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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碎虚空
作者：油炸包子
内容简介
 武道之路万法归一，只为求得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但武者万千，天赋各有不同有的擅长修炼，一日打坐，顶的上旁人百日之功；有的擅长火焰，天生便能操控自然之火；更有甚者，天赋绝伦，能在战斗中暂时提升自己的武道等级，发挥出越级杀敌的力量 这种武者的天赋，在九州大陆被称之为武魂！ 嗯，这本书讲的，就是一个猎取武魂，夺取武者天赋为己所用的故事 现在，带上猎魂手册，跟着以做生意从来不交税为荣的沈大祸害，一起华丽丽滴穿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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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魂经》
“徒儿，你的《魂经》修炼的如何了？”
扫地僧默默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沈昆，只见这小子蹲在门槛上，大光头，身披袈裟，袈裟里面居然套了一件绣着骷髅头的体恤衫，一条破烂的牛仔裤，最可气的是，他还把双手互相插在了袖子里，嘴里叼着半截烟屁股，笑的一团和气……
就这劳改犯进小黑屋的姿态，让人恨不得脱下沾满狗屎的草鞋一鞋底抽死他！
“师父，先不说《魂经》啦，今早我在藏经阁看到一本梵文的佛经，有些不懂的地方，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沈昆不好意思提起《魂经》，故意转换了话题。
“少废话，老实回答！”扫地僧皱眉。
“哎呀，师父，我刚想起来，达摩堂的智清师伯还让徒儿去帮他扫地呢，要不……我们改天再聊《魂经》的事？”沈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拍额头，站起来就要溜出去。
“站住！”扫地僧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魂经》共有九层，你究竟修炼到哪一层了？”
眼看躲不过去了，沈昆认命地低下了头，伸出一只手指，“第，第一层！”
“那你修炼《魂经》，已经有多少年了？”扫地僧冷冷地盯着沈昆。
“二，二十年了……”沈昆的声音更小了。
“二十年，只修练到第一层，哼，如果为师没有记错，你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为师的帮助下，将《魂经》修炼到了第一层吧？”扫地僧狠狠一拍沈昆的光头，“那这二十年里你都做了什么？整整二十年，你连一点进步都没有么？”
啪！
光头上火辣辣的剧痛，沈昆一缩脖子，贼溜溜地瞄着房门，寻找逃跑的机会……
这里是少林寺的后院禅房。
扫地僧是沈昆的师父，没有名字，因为他在少林寺的藏经阁扫了不知多久的地，这才被人们称之为扫地僧。
而沈昆是扫地僧捡回来的孤儿，关门弟子，也算是少林寺里的扫地和尚。
自从被捡回来那天起，扫地僧就算是沈昆的养父了，在沈昆看来，这养父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比如，扫地僧曾偷偷告诉沈昆，他不是凡人，而是地藏王菩萨的人间化身！
又如，少林寺僧人都有机会学习七十二绝技，沈昆在藏经阁扫地，更是机会多多，可扫地僧偏僻不允许他修炼任何一招七十二绝技，还说这些东西都是凡人的东西，练了，只能耽误沈昆的修行。
为了弥补没有七十二绝技的缺憾，他还传给沈昆一套佛门心法，名为《魂经》。
扫地僧还说，这套《魂经》，是地藏王管理地狱阴魂的功法，专门克制灵魂，只要沈昆修炼到极致，就可以继承他的尊位，成为新一代的地藏王菩萨……
你说这不是胡扯么？
最可气的是，扫地僧要真是地藏王菩萨，他随便表演一两招仙法，沈昆也就相信他的身份了。可这老和尚……沈昆想起来都牙根发痒！每当他请求师父表演仙法，证明身份的时候，扫地僧就神秘地微微一笑，说什么，仙家佛法，不可轻易在凡间显露！徒儿，不要怀疑为师的身份，努力修炼《魂经》，等你成为地藏王之日，自然就能理解为师的佛法奥妙了……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二十年，沈昆再不愿意，也得承认了——他师父扫地僧，其实就是个神经病！
那顺理成章地，沈昆也就没把《魂经》放在心上，师父前脚让他修炼，他后脚就把经文丢在了厕所里……
二十年来，沈昆是一招《魂经》上的招式都没有学会！
……
沈昆找不到逃跑的机会，干脆光棍地趴在地上，等着师父的教训。
类似的情况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每隔一段时间，扫地僧就要检查沈昆的修炼进度，沈昆没有进步，少不得挨上一顿戒尺！
但今天似乎有些意外——沈昆等了七八分钟，师父的戒尺却一直没有打下来！
沈昆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只见扫地僧盘坐在蒲团上，紧闭双目，脸颊上还挂着两串泪珠儿。
“师父，你有伤心事？”沈昆奇道。
“唉！”扫地僧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为师便与你实说了吧！”
他强忍悲痛，苦涩道：“昨日，如来佛祖传来法旨，命为师尽快选定地藏王尊位的继承人，然后返回大雷音寺成佛……再过片刻，为师便要回归西天世界了，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啊！”
返回天界？
看来师父是又犯病了……
想起精神科医生的嘱咐——不能顶撞精神病人，沈昆顺着师父的意思笑嘻嘻道：“哎呦，那恭喜师父，终于能回天界享福了！”
“回归成佛，的确是福，可为师舍不得你这孽徒啊！”
老和尚叹息道：“二十年来，如师如父，如徒如子！为师本打算在这二十年里，帮你将《魂经》修炼完满，如此一来，为师返回天界成佛，你也有本事继承地藏王之尊位，成为十八层地狱之至尊……可惜你一直不肯用功，《魂经》只修炼到了第一层！凭此修为，你休说成为地藏王菩萨，甚至没有资格随为师飞升天界啊！”
“那不要紧，师父你先走，徒儿在人间继续努力修炼《魂经》好了！等徒儿修炼大成，不是一样能飞升天界，跟你团聚吗？”
沈昆笑嘻嘻地说着胡话，心却在盘算，神经病患者是不能刺激的，贫僧就先顺着师父的意思说几句胡话，等下，就带他就看医生！
“哦？”听了沈昆的话，扫地僧眼睛一亮，“即便为师走后，你也愿意努力修炼《魂经》么？”
“看你说的，师父，不为别的，就为了做新一代的地藏王，跟你在天界团聚，徒儿也得努力修炼啊！”沈昆一脸真诚，说的极其诚恳。
“好，好，好！难得你有此心意！”
扫地僧大喜过望，忽然忧愁起来，“哎呀，《魂经》乃是为师克制地府阴魂的功法，想修炼完满，必须与阴魂多多接触。可如今承平盛世，人间哪里有许多的阴魂来供你来修炼？修炼《魂经》不成，你又如何飞升天界，继承为师的衣钵？”
“这还不好办吗？”沈昆有点受不了师父的神经病姿态了，撇嘴道：“你老人家是地藏王，有大神通，不如，你走之前就送我去个阴魂众多的地方，帮我修炼好了！”
“妙哉！”扫地僧眼睛亮了，急问道：“徒儿，若为师真将你送去一个阴魂众多的地方……”
“只要你能送我去，我就一定努力修炼《魂经》！”沈昆说的斩钉截铁。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没营养的谈话，免得被人听到，认为自己也是神经病。可不成想，听沈昆说的如此动情，扫地僧哈哈大笑，“善哉，善哉！不枉为师栽培你二十年啊！沈昆，站起来，为师这便送你去那阴魂众多之地！”
沈昆满不在乎地站了起来。
“我佛慈悲！弟子，大愿地藏王，送沈昆去也！”
突然之间，扫地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沈昆扭头一看，只见扫地僧白须飘舞，身上佛光辐照，袈裟猎猎作响，尤其是他的背后，竟然真的浮现出一座地藏王的法相，其相貌，与画像上的地藏王菩萨如出一辙！
“师父，你，你真是地藏王？”
沈昆好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为师自然是地藏王，十八层地狱之至尊，大愿，地藏王！”
扫地僧双掌拍出，正中沈昆的后背，满脸欣慰道：“徒儿，去吧，去吧！到了那阴魂众多之地，务必勤加修炼……去吧，待你功成之日，为师便将地藏王之尊位托付与你了……总有一天，十八层地府以你为尊，天上地下任你逍遥，就算是满天神佛，也须卖你三分薄面！大愿！地藏王！”
沈昆呆若木鸡，“师父，你他奶奶的真是地藏王！？？”

第001章 平生事，绝艳惊才
九州大陆，新月城，沈家山庄！
腊月天，长空飞雪，冷得地面上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霜，后院练武场的墙檐上，也垂下了一根根的冰锥子。
为了保证年底考核的顺利进行，数百沈家的私兵守在演武场外围，拉出了一圈长长的警戒线。虽然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但士兵们还是热的满头大汗，头顶的皮帽子被汗水打湿了，胸前的布甲被汗水渗透了，就连手掌都因为汗水太多而抓不稳兵器了。
在他们对面，起码拥挤了七八千人的沈家成员！
“你，退回去，不许靠近警戒线！”
“给我回来，别想溜进去，我看到你了！”
私兵们努力阻止人群涌入演武场，可人群已经陷入了狂热的情绪，不管是老人，孩子，还是男人女人，都在奋力推搡着，拥挤着……在这近乎疯狂的骚动中，私兵们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群妖兽中的蚂蚁，随时都有被踩死的可能！
更无奈的是：演武场中的年终考核，似乎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沈冲，九品武灵，晋级！”
演武场中传出一个声音，宣布一位少年在过去的一年里取得了不错的进步。这声音一传出来，骚动的人群静了静，随之，一个老人在人群中手舞足蹈地高呼出来，“晋级了，晋级了！哈哈，我孙子晋级了！我孙子是家族的精英弟子了！”
几个倒霉蛋被老人的手脚打中了，但没有生气，也没有懊恼，反而向老人投去了惊羡和妒忌的眼神……
“哎呦，三老爷，恭喜你孙子晋级，以后，还请你家冲少爷多多关照我们弟兄了！”私兵们也成为了老人最虔诚的崇拜者，虽然，前一秒钟，他们还用刀柄狠狠戳了十几下这个想要突破警戒线的糟老头子。
这就是沈家的年终考核！
一步登天，谁能在考核中表现出进步，就能在以实力定地位的沈家高升一步，获取更多的武功秘籍，拿到更多的银子！当然，如果没有表现出进步，甚至退步了，那就请向左转——登天的梯子旁边，就是地狱！
“沈放，四品武灵，晋级！”
演武场里又传出一个声音，人群紧跟着欢呼，一个少年兴奋的满脸通红，流着眼泪冲出来，扑进了一个妇人的怀里，“娘，我晋级四品武灵了，从今以后，我每月都能给你拿来四十两银子啦！”
妇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流。
演武场的考核却不会因为他们停下，很快，那声音仍旧平淡地喊了出来，“沈欣，晋级失败，退步至九品武灵，取消家族核心弟子资格！”
“失败了？”
人群中，一个中年壮汉呆了呆，忽然指着演武场破口大骂，“沈欣，你这贱丫头，过去一年你都做什么？老子没你这个女儿！”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呆呆地站在演武场中心，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身边的一块测验灵石，上面显示出他退步的透明色。又茫然地看了看惋惜中带着一丝嘲讽的亲人，还有幸灾乐祸的朋友……
刷地，她拔出了腰间佩剑，横在了脖子上！
想死么？
少女身边，负责测试的中年汉子轻蔑地扭过头去，给私兵们打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每年考核都会有人自杀，今年也不多她一个，看热闹好了。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你走上演武场这条路，就必须做好坠入地狱的准备！
“爹，女儿对不起你……”少女最后留恋地看了眼暴怒中的父亲。
父亲咬牙扭过头去，因为女儿晋级失败，他将在整个沈家都抬不起头来，亲人会笑话他，朋友会嘲讽他，他们家的赋税将增加三成，拿到的银子却少了五成，甚至，他们家将失去进入沈家藏经阁，获取更高武功秘籍的资格！
都是这个贱丫头害的！
父亲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女孩凄惨一笑，缓缓转动了脖子上的佩剑……
啪！
一只白皙的手掌忽然按在了她的手腕上，夺走了佩剑，女孩扭头看清是谁，愤然道：“沈昆，让我死好了，救我做什么？”
“美女，别误会，我可没有救你的意思哦！”
出现在女孩身边的沈昆，一脸流里流气的坏笑，活像个贪财的街头小贩，“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死了，遗产怎么办？看样子，你父亲是不打算认你这个女儿了，那你死后，遗产也不会留给他吧？”
沈昆拍了拍手，“既然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好了！沈欣小姐，你死后，我帮你收尸，而你的遗产留给我，怎样？”
“你！你！”
少女被这无情的提议惊呆了，那测试的中年汉子也扭过头来，一脸的惊诧，就算是人群中也想起了压制不住的窃窃私语。
“沈昆疯了吗？”
“这小子以前挺老实的，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沈昆听到了这些刺耳的议论，但笑容并没有减少几分，冲着女孩比划出了一个数钱的动作，“怎么，我说的不清楚吗？不要这样看着我啦，这只是一笔交易，交易，你明白吗？”
女孩愤怒地瞪着沈昆，眼神从愤怒变为惊讶，变为茫然，最后变为委屈，‘啪’，狠狠甩给沈昆一巴掌，哭泣着跑出了演武场。
“唉，重病就得下猛药，不用这种话刺激你，你能放弃自杀的打算么？为了救你，贫僧付出了一巴掌的代价，这买卖亏了，亏大了……”
心里连连叹息，可沈昆脸上却是笑嘻嘻的样子，他来到了那测试的中年汉子面前，顺手就塞了一个红包，“哎呦，这位老兄，大冷天的你在这里测试，辛苦了，辛苦了，一点小意思，嘿嘿，接下来就轮到我测试了吧？还请老兄你多多关照哦！”
怪了，沈昆的气质怎么变了？中年汉子望着跟他印象里决然不同的沈昆，怪异地点点头，“是轮到你了，下一个测试者……沈昆！”
刹那间，演武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不同于有人高升，也不同于有人失败自杀，沈昆出场所带来的安静，透着一丝丝的诡异：只见中年汉子说完之后嘴角抽搐，数百私兵在同一时间扭头盯住了沈昆。就算那多达七百千人人的沈家成员，也都在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沈昆……
狗血的万众瞩目！
不过沈昆心里可是美滋滋的，他刚刚弄明白了，这些人的反应并不奇怪，因为自己穿越了，而自己附身的这个小家伙，是个千年罕见的天才，绝对有资格让任何人瞩目，享受任何的狗血待遇！
……
是的，救人的沈昆已经不再是九州大陆的沈昆了，他来自少林寺，是扫地僧的关门弟子，一个贪婪成性，整天都想着赚钱的小和尚！
就在几分钟前，他被扫地僧送到了九州大陆，成了一个等待年终考核的沈家子弟。
一开始，沈昆还有些自怨自艾，佛祖啊，贫僧上辈子白天偷藏经阁里的经书卖钱，晚上偷偷摸摸地摆地摊，组织十八铜人开黄色录像厅，辛苦了十几年，才赚下来十几万的身价，这一穿越，前世赚到的人民币可都打水漂啦……
可当他接受了部分的前身记忆，想明白‘自己’是谁，立刻，小眼睛笑的眯缝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
他附身的这个小家伙也叫做沈昆，而且还是什么‘沈字世家’的嫡长子！说白了，就是个超大规模公司财团的继承人，等老爹一翘腿，立马跻身全国富豪排行榜……
哇哦，发达了，这次赚大发了！
想着自己的新身份，沈昆蹲在角落里发出了一连串的怪笑，吓得其他测试者躲出去好几十米，生怕感染了神经病……
没办法，谁叫沈昆没有别的爱好，就是贪财呢？
沈昆的梦想，可是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和尚！
当然，沈昆贪财归贪财，心地还是不错的，比如他刚才看到那沈欣要自杀的样子，就忍不住出手救了人嘛……他心想，这叫长线投资，今天贫僧救了沈欣，等哪天沈欣发达了，肯定会大大地报答贫僧啊！
放长线，赚大钱，阿弥陀佛，此乃赚钱之无上妙法是也！
“沈昆，想什么呢？赶紧测试！”耳边突然传来了中年汉子的催促声！
“哎，好，好！”沈昆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他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一想到赚钱，就会不分时间场合地溜号，思维能从少林寺地下黄色录像厅的门票价格，一直飞到海湾战争对石油期货价格的影响上面去……
“老兄，我该怎么做？”沈昆指了指那块测试灵石。
中年汉子指着灵石道：“将手放在灵石上面，脑子里想一些能引起你情绪变化的事情，比如愤怒的，开心的，伤感的……”
“这样就可以了么？”沈昆笑嘻嘻地伸出了手，信心十足。
他也不想信心十足，显得很张扬似的，可是没办法，他附身的这个九州沈昆，实在是个天才到了无与伦比的‘妖孽’啊！
要说这九州沈昆妖孽到了什么程度……
沈昆忍不住又溜号了，他偷偷摸摸地，整理出了一份关于前身的履历表！
九州沈昆，男，十六岁，沈字世家第一继承人，大少爷！
受家族影响，九州沈昆六岁开始习武，当年就表现出了远胜同龄人的潜质，他甚至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参加了家族的年底考核，拿到了令人疯狂的第一名！
十四岁，九州沈昆在沈家内部几乎无人可敌了，是仅在父亲和几位长老之的家族第一流高手……
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沈昆更是彻底沦为了人们眼中的‘妖孽’！
这一年，他打破武学屏障，晋级为‘第三境，圣元武宗’！
沈昆还不清楚圣元武宗意味着什么，可凭借他前世对数字的特别敏感，马上就能举出个对比的例子——九州大陆起码有十几亿人口，武者也有几千万，但就在这几千万武者里面，能在十五岁前晋级武宗境界的高手，只有二十三个人！
三千年九州史，九州沈昆，是其中最优秀的二十三个人之一！
而且在晋级武宗之后，九州沈昆甚至惊动了当朝皇室，皇帝陛下亲自派人测试沈昆之后，更是发现了一个令人疯狂的结论！
九州沈昆之所以进步快速绝伦，是因为他拥有‘十大武尊级武魂’之一，一日千里！
……
武魂：一日千里！
归属：武尊级，全能型辅助武魂！
能力：身具一日千里，必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晋级速度，修炼任何武功，都能进步一日千里，成为圣元武宗也只是情理之中！如无意外，必定能成为数百年未曾出现过的第四境强者——混沌武尊！
变化：可晋级为传说级辅助武魂——刹那百年。也可退化为先天武魂——事半功倍！
……
什么叫天才？这就是！
什么样的天才适合赚钱发大财？九州沈昆！
就冲这份履历表，沈昆能没有信心吗！？
沈昆开始了测试，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才能听到几声低低的私语声。
“你们说，沈昆这次能晋级到什么程度？”
“大概还是白元武宗下段吧？”
“不可能，去年沈昆就是白元武宗下段了，要我说，他至少能晋级位白元武宗中段！”
“你们都太低估沈昆了，我打赌，他至少能成为白元武宗上段……”
“上段？我呸，我看这才不可能呢！沈家上下两万多人，也就只有两个白元武宗上段的强者，沈昆再厉害，也只是十六岁，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老天！”
突然之间，一声近乎于病态的呻吟，打断了所有人的悄声细语！
人群赶忙看去，只见随着沈昆手掌落下，测试灵石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这是沈昆去年就达到的，白元武宗下段的标志，可随着沈昆闭着眼睛冥想，灵石上的白色光芒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最后，竟然变成了近乎于黄色的深白色！
“沈昆，白元武宗上段！晋级！”
中年汉子干涩地报出了成绩，眼神怪异地看了眼沈昆，“恭喜了，一年之内，你又连晋了两级，沈家上下，也只有你的父亲，能在等级上胜过你了！”
“我居然有这么强？”沈昆摸了摸脑袋，忽然眼睛一亮，自言自语地嘀咕，“哎呦，发财了，发财了，就凭我的等级，吃不饱饭的时候，就算打把式卖艺，也能赚到不少银子呢……”
这小子想什么呢？
中年汉子一脸黑线，“沈昆，我不管你能赚多少钱，马上下去，其他的测试者还等着呢！”
“嘿嘿，对不住，对不住了！”沈昆吐着舌头跑出了演武场。
说实话，他刚才测试的样子实在很糗，可沈昆浑然没有尴尬的感觉，他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贫僧可是大财团的继承人了，私房钱应该不少吧？赶快回家，找私房钱要紧……
你说九州沈昆的私房钱能有多少呢？
是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哎呀，不会是十几万两吧？这样贫僧可要数到天亮呢！
“干！居然又溜号了！”
沈昆猛拍额头，加快了步伐，可当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忽然瞪大了眼睛，贪婪的心脏一点点的往下沉，几乎就要结冰了！
在九州沈昆的记忆里，出了演武场，向东走五百步，就是自己的住处了。
可是沈昆来到自己的住处一看，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堆满了破扫帚，烂水果，臭尿布，撒屁股纸……等等乱七八糟的臭垃圾，还好是冬天，不然招来的害虫都能挤死一个大活人了！
最过分的是，院子里还挺着十几辆马桶车，其中一辆正堵在门口，一股股的怪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毫不留情地钻进了沈昆的鼻子里，蛮大的杀伤力……
佛祖啊！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贫僧可是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啊！堂堂的继承人，就住在这马桶车旁边！？

第002章 憋屈死的天才
沈昆越看越奇怪，推开了坐落在院子里最偏僻的一角，属于自己的房门。
与外面的院子如出一辙，屋子里也是破破烂烂的鬼样子，四面的墙壁都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寒风‘呼呼’地从外面灌了进来，唯一能挡住风寒的，就只剩下了满屋子的木柴和煤块……
煤块？
沈昆摸着下巴琢磨，不知道九州大陆的煤炭行情怎样，贫僧将这些煤块卖掉，应该能赚到不少钱吧？
干，想这些小钱做什么！？关键的问题是，贫僧可是大财团的继承人，为什么住在柴房里面呢？
沈昆的脑筋飞速地转动起来……
很快，他就一屁股呆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佛祖啊，贫僧发财梦破灭了吗？
不同于妖孽级的天才一面，关于九州沈昆，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形容词！
……
形容九州沈昆的第二个词是，窝囊废！
准确说，九州沈昆虽然拥有非凡的武道天赋，但他完全没有成为一代强者的性格：懦弱，无能，心软，烂好人，胆小如鼠……这些都是九州沈昆的代名词，总之，九州沈昆的性格，说好听了叫窝囊，不好听的，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难以想象，“一日千里”的拥有者，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的废物可是不利于赚钱发财的！
虽然沈昆打死也不愿意相信，可事实俱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就拿六岁的时候来说好了，这一年，九州沈昆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武学天赋，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在练武时遇到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六岁的孩子遇到毒蛇，哭鼻子是免不了的嘛，可这九州沈昆不但吓的哭了出来，甚至，当场昏死过去！
还有十二岁的时候，九州沈昆第一次赢得了沈家的年终考核，父亲觉得他可以作为一个男人，挑起沈家的顶梁柱了，于是按照武者间不成文的规矩，买来一个死囚，让沈昆亲手杀掉他，体验一番杀人的滋味……
这举动虽然残酷，却是武者们必须面对的成长经历——试问，哪个武者不杀人，又有哪个武者不敢杀人？
可是当九州沈昆和死囚被关进一个牢笼之后，这小子手握匕首，哆哆嗦嗦地竟然跪在了死囚面前，嚎啕大哭，“父亲，我不敢杀人，真的不敢啊……”最后，反而是死囚趁机挣脱，打断了他的两个肋骨！
最过分的是十五岁那一年！十五岁，这是一个足以被称之为男子汉的年纪了……这一年，九州沈昆和他父亲去大荒州狩猎妖兽，迷路走散！而当父亲带着家族高手找到他的时候，这小子正躲在树坑里瑟瑟发抖。树坑外面，一头还算凶恶的金角独狼，正对着他龇牙咆哮……
看到这场面，父亲气疯了，“沈昆，一只区区三品的妖兽，就把你堵在了这里？”
“老天！大少爷，凭你的实力，一招就能砍下这独狼的脑袋啊！”家族高手们也震惊了。
面对家人的质问，九州沈昆却哆哆嗦嗦地回答，“血，血……好多血……太可怕了！”然后昏了过去！
“……”
所有人都傻了！
武道天才，三千年九州最优秀的二十三个人之一，十五岁的男子汉，居然怕血！？居然有晕血症！？
沈家人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沈昆拥有强者的天赋，但绝对没有成为强者的性格！
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九州沈昆的父亲下了最严厉的封口令，但这时候九州沈昆的天才之名已经传出去了，大赵皇帝甚至亲自派人慰问，检查出沈昆是“一日千里”的拥有者……恰好，大赵王朝正在跟邻国进行战争，于是亲爱的皇帝陛下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沈昆派上了战场！
一个有晕血症的窝囊强者，连死囚都不敢杀，那他到了血雨腥风，残肢断臂满天飞的战场上……
记忆进行到这里，沈昆脑子里‘嗡’地一阵剧痛，似乎极度不愿意想起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场战争的结果倒是很清楚！
战斗中，九州沈昆见血之后当场昏死过去，被敌人生擒，成为了最可耻的俘虏！最后虽然被救回来了，但也丢尽了沈家的脸面，丧尽了大赵皇帝的威严，让整个大赵王朝都成为了邻国的笑柄！那段时间，九州大陆的流行语是，嘿，听说了么？大赵皇帝是个傻x，竟然派一个晕血症的强者上战场……
最要命的是：武魂这种东西，都是有灵性的，他们懂得选择，懂得什么样的主人才配得上拥有自己！
就在沈昆成为了最窝囊的俘虏之后，“一日千里”再无法容忍九州沈昆的无能了，它离开了九州沈昆，成为了下落不明的流浪武魂！
……
回忆到这里，沈昆的脑子再次剧痛，似乎他很不愿意想起与武魂有关的事情，骂了句脏话，然后跳了过去。
接下来的记忆就比较清晰了。
失去武魂之后，面对害自己丢尽脸面的九州沈昆，沈家人的态度也悄悄地变化了，他们开始在公开场合议论沈昆，在外人面前嘲笑自己的窝囊少爷……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如果九州沈昆还有些男人的骨气，也不会变的太糟糕，可这个九州沈昆偏偏是个窝囊废——听到沈家的议论，他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看到外人指着鼻子辱骂自己，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人要是连最起码的骨气都没有了，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沈家人变本加厉，一年前，他们剥夺了九州沈昆的家族权利，发配到柴房居住……两个月前，一个沈家管事当众殴打沈昆，但没有人理会……到了上个月，沈家人做的更过分了，他们将九州沈昆丢到了茅房旁边，吃仆人的饭，穿仆人的衣服，几乎把他当做最低贱的奴隶对待！
到了几天前，九州沈昆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了，他准备一死了之……
就在年底考核的之前，九州沈昆悄悄吞下了一颗慢性毒药，他还在可怜地想，如果自己能死在测验灵石前面，看在自己再次晋级的情分上，家人或许能给自己一个体面的葬礼吧？
可惜，他没有等到轮到自己测试的那一刻，就在角落里憋屈地死去了……
“干！！！！”
想明白这些经历，沈昆的两只小眼睛和一只不大不小的嘴巴，向下弯曲成了三道弯弯的弧线，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贫僧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窝囊，这可以接受！
没本事，这也完全没有问题！
可他奶奶的……这小子居然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商业头脑，你挨打了，你受委屈了，可你多少得从中赚点利息回来啊！
“沈昆，测试结束了？”
就在沈昆欲哭无泪的时候，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拎着扫帚的青年胖子，隔着窗子招呼了一声。
沈昆还在哀怨自己的新身份，没心情理会这么一个外人，就随随便便地‘嗯’了声，“结束了，贫僧……”
啪！
不等沈昆说完，胖子甩手就是一个大巴掌，虽然隔着窗子，但这胖子手劲不小，打的沈昆左边的脸蛋高高肿了起来。
沈昆一下子就被打的清醒了，仔细一看，这人胖得和水缸似的，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旧棉袄，双手粗糙，长满了老茧，应该就是个低级仆人一类的角色！
这仆人，居然打了沈家的大少爷？

第003章 沈昆的公平
“老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打我做什么？”沈昆一脸欠抽的微笑。
“你还敢问为什么？”胖子甩手又是一巴掌，扬起下巴道：“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打你了，不行吗！？”
“别发火，别发火，老兄我跟你说实话还不行吗？我刚才撞伤了脑袋，忘记了不少事情，那你给我说说呗，你为什么打我？”沈昆站起来，点头哈腰地嘿嘿一笑。
其实他心里也在飞速地思索着……
如果记忆没错，这王胖子应该是沈家的三等仆人，专门扫厕所倒马桶的最低级奴才，他敢打自己，多半和九州沈昆的窝囊性格有关！
沈昆猜对了！
打了沈昆两巴掌之后，王胖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合不拢嘴了。
要知道，这王胖子只是最低贱的三等奴才，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少挨两顿打，多吃几碗饭而已。曾几何时，他敢对这样对一位大少爷说话了，敢举起巴掌，狠狠扇大少爷两个嘴巴子了？
这都要感谢半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沈昆失去了武魂——王胖子虽然不明白武魂是什么，但他看明白了，失去武魂之后，大少爷的待遇是一天不如一天，从山庄最高处的暖阁搬进了厢房，又从厢房搬进了冰冷的门房，最后，甚至住到了自己管辖的柴房里面……以前在沈昆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小瘪三们，居然，都干指着沈昆的鼻子叫骂了！
那我王胖子为什么不敢打骂沈昆，难道我还不如那些小瘪三么？
哦，听一听这声音吧，啪，啪，打在沈大少爷的脸上，是如此的动听，如此的美妙，从今以后，我王胖子也敢跟隔壁的丫鬟们炫耀说，你们的王大哥，也是打过大少爷的人了！
啪！
心情激荡，王胖子又给了沈昆一个大嘴巴，这次打在了右脸，“看什么看？老子就是打你了！赶紧滚出来刷马桶，中午之前刷不完二十个马桶，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刷马桶？多少钱一个，是计件工资，还是计时工资？”沈昆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呢？”王胖子再次扬起了巴掌。
“哎，别打，别打，我去刷马桶还不行吗？”
沈昆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王胖子满意地笑了……
什么大少爷，我呸？在我王胖子的打骂下，还不是老老实实地滚去刷马桶了？
“王胖子！”
就在路过柴火垛的时候，沈昆突然扭头高喊了一声。
“做什么？”王胖子牛气哄哄地转过身来……
只见沈昆抄起了一根碗口粗的大木棒子，照着王胖子的鼻梁骨就是狠狠一下，碰，咔吧，鲜血横流，鼻梁骨好像都被打碎了。
一阵天旋地转……
……
当王胖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沈昆绑在了床上，嘴里塞着破布条，鼻血止不住地狂涌。
王胖子蒙了！
在他的印象里，沈昆就是个任人欺凌的窝囊废，被仆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刚才，沈昆表现的也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啊！
可是结果怎么不一样了？沈昆竟然敢打人了，还是如此狠辣的方式？
最要命的是，打人之后，沈昆笑眯眯地蹲在王胖子面前，满脸和气生财的笑容，可他的右手比量着王胖子的面门大小，左手高举大木棒子，似乎……还没有打够！
“你，你想做什么？”王胖子失声大叫！
“别这样看我，我只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交易，你明白吗？”
沈昆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他的姿态和气质和刚才一模一样，贪婪，讲究和气生财，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王胖子绝对不再相信这幅无公害的外表了，颤抖着问，“什，什么交易？”
“很简单，你可要听清楚哦！”沈昆很认真地摆着手指计算，“第一步，交易嘛，最起码的就是公平，那老兄你看，你打了三巴掌，可我才打了你一棒子，这就很不公平啊！”举起了大木棒子，“为了交易公平进行，嘿嘿，贫僧只好再打你两下了！”
说着，沈昆抡起大棒子，‘碰’地砸在了王胖子脸上，而且他打人不换地方，就是照着已经碎裂的鼻梁骨下手！
“啊！”
王胖子撕心裂肺地惨叫，但嘴里的破布条还让他不能叫的太大声，惨叫声穿不出这个院子。
“别叫，别叫！”沈昆似乎很不满意王胖子的‘不坚挺’，“这才第二下！老兄，你可打了我三巴掌呢！”
说完，大棒子第三次落下，还是鼻梁骨！
王胖子的鼻梁骨已经塌陷粉碎了，这一记砚台打来，突起的颧骨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力量，甚至，王胖子都听到了两声令人心碎的‘咔吧’声。
完了，颧骨也被打碎了，就算不死，这辈子也要做一个丑八怪了……王胖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心里还有一点点的解脱，沈昆已经打了三砚台，报了三巴掌的仇，那他……不会再打了吧？
下一刻，王胖子听到了自己轻松的呼气声。
可让他绝望的是，沈昆这祸害，居然又开口了！
“老兄，你呼吸的这么惬意，是不是在想，我打够三砚台之后，就不会再打你了呢？”沈昆歪着脑袋，一脸的和气。
王胖子感到极度的惊恐，颤抖着问，“大少爷，你，你不会是还想打吧？”
“为什么不呢？”沈昆很认真，非常的认真，“做生意，就得有赔有赚啊，那老兄你看看我，我都肯跟你做生意了，那你多少也应该让我赚一点吧？嘿嘿，不多赚，再打你一棒子就好了！”
抡圆了大棒子，碰地，第四次砸了王胖子的脸上！
没错，还是鼻梁骨！
王胖子被打的满脸血肉模糊，门牙也掉了几颗，懵懵懂懂地看着沈昆，他好像在看一个恐怖的陌生人！
变了，全变了，沈昆表面上看去还是老样子，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还有些贪财势力，鸡婆窝囊，可他骨子里好像住了一只狠辣的恶魔，对，就是恶魔，沈昆就是一个披着贪婪和无公害外衣的超级恶魔啊！
很荣幸地，王胖子作为九州大陆的原住民，第一个了解了真正的沈昆！
没错，这小和尚看上去一团和气，满嘴的恭喜发财，可谁要是真的惹到了他，他立刻回暴露出深藏在骨子里的狠辣一面，俗称闷骚，蔫吧坏……
“大少爷，我错了，你，你就放过我吧！”王胖子嚎啕大哭。
“这才有交易的诚意嘛！”沈昆丢掉砚台，笑眯眯地问，“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交易了——我的交易内容是，我放你离开，而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敢打我呢，我可是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诶！”
“我，我就是想过过瘾，然后去跟丫鬟们炫耀……”王胖子哭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态。
“只想过瘾，你就敢打我这个沈家的继承人？老兄，你在骗小孩子么？”沈昆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拿起了已经扔掉的大木棒子。
“别，大少爷，千万别再打了！”看沈昆又拿起了大棒子，王胖子快要疯掉了，连忙大喊道：“我敢打你，的确还有其他的原因，就昨天，我，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沈昆眨了眨眼。
“这消息你也应该知道啊，难道你全都忘记了？”见沈昆的脸色不像是故意戏弄自己，王胖子惊骇道：“大少爷，年终考核之后，就是沈家每年一次的家族长老大会啊！现在沈家上下都传开了，这次长老大会只商量一件事，就是，就是将你逐出家门！！那你说，你都要被放逐了，我还有什么不敢打的？”
“逐出家门？”
“是啊，我听说几位长老对你非常不满，要把你赶出沈家，而且按照沈家的家规，你不能带走一两银子，一件衣服，甚至……”偷看沈昆的脸色，王胖子豁出去了，大声道：“甚至，还要留下你学自沈家的武功！也就是将你废掉武功，扔到大街上，去跟野狗抢食，跟乞丐抢衣服！直到冻死，饿死，或者被人杀死！”
“阿弥陀佛！”
沈昆缓缓站了起来，眼睛也眯缝成了一条细线。
他忽然间明白了，刚才在演武场，人们看自己的眼光并不是在看天才，而是在看一个将死的倒霉蛋！就连放弃自杀的沈欣，也不是真的被自己刺激到了——她是在想，我为什么还要自杀呢？想一想沈昆这个窝囊废吧，他都要被逐出家门了，都要被废掉武功了，都去跟野狗抢食了！可他，居然还有脸在演武场上炫耀天分！？跟沈昆相比，自己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演武场上的天才表演，只是沈昆的最后丧钟而已！
摸着下巴想了半晌，沈昆给王胖子松了绑，笑嘻嘻道：“好啦，现在是交易的最后一项，老兄，家族大会在哪里召开？马上带我过去好么？”

第004章 长老大会
“你要去长老大会？大少爷，你，你不是疯了吧？”
听了沈昆的话，王胖子吓得猛缩脖子，像是看到了一只从大荒州里走出来的超级妖兽，还是喜欢生吃活人的那种，“大少爷，家族长老已经厌恶死你了，没事还要找茬教训你呢，你，你在这时候去找他们……”
“你不想带路是吗？”沈昆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我，我带路！”王胖子被沈昆打怕了，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将他不情愿地神色看在眼中，沈昆在心里哀怨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贫僧愿意去对抗几大长老啊？！
贫僧是不能不去！沈家的财富起码也有几十万两白银，要是被赶走了，或者失去了继承人地位，这几十万两白银也就没有了——为了几十万两白银的买卖，也只能豁出去了！
哼哼，等贫僧对付了长老们，就立刻接收这几十万的白银，到时候一半银子用来盖新少林寺，开武校赚钱，另一半银子拿去投资其他买卖……
干！居然又溜号了！
沈昆猛拍额头，赶忙想起了正经事！
想要对付家族长老，最要紧的就是实力，那家族长老们都是什么实力呢？
“白元武宗！”沈昆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了这个名词！
武宗，就是将五行灵气修炼到实质化的程度，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恐怖力量的宗师境强者！
而白元武宗，是指武宗境界的最初级阶段：拥有白元武宗之力，就可以将五行灵气存在身体里面，通过灵气运转，将某种身体素质发挥到超越人类极限的水平！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一位白元武宗强者，在不动用白元武宗特性的时候，他的拳力也就只有三四百斤，可一旦动用了白元武宗之力，他的力量就会被强化十几倍，乃至于几十倍，一拳足有万斤之力，生裂岩石也不在话下！
沈家的几位长老，全部都是白元武宗！
不过白元武宗也分为上中下三段，他们大部分都是下段，只有两个中段，而沈昆……很幸运，沈昆是白元武宗上段，单对单，足以干掉任何一个长老，就算群殴，也能在几大长老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哇哦，原来九州沈昆这么强，发达了，发达了……”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对比，沈昆笑的信心百倍！
天空还在下着雪，地上的积雪已有半尺厚，走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王胖子的引领下，沈昆径直走向了山庄最高处的一尊高塔，王胖子介绍道：“大少爷，你看到山顶的高塔了吗？它叫‘浮屠塔’，是收藏家族武学秘籍和珍宝的地方，家族长老大会，就在浮屠塔的第一层大厅……”
沈昆连连点头，他重点记住了，沈家的财宝都藏在浮屠塔里面……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就来到了浮屠塔正门，门口守着几十个卫兵，沈昆也懒得跟他们交涉，径直绕到了浮屠塔后面，让王胖子远远地等着，自己跳窗子钻了进去。
凭前身留下的白元武宗之力，区区几十个卫兵甚至都没有听到沈昆的脚步声！
“长老大会在第一层……”
按王胖子的提醒，沈昆蹑手蹑脚到了一扇大铁门后面，可还没等他站稳脚步，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争吵声！
“我不同意！不管怎么说，沈昆都是家族的嫡长子，不能轻易放逐！”
“孙长老，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也请你想一想！就这些年来，我们因为沈昆丢掉了多少面子，损失了多少收益？不将沈昆放逐，难消我心头之恨啊！”
“他奶奶的，老子就站在这里，看你们谁敢放逐沈昆！？”
碰！争吵中还夹杂几声闷响，应该是有人掀了桌子，或者干脆抄家伙动武了！
“哎呀，难道里面还有人支持贫僧，肯为贫僧出头拼命么？”沈昆的小眼睛顿时一亮，蹲在铁门后面，悄默声地巴望起来……
贫僧还没有完全掌握前身的记忆，想赚钱，想发财，总要观察明白局面嘛！
很快，沈昆的注意力就停留在了三个人身上！
第一人坐在大厅最深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的和九州沈昆极为相似，不用说，肯定是沈昆的哥哥或者弟弟了。
就在这个少年身边，停着一乘朱红色的暖轿，四个轿夫垂首侍立在两旁，看得沈昆暗暗咂舌，干！虽然不知道轿子里的人是谁，可是家族高层开大会，他敢直接把私家车开进会场，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第三人是个胖大的和尚！
沈昆偷窥之时，这和尚刚刚掀翻了桌子，扯裂上衣，露出了刺满纹身的身躯，跟其他长老示威呢！
“义父？”沈昆心里没有来的一暖。
这和尚正是九州沈昆的干爹，沈家七大长老之一，铁和尚！
……
铁和尚很郁闷。
他奶奶的，干儿子沈昆也太不争气了，看到没，就因为他的窝囊，好几个长老联合起来想要把他逐出家门了，还不能带走任何东西，包括他奶奶的武功……
唉，说实话，老子对这干儿子也麻木了，不想管他的屁事了，可想一想当年的那个约定……算了，算了，大不了今晚赔上老子的一条性命，也保住他的继承人地位好了！
“老子最后再说一遍：老子不同意放逐沈昆，谁敢反对，就别怪老子翻脸了！”铁和尚举起了砂锅似的大拳头！
是的，砂锅似的大拳头，一点也没夸张，铁和尚是白元武宗中段，最擅长强化力量，拳头就是这么天赋异禀的不同于常人……
“那你就翻脸好了，我怕你不成？”
铁和尚对面，一个银发矍铄的老人霍地站了起来。
“哈，南宫长老，就凭你这白元武宗下段，也想挑战洒家？”铁和尚不屑地撇撇嘴，他的等级可比南宫长老高了一段，白元武宗中段，单对单，十几招就能撂倒这个南宫老瘪三！
“铁和尚，你不要太狂妄了，南宫长老的等级确实不如你，可加上我呢？”
银发长老旁边，一个消瘦的汉子冷冷一笑，“我也是白元武宗下段，我和南宫长老来联手，两个下段打你一个中段，想杀你，易如反掌！”
“切，你们两个大小瘪三，就一起来试一试好了！”铁和尚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
“都给我坐下！”
就在最混乱之时，大厅深处的那个少年发话了！
他虽然年纪不大，可声音里似乎蕴藏了一种莫大的威严，一开口，长老们就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长老开会，开到掀桌子动武的程度，传出去，还像话吗？沈家还有脸面在新月城立足吗？”
少年的眼睛冷冷扫过七大长老，虽然的眼眶轮廓和沈昆一模一样，都是小眼八叉的样子，但跟沈昆眼里的贪婪鸡婆相比，这少年眼瞳细长，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森森冷意！
“大家吵来吵去，不就是为了一件事么？有人同意放逐沈昆，有人不想，既然你们讨论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决定，那就由我来说句话好了！”
少年冷冷道：“我建议，放逐沈昆，并且废掉他的武功，让他永世不得回归沈家！”
“干你娘！”铁和尚猛地跳了起来！
要是别人说出这话，老子也就认了，可这少年名叫沈仲，是沈昆的孪生弟弟，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骨肉血亲啊！
弟弟放逐哥哥，他奶奶的，猪狗不如！
“孪生大哥又怎样？挡在我面前的废物，该踢开，就必须踢开……”
沈仲来到了铁和尚面前，“铁大师，这里没外人，我也就不说场面话了，你不同意放逐沈昆，是不是觉得代价不够，捞不到好处？”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契，“如果是，我可以让你满意！这里是山庄东南的五千亩良田地契，只要你放逐沈昆，我立刻双手奉上！”
良田！？还五千亩！？
他奶奶的，这可是一辈子都吃喝不进的巨大财富啊！
铁和尚狂吞了一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不动了……

第005章 只是交易……而已
看铁和尚似乎经受不住贿赂，沈仲又来到了吵成一团的另外三位长老中间。
“孙长老，你一直不同意放逐沈昆，也是因为代价不够？”同样拿出一份地契，送到三人中倾向于保护沈昆的高瘦武者面前，“既然如此，我也让你满意！这是山庄东北的两座牧场……”
“二少爷，我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吗？不要羞辱我！”
孙长老似乎受到了几大的侮辱，不过想想也是，你在长老大会上公开行贿，这不是点名骂他要钱不要脸么？
可是另一面，孙长老死死地盯着地契，眼珠子都要转不动了，“二少爷，我，我不是反对放逐沈昆，我的意思是……哎，对了，我的意思是，沈昆是必须放逐的，可他毕竟是家主的嫡长子，我们放逐他，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不是？”
“借口早就有了！”
沈仲指着满墙的沈家先祖画像，“沈昆窝囊无能，自卑成性，以至于丢失武魂，丧尽了沈家的颜面，这就是放逐沈昆的借口！”
“呵呵，果然是好借口，好借口……”孙长老低下头，悄悄将两座牧场的地契抹进了袖子里……
“还是孙长老识时务啊！”
沈仲又用他那令人极度不安的眼神扫过其他长老，“孙长老已经同意了，你们呢？放心，一旦我继承了家主的位置，肯定不会亏待了各位长老！”
反正现在是关起门来说话，沈仲也就肆无忌惮地贿赂起来。
“没有人反对是么？”等了半晌，看没有长老说话，沈仲拍了拍手，“那好，就请诸位长老联名上书父亲，请求废掉沈昆武功，将其逐出家门好了！”
啪！啪！
随着他的拍手声，两个婢女端来两个托盘，上面早已经放好了取出沈昆的联名信，只等诸位长老签名了！
原来这小子早有准备！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铁和尚盯着手边的地契，眼珠子都红了！
他不是贪婪的，而是气的！
他奶奶的，沈仲你个小王八，当老子是什么人了？公开行贿，用几千亩土地就像让老子出卖干儿子么？
真是他奶奶的能忍，他爷爷的也不能忍了！
啪！
铁和尚拍桌子站了起来，抓起放在他面前的两天地契，还有联名信，吞在口中，大口地咽了下去……
“铁和尚，你疯了么？”
“是啊，老子疯了！”
轰！
铁和尚一拳砸碎桌子，“老子最后说一遍，我不同意放逐沈昆，谁敢反对，先杀了老子！”
说着，铁和尚身上升腾起一团白色的光芒，正是白元武宗的一种应用——强化力量，将他原本就有的千斤之力，一下子提高到过万斤，凭一双手掌就能撕裂钢铁！
白元光芒出现，可就是宣战的意思了！
长老们当场色变，“铁长老，你真的要跟我们决裂了么？”
“少废话，打过再说！”
铁和尚不理会其他人，径直冲向了沈仲，“沈仲，你这小王八，家主行动不便，你就背着他放逐亲生大哥，他奶奶的猪狗不如！你想放逐沈昆是么？好，老子我先废了你！”
面对铁和尚的汹涌气焰，沈仲不慌不忙，只是给刚刚拿了两座牧场的孙长老打了一个眼色。
这意思是：好处已经拿到了，孙长老，你也该表表忠心了！
读懂二少爷的眼神，孙长老拦住了铁和尚，“铁大师，铁兄弟，就沈昆的窝囊样子，值得你为他拼命吗？听我一句，在联名信上签字吧，二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老孙，你这是要跟我动手了？”铁和尚脸色巨变！
他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自己的，竟然是刚才还在支持沈昆的孙长老，同盟的战友！
要是站出来的是其他长老，铁和尚还不至于变色，可这孙长老……
他奶奶的，孙长老也是白元武宗中段，而且专精速度，一柄快剑，使得比音速还要快，常常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剑锋就已经刺穿了敌人的心脏！
这超越音速的快剑，正是铁和尚这种力量型高手的克星！
不过再是克星，为了沈昆……
“他奶奶的，拼就拼了，老子大不了死在这里！”铁和尚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撞向了孙长老！
“铁和尚，你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了！”孙长老也下定了决心，一柄尖细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就如同铁和尚熟悉的那样，孙长老很喜欢用声音来衡量自己的剑法速度，他一面抬起剑锋，一面冷冷地望着铁和尚的动作，“野蛮冲撞？这就是你用来对付我的招式？哼，铁和尚，我承认你的力气大，被你撞上，我也只有死路一条，可在我的绝对速度面前，你能撞得到我么？”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孙长老就出现在铁和尚背后！
噗！
剑锋从背后刺入，又从胸口血淋淋地突了出来……
“你我等级相同，你的速度不如我，战死的，只能是你！”直到这时，孙长老的后半句话才冷冷说完！
一句话的功夫，几秒钟，就刺穿了老子的胸膛……
这老孙，果然是洒家的克星啊！
铁和尚歪歪斜斜地挂在了剑锋上……
啪，啪！
一旁的沈仲忍不住鼓掌称赞，“精彩，精彩，孙长老，你不愧是沈家的第一快剑！”
说完，他来到铁和尚面前，拨弄胸口突出的剑尖，调笑道：“铁大师，你的威武呢？你的脾气呢？呵呵，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字吧，只要你在放逐沈昆的联名信上签字，我就立刻给你找来最好的医生，答应你的五千亩良田，也一样送你！”
“呸！”
铁和尚想给沈仲一个大巴掌，可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胸口的剑锋也让他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吐出口血沫子，“签字？可以啊，不过你这小王八得给老子跪下，先叫三声铁爷爷！”
“给脸不要脸！”
沈仲狠狠甩了铁和尚一巴掌，怒道：“孙长老，立刻将铁和尚分尸，记住，要分成六块，传阅沈家的六大区域！”
冷冷一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保护沈昆，乱刀分尸就是他的唯一下场！”
“是！”孙长老眼神冰冷，突然拔出了长剑！
嗤！
剑锋离体，铁和尚雄壮的身躯倒在了地上，鲜血狂喷了出来。他挣扎着向门口爬去，可重伤的身躯哪里爬的动啊！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掌从外面伸了进来，搀扶起了铁和尚，“义父，对不住了，是干儿子来晚了，让你亏大发了……”
唉，都是贫僧的胆子太不争气了，第一次看到血腥场面，竟然吓得呆傻了几秒钟——如果贫僧能提前几秒钟反应过来，义父也不会被人刺成重伤啊！
这下子，贫僧得收回多少利息，才能补回差价？
来的正是沈昆！
“你，你怎么来了？”看清搀扶自己的竟然是沈昆，铁和尚先是一怔，然后狂吼道：“快跑，快跑啊，你想来送死吗！？”
“干爹，我为什么要跑呢？”沈昆诧异地歪着脑袋，很认真，“看看你的伤口，你都亏成这样了，我多少也得收回些利息啊，不然可就亏大了，亏大了！”
说完，他笑眯眯地冲着孙长老招手，“那个，孙长老是吗？过来一下好吗？”
沈昆刚出现的时候，孙长老心里也是一惊，可一看来的竟然是沈昆，他马上撇嘴笑了出来，“原来是你这窝囊废！”
在他的印象中，沈昆就是个挨打也不敢还手的窝囊废，有什么可怕的？
带着轻蔑的微笑，孙长老漫步走向了沈昆……
而沈昆就这么笑嘻嘻地看着，看着孙长老，看着他抬起手中那超越音速的快剑，还有他翻手腕，出剑，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突然！
“老兄，你亏大发了……”
沈昆左手拨开孙长老的剑柄，右手扬起！
啪！
没有任何人看清楚，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孙长老脸上！一半的牙齿被打碎了，半个脸蛋被打的脱了形状，孙长老当场趴在了地上！
“唉，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呢？孙长老，你的速度的确很快，可那也得看对手是谁啊，我的速度，恰好就比你快了一点点……”
沈昆似乎很抱歉的样子，拍拍手，“好了，利息收回来了，那接下来，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几位长老，还有你，沈仲，我要带走义父，还要你们立即休会，以后不得讨论放逐我的事情，谁反对，就请开价吧！”

第006章 初见武魂
这人还是沈昆吗？
在长老们的集体印象中，沈昆一巴掌打到孙长老并不值得奇怪，他毕竟是白元武宗上段，比孙长老高了一个等级！
可关键是，沈昆明明是个挨骂了不敢还嘴，挨打了不敢还手的顶级窝囊废啊，就这样一个窝囊废，他竟然敢出手打人了？
沈昆不但打了，他看孙长老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觉得还是有点亏本，就随随便便地抄起一截落在地上的大木棒子，照着孙长老的面门，砰！砰！砰！连着就是十几下，而且不换地方，就是照着鼻梁骨下手！
“啊！”孙长老捂着面门倒下了，看样子，没有十几天的时间是爬不起来了。
“老兄们，说句话呀，你们不说话，这交易还怎么进行啊！”
沈昆一脚踢开孙长老，很无辜地眨了眨眼，“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好吧，为了交易顺利进行，我也只好自我介绍一下了，我，沈昆，是沈字世家的继承人，白元武宗上段，这位铁大师的义子，另外本人年方十六，男，未婚，最喜欢赚钱，目前身家虽然为零，但有可能继承沈家的几十万两白银……”
干，沈昆又溜号了！
可是他这莫名其妙的溜号，在其他人看来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什么叫洒脱，什么叫自信？什么叫视强敌如无物？什么叫刀枪剑戟中谈笑而过？
狗血的九州沈昆！！！！
“咳！”铁和尚吐了口血沫子，激动地伤口汩汩冒血，“臭小子，说得好，说得好，你就是沈家的唯一继承人！”
十六年了，十六年了！老子的终于看到沈昆的强硬一面了，大哥，还有血佛，你们看到了吗，为了这样的沈昆，老子没有不后悔当年的约定，就算战死也值了啊！
……
沈昆絮絮叨叨地溜号，其他长老互相交换眼色。
“怎么办，沈昆好像变了，还要放逐他么？”
“放逐个屁呀，你们看看沈昆的样子，我打赌，一旦我们跟他起了冲突，这小子绝对会痛下杀手，就算战死，也要拉我们几个给他偿命的！”
“是啊，虽然我们联起手来，有能力战胜沈昆，可我们有必要跟他拼命吗？”
各种讯息在长老们的眼神中传递，很快，他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动手了！
啪，啪！
绝对的寂静中，沈仲忽然鼓掌微笑，“精彩，精彩，一句话就能吓得五大长老都不敢动手了，沈昆，我以前低估你了！”
“那就给些辛苦费吧，五十两白银好了！”沈昆眼睛一亮。
这小子想什么呢？！
“有意思，几天不见，你说话也风趣了很多呢！”
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峻的光芒，沈仲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低估了你，你何尝又没有低估了我？”
“你？”
“是啊，你敢闯入长老大会，无非是自持拥有白元武宗之力，等级高过在场的所有长老，可是在长老之外，你有没有想过我？我的实力，真的就不如你吗？”沈仲冷笑。
沈仲的实力？
干！
贫僧还真没有想过！
可这不能怪贫僧啊，在九州沈昆的记忆里，沈仲的武功并不算强，甚至连家族的年底考核都没有参加过——在实力至上的沈家，他就是个赔钱的囊货！
现在看来，这小子还隐藏了实力么？
“看来你想到了，是的，我隐藏了实力，从五岁开始就开始隐藏了，藏了整整十年！”
沈仲冷冷道：“长老们都不敢出手，那就由我来亲自对付你好了，沈昆，你给我记住，我沈仲，也是个不逊于你的天才啊！”
说着，他身上绽放出一团淡淡的浅白色光芒！
“白元武宗下段？”看懂这团光芒代表的意义，长老们几乎呻吟出来。
太疯狂了！
老天何其眷顾沈家啊，去年，沈昆在十五岁的时候晋级白元武宗，就已经轰动了大赵王朝，可有谁想到，一向不如兄长的沈仲，竟然在十六岁的时候也拥有了白元武宗之力！
两个绝世天才！
不，这或许并不值得意外，他们本来就是孪生兄弟，本就应该拥有差不多的天赋啊！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仲展现了白元武宗之力，立刻闪身来到沈昆背后，十指向下，手腕上翻，双掌拍了出来，正是沈家的独门掌法——裂山崩！
沈昆俯身躲开这一掌，回身学着沈仲的样子也拍了出来。
没办法，贫僧还没有掌握九州沈昆留下的武功招式，也只能现学现卖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就算没有招式，贫僧的等级也高过沈仲两段，怎么算，都不会亏本就是啦……
沈昆笑嘻嘻地迎战！
“大哥，你神色轻松，是不是觉得你等级高过我，不管怎么打，都不会输？”
似乎拥有看穿人心的力量，沈仲一面迎战，一面再次说出了沈昆的想法，“可是你好像忘记了，我还没有动用自己的武魂呢！你知道我的武魂是什么吗？”
冷笑中，沈仲的身上突然散开了一团淡淡的月光！
没错，就是月亮的光芒，这光芒从沈仲的脚下而起，瞬间扩散到了全身，然后就在月光的辐照下……沈仲身上代表武道等级的颜色变了，变成了中白色，深白色，最后竟然便变成了淡淡的浅黄色！
“黄元武宗！？二少爷，你何时拥有了黄元武宗之力？”长老们失声惊呼。
是在做梦吗？沈仲在十五岁的时候晋级白元武宗下段，就已经很令人疯狂了，可现在，他再次将自己的武道等级提高了整整三个阶段，拥有了全面压倒沈昆的黄元武宗之力！
十六岁的黄元武宗……
三千年九州历史，曾经出现过这样恐怖的天才吗？
“不，这不是真正的黄元武宗之力！”
南宫长老毕竟年长，看了出来，“这是二少爷的武魂加持！二少爷的武魂作用，就是将自己的武道等级提升三段！？老天啊！”抱着额头呻吟，“二少爷，难道你的武魂是……”
“邀月飞升！”
沈仲冷峻道：“沈昆，你的‘一日千里’，排在十大武尊级战魂的第三位，可我的武魂，是第二位……邀月！飞升！”
……
武魂：邀月飞升！
归属：武尊级，群体辅助系！
能力：身具邀月飞升，可在一定范围内，暂时提高指定人选的武道等级！范围大小，提升等级多少，取决于拥有者与武魂之间的默契，以及拥有者的身体承受能力！
变化：无！
……
很显然，沈仲本身的实力并不算强，可他的武魂实在强的离谱，竟然能将自己的武道等级提升整整三段，一下子就压过了沈昆！

第007章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1）
白元武宗的特点，是将某种身体素质强化十几倍，乃至几十倍！
那黄元武宗呢？
黄元武宗不但能够强化身体素质，而且能将身体里的五行灵气排出体外，形成‘黄元冲击波’，拥有远程打击的能力！
如果说白元武宗是个靠身体作战的蛮牛武士，黄元武宗，就是掌握了远程打击的魔法师，而且这魔法师还拥有蛮牛武士一样的身体强度，甚至比蛮牛武士还要强！
说时迟，那时快！
沈仲回答完银发长老的问题，手掌也来再次到了沈昆后心，快的让人避无可避！
沈昆眼看躲不过去了，猛地回身，双掌硬碰硬地迎了上去，可还没等两人的手掌接触，沈仲的掌心里就发出一团黄色的光球，速度更快，闷雷似地轰在了沈昆胸口……
正是黄元武宗特有的，黄元冲击波！
干！
胸口传来剧痛，肋骨‘咔吧，咔吧’地断了好几根，沈昆忍不住跌坐在了地上，似乎心脏都要碎裂了！
赔大了，赔大发了！
贫僧已经计算好了一切，就是没有计算到沈仲的武魂啊，这小子，居然拥有传说中的邀月飞升！？
“我的大哥，看到了么？这就是你弟弟的实力！”
沈仲一脚踩在了沈昆的脸上。
沈昆光棍地闭上了眼睛，用脚趾想也知道，接下来，就算不是死，也是一辈子压在头上的耻辱啊！
“怎么闭上眼睛了？睁开啊，好好看一看你的亲弟弟，一向‘不如’你的沈仲啊！”
沈仲狠狠地扒开了沈昆的眼皮，“睁眼，看清楚我的样子！”
似乎是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得到宣泄，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大吼着说出了很长的一段话：
“沈昆，我的大哥，这些年来，你受尽了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当你是天才，当你是沈家复兴的希望，甚至父亲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你确立为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这是凭什么？就凭你拥有‘一日千里’，拥有比别人更快的修炼速度么？
我不服！你是天才，我沈仲也不差啊！所以从五岁开始，我每天都在拼命练功，病了，一面喝药一面练，饿了，一面吃饭一面练，就算是伤的躺在床上，我也在练内功！为的，就是追上你的进度，证明我沈仲并不比你差！
可是半年前，你让我失望了，你这窝囊废竟然失去了武魂……
没有了一日千里，你算什么，你连我沈仲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我辛辛苦苦的练了十年，就这么失去了目标，当时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你知道么！？”
俯下身子，怨毒地盯着沈昆的双眼，“可是今天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我的窝囊大哥，你竟然敢动手打人了……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机会堂堂正正，用我辛苦十年的努力，彻底击败了你这个天才！”
说着，沈仲兴奋地狠狠提出一脚，正中沈昆面门！
沈昆飞跌出去，撞在了墙上的先祖画像上面，软软地倒下了。
可是羞辱还远远没有结束！
“沈家人都给我看着，都给我听着！”
抓住沈昆的头发，将他吊在窗子外面展览，沈仲狂吼道：“看到了么？这就是沈昆，你们眼里的天才，三千年九州史上最强的二十三个人之一！现在，这天才败在了我的手里，他就是个废物，是个蠢货，是个永远被我踩在脚下的窝囊废！”
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庄！
“老天，你们快看！”
塔外的卫兵第一个看到了沈昆，然后整个山庄的灯火亮了起来，议论声纷纷而起。
“这怎么可能，沈昆竟然被二少爷打败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没听见二少爷的话么，二少爷可是比沈昆还要强大的天才啊！”
“哈，沈昆这废物也有今天，以前他做大少爷时的威风哪去了？”
“啧啧，跟二少爷一比，就算沈昆没有丢掉武魂，也是个一文不值的废物啊！”
沈仲很享受地在窗口微笑致意，他伏在沈昆耳边吹气道：“听见了么？沈昆，你始终不如我！”
配合着二少爷，其他长老也凑了过来，“沈昆，你刚才的架势呢？要跟我们拼命的威风呢？在二少爷面前，这些都哪去了？我告诉你，沈家实力至上，今天你败了，就永远败了，一辈子都注定是个废物！”
重伤的铁和尚挣扎着爬起，“沈仲，你想要我们父子的命，老子给你就是了，何必……”
“你给我闭嘴！”沈仲一手抓着沈昆的头发，一手指着铁和尚，“失败者，没有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我就是要拿沈昆展出，就是要羞辱他，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沈昆是个废物，永远也不如我的废物！”
“好啦，好啦，不就是展出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沈昆光棍地嘿嘿一笑，还是那鸡婆罗嗦的样子，“老兄们，开个价吧，我想活命，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想活命？可以啊！”
沈仲抓起了沈昆的手掌，狂傲道：“想活命，就用你脸上的血，在这浮屠塔的外墙上写下一句话——洪熙二十五年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
“他奶奶的，不能写！”铁和尚大吼，“臭小子，你要写了这话，这辈子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是死在这里，还是留下一辈子耻辱的大字？
无论选择那一种，都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大大的亏本啊！
“算了，义父，做生意就是有赔有赚，今天咱们输了，总得留下翻本的本钱啊！”沈昆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殷红的鲜血，“有本钱，我们才能从头再来，赚更多的钱，等有了钱，贫僧就开两家少林寺，一家开武馆赚钱，一家……”
干，这小子又溜号了！
铁和尚哭着想！
“都住手！”
就在沈昆要写下耻辱大字之时，大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喊！
来的是一个身披金色铠甲的中年武士，他手里高举着一封信，目光阴冷，“诸位长老，家主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让我问你们几句话！”
家主？
对了，家主就是九州沈昆的父亲，沈浮屠！
沈昆缩回了手，有点摸不清这个武士的来意，可随着武士手持家主信笺出现，长老们统统跪了下来，就连趴下的孙长老也挣扎着调整姿势，勉强算是趴跪下来。
“家主请说！”长老们纷纷低头。
“家主要问的第一句话，你们在这里商量放逐沈昆，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了么？”武士冷冷地问。
“这……”长老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沈仲开口道：“父亲已经闭死关疗伤一年了，入关前，他将家族大事委托给诸位长老，那诸位长老当然有资格放逐沈昆！”
“好，这第一句话算你回答的不错！”
武士怒视着沈仲，“但你给我记住第二句话：家主明令，从今天起，任何任何人讨论放逐沈昆之事，违令者，立刻逐出沈家！”
干！
原来沈浮屠已经闭关疗伤一年了，长老们开会放逐自己，并不是他的意思！！
难怪沈家人对九州百般羞辱，他父亲也没站出来说一句话呢！
沈昆打心眼里松了口气，可他心里还有点诡异的感觉……
说来奇怪，看沈浮屠在闭关中紧急传令的样子，他对九州沈昆还是不错的，可在九州沈昆的记忆里，竟然完全想不来沈浮屠曾经做过什么，又对自己说过什么，甚至，他沈浮屠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儿子竟然忘了亲爹的容貌！？
沈昆越想越奇怪……

第008章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2）
“家主的命令书我已经带到，请诸位长老务必遵守，告辞了！”武士丢下了信笺，转身走了出去。
这就算结束了么？
沈昆已经被百般羞辱，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放逐了，可家主偏偏在这时候传来了命令书……
长老们咬紧牙关，不情愿，可也不敢违背家主的命令！
“站住！”
沈仲忽然冷冷一笑。
“二少爷，我已经传达了家主的命令，你没有资格让我留下！”武士的身形顿了顿。
“你可以走，但请把命令书也给我带回去！”沈仲的笑容更冷。
武士豁然回身，冷眼如电，“沈仲，你可知道，你让我带走命令书，就是公然违背你父亲的命令，我身为沈家‘青山死士’的首领，完全有资格杀了你！”
“那就动手试一试？”
沈仲浑不在意，负手走向了那朱红色的暖轿，“青山头领，我早就料到父亲会插手此事了，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么？”撩开暖轿的帘子，“父亲的命令书我不敢违抗，可沈家也不是父亲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说对么？娘！”
“仲儿说的有理！”
暖轿里传出有一个淡淡的声音，很是优雅！
第三个人终于说话了！
她轻盈地走下暖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冷艳夫人，容貌与沈昆兄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不用猜了，肯定是沈昆的亲妈！
干！！！！
这沈夫人可早就在大厅里了，看到了一切，可她眼睁睁地看着亲儿子沈昆受辱，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这一刻，沈昆的心脏慢慢地抽搐，很痛苦，他脑子里还残留着九州沈昆的记忆，自然继承了他的情绪！突然之间，他觉得沈仲给自己的羞辱并不算什么了，逐出家门，废掉武功，也只是小菜一碟……
全都见鬼去吧！
贫僧只想远远地躲开，悄悄地看上一眼母亲的样子，然后，就躲回自己那冰冷的柴房里面啊！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沈昆拼了命的思索……
终于，他想起来了，沈夫人虽然是九州沈昆的生身之母，可做的比仇人还要过分！
在九州沈昆的记忆里，母亲从来就没对他笑过，甚至连一句和善的话都没有说过——知道王胖子这种仆人，为什么敢骂沈昆是杂种么？很简单，就是因为在某次寿宴上，九州沈昆向母亲拜寿，他母亲却冷冰冰地一挥手，骂了句，你这杂种，滚开，不要污了我的地毯！
连亲妈都说沈昆是杂种，仆人还有什么不敢骂的？！
九州沈昆以前受到的虐待，一大半，都是这沈夫人在背后唆使，要不然，区区仆人敢打沈家的大少爷吗？沈昆这大少爷能住进柴房吗？
为什么！？
为什么亲生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
干！
沈昆猛地从悲愤情绪中挣脱出来，他嘴角勾勒起一丝欠抽的怪笑……
先不管沈夫人为什么如此对待亲生儿子，总而言之，沈夫人，你既然不把九州沈昆当儿子，那就别怪贫僧对你不客气了！
咱们走着瞧！
这时候，青山头领来到沈夫人面前，错愕行礼，“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捡起地上的命令书看了眼，沈夫人笑了笑，“青山，我实话告诉你好了，今晚的长老大会是我召集的，放逐沈昆，也是我的主意，如果我执意要放逐沈昆，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掉？”
“家主是青山的主子，你就是青山的主母，青山怎敢向你出手！”青山头领赶忙跪了下来。
“嗯，你这还算是一句人话，起来吧！”沈夫人继续观看命令书。
“多谢夫人！”青山头领站了起来，“夫人，属下虽然不敢向你出手，可家主的命令也不能违抗，请主母三思，再给沈昆一次机会吧！”
“笔法凌厉，字体大如碗口，看来沈浮屠写这封命令书的时候，气的不轻啊！”
似乎没有听到青山头领的话，沈夫人点评起了命令书。
“是，家主听到二少爷在为难大少爷的消息，当即气的吐了血，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写下了这封命令书……”青山头领小声解释。
“为了沈昆这个杂种，浮屠他值得吗？”
沈夫人摇头叹息，将命令书丢给青山头领，“二十年夫妻，我也不想为了一个杂种与夫君决裂，这样好了，你将命令书带回去，告诉沈浮屠，我再给沈昆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年之内，沈昆能找回武魂，战胜仲儿，那我就不再提放逐他的事情了！”
啊！？
青山头领差点气晕过去！
一年之内找回武魂，这简直就是放屁一样——武魂是一种天赋，失去了就永远找不回来，这就像是断掉一条胳膊之后，再也不能长出新胳膊一样，都是九州大陆的最基本常识！
你别说给沈昆一年，就是给他十年，一百年，他也别想找回武魂啊！
“夫人，你明知道沈昆不可能完成这个条件……”
“做人要知足，我已经给了沈昆一年，你还想怎样？”
沈夫人皱皱眉，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可青山头领再也不敢辩驳了。
“那就这样定了吧！”沈夫人坐回暖轿里面，“闹了一夜，大家也累了，都回去早点休息……”
在沈夫人的带领下，长老们纷纷走出了大厅。
咚！咚！
“喂，你就这么走了么？”沈昆突然在后面敲了敲墙壁。
他咬着牙，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站稳，额头被沈仲一脚踢破了，鲜血流了一脸，左面的脸蛋中了沈仲一拳，高高地肿了起来，就连后脑的头发也因为沈昆方才的撕扯而掉了一大片，露出了渗血的头皮。可他站起来之后就站的很稳，笑眯眯地看着几位长老，还有沈夫人和沈仲母子……
他竟然在笑！？
一个人，刚被打的吐了血，吊在窗口蒙受奇耻大辱，甚至被亲生母亲称为‘杂种’，但他还能笑得出来，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心性坚忍到难以相像的恐怖敌人！
“你还想做什么？”沈夫人微微蹙眉。
“别误会，我不是要闹事……”
沈昆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咧嘴一笑，“我就是想提醒你，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呢，沈夫人！”
“你叫我什么？”沈夫人的脸色陡然一变，以前她也经常辱骂沈昆，可不管怎么骂，沈昆却一直是叫她母亲的！
“我叫你沈夫人啊？哦，别这样看着我，我肯定没叫错……不叫你沈夫人，难道我还应该称呼你‘嘿，那个娘们’吗？”沈昆笑嘻嘻地，嘴巴里的话却能气死人！
沈夫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色，旋即隐藏过去，“有什么事，就做吧，你这杂种！”
“是，沈夫人！”
沈昆点头哈腰地后退，来到了窗外，“刚开二少爷可是已经开了价，我想活命，就必须留下一行大字……”
沾着脸上的鲜血，沈昆在窗外写下来一行大字！
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
一时间，长老们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就连沈夫人也好像第一次认识了自己的‘杂种儿子’！
如此血性的表现，他还是沈昆么？
“大少爷，你父亲已经给你争取了一年的时间，你没有必要……”
“这跟父亲无关！”
沈昆没有理会劝解的青山头领，他来到沈仲面前，嘿嘿一笑，“二少爷，今天是我自不量力，你赚到的东西，我按你的要求写在外墙上面了，还满意吗？”
“不错，你很识趣！”沈仲淡漠点头。
“哎呦，看你说的，你满意就好，我这人做生意一向诚信为先……”
沈昆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给我记住，我这人不喜欢吃亏，别人让我亏掉什么，我一定十倍赚回来！你记住墙上的这行大字，每天都看一看，一年之后，我一定找回武魂，然后将你吊在这浮屠塔，用你的血，洗掉这耻辱的大字！”
“还有你，沈夫人！”
沈昆罕见的神色严肃，“沈夫人，你想放逐我，想我死，这都没有问题，不过你要准备好代价！信不信，只要我还活着，沈家的继承人宝座，就轮不到你儿子沈仲！”
他，他居然敢威胁沈夫人母子了？
长老们想要眨眼，但是极度的惊骇，让他们不得不撑着眼皮，仔细看清沈昆的每一个动作！
留字之后，沈昆扶起铁和尚，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义父，打起精神，你这么强壮，不会就这样死掉吧？”
“老子当然死不掉！可是你小子写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受到的耻辱还不够么？你欠抽了是不是？”铁和尚咳出了一口鲜血。
“耻辱是够多了，可我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动力啊！”
沈昆吐了口血沫子，“义父，你当我是疯子好了，可是我这疯子真的不喜欢吃亏，被疯狗咬了，我一定会每天看着疤痕，想一想怎么咬死这条疯狗！一样的道理，被人打了，被人吊在窗外羞辱，我也会每天看着塔上的大字，想一想，怎样才能找回武魂，然后在一年后给沈仲一个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教训……”
沈昆放声大笑，“只要每天都能看到这塔上的大字，义父，你信不信，丢掉的我可以找回来，亏出去的我可以赚回来！一切，只不过是他娘的从头再来而已！”
铁和尚的眼睛越来越亮，“臭小子，有种，有种！！！十六年了，第一次看到你小子这么有种！没错，一切不过是他奶奶的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浮屠塔，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似乎每个沈家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也看到了他们挣扎，踉跄，却又昂然挺立的背影！
有一种人，曾经倒下，却不曾趴下！
一年后，浮屠塔，从头再来！

第009章 武魂之说
家丑不可外扬，离开浮屠塔的当天深夜，沈夫人就传下了措辞严厉的封口令——谁敢把浮屠塔里面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一律视为家族叛逆，当场诛杀！
于是，长老们集体闭关修养了，十几个见过沈昆的卫兵被灭口了，就连带沈昆去浮屠塔的王胖子，也悄默声地人间蒸发了，一夜之间，沈家人好像都患上了失忆症似的……
当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浮屠塔的各种谣言还是从沈家中下层口中传了出来。
“你听说了么？腊月初三，沈昆被他弟弟吊在浮屠塔外展览，羞辱到没脸见人了呢！”
“切，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沈昆不仅被吊打一夜，还被逼写下了悔过书，如今，悔过书还在浮屠塔上挂着呢！”
“他受了这种屈辱，还能勇气活下去，真是佩服佩服……”
类似的谣言传遍了新月城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沈昆在受辱前后的强硬表现被所有人忽略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个只关心实力和结果的九州大陆，受辱了就是受辱了，谁管你在这过程中做过什么？
成王败寇！
……
长老大会之后的第二天清晨，天空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沈家山庄的后山，一座奢华的寺庙被积雪覆盖，房檐垂下了一根根的冰锥，偶尔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沈昆就坐在寺庙的门槛上，远远地望着远处的浮屠塔，还有上面留下的血书……
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
看到这行大字，沈昆撇了撇嘴，又撇了撇嘴……
贫僧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世界上交易有很多种，赚钱只是其中之一……
更重要的交易，名为名为雪耻！
干！
贫僧一定努力修炼一年，然后打败沈仲，一雪昨日的奇耻大辱！
要不，赚到多少钱都不会开心啊！
想到这里，沈昆忽然跳了起来，在大雪中活动起了全身的关节……
噼啪，噼啪！
随着沈昆的每一个动作，他的骨头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当骨节完全活动开了，沈昆瞄准远处一颗手臂粗的梅花树，像一只迅猛的豹子般俯下身去，眨眼间就冲到了大树前面。
“崩！”
舌底爆出一声春雷大喝，沈昆双掌推出，十指指向地面，反手以寸劲儿崩在了树干上！
咔吧！手臂粗的大树发出一声脆响，以中掌处为起点，一圈蛛网似的纹路蔓延开来，很快就扩散到了整个树干……轰隆，大树从中折断，上半截落在了雪地里，断口处参差不齐，是硬生生被沈昆的掌力崩开的！
这正是昨晚沈仲用过的裂山崩！
凭九州沈昆留下的身体和头脑，沈昆只看了一遍，就完全掌握了这套基本掌法！
“九州沈昆，你留给贫僧的身体果然强悍！！！”
感受到身体里的充沛力量，沈昆兴奋的大吼一声，一整套掌法也浑然天成地演练起来……
没有武魂算什么，就凭这妖孽级的身体，贫僧一定在一年内追上沈仲！
干！！！！！
“沈昆，练功呢？”
不久之后，远处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来人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沈昆赶忙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哎呦，黑伯你可算是来了，义父正在庙里，等着你救命呢！”
这人名为黑伯，是沈家的家族医师，就算在大赵王朝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医。
昨天从浮屠塔回来之后，铁和尚就一直昏迷不醒，正等着这样的名医来救命呢！
“嗯！”黑伯从鼻子里‘嗯’出了声，显得很是高傲，“不急着进去，我来了，铁和尚想死也难！”
他指了指沈昆练功的地方，“先说说你好了，沈昆，你大清早的在这里练功，是为了在一年后战胜沈仲么？”
“嘿嘿，晚辈就是这个意思！”
在九州沈昆的记忆里，这黑伯是父亲沈浮屠的亲信手下，也算是自己的朋友，所以沈昆实话实说。
“想法是好的，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上进心……”黑伯语气一转，“不过我还得劝你一句，别练了，就凭你的情况，练一百年，也别想追上沈仲！不如趁现在沈夫人还没有发难，你主动离开沈家好了！”
嗯！？
沈夫人和长老们要赶走贫僧，这没什么，他们都是敌人，可黑伯是父亲的亲信啊，他怎么也要赶走贫僧？
“黑伯，看你说的，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打败沈仲呢？”沈昆笑眯眯道。
“这还用我说么？你没有了武魂，拿什么来打败沈仲啊！”
黑伯理所当然道：“沈昆，你知道昨晚为了帮你拖延一年，你父亲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么？你知道一年后，如果你再次败给沈仲，你父亲会失去什么吗？做人要有脸面的，你已经失去了武魂，成了废物，就不要再拖累你父亲了，听我一句，赶紧离开沈家吧！”
没有武魂，就不可能战胜沈仲！？
武魂有这么重要吗？
说来奇怪，沈昆在昨晚大概梳理了前身的武道知识，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关于武魂的一切了！
这种情况非常诡异，似乎九州沈昆就没有修炼过武魂，甚至没有听说过武魂一样……
“黑伯，听你的意思，我没有武魂，就不可能战胜沈仲了？”沈昆不解道。
“废话，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我活了六十五年，还不至于相信你这样的鬼话！”
黑伯的笑声更加不屑，可是沈昆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儿，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道：“沈昆，你真的把这些知识给忘记了？”
沈昆知道黑伯是名医，没敢编造什么‘失忆’的鬼话，用另一套谎言道：“唉，别提了，黑伯你也知道过去半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当时我自暴自弃，没练武，也没复习理论，就忘掉了不少。现在想想……唉，还真是亏大了呢！”
“老天，那其他的基础知识呢？武道七境，五行灵气，这些你还记得么？”黑伯大声惊呼。

第010章 魂路开启！
五行灵气？武道七境？
托九州沈昆的福，贫僧脑子里还真有些东西……
五行灵气，说的是九州大陆的武学，都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力量作为根基，这五行灵气蕴藏在天地万物之中，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武道能源！
武道七境，则是在五行灵气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武道等级。
第一境，感受不到五行灵气，只能以内劲和外功战斗，称之为第一境，后天武者！
第二境，已经能感受到五行灵气，并且体内形成‘五行灵丹’，可以通过灵丹引动外界的灵气，发挥出惊人的力量。称之为第二境，先天武灵！
先天武灵又分为九品，一品最强，九品最弱！
到了第三境界，武者已经能将五行灵丹运用自如了，包括各种神奇妙用，拥有了成为一代武学宗师的能力，所以称之为第三境，圣元武宗！
第三境也有七个等级，按灵气颜色逐渐变深，分别是白元，黄元，绿元，红元，蓝元，紫元，以及最强的黑元武宗！
圣元武宗之上，则是‘第四境，混沌武尊’，但这种力量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了，世人已经不了解他的详细划分。
至于更高一些的，第五境传说武皇，第六境天命武圣，乃至于第七境界，据说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虚空武神，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之中，只有在梦中想一想了……
对了！
你说贫僧要是真的被赶出沈家了，就凭这白元武宗之力，能找到什么工作呢？
是去打把势卖艺，还是开个镖局？
不好，都不好，还是开个少林寺武校吧，一个学生收十两银子的学费，一百个学生就是一千两……
“沈昆，你想什么呢？”
“啊？我又溜号了吗？哎呦，对不住，对不住……”
沈昆老脸一红，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情况，最后哭丧着脸道：“黑伯，没有武魂，我真就不可能战胜沈仲吗？”
“当然，武魂可是……”话说到一半，黑伯连连跺脚，“罢了，罢了，我虽然看不起你的窝囊，可你毕竟是家主最宠爱的嫡长子！算我欠你的，走，去禅房，我给你讲一遍武魂的知识！”
“等等！”沈昆马上紧张起来，小心地捂着口袋，“先说清楚，你做家教，多少钱一小时？”
黑伯好悬晕了过去！
……
后院禅房！
黑伯坐在椅子上，正色道：“沈昆，你如实告诉我，关于武魂，你还记得多少？”
“一点也不记得了！”沈昆的声音很小。
“一点也不记得……老天……好吧，我从头告诉你！”
黑伯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所谓武魂，其实就是一种灵魂——天地万物都有灵性，但有些生命的灵性特别强，他们死后，灵魂不肯进入地府轮回，就形成了武魂！而且他们生前最擅长的能力，就成为了武魂的属性！”
“就拿你义父铁和尚举个例子好了！”
黑伯想了想，“铁和尚一身横练功夫，最擅长防御，一旦他死了，灵魂就有可能成为防御系的武魂！由强者死后的灵魂而来，带有强者生前的能力，这就是武魂的来历！”
“那武魂的作用呢？”沈昆抱着一个小本本，很认真地记录。
“武魂的作用有两个：第一，将自身的属性附加给主人，提升主人的实际战斗力！这一点，你已经从沈仲身上体验到了，他的‘邀月飞升’就可以短时间内提高武者的三个等级，甚至更多！”
等沈昆记录完毕，黑伯继续道：“武魂的第二个作用，是协助修炼，也就是增加修炼速度！就拿我本身给你举个例子好了，我的武魂名为‘基础刀魂’，虽然不是什么太厉害的武魂，可却能大大提升我的刀法修炼速度——同样一套刀法，别人要一年才能学会，我只要半年！”
原来武魂这么牛逼！？
沈昆一下子就明白了黑伯不看好自己的原因了。
问题就出在武魂的两个作用上面：第一，武魂能给主人带来附加的战斗属性，在这个作用的帮助下，沈仲每逢大战都能提高三个等级，先天就比贫僧占了优势！
第二，武魂还可以加快修炼速度！那就可以想象了，同样拥有一年的时间，人家沈仲在邀月飞升的帮助下飞速进步，可贫僧呢？贫僧没有武魂，就不可能取得太大的进步，此消彼长之下，肯定不是沈仲的对手啊！
再努力，贫僧也追不上沈仲的！
“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什么要你离开沈家了？”
黑伯道：“沈昆，你失去了武魂，就不可能在战斗中获得额外的力量，更不肯能个拥有比沈仲还快的修炼速度，那你说，你有希望打赢沈仲吗？”叹了口气，“一年后，你注定再次败给沈仲的，到时候，不但你没脸做人，你父亲也要受到牵连啊！听黑伯的一句劝，离开沈家吧，黑伯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还不行吗？”
说完，摘下肩上的药袋子，“我去给铁和尚疗伤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几乎没有看到黑伯离开，沈昆呆坐在了椅子上！
唉！这黑脸大夫的话虽然刺耳，可也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啊！
没有武魂，就没有额外的战斗加持，没有修炼速度，贫僧真的不可能在一年后打败沈仲的！
既然如此……
接受黑伯的建议，离开沈家好了？
不！
沈昆一股脑地摇头，先不说沈家继承人之争是几十万白银的买卖，就说昨晚，贫僧被沈仲羞辱到了什么地步啊？
想一想贫僧被吊在浮屠塔外的样子，还有沈夫人轻笑一声‘杂种’的姿态，贫僧就真的不能走，也不敢走，走了，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可是不走……
贫僧拿什么来战胜沈仲呢？人家可拥有屁都不算的邀月飞升啊，就凭这不堪一击的邀月飞升，贫僧有可能打败沈仲吗！？
等等！
屁都不算，不堪一击！？
贫僧怎么可能这样形容邀月飞升？那可是能提高三个武道等级的强大武魂啊！
突然之间，沈昆发现自己的心态很奇怪，似乎，他一丁点都不惧怕邀月飞升，不，准确说，是不惧怕任何的武魂！好像在沈昆面前，武魂不过是区区的蝼蚁众生，而沈昆则是高高在上，俯瞰苍生的……神！？
控制武魂生死的神！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贫僧习惯性的溜号吗？
不，肯定不是……
沈昆闭上眼睛慢慢思索，当他想到黑伯所说的“武魂是一种灵魂……”之时，突然灵光乍现，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干！怎么忘记了？贫僧可是师父钦点的下一代地藏王啊！地藏王，不就是专门管理阴魂的地狱之主么！？”
没错，只要武魂是灵魂的一种，那他就必须接受预备役地藏王沈昆的制裁！
沈昆越想越通顺，灵感也如开闸的洪水般涌现了出来，“师父送我来九州大陆的目的，就是让我多多接触阴魂，好练成《魂经》……没错，武魂就是灵魂，《魂经》，就是专门克制武魂的功法！”
《魂经》，是可以控制武魂的！
嘿嘿，发达了！
按耐下心中的狂喜，沈昆第一次认真回想起了《魂经》的内容……

第011章 《魂经》九重
扫地僧曾经说过，《魂经》分作九层境界。
这九层境界的名字，取自佛门密宗的九字真言，分别是，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沈昆在少林寺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只将《魂经》修炼到了第一层，‘灵’的境界！
……
‘灵’字真言由两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佛门手印，名为‘不动明王印’，第二部分是一段佛门咒语，叫做“金刚萨埵心咒”。
将这两部分结合起来，就能将自身与天地灵气结合在一起，发挥出某种神秘的力量……
“不动明王印，还有金刚埵心咒……”
还好，还好！
多亏贫僧在少林寺混了二十年，学过一些佛教的东西，不然还真看不懂这两部分的意思呢！
功法有了，那武魂呢？
沈昆的小眼睛四下寻摸，想找个供他实验的武魂……
可这附近那有什么武魂啊！
就在沈昆急的心里发痒，恨不得挖出来咬一口的时候，黑伯推门走了进来。
“黑伯，我义父的伤势怎样了？”沈昆赶忙迎了上去。
“性命是保住了，可他的武魂……”黑伯连连摇头，不忍心说下去了。
“你快说，到底怎样了？”沈昆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唉，我实话告诉你，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啊！”黑伯叹了口气，慢吞吞道：“铁长老的命是保住了，可他的胸口被利剑刺穿，心脏附近的武魂也受到了惊吓，出现了退化现象——武魂退化，铁长老的武功也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失去全部的武功啊！”
“义父失去武功了？”
沈昆心里咯噔一下，“黑伯，武魂受到惊吓是什么意思？武魂也会受到惊吓吗？”
“怎么不会，武魂其实就是灵魂，只要是灵魂，就有情绪，有感情，当然会被人吓到啊！”
说着，黑伯无奈叹息，“铁和尚已经醒了，你去劝劝他吧！我怕他受不了这种打击，一时想不开……”
“我这就去见义父！”不等黑伯说完，沈昆急冲冲地跑了出去，铁和尚可是他在九州大陆的最亲之人了，就冲这和尚为自己拼死一战，险些丢掉性命的样子，这一声‘义父’，沈昆就叫的心甘情愿！
另外嘛……
嘿嘿，贫僧的武魂生意也要开张了！义父的武魂受到惊吓，这不就是试验《魂经》的最完美机会么？
阿弥陀佛，义父，就让贫僧来照顾一下你的武魂好了！
……
铁和尚的禅房。
不同于一般的酒色和尚，铁和尚是个美酒当前，还不忘美色的顶级花和尚，这从他的禅房里堆满了酒坛子，还有床底下露出的几卷春宫图就能看出来。
此时，铁和尚茫然躺在病床上，身边跪了四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仔细一看，这四个少女竟然长的一模一样，竟然是罕见的四胞胎！
“唉……”
任凭四个女孩子在身边哭泣，铁和尚茫然地望着屋顶。他刚刚从黑伯口中得知，自己的武魂由于惊吓过度，已经退化了！
不同于沈昆的失去武魂，武魂退化这种情况，不但会失去武魂带来的额外战斗力和修炼速度，甚至，还会失去一身的武功！
洒家，没有武功了！？
铁和尚恨不得一头撞死！可是他奶奶的，老子不能死啊，沈昆刚刚跟沈夫人订立了一年大限，老子死了，谁来照顾沈昆，谁来帮沈昆抗住沈夫人的明刀暗剑啊！？
可是不死，失去武功的自己，真的要接受成为废人的耻辱吗！？
铁和尚越想越心烦，猛地一拍床沿，冲着四个女孩子怒骂道：“他奶奶的，哭什么哭，洒家不是还没有死么？”
“夫君……”四个女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罢了，罢了！”铁和尚也被哭的心软了，喃喃地呼唤着四个少女的名字，“阿梅，阿兰，阿菊，阿竹……洒家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能照顾你们了，床底下还有一些金银，都是洒家从酒钱里省出来的，你们分了这些金银，就离开沈家吧！”
“夫君，我们不走！”四个女孩子扑在了铁和尚的庞大身躯上。
“不走，你们想跟洒家一起死么？”铁和尚也不禁流下来两行英雄泪，“傻丫头们，你们不懂的，洒家武魂退化，失去武功，注定要和沈昆一起被沈夫人整死的，你们留下来，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屋子里哭成了一团！
沈昆站在屋子外面偷听，一个接一个地翻白眼，他第一次‘想’起来，铁和尚居然有四个小老婆，而且都只有十六岁，还是特漂亮的四胞胎美少女！
这和尚……
唉，同样是和尚，贫僧怎么就没有这种桃花运呢？
沈昆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悄悄地在心中默念起了《魂经》中的灵字真言……
第一次动用《魂经》的力量，沈昆非常小心，动作非常慢——他双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右手握于左手掌心，结成了不动明王印，同时，他轻轻闭上眼睛，嘴里快速默念金刚萨埵心咒的咒文……
随沈昆的嘴唇上下合动，渐渐地，他背后浮现出一团青蓝色的佛光。
佛光中，隐隐浮现一尊不动明王法相，通体火光，右手持智慧剑，左手拿金刚锁，双臂在不间断的晃动间，还能偶尔展现出四臂，六臂，乃至八臂明王的法相变化！
“南无三曼多……”
沈昆念出了咒文的最后一段，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炸开了，碎成了一个一个的光点，而这些光点在空气中飘舞，很快，就和背后的不动明王法相融为一体！
这一刻，不动明王就是沈昆，沈昆就是不动明王！
缓缓睁开了眼睛……
准确说，是睁开了不动明王的双眼！
干！
这已经是一个决然不同的灵魂世界了！
沈昆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身躯，高达三丈，充满了神秘肃穆的力量感，一举手，一抬头，周围的万物气息都随之舞动。
再看屋子里，铁和尚还是铁和尚，四位少女也还是哭哭凄凄的样子，可就在铁和尚的身躯里面，沈昆竟然看到了一只身负钢铁甲壳的小乌龟！
这小乌龟只有巴掌大小，四肢和脑袋都锁在了龟壳里，趴在铁和尚的心脏附近，一颤一颤的，好像是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正躲在龟壳里偷偷地抽泣……
这就是义父的武魂么？
《魂经》果然有用，贫僧竟然看到了活生生的武魂，活生生的武魂啊！

第012章 我的心，很受伤
铁和尚的武魂名为‘铁壁不破’！
……
武魂：铁壁不破！
归属：武宗级，防御系！
能力：身具铁壁不破，皮肤坚硬如铁，若武道等级低于拥有者一级以上，必定不能伤害拥有者分毫！
变化：可退化为武灵级——铜皮铁骨！也可能进化为武尊级——铁木真身！
……
脑中回忆义父的武魂资料，沈昆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第一次与武魂交流。
“老兄，恭喜发财呀！”沈昆蹲下来，笑嘻嘻地招呼。
“谁，谁在跟我说话？”
小乌龟怯生生地探出一截脑袋，面庞的轮廓如同骏马，又像是骆驼，头顶两只小小的鹿角，唇边有六根长须，竟然是一颗小小的龙头！
龙头乌龟！？
“你，你是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沈昆脑子里‘嗡’地一震。
“不，玄武是我的祖先，我叫铁背龙龟，是龙的血脉，玄武的后裔……”
龙龟战战兢兢地会回答，一抬头，看清了沈昆法相，咕噜一声，翻白晕了过去！
老天，这是何等恐怖的怪物啊！
看看他的样子，浑身青蓝，冒着火光，手里还拿着长剑和铁锁，和远古的不动明王到有几分相似，可是他小眼八叉，贼眉鼠眼，贱笑着蹲在门槛上的无良姿态，又和法相庄严的明王决然不同，这，这就是个披着明王法衣的大怪兽啊！
干！
这龙龟的胆子也太小了……
阴阳相隔，没有人能看见沈昆的法相，他笑嘻嘻地溜了进去，从铁和尚的身躯里抓出了龙龟，拍了拍肚皮，“老兄，醒醒，我有这么吓人吗？放心啦，我是铁和尚的干儿子，自家兄弟！”
“你就是那个窝囊废沈昆？”小乌龟悠悠醒了过来，躲在龟壳里怯生生地望着法相，“那你怎么……”
“先别管我的样子，老兄，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沈昆兴冲冲地拉开架势，和小乌龟面对面做好，第一次和武魂做生意，太美妙了！
“老兄，我听说你退化了，害得我干爹也失去了武功，这是怎么回事？”
“这……”
龙龟羞愧地低下了头，扭捏道：“其实也不算是退化，就是我太害怕了，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
“那你为什么害怕呢？”沈昆兴冲冲地追问，“不就是差点被剑锋刺到吗，你们做武魂的，每天都在打打杀杀，还怕刀剑吗？”
“你，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龙龟似乎被沈昆大言不惭的态度激怒了，大声道：“你知道那一剑是什么样子么，那一剑，贴着铁和尚的心脏刺了过去，当时我就趴在心脏上，眼睁睁地看着剑锋擦过我的脖子过去，差点砍下了我的脑袋啊！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我不想再被人砍下脑袋啊！”
“第二次？你以前被人砍过脑袋？”沈昆同情地望着龙龟。
“那是很多年前了……”
龙龟苦笑道：“我们铁背龙龟一族虽然是龙的血脉，可我们没有龙的暴虐，也没有龙的残忍，我们做的最过分的事，也就是贪吃一下，活吃过很多鱼虾而已！”
“这不算过分啦，就是正常吃东西嘛！”沈昆连连点头。
“是啊，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还是有很多人想杀掉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后面，“看到这里了吗？我活着的时候，这里有一颗龙龟灵丹，可以生白骨，活死人，是大陆上最神奇的救命神药，就为了这颗灵丹，无数人想杀了我啊！
还好我们龙龟一族没有别的本事，却长了一副坚硬如铁的龟壳，就算是武神遍地的神话时代，也没有几个人能攻破我们的龟壳，拿走我们的灵丹！
可是人类太坏了！为了拿走我的灵丹，有人在我的洞府外面放了几十只母乌龟……你知道的，我有龙的血脉，也继承了龙的好色本性……看到那几十只漂亮的母乌龟，我，我受不了了，就伸着头从洞府里爬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人埋伏在洞口，一刀就砍掉饿了我的脑袋，还顺着伤口扒皮抽筋，拿走了我的灵丹啊！”
龙龟嚎啕大哭，“我就是想跟母乌龟亲近亲近，就被人砍了脑袋，还有比这更憋屈的死法吗？我不服，死后变成了不入地府的冤魂，这才成了今天铁和尚的武魂，铁壁不破啊！”
哽咽了一阵，龙龟继续道：“沈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再次帮助铁和尚……可我真的不敢再出去了，也不想再被人在砍掉脑袋了！你知道被人砍掉脑袋时有多痛苦吗？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摔在了一块岩石上，可我的脑袋，还放在几十米之外的另一块石头上……”
说着，他再次缩回了龟甲里面，声音渐渐变小，“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不能出去，不管是谁来劝我，谁来求我，我都不会再出去了……”
“老兄，老兄！”沈昆呼唤了几声，可铁背龙龟真的怕极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该怎么办呢？
沈昆已经明白了龙龟的情况：说穿了，就是龙龟曾经被人砍下脑袋，留下了心里阴影，以至于再次险些被人砍掉脑袋之后，就没有胆子再出来了！
“有什么办法能帮一帮龙龟呢？”
沈昆摸着下巴思索……
自然而然地，他的思索方向放在了《魂经》上面……魂经……不动明王印……不动明王……对了！
沈昆猛地想了起来，不动明王，在佛教里的一种解释不就是‘稳定，不动摇’的意思么？对，不动明王印，就是遇到任何障碍时都能保持冷静心态，让敌人无可撼动的印法！
那加持了不动明王印的‘灵’字真言，是不是能影响铁背龙龟的心态，让他忘记恐惧呢？
沈昆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冲着龙龟一声佛门大喝，蕴含了‘灵’字真言的力量，“南无三曼多！降三世三昧耶会，不动不惑……铁背龙龟，你给我出来！”

第013章 大勇之心
随着沈昆一声大喝，不动明王的法相也动了起来。
这威严的明王，一手高举手中的智慧剑，另一手甩出了金刚锁，就在铁背龙龟被金刚锁缠绕之时，智慧剑也在龙龟头顶轻轻地虚砍了三下。
明王三剑，一断恐惧，二断惊畏，三断烦恼，三剑毕，成就无可撼动，大勇之心！
“好舒服……”
三剑过后，龟壳里的龙龟忽然觉得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少了什么，只是觉得某些让自己极度厌恶的东西被抽离了，再也不见了——身体就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泥塘里，舒服的忍不住人呻吟出来！
龙龟缓缓活动身躯，龙头伸了出来，四只龙足也离开了龟壳的保护……
最后，他这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躯，就挺立在了铁和尚的心脏上，虽然小，但四足平稳，牢牢地如同泰山之不动巍峨！
“哈，哈哈！”
完全展露真身之后，龙龟回想起自己躲在龟壳里面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太可笑了！
被恐吓之后，自己竟然像个懦夫一样躲在龟壳里！？这是我铁背龙龟应做的么？懦夫，滚开吧，可耻的懦夫，我再也不会躲在龟壳里了，因为我是铁背龙龟！龙的血脉，神龟玄武的后裔！我应该做的，只有战斗，一往无前的战斗！
“天啊，这还是我的想法吗？”铁背龙龟被自己的心态震惊了。
“老兄，还在害怕么？”沈昆笑嘻嘻地问。
感受着明王身上的和蔼佛光，龙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深深地低下头，“我的朋友，感谢你！”
“好说，自家兄弟，甭客气，以后多多帮助我干爹就好了！”沈昆挥了挥手，他虽然贪财，可对于朋友还是不会收取代价的。
“我会的，而且我以龙的尊严，神龟玄武的名誉起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攻破铁和尚的防御，伤害到他的身躯！”龙龟傲然仰起头，发出了响彻九霄的龙吟。
干！
沈昆也忍不住兴奋的高呼了一声！
随着龙龟的变化，他也完全明白了‘灵’字真言的第一个作用——灵字真言，可以帮助武魂稳定心态，发挥出最巅峰的力量！
这是一种用来帮助别人的力量！
那灵字真言，是不是也能给贫僧带来一些好处呢？
佛祖啊，灵字真言的另一个作用，不会是……
沈昆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对于其他武魂来说，灵字真言可以稳定他们的状态，那对于贫僧……灵字真言，是不是就能将武魂稳定在贫僧的身体里呢？
也就是说，帮贫僧重新获得武魂！？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沈昆握紧了拳头，几乎忍不住就要试一试了！
如果灵字真言真的能帮自己重新获得武魂，那一年后，沈夫人和沈仲的表情，该是何等的美妙啊！尤其是他们一面念叨‘武魂一去不可求’的大陆常识，却一面眼睁睁看着自己推翻常识，再次拥有了武魂的时候……
轰隆！
沈昆还没有想完，一声巨响传遍灵魂，他的不动明王法相崩塌了。
沈昆又变回了沈昆！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沈昆以前完全没有用心修炼过《魂经》，只练到了起步阶段，凭他的水平，能支撑不动明王法身一小段时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进步了！
粗略估算，一天之内，沈昆只能维持法相一分钟！
当然，只要他努力修炼下去，法相的维持时间自然也会越来越长。
法身散去之后，沈昆揉了揉额头，从变化不动明王的奇妙滋味中恢复过来，偷偷看了眼屋子里的铁和尚……
刚才的事情都发生在灵魂世界，阴阳相隔，铁和尚自然不知道沈昆已经改变了他的武魂，他还在唉声叹气地拍着床沿，大骂他的四个小媳妇，“糊涂，你们四个都是糊涂蛋啊！洒家已经是废人了，你们不走，还要跟着洒家受苦吗？”
四胞胎美少女说不出话来，泪眼婆娑地一个劲儿摇头……
沈昆撇嘴一笑，推门就要进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昆，你见过铁和尚，劝过他了么？”黑伯拎着一个大包裹走来。
“义父倒是没见过，不过我看义父的样子嘛……”沈昆古怪地笑，“嘿嘿，我虽然不知道义父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我敢肯定，义父绝对不会有寻死的念头了！”
当然不会有寻死的念头了，铁和尚的武魂不但恢复，甚至变得更强大了，这样，铁和尚要是还想寻死，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既然铁和尚无事，你就赶紧离开沈家吧！”听到铁和尚平安，黑伯松了口气，手里的大包裹丢给沈昆，“这是五千两银票，还有五百亩良田的地契，拿上他们，足够你下半辈子的吃用了！”
“黑伯，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沈家了？”沈昆歪着脑袋。
“不离开，你想死么？”黑伯脸上蒙上了一层黑气，“沈昆，你听着，我收到消息，沈夫人已经决定对你动手了，说不定今天晚上，他的杀手就会出现在这里啊！”指了指屋子里面，“你再看看铁和尚的样子，武魂受损，武功尽废，一旦沈夫人的杀手出现，他拿什么来保护你啊？做人要有脸面的，走吧，你已经是废物了，就不要再拖累其他人了！”
“佛祖啊！黑伯，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沈昆蹲下来抱着脑袋呻吟，“我是在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义父似乎遇上了好事情，马上就能活蹦乱跳地站起来了！”
黑伯怔了怔，他还真没留意沈昆的话，随即骂道：“放屁！武魂受损，就是永世不可修复，铁和尚根本就不可能站起来！”
老顽固！
沈昆无奈地摇头，并没有解释……
也不用他来浪费口舌了，黑伯刚刚骂完，屋子里就传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大笑！
“他奶奶的，怪了，真他奶奶的怪了！”
铁和尚惊喜的语无伦次，一头撞开房门，冲出来抱着沈昆老泪纵横，这狂喜的神态落在黑伯眼里，落在沈昆眼里，也落在了四胞胎美少女的眼中……于是，每个人都知道了，铁和尚身上，肯定发生了某种极度美妙的事情……

第014章 强魂所在
“铁和尚，马上给我滚回去，你的武魂已经受损了，你再这样闹，想让身体也受损么？”
见铁和尚狂喜大笑，黑伯先是怔了怔，旋即愤怒地的指着房门。
“受损个屁！你这个黑脸大夫，刚才是怎么检查的？告诉你，洒家已经好了，全好了！”铁和尚冲着黑伯兴奋狂吼，吐沫星子喷了黑伯一脸。
“你，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黑伯明显不信，仔细看了看铁和尚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有胸口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渐渐地，黑伯的嘴巴缓缓张大，张大……几乎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铁和尚，你真的痊愈了？”
“是啊，老子不但痊愈了，而且……”铁和尚的神色在惊喜中还有一些迷茫，摸着胸口古怪道：“而且老子的武魂也没事了，不，不只是没事，他奶奶的，老子感觉到了，‘铁壁不破’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
“这怎么可能？”黑伯完全呆傻，毫无意识地念叨，“武魂受损，永世不得恢复，这，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啊！”
一旁的沈昆嘿嘿一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所谓常识，不就是用来推翻的么？”
没有理会沈昆的调侃，黑伯见鬼似地冲了出去！
太不可思议了！
铁和尚居然推翻了大陆常识，不但恢复了武魂，而且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怎么可能啊！
不过不管怎样，铁和尚是家主的结拜兄弟，他恢复了，是好事，是好事……对，我必须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主！
家主，你知道么，血佛当年没有骗你，受损的武魂是真的可以修复的！
“哈哈，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看到黑伯失魂落魄的样子，屋子里笑成了一团，四胞胎美少女也跑了出来，围着铁和尚又亲又抱，像是四只乖巧的小猫咪！
“好了，好了，别亲了，洒家的干儿子可还在这里呢！”铁和尚红着脸推开了四个小媳妇。
“对了！”
“夫君！”
“你是怎么恢复的呢？”
“武魂受损，就是永不修复，这可是大陆上的常识呢！”
四胞胎美少女叽叽喳喳地问道。她们的说话方式非常奇特，一人一句，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可还能组成一段完整的话。
“哎呀，你们不提，洒家都差点忘记了！”
铁和尚一把抓起蹲在门槛上的沈昆，“臭小子，刚才就你在外面，你知道洒家的武魂是怎么恢复的吗？”
阴阳相隔，铁和尚不可能和灵魂说话，所以他只能感受到武魂的变化，却不知道里面的奥妙。
当然，沈昆也不会说出来就是了，他歪着脑袋嘿嘿一笑，“这还用说么？义父，肯定是佛祖不忍看你和四位小婶婶分别，就帮了你一把啊！安拉，不管怎样，你恢复了，就是天大的好事，我们父子联手，干他沈夫人的老娘！”
“没错，干他沈夫人的老娘！”
铁和尚哈哈大笑，转身就把武魂的变化给忘记了——这和尚说好听了叫心胸宽广，不好听的，就是一想不明白就绝不再想，爱咋咋地，没心没肺的主儿！
“哎呀呀！”铁和尚忽然猛拍额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追了出去，冲着黑伯的背影大喊，“老黑，你等等，老子的武魂都可以恢复，那家主……”
贼溜溜地瞄了一眼沈昆，好像不愿意在沈昆面前提起他的父亲，大吼道：“总之你等等我，咱们一起去见家主！！！”
“哎呀，糊涂，糊涂，是我糊涂了，我应该带上你的！”
早已走远的黑伯也反应过来，冲回来抓住了铁和尚的胳膊，几乎是哭着道：“快走，有了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再加上我苦修几十年的医术，说不定我们真能实现血佛的预言，帮家主……”
他们说什么呢？
沈昆没听懂他们的对话，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二十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魂经》的力量是何等的庞大，何等的美妙……
师父，多谢你把这佛门神功赐予徒儿啊！
对了！
义父的武魂已经修复了，贫僧呢？
嘿嘿，贫僧也该去找一个新的武魂了！
只有找到新武魂，才能在一年后打败沈仲，洗刷浮屠塔一战的耻辱啊！
“黑伯，义父，你们等一下！”沈昆追了上去，气喘嘘嘘道：“快跟我说说，一位武者，通常是用什么办法得到武魂的？”
“你问这做什么？”黑伯和铁和尚一起回过头来。
“这还用说吗？”沈昆拍了拍铁和尚的胸口，“义父的武魂都能恢复了，那我呢？武魂一去不可求，这常识不准，说不定我也有办法找回武魂呢！”
“对，对，老子都能恢复，你小子更没有问题，他奶奶的，你小子可是血佛……”
“咳！”
铁和尚话说到一半，突然被黑伯的一声咳嗽打断了，黑伯笑道：“大少爷，老仆刚才失礼了，没错，你有可能找回武魂，没必要离开沈家了！”
“安啦，安啦，都是一家人，随便给个几十两银子，就不跟你计较了！”
沈昆一向对朋友很大度，“说说得到武魂的办法好了！”
“大少爷请记好，得到武魂，基本上有两种情况：”
黑伯认真道：“第一种，绝大部分武魂，是武者与生俱来的，从先辈的血脉里流传下来的！第二，少部分先天没有武魂的武者，他们是机缘巧合，接触到强大的流浪武魂，又被流浪武魂认可，从而拥有了武魂！”
“不管是哪种情况，武魂只能拥有一次！”
说到这里，黑伯笑了笑，“当然了，这条常识已经不能算是准确了！”
“老黑说的不错，可还有一种极特例的情况！”
铁和尚在一旁补充道：“武魂就是灵魂，所以有些死后不肯进入地府的强者，可以自愿进入某人身体，成为这个人的武魂！这种情况叫‘强者附体’，是武魂中最强大的一种，因为他能最大限度的保留那位强者生前的力量！”
总共有三种办法！？
嘿嘿，既然贫僧掌握了《魂经》，那就挑最强的好了！
对，就是强者附体了！
“沈家山庄附近，哪里能找到强者的灵魂？”沈昆急忙问道。
“你等着，我们想一想……”
铁和尚和黑伯一起思索起来，很快，铁和尚大笑道：“哈哈，还真有一个，沈家在新月城东南有一座兰云山银矿，银矿里面有一座符魔坟！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符魔坟里不但埋葬着一位绝代强者，而且强大到了离谱的地步，竟然是数百年没有出现过的第四境，混沌武尊啊！”
“哦？”沈昆的眼睛亮了，笑眯眯地欠身后退，“那么，义父，黑伯，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先去一趟符魔坟好了，嘿嘿，我去找那位强者谈一笔生意……”

第015章 莫名其妙的三招剑意
挥洒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沈家山庄东南方一百五十里，一片茫茫的大山已经被积雪覆盖，走在上面，几乎半个身子都能陷在冰雪里。
脚踩两只树皮制成的滑雪板，沈昆穿着厚厚的棉被，背着一包足够几天吃用的饮食，前倾着身子在大山中滑行，在朝阳的照耀下，他身后留下了两条看不到边际的雪痕……
一面滑雪，沈昆一面在心里抱怨。
他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要去兰云山寻找强者的灵魂了，可这该死的鬼天气，竟然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要不是贫僧及时想出了滑雪板的买卖，都快要冻死在路上了……
对了！
你说九州大陆的交通水平这么落后，贫僧要是开个滑雪店，能不能赚大钱呢？
一面卖雪橇和滑雪板，一面开发雪景旅游，哇哦，肯定赚大了……
干！
居然又溜号了！
沈昆猛拍额头，赶紧想起了要紧事。
目前最要紧的，当然是尽快掌握前身留下的武功了。
九州沈昆是个武道天才，修来任何武功都能一日千里，那常理推论，他留下的武功招式，没有几百套，也能有八九十套吧？
完全错误！
九州沈昆的确有能力修炼任何武功，可这小子死心眼，万千武功中，他只练剑法，而且一练就是十几年，别的武功看都不看一眼！修炼到最后，九州沈昆的剑法甚至已经超脱了招式套路，简化成了三招“剑意”！
以身饲虎，虽有千夫所指，我一往无回！
杀身成仁，纵留万古骂名，我卓然不悔！
这就是九州沈昆留下的前两招剑意，无回剑，不悔剑，气势倒还不错，可贫僧想破了头皮也不明白，就这两句屁话，怎么就能转化成强大的剑法呢？
还有更过分的第三招！
三千红尘炼狱，唯我独舞，浴火！重生！大涅槃！
你说这句话跟剑法有什么关系么？
反正贫僧是看不懂了，算了，算了，九州沈昆留下的剑法太高深了，就凭贫僧的水平，完全掌握不了啊！
总之，贫僧目前是只会一招武功，裂山崩！
对，就是从沈仲身上偷学的那一招……
……
当天傍晚，沈昆翻过最后两座大山，来到了兰云山银矿。
砰！砰！
还没有靠近银矿，他的心脏就忍不住加快跳动了。
这是《魂经》在提醒他，没错了，附近肯定有一个强大的灵魂！
沈昆眨巴着小眼睛，迫不及待地四处寻摸……
只见兰云山有两座山峰和一条峡谷组成，银矿就散布在峡谷里面，经过三天三夜的大雪，峡谷的入口已经存了厚厚的积雪，只有一条浮桥能从上面过去。
以这条浮桥为中轴，一侧布满了矿工居住的小木屋，上升着一道道的炊烟，另一侧是银矿警卫们居住的砖瓦房，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打牌赌钱的声音，而就在这片砖瓦房后面，一个光秃秃的土包趴在地上，像是一只红色的大乌龟。
更奇特的是：在三天三夜的大雪之后，这土包上竟然没有积雪，方圆七八米的泥土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血红色，似乎随时有可能喷出大量的鲜血！
砰！砰！
沈昆的心跳更快了，就是这里了，这就藏了强者灵魂的符魔坟！
“有人吗？我是沈昆，奉铁长老的命令来视察银矿！”确定了符魔坟的位置，沈昆兴冲冲地跨上立刻浮桥，亮出了从铁和尚手里要来的家族令牌。
“谁啊，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不怕引起雪崩么？”
一个警卫从砖瓦房里探出头来，一脸的不情愿，他看清沈昆的样子，顿时变得面无血色，“你，你怎么来了？老天，你还有家族长老的令牌！？”
“看老兄你说的，这里是沈家的银矿，我为什么不能来呢？”沈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你当然不能来，不，你能来，不……老天，你放过我吧！”警卫忽然转身就跑，他甚至没有时间穿上鞋子，光着脚，踩着冰雪冲进了银矿，“不好了，不好了，沈昆来了！”
贫僧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你跑什么？
沈昆瞪大了眼睛。
“不好，大少爷来了，怎么办？”
“别慌，沈昆只是个窝囊废，前几天还被二少爷吊在浮屠塔羞辱了呢！就算他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又能怎样？弟兄们抄家伙，跟我去堵住沈昆！”
“不能去，沈昆就算再窝囊，那也是白元武宗啊，凭我们，能拦住他吗？”
“拦不住也要拦，你想让沈昆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禀告给家族长老吗？”
随着警卫的大喊，峡谷里突然喧闹起来，砖瓦房里跑出了几十个警卫，小木屋里冲出了几百个矿工，然后，警卫们穿戴厚重的铠甲，拿好盾牌和刀剑，矿工们也抄起了铲子和铁锹，一下子就把沈昆堵在了浮桥上。
气氛有点诡异。
“老兄们，银矿里面发生意外了？”沈昆歪着脑袋问。
“没，没意外，兰云山银矿好着呢！”一个警卫心虚地大喊。
“没意外？老兄，我可不是三岁的孩子，看看你们的样子……”沈昆指指点点他们的兵器，“我可是有名的窝囊废，不做亏心事，你们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
“这个，这个……”警卫咬咬牙，举起兵器威胁道：“就算有意外，也轮不到你这窝囊废来管，沈昆，兰云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滚！”
“老兄你这话说的又不对了，我可是沈家的继承人，凭什么不能来自家的银矿呢？”
说着，沈昆笑嘻嘻地来到了这个警卫身边，一手勾着他的肩膀，一手顺势夺走了他手里的盾牌。
警卫刚想反抗……
崩！
沈昆一巴掌捏碎了钢铁盾牌，搓成了一个铁球，扔在了警卫脚下。脚尖拨弄着铁球，他笑了笑：“哎呀，对不住了，不小心弄坏了老兄的盾牌，这个……算公费，我给你报销行吗？”
滴答！
寒冬腊月，警卫的脑门上愣是挤出一层冷汗，滴在了盔甲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老天！不都说沈昆是个窝囊废吗？可你看看，窝囊废能随手捏碎铁盾牌，恐吓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吗？
“大少爷，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警卫哭丧着脸跪了下来，“可我求你了，别进去行吗？我不敢告诉你实情，只能说一句大实话：你，你要是进去了，我们都要掉脑袋啊，我上个月才当父亲，看在我孩子的面上，求你了……”
银矿到底怎么了，贫僧看一眼，都会害得几百人一起掉脑袋么！？
沈昆又逼问了几句，可警卫们死活也不肯多说一句，最后实在顶不住沈昆的压力了，他们暗示性地看了看银矿的最深处，唯一的一栋二层暖阁……

第016章 仇人见面
很巧，暖阁里正走出几个人，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武者，他弯着腰，嘴角挂着谄媚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其他人后面，还不时地干笑两声，配合说话的气氛，活脱脱的奴才嘴脸！
为什么一看到这奴才，贫僧就心里怪怪的呢？
沈昆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对了！
这瘪犊子名叫沈雄！
作为沈家银矿的保护者，沈雄的武功还是不错的，白元武宗下段，要不是武魂差了些，都能做沈家的第八长老了！
可是这沈雄的人品实在不咋地，他仗着自己是沈夫人的远房堂哥，完全不把以前的九州沈昆放在眼里——就如两个月前，沈雄就曾把九州沈昆堵在沈家门口毒打了一顿，还跟几个相好的情妇炫耀说：我只是白元武宗下段，可我打败了上段的沈昆，超越两级的胜利啊……
狗屁胜利！
那时候的九州沈昆可是个窝囊废，明明有武功，可谁打他都不会还手的！
“嘿嘿，原来是仇人见面了！”沈昆的小眼睛笑成了两条弯弯的弧线。
“吵什么呢？”沈雄看到了浮桥上的争吵，点头哈腰地跟那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头领，大少爷想要闯进银矿！”警卫们有了主心骨，胆子也大了起来。
“就沈昆这窝囊废，还敢擅闯兰云山？”
沈雄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斜眼道：“沈昆，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擅闯银矿是什么罪名吗？”
“老兄，你回自己家，看一看自己家的样子，有罪吗？”沈昆笑嘻嘻地反问。
沈雄脸色一变，他听出来了，沈昆这话是个陷阱，任何人回家都没有错，他沈昆来兰云山自然也没有错，无论怎样回答，都会被沈昆抓住话柄的！
“几天不见，你小子的嘴皮子倒是溜滑了很多呢！”沈雄轻飘飘地躲开这个话题，撇嘴道：“好，我算你没有罪过，有理由进入兰云山，可我才是兰云山银矿的守卫统领，我不允许你进去，你敢走一步试试？”
“是这样走一步吗？”沈昆向前跨出了一大步，一脸欠抽的怪笑。
“你这小王八！”
沈雄气的变了脸色，抓住了沈昆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在耳边道：“小杂种，我警告你，马上给我滚出兰云山，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你想怎样不客气呢？”沈昆笑嘻嘻地反问。
“哼哼！”
沈雄也怪笑起来，他让警卫们散开，浮桥上就剩下了他和沈昆两个人，拔出佩剑威胁道：“两个月前我能打败过你一次，今天，我就能再打败你一次！”
嗡！！！
随着沈雄长剑出鞘，他身上同时闪现出了两种光芒，一种是白元武宗下段的浅白色，另一种是剑锋上泛起的湛蓝色！
正是基础剑魂的标志！
……
武魂：基础剑魂！
归属：武灵级，攻击性武魂！
能力：将持有者的剑法威力提高三成，同时加快修炼剑法的速度！
变化：可进化为多种攻击性武魂，如剑影重重，一剑光寒，人剑合一！
……
他还要跟贫僧动手么？
发达了，发达了……
沈昆的小眼睛里一下子就充满了兴趣，贫僧转世以来就打过两次，一次偷袭，一次被人单方面虐打，都算不上实战经验，沈雄这瘪犊子突然动武，正是积累实战经验的好机会啊！
啧啧，你看看他的样子，白元武宗下段，基础武魂，都不算强，多完美的实验机会！
“老兄，你真要打，你真要打？”沈昆兴奋地指着沈雄连连大叫，就在沈雄发蒙时，他用力一点头，“大哥，谢你哈！”
“你这小王八！”
被戏耍之后，沈雄气的额角青筋暴起，纵身跃起，长剑也顺势出手，冲着沈昆的咽喉刺来！
对，对，就是这样！
沈昆真是越来越兴奋了，既然是积累经验，那就得好好想一想该怎样应对了……
沈雄这一招，是沈家剑法中的‘迎风连环刺’，第一轮剑芒过后，还会有十三道后续剑芒接踵而来，封锁贫僧的身体十三个要害……
剑法！？
对了，九州沈昆不是最擅长剑法么？贫僧就用剑法来应对好了！
“老兄，借你的剑用一下，算公费哦！”
沈昆闪身躲开第一剑，顺势夺走了旁观警卫手里的一柄长剑，然后他学着沈雄的样子，连续挥出了十三剑，当，当，当，当，当……一连挡住了沈雄的后续十三道剑芒！
什么！？
仅仅是一轮攻击过后，沈雄发现不对劲了！
沈昆这一套剑法虽然还很不熟练，分明就是临阵偷学，可他以前是个怕血的窝囊废，从不敢正面抵挡剑锋的啊！那现在，他怎么敢正面交锋了，还气势如虹，似乎很享受在生死间搏杀的感觉？
这窝囊废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老兄，你想什么呢？专心点，溜号可是我的专利呢！”
从沈雄迟钝的剑法中，沈昆发现他在胡思乱想，也不客气，一剑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哎呦！”沈雄弃剑后退！
趁这个机会，沈昆闪身来到他的背后，咚，咚，照着沈雄的膝盖就是两脚。沈雄忍不住跪在了地上，而沈昆得理不饶人，一脚踩住了沈雄的膝盖内弯，让他站不起来，一手抓着沈雄的头发，让他脖子伸长……
很诡异地，沈雄的身子向前凸成了一个‘弓’字形！
弓字形的最突起处，就是沈雄的咽喉！
反手将剑锋横在沈雄的咽喉处，沈昆歪着脑袋嘿嘿一笑，然后……用力一割！
“饶，饶命啊！”沈雄失声大喊！他感觉到了，如果不求饶，沈昆是真敢割掉他的脑袋的！
“老兄，你说什么？”沈昆掏了掏耳朵。
“大少爷，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真的错了，别割，别割啊！”也不管什么面子了，为了自己的脑袋，沈雄嚎哭着哀求。
“不割也行，五百两银子！”沈昆习惯性地报出了价码！
干，贫僧说什么呢？
现在可不是计较几个小钱的时候，你看沈雄的样子，剑上的基础剑魂作用还没有散去，还在吞吐着湛蓝色的光芒……
多完美的机会啊！
不如……
贫僧就用《魂经》的力量，吞掉基础剑魂好了？

第017章 剑冢
刚冒出这个想法，沈昆就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且不说魂经还没有伤害别人武魂的能力，就算是有，贫僧敢用吗？
你看看现在的场面，几百人都在看着，贫僧要是当众吞下了沈雄的武魂，不就是等于向整个九州大陆宣布：嘿，你们快看这个小眼八叉的家伙，就是他，他能控制武魂，有能力威胁到所有的武道强者！！
这话一传出去，贫僧肯定被人满世界的追杀啊！
干！
那就放过沈雄好了？
也不行，这样太亏了，过手的武魂，看都不看就给放过了，实在有悖贫僧的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和尚的梦想啊！
对，就这样好了，贫僧不要基础武魂，可是看一眼，积累一些关于剑系武魂的经验，总没有问题吧？
“南无三曼多，降三世三味耶会……”
想到这里，沈昆一手控制沈雄，一手偷偷结成了一半的不动明王印，动用了‘灵’字真言的力量……
他很小心，只将力量集中在了双眼。
阴阳相隔，只动用了双瞳的力量，旁人应该不会发现《魂经》的秘密！
嗡！
一声佛门金钟似的巨响中，不动明王法相在灵魂世界中出现了，沈昆与法相融合，明王的火焰双瞳也缓缓睁开……
接下来，他看到了一副诡异绝伦的场面！
……
武魂就是灵魂，那按常理来说，基础剑魂在主人战败之后，也应该和人类的反映一样，要么愤怒，要么伤心，要么不甘……最多也就是像铁和尚的武魂一样，吓得不敢冒出头来了！
可是沈昆看到的决然不同！
扑！扑！扑！
灵魂世界中，沈雄的右手手腕诡异地扭曲了，急促的鼓起一个个的小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正在一下一下地撞击皮肤，发出沉闷的响动！
砰！
随着一声闷响，这东西终于撞破了皮肤，从沈雄的身体里逃了出来。
是一个半尺高的小人，圆圆地脸蛋，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就是个可爱的迷你少女，她小小的身上，穿了一件大大的古代剑手长袍，背负一柄精巧的大剑，跑起来灰头土脸，像是只受惊的小白兔。
“小美女，你就是基础剑魂吗？”沈昆眼睛一亮。
“饶，饶命呀！”完全不理会沈昆，基础剑魂逃出主人的身体之后，突然‘呀’地一声，逃命似地跑了起来，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跑起来踉踉跄跄，可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障碍，自己的状态有多么不好，她就是跑，一直在跑，跑，跑，跑……
咚！撞在了沈昆的大腿上！
“美女，就是一场小败，你至于抛弃主人逃跑吗？”沈昆低下头，不解地看着小女孩。
“呀！对不起，我，我，我跑错了，你，你让我重跑行吗？”
小女孩还是没有理会沈昆，她一下子跑出去七八十米，然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稚嫩的嗓音大叫道：“附近的，所有的剑魂系武魂听着，快跑，快跑呀，剑冢出现了！我，我刚才跟他对拼了十三剑，没错，肯定，肯定是剑冢，剑冢呀！”
声音渐渐变小，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之中……
……
这是怎么了？
沈昆一头雾水地思索。
基础剑魂明显是被吓跑的，她恐惧的，是一个刚刚跟他对了十三剑的人……
干，这不是在说贫僧吗？
可他说的剑冢是什么意思？贫僧身上哪里有什么剑冢啊？
等下还要去符魔坟，沈昆不敢浪费一分钟的法相时间，赶忙退回了现实世界。
算一算，他今天还能动用四十秒的明王法相！
“沈雄老兄，剑冢是什么意思？”回来之后，沈昆第一时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剑冢？”
可能是在生死间走了一遭，惊恐的心脏还没有感受到武魂逃脱，沈雄茫然道：“你问我做什么？你自己就是剑法大家，应该知道啊！”
“我闲的没事，考考你还不行吗？”沈昆撇着嘴。
考我？
你是在羞辱我吧？
沈昆，你可是沈家最强的剑法天才啊，去年皇帝陛下测试你的时候还说过，你对剑法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人所不能理解的境界，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是九州第一剑神，比之李谪仙也相差无几啊！
凭你对剑法的理解，你能不知道剑冢是什么？！
“剑冢，就是一种剑法的意境和气质！”
沈雄无奈之下屈服了，大声道：“传说中，剑法修炼到一定的超高境界，剑手身上就会出现一种气质！无论是其他剑手，还是剑，或者剑系的武魂，总之，凡是跟剑有关的东西，只有见到这种气质，就像见到准备好的坟墓枯冢一样，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一旦迎战，就必死无疑！”
“也就是说，剑冢一出，万剑逃逸，不逃者，必死！”
沈雄无奈地望着沈昆，“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大少爷，这些东西可都是你传授给沈家成员的啊！”
剑冢一出，万剑逃逸，不逃者，必死！
这么说，贫僧就拥有剑冢这种剑法气质了？
没错，基础剑魂之所以逃跑，就是看见了贫僧身上的剑冢！
九州沈昆，你究竟天才到了什么地步啊，竟然把剑法修炼到了这种境界，就算你死后，剑冢也依然留在了贫僧身上！？
亏大了，亏大了……
可惜贫僧底子太差，空有剑冢，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啊！
唉，还是老老实实地研究《魂经》吧！
沈昆的注意力回到了现实……
“不错，不错，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一百分！”沈昆笑嘻嘻地歪着脑袋，“继续我们的交易吧！你看，我都把你给打败了，那老兄你也就别吝啬了，带我去银矿里面转一转吧！”
“这，这不可能的！”沈雄突然面如死灰。
“别说的这么绝对嘛，万一我手一抖，误伤了你怎么办？”沈昆晃了晃剑柄，他的长剑可还在沈雄的脖子上呢！
“大少爷，你就别让我为难了！”
沈雄叹了口气，偷偷看了眼砖瓦房附近的几个人，“我跟你说实话好了，大少爷，就算你进去了，也不想看到什么，更别想带走任何东西！”
“为什么？”
“因为兰云山银矿，已经不属于沈家了！”终于说出了秘密，沈雄也解脱地闭上了眼睛。
“那里面的符魔坟呢？符魔坟还属于沈家吗？”沈昆再也笑不出来了。
“符魔坟也送人了，兰云山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块小石头，全都是人家的了！”沈雄苦笑道：“我不让你进兰云山，就是因为这件事！兰云山送人，是沈夫人背着家主和长老们做出的决定，不能被你知道的，至少现在还不行……”
“先不管沈夫人，老兄，我要去符魔坟拿一些东西，你有没有办法？”
干，千万别说没办法，不然贫僧的新武魂可就泡汤了！

第018章 北地郡主
“我哪有什么办法啊！”
沈雄讷讷地低下头，“大少爷，兰云山的新主人心高气傲，根本不可能允许你进去的，更别说拿东西了……”
说着，他的目光瞟向了二层暖阁，一道和他出来的那几个人。
沈昆也看清了这些人的样子……
说话间，暖隔里又走出了一队重甲武士，领头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贵族少女，身边还跟了一个大胡子，极度雄壮的壮年将军。
他们都穿着制式的亮银色盔甲，头戴妖兽面罩，背负长弓盾牌，以及双手裂马大剑。一出现，立刻分成两队人，一队在贵族少女背后雁翅展开，另一队拉开了防御阵势，走路步伐，呼吸节奏几乎一模一样，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人！
沈昆甚至还看到了，这些武士的胯下战甲上都镶嵌着厚厚的皮垫子，双手手腕上也系着控制坐骑时用的控兽挂环……
没错，他们是骑兵！
现在冰天雪地，陆地上的坐骑都不能行动，他们是骑着飞行妖兽过来的？
沈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暖阁后面，果然，那里酣眠了二十几头雪白色的大雕！
飞行骑兵？大雕！？
他们不会是雪雕骑士吧？
干！
九州沈昆的记忆里可是明明白白说过：雪雕骑士，隶属于大赵王朝的北地王府，是北地王赵旭一手建立的天空骑兵，他们胯下的白雕，几乎就是北地王赵旭的独门标志！
至于北地王赵旭是谁？
嘿嘿……
北地王赵旭，大赵王朝的当朝皇叔，北方七十万雄兵的主人，雪雕骑兵的创建者，号称‘大赵第一军神’的超牛x人物！如果这些还没有吓到你，就请记住北地王最响亮的一个名头：大赵王朝仅有的四个红元武宗之一，王朝四大强者之首！
红元武宗啊！
知道红元武宗意味着什么吗？红元武宗，别名‘凡人与圣人的分水岭’，一旦达到这个境界，就能拥有‘红元爆’这种非人类级的武学特征，举手投足都能移山填海，千军万马在他面前也不过如同草芥！
在红元武宗面前，人数已经没有了意义，没有同级高手阻拦，红元武宗就是战场上的终极兵器，一个人就能干掉一支军队！
“兰云山的新主人……是北地王府？”沈昆的小心肝在呻吟，声音都颤抖了。
“你怕了？”沈雄从他剑下爬了起来，得意洋洋道：“还有更吓人的呢！你看到那大胡子的将军了么？他老人家，就是北地王府的亲兵护卫大将，白元武宗上段，赵苍，赵将军！”压低了声音，“什么叫实力？随便拿出个看家护院的保镖头子，就是白元武宗上段，和你这万年天才一样，这就叫实力，北地王府的实力！”
“还有赵将军身边的那位小姐，知道他是谁么，说出来，更是吓死你呢！”
沈雄更加得意了，“听好了，这位小姐，就是北地王爷的嫡长女，赵落尘，赵郡主！”
“小郡主都来了？”沈昆额头冒出了冷汗。
“废话！要不是小郡主这种身份，你以为沈夫人能把年产二十万两白银的兰云山随便送人么？我告诉你，小郡主，就是兰云山的新主人！”
沈雄轻蔑地挥了挥手，“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赶紧走，别等小郡主发火，砍了你的脑袋！”
走？
还没有找到武魂，贫僧哪能走啊！
干！豁出去了，先跟这小郡主说两句好说，万一她没脾气，能允许贫僧去一趟符魔坟呢？
“哎呀，不知是小郡主驾临，小人有罪，有罪！”
沈昆隔着七八十米高喊了一声，一溜小跑地来到了赵落尘面前，笑嘻嘻地招呼，“小郡主，我是沈家的继承人，沈昆，来给你见礼了！”
“你就是沈昆？”赵落尘柳眉微蹙，“沈家有个有名的废物，弄丢了一日千里，就是你么？”
“哎呦，能被小郡主你记住名字，真是发达了，发达了……”为了符魔坟，沈昆低声下气。
一连串的马屁之后，沈昆讪笑道：“小郡主，能做一笔交易……不，是能求你一件事吗？”
“何事？”赵落尘态度冷淡。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我奉家族长老的命令，来符魔坟拿一些东西，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对了，我只要三分钟，三分钟就好，而且我只要符魔坟里的枯骨，不值钱的……”
啪！
不等沈昆说完，大胡子的赵将军甩手就是一巴掌，“混账！兰云山是小郡主的生日贺礼，一草一木都是用来庆祝小郡主生辰的，你要拿走符魔坟，就是抢夺小郡主的礼物，找死么？”
“赵将军说的有理！”
赵落尘也是一脸不快，“本郡主生平最恨出尔反尔之人，你们沈家送出了兰云山，就是送了，你还想往回要东西，像话么？赵将军，将这无理小人给本郡主丢出去！”
丢出去？
听到这话的矿工们都长大了嘴巴！
这就是小郡主的威严吗？一言不和，立刻把人丢出去，而且这人还是很强的白元武宗！？
赵落尘看到了矿工们的眼神，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很久以前父王就说过，人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毫无价值的平民，一种是必须尊重的贵族，本郡主丢弃一个贱民，还需要考虑其他贱民的态度么？
“赵将军，马上执行本郡主的命令！”
“遵命！”赵将军冷漠地走向了沈昆，他也是白元武宗上段，不用考虑沈昆是否存在威胁！
“哎呦，赵将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沈昆连连后退，“不劳你动手，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走？”赵将军狰狞一笑，“小郡主的命令，可是‘丢’！”
他眨眼间出现在沈昆面前，扣住沈昆的肩膀，大吼一声“起！”，将沈昆的整个人都抡了起来！
干！
贫僧这时候就算不敌，也不至于一招就被人生擒，可想想北地王府的实力，就不能反抗啊！
一旦反抗，就和北地王府结下了死仇，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强忍一口怨气，沈昆放弃了抵抗……
“滚吧！”赵将军原地转了几圈，蓄满了惯性，然后丢铁饼似地将沈昆丢上了半空！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沈昆的心脏都快气炸了！
干！！！！！！！！！！！！！！！！！！！！！！！！！！！！！
为了符魔坟，贫僧已经低声下气的不要脸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你竟然还是蛮不讲理，如此的羞辱贫僧……
贫僧再不是东西，也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啊！你一句话就把贫僧丢上半空，给几百个人参观，有没有想过贫僧还要不要做人了！？
赵落尘！！！
贫僧记住你的名字了！
咦？
这是什么？
正在心里怒骂，沈昆忽发觉眼前一黑！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他飞到最高点，即将坠落的时候，下方突然掠过一团巨大的黑影，这黑影虽然飞的并不快，可庞大到了无与伦比，慢吞吞地在他身下路过，就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毯子！
咚！
毫无防备的沈昆砸在了‘毯子’上，摔得他五内俱焚，肠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把心肝吐出来了。
反观庞然大物，他的体积实在太庞大了，沈昆趴在他的背，就如同趴在大象身上的蚂蚁，不但微不足道，就连那重重的一甩，都没有引起庞然大物的警觉！
接下来……
似乎冥冥中自有定数，沈昆已经放弃符魔坟了，可这庞然大物，竟然驮着他……再次飞回了符魔坟上空！
它好像是要袭击小郡主，赵落尘！？

第019章 为你，出卖一切又如何？（1）
小郡主，愿佛祖保佑你……
对，就是保佑你被这庞然大物吃掉！
沈昆幸灾乐祸地冲着符魔坟的方向竖起了中指，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不对！
小郡主不是傻瓜，她被庞然大物袭击，肯定会出手还击的——再看看现在的状况：贫僧趴在庞然大物的背上，赵落尘坐拥一个白元武宗和二十几个雪雕骑士，她要是发动无差别攻击，岂不是连贫僧也要遭殃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庞然大物！
沈昆用最快速度爬到了庞然庞然大物的边沿上，目测一下，他正在符魔坟上空，距离地面大概六七十米……
这距离，应该摔不死贫僧吧？
咬紧牙关，沈昆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
“保护郡主！”
银矿里面，赵将军也发现了这庞然大物，第一时间取下背后的大斧子，狂吼一声，“雪雕骑士，第二队留下保护郡主，第一队立刻升空，歼灭任何来犯之敌！”
“不必！”赵落尘冷漠地挥手，“雪雕骑士全部升空，赵将军，你我也升空迎敌！”
“郡主！”赵将军大吃一惊，“你是千金之躯，没必要上前冲杀的，如果你受到伤害，末将，末将没办法向王爷交代啊！”
“赵苍，你可知道我的武道等级？”小郡主冷冷地问。
“郡主聪慧过人，年仅十七，便已经是白元武宗下段了，除了沈家的昆仲兄弟，大赵王朝没有任何一个少年能比得上你！”赵苍脱口而出。
“那你可知我的武功路数？”
“小郡主身负两家绝学，一是王爷亲传的‘北极百里’剑法，二是千羽宗掌门传授的灵符秘术，‘连锁爆炎’！”
“说得好，那本郡主的武魂呢？”小郡主冷冷发问。
“你的武魂，是武宗级，灵符秘术系，符海无涯！凭此武魂，你制作灵符的速度比一般的灵符师快上八倍，修炼灵符秘术的速度，更是千年罕见！”
“既然你都知道，还废话什么！？本郡主有此实力，还要落荒而逃，岂不是丧尽了北地王府的颜面！？”
说着，赵落尘从袖子里甩出一只纸鹤，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纸鹤的头顶。
呱！！
一声鸣叫，纸鹤竟然慢慢变大，轻轻地舒展双翅膀，变成了一只三人高的真正白鹤！
跨上白鹤，赵落尘正面冲向了庞然大物！
“紧随郡主，冲锋！”赵将军也不再多说，指挥二十几个雪雕骑士登上坐骑，紧紧跟在了赵落尘后面。
干！
赵落尘你脑子有毛病吧？！
要手下有手下，要身份有身份，贫僧要是你，早就躲的远远的了，傻子才上去拼命呢！
沈昆比划了一下中指，在距离赵落尘不远的一处矿坑降落。
他小眼睛忽闪忽闪地观察情况……
很好，赵落尘和雪雕骑士都已经飞上半空，沈雄也带领警卫和矿工们举起弓箭，推出投石车，在地面支援，没有人注意到贫僧。
嘿嘿，正是去符魔坟的好机会啊！
哦，对了，接下来的事情是贫僧的最大机密，不能让人看见，化化妆好了！
沈昆闪身钻进一动小木屋，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和尚，几乎和他师父扫地僧一模一样！
没办法，谁叫贫僧就熟悉扫地僧的样子呢？
沈昆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符魔坟……
“阿弥陀佛，嘿嘿，这就是贫僧第一次搜捕武魂了！”
就在符魔坟，沈昆结成不动明王印，念诵金刚萨埵心咒，‘灵’字真言的力量毫不保留地狂涌出来！
必须抓紧时间了，以目前的修为，贫僧一天只能动用一分钟的明王法相，刚才偷窥基础剑魂已经浪费了二十秒，现在可只剩下了四十秒啊！
沈昆一面催促自己加速，一面在脑子里闪过符魔坟的资料……
想要搜捕一个武魂，起码也要对这武魂有一些了解的！
符魔坟里的强者灵魂，名为王枭！
这王枭生活在一千多年前，大汉王朝统治九州大陆的时候，太古老了，所以沈昆没有详细资料，只找到了一些烂大街的传闻：
据说，这王枭天纵英才，最擅长武道中的灵符秘术，在几张纸片似的灵符帮助下，三十八岁就成为了‘第四境，混沌武尊’级的强者！
混沌武尊，这可是足以影响大陆历史变迁的力量了！
所以一听王枭成了混沌武尊，大汉皇帝狂喜失态，当场就给了王枭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当众放话说，只要王爱卿你肯为朕守护大汉江山，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真的要什么都可以？”
面对皇帝的拉拢，王枭突然扔掉金银财宝，丢飞绫罗绸缎，冷冷第一伸手，“让我给你卖命，可以，只要你把杜月儿给我！”
此言一出，皇室震惊，满朝文武震惊，大汉王朝举国震惊！
杜月儿，她可是大汉皇帝最宠爱的后妃，母仪天下的当朝皇后啊！
一个臣子，竟然索要当朝皇后，这不是在羞辱皇帝，而是在给整个大汉皇朝戴绿帽子了！于是皇帝陛下愤怒地呼喝卫兵，但还没等他动手，王枭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他在大汉皇宫里面横冲直撞，杀的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硬是踩着二十几万皇城近卫军的鲜血，和数百高手的尸体，把皇后杜月儿给抢走了！
皇后被人掳走，大汉王朝举国蒙羞，无论是皇室高手，军中将领，还是民间高手都红了眼珠子，联合起来围捕王枭，短短一个月内，打了二十几场追击战！
可不管你来多少人，王枭就是一支笔，一张纸，一手搂着杜月儿饮酒谈笑，一手写下无数纸片似的灵符，将这些高手通通灭杀！
杀到最后，王枭已经引起了大陆公愤，于是七百强者在兰云山附近设下埋伏，拉开了一场轰动千古的大战……
这一战在史书上并没有明文记载，沈昆说不上来具体经过，但却知道一个血淋淋的结果！
大战开始之前，兰云山还不是现在两座山峰夹着一条峡谷的格局，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可大战开始之后，王枭一手搂着杜月儿，一手不断制造灵符秘术，杀！杀！杀！一夜血战之后，杀的七百强者折损近半，就连兰云山也被他抹去了山峰，变成了一截光秃秃的平台！
但此时，王枭也已经身负重伤，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了……
“此生得一红颜，无憾！”
缀着七百强者的鲜血，王枭饮下最后一杯美酒，丢飞酒杯，笑问怀中的杜月儿，“你，可愿与我共眠于此？”
杜月儿含泪点头！
“生不同裘，死同穴！我王枭，此生果然无憾啊！”
轻轻一吻怀中美人，王枭全身的鲜血从毛孔喷洒出来，就用自己和杜月儿的身躯，写下了生前最华丽的一道灵符！
符魔绝命一击，在这道血肉灵符之下，七百强者血肉横飞，半截子的兰云山从中断裂，成了今日的银矿峡谷，王枭和杜月儿的尸体也埋入了废墟，成为了今日的符魔坟……
自此人间无王枭，只有一代符魔传说，为红颜，冲冠一怒，符乱天下，又如何！？

第020章 为你，出卖一切又如何？（2）
回忆王枭的经历，沈昆的嘴唇有些发干！
这王枭实在是强的离谱了！
一招灭杀七百强者，抹平兰云山，这还不算什么，当今的大陆强者中也有很多人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请注意，这场战斗，发生在一千多年前！
那可是一千多年前啊，九州大陆的武学正值巅峰，能去兰云山的强者，起码也是第三境界，武宗顶峰的强者，甚至还有十几个与王枭等级相当的第四境，混沌武尊！据史料记载，当时带头围捕王枭的头领，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第五境，传说武皇！
这些人联手，都不是王枭的一招之敌！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昆惊骇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你王枭活着的时候的确厉害，可现在你已经死了，死了，就必须接受贫僧的《魂经》制裁！
“南无三曼多……”
回忆完王枭的资料，沈昆也念完了最后一段经文！
不动明王的法相出现了，沈昆与之融合，顿时，眼前变成了另外一种景色……
……
干！
看清符魔坟内部的景色，沈昆险些骂了出来！
资料上明明写着，王枭和杜月儿死后同葬，那符魔坟里至少应该有两具骸骨才对，可沈昆找了找，不但一具骸骨没有看到，反而只看到了七只稀奇古怪的大箱子！
这七只箱子就摆在符魔坟中央，散发出淡淡的红光，犹如染血的北斗七星，组成了一个北斗星宿的形状！
王枭的骸骨呢？
沈昆钻进符魔坟找了找，当他挑开一个箱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只完整的手臂骨骼，再挑开第二只大箱子，是一只完整的人类左腿骨骼……
两只大箱子上还贴着朱红色的封条，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古文，可有些武道经验就能猜出来，这些大箱子是一种封印的力量，每只箱子都封印了一部分的死人骸骨！
咚，咚，咚，咚，咚！
沈昆连着挑开了另外五口箱子，分别是左臂，右腿，头颅，上肢肋骨，下肢胯骨，从骨骼密度看出，他们属于同一个男人。
肯定是王枭死后被人分尸七块，分别封印在了这七口暗合北斗七星的箱子里！
干，一死了恩仇，王枭已经死了一千多年，至于这样折腾他的骸骨吗？
对了，还有杜月儿的骸骨呢？
为什么符魔坟里只剩下了王枭一个人的尸体？
就这么一犹豫，时间过去了十秒钟，沈昆不敢再多想了……
“王枭老兄，在吗？”沈昆尽量简化自己的语言，“我知道你听到我的声音一定很惊讶，可我只剩下了三十秒，所以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听我说……王老兄，我叫沈昆，是个失去武魂的倒霉蛋，需要一个新武魂！你呢，在这里囚禁了一千多年，也早就想出去了是吗？嘿嘿，既然这样，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我放你出去，你做我的新武魂，怎么样？”
说完，沈昆紧张地盯着七口箱子。
滴答！
滴答！
滴答！
时间一秒钟一秒钟地流逝，沈昆默数五秒，王枭并没有回话。
“老兄，别装哑巴啊，我的时间只剩下了二十五秒了！”沈昆急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没有能力破解这七个箱子上的封印？安啦，安啦，你应该看到了，我已经挑开了这七口箱子，绝对有能力放了你！”晃动手中的明王智慧剑，“如果还不信，你出来看看我的法身，反正都要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你了：我这法身就是不动明王，我手中的剑锁就是智慧剑和金刚锁，凭他们，我真的能放你出来啊！”
滴答！
滴答！
滴答！
又过去了十秒钟，还剩十五秒的时候，王枭竟然还没有回话？
王枭的灵魂不在这里了么？
“王老兄，贫僧已经挥泪大甩卖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好好想想啊！”沈昆越发急迫，近乎是哀求道：“出来吧，王老兄，你不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样子吗？你也有后人啊，你不想看一看你的后人吗？对了，你肯定也有仇人，你不想找仇人的后代去报仇吗？”
滴答！
滴答！
时间飞快地流逝，沈昆也飞快地说着……
可王枭为什么没有回答呢？
已经只剩下十秒钟了！
沈昆急的脑门子上冒出一层冷汗，汗水滴进了眼睛里，他浑然不觉，死死地盯着七口箱子，眼神都已经绝望了！
“你，想成为我王枭的主人？”符魔坟深处突然传出一个飘渺的声音！
干，还剩八秒钟！沈昆狂吼道：“没错，没错，王老兄，只要你同意做我的武魂，价码随你开！”
“可笑！我王枭虽有万世骂名，但也是一代豪雄，千古不可磨灭！你，凭什么让我为奴为仆，匍匐在你的脚下，做你一个少年人的奴才走狗？”
是啊，贫僧凭什么招揽王枭？
沈昆一下子被骂醒了，以王枭的身份和实力，就算死了，也是不可轻侮的一代符魔，而贫僧就是个小家族的继承人，还有一个窝囊废的骂名，那王枭凭什么跪在贫僧脚下，丢掉一切尊严和脸面，毕恭毕敬地叫贫僧一声‘主人’呢？！
成为了一个窝囊废的武魂和仆人，对王枭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啊！
唉，是贫僧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就凭贫僧一个小人物，凭什么让王枭承受这种屈辱！？
没有理由……
真的没有理由啊！
沈昆仰天苦笑！
“你说过，你能控制灵魂？”就在沈昆绝望之时，王枭突然问道。
“也不算控制，可我现在能看到灵魂，能稳定灵魂的状态，当然，以后我会更强的！”沈昆无意识地回答，此时他的法相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五秒钟！
“这就足够了！”
沈昆面前突然缓缓出现了一个飘舞的灵魂，赤裸上身，健硕的身材充满了张扬的霸气，面容在俊朗中透着一丝阴戾，一头白发飘散在脑后，一双凌厉的眼神让人不敢正视……
沈昆的不动明王法身几乎就要崩溃了！太强的精神压力了，这人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能让人窒息而死！
“沈昆，只要你能找到一个女人的灵魂，让我看她一眼，我王枭的尊严，能力，知识，乃至于一切，就都卖给你了！”王枭说的斩钉截铁！似乎为了再见这女人一面，他可以出卖一起，包括包括灵魂，包括男人最后的尊严！
“以不动明王之名，我答应了！”沈昆眼睛一亮。
“多谢了……主人！”
王枭凌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一丝愤怒，一丝自嘲，还有浓浓的屈辱，然后……他跪下了！
“主人，我出卖一切，只想再见一面的女人……”
王枭仰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刹那间，泪水决堤，这绝世符魔泪如雨下！
“是我挚爱的妻子，杜月儿啊！”

第021章 灵符逆天
“安啦，安啦，我一定帮你找到杜月儿！”
沈昆揉了揉鼻头，你说的这么煽情做什么，害得贫僧鼻子都发酸了……
“老兄，时间不多了，我先把你给放出来！”
沈昆念动灵字真言，不动明王的法身也动了起来，一手高举智慧剑，一手飞出了金刚锁，锁住了王枭的灵魂，用力一挣！
噗，噗，噗……
一连七声闷响，箱子上的封条突然燃烧起来，像是燃烧的北斗七星，化作了灰烬！
王枭的骸骨也开始风化了，白白的粉末，混淆在泥土里，与生养人类的大地无分彼此。
“阿月，等我，我已经挣脱了血佛的封印，寻遍千山，踏遍万水，我也会再见你一面……”
脱困之后，王枭仰起头喃喃自语，然后他咬紧牙关，强忍耻辱道：“该我履行承诺了，坐下，七窍开启，准备迎接你的新武魂！”
说着，他的灵魂忽然分成七道，从七窍钻进了沈昆的身躯！
一股坚实的力量感在体内形成，沈昆忍不住挥舞拳头，高吼了一声！
干！
这就是武魂的感觉了，沈夫人，沈仲，还有见了鬼的长老们，你们看到了么？贫僧已经打破大陆常识，再次拥有了武魂！
一年后，贫僧必定一雪前耻！
“你从未修炼过灵符秘术？”法相消失前的最后两三秒钟，王枭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了解了新主人的身体素质。
“哎呦，实在对不住，我以前只练过剑法……”沈昆讪笑。
“我王枭的主人，竟然不懂灵符秘术，可笑，可笑！”王枭仰天狂笑，悲凉，无奈，但他的话语中却充满了绝世符魔的自信，“不懂也好，你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可以随我书画涂抹了！给我十年时间，我从头开始，传授你最正宗的灵符秘术，将你打造成大陆第一灵符强者，放眼千古，无人可以超越！记住，你的新武魂名为……灵符！逆天！”
……
武魂：灵符逆天！
归属：武尊级，灵符系，全能武魂！
能力：持有灵符逆天，一切与灵符有关之能力，全部得到无上限强化！强化多少，取决于武者与武魂的默契程度，以及武者的身体承受能力！
变化一：永不降级，永不受损！
变化二：可进化！
……
砰！砰！
沈昆的心脏剧烈的跳动，憋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意识到，贫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呼吸了！
太强了，王枭留下的武魂说明，每一个字，每一段话，都恨不得让人热血沸腾，心神激荡啊！
一切与灵符有关之能力，全部得到无上限强化！
这意思就是说，只要有了灵符逆天，贫僧在修炼灵符秘术的时候，就是全方位的全能超人，修炼速度，招法威力，乃至于武道等级……只要跟灵符有关的能力，就全部得到提升，而且只要身体承受得了，想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
还有变化二，灵符逆天竟然还可以再次进化！
佛祖啊，贫僧的想象力已经到极限了，你告诉贫僧好不好，灵符逆天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再次强化之后，他得逆天到什么程度啊！？
沈夫人，沈仲，贫僧终于有了找你们报仇的资本！
沈昆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当然，他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不满……
贫僧对灵符秘术一窍不通，此时，要是能冒出个老师讲解一下就好了！
“赵将军，掩护我！”
正想着，半空忽然传来了小郡主赵落尘的声音，“给本郡主准备罗刹纸，千羽笔！不要再劝了，如今之势，本郡主只有拼死发动灵符法阵，才有可能逃出这头妖兽的控制啊！”
灵符，还法阵？
这小郡主也是个擅长灵符的高手么？
沈昆的眼睛亮了，找了个安全的矿坑藏好，小眼睛忽闪忽闪地观察起来半空的情形……
此时，二十几个雪雕骑士只剩下了一眼就能数清的八个人，其中三个，被困在了一团绿汪汪的液体里面，脸蛋变成了绿色，胯下的白雕也变成了绿色，这绿色的液体狠狠地一收缩……碰，三个强大的雪雕骑士就被挤压成了红绿色相间的粘稠物，如同一团盛开的诡异鲜花！
小郡主也不好过，他和赵苍也被困在了绿色的液体里面，另外五个雪雕骑士守在周围，拼死帮她抵抗液体的挤压。小郡主被杀的头发散开了，衣衫凌乱了，就连胯下的白鹤也被绿液腐蚀得千疮百孔，几乎就要从天空坠落了！
在小郡主对面，是一头大蜘蛛似的妖兽，可他足有一个广场大小，八只长毛爪子张开，几乎遮盖了整个天空，困住小郡主的绿色液体，就是从他肚皮下的几十个毛孔里发射出来的……
呕！
贫僧刚才就趴在这么一头恶心的怪兽背上……
沈昆差点吐出来，但他非常小心地控制自己的身躯，不发出一点声音。
千万不能出声，这大蜘蛛名叫鬼影飞蜘，可是黄元妖宗下段呢！
九州大陆上的妖兽等级，和人类武者等级类似，也分做七个境界：后天妖兽，先天妖灵，圣元妖宗，混沌妖尊，传说妖皇，天命妖圣，以及最强的虚空妖神！
这黄元妖宗下段的鬼影飞蜘，就相当于一个黄元武宗下段的人类强者！
“小郡主，切不可拼命啊！”赵将军在绿液里面苦苦挣扎，哀求道：“末将明白，你的灵符秘术最擅长越级战斗，就算你只是白元武宗下段，也能发挥出黄元武宗下段的杀伤力，可是，可是代价太大了！你一下子发挥超越本身三级的力量，就算不死，也要阳寿减半的！”
“除了拼命，你还有别的办法么？”
小郡主冷冷地一伸手，“拿来，将罗刹纸和千羽笔给我，本郡主立刻牺牲本命，发动黄元级下段，爆炎法阵！”
哇哦，哇哦，发达啦！！！
沈昆兴奋地小眼睛一眨一眨，闪烁七八种光芒！
小郡主，你真是太贴心了，贫僧正愁没地方了解灵符秘术呢，你就给贫僧上了一课！
嘿嘿，贫僧记住了，灵符秘术最擅长越级战斗，想发动灵符秘术，还必须准备好配套的纸笔……

第022章 圣僧
接下来，沈昆死死地盯住了小郡主，努力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
“唉，罢了，罢了，不拼命就是死，也只能拼命了！”
赵将军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打红色的纸张，一只白色的羽毛笔，高高抛了起来，“郡主，接纸笔！”
刹那间，红纸上闪过一团璀璨的红光，白色的羽毛笔好像也有灵性似的，绕着红纸飞旋起来。
“符海无涯，我的武魂，请将你的全部力量借给我吧！八倍速分纸，灵符就位！”
赵落尘闭上了眼睛，左手食指凭空一点，红纸就自动分成了八张纸条，牢牢地站在了赵落尘面前，像是贴在了空气上一样。
“八倍速书写，笔走如龙！”
赵落尘右手抓住了千羽笔，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笔尖，染血的羽毛笔幻化了，如同八只笔的残影，在同一时间，在八张红纸上写下了八种奇怪的符号！
“前面的雪雕骑士让开！”赵落尘厉声大喝，千羽笔雷霆万钧地向前一指，“该死的妖兽……黄元级下段，爆炎法阵……来了！”
嗖，嗖，嗖……
八张纸条刹那间有了灵性，仿佛八柄锋利的匕首，刺穿了囚禁他们的绿色液体，来到了鬼影飞蜘的肚子附近！
轰！八张纸条在用一时间爆开了，天空绽放八团璀璨的火花，距离爆炸忠心最近的几个蜘蛛复眼当场就被撕成了碎片！然后爆炸的冲击波连连扩散，在鬼影飞蜘的肚子上爆开了一个庭院大小的血洞，碧绿色的鲜血狂涌了出来……
可是相对于鬼影飞蜘的庞大身躯来说，这伤口还是太小了，基本上就是在他肚皮上豁开了‘一小块’皮肤！
“赵将军！”赵落尘几乎哭了出来，“我以为至少能让他重伤的，可出手的一刹那，我还是害怕阳寿受损，留了几分力气……现在怎么办？我的力量已经耗尽了，可鬼影飞蜘还没有死啊！”
“郡主，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了！”赵将军面如死灰，“快想办法逃走吧，鬼影飞蜘受伤，必定狂性大发，不惜代价地杀了我们啊！”
太晚了！
受到重创的鬼影飞蜘彻底愤怒了，他的庞大身躯在空中竖了起来，肚皮上的几千个毛孔同时张开，瞄准了赵落尘，一团团的绿色液体凝结起来，蓄势待发，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炸！
赵将军和赵落尘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一旦这地毯式的毒液轰炸出来，他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啊！
“两位施主，需要帮助吗？”
就在这时，沈昆钻出了矿洞，笑眯眯地一招手。虽然他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角的贱笑恨不得让人抽他两个大嘴巴，可他化装成扫地僧之后，雪白的眉毛垂到了胸口，和雪白的胡子一起随风舞动，一身素色的僧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透出伟岸的身躯，法相庄严，俨然肃穆……
如同傲立在雪山之巅的活佛菩萨！
干！
贫僧也不想这么拉风的，可时间紧迫，拖下去赵落尘可就要没命了！
哎呀，说错了，说错了，贫僧可不是来营救赵落尘的！这丫头刚指着贫僧的鼻子大骂一顿，又让人把贫僧丢了出去，贫僧要是还肯救她，就是不知道一个‘贱’字该怎么写了！
贫僧的目标，可是赵落尘手里的罗刹纸和千羽笔！
以后就要开始学习灵符秘术了，总要弄一套趁手的兵器嘛！
嘿嘿，先骗了你的兵器，算是收点利息……
以后再慢慢收拾你！
……
“大师，救命啊！”救星出现，赵落尘忍不住哭着大喊起来！
“大师，这位是北地王府的小郡主，只要你救小郡主出去，北地王必有重谢！”赵将军也激动地大吼！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莫急，莫急……”沈昆慢条斯理地微笑，“如果贫僧没有看错，方才小郡主所用，乃是灵符法阵中的爆炎法阵，对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我的招式？小郡主一愣，可还不敢不回答救世主的问题，急道：“我是千羽宗的弟子，用的正是千羽宗秘术，灵符爆炎！”
“嗯，千羽宗的灵符还是不错的，小郡主你的灵符秘术也有了几分火候……”
沈昆的说话速度越来越慢了，“可惜啊，千羽宗的功法多少有些缺憾，小郡主呢，实战经验也有些不足啊！”
“你这和尚，要救人就立刻出手，罗嗦什么！？”赵将军急的满头大汗。
切，不罗嗦，贫僧怎么弄到千羽笔和罗刹纸呢？
“不是贫僧罗嗦，只是见到小郡主资质非凡，贫僧想收她做个关门弟子，给他一些指点罢了！”沈昆看火候差不多了，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唉，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贫僧的指导，罢了，罢了，贫僧不说就是！”
“那就请大师快点救人！”赵将军急道。
“好，贫僧这就出手……”沈昆的手臂一抬起头，马上又落下了，“小郡主，你真的不愿意做贫僧的弟子？”
“大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赵落尘都快被罗嗦疯了！
“唉，看来你是不愿意了，可是苦寻多年，小郡主，贫僧从没有遇到过像你一样的灵符天才，实在是想指点你几招啊！”
沈昆忽然眼睛一亮，诚恳道：“不如这样好了，小郡主，将你手中的纸笔交给贫僧，就用对面的鬼影飞蜘，贫僧演练一遍你刚才用过的爆炎法阵。这也算是言不能传，亲身以教了！”
生死关头，你这和尚还有心情指点本郡主？
赵落尘错愕地望着沈昆，目光中透出无比的惊讶和疑惑……
不，这位大师的笑容如此亲切，举止如此祥和，他怎么会是个空口说把话的狂人呢？反正都是一死，将千羽笔和罗刹纸送他又如何？
“大师，接纸笔！”顺着毒液封锁的缝隙，赵落尘丢出了千羽笔，还有厚厚的一落，大概一百张罗刹纸！
沈昆抓住凌空飞来的纸笔，心里美得合不拢嘴了。
赚大了，赚大了，几句话就弄到一套好兵器，贫僧果然是赚钱的天才啊！
不对，好像惹祸了！
千羽笔刚刚入手，沈昆忽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腐烂味，扭头一看，天空都被染成了惨绿色！
鬼影飞蜘的毒液已经发动了，而且他舍弃赵落尘，数不清的毛孔纷纷对准了沈昆，漫天的毒液凝结成一道水柱，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了沈昆头顶……
为什么会是这样？
沈昆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干，肯定是鬼影飞蜘受伤之后，记住了给他的伤害最大的千羽笔！此时，千羽笔落入贫僧手中，他就把贫僧当成了最大威胁，头号的狙杀对象！

第023章 美妙的误会
沈昆欲哭无泪，但鬼影飞蜘逼得他不能不战了！
脑中飞速闪过自己所会的招式，沈昆额头冒出了冷汗，贫僧就会两招，一招是偷学沈仲的掌法，一招是偷学沈雄的剑法，这两招都是近距离攻击，打不到鬼影飞蜘的！
想要伤害鬼影飞蜘，至少要拿出小郡主那样的爆炎法阵才行！
爆炎法阵？
沈昆的小眼睛猛地一睁，对啊，贫僧已经拥有了灵符系武魂，又有九州沈昆的强悍武学头脑，那为什么不能复制小郡主的爆炎法阵呢？
“灵符逆天，借我灵符之力，八倍速分纸，灵符就位！”
模仿着小郡主的样子，沈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左手轻轻一点……
很神奇，他完全不懂灵符秘术，可是随着左手点出，身体里的武魂也蠢蠢欲动了，竟然提供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好像在牵引着沈昆的动作！
刹那，罗刹纸分成了八条，牢牢地贴在了对面的空气上！
在灵符逆天的帮助下，贫僧竟然真的可以动用灵符秘术了！
“八倍速书写，笔走如龙！”
沈昆一瞬间充满了自信，千羽笔一提一放，八张罗刹纸上出现了八种的古怪符号！
仔细看去，沈昆所写的符号虽然也是八种，但和赵落尘所写的截然，他的笔法充满了张扬和自信，仿佛八条小小的飞龙，凌厉，霸道！
“完全体爆炎法阵，黄元中段……三千狂雷，连锁，爆炎轰！”
一切准备就绪，沈昆右手一指，八张灵符猛地射了出去！
干！
贫僧在说什么呢，三千狂雷，连锁爆炎轰，还黄元中段，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沈昆话一出口就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灵符逆天’帮贫僧强化了招式威力，将一招普普通通的爆炎法阵，发挥出了超越本身的力量，也就是‘升级版’的爆炎法阵！
甚至，就连贫僧的等级都被暂时提升了！
一瞬间，天空黑暗了！
八道灵符就出现在鬼影飞蜘附近，天空云层密集，八道狂雷被灵符吸引，从天而降地轰在了鬼飞蜘身上，如同一团绽放的紫红色烟花……
轰！！！！！！！
鬼影飞蜘变成了焦炭碎片，‘倏倏’地落下，砸在雪地上，将雪白的大地染成了灰黑色！
……
这，这就结束了么？
鬼影飞蜘死亡，漫天的绿色毒液也失去了威力，赵落尘从毒液包围中挣脱出来，呆呆地望着沈昆！
“一招，赵将军你看到了么，只用了这一招，这位大师就消灭了鬼影飞蜘！”赵落尘喃喃自语。
“不只是一招这么简单！”赵将军的眼神也直勾勾的了，“如果末将没有看错，这人只动用了白元武宗的力量，用的招式也只是你刚刚用过的爆炎法阵……可是末将不明白，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量，他竟然发挥出了超越你四倍的力量！？”
“四倍？”赵落尘猛地扭头。
“郡主，他的招式威力绝对是你的四倍以上，达到了黄元武宗中段！”赵将军苦笑。
“同样的招式，能发挥出超越我四倍的力量……”赵落尘怔怔地张嘴，“这怎么可能？”
“依末将看，这只有两种解释！”赵将军的表情严肃起来，“第一，这人的武魂强大无比，至少比你的‘符海无涯’强大十几倍……”摇了摇头，自己就推翻了这种可能，“不对，你的‘符海无涯’已经是罕见的强大武魂了，这人的武魂再强，也不可能强过你十几倍的，这不符合常识！”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赵将军干涩道：“小郡主，一定是这人的武魂并不算强，可是他对灵符秘术的掌握，对灵符的操控，还有关于灵符的知识，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是一位灵符秘术的宗师级强者！”
听了这话，赵落尘忽然羞红了脸蛋，“赵将军，那我们刚才质疑这位大师，怀疑他的实力……”
“错了，我们都错了！”赵将军用力一推白鹤，“小郡主，末将说句不懂规矩的话，你已经错了，就不能再错下去了！快，趁这人还没有走远，赶快去拜师学艺，只要你拜了这个老师，不但你多了一位宗师级的导师，北地王府，也多了一个强大的朋友啊！”
赵落尘猛地惊醒过来，低头一看，沈昆已经揣着罗刹纸和千羽笔走远了！
“大师，请留步！”
赵落尘飞身来到沈昆面前，跪了下来。
“阿弥陀佛，小郡主这是做什么？”沈昆合十行礼，一副高僧做派。
“大师，落尘是想，是想……”一想到自己质疑大师的样子，赵落尘羞红了脸蛋，鼓起勇气道：“落尘是想拜你为师！”
拜师？
贫僧刚才可是顺嘴胡说的，为了骗取兵器而已，你怎么当真了？
看着赵落尘通红的脸蛋，激动的眼神，沈昆隐隐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是真把贫僧当成高人了吧？
“小郡主，你为何要拜师？”沈昆试探道。
“因为大师你实力超卓，能指点落尘快速进步！”赵落尘低头道。
“呵呵，原来你已经看穿了贫僧的实力……”沈昆厚着脸皮神秘一笑，似乎在考教晚辈弟子，“你说说，你是如何看穿的？”
“大师恕罪，落尘年轻，说错了还请你不要见怪！”赵落尘羞愧道：“方才那一招，大师虽然只用了白元武宗的力量，可是却发挥出了超越落尘四倍的威力，所以落尘想，你要么是拥有比我强大十几倍的武魂，要么就是隐藏实力的高人……”扭头看了眼赶来的赵将军，“可是赵将军追随我父王数十年，见多识广，从没有听过比落尘还要强大十几倍的武魂啊，所以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你隐藏了实力，你的真正实力远远不止白元武宗这么简单！”
你以为大陆上没有变态的灵符武魂，就认为贫僧是高人？
沈昆差点笑喷了出来，贫僧能瞬间击败鬼影飞蜘，嘿嘿，靠的就是你们以为‘不存在’的变态级武魂！
常识害人不浅啊！
可是贫僧真的要收下这个徒弟吗？
干！
赵落尘刚刚丢过贫僧，要是收下这个徒弟，贫僧不就是欠抽了？再说，一旦收徒，贫僧可就要和小郡主经常接触了，到时候万一身份穿帮，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对，绝不能收下这个徒弟！
那该用什么借口拒绝她才好呢？

第024章 三剑破兽尊！
沈昆的小眼睛四下寻摸，很快，他就看到了不远处躺着七八个伤员，都是伤在鬼影飞蜘毒液下的矿工和警卫。
刚刚对战的沈雄也在！
这不就是完美的借口么？
“原来如此，你还是有些眼光的！”沈昆地点了点头。
“大师你答应了？”赵落尘顿时心神激荡，叩头道：“师父，请受徒儿……”
“且慢，且慢，小郡主，贫僧见你资质出众，确实动了收徒的心思，可是贫僧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了”
“为什么？”赵落尘急忙抬起头。
“就是因为他们！”沈昆指了指沈雄的所在，“就在对战之时，贫僧听到，这些人在谈论一个名为沈昆的少年。他们说，那沈昆自不量力，区区一个贱民，还敢跟堂堂郡主讨价还价，结果被小郡主你给丢了出去，这是真的么？”
“是呀！”小郡主坦然点头。
“既然是真的，贫僧就不能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沈昆的脸色阴沉下来，“小郡主，贫僧听过那沈昆的传闻，他生性淳朴，心底良善，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可你就因为一言不合，就勾结沈雄这种地方恶霸，将他百般羞辱，甚至丢上了半空……”叹了口气，“你做的太过分了！小郡主，似你这种心思歹毒，漠视生死之人，贫僧不敢做你的师父，收下你，便是天理难容啊！”
“我驱逐一个贱民还有错吗？”赵落尘惊讶道。
“你还不知错？”沈昆盯着赵落尘的无邪眼神看了半晌，忽然连连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罢了，罢了，贫僧不如归去，与你这等刁蛮郡主交谈，污了嘴巴，也污了双耳！”说完拂袖而去，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骗了人家的兵器，再不走快些，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漠视生死……天理难容……”
赵落尘并没有追来，她呆呆地坐在了雪地里，思索了很久，忽然抬起头来，满脸泪痕，“赵将军，我真的做错了吗？我真的是个坏人吗？”
赵将军尴尬片刻，“小郡主，其实这不怪你，你自幼生活在王府里……”
“我不要你打官腔，我只要你说实话，多难听都行！”赵落尘羞恼大喝。
“说实话……”赵将军咬了咬牙，“小郡主，云蒙帝国的哥舒应龙说过，逐天下，以万民为本，治天下，以百姓为尊！你轻视平民，漠视百姓生死，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是父王明明说过……”
“小郡主，王爷的话我不敢反驳，可你也成年了，有些事，你应该自己判断对错的！”大胆说了一句有违臣道的话，赵将军立刻跪了下来！
“如此说来，我真的错了？”赵落尘苦笑无语。
“小郡主，你，你没事就好，小人总算拼死帮到你了！”
沈雄踉踉跄跄地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说几句讨好的话。
帮我？
就是因为你这种地方恶霸，老师才会骂本郡主心思歹毒，天理难容啊！
“沈雄，你还有脸来见我？都是因为你，本郡主才失去了拜师良缘！”赵落尘柳眉倒竖，挥手道：“赵苍，给我打，打死这个地方恶霸！”
啪！
赵苍想都没想，一巴掌扇在了沈雄脸上，打掉了半嘴巴的牙齿，然后大巴掌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
沈雄，愿佛祖保佑你……
躲在山谷后面，看到沈雄挨打的样子，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
再次拥有了武魂，骗走了罗刹纸和千羽笔，临走还教训了北地郡主，算一算，这一次来兰云山还真是赚到不少呢！
等等，好像还有得赚！
沈昆忽然听到了一段很奇怪的对话，是赵落尘和赵将军说的！
虽然他们此时距离较远，但凭借山谷回音，沈昆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赵落尘中心软，放过了已经被打的没有人样的沈雄，然后皱眉道：“赵将军，‘兽尊台’已经庇佑我大赵王朝两千年，兽尊台不倒，就没有妖兽敢在王朝境内作乱！这只鬼影飞蜘，为何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杀人，他不怕兽尊台的镇压吗？”
“这果然是怪事！”赵将军心中一凛，“鬼影飞蜘不过是黄元妖宗下段，按理说，他不可能抵抗兽尊台的压力……不会是兽尊台出事了吧？”
“报！！！”
正说着，十几个雪雕骑士飞进了山谷，领头的骑士焦急道：“赵将军，王爷急令，命你立刻护送郡主前往最近的新月城，三日内，必须进入新月城的守军保护范围！”
“这么急？”赵将军微微一怔。
骑士给同伴们打了眼色，立刻有人冲上来堵住了沈雄的眼睛和耳朵，然后骑士才小声道：“将军，出大事了！腊月初三子时，兽尊台被人摧毁……”
“什么！？”
不等骑士说完，赵苍和赵落尘面无血色，“兽尊台，真的被毁掉了？”
静！
绝对的安静！
几乎在刹那间，峡谷内失去了一切声音，赵苍呆住了，赵落尘呆住了，传令骑士苦笑无言，好像听到了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消息！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了……
兽尊台！
被毁！
“将军，你没有听错，兽尊台真的被毁了！”传令骑士苦涩道：“兽尊台庇佑大赵两千年，兽尊不倒，王朝境内的数万妖兽就不敢冒头作乱，可现在兽尊台毁掉了，数万妖兽，就有可能在任何时间，袭击王朝的任何一块土地啊！”跪了下来，“将军，快保护郡主去新月城吧，野外太危险了！”
“你再说一遍！！”
赵将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骑士的胸甲，“兽尊台怎么可能被人毁掉？为了保护兽尊台，皇帝陛下至少安排了五百高手，三万飓风铁骑，而且我大赵王朝的四大强者，至少有两个就在兽尊台附近！南心夫人，还有王爷，这两大红元强者联手，都没有保住兽尊台吗？”
“将军，不要再提四大强者了，大赵王朝已经凑不出四个红元强者了……”
传令骑士苦笑道：“腊月初三凌晨，凶手闯入了兽尊台防线，当时南心夫人正在阅兵，立刻出手迎敌，可是凶手只用了一剑，一剑，就杀了南心夫人！”脸色惊恐，似乎看到了凶手的可怕，“南心夫人败死之后，凶手直扑兽尊台，五百强者，三万飓风铁骑，都挡不住凶手的步伐，最后还是一剑，一剑，那凶手就砍断了兽尊神像的脑袋，摧毁了兽尊台！”
“那我父亲呢？”赵落尘焦急道：“我父亲没有出手吗？”
“王爷收到消息后，也带雪雕骑士去兽尊台救援了，我也跟去了，可是那人……”骑士似哭似笑，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快说，我父王怎样了！”
“一剑，还是一剑！”骑士哽咽道：“我亲眼看到，无视三千雪雕骑士，凶手就盯着王爷手里的‘雪隐剑’，冷冷地责骂王爷，‘北地王，你这也叫剑，你也配用剑？让你看一看真正的剑法好了’，说完，一剑冲破雪雕骑士的防线，刺穿了王爷的胸口！”
“我父王，死了？”赵落尘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郡主，王爷没事！”传令骑士赶忙道：“虽然那人完全有能力杀了王爷，但在生死攸关之时，王爷发动了还不成熟的冰雪剑意，那人看到王爷的剑意之后，好像很感兴趣，大笑着说‘能拿出剑意，你也算是摸到了剑法的门路了，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不然剑法高手凋零，我也无趣啊！’，说完破空而去，任凭王爷躲避疗伤，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啊！”
“三剑，三剑……”
听完凶手摧毁兽尊台的经过，赵将军失神自语，“一剑杀南心，一剑败北地，一剑毁兽尊，那人只用了三剑，就毁掉了大赵王朝经营千年的兽尊台防线？！这可能吗？”
“将军，王爷说，那人的剑法已经超脱了招式套路，达到了剑意的境界，心中有剑意，三剑破兽尊就不足为奇！”
“那人的剑意是什么样子？”赵将军追问道。
“这……”骑士低下头，“将军，卑职虽然亲眼看到了那人出剑，可实在难以形容！”
“尽量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抓捕凶手的重要线索！”赵将军大声道。
“是！”骑士想了想，“卑职看来，那人的剑意应该不止有一种！就如他杀南心夫人的那一剑，出手惨烈，招式毒辣，大有一往无回，千钧辟易之势，应该是一种极为凶残的杀伐之剑，不血无回！
而他击败王爷的那一剑，慷慨激昂，剑锋所到之处，豪迈之音随之而来，如烈士冲锋陷阵，百死而不悔，应该是一种堂堂正正的战场剑法，一出手，便卓然不悔！”
干！
听骑士说到这里，沈昆差点惊掉了下巴！
两招剑意，一招无回，一招不悔，为什么听着耳熟呢？
九州沈昆留下的三招剑意，前两招，不就是无回剑和不悔剑么！
老兄，你千万别说还有第三招剑意，叫什么三千红尘炼狱，唯我独舞，不然贫僧就没胆子听下去了……
还好！
传令骑士并没有形容第三招剑意，可是他说了另一句话，吓的沈昆心肝乱跳！
“对了，那人的剑法还有一个特点！”传令骑士道：“王爷与那人交手之后，武魂震动，险些弃主逃命，这说明，那人不但拥有多种剑意，而且还具有‘剑冢’之身，剑冢一出，万剑逃逸！”
刚明白自己身怀剑冢的沈昆，真的没胆子听下去了！
拥有无回剑和不悔剑，还有剑冢之身，这摧毁兽尊台的凶手，听起来不就是九州沈昆么？

第025章 心心
摧毁兽尊台的凶手，可千万别是九州沈昆，不然贫僧和整个沈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兽尊台实在太重要了！
大赵王朝地处大陆北方边陲，素来妖兽横行，尤其是在一千多年前，曾发生过数万妖兽联合起来进攻城市，杀害百万平民的‘妖兽屠国’事件。就在这次事件中，当时的大赵神将，兽尊李牧，用自己的生命铸造了兽尊台！
兽尊台建成之日，万道兽尊霸气冲天而起，盘旋一千五百年而不散，在兽尊台的威压下，数万妖兽这才束手臣服，从此不敢在大赵王朝境内作乱……所以说，兽尊台不但是大赵王朝的象征，更是守护王朝千万子民的最后屏障，谁毁了兽尊台，谁就是大赵公敌，要被千万大赵子民生吞活剥的！
阿弥陀佛，凶手千万别是九州沈昆，千万别是……
沈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忽然笑了出来！
凶手怎么可能是九州沈昆呢！？先不说九州沈昆的窝囊性格，就说他的实力——九州沈昆再天才，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白元武宗上段，他有可能打赢网罩两大红元强者吗？他有可能在数万大军中来去自如吗？
不可能！
那不就结了，凶手肯定不是九州沈昆！
确定凶手不是‘自己’，沈昆松了口气，继续偷听峡谷里的谈话……
“将军，事不宜迟，你还是尽快保护小郡主去新月城吧！”
传令骑士递给赵将军一封密函，“这是王爷亲手绘制的凶手画像，抵达新月城之后，请将军立刻秘密调动军队，务必查清凶手的来历！”
赵将军拿过通缉令一看，顿时脸色阴沉，“这算什么画像？只画了一柄剑，一套北斗七星图，连凶手的容貌都没有吗？”
“将军，王爷能掌握这些线索已经很不容易了！”传令兵苦笑：“王爷根本没有看清凶手的样子，他画长剑，意思是凶手擅长剑法，并且拥有剑冢之身！画北斗七星，则是说王爷在于凶手交战之时，隐隐看到了凶手身上散发出七道光芒，犹如北斗七星的样子，所以王爷推断，凶手身上，必定有某处地方与北斗七星有关！”
“凶手与北斗七星有关？”
赵将军点点头，吩咐道：“我明白了，你们立刻护送小郡主起程，沿途注意保密，到了新月城，就说小郡主驾临，是为了明年的千羽宗招生之事，明白了吗？”
“你不走吗？”骑士错愕道。
“哦，我还有些事情！”赵将军黑着脸挥了挥手。
等小郡主和所有雪雕骑士离开，他举起了手中的大斧子，来到了沈雄等幸存矿工面前，脸色冷得几乎要结冰了。
“赵将军，你这是？”沈雄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对不住了！”赵将军闭上了眼睛，“兽尊台被毁，事关大赵的军心，民心，不能被任何皇室之外的人知道，你看见了传令骑士，就必须被处理掉！”
噗！
峡谷里传出利刃割断喉咙的声音！
干！沈昆躲在暗处吐了吐舌头，看这架势，还好贫僧溜得快，不然也要被灭口了！
政治这玩意，果然是不能掺和的……
……
第二天傍晚，沈昆已经离开兰云山百里，隐隐能看见新月城的影子了。
与来时的畅通相比，兽尊台被毁之后，大赵王朝好像一下子地变了气氛，各处关卡加强守护了，深山老林里建立岗哨了，各大军区开始备战拉练了，就连走在大陆上，都能看到一队队的铁甲骑士在冒雪行进……
当然，老百姓并不知道兽尊台被毁，还在喜气洋洋地准备过年呢！
就在这内紧外松的气氛中，沈昆躲在一个山沟里不停地傻笑。
嘿嘿，算算时间，贫僧已经能再次动用灵字真言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王枭学习灵符秘术啊！
“王老兄，好久不见哦！”沈昆召唤出了明王法相，急忙道：“还是那句话，我一天只能动用一分钟的明王法相，也就是只能跟你交流一分钟，那就只说关键的……”
“下次吧！”王枭的灵魂盘踞在沈昆头顶，面容冷淡。
“你有事？”沈昆微微一愣。
“是你有事！”王枭一指沈昆的背后，“这丫头已经跟了你一天一夜了！”
丫头？
沈昆怪异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灰溜溜地站在雪地里，看沈昆留意到她了，这小女孩张张嘴，好像要说话，可是赶忙低下了头，吓得捂住脸蛋，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圆脸蛋的小女孩，正是昨天逃跑的基础剑魂！
“基础剑魂？”沈昆瞪大了眼睛，笑嘻嘻地招呼，“小美女，你一直跟着我？”
“我，我，你，你……”
小丫头竟然是个结巴，她抬起头，惊恐中还有一些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可爱，“你，你，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吗？剑系武魂之间，是，是有规矩的，你打赢了我……却，却没有允许我离开，我，我，就必须等候你的发落！”
“我，我，我……小美女，跟你说话真是累呢！”
沈昆嘿嘿一笑，“不过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作为战败者，就不能离开我，是这个意思吗？”
小丫头用力点头，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泪光。
“安啦，安啦，我允许你离开还不行吗？”沈昆最怕这种萝莉系的小丫头了，赶忙挥手，“别哭了，走吧，我保证不为难你！”
小丫头并没有回话，委屈地坐在一块岩石后面，抱着双膝缩成了一团。
“王老兄，我们去其他地方谈！”
沈昆兴冲冲地招呼王枭离开，可刚走了几步，小丫头就怯生生地追了上来。她低着头，迟疑地跟在沈昆后面，沈昆走一步，她就走一步，一看沈昆回头，吓得躲回了岩石后面。
“我说小美女，我已经放你离开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沈昆大奇。
“我，我，呜呜呜呜……”
小丫头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急的哇哇大哭起来。
“别急哦，慢慢说！”沈昆无奈地蹲了下来。
“心心，心心……”小女孩鼓足了勇气，哽咽道：“心心的主人死了，心心，心心没地方去了，心心，心心不要做流浪武魂呀！”
“你跟着我，是想做我的武魂？”沈昆眼睛一亮。
“不是，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武魂，你的武魂好强大好强大的，心心，心心不敢跟他抢……”
小女孩低下头，抿着嘴唇一个劲地掉眼泪，圆圆的大眼睛都哭红了，“可是，可是，不跟着你，心心，心心就要做流浪女了呀！”
流浪女……
这孩子从哪学的名词？
沈昆的小眼睛眨了眨，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丫头虽然结巴，没有太大的本事，可她毕竟是基础剑魂啊，能增强百分之三十的剑法威力，还能加快剑法修炼速度！
贫僧要是收下这丫头，包装包装，转手卖给一个没有武魂的倒霉蛋……
哇哦，肯定赚大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哥哥心软，豁出去赔本，收留你还不行吗？”
沈昆无良地笑了，“小美女，以后你就跟在哥哥身边，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保证，肯定把你卖给一个……哦，是给你找到一个好主人哦！”
“你，你，你肯收留心心了？”
心心破涕为笑，然后她脑袋一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是茫然，“可是，可是，你，你，笑的好无耻呀！”

第026章 罗摩仁王与阿福
砰！砰！
雪后初晴，新月城的上空绽放出两团璀璨的烟花，就在烟花之下，新月城的居民纷纷走出家门，贴红纸，挂门笺儿，见到邻居还笑哈哈地一拱手，一团喜气洋洋的节日气象……
今天是腊月初八，腊八节！
“新月城的居民听着，城主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两个红盔骑士冲进了喜气洋洋的人群，一个骑士高喊道：“大家知道吗？北地王府的嫡长女，北地郡主赵落尘，已经亲自驾临新月城了！乡亲们，北地郡主是什么身份，不用我多说了吧？哈哈，欢呼吧，堂堂的北地郡主，来给你们拜早年了！”
“小郡主可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她怎么来了？”
“管他做什么？小郡主来了，城主府肯定会多发一些过年的猪肉，哈哈，今年有得赚了！”
“就是，就是，快去城主府领肉！”
人们脸上的喜气立刻飙升了好几倍，几个机灵的居民已经准备好了菜篮子……
“别忙，别忙，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骑士笑呵呵地继续道：“乡亲们，为了欢迎北地郡主驾临，我们新月城的三大家族——沈家，苏家，公孙家，已经联手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庆典，半个时辰后，庆典在城主府门前开始！凡是去参加庆典，欢迎小郡主的人，都能得到一件过年的新衣服！”
“哇哦！”
新月城的居民轰动了，几千人涌上了大街，顿时，一个光头少年被挤得东倒西歪，鞋子踩丢了，裤子被扯碎了，倒在地上，光头上都冒出两个大鞋印子……
干！
不就是一件新衣服吗？至于急成这样？
被挤倒的正是沈昆！
昨日收留了剑魂心心之后，他也耗尽了一分钟的法相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新月城。
此时，他灰溜溜地爬了起来，冲着人群狠狠地比划了一下中指！
刚进城就差点被人挤死，贫僧晦气到家了！
对了！
城主在这里派发新衣服，过了年，新月城的服装市场肯定会大萧条的，贫僧要是趁机捞底，收购几个裁缝店……
干，居然又溜号了！
沈昆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赶忙加快了步伐。
他不敢再耽搁了，兽尊台被毁，接下来肯定是妖兽作乱，可是王朝高层竟然隐瞒了消息，不让老百姓知道他们已经大祸临头了……唉，贫僧管不到别人，可是必须尽快通知义父啊！
“劳驾，老兄让一让！”沈昆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进，急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大少爷，大少爷！”
就在这时，有人在旁边悄悄一拽沈昆的衣角，沈昆扭头一看，是一个满脸肥肉，鼻梁骨塌陷的年轻大胖子。
“王胖子？”沈昆认了出来，这人就是带他去浮屠塔的王胖子，“你还没死吗？浮屠塔之后，沈夫人可是下了灭口令，几十个知道真相的私兵都死了，你竟然……”
“大少爷，我也差点被灭口啊！”
王胖子鬼鬼祟祟地拉着沈昆钻进了小巷子，哭着道：“送你进浮屠塔之后，我突然拉肚子去厕所了，可是等我出来的时候，干巴爹的，见过你硬闯浮屠塔的私兵都死了，遍地的尸体啊，我一看事情不对，就赶紧躲到一个相好的丫鬟家里……”
“哎呦，老兄的运气不错呀！”沈昆笑嘻嘻道。
“哎呀，先别说我的狗屎运了，大少爷，我找了你好几天，你去哪里了？”东张西望了一阵，王胖子小声道：“大少爷，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回来了？我告诉你，出大事情了！”
“什么事？”沈昆一愣。
王胖子忽然扭捏地笑了起来，小眼睛贼溜溜乱转，狡诈中透着一点点可爱，“大少爷，我，我现在还被家族执法队通缉呢！”
“哦？你想做交易？想要好处？”沈昆顿时来了兴趣。
“也不是交易，就是……”王胖子跪了下来，“大少爷，我不敢跟你讨价还价，可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没有活路了！”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求你了，收下我做你的贴身仆人行吗？只有跟着你，我才能躲过家族执法队的追杀啊！”
最近是怎么了？先是一个结巴武魂要投靠贫僧，现在又来了个死胖子？
“安啦，以后就跟着我吧！”沈昆无所谓地点点头。
“大少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活菩萨啊！”
王胖子夸张地大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我发誓，我罗摩仁王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你，活着是你的仆人，死了是你的鬼仆，就算不死不活，也要做你的最忠心的踏脚石……”
“别说得这么肉麻啊……对了，你说你叫什么？”听了王胖子的大名，沈昆心里没有来的咯噔一下。
“罗摩仁王！”王胖子赶紧道：“大少爷，我有一半蛮人血统，名字难免怪了些，嘿嘿，以后你叫我王胖子，要不叫管家给我起的汉人名，王大福，阿福，都成！”
罗摩仁王！阿福！
这分明是两个极端的名字，沈昆暗中比划了一下中指，“现在可以说了么，什么大事？”
“大少爷，你说过，你忘记了很多事，那你还记得新月城的三大世家吗？”王胖子讪讪低头。
新月城的三大世家，指的是沈家，苏家，公孙家！
这三家都是新月城的一方巨头，沈家控制着城外的银矿产地，苏家控制全城的兵马装备。公孙家比较特殊，据说是一支落魄的贵族，十几年前才来到新月城，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三大世家怎么了？”沈昆反问道：“他们不正在联手欢迎北地郡主吗？”
“就是因为欢迎北地郡主，才出事了！”
王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沈昆的脸色，“听到公孙家，你的脸色边都没变……你真的都忘记了！？”赶忙低下头，“大少爷，你想不起来，我也不敢乱说，这样好了，你跟我去参加欢迎庆典，亲眼看一看行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吓得阿福连话都不敢说了？
带着疑惑，沈昆和阿福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为了欢迎赵落尘，这里已经聚集了七八千人，百姓们在外围高高兴兴地领衣服，少数大人物们则站在门前，笑眯眯地布置典礼现场，就在这混乱的人群中，沈昆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身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
干！！！！！！！
看清这少女的样子，沈昆的心脏差点炸开了！
“大少爷，你想起来了吗？”王胖子低下头，悄悄一指少女的所在，“这人就是公孙世家的大小姐，你的未婚妻，公孙猗……”

第027章 《浮屠塔之夜》
未婚妻！？
沈昆恍然想了起来，九州沈昆的记忆里还真有这么一段！
那是十六年前，公孙家刚刚来到新月城的时候，为了在新月城立足，他们主动提出与沈家联姻，请求沈家在刚出生的沈昆和沈仲之间挑选一个，和公孙猗指腹为婚。
说实话，公孙家提出这个要求之后，根本没想到沈家能选中沈昆——沈昆可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哪有可能和一个落魄户的女儿结亲啊！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沈夫人力排众议，硬是顶着所有长老的压力挑选了沈昆！后来人们才从谣言中得知，沈夫人的心态是：哼，我就要让沈昆娶一个落魄户的女儿，我就是要让刚出生，就狠狠地丢一次脸面……
干！
原来沈夫人在十六年前就开始仇视贫僧了！
“老兄，我想起来了，这人是公孙猗……”
沈昆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你说的大事情，跟这个公孙猗有关吗？”
“关系大着呢！”阿福悄悄一指庆典现场，“大少爷，你先看城主府门前……”
沈昆顺着阿福的手指一看，只见门前广场上搭建一个一米多高，方圆二三十米的大平台，平台后面已经挂起了一道长长的红布，上面写着‘恭迎北地郡主莅临新月城’的欢迎词，还有一张‘舞剧’的演出预告。
舞剧，是九州大陆最主要的娱乐活动之一，一般取材于真实事件，改编成载歌载舞的戏剧，由专业演员表演，很像是地球上的话剧。
而最优秀的舞剧演员，在大陆上拥有非常高的社会地位，就拿当今最火的‘云千雪’来说，她不但拥有好几个国家的皇室爵位，更拥有几千人的私人武装，几千里的领土！
“你看到那舞剧预告了吗？”
阿福小声道：“在庆典上表演舞剧，这是苏家的主意，就连剧本也都是苏家的家主——苏安之亲手写的！”声音更小了，“可是苏安之这龟儿子没安好心，你知道他写的是什么剧本吗？我告诉你，他写的是《浮屠塔之夜》啊！”
“浮屠塔之夜？干，他不是要表演……”
话说到一半，沈昆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嗓子发甜，一口鲜血好悬气的喷了出来！
“大少爷！”阿福赶忙搀扶沈昆。
“嘿嘿，我没事了！”沈昆笑嘻嘻地站稳了，“你继续说，看我猜得对不对，这《浮屠塔之夜》究竟是什么内容？”
“大少爷，你都猜到了，就别让我说了……”
阿福不敢去看沈昆的眼睛，沈昆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阿福赶忙低声道：“好！我说！大少爷，苏安之写的剧本，就是要表演初三那晚，你在浮屠塔受辱留字的全过程！而且沈夫人下达封口令之后，苏安之并不知道详细过程，尤其是你曾经殴打长老，斥骂夫人的强硬表现，所以他就全凭想象，在剧本里想尽办法侮辱你，简直把你写成了一个没脸见人的窝囊废啊！”
“还有吗？”沈昆笑嘻嘻地问。
“大少爷，苏安之要在几十万人面前表演你受辱的全过程，这还不够吗？你赶紧想办法阻止吧，不然你就没有脸面在新月城立足了！”阿福焦急道。
“急什么？”沈昆还是笑嘻嘻的老样子，“先给我说清楚，我跟苏家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这么整我？”
“还不是为了公孙猗！”阿福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大少爷，你看到这小子了吗？他叫苏一鸣，是苏家的继承人……很早以前，苏一鸣就看上公孙猗了，做梦都想破坏你和公孙猗的婚约呢！我听人说，这场舞剧，就是苏一鸣想出来的破坏婚约的办法——他就是要让整个新月城都看到你受辱的样子，这样一来，公孙家为了脸面，也必须取消您和公孙猗的婚约了，堂堂的公孙家，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身败名裂的窝囊废啊！”
干！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昆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当众表演贫僧的受辱过程，这是要贫僧身败名裂，没脸做人啊！
对了，苏家这么做，沈家没有反应吗？
沈昆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唉，别提沈家了！”阿福苦笑道：“大少爷，你走之后，铁大师，黑伯，还有你父亲就都闭关了。支持您的人都不在，沈夫人就成了沈家的当家人，要说这沈夫人的反映……”
砰！砰！
天空绽放出两团烟花，阿福也闭上了嘴巴，灰溜溜道：“庆典开始了，大少爷，你自己看吧，沈家的反应都在舞台上了！”
说话间，庆典舞台已经布置妥当，在几百个士兵的保护下，赵落尘出现在城主府门前，她身边还跟了两个壮年武将，一个是沈昆见过的赵将军，另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是新月城的城主，何山！
“诸位，小郡主驾临，新月城蓬荜生辉，在庆典开始之前，请让我代表新月城，正式欢迎小郡主！”
河山笑眯眯地说了一段欢迎词，说话的时候，他不时地瞄着天空，眼中偶尔闪过惊恐之色，显然是知道了兽尊台被毁的消息，只是强装出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套繁琐的礼节过后，河山笑道：“小郡主喜欢清静，那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庆典正式开始，先请小郡主欣赏精心为她准备的舞剧——浮屠塔之夜！”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高声欢呼。
“哈哈，预告没有错，真的是浮屠塔之夜，这下子有趣了！”
“堂堂的沈家大少爷，竟然被人拿到舞台上表演，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剧目啊！”
“别说话了，快看，快看，演员登场了，沈昆这窝囊废的表演就要开始了！”
“何城主，这《浮屠塔之夜》是什么剧目，好像百姓们都很喜欢似的？”坐在主席台中央的赵落尘微微一怔，她还真不知道新月城准备了这样的戏码。
“小郡主，您稍候，小人这就为您和百姓们介绍……”河山神秘一笑，来到舞台下面介绍道：“小郡主，还有诸位乡亲们，这《浮屠塔之夜》由苏安之先生亲手所写，说的是腊月初三，沈家浮屠塔之内发生的事情……”简单介绍了剧情，大笑道：“另外，在剧目开始之前，我要特别感谢沈字世家！为了让表演更加真实，沈家的二少爷沈仲，将亲自出演自己，让大家看一看，他是怎样折辱沈昆这个窝囊废的！”
这就是沈家的反映！？沈仲，你羞辱贫僧一次还不够，竟然还要在几万人面前再表演一次！？

第028章 本色出演
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他笑嘻嘻地蹲在了人群后面，像个普通的观众。
“大少爷，你，你还笑得出来？”阿福惊呆了。
将心比心，要是我王阿福被人这么羞辱，就算我是个仆人也忍不住了，可大少爷竟然还在笑！？
他是被气糊涂了，还是脑子发病了？
“我为什么不能笑呢？老兄，蹲下，蹲下，别让人认出我们。”
沈昆笑嘻嘻地招手，“想赚钱，想发大财，总要看清局面嘛，教训人，雪耻，也是同样的道理。”
“哦！”王胖子似懂非懂地蹲了下来。
“《浮屠塔之夜》，第一幕，夜审！”
随着何山的报幕声，几十个杂工将舞台布置成类似浮屠塔大厅的样子，然后大幕缓缓拉开，七个表演者围坐在八仙桌旁，扮演沈家的七大长老，而沈仲坐在大厅的最深处，冷峻地笑着……
表演开始了！
“为了沈家的荣耀，我们必须放逐沈昆！”
一个‘长老’拍案站了起来，向沈仲鞠躬道：“二少爷，您就是太心软了，沈昆害得我们还不够吗？求您了，放逐他吧！”
“二少爷，我们知道您顾念兄弟之情，可是大局为重，为了沈家，请您点头啊！”另一个‘长老’干脆跪了下来。
在他们的带领下，七大长老纷纷请求放逐沈昆，可沈仲就这么淡淡地坐着，似乎不忍心放逐他亲生大哥似的……
“好！！！”
看到这开场的第一幕，观众们爆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台上的演员果然不错，简直演的出神入化，完全重现了当日的场景啊！
“干巴爹的！”阿福在一旁嘀咕，“大少爷，当天可不是这场面啊，明明是铁长老掀了桌子……”
沈昆的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嘘’了声，“慢慢看，不着急。”
表演继续……
“都不要说了！”
面对长老们哀求，沈仲愤怒地站了起来，痛心道：“长老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你们不要逼我，沈昆……毕竟是我的亲生大哥啊！”
“二少爷，您要明白大义灭亲的道理！”
“沈昆虽然是您的大哥，可他更是沈家的罪人！”
“不要说了，都不要说了，我不能放逐亲生大哥啊！”
长老们步步紧逼，沈仲痛苦地蹲下来，撕扯头发，好半天才勉强道：“长老们，我求你们了，再给沈昆一次机会好吗？”
“二少爷！”长老们齐声大喝。
“你们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吗？”沈仲悲愤地盯着长老们，苦涩道：“那我求求你们了，让沈昆自己来说句话，让他为自己辩解几句行吗？”
“这……”长老们互相看了看，点头道：“看在二少爷的面子上，来人，去把沈昆带来！”
很快，‘沈昆’就被两个壮汉拎上了舞台。
为了突出反面人物的特点，这‘沈昆’穿着小丑似的花衣服，脸上涂满了油彩，走起路来双肩下沉，脖子紧缩，猥琐的，就像是个招摇过市的大蛤蟆。
他一面上台，一面推搡着带路的壮汉大喊，“做什么，做什么？我可是沈家的大少爷，你们都是我的狗奴才，不能这样对我！”
“沈昆，你给我闭嘴，不要侮辱给你带路的沈家勇士！”一位长老愤然怒喝。
‘沈昆’马上惶恐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点头，“我，我错了……”
“哼，窝囊废！”
长老狠狠地啐了一口，朗声道：“沈昆，叫你来，是要拷问你的罪行，你给我从实招来，这些年，你都做过哪些对不起沈家的事情？”
“对不起沈家？我没有啊！”沈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真的没有？”长老们围住了沈昆，一个个正义凛然，昂首挺胸。
在长老们的怒视下，沈昆低下了头，“是，是，我是做过一些对不起沈家的事……”
“都有哪些事，老实说！”长老怒问。
沈昆跪在地上，惶恐地认罪道：“上个月，我看城东王家的丫头漂亮，就，就派人抢了回来，长老们，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就这一件事么？继续说！”
“还有，还有……对了，是去年冬天，我晋级白元武宗的时候，父亲赏给我一柄祖传宝剑，可我当时烂赌，欠了好多好多的债，就，就把祖传宝剑卖掉还债了！”
“祖传的宝物你都敢卖？”一个长老气的扬起巴掌，‘啪’地扇在了‘沈昆’脸上。
“别打，别打，我都招了还不成吗？”沈昆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里，哭泣道：“还有前年，我潜入浮屠塔，偷了家传的两本武功秘籍，卖给了两个外乡人……长老们，我不敢不卖的，那两个外乡人太凶了，说要暗杀了我啊！”
“贪生怕死，你就出卖沈家的机密！？沈昆，你，你……”
长老们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个长老道：“对你来说，这些都是小事，你给我说重要的，就说去年，皇帝陛下派你上战场的时候，你犯下了什么过错？”
“我，我对不起父亲啊！”
沈昆突然匍匐在地，嚎啕大哭，“战斗开始后，我和父亲兵分两路，袭击敌人的一个营地……当时我太害怕了，我不敢杀人，也不敢去袭击敌人的营地，所以我带着士兵逃跑了，结果，结果父亲孤军无援，被几万敌军围住，险些丢了性命……”
啪！
长老气的又扇了沈昆一个大嘴巴，“你害怕，就丢下亲生父亲临阵脱逃！？沈昆，就冲这罪名，我杀你一百次都不够！”
他回身怒视沈仲，“二少爷，你都听到了，就沈昆这种人，你还要保护他吗？”
“唉！”
沈仲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坐下，“我错了，真的错了，长老们……随你们处置吧！”
大幕缓缓合拢，第一幕结束了……
观众们的欢呼声顿时淹没了整个新月城！
“太精彩了，不愧是从王都请来的明星演员，二少爷的仁慈，长老们的正义，都被他们表现的淋漓尽致，入木三分啊！”
“最精彩的还是表演沈昆的演员，你看看，他将沈昆的卑贱，无耻，胆小，懦弱，表现的有血有肉，和真人一模一样啊！”
“现实中沈昆，真是这样子吗？”
“这还能有假？你以为沈昆的窝囊名声是白叫的吗？”
“哈哈，沈昆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听着观众们的议论，阿福下意识地挪了几步。
被人丑化到这种地步，大少爷怕是要气炸肺了……
干巴爹的，大少爷生气，万一他的武宗力量失控，爆发出来怎么办？
“老兄，你躲什么呢？”沈昆的声音传来。
阿福扭头一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被人如此羞辱之后，沈昆竟然还在笑，“大少爷，你，你没生气？”
“我像是生气的样子吗？”沈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好了，老兄，接下来是什么内容？”
“从预告看，第二幕叫‘天纵英才’，说的是你不甘心被放逐，突然出手袭击长老们，关键时刻，二少爷大发神威，不但展现了黄元武宗的力量，还，还把你给彻底打败了！”
“那第三幕呢？”
“第三幕叫‘血书’，说的是战败之后，你苦苦哀求二少爷饶你一命，为了活命，你，你甚至主动在浮屠塔上留下了血书大字……”
“果然都是好戏码，为了丑化我，苏家真是下了苦心呢！”
沈昆站了起来，“如果戏码不变，第二幕的时候，会有一场‘我’和沈仲的打斗戏是吗？”
阿福点头，沈昆贼溜溜地笑了出来，“嘿嘿，这场打斗戏，就是大大的机会嘛！”
“大少爷，您不会是想……”阿福的脸色变了。
“你猜对了，一百分！”
沈昆笑眯眯地走向了舞台后面，“老兄，接下来可会有一场武宗大战哦，你躲远了，别伤着！”
他来到舞台后面的茅房，趁着扮演自己的演员上厕所的功夫，咚，一巴掌打晕了演员。然后将自己打扮成了演员的样子，满脸油彩，穿着肥大的花衣服，几乎和刚才的演员一模一样。
对着茅房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沈昆得意地笑了出来……
沈仲，你不是要在第二幕的时候殴打‘沈昆’吗？
好，贫僧就化装成演员上场，跟你真真正正的打一场！
嘿嘿，你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满脸油彩的演员，就是真正的沈昆吧？

第029章 血腥的第二幕
收拾妥当，沈昆走出了茅房。
“老三，你怎么才出来，快点，第二幕马上就开始了！”
一个扮演长老的演员等在外面，急匆匆地拉着沈昆上台，“第二幕是重头戏了，你小心点，尤其是武戏的时候，一定要配合好沈少爷，沈少爷可是真正的武宗强者，你的武打动作要是不到位，观众立马就能看出来……”
“安啦，我一定打的让所有观众都满意！”沈昆笑嘻嘻地走上了舞台。
这不是老三的声音啊，换演员了么？
演员猛地怔了怔，但外面传来了观众的欢呼声，容不得他细想了。
“第二幕，天纵英才！”
何山的报幕声中，第二幕开始了，观众欢呼起来，坐在小郡主后面的沈夫人，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沈昆，你这杂种看到了么？
本夫人豁出去沈家的脸面不要，配合苏家完成了这一幕，要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在新月城抬不起头来啊！
看看吧，听听吧，观众的欢呼是多么的动人，几十万新月人都知道了，你沈昆，就是个卑微，无耻，懦弱，胆小如鼠的杂种，哈哈，几十万人都知道你是杂种了！
等等，这是怎么了？
沈夫人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按照剧本，第二幕总共有三段：第一段，扮演沈昆的演员应该跪地认错，哀求长老们放他一马，但是长老们并不同意。第二段，沈仲送给沈昆一些金银，展现做弟弟的仁慈，可是沈昆不知好歹，突然出手袭击沈仲。第三段，沈仲展现了过人的武道天分，打败了沈昆……
第二幕一开始，扮演沈昆的演员确实完成了第一段，可就在第二段，武打戏即将开始的时候！
“二少爷，长老们，你们真的不肯放过我吗？”
扮演沈昆的演员颓然坐在了地上，“求你们了，饶了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沈昆，我们饶了你，便是对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不要说了！”
长老们纷纷斥骂。沈仲也站了起来，悲痛地送出一大包金银，“大哥，事到如今，我也帮不到你别的了，这是我攒下来的五百两银子，你收下之后，就离开沈家吧！”
“不，我不走！你们这些混蛋，都该死啊！”
扮演沈昆的演员突然发了疯地大叫，他一把推开金银，双掌拍向了沈仲！
这一掌在剧本的计划之内，沈仲并没有躲开……
于是，扮演沈昆的演员笑了，他突然加速，双掌突然绽放出一团深白色的光芒！
这演员竟然是白元武宗？
他，他竟然要拿白元武宗的力量袭击仲儿？
看到这里，沈夫人只觉得脊梁骨发凉，失声大叫道：“仲儿，小心！”
太晚了！
沈仲只是按剧本演戏，根本没想到演员换人了，而且还能用白元武宗的力量偷袭他！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被双掌拍中胸口，吐血，飞跌，撞上了舞台边的木桩子。
咔吧！
碗口粗的木桩子，被沈仲生生地撞断了！
……
这是怎么回事？
沈仲挣扎着爬起来，愕然看了眼对面的演员……
剧本明明不是这样写的，扮演沈昆的演员，也没有打伤我沈仲的本事啊！
该死！
肯定是有人冒充演员，想要趁机杀了自己啊！
“卑鄙！”沈仲怒骂一声，心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马上做好了迎战准备！
他暴喝一声，身上也绽放出白元武宗下段的浅白色，然后邀月飞升出现，连连提升三个等级，周身布满了黄元武宗下段的力量！
此时，扮演沈昆的演员一击得手，也已经再次来到了沈仲近前！
“就凭你这白元武宗之力，也想杀我？”沈仲整个人都飞上半空，他双手在胸口画了个圈，在心口处合拢，掌心之间突然出现一团淡黄色的光球，猛地轰向了下方的演员，正是那日打败沈昆的黄元冲击波！
切，又是这一招！
扮演自己的沈昆笑了！
前几天你还可以用这招打败贫僧，可今天，贫僧已经拥有了新武魂！
信心十足，沈昆双手各扣了一张罗刹纸，就在黄元冲击波来到胸口之时，突然一翻手腕，在灵符逆天的加持作用下，他的武道颜色也变了，变成了比沈仲还要高上一级的黄元中段！
嗖，嗖！
两道灵符出手，一道挡住了黄元冲击波，另一道狠狠地拍在了沈仲的胸口之上！
轰！
两股黄元力量对撞，偌大的舞台被炸的木屑纷飞，轰然塌了下来！
沈仲没有料到对手突然提高了武学等级，落在了舞台的废墟里，狼狈地吐了两口鲜血！但沈昆得理不饶人，追上来，骑在沈仲身上，轰，轰，轰，一连轰出了十七八道灵符，疯狂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干！！！！！
沈仲，你不是要演戏侮辱贫僧么？
你不是能发挥出黄元下段的力量么？
可是贫僧已经有了新武魂，能发挥出黄元中段之力啊！
今天，贫僧就在几万人面前，改写剧本，打的你狼狈吐血，没脸见人！
浮屠塔的耻辱得到宣泄，而且是在几万人面前发泄出来，沈昆兴奋的无以复加，轰，轰，轰，又是二十几道灵符，狂轰乱炸在了沈仲胸口！
砰！砰！
就在沈昆轰出第三轮灵符的时候，心脏突然猛地一缩！
好像是王枭在身体里做的手脚！
“王老兄，怎么了？”
沈昆偷偷运起了灵字真言，在灵魂世界中问道。
“我是在提醒你，是时候收手了！”
王枭盘踞在沈昆头顶，冷冷道：“战斗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懂得‘进退’二字！你已经将邀月飞升的主人打的脸面全无，再不收手，就是在逼邀月飞升发火，拿出隐藏属性来对付你了！”
“隐藏属性？”
沈昆心中一凛，“王老兄，听你的意思……邀月飞升还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他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仲……
在明王之眼看来，沈仲倒在地上，颅骨几乎都被打碎了，鲜血流满了全身，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可是就在沈仲身边，一个冷艳的女性魂魄缓缓站了起来，她二十岁左右，身穿宫装，眸子极度阴冷，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冷的让人心里发颤！
“邀月飞升已经开始蓄力了，准备发动隐藏属性了，沈昆，我不怕这邀月飞升，可是你还不行，快走！”王枭催促道。

第030章 赵落尘的小算盘
“我这就走！”沈昆散去法相，回到了现实世界。
刚才的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沈昆和沈仲交手不过用了一二秒，灵魂世界里的交谈也只有两三秒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只有寥寥几个人能反应过来。
“长老们，随我保护仲儿，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看似没有武功的沈夫人，她快步冲向擂台，身后的沈家长老们也紧随而上！
“保护郡主！”赵将军第二个反应过来，他护在了赵落尘身边，怒骂道：“何城主，这就是你准备的欢迎庆典么？小郡主要是受了惊吓，王爷必定灭你九族！”
“郡主饶命啊！”何山跪了下来。
“老天，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武宗级大战！”
“快跑，快跑，千万不要被他们误伤啊！”
数万观众也反应过来了，吓的分成了好几道人流，一道冲进了城主府，一道冲上大街，一道钻进了附近的民居，城主府门前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绝对的混乱中，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却极为冷静。
公孙猗！
表演开始之后，公孙猗一直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旁观，看着舞台上的‘沈昆’受辱，看着身边的苏一鸣献殷勤，等到混乱爆发，她也只是拈起一只酒杯，轻轻滴抿了一口。
“公孙小姐，您快避一避啊！”仆人们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我为什么要避开？多有趣的一场战斗！”公孙猗轻笑摇头。
“有趣？”
仆人们都愣住了，好半天才有一个猛拍额头，“哎呀，你真的没必要避开呢！小姐，是我们糊涂了，我们忘记了您的武魂是什么了！”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看戏好了！”
公孙猗的目光里充满了异样的兴趣……
干！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远远地看到公孙猗的样子，沈昆忽然觉得这个未婚妻无比陌生！
对了，现在可不是看女人的时候，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至于离开这里的办法……
嘿嘿，贫僧早就想好了！
“啊！！！”
就在几十个各家长老冲来，准备缉拿凶手的时候，沈昆突然惨叫一声，装作受伤的样子，身体飞了起来。
“沈仲，你的实力好强，我不是对手！”
咚，沈昆重重地摔在了人群之中，然后他站起来，好像才注意到庆典已经混乱了。
“乡亲们，你们，你们跑什么？”沈昆惊讶地大喊，“哎呀，你们不会是误会了吧？刚才是安排好的戏份，不是真打，不是真打！”
安排好的？
听到这声大吼，人群整齐地顿了顿。
“乡亲们，刚才真的是在演戏啊！”沈昆不好意思地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了，我和二少爷演得太投入了，吓到了各位，我给大家鞠躬赔不是了！”
说完，沈昆冲进人群，挨个作揖道歉。
凶手都赔不是了，那刚才的场面……哈哈，真的是在演戏啊！
“这位小哥，你演的真是太好了，我都以为你这是凶手了呢！”
“不愧是王都的明星演员，小哥，你竟然把武宗级大战表演得和真的一样，开眼了，我们都开眼了！”
逃亡的百姓回到了现场，兴奋地和沈昆握手，几个年轻人甚至脱掉上衣，让沈昆在他们背后签名……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到这场面，冲来的沈夫人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以他们的眼光，自然看出来了，这人绝不是在演戏，而是真要杀了沈仲！
可是沈昆已经和百姓们打成了一片，混乱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谁在这时候上去抓人，就有可能引起第二次混乱啊！
抓，还不是不抓？
“何城主，刚才真是安排好的吗？”
在这尴尬的关头，小郡主赵落尘兴奋地拍手，“精彩，太精彩了，就算是在王都，本郡主也没有看到过如此精彩的表演呀！”
“没错，就是安排好的！”何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承认下来，“小郡主，小人是想给您一个惊喜，这才安排了一场真正的武宗大战，可不成想，新月城的百姓没见过世面，被吓住了，小人有罪，请小郡主恕罪啊！”
“无罪，无罪！”
赵落尘看起来很开心，连连挥手，“刚才那个演员是谁？给本郡主重赏！”
“哎呦，多谢小郡主了！”
沈昆远远地听到了这句话，大声道：“小郡主，请您等下再赏赐小人，舞剧还有第三幕没演呢，小人这就去换衣服，给您表演第三幕！”
他急匆匆地跑向了后台，其他人看了看赵落尘的脸色，没敢追上去。
嘿嘿，这就算是跑出来了！
沈昆在茅房里找的昏迷的演员，一盆凉水泼醒，然后顺着新月城的小巷子就跑没影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在预料之中了，为了不打扰小郡主的兴致，演员醒来之后就冲上了舞台，叫其他人代替重伤的沈仲，老老实实地把舞剧演了下去。
当然，为了保证剧情合理，他们临时改变剧情，只说沈昆虽然窝囊，可一旦爆发起来之后还是很勇猛的，沈仲和几大长老联手苦战一夜，这才打败了‘大魔头’沈昆……
皆大欢喜！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赵将军！
“小郡主，末将看，刚才并不是意外，沈仲已经被得颅骨碎裂，险些性命不保了！”舞剧结束后，赵将军悄悄来到赵落尘身边。
“本郡主不是傻瓜，早就看出来了！”
赵落尘笑颜逐开地招呼其他人，口中却悄声回答赵将军。
“您看出来了？那您还……”赵将军一愣。
“我是故意帮那人逃跑的！”小郡主轻笑道：“赵将军，你没有看到那人手中的武器么？他用的，是本郡主的罗刹纸，呵呵，这人与我们前日见过的圣僧，关系匪浅呀！”
“这么说，那位圣僧就在附近了？”
“不错，他肯定在新月城！”赵落尘认真道：“赵将军，你马上留意新月城的每个角落，务必找到圣僧！找到之后，如果圣僧还不肯见我，你就说……”叹了口气，“你就替我说，落尘知错了，请圣僧慈悲，收下落尘这个不成器的徒儿吧！”
说着，赵落尘没有来的心头一跳！
她不经意地看了眼，不远处，一双剪水秋瞳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皱眉道：“赵将军，那位小姐是谁？”
“是公孙家的大小姐，公孙猗！”赵将军奇道：“郡主，公孙猗有问题么？”
“没什么，不要管她了！”
赵落尘摇摇头，可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这公孙猗似乎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如冰山上的玫瑰，美得让人神魂颠倒，却又冷的让人惊心动魄，脊背发凉……
……
赵落尘发现了公孙猗的不平凡，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家发生了一件更不平凡的事。
“快，叫黑伯，二少爷快撑不住了！”
“黑伯闭关了，找不到啊！”
“那就找其他医生，把新月城的名医都找来！”
沈家后院，几位长老抬着沈仲闯进了一间病房，然后留下几个照顾沈仲，其他人分头去找医生。
“慌什么？”
走在最后的沈夫人挥挥手，“其他人都出去，这里留下我就行了！”
“夫人，我要给二少爷过度灵气，吊住他的性命啊！”
“都出去，你们还怕我会伤害自己的亲儿子么？”
沈夫人冷冷一指房门，长老们互相看了看，都低着头走了出去。
“唉……”
屋子里只剩下了沈夫人，她痛心地叹了口气，坐在病床边，“仲儿，你做的很好，受了这么重的伤，仍然将力量控制在外人可以接受的黄元下段，无愧为娘这些年的教导……只是，苦了你了！”
“娘，为了您的大计，孩儿受这么点苦算什么？”
颅骨被打碎，肋骨断了好几根，满身是血的沈仲，突然挺身地坐了起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来好险，被那人打断肋骨之后，孩儿几乎忍不住就要开启邀月飞升的隐藏属性了，呵呵，还好孩儿及时想起了母亲的大计，这才豁出去身负重伤，硬生生地忍住了！”

第031章 沈仲的真正实力
“仲儿，你做的不错！”
说着，沈夫人抚摸着沈仲额头上的伤口，声音变的冷酷，“好狠辣的手段，这凶手分明是要杀了你呢，看出他的身份了吗？”
“凶手嗓音粗糙，明显改变了声音，应该是我们的熟人！”沈仲想了想，“还有他的身形，白元武宗上段的实力……怪了，这人看起来倒像是沈昆！”
“沈昆？”
沈夫人眉头一皱，“不可能，凶手使用了灵符系的武魂，沈昆一介废人，哪能再次拥有新武魂？不可能是他！”
“说的也是，”沈仲也皱起了眉头，“那能是谁呢？孩儿一向隐藏实力，没有结下什么仇人啊！”
母子两人商议很久，也没有想出凶手的身份。
“想不出来就不去想了，慢慢追查就是，仲儿，你早些休息……唉，这些伤，真让为娘心疼啊！”
沈夫人搀扶沈仲躺好，忧心忡忡地走了出去。
“娘，你等等！”沈仲忽然叫住了沈夫人，“说到沈昆，孩儿突然想起来：沈昆那杂种虽然是废人了，可他毕竟曾经是一日千里的宿主，有可能保留了部分一日千里的特性！未来一年，如果他真的再次晋级了，那一年后的浮屠塔之战，孩儿该以什么样的力量对付他？”
“如果那杂种真能再次晋级……”
沈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为娘就允许你开启第四，或者第五重武魂属性！”
“如果还不能克制沈昆呢？”沈仲很是谨慎。
“如果还不能，哼！”沈夫人冷笑，“仲儿，你就开启第六重武魂属性，用绿元武宗下段的力量杀了他！不过你记住，任何看到你动用绿元武宗之力的人，都必须杀了灭口，明白吗？”
“孩儿明白了，为了娘的大计，孩儿决不会让人看到第六重以上的力量！”
“嗯，这才是娘的好儿子……”
沈家后院归于平静。
……
“王老兄，你说沈仲的真正实力，可能是绿元，甚至是红元强者？”
城外的一片小树林，沈昆正在研究沈仲的真正实力！
这已经是庆典之后的第二天了。
逃出升天之后，沈昆着实兴奋了好一阵，算一算，贫僧这次不但破坏了庆典，扭转了自己在百姓心中的窝囊形象，更是痛打沈仲，报了一部分的仇，嘿嘿，真是赚大了！
可是第二天一早，当他再次动用灵字真言，从王枭口中了解了沈仲的真正实力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错，沈仲极有可能是绿元，甚至红元强者！”
王枭坐在沈昆对面，两人每天只能交流一分钟，所以他惜字如金，只用最简单的话来回答问题。
“你想了解沈仲的真正实力，必须先了解邀月飞升！”
王枭道：“你记住，武尊级的战魂都绝不简单，位列十大武尊级战魂第二位的邀月飞升，更是拥有恐怖的隐藏属性！”
“有多恐怖？”沈昆急忙追问。
“邀月飞升，全名：邀月九重天，飞升入仙门！他总共有九重加持作用，每开启一重武魂属性，就能将主人的武道等级提升一级，那你自己算一算，沈仲现在是白元下段，可他提升九级之后，是什么等级？”王枭森然冷笑。
“九个等级……”沈昆飞速算了一下，震惊道：“红元，红元下段！？”
“不错，就是红元下段！已经拥有了‘圣元爆’这种武道特性，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红元武宗下段！”
王枭目光深沉，“当然，沈仲还太年轻了，他不一定能发挥出邀月飞升的全部威力，可就算他只能开启第六重武魂属性，就已经是绿元武宗的实力了，一招就能打败你！”
邀月飞升竟然这么恐怖？
沈仲的真正实力，简直就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洞，一年后，贫僧还有可能打败他吗？
“你灰心了？”王枭看出了沈昆的想法。
沈昆可怜巴巴地一点头。
“抬起你的头来，你可是我王枭的主人！邀月飞升虽强，可我灵符逆天也不差他！”王枭神秘一笑。
“哦？老兄你也有隐藏属性吗？”沈昆眼睛亮了。
“我当然有！”王枭傲然道：“我可以这样跟你说，在你所处的实力层级上，敢说比我王枭更强的武魂，只有十大武尊级战魂之首——霸者无双！”
“我所处的实力层级？”沈昆诧异地望着王枭。
“不明白是么？”王枭冷笑，“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明白就是不明白，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沈昆，你只需要记住，你只要勤加修炼，将我的能力发挥出八成，就足以打败邀月飞升！”
“那你快说，我该怎样修炼？”
沈昆的小眼睛锃明瓦亮。
“一，一，一……”
王枭还没有说话，身边忽然传来了小心心的声音。
这孩子坐在沈昆和王枭之间，一下一下地晃脑袋，充当计时器，她晃一下脑袋，数一个数字，就是一秒钟。
从两人开始交谈，已经过去五十秒钟啦！
可是，可是，心心，心心……
心心急死了，讨厌的结巴，都过去五十秒了，可心心还没有数完‘一’这个数字呢！
“一，一，一……”
“心心，不用数了，我知道一分钟快到了！”
沈昆赶忙加快了语速，“王老兄，快说重点，我该怎样提高实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枭站了起来，“想要学习灵符秘术，纸，笔，墨，三者缺一不可，你已经有了罗刹纸和千羽笔，明天之前，给我弄到一批好墨水，至少也要‘白元级’的墨水！”
“墨水？”沈昆诧异道：“我看赵落尘动手的时候，也不需要墨水啊，嘿嘿，用血就行了，我昨天殴打沈仲，也是用血的！”
“你可以用血！”王枭冷笑，“不过我警告你，我对你的训练开始之后，第一个阶段，你至少要用掉三大缸的墨水，你要是有这么多的血，就不用准备了！”
沈昆灰溜溜地低下头。
这时候，一分钟时限到达，明王法相散去，王枭和小心心也不见了。
“阿福！”
沈昆大声招呼在树林外面放哨的阿福，问道：“我需要墨水，可以做兵器的墨水，你知道哪里可以弄到么？”
阿福想都没想，脱口道：“当然是去‘百宝斋’啦，百宝斋可是皇上开的店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一手拍着肥大的肚皮，一手挑起了大拇指，“大少爷，要去百宝斋，打我阿福的名号，嘿嘿，那地方，我熟！”

第032章 狗屎强运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这就是百宝斋的真实写照，百宝斋是大赵王朝的皇室产业，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经过千年发展，他的招牌不敢说遍布全大陆，但只要是五十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就肯定能看到百宝斋的分店！
而且由于是皇室产业，百宝斋的信誉也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在这里，只要你有钱，并且符合特定的身份，就能买到任何大赵王朝出产的任何货品，包括军火，包括毒品，也包括人口……
“这就是百宝斋？”
来到一条长长的大街，沈昆的眼珠子转不动了，嘴巴合不拢了，就连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了。
干！
这哪里是店铺，分明是一条极度繁华的商业街，就算搁在地球的大都市里也不显得寒酸啊！
“大少爷，看傻了吧？”阿福牛气哄哄地拍着大肚皮，如数家珍道：“新月城的百宝斋，占了城南的一整条大街，总共有一百二十八家店铺，伙计三千五百多人……你看到店铺门脸上的颜色了吗？挂红色招牌的，卖日用品，挂绿色招牌，卖武者用具，挂白色招牌，卖书籍古玩……”
随着阿福的一一指点，沈昆果然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招牌颜色。
“哎，最里面的黑色招牌是卖什么的？”沈昆忽然发现，大街的最深处，有几家黑色店铺没有开张。
“嘿嘿，大少爷你可问对人了！”
阿福摸着大肚皮，笑的肥肉乱颤，似乎在回忆往日的美好时光，“黑色的招牌，是地下黑市，专卖奴隶和毒品……你知道我为什么熟悉百宝斋吗？干巴爹的，我就是奴隶出身，从那小黑屋里卖到沈家的！”
“哎呦，老兄你以前是奴隶出身？”沈昆诧异地看了眼阿福。
“我做过八年的奴隶呢！”阿福笑眯眯道：“不过别人做奴隶是遭罪，我阿福可是享了大福呢！大少爷，不是我跟你吹，从小开始，我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狗屎运——就拿我做奴隶来说，我十二岁的时候被人抓去当奴隶，可我前脚刚被抓走，第二天，我住的村子就爆发了瘟疫，一村子几百口人都死光了，这么一看，那些奴隶贩子还算是救了我一命呢！
还有我十六岁的时候，和我一起被抓的奴隶要么累死了，要么病死了，可我王大福，硬是被百宝斋的二少奶奶看上，做了他的姘头！啧啧，那段日子真舒服啊，我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哪是做奴隶，根本就是做老爷啊！”
听到这里，沈昆连连翻白眼！
就你这死胖子，还能被二少奶奶看上，老天，那二少奶奶的眼光得差到什么地步啊？
“二少爷，你不信我说的？”阿福急的肥肉乱颤，“我可有证人啊，百宝斋的老伙计，几乎都知道我和二少奶奶的关系！”
沈昆撇嘴，“那我问你，你和二少奶奶通奸，百宝斋的二少爷知道不？”
“知道啊！”
“那你还能活到今天？干，我要是百宝斋的二少爷，早就把你剁成肉馅了！”沈昆一脸‘你在撒谎’的样子。
“你说这个呀，嘿嘿！”阿福得意地笑了，“多亏了我的狗屎运，去年，我和二奶奶的事情被二少爷知道了，二少爷也当真想杀了我，可你猜结果怎样？二少爷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家就犯事儿了，被皇帝陛下在一夜之间满门抄斩……我可怜的二奶奶也死了，我这才被人当奴隶卖进了沈家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家绿色招牌的店铺。
刚才阿福果然没有撒谎，找了两个熟悉的伙计打过招呼，一个老掌柜把沈昆引入了店铺里面的贵宾室。
“呵呵，原来是沈家的大少爷，大少爷你放心，有阿福的面子，我保证不赚你一个铜板！”
老掌柜亲手给沈昆泡上一壶好茶，笑道：“大少爷想买灵符秘术专用的墨水是吗？没问题，想要多少？”
“十大缸，至少白元级！”沈昆想了想王枭的要求，说出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老掌柜怔了怔，试探道：“大少爷，我多句嘴，您可能不了解灵符用品的价格……白元级的墨水，只有白元武宗耗费自己的灵气才能制作出来，一位白元武宗，一天也就能制作一大缸，所以这个价钱……”
“安啦，安啦，报个价吧！”沈昆笑嘻嘻道。
老掌柜看了眼阿福，“阿福在这了，我就给你个最低价，一万两！”
干！
沈昆差点没跳起来！
九州大陆的物价水平，一两银子大概等于沈昆所熟悉的两百块货币，一万两，可就是两百万块了！
贫僧的全部身价算在一起，再加上阿福贡献的私房钱，还有从义父的寺庙里搜刮来的银子，总共也才七八十两啊！
“大少爷觉得这个价高了？”
老掌柜看出了沈昆没钱，态度也冷淡下来，不咸不淡地说道：“大少爷，阿福和二奶奶好的那一阵，帮我过几次大忙，看在阿福的面子上，我可真的给你最低价了，你要是再砍价，可就是让我赔本了！”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我懂，我懂……”
沈昆也是常做买卖的人，看的出来，老掌柜说的都是实情。他脑袋一歪，笑嘻嘻道：“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用灵符换墨水！”
“换？”
老掌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显然是当沈昆在胡扯，“大少爷，价值一万两的灵符，可不是你能拿出来的，虽然你有阿福的面子，可你要是敢跟百宝斋弄虚作假……”
“老兄，我这人做生意可是诚信第一，开价吧，你要什么等级的灵符？”沈昆无所谓地一撇嘴。
老掌柜想了想，“一张黄元级下段，攻击性灵符！”
“我给你两张黄元中段的攻击灵符，附带连锁属性！可是我要二十缸墨水！”沈昆伸出了两根手指！
“大少爷，你别耍我！”老掌柜拍桌子站了起来，“放眼新月城，能拿出黄元中段灵符的，只有苏字世家，还必须是苏家家主亲自出手！就凭你？哼，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要是真能拿出黄元中段的灵符，你还能是满城闻名的落魄少爷吗？”
“掌柜，怎么了？”
几个打手推门冲了进来，一看老掌柜拍了桌子，立刻围住了沈昆。
“老兄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沈昆点头哈腰地笑了笑，“老掌柜，别说的这么绝对呀，给我十分钟，我要是给你拿来两张灵符怎么办？”

第033章 老兄，你的眼光有问题
他真能拿出灵符？
老掌柜慢慢地捋起了白胡子，他执掌新月城百宝斋二十年了，起码的眼光还是有的，沈昆说的这么绝对，怕是真有灵符在手！
哎呀，要是他真能拿出黄元中段的灵符，自己可就说错话了……
黄元中段的灵符，可是能让一个普通人发挥出黄元武宗战斗力的极品兵器，能制作黄元灵符的人，都是各大势力争抢的瑰宝级人才，绝对不能得罪啊！
“大少爷要是真能拿出灵符，我立刻为我刚才的话道歉，另外，奉送您五大缸墨水，分文不收，就算是交个朋友！”老掌柜笑了笑。
“安啦，就这么定了，阿福，我们走！”沈昆撇着嘴离开。
你这老瓜皮，敢瞧不起贫僧？
嘿嘿，贫僧可是刚从赵落尘手里偷学了一招，恰好就能制作黄元灵符呢！
来到偏僻的角落，沈昆让阿福在外面把风，自己从怀里摸出了千羽笔和罗刹纸……
刚要制作灵符，沈昆看了看罗刹纸的数量，马上停了下来。
不对！
贫僧总共从赵落尘手里骗了一百张罗刹纸，对战鬼影飞蜘消耗了一张，殴打沈仲又消耗了十几张，算一算，贫僧可就只剩下八十几张罗刹纸了！
明天还要和王枭学习灵符，这八十几张罗刹纸贫僧自己还不够用呢！
对，不能浪费罗刹纸，就用普通的白纸好了……
想到这里，沈昆让阿福去买了一摞白纸，他咬破舌尖，一口血水涂在千羽笔上，写下了两张爆炎法阵符。
两人回到了店铺。
“这就是你拿出来的灵符？”
老掌柜半躺在太师椅上，拿起两张白纸灵符看了看，忽然沉默了。
“嘿嘿，这就是我的灵符，怎么样？”沈昆笑嘻嘻地喝着茶水，这两张灵符虽然用了白纸，但都是用灵符逆天写出来的，效果绝对不会太差！
“大少爷，我本人只是个五品武灵，算不上高手，可我做了几十年的兵器买卖，眼光还是有的……”
老掌柜并没有急于评判，反而说起了看似无关的话，“一张灵符的威力，取决于有三个要素：第一，是制作者本身的武道等级……呵呵，那我就不得不问一句了，这张灵符，是你制造的吗？以你白元武宗上段的实力，还制造不出黄元灵符吧？”
“当然不是我做的了，这是我朋友给的，嘿嘿，朋友给的！”沈昆摸了摸光头。
“好，就算是你朋友给的，可是第二个要素呢！”
老掌柜的眼神变冷了，“灵符的威力，还取决于制作者的灵符知识，最主要的，就是运笔的手法！”
突然站了起来，指着灵符怒道：“那你自己看，这两张灵符的笔法究竟如何？沈昆，我贩卖灵符二十年，见过的灵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没有见过你这么混乱的笔法！就冲你这笔法，这两张灵符就毫无威力可言！”
笔法？
沈昆一愣，不对啊，贫僧的笔法是在赵落尘身上偷学的，经过了实战验证，怎么可能‘毫无威力可言’？
沈昆按耐不住好奇，动用了今天的法相时间，偷偷询问王枭，“王老兄，这两张灵符的笔法有问题吗？”
“我王枭的笔法，岂能有假？”
王枭在灵魂世界中看到了这一切，冷冷道：“你书写灵符的笔法，乃是灵符逆天带给你的‘笔走太虚，乾坤神符’！这种笔法，就算在一千年前也是最顶尖的笔法，在千年后的今天，它更是当世第一的灵符秘术！”
嗯，笔法没问题……
那老掌柜怎么说它‘毫无威力可言’呢？
沈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干！
肯定是贫僧的笔法太高级，太古老了，老掌柜不认识这种一千年前的高级货，给当成了垃圾货啊！
你没眼光，就说贫僧的东西是垃圾？
“老兄！”沈昆也站了起来，“你确定我的灵符毫无威力？唉，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看在阿福的面子上，你找个更高级的鉴定师来看一看行吗？”
“不用再看了，这灵符就是毫无价值的垃圾！”
老掌柜冷冷道：“如果你还想糊弄我，我就给你说说第三个要素——灵符的威力，还取决于兵器质量，也就是纸，笔，还有墨水！书写这张灵符的笔还是不错的，应该是白元武宗级的兵器，可你用的是什么墨水？该死，你这是口水加上血水啊！”
“还有这张纸！”
老掌柜把灵符摔在了沈昆脸上，“这是大白纸，一个铜板一张的大白纸，有钱人擦屁股用的！沈昆，你在擦屁股纸上胡乱涂抹几下，就像冒充黄元灵符吗？”
“老兄，别发火呀，还是那句话，你找个更高级的鉴定师……”
“不必再找了，沈昆，看在阿福的面子上，你给我滚出去，我不为难你！”
老掌柜猛地一指房门。
沈昆气的连连摇头，可是为了得到学习灵符的材料，他放缓了语气，“老兄，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找一个更高级的鉴定师……”
“我就是新月城里最好的鉴定师！”
老掌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然后他看了眼沈昆的破烂衣服，从怀里丢出来几块碎银子，“沈大少爷，我看你是穷疯了，拿着两张破纸条，就敢来我百宝斋骗钱？！哼，看在阿福的面子上，我给你几两银子，拿了银子，赶紧走，这里不伺候骗子，更不伺候乞丐！”
乞丐！？
沈昆的肺都快气炸了！
老兄，贫僧从不骂人，可今天也得说一句了，你他奶奶的瞎了眼，贫僧给你的，可是真正的失传了千年的顶级灵符啊！
算了，算了，不跟这种没眼光的人生气……
沈昆打量了一下店铺里的情形，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老兄，你这里可以寄卖物品吗？”
沈昆来到贵宾室外面的柜台，拍了拍其中最大的一个。
“当然寄卖！”老掌柜不耐烦道。
“那好，这两张灵符，我收回一张，另一张留在这里寄卖！”沈昆将一张灵符放在柜台上，“你不识货，新月城总有人识货，等有人肯出高价买我这张灵符的时候，嘿嘿，老兄，你可不要后悔哦！”

第034章 阿罗（1）
“我肯定不会后悔！”
老掌柜淡淡地看了眼沈昆和阿福，姿态极为轻蔑，负手走回了贵宾室。
“狗眼看人低！”阿福气的低声骂了一句，主子被人当成乞丐和骗子赶了出来，他这中间人也没面子啊！
干巴爹的，还真是人走茶凉，要是我阿福还和二少奶奶好着，你敢这样对待我的主子吗？
唉，可惜我阿福已经是个奴才中的奴才了，没那么大的面子了……
出了门，阿福还是满脸通红的样子，“大少爷，这老家伙没眼光，要不……我带你去另一家？”
“新月城还有比他更好的鉴定师吗？”沈昆反问。
“没了！”阿福沉默。
“这不就结了，百宝斋的鉴定师都认不出我的灵符，别家更不行！”沈昆说着丧气话，可脸上笑嘻嘻的，“不过不要紧，我保证，今天晚上之前，这老家伙肯定求着我回去，高价收下我的灵符！”
“大少爷，你有办法教训那老家伙？”阿福的眼睛亮了。
“知道我为什么只留下一张灵符寄卖吗？”沈昆晃了晃手里的灵符，“这就是我的办法，嘿嘿，我要留下这一张灵符打广告，等我的灵符打出了招牌，有了信誉，这老家伙不就得哭着求我回去了吗？”
“广告？”阿福从没听过这么新鲜的名词。
沈昆也没有解释太多，他拉着阿福来到一个路边摊，一面嗑瓜子，一面贼溜溜地打量起了过往的行人……
想给灵符打广告，总要有个合适的模特嘛！
对，就是这样，贫僧这就来找一找，哪个小家伙适合做模特呢？
百宝斋大街足有四五百米长，人流熙熙攘攘，沈昆一个行人接一个行人地观察，两个时辰之后，他的小眼睛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
干！
就是你了！
沈昆的目光所及之处，大街出口走来一个落魄的外乡人。
这人穿着一套十分残破的红色铠甲，左护肩已经被利刃割掉了，右胸口露了几个大洞，应该是弓箭强弩造成的伤害。铠甲的下半身已经不能称之为裤子了，裂开了七八处，用麻绳捆绑结实，露出了一块块的雪白肌肤……
这铠甲虽然破烂，可洗刷的特别干净，说它纤尘不染也不为过！
这外乡人应该有洁癖！
沈昆暗自点头，继续看这外乡人的容貌……
这人的容貌也十分落魄，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散开，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一部分头发垂在背后，一部分散乱在眼前，遮住了一大半的脸蛋。通过发丝，沈昆还格外留意到了，这人脸上佩戴了半块铁质面具——从面具的锯齿状边沿看出，这面具原本应该遮住整个脸蛋的，但被人生生掰断，只剩下了遮盖左脸的一小部分……
“老板，我要应聘。”
外乡人来到了一家店铺门前，这里正在招聘保镖。她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好像是个从没有应聘经验的害羞者。
“你？”
正在整理求职表的老板抬起头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位老兄，哦，是小姐！我说这位小姐，我们这里虽然缺人手，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看看你的样子，有身份证明吗？有担保人吗？”
“我……”外乡人面颊绯红，头低的更深了。
“都没有？”老板拿起了下一张求职表，“那我们就不用谈下去了，下一个……”
“老板，你再考虑考虑！”外乡人急的按住了求职表，“我真的需要工作，不然我会饿死的！”
“小姐，我们这里不是慈善堂！”
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
“老板，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外乡人苦苦哀求。
“你还不肯走么？”老板皱起眉头，招呼道：“来人，把这疯子给我赶出去，哼，敢在百宝斋捣乱，吓了你的狗眼！”
“臭丫头，没听到我们老板的话吗？马上滚！”
十几个粗壮的大汉立刻从店铺里冲了出来，他们几个人推搡外乡人的肩膀，几个人扇嘴巴子，将外乡人推出了店铺……
更过分的是，有个地痞出身的打手看着外乡人皮肤细腻，趁乱在她的蛮腰上摸了一把！
“无耻之徒！”
外乡人‘刷’地拔出了一截佩剑！
冷静，冷静！
剑一出鞘，外乡人忽然犹豫起来，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阿罗，你不能出手，你已经不是昨日的阿罗了，你只是一个失去武魂，无家可归，快要饿死的流浪女啊！
你要是敢动手，就会死在这里，别人也会知道你的身份，给你，也给你的国家，带来数不清的灾难！
这里可是大赵王朝的百宝斋！
想到这里，外乡人收起佩剑，苦涩地鞠躬道歉，“老板，对不起了，是我莽撞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老板撇了撇嘴。
“多谢了！”外向人再次鞠躬，在傍晚的寒风中，她的步伐显得更加落寞了……
阿弥陀佛！
看到这场面，沈昆心里突然酸酸的，“干，百宝斋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岂止不是东西？”阿福拍了拍大肚皮，“大少爷，我拿我这一肚子肥肉跟你打赌，这事没完，接下来更好看！”
“他们还不肯放过这外乡人？”
沈昆打眼一眼……
干！
还真是这样！
“站住，老板让你走了，我们弟兄可还没同意呢！”
就在外乡人走到街口的时候，十几个打手拎着铁棒子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打量起了外乡人的战甲，尤其是露出大片白皙肌肤的裤子。
“你们还想怎样？”外乡人微微蹙眉。
“百宝斋的规矩，敢在这里动手，就把手留下，敢动脚，就把脚留下！”打手的铁棒子一指外乡人手中的佩剑，“你敢亮剑，就把宝剑给我留下！”
“不行，这把剑是我的祖传宝物，不能给你们！”
外乡人后退几步，握紧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大，已经泛起了一层青白色。
“不给？嘿嘿，那你可就是给脸不要脸了！”领头的打手哈哈大笑，“弟兄们，那就按老规矩：扒掉她的衣服，大家一起乐呵乐呵，然后宝剑送给掌柜，这丫头废掉武功卖进醉风楼，换来的银子大家平分！”
醉风楼？
外乡人从没有听过这个地名，微微一怔。
这时一个打手举起铁棒，照着他的额头就打了下来。
“轻点，轻点！”其他打手起哄道；“这丫头已经挨了一棒子，打重了，她可就破相了，醉风楼可不收破相的妓女！”
醉风楼，原来是妓院？
这帮无耻之徒，竟然要将本军侯卖进妓院！？
外乡人眼里陡然闪过一抹寒光，在满脸鲜血的映衬下，这一抹光芒冷的让人心寒，只有常年染血，见惯了生死搏杀才能拥有的眼神！
“找死！”
铁棒来到头顶，外乡人突然拔出了佩剑，呛啷，长剑完全出鞘，立刻闪过一团红光，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噗！
片刻之后，人们忽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勉强睁开眼睛一看……
打手的铁棒已经被削成了两截，而外乡人的佩剑……已经插在了打手的喉咙里！

第035章 阿罗（2）
“嗬……嗬……”
打手惊骇地看了看自己喉咙上的长剑，又看了看身边的朋友，头颅猛然下沉，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杀，杀人啦！”
“有人杀了百宝斋的保镖，是百宝斋的保镖，皇室的保镖啊！！”
“快走，百宝斋要报复了，别被误伤了！”
大街一下子就轰动了，逛街的行人冲进了小巷，卖货的摊贩丢掉了货物，就连隔着七八十米，沈昆正在嗑瓜子的茶摊，也在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大少爷，快跑！”阿福也是一脸焦急的样子，“这丫头简直是疯子，她竟然敢在百宝斋杀人！”
“不忙，不忙！”沈昆兴冲冲地看着这个外乡人，没有挪动脚步。
“干巴爹的，你别不着急啊！”阿福转身就跑，“大少爷，你不走，我可走了，别怪我没告诉你，百宝斋马上就会派出高手报复这丫头，到时候说不准就是武宗大战，会误伤了你的！”
武宗大战？
嘿嘿，那就更不能走了！
贫僧可是来这里打广告的，武宗大战，不就是最佳的广告机会吗！？
沈昆装作吓坏的样子，低头忘记了逃跑……
啪，啪！
绝对的寂静中，那店铺老板忽然站了起来，冷冷拍手。
“这一剑干净利落，下手狠辣，小姐，你也是常年用剑的高手！”老板缓缓后退，“不过你敢在百宝斋杀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自杀谢罪，我们给你一个风光的葬礼；第二，等在这里，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可是百宝斋的高手马上就会过来！”
外乡人冷冷看了眼老板，没理会他的两条路，径直走向了街口。
“站住，我可只给了你两条路！”老板冷笑道：“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看清楚，你前面是什么！”
“站住，站住，站住！”
随着老板的威胁，每一个路口都冒出来一小队正规军，他们手持强弩，冷冷地瞄准了外乡人。
原来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城卫队堵住了，只不过为了避免伤亡过大，这些普通军人并没有杀奔过来而已！
在九州大陆，高手一般都是有高手对付的，这能有效避免普通军人的巨大伤亡。
不愧是百宝斋，眨眼间就能出动这么多的军队！
阿罗，看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咕噜！
外乡人苦涩地想着，忽然听到肚子里传来一阵闷响。
唉，阿罗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罢了，罢了，就算死，也要吃饱饭，多杀他几个人再死啊！
外乡人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时候大街的行人都已经跑光了，只有一个小眼八叉的光头少年还在茶摊里站着，好像是吓傻了……
“我杀不出去了，临死前，请我吃些茶点吧！”
外乡人来到沈昆身边，坦然坐了下来。
“好，好！”沈昆好像真的吓坏了，手脚都哆嗦起来，“你，你要什么茶水，红茶，还是绿茶？”
“沈昆，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就当你是凶手的同党了！”
外乡人还没有说话，店铺老板在远处冷冷大喊。
“我，我……老兄，我不敢走，你让我帮她完茶水行吗？”
沈昆装作害怕的样子，慢吞吞地准备起了茶具。
可是就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外乡人道：“美女，看你出剑的力度，最多也就是个武灵级的高手，而且没有武魂，那你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外乡人一怔，怪异地看了眼沈昆这少年看起来胆小如鼠，明显是吓怕了，怎么还敢这样说话？
“别这样看我，美女，我这是故意接近你，要跟你做一笔生意哦！”沈昆的慢吞吞地摆放茶具，“你了解灵符秘术么？我这里有张灵符，黄元中段，附带连锁攻击属性，可以保你平安离开这里……”
一面说，沈昆一面偷偷将灵符放在了茶托上，送到了外乡人面前。
在沈昆的预料中，这外乡人也应该看不起这张写在擦屁股纸上的灵符，他还得再解释解释，可是外乡人看清灵符上的笔法，立刻睁圆了一双凤眸！
“笔走太虚，乾坤神符！？”
外乡人轻声惊叫出了沈昆的笔法，压低声音道：“这是谁写的？符魔王枭之后，太虚神笔已经在人间绝响了！”
“你识货？”
沈昆眼睛一亮，“你别管这笔法的来历，一句话，有没有兴趣做交易？”
“凭这太虚神笔，我的确可以杀出重围……”
外乡人的思维非常快，转念间就一指自己的佩剑，“我没钱，用这把剑来换灵符，我杀出去之后，在城外树林等你！”
“成交！”
沈昆只想打广告，也不在乎外乡人是不是真的会履行约定，他收回灵符，笑眯眯道：“不过这张灵符不能给你，不然被人看到，还当我和你是同党呢！左走五十步，那家店铺里也有一张和这一样的灵符，你这样做……然后就可以活命了！”
说完，沈昆倒好茶水，一脸惶恐地跑到了店铺老板身边，“哎呦，老兄，对不住了，我刚才被吓坏了，忘了逃跑，她，她让我倒茶水，我就更不敢跑了……”
“我知道你是窝囊废，快躲开！”
老板不耐烦地吩咐，其实也不用沈昆解释，没人会怀疑他和一个外乡人有关的。
“老兄，谢了！”沈昆低着头躲在一边，偷偷笑了出来……
广告已经准备好了，来吧，等下就让你们看一看贫僧的广告威力！
……
等沈昆走远了之后，外乡人闭目养神片刻，然后她按照沈昆的吩咐，装作好像发现什么似地，惊讶地‘咦’了声！
“怪哉，怪哉！”外乡人站了起来，闭着眼睛在附近走了走，“这小小的新月城，竟有如此神兵利器？”
“他说什么呢？”
“什么神兵利器，你听懂她的意思了吗？”
包围大街的军人们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大家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只好不约而同地盯住了这个外乡人。
这外乡人闭着眼睛感应了一阵，好像发现了什么，神色大喜，快步冲进了一家店铺里面。
“你，你想做什么？”
刚才辱骂沈昆的老掌柜就躲柜台在后面，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外乡人轻蔑地看了眼老板，“我感应到，你这里灵气冲天，远在五十步外就能压的我喘不过起来，哼，想必是你这里藏着一件神兵利器，拿来，我正要找趁手的兵器！”
神兵利器？
老掌柜懵了，他这里就是普通的街边店，就算有一些不错的兵器，也算不上‘神’兵啊！
“没有听到我的话么？”外乡人的语气突然变冷了。
“听到了！听到了！”老掌柜赶忙指向了一个柜台，哀求道：“小姐，我这里最好的兵器，是一柄白元级的长剑，名为飞雪剑，能附加三成的冰冻伤害，你，你拿走它，不要伤害我啊！”
咣当！
外乡人踢翻柜台，捡起飞雪剑一看，随插在了老掌柜面前，“这也配叫神兵利器？不是这件！”
“那是，那是……”老掌柜赶忙想了想，“对了，左面的柜子里还有一柄大刀，名为屠神刀，是从皇宫里流传出来的宝贝啊！”
“也不是！”
外乡人拿起大刀看了看，随手丢掉，“我要的神兵利器，可是灵气冲天，远在五十步之外就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你不要给我作假，不然，我的长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啊？这件也不是？”
老掌柜惊恐地看了眼外乡人的长剑，咬牙道：“好，我豁出去了，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告诉你，柜台下面有暗格，里面有一只墨家制造的机关兽，这，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了！”
“机关兽？”
外乡人挑开暗格一看，顿时语气冰冷，“你还在骗我？这机关兽虽然不错，可也只是普通的白元兵器，我要的神兵，灵气冲天，至少也是黄元中段的威力！不，他应该比黄元中段更强！”
“小姐，我，我真的没有了！”老掌柜吓的尿了裤子。
“不识抬举，我自己找好了！”
外乡人在店铺了走了一圈，忽然推翻柜台，郑重地捡起了最角落里的一张灵符，“原来在这里，可笑，你竟然把这等神兵利器，放在最破烂的角落里？”
“你，你说这是神兵利器？”
老掌柜认出来了，外乡人拿走的正是沈昆的白纸灵符，失声道：“小姐，这就是一张擦屁股纸，上面随便涂抹了几笔啊！”

第036章 灵符之威
“随便几笔？”外乡人夸张的挥舞双手，“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绝迹千年的太虚神笔啊！如此神兵，落在你这不识货的庸人手里，糟蹋了，糟蹋了，不如就送给我了！”
绝迹千年……
太虚神笔！？
老天，难道沈昆不是骗子，他这张灵符，真是万金不换的绝世神兵！？
外乡人走了出去，老掌柜也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爬了出来，躲在门缝里悄悄偷看……
……
“这位小姐，你敢在百宝斋杀人，胆子不小，先留下名号吧！”
百宝斋的高手已经赶来，在店门口堵住了外乡人，来者是两个枯瘦的老头子，他们身上绽放着白元武宗中段的中白色光芒，神色自傲。
外乡人的眼神忽然自嘲起来……
阿罗，你看到了吗？他们仅仅是两个白元武宗，就敢对你张牙舞爪了，曾几何时，就算是红元，乃至于蓝元武宗，也不敢在你面前轻易动武啊！
罢了！罢了！
谁叫你已经失去了武魂，成了一个只能发挥出武灵实力的流浪女呢？
“要打就打，何必留下名号！”外乡人冷冷大喝。
“哼，连名字都不敢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头脸人物，二弟，你掠阵，我来！”
年长的老者怒喝一声，伸手拔起路边一根二十多米高的旗杆子，掷向了外乡人，他紧跟在旗杆后面，犹如一头矫健的苍鹰，双手抓向了外乡人的咽喉！
兽尊李牧所创，大赵军队制式拳法，兽尊六式之一，鹰爪！
外乡人的眼神更加自嘲了……
鹰爪，这一招已经过时五百年了，凭我的观察力，至少能找出十三处破绽！
可是找出来又如何？我有能力抓住这些破绽吗？我阿罗，只是个没有武魂的废人了！
唉，早些结束这伤心的战斗好了……
外乡人意兴阑珊地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了沈昆的灵符上面……
“看我的灵符，破！”外乡人甩手飞出了灵符！
灵符出手，围观的百宝斋众人突然失声狂笑了起来。
“我没看花眼吧，她竟然用一张白纸灵符！？”
“疯子，疯子，早知道他是这种疯子，我们兄弟就收拾他了，何必惊动两位长老？”
“我还当你能拿出什么招式？一张白纸？哈哈哈……受死吧！”
白元老者也神色轻蔑地放松了警惕，压阵的老者更是扭过头去，原来只是个胡乱出手的傻丫头，那自己没必要小心掠阵了，大哥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就在这一片的轻蔑嘲讽声中……
沈昆捂着脑袋，找了个下水道钻了进去！
干！
你们不知道贫僧的灵符威力，一个劲地傻笑，可贫僧不陪你们作死了！
想一想兰云山一战的场面，广场大小的鬼影飞蜘都被这道灵符炸碎了，那这条百宝斋大街还能好得了么？这条大街，还没有鬼影飞蜘大呢！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这群不开眼的傻帽……
正想着，大街上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天空突然变暗了……
阴沉沉的雷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来到悬浮的灵符上空，随之，灵符凭空分成八张，雷云里也分出八道狂雷，分别注入了八道灵符之内！
轰！！！！！！！！！！！！！！！！！！！！！！！！！！！！！！！！
蓄力完毕，灵符猛地炸裂，一瞬间，八道雷光吞噬了方圆五十步之内的一切事物！
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沈昆画的，可是‘连锁’灵符！
嗤！嗤！
只见雷光每接触到一件事物，就立刻连锁折射出第二道雷光，于是雷光越来越多，被雷光攻击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轰隆，轰隆，轰隆，巨大的轰鸣声中，大街上的店铺开始逐次倒塌，人们开始仓皇奔逃，来不及逃跑的动物变成了焦炭，整条百宝斋大街，被硬生生地炸成了废墟！
围观的军人看傻了！
店铺老板的眼珠子不动了！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两个老者，死的只剩下渣滓了！
老天！
这是什么灵符！？
“我可以走了么？”
外乡人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灵符的威力，淡淡地摇了摇头，外面虽然还有很多幸存的军人，可他们看了看外乡人的双手，吓得径直让开了一条大路，老天，这人要是还能拿出第二张灵符，我们可就要死的只剩下渣滓了！
在无数双惊骇的眼神中，外乡人落寞地走远了。
……
老掌柜躲在门缝后面，也被雷光的冲击波卷了起来，万幸他这里的好东西不少，慌忙找了一件铠甲披在身上，总算没有丢掉老命。
“沈昆的灵符，竟然真有这种威力！？”
一切平息之后，老掌柜呆坐在废墟里，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该死！
该死！
我真是瞎了狗眼，我竟然怀疑沈昆是骗子！
老天，沈昆哪里是骗子，他，他就是个能提供超级灵符的大宝库，大财神爷啊！
对了，财神爷手里还有一张灵符呢！
“百宝斋的人听着，别管什么善后了，马上把沈昆给我找来，是马上！”老掌柜突然跳了起来，冲着发呆的伙计们大吼。
“找沈昆？”
伙计们怔了怔，一看老掌柜急的满脸通红，还以为沈昆得罪了他，马上派人从下水道里把沈昆抓了上来。
“老掌柜，沈昆带到！”
两个伙计来到老掌柜面前，沈昆被他们五花大绑，挂在一根木杆上，正一脸茫然地发呆呢！
“老掌柜，你，你抓我做什么，我没得你罪啊！”沈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怯生生道。
“哎呀，谁让你们把财神爷捆起来的？”
老掌柜甩手给了伙计两个大巴掌，他亲手给沈昆松绑，一脸真诚的笑容，“哎呦，沈大少爷，是我刚才冒失了，没说清楚命令，您别介意，别介意……”
“误会？干，你吓死我了呢！”沈昆拍了拍胸脯，“那我可以走了吗？”
“别走，别走！”
老掌柜将沈昆请到一个临时的帐篷里，笑了笑道：“大少爷，我刚才瞎了眼，给您赔不是了，呵呵，您的灵符，果然是威力绝伦啊！”
“我的灵符？”沈昆一脸傻样。
“大少爷，您就别跟我装糊涂了！”老掌柜指了指外面的废墟，“百宝斋变成了这样子，不就是您的灵符杰作吗？”
“啊！？”沈昆跳了起来，“刚才的爆炸，是我的灵符引起的？”
这导演了一切，几乎毁了百宝斋的家伙，装出了一副完全与我无关，贫僧真不明白的样子……

第037章 老和尚的故事
嘿嘿，贫僧就是在装傻！
连锁灵符刚刚摧毁了整条百宝斋大街，要是在这时候承认，这灵符就是贫僧制造的，百宝斋还不得当场发疯，把贫僧给大卸八块了？
对，绝对不能承认！不过，这灵符不是贫僧制造的，又能说是谁制造的呢？
沈昆的小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老掌柜，你慢点说，慢点说，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沈昆一脸茫然地开始撒谎了……
“你真的不明白？”老掌柜明显不相信，“我的大少爷，你就别装糊涂了，你刚才在我这里留下一张灵符寄卖，那外乡人就是拿了你的灵符，才摧毁了整条百宝斋的大街啊！”
“我的灵符真的有这种威力？”
沈昆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纯真无辜，然后他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我明白了，我们之间有一点误会！”
沈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老掌柜，要说我和这灵符之间的关系，其实是这么回事……你有时间吗？我从头跟你说！”
“说吧！”老掌柜点头。
沈昆叹了口气，“要说我和这灵符的故事，就要从五天前说起了……
五天前的晚上，我在浮屠塔被二少爷羞辱了……浮屠塔的事情你知道吗？哦，你看过昨天的舞剧，这就好说了……唉，被二少爷羞辱之后，我心灰意冷，就带着这些年私藏的五百两银子离开了沈家，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可就在我走到城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化缘的老和尚！”
形容了一下自己化妆之后的样子，沈昆继续道：“老掌柜你也知道，我干爹是和尚，所以我从小就对和尚有好感，一看那老和尚怪可怜的，我就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可你猜结果怎么着？老和尚一看我拿出五分之一的身价给他，当时就高呼佛号，夸我是个善心人，还要做场法事保佑我呢！
唉，我当时也正沮丧着呢，就跟老和尚在路边聊了起来……
我看得出来，那老和尚也是个善心人，他听了我的遭遇，尤其是知道我失去武魂之后，就问我，沈昆，你虽然没有武魂了，可还有一身的白元武宗之力，那你愿意做贫僧的记名弟子，学几招防身的灵符秘术吗？
说到这，老掌柜你别笑话我，我当时的想法挺不厚道的，我想，就这落魄的老和尚，他要是个灵符高手，还能沦落到化缘要饭的地步吗？反正我是挺看不起这老和尚的！不过我看这老和尚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没好意思拒绝他，就当场拜师了……”
沈昆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拜师之后，师父他老人家说，学习灵符必须用到墨水，所以他给了我两张灵符，让我来你这里换二十缸的墨水……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说实话，我一看那灵符跟擦屁股纸似的，也不相信他有什么威力，可师父发话了，我不敢不听啊！于是，于是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这里蒙骗您，想要用两张擦屁股纸，骗走您的墨水……”
沈昆懊恼地鞠躬，“老掌柜，我对不起您，刚才您看我牛气哄哄的，其实，我是真的在骗您啊！”
“不碍事，不碍事！”
听了沈昆的故事，老掌柜笑呵呵地连连挥手。
我说沈昆怎么突然拿出了两张绝世灵符呢，原来是找到了一个好师父！
嗯，真相已经清楚了：沈昆这人虽然窝囊，可他心地不错，结交了一个世外高人，这世外高人可怜他，收他做了弟子，还给了灵符……
很合理，这才合理嘛！
“大少爷，您就不必自责了，事实证明，你可没骗我哦，你的灵符好用着呢！”老掌柜扶起了鞠躬的沈昆。
“你不怪我了？我的灵符可摧毁了百宝斋啊！”沈昆怯生生的低下头。
“刀杀了人，我们能说刀有罪吗？有同样的道理，你和你的灵符也没有罪过啊！”
老掌柜开脱了沈昆的责任，微微地笑了起来：“大少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能让我见一见你的老和尚师父吗？”
“这……”沈昆为难起来，“我师父说过，除了我，他不见旁人的。”
“我明白，世外高人，都不愿意被俗人打扰嘛！”
老掌柜笑道：“我换一种说法，我想见你师父，是看到了你师父的灵符威力，想跟他做一笔长期的买卖——你师父制作灵符，我们负责贩卖，赚到的钱对半分账！呵呵，既然你师父不愿意出面，那你愿意替我传个话吗？”
“这也不太好吧，我师父可是个出家人……”
沈昆装作为难的样子，想了很长时间。
“只要你替我把话带到，我可以分给你一成的利润！”老掌柜急忙加重了筹码！
“一成？”
沈昆的眼睛亮了。
老兄，你真是这个傻帽！
贫僧可就是那传说中的老和尚啊，你把五成利润分给老和尚，又给贫僧一成，嘿嘿，贫僧不就是等于拿了六成？
“老掌柜您都这么说了，我一定把话带到，只是，我还有个特别的要求……”
沈昆压抑着狂喜的心情，装作为难道：“你应该知道我在沈家的处境，那关于灵符的事情……”
“你放心，沈家绝对不会知道你有了新师父，更不会知道我们的灵符交易！”老掌柜流露出一丝自傲的神色，“我这是百宝斋的保证，也是大赵皇室的保证！”
“好，那我就没别的话说了，成交！”
沈昆喜滋滋地跳了起来。
外面有人送来了买卖契约，沈昆往怀里一踹，笑嘻嘻道：“老兄，您稍等，我这就去找师父传话！”
“不忙，不忙！”老掌柜又让人送来了一个小包裹，“我们的交易可还没做完呢！大少爷，你不是还剩下一张灵符吗？这张灵符我们收下了，这是价钱，你点一点？”
“安啦，老兄，我信得过百宝斋的信誉！”
沈昆笑嘻嘻地没有打开包裹，可是老掌柜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别样的暗示，微笑道：“还是看看吧，价码有些变动，大少爷总要心里有数不是？”
包裹里还有宝贝不成？
沈昆七手八脚地打开包裹一看……
干！
发达了，发达了，贫僧这次赚大发了！

第038章 王枭的第一课（1）
包裹最上面放着一张契约书，凭这张契约，就可以到百宝斋的仓库领取二十缸的白元级墨水，这是购买灵符应有的价格。
可就在契约书下面，还附赠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和一张烫金色的名帖。
“老兄，这名帖是？”
沈昆揣好银票，抓着名帖问道，天生的商业头脑告诉他，这名帖比一万两银子都值钱！
“这是我家主人的名帖。”老掌柜笑道：“大少爷，我不是什么大人物，能跟你交涉的东西也只有这些了，您要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就请拿着这张名帖，到任何一家百宝斋的店铺，求见我的主人……名帖出现，我家主人一定会满足你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你家主人是？”沈昆心跳加快了。
“家主姓赵，赵无极！”
说着，老掌柜神秘一笑，“大赵王朝，持有家主名帖的人不到一百个，每一个，都是百宝斋的绝对贵客！”
“哎呀，老兄你这礼物太重了，万一我师父不同意交易呢？”沈昆笑的合不拢嘴了。
“大少爷请转告你师父，就算他老人家不同意交易，这多出的银票和名帖，我们也绝不收回，呵呵，就算是交给朋友了！”
交个朋友，就送出一万两白银，还有一张可以要求百宝斋还人情的名帖！？
果然有皇室风范！
对了！
你说贫僧也算是有钱人了，这一万两银子该怎么花呢？
是买两栋别墅，一栋住着玩，一栋拿去开少林寺，还是开两家少林寺，一家住着玩，一家还当少林寺呢？
干，竟然又溜号了！
沈昆留下最后一张灵符，离开了百宝斋。
“大少爷，你没事吧？”
刚走出废墟，阿福从一间小杂货店里跑了出来，“刚才可急死我了，我，我正准备叫人救你去呢！”
“安啦，安啦！”沈昆撇嘴一笑，他可没指望阿福能做出什么忠仆护主的事来，“我这不是出来了吗？嘿嘿，我不但出来了，还大赚了一票呢！”
说着，得意洋洋地拿出银票晃了晃。
“一，一万两！？”阿福的眼珠子僵硬了。
“还有这个哦！”沈昆又拿出了契约书，“二十缸白元级的墨水，价值二万两，我也拿到了！”
“干巴爹的，加在一起可就三万两了……”
阿福吞了口唾沫，突然当街跪了下来，拍着大肚皮道：“大少爷，啥也别说了，阿福算是明白了，当年我被卖进沈家不是倒霉，是老天爷给我机会，让我遇到您这个贵人啊！大少爷，阿福拿这一肚子的肥肉跟你保证，以后就是您最忠诚的走狗，活着是您的人，死了是您的鬼……”
沈昆连连翻白眼，鞠躬道：“老兄，表忠心，你也拿出点实际行动啊，这一套我都听了几十遍了！”
阿福尴尬地吐着舌头，胖胖的样子居然很可爱。
沈昆也是心情大好，顺手给了阿福几十两银子的零用钱，嘱咐他去领取墨水，然后送到铁和尚的寺庙。
“大少爷，我去领墨水，您呢？”阿福拿到了银子，说话都用上敬语了。
“管这么多做什么？”
沈昆撇撇嘴，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算一算，贫僧在店铺里跟王枭说了两句话，只用了十秒钟，那今天还能跟王老兄再聊他五十秒的！
五十秒哦，足够王枭传授好多武学知识了！
“王老兄！”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沈昆召唤出了明王法相，“嘿嘿，老兄的吩咐已经办妥了，二十缸白元级墨水，明早就能收到！”
“你做的不错！”
王枭怀抱着小心心，出现在沈昆背后，冷峻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微笑。
王枭的心情非常不错！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我王枭不但挣脱了千年封印，再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还遇到了一个天赋极佳的主人……不，这主人的天赋不只是极佳，简直是万年罕见！有这样的主人，我王枭的能力就有了用武之地，就能再次享受一符在手，苍生色变的绝世荣耀了！
对了！
沈昆这主人还很特别，他开口老兄，闭口有话您吩咐，分明没把我王枭当成奴才，而是当成了最尊敬的老师……
一个武魂能有这种主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唉，要是阿月也在这里就好了……
“王老兄，你想什么呢？溜号可不是好习惯哦！”沈昆笑嘻嘻道。
“没什么！”
王枭笑容收敛，淡淡道：“你叫我出来，是想要我教你武道知识？”
“看老兄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昆嘴上说不好意思，可小眼睛瞪的比谁都亮。
“是就是，罗嗦什么？”
王枭哼了声，“好了，现在我就给你上第一课，身为武者必须有的素质，也是修炼灵符的前提条件……观察力！”
“观察力？”沈昆怔了怔，“老兄，这个就不用了吧，嘿嘿，我的观察力挺好的，你就直接教我武功招式好了。”
“别忙着说大话！”王枭面容冷峻，“如果你自认观察力很好，那我问你，就刚才杀人的那丫头，身上有几处特别的地方？”
“她不就是一个落魄的外乡人吗？能有什么特别的？”沈昆眼神迷茫。
“桀桀！”听了沈昆的答案，王枭突然连连怪笑。
“我说错了吗？”
“大错特错！”
王枭冷冷地嘲讽道：“就你这水平，还敢说自己的观察力不错？沈昆，你信不信，如果刚才那丫头是你的敌人，你已经死了一百次……身为武者，你必须善于观察周围的一切事务，只有这样，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昆吐了吐舌头，“那我该怎样观察？”
“就用那丫头，我来告诉你一些最基本的观察方法……”
王枭语气平淡，可说出来的内容却能吓死人！
“观察一个对手，第一步，看他的衣着！”王枭引导沈昆慢慢回忆，“你想一想，那丫头穿的是什么？是不是一件破烂的铠甲？那你有没有留意，她的铠甲上有多少伤口，每一道伤口，又是什么原因形成的？”
沈昆冒出了冷汗，他还真没观察到这一点。
“没有看出来？”王枭冷笑：“我告诉你，那丫头身上总共有二十七处伤口，二十六处是火焰伤害，一处是我也看不出来的奇妙伤口，这其中，又有二十三处伤口，集中在左后肩附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绝大多数伤口集中在左后肩……”
沈昆灵光一闪，“这丫头的武功有缺陷，左后肩，是她的罩门死穴！”
“不错！这就是我说的观察力！只要你观察到位，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死穴！”
干！
沈昆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以前看过不少武侠小说，都说什么，高手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破绽，可是从没有人说清该怎么看……今天，王枭总算是给贫僧开窍了！
看看衣服，就能知道对方的死穴，王枭这一千多年的武学经验，果然恐怖！

第039章 王枭的第一课（2）
“老兄，继续说！”沈昆兴奋地大吼。
王枭淡淡地笑了出来，“观察衣着之后，要看对手的神态气质，尤其是他对敌时的神态！你仔细想一想，那丫头在出手之前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说出答案，给沈昆留下了足够的思索空间。
“我想一想……”
沈昆慢慢的回忆，“当时的情况是……那丫头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了，可她还有心情坐下来让我倒茶……干，这说明那丫头见过很多大场面，搏杀经验非常丰富！”
“还有呢？”王枭赞许的点头，“重点是那两个白元武宗出现之后！”
“两个白元武宗出现之后，一个掠阵，一个拔旗杆开路，出手去抓那丫头的咽喉……”
沈昆的小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白元武宗出爪之后，那丫头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自顾自地发动了我的灵符！这说明，那丫头非常自信，在她发动灵符之前，白元武宗一定打不到他！”
“再往下想，那丫头的自信又说明了什么？”王枭追问。
沈昆的思路出现了一些障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知道么？”王枭大笑，“我可以提醒你，你那两张灵符所用的笔法，已经绝迹千年了……”
“干！”
沈昆眉飞色舞，“我知道了，这丫头连绝迹千年的笔法都能认出来，而且还能推算出灵符的发动时间，这说明，她对灵符秘术非常了解，至少是大师级的！”
“很好！”王枭大笑，“明白了这些之后，你还能想到什么？”
“我还能想到，既然这丫头熟悉灵符秘术，我要是跟她打，就不能使用套路化的招式，不然，我就会被她一眼看穿弱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昆总结道：“总之，对付这丫头，我一出手，就必须抛弃一切招法套路，就是最简单的一击，直奔她的左后肩死穴！”
“哈哈！”
王枭笑声更加豪放了，“看，这就是我说的观察力，你观察到了足够的信息，那么，对手的弱点，你自己的战法，就全都出来了。实际战斗中，一招，你就能斩杀对手，完全不用浪费力气！”
佛祖啊！
沈昆兴奋的说不出话来了！
观察到位，就能知道对方的弱点，就能找到最简单的办法击杀对手……
原来观察力有这么重要！
难怪高手们在决斗之前，总要盯着对方看上好长一段时间呢，原来他们是在发挥观察力。
王枭这个老师，果然是，行！
“一，一，一……”
这时候，小闹钟心心在一旁发出警报，法相时间可就快要到了！
“到时间了！”王枭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准备好物品，明晚月亮初升之时找我，我给你上第二课！”
“老师走好！”沈昆很认真地鞠躬。
“对了！”临消失之前，王枭忽然神秘笑了笑，“我刚才说的，只是初步的观察方法，你想知道，以我的观察力，给了那丫头一个怎样的评价吗？”
“什么评价？”沈昆赶忙追问。
“一代武学宗师，奈何虎落平阳！”
王枭放声大笑，“用你的话说，就是这丫头穷困潦倒，正是你趁机捞底之时，大赚一票的好机会！沈昆，我每天只能教导你一分钟，多有不便，你要是有本事，就将那丫头收在身边，做你的武学老师，有她的平日指导，再加上我的灵符秘术，一年之后，你定能战胜沈仲！”
老师！？
一听这个词，沈昆的小眼睛立刻亮了，比月亮都要亮！
对了！
贫僧和那丫头定下约定，还要在城外树林见面，完成用佩剑换灵符的买卖呢！
可是……
这约定一没有契约文书，二没有担保人，她真能去城外树林吗？灵符已经到手了，再去树林送剑，那丫头岂不成了大傻瓜？
沈昆觉得那丫头肯定不会履行约定，可是想了想王枭的肯定语气……
干，贫僧就树林看一看好了，万一那丫头真是个呆瓜呢？
等等！
这人是……
沈昆正要启程赶往城外树林，忽然看到远处走过了一男一女。
男的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貂皮大衣，一头长发随意散在脑后，显得风流俊雅，却又倜傥不羁。平心而论，他比贫僧这小眼八叉的样子可帅气多了，就算放眼整个新月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可是与他身边的少女一比，这少年人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这少女十六七岁，一头黑发中透着淡淡的金色，一双美眸竟然也是淡淡的金色，她往大街上一站，冷艳的容貌和气质立刻夺走了所有女性的光彩！
公孙猗，和苏字世家的继承人，苏一鸣！
干！
沈昆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公孙猗，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帅哥亲亲我我的逛大街，你眼里还有贫僧这个未婚夫吗？
不对，不对！
沈昆马上冷静下来，贫僧真是糊涂了，公孙猗的未婚夫是九州沈昆，而不是贫僧！贫僧要是值为这个女人生气，不就成了花心大萝卜，不知道一个‘贱’字该怎么写了吗？
这样想才对，公孙猗，你愿意跟谁逛街，就跟谁去好了，贫僧可就没有认下你这个未婚妻的打算呢！
哎，哎，贫僧的两条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虽然已经不打算理会公孙猗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沈昆还是悄悄地跟在了两人后面……
“公孙小姐，百宝斋方向传来巨响，怕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我们这时候去……”
苏一鸣连连劝说，听他的意思，他们原本是打算去百宝斋逛街的。
“就是因为发生了一场大战，百宝斋才有趣，不去，可惜了！”公孙猗轻声一笑。
“小姐，不是我啰嗦，”苏一鸣自傲道：“你不就是想买两张灵符吗？我苏家是凌云宗的外围宗门，说句大话，就算在整个大赵王朝，我们苏家的灵符也是最正宗的，呵呵，不如我送小姐两张灵符好了！”
“苏公子，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更应该去百宝斋看一看了！”公孙猗的轻笑似乎从没有消失过。
“为什么？”苏一鸣一怔。
“因为我的武魂感应到，百宝斋，好像出现了绝迹千年的太虚神符啊！”
公孙猗悠然一叹，忽然扭过头来，冲着后面的沈昆微微一笑，“你说对么？沈昆！”
干！
沈昆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贫僧可是白元武宗上段，更拥有剑冢之身和灵符逆天两大战力，凭这实力，贫僧要跟踪一个人，新月城里面有几个人能发现贫僧？
可是这公孙猗隔着十好几米，一面随意聊天，一面就在几千人的人流中锁定了贫僧的所在……
这丫头的实力好强！
“哎呦，公孙小姐，好久不见！”
沈昆装作路上偶遇的样子，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我哪知道百宝斋的情况，小姐你这可就问错人了……对了，你说的太虚神符是什么东西？是武道中的灵符秘术？还是……”
“沈昆，你给我闭嘴！”
听到百宝斋出现太虚神符，苏一鸣的脸色就已经变得阴沉不定了，沈昆又在这时候罗嗦废话，他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公孙小姐，百宝斋真的出现了太虚神符？”苏一鸣急忙道。
“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公孙猗微微一笑。
“好，我们这就去！”苏一鸣眉头紧锁，瞪了眼跟在后面的沈昆，“至于你……”他冷笑两声，“别在这里碍眼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免得少爷发火，再打你一次，听到没有？”
再打一次？
这小子以前殴打过九州沈昆吗？

第040章 苏家灵符
沈昆眯缝着小眼睛想了想……
还真打过！那是去年上元节的时候，九州沈昆给公孙猗送了几朵冬季罕见的鲜花，苏一鸣当时正在暗恋公孙猗，立刻带人夺走了鲜花，还把沈昆扔进冰窟窿！
原来是仇人见面了，那贫僧不把你打的满脸桃花开，就对不起九州沈昆的这具臭皮囊了！
“哎呀！这不是苏家大少爷吗？苏少爷这是在忙什么，陪我的未婚妻逛街吗？”沈昆装作才看到苏一鸣的样子，笑眯眯地挑衅。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一听沈昆提起了‘未婚妻’，苏一鸣果然被激怒了，“你给我记住了，公孙小姐和你的婚约很快就要被取消了，我再听见你敢叫公孙小姐未婚妻，就断了你的两条狗腿！”
“取消婚约，我怎么不知道呢？”沈昆歪着脑袋，笑嘻嘻的样子足能气死一尊泥菩萨！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说着，苏一鸣的左手笼在了袖子里，右手挑起大拇指，悄悄指向了沈昆的眉心！
没城府的小家伙，你这就忍不住了？
沈昆的小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兴趣……
用刚才王枭传授的观察力，他看出来了，苏一鸣左手藏在袖子里，其实是暗扣了一张灵符，而他右手的大拇指指向贫僧，是要给灵符指引发招的方向……
那贫僧该怎样应对呢？
对，就是这样，他的灵符秘术还不到家，需要用右手引导方向，那贫僧就用两张灵符，一张靠等级优势强打他的右手，逼得他的灵符失控，同时另一张灵符直接轰炸面门，一招，贫僧就能让这小子破了相，做个一辈子没脸见人的丑八怪！
学会了观察对手之后，贫僧的作战思路也变得无比清晰啊！
对了！
你说贫僧将来开了少林寺武校，传授这观察力课程的时候，收学生多少钱才好呢？
大战在即，沈昆居然又溜号了！
“两位！”公孙猗忽然皱起了眉头，“两位都是大家公子，你们在大街上斗殴，不怕丢了两家的面子吗？”
“公孙小姐说的是！沈昆，今天算你走运，本少爷不跟你计较了！”
苏一鸣马上收起了灵符，尴尬地笑了笑，丝毫不敢违背公孙猗的意思。
“还有你，沈公子！”公孙猗微微一笑，“你在我后面跟了一百四十八步，还刻意隐瞒了脚步声，是不满意我和苏公子逛街吗？”她不给沈昆接话的机会，微笑中透着一点冷淡：“如果是，公孙猗向沈公子道歉了，毕竟，你我还有一个未婚夫妻的名分，我做的确实不对……这样好了，我们一道去百宝斋逛一逛，好么？”
“这个……”
很奇怪，公孙猗明明说着道歉的话，可沈昆却觉得脊背发凉，没有了与之一战的勇气！
直觉告诉他，不能在公孙猗面前开战斗，不然肯定会有大麻烦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对了，是因为公孙猗的气质，她就像是，就像是……
对，就像是一朵罂粟花，美的让人惊心动魄，但也暗藏诛心剧毒，贫僧要是敢忤逆她的心意，就会在不经意间毒发身亡，死的悄无声息！
这公孙猗好危险！
“逛街？你给我多少钱？公孙小姐，陪你这样的美女逛街，可是很累的哦！”
沈昆嘿嘿一笑，从公孙猗带来的压力中解脱出来，但他也不敢和苏飞动手了，挥挥手道：“安啦，安啦，我看你也付不起雇佣我的价钱，这样吧，我还有事，改天再陪你逛街啦！”
说完，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走掉了！
“咦？”
望着沈昆的背影，公孙猗的淡金色双眸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公孙小姐，怎么了？”苏一鸣赶忙低头询问。
“没什么！”
公孙猗加快了步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有趣！沈家昆仲，弟弟沈仲天纵英才，将邀月飞升的九重属性隐藏了十几年，前日就算重伤也不肯暴露实力！哥哥沈昆挂着一个窝囊废的名声，却能在我的武魂压力下，泰然自若地拒绝离开，全身而退……这昆仲兄弟，都不简单呢！”
走了一段路，两人来到了百宝斋废墟。
“这里被高手袭击了吗？”
看到遍地残骸的大街，苏一鸣失声惊呼。
公孙猗好像早就知道了百宝斋被毁，没有太惊讶的样子，她一指前方，轻声笑道：“苏公子，你是灵符名门出身，就请你感应一下，这里是不是出现过太虚神符？”
“小姐稍等！”
苏一鸣眯缝着眼睛感应了一阵残留的灵气，脸色越发的凝重了，“果然是灵符秘术！我功力不够，无法确定是不是太虚神符，可是从这伤害范围来看，毁掉百宝斋之人，至少能制造出黄元中段的连锁攻击符，实力不在我父亲之下！”
说着，他神色焦急，“公孙小姐，新月城出了一个不逊于我父亲的灵符高手，这件事我必须尽快告诉家里，恕一鸣不能陪你了！”
“不忙着走，好像还有好戏呢！”
公孙猗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平台上，“苏公子，你看那百宝斋的兵器掌柜……”
“哈哈，各位路人，请留步，请留步，我有好事情要告诉大家哦！”
老掌柜就站在这高台上，笑眯眯地招呼行人。
“店铺都没有了，他竟然还在笑？”
“怪了，百宝斋招惹了一个高手，他不忙着追杀凶手，还在这里笑什么？”
“我看他一定是疯了，唉，经营多年的心血被人一道灵符就给毁掉了，换做是我，也得发疯啊！”
行人们好奇地议论纷纷。
“大家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老掌柜哈哈大笑，“我没疯！是的，我们百宝斋被人用一道灵符摧毁了，损失了几十万两白银，可是……”他拉长了声音，“我们百宝斋是做什么的？天底下还有比我们百宝斋更会赚钱的么？大家记住，今天是百宝斋的灾难，也是百宝斋新生意的开始！”
“新生意？”行人们越发的不明白了！
“就是新生意，灵符生意！”老掌柜指着遍地废墟，大声道：“你们看一看这废墟，只要你们还有一点眼光，就能想象出，做出这一切的灵符有多么强大吧？哈哈，我告诉你们，这样的灵符，我们百宝斋还有一张，而且以后可能会有更多！”
“老天！”行人们隐隐明白了老掌柜的意思！
“大家听好了！”老掌柜大笑道：“请大家帮我传播一个消息：两个月之后，春围大典，百宝斋将在大典开始之前拍卖灵符，谁能出最高价，就可以得到这张，足以在一瞬间摧毁一条大街的超强灵符啊！”
“这老人家还真会做生意！”
人群中的公孙猗笑了笑，问道：“苏公子，听到了么，两个月后百宝斋就要拍卖灵符了，不属于你们苏家，却比你们苏家更强的灵符！”
“两个月后么？”
苏一鸣冷冷一笑，“公孙小姐，两个月后，请你们公孙家不要插手这场拍卖……哼，新月城居然出现了比我们苏家还要强的灵符，无论是凌云宗，还是我们苏家，都必须给这场拍卖一点颜色看看了！”

第041章 要命的洁癖（1）
公孙猗微微一笑，苏一鸣的反映在她的预料之中。
说到灵符秘术，大陆北方主要有两大灵符宗派，千羽宗，凌云宗！苏家就是灵云宗的外围势力，在凌云宗的支持下，他们控制了新月城附近的所有灵符生意，就算是百宝斋的兵器铺，也难以在灵符上和他们一较长短。
如今新月城出现了比苏家还要强的灵符，这不仅是在挑衅苏家的巨头地位，更是关系到了他们的经济命脉，要绝了苏家的财路啊！
苏家不敢招惹百宝斋，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提供灵符的高手！
……
公孙猗和苏一鸣逛街之时，沈昆悄悄来到了城外树林。
一路走来，他心里‘砰砰’地直打鼓！
一代武学宗师，奈何虎落平阳！
王老兄竟然给了那丫头如此之高的评价，佛祖啊，王枭可是一千多年的老怪物了，能被他成为‘武学宗师’的人物，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那丫头是红元武宗，还是蓝元武宗？
干！
不管是哪一个，对贫僧来说，她都是传说级的存在了……
正想着，沈昆忽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林子里发生战斗了？
沈昆皱了皱眉，悄悄走进了树林。
一副惨烈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寒冬腊月，树林里积存了一尺高的积雪，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可就在沈昆面前不远的一块空地上，积雪被鲜血染红了，冰冷的白雪和滚热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冻成了一大片红白色相间的冰柱子。
一条腰粗的巨蟒盘在冰柱子旁边，双目之间被人一剑刺穿了，正在汩汩地往外喷洒着鲜血！
再向树林更深处看去，路上铺满了巨蟒的尸体，足有七八十条，有几条巨蟒还没有死绝，正闪烁着妖异的绿色瞳子，大口吞食着其他巨蟒的尸体……
一片血腥炼狱！
“嘶嘶！”
沈昆惊呆了，他忽然听到树林里面传出两声古怪的嘶鸣，赶忙暗扣两张灵符护身，飞身跃上了一棵大树。
只见树林的最深处，一条只有手臂粗细，两米多长的眼镜蛇盘踞在雪地上，扁平的脑袋一动不动，明显是蛇类发动猛攻之前的讯号！
这眼镜蛇虽然比外面的巨蟒小了很多，可它长着一双惨白色的眼球，蛇信子吐出来，竟然也是刺目的惨白色，还有他的双眼之间，还长着一根蜂尾似的尖刺……
“独角王蛇！”
沈昆认了出来，这东西是白元妖宗下段的独角王蛇，虽然并不算强大，可这里是新月城的郊区，这样一条足以生杀数百平民的妖兽，居然出现在了人类的心腹要地！？
肯定是兽尊台被毁之后，妖兽们开始发飙了！
而外乡人站在独角王蛇对面，她手持还没有出鞘的长剑，冷冷地盯着王蛇的信子。
看到这场面，沈昆缩脖子，捏鼻子，隐藏了身上的所有气息！
干，贫僧竟然赶上了这丫头和独角王蛇的对决……
王老兄不是说这丫头是落魄宗师吗？贫僧就躲起来看一看，她究竟宗师到了什么地步！
贫僧是白元上段，下段的独角王蛇还不足以发现贫僧的存在！
至于这外乡人……
她正在感叹自己的实力退步，连独角王蛇都不如呢！
“独角王蛇，白元妖宗下段，擅长突然袭击和毒素攻击，还有一招保命的绝招，会在临死时发出头上的剧毒尖刺……”
外乡人脑中快速闪过独角王蛇的资料，然后她苦涩地摇头。
连一条区区的独角王蛇，你都要观察这么长时间，阿罗，你果然落魄了！
要是你还有往日的十分之一，不，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实力，都足以一招干掉这条独角王蛇啊！
可惜……
你阿罗已经失去了武魂，只剩下一品武灵的实力，比这独角王蛇还要低上一级呀！
嘶嘶！
突然之间，独角王蛇发现了外乡人心不在焉，立刻发动了闪电一样的攻击，它蛇头前伸，龇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就在獠牙的尖儿上，两道惨白色的毒液射向了外乡人的双眼！
不能犹豫了，独角王蛇已经动手了！
外乡人浑身一震，马上集中起了精神，盯住了袭来的毒液！
战法也在她的心里形成了……
阿罗，你的等级比独角王蛇低了一级，可你从军多年，体力比独角王蛇好上很多，那么……就用你的轻功步伐拖延时间，拖到独角王蛇筋疲力尽之时，就是你的胜利！
“月轮，迷踪！”
外乡人轻喝一声，上身不动，双脚的脚尖诡秘地对在了一起，然后突然分开。
就这么一下子，外乡人瞬间向左移动了一小步，毒液堪堪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
这丫头想用轻功步伐拖延时间吗？
沈昆看穿了外乡人的企图，心里也疑惑起来。
不对啊，独角王蛇可是白元妖宗，能将速度强化十几倍的，这丫头选择跟他拼轻功，不是找死吗？
除非……
沈昆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这丫头的轻功招式太高明了，就算对手的速度加快十几倍，也还是追不上她的速度！
沈昆猜对了！
第一轮毒液失手之后，独角王蛇的头部突然快速摆动，出现了两道蛇头重影，然后它两个虚幻的蛇头里喷出四道毒液，笼罩了外乡人的脑袋。
“月轮，迷踪！”
还是一声轻喝，还是脚尖一合一分，外乡人在四道毒液之间躲了过去。
嘶～～～～～
连续两次失手，独角王蛇被彻底激怒了，它连续幻化蛇头重影，喷出来的毒液越来来越多，四道，八道，十六道，三十二道……
密林之中好像下起了毒液的瓢泼大雨！
可是就在这密集的毒液攻击中，“月轮独舞，迷踪步！”外乡人的声音格外轻松，她脚尖轻轻地合并，轻轻地收拢，身子在白色的雨幕中犹如穿花乱蝶，每一次移动，都能恰好在雨幕的缝隙中躲避过去，任凭风狂雨骤，她就是滴水不沾！
轻轻的微风拂过，月下美人，如月轮轻转，摇曳独舞，白雪随之漫天飞旋……
干！
这还是生死搏杀吗？分明是这丫头在表演美奂美仑的舞蹈啊！
赚大了，赚大了！
王老兄没有说错，就凭这一套越级防御的轻功，这丫头的武道知识就绝不简单！
要是能把这丫头骗到手，做武学老师，贫僧在一年后，绝对能给沈仲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042章 要命的洁癖（2）
沈昆的小眼睛里绽放出了贪婪的光芒……
“嘶……嘶……”
这时候，独角王蛇连续发动毒液攻击，累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嘶鸣声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时候差不多了！
外乡人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的神态。
阿罗，这妖兽已经快要脱力了，再加把劲，你就可以获胜了！
“畜生，再来呀！”外乡人闪身来到独角王蛇背后，剑鞘挑衅似地扬了起来！
嘶！
独角王者可是一个蛇族部落的领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它奋力仰起头，猛地射出了两道拇指粗的毒液！
“月轮，迷踪！”外乡人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畜生，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么？”
说着，她突然拔剑出鞘，只见红芒一闪，血红色的剑锋就砍在了独角王蛇的脑袋上。
不过独角王蛇可是白元妖宗，拥有强化身体素质的武学特性，它瞬间将自己的肌肉强度提高了十几倍，硬是用自己的脑袋，挡住了锋利的剑芒！
如果它精通人类语言，一定会大声笑骂，“就凭你这武灵级的一剑，也想砍了我的脑袋？我可是白元妖宗，比你高了整整一级啊！”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了！
外乡人根本没有理会独角王蛇的轻蔑眼神，她一脚踩住独角王蛇的身子，双手按住剑柄，狠狠地推进剑锋……
嗤！嗤！
剑锋一寸寸地隔开独角王蛇的皮肤，鲜血一股子一股子地涌了出来，喷了外乡人一身！
呀，好脏的血！
外乡人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你竟敢弄脏我阿罗的衣服！？
我可是几分钟前才洗过呀！
“你这不可饶恕的脏鬼！”
鲜血弄脏了铠甲，几秒钟前还是英姿飒爽的外乡人，突然像是一只暴走的小白兔，她红了眼睛，长大了小嘴，连连发出愤怒的暴走怒喝，“脏鬼，不可饶恕的脏鬼，为了你的肮脏，惩罚你，惩罚你，本小姐必须狠狠地惩罚你……”
扑！扑！扑！
她的力量好像也暴走了，平淡无奇的剑锋，竟然发挥出了超越等级的力量，几下子就把独角王蛇剁成了肉酱！
“……”
沈昆看傻了！
干！
贫僧白天就看出来了，这丫头有洁癖，可贫僧没有想到，她的洁癖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竟然因为弄脏了衣服，就进入传说中的美女暴走状态！？
好可怕的洁癖！
好可怕的女人！
好可怕……
等等！
美女！！！！
你要干什么！？？
看到外乡人斩杀独角王蛇之后的举动，沈昆从呆傻变为痴呆，只觉得脑筋不够用了，肌肉僵硬了，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生命都要进入休止了……
“哎呀，哎呀！”
杀了独角王蛇之后，外乡人丢掉佩剑，高举双手，绕着树林跑了起来，好像身上有一只大怪兽要吃了她！
“脏死了，脏死了，怎么办呀！”
她想要挥手抹掉身上的血迹，可看了看脏血的样子……
不行呀！
这血好脏好脏，阿罗不能弄脏了双手呀！
五分钟前，阿罗才洗过手的！
什么！？
上一次洗手，还是在五分钟之前？
不可饶恕，阿罗，你已经有整整五分钟没有洗手了！
不行，必须赶紧洗一洗……
想到这里，阿罗强忍着不可饶恕的肮脏，大眼睛忽闪忽闪，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很好，没有旁人，嘻嘻！”
她得意地一笑，找了块干净地雪地，脱掉铠甲，只穿着内衣，就用雪水狠命地洗刷起了战甲。
“洗刷刷，洗刷刷，幸福的阿罗洗刷刷……”
好像一个得意的孩子，一面洗刷战甲，阿罗还一面哼起了欢快的小曲，仿佛捡到了几千万两白银一样开心。
“耶！”
两个时辰之后，是的，她洗刷了整整两个时辰，四个小时！阿罗欢呼一声举起战甲，对着月亮欣赏了片刻，美滋滋地亲了下自己的小手，“洗的真干净，奖励一下！”
“对了，还有内衣！”
将战甲小心地挂在一棵干净的大树上，阿罗飞快地脱掉了自己的内衣……
没办法，她的战甲有二十几处破损，蛇血肯定会顺着这些伤口钻进战甲里面，弄脏了内衣啊！
于是，白色的胸衣被脱掉了……
白色的短裤脱掉了……
她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红红的肚兜，上面还秀了一个可爱的胖娃娃！
干！！！！！！！！！
沈昆忍无可忍，鼻血横流！
佛祖啊！
贫僧看到了什么？贫僧在少林寺的时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伙同十八铜人开黄色录像厅，还偷偷卖过两年黄色光盘，对早些时候的武藤兰，小泽，还有中期的波多野，夏目，近期的桐岛，中村……等等女施主都很熟悉，可是！可是！贫僧终究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处男啊！
就在沈昆藏身的大树下面，出现了一副令人神魂颠倒，鼻血喷洒的场面……
“洗刷刷，洗刷刷……”
阿罗哼着快乐的小曲，一下一下，非常认真地搓洗内衣，她的小手每搓洗一次，胸前的肚兜就绽开一条缝隙，然后，沈昆就看到了两团白花花的东西，还有两点绯红的颜色，若隐若现……
佛祖啊！
你说贫僧该怎么办？是跳下去笑嘻嘻地打个招呼说“嗨，美女，你走光了！”，还是故意弄出点动静，让这丫头自己察觉不对？
思来想去，沈昆做出了自认为最英明的决策……
他伸出两根中指，堵住流血的鼻孔，瞪大了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去！
别怪贫僧猥琐，贫僧只是个正常的男人……
对了，非常奇特的一件事，阿罗不管是在战斗的时候，还是战后清洗的时候，她都从没有摘下过脸上的半块面罩。
……
两个时辰之后，东方鱼白，阿罗总算洗完了衣服！
她穿戴整齐，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长剑竖在一旁，盘坐在干净的雪地里，默默地等待。
这丫头果然是个呆瓜！
整整一天了，她还在等贫僧来拿走她祖传宝剑！
沈昆虽然不认同这外乡人的做法，可也多出了一点点敬佩，大陆上像她这样守信的人，不多了！
“美女，好久不见哦！”
沈昆潜出树林，在外面兜了一圈，冷静下来后回到了树林。
“这是怎么了？好多的蟒蛇！”沈昆踢开一条蟒蛇的尸体。
“我被一个蛇族部落袭击了！”阿罗并没有解释太多，她诧异地看了眼沈昆的脸色，“你又是怎么了？不但迟到了一整天，还脸色苍白，受伤了么？”
沈昆蹭了下鼻子，含糊道：“没事，就是撞墙上了，流了点鼻血……”

第043章 老师，你跑不掉的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阿罗显然不相信沈昆的鬼话，不过她也没心情关心一个陌生人，随手丢出长剑道：“剑给你，以后你我各不相欠！”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祖传宝剑，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快步离开了树林。
望着阿罗的背影，沈昆心里忽然怪怪的……
这丫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她可以在长街之上痛下杀手，一剑封喉，但也会在树林里哼着‘洗刷刷’，快快乐乐的洗衣服……
干！
她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你看什么呢？”
阿罗走出去很远，忽然觉得背后如芒在背，转身一看，沈昆正傻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哎呦，美女，你的反应还真快！”
沈昆赶忙收敛思绪，笑眯眯地追了上来，“我也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你在树林里被整整一个部落的蛇族袭击，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这里可是人类的聚集地，从没有妖兽出没的！”
“你知道原因？”阿罗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这可是大秘密哦！”沈昆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指，暗示阿罗，想让贫僧说出来，你可得付出点代价！
“不说就算了，我没兴趣知道大赵王朝的事情！”阿罗冷冷地瞥了眼沈昆，转身走了。
你还想走？
嘿嘿，贫僧已经准备拐骗你这个武学宗师了，要是让你走了，贫僧的岂不是后悔死了？
“安啦，安啦，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说我们也曾经并肩战斗过，这秘密就免费告诉你好了！”
沈昆也不管阿罗有没有听的意思，慢吞吞地叹了口气，“腊月初三，兽尊台……被人摧毁了！”
“兽尊台，被毁！？”阿罗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她马上自嘲地笑了笑，再度迈开了步子，“少开玩笑了，我虽然只有一品武灵的实力，可武道知识不差，还不至于相信这种鬼话！”
“你不相信？”
“我告诉你一个常识，”阿罗冷笑道：“兽尊台建于一千五百年前，大赵被妖兽屠国之时！完工之日，兽尊李牧在台上自刎，将自己的灵魂注入了十八根轩辕神铁柱，从此以后，兽尊台就是李牧，李牧就是兽尊台！”声音更冷，“想摧毁兽尊台，就必须拿出胜过李牧的实力，可是当今之世，有谁敢说自己能胜过万兽至尊，大赵王朝的千古第一神将？”
“看你说的，好像还真没有人能摧毁兽尊台似的……”
沈昆眯缝起了眼睛，低下头，慢吞吞道：“可如果真是这样，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独角王蛇为什么敢出现在新月城吗？”
突然加快了语速，“腊月初三，一人手持长剑，一剑杀南心，一剑败北地，一剑摧毁兽尊台，三万飓风铁骑，八千雪雕战士，两大红元强者都不能拦住这人的步伐！一夜之间，兽尊台，不存在了！”
阿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大赵军队最近处处异常，北方四大军区，同时进入临战状态，就是因为兽尊台被毁了？”
“你以为呢？”沈昆嘿笑。
“当今之世，竟然还有人能摧毁李牧的灵魂……”阿罗的嘴巴发干，心里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嘿嘿，你总算是相信了！”沈昆笑嘻嘻地蹲在了阿罗身边，“那就考虑一下你的未来吧，美女，兽尊台被毁，妖兽随时都会作乱，就凭你现在的处境，说不定今晚就会被妖兽吃掉哦！”
“你究竟想说什么？”阿罗隐隐感觉到了沈昆的企图。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沈昆笑的格外发贱，“美女你看，我在新月城也算有点势力，而且能提供很多像昨天一样的灵符……那你考虑一下，做我的武学老师怎么样？”
“我的武学是祖传的，没有家族命令，不能传给外人，告辞了！”阿罗脸色一冷，陡然加快了步伐。
你这小眼睛的混蛋，阿罗肯理会你才怪呢！
她在心中叹息……
阿罗，你昨天被这人救了一次，就当她是好人，傻乎乎的来这里送剑，真是太单纯，太傻了！
他哪里是好人，分明是个看上你武学知识，要拉拢你的世俗恶棍呀！
“美女，你不再考虑一下了？一个人在野外乱走可是很危险哦！”沈昆不慌不忙地追上来，笑嘻嘻道。
“有死而已！”阿罗冷哼。
“唉，看来是我的价码不够，还不足以打动你呢！”沈昆叹了口气，拿出了杀手锏，“好吧，我也不再劝你了，可我们总算是有缘，你记住我的名字总可以吧？我叫沈昆，沈字世家的嫡长子……”
“不用废话了，我听过你的传闻！”
“你了解我？那你知道我失去武魂的事情吗？”沈昆的眼睛亮了。
“当然知道，你赶紧给我让路！”阿罗有些不耐烦了。
“不忙，不忙，既然你知道我失去了武魂，我就请你看一些东西好了……”
说着，沈昆左手拈出一张罗刹纸，右手轻提千羽笔，笑眯眯地开口道：“灵符逆天，借我灵符之力……八倍分纸，八倍书写，笔走太虚，就！”
一眨眼的功夫！
罗刹纸分成了八张，千羽笔在上面写下了八个霸道无匹的符号，一张连锁爆炎符被沈昆画成了！
老天！
阿罗震惊的无以复加！
阿罗，你看到了吗，昨天你用的黄元灵符，竟然这小眼八叉的混蛋制作的？
他竟然有这种实力？
不，这还不是最惊讶的！这混蛋分明失去了武魂，可是，他刚才又明明动用了武魂的力量……
老天！
失去武魂之后，还可以再次拥有武魂吗！？
阿罗，你有希望找回丢掉的一切了！
“看清楚了吗？”沈昆随手把灵符送给阿罗，“要不要我再表演一次？”
“不必了！”阿罗依然冷酷，可声音已经没有底气。
“那你知道这张灵符意味着什么吗？”沈昆笑的更加开心了，“美女，你也是失去武魂的倒霉蛋吧？那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大叫着‘武魂一去不可求’吓醒过来？安啦，安啦，我现身说法告诉你，这条常识并不准确，武魂可以再次拥有，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可以听一听我的新价码了吗？”
沈昆将手中的宝剑丢给阿罗，笑道：“美女，只要你做我的武学老师，我保证你在新月城的衣食住行，同时，这把祖传宝剑还给你，并帮你拥有一个新武魂，最适合你的，可晋级的……剑魂！”

第044章 疯狂晋级计划（1）
抓住丢来的宝剑，阿罗沉默了。
成为他的老师，阿罗，你就有了栖身之地，拿回了祖传宝剑，还能获得一个新剑魂……
混蛋！
你这小眼八叉的大混蛋，你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条件？！你，你叫阿罗该怎么拒绝呀！
“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阿罗心里已经答应了，但她还冷冷地盯着沈昆，“武魂一去不可求，你能帮人找回武魂，心里定是藏了一个大秘密！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过问你的任何秘密，你也不许问我的事情，尤其是不许要求我摘下面罩！如果你同意，我立刻收下你这个学生，如果你不同意……”
“不用说了，我同意！”
沈昆笑嘻嘻地鞠躬，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老师在上，这是学生的学费……”
“回答的这么痛快？你不怕我是坏人，会给你惹来大麻烦么？”阿罗冷道。
“你能惹来多大的麻烦？”沈昆的脑子里浮现出，符魔坟中，王枭被七口箱子封印的场面，笑道：“给你说实话，我还有一个老师，那位老师身上的秘密，将来可能给我带来的麻烦，是你想都想不出来的……”小眼睛突然眯缝起来了，“可是我需要老师！只有你们这种名师帮我，我才有可能在一年后打败沈仲，洗刷浮屠塔的耻辱啊！”
阿罗再次沉默了。
“走吧，带我回家！”
很久之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之中……
“沈昆，作为你的私家老师，我现在就给你上第一课！”
“这么快？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有你的一双手就足够了！”
“哦哦哦，那老师你快说，第一课是什么内容？”
“第一课……”
“你快说啊！”
“第一课，洗衣服至少有十三个步骤，第一，用皂角粉浸泡小半个时辰，第二，轻揉衣领和袖口……沈昆，沈昆，你还好吗？”
“……”
“沈昆，沈昆，你别吓唬我呀！”
“没事了，老师，我就是撞树上了，流了点鼻血……”
干！
阿罗老师的洁癖还真要命！
返回新月城的路上，沈昆捂着鼻子偷偷抱怨……
对了！
现在不是关心洁癖的时候，贫僧还有好几件大事没做呢！
第一个，如今干爹正在闭关，寺庙里只剩下了四个小媳妇，贫僧要是再把身份特殊的阿罗带回去，寺庙里还不得闹翻了天？
对，必须找一个新家了！
还有阿罗，她佩戴面罩，一身破烂战甲的形象已经登上了通缉榜，为了安全，贫僧还得给她准备一个新形象……
梳理了最应该做的两件事，沈昆回城后立刻找到了阿福，丢给阿福一千两银子，让他利用百宝斋的人脉处理起来。
阿福办事果然麻利，仅仅是大半天的时间，他就在沈家山庄附近买了一座小庙，还给阿罗弄来了两套干净的女装，一箱子轻纱口罩之类的面具代替品。然后，沈昆美滋滋地给小庙题名为‘少林寺’，恭恭敬敬地请阿罗进去换衣服……
两个时辰之后，一身新装的阿罗走了出来。
干！
沈昆看傻眼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阿罗穿上了雪白的女裙，面罩一层轻纱，往面前一站，就有一股美眸顾盼，柔如秋水卓越风姿，直让白雪黯然失色，皎月没有了光彩！
这还是带着面纱的样子，她要是摘下面纱……
沈昆不敢想下去了！
什么叫仙子落凡尘，闭月，羞花，心动苍生于颦笑之间，贫僧今天算是见识了！
只是……
阿罗老师，你这超尘脱俗的仙子美人，为什么左手拎扫帚，右手拿抹布，背上还差了两把大拖布？
哦！贫僧明白了……
你是要打扫这‘无可饶恕的肮脏寺庙’……
可是，阿福明明叫人打扫过了，这里干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啊！
洁癖女的行为果然不可理喻！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到了与王枭约好的时间。
二十缸墨水中午的时候就已经送过来了，沈昆搬了一大缸墨水，回到卧室，悄悄锁死房门……
“王老兄，都准备好了！”
沈昆放下墨水，笑嘻嘻地召唤出了明王法相。
王枭抱着小心心出现在对面，看了眼墨水，满意地点点头，“白元级，碧水寒池墨，这东西做你的初级修炼材料，足够了！”
“哎呦，王老兄你满意就好！”沈昆兴奋地小眼睛忽闪忽闪，“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你是直接传授我灵符秘术，还是接着昨天，教我观察力？”
“你已经找了阿罗，还需要我来教导你观察力吗？”
王枭微笑道：“从今天起，细节上的知识你去问阿罗，我只教你最高深的灵符秘术！”
“干！”沈昆开心地笑骂。
“另外，我这几天给你制定了一个修炼计划，你先背下来……”
王枭丢给沈昆一块布料，他的东西都属于灵魂，不能带入现实世界，所以必须让沈昆背下来。
“你的目标是在一年后打败沈仲，那我就先跟你说一说沈仲的实力……”
王枭道：“以我对邀月飞升的了解，沈仲目前极有可能是绿元武宗下段，明年这时候，他应该能完全发挥出邀月飞升的威力了，达到红元武宗下段，比你高了整整七级！”冷傲一笑，“七级的差距，绝不是战法和武魂可以弥补的，所以我给你定下的计划，简单说就是一句话，升级，不惜一切代价的升级！我要让你在一年之内，连胜八级，拥有完全压倒沈仲的等级！”
“一年八级？”沈昆头皮发麻。
“你以为不可能？”王枭狂傲地仰起头：“如果没有让你一年之内连胜八级的实力，我王枭，凭什么被人称为一代符魔，凭什么在兰云山诛杀七百强者，包括三个传说武皇！？”
“你在兰云山杀了三个武皇？不是一个？”沈昆目瞪口呆。
“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沈昆，我是在培养你的信心！”王枭盯着沈昆的眼睛，“你必须相信我，必须有信心！只有你信心充沛，我的秘法才能发挥出完全的威力，让你在一年之内连胜八级！”
“王老兄，信心不是说出来的，是干出来的，干！”沈昆握拳怒骂。
“好，这才是我王枭的学生！”
王枭放缓了语气，“为了增强你的信心，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大哥名为王莽，在我的时代，他被称为裂天武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查一查历史书，看我大哥最疯狂的时候，一年连升了多少级！？”不等沈昆回答，“我告诉你，他一年连胜了十三级，而且是从黑元武宗，晋级为混沌武尊，又晋级为传说武皇，一直达到了武皇境界的最巅峰！沈昆，我即将传授你的秘法，就是我大哥当年用来快速升级的——乾坤易命！”
“老兄，那就来吧！”
沈昆随手丢掉布条，示意他已经完全记住了上面的内容！
“好！”王枭飞快地传授了一段口诀，“今晚我先给你打下根基，传授你最基础的……聚灵阵！”

第045章 疯狂晋级计划（2）
沈昆开动了全部的脑力，飞快地记住了王枭说的每一个字！
“所谓聚灵阵，就是用灵符引导五行灵气，将灵气强行汇聚在你的身体里！只要你运功得法，一日之内，你能聚集的灵气，就是别人的十倍，晋级速度，自然比别人快了整整十倍！”王枭神色严肃起来，“不过你记住，身体里汇聚了太多的灵气，你必定苦不堪言，甚至还有爆身而死的危险……”
“没危险，还叫练功么？”沈昆撇嘴一笑。
只要能打败沈仲，吃点苦算什么，有危险又算什么？
沈仲，贫僧豁出去这条命，跟你拼上了！
“一，一，一……”
王枭说完口诀，小心心的警报声也恰好传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秒。
“今天就到这里了！”王枭坐了下来，“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午练习一千次聚灵阵的手法，下午利用聚灵阵提升等级，等你能做到不看纸笔，凭本能就画出聚灵阵的时候，我就传你更高一级的秘法！”
“老兄，这不是还有十秒钟吗？你再教我十秒钟的！”沈昆赶忙道。
“罢了！”王枭笑了笑，“你的另一个老师，可还在等着她的新武魂呢！”
干！
光顾着学习了，贫僧都把阿罗给忘记了！
沈昆赶忙收起法相，将王枭的升级计划默写出来，拿着计划书，快步冲向了阿罗的房间。
“阿罗老师，在吗？”沈昆蹲在门外小声道。
哗拉拉！
屋子里传来一阵水声，还有穿衣服的声音，洁癖女在洗澡。
嘎吱！
阿罗推开一条门缝，一脸的不高兴，“做什么？我正在做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老师，你这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能不能先停一停？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哦！”
沈昆蹲在门槛上，一脸欠抽的坏笑。
“少学我说话，说吧，什么事！”阿罗又变成了冷酷女剑手的样子。
“送你个新武魂！”沈昆言简意赅！
阿罗沉默了片刻……
咣当！
她推开大门，“这么快，你就找到新武魂了？”
“你说呢？”沈昆笑嘻嘻地走进门，蹲在床边道：“简单说，我给你准备的是基础剑魂，可以提升三成剑法威力，加快三成的剑法修炼速度！另外，这基础剑魂叫心心，长的倒是挺可爱的，就是有点结巴……”
“你连武魂是什么样子都知道？”阿罗错愕。
“老师，我们的约定，你不能过问我的秘密哦！”
沈昆神秘地摇了摇手指，“总之就一句话，这基础剑魂你满意吗？不满意，再给我几天，我想办法给你弄个一千多年的剑仙灵魂！”
剑，剑仙！？
沈昆可没说大话，王枭就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在他的指点下，沈昆真能找到一两个上古剑仙的灵魂！
可是阿罗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了！
再给我几天，我给你找个上古剑仙……阿罗，你确定你的耳朵没有听错吗？
沈昆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秘密啊，一个上古剑仙武魂，在他眼里就跟花生豆似的，几天的功夫就能弄到一大筐……
“不用了，就基础剑魂好了！”
想起白天的约定，阿罗强行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她这一开口，沈昆反倒愣住了！
一个普通的基础剑魂，就能让阿罗老师满意了？
“老师，都是自己人了，你别不好意思开口，你要是对基础剑魂不满意，我这能给你弄到一个更好的！”沈昆诚恳道。
“真的不用了！”
阿罗看向沈昆的眼光极度怪异，认真道：“我不是跟你客气，对我来说，基础剑魂，真的就是最完美的武魂了！”
“哦？”沈昆的小眼睛眨了眨。
阿罗看出了沈昆的疑问，解释道：“去年我参加了一场战争，遇到了一个不逊于我的对手！结果那人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让我的武魂凭空消失了，就连实力也退步到一品武灵的地步……我现在的情况是，想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不但要重新修炼一遍以前的武功，更是要找到一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武魂！”
“一模一样的武魂？你不会是说基础剑魂吧？”沈昆诧异。
“当然不是，她现在还太弱了，和我以前的武魂没法比……”
阿罗眉毛一挑，“可是你不要忘了，基础剑魂是可以进化的！她现在确实很弱，如果用数字来衡量，她不过是数字‘一’，只比‘零’大一些……可是，‘一’这个数字，也代表了无穷的可能性！我可以在她的基础上，无限发展，直到将她发展为一百，一千，乃至于一万！”
她换了个说法，“或者说，基础剑魂就是一个新生的婴儿，现在还很弱，但只要我教育得法，就能将她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最强大的武魂！”
干！
基础剑魂竟然还有这种好处！
想想小心心的资料，还真是这样，她可以进化成人剑合一，剑影重重，剑海无涯……等等各种剑系武魂！
只要不断进化下去，小心心真有可能成为最顶级的武魂！
“老师，那你懂得如何让武魂进化吗？”沈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阿罗可以让武魂进化，那已经很变态的王枭，岂不是也能……
“当然能！”
阿罗一句话就让沈昆兴奋地跳了起来，“拥有让武魂进化能力的人，叫做‘养魂师’，我学过一些养魂师的秘法，可以传授给你！”
“干！”
沈昆猛拍大腿，不小心，他袖子里的训练计划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阿罗捡起来好奇地看了眼，以她的知识，一眼就看出了计划书的不平凡，惊讶道：“这是你另一位老师给的？我可以看一看么？”
“看你说的，美女老师，这计划书拿来就是给你看的！”
沈昆正想请教阿罗的意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且趁着阿罗凝神看书的机会，他悄悄召唤出了明王法相，在阿罗背后抱起了小心心道：“心心，你看这个主人，你还满意吗？”
“流，流，流浪女，和，和心心一样，心心，心心喜欢！”
心心一直以灵魂形态跟在沈昆身边，早知道阿罗的来历了，对这个同为流浪女的洁癖女很有好感。
“你喜欢就好！”
沈昆嘿嘿一笑，明王金刚锁动了起来，轻轻锁住心心的小手，将她送进了阿罗的身体里。
“南无三曼多，将三世三味耶会……”
不动明王咒念完，小心心也完美地与阿罗融合了。
“训练书看完了吗？感觉怎样？”沈昆散去法相，恶作剧得逞之后的询问。
“有点怪！”阿罗还沉醉于训练书，头也不抬。
“这训练书有问题？”沈昆摸了摸光头，“老师，我知道这里面提到的，一年连胜八级很夸张……”
“不，我不是说这个！”阿罗蹙眉，“一年连升八级，这不算夸张，我以前也能做到……我奇怪的是，这里面的方法有几处太古老了，大陆武学发展到今天，完全可以用一些更有效的办法……”
“哎呀！”
阿罗忽然惊叫出来，“我的身体……”

第046章 晋级之路
噗！噗！噗！
突然之间，阿罗的皮肤好像被狂风吹打，皱起了一层层的波澜，十几道淡白色的光芒从她的后心涌了出来，如十几柄长剑，在她背后扇形展开。
阿罗，你这是怎么了？
是被敌人袭击了吗？
不！
这不是受到伤害的感觉，这是……这是力量！你无比熟悉的剑魂之力！
“血炼！”阿罗呼唤自己佩剑的名字。
嗖！
那赤红色的长剑从床下飞了出来，落在了阿罗的掌中。
“温养剑魂，万剑归流！”
阿罗一声轻喝，长剑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随着她的剑路，背后的十几道剑芒也旋转起来，如一个大大的剑光圆盘。
阿罗的血炼剑越转越快，圈子也越来越小，她背后的圆盘也随之缩小了……渐渐地，变成一点星芒，隐藏在阿罗的右手掌心！
“剑魂稳固，我，我再次拥有剑魂了？”
阿罗呆住了，秋水眸子中闪过一抹泪光，随后是激动，兴奋，狂热，难以言明的惊喜！
“感觉怎么样？”沈昆笑嘻嘻地蹲了下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罗失声。
太疯狂了！
沈昆说他能送出基础剑魂，这我阿罗相信，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在我看书的时候，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就完成了剑魂的传承！
几秒钟就能转移武魂……
好恐怖的力量！
“老师，你又忘记了，你不能过问我的秘密哦！”沈昆笑着摇了摇手指。
“好，我不问！”
再次感觉到了剑魂的力量，再次涌出了拿剑的信心，阿罗兴奋地一拍桌子，“沈昆，你送我剑魂，我肯定会对的起你！”
啪！
她用力晃动手里的计划书，“从今天起，我跟你一起用这份计划书训练！这里面的缺陷，我帮你改！练功时遇到的问题，我帮你想！就算这计划书上没有的东西，我也一并传授给你！一年之内，我阿罗拼尽全力，也要让你晋升九级，成为红元武宗上段，大赵王朝，新的四大强者之一！”
干！
沈昆没有惊喜，没有兴奋，反而有一种怪异的疯狂……
王枭刚给贫僧弄出一个一年八级，阿罗马上改成一年九级，在这些宗师的眼里，晋级就这么容易吗！？
他们不会是疯了吧？
贫僧居然相信他们的话，也是一个大疯子啊！
“你不相信？”
阿罗看出了沈昆的疑问，正色道：“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也可以怀疑任何事情，但你绝不能怀疑自己！记住，信心才是武道的源泉，有信心，你才有可能晋级，没有信心，你注定失败！”
信心？
王枭说过这个词，阿罗现在也这样说，那就不会错了，修炼晋级的第一要素，就是信心！
“信心！”沈昆郑重地重复。
“信心！”
阿罗表情严肃，“沈昆，你觉得一年晋升九级，很疯狂，很难以相信，可是在我看来，这一点也不疯狂……”她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动作，“就拿习字认字来说，同样是要学习九个字，在还没有启蒙幼童看来，学会九个字很困难，学成了就是很了不起的事！可是在成年人看来，学会九个字，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需要喝杯茶的时间啊……”
“修炼晋级也是这样，你眼界不够，觉得一年晋升九级很疯狂，可是在我的眼里，还有这份计划书的制定者眼里，一年晋升九级，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要做的，也只是将我们曾经走过的路告诉你，引领你亲自走一遍而已！”
“老师，不用说了，现在就陪我出去！”
嘎吱，沈昆用力推开房门。
“出去？”阿罗怔了怔。
“出去练功啊！”沈昆笑嘻嘻地小跑，“美女，我可只有一年的时间，不能浪费每一秒钟的！”
阿罗突然笑了出来！
……
寺庙后院。
沈昆买的这座小庙并不算大，前后只有六间屋子，为了练功方便，沈昆让阿福拆了其中的两间，改造成了一块方圆五十步的练武场。
练武场虽然简陋，不过练功的东西并不少，三排兵器架占据了三面墙壁，二十几块试招石摆在了最后一面墙壁附近，练武场的中央还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多少有些武家的样子了。
“第一步做什么？”来到练武场，沈昆笑嘻嘻地问道。
阿罗走在他后面，低头看着计划书。她抬起头来，指了指一块试招石，“先测验一下你的灵气强度，用你全身功力，出右拳，攻击一块‘黄元级’的试招石！”
“好嘞！”
沈昆活动起了手脚，神色也认真起来……
试招石可不是普通的岩石！它是为了方便武者掌握自己的等级进度，特别制造出来的灵气石。
一块试招石，通常用金刚岩作原料，由不同级别的武者注入不同级别的灵气，注入的灵气级别越高，试招石的等级越高。一般来说，能一拳打碎一块‘黄元级’的试招石，就表示这位武者达到了‘黄元武宗’的境界！
“老师，我打了！”
沈昆将一块黄元级试招石搬到平台上，运足中气，一拳狠狠地挥了出去，随着他的动作，浓浓的白元光芒也出现在他的拳头上！
“白元武宗，强化力量，二十倍强化！”
一面挥拳，沈昆将自己的白元武宗特性发挥到了极致，拳头碰到试招石的时候，他的拳力已经强化了二十倍！
咔吧！
磨盘大的黄元试招石上，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可是它并没有粉碎……
“白元武宗上段，距离白元巅峰还有一段距离！”阿罗冷漠地报出了沈昆的等级。
“干！”沈昆不满意地骂了一句。
“不许骂人，修炼武功时，最忌讳心浮气躁！”
阿罗将计划书拍在沈昆头上，教训道：“要是你现在就能打碎一块黄元试招石，还需要我这老师做什么？马上调整心态，开始第二步，用你的灵符秘术，布置聚灵法阵！”
“好！”
沈昆搬来一缸墨水，取出千羽笔和罗刹纸，小心翼翼地勾画起来，“灵符逆天，借我灵符之力……天地五行，万物灵息，唯我是从……八倍速纸，灵符就位……北斗！聚灵！”

第047章 黄元下段！
随着沈昆的动作，一张罗刹纸分成了八条，其中七条以北斗七星的位置落在地面，最后一条悬浮在了沈昆头顶。
刹那间！
光华万道，地上的七张灵符散发出诡异的漆黑色，而沈昆头顶的灵符却变成对比鲜明的乳白色，两种颜色的光芒盘旋交织，渐渐地，灵符之间出现了一个黑白色的漩涡！
月亮，星光，泥土，树木，昆虫……所有事物都好像都被这漩涡吸引了，分出一点点弱不可查的光芒，注入了漩涡之内！
不！
不是注入，而是被漩涡拉扯吸引，被迫进来的！
“好霸道的灵符！”阿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聚灵法阵，就是在夺取天地灵气，强行注入武者的身躯！这方法霸道绝伦，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高灵气等级，可是也危机重重……沈昆，方圆百步之内的万物精血，天地灵气，都被囚禁在你的法阵之内了，威力足以轰平这座山峰，你，敢吃下他们吗？”
“吃下怎样，不吃下又怎样？”
沈昆罕见的严肃，凝神盯着法阵中的庞大灵气。
“不吃，你就还是白元武宗上段，不会有任何进步！吃下去，这些灵气就能注入你的体内，为你所用，成为你的等级！”
阿罗肃然道：“不过我提醒你，你的身躯还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灵气，稍有不慎，你就会被灵气撑死，甚至爆炸的尸骨无存！沈昆，为了升级，你敢不敢拼命？”
“老师，你敢拼命吗？”
沈昆反问！
“我？”阿罗愣住了！
“是啊，你不是要陪我一同修炼吗？”沈昆死死盯着庞然灵气，“东面三里之外，就是浮屠塔，我写的血书就在上面！为了‘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闯了！老师，你也有必须恢复武功的理由，对么！？那你刚跟我一起闯一闯么！？”
“沈昆，你可要考虑清楚，灵气得来不易，我陪你进去，就有可能分走一半灵气！”阿罗愕然。
“少说废话，回答我，敢不敢？”
沈昆大喝，竟是从未出现过的威严！
“云蒙帝国的血骑阵，我闯过，四大传说之首的哥舒应龙，我会过！沈昆，我还会怕你么？闯就闯！”阿罗慨然一笑。
“那还等什么？”
沈昆抓住了阿罗的手腕，纵身跳入了灵气肆虐的聚灵法阵之中！
“陪我一起送死吧！”
轰隆！
进入法阵，沈昆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海底火山，灼热的温度，几乎能将他融化成一滩血水，铺天盖地的高压，也几乎将他挤成了肉饼！
干！
一下子吞吃这么多的灵气，果然是……
爽啊！
“老师，开始吞灵气！”
沈昆张开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吞吃灵气，虽然刀子般灵气入体，他的皮肤和肌肉都快被撕裂了，虽然岩浆似的灵气闯入，他的血管都快被撑爆了，但他咬咬牙，一声狂吼，“再来！”
从外面看去，沈昆已经被挤压的没有了人形，他的头皮深深凹陷，两个眼珠子凸起！他的肋骨错位，胸口乱刺冲突，心脏贴着皮肤若隐若现！还有他的四肢，每吸入一股灵气，就喷出一道鲜血，灵气太强了，只有挪出鲜血，才有地方储存如此庞大的灵气啊！
“老师，这是什么？”
几近昏厥中，沈昆忽然举得手腕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流，一下子就让他好过了很多。
是阿罗在帮贫僧么？
不自觉地，沈昆回应了一道体内的火热暖流，送入了阿罗的体内……
一寒一冷两股气流交织，沈昆竟然好过了很多！
“灵气太强了，你我单独吞吃，都不可能吃下如此庞大的灵气！沈昆，记住这段口诀……和我联手！”
阿罗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透着挣扎的痛苦，还有实力进步的狂喜！
“好，联手！”
沈昆豪气顿生，按照阿罗的口诀，将大股的火热灵气注入阿罗体内，同时接受了阿罗传来的大股寒流……
就在这一刻，在两人都看不到的外界，出现了一副诡异绝伦的场面！
只见沈昆身上分成一道玄黑色的光芒，阿罗体内分出一道洁白的光芒，两种光，在汹涌磅礴的灵气海洋中苦苦挣扎，慢慢地……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轰！
一声闷响！
黑白色光芒融合之后，产生了第三种光芒，赤红色的光团，如太阳光芒万丈，璀璨夺目！
可惜沈昆和阿罗都没有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他们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倒头昏死过去。
……
等沈昆悠悠醒来的时候，东方微微发白，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阿罗坐在他身边，默然望着日月同在天空的景色，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干，总算挺过来了！”沈昆挣扎爬起。
“醒了？”阿罗态度冷漠，她指了指一块试招石，“刚才的灵气，你我平分了，去试一试你的进步吧！”
仅仅是一个晚上，贫僧就能取得明显的进步吗？
沈昆大喜，快步跑到了一块试招石旁边，运足灵气挥出一拳……
咔吧，咔吧，咔吧！
不久之前，沈昆还只能将试招石打出一条缝隙，可现在，一拳挥出，他就觉得身体里的灵气充盈了一倍有余，力量更是被强化到了难以想象的三十倍！
耳边传来一连串的脆响……
只见中拳之后，磨盘大的试招石上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然后这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竟然将试招石分成了碎块！
“黄元武宗下段，但不稳固，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境界，才能真正发挥出黄元冲击波的威力！”
阿罗淡淡地报出了沈昆的进步。
“我，我晋级黄元下段了？”沈昆狂吞了一口唾沫。
太恐怖了，贫僧仅仅一个晚上，就晋升了一级！？
“老师，你呢？你进步了多少？”来不及庆贺，沈昆忽然发现阿罗的脸色不对。
阿罗没有急着回答，她站起来，走到一块白元级的试招石旁边，轻轻一掌挥出，白元石随之粉碎！
“我恢复到白元武宗下段了……”
阿罗咬紧了嘴唇，蹲下来，摸索着地上的试招石粉末，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再次成为武宗了，一夜之间，我再次成为第三境的圣元武宗了！”
阿罗！
你看到了吗，你已经迈出了恢复的第一步！
她心里百味杂陈……
恢复武功固然惊喜，可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沈昆！
阿罗，你还记得沈昆刚才做了什么吗？他把灵气分给你整整一半啊！
一半的灵气，就是一半的晋级速度，就是一半的武道实力，放眼大陆，就算是至亲骨肉，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多啊！
他这是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帮你！
唉！
你这小眼八叉的混蛋，非亲非故的，干嘛这样帮助阿罗呀……

第048章 杨家
这美女老师想什么呢？
见阿罗情绪激动，沈昆眨巴着小眼睛想了半天……
干！
她不是看贫僧分给她一半灵气，感动的不会说话了吧？
美女，你可千万别误会，贫僧没你想得那么伟大，贫僧就是做了一笔小交易而已！
你是贫僧的私人家教，你强大了，贫僧的好处也少不了，所以贫僧才将一半的灵气投资在你身上，等着将来索取更大的回报啊！
“走吧！”阿罗沉甸甸地站了起来，走向了卧房。
“哎，别急着走，下次修炼是什么时候？”沈昆笑嘻嘻地追了上来。
“你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体内的灵气……那就半个月之后好了，半个月后，我们第二次聚灵！”阿罗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她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沈昆的‘慷慨’举动，看向沈昆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还有沈昆练功时的样子！
“少废话，我只问你敢不敢拼命！？”
“为了浮屠塔上的血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闯了！”
“陪我一起送死吧！”
想不到，这笑嘻嘻的混蛋还有这样一面……
他心里究竟压抑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做到如此拼命啊！？
“沈昆，你是不是恨死你娘和你弟弟了？”阿罗好奇地问。
“没有啊！”
沈昆非常认真地回答，就在阿罗错愕时，他指了指远处的沈家山庄，“我只是很讨厌那里的两个人，一个叫沈仲，一个叫杨九！”
连母亲和弟弟的称呼都不肯承认了，你果然很讨厌他们呢！
杨九……
沈夫人的名字好怪，不像是一个世家夫人的闺名！
等等！
“沈夫人本名杨九？她姓杨？”阿罗心中一动。
沈昆点头承认，沈夫人的名字是杨家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阿罗沉思了片刻，反问道：“那你爹叫沈浮屠，你爷爷叫沈信，你家还有一套黑色盔甲，名为七级浮屠，是沈夫人带过来的嫁妆？”
咦？
贫僧的这一辈子的父亲叫沈浮屠，这不是什么秘密，可爷爷沈信已经去世二十年了，就算沈家的仆人都快把他的名字忘记了，阿罗居然能随口说出来？
还有黑色的铠甲！贫僧都没听过什么七级浮屠战甲啊！
“你怎么这些的？”沈昆惊奇道。
“你父亲和你，参加过去年的幽云州之战，对吗？”
阿罗忽然笑了出来，“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有些眼熟，我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当时你爹是大赵左路军的前军主将，你是先锋官，当时你们奉命偷袭云蒙帝国的一个粮仓营地，结果你胆小怯战……”
“别说了，别说了！”沈昆难得地老脸一红！
九州沈昆确实参加了去年的幽云州大战，可就是在这场战争里，他成了最可耻的俘虏，气的一日千里背主而去！
现在一提到这场战争，贫僧还脑子隐隐作痛，记忆就像是空白了一样呢！
“我都说对了？”阿罗看出了沈昆的尴尬，但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皱紧了眉头，“如果你真是沈信的孙子，那你娘杨九……”神色顿时凝固，“沈昆，你想要找沈夫人报仇，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沈夫人的本名？她是杨家的后人，那我们的训练计划就必须更改了，一年之内连升九级，你固然可以战胜沈夫人和沈仲，可你绝对不是沈夫人背后的杨家的对手！”
“杨家？”沈昆一脸茫然！
“你连杨家都不知道么？他们可是沈夫人的娘家，你外公的家族啊！”阿罗看出了沈昆的茫然。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沈昆无奈耸肩。
“那你还记不记得这几个名字？杨业，杨昭，杨庭，杨德……”阿罗一连说出了十个名字，最后道：“杨家血脉单薄，后代女儿大多是招了入赘女婿，外孙们也大都改姓杨氏！按照杨家的族谱，你也应该有一个姓杨的名字啊！这些，你父亲都没有告诉你吗？”
“美女，你到底说什么呢？”沈昆听的一头雾水，无奈地拍打额头。
“你都没印象了？”
阿罗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叹了口气，“没印象也好，以后我也不提杨家了……”眼神突然凌厉，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你也不要再提杨家，更不要对其它人说起，你是杨家的外孙，明白吗？不然我不认你这个学生！”
她不理会沈昆的追问，大步走进了屋子。
美女你搞什么呢？
蹲在阿罗的房门之外，沈昆彻底糊涂了！
好好地聊着家常，贫僧只不过提了一句杨夫人的本名，你就神经兮兮地说出了一大串关于杨家的话……
你要是把话说清楚也行啊，可你刚刚开了个头，就威胁贫僧不许再提杨家了，这算什么？就算贫僧是佛祖转世，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咚，咚！
沈昆敲了敲门，可阿罗并没有回话。
房间里，阿罗仰望着窗外即将西沉的月亮，忽然长叹了一声。
沈昆，别怪阿罗训你……
阿罗这是为你好，二十年来，杨家已经成了一滩死水，你掺和进去，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啊！
既然你已经忘记了杨家，那就永远忘记好了！
身为男儿，荣耀之大，莫过生于杨家！悲哀之大，莫过做杨家的儿子！
咣当！
阿罗关死了房门，仰望着窗外即将西沉的月亮，忽然喃喃自语起来，“用霸道无匹的聚灵阵来升级，为了报仇，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沈昆，第一次看到你变成这样，阿罗还很惊讶呢！你这个疯子，倒有几分杨家不悔天枪的风采！
阿罗竟然说中了！
你果然流淌着‘疯狂杨家’的血脉啊！”
阿罗将血炼剑横在胸前，轻轻抚摸上面的纹路，嘴边喃喃道：“小莲子，你算错了，宋月杨家还没有绝后！老哥舒，你也没有想到吧？当年刺穿你心脏的那个老疯子，逼得你无敌传说哥舒应龙，永生不敢踏足宋月的杨家，竟然还有一个孙儿……杨家，还有一个能顶事，敢拼命的男人！”
心里想着那场惨烈的战役，想着一个接一个头颅落地的杨家男人，阿罗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幽云州，血横流，八万子弟齐掉头！玉京楼，血不流，一龙九虎自断头，哥舒无敌，亦苦愁……宋月杨家，龙死了，虎也死了，但还剩下了一条狼！一条拼起命来，敢跟龙虎争锋的狼！”
啪！
拍碎一旁的酒坛封口，阿罗对月豪饮。
天眷忠烈，不绝杨门！
当浮一大白！
……
阿罗到底怎么了？
沈昆在门外招呼了半天，等不到阿罗的回音，只好拍拍光头离开了。
听阿罗的意思，沈夫人背后的杨家好像很厉害，那贫僧对付沈夫人的时候可得小心些了……
唉，美女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么？
来到练功场外面，沈昆还是一肚子的抱怨，然后他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怪味道。
伸着脖子看了看……
佛祖啊，贫僧没有眼花吧？
看清院外的景色，沈昆在大冬天的冒出了一层冷汗，连棉衣都被汗水打透了！

第049章 后遗症
院子外面好像被修罗恶魔洗劫了一样。
只见以寺庙为中心，方圆百步之内，所有的树木都枯萎成了碎木屑，地面的泥土和冰雪变成了灰黑色，冬眠的蛇虫鼠蚁也从地下翻了上来，变成了一堆堆的腐烂碎肉……
尤其是在院墙上，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小毛贼可能是看这里新搬来一户人家，想进来偷东西，可是经过刚才的灾变，他平平地挂在墙上，风一吹，扁扁的身体剧烈地都动起来，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红纸……
他只剩下了一张人皮！
干！
沈昆狂吞了一口口水，马上明白了。
聚灵法阵霸道无匹，乃是夺取天地灵气，万物精血为己所用的魔道功法……造成这大灾难的，就是贫僧啊！
王老兄，你怎么没有告诉贫僧，聚灵法阵还有这种后遗症！
毁掉一些物品没什么，大不了赔偿金银，死了一个小偷也不算什么，只能说他是自找的！
可是阿福呢？
虽说阿福偶尔耍些小聪明，说话也不太客气，可他毕竟是贫僧唯一的仆人，他要是也被吸干了，贫僧招谁伺候去啊！
“阿福，阿福！”沈昆大声呼唤。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不一会儿，天上飞来几头吃尸体的秃鹫，落在了一片枯木废墟，吃起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阿福，死了！？
沈昆赶忙驱散秃鹫，看着地上油脂肥满的烂肉，他心里酸酸的，“阿福，少爷我对不起你啊！”
“干巴爹的，这里被妖兽袭击了吗？”
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惊叫。
阿福从小路跑了过来，他满身酒气，左手拎个大酒坛子，右手拎着一包烤肉，胖胖的脸蛋上还有两个口红印……
“方圆百步之内的生灵都死了，你，你居然没事？”沈昆难以置信。
“干巴爹，干巴爹……”听沈昆说了事情的经过，阿福吓得嘴唇都白了，“大少爷，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别怪我……我，我昨天买房子的时候，贪污了你一百两银子，刚才我一听您要练功，就拿您的银子去醉风楼快活了……”
“所以你捡了一条小命？”
沈昆又惊又怒，狠狠一拍阿福的大脑袋，“干你爹的狗屎运！”
“嘿嘿！”阿福傻傻一笑，忽然脸色骤变，“对了，大少爷，我刚才看到寺庙上空升起一白一黑两道光芒，他们突然融合，变成了一个小太阳，把整个新月城都给照亮了，这也是你干的？”赶忙催促，“那你赶紧想办法，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城卫队了，全副武装，正要抓凶手呢！”
城卫队？
贫僧的聚灵法阵可是大秘密，千万不能被他们看到！
可是该怎样隐瞒呢？
方圆百步之内都毁了，就算把贫僧搓平了，也没办法掩盖这么一个大漏洞啊！
“美女，有什么妖兽，能制造出类似聚灵法阵的伤害吗？”沈昆的小眼睛眨了眨，拍着阿罗的窗子问。
“南溟鬼蝶！”阿罗好像喝醉了，声音含糊。
“干，就是南溟鬼蝶了！阿福，你和阿罗赶紧躲起来，这里交给我应付了！”
在沈昆的催促下手，阿福连滚带爬地从小路离开，阿罗则如偏偏蝶舞，一手背负长剑，一手拎着酒坛，杳然飞进了绚美的朝霞之中。于是，当城卫队恶狠狠地冲进来的时候，只看见沈昆一个人趴在床下，用大棉被裹住了脑袋，屁股却露在外面，正瑟瑟发抖……
“沈昆，你这里出现异常的灵气光芒，跟我们走一趟，解释清楚！”
城卫队拔出刀剑，劈开了桌子。
“好可怕，太可怕了！”
沈昆好像看到了亲人，抱住一个士兵的大腿，感激到哽咽，“兵哥，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家被南溟鬼蝶袭击了，南溟鬼蝶，黄元上段的南溟鬼蝶啊！”
“……”
城卫队们集体噤声！
接下来的事情都在沈昆的预料之中了：他被城卫队带进城主府，严加审问了一番，最后无奈地确认，果然是南溟鬼蝶袭击了少林寺，跟沈昆一点关系都没有！
能有什么关系呢？
在兽尊台被毁的今天，任何妖兽袭击事件都是有可能的啊！
第三天，沈昆被放出了大牢，然后他摸着光头犯愁起来……
聚灵法阵的威力太强了，一次修炼，就要毁掉方圆一百步的所有生灵，所以不能在城里修炼了。
那该去什么地方修炼？
郊外吗？肯定不行，兽尊台被毁，野外的妖兽也多了起来，贫僧再厉害，也不是几千只妖兽的对手啊！
算了，算了，短时间内先不要聚灵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练习灵符手法吧！
唉，要是有个固定的修炼地点就好了……
沈昆拿定了主意，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白天，他在屋子里稳固黄元境界，到了晚上，他一面向阿罗和王枭请教武学知识，一面练习书写灵符。短短十天，沈昆就消耗掉了一大缸的碧水寒潭墨，而当他消耗掉第二缸墨水的时候，新年也来临了……
砰！砰！砰！
年三十的清晨，阿福在门外放鞭炮，而沈昆和阿罗在屋子里写春联，顺便闲聊起来。
“过年了，贫僧也十七岁了！”沈昆老气横秋地感叹，“对了，美女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比你年纪大就是了！”阿罗冷冷地横了眼沈昆。
“那是大多少呢？”沈昆笑嘻嘻地比划手指，“二十五，二十七，还是三十？我看你皮肤这么好，肯定不超过三十岁啦！”
“我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吗？”
啪！
阿罗一巴掌拍在了沈昆的光头上。
“哎呦，你还不到二十岁？”沈昆瞪大了眼睛。
“怕了你了！我比你大一岁！”阿罗受气不过，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哦哦哦，难怪你的皮肤那么好呢！”
“等等！”
阿罗突然反应过来了，“沈昆，你说我皮肤好？哼，我可是一只穿着覆盖全身的长裙，脸上也带着面纱，你是怎么看到我的皮肤的？”
沈昆突然全身发软，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贫僧知道阿罗的皮肤好坏，当然是那晚偷看的结果，可这话能说出来吗？说出来，阿罗还不得把贫僧给撕碎了？
“我，我是从你手上看出来的！”沈昆慌不择言。
“手？”
阿罗冷冷一笑，举起了双手，她手上……竟然带着白色的纱织手套！
“沈昆，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偷看过我洗澡？”阿罗一步步地逼近，铺天盖地的压力！
完了，搞不好贫僧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轰！
就在这尴尬之时，阿福从外面滚了进来，撞的大门粉碎，门后的桌椅也毁掉了。
“沈昆，好好管教一下你的仆人，让他长点眼色！我要见你，还需要他这低贱仆人的通报么？”
一个冷着脸的少年闯了进来，不用说，肯定是他踹飞了阿福，砸了沈昆的寺庙……

第050章 血淋淋的讽刺
“原来是苏飞少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沈昆点头哈腰地笑了起来，背地里却给阿罗打个小心戒备的手势。
他认了出来，这人是苏一鸣的堂弟，去年苏一鸣毒打九州沈昆，将九州沈昆丢进了冰窟窿，这苏飞就是帮凶之一。
“这人是谁？”苏飞看到了阿罗的惊艳风姿，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
“这是来给我拜年的朋友，不提她了，不提她了……”
沈昆笑嘻嘻地招呼苏飞坐下，“苏少爷这是来做什么？拜年吗？”
“你这窝囊废也配我来拜年？”
苏飞从怀里取出一块铁质令牌，上面镶嵌着一个雪白的大雕头像，正色道：“沈昆听令：北地郡主召集新月城三大家族，城主府卫队，以及附近驻军将领开会！你马上跟我走一趟，这是军令，去迟了，小心你的脑袋！”
军令？
“苏少爷，怎么是你来传令？城卫队的将领们都在忙着过年么？”沈昆诧异。
“问得好！”苏飞嚣张地拍了拍沈昆的脸蛋，“我告诉你，小郡主要将新月城的所有世家军队集中起来，组成以我们苏家为首的新月军团！从今天起，三大世家的军队调动必须经过苏家点头，沈昆，你是沈家继承人，也必须听苏家的号令，明白了吗？”
集中所有世家军队……
沈昆和阿罗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这道命令的恐怖含义。
肯定是妖兽暴动已经严重到了正规军难以抵抗的地步，开始征集私人军队参战了！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开会！”唇亡齿寒，妖兽要是打到了新月城，沈昆也会有大麻烦，他立刻收拾起来。
“算你开眼，不过我说沈昆，你知道去哪里开会吗？”苏飞怪笑起来。
“哪里？”
“沈家，浮屠塔之下！”
苏飞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沈昆的笑容僵住了！
“好地方，好地方……这地方是苏一鸣少爷选的，对吗？”几秒钟之后，沈昆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可笑容显得非常古怪。
啪！
苏飞拍桌子，“什么苏一鸣少爷？记住，北地郡主已经赐封我家老爷为新月军团的督军大将了，我哥苏一鸣，也被封为军法官！以后见了我哥别叫少爷，要叫将军，苏将军！”
“好，好，苏将军！”
沈昆笑眯眯地摸了摸脸蛋，看着苏飞的眼神也有点怪异……
两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阿福！浮屠塔这地方有问题吗？为什么一定在这里开会，沈昆突然灵气失控，险些动手杀人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阿罗奇怪道。
“阿罗小姐，就算你没亲眼看过，也应该听说过浮屠塔一夜的传闻啊！”阿福苦涩地低头，“腊月初三，大少爷被二少爷吊在浮屠塔外面毒打，还当着所有长老的面立下血书：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如今这血书大字就挂在浮屠塔上面，是大少爷一辈子的耻辱！苏家选浮屠塔开会，就是要在血书大字下面羞辱大少爷，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大少爷就是个可耻的懦夫，没脸见人的窝囊废啊！”
“好可恶的苏家！”
啪，阿罗气的拍碎了桌案。
“沈昆在想什么，如此耻辱，他居然能忍得下去！？”
“不忍还能怎样？”阿福苦笑，“苏家已经是新月军团的督军家族了，大少爷敢在反抗他们，就是跟新月城的数万大军作对啊！”
阿罗错愕无语。
阿福说的对，不忍，还能怎样？
贫僧只是一个还不稳固的黄元武宗，一旦激怒了苏家，贫僧拿什么来抵挡数万大军，拿什么来对抗三大世家的精英高手？
打脱牙，和血吞！只有忍下这口气，才有机会把敌人踩在脚下！
苏家，你们等着……
今日之耻，他日十倍百倍报之！
“唉，看沈昆平日里笑嘻嘻的，想不到，他心里还有这样的酸苦……”
阿罗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家呢？苏家在浮屠塔羞辱沈家的第一继承人，沈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沈家？”
阿福只剩下了苦笑……
……
沈家山庄，浮屠塔！
雄伟的浮屠塔坐落在沈家的最高峰，拔地而起，足有二十七丈高，那日沈昆留下的悲愤大字，布满了半片的第一层墙壁，隔着几百步都能看清。
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
“啧啧，沈昆虽然窝囊，可书法还是不错的嘛！”
“留下这样的大字，沈昆还有脸面活下去，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儿子，看清楚这段大字，这是沈昆的耻辱，也是你的经验！记住了，男儿可以没有实力，可死也不能窝囊，更不能做沈昆这样的窝囊废！”
浮屠塔下面已经布置成了露天会场，三大家族成员一面望着血书，一面议论沈昆，讥讽之声不绝于耳。
沈夫人就坐在浮屠塔下，听到大家的议论，她淡淡地笑了出来。
“有趣，有趣，这真是梦寐以求的场面呀！”
“夫人，有句话我不吐不快……”
孙长老小心翼翼地伺候在沈夫人身边，神色迟疑道：“夫人，您允许三大家族在浮屠塔开会，固然能羞辱沈昆，可是沈家的名誉……家丑不可外扬，您这么做，沈家何堪啊！”
“你懂什么？”沈夫人冷笑。
“属下是不懂夫人的心思，可是夫人，家丑不可外扬，你也下过灭口令……”
“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你以为我下灭口令，是不想让人知道沈家的内讧么？”
“不是吗？”孙长老愕然。
“当然不是，我下灭口令，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沈昆在受辱前后的强硬表现而已……”
沈夫人笑容更冷，“你想一想，沈昆曾经殴打长老，立血誓要报复我和仲儿，让这些表现要是传了出去，人们会怎样评论沈昆？人们会说，他不但不是一个窝囊的杂种，反而是一个咬牙受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硬汉！我下灭口令，就是要抹去这一段经历！我要让所有人都忽略掉沈昆的强硬，要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沈昆终究是个窝囊废，是个……无能的杂种！”
“至于其他的……”
沈夫人笑笑：“只要能让沈昆受尽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赔进去一点沈家的名誉，又算得了什么？”
孙长老惊骇无语。
沈夫人对沈昆的仇恨，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了……
不过这对于苏一鸣来说，不是很完美么？
看到沈夫人的神色，坐在不远处的苏一鸣，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第051章 新月危机
苏一鸣心想，沈夫人，多谢你开放浮屠塔，我才有机会在三大家族面前羞辱沈昆啊！
今日之后，沈昆必定身败名裂，那他和公孙猗小姐的婚约……也将不复存在了吧？
一想到公孙猗，苏一鸣的嘴角越发上扬了……
可是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公孙猗，却深深地锁着眉头。
“太不像话了！”她身边的小丫鬟，“小姐，苏一鸣选在这里开会，明着是羞辱沈昆，拐着弯的也是在骂你呀！你毕竟是沈昆的未婚妻，坐在未婚夫的耻辱血书下面，真真丢死人了！”
“以苏一鸣的头脑，他还想不到这一层！”公孙猗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那也不成呀，我非得好好训一训这个大呆瓜！”小丫鬟狠狠瞪了一眼苏一鸣，“对了小姐，今天之后，三大家族都看到了沈昆的无能，那你和他的婚约也应该解除了吧？”
“这就要看父亲的意思了！”公孙猗若有所思。
从一分钟之前开始，她就在淡淡地望着北面的山路，一条布满积雪，没有人注意的小路。
“小姐，你看什么呢？”小丫鬟好奇。
“五十四，五十三，五十二……”
公孙猗没有回答，她半闭着美眸，倒数起了时间。
“三十二，三十一，三十……”
“十，九，八……”
“四，三……”
当公孙猗倒数到三的时候，小路上闪过一个光头，沈昆笑嘻嘻地走了上来！
“居然差了三秒？”
公孙猗收回目光“沈昆，短短半个月不见，你竟能让我的武魂感应有了三秒钟的误差……呼，你变得更强了，强的超出我的武魂锁定了！”
“小姐？”小丫鬟歪着脑袋。
“我是说，我该努力了！”公孙猗似乎在对自己说，“父亲的天赋已经到了极限，不可能再进步了……为了复兴公孙家的黄金传承地位，我至少也要做到新月城最强，超过沈家的昆仲兄弟呀！”
这丫头还是这么怪！
来到浮屠塔之下，沈昆第一眼就看到了低头自语的公孙猗。
没办法，这丫头的气质太独特了，不论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至于其他人……
“哎呦，各位老兄，过年好，过年好！”沈昆笑嘻嘻地拜年，说实话，在场众人，也只有公孙猗的气场能镇得住沈昆！
“沈昆，你终于来了！”
苏一鸣微笑着站了起来，高举酒杯，“算上沈昆，三大家族的重要成员已经齐聚于此，我仅代表我父亲，新月督军大将苏安之，恭敬一杯！干！”
啪！
满饮美酒，苏一鸣狠狠摔碎了酒杯，将军出征似地走进了浮屠塔，“三大家族，各出两个代表随我觐见小郡主，其他人在外候命！”
“诺！”
由于这是军事会议，众人齐声说出了官方才用的军礼应答，整齐地抱拳。
一股肃然杀气扑面而来！
“苏家，苏一鸣，苏飞，奉命进入浮屠塔！”
“新月城卫队，何山，马国远，奉命进入浮屠塔！”
“公孙家，公孙远，公孙猗，奉命进入浮屠塔！”
陪同沈昆而来的苏飞进去了，公孙猗也陪着她的父亲进去了，两个军方将领也慨然进入！
“孙长老，我们沈家谁去？”沈昆看了眼沈夫人，偏偏和她身边的孙长老说话。
“家主闭关，二少爷养伤，自然是由夫人和大少爷进去！”孙长老低头。
“我就免了！”沈夫人冷眼淡漠，“沈昆，你不是自诩沈家第一继承人么？继承人，就要拿出继承人的责任，今天由你独自代表沈家，出了差池，家法无情！”
“哎呦，看沈夫人你说的，去就去，赚了钱我可不分给你哦！”
沈昆扭头走进了浮屠塔。
还是第一层大厅，沈家先祖的排位挂满了墙壁，赵落尘居中高坐，一文一武两大高层恭维在她两侧。
武将是早已见过的赵苍，三缕长髯的文人，则是新月督军大将，苏安之！
“跪！”
“参见北地郡主！”
赵苍一声大喝，进来的八个人整齐跪下。
“兽尊庇佑，赵军威武！”
见礼之后，赵将军在大厅中央摆下了兽尊李牧的灵位，厅内之人随之齐声重喝！这是大赵军队的传统，每逢大战，必尊李牧！兽尊英魂不散，大赵铁军不败！
不过在兽尊台被毁的今天看来，这礼节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
“都起来吧！”赵落尘一身戎装，半跪在兽尊灵位旁边，肃然道：“诸位都是我父王信得过的人物，新月城的顶梁柱！本郡主就不瞒你们了……腊月初三，兽尊台，被毁！”
“兽尊台被毁！？”
苏家，城主府，还有沈昆早知道这个消息，还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有公孙远骇然一怔，失声惊叫出来。
很古怪地，公孙猗分明也是第一次听到兽尊台被毁，可是她不惊不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昆……
沈昆赶忙装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错，兽尊台被毁了！你们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现在都给本郡主记住，兽尊台被毁是大赵最高机密，你们谁敢泄露出去，诛灭三族！”赵落尘冷道。
“诺！”众人赶忙低下了头。
“很好，”赵落尘点头，“诸位都是聪明人，本郡主也就不多说别的话了……苏将军，你立刻介绍情况！”
“诺！”孙安之接过话来，“腊月初三，兽尊台被毁！腊月初六，鬼影飞蜘袭击兰云山，险些伤害小郡主！腊月十二，城外出现两百头妖兽，袭击新月城守军驻地，三千守军，全军覆没……”
沈昆听的头皮发麻。
贫僧预料到情况不妙，可没想到，竟然到了正规军全军覆没的地步！
这还只是开始！
“新月守军溃败之后，北地王急调附近军团支援，短短半个月之内，北方三大军团连续派兵驰援新月城，付出了阵亡一万八千人，重伤无数的代价……”苏安之神色凝重，“可是妖兽越来越多！截止昨天，新月城外只剩下了四千残兵，而妖兽，已经距离新月城不足五十里，至少有八百余只！”
“这么严重了？”公孙远失声道：“苏将军，那就快请北地王再次派兵，仅凭我们这些世家军队，挡不住这么多的妖兽啊！”
“我父王要是有兵可派，早就派了！”
赵落尘沉声道：“妖兽作乱，不止新月城一处遭难，王都邯郸城已经被数万妖兽围困，我父王的精兵，早就去保护邯郸城了！新月城，没有援兵！”

第052章 三道军令
“这么说，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公孙远颓然栽倒。
“是的，想要活下去，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赵落尘大声道：“为了新月城，为了你们自己的家族命脉，三大世家，我要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清剿妖兽，保卫新月城！”
“那我们必须支持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有援军？”公孙猗搀扶起瘫坐的父亲，冷声问道。
“三月！”
赵落尘道：“皇室已经开始重建兽尊台，预计三月份就能完工，倒时妖兽之乱自然平息！”
“如果三月份不能完工呢？”公孙猗质问。
“猗儿，不许这样同小郡主说话！”公孙远呵斥，在强势压众人的女儿面前，他就像是个无能的和事佬。
“无妨！”赵落尘笑了笑，“就算三月不能完工，你们也不必担心！还记得三月份是什么日子么？”
“两宗招生？”
“不错，每年三月，是凌云宗和千羽宗来新月城招收弟子的日子！”赵落尘道：“我是千羽宗的掌门弟子，可以拿名誉给你们保证；就算三月份兽尊台无法修复，两大宗门的招生工作也会照常进行，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多招收些弟子，弥补在对抗妖兽时的损失，两宗高手也会齐聚新月城，帮你们度过危机！”
为了增强大家的信心，赵落尘掷地有声，“言尽于此，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就看看我！天空和地下的通路都已经被妖兽封锁了，本郡主无处可去，将和你们一起死守新月城，等待两宗高手救援！”
“这就好，这就好……”
公孙远松了口气，赵落尘在这里，两宗高手就一定会来救援，“小郡主，那就请您吩咐吧，我们一定支持到三月份！”
“本郡主不通军事，不会乱指挥，苏将军，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赵落尘将位置让给了苏安之，自己离开了大厅，示意绝不会干涉苏家的决定。
哎呀！看到这举动，沈昆对赵落尘的印象改观了一些。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不过你别以为贫僧忘记了，兰云山，你丢过贫僧一次！
“诸位，小郡主将权力交给了我，我苏安之就一定拼死保住新月城！”
苏安之淡淡地看了眼众人，“同时，我也希望诸位精诚合作，共御妖兽，我要是知道了谁敢怀揣私心，枉顾新月城数十万平民的生死，就休怪我苏安之军法无情了！”
“谨遵将令！”
“很好！时间紧迫，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大家看地图！”
苏安之让儿子取来地图，在地面上展开。
图上的新月城是一个三角形，夹在两座大山之间，地图上还有几处被红笔重重地勾画出来。
“根据雪雕骑士的侦查，妖兽主要聚集在城南的独角山，和城东的兰云山，这两座大山之中！”苏安之指着地图道：“这其中，兰云山妖兽密集，至少有七百头！这里不是我们私家军队可以应付的，只能交给军纪严明的正规军了，何城主，就拜托你了！”
何山点点头，看不出表情。
“至于城南的独角山……”
苏安之抬眼，“这里只有不到一百头妖兽，不过大家都熟悉妖兽的习性……强大的妖兽，一般不喜欢群居！”
“我们明白，独角山的妖兽虽少，但各个都不好对付！”
“正是，我们三大家族的军队比不上正规军，只能出动高手，清剿这些妖兽中的高手了！”
苏安之道：“据我所知，独角山上的强大妖兽主要有三个：绿元下段的赤练血蛇，绿元下段的龙骨兽，还有绿元中段的冰火毒蝎！我决定，三家各出一个战队，分别清剿这三大妖兽，而且为了保证成功……”
他拿出了一支令箭，“我命令，一日之内，三大家族必须各自组成战队，至少要包括一个黄元武宗，三个白元武宗！”
一个黄元，三个白元！
这命令合情合理，想要诛杀绿元妖兽，一黄三白的战斗组合已经是最底限的力量了。
苏家和公孙家，都能拿出这样的战斗力！
可是沈家……
众人怪异地打量沈昆。
干！都看贫僧做什么？
你们以为贫僧拿不出这样的力量么？
沈昆心里盘算起来：沈家从来不缺白元武宗，就算是黄元，也有沈浮屠，能发挥出黄元战斗力的沈仲，还有刚刚晋级的贫僧三人，沈家完全能做到苏安之的要求！
这样想着，沈昆就没有反驳。
“都没有意见么？”苏安之怪异地看了眼沈昆，“好，明天日出时分，三大家族的战队在城门集合，不到者，军法从事！”
“第二道命令！”
苏安之又拿出了第二支令箭，“除了三大妖兽，独角山的次级妖兽也不在少数！为了保证新月城百姓能够平安过年，我命令，三大家族，每家再出一个黄元武宗，或者三个白元武宗，组成联合战队，清剿城外的普通妖兽！”
“再出三个白元？”
大厅里满是‘嘶嘶’地吸气声。
“苏将军，我们公孙家的情况你了解！”公孙远第一个反对：“我们家就我一个黄元武宗，白元武宗也只有五个！您的第一道命令，已经要去了一黄三白，我，我哪里还有三个白元武宗啊！”
“公孙老弟说的也是实情……”
苏安之想了想，“那这第二道命令，你们家就出两个白元武宗好了，不过战队的武器铠甲，饮食吃住，全部由你们家负责！”
“这就好办多了……”公孙远松了口气。
“公孙家点头了，你们沈家呢？”苏安之又问向了沈昆。
这时候就体现出三大家族的实力差距了，沈昆算算账，抛去第一道命令要用的一黄三白，沈家还能拿出两黄四白，苏安之的要求再困难一倍，他也能完全吃下！
“看苏将军你说的，明天日出，三个白元武宗，一个也不会少！”
沈昆小眼睛一转，习惯性地讨价还价道：“苏将军，我们沈家这么慷慨，你是不是多给一点……嘿嘿，军功奖赏？”
“胡闹，军事会议，也是你讨价还价的地方么？”
苏安之厉声怒骂。但他的笑容也越发地怪异了，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沈家要是真能再出三个白元武宗，就是对我苏安之的最大支持！我苏安之，绝不会吝啬赏赐，更是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功劳簿！”他吩咐儿子，“一鸣，颁布我的第三道命令，奖赏令！”
“诺！”
苏一鸣在墙上挂了一个红色的小簿子，正色道：“这就是新月军团的功劳簿，就挂在这里，有目共睹！此外，我父亲已经奏请皇上，在诛杀妖兽的战斗中，杀死一只白元妖兽，赏白银五千两，赐爵一级！杀黄元妖兽，赏银万两，赐爵三级！谁要是能杀掉一只绿元妖兽，重挫妖兽群的锐气，便当场赐封为世袭贵族，享有皇室供奉！”
“杀一只绿元妖兽，就可以成为皇室承认的贵族世家么？”公孙远的眼睛亮了。
列祖列宗啊！我公孙远还以为，这辈子也有机会恢复黄金公孙家的贵族地位了，可现在，我看到了机会，公孙家复兴有望了！
沈昆的小眼睛也忽闪忽闪地发亮。
杀一只白元妖兽就是五千两，两只一万两，三只一万五……
发达了，发达了！
“诸位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苏一鸣拿出了军法官的威严，慢条斯理道：“有赏就有罚，这次战斗，赏赐固然丰厚，可是惩罚……”
他顿了顿，忽然从怀里取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绢，盯着沈昆道：“这是我父亲准备的‘败阵榜’，等下就会挂在浮屠塔外面！谁要是在战斗中贻误军机，作战不利，他的名字就会写在这败阵榜之上，挂在新月城最高的浮屠塔之外，供几十万新月人一同参观！”
你下命令就下命令吧，为什么一直盯着贫僧？
沈昆被苏一鸣盯的很不舒服……
等等！他要把‘败阵榜’挂在浮屠塔之外！？
沈昆好像明白这第三道命令的意思了……

第053章 突变
将无能者的名字挂在最高处，供人参观，这命令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可浮屠塔外面是什么？贫僧的血书大字就挂在浮屠塔之外，一旦这‘败阵榜’挂上去了，人们在参观无能者的时候，岂不是连贫僧也一道参观了！？
你这是要把贫僧绑定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啊！
沈昆看穿了苏一鸣的企图，可他嘴角的笑容并没有消失！
苏一鸣，你多次利用血书大字来整治贫僧，可贫僧从没有后悔过！这段血书誓言，贫僧该写，也必须写！
血书在，贫僧才有血淋淋的动力来找沈仲复仇啊！
你想让贫僧身败名裂是么？那就来吧！贫僧怕你不成！？
心中豪气涌现，沈昆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扬起下巴，笑眯眯的气势陡然一变！霸道，凌厉，纵有千军列阵，我一手使之辟易！
沈昆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心境和九州沈昆在某重程度上完美地契合了……
以身饲虎，虽有千夫所指，我一往无回！剑出，誓无回！
咦？
贫僧的心态好奇怪，好像在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拔剑杀敌的冲动……
这种心态，有什么商机可以挖掘吗？
奇妙的心境刚刚出现，沈昆的思维就拐到赚钱上面去了，一下子，得来不易的心态消失了，似乎从没有出现过。
沈昆的气度变化只在一瞬之间，并没有人留意到……
除了公孙猗！
“沈昆，你果然不简单呢！”
公孙猗淡淡地瞄了眼沈昆，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登峰遥指千军阵，唯我一剑真男儿，如此剑气，杀伐果决，一往无回，你真的只是一个窝囊废么？”
“这就是第三道奖赏令，诸位有什么意见么？”
苏一鸣打断了公孙猗的沉思，他连问三声，无人应答，点头道：“既然没有意见，会议结束后，功劳簿和败阵榜就立刻悬挂出去，一切奖惩功过，全部按照这两个名单执行！”
“诺！”沈昆随着众人慨然拱手。
“好，会议到此为止，明天日出，各家战队在城门口集合！”
苏安之宣布会议结束，就在众人出门的时候，他捋着长髯微微一笑，“对了，兽尊台被毁一事，是大赵的最高机密，你们出去之后，知道该怎样跟家人解释吗？”
“你们应该这样说！”苏安之眯缝着细长的眼睛，“兽尊台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了，难免需要翻修一次！最近的妖兽暴动，还有我们的军事行动，都是因为翻修兽尊台引起的……大家不必惊慌，安心过年就是了！”
“诺！兽尊台并没有被毁，只是翻修！”众人拱手领命。
这就叫自欺欺人么？沈昆撇了撇嘴……
算了，不去管它了，贫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明天日出之前，贫僧还要选好一个黄元武宗，六个白元武宗，不然就是贻误军机，名登败阵榜啊！
该选谁呢？
沈昆算了算，还真巧，除了闭关的铁和尚，沈家正好剩下六个白元长老！至于最后一个黄元……嘿嘿，就让沈仲凑数好了，贫僧也正好观察一下沈仲的实力。
算明白这笔账，沈昆找到了还在塔外等候的沈夫人。
“沈夫人，会开完了！”
沈昆吊儿郎当地坐在沈夫人对面，将会议内容简单交代了一遍，“明天日出，让沈仲和六大长老去城门口集合，找苏安之领取任务！”
说完，他转身就走，懒得去看沈夫人的冷漠嘴脸。
“站住！”
沈夫人突然冷冷一笑，“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明白呢？”
“哎呦，沈夫人，你耳朵有毛病了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沈昆笑嘻嘻地扭头，故意特别大声地说，“我是说，明天日出，让沈仲和六大长老去城门口集合！耳朵有病的沈夫人，这次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了，听清了，可是……”
沈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光芒，“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为什么要让仲儿和六大长老去给你卖命呢？”
沈昆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沈夫人，少开玩笑了，这是军令，你必须执行！”沈昆干笑。
“军令？”沈夫人的笑容更加讥讽了，“是呀，这是军令，可这是你接下的军令，跟我有什么关系么？你在会议中夸下海口，说能拿出一黄六白七个高手，那你就自己拿出来吧，找我要人，算什么本事？”
“两位说什么呢？”
苏一鸣忽然走了过来，和沈夫人站在一起，两人的笑容都是一样的讥讽，一样的冷漠。
“苏少将军！”沈夫人欠身施礼，“我们在商量刚才的军令，沈昆代表沈家，说要拿出一黄六白七个高手，是这样吗？”
“不错，沈昆就是这样说的！”苏一鸣冷笑，“沈夫人，还有沈昆，我可提醒两位，军令如山，军事会议上说出的话，可就是军令状！明天日出，你们沈家要是拿不出七个高手，我就只能执行军法，处置沈家了！”
“那你准备怎样处置沈家呢？”沈夫人唱双簧似地配合。
“这还用说吗？败阵榜已经挂出来了，沈家要是拿不出高手，我就会把沈家负责人的名字写在上面啊！”苏一鸣一拍额头，“对了，我会这样写！沈家的某负责人，信口开河，明明没有实力，却敢说自己能拿出七个高手，简直是欺世盗名，无耻之极啊！”
“哎呀，真是好严重罪名呢！这要是写上去，沈家某位负责人，岂不是要遗臭万年，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
沈夫人突然一指背后的孙长老，怪笑道：“对了，孙长老，沈家的负责人是谁？”
“当然是沈昆，沈大少爷了！”孙长老大笑，“沈昆，你刚才自己说的，你是沈家的继承人，要承担继承人的责任！”神色突然严厉，“那么，明天日出之前，你拿不出七个高手，沈家长老会议，就会追究你信口开河，致使沈家受辱的罪名！”
他笑眯眯地补充道：“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治罪，如山的军法，就算是你父亲，也别想帮你求情！”
“都听明白了么？”
沈夫人冷笑，“沈昆，明天日出，你拿出七个高手便罢，拿不出，沈家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还有！”苏一鸣也冷笑，“你拿不出许诺的高手，我可是会把你的名字写上败阵榜！”

第054章 沈浮屠之伤
沈昆忽然明白了，所谓的军事会议，还有沈夫人让贫僧代表沈家，根本就是一个安排好的陷阱！
第一步，苏家在会议上鼓动贫僧，让贫僧许诺拿出七个高手，贫僧稀里糊涂地中计了……第二步，沈夫人突然翻脸，不肯提供任何支持！到了第三步，当贫僧拿不出许诺的高手，在外，苏家就会名正言顺地让贫僧名誉扫地，在内，沈家也趁机弹劾贫僧，取消贫僧的继承人地位！
好一个连环陷阱！
沈夫人，苏一鸣，你们疯了么？
现在可是妖兽暴乱，几十万百姓命在旦夕的时候！贫僧拿不出高手，清剿妖兽的行动就会出现纰漏，到时候，受害的不仅是贫僧，新月城的几十万百姓也有可能因此遭难啊！
为了陷害贫僧，你们连几十万人的性命都不顾了？！
“沈夫人，你真的不肯提供高手？你可要想清楚，别为了整治我，害了新月城的几十万百姓！”沈昆最后的努力。
“唉，我不是不想帮你，也不是敢拿几十万条性命来开玩笑，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呀！”
沈夫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沈昆，你知道，仲儿前几天被人打伤了，现在还在养伤呢！你要的六大长老，也是病的病，闭关的闭关……”
配合沈夫人，孙长老还咳嗽了几声，显得老态龙钟，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干！！！！”沈昆怒骂一声，转身就走，他是真的火了！
“你这就走了？”沈夫人还在嘲讽，“沈大少爷，记得啊，明天日出，七个高手，少一个你都会有大麻烦的！”
“放心，一个也不会少！”
沈昆的背影高高举起一根中指，“沈夫人，我跟你做笔交易怎样？明天日出，我拿不出七个高手，就地滚出沈家！可我要是拿出来……嘿嘿，就麻烦你给贫僧斟茶道歉了！敢做这笔交易吗？”
“有何不敢？”
“那好，一言为定！”沈昆怒气冲冲地走掉。
可是没走多远，他就后悔了……
唉，贫僧太冲动了，竟然说了胡话，一个黄元，四个白元，贫僧有可能拿出这七大高手吗？
找不到也得找！贫僧豁出去了，不能让沈夫人看贫僧的笑话，也必须给这娘们一点教训！
那该怎么找呢？
一黄六白，想要找到这么多高手不太现实，不过苏安之说过，第二道命令中的三个白元武宗，可以用一个黄元武宗替换……对了，转化一下，贫僧只需要两个黄元，三个白元！
这样一来……
嘿嘿，沈浮屠是黄元武宗，和他一起闭关的铁和尚，黑伯，青山头领，也都是白元武宗！再加上刚刚晋级的贫僧，不是正好组成两黄三白的阵容吗！？
对，就去找父亲好了！
哎呀，贫僧好像听说过，父亲一直在比关疗伤，不可能出战……
不管他了，先试一试再说！
沈昆拿定主意，来到铁和尚的寺庙，找到了铁和尚的四胞胎小媳妇——只有她们知道铁和尚的闭关所在。
“什么？”
“你想找夫君！”
“还想找你父亲？”
“这有些为难呀！”
听了沈昆的来意，四胞胎美少女一人一句，用她们的独特说话方式道：
“你父亲正在闭关疗伤。”
“他吩咐过。”
“没有大事。”
“任何人不许打扰他的清净！”
“哎呀！”
“看四位小婶婶说的。”
“我就是有大事。”
“找不到父亲我会有大麻烦的！”
在四胞胎美少女的独特语序下，沈昆的舌头都麻了，不自觉地跟着她们的节奏说话。
“嘻嘻！”
“你好有趣！”
“不要学我们说话！”
“讨厌啦！”
“四位小婶婶，我错了，你们先别说话，听我说行吗？”沈昆被彻底打败了，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一遍，最后道：“明天日出之前，我必须找到两个黄元，三个白元高手，不然我的名誉是小，沈家和新月城的安危是大！”
“如此说来……”
四胞胎少女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好吧！”
“我们破例一次！”
“就带你去家主的闭关所在！”
“哎呦，多谢四位小婶婶！”沈昆笑嘻嘻地鞠躬。
“等等！”四胞胎少女面色忽然一变，“沈昆，提到你父亲的伤势。”
“你竟然坦然自若！”
“你不会是忘记了你父亲是如何受伤的吧？”
父亲的伤势？
沈昆一愣。
在九州沈昆的记忆里，有两件事是空白的，一是武魂，另一个就是去年的幽云州之战。沈浮屠就是在幽云州战场上受伤的。
父亲的伤势还有古怪吗？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
“那我们就不能多嘴了。”
“走吧。”
“你自己去看！”
四胞胎少女看了一阵沈昆的脸色，发现他真的想不起来了，叹了口气，默默地走了出去。
好奇怪的神色！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沈昆和四胞胎少女离开了沈家山庄，穿过山庄后的一片密林，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峡谷。
新年时节，峡谷里却是一片肃杀的景象，两队身穿重甲的青山死士守在入口，手里拿着盾牌和长刀。另有二十几个死士在各处巡逻，足迹布满了每一个角落。还有天空上，竟然飞旋着两只灰黑色的秃鹫，连空中通道都被监视了。
叮铃铃！
沈昆来到距离入口一百步远的地方，不经意间踩了一块小石头，顿时，地上弹出一根栓满铃铛的红线，清脆的铃声传遍了整个峡谷。
“来人止步，此乃沈家禁地！”
两个青山死士从天而降，落在了沈昆面前。他们穿着几百斤的厚甲，盾牌和兵器也有几十斤，可他们行动起来如同矫捷的乳燕，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动……
好强！这两个死士起码是一品武灵，距离武宗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青山死士足有三百人，如果人人都有这样的实力，那父亲控制的武装力量……
沈昆暗暗咂舌。
难怪父亲闭关多时，可沈家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两位老兄，我是沈昆，有要事求见父亲！”沈昆笑嘻嘻地抱拳。
“家主闭关，不见任何人！”青山死士面色冷淡。
“别说的这么绝对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沈昆简单说了经过，“两位老兄，帮帮忙啦，我想教训沈夫人，只能求父亲出关帮忙了！”
“你还想请家主出关？”青山死士悲愤怒骂，“沈昆，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你忘记了家主是怎样受伤的么，你已经害得家主生不如死了，还想再害他一次么？！”

第055章 一场战，两传说！
贫僧已经害得父亲生不如死了……
沈浮屠的伤势，还跟贫僧有关吗？
“两位老兄，话可不能乱说！”沈昆心里沉甸甸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最近这里痛的厉害，忘记了很多事，你们说是我害父亲受伤的，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需要证据？”
青山死士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乎是指着沈昆的鼻子大骂，“沈昆，整个新月城都知道这件事啊！前几天的舞剧上也演过，你一句头痛，就想抵赖吗？你有脸在这里大声说一遍，去年的幽云州之战，你都做过什么吗？”
随着青山死士的提示越来越多，舞剧，幽云州之战……沈昆脑子里沉闷巨响，一段不愿回忆的记忆好像有些眉目了。
表演舞剧的时候，扮演贫僧的演员好像说过，去年的幽云州之战，贫僧和父亲分兵两路，偷袭敌人的一个营地，可是那时的九州沈昆胆小怯战，竟然丢下父亲逃跑了……
结果沈浮屠孤军无援，险些丢掉性命！
难道这不是杜撰出来的桥段，而是真正的事实！？
沈昆终于想起了两个场面……
场面一：去年夏天，幽云州，大山之中。
“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啊！”
一只秘密前进的军队，正在山沟里面偷偷休息，九州沈昆突然在人群中跳了起来。
他满脸苍白，额头上满是斗大的汗珠，推搡着拦路的士兵，“让我离开，我不跟你们在一起了，我不能去偷袭敌人的粮草营地！”
“少将军，你父亲可还等着你的援兵呢！”
“是啊，少将军，你要是走了，你父亲怎么办？你想让你父亲身陷死地吗？”
“连亲爹都能见死不救，你有没有人性啊！”
“我不管，我不管！”
众将士连连阻拦，可是九州沈昆发了疯一样，打伤几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窝囊，窝囊！沈浮屠一世英雄，怎么生了这样一个孬种！？”
将士们破口大骂，一个副将甚至招呼道：“弟兄们，亲儿子都不管沈浮屠的生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冒险？撤军，沈浮屠的死活，干我们屁事！？”
士兵们垂头丧气地撤退了。
场面二；半个时辰之后，一片开阔的峡谷。
修罗战场，喊杀声震天，一支残兵被敌军包围起来，厮杀半日之后，他们丢下了几千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草，残肢断臂铺满了大地。
“昆儿的援军还没有来吗？”
沈浮屠穿着覆盖全身的黑色铠甲，拄着一柄一人高的单手长刀，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咬碎了，鲜血和体液混合在一起，摇摇晃晃地几乎要摔倒了。
在他身边，只剩下了四五百士兵，而敌军……至少有三万人！
“将军！”副将倒在沈浮屠脚下，临死前的苦笑，“大少爷……怕是不敢来了！”
“不可能！昆儿再窝囊，也是我的亲儿子，他能看着亲爹送死而不救吗！？”
沈浮屠厉声大喝，可是他没有等来副将的回答，低头看了眼，副将的半个脑袋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昆儿，你真的怯战退兵了么？
沈浮屠心里动摇了……
但他还是藏了一点点的希望，毕竟，沈昆是他的亲儿子，不能对亲爹见死不救啊！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沈浮屠已经全军覆没，孤身半跪在数万敌军之中……
“沈昆，沈昆，沈昆！”
沈浮屠仰天大叫沈昆的名字，然后狂喷了一口鲜血，我的儿子，我的亲儿子，你果然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亲爹送死啊！
“罢了，有死而已！”
沈浮屠倒提长刀，横在了脖子上，就要自杀殉国。
“你身上的铠甲，可是杨家的七级浮屠！？”
突然之间，一个苍茫古朴的声音覆盖了战场，似乎从万物之中传来，齐齐地钻进了沈浮屠耳中！
“我是杨家的女婿！”沈浮屠厉声大喝，“你是谁！？”
“既然是杨家的女婿，我不杀你！将士们，让路，送杨家人离开！”
声音落地，面前的军阵突然让开了一条大路，几千人就像一个人那样整齐。
“为什么放了我？就因为我是杨家的女婿？”沈浮屠茫然无措。
“十五年前，我在杨家的千年丰碑之下立誓，永生不得踏足宋月，不杀杨家的子孙！”
那声音寂寞萧索，似乎在回忆昔日的老友。他发现沈浮屠还在发呆，放声大笑道：“还不走么？武君就要来了，这里可是我和武君的战场，红元武宗以下，还不配观战啊！”
红元武宗，不配观战！？？
大赵王朝的四大强者，也不过只是红元武宗，他们都不配观战吗！？
泱泱大国，一代王朝，竟然没有人配得上看你一战！？
“你是……”沈浮屠想到了这人的身份！
“回去后，告诉你的皇帝，放你者，云蒙帝国摄政王，哥舒应龙！”
那声音的笑声震烁战场，“若见到杨家人，也告诉他们，二十年无敌传说，我哥舒应龙倦了，累了！我等着杨家再培养出一个男儿，再用他们的不悔天枪，刺穿我哥舒应龙的心脏！身为男儿，与杨家血战沙场，纵然败死于不悔天枪，也不负此生啊！”
沈浮屠的心脏险些停止了跳动！
果然是四大传说之首，天下英雄谁抗手，无敌传说，哥舒应龙！
“杀你，何须杨家的不悔天枪！？”
突然之间，天地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不同于哥舒应龙的豪放，他的声音冷酷，残忍，充斥着血淋淋的杀意！
“武君，你终于来了！”哥舒应龙狂笑。
“老哥舒，今日一战，我等了很久！”武君冷笑。
老天！
九州四大传说，云蒙哥舒，佛门释迦，南林狱首，中州武君，今日竟然来了两个！
一场小小的偷袭战，竟然引出了两大传说！？
沈浮屠惊骇的忘记了呼吸，半秒钟的震撼之后，他拿出了最强的轻功逃命。
两大传说的对决，就算泄露出一点灵气，也足以摧山平野，把自己挤压成肉酱啊！
这是！？
沈浮屠忽然看到了一支敌军的巡逻哨骑，他们压着一个光头少年，正是……沈昆！
九州沈昆逃跑不成，被敌军俘虏，也被押解过来了！
“哥舒应龙，那光头少年是我儿子，也是杨家的后代！饶他一命！”沈浮屠实在没有力气救人了，高吼了一声，身上的几十处伤口迸发，就此昏死过去！
接下里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哥舒应龙和武君一场大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胜负。五天后，两人分别退兵，十天后，九州沈昆被哥舒应龙释放，带着一辈子俘虏的骂名回来了……
干！
想明白这些，沈昆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九州沈昆留给他的情绪记忆迸发出来，他罕见的正色道：“两位老兄，我都想明白了，让我进去见一见父亲，可以么？”
“你还想见家主？”青山死士怒喝。
“我必须见他！”冲着峡谷深处，沈昆忽然跪了下来，“幽云州一战，儿子不孝，害父亲重伤垂死，至少……我也要向父亲请罪啊！”

第056章 要命的治疗
“你想请罪？哈，请罪有用吗？沈昆，你知道家主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青山死士忽然哭了，但也没有让沈昆进去的意思。沈昆咬了咬牙，扬声大喝道：“父亲，不孝子沈昆，来向您请罪了！”
声音蕴含了武宗灵气，传遍了整个峡谷！
“闭嘴，不要惊动家主！”青山死士色变，捂住了沈昆的嘴巴。
“我说句话还不行吗？”沈昆挣脱。
“你懂什么？家主武魂震荡，最忌讳大声吵闹……”
嗬！！
青山死士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山谷里突然传出一声不似人类的闷哼，沙哑，刺耳，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扑！扑！扑！
闷哼之后，山谷最深处传来一连串的怪异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皮肉，又像是过年时捶打年糕的声音。
“家主！？”
“快，所有一品武灵以上的死士集合，汇聚灵气，帮家主续命！”
“沈昆，家主今日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必定杀你！”
青山死士狠狠地瞪了眼沈昆，转身冲进了山谷。
一时间，三百青山死士像一台机器似地运转起来，一百人围着山谷列阵，一百人守在了一个洞穴两侧，剩下的人全部在洞穴两则盘坐，一道道的灵气从他们身上分散出来，一百道灵气，狂涌着注入了山洞。
沈昆看呆了。
沈浮屠的伤势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要一百多人给他渡灵续命！？
“老兄，现在不是计较过去的时候，我也来帮忙，告诉我，该怎么做？”沈昆大步冲到了山洞外面。
“站住！”
青山死士立刻围了上来，“沈昆，你再敢打扰家主疗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老兄们，我只是想帮忙……”
沈昆想辩解几句，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透过人逢看到了山洞里的情形，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沈浮屠！？
他，他还算是人类吗！？
沈昆忽然明白青山死士的悲愤了，任谁的亲人要是被人害成这样，都要对凶手恨之入骨啊！
只见山洞里面，黑伯，铁和尚，还有青山头领呈三角形站立，他们每人手中都抓着两根布满了冰霜的锁链。这锁链应该是冰雪系的灵气凝结而成，阴冷刺骨，逼得洞内的空气都变成了寒霜，而就在锁链尽头……
一个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生物，他的手肘，膝盖，脖子，腰肢，每一个重要的身体关节都被冰霜锁链刺穿！六根锁链，六道堪比万年玄冰的寒气，疯了一样地注入他的体内，可是铁和尚还在疯狂大喊，“青山死士，增加寒冰锁的数量！他奶奶的，豁出命去了，谁敢留手，老子扒了他的皮！”
“诺！”
盘坐的一百个青山死士随之大吼，他们从地面上抄起一百道冰霜锁链，奋力投掷，锁链末端的尖刺，狠狠地刺进了沈浮屠的每一个身体关节！
“铁大师，冰霜寒气来了！”一百个青山死士调动灵气，一百道的寒流，顺着一百根冰霜锁链注入了沈浮屠的身躯！
一百多道寒气，一百多个尖刺，沈浮屠的身体都快要被冻碎了，刺烂了！
噗！噗！噗！
震撼之时，沈昆忽然再次听到了那古怪的闷响，定睛一看……
只见一百多道寒气注入之后，沈浮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可是他身上也鼓起来几十个大脓包，火炽一般，凸起奋张的毛孔里甚至有火苗窜了出来，闷响正是从这些火炽脓包里发出来的。
崩，崩，崩，崩……
火炽脓包出现，顿时融化了冰霜，弹飞了锁链，几十个青山死士被失控的锁链击中，当场昏死过去。
黑伯也被震出了洞穴。
“黑伯，我父亲到底是什么伤？”沈昆扶起黑伯。
“先别问，快来帮忙！”黑伯抓起一根锁链丢给沈昆，“照着青山死士的样子，将锁链末端射入你父亲的身体里，任何一个关节都行！”
沈昆将锁链射入沈浮屠的膝盖，黑伯继续道：“现在开始输入灵气，什么属性的灵气都行，这寒冰锁链，能将任何灵气转化为冰霜伤害！”
“好！”
沈昆输入了灵气，经过锁链转化，他的黄元下段灵气毫无保留地变成了彻骨寒冰，硬生生地把沈浮屠的一条大腿给冻住了。
刚才几十个青山死士联手，都没有达到这种效果！
“不愧是沈家的最强天才！”
黑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浮屠，并没有留意到沈昆的等级已经是黄元了，他又丢给沈昆一条锁链，“还有余力吗？有，就全力发动，冻住你父亲的右手！其他的青山死士也来帮忙！”
几十道锁链再次射出……
在众人的努力下，沈浮屠身上的火炽脓包总算安静下来，和寒冰力量打成了平手。
“呼！”
黑伯抹了把冷汗，“这一关总算熬过来了！大家继续，坚持到日落，家主就能活过今天了！”
说完，他静静地过度灵气……
“黑伯，我现在能说了吗？我父亲究竟是什么伤？”沈昆也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但也看出来了，沈浮屠暂时不会遇到危险了。
“唉，还不是你害的？”
黑伯叹了口气，一面过度灵气，一面苦笑道：“去年幽云州之战，你背父逃命，害得家主被数万大军围困！家主虽然逃出来了，但也留下了一身重伤，尤其是他的武魂，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已经失控整整一年多了！”
“你看到家主身体里冒出来的火焰了吗？”
黑伯道：“你父亲的武魂，是火系的‘赤地焦土’！他身体里冒出的火焰，就是‘赤地焦土’失控，在燃烧他的五脏六腑啊！”
沈昆听的头皮发麻！
难怪要用一百多寒冰锁来压制火焰，原来父亲的内脏都已经着火了！
好霸道的武魂，竟然如此折磨主人……
等等！
武魂？
贫僧不是最擅长治疗武魂吗？
“黑伯，我们必须在这里坚持到天黑吗？中途离开一下行不行？”沈昆想找个机会离开，动用灵字真言。
“不行，家主的伤势，已经容不得一丝马虎了！”
黑伯苦笑道：“其实这也怪我！一开始，家主的伤势并没有这么严重，可是我看到铁和尚的武魂恢复，就想利用他的经验来稳定家主的武魂，可是我不知用错了什么办法，弄得‘赤地焦土’更加狂暴了……”
单凭铁和尚的经验，你就想治疗沈浮屠？
佛祖啊，你这黑脸大夫，该说你是勇于尝试，还是无知者无畏，庸医害人？
沈昆悄悄比划了一下中指！
他找不到动用《魂经》的机会，默默地等到了天黑，当所有人都开始闭目调息的时候，悄悄地念动了灵字真言……
……
武魂：赤地焦土
归属：武宗级，火焰系！
能力一：强化火焰系攻击力，强化多少，取决于武者等级！
能力二；身具赤地焦土，天然拥有‘火控领域’，方圆十步之内，任何自然生成火焰，必定接受武者制裁！
变化：可晋级为武尊级——赤地百里，或者进化为武尊级——炎尊；也可退化为武灵级——豪火咒！

第057章 魂经第二重（1）
这就是沈浮屠的武魂么？
刚刚睁开明王双眼，沈昆惊骇地后退了一大步！
在灵魂的世界里，沈浮屠身上趴着一只全身浴火的红色麒麟，他眯缝着眼睛，姿态狂傲，比明王法相还要高大了一倍有余。略一抬眼，鳞爪飞扬，稍一扭头，火焰喷薄，在他的高温灼烧下，整个山谷都燃烧起了熊熊的灵魂之火！
沈昆就站在火焰之中。
“不动明王？”看到沈昆的法相，火麒麟挑了挑眼皮，但没有说话的意思。
“哎呦，老兄认得我的法相？这就好说了，好说了！”
沈昆笑嘻嘻地凑了上来，“老兄，听说你的状况很不好，能跟我说说吗？小弟没别的本事，就凭这明王法相，治疗武魂是第一流的！而且我的医疗费非常便宜哦！”
“治疗？”火麒麟冷冷一笑，“我没病，何需治疗？”
“哎呀，老兄你就不要讳疾忌医了！”沈昆同情地拍了拍火麒麟的爪子，“我都亲看看到了，你要是没病，怎么可能……”
“把你的爪子拿开！”
火麒麟突然站了起来，一爪子推开了沈昆，他嘴里喷出的火苗，几乎烧掉了沈昆的双手。
“老兄，你的身体……”沈昆揉了揉被打的手腕，忽然怔住了。
从火麒麟的力量上看，他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再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各处关节……
没错，火麒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分明就是身体健康，精神百倍的大好武魂啊！
“你真的没病？”
沈昆皱眉，“那你能给我说一下吗？没病，你为什么还要折磨主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滚，马上给我滚！”
火麒麟显得非常暴躁，他猛地打断了沈昆，然后跳了起来，巨大的火焰獠牙冲着沈昆的脖子狠狠一口，“我没病，用不到你来关心！再罗嗦下去，老子吃了你的脑袋，扒了你的皮，剔了你的骨！”
“好，好，老兄你先冷静一下！”
沈昆赶忙躲到了山洞外面。
真是怪了，火麒麟明明没病，那他为什么还会伤害主人呢？
最过分的是，贫僧也见过几个武魂了，可还没见过这样的，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
不说话，你让贫僧怎么帮你啊！？
“沈昆，这火麒麟不像是受损的样子！”
王枭出现在沈昆背后，神色冷傲。
“我也看出来了，可你看看他……”沈昆指了指火麒麟，无奈道：“蛮横霸道，一点道理都不讲，唉，贫僧就算是佛祖也没办法啊！”
“交给我好了！”王枭忽然向火麒麟走去。
“你？”沈昆眨了眨小眼睛。
“对付霸道的敌人，就要比他更霸道！”
王枭冷酷一笑，嘴角的弧度非常残忍。
他来到山洞里冲着火麒麟勾了勾手指，就在火麒麟愤怒低头，要用火焰喷他的时候……
“找死！”王枭一手抓住火麒麟的一根爪子，一手抓住胸前的鳞片，身子旋转，生生把火麒麟给抡了起来。
轰！
王枭转动的越来越快，突然一个背摔，将火麒麟狠狠砸在了地上！
“孽畜，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听到没有？”王枭踩着火麒麟的脑袋怒喝。
火麒麟咆哮一声，想要挣脱，可是王枭已经再次抡起了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耳朵上，七道鲜血，从火麒麟的七窍中喷了出来……
“我在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王枭再次大喝，他看火麒麟梗着脖子不说话，冷哼一声，第三次抡起了拳头……
轰，轰，轰！
一连七八十拳，拳拳打在了耳朵上，火麒麟脸上喷满了鲜血，高昂的头颅都被打的走形了！
“听到没有！？”王枭怒骂，“不敢说话，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你算什么上古神兽，英雄武魂？你就是个孬种！像你这种孬种，打死便罢，打不死，活着也是耻辱，你们麒麟一族的最大耻辱！”
“我不是耻辱！不是！我只是……”
在王枭的连连逼迫之下，火麒麟终于开口了！
“只是什么？”王枭笑了！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啊！”
一旦开口，话就止不住了。火麒麟仰天悲鸣，火焰似的泪珠流了出来，他无力地拍打地面道“我不甘心，我不服……你说对了，我就是个孬种！我没用，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啊！”
“你怎么废物了？说！”王枭给了沈昆一个带笑的眼神。
这样也行？
沈昆的眼睛亮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偷听……
“我生前是三味火麒麟，妖尊级的上古妖兽……”
火麒麟一开口，沈昆惊讶地吐了吐舌头，妖尊，这可是相当于第四境界，混沌武尊的绝强力量！
他要是活在武学落寞的今天，那就是大陆霸主，无可比拟的万妖至尊！
沈昆似乎明白火麒麟的心态了……
“我活着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风光？就算是去了今天的东海万妖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啊！”
火麒麟苦涩道：“可是我死后，竟然成了一个卑微人类的武魂……做武魂，我认了，可是我不能容忍，我这麒麟族的最强族兽之一，竟然成了一个小小黄元武宗的武魂！！黄元武宗算什么？连我当年的一块鳞片都比不上啊！
自从成为沈浮屠的武魂，我总共出战了一百二十七次，最强的对手，也不过是个绿元武宗！可是我竟然败了三十八次！三十八次啊！被一个个原本不如我的小人物，打败了整整三十八次，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火麒麟泪流满面！“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也认了，沈浮屠实力不行，毕竟也是个硬气的英雄，败也败的光彩……”
他突然低下头，“可是去年，沈浮屠带我去参加幽云州之战……你知道我在战场上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当今最强的四大传说之首，哥舒应龙！哥舒应龙的武魂，竟然是我当年打败过的……九天狂龙！！！
九天狂龙算什么？我当年的手下败将而已，可现在，他跟了一个强大的主人，就踩在了我的头上！
沈昆，你亲眼看到了哥舒应龙放走沈浮屠的场面，可是你看见灵魂世界中，九天狂龙是如何嘲笑我了吗！？他骂我，风水轮流转，你火麒麟也有今天！你当年的豪气呢？你当年的霸道呢？火麒麟，千百年后，你只是个远不如我，小小的武宗级武魂啊！”
火麒麟悲愤狂吼，“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他妈的也认了！！！可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九天狂龙竟然晋级了！我是一个武宗级的武魂，他，他竟然成了武尊级的战魂……除了十大武尊战魂之首的霸者无双，我还从没有见过像他一样强大的武魂啊！
为什么？
同样是上古异兽，为什么他能晋级，我却不能？生为英豪，死后，我也要做最强的武魂，必须做最强大的武魂啊！”
火麒麟苦涩地叹了口气：“我想晋级，发了疯的想晋级，可是沈浮屠太弱了，以他的资质，到死，我也不可能成为像九天狂龙一样的武魂……”
“所以你发狂了，每天都在逼迫主人？”王枭问。
火麒麟点头，“没错，我每天都在拿灵魂之火煎熬沈浮屠，我不是想害他，我就是想让他快一点晋级，然后帮帮我，让我也晋级啊！我不想再被任何武魂踩在脚下了，我不想再被九天狂龙嘲笑了！”
“那你可以舍弃我父亲，去找一个更强的主人啊！”沈昆说了句很欠抽的话，但却是实情。
“混账，背主而逃，你当我火麒麟是什么？”火麒麟怒骂。
沈昆吐了吐舌头，他已经完全明白火麒麟的‘病情’了。
一句话，火麒麟的好胜心太强了，无法容忍自己的弱小，只要晋级，就能让他心满意足。
可是这晋级……

第058章 魂经第二重（2）
贫僧有本事让火麒麟晋级吗？
灵字真言就两个作用，一是稳定武魂，二是帮人拥有武魂，贫僧哪有本事帮武魂晋级啊！
这么说，贫僧完全没有办法治疗火麒麟了？
不对！
沈昆忽然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绝对的美妙！
算一算时间，贫僧跟火麒麟说话用去了十几秒，王枭刺激火麒麟，也用了三十几秒。最后火麒麟讲述他的心态，至少也消耗了二十秒……
一分钟的法相限制，早就过了！
那贫僧的法相，为什么没有消失呢！？
难道……
贫僧的《魂经》也晋级了！
上次聚灵晋级黄元武宗之后，沈昆还没有动用过《魂经》的力量，此时竟然不知《魂经》的变化。
“沈昆，已经过一分钟了，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王枭也发现了事情不对。
“让我想一想……”
沈昆摸着光头思索，毫无疑问，《魂经》的时限肯定是延长了，力量也增加了……
关键是，变强之后的《魂经》是什么样子，能带来什么独特的能力吗？
沈昆想的头皮隐隐作痛，在少林寺的时候，他把扫地僧当成了神经病，也没有留心《魂经》的内容。到如今，他只记得已经学会了的第一重灵字真言，可是第二重，第三重……佛祖啊，贫僧竟然都想不起来了！？
干！
贫僧必须想起来！
沈昆狠狠抽了一自己一个大嘴巴，蹲下来拼命了命地想……
对了，有点印象了，《魂经》九重，第一重是‘灵’，第二重的名字叫‘镖’。
镖字真言，包括大金刚轮印，和将三世明王心咒……
接下来师父好像还解释过，镖字真言，表示延寿和增加精力，反正是与生命力有关……
生命力！？
沈昆心头一跳，如果说镖字真言是用来强化生命力的，那用在武魂身上……武魂就是灵魂，强化武魂的生命力，不就是在强化武魂的灵魂之力，也就是强化武魂的力量么？
镖字真言，是用来帮武魂晋级的！？
“嘿嘿，发达了，发达了……”沈昆发出了一连串的地摊小贩式贱笑，“我明白了，全明白了！镖字真言，就是帮武魂晋级的！”
“火兄，趴下，让我来试一试！”沈昆急不可耐。
“你想试什么？”火麒麟一头雾水。
“等会儿再说，我还能害你吗？”
沈昆口中念动三世明王心咒。与此同时，他双掌合拢，十指相对，两根食指压在了中指下面，正是大金刚轮印。
“南无我佛，降三世羯摩会……”
不动明王法相只有两只胳膊，两件法器，可是随着沈昆念动咒语，他的法相变了，雄伟了一丈有余，脑后生出两个明王头颅，背后探出六只明王手臂，手持六件法器……
念经完毕，沈昆变成了三头八臂，比火麒麟还要高大的三世明王尊！
“火麒麟，接受我的力量！”
沈昆将《魂经》的发挥到最极限，八臂高举，八件法器一同指向了火麒麟的眉心。顿时，八道佛光从法器上升起，在沈昆头顶盘旋一圈，钻进了火麒麟的身体里。
一点点地，火麒麟的身躯变大了，头上的独角也长了一尺有余。他的鳞片和火焰原本是普通火焰的赤红色，但随着身躯的变化，渐渐地变成了淡红色，青红色，直至炉火纯青！
“吼！”
火麒麟再次咆哮，不同于初见时的悲愤，也不同于方才的喜悦，这是力量的咆哮，宣泄的咆哮！
沈昆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像是炸开了，几乎要控制不住爆发的力量了？
还有我的麒麟火焰！
炉火纯青，至青则至灼，这青色的火焰，几乎有了我当年的三味真火的影子啊！
无穷的力量感，还有三味真火，他们加在一起，不就是我一直渴求的武尊境界么？
“三味，麒麟火！”
火麒麟忍不住仰头狂呼，他身上的青色火焰猛地蔓延开来，刹那间燃烧了整个山谷，然后冲向了天空，覆盖了大地，无边无际的火焰，充满了无边无际的力量！
“我，我真的晋级了？”试验之后，呆呆地看着自己制造的火焰，火麒麟说不出话来了。
“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等级？”他突然冲着王枭大吼。
……
武魂：赤地百里！
能力一：强化火焰系攻击，强化多少，取决于武者等级！
能力二：附加三火防御，天界神火，地府阴火，人间凡火，皆不能伤害武者！
能力三：天然拥有‘火控领域’，方圆十步之内，任何自然生成火焰，必定接受武者制裁！
变化：可晋级为传说级——赤地千里！也可退化为武宗级——赤地焦土！
……
王枭冷冷报出了火麒麟如今的等级。
“我，我已经是武尊级的武魂了？”火麒麟的肌肉僵硬了，直直地看着王枭求证。
“我王枭的眼光，岂会有假？”王枭冷哼。
“我真的是武尊级了？”火麒麟的头颅一下下地扭动过来，渴盼地看向了沈昆。
“老兄，你不相信我的实力，不相信王老兄的眼光，可你总会相信自己的麒麟火吧？”沈昆双臂张开，背后映衬着漫天的青色火焰，“看这火焰，还能有假吗？恭喜啦，老兄！”
“我晋级了，我真的晋级了，哈哈哈哈！”
火麒麟狂笑，狂哭！
贫僧的镖字真言果然管用！
沈昆也嘿嘿地笑了起来……
火麒麟都能晋级，那王枭呢？
“王老兄！”
不理会兴奋的火麒麟，沈昆拉着王枭走到一旁，“你看到了吗？我能帮武魂晋级了！快，快坐下，趁法相还在，我也帮你晋级！”
“不必费力了！”王枭笑笑。
“为什么？”
“因为武魂晋级，分为两种情况……”
王枭说的很是详细，“第一种情况，就如这火麒麟，他生前是第四境界的妖兽，可是死后，却变成了第三境界的武魂，整整降了一个境界……这种没有保留生前全部力量的武魂，称之为‘不完全体武魂’。对于不完全体，你的《魂经》只能帮他进化为完全体，也就是发挥出生前的全部力量！”
沈昆点头，“那第二种情况呢？”
“第二种情况，叫做‘完全体武魂’，也就是已经保留了生前的全部力量，已经没有成长空间的武魂！”
王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就是完全体武魂！对于完全体武魂，你强加给他们灵魂之力，不但不能帮他们晋级，甚至，还有可能撑破他们的灵魂，害了他们！”
“总之一句话，你的新能力只能用在‘不完全体武魂’上面，对‘完全体武魂’没有任何好处！”
王枭说的浅显易懂，沈昆立刻就听明白了。
贫僧的镖字真言是有缺陷的，只有遇到不完全体武魂，才能发挥出晋级作用……
这简直就是鸡肋嘛！
沈昆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不开心了？”王枭拍了拍沈昆的肩膀，“小子，你知足吧！虽然你的晋级能力有些限制，可是你的其他能力……”
“我还有其他的新能力么？”沈昆猛地抬头。
“你自己没有感觉么？”
王枭大笑，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看一看你的背后吧！沈昆，我要有一个新同伴了……”

第059章 魂经第二重（3）
王枭的意思是……
沈昆慢慢地扭头，看清背后的东西，他开心地笑骂了出来，“干，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只见他的背后竟然还蹲了一个小小的沈昆：小眼八叉，大光头，一脸欠抽的怪笑，简直和正版的沈昆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小沈昆笑容僵硬，表情呆滞，眼珠子也没有一点神采，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魂外化身’，或者说‘第二魂壳’！”王枭喟然长叹。
“王老兄，你叹气做什么？这第二魂壳是赔本的能力吗？”沈昆好奇。
“不，对你来说，第二魂壳乃是千金不换的绝世至宝！”
王枭苦涩道：“第二魂壳有两个作用，一是赋予你第二次灵魂生命，也就是多给了你一条命！沈昆，你现在有两条命了！”声音更加苦涩，“而他的第二个作用，是可以容纳第二个灵魂，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他苦恼地说不下去了。
可是沈昆已经听明白了，他惊叫道：“老兄，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第二魂壳来容纳第二个武魂，我，我可以拥有第二个武魂了？”
王枭默然点头，转过身去。
“干！！！”
沈昆狂吼，他兴奋地绕着王枭跑圈，连珠炮似地道：“老兄，你没骗我吧？两个武魂，我岂不是能随便更换武魂了？一个打架，一个休息，要是有富余的，还能出租出去赚钱……嘿嘿，发达了，发达了，等贫僧出租武魂的生意开张，赚了钱，就开两家少林寺，一家……”
沈昆不出意外地溜号了。
“唉……”
看着沈昆兴奋的样子，王枭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主人拥有第二武魂，固然可喜，可是……
武魂之所以尊贵，就在于他的唯一性，如今沈昆拥有了第二武魂，将来甚至还会有第三武魂，第四武魂……那在他的心里，我王枭还是必须尊重的老师吗？
人心难测，说不定今天晚上，沈昆就会收起尊师重道的嘴脸，改口叫我一声奴才啊！
咦？
王枭正在自怨自艾地想着，忽然听到沈昆问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哎呀，我说王老兄，你怎么溜号了？这可不是好习惯……”沈昆笑嘻嘻道：“我在问你，我师母杜月儿的灵魂在什么地方？”
“你问这做什么？”王枭还有些失神。
啪，啪！
沈昆拍了拍自己的第二魂壳，“这还用说吗？我答应过你，让你和师母团聚啊！诺，这第二武魂的位置就留给师母了，嘿嘿，你们两口子就在贫僧的灵魂里团聚吧！贫僧不死，就没有人能分开你们！”
“你真的要把这位置让给月儿？”王枭似乎没有听清，“你可以要想清楚，月儿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变成的武魂，不可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安啦！安啦！”沈昆满不在乎地挥手，“贫僧做买卖，一向诚信为先！王老兄，等解决了沈家的麻烦，我们就去找师母的灵魂！”
“呼！”
王枭的呼吸粗重了，默默地盯着沈昆，嘴唇有些颤抖。
“沈昆，我王枭一生只跪拜过四个人，父亲，母亲，还有我大哥王莽……”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深深低下了符魔的头颅，“这第五跪，沈昆，我替月儿谢谢你了，你让我们夫妻有了团聚的地方啊！”
幽静的山谷，轻轻跃动的火焰，一代符魔，两行清泪……
轰隆！
这有些萧索的灵魂景色崩塌了。
原来是法相时间已经到了！沈昆懊恼地拍打光头，不过他很快就笑了出来。
算一算，贫僧真是赚了不少呢？尤其是《魂经》修炼到第二重之后，贫僧的法相时间也延长到了两分钟！
两分钟哦！！！
贫僧以后就可以学到双倍的武功秘籍，得到王老师双倍时间的指点啦！
对了，《魂经》为什么会突然进化呢？
贫僧最近没做过什么积德的好事呀，除了对抗沈夫人，贫僧也就是偶尔偷看阿罗洗澡，顺便练功晋级……对，就是晋级！《魂经》进化，一定是因为贫僧晋级到了黄元武宗境界！
哈哈，原来《魂经》是和武道等级挂钩的，贫僧的等级越高，《魂经》也就越强！
“呃～～～嘿嘿嘿嘿嘿……”
想到兴奋处，沈昆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独门贱笑，圆圆的光头，小小的眼睛，极富韵律的贱笑，竟然还有几分小可爱！
“沈昆，你爹的伤势刚平静下来，你大喊大叫，想害死他吗？”
黑伯将沈昆拉回了现实世界。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我溜号了！”沈昆摸着光头讪讪一笑。
“哼！”
一旁的青山死士哼了声，用尽量不打扰沈浮屠的声音道：“家主已经平安了，那就来说一说我们还没说完的话……沈昆，你以前不来这里，我们也不能出去为难你，可是你今天来了，我们就不能放你离开了！”
另一个青山死士站了起来，低声道：“我不敢打扰家主，你要是还有些男儿的血性，就跟我们走，去没人的地方解决我们的恩怨！”
哎，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青山死士还要找贫僧的麻烦呢！
沈昆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
老兄们，你们要是几分钟前发出挑战，贫僧还可能因为愧疚，不敢跟你们动手，可是现在……
火麒麟可都说清楚了，沈浮屠的伤势跟贫僧没关系！
“想打架？”沈昆脑袋一歪，“挑战费，五百两银子！”
“你！”
青山死士想骂人，可是看了看沈浮屠，竟然真从怀里丢出几张银票：“沈昆，你这孬种！银子给你，你跟我们走！今天不废掉你的一条腿，我们就对不起家主的伤势，对不起青山死士的名号！”
“真给银子呀？”
沈昆小眼睛亮了，顺手就把银票塞进了袖子里。
“拿了银票，那就来吧！”青山死士中站起来二十几个，冷笑着围住了沈昆。
就在这时！
“青山，你们想找死么？”
山洞里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在铁和尚的搀扶下，沈浮屠，出关了！

第060章 秘密是不能乱说滴
“家主！”
三百青山死士猛地跪了下来，他们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一场神奇的舞剧。
“老天，家主的伤势竟然有了起色！”
“这怎么可能？刚刚被一百多道寒冰锁链刺穿，就算是正常人，也不可能这么快站起来啊！”
“头领，我眼花了吗？这人，这人真的是家主？”
“谁不相信我是沈浮屠？”
听到青山死士的议论，沈浮屠傲然一笑。
他推开了铁和尚，咬着牙，一步步地来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附近……
此时，他只穿了一条藏红色的披风，一条军用的锁子甲长裤，冷风吹来，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之逆风飘扬，露出了脖子，胸膛，小腹，手臂，各处的健硕肌肉，还有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阳炎……”
高举右臂，沈浮屠厉声暴喝，火红色眸子里的病态荡然无存！
随着他的声音，山谷里的炊火，灶火，烟火，还有照明的灯火，所有的火焰，好像听到了火神的召唤，一瞬间汇聚到了沈浮屠的右拳。
“……乾坤！”
万道火光汇聚，沈浮屠慢慢俯下身子，突然暴起，一拳轰在了坚不可摧的岩石之上！
轰隆！
碎石乱飞，山谷被火焰弥漫……
当烟尘散尽之时……
山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百多米的巨大深坑，光滑如镜面，闪烁着高温灼烧之后的亮红色，几乎掏空了整座大山！
“我沈浮屠，回来了！！！”
沈浮屠深深吸了一口气，高举双拳，仰天咆哮，健美的身躯充满了张扬的霸气！
沈家浮屠，强绝新月，谁敢说这不是沈浮屠！？
“家主威武！”三百青山死士齐声高喝。
“别忙着拍马屁，你们的性命，可还在昆儿手里攥着呢！”沈浮屠盯着那二十个挑衅的青山死士。
“我们的性命？”青山死士茫然。
“不开眼的东西，连昆儿都敢挑战，信不信，你们要是真敢对沈昆出手，二十个青山死士，将无一人生还！”沈浮屠大步来到沈昆背后，巨大的手掌，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膀，“昆儿，你说对么？”
“哎呦，看老爹你说的……”沈昆咂咂嘴，“看在那五百两银子的份上，我肯定不为难他们！”
“嗯？”沈浮屠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你个臭小子，一年不见，缺钱花了么？”
“大哥，你说什么呢？”铁和尚拍着光头，“听你们的意思，沈昆还能有本事干掉二十个青山死士？他奶奶的，少胡扯了，想干掉二十青山，起码也得是黄元武宗，沈昆这小子差远了！”
“他真的很差么？”
沈浮屠眉毛一挑，“昆儿，别人都没有留意，可你还瞒不过我……你刚才冻住我右腿的那一招，可是黄元武宗下段？”
“黄元，下段！？”
山谷被诡异的寂静笼罩了……
沈昆晋级，这消息放在过去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过去的十六年，九州沈昆一年晋三级，早就让大家麻木了！
可是现在……
沈昆明明失去了武魂啊，没有武魂也能晋级吗？
“臭小子，你真的找到新武魂了？”铁和尚想到了真相，失声大吼。
“嘘！”
食指竖在嘴角，沈昆狠狠瞪了一眼铁和尚，“干爹，这秘密可不能乱说，我还指着它赚钱呢！不行，你得赔钱，五百两银子！”
“他奶奶的，你小子真的找到武魂了！”铁和尚冲上来抱住沈昆，咚，咚，咚，光头在沈昆头上一连撞了二十几下。
干！
干爹表达兴奋的方式，还真特别……
沈昆的光头火辣辣的剧痛。
“臭小子，快说说，你怎么找到武魂的？”铁和尚急不可耐。
“很简单啦，那天我去了符魔坟……”沈昆将经过讲了一遍，前面都是实话，不过被赵落尘丢飞之后就变了样子，“我被赵落尘丢飞了，落下来的时候，竟然掉进了一个地穴……干爹，你猜那地穴里有什么？嘿嘿，我在里面看见了一副骸骨，好像就是你说的符魔王枭！”
沈昆眉飞色舞，“当时我降落的太急了，落在了王枭的骨头堆上……等我爬起来的时候，身上就有武魂了！”
“这，这么简单？”铁和尚刚想坐下来听长篇故事，沈昆的话已经说完了，他半坐不坐，胖大的身躯悬在了那里。
“是啊，我不是说了吗，很简单啦！”沈昆无辜地耸肩。
从天而降，砸了几块烂骨头，就换来了一个强大的武魂！？
铁和尚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黑伯……
黑伯怪异地看了看沈浮屠……
他们看什么呢？
贫僧的谎话有问题吗？
沈昆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能啊，九州大陆的武魂来历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接触到灵魂，就有机会得到武魂！贫僧说自己接触到了王枭的骸骨，从而得到武魂，也应该合情合理啊！
“一失一得，枯骨重生……”
默默地念了八个字，沈浮屠，铁和尚，黑伯，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血佛的预言，果然应验了！
当年的那个约定，也已经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唉……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看大家神色怪异，沈昆忍不住问道。
“信，当然信！”沈浮屠微微一笑，“你没有必要骗我？不是么？好了，说一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沈夫人害的……”
沈昆撇了撇嘴，一面讲述经过，一面偷偷打量沈浮屠的脸色。
虽说沈浮屠对贫僧不错，可他毕竟是沈夫人的丈夫，是支持贫僧，还是支持妻子，他会怎样选择呢？
听了沈昆的话，沈浮屠默然不语……
沈昆心里没底，悄悄一拉铁和尚的袖子，低声问，“干爹，我爹会帮我吗？”
“放心！”铁和尚一脸的同仇敌忾，“你爹和你娘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说他们是仇人也不过分！”
“哦？”沈昆的小眼睛亮了，他拉着铁和尚退出人群，兴冲冲地问，“快说说，他们两口子还有什么丑闻吗？能编八卦杂志卖钱吗？”

第061章 斟茶，道歉
“小点声……”
铁和尚贼眉鼠眼地看了看沉思的沈浮屠，拉着沈昆躲到人群后面，“干爹告诉你，你可别传出去……你知道沈家是怎样发家的吗？二十年前，沈家就是一个小家族，三四百人，七八万两银子，可是那年冬天，你爷爷在战场上为救杨家人战死了，杨家为了报恩，就把你娘嫁给了你爹，光嫁妆，就带了三万两黄金，三千壮丁呢！”
“杨家这么有钱？”沈昆的小眼睛忽闪忽闪。
“宋月杨家，能没钱吗？”铁和尚撇嘴，“可问题就出在这些嫁妆上面！你想啊，沈夫人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可你爹就是贵族眼里的‘乡巴佬’，那他们能过到一起去吗？成亲之后，沈夫人仗着自己后台硬，银子多，根本就没把你爹放在眼里，甚至新婚之夜，都没让你爹进洞房，说是怕沾染了你爹身上的土气……”
铁和尚啐了一口：“后来他们越闹越厉害，沈家都快被他们闹分裂了！现在的沈家，一大半控制在沈夫人手里，还能听你爹命令的，就剩下一些当年追随过你爷爷的沈家老人了……”
“铁和尚，你是说我不如杨九么？”沈浮屠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哈，洒家的四个小媳妇也来了……”铁和尚顾左言他，装作没听到沈浮屠的问话。
“你这和尚，还敢跟我装傻？我沈浮屠闭关一年，确实不如杨九了，可是我已经回来了！”
沈浮屠前半句话还在开玩笑，后半句话却风云乍起，厉喝道：“杨九趁我闭关，作恶累累，甚至不顾新月城几十万百姓的生死也要陷害沈昆！我再忍他，愧为男儿身，愧为沈家之主！青山头领，黑伯，铁和尚，明日随我组成战队出征！此战，我要你们踩着万千妖兽的尸体，告诉新月城，沈家浮屠，杀回来了！”
“出征，出征，出征！”
三百青山死士轰然捶胸，钢铁的手套，坚固的铁甲，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家主，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切莫意气用事！”众人中只有黑伯冷静。
“伤势？”沈浮屠冷笑，“我沈浮屠的伤，从来都是在战场上养好的！”他轻轻捂住胸口，“而且我的武魂也等不及了……武尊级的赤地百里，我沈浮屠，等不及要和你并肩一战了！”
武尊级？！
山谷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家主的武魂，竟然晋级了！？
嘿嘿，你们慢慢惊讶去吧！
趁众人发呆的功夫，沈昆悄悄溜出了山谷，一路上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沈浮屠武魂晋级，黑伯，青山头领，铁和尚，这三大白元武宗也解放出来，贫僧终于凑齐了两支战队！
对了，还有阿罗……
这么一算，贫僧可是拿出了两黄四白，超额完成了任务！
沈夫人，明天你会是什么脸色呢？
……
第二天清晨，新月城东门。
“擂鼓，聚将！”
苏安之全身甲胄，冷冷地站在城楼上，在他脚下，两扇城门缓缓开启。
“新月城，三千城卫队，集结完毕！”
何山第一个从城门里冲了出来，咚，咚，咚，三千士兵在他背后小跑跟随，来到城门前布成方阵，齐齐地一顿手中的长矛，肃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苏家，苏一鸣带队，奉命集结！”苏一鸣身穿雪白的毛皮大氅，带着六个武者也走了出来，冲着城楼上的父亲微微一笑。
“公孙家，公孙猗带队，奉命集结！”
公孙家的人也来了，走在最前面的公孙猗仍旧挂着浅浅的微笑，神秘莫测。
“嗯！”
望着城下的庞大阵势，苏安之点了点头，问向了坐在他身边的公孙远，“公孙家主，你答应的物资到齐了么？”
“五千套兵器铠甲，足够五千军队吃用一月的粮饷，分毫不差！”公孙远肉痛。
“很好！”苏安之又看向了沈夫人，“沈夫人，你们沈家的战队呢？”
“我们沈家的战队还没有来吗？”
沈夫人坐在一张小几旁边，优雅地品着清茶，“苏将军，看来是沈昆拿不出七个高手，临阵退缩了……罢了，军法无情，就随你处置他吧！”
“沈夫人，你太着急了！”苏安之低声笑笑，“几千人都在看着，我们总要讲些军队中的规矩不是？”
说着，他高举手臂，“开始点卯！点名三次不到，视为临阵脱逃，军法处置！”
“新月城卫队！”
“到！”
“公孙家！”
“到！”
“苏家！”
“到！”
苏一鸣登上城楼点卯，城下传来一连串的应答，等最后一家应答完毕，苏一鸣得意地看了眼城下的一片空地，“沈家战队何在？”
无人应答……
“一卯不到！”苏一鸣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第二次点卯，沈家何在！？”
空地静悄悄的……
“呵呵，沈昆果然是临阵脱到了！”
“我就说嘛，就他这种窝囊废，还能拿出一黄六百，七个高手？”
“沈夫人真狠呐，为了给沈昆扣罪名，竟然连沈家的脸面都不顾了……”
“管他呢？等出征回来，我们去浮屠塔参观沈昆的‘英名’就是了。”
城下响起了乌压压的议论声。
“二卯不到！”苏一鸣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声道：“沈家何在？三次点卯不到，沈昆罪无可恕！执法队，立刻准备……”
“哎，老兄，老兄，我这不是来了吗？”
沈昆笑嘻嘻地走出了城门，在他后面，还跟了十几辆黑棚大车，车印深入地下二寸有余，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沈昆，你倒是来了，可是你的战队呢？”苏一鸣听到沈昆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到他只带了十几辆大车，人手也只有十几个车夫，立刻笑了出来，“来人，沈昆未能如期组成战队，败阵榜伺候！”
“我说苏少将军，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嘛？”沈昆哀怨地摇头。
“未能完成军令，你还有何话可说？”苏一鸣怒喝。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沈昆蹲下来，笑嘻嘻地冲着沈夫人大喊，“嘿，城楼上那位夫人，昨天谁说的来着？我要是能凑齐两支战队，她就给我斟茶道歉？”

第062章 没有不可能
这笑容……
沈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沈昆真的凑齐战队了么？
不，这不可能！
新月城总共才有多少高手？他哪能在一夜之间，找到一黄六百，七个武宗强者？
哼，我看他是病急乱投医，想找几个人蒙混过关吧？
沈昆，本夫人就来揭穿你的把戏，当众给你一个难堪！
“是我说的！”
沈夫人傲然站了起来，“沈昆，你若真能凑齐一黄六白七个武宗强者，我立刻给你斟茶道歉！可是你要是拿不出来……”
“不用说了，我做生意绝对讲信誉，浮屠塔之夜的时候，你不是亲眼看见了么？”沈昆歪着脑袋，“我拿不出允诺高手，就请苏少将军把我的名字写上败阵榜，任人嘲笑！”
“一言为定！”
沈夫人狠狠瞪了一眼沈昆，她招呼苏一鸣，“苏少将军，你是军法官，为了防止沈昆弄虚作假，请你检查他带来的高手！要是他们达不到要求，立刻处置沈昆！”
“沈夫人放心！”苏一鸣冷冷一笑，“沈昆，把你的高手请出来吧！”
“遵命！”
沈昆笑眯眯地来到了第一辆大车前面，撩开了车棚，“老兄，麻烦你出来，让苏少将军检查一下吧！”
噗！
车上跳下一个青色铠甲的武士，几百斤的重甲，在落地时只发出了轻微的闷响。
“原来是青山死士！”沈夫人松了口气，“沈昆，原来你把沈浮屠的亲兵借来了……不过这算什么？一个青山死士，最多是一品武灵，你想拿武灵强者来冒充武尊吗？”
“别急呀，这不是还有第二个吗？”沈昆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上陆续跳下来十个青山死士！
“沈昆，二十个青山死士也只能等于一个白元武宗……”
“沈夫人，你就不能安静点，让我把事情做完？”
沈夫人刚要怒骂，沈昆一句话就把她给堵回去了。
嗤！嗤！嗤！
沈昆一连撕下了十辆大车上的帘子，一车十个青山死士，最后竟然走出来一百个青山死士，在城下空地列阵，比一旁的正规军还要整齐。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高手，青山死士擅长合击战阵，战斗中可以算作一个人，这还没有问题吧？”
沈昆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渍，笑盈盈地招呼苏一鸣，“那么苏少将军，就请你来测验吧，一百青山死士联手，能算作什么等级的高手呢？”
“这……”苏一鸣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百青山死士，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了……
最要命的是，苏一鸣看出来了，他要是真敢动手检查青山死士，沈昆绝对敢秘密下令，让青山死士在搏斗中痛下死手，给他一个‘误伤’甚至是‘误杀’！
“哈哈，青山死士名满新月，不用检查了，就算做是一个黄元武宗，如何？”苏安之给儿子解围。
“哎呦，这就算是一个黄元武宗啦？多谢，多谢……”
沈昆笑吟吟地来到了倒数第二辆大车前面，恭请道：“黑伯，青山头领，还有干爹，你们都听到了，那还等什么？”
“他奶奶的，苏安之，你这老小子还算是公平！”
铁和尚拉着另外两人跳了出来，哈哈大笑，“我们三个都是白元武宗，需要检查吗？”
“不需要，当然不需要，三位都是成名高手了……”
苏家父子的笑容有些干涩，凌厉地瞪了眼沈夫人！
沈夫人，你不是说他们三个都在帮沈浮屠疗伤，不可能出战吗？
沈夫人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怪了！
太奇怪了！
青山死士中最精锐的一百人出动了，铁和尚三人也来了，那谁来保护沈浮屠！？
沈浮屠，你把所有力量都借给了沈昆，你不要命了吗？
“为了帮你这个杂种儿子，沈浮屠还真下了血本呢！”沈夫人的声音分外阴冷，“好，大家都看到了，沈昆把沈浮屠的家底都借来了，如今沈浮屠身边没有人帮他续命疗伤，要是死掉了，就是沈昆这杂种害的！”
说完，她凌厉地一指沈昆，“沈昆，你父亲果然疼你，可是他再疼你，也只能拿出这些了！你还差三个白元武宗，拿不出来，就是贻误军机的死罪，我亲手砍了你的脑袋！”
她激动地失态了……
“想杀昆儿，你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最后一辆大车里传出冷冰冰的声音……
轰隆！
大车炸开，一团火光冲到了城楼之上，火光散去，火红的长发，火红的披风，如火神临世的沈浮屠卓然而立！
“你，你的伤好了？”沈夫人骇然失声。
“沈浮屠？你不是快死了么？”苏家父子脱口而出。
“不可能！沈浮屠竟然还能站得起来么！？”
城下三千铁军阵势混乱！
“沈家浮屠，奉命出战！”
沈浮屠的火红色瞳孔，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霸气纵横的气场，压的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苏安之，我来顶替最后的三个白元武宗，你敢说个不字么？”沈浮屠冷冷地问。
“沈兄说的哪里话，凭你的实力，休说三个，就是十个白元武宗，也比得上啊！”苏安之干笑，“不过小弟听说您重伤在身，您……真的想替沈昆出战？”
“我不是‘替’沈昆出战！”沈浮屠盯着苏安之的眼睛，“你不是要兵分两路么？我带着青山死士，黑伯，还有铁和尚，都跟随你的第一路人马！沈昆，自成一路，独当一面！”
给了沈昆一个含笑的眼神，“我沈浮屠的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该做些男儿的事情了！”
说完，他左手倒负，右手虚爪，一团火光将沈昆吸到了城楼之上！
“今日新月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那我沈浮屠就说一句话，让你们必须记住的话！”沈浮屠高举沈昆的手臂，父子两人肩并着肩，“前一阵，有人想放逐我儿子，取消他的继承人地位……那好，我今天就绝了这些人的心思！新月人都给我听着，今日起，沈昆就是我沈浮屠的唯一继承人，我死了，沈家的一切都由他来继承，谁敢反对，青山死士！”
“捍卫少主，有死而已！”
一百青山死士齐声大喝。
干！
老爹说这话做什么？
沈昆皱眉……
今天的前半段，都在贫僧的计划之中，可是贫僧没想到，老爹竟然弄出一段确立继承人的戏码！
这戏码好是好，可是……
“老爹，给我留点面子诶！”沈昆笑嘻嘻收回了手臂，“继承人的话，就当你没说过吧！”

第063章 陪你出征
“为何？”沈浮屠脸色一沉。
“因为我和某人定下了约定啊！”沈昆笑嘻嘻地打量沈夫人，“继承人之位，我想要，不过不是这种要法……一年之后，我会亲手打败某人的儿子，让她把这继承人的位置，老老实实地给我让出来！”砸了咂嘴，吊儿郎当道：“老爹你说对么？男人的事情，能用我的拳头解决，为什么要用你的嘴皮子呢？”
“说的好，这才是我沈浮屠的儿子！”沈浮屠放声大笑。
一瞬间，沈夫人的脸上没有了血色……
沈家父子，威凌新月，这叫本夫人情何以堪啊！
可是沈昆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沈夫人，你刚才可是当着几千人的面放话了……”
沈昆笑嘻嘻地一指茶几，“那还等什么？斟茶呀，道歉呀！”
“呼！”
沈夫人粗重地喘息，几千人都听到了她仇恨的吸气声。
“沈浮屠，沈昆，今天你们赢了！”
沈夫人突然笑了起来，优雅地斟茶，优雅地送到沈昆面前，“沈大少爷，我错了！”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来日方长，未来一年，我们有的是时间！”
“阿弥陀佛，贫僧奉陪到底！”
沈昆一脸气死人不偿命的贱笑，他接过茶杯，送到沈夫人胸前……
哗啦啦！
慢条斯理地将茶水泼在了地上……
沈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气吐血了！
看到这场面，城下众人百味杂陈，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有意思！”
唯独公孙猗笑容依旧，她淡淡地看着沈昆，看着沈浮屠，忽然低声吩咐身后的武者，“等下出发，我必定和苏一鸣在一起，你们也必定和沈昆一路！到时候，你们仔细观察沈昆，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小姐，沈昆有什么值得观察的？”
“就是啊，你别看他现在威风，其实就是有沈浮屠撑腰……”
“沈浮屠要是不在这里，他敢这样吗？”
武者们极不情愿，十分瞧不起窝囊的沈昆。
“照做就是了！”
公孙猗冷哼，武者们立刻低下了头，在公孙家，公孙远不过是明面上的主人，这十六岁的少女，才是黄金公孙的真正首脑！
咦？
公孙猗从武者身上收回目光，忽然看到了城门里还停着一辆小车，赶车的是沈昆的管家，阿福。
这辆车也是沈昆带来的？
心中好奇，公孙猗放出了自己的武魂能量，想要锁定车中人的身份……
啪！
在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界面，公孙猗的武魂能量刚刚来到车边，一股凌厉血腥的意念突然而来，硬生生地斩断了她的能量带！
“好惨烈的杀意……”
公孙猗的美眸瞪大了，骇然望着这不起眼的小车。
“小姐，点卯完了，该出发了！”这时候，阿福看时候差不多了，招呼车里的美人。
“嗯！”车中人轻声应答，下车，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加入了沈家军阵。
一袭白裙，一双雪白的手套，面罩轻纱，这人虽然看不清容貌，可是天生绝色，仅凭风华绝代的身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是谁？好漂亮！”
“她进了沈家军阵？沈家有这样的美人吗？”
“快看，快看，那人好像比公孙猗还要漂亮呢！”
“新月城第一美人，不再是公孙猗了么？”
公孙猗听到大家的议论，眼神更加怪异了……
接下来，她看到了一副极度不可理喻，简直让所有新月男人喷血的画面！
“出发！”
随着苏安之的一声号令，所有军阵都动了起来，而小眼八叉，一脸欠抽贱笑的沈昆，竟然大大咧咧地走到这绝色美人身边，一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沈昆还轻轻一拍美人的肩膀，猥琐地招呼了一声，“美女，出发啦！”
而最最要命的是，这美人被沈昆轻薄之后，竟然是一副理所应当的顺从，还轻声一笑，“早就想陪你出征了……”
陪，陪你出征！？
沈昆！！！！
你这猥亵的窝囊废，何时找了一个贴身美人！？
千夫所指，万众的焦点，沈昆终于察觉到背后的火辣辣眼神了。
“他们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么？”
沈昆不解。
不就是和阿罗亲近了一下，还拍了下她的肩膀吗？
这有什么？贫僧和阿罗一起聚灵的时候，可是手拉着手互相过度灵气，挨挨碰碰的，早就习惯了。
至于阿罗说的‘陪你出征’……更没有问题啊，阿罗是贫僧的老师，陪贫僧去剿灭妖兽，增加实战经验，理所应当啊！
唉……
真不明白这些俗人的心思！
咦？
他的眼神……
沈昆忽然发现苏一鸣就走在他后面，眼神怨毒，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明显是不安好心的样子！
怪了，沈浮屠已经出关，这小子还敢明目张胆地得罪贫僧吗？
“沈少爷，这是出征的计划书，请你务必遵守！”正想着，传令兵跑了过来。
“计划书？”
沈昆打开了眼一眼，忽然明白苏一鸣的笑容了。
按照计划书的部署，此次出征，三大家族将兵分两路，一路是精英高手，负责猎杀独角山深处的三只绿元妖兽，而第二路军在独角山外围活动，自行寻觅战机，捕杀任何试图靠近新月成的次级妖兽。
第二路军的统帅，就是苏一鸣！
干！
原来贫僧落在苏一鸣的手里了，难怪他笑的这么开心！
糟了，糟了，县官不如现管，贫僧在苏一鸣收下办事，肯定被他打黑枪，下班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少爷，这计划书有问题么？”苏一鸣在这时候笑眯眯地走过来，那样子似乎在说，小子，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看我怎么折腾死你！
沈昆笑嘻嘻地应付，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想活命，就绝不能跟苏一鸣在一起！
那该怎样摆脱他呢？
咦？公孙猗也走过来了，她也在第二路军么？
看到公孙猗，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嘿嘿，这丫头不就是最完美的挡箭牌么？
“哎呀，公孙小姐，哦不，我们是未婚夫妻，应该叫得亲切些……猗儿，你也跟我一起出征吗？”沈昆强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黏上了公孙猗。
苏一命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猗儿！
这昵称就想是一把钢刀，在他爱慕公孙猗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第064章 预料之中
“苏少将军，你不舒服吗？脸色好差啊！”沈昆拉着公孙猗，一脸欠抽的贱笑。
“我没事！”苏一鸣强忍下来。
“没事？哦，那就请让一让，我还想跟猗儿说几句私密的话呢！”沈昆一拉公孙猗，两人躲到了角落里。
看到这场面，苏一鸣心里更是酸溜溜的，几乎就要拔剑杀人了！
该死，我听说沈昆会在第二路军，就故意让父亲安排我做二路统领，为的，就是找机会收拾这小子！
可是……
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一来，沈昆和公孙小姐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啊！
不行，必须把他们分开，公孙猗，只能是我苏一鸣的！
“沈昆，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苏一鸣大声呵斥，“马上过来接受军令！”
“好说，好说，老兄你有什么吩咐吗？”沈昆蹲在公孙猗身边三厘米的地方，一面嗅着公孙猗的体香，一面笑嘻嘻地问。
“我命令，我命令……”苏一鸣无法容忍这种亲密场面了，脱口道：“第二路军将兵分三路，公孙小姐和我去独角山南面！你和公孙家的三位白元武宗，去独角山北面，其他人去南山，一个月后汇合！沈昆，你给我听着，如果这一个月内，有任何一头妖兽从你驻防的北独角山冲入新月城，我就把你军法从事！”
“什么！？你要把我和猗儿分开？”沈昆跳了起来，哭丧着脸哀求，“老兄，拜托，讲些人情好吗，我们夫妻……”
“闭嘴，这是军令！”苏一鸣怒喝。
“哎，既然是军令……”
沈昆遗憾地低下头，等令箭拿到手，他突然抬起头来，笑眯眯道：“那我就多谢少将军了，嘿嘿，一个月后我们再见！拜拜～～～～”
最后一句‘拜拜’带着欢快的尾音，沈昆一溜烟地跑掉了。
苏一鸣看蒙了！
我把他和公孙小姐分开，他，他怎么还能这样开心？
糟了！中计了，我被沈昆给耍了！
苏一鸣懊恼地顿足捶胸，可是沈昆早就没影了，他要是敢收回命令，岂不是让公孙猗瞧不起了？
“唉……”观看了两人之间的斗智，公孙猗暗自摇头。
苏一鸣，论武功，论心智，你都比沈昆差的太远了！
还好我早料到这个场面……
“记住我刚才的话了么？”公孙猗给三个公孙家的白元武宗打了个眼色，转身离去。
三个白元武宗欠身鞠躬，心服口服！
两分钟前，公孙猗的话还在他们耳边萦绕，“等下出发，我和苏一鸣必定在一起，你们……也必定和沈昆一路！”
小姐料事如神，黄金公孙，复兴有望啊！
……
新月城外，独角山北麓。
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光秃秃的树林一望无际，入冬之后，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又铺上了几层白雪，走在上面软软的，非常舒服。
嘎吱，嘎吱！
公孙家的三个白元武宗正在攀爬一座高峰，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们一面赶路，一面在低声说些什么，还不时地看一眼后面的沈昆，然后鄙夷地吐一口唾沫……
虽然公孙小姐吩咐过，要认真观察沈昆的一举一动，可是就这么个窝囊废，真的需要留心吗？
“唉，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出发两天了，沈昆既不帮忙戒备，也不帮忙寻找妖兽……这种废物，有什么好观察的？”
“我看也是！观察他，还不如留下力气多杀两只妖兽呢！”
“哈哈，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来一桩好处……跟沈昆这窝囊废走在一起，至少，没有人敢跟我们抢功劳啊！”
“对，对，老弟说的在理，哈哈……”
三人调侃大笑。
听到他们的笑声，后面的沈昆撇了撇嘴……
你们居然敢当面嘲笑贫僧，有你们哭的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贫僧虽然晋级黄元武宗了，也拥有新武魂了，可是外人不知道这些，在他们眼里，贫僧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哎呀！
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贫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沈昆赶忙收回心思，讪讪地望着阿罗……
自从贫僧将公孙猗称为‘猗儿’之后，阿罗就再也没跟贫僧说过话了！
好严重的情况呢！
阿罗……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到这里，沈昆心里怦怦乱跳……
阿罗穿肚兜的样子浮现在脑中，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居然在为贫僧吃醋，这叫贫僧，叫贫僧……
唉，贫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胡思乱想中，小眼八叉的沈昆有点小慌张，还有点小窃喜，以及一点点的小幸福……
“好了！”阿罗突然开口。
“美女老师，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沈昆的小眼睛一亮，赶忙道：“前几天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黏着公孙猗，可我是为了对付苏一鸣……”
“你说什么呢？”阿罗一脸茫然。
“我在道歉啊！”
沈昆偷偷一看阿罗的眼色，忽然明白了什么，“美女，你这两天不和我说话，不是因为我讨好公孙猗？”
“公孙猗是你的未婚妻，你讨好她，理所应当，我为什么要生气呀？”阿罗更加茫然了。
“哎呀！”阿罗反映过来了，“你不会以为我吃醋了吧？”
“美女，话可不要乱说哦！”沈昆嘴硬道：“我才没这样想呢，贫僧虽然不算聪明，可还有些自知之明，你吃醋？得了吧……”
他一脸说出了几十句否认的话，可是在灵魂的世界里……
咣！咣！咣！沈昆的两个灵魂在拼命地撞墙！
佛祖啊，阿罗居然没吃醋……
沈昆的小心情，变成了有一点点小失望，一点点小气愤，还有一点点的小沮丧……
“你没这样想就好，我告诉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是你的老师！”
阿罗狠狠瞪了一眼沈昆，正色道：“我这两天没说话，是在恢复‘临战如水’的心境！”
“临战如水？”沈昆一愣。
“看到那片湖水了吗？”阿罗指着远方，一座还没有结冰的小湖，湖面清澈，波澜不起。
“身为武者，大战之前，心态必须像这湖水一样！”阿罗解释道：“水，无风时平如镜面；微风时波澜乍起；狂风时怒潮滔天，千变万化，不拘泥于形态……当你达到了‘水’这种心态，招式也就会像水的变化一样，变化多端，随敌而动，让敌人防不胜防！”
“这个……老师你能不能说的通俗一点？”沈昆没听明白，脸红了。
“你不明白？”阿罗反问。
“嘿嘿，我就明白了一件事，临战如水是一种很高深的武功境界，至于其他的……”沈昆挠头，没有说下去。
“不明白不要紧，一个月之内，你一定明白！”
阿罗神秘地眨了眨眼，“而且一个月之后，你不但会拥有‘临战如水’的心态，更是会晋级为黄元武宗中段！”她轻声一笑，“沈昆，你不要忘了，你这次出征的目标，就是利用野外环境来飞速晋级……”

第065章 临战如水
“一个月就能晋级？”沈昆吃惊。
“不相信？”阿罗拍打沈昆的光头，笑道：“我这几天没说话，还做了另一件事，就是给你制定了一套野外训练计划！”
她神色舒畅，悠然道：“妖兽围城，虽然带来了危险，但也带来了大量妖兽，和数不清的灵气！沈昆，你有聚灵法阵，又有我这个老师贴身指导，那在你眼中，所谓妖兽，不过是你练功的靶子，取之不尽的试招石！所谓灵气，在你的聚灵法阵下，也不过是升级的材料，用之不竭的能源啊！”
“有了如此完美的环境，你还怕体验不到心态，晋升不了等级么？”
“嘿嘿，看来是你说的……”
沈昆笑的小眼睛眯缝成了两条弯弯的弧线。
阿罗继续道：“按照我的训练计划，出征的前五天，我们先跟着公孙家的三人，增加你的实战经验，五天后，我们就找借口离开，秘密聚灵……”
沈昆听了连连点头，小眼睛都笑的睁不开了。
有个好老师真是方便不少……
好，贫僧努力一个月，再升一级！
等等！
这是什么声音？
沈昆正在兴奋地想着，忽然听到了充满危机感的轰鸣。
“哞～～～”
远处先是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牛鸣，紧跟着，轰隆，轰隆，轰隆！大地在震颤，四条庞大的身影翻过山脊，发疯似地冲了过来。
这是四头大牛，通体金色，身躯足以比拟一座小山，他们的尾巴上长着锋利的尖刺，牛蹄上闪烁着火光，两只锋利的牛角，就像是活动的绞肉机，在头顶滴溜溜地转动……
“碎尸者！”
沈昆立刻叫了出来，公孙家的三个白元武宗也当即色变。
他们都认了出来，这种金色的大牛名为‘碎尸者’，白元妖宗下段，最喜欢用他们头上的尖角搅碎人类，生吃人肉酱！
与妖兽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怎么打？”
名为公孙楚的白元武宗问道，碎石者速度极快，一旦被他们盯上，就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如何打的问题！
“我们也都是白元境界，如果硬碰硬，三对四，肯定会有死伤……”
年纪最大的公孙胜想了想，“分给沈昆一个，让他缠住一头碎石者，我们三人对付三个，必定全胜，然后再去支援沈昆！”
“沈昆？就他的窝囊样子……”
“沈昆再窝囊，也是白元武宗！他死到临头，总能爆发出一点力量，帮我们拖住一头碎石者吧？”三人中的唯一女性，公孙兰！
“好，就这么办了！”
公孙楚扬声大喝，“沈昆，你对付左面那一头！我们知道你窝囊，实际战斗中没有多少战斗力！可是你想要活命，就给我拿出全力，拖住这头碎尸者，听到没有！？”
干！
分配任务就分配任务，干嘛还损贫僧一句？
还有你们的紧张样子！不就是四只小小的白元妖兽吗？贫僧十几道灵符就能解决！
黄元沈昆翻白眼……
他们还都不知道沈昆的真正等级！
“好机会！”
盯着越来越近的碎尸者，阿罗气定神闲，“沈昆，别理会公孙家的三人，你记住一句话——当战友不相信你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战友了，你必须按自己的战法行动，牢牢掌握主动权！”
沈昆用力点头。
虽然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但也是阿罗浴血沙场才换来的宝贵经验！每次战斗记住一句话，多次战斗下来，它们就将成为沈昆的经验，成为沈昆战胜对手的保证！
这就是有一个名师的好处！
等等！
沈昆忽然心里发凉，嗓子眼发紧，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就要喘不过起来了！
顺着压力来源一看……
佛祖啊！
这还是阿罗吗？
大战开场，刹那间，阿罗的气质变了！
她不再是温言细语的美女老师，也不再是洗刷刷的幸福洁癖女，相反，她持剑冷笑，剑如锋，人如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惨烈绝伦，凶残诡秘杀意！
滴答，滴答！
沈昆好像听到了鲜血落地的声音……
“别怕，我在战斗时就是这样……呼，等级恢复到白元武宗，我的杀意也回来了！”阿罗嘴角勾勒起一丝冷酷的微笑，残忍的弧度！就连她的声音都变了，凶残，诡谲，好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恶魔！
“老师，我不怕……”沈昆心里发虚，嘴巴发干！
贫僧自从见过公孙猗的气场，就以为天下女人，唯独公孙猗最强横了，可是现在贫僧才知道……跟阿罗比，公孙猗只不过是一个屁而已！
“老师，该怎么打？”沈昆问。
“这是你增加实战经验的好机会，别慌，先引来一头碎尸者……”
阿罗剑尖轻挑，一堆积雪砸在了碎尸者的头上，顿时，一头碎尸者冲了过来，“沈昆，你不是不明白‘临阵如水’的心态吗？看着我，就用这碎尸者，我给你亲自示范一次……”
说着，她示意沈昆后退。
沈昆赶忙推开，凝神静气地观察……
这就要开始学习了！
“所谓临战如水，第一步，不管敌人气焰滔天，你只当他是风，而你是水，波澜不惊的一池死水……”
阿罗将长剑负在背后，半闭着双眸，淡然地看着小山似的碎尸者来到近前，一动也不动，“只有做到这一点，你才能静心观察对手，寻找对手的弱点，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哞～～～～
碎尸者一声咆哮，头顶的尖角刺向了阿罗。
“第二步，敌人攻来，你只当是一阵风吹来，风吹水起，风多大，你这池水的波澜就有多大，这叫随敌而动，应敌而起，目的是避开敌人的锋芒，消耗敌人的锐气，同时节约灵气，酝酿最强的一击杀招……”
牛角来到胸前，阿罗的长剑突然出手，在牛角上重重一拍！
然后她借势跃起，整个人都来到了碎尸者的上空！
“第三步，管你狂风列阵，我只送你巨浪滔天，雷霆一击！”
阿罗在半空中大喝，随之，她扭转身躯，头冲下，剑锋在下，人剑合一，就如同一柄凌厉的巨剑刺了下来。
噗～～～～～～～～～～～～
鲜血喷洒，碎尸者牛头落地！
“看明白了么？”阿罗收剑，白衣飘飘，滴血不染。
“大概……看明白了吧？”
沈昆讪讪一笑，活动了一下肩膀，“老师，让我来试一下吧！”
说着，他丢出一团雪球，引来了一头碎尸者。
轰隆，轰隆！
碎尸者脚步隆隆，带着大地的震颤而来，距离十几步，阴影就笼罩了沈昆。
“我是水，我是一潭死水……”
默念阿罗的教导，沈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渐渐地，他的心静了，脑子清晰了，身体里好像多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然后再看碎尸者……

第066章 贫僧看起来很好欺负么？
敌人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是说碎尸者的外形变化了，只是说，在沈昆眼中，碎尸者的庞大身躯并不可怕了，相反，过于庞大的身躯，还显得他身上处处都是破绽！
利用王枭传授的观察力，沈昆立刻看了出来，碎尸者的牛头可以向脊椎方向伸展四米左右，而他的尖刺牛尾，也可以向脊椎方向伸展四米……可是碎尸者的身躯，足有二十米长！
也就是说，抛去四米的牛头防御范围，再抛去牛尾的四米防御，这头碎尸者的脊柱上，至少有十二米的空当，是他无法防御，照顾不到的地方！
这十二米的脊柱，就是碎尸者的死穴！
“风吹水起，应风而动……”
确定了敌人的死穴，沈昆默念第二句话，这时候，碎尸者已经低下头，牛角刺杀。
沈昆当即向左手边策步，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然后他高高跃起，来到碎尸者的上空……
“白元武宗，三十倍强化力量！”
一拳挥出！
咔吧！
碎尸者的脊柱崩断，庞大的身躯顿时栽倒，变成了一摊死肉！
一招，秒杀白元妖宗，但这里面的蕴含了多少的经验和秘诀，只有沈昆自己心里清楚！
“干！！！”沈昆兴奋地大吼，“老师，我做的对吗？”
“很好，你已经初步掌握了‘临战如水’的心态！”阿罗赞许，“所谓临战如水，其实就是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作战方式，你静得下心，就能抓住敌人的破绽，就能给出最合理的雷霆一击……用道家的话说，这就叫做，水静而不争，以其不争，争锋天下！”
以不争，争锋天下！
不错，贫僧刚才就是忘记了杀敌，忘记了战斗，才能以绝对平和的心态，找出了碎尸者的破绽！
有了王枭的观察力，再加上阿罗的临战如水，贫僧的战斗思路变得清晰无比，出手的效率也远胜从前啊！
这就是实力的提升么？
呵呵，所谓战斗，不过是隐藏自己的破绽，寻找敌人的破绽，一场游戏而已！
沈昆忽然信心十足，气势也陡然一变，有了几分高手的洒脱……
对了！
对了！
对了！
沈昆忽然更加兴奋了！
苏安之说过，杀一只白元妖兽，奖赏五千两银子，贫僧和阿罗干掉两只，岂不是赚了一万两？
嘿嘿，发达了，发达了……
一瞬间，沈昆的洒脱不见了，只剩下了贼眉鼠眼的贱笑，还有小眼睛里的贪婪光芒。
“想要领赏，就要把妖兽的晶核带回去，作证据……”
沈昆从腰间摸出匕首，这就要解剖碎尸者，拿取晶核！
可是……
晶核在哪个部位，该怎么解剖呢！
“老师，这个拿晶核……”
沈昆想请教阿罗，但马上闭上了嘴巴。
就冲这丫头的洁癖病，她肯定不会血淋淋的解剖啊！
算了，自己来吧！
沈昆愁眉苦脸地蹲下来，一点点地剥开碎尸者的皮肉……
十几分钟后，他弄得满手血腥，衣服也都被鲜血浸泡了，可是还没有找到晶核的所在。
“咦？沈昆，你已经取胜了？”
公孙三人走了过来，他们也已经解决了另外两头碎尸者，不过他们的战斗在山梁的另一面，加上作战时全神贯注，竟然没有留心沈昆的情况。
“嗯，刚解决，正找晶核呢！”沈昆闷头解剖。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不成想，这句话到了公孙三人的耳中，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刚解决，哦，也就是说，沈昆和这个神秘女人用了十几分钟才解决战斗，和我们的速度差不多，那他们的战斗力也应该和我们差不多……
哼，沈昆，你可是白元上段，竟然和我们几个白元下段在同一时间结束战斗，这只能说明，你因为窝囊，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等级力量！
不错，沈昆还是那个窝囊废……
这样想着，他们心里的轻蔑就更多了几分，看沈昆找晶核的样子，也觉得有几分可笑。
“老兄们，这个晶核该怎么找啊？”沈昆实在找不到晶核，问道。
“你连晶核的位置都不知道？”
公孙胜轻蔑一笑，“看着！”
他拔出背后的大刀，冲着碎尸者的咽喉部位轻轻一砍，噗，鲜血喷洒中，一颗淡金色的晶核射了出来。
“明白了么？碎尸者的晶核，都在咽喉下面三寸！”公孙胜随手抓住晶核。
“哎呦，多谢，多谢……”沈昆笑嘻嘻地伸手，“快，让我看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妖兽晶核呢！”
“大哥，二妹，我们走吧！”
公孙胜将晶核塞进怀里，招呼同伴转身就走！
“哎，老兄，你先把晶核还我，这碎尸者可是我杀的！”沈昆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你杀的？”
公孙胜瞥了眼沈昆，“晶核在谁手里，碎尸者就是谁杀的！”
公孙兰在旁边咯咯一笑，“小家伙，这是给你个记性，记住，以后杀了妖兽，可要在第一时间拿取晶核……”
干！
他们这是要抢夺贫僧的晶核了？
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
“三位，你们这么做，也不太厚道，我们可是同一支战队的战友！”沈昆蹲在了三人前面，拦住了去路。
“就你这窝囊废，也配做我们的战友？”
公孙三人哈哈大笑，“沈昆，没有我们压阵，你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吧？滚开，别找不自在！”
“沈昆，你给我记着，跟你组成战队，我们已经很丢面子了，以后的战利品，你就别想要了，就算是我们照顾你这窝囊废的辛苦费了！”
“我的样子很好欺负么？”沈昆摸摸自己的脸蛋，苦笑。
然后他站了起来，一面活动手腕，一面慢条斯理道：“龙有逆鳞，人也有！你们叫我窝囊废，我可以忍，你们瞧不起我，我也不在乎……不过我说老兄们，你们不该断我的财路啊，小弟我这辈子没别的嗜好，就是舍不得银子……”
不等沈昆说完，公孙胜和公孙楚忽然从背后欺来，扣住了沈昆的两个肩膀。
啪！
一声脆响，剩下的公孙兰，狠狠扇了沈昆一个大嘴巴！
“你这窝囊废，还敢教训我们了？”公孙兰指着沈昆的鼻子，恶狠狠道：“这里是荒郊野外，我们就算是杀了你，也可以推说，你是死在妖兽口中，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明白了么？别逼我们杀你！”
“还有！”她连连拍打沈昆的脸蛋，“这次出征，铠甲兵器，军粮银饷，都是我们公孙家出的！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就得拿出点代价！以后老老实实地伺候我们，给我们洗衣做饭，烹茶煮水，你小子要是让我们不顺心了，哼哼……”
咔吧！
配合着公孙兰，公孙楚奋力扭动沈昆的肩膀，发出清脆的骨响！
“哎呦，看美女你说的……”沈昆的笑容却更古怪了，他点点头，“多谢你们提醒我，这里是荒郊野外，杀人，也不用承担罪名……”

第067章 另一种方式
“沈昆！”
阿罗听了出来，沈昆是动了杀心，要宰了这三个人，赶忙呼唤。
“老师，怎么了？”沈昆歪着脑袋，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了，这和尚越是笑的厉害，动起手来就越狠！
阿罗没有理会沈昆，来到公孙三人面前，冷冷喝道：“放手！”
“你这丫头……”
公孙三人刚想反驳，突然，阿罗面纱后的眸子寒光闪烁，竟然吓得他们立刻放开了沈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劫财也就罢了，何必羞辱人？”
阿罗冷笑，扶起沈昆就走，“道不同，我们各走各路，一个月后再见！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
在阿罗的眼神压力下，公孙三人居然没敢反驳，就像是看到老师的小学生一样。
“老师……”沈昆不想就此离开，可是看了看阿罗的坚定眼神，他耸耸肩，“安啦，安啦，三位公孙大人，一个月后再见！不过没有贫僧保护你们，遇到强力妖兽，可别哭鼻子哦！”
“哼，少了你这窝囊废，我们更安全！”三人顶不住阿罗的压力，只敢愤愤地咒骂沈昆！
沈昆撇撇嘴，大步离开。
“美女，为什么让我放过他们？”来到远处，沈昆罕见的严厉！
“你有把握把他们一招击杀吗？”阿罗怡然不惧，反问道。
“一招杀三个白元武宗……”
沈昆算了算，他虽然有大范围的灵符杀阵，可以一瞬间覆盖攻击这三个人，可是对付三个白元武宗，灵符的力量势必分散，还真不一定能在一招内杀了他们！
“你没有这个把握！”阿罗冷道：“我观察了他们的武功，公孙楚和公孙胜好说，他们必定逃不过你的灵符杀阵，可是那公孙兰，最擅长速度，只要你一招之内没有杀了她，她必定逃走，把你晋级黄元武宗，杀害队友的事情宣扬出去！”
“宣扬就宣扬吧，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沈昆带着情绪说话。
“好，就算你不怕他们宣扬出去，不怕苏安之趁你杀害队友，将你军法处置，可是，你的实力呢？你的真正实力也将大白于天下！”
阿罗叹了口气，“沈昆，你的目标是打败沈仲，在真正战胜沈仲之前，你必须隐藏实力，不能让他知道你的底细……如此，你在一年后才能出其不意，增加胜算啊！”
沈仲……
一想到这个名字，沈昆咬了咬牙。
阿罗说的有理，就这样忍下这口气吗？
不！！！
这次不同于以往，这里是荒郊野外，没有城市里的诸多顾忌，贫僧没必要忍气吞声的！
有仇必报，这才痛快！
不然，贫僧赚多少钱都不会开心的……
“老师，你说的不错……那我换个教训他们的方式，总没有问题吧？”沈昆笑嘻嘻道。
“换个方式？”阿罗一愣。
沈昆嘿嘿一笑，脱下了染血的外衣，找了一些落叶和兽皮披在身上，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头发凌乱，看不清容貌的野人。
“你是想……”看出了沈昆的想法，阿罗无奈摇头，“你呀！算了，只要你手脚干净，就随你去做吧！公孙三人骄横跋扈，也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好说，好说……”沈昆笑的越发古怪了。
他将自己的灵气提到黄元下段，悄悄来到了公孙三人附近，潜藏下来。
这一藏，就是大半日。
当黑幕降临，公孙三人支起了帐篷，在火堆旁烧烤野味的时候，沈昆慢慢地向他们靠近了……
“唉，今天真不应该放走沈昆，不然，就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做饭了！”
三人并没有发现黄元级的沈昆，正在谈话聊天。
“是啊，我现在也后悔了！”公孙楚大口咬了一块兔子肉，呜咽道：“不过沈昆身边的女人好厉害，她一个眼神，就让我不敢动了！”
“别提那女人了，我一想起来，都有心一头撞死！”
公孙胜怒气冲冲，“我现在才想明白，那女人自甘堕落，跟沈昆这种窝囊废在一起，能厉害到什么地步？我呸，她也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两位哥哥，你们后悔了？”公孙兰怪笑，“要是不放走他们，我现在就有沈昆伺候，而你们……也有一个绝色美人暖床了！”
“哈哈，妹子你真是说到哥哥的心窝了，那美人身材火辣，要是放在床上……”
“放在床上怎样？”沈昆突然在后面接话，他蹲在公孙楚身后，声音沙哑。
“什么人？”三人立刻跳了起来，戒备地看着沈昆。
“路人！”
沈昆放粗了嗓子说话，他笑了笑，随手抄起三人的烤肉，大吃了几口，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吃啊！还有你，大胡子的兄弟，继续说，将那美人放在床上之后，你还想怎样？”
公孙三人愕然！
自家兄妹正在烤火野炊，突然冒出个野人，还自来熟地吃起了自己的食物……
这野人怕是来挑衅的！
想到这里，公孙兰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笑道：“朋友，看你的样子也是饿了，那就请随便吃！呵呵，我们是公孙家的长老，朋友你的名字呢？报个名，大家交个朋友如何？”摸不清野人的实力和来路，她说话非常小心。
“交朋友？可以啊！”
沈昆大大咧咧地伸出了乌黑的打手，像自己家一样招呼道：“既然要做朋友，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一起吃，一起吃！”公孙三人坐了下来，紧张地吃起了烤肉。
这一吃就是半个时辰，公孙三人心情局促，自然是食不甘味，可是沈昆全不在乎，一手抓烤肉，一手抱着酒坛子，啊呜，啊呜，吃光了三人份的食物。
“吃饱了，呃～～～”
沈昆打了个饱嗝，然后他抓起地上的一个大袋子，转身就走，“三位，多谢款待了，回头见！”
他拿走的袋子，里面可装着公孙三人的随身财物！
“朋友，烤肉算是我们招待你的，可是东西就免了吧！”公孙兰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摸不清野人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可是这不等于她甘心被人抢劫！
“东西？我拿你们的东西了吗？”沈昆高举双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没有啊，我身上都是自己的东西！”
“那你手里的袋子是谁的？”公孙兰怒喝。
“你说这袋子？”沈昆撇撇嘴，“他拿在我手里，当然是我的了！”

第068章 毒手
公孙猗的脸色变了，“朋友，你这是要与我们公孙家为敌了？我最后说一遍，我们是公孙家的长老，新月城，公孙家！放下我们的东西，我们给你一条生路！”
沈昆耸耸肩，根本没理会他们，走得越来越快了。
公孙三人互相看了看，低低的交流。
“大哥，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怎么办？开战吗？”
“就算摸不清他的来路，也必须要开战了！该死，公孙家的三大长老被人抢劫，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有脸面做人吗？”
“大哥你吩咐吧，怎么打？”
“二弟和我攻击正面，三妹，你速度快，在背后偷袭，务必一击必杀，不能给他反抗的机会！”
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确定了战法，公孙楚悄悄一挥手，示意战斗开始。
刹那间，公孙楚和公孙胜冲到了沈昆面前，一人持刀，一人握拳，照着沈昆的要害就打了下来。
“这就动手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沈昆遗憾地摇摇头，他不管速度慢的公孙楚和公孙胜，突然转身，“白元武宗，三十倍强化速度！”，快若闪电，一把扣住了偷袭的公孙兰的脖子！
咔吧！
公孙兰的脖子快要被扭断了，可是沈昆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一手抓起剩下的烤肉，一手扣住公孙兰的咽喉，将她按在地上，拖着公孙兰大步前进，每走一步，手上的力气就加重一份……
咚，公孙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歪歪斜斜地挂在了沈昆的手上，她想要吐口血，可是沈昆的铁掌就像是钳子一样，这口血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朋友，手下留情！”
一个照面，亲妹妹就被敌人生擒，公孙楚赶忙停了下来，远远地哀求。
老天！
这野人究竟是谁？他能一招制住公孙兰，至少也是黄元武宗！而且他一出手就对付速度最快的三妹，说明他对我们的特点非常了解，是有备而来，故意找茬啊！
我们得罪过这样的强敌吗？
“你们说什么？”沈昆一手扣住空孙兰，一手掂量烤肉，好像没听清公孙楚的话。
“朋友，我是说请你手下留情！”公孙楚吞了口唾沫，“有话好说，朋友想要什么，开出价码，我们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的妹子……”
“要什么都行？哎呀，这可是好买卖了……这样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聊，一面吃肉一面聊！”
沈昆掂了掂手里头，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半只烤兔子，自己吃了一小口，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吃肉啊，你们不想聊天吗？”
“好，吃肉，吃肉！”公孙兄弟赶忙抓起冰凉的烤肉，咬了几口。
“这位女士，你也吃啊！”沈昆将烤肉送到了公孙兰嘴边。
公孙兰的整个身体都悬空挂在沈昆手上，脖子被掐，几乎要吊死了，哪里还有吃肉的心情？
“你不想吃？好，我喂你！”
看公孙兰无动于衷，沈昆将烤肉塞进她的两片嘴唇之间，紧跟着，狠狠砸出一拳，连血带肉，还有牙齿，一同砸进了公孙兰的嘴巴里！
“呜！”公孙兰惨叫，她的嘴巴不过是正常人大小，根本吞不下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烤肉，只见烤肉砸进去一半，另一半血淋淋地挂在她的嘴边。
“哎呀，这肉好像有些大了，你吃不下去……算了，我来帮帮你好了！”
沈昆还不满意，他照着公孙兰的嘴巴，轰，轰，轰，一连打出二十几拳，全部是白元武宗的力量！
公孙兰的满口牙齿都被打掉了，烤肉里面的坚硬骨刺，就像是一把大铁钉子，在她的嘴巴里胡乱穿刺，割烂了舌头，划破了皮肤，几枚骨刺甚至刺破了她的腮帮子，从脸蛋上突了出来。
“好吃么？”沈昆竟然还笑眯眯地问公孙兰。
他心里终于畅快了一点……
公孙兰！
你不是敢扇贫僧的嘴巴子么？
好，贫僧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你敢欺负贫僧，贫僧就敢十倍，百倍地报复你！
记住了，小眼睛的沈昆，从来都是记仇的！报仇的时候，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
好狠毒的野人……
“朋友，别打了，饶她一命吧！”公孙楚软软地跪了下来。
“想让我放过他？”沈昆撇撇嘴，“没问题，可是……你们总要表示一些‘诚意’啊！”
“好说，好说！”
公孙兄弟解开了贴身包裹，打开，里面是白天得到的四个碎尸者晶核。
“嗯，这诚意还不错，送过来吧！”沈昆笑眯眯地吩咐。
公孙二人互相看了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举着晶核走向了沈昆。
只要靠近这小子，就立刻出手，救回公孙兰！
他们这样想着，眼睛里不免闪过一丝歹毒的光芒。
将这光芒尽手眼底，沈昆的袖子里悄悄滑出两道灵符，暗扣在了掌心。
“朋友，请放了我妹子，以后我们再不相见，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公孙二人一左一右，将晶核送到了沈昆胸前。
沈昆一手扣着公孙兰，一手去拿晶核……
就在这时！
公孙二人突然丢开晶核，四只手掌拍向了沈昆心口！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哦！”
沈昆拿取晶核的手腕一翻，两道灵符突然射出，轰，轰，分别打在了公孙二人的肩膀上。
咔吧，咔吧！
两声清脆的骨折，在公孙二人飞跌出去的半路上响起。这一下，就算没有废掉他们的手臂，也要让他们静养一年半载，别想两只手作战了……
嘿嘿，谁叫你们白天抓贫僧的肩膀来着？
沈昆打了个哈欠，终于满意了，他捡起地上的四枚晶核，笑嘻嘻地扬长而去，“三位，多谢啦，以后有机会，我们继续交朋友哦！”
还交朋友？
该死！
这野人究竟是谁，他下手太狠了，简直不是人啊！
一个面部溃烂，两个手臂骨折，三人趴在雪地里瑟瑟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害怕的……
良久。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他们两残一伤，战斗力只剩下了五成左右，按理说，应该赶快回到新月城修养才是。可是军令如山，他们空手回去，被人笑死是小，军法无情是大！
回去，还是继续执行军令？
空荡荡的大山里面万籁寂静，只有三个人呻吟声，以及难以抉择的叹息……
“到底该怎么办？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公孙楚气急败坏地大喊。

第069章 藏灵山谷
“我们……”公孙胜迟疑了半天，叹了口气，“罢了，我们还是回新月城好了！”
“不，不，不能……回去！”
公孙兰舌头灰蓝，吞了口金疮药，才勉强开口道：“回去了，我们，我们无法向家主交代……”
“三妹，别急，慢慢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是留下来继续狩猎妖兽！”公孙胜心疼地看了眼妹子，又看了看自己扭曲的手臂，“可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最多相当于一头白元妖兽，留下来也没办法完成军令啊！”
“是啊，留下来太危险了！”公孙楚也叹了口气。
“大哥，二哥，你们敢冒险吗？”公孙兰想了想，神色坚决地忍着剧痛。
“你有别的办法？”公孙楚惊讶。
“你们来看着这次的路线图……”
公孙兰打开了沈昆没有兴趣抢走的军事地图，独角山的地形在上面一览无余，就在大山的最深处，标记了几个红笔勾勒的地方。
指着其中一个红笔勾画，公孙兰发狠道：“以我们的状态，想要完成军令，就不能在外围捕杀次级妖兽了，不然只要两三次大战，我们就要被拖死，耗死！”再次吞了口止血药，“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冒险深入，去捕猎一头绿元妖兽！只要一次冒险，我们就能拿到足够的军功，有办法回去交差了！”
“绿元？”公孙胜泄了气，“妹子，我们三个只是受伤的白元武宗，连一只黄元妖兽都打不过，那什么来对抗绿元妖兽啊！”
“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我们找准绿元妖兽的弱点，有什么不可能的？”
公孙兰显得信心十足，“两位兄长，军事会议上可是说过，独角山上的绿元妖兽有三头，赤炼血蛇，冰火毒蝎，还有就是……龙骨兽！”
龙骨兽！
这名字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公孙兄弟的脑海，“妹子，你不会是想……”
“我就是相中了这只龙骨兽！”公孙兰神秘地笑笑，“龙骨兽虽然强大，但他只是龙族的骸骨，不但实力远远不如龙族，更是阴间妖物，惧怕太阳，佛门法器，道家符箓这些至刚至阳的光明力量……嘿嘿，那我再问一句，九州大陆之上，最纯正的光明力量是什么？”
“是我们的黄金血脉啊！”
公孙兰抹了把嘴角，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鲜血中竟然透着几点金黄色，“十二黄金血族，以我们公孙家为首，虽然我们现在落魄了，可是我们的黄金血并没有消失，我们仍然是天底下最纯正的黄金血统，我们的黄金血，还是所有阴间妖物的克星！”
“黄金血确实能干掉龙骨兽，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家的黄金血统就有了曝光的危险……”公孙胜还有些迟疑。
“除了用黄金血对抗龙骨兽，你们还有别的办法么？”公孙兰厉声大喝。
“豁出去了？”公孙楚看了看弟弟妹妹。
“豁出去了！”公孙胜终于下了决心！
这兄妹三人说什么呢？
黄金血，黄金家族……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沈昆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昨晚成功地教训了公孙三人之后，沈昆并没有走远，他躲在附近的大树上偷听了一夜。
抢劫战友，毒打公孙家的长老，这可是非常大的罪名，贫僧总要确定他们没有认出贫僧嘛……
沈昆躲在树上听了一阵，公孙三人没有再透露重要的消息，悄悄地走向了独角山深处。
“见鬼，他们这就走掉了？贫僧还没弄明白黄金血脉的意思呢！”
沈昆遗憾地拍打光头，他忽然紧张起来！
佛祖啊，还是别去想公孙家的秘密了，贫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自家事自家知，贫僧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就有两个坏处，一是太贪财了，另一个就是报仇的时候下手太狠了！
阿罗可就躲在附近的大树上，她看到了贫僧打人的样子，更看到贫僧抓了把骨刺，塞进了公孙兰嘴里……她能接受者少儿不宜的血腥吗？她会不会对贫僧留下不好的印象？
“嘿嘿，美女老师，我的事情都办完了！”沈昆来到阿罗藏身的树下，讪讪一笑，心里头惴惴不安。
“嗯！”阿罗的反应很平静，她跳下树，举目远眺一座大山，“既然与公孙家的人分开了，就开始我们的野外训练吧！不过在这之前……”
“美女，你就不想说点别的？”
沈昆小心翼翼地看着阿罗的眼神，“比如，我刚才对付公孙三人的手段，是不是有点……”
“你说这个呀！”阿罗恍然点头，“你的手段的确有些问题……”
完了，完了，阿罗果然不满意了！
沈昆哀怨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这美女老师肯定会训斥贫僧的手段太过狠辣了吧？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还不够狠！”阿罗一句话就让沈昆呆住了。
“不，不够狠？”沈昆结巴道。
“是的，你太心软了！从公孙兄弟抢劫你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你的敌人了，那你为什么要放敌人活着离开？”阿罗训斥道：“你放了他们，就有可能泄露你毒打队友，抢劫同袍的秘密，就有可能带来数不清的麻烦……总之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隐藏了危险的敌人，必须杀掉灭口！”
她颇有经验地拍了拍沈昆的肩膀，一副与君共勉的姿态，“当然了，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血腥场面，心软是难免的，这不是大毛病，以后慢慢改正就是了……”
说完，她继续眺望远处的大山。
沈昆完完全全的惊讶了……
杀掉灭口，这丫头竟然可以被如此轻松地讨论三条人命的死活，贫僧够狠了，可也下不去这种毒手啊！
这丫头以前是做什么职业的？不会是个杀手吧？
碰，碰！
正想着，沈昆体内的武魂激荡，似乎是王枭有话要说。
“王老兄，你也在吃惊阿罗的狠辣么？”沈昆开启了灵字真言。
经过多次演练，他的手法已经非常纯熟了，就算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偷偷地与王枭交流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这丫头一点也不狠，倒是你，沈昆，你太心软了！”
王枭几乎一面倒的支持阿罗，“记住阿罗刚才的话，你放过敌人，就等于自杀！”话锋一转，“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是想让你去前面那座大山，仔细看一看那里的地形！”
“那座大山有问题？”沈昆一愣。
“如果我没有看错……”王枭笑的有几分诡异，“沈昆，你的好运气来了！那座大山，应该就是风水秘术中的九龙潜渊局，藏灵宝穴！”

第070章 风水秘术
风水，还藏灵宝穴？王老兄不会是做过江湖骗子吧？
沈昆悄悄竖起了中指，完全不相信王枭的说法——在他看来，所谓风水，就是怎么说怎么有理，用来忽悠人的江湖骗术！甚至，沈昆在少林寺做和尚的时候，就曾经冒充风水术士骗钱！
到了九州大陆，他就更不相信风水了，三千年九州，强者为尊，没有实力，风水再好又有什么用！？
“你不相信风水之说？”王枭看出了沈昆的不屑。
“也不是不信啦，就是有点，嘿嘿，有点看不起这东西！”沈昆实话实说，“我以前也接触过几个风水师，全都是睁眼说瞎话，骗钱不要命的货色！”
“那是你没有见到真正的风水高手！”
不等沈昆说完，王枭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沈昆，我必须更正你的观念了！你记住一句话，一个武者的成就，一分在天命，三分在天赋，三分在勤奋，最后三分，全在风水气运！你如果想在九州大陆立足，就绝不能忽略风水的影响！”
他怪笑两声，“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就去找个真正的风水高手，让他去看一看你爷爷或者你外公的祖坟，我敢拿我的脑袋跟你打赌，他们中的一个，绝对埋葬在一个千年不遇的风水宝穴里面，不然，你们沈家也不会出现昆仲双骄，两个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我和沈仲的天份，还跟风水有关？”沈昆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
“你还不相信？”王枭叹了口气，“再不信，你就去查一查我的历史好了……兰云山一战，月儿为什么会死？我为什么会失去爱妻？”声音苦涩，“就是因为我撞上了当时最强的风水师，大汉国师，留侯传人，天机门主，古月河！”
一连串的名号之后，他苦笑着解释，“武道万千，但都以灵气为基础，如果说灵符秘术是将天地灵气储存在纸张之中，发挥出绝强威力的一种灵气运用，那风水秘术，就是专门用来影响灵气运用，圈定灵气如何运转的秘法，是你灵符秘术的天生克星！”
再次叹息，“当年兰云山一战，古月河就是扭转了整个兰云山的灵气走向，逼得我寸步难行，不得不与他同归于尽啊！”
“还有风水对武魂的影响！”
既然提到风水，王枭索性一股脑地讲解出来，“其实单以属性论，我这灵符逆天不逊于任何一个武尊级的战魂，可是我为什么不敢说自己是最强的武尊战魂？为什么甘心承认自己不如霸者无双？”无奈道：“就是因为所有的灵符系武魂都有一个天生的隐藏属性——惧怕风水秘术，遇到同级的风水高手，只有死路一条！”
“干，老兄你怎么不早说这些？”沈昆拍拍胸口，还好贫僧没遇到过风水高手，不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我不是正在跟你解释么？”
王枭恢复了那诡异的笑容，“而且我还要告诉你，风水秘术虽然是灵符的克星，可是只要你运用得当，就能把他变为最大的臂助！”遥指青山，“就如那座大山，他是九州龙脉的一段，称之为‘九龙潜渊’！龙脉者，天地灵气之脉络，九州气运之枢纽！龙脉所在，必定灵气充盈，是你将聚灵法阵发挥到极致的绝佳宝地！”
“老兄的意思是……我在那座大山里面聚灵，能获得比平时更多的灵气？”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如果他真的是九龙潜深局，你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高七倍！”王枭严肃。
“哈哈，发达了，王老兄，我这就去修炼，具体该怎么做？”沈昆迫不及待。
“这就不要问我了！”王枭一指现实世界中的阿罗，她还在注视着那座大山，“看来你的另一位老师也精通风水秘术，足够给你更多的指点了！”
“哦哦哦，我说她怎么一直盯着大山呢！”
沈昆按耐不住升级的诱惑，与王枭告辞，临走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老兄，你说风水秘术能帮到我，除了提高修炼速度，他还能帮我什么？”
“好处有很多，但要说最大的……”
王枭神情疑惑，“这最大的好处，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大哥曾经说过，如果能将风水和灵符两大秘术结合，就能逆天改命，篡改天道，甚至有可能武碎虚空，白日飞升！”摇了摇头，“呵呵，这说法太过飘渺了，你听过就算了，但是灵符秘术确实能和风水秘术结合在一起，而且这两种武魂结合之后……”
说着，他神秘地笑了笑。
“老兄你就别掉胃口了！”沈昆翻白眼。
“哈哈！”王枭大笑，“灵符武魂与风水武魂，既是天生对头，也是天生绝配，如果你能将这两种武魂融合，就会诞生一种全新的武魂……武皇级，神魂！”
武魂还可以融合？沈昆呆了呆。
唉，贫僧对武魂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散去明王法相，沈昆回到了现实，他看阿罗还在出神地望着大山，调侃的心思顿起。
“哎呦，美女老师，你看什么呢？”他笑嘻嘻地明知故问。
“我在看那座大山！”阿罗皱着眉，“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座山……”
“那座山是九龙潜渊局，聚灵的绝佳宝地！”沈昆扬起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看出来了？你懂得风水秘术？”阿罗果然惊讶了。
能让这大美人吃惊，沈昆心里小小的得意，可是阿罗紧跟着笑了笑：“正好，我对风水秘术了解的不多，就不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宝地难得，你来说，该怎样利用这九龙潜渊局？”
“……”
沈昆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不说话了？”
阿罗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盯得沈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晌之后，阿罗‘扑哧’一笑，“无话可说了？不再冒充高人了？你呀！你这点小心思，我一只眼睛都能看明白！”招了招手，“走啦，我教你怎样利用这九龙宝地！”
沈昆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轰隆，轰隆，轰隆……
第一次接触到风水宝地，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沈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藏灵宝穴是一个小小的盆地，最深处有一池清水，隆冬时节，池水并没有结冰，反而散发着渺渺的热气。而在盆地的四周，九条瀑布从天而降，飞流直下，但砸进水池后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水池旁还长着嫩嫩的青草，这小小的盆地，竟然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

第071章 宝穴之助
“果然是九龙潜渊！”
阿罗轻声赞叹，指点道：“风水中有地理五诀之说，其中就有一项‘观水’，就是通过山川水源的走向，判断天地灵气的运动。你看这九条水源，恰如九条神龙从天而降，汇于一点，最终藏于地下！这九条龙的龙穴点，就是这藏灵山谷的最佳修炼地点！”
说着，她在地上画了很多沈昆看不懂的图案，上面标注天干地支，然后飞快地计算起来。
“潜龙勿用，天干二，地支平……”她嘴里还念叨着古怪的计算口诀，发现沈昆古怪地看着她，抬头微微一笑，“别学我的样子，我对风水真的了解不多，如果是高手，根本不用计算，一双眼睛能见判断九龙口的位置！”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继续演算……
小半个时辰之后，阿罗轻轻地‘嘘’了声，脱掉鞋子，挽起裙角，踏水来到了水池的东北角。
看到阿罗赤裸的双脚，白皙晶莹，沈昆的呼吸急促了，心跳加快了。
他前世阅片无数，还不至于看到一双脚就流鼻血，可是看到阿罗的白嫩皮肤，他就忍不住想起了那晚在树上偷窥的经历，尤其是那粉红的肚兜，还有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点……
贫僧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要沦陷了！
“就是这里了！”
阿罗跳上一块水池中的大石，兴奋地轻呼，总算把沈昆从半沦陷状态中解脱出来。
“这就是修炼宝地？”沈昆也跳到了大石头上，但他闭着眼睛感受片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应。
“仅仅是找到还不行，风水学中，还有一项‘点穴’的手法，就是用某种手段，将宝穴中的灵气释放出来，为己所用！”
阿罗反问道：“我现在就能点穴，不过你准备好了么？一旦点穴，你就要立刻聚灵，不然灵气泄露，这宝地也就算是废了。”
“我立刻开始准备！”
提到练功，沈昆立刻来了精神，双肩一抖，袖子里就划出了一块墨石。
这墨石是白元级碧水寒潭墨的凝固体，去掉水分，取其精华而成，小小的一块，就能研磨出十几斤的墨水。
最近这段时间，沈昆在练功之余也修炼了很多小技巧，比如这凝墨成石，又如将灵符兵器藏在袖子里，快速启用的袖中符。当然，经常用笔作兵器，沈昆的书法也练得不错，已经有了一派书法大家的雏形！
书法家不一定是灵符高手，但灵符高手，一定都是书法家！
“灵符逆天，借我灵符之力，天地五行，万物灵息，唯我是从……”
沈昆研开墨水，右手持千羽笔，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拈起一张罗刹纸，只见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搓，罗刹纸分成了一十二张，“十二倍分纸，灵符就位，北斗……聚灵！”他的画符速度也快了很多，不再是八倍，而是十二倍！
唰，唰，唰！
带着剧烈的破空声，十二张灵符在沈昆身边盘旋，千羽笔陡然射出，十二种图案出现在灵符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罗闭上眼睛，面向北方微微鞠躬，然后她高举右手，食指轻轻地指向了月亮。
一点月光在指尖形成，阿罗曼妙地转了起来，随着她的指尖运动，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动了起来，飘飘地旋转，慢慢地凝结在了那块大石头的上空。
“一指点龙！”
阿罗轻喝，指尖点在了大石头上。
两人的动作几乎在同时完成！
刹那间，风云乍起！
在阿罗的点击下，大石头上泛起五色光芒，最纯正的五行灵气，而盆地四周的九条瀑布也改变了水流方向，他们好像是一条条的巨龙，张着昂然大口，吞向了大石头上的阿罗和沈昆。
但这时候沈昆的聚灵法阵也已经布置妥当，只见他胸前出现一团虚空似的漩涡，轻轻一转，地下的五色光芒，还有天上的九条瀑布，统统被吸了进去！
啪啪啪啪啪啪……
狭窄的漩涡空间，一下子聚集了太多的灵气，发出了撕裂一切的力量摩擦声，就像是全速运转的绞肉机。
“好充盈的灵气，在这藏灵宝穴修炼，你聚灵阵的威力至少提高了七倍！”阿罗有些迟疑，“但他的危险也提高了七倍，沈昆，要冒险吗？七倍的压力，你我不一定能……”
“老师，老问题就不要拿来讨论啦！”
沈昆舔了舔嘴唇，小眼睛里的光芒毅然决然，拼命，他从没有怕过！
“那好，我们来！”
阿罗深吸一口气，抓住沈昆的手，纵身跳进了虚空漩涡……
“呼，好痛！”
刚一进入漩涡，沈昆就感觉到了不同，上次聚灵，漩涡里只有压力，但这次却多了绞杀研磨的怪力，他就像是在一个大磨盘里，不断地被挤压搅碎，整个人都快要变成了渣滓！
在外面看去，沈昆全身的皮肤都扭曲了，脚下涌起的灵气，头顶袭来的水流，如同一柄柄的小刀子，在一下下地切割他的身体，衣服被割碎了，皮肤被切开了，肌肉被绞断了，鲜血想要涌出来，但马上被周围的灵气打碎，变成一团团红色的雾气……
“还记得上次的口诀吗？”阿罗也不好过，挣扎着问道。
“记得！”
“好，我们互相过度灵气！”
如同上次聚灵，阿罗紧紧地抓住了沈昆的大手，掌心送出一道白色的寒流，沈昆也勉强提起一口气，回应了一道黑色的暖流。
一黑一白，一暖一寒，两股力量瞬间弥补了两人的伤势！
“好厉害的疗伤口诀！”沈昆心中大赞，“老师，我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开始吞噬灵气么？”
“吞，有多少吞多少，直到吃不下为止！”
“吞他娘的！”
沈昆猛地睁开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也都开启通畅……
顺着这些孔道，周围的灵气一丝丝地注入了他的体内，沈昆按耐不住爆棚的力量，大喝一声，黄元下段力量狂涌了出来，周身都变成了淡黄色。
一副奇诡的景色出现在天地之间！
只见以沈昆为中心，方圆一百二十步之内，树木，青草，泥土，水流……万物生灵都像是被榨干了，逐次枯黄干裂，一圈大地都变成了干涸的沙漠，沙化的地方越来越多，转化而来的灵气，也越来越多地汇聚在沈昆身边……
于是，沈昆的武道颜色渐渐地变深了，一点点地变成了中黄色，明黄色……
轰！
当沈昆的武道颜色稳定在明黄色顶峰之时，如上次，他的黑光和阿罗的白芒融合在一起，促成了一个光芒万丈的小太阳，炸了开来，及时将两人从漩涡的绞杀中救了出来。
一切归于平静……
“我晋级了？”沈昆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的明黄色光芒熠熠夺目，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他的武道等级绝对提高了一个档次！

第072章 神秘残片（1）
“黄元中段！”
阿罗趴在沈昆背后，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分外的惊喜，“九龙潜渊果然厉害，七倍的灵气，不但将你提高到黄元中段，我也来到了白元中段！”她唏嘘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需要一个月，你我才能再次晋级，想不到这才三天……”
“安啦，安啦！”沈昆安慰着阿罗，下意识地扭头，在阿罗的眼角看到了一抹清澈的泪光。
唉，原来美女老师也会哭鼻子……
不对！贫僧怎么可能看到阿罗的眼泪？要知道，阿罗每天都戴着面纱，只能看到轻纱后的眼神，和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看不到别的表情变化啊！
沈昆转动到一半的脖子僵硬了，他已经想到了事情的真相——刚才的聚灵法阵就像一个绞肉机，不但搅碎了皮肉，也搅碎了衣服，如今皮肉伤势修复了，可是衣服……
干！
贫僧和阿罗都没有穿衣服吗？
“佛祖啊！”沈昆加快了转身的速度，他对天发誓，他真不想转过身去，可是这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啊！
“你别转过来！”
阿罗忽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她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躯，赶忙抱着胸口转身，蹲在了水中。
就这样，两个没穿衣服的人，姿势有点诡异：阿罗抱着胸口，面红耳赤地蹲在水里，可是上身偏偏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肌肤，两肋附近还隆起了若隐若现的两团。而沈昆捂着下身，面向阿罗的后背，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时候应该闭上眼睛，可眼皮就是不听话，调皮地越整睁越大……
这份尴尬！
……
很久以后，沈昆才意识到这幅尴尬场面的另一层意思，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让阿罗看见自己的后背，或者自己应该鼓足勇气，冲到阿罗面前，看一看她的胸部。
当然，不管以后如何，现在的沈昆是无比头痛的了。
第二天清晨，沈昆光着身子打猎，弄了几张兽皮大衣，总算解决了衣服的难题。
更幸运的是，阿罗这洁癖女一看兽皮上的脏血，顿时大发雷霆，忙着整理起了新衣服，竟然没提昨晚的事情。
当两人穿着干净兽皮再次面对面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一点头，哈哈道：“哈，今晚的月亮好圆啊！”虽然当时太阳高挂，彻头彻尾的大白天。
看起来他们都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事，但实际上……谁知道呢？
修炼继续！
一举突破黄元中段，沈昆的实力也实打实地提高了一层，但他没有急于第二次聚灵，毕竟，新得来的灵气还不稳固，如果贸然聚灵，那就不是修炼，而是在送死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他白天练习灵符手法，晚上调养灵气，日子过得飞快。
到了正月二十八，沈昆完成了第二次聚灵……
幽静的藏灵山谷，因为沈昆的两次聚灵，地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九条瀑布分裂成了十三条，水势却更加宏大，浩浩荡荡地从天而降，将地面上稍微脆弱的山石，冲成了一块块的小碎片。
沈昆就站在瀑布下面，他腰间系着兽皮裙，右手提千羽笔，右手捻着罗刹纸，任凭瀑布在身上冲刷，咬牙苦苦支撑。
“灵符逆天，十六倍分纸！”
顶着瀑布的压力，沈昆举起了罗刹纸，轻轻一晃，纸张分成了十六张灵符。
“笔走太虚，十六倍速书写……乾坤巨力，会灵！”
他在十六张灵符上同时写下了咒文，但只拿起了一张，轻轻向上抛起。这灵符迎风而长，越变越大，飞了三四米之后就有一个小球场大小，截住了飞流直下的瀑布。
“巨灵符！”
沈昆一声大喝，将后续的十五道灵符逐一抛了上去，每一道灵符出手，就立刻变大，与前一道灵符融合，共同拦截瀑布。当沈昆抛出第十道灵符的时候，灵符之力已经超过了瀑布的压力，举着瀑布缓缓上升。
这场面，就像瀑布是以一面垂下的帘子，而沈昆正在将帘子缓缓上卷。
而当沈昆的十五道灵符全部出手之后，瀑布已经挡不住如此强大的推力了，缩回山上，流向了山体的另一侧，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
盆地里只剩下了十二条瀑布！
这是沈昆从王枭那里学来的新灵符，乾坤大力，巨灵神降，巨灵符！
“嘿嘿，就凭这聚灵符，不管有多大的苍蝇，都能一下子拍死！老师你说对吗？”
沈昆笑嘻嘻地来到阿罗身边，等候她的评价。
“什么拍苍蝇？脏死了！”阿罗瞪眼，不过她很快就满意地点头，“你的聚灵符已经练得不错了，黄元中段的境界也已经稳固，再有一两次聚灵，就能冲击黄元上段了！”
“哎呦，那我们什么时候……”
“嘘！”
沈昆刚要说话，阿罗突然拉着他躲在了一颗大树上，小声道：“有人来了，听声音，好像是公孙家的人！”
沈昆赶忙凝神静气，心里也不免有些惊讶，贫僧的武道等级比阿罗高三级，可是发现敌人的速度却差了很多，不用说，阿罗肯定用了某种常识之外的秘法。
来的果然是公孙三人，公孙兰走在最后，半个多月不见，她的伤势已经痊愈。但走在前面的公孙楚和公孙胜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的手臂上还缠绕着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显然是被沈昆打伤后，又受到了很重的伤害。
“这三人不是去捕猎绿元妖兽了么？不知他们成功没有，有没有拿到绿元妖兽的晶核……”
沈昆这样想着，小眼睛不自觉地瞄向了三人的口袋，都是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看来他们成功了，而且收获不小！
那还等什么？这三个混蛋的口袋里，就有可能装着绿元晶核，只要抢过来，就能换到世袭爵位和数不清的财富啊！
沈昆弓起后背，这就要纵身跃出。
“别动！”阿罗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用最低的声音道：“我感到了一股古怪的气息，附近还有第四个人，强的难以想象，非常危险的一个人！”
踏，踏，踏，踏，踏……
还没有说完，远处传来了细碎的马蹄声。

第073章 神秘残片（2）
公孙兰现在很开心，很满足。
与沈昆分别之后，她立刻去了独角山深处，黄金血脉的威力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是龙骨兽的天然克星。兄妹三人埋伏了半个月，终于逮到机会，用两人轻伤的代价得到了龙骨兽的晶核。
更令人高兴的是，龙骨兽临死前大发淫威，屠杀了几十只附近的次级妖兽，如今，这些妖兽的晶核自然落在公孙兰的口袋里了。
一只龙骨兽，十三只白元妖兽，还有四十多个妖灵，这些晶核能换来的赏赐，真是让人做梦都会笑醒！
“大哥，你们的伤势还好吗？要不要休息？”公孙兰发现两位兄长步履蹒跚，关切地问道。
“休息？也好……”
“不能休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身上的宝贝太多了！”公孙胜刚要坐下，公孙楚立刻拉住了他，“继续赶路，这里距离新月城不过三天的路程，到了城市，我们就安全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就冲我们口袋里的晶核，只要能平安回到城里，公孙家必定成为世袭贵族，我们兄妹说不定也要当官了！”
“当官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官位，五品军曹，还是四品将军？”公孙胜美好地憧憬。
看到两位兄长满脸喜色，公孙兰的嘴角也更加地上扬了，就在这时，踏，踏，踏，她听到了细碎的马蹄声。
“不好！”公孙兰低声惊呼，她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兄妹三人配合多年，两个字就足以传达丰富的信息了——如今冰天雪地，普通的战马根本就不能在山区通行，可是这马蹄声错落有致，声声清脆，分明是一匹踏雪如无物的顶级神驹！那这匹神驹的主人……
正午时分，东北方的天空忽然黯淡下来，太阳明明就在天上，一朵乌云也没有，但碧蓝的天空却变成了玄黑色，压城欲催。
一匹黑色的骏马翻过山梁，不，这不是一匹马，他的四蹄上燃烧着惨白色的火焰，一双马眼也是火光熠熠，而且它的眼珠子上面没有瞳孔，就是两颗惨白色的火球……
梦魇兽！
公孙兰的头皮快要炸开了，竟然是红元妖宗的梦魇兽！红元妖宗啊，大赵王朝才有几个红元高手？更可怕的是，梦魇兽的背上驮着马鞍桥，明显是被人驯服的坐骑，能驯服一头红元妖宗坐骑，这骑士的实力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公孙兰呆呆地望着梦魇兽的背脊，只见上面坐着一个全身黑甲，头戴黑色面罩的黑骑士！梦魇兽站在山巅，轻声嘶鸣，这黑骑士左手轻轻抓弄着坐骑的鬃毛，右手倒提一柄血红色的大剑，剑尖垂在地上，剑锋滴着鲜血，一路走来，身后留下了一条看不到边际的血红色。
踏，踏，踏……
没有去看公孙三人，黑骑士催动坐骑，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咕噜！”公孙兰的喉结细微地颤动，满头冷汗，她完全看不出这人的等级，但这才是最可怕的！胯下红元梦魇，一身看不到底的压力，这人的层次已经远远超过了大赵王朝的最高水平！
“朋友，我们是公孙家的长老，黄金公孙！”黑骑士越来越近，公孙兰强忍着压力笑了笑。她想要说些讨好的话，明确对方的意图，可是黑骑士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过来，路过公孙楚身边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结果……
咕咚！
公孙楚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大……”公孙胜想要惊呼一声大哥，但黑骑士已经与他擦肩而过，再次听到咕咚一声，他的脑袋也落在了地上。
公孙兰猛地惊醒过来，转身冲进了密林。
踏，踏，踏……
就像是催命的战鼓，黑骑士不紧不慢地催动战马，跟在公孙兰后面。他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是公孙兰跑着跑着，忽然觉得两条腿酸酸的，低头一看，她的双腿已经腐烂融化了，露出了白森森的脚骨！
“啊！！！！”
惨绝人寰的吼叫，公孙兰爬着前进，她爬过了一棵大树，黑骑士也来到了树后，他爬过一条小溪，黑骑士也跨过了溪水，“为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公孙兰没有意识地大叫，亲眼看到自己的骨头，她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但这一声大叫之后，黑骑士突然停了下来，面甲后面的黑洞洞双眼，饶有兴趣地望着头顶的树梢。
原来公孙兰恰好爬过沈昆藏身的大树，黑骑士发现了沈昆！
“干！这恐怖的骑士究竟是谁？他老盯着我看做什么？”沈昆头皮发麻，手心里冒出了一层冷汗。
“别慌，也别说话！”阿罗显得非常镇定，她死死地盯着黑骑士的面甲，试图从里面看到黑骑士的眼神。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峙着……
一刻钟，
两刻钟，
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黑骑士突然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大剑高举，指着沈昆道：“你怕了？你居然在害怕我？有趣，有趣！”扬声大喝，“北斗天枢，不管你遇到什么情况，上次的奖赏你还没有领取，公孙兰手里的东西，我让给你，就算是你应得的奖赏了，再会！”
说完，拨马而去。
北斗天枢？听到这个绝对陌生的称呼，沈昆怪异地看了眼阿罗，可是阿罗的眼神也是一片茫然。
干！
这黑骑士究竟在说什么？他认识贫僧吗？好半天之后，沈昆才从复杂的情况中提炼出一点线索，黑骑士说‘公孙兰身上的东西……算是给贫僧奖赏’……对，想要知道这黑骑士的身份，关键就在公孙兰身上的某件‘东西’！
想到这里，沈昆追上了双脚腐烂的公孙兰，笑道：“美女，我可以救你哦，不过你要给我说一说，过去半个月，你究竟得到了什么东西？”
“东西？嘻嘻，当然是好东西呀！”公孙兰的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瘫坐在地上，笑嘻嘻地歪着脑袋，“可是现在没有啦，已经化掉啦，皮，骨头，肉，都融化掉啦！”纯真无邪的笑容，竟然透着一丝丝的诡异！
“别跟我胡扯，老实说，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沈昆抓住了公孙兰的衣领，心里的疑惑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拿了好多好多呢，有太阳，有月亮，还有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公孙兰掰着手指头，仰着头，在大白天数起了星星。
沈昆还想再问，阿罗叹了口气，“别问了，她中了梦魇兽的精神攻击，疯掉了！”
“原来是个疯子！”沈昆恍然大悟地拍打额头，他夺过公孙兰的口袋，在里面翻找起来。

第074章 神秘残片（3）
公孙兰口袋里的东西还真不少，有一大袋子的普通妖兽晶核，十几颗价值五千两白银的白元晶核，甚至在口袋的最底下，沈昆还找到了一颗森白的龙族头骨，一颗淡绿色的绿元晶核。
干！这兄妹三人居然真的猎杀到了绿元妖兽，不过沈昆现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财宝了，绿元晶核虽然价值连城，可想一想黑骑士的实力，一个骑着红元坐骑的变态强者，至于来抢夺一颗普通的绿元晶核吗？
公孙兰身上肯定还有更值钱的东西！
哗啦啦，沈昆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一件件地翻找，终于，他在一大堆的宝物中，找到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沈昆高高举起石头，这石头只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边沿参差不齐，倒像是一块大石头炸裂后形成的小碎片。就这么一块遍地都是的烂石头，就能引来一个强大无匹的黑骑士？
“老师，你认识这东西吗？”沈昆将石头丢给了阿罗。
“这……”阿罗仔细地看了看，摇头道：“看不出来，这明明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以阿罗的知识，都看不出来这石头的来历？沈昆摸着下巴想了想，趁阿罗研究石头的功夫，悄悄召唤出了明王法相，“王老兄，你认识这石头吗？知道那黑骑士的来历吗？”
“这石头，应该是传说中的‘海纳百川’！”王枭的见识果然比阿罗高了一筹，“古老相传，海纳百川石，是万年以上的海洋晶体石化而成，具有海水容纳万物，百变无常的特点。由于这种石头几乎能镶嵌任何一种灵气的晶核，大多用来做兵器，铠甲，或者建筑的基础材料！”
王枭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这种石头非常罕见，你手中的一小块，就足以卖出十万两黄金的高价——当然，这是我那个时代的物价，至于现在，他肯定更加珍贵！”
“至于那黑骑士的来历……”
王枭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惊叹道：“他很强，非常强！我是灵魂，没办法试探他的肉体强度，可仅就灵魂强度来说，这黑骑士……足以与我生前相匹敌！”
“他能和你打成平手？”
沈昆忽然觉得天空变了形状，像是一个笑哈哈的大笑脸。王枭生前是什么实力？能干掉武皇的混沌武尊！这黑骑士不逊于王枭，一定也是个第四境界的武尊级强者！可是……大陆上不是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武尊级强者了吗？为什么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还认识贫僧，管贫僧叫什么北斗天枢……
可笑！
可悲！？
还是可怕！？？
沈昆实在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滋味，隐隐约约地，他感觉到，冥冥中有一张大网开始向他张开了……
……
带着对黑骑士的疑惑，沈昆回到了新月城，算算时间，他在野外游荡了二十天，也该回城交付军令了。
这二十天里，沈昆一面稳固晋级之后的灵气，一面拿妖兽练手，也得到了十几颗妖兽晶核，再加上从公孙兰身上得到的外快，他相信，自己的名字绝不会出现在败阵榜上。
当然，沈昆还不至于贪污了公孙兰的绿元晶核——虽然他很想这么做，可是他更明白，绿元晶核，还有那黑骑士，肯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贫僧宁可不要猎杀绿元妖兽的功劳，也不能蹚进这潭浑水！
新月城东门。
由于最近的猎杀行动，这里已经成为了安全地带，元宵节刚过，不少商贩正在城门后面摆摊叫卖，低价处理剩下的年货，显得很是热闹。
赵落尘就坐在城门前，一顶临时支撑起的帐篷，焦急地望着城外的大路。
按日程，今天是两路军回来交令的日子，她作为新月城的最高首脑，已经在帐篷里摆下了庆功酒。
沈昆来到这顶帐篷的时候，很巧，公孙猗和苏一鸣也刚刚回来，看到沈昆笑眯眯地走进了帐篷，苏一鸣朗声一笑，“哎呀，沈大少爷竟然活着回来了，你没有被妖兽吓死吗？哦，你站在这里，肯定是没被吓死，那你的裤子呢？你有没有被吓得尿裤子？”
沈昆一翻白眼，好像没有听到苏一鸣嘲弄，反问道：“不说我啦！苏少将军，你猎到了多少妖兽？有公孙猗小姐多吗？”
“我当然不如公孙小姐了……”话一出口，只是想谦虚一下的苏一鸣突然脸色一变。
他还不算太笨，听出来了，沈昆的这句话其实是一个陷阱！可是他反应的太慢了，沈昆已经恍然大悟地点头，“哦，你还不如公孙小姐……我说苏少将军，这一路上，公孙小姐没少照顾你吧？唉，真是辛苦公孙小姐啦！”这简直就是在指着苏一鸣的鼻子大骂，你连个女人都不如，还需要女人保护，丢尽了男人的脸面啊！
“你！”苏一鸣气的脸色泛青！
“够了，大赵军人，是用军功来说话的，不是用嘴巴！”赵落尘不耐烦地瞪了两人一眼，“苏少将军，先有你来禀报军功，沈昆，你等着！”
她对沈昆的了解，也就局限在兰云山那一次，所以很瞧不起沈昆的窝囊名声，语气也不算客气。
“诺！”苏一鸣打开随身的袋子，一个晶核接着一个晶核，全都摆在了沈昆面前，“这就是我此行的成就，十六只妖灵，三只白元妖宗！”得意洋洋地等了眼沈昆，“小郡主，我建议就用这个成绩做标干吧，能拿出比我更多的晶核，就算是功劳，可某些窝囊废要是拿不出来，就算是消极怯战，理当军法处置！”
“可以！”赵落尘冷冷地点头。
“唉，苏少爷，你这是自信我拿不出更多的晶核了？”
听了苏一鸣狂妄的话，沈昆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掏口袋，不多不少，十七颗武灵级晶核，笑眯眯地放在了苏一鸣的十六颗武灵级晶核旁边。
苏一鸣轻蔑一笑，“十七只妖灵？哼，原来你只敢挑战妖灵，不敢去杀白元妖宗……”
“老天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打断贫僧呢？沈夫人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沈昆夸张地大叫，“苏少将军，你可看好了，我还没有拿完呢！”
说着，他又拿出了四颗白元晶核，还是放在了苏一鸣的白元晶核旁边，恰好多了一个！
“四只？你杀了四只白元妖宗？”苏一鸣迫不及待地抓起晶核看了看，没错，是白元晶核，沈昆真的杀了四只白元妖宗！

第075章 大事件
“苏少将军，刚才你可说了，只要拿出比你更多的晶核，就算是功劳哦！”看到苏一鸣的吃瘪脸色，沈昆笑的更加开心了。
摸摸口袋，其实他还能拿出更多的晶核。
不过能让苏一鸣吃瘪就已经足够了，沈昆不打算拿出更多的晶核。原因很简单，贫僧的明面实力是白元武宗上段，拿出四只白元晶核，并不会引起旁人的惊讶。可要是拿出更多，某些人就会怀疑贫僧的真正实力，带来很多未知的麻烦了……
当然，剩下的晶核也不会浪费掉，沈昆已经计算好了，白元以上晶核虽然只有万两白银的价值，可是他们能换取爵位……嘿嘿，为了当官，就算贫僧把剩下的晶核加价十几倍，也会有冤大头愿意掏钱的！
剩下的晶核，能卖出多少钱呢？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沈昆表面上也不敢忽略了赵落尘，鞠躬笑道：“小郡主，这就是我的军功了，请您评判！”
“四只白元妖宗，赏银两万两，十七只妖灵，赏银八千两，总计两万八千两！赵苍，立刻打赏！”赵落尘干净利落，立刻让伺候在身边的赵苍拿出了银票。
这就给钱了？沈昆不由得高看了赵落尘一眼，这丫头说到做到，几万两白银丢出去都不皱一下眉头，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啵啵！！
接过银票，沈昆狠狠地亲了两口，他还想笑眯眯地调侃几句苏一鸣，但赵落尘已经喝道：“公孙猗，你的军功呢？”
“我的军功勉勉强强，和沈大少爷一样而已！”公孙猗似乎没有心情拿奖赏，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昆，“小郡主，我还想问沈昆一句话，可以吗？”
“问！”赵落尘干净利落！
“多谢小郡主！”公孙猗的眼神更加怪异了，“沈大少爷，你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衣服？贫僧的衣服当然是从公孙兄妹身上弄来的了，不然，贫僧可就得穿着兽皮回城了！沈昆笑了笑，“公孙小姐好眼力，我的衣服，是问公孙家的三位长老借来的。”
“那公孙兰他们三个呢？”公孙猗追问。
“他们……唉！”沈昆叹了口气，“小郡主，我正要向你解释这件事……”
他正要开口解释，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一个传令兵大步跑了进来，一看还有外人在这里，赶忙压低了声音，在赵苍耳边说了几句话。
“此事当真？”赵苍脸色巨变。
“他们就在城外，小人亲眼所见，绝不会错！”传令兵。
赵苍皱了皱眉，悄悄在赵落尘耳边说了几句话，最后放开了音量道：“小郡主，我建议立刻封锁消息！”
“好，立刻封锁城门，除了禁卫军的将领，还有三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任何人不得靠近东门半步！”赵落尘也变了脸色，甚至来不及招呼众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吗？沈昆和帐篷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当他和公孙猗的眼神对视之时，恰好看到公孙猗闭上眼睛，然后，这冷艳的少女失声惊呼，“父亲！”闪身追在了赵落尘后面。
肯定发生大事件了！
沈昆想也不想地冲了出去，阿罗和发疯的公孙兰就在帐篷外面，她们本打算配合沈昆，解释黑骑士的事情，但暂时是没有机会了。
城东郊区，一片密林之中。
“哎呦，哎呦！”
胖乎乎，老迈不堪，看上去就是个傻胖老头的公孙远躺在担架上，他两条腿上足有七八处溃烂伤痕，胸口也丢掉了一大块皮肉，可是并没有人理会他，因为随他出征的公孙家长老都没有回来，而其他人……
苏安之盔甲歪斜，坐在一根树桩上气喘如牛，好像是刚刚尽力过一场几十万人的大战争，仓皇逃出来的逃兵！
随他出征的四个苏家长老，只回来半个！
没错，是半个，这位长老的左腿和左臂已经齐身斩断了，左脸的脸皮也不见了，狰狞的红肉，和左面的牙齿都露在外面，眼看只剩下了半条命。
沈家的情况好一些，黑伯，铁和尚，青山头领都还活着，只有一些皮外伤。可是出征的一百青山死士，只剩下了二十几人！最要命的是，沈浮屠抱肩站在树林入口，眼睛，鼻孔，嘴巴，耳朵，这七窍中不断流出滴答的血水，整张脸就被鲜血染红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这支战队的力量，就算遇到一头绿元巅峰的妖兽，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啊！
“重伤者，立刻进城疗伤，剩下的……谁还能说话？”来到树林，看清众人的样子，赵落尘表现出了一位领袖应有的冷静。
“小郡主……”苏安之张了张嘴，听到他的声音，赶来的沈昆才注意到，苏安之的脖子上有一个血洞，贯穿了下巴，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
“我来说吧！”
沈浮屠抹了把脸上的鲜血，大步来到了赵落尘面前，昂然行礼。
“沈先生，你慢慢说，坐下说！”
赵落尘被沈浮屠的浴血样子感染了，赶忙亲自搀扶他坐下，可是沈浮屠一挥手，“我受了精神攻击，正在全力抵抗精神压力，站着吧，站着脑子清楚，不至于发疯！”
精神攻击，发疯？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沈昆手足冰凉，父亲的伤势和公孙兰如出一辙，他们不会是遇到了……
“我们遇到了一个黑甲骑士！”沈浮屠印证了沈昆的猜测。
第一路军的遭遇可以称之为‘九死一生’了！
出发后，第一路军势如破竹，五天之内就猎杀了十七只白元妖兽，到了出发之后的第十天，他们甚至以极其微弱的代价，干掉了三头绿元妖兽中的最强者——绿元上段，冰火毒蝎！
可是就在他们闯入第二只绿元妖兽的老巢，准备猎杀赤炼血蛇的时候。
一副诡异绝伦，永生难忘的场面出现了！
嘶！嘶！
赤炼血蛇，还有几万条蛇族妖兽，密密麻麻地趴在一座孤峰，几乎将整座山峰覆盖了。他们似乎在朝拜着什么，所有的蛇头都在仰望山顶，而所有的蛇尾都指向了茫茫的夜空之中，北斗七星中的某一颗……
而就在群蛇所向的山顶，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最高处，他的右手边插着一柄血色大剑，左手边站着一匹梦魇兽，正在奋蹄嘶鸣。
漆黑的夜空下，这高高在上的黑骑士，就像是俯瞰终生的君王，正在接受他的臣民跪拜！

第076章 黑骑
“尊贵的大人，奉您的命令，我和我的族人搜索了北方五百里之内的每一寸土地，终于得到了您想要的东西！”
绿元妖宗，足以成为一方霸主的赤炼血蛇卑微地低下头，爬到了黑骑士的脚下，一张嘴，吐出来一块海纳百川石。立刻有其他血蛇爬上前来，将这块海纳百川擦的干干净净，等候黑骑士的检查。
“很好，其他的妖兽呢？”黑骑士扫了眼地上的海纳百川，满意地点点头。
“奉您的命令，冰火毒蝎去南方寻找了，可是很不幸，我接到消息，他已经被一群人类给杀掉了，任务也失败了……”赤炼血蛇小心翼翼地解释，“至于龙骨兽，他应该得到了您想要的东西，可是我的族人看见，他被三个人类困在了山洞里，恐怕很难把东西送来了。”
“没用的东西！”黑骑士喃喃地骂了一句。
赤炼血蛇赶忙低下头，“是，是，龙骨兽身为龙族骸骨，竟然被区区三个人类围困，简直是丢尽了妖兽的脸面，辜负了您的期望……”试探性地抬起头，“如果您允许，我去帮一帮龙骨兽？”
黑骑士沉默了小片刻，忽然纵身跨上了梦魇兽，疾驰而去。
“尊贵的大人，饶命，饶命！”赤炼血蛇吓呆了，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激怒了这恐怖绝伦的黑骑士。
“不管你的事，龙骨兽被杀了，我要的东西也落在了那三个人手中！”黑骑士声音阴冷，“敢抢我的东西，就算你们是黄金血脉，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此言一出，埋伏在附近的第一路军众人哗然色变！
他们很清楚，龙骨兽的巢穴远在另一座大山，整整一百里山路。可是黑骑士做了什么？他在一百里之外，沉默了片刻，就感应到龙骨兽已经死亡，甚至知道了杀他们的是三个人类，而且这三个人类，从龙骨兽身上拿走了一小块石头……
百里之外，洞若观火，这黑骑士是传说中的神仙吗？
众人中最惊恐的，当属公孙远！
因为黑骑士亲口说出了‘黄金血脉’四个字，公孙远心想，我们家是黄金血脉，这是新月城无人知晓的大秘密！可是这黑骑士隔着一百多里，就能确定凶手是黄金传人……他一定对十二黄金家族非常了解，说不定是我们公孙家祖先的老仇人！
想到这，公孙远肝胆俱裂，吓得转身就跑。
匆忙中，他肥胖的身躯压断了两根树枝，卡在了两颗大树之间，发出了‘咔吧，咔吧’的脆响。
“该死，公孙远，你暴露我们的位置了！”身边的苏安之低声怒骂，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些人绝不是黑骑士的对手，紧跟着吩咐道：“公孙远，你留下来断后，其他人马上撤退！”
说完，他竟然第一个跑掉了，而且他擅长灵符，在自己的腿上加了二十几道‘神行符’，跑的比谁都快。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黑骑士驰骋而来，他单人独骑在溃逃的第一路军中间通过，他并没有攻击动作，可是，咕噜，咕噜，一颗颗的人头随之落地，大地被染成了血红色……
“然后第一路军就只剩下了你们，可耻地逃了回来？”听了沈浮屠的讲述，赵苍冷哼一声，“逃兵！果然是私人军队，不懂得为国死战的道理！”
“好了！赵将军！遇到这样的对手，他们能回来就不错了！”
赵落尘并没有责怪众人临阵脱逃，她叹了口气道：“沈先生，多谢你带回来的消息，依你看，这黑骑士是什么来路？”
“看不出来，他太强了！”沈浮屠无奈摇头，“不过从他的话里推测，这人应该是去了龙骨兽的巢穴，他的目标，是那三个杀了龙骨兽，拿走某件东西的人类！”
这算什么线索？
赵落尘沉默了，其他人也都冥思苦想，树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之间！
“一颗太阳，两颗太阳，三颗太阳……”阿罗带着公孙兰赶来，坐在马车上，公孙兰一脸傻笑，在夜晚里数起了太阳。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公孙兰瘸腿发疯的样子，公孙远从担架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公孙兰发疯了……”
“等等，公孙兰的伤势！？”
沈昆刚要开口解释，赵落尘，公孙猗，这两人在同一时间留意到了公孙兰的伤口，身体腐烂，脑子发疯，几乎和第一路军的伤口如出一辙！赵落尘急忙道：“沈昆，你给我说清楚！公孙兰是谁打伤的，难道你们也遇到了黑骑士？”
“小郡主，我要是遇到了黑骑士，还能活着回来吗？”沈昆一脸委屈，“出发之后，公孙三人就和我分开了，昨天，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他们，当时公孙楚和公孙胜已经掉了脑袋，而公孙兰……”装作害怕的样子，“公孙兰倒在地上，发了疯，身边的口袋也都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好像被人洗劫了一样！”
说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公孙兰的伤势和其他人一样，难道她也遇到了黑骑士？”
听了这话，阿罗狠狠地白了一眼沈昆，你这小眼睛的混蛋，撒谎都不脸红么？
沈昆还真是一点没脸红！没错，他确实见过了黑骑士，还拿走了公孙兰的所有晶核，可是话不能这么说，不然，赵落尘还不得立刻把他严刑拷打，逼问黑骑士的身份？
所以沈昆编造了一套谎话，说他看到公孙兰的时候，公孙兰已经被黑骑士洗劫过了！如此一来，没有人会怀疑沈昆和黑骑士有关，也没有人能想到，其实公孙兰的那一袋子晶核……绝大部分都被沈昆给贪污了！
“如此说来，公孙兰果然是被黑骑士打伤的……”
赵落尘果然没有联想到黑骑士与沈昆有关，她想了想，“骑着梦魇兽的高手，这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赵苍！”从腰带上拿出一枚令箭，“你立刻突围去王都，告诉我王陛下，新月城出现了一个难以匹敌的强者，无论有多困难，都请陛下派出高手，支援新月城！”
“诺！”赵苍领命而去。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垂头丧气地走向了城门。
这突然冒出来的黑骑士，就像一团阴云，黑压压地笼罩在了他们头顶，没有人知道他能带来什么变数，更没有人能想出来，谁能抵抗这样一个强者……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担架上的公孙远，突然极度怪异地看了一眼沈昆，然后他招呼女儿道：“猗儿，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父亲，沈昆有问题么？”公孙猗留意到了父亲的神色。
“岂止是有问题？”公孙远怪异地笑着，低声道：“刚才沈浮屠说了很多，但那只是他看到的！为父，却看到了更多，更有趣……”

第077章 财源滚滚
这对父女在说什么呢？
被公孙远一个眼神接着一个眼神地打量，沈昆的背后发凉，心里发毛。敏锐的感觉告诉他，公孙父女肯定在议论贫僧，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沈昆也不能上去询问，只好跟着大队人马回到了新月城。
就在进城门的时候，公孙父女结束了谈话，公孙猗急匆匆地离开了，临走，她怨毒地看了一眼沈昆，“沈大少爷，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古怪的金黄色，这神秘莫测，永远挂着一抹轻笑的少女，罕见地失态了！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防备强大的黑骑士，赵落尘下令，三大家族的伤员聚在一起疗伤，而像沈昆这样身体健康的，全部在城墙巡逻，同时新月城四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虽然这些命令在名义上是‘军事操练’，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落尘这是怕了那个黑骑士！
骑着红元梦魇的黑骑士，仅凭坐骑，就能摧毁整个新月城啊！
在这乌云压城的紧张气氛中，沈昆却得相当滋润，白天，他和阿罗一起借巡逻的名义逛街，晚上，偷偷练习灵符手法。当然了，最让沈昆高兴的，还是他贪污下来的妖兽晶核，卖出了让人做梦都会笑醒的价格！
“想当官吗？想捞取军功，做英雄吗？一句话的事情啦！”
最近这几天，新月城的黑市上冒出了这样的广告，当人们被广告语吸引，来到一栋郊区的小黑屋之时，一个蒙面的大胖子就会笑嘻嘻地把他们欢迎进去，然后拎出一袋子的晶核，摆上一个价签——白元晶核，三万两！黄元晶核，十五万两！另有珍藏绿元晶核，价格面谈。
人们统统震惊了，这价格，比小郡主开出的奖赏高出三倍，傻子才会买！可是那大胖子慢条斯理地说了，我们卖的不是晶核，是官位！你们可要想清楚，十五万两一颗的黄元晶核，就能换来一个贵族爵位哦！当然，你们要是有本事猎杀到妖宗级晶核，就可以不做我们的生意……
钱是好东西，可权力更是好东西！某个没有本事猎杀妖兽的城卫队将军，当场就买下了一颗黄元晶核，然后他兴冲冲地跑到了赵落尘面前，愣说这晶核是自己冒死猎杀来的，然后，这哥们官升三级，风风光光地搬进了新盖的男爵府！
于是其他人都眼红了，大胖子手里的晶核在一夜之间脱销，甚至，就连那颗珍贵的绿元龙骨兽晶核，也被人以三十万两的高价买走！
当然，最近总有人拿着晶核来领赏，赵落尘也发现事情不对头了，查来查去，她终于知道了，这是有人在幕后倒卖晶核，来自己这里骗官位的！可是知道了又怎样？那栋小黑屋早就被一把火烧掉了，蒙面的大胖子也早就无影无踪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少林寺的后院，沈昆蹲在门槛上，抱着一袋子的银票，笑的小眼睛眯缝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
没错，倒卖晶核，大发国难财的人就是沈昆，那个蒙骗大胖子自然就是阿福了，而他们倒卖的晶核，当然是从公孙兰身上贪污来的。
“一万两，二万两，三万两……”沈昆摸出几张银票，笑眯眯地数了起来，他总共卖出去了十九颗晶核，算上价钱最高的绿元龙骨兽，几天之内就赚到了七位数字的身价！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
唉，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该怎么花才好呢？
沈昆痛苦地思索……
“大少爷，最后几颗白元晶核脱手了，这是十万两银票，您数数？”阿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递上了厚厚的一摞银票。这死胖子过手揩油，在倒卖晶核的时候没少贪污，最近也成了腰缠万贯的小富豪了。当然，沈昆对阿福贪污的事情心知肚明，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让别人死心塌地，你总得给人家点汤喝！所以只要阿福别做的太过分，沈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权当没看见！
摊上这样一个主人，阿福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十万两？”沈昆的小眼睛一眨吧，随便抽出一张银票，“阿福，晶核买卖你做的不错，奖金啦！”
看到银票上的五位数字，阿福狂吞了一口口水，胖胖的身子都软绵绵的不会动了，呻吟道：“哎呦，我的大少爷，你这……嘿嘿，嘿嘿。”傻笑地不会说话了。
“安啦，安啦，有福同享嘛！”沈昆又丢出了一张银票，“我记得你的卖身契还在沈家吧？去，给自己赎身，以后你不是奴隶了，专门做我的管家！”
“大少爷！”连续的银弹攻击，阿福终于崩溃了，跪下来抱着沈昆的大腿，夸张地嚎哭道：“大少爷，您就是阿福的再生父母，活菩萨，阿福这辈子跟着您，一定死心塌地，忠心耿耿……”虚伪的夸张，直让沈昆肉麻，要不是这胖子还有点办事的能力，沈昆真想一些鞋底抽死他！
打发了阿福，沈昆的眉头皱了起来。
最近虽然赚了不少钱，可是沈昆的心里却始终盘恒着前几天，公孙猗失态下的那个眼神。
这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怨毒，不甘，还有几分无奈，就像是看仇人一样，贫僧究竟做了什么，让公孙猗记恨到这种地步？
“呵呵，沈贤侄好悠闲啊！”
正想着，外面传来笑呵呵的声音，公孙远大步走了进来。
“哎呦，原来是公孙伯伯！”沈昆赶忙藏起银票，笑嘻嘻地迎接。说实话，他心里挺看不起这个胖老头的，一提公孙远，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哦，不就是那个没有主见，万事都听女儿的，还曾经临阵脱逃的胖老头吗？可是不管心里怎么想，公孙远都是沈昆名义上的未来岳父，他不得不恭敬一点。
“哈哈，沈贤侄真是太客气了！”被热情地招待进屋，公孙远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几句话的客套之后，沈昆笑道：“公孙伯伯，今天是那阵风吹的好，您这尊大佛，竟然大驾光临我的小庙了？”
公孙远被这风趣的话语给逗笑了，他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红色的小口袋，笑吟吟地推到沈昆面前，“伯伯来，自然是来看望贤侄的，另外嘛，伯伯也要向你道谢，多亏你心地良善，才救了公孙兰一命啊！诺，这是一点小意思，沈贤侄可不要推辞哦！”
小，小意思？
打开口袋，看到里面的银票，沈昆冒出了一层冷汗，刚刚得到百万身价的他，竟然被这银票上的数字给吓住了！

第078章 官运亨通
公孙远给出的银票，面额并不算大，只有十万两，可是这十万两的单位是……黄金！
沈昆这辈子还没接触过金子，不知道金银的兑换比率，但就算是按十比一的比率兑换，十万两黄金，也是百万两白银了！当年沈沈夫人嫁给沈浮屠的时候，也不过拿出了这么多的嫁妆！
“公孙伯伯，你这礼物太厚了，我不敢收，也不能收！”沈昆毫不犹豫地送回了银票。
拿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贫僧十三岁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公孙远一下子就付出十万黄金，肯定是想从贫僧身上拿走更多的好处！
贫僧虽然贪财，可也不能拿这种随时会送命的钱！
“呵呵，贤侄好像误会了伯伯的意思，这区区黄金，真的只是为了感谢你救了公孙兰，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公孙远知道这说法还不能让沈昆安心，索性道：“另外，贤侄已经十七岁了吧？”
“哎呦，劳您牵挂，还记得我这晚辈的年纪！”沈昆敷衍。
“十七岁，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公孙远叹了口气，不舍道：“贤侄，你和猗儿都长大了，也该完婚了……不瞒你说，这些小钱，一个是感谢你救了公孙兰，另一个意思，就是做猗儿的嫁妆！”就像是个不舍女儿出家的慈父，感叹道：“只要你以后好好对待猗儿，我这个做父亲的，理当多给些心意啊！”
原来公孙猗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沈昆忽然明白了公孙猗的眼神，原来是公孙远想要嫁女儿了，可是公孙猗不想嫁给贫僧！
嗯，公孙猗的眼神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他爹送出十万两黄金，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不对！
沈昆马上又意识到，这里是九州大陆，婚姻都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就算是给嫁妆，也应该给沈浮屠，无论如何也给不到贫僧头上！不对，不对，公孙远的企图绝不止这么简单！这样想着，沈昆干脆把银票塞回了公孙远手里，笑道：“伯伯，我还年轻，完婚的事情过些日子再说吧，这些银票，您收好哦！”
“贤侄是不是嫌弃嫁妆太少了？”
公孙远误会了沈昆的意思，一拍大腿道：“也罢，伯伯再给你交个底！公孙家虽然落魄了，可祖上积攒的财富并不少，只要你照顾好猗儿，成婚之后，伯伯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几座庄园，几个银矿，公孙家还拿得出来！”
几个庄园？还有银矿？
沈昆听到自己的嗓子里发出‘咕噜’的怪响，他忍不住就要答应下来了，可是公孙远变本加厉的好意，反而让他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赶忙再次拒绝。
“贤侄，你推三阻四的，不会是想悔婚吧？”公孙远的脸色阴沉下来。
“呃……也不是悔婚……”
沈昆刚想扯开话题，公孙远拉着他的手大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既然如此，伯伯就跟你说句大实话！”他压低了声音，“伯伯没有儿子，这份家业，早晚是女儿和女婿的，贤侄，以后公孙家都靠你了！”
他把整个公孙家，都送给贫僧了？
沈昆毛了！
公孙远究竟想干什么，送钱送人也就算了，他竟然送出了整个公孙家，贫僧身上究竟有什么好处，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正在震惊着，外面传来了一声豪迈的大笑，“沈昆，沈大少爷，在家吗？”
是赵苍的声音。
赵苍？他不是奉命去邯郸城求救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沈昆赶忙招呼，“阿福，开正门，欢迎赵将军！”
“哈哈，沈大少爷太客气了！”
赵苍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前两天做逃兵的公孙远，他先是眼神鄙夷，可是一看沈昆，想起公孙远是沈昆的未来岳父，立刻满脸微笑。“咦，公孙先生来这里探望女婿了？呵呵，好事，好事，不过我可要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笑呵呵地一拱手，“沈大少爷，小郡主请您过府饮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
老兄，你就是贫僧的救命菩萨啊！沈昆正愁没有借口打发公孙远，立刻退还银票，和赵苍走了出去。
可是一出门，沈昆就愣住了。
因为赵苍没带他走大路，而是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此外，小郡主请客，能派出马车迎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可是沈昆做梦也没想到，在小巷子迎接他的马车，竟然是大赵皇室才能使用的金缕香车！
两百个身穿明黄色铠甲的武士在金色的马车旁边列队，一看沈昆，整齐地军礼，喝道：“恭迎沈将军！”
将军！？沈昆诧异地看了眼赵苍。
“呵呵，上车说，上车说！”赵苍笑眯眯地请沈昆上车，超豪华的金缕香车启动起来，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赵将军，他们为什么叫我将军？我当过兵，可都是以私人名义参战的啊！”坐稳之后，沈昆按耐不住好奇，急忙问道。
“哎呀，沈将军太可气了，以后，你……哦，不，是您！您可不要叫我将军，叫我的名讳就可以了，要不叫我一声老兄也行！”赵苍笑了笑，恭维的话语，亲切和善的姿态，直让沈昆心里暖洋洋的！
赵苍解释道：“昨日，陛下的圣旨已经到了新月城，赐你为一等男爵，封五品荡寇将军！哈哈，将军大人的官位与我持平，爵位也差不多，以后，我们就是同殿称臣的袍泽了！”
佛祖啊！公孙远刚送了十万黄金，赵落尘紧跟着封爵赏官，贫僧撞上了哪门子的狗屎运？
得到的好处越多，沈昆心里就越不自在，越感到这里面有猫腻……
“赵将军，你给我说实话行不？”沈昆苦瓜脸，蹲在车门口哀求，“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得到了比您还高的爵位？”
“将军大人不明白吗？”赵苍看了眼窗外，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正好，已经到地方了，你请，几位大人已经摆酒设宴，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顿了顿，补充道：“这几位大人，有的是从王都来的，有的是陛下从外国请来的，他们来到新月城，是王朝最大的机密，等见面之后，将军不要说见过他们，也暂时不要张扬你已经赐爵封官的事情，明白吗？”

第079章 传说中的大人物
赵落尘请客的地方，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偏僻庄园，沈昆进来的时候，一桌奢华的酒宴已经布置好了，三个人坐在烫金色的桌子旁，笑吟吟地望着沈昆进来。
这三个人中，赵落尘是老熟人了，所以沈昆特别留心了另外两个人。
第一人是中年武将，穿着朴素的淡黄色铠甲，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书记官，可是被他的淡蓝色眼眸一扫，沈昆不自觉地低下头，暗叫了一声，好强的压力，“这位是帝国兽军大统领，也是我的族叔，赵洪，赵元帅！”赵落尘在一旁介绍道。
第二人是个黑脸老者，一身八卦道袍，长的狼顾鹰视，给人一种狠辣阴沉的感觉，“这位是帝国供奉院的大长老，卢尘，卢道长！”
“见过两位大人！”沈昆笑嘻嘻地行礼，心说，还真都是大人物！
赵洪就不用多说了，皇室成员，控制着十几万大军，响当当的军方实权派！卢道长的身份更是骇人，红元武宗，大赵王朝仅剩的三大强者之一！
“果然是英雄少年，雄姿英发，坐吧！”
打量了一阵沈昆，赵洪点头一笑，看来很满意沈昆的表现。
坐？看了看酒桌的格局，沈昆有点发蒙。要知道，九州大陆和中国古代类似，座位也是很有讲究的，比如，面南背北的位置称之为‘尊位’，只有最高贵的人才能坐上去。这种情况下，沈昆要是随便坐，就可能把两个大人物给得罪了！
“叫你坐，你就做吧，不必拘礼！”
背后突然伸来一只大手，按住沈昆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小郡主，这老鬼……哦，这位老先生是？”沈昆扭头一看，险些吓破了苦胆。
屋子里竟然还有第五个人，这人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老鬼，他全身都包裹在灰黑色的斗篷里面，就连脑袋上，也过着厚厚的黑布。而且这人瘦的皮包骨，容貌就像是骷髅头，不但长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珠子，还长满了流脓的水痘，微微一笑，脸上都能流出浓浓的黄水。
赵落尘并没有急着介绍，她试探性地看了眼老鬼。
“老朽姓柯，柯西！”老鬼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柯老先生，久仰，久仰……”
沈昆没听过柯西的名字，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可是，这表情落在赵落尘眼中，让她眉头一皱。
该死，沈昆怎么是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他没有听过柯西的名字吗？对柯西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听到他们的名字，没有表现震惊，就是一种羞辱啊！
“咳！”赵落尘咳嗽一声，暗示沈昆道：“沈将军，柯老前辈来自中州唐国，是天机门的当代门主……”
沈昆脑子里‘嗡’地一声，不由自主地长大了嘴巴！看到这表情，赵落尘满意地笑了，这才是听到柯西之名的应有表情嘛！
可事实上，沈昆震惊的不是柯西二字，而是天机门！
“兰云山，月儿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我遇到了天机门主！”
“沈昆，你记住，天机门的风水秘术，是你灵符秘法的克星，遇到风水秘术，你有多远躲多远！”
王枭的话就在耳边萦绕，沈昆觉得嘴巴发干！
原来这老鬼就是古月河的传人，贫僧的天生克星！
“呵呵，柯老威名远播，把小孩子吓得都不会说话了！”赵洪还以为沈昆在震惊柯西的威名，举杯圆场道：“沈将军，来，喝杯压惊酒！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说！”
“好说，好说！”沈昆看了看柯西老鬼，喝干了杯中的苦酒，酒味真的很苦。
酒过三巡，三个大人物没有说出他们的来意，沈昆也没敢多问，等到快要吃完的时候，赵洪才缓缓地开了口。
“沈将军，这次请你来，有两件事，一是传达圣旨，由我来亲自给你赐爵！”赵洪送给沈昆一方男爵印信，简单的仪式后，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就是想给你聊一聊前几天，黑骑士的事情！”
肉戏来了！
自从被请入城主府，沈昆就预料到了，这三个大人物的突然驾临肯定和黑骑士有关。他茫然道：“黑骑士？哦，你是说前几天打伤我父亲的那个混蛋呀！怎么，他还和我有关吗？”
“你叫那黑骑士什么？”
赵洪神秘地笑了笑，“沈将军，事到如今，你也别跟我们装糊涂了，不要以为你骂了一句黑骑士，就能撇清你和他的‘亲密’关系！”亲密二字，被他格外加重了语气。
“赵元帅，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从没见过那黑骑士啊！”
啪！看沈昆一脸茫然，卢道长拍桌子道：“沈昆，你还敢撒谎？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
说着，他恭敬地看了眼柯西。这时候就看出柯西的身份和地位了，跟他说话的时候，红元强者，卢道长竟然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鞠了一躬，“柯老，既然沈昆装傻，就请您展现一下天机门的秘法好了！”
对了，刚才喝酒的时候，柯西一直站着，沈昆没敢问原因。
“卢道长，沈昆还是个孩子，何必逼他呢？”柯西笑了笑，“沈昆，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你和那黑骑士的关系了？”
“我真的从没见过黑骑士啊！”沈昆心里发狠，干，贫僧就装傻装到底了，看你们能把贫僧怎样？
“好吧！”柯西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就帮你回忆一下，正月十九，傍晚，城东一百五十里之外的独角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昆再次震惊，这老鬼说的时间地点，正是贫僧遇见黑骑士的时间和地点！
“天机门的列祖列宗，柯西告罪了！”
柯西冲着北方点了点头，他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哗啦啦，酒水从壶嘴里洒了出来，在桌面上画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符号。而后，这符号融合成了一滩水渍，晶莹清澈，像是一面小镜子。
“沈昆，你自己看吧！”柯西闪身退在一旁。
随着他的动作，‘小镜子’里面的景色变化了。
雪山，密林，躲在树上的沈昆和阿罗，还有雪山深处走回来的公孙三人……
竟然是沈昆遇见黑骑士之前的场面！

第080章 与王朝的交易
“大哥，你们的伤势还好吗？要不要休息？”
小镜子里面并没有声音，但画满特别清晰，从公孙兰的口型中就能看出她说了什么。
如同当日的重演，公孙三人一面加紧赶路，一面憧憬着即将得到的官位，就在他们来到沈昆附近的时候，黑骑士出现了。然后，细碎的马蹄印，染血的大地，两颗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和沈昆当日看到的场面一模一样。
当影像播放到黑骑士来到沈昆附近的时候，柯西老鬼伸出一只鬼爪，挡住了画面。他笑道：“沈将军，还用我继续放下去吗？”
“放！为什么不放？”沈昆心说，万一你这老鬼是存心诈贫僧呢？万一你只有这么一段影像呢？
“那么，如你所愿！”
柯西拿开了鬼爪，让惊骇的一幕出现了，这老鬼果然没有骗人，他真的放出了接下来的所有画面——黑骑士停在了沈昆藏身的大树下，交谈了几句，便放过了公孙兰，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之中……
完了，贫僧和黑骑士的关系曝光了！
沈昆小眼睛眯缝起来，不过很快，他发现了两个有趣的破绽。
第一，柯西的画面在黑骑士离去后就停止了，如此一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贫僧贪污了公孙兰的晶核，更不可能猜出，贫僧就是最近大发国难财的奸商！
第二，由于小镜子里没有声音，黑骑士又带着厚重的面甲，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贫僧和黑骑士说了些什么！
“沈将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柯西笑吟吟地望着沈昆，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好吧，我承认！”沈昆光棍地摊开双手，“我见过黑骑士，可是几位大人，我不是存心欺骗你们啊！你们想一想，黑骑士刚刚杀了几百个王朝军人，我要是说我和他有关系，小郡主还不得立刻拷打我？”委屈地低下头，“所以，我撒谎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柯西点头，“关键的问题是，沈昆，黑骑士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哈，这老鬼果然不知黑骑士说了什么！那就骗你没商量了！沈昆装作更加委屈的样子，“现在说出来还有用吗？你们能相信吗？”
“尽管说，我自然会判断真假！”柯西的声音充满了仁慈。
“好，我说，当天黑骑士杀了公孙兄弟之后，我怕极了，就问他，你怎样才能放过我？”沈昆学着黑骑士的口吻，“然后他打量了我一阵，用非常冰冷的声音问我——你是沈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沈昆继续道：“我说我就是！然后黑骑士突然冲着我笑了笑，转身就走了，临走时还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公孙兰了！”
说完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几位大人，你们可要相信我啊！”
柯西，赵洪，卢道长，这三人互相看了看……
卢道长再次拍桌子，森然道：“我们相信你说的是实情！那么，沈昆，你给我解释一下吧！黑骑士残杀数百将士，甚至有能力操控城外的妖兽，你和这杀人魔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仅凭一句话，他就放过你了？”
“卢道长，我真不认识他！”沈昆一脸真诚。
“一个屠夫，杀了几百人，偏偏没杀你，你还敢说你不认识这屠夫？”卢道长高举拂尘，悬在沈昆的脑袋顶上，“沈昆，你给我老实交代，再敢撒谎，贫道立刻取了你的性命！”
危险来到了头顶，沈昆却是一脸委屈，“道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别的啊！”
“这是你自己找死了！”卢道长大怒，一记拂尘敲向了沈昆的天灵盖，带着红元武宗的必杀力量！
“道长，手下留情！”赵落尘惊呼。
“卢道长！”赵洪皱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昆表情很窝囊害怕，可是心里嘿嘿一笑，偷偷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牛鼻子，你以为贫僧没看出来吗，你这一招看起来吓人，可是借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杀了贫僧！
沈昆不算是聪明人，但今天的局面，他还是看出了一些商机。
黑骑士虽然强大，杀了很多大赵军人，可是从沈浮屠的报告看出，他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危害大赵王朝，只是想要找到某些东西！也就是说，他可以成为大赵王朝的朋友，而且是有能力解决妖兽危机的朋友！
那顺理成章地，想让这黑骑士帮忙对抗妖兽，大赵王朝总要找个中间人，从中介绍引荐吧？
至于这个中间人选谁？嘿嘿，当然是和黑骑士‘很熟悉’的贫僧了！
沈昆的脑子飞快地转动，马上就明白了卢道长等人的企图——他们给贫僧官位赐爵，说穿了，就是想让贫僧做一个介绍人，帮他们联络黑骑士而已！
想明白这些，沈昆还会惧怕卢道长吗？老牛鼻子，你不过是在试探贫僧和黑骑士的关系，真敢杀人才怪呢！
果然！
拂尘贴到头皮的时候，卢道长停了下来，皱眉道：“沈昆，你真不知道黑骑士的身份？”
“我真不知道，不过……”沈昆的小眼睛一转，装作恍然大悟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黑骑士还说过一句话，他说，最近他会一直在新月城附近，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去郊外找他！”
“你可以找到黑骑士？”卢道长还是冷淡的态度，可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掩盖的惊喜，“这就好，这就好！”卢道长哈哈一笑，给赵洪递了眼色。
“沈将军！”赵洪接过话来，一脸亲切的微笑，“我完全相信了，你当真不认识黑骑士，不过他好像很熟悉你……不如这样，你去一趟郊外，如果遇到黑骑士，就告诉他，我代表大赵王朝想见一见他！”
说着，他取出了一封密函，“这是我王陛下的亲笔手书，你告诉黑骑士，大赵王朝无意与他为敌，只是想谈一谈妖兽的事情。如果他还不放心，就请他指定时间地点，我孤身一人去见他！”
“这……”沈昆装作犹豫的样子。
赵洪立刻道：“沈将军，你已经是王朝将军了，理当为国效命，当然了，大赵王朝一向奖赏分明，只要你把我的话带到……”
带到怎样？是给贫僧厚重的奖赏吗？沈昆心里贼兮兮地发笑，一条大鱼上钩了……

第081章 第二块残片
黑骑士从来没有说过，沈昆可以去找他，但这并不妨碍沈昆撒谎骗钱，不是么？
这贼和尚早就算计好了，他冒充自己能找到黑骑士，找到了，就会有天大的奖赏；找不到，看在黑骑士的面子上，赵洪等人也不敢过分为难他，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干嘛不做？
虽然心里已经答应了，但沈昆没有急于表态，一脸的胆小和怯懦……
该死，这窝囊废果然无能，连一个不敢伤害他的黑骑士不敢去找么？赵洪索性开出了价码，“沈昆，只要你在一个月内把话带到，无论成败，官升三级，赐爵一级！”
“唉，好吧！”沈昆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
“什么王朝高层，也不过如此嘛！”
带着一点点的鄙视，沈昆笑眯眯地离开了城主府，赵落尘亲自送他出来，在后面低声问了一句，“沈昆，你认识一个慈眉善目，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僧人吗？”
她问这做什么？沈昆好半天才想起来，赵落尘形容的老和尚，正是他在兰云山冒充的扫地僧。
这丫头还想拜师吗？沈昆暗地里竖起了中指，装糊涂道：“小郡主，我从没有见过您说的老和尚。”
“哦！”赵落尘失望地点点头，喃喃地好像在对自己说，“圣僧曾经为你出头，我还以为你认识他老人家……”
说完抬起头，“对了，公孙远最近应该会对你示好，你多加小心，他没安好心！”
“公孙远？”沈昆一怔。
“你自己看吧！”
赵落尘丢给沈昆一本画册，“柯老探查了第一路军的战场，复原了那里的灵气变化，已经将第一路军和黑骑士的交战细节重现出来了，这就是画册，你自己看！”
得知沈昆与老和尚无关，她也懒得搭理这么一个窝囊废，冷冰冰地转身就走，“能不能看明白，就看你自己的头脑了！”
听了赵落尘的话，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
小郡主，你还是习惯性的泄密啊！嘿嘿，贫僧已经知道了，柯西能够重现昨日，是从灵气变化中得到的线索——也就是说，只要贫僧不动用灵气，就能瞒过柯西的恐怖预知能力！
至于公孙远为什么巴结贫僧，沈昆打开画册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
事情要从公孙远留下断后说起：
当日一战，公孙远卡在了两颗大树之间，他虽然肯快就挣脱出来了，但毕竟慢了几秒钟，被黑骑士给追上了。
“完了！”公孙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料中的剑锋并没有降临，相反，黑骑士看了一眼公孙远身上的血渍，催马去追其他人去了。
画册上没有声音，但结合最近遇到的事情，沈昆还是猜出来了，黑骑士一定是在说，“公孙远，看在你黄金血脉的份上，放过你！”
就这样，公孙远逃过一劫，而且他躲在黑骑士背后，视线良好，看到了另一幅场面：
黑骑士在一瞬间就屠杀了数百将士，这让所有人都胆寒了，可是沈浮屠例外！一看青山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沈浮屠放弃已经到手的出路，转身杀了回来！过程不用多说，几招过后，只是黄元上段的沈浮屠，在救了青山头领后被梦魇兽的火焰打中了头部。
“在我的威压下，你还敢回身营救战友，真勇士，赐你死在我剑下的荣耀！”
黑骑士高高举起大剑，就要斩下沈浮屠的头颅，可是一低头，他看清了沈浮屠的容貌……
“你跟沈昆是什么关系？”黑骑士忽然停手了。
“我是沈昆的父亲！”沈浮屠愕然。
“难怪这么像！”黑骑士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他收回大剑，“看在沈昆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走吧！梦魇兽的伤害，用三叶草和马骨粉就能治好！”说完扬长而去。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绝大部分的人都逃远了，只有追随黑骑士的赤炼血蛇，还有公孙远看到了。后来赤炼血蛇被抓，将这一幕告诉赵落尘，再加上柯西的重现能力，于是，大赵王朝知道了沈昆和黑骑士关系匪浅。
而公孙远呢？
“这老胖子突然对贫僧示好，肯定也是瞄准了黑骑士啊！干，绝不能接受他的‘好意’了！”
沈昆明白了公孙远的企图，心情舒畅了不少。
从第二天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城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在认真寻找黑骑士，但是很可惜，黑骑士一直没有露面。
此外，沈昆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疑惑——沈浮屠和黑骑士说过话，肯定也知道贫僧和黑骑士有关系了，那他怎么还没有来询问贫僧呢？
是因为伤势太重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半个月后，集中疗伤的伤员们已经大多痊愈，可以回家或者去探视了。沈昆立刻赶到了城主府，求见沈浮屠。
“昆儿，这次出征，听说你杀了四头白元妖兽，表现不错，哈哈！”
父子两人在病房见面，出乎沈昆的预料，沈浮屠似乎忘记了黑骑士和沈昆的关系，说了半个时辰的闲话，都没有提起一个‘黑’字。
“老爹，据说你在和黑骑士……”
沈昆忍不住好奇，主动提起了黑骑士，可是沈浮屠狠狠一拍沈昆的光头，“臭小子，还提那家伙做什么？嫌老爹还不够丢脸吗？”吩咐伺候的仆人出去，只留下父子两人，悄声道：“爹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别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明白吗？”
沈昆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糊涂了，他还想再问，沈浮屠已经看似不经意地说起了闲话，“昆儿，老爹还要教育你一件事，做人，不能没骨气，但是也不能太死板了，你明白爹说的意思吗？”
“老爹，你究竟想说什么？什么骨气，死板的？”沈昆更加糊涂了。
“就比如说这次出征！”沈浮屠解释道：“这次出征，我们的目标是妖兽晶核，你也奋力作战，拿回了四颗白元晶核……可是傻孩子，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赵人，没必要给赵家拼死卖命！”呵呵一笑，“所以，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奋力作战，是男儿的本分，可是在完成任务之余，你也要给多照顾一下自己！”
“老爹！”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沈昆在不明白就是傻瓜了，他一脸大感认同的样子，叫道：“我明白了，你是说，完成任务之余，我可以贪污一点好处？”
“我可从没这样说过！”
沈浮屠嘴上不承认贪污，可是手上却从床垫下取出了一个小匣子，笑道：“算了，爹给你说实话好了，宰杀第一头绿元妖兽的时候，爹不但拿了它的晶核，还从它身上得到了一个小东西，并没有上缴给赵落尘。”
说着，他轻轻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小石头，正是黑骑士寻找的，海纳百川石！
第二块海纳百川石！

第082章 血佛预言
“阿弥陀佛，贫僧贪污了一袋子晶核，卖出了七位数的银子，已经够黑了，想不到，老爹比贫僧还要狠！”
抚摸着手里的海纳百川石，沈昆忽然觉得沈浮屠特别顺眼。贫僧不过贪污了一些银子，可是沈浮屠，他硬是贪污了无价之宝，千金不换的海纳百川！
对了，柯西老鬼拥有预知重现能力，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父子贪污的事情？
“老爹，你贪污这黑石头的时候，是什么场面？”沈昆赶忙问道。
“你担心被柯西查出来？”看出沈昆的心思，沈浮屠笑道：“放心，爹得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没有动用灵气，柯西还查不到我们父子头上！再说了，柯西老鬼身份尊贵，他有可能帮一个外国人，来调查贪污索贿这种无聊的罪名吗？”
“这就好，嘿嘿！”沈昆幸福地亲了一口石头，“海纳百川，这可是价值十万黄金的好东西啊！”
“你知道这石头的来历？”沈浮屠讶然。
“从一本书上看到过！”沈昆随口敷衍过去，简单说了下海纳百川的特点。
“不错，海纳百川石，可说是万灵材料，能够匹配任何一种灵气属性！”沈浮屠点头，忽然笑了笑，“可是昆儿，你知道海纳百川石的另一个特点吗？”
他压低了声音，“海纳百川石，还是天然的‘增气灵石’！只要用特殊的工具将他研磨成‘增灵散’，吃下去，就能凭空增加灵气浓度！”指着海纳百川石，“这块海纳百川足有婴儿拳头大小，至少可以将你的武道等级，提升整整一级！”
“这东西还可以帮人晋级？”
沈昆贪婪地吞了口口水，不过马上抬起头，“老爹，你已经在黄元上段停留十年了吧？”将海纳百川石塞到沈浮屠手里，“那就安啦，这石头给你用，帮你成为绿元强者！”
“给我？”沈浮屠绝没有想到，面对如此至宝，沈昆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还给自己！
这孩子……
欣慰地笑了笑，沈浮屠摇头道：“爹已经四十岁了，就算晋级绿元，这辈子也不能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了！”将石头塞进沈昆的手中，“你拿着！你才十七岁，前途无可限量，如此至宝，沈家也只有你才配得上！”
不等沈昆拒绝，他继续道：“你记着，研磨海纳百川石，必须用白元级的紫金药杵和灵狐丹！高一级不行，低一级也不行！而且研磨的时候，必须在月圆之夜，正对月亮，将海纳百川正对月亮！”
沈浮屠神色认真，沈昆也就没有再拒绝，将海纳百川石收进了怀里。
“这就对了嘛！”沈浮屠哈哈大笑，“对了，紫金药杵和灵狐丹价值不菲，至少也要五万两银子！爹这里只有三万两，想要凑够银子，可能还要等几天……”
“才五万两？”沈昆一撇嘴，“安啦，明天我就买回来，现在你儿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你哪来这么多钱？”沈浮屠诧异。
沈昆嘿嘿一笑，一面退出房间，一面小声道：“老爹，贪污的事情，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做哦！”
望着沈昆的得意神色，沈浮屠表情怪异，迟疑道：“最近有人在大发国难财，赚了不下百万两白银，难道这人就是……”
“我可什么多没说过哦！”沈昆轻轻关上了房门，留下沈浮屠一脸的错愕。
“沈昆，你父亲有问题！”
出了门，王枭示意自己有话要说，于是沈昆召唤出了明王法相，不解道：“我爹还能有什么问题？他还能害我吗？”
“我不是说他会害你，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真的很不错！”王枭皱眉，“可是我活了一千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以你爹的性格，不像是能做出贪污这种事情的人！可是现在，他竟然贪污了一块无价之宝……”神色疑惑，“而且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给你海纳百川石的时候，沈浮屠虽然尽力掩饰了，可是他眼睛里，还有一点解脱的意思！”
“解脱？”沈昆并没有留意沈浮屠的眼神，听不懂王枭在说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沈浮屠不会害他，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可是病房里面……
沈昆走后，沈浮屠的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无奈的意味。
他打开床边的神龛，里面供奉了沈昆的祖父，沈信的灵位。
“爹！”沈浮屠跪在父亲的灵位前，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儿子不孝，枉顾您的教导，今日，竟然做出了贪污之事，给沈家的列祖列宗蒙羞了！”
咚，咚，咚！
连磕三个响头，个个清脆，头皮都被撞破了。
“家主！”听到磕头的声音，黑伯悄声走了进来，一看沈信的灵位在此，赶忙跪下。然后他问道：“海纳百川石，已经给大少爷了？”
“给了！”沈浮屠解脱地叹了口气。
“给了就好，给了就好……”黑伯松了口气，又问道：“家主，最近柯西也在新月城，他会不会查出来，是我们贪污了海纳百川？”
这问题沈昆刚刚问过，可是沈浮屠给出的答案截然不同，他一声冷笑，“柯西的天机秘法虽强，可是他再强，能比得过血佛吗！？”
神色自负，“十七年前，血佛就预言说，我们会在今年的正月十九得到海纳百川石……这是何等的功力？我们按照他的吩咐，将海纳百川石送给昆儿，还能有错吗？还需要惧怕一个小小的柯西吗？”
“说的也是！”黑伯的眉头松开了，叹道：“说来真是可怕，十七年前，沈昆刚刚出生，血佛就能预言到十七年后的事情，而且连时间地点都没有错，这份未卜先知的能力，恐怕只有当年的古月河才能媲美了！”摸了摸胡子，疑惑道：“不过我一直不明白，血佛为什么说，海纳百川石必须送给沈昆呢？留下来帮你晋级绿元不是更好吗？”
“高人行事，岂是你我能理解的？”
沈浮屠一脸坦然，“血佛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做什么就是了，这不是当年的一部分约定么？”
病房内哑然无声。

第083章 强者无价
二月初，春风吹开了寒冰，点绿了枝芽，新月城的街道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沈昆走在大街上，难以安奈心中的兴奋，“一块海纳百川石，可以帮贫僧提升一级，那两块呢？嘿嘿，除了沈浮屠给的，贫僧还有一块得自从孙兰的海纳百川，如果把这两块石头全吃掉……”
昨晚，沈昆这样想了整整一夜，不过今天早上起床，他咬咬牙，把海纳百川石分给了阿罗一块。
“沈昆，你这份礼物……”阿罗惊呆了，可以提升一级的海纳百川石，沈昆给出的礼物太重了，他凭什么对阿罗这么好？
“安啦，安啦，收下吧，在你这老师身上投资，不就是等于在贫僧身上投资吗？嘿嘿，等你晋级了，多教我一些厉害的武功哦！”
沈昆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小算盘：贫僧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就是喜欢看到阿罗感激的样子，如果送出海纳百川石能让她感动一下，哇哦，那就最完美不过了。
沈昆的想法貌似很成功——拿了海纳百川石，阿罗看起来一脸平静，也没再多说什么，可是等吃早饭的时候，沈昆惊喜地发现阿罗已经亲自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饭，吃的他是嘴巴上翘，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而现在，沈昆正要去购买研磨海纳百川的紫金药杵，阿罗则去了郊外，猎取灵狐内丹药。
“哎呦，沈大少爷来了，哦，是沈将军，沈爵爷！”
来到重建一新的百宝斋，还没等进门，老掌柜就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沈昆微微一愣，“老掌柜，你知道我当官的事情了？”
赵苍明确吩咐过，柯西等人来新月城是最大的机密，只有当时在场的两三个人知道，那老掌柜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沈昆疑惑的表情，老掌柜微微一笑，低声道：“爵爷放心，我不会给您传出去的，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呵呵，这里是百宝斋，皇家官员的变动，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不然，我们怎样招待向您这样的大人啊！”
说完，他直接将沈昆请进了贵宾室，上座，奉茶，一应礼节，全部都是对待国家高官的标准，不过等沈昆想要说出来意时，他摆了摆手，笑道：“沈爵爷无事不等三宝殿，不过，不论你有什么事情找我，百宝斋一定给您办妥……呵呵，就先不说您的事情了，我还有件事要请教您呢？”
“老兄请说！”沈昆笑道。
“年前，我曾跟沈爵爷提过一笔买卖……”老掌柜暗示性地眨了眨眼。
“哦，记得，记得，你们要和我师父合作卖灵符！”沈昆‘恍然’点头。
“就是这事，那您师父的意思是……”
“哎呦，我师父是出家人，不太愿意沾染铜臭啊！”沈昆一脸为难的样子，眼角偷偷打量老掌柜，心说，这买卖贫僧心里早就答应了，不过吊一吊胃口，才能拿到更高的价码。
“你师父不愿意？沈爵爷，你能不能在帮我美言几句？我们合作，可是财源滚滚的大买卖啊！”
老掌柜一脸焦急，可是沈昆已经心里笑开了花，慢条斯理道：“我不是不想帮你，我也想赚钱，可是……”
“只要爵爷有意思赚钱就好！”老掌柜突然笑了，压低了声音道：“我给爵爷一个底价——只要你师父答应，我给你两成利润！一万两银子的灵符，你师父拿五千，我们拿三千，你拿两千！”
老和尚五成，沈爵爷两成？
这么一算，贫僧就能拿七成利润了！？哈哈，发达了，贫僧已经将灵符手法练到了十六倍速的境界，一动笔，就能画出十六张灵符，完全能大量提供货源，再加上七成利润，一年收入个百十来万银子不成问题啊！
沈昆激动地心脏乱跳，可他脸上还是为难的样子，诚恳道：“老掌柜，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师父的心态和我们不一样，他不在乎钱！”看老掌柜越发地焦急了，眼睛一亮，“对了，我倒有个主意！最近师父在教我练习灵符手法，需要大量的材料……”
“不用说下去了，我明白！”老掌柜立刻道：“只要你师父点头，爵爷的修炼材料，百宝斋全包了，就算是你师父制造灵符的材料，我们也包了！”
材料全包？那贫僧岂不是动动笔，就能白拿七成利润？
“成交！”沈昆终于满意了。
老掌柜也长长地吁了口气，说实话，他做了几十年生意，没道理被沈昆连连抬价的，可是……他实在等不及了！
半个月前，百宝斋总部来人，详细验看了沈昆提供的灵符，然后，他们给老掌柜下了一个死命令——就算亏本，你也要把这老和尚拉拢到手！就因为这条命令，老掌柜才豁出去血本，给出了一个近乎赔本的价格。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值了！知道百宝斋总部是怎样评价沈昆灵符的么？他们说，笔走太虚，乾坤神符，能画出这样灵符笔法的人，只要能用钱拉拢到手，那就是百宝斋的大赚特赚！
强者盟友，原本无价！
“来人，摆酒！”任务完成，老掌柜心情大好，拿出了珍藏几十年的好酒。
“酒就免了，我还有事情呢！”喝光了老掌柜的两坛子好酒，沈昆一抹嘴巴，笑道：“我需要一只白元级紫金药杵，老掌柜这里有吗？”
“药杵？爵爷不是灵符师吗？怎么用起了药剂师的工具？”老掌柜怔了怔，但他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脸色为难道：“沈爵爷，不是我不想帮你……”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沈昆一愣，“怎么？堂堂百宝斋，连一个白元的药杵都拿不出来吗？”
“以前倒是能拿出来，可现在……”老掌柜怕沈昆难为情，说的很是婉转，“沈爵爷，年前的时候，您的灵符在这里大发神威，一不留神，把我们的药材仓库也给……呵呵，这刚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没来得及进货呢！”
干，原来是贫僧干的好事，沈昆老脸一红，“那还有什么地方能弄到紫金药杵？”
“这就不好说了，妖兽肆虐，国内的商路也受到影响……”
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伙计，“老掌柜，这是今天拍卖场的货品清单，请您画押，然后既可以正式拍卖了！”
看老掌柜有生意要忙，沈昆起身告辞，老掌柜也不多留，不过，看了看清单上的内容，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沈爵爷，留步，留步！真是巧了，刚说到紫金药杵，这就有人拿出来拍卖了！”

第084章 反正不是贫僧消费
“哦？”沈昆暗叫了一声狗屎运，反问道，“价格呢？”
“底价二万五千两，每次加价至少一千两……以我的经验，最后的成交价，应该在四万五千两左右！”老掌柜很快报出了价格，随即笑道：“爵爷放心，虽然这次是替人拍卖，我们没办法免费送你，不过我会关照拍卖师，只要您出价……”虽然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是意思很明显了，只要沈昆想卖，他们就全力压低价格，算是卖个人情。
沈昆呵呵一笑，接受了老掌柜的好意，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能省一点总是好事情嘛。
百宝斋拍卖场坐落在大街的最深处，是一栋三层阁楼，今天的拍卖会就在阁楼的第一层，一座能容纳五六十人的大厅里面。
走进大厅，沈昆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贵宾席，笑嘻嘻地观摩起了异世界的拍卖会……
坐在沈昆旁边的，是一个紫头发的少年，他一看沈昆的衣着打扮，顿时眉头一皱。
必须说明的是：沈昆是和尚出身，所以他的举止气质都有些佛教的影子，穿着黑色的百纳短衫，套着一件大红袈裟，大光头，再加上他邋遢随性，看起来就像是个化缘的穷和尚。
这样一个穷和尚坐在身边，不是侮辱本少爷的身份么？
紫发少年哼了声，他身边还跟了四个容貌出奇的中年人，立刻低下头，“少宗主，您有什么吩咐？”
“让这和尚离我远一些！”紫发少年声音稚嫩，语气嚣张，显然是个没有多少的社会经验，在家里跋扈惯了的二世祖！
听着紫发少年的话，一个中年人低声道：“少宗主，这里不是凌云宫，我们没理由赶走别人家的客人！”声音更低，“而且百宝斋是大赵皇室的情报中枢，能坐在他们的贵宾席上，这和尚也肯定有些背景，出门在外，还是不要随便得罪人了。”
“什么背景？我呸，赵国自称王朝，不过是个边陲小国，我就算是让他们的皇帝让座，他敢说个不字么？”
紫发少年自负地骂着，以他的身份，真的可以把整个大赵王朝当成乡巴佬，但赵人有个好处，抱团，打架不要命，所以一听这紫发小子出言不逊，几个胆大的兄弟立刻围了过来，“怎么着？小兄弟瞧不起我们赵人？”
“哎呦，几位朋友，我家少爷在开玩笑，别放在心上，来，一点小意思，算是交个朋友！”
中年人八面玲珑，送上美酒安抚了这几个凶茬，然后他脚尖轻轻一踢紫发少年，低声道：“少宗主，你虽然身份尊贵，可这里是赵国境内，你大声辱骂赵人，会犯了众怒的！不如……我们去郊外，打几只妖兽过瘾？”
“算了算了！”紫发少年也看到了众人的怨毒目光，不耐烦地挥手，“今天我心情好，懒得跟这些小国的乡巴佬计较！走，去打猎！”
说完，带着四个手下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这孩子哪来的？沈昆看到了这一幕，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虽然小肚鸡肠，但也不至于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计较。
拍卖继续。
九州大陆的拍卖流程和地球上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先介绍拍卖品，然后竞价购买，沈昆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感兴趣的拍卖品，渐渐地打起了瞌睡。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紫发少年刚刚回来，而他背后的中年人，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倦怠，好像刚刚打了一场大仗。
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沈昆刚想再看，老掌柜笑眯眯地坐了过来，压低声音道：“爵爷，下一个拍卖品就是紫金药杵，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出价三万两，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哎呦，多谢老兄啦！”沈昆微笑。
“下一个拍卖品，紫金药杵！”
拍卖台上响起了充满诱惑力的声音，拍卖师指着一个密封的匣子，笑道：“关于这紫金药杵，我想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吧？就像墨水之于灵符师，铜铁之于铸造师，这紫金药杵正是每一个药剂师梦寐以求的宝物……底价，两万五千两，最低加价一千两，开始出价！”
唉，走程序还真是无聊呢！沈昆摸摸下巴，举起手，“二万五……”
只要他说完，早已买通的拍卖师就会配合做戏，但就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身边的紫发少年拍手大笑，“有意思，有意思，真是好运气来了，神仙也挡不住，刚要找个紫金药杵，他就自己送上门了！”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报价，“五万两！”
这算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还有人半路劫胡？
沈昆看了看拍卖师，可是拍卖师早就满头大汗了，先不说老掌柜有言在先，这紫金药杵必须底价卖给沈昆，就说正常拍卖，也没有见过一下子抬价一倍的啊！
“爵爷，对不住了！”刚刚拍着胸脯打了保票，下一秒钟就出了意外，老掌柜的脸面挂不住了，赶忙解释道：“我已经跟几个主要买家打了招呼，可那时候这紫发少年出去了，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狠狠瞪了眼紫发少年，咬牙道：“这样好了！这事是我们百宝斋没给您办利索，您尽管出价，我付账！”
你付账？百宝斋果然豪爽！沈昆立刻抬手，“十万两！”
十，十万？老掌柜的心脏差点跳出来，沈昆，你真狠呐！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想反悔也晚了。
“哎呀，你这穷和尚还敢跟我抢？”紫发少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想要的东西，还敢有人插手！？立刻翻脸道：“二十万两，穷和尚，你还敢加价么？”
沈昆眯缝着眼睛，吊儿郎当地一举手，“四十万两！”反正不是贫僧消费，随便说吧！
“有意思！”紫发少年哈哈一笑，站起来，拍着桌子，“本少爷懒得跟你计较，一口价，八十万两！”
沈昆不慌不忙，眯着眼睛，叼着半块糕点，慢条斯理道：“一百六十万两！”还是比紫发少年高了一倍！
“沈爵爷，留情，口下留情啊！”老掌柜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老天，我干嘛随便许诺啊，沈昆太狠了，拿别人的钱不当钱啊！
另一面，中年人的脸色也变了，低声道：“少宗主，您家有钱，可也不能这样糟蹋！”
“用你多嘴？”
紫发少年盯着沈昆，“我出三百二十万两万，高你一倍！穷和尚，你敢跟么？”
嘲笑道：“跟之前，你先想清楚，你能不能拿出这些钱？你要是叫了价，却拿不出银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第085章 这里是百宝斋
在拍卖场叫了价，却拿不出银子，这在九州大陆是非常严重的诈骗罪名，不仅会身败名裂，更是会得罪拍卖场和其他买家，搞不好就是人头落地——这紫发小子说的都是实情，可是他说话的时候扬起下巴，一脸跋扈，就像是骄傲的天鹅在俯瞰癞蛤蟆……这就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一下子出价三百多万两？小少爷果然有钱呢！”
沈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翘着二郎腿，勾着老掌柜的肩膀，“不过兄弟我也不差，老掌柜，你说说，我能拿出比他更多的银子吗？”
老掌柜欲哭无泪！如果是其他人这么糟蹋百宝斋的银子，老掌柜早就翻脸不认账了，可是沈昆……
他再次想起了主人对沈昆的评价，一个非常机密的评价，“笔走太虚，乾坤神符，沈昆早晚会拥有这种灵符手法，而且以他的天赋，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符魔王枭！对这样的潜力天才，花多少钱都值得！结交沈昆，就是结交未来，只要你能让沈昆成为我赵无极的朋友，不管他花多少钱，我付账！”
主人都这样说了，我还犹豫什么？老掌柜想明白了主人的态度，自己也心情舒畅了，他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低着头，漫不经心道：“区区几百万两算什么？爵爷，尽管出价，尽情出价！”
一掷万金而面不改色，好一个百宝斋！沈昆哈哈一笑，“既然朋友都这样说了，那我还在乎一些银子么？”抬起手，“六百四十万两！”
哗然！
新月城的有钱人不少，斗富的传说也不少，可还没有谁见过这样花钱的，四次出价，一次翻一倍，最后竟然开出了六百万两白银的高价！？
豪爽，还是傻帽？
紫发少年脸色通红，涨的说不出话来了，看到这表情，沈昆给了拍卖师一个微笑。
“还，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么？”拍卖师颤抖着举起落槌，“如果没有，我宣布……紫金药杵售出！”
啪！槌子敲下，尘埃落定，紫金药杵归沈昆所有！
“爵爷稍候，我去处理了手续，一盏茶之后紫金药杵双手奉上！”老掌柜欠身走向了后台。
“老兄，多谢了！”沈昆压低了声音道谢，换来老掌柜一个风轻云淡的微笑。
说实话，沈昆真的有点感激百宝斋了，他看出来了，百宝斋之所以把他当朋友，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可是放眼九州，有谁能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潜力，就肯付出六百万两银子，只为了展现交朋友的诚意？
百宝斋，够意思了！
沈昆眯缝着小眼睛，等候药杵入手，看到他的神色，紫发少年重重地‘哼’了声。
“你们听着！”他吩咐中年人，“我拿不出更多的银子了，可我就是想要紫金药杵！我不管了，你们给我想办法，这是命令！”
“是，少爷！”
中年人抗不过少爷的命令，快步上前，拦住了老掌柜，“掌柜的，留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佩，反手一亮就马上收了回去，“这就是我家少爷的来历！还请掌柜的卖个面子，只要你将紫金药杵让给我家少爷，他日，我家老爷不会亏待了百宝斋！”
“你们是……”看懂了小玉佩的含义，老掌柜骇然色变，然后他一拱手，“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得罪了，得罪了！只是药杵的事情……”扭头看了眼沈昆，“药杵已经售出，我没办法收回来，不如这样好了，我替你们去跟买主商量一下，让他转让给你们？”
中年人苦笑，“掌柜的，我家少爷已经被那和尚气的不轻了，你再去求他，让我家少爷的面子往哪摆啊！”
“这……”老掌柜摇头，“这我就没有办法了！”
“你这是不给我爹面子了，是么？”
紫发少年从身边走了过来，指着老掌柜的鼻子骂道：“别人怕你们百宝斋，我可不怕！听着，马上把紫金药杵给我收回来，这是命令！”
“小少爷，你真是为难老朽了！”
啪！紫发少年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嘴巴上，怒道：“你不给，我自己拿！罗忠，给我动手！”
“少爷……”中年人罗忠犹豫。
“没听到吗？这是命令！”紫发少年厉声大喝。
命令？罗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抓走了拍卖台上的紫金药杵！
“嘿！”看到这场面，沈昆吐掉叼着的牙签，豁然站了起来，袖子里滑出十六道灵符，全部扣在了掌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罗忠感应到了沈昆身上有灵气运动，从腰间拔出一根兽骨鞭，指着沈昆道：“别动！”
一时剑拔弩张！
“都别动，听我一句话，别忘了这里是百宝斋！”老掌柜突然大喝！
他摸了摸挨打的脸蛋，先给沈昆鞠躬，“爵爷，还是那句话！今天的事，是我们百宝斋没你给办利索，接下来的事，自然由我们百宝斋兜着！千年百宝斋，还不至于让客人在家门口受委屈！”
说完，他冷眼看着紫发少年，“小少爷，我尊敬您父亲，说实话，也害怕您父亲！可这里是百宝斋，还不能让你在眼皮子底下，抢走我们客人的东西！”猛地一招手，“来人！”
咚，咚，咚！
大厅的十二个门窗在同一时间被人撞破，四五十个护卫鱼贯冲了进来，围住了紫发少年。
“兽尊庇佑！兽尊庇佑！兽尊庇佑！”紧跟着护卫，外面的大街上响起了军队调动的整齐脚步声，有些军事经验就能听出来，至少有三千人的军队包围了拍卖场！
“掌柜的，和气生财！”
罗忠脸色一变，他还不怕区区几千人的军队，可就像老掌柜说的，这里是百宝斋，一旦他在这里杀人，就等于和大赵皇室决裂了！罗忠承担不起这种政治责任，笑道：“掌柜的，百宝斋开门做买卖，无非是求财，今天这事……”
他拿出两张灵符，“这是我家老爷亲手画的灵符，价值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呵呵，这两张灵符，就算是向百宝斋赔罪，顺便买下刚才的紫金药杵，如何？”
你竟然拿灵符来贿赂我？老掌柜紧绷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怪笑，然后他看了看沈昆，太虚神符的唯一传人……

第086章 浮光掠影
沈昆也笑了出来，他认出来了，罗忠拿出的是两张黄元级的‘回灵护身符’。
实话实说，这是很不错的护身符了，他可以在使用者身上形成一层灵气罩子——不但能全方位保护使用者，也可以充当聚灵器，帮使用者在战斗中快速调动灵气。
不过很可惜，贫僧刚从王枭那里学来了更好的护身符，名为‘黄元护身大阵！’
“回灵护身符？就凭这东西，你们就像拿走紫金药杵？老兄，你这是抢劫呀！”沈昆撇着嘴，语气非常不屑。
听了沈昆的提示，老掌柜心中笃定，呵呵，沈昆态度轻松，显然是能拿出更好的灵符了……
接下来，他笑眯眯地接过灵符，打量了几眼，慢条斯理道：“罗先生说的好，百宝斋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一个钱字！说白了，就是谁能让我们赚到更多的钱，谁就是我们的贵客，朋友！话说的再粗俗些，现在的情况就是，谁能拿出最好的灵符，谁就是百宝斋的大爷，谁就能让我们尽心办事！”说到最后，声音非常之大。
“老掌柜果然明白事理！”罗忠笑了，“那还能什么？请交出紫金药杵！”
“我为什么要交出紫金药杵？”老掌柜突然反问，他怪笑道：“我可是有言在先了，谁能拿出更好的灵符，谁才是百宝斋的大爷！而你们……”
嗤！嗤！两声脆响，老掌柜将两张灵符撕碎，然后他轻轻吹落碎片，“很可惜，在我眼中，你们的灵符还不够好！”
“放屁，放眼大陆，有谁的灵符能比我爹更强？”紫发少年瞪圆了眼睛。
“这就不足与外人说道了！”老掌柜笑了笑，一指大门，“小少爷，百宝斋不想跟你爹为敌，今天就这样好了：我们也不要你道歉，只要你愿意离开百宝斋，我就马上撤兵，而且净水扑街，红土铺道，恭送您离开！”
“你敢赶我出门？罗忠，给我打！”
紫发少年指着老掌柜，稚嫩的小脸扭曲的有些狰狞。
罗忠不想惹出政治纠纷，有些迟疑，但这时候，冲进来的护卫们没有看见玉佩，也不知道这紫发少年是不可轻易动手的人物，他们一看紫发少年的嚣张样子，想都没想地就冲了上来，“还敢动手了你们？找打！”
罗忠叹了口气，不得不还手迎敌了，一场混战在大厅里拉开了序幕。
“还是打起来了！”老掌柜无奈地摇头，看沈昆想要出手，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沈昆跟他离开大厅。
“爵爷，今天这事，你还是不要出手了。”
来到安全的地方，老掌柜解释道：“我不是说爵爷你打不过他们，只是这紫发小子的来头太大了！今天您要是就此收手，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你要是打伤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就是得罪了那小子的父母！”声音变小，“恕我说句得罪人的话，以爵爷的身份和地位，还招惹不起那小子的父母。”
“我招惹不起，那你们百宝斋招惹得起吗？”沈昆问。
老掌柜苦笑一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招惹不起也要招惹了！再说了，百宝斋再不济，也是一个大赵皇室的产业，有皇家撑腰，就算不敌，我们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沈昆点头，又问道：“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老掌柜刚想回答，忽然，大厅里传来了护卫的惊呼，“小心，保护药杵！”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抱着紫发少年撞破屋顶，哈哈大笑道“掌柜的，我不想与百宝斋为敌，屋子里给你留下了十万两银票，算作赔偿，不过这紫金药杵我可就取走了！”他的速度比声音还快，如流星闪烁，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浮光掠影？干！罗忠武魂竟然是浮光掠影！”沈昆认了出来，这身影正是罗忠！
……
武魂：浮光掠影
归属：武宗级，辅助系
能力一：拥有浮光掠影，可在白元武宗的提速基础上，再次提高速度，提高多少，取决于武者和武魂的默契程度。
能力二：可通过牺牲身体健康，换取半秒钟的瞬间移动能力，半秒钟之内，可以移动到身边一百米之内的任何一处无障碍地点。
变化：可进化为武尊级——缩地成寸，也可退化为武灵级——竞速。
……
了解了浮光掠影的属性，就不难想象大厅里的情况了——肯定是罗忠发动了浮光掠影的瞬移能力，夺走紫金药杵，救走了紫发少年！
“该死，竟然是浮光掠影！”老掌柜懊恼地跺脚，大喝道：“追，给我全城搜索！”
追？没有混沌武尊级的实力，谁能追的上浮光掠影？护卫们为难地互相看了看，“老掌柜，我们……”
“唉！”老掌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明白，想追上浮光掠影，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只好向沈昆道歉，“爵爷……”猛吃一惊，“爵爷呢？”
沈昆已经没影了。
“王老兄，浮光掠影是什么灵魂？什么样子？”
新月城最高的水塔上，沈昆站在塔尖，身上的袈裟随着狂风猎猎作响，他已经召唤出了明王法相。
“浮光掠影，由上妖兽‘金翅鹰鹫’死后而成，一人高，通体金色，鹰喙呈淡红色！”王枭冷酷地站在沈昆身后，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城。
“一人高的金色大鹰……”沈昆嘴角勾勒起一丝贱笑，目光锁定在城东的一条小路上，继续问道：“那罗忠是什么实力？”
“黄元上段，比你高了一级！”王枭自负地仰起头，“不过就凭我传你的灵符秘术，动动脑子，你不是没有办法打败他！”
“这就好！已经锁定罗忠的位置了，城东，十三里之外！”
沈昆散去明王法相，飞身扑了过去，而在他的目的地，罗忠正抱着紫发少年，露出得意地微笑。
逃入城市的繁华区域之后，罗忠就放心了，正常情况下，敌人不可能在几十万人的人海中找到他，可是他没有想到，沈昆还拥有不正常的《魂经》！
启用灵字真言，沈昆站在高处一看，整个城市里不过一百多个武魂，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浮光掠影，自然锁定了罗忠的位置。
“黄元上段的罗忠，嘿嘿，正好，经过藏灵山谷的修炼，贫僧武道大进，正需要这样一个合适的对手呢！你敢抢贫僧的药杵，贫僧就敢拿你练手！”

第087章 三千龙象（1）
来到一堵矮墙后面，沈昆听听声音，罗忠就在另一侧。
他没有急着动手，城里还有一个老鬼柯西，万一把他招来可就是大麻烦了。所以沈昆将灵气控制在仅仅够用的程度，竖起右手的食中二指，心里暗叫了一声，“先天聚，探灵！”
一道透明的灵符在他指尖上空出现，滴溜溜地旋转，随着周围灵气的变化，这张灵符也渐渐地变成了深黄色。
这是沈昆新学的‘探灵符’，专门探查附近对手的灵气强度，符咒上的深黄色表明，罗忠一伙人的综合战斗力加在一起，也不过是黄元巅峰！
“果然是黄元上段，我还吃得下！”
沈昆右手暗扣了一张‘巨灵符’，这就要翻墙杀过去，但手中的‘探灵符’突然颜色一变，变成了淡淡的绿色。
“少宗主，原来你在这里！”
“咦？罗大哥，你怎么吐血了？难道你牺牲身体，发动了浮光掠影的瞬移特性？”
矮墙另一侧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沈昆趴在墙头一看，十几个和罗忠打扮相似的壮汉赶了过来，他们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综合战斗力达到了绿元武宗下段。
“罗源，你们来了就好，哈哈，快给本少爷出气去！”
看到这十几个壮汉，紫发少年高兴地跳了起来，拍手大笑道。
“有趣，想不到这小小的新月城，还有人敢动咱家的小少爷，罗大哥，对手是谁，实力怎样？”领头的壮汉罗源笑道。
“百宝斋，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人多！”罗忠不屑地回答。
“原来是赵无极的走狗！哼，人多算什么，我们兄弟组成天罡阵，管他有多少人？”罗源自负道：“再说了，我们是燕山侯请来的，就算是赵落尘他爹在这里，也得给我们几分面子！”
“燕山侯已经给我们便宜行事的权力了？”罗忠一怔，随即懊恼地拍着大腿，“唉，早知如此，我还逃什么？弟兄们，等下跟我杀回去，给小少爷出了这口鸟气！”
“说得好，这才是我们罗家的气度！”紫发少年高傲地仰起头，“不过我的仇人有两家，先跟我去灭了第一家，然后再收拾百宝斋！”
将近二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去。
“这小子还有一家仇人？”沈昆躲在矮墙后面，咀嚼着他们的对话，这些人话虽不多，却透露了不少讯息。
比如，他们竟然是燕山侯请来的！
燕山侯，大赵王朝的三大红元武宗之一，当朝国舅。沈昆虽然对他的力量没有直观印象，但是有传言说，燕山侯和北地王是争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能和北地王争锋几十年，这人的实力还能差得了么？
屏住呼吸，沈昆悄悄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紫发少年出了内城，径直走向了沈家山庄，铁和尚的寺庙。
沈家？难道这小子的仇人是……
“他奶奶的，你小子还敢回来？老黑，青山，叫弟兄们抄家伙，动手了！”寺庙门前，铁和尚哇哇大叫地跳了出来。
“想动手？就凭你们？”
罗源冷冷一笑，看到铁和尚陆陆续续找来了几百个沈家私兵，他拔出刀，身子旋转，刀锋也在身边转了起来，呼，刀背上射出一道十丈长，一丈宽的黄色刀光，横着扫向了沈家军阵。
“黄元武宗？”冲在最前面的沈家私兵骇然色变，然后，十丈长的黄元刀光在他们腰部横斩，一下子就将五十几个私兵砍为两段！
仇人见面，当然没有太多的废话，罗源动手的同时，罗忠也扬起了兽骨长鞭，啪，啪，啪，鞭梢一点，就有一颗人头爆裂，在这两大煞星的联手杀戮下，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净土染红，寺庙门前成了修罗沙场！
干，还真是干爹，他怎么和这紫发小子结仇了？沈昆看的双目赤红，想跳出去帮忙，不过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硬生生地忍住了。
冷静！这些人加在一起相当于一个绿元下段的武宗，贫僧要是胡乱出去，不但帮不到干爹，反而还会把自己坑进去！
“王老兄，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干爹？”
沈昆咬着牙算计，以铁和尚等人的实力，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全军覆没，心里急得如同火烧一样。
“这些人足以媲美一个绿元下段，如果没有必要，我不建议你拼命！”王枭的语调非常客观，“如果你一定要出手……罢了，我提前传授给你一招阵法，名为‘三千龙象’，不过你可要想清楚，这三千龙象是我压箱底的绝招之一，以你现在的水平，至少要十分钟才能布置出来，而且需要大量的工具，就算你布置出来，也必须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代价？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干爹都要被人杀了，我还讲什么代价吗？”
“既然如此，回家去拿你手中的所有罗刹纸，如果不够，再取三千张白纸，以及整整一缸的墨水，然后按我说的做！”
一缸的墨水，这得画出多少灵符？
沈昆吞了口唾沫，急匆匆地跑向了对面的小山，他的少林寺就在山顶。
沈昆只想回去拿去更多的灵符工具，可是来到门口的时候，阿罗走了出来，她右肩膀上帮着绷带，不断地渗出鲜血，透过面纱，往日神采奕奕的双眸也没有了光彩，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你跟人动手了？”沈昆吃惊道。
“海纳百川石被人抢走了，我在郊外狩猎的时候！”阿罗的语气透着森森的冷意，眺望着对面的寺庙冷笑，“正愁找不到凶手，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紫发小子抢走了你的海纳百川石？”
沈昆的脑子里渐渐地有了印象，刚才拍卖的时候，紫发少年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说是去打猎……干，肯定是他在打猎的时候遇上了阿罗，抢走了海纳百川！
你这小犊子！沈昆的小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细线，盯着阿罗的肩膀，“伤的怎么样？”
“肩膀被刺穿了，一个月之内不能拔剑……”
“那就给我回去休息！”沈昆指着大门。
“沈昆，仇人就在眼前，在威逼你的义父，你让我回去休息？”阿罗皱眉，“知道吗？铁和尚就是为了救我，才跟罗哲结仇的，没有铁和尚，我没办法活着回来！”
罗哲？这就是那紫发小子的名字了，沈昆装作没有听见，指着大门道：“我不管什么仇人不仇人，你给我回去养伤，打打杀杀，是我们爷们的事情！听到没有？”语气罕见地严厉。
沈昆是动了真火了！
罗哲，你跟贫僧较劲，抢贫僧的药杵，贫僧都可以暂时忍下来，和尚报仇三年不晚，可他妈的不该打伤阿罗和干爹啊！龙有逆鳞，贫僧也有！

第088章 三千龙象（2）
不由分说地推搡阿罗进屋，沈昆锁死大门，然后他将自己易容成扫地僧，拎着工具包从后门回到了战场。
“三千龙象，是将一座大山当做灵符，需要布置四千九百二十四道符文，阵法布成，只要你在阵法之内作战，就会加持三千狂龙，三千巨象之力……”
耳中听着三千龙象的口诀，沈昆绕着后山飞快地奔走，每走到一处特定地点，他就在岩石下压镇一张灵符。从高空看去，沈昆就像是一只轻盈的毛笔，在青山上不断地挥毫泼墨，而他布置的灵符也渐渐地勾勒出一副远古凶兽的图案，似龙似象，凶悍，狂放！
不过他心里却是万分焦急的，“义父，你千万要撑住，在干儿子布置出三千龙像之前，不要被人打死啊！”
沈昆不惜代价布置三千龙象阵，自然调动了全身的灵气，于是毫不意外地……
那日沈昆拜见赵洪的小院子里。
站着睡觉的柯西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淡淡地扫了眼沈昆所在的方向，脸上的水痘纷纷破裂，“笔走太虚，乾坤神符，三千龙象聚，万军颓！这气息，这手法，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千龙象，符魔七绝阵的第一阵么？”仰天长叹，“古月河先祖，当年为了封印王枭，你受尽八大苦楚，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想不到你还是失败了，符魔七绝阵，终究还是再现人间了！”
从床下的箱子里取出一块小挂坠，挂在脖子上，“虽然只是最基本的第一阵，但符魔绝技，不可不看！”说完诡秘地穿墙而过，大步走向了沈家山庄的方向，一路走来，他飘飘地穿墙过户，简直如同一只没有实体的厉鬼冤魂，竟然没有一个平民看到他。
“柯老！”赵落尘正要求见柯西，听说柯西已经离开了，她赶忙追了出来，不过她的速度远远比闭上穿墙而过的柯西，来到沈家后山之时，柯西已经笑吟吟地站在少林寺门前，隔山眺望。
“少林寺？这不是沈昆的地方么？柯老，你怎么来这里了？”赵落尘好奇道。
柯西神秘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山谷，“小郡主，你不是想找一个擅长灵符的白眉老僧吗？诺，是不是他？”
顺着柯西的手指一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在绕山飞旋，身子一起一落之间，白眉飘舞，袈裟猎猎，不是曾经救过自己的老和尚又是谁？
“怪了！”赵落尘差点冲过去拜师，可是看了看老和尚的动作，奇道：“柯老，我就是要找这位老人家，他这是在……在画符？”
“正是在画符布阵！”柯西微笑，“小郡主，你也是灵符师，那就请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看吧，听吧，你是何等有幸，竟然能在千年之后，亲眼目睹灵符神话再现人间！”
“神话？”
赵落尘的嘴巴一点点地张开，她想到了老和尚很强，甚至不比千羽宗的掌门差，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老和尚竟然当得起‘神话’二字！
就在这一犹豫的功夫，此处杀气冲天，新月城的其他人也都被惊动了。苏家父子出现在山头的另一侧，看到紫发少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公孙家也来人了，公孙远在念叨，铁和尚是自家女婿的干爹，要不要帮他？而公孙猗站在父亲背后，乌黑的大眼睛变成了淡金色……
很古怪，近在咫尺的沈家却没有反应。
……
沈家后山。
有罗忠和罗源这两个黄元武宗压阵，战况几乎是一边倒地进行，五百多沈家私兵已经死伤殆尽，就算没死的，也已经被杀破了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沈昆关心的几个人，青山头领已经被人一拳打下山头，不知所踪，黑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根肋条骨刺穿皮肤突了出来，而铁和尚最惨，罗忠已经把他用鞭子捆了起来，扔到了紫发少年脚下。
“说！那白衣服的女人呢？”
紫发少年罗哲一脚踩着铁和尚的胸口，一手拎着大刀，厉喝道：“把那女人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如果你交不出来，本少爷就先砍你的脑袋，再灭你全家！”
“呸！”铁和尚一口唾沫喷在罗哲脸上，然后他看了眼少林寺的方向，见阿罗没有出来，总算松了口气。
这紫头发的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上午，沈昆的老师在郊外狩猎灵狐，用海纳百川石头做诱饵，结果这小子看到了，不但抢了海纳百川，还对阿罗动了色心！
他奶奶的，阿罗是沈昆的老师，就是洒家的干妹子，洒家自然出手救人，可是这紫发小子是什么来路？他不但当时打伤了很多沈家士兵，还光天化日地杀上门来了？
还好阿罗没出来，不然她这么个大美人落在敌人手里……
铁和尚不敢想下去了。
“你不说是么？”见铁和尚不回答，罗哲心急美人的所在，“你不说，有人会说，少爷我不缺你这个俘虏！”说完冲着铁和尚的脖子就是一刀。
“夫君！”寺庙里传出一声整齐地惊呼，铁和尚的四个小媳妇冲了出来。
“哎呀！”罗哲的眼睛亮了，罗忠和罗源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见过不少美女，过手的女人也有三位数字，可是还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四胞胎美少女，这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瑰宝啊！
“有意思，有意思！”罗哲吩咐道：“罗源，把这四位小姐姐给我请过来，别惊吓了美人哦！”得意地看了眼铁和尚，“你交不出那个白衣服的大美人，能拿出一模一样的四个小美人，也算是懂得孝敬了，哈哈！”
“无耻！”
“淫贼！”
“快放了夫君！”
“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四胞胎美少女被人抓住，押解到罗哲面前，急的破口大骂。
“够火辣，我就喜欢这个调调！”罗哲抬起一个少女的下巴，轻轻嗅了一口她的体香，笑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接下来，罗哲撕开了一个少女的外衣，咯咯笑道：“弟兄们，这里不是家里，那就按老规矩，我表演给大家看？一次对付四个，少爷我还没这么爽过呢！”
看到这场面，观战的人惊呆了！尤其是赵落尘，她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罗哲，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人渣的事情，他父亲是怎么教育他的，他家人都是什么货色？
圣僧，你怎么还不出手救人啊！

第089章 三千龙象（3）
赵落尘在悲愤，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光天化日欺侮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这已经触动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可是愤怒归愤怒，没有人见义勇为。
人们都看到了罗哲的实力，十九个人，十个一品武灵，六个白元武宗，还有两个黄元武宗，这支战队已经足以踏平新月城的任何一个家族了，更可怖的是，人们已经从罗哲的种种举动中窥知了他的身份，一想到罗哲的父亲是谁，他们冷汗涔涔，仅有的一点勇气也消失了。
“放开我们！”
面对罗哲的淫威，四胞胎女孩奋力挣扎，但她们只换来了罗哲更加开心的大笑，“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罗源等人没有了战斗时的凶恶表情，反而连连怪笑，十九个人围成一个圈子，笑吟吟地看着里面的罗哲和四胞胎女孩上演老鹰抓小鸡的戏码。
“他奶奶的……”眼睁睁地看着罗哲戏弄自己的四个小媳妇，铁和尚急的眼珠子通红，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罗源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板住他的脑袋，怪笑道：“你也想看？好，一道看，哈哈，你这和尚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做吧？”
“沈夫人，沈仲，这里可是沈家的后山，你们不出来帮忙么？”
重伤的黑伯撕心裂肺地大喊，此时沈浮屠还在城主府疗伤，他只能向沈夫人求救了，可是沈家山庄静悄悄地，连个仆人都没走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罗哲的笑声更大了，他闭着眼睛捉来捉去，终于抱住了一个女孩，张大嘴就像女孩的脸蛋上咬了下去。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声震四野，充满了慈悲中的愤怒，如丛林虎啸，震的众人耳朵发麻。
“那来的秃驴？”罗哲猛地抬起头，好事将成，突然冒出来一个和尚，这让他很不爽。
“昔有五王，得我佛如是说，不嗔，不怒，不贪，不痴，秉慈悲心，渡一切有缘，方证菩提果！然天道昭昭，总有恶人渡化不净，佛祖恕罪，贫僧忍无可忍，今日只得开杀戒了！”
咚，咚，咚，踩着重若万钧的步伐，沈昆一步步地踏上了山顶，他每一次落脚，脚下的山石必定碎裂，留下深达半尺的脚印。
他的身躯也变化了，肌肉健硕了四五倍，普通人的身高也暴增到了将近两米有余，白眉激荡，白须飘舞，如同佛像神龛中的怒目菩萨，威严，肃穆，却又不失佛法的玄奥。
这是三千龙象的加持！而且《魂经》修炼小成，沈昆在冒充扫地僧时的气质也和平时截然不同，充满了佛性。
“开杀戒？嘿嘿，原来你这老秃驴是来管闲事的！”罗哲不屑地撇了撇嘴，指着沈昆叫骂，“老秃驴，你知道少爷是谁么？你知道我们家……”
“少爷，闭嘴！”
不同于罗哲的狂妄无知，罗忠的脸色变了，他留意到沈昆脚下的碎石，断然喝止了罗哲，然后小声道：“小少爷，来人危险，你不要说话，交给我来应付！”
说完，他冲着沈昆一抱拳，“这位大师，今天是我和沈家的恩怨，您何必插手？还请大师行个方便，他日，我们‘凌云罗家’必有厚报！”凌云罗家被他格外加重了语气。
“凌云罗家又如何？佛门中人，当度一切苦，一切厄，施主罪行昭昭，贫僧今日若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下去，枉为出家人！”沈昆慢慢地走近，“施主，听贫僧一句，放了这四位女施主吧！”
“放人？我看你是放屁！”罗哲不顾手下的眼色，冷笑道：“听了我是凌云罗家的小少爷，你还敢动手，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厉害的和尚我见过，但那是四大传说之一的释迦菩提，你又算是哪根葱？罗忠，给我动手，一个人打不赢他，就一起上，布天罡大阵！”
动手？罗忠迟疑地看了看沈昆，说实话，他不想和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和尚动手，可是少爷已经把人得罪死了，不动手也不行了！
“罗风！”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你打头阵！”
被叫到的壮汉略一犹豫，他没敢近身肉搏，隔着老远，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灵符，一左一右，射向了沈昆的双肩。
“不过是最普通的电光符罢了！”
沈昆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前一晃，两张灵符，被他拈在了指尖！
震撼！
发出灵符的罗风看呆了！另一座山头的赵落尘更是看傻了，将敌人的灵符凭空抓住，这是什么功力？这老和尚对灵符的了解，对灵符的掌握，得达到了什么地步？
“难怪您会说，他是灵符中的神话……”赵落尘喃喃地感叹。
“不，手抓灵符，只是高人眼中的基本功罢了！”柯西笑吟吟地望着，“小郡主，继续看吧，神话还没有开始呢！”
这只是基本功？柯西说对了，二指灵犀，生擒敌人的灵符，真的只是沈昆学会的基本功之一，他要是被敌人的灵符近身，还配做一代符魔的学生么？抓住灵符之后，沈昆手指在袖子里沾了一点墨屑，摇头道：“你们不肯放人，贫僧只好自己动手了！”
说着，在两张灵符上改了几笔，随便丢了出来。
这两张灵符迎风而长，眨眼间，覆盖了整个山头的天空，再轻轻一煽，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罗哲赶忙闭上眼睛，但罗忠害怕沈昆趁机偷袭，眼睛睁得大大的，所以他看见了……只见一张灵符卷起了地上的黑伯和三五个幸存士兵，另一张灵符卷起铁和尚和四个女孩子，而后，两道灵符化作两道黄光，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巨灵符，五行搬运法！？”
罗忠认出了老和尚的手法，惊骇道：“前辈，先不要动手！这巨灵符已经失传多年，就算是凌云宗和千羽宗也没有完全的口诀，您是哪个灵符门派出身，竟然懂得这种秘法？”
“贫僧无门无派！”沈昆轻声回答，而后，他袖子里滑出一摞厚厚的白纸，足有四五百张，叹道：“施主罪孽深重，有干天和，贫僧今日便要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罗忠脸色狂变，大吼道：“弟兄们，围攻，不能给这老和尚出手的机会！”
说着，他第一个扑到了沈昆头顶，兽骨鞭子凌厉地打了下来。
罗源紧随其后，冲天的刀光横斩而出！除了罗哲，其他十六道身影也从四面八方扑来，长枪，短刀，灵符，暗器，拳脚，各种兵器招呼到了沈昆的要害。
沈昆不慌不忙，十六张灵符甩出，“黄元护身大阵！”
刷地，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罩子，十九个人的攻击，全部被他挡在了罩子外面，而且这十九个人的动作也没有物理惯性可言地停顿了，包括身在半空的罗忠——他愣是僵在了半空中，就像是挂在了空气上。
从外人角度看去，沈昆就像是一个金色的太阳，十九个人冲到了太阳附近，被阳光一碰，立刻陷入了静止。
“巨灵符，山崩！”沈昆抖手甩出了手中的所有白纸，双手也如穿花乱蝶，在每一张白纸上画下了一个法阵，刹那，四五百张白纸变成了六七千张！随之，山中龙腾象啸，六七千张灵符在山顶飞旋，变化，隐隐变成了三千狂龙三千巨象的样子……
轰隆！
三千狂龙，三千巨象，带着亿万斤的磅礴大力一同砸在了山顶，在他们脚下，罗忠等人……他们烟消云散了，和整座大山一起烟消云散了！

第090章 命悬一线
“柯老，这，这就是你说的灵符神话？”
赵落尘呆呆地看着原来的沈家山，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宽阔的盆地，如果放满水，都能养下三四条大鲸鱼！
“唉！”
柯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心里很不满意，“我兴冲冲地而来，只为一观三千龙象的威力，不成想，这老和尚的功力不到家，三千龙象，只发挥出了不到三成的威力……这样的三千龙象，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这老鬼渐渐走远，看着他走路时上半身一动不动的怪异步伐，赵落尘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可不知道沈昆现学现卖，连三成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以赵落尘所在的实力层次，一招干掉十九个高手，包括两个黄元武宗，还将一座大山夷为盆地，这已经是神话了，逼近想象力极限的神话！
而且最令她兴奋的是，这老和尚做出这一切的工具，是灵符！
“如果我能学到这一手灵符秘法……”赵落尘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她在心里道：“圣僧，兰云山之后，落尘对您的实力还有些怀疑，可现在落尘明白了，您真的是当世翘楚的灵符宗师，无论如何，落尘一定要拜您为师！”
想到这里，她飞身向沈昆赶来，“大师，还记得落尘吗？”
沈昆站在盆地中央，脸上虽然还是佛法庄严地模样，可身体里已经翻江倒海，就快要倒下了！他心道：“干，赵落尘你就别来捣乱了，贫僧发挥出了超越极限的一招，王老兄所说的‘代价’也出现了，如今，贫僧体内血管崩裂，五脏震颤，说不定下一秒钟就会死掉！”
扑通，小郡主跪在了沈昆面前，“大师，还请您……”
“佛曰，缘去不可求，去了就是去了，小郡主不要再说！”
沈昆高深莫测地拽了一句箴言，忍着剧痛转身就走。
“大师！”赵落尘追上来。
沈昆愠怒道：“小郡主，你这是逼贫僧发火吗？”
“这……”赵落尘犹豫了片刻，坚定道：“大师，落尘自小娇生惯养，有很多不对的想法，您今天不肯收下落尘，落尘也毫无怨言，只是他日落尘若是改好，您，您还肯收下这个不成器的徒儿吗？”
收个屁，贫僧都快死了，哪有时间跟你罗嗦，沈昆想也不想地挥挥手，随口道：“念你心存一点善念，罢了，他日若听到你诚心悔改的消息，贫僧必定收下你这个徒儿！”
“多谢大师！”赵落尘惊喜过望。
沈昆洒脱地走掉了，可是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他狂吐了三口鲜血，歪歪斜斜地向深山里狂奔——如今他的灵觉和感应都大幅下降，怕有人跟踪，自己却查不出来，所以没敢回家。
冲着沈昆的背影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赵落尘也走了，似乎，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猗儿，我们也走吧！”观战的公孙远唏嘘长叹，“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来了一个黑骑士，又冒出一个老和尚，新月城的高手何其多啊！”
“爹，你还没有必要在乎这个老和尚！”公孙猗轻声道：“在女儿的武魂看来，黑骑士的强，是超出了人类极限，就算是公孙家的黄金祖先复活，也不敢轻易与之争锋的强！而这个老和尚的强，只是相对于新月城的范围……你看到刚才的赵落尘身边那人了吗？只要这人出手，这老和尚就必死无疑，所以，您还是将注意力放在黑骑士身上吧！”
“原来如此！”公孙远松了口气，看女儿并没有挪动脚步，疑惑道：“怎么还不走？”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父亲，你看对面的苏家父子，他们不也是没有走吗？”公孙猗神秘一笑。
果然！另一座山头上的苏安之稳如泰山，不过苏一鸣却有些焦急，他跺脚道：“爹，罗哲少爷死在我们的地头上，您就算不出手，也得做做样子啊，不然宗主追究下来，我们苏家就完了！”
“谁说小少爷已经死了？”苏安之怪异地反问。
“整座山都没了，罗忠叔叔也已经粉身碎骨，那就凭罗哲少爷的实力，他有可能活下来吗？”苏一鸣错愕道。
“一鸣，你太低估凌云罗家的实力了，也太低估罗哲少爷了！”苏安之老神在在道：“你仔细回忆罗哲小少爷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觉得，小少爷的举止，已经狂妄跋扈的不合常理了？”
“爹说的是，刚才强敌在前，他还敢胡乱叫嚣，和找死没什么分别，真是狂妄的没有理智了！”苏一鸣点头。
“唉，爹告诉你，罗哲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天分极佳，也肯努力，而且他也不想这样跋扈的，只是……他身不由己啊！”苏安之解释道：“罗哲的武魂，名为‘命悬一线’，特点是：只要他的主要器官完好，就能以牺牲十年阳寿为代价，原地复活！”
顿了顿，“可是超出天道的复活能力，也带来了近乎于病态的自信！从三年前开始，命悬一线就开始暗中影响小少爷，让他无论做什么事，遇上什么敌人，都自恃可以复活而肆无忌惮！到了今天，小少爷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骄横跋扈，做什么都由着自己的心思……”叹了口气，“简而言之，这是一种病，武魂带来重病！”
随着苏安之的声音，“咳！咳！”盆地下面突然传出两声剧烈的咳嗽声。
一只血肉斑驳的小手破土而出，然后是另一只手，脑袋，肩膀……刚刚被打死的紫发少爷罗哲，活生生地爬了起来！
“终于复活了，走，跟父亲去恭迎小少爷！”
苏安之长身而起，快步来到罗哲面前，跪下道：“凌云宗，新月城分支，苏字世家苏安之，恭迎小少爷驾临新月城！”
两大最强灵符宗派之一，凌云宗的继承人，这就是罗哲的身份！
而他的父亲，自然是凌云宗主，罗翰！
一水千年勿相忘，二日西来破东皇，三妖乱世难称王，四大传说只做殇！
这首打油诗风靡大陆，说的是十个人，九州最强的十个人，不过有好事者在后面加了半句话——传说之下，问罗张！
这个罗，指的就是罗翰，九州十强者之外，无人能敌的凌云罗翰！

第091章 两宗招生
希律律～～
罗哲刚刚复活，没有力气说话，苏安之就跪在他身边静静地等着，而这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四五百个骑兵从山道驰来，领头的是新月城主何山，他一看罗哲灰头土脸地站在盆地里，赶忙跳下战马，几大步就冲了过来，“罗少爷，卑职在郊外狩猎妖兽，才听到您驾临新月城的消息，这，这是怎么了？”
罗哲调匀了气息，一脚揣在了何山心口，“死了，都死了！他妈的为什么才赶过来，少爷我的手下都已经死光了！”
何山冷汗涔涔，罗哲代表凌云宗，是大赵燕山侯请来的客人，如今，燕山侯的客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死，自己这个城主恐怕是做到头了……
“这是燕山侯给我的令牌！”
罗哲也正好说到燕山侯，他在泥土里翻了翻，在原先罗源站立的地方找出一块血红色的令牌，打在了何山脑袋上，“你自己看，燕山侯请我们来保护新月城，顺便帮忙三月份的两宗招生大事，可是我今天刚进城，就被人杀光了手下，你给我说，少爷我的这口恶气该怎么出？”
何山瑟瑟发抖，苏安之倒是眼睛一亮，“小少爷，燕山侯的铁血令都给您了？那你能代表燕山侯行使权利吗？”
“你问这做什么？哼，本少爷现在只关心，怎样才能出气！”罗哲大骂了几句，还是回答道：“燕山侯说了，拿着他的令牌，我就是燕山侯，可以在新月城做我任何想做的事！”
“那我再问一句，小少爷的仇人是谁？”苏安之微笑。
“当然是那个老和尚了，还有百宝斋，沈家……对了，尤其是沈家！”罗哲的眼睛色迷迷的，“沈家要是不肯交出那白衣女人，还有四胞胎女孩，本少爷就跟他们没完！”
“既然如此，呵呵，小少爷稍安勿躁，我已经有了替您出气的主意！”
苏安之神秘地笑了笑，在罗哲耳边道：“小少爷，你拿了燕山侯的令牌，就可以调动新月城的所有官方军事力量，而我，掌握着新月城所有私人军队的调动……”轻轻地几句话，说的罗哲眼睛大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安之，少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凌云宗的分支里面，还有你这样一个货色？哈哈，你够坏，够狠，不过我喜欢！”
罗哲拍了拍苏安之的肩膀，“说吧，只要这件事办成，你想要什么奖赏？”
“苏家是凌云宗的外门弟子，为少爷办事是应该的，哪敢要什么奖赏呢？”苏安之客气了几句，随后话锋一转，招呼儿子道：“小少爷，这是犬子苏一鸣，他也会参加三月份的两宗招生，如果您肯在招生的时候关照一二，呵呵，安之感激不尽！”
“好说，只要他不是太烂，少爷我保证他考上，不，是保证他成为宗主弟子，我父亲的亲传学生！”罗哲拍着胸脯打包票。
苏安之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苏一鸣更是激动的嘴唇颤抖了。
两宗招生，说的是每隔四年的三月份，大赵境内的各大武道宗派会在赵国少年中甄选弟子，这其中，又因为凌云宗和千羽宗是最强的武道宗门，所以赵人多以他们的名字来做宣传，号称‘大赵百家招生，能入凌云千羽两宗者，跃龙门！’后来简化了，就有了两宗招生的说法。
这两宗招生就像地球上的高考，考核时的成绩不一样，能进入的宗门也不一样，一般学生只能去普通宗门，良好的，去名门大派；而最优秀的，才能进入凌云宗和千羽宗。
此外，就算能考入两大宗门，最后的身份地位也不一样，有人只能做两宗的外围弟子，有人却能成为内门弟子，乃至于核心弟子；至于那些几百年不见一个的杰出天才，则有机会被两宗宗主看上，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
有了罗哲的承诺，苏一鸣就能直接成为凌云宗主的亲传弟子，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
苏安之陪同罗哲离开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公孙远叹了口气，“唉，沈家要有大麻烦了……”
忽然抬起头，“对了，猗儿，两宗招生就快开始了，苏一鸣已经得到保证，那你呢，你参加考试吗？要不要父亲这就去给你走动走动？”
公孙猗沉默了片刻，自嘲地摇头轻笑，“再等等吧，我的‘未婚夫’还没有做出选择呢，我急什么？”
父女两人也离开了沈家后山，等他们走了很远，沈家的后门才缓缓打开，孙长老领着几十个仆人出来，望着变成盆地的大山，不住地叹息……
“唉，沈家长老在自家后门被人群殴，最后还得靠外人救命，这让沈家情何以堪啊！”孙长老吩咐仆人们打扫战场，轻叹道：“可惜夫人和二少爷都不在，不然，也不会丢人丢到这种地步！”
沈夫人和沈仲都不在？他们去了哪里？
不久之后，沈昆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他说话的对象是阿罗。
刚才战斗结束，阿罗看出沈昆离开时脚步虚浮，赶忙破窗追了出来，多亏阿罗来的及时，不然沈昆就要昏死在荒山野岭了。
此时，两人躲在山洞里疗伤，一听沈昆问起了沈夫人，阿罗皱眉，“你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问沈夫人做什么？听我的话，调动灵气，精心调养。”
“安啦，就是脏器受损，修养十天半月的就好了！”沈昆咳了口血，他的伤势绝不像自己形容的那样轻松，初步检查，他心脏出现了几道裂痕，如果不是有黄元护身大阵保护，怕是已经气绝了。不过，一看阿罗眼睛里‘你为了给我出头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的意思，沈昆的小心情就美滋滋的。
“好啦，快说说吧，沈夫人去哪里了？”沈昆追问。
“我听铁和尚说的，他们去忙两宗招生的事情了！”阿罗白了眼沈昆，解释道：“还记得不久前，沈夫人送给赵落尘一座银矿吗？那就是为两宗招生准备的，只要赵落尘说几句好话，沈仲就能直接成为千羽宗的宗主弟子？”
“两宗招生？干，就凭沈仲的邀月飞升，他有必要去参加考试吗？”沈昆不解。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疗伤！”
看沈昆的伤口伸出了鲜血，阿罗赶紧催促起来。
就用聚灵时的黑白二气手法，到了入夜的时候，沈昆的伤情总算稳定下来，不过一个月内不能跟人动手，否则还有脏器破裂的危险。
休息片刻，沈昆想起了被自己搬运走的铁和尚等人。他想叫阿福去找人，但猛地意识到，阿福呢？昨晚贫僧让阿福去城外的药山，买一些配合紫金药杵的辅药，他怎么还没有回来？贫僧已经给他留下了找到这里的暗号了！
干，这死胖子不会是被妖兽给吃了吧？
忧心忡忡地等了半宿，快天亮的时候，阿福贼眉鼠眼地找来了。
“大少爷，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受伤了？”阿福高抬腿轻落脚，一进门就搬石头堵死洞口，蹲在了沈昆后面，满身大肥肉都堆在一起，像个胖胖的大肉球。
“我没事，你这是怎么了？被人追杀？”
“嘿嘿，大少爷，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身上的钱太多了，就得小心点，财不能露白！”阿福笑的肥肉乱颤。
“钱？你还能有多少钱？五万两，还是八万两？”沈昆算了下阿福的身家，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五万两？干巴爹的，大少爷你别瞧不起我，阿福昨天一晚，给你赚了六百多万两呢！”
阿福气鼓鼓地扬起下巴，怕沈昆不信，摸出一打银票，上面的数字正对准了沈昆的眼睛。
“真是六百万两？”沈昆吓得跳了起来，浑身剧痛，阿罗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意地看着阿福……
屋子里诡异地安静了十几分钟！
最后还是阿福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大少爷，别这样看我啊，嘿嘿，谁叫我的狗屎运太好了呢？”
阿福的狗屎运真的好到了不可思意的地步！
做晚，阿福去药山买药，结果那药材坊刚被妖兽洗劫，一百多口人都死了——阿福要是早去一分钟，今天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更让人羡慕的是：药农都死了，他们的东西也就成了无主的财产，阿福在里面找了找，发现了一个紫色的药杵，应该是价值不菲的紫金打造，于是，他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药杵去了拍卖场……
阿福对天发誓，他只是想换几个零花钱而已，可是拍卖场里竟然传出消息，那紫色的药杵竟然是白元级药杵，而且两个傻帽正在斗富，最后出到了六百多万两白银！后来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样了，阿福拿到了六百多万两银票，梦游一样地走出了拍卖场，后来拍卖场发生战斗的时候，阿福才猛然惊醒，干巴爹的，六百万两银子太烫手了，不能让人知道卖主是我王大福！
于是阿福进匆匆地找到了帮他拍卖的百宝斋伙计，十万两银票甩出，那伙计当天就离开了新月城。然后阿福又四处打点，总算隐瞒了消息，没有人知道紫金药杵的卖主就是沈昆家的大总管……
“嘿嘿，就是这么回事啦，大少爷，这六百万两银子您收好，一文钱都不差。”阿福说完之后，笑嘻嘻地把银票塞进了沈昆手里。
沈昆沉默地看了阿福一阵，然后他和阿罗对视了一眼……
这死胖子的祖坟冒青烟了，还是长绿树了，竟然有这么好的狗屎运？他昨天拍卖的紫金药杵，不就是贫僧累死累活，也没抢回来的紫金药杵吗？

第092章 黑骑士的命令书
白日一战，紫金药杵一直在罗忠身上，沈昆虽然杀了罗忠，但他也受了重伤，没办法拿回紫金药杵了。所以疗伤的时候沈昆还在遗憾，拼上了半条命也没抢来药杵，贫僧还真是亏大了呢！
可是现在一看，百宝斋付账的六百万两白银，竟然全部回到了贫僧手里，贫僧还是赚了！
“阿福，你刚才手握六百万两银票，怎么没逃跑呢？”沈昆感叹之时，阿罗轻声问道。
她问的人之常情，试问，一个仆人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六百万两，那这个仆人还能回来做奴才吗？正常人早就逃到异国去做大富翁了！
“是呀，你怎么没逃走呢？”沈昆也奇怪了。
“说实话，我刚才真想逃跑了，就算城外又妖兽，也能雇佣几个佣兵保护我逃走，不过……嘿嘿，阿福不傻！”
阿福诚恳地跪下了，“大少爷，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王大福这辈子做过农夫，做过奴隶，甚至做过龟公……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心里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年头，光有钱不行，更重要的是实力，是武道！我要是拿了这些银子逃走，先不说你这黄元武宗会满大陆的追杀我，就说我逃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能安心享用着六百万两银子吗？地头蛇肯定会盯上我，让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继续道：“除了实力之外，我也没有能保护着六百万两白银的权力！大少爷，我再说一句大实话，我这么尽心地伺候你，一是因为你真的对我不错，明知道我贪污了不少银子，却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一个原因，是您的身份，荡寇将军，一等男爵，我跟着你就是男爵府的大总管，一般的小县令看到我，都得鞠躬叫一声老爷，就算是城主面前我也敢抬头说话了……”
眼角有些湿润，“我罗摩仁王不缺钱了，缺的，就是让别人叫我一声老爷！”
听了阿福的话，沈昆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有你这样一个能赚钱的大总管，是你的狗屎运，也是贫僧的狗屎运！”
“嘿嘿！”阿福嘿嘿一笑，有些受不了这煽情的场面了，溜出山洞去帮沈昆买药。
阿福走了很久，沈昆还在想着他的话，忽然摇了摇头，感叹道：“这死胖子，运气好，脑子也不傻，是个赚钱的料！”
“阿福的运气是有些怪！”阿罗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
“哦？你也发现了？”沈昆笑道。
“嗯，先不说你告诉我的那些阿福的经历，就说这些天！”阿罗眉头皱的很紧，“这些天你忙着练功，一直是阿福伺候我，我亲眼看见了几件事……
就说半个月前，城主府卫队四处抓住壮丁，抓了谁，谁就要去城外的妖兽战场送死，可是他们抓到阿福头上的时候，一个沈家的仆人找到他，说是他一个相好的丫鬟病了，阿福去探病，不早不晚地躲过了抓捕队！
还有十天前，一只火焰狂狼冲进郊区，见人就杀，最后扑倒了阿福，所有人都以为阿福死定了，可那狂狼突然转身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阿福那天是贪污了你的钱，偷偷弄了几根冰参倒卖，狂狼受不了他身上的冰参寒气……”
“嗯嗯！”沈昆连连点头，“这些说明了什么？”
“我说不上来，运气这种东西，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是像阿福这样好运常伴，一生无忧……”阿罗疑惑地没有说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昆一面躲在山洞里疗伤，一面温习理论上的武功口诀，而外面的新月城也在日新月异地变化着。
第一个变化，两宗招生就要开始了，千羽宗的高手已经赶到了新月城，在这几个高手的强力支援下，城外一百五十里之内再也不见了妖兽的踪影。而凌云宗的代表虽然被沈昆杀了个一干二净，但他们肯定会再次派人前来。
第二个变化，三月初，新月城举办了隆重的春耕狩猎大典，就在大典上，百宝斋拍卖了沈昆的灵符，成交价二十七万两白银，而买主竟然是……苏安之！
苏老兄自己就是灵符师，背后还站着灵符无数的凌云宗，他买贫僧的灵符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沈昆迎来了一个坏消息：沈夫人各方活动，赵落尘从中作保，终于给沈仲弄到了一道千羽宗的命令——沈仲不需要参加两宗招生考试，直接成为千羽宗主的亲传弟子。
随着这个命令，阿福将一道请柬送到沈昆面前，说是沈家要大肆庆祝二少爷拜入千羽宗，请沈昆也会去喝酒。
“喝酒？干，他们是想趁机对比一下我和沈仲的差距，羞辱我这个大少爷吧？”
沈昆看穿了沈夫人的企图，想都没想地就把请柬给撕掉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贫僧主动上门丢脸，岂不是有病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仲究竟想做什么，以他的资质，需要拜师吗？
这样想着，沈昆问道：“美女老师，你能看出沈仲的企图吗？千羽宗主很强，可他的邀月飞升也不弱啊，他有必要拜入千羽宗，看别人的脸色吗？”
“你很瞧不起千羽宗？”阿罗轻声一笑，“你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路上我给你解释！”
说着，两人走出了闭关一个月的山洞。
走在早春的青草地上，阿罗缓缓念出了一首打油诗，“想要明白千羽宗的地位，你先记住这首打油诗：一水千年勿相忘，二日西来破东皇，三妖乱世难称王，四大传说只做殇！”
“好臭的文笔，哪个扑街货写的？”沈昆翻白眼。
“寒山老人！”阿罗冷冷说出了一个名字，似乎很不喜欢提起这首打油诗的作者，然后她继续道：“寒山老人的这首打油诗，又称为‘十强歌诀’，说的是当今最强的十个人！”
她放缓了语速，“一水千年，说的是云罗仙府，据说实力已经深不可测的水家家主，水无痕！二日，说的是黄金血族的两大头领，东哥，巴山雨！至于乱世三妖，世人有很多解读的方法，没有谁能说清这三妖究竟指的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乱世三妖中，必定有东海万妖城的城主，妖狐素心！”
“至于四传说……”阿罗轻声道，“他们是无敌传说哥舒应龙；独步传说佛门释迦；龙族传说南林狱首，还有就是传说中最没有人性，最凶残，但也是军功最响亮的杀戮传说，中州武君！”
继续道：“这十强歌诀不仅是十强者的排名，更是他们的命运批注，不过在寒山老人的十强歌诀后面，有好事者还加上一句话：传说之下，问罗张！”
“罗张？”沈昆惊讶道：“老师，这个罗不会就是你阿罗吧？”
“胡说！罗，指的是凌云宗主罗翰！”阿罗拍了下沈昆的光头，“而这个张，说的就是千羽宗主，张元！”顿了顿，“现在你明白千羽宗的地位了吗？仅次于十强者的千羽张元，已经达到了蓝元巅峰，距离紫元也只有一步之遥，能拜这样强者为师，沈仲的实力必定突飞猛进，早晚发挥出邀月飞升的全部能力！”
沈昆忽然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缓缓道：“也就是说，我想打败沈仲，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了！”
阿罗点头。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等新月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时，阿罗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找话题道：“对了，刚才我说的十强歌诀，只是三年前的评价，时至今日，大陆强者有很多变化，十强者不一定再是十强者，没有进入十强歌诀的武者，也不一定比十强者更弱！”
沈昆心里想着沈仲，没兴趣接话，阿罗又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都有谁不入十强歌诀，却能不逊于十强者吗？”
沈昆知道阿罗是在安慰自己，只得随口问道：“都有谁？”
“我有一个朋友，至少就有可能打败四强者之首的哥舒应龙！”阿罗嘴角勾勒起一丝坏笑，“说到这家伙，他可有趣死了，寒山老人说得好，这小子放荡不羁，一辈子，一把剑，一坛酒……”
“李谪仙会比哥舒应龙更强？”
“当然啦，我亲眼见过李谪仙出剑……等等，沈昆，我还没有说出那家伙的名字，你怎么知道他叫李谪仙？”
沈昆竟然能说出李谪仙三个字，阿罗大吃一惊。
“什么李谪仙？我从没有说话啊！”沈昆也懵了，他心里想着打败沈仲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留意阿罗说什么，哪里还有可能接话？
“不是你说的？”阿罗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她手按剑柄上，喝道：“谁，出来！”
踏，踏，踏……
草地上想起了细碎的马蹄声，如细雨敲击石板，悦耳，动听，而且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沈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场面。
冰天雪地的大山，一匹梦魇兽，一柄血色大剑，一个黑暗笼罩的骑士……
黑骑士来了！

第093章 沈家巨变
踏，踏，踏，马蹄声更加细密了，沈昆脑中的景色也变成了现实，虽然不是冰天雪地，但梦魇兽没变，血色的大剑也没变，黑骑士横剑立马，拦住了沈昆的去路。
“哎呦，老兄，你可算是出现了，我正找你呢！”半秒钟的愣神，沈昆立刻摆出了笑嘻嘻的标准贱笑。
“我也正在找你！”黑骑士声音冷漠，“北斗天枢，上个月的聚会你为什么没有到场？”
聚会？贫僧上个月都在疗伤，没答应什么聚会啊！沈昆茫然道：“老兄，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最近忘记了不少事情……”
“失忆了？”黑骑士冷笑，“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叫什么吗？还记得你的‘惊鸿三剑’吗？还记得腊月初三你做了什么吗？”一连串的反问，明显不相信沈昆的失忆说法。
老天，这都哪跟哪啊！沈昆越听越糊涂，两手摊开道：“老兄，我跟你说实话，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哼，我看你连死活都忘记了！”黑骑士冷哼一声！
说完，他突然飞身而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大雕扑来，临到沈昆头顶时，血红色的大剑当头劈下。
这一剑看似没有附加灵气属性，也没有任何精妙的变化，可是剑锋劈来，沈昆只觉的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血红色的剑芒，就像是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噬了他的一切抵抗意志！
很不争气地，沈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此之强的剑法威势，是他现阶段根本无法抵抗的！
“有事情冲我来，欺负我学生算什么本事？”
眼看沈昆就要死在剑下，呛啷，阿罗的长剑出鞘了，刺入了沈昆和黑骑士的大剑之间，恰好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随着长剑出鞘，阿罗的气质也变化了，黑骑士的气势浩然磅礴，如同远古巨兽降临，芸芸苍生只能跪地仰视。而阿罗，眼睛微微眯缝，噙着冷森森的凶残杀意，整个人如同染血的剑锋，阴冷，毒辣……
至少在气势上，阿罗与黑骑士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的剑轻轻一碰，阿罗就收手了，因为他发现黑骑士并没有动用灵气，显然，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沈昆的实力。
黑骑士也收手了，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阿罗几眼，“你也是领悟了剑意的强者，不错！可惜你内息虚浮，显然是受了重伤，哼，等你实力恢复，我再赐你一战！”
说完，他扭过头来盯着沈昆，声音也疑惑起来，“北斗天枢，你连我的剑意都无法抵抗了，真的失忆了？”
“阿弥陀佛！”沈昆这才从惊骇中恢复过来，苦笑道：“老兄，我骗你干什么呀，有什么赚头吗！”
“哈哈，北斗天枢竟然失忆了，哈哈哈哈……”黑骑士突然放声狂笑。
沈昆也明白黑骑士不会为难自己了，放开胆子翻白眼道：“老兄，别忙着笑啊，好多事情等着你给我解释呢！”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哈哈，北斗天枢不但忘了自己是谁，而且连惊鸿三剑都忘记了，其他几人见到这场面，一定要笑死了，哈哈哈，堂堂的北斗第一星，天枢星竟然被我吓得坐在了地上……”
黑骑士笑的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强忍着笑意道：“北斗天枢……不，你已经配不上这个名字了，还是叫你沈昆好了！沈昆，就算你忘记了自己是谁，但你也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提高了声音，语气严肃，“你听着，两宗招生之时，你必须考入凌云千羽中的一个，而且至少要成为内门弟子，然后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他语气转为阴沉，“如果你做不到，就努力想一想，任务失败，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吧！”
说完，黑骑士纵马而去。
“老兄，别走啊！”沈昆赶忙招呼，可是黑骑士越走越快，他只好丢出赵洪给的密函，大喊道：“大赵王朝的赵洪要见你，求你帮忙收拾妖兽，你给我句话，我好复命啊！”
“哈哈哈哈！”黑骑士忍不住再次大笑，“沈昆，你什么时候要顾及赵洪的意思了？哈哈，堂堂的北斗天枢，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声音渐渐远去，但一颗黑色的小石头射了回来，“你告诉赵洪，想见我，就拿着这石头，来独角山找我！桀桀，我正要找一两个够分量的赵家人呢！”
“呼！”沈昆松了口气，赵洪的命令算是完成了，贫僧铁定官升三级了。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黑骑士临走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必须考入两大宗门之一，而且至少要成为核心弟子，他让贫僧去两大宗门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任务失败还会有惩罚的，看黑骑士的实力，贫僧要是考不上，他还不得把贫僧扒皮抽筋啊！
“干！”
沈昆想不出黑骑士的心思，气的愤愤咒骂。
“沈昆，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阿罗盯着黑骑士离开的方向，“我感觉到，黑骑士命令你的时候充满了杀意，我相信，你要是没有完成任务，他一定会杀了你！”皱紧眉头，“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要去两大宗门？我建议你去！”
去，还是不去？沈昆笑了笑，刚要说话，体内的武魂突然震动起来。
“王老兄，你想说什么？”沈昆悄悄动用了灵字真言。
“去参加两宗门考试吧！”王枭的语气有几分萧索，“你加入两大宗门有好处，第一，两大宗门立门千年，积累下的武道经验不是我和阿罗两个人可以比拟的，你去了，不但能系统地了解千年来的灵符变化，还能接触到我所欠缺的大量新式灵符，如此，你对灵符的掌握也能更进一步！
其二，出去走一走，见一见大陆上最巅峰的力量，你才能开阔眼界，拓展心胸！新月城对你来说太小了，舞台有多大，心才能有多大！”
王枭的态度非常古怪，不像是日常聊天，倒像是公式化的教学，讲原因，摆道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听了王枭的话，沈昆眯缝起了眼睛，“两个老师都建议贫僧去两大宗门，似乎，真的要去走一趟了？”
退回现实的世界，沈昆的表情坚定起来。
“拿定主意了？去还是不去？”阿罗看到了沈昆的变化，不过他不知道沈昆已经咨询了王枭的意见，还当他是在自己考虑。
“去，为什么不去？”
沈昆的步伐轻快起来，“不过去是去，贫僧可不是为了什么狗娘养的黑骑士，也不是为了什么开阔眼界……嘿嘿，沈仲拜了名师，贫僧不去看一看他究竟学了什么，掌握了什么秘法，将来，拿什么打败他？”
沈昆养伤的山洞距离新月城有二十多里地，当他慢悠悠地来到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十几个沈家的仆人正站在城门前，笑呵呵地招呼每一个进城的路人。
他们在城下摆起了酒宴，七八十张桌子，整整五十大车的老酒，看到有人路过，立刻端来美酒，“哎呦，这位朋友，我家二少爷成了千羽宗的宗主弟子，一杯薄酒，讨个吉利话！”
白喝酒的好事谁不愿意，路人立刻拱手抱拳，“哎呦，恭喜沈家了，沈仲少爷天纵英才，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
看到这场面，沈昆撇了撇嘴，“小人得志！”
这时，沈家仆人看到了沈昆，脸色一变，不情愿地迎了上来，“沈昆，沈家成员都在浮屠塔下面庆贺，你也快去，迟了，小心夫人责骂你！”
“老兄，你这是威胁我么？”
沈昆歪着脑袋，轻轻一拍这仆人的肩膀。
仆人心里一颤，他听说了，沈昆在出征期间杀了四头白元妖兽，这窝囊废敢动手杀生了，那自己还敢威胁他吗？仆人赶忙一低头，“大少爷，我，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只雕翎箭射中了他的后心，仆人软绵绵地倒在了沈昆脚下。
一队快马骑士从城中杀了出来，足有五十多人，他们张弓搭箭，射杀了剩下的十几个沈家仆人，然后在沈昆面前勒马，领头的骑士惊讶道：“沈昆？你也在这里？”随即一笑，“也好，倒省了我们的麻烦！弟兄们，这就是沈浮屠的嫡长子，抓了他，官升三级！”
说着，他一鞭子抽向了沈昆的头顶，其他骑士也从两侧包抄，乱箭如暴雨般射了过来。
干！贫僧招谁惹谁了？沈昆一头雾水，甚至还有点可笑，要不是赵苍打过招呼，不能泄露贫僧已经当官赐爵的事情，这几个小杂兵还敢跟五品将军动手么？
“老兄，想抓人，你也说清楚原因嘛！”
沈昆笑嘻嘻地跳了起来，也不用什么招式，一脚踹在了骑士心口，然后抢坐在马背上，抓住骑士的背甲，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前。
当当当，乱箭都射在了骑士身上，还好他身穿重甲，不然就要变成刺猬了，但还是有几只箭刺入了身体里，骑士痛的大叫，“住手，住手！沈昆，你已经身犯重罪，还想再加一条拒捕吗？”
“重罪？老兄，我什么时候犯罪了？”沈昆歪着脑袋微笑。
“你还不知道？”骑士怕沈昆下死手，赶忙道：“今天中午，沈浮屠贪污的事情发作了，何城主和苏将军已经联合宣判，沈浮屠在执行军令期间贪污战利品，依照大赵军规，判处凌迟，同时罪及三族！”

第094章 灭门危机
沈浮屠，凌迟处死？
沈昆猛地一个激灵，扣紧骑士的脖子喝道：“给我说清楚，我爹贪污什么了？有什么证据？”
“这，这，我只是在执行军令，说不太清楚啊！”骑士慢吞吞地解释起来。
原来今早这骑士正在操练，何山城主突然擂鼓聚将，说沈浮屠在出征期间犯下了贪污大罪，要士兵们立刻拒捕沈家成员，紧跟着，沈浮屠就被两个大汉吊在了城主府门前。一看沈浮屠满脸青绿色，肌肉萎缩，骑士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何山害怕沈浮屠的黄元巅峰实力，已经暗中给他下了毒！
最近一个月，沈浮屠一直在城主府调养梦魇兽的伤害，饮食供应都由城主府的仆人负责，何山想毒倒他太容易了。
当时，这骑士还有点不敢冲沈家人下手，毕竟沈仲刚刚成为千羽宗主的弟子，是赵落尘的师弟了，谁敢对小郡主的师弟下手，又有谁敢得罪千羽宗？！
可是苏安之紧跟着就来到了城主府，他身边还跟了一个紫头发的少年，这紫发少年嚣张跋扈地拿出了燕山侯的铁血令，还有凌云宗的令箭，放话说，这是燕山侯和凌云宗主两个人的联合命令，谁敢拒不执行，就和沈家同罪！
而谁要是执行了……
嘿嘿，就可以随意拿取沈家的财富！
一听这命令，军士们的眼珠子都红了，上有燕山侯和凌云宗撑腰，下有沈家几座银矿的诱惑，他们立刻出动抓人，而且上头的命令只是抓人，但到了他们这里，就便变成了胡乱杀人，随意抢劫财物了！
“大少爷，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骑士惧怕道：“如今城里的士兵都疯了，见着姓沈的就杀，见着挂有沈家招牌的店铺就抢，我们，我们是在城里抢不到肉了，才来这里，想从这几个仆人手里抢点汤喝……”
沈昆的小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细线，冷然道：“老兄，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爹究竟贪污什么了？”他心想，千万别是贪污海纳百川石的事情曝光了，不然证据确凿，事实俱在，沈浮屠被宣判死刑也是合情合法啊！
“这我真的不知道，苏安之和何城主正在审问沈浮屠，你往城里去，其他的士兵可能知道！”
“干！”
沈昆甩手把骑士扔在地上，来到阿罗面前，“老师，你先不要进城，我自己去处理！”
“沈昆，你先冷静！”阿罗仔细回忆了骑士的话，追问道：“城主府出现了一个紫发少年，怕是罗哲没死！如果他还没有死，这场面就是罗哲在报复沈家，你一个人还挡不住燕山侯和凌云宗的压力！”
“管他罗哲死没死！”沈昆一直在城外养伤，还真不知道罗哲复活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他把一个小包裹交给阿罗，小声道：“这里面是我爹贪污的海纳百川，你把它带走藏好，千万别让人看到……只要这证据不在，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说着，沈昆急匆匆地向城里奔去。
他心里向着了火一样，要是几个人之间的恩怨打斗，沈昆还不至于害怕，可是沈浮屠贪污，这已经上升到国法军规的地步了，除非沈昆想对抗整个大赵王朝的国家机器，不然他别想用武力救人！
就算他敢用武力救人，可别人能让他如愿吗？沈昆只是黄元中段，动用三千龙象之后也不过是绿元下段的战斗力，而新月城里面，可是还有十几个千羽宗的顶级高人啊！
一路向城里潜入，沈昆抓了几个刚从城主府里出来管事，也问出了后续的情况。
说实话，这次就是苏安之在背后出主意，帮罗哲陷害沈家，说什么沈浮屠贪污，也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苏安之做梦也没想到，一向以耿直著称的沈浮屠，竟然真的贪污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审问开始之后，苏安之筹措了一堆栽赃陷害的证据，然后问沈浮屠，你可知罪，你可知道在出征期间贪污战利品是何等严重的罪名？结果，沈浮屠还当贪污海纳百川的事情曝光了，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等死，算是默认了罪名！
他还真贪污了么？苏安之惊呆了，但也笑的内伤了，然后顺水推舟地让沈浮屠画押认罪，开始名正言顺地拘捕沈家成员。
等沈昆问出这些的时候，城里的沈家店铺已经被洗劫一空，陪沈浮屠疗伤的铁和尚等人都已被抓，而沈家山庄也被军队团团包围，就等罗哲一道命令，便立刻攻山屠庄！
“赵落尘呢？这丫头就算不知道贫僧是老和尚，不屑营救贫僧，可她也不至于不管沈仲这个师弟啊！”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昆已经来到了城主府门前。只见偌大的城主府外站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士兵，而城主府大门开启，透过人缝，还能看见门后的门庭已经布置成了刑场，沈浮屠就被吊在一根大柱子上，脸色淤青，显然是真的中毒了。
“诸位乡亲请看，这就是你们熟悉的沈浮屠！”
苏安之就在门口，他笑眯眯地招呼军队封锁线外的围观百姓，朗声道：“可是，这也是你们不熟悉的沈浮屠！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沈家浮屠，号称新月城最正直的沈浮屠，竟然犯下了贪污大罪了！”
“我说城里怎么在抓沈家人呢！原来是沈浮屠犯事了！”
“不对，不对，沈浮屠一向耿直，而且沈家也不缺钱，他有必要贪污吗？”
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苏安之高高举起一封文书，“乡亲们不相信是吗？我第一次听到这消息，也不相信！可是沈浮屠已经画押认罪了，而且他就在这里，能说话，能活动，我就替你们他一句……沈浮屠，你认罪吗？”
沈浮屠过头去，目无表情。
“默认了？”苏安之冷冷一笑，“乡亲们都看到了，他自己都承认了，那我和你们还有什么不信的？！”说着招呼士兵，“来人，将沈浮屠鞭笞二百，等候沈家人全部抓齐，再一并处罚！”
啪，啪，啪！
皮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沈浮屠身上，而且毒辣的是，皮鞭子上还涂了咸盐水，每一鞭子下去，打绽了皮肤，咸盐水也会随之渗入伤口，痛不欲生！
更过分的是，苏家人躲在百姓之中煽动情绪，提供臭鸡蛋烂柿子一类的东西，普通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贪官，他们想都没想地就抓起烂柿子，劈头盖脸地丢在了沈浮屠脸上。
短短几十秒钟，沈浮屠被打的皮开肉绽，名誉扫地。
看到这场面，沈昆的眼珠子红了，可是看了看城主府门口站的几个陌生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爹沉默不语，显然是没有说出自己贪污海纳百川的事情，换句话说，就是苏安之还没有真凭实据……
这就好，这就好！沈昆溜出人群，直奔那日拜见赵洪的隐蔽小院。
“苏安之，你敢用国家权力对付贫僧，贫僧就让你知道知道，被逼急了之后，贫僧也不是好惹的！”
……
啪！
沈昆来到小院子外面的时候，赵落尘前脚刚进去，一进屋，她就气的砸了茶壶。
“小郡主，怎么了？”柯西三人正在屋子里品茶谈笑，柯西站着，赵洪和道长也没敢坐下，三人的姿势有些古怪。
“狗仗人势的何山，竟敢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了！”
赵落尘怒气冲冲道：“刚才我正在沈家出席酒宴，庆贺沈仲成为我的小师弟，谁成想，何山突然带兵包围沈家山庄，还要杀我师弟全家……”
气的满脸通红，“我命令何山退兵，可他竟然拿出了燕山侯的令牌，还说这是燕山侯的命令！该死，我父亲乃是堂堂的北地王，难道还不如一个燕山侯吗？”
“小郡主稍安勿躁！”赵洪笑了笑，“兽尊台被毁之后，北地王爷闭关疗伤，燕山侯却节节高升，中下层的官员里面自然会出几个墙头草了。”
“洪叔，我明白这个道理，也懒得跟他计较，可是还有那个苏安之！”赵落尘咬牙道：“当初还是我提拔的苏安之，可他今天怎么说？他竟然勾结罗哲……”
“好了，好了，我的宝贝侄女，苏安之本就是凌云宗的弟子，他帮罗哲有什么不对么？再说了，凌云宗和千羽宗暗斗了几百年，他不敢欺负你，就去欺负一个还没有正式入门的沈仲，这也在情理之中嘛。”
赵洪慢条斯理地微笑。
赵落尘气急了，怒道：“叔叔，你还笑得出来？我可是被何山的士兵押解回来的，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咽下去！”
“不咽下去，你还能怎样？”赵洪老辣地反问，“难道你还想让叔叔和卢道长出面，缴了何山的军权，杀了苏安之吗？”
叹了口气，“落尘，你年纪也不小了，官场上的事情也应该明白一些了，我们正在执行王朝密令，要是替你公开出面，不就是违背了陛下的命令吗？”再次叹了口气，“而且燕山侯权倾朝野，叔叔不想，也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沈家和他正面冲突啊！”
“哎呦，赵元帅这是不肯帮我们沈家了？那我还是识趣些，赶紧走吧！”
沈昆在外面听到了这段对话，也明白了赵洪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不过他一面说着离开的话，一面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第095章 你敢不帮忙么？
“沈昆？”赵洪老脸一红，他刚说完不肯救人沈昆就进来了，多少有些尴尬。
“荡寇将军，一等男爵沈昆，见过赵元帅，见过卢道长，见过柯西老前辈，哦，还要见过小郡主……”
沈家人都快死光了，可沈昆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轻松，他不厌其烦地四次行礼，把在场四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哼！”赵落尘不屑地哼了声，“沈昆，以前我就知道你窝囊，想不到你还没人性，沈家都快灭门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还要哭吗？小郡主，如果掉几滴眼泪就能救回我爹，我早就把长城哭塌了！”
沈昆开了句玩笑，坐在酒桌上自斟自饮，几杯酒下肚，他才慢条斯理地问道：“赵元帅，听你刚才的意思，您是怕了燕山侯，不敢替我们沈家出头了？”
“哼，本帅自有主张，轮不到你来教训！”赵洪板起脸。
“哎呦，看我这张嘴，元帅息怒，元帅息怒……”
沈昆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心中却说，你果然还是没有胆子救人！不过，救不救人是你说的算得么？
十分钟之内，贫僧不把你逼得主动帮忙，就不算是少林寺的头号奸商！
这样想着，沈昆笑嘻嘻地继续道：“元帅，其实我也理解您的苦衷，国事为重，您帮忙，是沈家的福气，您不肯出手，那也是为了大局不帮忙，末将不敢有一句怨言！”
“沈将军能这样想最好！”赵洪的脸色缓和了，“这样吧，沈家的其他人我是爱莫能助了，但你毕竟是由我亲手册封的，算是我的门生，你就留在这里，本帅担保你平安无事！”
“哎呀，多谢元帅！”
沈昆感激涕零，但他很快就义正言辞道：“不过元帅以国家为重，末将也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枉顾了皇帝陛下的任务啊，元帅，末将这就走了，再去找黑骑士谈一谈！”
再去？
“你已经见过黑骑士了？”赵洪猛地抓住了沈昆的手臂。
沈昆笑眯眯地一抖手，那块黑骑士送的小石块就出现在桌面上，“末将不才，昨天已经找到黑骑士了，诺，这就是他的信物！”
“好，好，沈将军办事利索，陛下必有重赏！”赵洪兴奋地直搓手，“快说说，黑骑士是什么态度，他肯帮我们对抗妖兽吗？”
“这个……”沈昆忽然迟疑起来，“元帅，我黑骑士见面的时间很短，还没有来得及详谈呢！这样吧，我这就去见他，您等我的消息！”说完悲壮地仰起头，“当然，现在全城都在搜捕沈家成员，如果末将不幸遇难了，就请元帅派其他人去找黑骑士吧！”
其他人？他奶奶的，除了你还有谁能找到黑骑士？
赵洪赶忙道：“不可，你不能孤身出城，我请卢道长保护你！”
“不行，这可不行！”沈昆连连摆手，“黑骑士可是有言在先，他只见我一个人，其余人见谁杀谁！卢道长要是跟我去了，那就不是他保护我的安全，而是我担心他的安全了！”
“那……”赵洪被说得没词了。
沈昆又加了一把火，他悲愤道：“还有一件事请元帅见谅，您知道的，我们沈家正在生死存亡的当口，见了黑骑士之后，我一定会先请他帮忙营救沈家的，所以……”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总之您要有个心里准备，黑骑士可能会在新月城出手！”
赵洪的头皮炸开了！
黑骑士在城内出手？老天，先不说他这种级别的战斗会误伤多少平民，就说自己的任务，黑骑士一旦和王朝军队正面冲突，他还肯帮大赵王朝清剿妖兽吗？他还肯和大赵军方合作吗？
“不行，你绝对不能让黑骑士出手！”赵洪急忙大喝。
“不请他出手，我们沈家就要死绝了！”
沈昆的吼叫声更大，他捶打胸口，“此时此刻，我亲爹被人吊在城主府门前，受尽凌辱；我干爹被挂在了火刑架上，随时可能被人烧死，还有我黑伯，青叔，他们也都快死了，我能不救人吗？”义正词严道：“元帅，不忠于父，安能忠国！大赵不就是讲究以孝治国吗？请您原谅，我一定会请黑骑士出手，也请您担待，我在执行军令时还想着自己的家人！”
说着，沈昆洒泪告退。
他一面走，一面用余光打量赵洪的身子，心中默数，五，四，三，二，一！
“站住！”
不出预料，后面传来了赵洪的大喝，沈昆心知肚明地转过身去，却一脸茫然地问，“元帅，您还有何吩咐？”
“呵呵，沈将军好像忘了一件事呢！你联络到黑骑士，理当论功行赏，要走，你也要带上你的奖赏啊！”
说着，赵洪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喝道：“沈昆，跪下接旨！”
沈昆赶忙跪了下来，只见赵洪取出一册黄绢，大声念道：“兽尊庇佑，大赵王宣：荡寇将军沈昆为国尽心，功勋可嘉，晋封镇北将军，赐二等世袭子爵，实授军事参赞权，钦此！”
“谢我王！”沈昆举手接过圣旨，忽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抬头一看，圣旨下面还压了一块巴掌大的半圆形铁牌。
铁牌的正面纹着半个老虎头，背面是两个古篆大字——尊佑！
“元帅，这令牌是……”沈昆有点发蒙。
“没听过‘行军虎符’吗？”赵洪压低了声音，“你已是镇北大将军了，有权力调动一部分王朝军队，手持虎符，新月城之内，除我之外，你最大！”
声音更低，“还愣着干什么？城外有我的一万御兽军，原本是用来防备黑骑士的，不过现在……呵呵，你可以随意调动他们，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一万大军？老兄，你不帮忙则以，一帮忙就是狠手啊！
沈昆真诚道谢，也将那黑色的小石头送到赵洪手中，附耳道：“天黑之后，孤身去独角山，黑骑士在那里等着元帅！”
“哦？你不是说黑骑士还没有表态么？”
赵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哈哈，你小子啊，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已经明白了，沈昆就是在故意逼他帮忙，不过明白了又怎样，结果很完美，赵洪很开心，还会在乎一点点的过程么？
手握一万大军，沈昆挺胸抬头地离开了小院子。
他的心态都有些不一样了，一想到只要自己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万精锐军人就会帮自己上刀山下油锅，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么？
沈昆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城外，找到了隐藏在深山中的一万御兽军——交接的过程非常简单，他拿出一半虎符，领军副将拿出另一半，两块虎符合成一个狰狞咆哮的虎头，并‘兽尊庇佑’四个古篆大字。随之，副将欠身大喝，“请将军下令！”
“老兄，你们立刻分批潜入新月城，在城主府和沈家山庄之间待命，注意，在我出现之前不要暴露来意，以防苏安之拿我爹要挟你们……”
沈昆轻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急匆匆地返回了新月城。
虽然有了一万大军作保证，但他还是不放心：用道上的话说，他已经摆平了白道，可是黑道呢？何山城主惧怕军方高官，可能会就此罢手，可凌云宗会给大赵军方面子吗？
想要摆平凌云宗，必须再找一些见不得光的力量！
沈昆从后门来到了百宝斋！
很有趣，沈昆进门的时候，老掌柜正在热情地招待四个白发老鬼，一看沈昆来了，他哈哈大笑，“爵爷，我就知道你会来百宝斋，什么也别说了，全给你准备好了！”
“哦？老掌柜都准备什么了？”沈昆惊讶道。
“来，先认识一下这几位老前辈！”老掌柜介绍道：“这四位老前辈来自北方的幽冥鬼堡，分别是鬼丹老前辈，鬼直老前辈……呵呵，你叫他们一声‘鬼老’就好！”笑了笑，“四位老前辈正好和凌云宗有些过节，爵爷，您也就别客气了，带上他们吧！”
压低了声音，附耳道：“他们都是绿元下段，最擅长变幻莫测的鬼道功法，足够对抗凌云宗的内宗高手了，你用他们的时候留点心，别让他们的身份曝光就行！”
“哎呦，老兄，你真是太关照我了！”沈昆做梦也没有想到，百宝斋竟然这么利索，连打手都给找好了。
老掌柜轻声一笑，“爵爷，既然你我是朋友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今天不是我在帮你，而是你在帮我！”
他低声解释道：“我收到消息，罗哲不但没死，还带来了两个凌云宗的内宗高手，他要是灭了沈家，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们新月百宝斋！唇亡齿寒，所以就请爵爷做那出头鸟，给罗哲一个狠狠地教训！”
“好说，好说！”
沈昆也明白礼尚往来的道理，笑道：“老兄，等我回来，我们的灵符买卖立刻开张，怎么样？”
“哦？你师父已经答应了？”老掌柜眼睛一亮。
“一个月之内，我给你足够贩卖一年的灵符！”沈昆微微一笑。
老掌柜哈哈大笑，就在他的笑声中，沈昆带着四个白发老鬼离开了百宝斋……
呼！走在路上，沈昆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好吧，为了救人，贫僧已经搭上了所有的本钱，等下，某些人可要好好享受哦！

第096章 老兄，别怪贫僧没有警告你哦！
夕阳西沉，皎月初升，城主府从里到外都沉浸在诡异的气氛中。
门外，搜捕沈家成员的行动基本结束，越来越多的平民汇聚到了城主门前，一小部分平民是胆子大来看热闹的，绝大部分则是被苏家煽动，来批判‘大贪污犯’沈浮屠的。这些平民在门外振臂高呼，不断地丢出某些人特意提供的臭鸡蛋和烂柿子，疯狂得就像是一群没有理智的野兽。
而城主府里面，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军队看管下，沈浮屠吊在十字架上，头颅却高高昂起，铁和尚，黑伯，青山头领三人被捆在他旁边的刑具上。四个人沉默无声，只有铁和尚偶尔不住地念叨几句，‘他奶奶的，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昔日的战友手里，可怜洒家那四个小媳妇啊！’
“铁大师，想念你的小媳妇了？”
苏安之就站在刑具旁边，听到铁和尚的感叹，他微微一笑，“大师放心，你的四位夫人很快就会和你团聚的！”
铁和尚冷哼了声，随即叹了口气。
唇亡齿寒，洒家的四个小媳妇，怕是真的已经落到苏安之的手里了吧？
正想着，院墙外面传来了少女的惊呼，“夫君，救我们！”
紧跟着就是罗哲的狂笑，“再大点声，再大点声，哈哈，少爷我就喜欢这个调调！”
罗哲搂着四胞胎少女中的两个，他身后的士兵押解着另外两个，笑哈哈地走了进来，四胞胎少女想要挣扎，可是她们那里挣的过精锐士兵？而且一看铁和尚和沈浮屠都在刑具上，四胞胎美少女绝望了。
“夫君……”
“原来你已经被……”
“夫君放心”
“我们一定对的起你！”
四胞胎少女绝望地哭泣，铁和尚一时间没听明白她们的意思，可是罗哲经验丰富，早就明白了。他轻轻一扣怀中两个少女的下巴，吩咐后面的士兵道：“学着我的样子，防止他们咬舌自杀，哼哼，少爷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想死，也得等少爷爽快之后！”
“狗日的罗哲！”铁和尚红着眼睛怒骂。
“敢骂我？来人，给我用荆棘条张嘴！”罗哲推搡四个少女进屋，吩咐道：“记得，别把铁和尚打死了，让他听清楚，屋子里会发出什么声音！”
士兵们露出了暧昧的微笑，只要是男人，就能想象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罗哲，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么？你这孽畜，简直给凌云宗，给萧轻皇先祖丢尽了脸面！”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但有些底气不足，夹杂着几声咳嗽。
听到这声音，罗哲一愣，苏安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已经算计好了，只要在城主府门前羞辱沈浮屠，沈昆就一定会被引来，然后他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可是这突然而来的声音，不像是沈昆啊！
“哪个龟孙子在这里废话？”罗哲撇嘴道。
“罗哲，你档案侮辱师长，找死么？！”外面的声音更加愤怒了，可罗哲也放心了，因为说话的人要是高手的话，他早就杀进来了，不可能这么慢吞吞的。
说话的人确实是个高手，但也不得不慢！他坐在轮椅上，被两个少年推了进来。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三缕长髯，眉清目秀，有几分教书先生的样子，不过这人有病在身，不但坐着轮椅，脸色也透着一股病态的惨白色。
“哎呦，原来是玉师叔！”罗哲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师叔想打断我的腿，好呀，你先把你的腿站起来再说……哦，我忘记了，您老人家的双腿早就被人给打断了！”
“苏将军，这人是谁？也是凌云宗的前辈吗？”旁边的将领不明所以。
苏安之轻蔑一笑，“不要管他，两年前，这人威风八面，凌云宗主罗翰都得给几分薄面，可现在，他就是个站不起来的废人！”蔑声解释道：“凌云宗设有七大分支宗门，各自独立，这人就是其中一个宗门——无摩崖的掌门人，算起来，是罗哲少爷的同门师叔！”
“既然是师叔，那罗哲少爷对他的态度……”
“这是凌云宗的秘密，你们就不要多问了，想知道，凭自己的本事考入凌云宗再说！”苏安之冷冷地打断了将领们的追问。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玉先生已经被罗哲气的连连咳嗽，“小畜生，今天我就替萧轻皇祖师清理门户，杀了你这忤逆弟子！”
说着，他轻轻一抬手，一道红色的雷光从指间射了出来。
“红元武宗？”军士们看傻了，能将雷光修炼到红色，这人至少也是红元武宗的境界。
可是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一看玉先生向自己出手了，连白元武宗都不是的罗哲却一脸的满不在乎，他撇嘴道：“玉师叔，你还以为你是凌云宗的第二高手啊？你已经是废人了，不要拿花架子来吓唬我了！”
话音未落，屋子里闪出两道人影，看光芒，他们两个都是绿元武宗下段，但就是这绿元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打散了雷光。
光芒散尽，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站在罗哲两侧，冲着玉先生一拱手，然后就不再说话。
——将士们这才看明白，玉先生虽然曾经是红元武宗，可是他身体残废，已经发挥不出红元武宗的真正威力了！
“师叔，还有别的本事吗？没有，就别在这里冒充高手了！想教训我？哼，我教训你还差不多！”罗哲叫骂了几句，好奇道：“对了，你来新月城做什么？”
“咳咳！”玉先生苦涩地摇着头，暗恨自己的身体不中用！
他身后的少年不忿道：“你管我师父来做什么？”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罗哲仰起头：“肯定是无摩崖没人了，想趁两宗招生的机会弄几个好苗子，不过我说师叔，你看看你的样子，谁能看得上你，谁会拜你为师？”
“哎呦，罗哲少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当老师，不仅要看武功，还要看人品！依贫僧看来，这位老先生的人品，比在场所有人都好得多呢！”
外面传来了第二个声音。
听到这声音，玉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他刚被罗哲当着几千人的面奚落，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替他说好话，这不啻于雪中送炭，让他心里好感大增。
而罗哲的眼睛也亮了，他听出来了，这是沈昆的声音！
只见门口的人海中分出一条通道，沈昆笑嘻嘻地走进来，往门槛上一蹲，一脸贱笑的样子恨不得让人一鞋底抽死他！
“哈哈，沈昆你终于来了，告诉你，这场面就是给你准备的，就是为了把你引来！”罗哲兴奋地大叫。
“安啦，安啦，老兄，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就别炫耀了，六岁以上的孩子都能看明白……哎呀，看你这么兴奋，难道你的智商还没达到六岁吗？”
沈昆笑眯眯地回了一句，能把人气死。
“你，你……哼，本少爷不跟你斗嘴！”罗哲的嘴巴比不上沈昆，怒道：“既然你敢来，就别想走了，来人，把沈昆给我拿下！”
“淡定，老兄们，我就一个人，你们足足有两千多人，哦，还有凌云宗的两个高手，那你们怕什么？听我说句话不行吗？”沈昆慢条斯理道。
“就算要说话，也必须是你被捕之后！”
苏安之冷冷一笑，亲自将沈昆捆了起来，吊在了沈浮屠身边。
沈昆刚出现的时候，苏安之还有些心里打鼓，明知道这里是陷阱，沈昆却敢孤身前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可是现在一看……苏安之放心了，人都已经抓住了，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砍掉沈昆的脑袋！
想到这里，苏安之心情大好，笑道：“好了，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嘿嘿，其实我就想说一句话……”
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连连摇头，“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们也不会相信……总之你们记住，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别怪贫僧没事先打招呼，勿谓言之不预也！”说到最后还开心地拽了句古文。
他提醒什么了？
此言一出，人们就像是看疯子一样地看着沈昆，这小子脑子进水了么？他已经被捆了起来，屠刀就在脑袋顶上，可是他还敢说什么别说我没警告你……这像是正常人说的话么？
苏安之怪异地打量了沈昆几眼，隐隐觉得这小子可能藏了什么底牌，但他实在想不出，一个被押上刑具的窝囊废，还能有什么办法反败为胜？
留意到大家的表情，沈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他悄悄地，悄悄地，将几张灵符塞进了沈浮屠和铁和尚几人的衣服里……
“昆儿！”沈浮屠神色一动。
沈昆小声道：“安啦，老爹，我是怕等下苏安之狗急跳墙，先来给你送几张保命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嘿嘿，看戏好了！”
希律律！
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何山带着几个骑士很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何兄，你不是在带兵围困沈家吗？怎么回来了？”苏安之诧异地迎了上去。
“情况不对，可能出大事了！”
何山跳下马，狂饮了几大杯茶水，抹了把脸道：“我刚接到消息，从日落开始，有大批军队进入了新月城，我的人想阻拦他们，可是根本就拦不住，来的竟然是六大神御之一，王朝最强战力，御兽禁卫军！”

第097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御兽禁卫军？这是什么部队？”苏安之一愣。
“老弟肯定没听过，御兽禁卫军，是兽尊李牧建立的六支机密禁军之一，大赵军规规定，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能知道他们的存在！”
何山面色难堪，“而且想要调动御兽禁卫军，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手持行军虎符，第二，必须拥有皇帝陛下钦赐的实授权！”压低了声音，“老弟，御兽禁卫军出现，就说明新月城至少来了‘五安将军’之一！”
苏安之终于色变了！
他毕竟还知道一些军事常识——大赵军制，军人职务分为帅，将，校尉，兵曹，雄兵，列兵总共六等。其中将军又分为征，镇，安三级，以及很多杂牌将军，苏安之和何城主都属于临时性的杂牌将军，按地球上的说法，就是个县团级干部！
而何山所说的‘五安’将军，是指正式的高级将军封号，这五安将军不但永久性享有军队中的高官待遇，而且各个拥有实际军权！说白了，就是他们一亮令牌，大赵军队就得给他们听话办事！
这就相当于省部级高官，军区司令！
至于更高一级的，像什么镇北将军之类的‘镇级’将军，那就属于中央部门，地方上一般接触不到。
“小小新月城，怎么来了这种大官？而且来的这么巧……”
苏安之想了想，决然道：“何兄，我们和皇家禁军没有冲突，他们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未免夜长梦多，先杀了沈家父子！”
“好，就按苏老弟说的办！”
何山下定了决心，他抬起手，这就要命令军士们处死沈家父子。但是突然之间，外面有声音招呼道：“新月城主，出来迎接我家将军！”
这声音嘹亮，清脆，好像不是人类发出来的，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雪白色的大鸟在头顶飞过，正在引吭啼鸣。
灵鹫？
何山眼睛一闭，“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老弟，灵鹫是御兽禁卫军的标志，别犹豫了，赶紧去迎接禁军大将！”
“那沈家父子……”
“他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杀，但禁军大将不能怠慢，不然军法无情！”
何山吩咐军士们，暂且将沈家父子压入地牢，然后收拾了刑场，拉着苏安之快步来到了城主府门前的开阔地。
这时候，百姓已经被驱散了，一支御兽禁卫军在开阔地集合，黑压压的一大片，足有三千人，其中更有十几头体型庞大的凶残妖兽，这些人一个整队的口号，就震的城主府大门‘倏倏’地往下落灰。
一个骑着老虎的年轻将领正在队伍前遛虎，一看何山出来了，他微微一笑，“哪位是新月城主？”
“末将就是，敢问将军是……”何山欠了欠身。
“御兽军左锋将，从四品虎威将军，赵廷！”年轻将领继续微笑。
从四品？何山只是五品城主，官低一级，他赶忙由欠身变为了鞠躬，改口道：“不知赵大人驾临，小人有失远迎，请大人入府！”
“不忙，我只是先头部队，还要等主力军呢！”年轻将领摆了摆手，态度温和。
何山也料到了，一个从四品的将军不可能是主将，所以他笑呵呵地陪在一旁，和苏安之一起尽心地伺候着赵廷大人。
不一会儿，大地轰鸣，又有三千军队来到了开阔地，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武将，他骑着一头猛犸象，一路走来，旁边不断有人给他拆毁民居让路。
老天，这人拆民居而不色变，肯定是大人物！
何山赶忙上前几步，主动鞠躬，“大人，小人是新月城主何山，敢问……”
“御兽军，行军司马，安南将军，赵罡！”
这中年武将看起来不苟言笑，不等何山说完话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安南将军？没错了，这人是安级将军，肯定就是主将了，何山赶忙半跪下来，“上将军，小人失礼了，城主府内已经……”
啪！
驱赶大象的鞭子抽到了何山头上，安南将军怒喝道：“不开眼的家伙，我家主将还没有到，我进去，岂不是乱了军规！”
他也不是主将？
何山捂着挨打的脸蛋，想发火，但强忍下了这口气！他虽然投靠了燕山侯，可是县官不如现管，人家的军阶比他高，又有六七千军队摆在这里，发火就是在找死啊！
何山擦掉脸上的血渍，笑盈盈地面对安南将军的冷脸……
至于苏安之……
抱歉，这里没有他说话的资格！
又过了小片刻，四千多军人从远处奔来，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四千多人迈步的时候如同一人，呼吸节奏都几乎完全相同，一看就是大陆上最精锐的军队之一！
走在最前面的将军也很朴素，普通的白袍，普通的白马。但这人在城主府门前勒马站稳，一万御兽军立刻分裂成了四个整齐的方阵，然后整齐捶胸，“兽尊庇佑，将军必胜！”
何山和苏安之的脸红了，相比他们出征的时候，这才叫军人，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大人，何山恭迎您驾临新月城！”看到这人的威严，何山赶忙趴在了战马的左侧，充当这人的踏脚石。
这人却没有踩在何山的背上，径直跳了下来，笑道：“何城主起来吧，军队里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多谢大人！”听到这人和善亲切的声音，何山心里一暖，“将军，敢问您是……”
“陈元！”
“哎呀，原来是镇军大将军到了！”
何山赶忙跪了下来，同时给苏安之打眼色，老弟，你也快跪下吧，这人是中央来的高官！
苏安之有些不情愿，可他心里不厌其烦地算了一笔账：大赵军方总共有三个元帅，五个征级将军，再接下来就是镇东，镇南，镇西，镇北，以及这镇军将军——这陈元居然是大赵军队的第十三号人物！
十三号，这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还不算是厉害，可是放在新月城，那就是招惹不起王朝大员啊！
想到这里，他勉为其难地跪了下来，介绍了自己之后道：“大将军，城主府里已经略备薄酒，还请您赏光！”
“哎呀，何城主和苏将军真是客气了……”陈元笑了笑，“不过，主将未到，我哪能不懂规矩，先喝了主将的酒呢？”
“你，你还不是主将！？”
何山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军方的十三号人物还不是主将，老天，到底谁才是主将啊！
“大人，您就别为难小人了，求问您一句，主将究竟是……”何山哀求道。
陈元冲王都方向抱拳，正色道：“我军主将，乃是御赐镇北大将军，二等世袭子爵，沈爵爷！”
镇北大将军，听到这个名号，何山已经有些麻木的不够震惊了，但是一听后面的‘二等世袭子爵’，他骇然色变。
要知道，大赵王朝军衔易得，爵位难求，尤其是‘世袭’爵位。
一旦拥有了世袭爵位，那就是皇家承认的正统贵族，而且可以传给后代子孙，成为一个庞大的贵族世家！
“哦，原来沈爵爷才是主将，那沈爵爷此时……”
何山向军队里张望了一阵，没有发现像是世袭贵族的大人物，不过他心里怪怪的……真是晦气，自己正要杀沈家满门，怎么就来了个姓沈的大人物？
“说来怪了，沈爵爷早已进城，他怎么还没来城主府呢？”
陈元也是一脸奇怪，他又等了一阵，叹道：“看来爵爷是被俗事耽搁了，那我们先进去，在里面等好了！”
“好，好！”何山连续几次下跪，膝盖都发麻了，正想进去休息。
以陈元为首，十几个高级将领，还有数百亲兵走进了城主府，不过何山很奇怪地发现，剩下的御兽军并没有扎营，而是隐隐地把城主府包围起来。
这应该是保护大人物的举措吧？
何山心有戚戚地想。
这时候，他们路过大门后的庭院，这里刚刚还是刑场，多少有些痕迹留下，陈元不禁好奇道：“何城主，这里刚才是刑场？”
“回禀大将军，我们正在处理几个罪犯，不过您放心，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何山陪笑道。
“罪犯？什么罪犯？”陈元随口问道。
“哦，是新月城沈家……”
“沈家？”
陈元的脸色阴沉下来，“等一等，沈爵爷在新月城有一门亲戚，都是沈姓人，你抓得罪犯，不会就是爵爷的亲戚吗？”
“不会，肯定不会！”何山连连摆手，“这个沈家的来路我清楚，他们没有当官的亲戚！”
“不行，你立刻带我去看一看，这种事，万万马虎不得！”
陈元的眼神严厉起来，他背后的数百亲兵也把手按在了兵器上！
“大将军息怒，我这就给您带路！”
何山赶忙在前面引路，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很放松的，沈家，不就是最近二十年才兴起的新家族吗？他们不可能和王都的沈爵爷有关系啦！
来到地牢，何山还满不在乎向牢房里一指：“大将军，这些人就是罪犯，中间那个小眼睛的就是主犯……怎样？他们不是沈爵爷的亲戚吧？”
在何山的手指尽头，沈昆正蹲在牢房的马桶上，抱着肩膀，小眼睛一眨一眨，一脸欠抽的贱笑。
“呵呵！”
陈元忽然连连发笑，笑容有点冷，有点毒辣，他笑道：“没错，这不是沈爵爷的亲戚……”
啪！
一个嘴巴子扇来，打的何山满脸喷血，“这是爵爷本人！”

第098章 贫僧警告过你们了……
沈昆……御赐镇北大将军……世袭二等子爵……沈爵爷！？
嗡！
何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差点脑出血炸开，他身边的苏安之虽然尽力冷静下来，但脑门子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长袍下的双腿也在瑟瑟发抖。
抓捕大将军，屠杀世袭贵族，拘押沈爵爷，这三条罪名中的任何一条，都足够苏家和何家满门抄斩！
最要命的是，沈昆的一万大军就在门外，数百个精锐亲兵更是近在眼前，沈昆想杀人，一句话就行！
“沈昆，沈昆怎么成了沈爵爷？”何山有气无力地叹息。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眼前被你拘押这人，正是当朝镇北大将军，沈爵爷，沈镇北！”
说着，陈元冷冷地拔出剑，按在了何山的脖子上，“沈将军，末将听候您的命令，是杀是剐，请您吩咐！”
“不着急，不着急……”
沈昆吊儿郎当地蹲在马桶上，他不理会呆傻的何山，也不理会惊骇的沈浮屠，他向牢笼对面招了招手，“玉先生，我们继续聊天啊！”
刚才训斥罗哲的玉先生就坐在对面。
说来很让沈昆感动，玉先生和沈昆无亲无故，但他看不惯罗哲的嚣张跋扈，追进牢笼来营救沈昆——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但看到这老秀才拖着一双残腿为自己奔波的样子，沈昆心里多有了点感想。冲冠一怒，只为见不得人见不平，这也算是早已经绝了种的侠客了。
“呵呵，原来小哥是大赵的镇北将军，我真是多此一举了，告辞，告辞！”玉先生本是来救人的，但一看沈昆根本不用他帮忙，尴尬地想要离开。
沈昆也没阻拦他，笑道：“老兄可不是多此一举，您老的心意，我记下了！”
“客气，客气！”
玉先生自嘲地推着轮椅离开了。
“嘿嘿，好人走了，该说一说你们这些坏人了！”沈昆笑眯眯地从马桶上跳下来，蹲在了何山面前，勾了勾手指。
何山赶忙蹲下来，保持比沈昆略低半头的古怪蹲姿，哀求道：“爵爷，饶命……”
“饶命？老兄，我刚才可是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你们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呢？”沈昆砸了咂嘴，指着牢笼里的其他人道：“你看，我们沈家的骨干都被你关在了这里，普通的成员更是死了不少，最过分的是，你还派人抢了沈家的钱财……那就说说吧，你想怎样解决？”
“我来说？”
何山眼睛一亮，他听出来了，沈昆没想要他的命，不然就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哈哈，可以活命了！何山猛地一咬牙，为了活命他豁出去了，小声道：“爵爷，我在新月城当官二十年，多有一些积蓄……我马上派人清点，沈家死一个人，我赔五千两，伤一个，我赔一千两，至于沈家受损的财物和店铺，一律双倍赔偿！”
“就这些？”沈昆掏了掏耳朵，“那我和我爹白白被你抓捕了，就白白被你酷刑殴打了？”
“是，是，这都是小人的错！”何山心痛道：“小人在城外有两座庄园，城里也有十几家店铺，如数赔给爵爷，算是，算是给爵爷压惊！”
“没了？”沈昆抬头看房顶。
这些还不够吗？何山哀求道：“爵爷，咱都是新月人，我有多少家产您应该知道的，我，我真的赔不出更多了！”
“赔不出来也得赔啊，老兄，你看看外面，一万多人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呢，你总不能让他们白出动一次吧？拜托，人家可是王都来的御兽禁卫军呢！”沈昆循循善诱道。
“对，对，爵爷说的对，禁卫军的弟兄们劳苦功高，理当犒赏！”
何山总算不太笨，转眼间就知道沈昆想要什么了，他低笑道：“爵爷想要犒赏三军，理当用公款，新月城虽然穷，但一年也有千八百万两银子的赋税，爵爷您随便动用……呵呵，我会给上面打报告，就说这些银子都用来军费了，与爵爷无关！”
“嗯！”沈昆勉强满意了，拍了拍何山的脸蛋，“何城主果然大方，那以后……”
“以后还用说吗？”何山陪笑道：“爵爷将来肯定是要去王都发展的，但新月城毕竟是您的老家，您放心，只要小人在新月城一天，就一定为您看家护院，保证沈家在新月城的主人地位！”
“哎呦，多谢老兄了！”
沈昆笑嘻嘻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指苏安之，“何城主的事情说完了，至于你，苏伯伯……”
苏安之赶忙半跪，“沈爵爷，我愿按照何城主的方法，再加双倍赔偿！”
“不，我不需要你的赔偿！”
沈昆转过身，背对着苏安之高高举起右手，然后重重地落下，“给我把苏安之吊在城主府门前，刚才他对我爹做了什么，就对他做什么，然后……抄了苏家！”
血淋淋的命令，让所有人打了个激灵。
抄家的意思，不仅是没收一切财产，还包括杀掉主要成年男性，几乎相当于灭门！
这命令确实太狠了一些，但沈昆不得不这么做——苏安之不同于何山，他不是吓唬几句就能老实下来的墙头草，贫僧就要离开新月城了，为了老爹和沈家以后的安宁，必须拔掉苏家这个眼中钉！
“沈昆，你敢灭我苏家？”
听到沈昆的命令，苏安之怒气暴喝，但陈元立刻把他打翻在地，苏安之红着眼睛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赢了，杀我一个就是，何必灭了整个苏家！”忽然意识到这说法的力度不够，改口道：“你敢杀我苏家一人试试，苏家是凌云宗的外围宗门，杀一人，你就等着凌云宗的报复吧！”
“报复？”沈昆把这个问题看得很明白，笑道：“老兄，我不灭你们苏家，你们就不会报复我了么？既然你一定会向我出手，那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们苏家？这岂不是亏大了？”
“这……”
苏安之刚才还打算着拖过今天，日后再找沈昆报仇，不成想，沈昆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提前下了狠手！
不过提到凌云宗，苏安之眼睛一亮，大吼道：“罗哲少爷，快帮忙啊，沈昆造反了！”声音穿透牢房，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在苏安之的预料中，此时，罗哲应该正在卧室里，抱着那四胞胎少女开心，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他身边的两个绿元武宗请来。
绿元一到，自己就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可是……
听到苏安之的呼唤，沈昆撇了撇嘴，挪揄铁和尚道：“干爹，在担心我的四位小婶婶吧？”
“唉！”铁和尚叹了口气，四胞胎少女已经被罗哲带走大半日了，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安啦，别垂头丧气的，我的四位小婶婶在百宝斋里面，有吃有喝，安全着呢！”沈昆笑道。
“她们在百宝斋？”铁和尚蒙了，“不对啊，刚才我明明看见，她们已经被罗哲带进了卧室……”
“干爹没听过一种鬼道功法，叫‘鬼影换形’吗？”沈昆笑嘻嘻地暗示。
就在这时！
轰隆，地面上传来闷响，然后就是两声惨叫，只听罗哲大喊道：“救命，苏安之，何山，快让你们的军队来救命啊！”
苏安之的脸上没有了血色！
他明白了，刚才那四胞胎少女，是沈昆派人易容化妆的！
如今，保护罗哲的两个绿元武宗，肯定被沈昆的手下暗杀了，甚至罗哲少爷都已经被俘虏了！
一下子杀掉两个绿元武宗……
沈昆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手下？
“罢了，罢了！”苏安之仰天长叹，扯开衣领，露出胸膛，闭眼道：“沈昆，你要是还有几分男儿豪气，就给我一个痛快！”
“昆儿，放过苏家吧！”沈浮屠忽然开口了，苏安之一愣，吃惊地看着沈浮屠。
沈昆也愣住了，“爹，苏安之可刚把你吊在城主府……”
“我知道，但苏安之说的对，杀人不过头点地，苏家上下几千口人，你全杀了，有干天和啊！”沈浮屠叹了口气，“听爹一句，给他们一条活路，不然等你进了阴曹地府，地藏王菩萨也不会放过你的！”
地藏王？那不就是贫僧的师父吗？
沈昆心里好笑，不过也不想违背沈浮屠的意思，想了想道：“我可以不杀苏家，但苏安之的武功必须废掉，苏家也必须立刻离开大赵王朝，而且不能带走一个铜板的财产！”
“多谢沈兄！”苏安之松了口气，能保住人命就好，钱财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考虑的了。
在十几个亲兵的押送下，苏安之落寞地离开了新月城，随之，禁卫军接收了苏家的一切财产，包括庄园，包括店铺，也包括七千多人的农奴和数不清的金银……
当然了，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落在沈昆的腰包里！
“陈老兄，多谢啦！”
一切风平浪静，沈昆在城主府宴请陈元等禁军将领，酒宴上，他连连举杯道谢。
而后，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沈昆把陈元悄悄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甩手一个小红包送上，“老兄，这次弟兄们辛苦了，一点小意思……”
“呵呵，爵爷客气了！”礼尚往来这是官场的规矩，陈元帮忙救了沈昆全家，拿点好处也是应该的，所以他推辞几句也就收下了。
可是等沈昆一转身，陈元打开红包一看……
“爵爷留步！”红包里的礼物太重了，吓的陈元失声大喊！

第099章 千里单骑
红包里的银票不少，足足有五十万两银子，不过陈元是中央高官，还不至于为这么点的银子失态。
最重要的是，红包里还塞了三张灵符，全部是黄元巅峰的护身大阵！
这灵符的威力，沈昆已经亲自试验过了，当时，罗忠和罗源两个黄元强者，还有六个武宗，十几个武灵，十九人联手，都没有攻破他的防御光罩！
陈元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那场大战，可是他常年带兵，对灵符武器的掌握也非比常人——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三张灵符是千金不换的保命符，放在战场上，只要对方没有出现变态级的红元强者，这三张灵符就能保住自己三次性命！
沈昆这是相当于给了自己三条命啊！
“爵爷，这灵符太重了，每一张都是千金不换的无价之宝……”陈元犹豫道：“这样好了，银子我收下，算是替爵爷犒赏兄弟们的辛苦钱，可是这灵符，还请您收回去，三张保命符，对您更加有用！”
听了这话，沈昆心里对陈元的评价直线上升，这人不错，明白人情世故，但是不贪心，是个可以做朋友的家伙！
“老兄，你就放心收下就是啦！”
沈昆嘿嘿一笑，小声道：“对了，老兄和百宝斋的关系怎样？”
“百宝斋？”陈元一愣，笑道：“百宝斋总部的三掌柜是我哥，算是关系不错吧，怎么，爵爷有事，需要百宝斋帮忙？”
“没事，就是想告诉老兄，有机会去问问你哥，我和百宝斋正在做什么买卖……”
陈元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惊讶道：“莫非爵爷是灵符师，这三张灵符就是您自己……”
“好说，好说，以后需要灵符，给兄弟捎个口信！”沈昆笑嘻嘻地把灵符塞进了陈元手里。
“呵呵，既然爵爷是灵符师，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陈元拱手道谢，神色中既没有得到好处的狂妄，也没有拿人手短的谦卑。
又聊了几句，陈元的眉头皱了起来，“爵爷，还有一件事，罗哲已经被我们拘押了，可他毕竟是罗翰的儿子，这样一个小少爷，你准备杀了，还是放了？”
沈昆也皱起了眉头。
罗哲还真是一个大麻烦，他不像是别人，身份不够，处置起来没那么多的顾及——罗哲可是罗翰的亲儿子，要是把他杀了，罗翰还不得立刻杀奔新月城，把沈家满门尽灭？
蓝元罗翰，一个人就拥有摧毁一支大规模军团的力量啊！
那就放了罗哲？
也不行，就冲罗哲的跋扈脾气，他今天离开，明天就能带回更多的打手，照样找贫僧的麻烦！
“唉，头痛啊！”沈昆揉起了额头。
“爵爷闹的好大，哈哈，还没有进城，我就看见爵爷的手段了！”
赵洪在几个亲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怎么来了？沈昆看了眼天色，经过一夜的折腾，东方已经鱼白，正是早晨五六点钟的时间，惊讶道：“元帅，您不是去见黑骑士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谈的顺利，当然回来的快了！”
赵洪噙着畅快的微笑，几乎是眉飞色舞地大笑了几声，然后正色道：“沈昆，接旨！”
“臣，镇北将军沈昆接旨！”沈昆赶忙行礼。
“兽尊庇佑，大赵王宣：镇北将军沈昆，于妖兽乱国时期功勋卓著，有大功于国，皇室铭记其功勋，特晋爵三等世袭伯爵，钦此！”
将圣旨放在沈昆手中，赵洪笑道：“沈爵爷，一月之间，你从平民升为男爵，又升为子爵，伯爵，当真是前无古人，轰动了整个大赵王朝啊！”
“我怎么又升官了？”
沈昆瞪大了眼睛，贫僧最近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也没有讨好那个大人物，怎么就成了世袭伯爵呢？
“这是黑骑士的意思，他把他的功劳让你给了！”赵洪笑着解释起来。
赵洪与黑骑士的见面过程已经不能用‘顺利’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振奋人心，大赵举国欢庆！
昨晚，赵洪见到了黑骑士，也提出了请他帮忙清剿妖兽的意思，黑骑士的回答有点古怪——他只要大赵王朝给他一块令牌，可以进入王朝的任何一个机密所在就行！
相比妖兽危机，这样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赵洪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阁下放心，这条件我王一定会答应，您稍等一天，我这就派最快的闪电貂去拿令牌！”
“不必了，你给我信物，我自己去王都！”
拿了信物，黑骑士拨马转身，喝问道：“大赵妖兽作乱，最强的几只妖兽是谁？”
“主要有三头红元妖兽，分别是，太仓山脚下的三剑虎，王都附近的地甲龙，半鳄人！”赵洪脱口而出，“对了，还有最强的一只妖兽，是蓝元妖宗，上古异兽，饕餮！”
“行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黑骑士绝尘而去，快的就像一道残影，赵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几十里之外的大山之中。
“不要再找他了？”想到黑骑士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赵洪有点诧异，什么叫别找他了？你要去消灭三头红元妖兽，一头蓝元妖兽，我至少也要派兵帮你，杀了妖兽之后我还要给你论功行赏……不再找你，我怎么做这些事情啊！
心中好奇，赵洪就命令闪电貂紧跟着黑骑士而去……
十分钟之前，闪电貂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极度骇人的消息，吓得赵洪高呼佛号，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黑骑士！
大赵国土，整体轮廓就像是一匹骏马，新月城在马耳朵的位置上。而昨天离开之后，黑骑士从马耳朵杀到了马前踢，然后又杀到了马尾巴，最后回到了马心脏的位置——大赵王都邯郸城！
一夜之间，黑骑士在大赵国内绕了一圈，而且所过之处，妖兽尸骨遍地，血流成河……
最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大赵皇帝的寝宫门口，咚，咚，咚，咚，四颗妖兽晶核随手丢在了皇帝面前，黑骑士亮出了赵洪的信物，“三头红元妖宗，异兽饕餮，都已死亡，晶核在此，赵洪答应的令牌呢！”
……
“一夜之间，黑骑士杀了三只红元妖宗，还有一只蓝元异兽？”沈昆嘴巴发干，呆呆地看着赵洪。
赵洪的神色也有些僵硬，黑骑士表现出来的实力，甚至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试想，他要是用这股力量来对付大赵王朝，那一场血战过后，大赵军队还能剩下多少？
“唉，黑骑士之强，已经不是我们可以仰望的了……”赵洪叹了口气，他继续笑道：“拿了令牌之后，黑骑士让闪电貂给我带个话，说还有什么奖赏的话，就一并给你好了，另外，他还有一封信给你。”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密封的口袋，沈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蓝色的不知名金属。
“千里走单骑，谈笑诛妖兽，一挥剑，天妖束手，王朝拜服，沈昆，你羡慕我有这样的实力吗？”金属上以调侃的口气写了一段话，字体张扬，似乎都能听见黑骑士的狂笑，“哈哈，想羡慕，你就羡慕吧，被你羡慕，实在有趣的紧啊！”
嗤！
沈昆刚刚看完，金属就化作一道蓝烟消失了。
望着蓝烟，想着金属上的话，沈昆好像有点理解黑骑士的心态了。
对黑骑士来说，杀几只蓝元妖兽，震撼一下大赵王朝，不过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他也不是真的有兴趣帮助大赵王朝，他只是想在沈昆面前表现一下实力，然后意淫一下沈昆的惊骇表情！
再联想到他把功劳让给沈昆的举动，这简直就是在嘲讽沈昆啊！
“就贫僧这种小人物，至于你花这么大的力气来讥讽么？”沈昆撇了撇嘴。
这时候赵洪又说道：“沈爵爷，四只最强的妖兽已死，王朝的危机就算是解除了一半了，呵呵，这都是你引荐黑骑士的功劳，按我的意思，至少要建议陛下封你个大公爵，或者征级将军呢！”
“哎呦，多谢元帅了！”沈昆眼睛一亮。
“别忙着道谢，进门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可现在……我改主意了！”赵洪呵呵一笑，“知道我为什么改主意吗？”
看赵洪一脸笑意，应该不是坏事，沈昆笑道：“元帅肯定会给我更好的奖赏呗！”
“哈哈，算是奖赏吧！”赵洪大笑道：“爵爷正在犯愁，该如何处置罗哲吧？别愁了，免去你的一部分奖赏，就是用来安抚罗哲的！”他正色道：“你把罗哲交给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以整个大赵王朝的名义去跟凌云宗交涉，保你平安无事！”
“哎哟，元帅真是贴心！”沈昆心里彻底舒坦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昆忙得昏天暗地——被砸的店铺总要重新开业，死伤的沈家人也需要安抚，更重要的是，何山交出的赔偿金高达七位数字，累得沈昆眼冒金星，也没有这些财产都给计算清楚，最好只得丢给阿福，随他从中贪污一些了。
入夜，沈昆总算找到了一点趴在床上的时间，不过陈元一句话就把他给叫起来了：查抄苏家已经有了结果，沈昆必须立刻去接受苏家的财产！
“唉，真是财运来了，神仙也挡不住，嘿嘿，苏家经营了几百年，他们能贡献给贫僧多少钱呢？”
一面这样盘算，沈昆一面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了苏家府邸。

第100章 断手
“什么，没找到？”
苏家庄园，后花园。沈昆冲着两个御兽禁卫军的士兵哀求，“老兄，拜托再好好找一找，我肯定，它绝对在这里！”
“爵爷，我们已经把苏家的每一寸土地都搜查过了，密室，地下暗格，甚至是城外的别墅都找过了，可我们真的没看见啊！”士兵委屈地解释。
“再去找找嘛，本爵爷宣布，谁能找到他，奖赏一万两银子！”沈昆大声道。
一万两？士兵眼睛一亮，连告退的话都忘记说了，投入了新一轮的搜查之中。
望着士兵们仔细认真的样子，沈昆心里哀怨地叹了口气“唉，值钱的东西都找到了，怎么不算值钱的却找不到呢？”
沈昆想找的，是苏家买走的‘连锁爆炎符’！
不久前的拍卖大会，沈昆提供给百宝斋的那张灵符被苏家以天价买走了，从那以后，沈昆心里就有了个疙瘩——他不在乎那张灵符能卖多少钱，就是想不明白，堂堂的凌云宗苏家，家里灵符堆积如山，他们有必要下血本购买贫僧的灵符吗？
刚才的搜查过程也证明了沈昆的担忧：在一座地下密室里面，士兵们找到了整整三箱子的灵符，其中更有七八种连王枭都赞不绝口的顶级灵符！对比如此之多的灵符宝藏，苏家的行为就更显得古怪了。
“还没找到吗？”沈昆焦急地询问士兵，不查清苏家想用这张灵符做什么，他就不安心。
“大少爷，大少爷！”
正找着，阿福抱着肥大的肚子跑了进来，满面红光，不小心撞在了门槛上，但爬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是笑哈哈的。
“大少爷，都算清楚了，我们发达了！”阿福晃动着手里的账簿，“苏家的产业总共二十七处，现银二百三十七万两，加在一起，再算上您已经赚到的，哈哈，您的身家已经超过了这个数！”他贼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
“哦！”沈昆正在溜号，没留意阿福的暗示。
“大少爷，你有麻烦？”阿福好奇道。
“唉，苏家买走的灵符还没找到呢！”沈昆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万多人都没找到？”阿福想了想，“是不是苏家已经带走了，或者用掉了？”
“不可能，苏家走得时候，只带走了随身衣服，每个人都搜身了！嗯，也不可能是用掉了，那张灵符是连锁爆炎，只要他们使用，隔着几十里都能看到雷光……”沈昆摇头解释，忽然眼角撇到一个场面，急道：“阿福，躲开！”
“怎么了……干巴爹的，大少爷救命啊！”
一块漆黑的大石头向阿福砸来！
原来是士兵们用常规办法找不到灵符，一怒之下动用灵气拆屋子，碎石乱飞，一块大石头不偏不移地砸向了阿福的后脑勺。
这大石头来势极快，沈昆自己躲到了远处，但也离开了伸手就能帮助阿福的位置，他只好飞出一道灵符，用‘推手’的功夫拍在了阿福的屁股上，希望这灵符能推着阿福躲开。
轰隆！
灵符奏效，阿福避开了大石头，但他肥胖的身躯就像一个大皮球，在花园里‘咕噜噜’地滚了七八圈，然后顺着坡道撞进了一间屋子里！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看清这屋子是做什么的，沈昆赶忙高呼佛号。
九州大陆和中国古代的传统类似，极为尊重死者，阿福撞开的这间屋子，正是苏家的祖先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八十多个灵位，都是苏家的列祖列宗，而祠堂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口楠木棺材，这是苏安之他爹的棺椁——苏安之的父亲在半月前去世，依照‘居家百日，辐照后代’的九州风俗，他的尸体就留在了祠堂里，等待百日之后再下葬。
如今，士兵们已经详细地搜查过了这件祠堂，他们虽然没有太过分，但也挪动了每一个灵位，打开了苏安之父亲的棺椁，就连死尸上的寿衣口袋都检查过了。
可以说，这里不可能藏有什么东西了。
可是阿福撞进来之后，他这肉球的惯性极大，咕噜噜地撞在棺材皮上，然后顺势滚进了还没有封口的棺材，啵～～～结结实实地和苏安之他老爹来了一次面对面，嘴对嘴的亲密交流！
“阿福，看来你的好运气用尽了……”沈昆差点笑抽了肚子，和死人亲嘴，这可是九州最大的晦气！
“干巴爹的！”阿福趴在尸体上面，懊恼地都快哭出来了。
“咦？大少爷你快来看！”阿福要爬起来，双手自然在棺材上一撑，也不知道他弄到了什么地方，‘嘎吱嘎吱’地一阵闷响，尸体和棺材底沉了下去，阿福也掉了下去，偌大的棺材里出现了一条地下暗道的入口。
“干！我说找不到苏家最好的宝贝呢，原来，机关竟然在他父亲的棺材下面！”
沈昆先用了两张护身符保护自己，然后纵身跳进了洞口。
这暗道直上直下，约有几米长，沈昆轻飘飘地落地之时，阿福正趴在一个红色的软垫上哀叫，不过这垫子的厚度不错，他摔在上面竟然只受了一些轻微的摔伤。
顺着这垫子望去，前方是一个供桌神龛。那么这垫子就应该是拜神祷告的蒲团了。供桌上有一个没写名字的灵位，和一个贴着封条的朱红色匣子！
看到朱红色匣子，沈昆骇然退了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召唤出明王法相，急道：“王老兄，你认出来了吗？”
“天道昭昭？”王枭几大步就冲到了供桌前，仔细观察了一阵这个匣子上的封印，错愕道：“果然是天道昭昭！”
他给沈昆解释道：“昔日兰云山一战，我和月儿自杀身亡，当时的大汉国师，天机门主古月河，用他的生命做代价，布置了天机门风水秘术中的最强灵魂封印阵——天道昭昭！”继续道：“天道昭昭布置完成，我的尸体和灵魂也被天命气运撕裂成七块，藏进了七个天道密匣之中……这朱红色的匣子，就是天道密匣，和当年封印我的秘法一模一样！”
苏家的密室里面，竟然出现了天机门的最强封印？
有了释放王枭的经验，沈昆也不怕这天道密匣会伤害自己，他动用明王智慧剑，轻易挑开了封印上的灵魂枷锁，然后赤手撕裂锁头，打开了匣子。
一只白皙的人类手掌出现在眼前。
是左手！
晶莹剔透，骨节纤细，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沈昆顿感失望，他乍一看天道密匣，还以为能找到一个强大的灵魂呢！可是只有一只左手，就说明，这人的灵魂也被撕裂了，极有可能已经消失了。
“王老兄，你看看这只手！”沈昆看不出这左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求教王枭。
王枭仔细观察了一阵，轻叹道：“丽质天成，色艺双绝！”他指着手掌上的皮肤和指甲，“沈昆你看这里，这手掌的皮肤细腻光滑，掌心纹路至柔至顺，分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左手！而她的指尖和指甲有细丝勒痕，这是常年弹琴的结果……我敢说，这女人死时不过二十岁，而且精通琴艺歌舞！”
随着王枭的讲解，沈昆脑子里勾勒出这样一幅画面：
一位绝世美人正在月下抚琴，忽然，几个天机门的老鬼从天而降，琴断弦，美人惨遭分尸，七块骸骨，封印在了七只天道密匣里面……
“干！”沈昆摇摇头，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贫僧习惯性溜号，可想的都是钱，什么时候想过女人？
对了，说到钱，阿福刚才好像说过，贫僧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了……
“干巴爹！”
沈昆正在溜号，不想阿福大声欢呼，他不知在哪个角落划拉一阵，捧着一颗黑色的石头残片奔了过来，“大少爷你看，这是不是海纳百川石，可以帮您晋级的海纳百川石？”
“阿弥陀佛，你从哪儿找来的？”沈昆惊讶了，阿福手里的正是海纳百川石。
算上这一块，沈昆已经有三块海纳百川石了，只要得到紫金药杵，就能疯狂晋级！
“就在我落下的蒲团下面，我正好砸在它上面！”阿福得意地拍打大肚皮，“大少爷，恭喜啦，您又可以晋级啦！”
“干你娘的狗屎运，别人是天上掉馅饼，你这是来连馅饼锅都掉下来了！”
沈昆哈哈大笑，“阿福，你找到海纳百川石有功，赏你……”本想说赏赐一万两银子，不过转念一想，“对了，赵洪好像说过，你家少爷我已经是世袭伯爵，镇北大将军，可以赐封小官了！”
“大少爷，您，您要给阿福封官吗？”阿福的双腿颤抖，嘴唇颤抖。
“安啦，安啦，一个伯爵府的文案总管，七品官衔，应该还差不多吧？”沈昆摸着下巴盘算。
咕咚，阿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下了，“大少爷，我就知道，跟着你，是我罗摩仁王一辈子的福气，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就是我的活菩萨……”
又是这老一套的谄媚！沈昆撇了撇嘴，心说，这你就感激了？贫僧还没透露过能给你的最大奖赏呢！
自从阿福拿回了那六百万两银子，沈昆就彻底把他当成心腹了，有时候甚至在想……阿福这么听话，又办事利索，等哪天他寿终正寝了，贫僧跟师父打个招呼，给他在地狱弄个小差事，嘿嘿，也算是变相的长生不老了！
沈昆又搜索了一阵，虽然最终也没有找到那张灵符，但有了海纳百川石，他也心满意足。
如今苏家已经成了沈昆的私产，所以他也就没回自己的少林寺，当晚，他进了苏安之的卧室，把断手和海纳百川往床底下一藏，然后蒙头大睡。
沈昆真的累了……
迷迷糊糊地，他进入了梦想，然后就听耳边有人轻声地一笑，“小家伙，你是苏家的什么人呢？”
随之，悠扬的琴声萦绕！此琴音，听时，袅袅轻舞，沁人心脾，听后，绕梁三日，让人魂牵梦萦……

第101章 好梦一日游
“阿罗，是你在弹琴吗？”
沈昆睡的正酣，潜意识里以为是阿罗在弹琴。可是下一秒钟他就反应过来了，在阿罗的观念里，弹琴应该是弄脏手指的大罪行，是不可饶恕的肮脏行为，她怎么可能弹琴呢？
如果不是需要剑法作战，阿罗几乎连剑都不愿意去摸！
不是阿罗，这人又是谁？沈昆猛地翻身坐起，然后他惊呆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睡在了苏安之的卧室里，可是他坐起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梅林之中！飞雪飘舞，落梅纷飞，而不远处的一株梅花树下，一个白衣女子盘坐抚琴，月光挥洒在她的身上，透着一种朦胧的美感，又有一种圣洁的气息，让人不敢粗心惊扰。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沈昆喝道。
“我是谁？我说出来，你能相信吗？”
白衣女子‘扑哧’一笑，她的声音很俏皮，年纪不大，听起来就像是个调皮捣蛋的坏丫头。
“你尽管说，信不信由我！”沈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发现这很难做到，大晚上的睡在家里，突然来到了一片梅林，还冒出了一个弹琴的白衣少女……佛祖啊，她不会是女鬼吧？
似乎沈昆猜对了，那白衣女子低下头，故意装出吓人的表情，阴测测道：“没错，我是鬼，专吃男人的女鬼……”
扑通！沈昆很不争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看见了，这少女在说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青，舌头也突出了血红的一截，两只大眼睛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还流出了两行血泪！
她真的是女鬼！
“嘻嘻！”看到沈昆吓瘫的样子，白衣女子拍手娇笑，恢复了俏皮动人的可爱模样，“吓唬一下就趴下来，真没用呢！”
“我没用？”沈昆突然跳了起来，几大步就冲到了白衣女子面前，然后他掰下一截手臂粗的梅花树枝，照着白衣女子的脑袋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阿弥陀佛，贫僧差点忘记了，女鬼害人，可贫僧是专门收拾女鬼的地藏传人！”
啪！啪！啪……
沈昆狠狠地把白衣女子打翻在地，他还觉得不过瘾，又掰下一截树枝！然后他脚踩着白衣女子的肩膀，双手轮动大木棒，风车似地砸了下来！
一面打，沈昆还一面在心里琢磨：这女鬼她一定是隐藏在苏家多年的老鬼了，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对了，电影里面好像说过，这种长的很漂亮的女鬼，大多是勾引男人，然后再吸干男人精气的祸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女鬼竟敢来勾引贫僧？
哼，你要是别的日子来勾引也就算了，可现在，阿罗就睡在贫僧的隔壁，这要是让阿罗看见，贫僧下半辈子还有幸福吗？
贫僧打死你这个祸害！
沈昆打了半晌，累了缓口气，而那白衣女子被打的七荤八素，捂着脑袋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迷糊地撞在了树上。
不过挨打这么久，白衣女子身上连一块淤痕都没有，还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样子，显然，她真的是一只女鬼。
“老天呀，几百年没见人，原来，现在的活人都这么彪悍了呀！”白衣女子转了七八圈才站稳，然后她委屈地抱住大树，可怜楚楚地望着沈昆，“人家不就是吓唬了你一下吗？你至于下毒手吗？人家可是女孩子耶，你要懂得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沈昆小眼睛一转，“不要装可怜了，我知道你是在勾引我，找打！”
“鬼才勾引你了呢！”白衣女子气鼓鼓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意识到自己就是女鬼，赶忙拍了下小嘴，“呸，呸，呸，不是鬼勾引你，是乌龟王八蛋才会勾引你！”随之一连串的抱怨，“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小眼八叉，个头不高，一脸贪财好色的窝囊样，对了，还有你打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哎呀，别打了！”
沈昆再次举起了大棒，白衣女子赶忙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我认输了还不行吗？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白衣女子委屈地在两脚之间画着圈圈，“人家，人家就是几百年没跟人说过话了，想找你这个活人聊聊天嘛！”
“几百年没说话？你骗谁呢？”沈昆撇嘴，“几百年没说话，你还能说的这么利索？”
“笨耶，人家可以跟自己说话，给自己讲故事呀！”白衣女子得意地扬起下巴。
沈昆摇头，“还是不对，你想找活人聊天，找谁不行，非得找我？”
“你以为人家愿意找你呀！”白衣女子跳了起来，气呼呼地叉腰，“谁叫你拿走了我的左手，还把我藏在你的床底下？老天呀，你睡觉的呼噜声太彪悍了，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那你说，我不找你行吗？”伸出一只小手，“赔钱，听呼噜费！”
左手？沈昆低头一看白衣女子的小手，白皙晶莹，指甲和指肚上有常年弹琴的勒痕，还真是自己白天得到的那只小手。
“你就是那只手的主人？”沈昆老脸一红，如果这少女真是那只手的主人，贫僧可就打错人了。
“你以为呢！”白衣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对了，我是鬼了，你给我钱也没有用，那就这样好了，我罚你给我讲故事，每天晚上都要讲，嗯，就算是补偿人家的搬家费啦！”
沈昆一翻白眼！不过他也看明白了，这女鬼没什么害人的心思，就是太寂寞了，迫不及待地想找人跟他聊聊天。
跟女鬼聊天？
似乎……有点意思？
沈昆挥手道：“安啦，安啦，不就是找人陪你说话吗？我陪，先说吧，你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里，为什么死后被人封印？”
“拜托！你是在陪我聊天，不是盘查户籍，认真一点好不好？”白衣少女认真地鞠躬，然后不满意道：“先告诉你我叫‘水儿’好了，其他的以后快说，喂，时间紧迫，快给我讲故事，几百年没听活人讲话，耳朵都快生锈了呢！”
说着，她兴冲冲地盘腿坐在沈昆对面，一脸的迫不及待，“快说，快说，最好讲一些彪悍的故事！”
“彪悍的？”沈昆想了想，也盘腿坐了下来，“好，就给你讲一讲‘不贪’的故事……”
“不贪？这是人名吗？”
“是人名！”沈昆摇头晃脑道：“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或者以后，有个地方叫少林寺，住了一群非常彪悍的光头男人，其中有一个光头老男人最彪悍，叫扫地僧……某天，这光头老男人收养了一个小光头，还给他起了一个彪悍的法号，就是‘不贪’……对了，你先记住，这不贪和尚很不满意自己的法号，他已经给自己改了一个新法号，叫‘不可不贪’！”
“哦，哦，哦，然后呢？”水儿显然是个很好的听众。
“后来的事情太多了，这样好了，我从不可不贪六岁的时候说起！”
沈昆缅怀地望着月亮，“六岁那年，不可不贪懂得一些道理了，他知道一个叫智清师伯的坏光头，经常去藏经阅读《楞伽经》，于是，他偷偷在《楞伽经》里藏了两张春宫图……某天，智清师伯刚刚打开《楞伽经》，他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大喊着说‘哦～～～～智清师伯，你喜欢看这种不穿衣服的光屁屁女人，嘿嘿，嘿嘿，嘿嘿嘿……保密费，一百块！’……”
“这不可不贪好坏哦！”水儿鄙夷地皱起了鼻子。
“他坏吗？还有更坏的呢！”
沈昆自顾自地道：“就说他十三岁那年，找十八铜人合伙开地下录像厅，哦，也就是舞剧啦……”
月色，梅林，落满梅花的七弦琴，一个讲自己故事的男人，一个认真倾听的白衣少女……
很不错的画面！
……
“话说那不可不贪活到十八岁的时候，已经见多识广，神功大成！像什么名门正派的《御女经》《春宫书》，邪派高人武藤兰，小泽，他全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机缘巧合，他竟然得到了传说中的极品神药，印度神油……”
清晨，沈昆躺在床上，双手比划，说的唾沫横飞。
“沈昆，印度神油是什么？”
“印度神油你都不知道？太逊了，我告诉你……阿罗？干，这是阿罗的声音！”沈昆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阿罗坐在自己的床边，手上捧着一碗鸡蛋羹，正在好奇地询问。
再看周围，梅林和白衣女子水儿都已经消失了，他又回到了入睡前的苏安之卧室。
难道……
阿水只是一场梦？
沈昆懵了，如果说昨晚的经历只是一场梦，那梦境也太真实了，甚至贫僧能记起梦中的每一个细节……可要说他不是梦，贫僧怎么会被阿罗惊醒，还稀里糊涂地躺在床上说梦话？
“喂，印度神油究竟是什么？”阿罗不满意沈昆的迟钝，敲打床头道：“快告诉我，毒佛玄痴之后，大陆上的药剂师已经落寞了，还没听说谁研究出这样一种新药呢！”
“这个印度神油吧……”
沈昆笑了笑，随便编造一个借口敷衍过去，然后他端起鸡蛋羹，不过吃之前，他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惆怅……
似乎，昨晚真的只是一场大梦了？
有趣的梦，有趣的彪悍女！
沈昆大口吃光了鸡蛋羹！
而就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床下，天道密匣，那只小手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有点诡异，也有点小小的温馨。

第102章 黄元上段
深夜，苏家后院的练功场。
沈昆盘坐在一株刚刚发芽的柳树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边飞舞着七张灵符，滴溜溜地旋转，与夜空的北斗七星遥相辉映。
“北斗，聚灵！”
沈昆一声轻喝，陡然间，他背后的柳树枯萎了，脚下的泥土枯黄了，似乎连漫天的星辰都失去了光彩。
这天地万物中的灵气，一缕缕地来到了沈昆身边，只见他额头，胸口，双肩，双膝，还有口，这七个位置出现七个小小的黑洞，不断将天地灵气吞入自己的体内。
“呼，连续聚灵几次之后，贫僧已经将北斗聚灵阵掌握熟练，如今聚灵，不会再有天崩地裂的场面，也不需要阿罗和自己联手抵抗灵气的压力了！”
感受到身体里那充沛且柔顺的灵气，沈昆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招呼道：“老师，我体内的灵气已经到达极限了，黄元中段的身体已经无法承纳，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罗就坐在沈昆对面，她身上也浮现七个个吞噬灵气的洞口——经过王枭同意，沈昆已经将北斗聚灵阵传给了阿罗，不过让沈昆不解的是，同样是北斗聚灵，贫僧身上的吞噬洞口是黑色的，阿罗却是白色的。
“你确信，身体已经无法容纳下一丝灵气了？”阿罗缓缓睁开眼睛，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
“肯定错不了，再吞下去，我的身体肯定爆炸！”沈昆嘿嘿一笑。
“那好！记住这几个穴位，涌泉，足三里，曲池……”阿罗轻声说出了一连串的穴位，继续道：“将灵气导入这几个穴位，然后循环十二周天，记住，最后一周天的时候不准呼吸！”
沈昆给了阿罗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他按照阿罗的说法，将灵气分别诸入了刚记住的几个穴位……
灵气每入一个穴，沈昆身上就多出一个黄蒙蒙的光点，这光点越来越多，渐渐地，沈昆周身绽放出璀璨的黄色光芒，而这黄色光团之中，还有几条金色的细线，正是阿罗刚才指点的穴位连线。
“喝！”沈昆只觉得体内的灵气渐渐被穴位压缩，又缓慢张开，撑大了穴位附近的血管，他忍不住这种通体舒泰的滋味，一口气吐了出来，不成想，吐出来的竟然是一团黄色光芒。
“不要泄露灵气！”阿罗急忙大喝，不过她很快就笑了出来。
因为沈昆吐出来的灵气，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又被北斗聚灵阵给吸了回去，“呵呵，这北斗聚灵果然是天下第一等的升级秘法，若没有这秘法，你这口呼吸，至少要泄掉你三成的功力！”
沈昆吐了吐舌，总算将体内的灵气完全稳固下来，而后，他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力量变大了，心脏处有一股汹涌磅礴的力量似乎要破体而出！
沈昆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阿罗微微一笑，目光扫向了一旁的黄元级练功石，“你自己试一试好了！”
“试一下？”沈昆选中了一块黄元中段的练功石，心想这石头和自己的等级匹配，最适合检验修炼成果了。不过看了几眼黄元中段的练功石，他忽然觉得兴趣缺缺，将目光落在了一旁更大，更结实的黄元上段石！
接下来，沈昆想用老办法，走过去一拳打碎练功石，可是那古怪的心态又发挥了作用——他身体不动，只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嗡～～～～
沈昆掌心中形成一团金黄色的光球，然后他甩手一丢，轰隆，黄元上段的练功石被炸的粉碎！
“我晋级了？”沈昆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成果。
“有什么好吃惊的？”阿罗笑道：“对别人来说，从黄中晋级到黄上，需要耗费数年的光阴，而且晋级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可你呢，你有北斗聚灵，又有我的‘藏灵功’，想吃多少灵气就吃掉多少，想储存多少就能储存多少，这样，你的晋级速度还能慢吗？”
“藏灵功？就是你刚才传授我的那几个穴位吗？”沈昆问道。
“对，这是我家传的内功，专门在晋级时稳定武者的状态，保证他能顺利晋级！”阿罗笑了笑。
沈昆也笑了，他双手连续翻动，刚才的黄元冲击波，加上灵符，数十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顿时，飞沙走石，碎屑乱射，练功场里的所有黄元练功石都被他打了个粉碎！
豁然站起，沈昆狠狠骂了一声，“干！”
沈仲，贫僧和你的距离又拉进了一大步，等着吧，腊月初三，浮屠塔！
……
接收了苏家的财产之后，沈昆花重金建造了一个全封闭的练功场，足够大，也足够保密，这次聚灵就是在这练功场里面，所以他收工之后什么都不用管，自有阿福去料理后事。
呵呵，有钱人练功也舒服！
回到前院，沈昆问几个阿福新招来的仆人，“沈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前几日城卫队险些将沈家连根拔起，如今虽然修复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沈昆就要离开新月城了，不得不考虑沈家的将来。
“回禀爵爷，沈仲已经去千羽宗了，沈夫人也去了，而沈浮屠老爷正在整顿沈家……”仆人一一道来，情况似乎还都不错。
“阿弥陀佛，看来沈家已经不缺银子上面的帮助了，不过……”
沈昆摸着下巴想了想，吩咐要去收拾练功场的阿福，“阿福，我去一趟沈家，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说我已经睡了，从没有离开过！”
“大少爷，你回自己家，干嘛还要保密呢？”阿福很奇怪这道命令。
沈昆也没解释，他换上了老和尚的装束，以另一个身份来到了沈家山庄门前。
此时此刻，沈家众人悲喜交加。
他们喜的是，大少爷沈昆成了沈爵爷，沈家从此以后就是新月城的独家寡头了，这叫‘王都有人好办事’，可他们也很担忧，沈昆就要参加两宗招生了，他走之后，沈家有绝对的实力来保护自己吗？
大屠杀的阴影还没有散去，沈家人真的不想失去一个天大的依靠了！
“家主，你是不是劝一劝大少爷，别去参加考试了！”沈家厅堂里面，黑伯一脸忧愁，“以大少爷如今的地位，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一句话，几十万新月人都不敢说个不字，他干嘛还要去两大宗门，看别人的脸色？”
“就是，留在新月城，他就是踩在何城主头上的大将军，大爵爷，去了两大宗门，他连个屁都不是！”铁和尚也是一脸的不开心。
“你们啊！”沈浮屠摇头叹气，“当我没看出来么？让沈昆留下，你们试想沾他的光，尝一尝世袭贵族的滋味吧！”
“嘿嘿！”铁和尚摸着关头傻笑，然后神色一怔，“大哥，洒家的确是想沾干儿子的光，可也是在替沈家着想啊，你想，咱们的大将军一走，何山还不得马上翻脸，就算不翻脸，沈家也肯定没有现在这么风光，门口都没人敢骑马过街……”
“什么胡话？”沈浮屠脸色一沉，“身为男儿大丈夫，要风光，要面子，可以靠自己的实力打回来，沾小辈的光，你的卵蛋丢了么？”
铁和尚翻白眼，“不沾光怎么办？谁叫咱没那实力，一夜之间出动一万禁卫军，还暗杀了两个绿元高手……”
“没实力就去练！”沈浮屠大吼。
就在这时，外面的仆人禀报，“老爷，一个自称‘不贪大师’的和尚求见！”
“不贪？”沈浮屠看了看众人，见他们都没有特别的反应，问道：“那和尚是什么模样？”
“慈眉善目，说话和善，白眉毛都垂到了胸口，看起来就像是画像上的菩萨！”仆人仰慕道。
“倒是个高僧的模样，好，我亲自迎接！”沈家素来信佛，尊敬僧人，确信老和尚不是来找茬的之后，沈浮屠亲自迎了出来。
老天！
第一眼看到老和尚，沈浮屠险些大骂仆人，这和尚那里是他形容的画像菩萨？仙风佛骨，气宇盎然，站在沈家门前含笑点头，分明就是一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沈浮屠的感觉很正常！要知道，沈昆化妆的可是地藏王！二十几年相处，他早已把地藏王的举止学得惟妙惟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点真菩萨的味道。
“阿弥陀佛，贫僧叨扰了！”沈昆合十见礼，声音温和，听的众人心中一暖。
“哪里，哪里，大师法架光临，才是沈家的荣幸！”沈浮屠赶忙将老和尚请进了大堂。
落座之后，说了几段客套话，沈浮屠更是惊讶这和尚的佛学渊博，每一言每一语都像是充满了禅机，不过他心里也越来越奇怪了，这样一个老和尚来沈家做什么？
“大师，敢问您驾临沈家……”沈浮屠按捺不住地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受人所托，将一些小东西转交沈家主。”
沈昆解下了背上的大口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桌面上，他笑道：“东西不多，只有两本武尊级的功法秘籍，聚灵法阵十套，护身法阵三十套，连锁爆炎阵五十套，白元攻击性灵符四十八种，共计一千六百三十张……”
说完，他歉意地笑了笑，“东西实在不多，但礼轻情意重，还望沈家主给老僧一个薄面，勉强收下吧！”
勉强收下？
面对如此沉重的礼物，沈家大厅绝对的安静！

第103章 三分薄礼
一千六百多道灵符，最差的都是白元武宗级，而且还有两本武尊级的功法……这礼物要是只能说‘勉强’收下，那什么礼物才算是笑纳？
“咦，大师你好眼熟啊！”
旁人惊骇的时候，铁和尚忽然绕着沈昆转起了圈子，他揉揉眼，拍拍脸蛋，忽然跳起来指着沈昆的鼻子，“是你，是你！”
“老铁，不得无礼！”沈浮屠赶忙喝止。
“哎呀，洒家不是要欺负他，是要感谢他！”铁和尚兴冲冲地大喊，“大师，洒家想起来了，罗哲来找麻烦的时候，就是你炸平了沈家后山，救了我和老黑全家！”
“真的是你？”
老黑，也就是黑伯错愕地望着沈昆，那日沈昆出手救人的时候已经发动了三千龙象，体型变化巨大，他一时间还不敢相认。
“阿弥陀佛，怀慈悲心，渡红尘苦厄，乃是贫僧的修行，还请两位施主还请不要挂在心上。”沈昆默认了那老和尚就是自己。
“他奶奶，真的是你，哈哈哈哈，大师，洒家找得你好苦啊！”
铁和尚忽然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师，啥也不说了，这是洒家谢谢你的，然后还有洒家的四个小媳妇……”说完还要替四胞胎少女磕头。
黑伯在一旁也跪了下来，“大师，当日晚辈叫人打断肋骨，险些横死荒山，如果不是大师及时出手，晚辈已经，已经……”
“快起来，快起来！”
沈昆吓毛了，黑伯好说，可铁和尚是他干爹，让当爹的跪儿子，是要折损阳寿的！
沈昆刚要搀扶起两人，不想沈浮屠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沈浮屠半跪在地道：“大师，刚才不知道您就是沈家的大恩人，浮屠多有怠慢了，如今，请允许浮屠替沈家向你磕头道谢了！”
“阿弥陀佛！”沈昆心里越发毛愣了，不过他脸上还是一派宠辱不惊的高僧模样，笑道：“沈家主客气，但道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谢是空，不谢亦是空，三千红尘不过空空如也，施主何苦让贫僧惹上那一点尘埃呢？”
“他奶奶的，大师你说什么呢？”
铁和尚没听明白沈昆的意思，不过沈浮屠懂了，他轻声一叹，“大师心境高远，浮屠受教了，老铁，老黑，起来吧，别让大师看了笑话，唉，与高僧一谈，胜读十年佛经啊！”
沈昆偷偷抹了把冷汗，暗叫一声侥幸。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只是某次地藏王在拒绝别人道谢的时候这样说过，他也就照搬过来。
这时，沈浮屠将礼匣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沈昆手中，“大师，既然知道您是沈家的恩人，浮屠就更不能收您的礼物了，您救了沈家，还给沈家如此重礼，浮屠心中不安啊！”
想来也是，任谁突然收下这么重的礼物，心里都会有点发毛，不过沈昆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了，他笑道：“沈家主放心收下就是，呵呵，您收下之后，贫僧还有一个恳求。”
原来是有求于沈家！沈浮屠心中略宽，笑道：“大师请说，浮屠拼死做到！”
“无须家主拼死，贫僧只是想向家主讨要一人，三五年后便归还沈家！”
“何人？”
“家主的嫡长子，沈昆！”
“昆儿？大师你要昆儿做什么？”沈浮屠愕然抬起头，只见沈昆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眼神中还透着一点点的欣赏，惊喜道：“莫非大师看中了昆儿的资质，有意收下这个不争气的徒儿？”
“贫僧正有此意！”沈昆微笑。
“哈哈！”沈浮屠大笑起来，“能拜大师为师，是昆儿的福气，大师稍候，我这就把昆儿叫来！”
“不忙，不忙，贫僧已经知会了沈昆，不必再找他了……”
说着，沈昆指向了小匣子，笑道：“沈昆孝心可嘉，不瞒沈家主，这匣子就是沈昆让贫僧送给沈家的，他说，他要离开新月城了，放心不下他父亲和干爹，便请贫僧留给沈家三分保命的礼物……”反问道：“沈家主，言尽于此，这份薄礼你还不肯收下吗？”
“既然昆儿的话……”沈浮屠叹了口气，抱拳道：“浮屠，多谢大师了！”
“大哥，你同意收下了？”
一看沈浮屠松了口，铁和尚哈哈大笑，抓起匣子就藏了几张灵符在怀里，然后他打开其中一本武功秘籍，神色更是兴奋的难以言表，“金刚不灭体？他奶奶的，这好像是最适合洒家的武功啊！”
废话，这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沈昆微笑，这套金刚不灭体是阿罗友情赞助的，最适合铁和尚这种肉搏型的武者，只要铁和尚努力，一两年之内就能练成金刚之躯！
除了这套金刚不灭体，沈昆还从王枭口中弄来了一套‘裂天刀’，也放在匣子里面了，用不了多久，擅长火焰刀的沈浮屠就会发现这套刀法的神效！
裂天刀，可是王枭他大哥，裂天武皇王莽的压箱底绝招！
呵呵，送出这两套功法，老爹和干爹的武功也会飞速进步，贫僧也就能安心离开了。
“对了，不是说三件礼物吗？大师，另外两件是什么？”铁和尚抱着金刚不灭体的秘籍，贼兮兮地傻笑。
“老铁，不得贪心！”沈浮屠羞愧的脸皮通红，主动开口要礼物，铁和尚实在太丢脸了！
“不妨，不妨，铁大师憨厚的可爱呐！”沈昆呵呵一笑，“这第二件薄礼贫僧已经送出，铁大师，你还记得那日贫僧出手，周身有龙象护体的场面吧？”
“记得啊！”
“不瞒沈家主，这龙象护体，乃是贫僧的一种阵法，名为三千龙象！”沈昆笑道：“进门之前，贫僧已经在沈家周围布下了三千龙象大阵，日后，家主只要在沈家附近作战，就可以有三千狂龙，三千巨象的神力加持，凭此实力，除非敌人有数万大军，或者红元武宗，不然，没有人可以攻破家主镇守的沈家山庄！”说完，将一封信送到了沈浮屠面前，里面写有发动三千龙象的口诀。
“他奶奶的，你把那阵法给了沈家？”铁和尚瞪大了眼睛，“大哥，你是没看到那阵法的威力啊，十九个人，其中两个黄元武宗，六个白元……”
“闭嘴，你丢人丢的还不够么？”沈浮屠怒喝一声，然后郑重地站了起来鞠躬，“大师厚爱沈家，浮屠无以为报！”
“哎呀，你就别忙着道谢了，大师快说，第三件礼物是什么？”
铁和尚急的推开了沈浮屠，自己绕到了沈昆面前，气的沈浮屠牙根发痒，沈昆好笑的肚子抽搐。
“第三件礼物就不值一提了，只是些寻常财帛，唉，若不是沈昆执意，贫僧当真不想沾染这红尘俗物！”
法号不可不贪的沈昆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开场白，铁和尚脸上有些失望，他对金银财宝不感兴趣，还不如两坛子好酒呢！可是听了沈昆下面的话，他贪心地流出了口水。
沈昆道：“前几日，沈昆从中牵线，与百宝斋达成了买卖灵符的协议。只是贫僧即将远行，沈昆也要离去……呵呵，贫僧思索再三，还是将这买卖送给沈家主好了！”笑道：“从今以后，贫僧提供灵符，百宝斋贩卖，而沈家主从中周转！其中赚到的钱财，贫僧一文不取，全部让给沈昆和沈家主好了！”
“大师……”
沈浮屠想要抱拳道谢，可是仔细一想这第三件礼物的深意，他的双手僵硬在了胸前，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果说前两件礼物是鸡蛋，那这第三件礼物，就是会下金蛋的大母鸡！
灵符是什么？
武器！
贩卖灵符的中转人又是什么？
军火商！
沈昆送出了灵符交易权，就等于把军火交易线送给了沈家，凭此线路，沈家不仅能控制新月城的武器供应，甚至能顺势做大，成为王朝北方最强的军火巨头！
这已经不是礼物，而是机遇了，沈家走出新月城，崛起于整个大赵王朝的天赐良机！
沈浮屠甚至想到了，未来的几年中，沈家上有沈昆这个大将军在朝堂坐镇，下有几条军火线路支撑，家族必定越来越强，直到成为王朝有数的几大强权世家之一！
“大师如此成全沈家，浮屠……浮屠无言……”
沈浮屠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样的感谢话了，只好重重地抱拳！
“家主还是太可气了，薄礼送出，贫僧也该告辞了！”
沈昆欠身走了出去，不过来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一笑，“还有一句话，沈昆不好意思说，贫僧只好替他传话了……沈家主，方才贫僧给的三件薄礼，只给沈家主的沈家，不给沈夫人的沈家！”
“这……”
沈浮屠略一犹豫，铁和尚已经抢先道：“大师你放心，你的东西要是落在沈夫人手里，洒家第一个造反，他奶奶的，洒家不但不给他们，等练成这金刚不灭体，还要找他们算账呢！”
“如此，贫僧安心了！”沈昆大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沈浮屠半晌无语，黑伯则叹了口气，忽然说道：“随手拿出千张灵符，两本绝世秘籍，却如同送出一根鹅毛，这和尚深不可测啊！”
“管他深不深？反正他是洒家干儿子的师父，不会跟洒家为敌！”铁和尚嘿嘿一笑，突然转身就跑。
“老铁，你做什么去？”
“去找小媳妇，生儿子去！”铁和尚大吼道：“一个好儿子，就能赚来这么一大票，洒家要是再生七八十个，都让他们找到好师父……他奶奶的，赚翻啦！”
远远地听到这句话，沈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吧，贫僧可以放心离开新月城了，最后一个问题，过几日就是两宗招生了，大赵百家宗门会聚，贫僧去哪个门派才好呢？

第104章 两宗招生
最近的新月城可说是风起云涌，先是城主府和苏家联手绞杀沈字世家，紧跟着，沈家的嫡长子沈昆摇身一变，成了当朝镇北大将军，不仅放逐了苏家，还使沈家成为新月城的独家寡头！
沈家的崛起刚刚看到影子，四年一度的两宗招生又开始了，半个月之内，大赵北方的万余名少年汇聚到新月城，百家宗门的代表高手也在这里划定了招生地盘，老百姓恍惚觉得，新月城突然变小了，一抬头，一眨眼，都能看到传闻中的世家贵族。
就在老百姓的惴惴不安中，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传开了。
大赵洪熙二十六年，三月初八，沈家与百宝斋联合经营的‘沈氏商会’正式开业，他们主营的业务是灵符，能让普通武者暂时发挥出武宗级实力的顶级灵符！
一时间，不管是想要防身护院的普通百姓，还是希望博取功劳的军队将士，亦或是希望在招生考试中取得好成绩的贵族少年，全部都汇聚到了沈氏商会门前。天色还只是蒙蒙发亮，坐落在城主府对面的沈氏商会大厦就已经被人海包围，几千人都在等着购买灵符。
看到这场面，主持安保的铁和尚笑的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儿地叨念，这下发财了，有钱给小媳妇们买首饰了……
沈昆就挤在人群里面，不过，他不是来看自家店铺开业的。
两宗招生已经开始，考核场地就在对面的城主府，沈昆来这里，是想观察一下各大宗门的情况，来决定自己将来的走向。
“干！这也算是招生简章？”
在城主府里面绕了一圈，沈昆收到了八十多张入门邀请，可你看看上面的内容，“要想富，进大陆！金钱帮陆帮主欢迎您！”还有什么“美女的集中地，猎艳的尼姑庵！慈恩寺的大门向你敞开！”……这是招生简章，还是诈骗广告？
最过分的是，当沈昆出现在城主府，几家宗门代表一听当朝大将军要参加考试，立刻出动了七八个漂亮的小丫头，美其名曰：“让师姐给未来师弟介绍一下情况……”说穿了，就是要发动女公关的优势，把沈昆这大将军拉进他们的宗门！
好不容易从女公关的魔爪中逃出来，沈昆也绝望了，“唉，同样是宗门招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看人家凌云宗和千羽宗……”
听到沈昆的抱怨，阿罗冷哼一声，“凌云宗和千羽宗当然不错，那你就去报名吧！”
刚才女公关出现的时候，沈昆的小眼睛一直是色迷迷的，顿时，阿罗就没有了好脸色。
“我也想去两大宗门，可是没赚头啊！”
沈昆叹了口气，两大宗门一个是仇人，一个已经去了沈仲，贫僧再去，不是找不自在么？
按他的打算，最适合自己的宗门，应该是一个靠近千羽宗，还有些实力的名门大派，这样才能开阔眼界，有机会就近观察沈仲。
“沈将军，你去城主府报名了？”
沈昆正在犯愁，后面传来了公孙猗的声音。他头也不回道：“公孙小姐？你也要参加考试了？”
“长大了，总要出去走一走，见见世面！”
公孙猗轻笑着来到沈昆身边，看到他手里的诈骗广告，淡淡一笑，“沈将军还没有决定去哪里？要不要我给你一些建议？”
“哎呦，多谢公孙小姐啦，不过这也太麻烦了，你先忙，咱回见吧！”沈昆刚因为女人的问题让阿罗不开心了，哪里还有心情招呼一个更漂亮的公孙猗？他转身就走。
“站住！”公孙猗的脸色阴沉下来，“沈将军，沈大爵爷，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么？”
“呃，也不是……”
“不管他是不是，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公孙猗不给沈昆说话的机会，皱眉道：“这句话不是我想问的，是我爹想问的……沈昆，你突然成了镇北大将军，还是世袭贵族，那我和你的婚约还算数吗？”
婚约？沈昆恍然明白了，这是公孙远看自己飞黄腾达了，逼女儿来试探自己的态度！
说实话，沈昆对公孙猗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曾向沈浮屠提起悔婚的事情，不过沈浮屠这人太古董了，说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婚约已经定下，那沈家就绝不会主动悔婚！到了最近，沈浮屠就更不同意沈昆悔婚了——刚当了大将军就悔婚，这不成了哥放翁？
哥放翁，在九州大陆的名声相当于陈世美。
“犹豫什么，娶还是不娶，你给我一句准话！”公孙猗很不满意沈昆的迟疑。
阿罗也在一旁皱眉，“沈昆，男女之事，最忌讳犹豫！”她压低了声音，“曾经有人对我说，男女之事不存在对错，你要做的，只是做出选择，然后再接受所有的后果！”
不能犹豫么？沈昆撇了撇嘴，对公孙猗道：“公孙小姐，我的态度就一句话……嘿嘿，我会尽快催促父亲退婚，并给予公孙家足够的补偿！”
“我明白了！”
公孙猗看似面色平淡，但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解脱的意味，显然，她也没看上沈昆，巴不得沈昆退婚呢！
公孙猗继续道：“既然你我都倾向于退婚，那我与你定个约定，一年之内，我一定让我爹放弃这门婚事，你也必须让沈浮屠家主放弃，而且你我从此以后各不干涉，可以么？”
“成交！”
沈昆和公孙猗击掌明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送算落了地。
等公孙猗迈着的愉快步伐走远，沈昆贼溜溜地钻到了阿罗别后，小声道：“老师，你刚才说的，男女之事不存在对错，更不能犹豫，是真心话？”
“是啊！”阿罗坦然点头。
“那我想跟你说句话……”
沈昆正要开口，但阿罗的后半句话已经抢先说了出来，“这句话是某人追求我的时候说的，结果，那家伙口是心非，嘴里说着不犹豫，心里却迟疑不决，每次看见我，不是说胡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喝酒！”
追求阿罗？沈昆心里咯噔一下，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急忙道：“美女，有人追求你？对了，还没问过呢，你是单身吗？”
“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自己不愿意，可家里总想把我嫁出去！”阿罗哼了声，随即畅快地张开双臂，呼吸自由的空气：“不过现在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打住，打住，我是问你说的那个追求者！”沈昆小声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对他印象不错？”
“那人……”
阿罗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摸着佩剑道：“还好吧，那人什么都好，就是脏的不可饶恕，一身酒气，一身臭汗，蓬头垢面，就像个看不清容貌的乞丐……”说了一堆坏话，然后笑容多了几分，“不过那人的剑法相当厉害，寒山老人说过，一剑，一酒，上青天，当今之世，论剑法，唯有李氏谪仙独步九州！”
李谪仙？沈昆酸溜溜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阿罗想起来，沈昆还有半句话没说呢。
“我是想说……哎呀，这不是玉先生吗？玉先生，好久不见啦，嘿嘿，您老也在招生呢？”
沈昆眨巴着小眼睛，半天也没把话说出来，他忽然看见了几日前帮过自己的玉先生，赶忙丢下阿罗走了过去。
至于他想说的后半句话……
天知道是什么！
城主府招生考场，最偏僻的角落里，玉先生正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他面前是一张小桌子，那两个白衣弟子正在桌子前应付前来报考的学生。
这时候两宗招生已经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了，其他门派的考点前都是人头攒动，不时有学生去另一侧的练武场考试，然后或者录取，或者回家，可是玉先生这里冷冷清清的，就算有几个学生过来询问，一看玉先生坐轮椅的样子，也立刻投到其他门派去了。
玉先生虽然是无摩崖的掌门，凌云宗七大分支之一，可谁愿意拜一个只剩空架子的残废师父！？
相比其他门派不时有高手表演本派绝招的场面，轮椅上的玉先生就更显得落寞了。
“原来是沈将军！”听到沈昆的声音，玉先生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沈将军，你也是来报名的吗？”一看沈昆手里的招生简章，两个白衣弟子的眼睛亮了，急忙道：“将军，我们无摩崖是凌云宗的分支宗门，武功秘籍，训练方法，都和凌云内宗一模一样，您要是来我们这里……”
“闭嘴！”玉先生眉头一皱，“沈将军乃是大赵贵胄，你们这样说话，成何体统？”
“安啦，安啦！”沈昆赶忙笑道：“刚才我遇到几个宗门，比这两位老兄过分多了，连女公关……”
“沈将军，我们无摩崖也有女弟子，而且有八百多个！”白衣弟子抓着沈昆的手臂大喊，看起来沈昆就像是一块香饽饽，而他们是饿了几十年的穷乞丐！
怪了，玉先生虽说残废了，可无摩崖毕竟是几千年的大宗门，还不至于这样巴结贫僧吧？沈昆好奇地看着两个白衣弟子。
再次被玉先生训斥，白衣弟子委屈道：“师父，您就说句话吧！整整两天了，我们一个弟子都没招到，您看沈将军，他是大赵镇北将军，家财万贯的世袭贵族，您要是收下这样一个学生，无摩崖就复兴有望了！”

第105章 大日乾坤
“混账！”玉先生气的扇了弟子一个嘴巴，然后给沈昆道歉，“让将军看笑话了……”
“玉先生，你连一个弟子都没招到？”沈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唉！”玉先生叹了口气，“说来可笑，如今的学生，在入门之前都会看一看宗门的实力，别家宗门自有高手表演，可我这……”看着自己的残废双腿，“呵呵，我就是个废人，哪里有本事招来好学生啊！”
“师父，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白衣弟子委屈地低下头，小声道：“沈将军，无摩崖的情况比师父说的还要惨，这两年，师父的几个入室弟子都叛变了，外围弟子也……”另一个白衣弟子偷偷踢了他一脚，低声骂道：“正招生呢，你说这话做什么？”
说着，他满脸堆笑地请沈昆坐下，热情道：“沈将军，你来我们无摩崖吧，以您的身份地位，一进门，肯定就是师父的入室弟子，到时候凌云宗的秘籍随你挑，练功场随你选，而且我们都得叫您一声大师兄！”
听到这话，玉先生气的欲哭无泪。不过沈昆却心中一动，玉先生拖着残废的身躯来亲自招收弟子，无摩崖的情况肯定很糟糕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祖上传下来的武功秘籍可是好东西啊！
而且无摩崖隶属凌云宗，也是灵符宗派，正对了沈昆的路子！
“只要我进门，就能得到所有的练功材料？”沈昆想确认一下。
“是啊！”一听沈昆动心了，白衣弟子赶忙道：“千年无摩崖，积累的秘籍足有七八千本，上到武尊级秘本，下到百家兵器特点，你什么都能找到！对了，如果你能表现出足够的潜力，甚至可以得到萧轻皇祖师……”
“萧轻皇？”
听到萧轻皇这个名字，沈昆体内的武魂剧烈震动，赶忙偷偷开启了灵魂交流模式。
“沈昆，问清楚，他们有没有萧轻皇留下的‘大日乾坤’！”王枭急促道。
萧轻皇很厉害吗？大日乾坤又是什么？沈昆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追问道：“哎呦，两位老兄，我真的可以得到萧轻皇祖师的秘法？包括他的大日乾坤吗？”
“你知道大日乾坤功？”玉先生一怔，随即点头，“大日乾坤功的全部秘法，我有，但只能传授给无摩崖的掌门大弟子，未来的继承人，这功夫绝不外传！”
“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王枭的语气兴奋起来，“沈昆，不要犹豫了，就算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必须加入无摩崖！”
干，加入无摩崖肯定有好处！沈昆从没有见王枭这样激动过，他笑道：“哎呀，你们还真有大日乾坤？那就不说别的了，玉先生，收下我这个学生成吗？”
“将军要加入无摩崖？”玉先生再次一怔，“我可有言在先，大日乾坤功只传给掌门大弟子，将军要是没本事，成不了掌门弟子，我是万万不会把这门功夫传给你的！”
“安啦，安啦，徒儿一定努力！”沈昆笑嘻嘻道。
“别忙着拜师，我还有一句话！”玉先生正色道：“无摩崖虽然急需弟子，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我还要考核人品，武功，潜力，以及家世这四项！”
他歉意地看着沈昆，“这四项中，将军的家世自然不用多说；人品我也见了，前几日孤身救父，足见孝道，武功虽然不算绝顶定，但白元武宗上段也不算差；只是这潜力……”歉意一笑，“我听说，将军已经失去了武魂……”
老兄，贫僧已经找到了新武魂，而且是黄元上段了！
沈昆心里偷笑了几声，心想沈仲不在，贫僧在新月城没有对手，那就不怕暴露实力，笑道：“我有没有潜力，考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玉先生，您说吧，怎样考核！？”
“明日一早，新月城最优秀的学生会在城主府门前比武较量，以评定最终的名次，将军要是想加入无摩崖，就请参加比武，至少要进入前十，而我会在一旁观察将军的潜力！”玉先生正色道。
“前十而已！”
沈昆笑嘻嘻地后退，“那我明早就等着玉先生啦！”
玉先生淡淡一笑，显然是不太看好沈昆，而听了他的条件，两个白衣弟子神色慌张，比沈昆还要焦急。
等沈昆走远后，他们再也忍不住了，抱怨道：“师父，沈昆虽然是白元武宗上段，可现在新月城天才如云，他不一定能拿到前十的！”
“进不了前十，不收他就是！”玉先生淡淡道。
“哎呀，这么个财神爷，怎么能不收呢？”白衣弟子急的直跺脚，“沈昆家财千万，随便拿出几张银票，就能帮我们度过难关了！”
“我是来挑学生的，不是来挑银子的！”玉先生冷冷地训斥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两个白衣弟子互相看了看，齐声叹息，“没银子，还谈什么学生？”
……
这时，沈昆已经躲进了角落里，向王枭问道：“王老兄，大日乾坤功是什么？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
王枭笑道：“武道招式虽然千变万化，但归根到底，总需要一套做根基的功法！据我所知，古往今来的最强功法，有三种！”顿了顿，“第一种，夺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的‘星河千幻’；第二种，阴柔多变，最适合女子修炼的‘月轮舞’，而第三种，就是萧轻皇的‘大日乾坤’，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炼至最高深处，鬼神不敢掠其锋芒！”
他悠然长叹，“我大哥曾经说过，这三门功法，日，月，星河，暗合了宇宙星宿的天道变化！三大神功聚于一身，就等于掌握了天道命数的变化，一样可以武碎虚空，白日飞升！”
“武碎虚空？”沈昆一愣。
“武碎虚空！百家功法，万千武者，归根到底，不都是求一个武碎虚空，飞升仙门么？”
王枭长叹一声，随即笑道：“只要你进入无摩崖，就有机会得到三大神功之一的大日乾坤了，而且我告诉你，你修炼的北斗聚灵阵，正是星河千幻的最基础运用，等你实力到了，就可以从我这里学到全部的星河千幻！”
沈昆兴奋地搓手，练了这么久，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是星河千幻！
就在这时——
咣当！
远处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沈昆扭头一看，只见玉先生的桌子前围了七八个红衣人，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掀翻了桌子，正在挑衅似地望着玉先生。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中有一个天生紫发的青年，容貌酷似罗哲，不用说了，他们肯定是凌云宗的二世祖！
“周然，师父养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
白衣弟子指着掀桌子的高个子大骂，他的声音非常大，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到。
“玉先生已经不是我师父了，我看他碍眼，掀桌子不行么？”被称做‘周然’的青年冷冷一笑。
“你，你，我跟你拼了！”
白衣弟子赌气不过，拔出背上的长剑，一剑刺向了周然的胸口。
“小师弟，你才是二品武灵，不要自找没趣了！”周然轻蔑一笑，甩手一张灵符，‘崩’地就把白衣弟子弹上了半空。
雷光三叠？
沈昆认出了这灵符手法，心说这周然的灵符手法不在贫僧之下，而且他不过二十岁左右，就已经达到了与沈昆不相上下的黄元上段！
眼看白衣弟子就要摔伤了，沈昆悄悄丢出一张灵符，卸掉白衣弟子身上的力量，在人群中接住了他。
“怎么回事？”沈昆低声问道。
“被畜生欺负了！”白衣弟子感激地看了眼沈昆，然后骂道：“这小子叫周然，原本是师父的入室弟子，可是这两年无摩崖落魄了，师父又不肯传他大日乾坤功，周然就投靠了缥缈峰！”补充道：“缥缈峰就是罗家的老巢，罗翰，还有你前几天见过的罗哲！”
原来是仇人见面！
沈昆下意识地想躲开，但转念一想，赵洪应该替自己交涉过了，那自己还躲什么？继续问道：“刚才又是怎么了？周然公开羞辱师父，不怕别人骂他欺师灭祖吗？”
“哎呀，什么公开不公开的？沈将军你是不知道凌云宗的情况！”白衣弟子觉得解释起来太费劲了，索性道：“这样说好了，从两年前开始，凌云宗弟子最大的三件乐事，就是吃饭，睡觉，打无摩！”低声咒骂，“周然这是刚加入缥缈峰，急着表忠心呢！”
“阿弥陀佛！”沈昆虽然没有什么功德心，更不是见义勇为的侠客，但玉先生对他不错，他难免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
另一面，周然也看到了沈昆的灵符，他侧目一笑，“有意思，新月城这小地方也有灵符师么？”
他漫步走向了沈昆，“小子，我是凌云宗宗首，缥缈峰的掌门弟子，周然！你呢？有胆子接我一招，就有胆子留下名号！”
“沈昆！”沈昆嘿嘿一笑。
“你就是沈昆？”周然微微一愣，低声问他身边的人，“前一阵打伤罗哲少爷的，就是这人？”
听到了他的话，沈昆歪着脑袋，“怎么？周大弟子还想找我报仇么？”
“我没兴趣收拾你！”周然怪异地笑了，“明天一早，我将主持最终评比，在这之前不能与学生动武。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在评比时给你一点教训……”
拉长了尾音，“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在凌云宗三大护法的追杀下，活过今晚！”

第106章 凌云护法
怎么回事？凌云宗三大护法，还追杀贫僧？贫僧是跟凌云宗有仇，可赵洪不是已经摆平了吗？
“老兄，咱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赵洪元帅没给你提过前几天的事情么？”沈昆笑眯眯道。
“赵洪？”周然显然没有太多的印象，询问身边的同伴道：“是不是前两天来凌云宗，替沈昆求情的赵国大元帅？”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冷冷一笑，“哦，想起来了，赵洪这人还有点胆色，看在你们赵国皇帝的面子上，凌云宗已经不计较你暗杀两个绿元弟子，误伤小少爷的罪名了，不过……其他的事情呢？”他阴冷地看着沈昆。
贫僧和凌云宗还有其他的仇恨吗？沈昆诧异道：“是因为我放逐了苏家？”
“大赵皇帝都出面了，我们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外围小家族找你的麻烦，沈昆，你仔细想一想，还有什么事情吗？”周然戏谑地笑了起来，就像猫抓老鼠前的戏耍。
“周然，不要跟他啰嗦了，你忘了么？宗主的命令是，一旦沈昆出现，立刻抓捕，抓不住，也要带回他的尸体！”
远处走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一身劲装，他左手提着一根铁索，右手拎着一柄匕首，整个人就像是冷锋出鞘，吓得人群纷纷向两侧让路。
“钟护法！”周然赶忙低下了头，解释道：“弟子不是不想抓捕沈昆，只是宗主有言在先，此行新月城，我们这些小辈只负责招生，沈昆还有沈家，交由您三位护法处理！”
“嗯，算你懂规矩！”钟护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朗声大喝，“这里的人听着，凌云宗要处理一些私事，都给我让开，否则误伤不赔！”
“快走，凌云宗的高手要出手了！”
“沈家怎么得罪凌云宗了，还招惹来了绿元护法，这可是凌云宗的中坚高手了！”
同样是绿元，这钟护法和前几天被沈昆暗杀掉的绿元弟子完全不同，他拥有更多的秘法，更高的经验，实力远比普通的绿元弟子更强。看出这一点，明眼人立刻退出了城主府，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学生和宗派也迅速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城主府门前就只剩下了钟护法和沈昆。
玉先生似乎想出面说几句话，不过那白衣弟子很不讲义气，不由分说地推着轮椅跑掉了，“师父，别掺和了，三大护法出面，肯定是不见血不收手了！”
“混账，难道你要让为师灰溜溜地逃掉吗？”玉先生愤然怒骂，可是轮椅在白衣弟子手里，只得在临走前招呼了一声，“钟护法，我尊重宗主的意思，可沈昆有可能成为无摩崖的弟子，你可以抓他，但不能杀他，不然我玉龙倾尽无摩崖之力，也必定与你分个高下！”
说完，他低走自语，“不行，他们不一定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要救沈昆……只能动用最后的办法了！”想到这里，玉先生催促弟子推着他快走，没有人知道他去想什么办法。
钟护法果然也没把玉先生的警告放在心上，他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沈昆，“怎样？是想跟我动手，受伤之后被抓？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干！
贫僧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凌云宗？沈昆实在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但也知道不是废话的时候了，他仔细观察了钟护法，头皮隐隐发麻！
这钟护法远攻有铁锁，近身有匕首，周身上下绿元灵气护体，完全没有破绽，遇上这样一个远胜自己的对手，该怎么打？
最要命的是，贫僧刚才还丢下了阿罗，不然还能有个帮手……
万幸还有王枭随身，沈昆急忙问道：“王老兄，怎么打？”
“这人身上有破绽，但不是你能发现和利用的，打不赢……跑！”王枭急速道：“这人左手握远攻兵器，必定是左撇子！你留心他的出手节奏，当他左手向你攻来之时，右手没有左手灵活，必定有一点的迟缓，这一点迟缓，就是你逃命的机会！”
左撇子？贫僧的观察力果然还不到家啊！
沈昆心里有了底，笑道：“哎呦，看钟护法你说的，我不一定被你抓到啊，我还可以……跑！”
说着，作势要向右手边的城主府大门方向逃走。
“不自量力！”钟护法冷笑一声，就如王枭所料，他左手的铁锁猛地射向了沈昆右侧，铁锁带着呼啸的风声，就像一堵大墙，牢牢地阻拦了沈昆右侧的所有逃亡路线。
沈昆嘿嘿一笑，早已准备好的巨灵符向自己的大腿上一拍，顿时，双腿注入万钧之力，强行改变了前进方向，竟然向左手边逃去。
“咦！？”见沈昆好像预料到了自己的出手节奏，钟护法微微一愣，但这时候他右手的锁链已经来不及收回来了，左手的匕首赶忙向前刺出！
但就如王枭所说，左撇子的右手远没有左手灵活，匕首终究满了一线！
“钟护法，拜拜啦！”
沈昆抓住这一点迟缓，纵身跃上高墙，然后，他双手扣住两张爆炎符，碰，碰，爆炎符在掌心炸开，就像两个火箭助推器，推着沈昆急速消失了。
“该死，这小子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的招法盲区？”
钟护法只觉得背脊隐隐发凉，如果这小子实力在强一些，那他就不是逃跑，而是抓住这破绽秒杀自己了！
“沈昆，算你跑得快，不过你很快就会主动回来，信不信？”钟护法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主动回去？你当贫僧是傻瓜啊！沈昆撇了撇嘴，恰好看见阿罗从远处飞奔而来，赶忙道：“老师，快走，凌云宗的三大护法来了！”
“三大护法？”
听沈昆简单交代了事情的经过，阿罗脸色一变，急忙停住身形，“不能跑了！既然是三大护法？另外两个呢？这是声东击西之计，钟护法在这里缠住你，另外两大护法，肯定是一个去抓你父亲，另一个去抄你的老窝了！”
沈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不过现在也不是懊恼的时候，他眯缝着小眼睛想了想，“分头走，你去通知我爹，我回家，如果另外两个护法已经出现了，别硬拼，留下本钱才能翻本！”
阿罗略一点头，与沈昆分路而行。
以前的苏家庄园，如今的沈昆伯爵府。
沈昆来到自己家附近，一张匿灵符甩出，将自己周身的灵气隐藏起来，然后再出一张探灵符，检查在周围的灵气波动。
几乎是探灵符刚刚启用，上面就绽放出了一点中绿色的光芒，显然，另外一个护法已经来了，而且是绿元中段！
沈昆更加小心了，从花园的树顶上潜入了伯爵府。
“先观察一下，这绿元护法来贫僧的小庙干什么……”沈昆躲在了伯爵府的最高点，一座水塔的夹层里面。
“站住，干什么？”
庭院之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红衣女人大步冲了进来，仆人和护卫们想要阻拦，但她甩手两张灵符，就把几十个护卫打翻在地。
这红衣女人好像很熟悉苏家庄园，清理了护卫之后，她径直来到了后花园，然后推开了昔日苏家祠堂的大门。
“苏家祠堂？她是冲着天道密匣和海纳百川来的？”
沈昆立刻明白了，凌云宗的目标不是天道密匣，就是那天阿福找到的海纳百川石！
墙壁挡住了视线，沈昆看不到红衣女人在祠堂里做了什么，不过用脚趾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打开了棺材上的机关，进入密室寻找宝贝去了。
可惜两件宝贝已经被沈昆藏在了床底下，红衣女人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气急败坏地冲回了大堂。
“说，祠堂下面的东西哪里去了？”
红衣女人抓起一个护卫，厉声喝问。
“什，什么东西？”护卫哪里知道沈昆的秘密，迟疑着回答不出来！
“找死！”红衣女人翻手扭断了护卫的脖子，然后她将所有的仆人和护卫逼在一处，冷冷地打量着这群可怜的倒霉蛋。
“你们听着，沈昆在接受苏家的时候，肯定得到了一个贴有封条的匣子！”她显然并不知道苏家得到了海纳百川，只是将天道密匣的样子形容了一遍，冷冷道：“谁能说出这匣子的下落，我饶他不死！”
“我们只是下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匣子啊！”
“饶命，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仆人们纷纷哀求，可红衣女子的脸色越来越冷淡了，他按住一个仆人的脑袋，噗，生生把他的头颅撕了下来，冷笑道：“你们不说也可以，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一分钟杀一个，直到你们说出来！”
仆人们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呆了，红衣女子又杀了几人之后，终于有一个机灵的大喊道：“别，别杀我！我不知道那匣子的下落，可阿福总管可能知道！”
“阿福？谁是阿福？”红衣女人厉声喝问。
听到这句话，沈昆心中一紧，实话实说，在他心目中这些仆人虽然也是人命，但还不值得他去为之拼命或者悲伤，但阿福不同，这死胖子已经是沈昆的心腹和朋友了。
“阿福总管呢？阿福！”
为了活命，仆人们赶快在人群中找了起来，但很奇怪，阿福明明应该在家里，可找遍了伯爵府也没有他的影子。
这时，一只肥胖的大手在沈昆背后轻轻一拍，极小极小的声音道：“大少爷，别出声，是我！”
狗屎运的阿福，竟然神奇地出现在沈昆的屁股后面！

第107章 自投罗网
沈昆险些吓的大叫出来，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贫僧的探灵符只能侦测灵气，阿福是个普通人，只要小心一些，躲在自己背后不被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你怎么在这里？”沈昆同样很小声地问。
“干巴爹的，真是捡了一条命呢！”阿福吞了口唾沫，颤抖道：“大少爷，不瞒你说，这里是我藏私房钱的地方，刚才，嘿嘿，刚才我从你的帐房里偷拿了一些银子，想藏在这里，可我刚进来，那红衣服的婆娘就杀来了……老天，吓死我了，大少爷，现在怎么办！”
“你小子的狗屎运啊！”
沈昆笑骂一句，只要阿福活着就好，贪污什么的，对于一个能赚来六百万两的总管来说并不算什么罪名，他想了想，“你等着，千万别出声！”
说完，沈昆连用了十三道匿灵符，憋着呼吸潜入了自己的卧室，而后，他将床下的天道密匣拿了出来。
必须说明的是，自从那晚做了一场大梦之后，沈昆非常看重匣子里的左手，可惜那白衣阿水始终没有再次出现……
“阿福，这东西你拿好！”回到水塔，沈昆将天道密匣交给了阿福，低声道：“等下，你想办法带着这东西出城，然后留心我的消息，如果没有听到我被捕被杀，你就在我上次养伤的山洞等着，如果我战死了……你去找阿罗，告诉她，三块海纳百川石都在这里了，明白吗？”
“你，你别说这丧气话啊！”听沈昆把遗言都交代好了，阿福急的哭了出来。
“大少爷，要不你和我躲在一起得了，说不定我的狗屎运还能分给你一点呢！”
阿福的下半句话就是大实话了，“你要是死了，阿福上哪去找一个能让我随便贪污，还给官做的主人啊！”
躲起来？沈昆一声苦笑，如果他是孤家寡人也不介意做一次缩头乌龟，可是他身后还有大半个沈家！他要是躲开了，沈浮屠，铁和尚，青山头领，黑伯……这一串的名字就要被人抹去了！
安排好后事，沈昆一身轻松地离开了伯爵府。
就在他走后不久，红衣女人调来了几个凌云宗的弟子，将伯爵府拆了个底朝天，可是很神奇地，阿福在一个绿元武宗和几个黄元武宗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溜走了，逆天的不合理，天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沈昆才能弄明白阿福的狗屎运意味着什么，然后他只能叹了口气——这死胖子，就是九州大时代最彪悍的bug，千万别跟着他讨论什么合理性，他不合理，才是最大的合情合理！
……
离开伯爵府，沈昆径直来到了沈家山庄。
这里已经是一片修罗沙场了，只见沈家山庄门前，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百多具尸体，少部分是沈家的私兵，而绝大部分，竟然是凌云宗的普通弟子！
“还有谁？”
沈浮屠立在门前，身体膨胀了三倍有余，周身有狂龙巨象护身，那柄血红色的大刀被他高举在手中，绽放着浓烈的霸气，似乎要将天地撕裂！
他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紫衣壮汉捂着胸口连连吐血，凌云弟子想要搀扶他起来，但他一把推开弟子，不可置信地望着沈浮屠，“你一个黄元上段，竟然能打败我绿元中段？你这是哪家的武功？”
沈浮屠冷冷一笑，心中却在感激那日送礼的不贪大师。
今天中午，这紫衣壮汉自称凌云宗的王护法，带着一批凌云弟子上门闹事，如果不是沈浮屠有三千龙象大阵和初学的裂天刀，恐怕沈家山庄已经被人血洗了！
“你别管我的武功来路，王护法，我只问你，沈家与凌云宗的恩怨已了，你为何还要为难沈家？”沈浮屠大声喝问。
“杀弟子，放逐苏家，伤害罗哲小少爷，这三件事已经了结了，可我们凌云宗的重宝呢？！”
王护法冷声道：“沈浮屠，你儿子放逐了苏家，这我不管，可苏家竟然私藏了凌云宗的重宝，如今这重宝落在你们沈家手里，你不交出来，凌云宗就与你们沈家永世为敌！”
“重宝？”沈浮屠并不知道沈昆得到了天道密匣，闻言一愣。
“你还敢跟我装糊涂？”王护法冷笑一声，“沈浮屠，我承认你脚下的这座阵法厉害，我攻不破沈家山庄，不过你别忘了，凌云宗比我更强的高手也有十几个，今天你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围了你们沈家，等候高手驰援！哼哼，我看你能挡得住多少高手！”
说完，他喝令弟子们堵住了沈家山庄的各条出路，准备打持久战了！
看到这场面，又在沈浮屠背后的沈家人群中看到阿罗，沈昆松了口气——还好，阿罗及时将消息送到，老爹才有时间启动三千龙象阵，挡住了这第一轮的攻击！
“只要短时间内没事就好！赵洪的行军虎符还在这里，贫僧可以去郊外军营，调动大军来保护沈家！”
沈昆脑子里盘算了一下，似乎还没有绝望。
可是！
“王护法，你竟然受伤了？”城主府见过的钟护法走来了，他也带了几十个凌云宗的普通弟子。
“唉，别提了，沈浮屠家里竟然藏着强力阵法，只要他在山庄范围内作战，我就拿他没办法！”王护法叹了口气。
“不碍事，哈哈，让他走出山庄不就成了？”
钟护法神秘一笑，拍了拍手，背后的弟子们立刻押解着二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沈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沈浮屠有三千龙象，阿福有狗屎强运，可是其他人呢？钟护法竟然把参加商会开业典礼的沈家人都给抓了过来！铁和尚，黑伯，还有二十几个青山死士，以及沈浮屠二叔，四婶，堂弟，全都被押在了沈家门前！
“沈浮屠，你是聪明人，那就不说废话了，出来吧，不然，你想看到你的亲人人头落地吗？”钟护法得意地笑了起来！
呛啷！沈浮屠将裂天刀插在了地上，大步走出了法阵！
“家主，不能去！”
“家主，你一去，沈家山庄就完了！”
身后的沈家人连连劝阻，但沈浮屠扭头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能不去么？有死而已！”
说完张开双臂，来到钟护法面前，然后他一拍胸口，血洒长空，大声道：“钟护法，不管你信不信，我沈浮屠洒血立誓，从没有拿过凌云宗的一草一木！”
“你没拿？那你能保证沈昆没拿吗？”背后有凌云宗弟子接话，“钟护法，我刚查清楚，苏家是沈昆亲手查抄的，当时，他将苏家翻了个底朝天！”
“听到了么？沈浮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钟护法冷笑。
“我爹是没什么说的了，我来说吧！”
沈昆笑了笑，从藏身处大步走了出来，来到钟护法对面，笑嘻嘻地蹲下，一抬头，歪着脑袋道：“老兄，你说对了，我又回来了！”
沈昆不能不出来了，他已经见识了凌云宗护法的狠辣手段，几十个仆人说杀就杀，他要是在藏下去，沈浮屠肯定也会人头落地！
更糟糕的是，他今天动用了两次《魂经》力量，一次了解大日乾坤，一次和钟护法对战，已经耗尽了两分钟的法相时限，暂时没法请王枭帮忙了！
“沈昆，你怎么出来了？”沈浮屠焦急地一跺脚，随之，他喷了口血，栽倒在地。
三千龙象虽然强大，可是后患也不小，沈昆布置一次阵法要调养半个月，而沈浮屠使用一次之后，也在短时间内没有了再战之力。
家主倒地，大少爷自投罗网，沈家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老兄们，做笔交易吧！”沈昆看了眼沈浮屠，抬头道：“你们不就是想要天道密匣吗？可以，只要你们离开沈家山庄，我们可以慢慢谈！”
“天道密匣果然在你手里！”
钟护法眼睛一亮，随即给身边的弟子丢了个眼色。
看到凌云弟子们想自己包围过来，沈昆撇撇嘴，“老兄，我不是傻瓜，天道密匣已经被我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了，你敢为难我，大家一拍两散！”
钟护法眉头一皱，笑道：“好说，好说，我们只为了天道密匣而来，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交代清楚密匣的下落，沈家，我们还没兴趣！”
“成交！”
沈昆耸肩，而后凌云弟子们将他五花大绑，投入一辆囚车之中，钟护法也没给他和家人道别的机会，驾着囚车驶入了大山之中。
望着越来越远的沈家山庄，沈昆眯缝起了小眼睛，好吧，贫僧已经被抓了，可是只要天道密匣还在阿福手中，他们就不敢杀了贫僧——阿福，贫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狗运气了！
这样想着，一路没有听到阿福被抓的消息，沈昆心里安稳不少。
不就是审讯吗？怕什么，大不了受点酷刑而已！
天色擦黑的时候，囚车驶出了新月城的范围，换句话说，就算沈昆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新月城的驻军给调来帮忙了！
就在这时，钟护法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停车！”
钟护法将沈昆押入一个山洞里面，其他弟子守好道路，而他自己，王护法，还有赶来会合的红衣女子韩护法，三人将山洞布置成一个刑讯室，阴笑地围住了沈昆。
“老兄们，不是要去凌云宗再谈吗？”沈昆被他们的怪异举动弄得一怔。

第108章 《魂经》三重，王枭的绝对实力！（1）
“天道密匣的事情可以去凌云宗再谈，可是还有些别的事情，夜长梦多，必须在这里问清楚！”
钟护法冷冷一笑，他将沈昆绑在一根大柱子上，左手的匕首塞进了沈昆的嘴巴里，比着他的舌苔下部，冷笑道：“沈昆，我这一招叫毒龙锁，你要是不肯说实话，我匕首上的剧毒，就会顺着你的舌头传遍全身，一寸寸的溶解你的血肉，直到把你变成一滩污水！”
“老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话你问，我，我一定老实说！”沈昆舌头不方便，说话都不利索了。
“嗯，这才乖！”
红衣女子韩护法做到了沈昆对面，笑道：“沈昆，实话告诉你，天道密匣虽然很重要，但那东西落在凌云宗几百年了，没人知道他有什么用，也没人能打开他的封印，所以，这东西落在苏家手里也就罢了，你拿去了，交出来就能放过你，可是……”
咔吧，她打开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灵符，“可是你必须说清楚，这张灵符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来的，正是苏家买走的连锁爆炎符！
“原来这张灵符落在你们手里了”！沈昆一惊。
韩护法继续道：“半个月前，苏安之将这灵符送给了我们宗主，我们在百宝斋的密探也查清楚了，这灵符，是百宝斋从你手里得到的……那么沈昆，就从这灵符的来路开始说吧，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美女，不就是一张灵符吗？你们凌云宗是灵符大家，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沈昆想拖延时间来思考对策，但韩护法打断了他，“少废话！就因为我们是当今最强的灵符宗派之一，才能看出你这张灵符的不同！”声音中透着一点焦急，“沈昆，我提醒你，这张灵符的笔法叫做‘笔走太虚，乾坤神符’，这种笔法，又脱胎于上古三大奇功之一，星河千幻！”
“你们想要星河千幻？”沈昆失声道。
他脑子里闪过王枭的话，大日乾坤，月轮舞，星河千幻，三大神功暗合宇宙星宿的天命变化，合而为一，就有可能武碎虚空，白日飞升！
沈昆彻底明白了，凌云宗此来，夺回天道密匣只是次要任务，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星河千幻——只要从沈昆身上找到星河千幻，再加上凌云宗原有的大日乾坤，他们就等于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武碎虚空之路！
干！
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武碎虚空！
“哎呦，小家伙挺聪明的，你都明白了，那就都说出来吧！”韩护法很满意沈昆的理解力，笑道：“说吧，星河千幻在哪里？”
星河千幻就在贫僧的身体里，王枭的脑中，可是这话能说出来吗？沈昆小眼睛一转，“美女，我说实话，这灵符是我从一个老和尚手里弄来的，可那老和尚已经失踪很久了，你问我也是白问……”
啪！
韩护法一巴掌扇在沈昆脸上，“少给我装糊涂，今天你交不出星河千幻，就别想活着上路！”
“美女，我是真不知道啊！”沈昆一脸的真诚。
他已经拿定主意了，装糊涂，就算受些酷刑也有活命的机会，可是一旦交出星河千幻，就肯定被人灭口！
“唉，小家伙，这就是你不配合了，那就别怪姐姐啦！”韩护法叹了口气，“钟护法，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说！”
钟护法扬起拳头，一记下勾拳打在沈昆的下巴上，更要命的是，匕首还在嘴巴里，沈昆为了不被匕首割掉舌头，只能随着钟护法的动作扭动头颅，结果中拳的地方更加疼痛了。
“说不说？”钟护法厉声喝问。
“老兄，我也不是傻瓜，要是我知道，早就说了，干嘛挨打？”沈昆委屈道。
钟护法冷冷一笑，又是一记右勾拳！
噗！噗！噗！噗……
一拳拳地打在头上，沈昆嘴巴喷出鲜血，眼前一片昏暗，但是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撑住，撑不住说出来，你可就要被灭口了……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撑过十二点，贫僧就可以再次动用《魂经》，请王老兄帮忙想办法……”
正想着，一记重腿袭来，打的沈昆脑海空灵，几乎失去了意识。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守在洞外的凌云宗弟子只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响声，咚，咚，这应该是拳打脚踢，嗤，嗤，这应该是火烙铁，还有咔吧咔吧，似乎是分筋错骨手……
“将近一个时辰了，这沈昆还没有开口，倒是够硬气的！”
“三位护法究竟想问什么，至于动用这种酷刑吗？”
“谁知道呢？我们守好门路就是……唉，子时了，还真想睡一觉呢！”
在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声中，一抹阴云笼罩了银月，午夜子时和新的一天一同到来了。而山洞里，沈昆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他歪歪斜斜地挂在刑具上，撇嘴想说句话，但血水比声音流出来的更快……
“韩护法，这小子快撑不住了，还要再打吗？”钟护法打的手脚发软，低声问道。
“打！”韩护法恶狠狠道：“给他两张护身符，保证他死不了，然后给你给我下狠手，打残一条腿，挖个眼珠子什么的，随便你弄！”
“老兄们，你们至于吗？我是真的不知道！”
沈昆萎靡地抬起头，他身体上的伤势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两个小时的折磨下来，精神状态也快撑不住了！
不过，新的一天也降临了，他已经偷偷地开启了灵字真言，问道：“王老兄，有什么办法逃出去吗？再挨下去，我说不定就把你招出来了！”
王枭足足有十几秒钟没说话！
“很难！”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自信，“山洞里有三个绿元中段，山洞外面，还有四个黄元武宗，十二个白元武宗，以及三十几个武灵，就算你挣脱枷锁，也不能在这么多强者的包围下杀出去！”默然片刻，“如果一定要一个办法，那就只有……”
王枭叹了口气，“罢了，本不想把这损阳德的功夫传给你，但不传给你也不行了！”
“什么功夫？”沈昆心中一动。
“符魔七绝阵的第二阵，猎元杀！”王枭语气沉重，“沈昆，这猎元杀阵歹毒无比，有干天和，你要是用它，少则折损阳寿，重则，立刻遭到天谴！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等级，就算你用出来，也只有二成的把握杀出去！”
“去他奶奶的阳寿，先活下来再说！”沈昆暴虐地吐了口唾沫！
“那好，你记住这段口诀，然后用你的血肉做笔，身体做纸，写出一道本命灵符……”王枭低沉地说了一段口诀，最后还叹道：“沈昆，一旦使用借元杀阵，你就走上了一条魔道的不归路，结局可能比我还惨，慎重，慎重啊！”
王枭从没有这样迟疑过，如果是在其他时候，沈昆也就不用这阵法了，可现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老兄，来吧！”
现实中，钟护法搬起了沈昆的下巴，正要挖出他的眼球，但沈昆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干什么？”钟护法惊骇地发现，沈昆的黑眼球，变成了夺人心魄的血红色！
“吐口血，不行吗？”沈昆嘿嘿一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正落在自己的胸口！钟护法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这口血在沈昆的胸口逐渐蔓延，银红色的血流，勾勒出一只凶残苍狼的图案。
“这是……”
一旁休息的韩护法豁然站了起来，她猛地想到了一个远古的传说，狂吼道：“借元杀阵，星河千幻的魔道应用，星河千幻果然在你手里！钟护法，快动手，别让他完成灵符！”
钟护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刚刚还在任人宰割忍受酷刑，突然就拿出了上古神功，这让谁看见都会有几秒钟的震惊！
就在钟护法震惊的时候，沈昆胸口已经浮现出一只完整的狼头，“嗷～～”苍狼低哮，顿时，沈昆的双手，额头，双腿，还有后心，总共七个位置，出现了七只狰狞凶残的狼头。
这狼头似乎是活的一样，血红色的眼球转动，锋利的獠牙摩擦，隐隐地，还露出了诡秘的冷笑。
“嗷！”
沈昆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狼嚎，轰隆，他身上的枷锁四分五裂，刑具架炸了个粉碎！
这时，钟护法终于反应过来，左手一抖，匕首刺向了沈昆的胸口。
“不能近身攻击！”韩护法惊骇大喊。
可是她的声音太慢了，只见匕首刺到胸前的时候，沈昆胸口的狼头突然张开大嘴，活生生地伸出头，一口咬住了钟护法的匕首，连他的手腕都给吞到了口中。
噗！
狼口撕咬，钟护法的左手齐肩而断，而落下来的断臂，化作一团淡绿色的光芒，进入了沈昆的身体！
下一秒钟，沈昆畅快地狂啸，身上的灵气浓度更进一层，竟然达到了黄元上段巅峰！
“七天狼护身，每杀一人，必定吞噬敌人的灵气为己所用，杀千万人，吞千万人之灵气，立地成魔……”远处调息疗伤的王护法看到这场面，震惊地喃喃自语，“韩护法，这，这是传说中的符魔第二阵么！？”
“你他妈的少废话了！”韩护法气的骂起了粗话，“赶紧动手帮忙，不然老钟就要被吸成惹人干了！记着，千万不能和沈昆近身打，不能碰他的狼头，远攻，远攻！”
“这韩护法倒是识货！”
沈昆冷笑一声，借元杀阵出现，他的心态也变得冷漠好杀，吞掉钟护法一只左臂之后，左手的狼头甩出，又把钟护法的右臂给撕咬吞噬！但就像王枭说的，沈昆还不足以动用借元杀阵的全部力量，连吃两只手臂，他的身体也快炸开了。
“沈昆，借元杀阵的核心，就是在杀人的时候，同时吞吃敌人的灵气，你现在还吞不下太多的灵气，赶紧走！”王枭催促的声音传来。
沈昆略一点头，冲出了洞穴！
外面的凌云弟子早听到惨叫，已经在洞口布置下了重重埋伏。
沈昆刚一出来，两柄长剑就刺了他的面前。
而沈昆一手抓住了一柄剑峰，狼头一动……
极度诡异地，这两个白元武宗弟子被沈昆吞进了身体，旋即，转化为沈昆的灵气，让他的灵气浓度再进一层，隐隐要突破黄元巅峰了！
“突破晋级？”
沈昆一愣，随即心中狂喜，借元杀阵果然厉害，贫僧如果多杀几人，岂不是能晋级绿元下段了？
这样想着，沈昆心里的冷漠和残忍越来越多，脑子中的理智也越来越少，最后，他干脆停下脚步，一招招地击杀凌云弟子……一具具的尸体倒在他的脚下，马上又被吸入体内转化为灵气，而沈昆已经毫无意识，进入了完全魔化的状态！
“唉，还是入魔了！”王枭黯然长叹！
这借元杀阵之所以是魔道功法，一是它在杀人中练功，专门吸收死者伤员的灵气，杀一人，就等于夺走了对方的全部灵气，歹毒无比！
其二，就是因为他能影响使用者的心态，杀杀人就能轻松晋级，抵得上几十年的修炼，这是多大的诱惑——在这种心态的引诱下，使用者极容易魔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就算是王枭的巅峰之时，也不能完全控制这种魔化心态，不敢轻易动用借元杀阵。
可是今天……唉，虽说不动用不行了，但沈昆终究还是魔化了！
该怎么办？
一时间，王枭也没有了主意！
这时候，韩王两大护法已经追了出来，他们知道借元杀阵的厉害，马上组织弟子远离沈昆，白元武宗以下的，动用弓箭之类的远程攻击，而达到黄元以上的，就动用黄元冲击波，远远地击打沈昆的要害。
而韩王两人是绿元武宗，轻易用出了绿元的武学特征——绿元劫！
如果说黄元冲击波是普通的远程打击，有点类似魔法中只能攻击一点一线的火球，绿元劫，就是大范围的面攻击，类似火墙的一打一大片！
只见韩护法飞跃到半空中，双手一翻，一团团绿色的光球就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每一个光球都炸毁了方圆十步之内的一切东西，饶是沈昆躲得飞快，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层出不穷！
“嗷，嗬……”
沈昆无意识地发出嘶鸣，他那凶暴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你们这些家伙，躲什么？让我吃了你们，吃了你们！
他豁出去挨了几下重击，扑到了凌云弟子的弓箭阵地里面，一口一个，连吃了十三四个弟子，然后他仰天狂笑，满意的就像是一个染血的疯子，嗜血的恶魔！
十几分钟之后，凌云弟子已经要死绝了，都变成了沈昆身体里的灵气，但沈昆也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就要栽倒……
“该死，总算是结束了！”韩护法松了口气，招呼道：“王护法，你照顾钟护法去新月城，赶快给他找药疗伤，我来给沈昆最后一击！”
“好！”
王护法带着昏迷的钟护法走远，韩护法也再次跃起，一道绿元劫就要击倒沈昆！
“完了，还是没有杀出去！”王枭无奈地叹息！
就在这时！
沈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身上的黄元光芒渐渐地变深，成为了浅浅的淡绿色！
晋级了！？
沈昆连吃了几十个武者的灵气，竟然突破黄元上段，成为了绿元下段强者！

第109章 《魂经》三重，王枭的绝对实力！（2）
十七岁的绿元下段，如果现在不是战斗状态，王枭一定大声惊呼，沈昆的天赋简直是三千年九州史上的第一人！可惜，他现在只能去尽快思考，该怎样才能帮助沈昆脱险，“该死，想不出来啊，我王枭只是一个灵魂，不能直接影响现实世界的战果……该死，如果此时我能出手，哪怕只有沈昆的绿元下段实力，但是凭我的武学经验，也足以……”
“施主，你想亲自出手么？”
突然，王枭听到一声飘渺仙音般的佛号。
就好像凭空而来，灵魂世界中，王枭面前出现了一个端坐于神兽谛听之上，法相庄严，身上散发着淡淡佛光的老和尚！他白眉过胸，白须低垂，简直和沈昆化妆老和尚之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是……”看到老和尚的样子，王枭心中一点明悟，但还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贫僧是沈昆的师父，但也不是他的师父！”老和尚微微一笑。
王枭立刻明白了这句看似不通的话，“我明白了，你是沈昆的师父，留在沈昆灵魂中的一缕神念！”
“正是！”
老和尚淡笑道：“贫僧这徒儿，有大佛缘，却没有大佛心！贫僧怕他忘记《魂经》的内容，便在他脑中留下一缕神念，助他牢记《魂经》！”说完叹了口气，“如今沈昆进步，已经能动用《魂经》的第三层了，可是他已经入魔，没有了神智，而贫僧的这缕神念又很快就会消失，来不及提醒他了！”
“那您是想……”
“贫僧是想请施主出手相助，将《魂经》接下来的内容，转交给沈昆！”老和尚淡淡地微笑着。
王枭低下头，“大师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到，只是……如今沈昆就要被人打死了，我拿了口诀，也没办法转交给他啊！”
“无妨，《魂经》的第三重，名为‘统’字真言，可以让你暂时占据沈昆的臭皮囊，替他出手解围！”
老和尚的声音很平淡，可王枭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占据沈昆的臭皮囊！
这意思不就是说，我王枭可以用‘鬼上身’的办法，暂时借用沈昆的身躯重现人间么？
武魂，竟然能借用主人的身躯！？我王枭，竟然还能出现在人间！？
这老和尚究竟是谁，这《魂经》又是何等强大的功法！？
“大师，王枭能重回人间，感激不尽！”王枭大笑。
老和尚微笑，娓娓地交代了一段口诀，然后他叹息道：“口诀已经交给你了，贫僧这缕神念，也功德圆满，即将消失了。施主，请你转告沈昆，让他好自为之……”
说着，老和尚的身影渐渐地飘散消失。
“大师，您再等一等！”王枭急道：“刚才沈昆用了我的猎元杀阵，不但入魔，而且杀戮过多，我怕他遭天谴，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您能想办法帮他吗？”
天谴！？
老和尚淡淡一笑，“天谴，不过雷劫而已，贫僧还有几分薄面，一道法旨，命雷公电母退去就是！”
一道法旨……雷公电母退去……
王枭听的有点脑袋发蒙，下意识道：“那，就算没有天谴，他也可能折损阳寿啊！”
老和尚的微笑更加平淡，“生死簿在我手中，给他改上一笔就是！”
王枭呆坐在地上，老半天才意识到老和尚已经消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
是做梦吗？
不，老和尚刚才转交的口诀还在耳边萦绕，沈昆他师父果然是神仙中人，强的无法揣摩啊！
王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观察了一下现实世界的情况：韩护法的绿元劫就要打到沈昆了，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赶忙动用了第三层的‘统’字真言，占据了沈昆的身体……
现实世界！
韩护法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盯着沈昆，手里的绿元劫也是最强状态！
她气疯了！就刚才那一战，沈昆杀光了凌云弟子，废掉了钟护法，几乎让凌云宗的战队全军覆没——来了几十个人，只能回去两个半，韩护法如何向凌云宗主交代啊！
“我杀了你！”韩护法顾不得其他了，恼羞成怒地就要杀了沈昆！
就在这时，沈昆身上绿色的光芒隐隐一闪，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韩护法心里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一下！
随之，只听‘沈昆’发出一声孤傲的冷笑，“小家伙，让你多活一夜！”
话音未落，‘沈昆’的身体诡秘地对折了一下，然后猛地暴张，在韩护法的绿元劫之中穿了过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轻功？”
一个刚刚晋级，重伤累累的绿元下段，竟然在巅峰状态的绿元中段面前消失，这让韩护法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有这样的轻功，沈昆刚才为什么不用？
不过韩护法没时间多想了，沈昆逃走，多半是回了新月城，她也向新月城的方向追去，“沈昆，凌云宗在新月城还有大量的青年弟子，你等着，汇聚了这些弟子，我就抄了你们沈家，不怕你不出现！”
……
苍茫的大山之中。
‘沈昆’背负双手，站在山巅，冷冷地观察山脉走向，他身上滴滴答答地落着鲜血，各处伤口狰狞刺目。
如果不是必须尽快疗伤，这另一个‘沈昆’早已经杀了韩护法！
“山势回龙，三水交汇，果然是风水学中的疗伤妙地，再加上我王枭的第三阵，风水灵符合璧，顷刻间就能伤势痊愈……”
‘沈昆’确定了这一片大山的风水节点，然后他冷冷一笑，右手食指在身上沾了一点鲜血，随即高高举了起来，左手食指也沾了一点鲜血，指向了地面！
“九重凌霄天，听我号令，以你为纸！”
“十八层幽冥地，随我意动，以你为笔！”
“符魔第三阵，引地，裂天……”
‘沈昆’发出了一连串的沉闷大喝，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食指缓缓地提了起来——在他的指尖引导下，山脉走势逐渐变化，起身，探爪，高昂头颅，这绵长的山脉竟然如一条挣脱束缚的狂龙，慢慢地飞升九天！
另一侧，‘沈昆’的右手食指也指着天空舞动，一道血光闪过，天空就被多了一道裂痕，好像被从中分开一样……数不清多少次挥动食指之后，这片天空如同裁剪过的纸张，分裂成了几万，或者几十万道空白的灵符！
“太虚汇元！”
‘沈昆’最后一声暴喝，只见龙形大山随之而动，如一杆笔，在天空中挥洒了肉眼不可计算的灵符咒文，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光点！
然后，天空下沉，大地飞升，一切都以沈昆为中心旋转起来，他那虚弱的身影，隐藏在重重的影幕之中。
“破！”
仅仅是几秒钟之后，“沈昆”再次暴喝，一时间天归位，地下沉，似乎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宁静。
而‘沈昆’孤傲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他身上的血水不见了，伤口也消失了，已经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干，王老兄，这是怎么回事？”
‘沈昆’的嘴巴里突然发出了另一个声音，笑嘻嘻，充满了和气生财的味道，“我怎么跑到灵魂世界中了，你怎么占据了我的身躯，还有我的伤……”
“你的《魂经》修炼到第三层了！”
‘沈昆’微微一笑，言简意赅道：“《魂经》第三层，可以动用法相三分钟，同时你拥有第三魂壳，可以同时拥有三个武魂……此外，作为你的武魂，还可以暂时占用你的身躯！”
“干！”
听到扫地僧在自己的灵魂里留下了一缕神念，沈昆懊恼地拍打额头，“唉，你怎么就让我师父走了呢？留下他，多敲一点好东西啊！”
“你连自己的师父都敢敲诈么？”王枭笑了笑，“好了，你的身躯已经痊愈，赶紧换回来！一天之内，我只能使用你的身体三分钟，刚才帮你疗伤已经浪费了不少，只剩下了三十秒！”
沈昆赶忙思索起了取回身体控制权的办法，他略一检查，发现身体里多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脑子里多出了一个佛门手印和一套经文，分别是外狮子印，金刚萨捶法身咒！
第二样，是灵魂世界中，沈昆的第二魂壳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沈昆，同样是双目无神，表情呆滞，不用说了，这就是第三魂壳，可以容纳第三个武魂！
干！看来贫僧需要尽快寻找一个强大的第二武魂了！
沈昆笑骂了一句，然后，他在灵魂附近发现了一颗滴溜溜旋转的佛珠——利用这佛珠和‘统’字真言，沈昆就能和王枭互相切换身体的使用权。
手握佛珠，沈昆念动统字真言，拿回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他抹了抹下巴，贱笑道：“王老兄，你今天还能出手三十秒，对吗？”
“不到三十秒了！”
“二十秒钟有么？”沈昆反问，“如果给你二十秒，用我的绿元下段身体，再对上刚才的三个绿元护法，你能取得什么样的战果？”
王枭傲然一笑，“他们太嫩了！就算比他们低一级，以我的经验和招法，杀他们也不需要二十秒！”
“那还等什么？”
沈昆忽然笑眯眯地一指新月城，“杀回去，他们怎样对待贫僧，十倍报答！”

第110章 《魂经》三重，王枭的绝对实力！（3）
清晨，新月城城主府。
一缕阳光从东方挥洒而下，给校兵场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这是两宗招生的第三天，百家宗门的代表和最优秀的几百个学生都汇聚在校兵场外面，等候最终考核的开始。一跃龙门身价翻，还是回家种田了此生，就看这最终考核的一战了。
这本应紧张严肃的气氛中，却透着一点点的肃杀和血腥！
“诸位，我是凌云缥缈峰的周然，你们最终的名次将由我来确定！”
周然站在校兵场中央的高台上，冷冷地打量众多考生，嘴角还不经意地够了起一抹讥讽——这些学生通过了考核，也不过是伺候他的外围弟子，要是通不过，就更是不值一提的乡巴佬了，“考核规则很简单，想进入凌云宗的，上来跟我过招，接下我三招算合格，有资格评定名次，接不下来，就请诸位另谋其他宗门了！”
说完，他在台中央的大椅子上翘腿端坐，等候学生上前挑战。
“我来！”
一道人影冲上了高台，但还没等他报上姓名，周然甩手一张灵符，轰地，将这学生打上了半空。
“不合格！”周然的声音和学生落地的声音同时传来，众人看去，只见那学生胸口上裂开一个大洞，一股股地往外冒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周然，你竟敢杀人！？”
“不可以么？”周然冷笑，“想入凌云宗，就必须做好必死的觉悟，凌云宗不需要怕死的孬种！这就是我周然的规矩！”
校兵场鸦雀无声，学生们都被着血腥的手段吓怕了。
而观战席上，人们好像没有看见周然的狠辣，兀自地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么？昨天凌云宗血洗沈家山庄，把沈昆给抓走了！”
“沈家到底做什么了，竟然引来了凌云宗的三大护法？”
“管他呢，反正沈家是没希望了……”
在这低声议论中，公孙远的声音最小，他向身边的女儿问道。
“猗儿，爹上次让你试探沈昆的态度，他答应成婚了吗？”
“爹，我说过少次了，我对沈昆没兴趣！”公孙猗微微皱眉，“而且沈昆对我也没有兴趣！”
“这叫什么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和沈昆来决定了？”公孙远作势训了一句，随即笑道：“不过没兴趣也好，沈昆得罪了凌云宗，就算他是大将军，大爵爷，也要被扒层皮了，还好你们还没有成亲，不然，沈昆这小子可就连累到公孙家了！”
说着，公孙远忽然留意到女儿一直捂着心口，眼眸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急道：“猗儿，你不舒服吗？不舒服也得撑一下，等下你还要考核，不能丢了公孙家的脸面啊！”
“不是不舒服，是我的武魂……”
公孙猗忽然低下头，小声道：“爹，多加小心，情况有变！”
“什么情况？”
公孙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校兵场外面忽然传来了连天的哭喊声。
在十几个凌云弟子的押解下，数百沈家成员被铁索串成一串，鱼贯压入了校兵场，走在押解队伍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韩护法，王护法。
昨天逃回来之后，他们立刻抓捕沈家成员，虽然时间紧迫，他们只抓了抓了一些沈家店铺的负责人，但足以把沈昆或者沈浮屠引来了！
让俘虏们绕着校兵场围成一圈，韩护法低声向周然说了几句话，周然随即点头，大笑道：“诸位考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手段太狠了，想换一个考试方法啊？”
“既然你们不喜欢，我改一改就是了！”
说着，周然一指沈家俘虏，“大家看到了么？这些都是凌云宗的死囚，有不少武灵级的武者，谁想加入凌云宗，就在里面挑一个，全力杀了他，我会根据你的战斗情况评定名次！”
杀死囚？学生们的表情立刻就轻松了。
九州大陆原本就有拿死囚练胆的传统，而且学生们大多是和沈家毫无瓜葛的外地人，杀几个沈家死囚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容易，太没有心理负担了！
“我来！”
一个满身珠宝气的学生跳上了高台，指了指一个一品武灵级的死囚，“就他了！”
韩护法微微一笑，立刻把死囚丢上了高台。
“这，这位小哥，我不是死囚，我是沈家兵器铺的三掌柜啊！”‘死囚’战战兢兢地祈求。
“凌云宗说你是死囚，你就是死囚，明白吗？”这挂满珠宝的学生撇嘴一笑，从要带上取出一个镶金的圆球，鸡蛋大小，顺手就砸在了死囚头顶。
轰！金球爆，‘死囚’的脑袋也爆开了。
“原来是金玉楼的少爷，很好，你的实力我已经清楚了，秒杀一品武灵，白元武宗中段！”周然认出了这学生的手法，笑眯眯道；“你是第一个出手，暂时排在第一位！”
这么容易就拿到了名次？人群隐隐骚动，立刻有十几个考上冲了上来，“下一个是我，我选左手边的第三个死囚！”
一个学生接着一个学生，一具尸体接着一具尸体，而且为了保证自己能拿到足够高的分数，有的学生还上来两次，三次！
渐渐地，死囚中的男人快死光了，考生们的目光落在了老人和女人的身上……
看到这场面，公孙远焦急道：“猗儿，你也快去，不然死囚被杀光了，你就没机会进入凌云宗了！”
公孙猗略一摇头，“别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着急？”公孙远跺脚道：“女儿，狠下心，沈家完了，你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位，才能对得起公孙家的列祖列宗啊！”
说着，他推搡女儿，甚至提女儿大喊道：“下一个，公孙家长女公孙……”
话没有说完，公孙猗捂着了他的嘴巴，厉声道：“爹，别的事情我都听你的，就算你让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我也不敢反驳，可今天！为了公孙家的生死存亡，你必须听我的！现在起，我接管公孙家！”
这时周然听到了公孙远的声音，笑问道：“下一个是公孙家的小姐么？？”
“不，周兄你听错了！”
公孙猗站起来笑道：“我们公孙家的意思是：我，公孙猗，非常讨厌你们的手段，决议退出这次考试，不杀沈家的任何一人！”
“女儿，你疯了么？”公孙远失声大喊。
周然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公孙小姐，你这是当面瞧不起凌云宗，想跟凌云宗为敌了？”
“公孙家不敢和凌云宗为敌，只是不赞同凌云宗的手段！如果周兄不开心了，公孙猗在这里向你道歉，并立刻在你眼前消失！”公孙猗不亢不卑，前身鞠躬，拖着她爹走出了校兵场。
“猗儿，你究竟想做什么？”公孙远挣开女儿的手臂，愤怒道。
“爹，我这是在救公孙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给你解释……”公孙猗神色焦急。
“狗屁，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
公孙远只说了半句话，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雷似地爆炸，随即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三千红尘滚滚，我佛也渡不尽世间邪魔，贫僧忍无可忍，唯有秉菩萨心，行雷霆手段了！”
一瞬间，天空被阴云笼罩，地面飞沙迷雾，一道僧袍人影落在了校兵场的高台上！
随着他的降落，天空的阴云也迅速逼近了地面，被这云层一压，台上屠杀沈家人的考生们好像被泰山压顶，站不稳，立不住，被这庞然大力挤压成了肉饼！
硝烟和血雾散尽，人们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个苍老到看不出年纪的老和尚，白眉垂胸，容貌慈祥，但此时，他眼神冷酷，嘴角抹着一道杀过千万人之后才有的绝对冷笑。
‘沈昆’终于来了！
或者说，符魔王枭，终于重现人间！
……
‘沈昆’出现，韩护法心里顿时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出手格杀这老和尚，但她刚刚迈步，突然看见了，爆炸的地方飘散着几块碎步，还有半截染血的匕首……
“这不是钟护法的衣服料子，和他的匕首吗？钟护法……被这老和尚杀掉了？”
韩护法恍然明白，这老和尚已经抓走了藏在后院养伤的钟护法，而且用钟护法的尸体制造了刚才的爆炸！
“韩护法，怎么办？钟护法已经死了，我们两个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时候，王护法凑到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护法一时间也蒙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沈昆’也没有趁机为难他们，只是将那冷酷的目光在考生身上一一扫过，冷冷地问：
“刚才，谁杀沈家人了？”
“我，我没杀！”
在他的目光压力下，杀过人的学生嘴里撒着谎，脚下撒腿就跑！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贫僧今日便替天行道了！”
看都不看逃跑的学生们，‘沈昆’袖子里划出一张罗刹纸，二指一错，纸张变成了千万点小碎片，再随手一抛……
那金玉楼的大少爷跑得最快，可是当他跑到门口，再有一步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噗，一点纸屑穿透了他的胸口，他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的回头一看，但凡逃跑的考生，全部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一招击杀七十余人！
其他考生看呆了，各大宗门的代表看傻了，不过，韩护法却看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她低声道：“王护法，这老和尚只是绿元下段，你我连手足以吃下他了！怎么样？动手吗？”
王护法神色迟疑，“我们的等级的确比他高，可是等级不能决定一切，这人的气势和招式……”
“绿元下段，足以渡化你们了！”
王护法还没有说完，老和尚已经诡秘地来到了他和韩护法面前，恰好挡住了两人的进退路线——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得的，更没有人知道，他如何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就封死了两大护法的逃亡路线！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韩护法正好对视着老和尚的眼睛，然后，她只觉得自己双脚发软，头皮发麻，这老和尚明明只是绿元下段，但看他出招的熟练度，对临战走位的判断，还有那睥睨万物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啸傲千古的邪魔啊！
难道这老和尚不止是绿元下段？
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消失了，韩护法僵硬地忘记了出手攻击！
但这时，老和尚已经抬手轻轻一拳，打向了韩护法的额头。
“这，这不就是最普通的一拳吗？”
看到这拳法的来路，韩护法又是一愣，她心想老和尚的招式不可能这么简单，所以不敢正面抵抗，抽身向后面退去。
咔吧！
韩护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张连锁爆炎符……
轰！火光冲天，爆炸剧烈，韩护法的身体碎片冲上了半空，还算完好的脑袋，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明白了，这老和尚虽然只用了绿元下段的力量，可是他的武学经验太强了，出手之前，就已经算死了自己将要躲闪的方向，招招料敌先机，自己死的不怨……
对了，王护法呢？
韩护法的最后一个印象，是王护法被两道灵符撕裂了身躯，头颅骨碌碌地滚到自己面前，然后，两人一起闭上了眼睛……
众人哗然，这老和尚仅凭绿元下段的力量，就发挥出了足以媲美绿元上段的战斗力！如此经验，如此招法运用，他得经过多少次战斗啊？！
“阿弥陀佛！”
‘沈昆’诛杀了两大护法之后，漫步来到了周然面前，周然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大师，大师，我，我……”
“贫僧不会杀你！”‘沈昆’低声道：“请施主给凌云宗主罗翰带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你告诉罗翰，也告诉所有人，沈昆是贫僧的学生，他的灵符都是贫僧送的，想追查灵符的事情，尽管来找贫僧！欺负晚辈，欺凌沈家，不是萧轻皇的后代该做的！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声音突然冷酷的如同寒冰，“贫僧就让凌云宗上下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十万毒符，随波逐流，不杀万人永不休！”
他缓步退去，“萧轻皇一生英雄，竟然留了这么一群后代，可悲，可叹，可笑啊！萧轻皇，萧兄，我替你不值啊！”
这最后一句话是王枭有感而发，他本来就认识萧轻皇，叫萧轻皇一声‘萧兄’也无可厚非，可是在外人听来……
“老天，这和尚是萧轻皇一辈的古人吗？他，他多大岁数了？”
“他不会是在吹牛吧？”
“去你的吹牛，你看他刚才出手的样子，就冲这武学经验，绝对是老一辈的高人！”
‘沈昆’一路走向了大门，惊骇于他的秒杀两个绿元强者的威势，人群纷纷让路，然后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噗通！
当‘沈昆’在公孙远身边路过的时候，公孙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上下的牙齿不住地打颤，直到‘沈昆’看都不看他地走远，公孙远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猗儿……”
“爹，还需要女儿解释吗？”公孙猗嗓音沙哑，死死地盯着‘沈昆’离开的方向。
“不用了，猗儿，你救了公孙全家啊！”

第111章 一条敢拼命的狼！
公孙远抹了把冷汗，对女儿的预见力和判断力彻底心服口服了。
“对了，你和沈昆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呢！”公孙远念头一动，大笑了起来，“没有解除婚约就好，哈哈，沈昆背后有一个黑骑士，还有一个这样强大的师父，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哈哈，猗儿，你和他的婚事不改了，照常结婚！”
“爹！”
公孙猗心中无奈，公孙远一心为家族考虑，这并没有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女儿我的幸福啊！
女儿真的对沈昆没兴趣！
叹了口气，公孙猗知道自己扭不过父亲，只好低头走向了城主府后院。
“猗儿，你做什么去？”公孙远奇道。
公孙猗并没有回答，她略显愁容的脸上，露出了一贯的神秘微笑……
此时，城主府后院。
赵落尘站在房顶上，呆呆地望着‘沈昆’离去的方向，小脸上有愤怒，也有羡慕。
“他老人家竟然是沈昆的师父？”赵落尘怒气冲冲，“该死，沈昆这窝囊废何德何能，竟能拜圣僧为师？”
听了她的抱怨，身边的柯西微微一笑，“天道昭昭，自有命数，沈昆有大机缘，只是小郡主没有感觉到罢了……”
黑骑士诛杀妖兽之后，赵洪和卢道长就离开了新月城，但柯西并没有走，他给出的解释是——新月城风水绝佳，人杰地灵，是个交朋友的好地方。
至于他想和谁交朋友……
鬼才知道！
“什么机缘？我不相信沈昆的机缘能高过本郡主！”赵落尘还是很看不起沈昆，不过想了想，她俏皮一笑，“对了，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圣僧的确切下落，柯老您稍等，我先去把沈昆拉入千羽宗，嘻嘻，有了沈昆，就不怕圣僧不出现啦！”
说着，赵落尘落到地面，刚要抬腿，公孙猗迎面走了过来。
“公孙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赵落尘错愕道。
公孙猗深施一礼，轻笑道：“公孙家长女，公孙猗，请求参加千羽宗考核！”
……
离开城主府之后，‘沈昆’，或者说王枭躲在一条小巷子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畅快，畅快！一年多年没有出手，此番杀人，手脚仍旧利索，杀意也没有消失太多啊！”
对于一个囚禁一千多年的灵魂来说，能够再次用肉身杀敌，实在是最美妙不过的滋味了，王枭足足笑了四五秒钟，才惬意地吐出了一口气，“沈昆，时间差不多了，你回来吧！”
“嘿嘿，王老兄刚才很过瘾嘛！”
‘沈昆’的表情顿时一变，小眼睛忽闪忽闪，满是贪婪的神色，真正的沈昆回来了，他羡慕道：“老兄果然厉害，同样的身体，同样的对手，我只能被人追的到处跑，你却能两招干掉两个绿元武宗！干，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本事啊！”
“经验而已，你要是活了一千多年，经历过几千次战斗，一定做的比我还好！”
王枭笑语依旧，不过他的语气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以前只把沈昆当学生，该训就训，该骂就骂，从来没有客气过。但昨天见过那老和尚的神念之后，王枭的态度就变化了——想一想沈昆的师父，一道法旨，天庭正神听令；掌控生死簿，凡人寿命说改就改，有这样一个师父，沈昆将来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吗？
早晚有一天，沈昆必定武碎虚空，白日飞升，入仙门而去！
最过分的是，别人飞升了，也只是个仙门里面的小喽啰，可沈昆呢？这小子就算入了仙门，也是后台极硬，满天神佛都得给面子的二世祖，太子党！
这样的人，没办法不尊重啊！
“王老兄，想什么呢？溜号可不是好习惯哦！”
王枭被沈昆的一句话惊醒了，只听沈昆笑嘻嘻道：“今天的《魂经》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快说，快说！”
“对了，还真有一件怪事！”
王枭猛然惊醒，然后他聚气成丝，传给了沈昆长长的一段话——这是王枭最近研究出来的传音秘法，专门应对《魂经》的三分钟时限。有了这方法，他在一天之内就能交代很多武功口诀，说明白很多事情！
“沈昆，刚才用你的身体，我发现了两处奇怪的地方……”
王枭说道：“第一，是你的内脏，尤其是影响灵气运动的心脏，关节骨骼，还有重要的血管！我对医术了解的不多，你有机会找一个好大夫检查一下，这种改造非常古怪，有些地方已经不算是人类了……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和畜生杂种一样！”
沈昆一愣神，只听王枭继续道：“第二处，是你的脑海里藏了非常强烈的剑意，不怕你笑话，这剑意之强，已经让我不敢用你的脑子多思考了！”顿了顿，“如此强烈的剑意，一旦你能完全发挥出来，甚至能比我大哥更强！”
说完，《魂经》的时限恰好到来，王枭的声音消失了。
但沈昆却呆住了。
“剑意，还被改造过？”
这剑意好说，九州沈昆有三招剑法，无回，不悔，大涅槃，王枭说的应该就是这三招剑法——对了，黑骑士把这三剑称之为‘惊鸿三剑！’，貌似非常厉害的样子。
可是改造是什么意思？
“我身体里的器官被改造过，而且有些地方简直就和畜生一样……”
心里咀嚼着王枭的话，沈昆突然间明白了很多，“沈夫人一直骂我是杂种，难道就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同于普通人类么？”
想到这里，沈昆忽然觉得身体里怪怪的，就像一柄小刀在他的肚子里切割，将心肝脾胃切碎了，然后又重新拼组……
一开始，沈昆将这滋味当成了潜意识——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残忍的事情，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身体非常的不舒服。
可是顺着这切割的思路想下去……
沈昆的脑子忽然迷糊了，隐隐约约地，似梦似幻地，他好像‘记起’了一个场面：
……
这是一个漆黑的洞穴，四周散发着灰蒙蒙的光。
洞穴中央，立着一根血淋淋的大柱子，上面挂满了皮肉，凝固了鲜血，嗅一嗅，腐烂的血腥味直冲大脑，是如此的真实。
咚，咚，咚！
滴答，
滴答，
滴答！
沈昆忽然听到了非常奇怪的声音，先是重物击打的‘咚’，接着是液体落地的‘滴答’，这两种声音相互交错，一声接着一声，节奏感非常强。
顺着声音的来源，沈昆绕过了洞穴中央的大柱子，定睛一看，“你，你是谁？”
他在大柱子后面看到了一个……
怎么形容呢？大柱子后面这人，只有不到一米高，瘦弱的皮包骨头，他披头散发，小脸上满是青嫩的稚气，似乎，这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可是……
沈昆转过来的时候，这小男孩正扎着马步，一下下地向大柱子挥拳。
马步，是标准到极致的四平大马，初学武功者的必修课，也是所有武功的基础。
拳，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黑虎掏心’，任何门派，任何一个武者，都能熟练使用出来的最基础拳法！
而这小男孩的一整套招式，也不过是最常见的‘马步冲拳’，但他练的非常认真，一拳接着一拳，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大柱子上，然后……他太用力了，手皮都打破了，鲜血流出，碎皮沾在了大柱子上。
咚，滴答。
咚，滴答。
咚，滴答。
整整一万拳，一丝不苟的一万拳！之后，这小男孩咬紧牙关，以绝不符合年龄的坚韧和成熟，在山洞的角落里找到一瓶药水，涂抹在拳头上。
此时，他拳骨上已经没有皮肤了，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
涂抹药水之后，小男孩吃了半块黑乎乎的东西，喝了一口绿色的液体，然后他再次来到了大柱子前，扎马步，黑虎掏心，一拳接着一拳，刚刚痊愈的拳头再次被打破了……
看到这场面，沈昆惊呆了！
这还是一个孩子吗？就算是成年人，也没有这样练功的啊！
沈昆呆呆地看着，在他眼前，小男孩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他没有高深的等级，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普通的一招黑虎掏心，不断地重复，重复了一天天，一年年，一次次地皮开肉绽，一次次地白骨森森……
终于！
山洞外面想起了一个声音，“无绝，轮到你了！”
小男孩毫无表情地点头，拖着残缺的身躯走出了去。
临出洞，他忽然回过头来，眼神中噙着固执的坚定，冲着某个方向惨然一笑，“弟，终于轮到我了……你放心，我是蠢人，但我不是懒人，相信我，一年练不成，我就练十年，练一百年，早晚有一天，只要的拳头没有断，我就能练成天下最强的武功，让天下人都不敢猜欺负你，我的弟！”
说完，小男孩仰起头，嘴角一丝残忍的冷笑，似乎在向苍天宣战，在向大地示威！
“当你平安了，哥就去用这双拳头告诉九州天下，杨家，龙死了，虎死了，但还有一条敢拼命的狼，我，杨无绝！”

第112章 实力至上
他在跟谁说话？
沈昆扭头在山洞中寻找，但就在这时，脑海里‘嗡’地一声，一切幻象都消失了！
抬头一看，眼前还是新月城的小巷子，低下头，自己依然保持着和王枭说话时的姿态，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变。
“真他奶奶的怪了……”
沈昆蹲下来，摸着光头思索，他‘想起来’的这个片段非常怪，来的突然，消失的更快，似乎是深藏在九州沈昆记忆里的一段往事，经王枭提醒，才猛地冒了出来。
九州沈昆经历过这么一段吗？
这小男孩又是谁？
杨无绝？好像是杨家的孩子！
想了很久，沈昆实在不明白这段记忆代表了什么，不过他也不是做侦探的料，几乎是眨眨眼，思维就跳到赚钱上面去了。
“对了，王老兄虽然震慑了凌云宗，可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贫僧必须赶快回去收拾……嘿嘿，要是能捞到一些好处就最好不过了！”
沈昆将自己打扮回平时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城主府。
此时，城主府门前哀鸿遍野，被杀的考生家属都跪在门前，撕心裂肺地大喊，“凌云宗的大人们，你们要给这些孩子报仇啊，一定要杀了那个老和尚啊！”
一看沈昆走来了，几个失去亲人的莽汉立刻跳了起来，“沈昆，给我孩子偿命……”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旁边就有人翻白眼，“你敢动沈昆一根手指试试？没看刚才那老和尚的厉害吗？没听到他的警告吗？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经这声音一提醒，家属们全都反应过来了，自己手里也沾了沈家的血，沈昆说不定会报仇的！
“快走，快走！”
“现在不是找沈昆报仇的时候，别让他迁怒我们！”
仅仅十几秒钟，几百个哀求的考生家主就鸟兽散去，跑的比兔子还快！
看到他们的样子，沈昆撇了撇嘴！
按道理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过沈家人的考生都该死，可这些家属会这样认为吗？屁，他们只会把沈昆当成仇人，从来不去想自己的孩子做过什么事，杀过谁家的什么人，人都是这样，沈昆五年前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当然，沈昆也不在乎这些人回来报仇，出来混，谁没恩怨，谁没几个做梦都惦记的仇人！？
嘎吱！
沈昆推开大门，笑眯眯地走进了城主府，“周老兄，周然老兄，还在吗？”
周然正在高台上发呆，他满脑子都是老和尚威胁的那句话，连各大宗门代表告辞离开，城卫队给死者收尸的情况都没看到。
随波逐流，不杀万人永不休！
周然隐隐听说过，魔道灵符中有一种非常残忍的阵法，就叫做‘随波逐流，万骨千蛆’，这阵法是将灵符和毒虫结合起来，只要被蚊子似的毒虫咬中，就会变成毫无意识的僵尸，然后攻击活人，将越来越多的活人变成僵尸，直到全家死光！
这阵法不出则以，一出，必定血流成河，满门尽灭！
该死，怎么得罪了这样一个凶残的老和尚啊！
“别，别杀我，我没杀过沈家人啊！”
听到沈昆的声音，周然下意识地趴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
“安啦，老兄，我师父已经放过你了，我也没兴趣杀你！”沈昆笑眯眯地坐在了周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愣着了，你不是这次考核的评审官吗？那好，我要参加考核，老兄来和我过两招吧！”
过招？你师父刚来过，谁敢跟你动手啊！周然马上挤出一脸的微笑，“沈爵爷说笑了，你的天资，新月城谁人不知？而且你师父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了，他老人家是高人，你也一定不差，那就不用考了，直接第一名！”
“直接第一？老兄，你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沈昆拍了拍周然的肩膀，吓得他赶忙挨了半个身子。
“我这不是客气，是爵爷的实力摆在这里嘛！就这么定了，今年的两宗招生，第一名，沈昆！”
周然以非常大的声音宣布了名次，然后低下头，小声问道：“爵爷，名次定了，那地方呢？您是想去凌云宗，千羽宗，还是其他地方？”
“当然是我们千羽宗了！”
话音未落，赵落尘大步走了过来。
面对沈昆，她有点笑不出来，板着脸道：“沈昆，我代表千羽宗邀请你加入，而且我从中介绍，担保你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
千羽宗？他们来凑什么热闹？沈昆愣住了。
“不，不，不，沈爵爷怎么能去千羽宗呢？”
沈昆还没弄明白赵落尘的意思，周然在一旁笑眯眯地说话了，“爵爷，周然不才，但也是罗翰宗主的入室弟子，仅代表我师父，邀请您加入凌云宗！”
啊！？
沈昆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千羽宗也就罢了，怎么凌云宗也来了，贫僧刚刚杀了凌云宗的三个护法啊！
“周老兄，你的笑话可不好笑哦，我要是去了凌云宗，还不立刻被罗宗主给杀了？”沈昆撇嘴道。
“爵爷放心，我师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呢？”
周然压低了声音，附耳道：“爵爷，我说句大实话，两宗招生，招的是什么？明着说是招收弟子，可暗地里，不就是想增强自己的实力吗？”声音更低，“您师父的厉害我见识了，就凭这样一个大靠山，你进了凌云宗，能给凌云宗带来多少好处？我不敢说别的，在我师父眼里，三大护法不过是三条狗，而您师父，是一条龙！去了三条狗，能换来一条龙，这买卖傻瓜才不做，傻瓜才会为了三条狗去跟一条龙拼命！”
说完笑了笑，“爵爷，我言尽于此，不管你来不来凌云宗，我师父都不会再计较三大护法的事情了！”
三条狗，一条龙？沈昆恍然明白了，九州大陆实力为尊，贫僧展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实力，就可以得到超乎想象的尊重！这就叫实力，这就叫强者为尊！
如此说来，杀三大护法，还真没有什么后患了！
沈昆心里舒坦了，不过转念一想，他终究是不能去凌云宗罗家的！
因为凌云宗不会放弃三大神功之一的‘星河千幻’，早晚会下黑手……
想到这里，沈昆蹲下来，感激地抓着周然的双手，“周老兄，多谢你的好意啦，麻烦你替我向罗宗主说一声，今生我们没有师徒缘分，下辈子，沈昆一定报答他的好意，做他最孝顺的学生！”
周然的嘴角一阵抽搐。
另一侧，赵落尘气鼓鼓地哼了声，“好肉麻的话，倒像是男女表白时说的！”
随即笑了出来，“不过你这人倒算是风趣，以后千羽宗不会寂寞了，好了，沈昆，跟我走吧！”
“小郡主，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呢？”沈昆眨了眨小眼睛。
“你不去凌云宗，自然是去千羽宗了，这还用说吗？”赵落尘一愣，诧异道：“难道你不想去两大宗门，耽误自己的前途吗？”
“哎呦，小郡主说对了，我还真不想去两大宗门，不过……我也不会耽误自己的前途！”
沈昆嘿嘿一笑，然后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大喊道：“玉先生，无摩崖的玉先生还在吗？我已经拿到了第一名，你必须收下我这个弟子，不然，你可得赔偿违约费哦！”
“呵呵，将军面前，我好像总是慢了一步！”
天空中传来了玉先生的声音。
一队队的大雕在头顶飞过，绕着城主府转了两圈，鱼贯落在了练兵场，随之，大雕上跳下三百多个白衣弟子，他们将手一招，大雕就变成了纸片，钻进了他们的袖子里。
打头的是一个光头少年，腰带上别着两柄画满符咒的大板斧，身材极其雄壮，一落地就哇哇地冲到了沈昆面前，然后他直勾勾地看着沈昆的光头。
突然，这少年拍了一下沈昆的光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瓮声瓮气地憨笑道：“中，你小子对路，是好人！”
“蒙冲，不得无礼！”
玉先生被两个白衣弟子推了过来，他尴尬一笑，解释道：“昨日缥缈峰横行霸道，我看不惯，本想调动无摩崖的精锐弟子来助将军一臂之力，不想……呵呵，晚了一步啊！”
说着，他诧异道：“听将军意思，莫非你还想进无摩崖，做我一个废人的弟子？”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弟子们都希冀地望着沈昆。
此一时彼一时，沈昆已经展现出了绝对的实力，可以说天下宗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任何地方都会黄土铺道，静水扑街地欢迎他，如此，他还能看得上无摩崖这个小地方吗？
“玉先生，刚才周然跟我说了句大实话，那我也跟你说一句……”
沈昆来到玉先生的轮椅旁，低声道：“拜师入门，不就是想学到一点真本事吗？您的双腿是不行了，可您脑子清醒着呢，跟着您，我一样能学到大日乾坤功！”
玉先生盯着沈昆看了半晌，忽然笑道：“我说过了，大日乾坤功，只有掌门大弟子，无摩崖的继承人可以学……”
“那您就收我做掌门大弟子呗！”
沈昆听出了玉先生的意思，他从怀里摸出厚厚的一摞银票，鞠躬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嘿嘿，一点小意思，算是拜师礼，还请师父笑纳……”
玉先生笑了！
他看到了沈昆在送礼的时候，手腕上泛起了一层淡绿色的光芒……十七岁的绿元武宗，我玉龙总算有了一个天纵英才的传人，无摩崖，也有了一个够硬气，够实力的继承人！
周然也笑了！
因为无摩崖隶属于凌云宗，沈昆去了无摩崖，虽说不会直接听命于罗翰宗主，但也在罗宗主的眼皮子底下了……
赵落尘也笑了！
无摩崖就在千羽宗对面，沈昆去了，老和尚也不远了……
无摩崖的弟子们笑的更开心！
他们看到了沈昆银票上的数字，心说沈大爵爷果然豪爽，一出手，就足够师兄弟们改善生活一整年的了……
那光头少年蒙冲笑的最开心了。
他发现沈昆的光头……嘿嘿，没他的亮！
一时间，城主府笑声连天，传出去很远很远……

第113章 第一号密令
九州大陆北方有一块荒芜之地，寸草不生，黄沙遍地，只有两种动物能在这里存活下去，一是人类武者，二是妖兽。经过千百年的演变，这片沙漠就成了无法无天者的乐园，称之为‘大荒州’。
大荒州里面有两块大绿洲，其中一个被妖兽割据，另外一个则是凌云宗和千羽宗的所在地，两大宗门以绿洲中间的自由贸易区为分界线。
早春，沈昆和阿罗坐在白纸幻化的大雕背上，一面追随前面的无摩崖队伍，一面欣赏着脚下的景色。
离开新月城已经一天一夜了，从离开赵国边境那一刻起，脚下就只有黄沙和仙人掌，但靠近凌云宗之后，景色陡然一变，一片连绵的青山从沙漠中拔地而起，其中最高的一座山顶上，隐隐能看见一个高耸入云的雕像，而围绕着雕像，有十几处炊烟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凌云宗下属的几大分支宗门了。
远远地眺望凌云宗，沈昆嘴角勾勒起一丝嘿嘿的贱笑。
过去几天的经历还真是有趣。
那日离开城主府之后，沈昆立刻完成了拜师仪式，而且他还‘一不小心’地显露了绿元下段的实力，一下子，无摩崖的精英弟子们服气了，玉先生也乐呵呵地宣布——沈昆将成为无摩崖的掌门大弟子，不论年纪，无摩崖的第二代弟子们都必须叫他一声大师兄！
另外必须说明的是：玉先生并没有收下沈昆的拜师礼金，直让沈昆感叹，这世界上他妈的还有人不贪钱？
接下来，沈昆定下了前往无摩崖的日期，但阿罗却成了一个大麻烦：沈昆实在解释不清阿罗的来历，阿罗又不愿意冒充矮一辈的随从，于是沈昆干脆谎称这是自己的小姑姑，陪自己去上学的！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姑，玉先生呵呵一笑，没放在心上，哪年都有学生家长跟着上学的，今年也不多沈昆一个，再说了，沈夫人不也是陪同沈仲去了千羽宗么？
对了，还有阿福！
这死胖子的狗屎运真的没话说了，沈昆让他守着天道密匣躲在洞穴里，可这死胖子回来的时候，不但将天道密匣一点不差的带了回来，还随手捡到两株千年人参！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的宝贝，但也让普通的无摩崖弟子红了眼珠子。
如今，阿福跟那光头少年蒙冲坐在一只大雕上，天道密匣和海纳百川等宝贝，全都放在了他的包裹里。
——就冲这死胖子的狗屎运，东西放在他身上绝对安全！
大雕继续飞行，天色擦黑的时候，一座三面峭壁，一面缓坡的山峰出现在沈昆的不远处。光头少年蒙冲在一旁憨笑道：“大师兄，那就是无摩崖啦！”
他指着脚下纷纷后退的景色，得意地扬起下巴，“俺们无摩崖，有三千八百多名弟子，七千多外围弟子，算上隶属的商铺，佃户，杂役什么的，足足三万多人呢！”冲着无摩崖兴奋地大吼两声，“吼吼，俺们还有三千多顷良田，十几个林场……呀呀个呸，这是咋啦！”
正兴冲冲地介绍着，蒙冲忽然看见地面上热闹起来，有三百多个凌云宗弟子围在无摩崖门前，刀剑出鞘，口中叫骂，甚至有几个壮汉推来了大规模战争中才用的灵气投石车！
和这些人遥遥对峙，一千多个无摩崖弟子躲在大门附近的栅栏后面，有的张弓搭箭，有的准备滚木雷石，有的在烧煮沸水，一副防备敌军攻城的架势！
这是无摩崖，还是大陆战争的战场？
沈昆怪异地看了眼蒙冲，“老蒙，这是怎么了？”
“俺，俺也不知道啊！”蒙冲的眼睛瞪得和牛眼珠子一样，大声招呼道：“师父，师父，好像不对劲儿啦！”
玉先生早已发现下面的异端，轻轻一举手臂，大雕队伍立刻在半空中盘旋，吩咐道：“蒙冲，你带人下去问清楚！”
“不必问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瘦汉子骑着秃鹫飞了上来，不屑地瞥了眼玉先生的残疾双腿，抱拳道：“玉师叔，我正要你一个解释呢！”冷冷道：“五日前，宗主下了第一号密令，凌云宗方圆五百里之内全部要详细搜查，可你们无摩崖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违抗第一号密令，不让我进去搜查！”
“王通，你放屁！”
一个人无摩崖的弟子也骑着大雕飞了过来，指着王通骂道：“你那叫搜查还是抄家？我要是让你进去了，三万多无摩崖子弟都不的安生！”
说完，他委屈地向玉先生抱怨，“师父，您不知道，昨晚罗通带人搜查了我们外围林场，见什么拿什么，见谁打谁，如今那三座林场都被他们‘玉见林’抢走了！”
玉先生脸色一沉，“王通，你胆敢洗劫无摩崖的财物？”
“师叔，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呢！”王通嘴巴一撇，“我是怀疑那三座林场有猫腻，暂时接管而已，不信，你自己看，我有权利这样做！”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随手一亮就收了回去，“看到没有，我是在执行凌云密令，谁敢乱放屁？”
这句话不仅骂了无摩弟子，甚至连玉先生都给骂了！
“老蒙，玉见林是什么东西？第一号密令又是什么？”沈昆一头雾水，悄悄拉着蒙冲问道。
“玉见林也是凌云宗的分支……”
随着蒙冲的解释，沈昆渐渐地对凌云宗有了一个概括的印象。
凌云宗，由萧轻皇在一千两百年前建立，包括缥缈峰，揽月谷，无摩崖，首阳山，玉见林，石山小筑，以及凌云内宗，总共七大宗门。
有趣的是，萧轻皇建立凌云宗之后施行‘轮值宗主’制度，也就是内宗不参与俗世，一心研究武功秘法，而另外六大宗门每隔四年会进行一次比武大会，胜者，将成为未来五年的凌云宗主。
这比武称之为‘凌云大会’。
如今的凌云宗主，就是罗哲的父亲，缥缈峰掌门，罗翰！
“知道玉见林是什么了不？”蒙哲气鼓鼓地瞪着王通，继续道：“按萧轻皇祖师的规矩，每一届的凌云宗，都有资格下达三次凌云密令，说什么密令一出，凌云七门必须誓死完成，不然就要逐出门墙！哼，刚才这小子说的第一号密令，就是罗翰下的凌云密令啦！”
“那这第一密令的内容是什么？”沈昆诧异道。
“鬼才知道呢！”蒙冲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不对，不对，俺这么说可是把师父骂成鬼啦！凌云密令，只有七大宗门的宗主有资格知道，你想知道，去问俺们师父啊！”
只有宗主才有资格知道？沈昆识趣地没有问下去，小眼睛笑眯眯地打量了一阵王通，“老蒙，这王通是什么等级？”
“黄元上段，跟俺一样，不过俺才二十岁，比他年轻多啦！”蒙冲拍着胸脯。
沈昆略一点头，心里有谱了！
这时候玉先生正跟王通说道：“王通，今日是我无摩崖大弟子入门的喜庆日子，你把弟子们撤了，我不为难你！”
一听这话，王通笑呵呵地飞到了沈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阵，“你就是无摩崖的大弟子？呵呵，小子敢来接手无摩崖的烂摊子，有胆色，有勇气！”
他拍了拍手，招呼下面的弟子，“师弟们，听到了么？无摩崖有掌门大弟子了，那你们还等什么？咱不能在大喜的日子里给玉师叔添堵是不是？撤兵器，改欢迎队伍，欢迎……哦，你叫沈昆是么？那好，欢迎沈昆师兄拜入无摩崖！”
“哎呦，多谢王老兄了！”沈昆还是老样子，小眼睛眯缝，嘴角微笑，看不出来生气还是高兴。
在王通的指挥下，玉见林的弟子立刻摆出了欢迎队伍，无摩崖的弟子得知自己的大师兄来了，也赶忙开门迎接，可是他们的队伍变着变着，沈昆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无摩崖的大门敞开之后，王通立刻占据了出入的必经之路，然后他一挥手，玉见林的弟子们在大门处分两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有两把刀，一把刀背冲上，放在地上，另一把刀背冲下，悬在头顶。
当他们布阵完毕，无摩崖的大门，变成了一个下有刀山，上有利刃，中间只容纳一人狭窄的狭窄通道，就像一个绞肉机！
“沈师兄，凌云宗一向豪爽待客，你是自家人，就更不必多说了，几坛美酒下肚，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王通捧着整整一大坛子的烈酒，站在了绞肉机的入口处，然后他一拍酒坛上的泥封，顿时，酒气弥漫了整个山头，呛得沈昆鼻子发酸！
“冰玉酿？”
玉先生眉头一皱，低声给沈昆解释道：“徒儿，玉见林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多当心！王通手里的酒名为冰玉酿，练功用的灵气酒，两坛子下肚，就算红元武宗也要醉的双腿发软，走路不稳！”悄悄一指那绞肉机，“你喝醉之后过刀山，轻则，他们割断你的双腿经脉，重则，就要被他们绞成碎肉！”
沈昆笑了笑，玉先生介绍了下马威的难处，却没有说躲避的办法，显然，他是想趁机考验一下大弟子的勇气。
再看去，无摩崖的弟子们也都在冷漠地望着沈昆，他们虽然在愤慨王通的举动，但是更想看一看这新任大师兄的手段——连刀山都不敢过，你还有什么资格入主无摩崖？

第114章 一往无回
面对刀山烈酒，沈昆摸了摸下巴，忽然低声道：“师父，无摩崖和玉见林的关系怎样？”
话说的更直白一些，“徒儿刚来，肯定不能给您丢脸，不过过刀山也有好几种过法，你是要硬起一些的，还是机灵一些的？或者不软不硬，给王通留一点面子？”
玉先生眼睛一亮，听到这话的无摩崖弟子也猛地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沈昆。
烈酒刀山，这是玉见林欺负新人的老戏码了，以往的新人要么吓得不敢进门，要么硬着头皮硬上，就算有几个傲骨铮铮的，也都愣头青似地反抗起来，只有这沈昆，不但神态轻松，还有心思调侃闲话！
不一样，不一样，无摩崖似乎来了一个有趣的大师兄！
玉先生想了想，笑道：“你说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呢？”说话的时候，扫了眼门后的无摩崖普通弟子。
这是很明显的暗示了，他是让沈昆用硬气一些的办法，杀王通的威风，同时确立掌门大弟子的威信！
硬气么？
沈昆小眼睛一转，眼睛里的贪婪神色刹那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冷酷。
他虽然只是一个一门心思赚钱的小和尚，但绝不是没有骨气，想一想阿福的鼻梁骨，还有至今嘴巴溃烂被打到脱像的公孙兰，沈昆自然而然就拿出了报仇时的狠辣气概。
不就是刀山吗？大步走过去就是！
忘掉赚钱之后，沈昆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非常古怪的心态，恍惚间，他想起了‘怪梦’中见过的那个小男孩，杨家，龙死了，虎也死了，但还有一条敢拼命的狼！小小的杨无绝都能如此，贫僧还不如一个小孩子么？
“王师弟客气了，不过烈酒刀山而已！”
在怪异心态的影响下，沈昆直接从一百多米的高空跳到了王通面前，落地时悄无声息，脚印也只有半寸厚！
这一手轻功当即震撼了众人，阿罗更是微微一笑，这一招正是她传给沈昆的‘月轮迷踪步’，可是仔细看了看沈昆的脸色，阿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人……还是沈昆吗？怪异的心态出现后，或者说，沈昆与身体深处的某种情绪完美融合后，他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冷峻透着一点洒脱，挥洒自如中又有一点霸道，如果阿罗见过梦中的杨无绝，她一定会惊讶地叫出来，此时的沈昆，和那个幽暗的山洞中，一拳拳地轰击血色石柱的小男孩，是如此的相像，如此的吻合！
来到地面，沈昆一手勾起王通的肩膀，一手取过酒坛子，深深嗅了一口，“好酒，果然是好酒！”
“如此美酒，当满饮为敬！”
说着，沈昆将酒坛高高举过头顶，仰起头，轻轻地将酒坛一斜，如烈火般的酒水流入了他的口中。
一口气，一坛酒！
啪！
沈昆摔碎酒坛，眯缝着眼睛，冷冷地盯着王通，调笑道：“王师弟，吝啬酒水可不是玉见林的待客之道！”
见沈昆满饮一坛子冰玉酿，却气息匀畅，王通脸色一变，立刻道：“沈师兄没有喝够？好，玉见林从不缺烈酒，更不缺献给勇士的烈酒，来人，抬酒！”
“大师兄，请！”冰玉酿是练功用具，必要时还可以当做受伤时的麻醉药，几乎每个弟子身上都携带一些，听了王通的吩咐，几个弟子收刀倒酒，几十坛子烈酒摆在了沈昆面前。
举坛，豪饮，沈昆连干十大坛美酒，他一抹嘴巴，将一坛子烈酒送到了王通嘴边，“王师弟，酒逢知己才能千杯少，兄弟我借花献佛，敬师弟一杯！”
王通脸色一变，但沈昆一手抓住他的后脑头发一拽，逼他张大嘴巴，然后另一只手的烈酒灌了下去，“王师弟，天在看，地在看，几千人在看！我喝了十坛之后才敬你一坛，这么赚的买卖，你不喝，会让师弟们看笑话的！”
王通真的不想喝这要命的烈酒，可是就如沈昆所说，人家喝了十坛，只敬你一坛，不喝，就是承认自己没有沈昆的豪气，是个没卵蛋的孬种！
“不就是一坛子冰玉酿么？多谢师兄！”王通勉强喝了半坛酒，突然面色潮红，一阵剧烈的咳嗽，可是看了看其他人的目光，他咬咬牙，生生地把剩下的七八斤烈酒灌进了肚子里！
“哈哈，好兄弟，果然是好兄弟！”沈昆似乎喝多了，醉眼朦胧，一手勾着王通的肩膀，一手悄悄按住他的腰间死穴，拉着王通向刀山歪歪斜斜地走去。
“酒喝过了，既然是好兄弟，就陪哥哥走一遭吧！”
王通死穴被制，想开口求救但脸皮不允许他这样做！酒劲上涌，他脚步踉跄地来到绞肉机的入口，无奈地看了眼师弟们。
而师弟们已经呆住了，沈昆拉着王通一起过来，这绞肉机是发动还是不发动？
“师弟们，别愣着啊，动刀啊！”
呛啷！
沈昆抬脚踢飞了第一个弟子手中的钢刀，向前走了一大步，钢刀正好落下，擦着他和王通的脑袋扎在了地上。
紧跟着，一路走来，沈昆连续踢飞了三百多玉见林弟子的钢刀，一时间，半空中刀光闪烁，利刃临头，如巨硕的冰片从天而降，擦着沈昆和王通的身体落下，嗤啦，嗤啦，偶尔割破了他们的衣服，绞断了他们的头发。
走到一半的时候，王通的脸色从醉酒的潮红变成了青绿色，肚子里的烈酒翻腾，身边的刀锋刺骨，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嗓子眼像火烧一样，‘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醉酒这件事，一旦吐出来就收不住口，王通一口接着一口地干呕，肠子吐青了，脸蛋吐白了，七尺多高的大老爷们硬是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王师弟，你这酒量……哈哈，替你把刀山收了吧，不然，误伤到你可就不是兄弟情义了！”
沈昆撇撇嘴，向前虚踢了一脚，满地的钢刀随之向前飞去，在无摩崖门内凝聚成一个大铁球，随即轰隆一声砸进地下，只留下一个大坑——玉见林弟子们这才看出来，沈昆在踢刀的时候下了暗手，已经控制了每一把钢刀！
“我的刀！”玉见林弟子勃然大怒，“沈昆，这可是玉见林的兵器……”
“是，这是玉见林的兵器！”
沈昆不等这弟子说完，指了指脚下，“可是老兄，这里是无摩崖的土地！”
小眼睛眯缝起来，斜眼打量呆滞的弟子，“你携带兵刃闯入无摩崖，有我师父的允许么？有我的允许么？老兄，做人要懂点规矩，你敢带刀进我的家门，就要有把刀留下的觉悟，明白吗？还是说……一把刀太少了，你想留个多的东西，比如说，手？”
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而沈昆打了个哈哈，走进了无摩崖大门，看着他的背影，玉见林弟子们互相看了看，低声咒骂了几句，抬起酒醉不醒的王通离开了。
随之，无摩崖响起了连天的笑声，每个无摩崖子弟看向沈昆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无摩崖被人欺负的太久了，他们就喜欢这个调调，就喜欢够硬气的大师兄！
不过沈昆并没有理会他们的笑声，他捂着心口，心里怪怪的。
“刚才那些事，真的是贫僧做出来的吗？”沈昆不敢相信，“以贫僧的正常思路，应该是用一套逻辑陷阱，买下他们的刀，然后再坑了他们的银子，让他们灰溜溜的滚蛋才是……”
从梦到那个小男孩开始，沈昆的心态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某种内心深处的东西觉醒了，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硬气了，有意思多了！
……
“你刚才做的不错！”
进入无摩崖内部，玉先生在最高处的无摩殿设宴招待了沈昆，酒宴散去，他让沈昆推着轮椅，两人来到了无摩崖的悬崖边上。
青山环绕，白云渺渺，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无限星空，面对如此飘渺美景，玉先生淡淡地笑了出来。
“这样过烈酒刀山的，你不是第一个，但和你一样过去的，无一不是凌云宗的一代豪雄，惊采绝艳，领风骚五十年！”
“哎呦，看师父你说的……”
听了玉先生的夸奖，沈昆习惯性地想谦虚几句，但玉先生摆了摆手，沉声道：“你没有必要谦虚，也不能谦虚！”
说完，他从轮椅的夹缝里拿出一把钥匙，碧绿色，似乎是石头打磨而成，他将钥匙塞到沈昆手里，低声道：“无摩殿后面有三间密室，一间藏着祖师们的兵器，一间武功秘籍，还有一间是无摩崖最重要的财宝，这是钥匙，以后这三件密室就由你掌管了！”
笑了笑，“你要的大日乾坤，在第二间密室！”
这就传授秘籍了？沈昆收下钥匙，但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妥。
任命沈昆做掌门大弟子，帮沈昆的忙，这些还都能解释为玉先生的古道热肠，可他毕竟只和沈昆认识了一个月不到，只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无摩崖的重宝交给了沈昆，这……也太儿戏了吧？
在沈昆的预料中，玉先生起码要考验他一年半载。
更让沈昆惊奇的是，给了钥匙之后，玉先生又拿出了一块龙形的玉佩，背面是龙身纹路，正面是‘无摩神殿’四个古篆大字，可以当做印玺来用。

第115章 初见武格
“昔日萧轻皇祖师创立凌云宗，设七大宗门，分七块异宝，这‘无摩龙佩’就是其中之一！”
玉先生摩挲着玉佩，“手持无摩龙佩，你就是无摩崖的当家人，三万多人的未来，就压在你的肩膀上了！”
“师父，你这是跟学生开玩笑呢！”沈昆越发觉得不妥，躲在玉先生身后没有收下玉佩。
“无摩龙佩的传承，岂是能开玩笑的？”
玉先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擦了擦嘴角，手帕上满是鲜血。他将手帕丢给沈昆去看，娓娓道：“沈昆，你我相识不过一个月，我就把无摩崖的大权交给你，你是不是觉得太儿戏了？说心里话，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也不会这么草率，甚至，不会收你做掌门大弟子！”
他遥望夜空，面色苍白的如同冰雪，喃喃道：“两年前，我被人打断了双腿，无摩崖就逐渐落魄了，上有五大宗门逐步蚕食，下游核心弟子叛逃，到今天，无摩崖就是一副风雨飘摇的烂摊子……如果我的双腿还在，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也不在乎这些，可是我快六十岁了，双腿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了，为了无摩崖三万子弟，我必须尽快培养出一个主心骨！”
“所以您在仓促间选了我？”沈昆摸了摸下巴。
“除了你，我还有别的选择么？”玉先生咳嗽中笑了起来，“十七岁的绿元武宗，家世清白，又是一国贵胄，你有资格继承无摩崖，而且你的人品，我放心！”
“我的人品？师父，你认识我才不到个月，就敢说确定了我的人品？”沈昆好奇。
“一个月？呵呵，看来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玉先生指着自己的断腿，“你好好想一想，两年前，幽云州大战，你被哥舒应龙俘虏之后……”
“你也参加了两年前的幽云州之战？”沈昆惊讶。
“想起来了？当年一战，哥舒应龙要坑杀所有俘虏，却唯独放了你，当时，你谎称一个双腿折断，满身血污的俘虏是你的伯父，救了那俘虏一命……”说着，玉先生撩开了自己的额发，“现在都记得了吧？那被你救了的俘虏，就是我！我这双腿，就是两年前被哥舒应龙打断的！”
难怪玉先生肯尽心帮助贫僧！
沈昆脑子里有了一点印象，也明白了玉先生是在报恩，笑眯眯地收下了玉佩。
“无摩龙佩入手，你就是我的衣钵传人，无摩崖的当家人了！”
玉先生解脱似地一声长叹，然后笑道：“说来惭愧，你我虽然名为师徒，但除了大日乾坤功，我实在没什么好传授给你的，如此，我也只能送你几句话了！”表情严肃起来，“沈昆，你在新月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略有耳闻，但到了无摩崖之后，你记着，为了三万多无摩崖子弟的未来，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脾气秉性，以后，你都必须挺起脊梁骨，哪怕是嚣张跋扈，也要给我撑起无摩崖的一片天！”
说完，他咳嗽了数声，轮椅吱嘎吱嘎地离开了山顶，“你留下想一想吧，我该回去吃药了，呵呵，这一身老伤，一天不吃药，就要痛的筋骨寸断啊！”
目送玉先生离开，沈昆蹲在了悬崖边上。
半个月前，他还在新月城的伯爵府里做大将军，半个月后，却成了无摩崖的实际掌权者，这过程就像做梦一样，似真似幻，恍如飘渺。
远处传来了一更鼓，夜幕降临，悬崖下的建筑群闪烁起了万盏灯火，一道道的炊烟拔地而起，一家家的子弟嬉笑归家，一眼望不到边的基业，数万生灵的命运，只在沈昆脚下。
“好吧，这是我的地盘了！”
……
日子一下子平淡下来。
入主无摩崖之后，沈昆白天和师兄弟们一起习武，偶尔请大家去绿洲中央的城区狠搓一顿，到了晚上，他前半夜向王枭请教理论，后半夜拉着阿罗一起陪练。
无摩崖的武学根基不是吹的，灵气练功场，回元练功石，还有黄元绿元，乃至于红元的灵符墨水，沈昆需要什么随手就可以拿到，在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支持下，他的武学经验和等级也在飞速地提升。
唯一遗憾的是，玉先生有意把沈昆培养成一个门派的管理者，每天都有几大车的文件送到沈昆面前，直批的他两手发酸，心里破口大骂，管理三万多人都要累死了，真不知道那些皇帝宰相是怎么活下来的。
另外一个啼笑皆非的笑话，沈昆在练习灵符的时候顺便练出了一手好书法，起初无摩崖弟子没有发现，后来他们知道了，沈昆的书桌前就经常出现这样的文件：什么东村王家的狗丢了，西村二柱子家的媳妇闹休夫，请大师兄批示是否寻找，可否离婚……当沈昆欲哭无泪地写下几句批语后，无摩弟子立刻撕掉文件，只剩下签字，然后笑眯眯地拿去书画市场拍卖。
被他们这么一闹，沈昆武功怎样很少有人清楚，可他的书法名声却传了出去……渐渐地，九州文化界有了个说法，当今书法四大家，蔡薛王沈！名气直追武道界的四大传说，只不过他们自诩文化人，不稀罕和武夫比较就是！
两辈子没上过正规学校论文化水平连高中都考不上的沈大文化人，还受邀去附近的书院做了几次文人演讲，把学生们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总之，无摩崖的日子似乎很美好，但麻烦事也终于降临了。
东方鱼白，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升起，沈昆盘坐在隐蔽的地下练功室中，翻开了大日乾坤功的第一页。
这秘籍虽然早已入手，但王枭和阿罗都不建议沈昆立刻修炼，因为他以前练的是阴柔的星河千幻，如果贸然修炼另一门阳刚霸道的武功，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过去半个月，沈昆将星河千幻的底子打牢，这才翻开了大日乾坤。
“天地万物皆有灵气，尤以烈日为最！大日乾坤，一如九天烈日，聚天火，焚幽冥……”
默默地念着大日乾坤的第一层功法口诀——旭日东升，沈昆将自己体内的星河千幻气息逼到了左半身，而他右手高举，隐隐地泛起一团金灿灿的阳光。
不同于入门困难深入简单的星河千幻，大日乾坤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入门容易，几乎每个凌云宗的入室弟子都会，但想要深入下去，却是千难万险，就算是当今的凌云宗主罗翰，也只将九层大日乾坤修炼到了第七层！
沈昆的右手已经举过了头顶，一瞬间，他掌心的阳光也绽放开来，照得密室内纤毫毕现，暖洋洋的，恨不得让人趴下来睡个懒觉。
在这慵懒的阳光中，沈昆努力保持清醒，一遍遍地按照口诀运功……
当大日乾坤的暖流来到沈昆左半身的时候，他虽然尽力控制了，但阴柔的星河千幻还是被激发起来，一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在沈昆体内横重直撞。
在外人的眼光看去，只见沈昆身体分成了两部分，左面是黑色的星河夜空，右面是光彩夺目的九天烈日，两种颜色在他的身体中线疯狂交锋，险些把沈昆的身体给撕裂了！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过，沈昆却不慌不忙，同时修炼两种风格的武功，肯定会有危险，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信心十足！
信心之一，来自于梦中的小男孩杨无绝，自从梦见杨无绝之后，沈昆心里就多了中一往无前的勇气，为了练功，他敢于冒走火入魔的风险！
信心之二，就是身边具备宗师级武道知识的老师，阿罗！
“老师，我压不住了，两种功法气息在我体内打起来了！”沈昆忍着剧痛求救。
“别慌，用我传你的藏灵功，先把星河千幻的气息藏起来，不要影响到大日乾坤！”阿罗沉声道。
沈昆试了试，皱眉道：“还不行，阳光辐照到了我的每一条经脉，星河千幻藏不住了！”
“藏灵功也不行么？”
阿罗思索片刻，一只手按住了沈昆的头顶中央，“前几次练功，你我联手用过一种功法，就是会出现黑白二色的那种，用这功法，配合我，我们用柔劲分开大日乾坤和星河千幻！”
“好！”
沈昆张开头顶的穴位，一股股地吸入了阿罗注入的灵气。
和前几次一样，沈昆身上出现黑色光芒，阿罗注入的灵气也变成了白色，两种气息合二为一，在沈昆的身体中线处构建了一道屏障，光芒绽放，大日乾坤的金色阳光和星河千幻的幽冥夜色分开了！
更神奇的是，当星河千幻割据在沈昆左半身之后，大日乾坤也牢牢地占据了右半身，一时间，沈昆身上同时出现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地互为呼应。
“嗬……”
同时容纳了两种功法，沈昆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身体缓缓飘了起来，左手夜幕冷星，右手青天烈日，同时向头顶发泄地拍了出去。
轰隆！
密室的穹顶炸裂了，一缕清晨的阳光从天而降，照射在沈昆的脸上。
阿罗的声音适时传来，惊喜道：“武格？沈昆，你果然是罕见的天才，一套大日乾坤，竟然把你的武格逼出来了！”

第116章 三道密令
沈昆缓缓吐出一口气，收功坐下，笑嘻嘻道：“美女，武格是什么东西？”
阿罗想了想，“武格很难用语言解释，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你以前学过很多东西，那你有没有招式太杂，临战时不知道该用哪一招的时候？”
“嗯！”沈昆大幅度点头，一脸遇到知音的样子，“有，我从王老兄那里学了七八十种灵符，又从你这里学了好几套掌法和剑法，还有一大堆的轻功步伐，脑子都快乱套了！”
“那你再看其他人，就说我，我会的武功招式比你多上几十倍，可你曾见过我招式混乱，不知该用什么吗？”
阿罗笑道：“这就是武格的第一个作用，武中之武，可以统御的所有武功招式！”
阿罗解释了很多，不过在沈昆这个地球人看来，自然有一种更贴切的解释方法。
所谓武格，就是武功招式的大管家，有点类似电脑的操作系统，可以让所有的武功程序系统化，合理化，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这是一种武学经验积累到足够的层次，自然形成的身体反射！
“武格还有很多的外在表现，总结起来，就是武者的战斗风格，战斗意志！”
阿罗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我战斗的时候心如磐石，杀人毫不手软，甚至有些过于追求血腥，这就是我的武格，杀戮！”
“再想一想你干爹铁和尚，他虽然等级不高，但每逢大战，必定勇往直前，招式刚猛，这就是他的武格，勇猛！”
“还有曾今俘虏过你的哥舒应龙，他以前也有武格，讲究招式大开大阖，一举一动都可平城摧野，是为霸道！”
“哥舒应龙‘以前’也有武格？他现在没有武格吗？”沈昆抹了抹光头。
“武功到了哥舒应龙的境界，武格早已经升级成了武身，乃至于武意了！”
阿罗喟然长叹，“这就是武格的第二个作用，如果说武格是身体上的反射，那他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能进化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为武身，你的剑冢之身，就是武身的一种！”
“而在武身之上，当你对一种武功掌握到人武交融的地步，那种武功，自然会烙入你的灵魂，变成你的意念，是为武意！”
阿罗深深看了一眼沈昆，“比如说，剑意！”
干！
沈昆恍然大悟，原来武道七境只是寻常人的说法，在高手宗师看来，还有另一种更高深的武功体系——武格，武身，武意！
随之他还明白了，自己刚才左手冷星，右手烈阳，一阴一阳汇聚一身，正是一种非常明显的武学风格，难怪阿罗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已经拥有了武格！
“这么说，贫僧以后也是有独门风格的高手了！”
“不错，左手阴柔诡秘，右手阳刚猛烈，这就是你的武格，可以称之为阴阳路，太极图！”阿罗调笑道：“以后呀，就像是你们文化人的小说里面写的，你要是失手杀了什么人，苦主一看尸体上的特征，马上就能猜出是你下的手！”
沈昆嘿嘿一笑，“我这文化人，也可以冒充别人的武格坑人害人嘛！”
“武格是可以随便冒充的吗？”
练功结束，两人也就随便闲聊起来，但这时候，破损的屋顶传来了蒙冲的大嗓门，“大师兄，你干啥啦？拆屋子，不过啦？”
“是啊，不过了！”沈昆对这个粗神经的师弟很有好感，玩笑道。
“就算你不过了，也快去救救师父吧，大师兄，罗翰来了！”
传说之下问罗张，凌云宗主，罗翰！
……
无摩殿。
玉先生坐在轮椅上，靠着窗子，望着初升的太阳默然无语。他背后，十几个无摩崖的弟子神色悲愤，手按在剑柄上，似乎要和某人拼命死的。
而在玉先生对面，一个紫色长发的中年人坐在原本属于无摩崖当家人的椅子上，淡淡地微笑，淡淡地品茶。
这就是沈昆进来时看到的场面。
而玉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要沈昆出面，蒙冲说的很有趣——罗翰这鳖孙，就是在找茬收拾无摩崖！
“徒儿，见过罗宗主！”看沈昆进来了，玉先生淡淡地一指那中年人，随即扭过头去叹气。
“这就是大陆级的强者么？”
沈昆被罗翰淡淡地扫了一眼，一股莫名奇妙的压力钻进他的脑子里，险些把持不住，跪下来叫一声罗宗主。但是转念一想，这老鳖孙似乎是一条大有好处的大鱼，沈昆立刻眯缝眼睛笑了起来，“哎呦，您就是罗宗主，久仰大名，最近在哪发财呀？”
在我的精神压力下，这小子还能如此轻松？罗翰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欣赏，笑道：“我缥缈峰的三大护法死在你师父手里，见了我，你还在笑，还敢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嘿嘿，看罗宗主你说的，您堂堂的凌云宗主，还计较这陈年老账干什么？来，说点发财的事！”沈昆笑眯眯地蹲下来。
“呵！”罗翰一声轻笑，眼睛里的欣赏更加浓郁了，“你说的对，陈年老账也罢，新仇旧恨也好，找机会让我和你那和尚师父见个面，聊一聊，一切就都过去了！”
这就算是彻底不追究三大护法之死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见一见老和尚，摸一摸这老和尚的底细！
“罗宗主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沈昆信誓旦旦地拍胸脯，心里却说，想见老和尚，等你去阴曹地府再说吧！地藏王收拾死你！
说完，沈昆发现罗翰笑了，自己也笑了。
第一轮见面的交锋，沈昆竟然能在气势上不输于罗翰，这让玉先生惊喜地抬起头来！
见礼之后，沈昆笑道：“罗宗主，您来这里有何贵干呢？”
“两件事！”罗翰说话非常简练，但似乎每个字都大有深意，“其一，下一届凌云大会的程序已经启动了，我来问一句，无摩崖谁将出战，去争夺下一届的宗主之位？”
“肯定是我啦！”
沈昆瞄了眼玉先生残疾的双腿，“罗宗主，这种事你叫一个弟子来不就行了，干嘛自己来呀，说吧，第二件重要的事呢？”
“这第二件事只能跟凌云宗的当家人说，也只能由我这个宗主口中说出，至于你？”罗翰皱眉看了眼玉先生。
玉先生让弟子们散去，只留下沈昆，然后轻声道：“无摩龙佩已经给了沈昆！”
“呵呵，玉师弟好魄力，好魄力！”
听说玉先生把无摩崖交给了十七岁的沈昆，强如罗翰也不禁错愕片刻，然后他在桌子上连续摆下了两张令牌，上面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萧轻皇！
这就是凌云密令了！
不久前蒙冲说过，每一届凌云宗主只能下达三次密令，但只要密令一出，凌云宗七大宗门就必须无条件执行！
“上个月，我下了第一道凌云密令，玉先生当时不在，今日就给你们说清楚第一密令的内容！”
亮出凌云密令之后，罗翰神色严肃起来，“去年腊月初四，有人同时委托凌云宗和千羽宗寻找一件东西，但找了整整四个月，却还没有下落！”
“我下的第一道密令，就是命令凌云七宗，务必在一个月内，找到委托人想要的东西！”
罗翰顿了下第二道密令，“如今委托人再三催促，我不得不下第二道密令——寻找的时限缩短为十五天！”
他紧跟着亮出第三道密令，“而第三道密令是赏罚令，凌云七宗主，必须在三天之内动身，不遗余力，不惜一切代价，亲自寻找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找到者，百年之内免去向内宗的供奉，如果找不到，七大宗主一并跪在祖师雕像脚下，鞭笞五百，就算是我罗翰也不例外！”
找不到东西，就要当众挨五百鞭子？
对于宗主级的大人物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听了这近乎于疯狂的命令，玉先生失声道：“什么东西，值得你连续动用三次凌云密令？”
沈昆也诧异道：“委托人是谁，凌云宗很怕他们，不得不完成他们的委托吗？”
罗翰面无表情，先回答沈昆的问题，“委托人……宋月帝国，夜家！”
沈昆一撇嘴，没听过。可是一旁的玉先生突然抓紧了轮椅扶手，咬的牙齿都发出了声音，“夜家，夜子虚的夜家？”
罗翰点头。
玉先生一声苦笑，“我明白了，无摩崖誓死完成任务！夜家想要什么？”
罗翰拿出了一张图纸，玉先生看了看，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然后交给了沈昆。
沈昆正在惊奇夜家是什么来路，竟然让玉先生大惊失色，可是一看图纸上的东西，他自己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这不是……”
“你见过这东西？”
沈昆小眼睛一转，“没见过，不过听说过，海纳百川石嘛！”
图纸上的东西，正是海纳百川石！
而且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海纳百川石虽然稀罕，但功效都差不多，一块方形的和一块圆形的没什么差别，可是这张图纸上，却指名道姓地画了七块海纳百川，形状各异，都只有婴儿拳头大小。
显然，夜家是只要这七块海纳百川石，别的海纳百川石还不行！
更惊奇的是，如今沈昆手里有三块海纳百川石，其形状，正好和图纸上的三块吻合！

第117章 无摩冯家
夜家要这七块海纳百川做什么？
沈昆仔细想了想自己手中三块块海石的来历，前两块来自妖兽，第三块来自于搜查苏安之的府邸，虽然苏家已经烟消云散很难追查了，但略一推测也知道，他们应该是在剿灭妖兽时得到的，但并没有上缴给凌云宗！
这三块石头的共同点，都是来自于妖兽！
“夜家需要的七块海纳百川，应该都与妖兽有关……”沈昆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罗翰见两人已经明白了命令，起身走了，而玉先生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父！”沈昆赶忙过去捶背。
“老毛病了，不碍事！”玉先生无奈地笑了笑，“这次罗翰指名要七大宗主出动，我免不得要走一趟了，你推我去冯长老那里，让他给我准备十五株雷火草！”
玉先生的双腿被哥舒应龙打断，内腑也受了重伤，长时间操劳之后要靠一种名为‘雷火草’的植物续命，不然就会痛得筋脉寸断，哀嚎而死。
沈昆推着玉先生走了出去，路上一头雾水地问道：“师父，夜家是干什么的？好大的威风，一句话，竟然能让千羽宗和凌云宗同时听令！”
“夜家……”
玉先生沉默片刻，沉声道：“夜家，是真正的统治者！”
“真正的统治者？”沈昆更不明白了。
“真正的统治者……就像我和这马甲一样！”玉先生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轻便马甲，笑道：“对于真正的统治者来说，所谓各国政府，各地豪强，不过是他们的马甲，马甲随便换，统治者是不变的！”
一语道破历史的真谛！
……
玉先生要去找的冯长老，名字叫做‘冯苍’。
无摩崖原本有一个掌门，五大长老，十二护法，一万多全部由武者组成的武灵大军。如此实力，足以推平大赵王朝的小半壁江山了。但是自从玉先生参加了幽云州之战后，精英弟子大部分战死，长老护法们也折损过半……后来又经过六大宗门的蚕食，无摩崖就只剩下了一个硕果仅存的长老，就是这冯苍！
冯苍的实力并不强，只有绿元中段，但他天生了一副管理财物的好头脑，三十岁就成了无摩崖的大管家，到如今，无摩崖的重宝在沈昆手里，而冯长老控制了基本的财物大权，并且靠多年积累下的人脉，掌控了绝大部分的军权！
以上就是沈昆了解的冯长老。
沈昆初来无摩崖的时候，冯长老在凌云内宗开会，所以他一路上都在考虑怎样跟这个素未谋面的实权派大长老打交道。当他来到冯苍的府邸门前时，玉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道：“等下见了冯长老，你尽量克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发火！”
“这冯长老还敢为难我吗？”沈昆嘻嘻笑道。
“或许吧！”玉先生叹道：“冯长老的三个儿子都为无摩崖战死了，他小儿子临死前求我立冯劫为掌门大弟子，我没答应！唉，从那以后，冯长老就跟我面和心不合，这次他看我立你做掌门大弟子，肯定是心有怨气的！”
沈昆小眼睛眯缝起来，“不听话的下属，揍他就是！”
话一说完沈昆就后悔了，冯长老可不是一般的下属，人家控制着绝大部分的军权，一旦闹崩了，他鼓动军队造反怎么办？
沈昆推着玉先生进门的时候，冯长老正趴在桌子上算账，他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身子发福，须发灰白，倒像个店铺里的掌柜商人。
“哎呀，掌门来了，真是有失远迎！”一看玉先生来了，冯长老满脸喜色地迎了出来。
可是一看到沈昆，他嘴角的笑容就变得阴冷了，“这就是沈昆？呵呵，见过掌门大弟子，见过少主！”语气调侃，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
“哎呦，冯长老您是长辈，哪能给我见礼，您坐好，我给您鞠躬！”想到玉先生的吩咐，沈昆一脸和气的微笑。
“哼，算你懂规矩！”冯长老竟然真的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见过冯长老！”沈昆懒得和这阴阳怪气的老家伙打交道，皮笑肉不笑地鞠了躬，马上道：“冯长老您在忙？嘿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师父要出去一趟，至少半个月，麻烦您给准备十五株雷火草！”
“听说祖师留下的三座密室都交给你了，里面各种宝物应有尽有，还来找我做什么？”冯长老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看都不看沈昆。
“看冯老你说的，密室里面确实有雷火草，可才两株，而且储存了十几年，药效早就过了！”沈昆笑道：“想要大量的雷火草，还得找您这无摩崖的大总管呐！”
“你还记得我是大总管呀？”
冯长老重重地一顿茶杯，冷笑道：“既然是给掌门疗伤的药品，我肯定准备好，不过沈昆，雷火草可是红元级的疗伤神药，你一下子要十五株，我拿不出来，你等上一年半载的吧！”
一年半载？到时候玉先生早就病死了，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
看出沈昆要发火，玉先生按住了他的手臂，笑道：“师弟，据我所知，你已经在绿元中段停滞了二十年，一直在搜集雷火草，帮你修炼武魂‘雷火双闪’！搜集了二十年，你怎么可能没有区区十五株的雷火草？”顿了顿，“不如这样好了，你借我十五株，半年之内我一定归还！”
“师兄开口，我一定尽力做到，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啊，要不……两株怎样？”冯长老轻描淡写道。
玉先生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师弟！我要雷火草，是为了执行凌云密令！”
“凌云密令？有大事情发生了？”
冯长老神色微变，随即慢慢地喝了一口茶，笑道：“就算是凌云密令，我也拿不出没有的雷火草啊，师兄，我不是神仙，还不能凭空变出神药来！”
正说着，一个少年冒冒失失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大笑道：“爷爷，我刚买到三十株雷火草，三十株！说不定能帮您突破二十年的晋级屏障了！”
沈昆忍不住笑了出来，三十株雷火草已经送来了，冯长老再推脱就是不要脸面了！
不想冯长老脸皮之厚堪比天门城墙，他眉毛一挑，不慌不忙道：“劫儿，你说清楚，是雷火草，还是来火草？”
这少年就是冯长老的孙子冯劫，他一看大厅里的情况，再听爷爷的暗示，立刻一拍额头，“是来火草，爷爷，三十株来火草，孙儿已经入库了，等下您去检查！”
“嗯，去吧！”
冯长老挥了挥手，让孙子退了出去，然后他淡淡地说道：“师兄，我这里真没有雷火草啊！”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了，雷火草事关玉先生的性命，他这是见死不救，要让玉先生拖着残躯去野外冒险！
“冯苍！”玉先生重重地一拍轮椅扶手，直呼其名道：“我自问从没有对不起你们冯家，你何苦……”
玉先生也忍不住发火了，可是冯长老的火气比他更大，阴阳怪气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冯家？那我问玉掌门一句，我小儿子是怎么死的？幽云州之战，他替你挡了三剑，被人乱刀分尸而死，可你呢？我小儿子临死前求你立冯劫做无摩崖的继承人，可你竟然一口推脱，眼睁睁地看着我儿子死不瞑目……你说句谎话，让我儿子死的心安也好啊！”
语气还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冯劫确实不是什么天才……可是，我儿子的三年丧期还没有满，你就找来了沈昆，还把无摩龙佩给了他，你这是瞧不起我儿子，还是瞧不起我冯苍，想给我一个难堪？”
说完淡淡地走了出去，“我的雷火掌还需要一些灵符辅助，我正要去城区一趟，那就不送了！”
“无耻之徒！”
玉先生气的大骂，“我不立冯劫为继承人，还是错么？你孙子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知肚明，一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十九岁了，还只是一品武灵，冲这实力，我立他，就是对不起无摩崖的列祖列宗！”
骂着骂着，忽然发现沈昆蹲在门口摸下巴，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玉先生自嘲一笑，“呵呵，是我失态了！昆儿，你做的很好，比我更好，不发火，才能维系无摩崖内部的稳定！”
“谁说我没发火？”沈昆笑嘻嘻地抬起头来，“我是在琢磨，这老鳖孙的势力太大，想收拾他，得找一些够缺德的办法……”
说完站了起来，推着玉先生向外走去，“师父，咱早晚收拾这个冯长老，不过现在你的身体要紧，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雷火草呢？”
玉先生想了想，“去百宝斋吧，千年百宝斋，虽说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但论起买卖货物，没人比得过他们！”
“哎呦，凌云宗也有百宝斋？”沈昆小眼睛一亮。
“千年百宝斋，那里没有他们的影子？”玉先生笑道：“而且大荒绿洲里的百宝斋，还是他们的七大分部之一，最重要的商路枢纽！”
沈昆听的连连点头，坐上大雕，来到绿洲城区低头一看，只见一片黄沙之中，一片绿洲被密密麻麻的店铺覆盖，繁华程度比之大赵王朝的商贸都市也不遑多让，而就在城区最显眼的地方，百宝斋的五色招牌迎风招展，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十层大厦。
而最最神奇，最最不可思议的是……
冯长老刚才说他要亲自出去买东西，沈昆还以为是一句推脱的话，可是现在一看，冯长老正站在百宝斋门口，和两个掌柜似的人物笑眯眯地交谈。

第118章 隐龙戒
“冯长老，你敢来百宝斋？”沈昆嘿嘿地怪笑起来，灵符生意开张之后，他可算是百宝斋的小股东了，这百宝斋，百分之三十等同于沈昆的地盘。
当然，玉先生并不知道沈昆和百宝斋的秘密协议，他递给沈昆一个老旧的钱包，吩咐道：“昆儿，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买雷火草，我去会两个老朋友。”
“哎呀，给您买药，哪能花您的钱呢？我这里有钱！”
沈昆笑嘻嘻地把包裹塞了回去，自从吞没了苏家之后，他家底以千万计算，随身的银票也有十几万两，给自家师父花多少钱都不在乎。可是玉先生却连连摆手，厉色道：“我虽然不是大富，但也不缺钱，赖学生的钱来买药，这传出去像话吗？给我收下！”
“好，好，徒儿听您老人家的！”
沈昆心里暗笑，师父就是老脑筋，无摩崖的财政大权都在冯长老手里，玉先生就算不愁吃穿，但是又能拿出多少钱来？
来到僻静处一看，果然，钱包里只有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二两的银票，而且银票摩擦的起了毛边，一看就是收藏了很长时间的私房钱，玉先生真的不算富裕。
“安啦，安啦，等下偷偷垫点银子，多给师父买一些雷火草就是了！”
一面盘算着，沈昆笑嘻嘻地从后门溜进了百宝斋——如果他有些做大人物的经验，就会发现玉先生的行为其实有点古怪：无摩崖再不济，也有几千个听话的弟子，区区买草药的事情，犯得上掌门人和继承人亲自出马么？
可惜沈昆还没有大人物的觉悟，没意识到玉先生的行为有点不合身份。
百宝斋是大赵王朝的产业，所以亮出了赵国将军的令牌，沈昆得到了最隆重的招待，一个中年掌柜引领着他进入内部厅堂，笑道：“这里是异国他乡，爵爷，你我同为赵人，就不说客套话了，有什么事，您吩咐，我陈阳一定给您办妥！”
陈阳？沈昆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笑道：“当朝镇军将军，陈元陈老兄……”
“那是舍弟！”
“哎呀，原来是百宝斋的三掌柜！”
沈昆肃然起敬，在借用御兽禁卫军的时候他听说过，这陈阳是百宝斋总部的三掌柜，换地球上的话说，那就是大赵王朝的情报局副局长，第三号特务头子！
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亲自坐镇大荒绿洲，看来这地方对赵国来说非常重要了！
“爵爷认得舍弟？”陈阳凝神一想，忽然大笑起来，“哎呀，看我这记性，上个月还有情报说，您和我弟弟联手剿灭苏家……哈哈，舍弟当时多亏爵爷照顾，至今念念不忘啊！”
所谓的照顾，是陈元拿了沈昆五十万两银子，三张保命符，然后全部上缴给了陈字世家，所以大赵陈家现在对沈昆的印象非常不错。
“既然是我弟弟的兄弟，那就是我兄弟，什么话都好说了！”陈阳把一切虚伪的客套话全部省去，开门见山道：“什么事，说吧！”
“雷火草，越多越好！”沈昆笑眯眯道。
“雷火草？”
陈阳眉头一皱，“老弟，听说你进了无摩崖，那你应该不缺雷火草啊，就刚才，无摩崖的冯劫，从我这里拿走了三十株呢！”
“冯劫的雷火草是从你这里拿的？”沈昆憋屈的一口没上来，“那你这里还有其他的雷火草吗？”
“暂时是没有了！不过爵爷想要，我动用大赵军方的秘密路线，今天子夜之前一定给你送到！至少一药匣，一百株！”陈阳秉承了百宝斋一贯的爽快。
“哎呀，多谢陈老兄了！”
沈昆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一看他这动作，陈阳眉头一皱，“老弟，拿回去！你掏钱，就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他笑了出来，“我不但不能收你的钱，还得给你钱呢！”
“哦？”沈昆小眼睛一亮。
陈阳打开一个钱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摞超大面额的银票，笑道：“尊师和百宝斋的灵符生意已经开张很久了，按规矩，利钱一个月一算！爵爷，这就是上个月的利润，抛去分成给沈家的，剩下的就是您和您师父的一份！”
千万身价的沈昆拿过银票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
“多乎哉？”陈阳哈哈一笑，“上个月，尊师提供了一千三百六十五张灵符，售出八百二十三张，就算一张卖出一万两，您算一算，您最后赚了多少？”
沈昆小眼睛一眨，立刻得出了一个数字，然后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这年头，果然是有实力好赚钱！沈昆提供的一千多张灵符，全部都是练功时剩下的残次品，可是王枭的残次品，对别人来说也是顶级的极品了，在百宝斋的营销手段影响下，轻易就能卖出天价！
陈阳又道：“老弟，你的灵符已经风靡大陆，预计一年卖光的灵符一个月就卖了出去，那你是不是……”
“老兄不用多说了！”沈昆笑道：“今天晚上收雷火草的时候，我再提供一批灵符，质量比上一批更好！”他最近实力进步，画灵符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正好有一大批的‘残次品’需要处理。
和陈阳一起大笑之后，沈昆小眼睛一亮，“对了，我这里有一张灵符，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新手法，威力不明，还请老兄帮忙鉴定一下！”
说着，沈昆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绝对引人目光的灵符。
这灵符足有巴掌大小，一半的笔画是星空黑色，另一半是烈日金色，偏偏两种颜色诡秘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充满玄妙的太极图案。
这是沈昆融合两大神功，拥有武格‘阴阳路’之后，自创出来的全新灵符！
它已经超脱了王枭的知识范畴，充满了沈昆的独特风格，用阿罗的话说，这东西就是沈昆的独门绝技，九州大陆只此一份！
沈昆摸不准这张名为‘太极图’的灵符的价值，正好请百宝斋的鉴定高手看一下。
太极图一出，陈阳的呼吸立刻就沉重了！
“绿元下段之力，太虚笔法，同时蕴含至阴至阳两种力量……”
陈阳默默地欣赏着，就在沈昆心情紧张之时，他忽然拍着沈昆的肩膀大笑，“老弟呀，合作了这么久，你终于肯拿出好东西了！”
“哦？这东西很值钱么？”
“岂止是值钱？”陈阳大笑道：“说实话，老弟以前提供的灵符好虽好，但却杂乱无章，少了些独家的神韵！说不好听的，倒像是随手而为，或者灵符学徒练功时产生的边角余料……”话锋一转，“可是这张灵符，阴阳合璧，独步九州，这才是压箱底的绝招，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嘿嘿，那这张灵符能卖多少钱？”沈昆急忙追问。
“老弟想知道？”陈阳眉毛一挑，“楼下就是百宝斋的拍卖场，我们拿去试一试？”
“好说！”
沈昆并没有拒绝，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太极图的画法，想要多少有多少，卖掉一张也不可惜！再说了，沈昆在制造灵符的时候早就留下了暗门，别人要是拿这张太极图来对付沈昆，那就是自找死路。
见沈昆点头，陈阳立刻招呼道：“来人，在拍卖场挂出招牌，就说今晚两大灵符极品在百宝斋出世，价高者得，过期不候！”
“两大极品？”沈昆一怔。
“老弟来时，没有看到正门的招牌吗？”
“嘿，我习惯走后门！”
“呃……”
陈阳笑了笑，解释道：“上个月，宋月帝国的百宝斋分店得到了一枚墨家的‘隐龙戒’，正是灵符师梦寐已久的极品，总部觉得凌云千羽两宗识货，就拿来大荒州拍卖了，哈哈，正好被老弟赶上！”
隐龙戒！
沈昆的武魂和心脏同时一跳。
做了这么久的灵符师，沈昆早已见多识广了，他听王枭说过，灵符师需要纸笔做兵器，而大陆上最好的兵器，出自墨家！
隐龙戒，就是墨家兵器中的极品，据说里面暗藏一只微缩的‘寻龙笔’，由龙骨打造，蕴含龙族的气息。他不但本身是武尊级的兵器，更是灵符师画符，风水师点穴寻龙的绝佳臂助。
寻龙笔配合沈昆早已练成的压墨成石功夫，简直就能形成一座移动的军火库，从此不用担心弹尽粮绝！
“千羽笔用了这么久，也该淘汰了，嘿嘿，寻龙笔，贫僧要定了！”
拍卖场在百宝斋的第一层，沈昆和陈阳并肩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伙计正好上来，恭恭敬敬地向陈阳鞠躬。
这只是最常见的场面，沈昆并没有在意，可是他刚一转身，那伙计突然吃惊道：“咦？这位客人，你是飞上来的吗？我上楼之前，你不是还在拍卖厅里坐着呢吗？”
“混账话！”陈阳笑骂道：“这可是百宝斋的贵客和股东，你叫他一声老板都不过分，他哪里去过第一层？”
“不对呀，我明明看见……”
伙计奇怪地揉了揉眼睛，疑惑道：“我看花眼了吗？可是我亲眼看见这位客人……”
“你看到那人是不是一脸傲气，嘴角还经常挂着冷笑？”沈昆突然接口，他的脸色有点阴沉。
“对，对！”伙计连连点头，“哎呀，仔细一看，您和那位客人长的还真像，就是气质有点不一样，那人太傲了，您，嘿嘿，您就和善多了！”
真是冤家路窄！
和沈昆长得一样，只是气质狂傲，这不就是沈昆的双胞胎兄弟，沈仲么？

第119章 杀人诛心（1）
陈阳的脑子反应极快，听了伙计的说法，他立刻眉头一皱：“沈仲？”
沈昆点头默认，陈阳随即笑道：“老弟和沈仲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如今沈仲是千羽宗的掌门弟子，我不敢明目张胆地收拾他，不过，我保证让老弟顺心就是！”他吩咐伙计道：“传令下去，无论沈仲需要什么，都不许卖给他，同时告诫大荒绿洲所有商铺，以后每一单大交易都必须经过百宝斋核准，只要和沈仲有关，就不许出售，哼，我要让沈仲在大荒绿洲买不到一件趁手的兵器，得不到一瓶救命的药品！”
“哎呦，老兄你真是……嘿嘿，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沈昆笑眯眯地道谢。
虽然掐断商路百宝斋也受损不少，不过陈阳淡淡一笑，“举手之劳！”
“当真是举手之劳？”沈昆小眼睛眯缝起来。
“当真！”
“果然是举手之劳？”
“果然！”
“那就请老兄再帮我掐断一个人的商路吧！”沈昆笑嘻嘻道：“无摩崖，冯苍！”
陈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好半天才笑道：“呵呵，老弟果然是个妙人！也好，百宝斋没什么大本事，控制商业贸易却是第一流的，现在开始，冯苍在大荒州买不到任何东西！”
他真的答应了？一瞬间，沈昆脸上的贱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韧和豪爽，“老兄够意思，我也不客套，二十张太极图，今晚奉上，分文不取！”
陈阳一怔，紧紧抓住了沈昆的手臂，“老弟！爽快！”
“彼此彼此！”沈昆也拉住了陈阳的手臂，两人向楼下走去，“那就走吧，好戏开场了……”
……
冯长老很开心，异常的开心！
他虽然贵为无摩崖的大总管，但心中却有一个最大的隐痛——其他宗门的长老起码都是红元武宗下段，甚至强如缥缈峰罗家，还有两个蓝元的长老，可他自己却只是一个区区绿元中段！
“遍观凌云七宗的二十几位长老，谁活的最窝囊，谁活的最憋屈？哈哈，当然是只有护法实力，却厚脸皮坐在长老位子上的冯苍啦！”类似的讥讽每天都在凌云宗流传，让冯长老死活也都抬不起头来。他甚至隐隐觉得，孙儿冯劫没有成为掌门大弟子，都是被自己给拖累的！
冯长老做梦都想晋级，可他的武魂不给力，已经在绿元中段停留了二十年！
而到了近几年，能不能晋级已经不再是实力和名誉的问题了——冯长老七十多岁了，只有晋级，他才能多活几年啊！
所以，冯长老拼命搜集晋级材料，雷火草，极品灵符，顶级兵器，只要能帮他提高武魂‘雷火双闪’的东西，冯长老全部都不惜代价地买下来！到了今天，百宝斋竟然同时出售两大灵符极品，冯长老更是欣喜若狂，几乎看到了自己晋级之后的场面。
“太极图，隐龙戒，哈哈，只要我得到这两样东西，我就可以提升武魂，随之晋级多活几年，孙儿冯劫也有可能成为掌门大弟子了！”
坐在拍卖大厅的第一排，冯长老兴奋的手指发颤。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千羽宗的几个人坐在了不远处。
“赵落尘，沈仲？该死，他们一个是北地郡主，一个是地方富豪，万一他们也盯上了这两件东西，我可没有足够的财力跟他们争夺！”
冯长老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只听赵落尘坐下之后笑道：“真是好运气，刚来百宝斋就遇到了两大灵符神器！”
“师姐动心了？”沈仲翘腿坐在椅子上，淡淡地抿了一口清酒，洁白的手帕擦拭嘴角，冷峻的微笑中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成熟。
“两大宝物同时出现，哪个灵符师能不动心？”赵落尘笑道：“师弟也相中它们了吧？我可有言在先，隐龙戒我可以放弃，但太极图，我花多少钱都要买下来！”
沈仲眉毛一挑，“太极图再珍贵，也只是一张灵符，用过就没有了，师姐怎么……”
“不是我要用啦！”赵落尘低下头，微笑中透出一抹小小的幸福。
他是要送给心上人吗？沈仲很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
“该死，他们果然要跟我争夺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冯长老的心脏揪了起来，他默算了一下，自己倾家荡产也只能拿出一百八十万两银子，恐怕没有能力同时吃下两件宝贝！
“罢了，我就放弃隐龙戒，只取立刻就能用的太极图好了！”冯长老做出了心中滴血的决定，然后又是微微一怔。
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玉先生也来了，不过他坐在拍卖场的最角落里，清贫的灰色衣衫，苍白的脸色，还有古朴老旧的轮椅，都显得那么的寒酸和不起眼。
“哼，玉先生来了又怎样，他没有多少钱，又不肯出卖祖宗留下的宝贝，肯定没钱跟我争！”
这样想着，冯长老放心了，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待拍卖开始。
“诸位，久等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陈阳亲自走上了拍卖台，一手一个匣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来到拍卖桌前笑道：“我是大荒州百宝斋的掌柜，姓陈，呵呵，今晚将要出现的两件东西都是罕见的至宝，普通的拍卖师不敢上来，所以我这掌柜的只好勉为其难，上来凑数了！”
幽默的态度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大笑，陈阳继续道：“我很少主持拍卖，也不懂什么规矩，那就免去客套话，立刻开始！”
说着，他举起了左手的匣子，重声道：“隐龙戒！这东西对灵符师和风水师的意义不需要我多说，起价二十万两，最低加价价一万两，请诸位出价吧！”
这就开始了？立刻有人举手，“二十五万两！”
“三十万两！”
“三十二万两！”
连着又有两个人举起手，一时间叫价声疯了似地向上涨，“三十五万两！”
“三十八万两！”
“四十万两！”
听到不断变化的数字，陈阳神色恬淡，只是在杂乱的声音中淡淡地道：“我还有一句话，这隐龙戒的卖主是百宝斋，所以诸位竞价的时候想一想，是否曾经与百宝斋为敌，或者即将与我们为敌？”笑了笑，“说句不客气的话，不管你们出价多高，百宝斋也不可能把宝贝卖给不受欢迎的人，对吗？”
众人哈哈一笑，陈阳说的在理，而且宝贝不卖给敌人也是拍卖场的潜规则了。
价码继续上涨，当有人喊出一百万两的时候，拍卖场陡然陷入了安静。
一百万，这是从六位数字变成七位数字的心里关口，出价的人不得不慎重起来，而且就墨家兵器的价值而言，一百万两也是隐龙戒的合理价位了，再出高价，就有点亏本了。
“怎么？没人肯出更高的价钱了？”陈阳笑眯眯道。
拍卖场的最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掌柜的，你们这里接收抵价的物品么？”
是玉先生，他褪下手腕上的一条链子，“这是无摩崖祖师留下的东西，百宝斋如果识货，抵价一百二十万两可以么？”
“这是无摩崖第三代祖师的遗物，鉴于无摩崖的机密，我不便评论，不过……他抵得上一百二十万两！”陈阳一指玉先生，“还有比一百二十万两更高的价格么？如果没有，隐龙戒归……”
“一百二十一万两！”
“二百万！”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拍卖大厅顿时哗然！
一百二十一万两还没什么，可是竟然有人一下子抬价二百万两？这不是拍舞剧，也不是写小说，正常的拍卖会上谁见过这么出价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价二百万两的沈仲坦然安坐，一脸冷漠的微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最角落里的玉先生自嘲地笑了笑，一脸的落寞和无奈。
“沈家二少爷果然财大气粗，沈夫人给了你不少银两吧？”陈阳公式化地微笑道：“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如果没有……”
说着，他停顿了十几秒钟，见没有人再次出价，高高举起了手臂，“既然如此，我宣布……”
沈仲已经站了起来，平静地向大家欠身致意。
然后他来到了陈阳身边，手按在了隐龙戒的匣子上，向赵落尘微微一笑，“师姐，师父他老人家的八十岁大寿就要到了，隐龙戒正是我要准备的寿礼，多谢师姐相让了！”
说完，沈仲就要拿取匣子。
可就在这时，陈阳的手臂落下了，“我宣布，隐龙戒归三号贵宾房的客人所有，成交价，一百二十一万两！”
大厅再次哗然。
众人顺着他的手臂望去，终点绝对不是沈仲，而是坐席后面的贵宾包房，这件屋子挂着厚厚的垂帘，只能隐隐看清一个人坐在里面，笑呵呵地冲着陈阳挥手示意。
看到这场面，沈仲的目光陡然阴冷下来，“陈掌柜，我出价二百万两！”
“是，二少爷出价二百万两，可是我也有言在先，不管多少钱，百宝斋不会把宝贝卖给不受欢迎的人！”
陈阳指了指沈仲的胸口，笑眯眯道：“很不幸，二少爷正是百宝斋最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第120章 杀人诛心（2）
被百宝斋当众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这已经不是名誉上的戏耍和侮辱了，要知道，百宝斋是大荒州的商业领袖，贸易巨头，一旦被他们敌视，沈仲就失去了在大荒州买卖高级货物的权利！
可是多日不见，沈仲成熟了很多，面对如此羞辱他只是冷冷一笑，“陈掌柜，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走，连为什么不被欢迎的原因都没问！
干净！
利落！
看到沈仲的反映，众人不由得暗暗挑起了大拇指，就连三号贵宾房里的沈昆也不例外——宠辱不惊，沉稳洒脱，沈仲经过千羽宗的淬炼后变得成熟了，也越发的不好对付了！
这样的对手才足够有趣！
“陈掌柜，这情况有些不对吧？”
玉先生忽然皱眉道：“如果我早知道成交价是一百二十一万两，而不是二百万两，我不会放弃出价，你这样宣布成交，有些不讲规矩了！”
“玉先生的意思是……”陈阳试探道。
“我出一百二十五万两，不过多出来的五万两银子，明天才会送到！”玉先生沉重地咳嗽了几声。
“这……玉先生稍等，我去问一问三号客人的意思！”陈阳来到包房里面，小声道：“老弟，怎么回事，你师父也想要隐龙戒？”
玉先生说是去会老朋友，结果来这里参加拍卖，而且抵押了祖宗留下的传家宝，这让沈昆也愣住了。
想了想，沈昆道：“给我师父吧！”
他这祸害没什么优点，唯独懂得‘尊师重道’四字，不会跟自己的师父叫板。
当年扫地僧肯传他衣钵，容他在少林寺为非作歹二十年，多半也是看在这一点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陈阳略一抬价，立刻把隐龙戒送到了玉先生手中。
“好，现在是第二件拍卖品，百宝斋的某位朋友提供的，太极图！”
说着，陈阳打开了匣子，黑色的星光和炙热的阳光顿时冒了出来，两种光芒在匣子上空盘旋，隐隐显露出一个太极的图案。
就像陈阳第一次看到太极图一样，在场的灵符师的呼吸急促了，赵落尘更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多少钱起价？”
“陈掌柜，立刻开价吧！”
冯长老也在一旁狂吞了一口口水，他接触灵符五十年，虽然实力不高，但眼光绝对不差，这太极图多半能帮他提升武魂！
“冯长老识货？”看到冯长老的表情，陈阳心中一乐。他虽然看出了太极图价值不菲，可他毕竟不是灵符师，还真说不准这太极图的真正奥妙，于是笑道：“冯长老是灵符大家，那就请您老来替我说一说好了！”
顿了顿，调侃道：“您可不要为了压价，故意贬低这张灵符哦！”
“哪里，哪里！”
能在几百人面前讲课，冯长老脸上红扑扑的，他站起来道：“大家给面子，我也就简单说两句好了……这太极图从未出现在任何一种典籍里面，显然是近年来的独创灵符，依我看，他的妙处有三！”
哦？三号包厢里的沈昆立刻来了兴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灵符有什么好处。
“妙处之一，这张太极图蕴含了阴阳合璧的力量，临战时，遇到阳刚的对手可以发动阴柔之力，遇到阴柔的对手可以凭刚应对……而天下武功，无非阴阳二道，所以说，这是一种没有缺陷，能够应对任何一种对手的全能灵符！”
看大家连连点头，冯长老脸色更加红晕了。
“妙处之二，大家都知道，灵符师先天被风水师克制，可是风水师为什么能克制我们？”他自问自答，“很简单，风水师可以影响灵气规律，破坏灵符上的阵法！”声音猛地提高，“但是，这张太极图却没有这个缺陷，因为混沌初开之时，一股混沌之气化作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然后才有了天地万物！混沌太极，本身就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风水师的秘法再强，也没办法改变最本源的灵气啊！”
“这就像是数字‘零’，怎样乘，怎样除，他都不会变化！所以说，太极图是一种无惧风水师，能弥补灵符师先天缺陷的灵符！”
此言一出，在场的灵符师豁然起身！
无惧风水秘术！这句话对灵符师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三千年九州，有多少灵符师死在风水秘术之下，又有多少年，只要风水师出现，灵符师就要矮人一头！？
如今竟然有一种灵符，可以不被风水师克制！？
沈昆也呆住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开发出来的一种灵符，竟然打破了风水克灵符的金科玉律，改变了九州大陆的实力平衡！
“大家请坐，请坐，我还没有说完呢！”
冯长老不知道陈元对太极图了解不多，所以不敢藏私，继续道：“这太极图还有第三桩妙处，与第二桩妙处一脉相承！”
“太极初生，分两仪，四象……而后有万物，所以从万物诞生的规律上说，这太极图就像是母亲，可以孕育灵气，分化出任何一种灵符气息！”冯长老兴奋地嗓音沙哑，“也就是说，他能帮助灵符师提升武魂，乃至于晋级！”
晋级！？
刚刚坐下的灵符师马上又站了起来！
他们的想象力已经到达极限了，一张灵符，既有全能攻击能力，又不被风水秘术克制，然后他还能晋级？老天，这灵符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相比众人的惊骇，沈昆却平静了很多，太极图本来就融合了聚灵阵的晋级效果，所以能帮灵符师晋级也不让他意外。
沈昆最关心的是，这么一张超屌的灵符，能卖出多少钱！？
“陈掌柜，立刻开价吧！”
在众人的催促下，陈阳也从惊讶中恢复过了，他也没想到沈昆的灵符这么强，而且一想到沈昆晚上还会送来二十张同样的灵符，陈阳心里就一阵阵地暖流——跟沈昆搭上关系，是百宝斋十年来最英明的决策！
“好，既然冯长老已经把好处说尽了，我也就不再废话，起价和隐龙戒一样，二十万两，开始出价！”
“一百万两！”
小郡主赵落尘想都没想，就报出了一个顶级的天价，不过这时候众人都已经不在惊讶了，因为就太极图的作用而言，一百万两，是他的正常价格，小郡主也只是免去了中间的杂乱叫价过程而已！
“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三十万两！”
一个个的高价冒了出来，很快又被刷新，在这疯狂的叫价中，冯长老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咬咬牙，高喊道：“一百八十万两！”
这已经是冯长老的全部身家了，可是他话音刚落，赵落尘立刻举手，“二百万两！”
什么！？
冯长老怨毒地看了一眼赵落尘，就好像看到了掐着他脖子的仇人！北地郡主果然有钱，不过我冯苍豁出去了，动用无摩崖的公款跟你拼，“我出二百二十万两！”
“二百五十万！”
赵落尘的脸色都没变，作为大赵皇室的天之骄女，她的财富已经多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别的不说，沈夫人送她的银矿就年产二十万两白银了！
“二百五十万……”冯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报出了一个狠数：“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赵落尘根本没在乎。
“我，我！”冯长老的呼吸急促了，“无摩崖东北的林场，抵价一百万两，我总共出三百八十万两！”
“四百万！”
赵落尘轻飘飘地说完，陈阳才反应过来，他皱眉道：“冯老，林场可是无摩崖的财产，玉先生就在这里，你私人动用公款……”
玉先生也慢慢地推着轮椅过来了，“冯苍，你当我死了么？”
冯长老已经急不可耐地梦想晋级了，怒道：“玉掌门，我三个儿子都为你而死，难道他们的三条命，还换不来几百万两银子吗？你给我一边去，无摩崖的财产由我调动！”
说完，他咬牙盯着赵落尘，“四百五十万两，小郡主，还来吗？”
赵落尘终于皱起了眉头，当众人以为她认输时，她笑道：“陈掌柜，我身边没这么多现银，你稍等一天，我让北地王府送来如何？”原来人家不是没钱，是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不行！”冯长老抢着答道：“外面的招牌上明明写着，仅此一天，过期不候，今天你没钱，太极图我就拿走了！”
赵落尘和声道：“冯老，我要这张太极图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你能不能……”
“没得谈！”冯长老声色俱厉！
赵落尘也急了，“冯老，跟北地王府斗富，你不要后悔！”
说完接下脖子上的一根项链，“赵落尘不才，这根项链抵押八百万两，谁有意见？”
“一根项链而已……”
冯长老刚要嘲讽，陈阳已经不阴不阳地飘出来一句，“兽尊李牧当年送给大赵皇太后的项链，八百万两，小郡主亏了！”
兽尊李牧！
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没了脾气，如果说刚才大家都在讨论当代的土特产，人家赵落尘就是已经玩起了上古神器，兽尊李牧的东西，根本就是无价至宝！
“还有人出价吗？没有，我可就拿走太极图了！”
在无数双通红的眼睛注视下，赵落尘开心地收下了太极图，嘴角一勾，幸福的小微笑荡漾人心。
而在三号包厢里面，沈昆汗流浃背！
太疯狂了！
虽说物以稀为贵，日后太极图的价格肯定会回落到正常水平，虽说今天的高价中含有赌气的成分，多半属于机缘巧合，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太极图第一次出现，就卖出了八百万两的高价！
沈昆心中在大声呐喊，贫僧不是在画符，贫僧是在画银票！
妈的，画银票都没这么快……
一场斗富以赵落尘的绝对优势而告终，但好戏似乎还没有收场，而是刚刚进入高潮！

第121章 杀人诛心（3）
百宝斋到了打烊的时间，人们从大门鱼贯而出，赵落尘走在人群最前面，一脸春风得意的微笑。
而冯长老红着眼珠子跟在赵落尘后面，他神色狰狞，紧咬牙关，肯定是在考虑如何打劫赵落尘，不过看到远处赶来汇合的千羽宗大队人马，一时不敢下手而已。
当赵落尘走出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在路边焦急地等待起来，冯长老自然也跟着停下了。
过了片刻，玉先生自行推着轮椅，慢吞吞地在这里路过。
“玉先生！玉先生！您留步！”
一个百宝斋老掌柜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原来是刘老哥，呵呵，我的手链已经交给陈掌柜了，抵价一百二十万两，剩下的五万两明天一定送到！”玉先生认识这个掌柜，还当他是来讨债的，歉意地笑了笑。
“哎呀，玉先生说的哪里话，几万两银子的事情，您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刘掌柜将一个小匣子交到玉先生手中，“这是先生的手链，请您拿回去吧！”
“这算怎么回事？隐龙戒白送给我了么？”
玉先生的脸都陡然一变，“老刘，你我是几十年的棋友和酒友了，你这么做，可是不把我当朋友，在扇我的嘴巴子了！”
“老哥哥！”
刘掌柜一声长叹，主动推着轮椅走了起来，“我们下了几十年的棋，你的情况我还不了解吗？你原本就不富裕，前年幽云州大战，无摩崖战死六千子弟，你为了他们的抚恤金，更是已经倾家荡产了！”拍了拍玉先生腿上的匣子，“拿回去吧，你的身体，也要大笔的银子治病呢！”
咚！
玉先生把隐龙戒和手链都扔在了地上，冷着脸道：“大丈夫不是嗟来之食，这两样东西，我只拿回去一样，不然就丢在这里！至于治病的钱，我自己会想办法，不劳你费心！”
“我的老哥哥，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刘掌柜捡起了两件东西，无奈道：“我换个说法好了，老哥，就算你想买下隐龙戒，可你能拿出剩下的五万两银子吗？为了这戒指，你已经买了祖宗的遗产，你到哪去弄剩下的五万两？”
玉先生沉默了片刻，“我祖上还有一些遗产，卖了还你就是！”
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刘掌柜哑口无言，其实，玉先生的手链是沈昆自己掏腰包买回来的，也是沈昆让他还给玉先生的，可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啊。不然，就冲玉先生自己掏腰包买药的样子，还不得立刻去找沈昆算账？
“玉先生好可怜，为了五万两银子，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赵落尘悄悄走了过来，恰好听到这段对话。
她觉得事情很神奇，五万两银子，竟然能把一代掌门人逼到变卖祖业的地步，唉，圣僧说的没错，世界上还真是有很多可怜人呢！
“小郡主有何见教？”看赵落尘过来了，玉先生眉头一皱。
“落尘想向先生打听一个人的下落！”赵落尘笑道：“沈昆还有一个师父，是慈眉善目的老僧人，请问这位僧人在哪里呢？”
“不知道！”
千羽宗是凌云宗的死对头，所以玉先生很不客气，可是他的语气落在赵落尘眼里就变了味道，“先生是不想说吧？我知道千羽宗和凌云宗有仇，可是那位老人家与仇恨无关，先生何必隐瞒呢？”
说着，赵落尘拿出一摞银票，“这是二十万两银子，先生只要说了，就有钱还债，而且有钱买药疗伤！”
此言一出，玉先生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刘掌柜也勃然色变了，“小郡主，你太过分了！”
“我，我做错什么了？”
在赵落尘的观念里，玉先生缺钱，自己拿钱买消息，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可是她没有意识到，玉先生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一个晚辈敌人，笑眯眯地伸出银票，还说按我说的办你就有钱疗伤还债……这是施舍，还是羞辱？
大丈夫不是嗟来之食！
食之，是为耻！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这不明事理的丫头计较！”
玉先生也看出了赵落尘不是有心羞辱自己，叹了口气，推着轮椅走掉。
风沙漫天的大荒州，破败的小巷，他的衣衫显得更加破旧，背影也变得萧索落寞，声音更是充满了凄凉，“刘掌柜，五万两银子，我砸锅卖铁，也一定还给你们弄百宝斋！”
“好可怜的人呢！”望着玉先生的背影，赵落尘茫然无措。
远远地，沈昆蹲在百宝斋的门槛上，他刚想敢来和玉先生汇合，不想正好看到赵落尘出来。
沈昆懒得见赵落尘，可是一看如今的场面……
“似乎有赚头呢！”
沈昆小眼睛一转，麻溜地钻进了一条小巷，再出来时已经打扮成了老和尚的样子。
然后他装作随便逛街的样子，溜溜达达地就从赵落尘身边走了过去。
“圣僧！？”
赵落尘瞥到背后的身影，惊喜的浑身一颤，真是机缘佛缘，本郡主竟然能在街边路遇他老人家！
“圣僧留步！”赵落尘狂喜地冲了过去，深深鞠躬，“新月城一别，落尘，落尘……”激动地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哦，原来是小郡主！”
沈昆淡淡一笑，忽然看到刘掌柜还在对赵落尘怒目而视，笑道：“小郡主，你有仇人在此，还是改日再叙吧！”
仇人？顺着沈昆的目光看到刘掌柜，赵落尘急道：“哎呀，大师您误会了，他不是落尘的仇人！”赶忙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结果不知怎么了，玉先生就生气走了！”
说着，她心急拜师，也没觉得刚才自己做错了什么，飞快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鞠躬道：“大师，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大师收下落尘这个不争气的徒儿！”
盒子打开，黑金二色盘旋成太极图案，竟然是她刚刚花八百万两银子买下的太极图！
“你要将这灵符送与贫僧？”
沈昆狂吃一惊，刚才看赵落尘嘴角带笑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买来送给心上人的呢！
拿贫僧的灵符送给贫僧，小郡主，你也太可爱了吧？
“大师，您不喜欢这礼物？”见沈昆长久没有反应，赵落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希冀的眼神。
“你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件礼物？”沈昆失笑道。
“落尘是想，灵符秘术到了大师您的境界，对兵器和铠甲都应该没了兴趣，您需要的，是博采众家之长，从顶级灵符中汲取经验，然后才能更上一层楼！所以……”赵落尘脸色绯红，“所以落尘就准备了这件礼物，还请大师收下徒儿！”
“小郡主一片诚心，贫僧心领了！”
沈昆笑了笑，随即感叹道：“只是要让小郡主失望了，贫僧化外之人，早已对武道视之如浮云，你这灵符，对贫僧毫无用处！拜师的事，在你改掉一身恶习之前，也不要再提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一身恶习？我，我又做错了吗？”赵落尘呆滞地瞪大了眼睛，急的快哭了出来，“大师，我究竟做错什么了，您为什么一直不肯收下我？”
“孺子不可教也！”
沈昆深深叹息，转身，怜悯地望着赵落尘，“小郡主，念在你一片诚心，贫僧便为您试说一二。”
“就说方才，小郡主与人斗富，将祖上积累下的财富挥洒如土，如此行径，你可曾想过，若你用买灵符的钱去赈济灾民，将有多少老人老有所终，将有多少孩子少有所教？心中无苍生，无百姓，无怜悯心，只顾一时邪心畅快，自然无我佛之机缘！”沈昆拿出了扫地僧教训他的样子，合十道：“再者，小郡主骄横跋扈，竟自恃豪富，于大街之上，光天化日之下，折辱玉先生这残疾老人……”
“等等，大师，您说的第一条我明白，可是折辱玉先生……”赵落尘欲哭无泪，“我，我没欺负他啊，我拿什么来欺负无摩崖的大掌门呀！”
“唉，你还是不明白，罢了，罢了，贫僧徒说无益，不如归去！”
沈昆大袖子一甩，不带走一片尘埃。
“大师，我是真的不明白呀！”赵落尘追了上来，抱着最后的希望，将太极图送到沈昆面前，“大师，您至少要收下这份礼物，如果您不满意，我，我可以再去买！”
“痴儿，痴儿，佛门机缘，岂是红尘俗物便能换来的？”
沈昆悲痛地连连叹息，似乎为赵落尘深感悲哀，然后他走的越来越快了，“这沾满了俗世俗气的礼物，贫僧不能收，不敢收，小郡主要送，就送给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可怜人吧！如此，我佛慈悲，或许会念在你尚有悔过之意，给你一次机缘！”
被我伤害过的可怜人？
赵落尘拜师心切，生怕老和尚走掉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她东张西望了半天，急的直跺脚，这里哪有被本郡主伤害过的可怜人呀！
对了！
赵落尘突然想到离开的玉先生，他被区区五万两逼得卖祖产，一定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了！

第122章 杀人诛心（4）
“玉先生，玉先生！”
赵落尘急忙向玉先生离开的方向追去，可是黄沙迷乱，巷道萧索，前方早已没有了玉先生的踪影。
想找玉先生也容易，去无摩崖就可以，但赵落尘转念一想，先不说凌云千羽两宗素来有仇，一个千羽宗弟子去无摩崖很危险，就说玉先生刚才的样子，他连二十万两银子都不肯要，那他能收下价值八百万两的灵符吗？
眼睁睁地看着老和尚走远，赵落尘急的直跺脚！
看到赵落尘的这副模样，远处的冯长老眼睛亮了。
离开拍卖场之后，冯长老一直在预谋抢劫太极图，但先是有千羽宗的弟子赶来，又有玉先生和老和尚出现，他一直没敢动手。可现在，赵落尘在小巷子里落了单，身边只有一个百宝斋的刘掌柜……
好机会，冯长老找了一块黑巾蒙面，这就要猛地窜出去。
但小巷尽头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冯长老赶忙刹住了脚步，仔细看去，原来是沈昆溜溜达达地赶来了。
此时，沈昆已经改回自己的装扮，装作路上偶遇的样子一抬头，“哎呀，小郡主也在这里？卑职给您见礼了！”
按照赵国大将军见到皇室成员的礼节，沈昆微微欠身。
“沈昆？”赵落尘眼睛一亮，随之再亮，三亮，他从没有觉得沈昆是这样的顺眼！
“沈昆，既然你是我国的将军，本郡主就交给你一个任务！”赵落尘将太极图塞进了沈昆的衣服里，“明天之前，这太极图一定要交道你师父玉先生手中，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师父收下！你完成任务，本郡主给你加官进爵，完不成，本郡主就将你军法从事！”
“小郡主，这，这是怎么了？”
沈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呆呆地望着赵落尘。
赵落尘却没有心情理会一个窝囊废了，她焦急地东张西望，“大师，大师，落尘已经按您的要求，将太极图送给最可怜的人了，那落尘还有佛缘吗？”
从沈昆身边跑过，赵落尘飞快地去寻找老和尚了。
而沈昆已经笑抽了肚子。
一切都是沈昆的预料之中，第一步，他冒充老和尚挤兑赵落尘，逼她将太极图送给‘可怜的’玉先生，第二步，沈昆自己出面，以玉先生大弟子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收回太极图，然后计算一下，沈昆既拿了赵落尘的八百万两银子，还拿回了能再次卖出几百万两的太极图，一下子，就赚到了八位数字的白银！
碰上赵落尘这么个傻丫头，真是想不赚钱也难呢！
沈昆在笑，远处的冯长老也在笑。
相比家世非凡的赵落尘，沈昆实在是太好对付了，冯长老蒙好脸面，跳出来悄无声息地打晕了刘掌柜，然后蹑手蹑脚地向沈昆背后靠近，高高举起了手掌！
他的掌心已经泛起了雷光和火光，这就是他的武魂，雷火双闪！只要这一记雷火掌打下去，沈昆就绝无生路，太极图也就到手了！
“这是什么东西呀？”
就在这时，沈昆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他举起太极图对着月亮看了看，似乎没有认出这张灵符的价值，“这倒像是一张很厉害的灵符，可是……小郡主是千羽宗的掌门弟子，千羽宗又是凌云宗的仇人，她为什么要免费送给师傅一张如此厉害的灵符呢？”
“哎呀！”
沈昆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不好，不好，一定是赵落尘想用这张灵符谋害我师父，我可不能做帮凶！”
嗤啦，嗤啦！沈昆随手就把太极图给撕碎了，还得意地冲着赵落尘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嘲讽道：“小郡主，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千羽宗的鬼把戏，哼哼，灵符我撕掉了，看你拿什么来陷害我师父！”
说完扬长而去！
他，他撕掉了太极图！
沈昆走后很久很久，冯长老还保持着高举手掌，想要拍死沈昆的动作，他的手臂已经不会动了，脖子也不会转弯了，全身的肌肉都僵化了！
冯长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撕裂了，因为沈昆撕掉的不是太极图，而是他晋级的希望，他多活几年的资本，更是他孙子冯劫成为掌门大弟子的机缘啊！
“要说凌云七宗的二十几位长老，谁活的最窝囊？当然是冯长老啦！”
“哈哈，只有护法的实力，却厚着脸皮坐在长老的位子上！”
“太极图已经没有了，想晋级，下辈子吧！”
耳边似乎想起了几十年都没有变过的嘲讽声，冯长老歪歪斜斜地晃了几步，噗，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后他栽倒在地，一抽一抽地往外咳血，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半张脸蛋诡异地抽搐，更要命的是，他的雷火双闪刚才正好运功到将发不发的地步，突然受了刺激，不但招式没有发挥出来，启动的武魂也憋住了，竟然是伤了武魂！
但这还不是最要痛苦的，冯长老最痛的地方，是心！
刚刚看到一个梦寐以求的希望，却立刻被沈昆一手撕碎，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悲哀凄凉的绝望，诛心，诛心啊！
而最最可气的是：沈昆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又回来了，一看冯长老倒在地上，他还跟身边的路人调侃，“老兄，你看那家伙，一身毛头小贼的打扮，癞皮狗似地趴在地上抽抽，嘿嘿，肯定是一个毛头小贼被人发现了，让人打的屁滚尿流！”
“小贼？我看是采花贼！”
“哎呀，那不是百宝斋的刘掌柜吗？还有这采花贼……天呐，竟然是我们无摩崖的冯长老！”
沈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焦急地扶起冯长老，“冯长老，冯长老，你怎么做采花贼，还被人打成了这样子？”
冯长老只觉得沈昆那一脸笑眯眯的贱笑，是如此的虚幻，如此的旋转，他连叫骂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到头昏死过去……
……
第二天清晨，大荒州传出了一个绝对美妙的消息：
无摩崖大长老，凌云宗五十年的老元戎，冯苍冯长老，竟然做了采花贼，还被人给当街殴打致昏！
聪明人自然不会相信这个消息，可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俗人，在某个文化界沈姓达人的添油加醋宣扬下，一个个关于冯长老采花不成反被虐的评书和舞剧出炉了，像什么《冯长老与刘家七妹不得不说的故事》，《一夜十次郎，大荒州的冯氏淫狼传说》，还有什么《冯苍老当益壮，给力，威武》，类似的脚本传遍了大荒州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当然，这些名誉上的损失还不足以撼动冯长老的根基，真正动摇冯家的，是冯长老的身体状况！
冯长老七十多岁了，老病，新气，还有武魂能量生生憋回去之后的灵气逆转，竟然逼得他走火入魔，同时中风，半个身子都瘫痪了！
当人们亲眼看到冯长老坐在轮椅上，口流白沫，眼神涣散的样子，都不禁黯然一叹，心生怜悯。
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那个文化界的某位沈姓达人——沈昆满脸焦急地抬着冯长老回到无摩崖，然后趁人不备，一把火烧掉了冯家的药材仓库！同时二指宽的字条送到百宝斋，让陈阳心领神会，一夜之间买走了所有治疗中风的药品……
就这样，冯长老找不到治疗中风的药材，又没有人能帮他修复武魂，注定没有希望了！
做完这一切，沈昆心满意足了。
从冯长老迈入百宝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这个计划，先给冯长老一个希望，然后当着他的面撕掉这个希望，如此，就算不能把冯长老当场气死，也要让他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
杀人诛心，不见血！
这小眼睛的和尚报起仇来，绝对对得起心狠手辣，刻薄歹毒八个大字！
冯长老病倒之后的第三天清晨，玉先生将沈昆叫到了他的房间里。
“哎呦，师父你叫我说什么才好呢？”
玉先生坐在轮椅上，手里摩挲着变卖祖产买来的隐龙戒，望着沈昆淡淡地微笑。一看这场面，沈昆笑的合不拢嘴，似乎，玉先生倾家荡产买来隐龙戒，八成是要送给沈昆这个徒弟了！
“昨天百宝斋送来了一百株雷火草，说是你买的，可我只给了你不到两万两银子，怎么能买到这么多的雷火草？”
玉先生并没有急于提起隐龙戒，而是问起了昨天的事情。
沈昆眼巴巴地望着隐龙戒，笑道：“我们沈家和百宝斋在合伙做生意，我买东西，他们只收成本价！”
“原来如此，呵呵，只要是正路来的就好！”玉先生点了点头，又道：“收到雷火草的时候，为师已经凑够了五万两银子，也叫人给百宝斋送去了，无摩崖虽穷，但也不能欠了人家的银两……”
他漫无边际地聊起了没营养的闲话，而沈昆心里越发地难耐了，师父，你要送隐龙戒就直说嘛，徒儿已经等不及了。
又聊了小半个时辰，玉先生终于将隐龙戒送到了沈昆手中，“徒儿，你是无摩崖的大弟子，这东西理当交给你了！”
“哎呦，多谢师父！”总算拿到手了，师父还真啰嗦。
沈昆这就要找地方去试一试隐龙戒的威力，可是玉先生话锋一转，“沈昆，这隐龙戒由你掌管，但不是给你的！”
“师父，你买隐龙戒，不是为了帮徒儿晋级？”沈昆一愣。
“你是无摩崖的大弟子，为师要是为了你变卖祖宗的财产，这不是让你对不起祖宗吗？”玉先生失笑道：“隐龙戒，另有大用！”

第123章 右手
“徒儿，你上山也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为师观察了你的心性品格，虽然你太过贪心，有时太过狠辣，但无摩崖交给你，为师就算死了，也对无摩崖的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玉先生领着沈昆前往无摩崖的顶峰，就在上次谈话的悬崖边上，他缓缓说道。
“打住，打住！”沈昆堵住了耳朵，“师父，你马上就要去执行凌云密令了，临走前，别说这种丧气话！”
玉先生哈哈大笑，“你放心，为师说的不是遗言！我的武魂是‘烂命活千年’，受的伤越重，活的越久！”
烂命活千年？
起初沈昆只当玉先生是在开玩笑，但仔细一想，大陆上还真有这样的武魂！
相对于罗哲的命悬一线，烂命活千年的特点就是武者特别不容易死掉，不管伤的多重，总有一线保命的希望。
当然，在保住性命的同时，武者也必须承受极大的痛苦——如玉先生这样，他虽然死不掉，但也要做一个永远要靠雷火草续命的废人了。
“为师的意思是说，从今以后，你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了，而我也会逐步放权，把无摩崖完全托付给你！”
玉先生将隐龙戒戴在了沈昆的手指上，“走吧，我现在就交给你一项无摩崖掌门必须去做的秘密任务！”
走？沈昆看了看脚下的万丈深渊，“师父，你不会是要我跳崖吧？”
“就是跳下去！”
望着沈昆惊骇的眼神，玉先生笑道：“背上我，一起跳下去，同时心里默数十二秒，当你数到十二的时候，会在悬崖上看到一株红色的仙鹤草，抓住那只仙鹤草，保你平安无事！”
沈昆依言照做，背着玉先生跳下了悬崖。当他数到十二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株红色的仙鹤草，伸手一抓。
嘎吱吱！
这仙鹤草原来是假的，由红色的金属打造，沈昆抓住仙鹤草之后，只见峭壁上裂开了一个漆黑的洞孔，他顺着抓草的惯性往里一顺，轻飘飘地落在了洞穴里面。
这是一个二十几步见方的小密室，墙壁上供奉着无摩崖列祖列宗的灵位，而密室中央的供桌上，放着一个漆黑色的匣子。
“天道密匣！？”
沈昆看出来了，这匣子正是天机门的最强封印，和他从苏家得到的匣子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苏家的密匣放着水儿的左手，那这只匣子里面……
“这地方叫做无摩玉洞，千年以来，只有历代无摩崖掌门才能知道它的存在！”
玉先生瘫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微笑道：“先跪下，给列祖列宗上柱香，你记住，当你六十岁之后，或者选定下一任的无摩崖掌门的时候，就把你的学生带到这里来，这里是无摩崖历代掌门的传承之地！”
沈昆还在惊讶于天道密匣，吃惊道：“师父，这桌子上的匣子……”
“这就是我买隐龙戒的原因！”
玉先生叹了口气，似乎说起了漫无边际的话，“徒儿，你知道凌云宗为什么分为七大宗门吗？”
“是因为萧轻皇祖师有七个徒弟？”沈昆试探道。
“不，凌云七宗，来自于萧轻皇祖师和当年的天机门门主古月河的一次约定！”
玉先生正色道：“一千两百年前，古月河为了封印符魔王枭，用自己的血肉制作了七个天道密匣，将王枭分尸七块，埋在了符魔坟里面！但就在他封印王枭之前，古月河曾经找到了萧轻皇祖师……
古月河说，他即将去兰云山围捕王枭了，此战不论生死，都势必激怒王枭的大哥，裂天武皇，王莽！
一旦王莽出手复仇，大汉王朝就将面临万劫不复的灾难，而天机门也必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他将天机门最重要的宝物托付给萧祖师，还约定说，以二十年为期，二十年之内，若是天机门来收回这件宝物，萧祖师必须归还；但如果二十年之内天机门没有人来领取这件宝物，那这件宝物就归萧祖师所有！”
说到这里，玉先生一指供桌上的密匣，“古月河说的宝物，就是七个天道密匣，其中之一，就在你的眼前！”
“萧祖师得到七个天道密匣之后，将其埋在了大荒州的七个隐蔽处，又在众多弟子中选定了最强的七个人，分别守护七只密匣！
此后悠悠二十年，王莽为了给弟弟报仇，起兵将大汉王朝的皇帝推下了龙椅，自己取而代之，但没过多久，大汉皇室的旁系子孙，光武大帝又联合云台二十四将斩杀了王莽……一时间兵荒马乱，天机门死的死，逃的逃，二十年后也没人来认领那七只天道密匣。不久之后，萧祖师也过世了，而他当年派遣的七个弟子已经大荒州落地生根，成为了今天的凌云七宗！”
玉先生笑了笑，“这就是凌云宗的来历，可以说，你面前的天道密匣，就是凌云宗的创始宝物！”
听了这段故事，沈昆好半天没有说话，他摸着下巴道：“师父，我在新月城的时候听人说过，苏家，似乎也有一个天道密匣！”
“不值得奇怪，苏家的祖先原本就是那七大弟子之一，只是后来被人篡位，才避居去新月城的！”玉先生沉吟道：“苏家有天道密匣，应该是他们被篡位的时候，并没有将这段历史告诉谋逆者，并且私藏了天道密匣！”
说着，玉先生苦笑道：，“说来惭愧，凌云宗历经千年，当年七大弟子的血脉也早已经凋零了，如今还能讲出这段故事，说出这天道密匣来历的，只剩下了为师了！”
沈昆恍然大悟！
难怪三大护法抓捕自己的时候，对天道密匣并不关心呢，原来罗家不是凌云正统，不知道天道密匣的真正意义！
“师父，你告诉我这段故事……”
“这也是萧轻皇祖师的命令！”
玉先生指着隐龙戒道：“古月河将天道密匣交给祖师的时候，曾说过，这七只天道密匣是天机门自古相传的神器，里面封印了一个绝世魔头，为了不让这魔头重返人间，萧祖师的弟子必须每隔五年，就将密匣上的封印加强一次！”
玉先生继续道：“你是无摩崖的继承人，自然要执行这道命令，我给你买隐龙戒，就是怕你实力不足，来帮你强化封印的！”
说完，他传给沈昆一段口诀，嘱咐道：“五天后就是封印的日子了，到时候你拿着隐龙戒，来这里强化封印，切记，切记，不可耽搁！”
“师父，徒儿记住了！”
沈昆一脸认真地点头，可是心里却满不在乎。
师父也太老古董了，加强封印，这任务已经传承了一千多年，旁人早就不当回事了，也有他才会当成使命，还搞了一次郑重的任务传承仪式！
就算不执行这个命令，又能有什么后果？？
不可能有什么后果的啦，不信就看苏家，沈昆得到他们那一只天道密匣的时候，上面明显没有强化封印的痕迹，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把这条命令放在心上，可是他们被魔头袭击了吗，被萧轻皇惩罚了吗？再说了，天道密匣里面的水儿，沈昆早就见过了，就这么一个彪悍的傻丫头，还犯得上用隐龙戒来封印么？
当沈昆背着玉先生爬回悬顶之后，他就把这段故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
当天傍晚，玉先生带着三百名精锐弟子离开了绿洲，他们要去执行凌云密令，寻找海纳百川石。
而玉先生一走，沈昆的小眼睛立刻就放光了。
“嘿嘿，虽说贫僧不把封印密令放在心上，可密匣里的水儿却是个妙人，不如……”
趁着夜色，沈昆悄悄溜进了无摩玉洞，然后他动用《魂经》的力量，挑开密匣上的封印一看。
果然！
密匣里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小手，正是水儿的右手！
沈昆将右手藏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将封条复原，然后他飞快地找到了阿福，要回了藏在他身上的天道密匣。
两只小手摆在一起，同时放在床下，沈昆迫不及待地入睡了。
嘿嘿，上次得到左手，能和水儿讲一夜的故事，这次拿了右手，也能再梦到水儿一次吧？
自从来到九州大陆，沈昆最大的痛苦就是和古代人格格不入，满肚子的地球话没地方说去，所以他非常想再梦到一次水儿，可以在梦里讲一讲自己在少林寺的糗事，聊一聊武藤施主的蓝色内衣，而且不用担心泄露出去被人发现自己是穿越男……
“干！怎么睡不着了？”
在床上躺了两个时辰，沈昆懊恼地拍打额头，他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哀怨地叹息，沈昆想要找一些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就在这时，他耳边听到了细碎的敲打声，咚，咚，咚。
好熟悉的声音！
难道是贫僧已经入睡，进入做梦的状态了？
沈昆嘿嘿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可惜，外面还是他自己的独门小院，并没有出现上次见过的梅林，而且，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缓缓向沈昆走来，那细碎的敲打声，就是他的血红色大剑拖在地上，与青石板发出来的摩擦声。
“沈昆，你的第一步任务完成的不错！”这黑影冷冷地说道。

第124章 北斗兽皇印
“老兄，我等你很久了！”
迎面正对黑骑士，沈昆努力挺直了腰杆，但很快又颓然低下头——他已经是绿元下段的强者了，可是在黑骑士的强大压力下，仍然没有昂首挺胸的勇气！
“你知道我会来？”黑骑士走进沈昆的卧室，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坐在了椅子上，轻轻抚摸着大剑。
“哎呦，看老兄您说的，进入凌云千羽之一，并且等候进一步的命令，这不是您的要求吗？”
沈昆笑嘻嘻地蹲在了黑骑士对面。
“嗯，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那么，接受进一步的命令吧！”
黑骑士将一块圆圆的金属放在了沈昆面前，上面印着北斗七星的标记，“但愿你还记得，这东西叫‘北斗兽皇印’，是主上的独门印信，北斗兽皇印出现，你北斗天枢必须誓死完成任务！”
黑骑士继续道：“你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以大荒州和大赵国北方边境的交界点为中心，方圆一千五百里之内，会出现七颗海纳百川石，他们的样子是……”
“都是婴儿拳头大小，黑色，棱角分明！”
不等黑骑士说完，沈昆笑眯眯道：“嘿，还真是巧了，凌云宗也正在奉命找这七块石头，是宋月帝国夜家的意思！”
“夜家？”黑骑士冷笑一声，“不管他，你的任务是，抢在夜家之前，找到这七块海纳百川！”
“好！”沈昆没有问为什么，也没问拿到之后怎样，他很明白，黑骑士是不会回答这些问题的。
“第二个任务！”黑骑士冷声道：“凌云宗藏有七只天道密匣，黑色，二尺宽，一尺高，上面有天机门的朱红笔墨封印，你务必找到他们的下落！”顿了顿，“这任务没有期限，但最好在一年之内完成！”
他也要找天道密匣？
沈昆小眼睛一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点点头，“没问题，我尽量去找！”
“嗯，就是这些了，沈昆，你好自为之！”
就在沈昆眼前，黑骑士的身躯渐渐地淡化，渐渐地消失……
“对了老兄，你刚才说的‘主上’是谁，我还是别人的臣子吗？”沈昆急忙问道。
“你连主上都忘记了？”
黑骑士突然连连怪笑，但并没有回答沈昆的疑问。
干！
这黑皮怪物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黑骑士消失后很久，沈昆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从床下拿出两只天道密匣，三块海纳百川石，嘴角勾勒起一丝欠抽的怪笑。
是的，沈昆已经得到了几件任务物品，但是他绝不会说出来！
看一看这两样东西引来的高手吧，黑骑士，夜家，凌云宗，千羽宗，好像大陆强者都在为他们风起云涌似的，沈昆要是说自己掌握了这两样东西，必定卷入一场大陆级的风波！
想活的平安，过的舒心，就必须懂得装傻！
“嘿嘿，贫僧嘴上说一定完成任务，可实际上，给你一拖到底，看你能把贫僧怎样？”
沈昆打定主意用一个‘拖’字诀来对付黑骑士，然后他往床上一躺，安然进入了梦乡……
……
这一夜，水儿如预料中一样出现了，飘雪的梅林，白衣的彪悍女，沈昆开开心心地聊了一整夜。
“话说那不贪和尚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吓死如来佛祖的大事业！那一晚，他伙同十八铜人，在如来佛祖的佛像后面开录像厅……哦哦，哦，雅蠛蝶，当舞台上的邪派高手，小泽玛利亚施主如此大喊，并使出邪派三十六大神功之一，观音坐莲的时候……”
“邪派三十六大神功，这是啥武功？”
“这你都不懂？相对于正派的一百零八式，邪道中有三十六神功，分别是，老树盘根，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干，我说美女老师，咱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行吗？我正要讲女子学院的御师系列呢！”
清晨，沈昆还在梦乡中的胡侃八道，耳边突然传来了另一个的声音。
他猛地翻身起来，气鼓鼓地一拍额头，唉，美梦醒了，水儿也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聊的这样畅快！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一次，当时沈昆就是被阿罗吵醒的，加上最近阿罗一直在给沈昆做早饭，所以想都没想，沈昆就把耳边的声音当成了阿罗。可是扭头一看，床边一个大光头，一双可怜巴巴的求知眼神，竟然是小师弟蒙冲！
“你怎么来了？我小姑呢？”沈昆诧异道。
“先别说小姑姑，老大，啥是邪派三十六神功？啥是观音坐莲？”蒙冲眼神里充满了对高手的崇拜，“教教俺，俺好跟人吹牛去！”
“唉！”沈昆叹了口气，一脸认真道：“要说这邪派神功，就要从东瀛武功的流派说起了，话说，东瀛武功分作八大系列，御姐系，萝莉控，师生，制服系，素人实录……”
沈昆闲来无事，也就满嘴跑火车地胡扯起来，可是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蒙冲的袖子上沾着一片血渍，滴滴答答，显然是刚见过血。
“你跟人打架了？”沈昆吃惊道。
“哎呀，你不说俺都忘了！”蒙冲猛地一拍光头，“老大，冯劫造反了，你姑姑和人打起来了，杀了好多人！”
沈昆闪身就冲了出去！
见鬼的蒙冲，贫僧知道你脑子笨，可你怎么笨到了这种地步，连这种大事都给忘记了！？
无摩崖的地形是三面峭壁，一面陡坡，成直角锥形，锥子尖的地方就是无摩崖的核心要地——无摩神殿，沈昆和玉先生就住在神殿里面，而阿罗住在山下的家属区。
此时，三四千个无摩崖子弟将整个崖顶都包围起来，阿罗站在无摩神宫的门洞里，长剑倒负，冷艳如电，她脚下到了三十几具尸体，全部是一剑封喉，死的干净利落，“我在这里，谁敢擅闯无摩神殿！？”
在沈昆的帮助下，阿罗也已经恢复到黄元上段，对付几十个弟子还不在话下，但她毕竟还不是逆天的红元武宗，面对三四千人的围攻，眼睛里还是不时地闪过一抹焦急。
“老兄们，忙什么呢？”沈昆一拍阿罗的肩膀，示意她躲在自己后面。
冯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模样俊朗，就是眉宇间有一些贪恋酒色的青白色，他根本没有和沈昆答话的意思，冷笑道：“哎呦，沈昆，你不在躲在女人屁股后面了？出来了？来人，给我拿下沈昆，死活不论！”
蒙冲急匆匆地跟出来，解释道：“老大，刚才阿罗小姑来给你送饭，正碰上冯劫带人抓你，哈哈，她好厉害，一下子杀了三十几个！”
“原来冯劫是冲着贫僧来的，还好阿罗挡了一下，不然贫僧就要在梦中被抓了！”
沈昆想到这里的时候，十几个弟子也冲到了近前，他笑眯眯道：“喂，我可是你们的掌门大师兄，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跟大师兄动手呢？”
“狗屁大师兄！”
这些弟子都是冯家的嫡系，根本就没把沈昆放在眼里，十几柄刀剑刷地就劈到了沈昆头顶。
沈昆微微一笑，左手扬起，一抹阴柔的黑色光芒黏住了所有刀剑，然后他右手同时弹出十几道巨灵符，轰，轰，轰……一符一个，将十几个弟子打得飞跌出去，撞在了人群里面。
“唉，你们这些孩子啊……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沈昆若无其事地擦擦手，“说吧，为什么要抓我？”
一出手就废了十几个弟子，看到这场面，冯家弟子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不许退，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冯劫厉声大喝，不过他还没胆子跟沈昆死拼，悲愤道：“为什么要抓你？沈昆，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呀？”沈昆一脸的无辜。
“明白这个！”
冯家弟子们忽然让开了一条大路，两个弟子推着轮椅走了出来，冯长老就坐在轮椅上，嘴角抽搐，脸色苍白，歪歪斜斜地眼睛怒视着沈昆，“沈……沈……昆……”
“沈昆，我爷爷废了，可是他一直恶狠狠地叫着你的名字，肯定是你害了我爷爷！”冯劫怒喝。
起初看冯长老出现，沈昆还以为是自己陷害他的事情曝光了，可是一听冯劫的说法……
干！
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仅凭一个名字，就跋扈地来找贫僧报仇！
“他叫我的名字，我就是凶手，老兄，拜托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按你的逻辑，他要是叫一个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乞丐的名字，那乞丐也会是凶手吗？”
沈昆气的笑了出来。
“沈昆，不要狡辩了，老子不会跟你讲道理！”
冯劫说不过沈昆，但他心里认定了就是沈昆害了冯长老，高举手臂道：“给我听着，看在玉掌门的面子上，今天你给我爷爷跪下磕三个头，然后滚出无摩崖，老子我就不跟你计较！如果你做不到……”
随着冯劫的威胁，三四千人的无摩崖弟子鼓舞士气，前排的挺起刀剑，后排的张弓拉弦，摆出了军队列阵攻杀的架势。
“我做不到，你就要杀了我？”
沈昆眯缝起了小眼睛，他心里算了一笔账，他和阿罗联手虽然不一定能打赢三四千的冯家弟子，但是就算不敌，他也必须武力镇压了，不然掌门大弟子被人犯上作乱，灰溜溜地滚出无摩崖，他还有脸面在江湖上立足吗！？

第125章 裂变（1）
“美女老师，你解决附近的杂兵，我收拾冯劫，怎样？”
沈昆笑眯眯地盯着冯劫，嘴里却问起了阿罗。
“老大，俺呢！”蒙冲拔出了两柄大斧子，“你是掌门大弟子，俺听你的！”
“好，你帮我在前面开路！”沈昆欣慰地笑了笑，他上山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也交到了几个朋友，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还是有人肯出手帮忙的。
就在沈昆吩咐的时候，冯劫也发动了军阵。
只见两个弟子推着冯长老退入了重重保护之中，后排的弓箭手三连放箭，嗖，嗖，嗖，漫天的箭矢射向了沈昆，前排的肉搏弟子也在弓箭的掩护下冲了上来，十个人一小队，轮番地绞杀！
这些弟子都是参加过前年幽云州大战的精锐，一旦开战，比之大赵王朝的正规军也相差无几。
“三十二倍速分纸，灵符就位……巨灵符！”
面对冲锋而来的军阵，沈昆高高抛起一摞白纸，然后轻轻一个指响，一百多张白纸就变成了纷乱的纸屑，他在向前一指，所有的碎屑都迎风变大，数千张巨灵符轰向了军阵前端……
一场混战在无摩神殿前拉开了帷幕。
……
神殿附近不断传来喊杀声和惨叫声，其他的无摩崖弟子也被惊动了。
“怎么了？有人围攻神殿吗？”
“好像是大师兄和冯家打起来了，别看了，快去帮忙！”
“我们该帮谁啊，一面是掌门大弟子，一面是立门五十年的冯家，我们两面都得罪不起的！”
“先别管那些了，总之先去无魔神殿看一看！”
一批批的弟子跑向了神殿的方向，说来很可悲，玉先生虽然是无摩崖的掌门，但自从他双腿残废之后，绝大多数的弟子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如今，只有三五百个核心弟子还听他的命令，可就是这三五百人，也已经陪同玉先生去执行凌云密令了。
所以此时的无摩崖，一部分人是冯家的嫡系，而绝大部分是墙头草，谁得势就听谁的！
纷乱的弟子群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的最快，他虽然其貌不扬，身上的服饰也算不上名贵，但沿途的弟子看到这位老人，赶忙鞠躬让路。
“孙老，您也被惊动了？”
“神殿溅血，我能不去看一看吗？”
这孙老是玉先生的师叔辈，早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过年迈之后就在后山隐居了。
孙老来到山顶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响七八分钟了。
只见沈昆被一层层的冯家弟子围在核心，他虽然冲不出去，但也撂倒了三百多个弟子！他的光头和袈裟上沾满了鲜血，双手的灵符不断地射出，而且每一道灵符必定附加连锁属性，一出手就打伤几十个弟子。
另一面，蒙冲的战果虽然比不上沈昆，但他生猛暴虐，每一斧子都把敌人从头到脚劈开，两柄大斧子虎虎生风，沾满了敌人的碎肉，吓得没有几个人敢跟他近身肉搏。
不过最狠的还是阿罗，她的招式似乎就是为杀人而创的，一剑出，必定有人见血封侯，一路走，身边的尸体像割草似地倒下。
“住手，都给我住手！”
看到这场面，孙老头痛心疾首地大吼，“这里是列祖列宗的神殿，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也敢不把祖宗放在眼里吗？”
说着，这老爷子脱掉上衣，赤膊着冲进军阵，站在了沈昆和冯劫之间！
“老家伙，你找死！”
一个冯家弟子杀红了眼，抬手一枪就向孙老的心口刺来，可是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住手”，一柄铁锤轰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打了个半死。抬头一看，动手的竟然是自己人，冯劫的堂叔，冯天成。
“孙老，这小兔崽子竟然敢跟您动手，天成向您道歉！”冯天成战战兢兢地鞠躬。
一看这架势，沈昆微微一愣。
他知道无摩崖还有这么一个老前辈，但孙老已经隐居多年，就这么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摸不准孙老的来路，沈昆给阿罗和蒙冲丢了个眼色，三人退到了神殿里面。
事实证明，沈昆的决定英明无比！
“谁还敢动手？”
一百多岁的孙老粗重地喘息，身子骨也颤颤巍巍地像要摔倒，不过他咬紧牙关，盯着那些赶来的中立弟子，喝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认得我是谁了，但老一辈的总有人认识我吧？”
他的拐杖指点了四个人，“洪家，周家，王家，司徒家！你们四个家主都是无摩崖的老元戎了，你们四个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那我这老头子说句话，你们听吗？”
“孙老请说！”被点名的四家家主低下头。
“好！”孙老怒气冲冲道：“我命令你们，马上封锁无摩崖，派兵驻守神殿，谁敢让神殿见血，你们就让谁见血！”
“诺！”
四家家主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两万多人的中立弟子之中，有一万多人动了起来，他们封锁了各条道路，然后将沈昆和冯家弟子同时包围起来。
“哼哼，现在老头子说句话，沈昆，冯劫，你们可以坐下来听一听了吧？”孙老怒气冲冲道。
“哎呦，老爷子您说的哪里话，您是长辈，说什么我都一定听着！”沈昆笑嘻嘻地走了出来，他看明白了，这老头子是无摩崖的精神领袖，真要发起火来，无摩崖上下没有人能招惹的起！
“孙老！”冯劫也万分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来，哀求道：“孙老，您要给我们冯家做主啊，当年，我爷爷的武功是您一把手叫出来的，我也是在您怀里长大的，如今，我爷爷被沈昆暗害了，我也……”
“少给我套关系！”
孙老铁青脸色，“今天的事我看明白了，是你们冯家先动手的，沈昆虽然下手狠了一些，但也是被你逼出来的！”
“老爷子英明！”沈昆诚心鞠躬，很欣赏这个讲道理的老头子。
“孙老，今天确实是我主动闹事，可那是因为沈昆害了我爷爷！”冯劫咬牙切齿道。
“都别给我废话，今天这事，我来裁决！”
孙老拉了一把大椅子，坐在了沈昆和冯劫之间，先指了指沈昆，“你先说，你有没有害过冯长老？”
这就要开始审案子了吗？沈昆道：“我没有！如果冯家能拿出是我害了冯长老的铁证，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反正冯长老已经中风瘫痪了，他还能开口指证自己吗？
“冯劫，你说是沈昆害了冯长老，有证据吗？”孙老继续问道。
冯劫赶忙说了起来，“我爷爷一直叫着沈昆的名字……”
“这也算证据？”
孙老连连怒笑，就在沈昆以为他要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的时候，孙老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事情我都明白了，关键就是，冯长老究竟是被谁害成这样的……哼，既然冯长老还活着，那就让他亲口来说好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怪异地望着孙老，冯长老已经中风瘫痪了，只能发出几个勉强听清楚的音节，就这样一个病人，怎么开口说话。
“别发愣，我没糊涂！”孙老冷冷一笑，“我隐居的太久了，大概，你们都忘记我的武魂是什么了吧？”
说着，他闪身来到冯长老身边，一手按住他的头顶，一手指着天空的太阳，“天医卸甲！”
一道阳光落在了冯长老的指尖，在他的身体里转了圈，钻进了冯长老的头中。
“沈昆，老实说，冯长老是不是你害的？”阿罗悄悄走到沈昆背后。
“怎么了？”
“孙老的武魂是医疗系的天医卸甲，可以牺牲武者的等级，来换取生命力！”阿罗低声道：“孙老正在降低冯苍的等级，一旦冯长老退化到黄元武宗，那他降低的等级能量，就会转化为生命力，帮助他治疗一切伤势！”
竟然还有这种武魂！？
沈昆的心口一紧，不过马上松了口气，他从没有亲自动手伤害过冯长老的一根汗毛，就算冯苍醒过来，也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
“呼，孙老，多谢了！”
冯长老脸上的呆滞表情消失了，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昆，然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不用谢我，我为了救你，降低了你的等级……”孙老歉意地笑了笑，随即道：“既然你已经醒了，就来说一说吧，究竟是谁害了你？”
“是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自然病倒的，与沈昆无关！”冯长老笑的格外诡异。
众人哗然！
冯劫更是急的窜了过来，“爷爷，不是沈昆，那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念沈昆的名字！”
“这件事等会儿再说，呵呵，爷爷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呢！”
冯长老的笑容更加诡异了！
这些天他虽然口不能言，腿不能动，但脑子里却想明白了，杀人诛心，一切都是沈昆在布局害他！不过这小子做的天衣无缝，就算自己醒了，也不能拿这件事来指责他。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不，沈昆，我没办法揭发你的诡计，但是感谢冯劫，他给了我一个更完美的教训你的机会！
想到这里，冯长老向前迈出了一步，大声道：“诸位，我的病情确实与沈昆无关，害的诸位担心了，冯苍在这里向你们鞠躬道歉！”话锋一转，“不过接下来，请诸位给我做个见证，有些事情，我必须向沈昆讨个公道！”

第126章 裂变（2）
“哎呦，冯老看你说的，我还有对不起您的地方吗？”沈昆感觉到冯长老话里的威胁，小心地戒备起来。
“你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我们整个冯家！”
冯长老忽然蹲下来，慢慢地数起了地上的尸体，“一，二，三……三十五，三十六……一百零八，一百零九……”
随着他念出一个数字，冯家弟子脸上的悲愤就多了一层。
“三百八十五，沈昆，你够狠呐，十几分钟，就害了我冯家的三百八十五条人命！”冯长老指着沈昆悲愤大吼。
沈昆想要说话，但孙老一按他的手臂，沉声道：“冯苍，沈昆确实太狠了一些，但你孙子犯上作乱，带兵围攻掌门大弟子在先，沈昆不过是依照门规，清理门户而已！”
“是，今天是我孙子太冲动了，我也不能让沈昆偿命，甚至，没有任何理由指责他……”
冯长老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说着，然后他突然抬起头，大吼道：“可是三百八十五条人命就在这里，我冯苍要是再认沈昆做掌门大弟子，就是对不起冯家的列祖列宗！”
“冯苍，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孙老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没什么，我就是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无摩崖冯家，自立门户了！沈昆一天不死，我冯家一天不回归无摩崖！”冯长老轻描淡写道。
“冯苍，你敢分裂祖宗的基业么？”孙老厉声大吼。
“孙老！”
冯长老的声音更大，“你是讲道理的人，那你就来评评理，你家要是被沈昆杀了三百多条人命，你还能和沈昆共事一主，每天都和他见面吗？你做不到，就别来管我冯家的事！”
他拍打胸口，“还有在场的各位家主，你们也来说一说！今天确实是我们冯家理亏，没有道理，可是没有道理，也不能不讲人情啊！于理，我们冯家错了，可是于情，是死了三百多人的冯家错了，还是满手血腥的沈昆错了！？”
说完他坐下了，“冯家人，都给我坐下！孙老，诸位家主，冯家三千多弟子都在这里，山下还有几千老弱妇孺，你们要是觉得我冯苍不该说刚才的话，就来取走这几千个人头，我冯苍没有一句怨言！”
无摩崖顶鸦雀无声。
中立弟子们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选择了，按正统观念，沈昆是掌门大弟子，可冯家也是老元勋了，他们在情理上真的不能为难冯家！再说了，冯家是无摩崖最庞大的一股军事力量，真要把他们逼急了，就算能剿灭冯家，各大家族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啊！
“罢了，罢了！”
长久以后，孙老重重地一顿拐杖，“冯苍，看在你冯家的三百多条人命上，我这老头子走了，你爱怎样怎样！”
恭恭敬敬地目送孙老离开，冯长老站了起来，“孙老默认冯家独立了，那诸位呢？”
“冯长老……唉！”
其他家族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纷纷离开了离开山顶。
似乎，这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很久之后，阿福在编纂历史书的时候这样写道：洪熙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无摩崖冯家独立，在当时看来，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波，就千年的凌云宗而言，更是可有可无的一件小事，但这一天，却是黑色裂变的开始，一步步地，将某人推向了茫不可测的未来……
……
第二天，沈昆接到消息，冯苍带领全家撤出了无摩崖，并在对面的山头上建立了一个临时的山寨。
在沈昆看来，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冯家滚蛋了，无摩崖上反倒清净了很多，可是就从这一天开始，送到沈昆书桌前的公文逐渐减少了，以前为了骗取沈昆书法而胡乱送公文的无摩弟子们，也很少来书房汇报无摩崖的行政琐事了……
到了第五天，沈昆书桌前竟然没有出现一份等待批阅的公文。
三万多人的无摩崖，整整一天，都没有一件事情需要决定吗？
沈昆意识到事情有些蹊跷，他亲自到山下的家属区走访了一圈，却发现很多弟子都在搬家，而当沈昆询问他们搬去哪里的时候，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了。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沈昆身边的人也少了。
以前有不少人贪图沈昆的银子，整天黏在他身边师兄长，少主短，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这些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以至于沈昆身边只剩下了蒙冲，和寥寥几个核心弟子。
到了第七天，总算有公文送了过来，是洪家侵吞了司徒家的一块天地，司徒家请沈昆裁决，让洪家退还这块土地，这本来是无摩崖行政工作中非常普遍的一件小事，沈昆也当场作出裁定，洪家非法侵吞同门财物，责令立刻退还土地，并赔偿五千两银子。
很公正的判罚，不是么？
可是当判决书送到两家手中的时候，洪家的家主冷冷一笑，随手撕掉判决书，然后搬家到对面的山头去了！
于是沈昆忽然发现，三万多人的无摩崖子弟，竟然有两万多人不再听他的命令了，哪怕是有利于他们的命令……
到了第十天，无摩崖又发生了一件怪事，起因是蒙冲和几个核心弟子被二十几个弟子联手打伤了，沈昆赶去的时候，蒙冲已经昏死，几个核心弟子已经横尸当场。不过打人弟子倒也光棍，不等沈昆发话，就自己把自己捆了起来，排成一队进入了大牢。
可是当沈昆审问他们为什么殴打蒙冲，杀害同门的时候，他们一言不发，只是说，事情是我们做下的，要打要杀，随你！
到了第十五天，最近的怪事终于总地爆发了！
这天接连发生了三件事！
清晨，外出的弟子传回来消息，经过十五天的搜索，罗翰等寻找海纳百川石的队伍，终于锁定了四块海纳百川的下落，但他们先是和凌云宗起了冲突，随之又被另一块绿洲上的妖兽袭击，如今，罗翰和千羽宗主张元已经火拼了一天一夜，而玉先生等人在和千羽宗弟子厮杀的时候，双放都被妖兽围困在沙漠里，急需救援！
听到这消息，代理宗主之位的内宗长老立刻下令，七大宗门必须在正午之前集结部队！
第二件事发生在沈昆调兵的时候，他来到无摩崖的练兵场，敲响战鼓，可是整整两个时辰，只有一百多人汇聚在他的麾下，而其他无摩崖弟子来是来了，却目无表情地围着练兵场，似乎在等候什么人的驾临。
而第三件事就发生在这时——蒙冲醒来了，他拖着满身的瘀伤来到沈昆身边，大骂道，他之所以被人打伤，是撞破了孙长老和几个其他宗门代表的密谈，他听到冯长老说，冯家已经暗中联络了无摩崖的几大家族，要带着这几大家族投靠凌云宗的另外六大宗门！而条件是，六大宗门必须支持他孤立沈昆，必要时出手杀了沈昆！
如今，冯长老已经在六大宗门的暗中支持下，架空了沈昆的一切权利！
听了这话，沈昆仰天苦笑。
短短的十五天，冯苍就架空了自己这个掌门大弟子，攫取了无摩崖的实际大权，这里面固然有自己疏忽大意的责任，但是……十五天啊，几万人的调动，竟然没有一个无摩弟子来向自己告密，唯有蒙冲可靠，可他还被人打的昏迷至今，来不及报信！
这已经不是马虎大意能解释的了，而是冯家五十年的根基和人脉在作祟，人家冯苍靠着积攒了五十年的软实力，结结实实地给了沈昆一个教训！
阴雨蒙蒙，沈昆站在聚将台上，阴云之下，冷冷地看着围场的无摩崖弟子们。
咚，咚，咚！
蒙冲在一旁敲动战鼓，大吼道：“无摩崖的弟子听啦，玉掌门他们和千羽宗打起来了，又被妖兽袭击了，等着俺们去救命哪，快集合啦！”
聚将台下只有寥寥蒙冲一人，两三万无摩弟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你们咋还不动啊，玉掌门等着俺们救命呢！”蒙冲再次大喊，可是弟子们还是无动于衷。
“他奶奶的，你们的良心……”
“蒙冲，我来说！”
沈昆夺过了鼓槌，狠狠地敲了一下，“无摩崖的弟子们，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大弟子，也知道你们倾向于冯家，不过老兄们，玉先生才是无摩崖的掌门人，你们可以不理会我，但你们不能不救玉先生！”
忽然大雨倾盆，细密的雨水顺着沈昆脸上滑落，映衬出一张张冷漠的面孔，沈昆大声道：“现在，我不要求你们承认我这个大弟子，只要你们对得起无摩崖的列祖列宗，去营救掌门人……”
啪，啪！
喜庆的鼓掌声打断了沈昆，冯长老分裂人群走了出来，他笑眯眯地来到聚将台下，大笑道：“哎呦，好动人的演讲，不过沈昆，你看一看，无摩崖上下还有几个人听你的？”
沈昆挑起了大拇指，“老爷子，好手段！”
“一般一般，我只是要让你有力没处使，有话没人听，恶心死，憋屈死而已！”冯长老眨了眨眼，“跟你学的，杀人诛心！”

第127章 裂变（3）
听着耳边的雨声，望着沈昆对面无动于衷的无摩崖弟子，冯长老惬意地大笑起来。
“沈昆，继续吧，我不会打断你的演讲，不过我会看着你！看你最后能调动多少弟子，看还有多少地弟子还承认你这个掌门继承人！”
“老爷子，那你就看着吧！”
沈昆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从没有这样憋闷过，也从没有这样愤恨过！淡淡地看了一眼得意地冯长老，他抄起鼓锤。
咚！
战鼓发出沉闷的响动，沈昆喝道：“无摩崖的弟子听着，这是第一通鼓，而且我只敲三通鼓！”
沈昆道：“你们拍着胸脯想一想，别想我，想一想玉先生！玉先生有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如今，玉先生被妖兽围困在沙漠里面，你们不去救人，良心上过的去吗？这第一通鼓，还有些良心，还懂得什么叫做门规，什么叫做尊师重道的，给我出列！”
四个弟子走了出来，只有四个，在骤雨和阴云的笼罩下，他们嘴角噙着一抹决绝的苦涩。
“老大，不要在说什么良心和道理了！”
这四个人的容貌差不多，应该是一门兄弟，他们苦笑道：“冯长老已经暗地里打过招呼，今天谁敢站出来支持你，就是和无摩崖的几大家族为敌，就算我们跟你出征，能从沙漠里活着回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那你们还敢出来？”
“我们几个是傻子呗！”
四人自嘲地笑了笑，实话实说道：“我们都是低级弟子，没见过玉先生几面，没必要去讲良心救他！不过从你上山开始，我们吃你的，喝你的，花了你几千两银子，从没有那个大人物像你一样尊重我们几个下贱人，那就不说别的了，我们兄弟烂命四条，卖给你了！”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沈昆的兄弟！”
沈昆一直蒙冲，这四个人站在了蒙冲的背后。
说来可笑，沈昆并不知道他们四兄弟的名字，甚至不记得自己送给他们多少钱。
而可悲的是，自从来到无摩崖，沈昆已经花去了几十万两银子，拿过他好处的绝对不止这四个人，结果……只有他妈的四个人站出来！
“钱呐，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没用！”
沈昆撇了撇嘴，抡起鼓槌，重重地敲了第二下。
“第二通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沈昆大声道：“我沈昆没有别的，就是有钱！我不再命令你们站出来，老子花钱雇你们！”
“随我出征的，一天一千两白银，在营救玉先生过程中受伤的，五万两补偿，战死的，三十万两安家费！”
人群隐隐骚动！
冯长老的脸色也变了！一天一千两白银，十天就是一万两，足够平民家庭一辈子吃用不尽，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难保没有人动心啊！
咚！
就在人群迟疑的时候，沈昆敲响了第三通鼓，“掌门遇难，身为弟子见死不救，是为不孝，不忠！第三通鼓之后，不出列者，是为无摩崖叛徒，我将会把这些人的名单昭告大陆，九州唾弃！”
“沈昆，你太狠了，你要让我们身败名裂么？”
“我狠，还是你们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沈昆丢掉鼓槌，坐在了聚将台上，笑眯眯道：“三通鼓敲完了，你们自己选择吧，我只等你们一刻钟！”
弟子们互相看了看，有的人在苦笑，有的人在冷嘲，更有甚至，几个人被沈昆一句‘九州唾弃’刺激的怒火冲天，拎着兵器上来要找沈昆拼命！
不过沈昆就笑眯眯的看着，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沈昆，我接受你的雇佣！”
当时限即将到达的时候，两个弟子经受不住银子的诱惑走了出来，沈昆也不客气，当场就把银票摔了出来。
看到这场面，又有一批人站了出来，最后数一数，聚将台上，算上蒙冲和那四兄弟之后也只有三百六十七个人。
“三百多个？”
沈昆撇嘴一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还不错，总算有几百个弟兄给面子，冯长老，这场好戏你还满意吗？”
“沈昆，带着你的三百多人出征吧！”冯长老哈哈大笑，两万多人，才召集出来三百多人，这场面实在是太好笑了！
“您老慢慢地笑吧，我可去救师父了！”
沈昆带着队伍走向了在灰蒙蒙的雨水中，望着他们的背影，剩下的两万多弟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
“三百多人，你们去送死吧！”
“掌门大弟子做到这份上，沈昆你还有脸回来吗？”
就在这嘲讽声中，沈昆突然高高举起了手臂，一面走，一面背对着无摩崖弟子大笑，“老兄们，我这人贪财好色，小肚鸡肠，实在是蛮烂的一个人，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谁让我不爽，我一定让他一辈子后悔！”
笑声穿透雨幕，“记住了，今天只有三百六十七个人还承认我是掌门大弟子，那我也只承认这三百六十七个人！至于你们这两万多人，我只当你们是无摩崖的叛徒，我沈昆不需要叛徒，所以从此刻起，你们全部被逐出无摩崖！”
一个人，逐出两万多人？
这是勇气还是愚蠢？
是这两万多人放逐了沈昆才是！
两万多弟子的笑声更大了……
“笑吧，随便去笑，只是你们后悔的那一天，不要来求我沈昆！”
……
当天深夜，沙漠中罕见的豪雨如注。
三百多人的队伍骑着骆驼，在大漠中飞快地奔驰，凌云宗与千羽宗的冲突已经超过两天一夜了，玉先生等人也被妖兽围困了整整一天，他们不敢再耽搁每一秒钟。
沈昆骑着骆驼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并没有往常的贱笑，而是阴沉沉的，目无表情。
“心里难过？”阿罗紧跟在身边，轻轻叹了口。
“不，我现在很爽！”沈昆挤出了一丝微笑。
“别硬撑着了，被两万多人叛变，这滋味不好受！”阿罗轻声道：“想哭，想狂笑，就哭出来笑出来……”
“美女，你看我像是难过的样子吗？”沈昆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阿罗一怔，似乎，沈昆真的是很开心的样子。
“蒙冲，传令下去，在前面的沙丘休息一个时辰！”
沈昆大声吩咐，然后笑嘻嘻地伸出手，“美女，有没有什么简单速成，适合四五个人联合修炼，又很厉害的武功秘籍？”
“有，我曾经得到过一本大罗天杀阵！”
“那有没有适合笨人修炼的？”
“也有，就是给你干爹的金刚不灭体！”
“那……马马虎虎的，适合大规模军队修炼，但也不怕流传出去的呢？”
说到这里，阿罗眼睛一亮，“沈昆，你不会是想……”
“安啦，有没有？”
“有，我研究过云蒙帝国的血骑战阵，知道他们的行军布阵图，这阵法最适合练兵，而且威力非凡！”阿罗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再告诉你一句，这阵法，是四大传说之首，哥舒应龙耗费十年心血研究出来的！”
“哦，那就全都拿出来吧！”沈昆厚着脸皮伸出了手。
片刻之后，队伍在沙丘后面避雨休息，而沈昆将蒙冲，还有白天那四兄弟召集在一起。
“老大，啥事？”蒙冲憨憨地摸着光头。
“没什么重要的，送你一件小礼物！”
沈昆随手丢给蒙冲一个小匣子，然后冲着那四兄弟招了招手，歉意道：“老兄们，说句大实话，你们别生气……嘿嘿，你们贵姓？”
我们把命都卖给你了，你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四兄弟啼笑皆非，答道：“我们是洪家的奴隶出身，没有正规的名字，就叫我们洪大，洪二，洪三，洪四就行了！”
“哦，那你们的实力和武道呢？”
“我们都是一品武灵，没学过正规的武功！”洪家四兄弟有些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嘛，没学过武功，以后练剑好了！”沈昆送给他们另一个小匣子，“斩马巨剑，大罗天剑法！”
“这，这是武尊级的剑法秘籍！？”
四人打开匣子，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但沈昆挥了挥手，笑眯眯地继续问道：“你们能从奴隶成为正式弟子，武魂一定不错吧？”
“是，我们四个是罕见的组合武魂——四象劫，虽然单打独斗并不厉害，但四兄弟联手，就能发挥出相当于武宗级武魂的力量！”洪大握紧了匣子里的秘籍，颤抖着声音答道：“就凭这独特的四象武魂，我们，我们才从奴隶成为了正式弟子。”
“嗯！”沈昆还是一脸平淡的微笑，“对了，蒙冲，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武魂是什么呢！”
蒙冲正抱着金刚不灭体的秘籍傻笑，呆滞道：“俺的武魂不行，就是‘黑煞风’，能帮俺在斧子里加持风系攻击，加快攻击速度！”
“行了，我都明白了，那就别闲聊了！”
沈昆丢给他们一本军队阵法图，“外面还有三百六十二个人，麻烦几位用着阵法图，训练训练他们！”
由于沈昆一直是很平淡的说话，洪家四兄弟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惊喜，他们拿过血骑杀阵的阵法图，强行按耐下心中的兴奋，欠身走出了帐篷。
可就在他们一出门的时候，洪家四兄弟，蒙冲，五个人一同惊叫起来！
“我们的武魂！？”
“俺的武魂！？”
沈昆在后面淡淡道：“四位洪老兄。你们的武魂四象劫，本体是四颗佛门的舍利子，晋级之后是四象归元，可以让你们在战斗中心意相通，力量翻四番！一番之后是二，两番之后是四，三番之后是八，四番之后是十六！”不厌其烦地算了一遍，笑道：“恭喜了，你们的武魂晋级之后，可以将合体实力提高十六倍，相当于黄元武宗下段吧！”
又冲着蒙冲微笑，“你的武魂黑煞风，本体是上古风精，晋级之后是黑煞阴风，不但能增加一倍的攻击力和攻击速度，而且天生具有控制方圆十步之内飓风走向的‘风控领域’……凭这武魂，我的傻师弟，你应该能在一个月之内晋升为绿元武宗下段吧？”
“我们的武魂晋级了！？”
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就在他们转身走出帐篷的十几秒钟时间里，五个人的武魂，同时晋升一级！
这当然是沈昆动用了《魂经》第二重的力量——发挥出武魂的最大功效！
不过，沈昆自然不会详细解释里面的缘由，他也走出了帐篷，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道：“不要问为什么，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缓缓道：“今天两万多人看热闹，只有你们五个无怨无悔地跟我出来了，而且把命卖给我了，那我沈昆认下你们这几个兄弟，而且尽全力提升你们的实力！”
嘴角一抹冷笑，“我当众说过了，我会让今天那两万多人后悔，怎么让他们后悔？很简单，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凡是我沈昆的兄弟，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要多少武功秘籍就有多少武功秘籍，就算是武魂，我也可以帮你们提升……今日聚将台上，凡是跟我沈昆出来的，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注定必定成为一方霸主，风光九州！”
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笑眯眯地道：“好了，抓紧练功吧，出征归来之后，我们还有跟冯长老斗到底呢！到时候，让他们看一下，我沈昆虽然只带出来了一个黄元武宗，四个一品武灵，三百多贪财小人，可是，我能带回去一个绿元武宗，四个白元高手，还有三百多铁血战骑！”
大恩无言，五个人重重地一抱拳，奔向了普通弟子的营地，“都给我站起来，训练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沈昆抬起头，任凭雨水浇打在脸上，嘴角一抹贱笑。
很久以后，阿福让历史书上这样写道：无摩崖的黑色裂变之后，某人似乎失去了很多，甚至被整个无摩崖遗弃了，可是在另一个角度看去，黑色裂变中，聚将台上的一幕，同样起到了去芜存菁的作用，至少，那几个在第一通鼓就站出来的弟子，是可以相信，可以依靠，可以相交一辈子的兄弟！
裂变之后的无摩崖，谁输谁赢，不一定呢！

第128章 妖兽绿洲
一个时辰后，骆驼战队启程。
不过与前一段路程相比，他们的前进方式变得不一样了，蒙冲走在最前面，身边十步之内挂着黑色的旋风，湿漉漉的沙地被这狂风吹干，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路。而洪家四兄弟分别领着三百多人的战队，一面走，一面照着军阵图吩咐，“第一队分作两翼，第二，第三队，锥形冲锋，第四队断后……注意队形！”
在他们的指挥下，军阵忽而聚合，忽而分散，虽然大多数的弟子还都跟不上套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自己跟随沈昆，将会得到强大的实力，数不清的财富，乃至于荣誉。这些弟子投靠无摩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一想到自己背负着骂名灰溜溜地出来，弟子们就很想知道，当自己带着强大的实力回到无摩崖之后，那些骂自己没眼光，威胁自己秋后算账的冯家弟子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更想知道，当自己跟在沈昆背后，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之后，九州史书上又会怎样形容自己？
从这一刻起，这三百六十七人不再是散乱的弟子，而是一只有了凝聚力的军队！
全部由武灵组成的军队！
“沈昆，你好像赚到了！”走在队伍的最后，阿罗轻笑地望着队伍。
“是啊，冯长老把我赶了出来，但也给了我一支班底，这三百六十七人虽然很少，但却是我真正的力量，只听命于我一人的力量！”沈昆也淡淡地微笑，“美女，你看这些人的样子，多长时间才可以成军？”
“他们最差的也是九品武灵，远胜一般军人，几次大战下来就足以成军！”
阿罗突然加快了坐骑，“一年多没有领军作战，手痒了，那我再帮你一个忙好了……洪家兄弟，你们听着，军队不是你们这样训练的，看我怎么做！”
什么，阿罗还会带兵打仗？
沈昆吃惊地望着阿罗。
阿罗回身一笑，“傻小子，别看了，想一想我这一身的杀气是怎么练出来的，你还不明白吗？想当年我十三岁从军，大小三十七战，从没有败过呢！”
“美女，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沈昆失声大喊，虽然没有得来阿罗的回应，但想一想和阿罗初次见面的样子，这美女老师，不就是一副军中将领的打扮么？
第二天入夜。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前方的沙地变成了小湖，就在湖边，沈昆看到了集结完毕的凌云宗军队。
这次凌云宗的七大宗门至少出动了两万人的军队，密密麻麻地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际，不过沈昆赶到的时候，所有将士都在仰头望着北方，而六大宗门的领袖在军阵前立马横刀，透过雨幕，他们的脸色分外地凝重。
“阿弥陀佛，神仙吗？”
沈昆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只见正北方是一片绿洲，外围游荡着数千只妖兽，有沙漠蜥蜴，有地甲虫，也有不可能出现在沙漠中的老虎和狮子，而绿洲上空，天空分成了紫白二色，两个人影各领一种颜色，以快到看不清影子的速度生死搏杀——在他们的气场影响下，云层波动，洒下了瓢泼大雨。
这沙漠中的雨水，竟然是由两个人类引起的！
“哪位是头领？无摩崖沈昆，奉命集结！”沈昆突然心情激荡，传说之下问罗张，他终于亲身参与了大陆级的巅峰战役！
一个蓝色头发的老人扭过头来，看清沈昆后面只有三百多人，嘴角泛起一抹讥讽，冷冷道：“我是内宗长老，左天河，代行宗主之位！沈昆，立刻将你的队伍编入大队，等候命令！”
沈昆示意阿罗去调度军队，自己来到了左天河身边，“左老，什么情况？”
“很糟！”
左天河眺望那紫白二色中的人影，“前日午时，罗宗主在妖兽绿洲中发现了四块海纳百川石，但千羽宗几乎同时发现，谁能带回这四块海纳百川，谁就能得到夜家的厚报，于是罗宗主主动挑战千羽宗主张元，两人生死一战，决定四块海纳百川石的归属！”
“这时候，玉见林的掌门王啸天犯了一个大错！”左天河愤怒道：“他竟然想趁着两大高手决斗的机会，暗中偷走海纳百川，结果，这饭桶被千羽宗发现了，双方不得不在妖兽绿洲里面火拼！更糟的是，你知道绿洲里面为什么同时出现四块海纳百川吗？”
左天河咬牙道：“那是因为，妖兽们也在搜集海纳百川，这四块海纳百川，是一条龙搜集起来的！”
“完了！”沈昆两眼一闭，“我们敢跟龙族抢宝贝，肯定会引来龙族的追杀！”
“不错，我们和千羽宗开战之后，那条龙也引来了数千妖兽，如今，罗宗主和张元已经打到了即将生死相见的地步，而你师父和其他掌门，还有千羽宗的一干高手，全都被妖兽困在了绿洲里面！”
说着，左天河一指小湖对面，“千羽宗的军队也来了，两万八千人。我们的另一位内宗长老正在和他们交涉，等交涉结果出来，你立刻准备出战！”
“诺！”
沈昆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面对两大巅峰强者，十几个的蓝元红元高手，双方加在一起的五万多武者大军，还有数千妖兽，一条龙，如此复杂的局面，沈昆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害怕，而是兴奋，难以遏制的兴奋！
这就是跻身九州风云的感觉吗？
片刻之后，另一位内宗的长老带着蓝元武宗特有的蓝色光芒，落在了军阵之前。左天河立刻迎了上去，“无长老，千羽宗怎么说？”
“他们说事情都是玉见林引起的，理当由我们负责！”无心长老愤然道：“他们不肯和我们联手救人，还让我们不需干涉他们的行动，给他们让路！”
“该死！”
左天河气的甩出一张灵符，在千羽宗的阵列前面爆炸，然后他怒喝道：“三军听令，我们没有帮手了，必须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把几位掌门给救出来！”
一挥手，沈昆等七个宗门代表聚到了他的身边，左天河沉声道：“七位，你们的掌门都被困在大荒州里面，我不需要动员你们的士气，只有一句话：五分钟之后，我们内宗的弟子打头阵，然后六大宗门分别从东北，正东，东南，三个方向杀进绿洲！此战，务必迅速行军，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绿洲中心，如果你们在战斗中遇到千羽宗，尽量不要冲突，一切以救人为第一要务，明白吗？”
“诺！”
“还有，妖兽绿洲的内部情况，我们不清楚，所以一旦我们的军队被冲散了，那么七大宗门各自为战，以绿洲中心为目标，在绿洲中心点集合！”
左天河继续道：“另外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你们在战斗中遇到了那条龙……龙族强横，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所以我允许你们在遇见龙的时候撤退，但是能不能逃得掉，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七大宗们的代表沉默无声，但眼神中都有狂热的血色闪动！
与龙争锋，九州男儿之宏愿也！
“言尽于此，出发！”
左天河高高举起右手，一道灵符从掌心冲天而起，在豪雨的夜幕绽放出璀璨的蓝色光芒。
“杀！”
“杀！！！”
凌云宗的两万武者大军发动了冲锋，几乎是同一时间，小湖对岸的千羽宗大军也发动了攻势，一时间，两道钢铁洪流，沿着小湖的南北两岸向妖兽绿洲发动了悍死的冲击。
“内宗的弟子，跟我走，给大军开路！”
左天河跨上战马，飞驰而去，不过一道声音却钻入了沈昆耳中，“沈昆，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我得罪了这老家伙吗？
沈昆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五万多武者冲锋，数钱妖兽在前列阵，还有一条神秘莫测的龙，如此场面已经刺激的他热血沸腾，来不及揣摩左天河的意思了。
他回到自己的队伍，将核心的几个亲信叫在一起，低声道：“开始了！”
“他奶奶的，俺都等不急啦！”蒙冲的大斧子高高举起，风控领域也在身边旋转。
洪家四兄弟一脸凶狠，“老大，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一定对得起你给的剑法！”
“等下出发，一切以营救掌门为重，不过除此以外，我还有一个要求！”沈昆看了一眼阿罗，“妖兽绿洲太大了，这场战斗可能会持续十天半月，我要你们在这场战斗里尽量提升实力，最好每个人都给我升一级，记住，这是我沈家将士的第一战，也是沈家崛起的第一步！”
提升不是说一说就能做到的，所以沈昆下令之后，让每一个弟子都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啪！
啪！
啪！
每见到一个弟子，沈昆就在他们的手臂上重重地拍打一下，弟子们还当这是在鼓舞士气，可是只有沈昆自己明白，他是在每一个弟子的拿兵器的手臂上，暗藏了一张猎元杀阵！
没错，就是那能让人魔化发狂，每杀一人，必定猎取死者灵气，帮助自己杀戮晋级的猎元杀阵！
妖兽绿洲里面有着几千妖兽，杀人见血的机会更是多不胜数，只要这些弟子奋勇杀敌，那他们就可以猎取到足够的灵气，每人提高一级，就不是一句空话！
当然，使用猎元杀阵之后有入魔的危险，所以沈昆只在他们身上加持了七分之一的猎元杀阵，虽然效果打了折扣，但也保证他们不会变成一群没有神智的杀戮机器……
来吧，妖兽绿洲，经过你的淬炼洗礼，我沈昆的军队，一定成为大陆上最强大的铁军之一！

第129章 乱战
啪！啪！啪！
三百六十七个人，在经过沈昆拍打手臂之后，他们的脸上多了一丝狰狞嗜血的冷酷，高高举起兵刃，狂吼着冲进了绿洲。
“兄弟，努力杀敌！”
沈昆送走了最后一个弟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忽然看到远处还有一个圆滚滚，全身包裹在铠甲里的弟子。
这弟子体如筛糠，两条大粗腿不住地哆嗦，似乎想趁沈昆不注意的时候溜掉。
“你怯战了？”沈昆来到这弟子背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允许你做懦夫！”
“大少爷，你就别挤兑我了，阿福，阿福都尿裤子啦！”
这圆滚滚的弟子从骆驼上滚了下来，一手抱住了沈昆的大腿，一手摘掉面甲，露出了鼻梁骨从中而断的大胖脸，正是阿福。
“你怎么来了？”沈昆大吃一惊。
“干巴爹的，我也不想来啊！”
阿福委屈地说了起来。
这死胖子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昨天的聚将台上，沈昆连打三通鼓也没有招来多少弟子，于是我们的阿福就暗自琢磨了，招募军队这种事，要是有人能从中煽动，然后起哄带头一下就好了，既然大少爷这么为难，那好吧，我阿福就来做这个煽动者好了。
接下来，阿福穿上厚重的铠甲，混在人群里偷偷地送银子，悄悄地喊口号……
赞美阿福，沈昆最后招揽的三百六十七人，有一大半是他的功劳！
可糟糕的是，阿福煽动两百多人之后，也被这两百多人带进了队伍，而且他们和阿福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这种情况下，阿福根本不敢承认自己是沈昆的大总管啊！于是他灰溜溜地来到了这里，差点就进入妖兽绿洲送死。
“阿福啊！”
听了阿福的话，沈昆心里有点感动也有点无奈，他指着来的方向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杀进绿洲，你没这个本事；留在这里，周围的妖兽会把你吃掉；回去，你一个人也没办法横穿几百里的大沙漠！”
阿福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大少爷，我也没辙了，您，您可得给阿福想出一个安全的办法！”
这时前面传来了阿罗的呼唤，“沈昆，前锋队伍已经和妖兽开战了，快过来，身为主将，又是队伍中的第一高手，你必须在最前方鼓舞士气！”
沈昆咬了咬牙，不由分说地扒掉阿福的铠甲，然后在阿福身上贴了九百多张护身符，“阿福，上我的骆驼！”
“大少爷，我也要杀进绿洲吗？”
阿福被灵符包裹，像个大僵尸似地爬上了沈昆的骆驼，两人一同杀进了绿洲。
……
妖兽绿洲究竟有多大？
这里有一个形象的对比：凌云宗所在的绿洲已经很大了，它容纳了凌云宗和千羽宗两大宗门的一百多万人之后，还能容下一座绿洲城市，而且还是显得人烟稀薄——而妖兽绿洲，比凌云绿洲大了整整一倍！
所以刚才沈昆说，妖兽绿洲之战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战斗打响，第一次参加大规模战役的沈昆很快就迷糊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前后左后都是人，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只小船儿，稀里糊涂地被风浪推着前进，时不时地，还有一两股不知来自那个倒霉蛋的鲜血喷在脸上。
“快，左天河长老已经突破妖兽的第一道防线了！”
“玉见林的队伍，掩护我们的左翼，左翼！”
“沈昆，干得不错！”
耳边传来了乱七八糟的呼喝，里面还有几声夸奖，沈昆正在迷糊时，背后有人一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是第一次带兵吗？哈哈，能把三百多杂牌军带成这样，不容易！”沈昆刚想谦虚几句，背后就有一大堆的骑兵呼啸而过，他连是谁说话都没看清楚。
“大少爷，好，好乱啊！”阿福死死地抱住了沈昆。
“干！”沈昆狠狠地骂了一句，心说在真正有经验的将领眼中，如今的局面并不算乱，可是在贫僧和阿福这俩军事白痴看来……
要不是阿罗带队，恐怕这三百多人都被自己指挥乱套了吧！？
沈昆很不喜欢这种听天由命的混乱，他脚尖一点骆驼背，飞身跃到了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清楚了局面。
凌云宗的队伍就像是一柄锥子，已经全部没入了绿洲，左天河冲在第一个，阿罗和那三百多人紧紧地跟随着左天河的步伐，虽然不时地有一些混乱，但总算保持了完整的冲锋阵型。
此时，沈昆已经被阿罗拉开了七八百米的距离。
“阿福，抓紧我，我们必须追上阿罗！”
沈昆舍弃骆驼，背着阿福向前跳跃前进，他一纵身就是七八十米的距离，然后轻轻一点前方友军高举的盾牌，再次纵身跃起，如一只大雕，不断地扑击起落。
区区七八秒钟之后，沈昆就已经看清了阿罗的头发丝，可就在这时，下面有人大吼，“谁在上面跳？找死么？你当妖兽群中的飞禽是死的么？”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从天而降，直扑沈昆的脑袋。
“大少爷，我们好像走错路了，天上危险！”阿福吓得闭上了眼睛。
沈昆却瞪大了眼睛，他先进入临战如水的状态，然后王枭的观察力发挥出来，定睛一看，来的是一只绿色的蜥蜴，长着薄薄的翅膀，有些像远古时代的翼龙。
“黄元上段，碧龙兽，弱点是翅膀和身体的接触点！”
沈昆迅速判断了对手的实力，然后他先给自己加上了一道猎元杀阵，又用左手的阴柔内力画出两道‘雷霆斩’符咒，“叱！”
一声轻喝，两道雷霆斩出手，顷刻间斩断了碧龙兽的双翼，只见那碧龙兽吼着痛苦，流着鲜血，擦着沈昆身边落在了地上，而他的灵气也转化为沈昆的等级！
“大少爷厉害！”阿福兴奋地大叫。
“别说话！”沈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天空果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一只碧龙兽死掉，立刻又有七八十只飞行妖兽扑了过来。
沈昆也豁出去了，他快速旋转起来，左手阴柔，右手阳刚，两股极端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力量漩涡，噗，噗，噗，将飞来的妖兽绞杀成了碎片！他身上的武道颜色也明显加深了一层，可是……
沈昆再看前方，阿罗已经和左天河分开了，三百多人已经没了踪影！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上出现了千羽宗的白色羽毛旗，凌云宗的弟子立刻呼喝让他们让路，可是千羽宗哪里肯听，两拨人在各自对付妖兽的同时，又互相缠斗起来……战局越来越乱了，渐渐地，沈昆记不清自己杀过多少敌人，也算不准自己正往那个方向冲杀，他只知道，眼前的生物身上要是没有紫色云彩的凌云宗标志，那就是敌人，就必须出手攻击！
一夜鏖战！
当天色微微放亮的时候，沈昆的袈裟被染成了血红色，他晕头转向地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向后面一看，身边只剩下了阿福。
“大少爷，其他人呢？”
“天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妖兽绿洲太大了！”
沈昆见周围没有了敌人，坐下来休息片刻，然后他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墨水和纸张还很充分，干粮和饮食也足够十几天的吃用，只是手中的千羽笔因为剧烈的消耗，已经开始掉毛了。
“嘿嘿，还好带来了隐龙戒！”
沈昆收起千羽笔，将隐龙戒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
自从得到了这枚戒指，他还没有试验过里面的寻龙笔，等下正好来试一试。
接着，沈昆打开绿洲地图看了看，不由得苦笑起来，“阿福，我们在妖兽绿洲的东北角，距离师父被困的绿洲中心点还有四百多里！”
“那岂不是说，我们要徒步行走四百多里路？”阿福的脸上没有了血色。
“是啊，而且我们随时会遇到千羽宗的敌人，还有妖兽，怪物，甚至是……一条龙！”
沈昆哈哈一笑。
“大少爷，你还笑得出来？”阿福气的跳了起来，“完了，完了，看来我的好运气用光了，竟然来这里送死了！”
“淡定！”沈昆撇了撇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还不如开心些，争取……谁，滚出来？”
正说着，沈昆忽然听到了轻微的破空声，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向他的后心射来。
沈昆猛地向后仰身，一个铁板桥的姿势，然后两道雷霆斩甩手就射了出去。
嗖！
一只强弩贴着沈昆的胸口射在了地上，弩尖锋利，闪烁着惨绿色的光，显然是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与此同时，隐隐绰绰的人影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一个随手抓住沈昆的灵符，看了看就给撕掉了，他还和同伴打趣道：“我早就说过，对付沈昆这样的敌手，一支箭根本不够用，看，沈昆躲过去了吧！”
沈昆回身一看，来的是两个人，左手边的是老冤家了，冯家的大少爷，冯劫。
而右手边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他身高足有两米开外，他穿着兽皮，散发赤脚，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活像个山野里跑出来的野人。

第130章 御兽师
“冯劫？你这纨绔少爷，竟然还有胆子来妖兽绿洲？”沈昆撇嘴一笑。
“我也不想来，可是一想到来这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还能拿你的脑袋做夜壶，哈哈，我就忍不住了！”
冯劫有恃无恐，笑眯眯道：“沈昆，我已经暗自跟了你两天，等的就是这时候，你要是聪明人，就老实跪下，老子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小子肯定带来了足以吃下贫僧的高手，不能轻敌！沈昆暗中思索对策，口中敷衍道：“你敢杀我？冯劫，在战争中暗杀凌云宗的同门战友，这罪名你可担不起，就算有一点证据流传出去，你们冯家就会万劫不复！”
“知道，知道，所以我早有准备啊！”
冯劫得意地仰起头，“看到我身边这人了吗？知道他是谁吗？沈昆，你很荣幸，为了对付你，我爷爷甚至请来了御兽山庄的熊堂主，熊堂主是大荒州从没有出现过的御兽师，操控数百妖兽也不在话下！哈哈，等一下，熊堂主就会命令妖兽杀了你，然后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只能看出你是死在妖兽口中，与我们冯家毫无瓜葛！”
冯劫自言自语道：“对，就是毫无瓜葛，因为你死的时候，我们冯家的高手都在无摩崖，一个都没有出动过呀！”
御兽师！？
沈昆听到了自己紧张的心跳，据说，御兽师拥有沟通动物的能力，可以控制为数众多的妖兽作战，是一个非常棘手的职业。
至于御兽师的强大，翻一翻大赵王朝的历史就知道了——兽尊李牧就是御兽师，他的一道兽皇真气，保护了大赵一千五百年，吓得几十万妖兽不敢冒头作乱！
“呵呵，冯老爷子还真看得起我！”沈昆示意阿福躲在自己背后，撇嘴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动手啊！”
“唉，沈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吗？为了弄死你，我辛辛苦苦地跑来妖兽绿洲，累得双脚都起了火泡，难道，你连一点戏耍猎物的时间都不肯给我吗？”
冯劫哀怨地叹了口气，随即一挥手，“算了，熊堂主，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不，是拜托我的朋友们！”
熊堂主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如水波扩散，传遍了整个森林。
莎莎！
咚，咚！
嗷～～～～
密林里突然响起了许多古怪的声音，原来是妖兽们的脚步声，几百条毒蛇从地穴中爬了出来，两头粗壮的暴熊慢吞吞地走来，还有数不清的狂狼，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沈昆，又有漫天的飞禽遮住了天空……
沈昆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御兽师虽然不像风水师那样，是他的天生克星，可是这职业也太变态了，一句话就召唤出几百头妖兽，累也累死敌人了！
“来享受一下御兽师的强大吧！”冯劫高举双臂。
“沈昆！”
体内忽然传来了王枭的声音，这是见过扫地僧的神念后，王枭也有了主动找沈昆说话的能力，他低声道：“别慌，御兽师虽然强大，但有一个天生的弱点！召唤妖兽时，他们的灵气会分散在每一头妖兽身上，本身却没有多少灵气护身，攻击熊堂主，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
沈昆眼睛一亮，见狼群已经扑到了自己面前，一道连锁爆炎符甩出，然后趁着狼群溃散的机会，闪身扑向了熊堂主。
“哎呦，你小子倒是聪明，知道御兽师在战斗的时候没有自保之力，可是……”冯劫诡秘地笑了。
熊堂主木然道：“蠢货，我明知道自己的弱点，还会让你有机可乘么？从一千年前开始，御兽师之间就有了秘密协定，召唤妖兽之时，身边必须有两个不逊于本体的保护者！”
一千年前的协定！？
沈昆身子猛地一顿，王枭死于一千两百年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御兽师的协定，那他的战法还能管用吗？
正想着，熊堂主脚下飞起了两条粗长的黑影，是两只大蜈蚣，他们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变得足有十几米长，一只盘绕成圈，保护住了熊堂主的身躯，另一只张开腥臭的钳嘴，狠狠咬向了沈昆的脖子。
沈昆躲避不及，只好向蜈蚣的嘴巴里射出了一道灵符，他希望借助这道灵符能炸碎蜈蚣的脑袋，然后自己趁着血肉翻飞的时候，突然袭击熊堂主。可是这蜈蚣不知道有什么秘密属性，竟然嘴巴一张，生生吞掉了沈昆的灵符，然后只见他的身子里发出‘轰’地一声闷响，晃晃头，甲壳缝中冒出几股黑烟，然后就昂然地继续攻击！
这死蜈蚣竟然不怕灵符！？
一招错，招招错！
就在沈昆因为灵符被吞而惊讶的时候，另一条蜈蚣突然在他背后出现，然后百节的身躯狠狠一撞，就像一条钢鞭似地抽在了沈昆背上。
噗～～～
沈昆狂吐了一口鲜血，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两只大蜈蚣也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一条钳住他的腰，一条的嘴巴悬在他的脑袋上，随时可以吃掉沈昆的脑袋。
“你太愚蠢了！”熊堂主表情漠然，“这两位朋友陪了我三十年，和我一起修炼，一起晋级，如今我是绿元上段，他们也是绿元妖宗，你一个绿元下段，竟然敢跟两只绿元上段的妖宗肉搏，真是不知所畏！”
“沈昆，抱歉……”王枭在身体里苦笑。
“安啦，安啦，你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死后两百年的秘密！”
沈昆无奈地吐了口血，然后他抬起头，“冯劫，我现在可以给你机会，让你随便戏耍敌人了！”
心说只要冯劫肯花时间羞辱自己，那自己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哇哦，你认输了？”
冯劫果然起了羞辱沈昆的心思，他抬起腿，踩在了沈昆的脸蛋上，正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可是熊堂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冯少爷，沈昆已经是我两位朋友的猎物了，怎样杀他，该由我的两位朋友决定，这是自然界的法则！”
“好，好，我尊重御兽师的自然法则！”冯劫不舍地退倒一旁。
接下来，熊堂主来到沈昆身边，拍了拍其中一头蜈蚣，“朋友，虽然是你打到了沈昆，但没有另一位朋友吞掉灵符，使沈昆惊讶，你也不会有出手的机会，那么，我将最好的食物分给另一位朋友，你同意吗？”
蜈蚣竟然很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多谢你的慷慨，那么，另外一只食物，归你了！”熊堂主露出了诚恳的笑容。
这蜈蚣晃了晃身子，爬向了阿福——沈昆这才看明白，熊堂主是把他和阿福当成了蜈蚣饲料，正在商量如何分配！
“沈昆，能够成为我朋友的食物，是你的荣幸，也是你回归自然的良机，请不要拒绝大自然的恩赐……”
随着熊堂主默默的祷告，另一只蜈蚣将沈昆卷了起来，噗，噗，噗，它那锋利的百足刺进了沈昆的身体，像蚊子一样开始吸收鲜血，而他巨大的钳嘴扣住了沈昆的脖子，只等吸干血液，就剪掉沈昆的脑袋……
如果没有意外，十几秒钟之内，沈昆就要身首异处！
另一侧，阿福在数百头妖兽同时出现的时候就吓得尿了裤子，再看到这只奇大无比的蜈蚣诡异地想自己爬来，他‘咕咚’一声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滚着向远处逃去。
“救命啊！”一面逃，阿福一面撕心裂肺地大喊，鼻涕泡喊出来了，吐沫星子喊的满天乱飞，整个人就像一只正在脱水的大肉球。
可是他哪里比得过蜈蚣的速度？仅仅逃出去十几步，蜈蚣就在后面将他扑倒在地，像沈昆一样吸起了鲜血。
“不要吃我，别吃啊！”
一股子一股子的血液从身体里流了出去，阿福吓得浑身瘫软，祈求了几句后，发现蜈蚣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这死胖子干脆两眼一瞪，狐假虎威地威胁道：“放开我，不然别怪我没警告你，我，我可有秘密武器！”
蜈蚣没有理会。
“我可真的有秘密武器，你别不信，玉皇大帝是我二大爷，太上老君是我四舅舅……干巴爹，我认输还不行吗，我没有秘密武器……老天，如来佛祖是我三哥的六大爷……求您啦，饶了我吧！”
阿福哭的肥肉乱颤，满嘴说胡话。
最后，这死胖子没辙了，努起嘴巴，呸，呸，呸，一口口地往蜈蚣脑袋上吐唾沫，“呔，看本大爷的秘密武器！”
吐光了唾沫这后，他更是吓的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又哭又笑道：“蜈蚣大哥，蜈蚣大叔，蜈蚣爷爷，我求您了，你就装作被我一口唾沫吐死的样子，安慰安慰我这要死的人吧！！！”
冯劫在一旁笑的捂住了肚子，“沈昆，这死胖子是哪里找来的，他太……”
笑声突然停止！
静！
绝对的安静！
突然间，冯劫呆呆地张着嘴巴，保持着哈哈大笑的样子，可是嘴巴里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熊堂主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对面出现了御兽师的祖宗——兽尊李牧，他只觉得天都要塌陷下来，压的世界无声。
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妖兽，一个个的僵硬扭头，齐刷刷地望着阿福！
就连吸食沈昆的蜈蚣，也仓皇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一颤一颤，瑟瑟发抖！
“一口唾沫吐死你！”
原来就在阿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口吐沫星子喷在蜈蚣的头上，而那蜈蚣也非常配合地……倒地，抽搐，泛白沫，死了！

第131章 一口唾沫
“发生什么了，怎么都没有声音了？”
由于角度，沈昆并没看见阿福一口唾沫吐死蜈蚣的场面，他只觉得残杀自己的蜈蚣突然不动了，心想机不可失，一道巨灵符推开了蜈蚣，翻身爬了起来。
逃生的机会得来不易，沈昆也不去管冯劫和熊堂主如何了，他急速地瞥了一眼，发现阿福在自己的左手边，立刻向左边扑去。
“阿福，抓紧我！”沈昆抓住阿福的手臂，将他的身子甩到了自己背上，然后撒腿就跑。
“冯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见面，贫僧一定让你好看！”
沈昆越跑越快，消失在密林的绿色之中。
直到他消失很久，冯劫和熊堂主才恢复了意识。
“刚才……发生什么了？”冯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能是我们眼花了？”熊堂主用力甩了甩头，不怪他们惊骇到这种地步，一个绝对是普通人类的死胖子，竟然一口唾沫吐死了绿元妖宗，谁见到这种事都会呆傻几秒钟的！
熊堂主再三看了看地上的蜈蚣尸体，总算确认自己并没有眼花，他悲愤地跑过来，抱着蜈蚣悲痛大哭。
“熊堂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冯劫大喊道：“沈昆跑了！”
“我有比抓捕沈昆更重要的事情！”
熊堂主抹掉眼泪，招呼另一只蜈蚣，“朋友，我不相信我们共同的朋友就这样死了，帮我，一定要查清他的死因，大自然没有意外，每一个生灵的存灭，必然有他的理由！”
蜈蚣爬了过来，一人一兽分解了地上的尸体。
……
极远处的另一片树林里，沈昆布置了十几道探灵符，发现冯劫并没有追来，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
“干，御兽师还真变态，差点交待在他的手里！”
沈昆抹了把冷汗，拍了拍后背上的肥肉团，“阿福，你看清楚了吗？我们为什么能逃出来？”
“我，我好像……”阿福也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痴痴呆呆道：“大少爷，你让我捋一捋，一开始，我被蜈蚣吓傻了，然后我说玉皇大帝是我二大爷……”
一秒钟一秒钟地过滤刚才的场面，阿福最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呼道：“大少爷，是我一口唾沫吐死了蜈蚣！”
“一口唾沫！？”
沈昆虽然早有觉悟，不能和这死胖子讨论什么合理性，可是这也太奇怪了。
沈昆对天发誓，阿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翻一翻他的族谱，阿福他爹是个农夫，被征兵后死于战场，他爷爷是木匠，死于瘟疫，他曾爷爷是胡族牧民，如今死的连骨灰都没剩下……真的，阿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祖宗八代都跟高手和神秘现象联系不到一块！
可就是这么一个死胖子，不但狗屎运熏天，今天又一口唾沫吐死了绿元妖宗！
沈昆的好奇心被调动到了极致，抓住阿福的脖领道：“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什么隐士高手，在冒充死胖子耍我，玩什么游戏风尘的把戏？”
“大少爷，你可不能冤枉我！”阿福指着自己的鼻梁骨，“我要是高手，那我能被你打成这样吗？高手，也要脸面啊！”
“那……那你娘呢，你家父辈都是普通人，你娘不一定是！”
“老天！大少爷我给你说实话好了，我娘就是个妓女，窑姐，是我爹花五两银子买回来的，我三岁的时候她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见过那个女高手，甘心做妓女的？”
“这也不是？”沈昆摸了摸下巴，“那你有没有得到过奇怪的宝物，像什么上古神器之类的？”
“大少爷，我的家产你还不知道吗？”
阿福索性脱掉衣服，把身上的东西一一摆在沈昆面前。
他身上的东西还真多，几封小丫鬟的情书，三万多两银票，两个馒头，一壶水，还有就是沈昆放在他这里的海纳百川石，以及盛放水儿双手的天道密匣！
“大少爷，你自己看吧，我就这么些东西，哪有什么上古神器？”
沈昆无话可说了！
阿福身上没有任何不在情理之内的东西，可是他也不可能有本事干掉绿元武宗啊！一定有什么被自己疏漏的地方，这地方，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口唾沫干掉一只绿元妖宗！
伏击战发生的树林。
经过半个时辰的检查，熊堂主豁然站了起来，在他脚下，蜈蚣尸体已经被拆解成了碎片，血肉模糊。
“有结果了？”冯劫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嗯！”
熊堂主的表情很怪，举止也很怪，他突然冲着沈昆离开的方向跪了下来，咚，咚，咚，认认真真地三个响头，然后招呼另一只蜈蚣，“朋友，我们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不要再犹豫了，上路吧，追随沈昆大人的步伐，我们必须为我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蜈蚣迟疑片刻，毅然决然地跟在了熊堂主后面，倒像是一脸送死的人类表情。
“熊堂主，你做什么去？”冯劫惊恐地大喊，“你可不能丢下我，这里是妖兽绿洲，几万人正在大混战，你走了，我，我可活不下去！”
“冯劫，我不杀你，已经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了！”
熊堂主突然转过身来，厉声喝道：“就是因为你，我已经亵渎了御兽师的尊严，背弃了大自然的法则，滚，你给我滚，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他究竟发现什么了？
冯劫呆呆地坐在了树桩上，向前面看了看，熊堂主走后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密林，再看后面，几双惨绿色的眼睛……
“救命啊！”
冯劫大哭着追了下去。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昆和阿福在绿洲中夜行昼宿，渐渐地靠近了绿洲中心点。
从地图上看，绿洲中心点是一座高耸的大山，山上有两条瀑布飞流直下，形成一个大水潭，名为青龙山，青龙潭。
几位掌门就被困在青龙潭附近，而罗翰和张元的决斗在青龙山顶进行。
按照左天河的要求，沈昆一路赶往青龙潭，随着目标越来越近，他遇到的情况也复杂起来，妖兽，凌云宗的掉队伤兵，还有千羽宗的暗杀……各种麻烦接踵而来，不过沈昆猎元杀阵一开，只当做在练功长经验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沈昆遇到了一拨溃败下来的凌云宗弟子，据他们说，左天河已经带队攻击到青龙潭了，正在筹划突破妖兽的最后防线。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小姑，一个轻纱白衣，带着三百多骆驼骑兵的少女？”
当沈昆这样询问时，伤兵们的脸色都疑惑起来，“前两天还见过，不过他们好像不愿意理会我们，往西南方去了。”
“西南方？”
沈昆打开地图一看，骇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地图上的西南方是一片大山，重重地画了十几个红色标记，以及一个金灿灿的龙头。
红色，表示这里是妖兽最为密集的危险之地，而龙头……表示那条龙有可能在西南方出现！
阿罗奔着那条龙去了？
“美女老师，贫僧好不容易拉起了三百多人的队伍，你别把他们往龙嘴里面送啊！”
沈昆拉着阿福就向东北放追了下去，当天傍晚，他在另一拨伤兵手中得到了阿罗的密函。
不过，由于密函经过了外人中转，阿罗并没有在上面写清楚缘由，只是让沈昆尽快去西南方汇合。
“这美女老师究竟想做什么？”
沈昆不得不犹豫起来，如果他再往西南方追下去，就耽误了营救玉先生的时间，可是不追，阿罗带着三百多人去龙巢冒险，他也放心不下！
一面是玉先生，一面是阿罗……
咚！
沈昆忽然听到了有人栽倒的声音，抬头一看，前面是一条小溪，一个千羽宗服饰的老人眼望着溪水，身子却栽倒在了岸边。他身上沾满了血污，背上的骨头露出来好几块，显然是一个受伤的千羽宗大人物。
沈昆和阿福的四只小眼睛同时一亮，自从凌云宗和千羽宗正面冲突之后，他们已经养成了默契——沈昆打人，阿福搜刮，一般一场战斗下来也能赚他个八九百两银子，运气好，还能弄一两本珍藏版的千羽宗秘籍！
“阿福，老规矩！”
沈昆浑然没有欺负受伤老人的自觉，趁你病，抢你钱才是真理，他拎着一个大木棒子就冲到了老人对面。
呼！
大棒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阿福已经在一旁准备好了钩子和剪子，就等着扒衣服，剪裤腰带，里里外外地搜刮财宝了。
但老人缓缓举起了一只左手，解脱地笑了笑，“总算……总算见到人类了……沈昆……我身上有，一件，一件宝贝……送你……求你，去，去救救小郡主啊！”
差一韭菜叶的距离，沈昆的棒子停在了老人的脑门上，“小郡主？你是说赵落尘？”
“都在里面了，你……你能看明白……”老人昏死过去，他的手中紧紧地抓着两封染血的密信。
第一封信是千羽宗内部的机密文件，说的是，罗翰和张元的决斗已经持续六天六夜了，在他们的强力招式下，青龙山被毁，众多妖兽死于大山他塌陷的地震之中，于是，青龙潭的妖兽防线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此时，两大宗门的军队正顺着缺口冲锋，预计很快就能救出被困的掌门人。
沈昆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打开了第二封信，但还没来得及看，一旁的阿福就特无奈，特古怪地凑了过来。
“大少爷，你还说我运气好呢！我看你也不差！”
阿福举起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古怪道：“我从这老头身上搜出来的，你看，是不是海纳百川石？”
海纳百川？沈昆扭头一看，这黑色的石头，正是夜家图谱上指明索要的七块海纳百川石之一！
真他奶奶的狗屎运了！夜家，黑骑士，两大宗门，数不清的高手都没有弄到的东西，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弄到了四块！？

第132章 文化人
将海纳百川石藏在阿福的内衣口袋里，沈昆打开了第二封信。
“千羽宗几位长老钧鉴……”这是一封军情密件，详细介绍了赵落尘在这几天里的所见所闻。
第一天，赵落尘随着千羽宗的大队人马杀进了妖兽绿洲，一路势如破竹，当天傍晚就赶到了青龙潭附近。
第二天清晨，千羽宗向青龙潭发动了总攻击，为了防止突然出现妖兽援军，三位长老主动去西南方侦查那条龙的动向，带上了赵落尘等一百多个弟子。
到了深夜，侦察队在青龙潭以西一百五十里的地方遭遇妖兽袭击，两位长老当场战死，而赵落尘和另一位长老逃入了更西南的山脉里面。
第四天中午，赵落尘等人在大山里休息，然后她在密件中如是写道：
“怪，怪，怪！”
“几位长老，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妖兽应该集结在青龙潭附近，可是过去两天，落尘竟然发现了比青龙潭还要多的妖兽，地点是西南方三百里的荒草地……”
“妖兽太多了，南长老和风长老已经战死，随行的一百二十五个弟子，也只剩下了三十八个！”
“据幸存的楚长老观察，西南方的妖兽行为古怪，不像是兽，倒像是未开化的野人，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奇怪的仪式。”
“妖兽出现！！落尘稍候禀报！”
一段空白之后，赵落尘又写了一段记录，但是字体已经凌乱不堪。
“现在是侦察队出发之后的第四天，子夜，侦察队刚刚在数百头妖兽的追杀下逃了出来，楚长老受了重伤，随行弟子只剩下了我……”
“战斗中，楚长老从妖兽身上得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初步判断，正是夜家索要的海纳百川石。”
“紧急情况！”
“几位长老，请来西南方支援，落尘亲眼看见了被困的几位掌门！”
“几位掌门已经不在青龙潭了，他们已经成了妖兽的俘虏！我们的四位掌门，还有无摩崖的六位掌门，都在这里！”
“陷阱，青龙潭是陷……”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这几段记录文字潦草，时间跨度长达几个小时，显然，是赵落尘在与妖兽的搏斗中不断发现异状，甚至探知了一个大秘密。可惜她还没有写完，就惨遭妖兽俘虏。
看完这段记录，沈昆脸色惨白，“阿福，好像有大麻烦了！”
阿福也在一旁看完了信件，“妖兽主力在西南方，青龙潭是陷阱……干巴爹的，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主谋，要在青龙潭干掉凌云千羽两宗的全部精锐！”
“大少爷，咋办？”
“去西南方！”沈昆恶狠狠地一拍光头，“青龙潭死多少人也没关系，但我不能不救师父！”
“可是，可是西南方有龙！”
“那我们就去屠龙！”沈昆急的脱口而出。
这只是一句焦急的气话，不成想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朋友，你身为龙族的朋友，为什么还要屠龙呢？”
这声音温和中透着一点虚弱，至少从声音判断，来人并没有恶意。
“老兄是……”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袭青衫，头发黑白相间，他身体柔弱，充满了浓浓的书卷气，看来像是个落魄的秀才。
极度不协调的是：这人身边还跟着一只大狗熊！
这大狗熊黑乎乎的，胖的就像是个顶级的大肉球，他像人类一样穿着秀才的白色长衫，头上还可笑地带着方巾，一看沈昆在打量自己，他一甩头上的毛，一抹方巾，以自己为绝对洒脱的风流书生姿态淡淡一笑，轻声吟唱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生得见美人，三生有幸焉！”
酸！
沈昆险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诧异道：“美人？我？老兄，我可是男的！”
“非也，非也，美人者，只在兄台之侧也！”
这意思是说，沈昆才不是美人呢，大美人，是沈昆身边的阿福！
对比一下，阿福鼻梁塌陷，鼻子尖高高翘起，一身的大肥肉，倒是很符合狗熊的审美观点。
“干巴爹的，我也是男的啊！”阿福欲哭无泪。
“呜呼！”
大狗熊以古文中表达惊讶的词语，表达了自己对阿福是一个男人的震惊，然后他纯真地望着中年人，“父亲，孩儿眼神愚钝，请借千里目一用！”
中年人苦笑摇头，给了大狗熊一个类似眼镜的东西，大狗熊在这东西的帮助下看清楚了阿福的样子，突然重重地一跺脚，“哀哉，痛哉，汝真乃男人也，羞煞小生，羞煞小生也！”
一只大狗熊，穿着秀才衣服，戴着眼镜，还满口拽古文，时不时地露出一抹长衫下的大花裤衩，这场面直让沈昆暗想，贫僧是不是在做梦？
“呵呵，让两位见怪了，我儿子年纪还小，经常闹出一些笑话，莫怪，莫怪！”
中年人歉意地笑了笑，主动解释道：“我是追踪溪边的老者而来，只求他身上的一块黑色顽石，两位兄台可曾见过？”
他是冲着海纳百川石来的？沈昆心中一紧，“嘿嘿，我们也刚来，当然没见过了，老兄……是妖兽？”
这中年人管一只狗熊叫儿子，可能是幻化成人类的顶级妖兽。
中年人犹豫了片刻，点头道：“是，不过两位莫要慌张，我与绿洲中的其他妖兽不同，不会攻击人类。”他欠身鞠躬，“既然二位兄台不知道那黑色顽石的下落，便不打扰二位了，只是临行前，唯有一言相告……兄台，你既是龙族的友人，切莫再说屠害龙族之事，唯此，你我之大幸！”
“我是龙族的朋友？”
被中年人连续两次称为龙族朋友，沈昆不由得追了上来，“老兄，跟你说实话，我从没有见过龙族！”
“兄台切莫自欺欺人！”
大狗熊抢先道：“家父曾传小生龙族秘法，小生不才，也已修炼小成！兄台身上，有我龙族气息，定是我龙族之密友也！”
他竟然说‘我’龙族！
他还会龙族的家传秘法！！！
沈昆的脑瓜皮一下子炸开了，他仔细看了看大狗熊，突然发现，这狗熊的皮毛下面长着一层绝对不属于熊族的淡金色鳞片，而他的脑袋上隐隐突起两个小包，像是两只小小的角！
再看中年人，当大狗熊说出‘我龙族’三个字之后，他自知身份败露，苦笑一声，无奈长叹！
“老兄，你，你不会就是……”沈昆的双腿发软了。
“不可言，不可言！”中年人苦笑道：“兄台知道了，藏在心里便是，实不相瞒，我乃是一个麻烦缠身的落魄者，叫出我的名字，对你，对我，都不好！”
看中年人态度温和，绝对没有凭借绝世实力伤害自己的意思，沈昆彻底松了口气，然后他认真地拱手道：“老兄，得罪了，我不知道您就是九州人类的图腾！”
说完，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
真他奶奶的发达了，贫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条……而且他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恶，反而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还等什么？先拉关系，再谋好处，大大地赚他一票啊！
这样想着，沈昆看中年人走得越来越快，赶忙再次追了上来，“老兄，您还没给我说明白的，我怎么成了你们一族的朋友了？”
“你身上有我族的气息，自然是我的朋友！”
中年人笑了笑，他显然不想跟沈昆多做纠缠，歉意道：“兄台，你似乎有事在身，不如就此别过？”
“我的事不着急，不着急！”沈昆说死也不放过这座移动宝库，厚者脸皮道：“既然老兄叫我一声朋友，那我们总得认识认识，老兄贵姓？”
“叫我‘青兄’便是！”青先生笑了笑，指着狗熊道：“这是犬子，青山！”
大狗熊在一旁扬起下巴，悠然吟唱道：“一脉青山一脉情，两情空恨两晨昏，此乃小生之名讳出处是也！”
“哦，哦，青先生，青公子！”沈昆连连点头，学着他们的样子道：“小生沈昆，此乃管家阿福是也！”
“沈昆！？”
大狗熊的小眼睛立刻瞪圆了，似乎是御兽师看到了李牧，灵符师看到了王枭，这大狗熊仰慕地望着沈昆，“兄台莫要欺我年少，小生不才，已然年满一百天是也！”
“我有必要骗你吗？”沈昆很奇怪，自己的名字貌似很轰动？
“兄台便是沈昆？”青先生的态度也大为好转，尊敬道：“九州四大书法名家，蔡薛王沈，兄台便是其中的沈昆？”
沈昆老脸一红，书法只是他练习灵符时的副产品，这四大书法家的名号也是无摩崖弟子们传出去的，他还真不好意思承认。
不过他还是在地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看到地上的大字，青先生哈哈大笑，“笔法洒脱，意境十足，兄台这一手好字，便是四大书法名家的铁证！”
青先生起初不想跟沈昆同路，可是看到这书法在之后，他为难道：“得遇当今四大书法名家之一，恨不得与兄台把酒言欢……罢了，我要去西南方继续寻找那黑色顽石，兄台若是方便，不如我们一同上路？”

第133章 妖兽逆袭
夜色下的大山中。
阿福可怜巴巴地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一只手捂住了胸口，一只手拎着裤腰带，羞涩的就像是一个撒尿的时候遇见色狼，却还来不及提起裤子的小村姑。
在他的对面，大狗熊青山摇头晃脑地叹息，吟唱道：“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奈何，君乃男人是也……呜呼哀哉，吾之不幸，痛哉，惜哉！”
阿福哭了，“别再淫诗了，我还要拉屎啊！！！！”
远处的篝火旁，沈昆和青龙勾肩搭背地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
事实上，他们也真成了好朋友。
这是和青龙相遇的第三天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昆发现青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用文化界的说法，青龙就是那种有魏晋风骨，坦荡洒脱，又不拘小节的文化人——跟这种人交朋友，讲究的是文人之间的‘对路’，你要是没有他看得上眼的文化优点，他绝对不会看你一眼，可你要是和他有共同的文化兴趣，人品又不算太差，他就会立刻就能把你当成莫逆之交，无所无言！
很幸运，沈昆就掌握了青龙最感兴趣的书法！
“嘿嘿，想不到练习灵符的副产品，竟然还能带来青龙这样的朋友……”
一想到自己练习灵符时的辛苦，几个月之内用掉了三大仓库的白纸，毛笔使脱了一大车，沈昆心中就无比的自豪，他今天能和玉先生在一起称兄道弟，凭的可是真本事！
“阿福在远处拉屎，我却与沈兄在此饮酒吃肉，此等行径，狂人也，疯人也，癫人也！”
青龙刚刚喝下去一大坛子烈酒，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
沈昆也狠狠吞了一大块烤肉，大笑道：“哪个孙子说的来着？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管他俗人怎么说，你我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青龙真实越来越觉得沈昆顺眼了，他迷迷糊糊地来到一棵大树旁，醉态朦胧道：“沈兄，今日此情此景，青龙赋诗一首，立于此树，是为《拉屎饮酒歌》！”
说着，他挥毫泼墨，在树干上写下几行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狂草大字。
等他写完，沈昆一脚踹翻了青龙，然后抢过毛笔，刷刷地写了起来，“老兄，你书法不行，看我的，拉屎两字，当笔法连绵，落墨处余韵不尽，如此，才对得起一泻千里的拉屎二字！”
青龙根本就没觉得沈昆踹他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才是文人风骨的洒脱，抬头一看沈昆的大字，高呼道：“妙哉，妙哉！如此好字，当送去阴间，请我那过世的娘子看一看！”一张口，一团纯青色火焰喷了出来，眨眼间就将大树焚尽。
“哈哈，老兄这一招厉害，什么来路？”
“三味真火，听过么？仙界传下来的宝贝……呜呜！”
话说到一半，青龙突然掩面大哭起来。
“怎么了？”
“无他，只是想起了过世的娘子！”青龙忽然叹了口气，癫狂的神色消失了，变成了初见时的忧郁样子。
“老兄，你把我当朋友，那求你一件事呗？”
沈昆陪青龙躺在草地上，递给他一大坛子的烈酒，然后说出了和青龙交朋友的真正意图，“放了我师父成吗？就我师父一个人，别的掌门不管用！”
“放了你师父？你师父是谁？”青龙一愣。
“我师父是凌云宗的玉掌门……”
“等等！”青龙越发的吃惊了，“我从没有抓过他，何来放他之说？”
“不是你抓了我师父？”
沈昆意识到事情不对，猛地坐了起来，取出凌云宗的军事文件道：“你看看，现在两大宗门都认为，是你号召了数千妖兽，把几位掌门困在了青龙潭附近！”又打开赵落尘的信件，“还有这个，西南方的妖兽异动，不也是你的意思吗？”
“我乃一介落魄小龙，哪有本事号令数千妖兽？”青龙啼笑皆非，“不瞒沈兄，我现在躲着妖兽还来不及呢！”
“这么说……妖兽绿洲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从进入绿洲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左天河的说法，还是沈昆亲眼所见的各种线索，都说明是一条龙在控制着绿洲里的妖兽，可是青龙竟然说与他无关？
难道左天河的情报错了！？
不，凌云千羽宗几十个高手，不可能同时把这么大的事情弄错，那就是……
沈昆灵光一闪，“除了你这条青龙，绿洲里面还有一条龙！？”
“当然有！”青龙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他看了看两份情报，撇嘴一笑道：“这行径，这手法，不会错了，是我弟弟红天荡在作怪！”
“你弟弟？他抓我师父做什么？”沈昆急道。
“应该是素心的命令！”
随着青龙轻描淡写的回答，沈昆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
素心！
十强歌诀里面有一句三妖乱世，这三大妖皇之首，就是东海万妖城的主人，比人类四大传说还要强横的妖狐素心！
一场看起来很平常的营救战役，怎么引出了三大妖皇？
沈昆只觉得自己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次出征妖兽绿洲，绝对不像任务描述中的那么简单！
“我师父就是个残废的红元武宗，怎么招惹了三大妖皇之一？”沈昆苦笑道。
青龙迟疑了片刻，苦涩道：“说来话长了，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老兄请说！”
“唉！”
一声轻叹，青龙悠然道：“我今年九百二十四岁了……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有了一个弟弟红天荡，也是在那一年，我父母被人杀了，我们兄弟被素心收养，成了的东海万妖城的妖兽大将，素心数百个养子养女中，最年轻的两个。”
“以后的九百年里，素心传我妖武道，教我人类的文化，把我培养成了万妖城中最强大的妖兽之一……同样，我也把素心当做母亲，尊敬她，孝顺她，整整九百年，我替她完成了三次不可能的任务，帮她平定了二十一次叛乱，城里的妖兽都说，我和红天荡是素心最锋利的两把长矛，青红二龙一出，素心的反对者就必死无疑……”
“我自问，我对得起素心这个养母了！”
青龙突然厉声大吼，然后放声大哭，“可是东海万妖城有一个千年铁律，凡是万妖城的妖兽，都不许成亲，不许繁衍后代，甚至不许提起‘情爱’二字！”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九百二十岁的时候，我触犯了这条铁律，因为我爱上了一只逃难到万妖城的妖兽，我想给我死去的父母填一个孙子，让他们九泉瞑目！”
“然后素心就把你给……”沈昆试探道。
“不！”青龙摇头，“当时我已经很有权势，有能力隐瞒一些事情了，在几个朋友的帮助下，我和青山的母亲过了三年无忧无虑的日子……直到去年，腊月初三！”
“腊月初三，本要闭关百年的素心突然出现，她说，兽尊台被毁，正是妖兽推翻人类，统治大陆的千年良机！而且东海万妖城在大陆东面，正对赵国和大荒州，所以，素心选择这里做为反攻九州的登陆点！她成功了，短短几个月，已经有十几万妖兽大军，趁着赵国妖兽肆虐的机会，潜入了大陆北方！”
说着，青龙指了指脚下，“妖兽来了之后，势必要选择一个据点，这大荒州，就是素心选定的第一个妖兽据点！素心要求，必须在半年之内，剿灭千羽和凌云两宗，占领大荒州！”
沈昆惊道：“妖兽绿洲中发生的一切，都是东海万妖城的阴谋？”
“不错，我和红天荡就是攻击大荒州的先锋官！”
青龙叹息道：“为了攻陷大荒州，我和红天荡调查了很长时间，然后我们发现，几个非常强势的人类家族正在寻找七块海纳百川石，凌云宗和千羽宗正在为其中一个家族效力！红天荡觉得这一点可以利用，于是他抢先找到了四块海纳百川，以此做诱饵，将凌云千羽的几大掌门困在了青龙潭。
接下来，两大宗门的精锐自然都被吸引来了，可是红天荡已经在青龙潭设下了陷阱，只要两宗精锐攻入青龙潭，就会被埋在里面的轰天雷杀伤大半！与此同时，红天荡正在西南方秘密集结妖兽，只等轰天雷发动，就从外面包围两宗精锐，一战，便可以彻底毁灭两大宗门！”
听到这里，沈昆懊恼地直拍光头。
真他娘的太可笑了，贫僧只是想交个朋友，救救师父，可最后，竟然卷入了妖兽反扑人类的历史大战！
“对了，红天荡让妖兽押解着我师父去西南方了，他想做什么？”沈昆追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三个月前，我已经和红天荡决裂了！”
青龙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苦涩地摇着头，“九百年兄弟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和红天荡决裂吗？”
他泪流满面，“因为我儿子在远征大荒州的路上出生了，我想，红天荡是青山的亲叔叔，总要见一见侄子的……可我没有想到，当我和妻儿出现在红天荡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指责我违背了义母的铁律，要用我全家的头颅来敬献义母！亲生大哥，竟然不如义母！我这个傻瓜，竟然带着妻儿去见一个丧心病狂的弟弟！结果红天荡暗中下手……哈哈，我妻子被杀了，我背着儿子逃了出来，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连龙角都被红天荡折断了！”
说着，青龙撩开自己头上的方巾，只见头顶上两个血淋淋的疤痕！
然后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到嗓子沙哑，哭到哽咽无声……

第134章 二龙争锋
沈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虽然很想安慰青龙，但玉先生的遭遇也让他提心吊胆。
玉先生被东海万妖城抓去了，而东海万妖城的目标是占领大荒州——咀嚼着这些关键讯息，沈昆隐隐明白了到红天荡要拿玉先生做什么，但还说不出准确的概念。
“对了，老兄找海纳百川石做什么？”
沈昆想起来，他和青龙相识的时候，青龙正在追寻千羽宗长老身上的海纳百川石。
“我要报仇！”
青龙阴沉着脸色，“实不相瞒，我和红天荡第一次见到海纳百川石的时候，并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作用，可是后来素心传来命令说，这七块石头对她非常重要，我和红天荡必须聚齐七块海纳百川，完不成任务，就是死罪！”
他冷笑道：“所以我在逃走的时候，带上了自己找到的两块海纳百川，并趁机将红天荡的一块丢入大湖……我要让红天荡完不成任务，死在素心的军法之下！”
“原来青龙也不知道海纳百川的秘密，只是单纯地复仇！”
沈昆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如今，妖兽绿洲出现的七块海纳百川，两块在你手里，一块在红天荡手中，还有一块，被你丢入湖水，最后被千羽宗的长老捡到了！”
这样算来，七块海纳百川石，都已经有了下落！
沈昆眯缝着眼睛想了想，然后低声道：“老兄，是不是拿到越多的海纳百川石，你就越有希望报仇？”
青龙点头。
“嘿嘿，那我向老兄赔罪了！”
沈昆招呼阿福，取出了一块海纳百川石，“见面的时候，我骗了你，千羽长老手里的石头就在我这里！”
看着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青龙错愕半晌，大笑道：“我说怎样也找不到呢，哈哈，原来在你这里！我明白，当时你我还不是朋友，就算是我，也不会说实话！”拍了拍沈昆肩膀，“如今兄弟能把这石头拿出来，是真把我当朋友了！”
“还不止呢！”
沈昆慢吞吞地从阿福身上拿出了另外三块石头，一一摆开，“妖兽绿洲之外的三块海纳百川，也都在我这里，算上刚才那一块，老兄请笑纳！”
看到三块石头，青龙的脸色就变得激动万分，再听沈昆将四块石头全都送给他了，青龙失声道：“兄弟，你全都给我了？”
“杀妻之恨，不共戴天，我没本事帮老兄去杀红天荡，就只有这四块石头，算是替嫂子报仇了！”
青龙摩挲着四块石头，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大恩不言谢！”
很久之后，青龙重重地抱拳，将四块石头都换给了沈昆，然后他从腰上解下一个小口袋，一并放在了沈昆手中。
“老兄！”袋子里竟然是另外两块海纳百川，沈昆看了看手里的六块石头，又愕然地看了看青龙，“老兄，这是你给嫂子报仇的东西……”
“拿着吧，缘由等下再说！”
说着，青龙招呼过来大狗熊青山，指着沈昆道：“青山，跪下，叫叔父！”
“然也！”青山憨憨地跪下作揖，“叔父在上，小生龙青山有礼焉！”
拍了拍儿子的后背，青龙苦笑道：“沈兄弟，龙生百子，各有不同，我这儿子就是龙子中最笨的那一种！虽然他一出生就会说话，二十天就会读书识字，五十天就已经将人类的诗词歌赋背下了几千首，可是他读死书，认死理，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孩子啊！”
他将沈昆的手放在了儿子背上，继续道：“我这个做爹的没办法教他成材了，日后，这傻孩子就麻烦兄弟了！”
“老兄，你想干什么？”沈昆听出了一丝诀别的意思，急忙喊道。
青山露出了决然的微笑，“自从我妻子死的那天起，我也就死了，可我没有朋友可以托付后事，又放心不下儿子，这才拖延到了今天……今日，沈兄高义，便将青山托付与你，青龙自去与红天荡生死一战！”
你要找红天荡拼命！？沈昆急道：“你疯了么，你连龙角都没有了，拿什么来对付红天荡！”
“拿我的命啊”
青龙笑的非常坦然，然后他拱手后退，“沈兄，青龙一生只有一个朋友，也只有一个儿子，善之，善之！”
说完，他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绚丽的夜空云层，出现了一条盘旋直上的霸气龙影。
“沈兄，我与红天荡决死一战，之前必定袭击红天荡的各处妖兽营地，帮你营救师尊，你跟在我后面，见到你师尊后立刻救走！切记，在你成为紫元武宗之前，不要与红天荡正面交锋！”
……
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说不上几句心里话，但也有些人，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却可以留下一辈子的交情。青龙显然属于后者。
就在沈昆进入西南方山脉的这些天，绿洲的情况也在急剧地变化，起初，青龙潭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只见红色的火光直冲天际，似乎是火山爆发了，紧跟着第二天，大批妖兽嚎叫着杀向了青龙潭的方向，他们来来往往，嘴里叼着两大宗门的弟子尸体，不断地撕咬吞吃。
又半天，绿洲的几条大河都变成了血红色，不时地能看到一两只才是断臂从上游漂浮下来……
显然，攻入青龙潭的两宗精锐全军覆没了，而妖兽们正在搜捕剩余的两宗弟子。
“唉，只能算你们倒霉了！”大山之中，沈昆望着杀戮遍地的青龙潭方向，撇撇嘴，又耸耸肩，他没有号召万民抵御外侮的雄心壮志，只是在想，大荒州很快就会沦陷为妖兽的根据地，那么，贫僧是不是要逃离这里呢？
有青龙在前面开路，沈昆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几位掌门。
这一日，青龙杀戮了一个妖兽山谷，放眼一看，遍地的妖兽残骸中，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呆滞的人类，玉先生就在其中，不过他的轮椅不见了，身上捆着树藤锁链，处于半昏死状态。
功成之后，青龙回到沈昆身边，指着山谷道：“你师父就在前面了，沈兄，我不方便出面，你快些救人，红天荡的援军随时有可能出现！”
“多谢了，嘿嘿，阿福，青山，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救师父！”沈昆惊喜过往地向山谷跑去。
就在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山谷里面发生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玉见林的掌门，王啸天在众人中算是清醒的，他看清了刚才的场面，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分钟之前，一千多头妖兽押解着他们往西南方赶路，据说是要去见一条名为‘红天荡’的龙，可是就在山谷里休息的时候，一条青色的龙杀了出来，短短五分钟，一千多头妖兽全军覆没，几位掌门身边也没有了看押者。
“我们……好像得救了？”一位千羽宗的掌门看了看周围的凶手尸体，突然反应过来了，惊喜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谁也不许动！”
王啸天紧张地大喊，“想一想刚才的场面，是一条青龙杀光了妖兽，而且他动手的时候对我们很关照，生怕误伤到我们的样子！”皱起了眉头，“那我不得不问一句，一条龙，一只妖兽，凭什么帮助我们？几位掌门，这会不会是欲擒故纵的陷阱！？”
被他一说，掌门们都迟疑起来，“王掌门说的是，这或许是妖兽的阴谋，而且我们都被妖兽封印了实力，身负重伤，就算想走，也没本事离开这妖兽遍地的绿洲啊！”
“那怎么办？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就坐在这里吗？”
几位掌门互相看了看，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不如，让一两个人先走走看，就算是陷阱，死也死他一两个，我们不至于全军覆没！”
“好主意，谁先走？”
掌门们忽然没有声音了，沉默片刻，一个千羽宗的掌门道：“凌云宗人多，理当由你们选出一个！”
“嘿嘿！”凌云宗的掌门随即冷笑，“正因为我们人多，才应该由你们派人！千羽宗，立刻派人，不然我们凌云宗就动手‘请’你们行动了！”
“怎么，你还想打架不成？”
“打就打，反正大家都是被封印的普通人，我们六个掌门，害怕你们四个！？”
“都别吵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知是谁又说了一句，“反正是冒险送死，不如我们就抛开门派之见，选一个最没有价值的人！”
最没有价值？按这条标准，几位掌门的目光巡游一圈，忽然整整齐齐地落在了玉先生身上。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说话的是玉先生身边的赵落尘，被妖兽俘虏之后，赵落尘就和几位掌门关押在了一起，她谨记着老和尚的吩咐，对玉先生非常照顾，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了。
“你们想让玉先生去送死？”赵落尘护在了玉先生身前，怒喝道：“你们还要不要脸！？八九个掌门，各个都比玉先生健康，可你们竟然逼迫一个残疾人……”
啪！王啸天狠狠给了赵落尘一巴掌，“死丫头，这里不是你们北地王府，我们都是你的长辈，命令你，推着玉先生出去！”
“哎呦，几位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当我们无摩崖没人了么？”
沈昆跑到了近前，冷冷地扫了一眼诸位掌门。
“沈昆？”掌门的眼睛都亮了，尤其是王啸天，他大笑道：“哎呀呀，原来是无摩少主来了，沈少主，你营救六大掌门有功，叔叔一定在宗主面前给你请功！快，准备几匹坐骑，我们六大掌门都被封印了七八天，没力气走远路了！”
“几位掌门好像误会什么了吧？”
沈昆原本是想将掌门们全都救走，可是看到刚才的场面，他撇嘴一笑，“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师父先走，那好，小侄尊重你们的意见，只背着我师父走！至于你们……嘿嘿，好自为之了！”
说着，沈昆背起了昏迷的玉先生，又看了眼赵落尘，“小郡主，看在你刚才那句话的份上，兰玉山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了，跟我走！”
赵落尘忽然犹豫起来，她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她的腿上穿着一条铁锁，从肌肉中间传过去，又锁住了骨节，虽然不至于伤害性命，但也没力气走路了。
“阿弥陀佛，算贫僧欠你的！”
赵落尘尽心照顾玉先生，沈昆也不好意思丢下他，将玉先生绑在背上，他又抱起了赵落尘。
“沈昆，你，你敢轻薄我！？”赵落尘从没有被年轻男人抱过，顿时红了脸蛋。
“那我现在丢下你？”沈昆撇了撇嘴，快步跑出了山谷。
其他掌门后悔的肠子发青，早知道有救星，他们打死也不敢欺负玉先生啊，“沈昆，你等等我们！”
沈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几位掌门只好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一段路之后，最健康的王啸天还能跟住沈昆的步伐，但其他人却拉开了一百多米，有的趴在地上喘气，有的冲着沈昆哀求，还有两个掌门滚落到山沟里面，一百米，是如此的可望而不可及！
“嗷～～～～”
就在这时，一声清澈的龙吟传遍绿洲！
红色的身影，连天的火焰，八九百米长的身躯，一条只存在于远古传说的神龙从天而降。
“人类，还想走么？”
这红龙在云层中轻轻地喷下一道火焰，轻易围住了远离沈昆的几位掌门，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向沈昆逼近。
“红，红天荡！？”王啸天就在沈昆身后，疯了似地向前狂冲，沈昆也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亡命地奔跑。
可是他们的速度对于龙来说，太慢了，慢到忽略不计！
呼！
一团火焰降临到沈昆头顶，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青风从沈昆身边滑过，吹散了火焰，带起了愤怒的咆哮，“红天荡，来吧！”
“青龙？哈哈，等你很久了！”
红龙突然从云层俯冲下来，像是一条连绵天空的火海，而地面上，阵阵的清风汇聚成龙卷飓风，风影中翻腾着一条青色的龙，风与火，红与青，在沈昆头顶交织，拉开了两条龙的生死之战！

第135章 夜
“龙，龙！”赵落尘已经吓傻了，没有意识地大叫，“沈昆，怎么办，怎么办？”
“闭嘴，我活着，你就死不掉！”
耳边传来沈昆的怒吼，赵落尘猛地一个激灵，在她的角度看来，沈昆双眼微微眯缝，死死地盯住前往唯一的出路，脸庞竟然是从没有见过的刚毅和决然，就算在与他容貌一样，更加优秀百倍的沈仲脸上，也没见过这样的表情！
“这窝囊废……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
赵落尘冒出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她微微张大了眼睛，很快又看到了两条龙的生死搏杀场面，吓得赶忙抱紧了沈昆，“龙，龙，救命啊！”
完全出自慌乱的紧张，赵落尘的指甲刺进沈昆的皮肤，四肢死死地缠住了沈昆的身躯，恨不得全身都贴到这唯一的保护者身上，最要命的是，她潜意识里觉得沈昆好像要丢下她，一发狠，连嘴巴都咬住了沈昆的脸蛋……
很囧！
很旖旎！
但却让沈昆毫无反应！沈昆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快跑，快跑，红天荡的目标是海纳百川石，只要贫僧带着六块石头逃走，就算青龙败了，贫僧也有资本换回他的性命！
几百步之后，沈昆看到了阿福和龙青山，大吼道：“别傻了，快跑！”
阿福早就蓄势待发，大肉球似地向深山里滚去，可是龙青山呆呆地望着红龙，身上升腾起愤怒的金色光芒，“子曰：杀母之仇……”
“子还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昆根本没时间解释太多了，他一巴掌拍晕了龙青山，拖着他就向深山跑去。
可是还没有走出多远，只见阿福转身跑了回来，大哭道：“妖兽，妖兽！”
在阿福背后，数万头妖兽像是一面大墙，轰隆隆地向沈昆推进，猛犸巨象，半鳄人，金睛碧鬃狮，九头鸟，黑火龙雕……似乎全九州的妖兽都出现在了这里！
“干！！！红天荡竟然带来了妖兽大军！”
沈昆明白了，红天荡已经彻底剿灭了青龙潭的两宗精锐，正带着部队来这里汇合，他带来的就是三大妖皇之一，东海素心的绝对主力部队！
一个人，怎么挑战数万妖兽！？
沈昆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这贼和尚怕天怕地，就是不怕拼命，他心里发狠，在自己身上连拍了七道完整的猎元杀阵，然后咬牙道：“王枭，武魂功能开到最大，我先用猎元杀阵拼命，入魔之后，你接管身体！”
“大少爷，别忙着拼命！”阿福突然大喊，“我不是被吓回来的，我是来告诉你，往东面跑，往东面跑！”
东面？沈昆侧目一看，只见遮天蔽日的妖兽大军边缘，一支小小的军队在贴着妖兽群迅速推进，他们虽然只有三千多人，但遇到的阻杀后立刻远遁，等妖兽群不再追赶，他们便翻身杀回来，贴着妖兽再次前进……如果说妖兽群是一只庞大的钢铁巨兽，他们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在巨兽身边轻轻地飞舞，始终让巨兽打不到他。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雄壮的光头少年，他一斧子劈开一头猛犸巨象的脑袋，带着黑色的狂风大吼，“老大，往这里跑！”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四个面容阴戾的青年人已经来到了沈昆附近，他们一人一柄斩马大剑，在沈昆身边成四象方位站定，然后大剑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光柱，拖着沈昆冲上半空，落在了队伍的层层保护之中。
“蒙冲？洪家兄弟？”
认出来的正是自己的嫡系人马，沈昆狠狠地一拍蒙冲的光头，“你们怎么来了？”
“临战之时，只谈军机！”
阿罗全身重甲，犹如一尊凶残的修罗杀神，她跨马在沈昆身边冲过，声音冷酷的就像是一块寒冰，“保护主帅，跟我杀出去！”
说完来到队伍的最后面，高举长剑，“后队变冲锋阵，前队随我断后，杀！”
三千多人的队伍像是一支小箭，唰地就射了出去，后面的妖兽队伍想要追杀，但绝大部分都在顾及红龙和青龙的战斗，最后只分出来数百头妖兽，而阿罗将军队运转的如同手臂，几次断后的阻击就将他们击溃，大队人马很快就脱离了战场。
“青兄，保重了！”
狂奔了七八十里路，沈昆看后面一片风平浪静，前面也出现了绿洲边缘的黄沙，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候洪家四兄弟也说清了他们的情况——当日与沈昆失散之后，阿罗担心弟子身上的猎元杀阵被凌云宗发现，所以从另一条路向绿洲中心靠近，但就是在这里，阿罗凭她丰富的军事经验发现，青龙潭附近的妖兽动向诡异，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而且几位掌门也去了西南方！
阿罗立刻带兵向东南方移动，这一路上，她一面给沈昆留下线索，一面收拢被妖兽杀害的残兵败将，到相会的时候，三百多人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三千六百多人，而且经过战火洗礼，这三千多人已经成为了一支凝聚力颇高的骑兵部队。
“三百人，打成了三千人？哎呦，美女老师，你太会赚了！”听说自己的部队扩大了十倍，沈昆笑的小眼睛睁不开了。
“这些人都是两大宗门的残兵，给他一条活路，一口饭吃，自然就能换来他们的忠诚，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阿罗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沈昆，“倒是你，春风得意，桃花运开，什么时候请为师喝喜酒呀？”
沈昆一愣，猛地意识到，赵落尘还在自己身上挂着，而且两人的姿势极度暧昧！
“美女，这，这跟我没关系！”沈昆大惊失色，咚地，将赵落尘扔在了地上。
“好了好了，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理解！”阿罗笑盈盈地转过身去，完全没有吃醋或者妒忌之类的表现，“我说你一直对公孙猗这个未婚妻不咸不淡呢，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我心里是有人了，可是……”
沈昆欲哭无泪，被阿罗误会了很纠结，可更纠结的是，看到自己和赵落尘如此亲密，阿罗竟然还能笑出来……
沈昆还想再解释一番，但阿罗已经照理军队去了，她笑道：“你和小郡主改日再亲热吧，罗翰和张元也逃出来了，我不想和他们见面，你来处理！”
罗张都在这里？沈昆向远处望去，只见绿洲边缘立了一座营地，上方同时悬挂凌云宗的紫云旗和千羽宗的白羽旗，罗翰和一个白眉老人正在向自己走来。
“宗主！”沈昆赶忙迎了上去。
经过几日大战，罗翰脸上泛起了一层虚弱的淡金色，紫发中也多了几根白头发，他一指身边的白眉老人，“这是千羽宗主张元，青龙潭出事后，凌云千羽两纵暂时联合，张元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张元看到了赵落尘，径自照顾弟子去了，罗翰继续道：“绿洲里面是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是！”一想到那数万妖兽，沈昆也紧张起来，“如今两条龙正在拼命，同时出现了数万妖兽……”
“宗主，总算活着见到你了！”
话说到一半，王啸天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刚才紧跟着沈昆混进了队伍中，总算逃脱了一条性命。他踉跄地跪在罗翰面前，“宗主，青龙潭是陷阱，我和几位掌门都被抓了……一条叫红天荡的龙，带着数万妖兽，已经占领了绿洲！”
“两条龙？”罗翰的瞳孔急剧收缩。
“是两条！”王啸天狂吞了一口唾沫，“而且我被俘的时候听到了，红天荡也在搜集海纳百川，他身上可能有海纳百川石！”
听到海纳百川四个字，罗翰的身子颤了颤，呼喝道：“张元，听到了么？海纳百川在一条龙的手里！”
“怎么，你想去屠龙？”正在给赵落尘疗伤的张元皱起了眉头。
“夜家的使者已经到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五万多精锐，再拿不出海纳百川，怎么向夜家交代？”
罗翰来到营地门前，大声道：“两宗弟子听着，立刻杀入绿洲，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海纳百川石！”
营地里还有七八千的残兵败将，可是听到罗翰的命令，没有一个人出声……
“你们怕死，不敢去么？”罗翰怒喝。
营地里还是非常的安静，这七八千弟子都不是傻瓜，就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打不赢数万妖兽和两条龙啊！
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几声龙吟，天空也变成了青红二色，应该是红天荡和青龙就要分出胜负了，看到这场面，弟子们更加不敢出声了。
就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营地里传出一声悦耳的轻笑。
一个少年人走了出来，在慢慢的黄沙中，他披着玄黑色的毛皮大氅，抱着一柄黑色的古朴长剑，一双黑眸犹如夜空般绚丽，不过他的头发却是白色的，双手也白皙晶莹地如同精美的瓷器。黑白二色的极端对比，让他看上去俊朗夺目，又有一丝飘逸若仙的神韵。
沈昆从没有见过帅气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罗宗主，海纳百川石出现了？”这少年淡淡一笑，犹如春蕾盛开，使人觉得天地都在这一刻变色。
“夜少爷！”罗翰无奈一笑，“我正在命令弟子们去寻找海纳百川，只是……”
“我理解，龙的压力，不是你们世俗中人可以承受的！”
这少年漫步向绿洲走去，嘴角的淡笑从未消失，“那么，我去杀了那两条龙好了。”

第136章 青龙之死
你一个人对付两条龙！？听到这话的沈昆和王啸天都有点呆滞，不过罗翰和张元面色惊喜，感激道：“夜少爷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要说这种大话，对上两条龙，我说不定会很辛苦呢！”少年淡笑道：“在我屠龙的时候，你们知道该做什么吗？”
“我们明白！”罗翰的脑子反应极快，“在夜少爷出手的时候，我们负责寻找海纳百川石！”
“嗯！”
夜少爷点点头，他路过王啸天身边，目光在王啸天的眉心处停留了片刻，微笑道：“你中了妖兽的封印？”
王啸天赶忙鞠躬，“是，我被一只冰羽鸟的羽毛刺中入经脉，灵气不畅，已经算是普通人了！”
“王掌门为我夜家负伤，区区冰羽封印，我自然为你解除！”
夜少爷的指尖在王啸天的眉心轻轻一弹，啪，啪，啪，王啸天的背上射出来十二根羽毛形的冰块，融化在黄沙之中。
王啸天闷吼了一声，再抬起头来时，眼中闪过一抹红光，他的红元中段实力回来了！
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夜少爷留给王啸天一个得体的微笑，随即，他的身形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竟然脚踏空气，像飞升虚空一样走进了妖兽绿洲。
这一招叫做“凌空虚步”，是蓝元武宗独有的武学特征！
目送夜少爷离开，罗翰放声大笑道：“两宗弟子们，夜少爷已经亲自出手对付那两条龙了，你们还不敢出来么？马上跟我走，帮夜少爷寻找一种黑色的石头！”
营地里立刻恢复了生气，七八千弟子从帐篷里走出来，取兵器，上战马，呼啸着追进了绿洲。
沈昆自然也要执行这道命令，不过他示意自己的人马走在最后，低声问阿罗，“美女，这少年是什么来路？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竟然已经是蓝元武宗了！”
“错！”
军阵中的阿罗非常冷漠，她纠正道：“你说错了两处，第一，这人名叫夜中行，是夜家的二少爷，他并不是蓝元武宗，至少是紫元武宗，十五年前就已经是了！第二，以人类的方法算，夜中行的年龄比你大上很多，他至少已经一百三十岁！”
“一百三十岁？他不是人类吗？”沈昆怪异地看了两眼。
阿罗给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答案，“他是人类，但也不是人类！”
“美女，有没有方便理解的说法？”沈昆翻白眼。
阿罗轻声一笑，“这样说吧，夜家的祖先原本是人类，但是被天界的神选中，成为了神的使者，从那以后，他们一族就拥有了一部分神的特征，称之为‘玄族’！又因为他们中的血统纯正者，鲜血是金黄色的，所以又叫做‘黄金血族’！”
“黄金血族？公孙猗他们家的亲戚？”
沈昆忽然想了起来，公孙猗就是黄金血族，不过已经被逐出族谱，连名分都没有了。
“不，黄金血族有十二分支家族，公孙家只是其中之一，和另外十一族并没有血缘关系！”阿罗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说来有趣，黄金血族又分为上三家，中三家，下六家，总共三个档次，公孙家在没落之前，可是上三家的头等黄金血族，曾经亲眼见过天界的神仙……”
说着讶然一笑，“呵呵，我说这些做什么，这另一个实力层次的事情，等你成为蓝元武宗之后再说吧！”
……
沈昆再次回到山谷的时候，红天荡和青龙的决斗已经到了生死一瞬的关口。
只见半空之中，红色的火龙不断地盘旋，身上闪烁着熊熊的烈焰，在他的身体盘卷下，青龙的身躯已经缩小了一半有余，他已经放弃了本身的风系攻击，只凭肉体的力量，龙口噬咬，龙爪撕扯，疯狂地破坏红龙的身体。
“青龙，我的有义母加持的七味真火，你咬我，不怕烧烂自己的嘴巴吗？哈哈！”
红天荡完全占据了上风，毫不吝啬地嘲讽青龙。
而青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嘴巴死死地咬在红龙的尾巴上，每咬出一口龙血，就要被血中的七味真火烧坏一块脸皮，此时，威武的龙头只剩下了焦糊的半张脸。
就在这时，夜中行领着两宗的人马赶到了。
“两条紫元的龙？呵呵，自从五十年前杀了狂兽雷丘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这样的好对手了！”
犹如一朵璀璨的紫玫瑰，青龙和红龙之间绽放出一团紫色的光团，随之，两条龙好像被什么按住了脑袋，生生地分开了！
夜中行的身躯在两条龙之间浮现，他一只手抓着红龙的龙角，一只手持剑，剑鞘按住了青龙的额头，微笑道：“让我来猜一猜，海纳百川石，在红色的身上，对吗？”
红天荡何曾被一个人类如此羞辱，他暴吼一声，龙尾甩向了夜中行的头顶。
“不自量力！”
夜中行的笑容变冷，突然轻轻一指点在了红龙的眉心，咚，闷响声传遍了天际，红龙的尾巴还没有砸下来，整个身子就从天空直线坠落，在地上砸塌了整整一座大山！
“一指倾心？”红天荡认出了这一指的名堂，错愕道：“你是黄金夜家的人？”
“答对了一半！”夜中行笑了笑，“至于另一半，你看一看这招剑法，是不是能猜得出来？”
呛啷，他那黑色的古朴长剑出鞘了，转眼间，天空变得阴暗起来，云层密布，绿洲上空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逝水天谪剑！你，你是夜家的嫡系子孙，受过神宠的黄金血族！？”
红龙正在起身反扑的半路上，突然看见夜中行的剑法，惊骇的狂呼起来，身子也猛地停住了！
“逝水天谪，云朦，雾胧……不错，这一招，就是天界上神传给我们夜家的神祗一剑！”
夜中行在半空中优雅地转动剑锋，在他的剑气号召下，漫天的雨水凝结一处，形成一道光滑柔顺的水幕，遮住了整个天空。
随之，这水幕犹如一柄锋利的刀口，从天而降，噗，噗，噗……
很轻柔的三次声音。
第一次，是已经身负重伤的青龙，被这水幕斩断了头颅。
第二次，是红龙的尾巴被水幕斩了下来，而第三次是红龙转身要逃，水幕从后面追了上来，削掉了他的一只龙爪。
只七八秒钟的时间，两条龙，一死一伤！
心知自己不是夜中行的对手，红龙看都不看自己的断尾和断爪，抽身就向远方飞去。
“不愧是素心的红龙大将，接我两剑，竟然还能逃命！”夜中行轻声一叹，“可是，你走得掉么？”
说着，遮天的水雾散了开来，一个个的小雨点，从后面将红龙洗刷了一遍。
噗噗噗！
这次是剧烈的声音，只见红龙的鳞片被雨水剥落，皮肉被雨水打烂，偌大的一条红龙，竟然被雨水给绞杀成了碎片！
绿洲上空下起了红色的雨水，夹杂着龙的残骸！
“红将军败了？”
红天荡带来的妖兽大军呆住了，几乎忘记了现在该做些什么，看到这场面，夜中行拂袖离去，“罗翰，张元，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是！”
早已在附近待命的罗翰站了起来，大吼道：“两宗弟子听令，红龙的残骸里必有一种黑色的石头，给我找出来，我和张宗主必有重赏！”
张元也哈哈笑道：“还等什么？红龙已死，杀光这些妖兽，给死去的同门报仇啊！”
在他们两人的号令下，七八千弟子冲进了妖兽群中，有亲朋死于青龙潭的，咬牙切齿地厮杀妖兽，贪图奖赏的，认认真真地搜索每一块土地……就在这慌乱中，沈昆却像是呆滞了一样，无神地，慢慢地，走到了一座山梁后面。
青龙的头，就落在这里！
“太他妈的可笑了！”沈昆坐在青龙的头颅旁，悲愤地笑了笑，“老兄，你看到了吗？红龙壮烈惨死，夜中行威风八面，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留意你，甚至没有人记住你的名字，你只是这场大战中，配角里的配角……干，你说你回来做什么！？”风轻云淡，不引起一丝波澜，青龙就这样死了……
“老兄啊！”拍了拍比自己要高大很多的龙头，沈昆仰天长叹，“你说过，你这辈子就一个朋友，一个儿子，那兄弟我也没别的话了……你一路走好，我沈昆这辈子，也只有一个朋友，一个侄子！”
咕噜！
身边发出了古怪的响动，但沈昆并没有留意，他还沉浸在青龙惨死的悲痛中。
“老兄，你的灵魂还没散去多远吧？那就记住，到了阴曹地府，直接去找地藏王，然后报我的名号……他奶奶的，什么声音？”
咕噜！
那声音又传来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滚动，沈昆这次听到了，他低头一看……
青龙临死前死死咬住了红龙的尾巴，可巧不巧的，第七块海纳百川石，就藏在红龙的尾巴上，然后自然落进了青龙的嘴里！
此时，经过沈昆的拍打，第七块海纳百川石‘咕噜噜’地滚了出来，就在沈昆脚边一米远的地方！

第137章 谁先死？
通体玄黑色，婴儿拳头大小，边角参差不齐，似乎是某种石头的碎裂残片，如此模样的第七块海纳百川石全部出现在面前，沈昆心里百味杂陈。
他惊喜，因为海纳百川石可以提升等级，七块海纳百川在手，他将直接迈入大陆强者的行列，就算还不足以与罗张争锋，但也可以把绝大多数门派的掌门护法不放在眼里。
他迷惑！因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是蠢猪也能想明白了，七块海纳百川绝对不止表面这么就简单，不然，黄金夜家和黑骑士这种超然世外的绝强力量，有必要为了七块对他们没多少用处的石头拼命么？
当然，他最大的心情还是悲伤，因为这最后一块海纳百川是用青龙的命换来的……
“海纳百川！？”
就在沈昆似哭似笑的时候，王啸天大踏步地冲了过来，见海纳百川石就在沈昆脚下，他惊喜的眼睛一亮，拳头也狠狠地握紧了。
见鬼，怎么被这孙子看到了！沈昆小眼睛一转，顺手将第七快海纳百川抹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王啸天笑眯眯地来到沈昆对面，将他的手臂一扣，在袖子里摸出了第七块海石。
“哎呦，王掌门你这是做什么？”沈昆急忙笑了起来，“这块海石可是我发现的，哦，你也有份，那你先放开手，我们一起去见宗主，算我们两人的功劳还不成吗？”
“这才像句人话！”王啸天满意地笑了出来。
两人一同来到了罗翰和张元的联合营帐，此时弟子们要么去寻找海石了，要么在追击妖兽，营地里只有一些无法走动的伤兵，和追随两大宗主的亲信，于是得到海纳百川石的消息并没有引起轰动。
而此时的营帐里面，罗翰和张元面沉似水，心情极度的不好。
“罗宗主，在搜索海石的同时，我希望你们凌云宗加紧营救几位掌门！”张元冷着脸道，刚才除了玉先生和王啸天之外，其他掌门可都被红龙的火焰囚禁，随即落在了妖兽手中，至今还没有救回来。
罗翰呵呵一笑，“张宗主急什么？两条龙都已经死了，剩下的妖兽也都是乌合之众，此时寻找海纳百川石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你是不打算营救这些掌门了！”张元冷笑道：“凌云大会已经进入了前期筹备，这些掌门死了，你也就没有了竞争对手，自然坐稳下一届的宗主之位了！”
“张宗主说的哪里话，我是这种人么？”
两人正在互相冷嘲热讽，外面连着进来了两个弟子，第一个弟子道：“两位宗主，夜少爷留下话说，找到海石之后立刻给他送去，同时，亲手发现海石的弟子，将有幸得到夜家传授的一招剑法！”
“夜家的剑法，来自神祗的剑法？”两大宗主豁然站了起来，因为夜中行明说要将剑法奖赏给‘亲手’发现海纳百川的人，所以他们立刻就要去亲自寻找。
这时候第二个弟子也进来了，他兴奋道：“两位宗主，找到了，找到了，沈昆和王啸天找到了一块海石！”
“是么？”
如果是十秒钟前听到这句话，两大宗主一定兴奋的喜笑颜开，可现在，他们轻描淡写地坐了下来，“让他们进来吧！”
“拜见两位宗主！”
王啸天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沈昆跟在他后面，心里还在想着青龙惨死的样子，悲伤的说不出话来。
“是你们发现了这块海纳百川？”检查了海石确实是真的，罗翰把玩着石头，淡淡地问道。
沈昆强打起精神，笑道：“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在战死的那条青龙的口中！”
“发现的时候，只有你们两个在场吗？”
这样问的时候，罗翰淡淡地看了一眼张元，传递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张元立刻心领神会，正色道：“这事关奖赏有多少人平分，你们一定要想清楚，是真的没有第三个人和你们在一起吗？”
王啸天兴奋道：“没有，当然没有！”他还不忘了给自己邀功，“其实，还是我第一个发现海石，不过沈昆也及时赶来了，帮了我一些小忙！”
“嗯，你们做的不错！”
张元点点头，径自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拎着两坛烈酒，笑道：“两位辛苦了，先喝一杯庆功酒，战斗结束在之后，我和罗宗主一定论功行赏！”
“多谢宗主！”沈昆和王啸天喝下烈酒，告辞走了出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罗翰突然冷冷道：“准备好了么？”
“当然，你以为我刚才出去做什么了！”张元的笑容也非常的阴冷，“说来可笑，你我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到最后，竟然联起手来……”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张宗主就不必揪心了！”
罗翰忽然低声道：“对了，沈昆有个老和尚师父，非常棘手，你先留下沈昆的命，不要跟那老和尚彻底决裂！”
“放心，我早已从赵落尘口中知道了那和尚的厉害，也已经吩咐下去了！”张元的笑容越发的自信。
帐外。
“哈哈，此番出征，我玉见林损失不小，但能换来两大宗门的奖励，也算是不亏了！”
离开帐篷之后，王啸天兴奋的连连搓手，不过沈昆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他不在乎得到多少奖赏，只是在想找个机会，去给青龙收尸。
突然之间，二十几个千羽宗的弟子从四面围了过来。
“咦？你们不是去寻找海石了么，怎么回来了？”王啸天认了出来，这些弟子都是刚刚派出去的搜寻队，也是千羽宗最精锐的一批弟子。
“刚得到张宗主的千羽传书，回来执行一件密令！”
领头的弟子微微一笑，突然来到王啸天身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来人，把王啸天给我绑了！”
“两宗正在联合，你们敢袭击凌云宗的掌门么！？”
王啸天勃然大怒，双手一番，从袖子里甩出两道灵符，可是他的灵符发出了‘噗噗’的闷响，竟然变成了哑炮！
“我的功力！？”王啸天大惊失色。
“别反抗了，你刚才喝的酒里下了‘蚀骨散’，没有解药，这辈子也别想动用灵气了！”千羽弟子将王啸天打翻在地，七手八脚地困了起来。
王啸天急得大声呼喊，“造反了，千羽宗的杂种造反了，凌云弟子听令，马上来营救……”
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喝毒酒的时候，罗翰也在场，这根本就是两大宗主联手下的命令！
果然，听到王啸天的呼喊，营地里的凌云宗弟子好像梦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另一侧，沈昆也失去了功力，被千羽弟子捆了起来，他笑眯眯道：“哎呦，老兄们有话好说，我可是立了大功的人……”
千羽宗弟子根本不理会两人的哀求，一拨弟子押解着两人向沙漠中走去，另一拨弟子低声传令，“你们继续执行宗主密令，我们留下来，沈昆还有三千多人马在外面寻找海石，必须防止这些人的反扑！”
干！
贫僧究竟犯了什么错，不但自己被抓了，连手下的三千多人也要被一同剿灭？
千羽弟子押解两人来到沙漠深处，看了看左右无人，领头的弟子笑了出来，“大漠黄沙，埋骨在这里，就算是千百年后也没有人能发现吧？”
“你要杀我们？”王啸天挣扎着大喊，“我可是凌云宗的七大掌门之一，我没有错，我……”
啪！
千羽弟子一巴掌扇在他的嘴巴上，冷冷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弟子们哄笑道：“夜少爷可是一发话了，只有‘亲手’找到海纳百川的人，才能得到一招神祗剑法的奖励！”
“亲手……”
王啸天赫然明白了，两大宗主是要杀了自己灭口，冒领功劳，他哀求道：“不，不是我找到海纳百川的，是沈昆！要杀也先杀沈昆，至少……让我多活一阵啊！”
“很遗憾，两大宗主指名了要你先死！”
说着，两个弟子按住了王啸天的肩膀，两个弟子扣住了他的双腿，一个弟子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领头弟子高高挑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脊椎中央！
咔吧！
王啸天的身子诡异地向前突起，然后一百八十度后折，整个人都向后面叠了起来。
看到这场面，沈昆冒出了一层冷汗，急道：“老兄们，我是大赵贵胄，有的是钱，一人一百万两，放我一马！”
“小家伙，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千羽弟子不为所动，“不过你也放心，看在你那老和尚师父的面子上，两位宗主还不至于立刻杀了你，不过……”
“不过，你们要看我师父的反应，他来救我，你们用我做筹码和他慢慢谈价，他不来，你们就要杀了我，对么？”
沈昆已经完全明白了两大宗主的心思，可是他心里更加焦急了！
所谓老和尚师父，根本救是他自己冒充的！那就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场面了，两大宗门将沈昆关押一段时间，发现老和尚根本就没来，或者不存在，他们顿时就会火冒三丈，将沈昆乱刃分尸……
最要命的是，沈昆喝了毒酒，功力全失，就算让王枭附身也没有走脱的希望，而且阿罗和三千人马也都被牵制了，也没办法赶来营救！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所有的宝贝都在阿福那里，包括六块海纳百川石，还不至于被人一锅端！

第138章 海石聚，第二武魂（1）
三天后，沈昆被押解回了凌云宗。
由于老和尚的存在，罗翰对他还算客气，只是将沈昆软禁在了无摩神殿，对外则宣称，沈昆在讨伐妖兽的时候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见客。
刚被软禁的时候，沈昆还希望能有一两个救世主出现，但情况却越来越糟了。
先是玉先生醒了过来，得知自己的徒弟受伤了，他立刻要探望沈昆，于是罗翰一不做二不休，把玉先生也给软禁起来。
紧跟着，阿罗等人见不到沈昆，起兵和罗翰打了起来，虽然阿罗的三千多骑兵不怕七八千人的两宗败将，但他们没有抵抗罗翰这蓝元武宗的能力，最后在凌云宗附近打起了游击战，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进无摩崖救人。
对了，之所以选择无摩崖软禁沈昆，也是罗翰万般无奈的结果。
青龙潭一战，两大宗门损失了五万多精锐，最后统计人口，两大宗门加在一起，也只剩下了四万左右的强壮弟子！而且，这两万多人要去搜索海石，还要抵御失去红龙之后的数万妖兽，根本就不够分派！
在这种情况下，先前只派出三百多人，保留了两万弟子无摩崖冯家，就成了凌云宗的头号军事强权！
冯长老当然不会放弃这天赐的机会，他上下活动，很快就攫取了大部分的宗门权利，至于软禁沈昆，也是他主动要求的，看来是想狠狠地给沈昆一个教训！
对此，沈昆一笑置之，他还有个最大的秘密没说出来呢——红天荡虽然死了，可大荒州还有数万妖兽，东海素心也不会放过这个完美的根据地，等着吧，最多一个月之内，万妖城的大军就会洗劫两大宗门！
当然，沈昆没有把这消息告诉任何人，他心想，一旦妖兽拉开全面战争，贫僧就有机会趁乱逃走，至于罗翰，张元，你们敢软禁贫僧，那贫僧就没有必要提醒你们，看你们的笑话好了！
就在这暗无天日的软禁中，沈昆迎来了一个月后的一个阴雨天。
嘎吱！
神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两队无摩崖弟子整齐地走了进来，在地上铺好红地毯，然后分两列鞠躬，后面还隐隐响起了鼓乐的声音。
在这大排场中，冯长老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无摩神殿正堂的掌门椅子上，“玉先生，沈昆，二位好悠闲！”
沈昆正推着玉先生在神殿里散步，看到冯长老的这副嘴脸，沈昆撇了撇嘴，“哎呦，这不是冯老吗，怎么，你老人家的伤势痊愈了，恢复到以前的实力了！”
上次被沈昆气的中风，退化到黄元武宗上段，这是冯长老心中最大的隐痛，不过他脸色阴冷了片刻，马上就笑了出来，“想嘲笑我，想挤兑我，随便，我不过跟一个功力全失的废人生气！”
冯长老道：“沈昆，想要少吃苦头，就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御兽山庄的熊堂主，还有我孙子冯劫，去哪里了？”
冯劫还没有回来吗？沈昆心中一乐，“谁知到呢？或许死了，或许被妖兽俘虏了，或许……嘿嘿，你孙子英俊非凡，说不定被两头母妖兽抓做压寨夫人了呢！”
“你！”冯长老气的站起了起来，但马上坐了下来，“哼，先让你得意一阵，弟子们，动手吧！”
“遵命！”
弟子们立刻冲进了大殿里面，见什么就搬什么，实在带不走的就当场砸毁。
“冯苍，你干什么，这里是祖宗的神殿！”玉先生气的脸色发青。
“谁在大呼小叫啊？”冯长老得意地掏了掏耳朵，“哦，原来是玉掌门，不对，不对，罗宗主刚刚下过命令，罢黜你无摩崖掌门之位，由我来执掌无摩崖！”哈哈大笑道：“从今天起，没有玉家的无摩崖了，只有冯家的无摩崖，一朝天子一朝令，我当家了，自然改一改无摩崖的规矩，就从这无摩神殿开始改！”
“冯苍，你眼里还有祖宗么？”
“有啊，所以我要把祖宗们请出神殿，去我对面的山寨里坐一坐，以后，那里才是无摩崖的正统所在！”
玉先生气的嘴唇颤抖，看冯长老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只好拉住了几个搬运的弟子，“住手，住手！你们还是无摩崖的弟子吗？”
“当然是，可我们是冯家无摩崖的弟子！”
“你们！”
“师父，算了！”
沈昆拍了拍玉先生的后背，“当日我出征的时候，这些弟子就已经被我逐出门墙了，咱不跟这种人生气！”
“我们是哪种人？”两个弟子在背后一推沈昆，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你他妈的就是个废人了，还敢跟我们犟嘴！？”
其他弟子也嘲讽起来，“对了，你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要让我们后悔吗？沈昆，我们那里后悔了？哈哈，我们好得很！”
“对呀，对呀，我记得清清楚楚，沈昆当时是这样说的……我不是什么好人，就是有一个坏习惯，谁让我后悔，我就让谁一辈子后悔……哈哈，来呀，你让我们后悔呀！”
笑眯眯地看着弟子们嘲讽沈昆，冯长老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先把沈昆的小朋友带进来！”
小朋友？难道是蒙冲，阿福，或者阿罗他们被抓了？
沈昆的心脏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过看清被押进来的是谁，他啼笑皆非地摇摇头，“小郡主，你怎么也来了？”
赵落尘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跟沈昆说话，她径直躲在了玉先生背后，解释道：“先生，落尘听说……听说沈昆受伤了，想来探望他，可这里是凌云宗的所在，落尘只好偷偷潜入，不想，正好看见冯长老接收无摩崖，然后就，就被他带来了。”
“你这傻孩子，我们哪里是受伤，是被软禁了！”
玉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落尘现在都明白了！”
赵落尘低下头，还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沈昆。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探望沈昆，反正就是最近，一想到自己曾经紧紧缠绕沈昆，还在这窝囊废的脸上‘咬’了一口，赵落尘心里就羞怒交加！堂堂的大赵天之骄女，竟然被一个窝囊废给轻薄了，她要是不来找沈昆报仇，还有脸面见人吗？
男女授受不亲，自己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这样了，天呀！
可是沈昆就在眼前了，赵落尘刚想开口训斥这个登徒子，可是心里一颤一颤的，就是说不出话来了。
还好沈昆主动来到她身边，他急道：“小郡主，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你问这个？赵落尘正等着沈昆为那点的纠缠道歉，不想等来这样一个问题，羞恼道：“你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小郡主，我招惹你了吗？”沈昆被训的有点发蒙。
“你，你还好意思说！”赵落尘羞红了脸蛋。
可惜沈昆早就把挨‘咬’的事情给忘记了，在一个现代地球人的观念里，一次小意外，偶尔亲密一下，这也没什么啊！所以他急道：“哎呀，小郡主你就别耍脾气了，老实说，我的那帮人马怎样了，妖兽又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情况！赵落尘没好气道：“你的人马好着呢，反正我没听到他们被杀，被抓，也没看见他们的尸体！妖兽失去了头领，也很老实，看样子已经撤离绿洲了！”
“妖兽撤离绿洲了？他们去了哪里，失踪的掌门找回来了么？”妖兽的动向关系着沈昆能不能趁乱逃走，所以他非常的焦急。
“谁知到他们去了哪里，掌门也没回来呢！”
“哦，那罗翰和张元呢，他们还在寻找海纳百川石吗？”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赵落尘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但还是回答道：“他们还在绿洲找，对了，他们上缴了一块海纳百川石之后，那个什么夜少爷很开心，督促他们尽快找到其他六块石头。”
“两位，叙旧的时间已经到了，是不是听我说句话？”
这时候，冯长老笑眯眯地来到两人之间，捏了捏沈昆的脸蛋，“沈昆，前一个月，罗宗主严令不能伤害你，说是等你的老和尚师父来谈判，可这一个月过去了，那老和尚还没出来，那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砍头还是腰斩？”沈昆一翻白眼。
“不，我们不会这么残忍的，我给你准备了一场更好的大戏，你稍等！”
冯长老催促弟子们加快搬运速度，到了傍晚的时候，整个神殿都被搬空了，然后冯长老让所有弟子都来到了神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沈昆被挂在一个十字架上，任凭两万多无摩弟子参观，玉先生和赵落尘也陪绑在一旁。而冯长老在沈昆身边走了两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弟子们，这场面你们熟悉吗？对，一个多月前，练兵场，也是我们这些人，也是类似的场面！”
“可是今天有一点小小的变化！”冯长老比划了一个非常小的距离，“那就是，沈昆没办法再冲你们耀武扬威了，他成了阶下囚，任你们收拾的阶下囚！”
沈昆眼皮一挑，“冯长老，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你别急，慢慢来，比较爽！”
冯长老一想到接下来的场面，兴奋的手指发颤！
他都安排好了，在场的弟子都曾经被沈昆‘逐出’无摩崖，心里把沈昆狠的要死，等下，他就让这些弟子轮番朝沈昆吐唾沫，两万多人一人一口，而且唾沫里蕴含灵气，哈哈，足够把沈昆淹死了！
被万人唾弃而死！
一想到自己想出来的这个绝妙主意，冯长老开心地大笑三声，然后大声道：“弟子们，还记得一个月前沈昆对你们说了什么吗？他要放逐你们，让你们身败名裂，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做？”
他一指某个安排好的弟子，这弟子大声道：“我要让沈昆身败名裂，万人唾弃！”
“好！那你呢！”冯长老又指向了另一个弟子，“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油炸火烤！”
“不错，不错，最后一个，你呢？你想怎么做？”冯长老指向了第三个弟子。
“我也要让沈昆……不，我，我，我……”他的脸色突然巨变，看着一个方向狂吞了一口唾沫，脱口道：“我，我还要逃离这里！”

第139章 海石聚，第二武魂（2）
逃离？
冯长老一愣，其他的弟子也愣住了，刚才都是安排好的戏码，这几个弟子负责煽动情绪，然后大家一起唾弃沈昆，可他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循着这弟子的目光望去，众人看到了凌云宗的核心之地——凌云宫前，高耸入云的萧轻皇祖师雕像！
此时，萧轻皇的雕像上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好像有一个人影笼罩了他。这人影阴风阵阵，漆黑诡秘，如阴曹的夺命黑芒，又如神奇的宇宙黑洞，有浩然磅礴的压力，无人可以抵御的威风！
看到这黑影的气势，无摩崖弟子纷纷色变，就连见过两条龙的沈昆，也不禁狂吞了一口唾沫。
“黑，黑元武宗！”
不知是谁喃喃地叫了一声，顿时，广场上的人群哗然大乱。
红元武宗就已经不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一方强者，强如罗翰这般的蓝元武宗，就已经能够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可是就算是罗翰，也不敢跟紫元的红天荡争锋！可是一个月前，紫元红天荡死在了紫元巅峰的夜中行手中……
此时，这黑元武宗，比夜中行高了整整一个实力阶层！
谁来了？
“冯远，你，你带人去查清楚！”冯长老指着雕像，颤声吩咐。
得令的冯家子弟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老爷子，我，我哪有本事靠近黑元武宗啊！”
“这是命令，就算死也要完成的命令！”冯长老厉声大吼。
这冯家弟子勉为其难地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他轻松地透了口气！
因为他不需要再去探查了，只见黑影出现之后不久，萧轻皇的雕像粉碎倒塌，而且就像是连锁反应，雕像下的凌云宫随之碎成了废墟，下面的青山也变成了齑粉，坐落在凌云宫里面的七大宗门之一，凌云内宗，没有了！
最可怕的是，这一连串的巨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在无声的另一个空间中进行的！
“黑元无声，黑元寂……果然是黑元武宗！”
从没有声音这一提特点上确认了对方的实力，冯长老干涩的舔了舔嘴唇，但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映，无摩崖，不，是整个凌云绿洲都充斥起了震天的嘶吼声！
是妖兽的吼叫！
大地震动，夜空倾斜，不只有多少妖兽从四面八方杀进了凌云绿洲。
“凌云宗的人听着！”
那黑影发出了淡淡的声音，很美，似乎是一个妖娆万千的女人，她淡淡道：“大荒州已经隶属于东海万妖城，改名大荒城，你们可以选择做我的子民，也可以反抗，不过我只说一遍，反抗者，死！”
顿了顿，这声音飘向远方的妖兽绿洲，饶有趣味道：“夜中行，你月前杀的红龙，是我义子红天荡，那么，你明白该怎么做了？”
“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这声音回音无数，飘飘荡荡，竟然跨过了数百里的黄沙，飞到了妖兽绿洲上空。
此时，夜中行正坐站在一座山顶，巡视着帮他寻找海石的两宗弟子，罗翰和张元就在他的身边。
听到这充满了微笑的声音，夜中行‘啪’地握紧了剑柄，“义子红天荡……妖狐，素心！？”
“三大妖皇之一来了？”罗翰的脸色巨变，跺脚道：“怎么可能，我们杀掉的那条龙，竟然是素心的义子！”
张元握紧了拳头，急道：“夜少爷，我们绝不是素心的对手，只有劳烦您出手了，我和罗宗主在一旁助你……夜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张元发现夜中行放下佩剑，冲着他和罗翰欠身行礼，对于黄金血族来说，给两个俗世人行礼，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大侮辱！
夜中行歉意道：“两位宗主，我误杀素心义子，给两大宗门惹来灭门之祸，夜中行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话锋一转，“不过从大商王朝末年开始，妖狐素心就是天下有数的强者，前后三千年，只有大周王朝的开国老祖，太公圣人封印过素心一次；也只有一千五百年前的大赵神将，兽尊李牧，趁着素心封印之后实力下降，将她封印逐出过九州一次……”
他慢条斯理道：“对上素心这样的对手，我父亲曾说过，除非是太公圣人复活，李牧再现人间，不然不要与她轻易争锋，得不偿失啊！”
“夜少爷，你要丢下我们不管吗？”
“我这就要离开了，你们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担保你们活着离开，至于两大宗门……恕夜中行无能为力了！”
说完，夜中行漫步离去，只留下了一个飘散很远的声音，“素心前辈，夜中行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告辞，此外，代我父亲夜子虚，问候前辈！”
罗翰和张元互相看了看，紧紧地跟在了夜中行的后面。
他们还能跟得住夜中行的凌空虚步，可是剩下的普通弟子呢？
只有一个弟子能跟住三人的步伐，淡紫色的长发，淡金色的眼眸，身材婀娜妖娆，看到这人的眼睛，夜中行饶有兴趣地回过头来，“你也是黄金血族？”
“以前是，不过现在被除名了！”公孙猗笑道。
“上三家的天骄公孙？”夜中行的眼睛亮了，然后他优雅地伸出手，“公孙小姐，中行有幸，可以邀请您去夜家做客吗？”
“我有的选择么？”
公孙猗的小手，搭在了夜中行的手上。
就在夜，罗，张，公孙，四人走后不久，大批妖兽阻截了企图逃离的普通弟子，然后血染绿洲，残肢遍布黄沙，妖兽绿洲沦为一片人类的禁区！
视线回到凌云绿洲。
萧轻皇的雕像倒塌后，留守的七大宗门弟子陷入了难以描述的恐慌，又听到外面又妖兽的嘶吼，他们赶忙关上堡垒大门，准备固守待援。
这些倒霉蛋还想着，罗翰和张元会赶回来救人，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罗张二人早就跟着夜中行跑路了。
最要命的是，大门关闭之后，的确是挡住了外面的妖兽，可是各大宗门的弟子们突然发现，竟然有大批的强力妖兽，从各宗门的密道和密室里面出来了，而给他们带路的……竟然是失踪的几位凌云宗掌门！
“妖兽抓走几位掌门，原来是要逼他们说出宗门的防御弱点，带路攻陷凌云宗！”
聪明的弟子立刻反应过来，然后他们大叫道：“我们的一切都被妖兽知道了，不能在这里等死，去无摩崖！只有无摩崖的掌门没有被抓，妖兽不知道他们的秘密，无摩崖可以当做防守堡垒！”
“对，快去无摩崖，无摩崖没有经过青龙潭惨败，还有两万多军队啊！”
在无数妖兽的冲杀中，七大宗门的弟子纷纷冲向了无摩崖。
而妖兽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尾追而来，于是，整个战役的焦点，全部转向了沈昆这里！
而无摩崖上，冯长老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弟子投奔而来，并且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妖兽，气的跳脚大骂，“关门，关门，除了无摩崖的弟子，不许让其他人进来！”
可是凌云弟子和妖兽的冲击速度太快了，大门还没有来得及关闭，一批弟子就疯了似地冲了进来，然后，妖兽顺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无摩崖。
“罢了，罢了！”
冯长老仰天长叹，然后鼓足勇气大吼道：“弟子们，迎战！”
战？
妖狐素心就在凌云宫的废墟上作战，谁还有心思反抗？最外围的弟子象征性地抵抗了一小段时间，突然跪了下来。
“妖兽大人，我，我投降，我愿意做顺民！”
一只巨大的螳螂正在这弟子身边路过，他低头看了看，突然冷冷一笑，“我家主人需要的，是没有能力反抗，只有能力伺候我们的老弱顺民，你，太强壮了，不能留下！”
说着，将这弟子挥为两段，“大家听着，只留下老弱妇孺，强壮的男人，白元武宗以上的人类，一律杀死！”
听到这话，跪下投降的弟子悲哀地拎起刀剑，不得不奋力抵抗起来。
一时间，无摩弟子被打的节节败退，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的防御圈越来越小，只留下遍地的尸体。
当然，跟妖兽作战，他们的身体也不会保存太久的，因为人类武者的尸体，简直是妖兽们最宠爱的美食！
就在这混战中，已经没有人去理会沈昆了。
“小郡主，你中毒了吗？”沈昆焦急地询问，他和玉先生都中了‘蚀骨散’，没有力气脱困。
“我，我没中毒！”赵落尘早被这妖兽肆虐的场面吓怕了，要知道，这和新月城的妖兽完全不一样，这可是妖狐素心，天下三大妖皇之一的队伍！
“没中毒就好，你还傻看什么，快给我和师父解开绳索！”
“哦，这就来！”
赵落尘只是一品武灵，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解开了三人身上的灵气枷锁。
脱困之后，沈昆想都没想，直接跳到了赵落尘的背上，然后他抱紧赵落尘的身子，急道；“我的三千人马就在外面，你推着师父，背着我，马上去跟我的军队会合，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你，你，你竟然轻薄于我！”赵落尘感觉到背上的男性气息，羞的两颊绯红。
生机稍纵即逝，沈昆急的火冒三丈，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赵落尘的羞涩？啪，他狠狠一拍赵落尘的屁股，就像催促战马一样道：“你他妈的快走，我和师父都废掉了，只有你有武功！”
“好，好，那我们往哪里走？”屁股上火辣辣的剧痛，赵落尘泪流满面，但还不能不听命令。
“往东走，悬崖下面有一条密道，阿罗看到妖兽肆虐，一定会在密道附近接应我们！”
沈昆早就盘算好了，存放天道密匣的那个悬崖洞穴绝对机密，是个可以逃生的好地方，在他的催促下，赵落尘背着沈昆，推着玉先生，急匆匆地来到了悬崖边上。
可是来到这里一看，一大群的黑死鸟正等候在悬崖下面，想进入密道，至少要杀败七八千只不死鸟。
而且从悬崖上居高临下地望去，整个大荒州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遍地妖兽，遍地杀戮，哪里还有逃生的路啊！
更让人绝望的是，阿罗果然来接应了，可是她那三千多骑兵在数不清的妖兽阵中，根本就忽略不及，如今，就在接应点不远处，被一万多头妖兽困在了核心！
就算沈昆和阿罗汇合了，也只能死在一起！
“呵，我他妈的太天真了！”沈昆拍了拍光头，“我以为妖兽肆虐，就是我逃生的机会，结果……干他娘的，就算是神仙，也别想从这里跑出去啊！”
“我们，我们死定了！”赵落尘哭了出来。
玉先生也苦涩一笑，“有死而已，只是，无摩崖被妖兽占据，玉龙无颜面见列祖列宗的英灵啊！”
“都别哭了！”
沈昆自知没有活路了，索性光棍地一咬牙，“小郡主，别管密道了，跳崖吧！”
跳崖？赵落尘急道：“我们会摔死的！”
“你是想摔死，还是被妖兽咬死，然后变成大便？”沈昆懊恼无比，叹道：“还好老子在阴间的靠山够硬，死就死吧，大不了厚着脸皮去让师父管饭……小郡主，听师父说，像咱们这样纠缠在一起死掉的男女，下辈子可要做冤家夫妻的，咱先商量好，到了阴曹地府，你别纠缠我！”
赵落尘哪里知道沈昆的师父就是阴曹地府的大老板，她还当沈昆是说胡话，又哭又笑道：“谁要跟你这窝囊废做夫妻了？到了阴曹地府，你也别纠缠我！”
说完，赵落尘纵身跳崖！
“哎，等一等，阿福这死胖子来了！”
沈昆正要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突然看见阿罗的军阵中分出一支人马，在几个人的保护下，阿福跑在了第一个！
来到悬崖下面，阿福的声音传不了这么远，只好高举一块白布，不住地晃动，好像要表达什么意思。
“阿福要做什么？”赵落尘好奇道。
沈昆也有点看不懂了，这死胖子什么时候这么英勇了，竟然敢第一个冲锋了？
正想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阿福抱住了身边的一个大汉，然后那大汉冲天空一指，一只原本敌对的黑死鸟就落在了他的脚下，踩着黑死鸟，大汉和阿福飞上了崖顶。
“大少爷，阿福总算活着见到你啦！”阿福抱住沈昆的大腿，吓得上下嘴唇不住地哆嗦。
“你上来做什么？”沈昆错愕，难道阿福上来，只是告诉他，大家已经必死无疑了吗？
“我是为了活命啊！”
阿福突然兴奋起来，抓着身边的大喊道：“大少爷，熊大哥说啦，只要找到你，唤醒我身上的六块海纳百川石，咱们就还有活路，就算是妖狐素心也不怕！”
“唤醒六块海石？”
沈昆愕然地看了看那大汉，猛地后退一步，来人竟然是前日劫杀过沈昆的御兽师熊堂主！
可是，熊堂主浑然没有了前日的凶狠，他像信徒朝拜神祗，匍匐在沈昆脚下，狂信徒一样的高呼。
“一千五百年啦，九州的御兽师已经等了您一千五百年，您终于回来了，大自然的宠儿……兽尊陛下！”

第140章 海石聚，第二武魂（3）
兽尊！
熊堂主一声大吼，吓倒了沈昆，吓蒙了赵落尘，吓傻了玉先生！
在九州大陆，兽尊二字只有一个意义，就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大赵神将，以自己的生命铸就兽尊台，庇佑大赵王朝千五白年的万兽至尊，李牧！
“老兄，你叫我什么？”沈昆瞪大了眼睛。
“兽尊陛下！”熊堂主大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略微抬起头，用四十五角度仰视着沈昆，“陛下，您不相信我的话吗？以大自然的名义起誓，您就是兽尊，你就是所有御兽师的信仰，你就是三千年九州，唯一的万兽至尊，我的……王！！！”
“阿福，这神经病说什么呢？”如果现在不是危机重重的战场，沈昆几乎要转身逃走了。
“大少爷，这家伙好像把你当成李牧了！”
阿福拉着沈昆走到一边，用飞快的速度道：“前几天，这家伙找到了我，非说我是身上有兽尊李牧的灵魂烙印，还要供奉我做主人……我哪里敢当这么一个熊人的主人啊！”
“后来我查清了，原因就在我身上的六块海纳百川石上面，熊堂主说，这七块海纳百川石代表着兽尊，谁拿着它，谁能与里面的兽尊灵魂融合，谁就是李牧再世，万兽至尊！”阿福嘿嘿一笑，“所以我就告诉熊堂主，这六块海石都是大少爷您的，您就是兽尊转世！”
“等等！”沈昆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六块海纳百川里面，有李牧的灵魂烙印……可是我听说，李牧自杀的时候，已经将灵魂封印在兽尊雕像的头颅里面，用来保护大赵百姓了，后来兽尊台被毁，他的灵魂也应该……”
突然灵光乍现！
“这六块，不，夜家一直在寻找的七块海纳百川石，是兽尊头颅的碎片！”
沈昆融会贯通，终于全部理解了！
事情大概是这么个顺序——去年腊月初三，某人三剑破兽尊，砸碎了兽尊雕像的头颅，然后兽尊头颅分裂成七块，散落在北方各地！再接下来，黑骑士，夜家，他们是知道这七块石头里面藏着李牧的灵魂，这才拼了命的寻找！
到最后，七块兽尊的灵魂碎片，沈昆得到了六块！
没错了，一定是这样！
唯一的疑问就是，贫僧的《魂经》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为什么没有发现李牧的灵魂呢？
沈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熊堂主，你确信，我的海纳百川石里面，藏有兽尊的灵魂？我怎么没发现呢？”
“因为您还没有遇到传说中的那个人啊！”熊堂主说的非常认真，“只要您遇到那个人，就会变成兽尊再世，领导着我们全体御兽师，传播大自然的法则，重现御兽师的荣光！”
“那个人？谁？”沈昆追问道。
熊堂主自豪地扬起下巴，“我！”
“你？”
“是的陛下！”熊堂主自豪道：“自从您变成兽尊台之后，御兽师之间就流传着一个来自天机门的预言……当妖兽散步于大地，鲜血染红了两条大河，失却千年的将军，将在龙与熊的引导下重现人间，以万兽至尊的名义，奉行神的旨意……”熊堂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预言和现在的场面何其相像，这预言里面的龙与熊，熊，不就是说我吗？”
干！
沈昆差点一脚踹死熊堂主，这宗教疯子也太能联想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段预言还是比较靠谱的，因为沈昆得到最后几块海纳百川石，正是在遇到了青龙和大狗熊青山之后！
“沈昆，如果七块海石里面真的藏着李牧的灵魂，那么，我知道你为什么发现不了了！”
王枭的声音突然从灵魂中传来，他笑道：“你的魂经，只能发现完整的灵魂，可是李牧的灵魂已经碎成七块，从没有在你手中同时汇聚过，你自然发现不了这些灵魂碎片了！”
王老兄的解释还是比较靠谱的，沈昆在灵魂中道：“那现在……”
“虽然你还缺了一块海石，但也拼出大部分的兽尊灵魂了！”王枭狂笑道：“那还等什么，你的第二，第三魂壳都还空着，来吧，让我见一见兽尊李牧的风采吧！”
“那么，来吧！”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
这时候，赵落尘和玉先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弄糊涂了，赵落尘焦急道：“喂，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什么预言兽尊的，妖兽可就要杀上来了！”
“安啦，安啦！”
沈昆冲着熊堂主招了招手，笑眯眯道：“老熊，我……哦，是以大自然的名义，赋予你最神圣的使命，你保护其他人先走，我断后！”
熊堂主想都不想，召唤来两头飞行妖兽，带着赵落尘，玉先生，还有阿福三个人飞下悬崖，很快就和阿罗汇聚在一起。
召唤武魂需要时间，所以沈昆就在悬崖顶上舒展筋骨，立刻展开了《魂经》的力量！
……
就在沈昆遇到熊堂主的时候，无摩崖的局面也变得岌岌可危。
攻山的妖兽种类繁多，天上，地面，地下，几乎每一个逃生的死角都给封锁了，在他们的疯狂屠杀下，两万多无摩崖弟子龟缩在山顶，在冯长老的指挥下做着最后的抵抗。
“长老，弟子们顶不住了！”
一个冯家的弟子踉跄着倒在了冯长老脚下，苦涩道：“怎么办啊，妖兽不接受我们这些成年男人的投降，非要杀光了我们啊！”
“我知道该怎么办吗？”冯长老气急败坏地大喊！他看了看外围原来越多的妖兽，咬牙道：“正面山路是杀不出去了，我们去后山悬崖，哪里虽然高，可是弟子们熟悉地形，又有灵气护身，跳崖，说不定还能多活下来几个！”
“跳崖？”
弟子们吓呆了，可是转念一想，跳崖最多摔死，运气好的还能保住半条命，当真比死在妖兽口中强多了！
紧跟着冯长老的步伐，剩余的无摩崖弟子全部来到了悬崖边上。
沈昆就站在这里。
他低着头，垂着肩，双腿自然伸长，就像是挂在空气上的一具尸体，姿势非常的古怪。不过冯长老已经没有心情理会他了，吩咐道：“冯重，你带着三千弟子先跳，冯仑，你带三千弟子第二批跳……”
他存了一点私心，心说，让弟子们先跳，就算他们摔死了，也能在悬崖下面形成一层柔软的‘肉垫’，到时候自己再跳，逃生的机会就能大些。
嗖！
“弟子们，跟着我，跳崖求生！”
一个冯家亲信跳了下去，在他的带动下，尤其是背后的妖兽獠牙的威胁下，其他弟子咬紧牙关，闭上眼睛，饺子下锅似地跳了下去，两万多人一起跳崖，蔚为壮观。
当然，总有一些弟子是不敢跳的，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变成了妖兽口中的美餐。
再当然，悬崖下面也被妖兽封锁了，跳下去的弟子就算没摔死，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可笑又可悲的时候，悬崖上响起了淡淡的笑声，“萧轻皇的后代，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可叹，可悲，可笑呀！”
一道黑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身穿白色毛皮的大衣，乌黑的长发在头顶盘起，不施粉黛，却妖娆万千的令人侧目，这倾国倾城的美人，正是妖狐素心！
“素心？让开，让开！”
弟子们一下子就慌了，互相推搡着往悬崖下面跳，慌乱中，悬崖边上的沈昆也被他们刮了下去。
可是沈昆还是那个姿势，低头，垂肩，就像一张白纸，在空中飘飘荡荡，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阿罗正带队在下面接应，很快就把沈昆保护进了队伍之中。
扑！扑！扑！
跳下的无摩崖弟子们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很幸运，已经有一大批弟子在下面做‘肉垫’，再加上本身的灵气保护，这弟子大多活了下来，目测一下，大概还有六七千人还能站起来活动。
但不幸的是，悬崖下面也有妖兽！
这些妖兽正在围捕沈昆的三千多骑兵，一看又来了大批的‘食物’，立刻分出一队扑杀过来。
而素心似乎很喜欢这种捕猎场面，她笑吟吟坐在半空中，随手指点着妖兽群的动向，在她的精妙指挥下，几乎是半刻钟不到，沈昆的三千多人马，还有跳崖的六七千无摩弟子，就被妖兽们再次围困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站在人群中，冯长老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他已经使出了跳崖的办法，可是竟然还没有逃出升天，怒喝道：“你们倒是拿出个主意啊，该怎么办！？”
“你他妈的才是长老，该你拿主意！”冯家弟子也顾不得身份尊卑了，破口大骂道。
“冯苍，我们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你的责任！”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都别吵了！”
冯苍一声大吼，然后他突然跪下了，用双膝走到了妖兽的包围圈附近，仰天嚎哭道：“素心大人，我们愿意做您的顺民，求您了，接受我们的投降吧！”
“求您了！”冯家的弟子都跪下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昆的三千骑兵横刀立马，一副慨然赴死的地步。
一支军队，能在绝境中保持必死不降的心态，那么，这支军队可以称之为必须尊敬的铁军了！
果然！素心看都不看冯长老，笑吟吟地在沈昆的军队身上扫了一圈，“不错，你们虽然很弱小，但却是值得尊敬的敌人，我赐予你们荣耀——你们败死之后，我的子民们不会侮辱你们的尸体，赐你们风光大葬！”
“至于你们……”
素心的目光回到了冯长老身上，“想投降么？很遗憾，在我三千年的寿命中，见过了太多反叛，太多的阴谋，所以，我不喜欢留下你们这些有能力制造麻烦的俘虏……正好，我的子民们也累了，饿了，就用你们的身体，来填饱他们的肚子吧！”
听到这话，冯长老又哭又笑，疯了一样喊道：“素心大人，我们不投降了，我们继续抵抗还不行吗？求您了，也给我们一点尊重吧！”
素心的回答是一个字，“杀！”
嗷～～～～～～～～～
一声兽吼震动九天，妖兽群疯狂地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骑兵里面响起一个声音，古朴刚毅的军人声音，“素心，纵兽伤人，荼毒生灵，是为大孽，你要逼我再封印你一次么？”

第141章 兽尊驾临
素心尽量维持着淡定的神色，可她的眼神却变了。
九州史记，妖兽传：大赵康元二十三年，妖狐素心祸乱大赵王朝，赵王遣御兽军头领，将军李牧出阵，一日大战，十万妖兽溃败，素心被李牧封印于东海之滨，虽最终脱困，虽李牧战死，但兽尊台仍在，素心终其一生不敢踏足九州半步！
听到这古朴的声音，素心似乎回到了一千五百年前，那苍茫的大山之中。
那一日，十万妖兽横行大赵北方，素心夺下了赵王皇冠，于山巅放声大哭。就在这时，那熟悉的黑甲身影在背后出现了，一根权杖，一套御兽天衣，一头金黄色的狮子坐骑……
后来怎样了？
素心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她只知道，那黑色的战甲让她在东海窝藏了一千五百年，一千五百年，不想登陆九州，也不敢回到故乡去看一看父母的坟墓，直到去年腊月初三……兽尊台被毁！
“你回来了？”
妖兽群就像是定格了一样，呆呆地听着声音的回响，过了很久，素心才苦涩一笑，轻声问道：“一千五百年不见，你的声音，没有变！”
“你的声音也没有变！”
一个光头身影走出了军阵，来到妖兽群中，万千妖兽，竟然魂飞破散地让路，惊恐失措地朝拜，似乎这人身上有某种气息，让天下万兽不敢侧目一观！
人类队伍也惊呆了，只有冯长老勉强清醒，他几乎是疯狂地发现，这透着无匹雄浑气息，让万兽退缩的光头少年，竟然是沈昆！
更疯狂的是，‘沈昆’抬头瞥了眼天空的素心，冷冷道：“你知道，除了赵王，没人可以在我头顶上说话！”
他是在威胁素心吗？
他想找死吗？
冯长老的心脏都快炸开了！可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素心扑哧一笑，竟然真的落在了‘沈昆’对面！
“既然你不喜欢，我下来就是了！”
素心扑哧一笑，像个邻家小女孩，“一千五百年不见，你怎么弄来一副和尚的身躯？不知道我最讨厌和尚吗？尤其是当年的血佛，还有如今的释迦菩提……”
“当年的事，不要再提！”
‘沈昆’冷漠地打断了她，“今日我只问你一句，一定要杀尽这里的所有人才肯停手么？”
素心歪着脑袋，表情很俏皮，“当然不是，至少，我不会向你出手！”
“那这些人呢？”‘沈昆’指了指自己的三千骑兵，“这些人，是我这具身躯的兵马，也算是我的兵马！”
素心看了三千骑兵的旗帜，是无摩崖惯用的青色云旗。
“既然是你的人……”素心提高了声音，“来人，给他们准备足够的食物和金银财宝，送他们离开大荒州，并传令下去，悬挂青云旗的军队，一律不得拦截！”盯着‘沈昆’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声音更大，“此外，我以万兽权杖的当代主人，万妖城主的名义起誓，有生之年，只要青云旗不出现在我的敌军之中，我素心，绝不与青云旗为敌！”
‘沈昆’似乎是筋疲力尽地点了点头，挤出了一点笑容，“多谢了！”
“你我之间，有必要说一个‘谢’字么？”素心叹了口气，然后给‘沈昆’让出了一条大路，“保重！”
就在万兽群中，‘沈昆’大步离去。
紧跟着他，阿罗调动军队，一字长蛇地也穿过了妖兽的封锁线，而且一路上有妖兽送来饮水和食物，以及金银珠宝，最后，在玉先生的要求下，他们还把无摩崖的祖先骨灰给送了过来，顺便也把凌云内宗的几个宝藏装车，让‘沈昆’一并带走。
看到这场面，冯长老如释重负地哈哈大笑，“多谢素心大人，多谢素心大人！弟子们，马上整队，放下武器，跟我走！”
冯家弟子也解脱地呼吸着，他们解除身上的武装，排成一列，跟随冯长老来到了妖兽通道的入口，但就在他们将要步入通道的时候，唰地，妖兽们堵住了入口，虎视眈眈地看着残余的六七千冯家弟子。
“素心大人，您，您不是答应放我们走了吗？”冯长老惊恐地举起手。
素心根本就没理会他，只是由身边的一头狮身人面兽代答道：“你听清楚，我义母放走的，是无摩崖的青云战旗！”
“我们也是青云……哎呀！”
冯长老懊悔地一拍额头，他刚刚说过，一朝天子一朝令，他已经把祖宗流传下来的青云战旗给丢了，换上了自家的冯字军旗！
“马上换回青云旗，马上换，快，快！”冯长老连忙吩咐道。
啪！
一只妖兽将冯长老扑倒在地，怒道：“临阵换旗，你当我们是愚蠢的野兽么？”
“不是，不是！”冯长老焦急地东张西望，忽然看见沈昆沈昆的背影，招呼道：“沈昆，少主，我们同是无摩崖一脉，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其他的弟子也慌了，在沈昆的队伍中看到熟人，他们纷纷招呼，“洪三，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沈昆说一声，让我加入他的队伍吧！”
“龙二哥，你别走啊，我还欠你钱呢，求您了，跟沈少爷说一声，我出五百两银子还不成吗？”
听到他们的呼唤，沈昆走得头也不回，而他身后的青云旗弟子突然觉得特舒心，特爽快，特荣耀！
“王老七，你还有脸叫我一声洪三朋友？聚将台上，我追随沈少爷之后，你是怎么嘲笑我的？谁说的来着，我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倔驴，追随沈昆就是死了活该？”
“五百两银子就想让我可怜你？抱歉，我是沈少爷的士兵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老兄，实在对不住了，我没办法帮你……谁教你当初背叛沈昆少爷了呢？”
沈家的弟子们嘻嘻哈哈地扬长而去，虽然他们也是靠别人施舍才活下来的残兵败将，可是他们还有活路，还有最上等的武功秘籍，满身的金银珠宝，以及无限光明的未来，比起颓败等死的冯家弟子，那份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
更美妙的是，今天他们打着青云旗就可以活命，那明天，他们对青云旗的归属必定更加强烈，军队的凝聚力必定更高。
眼睁睁地望着沈家弟子们远去，还有头也不回的沈昆，冯家弟子哭了，笑了，傻了，疯了，他们似乎才意识到沈昆说过的一句话——后悔了，别来求我！
……
四天后的清晨，大荒州与赵国的分界线，龙骨山。
沈家弟子们眺望着北方血染的黄沙，还有改名做大荒城的大荒州，三千多人唏嘘长叹，经过三天多的急行军，他们终于离开了妖兽的势力范围，但接下来该去何方呢？
赵落尘，玉先生，还有熊堂主在山顶上紧急地商议着，不过沈昆却躲在一个山沟里，愁眉苦脸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两个武魂。
身材雄壮，面容刚毅，长髯捶胸，一身黑色的古朴铠甲，这就是兽尊李牧的样子，倒是很有万兽至尊的威仪，只是……他竟然蹲在王枭身边，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哈喇子，嘿嘿傻笑地拉着王枭的胳膊，“哥哥，哥哥！”
王枭无奈苦笑，“怎么办？他就是一个傻子！”
沈昆也头痛的连连拍打额头，“王老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呐，我竟然招了一个傻子武魂！”
当日无摩崖一战，沈昆虽然得到了李牧的灵魂，不过只有六块——第七块海石被夜中行拿走了。
缺少了七分之一的灵魂，李牧的神智自然受到影响，他看上去就像个五六岁的孩子，管王枭叫哥哥，管沈昆要奶片，碰到沈昆的第三魂壳，他还傻兮兮地要玩骑大马……老天啊，沈昆总结了一下，李牧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能突然清醒！
第一，是这哥们突然抽风，稀里糊涂地就醒了过来，这种情况下他随时有可能再次变成傻小孩！
第二种，就是遇见素心，或者其他非常重要的人物，李牧的潜意识受到激发，才能暂时清醒。
前几日与素心交涉的，自然就是李牧，不过一离开素心的视线，李牧就变回了傻孩子的样子……
“哥哥，奶片！”
李牧突然抱住了沈昆的明王法相，张大嘴，咬中了沈昆的奶头，然后他嘿嘿一笑，“嘬嘬，嘬，嘿嘿，嘬！”
沈昆胸口麻酥酥的，哀求道：“王老兄……”
“别看我，我也没办法！”王枭仰天长叹，“要想治好李牧，恐怕只有夺回夜家拿去的第七块海石了，在这之前……你忍忍吧！”
“忍？”沈昆都快崩溃了，“老兄，你要是天天被一个一千五六百岁的大老爷们，抱着身子，嘬着胸部，你，你忍得住吗？”
王枭哈哈大笑。然后他的神色郑重起来，“沈昆，凌云宗覆灭了，下一步你准备做什么？”
“熊堂主要我去御兽山庄，印证什么兽尊的预言，可你看看李牧……”沈昆无奈地摇着头，“就他这样子，就算我请他上身了，有人相信我是兽尊李牧吗？”
“预言？”王枭的脸色微微一变，“是不是这样一段预言，当妖兽散步于大地，鲜血染红了两条大河，失却千年的将军，将在龙与熊的引导下重现人间，以万兽至尊的名义……”
“哎呦，王老兄你还记着呢？”沈昆讪笑，“对，就是这么一段鬼话，好像后面还有一句……一句什么来着？”
他把熊堂主当成宗教狂信徒，神经病，所以也没记住预言的准确内容。
“奉行神的旨意！”王枭突然接口道：“这《天机预言&#183;兽尊篇》的最重要内容，就是这最后一句话，万兽至尊复活之后，将奉行神的旨意……”

第142章 天机预言
“天机预言？”沈昆瞪大了眼睛，“老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给我上起了预言课？嘿嘿，预言这东西，听一听也就算了！”
“你对《天机预言》没有兴趣？”
王枭露出了古怪的冷笑，“我死前，也不把《天机预言》放在心上，可是我在兰云山的一千两百年中，渐渐地开悟了，明白了，天机预言，果真是九州气运的批语，天下最神秘的预言！”
“如果你还不相信，再听我说一段预言！”
王枭自嘲地笑道：“心中的挚爱，千年的黑暗，使他舍弃了一切尊严和名誉，追随着卑贱者，走向荣耀，攀上生前从未有过的巅峰，夺回那追寻千年的挚爱！最终，他那满手血腥的双手，将奉行神的旨意……”突然反问，“你觉得，这段预言是在说谁？”
沈昆一愣，“老兄，这段预言好像没说完呢！”
“别管他说没说完，你认为，它说的是谁？”王枭再次问道。
“说的是……”沈昆仔细咀嚼着预言里的内容，惊骇道：“是在说你！？”
王枭死死盯着沈昆的眼睛，“这段预言，出自《天机预言，血符篇》，早在一千两百年前，我就亲眼见过这段预言！”
“一千两百年前，就有人预言了你的命运？”沈昆难以置信地舔了舔嘴唇。
“现在你相信《天机预言》的准确性了？”
王枭笑了笑，“那就老老实实地坐下，听我把《天机预言》的来历说清楚！”
沈昆坐了下来。
“天机预言，自古以来就存在于九州的风水师之中，他总共有九部分，就像《血符篇》似乎在说我王枭一样，他总共暗示了九个人，是为天命九人！风水师们相信，只要找到这天命九人，就能窥察九州气运，俯瞰天道变化！”
王枭道：“我被囚禁了一千两百年，也思索了一千两百年，关于这天机预言，我能告诉你三句话！”
“第一句，天机预言，最早出自天机门！据我所知，当年天机门创立的初衷，就是找到这天命九人，而且他们现在也还在寻找之中！”
“以天机门的能力，找了几千年也没找到吗？”沈昆突然想起了天机门的当代门主，老鬼柯西。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句话了！”王枭道：“天机预言虽然明显地暗示了九个人，但是用词晦涩，言语笼统，别说是我，就算是天机门的历代门主，还不敢确定天命九人究竟是指谁！”
“这就像《兽尊篇》里面说的，失却千年的将军，万兽至尊的名义……听到这些，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它是在说兽尊李牧，可是，擅长御兽的将军只有李牧一个吗？符合这些特点的将军实在太多了，说李牧是天命九人之一，最多是只有几分可能罢了！”
王枭又道：“还有我刚才说的《血符篇》，你听到这一篇预言，立刻联想到我，可是，只有我失去了挚爱吗？只有我能画出血符吗？符合《血符篇》预言的灵符师，也有不少！”
沈昆示意自己明白，“王老兄，第三句话是什么？”
“第三句话，你刚才已经问了出来，就是……你是不是觉得，无论兽尊篇，还是血符篇，都没有说完，都好像还有下半句话？”
沈昆一拍大腿，“对，这两篇预言的结尾，都是‘奉行神的旨意’，可他奶奶的，奉行神的什么旨意，在神的旨意下去做什么，根本就没有说清楚嘛！”
“这就是天机预言的特点！”
王枭解释道：“天机预言分作九段，每一段的结尾，都是同样一句话，‘奉行神的旨意’！但九篇预言都没有说清楚，天命九人将在神的指引下做什么！”
沈昆唯有苦笑，“没说清楚天命九人是谁，也没说清楚九人出现之后要做什么，这预言……嘿嘿，还真够狗屁的！”
“这就是预言的特点：在事情发生之前，世人永远不知道他的准确含义！”王枭笑了笑，“更狗屁的是，天机预言已经残缺不全了，天机门里面也只有七篇，而我，只见过其中的三篇，分别是《兽尊》，《血符》，《邪曲》！”
说到这里，李牧突然跳上了王枭的后背，嬉闹道：“哥哥，骑大马，骑大马！”
两个人的谈话就此被打断，沈昆更是笑了出来，“风水轮流转，这傻孩子找上你了，哈哈，王老兄，我也没办法帮你哦！”
王枭哑然失笑，不过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笑道：“对了，我倒有个方法，能确定李牧是不是天命九人之一！”
“哦？老兄你不是说，就算天机门主，也没办法确定天命九人的身份吗？”沈昆诧异道。
“天机门主不行，可是天机预言本身，却留下了线索！”
王枭笑道：“九部分天机预言浑然一体，都是互相印证的，就如《兽尊》之后的《邪曲》，里面就说道——将军的觉醒，带来了血的指引，邪恶的诱惑，沉沦的邪魔，将再现人间，奉行神的旨意……”
王枭突然闭上了嘴巴，沈昆接口道：“同样，奉行神的旨意之后，就没了下文！”
“不错，这也是一段只有上半部分的预言，说的是，兽尊篇中提到将军复活不久，一个邪魔也将再现人间！”王枭道：“那你就等着吧，李牧已经再现人间了，如果你再等到什么‘血的指引’，那么毫无疑问，李牧就是天命九人中的兽尊！”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洪三的呼唤，沈昆赶忙退出了灵魂世界。
“老大，我们已经离开了妖兽的势力范围，弟兄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洪三禀报了一阵队伍的详情，然后拿出了一张白绢，“对了，离开大荒州的时候，妖兽们将一批凌云宗的重宝转交给我们，其他的东西都辨认清楚了，唯独这张地图，玉先生说他也不认得，让我拿给你看一看！”
地图？沈昆展开看了几眼，然后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洪三，你去告诉师父，我也不知道这地图是什么意思！”
沈昆呆呆地吩咐，等洪三走远，他再次进入灵魂世界，狂呼道：“王老兄，血的指引，血的指引，真他奶奶的出现了！”
洪三带来的地图很小，只有两本书大小，上面画了一个类似迷宫的地方，有一条红色的箭头指引方向，另外还有几句口诀，说的是‘前进三步后退六步’之类，应该是躲避迷宫陷阱的办法。
箭头的终点，是一个邪气冲天的骷髅头图案。
而这张地图的绘制材料是……血！
“血的指引！”
王枭也看到了地图，错愕半晌之后，他阴沉沉道：“毫无疑问，这地图，就是天命九人之一的《邪曲》的埋骨之地！”
沈昆的小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也就是说，这地图所在的地方，埋葬着一个强大的灵魂……可以当我的第三武魂！”
两人互相看了看，突然丧气地摇头。
能够得到第三武魂固然完美，可是看一看地图的样子，只有一个迷宫，这迷宫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特点，根本就没说清楚，这让沈昆怎么去找！？
“算了，我们还是做些靠谱的事情吧！”
沈昆放弃了寻找地图上的邪灵，笑道：“王老兄，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到杜月儿，那你有线索吗？”
提到杜月儿，王枭立刻焦急起来，“说来古怪，我和月儿一起死在兰云山，灵魂也应该在一起的，可是我被囚禁之后，便没有见过月儿的灵魂……”
“我那扫地的师父说过，魂归故里，说不定你夫人是回故乡了呢？”沈昆笑道：“王老兄，你老家在哪里？我们去看一看，就算找不到杜月儿，看一看你的后代也好嘛！”
王枭笑了，“你真的要去我的故乡？”
“怎么？你的故乡还有问题么？”沈昆很奇怪王枭的语气。
“没什么，只是我生在大汉高祖斩蛇起义之地，白蟒山，如今那地方已经建起一座大城市，赤霄城！”王枭笑的更加古怪了，“御兽山庄，就在赤霄城！”
沈昆的表情僵住了，“我要去一群宗教疯子的老窝！？”
……
再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沈昆正好看到玉先生，赵落尘，阿罗，还有熊堂主向自己走来。
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水儿的疑惑和不解。
沈昆哀怨地叹了口气，他明白这些人在疑惑什么——在十几万的妖兽围困中，沈昆突然说出了兽尊李牧的语言，还逼的素心永世不与沈家为敌，这肯定会激发所有人的好奇心！
“沈昆，我们已经安全了，那你给我们解释一下吧，无摩崖下，你和兽尊李牧是什么关系？”玉先生第一个问道。
“是啊，是啊，我的王，您已经变成兽尊再世了吗？”熊堂主迫不及待地趴下，看样子就要朝拜精神领袖了。
“呃……”
只犹豫了半秒钟，沈昆的谎话就准备好了，“你们说这个呀，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也不知道！”

第143章 霸者无双
沈昆说的是大实话，他真不知道李牧是怎么让素心服软的——他刚想问，李牧就变成傻小孩了！
“你不知道？”玉先生面色一沉。
大狗熊一样的熊堂主更是四十五度抬起头，“伟大的王，我们尊奉您，信仰您，您，您不要欺骗我们的感情啊！”
“别这样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沈昆冲着玉先生两手摊开，“师父，我只能告诉你，我那老和尚师父传给我一段秘法，我练了，然后那天就稀里糊涂地逼走了素心，天知道这段秘法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那位圣僧的秘法，那我不再问了！”
玉先生推着轮椅走开了，他跟沈昆早有协议，不谈论那老和尚的事情。
沈昆又冲着熊堂主挥了挥手，“我跟你去御兽山庄，路上再跟你解释！”
熊堂主欢呼一声，兴冲冲地准备去了，在他看来，只要沈昆本人去了御兽山庄，其他的问题一概好说。
解决了两个人，沈昆面前还剩下了两个女人，赵落尘抢先问道：“沈昆，我不管圣僧的秘法是什么，也没兴趣理会你和李牧元帅的关系，我就问你，你的圣僧师父在哪里？肯不肯收下我这个学生！”
“这个呀……”
沈昆略一犹豫，赵落尘马上红着脸道：“你要是告诉我好消息，我，我就不追究你轻薄我的罪名了！”
轻薄！？？
老天啊，九州大陆的女人太封建了，不就是抱了几下吗？沈昆哀怨地低下头，“安啦，安啦，我再见到师父的时候，一定给你说好话！”
“落尘谢过师兄了！”赵落尘羞涩地改了口，又问道：“师兄，两大宗门都已经毁掉了，我已经邀请玉先生去赵国重建无摩崖，你呢？你也回赵国吗？如果你能拉着圣僧师父一起回赵国，我让父王启奏陛下，给你做个大公爵，大元帅！”
回赵国？沈昆一阵头痛，先不说他决定去赤霄城了，就说赵国现在的状况，下有妖兽横行，上有燕山侯的朝堂斗争，沈昆回去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以他赶忙拒绝，“大公爵就免了吧，我还要去赤霄城发财呢！”
说着，沈昆忽然想起了沈仲，急道：“小郡主，千羽宗被毁了，那沈仲还活着吗？”
“沈仲？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他正要去千羽密室闭关练功，可能和其弟子一样，都被妖兽给杀了吧？”赵落尘也不敢确定。
沈仲真的死了吗？沈昆暗自摇了摇头，沈仲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孪生弟弟要是死了，他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心灵感应的！
打发了赵落尘，沈昆身边就剩下了阿罗，沈昆笑道：“美女老师，你笑什么呢？”
“我在笑你撒谎呗！”阿罗笑吟吟地望着沈昆，“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你给为师解释一下吧，你和李牧是什么关系？别重复刚才的鬼话，我知道那老和尚就是你自己！”
“你也问这个？”沈昆神秘兮兮地凑到阿罗耳边，实话道：“其实，李牧已经是我的武魂了！”
阿罗的眼神一呆，随即一拍沈昆的光头，“胡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武魂！”
“得，骗了一大帮人，唯独跟你说了句大实话，结果你还不信！”沈昆唉声叹气地摇头。
“你这算是实话？”阿罗眼睛一瞪，“李牧要是真的成了你的武魂，那你给我用一招御兽术看看，李牧变成的兽系武魂，一定非常强大吧？”
沈昆突然哑口无言了。
“说不出来了吧？”阿罗翻着白眼离开，“你这小子，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问了！”
“美女……”
沈昆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想展现李牧武魂的力量，只是……
由于李牧是个傻小孩，所以他的武魂是这个样子的：
……
武魂：嗷嗷待哺
归属：不足入门的武灵级，不予评定！
能力：使用嗷嗷待哺，武者呈现幼兽出生时的天真可爱状，如小狗狗的纯真稚嫩，又如小猫猫的俏皮捣蛋，往往一个哀怨的眼神，就能引起敌人内心最深处的母性，不论男女，都想宽衣解带，喂他几口纯正的奶水……总之，这是一个永远不用担心饿死的实用武魂！
建议：不要对男性及雄性使用该武魂，不然后果自负！
……
这就是沈昆的第二武魂！
那就请想象一下，如果沈昆在阿罗面前使用嗷嗷待哺，再奶声奶气，喵喵地轻声说‘美女，偶要吃奶，喵～～～～～’，会有什么后果？
沈昆打了个激灵，宁死也不肯想下去了！
当然，这只是李牧处在疯癫状态下的武魂形象，沈昆已经研究过了，在李牧清醒时，他的第二武魂是另一个样子的。
很霸道，很屌的样子，名为——御兽天皇！
御兽术全面强化，并且拥有天生的‘兽皇领域’，兽皇气息出现，百里之内，只要等级低于沈昆的妖兽，必定低头朝拜，唯沈昆之命是从！
也就是说，只要沈昆的等级够高，那一百里之内有一万妖兽，他就能召唤一万，有十万妖兽，他就能召唤十万……喘口气，就能轻轻松松地就能拉起一支妖兽大军，覆灭一两个小国家也不过在举手之间！
就是因为这个‘兽皇领域’，李牧的御兽天皇，甚至比王枭的灵符逆天还要强横！
不过，沈昆在拿御兽天皇和王枭炫耀的时候，王枭只是风轻云淡地一撇嘴——等你弄到了霸者无双，再来跟我炫耀吧，就这御兽天皇，只需我开启隐藏属性，就足以与他匹敌！
而李牧清醒的时候，也深具压力的表示——御兽天皇真的不算什么，天下武魂，霸者无双为首，霸者不出，神马都是浮云！
“霸者无双真的有这么强？王枭，李牧，这两个历史级的强者都自认不如？”
自从听了两大强者的感叹，沈昆就对霸者无双上了心，做梦都想见一见这天下最强的武魂！
可惜他错过了！
此时，霸者无双，就在距离沈昆不足一百里的地方！
龙骨山的另一端。
在一只狮身人面兽的带领下，十万妖兽封锁了山脉，正在构筑南下大赵王朝的前锋堡垒。
夜色，两个人影来到了妖兽大军的前面。
第一个人是沈昆的老朋友了，天机门主柯西！他还是老样子，走路时身躯一动不动，像是一只僵硬的僵尸，而他的身子好像没有实质的泡影，被妖兽碰了一下，飘飘地穿了过去。
第二个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面，看不清容貌，他跟在柯西后面，看都不看身边的妖兽，似乎他们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人类，大荒城已经是妖兽驻地，你们马上离开！”
狮身人面兽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她轻轻的低吼一声，七八万只妖兽就严阵以待，随时可以围杀两人。
“狮身人面……你是素心的义女，司南？”柯西认出了这领头妖兽的身份，笑了笑，“司南小姐，我无意与东海万妖城为敌，只是发现大荒州天道异变，气运诡谲，来一看究竟而已！”
“什么天机变化？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将提前向南方的人类宣战了！”司南冷笑道。
“别忙着打杀，司南小姐，不如你去支会素心一声，就说柯西求见，看素心如何说法！”柯西露出了比鬼还要难堪的微笑。
“你就是柯西？”司南明显听过柯西的名字，转身进入了沙漠深处，“好，我去给你通报，你在这里等着，不许越过边界半步！”
她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应该是用了某种远距离通讯的秘法，然后高声道：“我义母问你，你现在的身份是天机门主，还是柯家四兄弟之一，柯东的弟弟？”
“我是柯东的弟弟！”
“那好，你可以进去，但天亮之前必须离开！”
“多谢了！”
柯西笑了笑，径直走进了大荒州，那黑袍人跟在他后面，步伐似乎从没有停止过。
“站住！”司南拦住了黑袍人，冷笑道：“我义母只允许柯西进去，你，留下！”
此言一出，柯西猛吃一惊，“司南小姐，你说什么？我孤身一人前来，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说完扭头看见了黑衣人，柯西惊骇的背后泛起一层冷汗，“你是谁，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天机门主可说是当今第一的风水大师，天下灵气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是竟然有一个黑袍人在他背后跟了几百里路，还让他毫无察觉！
“柯西，这人不是你的朋友？”司南皱起了眉头，吩咐道：“来人，把这人给我拿下！”
两头金黄色的老虎从左右扑了上来，锋利的虎爪直奔黑衣人的面门，但就在他们即将触及黑衣人的时候，咚，咚，这两头老虎突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这黑衣人的气场，比兽尊李牧还要强横！
而黑衣人的步伐始终没有改变频率，就在两头老虎之间走进了大荒州。
一语不发，一眼不看，似乎在这人眼中，十万妖兽不过是飞灰蝼蚁，不值得他做出任何表示。
更可怕的是，这人一路走来，沿途的妖兽纷纷栽倒在地，和那两头老虎一样的战栗发抖，从天空俯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漫步前进，数万妖兽波浪般栽倒的壮观景色！
“你究竟是什么？”司南惊恐地发现，黑衣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可是她的勇气，志气，魄力，一切能让她阻拦黑衣人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在这人面前，她就是一个虔诚的臣服者，不能战，不想战，更不敢战。
“霸者，无双！”
素心的笑声突然传遍了大荒州，“二十六年前，杨家七郎杀了霸者无双的上一任主人，打服了霸者无双，自此，霸者永存杨家……你，是杨家的男人！”

第144章 赤霄怪事多
杨家的男人！
这个词似乎有某种奇妙的魔力，司南愣住了，柯西呆住了，十万妖兽低低的悲鸣，“怎么可能，杨家的男人不是死绝了么？”
黑衣人答非所问，“我来找人！”
他的声音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简直是在训斥下属，但是听了他的语气，素心却微微一笑，“既然是杨家的男人，便是我素心的客人，司南，给他让路，随他去找！”
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黑衣人冷冷地前行。
经过妖兽的大屠杀，大荒州里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人类了，每隔一百里左右，就有一群戴着镣铐的人类老弱在构筑军事堡垒，看到黑衣人和一群妖兽过来，老弱们赶紧跪了下来，“欢迎妖兽大人，您需要我们贡献什么吗？”
就在这群人类老弱中，一个断掉一条手臂的残疾少年高呼起来，“黑衣服的大人，您能在这里穿行，一定是大人物，求您了，带我走吧，我是无摩崖冯家的继承人冯劫，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冯劫与熊堂主失散后，被妖兽吃掉一条手臂，沦为了妖兽的奴隶！可惜黑衣人并没有救他的意思，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昔日的绿洲城区里面驶出一队大车，车上挂着青云旗，领头的正是百宝斋的三掌柜陈阳，“多亏沈昆及时送来了青云旗，才保住了百宝斋上下几万条人命，我回国后也有个交代了……听妖兽说，沈昆似乎和兽尊李牧有关，呵呵，这对赵国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陈家和沈昆的关系不错，也免不得要沾光了！”
突然看见了黑衣人，陈阳微微一怔，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多嘴的时候，低头从黑衣人身边走了过去。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柯西在沈昆召唤李牧的地方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几次，突然眼睛一亮，“风起云涌，御兽天皇……果然是兽尊李牧，天机门的列祖列宗，天机预言中的兽尊出现了！”他喃喃地跪了下来，说了一段谁也没听明白的话。
“司南小姐，前日是谁在这里战斗？”柯西问道。
“沈昆！”
“那沈昆的下落呢？”
“可能回赵国了，也可能去了其他地方！”
“多谢！”
柯西转身就走，心中惊喜道：“天机预言果然应验在沈昆身上，有趣，有趣，我这老骨头免不得多走一阵，去找一找沈昆了！”
柯西走了，黑衣人却还在前进，似乎大荒州中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终于，来到千羽宗总坛的时候，黑衣人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冷声道：“我来传句话，沈家昆仲即将年满十八岁，不要忘记了，他们在十八岁的生日时该做什么！”
“他在跟谁说话？”陪同的司南一愣，黑衣人千里迢迢地来，就为了对着一座废墟，说一段没头没尾的话吗？
嘎吱！废墟的大门打开了，沈夫人冷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当然记得，仲儿年满十八岁之时，我将让恢复本名……杨无心！”顿了顿，“至于沈昆那杂种，你告诉我娘，杨九宁死，也不认这个儿子！”
黑衣人目无表情，“我一定把话带到！”说完身影突然消失了。
这时候，沈仲也从废墟下面跳了上来，“娘，你在跟谁说话？”
“不要管他了，千羽宗能给你的，你已经得到了，我们走吧！”
沈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臂刚要走，司南冷笑说一声，“原来还有两个人类余孽藏在这里，你们……”
唰！
不等司南说完，沈夫人的袖子里突然射出一道淡黑色的豪光，像是一柄长枪，枪头冷冷地指着司南的咽喉，“杨家的不悔天枪，认得么？我们可以走了么？”
司南拨开了枪头，笑道：“果然是不悔天枪，请！”
沈夫人母子的背影消失在漫漫的黄沙之中，他们没有回赵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一站去哪里……
……
五月份，九州大陆南部已经有了几分酷暑的热浪，走在太阳暴晒的官道上，沈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这是离开大荒州的半个月后，沈昆已经来到了赤霄城附近的白蟒山。
玉先生去赵国重建无摩崖，所以沈昆就把自己的三千人马留给了他，只带上了阿罗，阿福，大狗熊龙青山，还有就是宗教狂热者熊堂主——这熊堂主的名字非常憨厚，叫熊三宝！
虽然暂时与自己的部队分开了，但是沈昆相信，在玉先生和赵落尘的经营下，再见面时，他将拥有一支冠绝大陆最强铁军！
至于沈昆的自信从何而来……
嘿嘿，李牧清醒的时候，已经把练兵方法交给了沈昆，想一想李牧亲手创建的御兽禁卫军，还有大赵境内数不清的实战机会，沈家军队的未来就不会黑暗！
“白蟒山，昔日大汉高祖斩蛇起义之地，自古传闻，大汉镇国神器赤宵剑便在此出土，赤霄城因此得名……”
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大狗熊青山摇头晃脑地背诵赤霄城的来历。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道：“此后洋洋千余年，大汉王朝灰飞烟灭，三国乱世起，两晋五胡祸九州，直至大周皇室与黄金血族再定乾坤……呜呼，堂堂赤霄圣城，沦为山野小镇，小生心有戚戚是也！”
阿福灰溜溜地躲在沈昆背后，小声道：“少爷，这大狗熊又发神经了，咋办？”
沈昆垂头丧气地趴在马车上，“别理他了，我的麻烦够多了！”
“不就是‘蚀骨散’吗？少爷你还没搞定呢？”
“唉，别提了，毒性是压下来了，可还抽风似地发作……”
沈昆哀怨地摇着头，他中了千羽宗张元亲手配置的蚀骨散，虽然毒性已经淡了一些，但还是留下了功力时有时无的后遗症！
“我的王，请收起您的叹息！”熊三宝从后面探过头来，一脸的虔诚，“赤霄城就在前面了，我一定为您找来最好的药剂师！”
“最好的药剂师？”沈昆偷偷地撇嘴，“我中的毒，可是千羽宗张元的蚀骨散，就赤霄城这小地方，还能找出胜过张元的药剂师么？”
传说之下问罗张，赤霄城还真没有这个级别的药剂师，熊三宝老脸一红，岔开话题道：“嘿，不说这个了，我的王，赤霄城就在眼前了，你要不要先去注册一个佣兵的身份？”
“佣兵？”沈昆眨了眨眼。
熊三宝赶忙解释道：“赤霄城在西汉国，中州唐国，赵国，这三大国家之间，是个三不管的地带，乱的很！只要你成了佣兵，杀伐罪名就由佣兵之间的规则来决定了，三个国家的法律都管不到你。凡是赤霄城的强者，几乎都有一个佣兵的身份。”
沈昆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您稍等，我这就去帮您注册！”熊三宝兴冲冲地跳下马车。
“让阿福去就行了，我还有事情问你呢！”沈昆赶忙叫住了他，笑嘻嘻道：“老熊，赤霄城已经到了，那你给我说说吧，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的王，我请您来，是来传播大自然的法则，重整御兽师之间的秩序啊！”熊三宝卑微地说道。
“安啦，这些我都听腻了，能说点实际的么？”沈昆不耐烦道：“传播法则，怎么个传播法？还有重整秩序，御兽师之间很乱么？”
熊三宝深深地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自从您铸就兽尊台之后，御兽师们就没有了领袖，乱了一千多年呢！就说我们御兽山庄，就分成了两派势力，我和几个熊家的兄弟是一派，李家又成一派，唉，我们两家打打杀杀了几百年，都想做御兽山庄的主人……”
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李家从南林请来了一个前辈高手，过几天就能来赤霄城，这高手一来，我们熊家肯定就没有活路了，所以我请您来……嘿嘿，您是兽尊再世，只要您出面，我们熊家还怕一两个李家的前辈吗？”
“所以简单说，你是请我来帮你打架的？”
沈昆连连翻白眼，“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我的实力你见识过了，我连你都打不赢呢！”
“我的王，你现在虽然很弱，可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啊！就冲你兽尊再世的身份，就冲您那天和素心说话时的兽尊威风，你只要假装出一副兽尊的样子，李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得了，得了！”
沈昆无奈地挥手，他看出来了，熊三宝表面上是一个呆傻的宗教疯子，其实心里精明着呢！
他尊敬沈昆，拉拢沈昆，其实都是为了沈昆身体里的兽尊灵魂——只要掌握了兽尊灵魂，熊三宝就能狐假虎威，成为御兽师的领袖！
干！
这死狗熊的卑微和虔诚，全都是他奶奶装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沈昆已经拥有了一个兽系武魂，正需要了解御兽师的能力，所以他不介意被熊三宝利用一次，无非是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想到这里，沈昆道：“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老熊，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以用我和李牧的名义来对付李家，我也会冒充李牧来帮你威吓李家，不过……我要你们熊家的御兽秘法！”
“大自然最讲究公平，您的提议，就非常的公平！”熊三宝笑了，还是那宗教狂热者的呆傻笑容。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穿着赵国军装的军人急匆匆地从沈昆身边路过。
这里是官道，身边走过几个路人很平常，沈昆起初也没放在心上，可是……
沈昆不经意地瞥了眼领头的军人，只见他身材高瘦，一双剑，一只眉鹰钩鼻，就像是王枭从灵魂世界中走了出来，活脱脱地一个年轻版的王枭！

第145章 王家绝境（1）
“老熊，你在这里等我！”
沈昆跳上战马，几秒钟就追到了军人身边，两匹马并肩驰骋，他笑道：“老兄，贵姓？”
这军人只有二十岁出头，眉头紧锁，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忧愁，他强自笑了笑，“兄台，我还有急事，如果想交朋友，改日来王家山庄！”
“你也姓王？”沈昆的小眼睛亮了起来，“那你的祖先是？”
军人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他正在为父亲和妹妹的生死担心，突然冒出来一个拦路者，还盘查他的祖宗十八代，换做泥人也会发火的！
“这与你无关！让开！”军人喝道。
沈昆笑眯眯地将马匹横在了道路中间，歪着脑袋道：“问一问还不行吗？你祖上是不是出过两个大人物，一个是裂天武皇王莽，一个是血符魔王枭？”
军人脸色巨变！
没错了，这小子就是王枭的后代！沈昆心里暗乐，还真是巧了，还没进城就遇到了王枭的后代。
王枭也在身体里哈哈大笑起来，“当年我和月儿在躲避追杀的时候，将亲生儿子送给一户农夫，让他们来赤霄城老家定居，不想，一千多年过去了，我王家的后代竟然真的在赤霄城落地生根，还出了个跟我一模一样的重孙子！”
这时，军人被沈昆连番阻挠，火气早已冒了出来，拔出佩剑道：“再不让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啦，安啦，最后一个问题，王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谁当家，有多少人口，家里有多少产业？”
沈昆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兴趣，他是王枭的徒弟，在辈分森严的九州大陆，这少年军人还要叫他一声不知多少代的曾祖叔爷爷呢！
“这是你自己找死了！”
军人被沈昆的调侃语气气的火冒三丈，一剑刺向了沈昆的战马。
“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直接伤人，孺子可教！”沈昆充满了做长辈的优越感，他慢吞吞地拿出一块令牌，“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看清楚这是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回答问题！”
军人的佩剑刺到半路，生生地停了下来，因为沈昆手里拿的是大赵军方高官的行军虎符，有权调动大赵王朝的任何一处兵马。
“行军虎符？”
军人赶忙跪了下来，“末将王一山，隶属王朝西方边境的第四边防军，任职七品军曹！”想到沈昆的怪问题，迟疑道：“末将的家族……直系血脉有三百四十七人，仆人和家兵约三千人，如今当家的是我父亲，王铎！我还有一个妹妹，王琪儿！”
说完抬起头，恳求道：“将军，末将家中有难，恳请立刻回家！”
王家有难？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
他挥手让王一山离开，回到马车里道：“老兄，赤霄城王家，你了解么？”
“我的王……”
“你他妈的别给我扯这一套了，好好说话！”
“呵呵，好吧！”熊三宝笑道：“赤霄城有四大家族，御兽山庄，石家，周家，王家，我们四家相处了几十年，早就知根知底了！”
“给我说下王家的历史！”沈昆道：“别怕罗嗦，有什么说什么！”
熊三宝怪异地看了眼沈昆，讲道：“王家是赤霄城最古老的家族，从第一代的王圣开始，至今已经传了将近二百七十多代，也出现过几个大人物……就说您刚才看见的王一山，他的曾爷爷就在大赵王朝做过大元帅，不过到了最近几十年，王家逐渐失了势，家主王铎只是一个黄元武宗下段，要不是他们家中还有几件能顶事的传家宝，说不定，早就被另外三家给吞并了！”
“传家宝？”沈昆心中一动。
“一件是他们祖先传下来的兵器，朱雀笔，不过我不是灵符师，对纸笔不了解。”
熊三宝指了指远处的一座黑云笼罩的大山，“第二件宝贝，就是那座大山里面的王家祖坟！听老一辈的人说，王家祖坟由天机门的高手布置，风水绝佳，而且内藏奇门阵法，王家有难的时候，只要躲进祖坟，必定让对手一筹莫展。”笑了笑，“不过说来有趣，这祖坟最近不但没有保佑王家，反而给王家带来了灭门大祸！”
“什么大祸？”
“那是我离开赤霄城的前三天……”熊三宝道：“不知是谁传出了消息，说王家祖坟里出了一个宝贝，为了这宝贝，石家的继承人偷偷摸摸地进了王家祖坟，可是被奇门阵法给困在了里面。继承人被困了，石家只好厚着脸皮去求王家放人，可是王家竟然说，祖坟里怪事连连，就连他们王家自己人都进不去了……石家哪里肯相信这种鬼话？两大家族就打了起来，石家兵强马壮，我离开赤霄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杀了王家几百人，还扬言说，要挖了王家的祖坟，给他们的继承人报仇！”
“我的王，你怎么了？”
熊三宝突然发现沈昆心口的肌肉鼓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愤怒地咆哮！
“我没事，不过我们必须分开了，老熊，你先回御兽山庄，我以后再去找你。”
沈昆急匆匆地跳出了马车，他心口痛的就像是火烧一样，王枭在身体里怒吼，“石家狗贼，竟然挖我王家祖坟，不灭你全家，王枭愧为王家子孙！”
“王老兄，别急，我马上去打听情况！”
“就去石家附近打听！”王枭的声音透着绝对的阴冷，吃吃地笑道：“我倒要看看这石家是什么来路，敢挖我王家祖坟，就要做好被我王枭报复的准备……”
……
石家和王家的争斗延续了一个多月，早就满城皆知了，所以沈昆很容易打听到了后续结果。
那是石家继承人被困的第十一天，十一天都不见石少爷出来，石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继承人已经死了，他们愤怒地向王家发动了全面战争，又十几天的大战下来，王家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下了三百多人。
此时，石家的部队已经困住了王家山庄，断绝了王家的食物和水源，不过他们并没有急于杀光王家，而是放出话来说，只要王家交出祖坟里面的宝贝，就给王家一条活路。
一件身外之物，就能换来家族的延续，这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买卖，可让人奇怪的是，王家还是那句话——他们根本不知道祖坟里出了什么宝贝，而且从二十几年前开始，他们的祖坟就被一股怪异的黑云笼罩了，就算是王家人也办法进入祖坟。
石家自然不相信这个说法，于是发了狠话，只给王家最后三天的考虑时间，拿不出宝贝，他们立刻屠杀王家全家！
这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就在沈昆打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王家山庄。
黑压压的军队将山庄层层围困，足有一万多人，在军队驻扎的最高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武者面带冷笑，不屑地望着山庄的大门口，这人就是石家的家主，石兰卓！
在石兰卓的目光尽头，横七竖八地倒着两百多个石家的弟子，都是被骑兵践踏而死。
“仅凭一百多骑兵，就能冲破我的包围圈，杀进山庄，王一山倒是有几分本事！”石兰卓冷笑道：“不过他也是个蠢货！他在大赵军队里面藏着，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可他竟然回来了，就别怪我杀掉这王家的最后血脉了！”
同样的一声‘蠢货’，也回荡在王家山庄里面。
禁闭的王家大门后面，王一山卸去战甲，拔掉身上的两只箭矢，跪下道：“爹，一山回来晚了！”
“蠢货，蠢货！”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内堂冲了出来，狠狠扇了王一山一个大嘴巴，怒骂道：“你好好的待在军队里，回来做什么，送死吗！？”
“王家都快死绝了，我能不会来吗？”王一山悲愤道。
“你回来了，王家才是真的死绝了！”王铎叹了口气，指着大门道：“既然你有本事杀进来，就赶紧杀出去，逃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爹，没用的，我是趁着石家不备才冲进来的，如今石家有了防备，我根本就杀不出去了……”王一山决绝地微笑，“爹，反正我都回来了，那就死在一起好了，王枭的后代，总不能做缩头乌龟啊！”
“傻孩子……”
王铎抱住了王一山的脑袋，想骂几句，但最终老泪纵横，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你回来了！？”
听到王一山的声音，王家的核心成员都从内堂跑了出来，最前面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长的俏皮可爱，嘴角还有一抹淡淡的坏笑。她平时应该是个调皮捣蛋的机灵鬼，可在石家的层层包围之中，稚嫩的小脸上也挂满了忧愁。
“琪琪，你没事就好！”
王一山抱住了亲妹妹，笑了笑，可是马上变得笑容僵硬，声音发颤，“一，二，三……十六，十七……”
他数了数出来的王家亲人，颤声道：“怎么就只有三十几个人，其他人呢？四叔呢，六叔呢？二姑呢，小雷呢？”

第146章 王家绝境（2）
“他们都已经……”王琪儿眼圈通红，低头说不下去了。
“爹，其他人都哪去了？”王一山膝行到了王铎面前，抓住了父亲的双手。
王铎仰起头，他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面颊上的两行老泪。
“回答我，王家的人呢！？”
王一山厉声大吼，声音传遍了山庄，传到了外面的石家军队耳中。
石兰卓朗声长笑，“王一山，想知道你家人去哪里了么？打开门，我让你看一看！”
王一山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山庄外面，石家的军阵中裂开一条大路，几个雄壮的半兽人推着一排排的大车来到了山庄门前，大车上吊着尸体，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女人，更多的是身躯已经残缺不全的成年男尸！
“四叔，六叔……”
认出大车上的尸体就是自己的亲人，王一山一脚踹开了大门，拎着佩剑就要杀出去。
“一山，你疯了么？”王铎死死按住了儿子的肩膀，咬牙道：“你出去了，外面这些人就白死了，你给我坐下，给我看着，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哭出来……王枭的子孙，流血，不流泪！”
不许哭出来？王一山几乎猜到下面将要发生什么了。
只见石兰卓轻轻一挥手，一队石家弟子就来到了尸体下方，一个弟子对应一具尸体，高举装满狗血和粪便木桶，哈哈大笑。
“王一山，你爹很能忍，我让弟子们表演了十几天，他都不肯出来跟我正面一战，但是……你能忍得住吗？”
随着石兰卓的声音，弟子们将污秽泼到了尸体头上，在九州大陆的风俗中，狗血和粪便临头，就是诅咒死者永世不得超升，就是辱骂王家已经没有了长卵蛋的男人！
王一山粗重地呼吸，缓缓地站了起来，但是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哥，别出去，前几天四叔就是看不了这场面，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颓然坐下，王一山唯有仰天长叹！
良久，他苦涩道：“爹，究竟是为什么，祖坟里究竟出了什么东西，竟然引来了灭门大祸！”
“我也想知道！”王铎老泪横流，捶胸道：“可是自从去年腊月初三，咱家的祖坟就被黑云笼罩了，就算是爹也进不去啊！”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王一山的眼中闪着泪光，“爹，我带来了一百骑兵，都是大赵铁骑的精锐，你和妹妹收拾一下，我，我拼死也送你们出去！”
“没用的，石家调动了一万大军，而且请了两位御兽师，把附近的三千多头妖兽都召来了……”王铎苦涩地摇头，“就算你杀出去了，你能走得出赤霄城吗？御兽山庄，周家，西汉国的武都郡守……赤霄城的势力太多了，这些人都已经盯上了我们王家祖坟，他们能让你活着进来，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王一山的头颅越来越低，听到最后忽然抬起头来，“爹，周家也与我们为敌了吗？”
“大哥放心！”王琪儿道：“周牵梦姐姐是大哥的未婚妻，他们还不至于打我们呢！”
“这就好！”
王一山想了想，“爹，除了周家，我们在赤霄城也有一些朋友，这次我带回了一百多精锐骑兵，你再给我组织一队死士，我连夜杀出去求救，只要有一两个朋友肯出手，王家就还有活路！”
“人心冷暖，他们肯出手吗？”王铎迟疑了片刻，跺脚道：“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谁愿意组成敢死队，和一山一道杀出去？”
院子里当场站出来二十几个人，王琪儿也跳了出来。
“琪琪，你别跟着胡闹！”王铎训斥道。
“爹，我可不是胡闹呢！”王琪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我和牵梦姐姐的关系好，我去周家，他们不好意思不帮忙呢！”
“小妹说的是，他出面，牵梦一定会帮忙！”王一山替妹妹说了句好话，然后在父亲的耳边道：“爹，让妹妹去吧，就算她没能搬来救兵，至少，我可以拼死送她离开山庄，给王家留下一点血脉啊！”
王铎闭上了眼睛，“琪琪，你带上朱雀笔，如果周家有出手帮忙的意思，你就用朱雀笔做酬劳，如果他们不肯出手，你就带着朱雀笔走得越远越好，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落在石家手里！”
……
当夜，王家山庄四门大开，几十队死士同时杀了出来，王铎则在山庄最高处大声指挥，做出全家突围的样子。
趁着石家军队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王一山背着妹妹杀出了重围，然后他们在城门口分手，王一山要去求郊外的几个朋友，而王琪儿去周家。
“琪琪，这是王枭老祖传下的宝贝，朱雀笔，你一定拿好！”
王一山将妹妹打扮成一个邋遢的小乞丐，又将一根朱红色的毛笔藏在她的内衣里，嘱咐道：“等下到了周家，你先不要亮出朱雀笔……”
“琪琪明白，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王一山欣慰地笑了笑，重重地抱了一下妹妹，跨上战马绝尘而去。
相比在城内活动的王琪儿，他去的郊外可说是危机重重……
就在两人分开不久，沈昆从拐角走了出来。
“王老兄，要立刻出手吗？”
“不急！”白天的暴怒之后，王枭已经冷静下来，但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杀人复仇，当如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我现在就表明身份，石家的狗崽子们必定四散奔逃，杀起来一点都不过瘾！”他阴森地笑着，“你先找个机会，装作路见不平的样子帮助王家，一步步地走到石家的对立面，等他们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再借用你的身体，给他们雷霆一击！”
“王老兄，你够坏哦！”
沈昆飞出一道射向城外的灵符，通知阿罗保护出城的王一山，然后笑眯眯地跟在了王琪儿后面。
王琪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非常的机灵，她在城中故意绕了两圈，跟着送菜的女仆混进了周家后院。
“牵梦姐姐！”悄悄来到一栋小院子外面，王琪儿放心地大喊起来。
“琪琪，你怎么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看王琪儿的邋遢样子，心痛地抱在怀里，“你们王家不是被石家围困了吗，谁送你出来的！”
“我哥回来了，正在求救兵呢！”王琪儿拉住少女的手臂，“姐姐，你要帮帮我们哦！”
“一山回来了……”少女失神地后退了半步，“琪琪，不是姐姐不想帮你，只是……”
“小姐怎么出来了？”
两个粗壮的老婆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冷冷道：“小姐，不是奴婢们说你，你已经被老爷禁足了，就不要随便出来乱转了。这小乞丐是谁呀？赶紧赶出去，别弄脏了地毯！”
“姐姐，你被软禁了？”王琪儿惊讶道。
“你们家被围那天，我求爹派兵救人，可是我爹说，为了区区王家得罪了石家，不划算！就，就把我软禁了！”
“那你们就不管我们了吗？”王琪儿几乎要哭了出来。
“我……”
周牵梦犹豫了片刻，咬牙道：“你等着，姐姐再去求一次父亲……”她正要离开，那两个老婆子却拦住了去路，冷笑道：“小姐，王家的事情，老爷早已经拿定了主意，你去也是白去，还是请回房休息吧！”说着，她们强行夹住了周牵梦的胳膊，押解犯人似地进了内院，“至于这小乞丐，给我丢出去！”
看到这场面，王琪儿急的忘记了父兄的嘱咐，高高举起了朱雀笔，“我不是乞丐，我是王家的王琪儿，这是朱雀笔，谁能救我们王家，就送给谁！”
“朱雀笔？”
王琪儿的声音很大，隔着两条走廊之外都能听到，远远地有人惊呼了一声，吩咐道：“把朱雀笔拿来！”
“是周伯伯吗？”王琪儿抱紧了朱雀笔，大声道：“你先告诉我，肯不肯帮王家！”
周家家主周不安朗声一笑，“你先将朱雀笔拿来，只要鉴定是真的，我一定帮你们！”
“好，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骗我一个小孩子！”
王琪儿将朱雀笔交给了一个老婆子……
暗中看到这一切，沈昆无奈地摇了摇头，王琪儿虽然机灵，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还不知道人心叵测啊！
果然！
老婆子拿着朱雀笔进入内院之后，等了七八分钟，内院里竟然变得悄无声息的了。
“周伯伯，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们呀！”王琪儿大喊道。
“周伯伯！”
王琪儿大喊了十几声，突然，一队粗壮的家丁冲了过来，“这是哪里的小乞丐？滚出去，快滚出去！”
“我不是乞丐！”王琪儿赶忙解释，“周伯伯正在检验朱雀笔，我还要等他的回话呢！”
“什么朱雀笔，不要在这里胡扯了，我家老爷从没有见过朱雀笔！”
不由分说，家丁们拎着王琪儿的脖子，将她狠狠地丢到了门外。
“你们，你们……”王琪儿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望着‘咣当’一声关死的周家后门，气的大骂道：“周不安，你个老不要脸，竟然骗我一个小孩子，还贪污我们王家的朱雀笔！”

第147章 十三两银子，三百二十七条命（1）
一个救兵也没请来，朱雀笔反而被人给夺走了，这叫琪琪怎么办呀！
最要命的是，王琪儿大骂周不安的时候，几个路过的佣兵听到她喊出‘朱雀笔’三个字，立刻匆匆地转身离开，接着，数百个佣兵围了过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丫头是王家的余孽，如果我们抓到她，石家的奖赏……”
可怜的王琪儿哭得两眼通红，并没有留意到佣兵们的古怪微笑，她一看佣兵们围上来了，还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佣兵！？”
王琪儿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小把碎银，哀求道：“佣兵老爷们，我家被坏人围攻了，谁能帮我，我一定给他很多很多的奖赏！”
“十三两银子？”看清王琪儿手中的银两数目，佣兵们哗然大笑。
“你们别笑呀！”王琪儿很认真地说，“我知道我的钱很少，可我求求你们了，发发善心好吗？我家的人都快死光了！”
“小丫头，你真的只有十三两银子了？”
一个大胡子佣兵蹲在了王琪儿面前，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是，是，只有十三两银子了！”王琪儿将自己的口袋全部打开，里面真的没有多余的银两，可是大胡子佣兵怪笑道：“不，你有更多的银子，至少一万两，小丫头，叔叔愿意帮你，你把这一万两都给叔叔怎样啊！”
“我哪里有一万两的银子？”王琪儿诧异地翻弄着口袋，“伯伯，你不要拿我取笑了，我这里真的只有十三两银子了，有人愿意帮忙吗？”
“我可不是在取笑你哦！”大胡子变脸道：“你的人头，至少价值一万两！”
“救命啊！”
王琪儿终于意识到了佣兵的企图，她转身要跑，突然脖子上一阵剧痛，应该是挨了佣兵的一记手刀，接着，她脖子上突然又轻松了，只听背后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栽倒了。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王琪儿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背后发生了什么。她跑出去了十几步才发觉自己好像得救了，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和尚笑眯眯地蹲在自己背后，而那个大胡子佣兵已经倒在了这和尚的脚下。
“好厉害！”
大胡子佣兵至少是一个白元武宗，一招就打败了他，这和尚哥哥肯定比大哥和爹爹都要厉害！
或许……他比赤霄城最厉害的几个人也不差！
“小丫头，你需要一个佣兵是吗？”
沈昆打倒了大胡子佣兵，就保持蹲姿，笑眯眯地蛙跳到了王琪儿面前。
“我需要，你愿意帮我吗？”王琪儿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不过一想到高级佣兵的价格，红着脸低下头道：“可是我只有十三两银子，像你这样的高手……”
“贫僧正缺十三两银子呢！”沈昆笑嘻嘻地伸出手，拿过了十三两碎银子，“安啦，我们成交了！”
“你，你真的答应了？”王琪儿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迟疑道：“和尚哥哥，你可要知道，我家的仇人是石家，石家的石兰卓是绿元武宗中段，手下更是有四个黄元武宗……石家和御兽山庄的也关系很好，可能请来御兽山庄的两大高手，绿元上段的熊三宝，还有绿元巅峰的李一天！”
“你怀疑贫僧的实力？”
“不，不是，我是说敌人太多了！”
“贫僧打架从来不怕人多，不行你看！”
沈昆扫了眼，周围还剩下两百多个佣兵，他们忌惮沈昆一招打倒大胡子的实力，一时间没敢出手，不过也舍不得抓捕王琪儿的机会，正在低声商量着计划。
“老兄们，还想抓王琪儿呢？”沈昆笑道：“贫僧已经接下了王家的委托，给个面子，让条路怎样？”
佣兵们互相看了看，突然一起冲了上来。
沈昆早已经料到这个场面，左手大日乾坤功，右手星河千幻，双手在胸前合拢，融合成了一道太极图。接着，他双手猛地张开，数百张灵符，如天女散花般飞旋射出！
这些灵符附加了连锁属性，在半空中编织成一道大网，无差别了覆盖了两百多个佣兵，而就在灵符即将爆裂的时候，沈昆却让他们停下了！
就停在了佣兵们的头顶！
滴答！
滴答！
滴答！
数不清的冷汗从佣兵额头上落下，灵符贴着他们的头皮，让他们头不敢抬，脚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
“老兄们，给个面子怎样？”随着沈昆的一声轻笑，佣兵们狼狈四散。
“一群没用的孬种，干！”沈昆收起灵符，拍了拍看呆的王琪儿的小脑袋，“丫头，你觉得十三两银子花的亏本吗？”
“琪琪赚大了！”王琪儿笑了出来，“和尚哥哥，我家就在城北，你快跟我走！”
“不急，不急！”
沈昆解下了背上的一个超大号的大麻袋，交给王琪儿道：“你要是想救家人，就按照我说的做：去城门口等你大哥，带着这些东西和你大哥一起回家……到了今晚子时，你对照天上的星宿列阵，把这些东西埋在山庄里面，石家要攻山，你就让亲人退守到内堂大厅，随便石家攻破多少道防线，占领了多少地方，都不许出来，明白了吗？”
“就这么简单？”王琪儿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
沈昆笑眯眯地将一滴鲜血滴在了王琪儿的眉心。
……
当天深夜，王琪儿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麻袋藏在城门附近，很快就看见王一山踉踉跄跄地回来了。
王一山的战马已经战死了，他拎着自己的佩剑，身上七八处伤口，满脸血污。看见王琪儿突然从路边跳出来，骇然道：“琪琪，你怎么还没走？”
“哥你是怎么了？”王琪儿哭着扶住了大哥。
“唉，我杀到了城外，可那些朋友没一个愿意帮忙，最可恶的是孙家，竟然把我的下落出卖给了石家……”王一山苦笑道：“多亏了一个白衣仙女从天而降，要不然……”
又听王琪儿讲了一遍自己的经过，王一山错愕道：“真是怪了，那白衣仙女也让我在子时之前赶回王家，她还说，我会在城门口遇到你，而且我们必须一起从石家的兽群中穿过，妖兽们才不会为难我们！”
“那我们快走呀！”王琪儿焦急道。
王一山终究不是小孩子了，“琪琪，你绝不觉得事情很怪，一个白衣仙女救了我，另有一个邋遢和尚救了你……我们家没有这么厉害的朋友，他们凭什么帮我们？”
“就算他们有什么企图，你还有别的指望吗？”王琪儿可怜楚楚。
“是啊，王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们还有资格怀疑别人么！”王一山抱起了琪琪，“最惨，不过是和父亲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一家团聚。”
两人扛着麻袋，悄悄来到了石家的军营外面。
这次围庄，石家出动了本部的一万人马，又从御兽山庄借来了大批的妖兽，此时石家人马围住了东西南三座庄门，而妖兽们堵住了北门。
按照某洁癖女的吩咐，王家兄妹来到了北门的妖兽防线，望着凶残的捕食者，听着连绵的虎咆狼哮，王一山左手抱着妹妹，右手拎着麻袋，眼睛一闭！
虽然白衣仙女有话在先，可是妖兽们真的会放过嘴边的美食吗？王一山心里没底，不过他也豁出去了，“琪琪，死活也要抓紧哥哥，下辈子投胎，我们还是兄妹！”
迈开了大步！
走了二十几步，王一山惊骇万分地发现，耳边并没有传来妖兽捕杀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然后惊呆了！
妖兽们不是没有发现王家兄妹，只是王琪儿眉心浮现出一点鲜血，看到这血液，妖兽们似惊似恐，竟然老老实实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并不知道，沈昆的血液里充满了兽尊李牧的气息，虽然只是疯癫的李牧，但也不是这种低等级妖兽敢于轻蔑的！王一山欢呼了一声，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山庄。
此时，山庄里愁云惨淡。
内堂所有的门户都打开了，白发苍苍的王铎瘫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
儿子和女儿已经离开一天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怕是已经……
王铎不敢想下去，但身边的仆人苦笑着说了出来，“老爷，援兵还没有到，少爷和小姐怕是已经遇害了！”
“胡说！”王铎跳起来给了仆人一个大巴掌，疯吼道：“没死，他们都没死，王枭老祖的后代，怎么可能绝后！？他们都没死啊！”哭到老泪纵横，倒在了门槛上。
“王家还有多少人？”王铎喃喃地问。
仆人一时回答不上来，“老爷稍等，我去数一数。”
“去吧，数清楚之后告诉他们……”王铎失神地说着，“就说我王铎对不起他们，害得他们给王家陪葬了……王家的至亲们，说这一句话就足够了……至于仆人们，你再告诉他们，如果石家没有赶尽杀绝，如果他们有人活着出去，就，就请给我王家的祖先牌位找个安身的地方，王铎不孝，不能让祖宗们流落荒野啊！”

第148章 十三两银子，三百二十七条命（2）
仆人很快就回来了，“老爷，还剩下三百二十五人。”
“三百二十五！”王铎仰天长叹，“三千多人的王家，只剩下三百二十五……”
“不，是三百二十七！”王一山抱着妹妹走了进来。
“一山！琪琪！”王铎猛地跳了起来，马上又瘫坐下去，无力道：“你们，你们……既然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王一山原原本本地将遭遇说了一遍，不过他说话的时候眉头紧锁，语气也是怀疑多过惊喜，显然并不相信自己家能摊上天降救星的好事。然后他叹了口气，“爹，一山虽然只是一个白元武宗下段，但也是王枭老祖的子孙，做不出临阵脱逃的事情，你就让一山留下来吧！”
王琪儿也叉腰道：“我们家的祖宗王莽是做过皇帝的，皇帝的后代，不能灰溜溜地逃跑！”
“你们啊！”
死到临头的王铎也不再苦恼了，“说的好，王枭老祖的后代，死也要死的像样！琪琪，你按那邋遢和尚说的，把麻袋里的东西布置起来，一山，你召集全家放弃所有防线，在内堂集合！”
王琪儿早已经把麻袋打开了，里面是整整一袋子的灵符，纯白色打底，中间有一张金黑二色盘旋而成的太极图。
看到这灵符，本身就是灵符师的王家人有点发蒙，这从没有出现在任何一种典籍里，从没有被实战验证过的灵符，真的能拯救王家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王铎听天由命地叹了口气。
……
子夜！
坐落在两座大山上的王家山庄灯火通明，里面却听不到一丁点的声息，三百二十七个王家人都聚坐在内堂大厅里面，默默地低着头。
山庄外面，石兰卓的冷笑传遍了四方，“王铎，我给你的三天时限已经到了，既然你不知好歹，我就先杀光你王家人，再挖了你王家的祖坟！”随着他的声音，山庄外面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一万石家弟子和大批妖兽同时扑向了王家四门。
“杀啊！”
“嗷～～～～”
咚，咚，咚！
震天的喊杀声中夹杂着隆隆的战鼓，如阴云，如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王家人的心头。
“老爷，西门已经被石家占领了！”
一个仆人仓皇地跑了进来，王铎的面部肌肉抽了抽，闭上了眼睛。
“老爷，东门也被占领了！”
“妖兽们拆了北门！”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传来，近乎于麻木的王铎依然是眼睛紧闭的样子，但其他人都坐不住了，“老爷，我们真的相信那和尚的话吗？我们还有三百多人，不如出去拼一下，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到！”
“我们一弓不放，一刀不出，就把山庄拱手让给石家，死了也不光彩啊！”
王铎依然没有开口……
片刻后，噩耗再次传来，“老爷！石兰卓亲自带队，已经占领了外侧巡廊！”
“我知道了！”王铎平淡地睁开了眼睛，“再探！”
一瞬间，禀告的仆人脸色煞白，哀求道：“石家军队距离这里不到三分钟的路程了，老爷，我再去探，就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王铎并没有责怪他，淡淡道：“一山，你去！”
王一山快步走了出去，仅仅十几秒钟就跑了回来，苦笑道：“爹，我已经看到了石兰卓的影子，最多一分钟，他就能杀到这里了……那邋遢和尚骗了我们，他的灵符没有任何用处！”
“或许，那邋遢和尚就是石家的奸细，故意骗我们在这里等死吧？”
王铎的表情越发地平淡了，他站起来，走进内层隔间，再出来的时候他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长衫，一手捧着几把华丽的短剑，一手托着一个摆满了灵位的朱红色托盘。
“王枭老祖在上！”
将托盘上的灵位逐一摆在大厅中央，每摆放一个，便念一声祖先的名字，“王圣老祖，王东老祖，王拙老祖……”最后摆好了自己父亲的灵位，王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列祖列宗，王铎不孝，没有保住你们的基业，这就来向你们谢罪了！”
说着，他让王一山跪在自己身边，给了王一山一柄短剑，“一山，我们父子没有守住祖宗的基业，唯有一死，才能向祖宗谢罪了！”
王一山含泪接过短剑，轻轻地擦拭，然后横在了脖子上。
王铎又拍了拍王琪儿的肩膀，也给了她一柄短剑，“琪琪，你是王家的大小姐，不能活着落在石家手里，你……你明白爹的意思吗？”
王琪儿低头接过了短剑，也像哥哥一样轻轻地擦了擦，哭道：“爹，琪琪明白！”
“嗯，你们都是爹的好孩子……”
王铎拔出了属于自己的短剑，横在脖子上，突然悲愤地大吼，“王铎何错？竟让王家祖坟出现异宝，惹来灭门大祸！？列祖列宗，不孝子王铎来向你们请罪了！”
……
就在父子三人准备自刎的前两钟，石兰卓远远地看到了大堂里的场面。
“马上救下王铎，还没有查清进入王家祖坟的办法，不能让他死！”石兰卓冷笑道。
“家主，情况不对！”身边的家将并没有执行命令，而是焦急道：“城里的弟子刚传来消息，王琪儿今天出去过，而且用十三两银子雇佣了一个和尚佣兵！”
“十三两银子？”石兰卓哑然失笑，拍了拍家将的肩膀，“你我都有佣兵身份，那你来说，十三两银子能雇佣到什么等级的佣兵，哼，连抓猫抓狗的小角色都雇不到！”
“家主不可掉以轻心，有人亲眼看见，那和尚佣兵一招灵符术就逼退了两百个强壮佣兵！”
“一招！？”石兰卓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如果那和尚有这种实力，那今晚的场面……甘大师，甘大师来了么？”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面，几乎是全身溃烂流脓的怪人走了过来，他微微欠身道：“石家主，老朽来晚了！”
“甘大师，我付你银子，不是让你在大战时迟到的！”石兰卓怒道：“马上给我检查这里的灵气，我不想看见自己的军队进入王家的陷阱！”
甘大师很不满意石兰卓的态度，不咸不淡道：“石家主口下留德，我天机门主，圣先知柯西即将驾临赤霄城，天机门上下弟子都在忙着迎接门主，老朽能来助你一臂之力，已经很是难得了！”言下之意，你自认比天机门主更加重要么？
说完甘大师哼了声，检查起了王家山庄的气运变化。
石兰卓听到柯西要来的消息，脸色变了变，赶忙补救道：“原来是圣先知即将驾临了，甘大师，石某不知道您有更重要的事情，刚才言语得罪了！”
甘大师定睛望着天空，一语不发。
难道他发火了，不肯原谅自己刚才的‘失言’？
石兰卓背后凉飕飕的，要知道，这甘大师不但本身是绿元武宗下段，更是天机门在赤霄城的负责人，圣先知柯西法座下的七大弟子之一！得罪了甘大师，就是得罪了天机门，只要天机门人在石家祖坟上做些手脚，那就有乐子可看了。
“甘大师，石某真的是无心之语，还请您见谅！”石兰卓硬着头皮再次道歉，“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明日天亮之前，二十万两银子送到府上，算是石家欢迎柯西……”
“咦！”
石兰卓话还没有说完，甘大师突然怪叫了一声！
“还好我及时赶来了！”甘大师狠狠瞪了一眼石兰卓，“石家主，你记住，今天我救了你这一万弟子的性命！”
“大师，究竟怎么了？”石兰卓急道。
“愚蠢的东西，进了人家的陷阱还不知道！”甘大师冷笑一声，手指一方星空道：“你看那里是什么？”
石兰卓懂一些星象上的知识，皱眉道：“那是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合称青龙七宿，也是星象上的四象之一！”
“你再看看这王家东门！”
甘大师取出一块圆形的冰块，向天抛起，冰块融化，均匀地洒在了方圆五百步之内。
紧跟着，在冰水的映衬下，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隐形灵符，太极形的图案，巴掌大小，总共分成七大部分，隐隐地和天空的青龙七宿遥相呼应！
“这，这是什么东西？”石兰卓骇然道。
“听说过上古的三大功法之一，星河千幻么？”甘大师冷然道：“星河千幻，暗合二十八宿周天群星之变幻，秉天道，聚天命，奇诡无常而威力绝伦，这东门的灵符法阵，便是星河四象中的‘青龙’！”顿了顿，“除了这里的青龙，你还可以去南，北，西三门看一看，这三门必定藏了朱雀，玄武，白虎，与东门遥相呼应，组成四象星阵，我再晚来几秒钟，你们石家弟子就要被四象群星杀绝了！”
石兰卓听的冷汗淋淋！
这时候他们一路说，一路来到了大堂外面，正好赶上王家父子三日的自刎场面。
看到王铎，石兰卓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他笑了起来，“王铎，你果然是好手段，竟然能请来灵符宗师，布下四象星阵！”
四象星阵！？
王家人统统地怔了一下，难道那和尚并没有骗我们，他真的准备下了厉害的法阵！？
“耶，那和尚没有骗我！”王琪儿惊喜地丢掉短剑，“爹，哥哥，我们杀出去！”
王一山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其他人也都是面带喜色的样子，不过王铎却苦笑了一声，“石兰卓，你认出了这里的陷阱，却还能笑的出来，想必是有所依仗吧？”
“算你识相！”石兰卓哈哈大笑，“看到我身边这人了吗？你应该认识，这是天机门的甘大师，柯西圣先知的弟子之一，你的灵符法阵虽然厉害，可是……甘大师是风水师，正好是灵符法阵的克星！”
此言一出，王家人面如死灰！
是啊，再强的灵符，在风水师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废纸，风水克灵符，这已经是九州大陆三千年的铁律了！
石兰卓又笑道：“你想自杀是吗？等一等，至少，先看一看甘大师是如何破了你的法阵啊！”
他舒畅的全身毛孔散开，只觉得自己请来一个风水师，实在是四十七年人生中最英明的决策，而且他已经算计好了，先请甘大师破解了法阵，然后自己趁机施压，十之八九能让心里防线崩溃的王铎交出祖坟的秘密！
另一侧的甘大师也冷笑起来，灵符被风水克制，他不介意弄一些夸张的破法场面，来显示一下自己的手段！
就在这时，沈昆的灵符法阵发动了！
叱！
只听东方响起了一声金属交织的巨响，一道青色的光芒在东方冲天而起，形如青龙扶摇上九天，笼罩王家山庄的头顶，又与夜空中的青龙七宿同闪烁，共呼吸！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北，西，三个方向也升起了红黑白三色光柱，沟通了天空的朱雀，玄武，白虎三大星群。
刹那，四象星蠢蠢欲动，四方法阵大气磅礴！
“四象星阵已经动了！”甘大师冷笑道：“石家主，如果我不在这里，四象的力量会以东方的青龙为首，盘旋绞杀王家大堂之外的所有石家弟子，青龙的霸气，朱雀的烈火，玄武的万钧之力，还有白虎的雷霆霹雳，会一同降临在你的头上……”
“是，是，多谢甘大师了！”石兰卓咬牙暗骂这老家伙罗嗦，但还指望着他破阵，只好哀求道：“大师，快请您出手吧！”
“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甘大师两脚一跺，升到了半空之中，四象阵的最中央，然后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张扬地大吼。
“天，地，万物灵息，我乃天机门柯西圣者座下，先知之甘龙图，你等随我心意……”
“悲哀的俗人们，看一看，听一听吧，风水克灵符，此乃亘古不变之真理……”
“任你星河千幻奇诡惊天，任你四象群星威风八面……”
“只我天机门秘传，补天逆命一招，足以……”
这老家伙啰啰嗦嗦地出尽了风头，简直就是救世主降临人间，天命真神福泽九州的姿态！
然后……
轰！
哗啦啦！
青龙星宿随便甩出一道雷芒，把他轰成了渣滓！
“装逼过度，遭雷劈了吧？”
王家对面的山头上，沈昆翻着白眼，冲着甘大师的灰烬竖起了中指！
一般意义上，灵符师绝对被风水师克制，可是……沈昆用的灵符……是太极图！
冯长老的冤魂对天发誓，沈昆的太极图有三大好处，其中之一就是不被风水师克制！你甘大师可以发现贫僧的灵符法阵，但是想克制，只有轰杀至渣的下场！
“青龙老兄！”
望着头顶的青龙星宿，沈昆忽然想起了逝去的好友青龙，他向着天空高举起了酒杯，喃喃道：“老兄英魂不散，借你的名义，给石家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酒水洒向了夜空，随之，青龙霸，朱雀火，玄武力，白虎雷，四象神力随着酒水落下，在沈昆举杯独酌的背影后面映衬出五颜六色的夜空，如末日降临……

第149章 萝莉控？
王枭的灵符秘法脱胎于星河千幻，总共有七大杀招，三千龙象，猎元杀，太虚汇元，这三招沈昆已经见识过了，而第四绝阵，就是这引动星宿宇宙力量的四象星阵！
四象动，四种神力从天而降，洗涤世间一切尘埃。
当然，沈昆的经验和技巧远远不如王枭，并没有发挥出四象星阵的真正威力……比如，他布置四象星阵，至少需要一夜的时间，他的法阵威力，对绿元以上的高手也没有足够的杀伤力。不过……这些重要吗？
在场的石家弟子，绝大多数都不是高手！
青，红，黑，白，四种颜色笼罩了王家山庄，又在半空中凝成沈昆独门的太极图，经过这四象神力的洗礼，王家山庄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山庄所在的两座大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大堂，和大堂下面孤零零的一截圆柱山体，而石兰卓站在大堂的门槛上，背后是突然出现的悬崖，他呆了，傻了，蒙了！
“我，我的弟子……”
攻山的一万弟子已经随着山体沉陷，大多数生死不明，就算还有一两千高等级弟子能站起来，也只能在废墟中颤抖，而请来的大批妖兽，会飞的侥幸飞上了天空，不会飞的，和石家弟子一同埋葬！
王家究竟请到了什么样的高手！？
一招摧毁山庄，击溃一万世家弟子，这样的强者赤霄城里也有四五个，可真正疯狂的是，这人的灵符，竟然不被风水秘术克制，硬是在天机门七大先知之一的头顶上炸开了锅……
“不怕风水的灵符……来的肯定是一代灵符宗师了！”
石兰卓咬咬牙，突然狂吼道：“还活着的弟子，都跟我撤！”
……
“得救了？”
望着仓皇逃窜的石兰卓，王家的很多人都揉了揉眼睛，如在梦幻中。
是的，王家山庄已经毁掉了，王家的外围弟子也被杀掉了很多，但毕竟，王家的核心成员还活着，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王铎突然抱住儿女，三个人放声大哭，“祖宗的基业保住了，保住了！”
一转眼，三百二十七个王家人哭成了一团。
最先抹去眼泪的是王琪儿，她急叫道：“爹，别哭了，石家肯定还会再来的，其他人也会再来的！”
“没错，祖坟里的异宝还在，其他人就不会放过我们王家，只剩下三百多人的王家，是最危险的时刻！”
王铎骇然一惊，急忙道：“一山，琪琪，帮你们的和尚在哪里？快把他请来，我们不能失去这样一座大靠山！”
王琪儿不好意思地挠头，“爹，我，我忘记问他的住址了……”
“你这孩子！”王铎急的直跺脚，“所有人都别休息了，赶紧去找，不管他要什么，你们统统答应，一定要把他给请回来！”
三百二十七个王家人冲出了大堂，用绳索爬下山崖，沿着山庄废墟找了起来，很快，他们就在附近的大山中看到了一个邋遢和尚的背影。
“大师！”王琪儿第一个冲了上来，喜滋滋地拉住了沈昆的手，“大师，你的法阵好厉害，一下子就干掉了好几千人呢，不过你不要忘了哦，我们家的危险还没有解除，你还被我雇佣着呢！”
“原来是您！”王一山也认出来了，这和尚正是询问过自己的赵国大将军，赶忙跪下道：“末将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将军？
在后面听到了儿女的话，王铎微微一怔，心说这和尚竟然是当朝大将军，那他为什么要帮助王家？再看到沈昆的模样和气派，他更加吃惊了。
沈昆负手站在山顶，遥望月亮，并不帅气的脸上透出一股冷漠的风范。他并没有理会找来的王家父女，只是望着月亮，淡淡地叹息，淡淡地忧愁，淡淡地轻声说着什么……
好一派高人风范！
王铎心中折服，跪下道：“大师，大将军，王铎代王家的三百二十七条人命，谢过你了！”
“嗯……”
沈昆淡淡地嗯了声，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过人家的实力和救命之恩摆在这里，王铎也不敢指责沈昆的态度，相反，他觉得这才是高人风度，诚恳道：“大将军义薄云天，救了王家上下三百二十七条人命，王铎不求别的，只请大师去王家别院一坐，受王家人的一拜！”
“走吧！”
沈昆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踱着四方步，扬着下巴，高高在上地让王铎在前面带路。
看到这场面，王家人心里只有越发的小心，生怕得罪了这个看起来‘脾气比较臭’的大将军，不过王琪儿却有些好奇——白天见面的时候，这和尚不是这幅臭嘴脸呀！
她悄悄靠近了沈昆，忽然发现沈昆在自言自语。
“干！”
“贫僧可不是有意摆出这副嘴脸的，王家的子孙们可别误会了……张元，操你姥姥的，你的蚀骨散太毒辣了……”
沈昆可不是有意摆谱，只是引发了四象星阵之后，他体内的蚀骨散发作了！此时他全身无力，灵气全无，要是不板着脸死撑，就要趴在地上吐血了！
唉……
蚀骨散……
贫僧必须找到一个顶级的药剂师了！
听到这段自语，王琪儿扮了个鬼脸，正好王铎在后面小声问她，“琪琪，这位大将军和尚的脾气好像不是很好？”
“不是啦！”王琪儿鬼鬼祟祟地爬到父亲耳边，小声道：“这和尚很好说话呢，不过琪琪偷听到，他是跟一个名叫‘张元’的人有仇，好像中了那张元的暗算！”
“张元？传说之下问罗张的千羽宗主张元？”
王铎望向沈昆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这和尚竟然和张元有过节，那岂不是说……他有资格做张元的敌人，也是仅次于四大传说的顶级高手！？
“一山，你听过这大将军的传闻吗？”
“我从没听过……”
“哦，那你告诉其他人，多上点心，这人和张元有过节，可能是个极强的高手！”
王一山脸色一变，赶忙向身边人低声说，“九哥，我爹说了，这和尚足以匹敌千羽宗的张元，千万不能怠慢了他！”
“什么，他竟然是张元那个级别的强者？”
“啊呀，我们王家竟然请来了一个比张元还厉害的高手！”
一句简单的吩咐，居然越传越离谱，最后，王家人喜气洋洋地传说——我们王家，请来了一个传说级的灵符宗师，而且不怕风水秘术！
似乎，一个美妙的误会就这样开始了……
来到王家的郊外别院，沈昆休息了一夜，总算压制了蚀骨散的毒性，第二天清晨，他被请到了别院的内庭。
幸存的三百二十七个王家人都在这里，他们不厌其烦地逐一向沈昆拜谢，然后王铎驱散众人，只留下儿子和女儿，三人设宴款待沈昆。
“大师……呃，我是称呼您佛门法号，还是朝廷上的官号？”王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叫我不贪和尚吧！”沈昆笑嘻嘻道：“赤霄城不是大赵的领土，我这大将军也没什么用处。”
“哦，原来是不贪大师。”王铎的眼神连续变换了几次，笑道：“大师，你救了王家，就是王家的恩人，那……我们下午就去祖坟一趟？”
“去祖坟干什么？”沈昆一愣。
非常小心地观察沈昆的表情，王铎眼睛一转，笑道：“大师不想去王家祖坟？也好，也好……我们王家虽然失去了山庄，但还有几处产业，大师如果有兴趣，我们下午去各处产业走一走？”
沈昆失笑道：“王老兄，你家刚遭了大难，还能有多少产业？”
“这……”王铎讪讪地笑了。
一时间没有人在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尴尬。
“嘿嘿，明白了……”沈昆突然明白了王铎的意思，“老兄，你带我去祖坟，去产业，是想试探我，我对你们王家的什么东西感兴趣，对吗？”
“大师见谅！”王铎亲自给沈昆倒了一杯酒，“大师，咱不说那些虚的，以您的身份和实力，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我们王家，那您尽管开口，你相中了王家的什么，我王铎一定双手奉上！”
“嘿嘿，我倒是真的相中了王家的两件宝贝……”
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在王一山的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王琪儿那红扑扑的小脸上。
他帮助王家，自然是看在王枭的面子上，而且昨晚他和王枭商量过，王家的实力太弱了，为了让他们长远地发展下去，必须提高他们的实力。
怎样提高？
王枭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沈昆以王家长辈的名义，收王一山和王琪儿做徒弟，然后把王枭的秘法传给他们。
所以一听王铎愿意送东西，沈昆的小眼睛立刻盯住了两个‘徒儿’——尤其是王琪儿！
“相比已经成年的王一山，琪琪年纪小，脑子灵，可塑性极高，贫僧只要略加点拨，再送给她一个好武魂，就能培养出一个顶级的女高手……等王琪儿强大了，贫僧就用她打广告，办武校……”
心里美滋滋地溜号，沈昆的小眼睛自然直勾勾地盯着王琪儿，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看到这种眼神，王铎的脸色变了。
“大师，你看上了小女？”
“正是！”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
王铎几乎哭了，一把搂住王琪儿，哀求道：“大师，我敢违背您的意思，可您是佛门高人，有道的高僧……你能不能容我两年？琪琪才十二岁，你不能淫辱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啊！”

第150章 祖坟，毒云
……淫辱……十二岁……
晴天霹雳！
沈昆的模样确实有点另类，经常被人当做小毛贼，盗墓贼，偷心贼，可是他对天发誓，从没有被人误会成淫贼……还是喜欢幼齿的萝莉淫贼！
“贼和尚！”
王琪儿多少懂得些‘淫辱’的意思，狠狠地啐了一口，王一山已经缓缓站了起来，“将军，我当你是好人，可你竟然心存淫念，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妹妹才十二岁啊！”
“都给我坐下！”
王铎含泪按住了儿女，哀求道：“大师，你就容我两年吧，等琪琪十五岁成年，我们，我们再商量这件事？”
……
说干了嘴巴，又拿出了王枭告诉的几件王家辛秘，沈昆总算解释清楚了，其实他是王家的亲戚，只想收王琪儿兄妹做徒弟……
说完这些，沈昆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然后他嘬着牙花子，盯着王家父子看了十几分钟，冷冷地问，“我长的很像淫贼么？”
“将军，末将不敢说假话骗你……”王一山尴尬地低下头，“所以，还是不说了。”
王琪儿东张西望，老神在在地念叨，“没见过比你更像的……”
“呵呵，原来是自家亲戚，刚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王铎扭头去，不敢看沈昆的眼睛，“老弟，咱以后不提这个了，你真的不是很像淫贼……”
沈昆彻底放弃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王铎让儿女行了拜师礼，郑重地将儿女的双手交在沈昆面前，“老弟，既然都是自家亲戚，一山和琪琪就交给你了，他们不听话，你随便打骂，他们不用功，你就狠狠地惩罚，我这辈子就这一双儿女，做梦都想看着他们成材！”
“安啦，我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学生就是了！”
沈昆笑眯眯地喝了拜师茶，突然抽冷子问：“我真的很像淫贼么？”
望着尴尬的两个徒儿，沈昆很自觉地没有追问下去，“算了，说些正经事：王家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引来了灭门大祸？”
提到惨祸，王铎的表情黯然下来，无奈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去亲眼看一看吧！”
领着沈昆来到院子里，王铎指着远处一座黑色的大山，“这就是王家的祖坟，老弟要是不嫌我罗嗦，我就给你说一说，这古怪了一千两百年的王家祖坟……”
放眼看去，王家祖坟在一片大山之中的盆地里面，奔流的瀑布，陡峭的山崖，构成了它的外围墙壁，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通向了里面。
祖坟上空笼罩着一片漆黑色的云雾，黑中还透着一点点的惨绿色，有山风吹来，能在雾气中嗅到一股类似百合花的清香。
“那是一千两百年前，王枭老祖的儿子，王圣老祖……”
王铎娓娓地说起了祖坟的来历，“那一年，王圣老祖从养父口中知道了自己是王枭的儿子，可是他的大伯，裂天武皇王莽刚刚被杀不久，王家人都被宣判为大汉王朝的叛逆，所以，王圣老祖不敢认祖归宗，就假借埋葬养父的名义，给王莽和王枭建了一座衣冠冢。
王圣老祖自认做的天衣无缝，足以瞒过大汉王朝的追查了，可是就在衣冠冢建成当天，几个天机门的高手找上门来，不但说破了王圣老祖的身份，还表示，他们愿意用天机门的风水秘法，改变衣冠冢的风水，使之世世代代地庇佑王家子孙，王圣老祖自然是不敢拒绝了……
十天后，天机门果然改变了衣冠冢的风水，可是就在那一天，他们将一个女人的尸体埋进了衣冠冢，还说，这女人是王枭的妻子，杜月儿！”
听到这里，沈昆的武魂猛地颤抖起来。
轻轻安抚了一下武魂，沈昆笑道：“这么说，杜月儿的骨灰，就埋在祖坟里面了？”
“你听我慢慢说，怪事才刚刚开始！”
王铎苦笑道：“杜月儿是王圣老祖的生身之母，只要确定是她，王圣不会不同意将母亲埋在祖坟里面，可是……那女人真的是杜月儿吗？
在那女人下葬的时候，王圣老祖亲眼看见，透明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全身紫色长裙的女人，她头发也是紫色，死不瞑目的眼珠子也是紫色，甚至，她的皮肤都是紫色……就像是一具纯紫色的僵尸……最可怕的是，那女人的嘴巴张着，露出了两枚紫色的锋利牙齿。
王圣老祖对天发誓，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牙齿！
从那以后，王圣老祖就怀疑那女人不是杜月儿，可是他不敢违背天机门的意思，仍旧将那女人当成杜月儿来供奉，不过他将这一段经历写在了族谱的夹缝里面，并在寿终正寝的时候告诫后人，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查清那女人是谁，还有杜月儿的骸骨究竟在哪里！”
说着，王铎让王一山走过来一并聆听。
“此后的一千多年，按照天机门当年留下的阵法图，王家后代不断地扩建衣冠冢，形成了今日的王家祖坟……祖坟也一直在庇佑王家后人，整整一千年里，王家出了三个混沌武尊，十二个黑元武宗，就算到了近代，一山的爷爷也在祖坟的庇佑下，成为了手握百万兵权的大元帅……
可惜，祖坟带来的好运气，在二十六年前结束了。
那一年，祖坟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层黑色的云雾，别人进不去祖坟，不知道这云雾的厉害，可是我却清楚……这黑云有毒，就算是红元武宗碰到一点，也会被当场腐蚀，全身溃烂而死！”
说到这里，王铎的脸上浮现一片惨白色，显然他曾派人去探查过黑云，可结果……
“黑云出现之后，我就把祖坟封闭了！”
王铎无奈地摇头，“可是去年腊月初三，祖坟上的黑云突然扩散了十几倍，我来不及阻止，也没办法阻止，眼睁睁地看着黑云笼罩了七座大山，毒杀了几千个山民！
如果仅仅是几千个山民，说句不中听的，我花些银子就能把事情平息下来，可是深山中，竟然还有一个采药的药剂师……”
王铎的声音近乎于呻吟了，“天知道那药剂师在毒云中遇到了什么，他竟然没有被毒死，反而功力暴增，从白元武宗下段，一下子变成了蓝元武宗上段！”
沈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下子晋升了十四级？”
“十四级！”
王铎沉重地点头，“那药剂师心术不正，得到力量后四处作恶，最后被一个神秘高手斩杀了，可是王家祖坟的秘密也传了出去——人们都在说，王家祖坟里藏着某种宝贝，只要得到他，就能像那药剂师一样，一夜之间暴增十四级，成为大陆传说级的强者！”
接触一下祖坟，就能暴增十四级！
老实说，沈昆都想去碰一碰运气了，不过想一想石家继承人的下场，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事情就是这样了！”王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已经把毒云的事情明告所有人了，可是没有人相信，他们都当我是在撒谎，想独吞祖坟里的宝贝……”气的破口大骂，“干他娘，我要是知道宝贝是什么样子，早就晋升十四级了，哪会任凭石家欺负？”
“安啦，安啦。”
沈昆劝了几句，最后总结道：“简单说，现在想要进入王家祖坟，必须有两样东西：天机门的阵法图，以及破解毒云的能力！”
“阵法图我这里就有，可是这毒云……”王铎叹了口气，“怕是只有大陆上最强的几个药剂师才有办法了！”
说完，王铎带着儿子出城收拾各处产业，而沈昆召唤出了自己的武魂。
沈昆的灵魂世界已经非常热闹了。
李牧假装骑大马的样子，绕着沈昆屁颠屁颠的转圈，“驾，驾，绕晕了哥哥，然后推到，吃他的奶……”；沈昆的第三魂壳傻傻地望着天空，小到一定程度的眼睛好像在说，“老大，啥时候给我也弄一个灵魂，你看人家第二魂壳装备了李牧之后，已经学会推到吃奶了！”
唯一的正常灵魂，王枭低着头，默默地思索着什么。
“王老兄，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沈昆蹲下来道：“王家祖坟已经被毒云笼罩了，我们没办法进去……”
“一定要进去！”
王枭似乎在对沈昆说，又像对自己说，“月儿的骸骨就在祖坟里面，她的灵魂也一定在！”
“老兄，王铎不是说了吗，那女尸不是人类，更不肯能是杜月儿！”沈昆愕然道。
“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我也要去亲眼看一看！”
王枭固执地咬牙，“月儿死前穿的，就是紫色的衣服，说不定是天机门的狗贼改造了她的尸体……”突然提高了声音，“沈昆，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破解毒云，进祖坟看一看！”
“老兄你有办法破解毒云吗？”沈昆反问道。
“先去查一查毒云的来历，然后再想办法！”王枭坚定地说道，不过他的语气有些颤抖……
术业有专攻，没有顶级的药剂学能力，就算强如王枭，也没有把握破解那漫天毒云的！
药剂师！
沈昆忽然想起了体内的蚀骨散，似乎……必须弄到一个强大的药剂师了，不管是骗来的，还是坑来的……

第151章 正太养成计划
正午的阳光透着灼热的温度，盛夏即将来临，王家后院里的花花草草都绽放出了一年中最绚丽的颜色。
沈昆就站在一根青草上！
是的，一根青草，只有小拇指粗细，半寸高，这柔弱的身躯完全承担了沈昆一百多斤的重量，并没有被压弯了腰，反而随着清风一阵阵的舞动。沈昆在草尖儿上随风摇摆，他的腿上贴了两张灵符，上面绘有青翠欲滴的一片嫩叶。
“五行变化中，木主风，这神木王符就是木系中的风系能量，可以让你们身轻如落叶，各种轻功手到拈来……”
王一山和王琪儿站在沈昆身边，认真地听着讲解。
既然收下了这两个徒弟，沈昆就一定传给他们最好的功夫，所以经过几堂理论课，他拿出了王枭的独门轻功——神木王符。
详细说明了神木王符的运功原理，沈昆示意两个徒弟自己试一试。
“师父，现在就要尝试吗？”
王一山显得信心不足，在沈昆的目光逼迫下，他画出两张还算标准的神木王符咒，贴在双腿内侧，轻轻跳上了一颗小草——小草被的扭曲变形，万幸，没有倒下。
“不错，坚持下去！”
沈昆满意地点点头，王一山虽然只是一个白元武宗中段，天分也不算高，甚至武魂也只是武灵级的‘基础灵符’，但这小子天性勤奋，肯吃苦，在很小的时候就打下了坚实的身体基础，此时学起新招数，进度还是能让人满意的。
至于王琪儿……
抱歉……
沈昆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丫头的修炼过程……
说到‘天才’的名号，沈昆自己就有不少，像什么三千年九州最优秀的二十三个人，轰动大赵的新月少年……可是在王琪儿面前，这些统统是灰，提起来都觉得丢脸！
过目不忘，任何招式看一遍就能学会，这些已经不足以形容王琪儿的天赋了。
就像现在这样，练习了几次神木王符的手法，王琪儿笑嘻嘻地跳到了一颗小草上，开开心心地在草尖上跳了一段扭身舞，然后觉得不过瘾，干脆高高跃起，落下，再轻轻一踩草尖儿，跳起……竟然拿小草当蹦蹦床，玩儿起了弹床体操。
“师父，我学会啦，还有更厉害的招式吗？”
王琪儿的一声嬉笑，吓得沈昆冒出了一身冷汗。
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一年半载，他的知识就要被这小妮子榨干了！
不过王琪儿能有这样的进步，并不让人奇怪，她的武魂很特殊，和沈昆还有些奇妙的联系。
事半功倍！
这个名字很熟悉？没错，就是沈昆弄丢的一日千里的简化版，凭此武魂，王琪儿修炼任何武功都能事半功倍，别人辛辛苦苦地练一年，她只需要嘻嘻哈哈地炼一个月，玩着就能成为一代高手！
“人比人，气死人啊！”
沈昆丢给王琪儿一本秘籍，让她自行修炼，然后躲在角落里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
经过大荒州的连日累战，还有前往赤霄城的路上锻炼，沈昆的等级已经提升到了绿元中段，距离绿元上段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算上灵符逆天的加成作用和渐渐熟练的符魔七绝阵，沈昆的实际战斗力，已经足以挑战红元下段的强者了！
不过郁闷的是……该死的蚀骨散！这东西不但让沈昆抽风似地功力全失，还限制了他的晋级！
每当沈昆要突破绿元上段的时候，蚀骨散就出来捣乱，保证让他辛苦得来的灵气烟消云散，然后……啪唧，一个大跟头，摔在了晋级成功的门槛上。
“干他娘的，谁能给我一个药剂师，贫僧把全部身家都给他也成啊！”
正在抱怨着，沈昆看到了阿福和阿罗走了进来，大狗熊龙青山屁颠屁颠地跟在阿福后面。
“大少爷！”阿福避开了练功的王家兄妹，小声道：“熊三宝又派人催你了，让你快点去帮他对付李家！”
“你是怎么回应他的？”沈昆贱笑。
而阿福的笑容更贱，“我说您是王家的亲戚，御兽山庄竟然派妖兽协助石家，这让少爷您很不爽，所以……想请少爷您帮忙，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好了！”
“哎呀，阿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会把熊大爷气的吐血内伤的！”
沈昆板起脸，认真地教训道：“下次说狠点，至少要把他气死嘛……”
沈昆并不急着帮助熊三宝，一个原因就是阿福说的，御兽山庄的兵马竟然参加了围杀王家的战役，这让沈昆很是不爽。另一个原因就是，沈昆做什么都是讲究代价的，熊三宝什么时候肯把御兽秘法交出来，他什么时候才会考虑出手……
这年头，没有利益，哪有和尚卖命！？
让阿福去留心城中的消息，沈昆又蹲在了阿罗屁股后面，哀怨道：“美女，我让你帮忙去找药剂师，找到了吗？”
“你别靠近我，脏死啦！”
阿罗像兔子一样跳了开来，翻白眼道：“赤霄城的药剂师我都调查过了，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绿元中段，拿蚀骨散没办法，更别说破解祖坟上的毒云了……”叹了口气，“还有个更糟的消息，你愿意听吗？”
“哦？”
“前几天你逼出来一点毒素，我拿去给几个药剂师看了，结果他们说……”阿罗看死人一样看着沈昆，“你中的蚀骨散非同一般，绝对是出自毒佛玄痴的手笔！”
“玄痴？和尚？”沈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和尚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阿罗心悸地望着北方，失神道：“玄痴是哥舒应龙的军师，更是释迦菩提的同门师弟，要头脑有头脑，要实力有实力，最可怕的是……他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几个药剂师之一，二十六年前的幽云州一战，你七舅杀了霸者无双的上一代主人，可是玄痴反手就毒死了你七舅，还给杨家军下毒，杨家铁军，从未败过的不悔天枪，一夜之间暴亡八万人……”
说到一半，阿罗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对不起，我犯戒了，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杨家。”
沈昆呆呆地望着阿罗。
他在阿罗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呆住了……七舅，杀了霸者无双的上一代主人……竟然有人能干掉霸者无双！？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娘舅！？
好半天沈昆才反应过来，“美女，玄痴在哪？他能制作出蚀骨散，肯定能制作出解药！”
“二十六年前，玄痴就死了，据说是……”阿罗很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对不起，再提一次杨家……据说是杨家派人杀了毒佛，而且是在云河岸边，将毒佛五马分尸，祭奠阵亡的八万杨家子弟，连骨灰都没给他剩下！”
得，白激动了！
沈昆摇头叹气地走进了里屋，吃了午饭，洗了个澡，睡了个午觉，大概快要吃完饭的时候才回到后院……抬头一看，王一山竟然还在练功。
他站在草尖上，双腿止不住地发抖，额头上冒出了一股子一股子的冷汗，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白纸，显然，这傻小子已经练了整整半日，累得快要虚脱了。
不过和沈昆离开时相比，他身上看不出一点进步。
“这小子……”
沈昆和喜欢王一山的坚韧，不过也有点看不下眼了，“一山，你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吗？”
“变通？”王一山没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练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效果，肯定是这方法不适合你，那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一个更有效的办法？”沈昆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子，这里！”
“师父，练功不就是靠耐力吗？”王一山一脸懵懂，“我肯吃苦，肯拼命，一定会练成的。”
“这话是谁教你的？”沈昆白眼大大的。
“是我自己琢磨的啊！”王一山理直气壮，“自古以来，武道强者都以坚韧二字为本，立足勤奋，埋头苦干，才能成就一番事业！做人也是如此，勤恳忠实，不贪，不谄，才能坐得端行得正，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
“@！#￥……”
沈昆眼神直勾勾的，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贪……才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阿弥陀佛，沈昆的法号全名，可是‘不可不贪’！
“我怎么收了一个死脑筋的徒弟？”沈昆忽然发现，想要把王一山培养成王家的顶梁柱，武功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得给这傻小子洗洗脑，灌输一些‘先进’的理念。
琢磨了半天，沈昆眯缝眼睛道：“一山，你的理论学得差不多了，招式也记住了不少，那……是不是该做一些事情了？”
“什么？”王一山一脸迷茫。
“比如……朱雀笔？”
在沈昆的引导下，王一山终于惊呼出来，“不错，朱雀笔被周家抢了，我身为王家长子，必须亲手夺回来！”
“嗯，那你准备怎样夺回来？”沈昆笑眯眯地点头。
“我……”王一山想了想，“我准备向周家下战书，约他们在明日一战，生死不论，胜者拿走朱雀笔……”说着，忽然发现沈昆的脸色不对劲，小声道：“师父，我说的不对吗？”
“迂腐！”沈昆破口大骂，“下战书，生死战？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九州大陆的第三个千年纪元，讲究的是效率，是结果！想拿回祖传宝物，就别玩儿那些古代骑士的游戏，不然你还没出手，周家就已经带着朱雀笔消失了！”
“他们为什么会逃走？”王一山固执地追问，“不能吧，我只是一个白元武宗中段，他们肯定会接受我的战书……”
“老天啊，阿弥佛祖啊！”
沈昆蹲在了捂着脑袋，哀求道：“大哥，你仔细想一想，周家是怕你吗？他们是怕我，是怕我这个一招就能干掉七八千石家子弟的高手！我跟你打赌，他们知道我在王家，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战书，而且你的战书出现，就等于通知他们有高手来了，想活命就赶紧逃跑……现在明白了吗？”
沈昆啰啰嗦嗦地解释了一大堆，可人家王一山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可怜的王一山，在沈昆叫出那一声‘大哥’之后就跪下了，痛苦地撕扯头他，泪流满面道：“天地君亲师，人之伦常根本，师父，您千万不能叫我大哥啊！”
这孩子没救了……

第152章 四家联盟
对于王一山这种死脑筋，沈昆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办法：亲自做给他看一看！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沈昆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对于沈昆的来去匆匆，坊间的传闻是，这和尚是路见不平才出手帮助王家的，此时王家度过一劫，和尚自然就走了。
那和尚走了？
听到这个传闻：整个赤霄城都松了口气。
自从山庄一战之后，石家被沈昆杀破了胆，躲在老巢里戒备了十几天，而其他势力也远远地观望王家，不敢采取实际行动……和尚走了，王家就是失去了保护者，各方再次对王家祖坟里的宝物虎视眈眈起来。
一个姓刘的家族最先忍不住，他们试探性地砸了王家的两处店铺，发现王家并没有过激的报复行为，于是马上就明白了，那和尚是真的走了！
那还等什么！？刘家立刻带领大队人马杀到了正在重建的王家山庄，让王铎交出祖坟里的宝贝……可是双方打起来之后，王铎苦战受伤之后，竟然拿出了家传宝物朱雀笔，华丽丽地干掉了刘家家主。
朱雀笔不是被周家夺走了么，怎么还在王铎手里？带着这样的疑问，各方买通了王家的仆人，终于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原来朱雀笔有两只，一阴一阳，只有阴阳合璧，才能发挥出朱雀笔的神奇妙用！
哦！！！！！
原来朱雀笔是一对的，那么……王家正处在最虚弱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趁机……嘿嘿，拿不到王家祖坟里的宝物，拿到他们的朱雀笔也好啊！
各方暂时将矛头对准了朱雀笔，这其中，已经拿到一只朱雀笔的周家最为动心，他们抢在所有人前面，第一个冲到了王铎面前……
结果……
等待周家的，是沈昆安排好的陷阱——周不安当场被生擒，乖乖地交出了朱雀笔，并且将女儿送给王一山完婚。
“看到没有，这就叫变通！”事成之后，沈昆如是解释，“周不安做了几十年的家主，不会蠢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王家，所以，我消失给他看，并让你父亲演了一场戏，证明我确实不在赤霄城了，再接下来，我用太极图模拟出来朱雀笔的力量，引来周不安……呃，接下去还用我说吗？”
王一山哑口无言。
“你这傻孩子啊！”沈昆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人在路上走，难免被狗咬，可是被狗咬了一口之后，你一定要当场咬狗一口，然后挖个坑，等狗跳进了，叫齐兄弟把这条狗咬死……要报仇，就别怕沾了一嘴狗毛！”
王一山似懂非懂地点头，讪讪地问，“如果这条狗很聪明，或者很强大，我们咬不死他怎么办？”
王一山是在十天后，茶亭里面问出这个问题的。
沈昆正要回答，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王家仆人跑进来道：“少爷，山庄被兵马包围了，好多的兵马，足有五千多人！”
王一山的脸色骇然巨变，王家刚刚经历过石家的洗劫，再也经受不起一次五千人的大包围了。
“师父，怎么办？”王一山焦急道。
“别看我，你不是刚学了变通吗？”沈昆舔了舔嘴唇，“正好我在外人眼中已经离开了赤霄城，那就由你出去应付，记得，变通哦！”
“师父，我记住了！”
王一山昂首挺胸地冲了出去，看他一脸决死大战的表情，沈昆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孩子嘴上说明白了，可心里……
包围山庄的是正规军，大红色的铠甲，漆黑色的战马，五千多人整整齐齐地列在了王家四门前面，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武将，细长的眼睛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夜将军？”
看到这人，王一山怔了怔，然后跪下来道：“大将军驾临王家，末将有失远迎，请大将军入内！”
“一山，你我不是外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夜将军笑了笑，带着三百多个亲兵走进了王家山庄，不过他的军队仍然保持着临阵包围的姿态，丝毫没有见到同僚的和善。
“这人是谁，少爷好像很尊敬他呢？”
仆人们看到王一山的拘谨表情，好奇地问道。立刻有人回答道：“这你都不知道？我问你，少爷是做什么的？”
“咱家少爷是大赵西境边防军的军曹，七品武官！”
“那我告诉你，这人叫夜东明，是大赵边防军的大都督，赵国的镇西大将军！”
“老天，那他岂不是大少爷的直属上司？他来王家做什么？”
同样的疑问也在王一山心中徘徊——赤霄城是赵国，西汉国，中州唐国之间的三不管地带，政治地位极其敏感，夜东明带领赵国军队出现在这里，就等于把军队摆在了西汉国，中州唐国的大门槛上，搞不好，是要引起大陆战争的！
“夜将军，您来我们家……”在正堂落座后，王一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我听说王家遇到了一些麻烦……”夜东明看了眼刚刚走进来的王铎，笑道：“一山是我军中骨干，我和几位将军都把他当成子侄一样，身为王朝大将，我们能看着子侄受欺负吗？”低头品着茶水，轻描淡写道：“所以一听一山有难，我立刻带兵过来了，五万御兽禁卫军，外面的只是先头部队。”
王一山的眼圈红了，显然很是感激！
不过王铎却老练得多，心说为了一个七品军曹，你就冒着引起大陆战争的危险，让五万大军陈兵赤霄城，这话骗小子呐？王铎笑道：“多谢将军的盛情，如今王家的灾难已经过去了，让将军白跑一趟，王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们家的灾难过去了？”
夜东明冷冷一笑，“不对吧，我听说你们只打残了石家，可是赤霄城只有一个石家与你们为敌吗？石家，又是赤霄城的真正大人物吗？”
王铎陪笑道：“赤霄城有四大家族，御兽山庄，石，周，王……说是四大家族并列，其实石家，周家，王家，都远远比不上御兽山庄，熊家和李家的御兽山庄，才是城里的第一等大人物。”
“嗯，这才像句话！”
夜东明继续冷笑，“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御兽山庄已经不再是赤霄城最强的势力了，因为我来了，带着五万御兽禁卫军来了！”
不等王铎接话，立刻道：“而且我的两个老对手也来了，中州唐国的北卫大将，罗放远；西汉国的兵部主将，关凌……他们一个带了五万武君血卫，一个带了八万诸葛弩兵！”
绝对的安静！
听夜东明一个个的报出名字，王铎头皮发麻，王一山面如死灰。
就算是躲在屏风后面的沈昆，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夜东明带来了五万御兽禁卫军……兽尊李牧亲手建立的大赵最强兵，赵国的压箱底军队！
关凌带来了八万诸葛弩兵……昔日大汉王朝的最后一支强兵，今日西汉国的绝对精锐！
还有罗放远的五万武君血卫……武君血卫，九州四大传说之一，号称凶残毫无人性的中州武君，亲手训练出来的战场杀戮机器，跟哥舒应龙的血骑兵火拼数年而不落下风的大陆第一军团！
五万！
八万！
五万！
三大帝国，在小小的赤霄城陈兵近二十万，而且都是各国的最强军力，九州大陆疯了么？大陆战争要爆发了么！？
“夜将军……”王铎再也拿捏不住宠辱不惊的心态了，苦涩道：“将军有话就请直说，王铎没有胆子再猜下去了……”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夜东明自顾自地品着茶，“除了赵，汉，唐三国，御兽山庄也动员了所有御兽师，紧急召唤了六万妖兽……如今，赤霄城四方会聚，兵马不下二十四万……”突然盯住了王铎的眼睛，“这二十四万人，都是冲着你们王家祖坟来的！”
“将军！”王铎失声道：“我家祖坟里并没有什么宝物……”
“不要跟我说这些，没有宝物，你怎么解释一个白元药剂师，在一夜之间暴增十四级，成为了蓝元武宗？”
夜东明冷冷地笑着，“我明告诉你们，我已经接到了关凌和罗放远的联名信件，关凌建议，我们四家和御兽山庄联手攻破你们王家祖坟，然后各凭本事，争夺祖坟里的宝物！”
话锋一转，“不过我想了想，一山的爷爷毕竟是做过赵国的元帅，一山也在赵军服役，我要是带兵攻击你们的祖坟，实在不好向天下人交代……”
“将军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主动一些好了！”
拍了拍王一山的肩膀，夜东明笑道：“一山，我带来了陛下的圣旨，只要你将祖坟里的宝物献给陛下，就是大功一件，陛下决不吝啬赏赐！”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祖坟里有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谎么？”
夜东明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步步地逼近王一山，“王一山，你可要想清楚，这是陛下的圣旨，你拒绝，就是抗旨不遵，违背圣意！”他好像很了解王一山的脾气，淡淡地又补充了一句，“男儿立世，当以忠孝为本，你要是再推脱下去，可就是不忠不孝，没脸面见大赵父老的无耻小人了……”

第153章 咬狗的理论
听了夜东明的最后一句话，沈昆心说一声，坏事了！
王一山的死脑筋不是缺点，却是个致命的弱点，夜东明开口国家大义，闭口民族忠孝，根本就掐死了王一山的死穴，逼得他掉脑袋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果然！
“既然是陛下的圣旨……”王一山无奈地跪了下来，“末将遵命，誓死……”
“圣旨也不外乎人情！”王铎赶忙给儿子打圆场，“夜将军，我们真的不知道祖坟里出现了什么，更没办法进入那片毒云，还请您给陛下解释一番，一山……真的没本事完成任务啊！”
“一山都答应了，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夜东明冷冷一笑，拍了拍王一山的肩膀，“一山，我给你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后，我来拿取奉献给陛下的宝物！”
他盯住了王铎，“还有你，王家主！我不希望你做出任何阻拦一山的举动，不然……我只能接受关凌的意见了。”
关凌的意见是：四家联盟，先拆了王家祖坟再说！
夜东明走后，王铎几乎是瘫坐在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家究竟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一档子烂事！？
也不怪夜东明认定王家撒谎，祖坟里刚出现宝贝，王家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祖坟也进去不了……这话，别说夜东明不信，就连王铎自己都觉得蹊跷！
可这就是实情啊！
……
“一山，你怎么就答应了？”
夜东明走后，王铎气的给了儿子一个大巴掌，“三天后你拿不出宝贝，叫王家怎么办？”
“圣旨乃是国家大义所在，孩儿不能不尊！”
王一山缓缓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你做什么去？”
“我去一趟祖坟……”王一山目无表情，“运气好，我拿出祖坟里的宝贝，对陛下，对王家都能有个交代了；运气不好，我死在毒云里面，夜将军看我死了，也就不会怀疑我们王家撒谎……”
“傻小子！”王铎急忙追了出去，在大门口拉住了王一山，然后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夜东明虽然走了，他的五千御兽禁卫军却没有撤退，如今，五千人马包围了王家的重建工地，外围的士兵构建起了防御工事，内侧的士兵则冷冷地盯着王家的每一个出入口。
这意思很明显了，拿出宝物之前，王家别想活着离开赤霄城……
吞了两口唾沫，王铎拉着儿子回到了内堂，然后父子两人又是一怔。
沈昆正蹲在内堂里面，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冲着神龛敬酒。
王家山庄还在重建阶段，祖先的灵位都地摆在了最干净的内堂里面。
“王枭老兄，来，喝杯酒……哈哈，第一次跟你的灵位喝酒！”
冲着王枭的灵位晃了晃酒杯，沈昆忽然失笑起来，王枭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冲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敬酒，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
“老弟，别喝酒了，帮我劝一劝一山吧，这孩子要去祖坟里送死啊！”
将王一山按到在地，王铎哭丧着脸哀求道。
“劝？怎么劝？”沈昆喝下了第二杯酒，“一山已经答应了夜东明，三天之内拿出祖坟里的宝贝，我再说什么，有用吗？”眯缝起了眼睛，“而且我觉得一山没有做错，王铎老兄，你看城外的架势，二十几万大军兵困赤霄城，不答应就是死……阿弥陀佛，那还不如暂时答应下来，换三天的时间来慢慢想办法呢！”
“关键是我们没有强大的药剂师，就算三百天，也没办法拿不出宝贝啊！”王铎直跺脚。
“谁说没办法？”
沈昆忽然笑了，“我倒是有个冒险的法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敢把赤霄城搅得天翻地覆，引起大陆战争也在所不惜吗？”
“……”
“……”
二十几万大军就在城外，他不但有办法，还能搅得天地色变？
“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什么办法！”王铎急道。
“不忙，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一山说说呢！”沈昆丢给王一山一壶酒，“一山，来，给王家的祖先敬杯酒。”
王一山赶忙跪了下来。
趁着他倒酒的时候，沈昆缓缓道：“一山，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为什么答应夜东明的要求？”
“尽忠于国，尽孝于陛下！”王一山昂首挺胸。
“说得好！”沈昆大声赞叹，“男儿大丈夫，就应该心怀家国，忠义为本！”
“师父，你觉得我没做错？”王一山哽咽了，“有师父您这句话，一山等下去祖坟，死也值得了……师父稍候，我先祭拜祖先！”王一山给祖先上了香，然后高举酒杯，“王莽老祖在上，王枭老祖在上……”
“等等，你在叫谁？”沈昆忽然掏了掏耳朵。
“我是在叫王家的两位老祖，王莽和王枭啊！”王一山一愣，抬头看了眼，没错，他祭拜的正是王莽和王枭。
“原来你还知道他们是你的祖先啊！”沈昆阴阳怪气地笑了笑，突然问道：“那你觉得王莽和王枭是什么的人？”
“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王一山格外自豪。
“是的，他们都是英雄……”
沈昆笑眯眯道：“可是看过历史书的小孩子都知道，王枭为了一个女人，引得天下大乱，诛杀生灵无数……王莽更是做过天地第一号的大奸臣，谋朝篡位，弑君夺位，把不忠不孝的事情都给做尽了！”放缓了语气，“那你觉得他们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他们配得上英雄二字吗？”
王一山哑口无言。
“一山，你尽忠于国，这无可厚非，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尽忠于国，这个国，不是指赵王陛下一个人，而是指赵国的亿万百姓！”
沈昆大声道：“赵王算什么？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生在皇室，又被他父皇选中的普通人！同样是人，你为什么要听从赵王的命令，你为什么把他的一句屁话当做金科玉律？你不听赵王的，就是对不起赵国吗？我告诉你，家国，家国，有了大赵的亿万平民之家，才有大赵这个国，你要尽忠，也要先尽忠于大赵万民，然后再说赵王！
还有王莽王枭，他们在历史书上坏事做尽，可为什么明眼人都不骂他们，你又把他们当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们曾经对不起皇室的某一个人，却没有对不起天下百姓！你就看王枭，他杀了很多人，可他为什么杀人？那是因为当时的大汉皇帝不仁不义，竟然强夺民女，王枭是在抗击一个无耻的暴君！而王莽呢？他是某朝篡位了，可是他做了新皇帝之后，大力改革，造福于民，做的比那暴君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所以，他最后虽然被一个更好的皇帝杀掉了，但他仍然无愧于英雄二字！”
长长的一段话后，沈昆拍了拍王一山，“总之就是一句话，忠于民，才是忠于国！”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王一山痴痴道：“师父是在说……我只要对得起赵国百姓，就不必在乎一两个人的圣旨？”
他听懂了沈昆的意思，可是眼神里尽是迷茫。
沈昆也不求他立刻就能接受这种来自地球的‘先进’理念，先给他一颗种子，慢慢地孵化就是了，而且这段话的效果似乎不错，王一山虽然不是全盘认同，但也没有冲出去寻思的冲动了。
“忠于民，才能忠于国，老弟，王铎拜服了！”
王铎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听老弟不在乎圣旨，还以为只是你的缓兵之计，不想……老弟实是心怀万民大慈悲者啊！”
心怀万民？
沈昆一阵恶寒。
老实说，他刚才那一段话只是改变王一山性格的工具，什么民不民的……抱歉，沈昆还没伟大到这种地步。
这和尚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塌下来，先捡几块陨石发财再说……
这时，王一山说道：“师父，我还不理解你说的话，但也不会寻死了，您快说说您的办法，怎么对付四家联军？”
“还记得你刚才问的问题吗？”沈昆笑嘻嘻道：“如果狗太聪明了，太强了，我们该怎么办？”
“答案只有一句话，先让狗咬狗，然后我们再咬死狗！”
……
当天深夜，沈昆让王家燃放起了烟花，然后他骑着大狗熊飞出了王家山庄。
大狗熊青山虽然有一半熊族血统，但他毕竟是龙的儿子，先天就拥有妖兽中最强的飞行能力。只见他化作一溜青烟，在烟花的掩护下消失在夜空之中，五千御兽禁卫军根本没有看清他的影子。
“叔父，夜色无限好，皎月影三重，你与我踏月色而去，莫非……采花？”大狗熊摇头晃脑地问道。
“我长得很像淫贼么？”沈昆幽幽地翻白眼。
“以小生观之，叔父绝非淫贼……”大狗熊很认真地说，“酷似，酷似！”
沈昆彻底被打败了，在大狗熊耳边吼道：“我是要去御兽山庄！！！”
“了然！”大狗熊打了个指响，“师父性趣广泛，乃是去御兽山庄，采取妖兽之花……阿就是也！”
“！％#@……”
这熊孩子没救了！
飞到了御兽山庄，立刻有数百只妖兽上来阻拦，不过沈昆也没和他们争辩，一脚踹开了山庄大门，笑道：“熊老兄，熊三宝，生意上门了！”

第154章 李狂风
沈昆进来的时候，熊三宝正站在御兽山庄的最高处，眺望亮如白昼的赤霄城。
只见城东门，连营成片，四万五千御兽禁卫军临阵以待，不时有骑兵飞驰而出。这片大营头顶，高高竖起一面‘李’字军旗——兽尊李牧之后，赵国的军旗便统一成‘李’字了。
北门和南门，同样是望不到边际的军阵连营，两面大旗遥遥对峙，一面是随便撒上一捧鲜血的乱血旗，代表了当今四大传说之一的武君罗桀。另一面是青龙偃月环绕一个斗大的‘关’字，意思是，这军营里面坐镇的主将，是西汉开国五虎神将之首，武神关云长的后人！
西门，就是御兽山庄的所在了。
赤霄城真的不大，这四大军营，二十几万大军加在一起，占地面积已经超过了城区面积！
“唉……”
望着数不清的军队，熊三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地头蛇虽然不怕任何一家军队，但是一想到要和三个帝国开战，他的两条腿就有些站不稳了。
最要命的是，御兽山庄分裂多年，李家和熊家暗斗不休，他还必须小心李家在背后捅刀子……
“堂主，一个少年和尚要见你，说是生意上门！”一只青色的布谷鸟飞了过来。
“大自然的恩赐，我王陛下终于来了！”
熊三宝眼睛一亮，大踏步地迎接出来，见沈昆蹲在山庄的门槛上，虔诚地鞠躬道：“伟大的王，能够再见您的风姿，我，我激动啊！”
“得了！”沈昆和熊三宝一起向内堂走去，笑道：“你一直在心里骂我吧？这小子答应你对付李家，可是一进城就没影了……”
熊三宝憨憨地一笑，没有接话茬。
来到内堂落座，他驱散了所有仆人，又放出两只妖兽巡逻，然后道：“我王，您驾临御兽山庄，是准备帮我惩罚违背自然法则的李家了？”
“当然！”沈昆坐不住，笑眯眯地蹲在了门槛上，“不过我涨价了，交易的方式也变化了……”
“我王请说！”熊三宝也蹲了下来。
沈昆筹措了一下言辞，笑眯眯道：“最近发生在王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那个废掉石家的高手，是您？”
熊三宝并没有多少意外，沈昆也没有否认，继续道：“那四大势力围堵王家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怎么会不清楚？”熊三宝笑道：“我也收到了关凌的密信，正在想，要不要和他联手干掉王家呢！”
沈昆眉毛一挑，“你明知道我是王家的亲戚，也要与王家为敌？”
“……”
长久的沉默。
“唉！”熊三宝叹了口气，“我的王，我不想与你为敌，可是形式逼得我不能不做了……如今罗放远，关凌，夜东明，三国将军带了二十万大军汇聚赤霄城，我只有两条路，要么跟他们合作，分一杯羹，要么被他们排挤在外，最后被三家联手吃下！”苦笑道：“我的王，我一家老小几万人，我不能不为他们的性命考虑啊！”
“这话说得实在！”沈昆抹了抹下巴，“那你就没有想过……干掉这三家势力，独霸赤霄城？”
熊三宝脸色骇然一变！
“您在说笑话吧？我手下不过三万多妖兽，凭什么吃下三大帝国的精锐军队？”
“让他们狗咬狗呗！”沈昆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熊三宝附耳过来。
“老熊，如今四家剑拔弩张，只要一个小火苗，就能让他们互相打起来，那你看是不是能这样做……”沈昆解释道：“第一步，让跟你不对路的李家，出兵攻击夜东明；第二步，李家和夜东明两败俱伤，你趁机吞并李家的残部，同时偷袭关凌；第三步，我跟你合作，一起想办法进入王家祖坟，平分祖坟里的东西！”
熊三宝夸张道：“我的王，您英明啊！”
第二句话就忍不住撇嘴了，“不过后两步好说，只是顺理成章，可是第一步……你当李家是傻瓜吗？他们只有三万多妖兽，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出兵攻击夜东明的五万大军！”
“那就借他一百零一个胆子好了！”
沈昆慢条斯理地剔牙。
“你有办法影响李家？”熊三宝真的吃惊了。
……
沈昆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再次勾了勾手指，“你请我来的本意，是要对付李家请来的前辈高人，那就拿来吧，关于那李家高人的一切线索，别说你没有。”
熊三宝很快就拿来了一厚摞的文书。
李家请来的高人，叫做李狂风。
李狂风是红元武宗中段，实力倒是不错，可是这人生性淫恶，六十年前连续奸杀了十三个少女，案发后，李狂风被放逐到了南林监狱，刑期是三百五十年……嗯，基本上等于是终生监禁了。
可是就在不久前，南林监狱传来消息，说李狂风在服刑期间表象良好，立下了十几次大功劳，于是南林狱首缩减了他的刑期，把他给放回来了！
得知李狂风出狱，御兽李家立刻派人去南林迎接，算算日子，最多十几天，李狂风就会回来了。
另外必须说明的是：李狂风在南林服刑六十年，也苦修了六十年，实力肯定增长了很多。
“李狂风……”
疑惑地翻阅资料，沈昆一下下地摸着下巴，“老熊，这李狂风有后台么？奸杀十三人，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死罪，他怎么可能只判了三百五十年？”
“我的王，这里可是赤霄城！”熊三宝一句话就让沈昆明白了——赤霄城是三不管的地带，不适用任何一国的法律，李狂风最后获刑三百五十年，还是赤霄城几大家族联合起来驱逐他的结果。
“没有后台就好！”沈昆笑了，“那么，李狂风被放逐六十年，认识他的人一定不多了吧？”
“李狂风一百零六岁了，他那一辈人早就死光了！”
熊三宝笑道：“别说是小喽啰，就连我，都不知道李狂风长什么样子……赞美大自然，我的王，你想冒充李狂风？”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
沈昆来找熊三宝，起初只是想利用他和李家的矛盾，逼他挑起四家的大混战，可是话说到一半，沈昆突然意识到……李家请来的前辈高人……似乎可以是个利用的机会！
然后他详细一问，巧了，李狂风已经与世隔绝六十年，老到没有人熟悉他的地步了……
那就不用考虑别的了，沈昆只要发动武魂‘御兽天皇’，就可以模拟出李狂风的御兽实力，取信于李家！
当然，这计划的前提之一，是必须等到李牧清醒的时候。
前提之二，就是必须抢在李狂风回来之前！
在熊三宝的密室里住了三天，沈昆终于等来了清醒的李牧，然后他化装成一个沧桑的百岁老人，带着大狗熊青山悄悄溜出了熊家。
御兽山庄有两部分，熊家占据了北面的几条山脉，而李家占据了西面的几座大山。
来到西山，沈昆瞥了眼正在密集调动妖兽的李家城堡，忽然双肩一沉，仰起头，如一匹啸月苍狼，发出了长长的呼啸。
一刹那，沈昆的气质完全变化了。
以前，沈昆秉承王枭的作战风格——先发动观察力，周密计算对手的行动，然后做出最准确的致命一击，所以他的战斗气质偏向稳重，隐隐地透着一点狠辣。
可是现在，沈昆全身的衣服猎猎作响，身上竟然长出了修长柔滑的毛发，迎风怒张，如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气质变得狂暴，热血，充满了野性！
这是沈昆收起了第一武魂，换上了第二武魂……
他现在的武魂名为——御兽，天皇！
一声长啸，李家城堡早已被惊动，几条人影立刻扑了出来，“什么人，胆敢在御兽山庄咆哮！？”
这是四个巡逻武者，他们一人牵着一头巨大的老虎。
只看了四个人一眼，沈昆的目光就落在了老虎上面。
他从没有觉得，老虎竟然是这样的……可爱！
然后，沈昆不理会四个警卫的喝骂，负手来到了老虎对面，蹲下，怜惜地抚摸他们脖子上的锁链，“同为大自然的生灵，汝等却沦落为奴，唉……”
一声悲悯的轻叹，咔吧，咔吧，咔吧，咔吧，沈昆扭断了锁链，四头老虎咆哮着跳了起来。
但神奇的是，老虎挣脱之后并没有攻击任何人，他们轻柔地，万分轻柔地……趴在了沈昆身边，像小猫咪一样，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沈昆的手指。而沈昆也任由老虎亲近，发出了内心深处的微笑……
看到这场面，四个警卫骇然色变。
御兽师有三个大的境界：第一境界是用药物和精神攻击迷惑妖兽的神志，使之惟命是从，第二境界是凭实力强行控制妖兽，让他们不敢不服……而最高深的第三境界，就是和妖兽成为朋友，让妖兽心甘情愿地跟随左右，戮力效死！
显然，这人已经达到了御兽师的最高境界！
更可怕的是，老虎舔了一阵，突然惊慌失措地跑开了，顺着他们临走前的最后一个眼神，警卫们看到了龙青山！
这是……熊？
不！
他身上有龙族的鳞片，这是龙族！
这人竟然降服了一个龙族，拥有一个龙族妖宠！？
“老前辈，请问您是……”警卫恭恭敬敬地问道。
“告诉李家的孩子们……”沈昆眷恋地看了眼李家城堡，“我李狂风……回来了！！！”

第155章 御兽心经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李狂风……回来了……”
阵阵的回音中，正在调动的李家军马愣在了原地，几十道人影飞速地冲到了城堡门口，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而来，越来越多的妖兽也堵住了大门。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妖娆万千，红发飘舞。
她在沈昆面前定睛一看，神色有点激动，也有点疑惑……
这人真的是李狂风吗？
一头苍老的白发，满脸褶皱，普通的灰布长袍……从年龄和面相上看，他倒是符合李狂风囚禁六十年之后的特征，只是六十年不见，也不能随便冒出一个人，就承认他是李家的老祖宗啊！
“老前辈，您真的李狂风？……请原谅，在确定您的身份之前，我直呼您的名讳！”
红发女人迟疑道：“我派去四个弟子接您，怎么只有您一个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小生这厢有礼是也！”
沈昆还没说话，龙青山就直勾勾地盯着红发女人，迈着四方步，轰隆隆地拖着巨大的肥胖身躯，以自以为洒脱的步伐踱了过去。
红衣女人尴尬一笑，“这位妖兽阁下，我已经四十六岁了，当不起美人二字……嘎吱！”差点咬碎了牙齿。
原来龙青山直勾勾地从她身边路过，拉住了红发女人背后，一个五十多岁腰部比水缸还粗的壮婆子的双手，正色道：“美人儿，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可否与小生邀月举杯，淫上几首小诗？”
侮辱！
这绝对是对红发女人的侮辱！
不过沈昆却放声大笑，“你派去接我的四个人，都死了，在我降服这头龙熊之时战死！”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身份了？红衣女人眉毛一挑，“老前辈，那四个人死了，他们的信物呢？”面色渐渐冷淡，“请您见谅，没有信物，我很难确认您的身份！”
“信物在龙熊的肚子里，吃了！”
沈昆像一头老虎一样，突然出现在红衣女人的身侧，轻轻一嗅她的红发，冷声道：“丫头，你啰啰嗦嗦，是怀疑我的身份？”
“老前辈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您要是我，也会有些怀疑，不是么？”红发女人不为所动，“没有证人，也没有了信物，老前辈说自己就是李狂风，总要有些其他的证据吧！”
“你要证据？”
沈昆像狼一样舔了舔嘴唇，古怪而又凶残地笑了。
换上第二武魂之后，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一定的扭曲，渐渐地偏向万兽之王，有猛虎的狂暴，有豺狼的阴冷，也有灵蛇的狡诈。
红发女人被沈昆笑的有点发蒙，“老前辈，有证据就拿出来，笑什么？”忽然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扭头一看，只见背后的妖兽群，缓缓地挣脱了各自主人的控制，呲起獠牙，伸出利爪，慢慢地向红发女人包围而来。
吼！
一声呼啸，数百头妖兽竟然扑向了红发女人，他们的主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妖兽即将伤害到红发女人的时候，耳边传来沈昆的清吟，顿时，为数五百多的妖兽趴在了地上，冷冷地盯着红发女人。
五百妖兽，驱动如手臂一般，随心所欲！
“这就是我的证据，谁敢说我不是李狂风？嗯？”
做完这一切，沈昆舔了舔嘴唇——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招从熊三宝手里要来的御兽术基础，竟然在御兽天皇的帮助下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红发女人看了看身边的妖兽，面色从疑惑变成了惊喜，然后变成了狂喜！
“爷爷，孙女李红鸾给您老人家见礼了！”红发女人跪了下来，什么都可以冒充，唯独实力没办法冒充，尤其是这一招正宗的御兽山庄祖传秘法，李红鸾不得不相信了。
“你就是李红鸾？当代的李家家主？”
沈昆早已从熊三宝那里得到了李家的全部情报，冷冷地瞥了眼李红鸾，冷笑道：“我离开时，你爹被人打伤右腿，如今是死了，还是残废了？”
听沈昆能说出六十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李红鸾的脸色更加亲切了三分，黯然道：“家父在十五年前就过世了。”
沈昆默然片刻。
“爷爷，今日我们祖孙重逢，不提不开心的事情了！”李红鸾亲切地搀扶沈昆，“走，回家，全家人都等着您呢！”
“不忙！”
沈昆的目光瞟向了远处，盯住了赤霄城外的几面大旗。
“爷爷，您是想问，这些军队是怎么回事吗？”李红鸾笑道：“实不相瞒，是王家……就是当年参与放逐您的王家……他们家的祖坟里出了一件宝物，如今四大势力都在争抢呢！”将这几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能让人提升十四级的宝物？”
沈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残的光芒，冷笑道：“既然如此，更不忙着回家了，红鸾，你立刻起兵，给我把宝物抢回来！”
李红鸾猛吃一惊，“爷爷，孙女只有三万多妖兽人马，抵不过任何一家的，不如我们先收拾了熊家，然后再……”
“熊家不足为虑，那宝物才是必取之物！”
沈昆冷冷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爷爷，立刻起兵，给我把宝物抢回来！”
“爷爷，您这话说的，就是不考虑李家的实际情况了……”李红鸾的脸色阴沉下来，她不是愣头青，就算是亲爷爷，也不能让她做出有损家族的事情。
看出李红鸾的想法，沈昆眼角猛地尖锐起来，吓得李红鸾倒吸一口冷气，不过沈昆马上低声笑了起来，“傻丫头，爷爷还会害你么？”
“爷爷有办法敌得过三家军队？”李红鸾眼睛一亮。
“一次吃下三家，难了些，不过一家嘛……”沈昆的笑容越发的阴冷，“王家人都在夜东明手里，你就先攻击他，三万妖兽打他五万禁军，加上我们熟悉地形，至少有七成的获胜把握，而且……”压低了声音，“爷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一百里之外还有我沿途召唤的八千妖兽，只要你开战，这八千妖兽就可以瞒着另外两家军队，趁乱加入战场，保你大获全胜！”
李红鸾有些心动了。
沈昆又加了一把火，“而且爷爷在南林六十年，也不是一无所获……”
“爷爷还藏有秘密武器？”李红鸾的眼睛凌厉起来。
沈昆笑而不答。
望着沈昆绝对自信的笑容，李红鸾沉重地呼吸了片刻，“立刻出兵，既能起到突袭的效果，也能最大的利用地形……再加上爷爷带来的八千妖兽和秘密武器……这场战斗，可以打！”
想到这里，李红鸾厉声道：“全员集合，立刻发兵，攻击夜东明！”
沈昆笑了，很冷血的残忍微笑……
……
什么八千妖兽，秘密武器，全都是沈昆顺嘴胡扯出来的鬼话，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李红鸾出兵！
只要李家向夜东明的军营射出一支弓箭，两大势力的战争就不可避免了，再接下来，沈昆和熊三宝所说的三步计划也就可以完全实现了……
望着一支支的军队奔向了夜东明的军营，听到渐渐变大的喊杀声，沈昆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狗咬狗的计划成功了！
那么……赶紧离开这里！
“红鸾！”沈昆送走最后一批偷袭的队伍，找来李红鸾道：“爷爷这就去调动那八千妖兽，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你一定要狠打，猛打，争取一夜之间消灭夜东明的全部主力！”
沈昆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候，他体内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空了！
“干他娘的，蚀骨散竟然在这时候发作……还好，贫僧的计划已经成功，赶紧离开就是了！”
沈昆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赶忙加快了步伐，可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刚刚走出去三四步，继钻心的剧痛之后，脑子里也是一阵迷糊——倒霉的李牧，竟然在这时候糊涂了，他很快就会变成了傻兮兮的小孩子！
李牧不再清醒，御兽天皇也会退化为‘嗷嗷待哺’，导致沈昆当场穿帮……
而且沈昆不能换回灵符逆天，不然他的气质变化一定会引来李红鸾的疑心！
干！
沈昆急的心里像着了火一样，而此时，李红鸾并没有随着最后一队人马出征，而是焦急地跟在了沈昆身后。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沈昆差点一脚踹过去，这死娘们，不知道贫僧很快就要‘嗷嗷待哺’了吗，你想给贫僧喂奶不成？
“爷爷，那四个接您的弟子没有提起吗？”李红鸾诧异道：“孙女之所以急着请您回来，一个原因是想念爷爷您了，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对付熊家，而第三个原因……”
李红鸾的语速很快，只说了三秒钟，但就在这三秒钟里，戏剧性的变化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第一秒！
沈昆心里破口大骂，什么原因不原因的，你这娘们快点说完，不然贫僧就要穿帮了！！！
第二秒！
沈昆感觉到，李牧完全退化为傻小孩，自己的气势一泻，再也无法冒充李狂风了。
与此同时，李红鸾说完了最后几句话，“第三个原因，是孙女练功出了岔子，等着爷爷您救命呢！爷爷，这是祖传的御兽秘籍，您看看，孙女哪里练的不对？”
第三秒钟……
李红鸾拿出了一个朱红色的小本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御兽心经》！！！

第156章 都是冤孽啊！
这三秒钟，沈昆的灵魂世界也发生了巨变。
起初，李牧的脑子再次混乱，他傻兮兮地咬着指甲，扭过头来，流着口水道：“哥哥，此（吃）奶奶，此奶奶……”
“李牧，你给我撑住！”王枭退居二线，没有任何力量来影响事情的结局，只能厉声吼道：“你撑不住，我们的主人就要被人识破，面临几万妖兽的攻击，你明白吗？撑住，给我撑住！”
“此奶奶，果果……”李牧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奶瓶的样子。
“完了……”王枭心里一凉，给沈昆传话道：“李牧不行了，准备拼命吧，等下我来控制身体……等等！”
他突然发现，李牧……变了！
就在《御兽心经》出现的一瞬间，李牧通过沈昆的眼睛，看到了封面上的四个大字，然后他的眼神陡然闪过了五种变化：震惊，不解，茫然……最后是……柔情！
是的，柔情，就像是见到了失落千年的爱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御兽心经竟然在这里……”
李牧很明显地清醒了，但是他的眼神比呆傻时还要迷茫。
“难道……‘你’真的没有骗我么？”说了一句没有人能听懂的话，李牧深深地叹了口气，请求道：“沈昆，让我操控一阵身体好么？”
外界，沈昆只觉得《御兽心经》出现之后，李牧的灵魂就陡然清醒了，他也维持住了李狂风的气质风格，并没有引起李红鸾的疑心。
“李老兄，你认识这本秘籍？”沈昆偷偷问道。
“这是……”李牧迟疑了几秒钟，“……我写的！”
《御兽心经》竟然出自李牧之手？沈昆怔了怔，随即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李牧。
李牧似乎真的很熟悉《御兽心经》的样子，他从李红鸾手里接过来，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失神地抚摸上面的一段娟秀的小字……
山无棱，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李大元帅，就为这句话……你至于磨平青山，炼干大河，逼我与你决死一战吗？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至于吗！？
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的情绪，仔细一看，这段字呈现出凝固的血红色，竟是由鲜血书就！
“至于吗？”
李牧好像在回答这个问题，他仰天一叹，喃喃道：“为臣者，忠君护民，为将者，杀敌保国……圣旨掷下，我身为大赵元帅，不得不与你一战啊！”忽然低头苦笑，“我已自刎谢罪了，还不够吗？”
……
李牧当年是自杀？
灵魂世界里，沈昆退居三线之后就蹲在王枭身边看热闹，一听李牧这句话，他愕然道：“王老兄，李牧在说什么呢？”
他几乎没有和李牧交流过，对李牧的过去一无所知。
“倒是个情种！”王枭言简意赅。
……
这时候，外面的世界。
李牧缓缓合上了《御兽心经》，问李红鸾，“丫头，这本书是谁给你的？”
“爷爷，这是李家祖传的秘籍，你怎么不认识了？”李红鸾猛吃一惊，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疑惑。
“祖传的……那你的祖先是？”李牧的眼神越发的慈祥了。
“爷爷，你不会连自己的祖先都忘了吧？”
李牧正在冒充李狂风，竟然问李狂风的祖先是谁，李红鸾当场就发觉事情不对了，但还是答道：“李家创始人有两个，李素，李念心！”
“李素，李念心，御兽李家……果然是……果然是……”
一连串的‘李’字之后，李牧突然仰天狂笑，“幽云累战，烽火连天，大赵百姓尸横遍野，都是因为你一言而起……我杀你，封印你，错了么？”近乎于嚎哭，“为什么还要留下御兽李家来折磨我！？”
“你究竟是谁？”
连续几次不合常理的举动，李红鸾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李狂风是假的！
“来人，把这冒牌货给我拿下！”李红鸾厉声吩咐。
本已出征的妖兽队伍猛地扭过头来，冲着李牧凶残地咆哮。
不过李牧仿佛进入了一个孤寂的空间，他眼里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李红鸾和李家的数万妖兽，他只是仰天狂笑，低头嚎哭，如一头疯了的雄狮！
突然之间，李牧双肩一沉，仰头咆哮，然后他整个人都凭空冲上了云霄。
就在九天之处的最高点，李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嗷～～～～～～～～～～”
一刹那，冲上来围杀李牧的三万妖兽都愣住了，然后他们匍匐下来，低低的哀鸣……
御兽禁卫军控制的八千妖兽也迟疑了，他们缓缓低下头颅，沉闷地哽咽……
赤霄城，动物也都呆呆地望着李牧，听着他的哀哭，陪着他一起掉泪……
还有北方的大赵王朝……
还有南方的中州唐国……
还有西方的西蜀汉国，……
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的兽类都哭了，仿佛天地间都蒙上了一层悲哀的灰黑色！
一人恸，万千妖兽与之垂泪，看到李牧这直让天地色变的实力，李红鸾惊恐的后退了几十步，她相信了，眼前这人绝对不是李狂风，因为李狂风再练一百年，也没办法同时控制几万妖兽的情绪！
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高手出阵的轰鸣声。
妖兽都被李牧影响了，但人类却没有：此时，李家的先头部队已经攻入了御兽禁卫军的营地，他们仗着对地形的了解，很快就占领了夜东明的中军大营，不过御兽禁卫军也反应过来了，高呼着“兽尊庇佑”，缓缓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
看到这场面，李红鸾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战场。
李狂风是假的，什么八千妖兽，秘密武器，肯定也是不存在的，李红鸾不敢想象，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自己怎样打赢这场战争！
趁这机会，沈昆夺回了身体控制权，抓着《御兽心经》，骑上龙青山，一溜烟地跑掉了。
“王老兄，李牧的情况怎样？”一面跑一面问道。
“他好像受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王枭沉默了一下，“当年月儿被大汉皇帝夺走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样子……”
“呼，只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沈昆没时间听故事了，他狠狠地一拍光头，“干他娘的，李牧好厉害，用我的身体就能影响几万妖兽，他要是找回自己的身体，还不得把九州大陆掀翻了天！？”
……
来到僻静处，沈昆偷偷地抹去头上的冷汗。
李牧的情绪实在太不稳定了，要么发傻，要么发疯，差点就毁掉了自己的狗咬狗计划！万幸战斗已经开始了，就算李红鸾知道自己上当，也没有办法来改变大局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牧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本《御兽心经》，就能让他做出一连串的古怪举动呢？
休息了半夜，第二天来临的时候，沈昆攒足了法相时间，在灵魂世界里叫出了两个武魂。
“李牧老兄，聊他十块钱的呗？”沈昆笑眯眯地蹲了下来。
这时候，李牧已经从昨晚的异常情绪中恢复过来，不过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跪坐在地上，遥遥地望着青天，似乎在思索很沉重的话题。
“老兄？”
沈昆再次叫声了一声，“我说老兄，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趁你清醒，赶紧给我解释一下吧，昨晚你怎么了？”
李牧思索了很长时间，缓缓道：“你是赵人，应该听过我的传说。”
“当然！”
沈昆缓缓道：“兽尊李牧，生于一千五百六十年前，大赵武灵王在位时参军，从小卒做起，历任伍长，百夫长，千夫长……二十年间，凭自己的功劳一步步地成为了大赵第一神将！此后二十年，连年大战，从无败绩，被誉为大赵擎天之柱，大秦天帝曾说，大秦王朝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逼死了杀神白起，因为白起一死，九州天下，再也无人能与李牧沙场争锋！”
“秦皇过誉了，未能与杀神一战，是我生平第一大憾事。”李牧表情平淡。
看他无动于衷，沈昆继续道：“成为大赵元帅之后，李牧苦心练兵，创六御禁卫军，使赵军成为当时的天下第一强兵……但就在李牧最巅峰的时候，大批妖兽入侵赵国，是为‘妖兽屠国’事件，李牧为保卫大赵万民，化身兽尊台，震慑百万妖兽，自此赵国境内再无妖兽作乱……这是你的结局，嗯，历史书上的结局！”
“历史书这东西，就是婊子，有钱就能在上面乱写几笔！”
李牧不屑地哼了声，叹道：“我的真正结局，是被赵王赐死，自刎于兽尊台！”
“被赵王赐死？”沈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老兄！你有没有搞错？凭你当年的实力，十个赵王也能轰杀至渣，你有必要听他的话自杀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牧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李牧的故事，是一场典型的悲剧。
如沈昆所说，他凭借自己的功劳成为了大赵神将，得到了一个军人所能得到的一切，但就在他登上巅峰的时候，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准确说是一只母狐狸，东海万妖城之主，三大妖皇之一，九尾妖狐，素心！

第157章 第一次武魂大乱斗
好吧，先让我们来看一看遇到素心时的李牧……那一年，他四十六岁，第五境界传说武皇，号称唯一能与杀神白起相抗衡的九州第一军神！
而他的职位是，还是九州强国的赵国的第一大元帅，御兽军大统领，三百二十七万赵军的实际指挥者。
而素心呢？
那一年，素心刚刚从太公圣人的封印中解脱出来，她的实力退化到不足以维持人类形态的妖灵境界。而且常年的封印，使她面色苍白，身子虚弱，所以当她出现在李牧面前时，看上去就是一毛皮雪白，楚楚可怜，分外惹人怜爱的小狐狸。
李牧喜欢动物，他毫不犹豫地收养了这只小狐狸。
可是李牧绝没有预料到，在后来的三年里，这只小狐狸越长越漂亮，皮毛如同皎月一般圣洁，眼眸如同繁星一样闪烁，轻轻一吐小舌头的样子，几乎能让李牧冒出一股发自心底的溺爱……到了三年后，这小狐狸更是蜕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佳人，而不是美人。
这两个词的区别在于：美人只是花瓶，占有了之后就没有了吸引力，而佳人，不但拥有美换美仑的容貌，更有一颗令人惊羡的头脑！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行军布阵，理国治家，这小狐狸变成的佳人几乎能帮李牧做任何一件事情，渐渐地，她成为了李牧的管家，幕僚，军事副官，外交官……乃至于……妻子！
能娶到一个美貌和头脑并重的妻子，李牧很幸福，他不在乎自己的妻子不是人类，他甚至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卸甲田园，和素心生一窝小狐狸，过一过山林野人的逍遥日子……
可惜他的梦想破灭了。
那是李牧和素心结合之后的第二年，李牧远征北方胡族，归来时惊恐万分地发现……他的妻子……他最挚爱的妻子……竟然……成为了赵王的女人！
“我为什么嫁给赵王？”
当李牧这样追问时，素心微微一笑，“很简单，你只是元帅，而赵王是‘皇’……做皇的女人，我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妃，而且你没有发现吗？赵王其实是一个好大喜功的傻蛋，成为一个傻蛋的妃子，我很快就会成为赵国的实际掌控者，到那时，几十亿白银是我的，几百万军队是我的，数不清的赵国百姓也是我的，呵呵，我将成为九州最有权势的女人，甚至是……九州大陆的主人！”
素心毫不掩饰赤裸裸的野心，“李牧，和我联手吧！不怕告诉你，嫁给赵王的时候，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没错，如今的太子和公主，其实是你的儿女，只要我们联手，赵国就姓李了，等赵王一死，我们就可以做太上皇和太皇太后，我们还是夫妻！”
李牧冷着脸给了素心一巴掌。
他是地地道道的赵人，吃赵王的俸禄，享赵王的恩赐，忠君护国四个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髓里，他怎么可能和素心联手？
得到素心的回答后，李牧立刻找到了赵王，坦诚了一切，但傻瓜赵王已经被素心迷惑了心智，他根本不相信太子和公主其实是李牧的儿子，更不相信，百年之后，赵国将落在李家手中。
不过赵王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李牧……竟然染指过自己最宠爱的女人！
“李牧，城外修建了兽尊台，原本是用来欢迎你凯旋的，可你不知自爱，竟然亵渎王妃……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话的时候，赵王掷下了王命金剑！
李牧当然明白了赵王的意思，王命金剑，昔日杀神白起不就是被这样一柄华丽的短剑逼得自刎而死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或许，这就是每一个绝代武将的最终归宿？
捧着王命金剑，李牧来到了欢迎他凯旋的兽尊台……
得知李牧被赵王赐死，素心哭了，但她钢铁一样的心肠还是做出了最有利于妖兽的决策：李牧自刎之后的第二天，素心偷走了李牧的万兽权杖，召集九州妖兽，企图暗杀赵王之后彻底占领赵国。
但素心没有想到，李牧的灵魂竟然没有回归地府，而是化作了兽尊台上的雕像，在兽尊台的号召下，九州妖兽疯了似地涌入了大赵王朝，杀官员，杀军人，杀皇族，凡是被素心控制的嫡系力量，全部被李牧一扫而空，大赵王朝自此海内清平！
最后，李牧的灵魂竟然出现在素心面前，他夷平青山，炼干大河，以示和素心恩断情绝，然后……
“我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女篡夺赵国的江山，所以……对不起你们母子了！”
李牧击败了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女！
……
“那一战之后，素心逃到了东海万妖城，而我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了兽尊台里面，受尽千年孤寂来庇佑赵国……唉，我毕竟杀了赵国的太子和皇妃，对不起赵国！”
李牧缓缓道：“不过就在素心逃走前，她告诉我，她会想尽办法让我的两个子女复活……她还说，她会让儿女们开枝散叶，成为一个庞大的李家，可是，她不会告诉儿女自己的丈夫是谁，更不会把我的名字写入族谱！”
“素心够狠的！”沈昆撇嘴道：“她这是要让你有家不能回，有子不能认，永远做一个被李家唾弃的孤魂野鬼！”
“素心就是这个意思，而且她成功了……”
李牧苦笑道：“刚才，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后代，可是我不敢和他们相认，我不敢告诉他们，我曾经亲手杀过自己的儿女……有家，我不敢回啊！”
“杀人诛心，素心这是在报复你当年……干，你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后代！？”
沈昆瞪大了眼睛，“御兽李家，是你的后代？”
“不错，那本《御兽心经》就是我送给素心的，李红鸾就是我的曾孙女……”
沈昆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冷。
一道证明题：
证明一，李红鸾是李牧的后代，她正在试图挖掘王家的祖坟。
证明二，王枭曾发下毒誓，要干掉任何一个敢觊觎他家祖坟的混蛋，而且他刚刚指导沈昆，将李家引入了一场必败的战争。
那么结论是……
干！！！！
李牧和王枭是仇人！
还有比这更挠头的事情吗？
“李红鸾是你的后代？”
沈昆刚刚意识到麻烦来临了，王枭已经缓缓站了起来，他抱着肩，嘴角噙着冷酷的怪笑，冷冷地盯着李牧。
“李牧，你生活的时代比我早，名气比我大，生前的实力也比我强，所以我很尊敬你……”王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不过你的后代，竟然敢挖我王枭的祖坟，李牧，给我个交代吧！”
“什么祖坟？”
李牧并不知道自己呆傻时发生了什么，完全听不懂王枭的话。
不过他向李家城堡方向望去，发现李家竟然在攻击赵国的军队，不由得骇然色变，“我的后代竟然在攻击赵军？我李牧的后代，怎可对不起赵国！？”
“沈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沈昆的光头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李老兄，你别激动，这个事儿吧……嘿嘿，我刚才冒充李狂风，骗李红鸾去攻击赵军……”
“沈昆，我杀了你！！！！！”
李牧一把扣住了沈昆的脖子，他生平就信封忠君爱国四个大字，可是沈昆做出引兵攻击赵国军队的事情！他生平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女，可是沈昆竟然诱骗李家后代去送死……李牧气疯了！
“沈昆，你身为赵人，竟然引兵攻击赵国，你眼里还有君君臣臣，还有忠孝仁义吗？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李牧将沈昆按在了地上，高高地挥起了拳头。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枭扣住了李牧的手腕，冷笑道：“李牧，沈昆虽然好说话，没有架子，可他毕竟是你我的主人，你身为武魂胆敢跟主人动武，那我王枭就不得不见识一下大赵军神的实力了……正好，你的后代敢挖我王家祖坟，这笔账，就算在你的头上了！”
王枭一拳挥出，狠狠地打在了李牧的下巴上。
李牧冷酷一笑，反手就是一拳，打在了王枭的鼻梁上，然后两个人扭打起来。
还好这两人只剩下了灵魂，一个没有纸笔，一个没有妖兽，也只能使用一些普通的招式，不然，沈昆的灵魂世界恐怕要被打的天崩地裂了。
不过就是如此，沈昆也快受不了了，“两位，两位，和气生财，坐下来慢慢商量不行吗？”
“我可以商量，只要李牧给我王家祖坟一个交代！”
“我也可以谈，可是我不能对不起赵国，更不能再次对不起李家的后人！”
“……”
沈昆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他咬了咬牙，祭出了《魂经》的力量，噗，噗，巨大的明王法相的双掌，将两个武魂都拍在了地上。
他虽然有能力压制自己的武魂，不怕他们造反，可是……压制了又怎样？李牧和王枭已经变成了仇人，而且李牧极度不满意沈昆的‘犯上作乱’，这两个武魂还能老老实实地协助沈昆作战吗！？
必须想一个办法来帮能够化解恩怨。
该用什么办法好呢？盯着两个武魂看了好半天，沈昆小眼睛一眨，突然笑眯眯道：“两位老兄，我这里有一笔好买卖，有兴趣做吗？”

第158章 你的脸面呢？
李牧冷着脸没有回应，王枭更是不理会沈昆，冷酷地闭着眼睛。
要不是他们都被沈昆的法相按住了，恐怕已经是拳拳到手，招招见血的场面了。
“对我的交易没兴趣？”沈昆两手一摊，“那么好吧，你们继续打，我不拦着！”
继续打？
两个武魂都诧异地看了一眼沈昆，不过沈昆已经收回了明王双掌，他们的新仇旧恨顿时冒了出来，互相扭打在了一起。
只见李牧一招黑虎掏心，狠狠地轰在了王枭胸口，王枭摔了个狗啃屎。
又见王枭猛地跳了起来，一招苍鹰扑兔，双腿踹在了李牧心窝，李牧摔了个大跟头。
“啧啧，李老兄这一招用得好，黑虎掏心，简直快要了王老兄的性命呀！”沈昆竟然蹲下来，笑眯眯地起哄，“哎～～～～～王老兄这一招更妙，苍鹰扑兔，已经从陆地攻击进化到半空攻击啦！”
“哎呀哎呀，还有李老兄这一招童子拜观音，妙，妙，妙，一招化作两式，令王老兄防不胜防……”
“哇哦，王老兄，你这一招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暴菊神指！？别呀，咱是大英雄，别使这么下流的招式好不好？虽说灵魂不用大便……”
“嘿！！！李老兄，我刚说完王老兄，你怎么更下流了？猴子偷桃！！！！！”
“我靠！！！！”
“夺命剪刀脚！？”
“我说两位老兄，你们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同时用出这么毒辣的招式？你们没有意识到吗？像你们现在这样，李老兄的双腿夹着王老兄的脖子，王老兄的双腿又盘住了李老兄的胸膛……喂，喂，喂，这可是有名的69式耶！”
“……”
就像是一个说书匠人，沈昆唾沫横飞地点评两人的招式……呃，也不怪他说的下流，王枭和李牧是灵魂，没办法制作灵符，也没办法召唤妖兽，他们打来打去，也只能变成街头混混的斗殴了。
打了片刻，两人不约而同地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只见他们一个鼻青脸肿，趴在地上不住地喘息，另一个灰头土脸，倒在沈昆脚下大口喘气。
“打够了吗？”
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够了！”两人都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哦，你们够了……”沈昆恍然大悟地点头，“不过没关系，明天接着打，我活一天你们就打一天，活一百年就打一百年，反正你们都离不开我的身体，每天都有打架斗殴的机会嘛……嘿嘿，说实话，看你们两个古代的大英雄像小流氓一样扯皮，还真他妈的有意思！”
“沈昆，你说什么？”
“谁是小流氓？”
“我在说你们啊！”沈昆理直气壮道：“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李老兄的鼻子都歪了，王老兄的眼睛都肿了，这像是两个大英雄的战斗结果吗？我呸～～～～这不是流氓斗殴还能是什么？哦，不，流氓斗殴都比你们风光，起码人家刀刀见红，还能打出血来！”
两人想反驳，可是互相看了看……
他奶奶的，还真成小流氓斗殴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沈昆笑眯眯地蹲在了两个武魂之间，“你们不说，我来说！两位老兄，你们的仇恨是没解了，要想让我的灵魂世界安静下来，你们必须死掉一个……对吗？”
“不错，我和他不共戴天！”
“嗯，好一句不共戴天，那么……你们的生死都控制在我手里，没有我点头，你们连自杀都做不到，那么，你们说说吧，我该让谁死掉？”
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现在不流行沉默是金，交流，交流才能带来利润！”沈昆笑了笑，“好了，我再来说一句，你们之间必须死掉一个，这是没有疑问的了，可是就这样干掉你们中的一个，你们肯定心里不服，堂堂的兽尊和符魔，不能死于流氓斗殴不是吗？”
两人点点头，对他们来说，死也要死的风光，死出实力。
“你们不希望死于流氓斗殴，那么，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机会好了……”沈昆神秘兮兮道：“我这个机会，能让你们对比生前的实力，是兽尊和符魔的绝对实力哦……对比之后，谁生前的实力更强，谁就能活下去，怎么样？”
“你能比较我们生前的实力？”
两人都轻蔑一笑，“我们是灵魂，又没有生在一个时代，怎么知道活着的时候谁强谁弱？”
“简单啊！找个参照物就行了啊！”
沈昆理所当然道：“你们看，你们都是我的武魂，也都是我的老师，那么，我的办法就是……你们都把最厉害的一招传授给我，然后我分别用你们的招式，去打同一个敌人，再然后，从战斗效果就能看出你们的强弱了。
举个例子，假如王老兄传授给我一套武功，用这套武功，我耗费十招打败一个敌人，那么王老兄的威力计算为十。
同样，李老兄传我一套武功，用这套武功，我耗费十五招才能打败同样的敌人，那李老兄的实力就计算为十五……十，显然比十五更有效率，那么就等于是王老兄比李老兄更厉害啦！那么我就不用犹豫，干掉李老兄就好啦！”
沈昆洋洋洒洒地说了半天，直让两个武魂连连冷笑。
“沈昆，你这是趁敲诈取我们的武功招式！”
“没错，我就是在敲诈你们！”沈昆撇了撇嘴，“可是……你们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没有，就按我说的做好了，尽心培养我，然后用我来衡量你们的实力，胜者生，败者死，敢不敢比！？”
王枭看了看李牧，“有何不敢？”
“我还怕了王枭不成？”
李牧也点头同意了。
“好，我们的买卖成交！”沈昆满意地笑了起来。
呼，总算让两个武魂暂时安静了，有了这样的赌约，他们一定会尽心帮助贫僧作战吧？
不，他们会拼了命地帮助贫僧！
嘿嘿……
“等等！”李牧忽然道：“赌约我可以答应，我和王枭的恩怨就用这办法来了解了，但是你引兵攻击赵军的事情呢？沈昆，你身为赵人……”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沈昆突然指着李牧的鼻子大吼，冷酷道：“李牧，我尊敬你的威名和实力，这才叫你一声老师，可你他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我讨价还价，你已经是我的武魂了，受我《魂经》的节制，你的尊严，你的生死，你的一切，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给你面子，你才能跟王枭定下赌约，我不给你面子，你连跟王枭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听着，接受赌约，然后别再给我提李家和赵军……明白么？”
李牧渐渐地冷笑，他显然不会接受沈昆的威胁。
不过沈昆继续道：“就算你要提赵军和李家，你也先自问一句……你有脸提起他们吗？李牧，你刚刚说过，你对不起赵王，你曾经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女，那你算是什么东西？跟你比，我刚才做的又算是什么？是，你是一心为国，忠君不二，你脑子里只有忠孝二字，可是你做的事情，偏偏他妈的没有一件配得上忠孝仁义……不忠不孝，你他妈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
李牧缓缓低下头……
“还想提赵军和李家吗？”沈昆痛骂之后，缓和了语气，“你放心，我的根基都在赵国，不会真的对不起赵王，而且我可以给李家一条活路，只要他们不再威胁王家的祖坟……嗯，就是这样了，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
李牧终究没有反驳出来，他只是蜷缩在灵魂的一角，指了指外界的《御兽心经》。
这意思是说，李牧的毕生所学都在《御兽心经》里面，沈昆可以自行修炼，然后完成和王枭的赌约。
“老虎不发威，你当贫僧是病猫么？”
离开灵魂世界，沈昆心中的余怒未消，阴沉着脸色走回了御兽山庄。
这时候，李家和夜东明的军队已经打了整整一夜，赤霄城处处都是喊杀声，沈昆也不理会战场，叫上熊三宝，两个人一同来到了王家。
王家父子正在发呆。
“爹，老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大厅里，王一山呆呆地望着手中的战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王铎也是一脸骇然，喃喃道：“他真的做到了，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两位说什么呢？”让熊三宝在外面等着，沈昆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老师，四大势力打起来了！”
“四家都打起来？”沈昆眼睛一亮，“说说，昨晚的战况怎样？”
“昨晚实在是太热闹了……”
王一山兴冲冲地抽出一份战报，“昨晚亥时，李家突然攻击夜东明，半个时辰就占领了夜东明的中军大营，不过夜将军指挥得当，子时的时候就占据了上风……可是这时候，汉国的关凌可能认为这是削弱老对手的好机会，竟然派兵参战了！西汉诸葛弩，加上李家的妖兽群，一个时辰就打的夜东明落花流水！”
王铎接过话来，大笑道：“中州唐国的罗放远，原本是不想参战的，可是老天保佑，一个汉军小兵在释放远程石弩的时候，竟然砸到了武君亲卫的乱血旗……武君在大唐国是什么地位？他的乱血旗根本就是唐军的精神信仰啊……几个冲动的武君亲卫当场杀了那个小兵！自己的士兵被杀，关凌当然不肯罢休，立刻释放诸葛弩阵报复，结果把唐军也给脱下了水，哈哈，如今四家大混战，城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陆战争来临了么？”沈昆翻白眼。
“这次就算不是大陆战争，也是五百年来最严重的外交纠纷！”王铎哈哈一笑，“老弟，你这一招狗咬狗实在太厉害了，不过对我们王家来说，实在太完美了！”
“是啊！”王一山也松了口气，“四家乱战，王家总算能松了口气了，师父，这就是您说的‘狗咬狗’对么？”
“嗯，这就是狗咬狗……”沈昆舔舔嘴唇，“不过关键是下一句话……狗咬狗之后，我们才能趁狗病，咬死狗，还记得吗，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死狗，是吃到狗肉火锅……”

第159章 运筹
“师父，你还有下一步计划？”
四家大混战已经让王一山心满意足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竟然这样的……贪！
“喂，喂，喂，怎么能没有进一步的计划呢？”沈昆夸张的张开双臂，“九州大陆的第三个千年纪元，讲究的是什么？是效率，是利益最大化，城外大混战，正是我们王家在赤霄城唯我独尊的大好机会！”
“唯我独尊？”王铎吃惊道：“老弟，王家连遭大难，如今只剩下三百多核心成员，就算临时招募一些普通弟子，最多也只能拿出一千人……”
“如果我给你三万妖兽大军呢？”
沈昆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
熊三宝从外面走了进来，夸张地匍匐在沈昆脚下，“我的王，御兽熊家，三万妖兽集结完毕，就等您一句话啦……追随您，激动啊！”
王家父子呆住了！
“两位，别被老熊的样子吓傻了……”沈昆笑眯眯地趴在他们耳边，轻声道：“事成之后，只要你们将祖坟里的好处分一部分给他，熊三宝的三万妖兽大军就是你们最坚定的支持者……”
“没问题！”王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野心！
王铎六十七岁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的成就也就是这样了，可是熊三宝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赤霄城的王，三大帝国夹缝中的一方豪雄，能在入土前取得这样的成就，他王铎就死到了阴曹地府的祖先面前，也是红光满面，对得起祖宗了！
王家的三百多核心成员晋级动员起来，就连十二岁的王琪儿也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当天深夜，王家外围。
嗷～～～
一声猛虎的咆哮从山庄里传了出来，包围王家的五千御兽军还没来记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数千头妖兽就从外面冲杀而来。
与此同时，王一山亲自带兵杀到了中军大营，将剑锋横在了领军将领的脖子上，歉然道：“将军，忠孝两难全，末将为了王家，只能请你们离开这里了！”
半个时辰后，石家城堡。
石兰卓忧心冲冲地在书房里思索，他在担心城外的局面，也担心自家只剩下的三千多弟子，能否在四家混战中保住石家的存亡。
咚！
王铎一脚踹开了石家的大门，笑吟吟地走到了石兰卓对面，“石兄，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赤霄城乱了，正是清理一些杂碎的好机会，你愿意在我们王家的领导下，清理一些杂碎，顺便笑纳他们的地盘和店铺吗？”
陪着王铎走进来的，是扛着一大袋子灵符的沈昆，他笑眯眯道：“石老兄，刚才不小心在你家附近埋了点灵符……对，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种，四象星阵！”
几乎没有犹豫，石兰卓苦笑道：“我还有的选择吗……王大人！？”
又半个时辰，周家。
周不安连砸了十几个瓷器，冲着几个仆人破口大骂，自从被沈昆阴了一次之后，他的情绪就变得非常古怪。
“老爷，大批妖兽包围了我们周家！”一个仆人冲了进来，哭道：“妖兽太多了，太多了，根本就数不清啊！”
“我和御兽山庄无冤无仇，他们为何……”
周不安的话还没有说完，王琪儿笑嘻嘻地跳了进来，她还拉着周牵梦的小手，“周伯伯，我和嫂子来接你去王家做客，你不要害怕哦，外面的妖兽都听琪琪的呢！”
周不安愕然无语……
片刻后，他被妖兽软禁在书房里面，而王一山以周家女婿的身份接收了周家的全部兵权……嗯，不多不少，六千人整！
类似的场面在赤霄城内的每一处发生，城外兵火连天，城内，王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了各家势力，或使之屈服，或完全剿灭。
赤霄城本来就没有统一的领导人，遇到大事，由各大家族协商解决，想要统一这一盘散沙似的城市，说简单是假话，但是在三万妖兽的支持下，王家还是在形式上做到了，至少……第三天的清晨，赤霄城的各家领袖都出现在王家大厅，他们拼凑起来的三万七千多杂牌军，随时等候王铎的吩咐。
“安啦，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
沈昆等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王铎初步整合了赤霄城内的各大势力，说他完全统一了赤霄城不现实，不过也成为了名义上的赤霄城主。
城外的局面却是越来越乱，四大势力的鏖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战后，李家损失最重，三万妖兽只剩下了七八千只，夜东明其次，五万御兽禁卫军折损三万，关凌和罗放远好一些，但各自的伤亡也在一万人以上……
战争这东西，是缩减人口的最佳良方！
面对惨烈的战况，还有该如何向自家皇帝交代的小心思，第二天傍晚，四大势力不约而同地退出了战场，不过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就算停战也信不过对方了，所以四大势力在赤霄城外分别列阵，小心翼翼地筹备着第二轮大战。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关凌邀请四家领袖在白蟒山和谈，公平起见，谁都不许携带扈从。
“夜将军来了！”
白蟒山是一座潮湿泥泞，地势复杂的山脉，当夜东明来到山顶的时候，关凌和罗放远已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就座，他们的兵器和铠甲都扔在一百步之外，只穿了普通的青衫，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在和谈中动手。
看到这场面，夜东明松了口气。
老实说，只有绿元中段的夜东明还真怕罗关两人，因为罗放远是绿元上段，关凌更是处于绿元和红元的交接点上，一旦和他们打起来，死的绝对是夜东明！
阴沉着脸色，夜东明坐在了帐篷里，“关将军，你叫我门来和谈，就亮出你的诚意吧！你偷袭我的大营，杀了我一万多赵军将士，这笔账，你该怎样赔偿？”
“赔偿的事情交给后续的文官好了，我们是军人，不是外交官！”
关凌是个五十多岁的大汉，赤面青袍，胡须垂胸，倒是很有关家祖宗的风采，他沉声道：“二十几万大军鏖战两日，九州震动，这件事必须查清缘由，不然我们无法对阵亡的将士交代，也无法向各自的陛下解释！”
不错，三支军队都是来抢夺王家祖坟的，如今却互相打了起来，还损失惨重，这肯定会引起三国皇帝的不满，追究这三个将军的责任。
他们要想免于责罚，就必须查清楚，具体是为了什么打起来，谁又该负怎样的责任。
“我先说好了！”
罗放远是个阴冷的年轻人，只有二十几岁，他冷冷道：“我出兵，是因为夜东明的士兵竟然砸毁了乱血旗！夜东明，乱血旗代表了什么，九州人尽皆知，你胆敢亵渎中州武君的旗帜，我要是不作出回应，就没办法跟武君交代！”
“嗯，武君不可轻侮，罗将军的做法无可厚非！”关凌点了点头，坦然道：“至于我为什么出兵，很简单，汉军和赵军交战了几十年，早已经是老对手，老冤家了，前日夜东明被人偷袭，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你就派兵攻击我？”夜东明冷冷一笑。
“夜将军，注意你的语气，我们是在找原因，不是挑衅！”关凌冷冷道。
夜东明哼了声，“好，算你说得通，就算是我处在你的地位，也会下令攻击赵兵！”
“嗯，这才是和谈的态度……”关凌淡笑道：“那就请夜将军说说吧，你又是为什么参战？”
“老子要是知道就好了！”夜东明一肚子憋屈，“那日深夜，我正在巡逻军营，御兽李家突然就杀过来了……交战片刻后，李红鸾请求停战，可就在这时候，关凌杀过来了，我也就没机会问李红鸾为什么突然袭击我，又为什么突然要求停战……他奶奶的，我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如此说来，一切都是李红鸾引起的？”
关凌眉毛一挑，冷笑道：“好大胆的李红鸾，蓄意挑起战争，引发三大帝国剧斗，当真是罪该万死！”
“不错，都是李红鸾的错！”
“哼，因为李红鸾，武君的乱血旗被人砸毁，哼哼，李红鸾……四大传说之一的中州武君，好惹么！？”
三位将军都轻松了。
事情是李红鸾引起的，那么只要抓住李红鸾，再灭了李家，就能对各自的君王有一个体面的交代，他们的罪责也会降到最低。
不过话说回来……
“李红鸾怎么还没来？”三位将军异口同声。
此时，白蟒山入口的一个小山沟里面。
李红鸾咬牙切齿地望着对面的沈昆，手按在了腰间的皮鞭子上，“就是你冒充李狂风，害得李家万劫不复？”
“嘿嘿，是我！”沈昆瞄了眼她手里的鞭子，“美女，你是要去参加四家和谈？”
“是又怎样？”想到沈昆昨晚一下子影响数万妖兽情绪的实力，李红鸾很明智地收起了皮鞭。
“是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沈昆笑眯眯道：“你也不是蠢货，应该能想明白，三位将军为了推脱责任，一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你的头上，你去，就是送死！”
“这不用你来说！”李红鸾无奈苦笑！
她早就想到三位将军的态度了，可现在的局面是，三家军队将李家恨之入骨，她去了，或许只死她一个，她不去，李家就将烟消云散啊！
李家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其实吧……美女……你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哦！”似乎看穿了李红鸾的心思，沈昆笑嘻嘻地勾了勾手指。

第160章 用实力说话
“李家主，好久不见了！”
熊三宝站在大蜈蚣的头顶，从泥土下面突然冒了出来。他看李红鸾有动手戒备的意思，笑道：“收起你的皮鞭吧，我不会杀你，而且……我们可以合作，共同传播大自然的荣光！”
“李家主，老熊都出现了，你应该明白第三条路是指什么了吧？”
沈昆笑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的局面：你只剩下了不到一万的军队，而且三位将军对你虎视眈眈……想活命，你只能投靠熊家，从此以后，熊三宝做御兽庄主，你做副庄主……当然，你必须代表所有的李家御兽师承认，熊家，才是御兽师的正统领袖！”
“似乎……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红鸾嫣然一笑，欠身道：“熊庄主，李家的御兽师，就拜托您了！”
她这就服软了？
在沈昆的计算中，李红鸾就算穷途末路，没有别的选择了，她也会讨价还价一番，拿到足够的好处才会低头，现在她回答的太快了，只让沈昆觉得事有蹊跷。不过，沈昆也没有点破，笑了笑道：“老熊，恭喜你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熊三宝苦笑道：“我的王，我收下李家，就必须替李家抗下三大帝国的怒火……我郁闷啊！”
“安啦，安啦，我这人做买卖的时候一向是送佛送到西……”沈昆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声道：“三大帝国，十几万军队，我给你抗下了！”
……
领着熊三宝和李红鸾，沈昆笑嘻嘻地登上了白蟒山。
三位将军还在剧烈的争吵，李红鸾没来，他们必须再找出一个可以承担一切罪名的替死鬼，所以不得不翻脸了。
“三位，好热闹呀！”
沈昆笑眯眯地走进帐篷，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帐篷的最中央，熊三宝和李红鸾侍立在他的后面。
“李红鸾，你还敢来！？”夜东明冷笑着走向了李红鸾，“我们正要拿你，你来了，倒是可以剩下很多麻烦！”
来到李红鸾对面十步远的地方，夜东明突然拔出了背上的长刀，一刀劈了下来。
铮！！
沈昆拈了一张巨灵符，二指一弹，重重地弹在了夜东明的刀背上，“老兄，你什么眼力价呀，我坐着，李红鸾站着，还不明白这里谁做主吗？”撇撇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完了，彻底没救了！”
“沈昆，你的军衔比我低了一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夜东明在赵军内部的文件上看到过沈昆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大赵的镇北将军。而且他是赵国燕山侯一脉的人马，沈昆和北地郡主走得比较近，他们算是标准的政敌，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
“我在国内的军衔比你低，可是……这里是赵国吗？”
沈昆斜了眼背后的熊三宝，“熊老兄，你看，我还没开口，这里就有人不满意了，那麻烦你给我出头好了！”
“能尊奉您的命令，我的王，激动啊！”
熊三宝舔了舔嘴唇，忽然抓住了夜东明的脖子，“夜东明，沈昆现在代表御兽山庄的六万妖兽大军，你的一万多残兵败将要是还想活着离开赤霄城，就请给沈昆一点面子，不然……大自然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熊家不只是只有三万妖兽吗，就算他们兼并了李家的七八千妖兽，也只能拿出四万而已，怎么敢说六万妖兽大军！？
似乎看出了夜东明的疑惑，熊三宝给了李红鸾一个赞赏的眼神，淡漠道：“副庄主，熊家的控兽决，加上李家的御兽心经，拿出六万妖兽不成问题吧？”
“当然，一加一大于二，熊李联手，就是北九州最强的御兽正统！”李红鸾微微一笑。
夜东明哑口无言。
“你没有话说了？”沈昆眨了眨小眼睛，“关将军，罗将军，你们怎么说？”
关凌的笑容别有意味，“一夜之间聚合六万妖兽，沈将军好手段，那就请沈将军先说一说……将军驾临，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谈一笔小生意！”
沈昆掰手指头计算道：“两位老兄，你们打打杀杀，归根到底都是为了王家祖坟里的东西，只要带回王家祖坟里的东西，什么乱军参战，折损军士……这些罪名也就统统不存了！那么，我们和王家合作，联手开发王家祖坟怎么样？”
“唉……”他叹了口气，“不管你们信不信，王家真的不知道祖坟里出了什么，他们也想探查自己的祖坟呢！那么，我们联手，得到好处后大家平分，这样军士们开心，王家开心，我也开心，最重要的是诸位的皇帝陛下最开心……皇帝开心了，你们少不得也要开心开心，怎样，有兴趣吗？”
啪，啪！
“果然是好建议！”关凌鼓掌道：“不过有两个小问题吧？第一，王家只剩下了三百多人，凭这实力，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合作？我要他家的祖坟，带兵杀过去就行了……第二，虽然我们在混战中损失不小，但我还剩下六万诸葛弩，罗将军剩下四万武君亲卫，夜将军也有一万多兵马，算起来，我们还有十一万大军，可你呢？”
他冷漠地笑了笑，“沈将军，你只有御兽山庄的六万妖兽，十一万对六万，你不觉得你的态度很不对么？谈判，是站在实力基础上的，就凭你的六万妖兽，还没有资格影响十一万大军！”
沈昆咂咂嘴。
“沈将军无话可说了？”关凌站了起来，“看沈将军的意思，是要替李红鸾出头了……那好吧，你要保护李红鸾，我们必抓李红鸾，我们完全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就此告辞，我们在城外列阵，在战场上说话就是！”
罗放远也站了起来，轻蔑地看了眼沈昆，“小家伙，你太不了解大国之间的交锋了，回去多学两年吧！”
“两位将军，既然沈昆口出狂言，那么，我夜东明和你们合作！”夜东明冷冷地嗤笑，“我们三家十一万大军，还抓不到一个李红鸾么？”
咚，咚，咚……
三个人的步伐非常快，发出了极有节奏感的响动。
咚……咚……啪！
但是他们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因为就在他们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沈昆背对着他们坐着，从怀里慢吞吞地套出一块令牌，拍在了桌子上。
“三位老兄，多谢你们给我上了一课……嗯，大国交锋，是用实力说话的！”
沈昆笑眯眯地背对着三个人，低着头，“那好吧，我就用实力说话，赤霄城主，王家的实力！”
“赤霄！”
“赤霄！”
“赤霄！”
随着沈昆的声音，赤霄城的方向上传来了整齐的呼喝，在场都是军中行家，立刻就听了出来，这是数万大军在鼓舞士气，是出征之前的豪迈之音。
“告诉三位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沈昆转过来，手里抛玩着一块令牌，笑嘻嘻道：“在你们打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时候，王家已经成为了赤霄城主……实力不算强，三五个绿元武宗，四万左右的杂牌军，不过加上御兽山庄的六万妖兽之后，也能凑够十万大军……”
“那么……打吗？”
沈昆挨个拍了拍三人的肩膀，“三位老兄，十万打十一万，好像是很壮观的一个场面呢！”
三位将军的脸色变了。
“哎呀，怎么又不说话了，似乎最近流行闷声发大财呢！”沈昆笑嘻嘻道：“别愣着了，你们要挖赤霄城主的祖坟，那我们的十万大军就等着回话了，你们不想打，我们合作，你们想打……我们奉陪！”
……
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沈昆嘴角噙着贪婪的笑容。
谈判很成功，双方达成了共同开发王家祖坟的协议：王家承诺，不论祖坟里出现什么宝物，一定与在场几家平分。而他们得到的是，与御兽山庄结成联盟，从此王家占领繁华的城内贸易区，御兽山庄统领野外的妖兽……
当然，最重要的是，三大帝国承认王家对赤霄城的统治，作为三国之间的缓冲地带。
小国大外交，王家的赤霄城虽然小，但政治地位格外敏感，所以毫不意外地……作为一方豪雄，王家等上了九州大陆的历史级舞台！
“就差破解毒云，找出祖坟里的宝贝了！”
沈昆笑了笑，走在山路上，忽然发现后面的李红鸾一直在淡淡地微笑，“美女，笑什么呢？”
“呃……”李红鸾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格外开心，“沈将军替我平息了麻烦，我当然要笑了！”
“真的么？”沈昆勾搭上了李红鸾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道：“别逗了，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你笑我是一个傻瓜，竟然傻乎乎地做出头鸟，帮你平息了麻烦！”
李红鸾猛地一怔，“沈将军别开玩笑了。”
“我有开玩笑吗？”沈昆慢吞吞道：“刚才我要你投靠熊家，一两秒钟你就答应了，太快了……嗯，你肯定是在想：真正的李狂风就要回来了，你先委曲求全，等李狂风归来，你立刻和李狂风联手，反咬我和熊家一口，我说的对么？”
李红鸾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看看，我说准了吧？”
沈昆拍了拍李红鸾的脸蛋，笑眯眯地负手走远了，“李狂风归来……还真是个大麻烦呢！”

第161章 三大药剂师
想等的人一直没有出现，不想见的人却突然冒了出来，嗯，这就是狗娘养的人生戏剧性！
……
一想到李狂风这个名字，沈昆的光头就隐隐作痛，这老爷子在六十年前就已经是红元武宗了，六十年后的今天，他是蓝元，紫元？抑或是……
沈昆不敢想下去了！就算李狂风一直停留在红元境界，那也不是沈昆可以匹敌的，要知道，红元武宗是武宗境界的分水岭，一旦跨过这个坎，就可以无视人数上的差距，成为战场上的大杀器，想要对付他们，只能依靠同等级的红元武宗！
当然，红元妖宗也可以……
可问题的关键是，沈昆个跟红字沾边的高手都没有……
“王老兄，有什么办法对付红元武宗吗？”
听到沈昆这样问，自尊心很强的王枭并没有回答，沈昆明白了他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无能，扭头又去问李牧。
“对付红元武宗……”李牧的回答很坦率，“如果你抢在李狂风归来之前晋级红元，倒是可以与李狂风一战……”
沈昆无语凝噎。
对于他这个蚀骨散的中毒者，最怕听到的两个字就是‘晋级’。
“他奶奶的，贫僧还就不信了，二十几万大军还对付不了一个李狂风！？”
将开发祖坟的事情丢给王铎，沈昆发了狠心，带上一批人专门研究‘迎接’李狂风。
第一天，他让熊三宝出城兜了一圈，五百里之内，凡是有点实力的妖兽都被熊三宝招进了自己的军队……沈昆的想法是，李狂风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御兽师，没有妖兽，他的威力至少下降七成！
第二天，沈昆将几家军队的暗探都散了出去，吩咐他们：只要见到年过百岁的老人，或者红元以上的强者，立刻回来禀报。
到了第三天，沈昆干脆躲在城里挖陷阱：比如，进城的主干道都被他埋了土雷，李家周围暗藏了几千带毒的弓箭手，而他居住的王家山庄，请风水师布置了二十几道奇门遁甲阵……
……
在这忙忙碌碌中，李狂风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十五天后也没有出现在沈昆面前。
到了第十六天，坐立不安的沈昆还是没有等来李狂风，不过，一个比李狂风还要糟糕的消息传来了。
“师父，我爹快压不住场面了，您快去看一看吧！”这一天，沈昆正蹲在门槛上琢磨是不是要找几个‘活’好的妓女来招呼李狂风这个老色鬼，王一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开发祖坟的军士们哗变了，我爹和关罗夜三位将军也起了冲突！”
“怎么回事？”沈昆跳了起来，“不是已经谈好了吗，好处大家分，他们还打什么？”
“师父，你不知道开发祖坟的情况？”王一山愕然。
在沈昆的印象里，王家祖坟虽然有很多麻烦，但二十几万人一起开发，天大的麻烦也能解决了，怎么可能有意外呢？
他急匆匆地跑向了祖坟的方向，然后，第一次看清了祖坟上空的毒云：
漆黑的烟尘颗粒，中间浮着一块块惨白色的漂浮物，王家祖坟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浮游着数不清的白色水母。
而且‘海洋’散发着淡淡的百合花清香，隔着两座大山都能嗅到，有几个士兵傻乎乎地大口吸了两口，立马口吐白沫，全身腐烂而死。
当沈昆赶到的时候，包围祖坟的大军已经分开了，关，罗，王，熊，四面军旗高高地升了起来，战鼓隆隆，营地里军士们加紧调动，一副即将开战的样子，而就在祖坟的唯一入口——一条狭窄的山坳附近，关凌和罗放远一伙，王铎和熊三宝一伙，两拨人正在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哎呦，老兄们聊天呢？”
沈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东张西望地看了一阵，“夜东明老兄不在吗？去哪里了？”
“他让你给气跑了！”罗放远负气道：“沈昆，联手开发祖坟的建议是你提出的，可是我们死了一万多人，耗费了不计其数的人力和财力，你却躲在城里享清闲，这像话么？”
“死了一万多人？”沈昆大吃一惊。
他顺着祖坟的方向看去，只见毒云外围的泥土已经被血肉染红了，部分血肉凝结成了黑色的角质，血肉模糊的场面让人惨不忍睹，而在这些尸体的更深处，遍地的木块和铁板若隐若现，想来是王铎等人动用了大型工具，可是开发计划依然失败了……
“老兄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昆惊骇道。
“就给你先说说这机械碎屑好了！”冷冷地横了一眼沈昆，罗放远指着地上的工具碎片道：“五天前，我从国内调来了一百具墨家的机关兽！我想毒云害人，总不能毒死机械兽和机械人吧，所以我让一千个士兵藏在机关兽里面冲进了毒云，结果……毒云竟然腐蚀了零件，一百具机关兽都变成了废铁和木头，我的一千士兵都死光了！”
“还有这地上的血肉！”关凌接过话来，淡淡道：“刚开始开发祖坟的时候，我派兵挖掘了两条河道，引来附近的两条大河……引水驱毒，这是军中药剂师想出的办法，可是河道掘开之后，大水不但没有冲散毒云，反而被污染成了毒液，我派去挖掘河道的八千士兵当场就被毒死了！”
“还有夜东明的军队！”
罗放远继续道：“十天前，夜东明想用飓风吹散毒云，他从国内调来了大批公输家制造的鼓风机，冲着毒云吹风，可毒云竟然逆风而上，毒死了夜东明的五千军士！”冷笑一声，“夜东明本就剩下了一万多人，一下子死掉五千，他等于是全军覆没！”
“那夜老兄呢？回国请罪去了？”沈昆追问道。
“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夜东明敢回国吗？”罗放远冷笑道：“还好他是夜家的子弟，又有夜家人路过赤霄城，夜东明前几天躲到他的一个叔父那里去了……算他跑得快，他前脚刚走，赵王的降罪诏书就传来了，折损五万大军却一无所获，夜东明不走就是死罪！”
夜家？沈昆第一次意识到，夜东明姓夜……嗯，印象深刻的一个姓氏！
不过关凌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思索时间，冷淡道：“沈昆，我们用了十七八种办法，耗时半个月也没有进入祖坟半步，再这样拖下去，我和罗将军恐怕要和夜东明一样的下场了……所以我和罗将军决意，用重炮轰击王家祖坟，就算不能得到毒云里的东西，也能轰开一条山脉，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如此，我们多少也能有个交代了！”
“为了一句交代，你们就要轰击我家的祖坟？”王铎冷笑道：“我们可是说好了，联手开发祖坟，但不能损坏里面的王家陵墓！”
“不伤害陵墓，你有办法破解毒云么？”罗放远厉声道。
“好了，都不要吵了！”
沈昆摆了摆手，“一句话，你们吵架，就是因为罗关两位将军要轰击祖坟，王铎不让……我说老兄们，你们这么多人，就不能想一个更好的办法吗？”
“能想的办法，我们早就想过了，都没用！”
“不一定吧？”沈昆笑眯眯道：“破解毒云，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来一个顶级的药剂师，可是听你刚才说的……似乎，你们还没有找过药剂师吧？”
此言一出，罗关二人古怪地瞥了眼沈昆，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山野村夫。
“沈将军，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罗放远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没想过药剂师这个办法吗？我们想过，而且在第一天就派药剂师进入毒云了，可是半个月来，我们总共折损了一百二十个药剂师！”
沈昆皱起了眉头，“那你们没有从别的地方请人？大陆上的顶级药剂师很少，但也总有几个……”
“没错，大陆上的顶级药剂师也有那么几个，尤其是当今的三大药剂师，越老，落梅夫人，怀心和尚！”罗放远赌气道：“可是这三大药剂师是随便就能请来的吗？当今九州，除了寥寥几人之外，谁还能请动这三大药剂师！？”
连天的烦心事似乎让罗放远情绪失控了，他指着沈昆的鼻子叫骂道：“沈昆，如果你能让三大药剂师之一出现在这里，我割下自己的脑袋，送给你做夜壶！”
罗放远的话虽然有赌气的成分，但请来三大药剂师的难度当真不小，所以沈昆也就放弃了这个办法，可是他刚说了两句缓和的话，就见罗放远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就像是生吞了七八十只癞蛤蟆。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凌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拍了拍罗放远的肩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喃喃地苦笑了一声，“罗将军，你还是太年轻了……”
发生什么了吗？
沈昆古怪地扭头一看。
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面，看不清容貌，另一个是……和尚！
这和尚大概五十多岁，背着药袋子，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腰带上还别着药杵，小药罐，诊脉红线，等等一系列的药剂师工具。
“阿弥陀佛，叨扰几位施主了，”那和尚没有听到罗放远的狠话，只是淡淡一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贫僧，怀心！”
怀心和尚，三大药剂师之一……

第162章 天机门的道理
罗放远刚说完，三大药剂师要是能来一个，他就割下自己的脑袋做夜壶，这原本是一个很好的挤兑他的机会，可是一听‘怀心’这个名字，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骇然一变，浑然忘记了罗放远刚刚说过什么……
李牧曾经说过一句比较夸张的话，在他那个年代，能在杀神白起手下全身而退，便可以称之为九州战神，那么类似的一句话，在当今的九州大陆，能在毒佛玄痴面前全身而退，就可以称之为九州第一药剂师！
怀心和尚，就是毒佛玄痴的唯一亲传弟子。
那是三十年前，怀心和尚还是一个医学世家的庶出弟子，身患绝症，没有继承权，更不可能得到高深的家传医学秘法，如果没有意外，他将在三十岁的时候结束这庸庸碌碌的一生……但就在他濒死的时候，偶遇毒佛玄痴，并成为了玄痴的关门弟子。
怀心不愧是毒佛的弟子，他在玄痴门下学了三年，之后重回大陆，一夜之间毒死了曾经刻薄他的一千两百余口家族亲人，又毒杀了赶来救援的十三四个高手，甚至，他企图毒杀玄痴这个恩师，取而代之为九州药剂师中的神话。
当然，毒佛只用了几瓶解毒剂就让怀心的谋杀计划失败了，不过那时候，毒佛刚刚杀了沈昆的七舅，被杨家满大陆的追杀，没有心情来理会这个恶徒……到最后，玄痴被杨家五马分尸，怀心也就堂而皇之地成为了大陆第一毒药制造者，绰号——毒手药王！
“原来是药王驾临……”
望着怀心一脸恬淡，宛如世外高僧的微笑，关凌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了一点笑容。
怀心和尚本身就是红元武宗下段，完全可以不把眼前的二十几万大军放在眼里，而且他还拥有当今最强的毒药能力，这样一个煞星突然来到王家祖坟，关凌不得不担心起来。
与此同时，罗放远，熊三宝，王铎，乃至于沈昆的脸色都是非常的难看！
“阿弥陀佛……”望着大家的脸色，怀心和尚微微一笑，“诸位施主面色青红，分明是心有忧虑，血脉不畅所至，莫非你们不欢迎贫僧来此？”
“呵呵，药王说的哪里话？”关凌强笑了几声，“我们这里正好需要药剂师，药王驾临，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说着，他觉得和这毒手药王多说两句话都有可能中毒，索性往沈昆背后一躲，笑道：“哦，我僭越了，这位是沈昆沈将军，他才是我们四家联盟的核心人物，药王有话，就请对沈将军来说！”
你个老瓜皮，竟然把贫僧给卖掉了？沈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你就是沈昆？前日大荒州沦陷，有传言说，你喝退妖狐素心，在十万妖兽群中全身而退，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怀心盯着沈昆看了半晌，特别留意了沈昆的眼袋，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位少年英雄似乎有些麻烦……蚀骨散，对么？”
《医经》有云：望而知之谓之神，这怀心和尚仅凭一眼望诊，就确定了沈昆所中的剧毒，无愧三大药剂师之一的美誉！
“哎呦，看您老说的，我还真中了毒佛玄痴的蚀骨散……”沈昆的小眼睛眯了起来，试探道：“对了，我听说药王和玄痴有仇，那你能不能帮我解了这蚀骨散，嘿嘿，这也证明您比玄痴更强嘛！”
“蚀骨散不过区区雕虫小技，一颗丹丸便可解除……”怀心忽然古怪地笑了笑，“可是今天这里不是由我做主，我能不能帮你，还要看黄兄的意思。”
黄兄？
众人这才留意到怀心身边的黑袍人，只见他足有两米高，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袍子里面，连手指，面孔，脖子，都缠绕了密密麻麻的黑布，而且极度恶心地，这人的衣服缝隙里‘滴滴答答’地流淌着猩红色的脓液，好像身体里藏了一只特大号的癞蛤蟆一样。
“哎呦，这位老兄相貌清奇，一看就是高人哦！那老兄您贵姓？”沈昆笑嘻嘻地问道。
“天机门，黄行！”
随着黑袍人一句沙哑的冷笑，沈昆的头皮都快炸开了，偷偷看了眼，关罗熊王四个人，几乎是一种惊骇到麻木的表情。
王枭说过，天机门存在的意义是寻找《天机预言》中的九个人，所以他们有九大先知：沈昆见过的柯西是九大先知之首，而这个黄行，就是柯西的师弟，九大先知中的第四位，也是一位红元武宗下段的强者。
“呵呵，原来是黄先知……”沈昆觉得自己的笑容非常艰难，“黄先知，您和药王一起驾临，是有什么发大财的买卖么？”
“你还有胆子问我来做什么？”黄行冷冷一笑，负手走进了联军的中军帐篷，“跟我进来，我慢慢跟你算账！”
算账？贫僧和他有仇吗？
跟在黄行后面，沈昆忽然发现王铎在背后轻轻一拽他的袖子，低声道：“老弟，多加小心，事情不对就立刻逃走，别管我！”
“怎么了？”
“唉！”王铎叹了口气，“前几天，你杀掉的甘龙图，就是这黄行的亲传弟子！”
……
来到帐篷里面，黄行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位上面，怀心和尚在他身边盘坐，沈昆只好和其他人一道，坐在了黄行的对面。
“沈昆，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黄行淡淡地开了口。
“这个……”沈昆脑门上泛起了一层冷汗，“是为了甘龙图？”
“不错，你不久前杀害的甘龙图，是我的亲传弟子之一，你敢杀他，就必须给我天机门一个交代。”
黄行的笑容更冷了，“然后呢？你还有什么对不起我们天机门的事情？”
还有其他事？沈昆灵光一闪，苦笑道：“不用说了，我承认，我的灵符可以不受风水秘法的克制，等于是断了你们天机门的财路，你们肯定要找我算账了！”
“哼，你知道就好！”黄行似乎很满意沈昆的坦白态度，淡淡道：“那就说说吧，你准备怎样交代？”
沈昆肉痛地摸出了一厚摞银票，“五百万两银子成吗？要是不够……嘿嘿，咱慢慢商量。”
“你以为区区一些银两，就能抹去你犯下的罪行？”
黄行豁然站了起来。
“老兄，和气生财，要不你来说，我该怎样交代？”沈昆笑嘻嘻道，他忽然有了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反正仇已经结下了，自己又没有办法在两个红元武宗手中逃走的本事，那就笑眯眯地硬撑吧！
“我要你做两件事！”
黄行森然道：“第一，你杀我徒儿，是为了王家出头，那我也不能不讲道理，就此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你留下一只手好了，杀害我徒儿的右手！”
“那第二件事呢？”沈昆的小眼睛闪过一抹寒光。
“第二，你的灵符违背天命，天道昭昭，不能允你这样的叛逆存在！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不会杀你，只要你交出灵符秘法，并且服下药王怀心的‘散灵丹’，废去一身的武功便可！”
这就是所谓的讲道理？
沈昆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了胸口，险些喷出口血来，你徒弟助纣为虐，贫僧杀了他就要砍掉一只手……就这种逻辑，还他妈的有脸说道理二字？沈昆刚想开口，忽然听到耳边一声怒喝，“黄先知，你这话也太过分了！”
原来是王铎猛地站了起来，他怒道：“甘龙图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为何要我老弟赔罪？还有，我老弟只不过是研究出一种灵符，一种比较罕见的武格而已，哪里违背天命了？他的武格威胁到你们天机门了，你们就要废掉他的武功，还说什么天命叛逆，那改天大陆上的所有灵符师都不怕风水了，你们是不是要说，所有灵符师都违背了上天，都必须灭种？哼，这还有道理可言吗？”
“当然有……”面对王铎的义正词严，黄行伸出右手，轻轻一握，“我是风水师，天命在我掌中，我说沈昆是逆天之徒，他就是……嗯，这是上天赐给风水师的权利！”
“沈昆的事情说完了，该说说你们了！”
说着，他不给沈昆反驳的机会，又逐一指了指在场的众人，“关凌，罗放远，熊三宝，还有你王铎，我问你们四个一句……你们开发王家祖坟，问过我天机门的意思了么？”
“黄先知，你这是什么话？”此言一出，四人中城府最深的关凌都不禁赌气道：“我们开发王家祖坟，有王铎的允许就足够了，‘王家’祖坟，什么时候轮到天机门来做主了？”
“从王家祖坟建成的那一天起，他们家的祖坟，就由我天机门来做主了！”
黄行好像在诉说天地间最准确的真理，平淡道：“王铎，你家的族谱里应该记载的很清楚，你家祖坟是我天机门建造的，而且是一块九州龙脉汇聚的风水宝地……龙脉天成，既然是上天赐予的东西，那么代替上天执行天道的天机门，就有权利收回你们家的祖坟，并且要求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们执行上苍的意思吧！”黄行靠在椅子上，微微闭起了眼睛……

第163章 一个不羁的精品老男人
天机门能代表上天，这并不是一句笑话，至少在绝大多数风水师的心目中，他们就是天下气运的维护者，九州命数的代言人！所以黄行并不算是嚣张跋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念，说了一些‘合情合理’的要求而已。
不过这些话落在其他人耳中……
“黄行，容我们商量一下！”
直呼黄行的名字，关凌冷着脸，招呼大家来到了帐篷入口，低声问道：“怎么办？”
“我先说一句，”王铎第一个开口，咬牙道：“我身为王家的子孙，绝对不能把祖坟让给别人，今天不管你们是战是走，我都跟黄行拼了！我这就去调动军马！”
“拼命？”罗放远冷笑道：“王铎，红元武宗已经可以忽略人数的差距，你没有红元武宗压阵，拿什么来跟黄行拼？他们可是两个红元武宗下段，而且一个会风水，一个擅长下毒！该死的……我才想明白，黄行带着怀心过来，就是让怀心破解毒云，然后独吞祖坟里的宝贝！”
想了想，他继续道：“我决定撤兵了，天机门虽然嚣张，可我回去之后，立刻请武君亲自出面，中州武君一出，不信天机门不服软！”
“罗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
关凌忧心忡忡道：“你可以请来中州武君，武君出手，也可以杀的天机门血流成河，可是你自己呢？老弟，你折损数万人马，无功而返，还要厚着脸皮请武君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认为这是小事吗？以我在官场上的经验，你至少也要被革职查办！”
“走又走不掉，打又打不赢，我们还能怎么办？”罗放远的眉头紧锁，“熊三宝，你是什么意思，打还是走？”
熊三宝的憨厚笑容下面透着一点精明，大声道：“沈昆是我的王，我当然听沈昆的……虔诚啊！”
“不想担责任就直说，装什么傻？”
罗放远很不满意熊三宝的态度，扭头道：“沈昆，你打算……沈昆？！”
沈昆竟然没有跟着几个人出来。
打眼一看，沈昆还在帐篷里，笑眯眯地凑到了黄行身边，“那个……黄老兄，你刚才的条件太苛刻了，咱打个商量怎样？”
“天道岂是可以商量的？”黄行眼中露出一丝鄙夷。
“别呀，那个怀心老兄，咱都是跟释迦牟尼混饭吃的，你帮兄弟说两句好话呗？”沈昆笑嘻嘻地将怀心拉了过来，让他和黄行面对面地坐着，然后从中游说起来。
看到这场面，罗放远鄙夷地啐了一口，事到如今还想耻辱求饶，沈昆简直无耻到了极点……这个念头刚刚冒了出来，只见帐篷里风云突变！
只见沈昆接着求饶的机会，拉开了怀心和黄行之间的距离，然后他笑嘻嘻地凑到了黄行背后，假装给黄行揉肩捶腿的时候，突然抽出一袖子的灵符！
这一打灵符足有三五百张，落在一起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大板砖，而且上面闪烁着太极图的标志，绝对不怕风水师的克制。
噗！
抡圆了板砖，沈昆照着黄行的后脑勺就是狠狠地一下子。
三五百张太极图，带着绿元中段的力量，王枭的等级加持，以不逊于红元下段的攻击力，在黄行的脑袋上拍出来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所有人都被这一下子打懵了！
谁也没有想到，前一秒钟还在卑躬告饶，满脸和气生财的沈昆，下一秒钟就能变得如此狠辣，一招直奔要害冲着黄行的性命而去。
更可怕的是，沈昆竟然攻破了一个红元武宗的防御，让一个红元下段的高手见了血！
“还愣着干什么？今天不干掉他们，我们谁也别想好！”
沈昆冲着帐外的几个人大喝，“我收拾黄行，你们拿人堆死怀心！”
帐外的几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既然没有退路，就立刻冲着对手的死穴下手，沈昆的杀伐果断实在让自己汗颜！
好吧，这导火索已经点燃了，自己不想打也不成了！
下一秒钟，关凌的背后突然冒出一柄青龙大刀，如蛟龙奔腾，带着星朦的水汽斩向了怀心脖子；罗放远的腰间弹出一柄黑色的软剑，人剑合一，直奔怀心的胸口；熊三宝更是大手一挥，脚下的蜈蚣冲天而起，又当头扑了下来。
这三人都是绿元武宗，联起手来就算不是怀心的对手，也应该能支撑几分钟吧？
这样想着，沈昆放心地面对起了黄行。
“我乃天命的执行者，辱我，便是辱天……”
挨了一下之后，黄行阴气沉沉地抬起头，他的黑袍缝隙里渗出大量的黑红色鲜血，这些黑血在他脚边迅速勾勒，画出一个奇怪的法阵符号，“沈昆，我代天杀你！”
话音落地，脚下的法阵散发出恐怖的黑色气息，像龙卷风一样扑向了沈昆。
死死地盯着龙卷风，沈昆忽然冒出一个有点不合时宜的念头：
贫僧已经是绿元中段，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对手来丈量自己的实力，那么，就用这红元下段的黄行来试一试贫僧的实际战斗力好了！
想着，沈昆进入了临战如水的心态，一大把的巨灵符合在一起，双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太极图，将灵符推了出去，竟然硬碰硬地正面迎了上去。
龙卷风和巨灵符交织在一起，扑，扑，扑，灵符在顷刻间被绞成碎片，不过龙卷风的威势也消减了大半，来到沈昆面前时，只剩下了几缕清风。
沈昆扬起一张巨大的巨灵符，如扇子煽动，将这几缕清风吹散。
“咦？”见沈昆竟然硬接了自己一招，黄行怪异地怔了半秒钟，“你不过是绿元中段，竟然能硬抗我的红元下段之力？”冷冷一笑，“那好，再接我这一招试试！”
他在脚下加了一座法阵，顿时，龙卷风再现，闪烁着隐隐的雷霆光芒扑来。
沈昆硬撑了几招，也对自己的实力有底了：他虽然只有绿元中段，可是灵符逆天的加持作用非同小可，让他的实际战斗力堪比红元下段！
当然，他还不是真正的红元武宗，还发挥出不红元武宗的武学特征……不过这重要吗？此时此刻，能抵挡黄行就可以了！
与沈昆的轻松惬意相比，黄行就麻烦多了。
他的整体实力确实比沈昆强大，可关键是……风水克灵符，以前没有灵符师敢在黄行面前动武，所以，黄行根本没有和灵符师战斗的经验！在黄行看来，沈昆的招式天马行空，古怪万分，只让他不知该如何抵挡是好！
二十几招之后，黄行竟然被沈昆压在了下风！
“嘿嘿，黄老兄，被灵符师压制的滋味怎样？”一面打，沈昆还一面调侃。
“沈昆，你逆天而行，我代天赐你一死！”
黄行厉声暴喝，扯掉了身上的黑袍，顿时，一股腥臭的味道弥漫了整座山头。
黄行的身体竟然已经全部溃烂了，五官模糊，皮肤斑驳，几个关节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他就像是一个披在骨架子上的人形烂皮。
“这老家伙脱掉衣服，怕是要出狠招了！”
沈昆小心地戒备起来，不过有了前面的战斗经验，他相信自己能挡得住黄行的必杀一击。
可是……
就在沈昆挥洒灵符，想要抵挡黄行的时候，他胸口突然莫名其妙地一阵悸动，随之，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再也提不起一丝灵气！
蚀骨散！
干他姥姥的蚀骨散，竟然在这拼命的关头发作了！
失去了灵气，沈昆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
就在这时，黄行已经蓄势完毕，他身上翻滚着腾腾的黑色气体，瞬移到了沈昆面前，然后溃烂的双掌狠狠拍在了沈昆胸口！
还好贫僧的武魂有‘永不受损’的属性，不然这一下，恐怕要连武魂一起摧毁了……这是沈昆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急速地滑行，不知飞向了哪里。
看到沈昆轻易地被打败了，黄行由不得猛吃一惊，“怎么可能，以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就算挡不住这一招，最多也只是轻伤，怎么会被我打飞出去？”
“该死，早知道他如此不堪一击，我也不用这样的狠招了，空耗灵气不说，打飞了沈昆，我上哪里找他去？”
“黄兄，别愣了，那是沈昆体内的蚀骨散发作，暂时武功全废！”
远处的怀心和尚一语点破真相，遗憾地走了过来，“唉，可惜我还是慢了半步，要是早些解决这些杂鱼，说不定就能及时拦住沈昆了。”
在怀心背后，关凌，罗放远，熊三宝三人都倒在了地上，而王铎虽然站着，但面色青白，显然中了剧毒。
“算了，中了我这一掌‘天人合一’，沈昆绝对活不过三日！”
黄行不在理会沈昆离开的方向，而是披上了黑袍，森然道：“怀心大师，这里还有一些杂鱼，你我先收拾了他们？”
“也好！”
怀心一脸风轻云淡地微笑，这就是红元武宗级别的战斗，只要解决掉对方的高手，人数就不在重要。
“红元爆！”
片刻，白蟒山响起了两人的大喝，一团红光顿时笼罩了整座山脉……嗯，这就是红元武宗独有的红元爆，对高手没什么用处，但却是清理普通杂兵的绝佳利器，嗯，也是红元武宗不惧人数的信心所在……
沈昆呢？
不知在天空滑行了多久，沈昆重重地摔在了一颗大树上面，咔吧，砸断了树干。
这剧痛让他暂时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抬眼一看，天色已经擦黑了，他正趴在倒地的树冠上面……
就在沈昆对面，一个苍老到不知多大年纪，头发掉光，牙齿掉没，但眼睛里闪烁着色迷迷淫光的老头，正在气鼓鼓地瞪着沈昆。
“晦气，晦气！”这老头悲哀地大吼，“老夫被囚禁了六十年，好不容易出狱，想吃口肉，竟然被你小子给砸毁了！！！！”

第164章 嗷嗷待哺的另类作用
被囚禁六十年？
沈昆低头一看，他正好砸在了老头的烤肉架上，将一餐美食砸的乱七八糟，也难怪老头发火，沈昆虚弱地问，“李……狂风？”
“咦，你知道老夫的名字？”老头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像个老顽童一样地叉腰道：“不错，我就是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帅比潘安，风流倜傥，情中之圣，一夜三十六次郎，风华绝代无可比拟的李家狂风是也！”
说完，他还调戏似地挑了挑眉毛，“不要这样看我，老夫不想做这样一个极品的男人，可是……唉，谁叫老夫有一颗不羁的心呢？”
沈昆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耶？你敢鄙视老夫的不羁？”老头的脸蛋贴到了沈昆的脸蛋，狠狠地瞪大了眼睛，“信不信，如果你没有立刻道歉，老夫立刻将你毁容……嘿嘿，虽然你小子的样子，毁容等于整容……”
沈昆缓缓竖起了第二根中指……
“我呀呀呀个呸，你还真敢忽略老夫的不羁？”老头猛地跳了起来，赤裸的大脚冲着沈昆的面门就踩了下来。
不过沈昆不慌不忙，高举中指的手指轻轻一翻，露出掌心的一个小册子，然后虚弱道：“救……救我……”
小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御兽心经》！
……
当沈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躺在一个山洞里面，身下铺着厚厚的草垫子，身上裹满了不知名的草药，洞外下着雨，那李狂风就叉腰站在大雨中，扬起下巴自恋地吼叫道：“凉～风有性，秋～月无边，想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沈昆模拟过无数遍和李狂风见面的场景，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李狂风竟然是这样一个……
老神经病？
老顽童？
还是老年痴呆？
“臭小子，醒啦？”李狂风蹦跳着来到山洞里，蹲下来呆呆地望着沈昆。
“李老……”沈昆还非常的虚弱，低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要问的……”
“不，不要说话！”
李狂风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沈昆的嘴巴上，然后他继续呆呆地望着沈昆。
“李老，你听我说……”
“闭上你的嘴巴，先听我说！”
李狂风看了一阵，表情突然变得格外严肃，歉意道：“小子，我收回三天前那句话……嗯，就是那句，你小子的样子，毁容等于整容，其实我仔细看了看，你还是蛮帅的，简直比我老人家只差了八筹啊！”认真地仰起头，“你要记住，比老夫差八筹，你就等于比所有男人帅了一筹！”
“……”
这人真的是李狂风？
在所有赤霄城的典籍中，李狂风都被形容为一个生性淫乱，无恶不错，狠辣歹毒的恶人，他被放逐的罪名，更是奸杀了十三位无辜的少女！就这样一个恶棍，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貌似很可爱的怪老头？
“小家伙，看你目瞪口呆的样子，一定被老夫的不羁给惊呆了吧？”李狂风自恋地捂着胸口，“不要这样看啦，快给我说一说，御兽心经为什么在你手里呢？你是我李家的后代吗？”
“李老，我虽然姓沈，可的确是李家的亲戚啊，不信我给你说一说李家的情况，还有我知道的李家机密……”
沈昆好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娓娓说起了李狂风的资料，他已经算计好了，只有冒充李家的亲戚，才能得到李狂风的帮助，然后拐骗李狂风，去收拾黄行和怀心！
这叫做，驱虎吞狼。
证明身份的同时，沈昆也悄悄换上了自己的第二武魂——李牧正在呆傻着，所以他现在的武魂是……极品可爱的……嗷嗷待哺！
一瞬间，李狂风觉得沈昆变得不一样了：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原来是这样的可爱，这样的惹人疼惜……怪了，我老人家怎么有了一种冲同，要解开衣服给他喂奶，好好的疼惜他呢？
嗷嗷待哺的本质，就是引起一切生物内心最深处的母性，放在李狂风身上，这种母性就表现为，李狂风内心中凭空多了几十年的亲情，如果不照顾沈昆，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愧疚感！
“孩子，可怜你了啊！”
李狂风突然抱住了沈昆，嚎啕大哭道：“孩子，孩子……刚看到《御兽心经》的时候，我就猜你是我李狂风的亲人，毕竟咱爷俩都是一样的风流不羁，英俊潇洒啊……再听到你刚才的那些话，没错了，你就是我的亲人……”
“亲人啊！”沈昆也呜咽了。
“孩子，快说说，你怎么被人打伤了？”抱头痛哭了一阵，李狂风忽然惊醒过来，竟然有人敢打伤如此可爱的孩子，这人还有人性吗？“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啊，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了你，孩子，你可要一命归西，天下间也要少一个俊俏的帅小伙啦！”
“唉，都是王家祖坟里的宝物……”沈昆叹道：“如今四家联手开发王家祖坟，可是天机门的狗贼黄行突然冒了出来，他带着药王怀心，逼我们滚出祖坟……对了，黄行还要砍掉我一只手，废掉我的武功……”
一面讲述经过，一面瞄着李狂风的表情，见他渐渐地咬牙切齿，沈昆心中一乐，哀求道：“李老，你得给咱们李家出头啊，以您的实力，一定可以干掉黄行和怀心！”
“呃……”李狂风的表情突然尴尬起来。
“李老，你没有本事对付黄行和怀心吗？”沈昆一愣。
“哼，不要瞧不起我老人家的一颗不羁的心！”李狂风气鼓鼓地叉腰，“天机门算什么，怀心又算什么？我老人家六十年前就能干掉他们，而且这六十年，我老人家在南林狱首的指点下，早已经达到了蓝元武宗的巅峰，甚至我的武魂，都已经晋级为武尊级别的……大地兽狂！”
蓝元武宗巅峰！？
也就是说，这老家伙的实力，已经比罗张二人更强了，放眼大陆，只有四大传说才能压他一头！
沈昆惊喜道：“那你老人家还等什么？快去砍掉黄行，给李家出头啊，李老，我被打飞的时候看到，李家众人都成了黄行的俘虏。”
“呃……”李狂风的表情再次尴尬，似乎，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替李家出头。
看到这表情，沈昆急了，白蟒山沦陷的时候，阿罗，阿福，龙青山，这三个至亲都在王家军营里面，肯定也有危险！“李老，你还犹豫什么？”
“这个吧，嘿嘿，我老人家不是犹豫，也不是不想害怕什么，我就是想，就是想……”
李狂风琢磨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一个蹩脚的借口，“对了，对了，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不羁的男人，你被人打了，应该自己找回场子啊，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应该自己去报仇，我老人家不出面！”
干！
等贫僧有本事报仇，阿罗他们早就死翘翘了！沈昆急道：“李老，我只是个绿元中段，而且中了蚀骨散……”
“嘿嘿，不羁如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实力呢？”李狂风突然神秘地笑了笑，“给你疗伤的时候，我老人家已经检查过了，你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绿元巅峰，要不是蚀骨散从中作怪，你现在就可以晋级为绿元上段……”
听出了李狂风的意思，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我老人家虽然没有本事解掉蚀骨散，可是我会《御兽心经》中的‘嫁衣法’……”李狂风笑吟吟道：“嫁衣法，是《御兽心经》的另类运用，顾名思义，就是为妖兽做嫁衣，将自己的灵气分给妖兽，强行提高妖兽的等级！”
“李老，你要把你的灵气过度给我？”沈昆惊讶道：“那你的等级岂不是要下降了？”
“实力到了我这个境界，还在乎从绿元中段提升到下段的这点灵气么？”李狂风哈哈大笑，“小子，我李狂风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亲人，来吧，给我三天，我把你培养成北九州最强的御兽师，没有之一！”
……
沈昆忽然觉得自己的狗屎运堪比阿福了，昨天还提心吊胆地防备李狂风，今天，李狂风就成了他修炼之路上的最强臂助！
当然，沈昆还是有些怀疑的，三天就能培养出一个北九州的最强御兽师，李狂风有这个本事吗？
当天深夜，李狂风过渡给沈昆一点灵气，治好了他身上的内伤，然后，两人对坐在山洞里面。
“臭小子，这是什么？”李狂风高举《御兽心经》，笑眯眯地问道：“别告诉我这是一本书，不羁如你，别说这种的没营养的废话。”
“这是……”沈昆想了想，“这当然不是一本书，这是桥梁，与妖兽沟通，成为妖兽朋友的桥梁！”
自从痛骂李牧之后，李牧就不肯再和沈昆说一句话，自然也不会传授他御兽秘法，所以，沈昆对御兽师的了解都是自己琢磨的——与妖兽沟通，成为妖兽的朋友，这就是沈昆琢磨出来的御兽秘法核心。
“不错，与妖兽沟通，成为妖兽的朋友，你能想到这句话，就算是入门了，可是……肤浅，太肤浅了，你想知道在我老人家看来，《御兽心经》是什么吗？”
李狂风神秘地笑了笑，突然‘嗤嗤’两声，将手中的《御兽心经》撕成了碎片。
“在我老人家看来，《御兽心经》就是个屁！”李狂风大声道：“因为御兽秘法发展到今天，早就产生了无数的新变化，《御兽心经》所提倡的‘与妖兽成为朋友’的观点已经过时了，现在讲究的是……你就是妖兽，妖兽就是你，化身妖兽，与妖兽无分彼此，才是御兽秘法的最高境界！”

第165章 化身妖兽
“化身妖兽，与妖兽无分彼此！”
这振聋发聩的声音钻进沈昆的耳中，让他小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也钻进了灵魂世界，让呆傻的李牧豁然睁开了眼睛。
“化身妖兽，与妖兽无分彼此……”李牧喟然长叹，“能领悟到这一步，李狂风，你不愧是我的子孙，你距离第一次武宗轮回不远了……”
一旁的王枭也猛地睁开了眼睛，“李牧，你说这李狂风逼近了第一次武宗轮回？”
“不错！”李牧正色道：“他很快就会超脱沈昆所在的实力层次，进入你我才懂的境界……极有可能，李狂风将是这个时代唯一的混沌武尊！”
“两位老兄，李狂风真的有这么屌？”
听到两个武魂的对话，沈昆笑的小眼睛睁不开了，大声道：“李老，快教我，什么叫做与妖兽无分彼此！”
“简单～～～不羁的我，用一个例子就能让你明白！”
李狂风冲着山洞外面打了个指响，很潇洒，片刻之后，一只土狼亲昵地跑了进来。
“看到这只土狼没有？”李狂风抚摸着土狼的额头，“如果用御兽心经中的观点，你要想让这只土狼为你作战，只能是与他成为朋友，用朋友的身份请求他……可是，狼毕竟是狼，他有可能为了一个非我族类的朋友，拼死一战吗？”
“当然不能！”沈昆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和人类一样，我们人类可能为了其他人拼命，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了一只狼，或者一只羊去拼命，说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任何一种生物都只会为了自己的同族死战！”
“说得好！”
李狂风大声道：“这就是化身妖兽的要义：既然妖兽只会为了同族死战，那么……你就化身他的同族好了！”
说着，李狂风的身子剧烈地扭曲起来，一阵烟雾弥漫，他的身形再出现时，竟然……变成了一只狼！
“看明白了么？这就是化身妖兽的基础，变身术！”李狂风解释道：“变身术，可以让你变成任何一种体积相若的妖兽，然后配以御兽秘法，你就能以同族的身份，号令同族妖兽为你拼死一战！”
“李老，你是怎么变化的？”沈昆惊艳地望着翘尾巴的李狂风，“快把秘诀告诉我啦！”
“秘诀很简单，以你的资质几分钟就能学会，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李狂风放缓了语速，显然，接下来才是化身妖兽的关键秘密。
“臭小子，在初学阶段，你只能化身为一种妖兽，那么你必须选择一下，你准备化身成哪种妖兽？”李狂风严肃道：“切记，这第一妖兽化身，是你以后修炼御兽秘法的基础，选错了，你将后悔一辈子，而选对了……”
“安啦，安啦，我已经有选择了！”
沈昆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我还没说完，你就选出来了？”李狂风长大了没有牙齿的嘴巴。
“李老已经给了我这么明显的暗示，我还不明白吗？”
沈昆一指刚才进洞的土狼，“狼，虽然他们的个体战斗力不如狮子，老虎，狗熊一类，但他们是大陆上最团结，最残酷的妖兽，就为这团结二字，我变成狼之后，就能召唤到足够强大的狼群！”
“哈哈，不愧是我李狂风的亲人，不羁啊，不羁啊！”
李狂风哈哈大笑，随即将一段口诀传入了沈昆耳中，“现在跟着我做，减慢呼吸，做到与狼一样的呼吸节奏……”
在李狂风的指点下，沈昆先伸出了一只手，慢慢地将灵气注入骨节里面……
噼啪，噼啪，噼啪……
一阵骨骼脆响之后，沈昆的手臂竟然伸长了一倍有余，手指也变长了，而且长出了锋利爪，浓密的黑色狼毛，竟然变成了一只狼爪。
轻轻一挥爪，沈昆突然发现自己的速度快了很多，竟然拥有了狼一样的迅猛。
“这就是化身妖兽的第二个好处！”李狂风解释道：“变成狼之后，你不但可以得到狼族的誓死忠诚，而且，你将拥有狼的特点，迅速，敏捷，机警……甚至在月圆之夜，你有可能化身为啸月天狼，战斗力暴增十几倍！”
“呜～～～～～”
沈昆的回答，是一声畅快的狼啸，他缓缓站了起来，将近三米的身高，修长的身躯，乌黑锃亮的毛发，锋利的爪牙……他已经化身为一个冷酷的狼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只土狼的眼神变了，他不在戒备地望着沈昆，而是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沈昆的小腿，发出了呢喃的低语……
“呃……”
“李老，这条狼在做什么？”
“求偶！”
“耶？”
“耶！这是一条母狼！”
“@#％￥……”
李狂风说，三天就能把沈昆培养成北九州最强的御兽师，这实在太低估九州沈昆留下的强悍天赋了。
几乎是当天深夜，沈昆就掌握了全部的变身术，而且他的变身时限高达半个小时——这还是没有动用御兽天皇的结果，如果沈昆将武魂切换到御兽天皇，他甚至可以永远地变成一只狼人。
第二天清晨，沈昆在山洞里一声长啸，招来了将近八九百只土狼，标志着他的召唤术也达到了优秀的水平。
到了第二天傍晚，李狂风倒悬在半空，头顶顶着沈昆的光头，将一部分灵气过度到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麻烦，沈昆成功晋级为绿元上段，距离红元武宗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第三天，沈昆发现了变身术的另一个好处：
蚀骨散的毒性是针对人类的，所以他变成狼人的身体结构之后，居然再也没有出现过灵气失踪的现象。
当然，无惧针对人类的毒药，这只是在狼人状态下有效。
三天的培训之后，沈昆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山洞，扭头问，“李老，你真的不跟我回赤霄城吗？”
“说不回去，就不会去！”李狂风像拨浪鼓一样摇头，最后实在按耐不住思乡情切，小声道：“要不……等你救出了李家的其他人，带来见见我好啦！”
“你是害怕见到什么人吗？”
三天的相处下来，沈昆感觉到李狂风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才一直不敢靠近赤霄城。
“强大如不羁的我，还会惧怕什么人吗？”李狂风叉腰，气鼓鼓道：“快走，快走，再说下去，我老人家可要给你整容了！”
沈昆无奈一笑，踏上了归途。
“那个……”
李狂风突然喊了一声，迟疑道：“臭小子，你报仇之后，最好立刻离开赤霄城，如果跑不掉，或者被某人截住了，你也千万别说是跟我学的御兽术，明白吗？”
“明白啦，我从没见过你！”
沈昆是彻底明白了，李狂风确实在害怕什么人。
可是以他的实力，除了九州十强者之外，还有必要害怕什么人吗？
望着沈昆渐渐远去的背影，李狂风忽然叹了口气，然后他望着天空，兴冲冲地叉腰高唱起来，“青春～年少～忧郁～～～的我……多～呀嘛情！爱～呀嘛深！……我风流倜傥谁人知……”
很可爱的一个怪老头……
……
带着强大的实力和无与伦比的信心，沈昆再次出现在王家祖坟。
这时候的王家祖坟，经过黄行和怀心的征服，罗关王兄，这四大势力的头领都成为了俘虏，剩下的军队要么逃走了，要么被迫听命于黄怀二人，沈昆赶回来的时候，军队已经将祖坟团团围困，黄行正带着一批人站在祖坟的入口处，愁眉不展。
三天了，他们还没有进入祖坟吗？
“变形术，人狼幻化！”
沈昆还只是绿元下段，不可能同时吃下两个红元武宗，所以他一声低啸，化作一条银色的雪狼，在包围圈附近寻觅偷袭的机会。
当天色阴沉的时候，沈昆终于逮到一个空隙，溜进了原属于御兽山庄的妖兽群中，这时候，他的武魂‘御兽天皇’也觉醒了。
“美女，什么情况？”
沈昆蹭到了一条母狼背后，尾巴轻轻一拍这母狼的屁股，笑眯眯地说出了一句狼语。
“还能是什么情况？老样子呗，每天都吃吃喝喝……”母狼扭过头来，突然看见了沈昆宛如皎月的一身圣洁毛皮，顿时，她的眼睛亮了，“哎呦，小帅哥是新来的？来，我们坐下慢慢聊……”
干！
这母狼不会看上贫僧了吧？沈昆变身之后的样子确实拉风，只好硬着头皮趴在了母狼身边，“好啊，美女给我说说吧！”
“好说！自从那个沈昆逃走之后，熊三宝和李红鸾就被下毒了，所以，我们这些妖兽只有听黄行的啦……”
原来几位头领被抓之后，得到的待遇也不相同：
首先是罗放远，黄行忌惮中州武君的实力，当场就把罗放远给放了，还附上了一封给武君罗桀的赔罪信——大概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敢跟武君为敌，等开发了祖坟之后，一定将宝物分给武君一份，请武君不要生气云云……
关凌没有一个传说级的堂弟，待遇就差了些，他被软禁在军营里面，手下的军士也成为了黄行和西汉国谈判的筹码。
最倒霉的就是王铎，熊三宝和李红鸾了，他们既没有大靠山，也没有谈判的筹码，于是，怀心毫不客气地在他们身上下了毒，逼他们做开发祖坟的敢死队。
“那王铎的手下呢？”沈昆又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鼻梁骨断掉的大胖子，一只大狗熊，尤其是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女，特别漂亮？”
“特别漂亮？她有我漂亮么？”母狼醋意浓浓地哼了声，“你说的这几个人我都见过，不过他们的情况不太妙呀：那个大胖子运气好，昨天西山地震，他顺着震出来的地沟就跑没影了，可是那个白衣女人和大狗熊……小帅哥，你还是不要惦记他们了，他们很快就会变成死人了呢！”

第166章 阴云毒怪
“阿罗他们快死了？”沈昆的心脏一下子揪紧了。
“小帅哥，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在担心那个女人？”给了沈昆一个哀怨地眼神，母狼酸溜溜地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去看一看……这年头真是怪了，狼族的小帅哥竟然喜欢没有尾巴的人类，她有我这一身漂亮的皮毛吗，她有我这么锋利的牙齿吗……”
沈昆让她说出了一身冷汗，灰溜溜地来到了毒云外围，进入王家祖坟的山谷入口。
“怀心大师，真的要用这个办法吗？”黄行正站在这里眺望毒云，忧心忡忡道：“这办法杀伐过重，有干天和，我怕天道不能容下你我啊！”
“可是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怀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天来，贫僧倾尽所能，使用了二十七种办法也没能破解这层毒云，唉，自从毒佛玄痴死后，天下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强大的毒物了，想用正常办法破解这种毒物，怕是只有玄痴复活才能做到啊。”
“话虽如此……”黄行还是难以下定决心，“让我再想想吧！”
凭怀心这三大药剂师之一的本事，也不能破解毒云？
偷听的沈昆愕然一怔，也有些好奇，他们所说的‘非常办法’究竟是什么。
“黄兄，我们没有时间多想了！”怀心皱眉道：“此时罗放远肯定回到了中州唐国，面见了武君……你想一想，一旦武君听了我们的做法，他能不来赤霄城么？武君一来，我们还有机会破解毒云么？”语重心长道：“中州武君残忍好杀，一出现必定血流成河，我们必须抢在他赶来之前啊！”
“也罢！”
听到中州武君的名字，黄行猛地下了决心，吩咐道：“来人，把‘鼎炉’带来！”
几个被毒药控制的士兵立刻领命，跑进远处的帐篷，押解了十几个人出来，王家父子，熊三宝，李红鸾，阿罗，沈昆想找的人都在这里。
大家都是被铁锁链层层捆绑，脚下带着沉重的镣铐，精神萎靡的样子，不过阿罗却是例外：她还是那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宛如出尘仙女一般的飘然洒脱，甚至，她的赤红色长剑也在怀里抱着，走在押解士兵的前面，就像是领军出征的将军。
“这就是你要找的女人了？”母狼酸溜溜地瞪了一眼沈昆，“也不怎么漂亮嘛！”
“美女，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沈昆的冷汗打湿了狼毛，“说说这女人，她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母狼愤愤道：“那个沈昆失踪之后，所有人都被严刑拷打过，就这女人，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怀心对他格外客气，看见没，她身上不但没有刑具，还能保留自己的武器呢！”
“阿罗没有受欺负就好……”
沈昆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钟，黄行就直奔到了阿罗面前，笑道：“丫头，这几天过的还算舒心么？”
“还好啦……”阿罗有一点小哀怨，“就是帐篷太脏了，食物也不干净，清水里面还有杂质……对了，你派来伺候我的士兵太脏了，这不可饶恕的脏鬼，竟然给我送饭的时候不洗手……天呀，我刚想起来，我吃饭的碗筷有没有刷洗过……还有还有，最不可饶恕的是，你竟然一天只给我一盆洗澡水，不可饶恕的肮脏，我已经十五分钟没有洗手啦！”
“#@￥……”
黄行哑口无言，怀心怒道：“臭丫头，你要明白，你只是俘虏！”
“俘虏也需要干净呀！”阿罗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剔指甲，虽然她指尖干净的像白玉一样，“唉，还是我家沈昆听话，起码知道跟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说话之前先吃两块香口糖，不像你们这么口臭……”
“你这死丫头！”怀心勃然大怒。
“好了，大师，我们没必要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黄行冷笑一声，冷酷地盯着阿罗，“丫头，知道我为什么格外优待你吗？”
阿罗伸出一根小拇指，刚刚剔干净的，“用这个想都知道，你们是没办法破解毒云，打算动用药剂师中的禁忌‘人肉鼎炉’了。”
“姑姑，何谓人肉鼎炉，小生恳解一二！”龙青山摇头晃脑地问道。
“看到前面的毒云了吗？”阿罗的小拇指还竖在黄行的脸上，撇嘴道：“几千年前，大陆上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强大毒物，害死了不少药剂师，后来呢，一个邪道的药剂师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用活人做鼎炉，炼制出受控制的剧毒怪物，然后让毒怪进入毒云，以毒攻毒！”
“呜呼，此法何其毒辣是也！”龙青山倒吸一口冷气，拍着胸口道：“小生怕怕焉！”
“呵，你这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黄行冷笑道：“不错，我就是要把你制造成毒怪首领，这才让你好吃好喝，保持身体的最好状态……”
说着，他让士兵把俘虏们聚合在一处，趁着怀心配药的时候，吩咐道：“都给我听着，等下怀心大师会将你们改造成阴云毒怪，改造完成之后，你们跟着这丫头，从东北角进入毒云，然后前进十五步，转向西方……”
“你这恶贼，我们死也不会听你的！”
不等黄行说完，人群中的王一山厉声大喝，王铎也怒道：“进去是死，不进去也是死，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你当我们是傻瓜么？”
“死，也有很多不同的方式！”怀心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装满药丸的托盘，笑道：“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吃下贫僧的毒药，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第二……”
“你做什么！”
随着怀心的笑声，两个士兵抓住了王一山，另一个士兵举起皮鞭子，照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这就是第二条路……不听话的，贫僧会让他生不如死，最后照样跪在贫僧的脚下，求贫僧超度了他！”
俘虏们都不说话了，怀心也满意地笑了起来，“来人，先请这几位施主张开嘴巴！”
几百个士兵冲上来，先按倒俘虏，然后在他们的脊椎骨上狠狠踹上一脚，趁俘虏们吃痛惨叫的功夫，怀心抖手一射，几十颗药丸就射向了他们的嘴巴。
嗖，嗖，嗖，嗖……
看到这场面，原本打算偷袭的沈昆坐不住了，要知道，这药丸吃下去，大家可就要变成没有神智的毒怪了。
就算打不赢两个红元武宗，也必须拼一拼！沈昆一声低吼，这就要冲出去救人。
“小帅哥，你找死么？”突然之间，那母狼趴在了沈昆背上，将他狠狠地按倒，“你听着，我们只是妖兽，没必要为几个人类送死，安心看着好啦，这几个人类早点死掉，我们也能早点脱困……听我的没有错，人家，还能害你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到沈昆有救人的意思，附近的妖兽也都冷眼围了过来，“小子，你出去了，怀心就会把我们所有妖兽当做敌人，不要给我们惹麻烦，明白么？”
干！
沈昆有御兽秘法，冷哼一声就让这些妖兽退去了，可是被他们一耽搁，那些药丸已经毫无意外地钻进了众人的嘴巴里。
“嗬～～～”
王一山在众人中的实力最弱，立刻就抽搐起来，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青白色，脸上长出了水肿一样的肉块，他的身躯也长高了一些，粗壮了一些，缓缓地撑破衣服，变成了一个灰色云雾笼罩的怪物。
“一山！”王铎悲呼一声，但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了。
片刻的功夫，王家父子，李红鸾，熊三宝，还有他们手下的十几个高级头领就变成了十几个……不，是十几只阴云毒怪。
“呵呵！”怀心淡然一笑，将两颗药丸送到阿罗面前，“女施主，你很荣幸，这是我给你特别准备的，一颗是毒丹，让你变成毒怪，另一个是神宁丹，吃下去，你就能替我们控制毒怪的神志，成为毒怪首领……”
“拿开你的脏手！”
阿罗很平淡的样子，或者说见惯了生死，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她将长剑横在脖子上，“喂，别以为本小姐是傻瓜，大不了死在这里，怕你么？”
说完，长剑轻轻一割……
“嗷～～～～～～～～”
一条狼影突然从背后跃了出来，尾巴打掉了阿罗手中的长剑，狼爪同时劈向了怀心。
沈昆这一招几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双狼眼已经充满了嗜血的红色！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暴戾和疯狂，恨不得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干他奶奶的，该死的母狼，竟然耽搁了贫僧一秒钟！就是这一秒钟，王铎，王一山，熊三宝，这几个亲人，朋友，徒弟，就变成了被人唾弃的阴云毒怪……
“怀心，老子宰了你！”
沈昆将御兽天皇的强化作用开到最大，狼爪突然暴涨三尺，锋利的如同三尺刀锋。
“怎么回事？”怀心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他正要阻止阿罗自杀，突然就发现一道狼影扑过来了，而且快的匪夷所思。
更可怕的，怀心遇险之后的第一念头竟然是“两个御兽师已经变成了毒怪，妖兽为什么还能作乱呢？”
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沈昆的狼爪劈在了他的肩膀上，噗～～～～鲜血四溢，怀心的左胳膊当场就被卸了下来！
不过怀心不愧是红元武宗，他强行向后一塌腰，拼着腰骨受损，让自己的身子向后面对折了一次，堪堪避开了紧跟而来的另外三只狼爪，还有凌厉的狼尾巴，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狼影贴着怀心的胸口擦了过去……
夺过这一轮致命攻击，怀心用仅剩的右手一抹额头，掌心满是涔涔的冷汗，好险，如果反应再慢一些，丢掉的可就是性命了！
不对！
怀心突然心中一凛，他猛地想起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
狼顾鹰视，狼最擅长的攻击方式，不就是第一轮撕咬过后，利用他们无与伦比的头部灵活性，扭头再来一口么？
刚想到这里，怀心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低头一看，那匹银狼果然扭过头来，在他大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咔吧！怀心感觉自己的右腿骨断掉了，被狼牙生生地咬断了。

第167章 好大的礼物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怀心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手，惨叫倒地的时候，其他人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狼！？
御兽师有个最基本的法则，就是什么等级的御兽师，只能召唤什么等级的妖兽，在场妖兽都是熊三宝召来的，不可能达到红元的水平，那这匹狼怎么可能一个照面就废掉了一个红元武宗！？
固然，这里有怀心麻痹大意的原因，可根本上还是这匹狼的实力，一匹能杀伤红元武宗的狼！
所有人中，黄行最先惊醒过来，因为沈昆废掉怀心之后，马上纵身扑到了他的头顶。
“人乃万物之灵长，孽畜，你胆敢伤害人类，我代天杀你！”
黄行向脚下一指，前日击败的沈昆龙卷风法阵再次出现，凌厉的狂风冲天而起。
又是这一招？狼形的沈昆冷冷一笑，身子突然暴涨，变成一只三米多高的修长狼人，然后他健硕的身躯钻进了龙卷风中最平静的风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逼到了黄行的近前。
嗖！
狼爪劈下！
黄行来不及再次召唤龙卷风了，只能举手格挡，可是一个擅长远程打击的风水师，其肉搏能力，能跟一只狼人相比较么？
嗷～～～只见沈昆快速的移动，狼爪，狼牙，狼尾，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像狂风暴雨一样劈向了黄行，他的速度之快，已经带起了一阵阵的残影；他的动作之迅猛，每一次出招必定撕裂黄行的一部分，或者衣物，或者血肉……一时间，只见千万道白影绕着黄行撕咬，而黄行的黑破被撕的支离破碎，漫天乱飞，皮肉被咬的血肉横飞，鲜血喷射。
“这是哪来的狼？”
刚才阻拦沈昆的妖兽们怔住了，几只妖兽围住那匹母狼，哀怨道：“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们这匹狼的实力，天啊，我们刚才竟然阻拦他救人，害的十几个人类中了毒……完了，等下他一定会找我们算账！”
“我，我也是刚认识他的呀！”母狼呆呆地望着沈昆，虽然害怕，心里还有一点小甜蜜。
天呀，这银色毛皮的小帅哥竟然能压制一个红元武宗，如果自己能和这样一条狼交配……
“妹妹，别学人类花痴了，快跑！”一匹公狼拍了拍母狼的脑袋，“这样的狼根本不可能看上你，快走，熊三宝变成毒怪了，黄行和怀心也不行了，我们不跑还等什么？”
“哥，再等等嘛！”母狼还有点不情愿，“我们狼族和人类不一样，看的顺眼就可以在一起，说不定，这银狼能看上你妹妹呢！”
“你个傻瓜！！！！！”
公狼气的咬住了妹妹的脖子，叼着他急匆匆地跑远。
母狼挣了挣，发现自己距离沈昆越来越远，可怜楚楚地喊道：“小帅哥，我叫沐风，你给我留个名字呀！”
“你奶奶的！”
沈昆被这母狼耽搁了救人，心里早就火冒三丈了，想都不想地就大骂了一句。
可是这骂声经过空气的传播，扭曲，删减，落到母狼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倪……倪什么？你姓倪？天呀，我们狼族中很少有拥有姓氏的狼呢，你一定是高贵的狼皇一组成员，对吗？”
“你奶奶的！”
沈昆再次骂了一句，而母狼欣慰地点点头，“我记住啦，倪，你姓倪！”
……
一眨眼的功夫，妖兽们逃的无影无踪。
不过剩下的人类军士们却没有走，他们看了看沈昆稳稳压制黄行的样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正要给自己止血的怀心……
“贼和尚，拿出解药来！”
人类军士们一哄而上，他们都中了怀心的毒药，没有解药是不敢走掉的。
这时候，怀心痛的神智模糊，头脑眩晕，根本没意识到军士们已经扑了上来，他从怀里摸出一瓶疗伤药，刚送到嘴边，一只大脚就把他踹到在地，然后七八十只大手在他身上一阵撕扯。
“别，别……解药不在贫僧身上！”
怀心的僧袍被撤烂了，口袋被抓破了，就连皮肤也被抓的血肉模糊，他苦苦地解释，可是谁能相信，一位药剂师控制了几万军士之后还不把药品放在身上？
“狗贼，这瓶是不是解药？”
“说，解药是蓝色的药瓶还是紫色的药瓶？”
扒光了怀心的衣服，士兵们也只找出来十几个小药瓶，可是中毒的军士足有几万人！几个实力强的士兵抢走了药瓶，剩下的士兵眼看救命的稻草没有了，恼羞成怒，乱拳乱脚地殴打怀心。
很快，怀心被人海淹没了。
撇到这里的情形，沈昆皱了皱眉，然后加快了攻击的频率。
又是二十几招过后，黄行试图拉开距离，发挥自己最擅长的远程攻击，沈昆从他的眼神里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个想法，立刻虚晃一招，闪身出现在黄行背后。而黄行正要转身，一下子就被沈昆堵了个正着！
“嗷～～～～”一声狼啸，沈昆将疏忽防备黄行扑倒在地，然后，锋利的狼牙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罢了，尘归尘，土归土，人生一场不过是天命轮回中的沧海一粟，去了也不可惜！”
黄行倒是有几分气概，不求饶，不胆怯，伸着脖子等死。
“老兄，够硬气嘛！”
沈昆撇嘴一笑，狼口突然咬了下来，不过他只咬断了怀心的手筋和脚筋，并没有伤害他的性命。
“为什么不杀了我？”怀心冷冷道：“让我做一个废人，羞辱我么？”
“急什么，你还没到死的时候呢！”沈昆招呼了一下远处的阿罗，笑嘻嘻道：“美女，还能动吗？”
阿罗并没有服食毒药，脸色还算不错，不过听到沈昆的语气，她脸色一寒，冷冷道：“我好得很，另外再奉劝你一句，嘴巴干净一点，不要学人类的地痞流氓！”
“……”
沈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跟阿罗已经很熟了，叫一两声美女，拍拍肩膀，拉拉手，这都没什么，可他现在是阿罗不认识的狼族形态，要是还用这种态度说话，肯定被人当成一条流氓狼！
“没事就好，嘿嘿，那麻烦美女……嗯，是麻烦这位小姐，把黄行关押起来，不要让他跑掉哦！”
沈昆忽然冒出了一个调皮的念头：既然阿罗没有认出自己来，那就用这狼人模样逗逗她好了！
接下来，沈昆又逐一观察了几个亲朋好友，王家父子，熊三宝，还有李红鸾，这四个人已经彻底变成阴云毒怪了，正趴在地上完成最后的转化；大狗熊青山也吃了毒药，但他的龙族身体有抗毒的特性，还算是清醒，所以沈昆让龙青山暂时将几个毒怪关押起来。
最后，沈昆来到了被围殴的怀心面前。
“老兄们，他还活着么？”沈昆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怀心已经被打的没有人样了，血肉模糊，骨节违背生理规律地瘫成了一团，这样子，就算毒佛玄痴复活也不能把他救活了。
“我说老兄们，你们下手也太狠了……”沈昆摇头道：“怀心死不足惜，可是他死了，谁还能解你们身上的剧毒啊！”
“是啊，怀心死了，谁给我们解毒？”
情绪失控的军士们像是被一盆冷水淋在头上，冷静了，也呆傻了。
怀心可是九州三大药剂师之一，他的毒药，怕是只有与他齐名的越老和落梅夫人才能化解，可是这两人一个神出鬼没，一个远在天涯海角，根本不可能来挽救这些军士啊！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妈的，刚才是谁杀了怀心？站出来！”
“都别吵了，听我说！”
看军士们将要再次混乱，沈昆大喝道：“按原先的军事编制，军衔最高的给我站出来！然后你们立刻清点人数，一个小时之内，必须给我算清楚，究竟有多少人中了毒，又中了多少种毒药，明白吗？”
“诺！”
自从怀心出现之后，这些士兵就变成了没有头领的散兵游勇，谁强大就听谁的，此时沈昆表现出了绝对的实力，自然就能让他们效命。
清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夜东明逃跑的时候丢下了五六千人，再加上赤霄城本地的两万多杂牌军，还有和关凌一同被扣押的汉军，总共有五万多人中毒，而且都是吃了一种淡绿色的药末。
五万多人……
沈昆忽然很是感慨：就在半个月前，赤霄城外还是二十几万大军云集列阵的样子，不过十几天，就只剩下了五万多人……战争中的人命还真不值钱呢！
清点结束之后，几个被推举出来的头领都迷茫地望着沈昆，“这位狼族的大人，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家和御兽山庄的，就在这里扎营，我送佛送到西，一定想办法治好你们，至于其他人……”
沈昆想了想，走向了怀心关押俘虏的帐篷——关凌这个大将军还在这里，如何处理这些残兵，还要看大将军的意思。
“关老兄，你都看到了？”
来到帐篷，沈昆看见关凌正在帘子后面望着这里，他笑眯眯地一点头，将脸部变成了自己的样子，笑道：“是我，沈昆……老兄，抛去王家和御兽山庄的两万多人，这里还有三万中毒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你的诸葛弩兵，他们该怎么处理呢？”
“唉……”
关凌的表情很古怪，他先是叹了口气，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远处的士兵，然后慢吞吞地坐下了。
“老兄，你倒是给句话呀！”沈昆追问道。
“我听说你在大赵王朝重建了无摩崖，那你一定很缺士兵对么，尤其是这种训练有素，出自我国精锐的多年老兵？”
关凌低下头，无奈道：“既然这样，这剩余的三万士兵……就都送给你了！”

第168章 惊天大事件！
“三万多人，都送给我了？”沈昆好悬咬到自己的舌头。
“别这么惊讶，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的。”
关凌的表情很平淡，缓缓道：“这次出征，我带来了八万诸葛弩兵，他们都是西汉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我王陛下的心头肉，宝贝疙瘩。可现在只剩下了三万人，还都中了怀心的剧毒……折损军士，辱没国威，不论我能不能把他们带回去，都是难逃一死了。”
“那你也不能丢下他们啊！”沈昆诧异道：“老兄，这可是三万多条人命，你带他们回家，起码也是积阴德了。”
“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关凌抬起头来，“我现在不是以军人的身份跟你说话，而是一个‘官’，官是怎样做事的，你明白吗？”
沈昆更糊涂了。
“唉，你对官场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关凌索性说的更加直白，“你想一想，如果我把这些士兵带回去，我国的皇帝会怎么想？大臣们又会怎么做？上位者的思考方式，和我们这些军人不一样的，他们不会认为这是三万多条人命，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三万多中了剧毒，随时可能死掉的生物！”
“是的，生物！”
关凌加重了语气，“你再往深了想一想，这些士兵能给西汉国带来什么好处吗？没有，他们不能上战场了，不能做劳工了，甚至不能做农夫了，他们就是一群没有任何用处的生物！养活这些生物，一天至少需要三万两白银，十天就是三十万，一百天就是三百万，如果他们一年半载的都没有死掉，那他们身上的花费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将会影响我们西汉国的财政！”
“你认为，官们会拿国库里的银子，来养活这些生物吗？”
关凌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自问自答道：“他们不可能养活废物的，所以，一旦我把这些士兵带回去，等待这些他们的就只有一个下场……消灭！”
“你们的皇帝，会杀了这三万多人？”沈昆震惊道。
“准确说，是把他们带到一个山谷活埋掉，然后对外宣称，这些士兵在执行建设任务的时候遇到了自然灾害，不幸阵亡了……类似的事情，九州历史上发生的还少么？”
关凌叹了口气，“如果你不相信他们会被活埋，我就再给你一个理由，一个绝对充分的理由！”
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沈昆，你也是统兵大将，那你应该明白，一支全员中毒，没有任何希望的军队，在临死前会发生什么！他们会破罐子破摔，抢劫，强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无所不为，这叫做乱军哗变！我不能把一支有可能哗变的乱军带回自己的祖国啊！”
沈昆默然点了点头，关凌说的确实有道理！
“所以你明白了？”关凌叹道：“我不能把他们带回去送死，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只能送给你了！沈昆，你有实力压制这三万多人，如果他们痊愈了，你也需要这三万多战斗力，所以，你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嘿，老兄你说的太麻烦了，不就是这个意思么？”沈昆小眼睛一眯缝，“一场交易，我帮你解决这三万多大麻烦，然后，万一这三万多人痊愈了，他们也不再归西汉国所有，而是归我沈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是军人，不要说得这么市侩嘛！”
关凌苦涩地笑了笑，解脱地走出了帐篷，“该说的都说了，我该回国领罪送死了……”
“老兄……”同为将军，沈昆忽然有了些同命相连的感觉，低声道：“其实你可以学夜东明，逃到外国去。”
“我可以逃，可我的家人怎么办？千年关家，上下五六千人，我走了，这五六千人就要给我赔命啊！”
关凌慢慢地远去，“不必替我难过了……汉国历来刻薄功臣，昔日开国五虎神将的后人，都已经被国君剪除的差不多了，现在，不过是终于轮到我们关家而已……”忽然扭过头来，“对了，我的青龙刀还在帐篷里，我回国之后会说，这把刀被怀心抢走了，怀心一死，它也就下落不明……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沈昆当然明白，关凌是把青龙刀送给了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经过那一番‘官’的教导，沈昆也曾猜出个大概……古典一点的解释就是，势存则无威不加，势去则一身不保，何况一刀！？
“这关老兄也是做买卖的好手嘛！”
沈昆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只见关凌的大刀就立在不远处的兵器架上。
这刀有九尺多长，刀身通体青黑色，雕着盘龙吞月的纹路；刀头三尺长，刀刃冷艳，刀背呈两起的锯齿状；仔细看去，刀口上并没有沾染一滴鲜血，可是竟然给人一种透着血色的感觉。
刷！
沈昆抓起大刀，足有八九十斤，又舞了一圈，顿时带起了一条龙的影子，刀锋所过之处，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血色光带，连五六米开外的桌子都被刀气削掉了一角。
“好刀！”沈昆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不过也叹了口气，“可惜了，贫僧不会用刀……”
他随随便便地背起大刀，再也不去多看一眼。
老实说，沈昆并没有把青龙刀放在心上，因为他是御兽师和灵符师，需要的是纸币和兽类权杖，给他一把刀，还不如给他一百两银子来的实在。嗯，一百两，这就是沈昆给青龙刀的定价。
走出帐篷，沈昆立刻走向了阿罗的帐篷。
虽然沈昆已经接受了三万多人马，但他不懂军事，这三万多人该如何安置，怎样整编，都需要阿罗这个女将军的建议。
来到阿罗的帐外，负责警卫的士兵都知道沈昆成了这里的主人，自然不会阻拦他，于是沈昆径直钻了进去，然后……他猛地呆住了！
阿罗……
竟然……
竟然……
在洗澡！
只见密不透风的帐篷里，水汽缭绕，一只洒满了花瓣的木桶立在帐篷中央，而阿罗泡在花水里，一直脚高高翘起，轻轻地在上面揉搓，另一只脚在水下快乐地打着节拍，配合着轻哼出来的小调，“洗刷刷，洗刷刷，幸福的阿罗洗刷刷……”
更要命的是！
阿罗洗澡的时候自然不会带着面纱，于是……沈昆，生平第一次看到了阿罗的容貌。
虽然水汽弥漫，看的不是很清楚，虽然由于角度，阿罗只让沈昆看到了一个侧脸，但是就是这半张脸，柳眉轻佻，凤目微眯，嘴角噙着一丝美到让人惊心动魄的微笑，让沈昆不仅加快了呼吸节奏，暗呼了一声，绝了！
难怪这美女一直带着面纱……
她要是以真面目示人，不知会引来多少红颜祸水，惹出多少天大的麻烦！
这些就足够要命了么？
不！
要知道，灵魂世界中的王枭和李牧，是和沈昆共享视线的，沈昆看到阿罗在洗澡，这两人自然也能看到！不过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儿，不屑去偷窥一个毫无防备的少女，所以，他们招呼了一声，在沈昆的视线变得清晰之前就各自躲避了。
王枭躲入了第三魂壳，割断了一切和沈昆的联系，而李牧支撑了大半日，早已经疲惫不堪，他干脆放松脑子里的警惕，退化成了傻小孩。这样一来，两个武魂就都看不见不该看的，也听不到不该听的了……
“嘿嘿，两位老兄还是很讲究嘛！”
沈昆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然后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吓的转身就跑。
“流氓，你怎么进来了！？”阿罗早已发现了沈昆，她双手一拍木桶，激起几十道水柱，趁着水花迷乱的时候，披上一条轻纱就跃了起来，然后，并指如剑，狠狠地刺向了沈昆的胸口！
“美女，别动手，我是沈昆！”
沈昆躲开这一刺，一面跑一面失声大喊，“别拦着我，快让我跑，不然会出大事的！”
可惜他现在是狼人形态，阿罗哪里肯相信，三天不见，沈昆就能变成一条巨狼？“无耻之徒，休要冒充我徒儿，受死吧！”
闪电般出现在沈昆离去的毕竟之路上，阿罗刺出了第二指！
“美女，快让我走啊！”沈昆被一指点在了额头，还好阿罗只恢复到黄元武宗境界，还攻不破沈昆的防御，不过沈昆倒地之后苦苦哀求道：“我说真的，快让我走，不然会发生很恐怖很恐怖的大事情……”
“哼，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么，这种鬼话就想让我放了你？”阿罗举起手指，第三指就要刺下。
这时候，沈昆已经急得顾不上一切了，他变回自己的样子，也不管从狼人退化为人类之后是没有穿衣服的，就全身赤裸地大吼道：“快让我走，不然你我都没脸见人啦！！！！！！！！！！！！！！！！！！！！！”
“沈昆？真的是你？”
指尖在沈昆的脑门上停了下来，阿罗被赤裸的沈昆吓了一大跳，而后，她的眼神渐渐地有些迷茫了，慢慢地变得有一点慈爱，有一点羞涩，也有一点……期盼？
阿罗抱住了沈昆，直接将沈昆的脑袋捂在胸口，非常暧昧的那种抱法。
“唉……”
沈昆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心想，“还是没跑掉……阿弥陀佛，李牧老兄，你躲起来没什么，可是你一躲，贫僧的武魂就退化成‘嗷嗷待哺’了。”
没错，沈昆现在的武魂是嗷嗷待哺，激发一切生物的母性，让她们产生一种由衷的生理冲动，名曰：哺乳！

第169章 女人，女人，女人，男人！
“哇，今晚的太阳好圆呀！”
“嗯，我昨晚吃的是饺子，韭菜馅的……”
“咦？那里跳过去一只小兔子，有八条腿！”
“爆米花，一块八一斤。”
夜色下，白蟒山军营，一顶水汽弥漫的帐篷外面，沈昆全身赤裸，抱着一柄大刀四十五度仰望月亮；而阿罗只披了一条轻纱，低着头研究地上的蚂蚁，两人背对着背，好像在聊天，可是说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连外星人都听不懂。
而不远处的山头上，大狗熊龙青山踱着四方步，摇头晃脑地负手淫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类似的事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有沈昆很有经验地装起了傻瓜，他望了一会月亮，说了一阵胡话，然后板着脸道：“阿罗先生，三万军士已经归我所有，该如何安置妥当？”
“统军之事，莫过二字，赏！罚！”阿罗也经验丰富地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听令则赏，违命则罚，如此，三万大军尽入主上之毂！”
“此言大善！”
仿佛在讨论军国大事，九州大陆的命运走向，沈昆格外严肃地继续道：“然，赏罚必须有法可依，有度可量，军法如何制定，请先生示下！”
“兵家有云，军法不外国法，不外人情！”阿罗正色道：“故而，制定军法，首在情法二字，合法，则军士折服，合情，则将士归心！”
“哇哈哈！”沈昆叉腰，唱京剧似地大笑，“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哈！哈！哈！我得先生，如鱼得水，崛起于九州有望矣！”
“主上过奖！”
“非也，此乃我诚心之言也！”
“主上！！！”
“先生！！！”
“你这么胡扯累不？”
“没办法，太尴尬了，只能扯闲篇了！”
“那……商量一下？”
“嗯，商量一下！”
“刚才那事儿……”
“没发生过？”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哈哈哈哈！”
两个人影迅速钻进帐篷，然后他们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铁面无私地冲着对方一点头，然后沈昆开口道：“老师，我遇到了李狂风，跟他学了变形术，所以才能变成狼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掉，果然，因祸得福！”阿罗欣慰地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视察你的军队！”
说话的时候，阿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走出去十几步之后，还是哀怨地扭过头来，“沈昆，刚才那事儿……”
“美女，你怎么还提这茬呀！”
“我也不想提，可是，可是……”阿罗哭丧着脸，“可是我真的想问一句，你今晚有刷牙吗？完了，你肯定没刷牙，完了，脏死了，李谪仙一定不肯要我了！”
“事到如今，你还提李谪仙干什么？”沈昆抱着脑袋蹲下来，忽然抬起头，“要不，我倒是有个提议……”
“快说！”
“呃……反正我们都那啥了，你也不能那啥了，不如……”沈昆突然脸红了，小眼睛不好意思地闭了起来，“不如你就将就一下……那个，我长得虽然不咋地，但也算是一国的大将军，一派宗门之主，家里的钱也不少，不如……你……你……你就跟我……”
“喂，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没听懂吗？给句话呀！”
沈昆忽然发现阿罗没有了声音，焦急地睁开眼睛一看……
阿罗根本就没听他说话！
这丫头趴在了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嘴里默默地计算着什么，然后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马蹄声三快一慢，眨眼间行进八百米，果然是他的军队……沈昆，传令全军戒备，敌人来了！”
“来了多少？”沈昆也真正地严肃起来。
“八百骑兵！”阿罗在地面倾听了一阵。
“呼～”沈昆松了口气，“那就没关系，我已经是绿元上段了，对付一个红元下段也不在话下，还不怕八百骑兵！”
“别轻敌！”阿罗皱眉道：“这八百人可不是一般的骑兵，他们练过合击战阵，八百人联手，堪比红元上段，绝对能吃下你！”
沈昆一怔，“美女，你还没有看见真人，只凭耳朵，就能确定对方的实力？”
“别人或许确定不了，不过这些人……”阿罗冷冷一笑，“我跟他们打了整整五年，被他们杀了数万子弟兵，只要听一听马蹄声，我就能确定他们的身份！云蒙帝国，哥舒应龙，八百禁卫血骑！”
“哥舒应龙！？”
沈昆的瞳孔急剧收缩，要知道，哥舒应龙可是九州四大传说之首，号称无敌传说，当今九州，除了杨家曾经击败过他一次，还有几人能与之争锋！
中州武君或许可以打平他，释迦菩提或许也可以，但是，沈昆绝对不行！
阿罗话音刚落，天空忽然又传来了羽翼煽动的声音，刹那间，云层被一大群飞行妖兽笼罩了，沈昆学会御兽术之后目力大增，很快就看清楚，这些妖兽身上都挂着绿色的标记，圆形，上面雕着成‘品’字型排列的三颗树木。
“叔父，祸事矣，祸事矣，三木令竟出现于此！”
看到这些令牌，在山头吟诗的龙青山一股脑地跑了过来，他神色慌乱，往沈昆身后一躲就再也不肯出来了。
“什么三木令？”沈昆狐疑地看了一眼阿罗。
“三木成森林，南林的意思！”阿罗的脸色更加阴冷了，“赤霄城的风水不错么，竟然引来了两个传说！”
南林狱首，练赤豪，与哥舒应龙并列为四大传说之一！
“干！哥舒应龙和练赤豪竟然一起来了！”
沈昆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忽然狠下心来，放声道：“还能站起来的士兵，结阵，迎接两大传说！”
……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队人马出现在沈昆的军营前面。
第一队人是血红色的骑兵，领头的是一匹黑色的猛犸巨象，象头上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衣少女，她抱着肩，腰带上别着两把分水刺，大象狂奔起来，这少女长发飞扬，八百匹战马在后面烟尘滚滚，透着一股英姿飒爽。
另一队飞行妖兽在半空盘旋，其中一只双足龙突然俯冲，在地上刮起了一阵迷乱的大风。
沙尘漫天中，一道红衣如血的身影翻个了筋斗，从双龙的背上落了下来，然后她一甩火红的长发，娇笑一声，天空的妖兽顿时列成了整齐的人字型，隐隐摆出了俯瞰冲锋的阵势。
这是一个妖艳万分，风姿绰约的红发女人，只比青衣少女年长了两三岁。
都是女人？
看到领头的竟然是两个年轻女人，沈昆愕然一怔，看了眼阿罗。阿罗则微微皱起眉头，轻轻一摆手，示意她也不认识这两个女人。
“你！”那骑象的青衣少女先开了口，她在军营里扫了一圈，发现只有沈昆一个和尚，手指一点沈昆道：“过来！”
“哎呦，情妹妹，你不要抢生意呀，这个姐姐我已经预定了呢！”
不等沈昆说话，那红衣女人冲他飞了个媚眼，笑吟吟道：“别听这位妹妹的，来，姐姐这里才是正主！”
“不要脸的女人，有胆跟我抢对手？”青衣少女冷冷一笑，“我们已经讲好了，先到先得，你比我慢了一步，就给我老实退到一旁！”
“妹妹你怎么说话呢？”红衣女人扭摆着腰肢，哀怨道：“谁看到我比你晚来了？人家明明比你先到呢，不要说了，这个对手是姐姐的了……不要逼姐姐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哦！”
“你要打，我奉陪！”
他们说什么呢？
没听懂两个女人的意思，不过沈昆也不能让她们在自家门口列阵厮杀，轻轻咳嗽了一声，笑嘻嘻道：“两位美女……”
“哎～～～”红衣女人妩媚地应了一声，但那青衣少女却脸色一变，怒道：“无耻淫僧，胆敢口出轻薄，找死么？”
“呃……我是不是找死另说，先说说你们好吧？”沈昆蹲在了军营的门槛上，笑眯眯道：“两位大半夜的杀到我的门前，总要留下个名号啦，你们跟两大传说怎么称呼？”
“哥舒情！”青衣少女冷冷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名字名满大陆，正是哥舒应龙的独生女儿。
而那红衣女人咯咯地笑了几声，“白仙儿，南林练大元帅心疼人家，让人家做了五兽旗中的蟒旗旗主……你叫我一声仙儿姐姐，或者白姐姐，都可以啦！”
南林有五支妖兽组成的军队，并称为五兽旗，这白仙儿能成为五大旗主之一，必定是练赤豪的亲信！
这两个女人就算不是两大传说本人，也足够代表两大传说，招惹不起啊！沈昆心底哀怨地呻吟了一声，笑道：“安啦，我们这就算是认识了，那两位就再说一说吧，为什么包围我的军营？”
“你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白仙儿笑吟吟地向沈昆走来，“和尚弟弟，这样说好啦，你得罪人了，有人雇佣姐姐，要姐姐取走你的人头呢！”
说着，她笑的如花灿烂，却突然加快了速度，一眨眼就来到了沈昆近前，双手如两条毒蛇一样刺向了沈昆的双眼……

第170章 神灭日（1）
沈昆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谁，白仙儿的指尖就已经刺到了眼皮，两股凌厉的罡风，刮的沈昆眼皮生疼。
哼，你这娘们够毒辣的！沈昆左手格开白仙儿的双手，右手一甩，一张雷霆斩射向了白仙儿的下巴，笑眯眯道：“美女，别忙着动手啊，先把话说清楚，我究竟得罪了谁，至于劳动你这南林军方大将来出手吗？”
“哎呦，和尚弟弟真忍心下手呀，要是中了你这一招，姐姐可就不漂亮了呢！”
白仙儿忽然低头，眼睛变成了碧绿色，嘴巴伸长，变成了一只狰狞的蛇口，然后她大口吞掉了灵符。
看到这一招，沈昆愣住了。
这一招是《御兽心经》中的‘鲸吞式’，原理是变成自己的第一妖兽化身，吞掉对手的兵器——这是李狂风昨天传授给沈昆的，怎么，这白仙儿也会李狂风的秘法！？
沈昆的小眼睛亮了，“美女，我们好像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说着，他趁白仙儿咀嚼灵符的时候，同样一招鲸吞式用了出来，不过他变成的不是蛇，而是狼。
“鲸吞式？”白仙儿愕然道：“李狂风是你什么人？”
“你说呢？”
虽然李狂风嘱咐过，绝对不能提起沈昆和他的关系，但此时此刻，也只有李狂风的名号才能让白仙儿平心静气地谈话了，所以沈昆实话实说，笑眯眯道：“我这一招就是李狂风教的，算是他的徒弟吧……你呢？”
“哎呦，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白仙儿果然收手了，笑道：“我要叫你一声小师弟了，不过姐姐倒是奇怪了，你是药剂师，怎么刚才使出了灵符，还拜了李狂风为师呢？”
原来这白仙儿是李狂风的徒弟！沈昆松了口气，笑道：“嘿嘿，我要叫你一声师姐了，不过师姐你也太会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成了药剂师？”
白仙儿娇笑一声，“小师弟，在你这三大药剂师之名享誉大陆，还敢不承认吗？”
“等等！”沈昆好像明白了什么，失笑道：“你要杀的人……是怀心？”
“咦？你不是怀心吗？”白仙儿也愣住了。
“阿弥陀佛！”沈昆指着自己的光头，“和尚就一定是怀心吗？”
正说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从哥舒情的军队后面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大吼道：“别打，别打，这是我家少爷！”
来的是阿福，他汗流浃背地滚到了沈昆脚下，抱住沈昆的大腿嚎哭道：“大少爷，你让黄行打飞了，阿福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不，前天逃出去之后，阿福正好遇到这两位大人物，就把他们请来给你报仇啊！”
“……”
一场误会！
……
得知怀心已经被沈昆给干掉了，白仙儿笑嘻嘻地道了歉，然后用沈昆师姐的名分，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军营。
哥舒情也跟了进来，不过她知道自己刚才骂错人之后，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一直不好意思说话，浑然没有了刚才的英姿飒爽。
在帐篷里落座，白仙儿笑道：“我的小师弟呀，刚才真是对不住你了呢，道歉的话就不多说了，师姐欠你一个情分……”话锋一转，“对了，咱师父呢，他老人家不在赤霄城吗？”
“白仙儿，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哥舒情冷冷地插话道：“大事为重，既然这里是你的师弟做主，那就说说你我的来意！”
“嗯，先说正事！”
沈昆正好不想提起李狂风，笑嘻嘻地给了哥舒情一个感激的眼神，不想，与沈昆双眼对视，哥舒情的脸蛋刷地一下子就红了，捏着衣角小声道：“别看了，我刚才把你当成怀心，骂错人了还不成吗？”
害羞的小丫头！沈昆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低笑道：“两位美女也是为了王家祖坟来的吧？不要否认，我不相信，阿福的几句话就能让你们来杀黄行和怀心，你们只是想找借口介入王家祖坟，对吗？”
“没错！”白仙儿坦荡道：“姐姐就是想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不然，傻子才会为了你得罪天机门呢！”
说着，她一指哥舒情：“这小妹妹也是冲着王家祖坟来的，正好和我遇上，我们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就暂时联手了。”
“沈兄，刚才多有得罪了。”哥舒情再次道歉。
“安啦，安啦！”沈昆笑眯眯道：“既然都是为了王家祖坟来的，那就好说了……一起开发王家祖坟怎么样？事成之后，不管里面出现什么，我们三家平分？”
“师弟好爽快呀，不过……”白仙儿凑到沈昆身边，在他耳朵上吹了口气，痒痒的，“姐姐说句大实话，小师弟可不要生气哦，你看，我和哥舒小妹妹代表了两大传说，如果让两大传说给你一个小人物平分宝物，这话也说不过去呀！”
“师姐想怎么分？”
“王家祖坟里总共有七件东西，我和哥舒情一人三件，最后一件留给你！”白仙儿笑道。
沈昆豁然站了起来，他不是被气的，两大传说比自己拿得多，沈昆可以接受，可关键是……开发祖坟这么久了，沈昆第一次知道，王家祖坟里的宝物有七坟！
“别激动呀！”白仙儿还以为沈昆是不满意分配方案，笑道：“我们拿的多，自然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一句话，只要你同意姐姐的分配方式，姐姐和哥舒情，就帮你除掉祖坟上空的毒云！”
又是一个震撼性的消息！
啪，啪！
沈昆干脆地拍手，“不愧是两大传说，不但知道祖坟里有什么，还有本事破解怀心都没办法解除的毒云，那我还说什么呢？不说了！一句话！”忽然点头哈腰地笑了笑，“再给我一点利息，多少让我赚一点嘛！”
“……”
“两位怎么不说话了？没意见是吗？”沈昆笑嘻嘻道：“那就这样好了，我只要七件宝贝中的一件，不过宝贝出现之后，我先挑！”
先挑，就可以先拿走最值钱的宝物，沈昆自以为这是很赚的买卖了，不想一听这话，白仙儿和哥舒情齐齐地愣了一下，“小师弟，先挑后挑有什么区别吗？哎呀，你不会不知道祖坟里有什么吧？”
沈昆尴尬地笑了。
“我的小师弟呀！”白仙儿一脸被你打败了的样子，摊手道：“好吧，我给你说一说这王家祖坟……嗯，事情要从去年神灭日说起……”
“白仙儿，我来说吧！”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沈昆的脸色，哥舒情忽然插嘴道：“看沈兄的脸色，他似乎连‘神灭日’都不知道呢！”
神灭日？
只听哥舒情缓缓道：“自古以来，九州诞生了无数的强者，其中一些人活着的时候轰轰烈烈，死后也能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这些最著名的，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强者，被认为有能力武碎虚空，飞升为神仙，只是他们没有抓住机会而已，所以，这一部分人就被称之为‘次神’！”
“次神虽然已经死了，但总留下了一些遗迹，沈兄也应该很熟悉这些遗迹的名字！”哥舒情继续道：“例如，大赵王朝的兽尊台，西汉国五虎神将的拜讲坛，还有裂天武皇的王莽分尸墓，中州唐国的凌烟阁……”
列举了十几个名字，哥舒情又道：“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些假神的遗迹毫无用处，但在某些拥有特异能力的人看来，这些遗迹，却是价值连城！”
沈昆深感认同地点头，不错，至少兽尊台就是李牧的灵魂所在，能给自己带来一个全新的兽类武魂！
等等！
沈昆灵光乍现，脱口道：“你的意思是……假神的遗迹里面……保存了假神的灵魂！？”
“正是，几乎每一处假神遗迹，都保存了一位假神的灵魂！”
哥舒情遥指远处的祖坟，“就如你熟悉的兽尊台，保存了李牧的灵魂，这王家祖坟也是一处假神遗迹……名为毒骨洞！”
“毒骨洞？它保存了谁的灵魂？”沈昆皱眉道：“据我所知，祖坟里只有王枭和王莽的衣冠冢……哦，再奉送一个秘密，王枭的妻子杜月儿的骸骨也埋在这里，可是杜月儿似乎还够不上假神的等级吧？”
“杜月儿当然不配做假神！”哥舒情朗声道：“可是毒佛玄痴呢？昔日，杨家七郎降服霸者无双，距离天门只有一步之遥，可是毒佛一瓶毒药就杀了他，那你说，毒佛玄痴够不够资格做假神！？”
“毒骨洞里面的灵魂是……毒佛玄痴！？”
沈昆的小眼睛里绽放出一股可怕的贪婪之光！
往近了说，沈昆受困与蚀骨散很久了，急需一个顶级的药剂师，如今毒佛玄痴的灵魂就在十几里地之外，如果他能收复玄痴作武魂……
别说蚀骨散，放眼九州，还有谁能在沈昆身上下毒？
武魂玄痴……听一听这名字，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代名词！
而往远了说，每一座假神遗迹里面都有一个强大的灵魂，这该有多少武魂给沈昆效力啊！他的《魂经》只修炼到第三重，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魂壳，如果这些魂壳里面装满了假神武魂……
想到这里，沈昆的心脏开始怦怦地乱跳了。

第171章 神灭日（2）
“小师弟，想什么呢？”白仙儿让沈昆眼里的光芒吓了一跳，心里突突地发抖。
这贼和尚的小眼睛，太可怕了，分明是能吃人的眼神！
“没什么，我只是太激动了，忙活了这么久，总算知道祖坟里有什么了！”沈昆嘿嘿一笑，“哥舒小姐，麻烦你继续说，神灭日是怎么回事？”
“神灭日，指的是去年腊月初三！”
哥舒情缓缓道：“原本，假神的灵魂隐藏在遗迹里面，没有人可以伤害，或者利用他们，可是去年腊月初三，至少有五处假神遗迹被人袭击，最著名的就是大赵王朝的兽尊台，以及出云海城的夺日楼……这一日大批的假神陨落，遗迹被毁，所以被称作神灭日！”
“腊月初三，神灭日……”沈昆猛地想起了黑骑士，“知道摧毁遗迹的凶手是谁吗？”
“没有人能查的出来！”哥舒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凶手非常强大，至少与我父亲在伯仲之间，而每一处假神遗迹，都被他们碎裂成了七块！”
“哦……”沈昆松了口气，没有人知道凶手就好，因为很多迹象表明，摧毁遗迹之一的就是九州沈昆！
“哥舒小姐，然后呢？”
“遗迹被毁之后，里面的假神灵魂也就是失去了依托，变成了可以被人利用的孤魂野鬼，而他们生前的力量也宣泄开来，能给人带来一些非常奇妙的变化！”
“这个我明白！”沈昆道：“就像兽尊台，他裂成了七块海纳百川石，每一块能都让人晋级！”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聚齐六块以上的海纳百川石，就可以召唤李牧的灵魂。
“不错，兽尊台碎片的特点，就是帮人晋级，而毒佛玄痴所在的毒骨洞……”哥舒情忽然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毒骨洞碎片的作用有两个，一是帮助药剂师晋级，其二，毒佛虽然以用毒著称，但他毕竟是古往今来最强的几个药剂师之一，所以他的灵魂碎片，可以用来救人，叫做‘复活石’。”
说着，哥舒情从怀里拿出一块淡金色的碎石块，放在了沈昆面前，“这就是七块复活石之一！”
“他不应该在祖坟里面吗？你怎么得到的？”沈昆惊道。
随即他就明白了：王家祖坟之所以传出去有宝贝的消息，都是因为一个突然晋级蓝元的药剂师——这药剂师肯定得到了一块复活石！哥舒情现在拿出来的这块，自然是从药剂师身上抢夺的了。
果然，哥舒情笑道：“小妹不才，杀了一个作恶多端的药剂师，之后才知道，毒骨洞被毁的时候，那药剂师正好在附近，得到了一块复活石。”
“嘿嘿，赤霄城传说，那药剂师被一个神秘高手干掉了，原来就是哥舒小姐啊！”
沈昆不仅多看了几眼哥舒情，那药剂师可是蓝元武宗，哥舒情能干掉他，至少也要是蓝元武宗的等级吧？
同样，白仙儿有资格和哥舒情平起平坐，实力也应该是蓝元武宗！
“呼……”
还好大家有一个同门姐弟的名分，不然，贫僧刚才可就要横尸当场了。
“小师弟，现在明白了吗？王家祖坟里面是六块复活石，你先挑和不先挑，都是一样的。”白仙儿笑道：“不过姐姐也不能亏待师弟，那就这样好了，事成之后，我和哥舒情只要各自的三块复活石，祖坟里的其他东西，全部归你，怎样？”
沈昆哀怨地叹了口气，“美女师姐，你就不能再加一点吗？”
……
知道了毒佛的灵魂就在附近，又得到神灭日这么重要的线索，沈昆心情大好，约定明天一早开发祖坟，他亲自送白哥二人去休息。
回到帐篷里，沈昆嘴角还挂着笑容，“美女老师，这次赚大了，哈哈，神灭日，至少五个假神灵魂出世，贫僧要是把他们都收过来，五个武魂轮番上身……美女老，你不高兴？”
阿罗坐在椅子上，双手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哎呀，不就是不小心撞见你洗澡了吗？”
沈昆突然想起了没说完的那件事，大红脸地蹲下来，笑道：“刚才我没说完，你也没听到，那继续说……美女，反正都那啥了，你能不能将就一下，直接跟我……”
“沈昆，你说他们要复活石做什么？”
阿罗还是没有认真听沈昆说话，她突然抬起头，疑惑道：“复活石虽然是宝贝，可是以哥舒应龙和练赤豪的本事，他们需要复活石吗？还是说，他们都……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美女，你就不能认真听我说完吗？”沈昆哀怨道。
“回来再说了，我有事出去一趟，最迟明早回来，沈昆，你千万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跟任何一个和尚动手！”
说完，阿罗闪电般离开了帐篷。
不能跟和尚动手？
沈昆抹了抹自己的光头，阿罗究竟想通什么了啊？
说到和尚，沈昆忽然想起了死掉的怀心，他来到储藏怀心尸体的帐篷，捂住鼻子，带上手套，在尸体上研究了一番。
怀心是药剂师，身体上或许能留下一些治疗蚀骨散的线索，这就是沈昆的目的，不过他鼓弄了大半夜，他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好将怀心的尸体埋掉了。
“没有就算了，反正毒佛玄痴的灵魂就在不远处，贫僧大不了去找玄痴！”
想到这里，沈昆又拎着一个小包，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关押黄行的帐篷。
“黄老兄，好久不见啦！”
黄行的手筋脚筋都被咬断了，被一根大铁链子悬空挂着，他身上的黑袍也不见了，露出一身散发着恶臭的脓肿。
“唔，臭死了……”沈昆坐在黄行对面，捂着鼻子道：“你们天机门是怎么回事？好像每个人都是满脸大包，浑身流脓的样子！”
“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天机过多，自然要遭天谴！”黄行很平淡地挑开一只浮肿的眼皮，“沈昆，我代天行事，你敢伤我，也是要遭天谴的！小心九雷轰顶而死！”
“天谴？切，兄弟我上面有人！”沈昆撇撇嘴，打开了手中的小包，“好啦，别说这些表面文章了，我知道，你们天机门是为了‘天命九人’存在的。”
“你知道天机预言？”黄行一怔。
“岂止是知道，我还有这东西呢！”
将包里的一张地图展现在黄行面前，沈昆问道：“知道这张图说的是哪里吗？”
这张图，就是凌云宗覆灭之时，沈昆得到的那张无名地图。王枭已经推测过了，这地图上面的骷髅头标记，表示一位即将出世的邪恶魔头。
当然，这魔头是可以成为武魂的，所以沈昆留下了黄行的性命，就是为了问他这邪魔的地址。
“将军的觉醒，带来了血的指引，邪恶的诱惑，沉沦的邪魔，将再现人间，奉行神的旨意……”
一看这地图，黄行立刻念出了天机预言中的《邪曲篇》，然后他愕然抬起头，“沈昆，这是我天机门流传出去的重宝，怎么会在你手里？”
“老兄，你不觉得俘虏没有资格这样问吗？”沈昆笑嘻嘻道：“一笔交易，只要你告诉我，这《邪曲篇》中的恶魔灵魂在哪里，我就放了你，而且收回你手脚上的秘法，让你做一个正常人！”
“你也想找天命九人？”
黄行冷哼了一声，斥骂道：“沈昆，只有风水师才有资格窥察天命，你敢擅自插手天命，小心遭天谴！”
“天谴，天谴，老兄你来来回回就会这一句吗？”沈昆摇头道：“拜托，你现在是俘虏耶，听话，告诉我这地图的意思，不然我可要严刑逼供了哦！”
“严刑？”黄行的笑容更冷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溃烂的胸口“我会怕严刑逼供吗？沈昆，看一看我的左胸，这是十五年前，我占卜到我父亲即将死于一场战役，我阻拦了他，没让他出战，结果我扭转天命，被降下‘毒蛇噬心’的……哈哈，十二条毒蛇，一条接一条地撕咬我的心口，然后从我的心脏穿过去……
还有我的左臂，这是为一个朋友占卜如何治疗他的伤势，结果，我朋友痊愈了，我却改变了他重伤而死的命运，被降下了‘骨骼腐蚀’的天谴……整整一年，我的左手肘一天天的腐烂，痛的我几乎活不下去……”
一桩桩的解释自己的伤口，黄行最后放声狂笑，“你说，天下间还有什么刑罚，能比天谴更残酷，更残忍？我这辈子忍过了十七次天谴，还会怕你的严刑逼供？”
“……”
“这些都是天谴造成的？”
仔细看了看黄行身上的伤口，沈昆骇然发现，风水师看似风光，可背地里糟的罪也不少啊！
“不错，这就是天谴！”黄行狂笑道：“沈昆，来吧，用你一切的手段折磨我好了！不过你放心……我被你折磨死之前，一定会再次逆天而行，占卜你的命运，我要预言你是怎样死的，我要亲眼看到你未来的死法！”
说着，他的瞳孔消失了，双眼变成了雪白色，同时身边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竟然真的占卜起了沈昆的命运！

第172章 迷失的黄行
沈昆并没有阻止黄行，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
“好吧，老兄你忙，我看戏！”沈昆笑眯眯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慢慢地品茶。
“天！！！！！”
“地！！！！！”
黄行厉声高呼，“我乃黄行，奉行你们之间的一切命数，告诉我，眼前这人，将会是怎样的下场，是不是比我死的更惨！？哈哈，快告诉我！”
他不愧是天机门的九大先知，虽然战斗能力一般，但占卜和预言的能力却是登峰造极，没用任何道具，没有太多的过程，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完成了占卜的全过程。
“呼……”
片刻之后，水汽散尽，黄行垂下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呼’的音节。
“老兄，占卜的结果怎样？”沈昆笑嘻嘻地问道：“我是怎么死的？钱多砸死的，还是钱少饿死的？”
“呼……”
黄行并没有回答，又发出了一个同样的音节。
“老兄，说句话呀！”沈昆挠头道：“你不是还想挤兑我吗，快说，我真的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呼……”
又是那个音节，不过这次后面多了一个尾音，“……噜！”
“呼……”
“……噜！”
“呼！”
“噜！”
“呼噜……”
一连串的音节中，沈昆终于听明白了，黄行这是在打呼噜。
“@％#￥&……”
他竟然睡着了？
“老兄！”沈昆大声道：“喂，这可不是天机门高人该做的事情，醒醒，别丢脸了啊！”
“呼噜！”黄行呼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显然睡的很是香甜。
啪，啪！
在黄行脸上狠狠拍了两下，沈昆大吼道：“醒醒！”
“呼噜……”黄行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整个人都软绵绵地吊在锁链上，竟然进入了最酣畅，最美妙的深层次睡眠。
“老兄，你没事吧？”见拍打没有效果，沈昆在黄行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又拿出刑讯的皮鞭，啪，啪，啪，照着黄行的后背就是三鞭子。
可是经受了这样的痛苦，黄行的呼噜声却更响亮了……
难道他睡死过去，变成植物人了？
沈昆隐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堂堂的天机门九大先知之一，只不过算了一个普通人类的命运，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黄行开始打呼噜的时候，夜空中，一片闪烁的星群，其中最大最亮的九颗星，其中的一颗星忽然变得暗淡无光，划着灰蒙蒙的光芒从天坠落，如流星一闪即逝。
同一片夜空下，距离赤霄城不远的距离。
“不好了，不好了！”
一群黑袍人正在山中休息，看到天星陨落，一个比较年轻的黑袍人跳了起来，惊恐地喊道：“门主，黄师叔的本命星陨落，黄师叔死了！”
柯西就站在人群之中，他正在闭目休息，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眼夜空，黯然叹了口气，“黄师弟，永诀了……”
“门主，黄师叔虽然屡次逆天改命，但您算过，他至少还有二十年的寿命，他肯定是被人杀掉的！”几个黑衣人悲愤地跪了下来，“请门主动用秘法，查清凶手是谁！”
“人自有命数，去了就是去了，何必冤冤相报呢？”柯西缓缓摇头。
“门主……”
见柯西意思坚决，黑衣人们无奈地推开了，不过还有几个年长的人不甘心，他们手拉手地围在一起，在人群核心处升起一团火焰。可是火焰刚刚出现，突然爆裂开来，险些炸死了这些黑衣人。
“咦？”河西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他明白，这几个黑袍人是有心报仇，动用了占卜术中的火焰法，想从火焰中折射出凶手的样子，可是他们几个经验丰富的先知联手，竟然让占卜术失败了。
“门主，凶手看来好厉害，我们四人联手也占卜不到他的命数，只能请您出手了！”黑袍人跪了下来，苦苦地哀求。
“也好，我也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抵抗你们四个人的联手占卜……”
柯西在脚下一指，一团水光出现，黑袍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不过这水光灰蒙蒙的，里面隐约透出几个人影，别说是这几个黑袍人，就连柯西都看不清楚。而且水光只持续了三四秒钟，然后就‘啪’的一声破裂了，融入了泥土之中。
“原来如此……”
柯西悠然长叹，“黄师弟并没有死。”
“师叔没死，那他的本命星怎么会……”
“他比死还要难过啊！”柯西无奈道：“黄师弟是想要占卜一个人什么时候死亡，可是那人……”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那人的寿命非常古怪，他或许只有百年的阳寿，但却有多到无法计算的阴寿，黄师弟顺着他的寿命轴一路追查下去，可是追啊追，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人的寿命终点，所以，黄师弟的灵魂迷失在这个人的寿命轴上了，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如果沈昆在这里，一定暗叫一声厉害。
没错，沈昆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在阴间的后台太硬，阴寿多到无可计算，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寿命终点，也就是永远不会真正的死掉！黄行想找这样一个人的死法，也只能迷失灵魂了……
“走吧，赤霄城就在不远了！”柯西莫落地走了起来，在他背后，那些黑袍人却是咬牙切齿。
“找不到寿命终点，所以迷失了……嘿嘿，如果我们杀掉那人，黄师叔不就可以找到他的死法，然后回归了么？没错，一定要杀掉那个凶手！”
……
天亮的时候，柯西已经看到了赤霄城的轮廓，而这时候，沈昆正从黄行的帐篷里走出来。
黄行变成了植物人，沈昆也只好将他暂时放在棺材里，交给御兽山庄的妖兽看押，天知道这占卜高手会在什么时候醒来，或许……他的结局就是一个植物人吧？
路过营区大牢的时候，沈昆遇到了龙青山，这大狗熊正在冲着十几只阴云毒怪吟诗作对，看到毒怪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和没有神智的呆傻样子，沈昆低声说了一句，“老兄们，等着，我这就去把毒佛玄痴弄来，一定治好你们！”
来到祖坟外围，白仙儿和哥舒情已经各自带兵准备好了。
只见白仙儿带来的飞行妖兽，都变成了翠绿色的皮肤，白仙儿正在逐一给他们喂食一种淡青色的药丸，而哥舒情的八百血骑正在绕着圈子奔跑，像军事操练一般，想不出来她怎样破解毒云。
“两位美女，都准备好了？”沈昆笑嘻嘻道。
“王家祖坟有两部分组成，一是毒云，二是天机门布置下的风水法阵，毒云我们解决，法阵的地图，就有劳沈兄了！”哥舒情客气地欠身道。
“好说！”沈昆早就接手了王家的全部秘宝，复制了十几分地图副本，此时拿出来挨个分发，笑道：“地图就在这里，两位美女，开始吧！”
看了一阵地图，白仙儿和哥舒情各自点了点头。
“小师弟，看好了，毒云是这么破解的！”
一声娇笑，白仙儿突然振臂高呼，顿时，她身后的飞行妖兽的体型暴涨了几十倍，如一头头擎天巨兽，每一次喘息，都能呼起十几丈的狂风，每一次迈步，都能震的大地轰隆隆作响，“出发！”白仙儿跨上一条格外庞大的双足飞龙，向祖坟方向一指，数百头庞然大物就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可神奇的是，这些庞然大物接近毒云之后，不但没有被当场毒死，反而大口呼吸……他们体型庞大，一次能吸入的毒云自然也是多到了无法计量，仅仅是十几次呼吸，外围的毒云就黯淡了许多。
“这是南林特有的解毒阵法，吸毒兽群，可以将毒云全部吸入妖兽体内，清出一条大路！”
哥舒情微微一笑，语气中却透着几分鄙夷，“不过这办法是拿妖兽的性命做赌注，也只有南林这种妖兽众多的地方可以使用，我们人类还不屑用这种办法，也不会拿士兵的生命去冒险！”
“那哥舒小姐想怎么做？”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走进去！”
眼看士兵们活动开了，哥舒情给了沈昆一个恬淡的笑容，嘴角噙着淡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毒云，那八百禁卫血骑也堂而皇之地跟在后面，似乎，这些人类根本没把毒云放在心上，哥舒情笑道：“毒佛玄痴曾经是家父的军师，托他的福，我这八百血骑，都是百毒不侵的！”
干！
沈昆不由得偷偷地竖起中指，然后他找了块大石头，往上面一蹲，笑嘻嘻地等着毒云消散。
这时候，沈昆的武魂剧烈地震荡起来，王枭在灵魂世界中粗重地喘息，每隔几秒钟就问一次，“快了吗？快了吗？”
“安啦，王老兄，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沈昆笑道。
“唉！”王枭一声长叹，自嘲道：“分别一千多年的妻子就在眼前了，我这心……”
“理解！”沈昆打了个指响，眼看白仙儿已近开出一条大路来了，他身如长虹，猛地冲进了祖坟，“杜月儿，贫僧带你老公来团聚了！！！”

第173章 秉菩萨心，行雷霆手段（1）
王家祖坟占据了两座山头，一座是王家祖先的墓碑群，杜月儿的灵魂应该就在这里。而另一座山头才是毒骨洞，毒佛玄痴的埋骨之地。
王枭已经等了一千多年，沈昆理解他的迫切心情，所以进入祖坟之后就和白哥二人分开，直奔杜月儿的坟茔。
“沈昆！”走到半路，王枭突然低沉道：“有一件事，似乎我们都忽略了。”
“安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昆笑嘻嘻道：“我现在只有一个剩余的魂壳，可祖坟里却有两个灵魂，杜月儿，毒佛玄痴……我肯定要放弃一个！”
王枭默然点头。
二选一的必选题面前，毒佛玄痴的诱惑力实在比杜月儿大了不知多少，那沈昆会把这唯一的名额留给谁？
“放心，肯定留给你老婆！”沈昆笑道：“晋级绿元上段之后，我有预感，我的《魂经》也快修炼到第四重了，那我先收了杜月儿的灵魂，让玄痴等几天好了！”
王枭的身子猛地一颤，“沈昆……”
“道谢的话就别说了，我能有今天，一大半是你给的，帮你也是应该的！”沈昆笑嘻嘻道：“而且我早就答应你了，贫僧做生意，绝对讲信誉……哎呦，这是什么怪物？”
正说着，沈昆忽然发现前面跳出一只庞大的黑影。
两只长耳朵，红色的小眼睛，浑身雪白色的毛皮，走起路来一蹦一蹦的……没错，这是一只兔子，可是它往沈昆面前一站，亮出的一只大板牙，竟然比沈昆还要高了两三尺！它的整个身躯更是一只庞然大物，像小山一样蹲在了必经之路上。
而后，这大兔子歪着脑袋看了一阵沈昆，突然跳了起来，像啃草一样啃向了沈昆的脑袋。
“别慌！”王枭笑道：“毒云笼罩了小半年，祖坟里的生物肯定受到影响，这就是一只吸毒变异的兔子，杀了就是！”
“原来是毒云影响的，我说呢！”
沈昆也没放在心上，高高跃起，落在兔子的后脑上，一道雷霆斩就结果了这兔子的性命。
不过兔子死后，血腥味引来了一群只有甲虫大小的狼，这些迷你狼像蚂蚁吃大象一样，爬上了兔子的尸体，呜咽呜咽地吃了起来，看他们行动迅速，抓牙锋利的样子，应该都是黄元级以上的妖兽狼！看到这场面，沈昆心中一乐，毒云之后，这里的妖兽还真是变得稀奇古怪呢！
这时候，狼群发现了‘巨人’沈昆，嚎叫着扑了上来，沈昆小眼睛一转，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动用御兽心经秘法，将这些狼族同胞收进了自己的狼毛里面。
身上藏了几百只狼，以后打架的时候就多了一招——身子一抖，狼巢群出！
嘿嘿！
沈昆继续前行，一路上，八条腿的蛤蟆，长了人头的狮子，不应该出现在陆地上的四爪鱼，各种怪物层出不穷；就连植物也变异了，食人花，漫毒树藤，荆棘草，各种植物也向沈昆发动了攻击，不过他们的实力都不算强大，沈昆抱着增加实战经验的心态，带上猎元杀阵就将他们宰杀了。同时，沈昆不断地收押狼群，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不但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身上的迷你狼群足有一千多匹，多到了装不下的地步。
不过王枭已经等不及了，催促道：“沈昆，这样杀过去也不是办法，用十五张巨灵符组合，开出一条大路。”
“好嘞！”
沈昆双手一张，十五张灵符在身子周围盘旋起来，就像装备了一架绞肉机，然后他卯足力气向前狂奔而去，路上再有妖物出现，立刻被绞肉机宰割成了碎片。
这样跑了一段路，一座墓园出现在眼前，最先看到的就是两座拔地而起的高耸墓碑，上面写着两列大字：先祖王莽之墓，先祖王枭之墓！
就是这里了！沈昆绞杀了最后一拨妖兽，欢呼了一声，但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一声愤怒的佛号，“阿弥陀佛，僧友也是佛门中人，奈何徒造杀孽！？”
有和尚！？
沈昆猛地想了起来，阿罗今早说过，千万不能跟和尚动手……怎么，阿罗竟然预知到自己会遇到和尚吗？
墓园已经被一群和尚占据了，大约有二十几个，他们都是赤裸双脚，僧袍残破却没有补丁的样子；他们都很高，很瘦，皮肤干枯褶皱，像是披了一件干裂的老树皮；这些和尚的坐姿也很有意思：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盘起来，蹲成一个一条腿的马步，而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低低的念经，这姿势在佛教中叫做禅心礼佛，是比较罕见的入定法门，大多为武僧所用。
“哪来的秃驴！？”一看自己的坟墓被和尚占领，而且几个和尚还踩在了自己的坟墓上面，王枭勃然大怒，“沈昆，把身体借给我！”
“别动，老兄你他们的手！”
留意到和尚们的手，沈昆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明白，阿罗为什么不然他跟和尚动手了，不过王枭对佛教了解的不多，冷笑道：“不过二十几个和尚而已，最强的虽然是红元武宗上段，但是我来操控身体，肯定能吃下他们！”
“老兄，你再看看他们的手！”沈昆的声音格外凝重。
在他的指点下，王枭仔细一看，只见所有和尚都只有九根手指，少了右手食指。而缺少的这根食指，不像是砍掉的，也不像是先天缺陷，因为断指出皮肤狰狞，呈灰黑色，还有一点点的黄色脓肿，王枭愕然道：“烧掉的？”
“不错，他们都烧掉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沈昆呻吟道：“我那扫地的师父说过，在佛前烧掉自己的右手食指，这叫做‘燃指敬佛，灭三千恒河沙罪’！这些和尚都是最虔诚的苦行僧，战斗力绝对不能从表面衡量……”声音越来越弱，“老天啊，燃指的和尚，可是和尚里最可怕的一种！”
“可怕也不能退缩了！”王枭森然道：“而且……他们好像也不会放过你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已经走了过来，他就是王枭说的那个领头者，红元武宗上段。
“僧友，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和尚指着沈昆背后怒道。
一路杀来，沈昆背后早已是尸横遍野的场面，他笑道：“哎呦，这位僧友，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你说，我家的祖坟被野兽占据了，那我说什么也得杀过来呀！”
“那你就荼毒生灵？”
和尚高悬了一声佛号，怒道：“我佛有慈悲心，顾生灵，度众生苦厄，昔日割肉喂鹰也在所不惜，可是僧友，你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杀戮数百乃至数千生灵，罪孽何其之大，善哉，善哉！”
沈昆最怕的就是和尚说教，在少林寺二十年之中他已经受够了，不过他忌惮这些和尚的实力，只好笑嘻嘻地认错：“大师你说的都对，我错了，真的做错了！”
说着，他连连鞠躬，“老兄你看，我已经知错了，日后也肯定做出赔偿，那你是不是让我进祖坟里去看一看……我祭拜自家祖坟，就算佛祖也不会阻拦吧？”
“沈昆，罗嗦什么，杀进去就是！”王枭在身体里急的大吼，他太想念自己的妻子了，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老兄，别急，能不打就不打！”
沈昆笑呵呵地认错，径直走进了祖坟，“老兄们，你们没意见，我这就进去啦，多谢，多谢。”
“仅仅道歉就够了么？”和尚伸手拦住了沈昆，正色道：“我佛如是说，终生平等，僧友杀戮过多，有干天和，还请在此赎去罪孽！”
沈昆心里顿时冒出了一股火气。
干他娘的贼和尚，贫僧就是杀了一些变异怪物，也没杀你们的亲朋好友，你们还不依不饶了！？说什么杀戮赎罪，你以为你们是世界警察，还是如来佛祖，管的也太宽了吧！
“那我该怎么赎罪呢？”沈昆舔着嘴唇问道。
“先将这些生灵入土为安，在他们的墓前三千遍往生经，然后随贫僧去大菩提寺，面壁思过三年，如此，才可消去僧友的孽，才能让这些枉死的生灵安息……阿弥陀佛！”
和尚法相庄严，似乎在诉说天地间最正确的真理。
而且一句大菩提寺，其实已经暗示了这些和尚的身份，但沈昆没听过这个地名，他只听清了‘面壁三年’，嘴角瞥了瞥，挤出笑脸道：“看老兄你说的，我都认错了……这样吧，你先让我祭拜祖坟，然后我再商量补偿的事。”
“向佛祖忏悔，岂可拖延？”和尚色变道：“还请施主就此思过！”
说完，他高宣佛号，墓园里的和尚们立刻站了起来，都是一手在胸前呈佛礼，一手抓着佛珠念经的样子，来到沈昆近前，他们‘刷，刷，刷’地抛出念珠，像绳索一样将沈昆困了起来。
“老兄们，不就是杀了一些变异怪物吗，你们至于吗？”
沈昆看了眼身上的枷锁，忽然笑的有点冷，“我明白了，老兄们是想独吞这墓园里的东西，这才要抓我是不是？嘿，嘿嘿！”怪异的冷笑中，他袖子里悄悄滑出了一百多道灵符……

第174章 秉菩萨心，行雷霆手段（2）
沈昆真的被这群和尚气火了：他们占据王家祖坟不说，还搬出可笑的借口抓捕自己，这做法分明是要独吞王家祖坟啊！不过他似乎真的误解这些和尚了，听到沈昆的指责，和尚有的无奈苦笑，有的勃然大怒，但都是一脸受尽委屈，没有人理解他们的样子。
这表情相当真诚，做不得假。
“荒谬，荒谬！这墓园里埋有逆天邪魔，贫僧镇守此地，乃是要镇压邪魔，救渡世人，何来独吞之说？贫僧乃出家人，四大皆空，这祖坟里的东西在贫僧眼中与粪土何异！？”和尚悲愤道：“贫僧不许僧友进去，一是僧友确实犯下了杀生大罪，必须礼佛忏悔，其二，贫僧是怕你被邪魔蛊惑，是要救你啊！”
“好冠冕堂皇的说法呀！”
认定这些和尚是想独吞祖坟，沈昆撇嘴道：“可是不管你怎么说，事实是，你们占领了我家的祖坟，还不让我进去，这就是强盗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阿弥陀佛，强盗也好，窃贼也罢，贫僧自认无愧于佛祖，仅此而已了……”
和尚叹了口气，“僧友顽劣不堪，如果一意孤行，执意进入祖坟，贫僧也只好秉菩萨心，行雷霆手段了！”
沈昆也叹了口气。
虽然阿罗的警告还在耳边萦绕，但话说到这种地步，双方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沈昆想不打也不行了！
再不动手，贫僧要任人欺负么？
沈昆表面上笑嘻嘻地说着废话，但手底下偷偷放出了袖子里的全部灵符，顿时，一百多张太极图震碎了身上的佛珠，当空笼罩下来。
“阿米佛陀，贼子胆敢毁坏我佛法器！”
佛珠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和尚心痛的像火烧一样，不过他谨遵师尊的光明正大教诲，朗声报上了名号，然后才出手招呼。
“贫僧慧心，大菩提寺戒律院护法，来领教僧友的手段了！”
说着，他抛起了身上的袈裟，这袈裟迎风而长，将整座王家祖坟都笼罩起来，太极图打在上面，像是撞上了坚硬的墙壁，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烟消云散，而袈裟却毫发无损。
“僧友是灵符师？”和尚朗声一笑，如一尊金光四射的佛像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可叹可敬，可惜僧友心地不净，贫僧只好将你擒回大菩提寺，受我佛的佛法熏陶了。”他一指沈昆，遮天蔽日的袈裟就像一张大网似地罩了下来。
这袈裟快的让人避无可避，大的让人无处可逃，沈昆当场就被袈裟裹了起来。
“呵呵！”眼看沈昆被擒，和尚平淡道：“你的修为虽然不错，但灵符师有他的弱点，就是身体被困死之后无法制造灵符，自然就要束手就擒……阿弥陀佛！”
正说着，和尚惊骇地发现，他的袈裟上面被撕咬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小缺口，仔细辨认，是一批批的迷你小狼从沈昆身上爬了出来，几十只为一群，在袈裟上拼命的撕咬。
很快，袈裟就被咬出了一个大口字，沈昆跃了出来。
“好吧，灵符师对付不了你，那我就用御兽师的手段好了……狼群舞！”
沈昆身子一抖，顿时，一千多只迷你小狼扑向了和尚，而且这些狼在半路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变化成完整的巨狼大小，像是一整支完整的狼族冲锋大军。
趁着和尚对付狼群的时候，沈昆启动了灵魂世界中的佛珠，低声道：“王老兄，下面交给你了！”
经过两次过招，沈昆看出来了，这和尚比自己高了三级，是货真价实地比自己强了很多，想对付他，只有让王枭操控自己的身体，用经验来弥补等级上的缺陷。
一瞬间，沈昆的气质变得阴冷狂暴，王枭掌控身体之后仰天暴喝一声，洒出了漫天的空白纸张！
自己的坟茔被和尚占据，分别千年的妻子就在眼前，和尚们却不让他进入祖坟，王枭早已气得三尸暴跳，所以一出手就绝不留情，他双手在胸前高举，慢慢地转圈，然后动作越来越快，逐渐化作百手，千手，乃至于万手！
接下来，这无穷尽的手影在每一张空白灵符上同时作画，笔走太虚，乾坤如龙，刹那间就完成了三千多道灵符，组成一道完整的三千龙象大阵。
躲在灵魂世界里的沈昆不仅汗颜，这就是差距，自己画三千龙象至少要半夜的时间，可王枭……两秒钟，仅仅用了两秒钟！
“秃驴，胆敢亵渎老子的祖坟，找死！”
三千龙象完成，王枭的身躯陡然增大了几十倍，像一尊顶天立地的邪魔，带着三千狂龙，三千巨象的神力，一掌拍向了和尚的头顶。
这时候，和尚刚刚从狼群的包围中挣脱出来，抬眼看见高耸的王枭，骇然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从前两招来看，这少年和尚的实力纵然不错，但他的年龄和经验绝对使出如此凶猛的狠招啊！
隐隐约约地，和尚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力感……
他咬着牙，将钵盂变大扣在了自己身上，如坚硬的龟壳，然后他双手护住了自己的眉心……这眉心正是和尚的弱点死穴所在。
不想，王枭早已经观察到了和尚的弱点，巨大的巴掌来到和尚头顶之后，突然弯曲四指，只伸出了一根食指，而后，食指变得细小如尖刺，刺穿了钵盂，刺穿了和尚的双手，正好点在了和尚的眉心之上。
噗～～～～～～～～～
和尚狂喷了一口鲜血，怒吼道：“师弟们，邪魔厉害，一起动手！”
“想群殴？”王枭放声狂笑，“七百武尊的群殴老子都见过，还怕你们不成？”
他冷眼盯着冲上来的和尚群，在自己身上‘啪，啪，啪，啪……’地连拍了七道灵符，瞬间完成了猎元杀阵，随之一声怒吼，杀进了和尚群中。
……
十五分钟之后。
一切风平浪静，墓园的低洼处流淌着汩汩的红色液体，每一座墓碑都被几滴鲜血打到，渗着如血梅花绽放开来的一点点嫣红，而墓园的围墙外面，几百头妖兽被血腥味引来，试图进去分享尸体，但墓园中央的狂虐杀气，却让他们低头踌躇不前。
“阿弥陀佛，僧友杀心肆虐，已坠入了魔道，贫僧法力低微，救不得你了！”
领头的和尚慧心站在墓园中央，他的眉心裂开一点血洞，悲悯地望着遍地的同门骸骨，忽然叹了口气，念着佛经缓缓离去，看样子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王枭并没有阻拦他，因为这时候，王枭站在一尊墓碑上面，衣服撕裂，身躯上多出创伤，尤其是后背让一口佛门戒刀从左肩膀砍到了右腰眼，裂开了一条将近一米长的伤口，皮肉翻滚，鲜血不断地涌出。
虽然王枭的经验和招式远胜这些和尚，但沈昆的身体毕竟只有绿元上段，击溃这些和尚之后，王枭已经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太虚汇元！”
用出了符魔七绝阵中的疗伤秘法，身体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了，不过剧烈的战斗之后，王枭也没有多少灵气支持太虚汇元完全发挥作用，眼看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了，他便匆匆地收了秘法，急不可耐道：“沈昆，已经解决和尚了，快召唤月儿的灵魂！”
“好嘞！”
沈昆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顿时，一阵阵钻心的剧痛死咬着他，不由得暗叹了一声……王老兄刚才真的是拼命了，为了尽快解决和尚见到杜月儿，他至少受了十七处重伤！
现在，这些重伤自然由沈昆来承受了。
更可怕的是，王枭出手狠辣，杀了二十几个和尚，这死仇算是结下了，而且全都算在了沈昆身上！天知道这些和尚有什么背景，会招惹来什么强大的人物。
不过管他什么背景，事情是自己的武魂做下的，自己就必须抗下来，沈昆还是有这点骨气的。
按王铎的说法，杜月儿的骸骨就埋在王枭的坟墓里面，不过剧烈的消耗已经让沈昆没有灵气轰开墓碑了，他找了一把铁铲，来到了王枭墓碑前面。
墓碑上贴着一张佛门封条，上面还写了一行大字，“此地埋有邪魔，擅自开启，必有天谴报应！”
邪魔？
刚才慧心就已经强调好几次了，坟茔里埋葬了一个邪魔，可是……沈昆想了想，觉得这是和尚们为了占据祖坟编造出来的借口，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祖坟里只有一个杜月儿，她能算是什么邪魔吗？
就算杜月儿是邪魔，自己已经把王枭带来了，她还能伤害自己的丈夫吗？
想到这里，沈昆挥动了铁铲，挖去了坟上的镇纸……
轰隆！
天空突然闪过一声惊雷，沈昆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只见随着镇纸落地，天空隐隐变成了灰黑色，黑云密集，像是要打雷的样子。
“干！”沈昆吃惊道：“镇纸一去，天象异变，难道和尚们没有骗我，这里真的埋了一个邪魔？”
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在脑后，沈昆挖开了坟头。
随着他每一次挥动铁铲，天空的颜色便暗淡一分，当沈昆挖开坟茔，露出一口晶莹透明的棺材的时候，天空已经是雷光山洞，紫红色的天雷随之有可能从天而降！
甚至，一道惊雷忽然从天而降，轰碎了沈昆身边的另一块墓碑。
“还要挖吗？”沈昆忽然有点心虚了。

第175章 ‘邪魔’武魂
什么叫做邪魔？
搁在普通人眼中，这个问题的答案类似这样：邪魔嘛，就是作恶多端，或者满手血腥，或者作奸犯科，或者祸国殃民，反正就是不干好事的那一类人！
不过在九州大陆，尤其是九州大陆的僧人和风水师看来，邪魔的准确定义是这样的——所谓邪魔，就是逆天而行，不遵循天道的生灵。或者直白一点就是，让天门后面的神仙不高兴的人。
从这个角度说，柯西和黄行，这种泄露天机太多的人也可以称之为邪魔，而且是大魔头！
就在沈昆看见棺材的时候，大魔头柯西和他带领的小魔头们也看见了赤霄城的城门，同时，灰黑色的云层也来到了他们的头顶。
“天谴，天雷天谴！”
一看云层中透着紫红色的雷光，柯西身后的风水师门顿时骇然色变。
一个风水师挖出了一个地洞，招呼几个要好的师兄弟躲了进去；另一个风水师在身边布下了十几个法阵，招呼朋友们和他手拉手地围成一圈；更有一个风水师撩开柯西的黑袍，躲在了他的袍子下面，不过立刻有人小声提醒他，“你躲在门主衣服里是想找死吗？天谴来了，第一个杀的肯定是门主，他泄露太多的天机，早就被神仙们盯上了！”
这人惊呼一声，撒腿跑掉了。
看到弟子们的乱象，柯西无奈长叹。
作为一个风水师，可以为人批算命运，可以给人指点发家宝穴，看起来人人尊敬风光无比，可是他们也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时刻要担心天谴的报应啊！
古往今来，七成以上的风水师都是死于天谴，另外两成是熬不过天谴的痛苦，自杀而死！
“不要慌乱！”仔细看了看天上的阴云，柯西招呼道：“这天谴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门主，你确定？”风水师门还有些不放心。
“你们看着雷光的样子，”柯西指点道：“这是九重雷劫，用来诛杀逆天邪魔的！何谓逆天邪魔，说白了就是让天门震怒，众神众仙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罪人……而我们呢，是，我们都曾经或多或少地泄露天机，但论起罪名，我们最多当得起六重雷劫，还不至于让天门降下九重天雷！”
风水师门齐齐地松了口气，不过他们的好奇心也被调动了，“门主，既然不是冲我们来的，那是谁？什么人有这种本事，让天门神仙们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用九重天雷将他挫骨扬灰？”
“天劫出现，赤霄城的命数已经不是我能测算的了，只有‘天’才知道罪人是谁吧？”柯西黯然叹了口气。
……
视线回到王家祖坟。
随着坟茔破开，一口晶莹透明的棺材出现在沈昆眼前，里面也确实安放了一个人的骸骨，不过这人已经因为年头太久腐烂了，衣物也残缺不全，剩下的骨骼也都是病态的紫色，很难判断他生前的容貌和身份。
“王老兄，这就是杜月儿吗？”沈昆指着棺材迟疑道。
“这……”王枭也犹豫了，“从身高上看，倒像是月儿的样子，而且王家族谱里记载过，月儿下葬的时候确实是全身紫色，可是……沈昆，灵魂世界中有些怪异，你进来看一看吧。”
王枭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沈昆赶忙念动了灵字真言，眼前的景色顿时一变。
“这是……”沈昆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只见灵魂世界中，那二十几个刚死的和尚灵魂并没有散去，他们在棺材附近坐成了一圈，闭目冥诵着镇压邪魔的经文！感觉到灵魂世界中来了沈昆，他们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僧友竟能进入灵魂世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马上继续念经。
“王老兄，我们好像……”
死后也在镇压祖坟，这些和尚的信念如此执着，足以证明，他们真的没有私吞祖坟的念头，也真的是在镇压邪魔。沈昆不由得有些后悔杀错了人，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好走到和尚背后，用明王智慧剑，在他们的光头上刻了二十几个大乌龟。
“僧友，我们已经死了，何必如此羞辱我们的灵魂呢？”和尚们奇怪道。
沈昆笑而不答。
那是六岁的时候，沈昆趁扫地僧睡觉的时候在他头顶画了一个大乌龟，然后五毛钱一次卖给师兄弟们参观……此时，沈昆在这些和尚头上画了乌龟标记，那他们无论是去阴曹地府还是去西方极乐，都会被扫地僧认出来，受到很好的照顾，说不定还有机会在大雷音寺谋得一个正果。
“老兄们，到了阴曹地府遇到麻烦，提我沈昆的名号！”
挥动智慧剑，沈昆将这些和尚的灵魂超度送走，然后他仔细看了看棺材，发现就算是明王双眼也无法看透棺材里的灵魂，皱眉道：“王老兄，看这些和尚的样子，这棺材里恐怕真的是一个邪魔啊！”
“可是我们还能罢手吗？”王枭决然道：“沈昆，你把智慧剑借我，我来开棺材，你在一旁掠阵，万一真有什么邪魔，你立刻收了他！”
“没问题！”沈昆将智慧剑丢给王枭，自己守在了一旁。
王枭满怀希冀地走向了棺材，千年的分别，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他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就算棺材里真的是一只邪魔……月儿，只要这邪魔是你就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王枭的妻子……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昔日我王枭敢在大汉皇宫将你抢走，今日就能豁出去一切为你……”
“月儿，我来了！”
轻轻地一声呢喃，王枭撬开了棺材上的封条。
轰隆！！！
几十道天雷忽然从天而降，然后汇聚成一根几米粗的雷柱，狠狠地砸在了王枭的坟墓上，这雷光似乎带了万千的怨恨，几乎没有浪费任何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将坟圈之内的土地上，顷刻间就将坟墓碾成了齑粉。
紧跟着，第二根雷柱来了，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万千狂雷如暴雨般落了下来，映的灵魂世界也成了紫红色，而且这雷光似乎有能力诛杀灵魂，狠狠地劈在沈昆和王枭头顶，让他们一个几乎把持不住法相，一个手中的智慧剑险些断裂。
“王老兄，快点，我的法相扛不住几轮天雷！”沈昆急忙大吼，“该死的，到底哪里招惹了天门神仙，他们这么不想让棺材里的灵魂出来吗？”
可是王枭的动作却非常的轻柔，一点点地揭开封条，然后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了，眼角渐渐地湿润了，双手也不由得颤抖了……
原来随着封条破损，棺材里慢慢地爬出来一个灵魂……一只手先伸了出来，白皙晶莹，倒像是女人的小手；接着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了，还带着一枚女性化的戒指，然后，这双手拖住棺材盖向上一翻，露出了里面的两只肩膀，和一条迈出来的腿。
肩膀上是紫色的吊带，腿上穿着紫色的长裙。
“没错，没错！”王枭喜极而泣，“这就是月儿临死时穿的衣服，这就是她的戒指！”
说着，他猛地掀开棺材盖，抱住了里面的灵魂，哽咽道：“月儿，我等了你一千两百年，我们终于见面了……”
话音还没有落地，一道凌厉的天雷闪了过来，直奔王枭和这灵魂之间！王枭顿时面色一变，急吼道：“沈昆，快点收了月儿，她被囚禁千年，灵魂虚弱，绝对扛不住一次天雷的！！！！！”
“早就准备好了！”
沈昆抛起了自己的第三魂壳，双手结成明王印，喝道：“杜月儿，如果不想被天雷劈的灵魂泯灭，就不要反抗，进入我的魂壳，成为我的武魂！”
听到这话，那紫色长裙的灵魂身子颤了颤，他可能是真的害怕天雷了，一闪身就冲进了第三魂壳。
一股充实的力量感在沈昆心口形成，第三武魂终于就位！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雷好像找不到目标，缓缓地退去，天空又变成了晴朗的碧蓝色。
“呼，总算是成了！”沈昆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太放松，急道：“王老兄，和尚们没有骗我们，这棺材里就算是杜月儿，也肯定变成邪魔了，你当心点！”
“邪魔又怎样，就算她变成厉鬼，变成魔王，也都是我王枭的妻子！”
大踏步地冲到了第三魂壳前面，王枭一把抱住了沈昆的第三武魂，哽咽道：“月儿，一千两百年了，你受苦了……”
喃喃地情话中，王枭和第三武魂都渐渐地沉默了，一时间，两个灵魂相拥而泣，旖旎而又感人。
趁这时候，沈昆也看清了第三武魂的背影。
是的，只有背影，因为第三武魂好像十分害羞地将脑袋埋在王枭的怀里，不给任何人一点窥伺他容貌的机会。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小个子，穿了一件紫色的连衣裙，紫色的绣花女鞋，皮肤白嫩可人……没错了，这肯定是女人，是杜月儿了，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
沈昆放下心来，忽然听到王枭和第三武魂一同嚎啕大哭起来，他笑嘻嘻地走上前去，“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呢？”
“呵呵，与妻子重逢，我失态了！”王枭抬起头，满是喜悦的笑容，问第三武魂道：“月儿，你也是太激动了吗？”
“这个……”第三武魂缓缓抬起头，努力维持着一脸严肃的表情，但两行泪珠却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在脸上留下两条雪白的痕迹，嘴角一抽一抽道：“高人，需要扎眼的风度，我不哭，真的不哭……就算是一千多年来，我老人家第一次被男人非礼，风度啊，气质啊，全都毁在你手里了，我也不哭……”
这不是杜月儿！
这是一个怪老头！！！！

第176章 神秘人甲
看背影让人自慰，看正脸让人自卫！这第三武魂就是这句话的典型例子。
从背面看，他的确是个身材较弱的小家碧玉，双肩微颤低低垂泪的样子属实惹人怜爱，可是看正脸……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一头染成紫色的白发乱七八糟像个大鸡窝，一脸的大皱纹，满口大黄牙，而且他脸上像是涂满了泥巴和鸡蛋黄的混合物，肮脏中散发着臭味，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最过分的是，就在这鸡蛋黄和泥巴涂抹的脸上，他还涂了一层女性用的胭脂水粉，一张老脸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里又透着紫了吧唧的怪颜色，要怎么恶心人就怎么恶心人。
怪物？
变态？
沈昆绝望了，他辛辛苦苦就弄来这么一个‘有碍观瞻’‘影响市容’‘发育到极富创意’的武魂？
“老兄，你的武魂特性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百鬼勿近’吧？”沈昆脱口道：“要不就是……噩梦制造机？要你命三千？或者是尊容一出鸡飞狗跳？？”
“我有风度，所以我不跟你计较……”第三武魂缓缓竖起了一个根食指，摇了摇，正色道：“但请你给我最起码的尊重，对高人的尊重！”
“安啦，安啦，算你是高人！”沈昆笑嘻嘻地蹲了下来，“那请问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俊朗不凡，风度扎眼，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的高人一句，您老尊姓大名？”
沈昆本来是开个玩笑，和这老头拉近关系，不想第三武魂缓缓摇了摇头，板着脸道：“小朋友，虽然你看穿了我的一小部分优点，但是，高人不需要赞美，因为高人本身就是一段传说……”他半跪下来，做思想者姿态，缓缓道：“至于我的名号，如无形之风，无量之云，千年尘埃都以化作过往云烟，不提也罢！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称呼……”
说着，他慢吞吞地抬起一条腿，又抬起了第二条腿，然后第一条腿向前挪动了一小段距离……老半天沈昆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叫做‘走’。
第三武魂以胶片定格的姿态来到了李牧面前，缓缓地拿起了李牧用来玩儿过家家的大麻袋，然后，慢慢地，在麻袋上撕开两个小洞，缓缓地，将麻袋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就请叫我神秘人甲好了！”
“……”
“……”
“……”
“好吧，神秘人甲……”沈昆干涩地吞了一口唾沫，“甲老兄，你看你都是我的武魂了，那就说说呗，你的特点是什么？百鬼勿尽么？”
“神秘人，自有神秘之用！”神秘人甲慢慢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苍天，一字一顿道：“我言尽于此，不要多言……高人，自有高人的风度，传说之所以是传说，便在于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老家伙的脑子有问题么？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就不说，扯这一堆没用的做什么？
沈昆抓狂了！
“老贼！”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王枭像豹子一般将神秘人甲扑倒在地，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嘴巴，“老贼，说，你为什么出现在坟墓里，我妻子呢？”
等了一千两百年，棺材里却出现一个老神经病，失去挚爱的王枭已经出离愤怒了。尤其是他看到神秘人家的服饰……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杜月儿生前的贴身衣物啊！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死后，裙子，戒指，甚至内衣都出现在一个怪老头身上，那这位美人该是受到了什么样的羞辱？
王枭几乎不敢想下去了……
“我乃高人，出现于此，自然有高人的理由！”任凭王枭锁死自己的喉咙，神秘人家慢慢道。
“好，我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王枭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我只问你，我妻子的灵魂在哪里！？”
“不要多言……”神秘人甲神以狗啃食的姿态，风轻云淡地说道：“杜月儿自然是去了她该去之处……”
“老贼，我问你他究竟去了哪里！”
“不要多言……”
“你他妈的说不说，信不信老子让你灵魂泯灭？”
“不要多言……”
“沈昆，把明王剑和金刚锁借我，不给他上些手段，这老贼不会实说！”
咚！
噼啪！
扑！扑！扑！
一阵酷刑的声音过后，王枭怒道：“老贼，你说不说？”
“不要多言……”
“沈昆，发动《魂经》的力量，先砍掉他一条腿，看他说不说！”
“不要多言……”神秘人甲微微蹙起青肿的眉头，“王枭，你不知道么，‘不要多言’，乃是‘我也不知道杜月儿去了哪里’的高人表达方式？我乃高人，需要高人的风范，不能承认自己的无知，你的明白？”
“……”
王枭也抓狂了！
……
王家族谱明文记载，杜月儿的骸骨被安葬在了坟墓里，可是打开坟墓之后，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神秘人甲，而且这神秘人还穿着杜月儿下葬时的全部衣物……显然，王家祖坟里一定发生过什么，而且只有神秘人甲知道！
可是任凭王枭用尽了手段，沈昆不住地威逼利诱，神秘人甲来来回回就是四个大字——不！要！多！言！
半个时辰之后，王枭累得胸口一起一伏，扶着沈昆的法相大口喘气，而神秘人甲已经被打的没有了人样，他像一只鸵鸟似地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脑袋深深埋在麻袋里，然后麻袋埋在地下，还慢悠悠地吟道：“不要打脸，高人需要风度，风度来自脸面……”
“妈的，这老贼油盐不进！”王枭气的怒骂。
“王老兄，你别急！”沈昆给了他一个一切由我的眼神，笑眯眯道：“甲老兄，熬了这么久你都不说，贫僧佩服你，不过你已经成了我的武魂，离不开我了……好好想想吧，是立刻说出杜月儿的下落，还是我慢慢的收拾你？”
“高人者，威武不屈，坚贞不移……”
“好！”
沈昆撇了撇嘴，将魂经中的所有工具都丢给了王枭，“王老兄，从先在开始你慢慢跟他玩儿，一年不够，就玩儿十年，十年不够，就玩儿一百年，反正你都等了一千多年，不在乎再来几年！”
他的声音非常大，就是故意威胁神秘人甲，可是听了这话，神秘人甲缓缓地站直，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麻袋，正色道：“高人之所以是高人，乃是因为他们无惧狂风暴雨，逆流而上，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来吧，严刑拷打我吧，高人的气质，在风暴与鲜血中铸就！”
“王老兄，这老神经病麻烦你了！”
沈昆再也忍受不了高人姿态，退回了现实世界，然后他嘿嘿一笑。
老家伙，你不开口，贫僧就没办法查清你的底细了么？
你已经是贫僧的武魂了，只要贫僧切换第三武魂，试一试武魂特点，不就能推测出你的来路了么？
想到这里，沈昆结成明王印，轻喝了一声，“第三武魂，切换！”
刹那间，他的气质变了。
使用不同的武魂，沈昆会有不同的气质变化：比如他使用灵符逆天的时候，风格偏向王枭，讲究谋而后动，而使用御兽天皇的时候，狂热奋进，勇往直前，大有兽中之王的霸气，可是此时换上了第三武魂……
“哈～～～～欠！”
沈昆打了个哈欠，他整个人都像一团烂肉似地摊在了地上，衣服邋遢蓬乱，眼神迷离困倦，看起来就跟街边拦路要饭，顺便摆摊骗几个小钱的神棍混混差不多。
接下来，沈昆不去控制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完全凭自己的潜意识去行动，这样做出来的动作，最能体现出武魂的特点。
只见第三武魂完全启动之后，沈昆又打了个哈欠，脱掉鞋子，扣了一阵脚丫瓣，挖了一阵鼻孔，然后他慢悠悠地来到墓园外的一颗大树下面，脱裤子，撒泼尿，抖了抖……
再然后，沈昆在武魂的支配下绕着墓园走了几圈，所到之处，看到花花草草漂亮，他就蹲下来踩两脚，要不就在上面吐口口水，而当他回到墓园入口的时候，总觉得入口边上的几棵大树不顺眼，干脆爬上树，偷了两颗鸟蛋，然后将鸟窝挪动了几个地方……
或许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沈昆在触摸每一个物件的时候，都注入了一点点的灵气。
贫僧究竟在做什么？
沈昆真的不明白了，第三武魂上身之后，做的全部都是最最无聊的事情，空费了许多灵气，这能算是武魂的特点吗？还是说……这第三武魂根本就是个无聊的废物！？
“王老兄，你看出神秘人甲的来路了吗？”沈昆不禁问道。
“什么？”王枭正在审讯神秘人甲，没留心沈昆做什么，诧异道：“你试验第三武魂了？有什么特点吗？”
“这……算了，以后慢慢研究吧！”
将王枭的坟墓整体打包，交给自己的迷你狼背负，沈昆急匆匆地离开了祖坟墓园，“王老兄，我们赶紧走，刚才那慧心可还没死呢，说不定马上就能招惹来更厉害的和尚！”
“不错，这些和尚确实有几分本事，沈昆，你最好躲一阵，不要急于出来！”
“安啦，西面有几个隐蔽的山区，我们去那里疗伤。”
沈昆向西方走去，不过走了一两百步，就遇到了一群和尚。
这些和尚围坐在墓园外围，看样子也是刚刚到来，而且明显是冲着沈昆来的。
可是……
极度诡异！
极度匪夷所思！
沈昆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
月光下，沈昆的光头锃明瓦亮，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到，而那些和尚足有一百多人，沈昆闭着眼睛都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沈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和尚的包围圈，最近的时候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和尚的衣角，但他就好像根本没看到和尚的样子，和尚们……也好像没看到他！
沈昆就这么走了！
近在咫尺，却视若无睹！

第177章 莫名其妙的晋级！
很久之后沈昆才知道，他是在一百多个和尚的眼皮子底下走出了墓园的，不过此时此刻，他对天发誓，他真的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和尚，他就像是一个隐身的瞎子一样走了出去。
“阿弥陀佛！”
沈昆走了之后很久，和尚们还围坐在墓园附近，不过其中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忽然皱起了眉头，低低的一声佛号，叫来了被王枭打伤的慧心。
“慧心，那沈昆果然身兼两职，灵符师和御兽师？”老和尚皱眉道。
“是的，玄苦师叔！”慧心伤势沉重，盘坐下来道：“弟子亲眼所见，沈昆既能制造灵符，又能召唤狼群，而且他好像拥有某种秘法，能让，能让……师叔恕罪，弟子实在无法形容沈昆的古怪，他一会招式稚嫩，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可是一会又变得经验老道，一眼就能判断出弟子的弱点所在！”
“善哉，善哉！”玄苦点了点头，“且不说沈昆的古怪，我只问你，沈昆真的是灵符师和御兽师吗？”
“弟子亲眼所见，怎么会错？”慧心诧异地抬起头。
“不，你错了……”玄苦冷冷一笑，“沈昆不只是灵符师和御兽师，他还有第三种能力，很神奇的能力！”
“师叔，您发现什么了吗？”
“如我所料不差，沈昆怕是已经释放了邪魔，带着邪魔逃走了！”
玄苦冷笑道。
“什么？”慧心吃惊道：“师叔，我们一百多个师兄弟包围了墓园，更是已经布置了释迦罗汉大阵，放眼大陆，还没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走出去啊！”
“不信就随我来看一看吧！”玄苦站了起来，招呼道：“大家随我进入墓园，走路时要格外小心，看我在那里落步，你们就在那里落步，千万不能差了一步，不然便是万劫不复！”
说完，玄苦背对着墓园，向远处走了十六步，又按原路退回来十三步，然后突然跳了一下……
和尚们不明所以，都踩着玄苦的脚印前进，玄苦跳，他们就跳，玄苦趴下，他们就趴下。空荡荡的墓园里，这些和尚不好好走路，像是跳大神一样的跳了足有半刻钟，然后才来到了墓园入口。
“好厉害呀！”
玄苦突然在入口停下了脚步，抬头愕然望着一棵大树，和尚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几个刚刚被人挪动的鸟窝，还有几枚随地丢弃的鸟蛋，正是沈昆刚才的杰作。
“师叔，这鸟窝和鸟蛋有古怪吗？”和尚们问道。
“大大的古怪！”玄苦森然道：“鸟，寓意为天；蛋，寓意为万物之初始，混沌之物……如果我所料不差，附近还应该有一些口水和尿水，是为污秽毒物……天罡，混沌，毒秽，这三大物件呈大光辉三角形，便可扭转灵气运转，遮天蔽日，让我们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睁眼瞎似地看着沈昆离去！”
此言一出，年纪小的和尚们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太夸张了吧，几枚鸟蛋，几个鸟窝，加上一泡尿和几口唾沫，就能让大菩提寺的罗汉阵作废！？
只有慧心脸色巨变，“师叔，沈昆的第三职业莫非是……”
玄苦点了点头，“年仅十七，就身兼三大职业，沈昆这魔头早晚祸乱九州啊！”
“师叔，您究竟说什么呢？沈昆怎么可能身兼三职……”年轻的和尚们不耐烦的抱怨起来，可是他们刚说了一般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呆呆地望着墓园……空荡荡的墓园！
“沈昆真的走了？在我们一百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自然走了！”玄苦愤然道：“不过我佛有慈悲心，也有雷霆手段，沈昆和那魔头早晚被我等所擒！”
“阿弥陀佛！”和尚们整齐地高呼佛号。
片刻之后，玄苦带领和尚们离开墓园，收拾起了白日里死在这里的二十几个和尚的尸体。
祖坟里的毒云虽然稀薄了很多，不会危害活人了，但这些毫无抵抗力的死人却不然，在毒物中存放了大半日，他们大多已经身体腐烂，皮肉异变，像是一堆堆的怪物。
“玄痴啊，玄痴！”
望着和尚们的尸体，玄苦轻声呼唤毒佛玄痴的名字，喃喃道：“你已经死了二十六年，你的毒，却还能腐烂大菩提寺的弟子……你对大菩提的恨意，真的这么深吗？玄痴师兄，他们是我玄苦的弟子，也是你的师侄啊！”
“师叔，你还挂念玄痴师叔？”慧心走了过来。
“我会挂念他？”玄苦收起了苦涩的表情，板着脸道：“当年要不是他杀了杨七郎，杨六郎会单人独枪杀上大菩提寺，屠杀我三千佛门弟子么？玄痴就是一个罪人，拖累大菩提寺的罪人！”
“师叔！”慧心劝道：“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何必挂在心上？”
“我也不想挂在心上，可是今日沈昆魔头出世，我却不能不挂念起来！”玄苦冷冷道：“慧心，当年的事情你也亲眼所见，想一想，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还想不出玄痴和沈昆之间的因果吗？”
他大声道：“当年要不是玄痴杀了杨七郎，杨六郎会杀上大菩提寺报仇么？杨六郎不来大菩提寺，释迦菩提师兄会将他打成重伤，又由沈信救走么？！沈信不救杨六郎这杨家的最后男丁，杨家会把杨九嫁给沈浮屠报恩么？”放缓了语气，“杨九不嫁给沈浮屠，沈昆……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
“一切，都是玄痴在造孽啊！”
……
皎月西沉，东方出现了一条鱼白，照亮了白蟒山的西侧山麓。
沈昆躲在一个隐蔽的洞穴里，一处处地检查自己的伤口，口中还在安慰王枭，“王老兄，你别着急，这次没有找到杜月儿，我们还可以等下次……”
“一次复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王枭叹了口气，歉意地望着沈昆的伤口，“沈昆，对不住了，我杀了那些和尚，还给你留下了一身伤……”
“安啦，安啦，这茬就揭过去了！”沈昆笑嘻嘻道：“你帮我把伤治好就成！”
王枭笑了笑，“你的灵气已经恢复了一些，那把身体交给我，我用太虚汇元阵，半日就能治好你的伤势！”
“嘿嘿，就等老兄这句话呢！”
沈昆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等了片刻，忽然发现王枭画了两张灵符之后就停了下来，不由得诧异道：“王老兄？”
“沈昆，快拿回你的身体检查一下！”王枭的语气中透着惊喜，“你好像晋级了，成为红元武宗下段了！”
啊？？
沈昆的第一反应是：王老兄在胡扯吧？
要知道，沈昆现在的灵气只积攒到绿元上段，根本不足以晋级红元，而且红元武宗是武宗境界的分水岭，就算是有几大武魂帮忙，沈昆也得经过千难万险才能跨过去，没可能在稀里糊涂之间就晋级啊！
再说了，沈昆体内还有蚀骨散的毒性，一到晋级的关口就会突然功力全失，怎么可能突破红元呢？
“不信你就来试一试，红元武宗特有的红元爆，你绝对可以用的出来！”
“那……我试试？”
沈昆忍着伤口的剧痛，抓起一块大石头，捏成了几百块小碎石，抛上了天空。
然后他将全身的灵气都集中在右手掌心，只见光华一闪，他手心里出现一团小小的红色光球，再轻轻握碎……砰！砰！砰！数百个碎裂声在同一时间响起，那满天乱飞的几百个小石子，也在同一时间碎成了齑粉。
就凭这一招，沈昆在战斗中再也不用考虑低级的人数差距。
这正是红元武宗无惧人数的根本——红元爆！
“我真的晋级红元下段了？”
沈昆吃惊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晋级了呢？
“王老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晋级吗？”
王枭无语。
“李老兄，你知道吗？”
李牧还是个傻孩子。
沈昆惊奇之下找了一瓢水，冲着水中的自己问，“喂，不可不贪，你知道你为什么晋级吗？”
“咳！”
正在沈昆乱问的时候，第三武魂神秘人甲轻轻咳嗽了一声，慢吞吞道：“每个人都需要存在感，高人也不例外。”
“小三儿，你啥意思？”沈昆翻白眼问。
神秘人甲风轻云淡道：“高人是在表达不满，你问了一圈，为什么没有问一问神秘的高人？忽略高人的存在吗？”
“哦？你知道我为什么晋级？”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我自然知道……”神秘人甲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捂在胸前，扬起下巴道：“你晋级的原因，乃是因为两大职业集于一身，互为交融之下暗合……”
突然看了眼王枭，马上闭上了嘴巴，“咳，言尽于此，高人的神秘性和独创性，就在于高人的不要多言啊！”
“哦，你这是知道原因，但不肯告诉我了？”
沈昆撇了撇嘴，“那好，我也不问了，反正晋级是好事情，王老兄，明王法身借给你，给我好好招待小三……王老兄，你怎么不说话了？还在担心杜月儿吗？”
“不，我是在替你开心！”王枭的笑声更加古怪了，“进灵魂世界来看一看吧！”
有好事情了？
沈昆突然意识到，《魂经》上一次晋级是在他从黄元成为绿元的关口上，那么这一次，从绿元变为红元，难道《魂经》也晋级了！？

第178章 魂经四重，幽冥变！
距离沈昆上次进入灵魂世界，不过只有小半日的时间，但他再进来的时候，灵魂世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这是一个百步见方的大殿，脚下是冰冷的青色砖石，周围是暗青色的墙壁和立柱，雕刻着厉鬼的形象。空气中飘荡着一层类似鬼火颜色的气体。而向头顶一眼，是一望而没有边际的漆黑色，让人如在阴曹地府的幽冥气息之中。
这大殿面西背东的一角，摆放着一套黑色的巨大桌椅，椅子是古代官府中常见的官椅，而桌子上摆着文房四宝，一方大印，又有一本厚厚的蓝色册子。能让武魂上身的那颗佛珠就在小册子上空滴溜溜地乱转。而在桌椅对面，立着两排刑具架，有夹棍，水火棒，铡刀，鬼头刀，铁锁，巨大的囚枷……总共一百多件刑具，整整齐齐，不过这大殿里还是显得空荡荡的，只有沈昆和三个武魂，另外还有一个新加的第四魂壳。
第四魂壳出现，《魂经》果然是晋级了。
又可以召唤一个新武魂了！
沈昆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来到了桌案前面，只见桌面上写着一段口诀，是《魂经》第四重的‘洽’字真言，另有外狮子印，金刚萨埵降魔咒，这一套手印和咒文。
这些都是早已熟悉的东西，沈昆只用了几分钟就完全掌握，然后，他坐在椅子上，仔细端详起了桌子上的东西。
文房四宝都是很常见的样式，不值一提，而大印是黑色的，背部是一尊洪荒异兽的雕刻，正面是四个古篆大字——十方幽冥。
再看那天蓝色的小册子，封面和扉页都是空白的，里面也只有三页纸张，第一张纸上画着一个白发的中年人，容貌阴戾，眉宇间透着一丝丝的狠辣；第二页画着一个威武的黑盔甲将军，长髯过胸，不过眼神却呆滞的如同傻孩子；而第三页上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紫色的女性裙装，脑袋上还扣着一个大麻袋；三页纸，正对应沈昆的三个武魂。
“这大殿和这花名册有什么意义吗？”
沈昆抹了抹光头，却发现脑中没有任何提示，显然，他是修行不到，还不足以体会这《魂经》第四重的真正奥秘。
“王老兄，你见过我师父的神念，他跟你提过这大殿吗？”沈昆问道。
“没有！”王枭端详着大殿，迟疑道：“这倒像是传说中的阎罗宝殿，阴曹地府的中枢，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灵魂里？”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神秘人甲轻轻咳嗽了一声，整理了脑袋上的麻袋，慢吞吞地在沈昆身边走了一圈。
这意思是：高人可以给你们一些指点，不过……先照顾一下高人的存在感嘛！
“哎呦，甲老兄你知道这里的意义？”沈昆笑嘻嘻地问道。
“哦？你在向高人请教么？”
见沈昆主动询问了，神秘人甲浑身舒畅，手伸进麻袋里，捋着山羊胡，慢慢道：“高人，自有高人的眼光，以我老人家看来，这里正是阎罗宝殿的雏形，给你这座大殿，乃是要你熟悉阴曹地府的规矩，为以后执掌阴曹做准备……在这大殿之内，你就是幽冥地狱之主，而我们这些武魂，正是受你管理的阴魂冤鬼！”
这话说的靠谱！
沈昆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意思：扫地僧要培养他做下一任地藏王，自然要让他先熟悉一下阴曹地府的管理方式嘛。
那该怎样管理呢？
沈昆正想着，神秘人甲突然惊呼了一声，他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呜呼，我老人家方才说了什么？”
“小三，你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沈昆很不高兴被人打断思路。
“高人自然记得，可是高人也又迟钝的时候……”神秘人甲呆滞地望着沈昆，“你是这阎罗殿的主人，将来是要执掌阴曹地府的幽冥之主……天，你究竟是什么人！？”
都成为贫僧的武魂了，你连贫僧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沈昆撇了撇嘴，学着神秘人甲的口吻道：“我乃高人的主人，自然是高人中的高人，高高人……至于其他的……高人不可多言，不可多言……”
沈昆只是想气一气神秘人，不想神秘人甲微微一笑，自得道：“不过小半日，你便已有了我老人家的三分高人风范，大善！”
这老家伙的脑子绝对有毛病！
……
被神秘人甲一打岔，沈昆也不再研究《魂经》第四重的能力了，他还有满身的伤痕等待治疗。
回到现实世界，沈昆把身体交给王枭，用半日的时间治好了身上的外伤，不过内伤却没有办法了，因为该死的蚀骨散越来越严重，就算是王枭附身，也没办法在灵气抽风式失灵的情况下让身体痊愈。
到了中午，沈昆感觉行动没有大碍了，立刻启程奔赴毒骨洞。
按白仙儿的说法，毒佛玄痴的骸骨就埋葬在毒骨洞里面，六块复活石肯定就在附近。沈昆顺着山道找了一圈，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悬崖附近。
这悬崖足有一百多米高，长满了变异的巨大植物，仔细看去，只见崖壁上，离地五六十米高的地方有一个隐藏在树藤中的山洞，洞口好像被什么人用双手生生撕裂的，怪石嶙峋，中间的缝隙里还不时地散发出一阵阵的毒烟。
“祖坟上空的毒云都是从这里散出去的，那就没错了，这就是毒佛玄痴的埋骨之地，毒骨洞！”
沈昆的小眼睛一亮，刚要冲下去，突然猛地刹住了脚步。
白仙儿和哥舒情昨天就来到了毒骨洞，可是现在，她们仍然在悬崖下面，而八百禁卫血骑包围了悬崖，飞行妖兽也封锁了半空的路线，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因为就在毒骨洞的入口处，四个老和尚端坐在莲台之上，浮在半空中，如金身佛像一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哎呦，玄能大师，我家练老爷子和你师兄也算是故交了，你就给晚辈一个面子，让我们进去好不好？”白仙儿正在笑吟吟地哀求其中一个老和尚。
“女施主，贫僧已经说过多次，玄痴乃是大罪人，不可出世，还请女施主回去吧！”玄能和尚淡淡地说。
“唉，玄能大师你是不讲道理了，那好吧，我找玄心大师！”
白仙儿笑眯眯地冲着另一个和尚大喊，“玄心大师，让人家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阿弥陀佛！”
“哼～～你也不讲道理，那玄宗大师？玄德大师？”白仙儿挨个问了四个老和尚，却没有得到回应，不过她也不生气，只是喝了口茶水，然后就从第一个和尚从新问起，“好，我们再来一遍……玄能大师，我家练老爷子和你师兄也算是故交了……”
显然，白仙儿是不敢跟这四个老和尚动手，正在软磨硬泡。
看到这场面，沈昆小心翼翼地躲在了草丛里。
他昨天才杀了二十几个和尚，要是被这四个老和尚逮到，肯定会被抓去面壁几千年的！
目光在悬崖附近扫了一圈，沈昆没有看到昨天逃走的慧心，不由得心中一紧，王枭也正好皱眉道：“沈昆，这些和尚也都烧了自己的食指，是慧心一路的，可是慧心不在这里……”
“慧心肯定是去抄我的老窝了，王老兄，我们赶紧回去。”
说完，沈昆急匆匆地向祖坟外的军营奔去。
老实说，他心里并不是多么焦急的，因为他了解苦行僧的戒律，这帮和尚或许会拘押自己的亲信，或许会将他们打伤，却不会杀了他们——不可杀生，这是苦行僧的第一戒律。
不过沈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苦行僧的确不会杀人，可是他们如果认定某人是邪魔之后……
此时，祖坟外的军营。
“嗷～～～～”
后营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吼叫，紧跟着是铁链碎裂，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救命啊！”
“快跑！”
几千个士兵从后营冲了出来，中军的士兵看到他们，急忙构筑了一道防线，招呼他们躲进来。可是看清了这几千个士兵背后是什么，中军的士兵愣住了一大半，另外一小半机灵的撒腿就跑，还招呼发傻的好友道：“脱盔甲，扔掉兵器，这样跑的比较快……快啊！”
逃跑的人群中，大狗熊龙青山冲在第一个，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子曰：打不过，跑，此乃活命求生之四字真言是也……”
很快，乱军就冲到了前军大营。
阿福正躺在营门口，身边八九个女兵给他扇扇子，喂葡萄，享受大总管的乐趣：自从沈昆和阿罗都离开后，阿福就成了军营的第一号首脑，挥挥手就有几万人效命，舒坦着呢！
可是现在出了大麻烦，士兵们也都冲向了这个大总管，“王总管，快拿主意吧，要不然弟兄们就死定了！”
“福叔！”大狗熊龙青山也像一堵墙似地冲了过来，不过来到阿福面前，他放缓了脚步，维持着君子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风度，潇洒地欠身道：“福叔，大祸来矣，叔叔自求多福，小生去也！”说完一溜烟地跑掉了。
“都慌什么呢？”
阿福抱着大肚子站了起来，看清士兵背后是什么东西，吓的长大了嘴巴，掉出了两颗吞下去的葡萄粒……

第179章 大菩提寺
来的是七八只人形的大怪物，身子都有十几米高，皮肤上长满了一块块的大脓肿，透着惨绿色。他们的脸上也鼓着很多奇怪的脓包，每一声吼叫，脓包就破裂几个，喷出一股子一股子的绿色毒液。
他们手里还拎着兵器，都是从军营各处拆卸下来的大旗杆，运输车，巨型投石机，这些超大号兵器在他们手里来回舞动，所过之处，打飞了成片的军士，摧毁了一排排的帐篷。
有大胆的军士想要攻击他们，可是刚刚举起弓箭，架起投石车，这些大怪物就冲着他们重重地一声咆哮，顿时，一大片人被吹上了天空。
最要命的是：一部分军士们认了出来，这是被改造成阴云毒怪的王家父子，熊三宝，还有李红鸾等高级将领，面对这些昔日的老首长，军士们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死手啊！
“龙青山！”阿福终于反应过来了，以不符合体重的速度窜到了大狗熊的背上，大吼道：“不是你在看押他们吗？他们怎么跑出来了？”
“子曰：民以食为天，毒怪也要吃饭也……”大狗熊脚下紧忙倒腾，脸上却一本正经道：“故而，小生每日都给他们充足的食物，不料这些毒怪等越吃越大，力气也越变越大，竟于今日挣脱了枷锁……小生心有戚戚焉，只得逃生去也！”
“他们吃饱了之后实力变强了？”
阿福偷偷看了眼后面的大怪物，赶忙扭过头来，不自觉地顺着两腿之间流出了一股滚烫的液体。
我们的阿福哭了，他就是个混吃等死，跟着主子混好处的死胖子，你让他贪污受贿，他绝对做的干净利落，可你要让他对付好几只阴云毒怪……
“我那跟别人跑了的娘，死了也没人埋的爹，我那养猪喂牛的祖爷爷……你们谁显显灵，救一救阿福啊！”
阿福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道白影从面前掠过，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耶？爹娘和祖爷爷都没显灵，姑姑倒是来了……阿罗小姐，救命啊！”
来的正是阿罗，她扫了眼营地里的场面，皱眉道：“怎么回事？”
“毒怪们吃撑了！”阿福大哭道：“我的大小姐啊，小姑姑啊，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才回来啊，快救人啊！”
“先拿着这个！”
阿罗并没有急于救人，而是将阿福拉到了一旁，取出了一块淡金色的石块塞到他的手里，吩咐道：“阿福，藏好这块石头，然后进入祖坟，记住，这样的石头散落在祖坟里面，你尽量多找到一些！”
“这，这不是复活石吗？”阿福吃惊道：“阿罗小姐，复活石不是应该在毒骨洞吗？你怎么……”
别说是阿福，就算沈昆在这里也要惊讶了——复活石是毒佛玄痴的灵魂所化，除了哥舒情手里的那一块，其他的都应该在毒骨洞里面，如今毒骨洞已经被和尚封锁了，阿罗是怎么拿到一块的？
“没时间解释太多了！”阿罗瞥眼越来越近的毒怪，急道：“总之你马上进入祖坟！然后你会遇到很多正在找东西的和尚，你别慌，这些和尚不会为难你们一个普通人，你留心和尚们的动向，专门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记住这方法，你有很大可能找到其他的复活石！”
“我这就去，阿罗小姐你呢？”
“我也想去，可这里的烂摊子……唉！”
阿罗哀怨地叹了口气，她招呼龙青山托着自己飞起来，在高空中喝道：“都不要乱，诸葛弩兵立刻结阵，拖延毒怪，御兽山庄的士兵，准备捕兽铁锁，听我的号令……以干净的名义，打倒这些不可饶恕的脏鬼！”
在阿罗的指挥下，军营慢慢地恢复了秩序，士兵们开始围捕毒怪。
而阿福虽然不明白阿罗的意思，但也赶紧往祖坟里面跑去。
就在他走到祖坟入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百多个和尚，领头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面沉似水，狠辣的不像是一个出家人。而其他和尚一面走路一面合十念经，庄严的经文传遍了四方。正是玄苦和他的一百多个弟子。
阿福赶忙低下头，灰溜溜地从玄苦身边跑过。
看出阿福是个普通人，玄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放他过去，我佛慈悲，只诛首恶，罪不及凡夫。”
嘿，阿罗小姐还真是算准了！
阿福松了口气，他记着阿罗的吩咐，留心了一下和尚们来时的道路，然后从另一条岔路走进了祖坟。
与阿福擦肩而过，老和尚抬眼看到了军营里的场面。
这时候，阿罗已经指挥士兵抓到了第一头毒怪，想在向第二头毒怪靠拢，不过这毒怪凶狠残暴，将手中的大旗杆一挥，就打到了一大片的士兵。
“阿弥陀佛，邪魔害人，正是我等佛门弟子普度世人之时！”
噙着一丝冷酷的笑容，玄苦抛起了手中的钵盂，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地砸在了毒怪的头上，顿时，这毒怪被砸的脑经崩裂，惨死当场。
“什么人？”
士兵们虽然也在围捕毒怪，可是这毒怪是御兽山庄的一个堂主，是他们的老上司，如今被人打死，士兵们顿时红了眼珠子。
“阿弥陀佛！”
一声嘹亮的佛号，玄苦领着一百多个和尚走进了军营，朗声道：“毒怪害人，不得已，贫僧只好以雷霆手段渡化了这只邪魔。”
“渡你妈！”老兵油子们可不会像玄苦一样满口大道理，破口骂道：“哪来的和尚，我们自家的事情用你来管？你知不知道这时我们的龙堂主？”
“不管他生前如何，如今已经是必须渡化的毒怪了。”玄苦弯着快被砸成废墟的军营，欣慰道：“不信诸位施主请看，这邪魔毁掉了多少建筑，杀伤了多少人命？贫僧再不渡化他，不只要有多少生灵涂炭？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我佛慈悲……”和尚们一同欣慰地高呼佛号，似乎杀了龙堂主，他们就能积累下足够的功德成佛做祖。
“慈悲你个奶奶！就算龙堂主伤人了，用你来管？”
士兵们抄着兵器围了上来，更有龙堂主的亲信悲愤道：“你他妈的知不知道，只要沈将军找到毒佛的复活石，龙堂主就能变回人类啊！你杀了他，他就没有机会复活了！”
“贫僧自然知道，但一人之生死乃是小我，众生之生死才是大我，贫僧杀一小我而成就大我，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杀了人还说功德无量，这算是什么歪理？士兵们被彻底激怒了。
似乎没有看到士兵们的杀意，玄苦继续道：“况且，我大菩提寺已经封锁了毒骨洞，没有人可以取走里面的复活石，龙堂主不可能变回人类了，还不如渡化了他，助他早日超脱……”
“沈将军拿不到复活石了？”士兵们惊恐地互相看了看，“拿不到复活石，长官们就无法变回人类，我们身上的毒液没有人可以解……该死，弟兄们，抄家伙，干掉这些和尚，杀入毒骨洞，一定要帮沈将军拿到复活石啊！”
“都别动手！”
阿罗突然一声大喝，落在地面冷笑道：“一句大菩提寺，一群满口大道理却从不讲道理的和尚，你们还想不出这和尚的身份么？跟他们动手，想送死么？”
大菩提寺……
就像沈昆一样，绝大多数士兵对这个地点都是陌生的，可是毕竟有几个人见多识广，猛地惊呼出来，“释迦菩提？”
是的，九州四大传说强者，云蒙哥舒，佛门释迦，南林狱首，中州武君，这排名第二的释迦菩提，就是大菩提寺的主持！
“他们是释迦菩提的弟子？”
“不只是弟子！”阿罗冷冷地瞥着玄苦，“我没看错的话，你是玄苦？释迦菩提的师弟？”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玄苦笑道：“如今贫僧的四位师兄，玄能，玄心，玄德，玄宗，也在白蟒山，正在镇守毒骨洞。”
“这么说，大菩提寺是倾巢而出了？”阿罗冷笑道：“那释迦菩提呢？玄字辈的和尚都来了，他不回不来吧？”
玄苦笑而不答。
“不说就算了，也懒得理会你们这些和尚！”阿罗一指辕门，“我承认，我惹不起你们，没资格计较你们杀了龙堂主的事……那就这样好了，毒怪我们自己来抓，各位高僧该干嘛干嘛去吧！”
“邪魔未平，贫僧如何能走？”玄苦并没有挪动脚步。
“那你们还想怎样？”阿罗眉毛一挑。
“呵呵，女施主，看来你还没有弄懂大菩提寺的来意啊！”
玄苦笑道：“此番大菩提寺远涉而来，乃是为了两件事，第一，镇压毒骨洞，不许毒佛出世再度为祸人间……”
“嗯，你们似乎做到了！”阿罗不屑地点头，“玄字辈的另外四大高僧，肯定在毒骨洞附近挡住了白仙儿和哥舒情吧？那第二件事呢？”
“除了玄痴，王家祖坟中另有一只邪魔，这邪魔逆天而行，罪孽不亚于玄痴，神灭日之后，他也有可能重返人间。”玄苦道：“这第二件事，便是要阻止这邪魔离开王家祖坟！”
“那你们就去阻拦呀！”阿罗不满道：“找我来做什么？”
“贫僧已经派弟子去过了……”玄苦陡然脸色阴沉，“可是贫僧的二十三个弟子，被沈昆杀了二十二个，侥幸回来的一个也变成了废人，那么，把沈昆这魔头交出来吧！”

第180章 毒佛之毒
很不厚道地，听说沈昆杀了二十几个大菩提寺的弟子，阿罗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沈昆，威武！
她以前没少受大菩提寺的气，早就烦透了这帮自以为是的和尚，巴不得有人放火烧了大菩提寺呢！
不过静下心来想一想，阿罗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杀了二十几个玄苦的弟子，沈昆可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这玄苦可是大菩提寺里最不讲道理，最狠的和尚，沈昆你杀光他的弟子，他不把你抓去吃上几万年的苦头，就对不起玄苦这个法号呀！
“阿弥陀佛，女施主明白贫僧的来意了？”
玄苦森然道：“贫僧必须抓到沈昆这个魔头，惩罚他屠戮我佛弟子的罪行，还请施主把沈昆交出来吧，以免伤了和气。”
“等一等！”阿罗撇嘴道：“沈昆杀人的确不对，不过以我对你们大菩提寺的了解……玄苦，沈昆也是被你们逼得没有办法了，才迫不得已杀人的吧？”
“贫僧何曾逼迫过他？”慧心在一旁怒道：“贫僧只是秉承我佛慈悲，给了沈昆一些教诲，助他早日开悟！不想这魔头不识好歹，反而痛下杀手……”
“嗡嗡嗡……”
不等回信说完，阿罗比划了一个赶苍蝇的动作，不耐烦道：“又是这一套，我说和尚们，你们几十年来就没有一点进步么？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来……给沈昆一点教诲，他奶奶的，你们是想抓他回去面壁吧？”
这绝色佳人突然口出脏话，吓的万军将士和和尚们一愣一愣的，慧心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别不说话呀！”阿罗叉腰道：“没理还要搅三分，这不是你们大菩提寺的一贯传统么？你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凭自己的实力来给别人讲大道理么？”
“女施主，口下留德！”玄苦怒道：“不管你怎么说，沈昆毕竟杀了贫僧的弟子，必须受到惩罚，不然便是愧对我佛的教诲！”
“佛的教诲？”
阿罗翻白眼道：“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我小声问一句……玄苦大师，二十六年前杨六郎血洗大菩提寺，你们怎么没去杨家惩罚他呢？还有三年前，李谪仙受不了你们的大道理，单人独剑砸了大菩提寺的镇寺佛像，把玄字辈的高僧挨个揍了一遍，你们怎么没去惩罚他呢？”提高了声音，“再问一句，今天你沈昆要是有杨六郎的不悔天枪，或者李谪仙的仙门三剑，你们还敢来抓他吗？你们呀，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玄苦却眯起了眼睛，“女施主，你似乎很熟悉我们大菩提寺，而且对我们有一些成见？”
“一般般啦！”阿罗挥挥手。
“阿弥陀佛！”玄苦说不过阿罗，只好高呼佛号，变色道：“女施主，闲话少说了，今日贫僧只要沈昆，请将他交出来，不然……”
“不然你们就要动手抓人了，我知道，你们大菩提寺一贯就是说不通就动手……”阿罗抱剑走了过来，仰起头盯着玄苦，“不过很抱歉，沈昆不在这里……”不等玄苦开口马上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肯相信这话，那就来吧，我是沈昆的师父，他的事，我抗下了！”
“你？”
玄苦冷冷一笑，不屑地瞥了眼阿罗的双手，“女施主不过是黄元武宗上段，还是不要强自维护邪魔了。”
不错，阿罗只恢复到了黄元上段，没有人相信他能打赢蓝元巅峰的玄苦，玄苦本人更不相信，所以他只是拈下一颗佛珠，冲着阿罗的肩膀轻轻一弹……
这一招只用了绿元级的力量，只是想让阿罗失去战斗力，毕竟，玄苦是苦行僧，再凶恶也不会轻易犯杀戒的。
不想看到佛珠袭来，阿罗冷冷一笑，左手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右手的长剑‘唰’地插在了地上，然后她身边的大地浮现出一层虚影，千万道剑光突然从大地冲天而起，如剑雨瀑布，绕着玄苦急速地转动起来。
“苍穹，地之剑！？”
玄苦猛地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夜，一壶酒，一柄剑，一袭白衣，一个白纱蒙面的少年人杀上了大菩提寺，只凭这一剑法便击溃了寺内的五位玄字辈的长老，惊的释迦菩提自愧不如，惊呼道：“你怎么会李谪仙的剑法？”
如果沈昆在这里，一定酸溜溜地说，阿罗和那李谪仙关系暧昧，会他的剑法有什么奇怪的？这一剑，才是阿罗压箱底的绝招！
不过沈昆不在这里，阿罗也不会给玄苦解释，她一见玄苦被困剑影之中，一闪身就冲进了和尚群，铛，铛，铛，连着三剑荡开了阻拦的几个和尚，落在了慧心背后。
慧心已经被王枭打废了，阿罗轻而易举地擒住了他，长剑横在慧心的脖子上，冷笑道：“谁还敢动手？”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玄苦刚刚从剑阵中摆脱出来，一看弟子被擒，怒道：“好不要脸的女施主，欺凌弱小，算什么本事？”
“好不要脸的秃驴！”阿罗同样大声骂道：“仗着你的蓝元之力欺负这数万中毒者，算什么本事！？”
“你！”
“你什么你？”
出剑之后，阿罗变得就像是一位冷酷的女杀神，剑锋割进了慧心的脖子里，一股股的鲜血顺着长剑落在地上，“一句话，想要慧心活命，就立刻给我滚出军营，让释迦菩提来见我！”
玄苦气的高呼佛号，他的一个蓝元武宗，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黄元武宗在眼皮子底下胁迫了弟子，脸面无存啊！可是他不能不顾及弟子的生死，只好咬着牙一步步地后退，冷冷道：“善哉，善哉，女施主，你若是敢伤害慧心一根手指，贫僧便叫你万劫不复！”
“怕你么？”阿罗目送和尚们离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挟持了慧心，这是万般无奈之举，肯定会引来无穷的麻烦，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昆，你这臭小子赶紧滚回来呀，要不真把释迦菩提引出来，你我就都要去大菩提寺面壁了！”阿罗忧心冲冲地想道；“今日自己用出了仙门三剑，释迦菩提肯定会猜出自己的身份了……”
正想着，阿罗忽然听到耳边一声悲壮的佛号，“阿弥陀佛，玄苦师叔，我佛弟子岂可被邪魔要挟，弟子杀身成仁，助施主一臂之力！”
慧心决然地笑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
阿罗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低估大菩提寺苦行僧的意志了，另一边，玄苦已经含泪念佛，“慧心，你虔诚礼佛四十年，今日成仁，大菩提寺佛光普照！”
下一秒钟，‘轰’地一声巨响，慧心……自爆了！
阿罗反应极快，立刻飞身退出去十几米开外，愤恨地一摔手中长剑，“贼秃驴，你死也要把本小姐拖下水么？”
“女施主，你还有何话可说？”
本已走远的玄苦走了回来，悲愤道：“包庇魔头沈昆，逼死我佛弟子，你也是邪魔一流啊！”
“阿弥陀佛！”一百多个和尚同时高呼，“请师叔渡化邪魔！”
一旦被大菩提寺认定为邪魔，苦行僧们就敢开杀戒了！
不过另一面，士兵们知道要是不干掉这些和尚自己就没办法解毒，也硬着头皮聚到了阿罗身边，大呼道：“阿罗小姐，沈将军不在，我们听你的，开战吧，弟兄们左右中了毒，拼了才有活路！”
“贼和尚们！”
另有士兵悲愤道：“有种你就杀光我们这五万多人，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
看自己已经激起了群分，玄苦眉头皱了皱，他毕竟是和尚，不可能一下子杀光数万人的。
不过很快，玄苦就冷冷地笑了出来，“你们都中了怀心的毒？”
“是有怎样？”
“怀心是玄痴的弟子，如我所料不差，他用在你们身上的毒药，一定是玄痴的‘一念一菩提’吧？”
玄苦笑的更加开心了，“这就好办了！今日，贫僧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有慈悲之心，不为难你们数万堕入魔道不深的兵士，只渡化着为首的女魔头好了！”
他想在几万人的保护下，只诛杀阿罗，还不伤害其他人，这有可能做到吗？
士兵们都古怪地望着玄苦，像是在看一头飞在天空的大牦牛。
“你们以为贫僧做不到？哈哈！”玄苦放声大笑，“不要忘了，贫僧法号玄苦，乃是毒佛玄痴的师弟，他学过什么，贫僧也同样学过！”
说着，玄苦在虚空中抓了几把，好像把什么东西装进了钵盂里面，然后他将钵盂抛到军营上空，轻声一喝，“我佛慈悲，贫僧不得已，只好借玄痴的邪门手段来渡化着女魔头了！”
碰！
钵盂在半空中爆炸，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淡金色粉末，随风扩散，几乎沾到了每一个军士，又顺着他们的皮肤钻进了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玄苦绕着军营走了一圈，发现沈昆真的不在这里，冷笑道：“这女魔头中了剧毒，只剩下了一日的寿命，告诉沈昆，沈昆若想救她，就来毒骨洞请罪！”
说完扬长而去。
“这老秃驴在吓唬人吧？”
“就是，挥挥手，弄一点金粉，就想让我们相信他真的下了毒？怎么可能，我们都接触了金粉，怎么可能唯独阿罗小姐中了毒？”
士兵们都不相信玄苦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仅仅是小半个时辰之后，‘噗’地一声，阿罗喷出了一口鲜血，萎靡地倒在了地上，急道：“马上去找沈昆，让他躲着和尚！”
“阿罗小姐，你真的中毒了？”其他士兵都是平安无事。

第181章 逃遁的复活石
“玄苦竟然还有这一招……”
阿罗苦笑道：“军营里面五万多人，除了我之外，都中了‘一念一菩提’，所以玄苦用了一种毒药，这毒药能与一念一菩提中和，不会杀伤中毒的你们，唯独……唯独找上了没有中毒的我！”
“阿罗小姐，那，那该怎么办？”
“还不去找沈昆，告诉他，跑的越远越好！”
阿罗倒地不起，气若游丝道：“记住，不许告诉沈昆刚才玄苦说的话，不然……这臭小子，一定会为了我去毒骨洞请罪的……”
……
沈昆终究是没有赶回来，虽然他也想早点回到军营，可是这一路上竟然遇到了一千多个和尚，而且这些和尚四处搜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敢跟这么多的和尚叫板，沈昆专挑小路和悬崖，整整走了三个时辰才来到祖坟外围。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福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干巴爹的，怎么这么多的和尚？”阿福趴在一个树洞里，身上批了一张不知哪里弄来的熊皮，头上还盯着一只大鸟窝，嘴里念念有词道：“我是采花的大狗熊，和尚看不见我，我是采花的大狗熊……”
一拨和尚从不远处走过，阿福吓的一个激灵，全身都蜷缩进了树洞里面。
啪！
背后突然有一只大手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扭头一看……一只真正的大狗熊正在色迷迷地望着阿福，嘴角都留下了哈喇子。
“干巴爹……”阿福全身都僵硬了。
不过他易容的功夫好像还不错，大狗熊把他当成了一只可爱的母熊，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发出呜呜的亲昵声音。
“我，我不是母狗熊……”阿福绝望了，“这是哪门子死催的，我好好的大总管不做，跑来这里找什么复活石……完了，完了，今晚搞不好要失身给一只大狗熊了……”
惊恐之余，阿福抄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下意识地就派在了大狗熊的脑门上。
一阵天旋地转，大狗熊愤怒地咆哮起来，而阿福想也不想地冲出了树洞，不过这酒色过度的死胖子哪里跑得过一只山中霸王？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耳边就能听到大狗熊的呼吸声了。
“等等，等等……大少爷教过我两招功夫，叫什么雷霆斩和巨灵符，对，对，就是巨灵符……”
阿福也顾不得其他了，觉得刚才那块大石头还在手里，回身照着大狗熊的脑门子又是一下，然后撒腿继续逃跑。
不过就是这一下，阿福隐约觉得自己手中带起了一道金光，心说莫非自己练成了绝世神功……自己都觉得这想法不靠谱，赶忙闷头跑了起来，他绕着附近的山谷跑了十七八圈，总算躲进了一个山洞里面，狭小的洞口把大狗熊挡在了外面。
“呼哧”
“呼哧！”
穿了几口粗气，阿福用手背一抹头上的汗珠，心里还是怦怦直跳，“他爹的大狗熊，阿福这辈子也不吃熊掌了……”
说完，又发现眼前金光一闪。
阿福仔细一看，原来他两次殴打大狗熊的石头，这随手捡来的石头……竟然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从怀里掏出阿罗给的复活石，对比了一下手中的金色石头，阿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我靠！！被大狗熊非礼，都能捡到一块复活石！？”
“嗯……”学沈昆的样子摸着下巴琢磨，“我阿福的好运气好像不是吹的呢，哈哈，如果我能找到全部的复活石，大少爷一高兴，还不得把刚才那几个漂亮的女兵赏给我！？”
想到这里，阿福的小眼睛亮堂堂的，然后他把两块复活石藏在大肚子的夹缝之中，从山洞里面的一条缝隙爬了出去。
我们的阿福历险记，才刚刚开始……
……
入夜的时候，沈昆才从和尚的追捕下回到了军营。
他是变成狼人从小路溜进去的，回到中军大帐之后才敢变会自己的样子，抬头一看，军营好像被洗劫了一样，四处都是残垣断壁，伤兵不断地哀嚎，而那几头阴云毒怪虽然被抓回了囚笼，但仍在胡乱地嚎叫着。
“沈将军，你总算回来了！”正在收拾帐篷的女兵哭了出来，“将军，阿罗小姐快不行了！”
“什么？”
沈昆急匆匆地跑向了后营，路上听女兵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气的牙根发痒，可是来到阿罗的帐篷一看，心里多少的火气都变成了酸楚。
阿罗躺在病床上，还是一袭白衣，面罩轻纱的样子，但是轻纱上已经吐满了鲜血，变成了殷红色，她的面颊和肩膀之间，仅有的一块皮肤露在外面，但就是这一块皮肤变成了异样的淡金色光晕，不住地吞吐，好像阿罗正在压制这光晕，可是光晕也在努力扩大自己的范围。
几个连夜从赤霄城请来的医生守在阿罗身边，看沈昆进来了，苦笑一声，“沈将军，我等无能……”
“别说没用的！”沈昆蹲在阿罗身边，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什么毒，查出来了吗？”
“应该是毒佛玄痴流传下来的‘千机变’！”最年长的医生解释道：“千机变这种毒，脱胎于士兵们所中的一念一菩提，他不会毒杀一念一菩提的中毒者，只会伤害阿罗小姐这样的无毒之人……”
指了下阿罗的颈部，“玄苦下毒的时候，阿罗小姐全身都包裹在衣服里，倒是没有吸入多少的毒素，可是这里……唉，这里没有衣服保护，毒素全从这里进入身体了，虽然阿罗小姐正在尽力压制，可是依我看……”叹息着说不下去了。
“依你看，我最多活不过天亮！”
阿罗突然笑了笑，“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就懂医术，一时也死不了，让我跟沈昆说几句话……”
医生们退了出去，他们都谨记着阿罗的吩咐，没有把玄苦让沈昆去请罪的话说出来。
啪！
阿罗强撑着一口气，举起手，拍在了沈昆的光头上，不过萎靡无力的样子倒像是手从半空中掉下来的一样，怒道：“你这傻小子，怎么跑回来了？不知道大菩提寺正在四处抓你吗？”
“美女……”沈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强笑道：“我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不会来，岂不是亏大了？”
说着，将阿罗的手放回病榻上，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吗？”
阿罗摇了摇头，“玄痴的毒，除了他自己，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唉，你自己也中了蚀骨散，知道毒佛的厉害！”
“那我这就去找毒骨洞，让玄痴成为我的武魂！”
“站住！”阿罗叫住了要出去的沈昆，虚弱道：“大菩提寺倾巢而出，释迦菩提怕是都已经来了，除非你有妖皇素心，或者哥舒应龙的实力，不然别想靠近毒骨洞……”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坐下，趁着我还清醒，赶紧告诉你几句话，你记住……”
她的思维已经变得迟钝了，思索了好半天才再次开口。
“沈昆，从昨天开始，我就发现事情不对了……”阿罗一贯式的启发式问话，“你有没有觉得白仙儿和哥舒情很奇怪？我不是说他们包藏祸心，只是说……她们都代表了一个传说，强如他们背后的哥舒应龙和练赤豪，有必要找复活石吗？”
沈昆静静地听着。
“以哥舒应龙和练赤豪的强大，一旦他们开始派人寻找复活石，就意味着……”阿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清醒一些，“意味着，他们都受了重伤，需要复活石救命！”
“两大传说都受伤了？”沈昆吃惊道。
“不只是他们……”阿罗低声道：“白仙儿肯定有一句话没告诉你，就是去年神灭日，不但很多遗迹被人袭击，更有很多隐世的高手，也被人袭击了，至少我就知道，四大传说之一的中州武君，就被人达成了重伤，几乎功力全废！”
“然后你再想一想哥舒情和白仙儿……”阿罗道：“他们的举动说明，哥舒应龙，练赤豪，这两大传说也被人给打废了！寒山老人预言过，四大传说一体同命，如今三大传说都伤了，凶手不可能唯独放过释迦菩提……释迦菩提，也受伤了！”
眼中透着一点睿智的光芒，“现在你明白大菩提寺为什么倾巢而出了吗？明白哥舒情和白仙儿为什么来了吗？我告诉你，他们都是为了寻找复活石，营救那三大传说的！”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和尚……”沈昆略一思索，诧异道：“不对啊，和尚们既然已经占领了毒骨洞，肯定早就拿到至少六块复活石了，那他们为什么还不走？”
“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我昨晚出去调查了……”
原来阿罗昨晚急匆匆地出去，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她继续道：“我用秘法在毒骨洞附近找了一圈，结果还真的发现了原因……和尚们还不走，是因为复活石，已经不在毒骨洞里面了……我又用家传的搜魂秘法找了一圈，发现，发现……七块复活石好像都有灵性，除了哥舒情手里的那一块，其他六块，都在故意躲着大菩提寺的和尚们！”
“或者说，是玄痴不愿意见到大菩提寺的和尚，用了某种秘法，让他的灵魂离开了毒骨洞！”
阿罗喘息道：“不过玄痴毕竟只是灵魂了，他不可能走得太远，六块复活石，肯定还在王家祖坟附近……”
“那我立刻去找，然后回来给你解毒！”沈昆大喜。
“我已经叫阿福去了，凭他的狗屎运，说不定比你更能找到复活石……”阿罗叹了口气，“我怕是撑不到天亮了，你背我出去，数数星星好吗？”

第182章 吻……
说了太多的话，耗费了太多的心思，阿罗已经变得气若游丝，看样子是真的撑不到天亮了。
沈昆急的团团转，焦急地走了几步之后在灵魂中问道：“三个武魂，都给我起来，谁有办法救阿罗？”
“哥哥，吃奶奶了吗？”
“高人的神秘性，就在于他的不可多言……”
李牧和神秘人甲都不擅长解毒，王枭也叹了口气，“我的太虚汇元只能疗伤，却解不了毒，想解毒，怕是只有三个办法了，不过这三个办法……”
“有三个这么多？”沈昆的小眼睛亮了，“王老兄，快说！”
王枭的语气并不乐观，“第一个办法，就是尽快找到七块复活石，拼凑出玄痴的灵魂，玄痴复出，天下剧毒都可以解！”
沈昆无奈摇头，阿罗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而死，他那里还有时间去在两座大山之间寻找几块小小的石头啊。
“第二个办法，是天机门！”王枭无奈道：“天机门不会解毒，但他们可以扭转命数，逆天改命，只要他们肯出手帮阿罗续命，阿罗就有可能活下来。可是……”无奈道：“你杀了甘龙图，害的黄行至今未醒，他们不可能帮你的！”
“唉，说说第三个办法吧……”沈昆无奈道。
在沈昆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王枭皱眉道：“这办法我本不想说，不过看你的样子……”
“不要说别的了，这办法真的能解毒吗？”
“有五成的可能，可是就算阿罗活过来……”
“安啦，我明白了！”
沈昆打断了王枭，退回了现实世界。
阿罗正在迷离地等待着，“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要这么狠心嘛，这可是我最后的一个愿望耶……”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很久以前，我也曾这样请求过李谪仙，不过那家伙根本不理我……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拒绝……沈昆，你不至于拒绝我吧……该死的李谪仙，本小姐都快死了，也不见他的影子……不好……难道是神秘日那天……李谪仙也被人袭击了？”
阿罗的语句已经散乱了，而沈昆听她一口一个李谪仙，嘴巴里酸溜溜的，忽然笑道：“美女，照顾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临死前别提其他的男人好不好？”
“呵！”阿罗笑了，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嗯……”沈昆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背你出去看星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美女，咱谈点实际的中不？”
阿罗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不明白吗？”沈昆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反正你都快死了，看不看星星都没什么区别，不如用这最后的时间给我留一点纪念好了？”
什么纪念？阿罗用眼神询问。
“比如……”沈昆笑嘻嘻道：“让我亲一下行不行？”
阿罗陡然色变，不过她纵有万千的火气也站不起来了，只能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着沈昆喃喃道：“无，无……”
“是无耻！”
沈昆站了起来，伏在阿罗耳边道：“你都这样了，我还想亲你，的确有点无耻了，不过我这人讲究效率嘛……早就想亲你了，再不亲，这辈子可就没机会了呢！”
说着，沈昆轻轻一吻在了阿罗的面颊上。
“呜……”
阿罗重重地哼了一声，气的双眼冒出了一层血丝，精神也回光返照似地清醒了一阵。她猛地做起来，照着沈昆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无耻之徒，我瞎了眼，竟然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安啦，安啦……”
沈昆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不过顺着阿罗这一巴掌的惯性，他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喘了口粗气道：“啧啧……还真香，这笔买卖贫僧……”声音越来越虚弱，竟然没有力气说话了。
“喂！”
阿罗惊讶地推了推沈昆，却听这贼和尚强撑着胡言乱语道：“反正中了蚀骨散，死猪不怕开水烫，跳骚多了不压身……也不在乎一个千机变……”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罗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头竟然恢复了一大半，竟然有力气来训斥沈昆了。
仔细一看，沈昆嘴唇上透着一点点的淡金色，正在拼命往外吐着什么，然后再摸摸自己的面颊……阿罗突然发现，面颊上的毒素已经被吸干了，凭她黄元上段的力量竟然可以压制了！
“你一小半，我一大半……”沈昆还在笑嘻嘻地说，“我们平了千机变的毒素，说不定有机会都能活下来哦……这年头，想赚钱就得赌，想活命……更得赌……就算赌输了，死掉了，贫僧在阴曹地府的后台够硬，也不会很麻烦啦……”
这傻小子……竟然吸走了一大半的毒素！
阿罗抹了一把眼角的液体，架起沈昆就往外走，“沈昆，你个傻瓜，你已经中了蚀骨散，再吃下千机变，根本就没有活路了。”
沈昆完全瘫在阿罗身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傻瓜，你个大傻瓜！”一面背起沈昆，阿罗一面愤愤地叫骂，“你死了我怎么办？谁跟我一起修炼，谁给我平分晋级宝物，谁拿光头天天让我拍……该死的……我天天早上煮的药粥，谁来喝……”
外面的军士早已被惊动了，纷纷围了上来，“阿罗小姐，沈将军他……”
“都他奶奶的别挡路！”背着沈昆大步走出了辕门，阿罗汗水淋淋地大喝道：“还能站起来的都给我出阵，见到和尚就给我打，给我清出一条去赤霄城的路来！”
“阿罗小姐，你要去做什么？”
看了眼垂在自己肩上的光头，阿罗叹了口气。
“把这条命……还给他……”
……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墙上长满了青苔，墙角起码有六七个狗洞，墙壁上也满是斑驳参差的裂缝。这样一个破落的小院子坐落在赤霄城最灰暗的贫民窟，周围尽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窝棚，散发着臭气的污水沟，还有四处乱跑的光屁股小乞丐……
就算是本地人也很难找到这座小院子的大门。
只有经常出入这座小院子的人才知道，想进入院子，只有从东北角拐入，绕着院子走两圈半，然后再面向西方，走到一口水井附近……经过这一套复杂的程序之后，才能看到一扇灰黑色的小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天机门！
这不起眼的小院子，就是天机门在赤霄城的分舵。
此时。
几十个黑袍先知在天井附近摆好酒宴，正在默默地吃喝，而柯西站在院子入口，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口的馒头，静静地望着白蟒山附近的天空。
门主站着啃馒头，弟子们却坐下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场满看起来蛮荒谬的，不过天机门的弟子们却是习以为常了……不觉得沈昆认识了柯西这么久，就从没发现这老鬼身上出现过‘坐’和‘弯腰’这种词汇吗？
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柯西已经失去了坐下和弯腰的权利，他这辈子都必须永远挺直腰杆！
“长老们，您要给师父报仇啊！”
黑袍先知们吃喝完毕，分舵的弟子们突然跪了下来，哀求道：“师父前一阵和怀心去找沈昆，至今也没有回来，肯定被沈昆杀害了，请门主和诸位长老为我们做主啊！”
这些人正是黄行的弟子，听了他们的哀求，一个黑袍人重重道：“黄师兄是我天机门九大先知之一，沈昆敢害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另一人道：“你们放心，门主占卜过了，黄师兄并没有死，只要除掉沈昆，他就能醒过来。”
“那就请诸位长老尽快诛杀沈昆！”弟子们齐声道。
听了弟子们的哀求，黑袍人群情激奋，不过柯西还没有表态，他们只好推举出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走了出来，“门主，九大先知之一的黄师兄被害，此事非同小可，天机门要是再不做出些反应就没有脸面在九州立足了，您是不是……”
柯西望着夜空，心不在焉地‘唔’了声，好久才诧异道：“你说什么？”
“弟子是在请求门主，诛杀沈昆！”黑袍长老高声重复了一遍，“弟子们已经查清楚了，沈昆就在城外的王家祖坟，身边也只有白仙儿和哥舒情两个人比较棘手。”
“唔……”柯西淡淡地应了声。
“门主！”黑袍长老有些激愤，“还请门主立刻下令，不然沈昆就要逃走了！”
柯西还是心不在焉的老样子，他默默地盯着星空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天象异变，命星涌动，祖坟肯定出事了，我必须去看一看！”
众弟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柯西一直在观察天象，不过……他说的祖坟是什么意思？刚想再问，柯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焦急的吩咐：“你们不必去抓沈昆，等下他自己就会过来，不过记住我的话，在我回来之前，不得为难沈昆！”
等下沈昆就会过来？弟子们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荒谬绝伦。
虽说柯西神算无一不准，可是已经跟天机门结下死仇的沈昆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主动来天机门送死？正想着，一个守在外面的弟子突然闯了进来，来到为首的一个黑袍长老面前，一脸惊喜的神色。
“周师叔，沈昆来了，一个白衣女人背着沈昆来了！”

第183章 代价
“天道昭昭，疏而不漏！”
周师叔惊喜地高呼了一声，招呼道：“弟子们，布天机大阵，不要听沈昆说什么鬼话，见到沈昆，立刻诛杀！”
“周师叔，门主刚刚下过命令……”
“什么命令，你听到了吗？”冷眼瞧着提问的弟子，周师叔冷冷一笑，“反正我是没听到门主的命令，我就知道，杀了沈昆，我黄师兄才能复活过来！”
弟子们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一笑，“对呀，门主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可我没听到呢！”
“就是，就是，喂，你听到门主的命令了吗？”
“门主说话声太小了，没听清！”
这些天机门人要么是黄行的师兄弟，要么是黄行看着长大的子侄晚辈，一想到黄行还沉沦在永久的迷失之中，他们立刻把柯西的命令抛在脑后：几个黑袍长老取出了风水师专用的罗盘和水晶，其他的低级弟子脱去黑袍，换上了战斗的软甲，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涌了出来。
阿罗刚背着沈昆走过门槛，来到院子中央的天井。
此时，沈昆吸入千机变毒素已经超过半个时辰，全身变成了病态的淡金色，死气沉沉地倒在阿罗背上，更要命的是，他体内的蚀骨散也被千机变引发，失去了最基本的灵气防御能力……用专业点的话说就是，他的免疫力系统已经被完全破坏，毒素肆无忌惮地蔓延到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而阿罗虽然压制了身体里剩余的一小部分毒素，但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全速奔跑了半个时辰，也已经累得满身大汗，双腿在微微地颤抖。
看到那几个穿黑袍的老人，阿罗眉头微微一皱，喝道：“谁是这里的当家人，我有话要说！”
弟子们早就报仇心切，根本不给阿罗说话的机会，一个冲动的弟子更是亮出了长枪，挺刺到了阿罗面前。
铛！阿罗挥剑挡开了长枪，“我不是来打架的，让你们的当家人出来！”
“去阴曹地府再说吧！”
其他的弟子也都扑了上来，冲在前面的刺出了大枪，砍出了刀剑，落在后面的则张弓搭箭，高举强弩，刀光，剑影，弓矢弩箭如雨点般打向了阿罗的身上。
“该死的脏鬼们！”阿罗愤恨地骂了一句，只好挥剑格挡，以她现在恢复的实力，倒是不怕几十个低级弟子的围攻，不过她毕竟背了一个比自己高大不少的沈昆，一大半的招式都受到了限制，堪堪挡住了近身的兵器之后，噗，噗，两支长箭刺中了左臂。
咬咬牙，阿罗低头用嘴巴咬住了箭簇，用力拔起，顿时两股血箭从身体里喷了出来。
将箭矢吐在地上，阿罗怒道：“我真的有事，不要逼我杀人！”
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可是天机门弟子的回答是……“妖女厉害，弟子们，准备先天灵气锁！”
不知是哪个长老大吼了一声，天机弟子们只留下十几个人拖延阿罗，其他人则立刻后退，在长老周围结成了一种奇妙的阵法，接着，周长老在弟子中央高高举起一只手臂，高呼道：“天命在身，先天灵气……聚合！”
呼！
呼！
呼！
院子里忽然刮起了狂风，仔细看去，每一道风中还若隐若现出一道天地灵气凝结成的锁链，风有多么密集，锁链就有多么密集，这狂风绕着阿罗刮了几圈之后，风声渐渐消失，可是灵气锁链却留在了阿罗身上。
足足有一百多条锁链，或缠住阿罗的手脚，或锁死他的关节，或将她团团缠绕，像包粽子一样将阿罗和她背上的沈昆包了起来。
“哈哈，妖女看你往哪里逃？”周师叔大笑一声，“弟子们，将这妖女和沈昆一起绞死！”
“遵命！”天机弟子们一人抓着一条灵气锁链，快速地跑动起来，而锁链在他们的牵引下锁的越来越紧，阿罗低头看了眼，几根锁链已经磨破了皮肤，绞进了肉里。再听一听背后的沈昆，身上已经发出了骨骼被铁锁扭断的‘咔吧’声。
再不下死手，别说救人，恐怕沈昆和自己就要被铁链绞成碎肉了……
阿罗叹了口气，她是来求天机门救人的，本不想杀人，可是现在的局面逼得她不得不动手了。
“唉，只好用那一招了……”
阿罗突然闭上了眼睛，她头顶的天空也突然隐隐地虚幻起来……
“周师叔，妖女好像要出禁招了！”天机门弟子惊呼道。
“不怕！”仔细看了看阿罗的样子，周师叔大声道：“这妖女只是黄元上段，再厉害的招式，也休想扭转灵气锁死的天命！”
“天命？哼，如果我请天来杀你们呢？”
阿罗的头发在一瞬间变成了雪白色，头顶的夜空也在一瞬间失去了群星和皎月，幻化成白蒙蒙的一片。
“这是……”周长老猛地想到了一个传说，忽然意识到，他太低估这白衣服的女人了，她绝对不止黄元上段这么简单。
“弟子们，快……”
周长老想提醒弟子们快躲开，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只见阿罗猛地睁开眼睛，一双夺人心魄的美眸，已经变成了没有瞳孔的雪白色。
“轩辕，天之剑！”阿罗轻轻张开嘴唇，吐出了五个字。
崩，崩，崩……
她身上的灵气锁纷纷爆开，变成碎片，又被阿罗吸到身上，在背后凝结成一柄巨型大剑的样子。大剑冲天而起，射入了白茫茫的天空，随之，千万道长剑从天而降，像是暴雨一样洗刷了天机门的院子。
轰隆，院墙被剑雨冲垮了！
轰隆，房屋在剑雨下倒塌了！
轰隆，大地在剑雨下龟裂了！
轰隆……
在这天地色变，苍生为止倾倒的一剑之下，天机门分舵刹那间飞灰湮灭，变成了一座毫无声息的废墟，在这鬼神惊泣，扭转乾坤的一剑之下，天机门的弟子们……
……
片刻之后，烟尘散尽，几十个天机门的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有一滩滩散乱的血肉，而几个黑袍长老虽然还活着，但也萎靡地瘫倒在地上，惊恐地望着阿罗，喃喃道：“仙门之剑，仙门之剑……你怎么会神的剑法！？”
并没有回答，阿罗漂浮在半空之中，身边还散发着白蒙蒙的剑气，她的头发也还是如三千白雪丝，眼眸也还是那没有瞳孔的白色……
这一招剑法名为轩辕天之剑，与昨日跨越十几级围困玄苦的苍穹地之剑，还有一招不能出现在人间的禁忌剑法，并成为仙门三剑。一剑，一酒，上青天，李谪仙的从天门得到的神之三剑，也是阿罗最强的三招武功。
很久以前，阿罗耍赖从李谪仙手里骗到了这三剑，她在巅峰的时候也能发挥出前两剑的一半威力。可是现在，阿罗只剩下了黄元上段的灵气，强行推动了不属于人类的剑法……
代价！
人类使用神的剑法，必须付出一些代价，况且还是一个受伤，中毒，油尽灯枯的人类！？
低头看了眼垂在胸前的白发，又看了看肩膀上的沈昆的头，阿罗忽然发现，她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黑白两色，永久地失去了多姿多彩的颜色，苦笑了一声，“李谪仙，你果然没有骗我……强行推动轩辕天，只能被天谴啊……”
“不过也算是赚到了，毕竟，老天还留了我一条命，只是失去了颜色而已……”
阿罗笑了笑，落在了地上，险些没有站稳，拄着长剑来到了天机门废墟的最高处，缓缓坐了下来。
“你们不肯听我说话，我就等，等到肯听我说话的人过来！”
黑袍长老们早就惊呆了，他们毕竟是不擅长战斗的风水师，何曾见过这么强悍的血腥，“妖女，妖女……”
不理会他们的辱骂，阿罗将沈昆放在身边，闭上眼睛默默地等了起来。
片刻之后，天空终于传来了一声长叹，“天命不可逆转啊！”
柯西从城外归来，看到阿罗白发的样子，还有一旁昏死的沈昆，顿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然后他扭头冲着几个长老喝骂，“是你们逼她动手的对么？为什么动手，没有听到我的吩咐么？”
“门主，我们只是……”
“你们只是想给黄行报仇？”柯西愤怒的就像是一只猛鬼，大骂道：“想报仇，就不听我这个门主的命令了？混账，混账，你们不知道么？我是算到天机门今日有血光之灾，才让你们不需对沈昆出手的啊！”
既然算到，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长老们略感愤怒，不过马上就明白柯西的苦衷了，风水师要是敢把自己算到的东西明确说出来，是要遭天谴的！
柯西已经被天谴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肯说出自己占卜到的未来了！
“唉，这事也怪我……”柯西黯然低下头，心里纠结不堪——刚才夜观天象，他虽然没有算出准确的事情经过，但也知道天机门即将有一场大战，可是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也观察到，自家的‘祖坟’出大事了，自己必须去城外走一遭……
一面是弟子，一面是祖坟，九州大陆以孝道为重，柯西只能选择前往祖坟，同时给弟子们留下一点暗示，可惜，弟子们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唉，知道的命数越多，苦恼的也就越多啊！

第184章 三十三辈子
几家欢喜几家愁，柯西在郁闷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在开心……嗯，这就是狗娘养的喜剧悲剧二元转化论。
比如，某个死胖子。
白蟒山深处，具体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至少，我们的阿福绝对不知道。
他在大山里走了一天一夜，没有吃饭，没有喝水，粗大的腰围已经从四尺八变成了四尺七五，瘦了整整一大圈……当然，他肥嫩油腻的大肚皮上的褶皱并没有减掉多少，还足以掖下两块复活石。
“干巴爹，干巴爹……你是风儿我是沙，西北的风儿我吃拉……”
蹲在一棵大树下面，阿福正在畅快地大便，与此同时，他长大了嘴巴和鼻孔，大口大口地吞吃西北风。在这遍地都是变异动植物的王家祖坟，一只兔子都能一脚踩死大老虎，一滴雨水里都可能隐藏剧毒，他也只能拿西北风充饥了……
“天！赐给我一只肥羊吧！”
拉到畅快处，阿福高举双手仰天大呼，泪流满面道：“阿福再也不想喝西北风了……这年头，西北风喝多了也拉稀啊……”
“施……施……”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阿福想都不想地扭头骂了一句，“废话，谁家拉稀是干的？”
“施主……”
一个光头从树后面冒了出来，是个浑身浴血的年轻和尚，他挣扎着爬到阿福身边，也不管阿福身子下面是什么，苦苦地哀求道：“施主……贫僧是大菩提寺的僧人……不行了，请施主……将这东西，这东西……送去……毒骨洞的玄苦大师！”
说着，他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块淡金色的石头，送到了阿福手上。
“阿弥陀佛……请转告玄苦大师……弟子慧能，慧能找到了一块……一块复活石，却被变异妖兽袭击，不能……供奉我佛了！”
“喂，喂！”阿福惊讶地忘记了提裤子，拍拍和尚的脸蛋，发现他脖子上被某种变异妖兽咬掉一大块肉，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已经起气绝身亡。
“死啦？哈哈！”
阿福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一把夺过淡金色的石头，塞到了自己的大肚皮的褶皱里，然后他两眼放光地望着前方，什么饥渴，劳累，恐惧，抱怨，统统抛在了脑后！
屙屎都能屙出来一块复活石……
第三块了！
哈哈，大少爷你等着，阿福距离那几个漂亮女兵更进一步啦！
……
天机门分舵。
与阿福兴致高昂相比，阿罗嘴角抿起了一丝苦笑。
柯西出现了，他确实有能力救醒沈昆，可是先有沈昆诛杀甘龙图，昏死黄行，后有阿罗天之一剑灭杀数十天机弟子，那柯西还肯出手救人吗？
“原来是柯门主！”阿罗硬着头皮问道：“沈昆中了千机变的剧毒，还请柯门主……”
“你还想让门主救人？”
幸存的黑袍长老们纷纷嗤笑，怒骂道：“门主，这妖女杀了我们几十个弟子，请门主为弟子们报仇啊！”
“妖女，杀了我们几十个人，还有脸请我们门主救人，你的脸皮是城墙么？”
“门主，不劳您动手，这妖女已经油尽灯枯，我来为师弟们报仇！”
“你们丢脸丢的还不够么！？”
柯西突然厉声暴喝，大骂道：“我跟你们说多少次了，天道昭昭，无非‘仁’‘义’‘善’三个字，只要谨守这三个字，纵有天谴，上天也会给我们风水师一条活路，可你们呢？以为我不知道么？甘龙图之死，是他拿人钱财欺凌弱小，黄行之败，是他勾结怀心贪图别家祖坟，今日死在这里的弟子，也是被你们几个蛊惑，逼的人家不得不下死手……他们取死有道，天也不容，还有什么脸面说报仇的话！”
黑袍长老们被骂的低下了头。
而阿罗的白色眼睛亮了亮，感激道：“柯门主明白事理，阿罗感激不尽，还请门主施救沈昆！”
“唉……”柯西又叹了口气，“阿罗小姐，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天机门决不会找你寻仇，不过救治沈昆一事……就不要再提了！”
“柯门主要见死不救么？”阿罗失声道。
“不是我不救，而是我不能救！”柯西指着地上的尸体，态度很诚恳，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阿罗小姐，虽说天机门与你们的恩怨，多半是天机门咎由自取，可是今日，你毕竟杀了我门中几十条人命，我要是救沈昆，还有什么脸面领袖天机门？……人都有私心，我柯西也不例外，我再明白事理，再懂得道义，也不会营救一个沾满弟子鲜血的仇人啊！”
“这是其一！”柯西继续道：“其二，实不相瞒，刚才我急匆匆地出去，是占卜到天机门祖坟出了意外，赶去祖坟了……唉，祖坟的惨状我不想多说，只能如实告诉小姐，我为了占卜出究竟是何人毁了我家祖坟，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灵气……到如今，我不但没有算出究竟是谁毁了我家祖坟，反而连自己都已经油尽灯枯了！以我现在的实力，至少要修养三天才能救治沈昆，可是……沈昆等得了这么久吗？”
叹息道：“其三，想要营救沈昆，必须使用本门的‘逆天改命’大法，强行延长沈昆的阳寿，可是这秘法一旦使出来，我这风水师是要遭天谴的！柯西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天谴了……”
“柯门主真的不肯救人？”阿罗似乎没有听到这长篇大论，或许她听到了，也只能装作没听到，不然沈昆就是死路一条。
“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柯西看了眼越来越濒临死亡的沈昆，还有阿罗的白发和白眼，忍不住缓和了语气，“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我这几位长老肯联手施术……”
“几位长老！”不等他说完，阿罗急忙冲着几位黑袍先知道：“只要你们肯救沈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嘿嘿！”
长老们忽然冷笑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你这妖女也有求到我们的时候！？
长老们不肯多说话，一个转过身去，一个仰天看月亮，还有一个微微地冷笑，最冷淡的一个脱掉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肩膀上的一道剑伤，那意思是：看到没有，这是你刚刚给我留下的伤痕，还想求我救人？做梦吧？
看到长老们的冷嘲热讽，柯西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了屋子里。
他在几十个弟子被杀的情况下还能讲道理，不许弟子报仇，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阿罗自认不能要求他做得更多，只好背着沈昆来到几位黑袍先知面前。
“几位长老……”阿罗咬了咬牙，将沈昆放在几位长老中间，忽然道：“这里有多少具尸体？”
“你还有脸问？”
“我问你！这里有多少具尸体！？”
阿罗一声怒吼，竟有无边的威势，黑袍长老骇然一怔，悲愤道：“三十一，你杀了我们三十一个人，老子记得清清楚楚！”
“三十一……算上甘龙图和黄行，总共三十三……”
阿罗笑了笑，突然脚尖踢起地上的匕首，反手握住匕首柄，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噗～～～～
一道血光喷洒，黑袍先知们看的目瞪口呆。
“我欠你们三十三条命，一条命不够还，就多还几辈子……”
阿罗拔出匕首，再次刺入了自己的手臂，又是一道血光，“你们天机门不是有一种秘法，叫做‘轮回烙印’么？只要在死者的伤口上加持了你们的秘法，不论死多少次，轮回多少辈子，身上的伤害都不会消失……三十三条命，我还你们三十三道伤口，随你们加持轮回烙印，这辈子我还不了三十三条人命，我还你们三十三辈子！”
三十三世的轮回伤害！
黑袍先知的神色兴奋起来了！
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对于风水师来说，最恶毒的报仇方式不是杀了敌人，而是给敌人加上轮回烙印——这烙印如果加在死者头部上，那这死者就算转世轮回成了另外一个人，也会每日头痛，最终死于头裂！
这烙印要是加在手臂上，死者下辈子注定是个残废，一只手永生也别想动弹！
三十三道伤口，三十三辈子……这里面的痛苦，足以让一个人做三十三世的活死人，受尽苦楚，乃至灵魂不堪忍受而永远泯灭。
“你真的愿意让我们用三十三重轮回烙印？”
“我就站在这里！”
“好！”黑袍先知们大哭起来，“甘龙图，黄师叔，还有死掉的弟子们，你们的冤魂看着，我等给你报仇了！”
“等等！”阿罗冷声道：“如果你们家吃了烙印之后，不肯救沈昆怎么办？”
“你可以让柯门主作保！”黑袍先知们想都不想，“门主，你都听到了，只要这妖女一进入三十三世烙印轮回，我等便不惜天谴，营救沈昆。”
“唉……”
柯西深深地叹了口，他想说些什么，但想一想地上的天机门弟子尸体，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淡淡道：“阿罗小姐，我以天机门历代祖先的名誉起誓，这几位长老绝不会违背诺言……我这里有一颗天机丹，给沈昆吃了，先让他清醒一阵，有什么临别的话……尽快说吧！”

第185章 《魂经》四重的奥秘
一位黑袍先知扶起了沈昆，给他喂了一颗药丸，这药丸入口即化，随着唾液扩散到沈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沈昆就轻轻地‘唔’了一声。
“多谢了！”
看到这场面，阿罗微微松了口气，她还真有些话想跟沈昆说，不过想了想……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死就死了，泪眼婆娑地说一些临别感言，婆婆妈妈的生死离别，这不是本军侯的该做的事情。
“我无话可说，来吧！”阿罗拔出匕首，第三次刺到了自己身上，咬着牙，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来。
“够硬气，很难相信你是一个女人！”黑袍先师门点点头，随即怒喝道：“布阵，三十三世轮回烙印！”
……
“喂，老兄们，这是什么地方？”
在阿罗自戕，黑袍先知们布阵的时候，天机丹发挥了作用，沈昆在灵魂世界中缓缓回复了意识。
他的三个武魂也觉醒了，不过沈昆这个主人昏迷，他们也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唯有神秘人甲‘咦’了一声，似乎略有所悟，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很扎眼，赶忙又找了两个麻袋扣在头上，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幽冥魂府的桌案下面。
“阿罗……”
突然看见阿罗浑身浴血，身上插了七八柄匕首，而几个黑袍人正在布置一种阴风阵阵的阵法，沈昆惊叫道：“老兄们，马上准备战斗！”
说着他就要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他的身体已经重伤不堪，想要灵魂入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沈昆试了几次，都是刚刚掌控身体，就被惨烈的剧痛赶回了灵魂世界！
“干他娘！”沈昆拍着桌子大骂，“赶紧给老子想办法，让老子回去控制身体！”
“我的武魂已经在全力修复身体了！”唯一正常的王枭也急的面色泛白，拼命地发动灵魂力量，“再给我几分钟……不，最多一分钟，你的身体就能容纳灵魂了！”
咚，咚，咚！
沈昆狠命地砸桌子上的那块大印，“王老兄，别整什么一分钟，马上，我要马上！”
“沈昆，别急，我也来了！”可能是极度的情绪激动影响，李牧也清醒过来，大声道：“王枭，沈昆的武格是阴阳路太极图，你负责阴极，我负责阳极，我们联手！”
“好！”王枭一声大喝。
这时候就是争分夺秒的救命，不过李牧动手之后却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皱眉道：“情况好像不对……你看院子里，这几个黑袍人都不好对付，还有屋子里，那老鬼至少是一个蓝元武宗，沈昆，就算你控制了身体，恐怕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也给我试一试啊！”
沈昆沙哑着嗓子怒吼，忽然看到神秘人甲正躲在桌子底下双肩颤抖，似乎在……发笑！？
他原本就对这个说话留半截的怪人没什么好印象，此时又情绪激动，便由着性子狠狠地踹了神秘人一脚，怒骂道：“你个老瓜皮，没看见阿罗都要死了么？你还躲在桌子底下笑得出来！？”
“高人非笑……”神秘人甲被踹了个狗啃屎，不过还是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麻袋，极有风度地说，“高人的做派，非你等俗人可以理解……”
“我操你姥姥！”
沈昆真的急疯了，从来不骂人的他忍不住报出了一句大粗话，上前扯掉神秘人的麻袋，掐死他的脖子，“你他奶奶的会不会好好说话？要你这狗屎武魂有什么用？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李牧这看我不顺眼的都知道及时性过来帮忙，你呢，你除了笑，还他妈的会什么！？”
阿罗的惨状已经让沈昆情绪失控了，他想也不想，抄起刑具架上的一根水火棒，照着神秘人甲就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这里可是幽冥魂府，沈昆的至尊之地，他一旦动手，怕是几棒子就能把神秘人甲打的一命归西！
“别打脸，高人需要脸面！！！”神秘人甲大叫了一声，惊恐道：“高人实说还不成吗？我不是在笑，我是在害怕！”
“你还怕什么？”沈昆一愣。
“我怕王枭杀了我！！！！”
神秘人甲自怨自艾地捶打胸口，哀嚎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旦成为你的武魂，我早晚身份曝光……他奶奶的，你以为我愿意冒充狗屁高人啊，我整天这么说话，也累！我整天往脑袋上扣麻袋，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可是我不敢不这么做啊，我要是不改变嗓音和语气，不带着麻袋，不装傻逼，王枭分分钟都有可能把我认出来啊！”
听到这话，王枭不由得扭过头来，“我认出你又如何？你身穿我妻子的服饰，躺在我妻子的棺材里，我都没有杀你，你还怕我知道你是谁么？”
“你究竟是谁？”沈昆也厉喝道。
“罢了，罢了，今天不承认身份，我给你活活打死：承认身份，或许还能有个活路……”
神秘人甲哀怨地望着沈昆，突然道：“商量一下呗，我让你和阿罗平安离开这里，你拦着王枭，别让他杀我成吗？”
“你他妈的少废话，有办法就快用！”
“好，那你先回到桌案上，想象一下阎罗王升殿时的气势和场面，就用这种气势坐在椅子上。”
“我是让你救阿罗……”
“沈大爷，我就是在救阿罗！”神秘人甲哀求道：“快坐上去吧，实话告诉你，我精通天命，早看穿了这幽冥魂府的奥妙，你听我的没错！”
“哦？”
沈昆心中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想象着幽冥之主的威严，傲然坐在了幽冥宝座之上！
刹那间，幽冥魂府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排排的鬼火，照亮了整个魂府，而沈昆面前的文房四宝，小册子，还有洪荒异兽大印都悬浮起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沈昆面前。
“幽冥魂府……或者说你的《魂经》第四重洽字真言，讲究的是一种复原下的支配力……”神秘人甲飞快地解释道：“如果你不能理解，就这样跟你说：所谓复原和支配力，就是暂时修复冤魂的灵觉，赋予他们暂时外出的权利，成为一股被你支配的力量！”
“如果你还没有理解，就这样想：幽冥地府是什么？其实不就是一座关押冤魂的监狱吗？我们这些武魂，不就等于你这幽冥之主的犯人吗？”
神秘人大声道：“说白了，你就是一个监狱长，而《魂经》第一重，是让你有能力把犯人关进监狱；第二重，是让你照顾好犯人，保证他们能正常服刑！第三重……监狱长在管理犯人之余，总需要让犯人劳动改造吧？这第三重就是请犯人上身，帮你这监狱长做一些事情，算是劳动改造了！”
监狱长……
犯人……
多么形象的比喻！
沈昆一下子就明白了魂经前三重的意义，试探道：“那《魂经》第四重……”
“犯人表现良好，你这监狱长就可以特别开恩，允许他外出放风，对吧？”神秘人反问道：“魂经第四重，就是让犯人暂时出去放风的能力……说穿了就是，让你的武魂暂时离开身体，跟你联手对敌！”
“干！！！！！！”
让武魂暂时离开身体，成为一个独立的战斗体，那贫僧以后岂不是能自己使用一个武魂，再放出一个武魂，群殴对手了？
果然是好能力！
“都明白了？”神秘人甲指着沈昆手边的小册子和大印，“看到没，这就是幽冥鬼册，说白了就是犯人的请假条，你在上面盖个章，他们就能出去放风了！”
“哦，哦，哦，这是请假条和印章……”沈昆心里暗赞，神秘人甲还是有些用处啊，起码能把佛家奥妙解释的如此形象易懂。
“我都明白了！”沈昆惊喜道：“王老兄，马上写请假条，我这就特批你出去干掉这些混蛋……哈哈，贫僧不能动，可贫僧的武魂还能出去作战！”
“喂，喂，喂，别叫王枭出去啊！”神秘人甲急道：“以你现在的力量，一次只能出去一个犯人，而且这犯人的实力受你的等级限制，你多少级，他就多少级……所以你明白了，你放王枭出去，他也只能是红元下段的战斗力，打不赢屋子里的柯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放我出去，高人，兵不血刃，三句话给你解决他们！”
“三句话？”
沈昆怪异地看了眼神秘人甲，这老神经病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可是三句话就解决几个黑袍先知，还有一个至少蓝元的柯西，可能吗？
“不相信高人？”神秘人甲冷冷地哼了一声，“高人，自有高人的风范，三句话之内摆不平外面的事，你拿棒子砸死我！”
“沈昆，放他出去！”
一旁的王枭突然冷笑起来，他不在帮沈昆修复身体，而是漫步来到了神秘人甲面前，嘴角噙着冷酷地笑容，拍了拍神秘人的肩膀道：“尽快解决了柯西，回来……我再收拾你！”
他好像猜出神秘人甲的真正身份了！

第186章 祖宗，老祖宗！
“沈昆，咱可说好了的，我回来之后，你得帮我拦着王枭！”
丢下一句哀求，神秘人甲飞快地写了一张请假条，让沈昆在上面盖了一个大印，然后‘唰’地一阵青烟闪过，他消失在幽冥魂府之中。
此时，外面已经是血腥味十足的场面了。
阿罗身上插了七八柄匕首，双手各持一柄匕首，缓缓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一股股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匕首流了出来，阿罗不但头发白了，眼睛白了，就连脸蛋也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惨白色。
“一世轮回……伤头！”
“二世轮回……断手骨！”
“三世轮回……”
黑袍先知们围在阿罗周围，阿罗身上每多出一个伤口，他们就往里面联手注入一道灵气，这灵气带来的伤痕将如跗骨之蛆一般跟随着阿罗，直到三十三世……千年不灭！
而屋子里，柯西不认地转过身去，仰着头叹息……
吧唧！
吧唧！
吧唧！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大脚丫子踩地板的声音，一个身穿紫色长裙，带着紫色的女性首饰，干巴瘦瘪，赤脚，头上还扣了一个大麻袋的怪老头突然走了进来，正是放风之后的神秘人甲，原来灵魂出来之后，容貌还是和幽冥魂府中一样。
看到这怪老头，黑袍先知们忍不住闷笑了几声，不过很快，他们的脸色变了。
天机门分舵虽然已经被摧毁了，可是这分舵外面布置的奇门遁甲阵并没有毁坏，放眼大陆，有几人能在天机门的奇门遁甲中游走自如？又有几人能知道这隐藏在几十个法阵之中的天机门分舵？
刚才阿罗能闯过这些阵法，黑袍先知们已经很惊讶了，不过想一想这妖女的逆天一剑，她有这种本事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这可笑的老头怎么也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几十个奇门遁甲阵，在他眼里和自家后院一样轻松容易！？
“来者何人？”黑袍先知们厉声大喝，同时戒备起来，如同面临九州历史上最恐怖的敌人。
“打酱油的！”
神秘人甲撇了撇嘴，来到了几个黑袍先知背后，然后他抬起赤裸的大脚丫子，咚，咚，咚，一人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黑袍先知的屁股上，“狗娘养的孙子，都因为你们，我老人家差点让人揍死！我踹死你们！”
神秘人甲刚刚说过，放风的武魂拥有和沈昆一样的等级，那他现在就是红元下段……嗯，这实力踹趴下几个黑袍先知还不算夸张，可真正惊骇的是，随着黑袍先知倒地，他们注入阿罗体内的灵气也缓缓地倒退，消散在空气中，已经注入的几世轮回烙印竟然全部冰消瓦解了！
“你……不，您，您究竟是哪位风水高人？”
黑袍先知们看呆了，几脚就能破了轮回烙印大阵，这人的风水秘术强到了什么地步？柯西门主好像都没有他这种实力！
“看什么看？高人需要仰望，但高人不接受狗样娘的孙子的仰望！”神秘人甲啐了一口，怒气冲冲道：“柯西，滚出来见我！”
“老先生，口下留情！”连续被骂，黑袍先知的火气也冒出来了，“就算我们得罪了你，但辱人不及父母……”
“狗娘养的孙子，狗娘，老子就骂娘了，咋地？”
神秘人甲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叉腰骂道：“骂你还是便宜你们了，知道不，就算你娘真在这里。老子骂她一声母狗，她敢反驳一声试试！？”
说完，神秘人甲劈头盖脸地照着黑袍先知们一顿乱揍，心说，刚才老子挨了沈昆一顿胖揍，不敢找沈昆算账，你在你们这帮孙子身上出气好了！对了，把你们揍的狠一点，给阿罗出气，沈昆肯定高兴……沈昆一高兴，等下就能帮我老人家拦着王枭。
他这里打的兴致冲冲，屋子里的柯西却皱起了眉头。
“老先生何人，与我天机门有仇么？”
一声冷笑，柯西面似寒霜地走了出来。
在天机门主面前殴打天机门先知，柯西必须给这老家伙一点教训了！
可是……
一条紫裙子……
一套紫首饰……
还有打着打着，神秘人脑袋上的麻袋掉落了，露出一个披头散发，涂满胭脂，跟神经病差不多的肮脏脸蛋……
这形象不就是祖坟里的……
“你小子终于肯出来啦？”神秘人甲阴阳怪气地一手叉起腰，一手勾了勾手指，“孙儿过来，老子欺负小小辈没意思，正想找你这个小辈出气！”
“老先生稍等！”柯西走了过来，用最低的声音道：“老先生，借一步说话，柯西有很多疑问……”
“老子没心情跟你废话！”神秘人甲气哄哄道：“我就说三句话，你给我记住了！”
说着，他伏在柯西耳边，缓缓说出了三句话：
第一句，“马上给我治好沈昆和阿罗！”
第二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句话是悲哀的嚎哭，“老子现在跟沈昆混了，以后长点眼力价……你们欺负沈昆，沈昆回头就欺负我啊！！！！！！”
柯西面如死灰！
“您老，您老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神秘人甲挥了挥手，“走了，我老人家才有四分钟的放风时间，有话，你去问沈昆……”
说完扭头就走，不过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作揖道：“柯门主，我老人家真的求您了，别再欺负沈昆了，如今我的卵蛋都我在这小子的手里，屁都不敢跟他放一个啊！”
“您老快快请起，切莫行礼，柯西受不起啊！”
一看神秘人甲作揖，柯西想要跪下，可是他弯不下腰，只要采用了五体投地的趴的动作。
足足过去了七八分钟，黑袍先知们古怪地问起着老鬼的身份，柯西才反应过来，一抬头，神秘人甲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门主，这人究竟是谁？”黑袍先知们焦急地围了过来。
“天机不可泄露！”柯西恢复了一脸平淡的样子，吩咐道：“你们从没有见过这人，也没有听过这人的传闻，明白吗？好了，马上治疗沈昆和阿罗，天亮之前，我必须和健康的沈昆谈一谈！”
“门主，真要治疗他们？”黑袍先知们诧异道：“我们治疗沈昆，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你们治疗，以后肯定会遭天谴，不治疗，现在就会遭天谴！”柯西缓缓道：“我最后叮嘱你们一次，马上忘掉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说，刚才那位老人家就是天，天就是他，惹火了他，他真有本事给你们招来天谴！”
……
《魂经》进化到第四重之后，无论是与武魂交流，请武魂上身，还是放武魂出去作战，各项能力的时限都已经达到了四分钟，所以神秘人甲教训了柯西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外面昂首挺胸地转了一圈，大大咧咧地在街边包子铺里吃了两笼屉小包子，然后没付账就消失了。
“啧啧，一千多年没吃过人间的食物了，此番吃来，高人倍感欣慰啊！”
回到幽冥魂府，神秘人甲美滋滋地一抹嘴巴，“沈昆，你的《魂经》果然神妙，我老人家出去之后竟然能像活人一样吃包子，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呆呆地望着魂府里的场面，吓得老老实实地趴了下来。
只见沈昆蹲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幽冥大印，嘴角噙着嘿嘿的贱笑，而王枭和李牧侍立在他左右，鬼头刀，夹棍，老虎凳，辣椒水，各种刑具都已经在大堂排开架势，一副审讯死刑犯的样子。
“老兄你厉害呀！”沈昆笑嘻嘻道：“说三句话就三句话，三句话就让天机门服软了……那老兄就说说吧，你究竟是哪位老古董？”
“呃……”神秘人甲眼睛一转，装傻道：“高人的独特能力，就在于其不可……”
啪！
不等他说完，王枭闪身出现在他背后，抄起一根水火棒，狠狠地仇在了他的后脑上，“老贼，你也有今天，给我和月儿偿命来！”
扑！扑！扑！
咚，咚，咚！
见到神秘人甲回来，王枭的眼珠子都变成了血红色，一趟棍法打完，他觉得心中余恨不消，干脆抄起了刑具架上的碎骨锤，照着神秘人甲的胸口就是二十几锤子——这碎骨锤由锋利的狼牙棒做骨架，外面却包了一层黄油浸过的软牛筋，这样的锤子打在身上不会伤害皮肤和肌肉，专门粉碎骨骼，而且打过之后从外表上看不出一点伤痕来，正是古代最恶毒的刑具之一。
“别打了，别打了……”神秘人甲虽然是灵魂，但也能感受到碎骨锤带来的剧痛，哀求道：“沈昆，咱不是说好了吗，我救了你和阿罗，你就帮我拦着王枭……高人之所以是高人，就在于一诺千金啊！”
“可是我不是高人呀！”沈昆一脸无辜地笑了笑。
他很清楚，这时候宁可豁出去神秘人甲也不能拦着王枭，不然，王老兄恐怕会憋成内伤的。
千年的恩怨啊！
看到刚才的场面，不用神秘人甲开口，沈昆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
视奇门遁甲如无物，精通风水秘术，让王枭恨之入骨，而且一句话就能让柯西趴下叫一声‘老人家’，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人……

第187章 天谴制造机（1）
昔日的大汉国师，天机门主，留侯传人，兰云山一战中统御七百混沌武尊，逼的王枭和妻子千年分别！
脑中回荡着这一串串响亮的名号和事迹，沈昆大声念出了神秘人甲的名字，“古！月！河！”
紧跟着心里叹了口气……干……堂堂的天机门老祖宗……怎么是这副德行？
“臭小子，你既然叫出了我老人家的名字，就快点救人啊！”古月河在王枭手下苦苦地挣扎：“你不能不讲信誉啊，我也是你的武魂，手心手背都是肉……”
沈昆笑了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转过身去。
“沈昆，你为何不救人！”李牧猛地扳住沈昆的肩膀，让他转回来，“古月河刚刚救了你和阿罗，你眼睁睁地看着他挨打，是为忘恩负义！”
“李老兄，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沈昆笑嘻嘻地勾住了李牧的肩膀，小声道：“等哪天我弄到了你的仇人，也让你这么收拾他一顿？”
“……”
李牧无话可说。
而沈昆忽然冒出了一个绝对奇妙，但是有点恶搞的主意，他笑嘻嘻地看了看自己的三个武魂，趁着王枭殴打古月河的功夫，从刑具架上抓起一大包用来封堵犯人口鼻的牛皮纸，裁剪成巴掌大小，又在上面画了一些地球人都熟悉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沈昆将一摞牛皮纸抓在手中，笑眯眯地蹲在了古月河的脑袋边上。
这时候，古月河已经被打的骨骼扭曲，双眼外凸，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跟一只快死的癞蛤蟆差不多。
“王老兄，打够了么？”沈昆笑嘻嘻地问。
“他还没死，我怎么会够？”王枭冷笑。
“那好，老兄你继续！”沈昆嘿嘿一笑，紧跟着道：“可是王老兄你想一想，杜月儿的灵魂在哪里，王家祖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都只有古月河知道，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
王枭神色一变，果然放开了古月河，他虽然激动，但绝不冲动，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古老兄！”沈昆笑眯眯地拍了拍古月河的脸蛋，“既然你已经曝光了，那就别隐瞒了，说吧，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吧！”
“你还有脸问我？”古月河眼睛一瞪，“你小子背信弃义，说好了拦着王枭，结果看着我被打得半死，我要是再肯告诉你一个字，就不算是有风度的高人！记住了，高人，也是有脾气的！”
“哎呦，好大的火气！”
沈昆笑嘻嘻地突然问道：“对了，刚才那包子好吃吗？”
“好吃！”古月河舔了舔嘴唇。
“就是嘛，一千多年才能吃到一次包子，肯定好吃啦！”沈昆附耳问道：“那你以后还想吃吗？说实话！”
“呃……”古月河吞了口口水，他知道这句话是个陷阱，没敢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沈昆笑道：“一千多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之后，你不但想吃包子，更想逛街，郊游，吃烧烤大餐，喝冰镇饮料；你还想亲手摸一摸自己后人的脸蛋，亲耳听他们叫一声老祖宗……哦，你肯定还想摆个地摊，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重温一下当年做江湖骗子的青葱岁月……”
沈昆每说出一条，古月河嘴角的咧开一分，就连王枭和李牧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而沈昆列举了诸多出去的好处之后，忽然道：“这些你都想要对吗？回答我，你只有一次机会！”
“想要！”古月河绝望地大喊。
“嗯……”沈昆勾了勾手指，“那就叫一声老大来听听！”
“老大，我服了！”古月河哀怨道：“只要你每天都让我出去走一走，刚才的事……高人自有肚量，不与你们计较！”
“哎，这才是好武魂嘛！”沈昆拍手道：“那就说一说吧……嗯，就从你为什么在王家祖坟说起！”
偷偷看了眼王枭，古月河小声道：“兰云山之战你知道吗？当年我为了封印王枭，用自己的性命使用出来‘天道昭昭’……”
“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
“就在我封印了王枭之后，我发现，我这一辈子泄露天机太多，死后也要遭受天谴！”古月河小声道：“所以我就托梦给自己的大徒弟，让他把杜月儿的骸骨取走，并且将我的骸骨和杜月儿合葬……具体做法是，我穿着杜月儿的服饰，打扮成一个女人，埋在棺材的下层；而杜月儿换上我的衣服，埋在棺材的上层……”
“这法子叫偷天换日，如此一来，天谴就会以为我是杜月儿，放过我……”
说到这里，眼看王枭变得神色冷酷，古月河赶忙大喊道：“王大哥，别发火，整个换衣服的过程都是女人做的，我和杜月儿之间也有一块隔板，我从没有亵渎杜月儿的尸体啊……以我祖师留侯的名誉发誓！”
王枭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跟古月河斗了好几年，虽然讨厌这家伙的神经质表现，但也信得过他的人品。
“之后呢？坟墓里为什么只剩下了你的灵魂？”
“这……”古月河为难起来，“这你就得去问毒佛玄痴了！”
“干玄痴什么事？”
“王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古月河解释道：“我和杜月儿在一起埋葬了一千多年，早已经化解了恩怨，成了干兄妹……到了二十六年前，毒佛玄痴也埋了进了毒骨洞，我们三个灵魂住的不远，没事儿就在一起聊聊天，看看风景，过的也不算寂寞了……
可是十七年前，有人来祭拜毒佛玄痴，当时杜月儿正在玄痴那里做客。那人的眼睛竟然能通观阴阳两界，他看见了杜月儿，骂了一声‘贱人’，又随手撕裂阴阳通道，抓走了杜月儿，他还说……这小贱人罪该万死，杀了她太便宜了，必须抓回去多受一些惩罚！”
眼观阴阳……
随手撕裂阴阳通道……
王枭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强大？后台极硬的沈昆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那人究竟是谁？”王枭追问道。
“我当时在自己的棺材里，没见过那人啊！”古月河无奈道：“而且那人抓走杜月儿之后，玄痴就变了一个人，他把杜月儿被抓的消息告诉我，然后就躲进了毒骨洞，我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王枭默默地点头，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妻子被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人抓走了，而且那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叫王枭如何能冷静下来？！
“老兄别急！”沈昆拍了拍王枭的肩膀，劝道：“离开这里之后，我立刻想办法对付大菩提寺，肯定给你找到毒佛玄痴，问清楚杜月儿的下落。”
“唉……”王枭看起来有些信心不足，但很快，目光就变得坚定且阴戾起来，为了杜月儿，他可以忘掉什么叫做恐惧！
安抚了王枭，沈昆又笑眯眯地蹲在了古月河近前，“古老兄，王老兄的事情说完了，那我的呢？”
“你还有什么事？”
“别装傻！”沈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都是我的武魂了，说说吧，你的属性是？”
“你说这个呀！”
古月河嘿嘿一笑，跑到桌子边，就在他刚才的请假条背面写下一行大字，招手道：“这就是我的武魂属性，自己来看……不过别怪我老人家没提醒你哦，高人的武魂不同凡响，别被吓到了！”
沈昆兴冲冲地拿起纸条一看……
……
武魂：天机不可泄露！
能力：天机肯定不可泄露！
特点：天机绝对不可泄露！
变化：天机真的不可泄露！
……
“老兄，你耍我是不是？”沈昆阴沉沉道。
“别着急嘛，先看完了再说……”
古月河神秘兮兮地一指，原来字条下面还有一行特别小，特别小，特别小的小字，几乎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
“此武魂生前泄露天机太多，欠上天四次天谴。”
“这是……欠条？”沈昆呆呆地望着字条，“老兄，这欠四次天谴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活着的时候是个大嘴巴，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得罪神仙了……虽然我用偷天换日的法子骗过了天门，可是天上的神仙都给我记着呢，我总共还他们欠四次天谴！”古月河一脸歉意的贱笑。
“老兄！”沈昆真的吃惊了，“你究竟泄露了多少天机，竟然能引来四次天谴？”
“唉，我泄露的天机太多了……不说了，而且这个也不是重点！”古月河一脸欠抽的坏笑，“重点是，我现在成为了你的武魂，人魂一体，那我欠神仙们的天谴……嘿嘿，就等于是你欠的……”
“也就是说，这四次天谴，都会落在我的头上？”沈昆狠狠地咬牙。
“正是，这叫做，我欠账，你来还！”
古月河笑眯眯地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暂时蒙蔽了天门，只要你不显露出我的独门能力，天门是不会知道我在你这里的，可是你一旦动用了我的能力……嘿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昆当然明白！
一旦他动用古月河的风水能力，就会被上天察觉，降下天谴，沈昆要是不想自己找死，就绝对不能动用古月河的能力！
千辛万苦弄来一个武魂，却不能用，那这武魂还有什么用！？此时再看字条上的那一连串‘天机不可泄露’，沈昆是彻底的明白了，这天机不可泄露，正是‘这第三武魂绝对不能见光，基本没用’的高人表达方式。
“古老兄！”沈昆一字一顿，脸色阴沉道：“原来你这武魂基本上没什么用处……”
“也不是没用……”古月河讪笑道：“你没听柯西刚才说吗？我老人家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天，天就是我，随随便便就能招来天谴……嘿嘿，我就算是一台天谴制造机，而且还能用四次哦！”
说着，古月河的脸色凝重起来，“沈昆，你先别忙着发火，还有一个坏消息！”他格外认真道：“我原本是欠五次天谴的，被你挖出来的时候引发了一次，现在还剩下四次……可是刚才为了营救阿罗，我使用出了独门的风水能力，现在，天门一定察觉了……快准备吧，天谴马上就要降临了！”

第188章 天谴制造机（2）
天谴，即将降临！
随着古月河的一声大吼，沈昆坐了下来，招招手，王枭和李牧也围坐在了他的身边，三个人都是翻白眼，极度看不起古月河的样子。
“喂，你们怎么不着急啊！”古月河在他们背后催促道：“快点准备，天谴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装什么高人风度了，该惨叫的惨叫，该骂娘的骂娘，该逃命的逃命啊！”
“王老兄，李老兄！”
好像没有听到古月河的话，沈昆笑嘻嘻地拿出了刚才裁剪的牛皮纸，“被古月河一打岔，我都差点忘记了，刚才说的，我现在拥有了允许你们出去放风的能力，那你们都想出去逛一逛吧！”
“当然！”
“那这就有一个问题了，”沈昆掰着手指算计，“两位老兄你们看，我的《魂经》才修炼到第四层，虽说已经能跟你们交流很长时间了，但一天之内，还是只能让一个武魂出去四分钟……那就来商量一下吧，以后怎么安排你们的放风时间？”
李牧笑道：“你已经心有成竹了吧？”
“嘿嘿……”沈昆笑了笑，“我原本是打算公平一些，一人一天轮班出去，可是你们看看古月河的样子……他什么用都没有，如果让他跟你们平分时间，这也对不起你们的劳苦功高啊！所以干脆些，我们用一种最公平的游戏来决定！”
“沈昆！”古月河大吼道：“天谴真的就要来了，东面的天空已经变色了，你快准备啊！”
完全无视古月河的焦急，沈昆将牛皮剪纸一一排开，让王枭和李牧记住了上面的图案。
“两位老兄，这叫做扑克！”沈昆解释道：“你们三个武魂，可以用这扑克玩儿一种叫做‘斗地主’的游戏，规则大概是这样……嗯，以后你们每天斗地主，谁赢的最多，谁就可以在第二天出去放风一次，怎么样？”
王李二人的眼睛亮了，“这游戏凭运气，凭脑力，绝对的公平，我们都同意！”
“好，就这么定了！”沈昆咂咂嘴，“另外咱可得说好了，斗地主的时候谁也不许作弊，发现作弊者，一个月之内都不许出去……还有，如果你们斗成平手，那就看谁出牌更高明……”
“就斗地主了！”两个武魂哈哈大笑，搓手道：“来，我们现在就斗几次！”
“好说，我洗牌，王老兄切牌！”沈昆拿出了在少林寺聚众赌博的架势，兴冲冲地洗起了纸牌。
看到这三个人没心没肺地斗地主，古月河沙哑着嗓子哀求，“三位，三位，别玩儿了，天谴就要来了啊……你们想找死，让我逃走好不好？”
根本就没听他的，沈昆嘻嘻哈哈地甩出了一长串的纸牌，“三个四带一对五！”
“我出……嘿，这几张牌组合在一起是不是叫炸弹，可以管上你的牌？”
“哎呦，王老兄聪明，这都会用炸弹啦！”
听着他们的调侃，古月河绝望地坐在了地上，喃喃道：“疯子，疯子，天谴可就要到了，你们竟然……”
“李老兄，你干什么？”不等古月河说完，沈昆气的跳了起来，“四个二把俩王带出去……老天，你别说是我教你斗地主的，贫僧丢不起这个人！”
“那……我用俩王带四个二？”
“……”
沈昆默默无语两眼泪。
三个人斗了十几局，最后王枭胜出，得到了第二天出去放风的权利。
这时候古月河已经趴在桌子底下，一脸沮丧等死的样子，见三人决出了胜负，他一语不发，一动不动，就是直勾勾地盯着沈昆，好像在看一个失心疯病人。
“我宣布，明天是王老兄出去！”沈昆看了眼外面的世界，“哈，我的身体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阿罗也快痊愈了……那你们三位老兄慢慢玩，我去找柯西聊天了。”
“慢走！”
王枭和李牧起身相送，走到桌案旁边的时候，王枭踹了脚古月河，“老贼，出来吧，天谴要来，早就来了！”
李牧也道：“放心地出来吧，没事，你躲在沈昆的身体里，就算天谴来了，也绝对不会致命！”
“是啊！”古月河也反应过来了，“以我的经验，天谴都是当场发作，最迟也不过几分钟，可今天……你们都玩儿了十几局，天谴怎么还不来呢？”
“估计神仙们正在商量吧？”沈昆摸了摸下巴，“应该是这个场面……雷神想劈死我，可是我师父出面了，大家坐下聊聊天，喝喝茶，就忘记给我降天谴了……”
“你师父？你师父能免去天谴？”古月河瞪大了眼睛。
“我没告诉你吗？”沈昆指了指头顶，“我上面有人……”
正说着，轰隆一声巨雷，天谴还是降了下来，不过就像李牧说的，这天谴敷衍的成分居多，虽然劈的沈昆浑身剧痛，皮肤焦糊了一大片，却没有致命的杀伤力。最后检查一下，沈昆修养十天半月的就能痊愈，而周围的房屋和土地却被天谴炸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看到这场面，沈昆美滋滋地琢磨起来，“挨一次天谴，贫僧只需要修养十几天，可是周围却被毁的乱七八糟……哈哈，如果以后遇到强敌，贫僧就用古月河召唤天谴，一次天谴，起码能干掉一个武宗顶峰的高手吧？”
沈昆发现古月河还是有点用处的，他甚至算计起来——先把古月河的三次天谴储存起来，留着对付强敌，等三次天谴消耗没了，自己也就能堂堂正正地使用古月河的风水能力了……
想到这里，他开心地笑了出来。
……
有一种人，运气好到别人倒霉的时候他开心，别人开心的时候，他已经笑得肚子抽筋，恨不得把心肝脾胃一股脑地都给笑出来。
比如，阿福。
经过一段漫长的旅行，阿福已经拿到了三块复活石，不过最初的惊喜也已经被饥饿和疲劳冲散了。
这天傍晚，阿福趴在一块大岩石上，肥胖的身躯绵软无力，四肢软绵绵地捶下，呼出一口气，七八秒钟之后才有力气再吸一口气。
“挺住，挺住！”阿福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恶狠狠道：“阿福，营地里还有好几个漂亮女兵等着你呢，为了大少爷常说的军服诱惑……阿福……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可是他马上又对自己说，“算了吧，阿福，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两天没喝水了，太痛苦了，还是自杀算了……”
“为了女兵，活下去！”
“自杀吧，不要再受苦了……”
阿福的脑袋里在天人交战，坚持还是放弃，他思索了半个时辰也没有结论，只好仰面嚎哭问明月，“干巴爹的老天爷，你要是能让人给阿福送一点水过来，阿福也不用这么为难啊……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让人送过来一点水啊……”
正说着，几道黑影落在了阿福身边，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王家祖坟里面？”
“水……”阿福迷离地睁开了眼睛。
“给他一口水喝！”领头的黑影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再看看阿福虚弱的样子，索性挥手道：“再给他一些干粮和药品，让他尽快起来说话！”
吃了五六斤烤肉，喝了十大袋子的清水，阿福陡然清醒过来，砸砸嘴巴的样子很有几分小幸福。
“现在可以说了么？”领头的黑影冷冷道：“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来这里？”
“我……”
阿福的小眼睛一转，撒谎道：“我是赤霄城的百姓，听说这里出现了宝贝，就偷偷地混进来寻宝了。”
“胡说！”黑影冷笑道：“这王家祖坟不但有毒云，更有天机门的风水法阵，你一个普通百姓，怎么可能通过天机门的法阵？”
“因为我叫王大福，姓王啊！”阿福理直气壮，“我爷爷是王家的庶出子，小时候来过祖坟，后来虽然被赶出家门了，可是还没忘记进入祖坟的方法啊！”
“你有祖坟地图？”黑影的语气激动起来。
阿福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这些人，发现他们既不是沈昆一派的联军将领，也不是大菩提寺的和尚，好像跟哥舒情和白仙儿也不沾边……没错，他们肯定是听说祖坟里有宝贝，偷偷混进来的冒险者！
想到这里，阿福小声道：“地图我倒是没有，不过我认的路……”他早已经把沈昆给的祖坟地图背下来了。
“你认路就好！！”黑影没有祖坟地图，已经在荒山野岭里迷路了很长时间，此刻惊喜地拍了拍阿福的肩膀，笑道：“看你的样子，自己一个人也活不下去，那就做我们的向导好了，雇佣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向导？管饭不？”
“当然管饭！”黑影哈哈大笑，“而且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阿福想也不想地爬起来，加入了这支神秘的冒险队伍。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黑影忽然从解开了战甲上的披风扣带，从上面摸出三柄有编号的小钥匙，按‘三一二’的顺序插入了自己的铁甲护肩里面。护肩上有三个不起眼的小孔，正好容纳钥匙。
阿福正在奇怪他在做什么，只听‘咔吧’一声，黑影的护肩裂开了，竟然是一个绝对隐秘的小宝箱，里面放着一块淡金色的石头。
“王向导！”黑衣人指着石头，笑道：“祖坟里应该有几块这样的石头，你见过么？”
这石头竟然是……
复活石！
阿福吞了口唾沫，讪笑道：“没见过……这石头是做什么的？”
“哦，你没见过就算了……”黑影搪塞道：“呵呵，这是我昨晚在附近捡到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你不知道？阿福心里却偷偷地撇了撇嘴，你用这么隐秘的手段储藏石头，还敢说不知道这石头的作用？当我阿福是傻帽么……呃，虽然我王大福看起来的确比较傻……
好吧，亲爱的沈昆大少爷，你家阿福已经见到第四块复活石啦！

第189章 五色石（1）
赤霄城，贫民窟。
经过阿罗的逆天一剑，还有沈昆招来的天谴，整条大街都已经变成了废墟，嚎哭的平民在四处奔跑，天机门的分舵也变成了废墟中的砖瓦砾。
留下一些银子安置平民，柯西只好将沈昆带来了一个城中的小旅馆，然后依照古月河的吩咐，治好了沈昆和阿罗的伤势。
“呼，终于活过来了……”
天亮的时候，沈昆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这很难做到，他的眼皮上好像附着了千斤重担，身体也沉重的像是一块大铁坨，最要命的是全身都在火辣辣的剧痛，如同在煎锅里滚了一晚上，全身都被烤熟了。
这是天谴留下的后遗症，只能靠沈昆自己来休养，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
又闭眼调息了片刻，他终于努力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小床上，阿罗就靠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白眼睛一眨一眨地观望着沈昆。
白，白眼睛！？
昨晚没有留意的沈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没错，阿罗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头发也失去了往日乌黑的光泽，变成了一头雪白的发丝。
“美女，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沈昆惊骇道。
“我一个黄元武宗，一招击杀几十个天机门弟子，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么？”阿罗原本美的倾国倾城，可如今雪白色的头发和眼睛却给她增添了一份破坏美感的妖异，有些像西方传说中的女精灵，美则美矣，却总有些不同于人类的味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阿罗闭上了眼睛，冷笑道：“你我都已经平安了，那昨晚你昏迷之前做的那档子事该怎么说？说吧！”
“昨晚？”沈昆一头雾水地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余香，他恍然大悟了……
嘿嘿，
嘿嘿，
嘿嘿，
昨晚贫僧好像强吻了阿罗一下哦！
沈昆心里有一点小得意，却装傻道：“我昨晚做过什么了吗？哎呀，怎么不记得了，美女，给我一点提示先？”
“你还敢给我装傻！”阿罗抓起枕头砸在了沈昆头上，大骂道：“你这无耻之徒，竟然趁我之危，强行，强行……”
她毕竟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强吻这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可是沈昆这贼和尚小眼睛一瞪，委屈道：“喂喂，美女你可得给我说清楚啊，我昨晚究竟做什么了，至于大清早的玩儿枕头大战吗？你马上说清楚，不然贫僧跟你翻脸了！”
“你，你！”阿罗又气又羞，“你这无可饶恕的脏鬼，竟敢强行，强行轻薄于我！”
“轻薄？我轻薄你哪里了？”沈昆还在装傻，“美女，你要污蔑我，至少也得描述一下具体的过程吧？先说说，我用什么部位轻薄你了，又轻薄在你什么部位了，具体轻薄了多长时间，力度是多少，角度又是怎样……”
阿罗脸色越来越红，昨晚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哪里还敢详细描述一下呀！
看到阿罗的娇羞姿态，沈昆心里砰然一跳，胆子也忽然大了起来，嘴巴越发地没有把大门的了。
“哎呀，我好像想起来了……”沈昆装作琢磨的样子，慢吞吞地描述了一下昨晚的状况，“昨晚你躺在床上，脸蛋冲着我，而我轻轻一勾你的肩膀，另一只手拈起你的脸颊上的头发，露出了轻纱下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要说啦！”
阿罗惊恐地跳起来，将棉被扣在了沈昆头上，狠狠地捶了两拳。
她可是原装的九州封建教育下的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这种‘细致’的描述？要知道，沈昆可是少林寺地下成人书屋的原创者，《金瓶》《素女》与《白洁》等等经典朗朗上口，古今中外正邪八派无一不精，他要是真敢存心调戏一位大小姐，绝对能把九州任何一位小姐说的满脸通红，浑身燥热……呃，还有一点点的春心荡漾……
轻柔的拳头打在沈昆胸口，虽然隔着棉被，但沈昆一样被打的心脏加快了跳动，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竟然胆大包天地坐起来，反将棉被扣在了阿罗身上，翻身压住了她的身体。
然后……
沈昆在阿罗脸上又是轻轻一吻。
“罗洁儿小姐……”这是沈昆第一次叫出了阿罗的名字，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阿罗傻了，捂住了火辣辣的脸蛋，“你，你想说什么！？别说，别说！”
沈昆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昨晚你替我受了三十三世轮回烙印，我欠你三十三辈子……”
“别说啦！”
阿罗意识到沈昆要说什么，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沈昆压在她身上，硬生生地按住了她的双手，两人贴在一起，阿罗不知怎么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想爬也爬不起来，想推也推不开沈昆……
而沈昆继续道：“那你介不介意，做我的……”
“沈将军，醒了么？”
突然之间，柯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尴尬姿势，他微微一笑，“哦，抱歉，打扰两位了。”
沈昆顿时气得三尸暴跳，恨不得把老鬼扒皮抽筋，送进十八层地狱油炸一万遍。他心说，贫僧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气氛，阿罗也老老实实地被压住了，就差最后一句话，就差最后几个字！结果你这老鬼硬是没有让贫僧说出来！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盟鸳啊，柯西你缺德，缺大德了！
不管沈昆恨得咬牙切齿，阿罗早已经跳了起来，收拾一下衣衫，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而柯西一脸平淡的微笑，竟然理所应当地笑道：“呵呵，打扰了两位的美事，柯西心中有愧，不过还是要劝一句，人伦之礼虽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天道正途，但此刻已经天光大亮，白日宣淫总是有欠天理啊！”
“……”
沈昆缓缓地竖起了四根中指。
嗯，四根，在他的灵魂世界里，正围在一起斗地主的三个武魂都是一手抓着纸牌，一手竖起中指的样子，头也不抬……
……
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被柯西给毁掉了，沈昆气的要放古月河出来殴打柯西，可是仔细看了看柯西的样子，他愕然一怔。
在沈昆的印象里，柯西虽然是一脸脓肿水泡的鬼样子，但他从来都是精气神十足，气质飘渺的近乎于诡异，可是现在一看，柯西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头灰色的头发变成了白色，脸上的脓肿纷纷破裂，凝结成了可怕的疤痕，他走起路来也是脚步虚浮，似乎元气耗尽，即将寿终正寝的样子。
“柯老兄，你这是……”沈昆实在不好意思为难这样的一位老人了。
“呵呵！”柯西笑了笑，略有些自嘲道；“昨晚你把古月河老祖宗都请出来了，我只好豁出去这条命，来治疗你和阿罗的伤势了。”
昨晚他本就元气大损，又拼了命地给沈昆和阿罗疗伤，此刻简单解释了几句缘由，便瘫在床上，直挺挺地躺着。
“沈将军勿怪，我实在是站不住了……”柯西歉意地笑笑。
“没事，没事！”沈昆赶忙站起来：“对了，剧烈的消耗之后别忙着躺下，你先坐一会儿，来，我扶你。”
坐？柯西瞬间面如死灰，苦笑道：“沈将军有所不知，我受过伤，脊椎骨无法弯曲，一辈子都不能弯腰和坐下的。”
“……”沈昆吃了一惊。
“呵呵，不提这个了，我来这里，是有几句话恳求将军……”柯西正色道：“沈将军，古月河老祖为什么出现在你这里，老祖不让问，我也不敢问，只是想请教一句，以后……你和天机门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沈昆已经掌控了天机门老祖，那你会不会让我柯西退位，自己去做天机门主？
如果沈昆让古月河出面，真有能力控制天机门的。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笑嘻嘻道：“我们的关系嘛……这样做你看好不好？我在赵国重建了无摩崖，以后天机门和无摩崖就是歃血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无摩崖有困难的时候，天机门尽力帮一帮？”
柯西笑了，他听出了沈昆没有侵吞天机门的意思，感激道：“从此以后，天机门与无摩崖歃血为盟，共同进退！”
说着，他皱起了眉头，“还有一事，昨日我感应到古月河老祖的坟墓出事，去王家祖坟走了一趟，可是我却看见许多大菩提寺的和尚……沈将军知道这些和尚来做什么吗？呵，我元气大损，已经不能自己占卜了！”
“还不是神灭日给闹的！”提到大菩提寺，沈昆就气不打一处来，“四大传说都被人给打废了，那些和尚就是来夺取毒佛复活石，给释迦菩提疗伤的！”
“释迦菩提伤了？”柯西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这秃驴也有今天！”
“哎呦，老兄也讨厌释迦菩提？”沈昆的小眼睛也亮了。
“实不相瞒，我这脊柱骨的伤，就是释迦菩提的师姐给打伤的！”觉得沈昆可能不了解释迦菩提的师姐是谁，柯西补充道：“释迦菩提原名玄真，和玄痴，玄苦，玄德，等等大菩提寺的玄字辈和尚，都出身于女娲宫，据说得到了仙门九天玄女的指点，故而名字中都有一个玄字，他师姐叫做‘玄冥圣女’，是女娲宫的头目之一。”
“玄冥圣女，女娲宫……”
沈昆用心记住了这两个名字，然后贱笑道：“既然大家都是大菩提寺的仇人，这就好办了，嘿嘿，我们商量一下，是不是联手给大菩提寺一点教训？”
“这……”柯西犹豫了片刻，婉转道：“沈将军，天机门的样子你看到了，几位长老都受了伤，附近的普通弟子也死了大半，我这个门主更是……唉，实不相瞒，我昨晚救了将军之后，老伤复发，脊柱骨痛的如同油煎火烧，动一动都要撕心裂肺啊！”

第190章 五色石（2）
“老兄你究竟受了什么伤？”沈昆皱眉道：“如果我把古月河请出来，他能不能……”
“我这伤不是风水师带来的，古老祖也没有办法啊！”
柯西叹了口气，“说起我这老伤，要从我们柯家的四兄弟说起了……呵呵，我们四兄弟的名字很好记，取自东南西北，大哥柯东，二哥柯南，小弟柯北，我居三，柯西！”
“你二哥叫柯南？”
“是啊，这名字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嘿嘿，就是我家乡有一个怪小孩，也叫柯南……”
“哦，想必是重名吧！”
柯西笑了笑，继续道：“我这伤，正要从二哥柯南说起……我二哥生性善良，头脑聪慧，原本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孩子，可是却偏偏生了一个极度邪恶的武魂，名为‘一路血路’。这一路血路的特点是，给主人带来幽冥煞气，将附近一人的气运，强行扭转为‘惨遭横死’的命数。说得直白些，就是只要柯南出现，必定引来血腥大案，他去哪里，哪里就有死人……”
沈昆的嘴角抽了抽。
“沈将军不舒服？”
“没事儿，你继续说。”
“唉……”柯西叹了口气，“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我二哥已经害死了不少人，为了不让他害人，我们兄弟几个就联手把二哥囚禁在一座密室里面……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二哥的武魂太邪门了，竟然克死了看押他的守卫，从密不透风的密室里逃脱了。我们三兄弟连夜追捕他，不成想，找到二哥的时候，二哥已经逃到了东方的出云海城，还和一个女人相爱了。
天作孽啊！如果那女人是普通人，我们三兄弟也乐得二哥找到一个好归宿，马上给他成亲就是了，可那女人竟然是女娲宫玄冥圣女的弟子，玄冥是尼姑，不允许弟子与俗人相爱，竟然要强行拆散我二哥和二嫂……唉，当时我们兄弟也是年轻气盛，就和玄冥圣女打了起来。”
柯西叹了口气，“当日一战，我小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动手就被玄冥老贼给擒住了。而我大哥生性风流，战前调侃了玄冥几句，结果被玄冥撕烂了脸皮，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逃到海外去了……而我二哥被抓之后，受尽折磨而死……”
“那你呢？”沈昆听得入神，追问道。
“我当时二十六岁，已经拜入天机门……唉，说来愧对三位兄弟，当时一战，我看自己绝不是玄冥的对手，就亮出了天机门的一位老朋友，也是当代第一风水大师，寒山老人的信物……”柯西悔恨道：“看在寒山老人的面子上，玄冥放过了我，可是这恶毒的老尼姑，竟然在我背上压了一块石头，让我成为了一个一辈子也不能弯腰的废人！”
说着，柯西撩开自己背后的黑袍，露出了满是疤痕的后背。
从颈部开始，一直到臀部，柯西背上覆盖了一层五色石，青，红，白，绿，蓝，这五色石就像龟壳一样贴在柯西背上，像骨折病人身上的石膏板似地，让他的整根脊骨都失去了弯曲的能力。
沈昆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在石头上轻轻一点。
结果这石头冷的像是一块万年寒冰，坚硬的像是一段千锤百炼的钢铁，而且上面还有一股反弹力，险些刺伤了沈昆的手指……可以想象，背着这样一块石头活了几十年，柯西遭受了多大的苦难。
不过手指触碰到石头的一刹那，沈昆忽然心中一动，小眼睛也亮了起来。
……
“这就是玄冥给我的石头了！”
柯西并没有留意到沈昆的表情，兀自道：“三十一年了，这石头和我的血肉融合在一起，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三十一年啊，我没办法弯腰，没办法坐下，而且这石头据说是女娲补天时留下的一块五色石残片，已经具有灵性，他不断地折磨我的灵魂，让我食不能安，夜不能寐……”
说到伤心处，柯西黯然捶胸，“要不是天机门还有太多的使命，三位兄弟的大仇还没有报，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把毒酒送在嘴边，只求一死解脱……”
“老兄……”
“不必劝我，我发泄一下就好了。”
“那个，我不是劝你……”
“嗯？……哦，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什么也不要说了……呵呵，堂堂的天机门主哭鼻子，这场面实在丢人……”
“我也不是说你丢人……”
“哦，我知道了，将军是想给我一个保证，不会把这秘密泄露出去，呵呵，不用了，柯西信得过将军的人品。”
“老兄，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沈昆蹲下来翻白眼，一脸哀怨的样子。
“将军究竟想说什么？”柯西愣住了。
“我是说……做一笔交易怎么样？”沈昆笑嘻嘻地一点五色石，“这东西你留着也没用，一枚铜板，卖给我吧！”
柯西一瞬间变了脸色。
他刚刚说过，这五色石出自女娲宫，是神话传说中的灵物，而且它已经融入柯西的血肉了，沈昆要一枚铜板买走他，岂不是要一枚铜板买走柯西？
这不是羞辱天机门主么？
“哎呀，看老兄你的脸色，误会啦！”沈昆笑嘻嘻道：“我是说，我把这石头取下来，然后你再卖给我！”
“沈将军别开玩笑了！”柯西的脸色还是极度的难看，“我刚刚说过，这石头出自女娲宫，玄冥贼尼亲手‘赐给’我的，当今天下，除了玄冥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从我背上取下来！”
“这可不一定哦！”
“哼，看来沈将军是不了解玄冥的实力！”柯西冷道：“我告诉你，玄冥名为释迦菩提的师姐，其实，释迦菩提的武功全都是玄冥传授的，那老贼尼已经活了六百多年，早已经强大到了你我所不能了解的地步！”
“那也要试一试嘛……”
沈昆眉毛一挑，不顾柯西的脸色伸出了两只手，轻轻按在了五色石上面。随着他的动作，‘嗡’地一声，五色石光芒大作，五颜色的华光在石面上轮流闪现，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柯西也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背上好像轻松了一些，几十年的重担，一下子被人分担了一小部分。
“沈将军……”
“怎么样？卖吗？”沈昆笑眯眯地摸出来一枚铜板，在柯西眼前晃了晃。
柯西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玄冥的手段，竟然真的被沈昆撼动了，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卖！”
“那老兄收好铜板，可不要反悔哦！”
说着，沈昆双手扣住五色石的边缘，嘿嘿一笑，缓缓提了起来，嗤！嗤！嗤……只听得一连串的撕裂声从柯西背上响起，一股股的鲜血从石头和柯西皮肤的接触部位流了出来。
这石头已经和柯西的血肉融合了，将他搬起来，不啻于撕掉柯西的一层皮，可是眼睁睁看着五色石和自己的皮肤分离，柯西已经忘记了剧痛，只剩下了无以复加的震撼和狂喜！
“沈将军，你，你真的能破解玄冥的手段！！！”
老天！
这怎么可能？
玄冥可是活了六百多年的老怪物，早已经是传说中不可撼动的顶级存在，可她的五色石，竟然被沈昆轻而易举地撕了下来。
这场面，柯西不相信，恐怕释迦菩提在这里也不会相信，就算玄冥亲临，也会惊讶地瞪大眼睛吧。
可是由不得他们不信！
仅仅是几十秒钟，沈昆就将五色石提了起来，这还是他照顾到柯西的痛苦，动作十分轻柔的结果。
“啧啧，果然是好宝贝呀！”
擦干净五色石上面的血渍，沈昆高高地举了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只见这五色石薄薄的只有一寸厚，面积却足以覆盖一个成年男人的后背，这样一块宝贝，只要稍加加工，就能做成一副绝对防御的背甲。
“沈将军！”柯西已经顾不得欣赏自己背负了几十年，却没有机会一睹全貌的五色石了，他震惊道：“将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嘿嘿……”沈昆将五色石打包收好，抬头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狗屁天机！
其是《魂经》在起作用，而关键是，沈昆轻轻触碰五色石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右五色石上传来的一点灵性。
这五色石不愧是女娲宫的通灵宝物，它常年吸收日月精华，又受到柯西整日接触天道气运的影响，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特灵性，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是一块顽石，而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就是感受到这点灵性，沈昆才冒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石头有灵，也算是魂灵了，那么……《魂经》能不能影响他呢？
这样想着，沈昆试了试，五色石果然在《魂经》的影响下动了一动，于是沈昆就毫不客气，将这块石头一枚铜币买了下来，顺便治好了柯西的老伤……
帮柯西包扎了伤口，沈昆的小眼睛忽然一眨一眨，笑道：“老兄，现在感觉怎么样？”
“哈哈，一身轻松！”柯西不顾背上的伤势，缓缓弯了下腰，又努力坐了起来，大笑道：“三十多年了，终于知道坐下是什么滋味了。”
“嘿嘿，这就好……”沈昆立刻伸出手，“那就拿钱来吧！”
“什么钱？”柯西愣道。
“治疗费呀！”沈昆认真道：“刚才那一枚铜币，是我买五色石的钱，可是老兄，我毕竟治好了你的伤，你起码也要把这一枚铜币退还给我，再顺便给几百万两的医疗费吧？”
柯西讶然失笑，“几百万两我可没有，不过……沈将军不是想惩罚大菩提寺么？正好，我可以行动自如了，就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哎呦，莫非你这几个朋友有本事干掉释迦菩提？”
“将军放心，就算大菩提寺倾巢而出，他们也绝不在乎……”

第191章 雕虫小技而已
沈昆得到了五色石，但天底下总有那么一种人，总是比沈昆多了那么一点点的狗屎运。
比如……阿福。
在沈昆跟着柯西去见朋友的时候，白蟒山深处，靠近毒骨洞的一座山谷里。
“几位施主，前方邪魔出没，请留步。”
十几个和尚分别在山谷中，十几个高耸的岩石上，有的念经，有的捋胡子，有的把玩手中的佛器，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几个黑衣人背靠背地站在山谷中央，冷笑着打量这些和尚。正是前日雇佣了阿福的那几个黑影，他们刚一靠近毒骨洞，就被这十几个和尚给围住了。
轻蔑地扫了眼和尚们的站位，领头的黑衣人不由得嗤笑起来，“大菩提寺的和尚们，你们这十八罗汉阵吓吓小孩子还可以，想对付我们，差了些！”
一眼就能看穿大菩提寺的阵法，而且面无惧色，口气轻松，这几个黑衣人绝对不简单。
“阿弥陀佛！”一个罗汉和尚皱起了眉头，“施主既然识得罗汉阵，想必也能猜出我家释迦菩提祖师也在这里，那么，请看在我佛与释迦菩提祖师的面子上，退后一步吧！”
“释迦菩提也在这里？”黑影的表情略微凝重了一些。
他原本是要武力突围的，但考虑到自己和释迦菩提的实力对比，便缓和下来，从腰带上摘下一枚令牌，丢到了和尚面前，“我们不是不给释迦菩提面子，不过今天我们要是退去了，就没办法跟这令牌的主人交代，和尚们，还是你们给我家主人一个面子，让路吧！”
和尚接过令牌一看，只见这令牌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背面是一片金黄色，正面是一片夜空一样的漆黑色，除此以外就没有了其他特征。
但就是这普通样式的令牌，却让和尚面色巨变，高呼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原来是黄金血族……几位施主，事关黄金血族，贫僧等不敢做主，还请稍候片刻，贫僧这就去知会玄字辈的师叔伯们。”
“去吧！”
黑衣人冷冷地一挥手。
等和尚们去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将几个同伴叫到了身边，低声道：“大家听着，释迦菩提肯定不会让我们靠近白骨洞，不过看在主人的面子上，他也不至于在门口就把我们赶出去……等一下，他肯定会请我们进去喝茶，然后再客客气气地把我们送走……就在喝茶的时候，我和老三，老四，老五拖延和尚们，老二，你在附近放烟花弹通知明伯，请明伯尽快赶来救援！”
“大哥多加小心！”
老二急匆匆地转身离开，剩下几个人接着商量道：“大哥，大菩提寺的和尚虽然顽固，但也不是蠢货，如果他看穿我们在用缓兵之计怎么办？”
“如果他们看穿了……就给我打！”领头人冷笑道：“大菩提寺都是苦行僧，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杀戒，你们给我放心地打！”
“那个……”耳边突然传来阿福的讪笑，“带头大哥，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呢？我干啥？”
“你？”领头人有些犹豫了。
老实说，他们已经来到了白骨洞附近，阿福就没有用处了，理当杀了灭口，可是转念一想……等下万一真的打起来，自己不是玄字辈和尚的对手，逃起命来还需要阿福带路啊！再说了，自己不是玄字辈和尚的对手，万一跑不掉被抓了，岂不是连身上的复活石也要被和尚们夺走了么？
对，这胖子不但不能杀，而且还要让他安置复活石！
想到这里，领头人看向阿福的眼神有些怪异了，然后他笑了笑，在山谷里挖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又将肩甲里的复活石塞到阿福手里。
“王向导，你就躲在这个洞穴里，”指着洞穴吩咐道：“等下打起来，如果我们不是和尚的对手，你就在这里接应我们……如果听到我们被擒，或者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你就把这块石头送去赤霄城旅店，交给一个叫明伯的人，记住了么？”
“记住啦！”阿福将第四块复活石塞进怀里，一脸的傻笑。
他心里却在说，记住个屁，当你家王爷爷是傻帽么？你们一走，王爷爷要是不逃跑，肯定会被你们灭口的！
阿福已经计算好了逃跑路线，可是领头人也不傻，他突然扣住阿福的嘴巴子，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绿色的药丸，冷笑道：“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逃跑的主意，你尽心办事，我会给你吃另一颗药丸！如果你把事情办砸了，或者逃走了……哼哼，这药丸名叫‘烂心丹’，会让你的心脏溃烂化脓，变成一滩血水！”
“我不跑，绝对不敢跑！”
阿福老老实实地躲在了洞穴里面。
等了片刻，听到和尚们招呼黑衣人的声音，以及黑衣人离开的脚步声，阿福嚎啕大哭起来。
“干巴爹，现在的坏人怎么都这么精明啊，走了还下毒……完了，完了，阿福逃走了会被毒死，不逃走，等他们回来也会被灭口……”
阿福哭的躺在地上连连捶打胸口，打滚地撒泼，“大少爷，阿福没有活路了，你听到了吗？你要是听到了，就一定要给阿福收尸啊！还有那几个女兵，你一定要让他们给阿福戴孝守灵，活着没有尝到她们的军服诱惑，死了，阿福也要死得开心一点啊！”
“喂，胖子！”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悦耳，灵动，充满了磁性和让人心神平安的和气，简直如同庙里的佛像开了口，让朝拜者猛地精神一振！
不过阿福急的脑子犯浑，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这只能容纳他一个人的洞穴里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个人的声音。他嚎哭道：“别惹我，烦着呢！”
“烂心丹不过雕虫小技，何必烦恼？”那声音如旭日春风，轻轻地吹拂在阿福耳边，调侃道：“如果你能让贫僧开心一笑，贫僧倒是可以帮你解了这烂心丹的小毒。”
“小毒你个奶奶！”阿福气的糊涂道：“没听到刚才那些人是谁吗？黄金血族！黄金血族的毒药，是随便谁都能解开的吗？你以为你是毒佛玄痴啊！”
“反正你已经没有活路了……”那声音不恼不怒，笑道：“不妨按贫僧说的试一试？”
“试就试，怕你不成？”阿福跳了起来，几下子就脱光了衣服，撇嘴道：“不就是把你逗笑了吗？哼，你家王爷爷就是指这个吃饭的！”
说着，他抓起一把草叶子围在腰上，然后双手高举，肥胖的身躯，满身的油腻，却像水蛇一样扭动起了芭蕾舞姿。
一时间，只见白花花的肥肉乱颤，油滴滴的汗珠乱飞，胖的就像是一只大肉球的阿福上蹿下跳，偶尔还一提气，缩起了足有几十斤的大肚子，再一吐气，让大肚子恢复原状……在这过程中，他的大肚皮咕噜噜地就扁了下去，又‘碰’地一声涨了开来，比吹气球都好玩。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放声大笑，“草裙舞贫僧见过，却没见过你这样的胖子草裙舞，有趣，有趣，二十六年了，贫僧从没有像这样大笑过！”
“那还不快帮我解毒？”阿福气鼓鼓地翻白眼。
“听好了！”那声音吩咐道：“左走十五步，有一株白色的草，取他的根茎；右手边十二步，有一棵大树的树藤，取他的树皮；你脚下还有一个地虫的窝，抓三只半的黄色地虫……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嚼烂，塞进鼻孔里！”
阿福很快就凑够三样东西，往鼻孔一塞，然后……
‘哇’地一声，阿福大口地呕吐，低头一看，只见吐出来的污秽之中有一颗已经融化一半的淡绿色药丸，还有一滩绿水，好像是溶解了毒药。
“我，我把毒药吐出来了？”阿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呵呵！”那声音微微一笑，“烂心丹由三叶草，地骨脑，鹤顶红精华，蛙心，四位主药炼制而成，我告诉你的三样东西，正好克制这四味主药，你吃下去，自然会把他们呕吐出来！”
“干巴爹的，老兄你太厉害了！”阿福幸福地傻笑道：“对了，老兄你叫什么？”
“你不是已经说出贫僧的名字了吗？”那声音依旧的春风拂面。
“哦，原来你是毒……”
阿福的嘴巴突然僵硬了，呆滞了十几秒钟，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强笑道：“大哥……别开玩笑了……你都死了二十几年了……”
“没错，贫僧现在是鬼魂了！”那声音笑道：“如果不信，你可以转过头来看一看。”
“我不看，我不看，我奶奶说过，回头看鬼一眼，可就要做替死鬼啦！”
阿福嘴上说不看，却忍不住扭过头去……
他已经做好了被吓昏过去的准备了，心说背后不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就是一只通体青黑的僵尸，可是仔细一看……
清秀的面庞，俊朗的五官，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心醉神迷的微笑，这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年轻和尚！而且阿福走南闯北，见过的英俊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是他对天发誓，他从没有见过英俊到这种地步的男人，他甚至从没有想象过，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种男人，可以美到令任何一个女人心动！

第192章 夜幕降临
如果说阿罗的美，是一种风姿天成，不沾尘世烟火的清丽柔美。这和尚的美，就是那种俊骨本天赐，人间偶一见的风雅超脱，是那种有资格让所有女人目眩神迷的中性美。
当然，阿福是想不出这么多的形容词的，他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干巴爹，为啥俺不是女人呢？
或许唯一值得遗憾的是：这和尚紧贴着阿福，所以阿福只能看见他的一张脸，还看不清他的身材……
“你，你怎么找上我了，又不是我害死你的！”和尚容貌俊美，阿福心里的紧张感也就消退了不少，壮着胆子问道。
“不是贫僧找你，是你找贫僧！”和尚笑道：“不信看一看你的身上，贫僧的大半个灵魂都被你搜集齐了，想不见你也难呀！”
大半个灵魂？
阿福在身上翻了翻，可不是吗，他此时拿到了四块复活石，还真是大半个灵魂到手了。
“逢七则死，遇福而活，看来昔日血佛给贫僧的命运批注，就应在你这胖子身上了！”和尚倜傥一笑，“那么，跟我走吧！”
说着，一股香风冲天而起，夹着和尚和阿福消失在洞穴之中。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洞穴里只剩下了阿福的回音，“你不会就是大少爷说的科学疯子吧？老天，我不要做小白鼠……鼠……鼠……鼠……”
……
阿福被着和尚带走了，而这时候，沈昆也来到了那几个朋友的门外。
沈昆还以为这朋友住在很远的地方，一出门才知道，他们就在旅馆的另一个套院里面，穿过一条厅堂就是。
“柯老兄，这几位朋友是什么来路？”沈昆笑嘻嘻地问道。
“见面就知道了，”柯西神秘地笑了笑，忽然扭过头来道：“沈将军，这话虽然有些尴尬，但我不得不问一句……您和阿罗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沈昆红着脸，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道：“我想……应该，好像，似乎，大概还是师徒吧？”
经过今早的那一档子事，沈昆还真说不准阿罗和自己的关系了。
“师徒？呵呵，今早将军和阿罗的举止，可不像是师徒啊！”柯西怪异地笑了笑，又叹了口气道：“罢了，师徒也好，情人也罢，我只提醒将军一句：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无可厚非，只是将军已有婚约在身，还是始终如一的好……如果做不到，也不要在自家妻子面前提起阿罗二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昆越来越糊涂了，只好讪笑一声，“看老兄你说的，怎么弄的我跟一个负心汉似的！”
柯西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沈昆一个别样的眼神。
这意思似乎在说……你以为你不是负心汉哪！？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房门前，柯西敲了敲门，放声笑道：“今早鸟雀在窗外鸣叫，定是有朋自远方来，柯西说的对么？”
“柯老鬼！？”
话音刚落，屋子里传出一声惊喜的大笑，一个老人快步跑了出来，这老人七八十岁，满头银发一根根地贴在头皮上，精神矍铄的如同三四十岁的精壮汉子。他虽然穿了一身管家的衣服，明显是个伺候人的高等仆人，可他往门口一战，昂首挺胸，威严的气息不经意地散发出来，如同掌权多年的一方霸主。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老头就算是仆人，也是一个顶级强者的仆人！
“老鬼，我们多少年没见了！？”见到柯西，这老人家激动地眼角闪烁起了泪花，又是拥抱又是作揖，失声道：“十年前，多亏你帮我算命，我全家一百二十七口人才逃过了那次大劫，此恩此德，明诚一直没有机会报答啊！”
“明老哥，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了，说这些做什么？”柯西哈哈一笑，“走，我们进去坐下喝酒！”
坐！？
明伯猛地一愣，他知道柯西背上有五色石，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坐’字，不由得诧异道：“老鬼，你背上的石头……”
柯西笑而不答，只是弯腰欠身，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见面礼。
“你的伤势痊愈了？谁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破解玄冥老尼姑的手段？”明伯一脸惊喜，替柯西开心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柯西并没有透露沈昆的秘密，马上转移话题道：“老哥，不提过去的事情了，我今天来找你，是给你介绍一位朋友……来，沈将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金夜家的内事大总管，明诚，明老爷子！”
“哎呦，明老兄，最近在哪发财呀？”
沈昆笑嘻嘻地招呼，另一面，柯西也说出了沈昆的身份，顿时，明伯脸色一变，“你就是沈昆？大赵镇北将军，无摩崖沈掌门？”
大荒州一役后，无摩崖就只剩下了沈昆的亲信，在这种情况下，玉先生索性将掌门的位置让给了沈昆，所以叫沈昆一声掌门也不错。
可是，在说出‘沈掌门’三个字的时候，明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眉毛一挑，好像见到了一个必须杀之后快的大仇人！
贫僧得罪过他吗？
沈昆回忆了一下，他和夜家并没有什么瓜葛，最多是远远地见过夜家的夜中行一面，那这老家伙有必要仇视他吗？
留意到明伯的表情，柯西也愣了一下，“明老哥，你和沈将军之间……”
“没什么，我是夜家的内事总管，管不到沈昆的事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明伯又笑道：“就算是该我管，可今天有你柯西的面子，我也不能跟沈昆一个晚辈翻脸，你说对么？”
柯西皱了皱眉。
沈昆的小眼睛也眯缝起来了。
明伯这话说得，分明是在暗示夜家看沈昆很不顺眼！
片刻的尴尬之后，明伯笑道：“老鬼，你带沈昆来找我，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当然！”柯西笑道：“我算出老鬼会在近日驾临赤霄城，所以不免又算了一算，你来赤霄城是做什么呢？”微微一笑，“哈哈，算出来的结果真是巧了，我们目标相同，正好可以合作！”
“哦？你这老鬼竟能算出我的目标？”明伯眼睛一亮。
“我且说说，老哥看我算的对不对！”柯西伸出了两根手指，“老哥为两件事，其一，你是路过赤霄城，听说这里有宝贝，却被大菩提寺占据了，所以正想着如何对付大菩提寺，对么？”
明伯含笑点头，算是默认了。
“其二，”柯西放缓了语气，“老哥是要护送一人，前往黄金圣殿……”
明伯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不过马上恢复了笑容，拍着柯西的肩膀大笑道：“你这老鬼啊，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满不过你，不错，我正是要送一位小姐去黄金圣殿，你算得出这位小姐是谁么？”
“如果我算不出，还会带沈昆过来么？”
说到这里，柯西正好挑开里屋的帘子，他一侧身，让沈昆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形。
刹那间，沈昆明白柯西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了……婚约在身……始终如一……你以为你不是负心汉……
干！
屋子里坐着的，正是沈昆的未婚妻，公孙猗！！！！
与几个月前相比，公孙猗出落得越发美艳动人了，她穿了一身紫色的长裙，优雅地坐在桌子边，轻轻地斟茶，她明明没有出去，却仿佛知道来的是两个人，已经在桌面上多准备了两套茶具，看到沈昆进来，她头也不抬地微微一笑，“许久不见，沈将军的步伐越加轻盈，呼吸更显绵长，应是晋级到了一个令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吧？”
恍惚中，沈昆好像回到了新月城的日子，那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一见这公孙猗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如今，这恐惧感更加的浓重了！
这不是说沈昆害怕公孙猗，也不是说他有婚约在身就觉得亏欠公孙猗什么，只是说……这公孙猗的气质很特别，被她看一眼，就像被一只远古的洪荒妖兽锁定，随时都有可能身死丧命。
几个月不见，公孙猗也变得更强大了……
……
大家的目标都是大菩提寺，所以没有浪费太多的口水，很快就达成了联手作战的协议。
毒骨洞附近，玄字辈的和尚有五个，都是蓝元巅峰，所以几个人分配了一下：柯西从北面杀入，负责两个玄字和尚，明伯从西面杀入，负责另外两个；哥舒情和白仙儿还在毒骨洞，她们联手应该能吃下最后一个玄字辈的和尚。
至于其他的小角色，就都有沈昆独自解决。
商议完毕，几人这就要动身前往毒骨洞。
“公孙小姐！”临走前，明伯忽然向公孙猗鞠了一躬，态度很是恭敬，“还请小姐稍候半日，明诚一定在日落之前赶回来。”
“明伯多加小心！”公孙猗轻笑道。
“多谢小姐关心。”
明诚面向公孙猗，欠着身子，后退着退出了房门。二十几步的路程中，他不敢抬头，不敢晃动肩膀，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不敢减少一分，就像是皇宫里面见到皇帝陛下的小太监。
看到这姿态，沈昆连连挠头。
公孙猗不过是个落魄户的女儿，明伯这夜家大总管，有必要如此恭敬她吗？
正想着，明伯来到门外轻声招呼了一句沈昆，笑道：“沈将军，有句话我这做下人的不该问，但总是有些不放心……你和公孙小姐曾经有协议，要尽快解除婚约，对么？”

第193章 桃花血煞
沈昆点点头，“我已经给家里写了几封信，只要我爹点头，立刻就可以退婚。”
“呵呵，这就好……”明伯笑的有几分诡异，他忽然附耳在沈昆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另外还有一句话，我说起来不合适，不过总要提醒将军一句……”
蓬！
他好像有什么隐秘的话要说，不过这时候听到一声闷响，抬头一看，王家祖坟上空燃放了一颗淡青色的烟花弹。
明伯脸色一变，赶忙招呼柯西道：“老鬼，我跟你说是实话，我已经派人去探查毒骨洞了，这就是他们的求救信号，几位，其他的话以后再说，我们立刻上路！”
说完急匆匆地飞走了。
是的，飞！
明伯两脚一跺地，人就冲上了半空，比大鸟飞的还要稳健，这一手功夫足以证明，他已经越了蓝元武宗的‘凌空虚步’的水平，至少是一个紫元武宗下段了。
一个仆人都有这种本事，黄金夜家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啊！
“夜家……”沈昆舔了舔嘴唇。
“沈将军！”柯西忽然走了过来，低声道：“刚才明诚跟你说了什么？”
“他好像要说婚约什么的吧？”沈昆挠挠头，“不过话还没有说完，烟花弹就响了。”
“哦……”柯西面色沉重“明诚虽然没有说完，不过你最好还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尽快解除婚约，这比什么大菩提寺，毒骨洞，都重要！”
“老兄是算出什么了吗？”沈昆诧异。
“以将军的头脑，还没看明白么？”柯西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带将军来见夜家的大总管？”
老实说，沈昆起初还真没意识到和明伯见面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合作对敌吗，可是经过柯西这么一提醒，他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
公孙猗出现在这里！
夜家在没有缘故地仇视贫僧！
明伯还说什么尽快解除婚约……
刚才的场面在脑中一一闪过，沈昆低声道：“夜家要对付我？”
柯西默然点了点头。
“沈将军，昨晚给你疗伤的时候，我暗中算了一算你的命数……虽然你的命数比较诡异，我算不出详细的缘由，可是你印堂发红，下颔有一抹血印，分明是将要遇到‘桃花血煞’的征兆！”柯西解释道：“所谓桃花血煞，说白了，就是你会因为一个亲近的女人而遭遇一场大劫难！”
“刚算出你会遇到桃花血煞的时候，我想，将军身边最亲近的女人，莫过于阿罗了，那这桃花血煞定是应验在阿罗身上，可是今天早晨，我在旅馆里看到了公孙猗……”柯西继续道：“这才恍然想了起来，从名分上说，公孙猗才是你最亲近的女人！再看到明伯，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夜家会因为公孙猗而对付将军，所以我才带将军来见明伯，让将军心里有个数，近日当心一些。”
“他们至于吗？”沈昆有点懵了，“公孙猗就是一个落魄户的女儿，跟我无冤无仇……”
“将军，风水秘术也不是全知全能的，我还算不出详细的原因！”柯西无奈地摇摇头，“总之一句话，我能做的，就是让将军先亲眼见一见夜家的人，心里有个底，其他的……将军务必记住，夜家随时会向你出手！”
……
虽然柯西说话的时候神神叨叨，九成像是一个江湖骗子，不过他毕竟是天机门主，沈昆不得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回到屋子里，沈昆立刻将自己全副武装：他在僧袍里面增加了一副软甲，五色石嵌在了石头上，而关凌给的青龙刀也和五色石捆在一起。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外有袈裟，内有软甲贝壳，背上还背了一柄大刀的样子，有点像……嗯，出了家的忍者神龟！
做完这一切，沈昆来到了后院。
阿罗正呆呆地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抓着一朵小花，傻乎乎地撕着花瓣。
“沈昆，李谪仙，沈昆，李谪仙……”她每撕掉一朵花瓣就念叨一个名字，眼看花朵上只剩下了一片叶子，该念出沈昆的名字了，她狠狠地将花朵抛了出去，“肯定不是沈昆，不算，不算，要三局两胜……”
她又摘了一朵鲜花，从头撕起了叶子，“沈昆，李谪仙，沈昆，李谪仙……”
很神奇地，这次最后一片花瓣还是沈昆，阿罗气急了，索性把花瓣吞进了嘴里，气鼓鼓道：“三局两胜也不行，那就五局三胜……”
又摘了一朵花……
“李谪仙，沈昆，李谪仙，沈昆……”
望着孤零零的一片花瓣，阿罗欲哭无泪，“天呀，怎么还是沈昆？！老天爷，我十局一胜好不好？十次，十次里面，只要出现一次李谪仙也好呀！”
“美女，你干什么呢？”沈昆一头雾水地问道。
“要你管？”阿罗白了一眼，忽然看清来的是沈昆，羞的将只有一片花瓣的小花挡在脸前，大叫道：“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喂，你没事吧？”
“没，没事……”
“那就别发神经了，走啦，去收拾大菩提寺！”
“哦！”
阿罗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可是一想到今早被沈昆强行的那一吻，她不好意思发火，也不好意思跟沈昆见面，急忙挥手道：“你先走，我跟着你……快走，别回头看我！”
沈昆哈哈一笑，大步走了出去，等他走了很久，阿罗才红着脸动身。
至于刚才那一吻怎么算？
谁知道呢？
按照刚才的商议，沈昆应该从南面进入祖坟，沿途清剿大菩提寺的普通弟子，不过他小眼睛一转，觉得自己做出头鸟，打响第一枪有可能吃亏，所以走的非常慢，临近中午才来到了毒骨洞附近。
“哈哈，玄能，玄心，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就老老实实地交出复活石吧！”
刚翻过一道山梁，沈昆就听得头顶传来明伯的笑骂，抬头一看，明伯悬在半空中，身边不断地扩张出一圈圈的紫色光环，他的武器是手腕上带着的几十个圆环，随手抛出一个，就将对面的和尚扣住一圈。
而他的对手是两个白眉老僧，他们身上都套了十几个圆环，虽然不至于被勒死，但也明显落在了下风。
“明伯这里已经打起来了！”
沈昆扭头又向西面看去，并没有看见柯西的影子，不过两个老和尚正在山谷里寻找着什么，看他们一脸迷茫，不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应该是被柯西困在了奇门遁甲阵里面。看到这场面，在毒骨洞外守了两天的哥舒情和白仙儿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早就缠住了最后一个蓝元和尚，玄苦！
除此以外，毒骨洞附近并没有其他和尚。
“嘿，贫僧的对手竟然没在这里，那贫僧该做什么呢？”
沈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忽然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大灰狼，五色石和青龙刀都被他用秘法藏在了狼身里面，又身子一抖，放出了千余只迷你战狼。
“弟兄们听着！”沈昆小声道：“趁着他们打架的时候，赶紧给我找一种淡金色的石头，要快，一定在他们打完之前找到，也要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
“嗷～～”小狼们嚎叫了几声，向四面八方散了开去。
沈昆自己也寻找起来，心说反正贫僧的对手没来，那就先去找复活石好了……
找了几分钟，沈昆的迷你狼群已经将附近两座山头搜索了一整遍，也没发现一块复活石。
“阿罗说过，复活石就在毒骨洞附近，怎么会没有呢？”沈昆下意识地扭头去问阿罗，可是恍然意识到，阿罗羞涩地等了很久才上路，估计还要几分钟之后才能到达。
无奈之下，沈昆只好扩大了搜索范围，而正当他搜索到远处一座山头的时候，迎面忽然走来了一队和尚。
这些和尚只有二十几个人，都很年轻，为首的一个和尚更是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脸苍白的病态，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忧愁。和尚们还抬着一副担架，上面坐着一个也很年轻的和尚，看他气若游丝，痛苦念经的样子，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这些和尚正往毒骨洞的方向而去。
沈昆的任务就是解决普通和尚，防止和尚们增援毒骨洞，所以他想都不想地纵身就扑了出去。
在沈昆看来，这些和尚都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高手，自己几十招就能解决他们啦。
可是……
飞身半空，沈昆猛地看清和尚的样子，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菩提寺的苦行僧们讲究燃指敬佛，大多都烧掉了一根手指，这些年轻和尚也不例外，可是除了烧掉手指之后，他们的手臂，前腋，头顶，竟然也都有焚烧过的痕迹。
“比丘发心修三摩地，烧身，燃臂，为出家菩萨……”
沈昆猛地想起了佛经中的典故，燃烧自己的手臂，乃至于身躯，是苦行僧修行到极高水准的标志，放在大菩提寺的和尚身上，就是他们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意思！
更要命的是，这些和尚虽然年轻，头顶上的戒疤却不少，仔细一数，竟然都是十二个戒疤。
在佛教的戒疤学说中，十二个戒疤名为‘菩萨戒’，说白了，就是身份最尊贵的和尚才能有的标志。这些年轻和尚竟然拥有菩萨戒，显然是大菩提寺中最恐怖的一群高手！
“老天！”
沈昆哀怨地呻吟，贫僧太傻了，一看他们年轻好欺负就冲了出来，可不成想，竟然遇到了最恐怖的菩萨戒僧！
他有心想回去，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硬着头皮收拢招式，落在了和尚面前。
“阿弥陀佛！”和尚们一眼就看出沈昆并非普通狼族，轻声道：“孽障，你乃何人？”
沈瞄了一眼自己的狼族形态，撇嘴道：“灰太狼！”

第194章 用佛法征服你！（1）
“灰太狼？”和尚们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大陆上还有这样的狼族吗？
“呔！”沈昆继续大吼，“不要挡路，你家灰太狼大王正在抓绵羊，你们可见过可爱的小羊吗？喜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羊羊越多越好呀，呀，呀，呀……”
和尚们笑了，“狼族捕羊，乃是自然生存之正途，贫僧等不会阻拦，灰太狼大王请过！”
说着，和尚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哼哼，算你们识相，不然，本大王一定会回来的！”
沈昆一低头，从和尚群中灰溜溜地跑了过去。
太可怕了！
还好贫僧灵机一动，冒充狼族混了过去，不然跟这些和尚打起来，估计不死也要扒层皮啊！
今天运气真好，竟然提前变成了狼族……
沈昆正在美滋滋地庆幸，可就在他走到和尚群最中央的时候，那担架上的和尚忽然微微一笑，睁开了眼睛。
一刹那，如我佛开眼，天地色变，万道金光从天而降，辐照在和尚身上，将他映衬的如同大佛临凡，菩萨降世。
“我佛如是说，不妄语，不嗔怒，不杀生，不着香华，诚心礼佛，方证菩提果……”和尚的声音如同仙乐飘渺，缓缓送入沈昆耳中，“僧友，你也是我佛弟子，为何不尊这佛门戒律，开口便是妄语呢？”
老兄，你太夸张了吧？
沈昆抬头一看，金光璀璨，这和尚沐浴在佛光之中缓缓开口，自有一股仙佛傲骨，他不由得撇嘴道：“说话就说话，弄什么金光护体，吓唬本大王么？哼，除了平底锅，本大王怕过何人？”
沈昆装作没听清和尚说什么，猛地加快了步伐，可是和尚的金光不但沐浴了他自己，也笼罩了沈昆，这金光如同无形无质万钧重担，压得他背后一沉，猛地趴在了地上。
“呔，你们不要耽误本大王抓羊！”沈昆还在装傻。
和尚笑笑，“僧友，不必妄语了，贫僧自有一双法眼，早已看穿了僧友的本来面目。”
法眼……
沈昆又是一个激灵。
佛教有五眼之说，分别是，肉眼，天眼，法眼，慧眼，佛眼。修炼到天眼，就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境界，更高一级的法眼，绝对能看穿世间一切的本来面目，一眼看穿沈昆的真身也不在话下。
“完了，被这和尚看穿了！”
沈昆杀了大菩提寺二十几个僧人，早已结下死仇，所以一听自己身份败露，赶忙暴喝一声，从狼族变回了人类。
他的体型缩小，压制他的金光中自然留下了一点空隙，就利用这点空隙，沈昆几大步就冲出了金光束缚，然后切换武魂灵符逆天，抛出了漫天的灵符，一股脑地砸向了担架上的年轻和尚。
他的算计是：自己已经是红元下段了，倾尽全力袭击一个担架上的受伤和尚，这和尚多少也要躲避一下吧？其他和尚也会敢来救援一下吧？只要他们救援，贫僧就夺路逃走。
这想法是不错，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灵符砸到了担架附近，其他和尚竟然无动于衷。
他们该念经的念经，该说话的说话，该闭眼的闭眼，好像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同伴就要被灵符袭击，就像是傻了一样……
不过沈昆却感觉出来了，这些和尚不是傻子，而是有恃无恐……这担架上的和尚虽然受了重伤，可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红元武宗就能伤害的，敢跟这和尚动手，你无知，无畏，无脑！
果然！
灵符来到近前，担架上的和尚叹了口气，身边的佛光突然变成了青紫色的琉璃火，嗤，嗤，嗤，一阵弥漫着青烟的灼烧声，漫天的灵符就变成了灰烬。
“巨灵符阵。”和尚轻声道：“这是千年前，一代符魔王枭的独门灵符，若不是贫僧有琉璃火护身，怕是就要被你伤到了……”
他声音平淡，似乎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昆却浑身冷汗。
一秒钟不到……
贫僧的灵符大阵就被烧光了？
这是绝对的压倒性优势，这和尚已经强大到自己绝对不可招惹的地步了！
“几位老兄，我不是这和尚的对手，你们谁能对付这和尚，赶快上身！”沈昆在灵魂中呼唤三个武魂。
幽冥魂府中出奇的沉默。
“老兄，你们说句话呀！”沈昆急忙催促。
又是片刻的沉默……
“沈昆，认输吧！”
王枭的声音低沉，缓缓道：“这和尚的实力跟你不在一个层面上，就算是身负重伤，你也打不赢他的！”
“别说丧气话呀！”沈昆急道：“王老兄，你上我的身，李老兄出来跟王老兄联手，实在不行，让古老兄召唤天谴……我就不信干不掉一个受伤的和尚！”
“没用的！”王枭叹了口气，“你看他身上的琉璃火，这火焰是天门降下的佛火，意思是这和尚受天庇佑，就算你招来天谴也不会伤他。而且天火护身，是完成第一次武宗轮回的标志……”
“什么第一次武宗轮回？老兄们，有点信心好不好！”沈昆鼓气道。
“唉，你是不明白第一次武宗轮回的意思，才有胆子这么说！”
王枭解释道：“第一次武宗轮回是说，这和尚早已经达到了武宗境界中最强的黑元武宗巅峰，不过，他主动放弃了晋级混沌武尊的机会，而是自废武功，从头修炼了一遍武宗七境……你现在还没必要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你只需要知道，完成第一次武宗轮回之后，他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可是他真正的实力，足以媲美混沌武尊的‘圣元第七魄’，乃至于传说武皇的第一层灵魂解锁！”
这一大串的专业术语让沈昆头晕目眩，“老兄，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王枭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无能！”
李牧接过话来，“他的意思是，就算他在最强的巅峰状态，想杀这个和尚，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看，多么言简意赅！
沈昆无语了……
……
不过是想截杀几个普通和尚，却惹来一个堪比王枭巅峰状态的老怪物，沈昆认命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他要是再敢出手，就不是勇气，而是愚蠢了。
“老兄们，我认栽！”沈昆高举双手，索性道：“不用你们严刑逼供，我自己认了，我就是杀了二十几个和尚的沈昆，如今毒骨洞附近的大战，也是我联络的，想怎么收拾我，说吧！”
看沈昆一脸光棍的样子，和尚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佛有慈悲心，不会擅开杀戒，僧友既然已经认错，便跟在贫僧身边，受一些佛法的教诲好了！”
这意思是，先把沈昆囚禁一段时间，表现好就放了他。
对于杀了二十几个僧人的罪过来说，这已经是很轻微的惩罚了，甚至可以说是网开一面，所以沈昆也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和尚后面。
一看这场面，其他和尚急道：“师父，如今正是您的紧要关头，留一个凶手在身边……”
“我佛慈悲……”
和尚轻声宣了一声佛号，打断了弟子们的问话，继续上路。
他们原本是冲着毒骨洞方向去的，可是翻过一座山头之后，突然走向了另外一个岔路，一面走还一面高呼毒佛的名字，“玄痴，玄痴！”
沈昆这才看明白，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毒骨洞，而是在山中寻找着毒佛玄痴的灵魂。
那这和尚究竟是谁呢？
偷偷看了眼担架上的年轻僧人，沈昆怀疑他就是释迦菩提本人，可是看了看那只有二十岁不到的面庞，又拿不准了——释迦菩提在传说中已经有一百多岁了，就算他驻颜有术，也不能这么年轻啊！
“老兄，您究竟是哪位高僧？”沈昆忍不住问道。
“我身，不过一具臭皮囊，我名，不过一生过眼云烟，不可说，不可说……”
和尚笑了笑，说出了一段比较难懂的话。
不过沈昆明白，这在佛学中叫做打机锋，通俗讲，就是用一些看起来比较玄妙的言辞，来表示自己的佛学境界，同时有点化对方，让对方开悟的意思。当然，这里面也有一点考校的意思——沈昆要是听不懂这句话，给不出合适的回答，就表示他的境界不够，是个凡俗的愚笨人。
打机锋么？
沈昆心里偷偷笑了，他在少林寺混了二十年，日夜聆听扫地僧的罗嗦，还怕一个凡人和尚的刁难？
“大师高见！”沈昆学着扫地僧说话的样子，叹道：“臭皮囊是空，烟云是空，贫僧问了是空，不问也是空，真是多此一问了……”
听沈昆说出这话，和尚眼神赞许，暗说，看来这沈昆还是有点慧根的，至少能说出万法皆空的道理。
可是沈昆还没说完，他话锋一转，“然，三千大世界，唯有佛心不空……敢问大师一句，大师心存一点佛念，胸怀一点佛心，这佛心和佛念，可说否？不可说否！？”
和尚的眼睛亮了！
老实说，沈昆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重复了扫地僧的原话，可是扫地僧那是什么境界？他的一句原话，在真正的佛学高僧听来，分明就是大佛的仙法妙旨，听来妙不可言，大有我佛真谛在其中！

第195章 用佛法征服你！（2）
“阿弥陀佛！”
听沈昆竟然反问担架上的和尚，而且还用了如此高深的佛门机锋，其他和尚不禁纷纷高呼佛号，目光炯炯地望着沈昆。
刚开始，他们都以为沈昆是个杀生和尚，满手血腥的佛门败类，可是，败类能说出这种只有佛门高僧才理解的话吗？阿弥陀佛，原来这沈昆虽然心有邪念，却不失一点慧根啊！
这样想着，和尚们停下了呼唤，纷纷围坐在沈昆和担架和尚身边，聆听他们的机锋佛语。
佛心和佛念，可说吗？
“我佛慈悲！”听了沈昆的反问，担架上的和尚大笑道：“这佛心与佛念，可说，又不可说！只是请教僧友一句，他何时可说，何时不可说？”
“善哉，善哉！”沈昆也拿出了扫地僧的样子，大笑道：“它可说时，便可说，不可说时，便不可说！”
这不废话么？
可是担架和尚不这样认为，他听出了沈昆话里的更深一层意思，整理衣襟，正正经经地鞠了一躬，也诚恳地改变了对沈昆的称呼。
“大师！”他竟然以平辈的姿态来面对沈昆，继续问道：“大师高见，这‘佛心是否可说’，贫僧已经困惑了多年，今日还望大师不吝赐教……何谓佛心可说之时，何谓佛心不可说之时？”
“痴儿，痴儿！”
沈昆仿佛进入了扫地僧的精神状态，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一指和尚刚刚整理过的衣襟，大笑道：“你整理衣襟时，便可说，你忘却衣襟时，便不可说！万般佛法，唯有一心，放得下三千红尘，才能得这一心，乃我佛之真妙！”顿了顿，语重心长道：“我佛常说，万法皆空，这空，并非让你把一切都当做虚无，而是让我佛弟子，舍却红尘诸色，才能拾起那一颗佛心啊！”
“我佛自在！”和尚深感认同道：“敢问大师，如何才能舍却红尘诸色，拾起那唯有的佛心？”
“不贪！”沈昆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不贪，才能不恋，才能不取，才能不思，才能心定！心一定，佛心自在！”
“阿弥陀佛！”担架上的和尚，还有所有的和尚，突然整整齐齐地高呼佛号，“多谢大师教诲！”
和尚们服了！
而沈昆偷偷地笑抽了肚皮，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在鬼扯些什么，不过他却知道，自己说的话绝对是佛门道理！
因为这‘不贪’二字，正是沈昆他自己的法号。当年扫地僧给沈昆起名字的时候，就是这样解释不贪二字的来历：唯有不贪，才能拾起佛心，我佛自在心中。
当然，沈昆后来给自己改名为不可不贪，这事儿就不提了……
……
经过一番打机锋，和尚们对沈昆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再次上路之后，大多数和尚继续去寻找玄痴的灵魂，而几个比较年长的围在沈昆身边，请教了诸多佛教问题，沈昆拿扫地僧平时的语录作答，倒也让这帮和尚听得连连点头。
就在这问答中，一个和尚突然问道：“僧友佛法高深，理当明白不可杀生的道理，那你为何还要诛杀二十几个我佛弟子呢？”
是啊，你懂佛理，为什么还要杀生呢？其他和尚都扭过头来。
“贫僧从没杀过他们！”
沈昆理直气壮地抵赖，他发现了，就像和青龙交朋友时讲究书法一样，这帮和尚是讲佛法的，只要跟他们大讲佛门道理就不会有错，所以提高了声音喝道：“谁说我杀了他们，站出来，贫僧跟他理论理论！”
“是贫僧说的！”说话的和尚站了出来，迷茫道：“僧友，是你刚刚承认的，你杀了他们啊！”
“对俗人来说，贫僧确实是杀了他们，可是身为我佛弟子，你却不能这样认为啊！”沈昆教训道：“人之一身，不过一具臭皮囊，死亡，只不过是舍弃了这身臭皮囊而已，所以贫僧不是杀那二十几位僧友，而是渡化了他们一身的罪孽，助他们在佛法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啊！”
“……”
杀人，还成了渡化他们的罪孽？和尚们的脸色有点阴沉了。就连幽冥魂府中的三个武魂都忍不住连连撇嘴，“沈昆，你胡扯起来没边了，少说两句吧，好不容易改变了和尚的态度，别惹他们发火！”
沈昆嘿嘿一笑，也觉得自己胡扯的有些没边了。
可是……
更胡扯，也是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听了沈昆一段佛论之后，那担架上的和尚就开始闭目调息，他的伤势非常严重，可说是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不过就在听到沈昆的话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点头道：“阿弥陀佛，贫僧果然错怪大师了，大师，您是真的渡化了那二十几个弟子，死在您的手中，是他们的造化！”
“师父，你说什么？”和尚们惊的骇然色变，“虽说沈昆佛法高深，可他把杀人称作渡化，明显是在抵赖啊，您怎么连这种妄语都信？”
“为师原也是不敢相信的，可是亲眼所见，不得不信啊！”
和尚挣扎着爬下担架，郑重地向沈昆合十行礼，“大师，多谢您渡化了那些不成器的弟子，给了他们天大的佛缘！”
这和尚绝非傻瓜，怎么也相信了自己的鬼话？！沈昆也有点糊涂了，装作高僧的样子，旁敲侧击道：“僧友明白了？呵呵，那便说来听听，你是如何明白的？”
“贫僧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遇到了那些弟子的魂魄……”
原来，这和尚伤势沉重，已经到了忽而清醒忽而灵魂出窍的濒死状态。很多卷宗记载过，人在这种状态下是有可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样子的，所以毫不意外地，这和尚刚才断了一口气，灵魂出窍，恰好看到了被沈昆杀掉的那二十几个和尚的灵魂。
和尚们还热情地跟这年轻和尚打招呼，每个人都是佛光满面，一脸欣慰和惊喜的样子。
“你们还没有轮回投胎么？”年轻和尚惊讶地问道。
“回禀师祖，我等遇到了大机缘，如今即将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无须受那红尘轮回之苦了！”和尚们笑的佛光满面。
“你们要去西方极乐？”年轻和尚动容道：“以你等的修为，怎么就遇到了如此机缘？”
“这就要多谢这位大师了……”
和尚们望着现实中的沈昆，感激道：“我等被这位大师杀死之后，蒙他垂恩，赐下了佛门信物……”一拍光头上的大乌龟，“师祖请看，这便是沈昆大师赐给我们信物，凭此印记，我们只在阴曹地府转了一遭，便被礼送前往西天极乐……阿弥陀佛，鬼差还告诉我们，西方的沙弥台上已经有了我等的名号，苦修多年，我们算是成了正果，有缘面见我佛真身去了！”
顺着和尚们的指点，年轻和尚也看向了沈昆……
这时候，年轻和尚可是一个出窍的灵魂，所以他看到的沈昆，也是沈昆的灵魂法相。
高达三丈，三头八臂，手持佛门八宝法器，身上燃烧着熊熊的明王烈焰，灵魂眼中的沈昆，分明就是一座不动明王护体的金身大佛！
……
缓缓诉说了这灵魂中的经历，年轻和尚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送走那些弟子之后，贫僧靠着早年得到的一桩秘法，强行还魂回了阳间……阿弥陀佛，多亏这一段灵魂之旅，贫僧才见识了大师的真手段，真佛身！”
嘿嘿，原来是《魂经》起了作用，那些和尚真的被超度去西天了！
沈昆心里偷偷一笑，试探道：“那老兄你别客气了，都是佛门弟子，我超度他们也是应该的！那个，既然老兄已经亲眼看到，我没有害过那些弟子，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大师留步！”和尚们赶忙手拉手，围成一圈，将沈昆困在了核心。
“老兄们，我已经证明自己无罪了，还不能走吗？还是说……你们想让我也送你们去西天？”沈昆忽然看到和尚们都是目光大亮的样子，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心说他们不是羡慕那些和尚，也想请贫僧杀了他们，然后在他们头上画乌龟吧？
沈昆好像猜错了！
只见几个和尚围住沈昆之后，其他人都聚在了那年轻和尚周围，低声商量了一阵，然后一个和尚走了回来。
“僧友！”和尚欠身道：“实不相瞒，我等随师父在这荒山中寻找毒佛玄痴，乃是为了一桩事关大菩提寺生死存亡，九州佛门兴衰的大事……”
“哦……”沈昆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打断他们，“那你们就去找吧，我走了！”
“僧友！”和尚加重了语气，正色道：“我们原本是要找玄痴的，可是见到了僧友的佛法……呵呵，僧友佛法玄妙，比之玄痴还要更胜一筹，那我等为何还要寻找玄痴呢？”合十道：“真佛就在眼前，还请僧友出手，帮大菩提寺度过这生死难关，挽救九州佛门的气运啊！”
大菩提寺生死存亡……
挽救九州佛门的气运……
这两顶大帽子砸下来，沈昆偷偷抹了一把冷汗，真是悲催的，贫僧竟然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还是由贫僧来说吧！”这时候，年轻和尚示意弟子们散开，亲口给沈昆解释起来。他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贫僧法号玄真，蒙大周天子敕封尊号，圣识一切明心菩提班释迦……”自嘲地笑了笑，“世上多有俗人不解这尊号的含义，随便取了其中四个字，将贫僧称作……释迦菩提！”

第196章 摆渡人
沈昆瞄了一眼释迦菩提面如淡金，伤势沉重的样子，又想了想他的尊号，忽地心中一动。
他猛地醒悟了，释迦菩提是要求自己做那件事！
干！
这件事可不是自己一个红元武宗能掺和的，必须赶紧开溜！
“老兄厉害呀，听您的尊号，一定是佛门密宗的高僧了……哎呦，对不住了，老兄等下再说找我做什么行吗？我尿急，先去方便一下！”
敷衍了几句，沈昆忽然捂住了肚子，转身就跑。
人有三急，和尚们自然不会阻拦沈昆去撒尿，可是在他们的注视下，沈昆越跑越快，几大步就窜出去五六十米，而且他还往自己的腿上偷偷加了两道神行符，顿时两条腿上闪过一吞一吐的云雾，就像是腾云驾雾一样飞奔起来……
“沈昆，你跑什么？”王枭在幽冥魂府中不解地问道：“释迦菩提有求于你，正是你结交佛门，卖给大菩提寺一个人情的好机会！”
“老兄，你是不知道释迦菩提要求我做什么啊！”沈昆哀怨道：“太可怕了，他竟然要求我做那件事……唉，我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寻找毒佛玄痴！那是因为，毒佛玄痴虽然死了，但仍然是大菩提寺里最厉害的和尚之一，除了他，没有人能帮释迦菩提摆渡……”
“摆渡？”听到这两个字，王枭恍然大悟，也明白了释迦菩提要沈昆做什么，赶忙道：“快走，快走……我说释迦菩提为什么突然求你办事呢，沈昆，你不该在他面前显露佛法，惹来这天大的麻烦啊！古往今来，最不能掺和的就是释迦菩提这种情况，多少年来，多少武皇，乃至于武神，都为这件事死无葬身之地啊！”
“谁说不是呢？”沈昆越跑越快。
这时候，古月河听到两人的对话，小眼睛一眨巴，惊呼道：“沈昆，难道释迦菩提是要你帮他……”
“哎呦，古老兄也猜出来了？”沈昆苦瓜脸道：“猜出来也别说出来，这事可是个禁忌，不能说，不能说！”
“……这事事关九州天道气运，还真不能说出口……”
古月河咂咂嘴，忽然点头道：“沈昆，快跑，你要是被卷入这件事，我们三个武魂都会有大麻烦！”
“释迦菩提究竟要做什么？”
幽冥魂府中，只有李牧没有猜出释迦菩提的企图，忍不住大声问道。
可惜沈昆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和尚们忽然醒悟沈昆是要借尿遁逃走，闪身追了上来，在沈昆面前跪了整整齐齐的一大排，既显得郑重，又暗中阻拦了沈昆逃走的路线。
“僧友，九州佛门气运尽在你的手中，你真的忍心离开吗？”和尚们怒道：“僧友不为我师玄真，也要为我佛一想啊！”
“善哉善哉，僧友既然逃走，想必是明白了贫僧要你做些什么了……”
释迦菩提也漫步走了过来，他面如淡金，嘴角一丝丝地流淌着鲜血，来到沈昆面前，撩僧袍，作势就要坐下来。
“贫僧也不想将僧友拖入这无边无尽的杀戮因果之中，只是僧友佛法通天，真的比玄痴更适合摆渡贫僧！僧友，玄真再无他法，只能厚着脸皮，在你面前一坐了！”
“老兄，别坐，别坐，我就是一个红元武宗，担不起你这件事！”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坐’，吓的沈昆魂飞魄散，赶忙馋住了释迦菩提，“要不，我尽快帮你找到毒佛玄痴还不成吗？”
“阿弥陀佛，贫僧已经等不及了！”
释迦菩提压着沈昆的双手，一点点地坐了下去。
沈昆急的浑身直冒冷汗，顾不得什么实力差距，双臂一较劲，红元之力全部迸发出来，拼了命地不让释迦菩提坐下。
看到这场面，其他和尚高呼一声，“僧友，我等对不住您了，还请您让师父坐在您面前吧！”说着，二十几个和尚围了过来，有的按沈昆肩膀，有的推他的腰肢，有的踹他的膝盖，几下子就把沈昆强行按坐在了地上。
趁这机会，释迦菩提他凝神思索了一阵，向左面转了转身，又向右面转了转……经过几次调整，他最终如释重负地面向沈昆端坐。
“呼，总算是放下这万钧重担了……”
释迦菩提是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给了沈昆一个充满佛性光辉的微笑，他缓缓合十，闭上了眼睛。
“干！！！”沈昆哀怨地大叫一声，“我说不让你坐，你非得坐，这下好了，贫僧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你等究竟在说什么？”长时间不明白沈昆在做什么，李牧有点恼怒了，“给我说清楚，释迦菩提不过是坐下，一个坐，有必要吓得你晃晃而不可终日吗？”
“坐？”
沈昆绝望地仰头叹息，“李老兄，你仔细看一看，他这是‘坐’吗？看清楚，这叫做……坐！化！”
似乎是在印证沈昆的话，和尚们看释迦菩提调整姿势，终于选定一个方向坐好之后，纷纷走了过来，一个和尚出手试探了一下释迦菩提的鼻息，已经气息全无；另一个和尚触摸他的手腕，脉搏停止；另一个和尚摸了摸他的手脚，一片冰凉……
不错，释迦菩提死了！
他竟然在沈昆面前坐化了！
……
“释迦菩提为何突然坐化了？”李牧越发的不明白了。
“古老兄，你来给李老兄解释吧！”
将普及基础佛教知识的任务丢给古月河，沈昆又白了一眼竟然在偷偷暗笑的和尚们，高喝道：“这下你们满意了？该死的，金瓶，金鉴，琉璃盒，必须用到的法器，你们肯定都带来了，给我吧！”
“多谢僧友出手相助，大菩提寺之幸，九州佛门之幸！”
和尚们果然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释迦菩提生前乘坐的担架下面一掏，便取出了沈昆索要的全部法器。
接过法器，沈昆将自己的袈裟披在释迦菩提的尸体上，又将法器布置在释迦菩提四周，与此同时，和尚们已经将释迦菩提坐化周围的地形图绘制下来，沈昆每布置一件法器，他们就在地形图上添加一个坐标，最后由沈昆掰开释迦菩提的眼皮，确定他的双眼在临死时并没有斜视，然后点点头，“记下来，正东方，一丝一毫都没有偏差的正东方！”
说完，沈昆割破手腕，在地图上滴了几点鲜血，绘制成佛门的万法符。
而和尚们立刻将染血的地图撕成九份，朗声道：“师父坐化的秘图绘制完毕，立刻传令所有佛门弟子，秘图已经由沈昆画押，只有九分地图上的血迹合而为一，才证明秘图是真的！”
立刻有和尚带着九分秘图分别离去。
在灵魂中望着这一切，李牧的脸色陡然凝重起来，他意识到这是一整套的佛门程序，只是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李大哥，别看了，我来给你解释吧！”一旁的古月河苦笑了一声。
李牧走过来，坐在古月河对面。
想了想，古月河反问道：“老哥听说过佛门密宗的‘转世灵童’么？”
“这倒是听人提起过……”李牧沉吟片刻，“密宗有一种说法，高僧圆寂之后，会托生成一个灵童，只要经过一些教导，这灵童就能继承高僧生前的一切神智，将这高僧的生命延续下去！”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古月河点点头，“释迦菩提就是密宗高僧，他坐化之后，也会托生为一个转世灵童……不过，一连串的问题就出现了，九州这么大，转世灵童会在哪里出生呢？又怎样找到这转世灵童呢？还有，如果没有人点化，转世灵童是不会回复前世记忆的，那谁来点化他呢？又怎样点化他呢？”
一连串的问题之后，古月河苦笑道：“为了解决这些难题，释迦菩提就需要另外一位高僧的帮助……他在沈昆面前坐化，就是请沈昆帮他完成这转世过程，做他那转世苦海之上的，摆渡人！”
“原来如此！”
李牧恍然点头，明白了释迦菩提是要求沈昆帮他转世，又指着沈昆道：“那沈昆都需要做些什么呢？”
“帮助密宗高僧转世，大概有这么几步……”
古月河详细道：“第一步，释迦菩提圆寂之时，会留下一些灵童在哪里的暗示……比如，他面向正东方坐化，就是暗示他的转世灵童会出现在正东方，而沈昆必须将这个方向绘制成图，以便日后寻找……这叫做定位！”
“而确认转世灵童的第二步，叫做圣地观想！”
古月河继续道：“说白了，就是释迦菩提会给沈昆留下一些随身法器，而沈昆必须带着这些法器去一处佛门圣地，并在圣地和法器的帮助下观想……经过观想，沈昆会得到更多的关于转世灵童的线索，然后，他必须带着法器，按照线索去东方寻找转世灵童！
在这寻找过程中，如果有哪个男孩子的出生时间和释迦菩提的死亡时间相近，并且符合沈昆观想到的线索，那么，他就会被沈昆确认为灵童的候选人之一！
通常境况下，沈昆可能找到好几个灵童候选人，不过不要紧，还有第三步，名为……金瓶掣签！”

第197章 一起杀
“所谓金瓶掣签，就是将几个候选灵童的名字放入佛门金瓶法器，然后摇签……谁的名字被摇出来，谁就是释迦菩提的转世灵童，然后在经过一系列的礼节和点化，这灵童就能得到佛门金印，继承释迦菩提的一切。”
“嗯，确认转世灵童的程序非常复杂，不过大概上说，就是这么几个步骤了……”
古月河最后道：“一开始，释迦菩提是想找玄痴做他的摆渡人，可是现在好了，沈昆臭显摆，展现出了比玄痴还要高深的佛法，那释迦菩提不找他找谁？嘿嘿，沈昆惹祸上身了，我们这几个武魂也少不得一场大麻烦啊！”
“还真是棘手了……”
李牧也叹了口气，他毕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现在的情况是，佛门的皇帝死了，而他的继承人将由沈昆来决定！
这看起来很风光，一旦沈昆找到这继承人，就会自从升格为继承人的启蒙恩师，在佛门中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往邪恶了说，沈昆甚至可以扶植自己的孩子做傀儡，让自己的孩子冒充转世灵童，而自己去做佛门的幕后大老板！
可问题是，太多人有这个邪恶的想法了！
这些人会想：既然佛教的太子爷由沈昆来决定，那控制了沈昆，不就等于控制了佛教的几千万信徒吗？对，只要抓住沈昆，就等于抓住了佛门的信仰，好处多不胜数啊……在这种想法下，沈昆还有好日子过么？
而且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沈昆是想不做也不行了。
“阿弥陀佛！”
确定了转世灵童的方向之后，和尚们向沈昆合十道：“大师，秘图已经发了出去，还请大师带上师父的骸骨，尽快去圣地冥想。”
沈昆成为了释迦菩提的摆渡人，和尚们的态度也变化了，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尊重。
“安啦，安啦！”将释迦菩提的法器打包，背在自己的背上，沈昆哀怨道：“说吧，圣地在哪里，我这就去观想。”
“圣地就在毒骨洞。”
“那就走吧！”
沈昆抬腿要走，忽然看到和尚们都没有挪动脚步，诧异道：“你们不跟我去圣地吗？”
“请大师谅解，”和尚们歉意道：“师父圆寂，我们必须立刻去四方传信，不能陪同大师了！”
“喂！”沈昆大喊，“老兄们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可是唯一有资格点化灵童的高僧，你们不派人保护我，我死在圣地怎么办，被野心家抓走怎么办？”指了指释迦菩提的尸体，“就算你们不管我，也得顾及释迦菩提的骸骨啊！”
“大师不要急，师父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一个保护者……”
和尚们从怀里取出两块石头，送到了沈昆手中，“我等在白蟒山搜寻半月，已经找到了两块复活石……只要大师能凑齐七块复活石，就能得到毒佛玄痴的帮助！”笑了笑，“毒佛玄痴虽然死了，可他满脑子都是天下剧毒的配方，足以保护大师的安全。”
抓着两块复活石，沈昆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两块石头就把贫僧给打发了，这些和尚真是，真是……
没赚头！
……
本来只想围攻毒骨洞，给和尚们一些教训，却突然遇到了释迦菩提，还成了他的转世摆渡人……沈昆也只能在心中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与和尚们分手后，沈昆开始收拾释迦菩提的尸体。
佛教高僧圆寂之后，尸体如何处置也是有很多讲究的，还好沈昆懂得这些：他脱掉释迦菩提的衣服，用绿叶沾着清水冲洗三遍，又将尸体的四肢折叠在怀里，摆出一个蜷缩盘坐的姿势，然后，他找了一些天然的草叶将尸体包裹起来，裹上自己的袈裟，背在了背上。
释迦菩提的身材本来就不算高大，蜷缩之后，就像是背了一个大包裹，很难看出里面是什么。
“哎呦，这是……”
就在收拾尸体胸口的时候，沈昆忽然发现，释迦菩提的左肋处有七处伤痕，都是拇指肚大小的血疤，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这就是凶手给释迦菩提留下的伤口吧？”
沈昆并没有留意这七处伤口，背好尸体赶回了毒骨洞。
在沈昆看来，释迦菩提已经死了，复活石又不在毒骨洞里面，那毒骨洞的战斗也就失去了意义，自己过去说几句话就算完事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来到毒骨洞的时候，战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明伯悬在半空中，双手不住地抛出金属环，他对面的两个老僧都已经被圆环层层禁锢，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先前遇到阿福的几个黑衣人，正是明伯的部署，他们都已经来到了明伯背后。
而柯西已经露面了，他扶着一块大岩石不住地喘息，另外两个老僧则昏迷在不远处；哥舒情和白仙儿也已经生擒了玄苦，正在各自军队的保护下审讯这个恶和尚。
“沈将军来的真早啊！”
看到沈昆走来了，明伯一声冷笑，抛出最后一对金属环打昏了对面的两个老僧，大步走了过来道：“我们都在这里拼杀，将军却在一旁躲清闲，哼……”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我这不是遇到一些麻烦了吗？”沈昆讪讪一笑，指了指毒骨洞，“正好，老兄大发神威，已经解决了和尚，那我们这就进去？”
“小师弟，这夜家的大总管是你请来的么？”
白仙儿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哥舒情跟在她身边，“不愧是夜家的大总管，一个人就解决掉两个玄字辈和尚……好啦，我们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等下找到复活石，我们跟夜家大总管平分就是啦！”
“哦，你要进毒骨洞，而你，要跟我平分复活石……”
明伯的表情有几分诡异，他慢吞吞地指了指沈昆，又指了指白仙儿，忽然怪笑道：“沈昆，我只答应你联手对付大菩提寺，可是……我答应过你，让你进入毒骨洞，然后平分复活石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昆看了眼柯西这个中间人，柯西皱眉道：“明老哥，你还想独吞复活石不成？”
“什么叫独吞？天材地宝，有德者得之，我夜家乃是神祗的血脉，理当得到全部的复活石！而且只有我才有资格进入毒骨洞！”
明伯冷笑一声，忽地抛起了一个金属环，这圆环在空中越变越大，竟然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两个山头都给圈了起来。
紧跟着，这圆环急剧收缩，就像是一圈锋利的镰刀，所过之处，大树被割断，岩石被割断，青山也被割出了一个整齐的切口，很快，圆锋就收缩到了众人面前，阴森森的光芒像闪电一样袭来。
看到这夺命的圆锋，柯西苦笑一声，“连环天舞……连环天舞啊！”
“柯老兄，什么连环天舞？”感受到圆环带来的铺面煞气，沈昆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是明诚的武魂，名为连环天舞，一旦被这圆环套住，除非拥有超过明诚一级的实力，不然就休想逃走，就，就要被圆环绞杀而死！”柯西几乎留下了泪水，“连环天舞一出，就绝无活口，明诚是要杀了我们灭口啊！”
“不错，我必须杀了你们！”明伯坦然道：“因为你们的身份太特殊了，今日我要是放走了一个，明日，释迦菩提，哥舒应龙，练赤豪，三大传说就会杀到我的门前，向我讨要复活石……嘿嘿，对不住了，我想安稳地带走复活石，就只能将你们灭口了……”
“可你竟然用连环天舞杀我！？”
柯西怒吼道：“明诚，二十年前，是我把这连环天舞送你的，今日你反倒用它杀我，良心被狗吃了么？”
他的怒骂刚刚出口，连环天舞的光环就收缩到了他的面前，柯西赶忙奋力振臂，盯住了圆环的一角。
不用他提醒，沈昆也照葫芦画瓢，顶住了圆环的另外一角，在两人的合力下，圆环的收缩速度减慢了几分，可是就如柯西所说，连环天舞的特点就是囚禁同等级以下的所有敌人，他们拿不出超过明伯的等级，就不可能挣脱圆环的圈套！
当圆环渐渐收缩到柯西胸口时，明伯漫步走了过来，他缓缓道：“柯西，我的确欠了你很多，今日杀你，我有愧于良心……可我是夜家的大总管，不能留下你这个活口，给夜家带来麻烦啊！”说着，他趁柯西抵抗连环天舞的时候，轻轻一掌，拍在了柯西的后心之上。“别怨我，要怪，就怪你的风水秘水不到家，算不出我会翻脸吧！”
噗！！！
柯西被打的当场吐血，软绵绵地倒下了。
失去了这个盟友，沈昆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几十倍，双手一左一右伸开，顶住连环天舞，累得额头上冒起了青筋。
“老兄，有话好说！”沈昆笑嘻嘻道：“我跟你说实话，其实复活石早就不在毒骨洞里面了，你杀了我也没用……”
“事到如今，你还想用这种鬼话骗我？”
还以为是沈昆为了活命编造了一段谎话，明伯迈步来到沈昆背后，又是一掌拍出，“原本还想等你回到新月城，连你和沈浮屠等人一起杀，不过，看来不用这么麻烦了……去死吧！”

第198章 两传说
带着呼啸的罡风，铁掌拍到在了沈昆的背上。
沈昆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要被震得散开了，不过更惊讶的，是刚才明伯的那句话，“连沈浮屠一起杀……”
有了桃花血煞的提醒，沈昆早就料到明伯会向自己下手，也做了准备，可是……沈浮屠竟然也在夜家的猎杀名单之中么？
刚想到这里，脑中‘嗡’地一声轰鸣，背后传来了火辣辣的剧痛，沈昆被打的一阵头晕目眩，连思维都凝固了。
可奇怪的是，仅仅是这一这剧痛过后，沈昆的脑子马上清醒过来，试着在身体里调动了一下灵气……怪了，他竟然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甚至可以说，他还保留了全部的战斗力，再拼杀一场大战也不在话下！
“贫僧为什么没有受伤呢？”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沈昆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好吧，既然还能再战，贫僧就不能跟明伯客气了！
嗷～～～
发出一声惨烈的狼嚎，沈昆将自己的头部化身狼头，猛地一甩头，咬在了明伯的手腕上！
明伯毕竟是紫元武宗，略一发力，整条手臂就像是钢铁一样，不但没有被沈昆咬破，还咯断了沈昆的两颗狼牙！不过从沈昆嘴里把手臂抽出来之后，明伯也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还有力量反击？”
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小小的红元武宗，中了就连柯西也无法抵挡的一掌，结果非但没有死，还扭头咬了自己一口……
难道刚才那一掌，自己并没有真的伤到沈昆吗？
明伯仔细打量了一下沈昆，然后他明白了……
原来沈昆背上背了三样东西，青龙刀，五色石，释迦菩提的骸骨，这三样东西落在一起，足有一二尺厚，明伯那一掌正好打在上面，经过三样宝物的化解，最后落在沈昆身上的掌力已经不足以造成致命伤了。
此时，经过掌力震荡，沈昆背部的衣物破损，露出了一大片的肌肤，三件东西也都落在了地上，而且他们还被掌力积压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模糊的饼状物。
尤其是释迦菩提的尸体，更是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泥浆！
“这是……尸体？你居然背了一具尸体？”
看到这三样乱挤在一起血肉淋漓的东西，明伯怔了怔，然后就听背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师兄！！！！”
玄苦就在一旁关押，他从尸体模糊的脸庞上认出这是自己的师兄，顿时肝肠寸断，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推开关押他的士兵，双目赤红地向尸体冲来。
“师兄？这是释迦菩提的尸体？”明伯又是一愣，“沈昆，释迦菩提死了？他的尸体为什么在你这里？”
释迦菩提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平地惊雷，立刻让四周都安静下来，就连正在挤压众人的圆环，也在明伯一愣之余停住了。
“去你奶奶的，老子肯告诉你才怪！”沈昆趁机爬了起来，冲着玄苦大吼，“玄苦，看到释迦菩提的尸体，你应该明白我的使命了，马上给我干掉明伯，帮我进毒骨洞！”
“阿弥陀佛，九州佛门弟子，誓死护卫沈昆！”
玄苦一声佛门狮吼，竟然不顾防御，亡命似地双拳打向了明伯的面门。
“呼，这摆渡人的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沈昆略微松了口气，马上招呼道：“师姐，哥舒情，玄苦支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快帮忙！”
说完，他第一个冲了上去。
可是刚走了几步，他就发现哥舒情和白仙儿都在发愣。
说来古怪，刚才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可这两个女人却一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或者说……胜券在握，根本就没有担心过？
此刻，她们呆呆地望着释迦菩提的尸体，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两位美女，别发呆啊！”沈昆大喊道：“赶紧动手，杀了明诚，不然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小师弟，别喊了，区区一个明诚，还不放在我们眼里！”白仙儿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哀怨地叹了口气，忽然冲着自己的妖兽群鞠躬道：“狱主，释迦菩提已经死了，弟子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您出面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哥舒情苦笑一声，冲着自己的禁卫血骑喊道：“爹，释迦菩提已死，您就别藏着了！”
一声狱主，一声爹，传入明伯的耳中，让他的动作陡然僵硬起来，硬挨了玄苦两拳也恍然不知。
一刹那，哥舒情带来的血骑队伍中走出一个全身重甲的将领，他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低级军官装扮，可是一面走路，他一面摘掉头上的头盔，露出一张不威自怒，冷酷霸气的中年人脸庞，而他身边缓缓升起一道黑光，遮盖了半片天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黑光类似释迦菩提的金光，都是完成第一次武宗轮回之后，天门赐予的神赐光芒！
可是这黑色神光遮盖了半片天空之后，戛然停下了扩张的步伐，生生地停了下来，因为……就在白仙儿的妖兽队伍之中，一只紫色的大雕缓缓变成了人形，是一个全身皮甲，容貌阴戾的俊朗青年，他冷冷一笑，背后猛地升起漫天的紫色神光，竟然与重甲大汉的黑光分庭抗礼，丝毫不逊于释迦菩提的金色佛光！
“明诚，要杀我女儿灭口，你家夜子虚来了，也没这个胆子吧？”
重甲大汉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虚弱，走到明伯面前，脚步也透着几分重伤之后的虚浮，可还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临死的释迦菩仅凭佛光就能让沈昆不战自败，这重甲大汉也足以让明伯骇然色变，顷刻间，战意冰消瓦解，缓缓跪在了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妖异青年也走了过来，他瞄了眼重甲大汉，然后冲着明伯勾了勾手指，“敢杀我徒弟灭口……啧啧，多少年没听过这种狂话了，请问你是哪位高人呢？是寒山老人，还是妖狐素心，亦或是李谪仙……哦，你只是夜家的一条狗，那我就奇怪了，别说一条狗，就是夜子虚在这里，他敢跟我说这种话么？”
“两位，两位……”
明伯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哀求道：“今日都是我私下做的事情，不干夜家的事，我愿意一死抵偿！”
“死？”
妖异青年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然后他突然一指明诚的眉心，“夜家的奴才，如果仅仅是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你没有听过么，南林苦狱，活刑一万八千四，死刑三千六百七，我要是就这样杀了你，怕是对不起南林狱首的名头呀！”他冲着那重甲大汉眉毛一挑，“我说的对么？哥舒应龙？”
“哼！”
重甲大汉的笑容没有妖异青年那么诡谲，却充满了极度的冷酷，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妖异青年，冷笑道：“你要怎么折磨他，我不管，不过我警告你，别弄死这条老狗……记住，我哥舒应龙只有一个女儿，这老狗胆敢威胁我的女儿，就必须被我亲手撕掉脑袋……没有任何人可以跟我抢，也包括你，练赤豪！”
这两人并没有出手，却肆无忌惮地讨论起如何弄死明伯，似乎，有些可笑？
不！
他们有这个资格，因为他们的名字，无敌哥舒，南林赤豪！
……
“明老兄，这下你惹麻烦了吧？”
见两大传说一起欺负明伯，沈昆笑的小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细线。然后他抱起柯西，在灵魂中道：“三位老兄，谁会疗伤，给柯西检查一下！”
柯西被打的呕血不止，背上一大片青红色的痕迹，脸上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到这频频将死的模样，古月河在幽冥魂府中叹了口气，“柯西是我的后代，我不会见死不救，可是……唉，高人的神秘性，就在于他的不可言说啊！”
嗯，这是他没本事救人的高人表达方式。
“不会疗伤就直说，装什么高人？”白了一眼古月河，沈昆又问另外两个武魂，“王老兄，李老兄，你们呢？”
“我的太虚汇元只能救自己，救不得旁人！”王枭叹了口气，而李牧干脆就没有说话。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柯西死掉啊！”
沈昆拍了拍自己的光头，站起来凑到了白仙儿身边，厚着脸皮道：“美女师姐，你看柯西的样子，那你能不能请练狱主……”
“你想请我师父帮柯西疗伤？”
白仙儿的眼神十分古怪，有几分笑意，又有几分同情，小声道：“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了……我的小师弟，先考虑一下你自己吧，明诚最多一死了之，可你的麻烦，死都不能解脱呢！”
“哎呦，看师姐你说的，都是自家人，你至于这么吓唬我吗？”沈昆嘿嘿一笑。
“她可没吓唬你！”
耳边突然传来练赤豪的诡异笑声，扭头一看，只见两大传说已经舍弃了明伯，联袂来到了沈昆背后！
他们一个笑的妖异鬼魅，一个面沉似水，如夺命阎罗，四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昆，似乎，不把沈昆五马分尸就难消心头之恨……

第199章 北斗伤
“两位老……老前辈，别这样看我呀！”沈昆笑嘻嘻地蹲下来，“我从没有罪过两位，不如坐下来，大家商量一下，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好吗？”
两大传说，一个冷笑，一个怪笑，都在饶有兴致地盯着沈昆，谁也没有先说话。
“两位，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要是再不开口，我可就先走了……”
说着，沈昆收拾起了释迦菩提的骸骨，不过一只白皙的手掌从脑后伸过来，按在了释迦菩提的尸体上，沈昆抬头一看，练赤豪那妖异的面庞就在自己背后，啧啧笑道：“别急着走呀，你毁了我和哥舒应龙的全盘计划，总要付出点代价，让我们消消气，不是么？”
“看老兄你说的，我哪里破坏你们的计划了？”
话虽如此，可是沈昆心里明镜似的。
哥舒应龙，练赤豪，两大传说冒充普通士兵，跟着大队人马混入了王家祖坟，这里面肯定暗藏了一个大计划，而沈昆带来了释迦菩提的尸骨，就等于让这计划剖腹产，不走寻常路地突然性曝光了。
淡淡一声怪笑，练赤豪背后的妖兽大军从天而降，把沈昆围了起来。
哥舒应龙的禁卫血骑也带着滚滚的烟尘封锁了一切道路，看到这场面，有心护法的玄苦想要赶过来救援沈昆，可他刚一抬腿，哥舒情和白仙儿就联手把他打了个人仰马翻，捆上牛筋铁锁，丢在了军队后面。
“干！”
左面是妖兽大军，右面是禁卫血骑，两大传说就在眼前冷眼怒视，这让沈昆打心底恐惧起来，硬着头皮道：“老兄们！就算你们要报复我，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就算死，你们也要让我这个小辈死的明明白白，这才是九州传说的气派嘛！”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练赤豪眼眸流转，落在了白仙儿身上，“仙儿，你告诉他，我和哥舒应龙是来做什么的？”
“遵命！”
白仙儿笑眯眯地一拍沈昆的脸蛋，“我的小师弟，你可别怨姐姐，其实呢，姐姐前几天没有告诉你实话……姐姐和哥舒情来这里，一小半原因是为了寻找复活石，另外一大半的原因呢，是保证我师父和哥舒大元帅，来与释迦菩提密谈一次。”
“密谈？”沈昆干笑道：“三大传说秘密开会，要研究的事情肯定不一般吧？”
“当然啦！”白仙儿娇笑一声，详细解释起了两大传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去年神灭日，我师父被一个神秘人偷袭，受了很重的内伤……你知道的，南林苦狱是九州重刑犯的聚集地，什么样的凶人都有，狱主受了伤，一定会引起囚犯暴动，进而危及九州各国……
一开始，我师父还以为是哥舒应龙暗中偷袭了他，毕竟放眼九州，也只有哥舒应龙有能力，也有心思在南林造成混乱……可是经过几番试探之后，我师父却发现，哥舒应龙在同一天被人袭击了！
那会是谁下的手呢？
我师父和哥舒应龙密谈了一次，都怀疑是中州武君下的手，可是派人调查了一下……嘻嘻，真是有趣了，原来中州武君已经闭关了，不用说，他也一定受了重伤，同样在神灭日那天被人袭击了。
就在这时候，我们听到了复活石出世的消息，我师父就和哥舒应龙商量，先想办法找到复活石，因为只有复活石才能治疗他们的伤势嘛……
考虑到玄痴是释迦菩提的师弟，所以在夺取复活石之前，我师父就跟释迦菩提打了个招呼，可是不打招呼还好，这一打招呼……哈，原来释迦菩提也受伤了，而且也是在神灭日那天！”
说到这里，白仙儿笑了笑，“事情很有意思，不是么？”
“四大传说，同一天被人袭击，那凶手该是何等了得呀，如果不能查清凶手是谁，九州大陆都不会安稳的！”
白仙儿叹了口气，“那就查吧！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释迦菩提突然传来消息，邀请我师父和哥舒应龙在毒骨洞密谈……他还说，经过多日搜寻，他已经找到了一些关于神灭日凶手的线索，不过还需要验证一下，所以，请我师父和哥舒应龙尽快赶到毒骨洞！”
“所以你们就来了？”沈昆反问。
“是呀，我们来了，就在这里一面搜寻复活石，一面等着释迦菩提……”白仙儿无奈地一耸肩，“可是我们没等来释迦菩提，却等来了你，而你……竟然背着释迦菩提的尸体！”幽怨地叹息，“释迦菩提死了不要紧，可他还没有说出凶手的线索呀，不知道凶手的线索，我师父和哥舒应龙睡觉都不会安稳的，那你说，他们能开心吗？”
“他们肯定不高兴啦……”沈昆嘿嘿一笑，“可是释迦菩提的死活与我无关，又不是我杀了他！”
“怎么没关系？”白仙儿道：“你不出现，释迦菩提会突然改变寻找玄痴的主意，突然坐化么？都是因为你，我师父才失去了追查凶手的线索！”
干！
沈昆是彻底明白了！
两大传说这是失去了凶手的线索，睡觉不安稳，想拿贫僧撒气！
更可怕的是，白仙儿继续道：“因为你才失去线索，这是我师父气恼你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
还有其他原因？
沈昆头皮发麻了。
“另一个原因是……”瞄了眼释迦菩提的骸骨，白仙儿的眼神忽然飘忽起来，“小师弟，看你的样子，应该成为释迦菩提的摆渡人了吧？嘻嘻，那你就应该明白，谁要是抓走了你，谁就能……”
她没有说下去，不过沈昆早就明白了！
练赤豪也是个野心家，他是想抓走沈昆，然后通过沈昆来扶植一个假灵童，进而控制九州佛门！
而且哥舒应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样子说明，他和练赤豪都是一样的心思，都是相中了沈昆摆渡人的身份，想通过他成为九州佛门的实际掌控者！
唉……
早知道摆渡人这买卖会惹来大麻烦，可不成想，仅仅十几分钟，麻烦就上门了。
这时候白仙儿笑道：“小师弟，你也是聪明人，那我就不把话点明了，跟我走吧，我师父会给你准备好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子，只要你对佛门信徒宣布，这男孩子就是释迦菩提转世……嘻嘻，我师父自然就不会为难你了！”
“跟你走？”
一旁的哥舒应龙忽然冷笑起来，“我还在这里呢，沈昆要走，也是跟我走！”
“啧啧，哥舒大元帅你这是要跟我抢沈昆了？”练赤豪冷笑起来。
“是有如何？”
“是的话……啧啧，虽然你我都有伤在身，不过还没到不能动手的地步，那就来吧！”
“怕你不成！？”
一连串急促的对话之后，哥舒应龙和练赤豪突然一起动了，他们一个抓住沈昆的右手，一个抓住左手，齐声暴喝，“跟我走！”
沈昆险些被撕成了两半！
……
释迦菩提，你姥姥的，你真是给贫僧找了一个天大的‘美差’！
沈昆心里在愤怒地大吼，不过嘴巴上只能大叫道：“两位老前辈，别抢，再抢我就死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你死了也没关系，我南林有机关师囚犯，只要拿到你的头颅，就能给你再造一个机器身体！”
“不要怕死，我云蒙多得是巫师……”
两人都奋力争抢起来，沈昆一会儿被扯向右面，一会儿被扯向左面，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天旋地转，肚子里翻江倒海，再有片刻，肯定会被当场分尸！
就在这危急关头！
练赤豪和哥舒应龙在争抢中都亮出了自己的神光，不过，他们都穿着普通军人的盔甲，这盔甲抵挡不住神光的压力，很快就分崩离析了，练哥两人自然就成了赤膊上身的样子。
而沈昆在天旋地转中，不经意地瞄到了哥舒应龙的右胸，又看到了练赤豪的左肋，然后他突然大叫一声。
“先别抢了，我知道凶手的线索了！”
此言一出，两大传说立刻愣了一下，在他们看来，争夺沈昆背后的佛门利益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查清楚究竟是谁有这种本事，竟然在同一天打伤三个传说！
“释迦菩提的尸体已经毁掉了，你还能知道线索？”哥舒应龙放开了沈昆。
练赤豪也松了手，“说来听听，可不要骗我哦！”
“不用我说，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身上的伤痕！”沈昆喘着粗气指了指两人的前胸。
七个伤口，都是拇指肚粗细，血红色，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除了练赤豪的伤口在左肋，哥舒应龙的伤口在右胸之外，两人身上的伤，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这就是四家菩提留给你们的线索！”沈昆喘息道：“我在给释迦菩提收尸的时候亲眼看见，他的伤口和你们一模一样，都是北斗七星伤！”
北斗伤？
这又能说明什么？
“三个人，同时出现一模一样的北斗伤……”练赤豪沉吟了一阵，凝重道：“莫非释迦菩提是想告诉我们，凶手……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哥舒应龙摇头道：“神灭日那天，我在云蒙，你在南林，释迦菩提在西方大菩提寺，我们相隔万里，凶手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放眼九州，没有人可以在一夜之间，奔赴万里，击伤三大传说！”
真的不可能吗？
不知为什么，在哥舒应龙反驳的时候，沈昆忽然想到了黑骑士……一夜之间，奔赴万里，杀的大赵王朝境内强兽死绝，至少，这黑骑士就有本事在一夜之间，击伤相隔万里的三个人吧？
就算黑骑士做不到，那么……比他更强的……北斗天枢，能不能做到？
不要忘了，黑骑士的正规名字只是北斗天权，在星象学中，地位和实力都远远低于北斗第一星——北斗天枢！
似乎要印证沈昆的想法，哥舒应龙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突然又发现了一处相同点，“练赤豪，你看我们的伤口，好像……不，是肯定！这肯定是一种剑法，而且第一剑刺在了北斗天枢的位置上，然后才蔓延成北斗七星……北斗天枢是伤口的关键！”
这时被俘虏的玄苦突然失声道：“对了，我师兄圆寂之前，经常望着星空感叹，还说什么……天枢，莫非是天枢星下凡，才有这等本事？”
“释迦菩提临死前，特别提到过北斗天枢！？”练赤豪神色一变，冷笑道：“那就不会错了，打伤我们的是同一个人……北斗天枢！”
“不错，正是北斗天枢！”哥舒应龙畅快地大笑，“哈哈，总算有了凶手的线索，情儿，马上给国内发信，让他们调查一个与北斗天枢有关的人！”
他们都急匆匆地传令调查，而这时候的沈昆……
沈昆已经蒙了！
北斗天枢……不就是九州沈昆么！？
老天！
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竟然在一夜之间，万里奔袭，打伤了当代的三个传说！？

第200章 两句话的事
下一刻，沈昆还想到了，既然九州沈昆有本事在一夜之间打伤三大传说，那他肯定有能力，再顺手做一些小事情……比如，三剑破兽尊？
去年腊月初三，神灭日，三剑破兽尊，砸毁多处假神遗迹，又万里奔袭击伤三大传说，这一切都是九州沈昆的杰作！
这怎么可能？
九州沈昆，明明是一个被人打了骂了也不敢还手的窝囊废啊！
北斗天枢！沈昆已经很多次听过这个代号了，不过以前都是事不关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两大传说就在身边，释迦菩提的尸体也还在散发着臭气，沈昆不得不格外留意起这个代号……
“北斗天枢，北斗天枢……”
心中默念了几句，沈昆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
一段尘封的记忆似乎打开了闸门……
……
很久以前，沈昆做过这样一段梦：他梦到了一个幽暗的山洞，一根染血的柱子，一个小男孩在不断地练拳……这个小男孩，名叫杨无绝！
杨无绝还在梦中说过，他拼命苦练，是为了保护他的弟弟……
此时，好像是这个梦的延续，沈昆又看到了那个山洞。
噗！噗！噗！
漆黑的洞穴中，杨无绝还在对着柱子练拳，还是那一成不变的四平大马，还是那最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杨无绝练的格外认真，就算拳头破裂，鲜血迸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不过与上一次梦境相比，杨无绝长大了很多，已经是七八岁的小男子汉了，而他的双拳也因为多年的击打，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就像是一层铁皮，普通的锋利匕首都无法割破！
“无言，轮到你了！”
洞外忽然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沈昆听起来有点耳熟……对了，上次在梦境中呼唤杨无绝的，就是这个声音。
声音入耳，沈昆的视线忽然抬高了，就像是他忽然站了起来一样。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在用‘第一人视角’来观察这个梦境，就如同他置身于梦境之中，就在杨无绝身边一样。
“弟弟，别动！”
杨无绝忽然向沈昆伸出了一只手，好像按在了沈昆的肩膀上，然后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哥哥替你去……放心，我已经冒充你很多次了，他们分别不出来的。”
说完，他用烂布将自己的拳头包裹起来，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洞穴，小小的背影竟然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悲壮色彩。他大声道：“来了，杨无言奉命出洞，请外面的人放行！”
“哥，别去！”
梦境进行到这里，沈昆不由自主地大喊了出来，他伸手要去抓杨无绝，可是只抓了一片虚空，而脸颊上，在不经意间落下了两行滚烫的液体。
杨无绝毅然决然地走了。
片刻之后，洞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呻吟，“唔……”杨无绝好像受到了重击，但咬着牙没有惨叫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洞口的巨石被人挪开，‘咚’地，两个高壮的人影在阳光的映衬下出现在洞口，他们将杨无绝丢进来，转身丢下了冷冷的一句话，“七天之后，下一个！”
“哥，你每次都替我出去，受的了么？”沈昆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杨无绝趴在地上，面无血色，嘴角噙着决然的淡笑，他并没有回答沈昆，而是来到那大柱子旁，继续四平大马，继续黑虎掏心，万年不变地一拳拳地苦练起来！
水滴石穿！这两个梦境之间应该隔了两三年，经过几年的苦练，杨无绝一拳挥出，只打的血柱猛地颤抖，周围的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他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天才知道，如果他一直这样练下去，他的惊世一拳会强横到什么地步！？
……
就在杨无绝的一拳拳挥打中，沈昆的第二次梦境结束了。
“哎呦，我的小师弟，你想什么呢？”白仙儿在耳边一声娇笑，“多亏你带来的线索，凶手总算有一些眉目了，不过转世灵童的事情你总要给个说法呀，老让我师父和哥舒应龙抢人，也不像个样子呀！”
“抢不抢，在他们；战不战，在我！”
沈昆还沉浸在梦境中的心态，他不经意地在掌心挽了一个剑花，低头吹剑道：“哥舒元帅和练狱主远道而来，沈某俗人，不曾有那满堂花香的待客之道，唯有一剑相请，光寒点点，聊表心意！”
文雅，自负，洒脱，又透着那么一点点的霸道！听到沈昆这句话的人都懵了！
唯有一剑相请，他这是不满意被人抢来夺去，在向两大传说同时宣战么？
疯子！
绝对的疯子！
可是说这话的时候，沈昆的眼神里偏偏噙着一丝古怪的微笑，嘴角的弧度也有几分调侃，分明说的极有信心，完全不把两大传说放在眼里！
干！
贫僧究竟说了什么？
刚说完这句话，沈昆就立时清醒过来，他明白，这句话绝不是出自他的本意，而是……九州沈昆的心态！
时至今日，沈昆总算弄明白了，九州沈昆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个窝囊废，在他的窝囊伪装下，至少隐藏了一颗绝世强者的心，以及蔑视一切对手的孤高！
不过很可惜，沈昆完全无法掌握这种心态，只有在极偶然的情况下，他才能和九州沈昆合二为一。
“啧啧，你威胁我？”练赤豪惊喜地笑了出来，“小家伙，你知道刚才那句话的后果么？”
“嘿，嘿嘿！”沈昆笑嘻嘻地缩起了脖子，这才是他自己的性格表现，“老兄，刚才我说过什么了吗？嘿嘿，那不算，我纯粹是顺嘴胡说的……来，咱们商量一下，这转世灵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呢？”
“哼！”
一听沈昆改变了语气，方才的霸气表现荡然无存，练赤豪哼了声，“还怎么处理？一句话，我要你去南林！”
“不！”哥舒应龙重声道：“我要他去云蒙！”
“可是我要他留下来！”
就在两大传说即将再次开战，沈昆挠头想办法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阿罗的清脆声音。
阿罗在长久的羞涩之后，终于放心不下沈昆的安危，赶到了毒骨洞，她挡在沈昆面前，横了一眼两大传说，嘴角一抹冷笑。
“你是谁？”哥舒应龙皱眉问道，他感觉到，这个白发白眼的女人并不强大，可是她身上有一种气质，能让人感触到一股由衷的可怖……这种气质哥舒应龙在某人身上看到过，但那人绝对不是白头发。
哥舒情赶忙给父亲解释起了阿罗的身份。
趁这机会，沈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罗，小声道：“你来干什么？”
唰！
阿罗想都没想，二指戳在了沈昆的眼睛上，“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你的眼睛……哼，我为什么不能来？”
“哎呦，我的美女老师，你弄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沈昆捂着眼睛，吃痛道：“我的眼神是在说，这里太危险了，你来送死吗？”
哦，原来这贼和尚是在关心自己，阿罗心中一甜，马上板着脸道：“我不来，你就别想活着回家了！”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放心，我两句话就能让两大传说退走！”
“你？”
沈昆难以置信地望着阿罗，没错，这美女老师确实厉害，而且有几招压箱底的逆天招式，可是就凭她的几句话，就能让两大传说不战自败！？
这可能吗？
“别不相信，看着吧，你师父我的手段多着呢？”
阿罗得意地笑了笑，忽然冲着两个传说喝问，“喂，你们都想抓沈昆是不是？”
“啧啧，你想阻拦么？”练赤豪怪笑道。
“我说南林的老蜥蜴！”阿罗指着练赤豪的嘴巴，叫骂道：“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改一改你的口头禅？每次说话都‘啧啧’一两声，弄得满口唾沫星子乱飞，脏死了，无可饶恕的肮脏！”
练赤豪的脸色陡然一变，白仙儿更是挥手调动妖兽——敢当面辱骂练赤豪，这白发女人找死么？
“看什么看，你脏，所以你该挨骂！”阿罗似乎没有预料到危机来临，指着练赤豪连续大骂了十几句，然后就在练赤豪愤怒地杀来之时，她忽然缓缓道：“一句话，一句话我就让你放过沈昆，主动离开这里，你相信么？”
“啧啧……”练赤豪习惯性地咂嘴，“丫头，莫说狂话！”
“本小姐从不说大话！”阿罗压低了声音，就在练赤豪来到她近前时，小声道：“沈昆，是杨业的外孙！”
练赤豪陡然一愣，而后他怪笑了几声，一步步地退了开来。
“这句话不错，啧啧，这句话真不错！”练赤豪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了，“沈昆，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转世灵童的事情我放弃了，不过，你得到全部的复活石之后，必须来南林一趟，给我疗伤治病！”
他真的退走了，因为一个‘杨’字退走了！
哥舒应龙并没有听到阿罗说什么，他诧异地看了一眼练赤豪离开的方向，问道：“丫头，你一句话就能让练赤豪退走，那我呢？你要跟我说什么？”

第201章 有故事的和尚
阿罗指了指哥舒应龙的心口，笑嘻嘻道：“沈昆的六舅，叫杨昭！”
还是一个‘杨’字，顿时，哥舒应龙的眼睛里闪过了恐惧，惊喜，震怒，狂热，许多难以言明的神色，然后他哈哈大笑地后退了几步，点头道：“沈昆，我发过誓，终生不杀杨家人……昔日的幽云州战场上，我放过你和沈浮屠一次，今天，我放你第二次，不过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明白么！？”
说完，他大踏步地离开了，“情儿你留下，等沈昆找到全部的复活石，让他交出疗伤的办法！”
“是，父亲！”哥舒情诧异地望着沈昆，仿佛也很震惊沈昆竟然是杨家男人的事实！
仅仅两句话，阿罗便真的让两大传说退走了。
当然，为了给两大传说疗伤，白仙儿和哥舒情都留在了沈昆身边，算是变相的监视。
“美女老师，你怎么做到的？”
两大传说走了很久，沈昆一拍阿罗的肩膀，“杨家真的这么厉害，两个名字，就能吓走两大传说？”翻白眼道：“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提起杨家，不过说说好啦，不然我天天在你门口放癞蛤蟆，恶心死你，脏死你！”
阿罗一个激灵，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
她低声道：“练赤豪之所以退走，是因为你外公曾经救过他的父亲，杨家和练家，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世家，练赤豪无论如何都不会为难恩人和亲人的！”
“那哥舒应龙呢？”沈昆‘哦’了声，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刚才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二十六年前，幽云州大战，你六舅刺穿了哥舒应龙的胸膛……”阿罗也指了指自己心口，“就在这个位置，不过哥舒应龙天生心脏右偏，竟然逃得一命……后来，哥舒应龙在杨家的千年丰碑下面发誓，终身不杀杨家的任何一人，说起来，哥舒应龙也算是杨家在战场上最尊敬的敌人和知己了！”
阿罗又问道：“好了，我说完了，轮到你说一说了……你这臭和尚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引来了两大传说？”
她刚刚到来，只看到两大传说为难沈昆，并不知道详细的缘由。
偷偷看了眼留下的哥舒情和白仙儿，沈昆将阿罗拉到一旁，低声解释起来。
“……美女，你知道的，我在认识你之前曾经受过脑伤，失去了一点记忆……”他将自己的转世过程推脱为失忆，继续道：“可是刚才我才发现，麻烦大了，我以前貌似时候超屌的高手，神灭日，假神遗迹被毁，三大传说受伤，好像都是我干的……”
“更正一点，是四大传说都受伤了，而且很多隐世高手也伤了……我跟你说过这一点的……”
阿罗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冷冷地瞄着沈昆，“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干的？”
“至少有七成的可能！”
“哦……”
“哦……”
“哦……”
阿罗忽然拉长了嗓音，连着‘哦’了七八声，而就在沈昆被她哦的心里发毛时，她笑吟吟地一勾手指。
沈昆自然而然地凑了过来。
“我打！！！”
二指如刀，阿罗猛戳沈昆的双眼，然后抄起背后的剑柄，像是砸地鼠一样疯狂地砸在了沈昆的光头上。
“喂，美女，你干什么？”沈昆被打懵了。
一旁的哥舒情和白仙儿看了过来，都是一脸的差异：很多迹象表明，沈昆和阿罗不正在玩儿暧昧的师生恋吗？怎么打起来了……哦，是小两口拌嘴吵架了……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留意到哥舒情和白仙儿还在这里，阿罗拉着沈昆走远，恶狠狠地低声道。
“不知道！”沈昆翻白眼，头上火辣辣的剧痛。
“笨蛋，我没告诉过你吗？我也是在神秘日那天受的伤！”阿罗气鼓鼓地盯着沈昆，“当天，一个身穿白衣的蒙面人杀到我门前，几招就把我打败了，也在我身上留下了肮脏的北斗伤痕……该死，这竟然是你失忆之前做的好事！”
“是，是我把你打伤的？”沈昆忽然觉得自己挨打不冤，苦笑道：“我是真不记得这些了，你也没告诉过我啊！”
“我没告诉过你，你也应该知道！”阿罗气急道：“那天你偷看我洗澡，肯定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了，北斗伤就在我的胸……”
“咦？”
阿罗不要意思提起自己的隐私部位，而沈昆的小眼睛陡然一亮，“你身上也有北斗伤？而且在……这里？”明目张胆地瞄了一眼阿罗的胸部。
老实说，沈昆虽然前后偷窥过阿罗两次，可是一次躲在树上看的不清楚，另一次是水汽缭绕的浴室，他还真没看清阿罗的胸部是什么样子，只是觉得……嗯，很能镇得住场面啊！
“别看了！”阿罗捂着胸口转过身去，看了眼远处的哥舒情和白仙儿，“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回去我再跟你算账，哼，很多事情要跟你算账呢！”
“呃，包括今天早晨，我在你脸上亲……”
“闭嘴！”
一提起早晨的那一吻，阿罗吓得失声大叫，转身就跑的没影了。
沈昆也笑了起来，虽说是九州沈昆打伤的阿罗，不过两人相处这么久，没有爱情也有些亲情，阿罗肯定不会过分为难沈昆就是了……
……
送走阿罗，沈昆笑眯眯地来到了哥舒情和白仙儿面前。
“沈兄……”看见沈昆走来，哥舒情红着脸蛋低下头，“刚才，刚才我父亲……”
“嘻嘻，我的小妹妹呀，刚才的事情就不提了，你没看人家沈昆也没在意吗？”
白仙儿表现的世故圆滑的多，她笑吟吟地拉住沈昆的手臂，火辣的语言只让人脸红，“我的小师弟，在找到救治我师父的办法之前，姐姐可就在你这里蹭饭了哦，别不管饭。”
“安啦，安啦！你们先照顾柯西，保住他的性命，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沈昆惹不起这两个女人背后的两个传说，只好撇撇嘴，从她们身边走过。
明伯就躺在她们的身后。
虽然现在沈昆必须尽快去毒骨洞观想，必须寻找其他的复活石，必须找到治疗柯西的办法……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可是最重要的，还是撬开明伯的嘴巴！
连沈浮屠一起杀……
明伯这句话还在耳边萦绕，沈昆坐立不安啊！
“老兄！”沈昆抓住了明伯的衣领，将他的脑袋拎在自己的胸前，“说说吧，连我爹一起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伯先是让两大传说的神光震慑，又在被俘虏时，被看押他的士兵加上了三对重铐，此时已经是个半废的老人了。不过两大传说走了之后，失去压力的他也表现的极为硬骨头，“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嘿嘿，抱歉，我忘记了……你杀了我，我在阴曹地府给你托梦怎样？”
啪！
沈昆一巴掌扇在明伯的脸上，笑嘻嘻道：“老兄，何必呢？做笔交易吧，你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就给你一条活路，怎么样？”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明伯笑的比沈昆还要灿烂，“从两大传说出现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活下去了，就是不知道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来杀死我呢？”笑了笑，“如果你想不到痛苦的杀人方式，我告诉你几个怎样……比如，你可以把我活埋，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地面上，然后，你用小刀割破我的头皮，顺着伤口往我的身体里注入水银……哈哈，然后就会听到我惨叫一声，整个人都从土里跳了出来，可是人皮还留在泥土里……”
明伯心里很清楚，他的确可以出卖夜家来换取自己的一条活路，可是一旦他说出了夜家的秘密，他的三位正妻，二十几个小妾，还有多到数不清的子女，侄儿，侄女，还有私生子什么的，就全部都没有活路了！
夜家对付叛徒的手段，明伯最清楚！
所以他豁出去了，今天无论沈昆怎样折磨他，他就是咬牙死撑，死了拉到！
这种俘虏的嘴巴，几乎是撬不开的……
啪！
沈昆又给了明伯几个大嘴巴，然后王枭的噬魂符，李牧的兽皇错骨手，还有古月河的馊主意，连续用了十七八种酷刑，可是明伯来来回回就是一句话，“继续，继续，你这刑罚太不过瘾了，换点更痛苦的吧！”
干！
明伯不开口，老爹的死活怎么办？
沈昆急的直挠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哥舒情焦急的呼唤，“沈大哥，你快过来看一看，柯西不行了！”
从今天早晨开始，柯西就拖着受伤的身体帮沈昆作战，后来又被明伯打了夺命一掌，又让两大传说耽搁了一段治疗时间，此时，他已经气若游丝，两眼泛白，随时都有可能命归黄泉！
“干！”
沈昆跑过来抱住了柯西，急道：“两位美女，你们也没办法治疗他吗？”
“小师弟呀，我是御兽师，情儿妹妹是武斗家，都没有治疗别人的本事呀！”白仙儿无奈地两手摊开，“除非你能马上找到毒佛玄痴，不然，柯西活不过半个时辰……好吧，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最差的情况，他马上就会死掉！”
“玄痴，玄痴！”沈昆仰天长叹，“我去哪里找他啊！”
“你想救柯西？”
明伯的眼睛忽然亮了，他看了看柯西背后的伤口，怪笑道：“柯西是中了我的火舞掌，我可以救他，不过……”
“你想开条件？”
“是啊，我也不想死，如今有了机会，我为什么不把握住呢？”明伯的脸色突然变冷，嘲讽道：“沈昆，想让柯西活下来，你就立刻给松绑，送我到祖坟出口，然后给我磕头道歉……”
“老兄，你当我白痴么？”沈昆竖起了中指，“我送你走，给你磕头之后，你跑了怎么办？就算你受伤了，我们也追不上你的速度！”
“是的，我有可能逃跑，可是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明伯冷喝道：“马上给我松绑，不然我就让柯西给我陪葬！”
松绑？
还是继续囚禁他？
哥舒情小声道：“沈大哥，柯西真的不行了，要不我们……放了他？”
“对，就是放了我，不过记得磕头道歉啊！”明伯大笑道：“松绑，磕头，两个条件少一个，我都不会去管柯西的死活！”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似地大笑起来，不是真的发疯了，而是人到了他这种地步，反正都是一死，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况且，他有恃无恐，他掌握着柯西的生死！！！！
“快松绑，快磕头，快！”明伯大吼道：“天下之间，只有我才能救柯西！”
“只有你？”
山坳处慢悠悠地走来一个肥胖的身影，大肉球脸，塌陷的鼻梁骨，满脸的大麻子，胖的一低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肚皮却看不到脚面。
老实说，这死胖子是非常丑陋的，可是他走路的时候双手背负，步伐洒脱，眉宇间透出一股花香遍地，唯我漫步独行的倜傥不羁——李狂风常说，一个极品男人的魅力往往来自于他的不羁和洒脱，这话就像是为这死胖子准备的，丑则丑，但气质夺人心魄，叫人侧目不敢正视！
好一个潇洒的死胖子！
白仙儿和哥舒情都冒出了这个非常古怪的想法，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对视死胖子的眼睛。
“放眼九州，只有你才能救柯西？”
死胖子来到明伯近前，蹲下来，轻轻一拍他的脸蛋，嘴角噙着一抹惊心动魄的醉人笑意。
“不错！”明伯不认识这人，撇嘴道：“你也要来求我么？那好，一样磕头，一样认错！”
“呵呵！”死胖子轻声一笑，“多少年了，在救人上面，还有没人敢在贫僧面前说这种大话……好吧，你成功的激怒贫僧了！”
激怒你这个死胖子又怎样？
旁人不认得这死胖子，可是跟明伯一同被俘，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那几个黑衣人却认得——这死胖子，不就是给自己带路的王大福吗？
瞧瞧这狗血俗气的名字，叫这种名字的人，能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事！？
是的，来的正是阿福，王大福……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罗摩仁王，在某个宗教中被认为是毗湿奴天神的第六化身，至仁至圣救世天王的意思。
信罗摩，得永生！这是一句绝对的宗教真理，也是沈昆第一次听到阿福本名时的惊讶所在。
王大福，罗摩仁王，这真的是两种极端……
“沈昆，左走十五步，地上有一株蒹葭，给贫僧采来！”
被明伯成功激怒之后，阿福嘴角的笑意更加的迷人了，他轻声招呼沈昆，“然后前行十三步，地上有一株风铃草，一样采来，还有你身上的变异狼，取十二滴狼血，混合两种草药，搅拌，给柯西温水吞服。”

第202章 佛面毒心
“阿福，你脑子没问题吧？”
沈昆并没有照做，他古怪地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大总管，几天不见，这胖子不但气质变化了，连言谈举止都不一样了，什么采一株蒹葭，取十二滴狼血……搁在以往，阿福绝对不会这么说。他只能说，大少爷，俺给你去弄一把狗尾巴草，再给你的小狼放点血……
俗人嘛！
“没有听到贫僧的话？”耳听得沈昆没有动身，死胖子扭过头来微微一笑，“想救柯西的命，就照贫僧的话去做。”
贫僧？沈昆这才意识到阿福连自称都改变了，不由得皱眉道：“阿福，别闹了，赶快帮我去找复活石！”如今也只有尽快找到复活石一条路才能救活柯西了。
不过话音落地，沈昆锁着眉头打量了一阵阿福——这死胖子的气质变得好诡异，以前阿福就是个贪财好色，动不动就拿公款逛妓院的死胖子，但现在，一提到救人，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平淡的自信，并没有多么刺眼，可是跟他的眼神一对，沈昆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了，这死胖子……绝对有本事救活柯西！
“哦，好吧……”
在死胖子的眼神注视下，沈昆不知哪来的信心，分别取到了三样药剂，混合成一碗药汁，用温水给柯西灌了下去。
“就这三样东西，就想在我的火舞掌下保住柯西的性命？”明伯忍不住狂笑起来，“一群蠢货，如果柯西吃了药之后能活下来，我就把这双手送给你们，不过，他活得过来吗？哈哈，就这地上的杂草，发了霉的狼血……”
“咕噜！”
他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柯西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抬头一看，柯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开始大口的呕血。
他吐出的血液虽然是红色的，可是不同于鲜血的红，那是一种像是火焰燃烧似的赤红色，而且这血液中充满了沸腾的高温，一落地，就散发出一阵阵的红雾，将周围的草地都给烫的发黄枯干。
“我还没死？”
柯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沈昆，还有沈昆身边，一个笑颜平淡的塌鼻梁大胖子。
这塌鼻梁大胖子还对他微微一笑，“躺好，纳气归元，调养二十天，你的伤势便可痊愈。”
“多，多谢……”
柯西直到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他真的活下来了！
“你这死胖子！”沈昆惊喜地抓住了阿福的衣领，“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更应该关心这个人，不是么？”死胖子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明伯所在的位置。
沈昆险些惊喜的忘记了审讯明伯，嘿笑一声，走过来抓住拍了拍明伯的脑袋，“老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怎么可能？”
明伯扭过头去，古怪地打量了一阵阿福，突然大吼道：“你究竟是谁！？”
啪！
沈昆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正了回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笑眯眯道：“老兄，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柯西老兄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那我们……继续玩？”狠狠一点头，“继续玩！不把你的嘴巴撬开，咱们就玩儿到海枯石烂，天昏地暗！”
死胖子忽然走过来，拍了拍沈昆的肩膀，轻声道：“他已经是年过古稀的老人，纵然有罪，给他一个痛快就是，何必酷刑虐待一位老人呢？”
这死胖子在帮自己求情吗？明伯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说实话，经过十七八种酷刑，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此时听死胖子说了一句‘给他一个痛快’，不啻于听到了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可是紧跟着……
这死胖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小药丸，一颗颗地放到他的嘴巴里，就像是拿花生豆喂小狗一样。
“沈昆，你不过是想让这为老人说出一些秘密而已……”死胖子还是那一抹迷人的微笑，“那何必用这种手段呢？贫僧刚刚调配了几颗双心迷魂丹，给他吃了，一刻钟，他就会说出你想要的任何秘密……”
明伯的眼神绝望了，他这才明白，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不是沈昆这种笑眯眯打人的贼和尚，而是一面悲天悯人地帮你求情，却一面给你下毒吃药丸的死胖子……
“魔鬼，你就是魔鬼！”
十几颗小药丸吃下去，明伯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还是迷糊了，一种说话的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的全部秘密。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开口，呜咽地流泪道：“杀了我吧，我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我要是说了，我妻子，妾室，儿女，侄儿，侄女，所有的亲朋，六百多条人命，就都会被夜家杀了泄愤啊！”
“亲爱的老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世上从没有两全的美事，不是么？”
死胖子似乎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像是再说六百多条人命，甚至，他嘴角的笑容就从没有消失过。
“你，你好毒……”
明伯悲愤地望着死胖子，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影虚幻起来，他吃下去的毒药已经发作了，让他的脑子迷糊起来，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合上眼晴前的最后一秒钟，他看到死胖子给了他一个‘得遇知音’的赞赏眼神。
“你说对了，贫僧真的很毒！”
死胖子嘴角迷一样的微笑：“要不然，贫僧也不会被人称作佛面毒心，毒佛玄痴……”
……
毒佛玄痴！
这四个字从死胖子的嘴巴里说出来，白仙儿，哥舒情，八百禁卫血骑，还有数百飞行妖兽，大家整整齐齐地退后了几大步。
人的名，树的影，毒佛曾在百万大军之中妙手施毒，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了八万杨家军，这样一个毒杀数万人而面不改色，不高兴了就灭绝周围百里之内一切生物的邪魔，最好还是躲得远远地。
“你是……毒佛？”沈昆并没有走，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阵死胖子，语气冷淡下来，“阿福呢？你杀了他，占了他的身体？”
“贫僧已经几十年没有开杀戒了，今日，也只是暂借这胖子的身躯而已，”死胖子笑了笑，“快去问明诚吧，问完了，贫僧还有话要跟你讲。”
深深地看了眼阿福，或者说毒佛玄痴，沈昆拎着明伯走向了背人的小树林。
随着玄痴出现，太多的疑问也随之浮出了水面：沈昆从没有凑齐过七块复活石，玄痴的灵魂是怎样自由活动的？他既然能自由活动，为什么没有去帮自己的师兄转世轮回？还有，他为什么占据了阿福的身躯……
可惜，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沈浮屠的性命比这些都重要！
“说吧！”来到小树林，沈昆笑眯眯地勾起了明诚的下巴，“夜家要对付我爹，对么？那具体的时间，地点，下手方案呢？”
中了毒佛的迷魂丹之后，明伯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活死人，机器地反映道：“这件事由几个外事总管负责，我不清楚详情……不过家主跟我提起过，下月初三是你爷爷沈信的忌日，沈家的核心成员肯定都会去祭祖，到时候，就是将沈家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很好！”沈昆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继续说一说，夜家是堂堂的黄金血族，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沈家？”
“因为黄金血族的荣誉，容不得一丝污点！”明诚呆呆地说道。
“什么？”沈昆没听明白。
“因为黄金血族的荣誉……”明诚机器地重复了一遍。
看的出来，明诚不是不愿意说清楚，而是夜家要想沈家出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句话……
干！
“老兄你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沈昆翻白眼道：“什么黄金血族的荣誉，我哪里玷污你们的荣誉了？”
这回明诚反映过来了，正色道：“你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你不该在大赵王朝重建无摩崖……大荒州战役之后，千羽宗和凌云宗都依附在我们夜家的旗帜下，罗翰和张元也成为了我家主人的两员大将，我家主人明令，两大宗门的残余弟子必须依附夜家，可你竟然自立门户，忤逆家主的心意，自然要被诛灭！”
哦，原来是贫僧自立门户惹祸了，沈昆点点头，“那第二呢？”
“第二，你不该与公孙小姐普定婚约！”明伯虽然没有了自我意识，可一提到沈昆和公孙猗的婚约，他的嘴角还是不禁勾勒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沈昆，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土豪的儿子而已！”明伯讥讽道：“可公孙小姐是什么身份？黄金公孙，黄金血族中最尊贵的上三家之一，古往今来最尊贵的神祗血脉！你一个小土豪的儿子，胆敢染指神的血脉，我夜家就必须代表神灵惩罚你！”
“等等，等等！”沈昆连连摆手，“老兄你有没有搞错，公孙家已经落魄了，我和一个落魄户的女儿订婚，至于惹来神灵的愤怒吗？”
“是的，他们已经落魄了！”不等沈昆说完，明诚大声道：“可是在我家主人的努力下，黄金血族的两大头领，已经代表神灵宽恕了公孙家的罪过，允许他们重归黄金血族的行列！”声音更大，“甚至，我这次护送公孙小姐前往黄金圣殿，是为了完成公孙小姐的圣女仪式……没错，你没有听错，公孙小姐因为她的独特武魂，被确立为黄金血族的圣女了！哈哈，圣女不容玷污，凡是跟圣女有关联的男人，都必须死，死，死！！！！”

第203章 有和尚的故事
公孙猗成为了黄金血族的圣女，所以跟他有关系的男人都必须死……
这算什么逻辑？！
沈昆心里冒出一股子邪火，同时还有一点点的疑问——他是被扫地僧送来九州大陆的，那么毫无疑问，九州大陆的仙界和地球上的仙界是相同的，都在同一批神仙的管辖之下。或者说，九州大陆和地球，是同一个仙界管理下的两个不同位面。
嗯，九州大陆上的很多历史名词和地球重合，足以证明这一点。
可是，既然是同一个仙界，那扫地僧应该在仙门后面关照着自己啊，有他老人家在，代表神仙的夜家为什么还敢对付自己呢？
难道说……
仙界……
出问题了！？
沈昆猛地一个激灵，然后把这个想法埋在了心底，埋得很深很深……
神仙的事情，还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明老兄，我很满意你的回答！”沈昆的小眼睛眯缝了起来，“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杀了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中了迷魂毒的明伯坦然道。
“这个建议倒是蛮不错的……”
沈昆笑眯眯地拈起了一张灵符，就在这时，玄痴爽朗的笑声传到了耳边，“问完了？在考虑怎样处置明诚？”
“是啊！”沈昆耸肩：“明老兄建议我杀了他，我只好接受了！”
“阿弥陀佛！”玄痴悲天悯人地高呼一声佛号，慈悲道：“明诚施主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你杀他，未免过于残忍，不如用一些和善的办法好了。”
“那老兄你的意思是……”
玄痴微微一笑，醉人的笑容让人心驰荡漾，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十几颗小药丸，先给明诚吞了几颗黄色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给他吃了几颗绿色的，最后拍了拍明诚的后背，笑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玄痴，你无愧毒佛之名！”
明诚好像清醒了，咬着牙怒骂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哎呦，老兄你都做什么了？”沈昆诧异道。
“贫僧只是解了他的迷魂毒，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只有这样，夜家才不会发现你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了啊！”
玄痴慈祥的笑容，“当然，为了保证明诚听话，贫僧给他吃了另一种小药丸，名为三尸蛊毒……善哉，善哉，如果明伯胆敢违背贫僧的意思，贫僧的小药丸，便会让他肠穿肚烂，心肝碎裂，变成一只活死人丧尸……”
“……”
沈昆砸了咂嘴，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不愧是毒佛！”
“善哉，善哉！”玄痴合十一笑，笑的风轻云淡，恬然自得，让周围的女性不由得发出一连串的惊艳尖叫。
目送明诚离开，沈昆忽然头痛起来。
按释迦菩提的转世步骤，他还必须带着释迦菩提的尸体和法器，进入毒骨洞观想，可是释迦菩提的尸体已经被明诚一巴掌拍碎了，和五色石和青龙刀搅在一起，如此，观想还能有效果吗？
“唉，总要试一试啦！”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昆招呼毒佛玄痴，“玄痴老兄，走吧，去帮你师兄转世轮回，顺便在路上给我说一说，你是什么情况，我家阿福又怎样了？”
玄痴一面淡笑着走入毒骨洞，一面缓缓诉说起来。
毒佛的故事，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邪气凛然！
……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玄痴。
有很多人畏惧贫僧，将贫僧称之为毒佛，不过那是他们不了解贫僧，如果你了解贫僧，就会发现贫僧不但不毒，反而是个很有慈悲心的和尚。
贫僧今年二十五岁……请不要说什么贫僧已经死了二十六年，怎么可能只有二十五岁之类的话，因为贫僧死的时候只有风华正茂的二十五岁，从那以后，贫僧永远都是二十五岁，青春鼎盛的二十五岁，倜傥不羁的二十五岁。
说起贫僧的二十五年人生经历，其实并不复杂。
大概是五岁的时候……或者六岁……唉，贫僧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贫僧懂事的那一天起，就生活在一个名为女娲宫的地方。
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女娲宫对贫僧来说是一个非常炫，非常酷的地方，这里遍地都是漂亮的尼姑姐姐，大姐姐玄冥，二姐姐玄紫，三姐姐玄珑……他们都好漂亮好养眼，贫僧每天被她们抱在怀里，亲亲脸颊，摸摸脸蛋，到了晚上躲在被窝里悄悄一嗅，身上满是姐姐们留下的香气。
贫僧很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为了让姐姐们多抱一抱，多亲一亲，贫僧学会了讨好各式各样的姐姐：比如，大姐姐经常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老古董样子，贫僧就在她面前认真读书，老实念经；又如，六姐姐的大门牙上有几个小豁口，肯定是常年嗑瓜子留下的罪证，所以贫僧经常偷偷下山给她弄来几大袋子的零食……
就这样，贫僧渐渐地成为了女娲宫中最惹人喜爱的孩子，姐姐们经常这样夸赞贫僧——玄痴这小子，六七岁就懂得讨好各种女人，长大了还不是个风流祸害呀！
祸害？
切！
贫僧只是喜欢被女人抱抱亲亲而已！
不过说贫僧是祸害也不算错，至少，玄苦那臭小子每次见到贫僧躺在姐姐们的怀里吃香香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流下两行惊羡的鼻血……从这个角度说，贫僧经常害得女娲宫的男人们失血过多。
当然啦，贫僧是有慈悲心的嘛，所以每当玄苦失血过多之后，贫僧就会跑去哀求大师姐——大姐姐，玄苦躲在房梁上偷看你，还流了鼻血，你给他一点牛鞭补一补好不好呀？
说这话的时候，贫僧还会天真无邪地掀开大姐姐的衣领，往里面高耸的两团上面瞄上一眼，然后格外天真地反问——怪了呢，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吗？玄苦为什么经常躲在房梁上偷看呢？
再然后，玄苦被大姐姐吊打一百皮鞭的事情就与贫僧无关了……
好吧，以上都是女娲宫的大人物的故事，现在来说一说女娲宫的小人物。
嗯，就说一说伺候大姐姐的那两位小姐姐好了……
女娲宫的女人们都是很可怜的，这两位小姐姐就经常抱着贫僧流泪，还悄悄说，小玄痴，女娲宫的日子太苦了，我们做婢女的不许和男人说话，不许和男人亲近，甚至跟男人拉一拉手，就要被玄冥主人砍掉一只手……唉，我们也是女人，也需要男人疼爱的，你说对吗？
那时候贫僧才六七岁，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么深奥的问题，只好告诉两位小姐姐……小姐姐们，什么叫疼爱呀？玄痴可以疼爱你们哦！
不要胡闹啦！
你才六岁！
小姐姐们嘻嘻哈哈地推开贫僧，还不忘了嘱咐说，对了哦，小玄痴，刚才姐姐们说的话可不要告诉玄冥主人，不然姐姐可会被活活打死的……
很多年后，贫僧理解了小姐姐为什么会跟贫僧说那样的话——欲求不满的女人，总要找人说说话，抱怨几句嘛，只有六七岁的贫僧自然是最好的倾听者……
可是那时候贫僧不明白这些呀，听了小姐姐们的抱怨之后，看到他们的泪水之后，贫僧的慈悲心发作了，大义凛然地告诉他们——姐姐，玄痴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而且玄痴一定疼爱你们啊！
六年后，贫僧真的‘疼爱’了她们……
而且两位小姐姐还有很多需要‘疼爱’的姐妹，比如，伺候二姐姐的紫鹃姐姐，在后院扫地的馨蕊姐姐，养花的蓝心姐姐……在两位小姐姐的穿线搭桥之下，贫僧以大慈悲心，大无畏的献身精神，冒着被大姐姐玄冥扒皮抽筋的危险逐一‘疼爱’了这些姐姐们……
好吧，好吧，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姐姐们会脸红的……
还是说些正经的吧！
就说贫僧的一身武功好了。
女娲宫的武学来自于神祗，所以管理的非常严格，除了大姐姐玄冥之外，其他人想要学习武功，需要经过许许多多的神灵认证……就说我师兄玄真释迦菩提，他在女娲宫学了二十年，最后也只得到了三套武功，就算是这样，他已经得到武功最多的几个人之一了。
至于贫僧得到了多少套武功……
很遗憾，贫僧是不被神灵认可的和尚，没有任何神灵赐给贫僧武学。
不过不要紧，神灵不爱，贫僧还有许许多多小姐姐的疼爱哦！见到贫僧不被神灵承认，小姐姐们纷纷请亲囊传受，紫娟姐姐传给贫僧一套掌法，蓝心姐姐传给贫僧一套腿法，馨蕊姐姐传给贫僧一套内功……在众多小姐姐的教育下，贫僧很快就成为了女娲宫中最厉害的几个高手之一。
当然，贫僧最厉害的，还是药剂学！
至于这个药剂学的来历……
唉，那是贫僧二十岁的时候，那一年，一位姐姐来女娲宫拜会玄冥大姐姐……这位自称水夫人的姐姐美的让人不自觉地停止了呼吸，就算贫僧疼爱过的所有姐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的一根小手指。
而那时候，贫僧已经是一个疼爱过很多姐姐，被小姐姐们称作花丛老手，脸蛋俊俏到近乎于妖异的青年了。
经常外出的紫鹃姐姐曾经说过，就凭贫僧这张脸蛋，要多少女人，只要勾勾手指就能轻易得到……
那么，一位倾国倾城的贵夫人，遇见贫僧这个风流俏和尚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第204章 双面佛
水夫人的夫君已经闭关很多年了，常年独守空闺，她已经成了一团冰山下隐藏的烈火，她遇到贫僧这团干柴，自然是星星之火化作燎原烈焰，一发而不可收拾。
水夫人在女娲宫住了三个月，贫僧和她私会了三个月。
贫僧这辈子有过很多女人，但是贫僧知道，以前的那些女人并不是真的爱上了贫僧，她们只是太寂寞，太孤独，需要一个互相安慰的异性而已，可是水夫人不一样，因为三个月后送别的时候，水夫人哭了，贫僧也很不争气地流出了眼泪。
二十年来，这是贫僧第一次流泪！
然后贫僧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要还俗，我要娶她！
很可笑是吗？一个满身情孽的和尚，竟然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或许可笑吧，但是我玄痴何须在乎俗人的看法，我要这个女人，她就必须是我的！
于是，我找借口离开了女娲宫，出现在水夫人的门前，可是结果很可怕：水家的高手甚至都没有出面，只是一个老管家就把我打的全身骨骼寸断，变成了一个活死人，然后丢进了黑水囚笼之中。不过结果也很幸运，为了水家的名誉，那老管家并没有宣扬这件事，只是把水夫人带到囚笼外面，指着我告诉她——接下来，这奸夫会被黑水剧毒腐蚀每一寸皮肉，直到赎清他的罪孽，而你，水夫人，你是水家的主母，以后请自重！
就这样，我在黑水毒液中浸泡了整整三年……
这过程我不想多说，反正是，当我的皮肤与身体分离之后，我就想一想水夫人的笑容；当我的肌肉被黑水撕裂之后，我就念一念水夫人的名字；而当我的骨骼被黑水剥离，可以亲眼看到自己那已经被毒成黑色的心脏之后，我就笑一笑，高呼一声——水儿，嫁给我好吗？
就这样过了三年……
三年后，我离开了黑水毒潭，并不是老管家心软放了我，也不是水夫人找到了救我的办法，而是因为……三年之后，我已经被黑水毒液腐蚀成了毒人，从那以后，我万毒不侵，各种毒药随手拈来，成为了让天下人躲避不及的，毒佛！
当然，一点小小的代价是，我变成了一个没有皮肤，肌肉狰狞，黑骨外露的怪物，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变成怪物的我，实在不愿意去拖累水夫人了，我在山野间流浪，不敢进城市，不敢见人，吃毒虫鼠蟒，喝蛙血毒汁……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哥舒应龙！
我和哥舒应龙的故事很简单：哥舒不介意我的怪样子，把我当朋友，我就给他当军师，帮他毒杀敌人……
到了两年之后，我已经打响了毒佛的名号，成了九州最强的药剂师，同样也是在这一年，哥舒应龙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强大，这也是最值得敬重的对手，宋月，杨家！
我很难想象，杨家人的身躯是用什么铸就的，幽云州大战，他们被盟友背弃，被自己的国君出卖，被自己的战友临阵脱逃，就算是他们最信赖的朋友，练家的练赤行和练赤豪，也是一个被奸佞阴掳暗杀，一个逃亡南林成为了今天的南林狱首……没有援军，没有军粮，仅仅是八万孤军深入的残兵，他们竟然打赢了哥舒应龙十三阵，逼得哥舒应龙自认无法在正面战场击溃杨家，只得来求我用下三滥的毒药！
哥舒应龙是我的朋友嘛，所以我毒杀了八万杨家军，杀了杨七，然后……
一杆不悔天枪刺穿了我的心脏，我被杨家五马分尸。
再后来，释迦菩提师兄给我收尸，将我埋葬在毒骨洞，成为了众多假神遗迹中的一座……
好吧，这就是我的故事，很无聊，不是么？
说完这些，玄痴仰望头顶的天空，嘴角的笑容依旧迷人，但眼角多了两点亮晶晶的东西。
……
就在玄痴缅怀过去的时候，沈昆的嘴角不断地抽搐，表情很是怪异。
按理说，沈昆是杨家的外孙，玄痴毒杀八万杨家军，更是亲手杀了沈昆的七舅，那两人也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此时就算用《魂经》灭了玄痴的灵魂，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仔细一想，沈昆脑子里忽然浮现起了沈夫人杨九的面容，只要这个女人还活着，沈昆就绝不可能认祖归宗，叫她一声娘亲，那他还有必要把自己当成杨家人，给杨家报仇雪恨吗？
没必要的！
对，贫僧姓沈，跟杨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昆拿定了主意，自动忽略了玄痴和杨家的恩怨，然后继续问道：“那你和阿福的关系呢？你怎么上了阿福的身？”
“你不知道原因么？”玄痴忽然反问，看向沈昆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拜托，我上哪里知道去啊！”沈昆两手摊开。
“哈哈！”玄痴大笑道：“别装傻了，贫僧最近之所以东躲西藏，还不是因为去年的神灭日，你摧毁了贫僧所在的复活石，打伤了贫僧的灵魂！？”
好似一个晴天霹雳，沈昆呆住了。
有了哥舒应龙和练赤豪的推断，沈昆心中已经认定自己就是神灭日的凶手了，可是推断归推断，如今听玄痴亲口说出来，滋味还是完全不同的。
“去年神灭日，你单人独剑来到毒骨洞，一剑就将贫僧的复活石劈成七块，贫僧出面阻拦，可你的剑已经能穿透灵魂，一剑就将贫僧刺伤……这些都是贫僧亲眼所见，而且将你的容貌看的一清二楚，你还敢说不知道么？”玄痴反问道：“而且贫僧还记得清清楚楚，你打伤贫僧的那一剑，名为……剑出，誓无回！”
他继续道：“贫僧在你手下落败逃亡，在毒骨洞附近躲了将近半年，直到不久前，贫僧见你出现在王家祖坟外面，而你的仆人阿福在寻找复活石，这才上了阿福的身，想用他的身份来调查你啊！”
“老兄，不用说下去了！”
真的不用说了，去年神灭日的凶手，绝对是九州沈昆！沈昆唉声叹气道：“我承认，这都是我做的，可我现在不但忘记了那些事，连那时候的武功和剑法都没有了……”心虚地抬起头，“我这么说，你信吗？”
“放在以前，贫僧肯定不信！”
玄痴摇头苦笑，“可是检查了阿福的记忆之后，贫僧相信了，你是真不记得神灭日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了。”
谢天谢地，谢阿福！
有了阿福的记忆，沈昆倒是省去了不少口舌，笑嘻嘻地说了几句赔罪的话之后，眯缝着小眼睛问：“老兄，反正你已经无家可归了，那以后是不是……”
“不必说了，贫僧知道你要做些什么！”玄痴坦然一笑，“你是释迦菩提师兄的摆渡人，贫僧自然愿做你的武魂，助你找到师兄的转世灵童！”
干！
沈昆心里畅快地大吼了一声。
随之，玄痴干净利落地一挥手，灵魂渐渐地从阿福头顶漂浮了出来，经过黑水毒潭淬炼之后，他的头部还是以前那俊朗倜傥的样子，可是灵魂身躯已经变成了一只皮肉狰狞，黑骨外露的大怪物。
当然，由于沈昆还没有得到全部的复活石，玄痴的灵魂是不完整的，偷眼一看，他比召唤李牧时的情况好一些，只是缺了一条腿。
这也不要紧，沈昆已经有了召唤不完整李牧的经验，所以他并没有浪费太多的力气，几段《魂经》的口诀便让玄痴这第四武魂归了位。
与此同时，玄痴还用阿福的手笔，最后在地面上写下了一段武魂说明：
……
武魂：双面佛
归属：武尊级
能力：佛有两面，阳面佛光普照，庇佑武者万毒不侵，加持一切药剂学能力。阴面毒蛊附身，在武者招式中附加毒素伤害，伤害多少，取决于武者的等级。
变化一：以上能力全部隐藏灵魂伤害属性，可直接伤害对手武魂！
变化二：可进化！
……
没有灵符逆天的霸道威武，也没有御兽天皇的热血张扬，甚至比起天谴制造机古月河都少了几分搞笑的色彩，玄痴的武魂，就在于两个字——实用！
“万毒不侵，一切招式附加毒素伤害……干，竟然还可以直接伤害对手的武魂！？”
沈昆见识过不少的武魂了，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攻击武魂的武魂……就冲这一点，玄痴的作用绝对不逊于王枭他们几个老古董！
不愧是假神级的毒佛啊！
“大少爷……”
这时候阿福醒了过来，懵懵懂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吃惊道：“我，我怎么到这里了？”
“安啦，安啦！”沈昆心情大好，挥挥手道：“你别管怎么来的，记住一句话就行，军营里的女兵，看上哪一个了，自己随便挑，哈哈，只要那个女兵愿意！”
“耶？”阿福的眼睛亮了。
而沈昆的小眼睛也亮了起来，他的恶趣味发作，冲着灵魂世界里大吼了一声，“老兄们，新来了一个，别斗地主了，以后咱打麻将！”
正围在一起斗地主的三个武魂纷纷扭过头来，古月河早就了解到麻将是什么了，撇嘴道：“玄痴来了打麻将，那要是再来一个呢？”
“那就梭哈呗！”沈昆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
得到了第四武魂，沈昆的心情真的很好，他正要跟武魂们解释一下麻将的规则，忽然发现背后有一点异动，他扭头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今天是怎么了，好运气挡都挡不住！
似乎，除了第四武魂之外……贫僧还能捞到一点好处呢！

第205章 不色，不可不色！
啪！啪！啪！
原来就在沈昆走到毒骨洞入口的时候，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石头碎裂的脆响，极有节奏，似乎是背后的五色石发出来的。
经过明伯的那一掌，五色石，青龙刀，释迦菩提的骸骨已经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沈昆本想背这些东西进毒骨洞碰碰运气，可是刚来到毒骨洞里面，五色石上就绽放出五种光芒，将整个洞穴照耀的色彩斑斓。
“大少爷，这石头怎么啦？”阿福吓得躲在了沈昆的袈裟里面。
“没事，我看看！”
沈昆也摸不准五色石的变化，他将背上的所有东西都解下来，一一摆在面前观察了一阵。
第一眼，沈昆就在五色石上看到了一条很大的裂缝，显然这是被明伯拍裂的，可巧合的是，释迦菩提的尸体已经快要碎成肉末了，竟然顺着这裂缝融入了五色石里面，而青龙刀经过血肉的浸泡，也变成了一股股流淌的液体金属，同样流入裂缝，就像是重新熔铸了一遍。
这场面就像是……三样东西正在试图融合在一起！
沈昆猛地一个激灵。
他还猜不出三样东西融合之后会变成什么，可是用脚趾想也知道，女娲宫的补天宝物，佛门圣僧的骸骨舍利，武神关云长的兵器，这三件都足以称之为神器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得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
正想着，啪啪啪啪啪……五色石的脆响突然急促起来，上面陡然出现了七八十道裂痕，五种光芒也在一瞬间融合成了夺目的金光，如果不是有毒骨洞挡着，这金光早已经冲天而起，让九州大陆人人都能亲眼目睹。
“吱～～～”
五色石里突然传出一声鸣叫，好像有什么动物要破石而出，这让沈昆猛地想起一个神话传说……
佛祖啊，古往今来，跟五色石有关的动物，似乎就只有那一种，那一位……当然，这块五色石里孕育出来的肯定不会是那位神话中的老兄，可是他只要有那位老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本事……
还没有想完，轰隆一声巨响，五色石猛地炸了开来。
毒骨洞内烟尘滚滚，迷的人睁不开眼睛，沈昆和阿福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等了很久，然后才睁开眼睛，缓缓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
就刚才那一下爆炸，已经将毒骨洞炸成了一片狼藉，通往更深处的道路也因为山体凹陷而封闭了，看来，沈昆是不可能进入毒骨洞内部去冥想了——寻找释迦菩提转世的线索也就此断掉！
不过沈昆已经没心情理会这些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刚才五色石所在的地方，释迦菩提，青龙刀，还有五色石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上面盘坐了一只金色身影。
……
这是一只猴子，一尺高，一尺二的腰围，浑身金毛，往那里一坐，就像是一只圆溜溜的金桔子。
感觉到沈昆在看他，这猴子微微挑开眼帘，双爪合十，淡然一笑，奶声奶气地高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这厢有礼了！”
说着，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迈着佛教僧人朝拜佛祖的端庄步伐向沈昆走来，来到沈昆近前，也不打招呼，直接从沈昆的靴子腿上拔出随身匕首，又撕下了沈昆的一小半袈裟，就用这些工具，猴子给自己缝制了一件小小的袈裟，悠哉悠哉地穿在了身上。
再接下来，他伸出两根胖乎乎的小爪子，在自己头上‘嘭，嘭，嘭……’地一连拔下来十二撮猴毛，拔的干净利落，整整齐齐，还露出了一块块的头皮。
十二个没毛的地方，恰好是十二点菩萨戒疤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猴子回到他出生的地方，盘腿坐下，双爪合十，高声念起了经文，“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阵清风吹来，猴子身上金毛璀璨，佛光大显，端的一副得道高僧的法相庄严！
沈昆忍不住跑过去敲了敲猴子的光头，一股坚硬的金属触感，像是抚摸青龙刀的感觉，想来这猴子的成分中包含了无坚不摧的青龙大刀。
“老兄，你是……”沈昆惊诧地问道。
“贫僧自石中来，蒙大师血肉点化，自然算作大师的弟子……”胖猴子有板有眼地念佛号。
哦，他是从五色石中孕育出来的……沈昆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自己背后，在抵挡明伯的连环天舞之时，沈昆的鲜血也融入了五色石里面，算起来这猴子的成分里也包含了沈昆的鲜血，算是跟沈昆有些血缘关系。
而他身上的袈裟是沈昆给他的，这叫做授衣钵，所以说这猴子是沈昆的徒弟也不算错。
“这么说，你是我的徒弟了……”沈昆撇了撇嘴，“那你叫什么？”
“贫僧还未有法号！”猴子摇头晃脑道：“然世间一诸色皆为虚幻泡影，不坠色，便不坠红尘，贫僧便自号‘不色’吧！”
他给自己起了名字，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沈昆行礼，“师父在上，徒儿初来乍到，还未曾置办许多日常物品，还请师父施舍一二。”
这算是要见面礼么？沈昆还没有从突然多出一个猴子徒弟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下意识地摸出了几张银票，“要礼物？好说，你师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善哉，善哉！”不想猴子将银票缓缓撕碎了，摇头道：“金银财帛，乃身外之物，出家猴不染这红尘阿堵！”
“不要钱？”沈昆怔了怔，看自己背上还有一些药酒，一股脑地掏了出来，“那……酒？”
“唉！”猴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满意沈昆的俗气，皱眉道：“出家猴不饮酒！”
“那你想要什么？”沈昆还有一些做干粮的烤肉，“要吃的？”
“贫僧确实腹中饥饿，需要一些果腹的食物……”猴子痛心地扭过头去，“可是师父，佛门弟子的八大戒律之一，便是不可食荤腥，贫僧不敢忘却我佛的教导啊！”
妈的，这是一纯和尚！
沈昆无奈地拍了一下光头，“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究竟想要什么？”
“师父询问，弟子不敢不说……”猴子深深地鞠躬，虔诚地说道：“贫僧不爱财帛，不喜酒肉，只喜爱那男女姻缘……阿弥陀佛，还请师父施舍母猴则个！”
母，母猴！？
沈昆的下巴有点合不拢了，呆呆地看着猴子，“你，你不是叫不色吗？”
“不色乃是贫僧的法号！”猴子淡然道：“贫僧还有一绰号，名为不可……不可不色！”
沈昆忽然明白这猴子为什么有缘做自己的徒弟了……
“哎～～”猴子突然拉了一声长音，诧异道：“说了许久，还不知道恩师的法号为何？”
“不贪！”沈昆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自己的法号，“还有一绰号，不可……不可不贪！”
“哦，不可不贪！”
“嗯，不可不色！”
“师父！”
“徒儿！”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
阿福在一旁有点抓狂，暗想自己是不是改名叫什么不可不赌，不可不嫖之类的。
……
毒骨洞已经因为爆炸毁掉了，沈昆也就失去了观想转世灵童的机会，他想了想，觉得反正还有一条转世灵童在东方的线索，大不了自己一路去东方寻找就是了。
拿定主意，沈昆领着不色走出了废弃的毒骨洞。阿福在他们背后发现，这师徒二人走路的姿态几乎完全相反，沈昆是溜溜达达地像个地痞流氓，而不色法相端庄，肥胖的小身板昂首挺胸，一看就是有道高人。不过从本质上说……他们似乎又没什么区别，都是一路货色。
“喂，不色！”沈昆在路上问道：“你清楚自己的来历吗？”
“贫僧神智天成，自然晓得，自身乃是天地孕育的五色石所化！”
“那你的实力呢？”沈昆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大概是多少级，到没到武宗境界？”
“贫僧与恩师血脉相连，恩师的等级，便是贫僧的等级……”
这意思是说，他的等级是和沈昆挂钩的，沈昆目前是红元下段，他也是红元下段，等沈昆晋级了，他也会随之晋级。
“一只红元下段的猴子，不错，不错！”
沈昆小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直线，然后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阿福，你带不色先回军营……嘿嘿，老子要布置一些事情了！”
诧异地看了眼沈昆，阿福抓着不色的头皮就把他临走了。而这时候，哥舒情，白仙儿，玄苦，这三人正等在白骨洞外面，见沈昆出来，三人快步围了上来。
“沈昆，可找到复活石？”
“可找到救我父亲的办法！”
“阿弥陀佛，可曾观想到释迦菩提师兄的去处？”
三人连珠炮似地问了出来，不过沈昆嘿嘿一笑，比划着手势让三个人分了开来。然后他单独来到玄痴面前，附耳道：“想让我帮释迦菩提转世，对么？”
“当然！”玄苦点头。
“那就帮我一个小忙！”沈昆眯缝着眼睛道：“下月初三，我希望在沈家祖坟，看到大菩提寺倾巢而出的阵仗！”
玄苦微微一怔。
不给他思索的时间，沈昆径直来到了哥舒情面前，勾了勾手指，“你这里还有一块复活石，拿来！”
哥舒情迟疑了一下，取出了复活石，而沈昆心里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让玄痴的灵魂缺少一块，变成像李牧一样的抽风式神经病。
“多谢了！”将最后一块复活石塞进口袋里，沈昆压低了声音道：“哥舒小姐，我已经见过玄痴了……想救你父亲对吗？那么，下月初三，让你父亲带着云蒙血骑的全部精锐，来我沈家的祖坟！”
“这是为什么？”哥舒情愕然道。
沈昆没有理会她，反而冲着白仙儿招了招手。
白仙儿耳朵尖，早就听到了沈昆的话，笑吟吟道：“小师弟，姐姐明白你要说什么。下月初三，我家狱主会带领南林兽群出现在你家祖坟，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去你家祖坟呢？”
沈昆还是没有说，只是给了白仙儿一个‘到时候你就明白’的眼神。
接着，他笑眯眯地一转身，蹲在了调息的柯西身边，小声道：“柯老兄，下个月初三，你的伤势应该痊愈了吧？那兄弟不求你别的，只要在我家祖坟附近弄一两个杀伐大阵，当天之内，除了我沈家人，外人见到一个杀一个！”
血淋淋的话语让柯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沈昆留下一句话后已经走远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军营，让毒佛玄痴上身，几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治好了那些阴云毒怪。
“王老哥！”沈昆笑嘻嘻地招呼恢复健康的王铎，“这里的事情已经摆平了，另外这是毒佛玄痴给的一些药，十天之内保证让所有军士恢复健康……那么，能不能麻烦老哥一件事？嘿嘿，我想请老哥尽快扩军备战，下月初三，我要看到十万赤霄大军在赵国边境列阵等待，有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赤霄城的兵马，就是沈兄弟你的兵马！”王铎古怪地抬起头，“可是老弟，你一次调动这么多兵马做什么？”
沈昆还是没有说，他溜溜达达地找到了正在洗澡的阿罗。
“美女老师，一道选择题：你是要和我一起修炼，慢慢地恢复实力呢？还是想在一两个月内就治好你身上的伤势，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
阿罗撇了撇嘴，“一两个月就恢复？你别吹牛了，我不但等级降低，武魂也需要重新修炼，没有个三五年是不可能恢复的啦！”
“哎呀，还真是忽略了这个，你现在的武魂毕竟只是基础剑魂……”沈昆摸着下巴琢磨，“这样吧，下月初三之前，我保证治好你的身体。有了全盛时的身体，就算你的武魂不给力，那你也能发挥出巅峰时的一半实力吧？”
“你真的能治好我？”阿罗忽然发现沈昆的语气里透着一点点罕见的自信，恍然道：“你找到毒佛玄痴了？”
“嘿嘿，他就在我的身体里……”沈昆嘿嘿一笑，“凭玄痴的医术，治好你的身体还不算困难吧？”
说完，他话锋一转，哀怨道：“美女，你恢复之后，可要在下月初三陪我去一趟沈家祖坟哦！”
“去你家祖坟？为什么？”
阿罗问出了相同的疑问。
这一次，沈昆还是没有说，不过他在心底冷冷一笑。
为什么？
干他娘的，夜家要在老子祭祖的时候屠杀沈家，那么好吧，贫僧就把能请动的高手全部请去……哥舒应龙，练赤豪，还有大菩提寺，你们想请贫僧办事，就先帮贫僧火拼一场！下月初三，贫僧跟黄金夜家拼了！

第206章 启程
幽冥魂府中，沈昆的宝座已经被拆成了四条小板凳，大桌子也被锯掉了腿，改造成了一张低矮的八仙桌，桌面上的文房四宝等东西也都被统统丢在一旁，只留下了一套……麻将牌！
是的，麻将牌，这是沈昆将几种刑具打磨成小木块，然后在上面雕刻出牌面之后的结果，虽然简陋，但也是一幅完整的麻将了。
这时候，四个武魂正围坐在八仙桌旁边，一人抓了一副牌面，正在冥思苦想地琢磨下一张牌该怎么打……
啪！经过长时间思索的王枭拈起一张牌，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大呼道：“三条！”
“碰！”李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就将三条抓了起来，大笑道：“上听了，上听了，再来一张我可就连胡十三圈了！”
“善哉，善哉，李施主好手气，只打了三张便已经上听……”玄痴微微一笑，突然夺走了李牧手里的三条，晃了晃道：“不过贫僧是你的上家，先吃了这张三条……胡了！”
“你竟然胡了？”
李牧连连摇头，暗叹运气不好。
另一面，王枭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又点炮了，这是今天第六次点炮了……”
“王施主不要急嘛，风水轮流转，因果自有循环，下一圈说不定就是贫僧给你点炮呢？”
玄痴笑眯眯地计算起了这一局的输赢，而就在他清点筹码的时候，古月河悄悄地举起了一只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三位……”古月河讪讪道：“我想说……在王大哥给玄痴大师点炮之前，我，我已经自摸了……”
说着，他牌面推倒，正是一副九莲宝灯的顶级牌面，真要计算起来，一下子就能让另外三家输到没有内裤可穿的地步！
“你胡了？”可是玄痴忽然眉毛一挑，“也就是说，贫僧被你劫胡了？”
王枭的声音更冷，“看清楚，你真的胡了么？”
在两人的压力下，古月河赶忙一缩脖子，“不，不，我看错了……我是诈胡，诈胡！”
“诈胡？”三个武魂同时伸出了手，慢条斯理道：“……赔三家！”
……
看到灵魂世界中的热闹场面，沈昆很是欣慰啊！
在他的预料中，玄痴来到之后，少不得要引起一场大混斗，毕竟，王枭的妻子是因为玄痴而失踪的……起初也确实是这样，一看玄痴玄痴进来了，王枭当场变了脸色。可是玄痴只说了几句话，就让王枭心平气和下来……
玄痴只是解释清楚了杜月儿的去向。
原来，玄痴被埋葬在毒骨洞之后，水家的老管家还不肯放过他，每年都回来折磨他的灵魂一次，到了杜月儿失踪那一年，恰好老管家撞上了杜月儿来玄痴这里串门。
哎呀，老管家心想，这女人如此美貌，莫非是玄痴的鬼姘头！？
这对狗男女死了也在乱搞，那好，我就拆散他们，算是惩罚玄痴勾引水夫人的罪孽了！
想到这里，老管家抓走了杜月儿的灵魂，还丢下狠话——玄痴，这贱人我带走了，有本事就来云罗仙府救人！
“云罗仙府？当今九州第一强者，水无痕，水家的云罗仙府？”
听到杜月儿被水家抓走了，王枭的眉头皱了起来，即便是他全盛状态，也不一定有本事打赢水无痕的。
“不错，贫僧昔日勾引的，便是九州第一强者的夫人！”玄痴自嘲地笑了笑，“王施主，尊夫人确是因为贫僧被抓，不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又是同命相连，理当携手对敌，从水家抢回各自的女人啊！”
这话说到了王枭的心坎里，相同的命运，共同的目标，让他很容易就接纳了玄痴这个第四武魂，很快，两人就成了知己朋友。
于是，沈昆的灵魂世界中就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格局：
王枭和玄痴成了死党，每天清晨起床，王枭立刻招呼玄痴，老弟，走，先打两圈麻将，然后轮流出去放风，哈哈，午饭之后再回来打老古好了……李牧被王枭排斥，又不喜欢古月河，只好形单影只地在角落里跟自己斗地主，偶尔还叹口气，唉，王枭和玄痴联手了，自己肯定是抢不到放风时间了，罢了，罢了，今天就只有打老古一向娱乐活动了……
最后，也是最可怜的，就是第三武魂，小三儿，古月河！
他一没有朋党拉帮结派，二没有李牧的顶级实力，和关键时刻可以变傻小孩耍赖的本事，只好每天都默默地躲在麻将桌下面……当三位武魂完成了打老古这项娱乐活动之后，他才敢鼻青脸肿地爬出来，四十五度仰望苍天，默默无语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很久以后，阿福在他的自传中这样写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主人的武魂们只有三项娱乐活动，打麻将，斗地主，打老古……当然，对于古月河来说，他的娱乐活动就显得丰富多彩一点了，比如，他可以在打麻将之余被迫诈胡，斗地主之时摸到俩王四个二也不敢叫牌，另外，他经常会体验到挨打，被打，找打，以及被单打，被双打，被三人群打的快乐……然后日复一日，再打一次……
——以上，出自《光明皇自传，大史诗下的黑幕，第三卷，浅谈做小三儿的悲哀，悲惨，以及悲凉的命运》。
当然，出于照顾到某人光辉形象的原因，这本书在面试的当天就被某人的大少爷给和谐掉了。
……
从越来越具有无厘头精神的幽冥魂府中收回目光，沈昆长啸了一声，指着远方的太阳道：“青山，给贫僧再快一些！”
夏日炎炎，烈日在碧空中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万里长空无云，而沈昆站在龙青山的头顶，飞翔在万米高空之上，袈裟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
不色猴子就盘坐在沈昆的肩膀上，阿罗，阿福，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女人和仆人则分别坐在龙青山的两个肩膀，一行人如同几点光华，在天空中激射而去。
这是大赵历法，洪熙二十六年六月初七，距离沈信的忌日已经不足一个月了，所以沈昆丢下了赤霄城的一切烂摊子，昼夜兼程地奔赴新月城——与此同时，许多人也按照他的布置开始秘密行动起来，比如，哥舒应龙，练赤豪，大菩提寺……
三天后，拥有龙族飞行速度的青山就将沈昆带到了新月城外面，找到昔日练功的藏灵宝穴，沈昆让大家暂时安顿下来。
“阿福，你带着不色去城里打探消息！”
丢给阿福一包银子，沈昆绕着藏灵宝穴走了几圈，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是贪婪的神色。
“喂，你怎么不进城？”阿罗皱着眉头。
“拜托，我可是大赵的镇北将军，新月城几乎人人都认识我的光头，万一引起轰动怎么办？”开了一句玩笑，沈昆笑眯眯道：“安啦，我实话实说，我是想先躲起来，关键时刻再出来，不然，夜家知道我回来了，肯定预料到我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变数呢！”
“是呀，夜家的消息太灵通了，我们必须小心一些……”
听了沈昆的解释，阿罗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样对付夜家，有主意了么？”
“还能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掉一个姓夜的不亏本，干掉两个就有赚头……”
沈昆眉飞色舞地计算起来，看到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阿罗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太了解沈昆了，这贼和尚越是笑的开心，情况就越严重，因为他笑眯眯的表情之下已经隐藏了一颗拼命的狠心，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准备放手一搏了！
是的，沈昆真的下狠心拼命了。
黄金夜家到底有多强，沈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不过，他亲眼见识过夜中行的厉害，一剑，紫元妖宗青龙的脑袋就落了地，这夜中行至少是紫元武宗巅峰的实力！而且夜中行还只是夜家众多子嗣中最小的一个，如果这次出手攻击沈家的是他兄长，或者干脆是他的父亲夜子虚……
沈昆没办法想下去了，他只能尽力一搏！
小半个时辰之后，阿福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大少爷，好消息，好消息，沈家好着呢！夜家还没有出手！”
他喘着粗气解释道：“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小半年来，上有小郡主赵落尘的关照，下有百宝斋的帮衬，沈家已经成了大赵北方最大的几个军火商之一呢，大少爷您给的灵符，几乎每一张都能卖出天价！”自豪地挺起胸膛，“现在在新月城提起沈家，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干巴爹的新月第一世家！”
沈昆嘿嘿一笑，“生意蛮红火嘛，无摩崖呢？”
“无摩崖在北方边境附近呢，我没见过他们的人，不过嘛……”阿福笑道：“新月城有一个无摩崖的分舵，我看上面挂着的牌子写着，第二十九分舵……嘿嘿，分舵都开到第二十九个了，那您说，他们混的还能不好吗？”
“二十九分舵，啧啧，贫僧的买卖是越做越大了……”
沈昆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唇，然后他嘱咐阿福去采购一批饮食，自己和阿罗躲在了藏灵宝穴里面。
一切都安顿下来之后，沈昆忽然双肩一抖，从身体里分出来一道人影，干瘦的身材，一脸深不可测的高人表情，满口大黄牙，正是小三儿古月河。
“咦？”出来之后古月河长长地‘咦’了声，“今天是怎么了？我老人家打麻将诈胡，斗地主连输十三把，不应该出来放风啊，你怎么把我老人家放出来了？”

第207章 风起
“古老兄，最近一直没让你出来，倒是委屈你了呢！”
沈昆笑嘻嘻地一拍古月河的肩膀，指着面前的景色道：“来，你老兄先来看一看，认识这地方的来路吗？”
“藏灵宝穴？”古月河不愧是天机门老祖，一眼就看穿了这里的风水地貌，不过他自然也看出来了，经过沈昆和阿罗的上一次修炼，这里的灵气已经被榨干，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风水价值的死地。
“您老人家是风水大师，”沈昆轻飘飘地送上一个马屁，“那是不是帮我一个忙？改造一下这里的地貌，让他恢复藏灵宝穴的作用呢？”
“改变地貌？”古月河一撇嘴，“高人自然可以做到，不过你小子不怕我出手之后，惹来天谴吗？”
“不用您老人家出手，您用嘴巴指点，我来做！这样您就不会暴露风水能力，天谴自然也不会找上门了！”
古月河在一旁指点，而自己动手实践，这是沈昆最近想出来的躲避天谴的办法——就如他所说，只要古月河不动手，天谴九成九是不会降临的。
“这主意倒是不错！”古月河捋着山羊胡，斜眼望着沈昆，“不过我说你小子不回家，在这里鼓弄藏灵宝穴做什么？”
“这您就别问了，一句话，帮不帮忙吧！”
“哼哼，高人的神秘性……”
“不帮忙你一辈子也别想再放风！”
“呃……”
“帮忙之后，我特批给你三次放风机会！”
“你在威逼利诱高人么？”古月河气的叉腰怒骂，“帮就帮，我老人家怕你不成？你小子听着，藏灵宝穴又名九龙潜渊，以水流为脉络，山石为筋骨，只要你从西北角开始挖掘河道，引入一道宽三尺，深二尺的河水，再从正西方挖掘第二条河道……”
一面听古月河讲解，沈昆一面改造起了地形。
巨灵符，雷霆斩，乃至于三千龙象大阵，在沈昆不计代价的灵符攻击之下，废弃的宝穴很快就被修葺成昔日的山谷样子，而后，按照某种自己看不懂的顺序，沈昆在山谷的上方挖掘出了九条河道，引来了九道河水。
九条小河注入了山谷，在山谷的低洼处汇聚成了一座小小的水潭，水潭中，一块岩石露出了小小的一角，似乎是天地之间的一点灵秀，画龙点睛，让整个山谷都在刹那间活了过来。
一切准备完毕，沈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经是红元武宗下段的他分明感觉到，山谷中的灵气已经浓郁了几十倍，乃至于几百倍！
几句话就可以改变自然万物的灵气走势，这就是风水秘术的威力么？
古月河，可惜你受困于天谴，不然，你将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沈昆暂时收回了古月河，又冲着阿罗招了招手：“美女，藏灵宝穴已经恢复了，那我们是不是……”
阿罗嫣然一笑，跳入了水潭之中。
经过玄痴的治疗，阿罗身上的多数老伤都已经痊愈了，整个人不但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实力更是迅速恢复，如果不是受限于武魂等级太低，她早已经回到巅峰状态了！
不过，阿罗身上有两处地方是玄痴也没有办法的，一是她白头发和白眼睛，玄痴说，这白发白瞳不是伤病，而是发动神祗招式的必须代价，除了神仙没有人可以解救。其二，就是阿罗身上的北斗伤，这是九州沈昆留给阿罗的伤痕，玄痴检查之后也只有摇头一叹，说，九州沈昆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凡人的境界，唯有沈昆找回九州沈昆全部记忆，收回自己的剑意，不然就算神仙也只能束手无策。
“多谢了！”
落入水潭，阿罗径直来到了那露出的岩石上，给了沈昆一个感激的眼神。她明白，沈昆修复藏灵宝穴，是为了帮她尽快回复实力！
“安啦，安啦，别谢我，我帮你就是帮自己！”沈昆也笑嘻嘻地跳进了水潭，嘱咐不色和龙青山护法，自己和阿罗携手运起了聚灵大阵。
一股股的灵气从天地间涌入两人的身体，经过多次聚灵，两人早已经熟悉了其中的方法，熟练地吸收着灵气，并没有引来往日那种天地色变的场面。
“沈昆，下月初三之前，你要一直在这里修炼吗？”一面聚灵，阿罗一面问道。
“当然！”沈昆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我要在下月初三之前晋级红元中段……一旦我成功晋级，不色就会随之晋级，放风出来的武魂也会提升到红元中段，算一算，我晋升一级，却能得到三倍的效果，真是赚翻了呢！”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有尽量提升自己的等级，他才有资格面对下月初三的夜家杀戮！
……
山中无日月，二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七月初一的傍晚，新月城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样子，不但夜家人一直没有出现，就连郊外肆虐的妖兽都少了许多。不过越是这样的平静，沈昆心里就越觉的不安。
夜家会在七月初三出手，这是一定的了，可他们究竟会采取什么手段呢？
是直接派高手屠杀，还是暗中偷袭下毒？
沈昆设想了七八种夜家可能采用的手段，可是越想越心寒——千年夜家，他们整治敌人的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就算沈昆想破头皮，也多半猜不中他们的最后底牌！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
入夜时分，水潭的水面上忽然升腾起数不清的红色光点，都是大红色，如珍珠一般璀璨，这些光点在水潭上方盘旋了几圈，突然‘啪，啪，啪……’地爆了开来！
猛烈的爆炸带起了一阵阵的冲击波，不久前才被修复的水潭顿时躁动起来，潭水呼啸，河水逆流，仅仅是片刻的功夫，水潭就在强烈的冲击下变成了一片干涸的盆地。
沈昆和阿罗就背靠背地坐在盆底，潭水逆流干净，他们的身躯显露出来，龙青山立刻摇头晃脑地欢呼了一声，“呜呼，叔父非但晋级红元中段，更是已经将境界稳定下来，大善是也！”
成功晋级红元中段了么？
沈昆脸上并没有特别开心的表情，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老样子，问阿罗道：“美女，你怎么样？”
“也恢复到红元中段了。”阿罗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不过，距离沈家祭祖的日子只有两天了，夜家还没有露面，怎么办？”声音沉重，“以我对夜家的了解，他们这是在聚集力量，准备给你最致命的雷霆一击！”
“安啦，我明白！”
沈昆耸了耸肩，“反正是夜家想玩，那管他怎么玩，贫僧奉陪到底就是了！”
“大少爷，大少爷！”
这时候，在不色的保护下，阿福从新月城的方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这几天，沈昆一直让他留意新月城的状况，所以不等他站稳，沈昆就问道：“夜家出现了？”
“夜家到是没来，不过……情况有点怪！”阿福一脸的迷茫，“大少爷你猜我看到谁了？苏家，竟然是被你赶出新月城的苏家，苏安之，苏一鸣，都回来了！”
正在等着对付夜家，苏家却先出现了……
沈昆和阿罗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点匪夷所思。
苏家是被沈家赶走的，他们还敢在沈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回来，这本身就是一桩怪事，更何况，夜家动手在即，他们在这个关节回来，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可是你要说苏家包藏祸心，那也不对，他们家最强的苏安之也只是一个黄元武宗，沈昆一根手指就能干掉他，就凭这实力，苏家不可能是回来找麻烦的啊！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沈昆来到了新月城的东门，看清正在进城的苏家队伍，他的小眼睛立刻眯缝起来了。
回来的不只是苏家父子——当日沈昆放逐了苏家的几千人，如今他们都已经回来了，这几千人正在鱼贯入城，他们穿着喜庆的大红华服，抬着装满祭祀礼品的大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的愉悦之色，好像不是回到了已经被敌人占据的龙潭虎穴，而是正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喜宴。
另外有几个老人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踏上新月城的土地之后，他们立刻跪了下来，亲吻脚下的泥土……沈昆离的太远还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看他们激动地老泪纵横，几乎就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分明就是一群庆幸自己落叶归根的可怜老人。
事实上，苏家队伍中大多数是老弱妇孺。
带了这么多的老弱，看来苏家不是来找麻烦的了……
沈昆略微放下了心，抬眼一看，苏家大张旗鼓地返回新月城，早已惊动了里面的沈家，一队沈家的快马骑兵正从城门中奔驰出来，领头的正是许久不见的铁和尚。
“呵呵，干爹来了！”沈昆由衷地笑了笑，夜家也没有动手，他也不会傻到这时候就暴露自己的身份，想了想，他取了一件黑袍将自己从头到脚笼罩起来，笑眯眯地躲在了人群之中……

第208章 黄金史
“苏安之，你这狗娘养的老小子还敢回来！？”
铁和尚在城门前横住战马，与上次见面相比，他努力修炼阿罗留下的金刚不灭体，气势更显得威猛霸道，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都给洒家站住！”见苏家人并没有停下脚步，铁和尚暴喝道：“你们已经被永世逐出新月城，再走一步，洒家可就要开杀戒了！”
“铁大人，别忙着动手，苏安之给您请罪了！”
许久不见，苏安之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从队伍中走出来，向铁和尚深深地鞠了一躬，看上去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他诚恳道：“前日蒙沈家开恩，给了一条活路，安之感激不尽……今日回来，苏家也不是有意冒犯沈家，只是来观礼沈家的祭祖大典，另外……唉，落叶归根，我已经是个武功尽废的老人，还请沈家让我死在自己的老家啊！”
被放逐的时候，苏安之被沈昆下黑手废掉了一身的武功，所以他现在真的就是个濒死的老人，说话时的颤抖和孱弱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你要参加沈家的祭祖大典？”看清苏安之的可怜样子，铁和尚有点不忍心，挥手道：“罢了，洒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苏家的老人和孩子可以进城，不过青壮年必须留下，不然就别怪洒家不客气了！”
“你这算什么道理？”苏一鸣冲到了附近背后，大叫道：“只放老人进去，那谁来照顾这些老人？你看看我爹和这些老人的样子，没人管，他们会饿死街头的！”
“这个……”铁和尚犹豫起来。
“还想什么，马上让我们进去！”苏一鸣冷笑道：“我跟你说实话好了，这次回来，我爹在城门口求你，是给你们沈家面子，就算我们要硬闯，砸了你们沈家的祭祖灵位，你们也绝对没有胆子阻拦！”
铁和尚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洒家不敢拦你？嘿，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铁和尚慢吞吞地从战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向了苏一鸣，这就要给这小子一巴掌，可不成想，他的巴掌刚起来，苏一鸣就冷笑着亮出一张令牌。
“看清楚这是什么，我们苏家，是奉旨而来。”
铁和尚的手臂顿时僵在了半空。
这是一张小小的圆形金属牌，正面刻了一座笼罩在烟云中的金色大门，背后则是一个古篆大字——玄！
呆呆地盯着令牌看了半晌，铁和尚的嘴巴里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天门令？黄金圣旨？”
“不错，我们苏家正是奉黄金圣旨回来的！”
苏一鸣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大步走进了城门，“苏家的老小们，进城，看谁敢阻拦你们！”
铁和尚果然愣愣地站在大门旁，既不敢说话，更不敢阻拦，就像是门童一样恭送苏家回到了新月城之内。
……
“美女，这令牌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场面，沈昆瞧瞧一碰身边的阿罗，却发现阿罗脸色难看，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震惊于什么。
“麻烦大了……”阿罗也取了一件黑袍，将自己的容貌特征都隐藏起来，低声自语道：“苏家竟然能得到玄族的天门令，他们家究竟遇到了什么奇遇，玄族又想做什么？”
玄族！阿罗曾经提到过，夜家是黄金血族的成员，而黄金血族的正统名字，就是玄族！
“是黄金血族让苏家回来的？”沈昆冷笑道：“他们的爪子好长，竟然伸到了大赵王朝……不过也怪了，干爹跟黄金血族没什么瓜葛，他有必要尊敬这块令牌吗？”
“怎么没有必要！”阿罗苦笑道：“你一直在郊外荒野练功，去做的最大城市也不过是大荒绿洲，唉，如果你去过真正的大都会，接触过真正的权贵统治者，你就会知道，黄金血族才是九州大陆真正的统治者，他们的令牌就是圣旨，超越各国国君的圣旨！”
沈昆越听越迷糊，阿罗皱眉道：“你不会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吧？天下共主，大周皇室，大周之主，是为玄族！”
“呃……还真没听过！”
阿罗一脸被你打败了的样子，“我的傻徒弟呀，这可是最基本的历史常识，你居然从没有听过？”
说起九州大陆的历史，沈昆厚着脸皮笑了笑，他对九州历史的了解就是：这个世界和华夏的古代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有夏商周，都有春秋战国，也都有秦皇一统之后的两汉三国……
然后呢，三国乱世之后呢？
沈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隐约知道九州大陆的历史从这一点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就如阿罗所说，他一直没有去过真正的大都会，没接触过真正的主流文化，所以对这段详细的历史还真说不上来。
“唉，我这当师父的，还得给你普及历史知识！”
阿罗白了一眼沈昆，“我简单给你说一下，记住了……三国乱世，被称作武神的最后归宿，意思是，自从那铁戟温侯战死之后，九州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有能力凭一己之力破碎虚空的第七境虚空武神，而且乱世征伐，强者死伤不计其数，九州的武学也出现了大退步……以至于三国之后，四方胡族和妖族祸乱九州，九州人类在数百年间被胡人和妖人踩在脚下！”
顿了顿，阿罗继续道：“胡族之乱持续了数百年，九州列国几乎被摧毁殆尽，只有几个像赵国这样，有兽尊台庇佑的小国家才勉强延续了下来……而就在九州最危急的时候，一个名叫‘姬心’的人出现了，这姬心自称是周文圣王的后代，他带领着据说拥有神祗血脉的黄金血族，或者说被黄金血族扶植，大战数十年，终于定鼎乾坤，恢复了九州正统！”
这一段全新的历史听的沈昆目瞪口呆，舔了舔嘴唇道：“然后呢？”
“然后姬心自居为天下共主，创立大周皇室，并尊奉黄金血族为天下第一等贵族……姬心大概在百年后死去，他死之后，大周皇室日渐没落，九州大陆也重新出现了诸侯割据的局面，到如今，几大帝国都已经丢开大周皇室自立门户，不把大周圣旨放在眼里了。”
阿罗继续道：“可是黄金血族却日渐强盛，尤其是姬心死后，他们用姬心的骸骨做奠基石，在西救世山建造了黄金圣殿……如果你去过大陆西方就会发现，整个西九州，根本已经是黄金血族的领地了，而黄金血族又分化为十二家，以巴家，东家，以及公孙家为上三家，这三家联名下的圣旨，就称作黄金圣旨！”
阿罗苦笑道：“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十强者歌诀吗？不同于大周皇室的圣旨已经变成了废纸一张，黄金圣旨，代表九州十强者中的东哥和巴山雨！在这两个绝代强者的阴影下，还没有几个人敢违背黄金圣旨啊！”
沉默了片刻，阿罗总结道：“如果说现在是战国乱世，那西方的黄金血族，就是掌握了大周皇室的影响力，又坐拥两大强者的最强帝国……很多人都说，给黄金血族一两百年的时间，他们或许就能一统九州了！”
说到这里，阿罗忽然发现沈昆不说话了。
“喂，怎么不说话了？”
“我还能说什么？”沈昆调侃道：“你把黄金血族形容的这么强大，我都没有信心对付夜家了呢！”
这是一句玩笑话，阿罗自然听得出来，笑道：“别闹了，黄金血族虽然强大，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前些年不久放逐了公孙家么？这次对付夜家，你只要别赶尽杀绝，给他们留一点面子，黄金血族的高层就不会为了一个夜家而为难你！”
“这就好……”
沈昆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正在进城的苏家队伍上面，“那么，黄金血族为什么命令苏家回新月城呢？”
阿罗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两人正在说话，城门外忽然又来了一队人马，看清来人的样子，沈昆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是小郡主赵落尘，她带着一队雪雕骑士从半空飞来，而雪雕群中有一乘凌空飞行的软轿，上面挂着北地王府的雪色大旗。
“铁叔叔！”来到城门前，赵落尘冲着还在憋闷的铁和尚微微一笑，“别发愣了，我爹奉命而来，要观礼你们沈家的祭祖大典呢！”
“哦？北地王亲自来了！？”
铁和尚惊喜过望，这段时间沈家和北地王府走得非常近，所以赶忙跑过来迎接，“新月沈家长老，铁元洪恭迎北地……哎！？”
他忽然惊叫了一声，“洒家刚反应过来，苏家是奉命而来，王爷也是奉命而来？你们都是奉了黄金血族的天门令吗？”
“不，本侯和北地王是奉赵王命令而来！”
北地王还没有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朗笑，“铁大师，沈家祭祖大典，大赵王朝举国同庆，小侯不才，也奉王命而来，叨扰一杯水酒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俊朗青年，他一袭白色大氅，黑发随意束在脑后，走起路来洒脱写意，如果不是见识过毒佛玄痴的气质，沈昆几乎要暗赞一声九州第一的美男子了。

第209章 第一枪
沈昆并没有见过这人，不过看清这人背后的两队白衣武士，还有他们袖口绣着的小小的‘燕’字，陈年往事顿时浮上心头。
还没有走出新月城的时候，沈昆曾经和凌云宗的小少爷罗哲打了一场，后来，罗哲用大赵燕山侯的令牌坑害沈家，害得沈浮屠名誉扫地，险些死于千夫唾骂……这俊朗的青年，就是大赵燕山侯，燕难归！
这大仇人来做什么？
沈昆皱起了眉头，躲在人群中悄悄地打量着燕难归……
燕难归是用戟的，背后跟了四个白衣小童，捧着一柄两米多长的黑色大戟，来到城门前，他把大戟随手往铁和尚面前一扔，笑道：“小侯以前与沈家有些过节，未免沈家疑心，这杆铁戟就暂放在沈家，燕山侯府一应扈从，都不带兵器进城！”
“好，你要是敢在新月城闹事，洒家就毁了你这把兵器！”
铁和尚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闪身让出了一条道路。
燕难归大步走进了城门，北地王的软轿也顺势跟了进去，似乎，北地王心事重重地不想跟沈家人打招呼。
沈昆又在城外偷看了一阵，只见大赵境内的王公贵族络绎不绝而来，有赵洪这样见过的大元帅，也有十几个素未谋面的皇室高手……看着，沈昆的嘴角渐渐地撇了起来。
后天就是沈家的祭祖大典了，在这个紧要关头，黄金血族派苏家进入了新月城，而大赵皇室也尽遣高官权贵而来，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阿罗也在一旁说道：“情况不对，如果仅仅是黄金血族来了，那还可能是夜家的谋划，可是……大赵皇室怎么也派人来了？”
想了想，沈昆撇嘴道：“来就来吧，管他谁来，贫僧就是一句话……谁敢动沈家，老子灭他的卵蛋！”
……
新月城的居民最近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因为沈家的祭祖仪式在一个月前就预先开始了，从那一天起，沈家在大街上摆下了流水宴席，只要上去说几句吉利话，就能美美地大吃一顿。
而到了七月初三这个祭奠的正日子，沈家更是慷慨解囊，凡是愿意去沈家祖坟的捧场，给沈信老爷子的灵位鞠个躬的，全部都会得到一两银子的散财礼。
所以，毫不意外地，七月初三清晨，几万新月平民浩浩荡荡当地杀向了郊外的沈家祖坟……
呃……
好吧，沈家人都不好意思承认的一件事：沈家祖坟说是祖坟，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包，周围建了一些华丽的墓园建筑而已，距离新月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里面的坟头也只有孤零零的一座——沈信之墓！
沈家也不想让自己的祖坟这么简陋，不过没办法，他们立业不过二十年，根基太浅，也只能让沈信一个人来支撑起全部的场面了。
到了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数万平民已经把祖坟为了个水泄不通，沈家的仆人虽然已经布置了十几个容纳千人的巨大灵棚，但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到最后，平民和权贵不得不混坐在了一起……
就利用这混乱场面，沈昆，阿罗，不色，还有大狗熊青山悄悄混入了会场，躲在了宾客之中。然后沈昆冒充宾客笑嘻嘻地来到了墓园入口处。
沈浮屠和铁和尚就站在这里。
只听沈浮屠轻声叹息，喃喃地自语道：“唉，这是沈家崛起后第一次祭拜先祖，结果我把这场面弄得……唉，愧对先父啊！”
“大哥，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嘛！”铁和尚小声道：“从前天开始，黄金血族派来了苏家，大赵皇室派来了北地王和燕山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我也不会出这馊主意，引来几万平民啊！”嘿嘿一笑，“如今数万平民和权贵混在一起，就算有人想对沈家不利，也要多考虑一番了……”
“唉！”沈浮屠还是叹了口气，“有这些平民做挡箭牌，沈家固然安全了许多，可是利用平民终究不是大丈夫所为……”
“大哥你就别说这话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洒家也不愿意利用平民啊！”铁和尚苦笑道：“可是你看看沈家的样子，沈昆那臭小子不在，沈仲那小王八也失踪许久了，两个高手都不在，咱只能这么办了……”
两人低声地交谈着，暗中听了他们的对话，沈昆心中一乐。
嘿，干爹也不笨嘛，居然已经预料到情况不对，提前做了准备……
不过……
他说沈仲失踪许久，那沈仲究竟去哪里了呢？
关于沈仲，沈昆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大荒州被妖兽占领之后，沈仲和沈夫人去了北九州，然后就没有了消息。
正想着，沈浮屠大步走向了墓园中的祭坛，沈昆赶忙悄悄跟了上去。
“诸位！”
站在祭坛的最高处，沈浮屠大声道：“诸位，今天是先父沈信老爷子的忌日，也是沈家每年一次的祭祖大日，感谢诸位驾临，沈家无以为报，几场舞剧，几杯水酒，还请诸位笑纳……”
随着两人的声音，布置好的舞台上鸣奏起了弦乐的声音。
每逢大日必有舞剧，这是九州大陆共有的风俗，宾客们也就笑吟吟地欣赏起来，然后陆陆续续地来到沈浮屠身边说上几句客套话，祭奠仪式这就算是开始了。
可就在这时候，宾客们突然整齐地抬起头来，惊骇地望着西面的天空。
原来就在沈浮屠宣布祭奠开始的时候，西面飞来一片玄黑色的云层，这云层恍若实质，上面建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八角凉亭，众人隐隐约约地看见，凉亭中央坐着一个身影，正在两个婢女的伺候下淡淡地品茶，慢慢地俯瞰下方的沈家祖坟。
黑云上还至少站了十二三个人，都是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大陆罕见的高手！
“哈哈，沈老弟家里办庆典，怎么没有通知老哥我一声啊！”
黑云出现之后，云层下方的山路上也走来了一支队伍，领头的满身珠光宝气，身子肥胖，来到沈浮屠对面时微微扬起下巴，表情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黑云落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公孙远！？”
沈浮屠打量了很长时间才认出来，来人是公孙猗的父亲，公孙远。不过在两宗招生之后，公孙远就陪着女儿去了千羽宗，后来千羽宗沦陷，他们公孙家就整个没了消息，如今怎么随着这黑云一起出现了？而且……多日不见，公孙远胖了整整三圈，容貌气质也大有改变，看起来颇有些暴发户的样子。
“呵呵，公孙老哥回新月城了，怎么没跟我打个招呼？”沈浮屠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
“打招呼？哦，哦，哦！”公孙远阴阳怪气地点着头，“对，你们沈家是新月城的独霸了，我们公孙家想回来，必须先征得你们的同意啊！”
这话的味道不对！沈浮屠皱起眉头，“老哥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毕竟是儿女亲家……”
“哎，别提这个儿女亲家！”
不等沈浮屠说完，公孙远摇了摇手指，“我今天来找你，有好几件要紧事，这第一件，就是你儿子和我女儿的婚约！”
“沈浮屠！”公孙远拉长了声音道：“我听说沈昆早就有意解除婚约了，可是你一直不同意，这是怎么回事呀？”
听了这话，宾客们忽然隐隐骚动起来。
“嘿，听出公孙远的意思了么？他是来……退婚的？”
“不能吧？今天是沈家祭祖的大日子，他在这时候当着几万人退婚，这不是往沈家头上泼大粪，让沈家一辈子没脸见人么？”
“大家都小心点，公开退婚，哼，别说是沈浮屠的火爆脾气，就算是个窝囊废遇到这场面也受不的，等下肯定会打起来……”
在场的宾客都很了解沈浮屠的脾气，都在不经意间换了个安全些的座位，果然，一听公孙远话里带刺，沈浮屠的脸色阴沉下来，“公孙远，你这算什么话？男儿大丈夫，当以诚信立身，一诺千金！我沈浮屠从没有出尔反尔过，解除婚约，自然不会同意！”
顿了顿，拍着胸口道：“而且我家沈昆如今是大赵上将，无摩崖的掌控者，在九州大陆也算的一号人物了，我要是在这时候退婚，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一句富贵之后狗眼看人低！？糟糠之妻不下堂，沈昆，绝不会放弃与公孙猗的婚约！”
“哎呦，哎呦，这话说的，好像我公孙家高攀了你们沈家，你们不肯退婚还是照顾我们家的面子，给我们的施舍呢！”
公孙远冷笑几声，似乎是有恃无恐地仰起头，“哼，早就料到你不肯退婚了，不过我劝你最好听我说完，然后再做决定，不然，你们沈家可是要吃苦头的……”
这话说的……
暗处的沈昆瞧瞧给阿罗打了一个手势，这意思是：夜家要收拾沈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己和公孙猗的婚约，如今公孙远你上门退婚……不用说了，公孙远，就是夜家的先头部队，给夜家打响了第一枪！
夜家的游戏……开始了！

第210章 休夫
“好，我就让你说完！”沈浮屠冷冷地蹦出了两个字，“说吧！”
“唉，我公孙远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少年的时候，随父亲一道被逐出族谱，青年的时候流浪各国，到了中年定居在新月城，也是被你们沈家和苏家踩在脚下……”公孙远莫名其妙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突然话锋一转，大笑道：“不过我公孙远的运气好，生了一个受命于天的好女儿啊！”
受命于天……公孙猗！？
沈浮屠昨晚见过沈昆了，也知道了公孙猗被送去黄金圣殿的事情：他预料到，公孙猗去了黄金圣殿之后肯定地位倍增，可是绝没有想到，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公孙猗，竟然得到了天界仙门的眷顾！
要知道，‘受命于天’这四个字在九州大陆可不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它意味着，公孙猗得到了天门神祗的首肯，有资格代表神祗行走人间！
“呵，呵呵！”沈浮屠的笑容有些干涩了，“恭喜公孙老弟了，我说你怎么要退婚呢，原来是公孙猗小姐得到了天门恩赐，我家沈昆配不上她了……”
“岂止是配不上？”
公孙远仰起头，冲着西方拱手道：“就在五日前，我家猗儿……不，是出自我家的公孙猗小姐，得到了黄金圣殿的神灵启示，又承蒙东哥，巴山雨两位圣人首肯，已经被册封为黄金血族的圣女了！”
他已经不敢叫公孙猗的乳名了，正色道：“公孙小姐成为黄金圣女，这意味着什么，沈兄应该明白……所以很幸运啊，我们公孙家也被两位圣人宽恕，重新成为了黄金血族的一员……所以，你们沈家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接受我黄金公孙家的提议，立刻解除婚约吧！”
沉默！
沈家墓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半天沈浮屠才缓缓道：“公孙先生，你女儿成为了黄金圣女，我家沈昆自然是配不上她了，而且是你主动要求解除婚约，那么我这里答应了也无妨，可是……”声音阴森起来，充满了愤怒，“可是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几万新月人，数百王朝权贵都在看着，你当众悔婚，让我沈家颜面何存！？”
“沈家的面子，我不管！”公孙远慢条斯理地剔指甲，“我只是通知你，黄金圣女就算嫁人，也只能嫁给黄金血族，你今天如果不答应……嘿嘿，就是忤逆两位黄金圣人的旨意了！”
沈浮屠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不是一根死脑筋的莽夫，也明白，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解除婚约。
可是……
几万人在看着啊！他要是一点头，就等于被公孙远一巴掌扇在脸上，丢人丢到整个九州大陆了！
男儿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他沈浮屠可以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可以在千夫所指下一语不发，可是他唯独不能忍下这口气，在几万人面前做一次缩头乌龟！
当然，黄金血族两大圣人的命令摆在眼前，沈浮屠也不会莽撞到直接拒绝，他冷笑了一声，婉转道：“婚约我可以解除，不过不是现在……我家沈昆出门在外，等他回来，我立刻让他写一封退婚书！”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和缓一些，“这婚事毕竟是沈昆的婚事，最好还是由他本人出面，公孙先生你说对么？”
“沈兄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哎呀，我道歉，道歉，刚才我的用词有些问题……”
公孙猗笑吟吟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蛋，道：“如果是两家协商，正经地解除婚约，那你的说法也无可厚非，可是……我更正一下用词，我的意思是，今天不是两家协商退婚，而是我家公孙猗小姐，休夫，休了你家的沈昆！”大声调侃道：“这是单方面的休夫，不需要沈昆出面，你这个做父亲的接下休书就成了！”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写好的休书，笑哈哈地送到了沈浮屠胸前。
在九州大陆的风俗中，单方面休掉配偶，确实是不需要沈昆自己出面的，可是，这情况大多是丈夫休掉妻子，至于妻子休掉丈夫……
没见过！
奇闻！
女方竟然主动休夫！
哈哈！
在场的宾客和平民们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他们照顾到沈家的面子，尽力压低了声音，可是几万人的低笑会聚在一起，声音还是穿到了七八里开外，至少，新月城都能听到了。
“公孙远，你欺人太甚！”沈浮屠勃然大怒，被休掉的妻子就已经是受人唾骂的下场了，如今，沈昆要是真的成了九州历史最有名的一个，被休掉的丈夫……
“我欺人太甚？”公孙远无动于衷地继续调侃，“沈兄，我可没欺负你，婚姻这种事情，我女儿不满意你儿子，休掉就是休掉了，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家长里短啊，你有什么理由说我欺负你？”
“好了，不要废话了，还是快些接下这休书吧！我还有别的事情呢！”
抖了抖手中的休书，公孙远的笑容更加戏谑了。
缓缓地！
沈浮屠伸出了一只手，接过了休书……
沈家人都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但是接下来，沈浮屠的手掌张开，任凭休书飘落在地上，然后他一脚轻轻地踩在休书上，将休书碾成了碎片。
“沈浮屠，这休书可是两大圣人的意思，你胆敢忤逆圣人？！”
公孙远似乎早已料到沈浮屠会有这样的反映，当场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敢不客气试试！”沈浮屠忽然附耳在公孙远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公孙远，别以为我沈浮屠是个傻瓜！我看出来，这休书就是你早已准备好的陷阱，逼的我不得不撕掉它，然后，你们黄金血族就有借口对我名正言顺地下手了，对么？”
公孙远笑而不答。
沈浮屠继续道：“好吧，如你所愿，我把休书给撕掉了，不过……你给我动手试一试！？我今天特意请来几万平民，就是为了防着你这一招，公道自在人心，今天这事几万人都看到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你们黄金血族理亏，你要是敢动手，就算我们沈家战败了，九州百姓也都会在心里暗骂一句，你们黄金血族不讲道理，仗势欺人，就是一群狗娘养的杂种！”
公孙远点点头，“沈浮屠，我低估你了，不错，我今天本来是准备直接动手的，可没想到你竟然找来了这么多平民，拿舆论风评来压我……很好，很好！我们黄金血族是不能明着对你出手了！”
连续点头，然后冷笑道：“可是你以为我这样就没办法了吗？我们黄金血族统治大陆数百年，你这样的小把戏，不知道应对了多少次……悄悄说一句，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背黑锅，自己拿好处！”
别人背黑锅？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浮屠微微一愣，然后就余光瞥见，宾客中的燕山侯缓缓站了起来。
雪雕骑士中的软轿也打开了，四十岁左右，却长了满头银发，身子格外精壮的北地王赵旭走出了轿子。
“爹，你怎么出来了？”
一旁的赵落尘惊诧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老实说，这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的父亲，就是单纯来观礼的。
“沈家主，对不住了！”
北地王拱了拱手，一脸的歉意道：“出于大赵王朝和黄金血族的外交关系，本王代表我王陛下，命令你，捡起地上的休书碎片，拼好粘好，然后收下它！”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北地王，就算是赵落尘也不例外，“爹，你干什么，这不是帮着黄金血族欺负沈家吗？”
“落尘，这事你就别管了！”北地王苦笑一声，眉宇间透着说不尽的无奈，扬声道：“沈浮屠，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么？这是大赵皇室的命令，你是赵人，必须奉命行事！”
他虽然没有明说出来其中的缘由，不过，暗中的沈昆还是看懂了！
干！
黄金血族太会玩儿政治斗争了，他们把导火索点燃之后，竟然没有自己出面，而是让大赵皇室出手！如此一来，折辱沈家的目标达到了，所有的骂名还都由大赵皇室来承担……
果然，北地王出面之后，公孙远假惺惺地‘哎呀’了几声，“北地王，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想武力逼迫沈家呀，我就是来平心静气地商量一下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北地王也配合地挥了挥手，“公孙先生，这事是我们的临时决定，还请你不要插手……唉，沈家竟然拒绝黄金血族的好意，大赵皇室必须替他道歉！”……
总之这么一套表演下来，事情看起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黄金血族从没有欺负过沈家，人家只是来心平气和地办事的，最后，反倒是大赵皇室害怕影响外交关系，主动逼沈家接受了婚书……嗯，这叫做竭尽全力，讨友邦欢心，挨骂的都是大赵皇室！
完全可以想象，为了让大赵皇室背黑锅，黄金血族肯定是给了赵王某种好处的……
现在不管怎么说，北地王和燕山侯这两大强者已经联手站了起来，沈浮屠不得不硬着脖子死扛了。
“北地王，燕山侯！”沈浮屠声音中透着悲愤，“当众收下休书，这是何等的羞辱？我是赵人啊，你们帮着黄金血族来欺压自己的同胞，于心何忍！？”
“沈老弟，别怪我……”北地王极小声地道歉，“黄金血族暗中给陛下施压，陛下只能命令我和燕山侯来帮黄金血族背黑锅……唉，王命难违，今天只能对不住你们沈家了……”
说完，他放开了音量，大声道：“沈浮屠，你还不立刻收下休书，还等什么！？”

第211章 见红止步
黄金血族上门休夫，赵国同胞联手欺压，这让沈浮屠悲愤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猛地一招手，一柄厚背大刀从伺候的家将身上飞了起来，落在沈浮屠手中，顿时燃烧起熊熊烈焰，然后方圆十步之内的火光全部绕着沈浮屠飞速旋转。
沈浮屠的武魂，赤地百里，完全开启！
“北地王！”沈浮屠闷声道：“今天无论你说些什么，赵王的命令也好，国家大义也罢，我沈浮屠绝对不能替儿子收下这份休书，我沈浮屠老了，可以不要脸，但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没脸见人！”大刀横在胸前，“有什么场子，划下道来吧！”
“沈家主，你这是要违抗王命了？”
北地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你们沈家曾经为国立下十几次大功劳，这墓园里埋葬的沈信，更是为赵国战死的，那我也不能在沈信的坟墓前过分为难你们……一句话，我和燕山侯分别讨教沈家的手段，如果你们沈家，有人能把我们两个打的心服口服，我和燕山侯掉头就走，再也不提休书二字！”
打燕山侯和北地王？
沈家人的脸色全都变成了青绿色，沈家本来就没有几个像样的高手，就算最近招募了一些强者，但也不是两个红元武宗的对手啊！
可是沈浮屠还有别的选择么？
“既然北地王划下道了，我们沈家……接了！”
沈浮屠吩咐沈家人让开一个方圆百步的大圈子，然后自己站在了圈子的东面，铁和尚，黑伯，青山死士等亲信也都站在了他的背后，而北地王和燕山侯谁也不理谁，分别来到了圈子的西面。
“燕山侯，我们谁先来？”
站位之后，北地王冷冷地横了一眼燕难归，燕难归无所谓地一耸肩，“随便了！”
“那好，我先来！”北地王大步走到了圈子中央，看的出来，他和燕难归虽然都在奉命行事，但两人的关系非常冷淡，说是仇人也差不多。
北地王的武器是一柄冰霜剑，不过在九州沈昆三剑破兽尊的时候，已经将这柄剑打成了两截，所以北地王亮出兵器之后，只是一柄一尺多长的半截断剑。
他这里准备妥当，另一面，沈家人也在低声商量着。
“诸位，北地王是红元巅峰，单挑沈家无人能敌，群殴也不惧人数多寡，这一战，只有我亲自出手了！”
沈浮屠咬牙道：“我尽力而为，如果战败，你们……”
“他奶奶的，还没打，大哥你说这丧气话做什么？”
铁和尚突然按住了沈浮屠的肩膀，嘿笑道：“大哥，兄弟这条命是你救的，四个小媳妇也是你张罗着给娶上的，这些年受你照顾，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你不能让兄弟看着啊！”
说完，他丢给青山死士一个眼色，转身大步冲进了场子里，“北地王，洒家先来领教你的冰霜剑！”
沈浮屠挣扎了一下，可是青山死士把他按的死死的，青山头领更是低声说：“家主，刚才铁大师跟我们打招呼了，他第一阵，黑伯第二阵，我第三阵……我们不是北地王的对手，可是车轮大战，一连赔上十几条人命，不信耗不干北地王的灵气！等北地王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您再来！”
“胡闹！”
沈浮屠气的额角青筋暴起，虽然这车轮战是个好办法，可北地王是什么实力？先下场的铁和尚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啊！
可是铁和尚已经点名叫号了，沈浮屠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改变局面了。
这边沈浮屠在懊恼，另一面，暗中的沈昆也吃惊不小。
干！
干爹怎么出阵了！？
太突然了，你怎么不给贫僧一点反映的时间啊！
从北地王提出比武那一刻起，沈昆就已经盘算着替沈浮屠出手了，不过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因为半空中还有一片黑云，上面明显是黄金血族的高手，沈昆不得不详细考虑一下，该由谁出手，然后留下谁来防备这些黑云上的人啊！
就在他这一犹豫的功夫，铁和尚已经出阵了！
咬咬牙，沈昆低声道：“不色，准备救人！”
说完还有些没有底气，“你只是红元中段，有把握吃下北地王这个红元巅峰吗？”
“阿弥陀佛，贫僧乃有我佛之大无畏精神……”不色高高地仰起头，信心十足的样子。
“好，等下……”
沈昆正要吩咐救人的细节，一旁的大狗熊青山悄悄举起了一只爪子，这次混入宾客之中，青山将自己全身都裹上了白布，看起来像是个沙漠部落来的肥胖壮汉。
“叔父，小侄有一点点不成熟的意见……”
“你有事等会再说！”沈昆摆了摆手，继续在不色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这时，铁和尚已经和北地王打了起来。
只见铁和尚双拳举过头顶，如一头牤牛般冲锋起来，刚刚晋级为黄元的灵气，修炼有成的金刚不灭体，让他每跨出一大步就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二寸厚的脚印，来到北地王近前，‘轰隆’一声就撞了下来。
而北地王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剑就劈向了他的脑袋。
叮～～～～～
一声急促的脆响，剑锋竟然卡在了铁和尚的光头上面，北地王惊诧地低头一看，只见铁和尚憋住一口气，满脸通红，嘴角不住地颤抖。
他好像在说，“铁壁不破，给老子顶住！”
“铁壁不破？”北地王笑了，“呵呵，你的武魂竟然已经练到了这种地步，连我的红元一剑都能挡下了？不错，不错……”
说着，他空着的左手抬了起来，在铁和尚的光头上轻轻一弹，笑道：“你的铁壁不破虽然能带来金刚铁骨，刀剑不入，可是……你能挡得住冰雪霜冻吗？”
猛听到这句话，远处的沈浮屠大声惊呼道：“小心，北地王的武魂是‘冰冻三尺’！”
……
武魂：冰冻三尺
归属：武尊级
能力：魂如其名，只能冻住不超过三尺的范围，不过，这三尺范围内却可形成强大的单体杀伤能力，能将高于自己等级三级以下的对手当场冰冻，冰冻时间取决于武者等级。
变化：可进化为冰尊，或者冰霜连年
……
北地王的武魂就是这个特点，你让他攻击一大片，他做不到，可是你要让他打单独的一个人，他能超越三级杀敌！
冰冻三尺！
沈浮屠的惊呼刚刚传入比斗场，北地王的手指就已经弹在了铁和尚的光头上，然后，以铁和尚为中心，三尺范围之内的空气顷刻间变成了结实的坚冰，不宽不窄，刚刚好将铁和尚完全冰冻在冰坨之内。
而且顺着这一弹的惯性，冰坨向场子外面飞跌出去。
完了！
沈家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铁和尚被冻住了，这一下子冰冻伤害就能要去他的半条命，如果他再狠狠地砸在地上，那已经冻脆的身体，还不得立刻随着冰块四分五裂？
更要命的是，北地王一旦下手就绝不留情，他倒提断剑，闪身追上了正在飞行中的冰坨，抬起脚，重重地落下……这一脚要是落在实处，铁和尚就是当场冰爆的下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功夫，一个胖乎乎，金光灿灿的身影入场了。
这是一只胖猴子，身披大红袈裟，头顶十二点戒疤，走起路来大腹便便，摇摇晃晃，如同弥勒佛一般的充满了喜感。他赶来的速度非常快，可是众人好像出现了视觉幻象，竟然一帧一帧地看清楚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阿弥陀佛……”
这猴子抢在北地王之前抓住了冰坨，一甩手，将冰坨丢到了圈子外面。而这时候，北地王眼看冰坨被人劫走，气的甩手一剑就刺向了这猴子的胸口！
面对北地王的含怒一剑，猴子不慌不忙，他撩开袈裟，转过身去，然后将小红裤衩褪到了膝盖处，冲着北地王高高地撅起了，那光溜溜的猴子屁股……
“我佛曰：见红止步，见红止步！”
北地王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隐约看见两个大大的红灯……
嘎吱！
北地王刹车了！
……
荒谬！
天大的荒谬！
从这猴子一出现起，在场的几万人就轰然大笑起来，而当他用自己的屁股冒充红灯之后，宾客们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哪来的流氓猴子？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亮屁股，他在表演耍猴吗？还是……拿北地王当猴耍！？
“混账！”
看清阻拦自己的是一只猴子，而且这猴子正翘着光溜溜的屁股向自己展示两片椭圆形的红晕，北地王的额角暴起了一根根的青筋，“你是哪来的猴子？滚，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不杀你这小猴崽子！”
“施主此言大谬，我佛有云，老猴子是猴，我这小猴子也是猴……”
不色回过身来，漫步向北地王走来，看他一脸严肃，两爪在胸口合十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有什么大道理要说出来。
可是……不色的小红裤衩还在膝盖上没有提起来，所以毫不意外地，不色刚刚走了两步，就被自己的小红裤衩拌了一个打跟斗，‘扑哧’一声摔在了泥坑里。
这泥坑一尺多深，正好淹没了身高恰好一尺的不色，只见猴子掉进去之后，泥坑表面‘咕噜，咕噜’地冒出了一串气泡，然后，不色艰难地探出来一张满是淤泥的猴脸……
“呃……”趴在泥坑边缘，不色茫然地四下看了看，“阿弥陀佛，我佛说到哪里了？”

第212章 神棍天成
“沈！浮！屠！”
北地王额角的青筋又多了几根，他懒得理会一只出尽洋相的胖猴子，指着沈浮屠道：“这猴子是哪来的？你我虽然敌对，但我一直敬重沈家，可你们给我弄来一只胖猴子……这就是你们沈家的迎敌手段吗？如果是，我赵旭从此以后瞧不起沈家！”
沈浮屠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傻猴子啊！
“为何不说话了？”
北地王继续怒骂道：“我北地王赵旭一辈子出战八十余次，胜过，败过，被敌人踩在脚下过，可是从没有什么人，敢在战场上脱裤子羞辱本王……哎呀！”
话说到一半，北地王突然捂住了后脑勺，扭头一看，不色竟然神奇地骑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这死猴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木槌，敲木鱼似地，照着北地王的后脑勺‘咚，咚，咚’就是三下。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色就是不色，色就是色……”一面敲脑袋，不色还一面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这憨态可掬的样子顿时让所有人都哄笑起来，不过北地王的脸色却变了，一旁看热闹的燕难归，也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开始，北地王只把这猴子当成小丑一样的角色，可是……小丑有本事骑在北地王的脖子上，连敲了好几下之后，才被红元武宗巅峰状态的北地王发现吗！？
这猴子绝不简单！
甩头将猴子丢出去十几米，北地王横剑胸前，冷冷道：“猴子，你是来给沈家出头的！？”
咧嘴一笑，带着满脸的肥肉，猴子点了点头，“贫僧乃是沈家养的猴子！”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北地王做了个请不色先出手攻击的手势，“想不到沈家还养了你这样一只强大的猴子，来，你我过上几招！”
“不忙，不忙！”
猴子伸出一根胖胖的爪子，摇了摇，“我佛慈悲，不见刀兵，所以贫僧不会与你正面一战……你要打，不如文斗，打一个赌怎么样？”
“打赌？怎么赌？”
“贫僧要赌，是你的剑硬，还是贫僧的命硬。”猴子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贫僧就站在这里，让你砍三剑，三剑之内你能让贫僧见血，贫僧输，可如果你连续三剑都不能伤害贫僧，那就请施主离开新月城，在城外把城门关好……”
三剑！？
人群隐隐骚动起来，这猴子的口气也太大了，没看见刚才的铁和尚吗，人家是专门修炼防御的，结果还是被北地王两招废掉，就你这么一只猴子，竟然要硬接北地王三剑？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三剑，站着不能躲避的三剑！
“本王不欺负小孩子！”北地王摇头拒绝了，他觉得这条件对自己太有利，接受之后会被人笑话的。
“不欺负小孩子？善哉，善哉！”不色突然佛光满面，喜悦道：“你这句话，是不是‘你不敢接受赌约，干脆认输投降’的高人表达方式？”
“你！”
北地王的嘴角抽了抽，冷笑道：“也好，既然你想找死，本王就成全你……站稳了，第一剑来了！”
说着，他随手一剑劈向了不色的脑袋。
北地王是这样一个人，开战之前他可能会同情对手，可能会给对手留一条活路，可是一旦出手，他必定全力以赴！而且有了刚才被铁和尚硬抗一剑的经验，他这一剑，已经运足了红元巅峰的灵气，暗藏了还不成熟的冰雪剑意，势要一剑砍掉不色的猴头！
而不色就是一脸憨笑地看着……
铛！
剑锋劈在不色的脖子上，如同劈中了一根钢铁，激起了一连串的火花。
“施主，还有两剑！”不色合十作揖，脖子上连一根猴毛都没被砍掉。
“好厉害的猴子！”
北地王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绕着不色走了两圈，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冷喝道：“第二剑，取你的心脏！”
说完，剑锋刺向了不色的心口。
这一剑刺出，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分，剑锋所过之处的空气更是扭曲成了实质的白色冰雪，显然，北地王的第二剑已经附加了自己的武魂能量，冰冻三尺！
剑尖刺中了不色，但离奇的是……不色的身上并没有结冰，反而青光一闪，崩开了北地王的断剑。
“施主，只剩下最后一剑了……”不色提醒。
这猴子能连抗两剑，莫非是修炼了某种横练功夫，而且练到了金刚不坏体的地步！？
连续两剑无功，北地王不得不迟疑起来。
他的目光在不色身上转了几圈，忽然落在了不色的两腿之间，心说，但凡修炼横练功夫的，身上都有一处罩门，而绝大多数的罩门，都在两腿之间的男根上面……
这样想着，北地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不色的胯下，不色还没有穿上小红裤衩，所以北地王一眼就看了出来……不错，这是一只健硕的公猴子！
好，既然这公猴子横练功夫，那他的罩门多半也在两腿之间，想击败他，就只有攻击他的‘那个地方’了。
想到这里，北地王挺剑就刺，“小心，第三剑来了！”
呼！
带着猛烈的罡风，剑锋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刺到了不色胯下，直奔他两腿之间的小兄弟！
看到这场面，宾客们不由得惊呼起来，太毒辣了，这分明是要让这猴子断子绝孙啊！
几个妇人已经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候，只听得‘咔吧’一声脆响，妇人们猛地睁眼一看，只见不色安然无恙，而北地王……
北地王手里抓着一只剑柄，呆呆地发愣！
原来就在刺中不色‘那个地方’的时候，北地王的断剑，再次被不色震断，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只剑柄把手！
“这怎么可能！？”许久之后，北地王难以置信地晃动自己的剑柄，“我这可是万年冰雪熔铸的神剑，怎么，怎么会被你的‘那个地方’震断？你究竟用了什么功夫？”
不色高呼了一声佛号，笑而不语。
“唉！”
北地王叹了口气，丢掉剑柄道：“我输了，愿赌服输，马上就会离开新月城，不过你这猴子给我说清楚，你用的是什么功夫，竟然有如此……如此的功效？”
听北地王这样问，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直勾勾地望着不色，他们都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功夫，竟然能让‘那个地方’硬抗万年神剑，而且还把万年神剑给震断了！？
“贫僧从未练过什么功夫……”
冲着惊羡的人群微微一笑，不色如佛祖拈花一般的优雅，“崩断神剑，乃是因为贫僧资本过人，神棍天成！”
……
都在暗处的沈昆已经笑抽了肚皮。
狗屁神棍天成啊！
不色之所以能硬抗北地王三剑，完全是因为他的特殊成分——要知道，不色包含了释迦菩提的骸骨，五色石，以及青龙刀三件宝物，尤其是这青龙刀，武神关云长的兵器，它不但带来了刀枪不入的强悍身躯，更是给了不色无坚不摧的锋锐力量！
可以说，只要不色愿意，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吹毛断发，堪比任何一件传说中的兵器！
“不色也太胡闹了！”不色大获全胜，阿罗却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红着脸道：“竟然用那个地方来崩断北地王的兵器，沈昆，你就是这么教导学生的吗？哼，我的徒孙都被你带坏了！”
“安啦，安啦！”弟子发威，沈昆心情大好，“这一招可不是我教的，可别冤枉我哦！”
白了一眼沈昆，阿罗板起脸道：“好了，说正经的，不色既然有这手‘化刀’的本事，明天我传你一套人兵合一的功法，你和不色联手练一练。”
“人兵合一？”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所谓人兵合一，就是让不色化作兵器，你来使用！以不色的锋锐，再加上你的武格阴阳太极图，绝对能练出一门厉害的武功！”
低声解释了几句，阿罗羡慕道：“你这贼和尚的运气真好，竟然得到了一只青龙刀所化的猴子……青龙偃月刀啊，三国乱世中数一数二的历史级神兵，手握此刀，放眼九州，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在兵器上胜过你！”
“寥寥几人？”沈昆结巴道：“美女，你的意思是……还有好几件兵器……比青龙刀更强？”
“当然！”
阿罗悠然道：“不说别人，就说那三国乱世，最强温侯！吕温侯的铁戟就绝不在青龙刀之下，甚至比青龙刀更强！”
沈昆无话可说了，赤兔马，方天戟，那个人的武威曾经笼罩了一个时代，那个人的铁戟，更是一个时代中最强的象征，说那杆铁戟比青龙刀更强，沈昆心服口服。
铁戟温侯！
温侯铁戟！
砸咂嘴，沈昆忽然觉得有点遗憾，可惜自己生在一个武学落寞的时代，不能亲眼一睹那传说中的最强铁戟啊……
就在沈昆思绪乱飞的时候，北地王已经弃剑认输，燕山侯走到了场子中央。
“那么，轮到小侯来领教沈家的手段了！”
燕难归手臂舒展，笑道：“入城时，小侯的兵器交给了铁大师保管，如今两军敌对，还请沈家主归还小侯的兵器……那是一干长戟，铁戟，方天画戟！”

第213章 最后的武神
“来人，把燕山侯的兵器取来！”沈浮屠朗声吩咐。
很快，四个家将抬来了一杆大戟，戟身修长，戟头足有二尺，一片锋利的月牙在戟头一侧吞吐着隐隐的寒光……
老实说，这杆铁戟的卖相不错，不过在铸造业高度发达，铸造神匠层出不穷的九州大陆，它也只是卖相不错而已。很多人都知道燕难归有这样一杆铁戟，但是却从没有人听说过，燕难归用这杆铁戟击败过什么成名高手，立下过什么不世功业。
相比燕山侯在大赵王朝的赫赫威名，这杆铁戟几乎被所有人忽略了……
就算有人提起它，那也有点器凭主贵的意思……铁戟？哼，如果这杆铁戟不是握在燕山侯的手中，谁知道它是哪根葱！？
“猴子，这第二战，还是由你出战么？”
铁戟的锋锐轻轻指向了不色，燕难归微笑道。
“阿弥陀佛，当然……”
不色刚想承认是由自己出战，可是仔细看了看燕难归手里的铁戟，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恐惧感……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就好像，不色的前世曾经被这杆铁戟击败过，虽然想鼓起勇气与之再次一战，可是，骨子里却完全没有信心！
不色的小眼睛眨了眨，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开溜。可是燕难归已经顺着他的词锋说了起来。
“当然？当然是由你出战，对么？”
燕难归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就按照你和北地王的赌约，我出三戟，你硬接三戟，可以么？”
“呃……”不色硬着头皮点点头，“可以，不过……阿弥陀佛，我佛有云：打人不打脸，杀人不断根，你可不能攻击贫僧的‘那个地方’，不然佛祖是会发怒的！”
说着，他把小红裤衩给穿上了，还不知从哪找来一块铁板，塞到了小红裤衩里面……
燕难归被这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然后，他的铁戟陡然出手，“第一戟，取你的头颅！”
他出招了！
……
不同于北地王的冰霜凌厉，燕难归的铁戟很怪！他明明是高举铁戟，借用棍法中的一招泰山压顶，狠狠地砸向了不色的猴头，可是，戟头上的月牙儿来到不色头顶的时候，偏偏给人一种鸿毛飘飞的感觉，就好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轻地落了下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叫做举重若轻，是将招式修炼到了收放自如的标志！
叮！
月牙在不色的头顶轻轻一点，发出敲击金属的声音，然后燕难归收戟，退后了十几步。
“好硬的猴头！”燕难归笑道：“从没有人能用脑袋硬接我这一招，你是第一个！”
这话是说……燕难归的第一招失败了吗？
沈家人顿时欢呼起来。
不过不色的脸色有点怪异，他气鼓鼓地瞪了一眼燕难归，然后盘腿坐了下来，干脆闭上了眼睛。
“第二戟，取你的心脏！”
不理会不色的怪异表现，燕难归的第二戟出手了。
这一次他采用了突刺的方式，向前猛冲了几大步，大戟从肋下猛地刺出，一下子就扎在了不色的心口上。
又是一声‘叮’地脆响，燕山侯哈哈笑道：“你的心脏也够硬，这第二戟我败了！”
说这话的时候，燕难归正好与不色擦肩而过，借着第二招突刺的惯性，他猛地一回身，铁戟横扫，戟头上的月牙儿横着拍向了不色的后背中枢，“现在是第三戟，取你的后背脊椎！”
啪！
铁戟狠狠地拍在了不色的背上，可是，不色一动不动，生挨了一招之后，他也只是缓缓地挑开了一丝眼帘，猴脸上满是横眉立目的样子。
“三招打完了，我佛问你，你我谁输谁赢？”不色没好气道。
“接我三戟之后还能说出话来，当然是我输了！”
燕难归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不色的猴头，片刻之后扬声道：“沈浮屠，北地王败了，我也败了，那么按照刚才的赌约，这里的事情我们不再插手，随你自便！”
说完扬长而去。
这就算是赢了吗！？
“赢了，赢了！”
沈家人猛地大声欢呼，“这猴子是哪里来的，好厉害！”
“哈哈，硬接六招，逼走了王朝的两大强者，这猴子莫不是哪位妖皇假冒的？”
沈家人眉飞色舞地大呼起来，甚至有几个人当场开起了荤笑话，要不色再亮一亮他那天成的神棍……就在这喜气洋洋中，不色却是一脸挫败的灰黑色，默默地钻进人群，偷偷来到了沈昆身边。
“怎么了？”沈昆开玩笑道：“笑一笑嘛，你可是刚刚逼走了两个红元武宗哦！”
“屁！”
不色懊恼地一拍肚皮，“别人不知道，贫僧心里清楚，燕山侯一招就能杀了贫僧，他是故意输给贫僧的！”
“什么？”沈昆脸色一变，“他是故意败给你的？”
“不信看这里！”
不色一指自己的猴头，他头顶上原本是有十二点戒疤的，可现在竟然多了一个，就在天灵盖的正中央，“看到没，这是燕山侯的第一招，他已经剃掉了贫僧的猴毛……贫僧的猴毛和皮肤一样坚硬，他能剃掉猴毛，就能剃掉贫僧的脑袋，可是他手下留情了！”
“还有这第二招！”
不色撩开袈裟，一指胸口上的一点红印，“第二招，燕山侯已经刺破了贫僧的皮肤，可就在贫僧出血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还主动认了输！”
“最后是这第三招！”一阵阵的后怕，不色冒冷汗道：“第三招，燕山侯打的贫僧肺腑巨震，差点就吐出血来，可是他紧跟着就送来一股疗伤的暗劲，把贫僧给治好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昆忽然发觉自己这个问题很愚蠢，伤痕就在不色的头顶和身上，他绝对没有说谎！
燕山侯，真的有本事杀了不色！
可是……他竟然放过了不色，还赔上自己的名誉，主动认了输！？
“不色，燕难归的武功有什么特点，竟然能攻破你的青龙刀化身？”阿罗在一旁插嘴道。
“燕山侯不厉害，厉害的是他的那杆铁戟！”不色委屈道：“那杆铁戟好像暗藏了一股力量，让贫僧一看就怕，连还手的心思都没有！对了，他刺破贫僧皮肤的时候，贫僧一种感觉：那铁戟，比青龙刀更加锋利，肯定是历史传说中的兵器！”
“能够让青龙刀害怕，比青龙刀还要强上三分……”
沈昆哀怨地看了一眼阿罗，“美女，这不会就是你刚才说的……”
“应该就是那杆铁戟！”
阿罗的目光中透着一点点的阴冷，“该死的，燕山侯竟然掌握了温侯铁戟，温侯武霸天下的兵器，竟然落在了燕山侯手中！”
她的脸色十分凝重！
“美女，你怎么了？”沈昆歪着脑袋打量阿罗，他虽然也在震惊燕山侯竟然得到了传说兵器，不过心底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不就是一杆铁戟吗？是，它曾经是最后武神的兵刃，可是千年之后，它也只是一件不错的兵器而已，美女你至于变色么？”
“唉！”
叹了口气，阿罗苦笑道：“如果方天戟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它落在燕山侯手里还没有什么，可是……可是我曾经过一个传说，一个有关武魂起源的传说……”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唉，我的脑子有点乱，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老天，这美女说什么呢？
阿罗思绪混乱，说出来的话也颠三倒四，沈昆只好耸了耸肩，“别着急，慢慢说，燕山侯究竟有什么问题！”
“哎呀，一句话两句话的，我是真的说不清楚呀！”
阿罗焦急地跺脚，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先别管我在说什么，趁着燕山侯还没走远，赶紧看一看他的武魂，一定要看清他的武魂是什么样子！”
偷看武魂？
嘿，这个贫僧在行！
虽然听不懂阿罗在说什么，沈昆还是悄悄启动了魂经的力量，向燕山侯的背影一望……
呼～～～～～～～～～
沈昆一口气呼出去，结果几十秒钟都没有吸回来！
燕山侯的武魂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骑着红色烈马的男人！
一个胯下烈火战马，手持方天画戟，身穿兽面吞天甲，双眸冷冷一瞥，直让沈昆和他的四个武魂一起冒冷汗的男人！
“佛？”
这男人在灵魂世界中看到了沈昆的明王法相，淡淡地问出了一个字。
沈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字的完全意义是——你有明王法相护体，是佛陀的化身么？
“我，我是佛门弟子！”沈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答道。
那男人略一点头，又问道：“来杀我的？”
“哎呦，老兄你开什么玩笑？”沈昆赶忙道：“你我无冤无仇，根本没生在一个时代，我有理由杀你吗？”
“没理由？”这男人仰天狂笑，语气中透着一点悲凉，“我这三姓家奴，人人得而诛之，这不就是理由么！？”突然长戟遥指沈昆，这男人鹰隼一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点不屑，“不过你现在还没有资格杀我，想杀我，让关某人觉醒之后再来！”
“可是……就算关某人觉醒了……你就有资格杀我了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近乎于疯狂的笑声中，这男人飞驰而去，仅仅是带起的一股罡风，便让沈昆的灵魂支持不住，灵魂世界的景象轰然崩塌。
“干！”回到现实世界，沈昆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一抹额头，竟然是一片湿漉漉的冷汗。
阿罗急忙问道：“看到了什么？”
沈昆又骂了一句，然后撇撇嘴，吐出几个字：
“最后的武神！”

第214章 正大光明的杀你
高手，沈昆见过很多了，不说一招击毙青红二龙的夜中行，也不说仅凭气场，就吓得紫元明伯跪地求饶的两个传说，就说沈昆自己！
他身体里就住了四个高手：混沌武尊级的玄痴，古月河；名为武尊，实际干掉过诸多武皇的王枭；还有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五境传说武皇，兽尊李牧！
这四个人站出任何一个来，都是响当当的角色！
可现在，他们在幽冥魂府中呆呆地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望着他的铁戟，望着他的红色烈马，望着他的兽面甲……
“这人是谁？”王枭阴沉沉道：“好强的魂力！”
“他不只是强！”古月河有点失神，“很久以前，我在乌江窥察过霸王自刎之地，这人的气息，恐怕已经不逊于昔日的楚霸王了……”
“玄痴！”李牧问道：“你的年龄最小，可曾听过这人的传闻！”
“赤兔马，方天戟，三国乱世之后谁人不知他的威名？”玄痴缓缓讲述了这个男人的来历，然后皱起了眉头，“李施主，你也在惧怕这个男人？”
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真是你说的那个人……”李牧缓缓道：“两军交锋，各统十万雄兵对决，我十天之内让他全军覆没，可要是单打独斗……十招吧！”
十招之后会怎样？
李牧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只能抵挡这个男人十招，仅仅十招！
有点夸张是么？
沈昆和他的武魂们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们也必须承认，这男人号称最后的武神！武神，第七境虚空武神！在王枭李牧等人还在努力研究怎样才能武碎虚空的时候，这男人已经用他的铁戟划破长空，获得了神的封号……被神震慑，不丢人！
“呼……总算见识了武神的厉害！”
现实中，沈昆摇了摇头，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
“美女，这人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沈昆低声道：“他说等关某人觉醒之后，我才有资格与他为敌，这话是什么意思？铁戟温侯成了别人的武魂，难道关圣帝君也会……”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阿罗的思绪还很混乱，连连摇头道：“我的确听过一些传说，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我自己都没弄明白，不能胡乱跟你讲的！”叹了口气，“总之你记住，燕山侯既然拥有这人做他的武魂，那他就决不简单，千万不要把他和北地王之流相提并论……记住燕山侯的名字，燕！难！归！”
“……”
沈昆只好给了阿罗一个幽怨的眼神。
唉，美女老师发神经了，怎么尽说些听不懂的话啊！
“师父，你和师祖嘀咕什么呢？”
沈昆和阿罗一直在低声说话，这让不色感觉自己收到了冷落，不满道：“阿弥陀佛，贫僧是猴子，可也需要存在感的！佛说，给佛一个面子，听猴说完行吗？”
“你还有话要说？”沈昆惊讶道。
“当然，你不想知道燕难归为什么手下留情吗？”
不色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拍贫僧肩膀的时候，燕难归偷偷告诉贫僧……给沈昆带句话，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杀这只猴子，十里之外浮云亭，略备薄酒，恭候大驾！”
沈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无奈地看了眼天空，任凭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里之外浮云停？燕难归究竟是什么意思！？
……
就在沈昆脑子空白，阿罗思绪混乱的时候，不色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场子。
“色兄，意欲何为？”留意到不色的举动，大狗熊青山悄悄一拉他的袈裟，“叔父有言在先，你只可逼退北地王和燕山侯，不可再次出战。”
“贫僧问你，师父大，还是佛大？”不色昂首挺胸道。
“呃……”青山迟疑了片刻，“叔父乃是佛门弟子，理当是佛大。”
“这不就结了？师父不让贫僧出去，可是佛说，猴也是有面子的！”不色拍了拍自己的肥脸蛋，“贫僧堂堂一只神棍天成的猴，竟然靠人手下留情才活着回来，面子都丢尽了！不行，你别拦着贫僧，猴要去打趴下几个对手找回面子！”
“色兄，小生不是要阻拦你！”青山讪讪道：“小生方才就想下场了，不想叔父毫不理会，那……我们商量一下，小生跟你一起出去？”
啪，啪！
不色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蛋，“面子，面子，猴要是找人帮忙，这里就不叫面子，叫屁股！”
说完一溜烟地钻进了比斗场。
这时候，大赵王朝的两个高手都已经被逼退，沈浮屠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
“公孙先生！”他冷冷地盯着公孙远，“北地王和燕山侯都已经走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绝没有想到，沈家竟然冒出来一只猴子，笑闹间就让两个高手退走。
怎么办？
沈家打赢了赌约，他公孙远已经没有了要挟沈家的口实……当然，他也可以请黄金血族直接出手，可他真要是这么做了，九州风评还不得指着黄金血族的脊梁骨，暗骂一声蛮不讲理的狗杂种？
这不符合黄金血族的利益，两位圣人决不会允许他在没有借口的情况下开战的！
沈浮屠就是看穿了这一点，微笑道：“无话可说了？那好，就请按照我刚才的提议，暂时收回你的休书，我们以后再谈！”
“嘿嘿！”
公孙远突然冷冷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沈兄真是好运气，竟然弄来这么一只猴子，不过……我说了，黄金血族立业千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如果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我们还叫黄金血族么？”笑容更冷，“你看着，半个时辰之内，我一定让黄金血族名正言顺地出手，杀你们一个光明正大，九州万亿黎民心服口服！”
黄金血族还有后手吗？沈浮屠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燕山侯离开的方向上走来一队奢华的马车，领头的马车上插着一杆大旗，黑色的底面，镶金的边线，旗中央绣着一只威武咆哮的雄狮，狮子头上还有一定金灿灿的王冠。
懂得大赵礼法的人都明白，这狮子的原型是昔日兽尊李牧的胯下坐骑，而这面大旗就叫做兽尊旗，是大赵王朝最尊贵的军权大旗，代表着大赵军队的最高意志！
“沈浮屠，接旨！”
马车停在圈子中央，两队御兽禁卫军成扇形包围了沈浮屠，然后一个太监模样的宫廷使者走下马车，高举一卷金黄色的圣旨。
赵王刚派两个高手来捣乱，怎么又传来圣旨了？沈浮屠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是赵国人，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抗圣旨，跪下道：“沈浮屠恭迎圣使！”
“兽尊庇佑，大赵王宣！”
使者高声念道：“沈家违背寡人意志，论罪当斩，但念在沈家劳苦功高，寡人既往不咎……如今大赵正值多事之秋，北方有妖狐素心贼心不死，时刻觊觎我国疆土，西方有蛮荒野地灾害不断，盗匪丛生。为国，为民，寡人敕封沈浮屠为三等镇国公，征西大将军，即刻率领沈家军出征西部蛮荒，配合黄金血族中的夜家，平定匪乱！”
好一句为国为民！
听到圣旨的后半句话，沈浮屠手脚冰凉。
出征西蛮荒，配合夜家……西方可是黄金血族的地盘，赵王这是要把沈家人全部送到夜家的嘴巴里！沈家要是真去了，不出三个月，肯定被夜家用各种正大光明的方式整死！比如，他们可以借口匪患扩散，逼沈浮屠去执行送死的任务；又如，他们可以断掉沈家的粮草，让他们饿死在荒郊野地……
最要命的是，这圣旨还冠以民族大义的名号，你沈家去了是死，不去，赵国百姓照样骂死你！
“沈将军，接旨吧！”使者将圣旨送到沈浮屠面前，笑道：“此番出征，沈家为国效命，真是让赵人举国称颂，人人都夸赞您一句精忠报国呢！”
狗屁精忠报国，是他妈的奉旨送死才对！
沈浮屠的脸色阴沉下来了，他忽然有了一点明悟：赵王不顾沈家多次为国出征的功劳，不顾沈信为国战死的武勋，竟然在沈信忌日当天连番逼迫沈家……这样的一个国君，还有必要效忠吗？
为了讨好黄金血族，你连功臣都不肯放过，赵国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沈浮屠悄悄给家人们打了个眼色，眼神坚决中透着一点询问。
黑伯，青山死士，还有刚刚从冰坨中救出来的铁和尚，每个人都冲着沈浮屠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家主，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反正我们都不是土生土长的赵人，随你去做！
点了点头，沈浮屠接下来圣旨，“臣，沈浮屠领旨，三日之内必定出征！”
他心说，三天之后自己就带着沈家离开新月城，不过不是去西方送死，而是转到北方，去投靠无摩崖！如果无摩崖也有麻烦，他就去东方的无尽大海，带领沈家在海外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度就是了！
可是他还没有想完，使者已经冷笑道：“三日？呵呵，沈将军开玩笑了，我王的旨意可是立刻出征！”
说着一指天空上的黑云，“看到没有，那就是黄金夜家的使者，他们已经来这里与您的部队汇合了，沈将军，从现在起，你就接受夜家的节制，一切都听夜家的命令吧！”

第215章 不差高手（1）
非常及时地，黑云上也传下来一个声音。
“多谢赵王美意，沈家，我们就此接收了！”
这声音郑重道：“沈浮屠，我命你立刻召集沈家所有成员，轻装简从，三日之内赶到西部蛮荒，去迟了，军法从事！”
三天之内赶到西部蛮荒？沈家人累死也做不到啊，沈浮屠咬牙道：“还请夜家等一等，沈家家大业大，需要处置一些后事！”
“不必处置了！”那声音冷然道：“我已命令苏家入主新月城，他们是本地人，对新月城了如执掌，你立刻启程，沈家的一切后续事务，全部交给苏家处置！”
这等于是把沈家连根拔起，一切财富都转交给了苏家！
难怪苏家会出现在新月城……
干他娘的，原来夜家早已经布局完毕了！
“呵！”
沈浮屠苦笑一声，冲着公孙远招了招手，近身道：“公孙先生，你们黄金血族真是滴水不漏，用民族大义来逼我出征，用苏家来断我的后路……哈，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还准备了后手，只要我敢抗命，你们埋伏下的高手就会立刻出手，秉承王命来杀我，对么？”
“您说呢？”公孙远笑道。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沈浮屠悲愤道：“赵王已经把沈家的命运交给了夜家，我还能说什么？”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上路吧！”公孙远笑道：“放心，这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说过沈家要上路么？”
沈浮屠的脸色突然狰狞起来，“去是死，不去也是死，那我沈浮屠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看你这夜家走狗的脸色？”
“沈浮屠，你要抗命么？”公孙远厉声大喝。
“抗命又如何？”
沈浮屠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大刀，扬声喝道：“沈家人听着，赵王不仁不义，出卖功臣，讨好奸佞，我沈浮屠宁死不降，决意叛出赵国了！”
沈家，造反了！！！！！！！
……
随着沈浮屠的一声大喝，在场的宾客哗然大乱。
起初他们还只是笑眯眯地看热闹，大赵皇室和夜家一唱一和，沈家想尽办法以求自保，这场面是多么的有趣，可是……沈家明目张胆地造反了，黄金夜家有了充分的口实，接下来肯定是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啊！
“快跑，快跑！”宾客和平民们四散奔逃。
就在这混乱中，黑云上传来一声冷笑，一道白发飘舞的身影从天而降，“沈浮屠，你胆敢违抗王命，枉顾赵国百姓福祉，我千羽张元就代表夜家，杀了你这不忠不孝的奸佞！”
正是大荒州沦陷之后，投靠夜家的千羽宗主张元！
张元是蓝元武宗巅峰，九州有数的强者之一，他一出手，沈家人脸上都露出了决然的神色，大不了战死而已！
“千羽，幻符！”
来到沈家人上空，张元双臂一张，数不清的灵符就从他的袖子里飞了出来，编织成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然后，张元俯冲而来！
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化。
看到张元出手了，沈昆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夜家已经亮牌了，自己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把隐藏的底牌全部亮出来了！
“哎呦，张老兄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哪发财呀！”
沈昆纵身而出，这就要替沈浮屠拦住张元。
但就在这时，李牧在他的灵魂世界中一声暴喝，“沈昆，你做什么！？”
坏了！
沈昆没有预料到赵王会和夜家狼狈为奸，也就没有预料到沈家会叛国——沈家叛国，绝对会惹恼兽尊李牧的。
要知道，当年为了赵国，李牧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给杀了，这样一个人你说他愚忠也好，说他精诚为国也好，但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做出对不起赵国的事情，不然他肯定翻脸。
“沈家叛国，已经罪孽深重，你还想罪上加罪，对不起自己的祖国吗？”李牧厉声道。
老子是地球人，从来不是赵国人！
沈昆心里暗骂了一句，撇嘴道：“李老兄，我不动手，还要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光吗？”
“可是你不能……”
“没什么可是的！”沈昆咒骂道：“老子也有良心，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国家，不过赵国从来都不是老子的国家！赵王无道，老子就敢反他！”撇撇嘴，“李老兄，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不过你用脑子想一想，如今的赵王值得你效忠吗？不说别的，就以你对赵国的了解，你想一想，如果我现在对所有人说，你兽尊李牧就在这里，赵王会有什么反应！？”
李牧被骂的无话可说了。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重现人间的消息传出去，赵王不但不会恭敬地叫一声兽尊，相反，他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干掉自己！因为兽尊二字在赵军中的影响力太大了，赵王绝不会允许一个有能力撼动他王位的兽尊出现……
这也是沈昆一直没有用李牧来影响赵军的原因——李牧出现，赵军只会变成死敌，不会变成朋友的！
“想通了没有？”听李牧不说话了，沈昆啐了一口，“干他娘的，管你想通没想通，沈家危在旦夕，马上给我开启御兽天皇，帮我杀敌！”
……
浪费了许多口水，沈昆总算让李牧安静下来，不过他也浪费了七八秒钟的时间。
就在这七八秒钟！
一道金色的身影比沈浮屠还要快！原来，不色早就在场面埋伏好了，就等着敌人出现来找回面子，他仗着自己的青龙刀化身只怕方天戟，却不怕普通的人类拳脚，抢先来到了张元对面。
“阿弥陀佛，佛说，猴来了！”
不色以飞快的速度脱下自己的小红裤衩，冲着张元的脑袋就套了上去。
什么东西？
张元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红彤彤的影子就笼罩了头顶，然后他看清楚这是一条散发着臭气的小红内裤，不由得勃然大怒，狂吼了一声，“混账，胆敢羞辱老夫！？”
话音落地，张元的两支灵符羽翼疯狂地暴涨几十丈，遮盖了半片天空，而不色避无可避，被灵符羽翼裹在了里面。
“给我死！”
张元被这小红内裤气疯了，一出手毫不留情，羽翼中的灵符都幻化做一片片的刀刃，绞肉机似地绞杀起了不色。
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敲击声，数不清的灵符结结实实地绞在了不色身上……不色虽然是青龙刀化身，可他毕竟只是一个红元武宗，碰上同是红元的北地王可以刀枪不入，可现在他遇上的是比他高了四个级，蓝元巅峰的张元！
毫无悬念！
在白色羽翼的层层包裹之下，突然，羽翼中迸射出一道血光，而不色惨叫一声，随即没有了声息……
……
干！
不色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是应该躲在贫僧的背后吗？
眼看自己的徒弟被绞杀了，沈昆的小眼睛陡然眯缝起来，然后他双肩陡然一沉，身子暴涨到两米开外，手指上长出了锋利的狼爪……
御兽天皇开启，沈昆化作一只凶猛的狼人，同时放出了几百头狼群杀阵。
嗷～～
一阵阵的狼嚎中，狼群撕开了张元的羽翼，将不色给抢了回来。
皮开肉绽，浑身浴血，不色已经被绞杀的没有猴样了，万幸他的骨骼来自于补天的五色石，保护住了内脏，摸一摸鼻息，还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傻猴子！”不色还活着，沈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将不色丢给阿罗照顾，自己指挥狼群展开，拦住了张元的去路。
“哎呦，张老兄面色不错，最近发大财了？”
沈昆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蹲在了一只狼的背上，笑嘻嘻地冲着张元一招手。
“沈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沈家人想冲过来说话，沈昆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然后冲着张元道：“先别忙着打架，坐下来聊聊天怎么样？”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张元一声冷笑。
“肯定没有什么好说的！”沈昆笑嘻嘻地一点头，“可是我说的聊天，也不是跟你聊天啊！”指着黑云，“我真的没有跟走狗打交道的习惯，老兄，还是把你背后的主子叫出来吧，我跟他聊！”
“我没有资格跟你聊！？”张元顿时色变！
“是啊，我没说错吧？”沈昆笑眯眯道：“你不是已经投靠夜家了吗？那还在这里充什么高人？两军交锋讲究的是王对王，将对将，现在我是沈家的领袖，那就只会跟你们夜家的领袖对话，至于你……唉，老兄你放着好好地宗主不做，给人家去打工，那我们老板级的对话，自然就没有你这打工仔参与的份了。”
这贼和尚的嘴皮子越来越刻毒，张元被他气的眼珠子变成了浅红色，作势就要冲过来杀掉沈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沈昆摇了摇手指，继续道：“张老兄，你身份降低了，脑袋应该没有变笨吧？那就努力想一想……你看我，夜家大军压境，而且还占了国家大义的名分，可我不慌不忙，还敢在这里跟你说闲话，这代表了什么？”笑了笑，“没错，我有恃无恐！所以你最好让主子出面跟我聊一聊，不然打起来你不一定占便宜！”
“哦？你有这个信心？”
天空中传来一声淡淡的询问，那八角亭中品茶的身影站了起来，十几岁的俊朗外表，却有百岁以上的年纪，正是许久前见过的夜中行！
“为什么没有信心？”沈昆大笑道：“你们夜家敢在这里横行跋扈，不就是仗着高手多么？贫僧人缘不好，但也有几个高手朋友，那就来吧，看谁的高手多！”

第216章 不差高手（2）
“你这是要跟我夜家一战了？”
夜中行笑了笑，招呼道：“公孙远，沈昆既然出现了，你就先和他说清婚约的事，然后再给他一点教训！”说完他坐回了八角凉亭之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透着一股信心十足的洒脱。
显然，他并没有把沈昆的威胁放在眼中，还是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办事。
“二少爷，公孙远领命！”
公孙远抱拳领命，然后冲着沈昆招了招手，“贤侄，你已经在这里藏了很久吧？那刚才的话也都听到了，呵呵，伯伯给你一个机会，捡起地上的休书碎片，收下，或许伯伯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唉，你们夜家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沈昆哀怨地叹了口气，“我要和夜中行谈，结果夜中行把你给打发来了……好吧，我就跟你说好了！”
指了指地面的休书碎片，“休书已经撕掉了，覆水难收，再捡起来是不可能的，这样好了，公孙老兄，我给你一封新的休书！”
说着，沈昆袖子一抖，一张纸片就射向了公孙远。
他现在的书写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就这一抖袖子的功夫，纸片上就多出了一行肆意挥洒的大字。公孙远接过来一看，入目的前两个字格外斗大——休书！
“公孙猗不守妇道，沈家特将其扫地出门，立字为据，洪熙二十六年七月初三，沈昆！”
“……”
“你，你胆敢休了公孙小姐！？”
公孙远咬牙切齿地大吼！
是的，沈昆反过来给公孙猗写了一封休书！
这一来事情就变得微妙了，公孙猗休掉沈昆，还可以说是黄金血族圣女的戒律所在，公孙家不丢人；可现在变成了沈昆休掉公孙猗，这就变成了沈昆看不上黄金圣女，主动把公孙猗给扫地出门了！
而且恶毒的是，沈昆还在休书开头写了‘不守妇道’四个大字，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整个黄金血族蒙羞，让九州万民骂他们一句，选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婊子做圣女，简直瞎了眼睛！？
“沈昆！！！！！！”
“别叫了，我就在你对面，听得见！”沈昆笑嘻嘻道：“公孙老兄，这休书你已经收下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今日，我沈昆休掉了公孙猗，新月城万民作证！”
公孙远的肠子都悔青了，他要是知道沈昆射过来的是一封反休公孙猗的书信，他打死也不敢收下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公孙远刚才自己说的，父亲代表孩子收下休书，就代表休书立刻生效，公孙猗被休已经变成了无可更改的事实！
“罢了，罢了，公孙小姐受辱，我只有用你们沈家的鲜血来洗刷了！”
公孙远森然道：“沈昆，我本想给你们一个痛快，但是是你逼我的……今天，我就让你们沈家人受尽折磨，死的无比难堪！”
“老兄，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沈昆翻了翻白眼，忽然笑道：“那好，你威胁你的，我忙我的……老爹！”
他招呼沈浮屠，“刚才你是怎么打算的，叛出赵国之后，我们沈家去哪里落脚？”
沈浮屠笑骂道：“你这傻孩子，我们的去向，能在敌人面前说出来吗？”
“哎呀，我还真是糊涂了……”
沈昆一拍自己的光头，“那好，不管去哪里，都赶快收拾行李，记得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哦！”
看到这故意开玩笑，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公孙远一招手，带着张元拦住了沈家人的去路。
“别忙着走啊！”公孙远冷笑道：“你们家不但是赵国的叛逆，更是已经触怒了夜家的军法，九州大陆已经没有了你们的容身之地……嘿嘿，还是让张宗主送你们一程，去阴曹地府安家落户吧！”
“没有容身之地？”
沈昆笑了，“老兄，刚才我家的猴子和北地王打赌，那我们再赌一次怎样？”看了眼周围的大山，“你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吧？那我们就赌，只要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收拾行李，那么今夜子时之前，我们沈家就能大摇大摆地离开新月城，而且带走所有的东西，你，相信吗？”
“这……”
公孙远看了眼黑云上的夜中行，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然后他又看了眼混乱的现场。
此时数万平民仓皇奔逃，已经发生了许多误伤事件，如果他再强行发动战争，恐怕会引来误伤平民的骂名……
想了想，公孙远冷笑道：“赌就赌，不过要先说清楚，子时之前你没有走掉怎么办？”
“如果沈家哪怕有一条狗没有走掉……”沈昆嘿嘿一笑，“贫僧的脑袋，赔给你！”
“好，我看你怎么走掉！”
公孙远闪身退在了一旁。
……
沈家家大业大，想在一天之内全部撤离新月城，这不太现实，所以沈昆也不强求带走所有的东西，他只让沈家带走了四样：充足的粮草，所有的兵器铠甲，最值钱的几大车珠宝，还有就是沈信的棺椁。
深夜，新月城东门。
望着住了二十几年的新月城，沈浮屠黯然叹了口气，“唉，一夜之间，竟然沦落到背井离乡的地步，沈家不幸啊！”
“安啦！”沈昆笑嘻嘻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想发展，就要有另起炉灶的魄力！”
“另起炉灶？唉，谈何容易！”沈浮屠无奈摇头，“沈家已经是不容于赵国的罪人了，在哪里落脚都是问题……”
“赤霄城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沈昆突然问道。沈浮屠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赤霄城？不是去无摩崖吗？”
“沈家被赵国盯上了，我的无摩崖也不再安全了！”沈昆笑道：“不过还好，我在赤霄城建了一片基业，等下先去找无摩崖，然后大家一起移民赤霄城。嘿嘿，那里可是个好地方……”
两人说话的时候，铁和尚已经指挥家将装好了最后一车珠宝，然后他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大哥，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人也齐了！”
“好，上路吧！”沈浮屠的情绪有些低落，“去赤霄城！”
上路？
沈家人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上路说起来容易，可是怎么走啊，夜家的黑云就在外面，不知隐藏了多少高手，一旦自己走出城门，就要被这些高手半路劫杀的！
“臭小子，你真的有把握走出新月城？”铁和尚狐疑地看着沈昆。
“哎呦，干爹你对我没信心吗？”沈昆瞥到了铁和尚的四个小媳妇，调侃道：“四位小婶婶，干爹对我没信心，你们说怎么办？”
“揍他！”
“打他！”
“扁他！”
“尅他！”
四胞胎美少女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不过看得出来，她们也只是强颜欢笑，并不相信自己有本事活着离开新月城。
“唉，看了你们也没信心呢！”沈昆神秘地笑了笑，“不过上路吧，我担保，夜家绝对不敢追击我们！”
真的么？带着忐忑的心思，沈家队伍缓缓地走出了新月城。
公孙远和张元就等在城门外面，一看沈昆领头出来了，冷笑一声，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沈昆，来受死吧！”张元拈起了两张灵符。
“哎，等等！”沈昆突然问道：“老兄，你敢跟我说一句实话吗？这次围困沈家，夜家究竟来了几个蓝元以上的高手？”
“夜少爷亲自坐镇，我和罗翰都来了！”张元不耐烦道：“不过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哦，那就是三个了！”
沈昆点点头，神秘兮兮地自言自语道：“太少了，不够分的呀，等下该怎么分配才好呢？”
说完他抬起头来，装作刚听明白的样子，“哎呦，张老兄你刚才说什么？你一个人，就能干掉我们所有人？”
“你不相信！？”
“呃，我还真的不信，因为我刚才算了一算……”沈昆无辜道：“大菩提寺的玄字辈高僧，有五个人呢！”
大菩提寺？
张元脑子一阵迷糊，夜家和沈家的恩怨，干大菩提寺什么事情？
“老兄你不明白？”沈昆笑了笑，一指远处的大路，“我的意思是，你再不让路，可要被大菩提寺的五大长老围攻了！”
“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平地炸雷似地想起了一声佛号，五条灰衣人影眨眼间出现在张元面前，白眉飘飘，白胡子垂在胸口，这五个老和尚恭恭敬敬地向沈昆合十行礼。
“圣僧，我等准时赶到，全凭圣僧调遣！”
“玄德，玄心……还有你，玄苦！？”
张元认识这五大玄字高僧，当场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而且……圣僧？
大菩提寺的五位圣僧，管沈昆叫圣僧！？
开什么玩笑！！
沈昆是释迦菩提的摆渡人，这件事只有当日在王家祖坟里的几个人知道，张元和夜家都毫不知情，所以一听这称呼，他脑子里就是一阵阵的眩晕。
下一刻，罗翰从黑云上飞身下来，凝重地站在张元身边，“怎么回事，五大玄字高僧怎么来了？”
“阿弥陀佛，张施主，罗施主！”老和尚们淡然一笑，“请不要见怪，我们来此，只是奉圣僧的法旨，保护沈家人平安里开新月城，你们不为难沈家，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两位施主。可是你们要是敢为难沈家……”脾气暴躁的玄苦大骂道：“贫僧，便要承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了！”

第217章 不差高手（3）
张元和罗翰互相看了看……
该死！
他们只是蓝元武宗，单打独斗，都不一定能胜过任何一位玄字辈高僧，可现在，他们两个竟然要面对五个玄字高僧……
“张元，罗翰！”夜中行也从黑云上飞了下来，挥手道：“你们不是五位高僧的对手，我来！”
说着，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沈昆，“能请来五大高僧，沈昆，我低估你了！”
“是么？”
沈昆微微一笑，招呼沈家人继续上路。
走了一段路，背后传来了一阵阵的轰鸣声，回身一看，五大高僧将夜中行围在核心，打的天地变色，新月城城门倒塌！
不得不说，夜中行的实力果然高深莫测，只打了十几招，他就看出自己虽然无法击败五大圣僧，但绝对能拖住这五个人，于是吩咐道：“罗翰，张元，我缠住五大圣僧，你们继续追击沈昆！”
“遵命！”
罗张二人飞身追上了沈家队伍。
“哎呀，两位老兄怎么又来了？”沈昆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劝你们还是走吧，不然会有大麻烦的！”
“什么麻烦？”张元冷笑道：“大菩提寺的五位圣僧已经是俗世罕见的高手了，你还能引来更强的高手不成？”
“听你的意思……啧啧，似乎，我不如大菩提寺的五个秃驴么？”
一个尖锐妖异的声音传入了张元耳中！
一个容貌年轻，透着浓浓邪气的青年人站在路边，正在笑吟吟地打量着张元。
“练，练赤豪？”
张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赶忙挤出几分笑容，“练狱主，这是哪阵香风吹的，您怎么大驾光临新月城了？”
“我命苦，受人所托，终人之事而已！”幽怨地瞪了一眼沈昆，练赤豪招呼道：“你们要阻拦沈家是吗？啧啧，那就来吧！”
“练狱主开玩笑了，我，我怎敢跟您动手？”
“为什么不敢呢？”练赤豪邪邪一笑，“传说之下问罗张，你张元可是仅次于我们四大传说的强者，还不敢跟我一战吗？”
“练狱主又开玩笑了，这话都是俗人们乱讲的，我可不敢跟您相提并论！”张元颤声道：“我就是一个蓝元武宗，可您，您是完成了第一次武宗轮回之后，又晋级蓝元一次，这之间可是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跟您比，我差得远呢！”
“啧啧，算你懂事！”
练赤豪似乎很喜欢张元的马屁，挥挥手，“那好吧，看在你嘴巴比较甜的份上，罗翰留下，你可以走了！”
“多谢，多谢！”
张元跟在沈家队伍后面，灰溜溜地跑了。
罗翰也想跑，但他没有练赤豪的允许，他只好呆呆地看着南林狱首，萧瑟的晚风中，满脸都是欲哭无泪的神色……
悲催的……
老子不要单挑练赤豪啊！！！
罗翰会是什么结局？被练赤豪五马分尸，还是被改造成傀儡妖兽？张元跑出去很远之后，脑子里还萦绕着这个艰难的问题。
然后他赫然一惊：不对啊！练赤豪既然是来保护沈家的，那他为什么放走自己？他不怕自己继续去追击沈家吗？
正想着，忽然听到耳边有人问他，“你在想，练赤豪为什么放你走，对吗？”
“啊，是！”张元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不要想了，我告诉你答案！”那声音缓缓道：“练赤豪之所以放过你，是因为你和罗翰太弱了！”
太弱了，这算什么逻辑？
“不明白？”那声音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这次沈昆请来的高手太多，你们夜家的高手又太少了，不够分派的。所以我跟练赤豪打了一声招呼，他只许阻拦罗翰，而你……是我哥舒应龙的猎物！”
刹那间，张元明白了被自己丢下的罗翰是什么心情了……
悲催的！
……
朦胧的夜色下，沈家队伍分四路离开了新月城，又在郊外的开阔地平安汇合，足有两三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向了北方。
“臭小子，你哪请来的这么多的高手？”铁和尚哈哈大笑，“大菩提寺，哥舒应龙，练赤豪，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都来了，哈哈，你怎么不把云罗仙府也请来凑个热闹？”
相比铁和尚的狂喜，沈浮屠的思虑成熟很多，担忧道：“请佛容易送佛难，昆儿，你一次请动这么多高手，怕是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啊！”
“大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铁和尚大笑道：“一次请来这么多的高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从此以后九州大陆就全都知道了，咱沈家跟大菩提寺，跟练赤豪，跟哥舒应龙，都是铁杆的朋友，谁敢招惹沈家，就是得罪了一窝蜂的高手！”
“不错，不错！”沈浮屠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大笑道：“有了今日一战，沈家就不愁未来了！”
说着，他眉毛一挑，“对了，公孙远呢？从大菩提寺圣僧出现那一刻起，公孙远就不见了，黑云上的夜家其他高手也不见了，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沈昆咂咂嘴，“迷路了吧？”
啊！？
公孙远不是小孩子，更是在新月城住了二十年，他怎么能迷路！？
他们还真的迷路了！
就在距离沈家队伍不足三里地的山野里，公孙远，从黑云下来的十几个夜家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高声大喊了起来，“救命啊，二少爷，我们迷路了！”
很丢脸，但他们也不得不喊……原来在哥舒应龙拦住张元之后，公孙远不相信沈昆还能再请出什么高手，便带着其他夜家高手继续追捕沈昆，可是走了一段山路，他恍然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沈家队伍的影子，更找不到前进的道路了。
这可能吗？
沈家足有两三万人，只走了不到五六分钟，怎么可能连影子都没有了！？而且他公孙远可是新月城的地头蛇之一，这条出城的大路少说走了一两千次，怎么可能找不到路？
正想着，前方大路突然烟尘弥漫，一阵阵的鬼哭狼嚎若隐若现地传来，大树，杂草，山石，路边的废弃茶摊，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被阴曹地府的幽暗气息笼罩，散发着鬼气森森的杀机……
一个夜家成员恍然大悟：似乎，这不是迷路，而是风水师的奇门遁甲阵！？
对，这是最恶毒的一种阵法，能把自己等人活活困死！
“难道说，沈昆把天机门主柯西也给请来了？”公孙远绝望地望着天空。
只见夜空之上，那圆圆的月亮变成了一只鬼气森森的丑脸，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不是天机门主柯西又是谁！？
“哈哈，原来你小子把柯西也给请来了！”
沈家队伍中，听说柯西也在新月城附近，铁和尚笑的前仰后合，“太狠了，你这是要赶尽杀绝，不把夜家搞的全军覆没就决不罢休啊！”
“哎呦，看干爹你说的，夜家害得咱们几万人背井离乡，要不是不给他们一点狠的，沈家可就亏大了！”
两人正在说笑，前面探路的家将飞奔过来，看了眼沈昆，“大少爷，前面有一点古怪，您是不是……去看一看？”
大赵皇室和夜家都已经被摆平了，还能有什么古怪？沈昆眯缝起了小眼睛，他让阿罗护着沈家队伍先走，自己催马来到了家将所说的地点。
这是一条幽暗的峡谷，柯西的奇门法阵也延续到了这里，只见峡谷上方笼罩着浓浓的黑气云层，下方好像有一条小河，发出潺潺的流水声，以及时有时无，女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救命，救命呀……”
“谁在下面！？”沈昆扬声喝道。
“是沈昆吗？”下面那人听出了沈昆的声音，惊喜过往地大喊道：“师兄，快救我，我是落尘，赵落尘！”
沈昆转身打马就走：先不说赵落尘为什么在这里，就说刚才，他爹北地王不顾同盟情谊，逼得沈家差点走投无路，那沈昆还有理由营救赵落尘吗？
沈家今日一走，丢掉的不仅是祖宗留下的土地，还有不知能带来多少财富的灵符生意，不知有多少权柄的新月第一世家的地位，这些账目都必须算给北地王府一份，救赵落尘？沈昆没兴趣做贱人。
踏，踏，踏，沈昆奔走的马蹄声传出去了很远，赵落尘还以为沈昆是在找路救她，急得大喊道：“师兄，你走错方向了，我掉在了溪水里，来这面救我！”
说着，她奋力爬出了峡谷，一瘸一拐地总算追上了沈昆。
这丫头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上的铠甲歪斜，衣裙凌乱，本该在腰带上的兵器纸笔也不见了。而她的右腿似乎被野兽撕咬，血肉模糊的一大片，正在汩汩地涌着鲜血……
就在赵落尘奔出的方向，沈昆还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都是北地王府最精锐的雪雕骑士，他们的尸体旁还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个大箱子，其中一口箱子裂开了，露出了整整一箱的金银珠宝和几份牛皮纸包裹的卷宗。
看这小丫头狼狈到这份田地，沈昆心里忽然一软，停下了脚步。
“总算见到你了……”
赵落尘哭了，然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到雪雕骑士的尸体附近，捡起那几份牛皮纸包裹，颤颤巍巍地送到了沈昆面前。
小丫头一抹脸上的泪珠儿，笑的天真无邪，“师兄，这是你们沈家的东西，我给你抢回来了！”

第218章 摇光（1）
牛皮纸里包裹的是几份合约和银票，都是沈家和百宝斋联手做灵符生意的收益。
“你回来，是为了给我送这个？”沈昆后退了一步，诧异地望着赵落尘。
“嗯！”赵落尘狠狠一点头。
今早之前，她并不知道大赵皇室联合夜家出卖了沈家，到了北地王和燕山侯突然翻脸的时候，赵落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父亲不是来帮沈家祭祖的，而是要害死沈家！
这怎么行！？
在大荒州的时候，沈昆已经答应帮她在圣僧面前美言几句，请圣僧收下她这个徒儿了，甚至，她已经改口叫了沈昆一声师兄，如今父王突然翻脸，她拜师的美梦不是也就破灭了吗？
而且被沈昆冒充老和尚骂了几次之后，赵落尘记住了沈昆的话，去贫民窟生活了一段时间，在平民口中学会了很多朴素的道理，她现在还无法准确评价大赵皇室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是她隐隐觉得，沈家三代人为国征战，这样一个功勋世家是不能对不起的，哪怕是被夜家的强权所迫……
所以离开新月城之后，赵落尘和北地王吵了一场，而后她从父亲那里偷来了沈家与皇室交易中应得的收益，急匆匆地给沈昆送了过来。
可这时候柯西已经发动了奇门阵法，整个新月城都笼罩在他的森森鬼气之下，赵落尘带着十几个士兵只走了一小段山路，就迷失在了茫茫的大山之中，而且大荒城的妖兽军队早就渗透到了新月城附近，她这大赵皇室的天之骄女，毫无意外地被几只妖兽给盯上了……
“呼，我和妖兽搏斗了好久，最后还是被打落峡谷，扈从们也都战死了……”
赵落尘喘着粗气，“不过还好，东西没有丢，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你这傻丫头！”沈昆无奈地两手一摊，“百宝斋是大赵皇室的产业，你给我这些百宝斋的文书，我敢用吗？美女，沈家已经叛出赵国，是百宝斋的死敌了！”
“我带来的这些东西……”赵落尘呆住了，“没有用？”
“不会的啦！”
她赶忙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笑容，强自道：“师兄你不了解百宝斋的情况，千年百宝斋，他们早就从皇室中分离出来了，现在百宝斋的大当家叫赵无极！听我爹说，赵无极本来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可是被他弟弟给抢走了，他和赵王是仇人，一定会支持你的！”
这么说，沈家和百宝斋的生意还能持续下去？
“那就多谢你了！”沈昆伸手接过了牛皮包，指了指赵落尘腿上的伤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我跟父王闹翻了，不敢回家……”赵落尘的眼圈红了，小声道：“你能带我去见师父她老人家？落尘，落尘要正式拜她老人家为师。”
她还在相信那个老和尚的存在吗？
唉……
这丫头也被自己骗的够惨的了，算了，算了！
沈昆忽然觉得兰云山的仇恨没有那么刻骨铭心了，他丢给赵落尘一瓶玄痴调配的止血药，招呼道：“吃了这药，五分钟就可以痊愈，然后跟我走吧！”
“多谢师兄！”
赵落尘展颜一笑，抓着沈昆爬上了战马，然后她趴在了沈昆背上，缓缓合上了眼帘，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这丫头太累了。
感觉后脖颈传来赵落尘的轻微呼吸，沈昆的身子抖了一下，狠狠抽了一下马鞭，纵马狂奔而去。
沈家平安了，但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就说大菩提寺，沈昆就必须替他们走一趟东方，去寻找飘渺无踪的释迦菩提转世；还有两大传说，神秘的北斗伤痕还在他们身上，这也需要沈昆去尽心治疗……
在这心事重重中，沈昆在山间快马奔驰，而古月河在幽冥魂府中给他逐一指点道路——要是没有古老兄的指点，沈昆可没本事走出这奇门遁甲阵。
“说起来，古老兄还是有很大用处的，那贫僧是不是对他好一点呢？”
亲身体会到古月河的作用，再想一想最近古月河受到的虐待，沈昆觉得有点对不起这天机门老祖。况且到了赤霄城之后，还需要古月河帮忙勘测风水，规划建筑，建立一座全新的沈家城堡，所以沈昆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以后每个月特批给古月河五天的放风时间……
想着，沈昆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他向路边一看，只见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处建造了一座四角凉亭，这凉亭下面完全悬空，如悬浮在飘渺的青山绿水之间，正是新月城有名的风景胜地之一，浮云亭。
燕难归说他在浮云等着自己，这淡淡的酒香，莫非是他真的在这里摆酒了？
“携美而行，奔驰于山水胜景之间，沈将军好雅兴！”浮云厅中果然传出了燕难归的声音。
他躺在亭子中央的一张躺椅上面，身边伺候了四个白衣侍女，一个掌扇，一个捶腿，一个剥葡萄，另一个在给他优雅地倒酒，而那杆曾经武威天下的铁戟，就随随便便地立在了亭子一角。
“哎呦，燕老兄真在这里等着呢？”沈昆跳下战马，笑嘻嘻地走进了凉亭，拱手道：“刚才还真要感谢燕老兄手下留情，不然，我那猴子徒弟可就要去见佛祖了。”
“沈将军客气了。”燕难归微微一笑，指着躺椅对面道：“坐，很久以前就想和将军恳谈一场了。”
“嘿嘿，有话老兄就说吧！”
沈昆笑眯眯地坐下，和燕难归随口闲聊起来。
不得不说，燕难归的学识非常丰富，天文地理，医科杂卜，几乎没有一个话题能让他答不上来，文雅一点说，他就是那种弹笔诗千行，相交酒一杯的人物。
聊了许久，沈昆对燕难归的印象大为改观，忍不住笑道：“老兄，我看你的人品也不差呀，怎么被人骂成大赵第一权臣，头号的奸佞？”
“沈将军不是已经说出答案了么？”
燕难归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大赵第一权臣，权臣，一个权字，便能惹来多少骂名？自古以来，又有哪个权臣不是誉满天下，又谤满天下？”略微一顿，补充道：“权臣想要没有骂名，除非更进一步，从臣下变为君上……到时候，史书丹青握于掌中，美名骂名，也只在我一念之间。”
从臣下变为君上，手握史书丹青……
沈昆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两句话，嘿笑道：“老兄你这话说的，你找我来，不是要拉着我一起谋朝篡位吧？”
“将军有兴趣吗？”
燕难归淡淡地望着沈昆，毫不掩饰他那赤裸裸的野心，这燕山侯，果然是有心思谋朝篡位的！
“哎呀，谋朝篡位这么机密的事情，老兄你怎么跟我说了？”沈昆装傻道：“你不怕我给你泄露出去？”
“将军不会的，而且就算你泄露出去，有人会相信一个赵国叛徒的话吗？”
燕山侯笑了笑，“将军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你我联手，我主内，联络赵国各地军镇诸侯；你主外，取得练赤豪和哥舒应龙等强权人物的支持，到时候内外发力，大赵江山唾手可得！”
干！
话说到这种地步，沈昆就算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他心里充满了哀怨，这是哪门子悲催的，贫僧就是一个贪财的和尚，从没想过改朝换代……这燕山侯也真是的，他不会以为，仅凭放过不色的人情，就能让贫僧陪他一起扯旗造反吧？
“嘿嘿，对不住老兄了，我对谋朝篡位没兴趣！”沈昆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没兴趣？”燕难归眉毛一挑，缓缓道：“如果我刚才的那些话不是邀请，而是命令呢？”
“老兄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的部下，你凭什么来命令我？”沈昆有点不高兴了。
“就凭五个字……北斗，兽皇印！”燕难归淡淡一笑。
“你说什么？”
“北斗，兽皇印！”
“哎呦，老兄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沈昆的冷汗都冒出来了，黑骑士北斗天权跟他提到过一次，北斗兽皇印，乃是‘主上’的独门印信！
燕难归的脸色却一点点地认真起来，笑道：“江山社稷，是拿来开玩笑的吗？沈将军，协助我取得大赵江山，是北斗兽皇印的命令……你不会不记得北斗兽皇印是什么了吧？北斗天枢！？”
北斗天枢！
轻声念出沈昆的代号，燕难归忽然站了起来。
下一秒钟，他的四个婢女在躺椅下取出一口大箱子，然后打开，一套黑色的组合铠甲和披风，一件件地罩在了燕难归身上。
半分钟之后，燕难归变成了一个全身黑甲，手持方天画戟，冷森杀气扑面而来的黑甲骑士。
“头领！”
燕难归跪在了沈昆脚下，身上的盔甲哗棱棱作响，沉声道：“三个月前，北斗摇光死于黄金血族的东哥圣人之手，主上恩赐，命我替补北斗摇光的位置，与你们六位前辈并称北斗七星神……从今以后，我便是您麾下的北斗第七星，北斗摇光！”
说着，他在面甲后面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和一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神……

第219章 摇光（2）
什么叫做滑稽？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人家已经跪在你的脚下，山呼万岁，高呼头领在上，搞得你还以为自己是王八之气附体，虎躯一震，直让天下英雄纷纷拜服……
当然，沈昆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主角光环持有者，所以燕难归跪下之后，他的脑筋也飞速地运转起来。
……
好吧，贫僧需要整理一下。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大陆上有一个非常神秘，而且非常强大的组织，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头领是谁，姑且称之为主上好了。
主上掌握了很多强者，其中沈昆最熟悉的就是北斗。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就是北斗七星的名字，毫无疑问，九州沈昆就是排行第一的北斗天枢，也是七个人中的最强者。而就在去年的腊月初三，九州沈昆奉命摧毁了多处假神遗迹，打伤了多个名满大陆的强者，创下了神灭日这一历史事件……
另外……
没有另外了，沈昆对主上的了解就这么多。
“呃，你先让我想一想！”沈昆指着燕难归，“你的意思是……我代号北斗天枢，和另外六个以北斗七星命名的人，并称为北斗七星神？”
“是的！”燕难归沉声道。
“可是就在三个月前，北斗七星神中的第七位，北斗摇光被东哥干掉了……”沈昆瞪大了眼睛道：“所以你替补了摇光的位置，成为了我的部下……现在，你是在奉命向我报道！”
“您说的一点没错！”燕难归笑了。
“别没错呀，老兄，我认为这里有很多错误！”沈昆拍着自己的光头，“难道主上还不知道吗？我，北斗天枢，已经失忆了，就连武功都已经忘记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元武宗！”
“主上已经知道了！”
燕难归正色道：“不过主上说，你虽然忘记了一切，但你毕竟曾经拥有过，总有一天，你会找回记忆，重新成为那个一剑掠九州的北斗天枢，您的惊鸿三剑，也将再次为他划破天门，杀尽诸天神佛！”
“老兄你别用这么夸张的语气说话好不好！？”
沈昆真的怕了。破天门，诛神佛，九州沈昆以前做过这么牛叉的事情吗？
好吧，燕难归不会开玩笑，九州沈昆以前真的曾经破天门，杀神佛，可关键是，沈昆就是沈昆，他不是九州沈昆，完全记不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了！
“干！”
狠狠地咒骂一句，沈昆指着远处的大路道：“燕难归，或者北斗摇光……我不管你叫什么，麻烦你去禀告主上，就说我沈昆真的忘记了一切，而且好像没有机会复原了，我想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赎身？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允许我退出组织，别再命令我去做什么谋朝篡位的事情！”
“头领，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燕难归笑道：“您应该明白的，主上的部下只有两种结局，一是为他终生效力，另一个就是……死！”
“干！我是不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啊！”
沈昆沮丧地拍打光头。
他大致已经勾勒出一个轮廓了：九州沈昆确实不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的窝囊废，很久以前，他就凭借强大的武力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并且统领组织中的七星神，为主上四处征讨，做下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如今，沈昆继承了九州沈昆的身份，自然也被视为这个组织中的一员，必须为主上效命。
而现在，主上传下新的命令了，他要求沈昆协助燕难归，吞并大赵江山……
“老兄，我能抗命吗？”
沈昆说完就连着摇头，“安啦，安啦，我知道，违抗主上的命令就只有死路一条……那我能问一句吗？主上为什么要吞并大赵江山？”
“这是我的建议，”燕难归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认为，赵国北靠大荒州，南临幽云州，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只有完全掌控了赵国，主上的大计才有可能实现！”
很明智地，沈昆没有去问主上的大计是什么，他想了想，笑眯眯道：“好吧，为了主上的大计，看来我必须帮你谋朝篡位了，说吧，我该怎么做？”
“第一步，请头领将这几封信交给哥舒应龙以及练赤豪，并利用您的影响力，让他们务必接受信件中的内容。”
燕难归取出了两封信件，交到沈昆手上，继续道：“第二步，请领头整合赤霄城，无摩崖，沈家，这三处兵马，屯兵于赵国西方边境的赤霄城……一旦赵国有变，领头就立刻统军杀入赵国，配合属下的行动！”
“就这些？”
“目前为止，就只有这些！”
收下信笺，沈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回禀主上，我一定完成他的命令。”
“头领英明！”燕难归站了起来，“如今大事已定，就请头领尽快执行命令吧！”
这意思是，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走？
沈昆确实要走了，不过临走前他回过头来，瞄了一眼燕难归面甲后的双眼，忽然问道：“燕老兄，你是我的下属对吗？”
“是的！”燕难归点头。
“那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好怪哦！”沈昆摸着下巴，“什么第一步，第二步，我务必做到……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你是头领，而我是你的下属呢？”
“呵！”燕难归失笑道：“头领不是失忆了吗？那下属不才，就代替您，暂时替您制定一些计划了……”紧跟着道：“头领放心，一旦您找回记忆，属下必定唯您是从，一切服从您的安排！”
“哦……这就好……嘿嘿，我还以为你野心勃勃，要干掉我，取代北斗头领的位置呢！”
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冷话，沈昆转身走掉了。
望着他的背影，燕难归握住铁戟的手掌突然一紧，身上的甲叶子也是哗棱一响，显然，他在沈昆说话的时候突然紧张了一下。
“干掉你，取代北斗第一星的位置？”
燕难归自嘲一笑，“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啊，你在组织中的地位，是凭一日之内屠戮大雷音寺十三尊佛陀换来的，就算现在失忆了，主上也依然对你有信心，北斗的其他几位头领也对你尊敬有加，杀你，我会被主上猜忌的……我说的对吗，嗯？”
他突然询问了一句，他身边只有四个婢女，但是很显然，他问话的对象并不是这四个婢女。
“说得好！”
一个声音突然发自方天画戟，燕难归的武魂，竟然透过铁戟亲自开口了——没有魂经的力量，燕难归竟然可以与自己的武魂交流！那骑着红色烈马的男人冷酷道：“燕难归，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就证明我没有看错人！你比我更有耐心，也更有头脑，继续忍耐吧，早晚有一天，我会帮你干掉北斗第一星，成为北斗七星神的领袖！”
“多谢！”
燕难归优雅地举起酒杯，遥遥祭拜体内的武魂。
不过，他嘴角噙着一丝野性的微笑……
成为北斗七星神的领袖，温侯，这就是你的最终目标吗？难怪你一辈子都只能屈人之下，做不了那执掌丹青，毁誉尽在一念之间的九州霸主……跟你比，我燕难归多的可不仅仅是一点头脑，一点耐心……
想着，燕难归命令婢女们取出一个神龛，面对神龛里的神像跪下，他默默地祈祷起来。
……
“沈昆！！你为什么答应燕难归，你要助纣为虐吗！？”
刚离开浮云亭，李牧的怒吼就从幽冥魂府中传了出来。
他一辈子都在守护大赵王朝，可现在，沈昆竟然要帮燕难归谋朝篡位，这简直是触怒了李牧最大的一片逆鳞！
“沈昆，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就算你的《魂经》厉害，有本事掌控我的生死，我也要跟你斗一斗，替大赵皇室讨个公道……”
在李牧狂风骤雨般的怒骂中，沈昆却闷头赶路，一语不发。
而神奇的是，骂着骂着，李牧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从怒不可遏的咆哮，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叹息……
“想通了？”沈昆翻了翻白眼。
“唉……”
李牧无声叹息。
“李老兄，你不是蠢货，应该想明白我为什么答应燕难归！”沈昆无奈道：“刚才那些话你们几个武魂都听到了，我有办法拒绝吗？我打赌，只要我刚才敢说一句拒绝的话，主上就会把我当做组织的叛徒，立刻派人干掉我！”
“那你也不能……”
“放心，贫僧也不是傻瓜！”
沈昆撇嘴冷笑，“在大荒州的时候，黑骑士就命令我给主上办事，可我不但没办，而且还贪污了任务物品：天道密匣和里面的一只手……嘿嘿，这说明主上也不是全知全能的，那么好吧，这次就按老规矩，我领命之后不办事，拖着他，直到拖不下去再说！”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就是沈昆目前的觉悟……
而且除了这个，他还有别的办法吗？难道他还真要卷入王朝更迭的历史剧变之中？
和家人会合的时候，沈家队伍正在一片山野里休整，而赵落尘还在酣然沉睡，沈昆索性背着她来到阿罗的帐篷里。
“美女，我捡到一个小拖油瓶，你们都是女的，照顾她方便，就麻烦你了哦。”
沈昆笑眯眯地将赵落尘丢给阿罗，不过仅仅是瞥了一眼赵落尘，阿罗就冷冷说道：“沈昆，你的猴子徒弟被张元打伤了，命在旦夕，你还有心情勾引女孩子？”

第220章 绿帽子
“勾引？”自动忽略了不色的伤势，沈昆心中一动，笑眯眯道：“是呀，我勾引女孩子了，而且是很漂亮的小郡主哦，美女老师你有什么意见吗？”
啪！
一只枕头砸在了沈昆的光头。
“你还有脸找我要意见？”阿罗气鼓鼓地拎起了第二只枕头，拼了命地砸来，“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可你竟然和一个女孩子共乘一骑，前胸贴后背地奔驰了几十里山路……这一路颠簸，肌肤相亲，你很爽是不是呀？”
“哎呦，看美女你说的，一般爽，一般爽……”
沈昆还真觉得背后酥软一片，隐隐残留着赵落尘的甜香呼吸……
不过最爽的不是这个，沈昆最开心的是：上次他背着赵落尘走了几十里之后，阿罗面带微笑，一脸祝你们幸福的样子，而这一次……阿罗发火了，还拿枕头打人了！
好现象！
沈昆抄起一只枕头，回砸了过去，两人在帐篷里打闹起来。
就在他们打的热闹时，铁和尚撩开帘子走了进来，看两人打的衣衫凌乱，满脸都是白花花的鹅绒毛，瞪眼道：“还闹呢？快来看一看吧，那猴子撑不住了！”
“安啦，安啦，我这就去！”嘴上说马上去看徒弟，沈昆顺手就把枕头砸在了阿罗头上。
“敢偷袭？”阿罗勃然大怒，抓起棉被就盖在了沈昆身上，然后枕头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他奶奶的，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铁和尚惊呆了，为了沈家，不色被张元打的血肉模糊，几乎变成了一团烂肉，此时沈家人都在拼命想办法救治这个恩人，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沈昆这个做师父的竟然还在跟女人打闹，笑的小眼睛里都射出了淫光！？
还有阿罗，她明知道不色快要撑不住了，怎么也跟沈昆胡闹起来？她不像是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啊！
“干爹，你先回去，我这就请来最好的医师，保证不色没事。”
沈昆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推搡着铁和尚离开帐篷。
“那猴子的皮肤都溃烂了，血流了一大缸，怎么会没事？”
铁和尚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堵住帐篷门口想要再闯进去，可是刚一抬腿，帐篷里就走出来一个容貌俊朗的和尚。
“阿弥陀佛，见过僧友了！”
这和尚出来之后，笑吟吟地扫了一眼铁和尚的光头，嘴角噙着遇见同行的微笑，“僧友，贫僧这就要去治疗不色，还请让路。”
“你，你！”
铁和尚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刚从帐篷里出来，并没有看到这个和尚啊！而且这和尚虽然容貌俊俏，但袈裟下的身躯略显膨胀扭曲，明显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是哪来的？
“贫僧是沈昆请来的医师，还请让路。”和尚淡笑着重复了一遍。
“哦……”铁和尚懵懂地让开了一条路，“你，你究竟是谁？”
“贫僧，玄痴！”
……
毒佛玄痴，这就是沈昆的信心之所在。
有了这大陆第一药剂师治疗不色的身体，又有沈昆的《魂经》保护不色的灵魂，夸张一点说，就算不色死了也能救活过来，所以派出玄痴之后，沈昆又放心地跟阿罗打闹起来。
而帐篷外面，呆呆地看着俊美和尚走远，铁和尚忽然一拍额头，大踏步地冲进了自己的帐篷。
“小媳妇们，快出来看和尚！”他大声招呼自己的妻子们，“他奶奶，沈昆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超级小白脸的和尚，还说自己是昔日的大陆第一药剂师，洒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男人呢！”
“夫君！”
“不要开玩笑啦！”
“我们不会相信的！”
“大陆上还有比你更俊俏的和尚！”
四胞胎美少女正在嘻嘻哈哈地打麻将，这是沈昆教给她们的新游戏。
“你们不信拉倒！”
铁和尚憋着口气走出了帐篷，他要去找沈昆，问清楚毒佛玄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来到沈昆的帐篷附近，只见毒佛玄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一个满口黄牙的猥琐老头走了出来。
“吓！”铁和尚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又是谁？洒家刚才没在帐篷里看见你啊！”
“高手的风度，就在于他的不可多言……”
猥琐老头看都不看铁和尚，闷头去找重伤的不色。
“真他奶奶的怪了……”
铁和尚又拍了下光头，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媳妇们，快出来看老头！沈昆的帐篷里又走出来一个神秘老头，洒家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有风度的男人呢！”
“夫君……你就不要撒谎了……我们不会相信的……大陆上还有比你更有风度的男人！”
“呃……”
铁和尚一脸欣慰，又走回了沈昆的帐篷，他打定了主意：沈昆的帐篷里接二连三地走出神秘人，这件事必须问清楚。
可还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只见那猥琐老头也回来了，他脸色凝重地钻进帐篷，过了片刻，帐篷里走出一个银发垂肩，容貌冷酷的中年武者……
铁和尚无奈了，他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帐篷，敲敲门，无力道：“老婆们……出来看沈昆变戏法啦……”
……
铁和尚接二连三地看到的几个人，当然就是沈昆的几个武魂。
老实说，刚听到不色重伤的时候，沈昆并没有放在心上，毒佛玄痴就在身体里，他还怕徒弟死掉吗？可是派遣玄痴出去之后，不过三十几秒钟，玄痴就格外凝重地回来了，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沈昆，立刻放出古月河，让他去亲眼看一看不色！”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不色的情况非常严重，于是沈昆想都没想地就派出了古月河。
不到一分钟，古月河比玄痴更加沉重地回来了，“让王枭出手，太虚汇元阵或许能保住他的性命！”
说着，古月河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幽冥魂府。
又过了一阵，王枭也回来了，他同样是心思沉重的样子，“让李牧去一趟，不色是兽类，李牧这万兽至尊或许能救他！”
就这样，四个武魂都分别出去了一次，而当李牧归来的时候，四个武魂在幽冥魂府中围坐一圈，都低着头，沉吟不语。
“老兄们，究竟怎么了？”沈昆吃惊道：“你们四个都没有办法救治不色吗？”
“如果不色是普通的猴子，伤的再重，贫僧也有信心保住他的性命！”玄痴叹息道：“可是贫僧详细检查之后才发现，不色并不是单纯的猴子，他实际上是一件兵器！”
“兵器？”沈昆心里咯噔一下。
“不错，不色是青龙刀化身，他皮肤，血管，肌肉，全部都是由铸造青龙刀的金属所化，可以说，他就是一柄猴形的青龙刀！”
玄痴苦笑道：“贫僧虽然号称大陆第一药剂师，可也只能救治有血有肉的生灵，救不得一块金属啊！”
“如果他仅仅是一块金属，高人也能给他逆天改命，强行让他活下来！”古月河接过话来，“可是不色的身体里还有释迦菩提的成分，释迦菩提受命于天，有天门佛光护身，高人没办法对抗天门，影响他的命数！”
这意思是说……玄痴和古月河都就救不了不色？沈昆又问另外两个武魂，“王老兄，李老兄，你们呢？”
“我只能吊住不色的命，让他多活几日……”
“我也只能控制不色的伤势，让他不再恶化。”
“干！”
沈昆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早知道不色的情况这么严重，他也没心思和阿罗打闹了。
“老兄们，你们都是古往今来最杰出的人物，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救不色？”沈昆焦急道。
四个武魂都低头思索起来，但是过了许久，他们纷纷摇了摇头。
“现在能做的，就是动用你的《魂经》力量，先保住不色的灵魂吧！”玄痴无奈地提醒道。
“唉，我这就去护住他的灵魂。”
沈昆心事重重地来到了不色所在的帐篷，阿罗跟着他走了进来。
不色躺在担架上，头颅还算完整，但四肢诡异地扭曲着，胸口也整体凹陷下去，这是被灵符活活搅碎了一大片血肉所致，而他的大红袈裟和小红裤衩就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上面也沾满了不色的血肉，都已经凝结成猩红色的碎块了。
“不色，听得到我说话吗？”沈昆轻声问道。
“阿弥陀佛……”
不色低声呻吟了一下，表示他还有一些意识。
“还清醒就好，你听着，我这就进入灵魂世界，保护你的灵魂，不要抵抗，尽量配合我，明白吗？”
沈昆轻声吩咐，魂经的力量也慢慢地开动起来。
“佛说，猴明白……”
不色虚弱地眨了眨眼睛，又沙哑地说道：“师父……进入灵魂世界之后，小心些……猴的武魂，很凶的……”
不色也有武魂吗？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沈昆猛吃一惊，扭头看了眼阿罗。
“这不值得奇怪，很多妖兽都有武魂的。”阿罗轻声解释了一番，然后柔声道：“不色，你的武魂有什么特点，给你师父说说，让你师父早有准备。”
“猴的武魂……是一个男人……”
“这个人……”
不色实在没有力气详细解释了，断断续续道：“这人……是个大胡子……个子很高，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他还穿着一身绿袍，头戴绿帽子……”

第221章 九州强兵出剑炉
虽然气氛有些悲凉，但沈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穿绿袍，戴绿帽子，这武魂和他的主人简直是绝配了，正好对应不色的大红袈裟，小红裤衩。
“我记住了，你闭上眼睛！”
沈昆结成不动明王印，身子一晃，便进入了灵魂世界。
“哥，哥，哥，哥……”
刚一进来就听到一连串的‘哥’字，沈昆扭头一看，原来阿罗就在身边，她的武魂小心心自然也就出现在沈昆的视线之内。
“哎呦，小美女，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呀？”沈昆拍了拍小心心的额头。
“好，好……”多日不见，小心心好像胖了一圈，也长大了一点，“主人，主人给心心讲故事，渡灵气，心心，心心很开，开，开……”
“开，开，开心是吗？”
沈昆笑了笑，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结巴的越来越严重了。
“哥，哥，小心，小心一点！”心心忽然说道：“你，你背后，有个怪，怪叔叔呢！”
怪叔叔？沈昆正要调笑几句，忽然觉得背后袭来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这压力丝毫不逊于燕难归的武魂，如泰山压顶，逼得沈昆闷哼一声，灵魂世界险些轰然崩塌。
“保护主人！”
危急关头，王枭一声暴喝，四个武魂将沈昆护在了核心，而就在他们对面，一尊雄伟的身影在不色上空缓缓浮现。
身高九尺开外，美髯捶胸，丹凤目，卧蚕眉，身披绿锦战袍，手持一柄寒光四溢的青龙偃月刀，这身影往沈昆对面一站，顿时有三分千军辟易的威风，三分傲骨天成的倨傲，另外四分则是让人由衷敬佩的凛凛正气！
老天……
燕难归的武魂说过，关某人也是有可能觉醒的，看这绿袍神将的模样，难道他就是……
如果他真是那个人的英灵，恐怕，这就是沈昆见过的最著名的历史级人物了。
“老兄，您就是关……”
沈昆故意没有说出这人的名字，他想等这人自己承认，然后好有一个说话的由头。可是听了沈昆的询问，这绿袍神将无动于衷，冷傲的丹凤目甚至睁都没有睁开。
他不敢开口，沈昆也不敢张开嘴巴，因为这人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你可以看不起他的狂傲，可以指责他大意失地，毁了一国的根基，但没有人能否认他的忠义千秋，和那纵横乱世罕见敌手的武功！
一瞬间，沈昆疯狂地妒忌不色！
纵观沈昆的四个武魂，也都是很有实力的人物，可是王枭更像是管家，古月河更多在幕后谋划，玄痴归根到底也只是一个医生，就算四人中名气最大的李牧，也是统兵能力远胜个人战斗力，真正论起个人实力，四大武魂没有一个比得上这绿袍神将！
干！
这样一个超屌的武魂，怎么就归了一只猴子！？
心里羡慕的如同油煎火烧，贪心发作，沈昆忍不住做出了一件让武魂们满脸黑线的事情。
“关老兄，您就是不色的武魂？嘿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算是见面礼……”
沈昆笑嘻嘻地跑了过去，悄悄地塞了一小包礼物，“小弟沈昆，久闻老兄的威名了，厚着脸皮问一句……您三弟也成为武魂了吧？他在哪？能不能商量一下，让他做小弟的武魂？嘿嘿，小弟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武魂的待遇好，什么公费晋级，免费医疗，斗地主，打麻将，小弟这里应有尽有……每个月还有一周的带薪假期哦……”
“沈昆，别丢脸！”
王枭黑着脸把沈昆给扛了回来，可是沈昆挣扎着大喊，“关老兄，你倒是说句话呀，张三爷不在，云哥也行，要不小马哥，黄老爷子……总之你给我介绍一个啊！！！！”
李牧听的一头雾水，“云哥，小马哥，黄老爷子，都是这绿袍神将的亲戚吗？”
“谁知道呢！”王枭将沈昆扔在地上，耸耸肩，他还真不知道死后两百多年的人物。
“咦？”
就在沈昆贪心发作，王李二人大感丢人的时候，古月河突然‘咦’了声。
他走到绿袍神将对面，抬头打量了一下神将的脸色，然后又绕到背后，轻轻一碰青龙刀的刀柄……
兵器是一个武将的生命，按理说是不允许其他人随便触碰的，可是古月河晃了晃大刀，竟然把青龙刀从这绿袍神将的手里给夺了下来，然后他失笑道：“别害怕了，这是一活死人！”
活死人？
沈昆走过来捏了捏绿袍神将的手臂，果然，这绿袍神将虽然是形神兼备的武魂，可是没有神智，就像一尊雕塑一样。
挑开他的眼帘一看，著名的丹凤目上也是没有一点神采……
“不色，这是怎么回事？”沈昆好奇地问道。
“从，从猴出生那天起，他就是这样了……”不色的灵魂也很虚弱，“佛说，猴也不知……”
……
弄不清这绿袍神将的状况，沈昆只好将不色的灵魂保护起来，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现实世界。
阿罗还在外面等消息，听说不色的武魂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将，她羡慕的许久没有说出话来……而就在两人探讨绿袍神将为什么没有神智的时候，麻烦终于上门了。
“沈昆，夜家已经被打退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呢？”
哥舒应龙和练赤豪联袂走进了帐篷，往沈昆面前一坐，眼神中都有一点点的焦急。
“哎呦，两位老兄回来了？”沈昆笑眯眯地招呼两人坐下，“两位老兄亲自出手，夜家一定全军覆没了吧？”
“没有这么简单，”练赤豪不咸不淡地说道：“夜家还布置了后手，把夜中行，罗翰，张元，公孙远，这几个头目人物都给救走了，我和哥舒应龙追了许久，也只干掉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喽啰。”
主犯都跑了？恐怕是你们不想彻底开罪黄金血族，故意放他们走的吧？
沈昆看穿了两人的心思，但也没有点破，他们今天能来帮忙就已经不错了，不能指望更多。
“沈昆，沈家已经平安了，那就把玄痴请出来吧！”练赤豪啧啧道。
“玄痴？请玄痴做什么，他不在这里啊！”
“沈昆，你敢跟我们装傻？马上请出玄痴给我们疗伤，不然……”
“不然怎样？”
沈昆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两颗小药丸，“两位，玄痴早就不在我这里了，不过他留下了这两颗药丸，用无根水和冰魄血莲搅拌，吞服，一个月就可伤势痊愈。”
“哼，才像话！”
接过药丸，练赤豪和哥舒应龙起身就走。
“两位留步，我这还有一份小礼物呢！”说着，沈昆拿出了燕难归的两封密函，一人一份，摆在了两人面前。
练赤豪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惊讶地抬起头来，“沈昆，这密函……”
“这里面的内容，你们有兴趣，就去做，没兴趣，就把它烧掉！只是有人问起的时候，麻烦两位老兄，就说我已经转达了这两封信函，而且努力劝过你们两位了……”沈昆笑眯眯地说。
这两封信里所写的，无非是燕难归要造反，请两大传说做外援一类的话，沈昆没兴趣看，把密信丢给两人就算是交差了。
“哥舒应龙，你是什么意思？”看了一阵密函，练赤豪怪笑着问道。
“依我看……”
哥舒应龙刚要开口说话，沈昆就连连摆手，“两位老兄，你们要商量造反的事情，就请去外面，我这人胆小，听不得这个……嘿嘿，对不住了，请吧！”
“也好！练赤豪，我们去找燕难归详谈！”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对了！”
沈昆忽然慢条斯理地问道：“两位老兄，你们说……如果一件兵器受了重伤，药石无效，那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治好呢？”
“九州强兵出剑炉！”
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两个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九州强兵出剑炉？
等两人走远，沈昆诧异道：“美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最近脑子怎么不好用了呢！”阿罗自嘲地拍了拍胸口，“不色是兵器，兵器受了伤，自然要去找铸造师修复！九州强兵出剑炉，大陆上最好的铸造师，大部分出自欧冶剑炉……对，想治疗不色，必须去嘉陵城，找欧冶剑派！”
说着，她忽然犹豫起来，“沈昆，嘉陵城虽然可以治疗不色，可是……”
“怎么了，这地方有危险？”
“有没有危险不好说！”阿罗迟疑道：“只是嘉陵城在东九州，已经靠近九州大陆最繁华的地带了，可以说，那里就是九州的中心，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这还不好吗？正好去见见世面！”沈昆笑道。
“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嘉陵城地处东方，附近就是幽云州！”
“幽云州又怎么了？”沈昆还是没明白。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阿罗索性说的更加直白，“幽云州，乃是云蒙帝国，宋月帝国，中州唐国，三大强国的交汇处，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三国关系紧张，都在幽云州囤积了重兵，而宋月帝国的囤兵大将，就是杨家的女战神，你的七舅母，素红娘！”
啪嗒！
沈昆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而玄痴在他身体里高呼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玄痴闭上了眼睛，“贫僧昔日毒杀了杨家七郎，今日，竟要面对他的遗孀了！”

第222章 星探
八月份，正是东九州最为酷热的季节，走在通往嘉陵城的官道上，沈昆的光头上冒出了斗大的汗珠儿，身上的袈裟黏在了皮肤上，湿漉漉，粘糊糊，难受的让他举起水壶，一大壶的凉水泼在了自己头上。
“干，东九州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上辈子就是没有见识过南方酷暑的沈昆低声咒骂，走在他身边的阿罗笑道：“你还没去过南九州呢，尤其是练赤豪的南林，那里常年潮湿酷热，很多武宗级强者都死于热病！”
“哦？”
“哦！”
沈昆连着两个‘哦’，一个疑问，一个恍然大悟，他笑道：“我说练赤豪怎么说话的时候经常‘啧啧’两声呢，原来是地域病，这就像狗一样，太热了，就得吐舌头，啧啧地散热！”
“你这混蛋，练赤豪要是听到这话，一定把你改造成傀儡妖兽！”
阿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悠然道：“我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在八月份出兵幽云州，天气热，还要穿着八九十斤的铁甲，而且不能洗澡，不能摘下头盔喝水……老天呀，那日子简直不是正常人能过的，肮脏的不可饶恕，我恨不得撕下自己的一层皮来……”
说着她张开双臂，惬意地呼吸着灼热的空气，“不过现在好了，无忧无虑，不用去管明天是不是有敌人偷袭，不用去想下一场战役的布局，可以每天洗澡，每分钟洗手，关键是，有大把的时间给自己做饭，弄一些干净的东西吃哦！”
这是大赵历法的洪熙二十六年，八月初七。
距离沈家叛出赵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沈昆带着沈家完成了一次不算漫长的征途，从新月城来到北方无摩崖，将无摩崖的弟子编入队伍，又转移到了赤霄城，而在赤霄城里面，沈昆和王家达成了联盟协议，共同执掌城中的权利。
曾经有人暗示沈昆，一山不容二虎，你把无摩崖，沈家，王家，三家都安排在了赤霄城，恐怕会出大乱子的。不过沈昆只是找地方偷笑了一阵，能出什么乱子呢？王家的老祖宗就在自己的身体里，无摩崖的玉先生已经把掌门位置让给自己了，而沈浮屠在安定下来之后就把家主令牌丢给了沈昆，算一算，这三家的实际领袖，不都是沈昆自己么？
是的，赤霄城内部看起来很乱，很多势力夹杂在一起，但剥开这混乱的皮，里面的骨子，都刻着一个斗大的沈字，沈昆的沈！
——至少，赤霄城的战旗，就是沈昆的沈字青云旗。
如小郡主赵落尘所说，百宝斋和大赵皇室果然是面和心不合，就在沈家落脚赤霄城之后，他们立刻派来了沈昆很熟悉的三掌柜陈阳，表示沈家和百宝斋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而且没有了大赵皇室从中抽成，沈家能得到了利润更多。
沈昆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买卖，大笔一挥，又给了百宝斋一批极品灵符，而且他的生意也扩大了，除了灵符之外，李牧召集来的妖兽，玄痴的药剂，乃至于古月河鼓弄出来的一批风水堪舆图，都被沈昆一股脑地丢给了百宝斋。
投桃报李，百宝斋索性在赤霄城建立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分部，专门负责和沈家的交易。
他们还说，赤霄城地处几大帝国的咽喉要道，最适合发展成一个军火贸易基地，给他们十几年的时间，沈昆的赤霄城一定成为北九州最繁华的商业重镇之一。
当然，这些事情都还很遥远，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治好不色的伤势。
所以安顿好了之后，沈昆立刻带着阿罗，大狗熊青山，还有我们的阿福，快马来到了东九州的幽云州，嘉陵城。
“不色，听得到我说话吗？”
大狗熊青山走在最前面，沈昆跟在他背后，撩开了青山背负的一个大背篓，不色就藏在里面。
由于伤势沉重，不色已经变成了一块一尺多高的猴形五色石，阿罗说，这是不色在自我保护，退化成五色石的本源形态，可以让他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生命力。
“……”
石头自然无法回答沈昆。
“安啦，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一定尽快治好你！”
沈昆笑了笑，忽然感到自己背后被一团阴影笼罩，惊的他赶忙一猫腰，灵气护住了自己的后背。
干，走在大路上也有人偷袭吗？
扭头一看，沈昆心里冒出了一股火气。
观察一个地方的繁华程度，最好的办法就是看他的道路，嘉陵城就是如此，入城的官道足够八匹战马并肩驰骋，路边种满了大腿粗细的垂柳，而且路面都是用适合战马奔驰的云松土铺成，可就是这样一条顶级的大路，也不够背后那些人施展的。
来的足有一千多人，分成三层队列，第一层是一百头雪白色的云豹，上面端坐着一百个白色铠甲的女骑士，第二层是运输队伍，一百多辆红棚大车，车轮深深地吃进泥土中，看来里面都装满了沉重的货物。而第三层只有一辆巨大到奢华的雪白色云车，拉扯的是三百个赤裸上身的壮汉，而就在云车两侧，十几个骑士正用他们鹰隼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沈昆背后之所以出现一团阴影，是一个雪豹女骑士脱离了队伍，飞速地从沈昆走顶飞过，落在了正在赶路的几个路人中间。
“诸位乡亲，我们是韩家的雪豹骑士！”
这女骑士拱手道：“有对不起各位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时间紧迫，又有重要任务，只好请诸位让一让路，日落之前，我们必须进入嘉陵城！”
沈昆虽然很不爽被人从头顶飞过，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咬咬牙，暂时忍下了这口气。而他路人一听韩家的名号，也都识趣地退到了路边。
“多谢诸位！”女骑士认真地看了一眼所有路人，“我记住诸位的样子了，过几日韩家大寿，还请诸位大家光临，几杯水酒，算是给各位赔罪了！”
“到底是大地方，专横跋扈地抢路，还说的这么客气！”
沈昆撇着嘴调侃了一句，小问道：“美女，这韩家是什么来路？”
“呼！”阿罗松了口气，笑道：“难得，难得，你被人抢路，还能忍下这口气……万幸忍下来了，这韩家，就是我们要找的欧冶剑派！”
她笑道：“欧冶剑派创立千年，如今分为两大家族，一是韩家，家主名为韩天动，执掌铸剑山，最擅长打造修复兵器。而另一家是你的本家，姓沈，家主名为沈念祖，执掌淬火池。”顿了顿，“淬火沈家原也是很风光的，不过前些年遭了一场大劫，壮年精英们几乎死光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个老迈的沈念祖，一个没成年的孙子，还有就是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哦，那我们只要去找韩家就好了！”沈昆点点头，“那这队伍是做什么的？”
“看他们的样子……”
阿罗一时也拿不准，盯着队伍沉吟地打量起来。
而这时候，队伍也来到了沈昆身边，远远地在云车中看到阿罗的倾城之容，云车中传出一声淡笑，“这位小姐，可否上车一谈？”
“做什么？”
沈昆的脑子里马上反射出一个场面，该不会是那个地方恶霸看上了阿罗，要光天化日地强抢民女吧？嘿嘿，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阿罗也皱起了眉头，冷冷道：“我还要赶路，没兴趣认识你！”
“呵呵，小姐误会了！”云车中传出了第二个声音，“刚才我的随从莽撞了，我们并没有恶意……我是元君，小姐可以上车一谈吗？”
元君是什么人物？听她的意思，好像只需要报出自己的名号，不用其他解释，全九州的老百姓就肯定都认识她似的。
“原来是元君小姐！”听到元君这个名字，阿罗的美眸豁然一亮，下意识地就想冲进云车，不过她急忙刹住了脚步，笑道：“小姐勿怪，我真的有事！”
“那事情了结之后，可否来嘉陵城中的丹青楼一叙？”
元君笑道：“我正有一场演出，需要一位天姿国色的演员，来演绎一位名动九州的大美人。唉，可惜我找遍了几千个演员，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你要找我做演员？”阿罗的眼睛快要放出光芒来了，扭捏道：“可是，可是人家没有表演经验啦……”
“不碍事！”元君笑道：“我实话实说，这角色并不吃重，也没有多少台词，我对演员的要求，也只是容貌过人，往台上一站，就能表现出那位大美人能让天下豪雄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美艳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阿罗扭捏地拽动衣角。
“呵呵，小姐再考虑考虑吧，如果有意，嘉陵城，丹青楼！”
一声淡笑，云车缓缓地开动了。
沈昆也大概听明白了，这元君应该是某个舞剧明星，或者是星探，她看中了阿罗的美貌，想拉阿罗去做演员……
干！
九州大陆也有路边遇星探的事情吗？

第223章 一袭白裘
偷偷看了眼阿罗的脸色，这小妮子已经心跳的砰砰加快了，沈昆毫不怀疑，她极有可能去应聘这个演员。可是这怎么行？美女老师，你怎么可以丢下贫僧去当什么大明星？
“美女，你想去？”沈昆低声问道。
“呃……”阿罗讪讪一笑。
“好，你去是去，可别想抛下我！”
沈昆装作追星族的样子，冲着远去的云车大喊道：“哎，元君小姐，你看我行不行？我是这位美女的朋友，我也想去你那里做演员啊！”
“这个……”元君迟疑了一下，吩咐身边的人，“你去看一看，如果这人的资质不差，就留下来吧，我们不差男演员，可是这人要是留下来，他身边的小姐也多半会留下来的。”
“小姐稍候！”
随着一声应答，一个俊朗的公子走出了云车，看了一眼沈昆，“你也想应征做演员？”
“嘿嘿，有这意思。”沈昆挺起胸膛，让对方看清了自己，“你看我成吗？”
“……”
公子犹豫了很长很长时间，婉转道：“做演员有很多要求，尤其是容貌……”
“我知道，我跟帅字不沾边，但是我可以跑龙套，或者演个丑角嘛！”沈昆自动降低了要求。
“这位先生，我们表演的是舞剧，就算是跑龙套，做丑角，也要照顾到观众的感官呀！”公子的语气仍然十分婉转，“如果你一定想做演员，我给你一个建议……每天清晨，对着初升的太阳转动眼珠儿，然后用眼神追逐随风摇摆的树叶……”
“这是什么意思？”沈昆诧异道：“演员的基本功吗？”
“不，这只是一套锻炼眼神的方法，”公子哥无奈道：“用这方法练习三年五载，你的眼睛或许能大一些，勉强达到跑龙套的资格吧？”
“……”
云车走远了，沈昆叉着腰，缓缓地冲着公子哥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我的眼睛，真的小到了这种地步吗？”沈昆直勾勾地盯着笑到肚子发痛的阿罗。
认真盯着沈昆的眼睛看了一阵，阿罗正色道：“也不算小啦，就是比正常人眯缝眼睛的时候小一点……”
“可是……”沈昆被打败了，“我已经把眼睛瞪到最大了……”
“哦，那当我没说过！”
阿罗转过身去，忍不住笑的双肩颤抖起来，好半天才转回来道：“好啦，我开玩笑的，你虽然不算太帅，但也不算丑……仔细看一看，还是有点小俊俏的，能让不少女人动心哦！”
“哦？那你也动心了？”沈昆眉毛一挑，抽冷子问，“那嫁给我怎么样？”
吓！
阿罗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本来是路上的一段偶遇，说的也只是日常的玩笑话，结果沈昆突然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句！
而且要命的是：说这话的时候，沈昆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阿罗，分明是最最认真的样子……
他不是开玩笑！
明确地体会到这个感受，阿罗“呃”了一声，忽然东张西望地看起了路边的风景。
“对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阿罗兴冲冲地指着远去的云车，“你不是想知道这人是谁吗？我告诉你，这人名叫元君，是舞剧界中最有名的大明星，她十三岁出道，两次九州巡演，一手优雅的琴音，一段绝美的歌喉，风靡了整个九州大陆……”
“美女，别提这个，往前面倒一到，你没有听清我刚才说什么吗？”
“哎呀，先别管你说什么，我在跟你讲很重要的事情！”
阿罗一脸的认真，格外凝重道：“你要记住，这元君名为舞剧演员，可是却拥有许多国君都无法拥有的影响力，就说前年，她给西蜀汉国的老太后拜寿，讨了老太后欢心，被认作干女儿，给了一个公主的封号！还有去年，黄金血族的东哥圣人，亲手给她写信，邀请他去做黄金庆典的唱诗人……那你就想一想吧，这样一个跟各方豪雄关系密切，人脉遍布九州的元君，该有多大的影响力？”
“喂，喂，喂，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说的就是这个！”
阿罗瞪大了眼睛，“好了，现在我跟你认真地商量一下，要不要去元君那里应聘，做演员诶，做明星诶！”
“美女！”沈昆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不就是一个演员吗？你真的有兴趣？拜托，你都多大了，还在做这种小孩子的明星梦？”
“我年纪很大么？”阿罗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看清楚，我十八岁诶，虽然从九岁开始我就上阵杀人，十五岁的时候就统领千军，不太像是一个追星族，可我毕竟只有十八岁诶，你看哪个十八岁的少女不想做明星的？”
说着，阿罗小心翼翼地发现，这么一打岔，沈昆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刚才的求婚上面了，她偷偷松了口气，拍了下胸脯……
哎！
真是吓死人了，这贼和尚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还好本军侯，哦，是本小姐反应快，不然今天真的就要有大麻烦了！
“好啦，元君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进城，办正事！”
阿罗趾高气昂地迈开了大步，而沈昆哀怨地跟在她后面，小声道：“喂，别装傻了，你还想着那个李谪仙，才故意装作没听见吧？”
李谪仙……
听到这个名字，阿罗默然了片刻。
“我就真的比不上那个李谪仙？”沈昆继续小声道：“我的武功的确不如他，可是你得看别的方面，比如，文化呀，气质呀，我怎么说也是九州四大书法家之一嘛！”
这是沈昆唯一能拿出手的亮点了。
“九州四大书法家？”阿罗悠然长叹，“既然元君提到了丹青楼，那就跟我去丹青楼看一看吧，千金买酒不嫌醉，对影飘零两世人，李谪仙在那里留下了一些东西，看了，你就会知道你和他的不同。”
说着，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嘉陵城是东九州最繁华的大都会之一，有一个比方，沈昆去过的两座城市，赤霄，新月，这两座城市的面积加在一起，也不足嘉陵城的五分之一大小。
走在进城之后的云松大路上，两边建筑栉比鳞次，既有金砖琉璃的隆重，也有玉瓦如雪的淡雅，偏偏这许多的建筑风格还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整座城市都散发着文人骚客所独爱的大都气息，尤其是这里的人，气质别致，谈吐清雅，上到王公权贵，下到街边商贩，都给人一种迎面而来的清爽，正所谓贩夫走卒皆有六朝烟水气，这东九州人文风貌果然不是他处所能媲美的。
雇佣一辆白马车，穿过十几条大街，傍晚的时候，沈昆在阿罗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古朴的雕栏小楼前面。
这是一座酒楼，地方不大，只有三层高，但是它建在了城中横江的山水边，前有浩浩江水连绵不绝，后有千年繁华的古都胜景，居高临下地牌匾上写着三个字——丹青楼！
元君已经在这里入住了，不过就算以她的影响力，也只包下了丹青楼的第三层，随行的众多扈从只能在附近找其他的酒店住下。
刚来到丹青楼门前，沈昆就看见十几个文人模样的青年在楼下仰头观望，其中一个青年高声道：“元君小姐，小生嘉陵城左权，仰慕小姐已久，还望赐见！”
“左兄，你不甘人后，小弟也不甘！”
另一个青年冲着楼上拱手，“元君小姐，嘉陵城云子成是否有幸，与小姐当面一谈？”
话音未落，一个洒脱的公子哥从远处漫步而来，摇扇道：“遥遥无期，滔滔江水，姗姗来迟，苦苦一盼……元君小姐终是来了，小生嘉陵城慕容前，恳请拜见小姐！”
一时间，文人公子们纷纷表白起来。
“干！”
沈昆在人群后面撇嘴，翻白眼，竖中指，低声骂道：“一群流氓，装高雅，穷泡妞！”
“美女，你说李谪仙在这里留了东西，什么呀？”沈昆蹲在桥栏上，双手互相插在袖子里，笑嘻嘻地问道：“他要是和这群流氓一样，我就不看了，看了眼疼，几天吃不下饭去。”
阿罗笑了笑，目光抬向了丹青楼的第三层。
不知什么时候，元君已经从室内来到了第三层的露台上，凭栏一叹，众人在下面只能看见她的婀娜的背影，纤细如滑的双肩，还有一头随风飘舞的黑色长发，如云中美人，让江水和古都失了颜色。
露台外的屋檐上挂着一袭雪白的大氅，虽然上面落了一些灰尘，但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宝贝。
大氅上还贴了一张赊账单，上面有一行洒脱不羁的大字——本人欠丹青楼酒钱三两二钱，一袭白裘充作抵押，李谪仙！
出来之后，元君没有去看楼下的仰慕者，而是来到这大氅下面，轻轻抚摸上面的柔滑白绒，还有上面的字迹。
“一壶酒，一袭裘，一醉累月轻王侯……李谪仙，在这九州文人汇聚的风雅之地，也只有你这白裘换酒，轻狂一世的混蛋，才值得我在丹青楼苦苦等待吧？”
江水，古都，美人，白裘，此时都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可惜，你是李谪仙，只爱美酒不慕容妍的李谪仙，就像你永远不会来取回这千金裘一样，你也永远不会来见我这个傻瓜的……”

第224章 失却的一日千里
呢喃似的几句轻语之后，元君颓然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润。
丹青楼下面大多是青年文人，没听到元君的两句话，但沈昆晋级红元中段之后耳力大增，听了个一清二楚，笑道：“哎呦，美女你听到了么？这元君也是冲着李谪仙来的，看来这小子的风流情债不少呢！”
“或许吧！”阿罗的情绪有些低落。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李谪仙的区别。”指着屋檐上的白色轻裘，阿罗轻声道：“你是一个俗人，在你脑中只有贪婪，或许还有一点外人很难发现的坚毅，而李谪仙是一个狂人，一剑，一酒，上青天，笑看众生颠倒，任人笑他疯，骂他癫，辱他痴，但他不会被任何人羁绊，九州有多大，他的心就有多大。”
“美女，你能不能说的更直白一些？”
沈昆根本没听明白阿罗在说什么，他甚至没有看懂自己和李谪仙有什么不同，或许，这就是阿罗所说的俗？
可是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他妈的俗人！？
“安啦，安啦，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也看明白了！”摸着下巴，沈昆上下打量那一袭白裘，“李谪仙这小子好像是和我有些不一样，但是有一点他永远比不上我……”
“哪一点？”
“贪！”
靠在了阿罗背后，沈昆的胸膛贴着阿罗的后背，嘴巴送到了阿罗的耳边，轻声道：“凡是我想要到，一定会得到。就像以前，我被沈仲打败过，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晋级，然后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也像现在，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会在你的姓氏面前，加上一个沈字，沈罗氏，很不错的一个称呼，不是吗？”
幽幽地瞪了一眼沈昆，阿罗叹了口气。
“何苦呢？你没有必要……”
“有这个必要，因为我很贪，越是困难的东西我就越贪心！”
“呜呼！”
两人正在说着，只听到背后传来了龙青山的一声惊呼，“兄台眼眸何在？奈何有路不识，径自从小生的脚面而过！？”
这是‘你长没长眼睛，走路小心点，踩到老子的脚了’的文人表达方式。
原来元君出现在露台上之后，许多城中的百姓闻讯而来，早就把丹青楼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在这人群推搡中，一道身影从龙青山身边一闪而过，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
这也是明星出现之后的常见情况，龙青山抱怨了一句之后也就算了，可是紧跟着第一道身影，又有十几道身影从龙青山身边追了过去，踩了他十几下，这下子可让好脾气的大狗熊发火了，“呜呼哀哉，此处非汝之后院，小生脚面也并非汝之马扎……”
“麻烦兄台上路！”
不等龙青山说完，追击的身影就一巴掌推在了他的胸口，龙青山摔了一个大趔趄，背后的竹篓也在撞击地面后碎裂了，五色石也滚了出来。
踩了人，还敢打人？龙青山脾气再好也受不得这个，收拾起五色石，他熊吼一声，两只大巴掌突然暴涨一丈多长，飞快地拍在了追击者的后背上。
噗～～～～
龙青山还不到半岁，实力也仅仅达到白元妖宗的水平，这一掌虽然打的结结实实，但也只让追击者吐了半口血，目光凌厉地扭过头来，“哪来的狗熊，韩家办事，你胆敢阻拦，眼里还有天下第一铸造师的名头么？”
韩家？
欧冶剑派，铸剑山的韩家？
该死，正要求韩家办事，却怎么接二连三地跟韩家冲突起来。
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给龙青山递过去一个有点阴冷的眼神——虽说咱们有求于韩家，但也不能被人在光天化日下这么欺负，青山，放手打，出了篓子叔叔给你兜着！
“不要动手！”
留意到沈昆的眼神，阿罗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想一想不色，你忍不下这口气，你徒弟就要死掉！你站着，交给我来办！”
说完，阿罗走到了对峙的龙青山和追击者之间。
这十几个追击者都是三十多岁的精壮大汉，可能是常年打铁的缘故，他们脸上都有火星溅射留下的疤痕，往面前一站，就像十几只健硕的金钱豹子。
“韩家的兄台？”
阿罗拱了拱手，指着龙青山道：“这是我的晚辈，别看他长的大，但毕竟只是一只不满周岁的妖兽，别跟他一般见识！”顿了顿，“另外向韩家的韩天动老爷子问好，三年前，我堂叔和他在中州唐国有一面之缘，蒙老爷子打造了一杆血炼长枪，至今感激不尽。”
“哦，原来是老爷子的朋友！”
追击者的脸色缓和下来，“既然是自家人，只要这只狗熊给我们鞠个躬，道个歉，这一巴掌就算了。”
“青山，赶快道歉！”按着不情愿的龙青山的脑袋，阿罗让他道了歉。
追击者的头领满意地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阿罗的北九州服饰，“你们也是来给韩老爷子拜寿的吗？”
“正是，我们过几日就去韩家。”
“那好，到了韩家提我的名字，韩德！”
韩德摆了摆手，转身招呼道：“兄弟们，不要耽搁了，继续追！”
说完，十几道人影飞快地追了下去。
“韩家人真是越来越跋扈了！”叹了口气，阿罗回到沈昆身边，小声道：“还在生气呢？”
“干！”沈昆盯着韩德的背影，低声骂道：“明明是他们不对，还逼着别人道歉，看那话说的，好像他们多有肚量似的……他奶奶的，等不色伤势痊愈之后，老子带着青山砸了他们的铸造炉！”
“好啦，在东九州就是这样，强龙不压地头蛇！”
两人低声说着，而韩德已经带人追到了江边。
那逃跑者也刚刚逃到这里，前有大江拦路，后有虎视眈眈的十几个追捕者，他那沾满了血渍的小脸紧紧地崩了起来，死死地咬着嘴唇，咬的嘴唇都流出了鲜血。
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是最奢华的蜀锦，手里抓着的两柄匕首寒光熠熠，明显胜过市面上可以见到的普通兵器，看的出来，他应该出身于富贵之家。可现在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沾满了血污，匕首上也出现了多处生死搏斗之后的崩口，而他的小脸上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额角到右唇，破坏了原本英挺的面容。
“沈鹰，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交出来，我们给你一条活路。”
韩德冷笑着一挥手，让手下们把这少年围了起来。
“我没有！”
已经无路可逃，沈鹰小脸上的紧张和不安突然统统消失了，他冷酷地盯着韩德，不像是一个逃亡者，而像是一头即将俯冲而来的鹰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心态，这少年的意志显然远胜常人。
“你没有？沈家上下都已经被我们搜遍了，除了你这里，血魄石不可能在别的地方！”韩德缓缓道道：“想一想你爷爷，沈鹰，交出血魄石吧，为了你们沈家！”
“我没有！”沈鹰仍然是一句冷冰冰的怒喝。
“给脸不要脸！”
韩德挥手一指，“弟兄们，打残打伤不要紧，但要留意下一个活口，明白吗？”
“明白！”
十几个手下立刻扑了上去，他们这一动手，实力表现的非常清楚：两个人冲在最前面，是绿元武宗，另外四五个人落在第二排，是黄元武宗，而最后的十个人也至少是白元武宗下段的水平。
而这少年呢？
这少年人一动手，旁观的沈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只见最前面的两个绿元武宗，一个高举长刀，一个挺起大枪，攻向了少年的头颅和心脏，而这少年的两柄匕首如旋风般一转，叮，叮，轻而易举地拨开了刀枪，然后他的身子好像突然沉重了千万斤，猛地向地下一沉。
这一沉，顿时将地面压的下沉了两三尺，而一团淡红色的光芒也猛地扩散开来。
轰！
红光爆裂，十几个追击者全部被炸的皮肉焦黑，飞跌出去二三十米。
“红元爆！？”
沈昆极度惊骇地看了一眼阿罗，“美女，我眼花了吧？”
“你没看错，是千真万确的红元爆，可是……”阿罗的白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盯着沈鹰看了几眼，诧异道：“真是怪了，这沈鹰只有十四五岁，既没有吃过仙家灵药，也没有练过和我一样的祖传秘法，他怎么可能使用出红元爆！？”
浅红色的红元爆，就意味着沈鹰已经是红元武宗下段了。
而且阿罗刚刚用瞳术秘法确认过，这沈鹰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机缘的十五岁少年！
这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九州沈昆在十五岁的时候成为白元武宗，就已经被誉为三千年九州史上最优秀的二十三个人之一，而这沈鹰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红元下段，比现在的沈昆只低了一级！
十五岁的红元武宗……沈鹰的武学天分恐怕已经不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
“红元武宗？老天，沈鹰竟然晋级红元了！？”
“不可能啊，我去年还跟他比武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品武灵，这才一年，他怎么可能连续晋级……天啊，我已经算不清他在一年之内晋升了多少级啊！”
身边的路人也惊骇地低喊起来。
“老兄，你说沈鹰在去年这时候还是一品武灵？”沈昆轻轻一拍说话路人的肩膀。
“我和沈鹰认识了六七年，绝对不会记错的！”路人满脸震惊的神色，“这才一年，他就晋级红元了……十五岁的红元武宗啊！”
“十五岁，晋级红元……”
沈昆的小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兴趣。
而这时候，韩德眼看自己的手下都被轰飞了，冷笑着拍了拍手，啪，啪！
“一年之内晋级红元武宗，沈鹰，这就是你去年得到的新武魂……一日千里！？”

第225章 皇级武魂
武魂：一日千里！
归属：武尊级，全能辅助武魂！
能力：身具一日千里，必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晋级速度，修炼任何武功，都能进步一日千里，成为圣元武宗也只是情理之中！如无意外，必定能成为数百年未曾出现过的第四境强者——混沌武尊！
变化：可晋级为刹那百年，也可退化为事半功倍！
……
有点耳熟是么？
不错，正是看不起九州沈昆的窝囊秉性，背主而去的一日千里！
“沈昆，你弄丢的一日千里就在这里！”阿罗狠狠一拽沈昆的袖子，惊喜道：“虽说武魂一去不可求，但你早就打破了这个常规，快想办法收回一日千里，有了它，我保证你在年底之前进入第一次武宗轮回！”
沈昆的小眼睛早就睁不开了，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别急！”沈昆低声道：“在我的记忆里，一日千里是因为看不起我的窝囊才离开的，可是美女，你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以前绝不是一个窝囊废，而是一个有本事一日之内奔袭万里，击伤三大传说的顶级强者！那你想一想，一日千里真的是因为我的窝囊才离开的吗？”
“武魂是最了解主人的，一日千里肯定知道我不是一个表面上的窝囊废，可他还是离开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沈昆想了想，“别急着动手，让我先看一看一日千里的样子！”
说着，他躲在了阿罗背后，《魂经》的力量悄然开启。
灵魂世界中，四大武魂早已经聚集在沈昆背后，他们也很好奇，作为他们四个的‘老大哥’‘老前辈’，一日千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见在少年身影的背后，悬浮着一头洪荒异兽：羊的身子，老虎的牙齿，类似人手形状的爪，还有一颗庞大的头颅！他并没有留意到沈昆这个昔日的主人，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韩德，看样子很是替自己的新主人沈鹰担心。
“原来是他！”
王枭恍然一笑，“难怪一日千里能帮主人飞速晋级！这是洪荒异兽，饕餮，最贪心，也是最能吃的妖兽，而变成武魂之后，他能无限量地吞吃天地灵气，然后补给主人，有了这近乎源源不绝的灵气，主人晋级的速度自然远胜常人！”
“原来是饕餮！”沈昆听过这头洪荒异兽的来历，笑嘻嘻道：“那就四位老兄都看一看了，这饕餮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嘿嘿，我可就把它抓进幽冥魂府了！”
沈昆目前还只是《魂经》四重，只有四个魂壳，所以他只能先将魂灵囚禁在幽冥魂府里面，等第五魂壳出现，才能将这魂灵化为自己的武魂。
四个武魂都用各自的办法观察起了饕餮。
十几秒钟之后，古月河突然叹了口气，“高人的人生，总是充满了无奈和不可预料啊！”
“哎呦，古老兄看出什么了？”沈昆笑嘻嘻道：“那是不是麻烦你用我们普通人能理解的方式表达一下？”
“你真的这样要求？”
古月河老气横秋地扬起下巴，“罢了，罢了，我老人家就给你们一些指点好了，谁叫你们的境界不如高人呢？”忽然看见王枭冰冷的眼神，赶忙一低头，“几位老大，我错了，我马上给你们说清楚……”
说着，古月河灰溜溜地一指饕餮，“你们先注意他的嘴巴，尤其是他嘴巴活动的时候，沈鹰是什么反应，韩德又是什么反映？”
在他的指点下，沈昆和武魂们抬头一看，只见饕餮的大嘴巴正在一张一合地吞吃着什么，而每吃下一口，他的主人沈鹰就会精神一份，搏击的招式也变得更加犀利。
相对地，正在和身影搏斗的韩德，却是莫名其妙地削弱一分，渐渐地连还手都困难了。
“韩德怎么变弱了？”沈昆惊讶道。
“他不是变弱，而是被削弱！”古月河道：“这是饕餮的隐藏属性，他可以吞吃对方的武魂气息，直接削弱对方的武魂能量……比如说，韩德的武魂是刀光千重，可以附加三倍的刀法攻击力，可是经过饕餮的吞吃，这三倍的攻击力会下降到两倍，一倍，直至没有！如果韩德不知道进退，一直和沈鹰打下去，他的武魂甚至有可能被饕餮全部吞噬，变成一个没有武魂的废人！”
“干！”
沈昆一抹额头上的冷汗：“饕餮有这么厉害么？竟然可以直接吞掉对手的武魂？！”
“以前是没有这么厉害，可现在……”
古月河苦笑，“沈昆，沈老大，你还没看出来吗？饕餮已经晋级了，他不再是一日千里，而是更进一步的……武皇级，刹那百年！”
……
武魂：刹那百年
归属：武皇级，全能武魂！
属性：拥有刹那百年，一日之功，可抵得上旁人百年之力，注定成为第五境传说武皇，即便是第六境天命武圣，也并非全无可能！
变化一：附加‘吞灵’属性，可在战斗中吞吃对手的灵气和武魂，补充自己，此消彼长，同级对手之间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变化二：可晋级为天命级武魂，心中无日月！
变化三：豁免武宗轮回！
……
古月河垂头丧气地说出了刹那百年的属性，一时间，四个武魂都沉默了。
他们都只是武尊级的武魂，可对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武皇级，而且这皇级武魂还是自家主人的旧部！
相比之下，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老兄们，别不说话呀！”沈昆看出了几个武魂的心思，笑道：“看刹那百年的属性，也不怎么样嘛，就是晋级快一点，可以攻击对手的武魂……几位老兄，你们也可以帮我快速晋级啊，尤其是玄痴老兄，你不是也能攻击对方的武魂吗？”
“不一样的！”玄痴叹了口气，“攻击对手的武魂，很多武尊级武魂都能做到，可是皇级武魂之所以是皇级，就在于他比我们多了一个变化……豁免武宗轮回！”
“沈昆，你现在还不能理解豁免武宗轮回的意义，但是贫僧可以告诉你，有了这豁免属性，沈鹰在成为黑元武宗巅峰之后，可以直接晋级为传说武皇，根本不需要经过混沌武尊这个过程！”玄痴苦笑，“也就是说，只要沈鹰肯努力，他的成就，一定会超过贫僧和古月河，就算是某一天，沈鹰拥有了不逊于王枭和李牧生前的实力，你也不要太惊讶，因为他拥有皇级武魂啊！”
“更可怕的是，刹那百年还能晋级，还有可能成为天命级的心中无日月……”
沈昆摸了摸下巴，小眼睛里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你还在想着夺回一日千里吗？”古月河忽然问道。
“嘿嘿，这么好的一个武魂，怎么能放过呢？”沈昆坦然承认。
“别想了，我老人家还没说完呢！”古月河叹了口气，“我老人家测算过你的魂力，以你现在的水平，武尊级以下的武魂都必须受你节制，可武皇级以上，不但不会受你的节制，甚至有可能反过来摧毁你的幽冥魂府……这就好比是阴曹地府之中，厉鬼们虽然惧怕阎罗王，可总有那么一些强横无匹的厉鬼，有本事干掉阎罗王啊！”
“所以我必须放弃一日千里？”
“干！”
沈昆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沈老大，别发火嘛！”古月河笑的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谄媚道：“没有一日千里，你还有我们四个呀，就说我老人家，等你消耗了我的三次天谴之后，我老人家的真正属性……嘿嘿，绝对会让你做梦都会笑醒哦！”
沈昆撇撇嘴，论生前的实力，古月河可说是几个武魂中最弱的，就这么一个满口黄牙的‘高人’，还能带来什么惊喜的属性么？
不过沈昆也留意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每次出现异状，都是古月河第一个发现原因，并且第一个给自己解释清楚，这说明……他似乎比其他三个武魂更加聪明一点？
或许吧！
反正每次斗地主或者打麻将的时候，如果没有武力胁迫，玄痴，王枭，李牧，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斗不过古月河，这老鬼几乎能计算出对手的每一张牌面！
从幽冥魂府中回来，沈昆两手摊开，“美女，我弄清楚了，一日千里已经晋级为刹那百年，我不可能收回他了！”
“刹那百年？”
阿罗盯着少年沈鹰看了半晌，忽然摇头一笑，“如果这少年能活过这一劫，九州大陆就要变天了！”
“是呀，皇级刹那百年！这小子三五年之后就能成为传说武皇！”
沈昆舔了舔嘴唇，笑眯眯地一点头，“就算他没有晋级，我也会想办法帮他晋级！”
“嗯？”阿罗愣住了。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沈昆神秘地笑了笑，把跟在身后的阿福叫了过来。
“阿福，马上去打听清楚这沈鹰的来历，家里有多少人，为什么遭难，有没有心上人，喜欢什么东西，都必须问清楚！”
“大少爷您稍等！”
阿福一挺大肚子，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回来了，坏笑道：“大少爷，都问清楚了，这小子是嘉陵城的大名人，随便找个乞丐都能说出他的来历呢……”附耳将沈鹰的来历讲了一遍。
沈昆听的眼睛一亮，“有趣的小家伙！”
说着，他让龙青山挡住自己，双肩抖动，从身体里放出了毒佛玄痴。
“玄痴老兄，我需要一份逆天改命的药，至少要让一个天命已尽的老人多活一个月！能做到吗？”

第226章 淬火沈家
“一个月么……”
玄痴迟疑了片刻，反问道：“你确定，只需要一个月？”
沈昆点头。
“好，给贫僧一分钟！”
来到无人处，玄痴望了眼浩浩江水，忽然袈裟震荡，人如大鹏展翅，在水面上连点十几次，落在江水对面时，手中已经拎了几根水草，几条市面上罕见的古怪鱼虾。
将这些东西放在掌心，玄痴轻叹一声，“我佛慈悲，如来，如往，如三千尘缘，归尘，归土……我佛！玄痴借三十日阳寿，代人，逆天，改命！”
‘蓬’地！
一团淡青色的火焰在掌心形成，融化水草，焚烧鱼虾，烟尘散尽之时，玄痴掌心上只剩下了一颗淡红色的药丸。
回到江边，玄痴将这药丸封存在琉璃瓶之中，送给沈昆道：“慈悲是为仁心，此物便名为仁心丹，足以代人延长三十日阳寿！”
沈昆小眼睛里光芒大作，他知道玄痴很厉害，但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九州第一药剂师！
“嘿嘿，多谢老兄，先去休息，等下还要老兄帮忙呢！”
收回玄痴，沈昆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回到了那血污少年，沈鹰！
震飞了十几个打手之后，沈鹰已经对上了那满脸疤痕的韩德，他人如鹰隼翱翔，绕着韩德飞速转动，两柄匕首也挥舞的如同疾风，眼睛，咽喉，心脏，后脑，刺向了韩德的每一处要害！
在刹那百年独有的吞灵属性下，几十招之后，韩德的武魂刀光千重已经被压缩的光芒散尽，再也不能提供额外的战斗属性，而韩德本人也是额头冒汗，肌肉颤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小王八，几日不见，你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韩德面容狰狞地怒骂，他拼命劈出一刀，恶狠狠道：“可是就凭这点本事，你就以为自己能逃出嘉陵城么？”
“逃不出去，也只是死！”沈鹰格开长刀，冷酷的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沈家人只怕打造不出惊天神兵，从不怕死！”
“神兵？哼，你爷爷快要老死了，注定不能完成那件兵器！”
说话间，韩德瞥见江面上飞速驰来一艘小船，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沈鹰，你的武魂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铸剑山的弟子也没有几人能打赢你，不过……韩家只有铸造师么？”
“不错，韩家不只有铸造师！”
小船上传来一声嗤笑，一个红衣女人站在船头，双手各拎着一口铁皮箱子。
机关师，公输雅！？
认出这红衣女人的身份，沈鹰的脸上仍旧没有表情，但是他的眉毛挑了挑，手上的匕首也慢了一线。
“爷爷……”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孙儿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
他知道，他的刹那百年可以吞噬活人，吞噬妖兽，甚至可以吞噬天上地下的任何一种生命，但唯独吞噬不了一种生命——机关师制造的，机械生命！
自古以来，墨家的霸道机关，公输家王道机关，就是九州最强的两大机关师世家，这公输雅就出身于公输家，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机械生命！
而且嫁入韩家之后，公输雅在自己的机关术里面融合了韩家的铸造术，天下间最好的工匠，加上天下间最好的机关图纸，这公输雅已经是东九州最恐怖的机关师之一！
“沈鹰，老实交出血魄石吧，不然姐姐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公输雅笑笑，手中的两只铁皮箱子也开启了一条缝隙。
沈鹰双肩微沉，两柄匕首在胸前交叉，做出了拼死一战的姿态。
“不知好歹的小家伙，好吧，姐姐只能亲自动手了！”
说着，公输雅双手一扬，两口铁皮箱子完全打开，从里面射出了木条，铁锭，螺母，晶石，牛筋线……等等让人眼花缭乱的几百样东西。
噗通！
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抛物线，这些东西全部落在了江水里面。
这就是机关师的实力么？
观战的沈昆差点笑掉下巴，这公输雅一出现就把兵器扔进了水里，她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搞笑的？
正想着，江面上忽然出现了几十道激射的水纹，如箭矢一般射向了沈鹰所在的方向。哗！哗！破水声中，两条黑影射出了水面，是两条木质关节为骨，铁片做皮，灵活如同真正蟒蛇的机械蟒蛇！
这两条蟒蛇都有手臂粗细，十几米长，一出水面就缠住了沈鹰，沈鹰想用匕首割断他们，却只听‘啪，啪’两声，两柄匕首反而被机械蟒蛇的铁皮给崩断了。
这才是机关师的实力，公输雅将兵器扔在水中，只是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组合机关兽的手法而已。
“别费力气了，这可是我们公输家的红元傀儡蟒，加上韩家的幽冥玄冰铁打造，没有蓝元武宗的实力，休想逃脱出去！”
公输雅微微一笑，然后她的腰肢舞动起来，双手也高高举起，随着舞姿慢慢地摆动。
在这动作的影响下，几十条机械蟒蛇射出了江面，像公输雅一样的舞动，慢慢地，将沈鹰淹没在蟒蛇的海洋之中……
……
“是时候了！”
笑眯眯地看着几十条机械巨蟒，看着他们撕咬掉沈鹰的皮肤，吞吸沈鹰的鲜血，沈昆忽然抬手一指，“王老兄，送这小子一程！”
“你要救他？”王枭从沈昆背后分离出来，皱眉道：“你可要想清楚，这小子是韩家的敌人，救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韩家，没有人会再帮你治疗不色！”
“那老兄你就小心点，别让韩家认出我来嘛！”沈昆一脸的满不在乎。
王枭静静地看了沈昆几秒钟，笑了笑，身边升腾起一团漆黑的雾气，然后他暴喝一声，“沈鹰，会游泳么？”
“什么？”在机械蟒蛇的撕咬下，沈鹰血流成河，几乎就要失去意识了，愣了半秒钟才反应道：“我在江边长大，就算剩下半条命也淹不死！”
“好，那就去游泳吧！”
说着，王枭双脚一点地面，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来到沈鹰上空，他双手在空气中连续拍了几百道灵符，沉声喝道：“四象星，爆！”
轰，轰，轰……
这几百道灵符组合起来，正是符魔第四阵，四象星阵。
只见四象星出现，碧蓝的天空上突然闪烁起了与太阳争辉的星光，每一颗星星都射下来一道光柱，如狂风骤雨，眨眼间就击碎了沈鹰身上的几百条机械蟒蛇，更有一道光芒打在了沈鹰的背上，将他轻飘飘地送入了江水之中。
最后，所有光芒在江面汇聚，群星漫大江，遮掩了沈鹰的逃走方向。
“什么人！？找死！”
公输雅眼睁睁地看着敌人逃走，气的从船舱里凌空抓来一口更大的箱子，冲着王枭就丢了出去。
可是，王枭是实质化的灵魂，送走沈鹰之后他冷笑一声，就回到了幽冥魂府之中，来无影，去无踪，公输雅只看到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安啦，收工！”
不管公输雅和韩德四处寻找沈鹰，沈昆收回武魂，笑嘻嘻地沿着江边散起步来。
江水浩浩荡荡，吹来了盛夏时节最惬意的晚风，走在江边，沈昆不慌不忙，一会儿看一看风景，一会儿跟江边的渔翁打个商量，借鱼竿钓几条小鱼，又一会儿冲着沿江大路上的文人骚客们竖起中指，换来数不清的轻蔑眼神……
“沈昆，你究竟想做什么？”阿罗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是来求韩家救人的，怎么可以帮助韩家的敌人？虽说刚才王枭遮掩了容貌，可是江边那么多人，你先让玄痴采药，又让王枭出手，难免被人看见，引来韩家的报复啊！”
“引来报复又怎样？”沈昆还是满不在乎。
这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江水上游，距离沈鹰落水的地方十几里开外，他租用了一艘渔船，带着大家荡舟大江，还让阿福在指定的地方撒网捕鱼。
看到沈昆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阿罗气鼓鼓地坐在了船头，背对着沈昆不说话。
“美女，发火了？”沈昆笑嘻嘻道：“别生气嘛，我不惜得罪韩家也要救沈鹰，可是有理由的哦……”
“什么理由？”
“因为沈鹰……姓沈！”
“就因为他跟你同姓，你就救他？”阿罗气急了，指着沈昆的鼻子道：“大陆上姓沈的人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你都要管他们吗？沈昆，沈姓人有的是，可不色只有一个，能救不色的韩家也只有一个！”
“是的，是的，姓沈的人有很多……”沈昆慢吞吞道：“可是……欧冶剑派姓沈的……只有一家！”
“淬火池主，沈念祖？”阿罗讶然。
“没错，沈鹰就是淬火池的少当家，沈念祖唯一的孙子！”沈昆点头。
“就算他是沈念祖的孙子，你也不能救他啊！”阿罗急道：“我进城的时候跟你说过了，淬火沈家早年遭了大难，精壮弟子都死光了，他们没有实力救不色，你为了他们得罪韩家，就是在拿不色的性命开玩笑！”
“美女，你的消息过时了！”
沈昆神秘兮兮地一笑，“阿福刚刚打听到一个消息，淬火沈家不但有本事治疗不色，而且……”
话说到一半，一旁的阿福突然欢呼一声，“大少爷，我把沈鹰给捞上来了！”
他用力拉扯渔网，果然从江水里打捞起来浑身浴血，昏迷等死的沈鹰。
“嘿嘿，这小子总算逃出来了！”沈昆松了口气，招呼玄痴治疗沈鹰，而自己给了阿罗一个得意的贱笑，“美女，等沈鹰醒了，我让他亲自证明给你看，淬火沈家绝对有实力治疗不色，而且……他们才是九州第一铸造师，独步天下的神兵之父！”

第227章 一家人，亲兄弟（1）
明明浸泡在江水里，喝了许多的江水，但嘴唇却干枯的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沈鹰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失血过多，即将死掉的前兆。
“爷爷……”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小眼睛的光头男人，一个白发美人，一只大狗熊，还有一个塌鼻梁的大胖子，这四个人正围在一起看着自己。
“你们是谁？”沈鹰立刻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腿。
“你说我是谁？”沈昆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处，一张灵符滴溜溜地旋转。
“是你们救了我？”
认出这是营救自己的灵符手法，沈鹰脸上的戒备并没有减少，他挣扎的挪了几步，远远地和沈昆拉开距离，“救命之恩，沈鹰永世不忘，不过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你们方便，能让我在附近下船么？”
“你这小子，戒心还挺重的嘛！”
沈昆嘿嘿一笑，“别急着下船，我不会伤害你的，就是想先问你一件事……你的武魂刹那百年，是怎么来的？”
沈鹰脸色一变，“这与你无关！”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沈昆笑眯眯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一个先天没有武魂的倒霉蛋，可是某一天，你遇到了一只饕餮的灵魂，这灵魂还告诉你，他刚刚背主而逃，正在寻找新的主人……”
沈鹰的脸色越来越冷峻，沈昆却继续笑道：“饕餮还跟你说，相比他上一个窝囊废一样的主人，他更喜欢你的坚韧和冷酷，还有在战斗中拼死不退的样子，你有资格做他的新主人……然后，你就和还是一日千里的饕餮融合了，而且因为你的性情与饕餮相符，还激发了饕餮的潜能，让他成为了皇级的刹那百年……我说的都对吗？”
这些都是沈昆的推测，可是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沈鹰的脸色却越来越冷。显然，沈昆基本上猜对了。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沈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一日千里的上一任主人，那个传说中的窝囊废，沈昆！”
“你想怎样！？”
沈鹰咬牙占了起来，细长如鹰隼一样的眼神中透着杀气。
“坐下，坐下！”沈昆按了按手，“我没兴趣收回一日千里，也没有那个实力，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在追查一日千里的下落，后来我查到了你的头上，而且很有趣，你姓沈，而且还跟我有血缘关系，是我的远房堂弟！”
堂弟！？
啊！？
什么！？
有这回事吗？
此言一出，阿罗，阿福，龙青山，还有四个武魂都懵了。
他们对天发誓，沈昆和沈鹰虽然都姓沈，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显然，沈昆是在冒充亲戚拉关系了。
“你是我的亲戚？”沈鹰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你既然自称是我堂兄，那你说一说，我家的族谱是如何排列的。”
沈昆当然背不出淬火沈家的族谱，不过他嘴巴一撇，“你这么问，是在怀疑我的话了？”嗤笑一声，“小兄弟，你仔细想一想，你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落魄到什么地步，我有必要冒充你的亲戚吗？如果不是你的亲戚，我有必要得罪铸造天下第一的韩家，辛辛苦苦地救你吗？”
沈鹰没有说话，但眉宇间的戒备少了一些。
“好啦，不管你信不信，现在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弟！”
沈昆在不经意间改变了称呼，笑道：“我刚来嘉陵城，听了一些你们家的传闻，但还不知道详情，能给我说一说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沈鹰坐了下来，苦涩地抿起嘴，脸上的疤痕更显的狰狞了……
……
或许欧冶剑派这四个字并不算是如雷贯耳，但是他们的作品呢？龙渊，太阿，干将，莫邪，鱼肠，巨阙……这一连串震烁九州，名传千古的锋锐神剑，全部出自欧冶剑派之手。
尤其是龙渊剑，那是九州历史上的第一把铁质剑，引领了一个世代的兵器潮流，被誉为开冷兵器之先河的鼻祖之剑！
欧冶剑派能铸造出如此之多的神兵利器，一方面是他们独步天下的铸造术，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占据了铸造兵器的两大圣地——铸剑山，淬火池！
铸剑山据说是天外陨石坠落而成，内藏百万矿藏，可以为铸造师提供源源不绝的极品原料。而淬火池则是天地阴阳双火的交汇之处，在淬火池边开锋的兵器，蕴含天地灵气，吹毛短发也不在话下。
经过千年的演变，以这两大圣地为核心，欧冶剑派也逐渐分成了两大势力：铸剑山韩家，淬火池沈家！
“千年来，为了天下第一铸造师的名头，沈家和韩家也起过多次争斗，不过看在祖师爷的面子上，两家争是争，但都坚守着底限，不会杀伤对方的性命……”
简单介绍了欧冶剑派的历史，沈鹰苦涩道：“可是从二十六年前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一年，元蒙和宋月这两大帝国在幽云州大战，我爷爷带着我爹，我娘，还有我的几位叔伯，加入了宋月帝国的杨家军……他们耗费十日十夜，给杨六郎打造了一柄淬火枪，配合他的不悔天枪，杨六郎一战功成，刺穿了哥舒应龙的胸膛！
但就是这一枪，却给我们沈家惹来灭门大祸！哥舒应龙号称无敌传说，可他的不败金身，却被我们沈家的兵器刺穿，这让云蒙帝国颜面何存？”
叹了口气，“所以那一场大战之后，趁着哥舒应龙闭关养伤的机会，云蒙的几大家族派人暗杀了我的父母，还几乎杀光了淬火池的精壮弟子，后来哥舒应龙出关想要阻止他们，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从那以后，淬火沈家就被韩家压了一头，而到了十年前，公输家又给了我们致命一击！
公输家是大陆上最好的机关师，他们的机关兽需要精密零件，而我们沈家的淬火池偏偏是打造精密零件的必备之物，所以从那一年起，公输家把他们的大小姐公输雅嫁给了韩家，在幕后支持韩家谋夺淬火池……连续十年的争斗，我们沈家死的死，逃的逃，到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还有就是十几个我爷爷近年来新收的弟子。
而就在一个月前，韩家对我们发动了总攻击，韩天动说，他要在一个月内拿下淬火池，作为他六十岁大寿的贺礼……在韩家的攻势下，我爷爷苦苦支撑了一个月，总算保住了祖宗的基业，可就在昨天，该死的秦朗，竟然出卖了我们沈家，从内部打开了淬火池的闸门暗道，引来了韩家的军队！”
“秦朗是谁？”沈昆插嘴道。
“是我爷爷最疼爱的小弟子，我的小师叔！”沈鹰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人的恨意，咬牙道：“二十年前，我爷爷把秦朗从江水里捡回来，一手带大，他对秦朗，比对我这个亲孙子还好要，而且沈家的铸造术，爷爷也都一点没有藏私地全部传授给了秦朗……可这个畜生，竟然为了一个公输家的女人，出卖了我爷爷！”
“哦，美人计……”
沈昆明白了，一定是公输家用了美人计，诱惑秦朗出卖师父。
“然后呢？现在沈家怎样了？”沈昆追问道。
“没有然后了……”沈鹰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秦朗打开暗道之后，淬火池的弟子们就被杀光了，而我爷爷早就病倒在了床上，结果也被秦朗抓去献给韩家……现在，我爷爷也应该被折磨死了吧？”
“既然是韩家没有当场杀了你爷爷，那他们肯定是有所求，现在也不会杀害你爷爷的啦。”
沈昆劝了一句，道：“如果你现在杀回去，或许还能救你爷爷一命呢！”
“杀回去？”沈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韩家高手众多，就是刚才你看到的公输雅，我就已经不是对手了……”
说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而且……而且我爷爷已经年过九十，天年已尽，就算韩家没有伤害他，就算我能杀回去，他的身体等不到我了……”
沈昆忽然笑了。
沈鹰顿时脸色阴沉起来——别人正在讲述自己家的灭门惨案，祖孙的生离死别，沈昆这家伙竟然还能笑的没心没肺，这不是在羞辱人么？
“哈，哈哈哈哈！”沈昆的笑声突然更大了，笑的前仰后合，十分放肆！
“沈昆！”沈鹰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我们家被人灭门很好笑么，我爷爷死在病床上很有趣么？”
“坐下，坐下，我不是笑你家的惨案，是在笑你！”沈昆大笑道：“你这小家伙太没有常识了，你以为你爷爷天年已尽，就不回去救他了，可是你不知道么，最顶级的药剂师，可以炼制神药，帮人延长阳寿啊！”
“沈鹰，只要你找到一位顶级药剂师，再杀回去，你就可以再见你爷爷一面……虽然这不能改变你爷爷的命运，但是多活一阵，你爷爷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比如，完成他一辈子的梦想？”
沈鹰神色一动，随即无奈地摇头，“不可能的，毒佛玄痴之后，大陆上的药剂师也落寞了，我上哪里去找？”
“你这傻小子！”
沈昆笑骂一句，指着沈鹰身上的伤口大声道：“蠢货，你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合常理吗？你被几百条机械蟒蛇撕咬，又在江水中潜水半日，正常人受到这种伤害早就死掉了，可你呢？你竟然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发脾气，你竟然全身完好无损，连一点被蟒蛇撕咬过后的痕迹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
沈鹰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了，他灵光一闪，死死地盯住了沈昆，“你，就是大陆最强药剂师！？？”

第228章 一家人，亲兄弟（2）
“我不是，但我可以给你这个！”
沈昆笑眯眯地拿出了仁心丹，在沈鹰面前轻轻一晃，顿时，一股香气弥漫了整个船舱。
沈鹰虽然不是药剂师，但他出身名门，见多识广，嗅一嗅仁心丹的味道，再看一看仁心丹的成色，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来——不错，这东西就算不能逆天改命，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顶级灵药，绝对可以帮到自己的爷爷！
“哎，别急嘛……”沈昆笑嘻嘻地一翻手腕，将仁心丹收了起来。
“我需要这药丸！”
沈鹰的眼神里透着深深地固执，“说出代价吧，你是想要钱，想要兵器，还是想要什么？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把它给我！”
“哎呀，这可就让我为难了……”沈昆摸着下巴，“你要给我钱，可我曾经是一个城市的首富，如今北九州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之一，我随便拿出几张银票，就能抵得上你们沈家的全部财富了；你要给我兵器，可是你看到了，我是灵符师，我需要纸笔，不需要你们沈家打造的刀枪剑戟……还有其他的，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缺了呢，那你说……”
他拉长了声音，“我为什么要把仁心丹给你呢？”
是啊，他凭什么把这逆天灵药送给自己？
沈鹰的手掌落下了。
可是接下来，沈昆却抓起了他的手，将仁心丹放在了他的掌心。
“你，你真的给我了？”沈鹰吃惊道：“我可拿不出让你满意的代价！”
“你这傻小子啊！”沈昆又是一句笑骂，“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你堂哥，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我帮自己的亲戚，需要什么代价吗？”
“你，你真是我的亲戚？”
狐疑地看了一阵沈昆，沈鹰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老实说，沈鹰根本不相信这突然冒出来的和尚是自己的亲戚，淬火沈家几代单传，亲戚少的都能用一只手数过来，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和尚亲戚呢？可是现在一看，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的命，又无偿给了灵丹妙药，除了亲戚，他也没有理由对自己这么好啊！
这人……真是自己的亲戚！？
“怎么？还不相信我是你哥？”沈昆把玩着一张灵符，笑眯眯道：“那么，我带你杀回淬火池，跟你爷爷当面对质怎么样？”
“你愿意帮我救回爷爷？”沈鹰真的动容了。
沈昆站了起来，抖了抖僧袍子，招呼阿罗道：“美女，你照顾青山和阿福，我去一趟淬火池，明天在江边汇合。”
他真的要去帮自己救人！？
沈鹰沉默了片刻，忽然点点头，“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堂兄，也不管以后怎样，冲你这句话，我现在叫你一声大哥！”
仅仅是‘现在’叫一声大哥，呵呵，这小家伙的戒心还是蛮重的嘛……
不过，贫僧要认下你这个弟弟，你就一定跑不掉的！
沈昆笑的小眼睛一闪一闪，充满了贪婪的神色……
等他带着沈鹰走远，阿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道：“阿罗小姐，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为啥一定要做沈鹰的大哥？”
“我也是刚看明白，这贼和尚啊！”
阿罗无奈地苦笑，“沈昆这是看自己没有办法收回一日千里了，就在心里琢磨，虽然没办法收回一日千里，但是他可以收服沈鹰啊！只要他成了沈鹰的大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号令沈鹰办事，而且将来沈鹰晋级传说武皇，也注定是沈昆的金牌打手……”
“干巴爹！”阿福的小眼睛亮了，“我就知道，大少爷无利不起早，认人做兄弟一定有问题！”
没错，沈昆这么尽心帮助沈鹰，就是为了看中了他的潜力，皇级的刹那百年，加上十四五岁就能在生死搏杀间游刃有余心态，沈鹰是多完美的一个‘兄弟’啊！
为了这样一个兄弟，冒点险，值得！
……
嘉陵城北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群山深处，一座山谷好像经过最细心的工匠改造，呈圆形，直径九百米，谷底比海平面低九米，整整齐齐地分毫不差。
此时八月酷暑时节，山谷顶端被一层层的树枝蔓藤覆盖，这些绿色的植物好像一把大伞，挡住了射入山谷的绝大部分阳光，只有中央一点，才能容纳一线阳光通过，射在了山谷地步的最中心，一个小小的水池上面。
这就是曾经给无数神兵淬火开锋的淬火池。
沈昆赶到这里的时候，淬火池中正漂浮着一层浓浓的血污，周围的茅草屋和铸造炉上也沾满了鲜血。
“这里就是淬火池？”
沈昆已经变成了一只狼人，而沈鹰也被他弄了一张狼皮披在身上——淬火池已经被韩家团团包围了，只有利用兽类形态才能通过外面的层层警哨，悄无声息地靠近。
“就是这里！”
嗅到空气里的血腥味，沈鹰的眼珠子红了，他的目光在山谷里扫了一圈，突然咬的牙齿吱吱作响，“秦朗，你这个畜生！”
只见淬火池边上，树立起了一个十几米高的十字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被挂在了十字架上，四肢都被铁钉钉死，另外有一根绳索系住了他的头发，向后面拉伸，逼这老人仰起头来直面射入山谷的那一点阳光，而且老人的眼皮上还支撑着小木棍，让他无法闭上眼睛。
这是非常恶毒的酷刑，盯着阳光看久了，眼睛会废掉的。
而最要命的是：老人的胸口，手腕，脚腕，都被利刃割破了一个小口子，一股股的鲜血从里面流出来，速度非常缓慢，一天半日之内是绝对不会让这老人失血过多而死的。
“喂药！”
就在老人身边，一个二十几岁的邪气年轻人正靠在躺椅上，身边有婢女给他扇扇子纳凉，而随着这年轻人的一声吩咐，池边的几个打手冲上前来，扒开老人的嘴巴，给他灌进去一大碗紫红色的液体。
“师父，这可是我花高价买来的凝神汤，你要慢慢地享受哦！”年轻人还在调侃老人。
“阿弥陀佛！”看到这场面，玄痴在身体里高呼了一声佛号，“沈昆，这凝神汤是提神续命的灵药，吃下去后可以吊住伤者的性命，唉，这人拿凝神汤喂老人，分明是要让这老人多活一阵，多承受一阵痛苦啊！”
“干！”
沈昆心里也冒出了一股火气，他不是什么慈悲心泛滥的好人，但也看不得这么缺德的场面！
“受刑的就是我爷爷，那个喂药的畜生……就是秦朗！”沈鹰的呼吸粗重起来，这就要冲出去救人！
“别动！”沈昆按住了他的肩膀，“先给我说清楚，秦朗是什么实力，这淬火池附近又有什么高手！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你小子胡乱冲出去，只能死在你爷爷面前，让你爷爷更痛苦！”
沈鹰紧绷的肌肉缓缓地放松了……
“是我冲动了！”盯着自己的爷爷，沈鹰细长的眼睛里连着闪过寒光，他冷冷道：“秦朗只是绿元武宗上段，不足为虑，不过我逃走的时候看见过，韩家的长老韩枫就在附近，他是红元武宗上段，很不好对付！”
“红元上段，只比我高了一级么……”
沈昆的小眼睛转了转，“那韩家的其他人呢？一旦我们出手之后，韩家人会不会赶过来救援？”
“不会！”沈鹰自信道：“韩家总共有五个红元武宗，韩德已经被我打伤了，公输雅还在附近追捕我，另外两个都在外地，不可能赶回来，我们只需要面对一个韩枫！”顿了顿，“要说韩家的高手，最厉害的当属家主韩天动，蓝元武宗下段，不过他正在准备自己的六十岁大寿，远在城南的铸剑山，就算赶过来也要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我们半个小时救人……”沈昆点点头，“那韩家各个高手的特点呢？”
“这个我说不准，只听爷爷提起过，韩天动的武魂叫做‘大神匠’……”
沈鹰飞快地解释起来。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秦朗已经又一次给沈念祖灌下了凝神汤，他笑道：“师父，这汤药的滋味好喝么？呵呵，我知道，他不好喝，尤其是喝下去之后你就要多活一阵，多受一阵的痛苦啊！”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沈念祖身边，两手摊开道：“何必呢？你已经九十岁了，就算死了也不亏，那就说出血魄石的下落吧，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呸！”
沈念祖狠狠啐了一口，不过他的头颅被吊着，唾沫没有吐在秦朗的脸上，而是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畜生，血魄石早就藏好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沈念祖怒骂道。
“嘴硬的老王八！”秦朗撇撇嘴，厉喝道：“来人，再给他灌药！”
看到这场面，沈昆扭头扫了眼沈鹰，“喂，血魄石是什么？公输雅再找你要，秦朗也在找你爷爷要，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哦！”
沈鹰面容很冷，显然，他还没有完全信任沈昆，不会说出自己家族的核心机密。
“安啦，你不说就算了……”沈昆一指秦朗，“等救了你爷爷，我问他也一样……现在，有信心干掉这个秦朗么？”

第229章 贫僧长得很像软柿子么
沈鹰的回答干净利落。
他的两柄匕首已经毁掉了，就从身边拔起一根锋利的竹竿，双手一撑地，修长的身躯便扑进了山谷，竹竿当做大枪，直刺秦朗的后心。
秦朗还在嘲笑沈念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他不屑地冷笑一声，“哪来的小贼，偷袭爷爷我，找死！”
“偷天换日！”
一声轻喝，秦朗回手一掌抓住了沈鹰的竹竿，顿时，竹竿上蕴含的灵气转移到了他的掌心，又顺着经脉灌入了他的另一只手。抬起这另一只手，秦朗一掌拍出，竟然用沈鹰的灵气来攻击沈鹰！
“这一掌……”
沈昆愣了一下，沈鹰介绍韩家高手的时候说过，秦朗是绿元武宗上段，擅长锤法，武魂也是有利于铸造术的‘千锤百炼’，那按理说，他应该是用锤子来反击这一招，怎么用上掌法了？
而且……这一招掌法实在是太眼熟了！
凌云宗的镇派绝学，大日乾坤功的第一层中就有一招叫做偷天换日，沈昆虽然没有练过这一招，但他早已经把招法路数背下来了，不会错的，秦朗用的就是这一招偷天换日！
“秦朗竟然会凌云宗的武学？”
沈昆诧异地摸了摸下巴。
山谷里，沈鹰也很惊讶秦朗的这一掌，他避开掌风后喝道：“这不是淬火池的武功，你从哪里学来的？”
“想知道吗？跪下来，交出血魄石，我就告诉你！”秦朗哈哈一笑，突然向后弯曲身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蓄满了力气的大弓，然后他身子一动，仿佛弓弦震颤，凭空射出了一团金灿灿的火球。
大日乾坤功之，落日残阳箭！？
沈昆的嘴巴有点合不拢了，这一招名为落日残阳，是大日乾坤功第一层中最强力的杀招之一，老实说，沈昆这个正宗的凌云宗七大掌门之一都没练熟，而秦朗已经用得随心所欲，得心应手……
干！
连续两招凌云武学，秦朗一定和凌云宗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昆往草丛里藏了藏，小眼睛贼溜溜地观察起了秦朗的武功路数。
另一面，眼看一团火球向自己袭来，沈鹰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他突然长大了嘴巴，狂吸一口气，“刹那百年，吞灵！”
咕噜，咕噜……火球被沈鹰吞进了肚子，而秦朗身上的灵气也脱体而出，缓缓注入了沈鹰体内，发出了百步之外也可听到的咕噜声，如同水道漏水。
“嗯？我学了新功夫，你也有了新本事？”秦朗怔了怔，他明显感觉到，在沈鹰开启吞灵属性之后，自己的灵气不但被他吞走了一部分，就连武魂也开始变得虚弱。
不行！
不能跟这沈鹰硬拼下去，不然自己可就要武魂不保！
秦朗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大喊道：“韩枫长老，快来救援，沈鹰回来了！”
“早已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汉子从淬火池深处的茅草屋里冲了出来，看到沈鹰，他哈哈一笑，“你这小崽子还敢回来？”
“韩枫长老，别说这些话了，沈鹰厉害，您快来对付他！”
说着，秦朗快步跑到了韩枫长老的背后，而在他的呼唤下，数百个韩家士兵也从山谷外面冲了进来，拉开弓箭，举起刀枪，遥遥地把沈鹰给围了起来。
“秦朗，你小子没用啊！”
站稳之后，韩枫并没有急于抓捕沈鹰，而是拍着秦朗的后脑勺教训道：“一个小小的沈鹰，就逼得你大喊救命，你小子还能做什么大事？哼，我看你这辈子就是一条狗，一条靠出卖主子来换肉吃的狗！”
听了这么恶毒的叫骂，秦朗的嘴角抽了抽，“韩长老，不是我没用，只是沈鹰太厉害了，而且他的武魂……”
“少说这些屁话，你没用就是没用！”韩枫撸起了袖子，露出了两只细长的胳膊，“看着，十招之内我拿下沈鹰，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红元之力！”
说完他就向沈鹰大步走去，而秦朗在后面急的大喊，“韩长老，听我说完，沈鹰的武魂……”
“狗屁武魂，一个十五岁的小崽子，就把你给吓破胆了么？”
浑然不理秦朗的好意提醒，韩枫几大步就来到了沈鹰近前，他从腰带上抽出一柄软剑，抖手就刺了出来。
而沈鹰细长的眼睛里还是那么一抹的冷酷，他只是用竹竿在软剑上轻轻一搭，顿时，刹那百年的吞灵属性就迸发出来，顺着软剑吞噬起了韩枫的武魂。
这是……
猛然觉得自己的武魂开始衰弱，韩枫激灵一下……该死，难怪秦朗叫自己小心呢，这小子的武魂，竟然能直接攻击自己的武魂！？
这样打下去，自己虽然能凭红上的等级干掉沈鹰，可是武魂也会被削弱两三层，得不偿失啊！
想了想，韩枫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奸诈，然后退后了几大步，大笑道：“沈鹰，你也不过如此……弟子们，我已经是家族长老了，再跟你们抢功劳，就有些不像话了，哈哈，你们一起上，谁能生擒沈鹰，我提升他做家族的亲兵队长！”
他的如意算盘是：先让普通弟子上去消耗沈鹰的灵气，等弟子们死光了，沈鹰差不多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
嘿嘿！
韩枫偷偷笑了起来，可是等了几秒钟，却没有听到弟子们冲杀的声音，“怎么了，你们都怕死，不敢动手么？”
“不是啦！”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他们不敢动手，而是我免费送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礼物哦！”
“什么人！？”
韩枫扭头一看，只见狼人形态的沈昆笑嘻嘻地蹲在山谷入口，而在他的身边，数百头狂狼獠牙咆哮，正在一边倒地屠杀着韩家的弟子。
“老兄，别这样看我！”沈昆笑道：“我是沈鹰的大哥，你们想群殴我弟弟，我看不下去，只好出来帮忙啦！”
……
正在满打满算地抓捕沈鹰，却突然冒出来一只狼人，这让韩枫的脸色凝重起来。
现在是二对二，谁在人数上都不占便宜！
那该怎么打呢？
韩枫盯着沈昆看了一阵，发现沈昆只是红元武宗中段，偷偷松了口气，吩咐道：“秦朗，你缠住沈鹰，我来解决这个狼人！”
“韩长老，沈鹰能够攻击对手的武魂，这您亲眼看到了，我，我实在不是沈鹰的对手啊！”
秦朗也看了一阵沈昆，咬牙道：“这样好了，韩长老，您来对付沈鹰，我对付这个红元中段的狼人！他虽然比我高了两级，可我的大日乾坤功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凭招式，肯定能越两级杀了他！”
“你敢违背我的意思？”韩枫冷眼道：“说沈鹰，就是沈鹰，你如果不能拿下沈鹰，我唯你是问！”
“韩长老……”
很神奇地，大战当中，两人竟然互相吵了起来。
“喂，小弟！”沈昆撞了下沈鹰的肩膀，“情况有点诡异呀，他们不联手对付我们兄弟，怎么自己吵起来了？”
他一直在远处躲着，自然不明白韩秦二人的心思，沈鹰冷着脸解释道：“他们是被我的武魂吓怕了，谁也不想面对一个有本事伤害武魂的对手！”
“哦……”沈昆点点头，一脸的哀怨。
“秦朗，马上去对付沈鹰，这是我的命令，命令！”
经过几番争吵，韩枫指着秦朗的鼻子大声喝骂，而秦朗扛不住他的压力，只要硬着头皮冲着沈鹰勾了勾手指。
沈鹰如他所愿，竹竿一挑便杀了过来。
秦朗终于去敌对有能力伤害武魂的沈鹰了，韩枫的脸色也轻松下来，他冷笑着走向沈昆，“小子，你的功夫不错么，变幻狼人，这是北九州御兽山庄的功夫么？”
“老兄，先别管我的功夫，你，你怎么冲着我来了？”沈昆脸上的哀怨更加明显了。
“怎么，不想让我做你的对手？”韩枫笑了，“你我都是红元武宗，我来对付你不是更合适，更合理么？”
“我不是说这个！”沈昆哀怨地大叫，“老兄，我说的是，你害怕沈鹰的伤害武魂能力，就把他推给秦朗，这，这……”哭丧着脸道：“这不是明显看不起我，把我当软柿子捏吗？”
“把你当成软柿子又如何？”
韩枫已经距离沈昆不到一米了，所以也毫无顾忌地说起了实话，“小子，谁叫你没有伤害武魂的能力呢？没错，我就是害怕伤害武魂的能力，我就是要捏你这个软柿子！”
说着，他的软剑刺向了沈昆胸口。
完全无视剑锋，沈昆哀怨地仰望苍天，几乎都要泪流满面了，“老兄，玄痴老兄，你听到了吗？他认为我们没有伤害武魂的能力，就把我们当成了软柿子……”
忽然低下头，冲着韩枫微微一笑，“可是，我们好像有这个能力，不是么？”
刹那间，沈昆变回了人形，他身上的袈裟鼓了起来，双手也在胸前合十，眉宇间忽然多了一点多年苦修之后佛心明慧，如金身大佛之隆重！
“切换第四武魂，双面佛！”
武魂切换完毕，慈悲的脸上忽然勾勒起一丝阴毒的冷笑，沈昆一张嘴，吐出了一口毒烟，“韩老兄，贫僧非常认真地提醒你一句，你选错对手了，因为沈鹰最多只能让你武魂受损，而贫僧的武魂……却能直接灭杀你的武魂！”

第230章 沈念祖的梦想
双面佛的变化之一：隐藏灵魂伤害属性，可直接伤害对手武魂！
毒烟来到面前，韩枫像是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吸入了大口的毒烟，感觉到肺部传来一阵阵的幽香，他才陡然惨叫一声！
这也不怪他反应慢，而是面前连续出现了两个违背常识的现象，韩枫不得不惊讶片刻。
其一，沈昆分明是以狼人形态出现的，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御兽师，可是他突然变成了和尚，还用了药剂师的武魂，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一个人还能拥有两个武魂吗？
第二，韩枫是来捏软柿子的，可是沈昆摇身一变，竟然拿出了比沈鹰还要狠辣的武魂，这，这……悲催的，除了发呆，韩枫别无选择！
咕咚！
毒气扩散，韩枫一头倒在了地上，他拼命爬起来，冲着山口就跑了出去。
“老兄！”沈昆扯着嗓子大喊，“别跑，别跑，你听我说……”
听你说？听你说下去老子就没活路了，深知自己中了毒，必须尽快找药剂师解毒，韩枫跑的越来越快。
而沈昆的喊声也越来越大了，而且……还有一点点无良的罗嗦，“老兄，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啊，不然你会有大麻烦的，不信你从现在开始默数，五，四，三，二……”
咕咚！
韩枫再次摔倒在地，这一倒下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一！”等韩枫死透了，沈昆才罗嗦完，他叹着气说：“老兄呀，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完呢？我这种毒，叫做十三夺命散，中毒之后千万不能跑，不然跑出去一步就要少活五年，跑出去十三步，就要当场毙命的啊！”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早说！！！！！”
玄痴在灵魂世界中幽幽地说，“沈昆，这句话是韩枫在灵魂世界中说的，他刚死透……”
“擦！？”沈昆小眼睛一瞪，“这韩老兄死了还敢骂人！？”
说着，他气鼓鼓地来到了灵魂世界，冲着韩枫的灵魂大喊，“韩老兄，记住啊，下辈子听到有和尚对你训话，你一定要听完，一定，一定，定，定，定……”
杀人！！不过头点地！
韩枫的灵魂坐在自己的尸体上，呆呆地望着沈昆追杀到了灵魂世界……
……
“飞花如血，逐日而去！”
沈昆相信沈鹰有本事留下秦朗，所以他也就肆无忌惮地调侃了韩枫的灵魂，可是就在韩枫的灵魂也要被气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不好！”沈昆急忙回到了现实，他狠狠一拍自己的光头，“干，早知道秦朗会大日乾坤功，贫僧该想到他这一招的……小弟，让秦朗走，千万别阻拦他！”
“为什么？”
淬火池旁，沈鹰已经将秦朗完全压在了下风，不过就在生死关头，秦朗突然在自己的双腿上割出两道伤口，纵身跳了起来。
这一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腿上的伤口也崩的更厉害了，只见秦朗仿佛一只窜天的烟花，一路飞，一路洒下漫天的血花。
“这一招叫飞花逐日，大日乾坤功中最厉害的逃命功夫！”盯着秦朗的背影，沈昆解释道：“你要是敢追上去，他的血花就会立刻化作漫天爆炎，杀不死你，也要让你丢掉一层皮！”
“交给我好了，我保证他逃得掉，下半辈子也别想好过！”
说着，沈昆悄悄甩出两道灵符，贴在了秦朗的腿上，这是两处暗伤，就算要不掉秦朗的命，也会让他双腿残废，再也没有机会作恶了。
不过话说回来，飞花逐日可是大日乾坤中最高深的招式之一，就连凌云宗主罗翰都没有完全掌握，区区秦朗，怎么能用出这样一招呢？
“韩家的援兵很快就会过来，背上你爷爷，赶紧走！”沈昆叮嘱道。
“不用走！”
沈鹰飞快地解救了沈念祖，来到淬火池边，问道：“爷爷，淬火堂被韩家发现了么？”
“沈家的最大机密……怎么……怎么可能被韩家知道……”沈念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虚弱的气若游丝。
“好，我们就躲进淬火堂！”
沈鹰背着爷爷跳进了淬火池，而沈昆看的一愣，咂咂嘴，也跟着跳了进去。
一秒钟，又如同一万年。
淬火池里的滋味不好过，上层是灼炎弥漫的火热，似乎置身于岩浆之中，而游到了下层，池水又变成了万年玄冰一样的酷寒，在这冰与火的煎熬中，沈昆不知忍受了多久才眼睛一亮，落在了一块平稳的地面上。
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方圆五百步，头顶一点阴阳双色光，联通外面的池水；脚下是一层厚厚的金属碎屑，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五花八门什么样子都有。而宫殿中央只有一座小小的熔炉，一套铸造师的工具。
路上，沈鹰告诉沈昆，这熔炉叫做淬火炉，是欧冶子从天门取得的铸造神器，里面的火焰乃是天门神火，有数之不尽的种种神妙！
“神仙的东西？”
落地之后，沈昆瞥了眼淬火炉，忽然笑了笑，指着入口道：“小弟，你先去外面把风，我来治疗老爷子！”
沈鹰愣了一下，“大哥，为什么要我……”
“让你出去就出去，不知道治病救人需要安静的环境吗？”
不由分说地把沈鹰给赶了出去，沈昆眯缝着小眼睛笑了起来。
诚然，治疗沈念祖需要安静的环境，可是这也没必要赶走沈鹰，让他站在一旁不开口不就行了么？
赶走沈鹰，其实是为了圆谎……
要知道，沈昆还在冒充沈鹰的堂哥，这谎话能骗得过沈鹰，可是绝对骗不过活了九十年，对沈家亲戚了如指掌的沈念祖，所以，为了让沈鹰彻底沦为自己的‘兄弟’，沈昆还必须做一些小小的布置。
“老爷子，听得见我说话吗？”
沈鹰走后，沈昆一面用玄痴的能力治疗沈念祖，一面轻声问道。
“听得见……”沈念祖虚弱道：“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鹰，鹰没有本事救我……”
“哎呦，看老爷子您说的，这话就见外了，您是沈鹰的爷爷，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昆笑道：“这可是最基本的兄弟情义，谁叫沈鹰是我弟弟呢？”
“弟弟？”沈念祖果然愣住了，失笑道：“小伙子，别开玩笑了，沈家有几门亲戚我还数得清，鹰没有兄弟的！”
“老爷子您误会了，我不是说亲兄弟！”沈昆笑道：“是义弟，我和沈鹰歃血为盟，已经结拜金兰了，所以沈鹰叫我一声大哥，我叫他一声小弟。”
“哦，原来如此……”
沈念祖点了点头，“有你这样一个大哥，是鹰的福气啊！”
说话间，仁心丹服下，沈念祖的精神头恢复了一些，自己冲着外面招呼道：“鹰，进来吧，你大哥已经治好我了！”
沈鹰快步冲了进来，“爷爷，您已经好了么？”
“是啊，多亏了你大哥，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见不到你了！”一指沈昆，“快，快给你大哥道谢！”
大哥？
连续三声‘大哥’，终于让沈鹰意识到了，他爷爷已经承认了沈昆和自己的兄弟关系。
难道说……在自己守卫入口的这段时间里，沈昆已经认亲，并且得到爷爷的确认了？！
应该是这样的！
爷爷虽然老了，可还没有糊涂，他不可能弄错自家亲戚的！
想到这里，沈鹰激动地一抱拳，“大哥，我替爷爷谢谢您了！”
“呵呵！”沈念祖欣慰一笑，“兄弟相亲，这才是沈家兴旺之道，你们兄弟日后要互相扶助，一同振兴沈家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沈昆多帮衬一点沈鹰，多帮一帮沈家，很正常的一句客气话——对孙儿的义弟，不就是应该这样说话吗？可是这话落在沈鹰耳中就变了一个意思：哦，爷爷不但承认了沈昆是淬火沈家的子孙，而且还要委托他振兴沈家啊！
看来这门亲戚是千真万确了！
“爷爷放心，我以后一定听大哥的话，振兴沈家！”沈鹰郑重道。
听到这话，沈昆偷偷拍了下胸脯。
成了，自己在沈家爷孙之间制造了一个美妙的误会，总算敲定了沈鹰这个‘兄弟’……当然，如果沈念祖和沈鹰深入地聊一聊，他们还是有可能戳穿这个谎言的，可是，贫僧是吃干饭的么？从现在开始，贫僧就始终卡在这爷孙之间，打岔，打岔，再打岔，保证他们不再提这个话题！
而等三十日一过，沈念祖寿终正寝，这个谎言也就死无对证了……
“爷爷！”沈鹰也想起了仁心丹只有三十日的效果，苦涩道：“大哥的药剂虽然神妙，可您天年已尽，是剩下三十天了……”
“三十天不少了！”沈念祖倒是没有多少遗憾，只是叹了口气道：“能多看你三十天，已经是捡来的天大便宜了，只是可惜……唉，可惜我始终没有炼化血魄石，完成那一辈子的梦想啊！”
“老爷子，您的梦想是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沈昆追问道，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地打岔，只要不跟亲戚两字沾边，就没头没脑地一路问下去。
“我是铸造师，一辈子的梦想，当然是打造出一件天下第一的神兵了！”沈念祖笑道。
“哦？”沈昆继续打岔，“那老爷子您再说说，什么样的兵器，才算得上天下第一的神兵呢？是龙泉太阿这样的锋利宝剑，还是青龙刀，方天戟，这样追随一代强者立下不世功业的历史名器？”
“哼！”
沈念祖突然自负地冷哼一声，“龙泉太阿虽然锋利，可他们已经过时了！青龙刀方天戟虽然有名，那只是因为他们握在了强者手中！我说的天下第一神兵，乃是蕴藏天地精华，独有神智灵性，已经超脱‘器’的境界，而成为一种生命的……魂兵！”

第231章 沈念祖的狂想
“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说完之后，沈念祖觉得自己的话对沈昆来说太高深了，自嘲地笑了笑，详细地解释道：“我说的魂兵，具体的意思是……”
“老爷子，不用说，我明白，完全明白！”
沈昆真的明白了，超脱器的境界，而成为一种生命体，这种兵器不就是指不色么？
沈念祖所说的魂兵，说穿了就是一种已经拥有独自神智的兵器，这兵器已经是一种独立的生命体，而不再是一件单纯的工具！
“你真的明白我在说什么？”沈念祖诧异道。
“嘿嘿，不瞒老爷子说……”沈昆忽然有点为难，咂咂嘴道：“老爷子，我接下来的话可比较打击您，您可要有心理准备。”
“呵，我活了九十年，什么样的怪事没有见过，还怕你的一句话吗？”沈念祖失笑道：“说来听听！”
“那个……小弟，你扶好老爷子，别让他背过气去。”
沈昆小心翼翼地嘱咐了一句，然后小声道：“老爷子，您说的那种魂兵……我有一件！”
刷地！
沈念祖脸上没有了血色，真的险些背过气去。
他追逐了一辈子的梦想，一辈子都想创造出来的独门魂兵，竟然早就存在了，这就等于是一个科学狂人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研究出一项成果，却有人告诉他，这成果早就已经投入使用了，你这几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你真的有一件魂兵？”沈念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拿来我看！”
“老爷子，这兵器不在我这里，明天我才能给你取来，不过我能给你说一说他的样子！”沈昆道：“那是一次意外，我背负的五色石，释迦菩提的骸骨，青龙偃月刀，这三件宝贝融合在了一起，诞生出一只猴子……”
将不色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沈昆两手一摊，“老爷子，这就是您说的魂兵对吗？”
“真的存在，魂兵竟然真的早已存在……”
沈念祖放声大笑，又放声大哭。
沈昆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主动提起不色，其实是想让沈念祖出手治疗不色，不过回过头来想一想，这么一个老人家，刚刚痊愈，又只剩下了三十日的寿命，自己却还拿这种话刺激他……
唉，这话说的太重了！
“老爷子，实在对不住了！”沈昆歉意道：“我不该说刚才那些话……”
“不！！！！”
“不！！！！”
“不！！！！”
沈念祖突然大吼起来，一连三个‘不’字之后，他抓着沈昆的双手，盯着沈昆的眼睛，“你应该说，而且说得好，说得妙，说的我这把老骨头雄心勃发，又有了三十岁的感觉！”
“老爷子，您还好吗？”沈昆怀疑沈念祖受不了刺激，发疯了。
“我好得很！”
沈念祖眉飞色舞，大笑道：“沈昆啊沈昆，不要以为我发疯了，我是天下第一的铸造师，不是个受不得打击的老头子……哈哈，今天你要是不提不色，我这辈子就只能停留在魂兵的境界，死了也会不甘！而你提起了不色，却让我有了更完美的构想，魂兵算什么？我沈念祖是天下第一铸造师，我可以打造比魂兵更强的兵器，真正的百兵之王！”
他仰天狂笑，就像是一个科学狂人，突然想到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构想！
而沈昆和沈鹰已经看呆了……
“小子！！！！”
沈念祖意气风发，一条腿踩在熔炉上，盯着沈昆神秘一笑，“我先问你，不色既然是一柄兵器，你可曾亲手用过它，可曾与他人兵合一？”
“这个……”沈昆迟疑了一下，虽说阿罗说过，将会传授给他一套人兵合一的功法，可是沈昆总觉得不靠谱……不色毕竟只是一只猴子，再怎样人兵合一，沈昆也不能拎着一只胖猴子作战啊。
“老爷子，我做不到人兵合一！”沈昆坦然道。
“哼哼，你当然做不到，事实上，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人兵合一！”
沈念祖大声道：“我再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能做到人兵合一吗？”
“我告诉你！”他自问自答，“那是因为，兵器始终是‘器’，是给人用的一种工具，一旦铸造出来，就不会再产生本质上的变化了！可是人呢？人是会变的，或者是心性变了，或者是惯用的招式变了，或者是身体情况改变了，反正只要是人有了一些变化，那原本适合他的兵器，就会变得不再适合他了！”
“所以……”沈昆一脸迷茫。
“所以，为了做到真正的人兵合一，就必须让兵器变化，随着人变化！”
沈念祖仰天大笑，“只有能够随着主人不断变化，永远契合主人的兵器，才能真正与主人融为一体，成为那百兵之王啊！”
呆呆地看着狂笑的沈念祖，沈昆挠挠头，又挠挠头……
这老爷子说的太高深了，沈昆虽然听懂了大概，可真要问他明白了什么，他只能说一句……以后慢慢理解吧！
“老爷子，您说的太玄妙了……”沈昆讪讪一笑。
“不玄妙，一点也不玄妙！”沈念祖笑道：“等我把真正的百兵之王打造出来，你一看就明白了……小子，你的不色受了重伤对么？那好，你立刻把他取来，再给我准备一颗血魄石，一颗冰魄莲花，我用我这生命中最后的三十天，就用不色，给你打造一柄真正的百兵之王！”
说着，他抬起脚来，一脚一个，把沈昆和沈鹰统统踢出了淬火堂！
咣当！
老爷子还落下了闸门，把自己反锁在淬火堂里面，隔着门大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给我准备材料，我在这里生炉，起火，开始前期的绘图铸模了！”
……
回到地面，沈昆担心韩家援军赶来，拉着沈鹰狂奔出去几十里山路，来到与阿罗约定的汇合地点才停下。
他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还不明白沈念祖的具体做法，但是毫无疑问，不色有救了，而且还会被沈念祖改造为真正的百兵之王！
不过沈鹰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坐下来休息之后，他无奈一笑，“大哥，我爷爷就是这样，一旦提起铸造，他就像是疯癫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安啦，这才是天下第一铸造师的风采嘛！”
沈昆嘿嘿一笑，招呼道：“别歇着了，快走，我们尽快凑够铸造材料……都有什么来着？哦，血魄石，冰魄莲花，这两样东西都在哪里？”
“大哥，别高兴的太早了，爷爷癫狂了，可我们必须冷静一些！”
沈鹰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峻，“你可知道爷爷要的两件东西是什么？血魄石，冰魄莲花，合称冰火双源，是欧冶剑派的老祖宗留给弟子们的镇山之宝，铸造兵器的最完美原料，一千多年了，欧冶剑派的几十代弟子都没舍得用过！”
“到如今，血魄石在我们沈家手里，韩家攻破淬火池的时候，我把它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随时都可以给大哥拿来，可是那冰魄莲花……”
顿了顿，“冰魄莲花是铸剑山韩家的镇山之宝，就在韩天动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要想得到冰魄莲花，就必须杀上铸剑山庄，还要打败蓝元武宗下段的韩天动，和他的几万铸剑山弟子！”
“冰魄莲花在韩天动手里？”
沈昆一下子冷静下来了，他还没有被百兵之王的诱惑冲昏头脑，仔细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他现在只是一个红元武宗中段，手中的底牌不过是同样中段的阿罗，下段的沈鹰，还有一个能独立作战，等级和自己相当的武魂……充其量不过四个红元武宗，仅凭这实力，能打得赢蓝元下段的韩天动吗？而且韩天动还有几万铸剑山弟子！？
沈鹰也在计算这个问题，他扣动指节，缓缓道：“红元武宗可以无惧人数，那么，我们只需要考虑韩家的高手……除去被我打废的韩德，被你杀掉的韩枫，韩家还有三个红元武宗，一个蓝元武宗下段，大哥，凭我的实力，想要对付这样一股力量，最多只有三成的胜算！而且我们还必须考虑到，韩家大寿，肯定会有一些宾客愿意帮助韩家！”
说话的时候，他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酷和缜密。
“要拼么？”
一时间沈昆难以决断。
就在这沉默中，江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嚎哭，“大少爷，终于，终于找到您啦，救命啊！！！”
是阿福的声音。
这狗屎运的死胖子也会遇险的时候吗？
沈昆下意识地笑了笑，扭头一看，他的笑容变得阴冷起来。
阿福是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的，脑袋上顶着一块鱼鳍，嘴里还叼着一根吸管，显然，他是冒充一条大鱼从江水里游过来的，除了他，阿罗，龙青山，还有龙青山背上的不色……都不见了！
“大少爷！”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沈昆脚下，阿福哭道：“您走了之后，青山，青山少爷就被韩家的人抓走了，阿罗小姐阻拦他们，结果引来了韩家的三个红元武宗……阿罗小姐虽然干掉了两个，重伤了一个，可，可自己也快不行了！”
“阿罗在哪？”沈昆喝道。
“我，我把阿罗小姐藏在芦苇荡里面了！”
“玄痴，立刻救人！”
沈昆的语气中蕴含着罕见的凌厉，放出毒佛玄痴，他忽然笑了，笑眯眯地冲着沈鹰招了招手，“好吧，现在的实力对比是，我们两个红元武宗，面对一个蓝元韩天动……”
“胜算还是不高！”
“是的，胜算不高！”沈昆轻盈地点头，“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用概率计算的……比如，韩家竟然敢动贫僧的女人和侄子。”

第232章 大江东去
留意到沈昆那张永远嘻嘻贱笑的脸上，竟然多出来一丝难以言明的狠辣，沈鹰点点头，“大哥要拼，兄弟奉陪！”
“哎呀，拼什么拼？现在逃命要紧！”阿福在一旁惊恐地大喊，“大少爷，鹰少爷，快跑吧，韩家已经派出大军来搜捕我们了，好多好多人，江水和嘉陵城都被他们给封锁了！”
似乎在印证阿福的担忧，江面上忽然响起了嗡嗡的号角声。
“大江两岸的帮派世家听着，韩家正在追捕一个白头发的女人，一个塌鼻梁的胖子，给我们提供线索的，赏金一万两，带来这两人尸体的，赏金十万，能将这两人生擒活捉的，便是我韩家的座上贵宾，韩老爷子必有重谢！”
一艘大舰顺着浩浩的江水驶来，五丈高，十丈长的船身，船舷两侧是两大排的铁桨，而船尾处，竟然还有一架推动着大船前进的涡轮水车，最可怕的是，大舰的甲板两侧还各自安置了十几门黑黝黝的大炮，看炮口的尺寸就知道，这样的大炮一轮齐射下来，绝对能摧毁沿江的一大片房屋。
而且，在这艘大舰后面，江水浩淼与天相接，二十几艘一模一样的大舰浩浩荡荡地尾随而来，遮天蔽日的压力，让江水两岸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乌巢巨舰？”沈鹰微微皱起眉头，“大哥多加小心，这是韩家和公输家联手打造的乌巢战舰，结合了韩家的铸造术，公输家的机关术，可说是九州最恐怖的海上战舰之一！你看那甲板上的雷霆火炮，二十门火炮齐射，就算是红元武宗也要被轰的粉身碎骨！”
“韩家竟然拥有这么强的海军力量？”沈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建造这样一艘战舰，至少也要几百万两白银吧？”
“三千八百万两一艘，要是算上后期追加的撞角和衡帆，至少四千万两！”
沈鹰冷笑一声，“当然了，以韩家的财力，他们最多也只能建造五艘乌巢战舰……这二十几艘的庞大舰队，是韩家给别人代工生产的，说是要在月底交货，不过他们看得起你我兄弟，竟然提前拿出来了！”
干！
沈昆暗暗咂舌，他的小眼睛里只剩下了乌巢战舰的影子，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价值将近四千万两白银的战舰，贫僧的全部身家算在一起，也只能买下两艘这样的战舰吧？
如果能弄到这样一艘战舰……
“大哥？”沈鹰突然发现，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嘴角有点流哈喇子的趋势。
“鹰少爷，您别见怪，少爷这是习惯性溜号……”
阿福讪讪一笑，在沈昆耳边大声道：“大少爷，醒醒吧，这二十几艘战舰可都是来追杀咱们的！”
“呃，嘿嘿……”沈昆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光头，笑嘻嘻道：“安啦，我已经清醒了……韩家敢动贫僧的女人和侄子，这个仇是必须报的，阿福，你先给我说一说，韩家为什么对你们出手？”
怯生生地看了眼沈鹰，阿福小声道：“鹰少爷，还记得您踩了青山一脚吗？”
沈鹰当然记得，昨天淬火池被韩家攻破，他拼死逃了出来，而就在逃到江边的时候踩了一只大狗熊的脚面。
紧跟着沈鹰，韩德也踩到了龙青山，而且还把龙青山一巴掌推到在地……就是这一下子，青山背后的背篓撞碎了，里面的五色石滚了出来。
五色石本来就是蕴含天地灵气的至宝，五色流光，一看就是好宝贝，而韩德更是大陆上最好的铸造师之一，他一看五色石的样子，立刻在心里惊呼了一声，这石头绝对是亘古以来最完美的铸造原料，用它打造出来的兵器，绝对能够冠绝九州，让铸造师也流芳百代！
身为铸造师，所求的不就是打造出一柄天下神兵，像欧冶子那样死后千年也被人敬仰吗？
当时韩德正在追捕沈鹰，强行压制了自己的贪念，但沈鹰逃走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克制下去了，回到铸剑山，他立刻派人搜索全城，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明显的大狗熊龙青山……
“就这样，阿罗小姐和韩家的打了起来，到最后，阿罗小姐干掉了两个红元武宗，重伤了那个公输雅，可是……可是她自己也受了重伤，青山小少爷也被韩家抓走了！”
说着，阿福脱下衣服，露出了负在背上的五色石，“阿福运气好，在混战中把不色给捡回来了，可青山小少爷……韩家的人说，想要青山小少爷的命，就拿五色石去换！大少爷，你可得赶快想办法啊，不然青山小少爷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阿弥陀佛！”
正说着，玄痴搀扶着阿罗走了过来，他一脸的无奈，招呼道：“沈昆，贫僧已经治好了阿罗的伤，可她身上还有两处地方……”
摇了摇头，示意沈昆自己去看。
只见阿罗的手臂和后背上有几处血渍，都已经被包扎妥当，而就在她的肩膀上，两条机械小蛇穿透了琵琶骨，像两个巨大的圆环一样死死地锁着阿罗的双肩，让她整个上半身都无法动弹。
“这是……公输雅的机关兽？”沈昆轻轻碰了一下机械小蛇。
“别动！”阿罗顿时眉头一皱，“这机械蛇的构造里面暗藏了荆棘刺，已经把我的肌肉，骨节，血管，全部刺穿纠缠在一起，碰一碰，会痛死人的！”
沈昆顺着露在外面的机械小蛇的关节一看，果然，蛇身里面藏了很多锋利的倒钩小刺，完全可以想象，这尖刺在刺入皮肤之后，立刻在身体里迸发开来，与阿罗的血肉纠缠在了一起。
“这可就麻烦了！”
沈昆皱起了眉头，“荆棘刺和血肉融合在一起，四位老兄，谁有办法把他们分开，取下这两条蛇？”
四个武魂一同沉默……
阿罗痛的脸色煞白，苦笑道：“别为难你的武魂们了，我听人说起过，这种蛇又叫做‘困龙索’，是公输家用来锁死强敌的最强机关，除了公输家的寥寥几人，或者墨家的家主，没有人能把他们解下来的！”
“那就让他们一直留在这里吗？”沈昆大声道：“美女，你双肩被锁，可是要损失一大半战斗力的！”
“好了，只是损失一些战斗力而已，还死不掉的！”
留意到沈昆表露出了对自己的特殊关心，阿罗赶忙扭过头去，冷冰冰道：“先别说这些了，快想办法救青山，韩家心狠手辣，你耽搁的越久，青山就越危险！”
救青山么……
沈昆嘴角勾勒起一丝贱笑，他看了看远处的乌巢巨舰，又看了看阿罗的肩膀，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十分恶毒的主意。
对待敌人，沈昆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狠，可是仔细想一想自己的办法……唉，这办法过于毒辣了，自己虽然敢用，可也必须考虑一下沈鹰的感受——刚认下一个小弟，就让他看到自己恶毒的一面，这合适吗？
“大哥，听阿罗小姐的意思，你似乎有很多武魂？”
正在犹豫间，一旁的沈鹰忽然眉毛一挑。
“不多不少，四个！”沈昆嘿嘿一笑。
“那这位救了阿罗小姐的和尚，也是你的武魂之一？”沈鹰指着玄痴：“他是药剂师对吗？”
沈昆笑嘻嘻道：“毒佛玄痴的名号听过吗？”
“毒佛玄痴！？”
沈鹰骇然一惊，片刻之后，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对的冷酷，“既然毒佛在此，大哥，我有个法子，可以一举夺走这支乌巢舰队，灭掉韩家……”他在沈昆耳边说了几句话，最后道：“大哥，我这法子虽然狠毒，但大丈夫成大事不拘小节，就看你敢不敢下这个狠心了！”
沈昆笑了！
真的太有趣了，沈鹰的办法竟然与他不谋而合，这算是英雄所见略同，还是臭味相投？
管他呢，反正沈鹰这小子和自己一样很辣，不愧是兄弟！
“小弟，你这办法也太狠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沈昆夸张地遮住眼睛，“不过玄痴大师一定喜欢，那就让大师陪你走一趟，而我去铸剑山韩家，偷偷地再给他们放上一把火……水火交融，你看怎样？”
……
当天午夜，沈昆获得了新一天的魂经时限，放风出去的武魂有了足够的活动时间，他留下玄痴，自己孤身去了铸剑山庄。
“阿罗小姐，您和阿福在这里稍候片刻！”
就在沈昆离开的同时，沈鹰招呼玄痴，在江边的芦苇荡里急速穿行，很快就来到了江水的上游。
乌巢舰队还在沿江搜寻着，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战舰，沈鹰回身问道：“玄痴大师，你知道战舰在大江之上，和在海洋之上的区别吗？”
“贫僧不懂海战。”玄痴笑了笑。
“大师过谦了！”沈鹰遥指大江，“得益于公输家的船底机关术，乌巢战舰即可纵横于万里大洋，也可在狭窄的江水里往来驰骋，但二者的补给侧重不同：在海洋时，淡水匮乏，食物短缺，他们必须舍弃火炮来装载足够的饮食，可是在江面巡逻……呵呵，他们则会就近取水饮用，以便空出货仓，储存更多的弹药！”
“就近取水！”
重重地强调了这四个字，沈鹰冷笑道：“大江东去，这里正是乌巢舰队的水源上游，玄痴大师，听闻你曾在一夜之间毒杀八万杨家军，那今晚，在这水源之地下毒，猎取这八千乌巢水军，也一定是手到擒来吧？”

第233章 醉鬼与骑士
玄痴淡淡地看了一眼沈鹰，尤其是他那略显青涩的少年人脸庞，谓然道：“毒杀八千水军，施主好狠毒的心思！”
他合十道：“贫僧昔日也曾荼毒生灵，罪孽累累，但二十几年的静修，贫僧已经大彻大悟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弟子更应慈悲为怀，这一举鸩杀八万生灵之事，贫僧已经不忍心下手了！”
“大丈夫不拘小节！”沈鹰的脸色依然冷酷，“而且我也不是要大师杀了他们。虽然他们该死，但我更想控制他们，让他们代大哥操控着乌巢战舰，纵横九州四海，不是更好么？”
说完，沈鹰冷冷地盯着玄痴的眼睛。
一刹那间，玄痴心里悸动了一下，他看到沈鹰的眼神如同鹰隼猛兽，野性，狂傲，冷酷，蕴含着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压力！
这样一个少年，十五岁的时候就有如此狠辣的心态，缜密的思维，等他到了二十岁……
“阿弥陀佛，如你所愿吧！”
玄痴叹了口气，走到了江边。
他从江水中取了一些碎石，又从岸边抓捕了一些蟾蜍蜈蚣，几样东西融合在一起，掌心炼化，慢慢地成为了一种淡青色的粉末。
“去！”
扬手挥洒，粉末落在了大江之中，顺着江水流向了那些正在取水的乌巢水军士兵。
转过身来，玄痴将一株蓝色的小草交给沈鹰，“贫僧所下的毒，乃是南九州白族人特有的蛊毒，中毒者与常人无异，可是施主一旦吹响这‘蓝心草’，他们体内的毒虫就会立即发作，逼他们不得不听命于你！”
“大师好手段！”
沈鹰接过蓝心草，藏在了舌头下面。
两人等了半个时辰，只见乌巢战舰抛锚停了下来，灯光闪烁，人声鼎沸，士兵们都在甲板上吃起了用毒水所做的晚餐……
“谁是舰队的首领？”
沈鹰飞身落在了甲板上，朗声喝道：“我命令你立刻起航，东出大海，在岸边一字列阵，所有火炮……瞄准，铸！剑！山！庄！”
……
铸剑山庄在嘉陵城南面，距离大江的入海口不足二十里路。
它是一座高耸的大山，山头像是火山一样挖出了一个大洞，洞口不断地有水汽冒出，想来就是铸造熔炉的排气通道。而围绕着洞口，精致的建筑铺满了大山，一条大路从山顶一路铺来，直通山口处的铸剑山大门。
再过几天就是韩天动的六十岁大寿了，络绎不绝的宾客都已经来到了铸剑山，大门口也站着两队欢迎宾客的弟子。
蹲在远处的树林里看了一阵，沈昆发现，凡是入门的宾客手里都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不过这请柬上并没有写宾客的名字，就是一些客气话，拿着请柬就能进入山庄。
想来也是，韩天动人脉广泛，来给他贺喜的宾客不计其数，要是每个人都发一张专属的请柬，韩家弟子是要忙不过来的。
嗯，只要弄到一张请柬就能进去……
沈昆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目光在附近的小路上寻摸了起来。
很快，他就看到南面的小路上走来一个东倒西歪的醉汉，这人衣服邋遢，头发蓬乱，一大半的面容都被乱发遮住了。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
最重要的是，这人腰间系着一根麻绳，上边还别着一柄破破烂烂的古剑，一只酒葫芦，一封大红色的请柬。
“老兄！”
沈昆笑嘻嘻地来到这人背后，看了看左右无人，突然一拍这人的肩膀，随之一拳打了出来。
他的算计是：先吓唬这人一下，只要这人转过头来，自己就一拳打爆他的鼻梁骨，趁机抢了他的请柬。
而且沈昆已经观察过了，这人虽说佩戴兵器，可是脚步虚浮，酒气弥漫，一看就是个穷装好手的醉汉。
可是沈昆这一拳刚刚打出，咕咚一声，这醉汉抢先趴在了地上，然后他醉眼朦胧，手指着韩家高耸的铸剑山，放声狂笑起来。
“一日大江会凌云，金灯代月，何等悠闲……哈哈哈哈，好酒！！！！”
说着抓起腰带上的酒葫芦，这人‘咕噜噜’地豪饮一大口，而后斜醉眼，倒了倒一滴酒水也流不出的葫芦，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佳客，无美酒，不如归去，不如归去……”紧跟着鼾声如雷，竟然睡在了地上。
这人的声音很年轻，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洒脱。
而沈昆蒙了！
什么玩意，自己刚要打人，这人突然抽风似地嚎了几句，还躺在大马路上睡着了？
醉鬼！
自嘲地笑了笑，沈昆觉得自己胆子变小了，竟然被这样一个醉鬼吓到，他拍了拍醉鬼的脑袋，又在他心口踹了一脚，醉鬼毫无反应。
“干，哪来的醉鬼！”沈昆抄起一块路边的大石块，照着醉鬼的后脑勺就是‘扑，扑，扑’第三下，估计醉鬼没有一天两天是醒不过来了，他拿走了醉鬼的请柬。
走了几步，沈昆又想起醉鬼突然趴下躲过自己一拳的样子，有点不放心，走回来照着醉鬼的面门又是三脚……
“唔，臭脚美酒，美酒臭脚……”醉鬼呢喃地哼了几声。
这下子沈昆彻底放心了，被自己打了三板砖，踹了三脚后还没有反应，这人肯定就是一个寻常的醉汉了。
在醉鬼身上丢下一张银票，算是医药费，沈昆转身走了。
而醉鬼躺在路上鼾声不绝，睡的昏天暗地……
大概几分钟后，一队黑色的快马从南方飞快地奔驰而来，领头的骑士非常古怪，他全身笼罩在黑袍和黑铠之中，双手戴着沉重的黑色金属手套，扫了一眼躺在路边的醉汉，这骑士发出了凄厉沙哑的怪笑。
“挨揍了？”
“唔，被一个小朋友抢劫了。”
醉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也不管骑士同意不同意，在骑士的战马上取下一只装满烈酒的水囊，先给自己的酒葫芦装满，然后咕噜噜地灌下了一大口。
“论美酒，最烈女儿红，尤其是这藏了十八年，出自你们宋月帝国的女儿红，哈哈，好酒，好酒！”醉汉哈哈狂笑。
“你这疯子！”
嗤笑地瞥了一眼醉汉的癫狂之态，骑士笑骂道：“你继续在这里发疯吧，我先走一步，在出云海城等你！”
“这就要走吗？”醉汉抓住了战马的缰绳，歪歪斜斜地笑道：“老毒物，你不想知道是谁抢了我？”
“还能是谁？你这老酒鬼，一世欠下了多少风流情债，多少姑娘被你偷了心？就算有朝一日你横死街头，那也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
骑士大笑一声，催马而去，“弟兄们，不用理会这老酒鬼，继续赶路！”
二十几匹黑色的战马，从醉鬼身边飞驰而过，不过仔细一看，这些黑马的头顶都长着一根锋利的尖角，牙齿也是类似老虎的獠牙，而骑士们虽然黑甲护体，长枪在握的威武样子，可他们大多是残疾人。
或者少了一只手，或者脸上一条巨大的疤痕，或者瞎了一只眼睛……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这些人，绝对是身经百战，浩劫余生的最强勇士，这样的一支残兵，立下多么恐怖的战绩都不值得奇怪！
在醉汉身边路过的时候，每一个残兵都长枪斜指，表示对醉汉的最高尊重。
“也对，我欠下了数不清的情债，被人殴打，被人抢劫，也算是老天给我的报应了……”
不理会这些残兵，醉汉倒在路上继续大睡，嘴里喃喃道：“不过我本就是一介狂人，管他世人笑我，骂我，辱我，与我何干！？老毒物……出云海城见！”
另一面，沈昆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和尚，凭请柬混入了铸剑山庄。
像其他客人一样，一来到山顶的迎宾大厅，沈昆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了一下。
只见大厅前的庭院里架起了一口大锅，两米多高，四五米宽，锅底已经生起了柴薪，熊熊烈焰把锅里的清油煮得沸沸扬扬，隔着十好几米就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这算什么？”
宾客们顿时怒气上涌，“我们是来给韩天动拜寿的，结果韩家在门口摆了一口大锅，这是要油炸了我们吗？”
“韩老爷子，在大门口设鼎而待，这可是古代君主烹杀佞臣的手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空口白话的说客，还是不要脸的奸佞！？”
八九百个宾客围在庭院里怒骂，更有人咽不下这口恶气，当场拂袖而去。不过韩家的家丁立刻拦住了他们，一脸严肃地表示，韩家等下会有重要决定，请宾客们给个面子，留下来做个见证……
沈昆笑眯眯地蹲在人群中看起了热闹，他已经大概猜到韩家要做什么了。
果然，午夜时分的时候，大厅门前闪出两队韩家护卫，一个银发的壮硕老人走了出来，往宾客面前一站，他黑着脸挥了挥手。
三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被侍卫们抬了出来，上面是阿罗杀掉的两个红元武宗，以及沈昆杀掉的韩枫。另外有两个担架，上面躺着重伤不醒的韩德和公输雅。
“诸位，这几天是我韩天动六十岁大寿的日子，韩家本该给大家一个面子，热热闹闹地招待大家，请大家聚在一起喝杯酒，聊聊天……”
银发老人冷着脸道：“可是有人不给我韩天动面子，竟然在我过寿的日子里，让我们韩家见了血，死了人！”
说着，他撩开担架上的白布，指着三具尸体道：“诸位都是我韩天动的朋友，想必也都认识这三个人……我二弟韩枫，侄儿韩林，还有我唯一的儿子，韩定远！”厉声大吼，“没错！在我的六十岁大寿，有人杀了我弟弟，我侄子，还有我唯一的儿子，让我韩家断子绝孙，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第234章 战蓝元
宾客们一下子就安静了，在看门口的油锅，他们忽然觉得韩家并不是那么可恶。
“诸位！”韩天动又指着担架上的两个伤员，“这两个人你们也都认识，是我侄儿韩德，儿媳公输雅……他们都是从外地赶回来给我拜寿的，可就在昨天，他们一个被人废了武魂，成了终生不能动武的废人，另一个被人一剑刺穿手臂，挑断了三条经脉，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拿起工具，制造机关兽了！”
韩德和公输雅都昏迷着，他们的伤势都很明显，一个被沈鹰吞噬了武魂，另一个让阿罗刺穿右肩，废了一条手臂。
“看到这些人，诸位知道我为什么设下这口油锅了么？”
韩天动老泪纵横，“杀弟灭子之仇，不共戴天，不把仇人扒皮烹杀，我韩天动愧为韩家领袖，愧为九州的第一铸造师啊！”
“韩老爷子，我们错怪您了……”宾客们纷纷点头。
“唉，列位能理解我的丧亲之痛，我就没白交下你们这些朋友！”
韩天动拱了拱手，继续道：“家人都死光了，我这六十大寿也没有必要过下去了，列位，我请你们留在这里，一是求求诸位，帮我抓捕仇人，而另一个原因……”他阴沉一笑，“我已经抓到了仇人之一，就在列位面前，我要把它扒皮炖肉，与列位共享一杯肉羹！”
“这个……”宾客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扒皮炖肉，这韩天动是要我们一起陪他吃人肉么？
留意到宾客的脸色，韩天动大笑道：“列位不要担心，我这仇人不是人，而是一只妖兽，一只味美肉肥，吃了能大补身体的龙熊！”
随着他的声音，几个护卫把大狗熊龙青山给抬了出来，他被捆成了一根大柱子上，衣服都已经被扒光了，身上的毛皮也被洗净，背部，屁股，肚皮，等等肉肥的地方还割开了小口子，撒上了调味用的咸盐胡椒。
“好大一只龙熊，不是么？”
韩天动大声道：“这样一只龙熊，烹成肉羹，足够在场每个人喝上一口，我韩天动不求别的，是我朋友的，就跟我一起吃了仇人，给我韩家报仇！”
他竟然要活吃了青山！？
沈昆偷偷抹了一把冷汗，还好自己来的及时，不然就没脸去祭拜好友青龙了。
“开烹！”
韩天动一声令下，侍卫们把龙青山举了起来，另有一些仆人给宾客们逐一发放餐具，看样子就要在大厅前的露天广场分食大狗熊。
“阿弥陀佛！”
沈昆心说不能再等下去了，走到大锅旁，按住了龙青山身上的大柱子。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看沈昆是一个老和尚打扮的僧人，韩天动冷冷道：“韩家正在报仇，大师是韩家的朋友，就请让在一旁，不是，也请离开这铸剑山庄，不要耽搁我们报仇！”
“阿弥陀佛，贫僧无意与韩家争执！”
沈昆在冒充老和尚的时候，不经意地带出了扫地僧的风范，正色道：“不过贫僧想问施主一句，这妖兽，是如何与韩家结仇的？”
“这与你无关！”韩天动脸色一变。
“是与贫僧无关，还是施主不敢说出来？”沈昆谓然道：“方才施主大义凛然，搬出尸体，激昂陈词，在场诸位施主也都被你说的心生悲痛，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列位施主，这仇恨因果是如何结下的？”
“你不说，贫僧来说！”
沈昆遥指担架上昏迷的韩德，“贫僧亲眼所见，昨日江边，这位施主当街行凶，误伤了许多路人。而且他抓捕的是淬火沈家的最后一个男丁，你们韩家不顾同门之谊，屠戮沈家，就算被人打伤了，也是天理所在！”
韩天动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还有这几位施主！”沈昆又指向了担架上的三具尸体，“据贫僧所知，他们被杀之前曾经心生贪念，为了一块铸造原料，劫杀外来的几个普通客商！似这等心思恶毒，手段狠辣之人，被人杀了，也是因果报应不爽，何来仇恨之说！？”
“还有你，韩施主！”沈昆淡淡地望着韩天动，“家人铸成大错之后，施主不但没有及时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派战舰封锁大江，更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烹杀无辜之人……韩施主，你认为你做的对么，公道自在人心啊！”
“你这老僧，胆敢污蔑我韩家！”韩天动缓步走了过来。
“施主恼羞成怒，是承认贫僧所说的都是实情了？”沈昆微微一笑。
韩天动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宾客们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脸上都有了一些鄙夷的神色。
“韩施主，你无话可说了？”沈昆逼问了一句。
从油锅出现的那一刻起，沈昆就看明白了，这是看韩家的红元高手全军覆没，韩天动无兵可派，想煽动宾客们帮他报仇！
他采取的手段也很直接，就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惨遭横祸的可怜老人，有冤屈，有仇恨，更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只要他成功树立起这个形象，宾客们势必义愤填膺，或出自侠义心肠，或贪心韩家的兵器，都将帮助韩家寻仇……到时候，沈昆可就要面对整个嘉陵城的追杀了。
所以沈昆戳破了韩天动的形象，他不求宾客们帮自己，只求宾客们在帮助韩家之前都想一想，自己帮助韩家，是不是助纣为虐，是不是会被人指着脊梁骨，暗骂一声是非不分呢？
就在沈昆慷慨陈词之后，宾客们中有几人讪讪地笑了起来，“呵呵，韩老爷子，你家遭此大难，我是非常同情的，只是……我自己家里还有些要事……”
在这几个人的带东西，又有百多个宾客起身告辞，就如沈昆所料的那样，他们没兴趣拿自己的名誉去给韩家报仇。
“老秃驴，我韩家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如此迫害韩家！？”
宾客们眨眼间走掉了一小半，韩天动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沈昆。
“贫僧只是路见不平，秉菩萨心，说出一些事实罢了！”沈昆含笑合十。
“好，好，好！”韩天动怒极而笑，“你这老秃驴是要阻拦我韩家报仇了？那就划下道来，想阻拦我韩天动，你也要有些真本事！”
说着，他脱掉了身上的大红袍子，露出了精壮如同三十岁的身躯，勾手道：“韩家弟子退开，我来领教这位大师的手段！”
“阿弥陀佛！”沈昆也罕见地认真起来，漫步走到了韩天动对面，“韩施主，请赐教！”
韩天动：蓝元武宗下段。
第一次直面蓝元武宗的挑战，沈昆的脑子忽然变成了一片清明，什么仇恨，什么利益，统统抛在了脑后，他完全进入了临战如水的心态，除了玄痴之外的三个武魂也全部临阵以待，只等沈昆一声吩咐。
“呼……如果能正面干掉这个韩天动，贫僧也就能名列九州强者之列了吧？”
沈昆闭上了眼睛，双手滑出了两张自己最早修炼，也是最擅长的灵符……突然睁开双眼，两道灵符陡然射向了韩天动的双肩。
“红元武宗也敢跟我动手？”
一眼看穿沈昆的实力，韩天动哈哈一笑，身子从两道灵符之间冲了过来，五指抓向了沈昆的咽喉。
噗！噗！
叮！！！
连着三声响动，前两声是沈昆的灵符射入了大厅的立柱上，并没有引爆，而第三声是沈昆侧身躲避，韩天动的铁爪猛地抓在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眨眼间，大树变成了金属，发出清脆的金属鸣动！
这就是韩天动的武魂——大神匠，可以将任何一种物体转化成金属。
显然，这是一种有利于铸造的武魂，可是用在对敌之上，他也可以把敌人转化为金属，歹毒无比！
一爪落空，韩天动马上回过身来，第二爪直奔沈昆的后心，而沈昆还是老办法，侧身躲开，同时两道灵符射向了韩天动的肩膀。
结果也是一样，两道灵符没有击中韩天动，插入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并没有引爆。
两人爪来符往，只见偌大的庭院里，韩天动铁爪凌厉，所触之物立刻转化为金属，而沈昆四处躲避，时不时地回上一两道连锁爆炎符，可是这些灵符全部被韩天动避开，散落在了院子各处……
“老秃驴，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么？”又是一爪落空，韩天动忽然冷笑起来。
二十几招过后，他已经看穿了沈昆的武功路数，就是最普通的灵符攻击，这样打下去，韩天动有信心在二十招之内结束战斗。
这样想着，韩天动连续几爪，将沈昆逼到了庭院死角，暴喝一声，“老秃驴，给我死吧！”
“施主，别开心的太早！”
沈昆站着不动，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一张灵符滴溜溜地乱转。
这是什么招式？韩天动猛地注意到，就在沈昆亮出指尖灵符之后，散落在院子各处的灵符也都猛地亮了起来，一个个的光点从灵符上冲天而起，与天上的群星交相辉映，引领着星光的变动。
“四象星，爆！”
沈昆指尖一点，那旋转的灵符在韩天动胸前爆开了，受这一点爆炸的吸引，漫天的星光突然俯冲而下，在那无数灵符光点的引领下淹没了韩天动……

第235章 玄差
轰！！！！！！！！！！！！
沉闷的爆炸，庭院中央出现了一朵硝烟滚滚滚的蘑菇云。
“呼……”沈昆呼出了一口气，从战斗开始，他就刻意按照四象星的阵法，把灵符散落在庭院之中，等的就是四象星阵布置完毕，给予韩天动最强的雷霆一击！
这也是典型的王枭式战法。
当然，沈昆的经验远远不如王枭，仓促间布下的四象星阵也只发挥出了两三成的威力，所以毫不意外地，刚刚被爆炸撕裂了皮肤，韩天动就暴喝一声，“大神匠，自我转化！”
说着，韩天动在自己头顶猛拍两掌，他的身体也在刹那间变成了防御坚固的金属！
任凭爆炸猛烈，金属的韩天动却冷笑依旧，“老秃驴，你不错，可是想杀我的金属化身，你的灵符还不够格啊！！！”
“是么？”
沈昆的双肩邃然一沉，头颅扬起，嘴部突起，獠牙突生“嗷～～～～～”
一声狼啸，王枭式的谋而后动，杀敌于一招的沉稳冷静统统不见了，沈昆化作一只凶猛狂暴的狼人，利爪，獠牙，狼尾，狂风暴雨般劈在了韩天动身上。
这一轮攻击毫无章法，一爪劈在韩天动头顶，一爪却早已划过了韩天动的胸膛，爪影重重中，狼口更是在韩天动的咽喉处疯狂地撕咬了千百次……这一轮攻击如同大江浩浩，围绕着韩天动，沈昆撕咬，劈斩，甩尾，狼族特有的攻击连绵不绝，似乎永远看不到终结。
这是第二武魂，御兽天皇！
更完美的是，沈昆忽然感觉到体内充盈了许多，耳边传来玄痴的声音，“贫僧回来了！”
“干！”
沈昆畅快地狼啸一声，双肩一抖，玄痴进入幽冥魂府，李牧闪身走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招式？”韩天动看的眼花缭乱，他只觉得沈昆正在使用常规的灵符攻击，突然气质大变，成了一只猛烈残忍的狼人，狼爪在刹那间就把他的金属化身给撕出了几道裂痕。
而且……沈昆身上还突然分出来一个黑甲大将军！
韩天动完全不知所措了，只能机械地抵挡。
而李牧出来后，看了眼沈昆的狼人化身，沉声道：“你在前，我在后！”
说着，他仰天咆哮，身子变得如同倒三角形的健壮熊背，头部变成了锐利的鹰隼，双手分别突起成虎与豹的修长利爪，双脚则有些像水生动物的蹼……而他的背部张开了一对十几米长的巨大羽翼。
变身完毕，趁着沈昆在前面缠住韩天动的机会，李牧突然伸手抓住了韩天动的脖子，将他高高拎了起来。
下一秒，一面韩天动重重地摔下，李牧一面抬起膝盖，咔吧，韩天动的脊椎骨撞在了李牧的膝盖上，金属化身崩然碎裂，整个人都向后诡异地扭曲起来。
啪！
随手将韩天动丢在地上，李牧冷冷道：“兽类化身的最高境界，就是我这样，六面兽神！”
……
干！！！！
沈昆畅快地大吼了一声，没有取巧，没有阴谋诡计，他完全凭自己的真本事，干掉了一个蓝元武宗！
不过李牧回到幽冥魂府之后，沈昆恢复了老和尚模样，心里忽然有点怅然若失……差的太多了，论灵符，自己需要几十招的布置才能发挥出四象星的一小半威力，而王枭随手就能用出来；论变身，自己还没有熟练掌握狼人形态，而李牧已近身六面兽神，举手间腰折一个蓝元武宗……
这就是自己和武魂们的差距啊！
很难想象，王枭和李牧已经这样恐怖了，那个骑红马的男人，和那个带绿帽子的男人，将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来，来人……”韩天动躺在地上，他腰骨折断，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注定是一个瘫痪了。
在他的呼唤下，庭院里的人们却是无动于衷，宾客们是觉得没必要为了韩家得罪人，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跑光了，而韩家的仆人们则在考虑，红元武宗已经无惧人数的多寡了，自己就算冲上去，有本事打赢这个浑身古怪的老和尚么？
“阿弥陀佛！”
沈昆淡笑着看了眼韩家的仆人们，很快地，仆人们就把大柱子上的龙青山给放开了。
“青山，到我这里来！”招呼龙青山站在自己背后，沈昆恢复了自己笑嘻嘻的样子，“韩家的老兄们，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成王败寇，我赢了，想要你们的家主活下去，你们是不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你，你想要什么？”
“冰魄雪莲花！”沈昆笑眯眯道。
“都不许动！”韩天动突然用尽力气大喊，“冰魄雪莲花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谁敢给这个和尚，就不配做铸剑山庄的弟子……老秃驴，我败了，有本事杀了我，可你想要冰魄雪莲花，做梦！”
他狂笑道：“没有我的指点，你永远找不到冰魄雪莲花！”
“嗯，老兄你说的很有道理！”沈昆点点头，“可是我想问你一句，是铸剑山庄重要，还是一件老祖宗的遗物重要？”
“你什么意思？”韩天动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昆笑笑，举起右手，蕴含灵气的声音穿破长空，“鹰！！！”
轰！
作为回应，远处的大海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整齐的炮火轰鸣，紧跟着，就见二十道红光齐射而来，轰碎了铸剑山庄的大门。
“这是……乌巢战舰！！”韩天动呆住了。
“老兄，多谢你的慷慨，我已经接收了全部的乌巢舰队！”沈昆嘿嘿一笑，“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交出冰魄雪莲花，我留下铸剑山庄，不然，我可就要把你家的千年基业轰成废墟了！”
“你，你夺走了乌巢舰队！？”
韩天动好像傻了一样，喃喃地重复道：“你，你竟然夺走了乌巢舰队！？”
“老兄？”拍了拍韩天动的脸蛋。
“你！！！你！！！！你竟然夺走了乌巢舰队！！！！”韩天动失心疯一样地大吼。
“哈哈，没了，乌巢舰队没了……”他喃喃地傻笑，“没了，韩家也没了，铸剑山庄也没了，欧冶剑派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他挣扎着爬向了担架上的公输雅，“儿媳，儿媳，醒一醒啊，韩家大祸临头了，灭门之祸啊！求你了，快醒来吧，跟公输家的长老们说一说，让他们出面给韩家求个情啊！”
公输雅还在昏迷，自然不会回答，而韩天动连连叩头，“儿媳，快醒醒啊，韩家就要被人灭门了，你听到没有，韩家丢了乌巢舰队，会被他们灭门的啊！！！”
他在说什么？
沈昆听了个一头雾水，恰好这时候沈鹰从远处奔来，一看沈昆是老和尚打扮，很聪明地没有叫大哥。
“大师，乌巢舰队正在集结待命，随时可以炮轰铸剑山！”
“先别说这个！”沈昆诧异地指着韩天动，“这老兄在说什么呢？什么乌巢舰队丢了，韩家就要被人灭门？”
“哦，是这个意思……”沈鹰盯着韩天动冷笑，“我跟大师提起过，乌巢舰队不是韩家的，而是替人代工生产……为了让韩家及时完工，买主提前支付了三万万两白银，各种原料不计其数，现在乌巢舰队是你的了，韩家交不出货，又赔不起钱，自然只剩下了一条路，被货主灭门，泄愤！”
“乌巢舰队的货主是谁？”沈昆急忙追问。
沈鹰哼了一声，“除了自命圣主的黄金血族，还能有谁？是黄金血族中的上三家，东家的东哥圣人！”
“东哥？二日西来，大陆十强者之一，仅次于云罗水家的东哥！？”
沈昆直拍脑门，后背冷汗涔涔，“老弟，你怎么没早跟我说，我们竟然抢了东哥圣人的舰队！”
“大师，怕什么？”沈鹰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想成大事，就要冒大险，为了这足以纵横四海的乌巢舰队，得罪东哥算什么，就算是天门后的神仙，你我也是抢就抢了！”
沈昆突然发现，这弟弟不仅狠辣，而且胆子也……或者干脆说，脑子也有一点……
沈昆自认很贪心了，可是他也不会去抢黄金圣人的战舰啊！
“说得好！好一句就算天门后的神仙，你也是抢就抢了！”
突然之间，有人接了沈鹰的话茬，冷冷道：“原来在你眼中，神灵也是可以抢劫的，也是可以亵渎的……你这个，渎！神！者！”
一个人影走进了庭院，佝偻的背脊，干瘦的身材，这是一个像骷髅一样的驼背老人。
“玄，玄差大人……”韩天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这驼背老人重重一顿手中的拐杖，“韩天动，你答应圣人，要在月底前交付二十五艘乌巢战舰，不过现在看来……你没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了，对吗？”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韩天动哀求道。
另一面，沈昆悄悄问道：“小弟，这人什么来路？”
沈鹰的脸色有些凝重了，“黄金血族又称玄族，他们的使者，就称为玄差……该死，这人是来收货的，可是乌巢战舰已经落在我们手中了！”
想了想，低声道：“大哥，你现在易容化妆了，那就一直装下去，别让他们看出你的身份，其他的……我来！”

第236章 跟你大哥说一声
“你们两个渎神者，在说什么呢？”
玄差责问一句话就不再理会韩天动，而是冷冷地顶着沈昆两人，“既然你们知道，乌巢战舰是东哥圣人的东西，那就给我一个交代吧！”
“你是想让我们把战舰还给你？”
沈鹰冷笑一声，“不过很可惜，我听人说起过黄金血族的规矩，也亲眼见过黄金血族的规矩……”
“哦，你都懂得什么规矩？”
“比如，渎神者！”
沈鹰一步步地向玄差走去，“黄金血族自命受命于天，代神灵执掌天下，你们已经暗中控制了很多国家，很多土地……在这些土地上，你们以神灵之名统治万民，只要被你们成为渎神者，就等于背叛神灵，是黄金血族必杀的死敌……我说的对吗？”
“呵，你倒是很了解我们！”玄差露出了鬼一样的微笑，“所以呢？”
“所以……我们反正已经是渎神者了，交出战舰是死，不交出战舰也是死，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鹰已经来到了玄差对面，他突然重重地一拳打出！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
玄差似乎早就预料到沈鹰会偷袭他，骷髅一样的手掌伸出，抓住了沈鹰的拳头，然后向前一推，将沈鹰甩的飞跌出去，撞碎了一大片围墙。
“红元武宗下段，拥有刹那百年，而且只有十五岁……”
随口就说出沈鹰的资料，玄差点头道：“小家伙，我很欣赏你的潜力，如果你肯匍匐在神灵的脚下，我愿意宽恕你的一切罪，赐予你黄金血族的身份！”
“让我做黄金血族的走狗？放屁！”
沈鹰爬起来，疯狗一样扑向了玄差。
他这是怎么了？
沈昆有点奇怪，玄差说要杀沈鹰，沈鹰不过是冷笑一声，而玄差一说要沈鹰投靠黄金血族，他却愤怒的失去了理智……这反应有点过度了吧？
也不怪沈昆奇怪，他只接触过黄金血族中的夜家，第三等的夜家，可是黄金血族却有三等十二家，尤其是上三家中的东哥，巴山雨，这才是黄金血族的真正领袖——沈昆这个乡巴佬，还不了解黄金领袖的恐怖，更不了解，一旦黄金血族说出匍匐在神灵的脚下时，意味着怎样的羞辱。
咚！
就在沈昆思索时，沈鹰再一次被玄差一招打飞。
“李老兄，再来一次六面兽神！”
沈昆这就要化身狼人参战，而李牧也要在身体里分离出来。
“别急！”
古月河突然一声暴喝，罕见的凝重道：“沈昆，千万别跟玄差动手……我告诉你，玄差并不是人，而是一种黄金血族独有的秘法！是把人类尸体炼制成干尸，而黄金血族中的高手分离出一部分灵魂，控制干尸行动！”
“明白了吗？你看到的玄差，其实只是一具干尸，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玄差身体里隐藏的那一股魂灵，这魂灵可以通过玄差的双眼，看到你，看穿你，让你无所遁形！”古月河道：“你现在还是老和尚的打扮，不动手，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可是一旦动手，被黄金血族看穿了，你就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那我就看着沈鹰挨打？”
沈昆厉声反问。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逃走！”古月河的声音比沈昆更大！
逃走？
沈昆从来没有丢下兄弟逃跑的习惯，虽然他这兄弟认的很不纯良……深吸了一口气，沈昆接住了再一次被打飞的沈鹰，笑眯眯地盯住了玄差。
“老兄，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跟我打！”沈昆笑眯眯道。
“你？”
玄差不屑地摇头，显然，在他看来沈昆和沈鹰都是一样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对手。
缓缓抬起手，玄差遥指沈昆，“老和尚……”
吧唧！
大战一触即发，庭院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人影翻墙不成摔了进来。
迷离的醉眼，东倒西歪的步伐，蓬松的乱发，还有腰间的一壶酒，一柄剑……这不是被贫僧抢劫的那个醉鬼吗？
走进庭院之后，醉鬼好像没有看到这里的热闹场面，溜溜达达地直奔北方而去，前面有一棵大树挡路，他打着哈欠爬上树，然后摔下来继续走，好像不会绕路一样……前面有一座水池，他跳下池水，顺手洗了把脸，然后继续向北……而当前面出现一堵矮墙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绕路，笨拙地爬墙而过，继续北走……
终于走到了玄差和沈昆之间。
“哎，对了！”
醉鬼一拍脑门，冲着沈昆眨眨眼，“小子，你还欠我东西呢！”
“啊！”沈昆呆滞地点点头，惊诧于这人一路向北的一根筋，“哎，不对，我欠你什么了？我什么都不欠你啊！”
“胡！扯！”
醉鬼伸出了手，“请柬呢，别以为你化了妆，我就认不出来了，你从我这里‘借走’的请柬呢？”
沈昆小眼睛一眯缝，还想抵赖，可是醉鬼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从口袋里拿走了请柬。
“小子，下次借东西要还的，不然就算是朋友，我也会跟你翻脸哦！”
说着，醉鬼打了个哈欠，往地上一躺，呼呼地睡了起来，这洒脱的姿态好像在说——我走累了，所以我要睡，管这里是什么场合，管你别人什么看法！
“嗯，嗯，嗯……”
刚才过水池的时候靴子里进了一些淤泥，醉鬼觉得有些咯得慌，就挑开一丝眼帘，招呼沈昆道：“小子，帮我脱靴子！”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我可不是仆人！”沈昆嘿嘿一笑。
“你不肯帮忙？好，好，我找旁人！”
醉鬼翻了个身，解下酒葫芦大灌了几口，忽然有点诗兴萌发，高举酒葫芦大笑道：“好酒啊，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那皇宫御酒，也不如这十八年的女儿红……气岸遥凌猛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哈哈哈哈哈哈……玄差，给爷脱靴！”
“荣幸之至！”
玄差含笑走来，脱掉了醉鬼的靴子。
“……”
“……”
“……”
在沈昆极度惊骇的眼神中，醉鬼抠了抠脚丫，酣然睡去。
而玄差深深地看了眼沈昆，笑了笑，转身走了。
这就算是完了吗？
沈昆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推了推醉鬼，又看了看同样惊骇的沈鹰，不得不相信一场涉及黄金圣人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大哥，这醉鬼是谁？”沈鹰凑过来小声问道。
“依我看……”沈昆咂咂嘴，“先不管他是谁，如今最安全的做法是，当他不存在，该干嘛干嘛。”
“那我们该干什么？”被这醉鬼的豪气所慑，沈鹰的思维有点迟钝。
“抢光，拿光，烧光！”
沈昆言简意赅。
然后就当醉鬼不存在，沈鹰去抓捕了几个韩家的重要骨干，而沈昆招呼玄痴配置毒药，给不肯开口的韩天动吃了下去，不一会儿，他们就逼问出了冰魄雪莲花的下落。
让那几个韩家骨干带路，两人来到铸剑山庄深处，打开了一座装满了铸造材料的地下宝库，而就在宝库的最深处，一朵冰雪色的莲花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就是它了！”沈鹰走上前去，一张嘴，将冰雪莲花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大哥，这是咱家的独门秘法，肚中乾坤，专门用来储藏铸造原料的！”沈鹰解释道，又指着堆满的宝库，“冰魄雪莲花到手了，那剩下的这些东西……”
“不是说了吗？抢光，拿光，烧光，能抢走的抢走，能搬走的搬走，实在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就是！”
沈昆虽然说了一句烧光，不过真到了举起火把的时候，他的贪心又有点不忍了，索性让沈鹰把乌巢舰队的水军调来，又用大炮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整个仓库全都办上了乌巢战舰。
做完这一切，沈昆给了乌巢舰队一个命令——往大海离开，有多远开多远，然后找地方抛锚待命。
这命令的意思是：我躲到大海上去，就算有人眼红这些宝贝，就算黄金血族还想夺回战舰，可他们也不可能在浩渺无垠的大海上找到一只‘小小’的舰队吧？
彻底侵吞了韩家的地下宝藏，沈昆回到地面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的八九点钟了。
那醉鬼还在庭院中呼呼大睡，沈昆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蹲下来身边拍了拍醉鬼的肩膀：“老兄，别装睡了，跟我说下呗，你是那路神仙？”
“哈～～～呼！”
醉鬼鼾声如雷，他竟然不是在装睡，而是货真价实地睡了一夜。
这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大梦酣然的豪爽，直让沈昆连连咂舌，心说……这哥们真心大，也不怕有人趁机捅刀子！
“老兄！！！！”一面向外走去，沈昆一面大喊道：“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哈，没有你，我们兄弟都要被玄差干掉了！”
“唔……”
醉汉被吵醒了，懒洋洋地冲着沈昆一挥手，“快滚，快滚，扰人清梦，罪莫大焉……哎，对了！”他忽然醒悟道：“差点忘了，看见你大哥之后跟他说一声，我正努力地一路向北，不过什么时候到出云海城，可就不一定了啊！”
说着，他爬起来，继续向北走去。
还是老样子，前面有一棵大树，明明一转身就能绕过去，结果他奋力爬上了二十几米高的树顶，然后从上面‘吧唧’一声摔下来……
“看什么看？不知道我路痴吗？一转身，我就找不到方向啊！”

第237章 惊世拳
离开铸剑山庄之后，沈昆坐在被一把火烧掉的山庄废墟前面，望着对面的熊熊大火，小眼睛一眨一眨。
他的脑子有点乱。
刚才的经历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打败了蓝元下段的韩天动，可就在他准备寻找冰魄雪莲花的时候，玄差出现了。黄金血族的干尸秘法，内藏黄金强者的魂灵，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沈鹰一招溃败，沈昆就算出手也只有多抵挡几招而已。
没有意外，沈昆注定死于玄差之手！
可是……那个醉鬼出现了，抬醉眼，蔑王侯，一声给爷脱靴，让玄差憾然而退……
这醉鬼是什么来路？能让玄差退去，他绝对拥有震慑整个黄金血族，让两大黄金圣人不愿与他正面交锋的实力！
而最诡异的是，醉鬼临走时还说什么‘跟你大哥说一声’……
沈昆就一个亲兄弟，是那小王八蛋沈仲，他哪来的大哥！？
等等！
似乎……
好像……
自己真有一个大哥！？
一点点的线索拼凑起来，沈昆的记忆闸门忽然再次打开，他进入了曾经体验两次的神秘梦境！
……
还是那个神秘的梦境：一个幽暗的山洞，一根血染的柱子，一个练拳的小男孩，杨无绝！
与前两次梦境相比，小男孩杨无绝又长大了很多，他已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了。
常年练拳，杨无绝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一双类似金属的铁掌，沈昆来到梦境中的时候，他正站在大柱子旁，在一盆惨绿色的液体中浸泡双手。
“弟，你醒了？”似乎感觉到沈昆来到梦境中，杨无绝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
“嗯！”
沈昆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站了起来——相比前两次梦境，他的视线也变得高了很多，这感觉就像是……在前两次梦境中，他只是一个幼童，而到了这第三次梦境，他也变成了一个少年人，个子高了，视线自然抬高。
“我十五岁了，就要离开这里了！”
杨无绝默然片刻，嘱咐道：“弟，我离开之后，你要努力练剑，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你说什么？”沈昆诧异道：“老兄，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似乎没有听到沈昆的话，杨无绝转过身来，向沈昆走来。
这是沈昆第一次看到杨无绝成年之后的样子：他脸上的皮肤大部分溃烂了，透着和那水盆里一样的惨绿色，而他的背部佝偻，四肢上也满是淋漓的绿色液体，各处皮肤或狰狞溃烂，或露出森森白骨，或长满了毒虫蛆虫……
这还算是人吗？
沈昆在心底呻吟，成年之后的杨无绝，分明就是一只浸泡在绿液中的毒怪！
“弟！”杨无绝来到沈昆对面，拍了拍的肩膀，又说道：“按规矩，离开这洞穴之后，我会被洗掉记忆，忘记你的存在……等你离开的时候，也要被洗掉记忆，忘记我……”
洗掉记忆么？沈昆忽然有一种发自心底的酸楚，好像他很不愿意忘记这个杨无绝。
“别哭！”杨无绝笑了笑，认真道：“我们是兄弟，一体同命的兄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说着，他扯开自己的衣服，用指尖在胸口写下了一个小小的‘言’字，他的指尖就像是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割破了皮肤，小小的言字也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紧跟着，杨无绝撕开沈昆的衣服，在沈昆的胸口写了一个小小的‘绝’字。
一个言，一个绝，都是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答应我！”指着两人的胸口，杨无绝大声道：“见到这两个字，你一定要想起来，你是杨无言，而我是杨无绝，我们是，兄弟！”
不知为什么，沈昆哭了。
“哈哈，傻小子，别哭，别哭！”杨无绝豪放大笑，“十五年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你应该替我高兴，替我高兴啊！”
说着，杨无绝的脸庞上也留下了两行液体。
就在这时！
“无绝，你在做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凄厉的声音，“在胸口留字，你是还想记起这段经历么？”
一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中年人，坐着轮椅从洞外走了进来，他身边跟了两个残疾的壮汉，抬着一杆赤红色的长枪！
“六舅！”杨无绝脸色巨变，赶忙遮住了胸口，“我们什么都没做！”
“字迹就在这里，你还想抵赖么？”
中年人冷笑一声，招招手，两个残疾大汉把长枪交到了他的手中，“离开这里之后，必须被抹掉记忆，这是你外祖母定下的规矩……无绝，无言，你们懂得这个规矩，那就来吧，让我看一看你们这些年的成就！”
长枪在手，中年人突然绽放出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被他的枪锋一指，竟有一种心知必死而无力抵御的惨烈！
沈昆吓得瘫坐在地！
“无言，你先来！”长枪遥指沈昆，“如果你能接下六舅一枪，六舅就允许你留下胸口的绝字！”
“我，我……”沈昆爬起来，很不争气地后退。
“不许退！”中年人厉声大喝，“杨家男儿，血可尽，泪可干，唯独不可退！”
说话间，长枪刺向了沈昆的咽喉！
而沈昆咬紧了牙关，从身边抄起一柄长剑，猛地挥动格挡——虽然还手了，可是沈昆一点信心都没有，在这中年人的枪锋之下，似乎天地都可以被刺穿！
“太弱了！”在枪头运动的过程中，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鄙夷，“无言，你的惊鸿三剑只练到这种地步吗？如果只是这样，你不配做杨家男儿，你只配做一个被除名的废物！”
“六舅！”
就在沈昆即将被长枪刺杀的时候，杨无绝突然出现在他和中年人之间，抓住长枪道：“无言才十岁，你就用不悔天枪来对付他，过分了吧？”
“咦？”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你竟然能赤手抓住六舅的不悔天枪，好，好，无愧是杨家男儿！”
狂喜地抽回长枪，闪电般刺向了杨无绝，“无绝，你可敢再接六舅这一枪，风兮，卷千层地！”
一瞬间，中年人的手影变得虚无，长枪也快的看不清影子，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缅怀和留恋……
当年的幽云州，就是这一枪，自己刺穿了哥舒应龙的胸膛……
同样是这一枪，大菩提寺，自己为了个七弟报仇，一枪刺伤五大玄字高僧，与释迦菩提分庭抗礼……
呵呵！
过去了，都过去了，且看我杨家无绝，能否躲得开这不悔天枪！
躲开！？
中年人实在太低估杨无绝了！
面对冰冷的枪锋，杨无绝嘴角噙着一丝绝对的自信，他举起手，一拳，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枪尖之上！
啪！
大枪从中崩裂，枪尖粉碎，杨无绝的铁拳毫发未伤！
“六舅，你还满意吗？”杨无绝冷冷道。
“哈，哈哈哈哈哈！”中年人仰天狂笑，泪流满面，然后他奋力抛飞断掉的大枪，冲着从外狂吼。
“告诉我娘！！！！”中年人泣不成声，“二十年了，杨家终于培养出一个男人，一个能轰碎不悔天枪，可以给杨家撑天立地的男人！”
说着，他嚎哭着推动轮椅，飞快地离开了洞穴。
但是那两个抬枪的残疾人却留了下来……
“从今天起，杨家残兵营，大统领，杨无绝！”
洞穴回复了沉静。
许久之后，在那两个残疾人的引领下，杨无绝穿上了一套玄黑色的铠甲，一双黑铁铸造的手套，走出了洞穴。
“弟，我走了！”杨无绝头也不回地说，“你今年十岁，五年之后，我等你出来……不要输给我！”
“五年！？”
沈昆握紧了手里的剑柄，冲着杨无绝的背影大吼道：“我不需要五年，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走出这洞穴，我的惊鸿三剑，也不会输给你的拳头！”
“是么？”杨无绝嘴角勾勒起一丝温馨的微笑。
洞口封闭，只剩下了一片幽暗的光线。
而沈昆突然抓起长剑，冲着杨无绝用了十五年的大柱子挥了出去，恶狠狠道：“哥，我一定不会输给你，走正路，我永远只能躲在你的背后，可是……我还有邪路……对不起了，哥，我永远成为不了杨无言，我只是沈昆，只要能追上你，虽有千夫所指，我也一往无回……这就是我的第一剑，无回！”
惊艳的剑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剑出，无回！
人动，不悔！
……
干！！！！
从诡异的梦境中醒来，沈昆揉了揉额头。
第三次了，他多少也明白了这个梦境的意思。
准确说，这是一段尘封的记忆：很久以前，九州沈昆曾经和一个叫杨无绝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们在同一个洞穴中，一同练功，一同吃喝，而且他们都还有一个姓杨的名字，他们是……兄弟！
后来，杨无绝离开洞穴，成为了杨家残兵营的大统领，虽然他已经被抹掉了洞穴中的记忆，但是，他打败了六舅，有资格在胸口留下一个小小的言字。
杨无言的言，也是九州沈昆在杨家的名字。
只要这个字还在，终有一天，杨无绝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兄弟吧？
而在杨无绝离开之后，为了追上自己大哥的步伐，九州沈昆似乎用了一种邪门功法，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无回之路……
想到这里，沈昆撕开自己的衣服，低下头一看……
一个古怪的纹身就在胸部下面，最不起眼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古篆，‘绝’字。
“呵，原来九州沈昆就是杨无言……”沈昆苦笑一声，“我还真有一个大哥……杨无绝！”

第238章 忠义千秋（1）
之后呢？
杨无绝离开洞穴之后，九州沈昆又在洞穴里做了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在三年之内练成惊世武学，离开了那个山洞？
沈昆说不上来，他的记忆到此为止了，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九州沈昆的记忆之所以残缺不全，九成九是跟杨家有关，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被杨家给洗掉的！
“大哥！”正在思索着，沈鹰来到了背后，“乌巢舰队已经在海边准备出海了，韩家的宝藏也全部清点完毕，装满了二十艘战舰，足够建造一座大型的军火库了！”
“嗯。”沈昆还在想着杨无绝，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
“大哥有心事？”沈鹰诧异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的大哥而已。”
“我们还有一位兄长？”沈鹰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那醉鬼说过，你大哥就在出云海城，等着那醉鬼前去汇合。”
“出云海城是什么地方？”沈昆反问道。
“那是九州最繁华的大都市，就在正北方！”沈鹰犹豫了片刻，“不过出云海城已经被黄金血族控制了，如果没有必要，大哥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
沈昆点点头，虽说玄差这次放过了自己和沈鹰，可梁子算是结下了，没有那醉鬼的保护，傻瓜才会去黄金血族的老窝送死。
“对了！”一想到黄金血族，沈昆猛然惊醒，“小弟，我一直是老和尚的打扮，没被玄差认出来，可你已经被他宣判为渎神者了，回去之后，你最好和舰队一起出海，躲在海外避避风头。”
沈鹰抿着嘴唇没说话，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
两人一面聊天，一面往北面的淬火池走去。
就在走到嘉陵城北门的时候，沈昆忽然看到大批的文人墨客堵住了城门，还有不少的少男少女举着横幅尖叫。
而在人群的围堵下，元君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嘉陵城。
“美女，元君要走了吗？”沈昆逮住一个小女孩问道。
“呜呜，元君走了，一场表演都没有就走了！”小女孩委屈道：“都怪那个沈鹰，要不是他和一个老和尚毁掉了韩家的寿诞，元君一定会在寿诞上表演的……哎，你就是一个老和尚，还有你身边这人……天呀，沈鹰！！”
沈昆嘿嘿一笑，拉着沈鹰撒腿就跑。
元君是来给韩天动贺寿表演的，如今铸剑山付之一炬，韩天动也变成了残废，被沈鹰一脚踹进了大海，那元君自然也要离开这里了。
至于她要去哪里……
沈昆没兴趣去打听，他只希望这大明星走得越远越好，免得再来骚扰阿罗。
在野外狂奔了一阵，终于甩开了幽怨的少男少女们，沈昆呼哧呼哧地喘了口粗气，心说追星族真可怕……然后他听到一阵快马奔驰的声音，抬头一看，一队火红色铠甲的骑士从远处的大路飞奔而来，领头的是一个女将军，背后交叉着两柄修长的利剑。
沈昆不认识这个女将军，而这女将军也不会留意路边偶遇的一个老和尚，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就各走各路。
“元君小姐，玉京城一别，三年不见，我和诸位嫂嫂都很想念小姐呢！”
越过沈昆，这女将军拦住了元君的车队，责怪道：“小姐来到这幽云州，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是拿我不当朋友吗！？”
“素将军说的哪里话，元君实在是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元君走出车厢，说了几句客套话，她好奇道：“出云海城千年庆典，也给杨家发了请柬，怎么，将军没有代表杨家去观礼吗？”
素将军笑了笑，“杨家人多得是，哪里轮得到我去？再说了，最近哥舒应龙伤势痊愈，在北幽云囤积重兵，我这宋月的北关大将也走不开啊！”
“哥舒应龙伤势痊愈了？”
元君点点头，“难怪中州唐国和宋月都开始调集兵马了呢，素将军，军务为重，元君不敢久留将军，只请将军转告老太君一句……元君答应杨家的事情，一切安好！”
“哈哈！”素将军豪爽一笑，“我来就是要你这句话，既然一切安好，我也就不耽搁小姐了，告辞！”
“将军慢走！”
元君款款施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等等，将军……”脸色有点潮红，“还想请问将军一句，‘他’也去出云海城了吗？”
“他？哪个他？”素将军故意装糊涂，见元君的脸色更加红润了，笑道：“好了，不笑你了，昨天收到飞鹰传讯，说在附近看见他了，看他走的方向，肯定也是去出云海城的！”
说着，强忍着笑意道：“不过你知道他的老毛病，说是去出云海城了，可是要走多久……呵呵，恐怕神仙都说不准的！”
元君也笑了，“是呀，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一转身，就找不到方向的！”
两人拱手道别。
而这时候，沈昆和沈鹰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沈鹰忽然扭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元君的车队。
“元君好大的面子，竟然能让素红娘来给她送行！”
“你说谁？”沈昆猛地一个激灵，“刚才过去的女将军是……”
“没错，她就是宋月帝国的北关大将，杨家七郎的遗孀，素红娘！”指着那红色的铁骑队伍，“这就是杨家的北关铁骑，东九州数一数二的强兵，放眼大陆，也只有哥舒应龙的血骑禁卫能与之抗衡了！”
沈昆闷头加快了脚步。
来嘉陵城之前，他就听说杨家的驻军就在附近，也一直在刻意躲避着，不成想，最后竟在路边见了素红娘一面！
杨家……严格说，素红娘还是沈昆的七婶，可是想一想沈夫人的嘴脸，沈昆就打定主意躲开杨家……杨家，哼，管你们有多强大，多富庶，只要你们是沈夫人的娘家，就注定是贫僧的敌人！
……
与阿罗等人会合，沈昆趁夜色悄悄潜入了淬火堂。
“拿来了吗，拿来了吗？”
沈念祖正焦急地等在熔炉旁，一看沈昆回来，他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大吼道：“血魄石，冰魄雪莲花，都拿来了吗？”
“爷爷，都在这里了！”沈鹰张开嘴，吐出了冰魄雪莲花，然后拔起一柄熔炉旁的匕首，面不改色地割破了自己的大腿。
“小弟，你干什么？”沈昆惊道。
“大哥有所不知，逃出淬火池的时候，我血魄石藏在了这里！”沈鹰从自己结实的大腿里取出一块拇指肚大小的血色石头，晃了晃，冷笑道：“韩家太了解我们了，只有把血魄石藏在我的身体里，他们才想不到，找不到！”
说话的时候，沈鹰大腿上血流如注，但他面露冷笑，似乎毫不在意腿上的疼痛。
而沈念祖也没去管孙子的伤势，一把抓过血魄石，狂笑道：“好，好，血魄石和冰魄雪莲花，再加上魂兵不色，哈哈，我沈念祖在剩下的生命里，肯定能打造出一柄百兵之王！”
说着，他指着淬火池的闸门，狂吼道：“留下不色，其他人都滚出去，滚，快滚，我老头子的生命不多了！”
沈昆笑了笑，将不色放在地上，带着众人退到了淬火堂外面。
咣当！闸门关闭的一瞬间，沈昆留意到沈念祖已经准备好了七十几种模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种磨具都是根据他形容的不色的体积打造，而得到不色之后，沈念祖把他按在一块长枪的模具上，丁丁当当地敲打起来。
还有不到二十九天，二十九天之后，不色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就在淬火池旁边，沈昆挖了一个隐蔽的地下洞穴住了下来，开始的几天，他和沈鹰拆招练功，过的还算惬意，而从第十天开始，沈昆的心情一天天地沉重起来。
阿罗被公输雅的两条机关蛇锁住了琵琶骨，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虽然玄痴能保证伤势不再恶化，可是琵琶骨这地方，正是灵气运转的重要枢纽，连续十几天灵气不畅，阿罗的双肩肿胀的越来越高，部分皮肤已经溃烂。
无奈之下，沈昆只好每天给阿罗过渡灵气，帮她减轻痛苦，可对于残酷的伤势来说，他渡过去的灵气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干！”
到了第二十九天的时候，阿罗痛的昏死过去，一整天都没醒过来，沈昆忧心地大骂一句，怒问道：“老兄们，你们都没有办法救人吗？尤其是你，玄痴，你可是大陆第一药剂师啊！”
“唉……”玄痴叹了口气。
“老兄，别叹气啊，想想办法！”沈昆口不择言，“你的药剂对机关兽没用，可是我知道一种方法，叫外科手术，可以割开皮肤把机关蛇取出来，你能不能试一下？”
“割破皮肤？”玄痴一怔，随即摇头道：“沈昆，贫僧只是药剂师，让我配药毒杀生灵，贫僧自问天下无人可及，可是割破皮肤……这只是传说，自古以来，也只有那刮骨疗毒的华神医才能做到啊！”
“老天，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想要治疗阿罗，恐怕只有找到机关师，先取下她肩膀上的机关蛇……”
轰！
正说着，淬火池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
青，红，白，绿，兰，紫，黑……几十道光芒冲天而起，而且没有一种颜色重复，看方向，正是从淬火堂熔炉里面传出来的。
“沈昆！！！”沈念祖在剧烈的爆炸中冲了出来，正迎上赶来的沈昆，怒骂道：“你这混蛋，蠢货，白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不色不只有一个灵魂，他还有一个武魂，一个戴绿帽子的武魂！？”

第239章 忠义千秋（2）
不色当然有一个戴绿帽子的武魂，不过……这跟铸造有什么关系吗？
沈昆急忙问道：“老爷子，是铸造失败了吗？”
“别说废话，我就问你一句！”沈念祖怒目圆睁，状若疯狂，一字一顿道：“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不色还有一个戴绿帽子的武魂！？”
“老爷子，有没有武魂，这跟您的铸造有关系吗？”沈昆不解。
“怎么没有关系？我要打造的百兵之王可是一种‘魂兵’，魂兵，听这名字，你就该知道他和灵魂有关啊！”
沈念祖像是一个一生心血付之东流的科学巨匠，痛苦地瘫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而沈昆没有料到铸造过程还跟灵魂有关，还真没把绿袍神将的事情告诉沈念祖——当然，他也有点刻意隐瞒秘密的意思，毕竟那绿袍神将身份敏感，不能轻易示人的！
“老爷子，你别着急！”沈昆搀扶起了沈念祖，和声道：“慢慢说，铸造过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唉，这也怪我粗心了……”
沈念祖痛苦道：“想要把不色铸造成百兵之王，最核心的一道程序，就是让他融合各种兵器模具……有了模具，不色才能按照模具千变万化，随心所欲啊！
想要完成这个融合程序，必须经过三个步骤：
第一步，不色的灵魂无法承受熔炉的高温，所以我必须先把他的灵魂提取出来，暂时冰冻在冰魄雪莲花之中——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你去找冰魄雪莲花的原因！
第二步，分离了不色的灵魂之后，我必须把不色的身躯和几十种模具一道投入熔炉，将他们完全融合在一起，铸造成百兵之王的身躯。
而第三步，就是用血魄石唤醒不色的灵魂，让他进入自己的新身体……经过这三步，不色的灵魂就可以完美操纵自己的新身体，成为我设想中的百兵之王！”
听沈念祖说完，沈昆点点头，“这过程很合理啊！”
“合理是合理，可关键是这第二步……”
沈念祖苦涩道：“在第二步中，我原本已经提取了不色的灵魂，将他的身躯投入熔炉了，可是就在这时候，我才发现，不色的身躯里竟然还有一个灵魂……是，是一个呆滞的绿袍神将！”
“老爷子！”沈昆大吃一惊，“你，你把绿袍神将投入熔炉了？”
“是啊，你从没有告诉我，我哪里知道不色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啊？！”沈念祖后悔莫及，“直到不色的身躯和各种模具融合了，我才看到，一个戴绿帽子的灵魂在熔炉的灵魂火焰中缓缓浮现出来，可是，可是一切都晚了……沈昆，淬火熔炉是欧冶子祖师用天门神火铸造的，里面的火焰不但能熔铸兵器，更能杀人，杀兽，杀神，杀灵魂……此时，那绿袍神将，八成已经被融化了！”
“你，你把绿袍神将给烧死了！？”
沈昆缓缓长大了嘴巴，“老爷子……你……你……你知道那绿袍神将是谁吗？”
干！
干！
干！
那绿袍神将可是关老爷，大胆的沈念祖，你竟然把关老爷给扔进熔炉烧死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亏大了”沈昆瘫坐在地上，喃喃地自语，“关二哥没了，张三爷，云哥，小马哥，黄老爷子……也等于全都没有了……”
“大哥，你别急！”
沈鹰表现的很冷静，虽然他听不懂沈昆在说什么，扭头问道：“爷爷，我看到淬火熔炉爆炸了，而且有几十道光芒冲天而起，这是为什么？”
“在爆炸之前，我已经把不色的身躯，各种模具，都已经投入了熔炉之中……”沈念祖想了想，突然惊喜道：“难道说，那绿袍神将的灵魂并没有影响铸造，铸造过程还是完成了！？”
“没错！哈哈，一点都没错！”沈念祖狂笑道：“这爆炸和光芒，就是铸造完成的标志，百兵之王的身躯，肯定已经完成了！”
刚才一看到绿袍神将的灵魂出现在熔炉魂火里面，沈念祖就以为铸造失败了，急匆匆地跑出来教训沈昆，可不成想，没有他这个铸造师，铸造过程还是完成了！
百兵之王的身躯，已经铸造完毕！
“臭小子们，铸造完成了！”沈念祖意气风发地大吼，“快随我回熔炉，我要亲手完成铸造的最后一道程序，亲手打造出一柄百兵之王！”
“去个屁！！！！！！”
绿袍神将死于熔炉，这让沈昆都有点撒泼耍赖了，嚎叫道：“为了一个百兵之王，毁掉了关二哥，亏啊，亏大了啊……佛祖啊，老天啊，关二哥在，我就能找到张三爷，找到云哥，找到小马哥，找到黄老爷子……我就能凑够五虎神魂，五个武神级的武魂啊……可是现在都没有了，没有了，我凑齐五虎大将的梦想啊！”
“大哥，节哀！”沈鹰还是没听懂沈昆在说什么，劝解道：“不管怎样，那位戴绿帽子的神将已经被融化了，不要去想他了，先救不色，不色可还活着啊！”
“对！”沈昆恶狠狠地跳起来，“老子已经亏大了，可决不能亏的血本无归！老爷子，不色现在怎么样！？”
“他的灵魂还保存在冰魄雪莲花之中，应该没有大碍！”沈念祖已经快步向熔炉跑去，大吼道：“快跟我走，只要不色灵魂归位，百兵之王就算彻底完成了！”
三个人急匆匆地冲进了淬火堂。
经过刚才那一场大爆炸，建筑在水下的淬火堂已经塌陷了，四处漏水，还好沈昆已经有本事抵抗这深水压力，他用灵符分开大水，带着沈家祖孙冲了进来。
此时的淬火堂，上方大水弥漫，而下方火光熊熊，就在这水货交织中，淬火堂的墙壁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大片的碎块，漂浮在烧红的铁水之中，然后被铁水融化……
“铸造间都这样了，那绿袍神将的灵魂，连渣滓都剩不下了吧？”
一面开路，沈昆难免再次心酸。
好不容易弄到一个名动历史的武魂，可一下子就没有了，烧得连渣滓都没剩下……
“亏啊，亏啊！”沈昆连连摇头。
“大哥，小心！”沈鹰突然一声惊呼，把沈昆从连连的哀怨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
“你看这水火！”
指着前面的水火，沈鹰细长的眼睛里绽放出浓浓的惊骇。
原来越靠近淬火堂的中心，那座应该被炸碎的熔炉，水火的威势就弱小一分，等淬火熔炉出现在眼前时……整整方圆二十步的空间之内，一点水火都没有，就仿佛有人在这里支撑起一个空气罩，阻拦了无情的水火。
在这空气罩的中央，淬火熔炉已经粉碎了……
可是！
一尊金灿灿的佛像盘坐在熔炉碎片之上，金色的毛发，矮胖的身躯，肥肥的肚子，正是笑起来和弥勒佛一样的不色和尚！
而就在不色背后，一个灵魂恍若实质，身高九尺，绿色的头巾，绿色的战袍，美髯捶胸，手持一柄青龙长刀……名动天下的丹凤目缓缓睁开，冷傲地打量着沈昆！
咦？
贫僧还没有进入灵魂世界，怎么就能看见绿袍神将的灵魂了？
这是看到这绿袍神将的第一个想法，沈昆马上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沈念祖刚说过，熔炉中的火焰是欧冶子从天门弄来的，是魂火，在魂火的映衬下，凡人是可以看到灵魂的！
紧跟着，他冒出了第二个想法：哈哈，关二爷果然坚挺，这么猛烈的魂火，竟然还没把他烧死！
没亏，没亏，贫僧一点都没亏！
大笑了一阵，沈昆冒出了第三个想法……呃，似乎，好像，仿佛……有点不对吧？
那骑红马的男人说过，想击败他，必须先让关某人觉醒……换而言之，就是关某人还没有觉醒呢！
而且沈昆亲手检查过，这绿袍神将虽然是不色的武魂，可他双目无神，动作凝固，根本就是一个沉睡的灵魂啊！
那么……
他的丹凤目怎么睁开了！？
难道说沈念祖的一把魂火，竟然让这绿袍神将……觉醒了！？
……
凤眼流转，青龙偃月动九州，这绿袍神将不但睁开了眼睛，而且丹凤目中神光流彩，威风凛凛，分明是一个神勇过人，胸怀百万兵韬的熊虎之将，哪里还有昔日呆滞痴傻的模样。
觉醒之后，这绿袍神将长刀遥指，谁也没看清楚他怎样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绿袍神将就出现在沈昆面前，冷艳锯的刀锋已经架在了沈昆的脖子上！
“关某已沉睡千年，谁引来天门神火，将关某唤醒！？”绿袍神将冷冷质问。
“这个……这个……”
乍见清醒的绿袍神将，沈昆仿佛看到了黑脸的三爷，白袍的云哥，铁骑纵横的小马哥，还有那百步穿杨的黄老爷子，早已惊喜的热血上涌，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心里在流口水，呆呆地想，哎呀，贫僧没有多余的魂壳了，要是二爷把他的四个战友都叫来，贫僧往哪里放呢……哎呀，要是二爷心情好，把敌军阵营中跟他关系不错的晃哥，辽爷什么的都叫来，贫僧的幽冥魂府可就要扩建了……
滴答！
沈昆的口水真的流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唉，这贼和尚的贪心发作之后，从来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丢脸的……

第240章 忠义千秋（3）
“某在问你，为何不答！”
沈昆竟然做起了美梦，这让绿袍神将凤目圆睁，刀锋猛地推进！
“你算什么东西，敢伤我大哥！？”沈鹰冷笑一声，抬手去抓绿袍神将的大刀，不过绿袍神将毕竟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手掌和刀锋穿越而过，谁也没伤害到谁。
只见穿过沈鹰的手掌之后，刀锋从沈昆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虽然这一下同样没有伤害到沈昆，却也让他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了。
干！
光想着这绿袍神将的神勇了，贫僧险些忘记，这家伙也是有名的臭脾气啊！
“哎呦，老兄你刚才问什么了，嘿嘿，小弟一时溜号，没听清！”沈昆讪讪一笑，“沈老爷子，你听清了吗？”
“你，你是……”
刚才惊鸿一瞥，沈念祖还没有看出这绿袍神将的身份，此时仔细看了一阵，他恍然意识到，看这绿袍神将的打扮，相貌，气概，不就是那传说中的……
咕咚！
沈念祖跪下了，因为就像沈昆的老家一样，千年之后的关某人，已经臣而帝，帝而神，经过几十代帝王的美化拔高，他在九州百姓心中已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了，沈念祖不得不以最尊崇的心态来参见此人！
“快快请起！”
完全不同于面对沈昆时的冷傲，这绿袍神将赶忙搀扶老人，虽然他这灵魂不可能真的搀扶起活人，但仅仅是一个扶的动作，就已经让沈念祖受宠若惊，仓皇站了起来。
“关老爷，我沈念祖可当不起您来搀扶，快请坐好，快请坐好！”
沈念祖恭恭敬敬地请这绿袍神将坐下，虔诚地问道：“您刚才说，是天门神火将您唤醒的……”
“正是！”绿袍神将重声道：“昔日某家尸分两地，魂灵离体，先是去东吴取了那仇人的性命，又飞升天门！然，飞升天门途中，某家神魂迷乱，不知为何竟然注入了那青龙刀中，至今已沉睡千年……”
他神色中有一点疑惑，“某家自忖，某家所遇之事必定与天门有关，唤醒某家，也必定要那天门之物！果不其然，方才某家被天门神火淬炼，竟从千年的沉睡中觉醒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天门神火正是我的熔炼之火！”沈念祖老怀大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帮老爷觉醒，不负此生啊！”
“呃，关老兄……”
两人说的正热闹，沈昆厚着脸皮凑了过来，“你别光理会沈老爷子啊，看看我，嘿嘿，我是不色的师父，大家都是一家人……”试探道：“那咱家的其他亲人呢？三爷，云哥，小马哥，黄老爷子……”
“哼！”
重重地哼了一声，绿袍神将微微闭上了凤目，他果然和传说中的脾气一样，看你不顺眼，一个字都不带跟你说的。
“关老兄……”
沈昆还想再巴结巴结这人，好套取其他几个灵魂的消息，比如脾气更好一些的云哥，不过这绿袍神将已经冲着沈念祖拱手，沉声道：“沈先生，你的炉火能助某家觉醒，想必也能助他人觉醒！”
“这个……理当如此！”沈念祖诧异道：“老爷您是想……”
“某家自忖，某家死后化作青龙刀，那某家的大哥，三弟，料想也在双股剑与丈八蛇矛之中！”绿袍神将恳请道：“某家想请先生找到这两件兵器，助某家的两位兄弟觉醒，让某家三兄弟团聚！”
“好说，好说！”沈昆又凑到了两人身边，“不过找人得有线索啊，老兄，你知道这两件兵器的下落吗？”
“哼！”
绿袍神将还是一声冷哼，看到没看沈昆。
等沈念祖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他才叹道：“某家沉睡千年，如何知道这两件兵器的下落，还请先生用心寻找！”
“你不知道这两个不要紧，那云哥呢？”沈昆再次凑了过来，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这次是沈鹰觉得他太丢人了，把他拉到了角落里。
“老爷吩咐了，我不该拒绝的，可是……”沈念祖摇了摇头，“老爷有所不知，我天年已近，活不了多久了！”
“没关系！”沈昆挣扎着跳了回来，“老兄，我年轻，我可以帮你找！”
这一次，绿袍神将终于正眼看了一眼沈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这算是默许贫僧去寻找了？
沈昆嘿嘿一笑。
这时候，淬火堂上方的裂缝不断扩大，大水涌了进来，眼看着堂里的火焰快要被浇灭了。
魂火减弱，绿袍神将的灵魂也暗淡了几分。
“沈昆，不是说话的时候了，你快让开！”沈念祖赶忙一拱手，对绿袍神将道：“老爷，魂火就快烧灭了，我得赶快帮不色入体，那您……”
绿袍神将略一点头，傲然站在了不色身后。
而沈念祖在废墟中找到了保存不色灵魂的冰魄雪莲花，又找到血魄石，两种铸造宝物融合在一起，放在了不色的头顶之上。
“魂归来兮！”
沈念祖一声大喝，只见在淡淡的魂火映衬下，一只金色的裸体胖猴子从冰魄雪莲花中飞了出来，钻进了金光灿灿的身躯之中。
“阿弥陀佛！！！”
一声畅快的佛号，不色两只矮胖的小短腿一蹬，跳了起来，合十道：“善哉，善哉，佛说，有猴如神棍天成者，不可不色！！！”
果然是那只一点都不色的胖猴子！
“师父！”不色摇头晃脑地来到沈昆脚下，拍了拍和他头顶一样高的沈昆的膝盖，鞠躬道：“多谢师父千里奔波，救活了不色！”
“先别说这个！”沈昆焦急地看着快要消失的绿袍神将，“你的武魂已经觉醒了，你能驾驭他吗？”
不色扭头看了眼自己的武魂，眉毛一挑，“施主，贫僧的恩师问你呢，你觉醒了，以后还会甘心做贫僧的武魂嘛！？”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绿袍神将生前威凌九州，死后也不改傲骨铮铮的脾气，他能甘心做一只猴子的武魂吗！？
而且以他那足以撼动幽冥魂府的魂力，想要舍弃不色而去，实在是太容易了……
居高临下，淡淡地看了一眼不色，绿袍神将略一点头。
“天生神物，某家便暂居在你体内！”
说着，他倒提长刀，撩袍来到不色背后，咚地，一手将长刀顿在地面，一手轻捋美髯，如守护神一样侍立在不色背后。
“今日起，某家便是你的武魂，忠义！千秋！”
……
武魂：忠义千秋
归属：武神级
能力一：刀中之皇，先天赋予武者‘春秋刀意’，天下名刀不能出其右！
能力二：
能力三：
能力四：
变化一：隐藏‘倾世一刀’属性。
变化二：持有忠义千秋，武者务必多加小心，千万不可做出一丝一毫的背主，叛逆，谋反之事，不然必定惹得忠义武魂震怒，反噬主人！
变化三：可进化！
……
魂火终于熄灭，绿袍神将的身影也消失在不色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古月河在斗地主的纸牌后面写下了忠义千秋的属性，招呼沈昆在灵魂世界中看了一眼。
“老兄，你不厚道啊！”沈昆翻白眼道：“看看这属性，怎么这么多空白？”
“高人自有其无奈……”
“给我好好说话！”
“好，好！”古月河点头哈腰，“沈老大，你应该明白的，忠义千秋是武神级的武魂，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哪里能说出他的全部属性啊！就这些，还是我从古籍里推断出来的呢！”
“就算你不能说出全部，那能说出来的，你得给我说清楚啊！”
沈昆指着字条上的一栏，“你看看这个，倾世一刀……什么叫倾世一刀？”
“嘿嘿，倾世一刀的意思是，持有忠义千秋，武者就有极小，极小……”
古月河比划了一段很小很小的距离，“就有极小极小的概率，发动出倾世一刀！”
这不等于没说么，沈昆翻白眼，“我在问你，倾世一刀究竟有什么威力？”
“威力嘛……”古月河嘿嘿一笑，“也不算太强，就是不色一旦撞大运，使出了极小概率的倾世一刀，那么他就可以……一刀之间，斩杀一切凡间对手，无论对手等级，无论对手多寡！”
“……”
沈昆盯着古月河看了很长时间。
“老大，我表达的不清楚吗？别打我，别打我！”古月河赶忙道：“我的意思是，倾世一刀，就是必杀一刀，只要不色能碰上使用它的概率，那不管对手是一个乞丐，还是哥舒应龙，练赤豪，或者黄金圣人，只要对手还是一个凡人，不色就能把他一刀干掉……”
“不用解释了，我听明白了！”
沈昆无力地叹了口气，“干他奶奶的，总算知道武神级的强大了……”
忽然心中一动，不色的武魂已经如此恐怖了，那燕难归的武魂呢？
那个骑着红色烈马的男人，绝对要比不色的武魂更强啊！
“老大，你是不是在羡慕不色？”古月河笑嘻嘻地小声道：“您这当师父的只有几个武尊级武魂，可徒弟已经得到了武神级……”
沈昆讪笑。
老实说，他妒忌不色都快妒忌的发疯了！
“别羡慕啦！”古月河坏笑道：“不色的武魂再强，他也不是你的徒弟和兵器吗？手握不色，你不就等于手握忠义千秋！？”
“是你的，这武魂终究就是你的，只不过变了个形式而已……”
“干！”
古月河的三两句话，顿时让沈昆眉飞色舞起来……光顾着妒忌了，险些忘了，不色已经成为了百兵之王，那这个百兵之王，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第241章 看我七十二变
淬火池附近的大山之中，一座小山草木茵茵，在月色下泛着宁静致远的气息。
虽然很想尽快看到不色的本事，但淬火池已经崩塌了，抢救剩余的铸造材料，保护沈念祖撤离，提放有心人的追踪……沈昆忙碌了大半夜，才和沈家祖孙平安来到了这几十里外的小山。
山中已经挖好了洞穴，阿罗就躲在里面疗伤，不过她还是没有醒来……
“快，快试一试你的新兵器！”安顿好了之后，沈念祖迫不及待地要沈昆去试验新兵器。
“老爷子你别急嘛！”沈昆指着在洞穴中疗伤的阿罗，“我先检查一下她的伤势。”
“不就是机关蛇吗？这东西虽然麻烦，可也不会要命，快走，快走！”
一提到兵器，沈念祖绝对是个目无一切的狂热分子，抓起不色，连吼带骂地把沈昆推出了洞穴。
将不色丢到沈昆手里，沈念祖大吼道：“来吧，让我看一看真正的百兵之王！”
呃……
沈昆看了看不色，不色也倒着看了看沈昆，四只小眼睛都是一样的迷茫。
虽说沈念祖把百兵之王形容的很强，什么随心所欲，什么千变万化，可是真到了实际使用的时候，师徒两个都有点发蒙了。
这……该怎么用啊！？
是抓着不色的尾巴，当流星锤一样地乱砸一气？
嗯，不色那一尺高，一尺二肥的身材倒是很符合流星锤的霸气……
还是把不色搓成一团，当暗器砸向敌人的脑袋？
这也不是不行……可是，不色在飞行过程中飞丢了小红裤衩怎么办？
“沈老爷子，”沈昆晃了晃手里的不色，讪笑道：“我是该把他砸出去，还是丢出去？嘿嘿，您老有没有操作指南一类的东西？”
“蠢货，白痴！什么叫随心所欲，就是你不用去考虑怎么用，百兵之王会自动配合你的招式！”
沈念祖指着前面的一棵大树，“冲着这棵树，用你最熟练的一招！”
最熟练的一招？
那就是连锁爆炎符了……
一想到灵符，沈昆完全出于本能地抬起了双手，他已经把绘制灵符的手法修炼的非常熟练了，只要双手抬到适合分纸提笔的位置，袖子里的纸笔就会自然而然地滑落出来……可是还没等他召唤纸笔，就听不色“吱”了一声。
一道金光闪过，不色化作一支金灿灿的毛笔，牢牢地握在了沈昆手中。
“这是……”
沈昆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感觉手里的毛笔在空气中飞快地书写起来——它每写一笔，空气中就多了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刹那间的几十笔过后，一道连锁爆炎符的完整符文就出现在沈昆对面的空气之上。
轰，一声闷响，连锁爆炎符炸了开来，前方几十株大树都在弥漫的火光中四分五裂。
“好笔！”身体里的王枭大声赞叹，“笔随心动，心随笔走，这金笔已经和灵符师无分彼此，这笔，不但能让你省去分纸和研墨的过程，还能提高你绘制灵符的速度，至少提高四倍……哈哈，就算在我那个时代，也从未见过如此通灵的神笔啊！”
“嘿嘿！”
沈昆也感觉到这支金笔的威力了，不过他更开心的是……这支笔是不需要墨水和纸张的，直接在空气中书写，能给他省下不少的纸墨钱呢！
体会到金笔的好处，沈昆心中一动……如果自己使用第二武魂，不色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沈昆就觉得手里一沉，只见不色的身体突然拉长，变粗，变成了一只金色的权杖，顶端有一个凶猛的金色巨猿头像。
“金刚权杖？”李牧在身体里眼睛一亮，“呵呵，沈念祖在模具中加入了金刚权杖，有了这权杖，沈昆，你召唤妖兽的本事至少提升一倍啊，诸多远古时代的洪荒异兽，也逃不过你的控制！”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那我要是变成狼人呢？”
沈昆说着就变成了一只狼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色的身体压扁，扩张，成了一套金灿灿的轻装铠甲，紧紧地贴在了沈昆身上。
冲着水面一看，这铠甲像是一只金色的霸王龙骸骨，龙头嵌在了沈昆的狼头上，龙骨紧贴着每一处身体要害，而就在攻击的最强点——狼爪上面，也附着了一米多长的锋利爪刺。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李牧老兄，这铠甲又是什么来路？”
沈昆笑眯眯地问了一句，不过李牧许久没有回应，而后就听体内传来一声嘿嘿的傻笑，“哥哥，吃奶奶……”
哦，李牧的老毛病犯了，变成了傻小孩……
那么，贫僧的武魂自然切换成“嗷嗷待哺”了……
正想着，噗地一声，不色变成了一只金灿灿的巨大奶嘴！
“……”
沈昆抓着奶嘴看了几分钟，慢慢地扭过头去，“沈老爷子，这，这也行？”
“哈哈，我沈念祖打造出来的兵器，融入了七十二大类的变化方式，隐藏了三百六十五种兵器工具，天下器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变不出来！”
“奶嘴算什么！？”沈念祖傲然一笑“你要是喜欢去青楼妓院，叫上一两个头牌姑娘，他还能变成合欢车哩！！！”
“合欢……”沈昆瞪大了眼睛，一脸遇到知音的样子，“老爷子，你在不色的模具里暗藏合欢车，莫非……也是同道中人？”
“哼，我老头子也年轻过，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竟然明白合欢车的意思，不简单呐！”
“嘿嘿，一般般，当年在少林寺倒卖过这东西……”
“那你都倒卖过什么？”
“那可就多了，像什么天外飞仙，观音莲台……”
沈昆嘻嘻哈哈地说了下去，可是说着说着，他忽然听不到沈念祖的笑声了……
扭头一看，像是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沈念祖骄傲地望着不色，他还保持着叉腰大笑，意气风发的姿态，可是他的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临死前能亲手完成一件百兵之王，沈念祖虽死，但也无憾了！”
玄痴的声音从身体里传了出来，念起了超度死者的《往生咒》，“阿弥陀佛，一代铸造大师，终归极乐……”
沈昆沉默了片刻，忽然摇头一笑。
虽然被这老爷子骂过，训过，虽然和这老爷子交往不多，但他心里还是多了一些酸楚的滋味，轻声招呼道：“鹰，出来吧，你爷爷已经……”
沈鹰艰难地从洞穴里走了出来，沈念祖只剩下三十日的寿命，铸造了不色之后寿终正寝，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沈鹰仰着头，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跪在了沈念祖脚下，“爷爷，走好，沈家还与我和大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节哀！”拍了拍沈鹰的肩膀，沈昆黯然道：“自家兄弟，我也不瞒你，我在地府中还有些门路……唉，我这去灵魂世界，跟鬼差招呼一声。”
“多谢大哥了，”沈鹰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不过爷爷已经布置好了自己的后事，寿衣，棺椁，坟地，都已经自己选好了，下葬时的祭品也是爷爷亲手挑选的……”
“选好了？”沈昆愣了下，“那就赶快下葬吧，我们已经被黄金血族盯上了，不能耽搁太久的。”
“嗯，”沈鹰终于哭了出来，“爷爷生前说过，他死后，必须在九月初一下葬，就是明天！”
“九月初一？”
古月河忽然在身体里叫了一声。
“古老兄，这日子有问题吗？”沈昆诧异道。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日子……九月初一，天干十三，地支六，忌下葬，忌远行……”在心中推算了一遍黄历，摇头道：“沈老大，你要是相信风水，就劝一劝沈鹰，别在九月初一下葬，这日子对沈念祖不好。”
古月河是千年来最好的风水师，他说九月初一不适合下葬，那就一定不会错！
沈昆点点头，“鹰，你找风水师算过日子吗？九月初一……”
“我算过，九月初一忌下葬！”沈鹰苦笑道：“爷爷也知道这日子不好，可他说，我不在这一天清晨刀葬了他，就对不起他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刀葬？”沈昆又愣了一下。
他刚想问清楚刀葬的意思，沈鹰已经起身进入了洞穴，不一会儿，他拿出了一个大包裹，都是在淬火池崩塌之前抢救出来的东西。
恭恭敬敬地冲着爷爷的尸体磕了三个头，沈鹰扛着尸体来到河边，给沈念祖整理起了遗体，同时恳求道：“大哥，麻烦你了……爷爷的给自己准备的棺椁在十二里地之外，翠合山，地图就在包裹里，麻烦您帮我取来好吗？”
“好的！”
“那个……沈老大！”沈昆刚要走，古月河笑嘻嘻地招呼了一声，“你去取东西，我能不能留下来？嘿嘿，我保证不动用风水能力，不给您引来天谴！”
“怎么，你想放风？”沈昆翻白眼，“这可不行，昨天你打麻将诈和二十七次，没资格放风！”
“老大，我是真的有事情！”古月河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念祖的寿衣，“沈念祖的下葬日期怪，刀葬方式怪，寿衣更怪……一千多年了，我还没见过有谁敢这样安排自己的后事，我必须亲眼看一看！”

第242章 犯师地
“沈老爷子的丧事还有古怪么？”
沈鹰正在哭泣着整理爷爷的遗体，沈昆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就丢下古月河，自己一个人去了十二里地之外的翠合山。
翠合山的地理位置很有趣，它在大江的入海口，东面是茫茫大海，隐约还能看见抛锚远航的舰队，而西面是浩浩荡荡仿佛从天而降的大江，江水绕着翠合山转了一圈，从一处高耸的悬崖落了下去，归于大海。
打开地图一看，沈念祖的棺材就藏在悬崖下面。
沈昆也没多想，纵身投入了悬崖下的入海口，可是刚一进入水下，他就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潮湿，睁开眼睛一看，无边无际的大水从悬崖上飞流直下，似乎把整个大陆的潮湿寒气都给带了过来。
而东面的大海更是九州最潮湿阴冷的地方，涨潮的海水一波波地侵袭而来，大江，大海，这两股阴寒之气在入海口交汇，就算是红元武宗中段的沈昆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老爷子怎么把棺材藏在了这种地方？
他不怕棺材腐烂，或者被海水冲走么？
按照地图，沈昆在黄色江水和蓝色海水的交点处找到了沈念祖的棺材——是一口黑铁打造人形棺材，里面的空前恰好足够容纳沈念祖的尸体，而由于常年的海水侵蚀，棺材上已经生出了一层铁锈，许多海虾和螃蟹也在上面铸了窝，黄黄绿绿，黑漆漆，棺材看起来就是一块大大的废铁。
这样一口棺材怎么能给老爷子用呢？沈昆撇撇嘴，想要擦干净上面的铁锈，但是刚擦了一下，就看到棺材皮上写着一行大字。
“擅动棺椁，不配做沈家子孙！”
这意思是……不允许动他的棺材么？
沈昆耸了耸肩，用自己的袈裟把棺材遮上，扛着棺材回到了落脚的洞穴附近。
沈鹰在整理金箔瓦盆一类的祭奠用品，而沈念祖的遗体已经处置好了，沈昆扫了一眼，发现古月河就蹲在遗体旁边，一下一下地唑牙花子。
“古老兄，你都看出什么了？”沈昆放下棺材，蹲下来问道。
“详细的不用我说，说了你也不明白，简单的……”指了指沈念祖的遗体，“自己看吧，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明白。”
“哦？”沈昆看了几眼，一愣道：“红色的？”
在九州大陆的风俗中，死者的寿衣大多是黑色的，也有用藏青色和深蓝色的，可是沈念祖的寿衣竟然是鲜艳的大红色——就算沈昆不了解丧葬风俗，想一想上辈子的鬼片也能明白，穿红衣服的死者，死后是要变厉鬼，不得超生的！
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冤仇似海的人，故意穿着大红衣服自杀，就是为了死后化作厉鬼来报复仇人！
“看明白了？”古月河皱着眉头，“沈念祖懂得风水堪舆之术，他给自己准备了这样的寿衣，摆明了是想让自己不得超生……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沈念祖的棺椁，也一定在一处极阴之地吧？”
想了想悬崖下面的潮湿阴冷，沈昆点头，“这棺材的保存地点也有说法？”
“这叫‘阴寒侵尸’！”古月河道：“经过几十年的阴寒之气侵蚀，这棺材里已经聚满了阴气，活人进去，当场被阴气腐蚀溃烂；死人进去，魂灵被阴气袭扰，永远不得安宁，堪比十八层炼狱中的痛苦啊！”
“还有沈鹰所说的刀葬！”
古月河指了指棺材，“想知道刀葬是什么意思，等下你就打开棺材……”
“大哥，都准备好了，我们送爷爷上路吧！”
古月河还没有说完，沈鹰含泪走了过来，下葬的一应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放在了一辆大车上。
“走吧，沈老大，下葬的时候我再给你解释！”古月河表情怪异。
“现在不能说吗？”沈昆小声道。
古月河沉默了片刻，“听到的，永远不如亲眼看到的……”
……
沈念祖给自己选定的墓地在嘉陵城的东面，是翠合山之外，大江支流的另一个入海口。
这里面朝正东方的大海，左右各一条山脊延伸向南北两面，而墓地正中是一块隆起的，尖锐的海边峭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大海上拂了过来，正落在这峭壁之上……如果从高空看去，这墓地的形状，倒有些像一只苍鹰冲着太阳挥动双翼，正要一飞冲天。
“好风水！”略懂一些风水的王枭赞道：“祖先的骸骨安葬在这里，必定能庇佑后人！”
“岂止是好风水？”古月河苦笑道：“你看这里的地势！这里是九州大陆的最东端，日月东升西落，天地间的第一缕日月精华，全部都以这里作为起点，然后才扩散到整个九州大陆……用我们风水师的话说，这里就是天的终点，地的起点，天地之柱石！”
继续道：“更妙的是，这峭壁两侧还有两条山脉，他们以这峭壁为起点，沿海岸线而走，终点直入北九州和南九州，如一双手臂，尽拦天地灵气……这又有一个说法，叫这‘揽天地之胜，万元归宗’！而这天地之柱石，加上万元归宗，合并起来而成的坟墓地势，就是风水术中最强的坟茔之一，鹰扬九天！”
“沈念祖把自己埋在这里，必定拂照后人一飞冲天，从商，富可敌国，学武，武道通天，从政，权倾天下！”
说着，古月河黯然长叹。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沈鹰已经在峭壁上挖好了一个地穴，他将人形棺材打开，放在了地穴边上。
棺材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倒竖的锋利尖刀！
这就是沈鹰所说的刀葬了，棺材里或大如拇指，或小如芒针，总共有三百六十五把尖刀，对应沈念祖的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只要沈念祖的尸体放进去，就会被尖刀钉死，不但尸体，连魂灵都别想离开棺材！
将棺材摆好之后，沈鹰回到承载尸体的大车旁，取出一套人形的木质铠甲，给沈念祖的尸体穿好。
啪！一按铠甲上的机关，铠甲竟然自己行动起来，带着沈念祖的尸体走向了挖好的地穴，扛着棺材，跳进了坑里。
紧跟着，铠甲在坑里重重地打了一拳地面，大地震动起来，而铠甲飞快地躺进棺材里，合上了棺材盖……震动越来越大，终于引来附近的山石滚落，恰好把地穴掩埋起来。
整个下葬过程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古老兄，刀葬我看明白了，可是后面这机关铠甲……”
沈昆彻底看糊涂了。
“这铠甲肯定是沈念祖早年购置下的，墨家的机关铠甲！”古月河连连叹息，“这铠甲里面已经预设了行动步骤，只要一按机括，就会带着沈念祖的尸体完成下葬过程，算是沈念祖自己给自己下葬！”
“那他为什么要用这机关铠甲？让沈鹰帮他下葬不行吗？”
古月河眉毛一挑，“沈老大，听说过风水中的‘犯师地’吗？”
沈昆自然没听过。
“但凡地穴洞府，如果面向正东方日月出处，必定受日月精华滋养，先人葬于此处，后人必定大富大贵！可是经手点穴下葬的风水师……唉，三年之内，必遭横祸！这样反噬风水师的地穴，就叫做犯师地！”
古月河叹了口气，“犯师地的风水越好，给风水师带来的灾祸就越大……尤其是这鹰扬九天，就是犯师地中最凶的一种，虽然可以庇佑后人，可点穴下葬的风水师……不但活着时受罪，死后灵魂也不得超生啊！”
听了古月河的解释，再回想一下沈念祖安排的后事……
干！
红色寿衣，极阴棺材，是要让自己的灵魂不得超生，不影响鹰扬九天的效果！
刀葬，是要让自己的灵魂永远留在棺材里，永远庇佑沈鹰。
而最后的机关铠甲，是要保证自己亲手点穴下葬，不会给沈鹰带来横祸！
沈老爷子……
沈昆木然无语，他只看到沈念祖一心铸造，连孙子自残大腿都无动于衷的场面，只看到了沈念祖一言不合就冲着孙子破口大骂的样子……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老爷子，为了沈鹰的将来，竟然如此苛待自己！
“用我生前身后，换子孙一世荣华！”
古月河仰天大呼，“沈念祖啊沈念祖，你不仅是九州第一铸造师，也是第一狠辣的风水师，你舍得永坠炼狱，给你孙子换来一个鹰扬九天，豪杰入眼如云烟的命数……就算是我当年，也没有你这么狠啊……”
“古老兄，小点声！”
沈昆突然捂住了古月河的嘴巴，低声道：“你看沈鹰的样子，他肯定不知道这里是犯师地，也不知道沈老爷子的苦心……那就永远要让他知道好了，成全沈老爷子的苦心吧！”
两人正说着，沈鹰带着满脸的泪痕走了过来，挤出一点笑容，“大哥，让你看笑话了……呵，我爷爷脾气怪，死后下葬的规矩也怪。”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这里是犯师地，更不知道沈念祖的安排意味着什么。
“安啦，安啦，谁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呢？”
沈昆已经打定主意，永远不把犯师地的事情告诉沈鹰，免得他难过，可是话音未落，远处有人怨毒地冷笑，“你们不知道沈念祖的意思？我知道啊，要不要我告诉你们！？”

第243章 黄金公输
“秦朗？”看清来人是谁，沈昆松了口气。
来到正是前日被沈鹰击败的淬火池叛徒秦朗，而且被沈昆在双腿上下了狠手之后，秦朗的左腿已经截去了，只剩下一条枯瘦干瘪的右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刁蛮少女，一个六十多岁的秃头老人，他们都穿着厚重的机关铠甲，头上戴着水晶眼罩，背上背着一个远比体积要大的金属箱子。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机关师！
不过……秦朗已经废掉了，那少女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孩子，就凭这实力也敢来找贫僧报仇么！
或许那秃头老人厉害一些，但沈昆刚刚击败蓝元韩天动，正是信心爆棚，巴不得有高手来给他试招的时候！
“大哥，我爷爷的后事还有别的意思么？”沈鹰显然也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愕然询问沈昆。
“哎呦，我的沈少爷，沈少主，你还真不明白师父的苦心啊！”
秦朗怨毒地盯着沈鹰，“你不明白，我告诉你啊……这里是风水中有名的犯师地，你爷爷把自己埋在这里，就是让自己死后也不得超生，换取你们沈家后人鹰扬九天，荣耀一世！”
“什么？”沈鹰呆呆地怔住了。
“你不相信吗？放心，我的小师弟，大师兄怎么会骗你呢？”秦朗咬牙道：“沈念祖的棺椁，寿衣，不都是我帮忙置办的吗？我怎么会弄错了沈念祖的苦心，我怎么会跟你说假话呢！？”
“而且……”他捂着自己的断腿处，狂吼道：“只有毁了这里鹰扬九天的风水，我才畅快，才能给我的断腿报仇啊！！！”
“拜托，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沈昆撇了撇嘴，“你可是淬火池的叛徒，为了一个公输家的女人，你出卖师父，谋害同门，断掉你一条腿，算是便宜你了呢！”
“我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有错吗，有错吗？”
秦朗失心疯地大吼，他的腿断掉了，一身武功也所剩无几，心里已经怨恨到了极点……用沈昆的话说，这人已经丧心病狂，毫无理智了。
另一面，沈鹰突然得知爷爷竟然用永世痛苦来换取他的荣华，冲着坟墓的方向跪了下来，恍惚地喃喃道：“爷爷……你何必呢……爷爷……”
这两个人在同一时间神情恍惚。
唉，就先让他先冷静一下吧……
“小弟，你保护坟墓，其他的交给我！”
拍了拍沈鹰的肩膀，沈昆大步走向了那秃头老人，笑眯眯道：“老兄，你来这里肯定不会是聊家常的了，那就来吧，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
“你还想跟我们动手？”
秃头老人冷笑起来，“小家伙，你最好弄清楚我们是谁！”指着身边的少女，“这位，可是我们公输家三老爷的独生孙女，公输琳小姐，也是秦朗的未婚妻！”
“哦，她就是勾引秦朗的那个女人……”沈昆点点头，“那老兄你又是谁呢？”
“我乃公输家大护法，公输佐！”秃头老人自负一笑，似乎沈昆听了他的名字之后应该震惊一天半天的，“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就给我们一个交代吧！我家公输小姐，要你们兄弟一人给秦朗赔一条腿，毁掉这鹰扬九天的风水！”
说着，他轻蔑地看着沈昆。
一句话，就想让自己兄弟自残一条腿，这公输佐以为他是谁，黄金血族，还是大周天子！？沈昆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听到我在说什么？”留意到沈昆的不屑，公输佐冷冷一笑，“还是说，你就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根本不知道我们公输家的身份！？”
“哦？那你们是什么身份呢？”
“玄族十二家之，黄金公输！”
公输佐傲然仰起头。
黄金公输？
公输家也是黄金血族的成员？
“他没说错！”玄痴在身体里道：“贫僧曾听师兄说起过，黄金血族原本只有三家，后来扶植大周皇室一统九州，才逐步扩展到十二家……这黄金公输和夜家一样，都是黄金血族在扩张时收入的家族，下六家之一！”
“哎呦，你们还真是黄金血族！”沈昆嘿嘿一笑。
“既然知道了，那就按照神的意志办事吧！”公输佐一指地面，“跪下，给秦朗认错！”
说这话的时候，公输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以黄金血族在东九州的影响力，他们确实有资格这样嚣张跋扈，而且公输佐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报上黄金血族的名号之后，敌人立刻伏地认输。可是……沈昆这个乡下人哪里知道黄金血族的真正恐怖！？
在他眼里，黄金血族无非是一个强一些的对手罢了！
“好吧，你们是黄金血族，所以我必须立刻跪地认错，还要给你们一条腿……”
沈昆笑眯眯地走到了公输佐面前，说着服帖的话，可就在公输佐一脸傲然地以为沈昆要认错的时候，“不色，板砖！”
一道金光闪过，不色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板砖，抓在手里，沈昆照着公输佐的面门就是狠狠一下子。
噗～～～
快若迅雷，打的公输佐鼻血横飞，整个鼻梁骨都塌陷下来。
“你敢袭击黄金血族！？”
公输佐惊呆了，在他的观念里，黄金血族就是东九州的天，除了杨家，李谪仙，哥舒应龙，这几个极特殊的人物，几乎没有人敢反抗黄金血族的意志！可今天，沈昆反抗了，还让黄金血族见了血！
他竟然让神灵的代言人见了血！？
“卑微的凡人，你已经触犯了神的尊严！”公输佐解下了背后的大箱子，“以神灵之名，宣判你为渎神者！”
“老兄，要打就打，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老实说，沈昆不想跟黄金血族正面为敌，可是被人逼到了必须见血的地步之后，他也绝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的狠辣！
一招板砖得手之后，沈昆马上切换到第二武魂御兽天皇，同时招呼不色变成了金色的霸王龙铠甲，修长的爪刺，狠狠地挑向了公输佐的下巴，这一招打实了，公输佐的面骨就要被掀飞起来。
不过公输佐被偷袭一下之后，身子也紧绷起来，擦着利爪堪堪躲了过去，然后他愤怒地盯着沈昆，身上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不过是蓝元下段而已，和韩天动一个水平……
认出公输佐的等级，沈昆放下心来，第二爪紧跟着劈了出去，同时吩咐体内的武魂，“李老兄，你支持我战斗，王老兄，你出去，生擒公输琳！”
“记着，一定要生擒，阿罗身上的机关蛇，必须要公输家的人才能解开！”
“那好，我们比一比，谁先获胜！”
说着，王枭从沈昆的身体里分离出来，闪电一样扑向了一旁的公输琳。
王枭出手，公输琳绝对没有获胜的理由！沈昆嘿嘿一笑，全神贯注地对付起了公输佐。
不色变化的兵器果然好用，第二爪被躲开之后，沈昆狼啸一声，把御兽天皇连绵不绝的野性和狂勇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爪接着一爪，完全把高他两个级别的公输佐压在了下风，而且公输佐想从箱子里取用机关兽，可是刚拿出几个零件，就被沈昆切瓜砍菜一样劈了个粉碎。
“糟了，轻敌了！”
公输佐一面苦苦抵抗沈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面在心中懊恼，早知道这小子的实力达到这种地步，自己肯定先布置好机关大阵，然后再跟他打啊！
一招错，步步错，如今只好力求不败在这小子手中了！
至于胜负……
哼哼，我公输佐轻敌了，这小子何尝没有轻敌？他以为从身体里分出来一个人影，就能抵挡得住琳小姐的独门武魂么！？
想到这里，公输佐完全放弃了进攻，就是一招招地拖延沈昆。
而沈昆打着打着，忽然留意到公输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绝对自信的冷笑……他已经被压制在下风了，百招之内必定落败，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沈昆，快走！”
耳边忽然听到王枭的大吼，沈昆猛地一个激灵。
扭头一看，只见王枭咬牙向自己冲来，躲进身体里，一头栽倒在幽冥魂府的桌案之上！
他面如淡金，嘴唇煞白，全身上下都看不出一点伤痕，可是却当场昏迷不醒！
“王老兄！？”
沈昆从没想象过这种情况，那可是王枭啊，千年前的兰云山，七百强者都几乎在他手下无一生还，就算现在等级退步到和沈昆一样的红元武宗中段，可他的经验，招式，头脑，仍然远胜当今各路强者！
可就是这样的王枭……败了！
几秒钟就败了！
被人秒杀了！
“玄痴，给我拦住公输琳，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毒死她也行！”
王枭落败，让沈昆顾不得生擒俘虏了，丢下一句狠话，他猛地加快了对公输佐的攻势。
又是十几招之后，公输佐被沈昆逼得汗流浃背，落败只在顷刻之间，可就在这时候，耳边听得玄痴一声闷哼，“沈昆，用魂经滋养我们的魂督脉，可保住我们的性命！”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昆扭头一看，肝胆俱裂！
玄痴也败了！
和王枭一样，面如淡金，嘴唇煞白，进入幽冥魂府之后就当场昏死过去，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玄痴是大陆上最好的医生，落败的一瞬间就想到了治疗自己的办法！
急忙用魂经的力量滋养两大武魂的魂督脉，沈昆不敢再派武魂出去了！
他收了手，拉开距离惊骇地望着不远处，那面带冷笑，眼神轻蔑中透着一点点骄傲的公输琳！

第244章 失魂迷宫
乡巴佬，你很惊讶是么？
公输琳很满意沈昆的表情，事实上，过去的三年中，每个败在公输琳手下的对手都是这个表情……
是的，本小姐只有十五岁，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本小姐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孩子。
是的，本小姐不是公输家的嫡长女，在家族中也得不到最高的地位。
是的，本小姐爱上了一个满身骂名的秦朗，被许多人看成是一个没有头脑的疯子……
可这些又有什么？
只要武魂还在，本小姐就是任何一个九州强者都无法忽略的强者，强者中的强者！
“啦啦啦，啦啦啦……”公输琳哼起了轻快的歌声，旋转着曼妙的舞姿，“小弟弟，看呆了是吗？没关系啦，姐姐原谅你，许多人还不如你呢，他们一看到姐姐的武魂，就吓得当场昏死过去呢！”
武魂？
沈昆心中一动，这丫头能击败自己的两大武魂，莫非是有一种奇怪的武魂？
他悄悄动用了《魂经》的力量，要看一看公输琳的武魂是什么样子……
碰！
刚一进入灵魂世界，沈昆就看见公输琳身上弥漫着一团火光，这火光猛地一冲，竟然把沈昆活生生地弹回了现实世界！
“小弟弟，你是要偷看姐姐的武魂吗？”公输琳明明只有十五岁，但神态间竟然透着二十五岁女人才有的妩媚，还有一点点的……神经质！她给了沈昆沈昆一个曼妙的飞吻，笑嘻嘻道：“这可不是好习惯哦，偷看姐姐，可是要被打屁屁的！”
她，她竟然能克制《魂经》！？
沈昆彻底惊呆了！
一场遭遇战而已，他竟然遇到了《魂经》的克星！
“朗哥，小妹已经把敌人吓怕了，你开心吗？”震慑沈昆之后，公输琳柔媚地倒在了秦朗怀里，风姿万千地挑逗起来。
“开心，开心！”秦朗哈哈大笑，“这辈子娶到琳儿，我真是开心死了！”
“朗哥，不要这么说的这么肉麻啦，还有外人在看着呢！”
两个人如无旁人地打情骂俏起来……
沈昆想要找机会逃走，但就在他试探公输琳的时候，公输佐终于打开了那口大箱子。
箱子里足有七八百种工具，飞快地将这些工具组合起来，像是一个钻头的模样。公输佐呵呵一笑，将钻头钻入了地下。
紧跟着，只见方圆十里之内的树木，不，是所有的木质和矿质的东西都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大树们像是手挽手一样将枝桠纠缠在一起，组成了一面面的大墙；灌木丛像是欢快的孩子，堵住了树墙之间的缝隙；而石头们轰隆隆地堆砌，加固树墙的防御……
仅仅十几秒钟的时间，一座巨大的迷宫就出现在东海之滨！
“小家伙，你刚才把我压制在下风，很痛快是吗？”完成迷宫之后，公输佐冷笑道：“可你在肉搏中压制一个机关师，算什么本事？机关师的真正实力，在于各种机关战器，比如……我这失魂迷宫！”
“这次真是麻烦了！”古月河在身体里苦笑，“沈昆，千万小心啊，这迷宫不同于我的风水奇门阵法，他暗藏了机关术中的百多种陷阱，你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沈昆根本就没听古月河说什么，他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庞大迷宫，呆呆道：“老兄……太夸张了吧，一瞬间，一座方圆十里的迷宫……”
“一点也不夸张，要是没有这本事，公输家会被黄金血族吸纳吗？”古月河无奈道：“想当年，黄金血族征战南九州，公输家在一夜之间铸造起八十余座机关堡垒，杀的黄金血族溃败千里，不得不请来神灵助战，这才逼得公输家跪地认输，加入了黄金血族啊！”
“可是一瞬间，一座迷宫……”
沈昆还是难以相信，或者说，他已经被眼前的场面震撼的发傻了！
“沈昆！”看出沈昆精神恍惚，古月河厉声大喝，“你给我清醒点，九州大陆能人异士不计其数，你见到的还少着呢！别的不说，就是这机关术，公输家也不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至少，他们永远不敢自称机关之皇，所以你给我打起精神，迎敌，迎敌！！”
“公输家还不是最强的机关师？”
沈昆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当然，如果不是墨家内乱，公输家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而且就算是墨家内乱，可机关之皇的称号，也永远属于墨家！”
古月河沉声道：“论王道机关，公输家筑城铺路，一夜之间八十余座不破雄关，当世无人能及！可是论霸道机关，墨家攻无不克，守无不成，所有战器皆为战争而造，那才是战争中的皇者，真正的机关之皇！”
……
“大哥，这是怎么了？”
沈鹰一直沉浸在犯师地的震惊之中，此时才醒过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失魂迷宫。
“别动！”沈昆大喊道：“这里是失魂迷宫，一步都不能走，走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公输家的狗贼！”
认出对手是谁，沈鹰咬了咬牙，然后慨然一笑，大步走了过来，“大哥，你我兄弟都已经失陷迷宫了，走是死，不走也是死，那为什么不走？男儿于血路怡然无惧，方为大丈夫！”
他和沈昆背靠着背，“一世人，两兄弟，你我先联手杀了一趟，大不了来世再做兄弟！”
“说得好！”
沈昆大笑一声，“那就冲着太阳，一路杀？”
“一路杀！”
说着，沈鹰当先扑了出去，重拳轰碎了一面墙壁，只见数不清的滚木礌石从墙壁后面涌了出来，沈鹰连连格挡，终于冲到了第二面墙壁脚下。
他在前面开路，沈昆却没有动……
“大哥，你怎么还不走？”沈鹰焦急地大喊。
就在他冲到第二面墙壁时，第一面墙壁已经在缓缓的自我修复了，两人眼看着就要被墙壁分开了。
“嘿嘿，一路杀出去，可不等于我们两个一同杀出去哦！”
沈昆挥了挥手，“你先走，我留下来照看老爷子的坟墓……别忘了，秦朗是冲着老爷子的坟墓来的！”
“那怎么成？要留下也是我留下，那是我的亲爷爷啊！”
沈鹰大急，这就要杀回来。可是沈昆已经拔起一棵大树，砸在了他胸口，助他向远处飞出了一大段的距离。
急速的飞行中，沈鹰只见看缺口一点点的缩小，而沈昆笑嘻嘻地蹲在缺口里面，冲着他挥手致意。
“放心，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动老爷子的坟墓！”
“大哥……”
缺口合拢，再也看不见沈昆的身影了，只听到一个声音道：“出去之后，带着乌巢舰队去南林……告诉练赤豪，你是我沈昆的兄弟，要练赤豪卖给你一块容身之地，账目算在我沈昆头上！”
说完这句话，沈昆转过身来，冲着记忆中沈念祖坟墓的方向杀了过去。
得罪黄金血族之后，沈鹰在大陆上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只有偏远的南林，或许才是他最好的容身之地吧？
“沈老大，你怎么和沈鹰分开了！”
古月河在身体里大呼道：“两个人联手，不是更有把握杀出去吗？你让沈鹰一个人走，他也不一定能杀出去啊！”
“我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沈鹰不就能逃出去了么？”
沈昆笑嘻嘻道：“安啦，安啦，虽然我认下这个兄弟的时候没按什么好心思，可沈鹰毕竟叫我一声大哥……那么好吧，我豁出去了，护住沈老爷子的坟墓，送这个兄弟平安离开！”
说着，沈昆拨打开两块滚来的巨石，终于来到了沈念祖的坟墓附近，那块鹰扬九天之地！
“古老兄，出来！”沈昆笑眯眯地吩咐，“在这鹰扬九天之地，再给我加上一层奇门遁甲阵，我要让九州大陆上没有人可以毁坏这座坟墓……你尽全力去做，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最好把天谴也给我引来！”
沉默片刻，古月河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而暗处，公输佐在完成失魂迷宫之后就躲了起来，机关师的战斗就是这样子，机关战器布置好了，坐下来等待敌人被杀就可以，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公输琳也扶着秦朗过来汇合，三个人在迷宫之中搭建了一个塔楼，优哉游哉地看着被困在阵中的沈昆和沈鹰。
看到沈鹰被沈昆送走，公输佐忍不住笑了出来——分开作战，这乡巴佬不是在找死么？
你们要是联手，我公输佐或许还要费些时间，可是一旦分开，半个时辰之内，必定将你们各个击破！
他正在冷冷地想着，突然发现沈昆竟然来到了沈念祖的坟墓附近，还有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黄牙老头，在坟墓附近布置起了法阵。
“不好，他要保护坟墓！”秦朗愤恨道：“佐叔叔，先别管沈鹰了，阻拦这人！”
“朗哥，不要急哦，我们这就去！”
说着，三人飞快地来到了沈昆背后，至于沈鹰……他们不认为沈鹰有本事逃出迷宫，先解决了这乡巴佬，再去对付沈鹰一样不迟。
“老兄们，终于来了？”
感觉到背后有人，沈昆嘿嘿一笑，在他面前，一座完成的奇门遁甲阵法已经诞生于古月河之手。
“不过你们好像来晚了一些，这鹰扬九天之地，已经成为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沈昆两手摊开，其中一只手指着古月河，“对了，你们一定很想知道，这位风水师是谁吧……嘿嘿，他是我的武魂，正经名字就不提了，不过还有一个小名……天谴，制造机！”

第245章 阿福向前冲！（1）
轰！
在古月河开始布置法阵的一刹那，天空上的阴云就缓缓地聚拢了，等法阵布置完毕，云层已经覆盖了方圆十几里的天空，闪烁着紫红色的雷电，压城欲催！
而当公输琳三人赶过来的时候，天谴终于锁定了古月河这个目标，轰隆，轰隆，轰隆，万道雷光从天而降，尘埃滚滚，将整个失魂迷宫都笼罩在雷电之下……
也该公输佐倒霉，这天谴原本只是冲着古月河来的，古月河躲进了沈昆的身体里，天谴最多也只会‘照顾’一下沈昆，可是悲催的失魂迷宫，他竟然让天谴也迷路了，于是，天谴索性来了一场大范围摧毁……你不是藏在迷宫里吗？好，我就连整个迷宫一起摧毁！
轰！
东海之滨，只剩下了一团雷光中缓缓升起的蘑菇云……
……
“大哥……”
沈鹰已经逃到了迷宫边缘，远离爆炸中心，这场天谴只给他带来了轻微的伤势，更多的，则是帮他轰开了走出迷宫的一条大路。
顺着大路走出去，回望失魂迷宫，沈鹰却发现方圆十几里之内都成了枯木和碎石的废墟，硝烟与火焰弥漫，哪里还有沈昆的影子啊！而且剧烈的爆炸已经引起了嘉陵城的注意，几十道人影正在飞快地赶过来。
不能再久留了，不然就浪费了大哥的一片苦心！
“爷爷！”沈鹰跪下来，冲着坟墓的方向磕头，“孙儿这就去了……您放心，孙儿一定对得起您的苦心，鹰在，沈家必定东山再起！”
“大哥……”他又冲着沈昆消失的方向叩首，“您也放心，弟弟这就去南林……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轻侮我们兄弟，哪怕对手是黄金血族……”
说着，他咬牙奔向了大海。
遥远的海面上，乌巢舰队扬起风帆，转动涡轮水桨，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他们作为四海霸主的潜力。
……
日出，日落，皎月初升，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被爆炸惊动的嘉陵城各方势力已经把东海之滨团团围困起来，不过天谴大火还没有湮灭，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进入火场调查，只能静静地等待大火熄灭。
“干……”
一只手从废墟中抬了起来，然后是一个焦糊的光头，一身肮脏的金色铠甲……沈昆从废墟里爬了出来，虚弱地咒骂了一句。
经过上次的经验，沈昆知道天谴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可就是这‘意思’一下，也把他劈的身体焦糊，浑身上下二十几处烧伤，估计没有十天半月的调养是别想动手了。
更要命的是：王枭和玄痴双双昏死，李牧也被天谴震荡，变回了傻小孩的样子，沈昆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充满了‘高人风度’的古月河。
“两次，嘿嘿，还剩两次……”沈昆浑身重伤，古月河却在身体里笑嘻嘻地计算，“沈老大，多谢你帮我扛了一次天谴，还剩下两次哦，再来两次，高人，就自有其独门属性了！”
“古老兄，别说风凉话了成吗？”沈昆喘着粗气，“快想办法逃走，黄金血族在仙界也有后台，我不相信天谴能劈死他们！”
说着，沈昆的眉头皱起了起来。
逃走是当务之急，可是怎么逃啊！？四周还燃烧着熊熊大火，火光中还能看到嘉陵城各方势力的影子……就算自己能逃出火场，可是就凭黄金血族的影响力，外面的各方势力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放心，我老人家早就给你安排好了，高人之所以是高人，就在于他的运筹帷幄……”
古月河臭屁哄哄地大笑三声，然后一指东面的天空，“你先调养，半刻钟之后，东方会出现一线彩云，下一场直通海边的大雨，雨水出现，你立刻逃走！”
“老兄，你有把握？”沈昆不太相信。
“高人何曾骗过你？”
“……”
等了半刻钟，原本晴朗的夜空果然出现了一道七色的彩虹，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不过稀奇的是，这雨云又细又长，恰好从沈昆头顶延伸到了海边，就像是老天爷特意关照沈昆，用雨水给他浇出了一条逃生的小路。
沈昆马上顺着小路狂奔，在嘉陵城各方势力发现他之前跳入了大海。
“老兄，真的下雨了！”下水之后，沈昆哈哈大笑，死里逃生的狂喜充斥着心头。
“肯定会下雨啦，我老人家让他下的嘛……”古月河嘿嘿一笑。
原来就在发动天谴的时候，古月河已经预料到天谴之后的场面了，就在布置法阵的当口，他分出一丝灵气，扭转了附近的天气变化，不偏不倚，在沈昆最需要的时候下了一场活命的大雨。
顺着海流漂出去几里路，沈昆在一片沿海大山中上岸，他不敢多停留，狂奔着去和阿罗汇合。
就在他逃走之后不久，啪，啪，啪！
坟茔废墟中响起了机械开凿岩石的声音，一只巨大的钻头破土而出，公输琳，秦朗，公输佐，三人从钻头后面跳了出来。
“唔……姐姐很不开心了啦！”看了眼周围燃烧的火焰，公输琳气鼓鼓地抱怨一声，而周围的火焰好像怕了她似地，竟然缓缓地熄灭了。
“想不到那乡巴佬竟然有召唤天谴的能力！”公输佐冷笑一声，“不过他太愚蠢了，公输家是黄金血族之一，神灵的宠儿，怎么会被天谴杀死！”
“佐叔叔，啦啦啦……这你可就错了呢，那乡巴佬不是想杀我们，他是想趁机逃走，啦啦啦……”
哼着轻快的乐曲，公输琳旋转着舞步在附近转了一圈，大眼睛里闪着泪花，“不好玩了啦，姐姐已经找不到那乡巴佬的气息了，他果然已经逃走了！”
“就算逃得一时又如何？小姐放心，他绝逃不出我们公输家的天罗地网！”
说着，公输佐在口袋里摸出几个小零件，随手一晃，组装成一只金黄色的鹦鹉，“传令公输家各处分舵，务必劫杀沈鹰和一个光头少年，特征是，能将一只金黄色的猴子变成兵器，并且能从身体里分出人影，类似鬼道的分身功法！”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沈昆的名字，只能依靠特征来抓人了。
“光头少年，猴子，兵器，分身！”
机械鹦鹉重复了一遍，扑棱棱地飞升了天空，不一会儿，就看见四方的天空中飞起了同样的机械鹦鹉，七八十只，在天空中重复着对沈昆的通缉令。
“小姐，通缉令已经发布了，您等着收取那乡巴佬的头颅就是！”公输佐拱手致意。
“让别人抓，不好玩呢！”
公输琳崛起了嘴巴，拖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忽然高高跳起来，用机械零件组装了一只大大的蜘蛛，搀扶着秦朗坐了上去。
“朗哥哥，我们一起玩一个官兵抓贼的游戏好吗？”公输琳笑嘻嘻道：“我们是官，沈鹰和那乡巴佬是贼，琳琳可要在一个月之内抓住他们哦！”
说着，大蜘蛛分出了无数个小的机械蜘蛛，漫山遍野地搜索起来。
万幸沈昆早走了几分钟，才没有被这天上地下的罗网逮住，这时候，他踉跄着钻进了阿罗藏身的山洞，一头倒在了地上。
“大少爷，你咋啦？”阿福急忙过来搀扶。
大战，天谴，烈火，游水，翻山，这连番的消耗下来，沈昆已经到了虚脱的地步，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虚弱道：“快，快走！”
“去哪里啊！”阿福都快哭出来了。
“古老兄，哪里……哪里能治疗阿罗的伤？”沈昆气若游丝。
“公输家肯定不会帮你救人了，那就去……”古月河略一思索，“去找墨家，放眼九州，也只有墨家才能解除公输家的机关术了！”
“那……那墨家，在什么地方。”
“呃……”古月河讪讪一笑，“老大，我已经死了一千多年，哪知道千年后的墨家据点啊！”
沈昆也明白这问题太为难古月河了，无奈地抬起一只手，“阿福，去，去找墨家，大少爷和阿罗的命，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着，他倒头昏死过去，体内的古月河随之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而不色帮沈昆挡住了一部分天谴，也已经暂时昏迷过去，变成了一套依附在沈昆身上的金色铠甲……
而我们的阿福傻了！
彻头彻尾地傻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山洞外面闪烁起了一条长龙似的亮光，还有大队人马搜查山林的声音，不用说，公输家的通缉令已经发挥了作用，嘉陵城的各方势力也已经开始四处追捕沈昆了！
怎么办！？
一个昏迷的阿罗，一个昏死的沈昆，还有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未成年大狗熊，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阿福咬了咬牙，“干巴爹的，我王大福豁出去了！”
打开洞穴里的大箱子，里面还有一些从淬火池中抢救出来的东西，阿福从里面翻出一顶鹿角头盔，一件赤红披风，两把杀猪大刀！
一柄杀猪刀别在背后，巨大的鹿角头盔戴在头顶，跨上大狗熊龙青山，一甩赤红色的宽大披风，阿福用另一柄杀猪刀遥指远处的千军万马，满身肥肉乱颤之中，嚎哭着暴喝了一声。
“阿福，向前冲！！！”

第246章 阿福向前冲！（2）
很久以后有人这样问过沈昆，九州武魂不计其数，谁才是最强的武魂！？
是机缘巧合之后西出函谷，紫气东来的王枭，还是得到那天下第一奇书兽典，进化为洪荒兽神的李牧？亦或是不色体内的那位绿袍神将？沈昆只是撇着嘴，指了指蹲在一旁斗地主不敢叫牌的古月河——当古老兄不存么？
三次天谴耗尽，显露真身的古月河真的很强，但是他从来不敢说，自己能敌得过那喑呜叱咤，千夫皆惊，万夫莫敌，直让沈昆忘记五虎大将是谁，不再羡慕绿袍神将归于一只猴子的身影……
这身影，真的曾纵横八荒，三千年九州无人能与之并肩分享片刻之殊荣，但是在阿福的背影后面，他也只能黯然一叹……
英雄豪杰如我，也敌不过阿福的一日狗屎强运啊！
是的，关于阿福的狗屎运就是一段传说，光耀九州，永远不能跟他研究合理性的传说！
轰！
在阿福大吼出一声“向前冲”之后，一团光芒立刻从天而降，或许是火雷，或许是灵符，或许是机关炸弹，反正阿福没有看清楚！他就知道，自己一旦被这光芒击中，绝对是被轰杀至渣的下场。
而且他更知道，他是肯定躲不过去的！
可是……
噗！
一声小小的闷响，原来是胯下的龙青山不小心踩在了一块大石块上，这石块常年风水雨打，已经长满了厚厚的湿滑青苔，一脚踩下去，龙青山当场摔了个大马趴，然后，他庞大的身躯和阿福紧紧抱在一起，顺着山坡就‘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轰，刚滚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光团落地，炸的山洞四分五裂，阿福巧不巧地正好避开了爆炸中心……
“哎，大少爷，大少爷还在山洞里呢！”
一面滚，阿福一面嚎哭着大叫，他都快急死了，因为刚才清理箱子的时候，他把沈昆和阿罗一同放在了大箱子里面，准备让龙青山驮着逃跑。可是还没来得及拿取这箱子，他就叽里咕噜地滚到了山坡下面。
“完了，完了，大少爷没了……”
看着硝烟笼罩的洞口，阿福撕心裂肺地大哭，“大少爷，我对不起你啊，我应该先把你放在青山少爷的背上，然后再跑啊！阿罗小姐，我也对不起你啊……”
一路滚，一路哭，只见两团大肉球融合成一团，飞快地转动，还甩出一串串的泪珠儿……
“大少爷啊！”伤心到了极点就是愤怒，阿福哭了一阵之后怒骂道：“贼老天，你要是有种把大少爷还给我，爷我就给你笑一个！”
说话的时候，他刚好在山脚处停了下来，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就听“嗖”的一声，一团黑影砸到了阿福头顶。
什么玩意！？
阿福愣了下，下意识地抬手去接，结果被黑影砸的趴在了地上，头晕目眩。
看清楚黑影是什么东西，他开心的嘿嘿傻笑，“老天爷，大少爷没死，哈哈，大少爷还没死……”
原来爆炸的时候，沈昆和阿罗所在的大箱子也被炸的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阿福手里。
既然大少爷还活着，阿福也顾不得其他了，让龙青山背起大箱子，一路地狂奔。大山附近已经聚集了四五万人，都在举着火把和兵器搜捕沈昆，那里能让一个阿福跑掉！？
“快，释放飞行妖兽，那是会飞的龙熊，一定要封锁天空！”
“第一队，给我抓住那个死胖子，我见过他，他和沈鹰在一起出现过！”
“不用亲自动手，开炮，开炮，所有火炮瞄准那个死胖子，弓箭手，也马上给我准备十二轮齐射！”
嗖，嗖，嗖……
轰，轰，轰……
弓箭如同暴雨倾盆，炮火如同修罗炼狱，一路硝烟弥漫爆炸之声不绝于耳，阿福就是闷头一路狂奔……居然……很神奇地……冲到了几万人的封锁线外面，一片金色的沙滩就在眼前！
不过要命的是，早有一个追捕者中的高手算出阿福的逃跑路线，冷笑着站在了海边上。
这是一个将近百岁高龄的老人，满头银发，手持大刀，精神矍铄的如同壮年。他冷喝道：“小家伙，还想跑么？”
“大哥，大叔，大爷……老爷爷，老祖宗！”阿福刹不住身形，径直往老头身上撞了过去，吓得大哭道：“我的老太爷，曾祖爷爷啊，您都这把年纪了，就放我一马吧，我就是个喜欢贪污公款逛妓院的死胖子啊！”
我年纪大，就该放你一马？这算什么逻辑，老人冷冷一笑，“小家伙，吓傻了吧？呵呵，别急，我这就结果了你，让你没有痛苦！”
说着，横起大刀，就等着阿福自己撞上来一刀两断。
“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啊，呜呜……”
阿福实在刹不住脚步了，干脆闭上眼睛等死，嘴巴里还在哀怨地大骂，“老不死的，你都这一把年纪了，就算杀了我，你也没几天活头啊……”
“你信不信，我曾经一口吐沫吐死过一条老大老大的蜈蚣，我的运气可好了……”
“你要是敢拦我，说不定马上被陨石砸死，被螃蟹咬死，被一口凉水噎死……”
阿福真的吓傻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哀怨地跑，哀怨地等死，哀怨地骂着，骂着骂着……诶！？
阿福突然发现，他已经骂了七八十句话，早该撞死在大刀上了，怎么还没死呢？
睁眼一看，他已经跑到了大海里，膝盖都被海水淹没了。
再回头看一看那位老而不死的先生……
老先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双手捂着胸口，身子一抽一抽的……而且脸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沾了一点狗屎，正是摔倒之后，阿福从他脸上跑过去的铁证如山！
“心，心……”老先生不甘心地瞪大了双眼，喃喃地苦笑，“该死的心脏病，竟然在这时候……”
喔～～～
老先生与世长辞！！！
……
“我叫你跟我过不去，死了吧？！死了吧？！”
指着老先生的尸体，阿福兴奋地语无伦次，狂吼道：“我就是狗屎运，咋啦，咋啦！还想结果了我？辣块妈妈，干巴爹，我先咬死了你！！！”
说完，他贼溜溜地看了看四面，发现又有大批人马追了过来，赶忙一缩脖子，灰溜溜地潜入了水中……
龙归大海，在海洋中，几乎没有人能追的上龙族血脉的龙青山，只见大狗熊两腿一蹬，抓着阿福和大箱子就游出去了七八百米的距离……
在海水中游了整整一天，周围的喊杀声终于听不见了，当月色再次铺在海面，阿福爬上了岸，呼哧呼哧地喘起了粗气。
“呼哧！”
“呼哧！”
“呼哧！”
“干巴爹的，总算是逃出来了……”
躺在海滩上，阿福拽了拽身边的龙青山，“青山少爷，大少爷还好不，阿罗小姐还活着不？”
拖着箱子和阿福游了一天，青山也累坏了，打开箱子，看沈昆和阿罗浸泡在半箱子水里，胸口还在起伏，松了口气道：“呜呼，叔父与叔奶尚在也！”
“你这是……他们都还活着的意思？那就好，我也算对得起大少爷了！”
阿福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眼周围一望无际的海边大平原，挠头道：“这是哪啊！？”
“小生亦然困顿是也！”
“你说啥？我的青山小少爷，你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啊，你这么说话，一句两句还行，说多了，阿福，阿福听不懂啊！”
阿福听不懂龙青山的古言古语，哀求道。
“呜呼，此乃文人风骚之骨，不可易之，不可易之焉！”
龙青山郑重地仰起头。
“……”
阿福绝望了！
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听不懂龙青山在说什么，这在以前还没什么，可现在……好不容易从刀山火海中逃出来，想找个人说句话，讨论一下前程，结果愣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阿福，你要自力更生了！
“好吧，先考虑一下首先要做什么！”
学着沈昆思索时的样子，阿福蹲下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大少爷好像说过，做买卖，第一步就是注意形象，没有一脸的诚恳表情，笑的四颗白牙，谁肯跟你交易啊……对，先注意形象！”
大箱子里还有一些工具，就用这些工具，阿福给自己弄了套红色的铠甲，一副红色的大胡子，又把龙青山染成了一头红色的战熊……
“第二步，做生意要善于隐藏自己的底价，底价被人知道了，还赚个屁呀！？”
阿福弄了一些海边的鱼虾壳蟹，装在大箱子里掩盖了沈昆和阿罗，再贴上类似于官方文件的封条……
“第三，做生意得学会忽悠……”
得益于早年混过社会阴暗面，俗称黑社会，阿福门儿清地给自己弄了一套全新的身份证明，保准一般的门卒小吏看不出来。
这一番打扮下来，来到海边冲着海水一看，嘿嘿，只见海水倒影出一个背负双刀，胯下红熊，威武雄壮的大胡子将军，胸口还挂了两枚勋章，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满意地扬起下巴，阿福趾高气昂地上路了。
在平原上穿行了十几天，他路过了三座城市，城门口都已经贴满了追捕沈昆等人的告示，不过阿福在遇到盘问的时候就把眼睛一瞪，亮出假证——查个屁，老子可是从宋月帝国来的大将军，看到那箱子没？这是机密任务，赶紧放行！
很神奇地，阿福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三座城市，不过十几天后，阿福再也招摇不起来了，因为他在逃跑的时候只顾着带人，一两银子都没带出来，而沈昆身上的银子也在游泳时抛掉了，龙青山更是从来不带银子……
结果，阿福没钱了，饿肚皮了！
来到一座偏僻的小城市的时候，阿福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脚步虚浮，眼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倒地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来到了城市门前，抬头看到城门上挂着一块木板，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名字了——黑土家城堡！
“哦，这是黑土他家的城堡……”阿福摸了摸咕咕乱叫的大肚皮，狠狠一点头：“好，就在这里骗他一顿饭，然后再去找墨家的机关师！”
说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穿过了城门……
而龙青山已经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想告诉阿福，黑土二字竖排，名曰：墨！此地乃是墨家城堡！可是呜呼哀哉，此地人多耳杂，小生一旦口吐人言，岂不是要当场败露是也！？罢了，罢了，不说也罢，随着死胖子发挥他的狗屎运去吧！
没文化，真可怕……

第247章 黑土家城堡
走在‘黑土他家的城堡’里，阿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
比如，城市的主干道上竟然铺了一条长长的齿轮皮带，四通八达，往上面一站，皮带就能带着你自动往前面走，而且每到一个路口还能看到箭头路标，上面写着‘前往原料采集场请转乘三号传输干道’‘在此换乘六号传输干道，墨老爹的酒馆欢迎您’之类的话。
当然，以阿福的文化水平，还是看不懂这些古篆文字的……
还有城里的建筑！
‘黑土家’的建筑最矮的也有七八层，最高的则直入云层，根本就看不到顶，这要是放在别的城市里一定让平民们爬楼梯爬到吐白沫，可是在这里……人家在每一座高楼外面都建造了一个大缆车，坐上缆车，再打声招呼，就能跟着缆车直上直下，简直就像是大少爷说过的自动电梯。
最过分的是，前面走过来一个小姑娘，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村姑。
阿福想找这小姑娘骗口饭吃，结果人家瞟了眼大狗熊，轻蔑地表示——这都什么年代啦，你还骑原生态的坐骑？然后变戏法似地从袖子里拿出两根木棒，组合了两下，变成了一只超华丽的机械白鹤，骑着白鹤就飞走了。
阿福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干巴爹的，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站在车水马龙，传动齿轮和飞行机械满天乱飞的街头，阿福怀疑自己是饿晕了，正在做一个天方夜谭的噩梦！
又在城中转了一阵，阿福发现自己的智商还不足以在十二岁以上的孩子手里骗到吃的，他索性把目光放在了更小一些的孩子身上。
很快，他就看到几个小男孩从远处嘻嘻哈哈地飞了过来，他们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一看就是逃学出来鬼混的混小子，他们有的骑着机械鹰，有的乘坐超大号的机械金甲虫，有的头上戴着一顶长了螺旋桨的脑子，飞的比北地王的雪雕骑士都快。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小鬼，他戴着一副酷酷的黑水晶墨镜，站在一艘小船的船头上，一只小手臭屁地指向了天空，似乎，他是一位船长，正在指挥自己的舰队意气风发地远航……
会飞的船！？飞船？
阿福的小眼睛亮了，这帮小家伙能开得起飞船，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而且年纪这么小……干巴爹的，那还等什么，快从他们身上骗点吃的啊！
“呔！”阿福横在路中央，指着头顶上飞过的小船长道：“你是哪家的孩子，不知道这里不能乱飞吗？我乃宋月帝国的大将军，快把你家大人叫出来，再备上一桌酒宴，我有话要讲！”
“宋月帝国，那是什么地方？”
“大将军又是什么？这位大叔的名字吗？”
孩子们都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惧怕阿福饿红了眼珠的样子。
“大叔，你叫大将军是吗？”那小船长怯生生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不要紧，马上把你家大人叫出来！”阿福努力摆出了威武的样子，挥舞着杀猪刀说，“就告诉你家大人，我乃宋月大将军，奉机密任务来见黑土城主，快快给我准备食宿，不要耽误了我会见黑土城主的大事！”
“黑土城主？”孩子们的小脸更加迷茫了。
“哎呀，你们连黑土城主都不知道吗？”阿福饿急了，大吼道：“这里不是黑土他家的城堡吗，你们都是黑土家的庶民，怎么不知道自家的城主？！”
“黑土他家？哈哈，原来是个傻瓜大叔，什么都不知道呢！”
孩子们轰然狂笑起来，那小船长喊道：“弟兄们，前方发现一个拦路的怪大叔，炮火准备，攻击，我们纵横四海的梦想就从这个怪叔叔开始啦！”
说着，骑大鹰的孩子丢出了一把机械羽毛，骑甲虫的孩子扔出一团机械粪便，带螺旋桨的孩子从嘴巴里吐出一串串的小刚球……这些东西虽然都只是孩子的玩具，不伤人，但也把阿福砸的头破血流，灰溜溜地钻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干巴爹的！
自己没说错什么啊，怎么被人当成了傻瓜，还玩儿起了打海怪的游戏？
呼哧！
呼哧！
呼哧！
喘了几口粗气，阿福饿得都看不清前面的景色了，还好隐藏沈昆的箱子里还有一些鱼虾，他饿的实在难受，就从箱子里摸出了几只快要发臭的螃蟹，大口啃了起来……他奶奶的，要不是快要饿死了，阿福才不吃这种鬼东西呢！
“喂，你在吃什么？”孩子们追进了小巷子，一看阿福手里的螃蟹，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海怪吗？”
“你们没见过这东西？”阿福吃惊地晃了晃螃蟹，这里距离海边不过几天的路程，算是沿海地区了，这些孩子怎么可能没见过螃蟹！？
“这当然是海怪！”阿福顺嘴胡说道。
“哇塞，这就是海怪耶！”
小船长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他就像是一只企图蒙骗大灰狼的小白兔，指着螃蟹笑嘻嘻道：“大叔，好大叔……你能不能把这只海怪送给我？我可以用我的飞船来换哦！一艘飞船，换十只海怪哦！”
十只快要发臭，不是快饿死绝不会吃的螃蟹……竟然能换来一艘飞船！？
“我……”阿福差点就答应了，不过他小眼睛一转，撇嘴道：“可以啊，不过本大将军要见你家大人，就是那个黑土城主！只要你们把黑土叫来，本将军就给你们十只，不，二十只大海怪！”
小船长的眼睛亮了，“我不知道什么黑土城主，不过我姐姐行吗，我带你去见我姐姐！”
“呃……”阿福舔了舔嘴唇，“你姐姐会做饭吗？”
“当然会，我姐姐可是最好的厨师，做的肉粥可好吃啦！”
“肉粥？！！”
“呃……”
“噢……”
“大叔，你怎么流口水了？”
“大叔，你怎么发抖了？”
“大树，你，你怎么昏过去了？”
听到‘肉粥’两个字，阿福幸福地晕了过去。
“姐姐！”指挥小孩们把阿福丢到飞船上，小船长飞快地跑回家，大喊道：“姐姐，姐姐，我遇到一个大傻瓜，愿意用二十只海怪来换一艘飞船的大傻瓜！！！”
……
阿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嘴巴里含着一些粘糊糊的东西，香喷喷地，还有一些鲜肉和糯米的味道。
肉粥！？阿福的小眼睛‘刷地’睁开了，对面不远处有一口大锅，冒着腾腾的热气，他急忙窜到过去抱起来，也不管嘴巴被烫了起了大泡，咕噜噜地就把一大锅肉粥灌进了肚子。
咣当，粥锅扔在一旁，阿福满足地拍了拍大肚皮，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栋非常简陋的小木屋，没有外面那些神奇的机械，就是简简单单的两张床，一个灶台，有些像山野农村里常见的贫寒茅屋，而龙青山被当成了宠物，拴在了门外的一根大柱子上，正一脸幽怨地守护着隐藏沈昆的大箱子，而那小船长正端着一碗肉粥，在一旁呆呆地看着阿福……
见大箱子还在，阿福松了口气，招呼小船长道：“喂，还有肉粥吗？再来三锅！”
“呵！”
蓦然之间，背后响起了一声轻柔的微笑，“大叔，你饿的脱力了，不要吃得太多，不然会撑坏身子的。”
“不行！！！我他奶奶的宁可撑死，也不要饿死……诶？这声音……”阿福突然呆住了。
扭头看了眼声音的主人，顿时，阿福收起了满口的脏话，拿出了万分温柔的语气，似乎在对着一朵鲜花喃喃低语，“小姐说的是，本人鲁莽了，多谢小姐拳拳美意，本人心领神会，自当放在心上……另外，请不要叫我大叔，我还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说着，他自以为优雅地挺起了胸膛。
原来窗边站着一位黑衣少女，起先背对着阿福，露出一头披肩的黑发，两段婀娜妖娆的双肩曲线，而当她转过头来冲着阿福微微一笑的时候，刹那间，皎月无光，鲜花无色，百鸟羞愧归巢……这俗世间罕见的绝美容颜，让阿福不自觉地摆出了自以为最优雅的姿态，缓缓长大了嘴巴。
“干巴爹的……这娘们水灵的……比阿罗小姐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少女侧着头，好奇地问道：“是吃撑了么？”
“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是行军打仗的粗人，吃多少，也撑不死的，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少女的容貌，阿福就情不自禁地藏起了自己粗俗的一面，搜尽了肚子里的词汇，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优雅豪放一些。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
阿福羞红了脸蛋……
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反正他就是不想让这少女看不起自己，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超级恶俗的名字——王大福！
所以简单的几句闲聊之后，当黑衣少女问起自己的名字时，阿福给自己虚构了一个自以为绝对拉风，绝对能吸引少女眼球的名字。
“美丽的小姐……”肥胖油腻的大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本人来自宋月帝国，手下也有一些弟兄，几个小国家，侥幸从没有打过败仗……呵呵，所以江湖朋友们抬爱，送了本人一个羞于启齿的绰号……红髯战神，唯求一败光明皇，小姐叫我一句光明皇大人即可！”
噗！
正在喝水的黑衣少女喷了出来……

第248章 满世污浊，只听得一片真心
“光明皇？红髯战神……这么说，你有一部红色的大胡子喽？”
嘴角分明有一点调侃，黑衣少女微笑道。
有点语言经验的人都能听出来，这黑衣少女根本不相信什么红髯战神……可是阿福已经被美色迷魂了眼，还自以为豪爽地托起假胡子道：“哇哈哈，不错，我这红髯战神的绰号，一半就是来自这部红色的胡子！”
“至于另一半原因……”
傲然扬起下巴，“本人杀戮过度，经常让敌人的鲜血染红自己的胡子，所以江湖弟兄们传言，我这红胡子，一半天生，一半鲜血铸就，乃是我光明皇一身荣耀的武勋之证明是也！！”
“哦，哦，哦！”黑衣少女连连点头，调侃道：“那你的胡子上应该充满了血腥味，可是……我怎么嗅到了染料的味道。”
“这你都能闻出来？”阿福猛吃一惊，“呃……这不怪你，是我昨天亲手粉刷了自己的第六十八座光明皇宫殿，染料弄在胡子上了！”
“哦，你有很多的宫殿……”黑衣少女点点头，“可是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心跳的很快呢？一分钟，足足一百三十六次？我听说，只有在撒谎的时候……”
“你，你能听到我的心跳？”
阿福彻底惊呆了。
“一，二，三，四……”黑衣少女飞快地数了起来，正是阿福的心跳频率。
“好了，光明皇先生，不要骗我们姐弟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吗？”
黑衣少女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道：“自从瞎了之后，我的听觉和嗅觉就特别灵敏，尤其是练了一手‘听心辨心’的本事，还没有谁能骗得过我呢！”
瞎子！？
阿福下意识地跳起来，大手在黑衣少女面前晃了晃，果然，少女漆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
“干巴爹的……这么水灵的一位小姐，怎么就是一个……老天爷不公平啊！”
强烈的遗憾和痛惜中，阿福的心跳频率不由得改变了。
“光明皇先生，谢谢你！”黑衣少女微微欠身。
“你谢我做什么？”
“我听得出来，你在我面前晃了三次手，而你的心跳减慢了三下……这说明，你在为我感到惋惜，是真心的为我惋惜。”
阿福的脸红了，在这样一位听心的少女面前，他好像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
“不要不好意思，我听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趣，又很善良的人，说谎，只是想讨好我！”少女再一次听出了阿福的心声，喃喃道：“而且我听的很明白，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在讨好我的时候，心跳的剧烈，充满了权利的频率！而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样子，真心在赞美我！”
说着，她轻声叹了口气，“整个城里，我是第一次听到真心讨好我的心跳！”
……
“我……好吧，我不是什么光明皇！”
在这几乎是无所不听的少女面前，阿福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羞愧道：“我真名叫……”
一根手指忽然竖在了阿福的嘴边。
“不要说！”黑衣少女嘴角有一点点的苦涩，“我只要听到你的一片真心就足够了，千万不要说出你的名字，我怕！”
“你怕什么？”阿福不由得追问道。
黑衣少女淡淡地自嘲一笑，并没有回答。
不过她弟弟愤恨道：“大叔你不知道，我姐姐被人骗过……”
“小弟！”黑衣少女轻声喝止了弟弟，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光明皇先生你也应该明白的，在这与世隔绝千年，满是污浊的城市里，说出名字，就意味着必须划分界限，或是朋友，或是敌人，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的人……呵，我不想说出名字之后，立刻变成你的敌人，明白吗？”
黑衣少女叹了口气，“至少在今天，就让我叫你光明皇大人好了！”
听得出来，这少女曾经历过许多难以想象的苦难，能够听到一点真心，已经是她难以可求的奢望了……
“小姐，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啊！”阿福两手比划道：“什么满是污浊，什么隔绝千年……干巴爹的，要是真的隔绝千年，我是咋进来的？”
“你是从外面进来的！？”
黑衣少女猛地走了过来，她弟弟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这里的人！？”
“是啊，我刚进城啊！”
看黑衣少女神色巨变，阿福急忙道：“不信你听一听我的心跳，我可没撒谎，我刚进城！”
“你真的是从外面来的……”
黑衣少女惊骇地退后了几步，不小心撞在了床脚，但她摆摆手，不让弟弟搀扶，“光明皇先生，你没有说谎！可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闯过‘墨守城规’进来的！？”
“是啊，你是怎么闯过‘墨守城规’的？”她弟弟也惊骇道：“去年小翁他爹想偷偷溜出去，结果被墨守城规给撕成了碎片，临死前还告诉我们呢，没有武皇级以上的实力，千万不要去挑战墨守城规！”吞了口唾沫，“你能通过墨守城规，难道说……你是武皇级的高手！？”
他们说什么呢？
阿福仔细想了想，他就是饿的两眼发昏，迷迷糊糊地就走进了这座‘黑土家的城堡’，根本没遇到什么墨守成规啊！
而且墨守成规……好像是一个无公害的成语吧？
阿福文化不高，把墨守“城”规听成了墨守“成”规，一个城规，一个成规，天壤之别！
“光明皇先生，你老实告诉我！”黑衣少女表情严肃，“你有本事通过墨守城规，真的是一位武皇级的强者么？”
“我……”
“哎呀，姐姐，他能通过墨守城规进来，就肯定是一位超厉害的高手啦！”小船长兴奋地跳了起来，“没错的，我说你怎么能拿出那么厉害的海怪呢，光明皇先生，那些名叫螃蟹的海怪，就是你的武勋证明对吗！？”
“我……”阿福老老实实道：“那些螃蟹，的确是我抓的！”
这是一句大实话中的大实话，抓螃蟹，阿福一天能抓八百多！
可是……
‘黑土他家的城堡’与世隔绝千年，根本就不知道螃蟹是什么，更不明白抓螃蟹是小孩子都能做到的事情啊！
在他们看来，阿福能抓住几只螃蟹，简直就和地球人抓住几只外星人一样，都是生擒活捉未知的恐怖怪物，超屌的本事！
“姐姐，他有没有撒谎！？”小船长兴冲冲地急问。
“他……”听了听心，黑衣少女摇头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些海怪都是他抓的！”
“耶！”小船长高呼，“你果然是一个厉害的高手，能抓住这么多的海怪！”
“嘿嘿，嘿嘿……”
阿福只剩下了傻笑，好半天之后才又说了一句大实话，“别看我刚才说谎了，不过说真的，我也是蛮有身份，蛮厉害的一个人，我曾经指挥过五万大军，号令几十万人呢！”
没错，王家祖坟一战，沈昆和阿罗都出去的时候，就是阿福代理指挥五万大军，并且监管赤霄城政务的！
“五万大军！？几十万人！？”小船长兴奋地连连掰手指，计算道：“姐姐，我们城里只有三万多人吧？光明皇先生指挥过的军队，竟然比咱们的人口都多呢！”
黑衣少女怔了片刻，慢慢点头，“你没有撒谎，你真的指挥过五万大军！”
“那是！我怎么可能骗小姐呢！？”
柳暗花明又一村，阿福已经放弃了在少女面前炫耀的想法，可是不想这‘黑土他家的城堡’竟然如此落后，代理指挥五万大军都成了牛x之举……
那还等什么！？
阿福拉开架势，口若悬河地大侃起来，“小姐，我不止指挥过五万大军，还参加过大陆最顶级的战役呢！别的不说，就说去年，妖狐素心率领百万大军攻陷大荒州……”
“妖狐素心！？”
黑衣少女听过这个存在千年以上的名字，惊呼道：“你曾和妖狐素心正面对敌！？”
“当然！”阿福趾高气昂，“那日一战，两大宗门弟子数十万，素心麾下的妖兽更是百万之多，可是我带了一个人，用了一句话，就扭转了战局，让妖狐素心俯首认输，任凭我们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也是实话，大荒州一战，要不是阿福带来熊三宝，说出了一句“大少爷，熊三宝找你有事”，沈昆也不可能召唤李牧，平安离开大荒州！
“还有赤霄城大战，四大传说来了三个，大菩提寺五大高僧倾巢而出，几大帝国数十万军队云集城下，这些人加起来厉害吧？可是我就是在王家祖坟里走了一圈，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服帖滚蛋……”
阿福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宣扬起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呃……
或许这个丰功伟绩不需要加引号，不信就来算一笔账：没有他，沈昆能得到李牧吗，能得到玄痴吗？能逃得过数次大劫吗？这死胖子看起来没什么用处，可是沈昆每次遇到危险，多半不都是托了这死胖子的福，才化险为夷的么？
甚至还有一个谁还没有发现的奇妙现象：阿福这前半生的狗屎运，总结起来可以用另一句话来表达——凡是站在他身边的朋友，都发达了，凡是跟他作对的，都入土了……
或许还有些没有入土的，不过……你不觉得他们比死了还要难过吗！？
在阿福滔滔不绝的‘大实话’中，渐渐地，姐弟二人形成了一个印象……哦，这雄壮的红胡子大叔虽然喜欢吹牛，性格也不靠谱，可是人家真的有本事，做过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耶！
“大叔，你真的超有本事！”小船长兴奋的小脸通红，大叫道：“那你帮帮我姐姐好不好？我姐姐有一个很厉害的敌人，马上就会过来！”
“没问题，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对手吗？我光明皇大人一只手就能……诶？！”阿福说的吐沫横飞，顺嘴就答应下来，等话音落地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吃惊道：“敌，敌人？辣块妈妈，干巴爹……”

第249章 鼠胆龙威
华灯初上，‘黑土他家’的城堡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抬头一看，太阳在西方落山之后，东面又升起一团淡金色的光球，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将整个城市照耀的如同白昼。
这是‘黑土家’的机械文明杰作，人工太阳，据说是“墨守城规”的眼睛，不仅能带来光明，还能监视城中的每一个居民。
在这墨眼的注视下，阿福头戴鹿角头盔，身穿大红铠甲，火红色的披风，背后插着两柄杀猪大刀，气势汹汹地站在了黑衣少女家的门前，另外……双腿有点发抖。
干巴爹……
阿福都要悔死了，自己这臭嘴，怎么就随口答应下来了？看看黑土他家的机械装备就知道，黑衣少女的敌人绝对是超厉害的大人物，对付这样一个敌人，自己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下的。
不过想一想小船长说出要求的那一刻，黑衣少女脸上出现的疑虑和期盼……阿福咬了咬牙，美丽的小姐，您在疑虑什么？是怀疑我光明皇大人没有实力保护你吗？还有你的期盼，是在希望我光明皇大人大发神威，干掉你的一切对手吗？
不要疑虑，为了这份期盼，我光明皇大人坚挺到底了！！！！
大少爷，对不起了，我王大福已经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不，是被爱情激发了万千的斗志，不得不暂时忘记您的命令，为了心中的美人拼死一战了……
光明皇！！！！
雄起！！！
心中疯狂地呐喊，疯狂地给自己鼓气，阿福提了提尿湿的裤裆，哭腔地大喊，“敌人是谁？给，给老子滚出来……你出来啊，快出来吧，别折磨我了，让我早死早超生吧……”
“姐姐，光明皇大人好像有点不靠谱诶？”趴在屋子里的窗台上，小船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要不……”黑衣少女迟疑道：“弟弟，你把光明皇大人叫回来吧！”
“好像晚了呢！”小船长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姐姐你听，墨风和他的走狗已经来了！”
嗖，嗖，嗖！
三条人影落在了黑衣少女的家门前，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黑色短衫，脸上带着水晶工程眼镜，背上和腰带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几个箱子，而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非常高，往阿福面前一站，阿福的头顶才勉强达到他的下巴。
“呔，你就是来找茬的么？”阿福仰起头，一口吐沫星子险些喷到了年轻人的下巴。
“你是谁？”高个子年轻人低头看了眼阿福，尤其是看到他那湿漉漉的裤子，忍不住轻蔑一笑。
“墨英，你这算什么？让一个吓得尿裤子的死胖子站在门口，就可以阻拦我墨风了么？”
年轻人墨风大声道：“今天是最后期限，马上交出‘一号墨玉令’，不然，我只好请你走一趟六叔的刑堂了！”
“墨风，你个王八蛋，我姐姐肯定不会把墨玉令给你的！”小船长在窗子后面大喊，“看到你面前的红胡子大叔了吗，我可告诉你，这位是光明皇大人，指挥过五万大军，跟妖狐素心正面放对过的超级高手，你马上滚蛋，不然我就叫光明皇大人打得你尿裤子！”
“光明皇？”
仔细看了看阿福，墨风的表情更加的轻蔑了，就这么一个胖子，下盘不稳，上身晃动，抓着杀猪刀的双手也在不住地哆嗦，分明就是一个连最基础的马步都没练好的废物！就凭他，还想阻拦自己！？
“墨英，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那好，我成全你！”
墨风冷笑一声，他不屑跟阿福动手，给身边的壮汉打了一个眼色，“墨龙，把这死胖子丢开！”
“是！”
壮汉墨龙也没把阿福放在眼里，甚至连灵气都没有动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这就要开打了吗？
阿福快要疯了！耍嘴皮子逞英雄是一回事，真刀真枪地战斗就是另一回事了！眼睁睁地看着墨龙向自己走来，还从腰带上拔出一柄血淋淋的匕首，阿福腿一软，裤裆一湿，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
“你，你别过来！”阿福连滚带爬地往后面退了几步，哀求壮汉墨龙，“大哥，大叔，大爷，我，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做英雄了……”
“光明皇大人！”看到这场面，屋子里的小船长惊呆了，“大人，你，你可是指挥过五万大军的强者啊，怎么趴下了，求饶了！？快站起来，打倒他啊！”
“我，我害怕啊！”阿福嚎哭起来，实话实说道：“我是指挥过五万军队，可我，可我……”
“光明皇先生……”
关键时刻，屋子里传出了黑衣少女墨英的叹息，她无奈道：“我听明白了，你的心在恐惧，在颤抖……不要勉强了，回来吧！”
不！！！！
这黯然无奈的声音传入耳中，阿福猛地一个激灵！墨英小姐在看不起自己吗？天啊，地啊，我王大福真的就这么没用，只能让墨英小姐看不起吗！？
不知哪来的勇气，阿福咬牙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做一个让墨英看不起的孬种！对，至少也要拿出一点真本事，死的风风光光，死后也能让墨英小姐在做梦的时候想起自己！
想到这里，阿福自己都不敢相信地跳了起来，杀猪大刀狠狠地劈向了墨龙的脑袋！
“哇哈哈，小家伙，你以为我是真的在害怕吗？”阿福眼泪横飞，嚎哭着大吼，“没错，我就是真的害怕了，不过为了墨英小姐，哇呀呀呀，我跟你拼了！你杀了我吧！！”
咕噜！
刀光一闪，墨龙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阿福仰天大笑，“怎么样？知道本大人的厉害了吗？哼，刚才虽然我求饶了，尿裤子了，可那都是在逗你玩儿呢，本大人就是这样，越是表现的害怕，手底下就越是厉害，哈哈哈……诶？你怎么死了！？我打赢了么？！”
吼了一连串神经错乱的话，阿福猛地呆傻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死者墨龙的眼睛里，也有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恐，死不瞑目……
怎么回事！？
墨龙怎么死了！？
……
屋子后面，拴在大柱子上的龙青山淡淡地瞄了一眼死去的墨龙，大脑袋从拐角处缩了回去，懒洋洋地打了一个瞌睡。
没有人留意到，他的眼珠子已经变成了淡金色，身上的毛发也更贴近青龙生前的亮青色，而他的四只熊爪上面长出了细密的龙鳞，爪锋也变成了龙族特有的五爪金龙足……
不知不觉中，龙青山已经开始发育了。
而屋子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集中到了阿福身上，就这么一个尿裤子的死胖子，竟然……竟然一招干掉了墨龙！？
要知道，墨龙可是刑堂里有名的高手之一，一柄匕首宰杀过许多白元，乃至于黄元武宗啊！
“我低估你了！”
踩着墨龙的鲜血，墨风缓步走了过来，双手在腰带上的小箱子里一插，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双机械手臂。
“光明皇，不管你的真名是什么，你敢杀害刑堂的执法者，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说着，机械手臂上突起两根尖刺，猛地刺向了阿福的胸口，这一招，已经见识了阿福一刀砍死墨龙的实力，墨风毫无保留，尖刺上带起了淡淡的绿色光芒。
绿元下段！？
阿福认出墨风的等级，直接吓得不会动弹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龙青山的大脑袋又从拐角后面探了出来，冲着墨风淡淡一笑，眼眸中金光一闪，顿时，墨风的身子僵硬了，两根尖刺也悬在半空中，颤抖着刺不下去了！
他怎么不动了？阿福不知道龙青山在背后支援他，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到了爆棚，第二个对手也鬼使神差地发呆了！
哈哈，那就别怪光明皇大人不客气了！
“我打！”憋足了力气，抡圆了拳头，阿福一记下勾拳轰在了墨风的下巴上，紧跟着抬起脚，冲着墨风的胸口噼里啪啦地就是二十几下！
“记住了，这里是墨英小姐的家，守护者乃我光明皇大人是也！”
打到最后，阿福扛起墨风，一记背摔丢到了院子外面。
“打，打赢了！？”屋子里的小船长看呆了，“姐姐，你看到了吗？光明皇大人打赢了墨风，打赢了绿元下段，城里年轻人中最厉害的墨风！”
“呵呵，小弟，我看不见的……”墨英笑了笑，“不过我听到了，墨风在恐惧，非常的恐惧……应该是光明皇大人带给了他非常强大的压力吧？”
“这么说，光明皇大人真是一个高手！”小船长狠狠一点头。
自己是高手么？
阿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赢的，丢掉墨风之后，他一个眼神就把另一个壮汉给吓跑了，然后阿福兴奋地冲到窗子边，拉着小窗长的手大吼，“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打赢了！”
“看到了！”
“墨英小姐，你也看到了吗？”阿福又抓住了墨英的手，“我打赢了墨风，我真的打赢了！”
他还觉得不过瘾，冲到院子后面，抱着龙青山的大脑袋嚎哭，“青山少爷，阿福打赢了，第一次打赢对手了……”
“邪？！”龙青山睡眼朦胧，“阿福先生，果乃汝之所为？”
“啥？青山少爷我听不懂你说啥，可我真的打赢了，呜呜……”
“呜呼哀哉！”龙青山不耐烦道：“阿福先生，非汝之所为，乃是小生发育得时，领会了龙族中的龙威震慑一法！”
这意思是说，刚才其实是龙青山在帮忙，他发育了，掌握了龙族中的龙威秘法，一个眼神，就震慑了墨风，让墨风不得不呆滞地挨打。
要不是这样，阿福哪里有本事打赢一个绿元下段啊！
可是阿福根本听不懂龙青山在说什么，兴奋地嚎哭了一阵，他又跑回到屋子里，拉着墨英的双手大哭，“墨英小姐，我乃光明皇大人，我没骗你吧？我真的打赢了，呜呜……”
呜呼！
此肥仔兴奋过度，业已神志迷乱是也！
龙青山无奈地伸出两根小爪子，拈着刚长出一小截的龙须，眯缝着淡金色的龙眸酣然入睡……

第250章 血色墨家
“我打赢了，打赢了！”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阿福将高举杀猪大刀的姿势保持了二十分钟，累得腰酸背痛，倒在床上之后也还在不断地振臂高呼。
“光明皇先生，你真是一个怪人！”墨英被这傻气中透着一点憨厚的样子逗得咯咯一笑，感叹道：“你呀，明明胆小如鼠，却能击败绿元墨风；明明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却能指挥千军万马；明明一看对手就吓得闹了裤子，却能在刀枪剑戟中安然而过，笑看对手起起伏伏……说真的，我实在弄不清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阿福幸福地傻笑，“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反正你是个好人！”
墨英低头笑了笑，“至少我听得出来，你刚才说的那一句‘为了墨英小姐，我拼了！’，是一句真心话，呵呵，二十年了，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为我拼命，虽然……这人听起来傻傻的！”
“嘿嘿，嘿嘿！”
阿福傻笑的嘴角流出了哈喇子。
而墨英也微微一笑，低头继续他的工作。
墨风离开之后，她就在自己的院子外面布置起来，在门口放了两根木棒，在门槛上加固了几根螺丝，又在茅屋上绑了几个阿福看不懂的机关零件……忙碌一番下来，她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又在屋子里摸索着布置起来。
又完成了几处机关，墨英招呼弟弟，“墨允，把家里的食物都拿出来，还有父亲生前的衣服，挑几件肥大的给光明皇先生装好。”
“啥？墨英小姐，你要赶我走吗？”
阿福激灵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光明皇先生，你杀了刑堂的执法者呀！”
经过墨英的提醒，被美色冲昏头脑的阿福这才反应过来……干巴爹，自己背了人命血案，再不跑路，可是要被人家满城追杀的！
“那个，那个，墨英小姐，你别忙了，快收拾东西，还有你，墨允，准备好飞船，咱们一起走！”阿福惶惶张张地是招呼起来。
可是姐弟两个却没有挪动脚步……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啊！”阿福焦急地大喊。
“走？”
墨英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一个瞎子，怎么走？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我和墨允的宿命，就是生在这墨家城堡，长在这墨家城堡，然后老死在这墨家城堡……呵，谁叫我们是墨翟圣人的后裔，机关皇墨离的嫡子宗孙呢？”
机关皇！？
墨家城堡！？
阿福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他刚才还在奇怪呢，‘黑土他家’的人怎么都姓墨呢！
“这，这里是墨家城堡，墨家机关师的老窝？”阿福失声道。
“你才发现吗？”
墨英侧头一笑，她看不到阿福欲言又止的样子，兀自说道：“好了，我已经在附近布下了六十三件机关战器，应该能帮你抵挡一阵追兵了……光明皇先生，墨眼无所不在，不过在子时的时候会有一分钟的空隙，就用这一分钟，你必须立刻离开墨家城堡，有多远走多远，然后永远也不要回来！”
说着，她搬开了床板，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隧道。
“不是，不是，先别说走得事情……”
阿福急忙摆手，好不容易来到了墨家的老巢，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而墨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光明皇先生，你愿意听我说一段故事吗？有关我的祖先，我的家族，还有我们姐弟的故事！”
“哦……好吧！”
阿福张了张嘴，忍住了满肚子的疑问。
……
“从墨翟圣人开始，墨家就是大陆上最好的机关师了……”
无神的双眸对着天空，墨英悠然道：“几千年来，或许只有公输家才能与我们一较长短，不过就算是公输家，也在公输班与墨翟老祖‘解衣为城，以牒为械’的一战之后，承认我们墨家才是九州第一的机关皇者！
为止战而生，却又是九州最血腥的机关战器，这就是我们墨家的机关术，也是我们许多墨家人一辈子都参不透的道理……
既然不喜欢战争，为什么还要制造出九州最强的战争兵器呢！？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一面这样思考，一面成为了九州最强的机关师，九州历史的真正推动者！
你不相信我们墨家有这样强大吗？
那就想一想那春秋无义战，血染战国七雄主，春秋战国的数百年乱世中，墨家的机关战器杀了多少人，荼毒了多少生灵，就连那最终一统九州的秦皇大帝，背后也不是站着我们墨家的影子么！？
三千年九州史，第一个千年，是我们墨家书就的！
可是就在第一个千年末尾时，墨家盛极必衰，遭遇了第一场劫难……
那是秦皇大帝一统九州之后的某一年，秦皇疯了，癫了，或许他并没有疯癫，只是我们不能理解一代雄主的心思……就在那一年，秦皇焚烧九州书籍，坑杀天下书生，而且毁雄关，熔战器，他说凡是能威胁他皇位的力量，就必须被统统销毁！而什么最能威胁他的皇位？当然是我们墨家的机关战器了！
那一年，墨家被秦皇屠杀，死者以十万计！
唉……
又过了一些年，墨家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可是那时候，一个流氓和一个英雄在争天下，我们墨家站错了队……我们的祖先认为，那英雄不需要，也不屑墨家去给他锦上添花，所以祖先们支持了那个流氓，结果……那个流氓果然赢了，逼得那英雄别姬自刎，至今英魂不知所踪，可是再结果呢？那流氓可是史书上最最有名，也是最最臭名昭著，最喜欢屠杀功臣的君王，所以我们墨家又被屠杀了一次！
这一次，我们用了整整七百年的时间才恢复元气！
而当我们再次走出九州的时候，姬心正在黄金血族的支持下，逐步完成他恢复大周正统的梦想，我们的祖先这一次看准了，姬心一定会统一九州，所以祖先们义无反顾地投靠了黄金血族……
结果呢？
如果没有意外，我们会像公输家一样，成为黄金血族的一员，九州大陆上最高贵的人类。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在祖先们将要去和黄金血族汇合的时候，当时的领袖却改变主意了！
当时的领袖，就是墨翟圣人之后，墨家最强大的机关师，机关皇之名的继承者，墨离！
没有人知道墨离老祖为什么改变主意，不过，每个墨家人都不敢忘记她做了什么……那一天，墨离老祖召集墨家精英聚会，就在会场，她发动了墨家的最强机关‘落日城’，一夜之间，杀干了墨家的全部精锐！
我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被杀的人里面，有墨离老祖的儿子，女儿，侄子，女婿……全部都是她的血肉至亲啊！
而且杀了墨家的全部精锐之后，墨离老祖还拆分了落日城，其中一部分的操控台不知所踪，而落日城的其他部分，则用来囚禁剩余的墨家子孙……你看到如今这墨家城堡了吗？这就是落日城！而落日城的武器系统，就叫做‘墨守城规’！
只要我们墨家人敢离开落日城一步，墨守城规，就会立刻把我们撕成碎片！”
说到这里，墨英叹了口气，“将近一千年了，我们墨家人在这落日城中困了一千年，外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我们只能从书籍里面去想象一下外面的世界……光明皇先生，我弟弟最大的梦想，就是出去看一看海洋是什么样子，可惜，他只能从你手里换来几只螃蟹，躲在屋子里想象一下……”
“我，我把箱子里的海鲜都送给你们！”
阿福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墨家三千年的血色历史，让他觉得有点沉重，也有点茫然。
“对了，一号墨玉令是什么东西？”阿福忽然想起了墨玉令。
“那是被囚禁之后，幸存的祖先们按照落日城的结构，设立了七长老会议，共同决定墨家的大事，而七位长老的权杖，就叫做墨玉令。”
墨英无奈道：“作为墨离的嫡子宗孙，我的祖先历来都是大长老，执掌一号墨玉令，可是墨家的其他分支很仇视我们……毕竟我们的祖先是屠杀亲人的墨离啊！”叹了口气，“所以从很多年前开始，其他分支就逐步打压我们，到了我父亲去世之后，我们家已经名存实亡了，长老们做决定的时候也不从不会过问我们姐弟的意见。”
“哦……”阿福点点头，奇怪道：“你们家已经没有实权了，那墨风还抢墨玉令干啥！？”
“这是墨家的传统，但凡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必须七块墨玉令同时出现，一同表决！”墨英谓然道：“很巧，你进城之前，这里正发生了一件事关墨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嗖！
正说着，屋子的房梁突然翘了起来，射出了一根巨大的弓弩，紧跟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
“敌人来了！”墨英豁然站了起来，“光明皇先生，你快走！”
阿福小眼睛一瞪，“走啥？我刚才还没说完呢，墨英小姐，你会不会解一种机关锁？像是一条蛇，专门锁人肩膀的！”
“蛇，肩膀……”墨英想了想，“是困龙索么？如果是，我可以！”
“哇哈哈哈，这就成了！”
阿福兴奋地跳了起来，吐沫横飞道：“区区几个敌人算什么，且看我光明皇大人如何守护你们，哇哈哈哈哈……本大人有一种秘法，可以在危难时召唤高手助战，你稍候片刻，本大人这就给你找来一个超级高手，不管千军万马，也能转危为安！”
他笑的鼻涕泡乱飞，吹牛吹得震天响，其实心里已经在哀怨地嚎哭了……
大少爷，阿福实在搞不定了，您一定要及时醒来救命啊！！！！

第251章 落梅乐府
“这死胖子！”
在灵魂世界中，沈昆早已将阿福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忍不住撇嘴笑了出来。
昨天阿福进城的那一刻，沈昆就已经醒了，不过他遇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不得不在灵魂世界中耽搁一段时间。
这个灵魂世界，不是说沈昆的幽冥魂府，而是另一个人的仙音乐府……是的，还有一个人，足以用自己的灵魂之力构建出一个世界，然后将沈昆的灵魂引入其中……
事情大概是这个样子：
进入墨家城堡的一瞬间，昏昏沉沉的沈昆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叮，叮叮叮，这琴音时而如同一位幽怨的少女，在耳边低声呢喃自己的相思，时而又像是一位远征的将军，在浴血沙场中引吭高唱，呼唤远方的爱人……
干！
这么耳熟呢！？
沈昆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片盛开的梅林，在雪花飘舞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而就在一株梅树下，一位白衣少女正在抚琴轻唱，既有风华绝代的妖娆万千，还透着一点点顽皮的彪悍。
沈昆眯着小眼睛笑了，这丫头不是自己在梦中见过两次的水儿么？一次是他得到一只左手的时候，另一次是他得到右手的时候。
说起这个水儿，沈昆还真有点想她。无关男女情爱，就是在这丫头面前，沈昆能畅所欲言地说一说自己过去的糗事，能尽情聊一聊武藤兰施主之后谁才是东瀛邪派的第一高手……总之，这丫头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不过很可惜，水儿总是在沈昆得到一部分骸骨之后才会出现……那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出现？
“喂，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沈昆蹲下来，茫然地挠着光头，“我最近没得到什么手手脚脚的，你怎么就出来了？”
“谁说没有？”水儿气鼓鼓地一拍沈昆的光头，“大笨蛋，你压着本小姐的左腿呢！”
左腿？
沈昆怔了怔，既然已经清醒了，料想身体上的伤害已经痊愈，他就放心地回到了现实世界……
阿福已经把沈昆藏在了大箱子里，身子上面是快要发臭的鱼虾，下面则是从淬火池里带出来的各种宝物，沈昆在自己身子下面摸了摸，果然，他正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女人的左腿……
干！
原来水儿的左腿落在了淬火池，然后辗转落到了自己手里！
“哎呦，小美女，对不住了，还真压住了你的左腿！”沈昆回到灵魂中嘿嘿一笑，心里很得意……贫僧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嘛，竟然已经得到了三块水儿的骸骨！
“小美女，既然来了，那就别走，我们继续聊！”沈昆兴冲冲道。
“聊什么呀！”水儿翻白眼，“看看你背后，好多的伤员病号，聊天的心情都没有了呢！”
沈昆扭头一看……
阿罗正笑吟吟地坐在一株梅树下，身边侍立着不色和古月河，李牧还是傻小孩的样子，正在阿罗身边玩儿家家酒，而王枭和玄痴这两大昏迷的武魂就躺在阿罗背后，脸上多了一些血色，显然伤势大有好转。
大家都来到了这片落雪梅林。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沈昆吃惊道。
“沈老大，你过来一下……”
古月河鬼鬼祟祟地招了招手。
“怎么了？有话不能当着水儿的面说啊？”沈昆走过来，小声道：“别害怕，那丫头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古月河惊得张大了嘴巴，“老大，你知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来路，就敢跟他做朋友？”
“水儿就是一个很调皮的女鬼嘛！”
“女鬼？”古月河指着周围的梅林，“你仔细看一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沈老大，这可是一位魂主构建出来的灵魂世界，比你的幽冥魂府还要强上三分……跟你说不好听的，我们进入这梅林之后，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全看那丫头的一句话！”
沈昆一愣，“古老兄，你知道水儿的来路？”
“呃……”
犹豫了一两秒钟，古月河讪笑道：“详细的不知道，不过大概也能推测出来……沈老大，附耳过来！”
他低声给沈昆解释道：“在一千多年前，武学还没有落寞的时代，有一部分武者专精于灵魂力量，他们的灵魂之强，已经能在阴曹地府之外另外构建出一个灵魂世界……拥有自己专属的灵魂世界，这样的武者就叫做魂主！”声音更小，“老大你拥有幽冥魂府，就是一位魂主！而这……这水儿也是一位魂主，看到这落雪，梅林，琴音，三者组成的世界了吗？这叫做‘落梅乐府’，就是水儿的灵魂世界啊！”
“哦，水儿是一位魂主……”沈昆一脸嗤笑，“那又怎么啦？”
“老大，你不要这样没心没肺好不好！”古月河惊叫道：“我们都是被水儿勾魂摄魄，抓到这落梅乐府之中的，在这落梅乐府，水儿就是天，要杀我们也只在反手之间啊！”
“老大，千万小心，这水儿可能会杀了我们的！”
噗！
沈昆笑喷了，扭头对水儿大喊道：“小美女，这里是你的灵魂世界对吗？”
“是呀，是我把你们请进来的！”
“那你看到这位黄牙老兄了么？他说，你有可能会杀了我们哦！”沈昆哈哈大笑。
“杀了你！？”水儿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气鼓鼓地骂道：“拜托，你们有没有搞错，人家好不用意找到一个讲故事的朋友，怎么舍得杀掉呢！？喂，不可不贪，以后你可要多给我讲故事哦！”
“看到了么？”等水儿说完，沈昆两手一摊，“古老兄，安啦，这里绝对安全！”
“哦……”古月河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原来老大已经把这水儿搞定了……这就好，这就好！”
“对了！”沈昆问道：“你认识这里是落梅乐府，那你知道水儿的身世吗？”
“水儿没告诉你吗？”
“水儿被人分尸多块，灵魂和记忆都不完整，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状况呢！”
“这就好，这就好……”古月河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笑道：“要说这水儿的身世，我倒是有个推测……”
“依我看，这丫头生前是一位极强的灵魂武者，可她得罪了一位风水师，或者是其他的灵魂强者，于是，这强者把水儿分尸封印，分别安置在了几个地方……巧的很，沈老大你一不小心得到了她的一部分骸骨，解开了封印，那么，这丫头的部分灵魂也就脱困了，寄居在你的身上喽！”
嘿嘿一笑，“而且还有个好消息……现在，水儿是寄居在你身上的残缺灵魂，一旦你凑齐她的全部骸骨，得到她的完整灵魂，你就可以收她做你的第五武魂哦！”
第五武魂！？
沈昆的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过马上摇摇头，“得了吧，就这么一个听故事的剽悍女，能有什么能力？”
“嘿嘿，嘿嘿嘿！”古月河一阵怪笑，似乎在蔑视沈昆的无知，“沈老大，你太低估一位魂主的能力了，一位魂主武魂，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啊！”
“哎呦，水儿还有什么独特的能力吗？”
“肯定有，不信你去问她！”
沈昆来了兴趣，笑眯眯地走到了水儿对面，蹲下道：“小美女……”
“等一下，我忙着呢！”水儿一直在弹琴，而琴艺也逐渐变得轻柔起来，“我说不可不贪，你混的实在是太狼狈了，怎么带来这么多的伤员病号！？”
“唉，我遇到一个怪女人，武魂一出现，就被她的神秘力量给废掉了！”沈昆叹了口气。
“什么神秘力量，不就是‘灵魂锤击’吗？”水儿不屑地扬起小下巴，“我现在忘记了好多事情，能力也不如以前了，不过这小小的灵魂枷锁……好吧，我没有本事让他们复原，不过让伤势不再恶化，保住他们的性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啦！”
“什么？”沈昆跳了起来，“你，你能给我的武魂疗伤！？”
“废话，要不是为了给他们疗伤，我为什么把你们都给弄进来呀？只让你一个人进来讲故事不好吗？”
水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透着一点点的俏皮和剽悍……
……
曼妙的琴音中，王枭和玄痴的灵魂渐渐地明亮了许多，显然伤势在逐渐好转。
沈昆在一旁看的有些呆滞了，弹弹琴，就能治疗灵魂，这是何等神奇的力量？！
而在落梅乐府的一角，阿罗的灵魂聆听着琴音，脸色也变得光艳了许多，听了一阵，她忽然瞥了眼蹲在树后面的古月河，“呵，想不到沈昆还偷偷藏了这么一个朋友……古月河，你好像很害怕这个水儿？第一次见面，怕什么？”
“呃……”古月河猛地摇头，明显地言不由衷，“我才不怕她呢！”
“不怕？”阿罗撇嘴一笑，“听你们刚才的意思，这水儿……应该就是沈昆得到的那两只天道密匣吧？沈昆没留意，可我记着呢，古月河，水儿是被你们天机门封印的，你，一定知道水儿的详细来历！”
咕咚！
古月河跪下了，小声哀求道：“姑奶奶，你小点声啊，沈老大忘记了水儿是被天机门封印的，你就别提了！”
“不提也可以，你给我说清楚，这水儿究竟是谁？”阿罗笑吟吟地问道：“是被你亲手封印的一个魔头么？”
“天呐，我哪有本事封印这么一位姑奶奶啊！”古月河面如死灰，“别说是我，天机门历代门主，根本就没有人敢招惹这位老祖奶奶……真正封印水儿的人，是我在天机门之外的另一位师父！”

第252章 拉皮条
“你的另一位师父……”阿罗眉头一皱，“古月河，别给我绕弯子，直接说，你的另一位师父是谁？”
“姑奶奶，这还用说吗？你想一想我生前的官爵称号……”
“大汉国师，天机门主……大汉国师……”阿罗豁然站了起来，再看古月河的眼神中忽然多了难以言明的敬重，拱手道：“是我疏忽了，大汉王朝的军师之位代代相传，你的师父，当然就是开汉四百年的第一任大汉军师……”
“别说！”古月河用最低最低的声音道：“水儿就是被我这位师父封印的，不过千万别说出来……姑奶奶，这是天机，凡是涉及天道运转的名字，都不能深究，不然会引来天谴的！”
“好，我不说！”阿罗郑重点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水儿究竟是谁，竟然能引来……他老人家的亲手封印，他老人家不是据说已经辟谷先去了么？”
“姑奶奶，你就别逼我了！”
古月河苦笑道：“我师父的名字不能轻易提起，这水儿的真名，何尝不是如此啊，她的名气……唉，我只能告诉你，沈昆这次发达了！这水儿在史书上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可实际上，她是那个年代中最强的灵魂乐师，最厉害的辅战强者，一曲仙音，动九天啊！”
“是啊！”听着疗伤琴音，阿罗感叹道：“仅仅是一部分灵魂，一段不完整的记忆，她的琴音就已经强横，要是沈昆得到她的全部灵魂……”
忽然一声低呼，经过古月河的暗示，还有自己所掌握的秘闻，阿罗突然想到了水儿的身份，“古月河，水儿莫非就是……”
“你终于想到了！”
古月河长长地松了口气，“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这种涉及天道循环的名字，都是在天门之上挂号的，凡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你猜到了是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我明白！”阿罗木然片刻，随即难以置信地指着沈昆，“这贼和尚，真是好运气，竟然得到了水儿这最强的灵魂乐师……哎呀，不对，水儿的真正好处是……一等于二，二等于一……”
“没错，一等于二！”
古月河悠然长叹，禁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奶奶的，水儿正式成为第五武魂的时候，沈老大的灵魂世界里面，一定天下大乱啊！”
这二位说什么呢？
沈昆蹲在水儿身边，好笑地看着古月河又哭又跪，而阿罗在一旁又笑又惊，可惜还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水儿‘哎呦’一声，趴在了古琴上，抱怨道：“可累死本小姐了……不可不贪，这两个武魂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你可以收回他们了！”
“他们好像还没醒过来啊！”沈昆扫了眼，王枭和玄痴已经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了，但还是昏迷不醒。
“拜托！”水儿尖叫道：“本小姐就只有两只手，一条腿，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本小姐彻底治好他们，也成，你至少再少来一条腿，到时候本小姐汇聚了大部分的灵魂，别说疗伤，让你晋升一级也不是问题！”
“安啦，我一定找到你的其他骸骨！”
沈昆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虽说武魂们还没有复原，但总算有了治疗的方向。
“唉，真是倒霉呢，好不容易有机会抓你进来，可时间还都浪费在救人上面了……”
幽幽地感叹了一句，水儿挥手道：“好了，你回去吧，外面有人等着你救命呢……另外，拜托你了，一定要找到我的其他骸骨，我不想再过灵魂不完整，记忆也不完整的日子了……”
“知道吗？水儿其实不是我的真名，我只记得……我死的时候，身边有好多好多的水……”
……
“呔，我乃光明皇大人，墨英小姐的守护者是也，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水儿的落梅乐府回来不久，沈昆就听到阿福在扯着嗓子大吼，在灵魂世界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死胖子！”
机关弩发动之后，阿福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茅屋，横刀大吼，“墨英小姐，你在屋子里不要出来，且看我光明皇大人如何守护你们姐弟！”
说着，他哆嗦着打量起了外面的情形。
一位双手齐肩而断，后接上一对机械手臂的老人正在阿福对面，他坐在一只巨大的虎形机械的脑袋顶上，机械手臂正在一排精密的按钮上面飞速地操纵。而在他背后，一千多墨家弟子已经包围了茅屋，有的驾驶巨大的机械战车，有的操控凶猛的机械猛兽，而那被打跑的墨风，正脚踏飞船，悬浮在队伍的最高空，手中高举一颗金灿灿的圆球。
“干巴爹……”阿福被这阵势深深地震撼了。
“六长老竟然亲自来了……”屋子里的墨英听了听，提醒道：“光明皇先生，你看到一个驾驶虎形战车的老人了么？有一双机械手臂！千万小心，他就是刑堂长老墨攻，蓝元中段强者！还有墨风，留意他手里的金球，那是墨守城规的武器引导器，先打他，不然会给你引来墨守城规中最厉害的几件武器……”
她将对手的特点一一道来，听的阿福冷汗淋漓，“墨，墨英小姐，别说了……说了也没用，你赶紧打开我那口箱子，见到困龙索就解开！”
“好！”
墨英开门放龙青山进来，打开他背上的箱子一听，沈昆正在笑嘻嘻地打量他，像是在看自家的总管媳妇……
“美女，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阿福为了一个女人拼命哦！”
墨英俏脸一红，低头道：“不要说这些了，困龙索在哪里？”
“在我这里！”阿罗坐了起来，经过水儿的琴音调理，她的灵魂不但精神饱满，连身上的伤势都减轻了许多，只要去掉困龙索不再影响行动，这透过灵魂治疗身体的秘法，当今九州已经不多见了。
咔吧！
墨英摸索到了阿罗肩膀上的困龙索，只是在其中几个关节处轻轻一按，困龙索就猛地崩了出来，带起了一片绚丽的血花。
“好手段！小姐的机关术堪比公输家的几位元老了！”阿罗有种赞叹了一句，又道：“你刚才说，必须先攻击墨风手里的金色光球，对么？”
“对！”
墨英下意识地点头，可是一个‘对’字还没有说完，只听耳边掠过一阵急促风声和宝剑出鞘的声音，嗖地，仅仅是两三秒钟之后，便听得墨风一声惨叫，手里的金色光球轰然爆裂！
墨守城规的引导器……被毁掉了！
这才几秒钟！？
光明皇先生的朋友如此厉害么！？
“姐姐，姐姐！”正想着，又听墨允兴奋地大吼，“光明皇先生的朋友太厉害了，一招，她一招就干掉了墨风的八个保护者，刺穿了引导器……朋友都这么厉害，光明皇大人一定更厉害！”
“是啊，光明皇大人可是很厉害的哦！”
沈昆笑嘻嘻地接过话来，他头一次看到阿福对女人动心了，有心成全，所以替阿福说起了好话，“小老弟，你看刚出去的那位朋友厉害吧？可是我告诉你，她这样厉害，还是被人打伤了，可是光明皇大人呢，面对同样的对手，他竟然背着我们两个人一路杀了出来，你说光明皇大人有多厉害吧！”
“嗯，超厉害的！”墨允狠狠点头。
“这么厉害的一个光明皇，做你的姐夫好不好呀？”沈昆抽冷子问道。
“姐夫……”墨允有点呆呆地不知该怎样回答了，而墨英淡然一笑，“这位先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引导器虽然被摧毁了，可是刑堂长老还在，一千多具机关战器还在……”
“一个蓝元的长老么？”沈昆撇撇嘴，“不色，拖住他！”
身上的金色铠甲变成一道金色的身影，飞快地扑了出去，然后墨英就听到连着的几声大叫，“阿弥陀佛，佛说，猴来了！”“哎，这死猴子哪里来的？快保护控制台……该死的，他竟然变成了螺丝刀，要拆了我的控制台……老天，他又变成了榔头！？锤子！？扳手！？”
轰隆，控制台倒塌了！
“安啦，小姐，现在可以继续我们的话题了！”
沈昆笑眯眯地继续拉皮条：“我明白，一下子就让你接受光明皇大人，这不太现实，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光明皇大人的好处哦……第一，他有钱，非常有钱……”
“这位先生，请不要再说了！”
墨英断然打断了话头，“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太唐突了吗？”笑了笑，“我听得出光明皇先生的真心，但是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时而胆小，时而莽撞，时而愿意为了我拼命，或许还有不错的武功吧？可是……”
“你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可是的？”沈昆拍手大笑：“好了，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带着你们姐弟杀出去，出去后就给你们完婚！”
“先生，请听我说完！”
墨英加重了语气，“我和光明皇先生根本不可能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讲的故事，我告诉过光明皇先生，我是机关皇的嫡子宗孙，注定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在这里……但是，我没有告诉光明皇先生，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无奈地苦笑，“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是机关皇墨离的最后血脉，为了让祖先的血脉延续下去，并开枝散叶，我弟弟必须留在这里，迎娶一个纯血的墨家女孩……而我，也必须留在这里，嫁给一个纯血的墨家男人……我只能嫁给姓墨的男人，不管我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祖先留给我的使命！所以……我跟光明皇先生……更是不可能的！”
“祖先的使命！？”
沈昆快要无语了，他完全不能理解墨英的想法，为了一个对祖先的承诺，就必须留下来嫁给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唉，虽然不理解，但是沈昆也明白，九州大陆就是一个对传宗接代非常看重的地方，为了一句传宗接代，太多人做出了难以理解的事情。
“好吧，先不说你和光明皇的事！”沈昆无奈道：“先跟我离开这里，一切到了外面再说！”
“我说过我要走吗？”墨英在床下摸索起来，淡然道：“我必须嫁给一个墨家的男人，如今所有的墨家人都在这座城市里，我走了，岂不是对不起祖宗？”

第253章 燃烧吧，阿福的野望！
“美女！”沈昆惊讶道：“你不走，会被刑堂长老干掉的！”
“他们不会杀了我的……”墨英在床下拿出了一个小包裹，“我毕竟是机关皇的嫡系血脉，再大的罪，也不会被判死刑，而且……你带走这个，为了问出这东西的下落，几位长老也不会过分为难我的。”
说着，她从小包裹里拿出一块墨色的铁牌，交到了沈昆手上。“这就是一号墨玉令！如今墨家城堡正面临一个生死存亡的抉择，必须用到它……你带走它，我就绝对安全了！”
从脸上看到了墨英的固执，沈昆扫了眼墨玉令，塞进了怀里。
“好吧，为了对得起祖先，你不肯离开这里，必须嫁给一个姓墨的男人……这话，我会转告光明皇先生！”
沈昆盯着墨英看了一阵，忽然转身到了床下的隧道入口，高呼道：“美女老师，不色，带着光明皇先生回来，我们走！”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窗外掠了进来，手里抓着阿福，阿罗看了眼墨英，低声道：“她不走么？”
耳听八方，阿罗在外面战斗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墨英的话。
沈昆摇了摇头，“你带着阿福先走，我断后！”
“哎，大少爷，让墨英小姐先走，她还没走呢，我怎么先走啊！”阿福没有听到墨英的话，焦急地招呼道：“还有墨允，他还是个小孩子……”
“别废话了，让你走你就走！”
沈昆一掌把阿福推进了隧道，然后招呼不色和龙青山进去，自己则最后看了一眼墨英，“你真的决定留下了？”
墨英淡然一笑。
干！
沈昆后退着进入了隧道，他的最后一眼，看到了茅屋的屋顶被一团猛烈的火焰吹飞，漫天的大火弥漫了四方，而墨英搂着弟弟站在大火之中，扭头给了隧道中的阿福一个浅浅的微笑……
……
进来的时候糊涂，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糊涂。
在隧道中穿行了大概十几里路，沈昆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出现在一片碧绿色的旷野之中。而当所有人都从隧道里出来之后，轰隆隆，连绵十几里的隧道轰然倒塌，而放眼一看，周围皆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哪里还有墨家城堡的影子！？
“什么墨守城规，本大人进来的时候没遇到，出来的时候也没遇到，哇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风华绝世的光明皇大人是也！”
站在大平原上，阿福狂喜地仰天咆哮。
“已经平安了么？”
沈昆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城内，阿罗和不色两个人就把墨家大军搅的天翻地覆，出了城，一直被墨英盛赞的墨守城规也从未现身，这让沈昆有点瞧不起墨家的机关术了。
“你觉得墨家很弱？”看出了沈昆的心思，阿罗轻轻一点他的光头，“你呀，千万不要轻视墨家，更不要看不起墨家的机关术……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阿福，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墨家城堡的！”
“哦？”沈昆歪着脑袋，“墨家还有什么杀招么？”
“你看到墨家城堡的样子了？”阿罗反问道：“你觉得这样一座城堡，能容纳三万多人，又彻底被机关术改造，那它有多大的面积？”
“方圆五十里？”沈昆试探道。
阿罗暮然一笑，“那我再问你，如果这样庞大的一座城市，突然站起来了，变形成一座机关战器，那他的威力有多大？”
一座城市……变成一架机关战器！？沈昆吃惊道：“美女，墨家城堡还能变形！？”
“当然！”阿罗肃然道：“我在中州唐国的机密卷宗中看到过，墨家城堡，其实就是墨家的最强机关‘落日城’，卧在地上，是一座全自动的城市，站起来，就是一架落日战神……而落日战神的武器系统，就叫做墨守城规！我们如果不是跟在阿福后面，沾了他的运气，恐怕已经被墨守城规给撕成碎片了！”
沈昆半晌无语。
墨守城规把墨家人限制了一千年，肯定不是一件摆设，可是自己却没有遇到墨守城规……似乎，除了阿福的狗屎运，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墨英小姐，我光明皇大人说到做到，你看到了吗，本大人带着你们杀出来啦，哇哈哈！”
这时候，阿福从狂喜的心态中恢复过来，兴冲冲寻找墨英炫耀，可是他看了眼出来的所有人……
“大少爷，墨英，墨英小姐……”
“她不肯离开……”沈昆叹了口气，将墨英的话转述了一遍，“阿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墨英没出来，墨英没出来！？”
阿福根本没听沈昆的后半句话，他失神地望着隧道崩塌的方向，杀猪大刀落在了地上，鹿角头盔也歪斜着坠落，暮然间，阿福嚎哭着大喊，“大少爷，你为什么没把她带出来，你把她打晕了，抢也抢出来了啊！”
“她不愿意走，就算打晕了她有用么？”沈昆苦笑道：“老兄，强行带墨英出来，只会让她讨厌你一辈子的！”
“那也不能丢下她啊！”阿福颓然坐在了地上，“墨家人那么凶，墨英又什么也看不见，她会被墨家人杀了的……为了狗屁的祖先的宿命，墨英小姐，你这个傻瓜……狗屁的宿命！！”
沈昆叹了口气，把一号墨玉令塞在了阿福手中，他觉得这东西虽然是个宝物，但也只有阿福配得上保护它了。
呆呆地将墨玉令抓在手里，阿福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大少爷！”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眼神呆滞地问道：“阿福的祖上没有大人物，也不明白什么祖先的宿命……你能告诉我，什么才叫祖先的宿命吗？”
“嗯……”沈昆迟疑了片刻，一旁的阿罗替他回答道：“祖先的宿命，就是为了你的姓氏，为了你的血脉，你必须去做一些事情，不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哦，为了祖先，墨英小姐必须做一些不情愿的事……”阿福缓缓点头，木然道：“那是不是，只要比她的祖先更强，就能解除这个宿命了？”
这可能吗？沈昆想摇头，不过看了看阿福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心地说了假话，“或许吧，当你强大到足以胁迫墨家的时候，或许就能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宿命了！”
“那么！”
阿福突然万分郑重地跪了下来，磕头道：“大少爷，你教我武功好吗？我要比墨家更强，总有一天，我要拆了落日城，把墨英小姐带出来！”
……
望着阿福眼睛里从没有过的坚持，沈昆愕然片刻。
阿福想学武是好事，但他已经二十多岁了，而且以前贪图享乐，沉迷酒色，体重将近三百多斤，就这样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筋骨经脉完全僵化，连最基本的马步劈腿都做不出来的死胖子，能在武道上取得多大的成就么？！
就算沈昆不惜代价的栽培他，白元武宗，也就是阿福奋斗一辈子的终点了……
“唉！”沈昆张了张嘴，而阿罗给了他一个‘不要再打击阿福’的眼神，笑道：“阿福，你想学武？好啊，不过武学中有很多分支，你想学那一种呢？是你家少爷擅长的灵符和御兽，还是我擅长的剑法？”
“我……”阿福从来就不了解武道，憋着红脸说，“我要学最猛的！”
“最猛的？”阿罗侧头想了想，猛烈的武功不计其数，到底那一种才最适合阿福呢？
正想着，古月河在身体开了一张请假条，笑嘻嘻地钻了出来，龇着大黄牙道：“阿福总管，你想学猛烈的武功是吗？嘿嘿，那高人给你一些指点……最猛的武功，首先要有一个大块头，块头大，才能吓唬人，你说对吗？”
沈昆和阿罗同时白了古月河一眼，你这老不死的胡扯什么呢？块头大就等于猛烈，这不是在误导阿福吗？
不过古月河给了他们一个神秘兮兮的眼神，示意他们一切听自己的，然后笑道：“要说块头最大的兵器，那就首推锤法了，擂鼓瓮金锤，八面紫金锤，破天锤……那可都是兵器中最重的家伙呀！”
锤？
阿福想了想军营中那超大号的擂鼓战锤，再想一想自己一亮大锤，兵器比对手脑袋还大的样子，顿时小眼睛亮了，“对，对，我学锤法！古老爷，你能教我不？”
“好说，好说，我老人家做过大汉国师，正好有一套大汉王朝的锤法秘籍，大风锤！”
说着，古月河伸出两只干瘦的手指，像是在诱惑一个未成年的小白兔，“阿福总管，这大风锤只有两招，一招攻，一招守，简单易学，可却威力不凡，你学这个怎么样？嘿嘿，我可告诉你哦，这大风锤，可是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亲自提名，而且为他作了一首歌呢！”
阿福可不知道汉朝的开国皇帝是个流氓，没多少文化，他就觉得这套大风锤能跟皇帝扯上关系，一定超厉害，忙不迭地点头，“就大风锤了，我要学！”
“嘿嘿，那你听好，我这就把大风锤的口诀告诉你……”
古月河传给阿福一段口诀，只有十几句话，可是阿福背了几十遍还没背下来。
由得他慢慢去背，古月河笑嘻嘻地走回了沈昆身边。
“古老兄！”沈昆不满道：“你怎么拿一套乱七八糟的锤法来糊弄阿福，阿福练了没有效果，不是更伤心吗？”
“乱七八糟的武功？”古月河瞪眼道：“沈老大，我老人家可是把压箱底的绝招都拿出来了，不信你问阿罗小姐，大风锤，在历史上可是很有名气的！”
说着，好像是怕沈昆揍他，灰溜溜地钻进了幽冥魂府。
“美女老师，大风锤很厉害吗？”沈昆诧异道。
“这个……”
阿罗犹豫了半天，正好这时候阿福勉强背下了口诀，找了两块大石块，笨兮兮地比划起了大风锤法。

第254章 八方会出云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阿福把右手的石块远远地丢了出去，又飞快地捡了回来，同时唱了一句歌，这就算是攻招了。然后他又高唱一句，“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说着，用左手的石块护住裤裆，贼溜溜地四下张望了一阵，悄悄地说，“嘿，有没有人，本大人守住了裤裆，其他四方可要靠你们来帮忙了……”
这就算是守招了。
“……”
沈昆唑着牙花子，强忍着没笑出来，“这歌有点耳熟，可这招式……”
“唉！”阿罗无奈地叹息，“就让阿福随便去练吧，有个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咔吧，咔吧！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机械组合的声音，连绵不绝，似乎是成千上万的机关战器在分解变形！
墨家追出来了么？
沈昆赶忙在地上挖出一个隐蔽的洞穴，招呼所有人躲了进去。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躲藏的一瞬间，几十根巨大的木桩就从天而降，拆解，组合，自行组装成了一个大规模战争中才能见到的机关炮塔，二十几米高，四四方方，最高处的塔楼里还弹出了两座机关弩炮，黑黝黝的炮口开始自动巡视前方……
沈昆悄悄地探出头，只见以这座弩炮为中心，周围又飞快地树立起了一百多座炮塔，组成了一个炮塔集群，而在炮塔的保护下，一座土木结构的战争堡垒飞快地在大地上构建出来，比之新月城的规模也不遑多让。
仅仅是小半个时辰，大地上就出现了一座军事要塞，坚固，阴沉，充满了机器文明的冷酷和残忍。
“是公输家的‘画地为城’！”
阿罗趴在洞口，低声道：“看这筑城速度，一定是公输家的核心人物来了，小心，千万不要乱动。”
“是来追捕我们的么？”沈昆低声问。
“不像，就我们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值得公输家出动这样一座城堡……别说话了，有人过来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
阿罗刚按着沈昆躲回洞穴里面，就见打伤两大武魂的公输琳跳着旋转的舞步走了过来，秦朗跟在她背后，一条腿已经断掉了，可是又接上了一条机械腿，走起路来比正常人还要轻快。
“二伯！”拍了拍就在沈昆头顶上的塔楼，公输琳大声道：“琳琳已经帮你完成‘画地为城’的防御炮塔了，这就要走了啦，啦啦啦……”
“琳儿！”
一个披着紫袍的矍铄老者走了过来，可能是刚刚完成机关术，身上还闪烁着没有散去的灵气，竟然是浓浓的紫色灵气，已经透着一点点的黑色！
“琳儿，家族正在执行黄金圣人的圣命，你怎可轻易离开！”紫袍老人教训道：“听二伯的话，去守卫东北角的炮塔！”
“不啦啦！！”公输琳拉着秦朗的手，跳上一只机械蜘蛛，欢快地扬长而去，“琳琳还要去抓那个秃头小子，给朗哥报仇呢，啦啦啦，还有哦，琳琳把第三铸造队也给带走了……”
“你这混账丫头！”
紫袍老人哼了一声，但也拿这拥有独特武魂的侄女没办法，挥手道：“快去快回，抓到那秃头小子之后立刻去出云海城！”
“知道啦啦啦啦……”
目送侄女离开，紫袍老人缓步等上了炮塔顶端，提足一口中气，扬声喝道：“我乃公输家机关战将之大头领，公输天，要求与你们的领袖对话！”
大平原上寂静无声……
公输天继续喝道：“不要再藏了，同为机关师，我们早就查了出来，消失千年的墨家就藏在这座大平原附近，昔日墨家最强战器，落日城就是你们的容身之所！”声音再次提高，“半月前，我弟弟已经在这里给你们传音留讯，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来做什么，那就出来，谈一谈！”
“如果不出来……哼哼，我公输家的‘画地为城’，便将这片平原付之一炬！”
“唉……”
大平原上响起了一声叹息，不色提醒沈昆，这声音正是墨家的刑堂长老墨攻。
“公输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出去，而是墨守城规封锁了落日城，千年了，没有人能走出去啊！”墨攻长老一声苦笑，“如果有怠慢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了！”
这谦卑的语气让公输天非常满意，大笑道：“公输家秘典上说你们被困死了，原来是真的，哈哈，难怪你们一千多年没有露面！”
说着，他朗声道：“我们公输家的意思，我弟弟已经说过了，不过既然是正式谈判，我再说一遍……去年腊月初三，多处假神遗迹被人摧毁，出云海城的‘夺日楼’也被毁掉了！夺日楼乃是你们墨家亲手铸造，所以，我黄金血族想请你们墨家出山，参与重建夺日楼！”
墨攻沉默了片刻，“公输先生，自从墨离屠杀亲人之后，我们墨家已经没有几个像样的高手了，重建夺日楼也是力不从心，你们公输家何不自己出手，非要逼我们这些囚徒出面呢？”
“这……”公输天语塞。
老实说，公输家不是没想过独自重建夺日楼，可是这夺日楼出自机关皇墨离之手，公输家上上下下，几十万人中硬是没有一个能看懂夺日楼图纸的！
图纸都看不明白，那就只能来求墨家了！
不过这丢脸的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公输天笑了笑，婉转道：“呵呵，我们公输家的确可以独自重修夺日楼，不过……很有趣的一件事，就在夺日楼被毁当天，有人亲眼看到了一个灵魂，机关皇，墨离的灵魂……”
“什么？”
“不错，夺日楼，正是保存机关皇墨离之灵魂的假神遗迹！”
公输天自负一笑，“机关皇现世，你们墨家还要藏下去吗？一句话，只要你们肯出面重修夺日楼，东哥和巴山雨两位圣人，就吸纳你们墨家成为第十三家黄金血族，并且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亲眼见一见墨离的灵魂！”
大平原上再次沉默。
“公输先生！”良久之后，墨攻的声音响起，“我本人是愿意出去的，其他几位长老也都是这个意思，不过有几个问题……第一，我们受困落日城，墨守城规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好说！”公输天豪爽道：“我带来了公输家的画地为城，只要你们配合，三天之内，我必定以画地为城攻破墨守城规！”
“第二个问题……”墨攻有些迟疑，“重修夺日楼，我们墨家具体负责哪一部分工程？”
“我要你们修复‘夺日颅’，并且建造一座你们现在能造出来的，最强的武器系统！”公输天大声道。
“武器系统？”墨攻显得有些迟疑，“修复一座遗迹而已，还要武器系统做什么？”
这次轮到公输天犹豫了片刻……
“公输先生，既然是合作，你必须坦诚一些，不是么？”墨攻笑道。
“好吧，我实话实说！”公输天坦然道：“修复夺日楼，不仅仅是一件修复工程，而且还涉及了黄金血族的最高机密……我不能告诉你这机密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为了这机密，太多太多人已经盯上了夺日楼！”
“云蒙帝国，哥舒应龙！”
“中州唐国，武君罗桀！”
“天盟，十二天君！”
“宋月，丰碑杨门！”
……
一连说出了十几个名字，公输天叹道：“这些名字你们或许没有听过，但都是当今最强的几位强者，他们都已经亲自，或者派人去了夺日楼……两位圣人希望借助你们墨家的力量，来抵挡这些九州至强的武者！”
“如此，我们明白了！”
墨攻的语气中有一点兴奋，黄金血族请他们去对付最强武者，虽然有危险，但也体现出了墨家的重要性。
“最后一个问题，公输家应该知道，墨家但凡有大事决断，必定聚齐七块墨玉令！”
“这我知道，七块墨玉令不在，你们就不会作出决定！”公输天点头。
“可是就在刚才……”叹了口气，墨攻苦笑道：“唉，墨家出了叛徒，把墨玉令送给了外人，而且那外人已经逃了出去……公输先生，你要想让墨家出面，就请帮我们夺回一号墨玉令！”
“竟然有人能逃过墨守城规？”公输天一怔，“有什么线索么？”
“其中一个大胖子自称光明皇，另外还有一个白衣女人，一只金色的猴子，可以千变万化……”
“胖子，白衣女人，会变化的猴子……”
咀嚼着这几个线索，公输天忽然心中一动……这，这怎么像是琳儿所说，她正在追捕的那几个混蛋呢！？
“来人！”公输天大喝道：“马上派兵增援公输琳，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就在附近，已被列为黄金血族的头号通缉犯，务必在十天之内给我抓回来！”
“美女老师，黄金血族的头号通缉犯哦，我们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地穴里的沈昆撇嘴一笑，小眼睛里绽放出了难以想象的贪婪之光。
“你还笑得出来？”阿罗皱眉道。
“为什么不能笑呢？美女，人家公输老兄可是免费奉送了一个发财致富的好门路呢！”沈昆笑眯眯道：“机关皇，墨离的灵魂……”

第255章 狂暴晋级（1）
“你想再弄一个武魂？”阿罗轻拍沈昆的光头，笑骂道：“小心人心不足！”
“嘿嘿，武魂这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吗？”
沈昆眯缝着眼睛算了一笔账，虽然他还没有将《魂经》修炼到第五层，但是可以先把墨离的灵魂存在幽冥魂府里面，晋级之后再召唤嘛……
“别想了，墨离距离你还很遥远呢！”阿罗指了指头顶，“我们已经被困在‘画地为城’里面了，怎么出去？”
“美女你没有办法么？”沈昆反问。
“画地为城是公输家的最高机密，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啊！”
“那古老兄呢？”
“高人的神秘性，就在于其……”
“得，我知道你这是也没有办法的高人表达方式！”
阿罗和古月河都没有办法，沈昆琢磨了半天，觉得只能用阿福的好运气来试一试了。
他变成狼人，两只狼爪按在地上，轻喝一声，“御兽心经，聚兽！”
几十只地鼠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扎着小眼睛好奇地望着沈昆，“吱吱～～”
“老兄们，挖门盗洞可是你们的专长，那就帮帮忙吧！”笑嘻嘻地运转御兽心经，沈昆指着北面吩咐道：“把你们的同伴都叫出来，从这里挖一条隧道，至少能让我们爬出去！”
“吱吱～”
地鼠们欢快递叫了几声，顿时有千百只小老鼠从地下冒出头来，叽叽喳喳地向北面挖掘起来，不一会儿挖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个人爬行的隧道。
“阿福，你运气好，跟着老鼠们开路！”
沈昆笑嘻嘻地吩咐一声，阿福不怕老鼠，点点头就钻了进去，可是轮到阿罗的时候，她脸色煞白，指着老鼠们牙齿一下一下地轻扣，“老，老鼠……不可饶恕的老鼠……”
“哎呦，美女你怕老鼠？”沈昆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脏，脏！”阿罗吓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一顿一顿地说，“不可饶恕的肮脏……我，我不要跟在老鼠后面啦！”
说着，她一翻白眼，果断地昏倒在了沈昆怀里。
这……
嘿嘿，沈昆巴不得有这样的美事，想都不想地抱紧了阿罗，跟在阿福后面钻了进去，而不色骑着龙青山断后。
前有老鼠们的隧道，后有阿福的狗屎运，应该能逃出这画地为城了吧？
这样想着，沈昆笑眯眯地在隧道里穿行，可是刚走了一百多米，就听见前面‘吱！吱！’几声老鼠的惨叫，大片的血污从前方喷了出来，里面还夹杂着老鼠的碎皮，碎肉，肮脏的内脏……
沈昆被喷了一脸，险些吐了出来，抹了把脸往前一看，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排不断旋转的巨大金属扇叶，像是绞肉机一样飞快地转动，那些老鼠们冲的太猛，当场就被绞成碎片喷了回来。
“警报！！！”
画地为城的公输家弟子立刻大吼起来，“地下防御系统，第三段，第五组探地风车遭遇敌人！”
“敌人？莫非那光明皇就在地下？”公输天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第六工程队，马上进行地下搜索！”
糟了！
公输家的画地为城竟然如此厉害，连地下几十米的地方都布下了防御！？
沈昆咬了咬牙，“不色，变成这些风车的样子，要里面中空！”
“阿弥陀佛！”
不色当即变成了绞肉机一样的风车，其中一大块中空的扇叶打开，将沈昆等人藏了进去。他们刚藏好，几个头戴金属眼镜，驾驶地下钻头战车的公输家子弟就钻到了这片风车的附近……
在附近排查了一圈，公输家的弟子们笑了笑，拿起钻头战车上面的通讯器道：“告诉上面，是一群老鼠正在搬家，没有敌人！”
说着，他们架势战车返回了地面。
而沈昆从风车里爬出来，一抹额头，冷汗湿润了掌心。
干！
地下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该怎么离开呢？
在底下躲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沈昆从城中的一个小仓库里冒出头来，看一看左右无人，他招呼龙青山带上所有人飞上半空——画地为牢再厉害，也不能拦住天空中最快的龙族妖兽吧？
这个念头还没有落下，就听画地为牢的一部分建筑‘咔吧咔吧’地组合变化起来，偌大的城市，竟然伸出了一只庞大无匹的机械手臂，像苍蝇拍一样狠狠地抽在了龙青山身上。
沈昆被抽的五内俱焚，还好不色及时变成了一动小小的金属仓库，而沈昆躲进去之后又召唤了几只大鸟做替死鬼，才让公输家以为是飞鸟出发了画地为城的防空系统……
到了晚上，沈昆豁出去了想从地面杀出去，可是刚一来到地面，就被不知在哪里的监视器发现……
想想也是，墨家的墨守城规拥有墨眼，公输家的画地为牢不可能没有类似的监视系统啊！
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公输家弟子，沈昆也豁出去了，猎元杀阵拍在身上，不成熟的四象星阵全力发动，一场血战直杀到半夜才侥幸逃到了地下的一个巨大洞穴里面……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公输天此时并不在画地为城里面，沈昆这才有机会逃脱。
可是仅仅一个晚上，公输天就回来了，他亲自站在最高的一座塔楼上面，调度所有公输家的弟子围捕沈昆。
而沈昆也被激发了凶性，你不是要贫僧死么？好，贫僧大不了一死，但也不会让你好过！
从这开始，沈昆就在画地为城里面东躲西藏，人多了他就跑，人少了他就跳出来大杀一阵，而且猎元杀阵开启，死者的灵气都被沈昆吸入体内，变成了他实实在在的等级……
“嗷……”
第十天傍晚，沈昆站在一座炮塔上放声狼啸，声音传遍八方。
这时候，他已经不知多少次被公输家的弟子发现了，大批的机关战车从四面涌来，沈昆身边也围了一千多公输家的弟子，而远处更是有弓箭，弩炮，投枪，各种远程兵器不断地向他身上招呼。
而在沈昆背后，阿罗也杀红了眼，如一尊冷血的战神，每一剑必定掠过一个公输家弟子的咽喉，每一掌必定击碎一个公输弟子的心脏……仅仅是片刻血战，她脚下就倒下了三百多具尸体！
“美女，你可浪费了哦！”沈昆拎着不色变成的巨大权杖，一面召唤附近的妖兽帮忙，一面调侃道。
“大战之时，不得多言！”
战斗状态下的阿罗绝对冷酷，冷冷扫了一眼沈昆！
“安啦，安啦，别这个样子好不好，美女，你真的是在浪费哦！”沈昆努嘴一指自己身上的猎元杀阵，“你已经带上了猎元杀阵，那就放开了吸吧，就算尸体也别放过！”
打到现在，沈昆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根本就不在意什么招式的正邪和人心的慈悲了！既然公输家要杀他，他就拿出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公输家！
就比如这猎元杀阵！沈昆前后杀了四五百条人命，所有死者的灵气都被他吸干，连尸体都没给公输家剩下……
而阿罗讲究作战效率，敌人死了之后就不去管尸体，没有吸干尸体上的最后一点灵气，所以沈昆才笑骂她是浪费，比不得自己狠辣！
狠辣么？
或许吧！或许以后会有人骂沈昆毫无人性，但现在，为了活下去，除了杀人他已经别无选择！
“贼子，给我公输家偿命来！”
正在鏖战，半空突然传来一声悲愤的怒骂，公输天犹如一头大鹰，凶猛地扑了下来！
他的眼珠子都已经红了，他刚才正在城西搜查敌人的下落，忽然听到敌人出现在城东的消息，几乎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来调度弟子，然后就赶来了城东……就是这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将近一千多弟子倒在了沈昆和阿罗脚下。
而再看沈昆站在炮塔上狼人咆哮，不断吸干弟子们尸体的样子，他顿时一股热血上涌，最凌厉的杀招扑了下来！
“小心，公输天来了！”
阿罗反应极快，一推背后的沈昆，自己迎了上去，“青山，你保护阿福先走，我第一轮攻击，沈昆你紧跟着第二轮！”
布置了战法，公输天的铁掌已经距离头顶不过两三寸的距离了，阿罗眼看来不及挥剑格挡，索性右手收剑，左手一掌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崩！
一声撕裂长空的闷响，公输天只是身形顿了顿，便再次俯冲下来，而阿罗一口血闷在了嗓子眼，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砸在了水塔上面。
一咬牙，阿罗又跳了起来！
看到这白衣女人还能站起来，公输天心里一凛！
就在前几天的交战中，他已经在远处看到阿罗的等级了，不过红元而已，可是一个红元武宗，竟然硬接自己一掌，只付出了区区轻伤的代价！？
该死，我公输天可是紫元巅峰的强者啊！
再仔细一看，阿罗身上的红元光芒明显比前几日浓烈了许多，竟然隐隐透出了蓝色的光芒。显然很快就要步入蓝元武宗的境界了……
原来经过猎元杀阵的不断吸收，阿罗已经恢复到了红元和蓝元的关口上，这一战要是能活下来，她只要稍加调理就能恢复到蓝元武宗下段的水平！
公输天并不知道猎元杀阵的秘密，他也来不及去想了，因为阿罗落败之后，狼人形态的沈昆已经紧跟着扑了上来。
“你这小小的红元武宗中段也想跟我为敌么？”
公输天怒极而笑，他也看过了沈昆的等级，一个红元中段而已，所以想都不想地一掌拍出！
崩！
沈昆同样一掌拍出，硬碰硬地接了一招，虽然他也像阿罗一样从天坠落，没有给公输天带来伤痕，可是一翻身，他也仅仅是轻伤地跳了起来。
“这小子也变强了么？”公输天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第256章 狂暴晋级（2）
定睛一看沈昆的灵气颜色，果然，沈昆已经来到了红元中段晋级红元上段的关口，随时都有可能晋级！
而且仅以灵气浓度论，沈昆甚至比阿罗的灵气还要充盈一些，毕竟，他可是连尸体都不放过，渣滓里都要给轧出一点灵气的……
“仅仅是几天功夫，这白衣女人变强了，这秃头小子也变强了……”
公输天忽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公输家的一千多弟子性命，怎么就成了人家晋级的垫脚石了！？
这样想着，公输天再看沈昆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小子的踩着公输家的鲜血晋级，不杀他，自己还有何面目去见公输家的列祖列宗？！
“秃驴，受死！”
公输天暴吼一声，在周围一指，顿时有两座建筑飞了起来，在他右手附近一阵眼花缭乱的组合。
半秒钟，组合完毕，公输天的右手变成了一只二十米长，粗如水缸的巨型机械手臂！
“金玉连城，帮我杀了这秃驴！”
巨大的手臂当头拍向了沈昆，而且公输天心存杀意，毫不保留地催动了自己的武魂。
……
武魂：金玉连城。
归属：机关师专用武魂，武尊级。
能力一：强化机关战器的组合速度，尤其金属和玉石一类机关原料，可在顷刻间组合完毕。
能力二：附加‘磁控领域’，方圆百步之内，一切金属与玉石无不被武者吸引，自动强化武者的机关战器威力！
变化：可进化为武皇级，北极玄磁，或进化为武皇级，一笑倾城。
……
金玉连城被全力发动，巨大的机械手臂也猛地加快了速度，‘轰’地拍碎了二十几米高的炮塔，而且机械手掌拍入地面，再抬起时，出现了一个深陷两三米的巨型手印！
干！
沈昆依仗着狼人速度勉强躲过了这一招，但是机械手臂带起的罡风还是挂的他面颊生疼，扭头一看，自己召唤来的妖兽，还有放出去的迷你战狼多半没有来得及逃走，统统变成了碎肉齑粉！
更可怕的是！
一招落空，公输天冷冷一笑，巨大的器械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就在他手臂缓缓抬起的过程中，地上的炮塔碎片，金属建筑，石质建筑，还有地面和屋顶的玉石瓦片，凡是和金属玉石沾边的东西，全部像是被磁石吸引，悉数附在了公输天的机械手臂上面。
而当他手臂抬到最高处时，巨大的机械手臂已经强化到了七八十米长，十几米粗，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机械怪兽！
这就是公输天的武魂，金玉连城！
“秃驴，还想躲么？”公输天冷笑道：“我的武魂可是金玉连城，每出一招，战器就会被附近的金玉强化一次，你躲，只会越躲越危险，不如早死早超生，哈哈哈！”
说着，他的庞大手臂再次拍了下来。
沈昆借着狼族的速度再次躲开，可是公输天的手臂在地上一划，又吸收了十几栋建筑，粗壮了一倍有余，然后第三次拍了下来！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沈昆拼命躲过了第七次攻击，可是抬头看去，公输天的手臂已经有一条商业大街那么长，二十几栋房子连在一起那么宽！而当这超大型的手臂拍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小镇子从天而降，沈昆的速度再快，也逃不出如此大面积的打击……
“躲不过去了！”阿罗来到沈昆被后，咬牙道：“你我联手，破开手掌，想办法攻击公输天的身体！”
“破开手掌！？”
听到阿罗的声音，公输天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他身经百战，不会轻敌，但是也忍不住要嘲讽阿罗的想法了，紫元巅峰的手臂，是你说破就能破开的么？而且就算是你破开了，来到我的近前了，我也可以凭紫元之力硬吃你们二人！
沈昆也想到了这一点，“美女，这办法……”
“这办法没用！”
阿罗冷酷道：“但是必死之局，只有奋力强攻才有博的一线生机，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胜算，我们就硬拼出一份胜算！”
说着，她人剑合一，刺向了头顶罩来的巨大手掌！
狭路相逢勇者胜么？沈昆咬了咬牙，也飞身跟了上去，“不色，给我变成大刀，最适合拆解手臂的锯齿凤嘴刀！”
噗……
不色刚刚变化完毕，沈昆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喷血的声音，抬头一看，阿罗已经被巨掌拍的飞了回来，毕竟她和公输天的等级相差太悬殊了，硬拼不成，只能落败！
时间紧迫，来不及去看阿罗的伤势，沈昆一挥金色的凤嘴刀，‘崩’地劈在了巨掌上面！
而后，就觉得前面涌来一股庞然大力，推着自己向后面飞快地后退……
咚！
沈昆也被巨掌拍的飞跌出去，撞塌了三座炮楼，陷入了第四座炮楼的墙壁上。
“咳……”咳了口血，沈昆只觉得自己嵌在墙壁里面，头晕目眩，四肢麻木，而握刀的右手也已经虎口崩裂，血流不止。
更要命的是，巨掌已经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塔楼，五指轻轻一握，沈昆和塔楼就都被公输天抓在手里，举到了高空。
“秃驴，给我公输家偿命吧！”
手掌突然落下，将沈昆狠狠地拍在了地上，然后再抓起来，再拍，再抓，再拍……
沈昆忽然想起了另一只猴子，也会七十二变的猴子，想当年这猴子在如来佛祖手里，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滋味，莫过如此吧？
连续拍击了十几下，沈昆觉得自己的骨骼已经全部碎裂了，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巨大的手掌又一次落了下来……
“不色……”
沈昆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喷了口血沫子才说得出话来，“师父不行了，你想办法挡一下，挡不住，就赶快跑……”
“阿弥陀佛！！！贫僧是猴，可猴也不能丢下师父！”
不色的武魂可是忠义千秋，绝对不能会丢下师父独自逃跑的！他大吼道：“师父，快举起猴，挡住这一下！”
挡！？
沈昆要是还有拿起刀的力气，也不至于让不色独自逃走，他拿什么来抵挡着一下啊！
忽然听到灵魂中传来古月河的声音，“老大，别忘了我啊！李牧在以武魂方式帮你，我还闲着呢！”
沈昆眼睛一亮，马上放古月河分离出来！
是啊，古月河再没用，也是一个健康的老头子，起码能帮自己举起刀来！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古月河刚出来，巨大的手掌已经贴到了沈昆面前，古月河赶忙抓起沈昆的手腕，推着凤嘴刀迎了上去……
这一刻，沈昆很想笑！
太可笑了，贫僧简直是糊涂到愚蠢了，就算召唤出古月河出来又怎样？他的等级和自己一样，也挡不住这紫元巨掌的！
而且就算让古月河召唤天谴，那也来不及了啊！两次经验证明，天谴，总需要一个古月河引来雷云，然后雷云汇聚，再释放雷电的过程，起码要一两分钟的时间……
以公输天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让沈昆完成这一过程的！
罢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沈昆笑眯眯地等着死亡降临……
当然，他不是闭目等死的性格，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也努力地帮古月河举刀，努力地调集灵气……
于是他看到了！凤嘴刀割破了巨掌，势如破竹地切入手腕，切入手臂……凤嘴刀不够长了，但从里面幻化出一道青色的刀光，这刀光划破碧空，撕裂虚空，轻而易举地继续切了下去，切入手肘，切入肩膀，切入五六百米之外的公输天的胸口……
噗！
公输天被一刀挥为两段！
“公输天死了！？”
沈昆震撼地跳了起来，只见公输天从左肩膀到右腰眼，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段！
而下一秒钟，汹涌狂暴的灵气涌入了沈昆体内，先是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势，然后越聚越多，几乎要把沈昆给撑爆了！
沈昆明白，这是猎元杀阵在起作用，公输天一死，他身上的紫元巅峰级的灵气就全部被自己给吸收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公输天怎么就死了？贫僧不是阿福，没有那种吐口唾沫都能杀敌的狗屎运啊！
“倾世一刀！”
古月河笑嘻嘻道：“老大，别发愣了，还记得不色的武魂属性么？倾世一刀，极小的概率发动出灭绝一切的刀法，诛杀一切凡间对手……你真走运，竟然碰上了倾世一刀的概率！”
干！
沈昆恍然明白过来，自己是撞大运，使出了概率趋近于零的倾世一刀！
“可是……”沈昆难以置信：“这也太巧了吧？”
“巧么？”
古月河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钻回了身体里，而远处，阿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她冷冷地看着古月河消失，忽然冷笑一声，“真的是巧合么？”
当然，她也没心思细究这倾世一刀是如何发动出来的，几大步就冲了过来，抓着沈昆就走，“快走，你必须马上找地方晋级！”
“怎么了？”沈昆还没有从倾世一刀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看一看你自己的灵气！”阿罗冷声道：“沈先生，你可把一个紫元武宗给吸干了，紫元级的灵气都在你的身体里，再不晋级，你想被撑得爆体而死么？！”

第257章 狂暴晋级（3）
等级与灵气的关系就像是水杯和清水，水杯有多大，就能容纳多少的清水，而一旦清水太多，水杯就必须进化为水桶或者水缸，不然就会被清水活活撑爆！
沈昆就是这样，他先后吸收了四五百条人命，水杯早就到了容纳极限，此时再吸收了一个紫元巅峰的公输天，再不扩大容量就会死掉的！
“走！”
趁着公输天战死，画地为城失去总控者的机会，沈昆大喝一声，提着凤嘴刀就杀出而来城门。
龙青山托着阿福走在第二个，出城之后看看画地为城的防空系统没有开启，他龙啸一声，招呼所有人坐在他的背上，飞身冲入云霄……
仅仅是离开之后的半分钟之后，画地为牢里面便恢复了秩序，咔吧，咔吧，咔吧，连续的机械组合的声音，整座城市在扭转变形中缓缓站了起来，成为了一个头顶天，脚踩地，三头六臂的机械战神！
公输家最强机关战器，大地战神！
“秃驴，血仇不共戴天，公输家必定将你满门灭绝！”
大地战神终究变形的晚了一些，重重地一拳锤击地面，厉声狂吼中方圆千百里的大地都颤了一颤！
“干！”
沈昆第一次亲眼目睹机关战器的最高成就，惊骇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他已经飞出去十几里路了，可是扭头一看，大地战神的头颅穿透云层，就好像在不远处盯着他一样。
“这样一座机关站器，起码也得是黑元武宗的水平吧？”
“黑元武宗？”
阿罗的语气中有几分轻蔑，“据你所知，古往今来最强的英雄是谁！？”
“当然是乌江自刎的那位霸王了！”
“不错，昔日大汉王朝十面埋伏，逼得霸王别姬自刎，那十面埋伏的第一阵，就是墨家的落日战神！”阿罗沉声道：“落日战神硬抗霸王三十七招，全身败退，被誉为九州战史的一大奇迹，而这大地战神，绝不比落日战神逊色！”
“而且这只是普通弟子操控的大地战神！如果公输班复活，亲手操控大地控制台，或者是机关皇复生，驾驭墨家的落日战神……嘿嘿，那你才能见识到机关术的真正厉害！”
悠然一叹，阿罗从大地战神身上收回目光，“先不去管着机关战神，沈昆，马上叫古月河给你找地方晋级！”
修炼晋级需要灵气充盈的风水宝地，所以想都不想，沈昆就放出了当时第一的风水大师，由让古月河来操控自己的身体。
“妙哉！”
古月河只看了一眼大地轮廓，便惊喜地高呼道：“沈老大，老天也都在帮你啊，这里竟然是东九州的茂陵大平原！九州大陆有三大龙脉，龙头乃是风水之祖昆仑山，如今被黄金血族占据，改名为救世山。而其中一条潜龙脉的龙腹就在这大平原上，你就在九州真龙的肚子里！”
“少说废话！”阿罗催促道：“马上找出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古月河盯着大地的轮廓，右手掐指一算，然后指着一片灯火通明之地喝道：“降落在这座城市，地坤十二，天乾七！”
“老兄，你能用普通人的方式表达一下吗？”
体内的沈昆两眼一翻，他可听不懂这些风水术语。
不想古月河还没来得及解释，龙青山便龙吟一声，低头飞向了城市的东北角。
这城市依靠大湖而建，一半是沿湖的城区，一半是湖边的渔村风景，龙青山就落在了一个小渔庄的附近，合身冲进水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水下的洞穴。这地方，就像是一条巨龙在湖边饮水，口中含着的一刻小小明珠。
“哎呦，你这大笨熊竟然能找准地方？”古月河眼睛一亮。
“呜呼！”龙青山优雅地欠身，“小生自由苦读《易经》《堪舆》，乃文化人是也……”
……
一串串的水泡在水下洞穴中冒了出来，而沈昆和阿罗双掌相抵，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水泡里面，身上有红，兰，紫，三色光芒在不稳定地跃动。
龙青山躲在另一个大水泡里，小心翼翼地守护者洞口，而阿福还没有本事在水下长时间生存，就化妆去了渔村里面打探消息——以他的狗屎运，想来也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
“喂，你现在是什么状况？”
从战斗状态中解除出来，阿罗又变成了那个暴力洁癖女的俏皮样子，一面运转灵气一面问道。
“干他娘的！我还是红元中段，可灵气浓郁已经达到了紫元巅峰……”沈昆强忍着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痛苦，“多出来的灵气已经从经脉渗透到了肌肉，血管，连心脏也被灵气充满了……美女，这次吸收的灵气实在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该！谁叫你贪心了呢！”
想一想沈昆连尸体都不放过的样子，阿罗狠狠瞪了他一眼，“还记得我以前传授给你的藏灵功么？开启眉心，胸口，小腹，这上中下三丹田，先把多余的灵气藏进去，然后用剩下的灵气冲击红元上段！”
“好！”
沈昆依言照做，只见他的眉心，胸口，小腹三处地方猛地鼓起了三个肿块，像是被吹了气球，皮肤上闪烁着吸收自公输天的紫元灵气。
紧跟着，他将剩余的灵气散布在奇经八脉，不断地提纯吸纳……
片刻之后，沈昆周身的灵气颜色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火红色，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红元上段，可是他这次吸收的灵气实在太多了，剩下的庞大灵气还是逼着他不断地提纯，不断地吸纳……半个时辰之后，他的灵气终于定格在红芒中透着一点点蓝光的境界。
“美女，我已经到红元上段的巅峰了，距离蓝元武宗也只有一步之遥！”
沈昆惊喜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前面一片漆黑，“咦？我怎么看不见了？”
用手一摸才知道，他眉心，胸口，小腹的三处紫色肿块并没有消减多少，还是人头大小，像是突兀地长出来三个脑袋，其中眉心处的脑袋正好挡住了沈昆的视线。
“美女，这三个地方……”
“别看我，你体内的灵气实在太多了，一次晋级还无法完全消化，没办法，多余的灵气只好先储存在这三个地方了！”
阿罗瞥了眼沈昆脸上长包的样子，失笑道：“你也别着急，等级晋级紫元，消化掉所有的灵气之后，这三个地方自然恢复原状！”
“紫元？那得什么时候啊！”
沈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三个大包，先不说他这样子有没有脸面出去见人，就是眉心一处大包挡住视线，让他等于是瞎子，就得带来多少的不便？！
“美女，商量一下吧！”沈昆忽然歪着脑袋一笑，“我身体里的灵气分你一半，怎么样？”
什么！？
阿罗呆滞了片刻，“你可要想清楚，这些灵气储存在你身体里，几乎就是源源不绝的灵气供应，让你永远不会力竭！而且有了这些灵气做后盾，你只要将他们提纯吸纳，就能轻易晋级紫元武宗……分给我一半，这些好处也就削弱了一半！”
“安啦，安啦，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昆笑眯眯地拉住了阿罗的双手，灵气自然而然地渡了过去。
他们修炼同样的功法，又从来都是手拉着手练功，经脉早已融合的简直如同连体人一样，此时，灵气从沈昆体内过度到阿罗体内，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拦，就像是从自己家的厅堂走进卧室，几十秒钟就完成了全部的转化。
经过拆分，沈昆体内储存的灵气只剩下了一个紫元中段的程度，勉强能控制在身体里，不再凸起三处肿块了，而阿罗则是更进一步，储存了一部分紫元中段的灵气，另一部分则完全吸纳，迈入了蓝元武宗下段的境界。
许久之后，两人都恢复了常态。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次可能是好心。
两次可能是友情。
三次可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可这是第几次了，沈昆已经第几次把晋级的机会平分给阿罗了！？
数不清了，从两人第一次练功开始，沈昆就从没有吝啬过灵气，阿罗能恢复到今天蓝元下段的水平，一大半都是沈昆的慷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好意，或者友情能解释的了！
两人继续沉默。
时间过去了很久，啪，阿罗突然狠狠一拍沈昆的光头，哽咽着扭过头去，“你这臭和尚，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喜欢你呗！”
沈昆翻着白眼说，而且他这句话绝对不在阿罗的预料之中，一下子就让阿罗满脸通红，又拍了一下他的光头，“混蛋，你能不能不这样抽冷子说话？会吓死人的！”
“你不是还没被吓死吗？”沈昆笑眯眯地凑了过去，“那就……考虑一下，嫁给我怎么样？”
“闭嘴，你这个不可饶恕的脏鬼，你要是敢再提这个话题……”阿罗气鼓鼓地哼了几声，“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好严重的威胁哦！
不过……怎么有点底气不足？
沈昆嘿嘿一笑，他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说这些话的机会，绝对不会就此打住！？他慢吞吞地挪到了阿罗身边，小声道：“罗洁儿小姐，我现在非常郑重地问你一句，你愿意……”

第258章 出云海城
啪！
阿罗抓起脚边的一大块污泥，糊在了沈昆的嘴巴上，然后她飞快地跑出洞穴，蹲在海水里听着自己逐渐加快的脆弱心跳。
她的心乱了。
一面是满世皆醉我独醒，一柄剑，一壶酒，洒脱得不似尘世中人的李谪仙；另一面则是满脸贱笑，经常两手互相插在袖子里，蹲在门槛上琢磨一枚铜板怎样赚到十万两白银的俗人沈昆，这两个人之间看起来似乎很好选择，但是阿罗却为难了。
李谪仙？
沈昆？
唉……
“还是忘不掉那个李谪仙么？”
沈昆抹去嘴巴上的污泥，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脚步声，阿罗紧张地脱口大喊，“不要跟我说话！”长久的朝夕相处，她太了解沈昆的秉性了，这贼和尚的贪心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看中的东西绝不会罢手，如果自己再让他说下去，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纠缠。
“好吧，我可以不说话，不过你想躲避几次？”
沈昆按住阿罗的肩膀，拖住她的下巴，把她慌乱的俏脸硬生生地扭向了自己，“罗洁儿小姐，一次，两次，你还可以躲过去，不过三次，四次呢？给我一个答复吧！”
“你想要答复是吗？”阿罗闭着眼睛，心乱地大喊，“我告诉你……”
天不遂人愿，阿罗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水面上传来了一阵阵的轰鸣，大地在微微地颤抖，湖水也随之荡起千层波纹。
“出事了？”
阿罗脸色一变，抓着沈昆的手臂潜到了水面，露出半个脑袋悄悄一看……
夜色下，整座大湖已经被狂涌而来的重甲骑兵包围，他们都穿着金色的铠甲，头盔上绘着两颗太阳的标记，而另有一部分步兵在配合骑兵的行动，他们都穿着大红的战袍，腰带上挂着一口机关师才用的小箱子，兵团中央的机械战车上高竖起一面红底金字的大旗，上书‘黄金公输’四个大字！
“步兵是公输家的‘黄金攻兵’，应该是公输家派来追捕我们的，而这些骑兵……”
阿罗柳眉微蹙道：“不好！这些骑兵是从救世山来的‘黄金锋骑’，黄金锋骑从不轻易出动，一出动，必定是涉及黄金上三家的重要事件，而且黄金锋骑出现，黄金三大战将必定来了一个！”
盯着骑兵的运转阵势看了一阵，阿罗苦笑起来，“没错，这些黄金锋骑行动迅猛，都配备角铁长弓，肯定是厉天的第三锋骑本部，厉天亲自来了！”
“你说那个怪物？”
沈昆指着骑兵中的一个领头者问道。
这人基本上还有人类的轮廓，可是个子足有三米多高，站在地上比身边骑在马上的精锐骑兵还要高大。而他的身材相当瘦弱，四肢也就比婴儿的小手腕粗一些，躯干用一只手臂就能围绕过来……打量着这人，沈昆忽然觉得他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条蟒蛇站了起来，柔软的随风摇摆，但随时能有可能爆发出最凌厉毒辣的一击！
“就是他，黄金三大战将之一，鬼蟒厉天！”
阿罗的声音有些苦涩，“这厉天是黄金上三家之一的厉家成员，别看他的表面实力只有紫元武宗下段，可是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武宗轮回，轮回之后的紫元下段……想当年的云蒙战场上，他和哥舒应龙拼了三十招，虽然落在下风，但绝对没有战败！”
只比四大传说弱一点的存在么？
沈昆忽然对黄金血族的恐怖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仅仅一个厉天，就能拖住一个传说，可是像厉天这样的战将，黄金血族有三个。而且他们还有比厉天更强的两大圣人……
“啦啦啦，啦啦啦……”
湖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歌声，公输琳从公输家的黄金攻兵中走了出来，笑嘻嘻地招呼道：“厉叔叔，我二伯被人干掉了，啦啦啦，琳琳暂时接管公输家的军队哦！”
“知道了呢！”厉天的声音和身体一样柔软，甚至有点娘娘腔，“琳小姐，我刚接到消息，就派人来帮你们追捕凶手了！”
“多谢厉叔叔啦啦啦……”
公输琳欢快地转了一圈，给了厉天一个飞吻，“大地战神的千里眼锁定了凶手，就落在这附近，啦啦啦，厉叔叔，你可要尽快给二伯报仇哦！”
“没问题呢，麻烦琳小姐发动大地战神，把这出云西城给围困起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叔叔好了！”
说话间，公输家的黄金攻兵就在湖边铸造了起了一派密不透风的城墙，连绵数十里，连大湖一侧的城市都给围了起来。
而厉天的黄金锋骑也分作两部，一部分冲进了城市，另一部在湖边撒下公输家编制的大网，一寸寸地拉网搜查……看这搜查密度，别说是沈昆这几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小虾米，也要被他们从湖水里捞出去。
……
出云海城在九州大陆的东海之滨，东靠大海，大平原环绕其他三面。城市又分作四大区域，厉天所说的出云西城，就是出云海城的西区！
“我说厉天怎么在这里，我们落到出云海城了！”
悄悄潜回水下，阿罗苦笑一声，“出云海城是黄金血族在东方的最大城市，历来囤积重兵，沈昆，我们落在这里，不但要面临公输家的追杀，还要对付厉天，对付重新夺日楼的其他黄金血族高手……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沈昆就潜在水下半米的地方，眯起小眼睛望着东方，“哎？你说什么了吗？”
“老天，你想什么？”阿罗急道。
“我在看那里！”指着大湖对岸，东面的一片若隐若现的城市灯火，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美女，那里就是出云东城，夺日楼的所在吧？”笑的更开心了，“机关墨离的灵魂，也就在那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贪心机关皇！？”
阿罗狠狠一拍沈昆的光头，“厉天有蛇族兽兵，从气味上就能追踪到我们，快想办法逃走！”
正说着，水中传来了一阵‘梭梭’的声音，黄金锋骑把几个大口袋投入了湖水，里面登时钻出来几千条水蛇，这些水蛇在湖水里飞快地游动搜索，几十秒钟之后就会来到沈昆近前……
“快走，到岸上去！”
阿罗赶忙招呼沈昆和龙青山。
“等一下，阿福还没回来呢！”
“那死胖子的运气好，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呃……说的也是！”
三人来到岸边的小渔村，正好路边有一队拉货的马车经过，沈昆立刻用《御兽心经》和马匹们招呼了一声，马匹们配合地顿了一顿，而沈昆他们趁机钻进了货箱里面。
他们前脚进去，黄金锋骑便飞快地赶到了，厉天给他们的命令是挨家挨户地搜查，可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骑兵们根本没把渔村里的普通百姓放在眼里，直接拆房子，挖地窖，渔民们稍有不满便被当场格杀。
“呼，还好有这队货车……”
刚从水里出来，沈昆的身上湿漉漉的，随手抓过一件袍子抹了抹。
“咦，这袍子……”他忽然发现袍子上贴满了铁片，翻过来一看，这是一件古式战袍，放在拍卖场里也算的一件珍贵的古董了。
“梭叶甲？”李牧更是在身体里叫出了这件战袍的名字，吃惊道：“怪哉，这是我麾下赵军的制式战袍，你翻开做左胸的甲片看一看，上面应该写着主人的名字。”
沈昆翻开甲片一看，果然写着一排称谓：大赵御兽禁卫军，左锋将，赵同。
“是赵同的铠甲？”李牧微微一怔，这赵同正是他昔日的麾下战将之一，时隔千多年，赵同的铠甲竟然出现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货车里面！？
“还有这个！”
沈昆在车厢里翻了翻，这里竟然都是赵国古代军人的铠甲和兵器，就连李牧昔日用过的兽尊战旗也有七面之多，而且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李牧亲手用过的东西。
这一队马车足有四十多辆，如果全装着这样的铠甲兵器，简直就能组建一支真正的兽尊兵团了！
“站住！”
正要详细研究这些铠甲，外面传来了黄金锋骑的呼喝，沈昆赶忙屏住了呼吸。
“叫你站住，没听见么？”
马车并没有停下来，听声音，车主好像是在翻找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可是黄金锋骑刚刚烧杀抢掠了一个渔村，正是兽性爆发的时候，一看马车没有及时停下来，噗！噗！几声刀剑割破皮肤的声音，然后就听见车主惊骇地大吼起来，“干什么，知道你们杀掉的是谁么？”
“管他是谁，厉将军有令，搜查周边一切可疑人物，立刻把你们的车厢打开！”
说着，就听前面传来了骑兵踹碎车门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就轮到沈昆藏身的车厢了。
“美女，准备拼了！”
沈昆咬了咬牙，让不色变成了一柄锋利的砍刀。
而阿罗的宝剑抓在手中，缓缓地拔出了半截……
轰！
车门终于被人踹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骑士露出头来，他看到了沈昆，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大喝道：“凶……”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人头飞了起来，一块飞旋的刀片从他脖子上抹过，划过吊诡的轨迹，飞回到了车队前面的一个冷峻的少年手里。
“你敢杀黄金锋骑！？”
“杀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开眼的杂种！”
冷峻少年冷冷道：“睁开你们狗眼，看清楚这是谁的车队！？”

第259章 风花雪月，参见英雄
“大人！”
冷峻少年似乎亮出了某种东西，一瞬间，黄金锋骑在同一时间跳下战马，整整齐齐地跪了下来。
就算在极远的大湖之上，正在笑看蛇群搜索的厉天也微微皱眉，冲着马车的方向欠身致意，然后飞身赶了过来。
沈昆还躲在车厢里，看不到车队前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冷峻少年的样子，不过黄金锋骑跪了下来，他偷偷地松了口气，侧耳倾听起来……
“不知东哥圣人的黄金御书在此，冲撞了大人，请恕罪！”厉天赶来之后欠身施礼。
“恕罪？一句恕罪就能免去你们的罪过么？”少年冷声大喝，“你可知道你杀的是谁！？他们都是我家小姐从九州各地搜集来的第一流演员，将要在夺日楼竣工大典上表演的客人，杀了他们，就是耽误了我家小姐的表演，罪该万死！”
“那么，大人想怎样处理呢？杀了这些黄金锋骑给他们偿命么？”
厉天走到了少年面前，三米多高的个子居高临下地微微一笑，露出了嘴角两颗淡绿色的毒牙。
“呵……”少年的态度也缓和下来，“厉将军是黄金上三家的大人物，我们这些小小的演员，哪里敢让您的部属偿命？”挑眉一笑，“我就一个要求，你们杀掉了多少演员，就给我找来多少拥有同样演技的演员，少了一个，我家小姐就给东哥圣人写一封信，少了十个，我家小姐就退出这次夺日楼的竣工大典，你们爱找谁找谁，爱求谁求谁！”
“不就是几个演员么？”厉天挥手，“马上清点死者身份！”
“报！总共死了七个人，其中五个蛮人，应该是从北九州请来的特型演员，另外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五个蛮人，两个年轻人……”厉天点点头，“好，十天之内，我给你补齐这些演员！”
“那就多谢厉将军了！不过给我记住，必须是拥有同等演技的演员！”
少年针锋相对瞪了厉天一眼，挥手命令车队启程。
“等等！”
厉天横在必经之路上笑的有点柔媚，“这位小兄弟，你们有黄金御书，杀了你们的人是我不对，不过……啧啧，我也在执行黄金圣人的密令，你们可以走，不过每一辆马车必须经过我的亲手检查！”
“厉天，你敢检查我家小姐的马车！？”
“公务所在，小兄弟就不要让本将军为难啦！”
厉天举起右手，轻轻一个指响，黄金锋骑立刻扑了上来，而且他们已经检查了前面的几辆马车，这次直奔沈昆藏身的车厢……
更要命的是，车厢的大门已经被踹碎了，走在最前面的黄金锋骑只要再走几步，再转个身，就能一眼看到里面的沈昆！
唰！
就在这危机关头，冷峻少年再次丢出了手里的飞旋刀，三个黄金锋骑的人头顿时冲天而起，血色喷洒，而少年冷笑道：“你们都是聋子么？让开，我一手黄金御书，一手飞刀，阻我者，我便杀他一个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车队再次启程，而厉天发出了轻柔的叹息，“啧啧！”
他真的火了，刚才杀人还是情有可原，可现在自己这黄金三大战将之一亲口下令，他还敢杀人，分明就没有把厉天二字放在眼里！
不过厉天还真不敢硬扛着黄金御书的压力翻脸，冷冷地顶着马车远去，他冷声问道：“搜查结果如何！？”
“禀告将军……”
锋骑们迟疑地看了眼离开的车队，“方圆十里之内都已经彻底搜索，外围也被公输家的一夜樯橹完全封锁，凶手……只可能在前面的车队里面！”
“可是……”
“可是我们没有权利搜查黄金御书所在的车队！”
厉天再次高举右手，又是一个指响，大部黄金锋骑立刻集结在他的背后，“我没权利搜查，可是就算东哥圣人本人在此，也不会阻拦我们爱慕明星，追随在一位大明星的背后吧？”
黄金锋骑们笑了。
“小的们！”厉天阴柔地大笑道：“全军出发，跟在这车队周围，谁要问，就告诉他，我们久仰元君小姐的大名，自愿追随其后，哈哈哈哈！”
……
“这里是元君的车队？”
沈昆的小眼睛一翻，他听出来了，刚才杀人的冷峻少年，就是上次给他提建议的那个公子哥。
对，就是让沈昆再练三年眼力，说不定就有机会跑龙套的那位……
“好牛气的小子，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格杀黄金锋骑！”沈昆撇了撇嘴。
“能不牛气么？元君的随从耶！！”听到元君的名字，阿罗的大眼睛里早就放出了亮光，“我早就跟你说过啦，千万不要低估元君的影响力，人家可是西蜀汉国老太后的干女儿，黄金唱诗班的领歌者……我听说，东哥和巴山雨两个黄金圣人都喜欢听她的歌，奉她为九州第一的歌舞仙子呢！”
“切～～～”
对于这个‘勾搭’阿罗的元君，沈昆可是深恶痛绝，“美女，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精神分裂，杀人的时候，比血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都狠，洗澡的时候，一身洁癖非得洗上两个时辰才算完；现在一看大明星，你怎么比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还……”
“还什么？”
阿罗的眼睛瞪了起来。
“还要可爱！”
沈昆嘿嘿一笑，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东方。
虽说厉天就跟在车队后面，公输琳也封锁了全城，可是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东城区的夺日楼去了……机关皇墨离的灵魂啊！如果自己能把他收为武魂，再造出一个墨守城规，画地为城之外的第三号超级战争器……
当然，在这美梦成真之前，他还必须从黄金血族的追杀中逃离出去，还必须面对哥舒应龙，中州武君，丰碑杨门等等云集于出云海城的九州至尊强者……
车队驶入城区之后，停在了一个大院子里面，厉天和黄金锋锐立刻把院子包围起来。
听到军队调动的声音，一袭白裘，面罩轻纱的元君从里面走了出来，“衣衣，你招惹厉将军了？”
“小姐，是厉天不讲理，杀了你聘来的演员！”冷峻少年愤恨地迎了上去。
衣衣！？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胆敢鄙视贫僧小眼睛的公子哥，竟然是一个……
沈昆暗呼一声看走眼了，然后招呼阿罗和龙青山趁着车夫们卸车的机会躲进了马棚里面。
外面，听了衣衣所说的经过，元君淡淡一笑，“既然厉将军是在执行公务，我也不便说些什么，随他们去了！”提高了声音，说给外面的厉天道：“厉将军，你要包围我的院子，我无话可说，不过千万记得你答应衣衣的条件……十天之内，我要七个演技相当的演员！”
“小姐，好演员没有十几年的功底根本就练不出来，厉天他能找到吗？”
关上院子大门，走向内堂的时候衣衣忍不住抱怨起来，“万一厉天找不到……”
“他找不到，我就按你说的，给东哥圣人写一封信好了！”瞥了眼禁闭的大门，元君眼眸中闪过一丝绝不属于歌舞演员的冷酷，“我的一封信，杀不掉厉天的蛇头，扒掉他一身蛇皮还是可以的……”
“嘻，我就知道小姐不会吃亏！”衣衣俏皮地笑了起来。
“好了，虽然厉天可恶，必须给一些教训，可我们的表演也不能耽误了……”美眸中的寒光再次闪过，元君淡笑道：“那就一面补充演员，一面给厉天找些麻烦好了，也算是给死去的七个演员收回一些利息！”
她没有说明该怎样找麻烦，不过衣衣笑眯眯地钻进了屋子里。
片刻，她带着二十几个仆人走了出来，推开大门，来到厉天的军阵之中就开始大肆地竖木桩，贴告示，“元君小姐敬告出云海城的演艺界同仁，由于某人的原因，元君小姐的表演团需要七个演员，其中五个人要拥有演蛮人的外形条件，另外两个要求一男一女，三十岁以下，外形俊美优先……”
元君在九州百姓心目中是什么地位，看阿罗眼睛里的身材就知道了，这告示一贴出去，出云西城的百姓们在半个时辰之内就淹没了厉天的黄金锋骑，有的推开厉天去看告示，有的在军阵中横行霸道，直奔门前要求应聘……
而且老百姓们可不知道元君在和厉天怄气，他们只听说元君是来给黄金血族帮忙的，还以为厉天是保护元君的黄金将领，所以根本就没考虑冲撞厉天会有什么后果，甚至有几个百姓，还大大咧咧地找厉天要签名，顺便贼兮兮地塞上一块银子，索要高价演出票……
整把厉天当成了黄牛党！
这死丫头在耍自己么？
看到军阵被百姓们冲乱，厉天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他敢屠杀一个渔村，就不介意在城区里面击杀百姓。
可是就在他要让士兵驱散百姓的时候，“厉将军，第一次击杀演员，我家小姐不跟你计较，可是这第二次，你要是敢在小姐面前击杀百姓……”这声音并没有说下去，但是厉天却把命令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院子里，房檐之上，一个上身赤裸的疤脸大汉躺在房檐上，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高举酒坛向口中倒酒，而他张大嘴巴的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左眉斜到了右嘴角，而他肌肉隆起如同钢筋铁骨的赤裸上身，也密麻麻地布下了七八十道伤痕！
枪伤，刀伤，剑伤，兽类咬伤，病毒溃烂之伤……他身上几乎可以看到任何一种武功的伤害，几乎无法想象，这人究竟参加了多少次战斗，击杀过多少次对手！
就在这疤脸大汉身边，立着一杆黑铁长枪，枪头下面三寸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杨’字。
“风花雪月之地，也能参见英雄，厉天荣幸之至！”
一招手，厉天从锋骑扈从手中接过一坛赤红色的烈酒，高高地举起，一口喝干，“这坛酒，敬你丰碑杨家，敬你身边这杆不悔天枪！”

第260章 我是大明星
“杨家！？厉天你在骂我么？我已经被逐出杨家十七年了！”
大汉嗤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凄凉的不屑，“我现在就是个随从，追随元君小姐，讨口饭吃，不至于饿死罢了！”
“你真的做了元君小姐的随从？”厉天愕然片刻，“我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还以为……”
忽然阴柔大笑，“昔日丰碑杨门，一龙九虎，三犬守门，你这杨家第一猎犬，宋月左武卫大将军，定山侯，竟然真的去……哈哈，幽云州，血谷之内，死在你手下的八万云蒙血骑不甘啊，碧海城，倒在你脚下的郑人王不甘啊！”
说着，他安然坐在了被百姓冲乱的军阵之中，“既然你杨五大将军都能给一个卖唱的女人牵马坠凳，那我厉天有什么不能忍的！？转告元君小姐，这些人可以穿过我的军阵，不过出来的时候必须接受我的检查！”
“多谢！”
杨无举酒遥敬！
……
“是他？”
躲在马棚里，阿罗的脸色和厉天一样的难以置信，“早听说杨五投在了元君小姐门下，可是没有人敢相信，这样一位纵横沙场二十年的英雄……”兴奋地举起小手，“耶，元君小姐的魅力果然无可阻挡，英雄也能征服耶！”
“美女……”沈昆呻吟了一声，追星族状态下的阿罗明显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你说什么？”阿罗根本就没理会沈昆，兴奋了好半天才一拍额头，“对了，这杨五虽然只是杨家的家将，又被逐出了杨家，不过你最好躲着他一点，别跟杨家扯上关系哦！”
不跟杨家扯上关系么？
沈昆望着杨五的背影笑了笑，他以前是不想跟杨家照面，但现在……连续三次在梦境中见到杨无绝，知道了九州沈昆曾在一个秘密山洞里生活了许多年，他还真想找杨家人问一问，在杨无绝走出山洞之后，走上邪路的九州沈昆究竟做了什么！？
小小的九州沈昆，是如何离开那个山洞的，是如何练成惊鸿三剑，弑神屠佛，成为北斗七星神的领袖？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杨家人才能回答了……
“阿弥陀佛，看来要找机关皇的灵魂，必须先摆脱这个厉天了！”
沈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美女，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从这里混出去，而且还有人免费带我们去出云东城……”
“为什么要出去呢？”阿罗不情愿地撅起嘴，“一直留在这里，最近距离欣赏元君小姐的风姿不好么？说不定还能弄到她的随身物品诶！”
“佛祖啊！”
沈昆快要抓破了自己的头皮，“美女，你敢不敢再白痴一点？这样一个还没有你漂亮的女人，就让你白痴到了这种地步么？”哀怨地摇头，“好吧，你想最近距离接触元君，那就一切都听我的！”
“耶？你有办法见到元君？”
“不止见到元君，我还要让她送我们去东城呢！”
说完，沈昆溜出马棚，趁着演员们进进出出的混乱机会在院子里寻找起来。
元君带来了一支庞大的演艺团队，道具布景就有四十几车，沈昆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大仓库，从里面翻出来假发，戏服，化妆品，还有各种演出所用的小工具。
回到马棚，沈昆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小胡子的青年人，小眼睛也用薄薄的蝉翼垫成了双眼皮，看起来大了不少，一面化妆，他一面招呼道：“美女，把面罩摘下来！”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阿罗就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面罩，虽说沈昆早已在误闯洗澡间的时候看到了阿罗的容貌，但是对其他人来说，阿罗的真正样子还是一个天大的谜团。
当然，透过面纱还是能隐约看到阿罗的样子的，不然上次元君也不会为之惊艳！
“摘面罩？”阿罗连连摇头，“不行，我的容貌不能轻易被人看见！”
“那你是想困在这里，还是去见元君？”
沈昆不由分说地把一瓶黑漆泼在了阿罗头上，然后撤掉面罩，掰开她的眼睛，塞进去两块改变眸色的晶片，经过这一番打扮，阿罗恢复到了以前黑头发大眼睛的样子，就算再见元君，恐怕也很难认出来这人就是自己在嘉陵城见过的白发美人。
“呃……”
呆滞地看了一阵阿罗不带面罩，美人颦怒的样子，沈昆叹了口气，又把面罩给她带了回去。
“喂，怎么给我戴回来了？”阿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昆。
“我刚发现，你戴面罩，有被敌人认出来的危险，不戴面罩……更危险！”
沈昆不得不承认，阿罗要是以真正容貌走出去，就算外面的厉天和黄金锋骑没有认出她来，也会被她刺激的色心萌动，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红颜祸水，莫过如此！
乔装改变之后，沈昆让龙青山藏在布景仓库里冒充毛绒玩具，而自己拉着阿罗来到了前院。
招聘演员的工作已经进行很长时间了，衣衣在大厅里摆下了一条长长的桌案，正在逐一考核面前的应聘者，而应聘者的队伍已经从大厅排到了大门，里面有老人，有孩子，有真正的演员，但绝大多数都是慕名而来企图一睹元君风采的少男少女。
考核过程也很简单，只需要在衣衣面前表演一段才艺，只要衣衣点头就能通过第一关，进去和元君亲自面谈。
在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中，厉天也带着十几个黄金锋骑来到了招聘队伍旁边，一面和房檐上的杨五闲聊，一面用他细长的蛇眼扫视着每一个应聘者……
排队两个时辰，终于轮到了阿罗和沈昆。
“这位小姐，我叫阿罗，北九州人氏，我，我非常仰慕元君小姐！”
阿罗推开沈昆冲了过去，大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你看我可以通过考核吗？”
从进入东九州开始，沈昆和阿罗就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黄金血族也只知道凶手是一个光头和一个白发少女，所以阿罗直接用了自己的真名，路引等身份证明，也都是赤霄城城主府开具的真货，轻易就通过了最初的身份检查。
“阿罗小姐是么，按规矩，你擅长什么才艺，表演，还是歌舞？”
衣衣正在低头书写，听声随便抬起头来，然后愕然一怔，“阿罗小姐……”
盯着阿罗面罩轻纱，惊世容颜若隐若现的样子，衣衣展颜一笑，改口道：“你不需要才艺表演了，请直接去内堂面谈！”
“凭什么，她为什么可以直接进去？”应聘者哗然。
“诸位，做演员是讲究先天条件的，你们必须承认，有些人往舞台上一站，仅凭一张脸蛋就能让观众轰动，不是么？”衣衣站起来亲自送阿罗进入了内堂，回来笑道：“谁不满意可以站出来，跟进去的那位小姐比一比，比她漂亮的，我也直接让他进去！”
鸦雀无声。
“下一个是谁？”
“是我，我是那位小姐的朋友！”
沈昆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努力把眼睛瞪到了最大，“美女，你看我……”
“下一个！”只扫了一眼沈昆，衣衣小手一挥。
“喂，美女，我还没有表演呢！”
“这位先生，我刚才说过了，做演员是讲究先天条件的，你这样子……”衣衣盯着沈昆打量了一阵，“虽说比我见过的一个小眼睛和尚好了一些，不过想让你上台，还是要花费很多的珍贵化妆品，我们会赔本的！”
死丫头，贫僧跟你有仇么！？
沈昆指着衣衣，手指尖微微颤抖，然后他强忍一口气，笑眯眯道：“美女，给个面子，我可是刚才那位小姐的朋友，你要是赶我走……”
说着，沈昆把自己的路引拍在了桌案上，顺便拿起了阿罗留下的路引，“我可就和我的朋友一起离开了哦！”
“咦，这话有点耳熟呢？”
衣衣小嘴一撇，扫了一眼沈昆的路引，抬起头来道：“哎呀，你还真是那位小姐的老乡呀，那好吧，给你一个机会，擅长什么，表演吧！”
“我擅长……”沈昆忽然有点心虚了，坑蒙拐骗，打架杀人他都没问题，可是这个才艺表演……
他生平就上过一次舞台，还是刻意去暗算沈仲，根本算不得什么表演经验……
“你没有擅长的才艺？”衣衣无奈地揉了揉额头，“那力气呢？灵活性呢？扛个大旗，跑个龙套总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沈昆赶忙装作追星族的样子，比划了几个健美的姿势，“只要让我见一见元君小姐，我给人端茶递水都行！”
“那就进去吧！”
衣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等沈昆钻进内堂之后忽然大喊道：“对了，前面那个谁……面见元君小姐之前，去一趟化妆间，把你的眼睛弄大一些！”揉揉额头，“就算跑龙套，你也得让观众到你有鼻子和眼睛啊，不然还以为我们弄来一个秃脸的怪物呢！”
秃脸……
沈昆一不留神撞在了门梁上。
内堂里面，元君正在和十几个通过第一轮考核的演员谈笑风生，阿罗就亲昵地坐在她身边，手拉着手，看来元君很满意阿罗的外形条件。
看沈昆进来了，元君可能是早被阿罗打过招呼，笑道：“阿罗的朋友是么？坐吧，今天的招聘到此结束了，你是最后一个！明天一早，我会带你们去参加最终考核。”
“还要考么？”
“当然，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好演员，最终是要在舞台上见真章的！”元君笑道：“明天一早，我会在西城区公演一场舞剧，你们十九个人全部登台，表现好的留下，表演不好的……呵呵，我元君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说着，她让仆人分发剧本，“这是明天的剧目，取材于战国时期的赵国，是传统舞剧《兽尊传》的最后一幕，妖兽屠国乱燕赵，李牧自刎，救苍生……”

第261章 赵兵甲
原来车队里的古代赵国铠甲，是为了演绎《兽尊传》准备的！
兽尊李牧就在身体里，沈昆也不怕明天演出出漏子，自信地笑道：“小姐放心，我明天一定努力！”
“嗯，那就去背剧本吧，晚上会有人给你们讲解演出流程……对了，你是这位阿罗小姐的朋友，要住在一起是吗？”
“嘿嘿，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沈昆嘿嘿一笑。
“我也想安排你们在一起，不过抱歉了，我这里的演员都是按角色分配住处的，明天阿罗小姐会演女主角，当时还是赵国王后的妖狐素心，而我会反串赵王……”元君歉意道：“所以我们今晚必须住在一起，不然明天可没有默契哦！”
沈昆表情一呆，“那，那我住在哪里？”
……
夜色下，天空下着蒙蒙的秋雨，院子里最破，最旧的一个大仓库四壁漏风，遍地杂草，堆满了淘汰下来的破旧布景，窗外的茅房和垃圾堆还在不断地散发着恶臭……
沈昆裹着打补丁的棉被，蹲在大仓库的门槛上，在寒冷的秋风夜雨中瑟瑟发抖……
他手里还抓着两个窝窝头，吃也不是，不吃还饿得慌……
而大仓库里面，五六百人黑压压地蹲成了一片，都是和沈昆一样裹着破棉被，抓着窝窝头，抽泣声和啃窝头的呜咽声会聚在一起，悲凉，落寞，萧索，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还默默地仰起头，任凭冰冷的雨水从屋顶渗透下来，落在他们满是沟壑的沧桑老脸之上，在黑漆漆的脸上留下了两行雪白的痕迹……
这些人，都是明天将要出场的龙套！
“唉！”
沈昆第一次体会到了前世那些北漂龙套的艰辛，演艺圈不好混啊！他凄苦地叹了口气，翻开了被雨水打湿的剧本。
明天表演的《兽尊传》取材于李牧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这一段历史的真相是：李牧得悉妖狐素心的野心，杀了自己的儿女来报效赵王，同时击败素心后自刎而死，不过经过艺术加工和历史谣传，舞剧的内容就变成了：妖狐素心引来十万妖兽屠杀赵国平民，李牧击败素心，不过妖兽肆虐的场面已经无法扭转了……为了尽忠赵王，为了北九州的百姓，为了天下苍生，李牧自刎而死，英魂化作兽尊台，挽救了北方天下！
这场舞剧最重要的显然是三个角色：李牧，素心，赵王。
赵王是由元君自己扮演的，李牧将由衣衣反串，而阿罗就将演绎那个美艳无双，当时正是赵国王妃的妖狐素心！
至于沈昆……
剧本上已经用小字批注出来了，由于阿罗的极力推荐，和元君的赏识，沈昆将得到一个极重要的龙套角色——赵兵甲！
甲！
看这个序号就知道，沈昆虽然是龙套，但也是龙套中的第一号，是那种有台词，有表情，有动作，跟主演站在一起，随时都可能吸引观众眼球晋级为九流演员的高级龙套！！
而沈昆的台词总共有三句之多，第一句“救命！”，第二句，“救命啊！”第三句，“啊！！！”
“救命，救命啊！”沈昆装作被妖兽追击的样子，排练起了仓皇逃命的戏份，跑了一段路之后他突然捂住了胸口，不甘心地扭头望了一眼背后的花花世界……“啊！！！”惨叫一声之后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唉，难怪衣衣总是说贫僧眼睛小呢！”从地上爬起来，沈昆努力瞪大了眼睛感叹：“就说这死不瞑目，对眼睛的要求就很高嘛……”
当沈昆为了明天的演出而努力排练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大院子已经静了下来，白天来应聘的演员和追星族们在院子里排队离开，而厉天带领黄金锋骑守卫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凡是离开的人必须经过高级将领的亲自检查。
“没问题，走！”
大门处，一个锋骑将领捏了捏一个演员的脸蛋和头发，确定没有人皮面具和假发一类的东西，挥了挥手放行。然后他扭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大院子，快步来到了军阵中的厉天面前，“将军，东门已经检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嗯，西门呢？”
“也没有发现，而且公输琳小姐刚刚来过一趟，把大地战神的监视系统留下了！”将领禀报道：“公输小姐说，监视系统记录了凶手的模样，只要凶手敢走出大院一步，立刻就会引发警报！”
“替我多谢公输小姐！”
公输琳在黄金血族中的地位非常特殊，她名义上是下六家出身，但却凭借独特的武魂成为了黄金圣女的候选人之一，厉天必须给她足够的尊重。
——万一哪天公孙猗死了，公输琳可就是圣女了！
“将军！城外已经搜过了，凶手没有机会逃进城区，这些演员也没有问题……”将领迟疑道：“凶手应该就在元君小姐的院子里！”
“没错，他们肯定在这里，可是元君持有东哥圣人的黄金御书，更是黄金唱诗班的领唱者，我们没办法来硬的呢！”
眯眼瞄着元君的大院子，厉天三角形的蛇形头颅缓缓地扭转了两圈，好像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将领，“你说，元君是不知道凶手混进了她的院子，还是心知肚明，有意包庇凶手呢？”
“这……元君小姐和两位圣人私交甚密，应该不会做出包庇凶手的事情吧？”
“我猜她也没这个胆子！”
厉天点点头，“那就好办了，明天元君将会在郊区公演，她一离开这里，你们立刻把院子给我拆了，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当然，通知公输家，我们搜查结束之后，让他们在十分钟之内把大院子恢复原状……啧啧，我可不想为了一两个凶手，彻底得罪黄金圣人的密友，更何况，这密友身边还跟了一个昔日的杨家前锋大将……”
第二天清晨，沈昆跟随演出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大院子，他们前脚刚走，厉天就带人推平了院墙，还好阿罗总算没有白痴到家，提前让冒充毛绒玩具的龙青山钻进了自己的衣物箱，这才没有被厉天发现。
演出在郊区的大平原上进行，为求舞台效果，公输家已经在这里建造了两座大山，一条河流，完美呈现出北九州大赵王朝的地貌。
沈昆来到这里的时候，两座山头上已经挤满了观众，山间足以容纳五千人同时操练的表演场地也搭建了一截城墙，一座高耸的仿冒兽尊台，元君等人已经在城墙下面的幕布里准备出场了。
“沈昆，快进来！”衣衣在幕布后面悄声招呼，她已经穿好了李牧昔日用过的铠甲，化了一个长髯捶胸的男武将装束，乍一看，还真有些万兽至尊的威风。
“来了，来了！”
沈昆赶忙钻进了幕布，前期进去的龙套们已经在这里领取道具化妆了，沈昆也得到了一套赵兵的铠甲，还有一杆长矛，而衣衣一面催促大家换衣服，一面问沈昆，“喂，剧本背熟了么？你可当心点，等下要用到六百个演赵兵的龙套，就你一个人有台词，可千万不要出错！”
“安啦，安啦，我的任务是，表演一个保护赵王视察城防的赵兵，妖兽来袭，我逃跑，被杀，然后死不瞑目！”
沈昆比划了一个捂住胸口挣扎等死的动作，“救命……救命啊……啊！！”
“凑合吧！”
衣衣还有些不满意，嘱咐起了舞台表演的要点，不过沈昆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他装作认真受教的样子，目光却偷偷在周围扫了一眼……
阿罗就在不远处，她已经化装成了妖狐素心的紫罗裙装束，脸上依然罩着轻纱，出尘脱俗的气质，优雅迷人的姿态，若隐若现的倾城之容，比之真正的妖狐素心也要更胜三分……
而元君已经打扮成了赵王，她不亏九州第一的实力演员，蜡黄的脸色，色迷迷的眼神，两撇翘翘的风骚小胡子，还没有登台就把赵王好色猥琐，昏庸无道，但还有点文采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
这死娘们抓着阿罗的手做什么？
“元君小姐，本将打扰了！”
就在沈昆吃醋的时候，数百个黄金锋骑冲了进来，厉天走在最前面，四脚蛇一样直立行走的身子左右摇摆，“为了表演的安全，本将决定亲自坐镇这里，另外，本将的五万黄金锋骑已经包围了表演场。”
“厉天，你敢包围小姐的场地！？”衣衣愤怒地冲了过来。
“衣衣小姐，注意你的语气，我是来‘保护’元君小姐的！”
“狗屁，你分明……”
“衣衣！”
元君淡笑一声，走过来拍了拍衣衣的小手，笑道：“厉将军也是一番好意，我们怎可拒绝呢？”话锋一转，“不过将军不是在忙着拆除我的院子么？坐镇这里，不会耽误了您的公务吧？”
“当然不会，啧啧，因为就是在搜查小姐的院子之后，我才发现了很有趣的一件事！”
厉天从扈从手中接过一份名单，慢条斯理地翻看起来：“我得到了确切情报，击杀公输天的凶手就在小姐的院子里，可是我把院子拆了重建之后……”附耳到元君耳边，舔着嘴唇吹气道：“可是，凶手却已经不见了！”
“这说明了什么？”
厉天笑的格外阴柔，“元君小姐，凶手已经跟你来到这表演场了，他们就在这里……”
“那你想怎样？打断表演，逐一检查？”元君眉毛一挑，气势竟然不必厉天逊色！
“不，不，不，我怎么打扰元君小姐的表演呢？”晃了晃手中的名单，“我已经调查过了，表演团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你的老团员了，来历清楚，身份明确，要说凶手在这里，那就一定是你昨天招收的十九个演员！”
“这十九个演员已经安排了表演任务，不可能接受你的检查！”
元君提高了声音，而厉天马上接口笑道：“不错，我不会检查他们，不过……元君小姐，你挑选演员的眼光是有名的刁钻，能通过你的考核，那十九个人一定是九州最优秀的演员了，对么？”
“当然！”
“那就好办了！”厉天挥挥手，两个老头被锋骑士兵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元君小姐，这两位曾经都是九州最著名的表演家，舞剧界的导师级人物，等一下，请给他们安排一个好位置……他们会亲眼观察那十九个演员，找出其中的凶手！”
“呵呵，凶手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获得最精湛的演技吧，等一下我们就来看一看，谁的演技不好，谁就是凶手！”

第262章 什么叫演技派！？（1）
沈昆的头皮差点炸了起来。
厉天的办法太恶毒了，演技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沈昆就自问没有任何演技可言，而阿罗更是靠一张脸蛋谋取的角色，也就是传说中的‘花瓶’，他们怎么能逃过厉天的眼睛！？
最要命的是还来了两个老专家……
吃了五六十年的表演饭，谁的演技好，谁的演技不好，他们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样想着，沈昆偷偷扫了眼昨天被招进来的另外几个演员……他们都听到了厉天的话，也看到了两个老专家，但却神色自若，笑眯眯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还有两个演员走过来给老专家见礼，请教起了最专业的表演技巧。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货真价实的演技派，根本不怕检查！
或许他们还在想，能被两个老专家观察点评，实在是一次难得的提高机会……
“元君小姐，怎么不说话了？不欢迎这两位老人家么？”厉天笑道。
元君沉默了半秒钟，忽然展颜一笑，“欢迎，这两位都是舞剧界的老前辈，最著名的表演大师，元君怎么敢不欢迎？”指了指演员们，“那好，等下就请两位老前辈自选座位，随意观察！被他们揪出来的演员，厉将军尽可带走，不必问我元君的意见！”
厉天微笑欠身，“多谢元君小姐！”
黄金锋骑撤了出去，然后依照一种奇妙的阵法，分散地坐在了观众之中，名为维护演出秩序，但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成战阵。
另外，公输家的建筑大队也出现在表演场外面，他们在地上敲敲打打，不断组合机关工具，几十秒钟就完成了一张覆盖天空，地面，地下的天罗地网，而公输佐远远地坐在一座刚搭建好的头颅形机械里面，只要凶手出现，他就以这头颅为引导，将散布在会场各处的机关工具组合成机械战神！
这样的机械战神虽然比不得大地战神，但也不是沈昆能抵挡的了。
“登场！”
元君一声轻喝，幕布后面的演员立刻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爱妃！”轻柔地拉住阿罗的手腕，元君已经进入了扮演赵王的状态，她讨好地笑了笑，“前方就是李牧元帅驻扎的北防天关，寡人与爱妃登城一游，如何？”
“全凭大王吩咐！”阿罗略显紧张地低下头。
“别低头，记住，你就是妖狐素心，要表现出她那种位尊妖皇，蔑视九州强者的心态！”
“好了，登场吧！”
元君大步走向了前台。
而在她穿过幕布的时候，沈昆快步来到了阿罗背后，小声问，“美女，小心表演，千万别被那两个老专家看出来！”
“怎么演呀！”
阿罗愁眉苦脸，“昨晚我忙着‘搜集’元君的随身物品了，没背台词……”
“干！”沈昆狠狠一拍额头，“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了，一旦被认出来，马上动手劫持元君，用她做人质！”
“劫持元君小姐？这，这不好吧？”
“说什么呢，快跟上！”
身边的龙套催促道：“赵王已经登上城楼了，身为亲兵护卫，怎么落后十步之外！？”
“好，好，我这就跟上！”
给了阿罗一个必要时心狠手辣的手势，沈昆举着长矛，跟着几十个龙套走上了前台……
他往城墙上一战，那两个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老专家就皱起了眉头，“厉将军，留意赵王身边的那个小兵，他的路数不对！”
厉天的目光尽在主演身上，还真没注意这么一个小兵，迟疑道：“一个龙套而已，就算演技不足也在情理之中吧？”
“将军切莫大意，元君的龙套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就算比不得正规演员，也不会像他这样！”
偷偷指着沈昆，老专家低声道：“这人出场时就比别人慢了一步，分明没有记住舞台顺序，而且你看他的表情……他现在可是保护国君的皇室亲兵，理当是瞧不起地方杂兵，趾高气昂的样子，可您在他脸上看到类似的表情了吗？……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吃透剧本，根本就不懂表情是演技的一部分，这样一个演员，根本不配出现在元君的舞台上！”
听着老专家的点评，厉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来人！”他轻轻一挥手，“通知公输家，机械战神的火炮全部开启，给我瞄准这个龙套！”
……
沈昆还不知道他的一个表情已经引来杀机，还是老样子，有一点点担心地跟着赵王视察城防系统。
舞剧正式开始了！
“爱妃你看！”等上城墙，元君遥指前方的大山和大河，“这便是寡人的大好江山，爱妃可有雅兴，听寡人赋诗一首？”
说话的时候，元君一手拉着阿罗，一手轻捋唇上的小胡子，眼神在威严中暗藏一点点挑逗和猥琐，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出来，她接下来要念的不是十八摸之类淫诗浪词，就是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之类垃圾货色。
“元君！”
“元君！”
“元君！”
台下的观众顿时欢呼起来，而两位老专家也相视点头，“不愧是元君小姐，反串男人，还能把男人的好色表现的如此逼真，我不如他啊！”
“老弟自谦了，哈哈，还是看一看扮演素心的演员吧，看她的演技如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阿罗身上！
赵王要吟诗，王妃素心还怎样回答呢？
是呀，该怎么回答呢？
阿罗也在这样思索！
她可没背剧本，脑中一片空白……
“爱妃为何不语？”看出阿罗的紧张，元君提醒道：“是不想听寡人吟诗，还是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了？嗯？”
“……”
阿罗已经进入了梦游状态，她心里就像是说梦话一样，不断地翻滚着几个年头……天呀，自己是在和元君同台表演吗？天呀，自己竟然和元君同台表演，元君小姐竟然如此温柔地跟自己说话……
看到这副模样，厉天悄悄打了个手势，“第三队锋骑听令，表演结束，立刻将扮演素心的演员逮捕！”
仅仅是一个开场，沈昆和阿罗就双双被人锁定……
表演继续！
见阿罗连续两次都没有说话，元君随机应变，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寡人明白了，明白了，哈哈，爱妃莫非是想效仿那烽火戏诸侯的典故，由寡人调动千军万马，才可博得美人一笑？！”
说着，她重重地一挥手，“北防天关统帅，李牧元帅何在！？”
该死，怎么不按剧本走了？扮演李牧的衣衣赶忙带着几十个小兵来到城墙之上，跪下道：“大王，末将李牧听命！”
“元帅免礼！”元君温柔地抬起阿罗的下巴，喃喃道：“为这如诗江山，为这如画美人，寡人便戏一次诸侯，做一次昏君又如何……李牧，立刻调动全城兵马，在城下列阵操演！”
“大王不可！”
由于阿罗没按套路出牌，剧情已经部分失控，不过衣衣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了，一面依照李牧的性格阻止，一面在心里飞速地盘算。
今天的表演重点，是素心骗赵王打开城门，引来埋伏好的妖兽，而李牧拼死一战，最终自刎化作兽尊台……那么，只要自己稍作阻拦，然后开城门，引来妖兽群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正色道：“大王，北防天关乃是我国防御妖兽的最大屏障，为陛下江山，为我国百姓，不可轻易开启城门啊！”
“罗嗦什么！？”
元君愤怒地转过身来，“大赵江山在寡人的治理之下，早已经固若金汤，区区妖兽何惧之有，马上开城！”
“大王！”
衣衣低着头，怒吼道：“江山为重，百姓为重！”
“你眼里只有百姓，没有寡人的王命吗？”元君喝道：“一刻钟之内，不开城，不见军士操演，寡人就要你的好看！”
“大王……”衣衣悲愤地抬起头来，眼中噙着愤怒和不甘，但是在‘赵王’的怒视下，她缓缓低下了头。
“大王有命……”‘李牧’咬牙道：“末将，不敢不从！”
“哈哈，这才是忠心耿耿的李牧大元帅，开城吧！”赵王引着素心，端坐在了城门楼中。
吱！吱！
沉重的铁锁搅动中，城门打开了，护城河的吊桥落下了，赵国的军队驰出城外，在城下列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针，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城外，隐藏在大山中的妖兽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杀赵王，夺江山！”
一只赤红色的大鸟突然冲天而起，双翅张开，遮盖了半个天空，双翅一震，千万道火羽如同弓弩强箭，铺天盖地地淹没了赵军方阵——仅仅一个照面，赵军便被射死了大半，幸存的士兵在火雨中艰难地挣扎！偏偏就在这时候，一只狮身人面的妖兽领着大批妖兽冲进了军阵，见人就杀，见人就吃，顷刻间就把赵军方阵冲的七零八落，然后妖兽大军顺着打开的城门就冲进了大赵的腹心要地！
“保护大王！”‘李牧’振臂高呼，可是扭头一看，身后已经没有活着的士兵应答。
“救命！”
沈昆这个赵兵甲也跟着其他龙套跑了起来，一面跑一面大喊，“救命啊！”
噗！一只火羽穿透了他的胸口，他缓缓地倒下，扭头看了眼背后的大赵江山，还有生活在哪里的父母妻儿，终于死不瞑目……
临‘死’前，他还听到‘李牧’在凄苦中怒吼，“活着的赵军，集合，立刻集合，保护大王！”
“集合，立刻集合！”
耳中忽然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衣衣表演的李牧已经很真实了，可是跟这个声音相比，他被君王指责的无奈，被妖兽攻破防线的凄凉，被爱人背叛决意死战悲愤，统统显得一文不值！
身体内，真正的兽尊李牧近乎疯狂地高举手臂，狂吼道：“全军集合，保护大王！！！”
眼前的一幕，和李牧记忆中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是如此的相像，于是，他入戏了……

第263章 什么叫演技派！？（2）
“不对，不对！”
从妖兽发动攻击的那一刻起，两位老专家就连连摇头。
“二位，哪个演员有问题？”厉天眼睛一亮。
“不是演员，是整个剧本都有问题！”老专家愤愤道：“《兽尊传》可是传统的剧目了，我自己就演过二十几次，可是元君怎么把剧情给改了？……就说吟诗那一段，应该是妖狐素心魅惑赵王，说城外的美景和诗词相得益彰，要出城观景，这才骗开了城门……可元君，元君怎么给改成了烽火戏诸侯，自己就把城门给打开了！？”
“呵呵！”
厉天只想抓凶手，剧情改成什么样子都与他无关，淡淡地笑了笑。
“两位，我盯上的那两个演员怎么样？”厉天瞄着沈昆和阿罗。
“他们？”老专家想了想，“扮演素心的演员根本就没说话，还带着面罩，很难看出她的演技……倒是那个赵兵甲，逃命的时候慢慢悠悠，喊救命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分明就没有任何演技可言，而且你看他倒地的姿势……”
老专家滔滔不绝地批评沈昆，而厉天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对于厉天来说，有这几句点评已近足够了！
“公输家准备好了么？”
“火炮全部就位，天罗地网也已经组合完毕！”
“外围的士兵呢？”
“已经将表演场地全部包围，五万大军，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很好，很好……那么，随我出征！”
厉天大步走下了观众席，锋骑士兵们也从纷纷占了起来，紧紧跟在他的背后，一路拔出了刀剑，跨上了战马，背后的角质长弓也拉满弦，锋矢待发……
乌云欲摧，杀机降临！
而此时的表演场中，沈昆听着李牧在身体里的怒吼，惊道：“李老兄，怎么了？”
“让我出去，我要保护大王！！！”李牧已经失去了理智！
“老兄，老兄！”
“别叫了，李牧受的刺激太大，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古月河叹了口气，“沈老大，你接什么戏码不行，非要演着《兽尊传》……元君也是，演戏就演戏，弄得这么真实做什么？真正的赵军铠甲，真正的北防天关地貌，再加上元君近乎于完美的演技，唉，李牧已经把这里当场了当年的北防天关，在他眼里，元君就是赵王，阿罗就是素心，而他这个真正的兽尊李牧，怎么能坐得住啊！”
干！
是贫僧失误了，李牧本来就缺少了一部分灵魂，自己又让他受到这种刺激，不发疯才怪呢！
那现在怎么办！？
再让李牧发疯下去，他恐怕会砸了幽冥魂府的！
杀不行，抓没用，那就……沈昆小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冒险的主意。
“李老兄，既然你想保护赵王……”他突然切换了身体的控制权，“那就去吧！带走赵王，带着素心，带着他们杀出这千军万马的重重围困！”
说着，沈昆自己都笑了出来。
让李牧操控身体，应该能带着阿罗杀出去，而且顺便带走扮演赵王的元君做人质吧！？
……
这时候的城墙之上，表演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剧情。
妖兽大军杀出了城中，‘李牧’拼死抵挡了一阵，渐渐地推向了城墙后面的兽尊台……表演再真实也只是表演，不可能真刀真枪的杀伤人命，所以这一段打戏进行的非常快，‘李牧’几大步就来到了兽尊台下面。
“大王……”望着在妖兽肆虐下的城市，还有血流成河的赵军，李牧横剑于自己的颈项。
“素心！”他高呼着敌人的名字，悲愤地怒吼，“想李牧一生忠于大王，忠于大赵，怎么亲眼看着大王死于你手，大赵江山毁于一旦！？罢，罢，罢，今日便用我李牧的项上人头，来为大王了尽忠了！”
说着，她给扮演素心的阿罗打了个眼色。
这意思是说：素心，李牧可就要化身兽尊台了，你赶快出手阻拦，不然就会出现素心傻乎乎地看着李牧完成兽尊台的场面，不符合剧情逻辑啊！
可是阿罗还在梦游……
该死！
她傻了么？
演员们全都急了，阿罗再不出手，表演就出现了致命的逻辑错误，整场演出就会毁于一旦啊！想到这里，扮演赵军的士兵大吼，“元帅小心，素心一定会阻止您完成兽尊台的，小心素心的攻击！”
而扮演妖兽的演员们也急的大吼，“素心大人，这里交给我们，您来阻止李牧完成兽尊台啊！”
这已经是最明显不过的提示了，可惜阿罗还在呆呆地捏着衣角，“元君小姐竟然和我同台表演，天呀，我也是大明星了吗？”
“傻丫头！”
元君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趁着烟火的遮盖，她狠狠一掐阿罗的腰肢，“傻丫头，你没背剧本么？赶快表演！”
“啊？”阿罗猛然惊醒，“我，我该做什么？”
“老天啊，你果然没背剧本！”元君呻吟了声，索性道：“马上去阻止李牧完成兽尊台，就在城墙后面！”
“哦，阻止李牧完成兽尊台！”
阿罗憨憨地一点头，唰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兽尊台下面！
然后她扬起右手，照着‘李牧’的颈项就是狠狠一掌，这一掌可是货真价值的攻击性杀招，一下子就把‘李牧’给打瘫在地。
扮演李牧的衣衣再厉害，也没想到阿罗竟然来真的……阿罗刚刚晋级为蓝元武宗下段，这一掌，放眼九州都没有几个人能接下啊！
“你，你真打呀……”衣衣‘喔’了一声，昏死在地！
傻了！
呆了！
蒙了！
全场观众，包括冲锋到一半的厉天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表演《兽尊传》，结果兽尊台还没有建成，妖狐素心就把李牧给打瘫了……这是《兽尊传》还是《疯狂大恶搞》！？
李牧瘫了！！！
素心赢了！！！
接下来该怎么演啊！！！！
“你真打呀！”元君急忙冲到近前，红着眼珠子大骂！
“不是你让我阻止李牧的吗？”阿罗还拎起地上的‘李牧’晃了晃，就像是晃面条，“元君小姐，我听你的，成功阻止李牧了耶！”
“苍天啊！”
元君仰天长叹，完了，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场舞剧彻底毁掉了，自己十年辛苦积累下的九州第一表演家的名声也没有了……或许明天一早，黄金血族就会取消自己的领唱者身份，西蜀老太后也会不认自己这个干女儿了吧？
“唉！”
观众们也在叹息，本想欣赏一场惊喜的舞剧，结果成了闹剧……
人们站起来纷纷离场。
厉天冷笑着冲进了表演场地……
就在这时！
“素心，你敢伤大王！？”
平地一声惊雷，倒在血泊中的赵兵甲缓缓站了起来！
又来一个捣乱的么？死掉的士兵竟然还能站起来，这场舞剧简直成了笑话了，元君麻木地叹了口气……可是仔细一看，这赵兵甲大步向兽尊台走来，摘去头盔，脱掉铠甲，只剩下了一件金光璀璨的兽尊战袍，而他低头咆哮，眼神凌厉，须发飘舞飞扬，双肩又微微上提蓄势待发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尊来自远古洪荒的野性凶兽！
这是李牧上身之后的赵兵甲，真正的李牧，兽尊战袍乃是不色所化，跟给他添了几分万兽至尊的无匹霸气！
这才是李牧！
这才是李牧！
元君看到痴了，她让衣衣反串李牧，就是因为找遍了九州大陆，也没有遇到一个演员能把李牧的气质表现的如此逼真……不，这人的气质已经不能用逼真来形容了，往台上一站，他分明就是万兽至尊，李牧再世！
这演员是谁，能将李牧演绎到这种地步，他绝对是百年不得一见的天才演技派！
似乎……
表演还可以继续下去！？
元君眼睛一转，将表演延续了下去，惊喜道：“李元帅，你没有死么？这又是谁！？”
“哈哈，寡人明白了！”她紧跟着狂喜大喊，“一定是你早就知道了素心的野心，这才让人冒充自己，而自己乔装改扮，要给素心一个突然袭击！”
短短的一句话，近乎于崩溃的剧情全部理顺了！
哦，原来是元君改了剧情，刚才被打瘫的不是真李牧，李牧才刚出场呢！
这样想着，骚动的观众坐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瞪大了眼睛……
……
表演继续！
“你，你怎么来了？”阿罗一眼就认出了李牧，吃惊地问道。
她的意思是问，李牧你怎么上了沈昆的身，沈昆呢？可是没有想到，当年素心就是这样问李牧的，而此时李牧也苦涩地笑了笑，“素心，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不但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两件小礼物……”
说着，甩手丢出两团灵气，化作两个婴儿的尸体！
“这是……”阿罗看糊涂了。
“不认识了么？这是大王的太子和公主啊！”李牧流着血泪，笑着说，“当然，他们也是我的亲生儿女……素心你所求的，不就是怀上我的孩子之后再嫁给大王，让李家取代赵家皇室么？哈哈，我把孩子给你带来了，来呀，让他们站起来，取代赵王啊！！！”
“李牧，你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女！？”
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阿罗惊呆了，不想她这表情正是当年素心的反映，李牧仰天狂笑，眼角流出的血珠沾满了面颊，“不错，我杀了他们，因为我李牧的后人决不能对不起大王，对不起大赵江山……素心，我的夫人，下面轮到你了！”
说着，李牧狂吼一声，如凶兽般扑向了阿罗。
“你连我也要杀么？”
阿罗惊讶地大喊，李牧发疯了么？我可是阿罗，你的朋友啊，不想这一句‘你连我也要杀么？’正是素心当年说过的话，李牧听了咬紧牙关，兽爪在自己的胸前猛地一扯，大片鲜血喷了出来……
轰！
血爆！
阿罗被狂涌的血滴穿透了肩膀，当场就栽倒在地，而大片的血雾和战场上的硝烟纠缠在一起，弥漫了半空……
当硝烟散尽之时，观众们的视线慢慢地恢复了，定睛一看！
李牧跪在兽尊台下，身边站着的是不知所措的赵王，脚下躺着的昏迷的素心。
“大王，末将……”
李牧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看了看君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下妻子和儿女的尸体，他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兽尊台下面。
望了眼还在肆虐的妖兽大军，还有遍地残骸的赵军尸体，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最后看了一眼被他亲手所杀的儿女，随之，横剑自刎……
一双充满了难以言明神色的兽瞳，致死也没有闭上……
“自此，兽尊台永佑大赵，北九州千年无有妖兽作乱，直至神灭日，兽尊台被毁，李牧英魂不知所踪！”
元君配合地念出一段结场旁白，一挥手，大幕合拢，“至于历史的真相……谁知道呢！？”

第264章 什么叫演技派！？（3）
“呼！”
刚一退场，元君就后怕地抹了一把冷汗，然后焦急地大喊，“扮演赵兵甲的演员，马上来见我……该死的，让这样的天才去演龙套，暴殄天物啊！！！”
“美女，我，我就在你背后……”
沈昆趴在地上，虚弱地喘着粗气。
李牧老兄实在是太疯狂了，竟然真的玩了一次禁招血爆……就这一下，几乎要了沈昆的半条命，还好他及时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不然就要被李牧自刎而死了！
“你怎么样，还好吗？”元君关切地问道。
“安啦，安啦，还死不掉！”沈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只是失血过多，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复原。再看了看不远处的阿罗，也只是皮肉伤而已，他松了口气道：“元君小姐，打乱了你的表演……”
“不，你不需要道歉！”元君眼睛里绽放着灼热的光芒，难以掩盖对沈昆的欣赏，“你叫沈昆是吗？让你这样一个天才演员去跑龙套，是我错了，该道歉的是我！”
“诶？”沈昆一愣，“天才演员！”
“是啊，《兽尊传》已经被搬上舞台无数次了，可是从没有一个演员能像你这样，把李牧演绎的栩栩如生，简直如同兽尊再世一样！”元君兴奋道：“更难能可贵的，刚才剧情已经乱套了，你临场改剧情，几分钟的时间啊，就把《兽尊传》演绎成了另一个样子，而且合情合理，分明就是一段真实的历史！如此的表演天分，元君生平仅见！”
能不真实么？
李牧老兄的亲身说法啊！
沈昆讪讪地笑了起来……
“让开，让开！”
后台突然冲进来数百黄金锋骑，厉天亲自领队，一挥手，士兵们就把沈昆给围了起来，他们笑眯眯望着沈昆的样子似乎在看即将到手的赏金和爵位。
“厉天，你做什么！？”元君挡在了沈昆身前。
“元君小姐，可是你说的，一旦我确定了凶手的身份，就可以随意带走！”
厉天指着沈昆，“这个龙套就是凶手，请元君小姐让路，不然东哥圣人面前不好解释！”
“哦？”元君眉毛一挑，“你凭什么说他是凶手！？”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演技！”
“他没有演技？厉天，你是在蔑视自己不会看戏，还是在骂我元君瞎了眼，选了一个不会演戏的演员？”
元君一旦冷笑起来，强势的压力竟然让厉天退后了一步，她冷眼如电，偏偏语气轻盈，“这位演员的演技如何，相信在场的老观众和演员们都看出来了……他没有演技……哼，能在几分钟内调整剧情，挽救舞台，还把李牧演绎的如同真正的兽尊降临，就冲这份演技，我元君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他不是凶手，而且今日之后，他还将是我表演团中的铁打男一号！过几日的夺日楼重建大典之上，也将由他担纲主演！”
一连串的怒骂，让厉天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还真不懂得如何评价演技，而且李牧上身的时候他已经带兵出发了，根本就没看到沈昆后半段的‘精彩表演’……
正巧两个老专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厉天赶忙道：“两位老人家，元君执意包庇凶手，请你们二位给做个见证，这扮演李牧的演员根本就没有任何演技可言，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什么凶手，谁说他没有演技！？”
“你给我让开！”
两个老头一个指着厉天鼻子喝骂，一个拉住了沈昆的手臂，激动地老泪纵横。
“孩子，好孩子啊！”拍着沈昆的脸蛋，老人哽咽道：“几十年了，我们都以为舞剧界的男演员没落了，舞台已经成了女人的天下……今天你让我们两个老头子开了眼，让我们知道，大陆上还有能镇住场子的男演员，还有能跟元君同台飙戏，让元君落在下风的男演员啊！”
另一个老人骂过厉天之后也赶了过来，懊悔道：“好孩子啊，刚才我们两个老东西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说你没有演技……错了，错了，你不是没有演技，只是有些不好的习惯而已！”语重心长地嘱咐，“孩子，你的年纪还小，路还长，以后上台之前一定要记住舞台顺序，演小角色的时候也要认真一些，千万别跟那些大牌学，好演员要从小事做起的……你看，就因为你刚才不认真，我们两个还误会你没有演技，让厉天将军来抓你了……”
一个！
两个！
三个！
三个九州顶级的表演艺术家一致称赞沈昆的演技，这让厉天有点不知所措了，皱着眉头道：“两位老人家，你们可看清楚了，这人的演技究竟如何！？”
“不用看，我们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就冲刚才最后一场的李牧，这小伙子就是罕见的表演天才！绝对不可能是凶手！”顿了顿，“就算他是凶手，你也给我等着，我给两位圣人写信求情！这样的天才，一定要留下啊，九州演艺界不能失去这样的新星啊！”
面对老人的齐声盛赞，沈昆谦逊地表示，“哎呦，看两位老人家说的，这是我生平第二次登台表演……”
“哦？第二次就能演到这种程度！？”
老人的眼睛亮了，拉着沈昆走到角落里小声道：“孩子，老夫姓孟，出身黄金中三家的孟家，虽然不擅长武道，但在黄金血族里面还能说上一句话……你跟我走，做我的学生，老师保举你成为黄金唱诗班的成员！”
“去什么孟家？”另一个老人笑眯眯道：“小伙子前途无可限量，要去，也是去我们焦家！”
沈昆看看这个老头，又看看那个老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这两位老人家虽然是黄金血族，但也是真正的艺术家，发自真心地提携沈昆这个演艺界的新星……
干！
贫僧成了大明星了么？
就在两位老人围着沈昆夸赞的时候，厉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昆，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黄金锋骑，撤退！”
来到门口，他拱手道：“元君小姐，既然由你从中作保，我相信这人不是凶手，不过凶手还没有抓到，我的锋骑大队……呵呵，不得不继续‘保护’您的表演团，不然让凶手威胁到您可就不好了。”
“厉将军请便！”
元君微微一笑，也不管厉天是如何的不甘心，她笑盈盈地走到两位老专家身后，“两位老前辈，你们是不是给我一点时间？”
“做什么？”
老专家立刻警惕起来，紧紧地抓着沈昆的手，生怕被元君抢走似的。
“两位误会了，我不是要跟你们抢人，只是你们也知道演艺界的规矩……”侧耳一听，外面的观众已经欢呼如潮，“听，观众们已经群情激奋了，快让沈昆出去安抚观众吧！”
“安抚观众？”沈昆一愣。
“哎呀，哎呀，是我们老糊涂了！”老专家欣慰地一推沈昆，“傻孩子，还不明白吗？你用了一场演出就征服了出云海城的观众，一夜成名了！哈哈，大明星，快去出去给观众签名吧！”
大，大明星！？
沈昆越发的迷糊了，而元君已经拎着一个化妆盒走了过来，一面给沈昆化妆一面笑道：“做演员，脸面是最重要的，你这张脸虽然算不得丑陋，但也没有什么观众缘……来，出去之前我给你化化妆，演员的外貌都是三分天生，七分靠化妆呢！”
一刻钟之后！
一头洒脱的黑色散发，一身玄黑色的紧身礼服，外套一袭雪白的貂裘。嘴角两撇俊俏的小胡子，怀抱一柄流线型的古朴长剑，如此打扮的沈昆稀里糊涂地走上了台前的红地毯……而且他的眼睛也被化妆工具撑大了，堪称星眸朗目，眉鬓如锋……
“沈昆！！！！！！！！”
黑压压的追星族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沈昆忽然觉得武魂震荡，肉体颤抖，精神崩溃，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有过如此的压力……
……
深夜，沈昆终于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了元君的大院子。
这时候的他，古剑被人抢走了，白裘被人撕碎了，紧身礼服也变得衣不遮体，露出了胸口的两团肌肉……就连他的两撇小胡子也被人扭走了几根，整个一刚被乱兵蹂躏过的难民形象。
不过走在院子里的时候，表演团的成员们的眼光也变得不一样了，有尊敬，有羡慕，也有妒忌，而每一个人都恭恭敬敬地向沈昆欠身行礼。
这就是演艺界的规矩，名气决定一切！
受伤的阿罗和衣衣还没有醒来，沈昆径直走进了元君的房间。
元君正在月色下插花，抬头扫了眼沈昆的狼狈样子，轻笑道：“做明星的滋味如何？”
“老实说……”沈昆咂咂嘴，“我更想回少林寺，吃斋，念佛，做处男……”
“嗯？”
元君一愣，随即抿嘴轻笑起来，“你呀，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桌子上有一些东西，是你应得的，拿去吧！”
沈昆来到桌前一看，是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两个装满珠宝的首饰箱，还有厚厚的一摞……情书？求爱信？还是一夜情暗示？沈昆抓起信笺看了几眼，全都是贵族夫人和小姐的爱慕之词。
“这些信笺……”
“这是做明星的必经之路！”元君笑道：“你成名了，而且化妆之后脸蛋也算俊俏，那么许多寂寞难捱，或者有特殊癖好的贵族女人们自然就会盯上你了……呵呵，这方面我很开明的，你可以随便去，只是不要耽误我的演出就好。”
“美女，我没答应帮你演出吧！”沈昆瞪大了眼睛。
元君好像没有听见他说什么，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份文书，“另外这是你的演出契约……哦，有很多人把他叫做卖身契，管他叫什么呢？反正签了它，你就是我手下的正式一员了……”

第265章 一场小赌
“美女，我再重复一遍，我没答应帮你演出！”
沈昆提高了声音，元君不由分说地拿出一份卖身契，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你说什么？”元君从插花中抬起头来，美眸微荡，秋波流转，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哦，你还没答应我呢……不过不要紧，你现在就可以考虑，然后答应我！”
说着，她低头继续插话，“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随便坐，随便看。”
“……”
佛祖啊，这女人是不是这辈子都没被人拒绝过，还以为她一开口别人就不会拒绝么！？
沈昆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现在还需要元君的影响力来保护他和阿罗的安全，就象征性地抓起卖身契看了几眼。
上面的内容都是最常见的演出条款，大概的意思是说，沈昆以每场十万两白银的出场费帮她演出，至少要在十年之内，帮她演绎一百场舞剧。
沈昆对这样的卖身契没兴趣，随手丢开，又打量起了元君的卧房。
很有趣！
元君的卧室不像是一个女人的闺房，一张清雅大床，一套桌椅，几盆摆在窗台上的花草，然后满屋子都是书架！而且书架都是分门别类摆放的，东面是文化书籍，西面是天文地理，南面是军谋政略，而北面则放着当今九州的时政要闻……
一卷文书就放在时政要闻一栏，卷面打开，上面还有红笔勾画，显然元君刚刚看过。
沈昆好奇地看了一眼文书……
“大赵历法，洪熙二十六年九月初一，云蒙帝国摄政王哥舒应龙，亲率三万云蒙血骑突袭大赵北方边境……九月初五，哥舒应龙大破北地王，斩首一万八千……九月初七，赵国派燕山侯率兵迎战……九月十三，赤色谷，燕难归火烧云蒙帝国屯粮大营，迫哥舒应龙罢兵言和！”
文书写了这个月月初，赵国和云蒙帝国的一场边境战役，结果是赵国损失了大量雪雕骑兵，而云蒙帝国丢了大批粮草，算是不胜不败，谁也没占到便宜。
真正有趣的，是下面的元君亲笔批注！
“燕难归，火烧哥舒应龙！？”元君这样写道：“是燕难归被神灵附体了，还是哥舒应龙老糊涂了？天下英雄无抗手，哥舒应龙纵横天下三十年，除了败给过杨家一次，何曾败过第二次！？区区燕难归，也能烧掉哥舒应龙的粮草命脉！？”
笔锋凌厉，似乎能看到决然的语气，“此战，有诈！”
“你对这封文书感兴趣？”元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出身赵国，当然关心赵国的战争了！”沈昆随口应了一句，指着有诈二字笑了起来，“小姐还懂军政么？嘿嘿，这有诈两个字写的，好像你能亲眼看见赵国的未来似的！”
“我当然看不到未来，不过……或许可以猜到一些！”
元君瞄着文书，轻声道：“如果说大赵王朝是一场赌局，那么我赌三年之内，赵国皇室被举族屠杀，而新一代的大赵皇帝……名为，燕难归！”
沈昆倒吸了一口冷气！
离开新月城的时候，燕难归，哥舒应龙，练赤豪，三人曾经有过联手谋夺大赵江山的意向，所以一看到那封文书沈昆就明白了，这是哥舒应龙配合燕难归做戏，帮燕难归增强在赵国的影响力……
不错，这是燕难归谋朝篡位的第一步！
可问题是……沈昆是知道三人密会，才能猜测出来这种结果，元君什么都不知道，仅凭一份文件就给猜了出来？
而且她竟然如此肯定，燕难归必定能成功地谋朝篡位！？
“不相信我的话么？”元君看出了沈昆的惊异脸色，轻笑道：“其实很简单，你看战争的过程……哥舒应龙跟大赵王朝一向没有深仇，可是这一战，他竟然对北地王下了死手，一下子屠杀了一万八千雪雕骑士，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这几乎是要了北地王的老命呀！”顿了顿，“北地王是谁？大赵落寞之秋的最后一根顶梁柱，燕难归的最大对手……哥舒应龙这一战，分明是在给燕难归清理道路，抬高他在大赵的影响力！”
“你再看战后，燕难归在朝堂之上翻手翻云，诬陷北地王作战不利，逼得北地王放弃兵权闭门思过……而他自己呢？燕难归自己却凭借火烧哥舒应龙的功勋，成为了大赵的新一代军神，兵马都统大元帅，大赵雄兵，除了六御禁军之外，已经全部控制在燕难归手中！”
“一个人，一夜之间谋取了一国半数以上的兵马，说他没有野心，你相信么！”
“依我看，接下来的一两年中，燕难归不会去打皇家兵马的主意，因为这样是逼赵家跟他当场翻脸……不过，他一定会加强对赵国政务上的控制，甚至我敢说，他会在这几天铲除几个赵国的政务大臣，换上自己的亲信！”
“等军权和政务都控制在手，燕难归就会着手谋取百宝斋，控制赵国的经济命脉……再过三五年后，军权，政权，经济命脉，三大权利都集于一手，燕难归就算不想皇帝，旁人也会给他黄袍加身，请他坐上那大赵王朝的至尊龙椅，奉他为新一代的开国圣君！”
干！
沈昆被元君说的冷汗淋漓。
他不是担心赵国的安危，燕难归当不当皇帝都跟他没有屁大的关系，甚至他当了皇帝，对沈昆这个‘上司’还有某些好处……
沈昆真正惊恐的，是元君的头脑！
一个女人，一眼看穿千里之外的帝国大势，推测出大赵王朝将要改朝换代，说她只是个明星，有人相信么！？
“小姐，您要的东西送来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小丫鬟，低头交上去一份全新的时政要闻，元君扫了眼，笑了。
“沈昆，有兴趣看一看这份新消息么？”
沈昆接过来一看：十月初一，也就是三天前，赵国刑部尚书被指贪污受贿，五朝门外斩首示众了，而新任的刑部尚书名为燕正，正是燕难归的二叔！
“小姐厉害！”沈昆由衷赞叹，“燕难归果然开始插手赵国政务了！”
元君淡然一笑。
她随手将文书丢在一旁，笑道：“好了，这些都是大赵王朝的内务，我们这些外人还没有必要去关心……三分钟到了，签下卖身契，成为我的演员吧！”
沈昆想把卖身契撕掉，转身就走，可是想了想刚才元君谈笑间指点江山变幻的样子……
“美女，卖身契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说签就签呢？要不……你再给我三个月的考虑时间？”
说着，沈昆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元君也没有阻拦他，“好吧，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她低头继续插花，等沈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微微抬起头来，“对了，我比较喜欢赌博，那我们赌一场好么？”
“赌什么？”
“我就赌，不用三个月时间那么久，两个月，两个月之内你一定会签下卖身契，而且求我收下……”元君笑的格外自信，“如果我输了，我给你写一份卖身契，为奴，为婢，为妾，全凭你沈昆的一句话！”
……
“沈昆，你怎么能拒绝元君小姐呢！？”
第二天清晨，元君的大队人马前往出云东城，准备为过几天的夺日楼重建大典献艺，而沈昆以客座演员的身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阿罗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不过鉴于她在舞台上的笨拙表现，元君再也没提过请她表演的话……明星梦破灭了，阿罗闷闷不乐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的怒火统统撒到了沈昆身上，“你要明白，你已经是明星了，多好的机会呀，你要是能加入元君小姐的表演队，就能成为大明星，然后是顶级明星，天皇巨星……嘿，我做不成大明星，培养一个明星徒弟也不错嘛……”
“唉……”沈昆无奈地叹息，似乎跟明星扯上关系之后，阿罗就从没有正常过。
不只是阿罗，在沈昆成为明星之后，衣衣的态度也在悄然间变化了。
“喂，小眼睛的家伙！”衣衣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听说你跟元君小姐打了赌，两个月之内一定会签下卖身契……是真的么？”
“是真的，怎么了？”
“还能怎样，我可要叫一声小师弟了！”衣衣拍手道：“元君小姐打赌从没有输过，这次也一样，你就准备签下卖身契，做我的小师弟吧！”
说着，她从背上解下一张古琴，兴冲冲道：“喂，做演员不只要有演技，唱歌，跳舞，弹琴，也都是基本功，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负责教导你的基本功啦……”歪着脑袋一笑，“就从弹琴开始！”
“美女！”沈昆不禁提高了嗓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名为自作多情？我什么都没答应呢！”
“反正你一定输，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吗？”
衣衣兴致勃勃地一拉琴弦，“你就偷着笑吧，本小姐的琴艺可是独步九州，除了元君小姐没有人能比的上呢，做我的徒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昆撇了撇嘴，你的琴音独步九州，那水儿算什么！？
剽悍的水儿，一曲琴音就保住了两大武魂的性命，那才是天下第一的琴音呢！
“呦，你好像很瞧不起我的琴音？”衣衣看出了沈昆的心思，就在路边坐下，古琴横在膝上，“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弹一段？话说，我的飞刀厉害，可我最擅长的武功，还是‘音波魂攻’呢！”
音波……魂攻！？
这丫头也拥有攻击灵魂的能力么？
沈昆正在吃惊，前方忽然涌出来一大批的黄金锋骑，他们大笑道：“让一下，让一下，厉天将军和公输琳小姐正在前面办事，不要扫了将军和小姐的雅兴！”
“大少爷……”紧跟着就听到了阿福的嚎哭，“救命啊，阿福的好运气用尽了，被他们包围啦！！！”

第266章 噩梦，噩梦啊！
听到这声嚎哭，第一个惊诧的不是沈昆，而是正要抚琴的衣衣！
“公输琳也来了？”双手按住琴弦，衣衣歪着脑袋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没有人能读懂的冷笑。
而沈昆眉头一皱，挺身就要冲上去！
“别动！”轻轻拉住沈昆的手腕，面临战斗的阿罗总算正常了一些，低声道：“厉天和公输琳都在这里，你我打不赢厉天，武魂也抵不过公输琳的神秘攻击，出去送死么！？”
“可是阿福……”
“我也在担心阿福，可你要是想救阿福，就先得保住自己！”
两人低声争辩起来，而在幽冥魂府中打瞌睡的古月河突然睁开了眼睛，笑嘻嘻地签了一张请假条，举手道：“老大，既然你和阿罗小姐都不方便，那就交给我吧！”他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用我这一口洁白的美齿保证，一定保住阿福的性命，给您创造出一个营救他的机会！”
“你？”
沈昆进入幽冥魂福，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古月河。
古老兄大概是想引发天谴，然后由自己趁乱救人吧？这样想着，沈昆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双肩一抖，“小心点，别伤了附近的平民！”
“误伤平民？老大，你不会以为我要引发天谴吧？”
“不是么？”
“这种小情况哪用得上天谴！？高人自有高人的办法，且看我老人家的嘴皮子上下一动，阿福性命无忧！”
古月河飞快地钻进了一片小树林，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走起路来鬼鬼祟祟，说话尖声细气的典型江湖骗子……
……
“大少爷，救命啊！”
这时候阿福又在前面大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沈昆就在附近，纯粹是急的没办法了，扯着嗓子乱吼几声过过瘾。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和沈昆分开之后，阿福就像是做了一场吊诡的噩梦，而且似乎永远不会醒来……
第一天傍晚，阿福没有水下生存能力，就在沈昆晋级的时候钻进小渔村里打探消息，可是没多久，厉天就带着黄金锋骑杀了过来！
当时阿福就藏在一户渔民的后院里，眼看着就要被锋骑发现了，幸好黄金锋骑的烧杀抢掠激起了渔民的义愤，几个当过兵的渔民率众反抗起来，而阿福果断地冲出来帮忙……一场悄无声息的偷袭战之后，阿福不但成为了渔民的朋友，还缴获了一套铠甲，和一对正适合他武功路数的大铁锤……
这狗屎运好的没话说了！
可是杀了黄金士兵，渔民们在出云海城是呆不下去了，他们商量着要去投靠一个叫做‘天盟起义军’的组织……阿福和沈昆失散了，只好跟着渔民在城区里东躲西藏，寻找什么天盟起义军……到了昨天上午，沈昆在城外表演的时候，他们也趁着城内防御空虚，钻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窑洞。
窑洞里坐着一个独臂老人，身边立着一口鬼头大刀！
这老人调查了整整一天，确认阿福他们确实是黄金锋骑的敌人之后，满意地拿出几只酒碗，几把小刀，还有一份名单。
“来，歃血为盟，再签下这份生死文书，你们就是天盟起义军的成员了！”
“誓灭黄金，恢复炎黄正统！”
一个渔民割破自己的手腕，一口气喝干烈酒，又在名单上按下了血手印，然后他狠狠摔碎酒碗，大喝道：“我轩辕天道，立誓加入天盟起义军！黄金不灭，圣战不休！”
没错，阿福的新朋友就叫这个名字，轩辕天道……
“誓灭黄金，恢复炎黄正统！我诸葛玄狐立誓加入天盟起义军，黄金不灭，圣战不休！”
另一个渔民也割破手腕，留下了血淋淋的掌印！
“誓灭黄金……我白之语立誓加入天盟起义军……”
“我龙竭立誓……”
“我摩罗悉达多立誓……”
诶？还有个姓罗摩的胡人，是自己的老乡吗？阿福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新朋友，然后就觉得面前刀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送到了自己手边。
“朋友，轮到你了！”轩辕天道露出了志同道合的微笑。
“我，我……”
大少爷，你家阿福不会是混入什么邪教组织了吧？
阿福哆哆嗦嗦地接过小刀，也不敢反抗，闭着眼睛割破自己的手腕，按下了一个飘着肥油的血手印……
“誓灭黄金，恢复炎黄正统！我……”觉得朋友们的名字都是那么的拉风，王大福这个名字实在不好说出口，阿福闭着眼睛大吼，“我光明皇大人立誓加入天盟起义军，黄金不灭，圣战不休！”
“光明皇！？”
众人呆呆地看了一眼阿福，那独臂老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好名字，好名字，就冲这名字，你就暂时担任这五个人的头领吧！”
他神色一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盟在东九州战线的秘密战士了，光明皇暂代队长……”
说着，他取出一张残缺的出云海城的地图，“现在我就交给你们一个考验任务，去出云海城各处探查，补全这张地图！”
“一定完成任务！”
阿福哭丧着脸大喊，然后领着自己的手下走了出去……
“等一下，最后还要提醒你们一件事呢！”
独臂老人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森起来，“你们喝的烈酒里面下了毒……别介意，你们毕竟是新来的，我总要用些手段来保证你们的忠诚，敦促你们及时完成任务啊……”声音冰冷，“五天之内，给我补全地图，不然就是毒发身死！”
就这样，阿福穿着缴获的金色铠甲，拎着两柄大铁锤，率领自己的五个部下，带着某邪教组织的神秘使命走出了窑洞……
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说了，一想到自己中了毒，阿福走起路来就浑浑噩噩，魂飞魄散，魂不附体，他打发队员们去补全地图，而自己失魂落魄地孤身走在了出云西城的大街上……就听背后有人大喊，“就是他，他就是杀了公输天的凶手之一！”
……
出云西城的大街！
两旁的建筑都已经被公输家的黄金攻兵给拆除了，方圆五百步之内一片空荡，足有八千多人的黄金锋骑围城了一个大圈子，另有三千多黄金攻兵在外面笑眯眯地看热闹，同时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而阿福顾不得尿湿的裤子，高举起大铁锤，傻傻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如同三米多长的四脚蛇站了起来，柔弱摇摆，一个骑着巨大的器械蜘蛛欢快的歌唱，啦啦啦的声音飘出去了很远，正是厉天和公输琳这两大煞星！
“呔，我，我乃光明皇大人是也！”阿福哭着大喊，鼻涕泡和眼泪喷出去十几米远，“你们速速让路，不然本大人锤下不留情了哇呀呀呀呀……”
厉天从军多年，早就养成了不苟言笑的性格，可是看着这样的阿福也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琳小姐，这夯货真的是凶手么？”
“啦啦，啦，啦啦啦……”公输琳拍着手唱歌，“琳琳也奇怪呢，这家伙明明没有武功，怎么会干掉二伯呢？啦啦啦……”
“呔，谁说本大爷没有武功！？”
阿福吓出来的鼻涕泡糊满了嘴巴，呜呜道：“本大人的锤法乃是惊天动地，鬼神吓怕怕的大风神锤，杀你们两个如同……如同……反正就跟杀小鸡崽子一样！”
“唉！”厉天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跟这样一个废物动手，他觉得有辱黄金锋骑的威名，索性道：“琳小姐，既然杀害他就是杀害你二伯的凶手，那就请您亲自出手好了！”
“不要了啦！！”
公输琳惊恐地指着阿福，“你看看他，尿裤子，流鼻涕，哭的眼泪和口水都飞了起来……琳琳不要去对付这样一个脏鬼了啦啦啦……”
你不愿意去，我就愿意去接触这样一个脏鬼么？厉天笑道：“琳小姐，杀亲之仇不共戴天，你要是不出手，您的父亲和爷爷会生气的！”
“爷爷？耶耶！”
公输琳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迟疑起来，厉天又低声笑道：“你要是不愿意亲手抓他，就用你的武魂呀，就凭你的武魂……”
“对，武魂！”
公输琳拍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给了阿福一个飞吻，“脏鬼，姐姐可要用厉害的招式对付你了呢！”
“妈，爸，爷爷，姥爷，姥姥……”
阿福知道公输琳秒杀两大武魂的能力，吓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了，他高举双锤，大哭道：“你们都显显灵，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光明皇……”
而这时候，公输琳已经在机械蜘蛛背上挑起了曼妙的舞蹈，她嘴里从没有停过的歌声，也变得呢喃低沉起来……
“啦，啦啦啦啦，啦……”
一串串无形的音波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就算强如厉天，也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请求公输琳不要误伤了在场的一万两千多名黄金士兵……
这一招名为灵魂锤击，歌声中蕴含泯灭灵魂的力量，通杀武魂！
至于威力如何，王枭和玄痴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他们至今也没有醒来……
眨眼间，音波来到了阿福近前！
这时候的阿福已经哭傻了，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干巴爹，王枭和玄痴都挡不住的杀招，自己有可能挡得住吗？完了，完了，今天就是我王大福归西见祖宗的日子了……
“傻小子，你不是练过武功么，出招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听着像是古月河，阿福猛地一个激灵，对啊，自己练过武功，很厉害的大风锤啊！
紧跟着，阿福下意识地用左手锤护住裤裆，右手锤在左手锤上狠狠地敲打了几下……
咚！
咚！
咚！
沉闷的擂鼓战锤之声响起，原本就是普通的敲打声，但就在锤声与公输琳的歌声交织之后，锤声变了，变得苍茫豪迈，气冲九霄，有汉军铁骑横扫漠北的千军雄浑，又有汉宫妖娆，美人舞于掌上的盛世华音……
“大风起……”
阿福的歌声也在这一刻响起，顿时风云变色，千万道灵气从天地之间升起，汇聚在他的身边缓缓旋绕！

第267章 长街一曲
也就在阿福放歌的一刹那！
“汉庭魂武，大风歌！？”
厉天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骇，“一曲大风，引来消逝多年的大汉皇庭气运护身，光明皇，你倒是公输琳的好对手啊！”
“大风歌？”
衣衣按住琴弦的双手抬了起来，食指跃动，跃跃欲试，“汉庭大风，猛烈豪迈之音冠绝九州……元君小姐，不知衣衣可否为他伴奏！？”
元君让队伍停在了黄金锋骑的包围圈之外，闻言微微一笑，“衣衣，你要是给这人伴奏，可就是黄金血族的通缉犯了！”
“能听得一曲大风，见得一式汉庭魂武，就算是不惜与黄金血族一战，又如何！？”
背后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声音。
杨五一手倒提长枪，一手抓着偌大的酒坛，豪饮一口，猛地摔碎了酒坛！
“五先生，你也动心了？”元君挑眉一笑。
“十七年了，我已快要记不得杨家的战歌了，真想唱一唱，听一听，再找个知音聊一聊男儿血性，还有当年放马中州，牧狩天下的老故事……”
杨五望着阿福，笑的如同见到了战友袍泽，而衣衣眼睛一亮，“五叔，你要是想唱，衣衣给您伴奏！”
“你们呀！”
元君揉着额头一笑，“真会给我找麻烦……不过，唱吧，唱吧，我们不就是卖唱的艺人么，黄金血族还能阻拦我们唱歌不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知怎么溜进包围圈的古月河飒然一笑！
他说过，他会传给阿福一套名动历史，九州最为猛烈的武学……
这一曲大风，扭转天地灵气，引来大汉四百年之皇庭气运，高祖鲸吞天下之豪迈，武帝挥鞭之壮烈，卫霍二将横扫大漠之豪勇，尽在其中！
当得起九州第一猛烈之音了吧！？
……
“咦？”
包围圈中，公输琳眼见自己的音波被一股奇怪的气息阻绝，惊喜地拍手跳了起来。
“啦啦……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对手了，不像那些垃圾一样，弱的让琳琳没有兴趣出手，也不像公孙猗一样，吓的琳琳没有胆子应战……”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连串的兴奋，狠狠一拍手，“好，就跟你认真打一场！”
说着，她在机械蜘蛛背上抓了一把机关零件，飞快地组合成一张古琴，盘腿坐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
“大风歌是么？”
公输琳双手按住琴弦，“……琳琳的武魂可是说过，大汉王朝一统天下四百年，终究也落得个分崩离析的下场……根源之一，便是汉庭好大喜功，逞武过甚，徒耗国力……那么，琳琳就让你豪迈，让你猛烈，累也累死你了啦啦啦……”
十指轻柔地舞动，公输琳身边的音波陡然一变，从杀伐凌厉变得阴柔妩媚，仿佛一位魅女在轻歌曼舞，耗尽了英雄豪杰的血性，又如一团柔水，任凭歌声狂猛袭来，我只随声摇摆。
刚则易折！
看到公输琳变了招，古月河点点头，大风歌虽然猛烈，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豪气过甚，少了一点细水长流的轻柔，公输琳以柔克刚，正是对付阿福的正路。
而且阿福练招不久，经验和技巧上都远远不是公输琳的对手！
不过高人是来做什么的？
嘿嘿！
古月河笑的露出了黄牙，突然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大吼了一嗓子，“唱得好，唱的妙，唱的我老人家缅怀古人，想起了那大汉王朝的四百年风流，唱的我老人家感叹今人，追思那首丰碑千年的铁血战歌……乱世殇，起兵荒……”
他忽然低沉地吟唱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魔力一样的磁性，引得周围人跟他低声轻哼起来。
“……沙场几番，血染壮士意疏狂……”
“……酬知己，建功彰……”
“……将军匹马战四方……”
听到这歌声，厉天眉头一皱，他听出来这只是一首普通的战歌，不会给公输琳带来影响，可是这歌词……
恍惚间，厉天好像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那一年，他还没有火拼哥舒应龙，还没有成为黄金三大将之一，他只是黄金锋骑中的普通军官……那一年，他追随东哥圣人潜入幽云州，亲眼目睹了云蒙与宋月的一场惨烈征战……也是在那一年，他听到了这首战歌，看到了歌声浑绕之下，一支被君王出卖，被战友背弃，被敌军层层围困的哀兵，竟然用一条条人命填平了战壕，终将一杆长枪送入无敌哥舒的胸膛……也是在那一年，东哥圣人指着遍地的尸体又哭又笑，他笑杨家男人死绝了，我黄金一族再无心腹大患！他哭杨家男人死绝了，自此沙场无知己，一杯血酒，谁人与共饮！？
那一年，厉天第一次看到圣人流泪，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圣人流泪……
那一年，东哥封存战甲，再也没有出现在沙场之上！
歌声飘荡，几个人的声音并不大，真的不大，但有些人的耳朵总能遥听千米之外……
就如那东城夺日之楼，楼下酒肆，一个个正在饮酒的残兵萧索地站了起来，嘴边喃喃地轻和歌声。
“……浮云散，歌醉欢……”
“……东风一夜烬千帆……”
歌声中，一个酣醉沉睡的黑甲怪人挑开了醉眼，他醉卧长椅之上，冲天高举酒坛，狂呼道：“敬歌者！”
“敬歌者！”
残兵豪饮，酒坛崩碎！
而远在南方的出云城墙，一个邋遢的身影从树上摔了下来，摸摸鼻子，摘下了腰带上的酒葫芦。
“……驱北斗，射天狼，豪士百战倾锋芒……”
他接了一句歌，喝了一壶酒，然后仰天狂笑，“九州诸君，不见铮铮之歌动月，不见烈烈之血染碑，杨门，犹未绝乎！？”
“驱北斗，射天狼！豪士百战倾锋芒！”
同样的一句歌声在西城大街响起！
咚，咚，咚！
长街尽头，杨五骑在一户门前的狮子雕像之上，枪杆一下下地敲击狮头，大笑放歌道：“驱北斗，射天狼……古有大风，今有我杨门丰碑，九州男儿血性莫过如此，小兄弟，可敢与我长歌一曲！？”
“有何不敢！？”
阿福在周围气运的逼迫下，高举双锤，仰天锤击之下高声放歌，“大风起……”
“乱世殇……”
杨五随之击枪高唱，一曲毕，他长枪遥指厉天，“厉大将军，这小兄弟的命，我保了！”
……
“老大，幸不辱命！”
不知什么时候，古月河悄悄溜了回来，一拍沈昆的肩膀道：“怎么样，没动手，就是动动嘴皮子就把阿福给救了下来！”
“古老兄，佩服，佩服！”沈昆拱手道：“唱支歌，引来高手共鸣，然后让高手帮忙……”说着皱起眉头，“不过就算厉天被杨五锁定了，可还有一个公输琳，我们拿什么来逼退公输琳？”
“她还需要我们动手吗？”古月河神秘一笑。
而沈昆顺着他的眼神方向一看……
公输琳已经倒在了地上！
原来她不怕阿福，也敌得过杨五，但却在两个人的和歌之下突然琴弦崩断，十指被崩的皮肤破烂，血流如注，而且她的嘴角也流出了一丝鲜血，分明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你们，你们混蛋了啦啦啦……”
公输琳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刚一起身，就手臂脱力趴了下去，尝试了几次都没有起来，她愤怒地大哭，“起来，起来！大混蛋，你不是很厉害吗？快帮我起来了啦！！！”
大混蛋？
这是公输琳在呼唤自己的武魂么？
沈昆小眼睛一亮，马上意识到公输琳重伤，正是偷窥她的武魂，甚至干掉她的武魂的好机会！
灵魂受创，公输琳的灵魂世界也应该防御空虚了吧？
“阿弥陀佛……”
沈昆偷偷调动了《魂经》的力量，不动明王法相在灵魂世界中缓缓立了起来。
这一次，公输琳身边依然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虽然没有了上次那么猛烈，足以崩碎沈昆的《魂经》之力，但凶猛的火焰还是烧的沈昆皮肤绽痛，神智迷乱，几乎要把持不住明王之身了！
主人倒下之后还有如此威力，公输琳的武魂恐怕不逊于那个骑红马的，或者那个戴绿帽子的！
叮！叮！叮！
火焰中，沈昆突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音，平和，顺耳，不带有一点杀气。
顺着琴音望去，一个年轻人正在火焰中挑动琴弦，他闭着眼睛，侧耳倾听火声和琴声的交相辉映，嘴角噙着优雅恬淡的微笑。
他有着一头飘逸的散发，一张沈昆从未见过的俊雅面容，看起来多半是个胸有万卷书的饱学文人，可是他的红袍下面偏偏衬了一件淡金色的软甲，琴边也放着一柄长剑，这样看去倒像是个手握百万兵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倜傥儒将！
沈昆拎着明王法器走到他面前，举起巨大的明王之剑，悬在他的头顶之上，但这人还是闭目抚琴，侧耳聆听的从容不迫……
这份淡定和从容，是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刚才的和歌不错！”
一首曲子谈完，年轻人才暮然抬头，给了沈昆一个充满亲和力的微笑。
这一刻，沈昆心里忽然多了一点明悟，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与这年轻人相提并论，更遑论伤害他了……

第268章 一曲清音笑东风
“老兄，哪位大人物啊？”
冲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这古典飘逸的琴音，这淡看明王佛尊的微笑，沈昆认定这人绝对是一个名动青史的大人物！
“刚才歌中有一句，东风一夜烬千帆，曹瞒的赤壁千帆已然飞灰湮灭多年，我的名，又何必再提？”
年轻人又起了一首新的曲子，叮，琴音一动，沈昆忽然感到了一股英雄归于尘土，只留青史寥寥几笔的落寞……就冲着几个音符就能调动听者情绪的本事，他肯定是古往今来最著名的几个音乐家之一。
“老兄，就算你不想说以前的名字，可你已经是武魂了，武魂的名字也不可以说么？”
沈昆笑嘻嘻地蹲了下来。
“武魂？”年轻人自嘲地笑了笑，“昔日有人借来一夜东风，焚烬千帆，我便叫做一曲清音笑东风吧！”
“老大！”
古月河悄悄跟在沈昆后面，塞上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是一曲清音笑东风的属性。
……
武魂：一曲清音笑东风
归属：武神级！
能力一：天然拥有攻击灵魂之能力，人类灵魂，武魂，乃至仙佛之元神，皆可杀！
能力二：附加火系武魂的全部能力！
能力三：
能力四：
变化一：如无千骑定江山，射虎挽雕弓之霸气，绝难驾驭此武魂，一曲清音笑东风，只为霸主而生，王佐天下之才！
变化二：可进化！
……
就像不色的忠义千秋一样，一曲清音笑东风的属性里也有几项空白，但就是仅有的寥寥几笔，已经足以描绘他的强悍！
人类灵魂，武魂，乃至仙佛之元神，皆可杀！
这是沈昆见过的，第一个敢把诸天神佛不放在眼里，连神仙都能杀的武魂！
还有附加火系武魂的全部能力！
这意味着，只要跟火有关的能力，他全部拥有，就算一个火系武魂修炼到最顶级的武神境界，也只不过是他‘区区一小部分’能力而已！
而最可怕的是：武神级已经是九州武者的最高等级了，可这人达到武神级之后，竟然还能再次进化……再次进化的一曲清音笑东风，恐怕已经不属于人间界的力量了吧！？
沈昆握紧了拳头，几乎将掌心的纸条碾碎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忠义千秋，就这一曲清音笑东风的属性，就能让他妒忌的发狂，羡慕的发疯！
“老兄厉害！”
沈昆真心赞叹，彻底放弃了趁机干掉这个年轻人的打算，他退而求其次道：“有兴趣做一笔交易吗？我的武魂被公输琳打伤了，至今未醒，老兄能不能……”
“你想让我救他们？”年轻人看到了沈昆背后，昏迷不醒的王枭和玄痴，还有已经变成傻小孩状态的李牧，他淡然一笑，“我是公输琳的武魂，你是公输琳的敌人，我帮你，岂不成了资敌卖主？”
“哎呀，看来老兄你说的……”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救他们，而且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年轻人低头继续抚琴。
“老兄，别开玩笑了！”沈昆笑嘻嘻地亮出手中的纸片，“看看你的属性，仙佛都不放在眼里，救两个武尊级的武魂还不算什么吧！？”
扫了一眼纸片，年轻人笑道：“这果然是我的属性，尤其是变化一……呵呵，一语道破我的来历，你身边这位兄台好眼力，不过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应该清楚，以公输琳的等级，连我十之一二的能力都没有发挥出来，我现在还不具备救人的能力！”
“而且……”他若有若无地扭了下头，“而且我生前狂妄自大，曾试图夺取一个人的灵魂作为我的武魂，结果作茧自缚，反倒被那人的骸骨给困住了……呵呵，封印在身，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何谈救人？”
他被困住了！？
沈昆绕到年轻人背后一看，果然，一截琴弦刺入他的后背，锁住了他的脊椎骨，而琴弦的另一端刺入了不远处一具残尸的后背，也锁住了残尸的脊柱骨，一个年轻人和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就这样通过琴弦锁在了一起。
而有趣的是，沈昆忽然发现这具残尸有点眼熟！
雪白的衣裙，皮肤白皙，胸脯高耸，这尸体的只有躯干和一条腿，但从衣着特征上看出，她明显是一个女人的躯干，而腿上穿着的一只小小绣花鞋证明，她还是一个年轻女人！
这躯干……
这腿……
干！
这不是水儿的残骸么！？
沈昆的小眼睛亮了，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水儿的躯干和一条腿原来已经被这年轻人从天道密匣里解封出来，正在这里囚困这个年轻人！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水儿的残骸抢过来，可是一看年轻人身边的火焰……
这位老兄的火焰太强了，打不过他啊！
“你认识这具尸体？”正想着，年轻人看出了沈昆的惊喜。
“呃……”
沈昆小眼睛一转，仔细看了看连接年轻人和水儿躯干的琴弦，他嘿嘿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可是公输琳的武魂，告诉你情报，岂不成了给自己找麻烦？”
学着年轻人的语气笑骂一句，沈昆转身就走，“老兄，既然你不肯救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回见吧您！”
……
回到自己的幽冥魂府，沈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运气，运气，真他奶奶的狗屎运，竟然在这里发现了水儿的两块残骸！”沈昆摆着手指头一算，“双手，双腿，躯干，七块残骸中的六块都找到了，或者有下落了，就差一个脑袋……水儿，贫僧很快就能把你收做武魂啦！”
根据李牧和玄痴的经验，只要得到大部分的灵魂，沈昆就能召唤出一个得用的武魂，那么毫无疑问，只要他把水儿的躯干从年轻人身上抢过来，就能召唤出第五武魂！
就凭水儿的能力，就算还少了一个脑袋，她也有本事治疗王枭和玄痴了吧？
想到这里，沈昆笑的更是眉开眼笑……
“老大，你还有心思笑？小心点吧！”古月河愁眉苦脸地在一旁伺候，“我老人家也没想到，公输琳的武魂竟然是这个人，他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小心眼，与他为敌，你做梦都要小心被他算计！”
“嗯？老兄知道这人是谁？”沈昆一愣。随即恍然道：“对，对，你要是没猜出他的身份，也写不出他的属性，快说说，他是谁！？”
武魂的属性都和生前的能力有关，古月河能写出属性，自然也猜出了年轻人的身份！
“有人借一夜东风，焚烬千帆，结果这小心眼就给自己起名叫笑东风，专门针对那人……老大，你还想不出来他是谁吗？”
古月河拍着额头，而沈昆恍然大悟，“干，竟然是他！？”
公输琳……
你这死丫头真是好运气！
“等等！”沈昆忽然闪过一个非常有趣的灵感，一面说一面思索。
“古老兄，一曲清音笑东风是个小心眼不假，可他的实力也不假啊，论综合能力，他甚至比那个戴绿帽子的和那个骑红马的都要强……”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成为了公输琳的武魂吗？”古月河讪讪一笑，后退道：“这还不简单，你看看他的样子，脊柱骨都被锁死封印了，肯定能力大降，再加上公输琳确实是个天才，很容易就能把他召为武魂啦！”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脑中的灵感越来越清晰，沈昆慢吞吞道：“我是说，这人既然已经非常强大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去谋取水儿的灵魂，结果被水儿的残骸给困住了呢！？”
沈昆刚想到这里，古月河突然撒腿就跑！
而沈昆顺着自己的思路慢慢地想了下去，脑中豁然开朗！
“干！”他彻底明白了，“这只能说明，水儿生前比这个人还要强大，她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大人物！”
“古老兄，我想起来了，水儿是被你们天机门的天道密匣封印的，你一定知道水儿的身份，快告诉我！”沈昆小眼睛熠熠放光，可是转身一看……“古老兄？古老兄！？”
古月河早跑没影了……
这老家伙的脑子真的很聪明，沈昆刚开了个头，他就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有大麻烦，等沈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躲在幽冥魂府的大书桌下面，一块黑布捂住脑袋，装作睡了几千年都没有醒来的样子。
“古老兄，跑什么呢！？”沈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蹲下撩起黑布，“你是我的武魂，能跑到那里去？给我老实说，水儿究竟是谁！？”
“高人的神秘性，就在于……”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今天你不把水儿的真名说出来，贫僧就叫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满脸桃花开，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噗！
刚说到这里，古月河抄起桌面上的大砚台，冲着自己的面门狠狠就是一下子，然后在血流满面中露出了大黄牙，傻笑道：“老大，是不是这样？”
沈昆愣住了，“老兄，我就开个玩笑，你，你……”
“唉！”古月河叹了口气，正经起来，“老大，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水儿的身份太敏感了，她的名字就写在天门之上，是涉及天道循环的天机之一……我这一辈子泄露的天机太多，吃得苦也太多了，真的不敢再随便乱说了！”

第269章 一点点不成熟的建议
古月河前所未有的真诚，“天门之上的名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猜出来是你的本事，猜不出来，我要是告诉你，就是泄露天机……而且这种天机不同于我以前泄露的那些，是会引来仙佛亲自出手，诛杀你我的天机啊！”
“水儿的来历这么恐怖？”沈昆瞪大了眼睛。
“水儿很强，但也只是强，关键是她的……”
古月河叹了口气，不能说，还是不能说！
“老大，先别说这个了，阿福还没有脱险呢！”
古月河说的郑重，沈昆也不再去问水儿的话题，他小眼睛一眨，贱笑起来。
“阿福？我为什么要去救阿福？让他被黄金血族抓走不好么？”沈昆摸着下巴琢磨，“就算没被抓走，我也要保证他被公输琳盯上……这样才有赚头嘛……”
“哦？”
古月河的小眼睛也亮了起来，“老大，你是想用阿福做诱饵，钓取水儿的躯干和一条腿吧？”
“老兄，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公输琳的武魂太厉害了，我总要让他消耗消耗，然后才能趁乱把水儿的残骸抢出来啊！”
沈昆两手一摊，“至于怎样消耗他……嘿嘿，就看我家阿福的了！”
……
长街之上！
厉天被杨五长枪锁定，公输琳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看到这场面，阿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哇呀呀呀，本大人不愧是光辉万代，风采照人之光明皇大人是也，区区小贼，胆敢阻拦本大人，也只能落得这般下场！”他双锤高举，冲着剩下的黄金锋骑大喊，“本大人在此，谁敢阻拦！？”
看到阿福这牛气哄哄的样子，明眼人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死胖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么？
先来算一笔账，大风锤其实是一种风水秘法，通过歌声，将消逝多年的大汉气运给引出来护身，这功法虽然厉害，可阿福才练了几天，就凭他体重高达三百多斤的资质，有可能发挥出大风锤的真正威力么？
公输琳根本不是阿福打败的！
阿福只是一个引子，在战斗中发挥出的能力微乎其微，真正抵挡公输琳的，是被大风歌引起共鸣，长街一曲乱世之殇的昔日杨家大将，杨五！
“这死胖子！”表演团中的几个明眼人忍不住招呼道：“喂，刚才五爷可是给你和歌了，你不谢谢他么？”
“哦？”阿福正扮光明皇扮的过瘾，大咧咧地一点头，“不错，本大人今日之胜，这位仁兄也是尽了一些力气的，多谢了！”
“不客气！”
杨五的眼睛还在盯着厉天。
而元君扫了眼阿福，又看了看杨五，忽然低声呢喃，“一曲清音笑东风，想要击败他，仅凭杨五还不够吧？你说对么，衣衣！？”
“嘻嘻！”
衣衣一直在给杨五伴奏，闻言抬头俏皮地一笑，“小姐，衣衣只是弹琴来着，可什么都没做过哦！”
“你呀！跟我还要装糊涂么？如果没有你在一旁干扰公输琳的琴音，杨五爷能击败一曲清音笑东风！？真正击败公输琳的，是你这小丫头！”
元君苦笑摇头，“虽然你赢了，可姐姐还是要交代你一句……衣衣，以后不要随便弹琴，尤其是在一曲清音笑东风面前……”
“为什么呀！”衣衣撇撇嘴。
幽幽地白了一眼衣衣，元君叹了口气，“铁戟温侯化作武中绝世，关圣帝君转为忠义千秋，一曲清音笑东风也寄居于公输琳体内……衣衣，你的‘天下为公’也快坐不住了，这我明白，可是现在还不是‘天下为公’出世的时候，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你要学会控制武魂，不要让武魂控制了你！”
“哦……”
衣衣不情愿地撅起嘴，而她的指尖在轻微颤抖，琴声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浑然浩荡的杀伐之音，显然很不甘心。
良久，衣衣才调整了心情，点头道：“好吧，衣衣明白了，以后不再乱用天下为公了……”嘻嘻一笑，“小姐的武魂还没有动，衣衣的武魂也一定坐得住！”
“嗯，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哎呦，两位美女说什么呢？”
沈昆正好从灵魂世界中回来，看到两人在低声细语，故意装作勘破秘密的样子吓唬她们，“我可都听到了哦！”
“你都听到了？”衣衣神色一变。
刚才说的可都是大秘密，竟然全被这小眼睛的家伙听去了……
要干掉他灭口么？
衣衣给了元君一个询问的眼神。
而元君不慌不忙，笑问道：“你真的都听见了？”
“一个字都不落！”沈昆想诈出一点机密来。
“好，你都听见了，那我承认……”
元君淡然道：“我们是在说，武中绝世似乎有参与夺日楼的迹象，‘千骑定江山’就在夺日楼，笑东风故主难离，也势必掀起惊天骇浪……面对这昔日的几大敌手，某人不知是会傲骨自负，孤身迎战，还是会审时度势，请出天下为公给他谋划一二呢？”
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元君扭头一笑，“既然你都听到了，那就给我解释一下这段话吧！”
“……”
沈昆无语！
“别装了，你根本就没听明白！”
元君淡然一笑，美眸在沈昆身上一扫，在化作腰带的不色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就扭过头去。
就是这一瞥，元君绽放出了难以形容的狂热和欣赏……
……
这时候公输琳终于爬了起来，她摇摇晃晃地在众人中看了一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衣衣，然后招呼道：“厉叔叔，就算我败了，你还在，快给我抓住这个死胖子啊！”
厉天苦笑一声，他被杨五牢牢锁定，只要敢动一动，就要面临狂风暴雨般的不悔天枪啊！
“笨蛋，笨蛋，你还是黄金三大将之一呢，竟然这么没用啦啦啦啦……”
公输琳指着阿福喝道：“士兵们，给我冲，这死胖子其实没有多大的本事，你们一万多人肯定能抓住他！”
“谁敢动！？”
士兵们刚要冲锋，杨五双手一错，长枪竟然分成了双枪，一杆枪指着厉天，一杆枪横在阿福胸口，“我说过，他的命，我保了，谁敢上前！？”
一人之威，竟喝退千军万马！
“杨五，你真要与黄金血族为敌么？”厉天皱眉道。
“你可以试一试！”杨五傲然一笑。
“元君小姐！”
厉天又望着元君，“杨五如今在你门下，他做出这等事情，你如何向黄金圣人交代？”
“我家小姐做什么了吗？”衣衣好奇地歪着脑袋，“没有呀，我们就是弹弹琴，唱唱歌……拜托，我们是艺人，就算是东哥圣人在这里也不会不准我们唱歌吧？”恍然点头，“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元君小姐把五爷给叫回去……这可不行，五爷是小姐的客卿，必要时帮帮忙，可是却不会听小姐的命令呢！”
“元君小姐……”
“咳！”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沈昆突然咳嗽了声，“几位老兄，几位美女，别吵，别吵，听我说句话成吗？”
“嘿嘿，小弟暂时客居在元君小姐的表演团，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吧！”
简单介绍了自己化妆之后的身份，沈昆笑眯眯地冲着厉天摊开手，“厉将军，你是一定要抓住这死胖子了，就算今天不能抓走他，也必须盯紧了他，不然就没法向你的上司交代，我没说错吧？”
“当然！”厉天点头。
“那么杨五爷呢？”
沈昆继续笑道：“五爷得遇知音，说什么都不会让厉将军把这胖子带走的……那我们折中一下，就让这死胖子留在元君小姐的表演团，厉将军你也留下来，大家一起去夺日楼，如此一来，五爷天天都能与知音放声高歌，厉将军也算是变相地看押了凶手，大家不伤和气，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更尊贵的大人物驾临，让大人物去决断好了！”
把这死胖子留在表演团！？
这算什么狗屁主意？！
厉天这就要开口喝骂，突然心中一动……
等等，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公输琳重伤，自己又不想和杨五拼命，无论如何是带不走这死胖子了……就这样空手回去，东哥圣人一定会处罚自己的，倒不如真的留下来，既可以监视死胖子，也免去了临阵脱逃的罪名……
“好，就如你所说！”厉天点头答应。
沈昆嘿嘿一笑，“厉天答应了，元君小姐您呢？”
看了一眼杨五，元君笑道：“五爷难得遇到一个知音，我自然给五爷一个面子！”
这就成了！
一行人继续上路，夺日东城虽然就在东面不远处，但是必须绕过一座大湖，而元君又要在沿途献艺表演，所以这段路起码要走上七八天了。
到了晚上住宿的时候，阿福和杨五住在一个屋子里，厉天和公输琳一左一右，紧紧地把他们给包围起来……而沈昆笑嘻嘻地跑到后院，蹲在演戏用的狼群之中化作狼人‘嗷，嗷，嗷’地大叫起来。
狼族啸月本就是常理，谁也没在意这一连串的狼叫，不过正在酣睡的阿福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诶？这是大少爷的叫声……”
阿福听着狼啸，“大少爷在说……阿福，你家少爷易容化妆了，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小胡子就是……现在，少爷相中公输琳身体里的一样东西了，可是公输琳的武魂太厉害，想要夺取这件东西，阿福必须这样这样……”
一面听着，阿福的肥脸上放出了兴奋地油光。
“嗷～～～～”
他狂吼了一嗓子狼叫，意思是回应沈昆，“大少爷你就放心吧，阿福在，一定帮你拿到那东西！”
“叫什么呢？”杨五被惊醒了。
“哦～～～～～～～耶！！！！”
阿福突然跳下床，抓起大铁锤狠狠敲了两下，豪放地狂吼道：“本大人突然歌性大发，五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们一起唱歌吧！！！”

第270章 缺德，忒缺德了！
皎洁的月色下，元君的营地显得是那么的恬静，初秋的凉爽风儿在缓缓地吹动，守夜的狗狗们在嗅着鼻子觅食，远处还隐隐传来蛙声蝉鸣……
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
“大风起！！！”
“乱世殇！！！”
“想我风流倜傥！”
“看我放荡不羁！”
“属于爷们的时刻……”
“开始啦！！！！！”
平地一声惊雷，阿福和杨五在房间里大吼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实在不能称之为歌，就像两面破锣在被大铁锤敲打，一下子就穿破屋顶，直上九霄，然后从天而降，好似一串炸雷似地轰击了方圆十里之内，整个营地都成了惨不忍睹的重灾区……
咚！
可能是觉得在屋子里唱歌不过瘾，阿福大铁锤一挥，砸碎了房门，拖着满身的大肥肉冲到了营地中央，然后高举双锤，仰天狂吼！
杨五也跟着阿福跳了出来，他一手抓着古琴，一手拎着半截子枪头，往阿福身边一站，古琴挂在肩膀上，枪头拨动琴弦，配合着阿福高声放歌！
而且他们刚从在窝里爬起来，都是只穿了一条小裤衩的！
“天呀，你们让不让人睡觉啦！”
衣衣穿着睡衣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自己的枕头，紧跟在她的后面，整个营地的人马都浩浩荡荡地冲了出来，有的眼珠子通红，有的咬牙切齿，还有几个甚至拎起了刺刀……
沈昆刚从狼窝里回来，溜溜达达地从这里路过，一摸下巴，“哎呦，这倒是一种新的艺术形式嘛……”
“五爷，你这过分了吧！”
元君也一脸不快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清唱歌的是杨五，她强忍着一口气笑了笑，“五爷，现在是凌晨三点，团员们已经很累了！”
“呵呵，元君小姐，知音难得，我失态了！”
杨五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歉意地点点头，拉着阿福走回了没门的卧室。
看到他们回来了，左右两边房间里面，公输琳和厉天同时松了口气……
就在阿福唱歌的一刹那，公输琳‘蹭’地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她已经被白天的歌声打怕了，生怕这歌声中再蕴含什么攻击灵魂的力量，于是不管武魂的状态怎样，大叫道：“啦啦啦，死东风，快给琳琳防御啦！！！”
而当阿福回去之后，公输琳颓然坐在了床上，本就没有几分血色的小脸更加苍白了……
她本来就有伤在身，一曲清音笑东风的状态也不算妙，被阿福这么一折腾，灵气和魂力顿时消散不少！
还好这两个神经病已经被元君骂回去了，不然琳琳可就要累死了呢！
这样想着，公输琳闭眼进入了梦想，当然，强敌在侧，她可不敢睡踏实了。
而就在公输琳开始发出鼾声的时候！
“五爷！”
阿福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长夜难挨，英雄无眠，我们继续唱歌吧！！！！”
“这个……”
杨五有点犹豫，但阿福已经给他挂好古琴，插好枪头，不由分说地拉了出去，“大家好～～～～接下来给大家奉献一首将军破阵曲，屋子里的朋友们，跟我们一起唱好吗！？？？”
公输琳激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这两个神经病找死么！？
她想冲出去杀人，可是想了想白天被这两人联手击败的样子……
她也想到头继续睡觉，可是两个破锣嗓子在外面大吼将军出阵，就算是聋子也睡不着啊！
而且唱歌的是敌人，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爆发战斗的可能，公输琳也不得不再次调动灵气，强迫武魂再次加强了防御……
三点半，阿福和杨五再次被元君骂了回去。
可是三点四十五分，他们两个又狂吼着冲了出来，“有青史，藏我名……”
“兄弟，这样打扰大家真的好吗？”
“五爷！！音乐的人生是无畏的！男儿的血性，也不是几个娘们就能阻拦的！唱吧，唱吧，让我们赤条条地眼望苍天，让我们光溜溜地尽展歌喉……”
阿福意气风发地哈哈大笑。
……
“死东风，快帮我防御啊！”
凌晨五点钟，阿福第八次冲了出来，拉着杨五咆哮怒吼，“五爷，让我们迎着朝阳唱歌吧！”
听到这声大吼，公输琳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嘴角已经噙着鲜血，她的面色已经如同白纸，甚至她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太缺德了，这两个神经病太缺德了……死东风，快帮帮我呀，有什么办法让这两个混蛋闭嘴啦啦啦啦……”
“我有上中下三策，可解此困！”
那小心眼的年轻人的声音从琴弦中传了出来，透着几分虚弱，他也已经很疲劳了。
“三个办法？快说啦啦啦啦……”公输琳惊喜道。
“上策，一走了之！”
“这算什么办法啦啦啦……杀害二伯的凶手就在这里，琳琳跑了，爷爷不会放过琳琳了啦……”
“那就中策，联合厉天，调集兵马冲击营地，务求最快速度击杀光明皇！”
“你笨蛋了啦！”公输琳破口骂道：“琳琳受了伤，厉叔叔也被杨五吓破了胆，拿什么来杀光明皇！？”
“我白日里观察了光明皇的路数，只要按我说的做，一刻钟之内必定……”
“哎呀，我不要听，不要听你这个笨办法啦，琳琳已经没有力气打架啦！！”公输琳大哭大闹，“笨蛋，大笨蛋，快说第三个办法！”
一声“笨蛋”，让年轻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愤怒！
不过他很快就平心静气下来，缓缓道：“下策，蒙头睡觉！”
“这算什么狗屁办法！？”公输琳大怒，“我睡着了，万一他们趁机杀进来怎么办！？”
“我以项上人头立誓，他们绝不会杀进来！”
年轻人有些无法容忍公输琳的刁蛮了，重声道：“你用脑子想一想，他们为什么挑这时候唱歌，又偏偏唱一些激昂壮烈的军歌……再用脑子想一想，他们如果真要杀你，为什么还会被元君骂回去八次之多？”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我告诉你，这是某人的耗兵之计，他们就是要耗尽你的灵气，累垮我的魂躯！”
他冷笑道：“如此雕虫小技，只需避其锋芒，养精蓄锐，等他们唱累了，闹够了，再突然给他们雷霆一击，必定一战功成！就算你没有这份暂避一时的城府，那也可以立刻冲出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有我亲自调动黄金锋骑，九州几人可挡？”咬了咬牙，“再退一步，如果你没有这分鱼死网破的魄力，那也可以听之任之，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区区的耗兵之计而已，他们根本不可能杀进来！”
“可是你……”
年轻人无奈长叹，“不避，不战，不稳，处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早晚是人家的阶下之囚啊！”
如果沈昆在这里，一定对这年轻人五体投地！
没错，沈昆就是让阿福消耗公输琳的灵气，拖垮这年轻人的魂躯……只要他们没力气了，水儿的躯干也就唾手可得了！
这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沈昆的小算盘，而且三个办法各个精彩，足以让沈昆的小算盘落空！
可是……
有这样一句话，凡人和霸主的区别，不在于能不能想到，而在于能不能做到！就如现在的公输琳，她听了年轻人的推断，缓缓长大了嘴巴，“哎呀呀，还真是这么回事，死东风，你的脑子果然好用！”
年轻人勉强露出了一点笑意，“那上中下三策，你选哪一策？”
“这个，这个啦啦啦……”公输琳讪讪一笑，“你的办法虽然不错，可都是你想出来的，万一你想错了呢？”她摆了摆手，“我们还是老办法，继续加强防御吧！”
年轻人的笑容僵住了！
“死东风，不要在发呆了啦啦啦……”公输琳再次提起灵气，“快帮我保护灵魂啦啦啦……”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年轻人调动了自己所剩不多的魂力，同时他也在心里一声苦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公输琳，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让我效力！？”
“义兄！”年轻人任凭魂力被一丝丝地榨干，喃喃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遥想当年，兄长千骑定江山，小弟谈笑烬千帆，你我射虎挽弓，挥兵横扫六郡八十一州，那是何等快意啊！可惜千年轮转，兄长英魂不在，九州也再无雄主，小弟也只得苦熬残生了……”
“义兄，英魂何在啊！”
年轻人仰天高呼，悲凉，落寞，英雄不得其主的悲哀……
就在他感叹自己遇上一个昏庸之主的时候，阿福已经完成了今晚的任务，在杨五的掩护下溜出屋子，找到了沈昆。
“大少爷，阿福不知道挖了谁的墙角，反正多了五个手下，名字都很拉风呢！”
阿福先是开心地大笑三声，然后趴在地上呜呜嚎哭，“可是，可是阿福也中了毒，加入了邪教……大少爷，你得救救阿福啊！”
“你加入了天盟起义军！？”
听阿福讲述了前日诡秘的遭遇，沈昆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第271章 突进蓝元
天盟起义军！
公输天在邀请墨家的时候曾经提过一个名字，天盟十二天君，后来沈昆也找阿罗了解了一下。所谓天盟，是一个起源于最近二十几年的神秘组织，他们来黄金势力最为庞大的西九州，认为黄金血族并非真正的炎黄血脉，而他们的宗旨是，推翻黄金血族，以及黄金血族一手扶植起来的大周天子，恢复炎黄正统。
十二天君，就是天盟的十二位领袖！
在沈昆看来，这样一个组织谈不上什么正义性，无非是借着炎黄正统的名义来谋夺权利罢了，但不可否认，炎黄正统这四个字还是有很大的号召力的，至少最近两年天盟就闹的风风火火，在西九州和南九州都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
据说，天盟四大战线联合起来，已经拥有了三百万以上的军队，红元级强者六十多个，这还不包括阿福加入的秘密战队……
“你怎么就加入了天盟？”
沈昆无奈地指着阿福，他虽然在北九州得罪了夜家，在东九州杀了公输天，但并没有触及到西九州黄金血族的根本利益，打打杀杀不少，但还没到互下死手的地步，可是一旦和天盟扯上关系……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造反派，黄金血族不死无休的敌人，沈昆的赤霄城都要被人屠杀干净的！
“大少爷，我也不想啊，可是那天的情况……”阿福哭道：“大少爷，总之您得救我，我只剩下了五天，不，四天的小命了！”
只有四天的寿命了么？
玄痴还没有醒来，四天之内，自己肯定找不到一个足以匹敌天盟的药剂师……沈昆想了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凑齐水儿的骸骨，让她唤醒玄痴！”拿定了主意，恶狠狠地吩咐道：“阿福，你要是想救自己，就必须尽快帮我得到水儿的骸骨……马上去，从现在开始，不分昼夜，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给我折腾公输琳！记着，你把公输琳折腾的越惨，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大少爷，你就放心吧，看我整不死那丫头！”
事关自己的小命，阿福也急的红了眼珠子，嗷嗷嚎叫着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公输琳门前又响起了他和杨五的豪迈对唱……
目送阿福离开，沈昆取出了那口得自淬火池，跟他许久的大箱子。
这箱子里装着从淬火池里抢救出来的宝物，可说是韩家和沈家没落之后，九州最精华的铸造术所在了，沈昆觉得单指望水儿还不够，翻一番箱子里面的宝物，如果能找出一些解毒的药剂就最好不过了。
“咦？这是……”
在大箱子底层翻了翻，沈昆没找到药剂，反而翻出来一个精致的工具箱。打开一看，锤子，扳手，螺钉，量尺，榔头……都是一些极其精巧的铸造工具，而在工具下面还压了一本厚厚的古籍——《欧冶谱》！
“美女，过来看看这东西！”沈昆招呼住在隔壁的阿罗。
“这是……哎呀，箱子里竟然还有这东西，真是好运气！”阿罗抓起《欧冶谱》晃了晃，“这可是欧冶子留下的铸造秘籍，九州铸造术的精华，机关术的高级图纸，应有尽有！”
“这还跟机关术有关系？”沈昆一愣。
“当然了，铸造和机关本就是一脉相承的能力，没有机关术，铸造出来的顶级零件就等于废铁；少了铸造术，机关术的大师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呢！”阿罗笑了笑，“以你现在的实力，学一学这东西，对你的兵器技巧有不少的帮助呢！”
沈昆听出了阿罗的意思：这《欧冶谱》不对自己的武功路数，不会带来质的进步，不过学一学，掌握一些兵器的铸造原理，还是有些好处的。
再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把红元巅峰的灵气捋顺了，正要进一步吸收公输天的灵气，冲击蓝元下段，那就用这《欧冶谱》中的技巧来冲击好了！
留下阿罗照应阿福，沈昆找借口溜出表演团，来到了那个最适合修炼的水下洞穴——风水中的龙腹宝地！
就在潜入水中的时候，沈昆发现几个年轻人正在岸边的渔村探察，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是在绘制地图，应该就是阿福的那几个手下了……沈昆正想着让阿福跟天盟撇清关系，也就没理会他们，径直钻到了洞穴里面。
“铸造术有十二大分支，熔炼，模具，设计……”
《欧冶谱》博大精深，几乎涵盖了铸造上的所有环节，沈昆没兴趣做铁匠，就挑选了两门最适合自己的技术。
一是‘熔炼法’，顾名思义，就是熔炼各种原料的办法，其中的灵气运转方式，只要稍加改变，就能帮沈昆更有效地提炼公输天的紫元灵气。
二是‘机关术基础’，虽然不可能让沈昆达到公输天那种程度，但也能让他多少了解一下机关术，免得再被机关师处处掣肘……另外，万一真见到了机关皇墨离的灵魂，他也能找到一些共同语言，不至于被人家当成门外汉。
“熔炼法，最核心的技巧在于‘溶’，也就是熔改原料，让他们变为最适合铸造的形态……熔炼法共有一十八手核心技巧，第一手，去芜存菁……”
依照熔炼法中的灵气运转方式，沈昆将还没有消化掉的紫元灵气提出一丝，在掌心形成一团紫色的气团。
沈昆运起了大日乾坤功，熊熊的火焰在掌心生成，只转了几转，就将紫气中的杂质全部焚烧干净，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灵气。
“好办法！配合大日乾坤功，灵气的提纯速度竟然快了一倍有余！”沈昆小眼睛一亮，照着《欧冶谱》继续练了下去，“第二手是真水千化，要将灵气转为更容易吸收的液态……嘿嘿，星河千幻的阴柔路子正好适合这一手！”
沈昆发动了武格太极图，掌心处，大日乾坤的火光立刻变成了星河千幻的柔和月光，只见这光芒绕着手掌转了几圈，紫元气团猛地一缩，一软，渐渐转化为体积更小的液态。
将紫色的液体喝下去，几乎没用沈昆多动手，消化系统就帮他将液体中的灵气完全吸收……
与此同时，沈昆身上的红元灵气之中，陡然多出了几点蓝色的光点！
“这熔炼法竟然可以生吞灵气，果然是好东西！”
沈昆来了精神，兴冲冲地又提取出了一团紫元灵气……
去杂质！
化为液态！
吞吃吸收！
然后再提出一团……
公输天的灵气可说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大宝藏，就用《欧冶谱》这挖掘宝藏的最大利器，沈昆一团一团地增加着自己的灵气，他身上的蓝色光点也越来越浓！
实力的不断提升中，他也渐渐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到了三天之后，沈昆的红色灵气，已经有一大半转化成了淡淡的蓝色，不过就在红蓝二色即将平衡的时候，红色却不情愿地鼓动起来，似乎不想让蓝色继续侵占他的地盘了。
你不想就可以么？
沈昆嘴角挂着一点贱笑，双手一翻，提取出一团比自己还要高大几分的灵气柱，然后他高举灵气柱，大日乾坤和星河千幻的两股内力全部迸发出来，在头顶形成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这太极图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飞快地提炼了灵气柱，然后转化为液态……
“第十八手，合阴阳，融魂！”
一口将液态灵气全部吞入口中，沈昆身上的蓝色光芒也似乎得到了强援，一下子迸发开来，完全压倒了红色的光芒。
而且蓝色灵气一旦超过半数，再扩张的速度就不是红色所能抵挡得了，一阵阵山呼海啸的骨骼脆响中，蓝色完全吞吃了红色，沈昆也猛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好像丢掉了几十斤的体重一样。
慢慢地，沈昆的身子飘了起来，踩在空气上，就像是踩着坚实的大地，一步步地向高处走去。
凌空虚步！
正是蓝元武宗的独门标记！
“干！”
沈昆兴奋地大吼一声，直接踩着空气飞到洞外，然后用手指在水中一划，头顶的湖水就向两边滚滚退散，裂出一条巨大的缝隙，星光从天而降，辐照湖底。
“这就是蓝元武宗的境界么？凌空虚步，举手间，天地灵气随心而动！”沈昆看外面无人，一挥手命令湖水合拢，而自己又潜回了洞穴之中。
阿福的寿命还剩下了一天，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魂经》！
经过前几次的晋级，沈昆大概摸到了一个套路，《魂经》一般都是在他实力发生质变的时候晋级，那现在，他已经突破为蓝元武宗，那《魂经》也应该……
“老大，快进来，幽冥魂府出事了！”
正想着，灵魂世界中传来了古月河的大叫。
沈昆大笑一声，飞快地钻进了灵魂时间，还没等他站稳，就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幽冥魂府似乎发生了大地震一样！
还来不及看清魂府中的变化，沈昆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好像挨了一大截！低头一看，原来是明王法相的双脚崩塌碎裂了，而且一点点的蔓延，从小腿到大腿，到胸腹，到四肢，最后包括头颅在内，全部‘噼噼啪啪’地碎裂了！
顷刻间，明王法相崩塌！
而沈昆内心深处却多了一股暖流，是一股金色的光芒，光芒绽放开来，沈昆脚下多了一品莲台，往上面一坐，金光护体，僧袍猎猎，如一尊金身大佛！
《魂经》修炼到第五层，法相，也进化为佛像了么！？

第272章 《魂经》五重！鸡肋！？
佛像出现的同时，沈昆身边的四个魂壳也在慢慢地缩小，最后变成了四个小小的舍利子。
储存在里面的武魂也在自然而然地随之变化，他们身上多了一道金灿灿的佛光，头顶上却还有一片小小的黑云，而与他们分开的魂壳，也在变成舍利子后慢慢旋绕在他们的身边……
而沈昆身边也有一颗舍利子，显然是《魂经》五重之后，他也可以再召唤一个武魂！
“《魂经》五重，解字真言，金刚萨埵普贤法身咒，外缚印……”
沈昆脑子里也多出来一套全新的咒语和印法，他福灵心至，恍然明白了解字真言的作用，“《魂经》五重，是知人心，操控的力量……操控，贫僧可以进入武魂的身躯，以武魂的身躯作战了么？”
“操控武魂的身躯，这算什么能力？”
沈昆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魂经》五重之后可以操控武魂的身体，这听起来很不错，可是沈昆的几个武魂的身体在哪里啊？李牧早就和兽尊台融合了，连骨灰都没剩下，玄痴被杨家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更是没有身躯可言……王枭的尸体还在兰云山埋着，但也只剩下了风化得差不多的骨头渣子；古月河的情况好一些，他的尸体在王家祖坟，但是也在天谴中受损不轻，算不得一具完整的骸骨了……
就算完整，沈昆也不能用他那穿着紫罗裙，满脸胭脂，满口大黄牙的猥琐身体啊！
进入武魂的身躯，以武魂的身躯作战，这能力根本就是一个鸡肋！
“师父，你怎么给贫僧一个没用的能力啊！”
沈昆无奈地摇头，他一动，佛光四散开来，周围都沉浸在佛法庄严之中，而沈昆这才留意到，幽冥魂府也变得不一样了。
魂府的前半部分还是阎罗宝殿的阴森样子，可是就在沈昆的宝座后面，多出来一扇小门，沈昆想招呼古月河和李牧陪他进去看看，可是走到门前的时候，两个武魂都被门上的佛门万字印记给拦住了。
显然，这门口的空间，是只属于沈昆的佛门机密。
无奈之下，沈昆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阿弥陀佛……”
沈昆鼻子忽然有点发酸，门口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禅房，墙上挂着僧袍，地上只有两个蒲团，其中一个蒲团前面还放着一口小小的箱子，这是沈昆在少林寺的家，住了二十年的禅房！
掀开蒲团一看，下面还有两本沈昆珍藏的绝版春宫图，虽然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佛门清净之地的东西，但此时看来，却多少有些过往的温馨，和扫地僧渺然无踪的酸楚。
“干，师父你弄这禅房干什么！”
抹了把眼角，沈昆笑嘻嘻地蹲在那曾经蹲了二十年的门槛上，打开了蒲团前的小箱子。
在他的记忆里，箱子里是一本黑皮古籍，大约有八九页，每一页都是空白的，所以沈昆只是怀旧地打开看了眼，然后就要放回去……可就是这一眼，他呆住了，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古籍上分明有了字画！
就说第一页，正面描绘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中年武者，银白色的头发，略透着一点绿色的眼眸，张扬霸气地挥舞着纸笔，数不清的灵符在他身边飞旋，分明就是王枭的样子。
翻过第一页，只见背面写着这样几段话：
犯人：王枭！
罪名：为一己之私，夺一国之母，杀过万苍生，乃至符乱天下！
刑期：一千两百年！
……
再看第二页的画像，黑色的盔甲，长髯捶胸，手中握着一柄权杖，身体已经变化成了六面兽神的样子，正是李牧！
李牧的背面也写着类似的几句话。
犯人：李牧
罪名：愚忠，不懂百姓为重，以至于妖兽肆虐，生灵涂炭！
刑期：念在其一心为国，忠心耿耿，又念其化作兽尊台，庇佑一方百姓千年，轻判三百年！
……
再翻到第三页，是毒佛玄痴的画像，他的罪名有两个：
犯人：玄痴！
罪名一：勾人妻女，淫乱仙府！刑期三千年！
罪名二：毒杀八万杨家军，杀戮过甚，但念在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轻判三百年！
刑期：二罪并罚，三千三百年！
……
有趣了！
古月河曾经推测过，幽冥魂府的存在，是模拟地府的管理方式，让沈昆早日熟悉地藏王的职责，那么毫无疑问，这本黑皮书就是幽冥魂府的犯人花名册，沈昆管理幽冥魂府的最重要工具！
显然，沈昆目前要做的就是管理好名册上的几个犯人，越来越像一个监狱长了。
而真正有趣的是：每个犯人都是有刑期的，刑期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出狱，也就是离开沈昆了么？另外，地藏王似乎是有权利给犯人减刑的，那沈昆是不是写个条子，就能给他们减免刑期，直接放他们出狱！？
还有，武魂们只剩下灵魂了，一旦他们出狱，难道还能获得新身体，再世为人么！？
沈昆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很多疑问，慢慢地思索起来，而他的双手也下意识地继续翻开名册……玄痴之后，应该就是古月河了吧？
嘿嘿，这老爷子是什么罪名呢？
沈昆翻开第四页一看……一片空白！
激灵一下子，再翻开第五页……还是空白！
第六页，空白！
第七页，空白！
第八页，空白！
当沈昆翻到最后一页，也就是第九页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几个字！
只有几个字，没有古月河的画像——古月河在花名册上竟然是不完整的，就算是地藏王也没把他的画像添上去！
犯人：古月河！
罪名：莫须有！！！！！！
一正一反的页面上，就是这么寥寥十个大字，连刑期都没有，显然是终生监禁，而且永远不能减刑的意思！
莫须有！
古月河，你究竟干了什么！？竟然连罪名都不需要，就把你给直接关进来了，还是没机会出狱的那种！？
而且古月河的位置也很怪，别的武魂都是按照招收顺序排名的，只有这古月河，跳过了中间的五页，直接写在了最后，也就是压轴的一页上面……
沈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觉得《魂经》五重之后带来了太多的疑问，不可能一下子弄清楚，索性也不去想了，收好花名册，他笑眯眯地从小屋子里走了出来。
“老大，看到什么了？”古月河兴冲冲地凑了过来。
“老古……”沈昆咂咂嘴，“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勾引过王母娘娘，给玉皇大帝带了绿帽子？”
“啥？”古月河一呆，讪笑道：“老大，我这辈子连天门什么样都没见过啊！再说了，你看我这样子！”指着自己的大黄牙，“王母娘娘瞎了眼，能看上我这德性的家伙吗？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过分的事，就是泄露了一些天机啊”
“就是这么简单？”沈昆慢条斯理地摸下巴，“天机门创立千多年，泄露天机的风水师多去了，可是怎么就你一个人……”
“老大，你究竟在屋子里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监狱长当然不会把机密泄露给犯人，沈昆拍了拍古月河肩膀，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以后没事别处去瞎转悠了，万一被仙佛们看见……”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是：莫须有啊，仙佛们杀你都是不需要理由的，都是懒得去找借口的！
……
从幽冥魂福回来，沈昆并没有急于回到表演团。
刚刚晋级的蓝元下段境界需要时间稳固，而且沈昆还没有掌握机关术基础，就这样去找公输琳，不是等着被她的机关战器群殴么？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在水洞里研究机关术的基础应用，得益于在晋级的过程中掌握的一部分铸造术，他给自己制造了几个小零件，然后就在洞穴里笨手笨脚地组装起来……
当然，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不可能组装出什么厉害的机关战器，但是看着一个个自动扒犁，自动水牛，还有传说中的简易木流牛马从自己手中诞生，他还是满意地嘿嘿一笑，起码算是入门了！
当沈昆回到表演团的时候，元君的表演队已经到了出云东城之外二十里的地方，正在湖边扎营休息。
数万黄金锋骑将将营地团团围住，不过他们没有了往日的杀气，反而显得很是茫然……
厉天就站在黄金锋骑的前面，正要策马而去，但公输琳骑着机械蜘蛛，怒气冲冲地指着厉天，“厉天，你不仗义啦啦啦啦……”
“琳小姐，不是我厉天不仗义，只是每日与杨五交手，厉某早已经身心俱疲，再不走，就要耽误东哥圣人的大事了！”厉天无奈地摇摇头，“琳小姐，我劝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再留下去，你我都要崩溃了！”
“我不管，我不管啦，你必须留下陪我……”公输琳兀自大哭大闹，“我已经叫朗哥哥回家求援去了啦，我爷爷很快就会赶过来救援啦啦啦！”
“哎呦，几天不见，公输小姐这是怎么了？瘦了好几圈，脸上没了人色，连驾驭机关战器的力气都没有了呢？”沈昆一脸无辜地凑了过来，而不远处放歌的阿福眼睛一亮，给了沈昆一个完成任务的眼色……

第273章 非霸主不能驾驭
上有沈昆的命令，下有自己的性命之忧，阿福这几天几乎是拿出了一切缺德的法子来折腾公输琳！
第一天，他拉着杨五从凌晨三点开始唱歌，累了就轮班休息，保证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都有歌声……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他实在唱不动了，干脆从表演队的仓库里搬出了大型乐器，编钟，战鼓，还有沈昆‘发明’的架子鼓和完全不着调的钢琴，反正什么大就拿什么，然后一股脑地搬到公输琳门前……
这样折腾了大半日，阿福连拿起鼓槌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他也冒出了一个新的主意，“五爷，连唱了两天军歌，兄弟们早已热血沸腾，我们军演吧！”
片刻之后，表演团的龙套们都穿好战甲，拿好兵器，追随着杨五从公输琳的门前跑过……
公输琳被折腾的连吃喝拉撒的时间都没有了，第三天清晨，她哭着躲进了厉天的房间，哀求厉天帮忙警戒，自己先睡一觉，上个厕所……
想休息么！？
阿福马上冒出了第二个主意，“五爷，军威赫赫，勇士烈烈，弟兄们的热血已经被调动起来了，我们实战吧！”
几分钟之后，杨五手持长枪点名挑战厉天，他还说，就是切磋一二，保证不杀伤人命，要是这样你厉天还不敢出来应战，那可就是万年王八的龟孙子了……
等厉天不情愿地走出来，阿福马上再次放歌，吓得刚要上厕所的公输琳激灵灵地提起了裤子……
老实说，连折腾了几天，明眼人都看出阿福是在故意整治公输琳了，不过整就整吧，黄金血族骄横跋扈，他们不开心，很多人都会开心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元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今早更是艺演去了，杨五更是拉着厉天切磋了两天一夜，累得厉天破口大骂——你杨五无事一身轻，累趴下了回去睡觉就是，可我厉天有重任在身，不陪你们胡闹了！
说完，厉天也不管什么责任和义务了，点兵就要返回夺日楼。
“嘿嘿，阿福还是干得不错的嘛！”
从其他演员口中得知这几天的经过，沈昆嘿嘿一笑，给了阿福一个赞赏的眼神。
阿福也在悄悄瞄着沈昆，眼神似乎在说，“大少爷，这都是最后一天了，公输琳也累垮了，你快点出手吧，不然阿福就没命啦！！！”
“别急，没听到公输琳说，她的援兵很快就会过来了么？”
同样是眼神的交流，沈昆小眼睛一眨一眨，似乎在说，“看样子公输琳也呆不下去了，你想办法把她赶走，记住，一定要抢在她的援兵赶来之前！”
“大少爷，阿福一定做到！”
给了沈昆一个决然的眼神，阿福跑去招呼杨五，又给公输琳找了许多的麻烦。
而沈昆拿起出云海城的地图看了看——就是阿福从天盟得到的那张地图，从营地前往夺日楼总共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湖边的大路，一条是从湖中坐船过去的水路。
两条路么？
沈昆悄悄钻进了阿罗的房间，低声一笑，“美女，我守在沿湖大路，你带青山埋伏在湖中水路，见到公输琳，立刻出手！”
“你这贼和尚，要开始算计公输琳的武魂了么？”正在擦剑的阿罗俏然一笑。
沈昆也笑了……
十几分钟后，阿福拉着杨五唱起了杀伐猎猎的军歌，做出了攻击的架势，看到他们真有动手的意思了，厉天干脆丢下公输琳转身就走，而公输琳孤立无援，只好哭了几声，不得不离开了营地。
“蠢货，蠢货啦啦啦！”
黄金锋骑在前面飞快地奔驰，很快就没了影子，公输琳独自走在沿湖的大路上，气得愤愤咒骂。
“厉天，你不讲义气，元君，你也是大混蛋啦啦啦……”她咬着牙，“你们等着，朗哥哥把爷爷请来，琳琳一定把你们抽筋扒皮！”
“还有你，死东风，你也是大笨蛋了啦啦啦！”骂过敌人，公输琳又抓起古琴，骂起了自己的武魂！
出人预料地，那年轻人并没有回应。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公输琳吓了一跳，“你不是累垮了吧，快醒醒，给我说句话啦啦！”
“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年轻人麻木且虚弱的声音从古琴里传了出来，“你不听忠言，一意孤行，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埋伏，生死只在旦夕之间，我……唉，我无话可说，唯有死战而已！”
“什么埋伏？”公输琳一愣，“这里距离夺日楼只有几十里路了，黄金高手，还有许多九州强者就在不远处，谁敢在这种地方暗算我们！？不要说胡话了啦啦啦，琳琳才不相信呢！”
“公输琳！”
年轻人再也无法容忍公输琳的愚蠢了，破口道：“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么？……我管你信不信，你马上给我看清楚这里的地形，是马上！”
“为什么呀，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十几遍……”
公输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认真看了一下周围，这是一片密林，南面是大湖，其他三面都被茂密的树林遮挡了，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象，而她正走在林间大路之上，晚上十点多钟，周围静悄悄的。
“三面密林，一面大湖……”通过公输琳的视线看到这片密林，年轻人思索道：“水路开阔，敌人不可能留出这么一条活路……如果我所料不差，必定有敌人在水中埋伏……三面密林，凶手胆子再大也不可能从靠近夺日楼的东面而来，也不可能是我们出来的西面……那么，只剩下了北方……”
说着，他让公输琳面对北方，自己朗声喝道：“出来吧，你一定在这里！”
啪，啪，啪！
沈昆拍着手走了出来，然后一拱手，“老兄，你厉害，如果公输琳肯定你的一言半语，今天死在这里的，是我！”
他已经变成了狼人的样子，不色也化作霸王龙铠甲保护全身，修长的爪刺足有一米多长。
虽然成功堵住了对手，但是沈昆不得不说，这年轻人的头脑绝不是他可以匹敌的，要不是公输琳不听忠言，十个沈昆也算计不过一个笑东风！
“老兄，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武魂？”沈昆笑眯眯道：“公输琳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信任，尊敬，依赖，这些你都能从我这里得到！”
“你在延揽我？”
年轻人忽然大笑起来，“不，你是在麻痹我……从你见到我身上的封印起，我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你的目标是我身上的残骸封印，至于我……”苦笑一声，“你心里很清楚，我非霸主而不能驾驭，你不是霸主，不可能真正让我折服，你最好的选择，是杀了我，永绝后患！”
干！
沈昆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没错，他就是这样打算的，先弄到水儿的残骸，然后用《魂经》杀了一曲清音笑东风……这一曲清音笑东风实在厉害，一句话就道破了沈昆的心思！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封印，什么霸主！？”公输琳听不懂，不满地大叫起来。
“老兄！”沈昆略有些同情地盯着古琴，“你我曾经在灵魂中密会，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公输琳？”
“告诉他有用么？”年轻人苦笑道：“她要是我的真命雄主，我不说，她也会全力支持我的决定，可惜她不是，我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好了，别说废话了，公输琳已经写信邀请援兵了，你正在抢时间，不是么？”
“那就来吧，死战而已！”
年轻人放声大笑！
沈昆点点头，“老兄，我会给你最体面的归路！”
说着，他脚踏虚空，凌空飞到了公输琳的头顶，狼爪凌厉地劈了下来！
“该死了啦啦，你们都是混蛋了啦啦！”公输琳眼看躲不过去了，一拍身上的机关工具箱，几只小小的机械蜘蛛从箱子里射了出来。
这一招原本是公输家的最强招式之一，蜘蛛虽小，可是行动诡秘，都染了剧毒，只要让他们施展开来，就会喷出覆盖整个树林的毒网，沈昆跑的再快也会被网住，然后被蜘蛛撕咬而死……可是，公输琳这几天被折腾的灵气虚弱，气力大减，招式的威力也只剩下了一两成！
沈昆撇撇嘴，挑起狼爪的小拇指，在飞来的蜘蛛身上轻轻一点，啪，啪，啪，机械蜘蛛就散成了零件。
这就是他最近几天学习的机关术基础，虽然称不上高手，但也足以破解削弱之后的机械蜘蛛！
“你，你偷学了我们家的机关术了啦啦！”
公输琳吃了一惊，心知以自己的状态，机关术是绝难奈何敌人的了，重重地一拍古琴，“死东风，快出招，灵魂锤击！”
又来这一招么？
在她发动一曲清音笑东风的同时，沈昆也将身体交给李牧操控，而自己进入了灵魂世界。
呼！
熊熊的火焰在灵魂世界中弥漫，沈昆脚踏一品莲台，如一尊浴火佛陀般穿行于烈火之中，轻易进入了公输琳的灵魂范围，然后他将袈裟抛起，大红的袈裟遮盖了灵魂世界的天空……
水儿，贫僧来接你回家了！

第274章 决裂！？
灵魂世界中，年轻人抬头看了眼沈昆的佛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归于平静。
连续几天的超负荷透支，他身边的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弹琴的双手显得瘦骨嶙峋，从容的眼神中，也透着无法掩饰的衰弱和麻木……他淡淡地看着沈昆从天而降，忽然双手狠狠一拉琴弦，“几日不见，你竟然能够化身佛陀了，不过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说着，双手在琴弦上上下翻飞，一道道的音波迸射向了沈昆！
沈昆不慌不忙，双脚一错，将莲台踢得飞了起来，然后他手抓莲台当做盾牌，在音波光束中猛地降落。
叮！叮！叮……
飞来的音波都被莲台挡开，射向了四面八方，唯独没有伤到莲台后面的沈昆。
“老兄，你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还要打么？”
沈昆嘿嘿一笑，终于来到了年轻人背后，伸手就要去抓系在年轻人身上的封印琴弦。
突然之间！
年轻人舍弃古琴，抓起身边的长剑，回手就是一剑，饶是沈昆躲得飞快，也被这一剑擦着脸皮刺了过去，在面颊上刮出了浅浅的一道伤口。
“世人皆知我兵法韬略，可有几人知我剑法！？”
年轻人淡笑着站了起来，一手持剑，一手拖着自己背后的封印琴弦，“你太低估我了，就算你能消耗我的琴音魂力，可剑法，你有本事让我忘记么？”
说着，他手臂一抖，散开了漫天的剑影，完全将沈昆笼罩其中！
沈昆赶忙用莲台抵挡，当，当，当，一连挡下了七八十剑，但也被年轻人逼退了七八十步，回到了自己的幽冥魂府门前！
干！
笑东风的剑法也这么厉害么！？
在所有的历史古籍中，这年轻人都是以一代儒将的姿态出现，虽然也有些武功，但从没有人说过，这人的武功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背后还拖着封印，就差点把沈昆给打回老家！？
要知道，沈昆虽然忘记了九州沈昆的惊鸿三剑，可他还是剑冢之身，剑意犹在啊！
“老大，别奇怪，那个年代的读书人都不差！”古月河从魂府中探出头来，笑眯眯道：“魏晋风骨，文人多艺，那个时代的文人，讲究诗，书，礼，乐，御，射，很多都有几招武功防身，都能上马开弓的！嘿嘿，虽说他的剑法在温侯和关帝之前不值一晒，可是在武学落寞的今天，那也算的最顶级的剑法了！”
“干！”
沈昆大骂，“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跟你说着呢吗？”古月河嘿嘿一笑，“老大，李牧在忙，我怕引来天谴，只能靠你自己了……加油，高人在心里支持你！”
你他妈的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沈昆被年轻人逼到了自己门前，也豁出去了，莲台当做大锤挥舞开来，拼着硬接了年轻人几十剑，总算扳回了劣势，但年轻人的剑法陡然一变，从优雅从容变得霸气四溢，眨眼间又把沈昆压在了下风，要不是他背后还有一个累赘封印，发招不便，沈昆恐怕早已经落败了！
又打了十几招，年轻人忽然爽朗一笑，“小家伙，再接我这一剑试试！”
说着，他长剑轻探，刺向了沈昆的咽喉。
这不就是最简单的一剑么？
沈昆怔了怔，下意识地用莲台去格挡这一剑……可是莲台就像是挥在了空气之中，竟然落空了，再看年轻人，他的长剑已经出现在沈昆面前，轻轻一剑刺入了沈昆的左肩膀。
噗～～～
灵魂没有鲜血，沈昆中了这一剑，一股魂力从伤口喷了出来！
“老兄，你这是什么剑法？”沈昆吃惊道。
“你读过史书么？”年轻人优雅一笑，“想一想史书里面，我少年时是在哪里求学的，呵呵，昔日帝师王越曾求在我父门下，某不才，也随他学过几日剑法……”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剑刺出，虚无缥缈的剑光若隐若现，轻而易举地挑破了沈昆的右肩！
噗，又是一股魂力喷出，沈昆只觉得自己削弱了一半有余，连举起莲台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不然贫僧还没救回水儿，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该怎么打呢！？
正在思索间，古月河嘿嘿的贱笑传来，“老大，你糊涂了！”他摇头感叹，“这一场战斗本是十拿九稳，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击败这个年轻人的关键，就偷偷懒，没跟你提，结果……你还是没找到关键啊！”
“有话就说！”沈昆急道：“怎么打！”
“一句话足以！”古月河笑眯眯道：“你就大喊一声‘不色帮忙’，这年轻人必定束手待毙！”
“哦？”
沈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仔细一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他哈哈一笑，大吼道：“不色，快来帮忙！”
此时，不色就在沈昆的身上，师徒二人融合一体，灵魂自然可以随意走动。
“阿弥陀佛，猴来啦！”不色从幽冥魂府中钻了出来，是个大红袈裟，小红裤衩的样子，嘿嘿一笑地就蹲在了沈昆身边。
“猴？”
看到不色杀了出来，年轻人微微一愣，敌人叫来一只猴子帮忙……就这猴子，能是自己的对手么？
虽然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轻敌，但年轻人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屑……然后……紧跟着……就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从背后涌了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被一条狂龙盯住了，随时有可能被龙口撕咬而死！
这感觉……有点熟悉！
遥想当年，赤壁鏖战，自己要在席间暗杀某人的时候，似乎也出现过这样一股杀气！
难道是……
“你也觉醒了！？”
年轻人猛地扭头，只见一道雄壮的身影提刀而来，丹凤眼微微眯缝，卧蚕眉威风凌厉，而他的……
他的什么？
年轻人没有时间再看下去了，这绿袍神将的青龙刀已经抬了起来，刀光一闪，就像苍鹰搏兔一样轻松，贴着年轻人的头皮擦了过去，然后斩断了他背后的封印琴弦！
一刀完毕，绿袍神将站在了不色身后，丹凤目缓缓合拢。
这姿态已经很明显地在说——关某大刀，不杀老弱，今日留你一命，他日待你伤势痊愈，再取你项上人头！
……
什么叫差距！？
沈昆苦苦抵挡一百多剑，最后还是被这年轻人刺穿了双肩，要是没有《魂经》护身，恐怕已经灵魂泯灭了，可是绿袍神将一出手，一刀就杀的年轻人束手待毙，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想不到你也觉醒了，多年不见，君侯神威依旧！”
摸了摸被削掉头巾之后散落披肩的长发，年轻人冲着绿袍神将欠身施礼，然后他看了眼自己背后已经断掉的封印琴弦，讶然道：“君侯帮我解了封印……是要我离开公输琳么！？”
“英雄自有归处，公输琳，配不上你！”绿袍神将傲然道：“去找一个能够驾驭你的武者，他日，某家堂堂正正取你人头！”
年轻人愕然片刻，郑重鞠躬，“君侯高义，某永生不忘！”
说完，他一手提剑，一手拎着古琴，飒然而去。
“关老兄，你怎么放他走了！？”
沈昆招呼不色就要追上去，但绿袍神将轻舒长臂，青龙刀横在了沈昆胸前，丹凤目也挑开一丝，“他已受重创，杀之不武！”
“杀之不武，你就放他走，给我留下一个天大的后患！？”
沈昆真的急了，这年轻人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两面派’，对自己人好的没话说，对敌人则是刁毒刻薄，什么阴招损招都能使得出来，今天放他离开，一旦他找到能够驾驭他的霸主，沈昆将永无宁日啊！
“老兄，一千年了，你改一改脾气不行吗？当年就因为你这臭脾气，害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人的心血基业，到了今天，你怎么还……”
沈昆眼看强敌走脱，急的教训了绿袍神将几句，可是话音还没有落地，他猛然惊醒过来……贫僧都说了什么啊，这绿袍神将可是出了名的傲骨天成，除了他大哥没有人可以骂他的……
后悔也晚了！
“今日如何？”
绿袍神将的刀锋猛地推进到沈昆的咽喉处，丹凤目中流出一丝轻蔑，“某家做事，岂容你这小辈指指点点，道不同，不相为谋，某家去也！”
说完他提刀便走！
干！
这帮历史上的大人物果然没一个好应付的，沈昆赶忙追上来赔笑，“老兄，看你说的，我不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吗？你还真生气了？”
绿袍神将越走越快。
他不是真的要去做流浪武魂吧？沈昆冲着不色一招手，“不色，你的武魂要走，快过来说几句！”
“阿弥陀佛，忠义千秋，贫僧……”
不色刚一开口，青龙刀便从绿袍神将手中投了出来，插入大地，刀锋就贴在了不色的脑门上，冷冷道：“某家要去，何人胆敢阻拦？莫非当某家的刀锋不利！？”
“师父，猴也拦不住他，他，他连猴也要杀！”不色吓得躲在了沈昆身后。
沈昆狠狠一拍光头，懊恼地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早知道这绿帽仁兄脾气臭，自己还说那些话做什么啊！
如今这绿袍神将负气而走，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正在懊恼着，灵魂世界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琴音，不同于年轻人的从容洒脱，这琴音蕴含着三分浩然无匹的正气，三分心血耗尽的憔悴，三分天下大势尽在执掌的自信，最后还有一分一心为公，死而不悔的决然……
“此琴……”
听到这琴音，绿袍神将忽然停了下来脚步，丹凤目中闪过一抹惊喜和难以置信，问沈昆道：“抚琴者，何人！？”

第275章 琴音退敌
谁在弹琴？
沈昆也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外面就只有两个人，操控身体的李牧和快要被李牧打残的公输琳，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弹琴啊！
“李老兄，谁来了？”沈昆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问李牧道。
“公输玄！”
李牧的声音显得有些憋闷……
就在沈昆和年轻人拼杀的时候，李牧只用三招就拆毁了公输琳的机关战器，将公输琳埋在了破损的零件之中！
一声兽类的咆哮，李牧伸出一只巨大的兽爪，这就要摘走公输琳的脑袋，但就在这时候，整片树林的树木都活了过来，几十根树藤缠住了李牧的双脚，另有两颗大树分解组装，变成了几百件镣铐，将他的上半身也给锁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树林中紧跟着想起了一声苍老的大笑。
在笑声的鼓舞下，地面上的金属和石料也飞快地组合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一座牢笼，将李牧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一笑倾城！？”
已经闭目等死的公输琳对这笑声再熟悉不过了，她大哭道：“爷爷，快救救孙女啦啦啦啦……”
李牧脸色一变，他也听出了笑声的含义，正是皇级武魂，一笑倾城！
……
武魂：一笑倾城
归属：武皇级
能力一：以笑声催动机关战器，声音有多快，机关战器的组合速度便有多快。
能力二：附加灵魂攻击！
变化一：豁免武宗轮回！
变化二：可进化为武圣级，三笑倾国，或退化为武尊级，金玉连城。
……
公输琳的援兵赶来了，而且还是公输家的当代家主，黑元武宗巅峰，公输玄！
李牧皱了皱眉头，沈昆晋级蓝元武宗之后，他的实力也达到了蓝元下段，如果仅仅是正面交锋，他打不赢公输玄也能凭经验全身而退，可要命的是：公输玄的一笑倾城附加了灵魂攻击，正是缺少一块灵魂的李牧的天生克星！
“哈哈哈！”
公输玄是一个将近百岁的老人，瘦小枯干，下颔有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看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入土，但他用机关囚笼困住李牧之后，麻杆一样瘦弱的手臂却轻易抓起了将近百多斤的机关零件，将公输琳放了出来。
“爷爷，给我杀掉这个混蛋了啦啦啦啦……”公输琳哭着大喊。
“琳琳，一切都有爷爷做主，你先休息一阵！”秦朗就跟在公输玄身后，心痛地搀扶起了未婚妻，听到他管自己叫爷爷，公输玄冷眼一瞪，“小子，我还没承认你和琳琳的关系，不要叫的太亲热！”
秦朗顿时尴尬地笑了起来。
“哼！”
哼了声，公输玄又一指囚笼之中正在操控沈昆身躯的李牧，“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蓝元武宗下段了，不错嘛！”沉闷地笑了两声，“就冲你的潜力，今天不杀了你，我公输家就会有无穷的后患，哈哈哈哈哈哈……”
闷笑变成了一阵狂笑。
这就是公输玄特有的杀人方式，机关术困住敌人，然后用笑声中泯灭灵魂的力量把敌人给活活笑死！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传入脑海，李牧猛地一个激灵，思维渐渐地变慢了，嘴角流出了两道憨憨的口水，眼看就要退化为傻小孩了！
该死，我李牧一世英名，死而无惧，可要是在临死前丑态毕露，留着口水而死……
李牧奋力撕扯着牢笼，但沈昆的身躯还不足以让他挣脱黑元武宗的束缚……
叮，叮叮叮！
就在这时，树林中响起了一阵琴音，就是沈昆听到的那一阵，三分正气，三分憔悴，三分自信，还有一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然……
这琴音在沈昆，乃至于李牧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只是好听而已，可是钻入了公输玄的耳中之后，他神色猛然一面，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大军从天而降，数不清的皇级高手狂笑而来，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感在心中蔓延，他忽地有了一点明悟……
不能杀了这人，不然自己会死的很惨！
该死！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这明明只是琴音，而不是强者的杀招啊！
公输玄顶着琴音迈进了一步，试图抢先杀了李牧，但琴音也陡然一变，杀伐凌烈之声更甚于耳……踌躇片刻，公输玄的心乱了，他体会着内心深处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惧，咬咬牙，抓起公输琳转身就走！
等他消失在密林之中，琴音再次变化，变得虚弱不堪，音节凌乱，还有一声侥幸的叹息……
而沈昆循声望去，在密林深处瞥到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身影正在飞快地离去。
……
“此琴音……”灵魂世界中，听着琴音的变化，绿袍神将忽然微微一笑。
这是沈昆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很真诚！
“关老兄！”看到那身影，沈昆笑眯眯地回到了灵魂世界，“你问谁在弹琴？嘿嘿，一个小丫头，算是我的才艺师父吧！”
绿袍神将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既如此，今日某家不与你计较！”
说完，他回到了不色身后持刀而立，恢复了忠义千秋的武魂本色。
刚才还是雷霆盛怒，为了离开自己连不色都敢动刀，怎么听了一阵琴音，这绿袍神将就老实了呢？
“古老兄，知道怎么回事吗？”沈昆不敢再去招惹绿袍神将，一面把水儿的骸骨搬回幽冥魂福，一面悄声询问帮忙的古月河，“这琴音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高人并非伟人，并非全知全能！”古月河扬起下巴，牛气哄哄地答道，显然也不知道绿袍神将和这琴音之间的关系。
那就只好厚着脸皮去问本人了！
藏好水儿的骸骨，沈昆笑嘻嘻地回到了现实世界，调理了一下身上的轻伤，他回到了表演团的营地门口，习惯性地蹲在了门槛上。
不一会儿，一个娇弱的身躯背着巨大的古琴走了过来，她的手指可能因为抚弦过度，勒出来几道小小的伤口，一面走，一面龇牙咧嘴地唑着伤口中的淤血，显得很是可爱。
“喂，小眼睛的家伙！”来到营地门前，她瞪了一眼拦路的沈昆，“做什么呢？蹲门槛，手还插在袖子里，别人还以为你刚从牢里放出来呢！”
“我还真是刚从囚笼里出来的，公输玄的囚笼！”
沈昆嘿嘿一笑，抬眼道：“给我个解释吧，一曲琴音就能吓跑公输玄，说你是演员，谁信呐，衣衣小姐！？”
“什么解释，什么吓跑公输玄？喂，喂，喂，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衣衣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装傻！
“真的不懂？”沈昆小眼睛也是一眨一眨的，站起来道：“那么好吧，看来救我的人不是你……不是你，应该就是元君小姐了，好，我这就去找元君小姐谈一谈！”
“好了啦！”
衣衣狠狠地白了一眼沈昆，“真是倒霉催的，竟然被你看到了……”
“你这就算是承认了？”沈昆笑眯眯道：“那就给我说一说吧，为什么救我，你的琴音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题！”衣衣竖起了一根手指，“你可是元君小姐内定的男一号，少了你，过几天的夺日楼大典表演可就要毁了，为了表演团，我帮你不可以吗？”
她得意洋洋地仰起头，“第二个问题……想知道我的琴音是怎么回事，跟我来呀，你的才艺由我教导，跟我学个十年八年的，你也能弹出一样的琴曲，到时候，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哦！”
这死丫头……
衣衣一副大将军得胜归还的样子走进营地，沈昆也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嗯，嗯，嗯，你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就好啦！”
衣衣一下下地点头，两个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多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两个人本来就不算熟悉，衣衣怎么想的沈昆不知道，但是沈昆也从刚才那两句对答中听出来了，这丫头帮自己的原因，肯定不止是为了表演那么简单……一个正要去给黄金血族捧场的演员，怎么可能为了‘表演’二字得罪黄金血族！？
如果仅仅是抵挡公输玄也就罢了，沈昆没兴趣追着一个小丫头刨根问底，可关键是……绿袍神将最后决定留下来，明显是受到了衣衣的影响！
一个小小的反串演员，竟然能影响关圣帝君的决定！？
“有趣的小丫头！”
沈昆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留在表演团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来挖出衣衣的底细，所以他也就笑眯眯地没有去纠缠衣衣。
而且跟这丫头相比，沈昆还必须去解救一个更重要的小丫头呢！
等阿罗赶回来，沈昆拉着她躲进了僻静的仓库里，在面前摆好了只缺少头颅的水儿骸骨。
“水儿，你的一大半灵魂都已经凑齐了，那就……”
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
“知道啦，知道啦，以后跟你混了，你可要多给我讲故事哦！”
耳中想起了水儿欢快的笑声，只见骸骨中连着分出几道华光，钻进了沈昆的灵魂世界，随之就是一连串的惊呼。
“天呀！”
“你的猪窝怎么这么乱！？”
“这场桌子多久没擦了……”
“这本书怎么被撕掉了好几页……”
“什么，被古月河拿去当请假条了！？”
“我不管啦！”
“单身男人很可悲，但你们也不能脏乱差到这种地步！”
“古月河，去扫地！”
“李牧，去擦桌子！”
“不色，给姐姐跳一段肚皮舞好不好？”
“老大……”
“沈昆……”
“师父……”
“救命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喊之后，沈昆揉了揉额头，似乎长久以来，围绕着幽冥魂府的阴阳失调问题得以解决了……
第五武魂，归位！

第276章 无意间，惹天地怒！
半个时辰之后，幽冥魂府在水儿这个魂主的改造下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书桌被擦的一尘不染，摆了两盆盆景；椅子被铺上了喜庆的大红色绸缎；桌案对面的两大排刑具也被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娇艳的梅花树，落雪与落梅飘舞，嗅一嗅，空气冲飘荡着淡淡的花香……
沈昆往椅子上一坐，几个武魂还有临时过来串门的不色都围在桌子旁，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桌面上的一张字条。
水儿出手，王枭和玄痴当场就醒了过来，他们也加入了围观的行列。
“水儿，这就是你的属性？”沈昆敲了敲纸条。
“这个，那个……嘻嘻！”水儿嘻嘻一笑，“差不多啦！”
“古老兄！”沈昆抬眼瞄着写出这张字条的古月河，“你确定，你没有把水儿的属性写错？”
“高人的神秘性，就在于他的没有错别字……”
“干！”
沈昆拍桌子，“你们耍我是不是！？”
他真的火了，因为水儿成为第五武魂之后，属性实在是有一点……
另类！
……
武魂：颠倒众生
归属：武尊级
能力一：身具颠倒众生，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出美人妖娆的气质，平添十分姿色。
能力二：美人多才，佳人多艺，持有者必为才艺达人，学习任何才艺手到擒来。
能力三：琴音，歌声，舞蹈等才艺中，附加灵魂魅惑属性，也就是勾引起男人来毫不费力，往往一个眼神，一个颦笑，便能让英雄豪杰拜倒在石榴裙下……
变化一：可进化为武皇级——天皇巨星！
变化二：由于水儿生前乃是魂主级强者，附带一次灵魂复活能力！
备注：颠倒众生为美人而生，女人专用武魂，今日之前，还没有出现在男人身上……
……
这就是水儿归位之后的属性，沈昆前前后后看了十几遍，然后一抬头，几个武魂还有不色都在捂着肚子，忍笑忍的很辛苦。
“想笑么？”沈昆冷着脸。
“没！”武魂们一起摇头。
“那你们这算是什么表情？！”沈昆的脸色更加冷漠，“不就是一个女人专用的武魂么，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几个武魂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沈昆一路走到今天，不算是英雄豪杰，也算是割据赤霄城，麾下雄兵十几万的一方诸侯了，可他偏偏弄来一个女人专用的武魂……天啊，武魂们已经无法想象沈昆启动第五武魂之后的样子了，一个大秃头，邋邋遢遢的贼和尚，偏偏载歌载舞，以美人妖娆的姿态出现在舞台上，还回眸一笑，颠倒众生……
武魂们笑的趴在了地上。
“沈老大，颠倒众生虽然是女人专用的武魂，可你要往好的一方面看呀！”古月河强忍着笑意道：“你仔细看一看水儿姑奶奶的属性，附加灵魂魅惑能力，你要是相中了那位小姑娘，一个眼神，可就能把她勾引过来……”就在沈昆心中一动，要用这能力去勾引阿罗的时候，古月河狂笑道：“不过勾引过来之后，你们是夫妻，还是‘姐妹’，这个就不好说了啊！”
沈昆一脸漆黑！
“干！”他忍不住抱怨道：“辛辛苦苦找来了第五武魂，几乎等于没用……”
“喂，你说谁没用呢？”水儿幽幽地出现在沈昆背后，伸出两根手指，在沈昆腰上轻轻拈起一块肉皮，用力一转……
就在沈昆一脸黑色变为绿色的时候，水儿撇嘴道：“看清楚最后一条变化，人家曾经是魂主，把自己的灵魂世界也带过来了……有我在，可是免费送你一次灵魂复活的能力哦！”
沈昆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水儿拥有自己的灵魂世界，所以成为武魂之后，沈昆也就相当于有了两个容纳灵魂的地方，一个灵魂被泯灭了，可以马上转移到另一个灵魂世界……换句话说，只要肉体完好，他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白给一条命，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沈昆心里总算是平衡了，看了眼所有的武魂，他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定位：
随着后面那座禅房的出现，沈昆更多是要在幕后管理这些‘犯人’了，所以他一指桌案，让王枭坐在了前台老大的位置。
王枭作为第一武魂，资历老，头脑足，做这个位置是最合适不过的。
李牧是第二武魂，但是状态不稳定，就让他充当头号打手好了。
玄痴是治疗人类的医生，水儿算是治疗武魂的魂医，同时兼有保护魂府的责任……
至于古月河……
这老家伙就负责出出主意，同时给武魂们带来一些快乐好了！
想到这里，沈昆给武魂们各自安排了位置，然后看着越来越热闹的幽冥魂府，他欣慰地笑了起来，武魂的队伍越来越大，他距离《魂经》大成也不算是遥远了。
“王老兄，以后这前台就交给了你哦！”
笑眯眯地将魂府大印丢给王枭，沈昆钻进了后面的禅房。
前几个武魂都是有罪名，有刑期的，那水儿的罪名和刑期又是什么呢？
沈昆找到禅房里的黑皮花名册，打开第四页一看，水儿并不在上面。
又往后翻了几页，沈昆惊奇地发现，原本出现在最后一页的古月河，竟然向前提了一位，出现在第八页面，把最后压轴的一页让给了水儿。
犯人：
罪名：此人从未杀生，从未背德，天真烂漫，俏皮可爱，仙佛邪魔皆不忍加害！
刑期：杀！
看着名单上的水儿，沈昆惊呆了。
姓名栏空白很好解释，水儿头颅还没有找到，缺少最重要的一部分记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她的罪名和刑期……
天真烂漫，俏皮可爱，仙佛邪魔皆不忍加害……水儿没有任何罪名，从没有犯下过任何大错，但就是这样一个从未害人的小丫头，竟然被判了死刑！？沈昆忽然明白这禅房为什么只有自己才能进来了，就这样一份毫无道理可言的名单，要是被犯人们看到了，还不得立刻造反！？
无罪而杀！
杀！
名单上虽然指明要沈昆杀了水儿，但是真的要杀么？！
沈昆心里没有来地冒出了一股激愤，一个无罪的天真少女，说杀就杀，仙佛也不讲道理么？
“师父，徒儿从没有听过你的话，这次……嘿嘿，也对不住了！”
沈昆抓起第九页，‘嗤’地一声给撕了下来，在一旁的烛火中付之一炬……
……
烧掉水儿的一页，沈昆只是出于激愤而已，任谁看到这样一份不公平的宣判书，心里都会有一些不满吧？
可是就在他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中……
啪，啪，啪……
书页在火光中慢慢地燃烧，发出了一阵阵金属碎裂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被开启了，沈昆只当是名单的特殊材料所致，并没有放在心上……等书页焚尽，他还好心情地打扫起了卫生。
而就在禅房外面，水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歪着脑袋道：“咦？好像轻松了很多呢！”
“轻松了么？”古月河望着禅房禁闭的小门，忽然低头一笑，“老大，你对武魂们真是仁至义尽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西九州，昔日的昆仑山，今日的黄金血族救世山。
一个金色长发，金色长须的老人正跪在山顶默默地祈祷，忽然前，天空色变，一道金色的光柱笼罩了这人的身躯。
“聆听上界法旨！”老人匍匐在地。
“东哥！”
金光呼唤着老人的名字，沉声道：“去东九州，找到一个女人的灵魂，泯灭了她，或者将她再次收入我们的视线之内！”
“敢问上界，这女人有何特征？”老人追问道。
“她刚刚成为一个人的武魂……她的名字，原本在天门之上……她的主人，刚刚焚毁了她在人间的最后一点线索，让天界再也看不到这女人的下落了……”金光缓缓地诉说。
天门之上的名字有很多，东哥飞速地想了一遍，郑重道：“东哥知道是谁了，必定替上界找到这个女人！”
说完他站了起来，高呼道：“摆驾，东九州，夺日楼！”
“圣人启程！！！”
救世山响起了威武的呼喝，一只只的金色大鸟从各处山谷中飞了出来，臣服在这金发老人的脚下。
也是在这一刻！
一片虚无缥缈的云海之中，一座残破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上写着十几个人的名字。
几个人影在门后饮酒谈笑，其中一人醉眼朦胧地大笑道：“多久了？”
“一千多年了吧？”
“一千多年了？”
“哈哈！”
几个人大笑起来，“千年了，九州凡人不争气，已经有千多年没有人武碎虚空，飞升到这天门之外了，我们也闲置了一千多年啊！”
啪，啪！啪！啪！
正在谈笑间，那座破损的大门忽然斑驳崩裂，门梁摇摇欲坠。
“怎么了？”一个人影惊呼道。
另一个人影打量了一眼残破的大门，恍然一笑，“没事，涉及天道循环的名字都写在天门之上，受上界的监视，如今有人将其中一个名字的线索斩断了，那名字在天门上消失了！”
“这还没事？少了一个人名，天道循环便不完整了！”
“不完整又怎样？天道早就乱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这人影大笑道：“管他呢？我们只是看门人而已，随他去吧！”
“说的也是，哈哈，我们只是看门人而已……”
“继续喝酒，喝酒！！”
“等等！”
一个眼尖的人影突然大吼起来，“你们看清楚，少的是谁的名字！？”
“少的是……”其他人影忽然呆住了，“该死，怎么偏偏少了她的？完了，她生前不过是个小小的琴师，可她的……”
同伴一拉他的手臂，“还罗嗦什么？快跑，她的名字没有了，他一定发疯的！”
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水儿的名字在天门上消失的那一刻，九州大陆的某处，地下深渊之中，一个雄壮如山的身影仰天咆哮。
额头，双肩，双腿，胸口，小腹，他的身上穿过了七条铁锁，另有三根铁锁纠缠在身边，牢牢地拴住一杆霸气长戟，水儿名字消失的一瞬间，他的手掌握在了长戟之上，大吼一声，地动山摇。
“站住！”
十根铁锁的尽头，九个人奋力抓着锁链，其中一个人怒喝道：“有我等在，你休想出去！”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身影睥睨着十个人，又扫了眼身躯和长戟上的十根锁链，“神界武学，十方俱灭，不过如此！”
身子一晃，十条铁锁轰然崩裂！
“该死！”
那怒喝之人狠狠地一摔手中的锁链，“孔明已成他人武魂，十方俱灭少了一位智者，我等九人绝难阻拦此人……速速向天界求援！”
“太公，已经太迟了……”另一个人苦涩一笑。
原来就在几人怒喝的时候，那霸气纵横的身影已经直冲云霄，来到天门之外，冲着破损的天门重重地挥出一拳，然后只见天门云雾迷乱，几百道金光璀璨的身影从里面杀出来围攻那巍峨如山的身影……
“唉！”太公叹了口气，“果然是太迟了，今日诸天神佛出手，就算能制住他，天界也少不了血流成河，无数仙佛陨落……”
“是谁！？”
太公抬头怒喝，“谁把那女人的名字从天门之上抹去的？他不知道那女人死不足惜，却能让这魔头杀性大发么！？”他咬牙招呼另一个身影道：“子房，你有弟子尚在人间，速命他们查明，究竟是谁抹去了那女人的名字！一定要找出来，不杀此人，诸天神佛怨恨不消！”
这时候，沈昆根本不知道他烧了一页纸，就等于抹去了天门上的一个名字，引得九代智者封印失手，杀星直冲天界，更不知道满天神佛震怒，已经号令人间圣人东出九州，直奔夺日楼而来……他打扫了卫生，笑眯眯地回到了现实世界。
幽冥魂府已经整顿完毕，接下来，就该要为第六武魂努力了……
沈昆还在摸着下巴琢磨，“怎样才能混入夺日楼，接触到机关皇墨离的灵魂呢？”

第277章 镇龙之楼
元君的队伍走走停停，终于在十月初九这天赶到了出云东城。
作为动九州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出云东城之繁华已经超出了沈昆的想象，整个城区东临大海，西邻大湖，两面筑起了高耸的防水堤坝，以及连绵二十几里的护城水寨；而南北两面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正有各方豪强的队伍在接连不断地进城。
沈昆私下询问衣衣，夺日楼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引得无数强者云集出云海城？
衣衣撇了撇嘴——我要是知道，早就被黄金血族灭口了！
这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沈昆白了衣衣一眼，抬头打量起了远处的夺日楼。
夺日楼就在临近大海的城区中央，高达百米，远在城门处就能看清轮廓，它就像是一座宝塔颠倒过来，塔尖冲下，直插入海陆交汇处的一点；又像是一柄宝剑插入大地，剑柄处是一个圆环形建筑，上午的阳光从圆环射入整个城区，如同天上出现了第二颗太阳。
“壮观！”
沈昆感叹一声，然后故意走到了队伍的最后，低声招呼藏在马车里的阿福，“阿福，已经到东城了，你快走吧！”
“大少爷，我，我能不走吗？”
阿福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他身上的毒药已经解掉了，不过也已经被公输家盯上，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东城，可要是就此离开……天啊，阿福可还加入了邪教组织，万一被邪教给逮回去怎么办！？
“放心，我让青山保护你，你们就藏在海里，肯定没有人能发现的！”
沈昆小声吩咐了一句，招呼龙青山过来背起了阿福。
“大少爷，我走了，您呢？”
“我能有什么事？”沈昆拍了拍自己化妆之后的脸蛋，“我可是大明星，表演团的男一号，黄金血族还能为难我不成？嘿嘿，”挥挥手笑道：“放心地走吧，公输琳虽然跑了，可他只看到了我的狼人形态，还认不出我现在这张脸。”
“那，那大少爷你多加小心！”
阿福抓着龙青山，消失在远处的小路尽头。
从阿福身上收回目光，古月河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老大，我好像猜到一些夺日楼的秘密了！”
“哦？”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你看着附近的地形！”古月河有些沉闷道：“出云海城东临大海，西面是大湖，再西面是大江浩荡东来，注入湖水中，又从湖水中分流入海……风水中素有三大龙脉起于昆仑之说，西面的大江就是九州三大龙脉之一，西起昆仑，东入大海，而这入海口出云海城，就是龙脉的龙头……”
“夺日楼形如利剑，正是风水忌讳中的‘形煞’，他在东面直刺龙头，黄金血族将昆仑山改为救世山，镇压龙尾……唉，好好地一条九州真龙，就被黄金血族给困死了，九州风水中的富贵二气，也被锁死在这一山一楼之间！”
沈昆猛吃一惊，“这夺日楼，是镇压九州风水的一处要塞！？”
“我肯定没有看错，只是想不明白啊，黄金血族一手扶植起了大周皇室，也算是九州大陆的半个主人了，他们有必要镇压自己的风水么？”
古月河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是啊，黄金血族势力遍布九州，他们镇压九州风水，不就是镇压自己么？”沈昆喃喃自语。
“换一个角度看，如果黄金血族不是炎黄正统，而是外来蛮族……他们镇压炎黄龙脉的做法，不就完全合理了么？”
元君笑吟吟地从背后走了过来，听到了沈昆的自言自语。
“元君小姐！”沈昆嘿嘿一笑。
“你也懂得风水堪舆？”元君望着夺日楼，笑问道。
“呃……”沈昆犹豫了一下，“学过两天！”
“能一眼看穿夺日楼的作用，你不只是学过两天而已吧？”元君笑了笑，指着远处排队进城的各路豪强，“黄金血族以夺日楼镇压九州风水，以至九州灵气不畅，数百年来武皇级强者数量锐减，但凡炎黄正统，血性男儿，都已经看不过眼去了……此次重建夺日楼重建，不知多少人憋着一口气，要趁机毁掉这镇龙之楼呢！”
说完，他不给沈昆接话的机会，皱眉道：“刚才我检查队伍，发现光明皇不见了，是你放他走的吧？”
“美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可是……”
“别不承认，我不是白痴，你也不是！”
元君冷笑一声打断了沈昆，然后她叹道：“夺日楼就在眼前了，有兴趣听我几句话么？”
“哎呦，看小姐你说的，有话你说！”
“嗯！”元君淡淡地一点头，缓缓道：“我欣赏你的演技，也需要你帮我表演，所以很多事情，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了指沈昆胸口，“不过进入东城之后，你给我当心一些，不要乱说话，乱做事，不然身份败露，我元君纵有三头六臂，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小姐，你说什么呢？”沈昆笑嘻嘻道：“我怎么可能乱说话……”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白痴，你也不是！”
元君打断了沈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要给我装糊涂了，赤霄城主，无摩崖掌门，昔日大赵王朝的大将军，我能在千里之外查知燕难归意图谋反，也就有能力查出你的底细，沈大将军！”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昆，“铸剑山韩家，你是灭的，黄金公输天，是你杀的，前几天公输琳被人伏击，也是你做的好事，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我没有兴趣出卖你而已……”
沈昆呆了一呆。
自己的事情，元君竟然全部都知道了，那她为什么还肯帮助自己！？
她不是黄金血族的朋友么！？
“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出卖你？”
元君给了沈昆一个充满睿智的微笑，“因为我算了一笔账，出卖你，我会得到黄金血族的褒奖，但终归是一些虚名而已，可是保护你……”压低了声音，“你能给我更多，对么？”
“你想要什么？”沈昆皱眉道。
“我要你先签了那一份卖身契！”元君笑道。
沈昆翻了翻白眼。
“好了，我知道你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我也不急着要你的答复，我们的赌约还有两个月不是么？”
元君总结道：“总之，我欣赏你，可以容忍你的一些小动作，但你也不能耽误了我的事情，明白么？”
沈昆是真的明白了！
这是一场交易，沈昆帮元君完成演出，不给她找麻烦，而元君，保证沈昆在夺日楼附近的安全！
丢下淡淡的一声轻笑，元君笑吟吟地从沈昆身边走过，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过……
“这女人……”
沈昆抹了抹下巴，“厉害呀！”
“岂止是厉害！”
李牧在魂府中冷笑一声，“你看看元君的表演团，标准的赵军装备，一批足以打赢小规模战役的兽群，还有足以影响绿袍神将的衣衣，杨家昔日大将杨五……如果这些人穿好御兽禁卫军的盔甲，拿起表演用的长矛，不就是一支精锐的军队么？元君是统帅，衣衣是副将，杨五是冲锋陷阵的前军先锋……这样一只军队，还好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军师，不然，他们可以在十日之内攻克出云海城！”
沈昆倒吸一口凉气，他第一次留意到，元君的表演团其实是一支军队，一支可以压制出云海城的军队！
“还好他们没有一个出色的军师……”沈昆舔了舔干涩嘴唇，“不然我怀疑，他们就是来夺取出云海城的！”
军师么！？
沈昆和武魂们的对话就此结束，接受入城的检查去了。
而就在一转身的时候，不色猛地一个激灵，绿袍神将在他的身体里缓缓睁开了丹凤目。
“没有好军师？”他眼中划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元君有黄金圣人的御书，城门士兵们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让表演团进入了出云东城，沈昆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随意打量起了东城的街景。
第一眼，他就看到入城之后的广场上站着一个青年人，长的和夜中行有几分相似！
沈昆一愣，他听阿罗说起过，夜家有两个儿子，见过的夜中行只是次子，还有一个大哥夜中天。
这人就是黄金夜家的继承人么？
夜中天身边还跟了几十个工匠打扮的人，他们在广场上搭起了芦棚，还竖了一个高大的牌子，上面写了一些聘请铸造师的话。
许多人进城之后就直奔到了夜中天面前，有的鞠躬行礼，有的谈笑风生，但更多的人亮出了各种铸造工具，显然是去应聘铸造师的。
“当心！”
阿罗策马走了过来，低声对沈昆道：“这人就是夜中行的大哥，夜中天，实力不在厉天之下！”
沈昆示意自己已经在戒备了，好奇地问道：“堂堂夜家的继承人，未来的黄金十二家主之一，他怎么亲自在这里招聘铁匠？”
“还不是你害的？”阿罗笑道：“我刚才找元君小姐问过了，这次重建夺日楼，夜家是督工，公输家是设计师，他们原本是要请韩家来具体施工的，可是韩家……”
沈昆嘿嘿一笑，韩家已经被他灭门了，夜家找不到更好的铸造师，也只能临时招聘一些。
等等！
他们在招聘重修夺日楼的铸造师……
沈昆小眼睛一转，突然冒出来一个冒险的主意……似乎，这样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夺日楼呢！

第278章 山中无老虎，沈昆称大王（1）
“美女，有铸造师的工具吗？”沈昆笑眯眯地来到了衣衣背后。
“当然有了，为了表演真实，小姐可是收购了二十套完整的铸造工具呢，开一个铁匠铺都没问题！”衣衣诧异道：“可你要那东西做什么？不会是想去做铁匠吧？”摸着下巴琢磨道：“可是你的眼睛这么小……做铁匠，看不清熔炉诶！”
“……”
“有就把工具借给我，保证不耽误演出就是了！”沈昆努力瞪大了眼睛说道。
衣衣嘿嘿一笑，给沈昆写了一个可以随便提取工具的批条。
不一会儿，沈昆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铁匠的样子，上身赤膊，下身围裙，肩膀上还挂了一个装满铁锤榔头的大袋子。他还戴着假发，画着妆，乍一看还真像一个清秀的铸造师。
打扮好，沈昆笑眯眯地向夜中天走去。
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咚，咚，咚，大街上响起了金属锤击地面的声音，扭头一看，公输玄领着公输琳，还有几千个公输家的黄金攻兵向这里围了过来，他们都骑着机关战器，足以媲美一支数万人的骑兵队伍。
“元君小姐！”
机关战队将整条大街封锁起来，公输玄看到夜中天在这里招聘铁匠，显然一愣，然后他冲着整训队伍的元君拱了拱手，“得知元君小姐今日入城，公输家特来欢迎！”
表演团的演员们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凝重。
欢迎？小孩子都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公输琳先是抓捕光明皇不成，又在归途中被人伏击，丢了武魂一曲清音笑东风，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出云海城，所有人都明白，公输家绝不会放过元君！
“老爷子，久违了！”元君越众而出，拱手回礼道：“明人不说暗话，老爷子带着几千兵马，几千具机关战器，也不是欢迎我的样子，说吧，有什么要求就都说出来！”
“爽快！”
公输玄捋着山羊胡，“前几天，杀了我二儿子的凶手躲进了你的表演团，紧跟着我孙女就被人伏击，丢了武魂，这件事，元君小姐是不是给我们公输家一个交代？”
“老爷子想怎么办呢？”
“一句话，把光明皇交出来！”
“老爷子，您这可是为难我了呢！”元君无奈地两手摊开：“光明皇是在我这里住过不假，可那是厉天将军和琳小姐都点头的事情，跟我元君一点关系都没有呀，而且……”叹了口气，“光明皇已经走了，不在我这里了！”
“光明皇是我黄金血族的通缉要犯，你竟然敢放他走？！”公输玄脸色一变。
“老爷子，我是你们黄金血族的一份子吗？”
“你还不配成为黄金一族！”
“这不就结了！”元君耸肩道：“我只是个演员，受聘来给夺日楼重建典礼表演的，那我有必要冒着杀身之祸，来帮老爷子你抓捕凶手吗？”指了指西方，“就算东哥圣人在这里，也只会说我不作为而已，还不至于判我什么罪名吧？”
事实就是如此，前几日争斗的主角是阿福和公输琳，元君只不过提供了一个场地而异，而且厉天这黄金大将全程参与，怎么追究，也追究不到元君头上！
如果真要较真起来，表演团中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跟阿福合唱的杨五，可是想一想‘杨’字，公输玄很明智地忽略了杨五的存在……
丰碑杨门，惹不起啊，哪怕只是一个弃将！
“呼……”
公输玄的喘息有些粗重了，怒道：“元君，你是圣人的密友，我不跟你计较，可是前几天是谁提议让光明皇留在表演团的，给我站出来！”
他大喝道：“既然是你出的主意，如今光明皇跑了，你就必须给公输家一个交代！”
刷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昆身上。
“呃……”沈昆正在盘算着怎么做铁匠，没留神这面的争斗，“老兄们，都看我做什么？”
“就是你出的主意？”
公输玄冷冷一笑，挥手道：“就是因为你的主意，才导致通缉要犯走脱，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严加拷问……你既然给光明皇说好话，就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随着他的声音，几十个黄金攻兵取出了手持火炮一样的东西，炮口冲着沈昆轻轻一点，几十张大网从炮口里射了出来，抓鱼似地将沈昆给罩了起来。
“公输老爷子，这可是我的演员！”
元君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元君小姐，我已经不计较你包庇光明皇的事情了，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公输玄冷冷道：“我儿子公输天死了没什么，可琳儿，是救世山的候补圣女之一，她弄丢了武魂，我们公输家必须得到一个交代！”
“那你就要用我的演员作交代？”
元君冷冷地笑着，她刚答应沈昆，保证沈昆在出云海城的安全，几分钟之后沈昆就被抓了，元君脾气再好也受不得这个！
“五爷，公输老爷子要带走我的演员，毁了我的演出，元君没本事，就拜托你了！”元君欠身邀请。
“阿～～欠！”
杨五昨晚喝了一夜的酒，醉的迷迷糊糊，他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拎着大枪，醉眼朦胧地一指公输玄，“一起杀，还是只杀他一个？”
“五爷，何必打打杀杀呢？”
大网中的沈昆突然笑了起来，“前几天的确是我出的主意，那今天，理当由我来给公输老爷子一个交代，哪里能劳动您和元君小姐呢？”
众人统统一愣，心说这小子发疯了么，元君替他出头，他怎么还不领情？
他真要被公输家抓走么？
“哼，算你小子识相！”一看沈昆主动服软，公输玄打心底松了口气，他还真不敢和杨五死拼的，“看你小子还算懂事，弟子们，给他一个舒服点的囚笼，带回去也好生招待着！”
“老爷子，我跟你回去这没问题……”沈昆小眼睛一眨，“不过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还有些私事，你是不是容我办完？”
“哪来这么多废话！”
“老爷子，我这私事，可是和夜家大少爷有关的哦！”沈昆笑眯眯地一指夜中天。
和自己有关？
夜中天原本是在一旁看热闹的，突然被卷了进来，不由得微微一笑，“小兄弟，你我素不相识，找我有什么事？”
“你招聘铸造师对么？”沈昆笑嘻嘻地一指芦棚。
“莫非你也是铸造师？”夜中天笑了，“我这里需要铸造师不假，可条件也非常苛刻，一要身价清白，有足够身份的人作担保，二要技艺精湛，至少通过六位大铸造师的考核。”
“担保和考试？”沈昆想了想，“元君小姐，给我做个担保行吗？”
元君愣了下，“当然，以我元君的名誉和担保，这人身家清白，公输老爷子完全是在诬赖他！”
“多谢了！”沈昆又笑眯眯地望着夜中天，“夜少爷，考核什么内容？”
夜中天已经招到了足够的铁匠，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丢给沈昆一块铁石道：“就用这东西，随便打造一个建筑零件出来，在座的铸造师们自会给你一个评价！”
说着，六位铸造师从芦棚里走了出来。
他们一看沈昆年纪轻轻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傲然地坐在了沈昆身边，又指了指一旁的熔炉，意思是沈昆可以用这熔炉打造……
连句话都不肯说，显然瞧不起沈昆的手艺。
沈昆也不理会他们，掂了掂手里铁块，只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随便打造一个零件……”
说着，他在手揉捏起了铁块。
看到沈昆的动作，六位铸造师纷纷摇头……开什么玩笑，铸造必须用到熔炉，这是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常识，可这小子既没有从大网里爬出来，又看都不看熔炉一眼，分明就是个铸造的门外汉嘛！
“夜少爷，不用继续下去了！”一个铸造师走回了芦棚，“这人就是个门外汉，连最基础的熔炼原料都不会！”
“嗯！”夜中天原本就没把这么一个年轻铸造师放在心上，正在芦棚里喝茶，挥手道：“公输老爷子，我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
叮当！
话还没有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一个建筑中常见的齿轮落在了夜中天脚下。
前后两句话，不过七八秒的时间……
夜中天猛地扭头，错愕地看了一眼沈昆，只见沈昆笑眯眯地坐在大网里，手中的铁石已经不见了，而他身边还剩下的五位铸造师，都在呆滞地保持着蹲马步的状态，显然是想要不屑地站起来，可站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惊呆了，不会动了！
“这是你打造的？”夜中天捡起了齿轮。
“嘿嘿，除了我还有别人吗？”沈昆笑的格外开心。
“取走他身上的大网，再给他五百斤生铁！”
夜中天的眼睛一亮，飞快地吩咐道：“整个芦棚里的工具你随便用，一刻钟之内，给我把五百斤生铁，熔铸成十三根房梁，至少要能建造出一座偏殿！”
“一刻钟啊……”
沈昆慢吞吞地从大网里钻出来，走进芦棚，赤手抓起了五百斤的生铁块，然后双手在上面一抚，其中一部分生铁扭曲变形，成为了一块房梁的模具，而其他的生铁化作铁水，注入模具定型，然后低温冷却……
不到一分钟，十三根房梁熔铸完毕，而沈昆慢吞吞的后半句话才说出来，“太久了，一个合格的铸造师，一分钟就够了！”

第279章 山中无老虎，沈昆称大王（2）
夜中天默默地看了房梁一阵，忽然一招手。
六位铸造师都围在了他的身边，“少爷，有什么吩咐？”
“以你们的手艺，也不能在一分钟熔铸十三根房梁吧？”夜中天眯着眼问道。
铸造师们脸红了，“铸造离不开本身的武道实力，我们……我们自问技术上只比这少年差一点点，但武道实力低他太多，绝对没有他这种速度！”
这还是谦虚的说法，什么技术上差一点点，沈昆用的可是欧冶子传下来的熔炼法，比他们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沈昆只掌握了《欧冶谱》中的熔炼法和机关术基础，只能算是一个专精一两门手艺的工匠，但是韩家灭门，沈念祖仙去，大陆上根本就找不到顶级的铸造师了，山中无老虎，沈昆这小猴崽子自然就成了一等一的铸造大师！
至少在熔炼原材料上面，沈昆将熔炼十八手，星河千幻，大日乾坤三者合一，九州还没有谁能与他并驾齐驱！
“以你们的眼光，这人的铸造术达到了什么水平？”夜中天继续问道。
铸造师们迟疑了片刻，“如果韩家没有灭门，沈念祖没有死，他在九州铸造界中只能算是一个优秀的后起之秀，可是韩家和沈家都不在了……整个出云海城，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铸造师了，尤其是熔炼上面，他或许是唯一有资格主持‘地心熔炉’的铸造大师！”
“我明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告诉其他人，夺日楼的重修工程不会延期太多了！”
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夜中天亲切地拉住了沈昆的手臂，“小兄弟……”一句话出口，就先自嘲地笑了笑，“老实说，论年纪，我比你的祖父辈还要大，不过你我投缘，就以平辈论交好了！”
夜中行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夜中天至少也将近两百岁，但他主动降低了身份，笑问道：“小兄弟的铸造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家传！”沈昆撒谎脸都不红，“我姓沈，是欧冶剑派，淬火沈家的旁支！”
“原来是欧冶子传人，可是我听说，淬火沈家只剩下了一个沈鹰……”
“唉，实在不要意思开口啊，我们家几百年前就被逐出淬火池了，学到的技艺，也不如淬火沈家！”
“小兄弟太谦虚了，你的铸造术确实不如淬火沈家，可是放眼九州，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了，哈哈！”夜中天大笑着一拍沈昆的肩膀，显然对沈昆的回答很满意，他又问道：“看小兄弟刚才的手法，实力也不低呀，你的武道等级是……”
“红元武宗下段！”沈昆隐藏了三级实力。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红元武宗，不错，不错！”夜中天再次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起来，听起来都是家常闲聊，可是一旁的公输玄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他听出来了，夜中天是在探查沈昆的底细，一旦探查通过，他就要请沈昆去参加重修夺日楼的核心工程！
“夜少爷！”
公输玄大步走了过来，他的年纪不过八十多岁，还不敢在夜中天面前托大，拱手道：“这人是我们公输家的要犯，夜少爷给个面子，尽快把他交给我吧！”
“小玄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夜中天，直呼公输玄的乳名，老气横秋地说道：“琳琳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当时，这位小兄弟确实出了主意，但他那也是为了给厉将军和琳小姐找台阶下台啊！没有这位小兄弟的主意，厉将军和琳小姐能平安回来么？”
他拍了拍公输玄的肩膀，“小玄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你的脾气，琳琳丢了武魂，即将被取消后备圣女的资格，你心里一定不痛快，也必须杀几个人来给公输家的长老们一个交代，可是……大事为重，你要找人泄愤，也不要为难这位小兄弟啊，他已经夺日楼工程的督工铸造师之一了！”
“夜少爷！”
公输天愤然变色，但夜中天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收场吧，这位小兄弟我带走了，你们公输家的兵马也散了吧！”
公输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翻脸强行留下沈昆，可是从实力上说，他绝对打不过堪比黄金三大将的夜中天，从身份上说，夜家是重修工程的总督工，公输家不过是设计师，先天就比人家挨了一头……
“小玄子，别闹情绪了，来，握个手，笑一笑，大家就都是重修工程的同僚了！”
夜中天一手抓起沈昆的手臂，一手抓起公输玄的手臂，强迫两人握了握手。
当然，沈昆是笑眯眯地握手，而公输玄是眼珠子都快冒出血来的那种握法……
……
“你真的要去做铸造师？”
公输家的人马离开之后，元君皱眉走了过来，“你走了，我的演出怎么办，这可是给我找麻烦了。”
给你找麻烦，你就不再保证贫僧的安全了是么？沈昆笑道：“我可以两面跑，一天演出，一天铸造嘛，嘿嘿，你们还信不过我的演技和铸造术？”
元君看了看夜中天，“夜少爷，你的意思呢？”
“我会给这位小兄弟安排工作，只要他完成了，其余时间做什么，我不管！”夜中天显得很是大度，“而且表演需要排练，我就先把这位小兄弟让给小姐，三天后，您的第一场演出结束之后，他再来夺日楼找我。”
“多谢夜少爷了！”
元君松了口气，招呼沈昆随他继续上路。
走着走着，沈昆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元君嘴巴上不愿意让沈昆去做铸造师，脸上也是不情愿的表情，可是衣衣……这丫头一听沈昆真的参加夺日楼的重建工程了，大眼睛惊喜的一闪一闪，然后她跑去和元君低声说了几句话，再回来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几乎就要遮掩不住了。
这丫头，似乎很愿意看到贫僧耽误表演么？
夺日楼远看大气磅礴，但走近了一看，整个工地都已经被帷幔罩了起来，每一个入口都有黄金锋骑的将领驻扎，沈昆悄悄绕着工地转了两圈，只能看到外围有一些铺地砖，搬运沙土的普通工匠，还有就是一些建在帷幔外面，给普通匠人提供饮食的廉价酒肆。
据元君说，夺日楼外表已经修葺的差不多了，但真正的工程是修复里面，出自墨家的复杂机关结构，这项工程至少持续半年之久。
元君来出云海城，就是给工程的奠基仪式做表演的。
而在夺日楼对面，公输家已经建起了一座庞大的庄园，所有赶来参加奠基仪式宾客都被安排在了庄园里面。
“哈哈，元君小姐大驾光临，整个出云海城都轰动了呢！”
来到庄园门口，一个红袍大胖子笑哈哈地迎了出来，一看元君和元君身边的阿罗，两大美人立刻让他的眼睛色迷迷地眯缝起来。
“奎罗城主，久违了！”元君微微一笑，说起了得体的客套话。
趁他们说话的机会，沈昆悄悄打量了一下奎罗，只见他比阿福还要胖上三圈，脑门上都是渗出来的油腻，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像是一个过于肥胖的不倒翁。不由得一拽衣衣的袖子，低声道：“这人就是出云海城的城主？他这样子……不像啊！”
“别小看了他，没点真本事，黄金血族会让他坐镇东九州么？”
衣衣悄声解释道：“黄金血族中有很多人都是人兽混血，你看厉天，就是人和蛇的混血，而这奎罗是人和豪猪的混血，真要打起来，他一个冲锋就能撞到一座大山！”
干！
沈昆暗暗咂舌，这时候奎罗已经引领元君走进了庄园，作为表演团男一号，和即将上任的督工铸造师，沈昆也被当做贵宾请了进去。
许多强者都已经入住庄园了，闻听元君驾临，几百人同时从屋子里走出来，顿时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奎罗索性招呼仆人们准备酒宴，在大厅里摆下了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
一听要举办宴会，衣衣不情愿地皱起了眉头，她一直是男人打扮，不得不躲进偏殿去换少女的礼服。而沈昆也不方便穿着铁匠的衣服出席社交场合，就让仆人带他进了另一座偏殿更衣……然后他一抬头，不由得愣了一下。
偏殿的最深处，一个优雅的背影跪在神龛下面，正在默默地祈祷。
“谁？”听到有人进来了，这身影‘啪’地一下关上了神龛的盖子，扭头不悦地问道。
“燕元帅，有位客人要换礼服，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仆人赶忙解释起来，而沈昆也看清了这人的样子，正是大赵王朝总督兵马大元帅，燕山侯，燕难归！
当然，他也是北斗七星神的最末位，北斗摇光！
“罢了，我今天的祈祷也结束了！”
几个月不见，燕难归不但成为了大赵王朝的最大权臣，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威严肃穆，让人一看就生出一股发自心底的压力，他收起了神龛，大步走出了偏殿。
他并没有认出沈昆化妆之后的样子，只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路过时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但沈昆却死死地按住了化作腰带的不色，小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就在燕难归扭头的一瞬间，不色体内的绿袍神将睁开了丹凤目，手中长刀也微微地颤抖起来，汹涌磅礴的杀气冲天而起！
燕难归也来了……
那个骑红马的男人自然也来了……
铁戟温侯！
关圣帝君！
两大绝世强者竟然在不经意间打了个照面！

第280章 霸主的聚会
“不色，压住武魂，千万不要被燕难归察觉！”
沈昆在灵魂中焦急地吩咐，他可不想看到铁戟温侯和关圣帝君在这里打起来，不然，他还有机会寻找机关皇墨离的灵魂么？
但是燕难归，或者说铁戟温侯的感觉何等敏锐，关圣帝君的杀气刚刚散发来出来一丝，他的眼睛里就绽放出一丝蔑视天下强者的冷酷与孤傲，淡淡地盯住了沈昆。
“小兄弟，你身边似乎有一个不错的武魂……是在向我挑衅么？”燕难归优雅地一笑，冲着沈昆勾了勾手指。
干！
还是被燕难归发现了！
沈昆干笑一声，这就要挑明身份，但就在这时候，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年轻人正好也要走进偏殿换衣服，他二十多岁，短头发，身穿淡金色的锁子胸甲，一条锁链长裤，双肩露在外面，肌肉暴起，显得雄壮威武。
沈昆站在门口，这年轻人进来的时候自然路过沈昆背后，一听燕难归的话，他还以为燕难归是在冲自己说话，顿时冷冷一笑。
“挑衅你？”年轻人绕过沈昆，打量了几眼燕难归，笑道：“铁戟温侯，武中绝世，燕大帅倒真是一个好对手……就算挑衅你，又如何？！”
咦！？
沈昆的小眼睛顿时一亮，哪来的傻小子，竟然替贫僧背了黑锅？
哈哈，他这一站出来，燕难归的注意力就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了，还以为刚才的杀气是这年轻人散发出来的。
既然有人背黑锅了……
沈昆嘿嘿一笑，装作怕事的样子躲进了偏殿的最深处，一面更换礼服，一面悄悄地打量这两个人。
这一打量不要紧，沈昆竟然看到了一幅惊骇绝伦的场面！
燕难归的武魂是谁？铁戟温侯，三国乱世最强战神，化为武魂之后名为‘武中绝世’，可说是沈昆见过的最强武魂，没有之一！可是往燕难归面前一站，雄壮青年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霸气，显然也是武魂的力量，这股武魂的霸气，竟然与铁戟温侯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江东霸主，千骑定江山！”
燕难归显然认识这个年轻人，也知道他的武魂是谁，笑道：“不错，不错，你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有兴趣过两招！？”
“燕大帅有兴趣，我自当奉陪！”
说着，年轻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燕难归面前，一拳径直打了出去。
燕难归轻蔑地扫了一眼拳头，左手负在背后，右手张开五指，‘啪’地抓住了年轻人的拳头。
两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而沈昆已经彻底的呆住了，“千骑定江山……江东霸王……孙伯符……他也成为武魂了！？”他低头瞄着雄壮青年，心里止不住地颤抖，前两天才跟一曲清音笑东风结下死仇，这才几天，竟然见到了笑东风的昔日故主！？
周公瑾，孙伯符，这江东双骄都在出云海城，要是他们联手……
沈昆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元君说过的那句话，“武中绝世似乎有参与夺日楼的迹象，千骑定江山就在夺日楼，一曲清音笑东风故主难离……某人是否会孤身迎战……”前几天沈昆还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他明白了，江东双骄只要见面就会联手，铁戟温侯也非善茬，面对这三大强敌，关圣帝君肯定会傲骨铮铮地独自迎敌，可是一个打三个……他没有胜算的！
“老大，赶紧开溜！”
古月河的声音从魂府里传了出来，沈昆赶忙换好衣服，从两人身侧溜了过去。
其实不用古月河提醒，沈昆也想赶紧离开这里了，武中绝世，千骑定江山，一旦忠义千秋被这两大武魂发现，就是一场风起云涌的大战啊！
快走，快走！
沈昆闷头加快了步伐，然而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感觉对面出现了一团阴影。
抬头一看，原来是又有人来这里更换礼服了，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面的怪人，容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黑帽下面垂着两撮头发，专属于青少年的乌黑长发，显然他的年纪也只有二十岁出头。
偏殿的门很窄，沈昆不想动作太大，引起燕难归和年轻人的主意，就主动退后一步让出了空间。一看他礼貌地让路，黑袍年轻人轻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跨过门槛，来到了燕难归和雄壮青年之间。
接下来的路，可就被燕难归和雄壮给挡住了！
“两位，让一让好么？”
黑袍年轻人深处两只手，一只搭在了燕难归的手腕上，一只搭在了雄壮青年的手腕上，然后轻轻一掰……
武中绝世，千骑定江山，被分开了！
“哦？”
“嗯？”
燕难归，雄壮青年，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抹惊讶，同时扭头一看这黑袍青年，又都笑了出来。
“放眼九州，能分开武中绝世和千骑定江山的，也就只有你了……霸者无双！”燕难归微微一笑。
而雄壮青年哈哈大笑，声音豪迈，“二十六年前，杨家男儿悉数战死沙场，只有杨昭侥幸生还，但也成了一个离不开轮椅的废人……为了延续杨家血脉，他们收养了一个弃婴，起名‘杨无命’……十年前，杨无命力撼千军，颠倒寄奴山，获得霸者无双的认可，成为杨家的擎天一柱……就是你，对么？”
“是我，杨无命！”
黑袍年轻人淡淡一笑，从燕难归和雄壮青年之间走了过去，一面整理自己的黑袍，一面笑道：“两位这样看着我，不会是想跟我过两招吧？”
“有何不可？”雄壮青年大笑。
“武中绝世，千骑定江山……我倒是真想讨教两位的高招，可惜重任在身，我在事成之前还不能出手啊！”
杨无命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飒然走了出去，看都没多看两人一眼。
他走后不久，燕难归忽然摇头一笑，招呼那个雄壮青年，“还要比么？”
“可惜了！”雄壮青年遗憾地走出了偏殿，“再比下去，你我只能被人坐收渔翁之利！”
“英雄所见略同！”
燕难归也走了出去。
三大武魂就这样风起云涌地相会，又波澜不惊地分别……
……
武中绝世，千骑定江山，霸者无双，忠义千秋！
沈昆做梦也没有想到，四个最顶级的武魂竟然同时出现在一座小小的偏殿里面！
望着人去楼空的偏殿，沈昆心里忽然怪怪的……
杨家竟然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杨无命，这并不值得奇怪，杨家既然能秘密培养出杨无绝，杨无言（九州沈昆），自然也有可能走出另一个‘无字辈’的男人，但真正诡异的是……霸者无双虽然很强，位居十大武尊级战魂之首，可他毕竟只是武尊级，上面还有武皇级，武圣级，那他怎么可能分开武神级的铁戟温侯和江东霸王！？
刚才霸者无双表现出来的能力，至少也是武神级！
“老兄们，谁看懂刚才的比斗了？”沈昆询问自己的武魂们，“霸者无双明明是武尊级，为什么能抗衡两大神级武魂！？”
“老大，你自己看一眼不就明白了？”古月河含含糊糊的声音传来。
看一眼？沈昆动用了《魂经》的力量，躲在偏殿里面，悄悄地一看刚才那三个人的背影……
燕难归的武魂很熟悉了，骑红马，手中铁戟纵横八荒的杀神样子。
那雄壮青年的武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军，淡金色的铠甲，大红的披风，一柄巨大的单手古绽刀扛在肩上，狂放中透着一股霸气。
而杨无命的霸者无双……
一匹黑色的马！
霸者无双的真身就是一匹黑马，要说稀奇的地方，也只是他比一般的马匹高大了一倍有余。
“一匹马？”沈昆怔了怔，“一匹马，就能抗衡铁戟温侯和江东霸王？”
“一杆普通的长枪，握在杨家手中，就叫做不悔天枪，一堆普通的碎石，摆在我老人家面前，就可以布下奇门八阵，一朵普通的莲花，坐在佛祖的屁股下面，就贵为佛尊莲台……”古月河悠然道：“同样的道理，一匹黑马，曾经在旷世霸主的胯下效力，沾染了一点霸气，便成为了今日的霸者无双！”
他低声一笑，“霸者无双虽然是武尊级，但有一个特别的属性……可以借用生前主人残留的一点霸气，就凭这一点霸气，他名为武尊级，却不逊于任何一个神级武魂！”
“这黑马的主人是谁？”沈昆追问道。
“老大，你说呢？”
古月河笑而不答。
沈昆也笑了笑，古月河不说，他心里也隐约猜到了一个名字。
武中绝世和千骑定江山，都是有能力崩碎灵魂世界的武魂，沈昆不敢多看，这就要收回《魂经》的力量。
就在这时，外面的宾客们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原来是衣衣已经换好了女装，真没想到，这丫头改回女装之后竟然是一个端庄大方，妖娆万千的国色美人，看到她出来，宾客们不自觉地骚动了片刻。
“哎呦，这丫头还蛮漂亮的，几乎跟阿罗差不多了！”
沈昆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过他对这个整天损自己眼睛小的美人没兴趣，很快就扭过头去。
但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还没有解除的《魂经》之力撇到一个灵魂！
这灵魂站在衣衣的背后，羽扇纶巾，倜傥儒雅，洞若观火的双眸中透着智珠在握的自信，显然是衣衣的武魂。
而沈昆没有留意到的是，借助《魂经》之力，衣衣的武魂和不色的武魂第一次近距离照面，顿时，绿袍神将激动地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大刀插在地上，躬身就要冲过去见礼。
衣衣的武魂微不可查地摆了摆手，嘴唇微动，口型似乎在说，“大风将起，君侯暂且忍耐一时，一切，尽在掌握！”
绿袍神将恢复了持刀而立的老样子，不过嘴角却有一丝会心的微笑。
他再看武中绝世，再看千骑定江山，再看霸者无双，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点轻蔑……这是几十年征战中得出的自信，有这人站在自己背后运筹帷幄，纵有强敌如云又如何！？

第281章 疯狗
酒宴继续！
换好礼服，沈昆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元君的化妆还在脸上，他仍旧是散发披肩，白裘拖地，怀抱一柄古剑，两撇小胡子微微一翘的样子，这模样虽然让沈昆自己觉得有些恶心，但对贵族夫人和小姐们的杀伤力却是致命的，几十个夫人小姐很快把沈昆围了起来。
尤其是当夫人小姐们听说沈昆就是最近崛起的大明星时，眼睛里顿时多出了一些别样的光芒……
“小哥，明天元君小姐会试演一场，你也会登台吗？”
“哎呦，我看了那天的《兽尊传》，小哥的演技真是没的说呢……可以来我家，共进晚餐么？”
“我在海边有一栋小别墅，蓝色的屋顶……晚上见！”
沈昆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仓皇钻出了人群，躲在了衣衣背后。
“美女，怎么应付这些疯女人？”沈昆缩着脖子悄声问道。
衣衣扭过头来，欠身一笑，“身为演员，总有些身不由己的地方，衣衣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说话的时候笑容端庄，语气平缓，竟然透着一股子皇室宫廷的泱泱大气……
这丫头的语气怎么变了？
“美女！”沈昆加大了音量，“别用这个语气说话好不好？我实在扛不住了，赶快给我想个办法，不然……我就要被一群老娘们包养了！”
“能与诸位夫人亲近，是你步入贵族圈子的好机会，为什么要拒绝呢？”
衣衣还是公式化的微笑，得体地应答，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皇家公主的味道……
沈昆怪异地打量了衣衣几眼，悄声问，“美女，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不妥吗？”衣衣风华万千地微微一笑。
老天！
这还是那个梳着马尾辫，一身马褂马裤，骑马玩儿飞刀，摘人脑袋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小男人婆吗？沈昆的眼神茫然起来……
“好啦，不跟你闹了！”
欣赏够了沈昆的呆滞表情，衣衣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元君小姐的要求，一旦换回女装，我就必须装成这样子，不然就会被黄金血族的贵妇人贵小姐们视为另类，排斥在外呢！”说着挑起了沈昆的下巴，“不过话说回来，看到本小姐的真容，你一点都不惊讶么？嗯？”
眉毛俏皮地一挑！
沈昆松了口气，这才是衣衣本来的样子，他瞪圆了小眼睛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再漂亮，能比得过我家阿罗么？”
“你！”
“安啦，安啦，说正经事！”沈昆偷偷一直那个雄壮青年，千骑定江山的主人，“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你连他都不认识？”衣衣吃惊地望了沈昆一阵，然后一点头，“先问你一个问题，妖狐素心你一定很熟悉吧？”
“废话，两大宗门覆灭，我从她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能不熟悉么？”沈昆翻白眼。
“那第二个问题，素心大半年前就已经攻克两大宗门，建立大荒城根据地了，那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听过她继续攻击大陆腹地的消息吗？”衣衣笑吟吟道。
沈昆被她问的一愣，是啊，素心大半年前就已经攻入大陆本土了，可是这大半年来，只听到她在大赵王朝北方骚扰的消息，却没有看见她进一步攻击……
素心兴师动众地杀入九州本土，不会是来旅游观光的，她的攻击脚步怎么停了下来了呢？
“是这小子做的好事？”沈昆灵光一闪，偷偷指着雄壮青年道：“他拖住了素心的大军？”
衣衣一脸‘你终于想到了’的样子，低声道：“这人叫玄胤，是大荒州以北，极地冰风堡的主人，以前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可是素心占领大荒州之后，第一步就是出兵攻击玄胤，想要扫清妖兽大军南进的背后障碍，可是打了一个多月，素心不但没有击败玄胤，反而被玄胤连胜了十几阵，缩在大荒州里寸步难行……如今，玄胤被视为九州人类抵御妖兽的大英雄，各国公开承认他与各大国君平起平坐，黄金血族甚至在考虑，邀请他成为黄金第十三家呢！”
能跟三大妖皇之一的素心抗衡……
沈昆点点头，并没有觉得多么奇怪，千骑定江山的主人啊，只要他的武功不差，再加上千骑定江山那九州罕见的统军能力，拖住素心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他怎么来夺日楼了？”沈昆追问道。
“谁知道呢？夺日楼重建，只要有点脸面的人物就都收到了黄金血族的邀请，可来不来，为什么来，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衣衣耸了耸肩。
沈昆摸了摸下巴，又指着酒宴上几个容貌突出的人问起了来路，衣衣也逐一回答。
两人正在说话，奎罗城主忽然大笑着走向了门口，还大声招呼中人，“诸位，诸位，我奎罗今天真是有面子啊，不但请来了元君小姐以及诸位尊贵的客人，而且还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小公主！”
“哇哦！”
许多宾客顿时惊呼起来，追随这奎罗的步伐迎了出去。
“谁来了？”沈昆忽然发现，一听小公主三个字，衣衣的脸色一沉，远处的元君也有些不自然。
而燕难归，玄胤，杨无命，以及几个器宇轩昂一看就是高手的客人，更是快步走出了大殿，连一声告辞的客气话都没说。
他们似乎看到了瘟神！
“还能是谁？九州国家足有三十几个，但是配得上‘真正的公主’一说的，只有天下共主，大周皇室的女儿了！”
衣衣酸溜溜地说道：“来的是当今大周天子的小女儿，姬娜！”
沈昆听出了衣衣的语气不对，笑眯眯道：“你跟着姬娜有仇？”
“没仇，但是我看她很不顺眼！”重重地哼了一声，衣衣不屑道：“姬娜的父亲是大周天子，母亲是黄金圣人巴山雨的女儿，算是黄金血族中最尊贵的那一等了，从小就被人当做主子供养，要什么给什么，看谁不顺眼就杀掉谁，所以……你能想象出姬娜的性格了？”
沈昆脑子里马上冒出一连串的贬义词，娇蛮跋扈，蛮不讲理，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干！
竟然来了这么一位……人渣！？
“听元君小姐说，你跟凌云宗的罗哲有过交往？”衣衣继续冷笑道：“那你应该了解罗哲的性格吧？”
“当然，那小子受武魂影响，性子已经扭曲了，据说现在跟着他爹在夜家效力，给人当了奴才！”沈昆诧异道：“罗哲跟这个姬娜有关系吗？”
“没多大的关系，但他们的遭遇差不多！”衣衣不屑道：“罗哲的武魂是命悬一线，姬娜的武魂，就是命悬一线的进化体，武皇级，天医无缝……在天医无缝的影响下，姬娜比罗哲还要不正常……总之，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
沈昆砸了咂嘴，转身要走。
“喂，你做什么去？”
“我可懒得和一个神经病打交道，美女，叫上元君小姐，咱们一起躲一躲！”
“躲不掉的！”
衣衣一脸的哀怨，“姬娜这两年事事不顺，还都跟元君小姐有关……一看元君小姐，她一定疯狗一样地咬上来，你躲到地洞里都没用！”
说着，她解释起了元君和姬娜的恩怨。
事情并不复杂，大概是去年这时候，黄金血族同时举办了两件大事，一是黄金唱诗班的领班人改选，二就是筛选黄金圣女。
这两件大事，姬娜都报名参加了。
先进行的是黄金唱诗班的领唱者选拔，姬娜出身尊贵，本身的歌喉也确实不错，她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肯定是入选了，可是东哥圣人突然请来了元君，表演场上，元君一曲‘恕罪镇魂歌’折服了所有黄金血族，不但轻易拿走了领唱者的地位，还把小心眼地姬娜气的吐了血，当场去找元君拼命！
结果……
元君背后的杨五爷大枪一挥，给黄金血族一个面子，才留了姬娜一命！
更要命的是，两天之后就是黄金圣女的选拔了，姬娜带伤参选，十几招就败在了公孙猗手中……
从那以后，姬娜就惦记上了元君，认为不是元君从中捣乱，她也不至于落选领唱者，更不会因为状态不好败给公孙猗，丢了圣女的位置。
“唉，大概就是这样了！”
说完经过，衣衣痛苦地揉着额头，“总之，你就当是被一条疯狗盯上了，万事小心……”
两人说话的时候，奎罗已经把姬娜迎了进来。
她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火红的长发，穿着奢华的绫罗红袍，乍一看，倒也是个俏皮可爱的小丫头。可是她走路的时候眼睛望着房梁，前面有两个壮汉给他推搡挡路的客人，背后跟了四个婢女，分别端着托盘，酒壶，折扇，还有一箱子少女喜欢用的胭脂水粉。
“公主凤驾莅临，出云海城蓬荜生辉呀！”
奎罗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看得出来，他脸上虽是笑容满面的客气样子，可嘴角却在不经意地一抽一抽，显然也不待见这个姬娜。
而进来之后，姬娜根本就没理会奎罗，也没去看热情欢迎她宾客，大眼睛就是死死地盯住了远处的元君！
“都给本公主让开！”
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姬娜遥指元君，大声喝骂宾客让路，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听到没有！？让路！！！”
“唉……”衣衣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小心吧，疯狗开始咬人了……”

第282章 聪明的疯狗
生平第一次，元君顾盼生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怯懦！
她真是怕了姬娜这条疯狗！杀，人家是大周天子的女儿，黄金两大圣人之一的外孙女，谁敢动她一根汗毛就别想在九州立足了。躲，这疯狗偏偏堵在了门口，让人避无可避，而且只要姬娜出现，身边暗藏的保镖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算你躲在老鼠洞里都能给你挖出来……
“元君，参见公主！”元君眼看躲不过去了，无奈地欠身施礼。
姬娜带着一双火红色的手套，从侍女手中抓起折扇，用扇子尖儿，骄傲地挑起了元君的下巴！
她慢吞吞地打量着元君绝美的容貌，忽然撇嘴一笑，“几个月不见，你这大明星漂亮了很多呢？”这前一句话还算是暗藏讥讽的客气话，可是下一句，姬娜突然脸色一变，抓起侍女手中的酒杯，噗地，一壶酒全都泼在了元君脸上，疯子一样地咒骂，“叫你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蛋，要不是这张脸蛋，你有本事夺走我的领唱者地位么？有本事被东哥爷爷奉为座上贵宾么！？”
滴答！
酒水顺着元君的脸蛋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这一瞬间，大厅里寂静无声，几百宾客都知道姬娜的脑子不太正常，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当众泼了元君一壶酒！
她可是大周公主，黄金圣女的候选人之一，贵族的风度何在，脸面何在！？
“姬娜，你太过分了！”
衣衣柳眉倒竖，几大步就冲了过来，但还没等她开口，元君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公主殿下赐酒，元君感激不尽！”
元君笑了笑，优雅地一鞠躬，“敢问公主还有什么赐教吗？如果没有，元君与团中的演员就先告退了，三天后还有演出，我们还要抓紧时间排练呢！”
“这就想走么？”姬娜招呼婢女们送上几个托盘，“别急，本公主听说你在这里，可还给你准备了许多小礼物呢，刚才那杯酒，只是开胃菜……”
说着，她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小香炉，里面都是燃烧之后的香灰。香炉高高举过元君头顶，向下一倾，一大把乌黑的香灰就撒在了元君脸上……酒水还没蒸发，再加上这一炉香灰，顿时混合成一滩乌漆漆的脏水，染脏的元君的长发，美艳动人的脸蛋也变成了脏水横流的大花脸。
“公主殿下……”
宾客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打人不打脸，靠脸蛋吃饭的明星更是不能侮辱脸蛋的，可这姬娜一壶酒，一炉子香灰，全都冲着元君的脸面而去，分明是要把元君羞辱到没脸做人的地步！
不愧是九州出了名的疯狗！
虽然看不下眼，但是忌惮于姬娜的身份，宾客们还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连城主奎罗，也只能给元君一个歉意的眼神……元君小姐，您是我的客人，在我家里受辱是我的不对，可我实在拦不住这条疯狗啊！
元君很体贴地冲着奎罗笑了笑，换来奎罗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她再次优雅地欠身，“公主殿下亲手帮元君梳理妆容，元君感激不尽……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没生气？”
姬娜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元君。
突然之间，她嚎啕大哭起来，小孩子撒泼一样哭道：“你为什么没有生气？你应该生气，应该跟我对骂，然后让我判你一个袭击黄金血族的罪名呀！！！”
“公主殿下赐教，是看得起元君，元君哪里能生气呢？”
元君一如既往地优雅，看姬娜再也玩不出更有建设性的花招了，她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转身走了出去。
衣衣，沈昆，还有表演团的骨干都低头跟在元君后面。
团长被人当众羞辱，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光彩的！
“小姐！”走出大厅，衣衣终于爆发了，“你就这么容忍那条疯狗？我呸，姬娜算什么东西，一个仗着父辈权柄，仗着奇特武魂为非作歹的刁蛮公主而已，您一句话，杨五爷长枪在手，团中八千云中步兵，城外埋伏下的五万鳄族水军，一刻钟就能把姬娜……”
“衣衣！”
元君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步兵，什么水军，我们只是演员而已！”
“啊！”衣衣自知失言了，后怕地看了一眼唯一的外人沈昆……
“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沈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东张西望地念起了经文。
“算了！”元君也没跟衣衣计较，任凭脸上的脏水风干，她冷笑道：“姬娜不过是一条疯狗而已，跟她冲突，引来黄金血族的敌意，不值得！”顿了顿，她笑的又有几分自傲，“相反，今日我容忍了姬娜，得到的好处却是无法想象的……我教过你，我们不是天生的贵族，没有权倾天下的父辈，想一步步地走到九州之巅，必须用忍耐，用屈辱，用城府，一点点地换回来！”
“哼！”衣衣负气道：“我是看不出来，容忍一条疯狗，还能换来什么好处！”
“看不出来就给我等着！”
元君自负一笑，“一刻钟之内，好处就会送到你我手中！”
说着，她陡然加快了步伐！
而沈昆听的好奇，被人羞辱了还能换来好处，元君的脑子没问题吧？他一时兴起，笑眯眯地计算起了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十分钟过去了，元君已经带人来到了庄园外面，整理队伍，要去三天后表演场地视察了，‘好处’还是没有到来。
十一分钟。
十二分钟。
十三分钟。
“元君小姐，请留步！”
就在表演团即将启程的时候，一个城主府的管家快步冲了上来，他拉住元君的坐骑缰绳，歉意道：“我家奎罗城主走不开，委托我跟小姐说一句……今天小姐是城主的客人，可却在城主面前受辱，唉，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他日有用得到奎罗城主的地方，小姐尽管开口！”
他让身后的仆人们送上一个小箱子，“另外一点薄礼，算是给元君小姐压惊了！”
“替我转告奎罗城主，元君感激不尽！”
元君笑吟吟地收下了箱子，又一个眼色，让团员们悄悄从箱子里取出几件珠宝，塞给了这个传讯的老管家。
“这就是我换来的东西！”
再次上路之后，元君悠然道：“从今天起，奎罗欠我一个情分，不算太重要的事情，只要我开口他就不会拒绝……这就叫人脉，我们演员想要发达，想要一直红下去，就必须广布人脉，让九州各处的豪强都成为自己的朋友。”
她教训衣衣道：“想要广布人脉，就必须学会忍耐，今日我忍了姬娜，换来奎罗一个承诺！去年我忍了黄金贵族的刁难，成为了东哥圣人钦点的黄金领唱者，黄金御书的持有人。而大前年，我忍了西汉国的昏君佞臣，换来西汉国老太后的一个笑脸，赐下公主的名分……一年年地忍下来，我忍了十年，才有今天遍布九州的人脉！”她叹了口气，“人脉呀，这东西摸不着，看不见，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朋友遍布九州的好处！”
衣衣还是有些不忿地撇撇嘴。
沈昆对元君的说法更是不敢苟同，他可不会为了讨好一两个靠不住的朋友，就忍下被人当面泼酒的恶气！
留意到他们两个的脸色，元君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念叨了一句话。
“或许很多人会把我当白痴，那就做白痴好了，你这执戟郎，不是也被人当做白痴很多年么？”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夺日楼对面的一块空地，按照夺日楼奠基典礼的工期，元君会在这里连续表演三场，并参加最后的奠基剪裁仪式。
而三天后的第一场表演，类似于前世的演唱会，元君独挑大梁，衣衣抚琴伴奏，沈昆作为表演团的男一号，将会率领舞蹈队给元君现场伴舞，并且歌唱和音部分……
囧！
两辈子都没跳过舞的沈昆有点抓狂了，为了不在台上丢人，他只好求到衣衣门下，认认真真地学起了舞蹈基础。
多亏了武魂‘颠倒众生’，沈昆总算在两天之内成为了一个优秀的舞蹈演员，这罕见的速度，让衣衣的大眼睛一天比一天发亮，直呼沈昆是几百年来罕见的舞蹈天才……然后她小手一挥，开始教沈昆唱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
第三天清晨，沈昆穿着厚重的盔甲，一面敲鼓一面大声放歌，不过昔日楚霸王的“垓下歌”被他唱的绵软无力，丝毫没有项某人万军之中慨然高歌的霸气，更不要提与爱姬诀别的缠绵悱恻了。
“不对，不对！”衣衣在旁边连连摆手，“垓下歌讲究的是豪迈，悲壮，还有一点点缠绵，看你都唱成什么样子了？霸王别姬，还是清炖老母鸡！？”
“美女……”沈昆哀怨地叹了口气，“这歌真的不适合我，我除了赚钱就喜欢赚钱，唱不出来霸王的豪迈，要不……换一个？”
“演出通告早就发出去了，是你想换就换的么？明天的演出，元君小姐还等着你给他和音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给你讲！”
衣衣比划了一个高个子的手势，“唱歌要唱出心境，垓下歌更是必须唱出楚霸王的霸气……霸王诶，你想一想他都做过什么，吴中起兵，一人破千军，别人是等着时势造英雄，他是一己之力英雄造势时；雍丘大战，单人独骑突入百万军中，诛杀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八千子弟过江，破釜沉舟，四十万大秦黑骑九战九败；彭城鏖战，大汉精锐尽出，五十六万大军兵困孤城，结果被他三万人分兵破袭，杀的尸体堆积如山，濉水为之不流……你想一想这些战绩，然后听一听你自己的声音，你的声音，得把这千古第一霸王的心境给唱出来呀！”
沈昆继续翻白眼……
“快点，快点，衣衣小姐，快过来帮忙！”
两人正在说话，几个表演团中的保镖冲进了营地，他们抬着一乘软轿，而元君瘫倒在轿子上，白绢遮住面容，气若游丝显得没有几分生机了！
“小姐怎么了？”衣衣赶忙跑了过去。
“衣衣，我低估姬娜的头脑了……她是一条疯狗，但也是一条聪明的疯狗！”
元君的声音非常虚弱，她来不及解释详情，喘息道：“刚才听沈昆在唱歌，他的歌舞基础怎样？”
衣衣怔了下，“舞蹈是没有问题了，歌声还有些欠缺，不过我用几个小时就能纠正过来！”
“那就好……”元君手指赶过来的沈昆，“明天的演出，沈昆代我，代我主唱……”

第283章 颠倒众生，人鬼为之倾倒（1）
就在沈昆学习歌舞的这几天，元君在城内四处活动。
用她的话说，她被姬娜当众折辱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正是利用人们同情弱者，大肆结交朋友的好机会，但就在刚才，元君拜访一位演艺界同行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奇痒无比，尤其是脸蛋，仿佛被几万只蚂蚁爬过一样。
不好！
她马上就联想到酒宴之上，姬娜泼在自己脸上的一壶酒，一炉子香灰，这两件东西里面肯定藏了别的东西。
一路被人抬回来，元君也在路上临时请了几个名医，经过他们检查确认，元君是中了一种名为‘冰肌玉骨’的毒药，顾名思义，可以让肌肤冰冻溃烂，骨头也变得如同翠玉一样脆弱易折，只要稍有剧烈运动，就会全身骨骼粉碎而死！
“姬娜，你这个混蛋！”
匆忙将元君抬到帐篷里，衣衣起的破口大骂起来。
元君已经被人用白布遮住了全身，虚弱道：“不是姬娜恶毒，而是我们太大意了，我没有想到，一向刁蛮任性，毫无头脑可言的姬娜，竟然会假装发疯，暗中给我脸上泼毒……”
“我去找她算账！”衣衣这就要冲出去。
“回来……”元君喘息道：“下毒这种事，只要没有当众揭穿，事后就无证可查……姬娜不会承认的，我短时间内是无法登台表演了，演出，就，就拜托你和沈昆了！”
“小姐，你都什么样子了，还管演出？我们快去找名医，先保住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衣衣急的哭了出来，一听她的话，旁边诊疗的几位名医都是老脸一红，他们虽然检查出了毒药的来路，可这冰肌玉骨是黄金血族研制出来的最强毒药之一，放眼出云海城还没有人能够破解！
“傻丫头，你还不明白姬娜的小算盘吗？”
元君挣扎着坐了起来，“你看看我的样子，看清楚，然后再认真回答我一句，演出要不要停止！？”
她一坐起来，身上的白布滑落，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元君原本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可是中毒之后，她的头发变成了灰蒙蒙的脏色，就像是前几天的香炉灰一样，而她的脸蛋由于毒药带来的冻疮，青一块，紫一块，鼻梁骨上还破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众人实在不忍心细看下去了，美若天仙的元君，顷刻间变成了一个狰狞的厉鬼！
“看清楚了吗？”元君苦笑道：“姬娜的毒药不是想杀我，是想让我毁容……演员是靠脸蛋吃饭的，我的容貌毁了，积累了十年的名气也就不存在了，观众们不会再看我一眼，豪强们也不会再请我演出……唉，只要我明天没有出现在台上，姬娜就会趁机煽动观众，冲到后台来看我的样子，只要一眼，看我一眼，我经营十年的心血就彻底毁掉了！”
“为今之计……”
元君喘着粗气，被人扶着躺下，“为今之计，只有你面罩轻纱，冒充我登台演出……”
“小姐，你的歌声那么独特，我，我模仿不出来呀！”衣衣急道。
“不是要你冒充我唱歌，你只需要打扮成我的样子，说两句话，别被观众识破就好……”元君的眼神递给了沈昆，“登台之后，你就说我们表演团力推新人，今天的演出将改成沈昆一个人的独唱，而元君，元君甘做绿叶，给沈昆抚琴伴奏……”
衣衣看了眼沈昆，含泪点头。
元君小姐不能不登台，也只能有自己来冒充小姐，然后由沈昆来独挑大梁了。
“小眼睛的混蛋，你还愣着干什么？”衣衣大哭，“赶快给我出去练歌，表演团的生死存亡，就看你明天的表演了！”
“别说的这么吓人，他还是个新人，会被你吓的紧张失声的……”
元君冲着沈昆呢喃，“沈昆，明天姬娜一定会鼓动观众，引观众们冲击后台来看我，到时候，你必须用不逊于我的歌舞征服观众，把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一定，一定！”
元君的演出，起码有十万观众！
吸引十万的观众，让他们时刻为自己疯狂，为自己欢呼，乃至于忘记身边的一切……
自己，有这个本事吗？
“呃……”沈昆干笑了两声，“美女，我才学了两天歌舞……”
“两天足够了，我相信衣衣的眼光！”元君叹了口气，认真地望着沈昆，“而且我也不会看错人……沈昆，你有成为天皇巨星的潜质，拿出你最好的一面，去征服出云海城，记住，明星和天皇巨星的区别，就是在明星眼中，观众是用来尊重的，而在天皇巨星眼中，观众，是用来征服的！”
……
明天，自己就要开演唱会了！？
从元君的帐篷里走出来，沈昆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一团，脚步也如同登云踏雾。
太不可思议了，贫僧竟然要开演唱会！
“阿弥陀佛！”玄痴的声音忽然从魂府中传了出来，“元君的毒虽然厉害，但贫僧出手，半个时辰就能让她复原……要贫僧去帮元君吗？”
“不用了！”
几乎没有思索，沈昆就摇了摇头，“如果元君只是一个普通的明星，我不介意请你帮他，可是元君……这女人掌握千里之外的情报，通透天下大事变化，更有一支名为表演团，实为全副武装的军队，这样一个女人，我有点信不过她了，不能在她面前显露所有底牌！”
玄痴点点头，元君神秘莫测，态度暧昧，在她面前隐藏一部分实力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贫僧不出手，你明天就要登台了！”玄痴失笑道：“你有信心代替元君，征服出云海城的十万观众吗？”
“水儿，你说我能做到吗？”
沈昆反问第五武魂，演艺上的事情，当然要问颠倒众生。
“征服观众么？”
水儿正在指挥古月河拖地板，闻言摸着下巴，鬼头鬼脑地琢磨了一阵：“你要是给我讲十个故事……我就勉强考虑考虑吧！”
沈昆的小眼睛亮了，水儿的意思很明显，十万观众，在她看来就是个小状况而已。
演出在第二天傍晚如期开始了！
就如元君所料，姬娜在中午的时候就赶到了搭建好的表演场，她还带来了几十个打扮成平民的士兵，安插在观众席里，只等元君无法登台的那一刻，这几百人就会煽动观众，冲进后台目睹元君的丑脸！
“丑女人，叫你跟我抢领唱者的位置，叫你毁了我的圣女选拔！”
坐在观众席的最高处，姬娜一面嗑瓜子，一面恶狠狠地指着舞台后台咒骂。
“公主殿下，士兵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一个将领低头过来禀报，声音有点迟疑，“不过表演团的举动有些诡异，探子们走了两圈，发现他们还在照常准备演出，元君专用的道具间里面也有化妆的声音传来！”
“元君还能登台吗？”姬娜猛地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可能，中了我的冰肌玉骨毒，就算是神仙也站不起来，元君肯定是想耍花招！”
“公主说的是！”将领赶忙道：“探子们还看到，表演团的男一号在紧急排练，看样子有可能取代元君主唱的地位！”
“男一号？谁？”
“就是……”沈昆的名字并没有大肆宣扬出去，将领一时答不上来，犹豫了片刻才灵光一闪，“对了，就是不久前主演《兽尊传》的那人！”
“是他？”
姬娜微微张大了嘴巴，她前几天还见过孟老和焦老，这两位演艺圈的老前辈极力推赞沈昆，几乎把沈昆形容为天上地下罕见的演艺界新星了，“孟老和焦老说过，那人演技出众，形象在化妆之后也是罕见的美男子，要是他代替元君……”
“该死的！”姬娜愤恨道：“好不容易算计了元君，绝对不能让一个新人给破坏了，你们听着，只要那小子一登台，不管唱的好坏，你们就给我领头起哄，一定要把他轰下台去，哼，等他被骂下去，你们就立刻冲击后台，把丑八怪元君给我揪出来！”
“遵命！”
将领领命而去，而姬娜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有一些纰漏，飞快地追上了将领。
“公主……”
“别说废话，给我安排一个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姬娜扬起下巴，骄傲道：“想要哄一个演员下台，必须用专用的眼光挑出他的毛病，这样观众才能心服口服……哼哼，本公主是黄金唱诗班的成员，九州最好的歌者之一，那么！”她恶狠狠地说，“本公主要亲自给他挑毛病，亲自把他赶下台去！”
与此同时的后台。
衣衣照顾了元君一整夜，元君的性命保住了，她也累得两只大眼睛红肿起来，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只红眼睛的小白兔。
“喂，小眼睛的家伙！”衣衣有气无力地靠着化妆椅上，询问一旁化妆的沈昆道：“昨晚练的怎样，有信心征服外面的十几万观众吗？”
“十几万？观众有这么少吗？”
沈昆一面接受化妆，一面低头翻看舞台记录，头也不抬地笑了笑。
“喂，你是不是吓傻了，连观众数量都记不住了？”衣衣焦急道：“表演台是公输家搭建的，总共有一万三千个座位，另有容纳十万人的四个开阔平台，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舞台布局，你必须记住呀！”
“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沈昆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的意思是说：在我眼中，观众不只是十一万三千的人类，这天，这地，这大海，这大湖，这山川草木，这万物生灵，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观众，音乐到了极致，是可以感染整个世界的。”
“喂……”
衣衣呆住了，音乐到了极致，感染整个世界，这话像是沈昆说出来的吗？
暮然抬头，只见沈昆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随意把玩着古剑，另一只手轻佻地一抹唇上的小胡子，眼眸流转，竟有一股醉人心脾的优雅倜傥，还有一点点叫人爱煞的邪气风流……
颠倒众生，已经蓄势待发了！

第284章 颠倒众生，人鬼为之倾倒（2）
“元君！”
“元君！”
“元君！”
傍晚六点钟，表演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开始，但十一万三千名观众已经将表演唱堵的水泄不通，刺耳的尖叫，维持秩序的士兵的呼喝，表演前奏的乐曲，各种声音纠缠在一起，半个出云东城都沉浸在疯狂的追星狂热之中。
舞台是由公输家亲手搭建的，按照今晚表演的主题，他们将舞台修葺成了一片完整的丘陵地貌，残破的兵营散落在丘陵各处，远处硝烟弥漫，近处伤兵哀哭，将领们在营地中穿梭，不时地拍一拍伤兵的肩膀，眺望一眼远处浩荡东去的大江……
整台演唱会的主题是，霸王别姬！
这里面的情节不需要细说了，简单些，歌舞总共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名为‘四面楚歌’，乐队合奏，营造出韩信布下十面埋伏大阵之后，西楚兵将孤军困顿的悲凉气氛；第二部分是霸王别姬，沈昆将独唱那一首名动千古的垓下歌，衣衣则冒充元君，演绎千古美人自刎而死的场面。
而第三部分，名为‘乌江悲歌’，当然就是西楚霸王不肯过江东，自刎乌江的桥段。
老实说，沈昆不明白元君为什么选这么一个故事做背景，但是他却在剧本中发现了一处很有趣的地方：
乌江之战，楚霸王虽然落败自刎，但也在死前二十八骑突阵，汉军上将首级随意割取，而且他还说出了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句话——此乃天亡我，非战之罪！这句话的正确性姑且不论，仅以演员的眼光来看，这句话很好地表演出了西楚霸王的自负性格，是整部剧的亮点，应该浓墨重彩地演绎才是！
可是……
元君把这句话给删掉了，改成了楚霸王指着敌军阵中的韩信斥骂，“执戟郎，昔日我若拜你为大将，可有今日之十面埋伏？！”
执戟郎，韩信曾经在楚霸王麾下效力，结果只得到了一个执戟郎的职务，基本上等于专干脏活累活的勤杂兵。正是因为这个埋没英才的职务，韩信才背主而去，投靠了一个流氓……
元君把台词改成这样子……
“元君！”
“元君！”
“元君！”
临近演出开始，观众们的尖叫更加疯狂了，只有两千多人的黄金士兵渐渐控制不住场面了，不断有将领在后台进进出出，要求表演团立刻开始表演。
姬娜也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抢了一个座位，她一面无比嚣张地嗑瓜子，瓜子皮全都吐在舞台上，一面拍着特别准备的睡椅大喊，“开始，快开始，元君你他妈的装孙子还是装乌龟，这都几点了，还不出来！？”
一个观众可能是元君的狂热粉丝，听姬娜当众辱骂元君，一大瓶的饮料甩手泼向了姬娜。可是黄金公主身边暗藏了多少高手，饮料瓶刚飞出手，两个黑衣人就出现在这个观众背后，一个捂住他的嘴，一个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声带，拖着就离开了表演唱。
“黄皮猪！”姬娜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附近有不少观众都看到了这个场面，也听到了姬娜的辱骂，几个激愤的观众已经站了起来，但是马上有人轻轻一拉他们的袖子。
就如厉天和奎罗，姬娜也不是纯种的人类，她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一身略显红棕色的皮肤，明显是人和火灵鸟的混血……这半人半兽的特征表明，在黄金血族的地盘上，被她骂了也得忍着，不然就得罪了最高贵的黄金血族，会祸及老婆孩子的！
观众们忍气吞声地坐了下来，而姬娜不屑地撇撇嘴，“贱民，还敢挑衅本公主么？”
说完她也懒得搭理这几个‘低贱的黄皮下等人’，拍着椅子大喊道：“元君，你他妈的快给我滚出来，耽误了本公主的时间，本公主叫人砸了你的场子！”
一想到演出开始之后，自己就可以揭穿元君毁容的真相，姬娜就兴奋地像是一只暴躁的大公鸡。
可是不管姬娜如何叫骂，观众如何疯狂，后台的大门就是紧紧地关闭着……
就在观众的情绪被积压到爆发的临界点之时！
咚，咚，咚！
残破的营地之中响起了凄凉的战鼓声，随之，夕阳西落，夜幕降临大地，而漆黑的营地之中缓缓亮起了一圈灯火。
衣衣长裙拖地，长发垂肩，站在灯火中央，一面平放的大鼓之上，婀娜的身姿轻柔地舒展，双手甩动流云长袖，双脚随着舞步在鼓面上点击，沉重而悠扬的鼓声传遍了大地，竟是一曲非顶级舞者难以驾驭的鼓面舞。
咚咚咚……
一曲过半，鼓声突然从最初的憋闷低沉转为激昂壮烈，衣衣的舞步也随之加快，身子极富动感地一顿一快，只用了剩下的半曲鼓舞，便将观众的情绪引入了浩茫凄凉的古代战场，十几万人的观众席突然安静了下来，姬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一舞新曲开始，衣衣的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轻启朱唇悠然诉说，她身边的灯火也渐渐晦暗，但远处的丘陵群山之中突然亮起了大片的油松火把，数不清的红甲士兵杀了出来，布成一个历史上真实出现过的十面埋伏大阵！
“大泽乡，烽烟骤起……”
“吴中城，项王举兵……”
“巨鹿野，破釜沉舟……”
“咸阳外，焚烬阿房……”
衣衣用悠远的低吟将楚霸王一生的功绩娓娓道来，壮怀豪情，但另一面的丘陵兵群也在飞快地布阵推进，杀气直扑大战落败之后的悲凉兵营，一面是不世功业，一面却是英雄兵败，落寞凄凉的意味悠然而生……
“鸿门宴，惜走强敌……”
“濉水战，山河色变……”
“楚汉盟，小人背约……”
“九里山，霸王穷途……”
一曲毕，衣衣的声音戛然而止，庞大的兵群也已经将残破的兵营团团围困，灯火陡然大亮，十几个身影出现在汉军旌旗之下，眺望已经无路可逃的霸王军营，脸色却是愁眉不展。
“汉相萧何，留侯张良，谋主陈平，梁王彭越，黥面英布，兵仙韩信……”
衣衣念出了一连串光耀青史的名字，“一己之力，将这些名字压制了整整一个时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最后小人背盟，才落得兵困九里山，霸王迂乎？霸王悲乎？霸王雄乎！？”
“莫以成败论英雄！”
衣衣身边灯火完全暗淡下去，将表演的中心交到了一旁的汉军旌旗之下。
这旌旗之下所演绎的，自然就是四面楚歌之计。
观众静静地欣赏着，而沈昆已经换上了霸王铠甲，端坐在封闭的帐篷之中，乌骓马在帐外嘶鸣，霸王戟在手边伫立。完成序幕的衣衣也钻进了帐篷，飞快地将自己打扮成虞姬的样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将领来到了姬娜背后，低声道：“探子回报，衣衣完成序幕之后就进了帐篷，明显是要冒充元君饰演虞姬了！”
“哦哦哦～～”姬娜举起了一只大喇叭，“叫士兵们开始准备，见我摔喇叭，就立刻冲击后台！”
“遵命！”
将领偷偷地打了一个手势，顿时，几十只注视这里的眼睛变得火热起来。
亲手揭穿元君的丑态，将这九州演艺界的第一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也是一种另类的快感吧！
四面楚歌的戏份很快就完成了，张子房献计，汉军四处哀歌，霸王兵营中的士兵也开始渐渐地少了起来，有的投入了汉军，有的从敌人故意放开的小路悄悄离去，片刻之后，破败的军营只剩下了寥寥数百的士兵。
“霸王，军心已散！”
一个悲呛的声音在营地响起！
军营寂寥无声……
“霸王，军心已散！”
跪在帐篷门口的传令兵抬起头来，哽咽大吼，“我军已无胜算，请霸王速速突围！”
帐篷里还是一片沉静……
过了很久之后，汉军已经按耐不住地发动了攻势，漫天的火焰箭矢从天而降，帐篷四周硝烟弥漫，烈火熊熊。
就在这时！
“霸王，臣妾女流之辈，唯有一曲剑舞，为霸王壮行！”
一个凄凉的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帐篷随之缓缓拉开，火光中，一个妖娆的白衣身影轻提长剑，曼妙多姿地在战火与硝烟中舞动起来，火光映在剑上，射入眸中，而美眸却在凄苦地望着霸王宝座之上，一尊怡然不动的雄壮身影。
慢慢地，这身影站了起来，倒提着长戟走到了帐外的战鼓旁。
咚，咚，咚！
他重重地敲起了鼓点，“力拔山兮……”
沈昆的独唱开始了！
“不对呀！”
观众的议论声立刻响了起来，“这一段不该是元君主唱，扮演霸王的演员伴音吗？怎么换成他来唱了？”
“是呀，元君为什么没有唱歌呢？难道表演的不是元君，元君改了剧本，还找人冒充！？”
听到观众的议论，姬娜兴奋地高举起了大喇叭，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聆听沈昆的嗓音，只要沈昆唱错半个音节，她就有足够的理由煽动观众发难了！
可是！
下一秒钟，姬娜的动作忽然僵硬了！
她的眼神忽然迷乱了！
她的心思忽然停顿了！
叮当，姬娜手中的大喇叭失神地落在了地上，绝非故意，可是听到这约定好的暗号，士兵们竟然毫无反映，呆呆地望着沈昆……
观众的议论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
因为就在沈昆歌声微动的一瞬间，一股痴迷神魂，陶醉人心的力量散发开来，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深入了他们的心灵，都说众口难调，但这声音却让十几万人同时感到一股霸王落寞，别姬不舍，却又豪气干云天的情绪……
颠倒众生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第285章 颠倒众生，人鬼为之倾倒（3）
“时不利兮，骓不逝……”
沈昆的歌声吟荡在天地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些观众仰起头，闭起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们听到了霸王的悲；也有一些观众顿足捶胸，大骂苍天不公，他们感叹霸王的败；更有一部分观众振臂高呼，竟要冲入场中狙杀汉军，帮助霸王脱困而去……
这一刻，众生都被感染！
歌声在寂静的夜风中传遍了四方……
观众席上，姬娜的情绪随着歌声起起伏伏，忽而泪流满面，忽而振臂高呼，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谋划。
后台，正在养伤的元君豁然揭开了自己身上的白布，惊愕地询问身边人，“这是沈昆的声音！？”
身边无人回答，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侧耳聆听。
“呵！”元君笑了笑，闭上眼睛随着歌声轻和，喃喃道：“沈昆，你果然是天生的巨星……”
一座小小的酒肆。
豪饮的残兵们错愕地抬起头，“这歌……”
“西楚霸王，垓下歌！”
躺在长椅上的黑甲怪人翻身坐了起来，沙哑地笑着，“一曲霸王丧歌，竟能演绎到这种地步，魂主级强者么？”
活动了一下戴着黑铁手套的拳头，黑甲怪人笑的更加古怪了……
出云南城，异常复杂的街道上。
一个邋遢的身影四处问路，他听到来自东北方的歌声，突然躺在了大街上，肚皮朝天哈哈大笑起来。
“这人是疯子么？”
耳边传来路人的鄙夷之声，他恍若没有听见，只是和着歌声击打节拍，“力拔山兮气盖世……”
嗡～～～～
腰间的古剑突然鸣动起来，他拍了拍剑鞘，醉眼朦胧地大笑道：“叫什么？那不是真正的楚霸王，也不是真正的霸王戟，你出鞘了，会吓到小朋友的……”
夺日楼下！
燕难归正跪在神龛下祈祷，歌声传来，他身边的长戟中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燕难归，楚汉争雄，霸王最强，三国乱世，温侯为尊……你说，如果我遇上楚霸王，谁胜，谁负！？”
温侯的战意也被调动起来了么？
西楚霸王，铁戟温侯，谁更强！？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燕难归的回答更加有趣！
“你们都会败！”他说，“因为我会抓住虞姬和貂蝉，让你们臣服在我的脚下，帮我手握青史，千古功业任我书写！”
“哈，哈哈哈哈哈……”
长戟放声大笑，“燕难归，你无耻！”随即大哭，“如果当年我有你这样无耻，貂蝉……也不会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你今生做了我的武魂，不是么？”
燕难归笑了笑，继续参拜那黑雾萦绕，看不清究竟供奉那一尊神佛的神龛。
地心深处！
一红一绿，两条娇小的身影也在歌声中低低地哽咽起来。
“混蛋了啦，谁在唱歌，害得红红想哭鼻子呢！”
“可是，可是，这个人的歌声好美呀！”那绿色的身影飞快地转了一圈，“绿绿也流泪了，姥姥说，只要我们学会笑，学会哭，就不再是可怕的厉鬼了，而是一个完整的人类！那现在，我们学会了哭泣，算是半个人类了吧！”
“可是我们还不会笑呢！”红色的身影有几分哀愁。
“嗯……”绿色的身影想了想，拍着小手道：“我们可以去找这个唱歌的人呀，他能让我们哭，一定能让我们笑！”
“可是，可是我们不能随便离开夺日楼！”
“偷偷溜出去，没问题吧？”
两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商量了几句，化作一红一绿两点轻盈的火光，在一条漆黑的隧道中飘飘荡荡地钻了出去……
……
凌晨三点，喧闹了一夜的表演场终于安静下来，公输家的黄金攻兵开始收拾场地，而沈昆假发凌乱，衣衫不整，歪歪斜斜地趴在一个大土堆上，喃喃地咒骂，“做演员，难；做明星演员，更难，做引起轰动的巨星演员……干他娘的难！”
从沈昆发动颠倒众生的那一刻起，一场视听盛宴就变成了闹剧。
观众的情绪完全被颠倒众生影响了，他们觉得眼前就是九里山战场，沈昆就是乌江自刎的楚霸王，听着悲切的歌声，望着凄美的虞姬横剑自刎，观众们迸发出了对历史的最大怨念……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婶竟然冲上了舞台，抓住了衣衣横在脖子上的长剑！
“姑娘，不能死啊！”大婶扛起衣衣就冲向了黑压压的汉军阵营，“还没到绝路，走，大婶带着你杀出去！”
“喂，喂，我们是在演戏……”
衣衣仅仅挣扎了两句，就被大婶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扭头向沈昆投去求救的眼神，结果却看见数不清的观众冲进了表演场地，一部分观众拎起砖头木棒就开始殴打扮演汉军的演员，另一部分观众扛起了沈昆，浩浩荡荡地就向‘乌江’边上冲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霸王，过江吧！”
最过分的是，一些黄金攻兵也被歌声影响了，他们发动了公输家的机关秘术，制造出十架挖土工程车，几分钟就把‘乌江’填成了平地……
就这样，西楚霸王被扛着走过了乌江……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过了江的楚霸王还是楚霸王吗？过了江的霸王别姬还算是霸王别姬吗！？
乱了！
整个演出都变成了一场闹剧，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沈昆好像恶战了十几万场，趴在填平乌江的土堆上‘呼哧呼哧’地喘起了粗气。
不远处，表演汉军的龙套几乎各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哀怨地望着沈昆……一场表演而已，这帮观众竟然来真的！不过怨念归怨念，演员脸上还是洋溢着浓浓的自豪，能让观众身临其境，甚至忍不住冲上舞台来改变剧情，这场歌舞剧无疑是成功的！
“喂，小眼睛的家伙……”
衣衣有气无力地爬了过来，倒在沈昆身边喘息道：“元君小姐让我谢谢你，不管结尾怎样，你成功了！”
“安啦，安啦！”沈昆也喘了几口粗气，“元君小姐的伤势怎么样？”
“刚才奎罗来了一趟，留下几瓶黄金血族的秘药，应该没有性命危险了……”衣衣叹了口气，“不过小姐的容貌，唉，至少要三个月到半年才能恢复过来。”
“哦……”
沈昆隐藏了真正的想法：玄痴出手，元君一夜之间就能康复，不过在弄清元君的底细之前，他不会让玄痴去帮助一个有可能变成敌人的人。
“公主殿下，演员们已经很累了……”
“滚开！”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了姬娜的怒骂！
姬娜也是刚刚从歌声中清醒过来，看到沈昆趴在土堆上，她立刻带人杀了过来。
“公主殿下，你想做是什么？”
衣衣神色一变，护在了沈昆身前，元君毁容之后，沈昆可就是表演团的顶梁柱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收到一丁点的伤害！
“本公主要做什么，与你有关么？”姬娜骄傲地一指沈昆，大眼睛里绽放出一种非常奇怪的光芒，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押回我的行宫！？”
话音未落，两个黄金士兵就冲到了沈昆跟前，一个按住肩膀，一个取出绳索，娴熟务必地将沈昆五花大绑起来。
啪！
一柄回旋飞刀擦着沈昆的肩膀飞了过去，斩断绳索，回到了衣衣手中，“姬娜，姑奶奶我忍你很久了，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她恶狠狠地盯着姬娜，“元君小姐有东哥圣人的黄金御书，想抓小姐的人，给我说清楚罪名，不然姑奶奶的飞刀可不会留情！”
“呦？你还敢威胁本公主么？”
姬娜低下头，舔了舔嘴唇，身上泛起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慢吞吞道：“来人，把这黄皮猪一道抓起来，送去行宫厨房！”
黄皮猪！？
沈昆原本是在笑眯眯地看热闹，他根本不怕姬娜和几十个黄金士兵，真到了无可挽回的余地，启动武魂杀出去就是，可是一听姬娜的嘴巴里竟然冒出来‘黄皮猪’三个字……
眯起小眼睛，沈昆的思绪忽然回到了前世的少林寺。
那时候，沈昆还是个刚懂事的孩子，少林寺也刚刚成为开放的旅游景点，几个白皮肤的游客也是指着沈昆的二师伯骂出了‘黄皮猪’三个字……二师伯是藏经阁的扫撒和尚，老实巴交的一个小老头，但就是在那一天，沈昆看到他在后山的小路上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沾了几滴鲜血，而后山留下了几个被打断腿骨的游客……
后来二师伯告诉沈昆，少林寺的和尚虽然出家了，但没有出国，有些事情是不能忍的！
从那以后，沈昆就对‘黄皮猪’这三个字特别敏感！
而且……姬娜要把衣衣送去后厨房！？
“阿弥陀佛，那传闻竟然是真的！？”听到后厨房，玄痴在幽冥魂府中微微蹙眉，语气也阴沉下来！
“哎呦？”沈昆笑的有一点古怪，“玄痴老兄似乎知道一些秘闻？”
“贫僧在给哥舒应龙做军师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关于黄金血族的传说。”玄痴讥讽道：“黄金血族的核心成员，都是人和野兽交配之后的……畜生！”

第286章 一秒地狱，一秒天堂
“老兄，这算什么秘闻？”
沈昆和另外几个武魂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厉天四脚蛇的样子，奎罗胖如豪猪的特征，还有眼前这个人和火灵鸟混血的姬娜，都说明黄金高层并非人类，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
“黄金血族的核心成员，不仅长了畜生的身子，也保留了畜生的习性，”玄痴突然道：“就如黄金圣人东哥，他是金狮子和人的混血，人前威风凛然，狮王威仪能压得所有人喘不过起来，人后，他却像所有公狮子一样，慵懒好斗，喜欢以人类为食，甚至开发出了黄金血族内部的一道名菜……黄皮人羹！”
“黄皮人羹？”沈昆一时没听明白。
“就是用灵气将人类的内脏骨骼压成浆糊，却保留完整的人皮，食用的时候，从人头插入一根吸管，一口气就能吸干一个人的全部骨血！”
沈昆倒吸了一口冷气，九州乱世，杀人者和屠夫层出不穷，自己手上就沾染了起码几百个人的鲜血，可是不管怎么打，怎么杀，大家都只是利益纠葛，没有人像黄金血族这样，拿人类当成食物！
吃人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玄痴说到了沈昆心坎上，“乱世征伐，谁人不杀人，谁人不被杀，但杀来杀去，终归是同族兄弟的纷争罢了，可是黄金血族非我族类，乃是九州炎黄血脉共讨之大敌！”顿了顿，“这些话都是哥舒应龙说的，贫僧原也不信，可是方才姬娜竟然要把衣衣女施主送去后厨房，唉，贫僧是不得不信了，黄金血族以人类为食，果然是畜生！”
……
就在沈昆和武魂们说话的时候，衣衣和姬娜已经打了起来！
元君重伤，杨五不在这里，衣衣只好自己动手，她右手拉着沈昆退后几大步，左手的小飞刀划着诡异的弧线飞了出去，姬娜虽然灵巧地躲开了，但她背后的三个黄金士兵当场就被割断了喉咙。
“黄皮猪，你敢杀本公主的护卫！？”
姬娜勃然大怒，背后猛地张开了一对火红色的翅膀，而衣衣招呼附近的演员把古琴送来，悄声对沈昆说，“小眼睛的家伙，你别出手，不然姬娜连你一起吃！”
“美女，瞧不起我是不是？”沈昆怪笑道：“姬娜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让你一个小丫头出面，自己躲在后面，还有脸面在演艺圈混么！？”
说着，他推开了衣衣，笑眯眯地蹲在了姬娜面前。
一看沈昆出面了，姬娜闪耀火光的眼睛里立刻没有了衣衣的影子，她指着沈昆道：“想清楚了，愿意跟我走了！？”
“美女……呃，美鸟？唉，还真弄不清该怎样称呼你们这些黄金高层！”沈昆无奈地摇摇头，“那就叫你公主殿下好了，公主殿下有请，我哪能拒绝？刚才的演出是我主演，你的计划也是我破坏的，那就走吧，要杀要剐，随你！”说完伸出了两只手，任凭黄金士兵把自己捆了起来，“公主，我这么给面子，你也给点面子，别在跟表演团计较了成吗？”
“本公主懒得理会他们！”
姬娜看都不看刚刚被杀的三个士兵，她兴奋地一挥手，押解沈昆上路。
“你给我回来！”衣衣急忙追了上来，她太了解姬娜的脾气了，这条疯狗的计划被沈昆破坏了，肯定憋着一股劲，要想尽办法把沈昆折磨致死……或许是生吞活剥，或许是清蒸活人，也有可能把沈昆片成肉片吃火锅！
但是不管衣衣怎样阻拦，沈昆就是嘿嘿一笑，在黄金士兵的押解下慢慢走出了营地。
“李老兄！”
他在灵魂中悄悄呼唤李牧，“你最了解兽类，等走到小路的时候，我和玄痴毒杀所有黄金士兵，你出来击杀姬娜……嗯，十五秒，能做到吧？”
李牧豪爽一笑，“五秒钟足以！”
“那就这么定了！”
沈昆笑的还是那么古怪。
有些事情是不能忍的，从姬娜骂出黄皮猪三个字开始，他就在盘算如何干掉这条疯狗……在营地里杀人显然不行，连累衣衣不说，众目睽睽的场面也不适合逃跑，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假意追随姬娜离开，在途中痛下杀手！
以沈昆目前蓝元武宗下段的实力，只要找到一个适合下手的地方，完全可以杀的悄无声息，然后从容离开！
唯一遗憾的是，杀了姬娜之后，谋取机关皇墨离的难度也加大了……
一面笑眯眯地走路，沈昆一面寻找适合下手的地方，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往姬娜的行宫，总共就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沿途都是繁华的商业大街，高楼栉比鳞次，黄金血族的士兵陆陆续续地从身边走过，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而且这条大路围绕夺日楼而建，只要发出一点异响，夺日楼里面的高手就会杀出来支援姬娜……
强行动手，还是再找机会？
就在沈昆迟疑的时候，姬娜已经来到了一座奢华的小宫殿前面。
“恭迎公主殿下回宫！”两排仆人早早地恭候在宫殿门前，看的出来，他们虽然都穿着最普通不过的仆人服饰，但眼神灵动，太阳穴隐隐耸起，手掌上多有老茧，分明是修炼多年的精锐保镖——在门口下手的希望也没有了。
“宫里的情形怎样？”姬娜高傲地仰起下巴。
“回禀公主，夜家的大少爷来了一趟，给您送上一颗南海明珠，公输家的玄老爷子也来了，送您一只机关风凤凰……”仆人低头说了几个名字，最后笑道：“另外，奎罗城主还在里面等您，说是要与您商量一下，您的十六岁生辰酒宴该如何举办。”
“奎罗也在这里？”姬娜眼睛一亮，拍手道：“正好，马上叫后厨准备酒宴，就说本公主请了一位客人，让奎罗作陪！”
奎，奎罗！？
沈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点点的下沉，路上没机会，门口没机会，现在宫殿里也坐镇了一个奎罗……认识奎罗的第一天沈昆就知道了，这肥猪一样的胖子具有豪猪血脉，一身横练武功刚猛绝伦，决不在厉天之下！
干！
四处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难道贫僧要死在这里么？
正想着，奎罗哈哈大笑着从宫殿里走了出来，“公主殿下，末将可给你带来了一件非常有趣的小礼物……”忽然看到了沈昆，“这不是元君小姐的演员吗？怎么被殿下给绑了过来？”
“别提了，一提这混蛋，本公主就是一肚子恶气！”
姬娜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要不是这个混蛋，本公主已经废了元君，取代黄金领唱者的地位了，该死的混蛋！”
“一头黄皮小猪而已，公主何必生气？”奎罗呵呵一笑，嘴巴幻化成豪猪的血盆大口，“既然公主讨厌他，末将就生吃了他，正好，许久没有开荤了……”
说着，奎罗按住沈昆肩膀，血盆大口冲着脑袋就罩了下来。
“李老兄，动手！”
沈昆再等下去就是被人生吞活剥的下场，双手扣住十几丈灵符，这就要震断绳索，放李牧出去迎战奎罗，可是，当这些还停留在想法阶段的时候，姬娜已经一巴掌扇在了奎罗脸上，破口大骂道：“不开眼的狗东西，愚笨的蠢猪，本公主要杀他早杀了，何必带回家来！？”
奎罗被打的一愣，长久以来，黄金血族的中高层官员都形成了一个惯性：只要姬娜不开心，那就立刻杀人哄她开心，不然这疯狗会闹得你全家都不得安生……所以刚才一听姬娜的语气，奎罗就下意识的出了手，可是现在一看，姬娜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不！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略带羞涩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去跟沈昆的眼神对视……
这丫头怎么了？
沈昆心里泛起浓浓的疑云，既然还没到拼命的时候，他也就装傻继续观察下去。
“公主殿下，你不杀这人，莫非是想……”奎罗试探道。
姬娜羞涩一笑，“这人虽然可恶，不过歌唱的还是不错……”回想了一下沈昆放歌之时，自己激动，迷茫，悲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美妙滋味，姬娜大声道：“本公主决定了，要这人做本公主的音乐老师！”
“什么！？”
奎罗猛吃一惊，“公主，这人可是最低贱的黄皮猪，拜他为师，有辱您的公主身份啊！您要拜师，黄金血族内部，大周皇室宫廷，什么样的音乐家都能找到……”
啪！
话还没有说完，姬娜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奎罗脸上，“本公主做事，要你来教导吗？”
“哼，本公主不是瞎子，看的见他是黄皮猪，可是你去问一问这人的歌声如何，九州大陆音乐家不少，可有比他更会唱歌的人吗？”姬娜亲手给沈昆松绑，骄傲的姿态似乎在宣布九州大陆的命运，“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这人就是本公主的音乐教师，黄金导师，大周皇室的宫廷祭酒！”
奎罗的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不甘心地冲着沈昆拱了拱手，“祭酒大人，外将奎罗有礼了！”
怎么回事？沈昆还没反应过来，前一秒钟还是等死的俘虏，后一秒钟，就成了什么宫廷祭酒！？
话说，这官职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第287章 黄金盛宴
“公主，您要任命一个戏子做宫廷祭酒，奎罗尊重您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告辞了！”
给沈昆见礼之后，奎罗转身就走，他虽然尽量维持着客气的语气，但抽搐的嘴角，不情愿的眼神都在表明——他非常不满意姬娜的决定！
宫廷祭酒是什么职位！？
大周皇室的律法上明文写着，宫廷祭酒，负责皇室成员的教育工作，兼有参谋国策，提出改良建议的职责……说白了，就是一个皇家大学的教授，外加一部分军队参谋官的职务，基本上没有实权！
可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姬娜公主的老师，其权柄能用法律来衡量吗？
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太监的官职够低了吧，大内总管也只有五品，可是古往今来，权倾朝野，让一品宰相也必须跪在他们面前的太监有多少个！？沈昆就是如此，官职不大，但是位于要害，就算奎罗这样手握重兵的黄金城主也不敢轻易得罪！
公主殿下，你让这人担任宫廷祭酒，岂不是让一头黄皮猪趴在我奎罗头上！？
胡闹！
胡闹！
疯狗一样的胡闹！
“站住！”奎罗刚走了几步，姬娜就兴冲冲地喊住了他。
“公主还有何吩咐？”奎罗铁青着脸色转过身来。
“老师的职务，本公主已经安排好了，宫廷祭酒一职好说，本公主给父王写一封信就能落实，可是这黄金导师……”姬娜用命令的语气说，“东哥爷爷说过，想要推荐一个人去救世山当官，必须有三位以上的纯血黄金血族的联名推荐，本公主才一个人，那就算上你和厉天好了，马上给本公主写一封推荐信！”
“……”
推荐信这东西是不能乱写的，一旦写了，日后沈昆犯了大罪，奎罗也要受牵连！
“你不愿意写么？”姬娜的眉毛竖了起来，“奎罗，想一想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外公身边的一个亲兵，伺候我娘的奴才，还是我娘说了句好话，你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信不信，你敢不写推荐信，本公主就敢给娘亲写一封信，废了你出云城主的职位！”
“唉！”奎罗苦笑一声，叫仆人们给他拿来了纸笔……
他惹不起姬娜这条疯狗的，尤其是这条疯狗背后，还站着一条更加没有理智的母狗！
遥想当年，公孙家贵为黄金上三家之一，可就是因为几件小事得罪了姬娜他妈，就被姬娜他妈栽赃陷害，逐出黄金血族……直到去年公孙猗崛起，公孙家才有资格回归救世山，而且就算是回来了，公孙家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上三家的地位更是被厉天所在的家族取代！
今天要是得罪了姬娜，就是得罪了姬娜她妈，下场肯定比公孙家还要惨！
很快，奎罗就写好了推荐信，最后指着空白的姓名栏问道：“还不知道祭酒大人的尊姓大名？”
“呃……”
沈昆一直在看热闹，早就笑的肚子发痛了，他想了想道：“沈无言！”
今天之前，沈昆这个名字在东九州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用一用也没什么，但有了姬娜的推荐之后，黄金高层势必开始调查沈昆的身份，未免他们联想到北九州的赤霄沈昆，还是用一个假名比较好。
“沈无言，好名字！”
奎罗咬紧牙关，在推荐信上写下了沈昆的假名。
“哼，这才是乖奴才！”
姬娜满意地笑了起来，她叫一个仆人去逼厉天写推荐信，然后招呼沈昆和奎罗走进了宫殿，“为了庆祝本公主拜师，奎罗，命令出云海城大庆三天！”
“是……”奎罗捏着鼻子回答。
姬娜的后厨房很有效率，沈昆从正门走到酒宴大厅，坐下来说了十几句客套话，仆人们就端着菜盘子鱼贯而入。
一股怪怪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大厅……
这味道……
沈昆扫了眼酒桌上的菜色，爆炒腰花，鲜肉羹，软炸排骨，白斩肉，四季汤，四菜一汤的组合看起来简简单单，甚至有些不符合姬娜的公主身份，可是看到这寻常老百姓都能吃得起的菜肴，奎罗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公主盛情招待，哈哈，奎罗有口福了！”他舔了舔嘴唇，半张脸不经意地幻化成了豪猪的样子。
姬娜的脸色比较冷淡，“奎罗，我师父还没动筷子呢，你急什么？”笑吟吟地招呼沈昆，“老师，您成为了宫廷祭酒，也算是我们黄金血族的官员了，学生特意给您准备了黄金盛宴……救世山之外很少能吃到的好东西哦……您尝尝？”
就这么四菜一汤，还算是盛宴？沈昆撇嘴拿起了筷子。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僧友，不要铸下大错！”玄痴在身体里急忙道：“闻一闻这肉的味道，别吃，一吃便是千古恨！”
正好有一个仆人送来美酒，沈昆深吸了一口气，酒水殷红粘稠，散发着淡淡的咸腥味……是人血！？
再看桌上的四菜一汤，沈昆豁然明白了，“这是……”
“老师可听过南九州的五大强者之一，火论尊！？”姬娜笑道：“火论尊是紫元武宗下段，为了他，我外公派出了救世裁判团的六个暗杀高手，最后死了两个，重伤三个，才把火论尊生擒回来……嘻嘻，这火论尊原本是准备奉献给东哥爷爷的，不过东哥爷爷疼我，特意赐给我了呢！”
沈昆忽然明白什么叫做‘黄金盛宴’了！
原来黄金血族真的吃人，而且吃掉的人实力越强，吃起来就越荣耀……
干你娘的姬娜！
活活的一个紫元强者，竟然被你做成了一桌子菜！？
紧跟着，沈昆也明白了九州大陆上为什么会出现天盟起义军这种组织了，望着桌子上的火论尊，听着奎罗吧唧嘴的丑恶声音，沈昆自己都有了揭竿而起，推翻黄金血族的冲动！
当然，沈昆不至于愚蠢到在奎罗面前动武，不过他记住了，奎罗，姬娜，只要有机会，贫僧第一个杀掉你们两个畜生！
“老师，您不舒服？”姬娜看出了沈昆的脸色不对。
“哈哈，沈祭酒是黄皮……黄皮肤的九州百姓，从没见识过黄金盛宴，当然会不舒服了！”奎罗接过话来，拍着沈昆的肩膀道：“祭酒大人，你也是黄金官员了，那我就不说见外的话……公主请你吃黄金盛宴，是看得起你，马上拿起筷子，大吃几口，不然我们黄金血族就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言下之意，这一顿黄金盛宴就是投名状，吃了才能得到信任，不吃，沈昆不仅要丢掉祭酒的官位，恐怕性命也有危险。
而沈昆还不知道的是，黄金血族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就是新来的成员，必须吃一顿黄金盛宴！
吃了黄金盛宴，就等于自绝于黄皮肤的炎黄血脉，一生一世都必须跟随黄金血族了……
吃！？
还是不吃！？
沈昆笑眯眯地望着姬娜，“公主殿下，这黄金盛宴我实在无福消受，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给脸不要脸！”奎罗突然暴起，按着沈昆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压在了菜盘子上。“小家伙，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还想反悔么？黄金血族的饮食习惯是救世山的最大秘密，你看见了，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吃下去，成为我们的一员，二是躺下去，被我们吃掉！”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沈昆手中暗扣了几张灵符，翻身就要攻击。
“奎罗，你给我放手！”
姬娜突然大喊了一声。
她的脸上有一点点的失望，但是并没有愤怒，也没有沈昆印象中的骄横跋扈，她淡淡地说，“老师不想吃，不吃就是了……来人，把酒宴撤下去，换上一桌正常的宴席！”说完冷冷地扫了一眼奎罗，“奎罗，老师没有吃黄金盛宴的事情，你看见了，那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奎罗彻底惊呆了！
姬娜给沈昆封官拜师，还可以说是心血来潮的胡闹之举，可是她竟然容忍沈昆不吃黄金盛宴……这黄金盛宴可是投名状，涉及到整个黄金血族的大利益，姬娜再疯狂，也不应该在这件事上马虎啊！
弄不懂姬娜的心思，奎罗禁不住公主殿下的冷眼怒视，低头道：“末将明白……沈祭酒吃了黄金盛宴，大口大口吃掉的，连菜汤都没剩下！”
“嗯，算你聪明！”姬娜挥了挥手，“撤下去的盛宴，赐给你了！”
接下来的正常酒宴，三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沈昆被黄金盛宴弄得一点胃口都没有，喝了几杯酒，约定过几天来给姬娜上音乐课后就起身告辞了……明天一早，他还要去夺日楼的工地报道。
姬娜亲自将沈昆送到门外，她呆呆地望着沈昆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公主……”奎罗在身边小声道：“末将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一些，给他封官拜师也就算了，可是黄金盛宴……入我救世山，必吃黄金盛宴，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您为了他，竟然连老祖宗的规矩都给破坏了？”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姬娜捂着疼痛的额头，快步冲进了卧室。
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独独关照沈昆，反正就是听了沈昆的歌声之后，她心里冒出一点感觉，酸楚，凄凉，又有一点点的不舍。这怪异的感觉萦绕心头，姬娜就不忍心去伤害沈昆，反而还有一种要让沈昆开心的冲动……
这滋味，名为眷恋！？

第288章 红红绿绿（1）
望着姬娜的背影，奎罗皱了皱眉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小公主的情绪有些不对，再想一想刚才的场面，沈昆没吃黄金盛宴，而且对黄金盛宴表现出极大的反感……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身为黄金城主，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保证沈无言的忠心！
“沈祭酒，留步！”
奎罗几大步就追上了沈昆，笑道：“天色还早，祭酒大人有兴趣和末将喝上几杯吗？”
老兄，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啊！沈昆懒得搭理这个吃人的豪猪，笑眯眯道：“这个不方便吧，夜家的大少爷还等着我去报到呢！”
“大人放心，夜少爷那里我派人去打招呼！”
奎罗不给沈昆反驳的机会，抓住他的手臂，穿过一条漆黑的小胡同，来到了夺日楼北面的一个小酒肆里面。
夺日楼重修，附近十里之内都被化为了禁区，只有经过黄金血族审批的商人才能营业，这小酒肆的原主人于是被驱逐了，只剩下几张桌子，几坛子烈酒。
“老兄，你这是做什么？”
沈昆顿时紧张起来，这小酒肆地势偏僻，最近的住户人家也在八九百米之外，而且漆黑不见五指，不远处又有夺日楼工地上的巨大噪音干扰，奎罗要是在这里杀了沈昆，十天八天的都没有人能发现沈昆的尸体！
“老弟别怕，你可是公主面前的大红人，我还能害你不成？”
奎罗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招呼沈昆坐在酒桌前，“虽然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但老弟注定是宫廷祭酒了，那我不得不问一句……身为宫廷祭酒，老弟想怎样辅佐公主殿下呢？”
沈昆摸不透他的意思，干笑道：“还能怎样，凡是公主说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凡是公主的要求，我一定尽力完成！”
“别说这些虚的！”奎罗不悦地一挥手，冷冷道：“老弟你要明白，我是巴家的家奴出身，巴山雨圣人，还有公主的母亲巴夫人，都是我效力了几十年的老主子了……今天你说的话，我都会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两位主子！”
“哎呦，看老兄您说的……”沈昆笑眯眯道：“我这刚当官，还不知道宫廷祭酒是干什么的……要不，老兄给我提醒几句？”
“也好，我就给你一些指点！”冷然点头，奎罗道：“宫廷祭酒，明着是公主的老师，负责教导公主殿下的音乐才艺，可实际上，这个职务可以随时觐见公主，甚至是与公主朝夕相处，影响力非常之大！”
“唔，唔！”沈昆抱着早晚干掉姬娜的心思，根本就没把这个职务放在心上。
“其一，宫廷祭酒有权向公主提出建议，”奎罗继续道：“就如这出云海城的二十万黄金驻军，你看那位将领懈怠了，或者不适合保护公主，只要一句让公主开心的话，就能免掉这个将领的职务，甚至杀了他！”
“哦？”沈昆的小眼睛一亮，“我看厉天不顺眼，杀了他也行吗？”
奎罗不理他，继续道；“其二，宫廷祭酒，有义务规劝公主的言行举止，规劝不得，便可以密函奏报给天下共主或者黄金圣人……也就是说，你有资格直面天听，看谁不顺眼，写一份小报告，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扒掉一层皮！”
沈昆渐渐地来了兴趣！
“其三……”奎罗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一个人所皆知的秘密，当今大周天子没有儿子，正准备选一个女儿做女皇……如果没有意外，二十年后，姬娜公主就是姬娜陛下了，到时候你这宫廷祭酒水涨船高，不是九州宰相，也是黑袍监察官，可说是权倾大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姬娜是天下储君？”沈昆这次真的吃惊了。
白了沈昆一眼，奎罗冷笑道：“如果公主没有这个储君的身份，掌握数十万兵权的黄金大将们会怕她吗？会容忍她那古怪的脾气吗？”
干！
姬娜竟然是未来的女皇帝！
沈昆的小眼睛陡然眯缝起来了，如果自己能找机会干掉未来的女皇帝，岂不是有大功与炎黄血脉，就算不是民族英雄，也能像荆轲那样名垂青史吧？
呸，呸，什么荆轲，贫僧可不要做一个送死的刺客，杀姬娜，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
这样想着，沈昆的嘴角不经意地上翘起来，“宫廷祭酒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好处……”
“是啊，宫廷祭酒名轻权重，未来不可限量……”奎罗话锋一转，“所以，有资格担任宫廷祭酒的人，必须对黄金血族忠心耿耿，而历来的宫廷祭酒，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来保证他们的忠心！”
“老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昆听出了一丝丝的杀机，豁然站了起来。
“坐下，别怕，我不会杀了你的！”
奎罗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碎肉，连同酒水摆在了沈昆面前，“这是刚才剩下的黄金盛宴，我只要你吃下去，然后给我写一份效忠书……”
还要吃人肉！？沈昆眉头一皱，语气也有些冷淡下来，“老兄，公主都允许我不吃了，你这个也就免了吧？”
“公主是公主，我是我！”奎罗附耳在沈昆耳边，森然道：“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保证，不然，我不会允许一个不可靠的人留在公主身边，哪怕是公主发火，事后杀了我……”
“唉……”沈昆叹了口气，“老兄这是逼我动手了！”
“早料到你会拒绝，不然，我也不会挑选这么一个适合杀人的地方！”
奎罗慢慢地站了起来，拉开了足够的冲锋距离，“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至少是红元武宗，对其他人来说是个不错的高手了，可是对我来说……”
说到这里，他也来到了正好距离沈昆二十米的地方，突然暴喝一声，肥胖的身躯像是一记千钧重锤，猛地撞向了沈昆！
这就开打了么？
沈昆一只手按在地上，顷刻间埋伏下了几十张灵符法阵，然后引爆其中一张灵符，接着爆炸的推进力飞上了半空，堪堪躲过了奎罗的前半招冲锋。
在他的计算中，奎罗体形肥胖，动作肯定快不起来，只要自己能抢到高空优势，在空中拼速度，那就算不是奎罗的对手，也能拼的一个全身而退！
可是沈昆太低估奎罗的实力了！
半秒钟，沈昆刚刚飞上半空，奎罗就在原地凭空消失，突然出现在沈昆背后！
他甩起头，一记头槌狠狠地砸在了沈昆后脑勺上！
轰！
似乎天崩地裂，沈昆的脑袋差点被轰了个粉碎，而他的身体如同快速坠落的流星，垂直砸在了地面，然后砸进地下十几米深！
“想跟我比速度？”奎罗悬浮在半空之中，望着地面的深坑冷笑道：“如果速度快就能打败我，东哥圣人还会让我坐镇出云海城，这东九州的第一军政要塞么！？”
“呕……”
沈昆挣扎着从地洞中爬了出来，脑海剧震，让他眩晕的忍不住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太强了……”他大喝道：“老兄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一片沉默。
王枭和李牧都是武斗派，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古月河无奈苦笑，他引来的天谴对黄金血族是没有效果的，公输琳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水儿和玄痴这两个医生更是无话可说，他们下毒和灵魂攻击都需要时间，可是奎罗的速度，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老兄们，拿出个办法啊！”沈昆真的急了，再次大喊，“王老兄，你不是最擅长观察么？马上给我找出奎罗的弱点！？”
“豪猪的确有一个弱点，冲锋过于刚猛，往往来不及转身……”王枭的声音很无奈，“只要你能避开他的一轮冲锋，抢到身侧攻击他的两肋，或许就能有一份胜算，可是奎罗的速度……你连一轮冲锋都避不开啊！”
“只要速度块，抓住他来不及转身的机会……干，我哪有这种速度！”
沈昆无奈大骂。
他是在焦急之中脱口而出的，奎罗听到了，失笑道：“抓住我来不及转身的机会？小家伙，你的眼光不错……不错，我的弱点就是在来不及转身之时，暴露出的两肋，可是你能抓得住这个弱点吗？”
说着，奎罗肥胖的身影再次晃动，眨眼间就冲锋到了沈昆面前。
眼睁睁地望着奎罗，沈昆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往左面后撤一步，同时一道灵符击打奎罗两肋，就能化解这一杀招，可是就如奎罗和王枭所说，绝对的速度面前，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到了，却没有足够的速度做出来！
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沈昆抱着最后的希望，一拍腰间的不色，要让他化作铠甲保护自己的前胸！
就在这一拍之下，沈昆忽然摸到，腰带上好像多了两件小小的东西……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查看多了什么，甩手就把这两件东西抛了出去——管他是什么呢，能阻挡奎罗半秒钟都是好的！
咔吧！
咔吧！
这两件小东西刚一出手，就发出了两声机关战器组合的声音，沈昆只觉得眼前一花，稀里糊涂地，就看见两团小东西幻化成巨大的黑影，落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下一秒钟，沈昆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粒尘土，没有重量，随便一阵清风都能让自己以绝对的速度飞舞起来……
而那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速度战法，也在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实——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奎罗左面，不色化作长剑凌厉地刺出……
奎罗的身体防御也是极其强大的，这一剑，只蹭破了他的一丁点油皮，不过毒佛玄痴眼看机不可失，从身体里分离出来，抓了几颗小草飞快炼化，一巴掌，草药汁全都抹在了奎罗的伤口上面。
这是见血封侯的剧毒……

第289章 红红绿绿（2）
大将难免阵伤亡，奎罗设想过很多次自己的结局，或者在于练赤豪一类强者对决中的慨然战死，或者被无数红元武宗以上的敌人包围，灵气耗尽而死，总之是轰轰烈烈，配得上出云城主的身份，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死的……这么憋屈！？
一个连第一次武宗轮回都没有完成的小人物，竟然快的让自己看不清影子，还割破了自己的皮肤，下了见血封侯的毒药……
一个狗屁都不算的小人物啊！！
他哪来的这种速度！？
“嗬……”
奎罗他拼命压住了正在体内扩散的毒素，挣扎着转过身来，盯着同样在发呆的沈昆看了一阵，然后他苦笑起来。
“炽天之翼？”他不再理会沈昆，慢慢地扭转身躯，不甘心地望了一眼远处的夺日楼，突然暴吼一声，“要杀我，你亲自出手就是，我奎罗一世英雄，奈何死在一个小……”
话还没有说完，小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倒塌。
奎罗，气绝身亡！
他怎么就死了！？
沈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暗藏忠义千秋的长剑很锋利，划破奎罗的皮肤也在情理之中；玄痴是大陆最顶级的药剂师，杨家战将都可毒杀，毒死一个小小的奎罗也不值得意外，可关键是……自己哪来的这种速度！？
“玄痴老兄，你看清我刚才做了什么吗？”
“你刚才的动作太快了，贫僧实在……”
玄痴毒杀奎罗之后还在现实世界，一面说话一面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沈昆，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盯着沈昆的后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呼，呼！
沈昆也听到了自己后背处，传来什么东西微微煽动的声音……
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背上多出来两只若隐若现的红色翅膀，三米多长，跃动着火焰，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凤凰双翅，微微一动，沈昆就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带着飞了起来……没错，刚才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就是这一双翅膀带来的！
奎罗把他们称作……炽天双翼！？
“我怎么长翅膀了？”沈昆惊骇道：“我可是最纯种的人类，不是黄金血族的畜生啊！”
“笨蛋了啦，我们才不是畜生呢！”翅膀突然说话了。
咔吧，咔吧，机关战器组合的声音，两只翅膀突然从沈昆背上分解下来，化作了一团绿色，一团红色，两团人形的光晕。
一个穿着绿色的小棉袄，另一个穿着红色的娃娃裙，她们都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竟然是一对粉雕玉琢般的双胞胎小女孩。
“你们是……”背上突然蹦出来两个小女孩，沈昆惊讶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叫红红！”
“我叫绿绿！”
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道：“我们都是姥姥的乖宝宝！”
“哦……”沈昆慢慢地清醒了一些，“你们……怎么在我背上？”
“我们是来找你听歌的呀！”红红绿绿笑颜逐开，红红道：“昨晚听到你唱歌，好好听，我们都哭了……姥姥说，我们要是能哭，能笑，就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类，所以我们就来找你啦！”绿绿接口道：“很巧呢，我们正好看到这个胖叔叔要打你，就变成翅膀，帮你一下啦……要是你被打扁扁了，我们就听不到歌，变不成完整的人了呢！”
完整的人？沈昆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个小女孩，果然，她们声音飘渺，身子若隐若现，脚下也没有影子，分明是两个小女鬼。
而且她们身体里还各有一个球形的核心，已经粗通机关术的沈昆看了出来，这两个球形核心其实是一种机关战器，炽天双翼就是她们变化的……
这两个小丫头，是附着在机关战器上的灵魂！
“你们是器魂！”
沈昆点点头，类似于沈念祖的魂兵概念，机关战器的高深境界中也有魂器一说，笑眯眯地蹲下来道：“那么，你们是来找我继续听歌的？昨天的那首歌？”
红红绿绿齐刷刷地白了一眼沈昆，“那首歌好悲催，我们都听哭了，不要啦，不要啦，我们要听新歌，能让我们笑出来的歌……会哭了，会笑了，我们就是完整的人了！”
“哦，你们想听会笑的歌声……”
沈昆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慢条斯理道：“可是会笑的歌，比会哭的歌困难很多，听一两次可不成，至少要听七八十次，每隔几天就听一次，你们才能笑的出来哦。”
“呀，这么久？”红红绿绿呆住了。
“是啊，很久很久的！”沈昆笑的就像是看到小红帽的大灰狼，捏了捏两个小女孩的胖脸蛋，肉嘟嘟的，笑道：“不过久一点不要紧，两位小美女，你们方便吗？要是有时间，可以跟在哥哥身边，哥哥每天都给你们唱歌哦！”
“诶？这倒是个好办法耶！”
红红绿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一点头，然后冲着沈昆拌了个鬼脸。“可是，可是，你笑的好坏……姥姥说过，有人这样冲着我们笑，肯定没按好心，你说，你是不是相中了我们的飞行能力，要勾引我们回家？！”
“……”
沈昆呆呆地看了一眼玄痴……老兄，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精明吗？
老实说，沈昆真的看上了这两个小丫头。
炽天之翼能带来无与伦比的速度，不亚于一个顶级的速度系武魂，要是真把这两个小丫头留在身边，沈昆以后打不赢，也可以在任何对手面前全身而退。
不过这两个小丫头看起来蛮精明的……
干！
要是连两个小丫头都骗不到，贫僧还有脸面在演艺圈混么！？
“小美女，你们可不要冤枉我！”沈昆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你们看我这张脸，我像是坏人吗？”
红红绿绿犹豫了一下，“不像……”马上一摇头，“可是，可是，你也不像好人！”
“……”
沈昆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然后努力挤出了自以为亲善的笑容，“好吧，哥哥刚杀了人，肯定算不上好人了，可是哥哥的歌声真的能让你们笑出来……你们不是想变成完整的人吗？只要你们留在哥哥身边，哥哥保证天天给你们唱歌……”赶忙从怀里拿出一些银两，“而且哥哥很有钱，可以给你们买好多好多的零食……”
“唉！”
红红绿绿小大人似地摇了摇头，一个仰天长叹，一个背着手摇头叹息。
“现在的大人都好笨哦！”红红对绿绿说，“买零食？天呀，几千年前就没有人用这种借口了吧？”
“是呀，是呀，他拐骗小孩子方法好土哦！”绿绿对红红说，“而且我们是鬼魂，没办法吃零食诶！”
两个小女孩很认真地教训沈昆，“哥哥，你要勾引我们，必须拿出一些更好的办法呢！比如……”掰着小手指计算，“第一个高明的办法，你可以假装是我们爸爸的朋友，要接我们去见爸爸；第二个办法，你可以绑架我们，然后再给我们一些买一些好看的衣服，这叫胡萝卜加大棒……”
沈昆的嘴巴微微地长大了……
红红绿绿一脸说出了几十个办法，最后道：“最后，最后，你长得这么帅，也可以用美男计呀！”两个小女孩天真地歪着脑袋，很认真地说：“像我们这样的预备小美女，对你这样又帅又年轻，又有名气又有钱的小帅哥，抵抗力很低诶！”
沈昆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再也合不拢了……
“可是，可是，这么多的好办法，你一个都不用，还说要给我们买零食这么土……”
红红叹了口气，“绿绿，这人很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呢，跟着他一定很无聊，还要听他唱歌吗？”
“不要，不要，绿绿宁可不变成人，也不要跟这种老土打交道啦！”
“可是他这么帅……”
“是呀，放跑这样一个年少多金的钻石王老五，我们很亏诶……”
两个小丫头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最后拉手来到沈昆对面，认真地一点头，“喂，我们决定了！”
“啊？”沈昆已经听得发蒙，怀疑自己是在梦游状态。
“你听着！”红红说，“从我们约会见面开始，你犯了很多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老土，没情调，不懂得哄我们开心，最过分的是，还没说三句话，你就要勾引我们回家……不知道从见面到回家，需要一个过程的吗？”
“所以……”沈昆弱弱地说，“你们决定不再理我了？”
“不，我们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绿绿指了指远处的夺日楼，“我们就住在那里，你可以来最底层的地心熔炉来找我们，记住哦，一定要准备好再来，这可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把握不住，我们……我们就把你从名单上划掉！”
“名单？什么名单？”
“笨啦，不知道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份男人的名单吗？”
两个未婚小美女欢快地跑掉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沈昆无力地呻吟，“玄痴老兄……她们……真是孩子？”
玄痴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女孩竟然如此的早熟，笑了笑道：“岂不闻，人小鬼大？”
沈昆也笑了。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小丫头都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强力援助，他还真要费些心思，想一想下次见面时如何讨好这两个小美女了。
收回心思，沈昆招呼玄痴配置融化尸体的毒药，而自己收拾起了奎罗的遗物。
这头吃人的豪猪可是出云海城的第一号人物，必须毁尸灭迹，不然追查到沈昆头上，恐怕整个沈家都会有大麻烦的。
“诶？”
在扒掉奎罗的衣服之后，沈昆忽然在他胸口发现一个贴身的小口袋，打开一看，他眯着小眼睛笑了起来，“玄痴老兄，过来看看这个，奎罗送给我们一份小礼物哦！”

第290章 刁难
凌云宗覆灭的时候，沈昆得悉了几段神秘的预言……
对，就是《天机预言》，其中几段预言的内容，与王枭李牧的经历非常相似，沈昆甚至以为这段预言的主人公就是自己！
与此同时，他还得到了一张看不懂的地图，据说某个邪魔就埋在地图暗示的某处……
此时，沈昆再次看到了《天机预言》。
奎罗的小口袋里装着几篇薄薄的纸页，上面就写了这样一段话，“颠倒众生的力量，将唤醒血瞳的双翼，真龙昂首之时，血瞳也将在他的引领下，奉行神的旨意……天机预言，血瞳篇！”
毫无疑问，这也是九篇《天机预言》之一，沈昆抹了抹下巴，“老兄们，看懂了吗？”
玄痴接过纸片看了看，“很明显，前半段是说你发动第五武魂，引来了刚才那两位小女孩，可是后半段……血瞳，真龙，还有奉行神的旨意……奉行神的旨意去做什么！？”
“对了！”
沈昆小眼睛一亮，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忽略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天机预言，出自天机门，可天机门的老祖宗不就在自己的身体里吗？
“古老兄，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篇预言吧？”沈昆笑眯眯地招呼古月河，“你可别说这也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老大，不用说了，我明白，我要是再敢拿天机敷衍你，你肯定把我打的满脸桃花开！”
古月河笑嘻嘻地招呼大家在魂府里集合，笑道：“这次你问对人了，天机预言神秘莫测，我老人家生前研究了几十年，多少有些心得！”
“哦？”沈昆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天机预言总共有九部分！”古月河笑道：“听老大的意思，其中几部分你已经看到过了吧？是不是觉得和王老哥，和李老哥的遭遇很像？”
“没错，天机预言的前两篇，分明是在说王枭和李牧！”
“嘿嘿，还有更神奇的呢！”古月河悠然念道：“天机预言之毒魔篇，七死，福生，被神灵记恨的僧人，将在天命强运之人的帮助下重返人间，追随他的步伐，奉行神的旨意……玄痴大师，你因为杨七而死，因为阿福而活，怎么看，这段预言都是在说你吧？”
“天机预言，也提到了贫僧？”玄痴微微一怔。
“不止是你！”古月河盯着沈昆道：“九篇天机预言，提到了王枭，提到了李牧，提到了玄痴，也提到了水儿，甚至……连我古月河的名字都在天机预言之上！”眼神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而且你们想一想预言的内容，是不是都在说，包括我们在内的九个人，会在某人的带领下，奉行神的旨意去做某种事情？”
“老兄，你不会说我肩负着什么神秘的使命吧？”沈昆失笑。
古月河笑看沈昆。
沈昆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好半天才耸了耸肩，“好吧，天机预言是在说我，总共九篇预言，大概是说我将来会有九个武魂，而且我会带领你们九个武魂去做什么事情……”
这就是结论！
可他妈的，这结论有什么用处啊！
沈昆会有九个武魂，这是《魂经》九重注定的了，不用预言来说，除此以外，天机预言的唯一用处就是告诉沈昆，他将奉行神的旨意去做什么……可是具体做什么，预言有没有说清楚！
“干！”
沈昆无奈地咒骂了一句，只好把天机预言的事情先放在一旁。
他继续检查奎罗的尸体，很快就找出来一把半月形的钥匙，一个印着黄金狮子头的印章。
一看就知道，这两件东西是黄金血族的秘宝，只有奎罗知道该如何使用，所以沈昆干脆放弃了追寻他们的来历，随手丢在口袋里了事。
这时候玄痴也配好了毁尸灭迹的毒药，一瓶药水撒下去，奎罗庞大的身躯变成了血水，流入了下水道里面。
做完这一切，回到闹市区，托人给表演团送去一封自己平安的信件，然后径自来到了夺日楼下。
夜中天也等着沈昆这个工程师报道呢！
……
沈昆来到夺日楼的时候，夜中天正在工地上视察工程进度，看到沈昆来了，几句客气话后就说起了正事。
看得出来，他非常担心工程进度。
“沈大师，先跟我看一看夺日楼的伤情吧！”
夜中天领着沈昆绕楼走了一圈，介绍道：“夺日楼是一座机关建筑，出自机关皇者墨家之手，地面九层，地下十八层，暗合九重天十八层地狱的格局！”指着楼顶那个日冕形状的圆环，“这楼顶名为‘夺日之冠’，是夺日楼的两大核心建筑之一，可以吸收日月灵气，自动补充夺日楼的机关能量，用你们铸造师的话说，它就是夺日楼的能源核心！”
沈昆笑笑，前日学的机关术基础已经让他明白这些术语，“铸造术所言，灵气分为天地二气，夺日楼上有夺日之冠，下面，也应该有一处地心能源吧？？”
“不错，夺日楼地下几百米有一条地下岩浆河流，地心能源，就建在这岩浆河流之上，称之为夺日之心！”
给了沈昆一个赞赏的眼神，夜中天眺望着夺日楼上那道巨大的裂痕，苦笑道：“可惜，去年神灭日，一个白衣人杀入夺日楼，一剑之威，诛杀我黄金血族三十九位高手，并且将这夺日楼生生劈开，夺日之冠，夺日之心，都被这一剑给毁掉了！”
“也就是说，夺日楼最大的问题，是他的两处能源核心！”沈昆点点头。
“不愧是最专业的铸造师，一语中的！”
夜中天大笑，随即问道：“如何修复这两大核心，沈大师有好的建议吗？”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这里已经动工了，肯定有了修复方案，哪轮得到我多嘴啊！”沈昆嘿嘿一笑，“老兄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大师自谦了，我确实有了一套修复方案，可是……唉！”叹了口气，“重修夺日楼，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请来墨家的高手，可是前几日，光明皇夺走了墨家的一号墨玉令！没有墨家，工程断不可能完工，为今之计，我也只能一面加紧追捕光明皇，一面先稳住夺日楼的地基了！”
说着，他取出一面令牌，“这是通行落日楼的黄金令，沈大师，你立刻前往第六号工地，做什么，自会有人告诉你！”
“诺！”
夜中天说的郑重，沈昆也正色回应。
“大师……”
就在沈昆要去开工的时候，夜中天压低了声音招呼他，“我还有句话，大师务必记在心上……夺日楼是我黄金血族的最高机密之一，里面有不少不该看，不该听的东西，大师不是我黄金一族……”
“老兄没有听说吗？”沈昆嘿嘿一笑，“昨晚，姬娜公主赐封我为黄金导师，大周宫廷祭酒！”
“宫廷祭酒？”夜中天愣了片刻，随即丢给沈昆另一块令牌，自嘲道：“哈哈，愚兄实在是多心了，原来是‘自己人’……那就好说了，换这块临牌，夺日楼上下二十七层，老弟可以畅通无阻！”
干！
姬娜的名号果然有好用！
这一块新令牌在手，贫僧就可以在夺日楼随便寻找机关皇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夜中天有些为难，“公输玄也在夺日之心，你跟他有些宿怨……呵呵，重修夺日楼离不开公输家，所以老弟能忍就忍，大局为重啊！”
“安啦，只要公输玄不招惹我，我肯定不会去惹他！”
沈昆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不过……
公输玄有可能不招惹他吗！？
十几分钟后，正在六号工地督工的公输玄一看沈昆来了，山羊胡微微一翘，三角眼眯了起来。
“沈大师来上任了？”公输玄不咸不淡地冷笑一声，“既然来了，就先明白一下规矩，夜少爷给你的职务是督工铸造师，归我公输家统辖，以后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都听我的，明白了么？”
这就要开始刁难贫僧了么？沈昆早料到这样的场面，笑眯眯一点头，“看老爷子说的，这里你最大，说吧，我做什么？”
“别急着开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公输玄指了指热火朝天的工地，“重修夺日楼，是两大圣人下的军令，让你做什么，你必须做什么，完不成，就是违抗军令，军法从事！”
“那我到底该做什么？”沈昆翻白眼。
“一个月之内，给我完成这个！”
公输玄随手丢出一份图纸。
沈昆自持《欧冶谱》上的秘法，没把公输玄的刁难放在眼里，笑眯眯地就进入了工地。
可是打开图纸一看，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刚才夜中天说了，夺日楼下面一条岩浆河流，而去年九州沈昆的那一剑，不偏不倚地劈在了岩浆上面，打通一条让岩浆喷发出来的裂缝——要不是有黄金血族的高手镇压，夺日楼早就岩浆喷发了。
而重修夺日楼的最重要一步，就是熔铸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封住这条岩浆裂缝。
这也就是沈昆的任务。
一个月，一百零八根玄冥寒冰锁……
这可不是普通的铁锁链，而是用九州最寒冷的冰玉石，添加冰蝉之血熔铸而成，这两件原料的温度之低，普通人靠近之后立刻死于冻伤，就算是一个红元强者，也不敢在旁边停留一分钟以上！
这件工作的难度，不在于沈昆是不是有这个熔炼手法，而在于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长时间接近熔铸原料！
沈昆心里算了一笔账，他熔铸一根寒冰玄冥锁，至少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这半个小时，也足以把他冻成一块人形冰坨……连原材料都不能靠近，还怎么熔铸！？
“九州沈昆，你真给贫僧留下一个大麻烦啊！”
沈昆叹了口气，心想干脆不去管它了，找到机关皇的灵魂之后开溜就是，可是还没有想完，工地外面就走来了一百多个工匠！
“沈督工！”工匠们怪笑着自我介绍，都是公输家最精锐的黄金攻兵，来协助沈昆工作的。当然，沈昆在完成一百零八根寒冰锁之前，也必须接受他们的暗中监视……
干！
来了一百多个监工，贫僧还怎么去找机关皇！？

第291章 东风归心，无可逆转的强势崛起！（1）
沈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工匠打着‘协助’的旗号，来的天经地义，监视的正大光明，找不到赶走他们的理由，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工作了。
想要去找机关皇，必须先完成这一百零白跟寒冰锁链了……
从这一天开始，沈昆认认真真地做起了铸造师，白天和工匠们研究如何靠近冰玉石这种原料，晚上就帮其他工段做些小手工活，九州最精华的铸造原料都被黄金血族运到了夺日楼，在这无限量的原料供应下，沈昆的铸造术得到了飞速的提高，从一个‘工匠’，晋级为真正的‘铸造师’。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几天。
这期间，衣衣来过一趟，押着沈昆去完成了第二，第三场演出，元君的容貌还没有恢复，沈昆也就发动了颠倒众生的全部威力，第二场演出魅惑了将近二十万观众，而第三场演出干脆引发了观众暴动，最后还是厉天派兵镇压才算了事。
渐渐地，沈无言这个名字成为了九州公认的天皇巨星。
姬娜也来找过沈昆几次，宫廷祭酒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沈昆走马上任之余，憋着心思要干掉这个未来的疯狗女皇，体验一把做英雄的滋味。想要干掉姬娜，第一步就是取得她的完全信任，所以沈昆处处迎合姬娜，逗的这条疯狗天天嘴角挂着微笑……
当然，沈昆也在黄金血族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很不好的印象……这小子，脸蛋白，会演戏，天天变着法子讨好公主，分明就是一个典型的奸佞弄臣！
不过奸佞又怎样？人家有未来女皇的宠信，早晚是九州政坛的大人物啊！
唯一不满的是公输玄了！
这老小子认定沈昆和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有关。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公输玄憋足了力气来刁难沈昆，从第十五天开始，他就把黄金血族的督工执法队给叫来了，扬言沈昆完不成任务，就算有公主的面子作保，他也要不惜代价地把沈昆军法从事！
沈昆会怕他？宫廷祭酒的令牌往腰带上一挂，执法队就老老实实地在一旁伺候起来……
还有奎罗。
出云海城的城主一下子失踪二十天，这在黄金血族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就连最后见过她的姬娜公主都被叫去协助调查了，沈昆也老实地接受了十几次盘问，可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最后的黄金血族公开的结论竟然是……奎罗执行秘密命令去了，大家不要奇怪，也不要有什么不好的联想，哈哈！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说法？奎罗明明被自己给毁尸灭迹了啊！沈昆偷偷去找姬娜一问才知道，奎罗死后的第二天，天盟袭击了黄金血族的东海舰队，地点就在出云海城以东二十里的近海海域！再联想到奎罗失踪，失去统帅的黄金海军溃不成军的样子，黄金血族认定，奎罗是被天盟给暗杀了，这是一起开战之前暗杀敌军将领的阴谋！
听到这个‘真相’，沈昆偷偷笑了很长时间，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奎罗身死，黄金血族判定天盟必有一场针对夺日楼的大阴谋，为了保证夺日楼的安全，调度如下：
第一，厉天暂代出云海城城主之位，统辖本部五万黄金锋骑，出云二十万黄金驻军，以及五万东海海军残部，三十万大军全部收缩在出云海城内外！
第二，黄金三大将之二，雷动统帅本部三十五万大军东出幽云州，必须在十五天之内抵达出云海城。
第三，黄金三大将之三，姬若雨立刻放弃南九州的天盟攻略，大军北上，策应出云海城外围防御！
第四，救世山大裁决长，仅次于黄金圣人的历九霄秘密入驻夺日楼！
第五，东哥圣人开启救世山封印，取出了杨家男人死绝之后，封存了二十六年的战甲，十日之内必定到达夺日楼！
这些安排是姬娜偷偷告诉沈昆的，一个圣人，一个裁决长，黄金三大将，六大救世黑骑，百万大军云集出云海城……听一听这超豪华的阵容，沈昆差点没哭出来！
贫僧只是杀了一个奎罗而已，至于摆下这么大的阵势吗？
这是要保护一座小楼，还是要打世界大战！？
最可怕的是，这些还只是引起沈昆关注的名字，其他的，据说夜中天已经把夜家的高手都给调来了，罗翰，张元，被玄痴下毒的明伯，还有几十个叫不上名字的高手，在最近几天之内都出现在了夺日之楼。
而最最可怕的是：重修夺日楼的关键在墨家，墨家的关键在于一号墨玉令，所以毫不意外地，黄金圣人东哥亲笔书写九州追杀令——十天之内，黄金十二家不惜一切代价，不惧与任何人开战，务必生擒光明皇！
黄金圣人，救世裁判长，三大黄金战将……
面对这些名字的疯狂追杀……
阿福，你还挺得住吗？
沈昆不得不替那个狗屎运的死胖子担心了！
这几天，阿福究竟在做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
我们的阿福……升官了！
……
“光明皇将军，我们被敌人包围了，怎么办？”
出云海城的海岸线，十几艘战舰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对面则是若隐若现的黄金海军大营，背后则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粗略估算，至少也有三百艘战舰，而且都是当今九州最强的海上堡垒——黄金炮舰！
在乌巢舰队被沈鹰带走之后，这黄金炮舰就是黄金血族手中最强的海军力量了。
“干巴爹……”
阿福穿着金光灿灿的盔甲，手里拎着两面超大号的擂鼓瓮金锤，猩红色的披风飞舞招展，龙熊青山趴在身边，乍一看还真是雄风大将的样子，可是仔细看去，他的裤裆……已经湿了！
悲催的老天，自己怎么落到这种地步啊！
回忆起与沈昆分别之后的经历，阿福连跳海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与沈昆分别之后，阿福带着龙青山在海水里躲了起来，他还美滋滋地琢磨，本大人躲在海水里，黄金血族说死也找不到了吧……正想着，头顶炮火轰鸣，数不清的战舰好像阴云一样覆盖了大海，不断地有人掉进水里，不是被炸得只剩下脑袋，就是被打的丢了四肢……很久之后阿福才知道，这是天盟海军在伏击黄金血族的东海舰队！
干巴爹！
竟然卷入了大规模海战！？
阿福想都不想地一拍龙青山，两人赶紧往海岸上跑，可是刚从一块礁石后面露出头来，就看见一队黄金血族士兵从礁石另一面登陆，两拨人面对面，都吓了一跳，然后嚎叫着冲杀在一起……万幸，最近龙青山发育了不少，苦战一场后不但救了阿福，还救了一个被士兵们俘虏的重伤大汉……
“兄弟，多谢了！”这大汉哈哈大笑，“刚才碰到了厉天，我断了他一只手，可自己也被打伤了肺腑，要不是兄弟，我可就要被几个小杂鱼给俘虏了！”
说着，大汉仔细看了看阿福的装扮，“金盔，双锤，红胡子……听说梦菩提最近手下缺人，收了几个不像样的废物，就有你一个么？”
这大汉说话直来直去，不过阿福也是粗线条，哈哈大笑，“哇哈哈，不错，本大人就是梦菩提座下的小队长之一，光明皇大人是也！”
“梦菩提小心谨慎，应该给你们下了毒……”大汉眼神怪异，“你脱离退伍，没有毒发么？”
“哼哼哼哼！”阿福一阵怪笑，“本大人神功通玄，区区毒药，何惧之有！？”
“你解了梦菩提的毒？”大汉眉头一皱，再看了看卖相和实力都相当不凡的龙青山，心说这光明皇拥有这样一只龙种战宠，又能破解梦菩提的毒药，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高手啊！
忽然意识到一个极为恐怖的问题，“光明皇！？最近杀了公输天，在大地战神之中全身而退，又与杨五爷当街放歌，击破厉天和公输琳的光明皇，就是你！？”
“然也！”阿福美滋滋地一点头，心说自己也算是有名气了。
“能做出如此战绩，兄弟的武功一定不错吧？”大汉面色郑重了很多。
阿福也是臭屁，一曲大风歌立刻唱了起来，大汉皇庭气运护身，虽然实际攻击力不咋地，可卖相实在是太吓人了！
高祖一统宇内，武帝挥鞭匈奴，光武中兴霸九州，大汉王朝的四百年气运笼罩之下，阿福哈哈大笑道：“哇哈哈，这便是本大人的实力！”
“好，好……”大汉盯着阿福的气势，眼珠子里面连连闪过异彩，“兄弟如此神威，天盟之幸，炎黄血脉之幸！如今大战尚未平息，可敢跟我杀回东海，荡平黄金舰队！？”
“啊！？”
阿福刚一发愣，大汉已经转身冲向了大海，而背后的黄金士兵已经扑杀过来，阿福无处可去，咬着牙跟在了大汉背后……还别说，胯下的龙青山很争气，一个龙威就吓跑了敌军的几百条海中妖兽，直让一旁的友军高声光明皇神勇无双。
这时候奎罗身死的后果也出现了，找不到统帅的东海舰队节节败退，而我们的阿福眼睛一亮，他最擅长的就是痛打落水狗了……
战后清点，阿福跟着大汉在敌军舰队之中三进三出，亲自操炮，击沉敌军战船四艘……
嘉奖令送到，阿福赫然成了天盟的精锐战队长之一，搁在正规的帝国军队之中，也算是一个校尉级的中级军官了。
更巧的是，就在走马上任的第二天，东哥的九州追杀令传遍四方，“不惜一切代价，不惧与任何人开战，务必生擒光明皇！”多少年了，东哥圣人多少年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来针对一个人了？黄金血族多少年没有下过如此严厉的九州追杀令了！？
能被黄金血族如此重视，能惊动黄金圣人钦点追杀，光明皇大人，究竟伟大到了什么地步啊！！！！！
在天盟看来，越是黄金血族重视的敌人，就越是自己重点栽培的对象，所以阿福紧跟着就收到了第二封嘉奖令——晋升天盟第三舰队副官，兼任‘巨牙号’战舰的将军舰长！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船长只是对阿福的考验，如果他能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天盟第三舰队的大都统，乃至于东九州战区的督军高官，都是阿福随意摘取的囊中之物！
面对如此快速的火线晋升，没有人不服，因为阿福救回来的大汉，名为狂雷！
狂雷，天盟十二天君之一，天盟东九州战线督军大元帅！
功高莫过救主，阿福就是这么幸运！
当然，职务越高，责任也就越大，所以阿福上任之后就得到了一个新的命令——黄金三大将之一，姬若雨正在奉命北调，舰队将于今晚凌晨进入出云东海，第三舰队所部，务必阻截姬若雨，至少要拖延五个时辰以上！
姬若雨为什么来出云海城，为什么要拦截姬若雨，阿福统统不知道，他就知道……干巴爹，自己要跟随第三舰队出征了，要去战场拼命了！！！
阿福吓傻了，所以他的巨牙号战舰也就走得慢吞吞的，开战之后半个时辰才进入战场，而这时候，第三舰队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了寥寥十几艘战舰……
“干，干巴爹！”
站在甲板上，阿福欲哭无泪地望着姬若雨的舰队，太不禁打了，一百多艘战舰，半个时辰就被人家打掉了九成以上……早知道这样，自己早跑了，还凑这个热闹做什么啊！
“姬若雨好强，不愧是黄金三大将中的海军战神！”
几个副官紧紧跟随在阿福身边，阿福升官之后没有忘了唯有的几个手下，把诸葛玄狐，白之语，龙竭，轩辕天道，还有胡人罗摩，都调动到了自己麾下，也算是组建了一个小班底。
此时，诸葛玄狐冷冷地盯着姬若雨的舰队，神色若定道：“敌军三百一十七艘黄金炮舰，丁字形展开，正面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大人，建议从东北角突围！”
“一炮不响，就此逃窜，对不起天盟战士之名！”轩辕天道也望着敌军，慨然一笑，“方才一战，敌军第六编队的统帅被杀了，必定调度不便，大人，冲击第六舰队，干掉他们的炮艇再走，我们至少有六成以上的胜算！”
“六，六成，这么多吗？”
阿福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几个属下，什么舰队阵型，什么战阵观察，他可是一窍不通，可是这几个渔民出身的手下怎么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呢？
难道真像某些人说的，他们是天生的悍将！？

第292章 东风归心，无可逆转的强势崛起！（2）
“大人，好消息！”
说话间，白之语兴冲冲地跑过来，“我军几乎全军覆灭，舰队长，参谋将军，大司马，都已经战死了！”
“啊，都死啦！？”阿福大骂，“他们都死了，你还笑什么！？”
“大人！他们都死了，你这舰队副官就是最高官职了！”白之语眼神放光地望着十几艘战舰，“看一看吧，大人，这十几艘战舰，六千多水兵，都是你的了，你已经是第三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了！”
“那又怎样？”阿福大哭，“我们已经被几百艘战舰包围了，岸上的黄金杂种也快来支援了，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传令兵无奈地走了过来，“大人，属下收到了狂雷大元帅的信鸽……大元帅命令将军尽快突围，他还说，这次是高层的情报失误，非战之罪，将军能活着回去，就是功劳……”
“我也想突围，可是几百艘战舰，几万敌军……”
阿福的裤裆再次湿润了。
就在阿福无计可施的时候，岸边，一座礁石之上。
一个儒雅倜傥的身影临海抚琴，却心不在焉地眺望远处的大海，当他看到阿福的舰队陷入重围的时候，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唉……
千年的武学落寞之后，九州的水军战法也落寞了吗？
姬若雨号称黄金海军的第一战神，但观其佣兵，连自己昔日麾下的蒋钦周泰之流都略有不如，更遑论天纵英才的吕子明和陆伯言了……如果自己身在战场，身边还有昔日那些水军骁将……
“听令！”他忽然站了起来，意气风发地指挥道：“兴霸，冲击敌军第六编队！子明，轻装出击东北阵脚，抢占潮汐流向！伯言，分散本部战舰，诈败后撤……全军收缩为龟甲阵……”几个命令之后他慨然高喝，“一个时辰，尽灭黄金海军！”
“不！”
他忽然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军人才懂的自负，“区区一个姬若雨，还用不到你们……光明皇手下的几个将领都不还不错，给我这几个人，十几艘孤军败船，几个人，十几艘战舰，战败黄金海军才更有趣……”
“唉……”
紧跟着是一声叹息，不要做梦了，公瑾，你已经是一个流浪武魂了，水军战场不再属于你……临江水战有周郎，昔日乱世最强水军的缔造者，今生也只能寂寥终老，郁郁而不得志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自负，为什么要如此孤傲，非霸主不能驾驭，这是王佐之才的荣耀，但也是王佐之才的悲哀！
霸主，可与而不可求啊！
良久无言……
又看了一阵对垒的两军阵势，他寂寞地背起古琴，转身走向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一刻钟之内，光明皇舰队势必覆灭，不用再看下去了……
“大人，别看了，撤吧！！！”
走了很远，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悲愤的怒吼，应该是光明皇的手下之一，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面对绝境，这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声大喝罢了，可是紧跟着，那声音又大喊道：“大人先走，我断后！！！”
多么熟悉的一个声音！
当年自己焚烬曹瞒八十万水军之时，也有这样一个声音在怒吼吧？
对，是有这样一个声音，虽然那人只有一只眼睛，面对溃不成军的乱营，面对呆滞的主公，他的独眼，却一眼看穿了自己战阵中的唯一破绽，然后力敌千军，掩护自家主公安然离去！
那么问题是……
这个声音也应该消失千年了，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年轻人豁然回身，死死地盯着阿福的舰队，尤其是那几个出身渔民，却表现出匪夷所思的战争才能的手下！
……
“大人，撤吧！”
轩辕天道跪在阿福脚下，咬牙道：“大人呆滞片刻，敌军阵势已经再次变化，没有冲击弱点的机会了，撤吧，您先走，我和弟兄们断后！”
“我，我……”阿福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不干，我要回家，我要找大少爷！！！！”
“大人！”
诸葛玄狐在耳边一声大喝，他还在冷冷地盯着敌军阵势，惊艳的睿智眼神绝不应该出现在渔民身上，“大人，我军惨败，敌军麻痹了，这是机会！立刻集中剩余战舰，冲击东北敌军的阵脚，速度够快，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速度快就可以么？”白之语跳了起来，“大人，我当过兵，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和突袭战，交给我，我打先锋！”
“好！”
眼看阿福已经方寸大乱，诸葛玄狐接过了指挥权，“白之语先锋出阵，轩辕天道断后，龙竭掩护两翼，罗摩，你力气大，武功最好，保护大人！”
“遵命！”龙竭从开战到溃败，脸色从未变过。
“一，一定……”罗摩用他那不熟练的汉语道：“某家一定死在大人前面！”
“既如此……”诸葛玄狐咬牙道：“拼死，突围！”
“突围！！”
几个手下分头整顿军队，极度神奇地，一只溃乱的残兵竟然被他们激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杀气，残兵变为哀兵，哀兵，必胜！
……
“军心可用！”
年轻人依然在海边注视着战局，不过他的眼睛里尽是迷茫。
“夏侯双杰，止啼鬼将，虎痴，还有另一个王佐之才……”
逐一打量阿福的五个手下，他拥有不惧神佛的精神魂力，自然看得到别人的武魂，他望着阿福的手下喃喃道：“你们也成了武魂，这不奇怪，你们时隔千年再次聚首，我也相信，可是……你们为何同时归在光明皇麾下！？”
“难道光明皇的武魂是……”
骇然一惊，年轻人死死盯住了阿福！
可是看了半天，他很无奈地确认，阿福真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没有武魂，没有实力，所会的也就是一曲不成熟的大风歌！说不好听的，他就是个三百多斤的废物！！！
可就这样一个废物，竟然尽收曹军精锐文武，大有一方霸主的潜质！？
年轻人实在想不通，阿福究竟有什么优点，竟能拥有如此人才济济的手下，不过盯着阿福看了一阵，他渐渐地笑了起来。
“光明皇没有武魂……对，光明皇没有武魂……一个能够驾驭夏侯双杰，鬼将文远，能让虎痴随身，能然荀文若尽心辅佐的潜质霸主，怎么可以没有武魂呢！？”
“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好吧，就这样吧，赌一次……我周公瑾下注，光明皇，他日必为一方霸主！”
自言自语着，年轻人飘然若仙，转瞬间落在了阿福背后！
琴弦搭载阿福的后脑上，年轻人的声音传入了阿福的脑海，“想战败姬若雨吗？”
“屁话！”
阿福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屁股尿流地大吼了一嗓子。
“我可以帮你击败姬若雨！”年轻人笑容中带着一点期待，“不过你会信任我吗？会听我的指挥吗？会把舰队的一切都交给我吗？”
“啥！？”
阿福瞪大了眼睛。
他不愿意吗？
年轻人的眼神变得暗淡下来，就算决定赌一场了，他也是非霸主不可驾驭的一曲清音笑东风，如果阿福没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豪气，他一定转身就走！
“不愿意把一切交给我？”
长久得不到阿福的回应，年轻人叹了口气，背起古琴上路。
就在这时！
“大哥，大叔，大爷，大祖宗！！！你可来救命啦！！”
阿福兴奋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可不知道谁在跟自己说话，也不管这人是不是有真本事，反正他听到了！没错，几个手下都抱着必死之心的时候，有人给自己出主意了，他说自己不但能活着回家，还能捞到一场天大的功劳！
管他什么主意，管他有没有效果，反正一切都有你来做主，阿福，阿福再也不想承担这么重的责任了……
咕咚！
阿福虚脱地跪了下来，如释重负地挥挥手，“给你，都给你，阿福从今以后先听大少爷的，然后就听你的……”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如此，就做你的武魂吧！”
……
三天后，沈昆收到消息，东海大战，天盟第三舰队全军覆没，光明皇绝地反击，击沉敌军战舰一百二十七艘，大胜而去！
带来消息的是阿罗，她从元君手中看到这份情报，当时就以探亲的名义来找沈昆，‘啪’地，一份黄金血族内部的正式官文公摔在沈昆面前。
“光明皇，我黄金血族必胜之大敌！”
看到公文的标题，沈昆的第一反应是……美女，你是不是最近闲得发闷，找了一份假文件来戏弄贫僧啊！看出沈昆的心思，阿罗指着公文道：“你自己看，东海一战，阿福只剩下了十九艘战舰，算上战舰上的冲锋艇，全军也不过五十六艘船只，可是他打败了姬若雨，黄金第一海军战神，率领三百余艘黄金炮艇的姬若雨！”
“干！”
沈昆里里外外地看了十几遍，没错，金色的铠甲，大锤子，红胡子，战斗的时候还唱大风歌，公文上形容的敌军将领就是自己家的阿福！
可是阿福……指挥大军，干掉了黄金战神！？
“美女，这，这真是咱家阿福做出来的？”沈昆缓缓长大了嘴巴。

第293章 时限到
“是你家阿福！”
阿罗白了一眼沈昆，皱眉道：“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从前天开始，黄金血族封锁了所有的出海港口，陆地骑兵也全军戒严……我还亲眼看到，姬若雨率领残兵败将进入东码头，三百余艘黄金炮艇，只剩下了一百七十多艘，海军士兵更是丢盔卸甲，杂乱无章，分明是被敌军打破了胆，再也不敢登船迎战了！”
“这还有一份元君小姐的情报，你自己看吧！”
阿罗塞给沈昆一张地图，打开一看，上面是出云东海的沿海地貌，上面还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标明是天盟海军和黄金海军的战法路线。
沈昆看不懂如此专业的军事地图，诧异地抬起头“美女，这张地图能说明什么？”
阿罗沉默了片刻。
“听到阿福打败了姬若雨，你是不是觉得，那死胖子是靠运气取胜的？”
沈昆点点头，阿罗却摇了摇头，“不是，这张海战地图我研究了十几遍，黄金血族的高级将领们更是秘密研究了三天三夜，我们的结论都是一句话……此战，没有任何运气成分，阿福获胜，凭的是远胜姬若雨十几倍的战略头脑！”
“什么！？”沈昆再次吃惊。
“地图给我！”
听到阿罗如此评价，昔日大赵军神李牧走身体里分离出来，展开地图看了一阵，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沈昆，我是陆军将领，但也懂得海战……”李牧望着地图沉吟道：“仅以海战能力而论，姬若雨的大局观差了一些，但在局部海战中指挥得当，反映迅速，是一个难得的战役级将领！而我，临阵指挥与姬若雨在伯仲之间，但可以纵观全局，决胜于战阵之外，可称之为战争级的将领！”
“那阿福呢？”沈昆追问道。
“阿福……”李牧指着地图上的几条行军路线，叹道：“从反击战打响的那一刻开始，阿福就算准了姬若雨的每一步计划，处处牵着姬若雨的鼻子走，一环扣一环，逼她将自己的军队送入死地……别人打仗是在控制自己的军队，可阿福却是在控制敌军，用兵随心所欲，调动敌军如同臂使，这样的阿福，是支配级的！”
“不错！”
阿罗点点头，“元君小姐拿到了黄金血族的密会记录，会上，姬若雨已经精神失常，交代的战败原因也只有一句话——第三艘战舰被击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必须撤退了，可是敌军总是出现在她必须营救的那一点，她不断地调兵支援，可是调动多少战舰，就被敌军吃掉多少战舰！敌人那十几艘残破战舰，就像一只鱼饵，勾的她明知道前面是一条死路，可还是不得不撞上去！”
顿了顿，“会议结束之后，黄金血族没有追究姬若雨的责任，但她自己请辞了……依我看，她是被阿福打残了，打怕了，再也没有信心统领舰队出海了！”
“姬若雨，黄金海军战神，被阿福打的不敢再出海了！？”
沈昆一字一顿，错愕地望着阿罗，“美女，有点夸张了吗？”
“一点也不夸张！”李牧接过话来，“想一想姬若雨的处境，战阵之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敌人的计算之中，她的每一次调兵都是敌人有意为之，打到最后，心里明明白白自己是怎么输的，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改变战局，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几万条人命，全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叹了口气，“这就是支配级的压力，有几个将领能承受这种压力！？”
沈昆不说话了。
“然后呢？”他沉闷地问道。
“东海大战之后，姬若雨自我囚禁，黄金血族不得不放弃了东海！”阿罗的语气也有些沉重，“而天盟欢庆三日，阿福晋升为天盟东九州战线的督军副帅，海军大都督……”
“好吧，我家阿福也能影响九州命运了！”
沈昆摸了摸光头，心里怪怪的。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推开窗子一看，公输玄带着几十个衣冠楚楚的大人物走了过来，昔日凌云千羽的两大掌门，张元和罗翰赫然就在其中。
看了眼这两个老对手，阿罗低头走了出去，不过临走前收走了刚才的军事地图，示意自己回去调查阿福突然崛起的秘密。
目送阿罗离开，沈昆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哎呦，公输老爷子，还有张掌门，罗掌门，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你认识我们？”罗翰和张元并没有认出易容之后的沈昆。
“两位掌门名动九州，传说之下问罗张，我哪能不认识呢？”
沈昆笑眯眯地两手摊开，可是他的话听在罗张二人耳中，总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昔日的两大掌门，已经沦落为今日的夜家走狗，凌云千羽的剩余弟子也成了夜家的士兵，可沈昆还一口一个‘掌门’，这不是骂人吗！？
没错，沈昆就是在骂他们！
昔日大荒州，罗张二人抢功，下毒，囚禁了沈昆多达一个月之久，更是参与了害死青龙的一战，仇人见面，他没有当场动手就已经很克制了！
“呵呵，凌云宗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小兄弟不要再提了！”
罗翰皱了皱眉，装作没听到沈昆的挖苦，可是罗哲就跟在他身边，一看父亲的难堪脸色，这条不逊于姬娜的疯狗立刻指着沈昆的鼻子大骂，“小子，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父亲如今可是黄金血族的镇边将军！”
呵呵……
这条疯狗还是这么没有理智啊！沈昆缅怀地笑了笑，“这位是……哦，一定是罗哲少爷了，小少爷，我不过是跟你父亲打了个招呼，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淡定，淡定，你可是从掌门继承人‘晋升’为将军府的小少爷了呢！”
“你个王八蛋，还敢调侃本少爷！？”
罗哲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黄金士兵冲了过来，“来人，给我撕烂这个小杂种的嘴巴！”
唉，还是老一套，罗哲就没有一点长进吗？
面对冲来的十几个黄巾士兵，沈昆慢条斯理地问道：“老兄们，你们是罗将军的亲兵吧？问一下……镇边将军，在黄金血族中是多高的职务？”
士兵们愣了一下，夜家本身就是下六家，夜家的家奴，又能有多高的地位？
镇边将军，大概相当于大赵王朝的一个地方驻军参谋，外将，而且没有实际军权。
“你管我爹是什么职务？”罗哲催促士兵们，“马上给我废了这个小杂种！”
“小少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管你爹是什么职务？”沈昆慢吞吞地摸出了宫廷祭酒的令牌，“我也是黄金官员，关心一下地方官员的情况，问一问下属官吏的职务，有什么问题吗？”
罗哲呆了呆，而沈昆冷眼盯着罗翰，“罗翰，你不再是凌云宗的掌门了，身为我黄金一族的家奴，要懂得尊重上官，尤其是你还有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儿子……明白吗？”
罗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绿，可是看了看沈昆的令牌，再想一想未来女皇对这个小白脸的宠信，他鞠躬施礼，“大人教训的是，来人，给罗哲张嘴！”
啪，啪！
黄金士兵狠抽罗哲的嘴巴！
看到这场面，带队而来的公输玄和其他人都微微一愣，他们来这里是另有事情的，可是谁也没想到，一见面沈昆就如此整治罗家父子。
这小子和夜少爷的关系不错，他犯得上这么收拾夜家的奴才吗？
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沈昆心中冷笑，他罕见嚣张地收拾罗家父子，一是为了给自己出口大荒州的恶气，更大的原因则是……罗家父子投靠了黄金血族，肯定也吃了黄金盛宴！
吃人的人，不能称之为人，吃自己同胞的血肉，罗家父子百死不能赎罪啊！
“沈督工，罗哲还是个孩子，何必跟他计较呢？”
公输玄开口打圆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会让一个没有理智的罗哲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公输玄介绍了跟他而来的十几个宾客，就如罗张二人，他们都是投靠了黄金血族的各路豪强，虽然在黄金血族内部身份低微，可是往外面一站，绝对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九州各国都得卖个面子！
“他带来这么多‘有面子’的人做什么！？”
沈昆心里有了一点点不好的预感。
只见公输玄笑道：“沈督工，我请这些朋友过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朋友们听说沈督工是夺日楼内最好的铸造师，奉命熔铸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特意来欣赏一下沈督工的手段！”
“哈哈，早听说沈督工是欧冶剑派的传人，铸造术玄妙通神，今天可要开开眼界了！”
“熔铸寒冰锁，可是夺日楼工程的重中之重，沈督工完成此项重任，便有大功于黄金血族，说不定马上就要高升了，哈哈，兄弟们日后还要仰仗你啊！”
很神奇地，大人物们纷纷拍起了马屁，就连刚被骂过的罗翰也不例外。
他们这是……
沈昆恍然想了起来，公输玄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期限，今天正是最后一天！
干！
沈昆还在担心阿福的事情，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记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没有想出靠近冰玉石的办法，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一根都没打造出来……

第294章 血瞳初现
一瞬间，沈昆的脸色有些尴尬。
刚刚还嚣张跋扈地教训了罗家父子，一转眼就没完成任务，无论如何，这脸面已经丢出去了。
“沈督工不舒服吗？”
公输玄微微一笑，下巴上的山羊胡得意地翘了起来。
这些天沈昆和姬娜走得越来越近，公输玄是看出来了，想给儿子报仇，想整治这个小白脸，硬来是肯定不行的，所以他想了一些比较阴柔的办法……比如，冰玉石的熔铸是整个铸造界的难题，沈昆肯定无法完成……夺日楼最好的铸造师，却完不成工作，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如此美妙的场面，岂可自己独赏！？
一张二指宽的纸条，公输玄叫来了十几个类似于罗张这样的人物，他们的优点是，名头盛，说话有人信，如果这十几个人同时欣赏到沈昆没有完工的窘态，再大肆宣扬出去，就等于在沈昆脸上狠狠踩了一脚狗屎！到时候，就算他凭借宫廷祭酒的身份不会受到惩罚，名望和地位也势必受到打击，尤其是姬娜公主，她也不会再宠信一个丢人显眼的小白脸了！
叫来十几个人看戏，就能落了沈昆的面子，损了他的威望，离间了他和姬娜公主的关系，一石三鸟，公输玄不仅为自己的主意感到一点点的小得意。
长久以来，公输家一直被认为是黄金血族中的低等工匠，只会跟木头螺钉打交道，但是老夫一旦发威，也是会一两手诡诈谋略的……
“安啦，安啦，我没不舒服。”沈昆笑嘻嘻道。
“既然沈督工的身子无碍，那您的工作成果呢？”公输玄捋着山羊胡：“这已经二十九天了，沈督工想必也完成了一百根以上的寒冰锁，那就请大家欣赏一下你的手艺吧！”
“呃……”
沈昆小眼睛转了转，“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都已经熔铸好了，不过……对，是这样，我用了一种特殊的熔铸方法，不到三十天，不能打开熔炉，老爷子是不是再等一天，明天再来欣赏？”
都铸好了？放屁，你这二十九天来根本就没找到熔炼冰玉石的办法，公输玄对工程进度了如指掌，冷笑道：“还等一天？沈督工不是没有完成工作，想拖延我们吧？”
“这怎么可能？明天一早，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一定送到老爷子面前！”
沈昆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好，我相信沈督工一次！”公输玄不慌不忙，招呼大家在附近坐下喝茶，“不就是一天吗？为了欣赏到当今第一的铸造术，等一天都怎样？大家今晚就住在这里了，明天一早，一同恭候沈督工开启熔炉！”
干！
你这老家伙要赶尽杀绝么！？
老实说，过去的二十九天里，沈昆把绝大部分经历都放在熔炼冰玉石上面了，而且必须承认，公输玄派来监视他的工匠虽然目的不纯，但个个都是铸造好手，也都在真正地帮助沈昆想办法——毕竟，工程无法如期完工，他们也有责任的。可是这么多的人，摸索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还没有找到熔炼冰玉石的办法。
熔炼冰玉石，这是九州铸造界的一大难题！
笑嘻嘻地安排公输玄等人住下，沈昆回身钻进了工地里，借口不许人打扰，‘咣当’一声关闭了大门。
躲在门后，他愁眉苦脸地呻吟起来。
“老兄们，公输玄这是硬吃不成，要跟我来阴的了……一天的时间，谁有办法熔炼冰玉石？”他无力道：“只要你们能熔炼了冰玉石，一天之内，我肯定能打造出一百零八根寒冰锁！”
幽冥魂府中静悄悄的，二十九天了，几个武魂要是能想出办法，又何必等到这最后一天！？
干！
干！
干！
干！
沈昆狠狠地咒骂了几声，离开这里，谋取机关皇的事情就要泡汤，留下来，几十号人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明天拿不出一百零八根寒冰锁，自己走在大街上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嘲骂了……
“喂，想到怎样讨好我们了吗？”
正昆正在懊恼，肩膀上忽然冒出来两个小脑袋，粉雕玉琢似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既显得有些害羞，又有一点点的期待。
红红绿绿！
“两位小美女，就不要烦我了好不好？”沈昆知道她们藏在夺日楼里面，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哦～～～～～～”红红绿绿拉成了声音，一起点头道：“小帅哥今天没有心情勾引我们呢！”
“那怎么办呀？”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红红问绿绿，“男人都是需要事业的，小帅哥事业不顺心，作为淑女，我们好像不应该打扰他呢！”
“可是，可是！”绿绿委屈地撅起了嘴巴，“可是美女的心情也需要关心的呀，我们要有人陪，要有人哄，尤其是要有人跟班逛街的！”
“是呀，是呀，美女需要逛街，可是小帅哥又没有时间……”
“宾果！！！”
两个小家伙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几个无私的女人，决定了，为了小帅哥的事业，我们放弃逛街的时间，帮助小帅哥度过难关！加油，雄起，耶！耶！耶！”
“小帅哥，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好不好！？”两人又凑到了沈昆的肩膀上。
“两位小美女，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沈昆指着远处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散发着极度阴寒之气的冰玉石，“我要在一天之内熔炼这些石头，一天，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冰玉石？”
两个小家伙一个脑袋向左歪，一个向右歪，咚，两个小脑袋撞在一起，灵感冒了出来。
“不就是冰玉石吗？”她们说，“这东西的最大难题，是极度的寒气让人无法靠近……人无法靠近，你让灵魂靠近不就行了？你好像拥有很多个灵魂吧！”
沈昆白了她们一眼，“这么简单的办法，我能想不到吗？关键是冰玉石连灵魂都能冻结，武魂也没办法靠近！”
“那……”
两个小脑袋又撞了一下，“远距离操控熔铸呢？比如说机关手臂？”
“不行，冰玉石的温度太低了，金属机关一靠近，就被冻脆了，根本不吃力！”这个办法沈昆也想过了。
“冰火互克的办法呢？”两个小家伙又说道：“可以铸造一个极热的模具，抵消冰玉石的寒气……”
咚！
话还没有说完，沈昆敲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理论上可以，可实际上，能抵消冰玉石的高温模具，起码也要和地心岩浆一样炙热吧？这么热的模具，谁能打造出来！？”
虽然在用教训的语气，不过笑了笑，沈昆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这两个小丫头。
从她们提出的办法来看，她们的铸造水平非常高，至少不比沈昆自己逊色。要知道，她们说的三个办法，都是沈昆和几十个工匠推敲研究之后，得出的最有可能成功的三个办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哎呀，我们没有办法了呢！”
红红绿绿不开心地低下头，小声嘀咕，“讨厌了，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可是拿不出办法，我们，我们在小帅哥面前丢人了呢！”
“哇，哇……”
说哭就哭，两个小家伙突然哭的泪流满面，“绿绿，美女的形象毁掉了，这个又有钱，又年轻，长的又帅的凯子，会不会不再理会我们了呀！”
“一定会，一定会！”绿绿哭成了大花脸，“嫁入豪门的梦想破灭了，小帅哥没有了，加长马车没有了，钻石首饰没有了，香雪海的限量手包也没有了……哇，红红我们不要了啦！”
天呐！
沈昆绝望地看着这两个孩子，偷偷告诉自己，以后生孩子绝对不要女孩！
“诶？”
“嗯！？”
“对了呢！”
两个小家伙突然拍手大叫起来，“我们没办法，姥姥一定有办法！”
“对，带他去见姥姥！”
两个小家伙互相一点头，“小帅哥，我们带你去见更厉害的铸造高手！”
姥姥？这两个小家伙的铸造水平不逊于自己，她们姥姥的铸造术应该更厉害吧？沈昆立刻站了起来！
“等等！”两个小家伙突然扭捏地把玩衣角，“小帅哥，带你去见姥姥也不是不可以啦，可是，可是，刚见面两次，就要带你回去见家长……人家会脸红了呢！”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美女必杀技，欲就还休！？
限量手包，钻石首饰，外加二十次特别陪同逛街时间，沈昆付出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终于买通了两个小美女，红红绿绿化作炽天双翼，带着沈昆飞入了夺日楼的地下十八层。
沈昆一直在地面上的工地，还是第一次看到夺日楼地下十八层的情形。
这是一个开阔的地下宫殿，足以容纳七八百人，可是九州沈昆那一剑将地皮割出一条长长的裂痕，不时地就有地下岩浆从里面喷发出来，整个宫殿的装潢都已经被岩浆融化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火光熊熊的人间炼狱。
正是由于这极度恶劣的环境，黄金血族在第十七层构筑了一层防御岩浆的灵气罩，不允许任何工匠进入这第十八层。
红红绿绿是从通风口飞进来的，她们不敢落在岩浆上面，远远地在高空招呼道：“姥姥，来客人啦！”
“看到了！”
一声极度冰冷的声音响起，沈昆只觉得背后冒出了凉飕飕的冷汗，扭头一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冷冷地盯着他，如同浸泡在血水里，滴答，滴答，殷红的鲜血从眼珠子上滴落下来，发出沉闷的声音。

第295章 这才叫机关术！
“颠倒众生的力量，将唤醒血瞳的双翼……”
沈昆忽然想到了天机预言中的《血瞳篇》，一双血瞳，一段预言，这样的提示已经足够了，沈昆恍然间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机关皇，墨离！？”
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己竟然在一筹莫展之际，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机关之皇！沈昆赶忙后退几步，鞠躬行礼，“见过机关皇！”
说着，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墨离的容貌。
很神奇！
九州关于机关皇墨离的记载有很多，都说她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身子略有些发福，如同一个慈祥的邻家老奶奶……可是站在沈昆面前的机关皇，竟然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脸蛋粉嫩白润，小手晶莹剔透，还穿着一身可爱的娃娃裙！
这哪里是机关皇，分明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啊！
当然，这小女孩有一双鲜血似的眼瞳，她的两个眼窝在不断地涌出鲜血，眼珠子浸泡在血水里，而血水又顺着眼角滴落，这狰狞恐怖的双眼破坏了墨离的天真可爱，看起来，就如同一个阴曹地府爬出来的凄厉猛鬼！
“姥姥！”
红红绿绿欢快地飞到了墨离身边，她们一走，沈昆失去了飞行双翼，又不敢落在岩浆上面，只能利用蓝元武宗的凌空虚步能力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手凌空虚步一亮出来，墨离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老身还没听人说过，有人可以在十六七岁的时候成为蓝元武宗，除了黄金血族……”厉声喝问，“你是黄金血族么！？”
墨英说过，机关皇曾经举家投靠黄金血族，但突然反悔，不但断绝了与黄金血族的一切联系，还杀光了自己的家人。那么毫无疑问，机关皇对黄金血族很不感冒，所以沈昆笑眯眯道：“我的确是黄金血族的官员，不过老人家，听过无间道吗？其实我是打入黄金血族内部的义军成员！”
“无间道？”
墨离没听过这个名词，但并不妨碍她理解沈昆的话，冷笑道：“我管你是内奸，还是黄金血族的走狗，入得黄金血族，一定吃了黄金盛宴……”怪笑道：“食人者是为畜生，吞食炎黄同胞者，牲畜不如，你给我滚，老身不与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伍！”
说完冷冷一指通风口。
沈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机关皇的话正对了他的心思，食人者不足以为人，他刚才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整治罗家父子。
“老人家！”沈昆笑眯眯道：“红红绿绿是你的外孙女？嘿嘿，你很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外孙女交流了吧！”
墨离眉头一皱，“这与你何干！？”
“关系可大着呢，老人家可以问一问红红绿绿，她们是怎样认识我的！”
“红红绿绿，说！”墨离冷冷道。
“姥姥，小帅哥好厉害呢！”红红认真道：“我们听了他的歌，竟然哭了……会哭，会笑，我们就是一个完整的人，那我们已经是半个人了呢！”
“他的歌声能让你们哭出来？”墨离怪异地看了一眼沈昆，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但很快变为恶毒，“就算你懂得魂歌，能影响人的情绪，也改变不了你的畜生本性，黄金血族的走狗，畜生不如！”
“姥姥，红红还没说完呢！”绿绿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我们哭了之后，就去找小帅哥听歌，他能让我们哭，也一定能让我们笑啦，可是，可是，我们正好遇到小帅哥在跟奎罗打架……”
“奎罗？出云海城城主，巴山雨的狗腿子？”
“是呀！”绿绿一点头，“奎罗要逼小帅哥吃什么黄金盛宴，小帅哥发火了，跟他打起来了……好危险呢，还好红红绿绿变成了翅膀，帮小帅哥干掉了奎罗！”
“你杀了黄金血族的城主？”
听到沈昆并没有吃黄金盛宴，而且亲手杀了黄金高官，墨离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淡笑道：“老身错怪你了，你到不愧是炎黄一族的子孙！”
“嘿嘿，老人家过奖了！”沈昆暗自庆幸，还好有红红绿绿这两个小丫头，不然见面也得被机关皇赶出去。
“说吧，找老身做什么！”墨离问道。
“嗯……”
墨离该骂就骂，该道歉就道歉，表情中没有一丝做作，显然是个性情中人，沈昆索性开诚布公道：“我有控制灵魂的力量，想邀请您……”
“不可能！”不等沈昆说完，墨离冷着脸转过身去。
“老人家，我明白，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做一个蓝元武宗的武魂，有点委屈了……”沈昆笑嘻嘻地游说起来，但还是不等他说完，墨离就摆了摆手，“老身不抵触做一个蓝元武宗的武魂，尤其是你与老身志同道合，都恨不得杀尽黄金血族！”叹了口气，“只是老身还有一桩多年的夙愿没有了结，这夙愿不解，老身此生绝不离开夺日楼！”
“好说！”沈昆拍手道：“老人家想要什么，我一定给您弄来！”
“我……”
墨离张了张嘴，血瞳中流出的血泪突然多了起来，良久之后，她苦涩地低下头，背对着沈昆挥了挥手，“不说了……唉，你还有别的事么？如果有，看在你杀了奎罗的份上，老身一定帮你做到！”
“老人家，怎么不说了！”
沈昆赶忙追问，但红红绿绿飞到他的耳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小帅哥，不要问了呢，姥姥从不肯提起过去的事情，就算是我们问，她也不肯说……”声音更低，“而且一提起的过去的事情，姥姥就哭的很厉害，你看姥姥的眼睛，那些血……都是她的眼泪呢！”
沈昆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他是来寻求第六武魂的，不是来揭人家的伤疤，再问下去，恐怕得把墨离问的怒发冲冠。
等等！
沈昆忽然发现一个很诡异的情况……血，墨离是灵魂，那她怎么能流出活人的鲜血？
再仔细一看墨离的身躯，血瞳虽然诡异，可是皮肤红润细嫩，脚下身影重重，绝对不是一个灵魂该有的样子。
“老人家，你不是灵魂？”沈昆诧异道。
“你懂机关术么？”墨离忽然问起了不着边际的问题。
“略懂一点。”沈昆笑嘻嘻道：“机关术，是以灵气为根基，利用各种原料，制造出极为精密的机械工具，可以是战斗工具，也可以是生产工具，甚至可以制造出机械兽，机械人！”
墨离点点头，对沈昆的回答还算满意，她反问道：“我再问你，世上最精密的机械构造是什么？”
沈昆被问得一愣。
“最精密的机械构造，是人！”
墨离指了指沈昆的心口，“你不觉得很美妙吗？这里，心脏跳一跳，血液就会运转到全身，然后在血液的带动下，人类身躯可以呼吸，可以饮食，可以战斗，可以睡眠……这是多么精密的机械构造？”笑了笑，“在老身看来，人的每一部分都是一种机械构造，几百种机械构造组合成身躯，就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沈昆听的呆住了，把人体当做机械结构，墨离的想法堪称……另类！
“人体是各种器官构造而成的机械，既然如此，我墨离可以造出任何一种机械，为什么不能制造出一个人类的身躯呢？”
墨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我在夺日楼一千年，也研究了一千年的机关术，三百年前，我就能制造出一个有血有肉的身躯了……所以我不是一个孤魂野鬼，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机械人！”
一个灵魂，竟然给自己制造出身躯，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机械人！？
沈昆呆呆地望着墨离，机关之皇的神妙技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老人家……厉害！”沈昆干涩地舔了舔嘴唇。
“别拍马屁了，我虽然给自己制造出一个身躯，但是缺陷太多了……”墨离苦笑着举起小手，“就如我现在的样子，我还不能制造出一个完整的成年人身躯，只能做一个相对简单的小孩子，唉，堂堂机关之皇，只能以七八岁小屁孩的样子见人！”
“又如灵魂，我可以制造出人类身躯，可是灵魂……”
慈爱地望了眼红红绿绿，“我分析了人类结构，发现人类的所有行为都和大脑有关，于是，我模拟人类大脑的工作方式，制造出了两个机械生命……就是红红绿绿！可是造出来之后我才发现，人类的灵魂实在是太奇妙了，红红和绿绿可以做到像人类一样思考，像人类一样表情，可是无论如何，她们也无法产生人类才有的悲伤和喜悦……严格说，他们只能算是两段机械程序，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
墨离说了很多专业术语，九州大陆的人理解起来可能不太容易，可是沈昆这个地球人……
沈昆完全听明白了！
红红绿绿，就是人工智能！
机关皇墨离不仅制造出了人类的身躯，还开发出了智能程序……这老太太放在地球上，绝对是一个瑰宝级的超级科学巨匠！
更可怕的是，墨离还在研究阶段，她甚至有可能让人工智能进化为真正的人类……
“老人家……厉害！”除了这句说过的话，沈昆再也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第296章 九州龙眼
“哎呀，哎呀，你们说什么呢？”
这时候，红红绿绿一起捂住了耳朵，显然不喜欢这种专业性很强的对话，看到她们那逼真的表情，栩栩如生的形态，沈昆无法想象，她们只是两个人工智能而已！
能把人工智能做到这种地步，墨离，不把你收为第六武魂，贫僧终生遗憾！
“好了啦！”红红绿绿不开心地摇着头，“小帅哥，你不是来求姥姥熔炼冰玉石的吗，说这些做什么？快求姥姥帮忙呀！”
“你想熔炼冰玉石？”墨离微微一怔。
“是的，我在修复夺日楼，需要熔铸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冰玉石就是原料！”沈昆将自己的难处说了一遍，笑道：“老人家有办法吗？”
墨离根本就没去回答有没有办法，她冷冷地盯着沈昆，“夺日楼是黄金血族镇压九州风水的利剑，我不该帮你，不过你杀了奎罗，老身总要有些答谢……让开吧！”
让开？沈昆讪笑道：“老人家，原料都在上面的工地……”
“原料已经送来了！”
也不看墨离有什么动作，嘎吱，嘎吱，通风口附近响起了机械齿轮的搅动声，一块原本封闭的金属墙壁忽然裂了开来，伸出一个大大的平台，上面正放着沈昆需要熔炼的那些冰玉石。
冰玉石出现，沈昆脚下的岩浆立刻被寒冰削弱，整个第十八层都清爽了不少。
“这夺日楼是老身的祖先打造的，六岁起，老身就对她的结构了如指掌，十二岁，老身就已经能将他的每一个螺丝钉操控的如同手指了！”
墨离很平淡地解释，似乎把几百斤的原料从地面运到地下，而且瞒过了整个夺日楼的黄金高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沈昆对这老太太的机关术已经麻木了，只觉得她能做出一个如来佛祖都在情理之中，静静地看着墨离如何炼化冰玉石。
“熔炼冰玉石，最大的难度在于它的极度冰寒……”
墨离在墙壁上抓下一把小螺钉，“就算是老身，也无法在冰玉石附近停留十分钟以上，更不可能亲手将它熔炼……准确说，没有任何一种工具能够熔炼冰玉石！”话锋一转，“可是，冰玉石自身是个例外！”
说完，手中的小螺钉弹出，‘叮’地射中了一块冰玉石，螺钉当时就被冻碎粉碎，但冰玉石也被弹的飞了起来。
叮叮叮……
一连弹出几千根螺钉，几十块冰玉石被弹上了半空，只见这些冰玉石‘叮叮咚咚’地撞在一起，再落下来的时候，竟然成了一个人形的机械人！
与此同时，承载冰玉石的平台，也将机械人和剩余的冰玉石送到了岩浆上方。
就用这无比炽热的地下岩浆，几分钟，冰玉机械人就将剩余的冰玉石熔炼成了冰水，又熔铸成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
工作完成，冰玉机械人投入岩浆融化了自身，而平台也带着完成的寒冰锁，缓缓升上了更高层的工地。
“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已经送到你的工地仓库了！”
墨离并没有解决九州铸造难题的惊喜，很平淡地挥了挥手，“你也走吧……老身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寒冰锁是用来封堵这些岩浆的，既然如此，这第十八层也要变得不安静了，老身也要另找一个藏身之地了！”
说完转身就走，“红红绿绿就送给你了，用她们多杀几个黄金血族，不过……不要再来找老身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金属大门之内。
……
她就这么走了？
沈昆心里大急，机关皇走了，第六武魂也就泡汤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并没有继续纠缠墨离——墨离自己也说了，她可以成为沈昆的武魂，但是为了一直以来的夙愿，她必须留下！
想要招收墨离，必须替她完成这个夙愿！
至于这个夙愿是什么……
墨离心痛，不敢回忆往事，但沈昆有一个宫廷祭酒的身份，有一个掌握天下情报的元君，只要他肯用心，一定能查出墨离的夙愿，收到这个第六武魂！
“两位小美女，你们的姥姥走了，你们还能找她吗？”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当然啦，我们知道夺日楼的所有密道呢！”
这就好！
沈昆放下心来，招呼两个小丫头送自己返回地面，但就在这时候，古月河突然一声怪笑，“老大，身入宝山，空手而归，你可有点亏哦！”
“宝山？”沈昆一愣。
“唉……”古月河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很不满意沈昆的迟钝，重声道：“老大，进入出云海城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了，夺日楼的作用，是与救世山遥相呼应，镇压九州的风水龙脉，这出云东城，乃是九州龙脉之龙头，这夺日之楼，乃是九州之龙眼，画龙点睛，天下第一等的风水至尊之地！”
“也就是说……”沈昆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王枭为你聚灵汇气，李牧给你守关护法，玄痴调理身躯，水儿拱卫灵魂，再我老人家从旁指点，老大，晋级吧！”
古月河笑吟吟地从身体里走出来，“九州风水气运，已经被这里镇压了千年，千年的积累，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神佛为之惊羡的地步，浪费掉这些灵气，你会后悔的！”
干！！！！
沈昆就算不懂风水秘法，用膝盖想也知道，夺日楼镇压九州风水千年，镇压，千年，一年年地累积，一年年地封存，夺日楼的地下十八层已经成为九州大陆最完美修炼宝地！
再想一想这块风水宝地的名堂，画龙点睛……
当然，夺日楼已经被黄金血族布置成工地，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安心修炼，不过……这难得到沈昆吗？
这贼和尚一旦贪心发作，对武力的贪婪迸发出来，脑子里可是会冒出数不清的鬼主意的。
第二天清晨。
公输玄算算时间，已经到了约定好的三十日期限，他招呼十几个大人物从休息的帐篷里走出来，一同站在工地门外拱手高喝，“沈督工，期限已到，恳请开启熔炉，一展九州最强铸造师的风采！”
声音传遍了整个夺日楼，就连楼外的城主府和公主行宫也能听到，九州最强铸造师，韩家灭绝，沈念祖仙去，还有人当得起这个绰号吗？无数人被他们喊得心神激荡，忍不住聚到了工地门外。
连续几十声大喊之后，工地门前已经汇聚了七八百人，而且有资格靠近着夺日工地的人物，无不是九州大陆有头有脸，跺跺脚，山摇地动的一方豪强！
劳作的工匠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诧异地向这里看了过来……
“沈督工，开门吧，我等已经忍不住要欣赏您的手艺了！”
公输玄再次大喊一声，可是大门紧紧地关闭着，他不禁笑道：“莫非沈督工没有按时完工，没脸见人了？”
“哈哈！”
一声大笑，为等下沈昆无法完工，自己百般羞辱这个小白脸的场面做足了铺垫，公输玄又喊道：“督工不要怕，熔炼冰玉石的难度我们都明白，就算没有完成，我们也不会怪您啊！”
围观的宾客们不禁笑了起来……
又喊了几声，大门还是没有开启，公输玄微微皱起了眉头，招呼一个监视沈昆的工匠问道：“沈督工呢？”
“大人，从昨晚开始，沈督工就封闭了工地四门，说是要静心思索一个铸造上的难题……”工匠的面色也很怪异，“而且我们都被赶出来了，说是怕我们干扰他的思路！”
“他把自己关在了工地里？”
公输玄面色一变，“不好，肯定是他无法完成工作，丢不起脸面，关门跑掉了！”
急忙回身对围观的众人道：“诸君作证，我给沈督工三十日期限，完成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可是沈督工竟然紧闭大门，分明是没有完工，企图拖延我们，趁机逃跑！”振臂高呼，“大家随我进去，揭穿这个沽名钓誉之徒的真面目！”
说完一脚踹开了十几米高的金属大门！
热闹人人爱看，何况是揭穿一位宫廷祭酒的真面目！？
几百人热热闹闹地涌入了工地，心里都在盘算，最近姬娜公主实在是太宠信这个小白脸了，揭穿他的真面目，亲眼目睹这个小白脸身败名裂，那该是何等的快意！？
可是没走几步，刺骨的寒气就给他们浇了一盆大大的冷水。
抬头一看，熔炉上方的顶棚已经拆掉了，两根铁柱子隔着一百多米矗立，一根铁索系住了铁柱子的两头，看起来像是一个超级巨大的晾衣架。
不过上面挂的不是衣服，而是……一百零八根，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寒冰玄冥锁！
“他，他完工了？”公输玄当场就愣住了。
这时候姬娜公主也被惊动，带着一队婢女，和数不清的不知藏在哪里的黄金保镖走了进来，一想到这条疯狗对沈昆的宠信，看热闹的人群立刻改了口风，“呜呼，三十天，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沈督工好手段，姬娜公主当真有识人之名！”
“公主亲点的祭酒，怎么会有错呢？举手之间，便将九州铸造界的一大难题化解无形，沈督工无愧九州第一铸造师之名！”
“韩家灭绝，沈念祖归西，九州铸造界，终于后继有人了！”
姬娜是听着公输玄的大喊才进来的，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一听众人都在夸赞沈昆，小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兴奋的潮红。

第297章 画龙点睛
“我家祭酒，又做了了不得的大事呢！”
姬娜开心地询问：“公输玄，论功行赏，我家祭酒的功劳该有多大，该晋升什么官位，速速报来！”
“这……”公输玄一时语塞了，不过想要巴结姬娜的小人不计其数，罗翰就第一个站了出来，“寒冰锁熔铸成功，岩浆不再肆虐，夺日楼地基稳固，公主，此乃重修夺日根基之天大功劳！”
“依照我救世山律法，沈督工当官升三级！”张元马上接过话来，“而且公主举荐有功，理当通报九州，美言嘉奖！”
“好，好，你们两个说的有道理，统统重赏！”
姬娜笑颜逐开，似乎沈昆越是风光，她心里就越是开心，左右看了一阵，忽然奇怪道：“可是我家祭酒人呢？”
是啊，沈昆去了哪里？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沈昆并不在工地里面。
四下寻找一阵，还是罗翰在工地的休息亭中发现了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
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二十九日之前便已完工，熔铸之中，沈某对夺日楼图纸略有心得，借地下十八层一用。闭关二十日，如成功，无需墨家，沈某便能一己之力，修复夺日之楼！
好狂妄的语气！
一百零八根玄冥锁，一天就造完了，而且还在熔铸过程中发现了夺日楼的秘密，给他几天时间闭关，甚至可以修复整个夺日楼！？
要是前几天看到这张字体，不用公输玄，姬娜都会大骂沈昆狂妄无礼，可是现在，什么叫信服，就是做出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让所有人相信，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能翻动整个天地！沈昆就是如此，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放眼九州无人能熔，他做到了，所以他说自己可以修复夺日楼，有人相信，绝对多数的人都会相信！
“便给他二十日吧！”
人群中的夜中天高喝道：“二十日之内，夺日楼地下十八层完全封闭，任何人不得打扰沈督工！”横了一眼公输玄，“违令者，斩！”
姬娜锦上添花，“留下我的行宫禁卫，守卫地下十八层，沈督工需要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给他找来，以我姬娜公主的名义！”
“公主英明！”
“夜督工英明！”
众人纷纷高呼，但是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从沈昆的闭关，转移到他留下的字条上面。
黄金血族是九州的第一等贵族，人性品德姑且不论，自小受到的教育都是最顶级的，对艺术的鉴赏力，也是九州大陆最顶级的一批！
愣愣地看着沈昆的大字，黄金血族们忽然沉默了……
很久以前，沈昆就有了一个九州四大书法家的诨名，时至今日，武道实力提升，灵符技巧提升，书法水平也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不但字体飘逸若仙，变得让人无法联想到以前那个‘低水平’的沈昆，更是笔走龙蛇，力透纸背，让懂行的人一看就忍不住惊呼出‘绝妙’二字！
“想不到，这小白脸的书法……”
公输玄黯然叹了口气，九州匠人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悲哀，就是被文化界排斥在外，被认为是只会打铁抡锤的下等劳工！就如公输家，同为黄金血族，孟家，焦家，这两大艺术世家就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当面骂他们一句‘粗鄙之人’！
这份悲哀，本来也是应该属于沈昆的，可是人家的书法往外面一亮，立刻征服了九州文化界的所有达人，从此以后，沈督工三个字不仅是铸造界的代表，更是高雅艺术的阐释。人们都会说，同样是匠人，公输玄和沈督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是素质上的差距！
“不愧是我家祭酒……”姬娜也被沈昆的书法征服了，羞涩地低下头，摸了摸滚烫的脸蛋，忽然吩咐下去，“我不管祭酒的铸造功劳，就冲这书法，马上给我娘写信，让他提升沈昆的官位……大祭酒，皇家大祭酒！”
……
不管外面闹的如何热闹，沈昆已经沉浸在九州龙眼带来的疯狂晋级之中！
这块风水宝地名为‘画龙点睛’，其最大的作用，不是帮沈昆汇聚多少的灵气，而是像他的名字一样，帮沈昆从量变积累进化为质变蜕变，画龙点睛！
“熔炼法，真水千幻！”
地下十八层，沈昆悬浮在半空之中，他的实力虽然已经到了蓝元下段，但还无法容忍地面上的炙热岩浆，只能采取悬空修炼的办法。
随着他的声音，公输天贡献的紫元级灵气被提取到了体外，沈昆一只手高举着浓缩成一团的灵气，将其熔炼为更易于吸收的液体，另一只手指向脚下，无数张灵符已经汇聚成了聚灵法阵，星河千幻之，乾坤聚灵！
头顶，脚下，两道雄浑无比的灵气，不断注入沈昆的身躯，提高他的等级。
王枭已经来到了体外，由他亲自帮沈昆完成灵符法阵，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古月河更是站在幽冥魂府的大门之下，眺望附近的岩浆流动，以及冥冥中的风水气运！
不色也化作一杯小小的容器，帮沈昆吸纳漏掉的灵气，不浪费一点一滴……
如此豪华的阵容，逼得地下十八层之内，灵气汹涌，千万道豪光绕着沈昆飞旋。
“大日乾坤，第二层，阳灼！”
不知不觉中，最先突破的竟然是沈昆的大日乾坤功，或许地下岩浆的灼热，正对了大日乾坤功的阳刚路子，在滚滚的热浪中，沈昆武格太极图中的阳面，竟然越扩越大，隐隐有了将整个太极图，变化为一团炙热金光的样子。
“小心，武格中的阴阳二气要失衡了！”王枭高声提醒。
沈昆也感觉到了，突破之后的大日乾坤带来了太多的阳刚之力，压的阴柔的星河千幻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日乾坤的威力太强了，王老兄，有办法提升阴面么？”沈昆皱眉。
“笑话，星河千幻乃是我大哥的功法，岂会输给大日乾坤？”王枭自负道：“听着，我现在就传授你七绝阵中的第五阵，星河千幻中的修炼篇……乾坤，易命！”
沈昆笑了！
王枭第一次传授武功的时候就说过，沈昆学的聚灵阵，只是星河千幻的最基础应用，真正的高深功夫，是当年裂天武皇王莽的乾坤易命！
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接触到最高深的功夫了么？
“别乱想，记住口诀！”
王枭的大喝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拗口的口诀，不过沈昆的第一个老师就是王枭，跟王枭学习的时间也最长，早就适应王枭的功法路子了，等级到了，经验够了，一切只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默念了几遍口诀，沈昆在背后亮出了自己的武格，一个金黑二色的太极，不过代表大日乾坤的金色已经快要完全吞噬星河千幻的黑色了。
“乾坤，易命！”
沈昆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放弃了一切防御，顿时，太极图中的金色猛地扩张开来，一口就吞掉了绝大部分的黑色，只剩下了一点点，比针尖还要小！
可是仅仅是半秒钟，形势颠倒，针尖大小的黑色突然变成了金色，而原本归于金色的地盘，竟然全部变成了黑色，就如同两种颜色突然换了位置。
这就是乾坤易命，一旦用出，强弱之势立刻颠倒！
当年的兰云山，王枭就是凭这一招来抗衡七百强者，任你敌人多强，我一招乾坤易命，敌人的优势立刻转移到我的身上，我的劣势，却归于敌人所有！
更有趣的是，大日乾坤一下子颠倒为绝对弱势的一方，刚猛的性子也立刻展现出来，不甘心地再次扩张起来，而且很快就抢回了一块巴掌大的地盘……
“第三层，大日夺？”沈昆惊奇地发现，大日乾坤受了刺激之后，竟然再次突破了！
而且仅仅进化为第三层的大日乾坤，还不足以抗衡符魔第五阵，于是不甘心的大日乾坤再次绽放出刺目的阳光……第四层，阳光普照！？
金色夺回了一半的地盘，太极图终于恢复了平衡……
可是！
大日乾坤何等猛烈，一旦受到挑衅，仅仅平手，能够满足他的野心吗？
于是大日乾坤再次提升……第五层，天之骄阳！
第六层，日芒！
第七层，夕阳余晖！
一连突破到第七层，大日乾坤才像是累了一样，暂停了扩张的步伐，陷入了缓慢的调养，但这时候，太极图中的金色已经再次扩张到了一大半，就算是乾坤易命，也只能勉强颠倒几次，维持了太极图的平衡之后，就不敢再次挑衅了……
沈昆吓傻了！
他修炼大日乾坤已经很久了，可一直停留在第一层，今天究竟是犯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一下子提高到第七层？
凌云宗主罗翰，修炼了三四十年也不过是这个水平吧？
“老大，这就是画龙点睛的作用！”古月河笑眯眯地解释，“大日乾坤功，第七层必定是一个紧要的分水岭，画龙点睛，就是让你从入门，一下子质变到整个功法的分水岭，引发质变，这才是画龙点睛的真正奥妙！”
“放屁！”
王枭冷笑道：“大日乾坤功的突破，明明是受我的乾坤易命的刺激，跟你的风水有什么关系？”
古月河罕见地顶撞王枭，“你不懂的，练武也要看命数，命好的人，可以得到好武魂，好功法！命不好的人，你给他三大神功聚于一身，他也练不出一个名堂……沈昆站在这九州风水的龙眼之上，独享积压千年的九州气运，别说你的乾坤易命，就是给他一本三流的秘籍，他也能被画龙点睛，练出惊世武学！”
“还是放屁！”
王枭冷冷斥责，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反驳的理由，古月河已经用更大的声音说道：“你才是放屁！王枭，当年我带队劫杀你们夫妻，害死了无辜的杜月儿，是我理亏，所以我才一直在你面前示弱，不过高人自有底线，你可以瞧不起我，但绝对不能看不起我的风水秘术！”
“你说沈昆的突破，是因为你的乾坤易命，那好，我们赌一赌！”
古月河指着沈昆“我告诉你，画龙点睛的作用，不只局限在功法上面，等级，招式，武格，武魂，沈昆的一切，都会在这几天发生质变……你的乾坤易命不可能引起这么多的变化，对么？”微微一笑，“那么，只要这几天里，沈昆的武道得到全方位的质变，就是你输！你输了，就不许再提当年兰云山的恩怨！”
“赌就赌！”王枭继续冷笑，“我输了，兰云山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赢了，你就一辈子不许踏出幽冥魂府，卖弄你的狗屁风水！”

第298章 全方位质变
两个武魂大吵起来，沈昆笑眯眯地没有阻拦。
这是一种良性的竞争，他们争的越厉害，给沈昆提供的帮助就越大……
不过沈昆隐隐觉得，这次是王枭输定了，不为别的，昔日王枭自己就亲口说过，风水秘术和灵符秘法合二为一，就有可能武碎虚空……显然，王枭相信风水秘法的作用，他跟古月河抬杠，也不过是出于长久以来对古月河的怨恨罢了。
果然！
从第三天开始，沈昆的武道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最先变化的是他的等级，分给阿罗一半之后，沈昆体内储存的灵气还剩下了紫元下段的水平，按照常理，他大概在年底之前才能完全吸纳，可是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仅仅三天，沈昆就将这些灵气吞吃了一大半，武道颜色也变成了透着一点点紫芒的深蓝色。
蓝元上段！
一次提升两级，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和实力来形容了，分明是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推着沈昆不断进步，距离紫元强者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二个变化的是武魂！
那是第六天的时候，王枭和古月河还在较劲，吵着吵着，他们竟然打了起来，在沈昆的强力压制下，他们最后不得不坐下来握手言和，可是就在握手的时候，两人身上突然闪过一道豪光……
研究了小半日，原来是王枭和古月河的属性中同时增加了一条备注——不完整，需要与灵符系（风水系）武魂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显然，王枭所说的，风水秘术和灵符秘术合二为一，真的能带来某种奇妙的效果，只要王古二人携手，就能迸发出一种全新的力量！
不过可惜的是，王枭和古月河的脾气对冲，基本上没有联手的可能，而且就算他们真的联手了，沈昆的《魂经》也没有叠加武魂属性的能力……总之，这个变化沈昆还没办法使用，但是很值得期待。
李牧也变了，那是第七天，他闲来无事，研究起了阿福击败姬若雨的那场海战地图，看着看着，他不知道领悟了什么战法奥秘，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战争胜负，在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李牧本来就是大赵战神，钻研战法，领悟一些战争要诀也在情理之中，沈昆就没有在意他的变化。可是古月河悄悄塞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李牧的全新属性……
李牧本来就有两套属性：御兽天皇，嗷嗷待哺。此时，他竟然多出来第三套属性！
武魂：骑神！
归属：战争武魂。
能力：可将生前统兵能力附加在武者身上，尤其是统帅骑兵之时，如无同级战争武魂与之抗衡，则铁骑纵横，如风，如林，如火，如山，平原骑战无敌手！
变化：切记，此武魂只用于战争，不可单打独斗。
一个武魂，竟然同时兼有三套属性！？
骑神……贫僧发动这个武魂之后，就能拥有李牧的统军能力！？
这一刻，沈昆冒出一个极有可能的想法：阿福打败姬若雨并不是不可能：这死胖子应该得到了一个类似于李牧的多面武魂，单打独斗的时候是一种属性，参与海战的时候，肯定还有类似于骑神的海战属性……
沈昆还没有从骑神属性中清醒过来，玄痴的变化也来临了。
他多了一条‘魂炼’属性，可以把药材带进幽冥魂府，就在幽冥魂府中，以灵魂的形态炼制药剂。
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有了这‘魂炼’属性，玄痴再也不用跑到体外去炼制药剂，自己也多了一个移动的药剂库……
当然，这条属性的最大意义在于，玄痴可以把现实中的东西带进幽冥魂府中了，沈昆等于一个储物空间！
没有任何犹豫，沈昆把自己的所有银票，珠宝，干粮，重要物品，一股脑地塞给玄痴，统统带进了幽冥魂府……至于水儿把所有银票都改造了成扑克牌，那就是后话了。
四大武魂都已经变化，那水儿呢？
水儿没有任何变化。
古月河对此的解释是……这姑奶奶，已经不需要变化了！
最后，也是最大的变化，是沈昆的武格！
那是闭关的最后十天，沈昆的符魔七绝练到了第五阵，大日乾坤也进化为第七层，一下子多出来许多可以学的新招式……就如大日乾坤，第二层就有三十多招，第三层四十多招，到了最新的第七层，招式更是多达一百五十七招！
再加上以前学过的各种灵符，御兽心经，还有玄痴偶尔指点的药剂学，沈昆已经记不清自己会多少招式了！
虽说他拥有武格，也知道武格这东西，就相当于武学的大管家，或者说武道这台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可是，数据太多，内存不堪负荷，操作系统也会死机的！
沈昆就面临这样的情形，招式太多，学的太杂，脑子几乎快要炸开了！
这时候给他一个对手，他能琢磨十几分钟该用哪一招……最后还是想不出来，干脆被对手打趴下！
“老兄们，有办法简化一下武功招式吗？”沈昆哀怨地拍打光头，“最好是一招都不要，我都快头痛死了！”
“哦？”五大武魂面面相觑，惊奇地问道：“你觉得招式太多了？不再需要招式了？”
“是啊！”
“那么来吧，下面的内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们打到你明白！”
五大武魂拉开阵势，逐个单挑沈昆！
这帮武魂，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怪物，战斗经验之丰富，出招搏击之恶毒，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沈昆跟他们挨个单挑了十天，被打趴下了三百六百多次……一点不夸张，悲催的水儿，竟然在一旁计数，沈昆趴下一次，就必须给她讲一个小故事。
不过就是这十天，沈昆经历了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
前三天，他越打招式越多，几乎将自己所会的招式统统用了一遍；中间三天，他越打招式越少，因为他发现很多招式的作用都是重复的，甚至他还偶尔觉得，战斗，不就是保护自己，同时打倒敌人，有必要弄那么多的套路吗？
到了最后三天，沈昆干脆不用特定的招式，仅凭下意识来操控身体……
然后他彻底领悟到了，招式学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成为自己的本能，不用去考虑，交给意念去做就可以了！
当他说出这个想法，并且第一次在王枭手下撑过一百招之后，五大武魂哈哈大笑，“对，就是交给意念……武意，你的武格，已经进化为武意了！”
“我也成为拥有武意的高手了？”
沈昆诧异地摸摸光头，“可是我听阿罗说，武格到武意，中间还有一个武身的境界……干！”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九州沈昆留给他的身体太强悍了，武身，沈昆早就拥有了剑冢之身，根本不需要去修炼这一步！
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巩固武意，早日形成九州沈昆那样的，足以诛灭神佛的三招剑意！
当然，沈昆从没有练过剑法，也不可能去复制九州沈昆的惊鸿三剑，他有自己的武道之路，虽然还有些漫长……
……
“王枭，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二十天，沈昆的闭关结束了，用古月河的说法就是，画龙点睛已经使他完成了质变，再练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而且因为沈昆，夺日楼工程已经暂停了二十天，再停下去，黄金血族是会发疯的！
从地下十八层飞出来，古月河还在得意洋洋地嘲笑王枭，“高人自有高人的风度，我老人家何曾错过，你输了，再提兰云山的事情，可就是不厚道了！”
“哼！”王枭冷哼一声，他愿赌服输，肯定不会再提昔日的恩怨，不过想让他给古月河好脸色，依然比登天还难！
“安啦，老兄们，不要吵了，我还有个大麻烦呢！”
沈昆痛苦地揉着额头，“闭关的好处是拿到了，可是为了安静闭关，我可是谎称有办法修复夺日楼……时限到了，该怎样修复夺日楼？”
“老大，你就别装了！”古月河嘿嘿贱笑，“你敢留下那样的字条，就一定有办法修复夺日楼，对吗？”
沈昆也笑了，“不敢说修复夺日楼，但是起码能让黄金血族满意，你们说对吗？两位小美女！”
红红绿绿已经被送给了沈昆，此时，他们被玄痴的新能力带进了幽冥魂福，正在跟水儿凑在一起，玩一种名为‘耍猴’的游戏。
被耍者，自然是佛门高僧，不可不色大师是也！
“是呀，是呀！”
两个小家伙一面踩着不色滚圆的肚皮，一面连连点头，“夺日楼是姥姥改进的，我们知道它的所有机关结构呢，可是，可是，好多关节地方，只有姥姥才能修复！”
“这就足够了！”沈昆笑了笑，有了这两个机关皇亲手制造的人工智能，他还怕黄金血族不满意吗？
“大祭酒阁下，您终于出来了！”
几个姬娜的护卫正等在门外，一看沈昆走出来，同时松了口气。
大祭酒……还阁下？黄金血族的称呼可是很讲究的，能被尊称为阁下，那都是救世山上排的上号的大人物。
“老兄们，我升官了？”沈昆歪着脑袋问。
“大人，先别管您的官职了！”护卫们神色焦急，拉着沈昆就走，“东哥圣人驾临夺日楼，十天前就要见你！你已经让圣人等了十天了！”
……

第299章 内部戏
东哥就住在奎罗的城主府，奎罗死后，这里被改造成了黄金血族的东大营，东九州，督军大营，取出铠甲的东哥亲自统领百万黄金大军。
在等候通报的过程中，沈昆悄悄地问护卫……堂堂圣人，惦记自己这个小人物做什么？
护卫笑了，大人，您可不是小人物了，姬娜公主举荐，您已经是负责所有大周皇室子孙教育工作的大祭酒了……用沈昆的话说，这个职务等同于前世的教育部副部长，也算是个核心高官了！
如今沈昆在黄金血族中的地位，大致相当于他在赵国时的镇北将军，算不上最顶级，但也没几个人敢不尊重他！
至于东哥为什么紧急召见沈昆，原因很简单，东哥看了沈昆熔铸的一百零八根寒冰锁，以他的眼光，立刻看出了这里面蕴含了何等高深的机关术和铸造术……当场下令，赐封沈昆为九州第一铸造师，并且只要沈昆出关，就可以越过所有环节，直接向他禀报修复夺日楼的完整构思！
听了这个解释，沈昆偷偷松了口气……
看来东哥不是惦记自己，而是关心夺日楼！
这就好办了！
趁着等候面见的机会，沈昆在灵魂中向红红绿绿询问了几个夺日楼的关键要点，再加上他自己的机关术理解，很快就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构思。
“召，大周宫廷祭酒，沈无言觐见！！！！”
随着大营中传出的肃穆大喝，沈昆低下头，欠身走入大门，穿过甲士林立的前厅回廊，来到了昔日的城主府议事大殿。
“臣，沈无言，拜见圣人！”人在屋檐下，沈昆不得不跪下行礼。
“起来吧！”
东哥正含笑坐在中央的虎皮椅上，与传闻中的二日之一相比，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和蔼慈祥的金发老人，身边趴着一只金色的狮子，肩膀上站着一只金色的小鸟，看起来很有趣……但是沈昆警告自己，这可是圣人，研究出黄皮人羹的绝世恶魔，炎黄子孙的头号大敌！
大殿里还有很多黄金血族的大人物……一个七十多岁的阴戾老人坐在东哥身边，应该就是厉天的父亲，救世山裁决长厉九霄！
三员大将在东哥王座之下一字排开，厉天站在第一位，第二人是个中年雄壮大汉，而第三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冷艳女人，想来就是黄金三大将的另外两位，雷动，姬若雨！
尤其是姬若雨，眼神呆滞，动作僵硬，显然还没有从前些日子的惨败中恢复过来，倒像是一个饱受摧残的良家小女孩……
最让沈昆惊讶的是，东哥背后的墙壁上，悬挂了一张东九州的完整军事地图。地图的东海部分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上写一行大字——此乃光明皇活动区域，非圣人下令，任何战将不得靠近，更不得私自与光明皇交战！
干！
阿福已经牛气到这种地步了吗？
“大祭酒也对军事感兴趣？”留意到沈昆在看地图，东哥微微一笑。
“呃……”沈昆小眼睛一转，“微臣只是光明皇有些不忿，想我黄金血族雄兵百万，战将千员，何必惧怕一个小小的光明皇？”
“老师，你不知道呢！”姬娜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替东哥回答道：“就在你闭关的二十天，光明皇率军出击七次，七战七胜，我黄金血族的海军战将被他挨个教训了一遍，如今，整个东海都被光明皇封锁了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十几个海军将领全部低下头……
“众将不必自责，光明皇兵法通玄，海战无双，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也在情理之中！”东哥给将领们解了围，又笑道：“而且今日不是军事会议，不必再提光明皇了……大祭酒，你闭关二十日，想必有所心得，那就说一说修复夺日楼的想法吧！”
随着他的吩咐，几十个黄金士兵抬着巨大的箱子走进了大殿。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千几万卷的图纸，庞大如同小山的夺日楼模型，同时为了配合沈昆讲解，一队公输家的黄金攻兵也被调了进来，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足有一百多人，带来了几乎能用到的任何一种机关铸造工具。
“哎呦，圣人您太看得起微臣了，准备这些做什么？”沈昆差点笑破了肚皮。
“夺日楼工程繁琐浩大，大祭酒的计划，想必也是一篇宏论，没有这些东西，大祭酒如何说的清楚？”东哥微笑着一指工具，“此间事物，大祭酒可以随便取用，如有缺漏，我立刻给你补齐！”
“不用，不用！”
沈昆笑眯眯地挥手，“两句话的事情，干嘛劳师动众！”
两句话？
黄金血族劳师动众几个月，消耗钱粮不计其数的事情，他两句话就能搞定？
就算是强如东哥，也被沈昆惊的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大祭酒，军中无戏言！”
“看圣人您说的，两句话，我现在就给您说清楚！”沈昆脑子里飞速地闪过红红绿绿所说的关节要点，笑眯眯道：“第一句话，修复夺日楼，首在两大能源核心！”
这是在座每个人都了解的情况，想修复夺日楼，最重要的就是修复夺日之冠，夺日之心，这两大能源核心。
谁都知道的事情，你还说出来做什么，拿圣人开涮吗？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可是沈昆笑眯眯地说出了第二句话，“修复两大能源核心，重在夺日楼自身，自身的防御系统！”
这句话就有点意思了！
东哥的眼睛中多了几分神采，“大祭酒继续说，何谓防御系统？”
“众所周知，夺日楼出自墨家之手，而墨家的理念是什么？墨守，墨家最擅长的就是防守！”沈昆大声道：“那么诸位想一想，夺日楼，可能没有防御系统吗？大家再想一想，夺日楼的防御系统里面，可能没有自我修复系统吗！？”
“自我修复系统？”东哥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让夺日楼自己修复自己？”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可是……”话锋一转，“公输家早就提出这个办法了，可是没有人能找到夺日楼的自我修复开关，更没有人能启动这个开关！”
“公输家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
沈昆一指夺日楼模型，“夺日楼地下第十三层，左手边第六个房间，便是自我修复系统的控制室！”
东哥豁然站了起来！
“圣人，夺日楼被一剑劈开，这第十三层也被崩塌的土石堵塞了。只要给我十天时间，我就能清理出第十三层，修复这个控制室！控制室复原，剩余工程只不过是水到渠成，一个月就能完工！”
沈昆郑重地请战。
东哥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天赐祭酒与我黄金血族！”一面令牌丢了出来，“即日起，赐封沈无言为夺日楼总督工程师，一切资源任其调动！”
“微臣必定完成任务！”
沈昆也笑了起来，不过他笑的是，又获得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他有大把的机会解开机关皇的心结，然后悄悄失踪……
“呵呵，多日困顿，今日总算有些眉目了！”找到了修复夺日楼的办法，东哥看起来心情大好，吩咐道：“大祭酒即将开工，来人，摆酒宴，为大祭酒壮行！”
啥！？
酒宴……不会是黄金人肉盛宴吧？
沈昆可消受不得这个，可是东哥下令，谁敢反驳！？
就在这窘迫的关头，姬娜俏皮地声音响起，“东哥爷爷，吃什么饭，我家祭酒可是九州最有名的天皇巨星，要给他壮行，也应该来一场舞剧表演呀！”她知道沈昆不肯吃黄金盛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给沈昆解了围。
“不错，宝刀赠英雄，宝马配良将，给大祭酒壮行，自然应该送上一场舞剧！”东哥点头一笑，从他信任元君的表现就能看出，东哥也是个狂热的艺术家。
“圣人，微臣愿当场献艺！”沈昆赶忙站出来要求表演，舞剧也配有小点心的，他可不想留在台下，吃那些可能是人肉做成的小甜点。
不想东哥呵呵一笑，“大祭酒重任在肩，就不要劳累了，我黄金血族也有歌舞艺人，孟老，焦老！”
“哈哈，我们早就按耐不住了！”
前日给沈昆点评的两位老艺术家站了起来，他们的辈分很高，就算是东哥也要尊称一个老字。
一面叫仆人们立刻布置表演场地，两位老人一面捧来一大盘子的木牌，送到了东哥面前。不过东哥指了指沈昆，木牌字立刻被送给了沈昆。
沈昆明白，木牌子上写的都是剧目名称，这是让他点戏。
“多谢圣人！”
谢过东哥，沈昆在牌子中翻找起来，只看了几眼，他就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表演团中学习了几十天，沈昆对九州舞剧也有了很深的了解，可是牌子上的剧目，他竟然全都看不懂！
救世英雄冢，天门惨战，上恩，真龙……看到这绝对陌生的舞剧名目，沈昆愣了很长时间，“孟老，这些剧目……”
“在座都是我黄金血族，表演的，自然是只有我黄金血族才能看的……内部戏！”
孟老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小兄弟，随便点一个，不过你可要认真学，哈哈，等你完成了夺日楼工程，我和老焦还要请你一起演出这些内部戏呢！”
内部戏？
也就是设计到黄金血族机密的舞剧吗？
沈昆顿时来了兴趣，再看剧目牌……尤其是真龙……天机预言中似乎提到过这个词，那就是他了！笑道：“孟老，我点这场《真龙》！”

第300章 墨离的心结（1）
“哈哈，你还真会挑，夺日楼就在一旁，演这场《真龙》，还真是相得益彰呢！”
孟老立刻叫人准备起来。
黄金高官们也都来了兴趣，纷纷按照身份落座，而在沈昆寻找自己作为的时候，姬娜竟然热情地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仅次于东哥，厉九霄的位置，与黄金三大将平起平坐！
看得到这个位置，黄金血族们几人色变，几人长叹，更有几分惊羡地摇了摇头……东哥的表情也很有趣，他慈爱地看了一眼姬娜，低声对一旁的厉九霄笑道：“我们的小妮子，总算是开窍了！”
厉九霄眉头一皱，“圣人，公主是您和巴圣人内定的未来女皇，他和一个黄皮猪如此亲近……”
“九霄，你的眼光还是不够远啊！”东哥的声音很轻，“时至今日，黄皮猪已经占据了九州的半壁江山，我们也没有早年一统九州的威风了，想要稳固大周皇室的天下共主地位，姬娜就必须和一个黄皮猪亲近，因为看到姬娜如此宠信一个黄皮猪，其他的黄皮猪也会安心不少的……”
历九霄默然点头。
受限于场地，《真龙》这场舞剧的内容也被简化了很多，一个小小的舞台布景，几十个演员，仅此而已。
但沈昆不敢轻视这场舞剧，内部戏，自己会在这场舞剧中看到怎样的大秘密呢？
“第一幕，天门之上！”
表演开始了，云雾升起，将舞台衬托的犹如仙境，而舞台正中央也升起了一面写满了名字的古朴大门。
这就是武道的终点，人与神的分界线，天门！
沈昆的小眼睛立了瞪到了最大，这场舞剧还真是点对了，一开场，就亮出了九州武者梦寐以求的仙界天门！不过可惜的是，天门上的名字都被刻意模糊了，沈昆只能隐约看到名字的数量，十几个，却不能一窥名字的真容！
几个武者打扮的演员出现在天门之外，他们怨毒地望着天门，忽然大声咆哮起来，“开门，开门！”
天门紧紧地关闭着……
“为什么不开门！？”武者们悲愤地怒吼，“我们明明达到了武神境的巅峰，有资格成为神仙啊！”
如此吵闹了许久，可天门仍然没有打开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出现在武者们的背后，“别叫了，天门不会为你们打开的！”
“凭什么，我们已经武碎虚空了！”
“你是什么东西，有资格来评论我们是否能通过天门！？”
武者们立刻吵闹起来，但也有人灵光乍现，冷声问道：“你能断言天门能否打开，是神仙么？”
金光中传出很多笑声，显然是一群人在说话，“你们的问题太多了……我们，算是神仙吧！你可以称我们为黄金神族！”
“恳请上仙，允许我们通过天门！”武者们跪了下来。
“很遗憾，我们也没有办法打开天门……”
金光中的声音透着无奈，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我们可以给你们不逊于天门后面的东西……悠长的生命，强大的力量，无与伦比的权柄，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总之，天门后面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们，天门后面没有的，我也可以给你们！”
“这不是比做神仙还好！？”武者们都笑了起来，充满了讥讽的笑，显然不太相信黄金神族的说法。
在他们看来，这些黄金神族可能不是神仙，而是某种藏在天门外面的邪魔！
邪魔么？
能够武碎虚空，飞升到天门之外的武者，无一不是九州最强的豪雄，他们不会惧怕邪魔，相反，几个人还饶有兴趣地调侃起了黄金神族。
“好吧，你能给我们的，比神仙能给我们的还要多，可是……代价呢，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一步，我要你们做九州大陆的主人！”
金光中浮现出九州大陆的地图，其中，昆仑山到东出云海城之间，被标记出了一条龙形的红线。
“九州龙脉？”武者中也有风水师，认出了这条红线正是九州龙脉的走向，九州龙脉，发自昆仑山，终于东海之滨，出云海城！
“你们能看懂这张风水图？很好，很好！”金光显得有些惊讶，大笑道：“如此，我们说起来就简单了……成为九州大陆的主人之后，第二步，我要你们压住这条九州真龙，绝了九州风水气运！”
“该死！”
风水武者立刻大骂，“你们自称神族，不知道风水干系重大吗？九州龙脉一旦被镇压，风水气运紊乱，九州大陆就会陷入乱世战国，百姓民不聊生……尤其是我们这些武者，一旦龙脉不再，九州灵气势必受到影响，没有灵气，九州武学会出现大倒退的！”
“呵呵，我们就是要让九州武学大倒退，哪怕是引发千年战乱，也在所不惜……”
“放屁，我们决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们不愿意？不，你们会愿意的……你，你，你！”
金光突然指点了三个武者，“你们都是这里最强的领袖，过来，走进我的光芒，我给你们看一些东西……有这个胆子吗？”
“有何不敢？我东无极来了！”
“我巴元来了！”
“我公孙一心也来了！”
三个武者走进了金光，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诸位！”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武者走了出来，面如死灰，无奈地招呼道：“我们决定按照黄金神族的说法去做了，你们呢？”
金光配合地在背后响起，“作为我们在人间的代表，赐你们为黄金世家。东家，巴家，公孙家，拥有我黄金神族之血脉，是为黄金血族之上三家！”
最强的领袖都已经臣服了，其他人很快就匍匐在金光脚下。
“好了，去吧，成为九州的主人，压住九州真龙！”金光如释重负地说道。
“上仙！”三大世家的领袖跪了下来，苦笑道：“我们武碎虚空之时，已经摆脱了肉身的束缚……没有肉身，我们回去之后也只是鬼魂野鬼啊！”
“不要急，我会赐予你们全新的身躯！”
金光一闪，露出了一大片血雨腥风的旷野，旷野之上，竟然是数不清的尸体，有人类，也有妖兽！
“上仙，你要我们做半人半兽的怪物？”武者们看出了这些尸体的意思。
“不，我是要你们与这些洪荒神兽融合，既有人的智慧和天赋，又有兽的强悍身躯……你们将会是人间界最强大的力量！”金光平淡地反问他们，“没有这强悍的身躯，你们有可能完成我们的任务吗？”
叹息着，武者们走向了奇形怪状的尸体……
一个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诞生了！
金光的声音迟迟地传来，“对了，这些新身躯还有一个小小的缺点……就是他们保留了一些兽类的本性，偶尔以人类为食！”
怪物们面面相觑！
……
这就是黄金血族的起源！？
沈昆倒吸了一口冷气，黄金血族，竟然是昔日曾经武碎虚空的武神们！
不色体内，绿袍神将也不禁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要不是在飞升天门的过程中，突然昏迷进入了青龙刀，恐怕会和这些武者一个下场！
沈昆在惊骇于黄金血族的起源，但黄金血族的高官们早就了解了这个过程，所以演出很快就继续下去，没有过多的讨论！
“第二幕，镇龙之楼！”
相距第一幕，时间已经过去了悠悠百年，黄金血族已经扩展到十二家，成为了半个九州的主人！
“上仙，昆仑山已被我们改造为救世山，压住了九州真龙的龙尾，如今……龙头出云海城，也被我们攻克了！！！！”
一个身影在山巅祈祷，他背后是硝烟弥漫的出云海城。
“还有一个好消息！”这身影继续道：“利用大周皇室的威望，我们已经获得了墨家的效忠……我已命他们将落日战神的头颅，改造为夺日楼，镇压九州真龙的龙头！”
“圣人！”
一个将军打扮的大汉走了过来，他欠身道：“夺日楼完工了，墨离前来交令……”
“让她过来吧！”
“圣人……”
“你想说什么？”身影回过身来。
大汉低下头，“圣人，夺日楼完工，我们也要依照当日的约定，吸纳墨家为黄金第十三家……可是入我黄金血族，必吃黄金盛宴，墨离性情乖戾，她肯吃黄金盛宴吗？”
“反正夺日楼已经完成了，墨离不吃，杀了就是！”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机关之皇，不过是我用大周皇室的正统之名，骗来的一个奴才而已，我能骗她，就能杀她！”
“可是墨家的机关术……”
“放心，我只杀墨离一人！”
身影冷笑道：“在墨离改造夺日楼的时候，我已经联系了她的几个儿女……他们已经吃了黄金盛宴，杀了墨离之后，就让这些儿女统治墨家，继续为我们效力吧！”
“圣人，你不但骗了墨离，还引诱了她的几个儿女？！”
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悲愤的冷笑。
一个老妪拄着拐杖走上了山顶，冷冷笑道：“还有你们刚才说的话……黄金血族不是炎黄正统，大周皇室，也不过是给你们这些禽兽效力的奴才……哈哈，我们墨家，竟然帮一群畜生，镇压了九州真龙！”她凄厉地大吼，“巴赫，你骗得老身好苦啊！”
“墨离？”身影微微皱眉，“你都听到了？”

第301章 墨离的心结（2）
“你太小瞧墨家的机关术了，落日战神的顺风耳系统，老身二十岁的时候就能仿制！老身自然听到了，全都听到了……”墨离放声大哭，“我墨家传承千年，今日，竟然助纣为虐，成了一群畜生的走狗！巴赫，给老身纳命来！”
几件机关战器从她的身上飞射出来，直扑巴赫！
受限于场地，这场战斗不可能真的演绎出来，所以第二幕就此终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祖先，巴赫圣人！”
更换布景的间隙，姬娜兴冲冲地跟沈昆炫耀，“要不是我的祖先骗来了墨离，今天就没有这夺日楼呢！”
沈昆笑眯眯地点头，他记住了，墨离生前被骗得很惨，她一定恨不得杀光巴家的子孙……
“第三幕，血瞳！”
报幕声中，舞剧的帷幕再次拉开。
……
经过山顶一战，巴赫战死，但机关皇墨离也满身鲜血，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出于海城。
夺日楼下，墨家的成员们正在欢庆工程顺利完工，忽然看到家主狼狈而来，一个壮汉赶忙搀扶道：“娘，谁打伤了您？”
“巴赫！”
墨离倒在儿子怀里，咬牙切齿地喊出一个名字。
“巴赫圣人！？”壮汉愣了愣，难以置信道：“娘，我们就要加入黄金血族了，圣人为什么……”
“他不是圣人，他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骗子，畜生！”
墨离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冲着所有墨家精英大吼道：“我墨离愧对墨家列祖列宗，瞎了狗眼，竟然相信一个猪狗不如的骗子……大错已经铸成，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吩咐道：“立刻拆毁夺日楼，立刻！”
“娘！”
壮汉大惊道：“这里是出云海城，黄金血族的兵马不下四十万，武皇以上的强者也有三十多人，拆了夺日楼，我们墨家……还有活路吗！？”
“就算死，也不能成为炎黄的罪人啊！”
墨离颤颤巍巍地走向了夺日楼，打开了一处机关枢纽，这是夺日楼的自爆系统！
一按下去，夺日之楼立刻爆炸，九州真龙也将随之脱困！
可就在墨离的手指触碰到按钮时……
一把冰冷的匕首，比住了她的后心，“娘，我们错了，那就讲错就错吧，做黄金第十三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墨离扭过头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巴赫说你们已经吃了黄金盛宴，是真的？”
“我们吃了！”壮汉低下头。
又有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笑道：“娘，黄金血族一统九州的格局已经不可能更改，您也老了，就把家主的位置让给大哥吧！”笑声更加刺耳，“在大哥的带领下，墨家会成为九州的主人之一，您也会名垂青史，成为人人敬仰的开国元戎呢！”
墨离忽然哭了。
哭了很久。
哭的清澈的泪水，变成了血红色……
然后……
一只机械手臂从他儿子的胸口探了出来，抓着一颗心脏，轻轻一捏……啪，心脏粉碎！
“大哥！”中年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壮汉死在自己面前，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只机械手臂也已经刺穿了她的胸口。
“千手毒观音！？”中年女人呆呆地扭头，看到了一尊气质阴森的机械观音雕像，千手幻化，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夺取墨家精英的性命，“娘，我们是你的儿女啊！”
“你们已经是畜生了，墨家，不需要畜生……”
墨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全部都是心脏碎裂，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地，夕阳西下的夺日楼，铺上了一层血色的光芒。
仅仅是几分钟，夺日楼下就只剩下了墨离一个活人，她摘下千手毒观音的一个手臂，组合成飞鸟，放飞了出去。
“启动大日战神，自我封印系统！”她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僵硬，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淡淡地吩咐道：“从此以后，墨家自我封印，除非七块墨玉令合璧，开启大日战神的第三化身！”
飞鸟消失在天边，后来的事情已经被历史证明了，时至今日，墨家的剩余子弟还在没有休止的封印之中。
做完这一切，墨离呆呆地走向了夺日楼，继续按下了那个自爆按钮。
可又是这关键的一刻，巴赫细长的身影出现在墨离背后，“墨离，你真以为杀掉我了？我们巴家可是融合了最强医疗神兽，天医武魂，代代相传啊！”
手影闪动，生生撕掉了墨离的头颅。
“夺日楼，容魂系统启动！”头颅飞上天空的瞬间，墨离不甘心地怒吼，“巴赫，就算老身变成鬼，也会回来毁掉这座夺日之楼！！！！”
第三幕收尾，第四幕紧跟着开场。
第四幕，名为神灭日！
时间又过去了不知多久，侥幸逃过一劫的夺日楼已经变得风尘仆仆，坐观大海，背靠九州，夕阳的余晖下不禁露出一丝疲态。
那时候还没有死的奎罗，带着一队士兵在夺日楼下悠闲地走过，耳边传来大海的潮汐声，他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几号了，他奶奶的，当了这个鸟城主之后，老子清闲的都快忘记年月了！”
“大人，今天是腊月初三！”
士兵们赔笑道：“您可不能放松，巴山雨圣人可就要来夺日楼视察了！”
“已经是腊月初三了？”奎罗一惊，“不好，我得赶快去迎接圣人！”
说着就加快了步伐，不过他马上一拍额头，失笑道：“看我这记性，巴圣人的脾气我还不了解么？他要来，也是自己一个人……祭祖的大日子，他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
“十几年不见，你还记得我的脾气，不错，不枉我提拔你一场！”
背后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奎罗赶忙跪了下来，“圣人！”
一个和当年的巴赫，几乎如出一辙的身影走了过去，“起来吧，我要去夺日楼祭祖，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遵命！”
奎罗口头上答应下来，可毕竟是圣人来了，欢迎场面绝对不能清淡的。几句命令悄声传了下去，很快，夺日楼方圆十里之内，老百姓都被驱逐一空，十万黄金战士黑压压地列阵，奎罗更是率领百多个黄金悍将，挺胸抬头地站在夺日楼之外。
夺日楼下。
巴山雨站在昔日险些被开启的自爆按钮处，如今，这按钮已经被公输家拆掉了，夺日楼再也没有了自爆的危险。
“巴赫先祖……”
巴山雨默默地跪下了，遥想当年，巴赫圣人死而复生，在这里阻拦了墨离引爆夺日楼，可是他却忽略了墨离的千手毒观音！
几乎是墨离身死的同一时间，千手毒观音将巴赫撕成了碎片，而且每一只手抓住巴赫的一个身体器官，化作飞鸟，飞向了四面八方……在如此彻底的分尸之下，就算是天医武魂也救不了巴赫的性命了！自此，夺日楼就成了巴家的祭祖之地。
“先祖英魂在上。”巴山雨喃喃地诉说，“这些年，巴家并没有辜负您的教导，山雨还是黄金圣人，山雨的女儿，成为了大周皇后，外孙女，还被内定为未来的女皇了……”
嗖！
正说着，巴山雨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绝对的高手！
他听出来了，这是一个人正在向夺日楼飞速靠近，而且这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就是大大方方，甚至可以说嚣张跋扈地降临了夺日楼！
十万大军，奎罗等百员战将，圣人巴山雨，面对如此阵容，谁能如此嚣张！？
“还真是有些头痛呢！”
一个白衣身影似乎没有看到黄金军阵，慢吞吞地向夺日楼走来，一面走还一面揉额头，“到底是死扛过楚霸王的大日战神头颅，想摧毁它，还真要费一番心思……”
摧毁夺日楼！？
这句话已经足够表明立场了，奎罗不敢惊动圣人祭祖，一挥手，十万大军寂静无声地掩杀过来。
这白衣身影还是自言自语的样子，只不过在第一个士兵靠近他之后，他的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柄长剑，轻轻一挥剑……纵有千军掠阵，我一往无回，凌厉的剑光如同展开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黄金军阵。
没有声音！
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白衣身影如期来到了夺日楼下，在他背后，黄金军阵似乎凝固了一样，上到奎罗，下到每一个普通士兵，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一动不动……
“喂，你就是巴山雨？”白衣身影微微一笑，可惜他脸上带着面罩，看不清容貌。
“好厉害，你是武神级？”巴山雨缓缓站了起来，神色无比凝重！
可是白衣身影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兀自问道：“哦，果然是巴山雨……能告诉我，怎样才能彻底摧毁夺日楼吗？”
“找死！”巴山雨冷冷一笑。
“不肯说，那你就没有用了！”
白衣身影一剑挥出，巴山雨人头落地！
似乎做了一件漫不经心地小事，他继续摸着下巴打量夺日楼，“该从哪里下手呢？楼顶，地基，还是中段？”
“夺日楼的能源核心，在于楼顶和地下十八层！”一个声音突兀地传来。
“哦，多谢了！”
也不管这声音是谁，为什么帮助自己，白衣身影随手一剑挥出，斩天裂地，碧空似乎都被分为两段，而碧空之下的夺日楼，从头到脚地裂了开来。
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白衣身影转身慢吞吞地离开，“下一个目标，似乎是兽尊台……”

第302章 墨离的心结（3）
等这个年轻人走后很久，巴山雨的尸体爬了起来，抓住头颅放在脖子上，然后他呆呆地看了一阵年轻人离开的方向。
“这人……鬼神！？”忽然厉声大喝，“立刻传令公输家，不惜代价，稳住夺日楼！！！”
真的很幸运，公输玄和他的黄金攻兵就在附近，几万人联手施工，墨家之外的最强机关术，总算保住了摇摇欲坠的夺日楼。
“呼……”强如巴山雨，也不禁偷偷松了口气，“夺日楼总算保住了，九州真龙，也没有脱困……”
“圣人！”
公输玄焦急地走了过来，附耳道：“我们虽然稳固了夺日楼，但是夺日楼的两大能源核心都已经被毁了，恐怕，恐怕再也压不住九州真龙了！”
“是吗？”
巴山雨的语气很平淡，见过那年轻人惊艳绝伦的三剑之后，他觉得世界上的一切大事都是那么的平凡。
“血佛曾有预言，九州真龙被镇压了千年，也积累了千年，已经演变出了两大神通……其一，画龙点睛，其二，真龙是为九五之尊，是为帝王，九州真龙，已经转化为真龙帝气！”巴山雨缓缓道：“一旦九州真龙脱困，真龙帝气就将择主降世，九州大陆，将出现千年罕见的一代圣主，推翻我黄金血族……”
“也就是说，我黄金血族的气运，已经终结了么？”
巴山雨黯然长叹。
舞剧也以这一生叹息收尾……
……
“好！”
刚一结束，沈昆狂吼着拍起手来！
他太兴奋了！
当然，这舞剧的好坏跟他狗屁关系都没有，他兴奋的是，终于明白了墨离的夙愿，第六武魂就在眼前了！
哎呀，沈昆有点小哀怨了，贫僧还没有将《魂经》修炼到第六层，墨离来了，也只能暂时住在幽冥魂府里面……到手了却不能用，这一个煎熬怎生了得！
他已经把墨离看做自己的第六武魂了！
“沈昆，刚才那个白衣身影……”王枭惊骇的声音传来，“就是失忆之前的你吗？”
“对，那就是失忆之前的我，你可以叫他九州沈昆……嘿嘿，我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沈昆笑了笑，方才舞剧中，一剑击溃十万大军，一剑斩杀巴山雨，一剑摧毁夺日楼的白衣身影，当然就是九州沈昆了！
人如其剑，果然是惊鸿一瞥，便为之神往！
“好强！”王枭失神道：“一剑摧毁夺日楼……想当年，楚霸王连出三十招，都没有毁掉夺日楼这个大日战神的头颅……”
“安啦，不要再提九州沈昆了！”沈昆很看得开的一耸肩，“他的事情，我全都忘记了，九州沈昆是九州沈昆，我是我，我们完全没有关系！老兄们，我说的对吗？”
“呵！”王枭一笑，“不错，不管你以前强到何种地步，今日，你只是沈昆！”
“不错，你已经有了新的武意，没必要去复制九州沈昆！”李牧也微微一笑。
玄痴，水儿，两人都颔首点头。
九州沈昆虽强，但是沈昆的潜力不比他逊色，早晚有一天，阴阳武意，将会超越剑意下的惊鸿三剑！
“古老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沈昆忽然发现，最喜欢凑热闹的古月河没有接话。
“别烦我！”
古月河罕见地懊恼，他在魂府中踱来踱去，捋着胡须不断地思索。
良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大，血佛是什么人？”
“血佛？”沈昆听沈浮屠提起过这个名字，不过沈浮屠不肯细说，他也只能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预言师，曾经预言过我的命数！”
等等！
沈昆被自己的话给惊呆了！
血佛，预言过沈昆的命数，这在新月城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可是……几个月前，天机门的黄行也预言过沈昆啊，结果陷入了永久的迷失！
沈昆的命数是受扫地僧影响的，凡人不可预测，但这个血佛竟然预言到了沈昆穿越之后的事情……
血佛，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古月河也在这样感叹，“这个血佛……厉害，厉害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水儿诧异道。
“没听舞剧的台词吗？”古月河苦笑，“夺日楼下的风水，不只有画龙点睛，还有真龙帝气……我老人家亲自在夺日楼下住了二十天，却只发现了画龙点睛，却没有发现真龙帝气，这说明……血佛的风水之术，还远在我古月河之上啊！”
“对啊，真龙帝气！”
沈昆的小眼睛也亮了起来，“夺日楼一旦被毁，真龙帝气就将择主降世……干，九州大陆要出一个圣主了，谁拿到真龙帝气，谁就能推翻黄金血族，成为九州的主人！”
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古老兄，马上跟我去找真龙帝气！”
“老大，你也想做皇帝吗？”
“屁！”
沈昆兴冲冲道：“我有《魂经》，早晚是地藏王，还要一个凡间的皇位做什么？我是要找到真龙帝气，卖掉，卖掉！”美滋滋地溜号，“可以当皇帝的真龙帝气啊，能卖出多少真金白银，卖了他，贫僧开一百家少林寺，一家专门放片，一家专卖春宫，留下九十八家，一半开武校继续赚钱，一半砸着玩儿……”
“……”
武魂们集体无语。
许久不见的诡异溜号！
“老大，别想了！”最后还是古月河叹了口气，“真龙帝气，一旦形成就会自己择主，你没有九州霸主的命数，就算真龙帝气在手边，也拿不到的……这一点，就算是我老人家也不能帮你，帝气，只有帝王才能拥有！”
“呃……唉！”
沈昆叹了口气，想想也是，真龙帝气，非九五之尊而不能得，他这贼和尚肯定是没份的。
他们的对话在灵魂中进行，说完之后，黄金高官们仍然在为了精彩的舞剧鼓掌。
明白了墨离的夙愿，沈昆也懒得跟这一群畜生打交道了，借口筹备工程，起身告辞离去。
接下来就是招揽墨离这第六武魂了，沈昆算了算，大概需要几处准备……
奎罗死前好像说过，姬娜的十六岁生日就快到了，为了墨离，必须给她准备一份‘有趣’的礼物……该准备怎样的礼物呢？
阿罗还在表演团，贫僧一旦成功，必须带着阿罗尽快撤离……对，得想个办法，让阿罗跟在自己身边！
还有阿福！
这死胖子成了天盟高官，海军战神，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思回到贫僧身边，需要联系一下，就算他不会来，也得把龙青山要回来……可是怎样才能联系到天盟海军中的阿福呢？
琢磨了半天，沈昆忽然发现，以上几个难题，似乎又只有一个人能解！
几分钟后，沈昆出现在元君的门外。
“美女，休息了吗？”沈昆笑眯眯地蹲在门口敲门。
“我已经变成这样子了，还配的上美女二字吗？”元君开了门，脸上罩着轻纱，挡住了被毁容的可怖面目。
“想变回美女吗？”沈昆给玄痴打了个招呼，新获得的属性，让他从灵魂中变戏法似地拿出来一瓶药剂，“真叶丹，专门克制冰肌玉骨的毒性，吃下去，立刻就能让你恢复容貌？”
“你从哪里得来的？”
见到能让自己恢复容貌的药剂，普通的女人早就大哭大笑了，可是元君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没有怀疑药品的真实性。
“这你别管，总之是一场交易，你帮我做几件事，我就把这药给你！”沈昆笑眯眯道。
元君沉吟片刻，微微一笑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第一，公输家肯定有一些机关暗器，我要其中最厉害的一件，最好有利于偷袭暗杀！”
沈昆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而且你不许我问我，我要杀谁！”
要一件公输家的暗杀利器，还不许问杀谁……这是一个很能引起好奇心的要求，一说出来，肯定能在谈话中占据上风！可是元君马上就打消了沈昆的气焰，她盯着沈昆看了一阵，忽然笑道：“不就是杀她吗？我给你，也算是替我的脸蛋报仇了！”
“你知道我要杀谁？”沈昆顿时落在下风。
“好了，说第二个要求吧，三天内，我肯定给你弄来公输家的暗器，而且没有人会联想到你！”元君微笑。
沈昆怪异地看了看这个神秘的女人，点头道：“你狠！我的第二个要求是，阿罗从今天开始，脱离表演团，加入我的施工队伍……不过为了取信黄金血族，我需要你给阿罗伪造一份身份证明，至少，要让黄金血族认为阿罗有能力加入施工队！”
“三天之内，我给阿罗易容成男人，同时奉送一个铸造师的假身份！”
元君回答的干净利落，“第三个要求呢？”
“第三……”沈昆讪讪一笑，“美女，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朋友遍布九州，那……你跟天盟起义军熟悉吗？嘿嘿，我要见光明皇！”
“哎呀……”
听完这第三个要求，元君迟疑了一下，笑道：“在黄金血族的眼皮底子底下，会见天盟海军战神……这可要冒很大的风险呢，仅仅一瓶恢复容貌的药剂，我可不会答应……”
言下之意，她可以联系上天盟，只是沈昆必须多付出一些代价！
“安啦，安啦！”沈昆两手摊开，“有什么条件，说吧！”
元君笑眯眯地抽出了一张纸，摆在了沈昆面前，“很简单，我要你签了这份卖身契，给我演一百场舞剧！”
“美女！”沈昆翻着白眼，“你怎么还提这茬……”
“不签约，我就不帮你，没有商量的余地！”元君说的斩钉截铁！
“不就是一百场舞剧吗？”沈昆惦记着墨离，咬咬牙，咬破指尖在上面按了个血手印，“我签！”
死女人，你等着，一旦得到墨离，贫僧就跑到天涯海角，看你上哪里找我演这一百场舞剧！
“好了！”沈昆丢下笔，“尽快联系天盟吧，最好在十天之内！”
“十天？”
元君笑的有几分诡异，“需要这么久吗？十秒钟就足够了！”
她拍了拍手，一个雄壮的大汉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拱手一笑，“见过大祭酒，鄙人，天盟十二天君之一，东九州战线督军大元帅，狂雷！”
元君也笑了笑，学着狂雷的语气拱手道：“见过大祭酒，天盟十二天君之一，九州总情报官，红云！”

第303章 狡猾的女人
沈昆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的阳光似乎很好吃……
又低头看了看大地，哇，脚下的海水听起来很不错诶……
他的精神已经混乱了！
“美女……”
沈昆死死地盯着元君，或者说天盟十二天君之一，总情报官红云，忽然跳起来大骂，“你他妈的耍我！？”
明明就是天盟高官，还说什么……联系天盟好危险哦，你要多加一些筹码哦……干他奶奶的，沈昆多少年都没吃过这种瘪了！
“作废，刚才的一切交易全部作废！”沈昆转身就走！
“你不想见阿福了吗？”
元君不慌不忙，说出了光明皇的真正名字，说明她对沈昆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了，不怕沈昆跑到天下海角……就算沈昆真的跑没影了，她也可以直接去赤霄城，找沈浮屠。是为找不到你，我就找你爸爸算账！
“你狠！”
沈昆转过身来，往门槛上一蹲，“早知道你是天盟高官，我还费什么劲啊！赶紧把阿福给我叫来！”
“光明皇元帅正在执行秘密军务，恐怕暂时不能见你！”狂雷歉意地笑了笑，“不过只要他军务结束，我立刻请他过来！”
“元帅，请？”沈昆抬起头，“老兄，阿福不是副元帅，你的属下吗？有必要说请吗？”
“呵呵，大祭酒有所不知，就在你刚才观看舞剧的时候，光明皇元帅率军突袭某处海港，为我天盟立下不世奇功，天盟总部紧急嘉奖，已经晋升他为督军大元帅，总督东南双海所有战舰，海军大都统了！”
元君笑眯眯地补充，“而且我们十二天君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破格提拔他为第十三位天君……沈大祭酒，多谢你把这么一位战神级的管家送给我们哦！”
“第十三天君……”
沈昆吞了口唾沫，酸溜溜地哼了声：“提升的这么快，你们不怕阿福是内奸？”
“看这里！”元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这九州总情报官不是吃干饭的，每一个天盟战将的晋升，都必须经过我的情报确认……我相信，光明皇元帅绝对不会危害天盟！”
这女人……
唉，还真是看准了阿福的脾气，他还真不会危害天盟！
“好了，沈大祭酒，你也不要气恼了，关于光明皇，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一谈！”元君神色一正，“老实说，雷元帅就是来跟我商量光明皇一事的，正好被你遇到！”
“有什么话，就说吧！”沈昆翻白眼。
“不急，我可是女人，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元君又恢复了笑颜逐开的样子，她抓过沈昆手里的小药瓶，笑眯眯地走进了屋子里。
咣当！
房门关上了！
咣当！
房门又打开了，元君走回来，抓起了沈昆刚刚画押的卖身契，小心翼翼地往怀里一塞，“这可是宝贝，黄金血族的宫廷大祭酒，赤霄城主的卖身契呢！”
沈昆恨得牙根发痒。
“大祭酒不要见怪，元君小姐……比较顽皮一些！”狂雷红着脸道歉，他倒是个忠厚耿直的老实人。
不过沈昆又发现了一处称呼不对的地方，天盟内部的称呼好像很混乱似的，“元君，还小姐？老兄，你们都是十二天君之一，没必要用尊称吧？”
“十二天君也有高下之分，鄙人只是第十二位，元君小姐，却是第二位天君！”
狂雷迟疑了一下，终于说了句涉及机密的大实话，“而且元君小姐有很多身份，就如演员，天盟十二天君之一，也只是她众多身份中的一个！”顿了顿，“准确说，元君小姐只是天盟的朋友，并不一定要听命于天盟！”
“哦？”沈昆来了兴趣，“她还有什么身份？”
“我还是杨家老太君的干女儿，杨无言，算起来，你还该叫我一声小姨呢！！”
元君笑盈盈地走了出来，玄痴的药剂发挥作用，她又恢复了风姿万千的妖娆姿态，往沈昆对面的石桌子上一坐，美眸顾盼，婀娜妖娆。
更可怕的是，她随随便便就说出了沈昆和杨家的关系，连杨无言这个名字都没有说错……
想一想嘉陵城外，她和素红娘那段默契的对话，还有门下的杨五，沈昆绝对相信，这女人跟杨家关系不菲！
这女人，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说说阿福吧！”沈昆放弃了追问元君的秘密，或者说已经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勇气。
“唉！”
提到阿福，元君先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调查你的时候，顺手也把光明皇的过去也给调查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就是一个吃不够，睡不饱，简直与猪猡毫无分别的胖子，更不好听些，他就是个三百多斤的饭桶！”面色古怪起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绝地反击，打败了黄金海军战神，更是在随后的二十几天里，八战八捷，打的黄金海军闻风丧胆，拱手让出了整个东海！”
“这是为什么！？”
元君揉揉额头，“我调查不出来，恐怕你沈昆也不知道，自己的管家为什么突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能力！”
“或许是他的运气好？”沈昆嘿嘿偷笑，看来元君也不是全知全能的，至少，她还不知道战争武魂。
“不，光明皇的每一场战役，我都认真研究过了，绝对与运气无关，是货真价实的能力，独一无二的海军战略头脑！”
说到这里，元君沉默了一阵，苦笑道：“算了，我不想探讨光明皇的能力了，总而言之，他对天盟没有任何危害，而且已经是天盟最重要的将领之一，天盟海军的擎天之柱！”
终于进入正题了，沈昆笑眯眯道：“那么，你想怎么安置阿福呢？”
元君说的很坦率，“这样一个战神级的元帅，我们不可能把他还给你，而且你必须承认，光明皇也不可能抛弃元帅的地位，继续做你一个小城主的管家！所以，我想让光明皇归入天盟，并成为我们的第十三位天君！”
“很合理的想法！”沈昆心里有些酸楚，死胖子出人头地了，分别也是难免的。
“只要阿福没有意见，我这里完全同意……”
“可问题是……”
沈昆点头了，元君的脸色却变得万分古怪！
狂雷更是尴尬！
“有什么问题吗？”沈昆愣了一下。
“问题是……”元君难以置信地揉揉额头，“雷元帅，光明皇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来说吧！”
“好吧，我来说！”狂雷苦笑一声，“关键的问题是……光明皇不愿意！”
“什么？”
就阿福那个死胖子，给他大元帅的地位，两海海军的权柄，他还不愿意？
“光明皇元帅的原话是……”狂雷学着阿福的语气，“做元帅？统领海军？干巴爹……俺家大少爷咋说的？”
“我告诉他，你家大少爷一定不会反对的！”
“然后光明皇大人哭了……”
“他又哭又闹，说什么……干巴爹，我王大福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死胖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跟大少爷学点武功，娶了墨英小姐……天呐，不要做元帅啊，一句话，分分钟就死几万人，阿福干巴爹的顶不住啊……”
狂雷耸耸肩，“说完，光明皇元帅抱住我的大腿，让我来求你，带他回家！”
这个……
这个……
这个……
果然有阿福的风格！
沈昆不禁笑骂，这死胖子，高官厚禄都不想要吗？
不过他也明白，这死胖子不是一个担责任的主，让他负责几十万海军的生死，还真不如让他回家举着锤子唱小曲。
“既然阿福不愿意，那就让他回来吧！”沈昆失笑。
“沈先生！”狂雷正色道：“天盟海军积弱多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海军战神，怎可让他回来？！”
“那你们还能杀了他？”
“那可不行，杀了光明皇，岂不是让黄金血族做梦都会笑醒？”
狂雷连连摇头，这老实人还真把沈昆的一句笑话当真了，他犹豫了半天，小声道：“光明皇前后求了我好几次，最后甚至说，不让他跟你回家，他就拒绝出海作战……唉，我们算是明白了，光明皇有一代战神的雄才，却没有成为一代战神的骨气，沈先生，你才是光明皇元帅的主心骨！”
有点不敢正视沈昆，“所以我和元君小姐商量了一个办法……想让光明皇元帅留在天盟，唯有邀请沈先生，一并加入天盟！”
“我，天盟？”
“不错，只有你在天盟任职，光明皇才会安心统领舰队！”
元君接过话来，“而且鉴于你和光明皇之间的关系，还有光明皇大人的战绩……我们决定邀请你，成为天盟的第十三位天君！”迅速地补充道：“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想办法鼓励光明皇，让他安心出海作战！”
沈昆听明白了，这十三天君听起来吓人，可实际上……就是给他一个虚位，让他去做拉拉队长！
想想天盟的百万雄兵，加入这样一个组织，似乎……也没有坏处？
不就是一个拉拉队长吗，反正贫僧要跟黄金血族干到底了，就当找一个盟友好了！沈昆点头道：“安啦，天盟第十三天君，我做了！”
“你同意了？”
狂雷没有想到，沈昆答应的竟然如此痛快。
元君也有些错愕，不过她很快就悄然一笑，“既然你答应了……沈天君，从今以后，你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免费的帮助，主要你是为了对抗黄金血族！”
“多谢了！”沈昆嘿嘿一笑，做十三天君，看起来还是有些好处的嘛！
“除此以外，你可以在一定限度内调动天盟兵马，以十万为限！”元君继续道。
“多谢了！”沈昆笑的更开心了。
“另外，你有权分享天盟的所有情报，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
“多谢了！”
“还有，天盟承诺保护你的赤霄城，一旦你们沈家遭受攻击，天盟将无条件，无限量救援！”
“多谢了！”
“最后，你将代表天盟，执行‘真龙计划’的最关键一步，配合狂雷元帅，阻击黄金东哥！”
“多谢了！”
“诶！？”
沈昆小眼睛眨了眨，出于惯性他道谢了，可是说完才反应过来，“美女，不就是拉拉队长吗？怎么还要火拼黄金圣人！？”
元君的大眼睛也飞快地眨了眨，和沈昆一样的频率，她娇笑道：“所以说我骗了你啊……直接说去阻击东哥，能答应吗？”
上了贼船，你就别想下船了！

第304章 无解的武魂
第二天清晨，沈昆拖着筋疲力尽的身躯，从元君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并且对天发誓……贫僧，这辈子再也不跟元君做买卖了！
这女人太狡猾了！
经过一夜的交涉，沈昆最终还是成为了天盟的十三天君，依照天盟的代号惯例，他的代号是……白风。
而元君所说的真龙计划，就是沈昆在舞剧上看到的真龙帝气……真龙，寓意九五之尊，只要得到真龙帝气，先不说它是否真的能带来九州圣主的命数，就说真龙二字的影响力，也足以打击黄金血族，大大提升天盟将士的士气！
想要得到真龙帝气，第一步，自然是要毁掉镇压真龙的夺日楼！
天盟最近在出云东海大规模调兵遣将，甚至不惜掀起连番海战，就是为了从外面强攻夺日楼……不过很可惜，黄金海族的反应非常敏锐，奎罗一死，他们马上意识到天盟的企图，东哥圣人，历九霄，黄金三大将，还有百万大军十几天就布置下来，天盟的强攻计划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
当然，他们还准备了一手暗攻，就是由元君提供情报，狂雷带领高手潜入夺日楼，炸毁夺日楼！
这一招暗攻也不容易，别的不说，东哥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一道障碍……
一筹莫展中，沈昆出现在了天盟的视线之内……
姬娜公主的宠信！
宫廷大祭酒的身份！
自由出入夺日楼的便利！
对黄金血族的极度不满！
还有相当不错的实力！
这些加在一起，沈昆简直就是摧毁夺日楼的最佳人选！
所以今晚，与其说是沈昆来找元君，不如说是元君在等着沈昆上门，共同的利益，同样的不满，还有阿福夹在中间，双方很容易就达成协议，沈昆加入天盟，大家一起干翻黄金血族！
至于沈昆要做的，有两点。
第一，利用大祭酒的身份，在夺日楼内挖掘暗道，埋伏炸药。
第二，十天后，元君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舞剧盛宴，吸引东哥等黄金高手前来，就在东哥看舞剧的时候，沈昆引爆夺日楼，并且与其他人联手阻击东哥，掩护天盟之人寻找真龙帝气！
嗯，似乎很不错的计划。
可是沈昆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美女，真龙帝气这东西，会自己择主的，万一他出来之后不愿意来天盟呢？”
元君毫不犹豫，“就算它不来天盟，也不会归于黄金血族……真龙脱困，就是炎黄血脉的胜利！”
沈昆肃然起敬！
别管元君狡猾不狡猾，能够以这种无私的心态来对抗黄金血族，这个任务，沈昆接了！
……
从卧室里走出来，沈昆正好遇到衣衣。
这小男人婆一看沈昆出来，立刻嘿嘿一笑，“天君大人，以后多多关照哦！”
“你也混天盟的？”
“九州情报副官哦！”
衣衣刚走过去，杨五就在房顶冲着沈昆微微一笑，“十七年前，我脱离杨家，是为了加入天盟！”
“那以后五爷多多关照啊！”
沈昆点头哈腰地走过，忽然一抬头，看见前面走过来一位老大爷，有点眼熟。
对了！
这不是演《兽尊传》之前，跟自己一起蹲仓库，啃窝头，在风雨飘摇之中，一起体验龙套生涯的龙套大爷吗？
刚要打招呼，老大爷咧嘴一笑，“小娃子要得，一进门就是天君了，我老人家混了三十年，才是个行军参谋哦！”
如此遇到几十个人，每个人都改了称呼，沈昆走出表演团大门之后，不得不仰天长叹，“贼窝，贼窝啊！”
而这时候，元君在窗口注视着沈昆的背影，失笑道：“他一定在感叹，被我拉进贼窝了吧？”
“小姐……”
狂雷的脸色却有些凝重，称呼也更显得尊重了，“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我现在只是天盟的第二天君。”元君笑道。
“遵命！”
狂雷小声道：“刚才小姐道破了沈天君的另一个名字……杨无言，小姐不是早与杨家约定，不得在沈昆面前提起杨家吗？”
“你呀，真是死脑筋！”
元君狡猾地笑了笑，“跟杨家订约的人，是杨老太君的干女儿……杨老太君的干女儿，肯定不会在沈昆面前提起杨家了！可我刚才的身份，可是天盟的第二天君哦！第二天君，说出沈昆的真名，杨老太君肯定不会怪罪下来吧？”
“这个，这个……”
狂雷差点就掰着手指头计算了，最后才明白，元君是在拿她的多重身份狡辩！
“小姐的身份太多，狂雷算糊涂了！”狂雷无奈苦笑，“唉，真的算糊涂了……”
说着，告辞走了出去。
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元君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然有点失神，“第二天君，杨家的干女儿，西蜀汉国的公主，黄金领唱者，九州第一女演员，还有你们的主人……唉，我的身份还真有些多呢！”
“这么多的身份，你最想做哪一个？”突兀地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
“最想的？”
元君丝毫没有感到奇怪，只是她的袖子里滑落出一块白裘衣料，轻柔地贴在脸上，慢慢地抚摸。
“我哪一个都不想做……”她幽幽地叹息，“这些年来，我见过太多，听过太多，忍的太多，得到的也太多……但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卸掉一切伪装，做他的女人，可惜，他永远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一剑，一酒，上青天，我也永远配不上他的洒脱和才情……”
“好了，不乱想了！”
仅有的片刻迷离，元君收起了白裘，正色道：“沈昆和狂雷要做的，只是真龙计划的最基础部分！杨无命来了，玄胤来了，燕难归也来了！……天下三大霸魂，齐聚夺日楼，还有沈昆的忠义千秋，每个人都想要真龙帝气，可是，真龙帝气只有一个，一定属于我，杨元君！”
“是的！”
那浑厚的男声微微一笑，“简单的事情，就交给沈昆他们吧，真正的战斗，属于我们这个层次的战斗……开始了！”
“阿嚏！”
很不合时宜地，另一个懒散的男声响起，“杨元君，说了那么多的名字，为什么偏偏遗漏了李谪仙？不想跟他对敌吗？”
“不，那是因为我太了解李谪仙了，他不属于尘世，他不会对真龙帝气感兴趣！”元君自信地遥指星空，“那里，才是李谪仙的归宿！”
“那么，我没有问题了，战争开始了……”
懒散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一个小小的光明皇，都可以在海上兴风作浪，我也快按耐不住了……切换我的战争属性！”
“如你所愿，不世兵仙！”
……
武魂：不世兵仙
归属：战争武魂
能力：怀百万兵韬，海战，骑战，陆战，空战，车战，兽战，无所不能，全方位提升军团战争能力！并附加隐藏属性，一旦被激发，沙场之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解！
变化：小心天妒！
……
这是一个bug级的武魂，和阿福的狗屎运一样，强到没有道理可言。
你说，如果阿福哪天死翘翘了，变成了一个超级运气武魂，对上这不世兵仙，谁胜，谁负？
最强的兵仙，最强的运气……
或许十天后就会有答案了。
十日后，真龙争夺战！
回到夺日楼工地，沈昆立刻开始准备真龙计划，不得不说，有了一个宫廷大祭酒，外加总督工程师的身份，他筹备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阿罗易容成一个俊俏的小白脸，顺利加入了施工队伍，而元君给她的新身份是一个名为‘罗蒙’的红元铸造师，沈昆一问才知道，九州大陆上还真有这个人，不过早就被天盟给收买了，用罗蒙的身份，阿罗轻易通过了检查。
狂雷也来了，他的身份是阿罗的大哥，一位同样红元的铸造师。他还带来了二十几个化装成原料商人的天盟高手，以及二十枚黑黝黝的铁球。
这铁球是天盟的最高科技成果，轰天雷。只要埋伏得当，顺利引爆其中的任何一枚，都能把方圆百步之内夷为焦土。
夺日楼也就方圆百步的面积，一枚轰天雷就够了，可是天盟却拿出了二十枚……
在这个数量对比中，沈昆嗅出了天盟的决心，他们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夺日楼了！
至于怎样埋伏这些轰天雷，就看沈昆的本事了。
“沈天君，事情棘手了！”
一切安顿下来之后，狂雷在工地上找到了沈昆，低声道：“我刚才在夺日楼里走了一圈，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黄金血族的卫兵，根本找不到埋伏轰天雷的暗道啊！”
“老兄，那是你没找对地方！”
沈昆笑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轰天雷本来就是秘密，你往明处找，肯定找不到啦，暗道，就应该在暗处！”
“可是……”狂雷苦笑，“夺日楼上下二十七层，哪里还有暗处啊！”
事实就是如此，沈昆熔铸一百零八根寒冰玄冥锁之后，最后一片净土，地下十八层都被改造为工地了，这夺日楼上下已经处处都是黄金血族，而且还都是最擅长建筑的黄金攻兵！
想要在这些专家眼中埋伏二十枚轰天雷，谈何容易。
“没有暗处？”沈昆笑眯眯地望着狂雷，“真的没有暗处？”
在狂雷被他问的愁眉不展时，他笑眯眯地一拍狂雷的肩膀，“既然没有暗处，那我们挖出一个暗处不就行了？”
“挖？”
“看我的！”
沈昆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顿时，变成了一副愁云惨淡，似乎怀了天大心事的样子。
拉着狂雷，他找到了一个正在熔炼室内忙碌的工匠，这人并不是黄金血族，只是被抓壮丁，不得不来夺日楼工作的。
在夺日楼，类似这样的工匠不算太多，但也有两三百个。
“冯老兄，忙着呢？”沈昆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多日相处下来，他算是比较了解这个冯师傅了，两人相处的也算不错。
“哎呀，总督大人驾临……”
冯师傅作势就要磕头行礼，但沈昆拉住了他的手臂，左右看了看，让狂雷关上了房门。
“总督大人，您这是……”这诡异的举动，还有沈昆愁云惨淡的表情，让冯师傅心里有些不安了。

第305章 万事俱备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昆装作艰难开口的样子，“老兄，我们认识很久了，也算是朋友了吧？”
“总督大人叫我一句朋友，实在是抬举小人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在这里，你是我老哥，我是你兄弟，大家只论交情！”
沈昆挥了挥手，又问道：“老哥，你是北九州人氏，被黄金血族硬抓来的，对吗？”
“呃……”冯师傅迟疑了片刻，毕竟沈昆是黄金高官了，他不好说黄金血族的坏话，不过看了看沈昆的诚恳脸色，还是婉转道：“要不是这工程，我该在家陪老婆的，呵呵，我临走前，她刚给我生了个儿子……”
“哎呦，恭喜老兄了！”沈昆点点头，“可惜啊，老兄恐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大人！？”
冯师傅骇然跪了下来，一个黄金高官对他说再也见不到老婆孩子了，这不是要杀了他的意思吗？赶忙哀求，“大人饶命，我就是一个铸造师，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啊！”
“老兄，不是我要杀你！”沈昆摇了摇头，遗憾地望着冯师傅。
“不是您，那是……”
沈昆扫了眼附近无人，偷偷一指狂雷，“认识他吗？”
“认识，这是前两天招来的工匠，罗铸造师！”
“不错，他是新来的工匠，但也是我的表哥！”沈昆懊恼地跺脚，“可他怎么就是我的表哥呢！？”
他是你表哥，这，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别说冯师傅，就连狂雷都看不懂沈昆的意思了。
“大人，您就别绕弯子了，我就是个铸造师，胆子小，您，您别吓唬我了！”冯师傅哀求道。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
沈昆叹气，无奈道：“实话告诉你，我明着是黄金血族的总督工程师，可暗地里，也是救世山裁决团的杀手……”眼中故意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而我在夺日楼，也是肩负着双重使命的！表面上，我要修复夺日楼，可暗地里，在夺日楼完工之日，我必须杀掉你们这些外来工匠！”
“什么？”
冯师傅呆了一呆，觉得沈昆的说法有些匪夷所思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古以来，有多少工匠都在完工之日被人灭口了啊，夺日楼是黄金血族的核心机密，自己这个外人参与到夺日楼工程，见了太多不该见的东西，听了太多不该听的话，完工之日被暗杀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的！
为了保护夺日楼的秘密，黄金血族暗杀几百个工匠，实在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啊！
咚！咚！
冯师傅猛地磕头，他还不算太笨，哀求道：“大人，您肯把这话告诉我，肯定是不想杀我的……求您了，给我指条明路吧，我让儿子跟您的姓，给您延续香火！”
“老兄，这些客气话就不要说了！”沈昆指着狂雷道：“再给说一句大实话，如果没有意外，我肯定会杀了你的，可是……该死的，就前两天，我表哥竟然也被抓进来了，而且也被列为必杀的工匠之一！”拍了拍胸脯，“我再不是人，也不能杀自己的大哥啊！于是我就想办法让我大哥出去，可是该死的夜家，竟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说什么，我大哥一入夺日楼，就注定必死……他奶奶的，夜家这是不满意我抢了他们总督工的风头，要逼死我大哥，给我一个教训啊！”
“那你说，我是不是要给我大哥找一条活路？！”
“是，是，大人兄弟情深！”冯师傅连连点头，沈昆说的句句在理，实在没办法不相信。
“大人说的活路是指……”
“我看了夺日楼的图纸，有几处地方，可以挖掘出一条偷偷离开夺日楼的暗道……”沈昆小声道：“挖暗道，我大哥一个肯定是不行的，你可以帮我联系二十个兄弟，一起挖掘么？只要暗道挖成，我立刻送你们出去，而且你们远走高飞之后，我会制造一场工程事故，造出你们已经死于事故的假象……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你们就自由了！”
“大人！”冯师傅的眼睛亮了，死里逃生的庆幸道：“我爹，我的几个兄弟，还有七八个成年侄子，都被黄金血族抓来了！我这就去找他们，我们都是一家人，绝对可靠，绝对不会泄露这个大秘密！”
“那你们的手艺呢？”
冯师傅自信地仰起头，“北九州冯家，要是没有在三天之内挖出一条暗道的本事，还会被黄金血族抓来么？”
……
笑眯眯地从熔炼室里走出来，沈昆挪揄狂雷道：“老兄看到了吗？黄金血族不给，我们就自己挖出来一条暗道……明天开始，老兄和他们一起挖掘暗道，我给你们打掩护，剩下的，如何让暗道经过合适的引爆地点，如何埋伏轰天雷，嘿嘿，就不用我来说了吧？”
“沈天君厉害！”狂雷像是第一次认识沈昆，迟疑道：“这办法好是好，只是……有些对不起冯家了！”
“安啦，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沈昆笑眯眯地一指北方，“赤霄城，工程司的副总工程师，怎么样？”
冯家肯定无法在黄金血族的眼皮子底下生存了，去赤霄城，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狂雷满意地点点头，不过马上琢磨过来了……赤霄城，不是沈昆的老窝吗？
干！
先忽悠冯家挖暗道，彻底得罪了黄金血族，然后假惺惺地骗他们去自己家，给自己卖命……赤霄城正在扩建，正需要冯家这样的高级工匠，这买卖，看起来怎么都是沈昆在占便宜呢？
老天，前有元君这母狐狸，下有沈昆这小狐狸，自己究竟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之中啊！
老实人狂雷无语了。
从这一天开始，天盟的真龙计划完全铺开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仅仅三天的时间，冯家就挖出来一条环绕夺日楼地基的暗道，送冯家去了赤霄城之后，狂雷偷偷回来，在暗道中埋伏下了二十枚轰天雷……
另一面，元君频频出现在黄金血族的社交场合，她本来就和东哥的关系不错，在她的鼓动下，东哥欣然答应，将亲自出席元君伤愈之后的复出表演……东哥都给面子了，其他黄金血族还敢不去么？紧跟领导的步伐，可不是沈昆老家专有的风俗。
而出云海城之外，天盟军队也在频繁调动，只要夺日楼炸毁，几十万海军就会立刻打响登陆战，强攻黄金东大营。
老实说，用几十万海军，来硬拼陆地上的百万黄金陆军，这是一个极度愚蠢的军事方略，不过天盟的打算是……真龙帝气是会自行择主的，谁敢说夺日楼炸毁之后，真龙就会选择自己做他的主人？为了增加得到真龙的概率，只有多多派人，几十个人可能不被真龙帝气选择，可是几十万人一同出现，里面总有一两个能被真龙看上眼的吧？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天盟海军中就会出现一个真命天子，输了，几十万海军在陆地上被人包围，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天盟也不会真让几十万将士同时送死的，沈昆就从元君口中得到消息：阿福已经率领精锐舰队埋伏在东海之滨了，只要真命天子诞生，就立刻接应海军将士回家……至于能活着回来多少，就看阿福的统军能力了！
这些还只是沈昆知道的计划，至于他不知道的……不知有多少人在风云涌动！
一切准备就绪，真龙争夺战开始了！
十一月初，凉爽的秋风变成了刺骨的寒风，花草凋谢，树木枯萎，几条环绕出云海城的小河已经结了冰，海水也变得冰冷扎手，只有寥寥几个渔民在岸边打理自己的渔船……
碰，碰！
一片萧瑟中，出于海城上空升起了两颗璀璨的烟花弹，炸裂开来，五彩烟雾勾勒出了一行天空中的大字……元君小姐复出，九州再现天籁之音！
“元君小姐的表演开始了？”
“哇哦！”
追星的少男少女们爆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在他们的窜达下，父母，叔伯，姐妹，乃至于祖父祖母，溺爱孩子的成年人也不得不走出家门，涌向了建在一座大湖之上的演场地。
就在这汹涌的人潮中，天空金色的大鸟列成一字型飞过，东哥站在领头的大鸟头上，身后跟了数百位黄金高官，除了必要的防务将领，黄金血族的大人物们几乎是倾巢而出。
大人物们都去了表演场，夺日楼也就只剩下了坚守职责的工匠，还有一些别具眼光的客人。
比如，燕难归！
一座小小的偏殿之中，燕难归跪了下来，面前是一个黑雾缭绕的小小神龛，身边则是那杆曾经威震天下的方天画戟！
“燕难归！”长戟中忽然传出一个不满的声音，“东哥已经去给元君捧场了，你不去么？”
“是你想去吧？”燕难归还在虔诚地朝拜神龛，头也不回地微笑。
“不错！”长戟慨然道：“二日西来破东皇，东哥乃是当今最强的几个人之一，我的长戟，便是为了斩杀这等强者而生！”
“温侯啊，你的长戟，要我们去会一会东哥圣人，可是我的头脑却告诉我，我们必须留在这里，等待一场更加精彩的好戏……”
燕难归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不信你去看一看隔壁，玄胤动了么？杨无绝动了么？天下如棋，想要在这棋局中争胜，你不能只做棋子，你要做下棋的人，你要看棋盘上的王棋，真正有实力扭转天下的几颗王棋不动，我们也就不动！”
“哼！”
长戟沉闷地哼了一声，在他看来，匹马纵横，于百万军中摘取敌军上将首级，这才算得上是慷慨英雄，计算来计算去，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第306章 战！！！
于此同时，燕难归的隔壁。
玄胤百无聊赖地倒在睡椅上，一手抓着身边的大刀刀柄，一手拎着酒壶懒散地晃动，“哈～～～欠！”
“别睡了！”大刀中传出愤怒的声音，“最近几场海战，我看了，分明是我那兄弟的手笔，玄胤，站起来，带我去见公瑾！”
“呼噜，呼噜……”
玄胤没心没肺地打起了呼噜，鼻涕泡比碗口都要大……
“玄胤！”大刀更加愤怒了！
“千骑定江山，没有了周公瑾，你还真是缺了一点头脑呢！”抗不过耳边聒噪的声音，玄胤挑开一只醉眼，“如果想见周公瑾，就给我老实坐下……我保证，日落之前，周公瑾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而这时候的玄胤隔壁。
杨无命依然笼罩在黑袍之中，默默地站在窗边，眺望整个出云海城。
“霸者无双，你也想参与到这旷世之战吧？”他悠然询问武魂，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可惜杨家不需要真龙帝气，我们的任务，也只是保证真龙帝气顺利择主……”
霸者无双只是一匹黑马，唯有以一声嘶鸣来表达他的不满。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开心，你想再次冲锋陷阵！”杨无命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你要记住，我只是杨家的养子，比不得杨无心和杨无言，我可不能忤逆了老太君的命令……”
无声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微不可查，但经过寒风传播，还是钻入了夺日楼下，一座非常不起眼的小酒肆里面。
“小家伙不开心了！”一个正在埋头饮酒的残兵抬起头来，笑道：“统领，要不要亮明身份，我怕这小家伙一时冲动，破坏了咱们里之杨家的计划！”
黑甲怪物倒在长椅上酣睡，不置可否。
残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一块小石头，弹射进了远处的庄园之中，恰好落在了杨无命脚下。
“这是……”
蠢蠢欲动的杨无命，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泼在头上，不甘心地看着石头道：“你也来了？老太君已经派我来了，又叫你来做什么？信不过我杨无命的实力吗？”
“不，就算我不是杨家的亲孙儿，老太君也不会如此羞辱我……”杨无命沉吟了片刻，无奈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真龙之争，一定出现了不属于我这个层次的敌手，不然，老太君也不会派出你这个杨家的最强凶器，杨无绝！”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啊……”杨无命揉着额头，“当今九州，谁还配的上你来出手？除了李谪仙，水月武，谁又能接下你的惊世一拳！？”
各方都已经蓄势待发，沈昆却带着阿罗来到了夺日楼的地下十八层。
“传令下去，我要在这里完成修复工程的最重要一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昆挥了挥手，驻守在十八层的黄金士兵们纷纷鞠躬告退——黄金高官们都去了表演场，沈昆这大祭酒自然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阿罗好奇地打量着地下十八层，“元君小姐已经发动真龙计划了，这里也会被炸掉的！”
寒冰锁熔铸成功之后，已经封堵了地下岩浆，这里看起来也清爽了很多，沈昆笑眯眯地指着自己前几日修炼的地方道：“美女，试一试在这里消化公输天的灵气，一定要抢在爆炸之前消化完毕，然后……不要太惊喜哦！”
“你呀，又有什么鬼主意了？”阿罗笑了笑，听话地在这里修炼起来。
画龙点睛，应该能再次提高阿罗的实力吧？
沈昆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去做什么？”
“这里对我已经没有作用了，美女，你安心修炼，我嘛……嘿嘿，我去给墨离准备一份小礼物！”
沈昆从怀里亮出来一个小匣子，晃了晃，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相当无害，但他的小眼睛里蕴含了一丝冷冽的杀气……
几分钟后，沈昆来到了姬娜的公主行宫。
“老兄们，我要见公主，需要通报吗？”他笑嘻嘻地询问护卫。
“大人说笑了，公主早有命令，你可以自由出入行宫！”
“多谢哦！”
沈昆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姬娜的卧室，一看姬娜正趴在床上生闷气，笑道：“公主殿下，不开心吗？”
“哼，有什么好开心的？”姬娜气鼓鼓地撅起嘴，“东哥爷爷都去给元君捧场了，一个贱女人，竟然勾引了整个黄金血族，早知道今天，我就不止毁了她的容貌，还要把他碎尸万段！”
“安啦，安啦，开心些，您的十六岁生日可就要来到了呢！”
沈昆笑眯眯地拿出了那个小匣子，推到了姬娜的手边。
“这是……”
刹那间，姬娜的小脸山闪过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喂，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沈昆笑道：“是礼物，打开看看！”
“你这大笨蛋，总是变着法子讨好人家……”姬娜的脸色更加红晕了，小心翼翼地捧起匣子，打开来一看，“是什么礼物呢？”
“是送给机关皇，墨离的礼物！”沈昆的声音突然变冷。
嗖！
一抹寒光从匣子里射了出来，穿过姬娜的心脏，‘叮’地射入了姬娜背后的墙壁里面。
这是一根锋利的尖刺！
对，就是元君给沈昆准备的，出自公输家的暗杀利器，而且沈昆在上面涂抹了玄痴的毒药，别说刺穿心脏，就是划破一点油皮也会见血封喉！
“你，你……”惊骇地看了一眼沈昆，姬娜崩然倒地。
“公主，对不起了！”
沈昆半跪下来，歉意地合上了姬娜的大眼睛，老实说，姬娜对他真的不错，如果不是敌对双方，他不介意多这么一个坏脾气的小妹妹。
可惜，姬娜是吃人的……
想一想那日的黄金盛宴，还有姬娜谈笑间就把一个大活人做成满桌菜肴的样子，沈昆无力地叹了口气，招呼玄痴，将姬娜的尸体收入了自己的幽冥魂府。
“老兄们，公主不在卧室里面，是偷偷溜出去了吗？”沈昆装作没找到人的样子走了出来。
“殿下又溜出去了？”护卫们无奈地摇摇头，“大人自便，我们这就去找公主殿下！”
“慢走！”
沈昆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目送护卫们离开，他突然加快了步伐，一道浮光般地掠向了夺日楼。
“红红绿绿，马上找出姥姥的下落！”
真龙帝气沈昆是没份了，但是机关皇墨离……
……
大湖之上。
一阵繁琐的欢迎仪式之后，东哥等人坐在了一艘奢华的画舫之上，其他黄金高官也各自乘船下水，来到了湖中央的表演唱附近。至于其他的普通百姓，也就只有在岸边远远地旁观了。
东哥真的很给元君面子，安顿好了之后，竟然亲自来到了后台。
“参见圣人！”
元君正在做演出前的最后准备，远远地望见东哥来了，她笑吟吟地起身施礼，“圣人军务繁忙，还要抽时间来给小女子捧场，元君真是有福气呢！”
“小姐说笑了！”东哥扫了眼准备出场的演员们，发现他们都穿上了大汉王朝初期的军服，好奇道：“今晚的剧目是……”
“鸿门宴！”元君微微一笑。
“哦？”
东哥怔了下，随即大笑，“哈哈，好一场鸿门宴，此时黄金高官云集表演场，若有一丁点意外，倒是真成了一场鸿门宴了！”
“圣人说笑了，就算有什么意外，您在这里亲自坐镇，九州有几个人能掀起风浪？”
几句谈笑过后，元君招呼衣衣过来核对剧本，歉意地对东哥道：“圣人请自便，元君这就要登台了。”
一转身，顾盼生媚的微笑不见了，最低的声音道：“都准备好了么？”
“雷天君传来消息，二十枚轰天雷全部安置完毕，只等小姐信号！”衣衣扭头看了眼跟演员们谈笑风生的东哥，担忧道：“夺日楼那面肯定是没问题了，只是衣衣有些担心……夺日楼在小姐表演的时候爆炸，而且小姐演的是鸿门宴，这，太露骨了吧？”
“你怕东哥猜出我们的身份？”
元君自信一笑，“放心，真龙择主之后，几个黄金高官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夺日楼刚爆炸，几个黄金高官就失踪了，任谁也会觉得，是这几个高官出卖了黄金血族，而不会怀疑到元君头上。
“嘻，原来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衣衣俏皮地一笑。
“你这小丫头！”元君继续问道：“沈天君准备的如何了？”
“哼，那个小眼睛的家伙，正忙着捞好处呢！”衣衣气鼓鼓道：“几个小时前，他带着阿罗去了画龙点睛之地，分明是要趁着爆炸之前，让自己的女人多多晋级……这家伙，也不怕夺日楼提前爆炸，炸死他的女人！”
元君淡然一笑，“沈天君此时还在画龙点睛之地吗？”
“没，他去了一趟姬娜的行宫，没找到姬娜，然后就去夺日楼工地了！”
“呼……”
元君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他不是没找到，而是姬娜已经死了……衣衣，我们也开始吧！”
她豪爽地高举右手，如将天下握在指掌之间，高喝道：“寡人之将士们，开战了！”
一瞬间，元君似乎变了一个人，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而且她将反串鸿门宴上西楚霸王，此时顶盔贯甲，数百雄兵在身后拱卫两翼，当真透出一股千军臣服，万军辟易的霸王风采……

第307章 预料之外的变数
衣衣扮演的则是出了名的流氓天子刘邦，猥琐的气质，偏偏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袍，两撇八字胡在嘴边一翘一翘……
这两个人往台上一站，极端的戏剧效果立刻勾勒出来，观众大声欢呼，黄金高官们嘴角含笑，而东哥更是轻声一叹……楚霸王一世豪雄，只手擎天的人物，最后为何败在一个粗鄙小人之手！？
鸿门宴的剧情不需要多说了，在元君的超级演技下，一步步地如同历史重演，刘邦进关中约法三章，霸王陈兵，惊的刘邦急忙请罪……一幕幕，一段段，观众看得酣畅淋漓，天色，也渐渐地昏暗起来。
到了刘邦借尿遁逃跑的桥段，大幕缓缓合拢了。
到此为止，刘邦的戏份完全结束，衣衣圆满退场，但就在大幕合拢的一瞬间，她飞快地脱下大红袍，元君也脱掉了覆盖全身的盔甲，两人火速换装。
从这一刻起，衣衣将冒充元君在台上表演。
而元君……
元君从舞台下的暗道来到了沿海的海底，她从没有在人前显露武功，此时往海水中一战，身边自有一股罡气，逼得海水纷纷裂在两旁，几百米深的水压，竟然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化为无形。
元君面前，数万两栖海兽临阵以待，黑压压的军阵，散发着凶残的杀意。
“不世兵仙，海战，强化！”
元君悬浮在数万海兽上空，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刹那间，无形的光滑笼罩了海兽大军。
“嗷～～～～～”
狂热的嚎叫，海兽大军启动了！
“锋矢列阵，目标……出云海城！”凌厉霸气的声音传遍了大海，但却不是元君的柔媚之声，而是一个略有些懒散的男低音，那不世兵仙的声音。
出兵！？
怀恨千年的声音，穿透了海面，传入了出云海城，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也就是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刻，大湖舞台，正在扮演楚霸王的衣衣丢了个眼色，而扮演范增的演员大步来到舞台中央，高举美玉，说出了那句千古留名的怒吼，“竖子，不足与谋！”
啪，玉阙摔的粉碎！
几百个埋伏好的天盟高手，还有打入黄金血族内部的杀手，在清脆的碎裂声中扑杀过来，目标只有一个……黄金东哥！
同样是在这一刻。
夺日楼下，狂雷和那二十几个冒充商人的高手，冲着前面的黄金卫兵微微一笑……高手们斩去了卫兵的头颅，而狂雷在一个遥控机关上重重一拍，轰，夺日楼冒出了一股惨烈的黑烟。
而大海之上。
阿福站在巨牙号战舰的桅杆之上，遥指出云海城嚎哭大吼，“出击！！！”
在阿福脚下，千帆竞速，数不清的天盟战舰掩杀向了海岸，在绝对制海权的便利下，几乎半刻钟就抢占了近海阵地，然后更多的登陆舰放了下来，陆军悍不畏死地杀向了浓烟滚滚的出云海城！
一切终于开始了！
不过……
很久以后，阿福在他找枪手所写的《光明皇自传，真龙篇》中如是记载……夺日楼之战，是一场决定了九州大势走向的战役，但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变数……
一切的变化，从沈昆开始！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沈昆顾不得惊世骇俗，张开炽天双翼在夺日楼上下搜寻，终于找到了在一个窗口眺望大湖的机关之皇。
墨离正坐在窗栏上，鸿门宴的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中，听到楚霸王在舞台上慷慨激昂地笑骂，她露出了缅怀的微笑……
遥想当年，大日战神硬抗霸王三十招，全身而退，正是墨家最巅峰的荣耀啊！
“老人家，你的夙愿了结了！”
沈昆知道夺日楼几分钟后就会被引爆，也就省去了所有的废话，开门见山道：“我邀请您，做我的第六位武魂！”
“你有五个武魂？”墨离显然有些吃惊，但她更关心自己的夙愿，冷冷道：“你说夙愿了结了……你知道我的夙愿是什么？”
“老人家的夙愿有两个，第一，昔日巴赫骗你镇压九州龙脉，你恨不得杀光巴家后人！”
沈昆拿出了姬娜的尸体，“我没本事杀光巴家，但是可以帮你杀了她……姬娜，巴山雨最疼爱的外孙女，未来的九州女皇！”
“果然是姬娜……”
墨离一直在夺日楼里面，也在暗中见过姬娜的容貌，此时看到姬娜心口上的一个血洞，她忍不住哭吼道：“巴赫，你逼的老身杀儿屠女，今日，老身便灭了你们黄金血族的未来女皇！”
一拳重重地轰下，打的姬娜脑浆崩裂，整个头颅都碎成了一滩烂泥……
沈昆不忍心地扭过去头去。
“别怪老身狠心！”墨离转过身去不再看姬娜的尸体，“巴家天医武魂代代相传，不碎了她的头颅，这丫头有可能复活的……小娃娃，巴家只是老身的夙愿之一，还有呢！？”
“老人家误镇了九州真龙，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毁掉这夺日之楼，释放九州真龙！”
沈昆在地面打出一个洞口，露出了前几日挖出的暗道，还有埋伏好的一颗轰天雷，“老人家请看，二十颗轰天雷已经埋伏完毕，一分钟之后，夺日楼即将毁灭！”
“呵！”墨离失笑道：“我说这几天总有人在脚下挖暗道呢，原来是你在搞鬼！”
“嘿嘿，夺日楼即将毁灭了，那您……”
沈昆张开了《魂经》的力量，只等墨离点头，就将她请入幽冥魂府，然后《魂经》六重便可以运用了。
可是墨离却一动不动。
“老人家，您不愿意做我的武魂？”沈昆一愣。
“不，我不抵触作武魂，只不过……你真的有本事毁掉夺日楼吗？”
墨离遗憾地叹了口气，“小娃娃，你可知道夺日楼的本质是什么？”
“夺日楼是墨家大日战神的头颅！”
“不错，夺日楼是大日战神的头领，那你可知道，大日战神最风光的一战是在什么时候，与谁一战？”
“是垓下之战，大日战神硬抗楚霸王三十招！”
“不错，垓下之战，大日战神是十面埋伏阵的最后一阵，一己之力，硬抗西楚霸王三十招！”墨离慨然道：“而且西楚霸王招式猛烈，招招夺命，每一招都击中了大日战神的头颅……整整三十招，大日战神的头颅，却依然完好无损……西楚霸王都没办法毁掉夺日楼，你，有这个本事吗？”
“老人家，你的意思是……夺日楼不会爆炸？”
沈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不会！”墨离扫了眼轰天雷，“这小东西，应该是风水秘术的产物吧？威力也算不错了，可是二十枚轰天雷加在一起，也只有楚霸王十之一二的威力……仅凭这些小东西，夺日楼最多会晃一晃，然后就被公输家稳住！”
干！
沈昆急疯了！
夺日楼不爆炸，他最多少了一个第六武魂，可是，元君，衣衣，狂雷，阿福，还有海上的几十万大军，多少人在等着夺日楼爆炸！？夺日楼安然无恙，天盟的真龙计划也就功亏一篑，不知有多少人要战死沙场啊！
“老人家，有什么办法毁掉夺日楼吗？”
沈昆几乎是大吼着问道，不过话一出口他就苦笑起来，墨离要是有办法毁掉夺日楼，还会让它在这里傲立千年吗！？
果然！
墨离叹了口气，“摧毁夺日楼，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启动他的自爆系统，可是千年前，公输家就把自爆开关破坏了，就算是老身，也不可能在层层黄金卫兵的监视之下修复……”
“摧毁夺日楼的第二个办法，是找到去年神灭日的那个白衣人！”墨离思索道：“那人的剑法，怕是已经有了西楚霸王六成以上的威力，由他在外面摧毁，老身在里面配合，或许有可能彻底毁掉夺日楼了！”
这个白衣人，自然就是九州沈昆就，就在墨离眼前！
可是……沈昆没有九州沈昆的那份实力啊！
两个办法都行不通！
沈昆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老人家，这夺日楼可把我给坑苦了……”
正说着！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二十声的剧烈轰鸣，二十枚轰天雷悉数爆炸，尤其是其中一颗，就在沈昆和墨离的脚下，骇的沈昆赶忙让经验丰富的王枭上身，抓着墨离就向窗外掠去。
“你是……”
王枭刚一上身，墨离就察觉到沈昆的气势变化了。
“我是沈昆的武魂！”王枭飞快地解释，“他有能力让武魂附身！”
“武魂附身？”
墨离愣了万分之一秒，血红色的眼睛里，随即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都不用跑！”墨离笑道：“区区几枚轰天雷而已，不用夺日楼的防御系统，老身自己就能解决！”
说着手臂在窗台上的某处一点，顿时，地板掀了起来，在她和沈昆周围组合成了一个全方位的防护罩。
当爆炸声平静下来之后，防护罩裂开，沈昆走出来一看……
干！
夺日楼只不过是晃了晃，甚至保护他的防护罩，也只是碎裂了几块木板……整个夺日楼损坏最严重的地方，还是地下那一百零八根后加的寒冰锁断裂了，地下岩浆喷了出来，烧掉了不少的施工材料。
远处大家看到的黑烟，就是这些施工材料散发出来的。
“干！”沈昆狠狠地咒骂一声，“狗屁轰天雷，天盟的科技人员，都他妈的该杀！”
说完赶忙拱手告辞，“老人家，夺日楼还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我这就去帮他们……”
“急什么？老身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墨离微微一笑，“你刚才那是让武魂附身的能力？有趣，有趣，今日之前，老身是拿这夺日楼没有一点办法，可是看到你这能力……”
“老人家！”沈昆的小眼睛亮了，“难道你冒出什么灵感，有办法毁掉夺日楼了？”
“老身还是没有办法毁掉它，可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也不是毁掉夺日楼，而是释放出下面的真龙帝气啊！”
墨离神秘地微笑，“既然如此，让夺日楼自己走开不就行了？”

第308章 一个时辰
让夺日楼自己走开？
一座高楼，还能自己行走吗？
沈昆诧异地望着墨离，“老人家……”
“听我说完！”
墨离似乎回到了昔日意气风发的岁月，指点着夺日楼的建筑道：“夺日楼乃是大日战神的头颅，墨家机关术的最高成就，本身就有三十七种变化之多……只要操控者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机关术技巧，就可以让夺日楼变身为夺日头领战士，自己站起来，放出镇压的九州真龙！”
“头领战士？”沈昆狠狠地握紧了拳头，“那快点让他变身啊！”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让他变身了，何必等到今天？”墨离道：“夺日楼何等强大，操控这样一座机关战器，需要多少的灵气！？……老身告诉你，想要让夺日楼变身，至少要紫元级的灵气，外加宗师级的机关术！”
“宗师级的机关术，老身有！”墨离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可老身如今只是一个机械人了，哪来的紫元灵气？”
“哎呦，哎呦……”
墨离的语气几乎能让所有人绝望，但沈昆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怪笑连连道：“老人家，你没有灵气，可是你可以成为我的武魂，然后再上我的身……我的身体，加上你的机关术，夺日楼不就站起来了吗？”
“好聪明的小子！”墨离大笑道：“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的等级不够，只有蓝元下段！”
沈昆咬咬牙，“我体内还有一部分公输天的紫元灵气，如果再启用猎元杀阵……老人家你等着，一个时辰之后，我一定成为紫元强者，回来帮你启动夺日楼！”
一个时辰，晋升紫元，《魂经》也应该随之晋升为第六重，完全可以召唤墨离这个第六武魂！
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沈昆知道时间已经不允许自己浪费任何一秒钟了，几百道猎元杀统统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径直冲向了外面的卫兵。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黄金卫兵们都被沈昆的样子吓的怔住了。
“老兄们，借你们一点东西！”
“大人想要什么？”
“命！”
几十道灵符飞出，在阴阳武意的支持下，轻易夺走了这些护卫的性命，而他们的灵气，也被猎元杀阵统统吸收到了沈昆身上。
“沈昆，你这样吸收灵气，身体受不了的！”武魂们齐声警告。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昆顷刻间就料理了附近的几百个护卫，然后向着夺日楼外面杀去，“一个时辰，我必须吸到足够的灵气，必须晋级紫元！”
夺日楼外面，狂雷等人也击杀了楼下的卫兵，如果计划没有变故，接下来就应该是夺日楼倒塌，而狂雷联合沈昆掩护天盟士兵们过来寻找真龙帝气，同时设法阻击赶来救援的东哥圣人。
可是……
很不雅的一个形容，夺日楼就像是放了几个响屁，晃了几晃，然后就站稳了！
“轰天雷失效了？”
狂雷惊骇地后退了几步，恨不得立刻返回天盟总部，掐死那些研究轰天雷的风水师……轰天雷失效，夺日楼屹立不倒，东哥也就没有必要赶回来救援！不回来的东哥，可以留在大湖，尽情斩杀拖延他的黄金高手；可以前往沿海，亲自围杀天盟海军；甚至他还可以慢条斯理地来拷问黄金高官，查一查，究竟是谁挖出的暗道，又是谁弄出了这么二十个没用的响屁？
更要命的是，真龙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了，黄金士兵们将会如何庆幸，天盟海军们将会如何沮丧？士气此消彼长，这场战争，恐怕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啊！
“青雨，我操你姥姥！！！”
狂雷忍不住仰天怒吼，青云正是轰天雷的创造者，可就是因为他研究出了没用的轰天雷，即将害死几十万的天盟将士啊！
“老兄，别叫了！”
沈昆在后面一排他的肩膀，杀气腾腾地冷声道：“夺日楼还在，东哥就不会回来……此时的关键，是拖住东哥！”
对，只要拖住东哥，天盟将士们起码还有机会撤退！狂雷一把拉住沈昆，“走，拖住东哥，掩护弟兄们撤退！”
“撤退？”沈昆舔了舔嘴唇，“没必要撤退，给我一个时辰，我让夺日楼自己走开！”
“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沈昆张开炽天双翼，闪电般掠向了大湖的表演场。
愣愣地看了一阵沈昆的背影，狂雷大步追了上去，同时吩咐手下，“立刻通知各条战线，务必坚持一个时辰！”
……
“一个时辰？”
海边，阿福已经完成了掩护陆军登陆的任务，正躲在船舱里喘粗气，白之语送来了这份情报。
“为什么要等一个时辰？”阿福呆呆地看着手边的一张古琴，“不是夺日楼爆炸之后，立刻抢夺真龙，然后我就接应大家撤退吗？”
“给我大声念一下情报书！”古琴里传来一曲清音笑东风的声音。
“傍晚五点，夺日楼方向传来黑烟，真龙第一步计划应该成功……但东哥并非返回夺日楼，狂雷元帅下令，各部按原计划推进，但必须坚持一个时辰！”
阿福大声念了一遍，然后呆呆地望着古琴，他可没本事从情报中嗅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东哥没有返回夺日楼……”
古琴思索了一阵，了然一笑，“轰天雷失效了，不过他们又发现了新的办法……主上，战争已经转变为僵持战，你的海军随时有可能上岸增援，立刻调动战舰，呈半月阵，逼近出云海港！”
“我，我也要去？”
阿福的裤裆湿润起来，不过还是咬咬牙，将命令传了下去。
很快，舰队就进变成了半月形阵势，隐隐包围了出云海港，就像是一张大手，隐隐地庇佑着已经上岸的陆军部队。
战舰布阵完毕，古琴又下达了几个细节命令，然后古琴中传出了悠然自得的琴声，还有一切尽在掌握的惬意，“言必从，计必信，这死胖子虽然窝囊了一些，但也是个不错的主人……当年身在东吴，也没有如此惬意啊！”
笑东风很爽，爽透了！
自从身为阿福的武魂，阿福就从未拒绝过他的任何一个计划，军权，财权，人事权，统统交给了笑东风，甚至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练功，都要询问笑东风的意见……身为臣下，却可以决定主上的每一步行动，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梦寐以求的‘明主’啊！
另一面，天盟陆军抢占滩头阵地之后，也向夺日楼迅速推进过去。
“坚持一个时辰？”将领们收到狂雷的命令书，不禁面面相觑，夺日楼方向已经冒起了黑烟，为什么还要等，再等下去，可就错过真龙帝气了！
这时候前方传来了黄金士兵们的欢呼，厉天出现在出云海城的海防炮塔之上，放声大笑。
“弟兄们，不要怕，夺日楼还在，东哥圣人正在斩杀敌酋……”
“安心作战，我们是九州最精锐的陆军，他们不过是一些刚刚登陆的海陆杂兵，告诉我……你们会输吗！？”
“不会！”
“不会！”
黄金士兵杀气腾腾地高呼，夺日楼安然无恙，东哥就在背后支持，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杀，杀光这些黄皮猪！
听到黄金将士的欢呼声，天盟将士渐渐地面无血色……
夺日楼没有爆炸……计划失败了，第一步开始就失败了！
夺日楼还在，真龙不会出现，那我们拼死拼活，还有什么意义吗！？
士气一散，本就没有多少优势的天盟将士开始溃败了，尤其是厉天亲自率领一支黄金锋骑，生生在天盟军阵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横冲直撞地杀到了海边……然后在海边列开阵势，竟然将天盟将士统统包围了！
完了！
这几十万人谁也别想回去了！
天盟将士们露出了绝然的苦笑，而且许多将士放下武器，跪下来乞求受降……兵败如山倒！
但就在这危机关头！
海水裂开了，一支两栖海兽大军从海水中杀了出来，就像一柄尖刀，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厉天的沿海部队，飞快地向夺日楼方向挺进。
一个懒散的声音传遍了战场！
“第三军团，掩护左翼；第六，第七军团，冲击出云海港；重骑兵部队，给我慢下来，沿着战场两翼巡走，不可恋战，只可巡走……”
一个身影在海兽大军的掩护下漫步前行，他穿着沉重的妖兽铠甲，戴着狰狞的妖兽面罩，正是元君！或者说……不世兵仙！
一路负手走来，不世兵仙根本没有动手，黄金士兵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他的脚下，铺出了一条殷红的血路。而且一面走，他一面随意说出了几道命令，在他的指挥下，溃不成军的天盟军阵慢慢地整齐了，杀气也在此出现在他们身上，追随着不世兵仙的步伐，几十万将士嚎叫着杀了回来。
不世兵仙走到出云海城的城门之下，天盟将士也及时抢占了城墙，嘎吱吱，沉重的城门被天盟将士从里面打开了……
平淡地扫了一眼城门，不世兵仙踏上了出云海城的土地！
“坚持一个时辰而已！”他平静地告诉将士们，“在这里被困等死，是坚持；杀进去，一路直奔夺日楼，也是坚持……你们选择那一种？”
“第二种！”
“杀进去！”
“杀进去！”
“不！”
不世兵仙头也不回地走进出云海城，背影冲着将士们很不屑地摇了摇手指，“作为我的士兵，杀进去就足够了吗？诸君，随我诛灭黄金血族，于夺日楼下畅饮美酒，坐等真龙现世！”

第309章 猥琐流
第一条路是在这里苦守一个时辰。
第二条路是杀进去。
可是……他选择了第三条路，先把黄金血族杀干净，然后一面庆功，一面再等上一个时辰……
狂妄，还是绝对的自信！？
厉天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从这个古怪战将出现开始，厉天就忍不住要哭的冲动……究竟是怎么了，不久前自己还包围了全部的天盟士兵，可是一转眼，自己在城外被人包围，而这个古怪战将，已经带着主力敌军杀进出云海城了！？
这一刻，厉天忽然体会到了姬若雨的心情……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战场之上，自己的统兵能力比这人差的太远了！
“副将，代我指挥！”
厉天咬咬牙，将指挥权交给身边的副将，而自己化作一条修长的巨蟒，飞快地追上了那个古怪战将！
他想凭自己黄金三大将之一的战斗力，强行击杀这个古怪战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厉天，听说你力敌哥舒应龙，也只是落在下风而已！”
不世兵仙似乎脑后长了眼睛，厉天刚一来到他的背后，就轻蔑地嗤笑一声。
“是又如何？”厉天恢复人形，铁爪凌厉地抓向了不世兵仙的后心。
“是的话……”
不世兵仙侧身躲过去了这一爪，当人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之时，他却坦然一笑，“是的话，我不是你的对手！”
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世兵仙笑的很懒散，“善战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我的拳头不如你，也没什么丢人的吧？”
“不错，你不丢人……”厉天笑了，“不过没有实力，就给我去死吧！”
说着第二爪劈出，抓向了不世兵仙的头颅。
“怎么就不听我说完话呢？”不世兵仙堪堪躲了过去，看得出来，他的个人战斗力是真的不如厉天，但是他却招呼了某人：“单打独斗，是你的事情……这个厉天，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
元君的嘴巴里突然冒出来第二个声音，一个浑厚的男低音，“切换个人战武魂，不负，天下！”
……
……
……
……
一道刺目的光芒在大街上绽放开来，乱军之中，谁也没有看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只是知道……在这里，厉天正在强攻那个古怪的战将！
当光芒散尽，两军将士再看去……
古怪战将的步伐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依然在懒散地走向夺日楼。
而厉天，倒在血泊之中，被人拦腰斩断，万幸他融合了蛇类的身躯，这才有机会多看几眼这个世界，还有前面的古怪战将……
“你，你，你有两个武魂……”
厉天的鲜血快要喷干了，一只手颤抖地指向了古怪战将。
元君根本就没理他，笑吟吟地继续前进，感叹道：“战争，我有不世兵仙，单打独斗，我有不负天下……九州几人是我敌手！？真龙帝气，我才是你该选择的真命圣主！”
在元君几乎无解的战争能力，还有强到秒杀厉天的个人实力下，天盟将士以难以想象地速度逼近了夺日楼。
夺日楼没有炸毁算什么？
天盟，还有我杨元君！
……
刺骨的寒风中，出云海城的绝大部分土地都变成了红色的冰面，但喊杀声还是不绝于耳……
鏖战到夜幕降临，绝大部分天盟士兵已经冲进了城内，不过黄金血族的东大营士兵也在奋起反抗，尤其是城外的驻军，正在源源不绝地奔赴城内战场，看样子是要把天盟将士困死在夺日楼附近。
战争进行到现在，已经从大规模冲锋，变成了一股一股的小规模巷战，到处都是战斗，到处都是双方的士兵，就算最强的军事统帅也没办法控制局面了。
战斗的焦点，无疑是大湖表演场！
大湖之上，东哥悬浮在半空之中，身上金光散发，如同一尊金色的神佛。
就在东哥脚下，湖水上漂浮了三四百具天盟高手的尸体，这些人能被派来击杀东哥，肯定都是万里挑一的强者，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全都变成了漂浮的尸体……
躲在破损的舞台后面，衣衣还在冒充着元君，看到同僚们几乎要死绝了，忍不住解下了背后的古琴。
“别动手！”
一杆大枪横在了她的胸前，杨五也在目视着东哥，“衣衣，你的任务是冒充元君小姐，一旦你我出手，元君小姐的身份就曝光了！”
“五爷，再不出手，弟兄们就死绝了！”衣衣跺脚道。
“不是还有两个人吗？”
杨五也很不甘心，但是他更明白，元君的演员身份对天盟来说太重要了，宁可牺牲一部分高手，也不能让黄金血族怀疑元君，大局为重！
是的，还剩下两个人。
沈昆和狂雷也在半个时辰前杀到这里了。
不过比起狂雷的搏命拼杀，沈昆的打法……有点不厚道！
你看人家狂雷，一看东哥杀了自己几百个弟兄，咆哮着舞动一柄开山大刀，一条胳膊被打的骨折了，胸口被刺穿了，脸上也焦糊了一大片，可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是爬起来再次冲向东哥……
而沈昆呢？
这贼和尚找了一块大麻袋蒙面，根本就不去和东哥照面，就是围着倒霉的黄金小兵，东杀一个，西宰一双，不一会儿就撂倒了八九百个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的可怜小兵……
专门杀小兵，这算什么英雄！？这极度猥琐的打法，彻底激怒了黄金武将们，他们把所有对手都交给东哥，疯了似地追杀沈昆……可是一看到武将们杀过来了，沈昆笑嘻嘻地展开炽天双翼，‘哧溜’一下就没影了！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又在可怜的小兵后面了……
“天盟竟有这种猥琐之徒？”
眼看被沈昆敢掉的小兵数量逼近四位数字，东哥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掌打飞了狂雷，瞬移到了沈昆面前。
“猥琐之徒，可敢接我东哥一招！？”
“不敢！”
沈昆回答的干净利落，然后双翼一展，逃的无影无踪。
沈昆算计的很清楚，他的任务，就是多杀敌兵，多吸收灵气，他早一秒钟晋级紫元，天盟就会少死很多条人命！
如此鏖战了大半个时辰，沈昆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像是炸开了一样！
是时候了！
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灵气果然成为了淡淡的紫色，脑子里也似乎多出了一些佛门口诀——肯定是晋级紫元之后，《魂经》也不出预料地升级到了第六重！
武道等级提升了，《魂经》也晋级了，可是沈昆没时间去相信检查了，他扫了眼幽冥魂府，看到自己的佛像旁边果然多出了第六颗舍利子，欢呼一声，飞掠向了夺日楼的方向！
“他去夺日楼做什么？”
东哥看到沈昆离去，微微皱起了眉头，“此人的等级虽然只有蓝元……不，是刚刚晋级的紫元，可是双翼极快，武意也已经有了雏形，他完全有实力再拖延自己几分钟，何必立刻逃走呢？”
“圣人，夺日楼失守了！”
一个传令兵来到了东哥背后。
“不要紧！”东哥自负地笑道：“贼兵占领夺日楼又如何？昔日，楚霸王尚且不能摧毁……”
“不对！”
东哥也是一代智者，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夺日楼不可摧毁，天盟还是不惜代价地杀了过去，刚才这人也飞去了……该死，天盟找到了摧毁夺日楼的办法，就是这个猥琐贼人！”
东哥的脸色变了，愤怒的雄狮咆哮！
“黄金东大营，诸君听令，立刻驰援夺日楼，击杀……”咬咬牙，“击杀一个头上蒙着麻袋的猥琐小贼！”
麻袋……
东哥也不想说的这么没有气势，可是沈昆觉得大祭酒的身份还有用处，就特意在脑袋上蒙了一个大麻袋……打到现在，黄金血族还不知道他就是受尽万千宠爱的沈大祭酒！
战斗的重心转移到了夺日之楼。
此时，元君已经率军攻克了这座千年雄楼，她自己站在夺日之冠上面，狰狞面罩后面，一双美眸在冷冷扫视着大地。
天盟士兵一路杀来，战死的战死，走散的走散，最终还是有十万人左右来到了夺日楼下，他们在元君脚下列成整齐的阵势，正在恭候沈昆归来！
“一个时辰就要到了……”元君看了眼初升的皎月，“沈昆，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低下头，询问自己的武魂，“不世兵仙，战局如何，能否坚持到沈昆归来？”
“很乱！”不世兵仙还是懒散的语调，“凭这里的十万大军，我可以坚持到沈昆归来，不过……大部分士兵已经陷入巷战了，收拢起来非常困难，此战就算能得到真龙帝气，天盟损失也会不少！”
“唉……”元君叹了口气，“我明白，用海军冲击陆军，还要在黄金老巢东大营坚守，就算是你，也会损失一部分士兵的……说吧，我大概能带回去多少人？”
“此番出征，将士总计三十七万人，最后能回去的……大概三十万吧！”
“这么多？”元君微微一怔，种种不利局面加在一起，她已经做好了全军覆灭的准备，可是不世兵仙竟然说，能回去三十万以上？
“肯定是这个数字！”
不世兵仙懒散道：“别忘了，海上还有一个光明皇，以他的眼光，肯定在布局接应我们了……一旦真龙帝气出现，我和光明皇内外夹击，一定可以让大部分士兵活着回去！”
“好，那我们就静候沈昆！”
元君坐了下来，占领夺日楼之后，战斗已经转变为高手之间的殊死搏杀，不世兵仙自然切换成了更利于个人战的不负天下！
不负天下，这第二武魂启动，元君身边的妖兽送上了两柄剑！
一柄已经出了鞘，光芒夺目，倚天无双，而另一柄剑……只有一个剑鞘，里面那削铁如泥的青釭剑已经不在了！

第310章 站起来的夺日楼
“这就是……倚天剑，青釭剑？”
元君刚坐下，背后就传来一声怨毒的冷笑。
救世山裁判长，历九霄！
历九霄能在万军之中来到背后，元君并没有感到惊讶，她用那浑厚的男低音笑道：“认识我的剑，你还敢来？”
“如果是倚天青釭，双剑合璧，我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可惜……三国乱世，青釭剑已经被豪龙天纵夺走了，少了青釭剑，你，不过如此！”
历九霄的眼珠子，已经变成了怨毒的血红色！
厉天！！！
父亲刚刚看到了你的尸体，你死的很惨……
你的英魂慢走，看父亲杀了这个战将，为你报仇雪恨！
历九霄死死盯着元君，两只手臂诡异地伸长到十几米长，在身体两侧缓缓游动，如同两条恶毒的眼镜王蛇！
元君一手擎着倚天剑，一手拎着青釭剑的剑鞘，面具后的美艳脸蛋之上也有了一点点的凝重……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非常不符合肃杀的战场气氛，几批人简直是搞笑一样冲了过来。
沈昆脑袋上扣着一个超大号的大麻袋，眼睛的部位还挖出了两个小洞，背后张着两只大鸡翅似的东西，一面跑，还一面对严阵以待的天盟士兵张牙舞爪地大喊，“我是十三天君，快给我拦住东哥！”
东哥面沉似水地跟在后面，推测出沈昆就是摧毁夺日楼的关键，他也下了狠心，势杀这个猥琐小贼！
在东哥后面，狂雷为了保证沈昆顺利进入夺日楼，亡了命地拖延东哥……他实在追不上东哥的速度，索性将大刀抛了出去，一看没打中东哥，又脱了自己的一只鞋子……
然后是另一只鞋子，钱包，上衣，裤腰带，最后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说什么也不能脱下来的，他索性抓起几块工地上的板砖，一股脑地砸了过来……
“逆贼休走！”
几百个黄金高官在后面追击狂雷，他们明白，只有干掉这个半裸男，才能让东哥圣人心无旁骛地击杀猥琐麻袋男！
元君和历九霄看傻了，一个猥琐麻袋男，一个不断被鞋子，裤腰带袭击的黄金圣人，还有一个半裸男，一大群大呼小叫的黄金高官……
一场决定九州天下走势的战役打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九霄，击杀前面的小贼！”
人们都快笑抽了肚子，唯有东哥神色肃穆，大声招呼历九霄，“此贼，有能力摧毁夺日楼！”
“他有能力摧毁夺日楼！？”
历九霄神色一变，他懂得大局为重，立刻舍弃私人恩怨，两只手臂如同毒蛇一样暴涨开来，抓向了沈昆的头颅。
干！
沈昆还以为元君已经攻占了夺日楼，前面再也没有敌人了，历九霄突然出现，他一点防备都没有，毒蛇双手距离脑门不到三寸才反应过来。
“红红绿绿，快飞！”沈昆不知道历九霄的等级，但是想一想厉天的实力，历九霄肯定比儿子厉害啊！
噗！噗！
饶是沈昆躲得飞快，历九霄的双手还是擦到了他的胸口，两大块皮肤被他生生撕了下来，一股灵气也顺着伤口钻进了沈昆体内，痛的他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小贼，看你还往哪里跑！”
东哥终于来到了沈昆背后，一只手掌高高举了起来。
“东哥，你的对手是我！”
元君的倚天剑挡在了沈昆头上，青釭剑的剑鞘，在沈昆腰间一挑，将他稳稳地挑飞起来，送入了夺日之楼！
一下子，整个世界安静了。
……
刚才那一切都是最强高手的对决，电光火石之间，普通将士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历九霄呆呆地望着夺日楼，手上还抓了两块人皮；东哥罕见地满面怒色，懊恼地狮吼咆哮；另外还有一员兽面铠甲的天盟战将，一柄长剑锁定东哥，另一柄剑鞘指向了历九霄！
还有刚刚敢来的狂雷和黄金高官，大家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这一刻，九州大陆的时间似乎失去了作用。
怎么了？
为什么不打了？
“圣人！”一个黄金将领来到东哥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敌军就在眼前，您为何……”
天盟将领也走到了元君背后，小声问，“大帅，怎么停战了？”
嘎吱，嘎吱！
在他们的疑问中，夺日楼突然都动起来，身上的灰尘洒满了天，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隐约间，只见这座夺日之楼，还没有修复的裂痕缓缓地自我合拢了，夺日之冠再次吸收日月精华，夺日之心也在地下发出沉闷的轰鸣……慢慢地，一部分楼体抬了起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两只手撑住地面，像是一个人在从地洞里面爬出来……
头颅，肩膀，胸口，腰腹，双腿……
一个部件接着一个部件，无比的震撼中，夺日楼站了起来！
这是一尊百米高，雄壮无匹的人形机关战器，大日战神的头颅，头领战士！
“嘿嘿……咳！”头领战士中传出了沈昆的贱笑，有点虚弱，还夹杂着几声咳血，但更多的是兴奋，“巧夺天工，这就是头领战士？爽，爽，爽，要是用这东西开个建筑公司，贫僧能赚到多少银子啊！”
“你这小娃娃，满脑子就知道赚钱么？”
“嘿嘿……”
……
武魂：巧夺天工！
归属：武尊级！
能力一：全方位强化机关能力，并增强一部分与机关术有关的铸造能力！
能力二：天然拥有‘火眼金睛’，可辨识一切机关与铸造原料！
能力三：精密计算！
变化：可进化！
……
墨离成为第六武魂之后，古月河也给出了她的属性。
相比已经发生质变的另外几个武魂，墨离看起来……
“古老兄，你没写错？墨老的属性就是这个样子？”
沈昆悄悄一拉古月河的袖子，此时墨离在操控身体，他也就可以在幽冥魂府中自由活动。
“咋？不满意？”
“也不是不满意，可是你看看这属性……”沈昆略有些失望，：“王老兄和你进化出了联手能力，李老兄有了战争属性，玄老兄能沟通灵魂和现实……跟你们比，墨老的属性好像弱了一些啊！强化机关术，火眼金睛，这可每一个机关宗师必须的能力，公输天的金玉连城，好像都比墨老强一些吧？”
“老大，再念一遍墨姑奶奶的属性！”古月河幽幽地叹息。
“强化机关能力，火眼金睛……还有这个？”沈昆发现自己刚才疏漏了一条，“精密计算？！”
“老兄，能成为机关之皇，墨老的计算头脑能力肯定很厉害，可是这精密计算……我又不是数学家，这能力没用啊！”
“唉，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古月河指着精密计算一栏，“高人告诉你，单看墨离的其他属性，她也就是个武尊级战魂中的第二流，可是加上这条精密计算……这么说吧，你刚被历九霄打伤，那就杀回去，就用这历九霄，试一试什么叫做尽算人心，招招尽在掌握！”
“哦？”
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头领战士有自动运行系统，开启这一系统，沈昆飞到了夺日之冠上面。
“历九霄，可敢再与我一战！”
站在夺日之冠，沈昆遥指历九霄！
但这时候，历九霄好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站起来的夺日楼，面如死灰，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夺日楼走了，真龙现世，夺日楼走了，真龙现世……”
九州大陆的时间似乎还没有回复……
“真龙！”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哥和元君疯狂大吼！
一个是懊恼，一个是兴奋！
东哥狂吼道：“夺日楼移位，真龙帝气即将出现……黄金诸君，压不住真龙帝气，就毁掉它，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真龙帝气！”
“天盟将士们！”元君大喝道：“十三天君成功了，九州真龙即将降临，此乃三千年炎黄之辉煌大胜！！！挺起胸，昂起头，等候真龙的检阅，真龙，将在我们中选出九州之真命圣主啊！！！！”
如同平地一声炸雷，敌我双方都疯了！
黄金血族扔掉了沉重的兵器，脱掉了厚重的铠甲，只求换来最快的速度，几十万人不要命地冲向了夺日楼离开之后，地下出现的那个神秘洞口！
九州真龙脱困，真龙降世……不！！！！不能让真龙选择另一个九州圣主，九州圣主，只有我们黄金血族！！！
天盟将士则迸发出了最为汹涌的战意，每个人都昂首挺胸，一面奋力挥戈击杀黄金血族，一面偷偷瞄着神秘洞口的方向……真龙，来吧，我们会展现出最好的一面，选择我，我才是九州的真命圣主！！！
如你等所愿！
一瞬间，战场从绝对的静止，变为了最为惊天动地的厮杀，那夺日楼离开之后出现的神秘洞口也不负重望，缓缓地，升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嗷～～～～～
九霄龙吟！
一条金色的九天真龙冲天而起，庞大的身形笼罩了整个夜空，硕大的龙头，锋利的龙爪，肃穆的龙鳞，还有发出咬牙咆哮之音的龙牙……没错，这是一条五爪金龙，九五之尊，九州大陆最尊贵的存在！
真龙现世！
黄金血族疯了，风水气运原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历经千年镇压，九州真龙已经憋的凝聚实体，成为了一条真真切切的九天飞龙……要是让他择主降临，他能放过镇压他千年的黄金血族吗？为了黄金血族，必须！！！必须毁掉他！！！！
天盟将士疯了，九州真龙真的出现了，真命圣主的传说是真的，我们有十万人啊，十万人，还没有一个人能被真龙看上眼吗？九州真命圣主，将在我们之中诞生，我们，都有机会成为真命天子，名垂千古，再造炎黄的一代辉煌圣君啊！！！
在这近乎于癫狂的气氛中，东哥却冷静了！
元君也冷静了！
大吼之后，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九州真龙现世，属于普通将士的战争已经可以休止了，接下来，是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
属于真正强者的战斗！
那么……
打响真龙争夺战的第一个绝世强者……将是谁呢？

第311章 不合格，统统不合格！！
一条人影飞了起来，给出了答案。
“厉老兄，别愣着了，你的对手是我！”
沈昆站在夺日之冠上面，冲着发呆的历九霄勾了勾手指，虽然头上的麻袋有些可笑，但千军万马都在惊骇寂静之中，唯有他朗声大笑，自然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竟然是他？
所有人统统一愣，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竟然是沈昆。
沈昆就在夺日楼上，一转身就能看见九州真龙，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应该是第一个接受真龙检阅之人啊！
可是他看都不看真龙一眼……
这等于是放弃了被真龙检阅的机会，放弃了成为九州圣主的机会！
“这猥琐小贼……”东哥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九州真龙就在背后，一代圣主的福缘转身就能摸到，他竟然看都不看……心无私念，大义为先，天盟豪雄，唯有十三！”
“这小眼睛的家伙！”元君也在惊骇地望着沈昆！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沈昆竟然看都不看真龙一眼……九州真龙可是沈昆放出来的，再造炎黄的第一大功，就凭这功劳，沈昆一旦转过身去，几乎没有人能争得过他啊，可是沈昆，竟然真的看都不看……
“狂雷，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去，你告诉其他天君……”元君低声嘱咐狂雷，“沈昆在真龙面前毫不动心，足以证明他是真的在反抗黄金血族，乃我炎黄一族之第一等铁汉，此人，可以信用，理当信用！”
狂雷红了脸，他在真龙出现的那一刻也禁不住动心了，差点就推开天盟士兵冲了上去！
眼中无真龙，唯有天下大义，壮哉！
沈昆可不知道，他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竟然引来这么大的涟漪……古月河早就说过了，九州真龙他没份的，那还他还看什么，找历九霄试验一下新武魂才最重要！
再说了，人间君王不过匆匆百年，比得上沈昆内定的地藏王吗？
身为地藏王的继承人，要一个人间圣主的名分干屁啊！
沈昆根本没把真龙放在眼里，但真龙却不会无视这个放他出来的大恩人！
“那人！”在几十万人的仰视之下，真龙开口了，“是你放我出来的，九州气运因你一人而扭转……你确定，你不要回过头来，让我看一看你的资质吗？”
真龙，竟然主动让他转过身来！？
九州千年气运，竟然在主动和沈昆打招呼，求沈昆转过身来给他看一看……这是何等的机缘！？
这一刻，就算沈昆真的加冕为九州圣主，所有人也都不会感到意外！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呆呆地望着沈昆……
“龙兄，没看到黄金血族正想干掉你吗？你忙你的，我帮你扛着历九霄，一定给九州选一个好皇帝啊！”
沈昆笑嘻嘻地一挥手，奔着历九霄就杀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真龙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权柄不能动其心，盛名不能移其志，芸芸苍生，百万之众，只有你一人舍弃真命机缘，甘为他人做嫁衣……”真龙仰天长叹，“三千年炎黄，唯有一人真君子，英雄，尤未绝！”
老兄！
贫僧没你形容的这么伟大啦！
没想到自己顺理成章的举动，竟然换来了真龙一句‘真君子’的评价，沈昆偷偷一笑，一道灵符也在袖子里射向了历九霄……
沈昆和历九霄打了起来，真龙也收回了视线，金色的眼眸在场中诸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已经放弃了真命圣主的机会，下一个，是谁？”
“我！”
狂雷突然暴吼一声，就在天盟将士微微皱眉，不满意他抢机会的时候，狂雷拍拍胸脯，“我放弃，十三天君一心为公，我狂雷也不甘人后！真龙，你选你的，我给你抗住黄金狗贼！”
说完转过身来，冲着天盟士兵大吼，“是爷们儿的，别去管真龙，跟我击杀黄金狗贼！”
只有几百个人站了出来，十万人，只站出来几百个，这是一个很悲哀的比例……不过真龙含笑点头，几个鳞片落在了狂雷等人身上，“你命中没有九五之位，但我给你一世荣华，万古流芳的名将气运……终你一生，将追随圣主讨伐九州，立不世功，享万代殊荣！”
“哈哈，多谢了！”
狂雷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瞄准了正在敢来的另一个黄金大将雷动，狂呼着杀了过去。
一句我放弃，就能换来流芳千古的命数！？死死盯着狂雷，天盟的将士们几乎就要疯狂了，真命圣主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一世名将，死后也将名垂青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立刻又有几十个人效仿狂雷站了出来，可是真龙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真有这份公心，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看到好处才站出来，小人而已，这种人休说成为九州圣主，就是做一个小小武将也不够格的！
“下一个，是谁？”真龙继续问道。
“你看我怎样？”
出乎所有人预料，答话的竟然是东哥！
声音落地，东哥也飞到了真龙的头顶之上，傲然睥睨九州真龙！
“非我炎黄族类，一时猖狂，也不得圣主命数！”青龙怒斥道：“外族畜生，速速退去！”
“哈哈，不错，我不是炎黄一族，不过你也别想选出九州圣主！”
东哥根本就不是来参选真命天子的，一言不合，他立刻张开咆哮的大口，嘴巴幻化的比天还要大，竟然要一口吞掉九州真龙。
元君从身后杀了过来，倚天剑压住了东哥的嘴巴，扭头问真龙，“真龙，九州圣主，我可有份！？”
“你？”
真龙扫了眼元君，说了三句话，“你生前不肯称帝，死后，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你注定只是一个将才，可统兵征伐天下，却没有九五之份！”
“至于你……早已经得到了，何必再来一次？”
三句话说完，真龙的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元君呆滞了片刻，险些被东哥一招击毙，然后她苦笑了一声，“我也不行吗？真龙，你选择真命圣主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真龙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慢慢地巡视，慢慢地询问，“下一个是谁？”
许久没有人应答！
天盟将士很想杀过来面见真龙，可是黄金血族太多了，尤其是真龙亲口说出，黄金血族非我族类，不可能成为九州圣主之后，黄金士兵们更是坚定了必须摧毁真龙的决心，把天盟将士缠的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这极端的纷乱与宁静中，真龙的目光终于扫视了在场的所有天盟将士……
他叹了口气，飞向了茫茫大海！
在场十万之众，没有任何一人配做九州真命圣主！
……
真龙竟然走了！
天盟的士气一下子就溃散了，十三天君不理真龙，狂雷天君只得到了名将气运，大帅元君被真龙拒绝，十万大军没有一个人合格……我等苦战一日，丢掉了几万条人命，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不知不觉中，颓败的气氛蔓延了天盟军阵，黄金将领眼看机不可失，立刻挥动大军屠杀起来。
“元君，撤吧！”
不世兵仙的声音传到了元君耳中，“我们失败了，不能再让士兵送死了！”
“不！！！！”
元君不甘心地怒吼，“我没得到也就算了，可是为了这条真龙，天盟已经付出了多少代价……就算真龙不选我，也必须把他留在天盟！”
“元君！”不负天下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你必须冷静，真龙走了，还有办法找回来，可是这些将士死光了……天盟就完了，就算你找到九州真龙也没办法争夺天下了！”
元君咬紧牙关，牙龈上已经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她冷静地思索了一阵。
“我不会撤！”她冷静地吩咐道：“光明皇还在，以他的眼光，一定开始救援士兵了……士兵们交给光明皇代理，我只要真龙！”
扫了眼，真龙飞向了东面的大海，元君也纵身追了过去。
东哥也追了过去。
真龙争夺战，似乎没有结局！？
虽然还在亡命搏杀，但每个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无解的疑问……黄金血族不行，天盟不行，几十万人都不行，真龙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啊！？
究竟符合什么条件，才能被真龙选择呢？
这一刻，海边战舰上的笑东风也在这样思索，他刚刚得到情报，真龙争夺战全面失败了。
“主上，天君们都已经失败了，你不去试一试吗？”笑东风饶有兴致地问道。
“啊？”
阿福正躲在床板下瑟瑟发抖，傻傻地问道：“东，东风，你，你说我该去吗？”
这主人啊！东风无奈一笑，“别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主，但这真龙气运……呵呵，你毕竟主上，自己决断吧！”
“那，那……”
阿福爬到窗口看了眼，天盟将士正在从城里溃败出来，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海……
干巴爹，太可怕了！
“我不去！”阿福麻利地缩到了床底下。
“不去就算了，真命气运，是不能强求的！”
东风也不相信真龙会看上阿福，索性没有强求，他感应了一阵，发现东哥尾随着真龙正在向这里靠近，急忙道：“东哥来了！主上，救援舰队已经开始行动，为了你的安全，旗舰先撤退到外海吧！”
“好，好，这主意好！”阿福最喜欢‘撤退’这两个字了。
可是刚从床底下爬出来，阿福就神色一变，不对啊，狂雷说……大少爷也在城里！
“主上，怎么了？”
“东风，如果我的旗舰撤退了，城里的人还能不能活下来？”阿福颤抖的嘴唇发白，“或者能活下来多少？”
“没有旗舰的指挥……”东风的声音有些沉闷，“大部分都会战死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东哥来临，保护主上的性命是第一位的！”
“那，那我不走了！”
阿福吓得尿了裤子，可是肥胖的脸蛋上，出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决然，傻了一样对自己说，“我必须去救人……东风，这次不能听你的了……我必须去救人……”
“诸军将士！！！”
九州真龙就在天际盘旋，东哥杀到头顶，阿福却冲上了旗舰的指挥塔，狂吼道：“出兵！把人给我救出来！！！！”

第312章 撕龙
东风的眉头皱了皱，随即笑了起来。
老实说，阿福的做法实在是愚蠢到了极点，黄金血族完全占据了上风，东哥也来了，此时出兵不等于找死吗？可是……这胆小怕事，动不动就尿裤子，一看到厉害对手就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死胖子……竟然有勇气站在指挥塔上了！
直面东哥，直面数不清的黄金血族，将几十万天盟将士的生死扛在肩上，这是何等的气概！？
这才是我周公瑾的主上！
对，要的就是这份明知必死，却一往无前的霸气！
“你真的决定出阵了？”
东风含笑询问，得到阿福肯定的回答后，他放声大笑道：“好，我陪你出阵，狭路相逢勇者胜，你我在黄金大军之中撕开一个口子，接弟兄们回家！！！”
“接弟兄们回家！！！”
阿福配合着大吼了一声，这粗犷豪迈，甚至有点跑调的声音立刻传遍了大海，每一个舰队将士都听到了。
“大帅决定出兵了！？”
“黄金血族已经大兵压境，还要出兵吗？”
“出兵，大帅就在指挥塔上，大帅在，我等何惧之有！？”
二十几天内八战八捷，阿福已经得到了舰队将士的最高信任，士兵们相信，光明皇的决定不会错，他说出兵，就一定能赢，他说接弟兄们回家，弟兄们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出兵！！”
阿福再次大吼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只是想去救大少爷，东风怎么听成了去接所有弟兄回家？
干巴爹……
救一个大少爷，已经是阿福的勇气极限了，再救几十万人……阿福，阿福没有有这个本事啊！
后悔也晚了，在阿福‘激昂壮烈’的鼓舞之下，天盟海军已经纷纷出阵！
……
“大风起！！！”
当真龙飞到海岸边的时候，看到了一副惨烈悲壮的场面。
黄金血族已经控制了所有的沿海阵地，天盟将士都被包围了，处处都是屠杀，处处都是天盟的残肢断臂，几十万天盟将士已经陷入了比死的绝境之中……可就在海边，一支并不庞大的舰队正在释放登陆舰，比起黄金血族，少到可怜的海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从登陆舰上跳下来，杀进了遮天蔽日的黄巾士兵之中，接应已经溃败的天盟士兵。
这是谁的部队？
一己偏师，逆袭百万大军，这领军的将领又是谁？
真龙好奇地停下了步伐，低头慢慢巡视战场……
他很快就看到了，一艘伤痕累累的战舰之上，一员战将身穿金色铠甲，高举擂鼓瓮金锤，海风吹来，下颔的红色长髯随风飘动，一如威风凛凛，战神降世！
一面指挥舰队登陆救人，这战将一面擂鼓放歌，激昂豪迈的歌声传遍了大海与陆地，听到他的歌声，被困的士兵流泪高呼，“光明皇……”
“光明皇大人来了！”
“光明换大人来了，弟兄们，我们有活路了，杀，迎接光明皇大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被阿福挨个教训了一遍的黄金战将，统统色变。
“光明皇来了？”
“兄弟，收着点劲，十天前，雷动将军就是带兵深入的太狠，被这光明皇打了一个伏击，全军覆没啊！”
退缩的情绪在黄巾士兵之中蔓延开来……
一出现，自军不疑有他，甘愿赴死，是为信！
所到之处，敌军骇然色变，千军万马为止一顿，是为勇！
真龙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时候，阿福在海边军阵中看不到沈昆的身影，急的大呼道：“出击，出击，杀进出云海城，一定要把每一个弟兄都救出来！！”
他还不算太笨，知道现在要是说只救沈昆一人，军心会崩溃的，所以顺水推舟，将口号改变为‘救出每一个兄弟’！
这话落在真龙耳中……
“不舍一人，上将与士卒同救，是为仁！”真龙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视兵卒如手足，为兄弟手足，冒奇险，不离不弃……是为悌！”
又看了一阵阿福的行军路线，无声的微笑，变成了呵呵的轻笑，“用兵如神，十数万大军挥之如臂，此人军略不凡，头脑也不简单……当得起一个‘智’字！”
“天盟上将都在争夺真命气运，这人身居高位，兼有大能，却甘愿统兵接应，一动不动……不贪心，守军规，一切以大局为重，是为秩序，是为……礼！”
“参加义军，反抗黄金暴权，为炎黄血脉之大义而战，此人‘义’字当先！”
“炎黄九德，此人已身兼其七，只是不知他的‘忠孝’如何……”
真龙沉吟了一阵，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人无完人，九德兼备之人，早已被暗度过了天门，成了神仙之流，我又何必强求他兼有九德呢？”
他的庞大的身躯缓缓缩小了，飞向了战舰之上的阿福。
“仁，义，智，礼，信，忠，孝，悌，勇……这俗世间的九大美德，你已经身具其七，如此，真命气运，便给了你这无愧天地之人吧！”
真龙冲着阿福微微一笑，阿福差点吓的昏死过去……
……
美德？
元君刚追上真龙的步伐，听到真龙的自言自语，她心里‘咯噔’一下。
真龙的选择标准，竟然不是实力，不是身份，不是地位，不是运气，而是……品德！？
或者说，他要找的是一个无愧天地之人！
元君很不甘心！
你不选我，却选一个死胖子……依你真龙的意思，我元君的品德，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大福！？
不可能！元君已经掌握了阿福的全部情报，这死胖子就算没杀过人，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也称不上无愧天地之人啊！
灵光一闪，元君明白过来了……真龙的选择标准是品德，可是阿福中选，却是因为运气！
强到毫无天理可言的运气！
不信就看一看刚才的场面，仁，义，智，礼，信，悌，勇，这七大美德是真龙亲口说出来的，可老实说，阿福根本就不具备这七大美德，他最多就是一个混吃等死，最近比较努力的死胖子而已，而且他努力的理由，也只是想娶一个漂亮的媳妇而已！
可偏偏就在真龙出现的时候，阿福表现出了这七种美德……
一个跟七大美德不沾边的死胖子，百年不遇地展现了一次美德，结果正好被真龙看见……
除了运气，还有别的解释吗？！
“没天理的狗屎运！”
元君知道阿福的运气很好，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阿福的运气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足以影响九州圣主的归属！
百万大军，强者如云，多少人为了这真龙帝气血染沙场，到最后，竟然被一个死胖子凭运气搞定了……
元君懵了！
另一面，一曲清音笑东风也有点呆滞的趋势。
自己只是想找一个言听计从的主人而已……严格说，阿福这主人并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他蠢，他笨，他胆小，他没实力，他没野心……他最大的优点，也就是没主意，凡事都听自己的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主人，竟然被真龙帝气认可了！
一股得遇明主的庆幸，在笑东风心中油然而生……他笑了，因为他知道，真龙帝气归主之后，阿福就算不愿意，也会被推到九州乱世的风口浪尖之上，太多人希望他成为九州圣主，太多人会逼他做九州圣主，命中注定，王大福就是九州大陆的真命天子！！！
我一曲清音笑东风，也注定是九州圣主的武魂，一代开国元戎，名动青史的圣主武魂！
呵……
生前没有了解的夙愿，死后，却可以实现了！
笑东风长吁了一口气，他比所有人都要冷静，淡淡地警告阿福，“主上，真龙只是来到你的面前，还没有归你……吃下去，大口地把真龙吃下去！”
“哦！”
阿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笑东风让他张嘴，他就张嘴呗！
大口张开，真龙默契地变得更小，缓缓飞进了他的嘴巴里……
可就在龙头入口，龙身还没有完全进去的时候！
啪！
一只手抓住了龙尾！
“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战争很不过瘾，少了点什么？”
玄胤一手扛着古绽刀，一手抓住龙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就是少了我，没有我玄胤出手，怎么算的上是超级强者的战斗呢？”
“玄胤，你的废话太多了！”
另一只手插了进来，抓住了真龙的身子，杨无命冷冷地注视着玄胤，“九州真龙已经选择了主人，你何必逆天而行，把真龙还给光明皇吧！”
“两位，你们一个要顺天，一个要逆天，问过我黄金血族的意见了么？”
东哥终于追了上来，他抓住了真龙的两只前爪！
三个人竟然同时横插一手，九州真龙被他们生生地抓在了半空之中，再也飞不进阿福的口中了！
这怎么行？
就算我元君得不到真龙，也要把真龙留在天盟啊！
元君毫不犹豫地飞了过来，一伸手，抓住了真龙的两条后爪。
就这样，阿福咬住了真龙的头，玄胤抓住了真龙的尾，杨无命握住了龙身，东哥和元君分别抓住了真龙的四只爪子……
“给我！！”
五个人一同暴喝！
噗～～～～～～～
恍如实质的天地灵气喷发开来，如同鲜血喷洒，九州真龙……被活生生地撕开了！

第313章 真正的胜利者
就在真龙撕裂的时候，出云海城，一条小巷之内。
“哇哦，哇哦！”
沈昆放出了王枭，自己使用墨离的巧夺天工属性，不色恢复猴子的形态助阵，三个人围着历九霄，狠辣的杀招一招接着一招。
动手之后，沈昆已经看出了历九霄的等级：黑元巅峰，完成第一次武宗轮回之后的黑元巅峰。
他还不太了解第一次武宗轮回的意思，不过王枭告诉他……完成一次武宗轮回，就可以跨过武尊境界，直接晋级为传说武皇！
这是一种跨越晋级的捷径！
历九霄这个一轮之后的黑元巅峰，距离传说武皇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对手真的很强……
可是沈昆打的也很爽！
“墨老，这就是精密计算！？”
沈昆一面绕着历九霄兜圈子，一面时不时弄出个机关蜜蜂之类的小东西，骚扰的历九霄连连叫骂……他已经和历九霄打了四百多招，而且占据了上风！
从刚开战的时候，沈昆就觉察出自己的强大了……
就如第一招，历九霄从背后发招，两条毒蛇一样的手臂却绕到了沈昆的前面……放在以前，沈昆不可能看穿如此诡异的招式，可是发动了第六武魂之后，他脑子不知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这一招，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可能是虚招！
自己回身四十七度，以百分之七十八的力气打出右拳，将会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击中历九霄的鼻梁骨，百分之六十七的概率打中他的身体，只有百分之三的概率失手！
那还等什么？
也不管脑子里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些数据，沈昆就是照着数据去做，然后……咚，他一拳打中了历九霄的鼻梁骨！
这就是墨离带来的精密计算，不仅可以用于机关战器，更可以在实战中计算敌我的招式，选择出最优的作战方略！
有了这精密计算的能力，沈昆就像是一台电脑，历九霄一抬手，一抬腿，他就知道历九霄要干什么了……反观历九霄，他的实力确实超过沈昆很多，可是脑子反应太慢了，刚琢磨出自己该怎样出招，刚一出手，沈昆就已经封死了他的所有出招路线。
打到后来，历九霄干脆不去琢磨招式了，就是凭本能出招！
可是本能是什么？用沈昆的话说，不就是神经反射吗？
墨离连人体都能制造出来，还不明白简简单单的神经反射！？计算一下神经反应速度，肌肉结构，历九霄的下一招照样被算了出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再加上炽天双翼带来的无比速度，王枭这个不怕打死的灵魂，还有不色这个打不死的猴，沈昆竟然把高出他不知多少级的历九霄压在了下风！
“老兄们……”
一面打，沈昆一面愁眉苦脸地问，“对上这个历九霄，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了，可是一轮之后的黑元防御太强了，我打得中他，却伤不了他……这该怎么办？”
“你想杀了历九霄？”墨离笑道。
“是啊！”
“简单！”墨离飞快地计算了一下，“不色拥有‘倾世一刀’，可以斩杀一切凡间对手……这倾世一刀的概率，大概是十万分之一！你立刻让不色变成刀，连出十万招，肯定就能激发倾世一刀了！”
十，十万招？
干！
这还不得累死贫僧啊！
沈昆当然不会采用这个笨办法，不过心里也是蛮高兴的……从理论上说，他已经可以干掉历九霄这种强敌了！
“如果你觉得这个办法不好，老身还有一个建议！”多年夙愿了解，墨离显得非常轻松，“你已经是老身的主人了，老身的所有机关战器自然归你所有……打开夺日楼的地下第三层，里面有一套机关战器，名为……千手毒观音！”
“诶？”沈昆的小眼睛亮了。
他在舞剧中看到过千手毒观音的威力，这恐怖的战器，连黄金圣人的老祖宗都能撕成碎片！
“好，好，就用这千手毒观音了！”沈昆嘻嘻哈哈地吩咐道：“王老兄，不色，拖住这位老兄啊，贫僧去拿大杀器！”
历九霄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看这小子的样子，一边聊天，一边傻笑，一边还有心情研究什么概率理论……这是生死搏杀，还是旅游度假啊！
没办法，拥有第六武魂之后，沈昆战斗起来就是这么轻松！
一转身，沈昆就要飞去夺日楼！
就在这时！
“头领，何必这么麻烦！”
脑后传来一个利刃刺破胸膛的声音，沈昆回头一看，一柄长戟从历九霄的胸口刺了出来，血淋淋，而历九霄低头看了眼胸口上的戟尖，连一句感叹的话都没说出来，赫然气绝！
顺着长戟向后面看去……
燕难归一手握着长戟，一手托着那黑雾缭绕的神龛，正在冲着沈昆微微轻笑。
“北斗摇光，见过头领！”
“干！”
沈昆下意识地一拉头上的大麻袋，“老兄，我化装成这个样子，你还能认出我来？”
燕难归笑而不答，只是指了指不色：他在新月城见过不色，一看不色，自然猜出了沈昆的身份。
被燕难归识破身份，沈昆并没有摘下麻袋……嘿嘿，这小子只是猜出自己是沈昆，但只要不摘下麻袋，他就一定猜不出来，自己还是鼎鼎大名的沈大祭酒！
万事瞒着一点燕难归，有好处的！
“好吧，是我！”沈昆两手摊开，“那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前来争夺真龙帝气！”
燕难归表现的非常谦恭，完全是对上司应有的态度。
“哦，你也想要真龙帝气……”沈昆抹了抹下巴，“是主上的命令吗？”
“不，主上不需要真龙帝气，是属下认为，真龙帝气有助于夺取大赵江山，这才擅自前来！”
“喂喂喂，老兄，这里没有外人，你没必要这么说话吧！”
沈昆还不知道阿福已经被真龙选定，他很不爽燕难归的语气，挥了挥手道：“真龙帝气已经出现了，你去忙吧，我也该走了……没事不要打扰我啊！”
“遵命！”
燕难归鞠躬，恭送沈昆离开。
等沈昆走了很久，燕难归的嘴角忽然勾勒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温侯，几日不见，沈昆竟然晋级紫元了！”
“我不管他是什么等级！”长戟中的声音显得很是暴躁，“燕难归，我就问你，沈昆不过一个失忆的北斗天枢，你为何如此尊重他，为何给他鞠躬行礼，像是一条可怜的走狗！？”
“因为主上！”
燕难归很坦然，“主上相信，沈昆早晚有一天会找回记忆，找回他的惊鸿三剑……只要主上对沈昆的信任没有消失，我们就必须尊重沈昆！这是规矩，组织的规矩！”
“狗屁……”
“好了，不要骂了，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们不止会杀了沈昆，更会取代主上，成为九州三界的真正主宰！”
燕难归笑了笑，“至于现在……请收回目光，温侯，我们的目标是真龙帝气！”
“哼！”长戟重重地哼了一声，“说起真龙帝气，我更看不起你！玄胤，东哥，杨无命，还有那不负天下的主人，都已经出手了，燕难归，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要眼睁睁地看着真龙帝气被人夺走吗？”
“温侯啊！”
听着滔滔不绝的怒骂，燕难归优雅一笑，“你真是不肯动脑筋……我问你，由你出手，是可以在第一时间抢到真龙帝气，可是到手之后，面对玄胤，杨无命，东哥，还有不负天下的主人，你有几分把握逃出升天！？”
“我……”粗重的喘息，“我可以拼死一战，凭我方天画戟，还能被他们留下不成？”
“真的？你真有这种自信？”
“我……”
长戟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实话实说，铁戟温侯虽然强大，可是面对四个同级的对手，还真没有多大的把握。
“好吧，我承认！”长戟吁了口气，自嘲道：“活了这么久，我也懂得认输了……没错，面对这四个对手，单打独斗，我可以在二十招之内干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是一旦他们联手，我的胜算不到三成！”
“哈哈，温侯也懂得认输了！”
燕难归放声大笑，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告诉你，论武力，你不可能同时打赢四个对手，可是论综合实力……你是最强的，就算是北斗天枢，就算是主上，也统统不是你的对手！”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燕难归！温侯的武力，加上我燕难归的脑子，真龙帝气唾手可得！”
燕难归的身上忽然升腾起了一团黑雾，笼罩了真容……
随之，长戟一扫，遥指小巷尽头，淡淡道：“玄胤，我算准你会在这里撤退……将真龙帝气交出来吧！”
玄胤一手撑着古绽刀，一手抓着半截龙尾，正踉踉跄跄地向这里走来……
……
几分钟后，望着玄胤仓皇逃走的背影，燕难归欠身致礼。
那半截真龙的尾巴，已经握在了燕难归的手中！
“下一处……东哥势必追击天盟残部，火烧岛，是他的必经之路！”
又过了几分钟。
东哥抓着夺来的两只龙爪，飞速地掠过一个火焰弥漫的小岛，真龙撕裂，他得到了两只龙爪，可是阿福和元君也带着一个龙头和另外两只龙爪跑掉了……为了黄金血族，必须尽快把这半条真龙夺回来！
连储藏龙爪的时间都没有，东哥亡命地追击着，其他黄金将士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忽然，他看见小岛有一个黑雾缭绕的身影，正在对着一个神龛默默地祈祷！
“东哥，你孤身一人，大战之后疲惫不堪，那就明智一些……”这身影的笑声非常优雅，“留下真龙帝气，我放你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
东哥倒在了海滩之上，气若游丝。
而燕难归抓着两只龙爪，望着南方沉吟，“杨家对真龙帝气没有兴趣，真龙撕裂，他们最想做的，应该是将真龙复原……对，杨无命肯定会带着真龙残骸，去千年丰碑之下的里之杨家……”
“千年丰碑在南方，那么……出云南城！”
仅仅几分钟之后。
燕难归隐藏在黑雾之中，长戟锁定了正要出城的杨无命。
“我不想与杨家为敌，也不敢与杨家为敌……杨兄，为了再造炎黄，恳请你，选我做真龙帝气的主人！”
他亮出了刚刚抢夺来的几块真龙残骸，即表明自己有实力打赢杨无命，强行夺走真龙帝气，也说明自己是黄金血族的敌人，得到真龙帝气之后，一定会用于推翻黄金血族，符合杨家的利益！
“你是炎黄血脉？”杨无命盯着燕难归看了一阵，笑了笑，“既然是炎黄血脉，又得到了绝大部分的真龙残骸……我就成全你吧，杨家，也希望九州出现一个如你一样强大的真命圣主！”
说着，他将两只龙爪丢给了燕难归……

第314章 大战之后
真龙争夺战之后，谁最风光？
是得到第六武魂，战败历九霄的沈昆，还是抢走了绝大部分龙身的燕难归，亦或是……唯一一个被真龙亲口许诺，注定名垂青史的狂雷？
第二天清晨，朝阳挥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天盟将士站在甲板上振臂高呼，“光明皇万岁！！！！”
昨晚一战，真龙被四大强者撕裂，绝大部分都被燕难归夺走了，但是最高贵，也是效果最大的真龙龙头，却已经被阿福吃进了肚子里。而元君自知没有九州圣主的气运，索性锦上添花，将夺来的两只龙爪也转送给了阿福。
至此，九州真龙分作两部分，一半在阿福，一半在燕难归……
就算如此，天盟将士也已经很兴奋了，毕竟是龙头啊，光明皇吃掉了龙头，就意味着天盟获得了九州真龙的认可，乃是炎黄大义之所在……而且在阿福的接应下，三十七万天盟将士最终回来了二十五万以上，保留了大部分的主力阵容！龙头在，实力在，天盟有资格欢庆胜利了！
更开心的是，东哥和历九霄一伤一死，黄金将士群龙无首，趁这机会，光明皇杀了一个回马枪，不但彻底击溃了黄金海军，还缴获了一百多艘停留在港口的黄金炮艇！
黄金炮艇，那可是仅次于乌巢战舰的九州海洋霸主！
有了这一百多艘黄金炮艇的加入，天盟海军，已经称霸九州东南二海，得到了海洋上的半壁江山！
看看黄金炮艇的样子吧！
长达百米，宽三十多米的船身，甲板上两排一百八十多门雷霆火炮；还有船身两侧，三层炮室，足有六百多门火炮……仅仅是一艘炮艇，火炮数量就超过八百之巨，那一百多艘炮艇之上，该有多少火炮？
这些火炮能干掉多少黄金血族？
还有炮艇那高耸的桅杆……老实说，天盟海军的装备很落后，他们的船帆和桅杆也就只有十几米高，可是你看人家黄金炮艇的桅杆，六七十米，高高耸立，似乎都插入了云霄……如果他没有被一个庞然大物的阴影遮盖，一定威风到酷毙了……
诶？
庞然大物？！
天盟海军突然发现，舰队后面出现了一艘黝黑的战舰，长达恐怖的八九百米，宽也有一百多米，战舰采用了全封闭结构，看不清里面甲板和船舱的情形，但是看到那密布在船身两侧的獠牙锯刃，还有船头的锋利黑撞角，没有人怀疑，这庞大战舰体内隐藏了多么恐怖的武器系统！
还有他的动力系统……天呐，这艘战舰竟然没有桅杆和船帆，也没有目前最先进的轮桨，可是他飞快地在海面上奔驰，背后甩起了一道道冲天的浪花……
最可怕的，是他的船首像！
这艘战舰的船首像，不是传统的鲸鱼，海神，或者将军，而是一尊千手观音！
几个信佛的士兵马上就要跪拜，可是仔细一看，这观音栩栩如生，嘴角竟然噙着一丝歹毒，怨恨，暴戾，使人不寒而栗的阴森冷笑！
在这样一艘战舰面前，黄金炮艇就像一个个脱光的小绵羊，正在等候大灰狼的笑纳……
“是黄金血族的新式武器吗？”
“戒备！”
天盟海军炸开了锅！
但还没听他们架起火炮，黑色战舰上面就笑眯眯地蹲了一个身影，沈昆冲着大家挥动手里的大麻袋，“哎呦，老兄们，干劲不错嘛！”
“这是……夺日楼？”
元君闪身飞上战舰，她还穿着昨日的兽面铠甲，惊喜地望着脚下的黑色战舰，“没错，这果然是夺日楼，沈天君，你，你把夺日楼变成战舰了？”
“嘿嘿，不止是战舰！”沈昆笑的外发贱，“飞行器啊，潜水艇啊，钻山探头啊，别墅庄园啊……你要什么我给你变什么，就算你要外太空飞行器我都能给你试一试！美女，没听说过吗？夺日楼可是大日战神的头颅，有三十多种变化呢！”
小人得志！元君笑骂了一句，焦急地问道：“墨离的灵魂呢？”
夺日楼只是一件超时代的兵器而已，机关皇墨离，却是一个能制造出无数兵器的大宗师，元君自然更关心这个大宗师的下落。
“你说墨老？”沈昆勾了勾手指，等元君附耳过来，他笑眯眯地小声道：“你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少身份，我就告诉你墨老的下落！”
“不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问你的秘密！”
元君一撇嘴，转过身去丢给沈昆一面令牌，“不过身为十三天君，你有义务帮助天盟制造兵器……好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天盟的总军需官了！”
沈昆的小眼睛瞪大了！
而元君得意地扬起下巴，美眸顾盼地瞥了沈昆一眼。
小样，跟我斗！？
墨离你收着好了，反正我只要墨离的机关术，由墨离出手，还是通过你中转……都没关系！
请沈昆进入天盟战舰，元君解说了昨晚的经过：
昨晚，真龙被四大强者生生撕裂，当时就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干他娘的，原来九州真龙这么不禁打！玄胤第一个摇摇头，他那霸气冲天的武魂觉得，反正自己已经证明了实力，九州真龙又这么不中用，那也就没必要去抢夺其他的部分了。
玄胤第一个撤出了战场。
不过杨无命立刻追了上来，他的目标是保证九州真龙顺利归主，怎么可以看到真龙分尸的下场？
一看这两人打了起来，元君立刻拉着阿福逃走……一场混战之后，杨无命和玄胤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各自撤退，结果连同追击光明皇的东哥，被燕难归各个击破。
当然，元君还不知道燕难归已经夺走了大部分真龙残骸，她只是有些奇怪……这都一天了，东哥怎么还没追上来呢？
不管怎样，天盟得到了九州龙头，也就足以欢庆一场了。
“阿福呢？”
听元君讲说了经过，沈昆半天没合上嘴巴，九州真龙的龙头，竟然归了阿福！？
这死胖子，竟然成了九州真命圣主？！
“阿福闭关了，正在消化真龙帝气，不过……”元君皱起了眉头，“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对！”
怎么了？
沈昆赶忙来到阿福闭关的船舱，隔着窗子看了眼……外人看不出真相，但拥有《魂经》的沈昆看明白了！
昨晚玄胤出现，阿福体内的周公瑾，一下子就感应到了昔日故主孙伯符的存在，然后他陷入了迷茫……
故主难离，兄弟情义，他应该立刻舍弃阿福，去投奔玄胤才对！
可是……阿福已经得到了九州龙头，注定是真命天子，自己要是背弃了这样一位主人，还有可能实现一统九州，名垂青史的人生梦想吗？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机遇，周公瑾真的为难了……
此时，他在阿福体内踱步思索，握住剑柄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感应到武魂极有可能离自己而去，阿福嚎哭道：“大爷，大叔，大祖宗……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你走了，阿福，阿福靠谁去！”
哭的鼻涕泡乱飞，就差跪下抱大腿了。
于是在这些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阿福就成得到龙头之后，反而快要发疯的样子。
“看懂了吗？”元君叹了口气，“我也是刚发现的，光明皇突然拥有了海军能力，是因为得到了一曲清音笑东风！可现在……故主难离，一曲清音笑东风也是个忠义之士，要离开阿福了！”
“美女，你看得见武魂？”
沈昆骇然一惊，元君竟然一语道破阿福的武魂，她也拥有看穿灵魂的力量吗？
似乎看出了沈昆的心思，“听说过有一种职业，名为‘魂师’吗？”元君笑道：“我修炼过魂师的秘法，可以看穿绝大部分人的武魂！”
哦！
沈昆恍然想了起来，当年把小心心送给阿罗的时候，阿罗也说过，大陆上有一种神秘的魂师职业，可以看穿武魂，甚至可以让武魂升级！
阿罗许久没提，沈昆有些忘记了，此时听来，不由得格外小心地看了一眼元君。
“美女，你不会看穿我的武魂了吧？”
“我倒是想！”元君实话实说，“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看穿了不色，他体内是忠义千秋，可是你……”压低了声音，“喂，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你修炼了什么功法，竟然让我看不穿你的灵魂？”
沈昆放心地笑了，想想也是，元君再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哪能看穿地藏王的奥妙！？
“想看穿我的武魂？”沈昆嘿嘿一笑，“可以啊，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的武魂都是谁？”
昨晚一战真龙给了元君三句话，很明显，元君至少有三个武魂！
不负天下！
不世兵仙！
这两个武魂沈昆已经在战场上看到了，可元君的第三个武魂……又是谁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武魂是谁……你真的愿意说出自己的武魂？”元君眉毛一挑。
刚才沈昆所说的，不过是几句敷衍的玩笑话，真没想到元君竟然愿意交换……
也好！
反正要在天盟混了，坦诚一点也有好处！
沈昆笑了笑，附耳道：“我的武魂很多……最近的一个，是机关皇墨离！”
“墨离成了你的武魂？”元君愕然一怔，随即失笑道：“难怪你刚才不肯说出墨离的下落呢……既然你够坦率，我也不瞒你！”
说着，她亮出了自己的两柄神剑，“倚天剑，青釭剑的剑鞘，看到这两件兵器，你应该知道我的第一个武魂是谁了吧？”
干！
沈昆抓起不色，七手八脚地塞进了自己的腰包，然后死死地捂着！
“老曹？”他恶狠狠地盯着元君，“美女，咱可说好了，忠义千秋可是我的了，你家曹孟德再喜欢他，也别打我的主意！”
悄然一笑，元君耸肩道：“武魂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想留住忠义千秋的心，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不用你来说！”
沈昆小心戒备地望着元君，忽然心中一动，指了指青釭剑的剑鞘，“美女，再附赠一条消息呗……嘿嘿，青釭剑当年是被那人在长坂坡抢走的，如今不再你手里，肯定还在那个人手中……”
“你想要那人的下落？”
“你说呢？”沈昆笑的小眼睛都睁不开了，似乎，又有机会得到一个顶级武魂的下落了！
可惜，元君的神色有些落寞。
“我知道那人的下落……”她苦笑一声，“可是那人生前不得重用，死后却化作武魂，翱翔于九天之上，如今……他正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整个九州的芸芸众生吧？”
“啊？”沈昆惊得长大了嘴巴。
忠义千秋也在不色体内猛地猛地睁开了眼睛，“我那四弟，竟有如此机缘？”
“你不敢相信吗？”元君苦涩道：“我也不敢相信……得到曹孟德之后，我也继承了他的爱将之癖，尤其是忠义千秋，还有长坂坡上的那条龙，我更是朝思暮想！可是五年前，我找到了那条龙，结果却发现他已经……”
“他已经成为了九州大陆，唯一一个已知的超神阶武魂，豪龙，天纵！”
元君黯然长叹，“而且他的主人，我没有看到真面目，但是已经强的让我不敢正视，恐怕是神仙中人啊！”
沈昆咂咂嘴，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提那条龙的事情了，他咂嘴道：“我还有一个武魂，李牧！”
“大赵军神？”知道沈昆的狼人变身，元君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点点头道：“我的第二个武魂，曾经做过执戟郎……”
“难怪你改了霸王别姬的剧本！”
一句执戟郎就足够了，沈昆笑道：“还真是不世兵仙……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你的忍耐，就是受他影响吧？”
元君点头承认，“我的第三个武魂，是罕见的本命武魂，我打赌，我不说出来，就算是神仙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正说着，船舱里响起了阿福的嚎哭，“爷爷，祖宗，十八代的老祖宗……你别走啊！！”
笑东风终于决定离开了么？
元君神色一变，到口的话也吞了回去，“沈昆，快想办法，阿福不能失去笑东风，天盟也不能失去光明皇！”
“安啦，我搞定他！”
沈昆忽然神秘地笑了笑。
巧了，他刚检查了《魂经》六重的奥妙，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第315章 惊变
两眼一闭，沈昆进入了灵魂世界。
只见一片熊熊的火光中，一曲清音笑东风已经背起了古琴，拎起了长剑，正在默默地望着现实中的阿福道别。
“主上，公瑾为官多年，唯有在你手下的这几天，才得到了最大的信任……”他喃喃道：“言必听，计比从，公瑾从未如此舒心，但故主难离，公瑾不能做那背主小人，更不能舍弃结义兄弟之情！”
“告辞了！”他黯然转过身来。
“老兄，急什么？”
沈昆笑眯眯地蹲在莲台上，一点佛陀的样子都没有，倒像一个地摊小贩。
六个武魂在他身边的舍利子旁侍立。
“想留下我？”笑东风冷冷一笑，“我去意已决，想留下我，就把关云长叫出来，杀了我！”
“看老兄你说的，都是自己人了，打打杀杀的干什么？”
沈昆真是越看笑东风越顺眼，他是阿福的武魂，不就等于是自己的武魂了么？
对自己人，沈昆一向是很宽容的。
“老兄，我们打个赌吧！”沈昆笑道：“你赢了，我恭送你的离开阿福，而且坐下莲台送你，帮你尽快找到玄胤……可你要是输了，就别再提什么故主难离，安心做阿福的武魂！”
“如果我不跟你赌，你一定会让关云长杀了我，对么？”
他笑了笑，“说吧，赌什么？”
沈昆一抬手，古月河笑眯眯地送来一支笔。
“我就在阿福身边画一个圈子，如果你能走出这个圈，就算你赢！”
一个圈？
笑东风大笑，“你以为你是周文王，有本事画地为牢么？沈昆，我可不是当日伤痕累累的样子，就凭你，还困不在巅峰的我！”
“试一试就知道了！”
沈昆笑眯眯地跳下莲台，绕着阿福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很普通的一个圆圈，魂府中的笔墨也只是普通的黑墨汁而已……
“就这个？”
笑东风松了口气，老实说，他还真怕沈昆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阵法，毕竟，沈昆身边还站了个风水宗师古月河，要是这老头出手，天下恐怕只有研究出八阵图的诸葛孔明才能走得出去，可是沈昆自己画圈……
“我走了！”他大步买了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灵魂世界中都是他的火光，谁也看不清前面的景色，笑东风走了七八百步，估计早已离开了阿福的视线，然后一抬头……
“老兄，接着走！”沈昆笑眯眯地蹲在他面前，那个圈子，竟然还在他的脚下！
好厉害！
笑东风神色一变，凌空飞了起来——既然陆地走不通，那就走空中！
在空中急速地飞行，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一刻钟之后，以他的速度，至少也该飞出去出云海城的范围了，于是落地一看……
“老兄，累不？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沈昆笑眯眯地从水儿手里接过一杯清茶，指着水儿道：“这位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镇压了你一千多年……你懂的，这位小姐给你敬茶，可是很荣耀哦！”
笑东风有点发愣，呆呆地看着沈昆手里的茶水。
灵魂，还能喝茶？
“老兄你说这茶水？”沈昆指了指背后，“没看到我背后的玄痴大师吗？他刚进化出沟通现实的能力，吃的，喝的，想弄进来多少就弄进来多少……有机会大家一起聚餐啊！”
“哼！”
笑东风重重地哼了一声，双脚一顿，身子突然陷入了地下！
圈子再大，也只能圈住地面，辐射天空，它还能圈住地下么？
在地下飞快地掠进，笑东风亲眼看到周边的景色在飞速后退，片刻之后，夺日楼站起来后留下的神秘洞穴，都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这次，跑出来足够远了吧？
笑东风回到了地面上上，刚一露头，就听沈昆笑眯眯地招呼，“古老兄，地下脏，给周老兄准备一盆洗澡水哈！”
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圈子，竟然还在脚下！
“这是……妖术？”
“仙术！”沈昆笑了！
“我输了……”
笑东风黯然叹了口气，拿得起，放得下，他还不至于去做一个诋毁耍赖的小人，喝道：“从今天起，我留在阿福身边，但是你与玄胤敌对之时，我和主上决不会出手！”
“一言为定！”沈昆笑的一切尽在掌握。
笑东风默默地回到了阿福身边，入体的一瞬间，他不甘心地扭头问道：“你这是什么力量？”
“《魂经》第六重，心字真言，内缚印！”沈昆笑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是监狱长，刚才那个圈子，就是我的监狱围墙，除非你有超越地藏王的力量，不然，你永远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这就是《魂经》六重！
圈禁灵魂的力量！
当然，就如沈昆所说，这第六重可以理解为监狱长拥有了强化监狱牢笼的能力，专门关押犯人的！
就因为这第六重，沈昆越来越有监狱长的觉悟了！
还有就是墨离。
检查《魂经》的时候，沈昆也在魂府后面的禅房里翻出了那本犯人花名册。
墨离在名册的第四页，罪名是性情偏激，屠杀亲生儿女，有悖人伦！而她的刑期是念在被人所骗，减免之后的两百年！
比起另外几个，尤其是玄痴给仙府戴绿帽子之后的三千三百年，这不是一个很重的刑罚。
“老兄，慢走一步！”眼看笑东风即将入体，沈昆抓紧时间问道：“你被水儿镇压了千年，一定了解水儿的来历吧？能告诉我她名字吗”
水儿也可怜巴巴地望着笑东风，“喂，我可是很可怜哦，说一说吧！”
“他没有告诉你？”
笑东风一指古月河，等沈昆摇头，他也摇了摇头，“天门之上的名字，我不能乱说，不过看在阿福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小心点，你敢收下这个武魂，就等着天地震怒，神佛追杀吧！”
“你这小心眼的家伙！”
沈昆哈哈笑骂，他听得出来，笑东风是不满意被自己囚困住，故意说狠话挤兑自己！
仙佛追杀？
开什么玩笑！？
贫僧的老头子可是地藏王啊！
“对了，正好是来了这里，元君也在身边……”
送走笑东风，沈昆心中一动，元君的武魂可都是大人物，自己为什么不趁机看一眼？
小眼睛一眨，沈昆的目光就瞟向了元君的方向。
很遗憾，不负天下身上笼罩着一层刺目的华光，不世兵仙身边也是血色弥漫的样子，沈昆还没本事看穿这两个武神级的武魂，至于元君所说的第三个武魂……沈昆仔细找了找，连个影子都没有！
“别找了，我的第三个武魂是本命武魂，与生俱来，和我的灵魂合二为一，除非你拥有仙佛那种掐算轮回的本事，不然别想看穿！”
元君的声音传来，她虽然没有本事看透沈昆的武魂，但也能觉察到沈昆正在偷窥她！
“切！”
沈昆撇撇嘴，回到现实后立刻换了一张笑脸，“美女，我还真看不透你的第三武魂，说说呗，是谁？”
“改天再说吧！”
元君手里握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东哥回到出云海城了，正在找你我，马上跟我回去！”
还要回去？
沈昆有点不情愿，虽说昨晚他扣着麻袋，元君也穿着兽面铠甲，两人的身份都没有曝光，可是继续回去做间谍……
“美女，我就不回去了吧？”沈昆笑眯眯道：“快到腊月了，我跟沈仲的约定……”
“浮屠塔之约？”
元君眉头一皱。
“不错，浮屠塔之约！”沈昆脸上罕见地严肃起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虽说沈家已经迁移到赤霄城，可是沈仲不会忘记这个约定，我也不会，腊月初三，我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浮屠塔！”
元君默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是不管怎样，你今天必须回一趟出云海城，因为我刚收到消息……阿罗，不见了！”
“美女，你别开玩笑了！”沈昆笑着挥了挥手，“阿罗一直在夺日楼的地下十八层修炼，现在我把整个夺日楼都带来了，她怎么可能不见了？”
昨晚怕耽误阿罗的修炼，沈昆就一直没动用夺日楼，此时算算时间，阿罗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墨老，夺日楼你熟悉，把阿罗找出来吧？”沈昆笑道。
墨离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在遥控感应夺日楼的各个部位，然后她愕然一惊，“怎么可能，那女娃不在夺日楼里面！”
“老人家，你没开玩笑吧？”
沈昆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开来，阿罗知道昨晚的大战，不可能傻乎乎地从夺日楼里跑出来送死啊，而且从昨晚开始，夺日楼就没有离开过沈昆的视线，根本就没看见有谁从里面走出来……
不对！
为了晋级紫元，沈昆曾经离开过一个时辰！
难道这一个时辰里发生变故了？
沈昆的心脏渐渐地下沉了……大战之后，尤其是被天盟夺取了一百多黄金炮艇之后，黄金血族肯定加强出云海城的防御，东哥还在，黄金三大将的雷动和姬若雨也还活着，阿罗，有可能在这些人手中逃出来吗？
“走，回出云海城！”

第316章 不可思议之武魂
大战之后，出云海城沉浸在一片血腥的味道之中，黄金士兵在街上打扫，看到同族的尸体，就包裹起来等候风光大葬，而天盟的尸体，则被悄悄冷冻，准备成为黄金盛宴的一部分原料。
生吃了这些敌军尸体，才能一消黄金血族的怨恨！
沈昆心急如焚，拉着元君，展开炽天双翼，半个时辰就赶了回来。
他本想立刻寻找阿罗，但刚一进城门，就看到了一个不算熟悉，但必须打招呼的将领，姬若雨。
“你们去哪里了？”
姬若雨也正要进城，看到沈昆和元君一起回来了，冷着脸怒斥沈昆，“夺日楼不知所踪，你身为总督工程师，责无旁贷！”
“哎呦，看美女你说的，我就一个红元武宗，就算留在夺日楼也没什么用处啊！”沈昆笑眯眯地撒了个谎，“一看敌军杀了过来，我就想到了表演团的杨五爷……你知道我是表演团出身，跟五爷关系好，那我还不立刻躲到五爷那里去？”
“你一直在表演团？”
“是啊，不信你问元君小姐！”
元君接过话来，“姬将军，说来惭愧，昨晚东哥圣人在我的表演场遇袭，我竟然不争气地昏了过去……”
“知道了，不用解释了！”
昨晚衣衣冒充元君，一开战就假装昏死过去，这可是东哥亲眼看见的事情，所以没有人联想到元君就是昨晚那个兽面战将！
元君撇清了干系，再一给沈昆作证，姬若雨仅有的一点疑惑也不见了……
“既然活着回来了，马上跟我去见圣人，东哥圣人正在聚将！”
“哎，美女，我还要找几个朋友……”
“少说废话，去迟了，小心你的脑袋！”
一把抓住沈昆的手臂，大队人马飞驰到了昔日的公主行宫。
大战之后，也就只有这里还算是干净一些了……
元君不是黄金官员，没有资格列席机密会议，跟姬若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回到了表演团。
……
一进入公主行宫，沈昆就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昨日之前，沈昆是姬娜公主的宠臣，宫廷大祭酒，未来不是九州宰相，就是黑袍裁判长，谁敢不尊重他！？可现在姬娜死了，在黄金血族眼中，他也就成了一个失去靠山的小白脸……大祭酒，总督工程师，你这小白脸配么？
沈昆咂咂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姬娜这丫头还有有点好处的……
可惜……
将姬娜抛在脑后，沈昆大步走进了大殿。
生还的黄金高官们都在这里了，相比昨日数百人同时给元君捧场的盛况，高官们只剩下了寥寥两百来人，而且大多数是带伤的武将，至于那些文官……兵荒马乱，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们有可能活下来吗？
至少，沈昆就没看到对他不错的孟老和焦老。
姬若雨进来之后，站在了黄金三大将的位置上，但她身边只剩下了满身伤痕的雷动，至于厉天……他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副断成两段的铠甲。
历九霄的位置也空了……
“大祭酒来了，坐吧！”
东哥坐在中央的金色大椅子上，左肩膀被一生生削掉了一块皮肉，面如淡金，透着浓浓的疲惫。
“圣人，您负伤了？”
沈昆可不知道燕难归伏击东哥的事情。
“昨晚我追击光明皇，在火烧岛遇到一个黑雾怪人……”东哥叹了口气，“到手的真龙残骸被抢走了，而且有城中百姓看到，玄胤，杨无命，这两人的真龙帝气，也被被那黑雾怪人给抢走了……”
一面说话，东哥一面剧烈的咳嗽，黄金高官们赶忙安慰道：“圣人，若不是您先后在表演场，夺日楼，海边，大战三场，灵气消耗殆尽，那黑雾小贼也没本事伏击您！”
“放屁！”
东哥破天荒地破口大骂，“败了就失败了，如果没有承认失败的勇气，我们如何统治九州！？”叹了口气，“我跟那黑雾怪人交手三十招，至少还能看出他的实力，就算是巅峰状态，我也比他略逊一筹……二日西来，我这天下排名第二的强者，或许也沦落到十名之外了！”
“圣人……”
“好了，都不要说了！”东哥扫了眼满堂的残兵败将，喟然道：“我叫你们来，有两件事！第一，姬娜公主死了！”
刷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昆身上。
而沈昆默默地望着门口，几个黄金士兵抬着姬娜不成人样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姬娜的尸体，是沈昆故意留给黄金血族的，一部分原因是姬娜死于公输家的暗器，留下尸体，可以陷害公输玄。而另一部分原因……
沈昆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姬娜，人可以杀，但尸体一定要风光大葬，对得起她的公主身份。
“暗机弩！？”
姬娜的尸体一进来，雷动就看到了她胸口的伤痕，勃然大怒道：“是公输家的独门暗器，公输玄，你怎么解释！？”
“圣人，冤枉啊！”
一看姬娜竟然死于自己的招牌武器，人群中的公输玄赶忙跪了下来，“我也是黄金血族，和公主素无恩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就算不是你杀了公主，凶手也是从你手中得到的兵器！公输玄，你们公输家必须付出代价！”
“雷动！”
东哥清淡的声音传来，“公输玄就算要杀姬娜，也不会杀到用自己家的招牌兵器，他是被人陷害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你们加紧追捕凶手就是！”
“圣人英明！”公输玄死里逃生，浑身被冷汗湿透！
但雷动还不甘心，怒冲冲地指着公输玄，“圣人，就算公输家不是凶手，也逃不掉管理疏漏，战器外泄的罪名，请圣人诛杀公输玄！”
公输玄刚站起来，马上又跪了下来！
他刚要说一些辩解的话，东哥已经挥了挥手，“不要再吵了，姬娜又不是真的死了，何必抓着公输玄不放！？”
不是……真的……死了！？
沈昆的背后突然冒出来一股子冷汗，上衣刹那间就湿透了！
黄金高官们也在惊讶地望着东哥……看一看姬娜的尸体，心脏被利器刺穿，头颅被打得粉碎，用恶心一点的形容，她的脑浆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空荡荡的脑壳里就剩下了一堆烂泥巴！
就这样一具尸体，还不是真的死了！？
“姬若雨，借你的鲜血一用！”东哥淡淡地吩咐道。
“是！”
姬若雨拔出佩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大股的鲜血滴在了姬娜的尸体上。
姬若雨，姬娜！
很明显，她们都出身于大周皇室姬家，用沈昆的话说，她们就是直系血亲，血型一样，身体器官的匹配度也是最高！
鲜血淋在了姬娜身上，极度神奇地，姬娜已经冰冷的尸体恢复了一些温度，毛孔也微微长了开来，一点一点的吸收鲜血，很快，姬若雨失血将近一半，脸色苍白地被人抬了下去，而姬娜的肤色已经恢复到了与活人一样的红润！
紧跟着，姬娜破损不堪的头颅，开始慢慢地自我修复了！
“天医无缝！”
东哥淡然一笑，“凶手下手狠毒，也很谨慎，连姬娜的头颅都不放过……可是他不知道，自从巴赫先祖被墨离分尸之后，我黄金血族的秘密魂师们，便已经改进了巴家的天医武魂，只要有骨骼完整，头颅不损，巴家的直系成员就能死而复生！”
“而姬娜，更是拥有巴家武魂的最高境界，天医无缝！”东哥笑道：“就算骨骼不完整，头颅也被人敲碎了，可是只要有相同的鲜血作为引子，她就能自我修复身体，重新活过来！”
干！
沈昆的下眼睛飞速地转了转，找了个借口就要告辞逃出去。
姬娜可是亲眼看到了沈昆下手杀她，她活过来，沈昆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大门，姬娜的尸体已经修复完毕了，尤其是大眼睛，又恢复了临死前难以置信地盯着沈昆，死不瞑目的样子！
“沈大祭酒，你给我在站住！”
扫了眼姬娜的大眼睛，东哥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森然地盯着沈昆，“眼睛，是人体中最奇妙的一个部位，就算死了，也会将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保留在自己的眼瞳之上……你看一看姬娜的眼睛，她的瞳孔上，为什么是你？而且她的眼神，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如此的悲愤？”
“是你杀了姬娜公主？”
黄金高官们突然都冷笑起来，小白脸，原本还都打算以后再收拾你，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大祭酒！”公输玄第一个站了出来，怨毒地走向了沈昆。
前有杀子之恨，后有夺日楼的挤兑拆台，现在，沈昆又成了杀害公主的凶手，他公输玄今天再不杀掉沈昆，就愧对机关公输的名号！
在公输玄背后，黄金高官们步步紧逼，将沈昆围在了一个小小的圈子里……
只能拼命了！
沈昆一拍自己的腰带，不色立刻就要变成铠甲护身。但就在这时候，姬娜的方向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东哥爷爷，你们这是做什么？欺负我家祭酒吗？”

第317章 俗世之门
姬娜站了起来！
黄金高官们统统一愣，这小白脸可是杀害公主的凶手，公主怎么还用我家祭酒这个……有一点点肉麻的称呼？
东哥也皱起了眉头，“姬娜，不是他杀了你么？”
“他？杀我？”姬娜瞪大了一双大眼睛，吃惊道：“东哥爷爷，你开什么玩笑，多亏了大祭酒，我才有活过来的机会，要不然，本公主就要像巴赫先祖那样被人分尸万里之遥，就算有天医武魂也活不过来了呢！”
“他救了你？”东哥一挥手，黄金血族们赶紧放过了沈昆，“姬娜，将你遇害的过程说一遍！”
“说就说！”
姬娜飞快地跑到了沈昆身边，抓着他的手臂，“那是昨晚，大祭酒来找我玩儿，我们一起去了……”
“不对！”东哥打断道：“你的护卫被处决之前说过，沈无言曾经来找你了，可是，你不在行宫！”
“哎呀，爷爷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么？”姬娜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和大祭酒联手，骗了那几个白痴呢！嘻嘻，我怕他们不让我出去，就让大祭酒假装说我不在，结果护卫们都出去找我了，没人看守，我和大祭酒也就悄悄溜出来啦！”
“继续说！”东哥看来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姬娜确实是这个脾气，而且类似的事情做过不止一次了！
“出去之后，我们就去了大湖附近的表演场，当然啦，是偷偷去的，我可不想被元君那贱女人看到……然后我们又去了海边捡贝壳，去了九日亭……”
姬娜一句接着一句，很快勾勒出一个她和沈昆四处游玩的故事，然后一拍手，“最后，大祭酒说他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机关玩具，就放在……”偷偷一指自己的胸口，她不知道自己的尸体是在哪里被人发现的，笑眯眯地问道：“大祭酒，就放在哪里了？”
“就在夺日楼下！”沈昆汗流浃背地回答。
“对，就是夺日楼下！”
姬娜给沈昆擦了把冷汗，“我说大祭酒，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被这帮混蛋吓的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黄金高官们，继续道：“我告诉你们，就在本公主到了夺日楼，和我家祭酒一起见识机关玩具的时候，一个带着面具的怪人出现了！他好厉害，大祭酒想保护我，可他一招就把大祭酒给打飞了，他还拿出了公输家的暗器，威胁我说出夺日楼的秘密呢！”
“我肯定不会出卖自己家的秘密啦，就跟那人挣扎起来，后来，后来……我心口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姬娜笑嘻嘻地说完，又狠狠一拍沈昆的肩膀，“大祭酒，你昨晚表现不错，虽然很无能地被人打飞了，可你忠心护主，倒在本公主前面的样子，被公主记住啦，日后一定重重有赏！”
“多谢公主……”
沈昆一阵头晕目眩，似乎刚做了过山车，从必死的刀山火海一下子飞到了遍地花香的天堂。
“如此说来，大祭酒不但无罪，而且有功？”东哥冷冷一笑，“可是你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眼神，为什么是在看‘已经被打飞了’的沈大祭酒？”
惨了！
姬娜不知道自己死后的事情，编造的谎话出了纰漏！
沈昆一下子又从天堂摔倒了刀山火海。
“你说这个呀……”姬娜羞红了脸，“爷爷，我偷偷告诉你好不好？”
跑到东哥耳边，非常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然后东哥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妮子，这话的确不能当众说出来，好了，大祭酒不但无罪，反而有功，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爷爷就给他加官进爵！”
姬娜说了什么，竟然让东哥一下子就相信了？沈昆很想去问姬娜，不过看了看面色古怪的黄金血族，他灰溜溜地低下头。
“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姬娜回到沈昆身边，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今晚来找我！”
显然，姬娜不是失忆，更不是头脑错乱，她清楚地记得是沈昆杀了她，可是……她帮沈昆撒谎了，救了沈昆一命！
“诸君！”
东哥说起了第二件事，“昨晚大战，天盟胜了，不但得到了一部分真龙帝气，而且杀了我救世山裁决长，大将厉天，还有将近二十万将士……我们输了，输的很惨！”
敢当众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份勇气委实让人敬佩，黄金高官们纷纷跪了下来，“圣人，我等休养生息三年，三年之后，必定雪耻！”
“三年？”
黄金高官们的说法很正常，黄金血族这次的损失太大了，兵力，粮草，还有新战将的培养，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昨日之前的盛况。
可是东哥微微一笑，“用不了那么久，明天日出，我就让天盟全军覆灭，真龙帝气毁于一旦！”
“圣人还有后招？”高官们一愣。
“事到如今，我也可以说了！”
东哥站起来，面向西方跪下，“我此来夺日楼，不是为了防范天盟，而是得到了上界的神谕！”
“恭领神谕！”
黄金高官们统统跪了下来。
东哥继续道：“不久前，天门发生异变，一个本该是涉及天道轮回，必须被上界时刻监视的女人……名字竟然在天门上消失了，而且上界也失去了监视她的一切线索！”
“上界给我的神谕是，找到这个女人，再次监视她，监视不成，就杀了她！”
东哥缓缓道：“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上界赐给我一次……开启‘俗世之门’的能力！”
黄金血族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如同宗教狂信徒一样狂呼了起来。
“美女，俗世之门是什么东西？”
沈昆跟着高官们跪地欢呼，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悄悄一拉姬娜的衣袖。
姬娜回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同万年寒冰。
“俗世之门，是从上界进入凡间的大门！”她冷冷道：“东哥爷爷的意思是，他可以打开俗世之门，请我黄金神族的一位神祗降临人间！”
东哥要请来神仙！？
沈昆猛地一个激灵，又听雷动欢呼道：“圣人，上界神祗降临，乃我黄金血族的不世盛况……开启俗世之门，需要一个处子作为祭品，雷动恳请圣人，用我的女儿做祭品吧！”
“不必了，我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祭品！”
东哥神秘地笑了笑，“昨晚夺日楼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盯着真龙，可是有谁留意夺日楼走后，留下的那个地洞了？”
“姬若雨留意到了！她在洞穴里找到一个昏迷的女人，女扮男装，似乎是天盟打入夺日楼的间谍……很有趣，这女人曾经受过重伤，只剩下了蓝元武宗的实力，武魂也只是最普通的基础剑魂！”
“可是！”
东哥豪迈地站了起来，“借助画龙点睛，这女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她竟然是一个不逊于我的顶级强者，完成了第二次武宗轮回，第五境界，传说武皇！”
“武皇？”黄金高官们骇然色变，一个少女，竟然拥有武皇的实力！？
“诸君不要惊讶，还有更美妙的呢！”东哥笑道：“这女人的基础剑魂，也在画龙点睛的帮助下异变了……你们猜，基础剑魂变成了什么？”
“基础剑魂只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武魂，大陆上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雷动思索了一阵，“就算晋级，也只能晋级到‘剑影重重’或者‘剑幕天岚’吧？”
“不，我可以提醒你一句，这女人体内暗藏魂师的力量，肯定修炼过魂师秘法！”东哥看起来心情特别愉快，竟然玩儿起了勾引暗示。
“既然圣人这么说……”雷动断定道：“应该是成为了武尊级的‘剑尊’！”
“你们太小看那女人了！”东哥微微摇头。
“难道是武皇级的‘一剑掠九州’！？”
“还不够！”
“那就是……武圣级，魂中剑！？”
“错！”东哥森然道：“一个小小的基础剑魂，竟然质变为武神级……莫邪！”
大殿内忽然没有了声音。
莫邪！
这个名字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了，莫邪剑，炎黄十大神剑之一，干将莫邪中的雌剑！
一个小小的基础剑魂，竟然成为了莫邪！？
就如忠义千秋只可能是关云长一样，每一个武神级的武魂都是独一无二的，莫邪，就意味着那女人的武魂，就是昔日的莫邪神剑，以及与神剑融为一体的铸造神匠，干将的妻子，莫邪！
“我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基础剑魂，为什么突然质变为莫邪，可是诸君，一个武皇级的女人，拥有武神级莫邪，又是天盟的成员……”东哥反问道：“如果我们用这个女人来做祭品，上界，该是何等的欢愉！”
“圣人英明！”黄金高官们欢呼雀跃！
沈昆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在夺日楼下的地洞找到，曾经受过重伤，还在画龙点睛下恢复了实力……这不就是阿罗么！？
“圣人！”沈昆赶忙问道：“您会在何时开启俗世之门，何时用那个女人祭奠？”
“今天，今晚！”
东哥领着大队人马走出了行宫，大声道：“诸君，祭坛已经布置完毕，就在出云北城，随我前往祭坛……恭迎上神，降临人间！”

第318章 那是我的女人！
从昨晚开始，阿罗就很郁闷。
修炼开始，她很快就体会到了画龙点睛的好处，伤势痊愈了，体质恢复了，原本堵塞的几条经脉也变得畅通起来，灵气顺畅无阻，她立刻从普通的蓝元武宗，质变回昔日传说武皇的境界。
可就在这时候，基础剑魂小心心突然躁动起来，东冲一下，西冲一下，似乎要从阿罗的身体里冲出去……阿罗可没有沈昆那种画地为牢的本事，仗着自己学过一阵的魂师秘法，她硬生生地压制了小心心，可不成想，在她的压力下，小心心变得越来越强，最后‘碰’地一声，竟然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长大之后的小心心，是一个姿色平庸，结巴依旧，眉宇间充满了忧愁和眷恋的少女。
“我想起来了……我，我，我叫莫邪！”
这就是长大后的小心心说出的第一句话。
莫邪……干将莫邪，九州十大神剑之一！？
阿罗突然想起了魂师中的一个秘密……武魂分为三种，一是后天武魂，就如沈昆后来得到的王枭一干人等，另一种是先天武魂，就像姬娜，一出生就拥有天衣无缝。而第三种，是武魂中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天命武魂，也叫本命武魂！
人死之后是会转世轮回的，转世之后，虽然不再是前世的那个人，但却有可能保留一部分前世的能力！
这种从前世继承而来的能力，就叫做本命武魂！
很明显，小心心就是一个普通的基础剑魂，可是她的前世，却是融合在莫邪神剑中的莫邪之灵魂！
后来小心心自己也证明了，她生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剑宗弟子，门派不算强，自己的身体资质也不算好，但她天生就对剑法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感知力，六岁，就成为了三品武灵！
可惜的是，也就在小心心六岁那年，她的门派被人灭门了，她也死在那一场灭门战役之中，成为了一个流浪的基础剑魂……
今日借助这画龙点睛，小心心的莫邪记忆觉醒了！
她的武魂属性，自然也狂飙突进，来到了一个让人惊羡不已的境界。
……
武魂：莫邪！
归属：武神级
能力一：天然拥有‘太阴剑意’！
能力二：附加所有铸造系武魂能力，天生的铸造宗师！
能力三：剑法威力提升至‘九州锋芒’境界，如无同级武魂抗衡，武者的剑法无坚不摧，无人能掠其锋芒！
……
这就是进化之后的小心心，老实说，她的属性和忠义千秋，一曲清音笑东风，这些同级的武神魂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垃圾中的垃圾！
她有忠义千秋那种通杀一切凡间对手的倾世一刀么？她有笑东风那种蔑视神佛，惹急眼了连神仙都能干掉的灵魂攻击么？
甚至，她连阿罗以前的武魂都不如！
但阿罗却很满意了，非常的满意，满意到了语无伦次，险些笑昏了过去……
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一个关于‘复合武魂’的秘密。
所谓复合武魂，就是两个以上的武魂组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莫邪就是复合武魂之一！
干将莫邪，本来就是一对，只有和干将的威力复合在一起，莫邪才是真正的剑中至尊！
备注一：如遇干将剑双剑合璧，则激发隐藏‘化龙’属性，进化为武神级——龙雌！
备注二：双剑合璧之后，干将同时进化为武神级——龙雄，雌雄双龙再次联手，则可激发为超神阶武魂——大爱，无言！
莫邪的威力，就在于这‘合璧’二字，没有干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武神级，找到干将，她就是超神，武魂中仅次于豪龙天纵的存在！
“只要找到干将……”
阿罗死死地握紧了拳头，一切都太美妙了……
可是悲催的沈昆！
就在阿罗攀上喜悦的巅峰之时，沈昆启动了夺日楼，真龙帝气飞了出来！而且想一向当时阿罗的位置，很猥琐，真龙的脑袋就是从阿罗的屁股底下冒出来的！
还好真龙只是气运，不是真的雄性，不然阿罗都要气疯了！
更要命的是，阿罗刚刚恢复实力，正好处在重新适应灵气，重新安抚武魂，但灵气和武魂偏偏都没有到位，一丁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的尴尬境地……‘咚’地一下，阿罗就被真龙撞的昏死过去！
更悲催的是，姬若雨前几天被阿福杀破了胆，一开战就躲在了附近的城主府里面，等真龙争夺战打响的时候，她生怕再次遇到光明皇，挖地洞就从地底下逃走了……就在地洞挖到真龙下面的时候，姬若雨一探头，咚，再次撞晕了刚刚清醒过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阿罗！
就这样，阿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片幽静的山谷，一座古怪的祭坛之上。
这山谷附近至少埋伏了十万黄金士兵，另有八九百个昨晚被抓的天盟俘虏，正跪在祭坛下面。黄金血族的刽子手每隔十分钟就提取一个俘虏，面向祭坛，狠狠砍下俘虏的脑袋……
噗～～～
鲜血溅射，一部分落在祭坛上的古怪符号上面，另一半，统统喷在了阿罗身上。
这是……
俗世之门，这是开启俗世之门，请黄金神族降临人间的祭奠仪式！
这祭奠仪式需要三个步骤，一是用鲜血清晰祭坛，据说黄金神族也都是人兽混血，最喜欢的就是人血的味道；二是东哥带领黄金高官祭祀开门，请黄金神族降临；而第三步，就是用一个处女做祭品，奉献给‘兽性本色’的黄金神族！
这处女祭品……就是自己么？
“东哥！”
阿罗一想到自己就要被奉献给一头禽兽，急的大骂起来，可是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上面，双手双脚上都是专门克制高手的机关灵气锁，而嘴巴里，也塞了两个小球似的东西，分明是要防止她咬舌自杀！
连死都不成么？
阿罗咬紧了牙关，然后她看到东哥领着一队黄金高官走进了山谷，沈昆，正笑眯眯地走在队伍后面。
你这贼和尚来做什么？
救我么？
傻瓜！
这里可有十万黄金士兵，东哥，雷动，姬若雨，这三大黄金高手拿出任何一个都能干掉你啊！
阿罗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沈昆，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快跑，赶紧离开这里……可是沈昆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依然在和姬娜谈笑风生。
“大祭酒！”
走在队伍最后，姬娜面如寒冰，冷冷道：“昨晚你突然杀我，是为了天盟？”
杀人都被揭穿了，沈昆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笑眯眯道：“不错，我就是昨晚的天盟十三天君……公主殿下，你可以立刻抓我，送给东哥领赏！”
“我既然替你撒谎了，有必要再抓你么？”姬娜冷然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今日以后，你是要做十三天君，还是继续坐我的大祭酒！”
“呃……怎么说？”
“你想做十三天君，我明天一早就给你一艘船，你爱去哪里就去那里，爱找谁就招谁，不过……再见面的时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姬娜叹了口气，“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继续做我的大祭酒……我不要求你出卖天盟的朋友，只要你改头换面，和天盟断绝一切关系，那就还是我的大祭酒，等我继位女皇之后，北九州会全部赐封为你的领地……天下四大诸侯之一，救世山裁判长，大周皇室黑袍宰相，我都可以给你！”
“言尽于此，你有一夜的时间考虑！”
姬娜冷着脸转过身去，不过沈昆考虑的时间出乎预料的快，仅仅半秒钟，他就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公主殿下，你看我这张脸！”他笑眯眯道：“我想是一个背信弃义，投靠一群畜生的小人吗？”
“畜生？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畜生？”
姬娜忽然不说话了。
沈昆跟在她的后面，也默默地低着头……
实话实说，沈昆要是假意投靠姬娜，在暗中联系天盟，不但功名利禄唾手可得，此时营救阿罗也能多几分把握……可是，已经杀了人家一次，人家不计前嫌地帮你圆谎，救了你一命，就算她是一个人鸟混血的怪物，沈昆也不好意思再骗她了！
姬娜做的够意思了，甚至违背了黄金血族的最高利益，再骗她，沈昆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公主。”来到祭坛下的时候，沈昆打量了一下附近的层层重兵，皱眉道：“我想离开一阵，能帮我请个假么？”
“不可能！”
姬娜的语气几乎能吃人了，“开启俗世之门，乃是我黄金血族的不世庆典，身为大祭酒，擅离祭坛，就是渎神，就是死罪！”
说着，扭头古怪地看了一眼沈昆，“你要离开一阵……是想通风报信，找高手营救祭坛上的女人？”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她是你的女人？就算东哥爷爷，雷动，姬若雨，还有十万大军再此，你也想冒死救她！？”
干！
这丫头好聪明，一句话就能联想到贫僧的目标！
沈昆砸咂嘴，既然被看穿了，他也就笑眯眯地坦然道：“不错，那是我的女人，我必须救她……公主殿下，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第319章 救人者，死！
“她真是你的女人……”
“她真的是你的女人！？”
姬娜突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情绪之中，她的嘴角有些抽搐，她的双手有些颤抖，她的双眼，在一瞬间变成了激愤的血红色！
“刚才行宫里面，我一句话就让东哥爷爷放了你……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她忽然不着边际的问道。
“公主，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必须去救台上的那个女人！”
沈昆叹了口气，阿罗就要被人祭献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关心姬娜说过些什么！
“你连我说什么都不想知道……呵！”苦笑了一声，姬娜缓缓道：“开启俗世之门，有三个步骤，第一步，血染祭坛……在这一步，会有十个黄金血族的百岁老人亲手洗刷祭坛，任何人都必须跪在祭坛下面默诵祭文，东哥爷爷也不例外，这一步，你不要动，十万人都在寂静无声，你一动，就是死！”
这是在告诉自己救人的办法吗？
沈昆感激地看了一眼姬娜，低头聆听起来。
“第二步，东哥爷爷会让大家献血，所有黄金血族的血，加上祭品的血，绘制出一座血色大门……黄金诸将昨晚鏖战一夜，大多带伤，再献出一部分的献血之后，战斗力肯定会降到最低！”姬娜苦涩道：“所以当他们全部献血之后，就是你出手的最好机会！”
“不过你必须主意！”
她的表情更加苦涩了，“第二步完成之后，最多十秒钟，黄金神族就会从血色大门中走出来，完成第三步，享用祭品……十秒钟，考虑到你的女人那么美，可能引得黄金神族提前降临，还有东哥爷爷心急如焚，可能缩短献血时间，这十秒钟，极有可能缩短为五秒钟，甚至更短！”
“总之，献血之后，黄金神族出现之前，大家都会跪在祭坛下面，没有黄金神族的神谕，谁也不敢抬头……”
说到这里，姬娜凄苦地闭上了嘴巴，她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黄金血族的良心会让她不安的！
献血之后，黄金神族出现之前，大家都不敢抬起头来……
想想这句话所勾勒出的场面，沈昆点了点头，“公主，多谢了！”
“谢什么？我就是一个畜生，畜生说了几句闲话，有必要道谢吗？”
姬娜酸溜溜地冷笑了一声。
“公主……”
沈昆想说点什么，但是想一想姬娜曾经吃人的劣迹，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墨离！”
找到了机会，沈昆立刻开始布置，“等下你来做我的主武魂，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计算出最佳的救人路线，还有逃亡路线……最重要的是，阿罗身上是机关锁链，你必须抢在黄金神族出现之前，解开这些锁链！”
“放心！”墨离怪笑了几声，“能让黄金血族的主子不开心，老身绝对最开心……”扫了眼阿罗身上的机关锁链，“借你的身体，三秒钟可以解锁！”
沈昆不理她，“王枭，开战之后立刻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大范围灵符，越大范围越好，务必打乱这里的军阵！”
“没问题！”
“水儿，准备保护我的灵魂，如果黄金神族出现之后我还没有救出阿罗，就给我灵魂复活，再次营救！”沈昆的语气快的如同连珠炮，“玄痴，配毒药，什么毒药最毒，杀伤力最大，就给我配什么，就算一次毒死十万黄巾士兵也在所不惜！古月河！”
他最后咬牙道：“立刻想办法溜出去，给我布置奇门阵法……你必须掐算好时间，我要黄金神族出现的一瞬间，天谴恰好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老大，天谴对黄金神族没用啊！”
古月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点头，“我明白了，天谴就算没用，也能炸毁大山阻路，你是要让天谴断后！”
“明白了还不快去？”
沈昆将古月河送出了身体，一离开身体，古月河就成了恍如实质的灵魂，不敢走陆地，马上钻进了地下。
这一下钻地又快又静，东哥等远处的黄金高手们都没有留意，但就在身边的姬娜看到了。
“这是……”她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救人了么？”
“唉……”
她苦涩地叹了口气，又递给沈昆一枚金色的小针，“这是锁魂针，九州天下，唯一可以真正杀死我的利器……万一逃不掉，就用它来胁迫我吧！”
……
沈昆呆呆地看了姬娜很久。
唯一可以杀死姬娜的利器……诚然，东哥和黄金神族肯定不愿意看到未来女皇死在这里，用锁魂针胁迫姬娜，十之八九可以逃出升天，可是……姬娜交出这锁魂针，就等于把她的性命交在了沈昆手上，她犯得上这么帮助沈昆吗？
“公主，这东西真给我了？”沈昆难以置信。
“给你了，谁叫我是一个傻瓜，不愿意看到你死在这里呢？”
姬娜幽幽地走向前去，跪在了东哥身边。
夜幕降临，开启俗世之门的仪式终于开始了！
这时间就有点让沈昆奇怪，神仙，哪个不是正大光明，金光缭绕，在阳光普照之下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可黄金神族偏偏选了黑夜！
祭奠一开始，整个仪式就更显得邪气凛然了。
只见东哥和十个百岁以上的黄金老人都走上了祭坛，鞋子都被祭坛上的鲜血渗透了，站在祭坛上，东哥高举双臂，仰天高呼，“上界，谨以牺牲之血，为您铺就降世的路！”
一百名黄金士兵，押解着一次提取出来的整整一百个天盟俘虏来到了祭坛之上，每个人都面向阿罗，“祭！”随着东哥的一声大喊，侩子手手起刀落，一百个俘虏的鲜血彻底浸泡了祭坛，而他们的人头也冲天而起，刮起了一阵血雨腥风的人头旋风！
要不是沈昆手上也有不少人命了，这场面，简直能让他当场吐昏过去！
与之相比，黄金血族们确实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人，不会因为几百头肥猪死在面前昏倒，黄金血族，也不会因为几百个黄皮猪的人头害怕！
当旋风平息下来之后，透着一股血腥的美感，一百颗人头堆成了一个大门的形状！
鲜血还在人头上不断地淋漓下来，组成了一片血色幕布，就像是个大门挂上了一段血红色的门帘，让人看不清门帘后的情形。
“献！”
东哥就跪在了这血色大门前面，右手高举一柄小刀，左手撕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长满金黄色胸毛的胸口。
手起刀落，东哥割掉了自己的一块胸口的皮肤，大股的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殷红中有一点点的金黄色，全都喷在了大门上。
做完这一切，东哥默默地跪在了大门脚下，低下头，而雷动走上去，如法炮制。
接下来是姬若雨……
然后是一位黄金上将……
这就是第二步献血了！
沈昆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捂着胸口险些呕吐出来，他用精密计算算了一下，在场的黄金高官中大概有两百个，其中一大半都是罗翰这样后来投靠黄金血族，并非人兽混血的普通人。真正的黄金血族，只有二十几人！
按东哥的速度，这二十几人逐个鲜血，只需要半分钟！
只剩下半分钟了！
沈昆在灵魂中问道：“王老兄，最后的准备，你打头阵！”
“等一下！”王枭有些愤怒，“古月河还没回来，你的魂经只有一个出去的名额，他不回来，我出不去！”
“干！”沈昆闷声道：“古月河想干什么，布置一个天谴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老大！”正说着，古月河从泥土里钻进了沈昆的双腿，回到了幽冥魂府中，“老大，我发现周围有点古怪，就去看了一眼！”
“什么古怪？”
“是南面的密林！”古月河皱眉道：“开启救世之门，是黄金血族的最高机密，东哥更是宣布之后，当场就来到了祭坛，根本不给敌人通风报讯和做布置的时间……那按照常理，黄金血族的防御重点，应该是这山谷祭坛才对！”
“可是你猜我在南面密林看到了什么？”
“老兄！”
沈昆阴沉着脸色一指祭坛，“你自己看一看，我们只剩下几秒钟了，捡最重要的说！”
“祭坛……”古月河扫了眼祭坛，就在等待他，和他说了几句‘废话’的时候，最后一个黄金血族已经走上了祭坛！
“出了事，马上往南面逃！”
古月河将自己的长篇推理，缩减为短短的九个字！
往南面逃？
看来古月河真的在南面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不过这时候最后一个献血者已经跪了下来，沈昆也没有时间去多想了，一抬手，王枭就拎着不色幻化成的金色墨笔飞了出来，而沈昆自己闷头套上了面罩和宽大的袍子……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化不化妆都没有必要了，可姬娜刚刚给沈昆做了担保，他要是在这时候以大祭酒的身份救人，岂不是连累了姬娜？
杀她一次已经够了，救人办法都是人家告诉的，就不能再连累人家了……
“老兄们，开始了！”
咬咬牙，沈昆切换第六武魂，张开炽天双翼，闪电般地飞向了阿罗。
这时候，黄金血族们都在低着头。而阿罗所在的大十字架，就在血色大门的后面，她和沈昆之间，隔着东哥，隔着雷动，隔着姬若雨，还有另外二十几个真正的黄金血族……

第320章 神降
炽天双翼何等之快，半秒钟，沈昆就跨过了八九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阿罗背后。
阿罗清醒地看到这一切，大眼睛里忽然多出来一些泪光……傻瓜，你脚下可是东哥，姬若雨，雷动，这些随便一个就能杀死你一万次的高手啊，你还来干什么？
“我，我又没答应嫁给你，你何苦……”
阿罗嘴巴里塞上了防止自杀的小东西，呜咽地哭道。
“就是因为你没答应，我才救你啊！”
沈昆嘿嘿一笑，“你死了，我娶谁去？”
说话的时候，沈昆的双手按住了机关锁，脑子里也发动了精密计算的恐怖运算能力！
机关锁，共有三十七道！
解开第一道，零点七秒！
第二道，零点三秒！
第三道，零点一秒！
……
综合计算，三秒钟！
咔吧！
沈昆脑子里运算完毕，双手也解开了阿罗身上的所有枷锁，然后在她后脑一拍，阿罗吐出来两个赤金色的小圆球。
“傻瓜，我心里还惦记着李谪仙……”能流利地说话了，阿罗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而且沈昆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美女，我知道你惦记着李谪仙，不过说句小心眼的话……你被抓的时候，他在哪里？你被送上祭坛的时候，他又在哪里？现在你必须在十万大军的围困之中杀出去，他，又在哪里！？”
“李谪仙，一个不敢负责的瘪三而已，或许我的武功不如他，但是我比他更明白，什么叫珍惜！”
如果有时间，沈昆真想坐下来告白几个小时，可惜说两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咔吧！
沈昆飞来的时候，东哥等人都在虔诚地祈祷，心存敬畏，对敌手的感知也就降到了最低，可是机关锁链碎裂的声音，却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该死！！！”
东哥愤怒地的咆哮起来，他不在乎对手是谁，他只是在愤恨，竟然有人破坏了开启俗世之门的祭奠，竟然有人抢走了祭品，竟然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来亵渎黄金神族！
飞快地掠了过来，东哥张开狮口就要吞掉沈昆。
但沈昆已经把阿罗往肩上一背，张开炽天双翼飞出去百米之远。
“美女，还有力气动手吗？”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我被下了禁锢功力的毒药……”
“没关系，玄痴搞的定！”沈昆扫了眼纷纷举起弓箭，或者凌空飞追而来的黄金血族，“可惜没时间了……”
玄痴配药的速度很快，但这里是战场，沈昆实在没有时间给他完成配药，送到现实，然后给阿罗吃下，这么‘复杂’的一整套动作了。
而且就在他说出这两句话，十几个字的时候，东哥已经飞掠到了他的背后！
干！
贫僧的炽天双翼已经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了，你还能追上来？沈昆脑子里马上运算出一个结论！
自己的速度，每秒三百一十五米！
东哥，每秒三百零七米！
似乎贫僧比东哥还要快一点？
不，东哥具有狮吼咆哮的远程打击能力，实际攻击速度……每秒三百零七米，再加上音速！
结论！
正面逃脱概率，零！
再逃跑下去，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沈昆咬咬牙，出其不备，突然迎着东哥杀了过去。
东哥正准备发动他那超越音速的远程咆哮，还真没想到沈昆竟然掉头，自己往黄金血族的人堆里面冲，下意识地就愣了半秒钟。
就是这半秒钟，沈昆每秒三百多米的速度，已经掠出去了一百七八十米，来到了山谷出口处的一个小山包，山包上，三万黄金士兵严阵以待，就连战舰上的雷霆火炮都早早地拆了下来，正瞄准了沈昆！
警告！
火炮数量，一百零二门！
一门雷霆火炮的威力，一百三十五数量级，约等于一个红元武宗的红元爆，一百零二个红元爆，足以击杀紫元武宗下段！
结论：继续前进，死亡概率，百分之百！
不能再往前面走了，那么……掉头杀回去？
警告！
东哥正以每秒三百零七米的速度追来，零点八九秒之后，你将进入东哥的打击范围！
结论，前方必死，后方必死，生还概率……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沈昆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走都是死，怎么还有百分之三的生还概率？
正想着，黄金炮兵的阵地突然翻天覆地的搅动起来，数不清的灵符从地下激射而出，滚滚的烟尘中，王枭的身影显露出来。一手遥指东哥，另一只手挥了挥，“你走，东哥交给我！”
没时间说道谢的话了，沈昆飞快地从王枭身边飞过。
这百分之三的生还概率，原来是指埋伏好的王枭，而且自己把握住了，活了下来！
沈昆略微松了口气，但还不敢太放松，飞快地扫了眼自己所在的地方，他已经来到了炮兵阵地后面的小山包，翻过山头，就是一片漆黑的密林……只要走进这片祭坛南面的密林，逃生概率就能高达百分之六十七！
等等，密林？
沈昆忽然发现了一个可笑的状况，可能是听了古月河的提示之后，他潜意识里就对南方密林格外留意，于是刚才的那一阵快到自己也搞不清方向的乱飞之中，他竟然潜意识地来到了这片南方密林！
有些时候，潜意识这东西真能决定一个人的行为……
干！
这都什么时候了，贫僧还有时间想这些？
赶忙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沈昆欢呼一声，钻进了密林之中。
成功了！
前前后后不过用了五秒钟的时间，恰好在姬娜所给的合理时限之内，而且王枭虽然被困住了，可他是灵魂，大不了烟消云散，再偷偷地返回自己身体里就是！
还有古月河布置好的天谴，就如沈昆计算的那样，天谴在他钻进密林的同一时间，猛地爆发开来，祭坛附近的真正黄金血族没有被杀，可是那些后来投靠黄金血族的炎黄叛徒，还有山包，树木，岩石，统统被炸了个稀巴烂，整个山谷的自然环境都被毁掉了！
环境突然改变，黄金血族猝不及防，逃生概率……增加至百分之七十八！
更美妙的是，古月河的天谴已经用掉了第二次，再来一次，古老兄的属性就浮出水面了！
“美女，总算出来了！”
一面在树林中狂奔，沈昆一面拍了拍阿罗的脸蛋，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你这个傻瓜……”
“嘿嘿，或许我是傻瓜，不过我总比某些不负责任的瘪三要好……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我？”
沈昆笑眯眯地再次求婚，可还没等阿罗回答，就听前面连着几声冷笑，“生死之间，你还有心情亲亲我我，嘎嘎，当我们不存在吗？”
密林之中，突然出现了六个人！
六个人，六个方向，天上，地下，东南西北，把沈昆所有逃走的路线都给封堵了！
他们骑着清一色的黑色战马，穿着同样的黑色铠甲，而背上是同款式的金色披风……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的披风上画着六种不同的动物。
老虎，鹰，鲨鱼，毒蛇，鳄鱼，穿山甲！
其中穿山甲披风的骑士，任何马匹都半陷在泥土中，而穿着老鹰披风的骑士，任何马匹都飞翔在沈昆头顶，很明显，他们披风上的动物代表了他们的能力！
就在这六个骑士出现的一瞬间！
祭坛方向的硝烟突然散尽，被破坏的地貌，缓缓地恢复了原状，东哥也用最快的速度一招将王枭打的烟消云散，然后跪了下来……雷动也跪下了，姬若雨也跪下来，十万黄金大军，刚刚还被天劫炸的慌乱不堪的军阵，一瞬间恢复了秩序！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再追击沈昆，而是虔诚地望着那座微微抖动的……血色，俗世之门！
两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竟然来了两位上神？”
东哥惊喜地欢呼一声，然后伏地认罪，“两位上神，东哥无能，被人夺走了祭品！”
“无妨，我们看到了你的努力，看到了你的奋战，你尽力了，就会得到我们的宽恕！”
如春风拂面的声音，让东哥泪流满面，而后，两位上神笑了起来，“至于那夺走祭品之人……我们正好来了两个，祭品给我，夺走祭品之人，就给你吧，金鹰上神！”
被呼唤名字的金鹰笑了笑，“很不错的建议，金鸾上神！”
他们肆意地谈笑起来，根本就没去看远处的沈昆，他们有这个实力，就算沈昆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摘取沈昆的项上人头！
沈昆也没时间去看他们了，身边突然出现六个古怪的骑士，不打败他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可是打败这六个人……
沈昆突然想了起来，黄金血族有两个圣人，三大将，六大救世黑骑……真龙争夺战，其他人都已经露面，唯独六大救世黑骑没有踪影，难道这六个人就是……
干！
他们就是不逊于黄金三大将的救世黑骑，而且和三大将被军务缠身不同，他们是救世山的专业杀手，每天都在修炼杀人技巧，战斗力甚至还在黄金三大将军之上！
沈昆脑子里飞快地出现了一组数据。
自己的战斗力，紫云武宗下段，三千六百数量级。
救世黑骑，完成第一次武宗轮回的紫元上段，一万九千八百数量级！
六个就是黑骑的战斗力综合相加……
警报！！！
一级警报！！！
对手战斗量级突破十万，合击之力，达到东哥的武皇级！
逃生概率……零！
“零？”
刚才的战斗中，沈昆听过很多次‘零’了，可都不是逃生概率，就算最危险的时候也有百分之三的可能逃走，可现在……逃生概率，零……他愤恨地骂道：“古月河，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九个字？出了事，马上往南面逃！？”
“你知不知道，墨老告诉我，这里的逃生概率为零！？”
“老大……”
古月河笑的还是那么发贱，嘿嘿坏笑道：“墨离告诉你，这里的逃生概率为零，可是我告诉你……就算背后的两个黄金神族追来了，你的逃生概率……百分之百！”
笑容更加神秘了，“不信……你踹一脚身边的大树！”
大树？沈昆正没地方撒气，一脚就踹倒了身边十几米高的大树！
咕咚！
一个身影正在爬树，从上面直愣愣地摔了下来，也就是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数据刷新，墨离的声音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惊骇！
“此人战斗量级……超越人间界，无法估算！鉴于他对你的友好态度，逃生概率……百分之一百！”

第321章 无法估算的战斗量级
一身邋遢的土袍子，满头乱发如同鸡窝，腰带上别了一个酒葫芦，一把古朴的长剑……
这人沈昆认识，就是曾经被他打劫，又在韩家骇走玄差的那个老酒鬼！
不对！
人家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头发也是年轻人特有的乌黑油亮，分明只有二十多岁，只能算是一个小酒鬼！
“哎呦，老兄！”
听了那一句‘战斗量级无法估算’，沈昆看这酒鬼的眼神，就像是大灰狼在看脱光的小白兔，他笑眯眯走上前，亲切地握了握手，“好久不见了，老兄可好，我可想死你啦，你最喜欢宋月的女儿红对不对？嘿嘿，等你帮我逃出去，我把整个宋月的酒厂都给你买下来！”
“什么？”
这酒鬼摔的七荤八素，迷迷瞪瞪扶着沈昆站起来，挠了挠乱发，“兄弟，这里是出云北城吗？”
“对，出云北城，这里就是北城的郊区！”
“呼……”
这人一抹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到了……”马上紧张地问，“黄金血族的俗世之门打开了吗？黄金神族出现了吗？”
“出现了，就在你对面。”沈昆笑眯眯地一指祭坛方向，那两个神族还在谈笑，“老兄，惹不起黄金神族，你我联手，先干掉这几个救世黑骑怎样？”
“几个死人，还要再干掉一次吗？”
小酒鬼愣愣地望着沈昆。
沈昆也在呆呆地望着他……
然后就听身边，咚，咚，咚……连着六声身体栽倒的声音，齐刷刷地传来！
猛地扭头一看，六大救世黑骑毙命当场，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抹浅浅的剑痕……
“嘿嘿，果然是无可估算的战斗量级……”古月河低声一笑，“在老大你踹到大树的时候，这人在落地一瞬间，一剑，杀了六大救世黑骑！”
干！！！
沈昆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一剑，杀了六大黑骑，这还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人家的战斗量级是无可估算，而六大黑骑加在一起不过是‘区区’的十万出头，可问题是……沈昆一直在盯着这人啊，从没看到这人出剑，从没看到这人移动，他究竟是怎样出剑杀人的！？
“剑意！”
阿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已经达到了剑意的最高境界，凡人对手，心念一动，立时毙命！”
说着，她表情怪异地望着这个酒鬼，苦涩，迷离，挣扎，煎熬，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来了，为什么来？”
酒鬼笑了笑，没回答，不过沈昆的小眼睛亮了起来，“哎呦，老兄是阿罗的朋友？这就好说了，哈哈，难怪你肯出手帮我呢！”再次亲热地握了握手，“老兄贵姓？”
酒鬼揉了揉鼻子，“我就是个负责任的瘪三，名字……就不说了吧？”
“瘪三？”沈昆一时没反应过来。再看去，这酒鬼杀了六大黑骑之后，慢吞吞地走向了祭坛，万幸这里就能看到祭坛，看到那两个黄金神族，他这个超级没有方向感的路痴还不至于迷路。
来到祭坛下面，他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剑柄，眉毛一扬。
“我跟人打赌，要在这里打猎，比一比谁先抓到一只鸟人……”他的佩剑缓缓拔出了一截，“那么你们两个鸟人，谁先来！？”
鸟人……
是的，两个黄金神族以‘鹰’和‘鸾’为命，容貌也是如此，一个长了人身鹰头，细长的鹰喙上面沾染了几滴刚从祭坛上舔来的鲜血。另一个有着人类的身躯，背后却长了一对鸾凤的翅膀，微微扇动着，身边华光流动！
“你胆敢侮辱上神，就算是朋友，也别怪我东哥不客气了！”
两个挨骂的鸟人还没有说话，东哥阴沉沉地站了出来，在他心目中，黄金神族就是神，就是天，这人敢骂黄金神族是两个鸟人，就是侮辱了东哥心目中的天，亵渎了他的信仰！
管你是谁，都必须……死！
但就在东哥走出两步的时候，啪，金鹰按住了他的肩膀，冷冷地打量着这人的长剑，“青莲剑……曾经有人用这柄剑武碎虚空，来到天门之外，却对天门大笑三声，放歌饮酒而去，那人就是你？”
这人挠了挠头，似乎是在抱怨，“天门太冷清了，不如凡间，有美酒，有美景，有美人……”
“果然是你！”金鹰点了点头，“千年来，有实力武碎虚空，来到天门之外的凡人，有二十三个，但只有你无视天门……也只有你，能在天门之外狂笑放歌，惊扰我黄金神族之后，一壶酒，一柄剑，杀出天门之外，直让满天神佛无可奈何！”
他大笑了起来，“你这样的对手，我喜欢！”
“你这种猎物，我也喜欢！”
这人微微一笑，佩剑已经拔出了一大半，大战蓄势待发。
不过犹豫了一下，这人又冲着金鸾笑了笑，“这位鸟人……你也一起来吧！”鼻子皱了皱，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是看不起你们的实力，只是……我真的跟人打赌了，要是不能尽快干掉你们两个，你们，可以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还有何人，胆敢如此侮辱我等黄金神族！”
金鸾愤怒大骂。
就在这时！
噗！
一只戴着黑色铁甲手套的拳头，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然后他背后那人，一手拎着金鸾的尸体，另一只手冲着正要避开的金鹰勾了勾手指。
金鹰眼看和自己实力相若的金鸾死在眼前，转身就要飞进血色大门里面，可是他刚来到门口，只见一只漆黑的铁拳从里面打了出来……噗，又是一声沉闷的拳头击打声，金鹰头颅粉碎，尸体也被那人抓在了手中！
“唉，还是晚了一步……”酒鬼痛苦地揉了揉额头，抱怨道：“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个吗，两个都被你抢了，我的赌约可就要输了！”
“谁叫你太啰嗦！”
那人走下祭坛，晃了晃手中的两具尸体，“要不要我分你一个？”
“算了吧，要是被人知道，我要靠你的施舍才能完成赌约……”酒鬼摇了摇头，“唉，我的青莲剑也不答应啊！”
“正好！”
他漫步来到血色大门之下，“俗世之门还没有关闭，我只好走一趟天门，杀一杀黄金神族的老窝了！”
他大步走进了俗世之门，剑鞘却在铁手套的腰带上轻轻一勾，顺走了一个大酒壶，“天门无美酒，借我一点吧！”
“随意！”
那人无动于衷。
……
很久之后，血色大门缓缓合拢了……
东哥，姬若雨，狂雷，十万黄金血族，乃至于密林中的沈昆，大家都静悄悄地望着血色大门消失的地方，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说话，忘记了走路，甚至忘记了呼吸！
打个赌而已！
赌约也不过是抓两只鸟人而已！
一个来了，两拳打死两个鸟人，扛着就走而已！
另一个，这里的鸟人被抢光了，大不了杀去黄金神族的老巢而已！
而已！
一切都只是而已，而已！
这就是这两个人给所有人的感觉，十万军中来去自如，打个赌，玩一场游戏，杀两个神族，拿一点小奖品……堂堂黄金神族，在他们眼中，不过如此而已！
拿黄金神族的尸体打赌！
“他，他们是谁？”
许久之后，姬若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终于打破了这份死一样的寂静！
“上神！”
似乎没有听到姬若雨的声音，东哥颓然跪了下来，冲着地上散落的鲜血，金黄色，属于黄金神族的鲜血，他梦游似地哭了起来，“上神，东哥无能，东哥无能啊……”
在他的哭声中，姬若雨哭了，雷动哭了，十万黄金士兵全都哭了，所有人都忘记了追捕沈昆，或者说在这两人的震撼之下，他们已经怀疑自己苦修多年的武功，再也没有与人动武的勇气了！
这就是支配级的力量，就如姬若雨在和阿福一战之后，再也不敢走上海军战场，黄金血族们已经失去了勇气，丢掉了自信！
打个赌，挥两拳，两大黄金神族毙命……在这有资格决定芸芸众生，生死存亡的支配级力量面前，谁还敢动手？！
沈昆也看呆了！
咚，咚，咚！
慕然惊醒，只见那铁手套已经拎着两具尸体，走到了自己身边，沉重的铠甲发出更加沉重的声音。
“听说你失忆了……”这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
脑海中还回荡着那惊天动地，鬼神为之辟易的两拳，沈昆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苦笑一声，“哥？”
拍了拍沈昆的肩膀，这人笑了！
“是我，杨无绝！”
“但我不是你哥！”
杨无绝突然冷冷离去，“我离开鬼洞的时候，听见你在发誓……不论用什么办法，走邪路也好，入魔也好，一定要追上我的步伐！”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可你让我失望了，现在的你，不配做我的兄弟！”
“安啦，老哥！”
沈昆听得出来，他不是在辱骂，不是在轻蔑，而是在激发自己的斗志！
笑了笑道：“要怎样才算追上你？”
“听到刚才的赌约了吗？”
杨无绝的脚步顿了顿，沙哑的声音送入沈昆耳中，“天斋之日，神族之尸，浮云之台，这就是我和李谪仙同时应下的赌约，很多人都应下了……要想证明你能追上我，天斋之日，带着一具黄金神族的尸体，我在浮云台等你！”
沈昆撇了撇嘴，“要是我带去十具八具呢？”
杨无绝脚下一顿，随即放声狂笑，“你没这个本事！”
说着，两人擦肩而过！
一世人，两兄弟……
仅此而已！

第322章 三年，传说武皇
“呵，这就是杨无绝，这就是杨无绝的拳头……”
杨无绝走了很久，沈昆才从他离开的方向上收回了目光，笑了笑，心里忽然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斗志！
一拳，一个黄金神族，杨无绝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但是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拳，自己为什么不感到惧怕，反而有一点点的不服气呢……对，杨无绝是一个目标，自己必须超越的目标！
沈昆忽然体会到了九州沈昆离开鬼洞时的心情，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追上杨无绝的步伐！
“老哥，天斋之日，浮云之台，我一定带着一具黄金神族的身体去见你！”
沈昆大步走出了密林，东哥他们看到沈昆离开了，可是没有人上前阻拦……一个人，他大哥刚刚宰杀了两个神族，傻瓜才会与他为敌！
“杨无绝？是杨家的第三代么？”东哥失神地望着杨无绝消失的方向，皱眉道：“杨无命已经是不逊于我的强者了，现在杨家又出现一个杨无绝……还有北极之地修炼的沈仲杨无心……上苍何其眷顾杨家，丰碑杨门，又要回复昔日龙腾虎啸，双犬守门的盛况了么？”
……
“哎，好像忘了些什么呢？”
离开北城，沈昆恢复了大祭酒的打扮，走在街头上敲着自己的光头思索。
杨无绝的出现，带来了太大的震撼，走到这里沈昆才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自己遗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阿罗已经被玄痴治疗痊愈了，她化妆成沈昆随从的样子，默默地走在沈昆背后。
无奈，苦涩，黯然，她的脸上写满了负面情绪。
“干！”
又走了一段路，沈昆终于想起来了，“杨无绝老哥刚才说过，他和李谪仙都应了那个赌约……李谪仙……”猛地回身盯住阿罗，“美女，刚才那酒鬼，就是李谪仙！？”
阿罗默默地点头。
沈昆苦笑起来……
什么事情都怕对比，男女之事更是如此，刚才李谪仙不出现，沈昆可以尽情地说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小瘪三，让阿罗看一看，身处绝地，到底是谁会跟她携手并肩，直至天荒地老！可是李谪仙出现了……而且人家一柄剑，一壶酒，不费吹灰之力就震撼了黄金血族，还杀去了黄金神族的老巢！
而沈昆呢？
被人追的惶惶不可终日，如同丧家之犬，靠李谪仙救命才活了下来！
两相对比，谁更强，谁更能让女人青睐，一目了然。
“好吧，好吧！”
沈昆两手摊开，光棍地说道：“我承认，我比李谪仙差的太远了……”
“三年之内，你能成为传说武皇吗？”
沈昆刚一开口，阿罗就低下了头，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传说武皇，三年？”沈昆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精密计算了一下，“两年半，足够了！”
“那好，我走了！”
阿罗转身就走。
“美女，你干什么？”沈昆吃了一惊，“就是见到一个李谪仙而已，你至于离开吗？就算你要去找李谪仙，人家也去了天门，你没实力追去的啊！”
“我不是要去找李谪仙，以后再也不去找他了……”阿罗走得义无反顾，“我要回家！以前我可以骗自己，说自己受了伤，实力没有恢复，可以赖在外面不去承担家里的责任，可现在……我的实力恢复了，太多人的命运等着我去决定，我必须回去，承担起罗家的责任！”
是啊，阿罗当日和沈昆的约定，就是实力恢复之前担任沈昆的武道导师，现在人家的实力恢复了，非亲非故，为什么还要留下？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沈昆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追上去，抓住了阿罗的手臂。
“美女，给我留下！”
啪！
只说了一句话，阿罗就打掉了他的手臂，“我不会留下的，你我的师徒之约已经结束了……另外什么也不要说了，在你成为传说武皇之前，什么也不要跟我说！”
“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传说武皇！”沈昆喝道。
“因为想让我父亲点头，允许我嫁给你，你至少要有传说武皇的实力！”
阿罗叹了口气，而沈昆的嘴巴缓缓地长大了，“美女你的意思是……三年后，我成为传说武皇，就可以去你们家提亲？”
“到时候就看你的本事了……我们罗家，不会接受一个无能的女婿！”
阿罗终究还是走了，淡淡的声音传到了沈昆耳中。
“终于还是看明白了……李谪仙可以为了打赌来杀黄金神族，可以为了和杨无绝较劲来出云北城，但是他却不会为了我，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
“在李谪仙眼中，我不如一个赌约，不如一个杨无绝，甚至不如一壶酒……一壶最普通，不到二两银子的女儿红，就可以让他开口去求杨无绝，可我已经被绑在祭坛上了，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给我！”
“我就是一个傻瓜……”
“长大了，有些孩子气的梦想也该消失了……”
“李谪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只适合以前的阿罗，但长大了的罗洁儿，要找的应该是一个愿意为她拼命，也让她愿意为之拼命的男人……”
“三年后，传说武皇！”
三年后，传说武皇！
沈昆高高举起了手臂，目送罗洁儿离开，“三年后，传说武皇！”
夜色渐渐地深了，皎月之下，黄金血族们终于从两大神族被杀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杀气腾腾地追捕凶手……虽然他们知道自己追不上，追上了也只是送死，但是积累千年的信仰，让他们必须去追，必须去送死！
没有人，可以在杀了黄金神族之后还可以安然离开出云海城！
不过就在黄金血族开始追杀的时候，另外几股喊杀声也突然靠近了出云海城，黑红色的军团，数不清的妖兽，两股势力在同一时间发动了对黄金血族的攻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要趁着黄金血族打败，再来屠杀一场吗？
管他呢！
三年后，传说武皇，沈昆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唯一的念头，避开乱战的军团，他笑眯眯地来到了元君的表演场。
“小眼睛的家伙，你去哪里了！？”
衣衣正在急匆匆地讯找沈昆，抓着他就钻进了元君的帐篷。
帐篷里，元君表情严肃，贵妇般的长裙下甚至内衬的战甲，她冷然道：“沈天君，昨晚你进入行宫之后，黄金血族立刻封锁了城市，就算是我也不允许走出表演场一步……究竟发生什么了？”
“一点小状况而已，东哥请来两个神族！”
“黄金神族？”
元君骇然后退了一步，不过看了看沈昆的脸色，她微笑道：“李谪仙来过了吧？”
也不管元君是怎样猜到的，沈昆笑眯眯地一点头，“来了，两个黄金神族也死了……”
“果然是李谪仙！”
元君眼中闪过一抹温柔，马上变成了军人的肃穆，“好了，不管李谪仙，马上来看军事地图！”
“美女，你对李谪仙的下落没兴趣？”
“有兴趣，可就算知道了，他肯见我么？而且以他的实力，我没必要担心他的安全，我们，面临着更重要的情况！”元君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我们被人坐收渔翁之利了……昨晚，北方云蒙帝国和大荒州的交界处，突然出现了大批军团，看旗号，一方是哥舒应龙，一方是妖狐素心！”
“该死，这两人一直在盯着出云海城，他们不要真龙帝气，就是要土地，要人口，要争霸天下的资本！”
元君重重一拍地图，怒道：“玄胤败了，素心没有了掣肘，一面出兵侵袭出云海城，牵制黄金血族，一面东南两路出兵，要把南方的大赵王朝，还有东面的整个东九州，统统划入她的版图！”
“还有哥舒应龙，云蒙帝国已经是横跨东，北，西，三州的大帝国了，可他还不知足，竟然秘密出兵出云海城，也要把整个东九州收入囊中！”
“此时，他们两方的兵马已经距离北城不足二十里，前锋部队，更是已经开始了攻城战役……”
“安啦，安啦！”
元君滔滔不绝地讲着目前的局面，沈昆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美女，这些抢地盘，争天下的事情我没兴趣……就想问你一件事，天斋之日，黄金神族之尸，浮云之台，这三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杨无绝虽然说出了这三句话，指明是沈昆要做的事情，可他们是什么意思，沈昆还真不明白！
“天斋之日，黄金神族之尸，浮云之台……”
元君皱眉想了想，“后两句我不懂，但是天斋之日，这是一个出自黄金血族的节日！”详细解释道：“据说黄金神族也都是人兽混血，在刚变成野兽的时候，他们为了纪念自己曾经的人类身份，确定每隔四年的一月一日，为天斋之日，这一天所有的黄金畜生们都不许吃肉，只许吃斋！”
“那下一个天斋之日，是几年后？”
“三年后！”元君皱眉道：“沈天君，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应该更关心现在的战况！”
“美女，我说过了，抢地盘，争天下，我没兴趣，如果一定要我表示什么……阿福和龙青山借给你了，他们是我在天盟的全权代表！”
沈昆拍拍屁股走了出去，“至于我……很忙呢，我要在三年之内成为传说武皇，还要干掉一个神族，要不然，女人不肯嫁给我，大哥也不肯认我这个兄弟，一切都好麻烦啊！”
“沈天君，我还有一句话……”
“什么也别说了，再会，美女！”
元君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沈昆已经张开了炽天双翼，飞上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出云海城之外，夺日楼所化的巨大战舰也慢慢变了起来，身体伸长，张开双翼，化作一只庞大的机械巨鸟，那千手毒观音的雕像，也出现在巨鸟的眉心之处！
和沈昆的身影在空中汇合，飞向了北方苍茫的地平线……

第323章 突然而来的变故！
争天下，沈昆真的没有兴趣，他只想在三年之内尽快成为传说武皇，然后迎娶阿罗，再带着一具黄金神族的尸体前往浮云之台，替九州沈昆，也为自己证明，沈昆，不会永远藏在杨无绝的背影之下！
当然，在完成这些事情之前，沈昆还必须去参加一场宿命中的决斗！
腊月初三，新月城，浮屠塔。
经过夜家的袭击，还有沈家迁徙，昔日的沈家山庄已经变成了一片残破的废墟，但浮屠塔却得到了最完善的保存，依然傲立在新月山上，洁净，一尘不染。
新月城的普通百姓都知道，沈家山庄可以随便去，但这座浮屠塔却是万万不能去的。
因为当今大赵第一权臣，燕山侯，燕难归大人亲手在浮屠塔外挂了一张封条——除沈家人，任何人不得靠近浮屠塔百步之内！
这是燕难归送给沈昆的一件小礼物。
“任何人不得靠近浮屠塔……哎呦，燕老兄你还真对我这个‘头领’尽心尽意！”
站在浮屠塔下，沈昆扫了眼燕难归贴上的封条，目光马上转到了一旁，那自己亲手所写的一行大字。
腊月初三，我沈昆，败于沈仲之手！
为这一行大字，沈昆忍了一年，奋斗了一年，今天，他只想把沈仲踩在下，用他的血，洗掉这一行大字带来的耻辱！
嘎吱！
私下封条，沈昆推开了浮屠塔的大门。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站在门后的中央大厅，昔日沈家长老们开会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沈昆。
“你？”沈昆认出了这个人的背影，“杨无命？”
“你认识我？呵呵，这就好办多了！”
杨无命转过身来，笑道：“我替杨无心在这里等你！”
“什么杨无心？我只知道沈仲！”沈昆撇了撇嘴，“沈仲呢？叫他出来，别告诉我他没胆子来，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了！”
“杨无言！”杨无命叫着沈昆的另一个名字，笑道：“杨无心很想来……”
“老兄，没听到我的话吗？沈仲，我是来找沈仲的！”
“好吧，沈仲！”
杨无命笑了笑，“沈仲很想来与你一战，不过他已经认祖归宗，不再是沈家的沈仲，而是杨家的杨无心了……身为杨家人，一举一动都必须以大局为重，老太君不允许杨家人自相残杀，已经命令沈仲不得履约！”顿了顿，“至于你，也跟我回杨家吧，十八岁，你也该认祖归宗了！”
似乎没有听到最后的邀请，沈昆掏了掏耳朵，翻了翻白眼，像足了一个地摊小贩。
“老兄，你的意思是……沈仲不会来了？”沈昆指了指脚下，“我等了一年，努力了一年，拼命了一年……结果你告诉我，他不会来了！”
“这是老太君的命令！”
杨无命皱了皱眉，“你应该知道，老太君，就是你的外祖母，杨家的当家人！”
“别一口一个杨家，老兄，我姓沈！”
沈昆慢条斯理地剔起了指甲，慢慢道：“去年腊月初三，我被沈仲在这里打败了……腊月十五，别人都在准备过年，我就去了兰云山，拼着被赵落尘打飞上天，也弄来了第一个武魂……
一月份，我跟苏家拼，跟公孙家拼，在茫茫大山里出生入死，总算成了黄元武宗！
三月份，我在凌云宗，门人背叛，我受伤，中毒，咬着牙在妖狐素心的军阵中几进几出……
五六月，我面对哥舒应龙，面对释迦菩提，面对练赤豪，在几大传说的夹缝中拼出一个红元武宗的境界。
八九月，嘉陵城……
上个月，出云海……
为了今天，我拼了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为了在这里打败沈仲！”沈昆的袖子里扣了两道灵符，“可你告诉我，沈仲不来了，原因就是你们一个老太婆的一句话！”
“杨无言，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老太君是你的外祖母！”
“去你妈的外祖母！”沈昆咆哮怒骂，“自从杨九不把我当人看的那天起，杨家，就跟我没有关系！在杨家，我只认一个人，就是从小被你们关在鬼洞里，当狗养，当兵器使，出洞还要被抹去记忆的杨无绝！”
眉毛一扬，“至于老太君是谁？我不知道，她，有资格决定我的事情么？”
杨无命冷哼一声，“不管怎么说，老太君已经下令，今日，沈仲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冷笑一声，“而且就算他出现了，你有资格挑战他吗？”
“沈昆，你拼了一年，你可知道在这一年里，沈仲在做什么？”他大声道：“为了杨家的未来，为了宋月一国百姓，沈仲一路向北，千羽宗得到了天命谱，北荒漠杀出了雷云拳，冰雪帷幕之地，他完成了邀月飞升的第一次进化！
你在跟哥舒应龙他们拼命的时候，知道沈仲在做什么吗？那时候，他在北极堡垒，被玄胤打的吐尽鲜血，全身骨骼碎裂！可是两个月后，他的邀月飞升再次进化，逼的玄胤不敢出战！
还有嘉陵城，出云海？
你也去了出云海城，见识了那场真龙争夺战？
那好，我告诉你，就在你们这些人争夺真龙的时候，沈仲把自己封印在北极的万年寒冰之下，一封就是三个月！你去过出云海，应该听过什么叫寒冰玄冥锁，那东西冷的让黄金血族束手无策，耗费数月才熔铸出来，可是，北极的万年寒冰，比玄冥锁更冷一万倍！
在北极寒冰里面，沈仲冻死了二十七次，被邀月飞升救活了二十七次！
九州最冷的酷寒，逼得他等级暴增，武魂连连进化，到如今……知道邀月飞升的终极形态吗？我告诉你，沈仲已经激发了邀月飞升的终极形态，武神级，拜月沉沦！
知道拜月沉沦的属性吗？”杨无命轻蔑地看着沈昆，“我想你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今时今日，沈仲已经离开了万年寒冰，去了南九州的地心熔岩，极寒之后，他要让自己投身于九州最热的地心岩浆之中，逼得自己的武魂再次进化！”
“沈昆，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沈仲的对手，未来，沈仲的拜月沉沦一旦进化为更高级的超神阶武魂，你更没有办法打败他！”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杨无命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微笑道：“跟我回杨家吧，想要追上沈仲的步伐，你只能跟我回杨家，也只有杨家，才能给你最快的晋级！”
沈昆像是被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
来之前，他自信满满，紫元武宗下段，六大武魂，还敢不掉一个沈仲吗？可是杨无命却告诉他，沈仲，已经激发了邀月飞升的终极形态，进化了，成为了武神级的拜月沉沦！
沈昆，你太小觑九州英才了，九州大陆不只有你一个天才，你在拼，沈仲也在拼，而且人家比你更强，强的无话可说！
望着有些呆滞的沈昆，杨无命又笑了笑，“沈昆，跟我回杨家吧！”
“老兄，听你的意思……你今天的目标，就是要把我带回杨家？”
“不错！”
杨无命点头道：“你刚才说出了杨无绝的名字，就证明你还记得鬼洞中的一切……那么，我奉命告诉你！”
他的神色肃穆起来，“包括你在内，还有沈仲，杨无绝，乃至于我杨无命，都是杨家的一个大计划的一部分，自从杨家男人都战死沙场之后，老太君，就亲手开启了这个计划……你还没资格知道这个计划的内容，你只需要明白，这个计划的第一步，是我们四个，还有另外十几个‘无字辈’的男人必须接受不同的培养方式，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
而计划的第二步，就是我们这些无字辈的男人，年满十八岁之后，必须去一趟杨家，接受进一步的培养！
刚才我说的，沈仲去了地心熔岩，就是这第二步培养的内容……看到了吗，沈仲已经回杨家了，开始接受进一步的培养了，那你呢？
也回去吧！
跟我回去吧，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跟我回到杨家，你会立刻得到第二步的培养，很快，你就会追上沈仲……”
沈昆的脑子已经有些乱了！
什么玩意！？
自己记忆中的鬼洞，还有杨无绝，杨无命，沈仲，都只是杨家大计划的一环……
如今，这计划到了进一步深入的阶段，自己，必须去杨家接受全新的培养？
干！
就冲你今天没让沈仲赴约，贫僧就没兴趣跟杨家发生关系！
杨家……贫僧没兴趣！
“老兄！”
沈昆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你的说法有点太突然了，我还不太明白……为了某个所谓的计划，我必须回杨家是吗？”
“不错，你必须跟我回去！”
“那我要是不回去呢？”沈昆笑的很开心。
杨无命面容一冷，“你已经知道杨家的一部分计划，不回去，只有死……杨家，不会容忍叛徒！”
“好突然啊！”沈昆笑呵呵地两手高举，“我只是来赴约的，结果你突然告诉我，我必须去杨家，不去就是死……”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那就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霸者无双，昔日西楚霸王胯下，乌骓神驹！”
“你知道我的武魂？”
杨无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在离开鬼洞之后，你也学到了很多，知道了不少秘密……那好吧，如你所愿，我只能带着你的尸体回到杨家了！”

第324章 背水一战
“沈昆，别跟他打！”
古月河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沈昆脑中，“听我老人家的，你肯定不是杨无命的对手……你不是不会动脑子的莽汉，听我的，先服个软，笑眯眯地跟他回杨家，老大，等接受杨家的培养，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之后，咱们再反出杨家还不行吗？”
很不错的提议！
可是沈昆摇了摇头，最近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似乎他都快忘记自己的倔脾气了……可是面对着突然而来的变故，他的倔脾气又回来了！
服软？
昔日浮屠塔下，贫僧明知不是沈仲的对手，可曾服过软？
大荒州，素心十万妖兽围城，贫僧服过软？
王家祖坟，黄行和怀心打的贫僧吐血逃亡，可服过软？
沈昆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多了……
看到这表情，古月河黯然一叹，他明白，沈昆永远不肯吃亏的倔脾气上来了……不过也不怪他，这一年来，沈昆的奋斗目标就是打败沈仲，可杨无命却把他的目标拦腰斩断，如此，有些血性的男人都不会服软的！
“警报！”
墨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沈昆你的战斗量级不过三千六百，杨无命是不逊于东哥的强者，战斗量级突破十万，迎战，死亡概率百分之百……”
“墨老，我怕死吗？”沈昆笑眯眯地反问。
墨离一怔，大笑道：“好小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墨离没找错主人……杀吧，杀出一条路，老身上次没有杀掉姬娜，你可要给老身留下机会，再次杀了她！”
“好说！”
沈昆活动了一下肩膀，炽天双翼突然张了开来，“杨无命，来吧！”
皱眉望了沈昆一阵，杨无命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虽然我今天必须杀了你，但你的勇气，配得上杨家男儿，值得我尊敬……”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匹巨大的黑色战马，“那么，我将用我最强的一招，给你最荣耀的英雄之死！”
“霸者无双！”
“隐藏属性……”
“霸气绝！”
一只铁拳，在背后黑色战马的映衬下，呼啸着打到了沈昆的胸口。
……
第一次见到杨无命，沈昆就知道了，霸者无双只是武尊级武魂，可他的实力却不逊于武神级！原因就是一句话……乌骓马，可以借用西楚霸王的一部分力量！
西楚霸王的力量啊！
没有燕难归那样的温侯铁戟，没有玄胤体内的千骑定江山，没有东哥那战斗量级超过十万点的武皇级实力，拿什么来挡！？
杨无命这一拳并不快，可是从他拳头挥出的那一刻起，沈昆就如同坠入了一片粘稠的淤泥之中，抬不起手来了，迈步动步伐了，就连思维，也变得缓慢而沉重……
“老大，这是项羽的霸王绝，你的心神都已经被霸气压制了，没有胜利的可能！”古月河紧急提醒道：“放弃身体防御吧，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硬接楚霸王一招！？放弃身体防御，进入灵魂……霸王绝是通杀现实和灵魂的招式，只有在灵魂中跟他过招，你才有可能获胜！”
在灵魂中过招！？
沈昆曾经体验过一次，那是对战笑东风的时候，他在灵魂中被笑东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是被忠义千秋……
对啊！
忠义千秋！
沈昆突然明白了古月河的意思，现实中肯定打不过楚霸王，可是进入灵魂之后……自己还有关云长！
“杨无命，身体我不要了，有种来灵魂世界杀我！”
沈昆哈哈一笑，放弃了全部的身体防御，所有力量都收缩到了自己的幽冥魂府！
灵魂世界中！
沈昆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充足的信心，六大武魂就站在他背后，炽天双翼也被玄痴带了进来，还有不色，还有关云长……大家都在，群殴，还打不赢一个杨无命吗？
“这里是……”
杨无命的霸王绝果然有冲击灵魂的力量，也追了进来，他一看沈昆竟然变成了佛像化身，还有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武魂，不仅微微一愣。
随即，他笑了起来。
“这样才有趣！”招呼一声，“霸者无双，冲锋！”
说着，一拳再次打向了沈昆的胸口，而且那乌骓马也扬起前蹄，巨大的马蹄踩向了沈昆的头顶！
这一招还是霸王绝，还是震慑一切的世间最强霸气，一拳袭来，王枭被震飞了，玄痴的毒药被打散了，墨离的机关术毫无用处，古月河唯有苦笑，李牧灵魂震动，退化成了呆傻的孩子……叮！
就在马蹄要踩中沈昆，拳头也要打中沈昆的时候，一柄青龙偃月刀架住了马蹄，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拳头。
“楚霸王的坐骑，楚霸王的招式……某家，渴战已久！”
关云长终于及时出手了。
“你是……关圣帝君！？”杨无命不得不惊骇地看了一眼沈昆，不在杨家的这几年，他究竟得到了怎样的奇遇，其他武魂也就算了，可是关圣帝君，竟然也在帮他一战！
不过……关圣帝君又如何！？
我杨无命，可是跟孙伯符拼成平手，面对吕奉先，也有一战的信心啊！
“霸者无双，第二层隐藏属性……霸王意！”
如果说第一招只是楚霸王的一点霸气，这第二招霸王意，就是西楚霸王的武意，霸意！
面对关圣帝君这样的对手，杨无命终于拿出了真本事，霸王的武意施展出来，铁拳纵横，马蹄奋起，一时间快的让沈昆看不清他的动作……幽冥魂府中已经被打的天翻地覆了，一阵阵的拳影刀光之中，只见一团黑色的身影霸气无匹，拳头和马蹄连连出击，而另一道绿色的身影长刀挥动，凌厉的如同一条青色的狂龙！
干！
沈昆看的眼珠子酸痛，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这就是武神级的战斗吗？杨无命都这样了，杨无绝……该强到什么地步？”
“这就是神级的战斗！”
杨无命的声音突然在沈昆背后响起，淡然道：“至于杨无绝强到什么地步……我说不准，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了，他不属于人间界，就算是拥有楚霸王的坐骑，我也绝不是他的一拳之敌！”
“你……”沈昆肝胆俱裂地转过身来，赫然看到，杨无命的拳头已经贴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杨无命，竟然让乌骓马拖延关云长，而自己来杀沈昆了！
六个武魂，没有人看清杨无命是怎样过来的，也没有人能及时赶过来，哪怕提供一招一式的帮助！
那边关圣帝君已经将乌骓马稳稳地压在了下风，可是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历史证明，关云长的战斗都有一个鲜明的特点，要么三招之内毙敌，要么就是无休止的拉锯战……
想打败霸者无双，他还需要一些时间，也来不及帮助沈昆了！
风暴肆虐的幽冥魂府中，沈昆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宁静，唯有墨离的一声长叹……灵魂战斗量级，沈昆，五十八万点！
沈昆在现实中只有三千多点的战斗量级，可是拥有《魂经》的他，灵魂战级却逼近了六十万点，相当于第六境界天命武圣的程度！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可是……
杨无绝，开启武魂第三隐藏属性霸王魂……灵魂战斗量级，一百三十万点，武神级！
“沈昆，你很强，你的灵魂真的很强，放眼大陆，敢说能摧毁你的灵魂之人，只有寥寥几个武神级……”拳头贴在沈昆心口，杨无命由衷道：“不过很可惜，我就是那寥寥几人之一！”
拳头推进，陷入了沈昆的胸膛之内！
“你的武魂们也很强，虽然只有武尊级，但潜力很大，非常大……”杨无命感叹道：“给他们一次机缘，他们都能成为武神级……还有关圣帝君，老实说，就算我能发动一部分西楚霸王的力量，可毕竟只是一部分，我并不是楚霸王，对上关云长这样的对手，我只有败！”
“可是！”
他厉喝道：“我有一人一马，而你，只有一个关云长！”
“那么，死吧！”
碰！！！！！！
巨大的轰鸣，沈昆的幽冥魂府中，被这一拳生生地崩碎了！
而沈昆的佛像，也在这一拳之中烟消云散，灵魂四分五裂！
这一拳的威力，甚至从灵魂扩散到现实，只见新月城中，沈家山庄，浮屠塔之内，突然绽放出一团漆黑的光芒，如千万道戟气拳风，轰碎了浮屠塔，轰碎了沈家山庄，轰碎了半个新月城！
沈昆的灵魂被打碎了，死了！
几个武魂也变成了无主的流浪武魂，在拳风的激荡下，射向了四面八方！
看到这一幕，正在往浮屠塔赶来的几个人，傻了，呆了，蒙了！
片刻之后，杨无命拎着一具残破不全尸体，从浮屠塔的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老太君，杨无命幸不辱命！”
他冲着浮屠塔，沈昆战死之地微微鞠躬，给了沈昆最后的体面，然后拎着沈昆的尸体走向了远方。
不远处，一个身影正等在路上，骇然看到沈昆那残缺不全，被杨无命抓在手中的尸体，惊讶道：“沈昆，死了？”
“战死了，死在霸者无双之下！”杨无命笑了笑。
“那他的武魂和兵器呢？”
“魂力激荡，不知被射到什么地方去了，都成为流浪武魂了吧？”杨无命的笑容依旧。
“那你何必再要他的尸体！”
这身影伸出了手，“给我一个面子，沈昆的尸体给我吧！老太君面前，我自会交代！”
“既然是你开口……”
杨无命放下了尸体，“好吧，元君……姨母！”
等杨无命离开了很久，元君坐在了沈昆的尸体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急性子，分别的时候为什么不听我说最后一句话呢……我是要告诉你，沈仲不会履约，杨无命，正在浮屠塔等着要你的性命呢！”
“不过这样也好……”
元君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又冲着茫茫夜空道：“沈昆的武魂们，你们的主人说过，三年之内要成为传说武皇……那么三年之后，我希望你们重新回到沈昆麾下，至于沈昆……他不肯回杨家，那就由我来栽培他三年好了！”

第325章 天各一方（1）
腊月初三，浮屠塔之战！
这在战乱不休的九州大陆，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决斗，最后的结果也不出预料……杨无命获胜，沈昆战死！
九州武道界的同仁们谈论了十几天，渐渐地也就不再关心这个话题了……
沈昆？
谁会关心他啊，不就是赤霄城主，一个小小的紫元武宗下段吗？君不见，东哥都败了，神族都被干掉了，九州大陆，已经进入了隐士高手纷纷登台，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武道乱世！
沈昆……忘记这个名字吧，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天才取代他，成为再一个故事。
真的被遗忘了吗？
不，至少还有几个人在惦念他！
……
大战之后的第十天！
“沈先生，沈先生！”
赤霄城，王铎快步跑进了沈浮屠的书房，只见沈浮屠和铁和尚在对坐谈笑，顿足道：“大事不好了，城主死了！”
“昆儿死了？”
沈浮屠的表情有些怪异，摇了摇头笑道：“我不相信，王先生，继续整备兵马，乱世降临了，赤霄城不能龟缩一隅，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杀出去！”
“沈先生，我说的千真万确，沈城主，你的儿子，真的战死了，是杨家下的手！”
王铎顿足捶胸，而屋子外面，无摩崖的玉先生，蒙冲，洪家兄弟，还有沈昆的两个徒弟，王一山，琪琪，都是愁云惨淡的样子。
他们正在给沈昆准备后事。
看到窗外搭建了灵棚，沈浮屠皱眉道：“办什么丧事？昆儿没死，他肯定不会死，王铎，我以城主之父的身份下令，立刻整顿兵马，三年之内，我要看到赤霄城吞并周边二十三座城池，坐拥五十万兵马！”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王铎觉得，沈浮屠这是经不起丧子之痛，失心疯了！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错，乱世降临，真的要整顿兵马以求自保了！
走出屋子，命令人撤去了灵棚，王铎开始了赤霄城的大练兵。
但就在他走出去之后不久，沈浮屠脸上的怪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诡异的叹息，“铁兄弟，血佛预言继续应验着……”
“唉……天机预言第十篇……死的归路，将通往另一个起点，三年的蛰伏，他将拥有足够的力量，奉行神的旨意……”
默念了一段预言，铁和尚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血佛这老小子说什么沈昆会死掉三年，现在竟然真的死了……你看着，三年后沈昆还是没有活着回来，老子就去扒了血佛的人皮！”
“好了，练兵去吧！”
沈浮屠嘴角浮现出慈爱的微笑，“三年后，昆儿归来，我们可要让他看到一个雄霸四方的赤霄城！”
……
……
大战之后的第十二天。
东海之滨。
姬娜默默地坐在海边，呆呆地望着远处正在起航的黄金舰队。
“公主，东哥圣人决意与光明皇再次一战，务必夺回制海权……这里很危险，您，先回去吧！”
仆人们小心翼翼地伺候后面。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姬娜呆呆地道：“我要等的人还没有来，死也不回去……”
又过了一天一夜……
“公主！”
一个心腹骑士走了过来，跪下小声道：“通过打入天盟的间谍，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沈大祭酒，就是天盟的十三天君，也是赤霄城沈昆……十几天前，已经战死在浮屠塔！”
“死了吗？”
姬娜呆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也不知是冲着谁破口大骂，“混蛋，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去天盟，为什么要去浮屠塔，留下来不好吗？”哭了出来，“留下来，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啊，就管你要做九州的国父，我也一定点头啊！”
国父，九州女皇的夫君！
“你这个大混蛋，我还没告诉你，那天，我到底和东哥爷爷说了什么啊……”
姬娜哭的快要昏了过去，她慢慢从怀里拿出一副沈昆的画像，由灵气绘制，画像上的沈昆栩栩如生，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混蛋，我那天告诉爷爷，我喜欢你，随时都把你的画像带在身边……死前，也只想最后看一眼你的画像，所以眼睛里才有你的影子……”
呢喃地冲着画像说了几句话，娜娜终于站了起来，一面将画像守在怀里，一面冷冷地顶着那个骑士。
“沈昆就是沈无言，就是大祭酒，这件事我不想被东哥爷爷知道，明白吗？”
骑士肃然一惊，赶忙低下头，“属下明白，所有的知情人，活不过明天天亮！”
“嗯！”
小小的姬娜，已经有了一代九州女皇的风姿，点头道：“你们也都记住……大祭酒没有死，他只是奉命替我办事去了，或许某一天，他就会回来……”仰天长叹，“就算他不回来了，也是我黄金血族的大功臣，我成为女皇之后，黑袍宰相的位置，也会为他空缺……”眼泪再次止不住了，“我要让九州的人都给我记住，沈无言生前籍籍无名，死后，也会名垂青史，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都永远活在史书之中！”
舰队远去了，静静地海边，只剩下姬娜撕心裂肺的大喊……
……
如此的一幕幕，还在九州大陆的好几处上演，比如南九州，正在和练赤豪交手，稳稳不落下风的沈鹰……
比如大菩提寺，正在思索沈昆一死，谁来帮他们寻找灵童的和尚……
比如天机门，正在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水晶球碎片，本来想给沈昆测算命运，却发现水晶球碎裂的柯西……
不过！
这一切都和王枭没有关系，王枭，不管他们！
痛，王枭心里在撕心裂肺地剧痛！
他虽然也受了伤，但不管多重的伤势，都不足以与心中的痛苦和愤怒相比……堂堂王枭，兰云山大杀戒的缔造者，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主人战死，而自己毫无作为！
对手是霸者无双，关云长也只不过占了上风而已，他一个武尊级能做什么……这想法刚冒起，就被王枭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该死，我王枭不需要借口，败了就失败了，无能就是无能！
“沈昆……我一定杀光杨家，让你死的瞑目！”
心里发下了怨毒的誓言，王枭慢慢地爬了起来！
他正在一条狭窄的官路之上，不远处是一座破落的关隘，上面写着‘函谷关’三个字……函谷关，黄金血族一统九州之后，大批篡改九州的地名古迹，昆仑山都被改为救世山，这历史上名动一时的函谷关，还没有被改掉吗？
自嘲地笑了笑。王枭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想这个可笑的话题了，他要做的，是变强，然后复仇！
可是……
他已经是一个流浪武魂了，复仇，谈何容易？
一个小小的流浪武魂，有资格撼动杨家，有资格挑战霸者无双吗？
第一次，王枭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该怎样才能变强呢！？
正想着，官道上传来了一阵微微的鼾声，越来越近……猛地扭头一看，一个老道士骑着青牛，正在牛背上酣然入睡，很可笑，鼻涕泡都鼓出来老大。
一个老道而已！
王枭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就在路过王枭身边的时候，老道挑开了一只眼睛，哈哈一笑，“你也是我道中人，相见就是有缘！”
“你看得到我？”王枭可是灵魂，普通人看不到的。
“一个小小魂灵而已，有何不可看？”老道笑了笑。
‘小小’魂灵？这老道胆敢轻视我王枭？王枭脸色一沉，“看什么看，快滚，免得我发火！”
“好，好，好，妙，妙，妙！”
老道拍手大笑，“怒气冲霄，杀气四溢，不愧是兰云符魔，天命选中之人……可惜杀气太重了，不和我道门悲天悯人之心！”
“道门？”王枭也笑了，嘲笑道：“老牛鼻子，我可从没出家，更没做过道士！”
“灵符，脱胎于我道门符箓，你练的是我道门功法，自然算是我的弟子！”
老道的脸皮有点厚，有点硬拉关系的意思，王枭顿时怒发冲冠，“练了你的武功，就算是你的弟子，他妈的什么逻辑！老牛鼻子，马上滚，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我正要走！”
老道一拍青牛，想着函谷关而去，来到关下的时候，突然扭头招呼道：“贫道西出函谷关，要一个伺候的道童，你愿来吗？”
做道童，伺候你？
王枭可是成名千年的大人物啊，怒斥道：“老牛鼻子，找死！”
“找死？哈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天地大道，唯有道心常在……但这道心，不可言，不可言，道可道，非常道啊！”
老道放声大笑而去，疯疯癫癫的就像是一个傻瓜！
可是王枭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研究灵符一千多年，就算不是道门弟子，也有些道法的基础了，想了想，王枭眼睛一亮，大步追了上来，“老道，我要是跟你西出函谷关，可能给人报仇！？”
“今日你随我西出函谷，他日，九州大地必有紫气东来！”
老道还是疯癫的样子，背影就快消失在关隘之下了，但就在他消失的一瞬间，王枭抓住了最后的机会，抓住了他的牛尾巴！
“哈哈，原来如此，缘来如此！”
牛尾巴一入手，王枭不知感应到了什么，一个原来，一个缘来，他大笑道：“道祖，我愿追随你三年，可传我仙门符箓之术！？”
老道微微一笑。
两个人，一头青牛，消失在破败的函谷关下……

第326章 天各一方（2）
同样是在这一天，李牧也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一抬头，周围是血雨腥风的战场，两支军队正在平原上亡命地厮杀。看旗号，一方是黄金血族，另一方是……云蒙帝国的军队？
“大哥，哥舒应龙往东面去了，快来救援！”
正在有些茫然地看着战场，忽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夜中行！
那他呼喊的是……夜中天？
李牧这才看明白，这里是黄金夜家的夜色大平原，出云海城一战后，云蒙帝国对黄金血族发动了全面战争，哥舒应龙亲自带队，正在袭击夜家的老巢！
“罗翰，张元，你们速速去援救二少爷！”
夜中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可是罗张二人的语气十分沮丧，“大少爷，别打了……老爷已经被哥舒应龙杀害了，撤吧，再不撤，黄金夜家就不复存在了！”
“不能撤！东哥圣人给我们的命令，就是坚守夜色平原，拖延哥舒应龙的步伐……父亲死了，还有我！夜家诸位听令，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哥舒应龙！”
很惨烈的战争呢！
李牧摇头笑了笑，不再关心战场上的场面……他和王枭一样，主人战死，武魂却毫无作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尚未雪恨，有何面目重临战场！？
叹了口气，李牧在大平原上毫无目的地漫步起来……
他不像是王枭，缺了一块灵魂，心里总是有些没主意的。
从此以后就是流浪武魂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诶？
这是……
走到已经被攻克的夜家城堡附近，两队人为了一个小匣子厮杀，李牧看了几眼，忽然觉得匣子里传来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这不是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灵魂，第七块兽尊台残骸吗？
反正这里也没人能看到灵魂，李牧走到匣子旁，一伸手，就把自己的最后一部分灵魂拿了起来，慢慢地融合……
“恭喜你，终于彻底回归了！”
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李牧头也不回地冷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占据了大荒州之后，被玄胤在背后连连掣肘，一年来寸土为得……”女人无奈道：“所以我想明白了，九州豪杰不计其数，仅凭我的妖兽大军硬来，不可能让九州变为妖兽的世界……所以我和哥舒应龙联合了，正要在这里偷袭夜家的援军！”
顿了顿，“你怎么又在这里？沈昆呢？”
“沈昆……死了！”
“那你就是流浪武魂了！”
女人点了点头，“你无处可去，我给你一个地方行吗？……东海万妖城，我可以给你一具完美的妖兽身躯，让你进化为九面兽神！”笑了笑，“这身躯你应该听过，昔日武王伐纣，九尾妖狐化作苏妲己，最后被姜太公斩杀，可是她的身躯……在我手中！苏妲己，就是我的姐姐啊！”
“你要我做一个女人？”
李牧愤然怒骂。
“李牧，你可是我的丈夫啊，我会让自己的丈夫变成一个女人吗？”这女人微笑道：“我只给你姐姐的九条尾巴，九尾妖狐，九面幻化，有了这九尾的变幻能力，你就可以完成御兽心经的最高境界……九面兽神了！”
“覆水难收，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李牧喊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素心！”
“杀我？你现在还有这本事吗？”素心背后突然多出来一条狐狸尾巴，将李牧一卷，“我管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回家，三年之内，我一定将你改造为九面兽神！”
……
李牧被素心抓走了，那其他人呢？
墨离也在空中飞了很久，落地之后，深处一片闲云缭绕的大山之中……
也变成流浪武魂了么？
墨离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她只是用自己的精密计算飞快地计算了一遍，“有意思……沈昆小娃娃临死的那一刻，浮屠塔之外，竟然出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力量，是元君的力量吗？……加上杨元君这个变数，沈昆生还概率，百分之零点三？”
只有零点三……
足够了，零点三，不等于零。沈昆还有希望活过来！
墨离顿时精神振奋，而且她比起其他武魂，还有一个特别的好处——大山中有的是木料和石料，轻车熟路地，墨离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机械人身躯。
虽然比不上以前那个小女孩的血肉之躯，但是有身体，总比孤魂野鬼要好！
墨离踏上了寻找沈昆的路途……
可是走了几天几夜，她突然发现，这片大山似乎没有尽头似的，越走，她越向一个山顶靠近，似乎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将她带到了大山之上的最高峰！
墨！！！
山顶上立着一个高耸入云的石碑，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墨’字！
一位长须老人坐在石碑下面，淡然地望着墨离，他身边还有一个古代的饭桌，放了碟，碗，著，勺，等等饮食工具，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赴宴，但却没有菜肴。
“来了？”
长须老人微微一笑，招呼墨离坐在他的对面，打量道：“就是你，杀光了墨家精英，致使墨家自我封印千年，沉沦千年？”
“是又怎样？墨家的事情，有得你管么？”墨离厉声冷喝。
“哈哈！”
长须老人大笑道：“墨家的事情，我管不到，天下还有谁能管得到？”
说着，他一指脚下的大地，山顶突然高高地升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墨家常见的升降机……可是……这升降机升起来没完没了，很快，就突破了云层，突破了星空，来到了天外混沌世界！
要不是墨离是机械人，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而且升降机来到了天外混沌，下面得需要多高的支撑架啊！
他哪来的这么高的支撑架？
墨离低头一看……
她惊呆了！
原来这几天她所在的万里大山，全部都是一个机关战器，此时，这万里大山统统站了起来，变化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圆柱体，墨离，就在圆柱体的顶端，天外混沌的世界！
万里大山，只是一件机关工具……
这老头是谁？这等机关术，在人间出现过吗？
“别看了，一个小小的‘通天塔’而已，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子孙，连通天塔都没见过么？”
长须老人责骂了一句，又让墨离坐在他的那些饮食工具前面，缓缓道：“墨离，你杀光子孙，封印墨家千年，原本该死，不过念在你被人所骗，又不肯背弃炎黄血脉的情面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看到这桌子上的碗筷了么？”老人道：“知道他们的意思吗？”
“不，不明白……”墨离呆呆地望着老人。
“没见过这碗筷阵势，那你可曾听过，墨家，是如何得到机关之皇的名头的？”老人冷冷道。
“这我听过！”墨离赶忙道：“那是我墨家的开山祖师，墨翟圣人，与公输家的公输班以饭桌为战场，碗筷为战器，在君王面前比斗机关之术，最后墨翟圣人技高一筹，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机关之皇！”
“不错，你还没有忘了祖宗！”老人指着桌子道：“这碗筷阵势，就是当年公输班给我布下的机关战阵……只要你能破了这公输班的战阵，我就不再追究你屠杀墨家子孙之罪！”
“给您布下的……”
墨离骇然抬起头，“您，您是……”
“破阵吧！”
长须老人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突然消失了，“三年之内，破不掉这机关战阵，你就永远囚禁在这通天之塔！”
“是，老祖宗！”
墨离不敢再多说废话，毅然坐了下来，盯着战阵思索起来……
公输班，自然就是鲁班，世人皆说不可班门弄斧，可墨离要想离开这通天塔，就必须班门弄斧，破了鲁班所留的机关战阵！
这是挑战，但何尝不是一次修炼？
若能破了鲁班的机关术，放眼三千年九州，谁能与之争锋！？
……
就在墨离陷入沉思之后不久。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可否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一片小树林，一座小木屋，玄痴用他那俊雅到天下无双的微笑，冲着对面的一个青衫老人微微一笑。
不过下一句话就暴露出了‘毒佛’的本质，“施主可以不答应，也可以向别人说出贫僧的下落，不过贫僧必须提醒您，你方才所喝的井水里面……被贫僧下了一点点不太干净的东西，名为，七步断肠散……”
玄痴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相比其他武魂，他是最舒服的，不为别的，他拥有沟通现实和灵魂的能力，离开沈昆之后，可以吃喝，可以穿衣服，甚至勾引美女上床都没有问题……总之，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落地之后，玄痴在山野中走了一段路，很快就看到了这个小木屋，还有木屋里的青衫老人。
拿不准杨无命是否会追杀沈昆的武魂，玄痴一见面，就给这老人下了一点毒药……当然，只要这老人不出卖他，离开的时候，他自然会留下解药。
“七步断肠散？”
听到毒药的名字，青衫老人愣了片刻，抱怨道：“借宿就借宿，下毒干什么？”
“施主，贫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逃难之人啊！”玄痴笑的还是那么优雅。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老人的脾气看起来非常不错，“既然要借宿，就帮我准备晚饭吧，透骨草，红花，蓝尖子……”他说出了几种植物的名称，“后院就有，帮我采来，熬一锅药粥！”
玄痴立刻去后院采了这些植物，等回来熬粥的时候，他突然一愣！
不对啊！
这些植物熬成粥，不正好是七步断肠散的解药吗！？

第327章 天各一方（3）
“老人家，你也是药剂师？”玄痴笑了，心说这位老施主也懂得药剂学，得下点更厉害的毒药了！
“药剂师？那是什么东西？我老人家归隐之前，还没这个说法呢！”
老头摇了摇头，和玄痴一起喝了熬好的药粥，就在吃饭的时候，他打量了一阵玄痴，“小和尚，你不厚道啊，七步断肠散没用……你就在粥里面，下了更毒的‘锁心散’！？”
玄痴一愣。
这锁心散可是他最拿手的毒药了，九州大陆几乎没有人能认出来，破解，就更别提了！
明知中了毒，青衫老人也不忙着解毒，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了玄痴。
玄痴被打量的有些发毛了，笑道：“老施主，既然知道自己已经中毒，那还不想办法解毒么？”
老人撇撇嘴，“锁心散还用特意解毒吗？没看到窗子上有一盆九叶梅吗？”不开心地摇摇头，“九叶梅的味道，正好是锁心散的天生克星，小和尚，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玄痴还真不知道！
“哎呀，几千年没去市面上走一走，现在的小学徒，怎么连九叶梅都不认识了呢？”
老人愁眉苦脸地挠着头，“我老人家让你进来，可是指望你下一些厉害的毒药，玩一玩下毒解毒的游戏……可你，你也太不争气了！”
“不行！”
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为了让我们的游戏更好玩，小和尚，我来传授你更厉害的毒药吧，然后你下毒，我解毒，我们开开心心地玩一场！”
玄痴目瞪口呆……
而老头已经兴冲冲地去拿工具了，跑到门口的时候一回头，看到玄痴那曾经被毒液腐蚀的身躯……
“哎呀，你的身子被腐蚀了，灵魂也被腐蚀……这样的身躯，不利于下毒啊！”一拍手，“那好，就先帮你复原，然后我们再来玩儿！”
说着，手一指弹，一道粉末落在了玄痴身上。
极度神奇地，玄痴那狰狞可怖的身躯慢慢地复原了，几十秒钟，就变回了风度翩翩的俊雅和尚模样！
这时候，老头也抱着一大箱子的毒药走了进来，咧嘴一笑，“小和尚，我们的游戏开始了哦，你一定要认真毒死我哦！”
“阿弥陀佛……”
玄痴喟然长叹，“贫僧，果然落在了一个老变态的手中！”
不管他如何感叹，老人的游戏已经开始了，欢快地高呼道：“呦吼，少年，想学害人，就要先学救人吧……那就来吧，治病救人的第一步，望诊！”
接下来就是喋喋不休的唠叨，“想当年，我老人家可是最擅长望诊的，可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还说什么，看一看，就知道病情，这不是胡扯吗？他奶奶的，我老人家一来气也就跑掉了……后来啊，这段故事，还被人改编成了什么舞剧，叫什么扁鹊见桓公……少年，少年，你别昏过去啊，你混过去了，我老人家玩什么啊！”
“你，你传说中不是神医吗，怎么还会毒药……”
“你不知道，害人是我的职业，救人，是我的副业……”
“能说的直白点吗？”
“直白点就是，我最喜欢给人下毒，然后再去救他……你不觉得这游戏很好玩吗？”
“变态！”
“诶？你怎么知道我老人家的外号的？”
小木屋中渐渐地没有了声息……
玄痴，愿佛祖庇佑你！
如果佛祖还没被这老变态毒死的话……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呃，到底是多久呢？
不色穿着小红裤衩，披着大红袈裟，盘坐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慢慢地思索这个深奥的问题，背后的灵魂世界中，一个雄壮的身影穿着绿袍子，带着绿帽子，也在闭目思索着什么……
沈昆战死，他们也被打飞了，落在一片闹市之中！
“妈妈！”
“爸爸！”
“猴！”
大街上的孩子们突然高呼起来，兴高采烈地拍手，“我们要耍猴，耍猴，耍猴！”
“哎呀，这猴子还穿着袈裟……是新的耍猴方式吗？”
“肯定是，你看着猴子的样子，肯定是灵猴……来，灵猴，给爷耍一个！”
“阿弥陀佛！”
被几百人围在核心，不色缓缓睁开了眼睛，听的耳边一片‘耍猴’之声，他佛法庄严地高呼道：“我佛慈悲，芸芸众生既有所求，也罢，也罢，贫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便给你们耍一段……脱衣秀！”
说着撩开袈裟，露出了一截小红裤衩……
“不色，别丢人了！”
衣衣从后面一拍不色的脑门！
“咦？”不色慢慢地回过身来，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是衣衣女施主，女施主在上，贫僧有礼了……”缓缓抬起头，慈悲地问道：“女施主从何而来，为何与贫僧当街巧遇？莫不是，女施主见贫僧孤苦无依，有意施舍母猴一个！？”
“天呀，那小眼睛的家伙都教了你什么！”
衣衣抓起不色的头皮，拎着就走进了一辆马车之中，“快走，姐姐有话跟你说！”
“女施主，男女授受不亲，岂可抚摸贫僧之头皮……善哉，善哉，原来车中有水，贫僧正可脱下内裤，洗一洗胯下风尘，女施主可愿相助！？”
啪！
衣衣一巴掌扇在了不色的秃头上，“少废话了，叫忠义千秋出来，我的武魂算出他会落在这里，找他有事！”
“哦？”
不色慢条斯理第一抬头，看到衣衣背后浮现出一个儒雅的中年文士，羽扇纶巾，风度翩翩。
“云长！”这人微微一笑，声音直透灵魂，传入绿袍神将的耳中。
“军师！”
绿袍神将在不色体内欠身施礼，“千年不见，军师安好……可知我大哥和三弟的下落？”
“主公下落不明，三将军也远在极西之地……”
这人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笑道：“云长切莫忧心，亮虽然找不出主公的下落，但也能算定，主公必定安然无恙！”
绿袍神将松了口气，笑道：“今日军师来找某家，又是为了何事？”
“为了子龙将军！”
“四弟？”
绿袍神将微微一愣，“前日听说，四弟死后得到了莫大机缘……”
“正是，亮在五年前见过子龙将军一面，豪龙天纵，他已不属于这俗人尘世了！”这人笑道：“不过子龙将军顾念昔日交情，曾有言，亮若见到昔日故主，可引去云罗仙府一聚！云长，子龙已经在云罗仙府恭候大驾了！”
“哈哈，既然是四弟邀请，某家便走一遭！”绿袍神将哈哈大笑。
马车缓缓开动了。
“女施主，我们，我们这是去哪啊？”
不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云罗仙府，见赵子龙！”
“善哉，善哉！”
不色连连摇头，“家师生死未卜，贫僧岂可四处游荡……女施主，停车，贫僧要去寻找师父！”
“放心吧！”衣衣按住了不色，“你师父被我家小姐救下了，死不了，赶紧跟我去云罗仙府，我告诉你，可有一场大好处在等着你呢！”
“何解？”
“天呀，怎么沈昆家的宠物都这么古怪！”衣衣痛苦地捂着头，“算了，算了，我直接告诉你，知道赵子龙为什么请客吗？他超然世外了，可还没忘了当年的几个兄，他要把成为超神阶武魂的办法，告诉给你的武魂呢！傻瓜，你就要有一个超神阶的武魂了！”
“呜呼，此乃大喜之事，女施主，不如贫僧给你跳一段脱衣秀，一同庆祝一下吧！”
“不可不色，你个小流氓！！！！”
马车里传出了惊天动地的怒骂，紧跟着，噼啪，噼里啪啦，衣衣狂殴不色的声音。
“阿弥陀佛……”
……
几个武魂都已经有了下落，水儿和古月河呢？
他们很幸运，竟然落在了同一处地方。
可不幸的是：水儿在沈昆战死的一瞬间，发动了武魂中的灵魂复活属性，给沈昆留下了一次复活的机会，可是她自己却因为魂力损失过度，陷入了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的昏迷之中。
于是……
古月河悲哀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古月河背着水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一片大沼泽中慢慢前进，还好他们是没有实体的灵魂，要不然就要陷入沼泽了。
“呼哧，呼哧！”
一面走一面喘粗气，古月河抱怨道：“姑奶奶，我老人家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大家都成了流浪武魂，只有你，昏死了事，可我还得背着你爬雪山，过沼泽……天机门列祖列宗在上，我古月河命苦啊！”
嗖……
正在抱怨着，古月河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剧烈的风声，同时眼前的景色在飞快地变化着。
茫茫的黑夜中，他也看不清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反正就是头昏脑胀地飞快移动……
许久之后，古月河摔在了地上，抬头一看，星空只有碗口大小，而周围是黑咕隆咚的泥土……他恍然大悟，原来，高人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惨了！
从洞口的大小，和坠落的时间判断，这大坑起码有几万米，恐怕已经来到了地心深渊，古月河一不会飞，二还带着水儿这么一位昏迷的姑奶奶，无论如何，也没有可能从这大坑里爬出去啊！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对常人来说，掉坑里，最多一死了之，可古月河是灵魂，死不掉，还不需要吃喝拉撒……似乎，他要永远困在这个地心深渊里面了？

第328章 再归来，物是人非
不行，必须冷静下来，我古月河早就测算过自己的命数了，我可是‘生前位极人臣，死后于幕后指点江山’的阴阳谋臣之命，绝对不可能困死在这深渊里面……对，我一定有办法出去！
古月河掐指计算起来，事到如今，他也不管自己动用风水秘法会引来天谴了。
“徒儿？”
刚要掐算，背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大笑，“哈哈，千年不见，小古，你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
一个中年文人洒脱地走了出来，随着他的步伐，深渊中的墙壁纷纷裂开，走出来九个身影。
这九个人容貌各异，但都有一双看破人心的睿智眼神，往他们面前一战，似乎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子房，这就是你在人世间的徒儿？”九人中，最苍老的一位老者打量了一阵古月河，点头道：“你的来历我已经看懂了，那我该叫你古月河，还是叫你的另一个名字……”
“太公，这是天机，不要说了！”另一个身影笑眯眯道：“恐怕古月河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另一个名字吧？”
这两人说话神秘兮兮的，普通人根本就听不懂，不过古月河表现的更神秘，笑嘻嘻道：“我的另一个身份被天道遮盖了，自己也只能隐约猜到一些，不过再来一次天谴，我或许就能彻底明白了吧！”
顿了顿，又问最开始叫他徒儿的人，“师父，您为何在这里？这八位又是……”
“太公，你们自己来说吧！”中年文人呵呵一笑。
那年长老头第一个来到古月河对面，微微欠身，“老朽，姜尚！”
另一个人也微微欠身，“鬼谷！”
第三人拍了拍古月河的肩膀，“尉缭！”
第四个人坐着轮椅，“孙膑！”
“苏秦！”
“张仪！”
“卫鞅！”
“东方朔……”
轮到古月河的师父了，他也故作不认识古月河的样子，玩笑道：“张子房！”
一连九个名字，个个都是曾经扭转天下气运的一代智者，古月河听的目瞪口呆，不禁道：“你们九代智者，竟然都在这深渊之中？”
“是十代智者！”太公笑了笑，“诸葛孔明原本也在此处，可惜他舍不得尘世的故主情谊，已经于五年前离开了。”
“那我为何来到这里？”
古月河心中明镜，他来这里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九代智者将他引来的！
“不错，是我们将你引来的！”
太公叹了口气，“我们是在这地心深渊镇压一个魔头！不久前，这魔头脱困而去，杀入天门，满天神佛费劲周章才将他再次擒获……可是缺了诸葛孔明，这魔头恐怕会再次逃脱，古月河，我们引你来，就是要你代替诸葛孔明，与我们组成‘十方俱灭’大阵，共同镇压这个魔头！”
“可是太公，我只是一个流浪武魂……”
“不碍事，我们只要你留在这里三年，三年后，诸葛孔明归来，你也可以随意离开！”
“可是我身边还有一个忘记身份的……”
古月河还是有些迟疑，毕竟，水儿还在他身边昏迷着，他要是转身去做什么十大智者，水儿怎么办啊！
“不碍事！”太公随手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圈，再用指尖一点，顿时圈中豪光万丈，指着圈子道：“这里面，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百年，你可将此人放在圈中，三年后，她醒来之时不过如同做了一场美梦……”
“既然如此……”
古月河将水儿放在了圈中，深深地俯下身去，“请九位智者，传我天界武学，十方俱灭！”
……
……
……
时间这东西，总是会让人淡忘很多，三年之后，再提起沈昆这个名字的时候，九州武道界的强者们只会撇一撇嘴……哦，是不是前几年昙花一现，最后死在浮屠塔的那个秃头小子？
这小子命不好，没赶上沈家的崛起啊！
最近这几年，沈家可是威风八面，在内，赤霄城利用几大帝国之间优势地理，收流民，扩军备；在外，天机门，燕难归，大菩提寺，这几方势力多有关照，如今已经成了地跨二十几座城市，坐拥五十几万大军的一方豪强了，沈昆要是活着，说不定也是九州有数的诸侯霸主呢！
不过说来奇怪，沈昆明明死了，沈浮屠却没有拿回沈家的家督之位，他只是对外宣布，自己早已经隐退了，执掌沈家也只是替儿子看守家业……赤霄城的城主，只有沈昆，沈家的家督，也只有沈昆！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物是人非的，也并非只有沈家……
这三年来，最倒霉的要数黄金血族了。
出云海城一战，黄金血族成为了光明皇崛起的垫脚石，战后，东九州的陆地被云蒙帝国和妖狐素心瓜分了，海洋则牢牢控制在天盟手中，时至今日，黄金血族已经彻底退出了东九州，只保留了经营千年的西九州，以及北九州的一小部分。
天盟也趁机大肆扩充实力，不世兵仙在陆地上横扫天下，光明皇在海洋上纵横驰骋，如今已经占据了南九州大部，还有九州的大部分海域。
据说，天盟已经在考虑开国称帝了。
与这两大势力相比，哥舒应龙不遑多让，他的云蒙帝国横跨东北西三大州，俨然已经是北方的第一豪强，尤其是素心！自从认识到仅凭妖兽无法统一九州之后，她和哥舒应龙达成了同盟协议，先是帮哥舒应龙剿灭了黄金夜家，然后分得出云海城。九州大陆，东起出云海，西到大荒州，都已经成为了她的妖兽乐园。
在哥舒应龙和素心的联手压制下，地处北极边缘的玄胤，处境就比较窘迫了……
他勉强还能维持下去吧！
黄金血族战局西方，天盟占据南方，哥舒与素心瓜分东北两处，这就是九州目前的天下大势。
当然，不能忽略了最繁华，也是高手最多的中州！
中州是三个国家的天下，宋月帝国，中州唐国，还有西蜀汉国！
宋月帝国有杨家守护，天下再乱，也没有人敢染指这一片净土……相反，所有人都在庆幸，还好杨家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不然就冲杨无绝和杨无命这两大杀星，九州有谁能抗衡杨家！？
中州唐国比不得宋月，但也不遑多让，三年来，武君罗桀北讨云蒙，西征大汉，生生将疆土扩充了一倍有余，俨然是中州的头号霸主了。
至于西蜀汉国……说不好听的，他就是一盘菜，早晚被武君吃掉……
说了势，当然也不能不提九州的人。
在这腥风血雨的乱世中，最光耀的名字有三个：
第一个，光明皇。
红髯战神，光明皇大人，坐拥百万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阿福昔日的一句玩笑话，已经成为了铁铮铮的事实，如今提起光明皇三个字，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天，总督四州战线，天盟海军大元帅，真龙圣主，谁不知道光明皇的名字啊！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天盟不是在考虑开国称帝吗？光明皇，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天朝皇帝！
屁呀！
光明皇虽然厉害，可战绩都是在海上打出来的，决定天下归属的陆军战役，他可没参加几次……嗯，这是他称帝的最大障碍，最后的天朝圣君，还不一定是谁呢！
好了，别说了，小心天盟的耳目就在附近……背后议论光明皇，可是要被砍脑袋的！
诺，这就是阿福如今的威势！
第二个名字，姬娜。
姬娜的崛起要从东哥说起，真龙争夺战之后，黄金血族士气颓败，为了扭转乾坤，东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上了战场。
东海之滨，万里大洋，东哥孤注一掷地与光明皇拉开了一场旷世大海战……老实说，东哥真的很强，就算是有笑东风帮忙，阿福还是被打的丢盔卸甲，仓皇溃败了数百海里，可就在被逼到死角的时候，阿福那天杀的狗屎运，毫无天理的爆发了！
东哥圣人，病逝于战场，享年二百三十六岁！
东哥死了，笑东风立刻回兵反击，一举击溃了黄金海军主力，从此以后，大洋之上只有一个名字，天盟海军大元帅，光明皇！
而黄金血族群龙无首，经过一番政坛搏杀，最后还是巴山雨站了出来，重新整合了黄金血族……巴山雨是姬娜的亲外公，一朝大权在握，想都没想地就软禁了姬娜她爹，让姬娜成为了大周皇室的一代女皇！
必须承认，姬娜虽然脾气暴躁，却配得上女皇的身份，亲政之后的几场战役，她都是亲临战场，直面哥舒应龙和素心而毫不变色！在这小女皇的带领下，黄金血族努力稳住了阵脚，保留了卷土重来的实力！
唯一让人不解的是，姬娜做了女皇之后，并没有任命大周皇室的黑袍宰相是谁……
一个小道消息，女皇陛下曾说过，她的宰相，只有一个人才配得上……
最后一个名字！
燕难归！
哦，对不起，燕难归这个名字，已经不能随便说出口了……
就像现在这样……
又是一年的腊月初三，南九州，天盟首都所在地，秋叶城！

第329章 燕氏弘武
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还有最近三年的大战，天盟已经成为了九州五大诸侯之一，只有四十几万人口的秋叶城，显然配不上这样一股庞大势力的首都的地位了。
一座更加庞大的云霄天都，正在秋叶城对面营建，一旦建成，秋叶城将成为云霄天都的一个城区，而天盟的新皇帝，也将在云霄天都登基帝位，问鼎天下！
一面是新都落成，一面是新君登基，面对如此盛况，朋友也好，敌人也罢，自然都会来凑一凑热闹的！
秋叶城的黑铁城门下，一队人马就缓缓地开了过来。
这是一队清一色的长枪骑兵，赤红色的铠甲，赤红色的战马，人数只有寥寥八百人，但这支军队刚一出现，天盟的警卫们立刻紧张起来，拉警报，紧闭城门，结阵，面如死灰地望着骑兵队伍前面，那红袍猎猎，长戟倒提的身影。
可是这身影看都不看天盟警卫一眼，他左手倒提长戟，右手高举一个黑雾缭绕的神龛，似乎在喃喃地祷告着什么。
“天盟听着！”
骑兵队伍中闪出一个丑陋的少年，枯干瘦弱，脸上有十几处刀疤。
他大喝道：“快叫你们十二天君出来，大燕皇朝，弘武大帝驾临！”
秋叶城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真的是他，弘武大帝来了……
最近三年，谁不知道天下五大雄主之一，弘武大帝的名号？第一年，推翻腐朽的大赵王朝，鲸吞百宝斋天文数字一样的财富。第二年，就用这百宝斋的财富，安抚流民，扩充军备，仅仅一年之内扩军一百三十六万，傲视周边各国！
到了第三年，弘武大帝长戟一挥，大燕朝百万雄师四面出击，战哥舒，败素心，抗衡中州武君三个月而不分胜负，最后更是与黄金血族平等结盟，虎踞万里疆土，被公认为最有可能一统九州的五大霸主之一！
这名号，如雷贯耳了！
更让九州智者们心醉的是：去年大战数场之后，弘武大帝在他登基周年的庆典上，如是说道……经过连番大战，我大燕皇朝，已经有了二十年平稳发展的外部环境，那么，裁军，垦荒，修水利，皇朝只保留八十万防御军队，未来二十年，我大燕皇朝不发动任何一场争霸战争，二十年，与民生息，藏富于民，朕还不到三十岁，等得起，熬得住！二十年后，大燕皇朝富甲天下，雄兵壮丁千万之时，诸君再随朕马踏天下，一统九州！
与民生息，藏富于民……
在战祸连绵，各国都在穷兵黩武，百姓民不聊生之时，弘武大帝这八个字的豪言壮语，振聋发聩，九州智者为之倾倒！就为这八个字，不知多少豪杰智士投入大燕皇朝麾下，不知多少赵国百姓山呼万岁，不知多少敌酋肝胆俱裂！
我先用二十年的时间让老百姓吃饱肚子，教会老百姓，什么叫做大燕皇朝的尚武精神，二十年后，天下尽在执掌！
这就是弘武大帝的豪气，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就如这丑陋少年，站在弘武大帝的马前，自豪地扬起胸膛，连声大吼，“天盟，没听到么？弘武大帝驾临，速速开城迎接！”
“二狗，朕与天盟诸君都是老朋友了，何必讲究这些繁文缛节？”骑兵首领收起了神龛，微微一笑道：“简单些，告诉天盟，我燕难归来了！”
“恭迎弘武大帝！”
城门开了，狂雷带着完余天盟战士冲了出来，就在城门下列阵。
而后狂雷冷冷地盯着燕难归，“陛下，天盟的情况你也知道，新都即将落成，十二天君正要选出天朝圣君，你在这时候带兵而来……哼，天盟不欢迎！”
“带兵而来？”燕难归扭过头，诧异地看了眼自己的八百骑兵，“狂雷元帅，朕应该是听错了……带兵，元帅见过一国之主，只带八百士兵的么？你家天盟十二天君出阵，万人以下，都不叫带兵吧？”
说着跳下战马，将长戟插在了地上！
“既然拥兵三百万，控制九州大部海域的天盟，惧怕朕这区区八百骑兵，那好，朕让你们安心！”
燕难归一只手突然举起了起来，八百骑兵就地安营扎寨，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偏偏整齐的让人惊心动魄，片刻之后，一座肃杀的军营就在秋叶城外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燕难归大步走入了狂雷的万人军阵之中，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穿阵而过，孤身一人走进了秋叶城。
“朕孤身进城，不带方天戟，不骑烈焰驹，狂雷元帅，天盟可安心否？”
狂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堂堂一国之君，天下五大霸主之一，孤身入城，你还能挑剔什么？
“陛下，请！”
“多谢！”
“二狗，你代朕统领这八百大燕铁骑！”
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燕难归的背影消失在秋叶城中。
听到他的命令，丑陋少年浑身一震，“陛下，我，我只是一个参军两年的小小兵卫……”燕难归早就走远了，他咬咬牙，重拳捶胸道：“陛下放心，末将在，大燕铁骑不败！”
“作秀！”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赵落尘轻蔑地哼了出来。
她正要进入秋叶城，一看燕难归的军队先到了，立刻在城外藏了起来。
两年前，燕难归推翻大赵皇朝，杀尽赵家皇室子孙，只有还在赤霄城的赵落尘逃过一劫，并且靠沈家的面子，把北地王给救了出来……国仇家恨，她看燕难归可是相当的不顺眼！
北地王就站在女儿背后，看到燕难归，他微微叹了口气。
三年后的北地王，也只是一个亡国的落魄王爷了，还好有赵落尘的面子，他才能在燕难归的压力下投靠到赤霄沈家，如今已经是沈家的空军大头领，负责给沈家训练新一代的雪雕骑士了。
“别看了，我们也进城吧！”北地王无奈道：“我们是奉沈浮屠先生之命，来恭贺天盟新都落成的，去迟了，可就失了礼数！”
“为什么不看，我偏偏要看！”
赵落尘愤怒地咬着牙，“你看燕难归的样子，孤身入城也就算了，还把军队托付给一个狗奴才似的小孩子……作秀，收买人心，这样一个丑八怪统领军队，燕难归的军队早晚败掉，我们也早晚复国！”
“狗奴才？”
北地王苦涩地看着那个丑陋少年，笨拙地指挥着军队，青涩地都不敢大声说话，常理论，燕难归把军队交给这样一个人，分明就是作秀做过头了！
可是只有北地王知道！
这少年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山村里最常见的诨名，二狗子。他来历更是普通到了狗血的地步，从小在山沟里长大，不认识字，只会种地放牛，某一天，他家里的良田被赵国贵族看上了，强行夺取，他也被莫须有的罪名关入了死囚牢……
就在他要被处斩的时候，燕难归当皇帝了，重整吏治，勘定刑律，大赦天下，这贱名好养活的二狗子沉冤得雪，对燕难归死心塌地之余，跪在皇宫前，请求加入燕难归的燕皇卫队。
类似的事情，在大燕皇朝每一天都在上演着，可惟独这个少年不一样。
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燕难归落地下马，深深鞠躬，只说了句只有灵魂才能听得懂的话，“高将军，千年前我辜负你的忠心，千年后，可愿再造陷阵营，随我征伐九州！？”
二狗子被吓傻了，只会呆呆地点头，而从那以后，以骑兵为主的大雁皇朝，开设了一个全新的兵种……重装步防！燕难归说，乱世之中，我大燕朝敢裁军，敢采用防御策略，敢给百姓二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一半的信心，就在于朕相信，这小家伙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第一的熊虎之将，朕之铁壁，大燕皇朝的不破长城！
还是那句话，类似的事情，在燕难归统治下的土地上每一天都在上演……
于是，燕难归身边多了一个青涩的二狗子，多了一个当街放歌，以求明主的傻老头，多了一个杀赵国贪官获罪，藏在深山中五年，直到燕难归当政之后才敢出来的雄壮大汉……
这些人，真的对燕难归死心塌地了。
大燕皇朝，君明臣贤，人才济济，百姓归心，赵国……有可能复国吗？
脑子里闪过这些纷乱的念头，北地王仰天长叹了一声，“落尘，走吧，赵国百姓不会再认可我们赵家了，复国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爹……”
赵落尘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看见燕难归进城之后，冷清肃杀的城门前突然热闹起来，一个狮身人面的妖兽带着几十头妖兽走来，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青年含笑漫步，还有几个和尚，一个带着飞行妖兽的妩媚女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司南，杨无命，大菩提寺玄苦，白仙儿，哥舒情……”
看到这些人，赵落尘微微错愕，“爹，他们可都不算是天盟的朋友，怎么都来了？是为了给天盟捣乱吗？”
“也不一定，大多数人……或许是为了那个传言吧！”
北地王毫无兴趣地摇了摇头，但赵落尘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追问道：“爹，什么传言，女儿一直在闭关，还没听说过呢！”
“还能有什么传言？‘血色映山河’出现了，就在秋叶城……”
“血色映山河？这是武魂的名字吗？”
赵落尘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不错，是一个流浪武魂的名字……超神阶武魂！”

第330章 超神阶，血色映山河！
“超神阶！”赵落尘惊呼了出来，“爹，大陆上真有超神阶武魂吗？”
“怎么没有？”北地王慈爱地望着女儿，“超神阶武魂有三种来历，其一，某人生前德行兼备，死后又有仙道机缘，就可以蒙神仙点化，成为超神阶武魂！
其二，有些人生前犯下弥天大罪，不容于天地之间，死后，化作凶残鬼神，天门不肯收录，地府也镇压不住，只能以武魂形态存活下去……这一类严格说起来，是超神阶中的魔道！
最后一类超神，就是天界获罪的仙人，贬谪下凡，化作凡人的武魂，虽然仙格不在，但也远胜于凡间的神级武魂……”
赵落尘连连点头，“那您说的血色映山河，又是那一种？”
“第二种，有弥天大罪，偏偏强绝天下，天门不肯收，地府也镇压不住……”
北地王娓娓解释起来。
这血色映山河的传言，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燕难归与黄金血族结盟，换取了西方边境的二十年平安，然后就开始施行休养生息政策。他这与民休养的政策不错，可是黄金血族已经是过街老鼠了，一看燕难归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天盟立刻联合燕国北方的素心，发动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战争的过程不用多说，燕难归损失了一些兵将，但也守住了自己的国土，而天盟和素心，这两个盟友却在战争结束之后，因为战利品分配的问题翻脸了。
闹到最后，天盟的青雨天君，悍然撕毁同盟协议，突然出兵袭击素心的老巢——昔日凌云宗所在的大荒州。
这是一场偷袭战，素心猝不及防，昔日的凌云宫被人攻克，就连藏在里面的凌云宗积累千年的宝物，也都被青雨天君席卷一空。
这些宝物里面，就有凌云祖师，萧轻皇的雕像残骸。
——当年素心占领大荒州的时候，已经把萧轻皇那高达百米的巨型雕像打碎了，如今只剩下残骸，随随便便地扔在仓库里。
素心根本就没在乎这么一堆破烂，打碎之后就再也没理会过，可是青雨天君是天盟的军备大总管，铸造术，机关术，勘测术，都是当时数一数二的高手，当年用来摧毁夺日楼的轰天雷就是他造的。一看雕像残骸，他就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这雕像残骸，早在素心之前，就被人打碎过！
当年素心打碎的残骸，其实只是破损之后，被人粘贴起来的残次品！
这说明了什么？
青雨天君马上联想到了神灭日，无数假神遗迹被人打碎的情报……再通过天盟的情报网络详细探查，青雨确认了，萧轻皇的雕像，其实是一座假神遗迹！
里面藏的是……萧轻皇的灵魂！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青雨惊骇——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燕难归的武中绝世已经曝光，玄胤的千骑定江山也都被人熟知，九州大陆上的武神级武魂都有好几个了，谁还会在乎一个生前只有武皇级的萧轻皇！？
可是不要忘了，萧轻皇死后变成了流浪武魂，可是他活着的时候，也是有武魂的！
萧轻皇的武魂，就是赫赫有名的……血色映山河！
血色映山河，九州最为凶残的杀意武魂，只有杀人盈野，血染苍生的绝代杀神才配得上这个称呼……那么一个有趣的问题，古往今来，九州最凶残的杀神是谁？
“白起！！！”
听到这里，赵落尘恍然道：“长平一战，坑杀我赵国四十万大军，一生百余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夺取城池二百余座……也只有昔日大秦国的杀神白起，才配的上九州第一杀神的称号！”
“不错！”北地王点点头，“血色映山河，就是白起所化！有传言说，白起一生杀人过多，尤其是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生灵，惹得天地震怒，所以他虽然实力超卓，早已经有资格武碎虚空，却不被天门收录，地府也镇压不住这个千年来的第一杀星，只能成为一个武魂了！”
“这位老兄，听你的意思……血色映山河的灵魂，就在萧轻皇雕像里面？”
父女两个正在说着，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
血色映山河的出现已经不算是秘密了，父女两个就没有顾及自己的音量，不想竟然被人听去了。
北地王豁然转过身来，只见自己身后蹲着一个笑眯眯的光头青年，一身僧袍，宽大的袈裟，看起来倒像是那个寺庙里走出来的和尚，可是这和尚背上挂着一个酒葫芦，腰带上还有一些肉干……酒肉和尚？
北地王马上想起了沈家的铁和尚，再看这青年一脸亲切的微笑，似无恶意，就笑道：“小兄弟也对血色映山河感兴趣？”
“你，你……”
青年和尚还没有说话，赵落尘突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的脸，嘴唇都有些发抖了，“沈，沈……”
仔细看了看这和尚的模样，赵落尘失望地摇了摇头，“抱歉，我认错人了……呵呵，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有些像，说话的语气也像，不过他的声音，容貌，都和你不太一样。”
“是不是眼睛没我这么大？”
青年和尚眨了眨眼，一脸欠抽的怪笑。
他的眼睛真的大了很多……几乎和正常人一样大了！
赵落尘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当真和昔日的沈昆有些神似，可是沈昆已经死了，除了沈浮屠没有人还相信他还活着，而且这青年和尚的声音，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都和沈昆有些差别的。
“抱歉，我真的认错人了！”赵落尘叹了口气，默默地低下头，眼圈有些发红。
认错人？
美女，你不知道当年沈昆被打的筋骨碎裂，皮开肉绽，已经毁容了吗？
就算活过来，重新塑造骨骼，重新生长皮肤，容貌肯定会有一些改变的……
看到赵落尘失落的样子，青年和尚调皮地眨了眨眼，大眼睛忽闪忽闪，狗血一点说，还是有一点点小帅呆了的！
“老兄，我没有恶意，就是对血色映山河感兴趣……”青年笑眯眯地道：“继续说，血色映山河是不是在萧轻皇雕像里面？”
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就当交个朋友，北地王笑道：“小兄弟有兴趣，那我就说一说，不错，据说血色映山河就在雕像里面，可是白起生前何等强大，死后也不肯轻易折服于人的！得到雕像之后，青雨天君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召唤血色映山河，到最后，反倒把血色映山河激怒了，亮出超神阶的魂力，一举斩杀了天盟数千战士……”
“干！”
青年懊恼地拍打额头，“早知道白老兄就在雕像里面，想当年，贫僧就把雕像要来了，到时候白起李牧，战国四大名将之二，双将合璧……啊，我没说什么，就是习惯性溜号了，老兄，你继续！血色映山河还有什么传闻？”
“血色映山河的传闻，最吸引人，也是最有诱惑力的，是他杀了天盟战士之后，当众说过的一句话！”
北地王笑道：“他说，昔日秦国逼死我白起，但白起，绝不能对不起秦国，对不起当年的那个承诺……想做我的主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其一，秦国后裔血脉，其二，有本事再造大秦，恢复我大秦铁血江山！”
“秦国的后代，还要有本事复国……”青年舔了舔嘴唇，“只要符合这两个条件，就能成为血色映山河的主人对吗？”
“小兄弟也想得到这血色映山河？”北地王笑道。
“嘿嘿，老兄是真心交个朋友，那我也说实话……”青年哀怨道：“我以前有不少的武魂，可现在都没影了……正想找一个武魂呢！”
“哈哈，小兄弟别开玩笑了，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武魂！”北地王哈哈一笑，只当是一个笑话，又笑道：“小兄弟对血色映山河感兴趣，这很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雄心，不过老哥劝你一句……别想了，白起的条件太苛刻了，时隔千多年，上哪找秦国后代，还必须有本事复国的？”
“这可不一定，我可以冒充秦国后代哦！”
青年笑眯眯道。
“你当白起是傻瓜吗？”北地王打量了一下青年的脸蛋，“秦国，兴起于周天子分封诸侯时的西陲小国，历经八百年的发展，皇室多与西戎，犬戎，这两大胡人蛮族部落通婚……秦国皇室后裔的第一个特征，就是具有一部分胡人血脉，小兄弟，老哥我这双眼睛还有点本事，你是最正宗不过的炎黄血脉，不可能冒充秦国后裔！”
“干！”
青年挠了挠光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又问道：“既然白起的条件这么苛刻，那司南，杨无命，白仙儿……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过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超神阶的武魂？”北地王冷笑道：“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有人愿意试一试的！”
“那老兄你也想试一试吗？”青年紧跟着问道。
“我？”
北地王哈哈大笑，“我活了一把年纪，经历的风风雨雨，比你看过的舞剧都多，心早就淡了……”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现在啊，就想找个好人家把女儿嫁掉，然后找个小湖，小木屋，安养天年了！”
“爹……”赵落尘的脸蛋有点发红。
又聊了几句闲话，青年笑道：“老兄，我也是来秋叶城办事的，不嫌弃的话，搭个伴，一起进城？”

第331章 借尸复活
这一下北地王迟疑了。
路上偶遇一个陌生人，谈得来，聊一聊有趣的传闻，这都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要结伴而行……
北地王可肩负了沈家的使命，怎能让一个陌生人加入队伍？
“结伴？好呀，沈方，给这位兄台安排马车！”
北地王正在犹豫，赵落尘忽然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落尘……”北地王愣了一下，自己还没开口，女儿怎么就答应了，她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啊！
再一看赵落尘的神色……她正呆呆地望着青年的侧脸，北地王恍然了，三年多了，这丫头还是对沈昆念念不忘，今日答应下来，也是看在这青年神似沈昆，看到他，就想起沈昆了吧？
罢了！
一把年纪了，也不忍心看到女儿失望！
“既然小兄弟有兴趣，那好，沈方，给他安排车马！”北地王哈哈一笑，拱手自己我介绍道：“老哥赵旭，赤霄沈家的空战大头领，雪雕骑士团团长，小兄弟贵姓？”
“哎呦，老兄已经加入沈家了？”
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讪笑道：“这就不好意思开口了……小弟，沈昆！”
北地王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他刚说完自己是沈家的战将，青年马上说自己是沈家的家主，赤霄城的主人，这不是当面骂北地王是他家的奴才吗？
一旁，那个名叫沈方，正要过来给沈昆安排车马的战将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子，占便宜是吗？赤霄沈家，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老兄们，我真叫沈昆啊！”
青年蹲在地上，双手互插在袖子里，一脸委屈的贱笑，恨不得让人脱下沾满狗屎的鞋子狠狠抽他一脸！
“是重名吧？”赵落尘笑了笑，“沈昆这名字很普通，沈家名满大陆之前，很多沈家人都叫这个名字呢！只不过如今为了避讳城主的尊号，这才改了名字！”
“对，对，重名！”
青年笑嘻嘻地连连点头。
避讳？贫僧伟大到这种地步，需要老百姓改名字来避讳了么？
看来这几年沈家发展的很不错嘛……
这个沈昆，当然就是真正的沈昆，可是看一看现在的场面……北地王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大赵亲王，见一面都困难，如今沦落为沈家的家将，这，这让沈昆怎么开口相认？
难道直接说，老兄，没错，我就是你的主子，来跪安吧？
人情上过去不啊！
沈昆索性给自己编了一个冒牌的身份——铸造师，来天盟新都工地上找工作的，也想趁机拜会一下大陆豪雄，见见世面。
像这样身份的青年人，九州每年都能出道几十万个，北地王也不怀疑，高喝一声，催促马车驶入了秋叶城……
蹲在车厢里，沈昆笑眯眯地看着蒸蒸日上的天盟首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终于回来了！
会想这几年的经历，还真是……
三年前，浮屠塔，沈昆被杨无命打的武魂失散，魂府破碎，整个人都快成了一滩烂泥……
还好临死之前，水儿及时发动了灵魂复活的属性，牺牲了水儿的落梅乐府，换来沈昆的一次灵魂重生！
仅仅是灵魂重生还不够，沈昆的肉身也毁掉了，他的灵魂根本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躯……就在这时，元君出现了，要走了沈昆的尸体。
元君拥有沟通灵魂的魂师力量，她说，“你不想去杨家，那就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重塑身躯，培养你三年，让你足以挑战杨家！”
“你？”
沈昆撇了撇嘴！
他刚被杨无命打死，心里恨不得一把火烧掉杨家，而这元君是什么身份？杨无命管她叫姨母，她自己也承认过，她是杨老太君的干女儿，算是杨家女将之一！
跟你走，跟去杨家有什么区别？
怀着心里的怨恨，沈昆看都不看元君，转身就飘走了……
连自己的尸体都没要！
这三年，沈昆并没有跟元君在一起，也就不知道衣衣已经把不色带去了云罗仙府，更不知道六大武魂的下落。
在野外飘荡了几十天，沈昆没有找到他的武魂，还遇到地府的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很古怪地望着沈昆，“太子爷，你的状况好怪哦……算不得孤魂野鬼，但也不是活人……”
“看个屁，不知道灵魂重生吗？”沈昆直翻白眼，“找我干什么？我肉身不在，可灵魂复活了，算不得孤魂野鬼，不该进地府轮回的！”
“是，是，太子爷，您是菩萨的弟子，我们的太子爷，你想轮回，我们也不敢送您啊……”牛头马面连连点头，“我们就是问一句……您没有肉身了，是不是跟我们去一趟地府，求菩萨他老人家帮一帮您？”
“去见师父？”
沈昆心中一动，凭师父的本事，给自己一具新身体肯定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情，可是……
自己可是被送来《修炼》魂经的，《魂经》尚未大成，就灰溜溜地滚去见师父……这情何以堪啊！
魂经……
魂经……
诶？
沈昆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直被他当做鸡肋的《魂经》第五重！
第五重，操控武魂身躯的力量！
贫僧是没有肉身了，可是武魂的身躯还在啊……夺日楼所化的机械飞鸟里面，不是还有墨离亲手打造的，一具血肉机械身躯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墨离使用的就是这具身躯啊！
想到这里，沈昆也不管牛头马面如何恳求，直接飞到了夺日楼……去浮屠塔之前，他把夺日楼化作钻地机，藏在了沈家废墟下面，轻车熟路地在里面找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具小女孩的身躯，附身上去……
接下来的一年中，沈昆很悲催地做了一年小女孩……
更悲催的是，墨离把这具身体做的太真实了，沈昆用这小女孩的身躯……详细的不说了，变性人不好做啊！
万幸，夺日楼里还有墨离留下来的机关秘籍！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沈昆才看懂这本秘籍，然后用机关术，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全新的血肉之躯！
这就是沈昆现在所用的身躯……
和他以前的身体相比，身高，体重，体质，都差不多，不过毕竟是重新打造的，容貌还是有一些区别，尤其是那双小眼睛……被沈昆故意放大了好几倍，都快赶上正常人的大小了！
“呼……”
用自己的新身体，沈昆一年来第一次走出了夺日楼，望着阳光，他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灵魂换过了，身躯也换过了，贫僧……与九州沈昆再也没有任何关联了！”
是的，换过身躯之后，沈昆也就等于抛弃了九州沈昆的所有‘遗产’，再也没有瓜葛了。
在接下来的半年中，沈昆发动了夺日楼的探测系统，找了几处风水龙脉，悄悄地修炼起来……
有了一次经验，仅仅半年，他就恢复了紫元武宗下段的力量，《魂经》也重新修炼到了第六层——当然，沈昆并没有招收新的武魂，他相信自己的武魂会回来，幽冥魂府中的六颗舍利子，依然给他的六大武魂留着！
早晚有一点，失去的，贫僧会亲手拿回来，走散的，贫僧要亲手找回来！
……
实力恢复了，幽冥魂府也修复了，沈昆本打算去看一看朋友们……不过就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犹豫了。
三年之约只剩下了两年，自己还没有杀掉黄金神族，还没有成为传说武皇，有什么脸面去见杨无绝，有什么脸面去向阿罗求婚！？
拼了！
没有武魂不要紧，贫僧还有脑子，还有拳头，就不信一年之内无法晋级传说武皇！
至于怎么晋级……
杨无命说过，沈仲的实力突飞猛进，用的办法是万年寒冰，和地心熔岩，这极热和极冷的双重刺激……
沈仲可以忍受极度的冰寒和炎热，贫僧就不能吗！？
这样想着，沈昆驾驶夺日楼飞到了北极上空，夺日楼化作深海钻地器，钻破了北极的冰面，进入了万里北冰洋的最深处……当年沈仲就是在这里修炼的，附近的海底岩石上，还残留着沈仲的拳印和腿影！
如果在这里修炼，贫僧最多和沈仲一样……
那么！
继续向下！
作为一个地球人，沈昆很清楚地知道，北极虽然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之一，但是只要钻入北极的地心深处，就会遇到世界上最炎热的东西之一……地心岩浆！
一路钻入地下，终于在不知多深的地方，沈昆找到了北极极寒，和地心极热的交汇点！
世界上最寒冷的冰，世界上最炙热的火！
冰与火之间，沈昆住了一年，挣扎了一年，煎熬了一年，修炼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第一个百天，他晋级到了黑元武宗巅峰！
第二个百天，他想了起来，武魂们经常提起‘武宗轮回’，说是一种捷径，完成武宗轮回，就能晋级为传说武皇！
于是这第二个百天，他散去了自己的全部灵气，完成了第一次武宗轮回，然后从头开始修炼……
从白元重新开始，黄元，绿元，红元，蓝元，紫元，当他再次成为黑元武宗巅峰，完成第二次武宗轮回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幽冥魂府震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沈昆竟然看到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尤其是七魄，竟然散发出七种光芒，白，黄，绿，红，蓝，紫，黑，正对应武宗的七重境界！
沈昆豁然明白了，武宗境界，只是修炼身体，而更高级的力量，是修炼魂魄！
对于已经掌握《魂经》的沈昆来说，修炼魂魄，困难吗？

第332章 赵落尘的心思
第三个百天，沈昆借用《魂经》中武魂离体的方式，让自己的七魄离开体外，直接面对冰与火的煎熬。
随之，晋级，传说武皇！
还有六十五天呢？
这最后的六十五天，沈昆不知道更高的武圣境界是如何修炼的，不过依照武皇的套路，他将自己的三魂也放出体外，接受冰与火的考验……
很遗憾，这一次沈昆并没有晋级，但他的实力也牢牢地稳固在传说武皇巅峰！
再回首，实力到了，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在冰与火的考验下，他的阴阳武意也完成了质变，从模糊的意念，进化为九州沈昆的惊鸿三剑那样的实质化招式！
至于这招式的名称……沈昆的灵感来自于他在少林寺卖毛片的时候，片中有一招技术，正对他在冰火中晋级的意境，于是毫不犹豫地……冰火，九重天！
就为这个名字，沈昆偷偷笑了好几天，在九州大陆，恐怕没人能理解这名字的另一种含义吧？
更让他开心的是，实力到了，《魂经》也晋级了。
《魂经》第七重，‘裂’字真言。
这是一种挣脱束缚的力量，可以给予别人自由。
形象一点，用古月河老兄的话说，可以理解为监狱长的宽恕，感觉哪个犯人表现好，可以让他提前出狱……
也就是离开沈昆的身体，去做一个流浪武魂！
如果再配上第五重，控制身躯的力量……沈昆明白了，第七重，加上第五重，就是释放武魂的灵魂，再给他们一个身躯，让他们重新做人！
干！
贫僧拥有了让灵魂，重新变回活人的力量！
至此，沈昆的武道等级，魂经力量，招式意念，全部达到了武皇巅峰的水准。
但是经过浮屠塔一战，亲身体验了霸者无双的厉害之后，沈昆也明白了，真正的强者对决，拼的是武魂……如果自己当年有一个不逊于杨无命的武魂，也不会被他打得蛰伏三年之久……
是的，《魂经》七重，自己也需要去找一个新武魂了！
第七武魂！
比如……这个血色映山河，就不错嘛！
……
当沈昆从习惯性溜号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赵家父女的车队已经进入了秋叶城，天盟总部所在地，觐天宫。
由于阿福的存在，天盟和沈家已经成为了最铁杆的盟友：天盟十二天君甚至歃血许诺，只要天盟一统九州，就将北九州赐给沈家，册封沈家为世代相传的北方诸侯；而沈家也投桃报李，最近几场战役给天盟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当初青雨天君偷袭了素心之后，就是从沈家地盘上撤退的。就冲这关系，一进城，赵家父女就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一位上将军亲自将他们迎进了觐天宫。
这次赵家父女带了一千三百人的卫队，礼物三十大车，安顿好了之后，赵家父女住在了给十二天君准备的行宫里面，沈昆厚着脸皮，也笑眯眯地蹭了一个房间。
帮沈昆收拾房间的，竟然是赵落尘。
“好了，沈先生，你就住在这里吧！”
亲手帮沈昆整理了房间，赵落尘拍了拍手，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有点小幸福的样子。
“呃……”沈昆蹲在门槛上倒是有些发呆了，美女，萍水相逢，你至于亲手给贫僧打扫房间吗？嘿嘿一笑，到了个谢。
收拾好房间之后，赵落尘并没有离开，反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沈昆蹲在门槛上的样子……
“美女，我……我有什么不对吗？”沈昆被看得心里发毛。
“啊？”
“哦！”
赵落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暧昧了，慌忙走了出去，“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老朋友……沈先生，你先休息，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忙什么呢？”沈昆随口敷衍了一句。
这不过是一句最普通的客气话而已，朋友说最近在忙，那就随口问一问，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赵落尘习惯性地一怔，脱口道：“我的事情很重要的呢，沈浮屠先生说，这次天盟十二天君公选新君，一定要想办法，帮出身于沈家的光明皇登基……嗯，一定要让光明皇做天盟的皇帝！”
这傻丫头，又习惯性的泄密了！
沈昆会心地笑了笑，又道：“光明皇做皇帝，还要你们来帮？不会吧，就凭他的功劳和名声……”
“沈先生不知道，光明皇大人现在很危险呢！”赵落尘焦急道：“沈浮屠先生，铁大师，还有我爹，他们几个商量了好几天，最后研究出个结果……天盟选举新君，光明皇大人有真龙圣主的名头，征服九州大洋的功劳，原本是十拿九稳的，可是，没参加过陆地决战，没有参政经验，这些都是他的弱点……最要命的是，光明皇只管带兵打仗，后勤粮草都控制在其他几位天君手里，命脉不在自己手里，他真的不一定能争过其他天君呢！”
阿福会有危险？
沈昆的眉头皱了皱，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真龙争夺战，当日一战，元君就表现出了极大的野心……最后她虽然将真龙残骸送给了阿福，可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又拥有曹孟德这样的奸雄武魂，说她没有心思争夺帝位，有人相信吗？
天盟十二天君，恐怕各个都有心思做皇帝的！
如此说来，阿福处境不妙……沈昆心中一动，又想起了当年主动放弃真龙的狂雷，笑眯眯道：“我听说，狂雷天君和光明皇大人的关系不错哦，他会帮光明皇大人吧？”
“狂雷？”赵落尘想了想，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狂雷元帅受过光明皇的救命之恩，帮他是肯定的，可是这几年，青雨天君他们一伙发展的非常快，处处和狂雷作对，到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缩减粮草，私扣军械，害得狂雷元帅连吃败仗，听说都要被下狱治罪了呢！”
沈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红云天君呢？”
红云，就是元君。
“红云天君最近失踪了，可能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
“那元君小姐呢？”沈昆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元君小姐的歌迷哦！”
“呀，你也喜欢听元君小姐的歌？”赵落尘立刻露出了巧遇知音的表情，连连点头，“元君小姐我知道，她会来秋叶城，给天盟新都的落成贺礼表演！”
赵落尘的泄密能力果然不是常人可比，寥寥几句话，已经说出了秋叶城的大致局面：
天盟要公选皇帝，十二天君各怀鬼胎，偏偏在这紧要关头，青雨天君得到萧轻皇雕像残骸的消息传了出去，引得无数强者云集秋叶城……
呵呵，有点意思了……
强者多，血色映山河才显得越发珍贵……
杀神白起！
就像可以指责吕奉先三姓家奴，大骂周公瑾小肚鸡肠一样，世人都可以说白起杀人无数，是个毫无人性的屠夫，可是，谁敢否认他的杀神之名？谁又能否认他战国四大名将之首的丰伟军功？！
杀神白起……三年了，贫僧的贪心，终于再次被勾引起来了……
沈昆笑的越发古怪，看的赵落尘大眼睛越发迷离……
这有些猥琐的笑，与自己心中那个人的笑容是多么的相像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赵落尘站在门槛说了告辞，可还没有走的意思，就在这时，那给沈昆安排车马的家将沈方走了过来。
一看赵落尘在和沈昆亲昵地聊天，说的还都是沈家的机密，沈方脸色一沉，冷冷道：“小姐，大头领请您过去一趟！”
“啊？”
赵落尘小脸一红，急匆匆地跑掉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等她走远了，沈方不经沈昆同意，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先是打量了一阵屋子里的摆设，又冷冷地盯着沈昆一语不发。
“老兄，有话说？”对于自己的家将，沈昆一向很宽容，没把他的冷脸放在心上。
“嗯，有句话嘱咐你……”沈方冷冷道：“赵落尘小姐，是我们沈家的掌上明珠，去年，沈浮屠老爷子已经对整个大陆宣布，收落尘小姐做他的干女儿了……所以你明白吗？刚才跟你说话的，不是一个亡国郡主，而是我们沈家的小公主！”
“哎呦，赵小姐成了沈昆城主的干妹妹？好啊，好啊！”沈昆笑了笑。
“别跟我装糊涂，你不是蠢货，听得懂我的意思！”
沈方突然抓住了沈昆的衣领，推着他靠在墙上，责骂道：“小子，你就是个铸造师而已，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要名气没名气，别打我家小公主的主意！”拔出一柄匕首，比在了沈昆的脖子上，“记住，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小公主身边，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说完收起匕首，鄙夷地瞪了一眼沈昆。
“小子，该说的都说了，你也听明白了，赶紧给我滚，滚出我们沈家的队伍！”
沈昆上下扫了一眼这个态度恶劣的沈方，突然叹了口气。
他看出来了，沈方是在暗恋赵落尘，一看自己和赵落尘走得太近了，吃醋了，这才要把自己赶出沈家的队伍……
年轻人，情有可原！
不过，威胁贫僧就是你的不对了！沈昆笑眯眯道：“老兄，你要赶我走？我可是你家大头领请来的，你凭什么赶我走？”摸摸下巴，“要赶我走，起码也说出个让我害怕的理由吧？”
“要理由是么？”沈方再次抓住了沈昆的衣领，瞪眼喝道：“告诉你，少爷出身沈家嫡系血脉，沈浮屠老爷子是我叔爷爷，无摩崖的蒙冲大将军，更是本少爷的授业恩师！这理由，足够了么？”

第333章 小斗一场
大喝出来之后，沈方自豪地挺起胸膛。
三年前，沈方不过是新月城的一个优秀少年，别人提起他，最多说一句，哦，这小子在新月城的年轻人中还算是不错的……也就是不错而已，出了新月城谁知到他是哪根葱？
可是三年后的今天，沈家背后天盟遥相呼应，前有大菩提寺和天机门等门派暗中相助，再加上自身的二十几座城市，五十几万雄兵，还有北地王一手训练出来的北九州第一空军，已经是足以影响天下大局的一方雄主了。沈方也水涨船高，成为了丢个颜色，各路豪强都得卖给面子的太子党！
尤其是蒙冲弟子这个身份！
蒙冲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憨厚的傻小子了，天上的赵旭，地上的蒙冲，他和北地王并称为赤霄沈家的天地双骄，北地王在天空统领雪雕骑士从横驰骋，蒙冲则整合了御兽山庄的御兽秘法，统帅十万妖兽大军，乃是沈家每逢大战的第一先锋！
九州大陆的豪强之中，能一下子拿出十万妖兽大军的，能有几个？
而且蒙冲三年前就已经成为绿元武宗了，年纪比沈昆小，天资丝毫不逊于沈昆，那他现在是什么实力？
紫元武宗上段，去年一场和黄金血族的大战，罗翰和张元联手，被蒙冲一个人打的灰头土脸！也就是在这一战之后，蒙冲彻底奠定了自己在九州武道界的地位：北九州第一悍将，龙象蒙冲！
身为龙象悍将的弟子，沈方没有资格威胁一个小小的工匠么？
而且沈浮屠私下里说过，一旦沈昆归来，他自己，铁和尚，北地王，玉先生，这四位赤霄城的老人家就要退位去做长老，将大权下放给年轻人……这个大权，我沈方总能分到一点点吧？到时候，自己会是监军总督，还是骑兵大头领呢？
这样想着，沈方的心情就好了一下，也懒得欺负沈昆这么一个小人物了。
“小子，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应该明白，我们这个层次的人，不是你能接触的，更不是你能得罪的！”指了指大门，“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从这里消失，不然……”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威胁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沈昆无奈地苦笑起来……
这小子要是外人，自己一道灵符就给宰掉了，可他偏偏是蒙冲的徒弟，自己大侄子……侄儿，你威胁大爷肯定不对，可大爷也不好意思直接杀了你啊！
后代子女的教育问题……头痛，真头痛！
咦？
贫僧竟然冒出这种想法，难道已经老了么？
沈昆正在习惯性地溜号着，忽然听到外面的院子吵闹起来。
碰！
大门被撞破的声音传来，一个身影夹在铁门碎片中飞跌进来，正好落在沈昆的门口，沈方的脚下。
“沈冲？”沈方认了出来，这人是他的亲弟弟，这次贺喜队伍的警卫副头领，不由得怔道：“谁敢跟你动手？这里可是觐天宫，天盟总部，十二天君的行宫别院！”
“大哥，是……”
“是我！”
沈冲刚要爬起来答话，一柄单手大刀突然飞了进来，擦着沈方的胸口，插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一个丑陋的光头少年走了进来，几十个大燕皇朝的骑兵将领跟在他的后面，正是进城时见过的，代替燕难归统领军队的青涩少年二狗子。
这少年已经被燕难归赐予了一个正式的名字，燕城！
大门被燕城砸碎，沈家的将士们立刻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有的拔出了兵器警戒，有的去给北地王报讯，有的去联系天盟官员，一切井井有条，看的沈昆心中暗赞，在北地王的调教下，沈家军队已经有具备了铁血雄师的素质！
面对突然冲出来的数百沈家战士，燕城咬紧了牙关，但小脸上满是愤怒的赤红色。
他指着地上的沈冲道：“我乃燕城，大燕皇朝，燕皇卫队的兵卫长！弘武陛下有令，大燕国战士不得轻易挑衅赤霄沈家，我也不敢得罪沈家诸位，只是……”双眼变得如同野兽一样的血红色，“我刚知道，当年夺走我家地产，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就是北地王府的二总管！冤有头，债有主，把赵旭给我叫出来，给我父母偿命！”
“什么北地王，现在赵老爷子是我沈家的空军大头领，他的事，就是我沈家的事！”
强敌出现，沈方给了沈昆一个快滚的眼色，然后昂然望着燕城，“燕兵卫，要报仇，先过我沈方这一关！不过打杀之前，话得给我说清楚，这里可是觐天宫，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一面说，他一面担忧地望了一眼觐天宫正殿的方向……
好小子！
就冲这句如何进来的，还有这偷看一眼的小动作，沈昆对沈方的恶感消退了一大半。
这小子狂是狂了一些，可脑子不笨：这里可是天盟总部，没有天盟的默许，没有天盟某位大人物的背后支持，燕城有本事横冲直撞地走进来吗？
而且他还砸碎了觐天宫的大门！总部的大门被人砸了，过了一分多钟，天盟愣是没有一个人现身，这说明了什么？
沈昆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天盟的某人，要在背后整治沈家！
显然，这个沈方也在一刹那间想到了这一点……
这小子人品差了点，可是能力不差，做自己的将领还算是够格的！
沈昆笑了笑，扫了眼，沈方是黄元武宗中段，已经称得上是优秀的人才了，又看了眼燕城……沈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第七重的《魂经》让他一眼就看了出来，燕城不过是黄元下段，可他的武魂，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瘦弱汉子，看起来容貌普通，气质粗犷，但略显浑浊的双眼中，不时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高顺！？
夺日楼中记载了大量了的武魂资料，沈昆摸摸下巴就想了起来，高顺所化的武魂，就像他生前的为人一样，简单，直接，极有效率！
武魂：陷阵！
归属：武圣级！
能力：天然拥有‘步兵之王’属性，即可用于单打独斗，也可用于大规模兵团团作战。双面属性，步战攻防无双！
变化：七百陷阵营，英魂不散，武者一声呼喝，化作七百魂兵临阵，堪比武神级战魂！
这就是高顺的属性，沈昆见到的武魂中，唯一一个可以召唤魂兵的武魂！
再看沈放的武魂……普普通通，一个武尊级别的‘刀锋勇者’，增加五倍的刀法威力，附带‘悍勇冲锋’的增加勇气的属性。
强弱对比，一目了然，二十招之内，沈方必败！
二十招么？
沈方这小子不傻，应该不会硬拼，那贫僧就先出去走一走……沈昆笑眯眯地离开了觐天宫，沈方还当他是被自己吓走的，还派人送他出去，附赠了一百两的路费。
三年的蛰伏，沈昆进步的不只有实力，还有脑子！
相比沈方和燕城的战斗，他更关心，究竟是谁在背后整治沈家，又是谁敢欺负他的徒子徒孙！
几分钟后，沈昆来到了城外的燕国军营，找几个守门士兵一打听就知道了，就在燕难归进城不久，天盟使者来慰问燕皇卫队……接待的自然是燕城，使者和燕城说了什么，守门士兵没有听到，不过推测一下也知道，肯定是暗示燕城，你父母之死和北地王有关，想报仇吗？那就去觐天宫找北地王吧！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燕城想都没想地就杀了过去……
接下来沈昆抓了几个觐天宫的警卫，几句拷问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就在燕城直闯觐天宫的时候，有大人物吩咐天盟的警卫，象征性地阻拦燕城一段时间，然后就放他去见北地王！
至于这个大人物是谁，低级的警卫们说不出来，沈昆将警卫们打昏扔进河里，笑眯眯地蹲在了一条大街的尽头。
片刻，那个负责接待沈家的天盟上将，从这条大街路过回家，被沈昆一顿暴揍，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一个名字……青雨，挑唆燕城的使者是青雨派去的，暗示不得阻拦燕城的命令，也是青雨偷偷下达的！
青雨天君！？
他是天盟十二天君之一，总军需官，前几天还从沈家的地盘上逃回秋叶城……这样一个不算朋友，至少也有些人情恩义的人物，有必要整治沈家吗？
沈昆又逼问了上将几句，结果上将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汉，天盟公选新君，谁不想做皇帝，谁不想成为一统九州的开国圣君？别怪青雨天君，要怪，就怪沈家和光明皇走得太近了，要支持光明皇，和青雨天君争夺帝位啊！”
干！
还是‘皇帝’二字惹的祸，为了打击光明皇的支持者，青雨甚至不惜恩将仇报，半公开地对沈家下手了！
青雨天君！
默念这个名字，沈昆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汉！”留意到沈昆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杀机，上将赶忙道：“好汉，我是当兵的，不怕死，可是能活着，谁愿意死？你给我一条活路，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哎呦，老兄你真配合！”沈昆笑眯眯道：“我正好有事情问你呢，血色映山河……”
沈昆刚开了个头，上将立刻接口道：“巧了，我要说的正是血色映山河！上个月，就是我把萧轻皇的雕像运回来的，血色映山河被青雨天君激怒，大杀四方，我更是亲眼见到了他的样子！”

第334章 千里杀
“哎呦，老兄亲眼见过白起？”沈昆立刻来了兴趣，“给我详细说一下，白起是什么状态？”
“是，好汉，那是月前，我奉命将萧轻皇的雕像押送回秋叶城……”
上将赶忙说了起来。
月前，他奉命将萧轻皇的雕像押送回秋叶城，一路上平安无事，可就在进入天盟边境的时候，黄金血族，公输家的大地战神出现了。
驾驶大地战神的是公输琳，三年后，公输琳已经和秦朗成婚，并且拥有了一个新的机关系武魂，而秦朗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半机械人，充当大地战神的操控台……夫妻两人联手，天盟运输队很快就溃败了，但就在这时候，秦朗做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
他面向萧轻皇的雕像，大声道：“萧兄，我知道你的灵魂还在雕像里面，可出来见一见我？萧兄双目如炬，一定能看出我的本命武魂是谁！”
本命武魂！
沈昆已经从夺日楼中了解到了，所谓本命武魂，就是一个人从前世继承下来的特殊武魂，与灵魂融为一体，就算是《魂经》也别想看穿。
秦朗也有本命武魂么？
沈昆眯着眼睛思索起来，脸色自然有一点难看，上将一看沈昆的脸色，还当他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骇然变色道：“好汉，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假，你可以杀我全家！”
“安啦，能说出秦朗和萧轻皇的关系，你就不是在撒谎！”
三年前沈昆亲眼看见过，秦朗在战斗中使出了凌云宗的大日乾坤功，如今想来，他肯定和萧轻皇有些关系的！
“你继续说！”
“是！”上将继续道：“听了秦朗的话，萧轻皇的灵魂，竟然从雕像里飘了出来……好汉你一定要相信我，当时萧轻皇确实将自己的灵魂化为实质，至少有三千多人看到了！”
萧轻皇从雕像里出现之后，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朗，缓缓点头，“你认识我？”
秦朗比划了一个吹箫的动作，“昔日琴箫合奏，萧兄抚琴，小弟吹箫，高山流水遇知音，可惜千年之后，萧兄英魂困在雕像之中，小弟也成了秦朗的本命武魂……”
“原来是你，哈哈！”萧轻皇放声大笑，“难怪你刚才能使出我的大日乾坤功……想当年，这大日乾坤功，就是你我二人合创的啊！”
“大哥还记得小弟就好！”
秦朗笑了笑，“小弟听说大哥的藏身之地被天盟夺走了，立刻让秦朗前来搭救，大哥，跟我回救世山吧，你的凌云宗后代，也都在救世山！”
“你要我投靠黄金血族？”
萧轻皇眉头一皱，“小秦，我被困千年，但眼睛没瞎，耳朵没聋，黄金血族是做什么的我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你我都是炎黄后裔，你要我投靠一个外来的杂种蛮族！？”他破口大骂，“快滚，马上给我滚！”
“大哥……”
秦朗还想再劝几句，但萧轻皇连胜喝骂道：“滚，我不认你这个兄弟，快滚！”一面骂着，还一面悄悄打眼色……
秦朗一愣，一时间没看懂这个眼色的意思……就在这时，一股血色的云雾，弥漫了大地，汹涌磅礴的压力逼近了每个人的心脏，秦朗只觉得自己被浸泡在了血水之中，喘不过气，动不得身！
“小秦，你糊涂啊，没看到让你快跑的眼色吗？”
萧轻皇顿足捶胸，“你忘了么，大哥的武魂是血色映山河，他和大哥一起被困在了雕像里面……血色映山河，可是昔日的杀神白起，一生屠杀蛮族胡人无数，他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投靠蛮族的小人啊！”
“血色映山河？”
秦朗神色巨变，这就要驾驶大地战神逃走，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只见一道血色的刀光从雕像里射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地，天盟将士，黄金攻兵，不分敌我，全都被拦腰斩断！
大地战神的双脚，也被这刀光生生斩断！
说到这里，上将露出了心悸不已的神色，庆幸道：“还好我是蓝元武宗，当时正在用凌空虚步，飞在半空之中……一刀，血色映山河一刀就杀光了敌我双方的数万大军，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凶残的刀法，也从没见过如此凶残的杀意！”
“然后呢？”
沈昆很平淡地问道，晋级传说武皇之后，他也拿出不逊于白起的一刀，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样子。
悄悄看着沈昆的表情，上将心里一片冰凉，也只有和白起同级的强者，才不会在乎这凶残绝伦的一刀吧？他赶忙继续道：“白起发威之后，敌军死光了，秦朗和公输琳驾驶着大地战神逃走，片刻之后，青雨天君赶来救援！
青雨天君也是第一次知道，萧轻皇和白起，竟然都在雕像残骸里面……一看遍地的尸体，还有尚未散去的萧轻皇灵魂，青雨天君起了贪念，邀请白起做他的武魂！”
“白起没答应？”
“他当然没有答应，而且白起似乎不愿意和人交流，一切交涉，都是交给萧轻皇替他做的……最后的结局，和现在流传的结局差不多，青雨天君太贪心了，激怒了白起，差点被白起给杀掉！”上将后怕道：“最后萧轻皇求情，白起才饶了天君一命！”
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我想告诉好汉的是……经过那一战，我看出来了，白起心高气傲，根本无法打动，好汉要是对血色映山河感兴趣，就必须先打动萧轻皇……千年前，白起是萧轻皇的武魂，千年后，萧轻皇已经成了白起的代言人！”
“老兄，这也算是秘密？”沈昆不太满意。
“当然不止这些！”上将急忙道：“那一战之后，我继续押解雕像上路……知道了萧轻皇就在雕像里面，我心里崇拜他，每天晚上都会向萧轻皇请教武功，萧轻皇也寂寞了千年，只过了三四天，他就肯跟我说话了……”声音又低了下去，“我跟萧轻皇聊了十几夜，套出话来，萧轻皇对凌云宗罗翰很不满意，经常大骂罗翰投靠蛮族……好汉，收白起，关键在打动萧轻皇，打动萧轻皇，关键就在于罗翰的人头！”
啪，啪！
沈昆鼓掌道：“老兄这才说出了一点意思……继续，罗翰在什么地方？”
上将有点为难了，“听说萧轻皇就在秋叶城，黄金血族也动了贪心……为了联系萧轻皇，他们派出了罗翰。我昨天收到的情报，罗翰带领五万黄金骑兵，以及四十几个红元以上的精锐高手，正在向秋叶城靠近！”默算了一下，“依照黄金骑兵的速度，他们应该到了一千三百里之外的中州，云河渡口！”
“那萧轻皇雕像的下落呢？”
沈昆笑眯眯地追问道。
这一次上将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狡诈，“好汉，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落在你手中，生死由你，我总要保留一点秘密来防身啊，要不然你全都知道了，杀了我灭口怎么办？”
神色坚定起来，“一句话，要打要骂，要酷刑逼供，都随你，可我绝不会说出萧轻皇的下落！”
沈昆笑了笑，“那你要怎样才肯说出萧轻皇的下落？”
“我要见到罗翰的人头！”上将说的斩钉截铁。
“唔，知道了！”
沈昆在上将嘴巴里塞了一把淤泥，捆好，转身走了出去。
他，他怎么走了？
上将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小算盘是，和沈昆做一笔交易：想知道萧轻皇的下落，沈昆就必须先去运河渡口，拿来罗翰的人头。
可云河渡口是什么地方？为了降低沈昆的戒心，上将并没有说实话。其实，运河渡口是黄金血族在中州的最大据点，除了上将所说的五万黄金骑兵之外，还有黄金三大将之一的姬若雨，以及三十多万的驻军……沈昆只要去了渡口，就会被几十万大军包围，被姬若雨和几十员黄金上将围攻！
到时候，沈昆肯定会死在渡口，而他自己就可以想办法逃脱了……
可是他只说出了要求，还没解释，沈昆就转身走掉了？
独自一人留在审讯的小仓库里，上将有点发蒙。
这人究竟做什么去了？
他不会真的去杀罗翰了吧？
不可能！
刚冒出这个想法，上将就给抛在了脑后，这劫匪虽然实力强大，几招就撂倒了自己这个蓝元武宗，可是自己已经明明说了出来，运河渡口有五万黄金锋骑，红元以上的高手四十几个！这人就算被自己说动了，也应该做一些最起码的准备，不应该转身就走的！
最起码，云河渡口远在千里之外，他至少要用半天的时间来准备马匹和干粮啊！
对，他不可能是去杀罗翰了……
那他去了哪里？
上将越想下去，脑子就越糊涂了。
在仓库里等了一个时辰左右，沈昆还没有回来，上将索性也不去想了……劫匪不在，自己想办法脱身才是真格的。
侧耳倾听了一阵，仓库周围静悄悄的，上将看到不远处有一些锋利的废旧兵器，想凑过去挑断自己身上的绳索……刚一动，背后就传来了是沈昆笑眯眯地声音，“老兄，做什么呢？”
说着，拍出了上将嘴巴里的淤泥。
“我，我没做什么！”上将能说话了，赶忙赔笑道：“好汉，我就是在想你去做什么了……”
“这还用想？你不是要罗翰的人头吗？”
沈昆从背后摘下来一个木匣子，缝隙中淋漓着鲜血……往上将面前一放，打开道：“老兄，罗翰的人头拿来了，萧轻皇的下落呢？”
一个时辰，一千里路，几十万大军之中，他，他真把罗翰的人头给拿来了？望着匣子里血淋淋的人头，上将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个匪夷所思的恶梦……

第335章 不得不争
“老兄，我等你回话呢！”
对于上将的惊骇，沈昆并没有责备他。想当年沈昆第一次听到黑骑士奔袭万里，斩杀妖兽如同砍瓜切菜之时，心里的震撼不比这上将要少。只是晋级武皇之后，他的力量增加了，实力提高了，心态也变得不一样了。
不就是去一千里路之外，干掉一个蓝元武宗么？
被杨无命打死之时，炽天双翼并没有丢失，张开炽天双翼，一个时辰，就可以在云河渡口和秋叶城之间飞上两圈了。
罗翰这个对手也是一样，三年前沈昆需要仰视他，但三年后，罗翰在他看来简直是处处破绽，凭借双翼的绝快速度，背后一刀突袭就砍了他的脑袋，至于罗翰身边的那些高手……沈昆可以快的让他们肉眼无法发现！
唯一的问题，就是上将说了假话，云河渡口竟然还有姬若雨和几十万黄金驻军，不过沈昆也不太在意了，姬若雨不过是个完成一次武宗轮回，尚未完成第二次轮回的紫元武宗，武皇级的冰火九重天一动，就可以送她去幽冥地府……
当然，能简单一些，沈昆绝不会浪费力气，他最后的做法是，干掉几个小头目立威，然后亮出阿福的信物……姬若雨这几年被光明皇打怕了，一看阿福的信物直接转身就走，沈昆也就笑眯眯地轻松退去。
“老兄，五分钟了，你不会哑巴了吧？”
沈昆无奈地拍打自己的光头。
“啊，是，是，好汉厉害，小人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上将的脸色有些不一样了，一个时辰一千里路，斩杀黄金罗翰而归，萧轻皇复活，也不过就是这个实力吧？神色谦恭地低下头，“好汉既然拿来了罗翰的人头，那三天之后，我可以带好汉去见萧轻皇！”
“三天？”
沈昆有点不满意，他希望现在就能见到白起，上将赶忙解释道：“好汉，我也想现在就带你去，可是雕像被青雨天君放在了‘玲珑宫’的地下密室里面，周围都是青雨天君亲手打造的机关迷宫……只有三天后，我轮班去守卫玲珑宫，才有机会带好汉你进去！”
“那好吧，等你三天！”
沈昆点点头，顺手把上将怀里的虎符，腰牌，路引，等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拿走，笑眯眯地走出了仓库，“人头留给你了，你把它炮制好……三天后，我在觐天宫后门等你！”
“好汉，你拿走这些东西做什么！”
上将急忙道：“没有虎符，我拿什么指挥军队……”
“这你自己想办法！”
沈昆晃了晃上将的虎符，上面有名字和职务等身份信息，他念了出来，“郑雄，秋叶城警备大都统……哎呦，竟然是个麾下十万人马的大将军！”
郑雄的脸上刹那间没有了血色，他听出沈昆的意思了……他要是敢在三天后不出现，或者在这三天内做一些出卖沈昆的事情，那么，沈昆会顺着这些身份线索找到他家，到时候，老婆孩子，父母祖孙，这些人的生命安全可就要没有保证了……
能在一个时辰内斩杀罗翰而归，灭掉郑家满门，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
“你……你真毒！”
郑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怕严刑，不怕拷打，不怕被人下药，可家人的安全他不能不考虑的！
“我很毒吗？”
沈昆撇撇嘴，“老兄，我曾经有个武魂，那才叫毒辣呢……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毒佛，玄痴？”
“玄痴是你的武魂，那你是……”
郑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他看过天盟的机密文件，红云天君曾经在文件中记载，玄痴，是沈昆的武魂……
沈昆没死？
他回来了！？
这时候沈昆已经走出去了，郑雄身上的绳索也被解开，不过他躺在小仓库里一动不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一连串的念头……沈昆回来了，而且变得强大到难以匹敌的地步……
他回来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光明皇是沈昆的家奴出身，沈昆，一定希望看到自己的家奴做皇帝！
对，沈昆肯定会扶植光明皇上位……
天呐，光明皇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强援，天朝圣君，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有日后的安全，自己是不是……
心念一转，郑雄拿定了注意。
当天深夜，他亲手写了一封效忠书，找到了光明皇在秋叶城的代表，天盟海军的参谋上将，诸葛玄狐。
“诸葛大人……末将支持光明皇大人做皇帝，这是效忠书，秋叶城十万警备军团，唯光明皇大人是从！”
诸葛玄狐正在喝茶，‘噗’地一声，茶水全都吐了出来。
“郑大将军，你，你……”无奈地摇摇头，“我被将军弄糊涂了……在这紧要关头，你突然投诚，我不得不怀疑你另有目的，可是你这样子……也不太像来做内奸的，反倒像是发现了一座大金矿，来采金子的……”
“大人，你相信我就是了！”
郑雄拍着胸脯，“反正从今天起，我跟着光明皇干了，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说完很小心地看了一眼诸葛玄狐的脸色，“大人，我可是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投诚的，光明皇大人开了国，当了皇帝，我……也算是开国元勋吧？”
“郑将军，我们谈的可是天下大局，天盟的新君人选，不是游戏！”诸葛玄狐苦恼地揉着额头，他认识郑雄，知道这人的性格比较另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的……孩子气！
大半夜，拿着一份效忠书来要求投诚，这像是一个沉稳的大将军做出来的事情吗？
不管怎样，郑雄是天盟首都的防御长官，他送上门来，就等于把首都的大门向光明皇敞开了，诸葛玄狐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份大礼。
亲自送郑雄出去，回到书房里，诸葛玄狐望着效忠书默默地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诸葛玄狐背后。
“大人！”黑影跪下，送上一份情报，“属下收到‘天眼’的最新情报，半日之前，云河渡口，有人杀入三十七万大军之中，摘取罗翰首级而去！”迟疑了一下，“就在黄金大将姬若雨出战的时候，那人亮出了光明皇大人的信物！”
“大人的信物？”
诸葛玄狐豁然站了起来，“那人是谁，查清了么？”
“属下无能，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不但是天眼的间谍，就是与他交战的黄金血族上将，也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
诸葛玄狐的眉头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大笑道：“不管他是谁，在这公选新君的紧要关头，他杀罗翰，就是在帮我们……等等！”他的笑容变得优雅而自信，自语道：“半日前，有人以光明皇的身份击杀罗翰，半刻钟前，郑雄莫名其妙地前来投诚……呵呵，我明白了，明白了！”
他低声吩咐道：“立刻去南州海港，告诉光明皇大人，秋叶城有强援出现，请大人立刻秘密赶来，争夺圣君之位！”
“诸葛大人！”黑影一愣，“光明皇大人不是说过，他没兴趣做皇帝吗？”
“事到如今，做不做皇帝，已经不是大人能选择的了，马上去！”
诸葛玄狐喝退了黑影，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罕见地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就如他所说，做不做皇帝，已经由不得阿福了！
三年大战，阿福麾下聚集了百万海军，千员战将，诸葛玄狐，白之语，轩辕天道，这些最早跟他起家的部将，都已经是坐镇一方的天盟统帅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光明皇做皇帝，这些人就是开国元勋，青史留名！光明皇不做皇帝，他们就将是新君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晚要死于内部清洗！
“大人，玄狐知道你怕……可是百万将士，要你非作皇帝不可啊！”
诸葛玄狐意气风发，一道道的密令流水般传了出去……
三年之后，阿福的手下部将，也已经成为九州的风云人物了。
……
从仓库出来，沈昆笑眯眯地回到了觐天宫。
来到后门，他正想翻墙跳进去，忽然看见一个天盟士兵，在拐角处对他悄悄地招手。
“老兄，有事？”沈昆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兄弟是沈家的战将？”
这士兵看到沈昆和北地王一起进城，而且有说有笑，就把沈昆当成了普通的沈家成员。等沈昆点头，他低声道：“我是海军出身，光明皇大人麾下……兄弟，别去行宫了，你们沈家遇到了大麻烦，赶紧去觐天大殿，要么就去找诸葛玄狐大人求救！”
“麻烦？”沈昆愣了一下，“不就是一个燕城来挑战吗？”
“要是只有燕城就好了！”士兵跺脚道：“就刚才，北地王出手打伤了燕城，燕难归碍于颜面，不得不出手挑战北地王……一看燕难归出手了，青雨天君，妖兽司南，一起向你们沈家挑战，现在是三家围攻你们一家，再不想办法，你们沈家的战队就回不去了！”
三家围殴贫僧一家！？
沈昆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抹寒光不经意地闪过……

第336章 彩头
让士兵带路赶往觐天大殿，一路上，沈昆也问清了缘由。
就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沈方想尽办法拖延燕城，可是身负父母之仇，毁家之恨，燕城哪里肯听他的废话，最后说的恼了，突然一刀砍在了沈方的左臂上……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
沈方的是蒙冲的弟子，沈浮屠的血亲晚辈，正在赶来的北地王一看他被人打伤了，不得不出手报复燕城。
三招，北地王一剑刺穿了燕城的左肩膀，沈方受什么伤，燕城就受什么伤，在北地王的预料中，这样是个双方都不吃亏的结局，等下自己再去找燕难归私下道个歉，一切也就风平浪静了。
可就在这时候，青雨天君不惜公开挑衅沈家，在燕难归和北地王之间煽风点火，一口一个沈家的颜面，一口一个弘武陛下的威严，逼得双方不得不为了面子，在觐天大殿拉开一场不计生死的公开比武。
最过分的是，比武还没开始，青雨天君就把代表素心的司南给请了过来——当年素心亲口发誓，见到沈昆的战旗就退避三舍，所以前两年沈家和素心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是这两年，素心已经带走了李牧，没必要再给沈家面子了，相反，沈家还成为了她扩张疆土的一块绊脚石。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为了削弱沈家这块绊脚石，司南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比武，摆明了要在比武中干掉北地王，这个沈家的最强空军将领！
到最后，青雨也‘锦上添花’，叫来几个亲信高手，说是要在比武中凑凑热闹。
当沈昆来到觐天大殿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了。
大殿足有横纵一千步的面积，中央已经布置成了偌大的比武场，青雨天君和天盟的另外几位天君坐在面南背北的尊位上，身后是一排青色铠甲的天盟高手。
这是沈昆第一次看到青雨天君，她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藏青色的紧身战甲，上到脖子，下到脚趾，全都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上都戴着一双青色的铁甲手套。
沈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的手套，传闻中，青雨天君本身就是完成一次武宗轮回之后的紫元武宗，而且这女人的脑子非常聪明，铸造术，机关术，药剂学……几乎涉猎每一种武道技巧，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目光从青雨天君身上收回来，沈昆又扫了眼大殿的东西两方，沈家成员就坐在西面，而燕难归，司南，在东面虎视眈眈地望着沈家的坐席。
“赵将军，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
沈昆进来的时候，青雨天君刚刚说完一段话，等着北地王的回复。
沈昆笑嘻嘻地走到了沈家坐席后面，一拍赵落尘的肩膀，“美女，青雨天君说什么了？”
“你还没走？”
赵落尘正在给沈方疗伤，一看沈昆愣了一下，然后道：“这个混蛋女人说，既然三家都要挑战沈家，那就比斗三场好了……不过大家都是一方雄主，仅仅比武，没有彩头怎么行？”
“正好，我们几家都有疆域接壤，那就以疆土来做赌注，一场比武，十座城池，输家当场割地！”
“要用疆土做赌注？”
沈昆皱了皱眉，天盟和大燕皇朝都有城池百座以上，不在乎区区十座小城，可沈家不过二十几座城池，要是连败三场，就要在大陆上除名了！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
正在疗伤的沈方忽然坐了起来，他的左肩膀中了一刀，皮开肉绽，连骨头都快露出来了。一看沈昆回来，还直接找赵落尘说话，酸溜溜地等了一眼沈昆，“这是我们沈家的事情，不用你插手，赶紧滚！”
“沈方，你说什么呢！”赵落尘不悦道：“我们遇到了麻烦，人家赶过来慰问几句，已经很讲义气了，哪有像你这样的，把人往外面赶！？”
“是，赵小姐！”
沈方悻悻地低下头，不过眼睛依然怨毒地瞪着沈昆。
沈昆还不在乎这么一个小家伙的威胁，笑眯眯地蹲在赵落尘身边，看北地王如何应答。
“青雨天君，这提议不妥吧！”
北地王面沉似水，“燕皇陛下好说，自己就是一国之君，有权割地。可是你，我，还有司南小姐，都只是代表各自的势力，有什么权利割地！？”
“这算什么问题？”青雨天君失笑道：“赵将军不知道天盟的政体吗？每一位天君，都有自己的职责和私领，要是我青雨败在你们沈家手中，不用天盟割地，我从自己的私人领土中划出十座城池，送给你们沈家！”
说着，招呼背后的将领打开一张地图，手套的食指上弹出一个笔尖，在靠近沈家的位置上划出十座城池，“诺，就这十座城池，输了，我当场割地献给沈家！”
她刚说完，司南也站了起来，“赵将军，我是妖兽，兽类的习惯你应该了解……在义母素心的统治下，每一个妖兽，都有属于自己的洞府，如果我输了，就效仿青雨天君，把自己的私人洞府送给你！”顿了顿，“这样的提议，我义母肯定不会拒绝的！”
用私人的土地，来为国家博取疆土，傻瓜君主才会拒绝！
北地王的脸色有点难堪了，他可没有私人领土，要是敢用沈家的领土做赌注，沈浮屠还不得跟他翻脸拼命！？
别无选择，北地王只能拒绝这个提议……
可是大国交锋，讲究的是威望和实力，沈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天下诸侯了，如果就此拒绝，威信何在，颜面何存！？
两难啊！
“赵将军，沈家没有这个魄力么？还是说……你已经老了，没有胆子了？”
青雨天君冷笑起来，很明显的激将法，可是此时此刻，北地王明知是激将法也得忍下来了，婉转道：“天君，干事体大，不如给我几天时间，我请示一下沈浮屠先生的意思！”
“哎呦……”
司南讥讽道：“赵老爷子今年多大了，五十多，快六十了吧？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自己做不了主，要哭着回去求家长！”
北地王咬了咬牙，忍辱负重地硬是挤出了一丝微笑，“是啊，我是个老小孩……”
“将军！”话还没有说完，沈方死撑着伤势站了起来，咬牙道：“将军，沈家男儿，头可断，血可流，但不能在敌酋面前服了软啊！您没有私人领土，我是沈家血亲，有权继承几座城市，我师父蒙冲也有自己的屯兵城塞，我们师徒加起来，能拿出十座城池，至少也要赌一场！”
“沈方，你可知道，用你师父的城塞去赌博，你会被你师父打死的！”北地王皱眉斥骂。
“死就死，可沈昆城主活着的时候说过，沈家人，死也不能服输！”
沈方沾着自己左肩上的鲜血，当场立下一份字据，拍在了桌子上，“青雨，我们沈家赌了！”
看到如此莽撞，但又血性十足的举动，沈昆抹了抹下巴……这小子狂了点，傻了点，不过倒是和自己年轻时候很像啊！
想当年，自己面对不可战胜的杨无绝，也是这样傻乎乎冲上去送死的吧？
结果那一战……
唉，不知道武魂们，还有不色，忠义千秋，现在如何了！
沈昆悠然叹了口气……而这时候青雨看到字据立下，微笑着站了起来，“好，不愧是北九州第一豪门，赤霄沈家！司南小姐，燕皇陛下，我们谁先出场？”
燕难归老神在在地把玩着那个黑色的神龛，没说话，燕城小心翼翼地跪在他背后，也不敢说话。看到大燕皇朝没反应，司南笑道：“青雨天君，那就我先来吧，这十座城池，我代义母笑纳了！”
“司南小姐，这里是秋叶城，你远来是客，怎好教你先出场呢？”
青雨背后的一个将领马上反驳，沈家只能拿出十座城池，输掉了就没有了，司南出手，这十座城池还有青雨的份么？
“正因为我们是客人，青雨天君才要谦让呀！”司南针锋相对，“莫非青雨天君，还要想像某些人一样，脸皮厚到撕毁盟约，偷袭盟友……”
她说的是前一阵，青雨偷袭素心，夺走萧轻皇雕像的事情，这糗事被人当众说出来，青雨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理亏道：“既然司南小姐有意思，那就你先吧……十座城池而已，我青雨还不在乎，让给你了！”
“多谢了！”
司南亲自走下了比武场，高声道：“此战，我代表义母，亲自出手，沈家谁来迎战！？”
另一面，沈方早就坐不住了！
听听青雨和司南都说了些什么……我笑纳了，就让你给吧……这分明没把沈家放在眼里，把沈家的十座城池，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赵将军！”沈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司南的对手，恳请北地王道：“一切，就都拜托将军了！”
“嗯！”
北地王点头答应，可是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苦笑，多年交战，他太了解司南的实力了……完成第一次武宗轮回之后的黑元巅峰，只要再进一步，完成第二次轮回，就能成为传说武皇！
对上这样的对手，北地王最大的优势，就是妖兽没有武魂，他可以凭自己的武魂和剑意一搏。
可就算这样……等级差距也实在太大了！
北地王，只是一次轮回都没有完成的蓝元武宗啊！
硬着头皮，北地王站了起来……
啪！
沈昆在后面一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赵老爷子，对上司南，你有几分胜算？”
“我必败！”北地王摇头苦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了，不能把沈家的城池白白送给敌人啊！”
沈昆肃然起敬，这老爷子是抱了拼命的心思下场的，看来是真的效忠沈家，再无二心了。
这样一位老人家，怎么好意思让他拼命呢？沈昆嘿笑道：“反正都是输，那商量一下……我替你上场行吗？”

第337章 无人看清
“你？”
北地王一愣，沈方更是低声讥讽道：“小子，你又不是我们沈家的人，凑什么热闹，而且你的实力……”想到刚才沈昆被自己用匕首要挟的样子，轻蔑地哼了一声，“废物一个，还敢挑战司南？”
赵落尘也叹了口气，“沈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是对上司南这样的对手……”眼圈忽然红了，“或许沈昆大哥复活，才有可能获胜吧！”
沈昆不理会他们，笑嘻嘻地望着北地王，“老爷子，给次机会嘛，我的运气可很好哦，说不定就像光明皇大人，一口唾沫吐死熊三宝的蜈蚣那样，我也能吓跑司南呢！”
阿福，吓死熊三宝蜈蚣……
这可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熊三宝是沈家的御兽军大统领，和李红鸾一起负责沈家的北方防御，除了沈家极少数的高层，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被阿福吓死一条蜈蚣的事情……
这人能说出这件事，就证明他和光明皇，或者沈家高层的关系匪浅啊！
北地王的眼睛里多了一点自信，低声道：“小兄弟真有兴趣下场？”
“碰碰运气了！”
沈昆无所谓地笑着。
“可是司南要挑战的，是沈家成员……”
北地王还有些犹豫，沈昆已经拿出了自己的一袋子身份证明晃了晃，腰牌，铸造师的工匠徽章，还有出入各地城池需要的路引，“老兄，这些东西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了吧……我可没骗你，我真姓沈！姓沈的人出场，司南还会怀疑吗？”
“既然如此……”北地王扫了袋子一眼，“那么，拜托小兄弟了！”
“安啦！”
沈昆笑嘻嘻地跑进了比武场，看到他下场了，沈方急道：“将军，这小子……”
“不必再说了，反正都是输，不然搏一搏运气！”
北地王挥了挥手，让大家不必再劝，然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沈昆并没有拿走的袋子上面。
进城的时候沈昆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那时候，北地王只当是重名，毕竟沈昆这个名字太普遍了……可是现在再看袋子里的路引，上面分明写着‘赤霄沈昆’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龙飞凤舞，独具书法神韵，正是赤霄城主沈昆亲手所写。九州四大书法家的诨名不是吹牛的，沈昆的字迹，九州无人可以模仿！
城主的字迹……
这人和城主重名，是个和尚，还手持城主亲笔所写路引……各种线索组合在一起，北地王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三年来，沈浮屠一直坚信沈昆活着回来，难道说……
“哈哈，糊涂，我真是老糊涂了，三年前他被人打的尸体残缺不全，三年后，就算活着回来，容貌也一定有些变化啊！”
北地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眉宇间的愁云一扫而空。
“爹，你说什么呢？”赵落尘正在紧张地望着比武场，没听清北地王的话，沈方也是如此。
城主没有亮明身份，想必是有所图谋，那自己也不能乱说了，北地王装糊涂道：“我说了什么吗？唉，心里太紧张，失言了……毕竟事关十座城池，沈家总共也只有二十几座城池啊！”
“哦……”赵落尘继续发呆地看着沈昆的背影。
而沈方恶狠狠地拔出了一柄匕首，“这小子可以输，可要是敢给沈家丢人，等下我宰了他！”
“放心吧，他不会丢人，反而会给沈家开疆拓土……三十座城池，沈家的实力将要扩充一倍了，天下第六大诸侯的王座，也在沈家的囊中了！”
北地王心里默默一笑，这话并没有说出口。
比武场上。
大家一看沈家出场的不是北地王，而是一个满脸笑嘻嘻，似乎不是好东西的光头和尚，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你是何人？”司南皱起了眉头。
她是狮身人面的妖兽，完全站起来，犹如一座小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沈昆。
“我？沈家一个无名小卒，美女，现在就开始吗？”
沈昆笑嘻嘻地蹲在司南脚下，扬起下巴，打量着司南那比自己还要大的人面头颅。
三年的蛰伏，实力的增强，沈昆已经到了英华内敛，灵气不显于外的地步，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和尚。司南没有看穿沈昆的实力，只当沈家放弃了，随便炮灰，避免重要战将死在自己的手里。皱眉道：“小家伙，你可想好了，比武是生死各安天命，死了也怨不得旁人！”
“安啦，安啦！”
沈昆笑嘻嘻地点头。
“那好，送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司南的一只狮子巨爪扬了起来，当头就向沈昆拍了下来。
战斗开始了！
可是大家的目光都在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着……
青雨在低头思索，燕难归在默拜神龛，没有人注意这里……
有什么好留意的？如果是北地王出场，冰雪剑意对上妖兽司南，那还有点看头，可是沈家为了避免伤亡重要大将，竟然派出一个送死的炮灰……话说这炮灰是谁？沈昆活着的时候是和尚，沈家人也就纷纷效仿，不少人都剃了光头，像这样打扮的沈家成员实在太多了，几乎没有人会去询问这样一个炮灰的名字！
比武场上，司南也没将沈昆放在心上。
狮爪拍了下去，司南出于妖兽的习惯，双眼也在死死地盯着沈昆……
你还敢看贫僧？
沈昆偷偷一笑，晋级传说武皇之后，他的作战方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三年前，他或许喜欢比较拉风的方式，灵符满天飞，狼群遍地走，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无数少女尖叫。可是三年后的今天，他的心态已经沉稳了……
战斗而已，能用三分力气，为什么要用四分！？
最快，最简单地打倒对手，这才是高手间的战斗！
双眼和司南对视，沈昆一瞬间就想出了最简单的办法……妖兽没有武魂，而沈昆的灵魂偏偏拥有最强大的《魂经》之力，那还等什么，就像当年和杨无绝的灵魂之战一样，直接闯入司南的灵魂世界，攻击她的灵魂就是了！
想到这里，沈昆突然问了句，“还记得青龙吗？”
司南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她是素心长女，青龙也是素心的义子，两人姐弟一场，多少有些姐弟情分的。
“明白了，你还惦念着青龙……”
看到了司南眼中的哀伤，沈昆叹了口气……
下一秒钟，他双眼中绽放出一丝金色的佛光，《魂经》的力量发动，瞬间闯入了司南的灵魂世界！
司南根本没想到，对手根本不在现实中跟他交手，灵魂一震，只见灵魂世界中出现了遮天蔽日的佛门金光，威严，磅礴，压的她在顷刻间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更是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就在这大气磅礴的佛光中，一只大手突然在后面抓住了司南的灵魂，巨大的手掌，犹如无边无际的大地，轻轻一握，就将和身躯一样庞大的司南灵魂抓了起来，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一瞬间，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司南……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么？
司南绝望了，惊呆了……
但就在这时候，背后缓缓传来一个声音，“看在青龙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吧！”
大手突然松开了，在司南背后轻轻一拍，让她的灵魂回到了身躯……惊魂初定之余，司南惊恐地瞥了一眼背后，只见一尊金色的佛陀坐在莲台之上，喃喃地祭拜昔日故友，“青龙大哥，在天英灵安好……”
回到现实世界，司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再看去，她的狮爪堪堪碰到了沈昆头顶，却静止不动了。
而沈昆还是笑眯眯地蹲在地上的老样子，和一个欠抽的劳改犯差不多。
“司南小姐，还要打么？”
沈昆也回到了现实，欠抽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下贴着头顶的狮爪。
“我……”灵魂中的那一掌，仿佛就在眼前，司南汗流浃背，颤声道：“我败了！”
她想抵赖，不割让那十座城池，可是想一想方才的死亡气息，她怕自己抵赖之后，没有性命活着离开秋叶城！
“十座城池，沈家可以随时接收！”司南无力地爬了下来，亲手书写了一份割地文书。
啪！
司南在文书上按下自己的印信，声音不大，可是在死一般寂静的觐天大殿里面，却显得如雷贯耳，轰炸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司南败了！？
所有人都从各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起死死地盯着司南。
很惭愧，他们预料到了战斗会在一秒钟之内分出胜负，可是谁也没想到，一秒钟之后，败的竟然是司南！
没有人看到战斗的过程！
原本低头思索心事的青雨站了起来，低声问身后的将领，“怎么回事？谁看清了！”
“天君……”将领们满脸羞愧，“我们，我们没想到司南会败，都在盯着司南的部将……我们还在想，司南打败沈家之后，如何从她手里夺过那十座城池！”
“没用的东西！”
青雨的脸色凝重起来。
而另一面，燕南归也歉意地面对神龛，低声道：“尊神，似乎事情变得有趣了……”说完扭过头来询问自己的部将，“谁看清了刚才的一切了？”
部将们目瞪口呆！
“陛下，末将看到了！”
绝对的寂静中，燕城突然抬起头来，“司南拍击那人的头顶，与那人对视一眼之后，便主动认输！那一眼……有佛门金光闪现！”

第338章 拼灵魂，拼武魂
在场几千人，只有燕城看清了，而且留意到了沈昆双眼中的一抹金光！
“很好！”
燕难归微微一笑，扭头一看燕城还跪在地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血，吩咐道：“你可以站起来了！”
从比武开始，燕城就一直跪在燕难归背后，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包扎伤口。
这是他私自挑衅沈家的惩罚！
听到燕难归的命令，燕城还是没有起来，沉声道：“燕城有罪，陛下责罚燕城跪地思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未到，燕城不敢起来！”
“起来吧，你能看清战斗过程，功过相抵，朕赦免你的罪过了！”燕难归淡淡地吩咐道。
可燕城还是没有站起来，执拗道：“陛下命令燕城统领军队，燕城所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功必赏，过必罚！燕城有功，请陛下另赐奖赏，燕城有罪，请陛下责罚到底！赏罚不明，功过可相抵，军心必散！”
“呵呵，这才是朕的真将军！”
燕难归优雅一笑，相比被拖入与沈家一战的漩涡，他更庆幸，自己的不破长城在飞快地成长，大燕步兵雄甲天下之时，不远矣！
“既然是你自己下的军令，那就跪满一个时辰吧！”
燕难归闭上了眼睛，继续向神龛祈祷。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片刻之后，司南完成了城池的交割仪式，惊魂不定地离开觐天宫，大家才慢慢从惊骇中恢复过来。
司南怎么就主动认输了？除了大燕皇朝一方，没有人看清这个过程，就算是大燕皇朝的燕难归，也只是知道问题肯定出在那一抹佛门金光上面。
是运气么？
青雨在飞快地思索……司南突然认输，是突发疾病，还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不可能，这人不是光明皇，没有光明皇那毫无天理可言的狗屎运！
一定是这人使用了什么未知的秘法，吓的司南不敢应战！
那自己呢？
司南是一轮之后的黑元巅峰，距离武皇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她都败了，自己也不能轻易出手……对，一定要让燕难归先出手，摸清这人的底细，然后自己再动手！
青雨天君拿定了主意，含笑道：“第一阵，沈家胜了……第二阵，燕皇陛下，是不是该您出手了？”
燕难归默默地抱着神龛祈祷，根本没理会她……
你不说话，是想让我青雨做出头鸟么？
青雨天君冷哼一声，也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比武场，就这样突然寂静了下来。
……
场中，沈昆没有等来第二个对手，索性笑眯眯地蹲好，一面从袋子里拿出食物，喝酒啃鸡翅膀，一面总结起了三年之后的第一次灵魂之战。
用墨离的精密计算来比较，沈昆晋级武皇巅峰之后，肉体的战斗量级在五十万点左右，比司南这个一轮之后的黑元武宗，高了六倍，真要是现实中交战，七八招才能分出胜负。
可是灵魂之中，沈昆借《魂经》七重之力，灵魂战斗量级已经突破了武神级的百万点，就算再次对上霸者无双，也有信心一战而胜……
至于司南这样的，灵魂战斗量级只有八万点出头的灵魂，结果就是秒杀，让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干！
皇级强者的搏杀，就是在拼灵魂，拼武魂！
想到这里，沈昆嘴角的贪婪微笑更加明显了……六大武魂急切间找不回来，可是附近还有一个白起，超神阶的白起，灵魂战斗量级起码在二百万左右！
只要得到白起，贫僧的灵魂实力就能突破三百万点，击杀黄金神族也不在话下！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时辰，青雨和燕难归还是都不说话……
“老兄！”
等不到对手，沈昆笑眯眯地走回了沈家阵营，刚才沈方所写的文书往北地王手里一塞，笑道：“刚赢了十座城池，有赌本了，这沈家的十座城池……嘿嘿，你就先收回去吧！”
“多谢！”
北地王的双手有些颤抖了，接过文书，当场就给撕了个粉碎。
然后他有些紧张地，望着司南交付的十座城池契约。
“老兄，这个你也想要？”
沈昆赶忙摇头，“别急，还有两场呢！这十座城池就借给我做赌本，说不定我还能再赢来二十座城池！”
北地王笑了笑，附耳道：“城主想赌下去，末将惟命是从！”
“哎呦！”沈昆眼睛一亮，“认出我来了？”
“呵呵，城主的书法是天下一绝，看了您的路引，我要是再认不出来，这双老眼也就没用了……”北地王的声音还是很低，“城主这次回来，是要帮阿福争夺帝位？”
“有这个意思，不过……嘿嘿，我对血色映山河更感兴趣！”
北地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末将明白，沈家在秋叶城有一千三百人，全力协助城主！”
顿了顿，“要告诉其他人，城主您已经回来了么？”
“不要！”
沈昆立刻摇头，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曝光，不然不说别人，杨家第一个就会找上门来……沈昆有信心打赢杨无命了，可是万一杨家派来的是杨无绝呢？想一想那杀神如同杀鸡的惊世一拳，说实话，沈昆自认不是敌手！
杨无绝，那是不属于人间界的大杀器！
“末将明白了，在秋叶城期间，城主的身份就是沈家的一个秘密高手，沈浮屠先生私下培养出来的！”
北地王很快就给沈昆安排好了新身份。
两个人的说话声音都非常小，出的你口，进的我耳，旁人都没有听到……
看到沈昆和北地王在低声私语，旁人不敢打扰，等他们说完了，赵落尘急忙凑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放光。“沈先生，你是怎么打败司南的！？”
“我……”沈昆一撇嘴，“我也不知道，你不是看到了吗？司南要一爪子拍死我，可是打到一半，她主动认输了……”
“狗屎运！”
沈方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的实力还看不懂灵魂之战的奥妙，在他看来，司南就是因为某种难言之隐突然认输了，沈昆获胜，也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
这小子要是真有实力，刚才还会被自己用匕首威胁么？
沈昆翻了翻白眼，正要调侃沈方几句，忽然撇到几个身影走进了觐天大殿！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听说大殿正在比武，也都赶了过来。
第一个赶过来的是大菩提寺的玄苦，沈昆还没帮他们找到释迦菩提的转世灵童，怕被认出来，赶忙躲在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是白仙儿，哥舒情，都是老朋友了……
最后进来的，是杨无命！
看到这三年前‘打死’自己的老冤家，沈昆的嘴角不经意地上翘起来……可是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杨无命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他一面走路，一面捂着胸口咳嗽，精气神都远不如三年之前。
“老兄！”沈昆凑到北地王背后，小声道：“杨无命被人打伤了？”
北地王压低了声音，“三年前，杨无命杀了城主，在杨家引起了轩然大波……据说，杨无绝雷霆盛怒，不惜跟杨家翻脸，在七位杨家女将的封锁下，一拳打穿了杨无命的胸口……”
扫了眼杨无命的虚弱样子，“最后还是杨家老太君出面，才压下了杨无绝的怒火，不过从那以后，杨无命的性命保住了，可是身躯，武魂，都被杨无绝给打废了，如今的实力……大概和姬若雨在伯仲之间吧！”
杨无命废了？
沈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想找杨无命一雪三年前的战败之恨，可现在看来……一个废人而已，没必要再去欺负他了！
倒是杨无绝……
等着吧！
天斋之日，浮云之台，贫僧一定带着一具黄金神族的尸体，去追上那个巍峨如山的背影！
对杨无绝这样的大哥，只有打败他，才是对他的最好回报！
很快，大殿里就坐满了人，不过青雨和燕难归这两个事主不说话，客人们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了！”
突然之间，燕难归开口了。
“遵命！”他背后的燕城终于战了起来，撕下一块衣角包扎伤口，昂首挺胸地站在了燕难归身侧。
“燕城，功必赏，过必罚，这是你自己定下的军规，如今惩罚过了，你要什么奖赏？”燕难归淡淡地问道。
燕城欠身道：“全凭陛下赏赐！”
“好，朕要与那人一战！”
燕难归突然站了起来，遥指沈昆道：“赐你，与朕抗戟！”
燕城的双眼中立刻绽放出狂热的光芒，几大步冲出大殿，片刻就冲了回来，抗着燕难归留在城外的方天画戟，挺身站在了比武场的入口。
给人抗兵器，这在很多情况下是侮辱，而不是奖赏，可那也要看给谁抗兵器，抗的又是什么兵器！
古时有资格给关圣帝君抗刀的，只有西蜀周仓，今日有资格扛起方天画戟的，也只有大燕皇朝，兵卫燕城！
燕难归漫步走下了比武场，从燕城手中接过长戟，遥指沈昆，“赌上大燕皇朝西方十座城池，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朕！”
终于肯出手了！
青雨微微松了口气，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沈昆身上。
“哎呦，竟然弘武大帝亲自出手！”沈昆也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第339章 斗燕皇
一看沈昆要出手，沈方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臂，对北地王道：“将军，还要打吗？见好就收吧，我们已经赢得了十座城池，足够了！”担忧地看了一眼沈昆，“这小子能靠运气赢一次，但不可能赢两次啊！”
“这位小兄弟有兴趣，那就让他打下去吧！”
知道了沈昆的身份，北地王心情大好，调笑道：“反正我们已经赢了司南的十座城池，大不了输出去，那也是不赚不赔！”
“将军！”
沈方急的跺了跺脚，这时候沈昆已经挣脱他的手臂，走到了比武场里面，他只好低声请求北地王，“让那小子回来吧，他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该死的臭小子，刚才连我的匕首都躲不过去！”
情急之下，沈方说出了刚才威胁沈昆的事情！
北地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沈方，你敢用匕首威胁他！？”
“是啊！”
沈方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北地王投靠沈家之后一直谨小慎微，从来不跟沈家嫡系血亲冲突，如今名为上司，但也非常尊重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一听自己威胁了那小子……
啪！
北地王一巴掌扇在了沈方的脸上，怒喝道：“沈方，你多大了！”
“我，我十七岁，马上就要十八岁了！”沈方被打的有点发蒙。
“十七岁，马上就要成年了，你有点脑子行不行？”
北地王骂道：“这几年，你在赤霄城身份尊贵，大家都让着你，迁就你，可你真就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少年英豪了么？”平息了一下怒火，沉声道：“你长点眼色，大陆上的豪杰有的是，就说我们的城主大人，在你这个年龄，他已经是紫元武宗了，可你呢？快十八岁了，还只是一个黄元武宗！”
“你以为，刚才他真是惧怕你的威胁么？”北地王冷笑道：“告诉你，那是人家比你沉稳，比你强，不稀罕跟你一个晚辈一般见识！还有，你真以为他是凭运气打赢司南的？”
“不，不是吗？”
沈方还在发愣。
“放屁，那是你太弱了，根本看不懂他们那个层次的战斗！”
北地王哼了一声，挥手指着比武场，“不相信，你就自己看！看他如何战败燕难归，压制铁戟温侯！”
沈方愣的说不出话来了……
打败燕难归，就这小子……有可能吗？
沈昆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三年不见，燕难归变得更加高深莫测了，长戟在手，不动如山，冷峻地往那里一站，自然散发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尤其是他的黑色神龛，就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在身边慢慢地旋绕！
燕难归每一次出现，身边都会有这样一个神龛……
神龛，里面肯定供奉了一尊神像，只是不知燕难归信奉的是哪位真神，这神龛又会在战斗中发挥出怎样的作用……
来到燕难归对面，沈昆的思绪也收了回来，笑眯眯地问道：“老兄，哦，弘武陛下，你刚才说赌上十座城池，想问一下，都是哪十座呢？”
燕难归一眼看穿了沈昆的心思，笑道：“与赤霄城接壤的九座城池，以及……你们沈家的老家，新月城！”
“哎呦，那就多谢老兄了！”
沈昆笑嘻嘻地一搓手，兴致勃勃地好像来收账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你不用兵器？”燕难归打量着沈昆的空手。
“嘿嘿，我的兵器丢了，还没找回来呢！”沈昆两手摊开，“对上你的方天画戟，普通兵器还不如一双手……那就这样吧，我徒手，你用方天画戟！”
哗然！
竟然要空手挑战燕难归，这小子当他是什么人？
三年后的今天，燕难归已经强大到了没有人能测出他的底线的地步，巴山雨，素心，哥舒应龙，这些站在九州顶端的名字，也不敢说自己能徒手击败燕难归啊！
他真以为自己的运气好，吓跑司南之后，还能吓跑燕难归！？
众人中，只有青雨天君，杨无命，这两人在饶有兴致地打量沈昆，眼睛里丝毫没有轻蔑……
听了沈昆的‘狂话’，燕难归流露出了一丝野性的微笑，当皇帝之后，他还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既然如此，来吧！”
长戟一挑，刺向了沈昆的咽喉。
沈昆并没有还手，后退一步避开之后，缓缓地打量着燕难归。
三年前，沈昆不知道燕难归强到了什么地步，三年后更是如此……对上这样的对手，沈昆唯一确定的是，绝对不能跟他拼灵魂！
燕难归的灵魂，起码也是个战斗量级十万以上的武皇级，再加上超过百万点战斗量级的吕奉先，拼灵魂，就是找死！
那么……
跟他拼身体，拼武意！？
干！
就拼这个，先试探出燕难归的真正实力！
想到这里，沈昆紧闭幽冥魂府，七重《魂经》全部运转起来，防止铁戟温侯突袭他的灵魂世界。而双脚一动，欺身逼近了燕难归。一上来，就毫不留手，武皇级的灵气全部迸发出来！
白，黄，绿，红，蓝，紫，黑，七种灵气颜色在沈昆身上逐一闪过，最后幻化为七彩的灵气！
看到这七彩迷幻之色，绝对的实力标志，比武场中响起了连声的惊呼！
“武皇？”
青雨天君呼了口气，“他打败司南，果然是凭真本事……”
而场中的燕难归，嘴角的野性微笑更加浓郁了，眼看沈昆来到近前，身子一抖，七色的武皇灵气也闪现出来！
叱！
长戟随之刺出，还是直奔沈昆的咽喉。
对于燕难归能拿出武皇级的实力，众人倒是不感觉太过惊讶，只是在看沈昆如何应对！
只见长戟来到咽喉要害，沈昆笑嘻嘻地伸出右手，‘啪’地，抓住了燕难归的方天戟，手掌就握在那锋利的月牙上。
徒手去抓利刃！？
他找死么！？
燕难归也不禁有了一丝诧异，双方的等级相同，肉掌肯定比不过钢铁利刃，他不怕自己的手掌被削掉？
正想着，燕难归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寒，从长戟传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蔓延到全身，冻的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喝！”
燕难归赶忙暴喝一声，甩掉长戟，一连后退了十几大步。
那刺骨的冰寒，这才慢慢消失……
再看沈昆，他还笑眯眯地抓着长戟，不过右掌凝结成了万年寒冰的晶莹之色……
万年寒冰有多硬？没有人能计算清楚，但是绝对比方天画戟更要坚硬，在这寒冰的保护下，沈昆的手掌，坚硬和锋利程度不逊于任何一柄神兵利器！
一招，一招就夺走了燕难归的兵器！
观战众人想要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但目光却舍不得地留在比武场中，高度的刺激，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们一时忘记了说话。
“冰系武意？”
燕难归看出了沈昆的招式，不慌不忙的笑了笑，“沈家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皇级高手，不错，不错……不过，朕的兵器，是那么容易夺走的么？”
“小心！”北地王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提醒道：“燕难归的武魂是武中绝世，铁戟温侯！第一条属性，就是赤兔马，方天戟，吕奉先，三者合一……方天画戟上，有吕奉先的战意，快放手！”
不用他解释，沈昆已经自己感觉出来了。
长戟被自己冰冻在掌中，里面立刻迸发出一股汹涌的战意，就像当年杨无绝借用西楚霸王的霸意一样，这是铁戟温侯的战意，三国第一战神的战意！
不过……
你燕难归可以在长戟中藏下战意，贫僧又何尝没有藏了另外一手！？
刚才抓住方天戟，只是武意冰火九重天的第一重，冰玄！
现在是第二重……
“火爆！”
沈昆的左手突然也抓上了长戟，不同于右手的寒冰，他左手上是如同地心岩浆一样的明红色，而且犹如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了出来！巨大的爆炸力量，全部宣泄在方天画戟之上！
极寒，极热！
天下有什么材料，能在一瞬间承受如此极端的两种力量！？
咔！
清脆的响动，方天画戟被两股力量绞杀，戟杆上列出了几条细微的缝隙，吕奉先的战意被宣泄而出，方天画戟，废了！
“老兄，不久之前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事不能做绝，要给人留下一丝余地！”
沈昆将破损的方天画戟扔给了燕难归，笑道：“以吕奉先的实力，修复方天画戟并不困难，那么，还给你！”
接过方天画戟，燕难归笑了笑，“漂亮话说的不错，不过……你现在也不好过吧？”
沈昆也笑了……
不错，他废掉方天画戟的一瞬间，吕奉先的战意也有一部分冲入了他的身体，引起了轻微的内伤。
这第一回合，只能算是平手。
“还打吗？”
燕难归朗声笑道。
“燕皇陛下不想打了？”沈昆眉毛一挑。
“实力到了你我这个层次，该做的，应该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而不是像莽夫一样拼死拼活！”燕难归优雅一笑，“不如这一场算作平手，至于赌注，朕将新月城送给沈家，而沈家的御兽山庄，给朕一千匹妖兽独角马。”
“一千妖兽，换新月城……”
沈昆砸了咂嘴，给北地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不了解如今的天下大局，不知道一千独角马，和一座城市孰轻孰重。

第340章 惊见
北地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战乱时代，妖兽和兵器是最值钱的东西，一千独角马换一座小城池，说实话有点亏了，但是新月城是沈家的故居之地，意义非同凡响，能用一千妖兽换回来也值了！
“燕皇陛下，果然是好买卖……”
沈昆豪爽一笑，大度地挥了挥手，“再加五万两银子，我们沈家就答应了！”
另一面，一看北地王点头，燕难归已经叫人送来纸笔，准备立字据了。
“五万两？”他怪异地看了眼沈昆，摇头失笑，“阁下倒是个好商人，五万两就五万两，大燕皇朝，不缺银子！”
“不缺？那再给五万呗？”
沈昆眼睛一亮。
宾客们哗然大笑，而沈家的成员羞愧地低下头去，快要没脸见人了。
燕难归倒也爽快，大笔一挥，当真在字据上增加了十万两白银，并请周围的宾客作证，新月城从此归属于沈家！
拿着字据，沈昆笑吟吟地走回了沈家坐席，遗憾地砸了咂嘴：“可惜只是个平手，十座城池只换来一座啊……”
“哈哈，不亏了，新月城在燕国腹地，拿到新月城，就等于我们沈家多了一个战略纵深，意义不逊于十座边境城市！”
北地王哈哈大笑，然后压低了声音问，“城主，刚才受了内伤是吗？”
“不严重，只是肺腑有点淤血……”沈昆同样压低了声音。
“燕难归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北地王皱起了眉头，“末将有句僭越的话……如果城主和燕难归在沙场相遇，必须分出生死，那最后的结果是？”
沈昆的脸色有些凝重了……
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刚才燕难归并没有发动武魂的全部威力，沈昆也只使用了冰火九重天的前两重，结果是两败俱伤，如果再打下去……沈昆想了想，回答道：“我们中一定会死一个，但另一个，也别想再站起来了！”
北地王惬意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就足够了！”战争打到今天，皇级强者已经成为了各方势力的终极战力，沈家之所以没有跻身几大诸侯之一，就是少了一个燕难归这样足以抗衡天下任何一个强者的高手，现在沈昆回来了，拥有这种力量，就足以威慑周边各国！
“城主，今天沈家开疆拓土，已经足够了，是不是回去休息？”
“老兄，青雨天君还欠沈家十座城池呢！”
沈昆嘿嘿一笑，又走下了比武场。
燕难归还在场中没有离开，一看沈昆回来了，大笑道：“从今以后，再也无人敢轻视沈家，恭喜了！”
“好说！”沈昆笑了笑，“老兄还不走吗？”
“朕还有几句话，对青雨天君说！”燕难归将方天戟抛给燕城，笑道：“青雨天君，朕的方天画戟毁掉了，借你的熔炉一用，修复方天戟，可否？”
“熔炉就在觐天宫内，燕皇陛下随意！”
“多谢了，朕将闭关一段时间，怠慢各位豪雄了！”
燕难归拱手离开，燕皇卫队也紧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许多人都松了口气，天盟新君之争，血色映山河之争，各方都在盘算着如何减少对手，燕难归这一闭关，不啻于少了一个棘手的强敌！
不过看着燕难归离开，沈昆倒有些皱眉了。
从前几年的接触来看，燕难归可是野心勃勃的一代枭主，所有人都在忙着征战，他可能安心闭关么？
……
“燕难归！”
对燕难归怀疑的不只有沈昆，刚走出觐天宫，铁戟温侯就忍不住在灵魂中咆哮起来，“你明明没有败，为什么收手了？对手难得，你要是怕他，让我出来，我突袭他的灵魂！”
“温侯，你有把握击败他的灵魂？”燕难归微微摇头，“一开战，我就探查过了，他的灵魂比肉体还要强大许多倍，竟然是不逊于你的武神级！”
“是又如何？这样的对手……”铁戟温侯放声大笑，“才够味道！”
“温侯啊！”燕难归长叹，“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君王，不再是猛将了！以这人的实力，就算最后杀了他，你我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你我重伤，大燕皇朝怎么办？几千万子民百姓怎么办？”
“大燕朝的百姓，需要的是一个武冠天下，可以让他们安心，让他们依靠的君王，而不是一个为了意气之争，不顾大局的莽夫！”
铁戟温侯被说得无话可说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悻悻道：“你怕受伤，那就拿出足以一招干掉他的真正实力啊！燕难归，你不只有我吕奉先，你还有本命武魂，还有一半真龙帝气……你的本命武魂，加上我，再加上真龙帝气，三位一体，超神阶，弘武天下，还惧怕这样一个小小的武皇！？”
“弘武天下？”
燕难归自嘲地笑了笑，不甘心道：“我拿出弘武天下，的确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了他，可是之后呢？组织中的北斗七星神，五帝君，还有主上大龙头，就都只知道我的真正实力了！他们会放过我吗？”
“温侯，你必须记住，我们的对手，是北斗七星神，是五帝君，是主上大龙头，在找到貂蝉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真正实力！”
貂蝉……
听到这个名字，铁戟温侯那狂傲中带着一点莽撞的咆哮，突然停滞了。
“唉……”
他叹了口气，“我觉醒十年了，也找了十年……还是没有貂蝉下落啊！”
“温侯伤感了？”燕难归微微一笑，“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燕皇朝发动十万人力，探查三年，最近已经有了貂蝉的线索。”
“在哪里？”铁戟温侯的声音突然狂喜起来。
“别急，我已经在行动了……”
燕难归神秘地微笑，就如他身边的神龛一样神秘。
“少废话，快说，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再不说，废了你的灵魂！”
铁戟温侯愤怒地咆哮起来来。
“温侯啊，你这急躁的脾气！”
燕难归失笑道：“放心吧，找貂蝉，我比你更着急，比你更用心！因为只有找到貂蝉，我才能将你和貂蝉融合在一起，组成武魂一世倾情啊！有了一世倾情，我才有资格诛杀七星神，干掉五帝君，取代主人大龙头的地位啊！”
“那还等什么？快去找！！”
“……”
铁戟温侯不管不顾地咆哮起来，对他来说，除了貂蝉，什么青史丰功什么千秋盛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
比武场中，沈昆一胜一平，对手只剩下了一个青雨天君。
经过两场比斗，还有中间拖延的一个时辰，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两点钟，弯弯的月亮挂在半空，觐天大殿灯火通明，数千宾客都在幸灾乐祸地看着青雨。
打到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今晚就是青雨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废掉沈家这个光明皇的最强后援！
可是沈家突然杀出一个年轻和尚，吓退司南，战平燕难归……
青雨，你只是个一轮之后的紫元武宗，连司南都不如，接下来你该怎么打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的十座城池，恐怕要被沈家笑纳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青雨，还有她背后的战将们，脸色都有些难堪。
事到如今，他们必须派人下场了，可是派谁去？青雨自问没有本事打赢沈昆，扭头问身后的战将，“谁敢下场？”
背后鸦雀无声。
“敢下场比武者，不论胜败，赏银十万！”
青雨抛出了巨大的奖赏，可这场比武是不论生死的，谁会为了十万两银子去送死？银子好，可也要有命拿的。
背后还是没有人应答，青雨有些恼怒了，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我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将领们有的看天，有的看脚面，有的看风景，就是没人看青雨……
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了，不怕在战场上拼杀战死，就怕现在的情况，明知道是送死，还得冲上去……
“青雨天君，最后一场了，你可没有借口拖延时间了！”
宾客中有人哈哈大笑。
青雨的脸色更加难堪了，而沈昆蹲在比武场上，招了招手，“美女，不敢打了？咱可说好，你不派人下场，就等于输，那十座城池可得送上来！”
“这小兄弟说的有道理，不下场，就是输！”宾客们纷纷大笑。
沈昆也笑了起来，对于这种敢挑衅沈家的敌人，他不介意多嘲弄一阵……可就在讥讽了几句之后，沈昆突然感觉到，头顶出现一股凌厉之极的杀气，一层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这是生物的本能，遇到绝对危险时才会有的反映！
沈昆立刻凝结起全身的灵气，幽冥魂府禁闭，然后抬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夜空中飘来一朵白云，云层飘渺，神秘悠然，比之沈昆的佛门金光还要圣洁三分。
白云山站着一个全身白衣的年轻女人，二十多岁，一手一柄短剑，正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沈昆。
“师姐，你不行，我来教训这人吧！”女人缓缓落在了比武场中。
青雨暗恨地一跺脚，急忙冲到场中，低声对着女人道：“小师妹，你来做什么？现在各方都没有显露底牌，你是我手中最强的一张牌，怎么能露面！？”
“师姐没本事，我再不出手，难道要看着十座城池被沈家夺走么？”
青雨的声音很小，可这女人却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冷笑道：“这十座城池，是师姐的私领，就等于是师门的土地，师门就要割地赔款了，我能不出来么？敢不出来么？”

第341章 神话兵器
“师妹！”
青雨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声音更低了，“别说了，你我的师门不属于俗世，不能提！而且你的任务是帮我保护萧轻皇雕像，直到收服血色映山河，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去！”
“你在命令我么？”
白衣女人冷笑一声，连师姐这个称呼都不叫了，“青雨，你只是外放俗世的弟子，敢命令我这个内门弟子？”
“我……”青雨愣了下，低头小声道：“青雨不敢，只是小师妹自有在师门长大，对俗世的规矩了解不多……这里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快回去吧，青雨求你了！”
“什么俗世规矩？师父说过，俗世的规矩只有一条，就是尊神，拜佛，敬天！我们代表着天意，何必在意区区蝼蚁？”
白衣女人孤傲地仰起头，轻蔑地瞄着青雨，“青雨，我看你是在俗世呆久了，也快变成一只蝼蚁了吧？”
说完径直走向了沈昆，左手的短剑一指，“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我！”
刚才她们两个说话，一个声音极大，一个刻意压低了音量，沈昆只听到一半，一头雾水，摸不清这女人的来路。
不过晋级武皇之后，沈昆的六识也敏感了许多，防备这女人偷袭的同时，眼光也瞄了一个有趣的场面……
大菩提寺的玄苦，就坐在宾客席的正中央，在沈昆的印象中，玄苦是个脾气暴躁，做敌人时能让你头疼死，做朋友时绝对够意思的顽固和尚。这样一位佛门高僧，应该不会对女色感兴趣的。
可是这白衣女人一出现，玄苦的老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往和尚群中一躲，低头念经，大光头上都是红红的一片……
就像是个偷窥美女洗澡，被人抓了现行的混小子！
偷窥！？
沈昆突然想了起来，玄痴说过，大菩提寺的玄字辈高僧，全都出身于女娲宫。昔日年少的时候，玄苦是师兄弟中最调皮的一个，经常偷看师姐们洗澡，结果不是被玄冥大师姐吊在树上毒打，就是被其他小师妹追得躲进深山……
与此同时，玄痴会从小姐姐的被窝里钻出来，笑嘻嘻地看一阵热闹，然后再被小姐姐们抓回被窝……
一看这女人，玄苦立刻脸红……没错，这女人就来自于女娲宫！
与云罗仙府并列，同为九州两大神仙境地的女娲宫。
嘿！
嘿嘿……
女娲宫的强大不容置疑，可是面对如此强敌，沈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雨出身于女娲宫……
玄痴可是说过，他‘疼爱’过女娲宫中的绝大多数师姐师妹，那这个青雨……有没有被玄痴疼爱过呢？
“笑什么？”留意到沈昆嘴角的暧昧坏笑，白衣女人怒斥道：“俗世蝼蚁，满脑子肮脏！”
“是，我是不干净！”
沈昆笑嘻嘻地问道：“那美女你呢？你多大了？”
他原本的意思是，如果这女人要是和玄痴差不多年岁，多半是玄痴的小情人，不想这话落在白衣女人耳中，就成了沈昆在调侃她的年龄，哪有一见面就问女人年纪的？勃然大怒道：“蝼蚁，你该死！”
……
一言不合，白衣女人如同白驹过隙，飘然出现在沈昆背后，手中双剑向剪子一样剪向了沈昆的脖子。
竟要一下剪掉沈昆的脑袋！
沈昆已经换过身体，没有了剑冢之身，不敢硬抗剑类武器，一侧身，快步躲了过去。
可是不成想这女人的剑法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沈昆刚躲过去一步，就感觉剑锋从背后追了过来，还是冲着她的脖子剪来！
好厉害！
晋级武皇之后，沈昆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速度上追上他的对手，趁人不备，在衣服里张开了一小截炽天双翼，速度猛地提高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向像一旁躲了过去。
这一次，沈昆一口气躲出去七八十步，已经来到了比武场的边缘，再挪一步，可就是出场认输了。
可是还没站稳喘口气，他又觉得背后袭来了凌厉的杀气，这杀气弱到难以辨别，要不是沈昆精通冰火九重天，能从周围的空气温度变化中判断出对手的举动，几乎就要感觉不到杀机，被人家双剑绞死！
猛吸一口气，沈昆瞬移似地来到了半空之中。
低头一看，就在他的脚下，两道剑光，如同两条蛟龙，剪似地绞杀在一起。
要是再慢半步，沈昆的双腿就要变成肉馅了……
“蝼蚁，能连躲我三剑，你足以自傲了！”
三剑之后，白衣女人不再追击，而是有些认真地望着沈昆，冷笑道：“不过接下来，你还能再躲我几剑？”
大殿突然陷入了寂静。
沈昆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说他是当今九州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也不为过，可是一连三剑，他竟然被打的只有逃跑之力，没有还手的余地！？
沈昆的心情也凝重起来，如果说刚才对战燕难归，是不分胜负的全力一搏，对上这个女人，就是力所不及，只求自保！
这女人的剑法太怪了……对，这女人的双剑，就如前世的追踪导弹，一旦将自己锁定，就不可能逃出她的剑光范围……
“蝼蚁，看在你能接我三剑，赐你全尸而死！”
正想着，这女人的双剑再次刺了过来，还是如同剪子，直奔沈昆的躯干绞杀而来。
沈昆罕见地认真起来，哼了声，“可以锁定对手的剑法？不错嘛，可是想锁定我，你也得有本事先突破这个……”
冰火九重天，第三重，冰封！
沈昆右手凝结成了冰掌，高高举起，又突然向下一拍。
顷刻间，偌大的比武场中，空气凝结了，土地凝结了，光线凝结了，一切都被凝结成了玄冰，整个比武场，凭空出现了一座冰山，将里面的一切全部冰封。
白衣女人也被冻在了冰山之中。
就算如此，沈昆也不敢大意，他感觉到了，白衣女人并没有被冻僵过去，她正在努力震碎冰山，双剑随时有可能破冰而出！
“还想出来！？”沈昆右手再次一拍，冰山突然拔高了一倍，牢牢地冰冻着白衣女人。
就这样，白衣女人想要破冰而出，沈昆则不断地加厚冰山……冰山越来越高，觐天宫外，人们只看到一座冰塔似的建筑，逐渐拔地而起，向天空伸延过去。
而比武场中，普通将士受不得这万年冰寒，纷纷退了出去，顷刻间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个人。
北地王也在其中，他得益于冰雪剑意，抗寒能力比所有人都要强，而且眼光也更加独到……他看出来了，沈昆虽然占了上风，可是急切间，也不可能把这女人冻死，而且这女人的双剑实在诡异，一旦破冰，甚至有可能反将沈昆斩杀！
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刻！
必须想办法帮一帮城主，沈家的最强者，不能在这里受伤或者亡命！
北地王焦急地在大殿中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了玄苦也没有走，而且还是那低头念经的羞涩样子……
北地王不知道玄苦和女娲宫的关系，可是一看玄苦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艰难地在寒气中挪动步伐，来到了玄苦背后。
“大师……”他说话也有些困难了，“您认得这女人？出家人不打妄语，看在大菩提寺和沈家的交情上，请实说一句！”
大菩提寺还没有找到释迦菩提的转世灵童，正寄希望于沈昆能活着回来，继续帮他们去找，所以不得不回答沈家的问题。
“实不相瞒……”玄苦叹了口气，“那女人，正是贫僧的小师妹，女娲宫的关门弟子，玄心！”
“那她的剑法呢？”北地王急忙追问。
“女娲宫的武功，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需要武魂的协助……”玄苦低声道：“因为女娲宫的内门弟子，都可以沟通上界，请下仙佛或者仙佛的法器，注入他们的灵魂之中……这仙佛，或者仙佛法器，就是女娲宫弟子的武魂！”
“原来如此，这诡异剑法，是从上界请下来的法器武魂！”
北地王望着冰山中的女人双剑，突然心中的一动，“这双剑形如剪刀，追魂索命，避无可避，莫非是神话传说，封神之战中的……”
“金蛟剪！”
玄痴高呼了一声佛号，不再开口了，他能说出这些已经对得起沈家，再说，就是出卖师门了。
北地王得到了足够的消息，也不再为难玄苦，走回自己的座位，大声将玄苦的话说了出来！
“金蛟剪？”
“干！”
沈昆狠狠咒骂，这女人竟然有神话兵器附身，金蛟剪做武魂！
对手拥有神话级的力量，那就不能跟他拼武功了……神话，只能用另一个神话来击败！
很幸运，沈昆身上就有另一个神话！
右手继续加固冰山，沈昆闪身进入了灵魂世界，金身佛陀法相出现，脚下莲台一动，杀向了这白衣女人。
巧的很，白衣女人眼看无法突破冰山，竟然也进入了灵魂世界。
就如北地王所说，她的灵魂旁边，飞旋这两条金色的蛟龙，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柄巨大的锋利剪刀！
两人正好冲了个面对面，都是微微一愣。
“果然是金蛟剪！”沈昆第一次看到神话兵器，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金身佛像？你也能沟通上界？”白衣女人看到沈昆的法相，不由得错愕片刻。
但仅仅是半秒钟的犹豫，两人同时出手了……

第342章 惊天秘闻
金蛟剪射了出来，直奔沈昆的法相，而沈昆踢出脚下莲台，主动送到了两条蛟龙之间，咔吧，剪子在莲台上一绞，莲台虽然没有被绞杀两段，但也被绷断了几片莲花叶子，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顾不得去看莲台，沈昆招呼灵魂中的红红绿绿，炽天双翼在灵魂中加速，让他转瞬间出现在白衣女人背后。
双手一抬，七颗用来储存武魂，但也可以当武器攻击的舍利子，统统打在了女人的后心之上！
噗～～～
女人被打的灵魂震颤，险些烟消云散。
“该死！”她跌落尘埃，骂道：“如果我用的是真正的金蛟剪，你早已经尸分两段了！”
“美女，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好么？”
沈昆抬起腿，一脚将白衣女人的灵魂踹回了身体。
其实，他现在想杀掉这白衣女人，也只是反手之间的事情，可是不能杀啊，杀了一个白衣女人，会引来无数女娲宫的老尼姑，到时候沈家就没办法在九州大陆生存下去了！
“美女，女娲宫也是有头有脸的神仙中人，今天饶你一命，你要是有脸叫人来报复我……没问题，我等着！”
轻飘飘的一句话送入白衣女人耳中，沈昆回到了自己的幽冥魂府。
进门之前，他听到女人的一声冷哼，“用不到师姐，用不了多久，我亲手打败你！”
沈昆笑了，他就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刺激这女人的，要的，就是这女人心高气傲，不肯叫女娲宫的援兵！
关好幽冥魂府的大门，沈昆心疼地抓起莲台一看……
干！
莲台已经被绞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至少要七八天才能修复。
这还是白衣女人，只请来一部分金蛟剪的威力的结果……
抹了抹额头，沈昆一阵后怕。
回到现实世界，沈昆挥手散去了冰山，白衣女人的灵魂已经重伤，再不散去冰山，会被活活冻死的。
咚！
冰山化作水汽消失，觐天宫上空下了一场蒙蒙的冰雨，白衣女人和雨水一同落地，挣扎着爬了起来，怒视着沈昆。
“师妹，怎么样？”
青雨天君没有看到灵魂中的比斗，可一看沈昆主动收招，小师妹狼狈落地，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我没用，丢了师门的土地，回去闭关请罪了！”
白衣女人丢下一句话，悻悻地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不久，沈昆笑眯眯地来到青雨面前，蹲下道：“美女，已经分出胜负了，十座城池呢？”
青雨抿着嘴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周围还有十几个最强的宾客在，实在不好意思当众抵赖，朗声道：“放心，我青雨说话算数，十座城池，一座不少，而且都是靠近你们沈家边境的城市，没有一块飞地！”
“哎呦，多谢美女了！”沈昆叫北地王送来纸笔，“那就当场立下字据吧……玄苦大师，杨无命，还有白仙儿，哦，哥舒情小姐也在，大家一起做个见证啊，青雨天君要是抵赖，大家和我一起骂他……出尔反尔，没信誉，以后相信一条狗也不能相信青雨，吼吼！”
“你……”
青雨被这地痞无赖似的纠缠，气的险些吐了血，骂道：“我回去就给你拿地图，不相信我的信誉吗？”
司南当场割地，燕难归也是当场立下字据，为什么只有你要回去再拿？
美女，在想如何抵赖是不是？
沈昆冷笑了一声，丢给北地王一个眼色，北地王立刻怒骂道：“信誉？青雨天君，你先和素心联盟，随即偷袭大荒州；从沈家借路退兵，回过头来就坑害沈家……做下这些事情之后，你还有脸面说信誉？”
这些事情虽然是青雨做下的，可一旦被拿到台面上来揭穿，青雨脸皮再厚也挺不住了，“立就立，我青雨还会抵赖不成？”
说着大笔写下了割地字据，重重地拍在了沈昆面前。
就在沈昆要拿字据的时候，青雨忽然压低了声音，附耳道：“知道我的师门是谁了吧？你还敢拿这个字据？这十座城池，可是女娲宫的土地！”
“美女，大家都在看着，我要是不收，不就是怕了你们女娲宫？”
沈昆笑眯眯地收下了字据，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看上去三十多岁，其实……有五六十了吧？”
青雨面色一僵！
女人，尤其是老女人，最怕的就是提起年龄。
“这不用你管！”青雨转身就走。
“好，我不管……唉，我就是想问一下嘛……”沈昆委屈道：“你要是真有五六十了，那三十五年前，女娲宫旁，梅花居下，那件事你肯定也有一份！”
青雨豁然回过头来，沈昆说的时间地点，正是当年玄痴‘疼爱’她和几个姐妹的场景。
“有没有，有没有？”
沈昆笑的眉毛乱挑，暧昧绝伦。
“无耻！”
青雨愤怒地转过身去，外人看去，她维持着天盟天君的泱泱气质，但只有沈昆听到了，走出去很远之后，青雨传音入密，有点羞涩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想用来威胁我么？”
“不敢，不敢……当年果然有你一份！”沈昆同样传音入密，“早知道这样，打什么啊，看在玄痴的面子上，我还真能为难你不成？”
青雨已经走到了门外，闻言脚下一顿！
再次传音入密过来，“你认识玄痴？”
“需要证据吗？”
青雨犹豫了一下，“你和玄痴大哥……是朋友？”
“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沈昆笑眯眯地传音，玄痴是他的武魂，可不就是如同一体么！
“呼……”
青雨跺了跺脚，五六十岁的老女人了，竟然像小姑娘一样红了脸，“早说你认识玄痴……我可以和沈家合作，何必打杀！”
“现在开始合作，晚吗？”沈昆反问。
“晚了！”青雨道：“玄冥宫主已经给我下了命令，一定要扶植一个人，得到天盟皇帝的宝座，是死命令，限期一个月内必须做到……你们沈家支持光明皇，我必须支持那个人，我们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
顿了顿，近乎于哀求道：“皇位争夺，你我不论死活，私下里做个朋友……可以告诉我玄痴的下落么？”
青雨说的很诚恳，沈昆也坦然道：“玄痴失踪了，不过他一旦出现，第一个肯定是来找我……玄痴回来，我立刻安排你见他！”
“多谢了……”
青雨突然加快了步伐，快步走进了属于她的觐天宫偏殿，不过周围的人发现，五六十岁的青雨，像是突然焕发了青春一样，跳着脚走路，还羞涩地把玩自己的发梢……
结果是几人诧异，几人惊骇，几人呕吐……
片刻之后，一个小丫鬟悄悄走进今天大殿，说是来送夜宵的，可是打开她送来的糕点盒，沈昆看到了一张写满了细密小字的字条。
青雨天君写的。
上面写道：“你来秋叶城，无非两件事，皇位，血色映山河……”
沈昆心中一动，也不管旁边有人上来攀谈，径自溜到角落里看了下去，青雨继续写道：“皇位之争，小心一个名为水月武的人……真龙帝气在三年前被撕裂之后，上天认为仅仅得到一半帝气的光明皇，或者其他人，都不配做真命天子了，所以再次降下天命，由这水月武一统九州！”
“水月武，来自云罗仙府，凡间第一强者水无痕的独生子……他的武魂，你一定听说过，常山赵子龙，超神阶，豪龙，天纵！”
一股热血涌上了沈昆的头。
再看下去，青雨下面说的内容更加疯狂！
“至于血色映山河……看在玄痴的面子上，我可以私下让给你，可是小心女娲宫！为了收服白起，玄冥宫主不仅派来了刚才的小师妹玄心，还有另外三个玄字辈女尼，日夜守护萧轻皇雕像！”
“这四个女尼，分持四件上界法器武魂，金蛟剪，混元金斗，翻天印，阴阳镜……而镇压白起的，更是女娲宫镇宫至宝，山河社稷图！”
“四件法器武魂，再加上山河社稷图，组成女娲伏魔大阵，你没有机会靠近白起！”青雨继续写道：“当今凡间界，只有三个人可以冲破这伏魔阵，也有可能帮你冲破这伏魔阵……”
“开启七残封印第七重，杨无绝！”
“动用天命第三剑，李谪仙！”
“霓裳羽衣舞最终篇，盛世风华，练羽衣！”
“想要白起，就去找他们三个！”
文字到此为止，青雨天君已经计算好了时间，沈昆刚刚看完，字条就在空气中溶解消失了。
而沈昆好半天没有言语……
青雨天君说的话不多，可是字字珠玑，惊心动魄！
想让阿福做皇帝，就必须打败豪龙天纵，想要血色映山河，就要通过五件法器武魂组成的伏魔大阵……
干！
沈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武皇级的实力，竟然不够用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静地思索……阿福远在海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取消和郑雄三天后的约定，另想办法得到白起……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真要去找那三个人？
杨无绝，沈昆还没有得到黄金神族的尸体，不可能去找他！
李谪仙，沈昆在没骨气，也不会去哀求昔日的情敌，要见李谪仙，只会是一种情况，那就是在他和阿罗的婚礼之上！
至于练羽衣……
谁知到她是哪根葱，沈昆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第343章 燕皇难归
想了一阵，沈昆还是找不到一点头绪，只好慢慢地等机会了，三年的蛰伏之后，他已经有了足够沉稳的心态，知道慢慢来，才比较快的道理。
和北地王回到沈家驻地，大家一起欢庆了赢得二十一座城池的盛况。就在庆典上，北地王宣布了沈昆的新身份——沈家秘密培养的高手，属于沈家的暗部。
暗部？沈家还有秘密组织吗？
北地王给了沈昆一个无奈的白眼……刚成立的，为了安排城主您的身份，临时成立的……
沈昆莞尔一笑。
接下来，北地王当众打开了九州地图，将得来的城市一一圈点在上面，再看去，沈家已经成了一个位居北九州南部，坐拥将近五十座城池，三千万人口的大势力了，比之天下五大诸侯，疆域也不遑多让！
沈家人立刻欢呼起来，高举酒杯痛饮，可就在喝酒的时候，沈昆突然发现，那个用匕首威胁自己的沈方不见了。
沈昆也没放在心上，叫人找一找就是了。
可是一连找了三天，沈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露面。
接着又传来消息，沈昆留给北地王的路引，还有一些沈家的机密文件，也都同时不见了。
干！
毫无疑问，这是沈方从路引上猜出了沈昆的身份，畏罪叛逃了。
这小子……
他叛逃不要紧，可要是把自己没死的消息泄露给杨家，可就是大麻烦了！
就在追捕沈方的时候，另一个坏消息也传来了……
原来在赢得二十一座城池之后，沈家开始接收这些城市……司南和青雨的城池都好说，九州乱世，老百姓们渴求的也就是三餐饱饭，沈家接收土地之后颁布了一些减免赋税的政策，很快就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支持。
尤其是司南的十座城池，素心统治的时代，这里的人类都被当做奴隶和畜生，如今沈家来了，老百姓们突然找回了做人的尊严，对沈家是感恩戴德，许多百姓甚至把沈浮屠和沈昆的雕像供了起来，当做神佛一样崇拜。
可关键是，新月城！
在沈家的预料中，新月城是故乡兴起之地，此番回家，老百姓还不得张灯结彩地夹道欢迎？要知道，沈家已经堪比一个大帝国了，新月城也就成了帝王故居，不但税负徭役比较少，更有第二首都的政治地位，这是多少老百姓梦寐以求的荣誉啊！
为此，沈浮屠还亲自去了一趟新月城。
可是欢迎他的……是一百个百岁以上的老人，在城门口静坐绝食！
又过了几天，沈浮屠遭到一个杀猪屠户的刺杀……真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杀猪贩子，精神正常，可他竟然拎着杀猪刀冲进了城主府，要找沈浮屠拼命！
更过分的是，沈浮屠入主新月城之后不久，十几家百姓试图逃离新月城，说是要去大燕皇朝，继续做弘武大帝的子民……沈家警卫哪能容忍百姓叛逃，就在城门口和这些百姓们起了冲突。
事情闹到最后，在几个刺头的带领下，这些百姓干脆拉帮结伙的造反了，在新月北郊落草为寇，专门打劫沈家的运输队！
这下子沈家上下都有些懵了，新月城的百姓们，我可给你们带来了数不清的仁政和荣誉，怎么还有人造反？
一开始，沈浮屠怀疑是燕难归在背后捣鬼，可是一调查才知道，人家燕难归还在秋叶城修复方天画戟，根本就没下过任何一道政令。
新月城的百姓，完全是自发地反抗沈家！
比如，绝食示威的老人们就这样说……沈大人，我们不是不欢迎你回家，就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能想弘武大帝那样，二十年不增加兵役吗？
想了想沈家的局面，沈浮屠表示会慎重考虑这个意见……有点政治经验的人都知道，一旦领导在公开场合表示‘慎重考虑’，潜台词就是……去你妈的，狗屁意见，老子绝对不可能答应！
沈家周边强敌环绕，未来肯定会大举征兵的！
老人们听懂了沈浮屠的意思，讪讪离去……然后私下里议论，看，沈家果然不如弘武大帝吧？还是做燕国的子民好啊！
又如那刺杀沈浮屠的杀猪贩子，他被捕之后，整日在死牢里破口大骂……龟孙子的沈家，以前你们和赵国的狗官狼狈为奸，害死了老子全家，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好皇帝，给老子伸冤报了仇，结果还被你们给赶走了！
不干死你沈浮屠，老子就出不去这口恶气！
当然，这屠户只是一个极端的情况，但是沈家研究了大燕皇朝的吏治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论政治清明，官吏廉洁，九州大陆没有人能比得上大燕皇朝！
这也难怪老百姓不喜欢沈家！
至于那个造反的刺头，理由就更简单了……燕难归统治这里的时候，颁布了一系列鼓励工商业的政策，这刺头就是在燕国官员的引导下，卖了土地，开了一个工匠坊，从一年三四两银子的老农民，成为了半年就赚到八百两银子的大老板。
如今沈家一来，政策一变，这刺头的工匠坊经营不下去了，当然要造沈家的反！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沈家最后给沈昆送来的密信中提到了这样一句话，“不可思议，仅仅三年，燕难归就征服了昔日赵国的几千万百姓，大燕盛世，弘武之治，我们沈家愧之不如啊！”
看到这封信，沈昆来了兴趣，叫人搜集了一些燕难归的施政记录。
将这些记录前前后后地看了十几天……
沈昆心寒了！
励工商，兴水利，修道路，发展远洋贸易，设立免费私塾……燕难归的政策几乎涉及了方方面面，甚至繁琐的有些可笑，尤其是他还亲手写下了这样一条小命令——燕国十二岁以下的儿童，必须进免费私塾，至少学会一千个常用字。
花大把的银子，让老农和苦工的孩子读书认字，这政策在九州豪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可是熟知历史发展的沈昆，却从这条小命令中看到了燕难归的野心，还有他那无人可比的战略眼光！
教育是国之根本，燕难归，你今天培养了大燕皇朝的数百万儿童，二十年后，你手下将诞生多少豪杰智士！？
这还只是大燕皇朝，多达几千条政令中的一小条！
无法想象，这些政策全部落实之后，二十年后，大燕皇朝会强盛到何等地步！
“燕皇难归……”
沈昆服了，论武功他不怕燕难归，可是比起治理国家，做一个百姓爱戴的盛世明君，一百个沈昆也追不上半个燕难归……燕难归的武功厉害，可他最厉害的，是对百姓人心的掌握，是他那穿越者也无法比拟的超时代战略眼光！
“燕皇难归……”
沈昆怕了，这样一个燕难归，就算今天自己拼死拼活地帮阿福争到皇位，可是二十年后，阿福能挡得住燕难归，守住他的江山吗？
更可怕的是，燕难归还吞并了百宝斋的千年财富，和遍布九州的商业线路，有足够的资本来跨时代发展……沈昆甚至有点怀疑，给燕难归五十年，他能引领九州，从封建经济，进入资本主义萌芽阶段……
干！
收起燕难归的施政文件，沈昆大笔一挥，给了沈浮屠回了一封信，“向大燕皇朝学习，向燕难归学习，别怕丢人！”
……
十几天之后，沈方一直没有下落，杨家也没有得知沈昆归来的迹象，沈昆渐渐地放下心来，目光重新回到了秋叶城的暗斗场。
就在昨天，沈昆得到消息，光明皇正在率领大军靠近秋叶城，看样子是要插手皇位之争。
算算日子，他将在今天下午进城。
多年不见这个死胖子，沈昆还真想他了，中午就笑眯眯地蹲在了城门口……
太阳渐渐西沉，傍晚五点钟，光明皇还没来，城门口的欢迎队伍却突然多了起来……沈昆扫了眼，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都来了，尤其是青雨天君，她的出场方式着实让沈昆震撼不已。
一艘飞在半空中的云船，缓缓地从城里飘了出来，青雨就站在船头，身边有大批的鸟雀飞旋拱卫。
低头看到了沈昆，青雨天君的脸色顿时一变……
右手半笼在袖子里，她偷偷一指脚下的土地，似乎是在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沈昆拍了拍肚皮，比划了一个肥胖的大肚子的样子，“来等光明皇啊！”
“该死！”
青雨天君的脸色阴沉下来，偷偷一指城门后，又转身回到了船舱里。
沈昆看懂了这个手势，在城门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小酒店，租了一个临时客房。
不一会儿青雨天君就悄默声地从窗子里钻了进来，沈昆哈哈调笑道：“美女，我开房间，你钻窗子进来……这要是被玄痴老兄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还有心情说笑？”
青雨的脸色非常难看，“赶紧走，日落之前，沈家人都不要出城！”
“怎么了？”沈昆收起了笑容。
“没看到刚才那艘云船吗？”青雨低声道：“你认为，我有本事拥有这样一艘仙船，还能让百鸟追随左右么？”她焦急道：“那是云罗仙府的‘回梦云船’，上次我跟你提过的水月武，来了！”
“水月武？”沈昆心头一跳，“那赵子龙……”
“豪龙天纵也来了，百鸟追随云船左右，就是因为他生前所练的百鸟朝凤枪！”
青雨哼道：“水月武，已经把光明皇列做争夺皇位的头号对手，要在光明皇进城的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你快走，这里很快就会变成赵子龙和周公瑾的战场了！”

第344章 可怕的水月武
“怎么还不走？”
豪龙天纵，一曲清音笑东风，这两大武魂就要开战，沈昆反而笑眯眯地坐得更安稳了。青雨不禁道：“沈先生，我知道你也是个强者，想观战！你沈家人的身份更是必须支持光明皇……可是听我一句，笑东风拥有诛杀神佛灵魂的能力，豪龙天纵的属性更是超乎你的想象，别参合进去，不然就算是你也别想安然脱身”
看在玄痴的情分上，青雨天君说的都是真心话，对沈昆真的很坦诚了。
“美女，豪龙天纵是什么属性？”
沈昆忽然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还想跟他过招？”
青雨不悦地哼了声，不过还是说出了豪龙天纵的属性。
……
武魂：豪龙天纵！
归属：超神阶！
能力一：游龙掠影，赐予武者人间界最快的速度，上天入地，遨游大洋，无处不可去！
能力二：龙枪十三叠，每一次出枪，枪法威力叠加一倍，叠加九次之后，便是人间界最强的攻击力！叠加十三次，足以武碎虚空，诛杀神佛！
能力三：龙泉不绝，从天地万物之间汲取灵气，武者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永远不会疲劳……
变化：正在进化的紧要关头，随时可以成为天道武魂——法！
……
还有天理吗？
听了豪龙天纵的属性，沈昆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绝对的速度，绝对的杀伤力，还永远不会疲劳，豪龙天纵强大的还有天理可言吗？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击败豪龙天纵！
这样的武魂，只有两个字才能形容……完美！
而且他还能再次进化！？
“美女……”沈昆无力道：“豪龙天纵已经是超神阶了，他还能进化成什么？”
“没听过‘天道武魂’吗？超神阶再次进化，就是天道！”
“只不过上界不允许人间出现天道武魂，一旦豪龙天纵完成进化，他就会被引入天门，成为神仙中人！”
“好了！”青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解释太多，焦急道：“先别管他能不能进化，就是现在的豪龙天纵，也足以打败你无数次……快走，在找到我说的那三个人之前，别跟水月武正面交锋！”
“安啦，安啦！”
沈昆笑眯眯地走了出去，路过酒店柜台的时候，还买了两瓶烧酒，一袋子鸡翅膀。
青雨以为沈昆被自己说动了，笑了笑，可是一回到云船，就看到沈昆笑嘻嘻地蹲在城门口，一面喝酒，一面啃鸡翅膀，还哼着流里流气的小调……
“这混蛋，真要找死么？”
沈昆笑眯眯地没有理会青雨，他自认不是豪龙天纵的对手，可是他走了，阿福怎么办？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擦黑的时候，远处的大路上出现了一队赤红色的骑兵，其中有人高举的一面战旗，赤红色的旗面，金色的龙纹。
阿福得到一部分真龙帝气之后，就以龙纹作为自己的战旗……
在这队骑兵后面，一辆赤红色的马车飞快地奔驰，车上盘旋这一条青黑色的飞龙，五爪，细密的鳞片，脸庞还有一些熊族的影子。
这是光明皇的坐骑和标志，龙熊，青山！
“青山也来了……”
看到侄子已经变成了一条真龙，沈昆不由得会心一笑，然后非常突兀地，感觉到身边出现了一股比龙青山更要纯粹的龙息……扭头一看，一个白衣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
这人的个子非常高，两米左右，身材修长健硕。他抱着双肩，淡笑着注视光明皇的队伍向自己靠近，雪白色的长发垂到了后腰，晚风吹来，雪发飘舞，飘逸的如同神仙中人。
“水公子！”
看到这人出现，宾客们纷纷欠身，主动把城门口让给了他。
沈昆却没有离开，他笑嘻嘻地抬起头，晃了晃一只鸡翅膀，“水月武公子？要不要尝一口这个？”
水月武没有回答。
他已经知道沈昆打败玄心的事情了，在他看来，沈昆能击败女娲宫的内门弟子，那就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而且看一看沈昆的样子吧，大光头，邋遢成性，还在喝酒啃鸡翅膀……天呐，天呐，这么一个臭和尚，实在是衬托出了自己，那飘逸的白发，若仙的俊朗，洒脱的风姿……啊！！
想到这里，水月武摸了摸自己那英俊非凡的脸蛋，再看沈昆……真是越看越喜欢！
啪嗒！
丢出来一块价值连城的钻石，算是施舍给沈昆了，水月武欣慰地笑道：“小兄弟，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一直衬托我好么？”
“……”
“……”
“……”
沈昆眨了眨大眼睛，傻了！
他设想了很多种见面方式，水月武有可能阴沉城府，有可能嚣张跋扈，也有可能神秘莫测，可是他唯独没有想到，水月武，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衬托他？
干！
贫僧不让路，晃鸡翅膀，可都是非常明显的挑衅动作，水月武怎么非常开心地赏赐钻石，邀请自己昨天的扈从？
自恋狂么？
“小兄弟，我明白，第一次见到我的气质，你难免会被迷的神魂颠倒……我更明白，能追随一位俊朗如我的主人，你的心里一定充满了震惊和狂喜……”水月武认真地望着沈昆，轻声道：“可是，你只有半个时辰来为我着迷，为你庆幸。半个时辰之后，你必须适应我的不凡和超尘，来做我的衬托！好吗？”
“老兄……”
沈昆长大了嘴巴，嚼到一半的鸡翅膀都掉了出来。
然后他转身就走，“老兄，城门让给你了，我不挑衅你了还不成吗？”
“去吧！”水月武优雅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这是借口，你是被我的风度迷醉了，不好意思在坐在我的身边……唉，毕竟我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让你自惭形愧……啊！”
沈昆逃命似地躲到了城门后面。
抬头一看，宾客们都在这里，尤其是白仙儿，这个老朋友吃吃地望着沈昆发笑。
“小子，知道我们为什么让出城门了吗？”
白仙儿笑的前仰后合，“我们不是尊敬他，也不是怕他！是受不了他的自恋啊！”
“豪龙天纵很强，可水月武最厉害的武器，却是他那能把所有人恶心死的自恋……”一旁的哥舒情揉着额头，打量了一下沈昆道：“兄台，你就是前两天战平燕难归的沈家高手吧？我……呵呵，我看你有点眼熟，是沈昆的血亲吗？”
“对，沈昆是我表哥，我们俩长的很像！”
沈昆随便编了一个假身份，又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大家，你们不厚道啊，明知道水月武是这种人，怎么不提醒我？”
“我们没提醒你？！”
门后的几百号人一同大骂，“老兄，我们几百个人一起躲在门后，还不足以说明水月武的可怕吗？”
沈昆快哭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挑衅自恋狂了……”
……
门后的人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但笑了几声之后，大家也一同陷入了沉默……水月武的性格确实很另类，可他的实力也不是假的，云罗仙府的强大更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沈昆思索了一阵，低声问白仙儿：“水月武出身云罗仙府，大家公子，不可能被培养成一个自恋狂……他的自恋，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聪明！”
白仙儿打了个指响，同样低声道：“看在沈昆的面子上，告诉你一个秘密……水月武有两个武魂，豪龙天纵之外，他还有一个本命武魂……”莞尔一笑，“你猜猜，什么样的武魂，才能让水月武如此自恋？”
“不会是……”
沈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然后憋笑憋的脸色都变绿了，“古有西施浣纱，东施效颦……”
“对，水月武上辈子，就是东施！”说到这里，白仙儿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刚刚凝聚起来的严肃气愤荡然无存，门后几百人一起哈哈大笑。
沈昆也笑的前仰后合，又问道：“水月武是这样一个人，豪龙天纵还甘心做他的武魂？”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白仙儿板起了脸，严肃道：“水月武有个诨名，叫‘笑死天下，哭死九州’，说的是，每当水月武出现，总有人被他的自恋笑死，但是笑过之后……”
突然打住了，沈昆追问道：“笑过之后怎样？”
“笑过之后……”白仙儿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就是千家戴孝，万家恸哭，遍地都是被他杀死的残肢断臂，人头如山……”
“水月武嗜杀，一出手，不让血染苍天就绝不收手！”
白仙儿咬了咬牙，显然和水月武有些过节，冷冷道：“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水月武不会轻易动用豪龙天纵！因为绝大多数对手，他用本命武魂就能解决掉！”声音更加冷酷，“东施虽然是个笑料，但也是一个武圣级的武魂……东施效颦，复制天下任何一种武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正说着！
噗！噗！
城门外传来两声尸体栽倒的声音，沈昆扭头一看，两个光明皇的警卫骑士栽倒马下，胸口，插着他们自己的佩剑！
“看吧，水月武让我们笑够了，也该让光明皇恸哭了！”
白仙儿冷冷地与沈昆并肩而立，光明皇的卫队也摆开了肃杀的战阵……

第345章 打人就打脸
两个骑士倒在地上，胸口喷出了大股的鲜血，血花弥漫，诡异的绚美！
“呜呼！”车顶上的龙青山感叹一声，一面命令士兵戒备，一面问水月武道：“兄台何人？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汝当街杀人，真真有悖天道人和是也！”
“很啰嗦的小龙呢！”
水月武低着头，擦拭着没有沾染一滴鲜血的双手，轻声道：“你就是龙青山，光明皇的坐骑，天盟海军的吉祥物？”
“呜！”龙青山勃然大怒，慢条斯理道：“非也，非也，小生并非吉祥物，乃天盟海军的图腾信仰是也，兄台切莫叫错！”
“反正你是光明皇的宠物！”水月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龙青山的外貌。
老实说，青山是龙族和熊族的合体，乍一看威风凛凛，可仔细端详细节，他还是很丑八怪的……
于是，水月武眼睛里的欣赏之色越来越难以掩饰了……
“小龙，等下我杀了光明皇之后，做我的坐骑好吗？”水月武指着龙青山的脸蛋，“如此容颜，真是上天赐予我的恩宠，专为我而生的衬托……啊！”
他们在城门前交涉，城门后，沈昆和大家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哥舒妹妹，问你个问题……什么人最可怕？”白仙儿小声道。
哥舒情想了想，“天下间最可怕的人，莫过于水月武这种自恋狂！”
“那比水月武更可怕的呢？”
哥舒情答不上来，白仙儿大声道：“那就是，一个自恋狂，遇到了一个书呆子……天呐，天呐，谁听懂他们刚才说什么了？”
众人哄笑。
城门外，听到水月武竟然要自己做他的衬托，龙青山大怒道：“呔，汝之骄狂甚矣，岂可信口开河，要小生衬托汝之容颜！？小生不才，乃龙族正统，岂可做一果果鼓噪之人之陪衬，岂不闻天道昭昭……”
他盘踞在车顶之上，愤怒地大骂起来！
不过光明皇卫队根本就没认真听他说话，从三年前开始，天盟海军上到光明皇，下到煮饭的火头兵，就没有人能听懂龙青山的古言古语了。
“准备冲锋！”
一个雄壮的大汉越众而出，大光头，番僧打扮，正是光明皇的亲卫队长，胡人罗摩。
罗摩的手臂高高举了起来，卫队骑士立刻分成两队，前队挺起长矛，后队张开弓箭。阵势布好，罗摩手臂重重地落下，“马弓手三轮齐射……重骑兵，冲锋！！！”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弓箭如暴雨般笼罩向了水月武，在弓箭的掩护下，冲锋骑士也催马冲了过来。
“都说光明皇只擅长海战，陆军骑兵，也是不错的嘛……”
水月武也没听龙青山在说些什么，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飞来的漫天弓箭，充满自信魅力的瞳孔，渐渐地收缩，收缩……最后集中在一只弩箭上面！
这弩箭，是冲着水月武的面门射来的。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而且选取的位置也非常毒辣！
一看就是出自百战老兵之手！
被这样一个弓箭手锁定，别人大多是愤怒和惊惧，可水月武的表情却是浓浓的欣赏，他笑吟吟地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弓箭手，赞赏道：“这么多支箭，只有你射我的面门……嗯，我明白，这里只有你是明眼人，也只有你看懂了我的绝世风姿。你妒忌了，所以你才要毁掉我的容貌！”
“看来你也是一个爱美之人，既然如此，就饶你一命吧，谁叫我舍不得杀掉懂得欣赏我的人呢？”
水月武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多的令人发指。
可是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弓箭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击中，飞跌上了半空。而就在他离开队伍之后，水月武淡淡一笑，呼出了一口气……顿时漫天的弓箭掉转了方向，哪来的便回到哪里去，嗖，嗖，嗖……
一阵弓弦拨动之声，漫天的弩箭射进了各自主人的心脏，全部都是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傻掉了各自的主人！
当所有弓箭手死绝之后，那飞跌的弓箭手才落在了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看身边都是袍泽的尸体，愣了片刻，突然大吼道：“攻击他的脸，攻击脸！”
士兵们早就看到了，攻击别的地方，都会被水月武复制招式杀死，唯有攻击面门，却能换来他的欣赏，该打哪里，蠢货都能想出来了。
这时候，冲锋骑兵们已经距离水月武不到二十步了，领头的骑士一声高呼，所有的骑士都将长矛举了起来，瞄准水月的面门，几十支长矛如同投枪一样射了出来！
“天呐！”
水月武兴奋的脸蛋都红了，捂着脸道：“最近我又帅了吗？好多人都认同了我的英俊，都懂得妒忌我的脸蛋了呢！”
肉麻的声音，几乎让门后的沈昆酸软瘫倒，但水月武的武功比他的自恋更加强大，还是轻轻一口气，所有的长矛都掉过头来，呼啸着射向了自己的主人。
就在快要射中骑士的时候，长矛突然一低头，从骑士的战马胸口穿了过去，只杀了战马，却没有击杀任何一个骑士。
水月武的自恋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不忍心杀掉懂得欣赏自己‘美貌’之人。
“唉，真想干掉你们所有人呢！”水月武叹息道：“可是，你们都是懂得欣赏我，妒忌我的人，我怎么舍得杀掉你们呢？”
骑士们从地上爬起来互相看了看，突然整齐地暴喝，“打脸，打他的脸！”
说着，抽出短兵器，一股脑地围住了水月武，一招一式，全都冲着水月武的脸蛋而去。
在众人的围杀中，水月武兴奋的连连高呼，最后竟然泪洒衣襟，激动地浑身颤抖，“天呐，我还从没有被这么多人一起欣赏过……来吧，来吧，让你们的欣赏更猛烈一些吧！”
“有病！”
一声略显迟钝的怒骂响起，罗摩也趁机来到了水月武的背后，一反手，大刀斩向了水月武的后腰。
“蓝元武宗上段，禁卫军大都统，光明皇身边的第一亲卫高手罗摩！”水月武一看罗摩没有攻击自己的脸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地报出了罗摩的全部实力，最后拉长了声音道：“你的武魂……武圣级，虎痴！”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水月武也一个筋斗，来到了罗摩的头顶。
“作为你不懂得欣赏我的代价，去死吧！”整个人突然崩了开来，如同一道凌厉的刀光，当头切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沈昆不得不从城门后飞快地掠了出来。
很不厚道地说，沈昆顾及水月武的实力，不会为了几个普通士兵去拼命，但这罗摩可是光明皇最器重的几个将领之一，就算有危险，也不得不救他！
炽天双翼在衣服里张开一截，沈昆闪电般出现在罗摩背后，抓住他的衣领往身边一拉，堪堪躲开了水月武的致命一刀。
救人得手，沈昆毫不恋战，转眼间就飞到了光明皇的马车上空，一手抓着罗摩，一抓车辕，将大车连同龙青山举起来就跑。
“光明皇可是我的猎物，想救他，有这么容易么？”
水月武看到沈昆竟然抢走了自己的猎物，冷笑一声，一甩头，几十根银白色的头发射了出去，速度竟然比沈昆的炽天双翼还要快……看来就算不动用豪龙天纵，水月武的速度也是人间界数一数二的！
这些头发落地生根，迎风长大，竟然变成了一面面银白色的镜面，立在了沈昆逃走的必经之路上。
有了青雨和白仙儿的提醒，沈昆已经猜出来了，这是武魂东施效颦的镜面复制，自己用多大的力量冲上去，就会被反弹会多大的力量。
不能跟这镜面硬拼，沈昆掉过头来，往秋叶城里面飞去。
这一下水月武皱起了眉头，秋叶城人口众多，局面复杂，一旦沈昆进城，借助百姓的掩护钻街过巷，自己可就没有办法了——毕竟他再嗜杀，也不可能杀光秋叶城的所有人！
“本来今天只想看一看光明皇的样子，可你们太不懂尊重我了……罢了，直接杀掉光明皇好了！”
水月武冷哼一声，拈起自己的一根银发，向沈昆逃走的方向一弹！
嗖！
这银发如同锋利的尖刺，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越变越多，最后竟然变成了无法计算的漫天发丝！沈昆避无可避，索性将冰火九冲天的前两重都使了出来，冰玄，火爆，先将这些头发冰冻，然后引爆炸碎。
挡住了这一招，沈昆也来到了秋叶城的上空，往大街上一落，抓着车子和罗摩就冲进了小巷子里。
看到这一幕，水月武冷笑一声，“走吧，我放你走，不过……你拿走一个死掉的光明皇，有什么用呢？”
死掉？
听到这句话的尾音，沈昆骇然一惊，他感觉到了，就在冰冻头发的时候，有几根头发丝的速度太快，已经钻破了自己的冰山……他还不敢安下心来检查，在小巷子里转了几圈，回到沈家所在的觐天宫行宫，才将罗摩和大车一同放了下来。
“呜呼……”刚一落地，龙青山就忍痛叫了起来。
那几根头发丝，果然突破了冰面，刺穿了龙青山的一只龙爪，罗摩的胸口也被刺穿了，万幸心脏等重要部位没有受伤。
更可怕的是，车厢的护板上有几个小孔，头发显然射进了车厢之内！
滴答！
滴答！
滴答！
几股血流，从车厢里流了出来……
罗摩已经看的傻了，他不顾自己的伤势，趴在车厢旁大哭起来，“元帅，末将无能，没能保住您的性命啊……”

第346章 让给你啦
沈昆也有点蒙了！
他太清楚阿福的狗屎运了，这死胖子可能会被人抓住，可能会受伤，可是要说他会死……
沈昆难以置信，慢慢地推开车门一看……
干！
一个全身金色盔甲，大红胡子的武将正坐在车子里，心脏，眉心，咽喉，这三处部位插着三根银白色的发丝，鲜血正顺着发丝淋淋滴落，已经死的全身冰冷了。
再看容貌，果然就是阿福的样子，胖的脸上堆满了肥肉，塌陷的鼻梁骨，还是当年沈昆亲手打塌的！
阿福真的死了？
“元帅啊！”看到阿福的尸体，罗摩颓然跪了下来。他从腰间拔出了佩刀，横在了脖子上，“罗摩无能，元帅，罗摩这就用自己的人头来向您谢罪了！”
“罗摩将军，住手！”
北地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沈昆落在院子里的声音非常大，不少沈家人都被惊动了，走出来之后北地王立刻挥挥手，让这些人守卫四周。最后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文人。
对这文人，沈昆还有点印象，好像是最初追随阿福的几个属下之一，诸葛玄狐。
“诸葛大人，元帅死了，罗摩没用！”
看到诸葛玄狐，罗摩羞愧地跪了下来，大刀还横在脖子上。
“呵呵，罗摩将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但无罪，而且有功，大功劳！”诸葛玄狐夺走了大刀，笑道：“要不是将军哭的情真意切，战的拼死悍勇，水月武也不会相信，车厢里这个死士就是元帅大人啊！”
“死士？”罗摩一愣，“这，这不是元帅大人？”
“去年我亲手给大人挑选了三个容貌酷似的死士替身，将军不是亲眼看到了么？”
诸葛玄乎笑了笑，“车厢里的只是死士，真正的元帅，已经在十天前进城了，如今就在这觐天宫！”
“元帅没死？”罗摩猛吃一惊，怀疑地看了眼车厢里的尸体，又看了看诸葛玄狐的微笑，他终于确认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就说嘛，元帅狗屎运通天，怎么会随便被一个小白脸杀掉！”马上瞪起了眼睛“诸葛狐狸，你对不住我啊，明知道元帅提前进城了，怎么没告诉我，害得我差点抹了脖子？”
“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这参谋军师，也是才知道元帅已经进城的！”
诸葛玄狐自嘲地笑了笑，“这是笑东风的意思，他说，水月武生性自恋，最喜欢出风头，而最出风头的事情，莫过于在城门大庭广众之下给光明皇一个下马威！所以水月武一定会在城门堵截，为了大人的安全，只有用死士替身冒充大人，而大人提前进城！”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虽然猜到了大人会用替身，可还是没想到，笑东风做的这么绝，竟然连你这亲兵统领都给瞒过了……”
“如果不瞒过他，罗摩会拼死力战么？会在痛哭流涕，乃至于自刎谢罪么？”
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从院子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衣人的尸体。
肥胖的身躯，塌陷的鼻梁骨，大红胡子，正是阿福。
不过他是通过背上一张古琴说话，显然，说话的是他的武魂，一曲清音笑东风。
将尸体丢在地上，笑东风继续道：“你们逃进城中之后，水月武一直暗中跟着，看到车厢打开，罗摩要自刎谢罪，他才确信光明皇已经死了！”
“水月武一直跟着我们？”罗摩骇然色变，紧张地四面看了看。
“放心，水月武看到你要自杀，已经走了！”
笑东风冷笑道：“另外还有几个天君，暗中派来探子确定光明皇的死活……”扫了眼地上的尸体，“这些人，我放走一大半，杀了一小半，三四个吧！”
为什么要杀一些，放走一些，罗摩想不透这里面的玄机，不过笑东风做事从没有纰漏，肯定大有奥妙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憨厚地傻笑起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笑东风的计谋而已……嘿嘿，想想也是，只有瞒过自己，自己这笨人才可能表现的情真意切，让所有人都以光明皇已经死了啊！
“大人，您已经布局，让所有人都以为光明皇已经死了，那接下来……”
诸葛玄狐有些崇拜地望着阿福，或者说他体内的笑东风，“请大人指教，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诸葛玄狐，你可是光明皇的军师，这还要问我么？”
笑东风的语气冷酷。
诸葛玄狐笑了，“属下明白了，这就下令给光明皇戴孝复仇，哭，大声的哭，哭给所有人看！”
“另外还有三道命令！”他沉吟道：“第一，罗摩立刻带人去打砸青雨天君的行宫，不论胜败，一定要做出给光明皇复仇的样子！第二，命令白之语和轩辕天道等人互相攻击，做出光明皇身死，麾下大将开始争夺帅位的分裂假象！第三……”他微微一笑，“我会给青雨天君写一封效忠书，就说光明皇死了，我和几个将领准备另寻一个靠山……”
笑东风点点头，“不错，能想到这些，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谋主了……还有么？想成为一个被我认可的智者，你必须想到的更多！”
“当然还有！”
诸葛玄狐自信一笑，“大人用死士做替身，应该是一招连环计，光明皇诈死只是第一步……”
他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沈昆对这些军事权谋的事情不感兴趣，就蹲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阿福。
几年不见，阿福又胖了……
呵呵，当年的大红胡子是粘上去的，可现在，年近三旬的阿福真的长了一部大红胡子，红髯战神的美誉也算是名至实归了。
还有他的武道等级。武神级的笑东风还是那么强，而阿福自己也晋级为紫元武宗下段，武器也换成一对足有八百斤的八棱紫金锤……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大概是真龙帝气发挥了作用吧。
“周老兄，是不是让我和阿福说几句话？北地王已经说明我的身份了吧？”
沈昆实在想和阿福说几句，笑眯眯地招呼笑东风道。
“嗯？”笑东风哑然失笑，“故友重逢，却是有许多话要说，是我疏忽了……主上，我去休息了，这里交给您了！”
说着，古琴变得寂静无声。
而阿福的脸色，也从刚才的威猛刚毅，变得像三年前一样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样子。
“大，大少爷？”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沈昆的脸庞，三年不见，沈昆的容貌确实变得不太容易相认了，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也已经变成了大眼睛。看了一阵，阿福比划了一个抄起板砖的动作，沈昆嘿嘿一笑，比划了一个拍打阿福鼻梁骨的动作。
这是当年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沈昆殴打阿福的姿势……
“大少爷，果然是你，你还没死！！！！”
阿福跪在地上，哭了。
……
三年不见，阿福变得很少，也变得很多。
少的是，他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死胖子，每天最大的梦想也只是混吃等死，顺便练几招马马虎虎的武功去迎娶墨英小姐。
而变化巨大的是，他已经是百万大军的统帅了，红髯战神，光明圣皇，未来甚至有可能成为天朝皇帝，乃至于一统九州的真命圣主！
“大少爷，这些年你哪去了？你的小眼睛又哪去了？”阿福抱着沈昆的大腿嚎哭，“阿福想死你了……没有你每天打骂，没有你告诉我该做些什么，没有你给我发零用钱，阿福，阿福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啊！”
“好了，好了！”沈昆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不过更多的是好笑，“阿福，你可是光明皇大元帅了，快起来，让别人看到这样子可是会笑话你的！”
“干巴爹的光明皇！”
阿福气鼓鼓地怒骂道：“大少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光明皇就是个空架子，这些年行军打仗，调理军队，其实都是笑东风在做主……就这样，我还不想干呢！”
“你不想做皇帝？”
阿福的一切都是由笑东风来做主，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沈昆没想到……他竟然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做皇帝有什么好的？”阿福连连抱怨，“以前跟着大少爷的时候，每天喝小酒，吃烤肉，做梦想一想墨英小姐都会笑醒！可现在，我每天要检阅三次军营，召见十几个将领，在五六百道军令上签字……天呐，我都快被逼疯了！”
说着心中一动，一看大家都已经离开院子了，阿福贼笑着小声道：“大少爷，商量一件事吧，我真的不想做光明皇了，你偷偷带着我回家行吗？我接着给你做管家！”
沈昆拍了拍阿福的肩膀，“阿福，你我都不再是少年人了，成熟点，你麾下的百万海军需要你！”
“那，那……”阿福眼睛又是一转，“要不这样，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大少爷，我把元帅的位置让给你，等大少爷你当了皇帝，给我几百个山庄就行……”
这死胖子……
沈昆隐隐头痛，刚才那些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他会怀疑对方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野心，可阿福说出来……沈昆相信，这死胖子真是不想做皇帝，恨不得马上就把几百万军队的大包袱丢给自己！
“大少爷，这也不行吗？”
从脸色上看出沈昆没有这个意思，阿福急了，跳起来大骂道：“大少爷，我王大福起码也伺候你好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关键时候你可得帮我啊……求你了，替我做皇帝吧，你要肯做皇帝，我做大内总管都成啊！”
“大内……总管……”
沈昆险些内伤。
而阿福不管不顾地吵闹起来，左一句跟你回家，右一句替我做皇帝，抽冷子还说一句谁再逼我做皇帝我就死给你看，弄得沈昆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一夜的煎熬！

第347章 谋而后动
第二天清晨，沈昆总算安抚了阿福，让他明白必须做皇帝的道理了，但阿福悄悄塞给沈昆一个大印，说是光明皇的海军虎符，他可以做皇帝，但是这大印沈昆必须收下！
沈昆琢磨了很久才明白，阿福就是那种没有主心骨的人，让他做下属，他能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可一旦让他拿主意担责任，他心里就没底了。
大印交给沈昆，也是阿福这种不愿意担责任的心态作祟。
清晨的阳光从墙头射进了院子，阿福闹了一夜，困的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睡着了。
他的咕噜声刚刚传出来，笑东风的声音也从古琴里传了出来。
“沈昆，你囚禁了我三年，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他冷冷一笑，指的是三年前沈昆将他囚禁在阿福身体里，至今也无法离开阿福的事情。
笑东风声音冷酷，似乎要找沈昆算账，不过沈昆嘿嘿一笑，反问道：“老兄，囚禁你三年是我不对，不过这三年……你过的不舒服么？”
笑东风笑了。
这些年他过的舒服极了，百万大军归于麾下，数千战将随意调动，就算是他生前也没有得到过这种全权和地位，尤其是现在的局面，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辅佐一个死胖子，从奴隶崛起为皇帝，他的手指就忍不住兴奋的微微发抖，身为谋臣，所求的不就是辅佐一个孱弱之主，等上那九州大陆的至高王座么？
当年诸葛孔明选择刘备，如鱼得水，今日他周公瑾选择阿福，龙归大海！
“算了，这些年阿福对我言听计从，任我随意施展，也对得起我这一身所学了！”
笑东风笑了笑，不再计较这个话题，又问道：“你回来做什么？是冲着血色映山河来的？”
沈昆点点头。
“正好，我要把天盟皇位和血色映山河一网打尽，正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压阵高手……”笑东风邀请道：“我们联手，事成之后皇位归阿福，血色映山河归你，怎么样！？”
“说的容易，可是老兄！”
沈昆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两件东西有多困难吗？皇位，水月武横在前面，血色映山河，有女娲宫的四个老尼姑，还有五大神话法器守护……”
“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天下强者云集一堂，来一场无分敌我的大混战，你有把握在混战中，坚守一个时辰，保证萧轻皇雕像不被人夺走么？”
笑东风突然打断了沈昆。
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自信，沈昆眉毛一挑，“你真有把握得到这两件东西？”
“先回答我，能不能坚守一个时辰！”
沈昆想了想，“如果水月武不发动豪龙天纵，一个时辰绝对没问题！”
“放心，水月武绝对不会出现，你的对手是……哥舒应龙，巴山雨，素心，还有女娲宫的四个老尼姑！”
这一连串的名字各个都足以让人肝胆俱裂，不过三年后的沈昆听来，微微一笑道：“老兄，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快说！”
“呵呵，有些话说出来就不灵了，还有四天的时间，你自己去看吧！”
笑东风大笑道：“诸葛玄狐说的不错，我让光明皇替身诈死是一招连环计，诈死只是第一步……”
“哦？”
沈昆的眼睛眯了起来，早听说笑东风智谋绝伦，但这一次，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笑东风的谋划。
四天的时间，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巨变呢？
沈昆就藏在了觐天宫里面，一天接一天地目睹着事态在笑东风的掌控下逐渐变化……
第一天，光明皇被水月武杀死的消息传遍了九州大陆，一石激起千层浪，为光明皇报仇的有之，拍手叫好的有之，举国欢庆的有之……
而光明皇属下的几个大将，也开始自谋出路。
诸葛玄狐就给青雨天君写了一封信，要求率领所部兵马投靠到青雨麾下，轩辕天道，白之语，龙竭，这三个远在外海统领海军的大将，也纷纷改换门庭，带着少量兵马前往秋叶城……
轩辕天道只带了六千人，白之语八千，龙竭打着给光明皇报仇的旗号，带的多一些，但也只有三万战士。
相比秋叶城的二三十万守军，六千，八千，三万，这些数字简直是微不足道，而且各大天君都在忙着招揽光明皇的旧将，宠信他们还来不及，没有人会拒绝这些大将来秋叶城投诚……
而就在这些兵马开始调动的时候，新投靠青雨的诸葛玄狐，也通过青雨天君暗示水月武……公选新君，藏着掖着做什么，要选，就选的轰轰烈烈，在天下人的眼皮子底下选……水月武陛下，开一场公选大会吧！
水月武天生自恋狂，对于出风头的事情自然不会拒绝，他立刻照会各大天君，三天后将在觐天宫开一场公选大会，谁做皇帝，会上一锤定音！
到此为止，沈昆对笑东风的计划，看出一点眉目了……
到了第二天，秋叶城开始暗流涌动！
觐天宫偏殿！
“义母！”
司南正在戏耍几个将要被做成食物的人类，忽然耳边落下来一只小苍蝇，她仔细听了听苍蝇煽动翅膀的声音，快步冲进了一间密室。
一个风华万千的身影，正坐在密室里面，正是应该在万里之外的妖狐素心！
素心身边还站了一个黑色盔甲的雄武大将……
这大将军，眼神中透着一点呆滞和迷离，似乎被素心控制了神智！
“义母，女儿刚刚得到消息，光明皇死了，水月武要在三天后召开公选大会！”
“哦？公选大会？”
素心正在有趣地望着那雄武大将，扭过头来笑道：“也就是说，三天后，水月武将被拖延在觐天宫，我们要抢回血色映山河，只需要对付几个老尼姑就是了！”
“正是！”司南兴奋地抬起头，“义母，动手吧，您私下潜入秋叶城，不就是为了等到一个这样的机会，夺回血色映山河吗？”
“别急，我要想一想，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素心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司南也笑了，他盯着那雄武大将道：“就算是阴谋又如何？义母，您已经将他改造为九面兽神，您和九面兽神联手，就算是神佛降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呀！”
“你这丫头，真说得我动心了呢！”
素心抓过雄武大将的手，慢慢地抚摸道：“既然如此……你去准备吧，三天后，你代表我去参加公选大会，而我和九面兽神，去拿回血色映山河！”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座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化装成商人进城的姬若雨，悄悄来到一个破败的小民居外面，敲了敲门，口中说了一句暗号。
“进来吧！”小门打开了。
门后的院子里，一个赤红色长发，鸾凤威仪的年轻女人在默默地望着天空。她右手上带着一个古朴手镯，看起来很不起眼，但院子里另外十几个雄壮大汉，全都在狂热地盯着这只手镯。
“陛下！”姬若雨兴奋道：“末将刚刚得到消息，水月武要在三天后开公选大会……光明皇死了，天盟大乱，水月武势必被大会拖得脱不开身，这正是您夺取血色映山河的好机会呀！”
“是么？”
年轻的女皇目无表情，淡淡道：“既然你认为是机会，那就去坐吧……三天后！”她举起了手镯，“我会用这通灵镯，召唤黄金神族降世，协助你夺取血色映山河！”
“遵命！”
姬若雨欠身行礼，马上又抬起头来道：“女皇陛下，您不开心吗？”
“有什么好开心的？”女皇在心里苦涩地一笑，“光明皇死了，沈昆都没有露面，看来他是真的已经在三年前就死掉了……”
“大笨蛋，你怎可以真的死掉，救世山黑袍宰相的位置，姬娜还给你留着啊！”
……
觐天宫的另一座偏殿。
白仙儿和哥舒情，这两个虽然是敌对双方，但私人关系不错的小妮子正在对弈，搏杀到最惨烈处之时，两个副将一先一后地走了进来。
一个副将低声对哥舒情说了几句话，另一个则对白仙儿说了几句，说完，两个小妮子相视一笑。
“哥舒妹妹，看来我们又要努力杀死对方了呢！”
白仙儿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别下棋了，走吧，该做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哥舒情无奈一笑，走向了自己居住的偏殿。
而白仙儿走向了另一座偏殿，她跪在一个寂静的小木屋前面，冲着里面道：“我刚得到消息，水月武会在三天后召开公选大会……很不错的机会，您可以趁机偷袭，得到血色映山河！”
“哥舒情那面如何？”
屋子里传出一个冷峻的声音。
“哥舒情正在和我做一样的事情吧？”白仙儿笑道：“您可以藏在队伍中进城，哥舒应龙也不会例外……我打赌，哥舒应龙就在另一座偏殿里面，三天后，他也会去抢血色映山河！”
“不止哥舒应龙，司南背后的素心，还有我们进城时看到的黄金血族，大家都在觊觎那九州第一杀神，三天后的萧轻皇雕像附近，将是九州最强者的战场！”
“那您会去吗？”
白仙儿笑吟吟地反问。
“为什么不去？”那声音冷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有信心呢！”白仙儿眨了眨眼，“不过，你要是没有这种信心，练赤豪狱主也不会明知哥舒应龙在此，还会派你来应战这天下第一的传说！”悄然一笑，“那么好吧，三天后，我期待着你与哥舒应龙的一战，一定要告诉九州大陆哦，南林不只有四大传说之一，还有一只鹰，鹰扬九天！”
“哼！”
屋子里那人冷哼一声，吩咐道：“快去准备吧，另外给我查一查，杨无命会不会也去争夺血色映山河！”
“查他做什么？”白仙儿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三年前，浮屠塔，杨无命杀了你大哥，你要杀他报仇呢！鹰少爷！”

第348章 第四天
就在这几方势力的最强者还是调动的时候，觐天宫外，铸造熔炉。
“陛下！”
燕城大步来到熔炉外面，跪在门外道：“三天后，水月武将召开公选大会！”
“公选大会？”
燕难归正在修复方天画戟，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反映一开始和另外几个人一模一样，都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可以趁着水月武开会的时候夺取血色映山河。
可是说了几句吩咐的话之后，他突然眉头一皱，“等一等！燕城，光明皇的军队在做什么？”
“光明皇？”燕城一愣，低头道：“一部分在准备给光明皇报仇，另一部分自立了，绝大部分则投靠了各位天君，正在想秋叶城靠近！”
“靠近的都是谁？有多少兵马！？”
燕难归厉声问道。
“上将有三个，轩辕天道，白之语，龙竭，带的兵马都只有六千，八千，三万……”燕城想了想，“另外还有十几个将领，带的兵马也都不多，多的七八千，少的只有两三千！”
“一个人数千人，十个人就是数万人，那十几个将军，一共会带来多少兵马呢？”
燕难归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然一笑。
这，这不是最普通的计算题吗？燕城愣了好半天，低头道：“加在一起，大概十万人吧！”
“十万人，单看他们一股一股的小部队，不多，真的不多……”燕难归大声道：“可是这十万人要是突然聚合在一起，就是十万大军，足以用偷袭战攻克秋叶城了！”
“陛下，光明皇已经死了，这十万大军还能聚合在一起吗？”燕城不解。
“燕城啊，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光明皇死了，这十万大军是不可能聚合了，可他要是没死呢？”
燕城立刻目瞪口呆，燕难归冷笑道：“哼，光明皇只是诈死，这是周公瑾的连环计，他只用了一个小小的死士替身，就调动了天下所有的强者汇聚一堂！看着吧，当水月武在争皇位，强者们在抢夺白起的时候，他周公瑾，就会让光明皇突然现身，统帅十万大军占领天盟首都，然后光明皇趁势登基，天下大局再也无法扭转！”
“陛下……”
燕城失声惊呼。
“别急，周公瑾敢用连环计，我就敢将计就计……”
燕难归冷冷一笑，挑眉道：“我们永远是最终的胜利者，不是么？燕城！”
“是，陛下！”燕城想不通燕难归有了什么主意，不过出于对陛下的盲目崇拜，他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一声，“陛下，我们该怎么做？”
“去给我调查情报，水月武，天盟天君，光明皇……每一个人的下落，我都要！”
淡淡地吩咐了，燕难归回到了铸造室里面。
屋子里，方天画戟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而就在画戟旁边，漂浮着那个黑雾笼罩的神龛。
跪在神龛下面，燕难归默默地祈祷起来……
“我神在上，请您庇佑燕难归，此战务必获胜……”他虔诚地祷告，“只有如此，我才能给大燕百姓二十年的平安啊！”
……
时间转瞬间来到了第三天。
这一天，水月武要召开公选大会的消息已经完全传了开来，秋叶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清晨的时候，一位要参加明天公选的天君，被人勒死在自家的厕所里；中午，另一位天君在出席酒宴的路上被人暗杀，到了晚上，为了减少明天参选的对手，天君们索性明刀明枪地打了起来。
喊杀声传遍了秋叶城，长街被血色染红……
而觐天宫的最高处，水月武坐在屋顶上，微笑地看着血雨腥风的城市。
青雨天君就站在他的背后，欲言又止。
“青雨，想说什么？”水月武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是在我身边站久了，感觉到羞愧了么？是的话，就说出来，站在俊雅如我的身边，自惭形愧并不丢人！”
“……”
这自恋狂！青雨天君暗骂了一句，皱眉道：“水公子，我是在想……明天你去参加公选大会，一天之内都不能脱身，那会不会有人趁机偷袭我的玲珑宫？”担忧道：“血色映山河，就在玲珑宫里面啊！”
“怕什么？”水月武自信地哼了声，“不是还有四位玄字辈的大师吗？她们四个人，再加上五件神话法器，凡间谁人能敌？”
“水公子，如果只是一两个人来偷袭，我有绝对的信心守住雕像，可就怕……”青雨的目光扫过秋叶城，“云蒙帝国，南林苦狱，还有黄金血族，大燕皇朝……来的人太多了，如果这些势力的最强者联手出击，我怕四位师姐寡不敌众，守不住啊！”
“一些凡间的蝼蚁而已！”
水月武很不满意青雨的‘懦弱’，冷笑一声，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圆球，“如果你自信没有本事守住雕像，就把这个拿去，放在雕像后面……有他在，不管来多少人，一律斩杀！”
“这是……”
青雨接过金色圆球看了看，出手一片温软……又翻转几圈，突然发现球体上还有一部分是红色的。
忍不住在这片红色上摸了摸。
“阿弥陀佛！”金球突然传出一声佛号，“女施主，贫僧乃是出家之猴，万万不可摸屁股的！”
青雨天君吓的惊呼了一声，再看了看，原来这金色圆球是一只蜷缩的胖猴子所化，“水公子，这猴子……”
“不相信他能守住玲珑宫？”
水月武冷笑一声，“哼，这可是我云罗仙府的最强神兵，先前就有七十二般变化，后经我父亲调教改造，他已经融合了几件传说法器，放眼九州，还没有比他更强的兵器！”顿了顿，“而且这兵器也是有武魂的，知道他的武魂是谁么？”
青雨不愧是天盟的铸造大师，看了看这猴子兵器，又感应了一阵，惊呼道：“公子您的武魂是豪龙天纵，这猴子的莫非就是……忠义千秋！？”
“三年前，他是忠义千秋……”水月武缓缓道：“可三年后，他已经换了一个名字……超神阶，关王冕！”
青雨天君骇然色变……
……
在血色弥漫中，秋叶城迎来了第四天的朝阳。
一大清早，水月武和天盟的诸位天君就来到了觐天宫大殿，可是落座之后大家互相看了看，天盟十二天君，只来了八个人，抛去一直没有露面的红云天君，竟然有三个天君在一夜之间被杀。
与此同时，沈昆来到了觐天宫对面的一座塔楼里面，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觐天宫里的情形。
阿福就跟在他的身边，笑东风通过他背上的古琴笑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看懂我的布局了么？”
“老兄厉害！”
沈昆由衷道：“一个微不足道的死士，就让水无月和天君们一日之内脱不开身，而你调来的十万大军，可以趁机控制天盟首都，造成光明皇登基的既定事实！”话锋一转，“可另一半我就看不懂了，片刻之后，九州的最强者们会去偷袭玲珑宫，我真的只要拖住他们一个时辰，就能得到血色映山河？”
“一个时辰足以，不需要你拼命！”
笑东风正要解释，背后走来了一个光明皇属下的密探。
“大人！”他低声道：“城外传来消息，轩辕天道，白之语几位将军，已经昼夜兼程地赶来了，依照您的命令，他们已经向各位天君假意投诚，大军就驻扎在城外！”
“呵呵，看来没时间细说了！”笑东风向沈昆歉意道：“等下你就去玲珑宫吧，记住，从大会开始的那一刻起，坚守一个时辰！”
“安啦！”
沈昆点点头，也不再问为什么只需要坚守一个时辰，而不是拼命去抢！
他相信笑东风的头脑！
“知道怎样进入玲珑宫吗？”笑东风叫住了沈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进去？”
“老兄，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你帮忙么？”
沈昆嘿嘿一笑，早就算计好如何靠近玲珑宫了。
从塔楼里走出来，他片刻之后就钻进了秋叶城的禁军大营。
郑雄就在自己的军帐里，焦急地望着觐天宫的方向……
“老兄，还记得不久前的约定么？”沈昆突然出现在郑雄背后。
“你，你……”郑雄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拍着胸口道：“好汉有话就说，这样子……唉，我实在害怕啊！”
“安啦，安啦！”沈昆挥挥手，“我要去玲珑宫，给我安排一个假身份……老兄，别告诉我你做不到，你可说过，你是秋叶城的禁卫大将，和萧轻皇很熟的！”
“我早就给好汉准备好了！”
郑雄卖弄地扬起下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是一套天盟将军的铠甲，“好汉，半个时辰后就有一支队伍去玲珑宫换防，您的身份是这支军队的副将，可以出入玲珑宫的任何一个角落！”又拿出一封亲笔书信，“另外这是我给萧轻皇的亲笔书信，看到他，萧轻皇自然会出来和你交谈！”
“哎呦，老兄你都准备好了？”沈昆眼睛一亮。
郑雄低声笑了笑，附耳道：“好汉，我已经向诸葛大人投诚了，也问过您的身份了……沈家的秘密高手是不是？光明皇大人的绝对亲信是不是？嘿嘿，我知道光明皇没死，过了今天他就是皇帝了……以后你我同殿称臣，还要老哥您多多关照呢！”
沈昆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
这郑雄……
所谓政治投机分子，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第349章 笑看风云色变
半个时辰之后，沈昆穿上了天盟将军特有的兽面铠甲，率领一支两千人的军队前往玲珑宫。就在他走后不久，郑雄开始调动禁卫军打开几条进城的小路，轩辕天道，白之语，这些效忠于光明皇的军队从小路进入了秋叶城，军队在郑雄的军营里秘密会合，人数高达十万之众！
又过了几分钟，觐天宫方向传来了大会开始的钟声，阿福大步走进了军营。
“弟兄们，认得我是谁么？”
“战神！”
“战神！”
十万秘密调集而来的旧部，再加上新投靠来的郑雄十万禁军，二十万大军沉闷地低喝，声音没有传出军营。
“那么，想不想我来做皇帝，你们都是开国元勋？”
阿福再次喝问！
“陛下！”
“陛下！”
二十万大军都流露出了狂热的神采，阿福满意地点点头，振臂一直指秋叶城的方向，“轩辕天道，西城区归你了，一个时辰之内，粮仓，府衙，军械库，户籍簿……给我把所有行政部门都控制在手中，我要整个秋叶城的行政系统，只听我光明皇一人的！”
“白之语，北城归你！”
“龙竭，南城！”
“诸葛玄狐，给我安抚百姓，我要让所有百姓都认可我的帝位！”
一道道的命令传了下去，阿福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郑雄身上，“郑将军！”
“大人，不，陛下！”郑雄跪了下来，“末将惟命是从，请陛下吩咐！”
“很好，我要你接手觐天宫的防御，觐天宫方圆三里之内，不得任何人进出……如果三里不够，就随你扩大防区，总之一句话，我要让觐天宫里面的水月武和各位天君，安心开会，听不到我在城里夺权的消息！”
“明白了么？将军！”
“明白，我的任务是全力封锁消息，保证其他将军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夺取政权！”郑雄扬起了头。
“很好！”阿福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去做吧，元帅阁下！”
元帅？
这就升官了么？
郑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扯着嗓子大吼，“弟兄们，跟我去觐天宫！”
几分钟之后，郑雄大元帅带人来到了觐天宫门外，一亮令牌，警卫们立刻让出了防区……觐天宫附近的各位天君的亲信们一看郑雄来了，起初有点疑惑，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了。
郑雄本来就是秋叶城的守备大将，关键时期接手皇宫的防御，谁能挑出不对的地方？
就这样，郑雄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控制了觐天宫，然后大手一挥，禁卫军封锁了每一条道路，不再让任何人进出。
又过了一阵，城里的要害部门都被光明皇的军队接管了，有人想去给天君们报信，可还没看见觐天宫的影子，就被郑雄的士兵当场格杀……
城里杀声沉闷。
觐天宫，悄无声息。
而与此同时，阿福带领着龙青山，罗摩，还有几千人的兵马，来到了秋叶城对面的天盟新都……
工匠们正在做着新都的收尾工作，一看光明皇来了，诧异地抬起头，“大人，您还没死？您，您是要……”
咚！
罗摩将一块大牌匾立在新都的大门口，大声道：“我要你们在一个时辰之内，把新都打扫干净，恭迎光明皇大人登基！”
工匠们惊呆了，再看罗摩手中的牌匾，上面赫然是沈昆那笔走龙蛇的书法……
云霄天都！
这里就是天朝的首都，光明皇的皇宫了！
……
觐天宫西面，玲珑宫！
玲珑宫是青雨天君的私人行宫，建筑风格也充满了青雨式的多才多艺。地面上是一座幽静的庄园，而地下，总共有七层地宫，每一层都布满了机关术之类的杀器陷阱。
整座地宫的外围，灌注了三层融合了毒药的水银，就算是当世的最强者也别想从地下突破进入地宫，想进入第七层，只能一层层地杀下去！
萧轻皇的雕像，就藏在了第七层！
要是没有郑雄的安排，沈昆难免一层层地杀下去，到了第七层不战死也要累个半死了，可现在有了副将的身份，他笑嘻嘻地一路走楼梯，几分钟就来到了第六层的楼梯口。
吩咐士兵们严守各处，沈昆走下了第七层。
“什么人？”
四个玄字辈的女尼就在这里，说话的是那日被沈昆打败的玄心。
有趣的是，大菩提寺的五位高僧也在，应该是看在师出同门的面子上，被请来帮忙的。
“末将是禁卫军副将，奉命驻防！”沈昆亮出了令牌，沙哑着嗓子道。
“禁卫军？”
玄心皱了皱眉，并没有认出佩戴兽面铠甲的沈昆，她将沈昆挡在门外道：“这里由我们守护，你带兵守护上面六层就可以了！”
“师太！”沈昆换了一个尊敬的称呼，“末将得到的命令是，勘察玲珑宫的每一个角落，不能进第七层，回去无法交差！”
“我不管什么命令，今天是特殊时期，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第七层！”
玄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马上走，我等上界仙人，不需要你们这些凡人蝼蚁的帮助！”
说完，她就坐在了第七层的入口处，盘坐念经地不再理会沈昆。
干！
看来水月武也不是傻瓜，也加强了对雕像的保护……
用什么办法才能进去呢？
沈昆歪着脑袋想了想，而玄心念经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
这是一个佛门中常见的对答式经文。
心中一动，沈昆也盘坐在玄心身边，他做了二十年的和尚，一坐下来就是最标准的佛门禅坐，肃穆气象随之而出。
“无他，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沈昆轻声道。
玄心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旁边的士兵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唯有几个信佛的士兵低呼了一声佛号……
“施主也是我佛门中人？”玄心微微一笑，她对沈昆的称呼已经从蝼蚁，变成了施主。
沈昆笑道，“贫僧喝酒，吃肉，眷恋红尘诸色，但我佛自在心中！”
“呵呵！”
玄心顿时高看了沈昆一眼，“同为心中有佛之人，贫尼也不好为难僧友……”想了想道：“我背后的大门，有上界法器守护，僧友要是有本事进去，贫尼便不再阻拦僧友了！”
“多谢了！”
沈昆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推了推门……大门上果然附加了一股力量，寻常高手是进不去的，不过晋级武皇的沈昆还不放在眼里，奋力一推，就走进了地下的第七层。
看到这一幕，玄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果然不再阻拦。
……
地下第七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圆百步的一个空旷大殿，萧轻皇的雕像残骸就堆在大殿中央。
另外三个尼姑，五位高僧，分别站在雕像周围的八个角落，再加上门口的玄心，正好是九宫阵法的格局。而在这九个人和雕像之间，竖着一层锦缎屏风……或许是锦缎屏风吧，沈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只觉得像是一幅画卷展开了，把雕像给围了起来。
画卷？
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女娲宫的神话法器，山河社稷图？！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沈昆不敢乱动，假装视察防区的样子走了一圈，然后就坐在了门口附近的玄心身边。
“师太，贫僧的任务是守卫这里一整天，如果您不介意，我就坐在这里？”沈昆合十道。
“也好！”
从沈昆推开第七层大门的那一刻起，玄心就认可了他的实力，能有一个这样的高手协助防御，她的担子也会减轻不少的。
重新布防之后，第七层恢复了宁静，只有一些和尚尼姑的念经之声……
半个时辰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
而就在阿福接管城市，水月武宣布大会开始的那一刹那，玄心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厉色。
啪！
第七层楼梯口的墙壁也裂开一个小洞口，一截传声筒露了出来，有人通过这个传声筒道：“几位上仙，地面遭到袭击，地面遭到袭击！”
“别慌，对手是谁！”玄心冷声问道。
“看不清楚，数不清的吸血蚊子飞了进来，地面的兄弟都被吸干了！”声音非常焦急，“我看到有人趁乱进入地下第一层了，请上仙们速速决断！”
他刚说完，另一个传声筒露了出来，“上仙，地下第一层遭到袭击，敌人的速度非常快，弟兄们拦不住他！”
“警报！”
第三个传声筒也响起了声音，“敌人已经突破第一层防御，进入了地下第二层！”
“这么快？”
玄心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玲珑宫是青雨亲手铸造的，用的都是女娲宫的秘法，敌人能在两三句话之间就连续突破到第二层，肯定是九州的最强者之一了！
“师姐！”玄心向另一个女尼道：“敌人很强，如果任由他一层层地杀下来，恐怕这玲珑宫也毁掉了……我去除掉他？”
那女尼想了想道：“你负责的是九宫阵的阵眼，不能轻举妄动，玄德师兄，还是请您去一趟吧！”
“阿弥陀佛！”
大菩提寺的玄德站了起来，漫步走向了通往上层的楼梯。
可是他刚上去没有半分钟，惊呼声就冲地下第三层传了过来，“上仙，玄德大师被打伤了，不过他也拖住了敌人片刻，我们看清是谁了……哥舒应龙，哥舒应龙来了！”

第350章 再战杨无命
“天下英雄无抗手，不愧是哥舒应龙！”女尼愤恨地哼了一声，“几位师兄，你们联手上去，一定要把哥舒应龙挡在第四层之上！”
另外四个玄字辈高僧一起睁开了眼睛，化作四道灰蒙蒙的光线，联袂冲了上去。
几分钟之后，传声筒里传来比较轻松的声音，“上仙，几位大师联手，已经把哥舒应龙挡在了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楼梯上……不好！”突然惊呼一声，“有人趁乱冲进了第四岑，是一个年轻人……”
噗通！
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一声重物栽倒的声音，应该是这传令兵被人杀掉了！
玄心立刻打开了第四层的传声筒，“情况如何？”
“上仙，敌人入侵了第四层，正在设法摧毁这里的防御系统……他的速度太快了，请求救援，不然我们这里坚持不了几分钟！”
“竟然能拆毁第四层的防御？”
玄心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个领头的女尼。
女尼目无表情，冲着身边的另一个尼姑一点头，“师妹，凡人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你的阴阳镜……去用阴阳镜，净化了他！”
女尼起身而去。
又过了几分钟，警报再次传来，哥舒应龙在第三层鏖战，年轻人在第四层，可有人偏偏趁乱冲进了第五层，是一批怎样也杀不死的不死怪物。
“不死怪物？莫非是黄金血族的巴家高手？”领头女尼的脸色有点难堪了，招呼道：“六师妹，黄金血族也来了，他们的天医武魂世代相传，急切间杀不死，你去吧，用混元金斗收了他们！”
又走了一个女尼。
沈昆突然有点心虚……
巴家的天医武魂……
干！
不会是姬娜来了吧？
三年前沈昆杀了姬娜，又被姬娜救了一命，虽说两人注定是生死大敌，可沈昆心里还是有些亏欠之意的。
他正在想着，第六层竟然也响起了警报，这次不用传令兵解释，沈昆和尼姑们在第七层就听到了头顶上的声音，只听一个柔媚的女人声音道：“女娲宫的小朋友们，我素心来了，不准备列队欢迎么？”
“素心！？”
那领头的女尼姑豁然站了起来，“千年九尾妖狐，天下三大妖皇之一……玄心，你和这位僧友守住第七层，贫尼亲手去净化了他！”
“师姐小心！”
“放心，我有翻天印护身，就算不敌，也能将她挡在第六层！”
一面说，她一面走上了楼梯，刚要向素心宣战，就听素心咯咯一笑，“九面兽神，这个老尼姑交给你了！”
嗷～～～
一声凄厉的咆哮响起，紧跟着就是那老尼姑被野兽袭击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玄心脸色一变，看了眼沈昆道：“素心竟然还带了一个同级的强者……这位僧友，这里交给你了，记住，千万不要去触碰雕像附近的屏风！”
……
笑眯眯地目送玄心杀了上去，沈昆突然觉得自己的狗屎运大爆发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老尼姑，还有大菩提的五大高僧，竟然全都被调走了，萧轻皇雕像附近，竟然只剩下了自己！？
沈昆难以置信地左右看了看，大厅里空荡荡的，而楼梯口不时传来玄心和素心的比拼之声，听声音，玄心已经发动了金蛟剪和附近的机关陷阱，就算不是素心的对手，但也能支撑几分钟。
机不可失！
沈昆贼溜溜地凑到了山河社稷图的旁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锦缎的缎面……
他心里还在想，贫僧的运气真是不错，笑东风说必须坚守一个时辰，可现在看来，哪用得到一个时辰？贫僧一招冰封，把这第七层冻成一个大冰坨，然后连雕像带山河社稷图一起抗走不就是了？
嘿嘿，顺手还能拐走一个山河社稷图……
笑东风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的顺利吧？
正想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凌烈的拳风！
这滋味……
沈昆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他太熟悉这拳风的滋味了，三年前，自己不就是被这样一拳打的尸骨无存么？
杨无命！
几大强者纷纷被人阻拦，杨无命竟然忍到最后，但也是第一个冲了进来！
“杨家也想要血色映山河么？”沈昆猛地回过身来，一拳挥出！
碰！
两只拳头撞击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然后两条身影分了开来，沈昆站在原地不动，而杨无命被轰的飞跌出去十七八步，靠在墙壁上才稳了下来。
“咦？”杨无命怔了怔，“除了女娲宫和大菩提寺，这里，竟然还藏了一个你这样的强者？”
他扫了眼沈昆的兽面铠甲，觉得眼前这人的体型有点眼熟……对，这样的体型，再加上拳风中含有冰火二气，这人倒是和杨无心有几分相似！
“这位兄台！”一招之后，觉察到自己可能不是这人的对手，杨无命拱手道：“血色映山河是九州第一的凶残武魂，非有德之人不能驾驭，还请兄台高抬贵手，将雕像让给杨家！”
“有德之人？”沈昆差点笑喷了出来，拍打自己的额头道：“哎呀，哎呀，现在的九州怎么了，随便站出一个人，就敢说自己是有德之人，老兄，你们杨家要真是有德之人，我把雕像送给你都可以，可是有德之人……你们杨家配么？”
“兄台似乎对我们杨家有一些成见？”杨无命笑道：“宋月杨家的名声，天下皆知，忠心护国，满门英烈，放眼九州谁不说一句德高望重！”
“德高望重？”
沈昆对杨家的怨恨已经积压了多年，也不管什么场合和时机了，一股脑地讥讽出来，“你还敢说自己是有德之人？我问你，有德之人的女儿，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畜生来养，会瞧不起自己出身贫寒的丈夫，将丈夫逐在门外多年么？”
这是都是杨九做的好事，沈昆又冷笑道：“有德之人，会把自家的幼童，圈养在暗无天日的鬼洞里十几年，要出洞的时候，还必须抹掉记忆么？”这是杨无绝和九州沈昆在幼年时的经历，“有德之人，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就亲手击杀自己的嫡系血亲，连尸体都不放过么？”
这是三年前，杨无命击杀沈昆之后，带走尸体的事情！
至今为止，沈昆的尸体还在元君手中，不知道腐烂成什么样子了……
沈昆一桩桩地讥讽出来，杨无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兄台似乎很熟悉我们杨家？有胆子摘下面具，让我看一看你是谁！”
“看看！”沈昆指点着杨无命，“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就插科打诨不认账……老兄，想摘掉我的面具，就放马过来，别光用嘴皮子啊！”
“既然如此……”
杨无命咬了咬牙，突然合身冲了过来，“只有向兄台讨教几招了！”
终于来了！
这一刻沈昆等了整整三年，他三年的苦练，就是为了给杨家一个报复……不过可惜啊，杨无命已经被杨无绝打掉了三成以上的实力，再也不复当年之勇了！
这样的对手，打起来有点无趣！
无趣就无趣吧！
沈昆的报复心可是很重的，杨无命敢向他动手，他就不介意给杨无命一个狠狠地教训！
玄心就在楼梯处，她见过沈昆的前三重冰火九重天，所以沈昆直接用了第四重！
“火漫！”
只见杨无命的拳头打到了沈昆面前，沈昆就像是燃尽的火苗一样，突然散尽了，整个人都变成了火焰灰烬，散落在了地上。
杨无命微微一愣，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一动手，敌人就主动散去了威势……
而就在杨无命发愣的一瞬间，熄灭的火苗突然汹涌起来，地面上燃烧起了熊熊大火，弥漫了整个第七层。
杨无命被包裹在了火光之中。
火势是如此之大，除非他放弃雕像，主动逃离第七层，不然就别想逃过火焰的焚烧。
“嗬……”
杨无命擅长的是纯粹的拳法，对这样的火焰毫无办法，片刻之间，就被烧的头发焦糊，满脸漆黑，皮肤都成片成片的溃烂。
“老兄，感觉怎么样？”三年后的沈昆，已经拥有了对杨无命的压倒性优势，当杨无命被困在火焰中的那一刻起，他就可以随时拿走这仇人的性命，不过……想一想当年自己被杀的场面，沈昆心里的怨恨就完全爆发了出来。
就这样杀掉杨无命，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杀身之仇，也要十倍报之啊！
想到这里，沈昆让火焰的威势小了一些，然后再增大一些，就像是文火烧烤一样，慢慢地折磨着火焰中的杨无命……
“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我不如你，是英雄就杀了我，何必用这些手段？”杨无命在火焰中破口大骂。
“老兄，我从来就不是英雄！”沈昆笑眯眯道：“我就是个小心眼的和尚，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我和你有仇么？”
杨无命愕然道。
“怎么没有？”
沈昆正要开口说话，心里突然冒出一阵阵的危机感……
干！
能一招干掉对手，却偏偏废话连篇地折磨对手好几分钟……这不是电影里那些白痴大反派常做的事情么？
贫僧报仇心切，竟然做出了这么愚蠢的事！
能杀杨无命，那就一招杀了他才对！
沈昆心念电转，觉察到自己的错误，可就在这时候，他背后传来一阵娇笑，“这位小兄弟，戏耍敌人可不是好习惯，杀人，能用一招就绝不用第二招的……”
是素心的声音！
就在沈昆头脑发热的时候，她已经打败了玄心，杀进了这地下的第七层……

第351章 三次触摸
沈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两辈子加在一起，奔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蠢到给了敌人这样的机会？要是尽快杀了杨无命，血色映山河就已经到手了！
不管怎样，沈昆已经错过了夺取血色映山河的最好机会，只能按照笑东风的计划，坚守一个时辰了……
“素心陛下！”沈昆收敛心神，笑眯眯地挡在了山河社稷图前面，勾了勾手指道：“早就听说你三大妖皇的实力了，想要雕像，先过我这一关！”
“小家伙的实力不错！”
诸多强者杀奔这第七层，素心能第一个下来，心情大好，含笑打量了一阵沈昆，“听声音，你还不到三十岁吧？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实力，不错，不错……”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他时候，我不介意跟你比拼几招……你有资格与我分庭抗礼，可是现在，我只想要血色映山河！”
说着，她的背后突然幻化出九条狐狸尾巴！
这九尾如扇面展开，微微一晃，就幻化成了九个素心，再加上她的真身，一时间十个素心将沈昆围了起来。
“叱！”
一声娇喝，五个素心同时出手攻击沈昆，另外五个素心扑向了雕像外面的山河社稷图。
沈昆只觉得眼前人影幻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素心，哪个又是狐尾幻化……
更要命的是，杨无命一看素心向沈昆出手了，也加入了围攻的行列，已经被烧焦的铁拳‘呼’地打向了沈昆的面门。
“干！”
前有杨无命和素心的围攻，后有另外几个素心快要触碰到山河社稷图了，沈昆心底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几个分身，就像困住贫僧？”
他不管攻击到近前的招式，双手高举了起来，冰火九重天的第五重，寒冰锁！
这一招的灵感来自当年熔铸的寒冰玄冥锁，还有墨离的千手毒观音。他双手微微一动，手臂幻化出千重幻象，每一个幻象都犹如一条万年寒冰熔铸的锁链，凌厉，极寒，既有冰冻一切的寒冷，又有鞭打的暴击！
寒冰锁全部张开，如千万条冰带在大殿中飞舞，掠过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如此大范围的覆盖攻击，素心的分身和杨无命避无可避，被锁链抽了个结结实实，杨无命当场就被抽的昏死过去，变成了地上的一团冰坨。
素心的分身则被抽的爆炸开来，成了一团团的烟雾。
解决了身边的对手，沈昆双手又是一动，锁链全部卷向了素心的另外五个分身。
扑！扑！扑！扑！扑！
一连五声闷响，素心的五个身份刚要伸手去撩开山河社稷图，就被抽的粉身碎骨。
全都碎了？
十个素心，都被自己打碎了？
沈昆暗吃一惊，以素心的实力，不可能被自己这么简单地打败，十个素心全部粉碎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十个素心，都是假的，都是分身！
那他的真身呢？
沈昆飞快地掠到雕像的另一面，抬眼一看，素心的真身果然就在这里，指尖，已经摸到了山河社稷图……
“给我回来！”沈昆一声大喝，寒冰锁全部卷向了素心！
沈昆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另一个身影的速度竟然比他更快！
“素心，那是本神的猎物！”
来的是一个鹰头人身，背后却长着一双凤凰翅膀的怪物……他从沈昆身边飞快地掠过，双翅一震，抢在素心前面撩开了山河社稷图。
他的手掌自然也碰到了山河社稷图……
“黄金神族？”素心微感错愕，回身便一掌拍出，“姬娜竟然掌握的召唤神族的办法……不错，不错，今天我素心便要尝一尝弑神的滋味了！”
……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素心和黄金神族在眨眼间就过了二十几招，而沈昆……
沈昆蒙了！
姬娜……
这小丫头真的来了，而且还召唤了一个黄金神族！？
沈昆下意识地就要转身离开这里，他实在不想跟姬娜照面，不过扭头看了看山河社稷图，又舍不得藏在这后面的血色映山河……
干！
来就来吧，反正贫僧带着面具，还能被姬娜认出来不成？
沈昆把心一横，眼看素心和黄金神族动手了，杨无命昏迷不醒，他再次回到了山河社稷图旁边，撩开一角就要钻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触摸山河社稷图……
这一次还是功亏一篑，就在他摸到锦缎的时候，哥舒应龙也攻破了五个玄字辈高僧，杀了进来……沈昆只好回身迎战，可是刚打了两招，一个全身黑色铠甲，头戴鹰头面具的怪人也杀了下来，不分敌我地同时攻击起了沈昆和哥舒应龙。
这怪人的头发乌黑，声音冷峻，听起来非常年轻的样子。
而且他的铠甲上还有南林练赤豪的标记……
南林！？
沈昆的兽类秘法就是从南林李狂风身上学来的，论起来还是白仙儿的师弟，他不想跟这个南林怪人动手，比划了两招李狂风传授的南林御兽秘法，随即就退出了战团。
“是南林的朋友？”鹰面怪人认出了沈昆是自己的同门，也不再追击他，冷冷道：“既然都是出身南林，哥舒应龙交给我，你去拿雕像！”
“安啦！”
沈昆微微一笑，第三次撩开了山河社稷图……可是该死的，那素心口中的九面兽神也杀了下来。他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兽皮铠甲中的怪人，头部是龙，双手是狼爪，背后长着一对蝙蝠翅膀，躯干则是人类的样子，可皮肤上满是细密的龟甲鳞片。
他的双腿则是修长而有力的马腿，偏偏脚上又有水生动物的蹼……
总之是一个多种动物融合在一起的怪物。
这时候沈昆带着面甲，九面兽神也变得没有了当年的样子，神智更是被素心操控，两人谁也没认出谁来，一见面就互相使出了最为凌厉的杀招！
一场混战！
素心在和黄金神族打，哥舒应龙在迎战鹰面少年，而沈昆更是和九面兽神杀的难解难分，一时间整个第七层都变成了混乱的战场，还好这里的墙壁经过秘法修筑，不然就要被这几个人的战斗余波给摧毁了……
一面打，沈昆一面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从开战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再坚持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沈昆逐渐减弱了自己的招式威力，只求保存实力，拖过这半个时辰……
可就在他冒出这个念头不久的时候，大殿里突然弥漫起来一层血色的雾气……
沈昆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寒，如同回到了修炼时的北极寒冰之中，这血色的寒气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招式也不禁慢了下来……再看其他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凶残的杀意，不由自主地同时停下手来，寻觅着杀气的来源。
这杀气……
刷地，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山河社稷图。
只见这锦缎似的图，缓缓裂开了一条缝隙，如同大门慢慢推开，露出了里面破损的萧轻皇雕像。
“死人也不得安生啊！”雕像上传出一个声音，“我是萧轻皇，你们是冲着白起来到么？”
萧轻皇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说话了！
“我要让白起跟我回去！”素心抢先道。
“嗯！”萧轻皇的灵魂缓缓浮现在雕像上，和雕像别无二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武者打扮，他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人，“你们也都是这个意思？”
等大家纷纷应答，他冷笑了一声，“白起还没有说话，你们就先打了起来，就算你们打赢了，能让白起跟你们走么？”
“寂寥千年，白起的性子也变了，他不喜欢吵闹，他需要安静，明白吗？”萧轻皇冷道：“不要激怒他，不然就算你们是九州的最强者，也不一定能挡得住超神阶的杀神一击！”
“那他想怎样？”众人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唉……”萧轻皇叹了口气，“白起的愿望很简单，他可以做某人的武魂，但这个人必须给他做到三件事！”
“那三件？”
众人眼睛一亮，刚才他们还都在担心，就算夺走雕像也不一定能征服里面的白起，现在好了，白起竟然主动提出要求……只要完成他的要求，就可以成为血色映山河的主人！
“第一件事，白起的主人，必须是炎黄正统，大秦皇朝的后裔血脉！”
说到这里，萧轻皇扫了一眼那个黄金神族，显然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不过这黄金神族轻蔑一笑，没有离开，也没有出手攻击谁。
看来他是要留在这里观察事态变化了。
“萧先生，大秦皇朝覆灭千多年了，亡国时又被项羽屠杀了一次，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后裔！”素心摇头道：“这第一条太苛刻了，如此，白起要永远做一个流浪武魂了！”
萧轻皇沉默了片刻，“唉，白起也知道大秦亡国已久，再次复兴也只是一场空谈了……他可以降低要求，那就是他的主人，必须有能力一统九州，然后以‘秦’为国号！”
哥舒应龙，素心，还有那鹰面少年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代表了一方霸主，有机会一统九州，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可以，我们一同九州之后，一定以大秦为国号！”
萧轻皇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沈昆身上，“你呢？”

第352章 三个条件
沈昆虽说也是一方诸侯了，可他对争霸天下的事情实在没有兴趣，而且沈家的状况也不太可能一统九州，他撇嘴道：“我没机会一统九州！”
“那就请站在那一边！”萧轻皇一指黄金神族的身边，很明显，那里是落选者的地方。
“嘿嘿！”
沈昆突然笑了起来，凑到了萧轻皇身边小声道：“老兄，我虽然不可能一统九州，不过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手掌一翻，亮出了郑雄给出的那封亲笔信，“通融一下？”
萧轻皇低头看了几眼亲笔信，愕然片刻。
信上只写了两句话，一句是说沈昆是郑雄的朋友，希望萧轻皇卖个面子，另一句是说沈昆诛杀了罗翰，给萧轻皇去了一块心病，你萧轻皇多少也就通融一下吧……
“我替你求一求白起吧！”
郑雄的面子果然好用，萧轻皇消失了片刻，再出现的时候冲着沈昆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个要求，白起生前是九州第一杀神，死后做武魂，也不能认可一个孱弱的主人……想做白起的主人，必须足够强！”
所有人都笑了。
这要求天经地义！
哥舒应龙从这那鹰面少年扬了扬下巴，“小家伙，我们继续？”
“奉陪到底！”
鹰面少年拉开了迎战的架势。
素心也笑吟吟地扫了一眼沈昆，“能硬接我的九面兽神几十招，你真的不错……那么来吧！”背后幻化出九尾，“我们中能活下来的人，就去和哥舒应龙他们之间的胜者一战，半个时辰，就能选出这里的最强者！”
“哎呦，分组比武吗？这倒是公平！”沈昆嘿嘿一笑。
九面兽神听命于素心，不会参加争斗比武，便留在一旁监视那个黄金神族。
两对对手，互相地盯着对方，大战一触即发。
“诸位，听我说完！”萧轻皇皱眉道：“我不是要你们比武，而且就算你们中有人胜出了，也不能说他就是九州的第一强者……我有另外一个办法，一分钟就能分出你们的强弱！”
“哦？”
四个人都停了下来。
萧轻皇挥了挥手，山河社稷图的缝隙又裂开的大了一些，露出了雕像后面的，一团金光灿灿的球体。
“老实告诉你们，水月武早就算准你们回来夺取雕像了，早就做了防备！”指着那圆球道：“这是出自云罗仙府的最强神兵，凡间对手，无不可以斩杀……你们谁想做白起的主人，就过来接他一刀！”
顿了顿，“丑话说在前面，生死各安天命，你们没本事硬要逞强的话，被这神兵杀了，可怨不得我萧轻皇！”
九州神兵？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虽然不知道这兵器的具体样子是什么，可仅凭云罗仙府四个字，就足以说明它的强大了……云罗仙府，仙府，那里出来的东西可都是神仙用的神话兵器！
不同于刚才那四个老尼姑，只是借来了一部分神话法器的威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话，只存在于神仙传说之中的东西！
“我来！”
哥舒应龙第一个站了出来，眉毛一挑道：“该怎么做？”
“走到雕像脚下！”萧轻皇吩咐道：“只要你出手拿取雕像，这神兵就会自动攻击你！”
“好！”
哥舒应龙大步走了进去，伸手就要去抓一块雕像的残片，忽然抬起头来问道：“如果我们四个人，都能接下这一刀怎么办？”
“能接下这一刀，就有资格听我说出第三个要求！”萧轻皇大声道。
哥舒应龙点点头，手掌飞快地抓起了一块残片。
就在雕像被触动的那一瞬间！
呼！
一道刚猛的刀光从那金色圆球中斩了出来，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一招刀光，可是哥舒应龙身在局中，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一刀上蕴含的恐怖威力！而且他见多识广，马上判断出了这一刀的来历，“天诛？这不是昔日关云长的刀法么？”
来不及等到确定的回答了，刀光已经斩到了脖子上，哥舒应龙赶忙一低头，同时双手上举，“九天狂龙，给我升！”
九天狂龙，正是哥舒应龙的武魂，而他的属性中有一条‘升龙’，就是形成一道向上的龙卷风，不但可以搅碎对手，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向上格挡刀光。
仅仅是一个照面，哥舒应龙的升龙就被刀光给搅碎了，不过刀光也堪堪地被抬高了一寸……
贴着哥舒应龙的头皮擦了过去，斩下来几缕头发。
“老哥舒，你真的老了！”
鹰面少年冷冷一笑，走到雕像旁，冲着哥舒应龙挥了挥手，那意思是……你不行，换我来！
哥舒应龙涵养极深，笑了笑就退在一旁。
还是一样的场面，一样的刀法，鹰面少年刚抓起一块雕像残片，金球中就射出了一道凌烈的刀光……这一次，鹰面少年全凭速度向一旁闪躲，慢了一些，被削掉了战甲上的护肩。
“年轻人，你也不见得很强啊！”哥舒应龙还是笑了笑。
鹰面少年哼了声，退在了一旁。
轮到沈昆和素心了，沈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素心，“你先来？”他想趁机多观察一些这刀法，因为这刀光……总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先？”
素心迟疑起来，看了前两道刀光的威力，她心里算了一笔账……这刀光很强，想要克制他，只有豪龙天纵的龙枪十三叠才能做到，自己上去最多也只是一个不伤而退的下场。
可是不伤而退……
哥舒应龙和鹰面少年都是不伤而退，自己也要是这种水平，怎么能获得白起的认可呢？
对，想要获得白起的认可，必须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
“萧先生，我来了！”
想到这里，素心九尾晃动，不去动雕像，直接杀向了那金色的圆球。
她竟然要直接攻击刀光本身！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而那金色的圆球中更是传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米粒之光，也敢与某家争锋？”
说完，一道刀光从圆球中射了出来，相比前两刀，这一刀寂静无声，速度也有些慢吞吞的，可是越是寂静，就越让人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眨眼间，刀光斩到了素心的胸前。
素心九尾晃动，如同锁链一样，要去将这刀光锁住。
可是九尾刚刚动了起来，素心突然觉得刀光中有些蹊跷的地方，猛地反应过来，“这不只是刀法，还有神佛的力量？”
“不错，这一刀里面，蕴含了云罗仙府的诛仙剑的力量！”萧轻皇淡淡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刀光已经斩进了素心的左肩膀，眼看就要把她给挥为两段了……
“嗷～～”
一声凄厉的狼嚎响起，那九面兽神突然出现在素心背后，一手抓住素心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竟然生生地抓住了刀光，然后用力一握，啪，刀光粉碎！
干！
沈昆看的冷汗淋淋，他刚才和九面兽神拼了几十招不落下风，还以为九面兽神只有这么点本事，可现在一看……
这才是九面兽神的真正实力啊！
如果刚才他全力对自己出手……沈昆心里默算了一下，依照九面兽神捏碎刀光的本事，自己恐怕只有用出冰火九重天的最后几重，才能维持一个不败的局面！
“好强的一个九面兽神！”萧轻皇大声赞叹道：“刚才那一刀，不但有天诛刀法，更有诛仙剑的威力，能将他击碎……素心，你这兽神的身体里面，恐怕也有神话级的力量吧？”
“我姐姐的九尾，就在他的身体里！”素心昂然道。
“原来是苏妲己的九尾……”萧轻皇点了点头，“你敢直接攻击神兵本身，胆色非凡，白起很欣赏你！”
“多谢！”
素心很冷淡地退在一旁治疗自己肩膀的伤势，不过嘴角的一抹微笑，终究难以掩饰。
白起很欣赏自己……呵呵，自己拼死去攻击神兵本身，果然是做对了，受伤也值了！
“这位小友！”萧轻皇最后招呼沈昆，“轮到你了……”略有些担忧道：“我必须提醒你，神兵被素心攻击，已经激发了他的怒气，接下来的一刀……你将面对他的愤怒一刀，不可与前三刀同日而语！”
此言一出，另外三个人同情地望着沈昆。
素心惹火了神兵，结果竟然要沈昆来还账……
这下不知道面对多强的一刀了！
“多加小心！”那鹰面少年看在同出南林的面子上，来到沈昆身边，小声提醒道：“这刀光厉害，不要跟他应拼，想办法躲开就是了。”
“躲开？”
沈昆眨了眨眼睛，“我倒是很想和他正面硬拼一刀呢！”
“哼！”鹰面少年哼了声，“不识好歹！”
沈昆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那金色圆球前面，上下打量了一阵，眼睛里忽然闪烁起了令人发指的贪婪之光！
然后他飞起一脚，‘啪’地就踹在了金球之上，一块红扑扑，软绵绵的地方……
“你做什么？”萧轻皇猛吃一惊，这可是云罗仙府出来的神话兵器，那红扑扑的地方，正是他的猴子屁股啊！
沈昆竟敢踹这神兵的屁股！？
他不要命了吗？
他想找死么！？
更可怕的是：沈昆丝毫没有羞辱了一件神话兵器的觉悟，踹了一脚之后，还举起巴掌，照着金球上最光亮的一处，啪，狠狠就是一巴掌！
他连神兵的光头都给打了！

第353章 大话白起（1）
大家都被沈昆的举动给惊呆了……
仅仅是半秒钟，素心等人就回过神来，幸灾乐祸地望着沈昆……这神话兵器已经被素心给激怒了，沈昆又上去拍他的光头，踹他的屁股，岂不是会让他雷霆盛怒，爆发出最为强横的一刀？
等着吧！
看这小子是怎么死的！
可沈昆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惊骇的事情，他一步三晃，跟逛街绕着金色圆球转了两圈，忽然问道：“我踹你屁股了！”
“嗯！”金色圆球‘嗯’了声。
“我还拍你的光头了！”
“嗯，拍了！”
“那我拿走萧轻皇的一块雕像，可以吗？”
沈昆眨了眨眼睛，蹲下来，随手抓起了一块雕像残片。
大厅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雕像被触动了，那惊艳一刀也该出现了吧？
大家都在等着刀光击杀沈昆，可是那金色圆球却发出了吸鼻涕的声音，反问道：“一块够不？要不要贫僧帮您打包，把雕像全都送回家？”
“可以打包吗？”沈昆眼睛一两，连连点头道：“那就都收起来，连血色映山河一起收起来！”
“……”
众人望向沈昆的目光有点呆滞了。
更神奇的是，那金色圆球中飞出一件超大号的红色袈裟，在雕像附近一兜，就将雕像残骸全都给卷了起来。然后这圆球变作一亮豪华的金色马车，马匹点头哈腰地询问沈昆，“打包好了，请问您现在的地址是……嘿嘿，贫僧这就给您送去！”
“等等！”
众人再也看不下去了，素心尤为愤怒道：“萧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三个拼死拼活地抵挡一刀，可这人竟然能直接拿走雕像……你在暗中放水么？”
“你且等等！”
萧轻皇也懵了，他本想接这神兵来考验一下众人，不成想这神兵竟然是如此的……不争气！
看看他的样子吧，卑躬屈膝，贱笑谄媚，这还是神话兵器的样子吗？这分明是一个家养的狗奴才啊！
“这位小兄弟，你究竟使用了什么秘法？”萧轻皇怀疑沈昆是暗中做了手脚。
“秘法？老兄，天下的最强者都在这里，你们都看到了，我就踹了他一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啊！”沈昆委屈道：“不信你问这臭猴子自己，他可是自愿挨打，自愿帮我打包的！”
“神兵！”
萧轻皇转过身来，愕然望着金色的马车，“据我所知，您的任务是守护雕像，那为何还要将雕像送给这人？还任凭他殴打？”
“阿弥陀佛！”金色的马车突然变成了一只身高一尺，腰围也是一尺的矮胖猴子，大红袈裟，小红裤衩，金灿灿的样子煞是可爱。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道：“天地君亲师，师长如父，父亲打儿子需要理由吗？老师打学生需要理由吗？”
萧轻皇被问的哑口无言。
九州大陆的传统文化就是这样，讲究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子打儿子打死都不用偿命……
“你，你是这位小兄弟的……”萧轻皇似乎明白了过来。
“弥陀佛！”胖猴子哈巴狗似地趴在了沈昆脚下，脸上却是一脸的庄严法相，正色道：“贫僧答应水月武镇守这里，乃是看在水月武曾帮贫僧进化的情分上，可是现在……昔日关云长挂印封金，舍弃曹孟德而去，今日贫僧不可不色，也不得不舍弃水月武，重归师门！”
不可不色！？
素心，哥舒应龙，黄金神族，这三人都不熟悉这个名字，可是那鹰面少年却难以置信地望了一眼沈昆。
“你还没死……”他面具后的嘴角翘了翘，但没有急于说话。
沈昆也没留意这鹰面少年，他正笑眯眯地望着不色。
果然是不色！
刚才就觉得那一刀有些眼熟，再听关云长的声音出现，沈昆就确定无疑了……这所谓的神话兵器，正是自己的猴子徒弟！
那他还客气什么么？忠义千秋的属性里面有一条，永远不可做出背叛之事，所以沈昆拍光头，踹屁股，根本就不怕激怒不色……事实也正是如此，不管这三年里不色遇到了什么，只要见到沈昆这个师父，他立刻就会归来！
不过……
这三年里不色究竟遇到什么了呢？他变得好强，刚才那几刀，自己要是真正去接，恐怕也会被打的不死也伤吧？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沈昆招了招手，让不色放下雕像残片，变成了腰带围在自己的腰上……
他还有点不放心，小声问道：“不色，你回来师父欢迎，可忠义千秋会答应吗？他的老兄弟豪龙天纵，可还在水月武的身体里！”
“师父放心！”不色小声道：“忠义千秋已经晋级为超神阶，关王冕……他早就烦透了水月武那个自恋狂，早就想着找你呢！”声音变得更低，更狡猾，“而且徒儿已经打探清楚了，不但关王冕讨厌水月武，豪龙天纵也……”
“哎呦！”沈昆心中顿时一阵狂热，“豪龙天纵也讨厌水月武？”
“自恋狂，谁不讨厌？”
不色笑的就像是个小汉奸，嘿嘿道：“总之师父您老人家留心点，见到豪龙天纵就说好话……徒儿再给您帮衬帮衬，说不定能让豪龙天纵转投到咱家门下呢！这几年，徒儿和豪龙天纵……熟！”
“嘿嘿……”沈昆笑的眉飞色舞。
但其他人看他的眼光，却有些凝重，有些阴冷了。
此刻之前，素心拥有九面兽神，隐约是众人之中最强的一股势力，可现在不色回归到沈昆身边，冰火九重天加上七十二变，还有倾世一刀的关王冕，已经拥有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实力！
“萧先生！”素心冷道：“这算怎么回事？我们都在按照白起的要求比斗，可这人竟然中途收回了兵器……白起英雄绝世，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萧轻皇的目光望向了沈昆。
“小兄弟，这神兵竟然是你的兵器，这是我疏忽了，可白起的第三个要求还没有说出来，就算你拿走了雕像，白起也不会认你做主人的！”
沈昆表现的很是豪爽，“这才是英雄白起的风格，老兄，你问下白起，他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萧轻皇沉默了一阵，应该是在和白起交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道：“白起说，这神兵既然是你的，你就算是通过了第二个要求……不过，其他人也都接下了一刀，所以你们必须一起来听第三个要求，谁能做到第三个要求，谁就是白起的主人！”
很公平的一个提议。
“说吧，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不忙，在听第三个要求之前，白起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萧轻皇叹了口气，“白起想知道……你们是如何评价他的？又为何想要得到他？”
如何评价白起？
为什么需要白起？
大家立刻紧张起来。
虽说萧轻皇的语气清淡，似乎只是闲聊，可他们都知道，这是白起在考验主人是否与他合拍……如果答错了这两个问题，那就永远错过了得到白起的机会。
“谁先回答？”
萧轻皇的目光扫过众人。
“上将军！”
哥舒应龙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称呼是白起的军衔，“我观将军，乃千古以来的第一战神，一生攻必克，战必取！而我要得到上将军，也是为了将军那千古无双的军谋战略，我要将军助我一统九州，开创天下盛世！”
听了这毫不掩饰的野心，萧轻皇喃喃道：“战神……这就是你对白起的看法吗？”
目光送到了鹰面少年身上，“你呢？”
“我看白起，超神阶的强者！”鹰面少年回答的干净利落，“我要白起，是要一个对手，一个互相激励的同伴！”
“强者，同伴……”萧轻皇笑了笑，“你是相中的白起的个人战实力……那下一个，素心，你的回答呢？”
“我是妖兽，三年的大战下来，我已经明白了，妖兽之身不可能统一九州，想要统一九州，我必须与人类融合，成为人类的一份子！”
素心回答的很诚恳，也很小心，斟词酌句道：“想要与人类融合，一方面，我的妖兽大军必须学习人类的文化，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而另一方面……我需要一个足够威望的人类，来充当我与人类沟通融合的桥梁。白起先生，声名卓著，军略无双，只要我得到他，就能得到很大一部分人类的认可！”
“我明白了，你是看中了白起的名望！”
萧轻皇点头道：“那这位小兄弟呢？”
沈昆抹了抹下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需要白起？
沈昆认真地反思起来……
一开始，他纯粹是看中了白起的超神阶实力，才来这里冒险争夺的。可是仔细想一想……大陆上的好武魂不多，可也总能找到几个，那自己为什么舍弃了其他的武魂，只奔着白起而来呢？
而且自己来到九州大陆许多年了，见过的武魂也有很多……如此众多的武魂，过去，自己为什么只挑选了王枭等人，而今日，又只愿意接受白起呢？
总之一句话，自己挑选武魂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沈昆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看中了白起……
他笑了！
“有兴趣听我讲一个小故事吗？”沈昆慢慢地开了口。

第354章 大话白起（2）
听故事？众人不解地望着他，萧轻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来听听，不过白起只给你三分钟！”
“多谢了！”
沈昆走到雕像旁边，缓缓讲述道：“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贵族少年，天分高，肯努力，年纪轻轻地就已经拥有了独挡一面的才华……
以他的家世和才华，他要是想做官，副将，前军司马，乃至于中军统帅，各种军职都是唾手可得……可是他不愿意依靠家世，他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来得到一切，所以他隐姓埋名地去当了兵，从一个最普通的步兵士卒做起！”
“这算什么故事？”素心轻蔑地哼了声，“这样的事，九州大陆每一年都有好几百桩！”
“是啊，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着，他们的开始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是结局……”
沈昆继续道：“做了步兵之后，那贵族少年一场场地拼杀，终于从士兵做到了伍长……伍长，很可笑的一个职位，只能统领五个士兵，依照那个国家的军制，这五个士兵，分别是伍长自己，两个弓箭手，一个后勤兵，一个力气最大的攻坚重锤手……”
“做了伍长，这贵族少年开始挑选自己的士兵，很快，弓箭手和后勤兵就都找到了，可是重锤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是这个少年的要求太高了，他才情过人，需要的重锤手，也必须是力大无穷的军中第一勇士……”
“小兄弟，你这故事，恐怕三分钟之内讲不完！”
听沈昆说了个开头之后，就不厌其烦地讲述起了一个普通的重锤手，连萧轻皇都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就在大家都皱起眉头的时候！
一个血色弥漫的身影出现在雕像上，坐在了沈昆身边，含笑道：“不错，那贵族少年的士兵，必须是最好的勇士，他可以容忍重锤手没有脑子，可以容忍他不听命令，也可以容忍他骄横跋扈……可是，他必须足够勇敢！”
白起竟然现身了！
众人骇然色变，可沈昆似乎没有留意白起，继续讲述道：“是啊，他最后选中的重锤手，真的不算有脑子，也不肯听命令，飞扬跋扈地倒像是一个二世祖……不过他的力气真的很大，那贵族少年见过无数的强敌，面对过数不清的大力勇士，可都没有这个人的力气大！
伍长的队伍终于组成了，在后来的战争中，他们五个人西战犬戎，南征蛮夷，大小数十战，每一战必定冲锋在前，退后在后，渐渐地，他们成为了帝国最强的一支步兵小队，每天面临的都是最困难的任务，最强大的对手！”
“血色弥漫，映山河！”
白起接过话来，大笑道：“伍长和他的队伍，杀了三年，战了一百三十六场，其他小队的袍泽死的死，残的残，都换了好几拨人，只有他的小队，三年鏖战之后一人未死，军功赫赫！”
“三年！”沈昆叹了口气，“三年之间，五个人在刀山血海里打滚，互相背着战友的尸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无数次……早就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了，尤其是那贵族少年和那重锤手，他们成了军中最为有名的义兄弟……
可惜三年后，贵族少年和他的队伍，都已经积下了足够的军功，要去做将军了，兄弟之间不得不分开……”
沈昆看了眼白起，“直到分别得那一天，贵族少年才知道……那重锤手，他的义兄弟，竟然和他一样，也是个不愿意靠家世来博取功名的贵族，而且是贵族中的贵族，帝国的继承人，太子爷！”
“同样是在分别的那一晚……”
白起顺着沈昆的话，喃喃地缅怀道：“重锤手向贵族少年伸出了手，不要他的效忠，只要他永远记住三年血雨腥风中换来的兄弟之情……他要贵族少年答应他，终其一生，守护大秦帝国，为帝国开疆拓土，雄霸九州！”
“贵族少年也这样做了！”沈昆大声道：“接下来的三十年，贵族少年征伐天下，攻克城池二百七十余座，歼灭帝国军队二百五十多万，战功赫赫，威凌九州，成为了战国乱世的第一战神，乱世七雄闻风丧胆！”
“可是天妒英豪！”白起长叹，“就在那贵族少年占领大周皇室的皇宫之后，那重锤手，竟然要去抗走大周皇室的炎黄九鼎……九州九鼎，有天下气运护身，那重锤手纵然力大无穷，也累的抗鼎而死，再也看不到兄弟为他诛灭强敌了……”
“重锤手死了！”沈昆无奈摇头，“继位的皇帝，也是个一代雄主，可是雄主，怎么比的上兄弟？
新皇帝妒忌那贵族少年，妒忌他在军中的威望。
新皇帝惧怕那贵族少年，惧怕帝国战将，半数出于他的麾下！
他一声令下，帝国百万大军，将不再认识当时的皇帝，而只听贵族少年一人！
功高震主，自古名将取死之道！”
沈昆的声音更加无奈，“终于有一天，新皇帝找到了机会……那是一场决定帝国生死的大战，贵族少年坑杀敌军四十万敌军，彻底打残了帝国一统天下的最强对手，搬开了帝国统一九州的最后一块巨石……可是，他也得到了九州第一杀神的名号，落得千古唾骂的下场……
狗屁的千古第一杀神！”
沈昆大骂白起，“看一看当时的局面，敌军四十万，俘虏之后帝国的粮食根本养不起，还有内乱的隐患。放回去，敌国马上就能恢复元气，帝国统一九州将遥遥无期……为了帝国，他只能杀，为了当年对兄弟的承诺，他只能背下坑杀四十万人的骂名！”
“可是结果呢？这一战，贵族少年让帝国至少提前一百年统一了九州，可是这一战，也给新皇帝留下了把柄，一柄宝剑赐下，竟要那贵族少年自刎谢罪！”
说到这里，沈昆突然停了下来，反问白起道：“老兄，你说那贵族少年会不会自杀？”
“当时他虽然赋闲在家，可是军中战神的名号如日中天，帝国百万大军，都只知他的名号，不知皇帝的尊崇……他只要一声令下，就算不能取皇位而代之，也能安然而退，后半生逍遥快活！”
“你说，他会自杀吗？”沈昆继续反问。
“他当然会自杀！”
白起悲凉地大笑，“因为他答应了兄弟，终其一生，守护大秦帝国……他不死，帝国就是内乱兵荒，他不死，帝国将永无宁日，他不死，如何对得起当年那一声对兄弟的承诺！？”
“所以你自杀了！”
沈昆望着白起，“所以我今天来找你！”
“你看到了，这神兵里面也有一个超神武魂，我不缺你白起这样的武魂！我也没兴趣统一九州，不需要你白起这样的绝代战神……可是我需要的是一个一诺千金，可以信任一辈子的朋友！”
说到这里，沈昆伸出了手，“白先生，有兴趣跟我走么？”
……
长长的一个故事说完，三分钟早已经过去了，可是没有人再挑剔时间。
哥舒应龙，素心，这两人都在妒忌地望着沈昆……
他们听出来了，沈昆说的就是白起的生平，一句承诺，守护帝国三十年，纵有千古骂名也在所不惜……相比他们的说法，沈昆无疑得到了白起的认可，朋友，白起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理解他的朋友！
“几位，你们还听第三个要求吗？”
萧轻皇反问，问的是除了沈昆之外的所有人。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哥舒应龙叹了口气，够洒脱！
鹰面少年看了眼沈昆，又看了眼那黄金神族，“我对白起没兴趣了，倒是这黄金神族，我们来比划几招？”显然是要帮沈昆断后，保证沈昆带着白起顺利离开。
而素心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份了……”
笑容渐渐冷酷，“不过白起先生你也该明白，做不成朋友，我也不能让敌人强大……我只能和九面兽神联手，把你和这位小兄弟留在这里了！”突然冲着哥舒应龙勾了勾手指，“老哥舒，你也和我一样的心思吧？那我们三个，联手杀了白起？！”
“可以！”
几个人很快就分配好了各自的对手。
可是似乎没有看到大战一触即发，白起身上的血雾散去了一些，露出了真容。
他是一个古朴刚毅的武将，淡淡地望着沈昆，“我可以跟你走，只要你能完成第三个要求……”
“还有要求？”沈昆愣了下。
“当然有，不只是你，还有他们……”扫了眼正要动手的几个人，“今天完不成这第三个要求，包括我和萧轻皇在内，都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这玲珑宫！”
“什么？”
众人都不解地望着白起。
唯有素心，她看了看白起的脸色，又看了看山河社稷图，突然惊骇道：“这是……”
“山河社稷图！”白起冷然道：“你们刚才都触碰过的山河社稷图！”
“该死！”
素心突然咒骂起来，哥舒应龙面如死灰，鹰面少年怪异地摇摇头……他们可不知道山河社稷图在这里，不然也不会去傻乎乎地触碰，沈昆知道，可他不明白山河社稷图有什么可怕的，竟然让这么多的强者骇然色变。
“山河社稷图，似真似幻，你们触摸山河社稷图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拖入‘真实幻境’了！”
萧轻皇走出来解释道：“这山河社稷图，其实就是封印白起的法器……现在你们也被拖进来了，想活着出去，必须找到破坏山河社稷图的办法！尤其是你！”他望着沈昆，叹了口气，“你触摸了三次山河社稷图，对吗？”
……

第355章 山河社稷图
“我……”沈昆算了算，还真是三次，这里面就他摸过的次数最多。
“触摸一次山河社稷图，就会生成一个心魔强敌！”
突然之间，玄心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经过这么久的调养，她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怨毒地望着沈昆道：“触摸三次，你就要面对三个心魔……而且你不是要带走白起吗？白起加萧轻皇，又是两个心魔，你必须面对五个心魔！”
干！
沈昆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五个心魔……虽然不知道心魔是什么东西，可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强大到无法匹敌的对手！
五个……
玄心又轻蔑地看了眼其他人，“另外你们几个，一人一次，也要面对一个心魔……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最先反问的，竟然是那黄金神族。
“他！”
玄心一指沈昆，“这人竟然敢冒充佛门中人骗我，还要带走白起，你们谁能第一个杀了他，我就放他走出山河社稷图！”
此言一出，大家都虎视眈眈地望着沈昆。
沈昆的冷汗一层层地冒了出来……
哥舒应龙，素心，九面兽神，鹰面少年，黄金神族，还有五个心魔……干，贫僧拆成两半也打不赢他们这么多人啊！
“你怕了？”
鹰面少年突然问道。
“怕？”沈昆把心一横，冷笑道：“拼命而已！”
“哈哈，不愧是我大哥，三年不见，大哥风采依旧！”
鹰面少年傲然一笑，同时手臂上幻化出一只大鹰，飞向了哥舒应龙，“哥舒应龙，我可以帮你杀……但我也只能帮你杀哥舒应龙一个人！”
大哥？
沈昆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耳熟，凝神一想，惊喜地望着鹰面少年，“你是……”
鹰面少年摆了摆手指。他们都带着面罩，不想暴露身份，互相认出对方就足够了，不需要说名字。
沈昆笑了！
沈家有子，鹰扬九天，当年沈念祖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自己拼死送沈鹰去南林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沈鹰来了！
三年后的沈鹰，竟然有了抗衡传说强者的实力！
少了个哥舒应龙这个强敌，沈昆又打量了一下其他人，“还有素心，九面兽神，黄金神族，五个心魔……不色，给师父干掉九面兽神！”
“我来杀三个心魔吧！”白起主动分担了三个对手，而且一开口就是三个，果然是超神阶的自信！
萧轻皇也笑了笑，“白起已经选择主人了，我也就成了添头……这位小兄弟，欢迎我去你家么？”
沈昆求之不得！
“那好，我来挡住一个心魔！”萧轻皇笑道，他虽然比不上白起，可生前也是武皇级的强者，一代宗师，真要打起来，不比任何一个人差的！“另外……”看了眼已经受伤的素心，“素心战力受损，也交给我吧！”
分派完毕，沈昆突然发现，他的对手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个心魔，一个黄金神族！
两个对手而已……
“天斋之日快到了，我正好需要一个黄金神族的尸体做门票……”沈昆笑眯眯地冲着黄金神族勾了勾手指，“老兄，借你的神头一用吧！”
……
大战开始了。
玄心不知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她一声轻喝，山河社稷图的锦缎就飞速地旋转起来。
绿色的锦缎，越转越快，渐渐地似乎天地都变成了绿色……然后景色突然一变，沈昆只见自己来到了一片翠绿的草原之上，那长着凤凰翅膀的黄金神族正站在对面，也有些惊愕于突然变化的景色。
“这只是幻象，山河社稷图制造出来的幻象……”
沈昆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了，他暗中告诫自己这草原只是幻象而已，可是嗅了嗅清新的空气，踩了踩柔软的草叶……
干！
这幻象也太真实了！
“小兄弟。”萧轻皇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就是山河社稷图的真实幻境了，务必小心，在这里，你的对手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增强，而且周围的环境，会随时变成最适合对手的场景……该死，我的对手出现了，没时间细说了，总之务必击杀对手，不然你将永远困死在这幻境之中……”
萧轻皇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对手给缠住了。
沈昆的注意力也收了回来，全都集中在了对面的黄金神族身上……
怎么只有他一个对手？
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心魔吗？
沈昆惊讶地发现，也该由自己对付的一个心魔并没有出现……似乎，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少一个对手总是好事，沈昆立刻双手高举起来，冰火九重天的第五重，寒冰锁在身边出现了……大草原广阔无边，寒冰锁也得到了最大的发挥空间，如同横亘天地之间的长锁，呼啸着向黄金神族卷了过去。
锁链所过之处，草地变成了冰原，天空下刮起了刺骨的寒风。
“该死！”
黄金神族还在惊讶于周围的景色变化，等寒冰锁来到近前，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可这时候大草原已经被沈昆冰冻成了荒芜的冰原，他的双脚都被冰坨给冻住了。
慌忙间张开凤凰双翅，黄金神族就要飞上天空躲避。
而就在他心念一动，火焰般的凤凰翅膀张开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景色陡然一变，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不仅融化成了冰原，还在大地上拔起了一座火焰翻腾的大山！
这就是山河社稷图的威力——凤凰浴火重生，火焰是最适合黄金神族发挥的环境，那么，就给他变出来火焰！
“哈哈，山河社稷图果然神奇！”
黄金神族哈哈一笑，也不再躲避了，双翅就像是两把火焰大刀，叮，叮，叮，几下子就把沈昆的寒冰锁给打断了。
“我乃燎原火凤，在这火山之中，谁人可敌！？”黄金神族狂傲地大笑。
火山么？
沈昆也笑了，山河社稷图倒是真的变出了适合凤凰的环境，可是……贫僧不止有冰系招式啊，贫僧的另一半，可是火！
“冰火九重天，第六重，火青龙！”
沈昆突然撤散了所有的寒气，快速地在原地旋转起来。熊熊的火山中，他越转越快，渐渐变成了一道顶天立地，火焰弥漫的龙卷风。
嗷～～～～
龙吟响起，龙卷风分出几道风火，竟然化作一条青色的飞龙！
炉火纯青，青色火龙，正代表了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
而且这一招是沈昆为了纪念好友青龙而创，不仅有火焰的威势，更有青龙的狂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青色的巨龙呼啸着噬向了黄金神族，火山的环境优势，竟然被沈昆同时分享了。
“火？”黄金神族脸色一变，凤凰的火焰羽翼赶忙张了开来，飞上半空迎战青龙。
呼！
呼！
呼！
一个是燎原火风，一个是火青龙，两个代表了人间界火焰极致的力量在半空中绞杀开来，一连百余招，只见半空中火焰弥漫，偶有青色的龙影闪过，又有红色的凤凰挣扎……
而沈昆就站在火山顶上，眺望着龙凤之争。
此时，黄金神族被火青龙压的落在下风，他要是飞上去从背后偷袭，几招之内或许就能解决战斗。
可是越想，就越觉的这个想法太冒险了……
心魔可还没有出现啊！
如果自己去偷袭黄金神族，心魔突然出来，在背后又突袭自己怎么办？
干！
沈昆是越想越头痛，他不怕明面上的对手，就怕心魔这样开战好几分钟了，却还不见踪影的神秘力量。
话说回来，心魔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又过了几分钟，沈昆迟迟没有动手，火青龙的威势开始逐渐减弱了，黄金神族趁机增强了攻势，眼看再有几十招，就能将火青龙熄灭。
不能再等了！
沈昆咬咬牙，一面暗中防备心魔的偷袭，一面张开炽天双翼，飞快地来到了黄金神族的背后。
“寒冰锁！”
冰火九重天的第五重用了出来，千万条锁链幻化凝结，变成了一条尖头锋利的小锁链，沈昆将他当做链枪，奋力一摔，锁链就刺入了黄金神族的左肩膀。
噗！
锁链穿透了身体，从黄金神族的前胸穿了出来，然后突然掉头，回来冲着他的右肩膀又是狠狠地一穿……
又是一声‘噗’地闷响，黄金神族的左右肩膀的琵琶骨都被锁死，痛的全身失去了力量，惨叫一声就软绵绵地挂在了寒冰锁链上。
“呼……”
沈昆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太放松——杀掉黄金神族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可关键还是那个心魔，心魔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他是傻瓜吗？不知道和黄金神族联手，才能最快地干掉自己吗？
还是他心思深沉，企图用黄金神族来消耗自己的力量，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沈昆的脑子飞快地盘算着，同时左右看了看……黄金神族被锁死之后，火山也消失了，周围又变成了那翠绿色的大草原景色，碧蓝色的天空，广阔的大地，触目所及之处杳无人烟……
就在这时！
“你要杀我？”寒冰锁链之下，黄金神族突然抬起头来，悲愤地大喊道：“我可是你的妻子，你要杀我！？”
沈昆猛地低头一看……
被寒冰锁连锁死的，竟然不是再那个黄金神族了，而是……阿罗！？

第356章 沉沦
“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看到锁链之上，被自己活活打穿的阿罗，沈昆闭上眼睛念起了静心的经文。
做了二十年的和尚，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需要念经，如此的需要静下心来！
很明显！
阿罗远在中州唐国，不可能出现在这玲珑宫，这阿罗是假的……没错，这就是山河社稷图幻化出来的心魔！
可是这山河社稷图太毒辣了，专挑沈昆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下手，看着锁链下的阿罗脸色煞白，肩膀汩汩地涌出鲜血……沈昆的心，就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了。
“快放开我，你这个大笨蛋！”
阿罗愤怒地瞪着沈昆，凄凉的表情，幽怨的眼神，让沈昆不由得心中一颤。
寒冰锁收了起来……
“哼，算你还有些良心！”阿罗落在地上，飞快地包扎了受伤的肩膀。
这时候，山河社稷图的幻象也陡然一变，赫然变成了沈昆心中最为熟悉的少林寺，栉比鳞次的禅房，不远处的藏经阁，还有沈昆生活了二十年的那个小屋子……
“喂，还不过来帮我疗伤？”阿罗气鼓鼓地招呼道。
沈昆想都没想，几大步就迈了出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他距离阿罗只剩下两步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小兄弟，能听得到我说话么？”是萧轻皇的声音，他刚刚在对手的压力下缓了过起来，立刻就出言提醒沈昆。
沈昆的心思都在阿罗身上，没有回答，萧轻皇等了半秒钟立刻大喊道：“该死，你是不是被心魔迷惑了？听着，不论你在山河社稷图里面看到什么，都是假的……杀，杀了你看到所有人，只有这样你才能逃出来啊！”
杀？
沈昆呆呆地看了眼阿罗，楚楚可怜的样子，如何下得去手！？
萧轻皇又大喊道：“如果你实在不忍心下手，也不要让心魔靠近你，心魔厉害，靠近就是死！”
沈昆距离阿罗只剩下一步了，一只手也已经伸了出去。
这及时的大喝终于让他脑中一清，手马上就缩了回来！
“你不想帮我？”阿罗看到沈昆退后几步，幽怨地叹了口气，“几年不见，你的心思变了，不想再娶我了是吗？”
“不，不是……”
“那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流血，看着我死在这里？”阿罗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就要昏死过去了。
“过来，帮我疗伤……”她主动伸出了手，等待着沈昆的搀扶。
干！
沈昆的脑子快要裂开了，一半的神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心魔，靠近就是死，另一半则冲他大吼，再不救人，阿罗就要死在这里了……
犹豫了几秒钟，沈昆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他伸出右手去搀扶阿罗，同时左手暗中扣了一条微型的火青龙……他下了狠心，只要在搀扶过程中遭到袭击，就立刻杀了这个阿罗！
“看来你还没有忘了我……”
阿罗悄然一笑，将白皙的手掌搭在了沈昆的右手上。
沈昆立刻心中一紧，连声提醒自己……贫僧已经接触心魔了，心魔就要攻击了，小心，小心！
可是出乎沈昆的预料，阿罗并没有出手攻击他，而是轻轻靠在了他的身上，喃喃地望着四周道：“这里……就是你的家吗？”
“是！”
“那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好吗？”阿罗温声细语，“在这里，你种田，我织布，再养几只小动物……世外桃源，鸟语花香，我们就这样过完下半辈子好吗？”
说着，她的手臂轻轻挽住了沈昆的手臂，两个人在山野中漫步起来。
一开始，沈昆还不住地提醒自己要小心心魔的攻击，可是这个阿罗温柔体贴，和颜悦色，根本就没有伤害沈昆的意思……漫步之后，阿罗的伤势也好了一些，在小湖旁升起了篝火，烤了两条鱼，做了一餐美美的晚饭……
月色中，她钻进了沈昆的怀里……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在鸟语中睁开了眼睛，花丛练武，水边嬉戏，山野望月闲聊……
第三天，
第四天，
……
日复一日，阿罗已经已经变成了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妇人，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沈昆的事情，而沈昆也渐渐沉醉在这世外桃源般的美好之中，什么皇位，什么武魂，什么天斋之日，都已经被他渐渐地淡忘了……
山中无日月，年复一年……
某一天，沈昆忽然发现自己再次剃秃头的时候，剃落的发丝中，竟然有了几分白发。
不过白发又如何？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不是很好吗？
就让这样的日子一直继续下去吧！
沈昆在山河社稷图中，沉沦了！
而山河社稷图之外。
玲珑塔第七层，时间只过去了弹指一挥的半秒钟。
绿色的锦缎还在飞快地旋转，第七层大殿中央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诡异漩涡……
突然之间！
一个身影从漩涡里射了出来，砸在对面的墙壁上，落地时瘫软萎靡，进气多，出气少，显然活不了多久了。
“哥舒应龙，你真的老了！”沈鹰大步从漩涡里走了出来，盯着倒地的哥舒应龙。
“呵……”哥舒应龙笑了笑，嘴角喷出一大股的血沫子，“如果我今年不是七十三岁，而是三十七岁……罢了，罢了，败就败，死就死，我哥舒应龙一声风光无限，死也不需要遗憾！”
山河社稷图中的一战，哥舒应龙和沈鹰在幻境中打了三天三夜。
起初，哥舒应龙完全占据上风，可他不是黄金血族，没有融合兽类之后的悠长生命……他终究是老了，三天大战之后，他灵气亏空，被年少力强的沈鹰一招捏碎了心脏。
山河社稷图中受的伤，是会带回到现实的。
心脏碎裂，哥舒应龙再无生机！
“我女儿还在外面，给她一条活路如何？”哥舒应龙叹了口气。
“哥舒情？”沈鹰皱了皱眉头，点头道：“她不来找我报仇，我不会去杀她……其他的，白仙儿会关照她！”
“多谢了……”哥舒应龙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鹰站在哥舒应龙的尸体身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一代传说，就这样结束了？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山河社稷图……在这神话法器面前，人类强者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想到了山河社稷图的凶残，可沈鹰还是太低估他了！
就在哥舒应龙尸体还没有变冷的时候，又一具尸体被抛了出来！
素心！
她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样子，就是一只九尾狐狸，软绵绵地倒在地板上，头颅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腔子！
“大日乾坤功？”沈鹰扫了眼素心的致死伤，哼了声，“就算只剩下灵魂，你萧轻皇还是一样的强！”
“侥幸而已！”萧轻皇从漩涡里走了出来，“素心本来就受了伤，逞强与我一战，想不败也难啊！”
顿了顿，“哥舒应龙死了，素心也死了……九州北方恐怕会是一场大乱，不知谁会成为北九州的下一个霸主！”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声朗笑。
“这位就是萧轻皇宗师吧？”
燕难归大步走进了第七层，令人惊奇地是，分别在上几层被打伤的三个老尼姑，全都完好无损地跟在了燕难归背后，而且看燕难归的眼神，都是格外的亲切！
“你也来了？”沈鹰冷笑一声，“也是来抢血色映山河的？”
“血色映山河？不，我是女娲宫的盟友，怎么会来抢血色映山河？”
燕难归连连摇头，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笑道：“我只是来商量一件事……你们都是一代英豪，不会做出侮人尸体的事情吧？那么给我吧，我负责把这两个人送回故里，风光大葬！”扭头看了眼老尼姑们，“这件事，师太们已经答应了！”
萧轻皇死了千多年，不太了解如今的局面，沈鹰又是南林的战将，对北九州的事情漠不关心，所以两人都点了点头。
“多谢二位！”
燕难归托起两具尸体，含笑退出了玲珑宫！
外面，燕城和炎黄卫队们正在等待着，看到燕难归出来，赶忙跪下迎接。
更神奇的是，玄胤，曾经与素心鏖战一年不落下风，拥有千骑定江山的玄胤，竟然也站在燕皇卫队之中。
看燕难归扛着两具尸体出来，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不要血色映山河，要这些尸体做什么？
尤其是燕城。
这几天他亲眼目睹了燕难归的所作所为，结果看得一头雾水……
知道了水月武将召开公选大会之后，燕难归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找到女娲宫的老尼姑，诚恳结交，和女娲宫成了不错的朋友。
第二，他在城中搜索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隐藏在这里，也想争夺血色映山河的玄胤。
而第三件事，就是刚才战斗打响，燕难归一直笑眯眯地在外面看热闹……等老尼姑们受伤了，他才漫步走进了女娲宫，以朋友的身份，救治了三个身负重伤的老尼姑。
“天地为证，我绝对不要血色映山河，我只要尸体……不管里面谁战死了，都请将尸体给我！”
听到燕难归这样的要求，老尼姑们当然不会拒绝……救命之恩，还不要血色映山河，这样的燕难归，谁能拒绝呢？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面，燕难归带着两具尸体出来了！
“陛下，您要这两具尸体，是为了……”
燕城按耐不住好奇心，低头问道。

第357章 新的霸主
“这不是尸体，是江山，北九州的万里江山！”
燕难归笑的风流儒雅，一勾手指，燕皇卫队中走出一个黑袍老人，他领取了哥舒应龙的尸体。
“徐老，麻烦您带着哥舒应龙的尸体，找哥舒情，然后去云蒙帝国！”燕难归吩咐道：“告诉云蒙帝国，他们的擎天之柱已经坍塌了，想保住皇位，就听我燕难归一句话……朕建议，大燕皇朝和云蒙帝国结成联邦，大燕为主，云蒙为辅！”
“陛下放心！”黑袍老人转身而去，“一个月内，老朽一定让云蒙帝国，纳入我大燕皇朝的版图！”
“嗯！”
燕难归又勾了勾手指，一个秃头疤脸的大汉走了出来，领取了素心的尸体。
“典将军，妖兽喜欢用实力说话，那你就带着素心的尸体，去找司南！”燕难归吩咐道：“见面之后给我打，打的司南跪地认输为止，然后你再拿出素心的尸体……告诉司南，妖兽本来就不容于人类世界，素心一死，大荒州妖兽的末日就不可避免，想活下来，想继续生活在这花花世界的九州大陆，就成为我大燕皇朝的附属吧！”
“末将遵命！”
疤脸大汉抱拳道：“一个月之内，给陛下拿下大荒州，到出云海城一线，万里江山！”
“去吧！”燕难归想了想，又抛出一面令牌，“燕城！”
“末将在！”
“你拿着朕的令牌，带三万轻装步兵，护送五百文官，就在云蒙帝国的边境布阵……云蒙帝国要是答应朕的要求，你就保护文官们进入云蒙境内，以我国的政策同化当地居民！”冷笑一声，“如果他们不答应，随你征伐，为朕开疆拓土！”
说完不等燕城答应，燕难归又来到了玄胤面前。
“玄兄，你都看到了！”他微微一笑。
“看到了！”
玄胤显得很沮丧，这几年他在哥舒应龙和素心的压制下，日子很不好过。如今哥舒应龙和素心都死了，他反而觉得更沉闷了……因为二人死后，来了一个更恐怖的燕难归！
“玄兄啊！”燕难归推心置腹道：“你有千骑定江山，真的很强，就算是我要胜你，也必须付出不菲的代价……可是没有一曲清音笑东风相助，仅凭千骑定江山，你认为你有可能一统大陆吗？”
玄胤被问得哑口无言。
“做不得霸主，就做开国元戎吧！”燕难归诚恳道：“大燕皇朝需要你的力量，只要你肯来，并且不骚扰百姓……除了皇位，朕什么都能给！”
说着，单膝跪地道：“玄兄，我燕难归诚心邀请，请您务必三思……北九州即将在我囊中，你我携手，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该是何等美事！”
“唉……”
长久的沉默之后，玄胤叹了口气，扶起了燕难归，自己跪了下来。
“末将玄胤，参见陛下！”
“好！”
燕难归放声大笑，挥手遥指北方，“玄胤将军，朕给你的第一道命令，就是率兵出击大荒妖兽，在司南答应归降之前，你打下多少土地，抢到多少人口，都将是你玄家的世袭私产，大燕皇朝，永不剥夺！”
玄胤眼中闪过一抹霸气，赫然起身道：“如果我将整个北九州，都给你打下来呢？”
“那北九州就都是你的！”燕难归傲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朕的心，在天下，不在一个小小的北九州！”
“不愧是弘武大帝，豪气冠绝九州！”
玄胤转身而去，哥舒和素心死后，北九州最强的军事统帅，也在这一刻全力征战，为燕难归而战！
“北九州……”
等大家都走了，燕难归惬意地呼出了一口气，又冲着几个女尼姑低声道：“几位师太，听说上天选定了水月武，来做九州的真命之主，所以你们才会帮他镇守这里吧？”
尼姑们怔了怔，“正是，弘武陛下您想说的是……”
“我的意思是，水月武出身于云罗仙府，就算当了皇帝，对女娲宫也没什么好处啊……”燕难归歉意道：“哦，我是俗人，说的也是世俗厉害，恐怕污了几位师太的耳朵！”
“无妨，继续说！”女尼道。
“那好，我继续……”燕难归沉吟道：“云罗仙府，女娲宫，自古就是两大神仙门派……如果水月武真的当了皇帝，云罗仙府，岂不是要压在女娲宫头上了，女娲宫情何以堪啊！”
“唉……”女尼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天的选择啊！”
“不，有办法！”
燕难归撩开衣襟，露出了背后的一片龙鳞，正是当年抢来的一大半真龙帝气，“几位师太请看，我有一大半的真龙帝气……如果女娲宫选我做代表，来统一这九州大陆，上苍也不会拒绝吧？”笑了笑，“而且我当皇帝之后，女娲宫的佛门教义，将作为我大燕皇朝的国教……”
国教！？
女尼们不禁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吃斋念佛几十年的佛门弟子了，对于佛教称为九州的国教，这诱惑力实在无法抵抗啊！
“弘武陛下，兹事体大，贫僧还无法做主……”女尼犹豫道。
“无妨，我可以跟随几位师太，亲自去面见玄冥宫主！”
燕难归‘嗯’了声，“不过我还有一些私事，三天后启程，如何？”
女尼们互相看了看，一同点头……
“阿弥陀佛！”
……
世界上就有这样一种人，别人在拼死拼活的时候，他能一眼看准最要害的地方，然后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将最大的好处揽入自己怀中……
比如，燕难归。
沈昆还在山河社稷图中沉沦，萧轻皇和沈鹰都在担忧地等候着，而哥舒应龙和素心已经成为了历史……唯有燕难归，他已经将北九州收入囊中，大燕皇朝不费一兵一卒，开疆拓土数万里。
而且安排属下降服两大帝国之后，燕难归又高举着他那黑雾神龛，消失在秋叶城一角……
没人知道他还有什么后续安排。
燕难归走后，剩下的三个老尼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返回女娲宫报讯去了，另外两个在附近找了找，同时一愣。
“玄心师妹呢？”
“我最后一次看到她，她说是去发动山河社稷图了，可发动山河社稷图，应该在第七层的入口……她不在那里啊！”
两个女尼逐层寻找起来，从第一层到第六层，最后来到了第七层。
“萧施主！”还是没有看到玄心的影子，女尼不禁问萧轻皇，“可曾见到了贫尼的师妹？”
“是啊，玄心呢？”
萧轻皇和沈鹰都是一愣，刚才玄心明明就在这里，半秒钟之后，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时候白起也杀了出来，他环顾了一眼，发现萧轻皇和沈鹰都已经出来了，淡淡一笑道：“心魔有些棘手……呵呵，耽搁了一些时间！”
话说的轻松，可是所有人之中，只有白起一个打三个，而且只比另外两人慢了几分钟，这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
不过沈鹰已经无暇去管白起了，等了几分钟还不见沈昆出来，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阴冷。
“老贼尼！”他闪电般来到一个女尼的背后，冷冷道：“马上解除山河社稷图，放我大哥出来！”
“阿弥陀佛！”女尼缓缓摇头，“山河社稷图一旦开启，除非你们自己杀出来，不然就无法停止……”
“少说这些废话！”
沈鹰哪里肯信敌人的话，作势就要动手杀人，但萧轻皇在一旁摆了摆手，“小兄弟稍安勿躁，她们没有说谎，山河社稷图是上界法器，就算是女娲宫的玄冥，也不能随意停下来的……”
安慰道：“你大哥的实力我看到了，以他的本事，就算对上一个黄金血族和一个心魔，也应该能顺利杀出来……再等等吧！”
想了想刚才沈昆和九面兽神对拼的场面，沈鹰略微宽了心，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尼突然惊呼了一声，“师姐，玄心师妹不在这里，莫非是进入了山河社稷图……”
“不可能，玄心不会这么傻！”
年长的女尼猛地摇头，可是语气却显得很不自信。
她看了看第七层的样子，又看了看山河社稷图，迟疑道：“玄心师妹不会真的追进去了吧？阿弥陀佛，她发动了‘真魔’吗！？”
“说什么呢？”
沈鹰听不明白，厉声喝问。
“这位施主，事态严重了，你我暂且放下恩怨，听贫尼说清楚！”
女尼懊恼地连连高呼佛号，解释道：“施主先告诉贫尼，你在山河社稷图中遇到的心魔，是何等样子？”
沈鹰的对手是哥舒应龙，没有遇到心魔，将目光投向了萧轻皇。
萧轻皇道：“我遇到的心魔，幻化成了我当年的一位知交好友……唉，昔日我与他琴箫合奏，三十年知己，那心魔就化作他的样子，与我抚琴吹箫之时突然出手，还好我及时听出他的琴音中蕴含杀气，这才忍痛杀了他！”
白起也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他遇到的三个心魔，一个是与他义结金兰的秦王，一个是逼死他的新皇帝，还有一个就是被他坑杀的四十万赵军的统帅，那位纸上谈兵的赵括。
一个是兄弟，不能杀：一个是君王，不可杀，还有一个让白起想起了那死在自己手中的四十万冤魂，心怀愧疚，不忍杀……

第358章 用我一生一世，拖死你！
白起被这三个心魔折磨了很长时间，险些以为他们就是真人！
还好时间久了之后，这三个心魔都露出了些微的破绽：
秦王竟然以命令的语气来跟白起说话，这让白起立刻冷笑起来……义兄弟，会跟自己这样说话吗？这秦王，肯定是假的！杀！
新皇帝则派兵围杀白起……这也不对，新皇帝要杀白起，像当年一样赐下一柄宝剑就是了，何必劳师动众？看来这新皇帝是不了解白起的诺言，也是假的！！
那么，杀！
最后一个化作赵括的心魔，最是可笑。
他竟然列开军阵，要跟白起打一场大战役……一看这心魔的用兵方式，白起就冷笑连连，真正的赵括虽然有一个纸上谈兵的骂名，可他毕竟是赵奢的儿子，学了二十几年军略，怎么可能列出这么愚蠢的军阵！？
假的，假的，杀了就是！
就这样，白起抓住三个破绽，成功摆脱心魔，回到了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二位能重归现实，都是因为心魔自己露出了破绽对吗？”
听两人分别说完，女尼苦笑起来。
“正是！”萧轻皇后怕地点点头，“还好心魔只是山河社稷图幻化出来的，和真人总有些区别，不然我杀不出来！”
“不错，山河社稷图就算是神器，也不可能制造出一个完美的心魔！”
女尼叹了口气，“为了弥补这个缺点，玄冥宫主开创了一式禁招……真魔！”
“所谓真魔，就是让山河社稷图的操控者，也进入图中，然后化作心魔，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女尼黯然道：“这样的真魔，由真人所化，不但可以借助山河社稷图来窥察敌人的内心，更可以用自己的头脑，来弥补心魔的破绽……可以说，真魔毫无缺点，一旦被她缠住，就是注定必死的下场！”
“什么？”
沈鹰骇然色变，“玄心已经化作真魔，亲自缠住了我大哥！？”
“应该是如此，请让开，贫尼来看一看山河社稷图……”
女尼的手掌在锦缎上拂过，顿时，锦缎中出现了一副醉人心脾的田园景色……
只见一座鸟语花香的青山之中，一条小溪潺潺地流过，沈昆和阿罗互相偎依在岸边，烤着鱼，聊着天，都悠闲惬意地露出了微笑。
可是沈昆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边放着拐杖，说几句话就不住地咳嗽，就算是武皇级的实力也无法阻止他的衰老。阿罗更是不堪，已经成了一个牙齿掉光的老太婆，背脊佝偻，已然拿不动烤鱼的叉子了……
红颜易老！
“果然如此！”女尼颓然退后了一步，“玄心，师妹！我们只是帮水月武，还云罗仙府一个人情而已，你何苦赔上自己的一生一世，也要杀掉这人啊！”
“何苦呢！”另一个女尼哭道：“他要雕像，要血色映山河，给他就是，你的性命可比几块烂石头更重要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鹰担心沈昆的生死，不耐烦地问道。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
山河社稷图拥有窥察人心的力量，一旦进入图中，心中所想所念就会浮现在图上，操控者看的一目了然。
于是沈昆进入山河社稷图的一刹那，玄心就在外面看到了沈昆的心思……
这蝼蚁有一个心中至爱，名为阿罗……
好！
既然你眷恋一个名为阿罗的女人，贫尼就让心魔化作阿罗的样子，趁你不备杀了你！
正想着，山河社稷图心随意动，沈昆的心思飞到了少林寺，玄心自然也在外面看到了少林寺的场面……尤其是那后院禅房，沈昆少年时给扫地僧捣蛋惹火的样子。
“这，这是……”
看到沈昆心念中的扫地僧，玄心懵了……这不是地藏王么？沈昆竟然是地藏王的弟子！？
地藏王的弟子不入六道轮回，仅凭心魔，肯定杀不掉他啊！
不！
必须想办法杀掉他，不然当日的耻辱如何才能洗刷？！
玄心越想越恨，被击败的耻辱，像一条毒蛇一样在撕咬着她的心脏……她终于豁出去了，迈步进入了山河社稷图，与心魔融合，化作了完美的真魔！
山河社稷图是另一个空间，在这里，玄心没有实力杀掉沈昆，但她可以用阿罗的身份，拖着沈昆和她过一辈子，让沈昆在这里自然老死……死在山河社稷图里面，就算是地藏王的生死簿也管不到的！
用她一生一世，拖死你！
“唉……”
女尼解释了一番，最后苦笑道：“山河社稷图之中，时间如流水，玄心化作阿罗，已经与沈昆生活了七十年……她们都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日子了！”哭道：“她们这一死，尸体也留在了山河社稷图里面，就算是我等有本事篡改阴曹地府的生死簿，也影响不到图中的世界啊！”
啪！
沈鹰愤恨地挥出了一拳，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深陷的拳印，“老贼尼，马上想办法，在老死前把他们救出来！”
“没办法的，山河社稷图是最强的神话法器之一，就算是玄冥宫主，也没办法扭转这一切了……”
“那可是山河社稷图啊！”
两个女尼洒泪大哭。
沈鹰皱眉望着锦缎，萧轻皇沉默不语，白起的脸色也有些沉重。
锦缎之中，沈昆变得越来越苍老了，牙齿掉光了，双腿站不起来了，慢慢迎来了人生中的迟暮……他躺在山野里，气息渐渐地衰弱下去，而就在他的身边，玄心化作的阿罗也已经满脸皱纹，微微地喘息，偶尔还会咳出一两口鲜血。
怎么办！？
山河社稷图是最强法器之一，神佛都逃不过，又有谁能来救人沈昆？
“无量天尊！”
无计可施之时，楼梯口想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个中年道士走了进来，一身阴阳鱼的道袍，五缕长髯垂在胸口，手中还拖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他冲着众人微微一笑，“秋叶城大乱，沈昆可在这里？”
众人都是一愣，尤其是女娲宫的两个老尼姑……九州大陆的佛教和道家可说是世仇了，教义不同，经常互相争斗。女尼一看来的是道士，顿时眉头一皱，拦住了他的去路。
“道长，这里是女娲宫的禁地，道门中人请自重！”
女尼冷冷地一指入口，“请出去！”
“呵呵！”道士笑了，“我虽然穿着道袍，可还没出家……两个小丫头，我只问一句，沈昆是否在这里？”
“在又如何？”女尼冷道。
“在的话，请他出来与我一见，只要提我的名字……”
“不可能！”
女尼沉重地哼了一声，小师妹马上就要被困死在图中，她们正是最烦躁的时候，哪里有心情来听这道士啰嗦？
“马上给我走！”年轻的女尼一掌拍出，打向了道士的胸口。
可是这道士不慌不忙，微笑着打量女尼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手掌从道士的胸口穿了过去。
就像是穿过一团幻影，没有伤害这道士分毫。
“你是……”感觉自己打在了空气上，女尼错愕片刻，再仔细打量一下这老道士……
“你是灵魂？”
“我已经死了一千两百年，早就是灵魂了！”道士看起来心情很好，大笑道：“我不跟你们两个小尼姑计较，快快把沈昆叫出来，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算账？
这道士是沈昆的敌人吗？
女尼松了口气，刚才一看这里道士笑眯眯地来找沈昆，他还当是沈昆的朋友……现在一看，原来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女尼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一些，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道长与贫尼的目标相同，那就不瞒道长了……沈昆已经被困在山河社稷图之中，分秒之内就要死掉，道长找他算账，怕是没有机会了！”
“山河社稷图？”道士微微一怔，“山河社稷图，不是在九重天上么？四个月前，女娲娘娘将它借给了九天玄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人的身份背景如何，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了……这道士看起来毫无出奇之处，可一开口就说出了天庭仙界的事情，分明和神仙们很熟！
“您，您是神仙？”女尼的脸色立刻恭敬起来。
“呵呵，我可不是神仙，只算是一个有些仙缘的小道童罢了！”道士谦逊地笑了笑，多年不见，他那阴戾的脾气也不见了，和蔼道：“还没有告诉我，山河社稷图为何出现在这里？”
女尼赶忙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这山河社稷图，只是女娲宫从上界借来的一小部分法力……”道士点点头，“它只有山河社稷图的一部分威力，那就好办了！”
“你有本事破了这山河社稷图？”
沈鹰皱眉打量了一阵道士，忽然觉得他的容貌有点眼熟……
“是你！？”豁然想了起来，沈鹰大喜道：“三年不见，你竟然有了破解山河社稷图的能力？”
“小友认得贫道？”
道士呵呵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黑匣子，“贫道追随道祖三年，承蒙道祖宏恩，赐下上界法器……太极图！或许可以破了这山河社稷图吧！”

第359章 大道无疆
“那就别说废话了，快救人！”
沈鹰一拉萧轻皇，给道士让出了一条路。
“贫僧僭越了！”
道士一个稽首，来到了山河社稷图的锦缎旁边。
只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小匣子，口中念了几句口诀，突然，匣子里射出一道金光，犹如一道金色的桥梁，一半射进了山河社稷图里面，另一半留在第七层大殿，沟通了山河社稷图与现实世界。
随之，道士顺着金桥梁走进了山河社稷图，不消片刻就将沈昆和玄心给背了出来。
“干！”
山河社稷图中的岁月也延续到了现实，沈昆已经老的白发苍苍，行将就木，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眼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道士的身上。
“老兄……”他想打个招呼，可虚弱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先不要说话，休息片刻！”
道士轻声安慰道：“有我在，一定保住你的性命！”
沈昆点了点头。
对于身体的苍老，他还真不太放在心上，一是他有能力给自己制造一具新身体，另一个原因则是……离开山河社稷图之后，他已经回到了地藏王的辖区，就凭他和地藏王的关系，还有那无底洞一样的阳寿，还会真的死掉么？
沈昆安下心来开始调息……
与之相比，玄心就不妙了。
她的实力本来就不如沈昆，又在山河社稷图中度过了七十年的岁月，此时半昏迷在地上，偶尔咳血，显然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地步。
而且她可没有地藏王做后台，死了就是死了，没人给她延长阳寿！
“师妹！”
两个女尼悲呼一声，一起给玄心过度灵气续命。
“师姐，不要白费力气了，山河社稷图中的七十年，已经让我天年已近，活不久了……”玄心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沈昆，“可是我还没有杀了他……该死，是谁把他救出来的？再给我半秒钟，我就可以拖着他一起老死啊！”声音更加虚弱了，“师姐，答应我，杀了这人，我临死前要看到他死在我的前面……”
玄心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惜一口气没上来……
悄无声息地，她的呼吸断绝了，一双老眼还在死死地盯着沈昆。
“师妹……”一个女尼合上了玄心的眼睛，另一个则怨毒地站了起来，一翻手，一座四方的古朴大印就照着沈昆的头顶砸了下来。
“贼人，给我师妹偿命来！”
翻天印！？
沈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哪里还有本事挡住这上界法器？
“交给我吧！”道士微微一笑，太极图再次打了开来，“就算真的翻天印在此，贫道也一样收得！”只见又是金光一闪，翻天印被收进了太极图之中，晃了晃，化作金水流了出来……
“道长，你这是做什么？”
女尼愣了半晌，这道士可是来找沈昆‘算账’的，他怎么帮沈昆毁了自己的兵器？
“道长，你可是来找沈昆算账的！”
“是，贫道是来找沈昆算账的，可你知道算的是什么账目吗？”
道士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昆，“贫道要算的是，这小子三年来音讯全无，害得贫道找了大半个九州，才在今天找到这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三年之前，贫道不让他与敌人硬拼，可这小子不听话，结果害得我和几个兄弟姐妹失散多年，至今音讯全无！”
“你是他的……朋友？”
女尼骇然道。
“不，我是他的武魂！”道士微微一笑，“三年前，我名为灵符逆天，三年后……贫道，大道无疆！”
……
武魂：大道无疆！
归属：超神阶！
能力：天地已在心中，道法无处不在！
……
王枭回来了！
晋级超神阶武魂之后，他的属性已经从当年那长长的一串，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天地已在心中，道法无处不在？”
王枭悄悄将自己的属性告诉给沈昆，可是沈昆……愣是没听懂！
“老兄，什么叫道法无处不在？”他哀怨道：“能不能说的直白一点，我俗人啊！”
“等下你自然会明白的！”
王枭神秘地笑了笑，又转过头来望着两个女尼，“两位师太，你们已经败了，是要留在这里死战，还是就此离开？”
看了眼王枭手中的太极图，两个女尼愤恨地一跺脚，抓起山河社稷图掠了出去。
“无量天尊！”
王枭低声宣了一句道号，而沈昆不顾身体的虚弱站了起来，焦急道：“老兄，你怎么放他们走了！？不色还在山河社稷图里面！”
“不色？”王枭想起了那只穿小红裤衩的猴子，会心一笑道：“不要紧，我放走她们，只是让你来明白一下，什么叫做道法无处不在！”
“哦？”
沈昆的眼睛亮了！
而王枭已经走到了沈昆背后，他本来就是幽冥魂府的大总管，自己就能进入沈昆的灵魂世界。
仅仅半秒钟，王枭归位！
“沈昆，启用大道无疆吧！”王枭在灵魂中淡淡一笑。
“安啦，安啦！”
沈昆迫不及待地发动了《魂经》的力量，第一武魂启动……大道，无疆！
突然之间！
沈昆的灵魂似乎飞出了躯壳，变成了数不清的金色光点，然后散布在方圆百里之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只眼睛，让沈昆看到了光点周围的一切！
觐天宫中，水月武还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云霄天都，阿福正在做着登基前的最后准备……
还有秋叶城的北门，两个女尼，正带着山河社稷图向北方逃窜！
“老兄，我竟然能看到方圆百里之内的每一个角落！？”沈昆狂喜道：“这就是道法无处不在？哈哈，果然是无处不在，整整方圆一百里啊！”
“一百里你就满足了？”王枭大笑道：“你的实力还太弱了，当你变得越来越强，可以窥察的范围就越来越大……最后，你甚至可以做到真正的无处不在，天地人三界，都在你的窥察之下！”
“干！”沈昆兴奋地大呼了一声。
“看到那两个尼姑了么？”王枭又问道。
“看到了，他们在北门！”
“那么，大道无疆的第二个作用……”王枭吩咐道：“将你的注意力集中在她们身上，看看会发生什么！？”
沈昆依言照做！
然后他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竟然……竟然……来到了秋叶城北门，两个女尼的对面。
“王老兄，我，我瞬间移动了吗？”沈昆猛吃一惊，连两个女尼都不去看了。
“呵呵，这就是大道无疆的第二个作用……你窥察到的地方，就能心念一动地瞬移过去，道法所及之处，你无处不在啊！”
“干！”
沈昆只剩下了咒骂。
他彻底明白了，大道无疆的作用其实就是两句话……无限距离的侦查能力，无限距离的攻击范围！
现在的沈昆还弱了些，侦查和攻击范围只有一百里。他要是足够强大之后，就可以在窥察整个三界，也可以随意攻击三界中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地点！
恐怖的武魂！
等一下……
沈昆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此刻之前，他还在感叹豪龙天纵的强大——绝对的速度，绝对的攻击力，还有无限量的灵气，这样的豪龙天纵几乎没有办法破解！
可是现在有了大道无疆，沈昆突然觉得豪龙天纵不是那么强大了……
豪龙天纵不就是速度快，攻击强，外加永远不会疲劳吗？贫僧的确打不过你，但可以用道法无疆瞬移到一百里之外，让你无计可施！
就凭这大道无疆，贫僧就可以在豪龙天纵面前立于不败之地！
“又溜号了吗？”正想着，王枭调侃的声音传来，“两个老尼姑可还在看着你呢！”
“嘿嘿！”
沈昆干笑一声，向两个呆滞的老尼姑伸出了手，“两位师太，贫僧的徒儿……”
被沈昆突然出现在眼前，两个女尼已经看得呆了，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一抖山河社稷图，丢下不色和九面兽神后转身就走。
沈昆心情大好，也不去理会她们了……或者说有了大道无疆，他已经拥有了和女娲宫叫板的信心，找回不色就足够了，不在乎走掉一两个小鱼小虾——而且这两个小鱼小虾，说不定还是玄痴的老情人，杀掉之后不好和玄痴见面啊！
“不色，还好么？”沈昆将不色抱了起来。
“阿弥陀佛，贫僧大善！”不色摇头晃脑道：“只是这九面兽神，与贫僧战到一半，突然昏死过去！”
昏死？沈昆想了想就明白了，“没什么，这九面兽神被素心控制了神智，如今素心死了，他也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头脑的呆子，不昏过去才怪呢！”
“原来如此……”不色慢条斯理道：“那该如何处置此人？”
沈昆手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时间理会一个九面兽神，吩咐道：“你先变成囚笼，囚禁了他！”
等不色将九面兽神囚禁之后，沈昆又是一个瞬移，回到了玲珑宫的第七层。
沈鹰，萧轻皇，白起，还都在这里等着他。
“老兄们……”沈昆挨个看了看他们，刚要说话叙旧，王枭突然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沈昆，马上跟我走一趟觐天宫！”

第360章 三代天枢
对啊，现在果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王枭的妻子还在云罗仙府手中，想要到杜月儿，关键就在觐天宫里面的水月武……
“萧老兄，白老兄，还有小鹰，跟我走一趟觐天宫如何？”
沈昆笑眯眯道：“我们去帮这位王老兄找回妻子。”
白起不置可否。
可萧轻皇和沈鹰几乎在同一时间皱眉道：“水月武一时片刻也走不掉，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的事情更重要，我先说！”
“老兄，老弟，别吵啊！”
看来他们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沈昆为难地两手摊开，“王老兄……”
“无妨，我有太极图护身，我先去走一遭！”王枭宽容道。
他的变化当真不小，如果是三年前，他一定不管不顾地拉着沈昆去帮他找水月武算账……
《魂经》的武魂离体能力启动，王枭一个人前往了觐天宫。
“两位，你们谁先说！”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我先说！”
“我先！”
萧轻皇和沈鹰异口同声地开了口，说完就互相怒视了一眼，与他们相比，白起的杀气隐藏起来之后，平淡地坐在一旁，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将军，与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
“大哥，我的事情一定比萧轻皇重要，我先说好了！”沈鹰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了起来，可刚开了个头，萧轻皇就皱眉道：“小兄弟，你的事情就算再重要，也比不过我的，还是让我先说好了……”
“安啦，安啦！”眼看两人就要吵了起来，沈昆无奈道：“一个人先说一句话，谁的话让我感兴趣，我就先听谁的……干，自己人，吵什么吵？”
一句话么？
沈鹰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北斗天枢！”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萧轻皇大声道：“北斗天枢！”
“北斗天枢！？”
沈昆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说完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惊奇，“你们……也知道北斗天枢！？”
“似乎，你们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沈昆最先反应过来，想了想道：“萧老兄，你年纪大，知道的比我们多，你先说……你说的北斗天枢是什么意思？”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组织，名为‘龙’？”
萧轻皇反问道。
沈昆和沈鹰都摇了摇头，萧轻皇继续解释道：“龙这个组织，已经传承了千年了。领袖被尊称为大龙头，龙头之下有五帝君……这大龙头和五帝君，似乎拥有绵长不尽的寿命，最年轻的都已经活了千年之久！”
他苦笑起来，“在五帝君之下，还有代代相传的北斗七星神，又称之为龙牙，也就是组织里的杀手……这北斗七星神的领袖，就叫做北斗天枢！”
干！
萧老兄说的龙，不就是九州沈昆加入的那个组织么？
沈昆神色微微一变，“萧老兄，是如何知道这个组织的？”
“唉……”萧轻皇一声长叹，“不同于大龙头和五帝君的长寿，北斗七星神都只有普通人的百年寿命，所以每隔五十年左右，龙就会更换一批北斗七星神的成员……我活着的时候，就被选为北斗天枢，暗中统领了北斗七星神五十年啊！”
“算一算，我是第十三代的天枢！”
萧轻皇反问沈昆：“你又为何能说出北斗天枢？”
“我……我算一算！”按照萧轻皇的生活时代，还有北斗天枢五十年一任的任期，沈昆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我是第三十七代的北斗天枢！”
“啊？！”
萧轻皇一愣，又问沈鹰，“你呢？”
沈鹰愣愣地看这沈昆，只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滑稽，“原来大哥是第三十七代的北斗天枢……唉，三年前，大龙头听到了你的死讯，决定重新选择一个北斗天枢，我，就是被他们确定的第三十八代北斗天枢！”
说完三人又是一阵的面面相觑。
三个出身背景完全不同的人，冥冥中，竟然被一个北斗天枢的身份给连在了一起！
……
“好吧，我们是三代北斗天枢！”
沈昆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又问道：“是北斗天枢又如何？”看向了萧轻皇，“萧老兄你先说！”
“北斗七星神之间，有一条独特的‘天象’传讯法！”萧轻皇沉默了一阵之后，道：“沈昆，如果你曾经是北斗天枢，那你就应该从最近的夜空中，看到大龙头的命令！”
“老兄，我失忆很多年了，连大龙头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了！”沈昆无奈地两手摊开。
“失忆了？”萧轻皇皱皱眉，解释道：“那这样说好了……北斗七星神，都会一种影响星芒变化的秘法，可以北斗七星的星芒不断变化。只要你懂得秘法，就能从夜空的星芒中看到大龙头的命令！”
“在来秋叶城的路上，我就在夜空中看到了这样一条命令……”
萧轻皇沉声道：“无月之夜，北斗七星神，秋叶城，水月武！”
“这命令的意思是说……”萧轻皇望了眼屋顶，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星空，但从月亮的变化规律中就能判断出，今晚是一个无月之夜！“这命令的意思是，今晚，北斗七星神在秋叶城集合，全员击杀水月武！”
“今晚，北斗七星神都会在这里出现！？”沈昆骇然道。
沈鹰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我要说的……我奉命率领北斗七星神，在今晚击杀水月武！”
干！
沈昆突然明白，刚才燕难归为什么会毫无理由地离开了……这北斗摇光，是要去奉命击杀水月武！
“大龙头为什么要杀水月武？”沈昆急忙追问。
“我不清楚！”萧轻皇摇头道：“我说跟你提起北斗天枢，本意是让你小心一些……今晚，秋叶城会出现七个绝世强者，北斗七星神，劫杀豪龙天纵！”
“我也不清楚！”沈鹰也很无奈，“说来惭愧，我根本就没见过大龙头的样子，更不知道组织的秘密……那是去年，一个自称五帝君之汉邦的人，将我引入了组织，他说我只是暂代北斗天枢的位置，能否被大龙头认可，还要看我的表现！”
“今晚的任务，就是对我的考验！”
“那你跟我提起北斗天枢，是为了……”
“我信不过北斗七星神的其他人，本来是想邀请大哥，帮我去杀水月武的……”沈鹰笑了笑，“现在看来，大哥不方便出手了！”
沈昆确实不方便出面！
他的死讯传出三年，已经让大龙头认为他已经死了，此时要是随着沈鹰出现，岂不是会被组织再次抓回去！？
等等！
沈昆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王枭已经去了觐天宫，他要找回妻子，肯定要抓水月武……北斗七星神要杀水月武，王枭要抓水月武，这两拨人还不得当场打起来！？
“干！”沈昆狠狠一拍光头：“小鹰，王枭已经去抓水月武了，北斗七星神的其他人是不是也快动手了？”
“王枭去觐天宫……是为了抓水月武？”
沈鹰神色一变，刚才王枭只说去觐天宫，没说抓水月武，他也就根本没意识到两拨人会起冲突。
“大哥！”算算时间，沈鹰急道：“北斗七星神已经在集合了，快走，不能让他们和王枭打起来！”
沈昆咬咬牙，也不顾会被识破身份的风险了，转身就要走出去。
“沈昆，你真的要去？”萧轻皇忽然阻拦道：“组织中的秘法甚多，虽然你蒙面了，也可以刻意隐藏独门招式，可还是有可能被认出来的……一旦被认出来，你就要被抓回组织，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那我也不能看着王老兄遇险！”
沈昆坚毅道。
“呵呵，别急！”萧轻皇笑道：“让这位小兄弟先走，你留下五分钟……这五分钟，我会告诉你一些藏匿秘法，保证北斗七星神不会认出你来！”
“哦？”沈昆的眼睛亮了，“小鹰，五分钟之后，我一定赶到！”
……
“老兄，究竟是什么秘法？”
沈鹰走后，沈昆立刻问了出来。
萧轻皇笑而不答，只是指了指白起，“小兄弟，你可不能有了旧人王枭，就忽略了这个新人白起……”
“老兄的意思是……”沈昆听明白了，“藏匿秘法，就在白起老兄的身上？”
“走吧！”
白起似乎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我能让所有人都认不出你来！”
“老兄，究竟是什么秘法？先说一说！”沈昆笑嘻嘻道：“要不我先猜一猜……是用你那种血色雾气，遮挡住我的身体，还是易筋锻骨的法子，让我改变体态？”
“这些办法都太麻烦了！”
白起还是那么的冷淡，“我的办法就是一句话……谁认出你来，杀了他灭口！”
“……”
“……”
“……”
沈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杀人灭口？这算什么办法！？
“不相信白起的话？”萧轻皇看出了沈昆的疑问，哈哈笑道：“担心白起没有这个本事？”
“嘿嘿，我不是看不起白老兄，可北斗七星神的实力……”沈昆讪笑道：“万一他们都认出我来，白老兄再厉害，还能一气杀六个人灭口吗？”
“沈昆，你太低估白起的实力了！”
萧轻皇悠然道：“将白起收入体内吧……他这血色映山河，就算在超神阶武魂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啊！”

第361章 七星神vs豪龙天纵（1）
武魂：血色映山河！
归属：全面体，超神阶！
能力：七杀！
变化：只需一个机缘，便可进化为天道武魂——信！
……
《魂经》的力量启动，白起进入了幽冥魂府，成为了沈昆的第七武魂。
萧轻皇也在同一时间说出了他的属性……
“全面体？七杀？天道武魂？”
沈昆怔了怔，只觉得这些词汇都太陌生了，“萧老兄，这全面体……”
“所谓全面体，就是白起的属性，可以用在任何一个方面，战争，个人战，铸造术，机关术，灵符……”萧轻皇笑道：“你用任何一种战斗方式，都可以借用白起的能力！”
沈昆的眼睛更亮了，“那七杀……”
“七杀者，杀金，杀木，杀水，杀火，杀土，杀地府阴魂，杀天上神佛！”萧轻皇继续道：“金木水火土，阴魂，仙佛，便是世界的所有本源……白起，可以直接攻击世界的本源，无所不杀！”
看沈昆似乎不明白，萧轻皇笑了笑，“等下打起来，亲自用一用你就知道了！”
沈昆也明白，武魂的能力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真正体会出来，便跳过去继续追问道：“那天道武魂……”
“白起已经在进化的门槛上了，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是天道！”
萧轻皇淡淡一笑，又笑道：“白起已经归主了，那我呢？你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添头？”
他并没有要求做沈昆的武魂！
看到王枭和不色的力量之后，萧轻皇就知道沈昆看不上自己这个武皇级的武魂了……而且就算他看上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去啊！白起是超神阶，不色是神话兵器，王枭也达到了达到了人间界的顶点……
自己再去做沈昆的武魂，岂不是要做凤尾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老兄，其实我有件事没告诉你……”沈昆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神色很暧昧。
“什么事？”萧轻皇微微一愣。
“其实吧……”沈昆慢吞吞道：“我是无摩崖的掌门！”
“嗯？”萧轻皇愣了一下，“我开创的凌云宗，无摩崖？”
“没错，我是你的徒孙……”沈昆灰溜溜地低下头。
“哈哈哈哈哈！”萧轻皇放声大笑，“凌云宗出了一个你这样的掌门，我萧轻皇死而无憾了！”点点头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在无摩崖中挑选一个凌云弟子，做他的武魂，帮你打理凌云宗！”想了想，“听郑雄说，你有个干妹妹叫赵落尘，资质不错，人品也没的说，就选她怎样？”
对于自己的干妹妹，沈昆毫不吝啬，“哎呦，多谢老兄了，等王枭回来，他收下的翻天印也一并送给赵落尘了！”
萧轻皇笑了。
“我这就去找赵落尘了。”
他眺望出口，“至于你……七星神和豪龙天纵，才是你的战场！”
……
萧轻皇走了，沈昆将黄金神族的尸体收拾起来，也走出了玲珑宫。
可就在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杨无命呢？
一开战，杨无命就被自己打昏，如今也应该在第七层才对，可是临别的一瞥，第七层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杨五命的影子！？
或许是他清醒过来，自行离开了吧？
沈昆冒出了一个自己也觉得不可能的想法，笑了笑，抬腿走了出去。
相比已经废了的杨无命，北斗七星神和豪龙天纵的一战，才更加的有趣……
……
夜！
无月！
群星黯淡！
忙碌了一天的觐天宫已经安静下来，可仅仅是几分钟的宁静，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爆发开来……
一日的大会，水月武毫无意外地被选为天盟新君，可就在他要走出觐天宫，去云霄天都登基称帝的时候，郑雄和十万大军却横亘在了觐天宫的门外。
“水月武先生，各位天君！”郑雄朗声笑道：“光明皇已经于云霄天都登基，诸位，是要去朝拜新君么！？”
“光明皇登基了？”
一位天君厉声吩咐，“来人，立刻发兵觐天宫！”
“白霜天君！”郑雄高呼这个天君的名字，“你还想出兵？呵呵，很遗憾地告诉你，军械库已经在光明皇手中，你可以出兵，不过你的士兵，没有铠甲，没有兵器，也没有粮饷……你说他们会听你的吗？”
“谁能拿出军饷，谁才是军队的主人！天盟数百万大军，已经归于光明皇麾下！”
白霜天君骇然色变。
“不只是军械库！”郑雄慢条斯理道：“粮仓，户籍簿，府衙，监狱……所有的部门都已经是光明皇陛下的了，有了这些，你说秋叶城的百姓还会听你们的吗？百姓的人心所向，才是真皇帝，整个天盟，都已经在陛下的统治之下！”
这一次就连水月武都变色了！
是的，他水月武的实力很强，豁出去奔袭云霄天都，说不定能在万军之中砍掉光明皇的脑袋！
可是杀了光明皇，有用吗？
什么叫既定事实？就是天盟的整个国家机械都已经掌握在光明皇手中，他水月武能杀一个人，杀一百个人，杀一万人，可是杀不尽整个天盟！政治不等于个人战，武功够强就可以了，政斗，讲究的是控制国家资源，掌控国家机械！
这一切，光明皇都已经做到了！
而且就算水月武真的杀去了云霄天都……他有本事杀掉光明皇吗？
一曲清音笑东风，通杀神佛，他能允许水月武轻易杀掉主人！？
败了！
彻底败了！
“光明皇！！！”水月武不甘心地大吼起来，“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妒忌我的英俊，才从我手中抢走皇位……你是自知比不上我的容貌，这才要在夺走上天赐给我的皇位，报复我啊！”
果然是自恋狂！
郑雄忍不住狂笑起来，然后悄悄命令士兵后退……他害怕水月武激愤之下，杀了他泄愤！
他郑雄可挡不住水月武的！
可是郑雄的反映慢了半拍，水月武咆哮几声之后，突然冷冷地盯住了他的背影。
“郑雄，你本是青雨天君的部将，如今在这里支持光明皇……好一个叛徒！”他冷笑道：“皇位，我败了……不过你这叛徒，还有你的军队，都给我泄愤吧！”
说着，武魂东施效颦启动，觐天宫门前的方圆十里之内都被他笼罩在镜面之中！
“都给我……死！”
镜面开始绞杀每一个士兵，郑雄和他的十万大军，竟然被水月武一个人给包围了！
惨叫声不绝于耳，腥风血雨刺激着视觉……
而在远离觐天宫的一座塔楼上，六个身影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其中第六个身影，一身黑色铠甲，手持方天画戟，正是北斗摇光，燕难归。
他看到下面死的人太多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要立刻动手么？”
“头领还没有来！”
沈昆见过的黑骑士，北斗天权冷冷道：“一切，等头领到了再说！”
“头领？”全身红色战甲的北斗天璇，很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说沈鹰那小子？他只是一个代头领，迟了就是迟了，我们何必等他！”
“你可以不等我！”
沈鹰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一柄匕首，也夹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过我也不会留下一个不听话的部下！”
“哼！”天璇轻蔑地用一根手指拨开了匕首，“代头领，你迟到了！”
“废话少说！”天权打断了他的冷嘲热讽，冲着沈鹰微微欠身道：“头领，水月武已经出手泄愤，我们何时出手！？”
沈鹰抬起头，看了眼微弱的星芒……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星芒隐隐闪烁了三次，这是沈鹰在询问不知在何方的大龙头。
“大龙头，我们可以出手了么？”他这样问道。
星芒闪烁起来，三短一长，又有一片星晕出现！
“不必问我！”星芒的意思是，“五帝君之汉邦，已经亲临战场，将指挥尔等作战！”
“汉邦来了？”天璇不满地哼了声，“对付一个水月武，我们七星神出手就足够了，何必出动五帝君之一！？”
“沈昆死了之后，大龙头就不再相信我们七星神的实力了！”天权叹了口气，“汉邦过来的意识是……万一我们不是豪龙天纵的对手，汉邦就用他的真身出现，豪龙天纵是蜀汉大将，一定会给汉邦一个面子的！”
“哼！”
另外几个北斗也不满地哼了一声。
“好了，都不要抱怨了，等待汉邦的命令！”沈鹰冷声吩咐道，然后抬头注视着星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月武生性嗜杀，此时又悲愤至极，已经将郑雄的十万大军屠杀了十之一二，鲜血染红了觐天宫，流淌在秋叶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
星芒突然飞快地连续闪烁七次，每一次，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北斗七星神，七星灭神阵，合击……水月武！”
随着这星芒变化，沈鹰第一个凌空扑向了水月武，另外五个北斗紧随其后，只有燕难归满了半拍，显得实力比另外几人弱了半分！
来到水月武头顶，沈鹰手里擎出两柄匕首，剪子一样，绞杀向了水月武的咽喉。
天权挥动大剑，斩杀水月武的双腿。
天璇并指如刀，直刺水月武的双眼……
七个人，七种兵器，登时笼罩了水月武。
“谁！？”
水月武心中悲愤，感知力也下降到了最低点，七种兵器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他才感应到杀气降临。
“东施效颦，给我反击！”他立刻将东施效颦的威力发动到最大，身子如同一个人形的水晶，反射起了北斗七星神的兵器。
可是镜子的反射能力再强，也有一个极限！
仅仅半秒钟，啪，啪，啪，啪，啪，啪，啪……连着七声脆响，水月武的镜面之身碎裂了！
“得手了！？”
天璇眼中一亮，险些就大笑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继续攻击！”沈鹰冷冷道：“东施效颦败死，豪龙天纵就快出来了！”
“豪龙天纵？呵，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千年的沧海桑田之后，我已经忘记了征伐，再也不会龙翔于天了……”
就在水月武镜面粉碎，即将分尸的时候，他的身体里传出了一个清和悦耳的声音。
一杆龙胆长枪，也出现在水月武手中……

第362章 七星神vs豪龙天纵（2）
长枪在手，水月武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不再是那略有些娘娘腔的自恋狂，更没有满口‘我知道，我就知道’的幽怨，他的身上陡然出现一股豪气，眼神冷睥之处，似有淡淡的杀机刺穿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豪龙天纵出来了！杀！”
沈鹰是第一次和豪龙天纵交手，但早听过他的绝对速度和绝对的攻击力，毫不犹豫，命令北斗七星神都拿出最强的一招。
就在这时！！！
夜空的星芒闪烁的四次，三短一长。
汉邦下了命令——立刻退后，距离豪龙天纵百米之外，结阵，防御！
退？
北斗七星神都是武皇级的强者，生死搏杀就在一瞬之间，谁肯放弃这已经近身的机会！？沈鹰第一个不满地哼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再次刺向了水月武的后心，红色铠甲，赤手空拳的北斗天璇也不满意汉邦的命令，双掌拍向了水月武的面门。
“头领，天璇，你们要抗命么？”
黑骑士天权皱了皱眉，时间不容他多想，他迅速在沈鹰和汉邦之间做出了选择，低呼一声道：“七星神如同一体，头领所到之处，我等宁死追随！”说完高举大剑，掩护沈鹰的攻势。
看到这场面，天玑，玉衡，开阳，其他几位北斗星神也都仅仅追随在了沈鹰背后，只有燕难归，这北斗瑶光扫了眼星空的命令，又轻蔑地看了看拼死冲锋的沈鹰，“一群不知所畏的傻瓜。汉邦活了一千多年，会过的强者比你们见过的人都多，他的决定，会错么？”
冷笑一声，燕难归毫不犹豫地飞上了天空。
另外北斗六星已经再次围住了水月武，事实证明，沈鹰还是太年轻了，太自信了，也太高估北斗七星神的实力了！
在世俗凡人面前，北斗七星神就是神，每一个人都拥有奔袭万里，百万军中诛杀上将的实力，可是现在，他们的对手是不属于人间界的完美武魂，豪龙！天纵！
嗡！
就在六位星神围攻到身边的那一刻，水月武手中的长枪发出了清冽的龙吟之声，当沈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胸甲已经被长枪刺穿，锋利的枪头，从他的左胸径直穿了过去！
只差半毫米，就可以刮破沈鹰的心脏！
“我已经封枪立誓，有生之年不再杀生！”豪龙天纵的声音也传入了沈鹰的耳中，淡淡地诉说道：“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枪头一甩，沈鹰被甩上了半空。
而就在沈鹰被刺穿的一瞬间，水月武已经快的分出了五个残影，五个身影，五条枪，分别刺向了另外五个北斗星神。
而且他的枪法威力也陡然增强了一倍，第一枪击败沈鹰，第二枪，威力陡然从一变为二，北斗天权避无可避，被枪杆活生生地拍在了胸口，一面飞退，一面喷出大口的鲜血，而且血液中还有一些粘稠的东西，似乎某个内脏被碎了。
第三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了，这次的枪法威力再次暴增了一倍，二变为了四，四倍的枪法威力悉数轰在了北斗天玑的肩膀上，让他的一条右臂化作齑粉。
第四枪，四倍的枪法威力变为八倍，北斗开阳丢下一条左腿，败退！
第五枪，八变为十六，北斗玉衡，败！
……
这就是龙枪十三叠的厉害，每出一枪，枪法威力就翻一番，第五枪的时候已经暴增到了十六倍，而第六枪，威力级数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二倍！
水月武的攻击力本来就是人间界数一数二的，暴增三十二倍之后，一枪螺旋突刺出手，方圆百步之内的空气都随着枪头旋转，如同布匹被撕裂，竟然被撕开一条漆黑的真空带！
这时候七星神已经败退了五个，燕难归又早早地抽身而去，于是枪锋面前……就只剩下了红色铠甲的北斗天璇！
一道快的让人斌无可避的锋芒，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天璇的胸膛……
在豪龙天纵的预料中，天璇和沈鹰是同一级别的对手，那就给予他们同样的伤害好了，可是枪锋刚刚和天璇的胸部接触，豪龙天纵就觉得软绵绵的不对劲儿！“女人？”长枪立刻偏了半寸，擦着天璇的胸口刺了过去，“赵某生平不与妇孺拼杀，速速退去！”说着枪杆一抖，将天璇打上了半空。
一个照面，北斗七星神，完败了么？
沈鹰砸在了不远处的觐天宫的大门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铁铸的大门轰的粉碎，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恰好看到另外几位星神被长枪打飞，北斗七星全线溃败的场面。
更可怕的是：沈鹰看到了水月武的兵器，并非当年名震天下的龙胆银枪，而是一杆形似龙胆枪，材料却是最普通不过的……木枪！
一杆木枪！
他只用一杆木枪，就击溃了北斗七星神？！而且龙枪十三叠，他只用到了第六次叠加！？
这样的豪龙天纵，谁人能敌！？
“可惜沈昆不在了……”北斗天权落在了沈鹰身边，爬起来后不甘心地锤击一下地面，“如此豪龙天纵，恐怕只有沈昆的惊鸿三剑……”
“别说废话了！”
沈鹰愤然怒视着水月武，第一次统领北斗七星神出阵，结果却落得个一败涂地，他不甘心，可是看了看水月武手中的木枪，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失败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赌气拼杀，而是想办法逃走！
豪龙天纵手下留情了，可水月武不会！
飞快地打了一声口哨，沈鹰命令北斗七星神全体撤退，不出他的预料，豪龙天纵说不杀人就不杀人，并没有阻拦他们，可是水月武却不依不饶地大喊，“豪龙天纵，为什么收手了？杀啊，这些人妒忌我的英俊，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天道者，盈则易亏，何必苦苦相逼呢？”
豪龙天纵的声音非常平淡，透着一股看破世事的超然。
“豪龙天纵，你也妒忌我的英俊么？”
水月武厉声大吼，“好！你不肯帮我，我们回去再算账，现在……给我滚回去，东施效颦，还能再次战斗么？”
“当然能！”
第一轮攻击中，东施效颦竟然没有被彻底击溃，她幽幽地怨恨道：“好久没有人让我如此妒忌了，水月武，敢陪我一起拼命吗？敢陪我一起模拟出西施的能力吗？”
“有何不敢？”
水月武傲然一笑，突然之间，他的笑容里多出了一丝专属于女性的阴柔和妩媚……
就在他变化的一瞬间，很多事情在同时爆发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北斗七星神，沈鹰一看水月武的变化，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用星芒发出了求救信号，而不知藏身何处的汉邦无奈地叹了口气，星芒回应道：“我有属性暗度陈仓，本来是偷袭杀招，如今……用来帮你们吧！”
一道黑幕闪过，北斗七星神全体消失在夜空之中。
而另一处，王枭正在虎视眈眈地瞄着水月武。
他早就赶来了，不过追随道祖三年之后，他的心态已经变得缜密和冷静……豪龙天纵太强了，就算是大道无疆和太极图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想抓水月武，只能寻觅一个‘特别’的机会！
此时北斗七星神败退，水月武骂走了豪龙天纵，要切换武魂东施效颦……
这不就是一个特别的机会么？
东施效颦再强，切换武魂的一瞬间，总会出现些许的破绽，只要自己抓住这个破绽，生擒水月武并非空谈！
想到这里，王枭毫不犹豫地飞了起来。
来到水月武头顶，王枭打开了太极图，冷冷叱喝道：“水家的小子，将我爱妻还来！”
水月武正在下方切换武魂，注意力全都在防备北斗七星神上面，突然听到头顶一声冷喝，惊的脸色一变！
尤其是看到头顶出现一道金色的桥梁，漫天的金光，已经笼罩了自己，水月武更是骇然失声，“太极图？道祖的法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好……”
他随之妩媚地冷笑起来，配上那独有的哀怨语气，分明就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幽怨美人。
“还好你不是道祖本人！”他冷笑道：“太极图落在你手里，杀我……还差了一些呢！”
“哦？”
王枭也冷笑起来，“那就试一试！”
金色的桥梁，将水月武完全笼罩起来——王枭的战法成功了，他抓住了水月武切换武魂的破绽，将水月武完全笼罩在太极图之内！
可是！
就在水月武要被太极图生擒的时候，他的东施效颦也已经准备完毕！
……
武魂，东施效颦！
归属，武神级！
能力：模拟世间一切武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变化：隐藏特殊能力，西施化身！
……
东施效颦这个词是哪来的？不就是模拟千古四大美人之首，西施捧心的样子么？
所以东施效颦的最强一招，不是复制多少武学，而是能模拟出一部分西施的能力！
西施的能力是什么？
老实说，王枭还真不知道……
沈鹰这时候已经逃到了安全地带，他也不知道东施效颦的真正能力是什么，低声问了一句北斗天权，得到了回答之后，沈鹰的心里咯噔一下。
“王枭！”他急忙传音入密，“多加小心，四大美人都已经成为了武魂，每个人都有一招必杀绝技！东施效颦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她能模拟出西施的必杀一招！”

第363章 无所不杀
“什么绝技？”
王枭也感觉出不对了，水月武已经被困在太极图里面了，可是……他竟然泰然自若！？
“四大美人所化的武魂都不算强，可是她们都有一条共同的隐藏属性，红颜祸水！”沈鹰苦笑道：“就是以她们生前的气息，引来爱慕他们的男人气运！就如西施，她可以引来三个人的气运，范蠡，夫差，勾践！”
“引来这三人的气运又如何？”
王枭皱了皱眉，范蠡，夫差，勾践，这三个人都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就算真的来了又能怎样？
他王枭还会惧怕三个普通灵魂的气运么！？
不对！
王枭突然想到了当年阿福与公输琳交锋的场面！
那一战，阿福用一首大风歌，引来大汉王庭的四百年气运护身……
那今时今日，东施引来的也不仅仅是三个男人，而是范蠡的富甲天下之命，夫差的吴国雄风，以及卧薪尝胆，随之气壮山河的越国国运！
这三个人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可是他们的气运，却散布在九州大陆的冥冥之中，一旦聚合起来，仍然是难以匹敌的恐怖力量！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水月武已经启动了西施化身！
他身上的袍子突然散开了，变作一条洁白如雪的连衣长裙，曼妙地舞动着，渐渐地，金色，黑色，绿色，三股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他的身边。
“你的太极图厉害，可奴家的西施化身也不差呢！”
水月武一面舞蹈，一面撩动金色光点，吃吃地笑道：“看到了吗？这是范蠡的富豪气运，当年陶朱公三次散尽家财，积累了数不清的仁厚阴德，有这些阴德护身，我就是天命庇佑之人，你的太极图能伤的了我么？”
太极图果然毫无效果！
“还有这夫差带来的吴国国运……”他又撩动了黑色的光点，“在亡国之前，夫差可是北伐齐晋，西征大楚，响当当的春秋霸主呢！听一听吴国的那些名字，暗藏鱼肠剑的专诸，可比荆轲逊色！？一夜白发的伍子胥，可比管乐多让？！还有那一代兵圣孙武，他老人家写的《孙子兵法》，也是献给吴国的呢……这些人虽然都不在了，可他们的英名千古不灭，如今，都化作了我的气运护身！”
说着双手一分，黑色的吴国气运，竟然就将太极图的金色桥梁从中撕裂！
水月武走在这裂缝之中，昂然来到了王枭面前！
“最后……是这个！”他指尖一挑，一点绿色的光芒出现在指尖，“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二十年，越国甲士，鲸吞大吴，气壮山河之威……杀你，足够了吧？”
绿芒轻轻一点，正点在王枭的胸口！
……
噗～～～
王枭是没有鲜血的灵魂，被点的魂力四散喷射，几乎就要烟消云散了！
东施效颦虽然不及豪龙天纵的完美，可是也已经强的恐怖非凡！
“老兄，你这一招是不是能这样理解……打不赢，就叫老公和情夫帮忙？”
就在王枭即将溃散的时候，沈昆笑眯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双手轻轻一兜，将王枭收回了幽冥魂府！
眼看就能杀死对手了，却被人横插一手，这让水月武愤怒地哼了一声，“你是谁，好讨厌呢？”
“你管我是谁？”沈昆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娘娘腔，阴阳人！”
“你说什么？”
水月武气的满头青丝都飞舞起来，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这人能在三大强者的气运，还有太极图崩溃的强烈冲撞之下，硬生生地救走王枭，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主动拉开了一段距离，水月武认真地打量了几眼沈昆。
“小家伙，你是要替刚才那人出头么？”水月武妩媚地笑道：“你可要想清楚哦，你救走那人，可就要留下来给奴家泄愤呢！”
“知道啦，知道啦！”沈昆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水月武，嘴巴上却是漫不经心地调侃，“想报复我，那就来吧！”
“哼，这就是你自己找死喽！”
水月武冷冷一笑，双手在身边轻轻一点，金色的范蠡气运护住了自身，而黑色的吴国国运，凶猛地向沈昆袭击而来！
这黑色的气运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沈昆就觉得自己被一股汹涌磅礴的压力给笼罩了，四肢似乎承载了万钧重担，竟然动都不能动一下！
难怪王枭会败，这一代霸主之国的气运，果然不是凡人可以匹敌的！
尤其是调动这股气运的，本就是强绝天下的水月武！
“沈昆，切换大道无疆！”
王枭在幽冥魂府中喘了几口气，要求出来协助沈昆作战。不过沈昆拒绝了，“王老兄，你已经受伤了，水月武还是交给白老兄吧……白老兄，你说怎么样？”
白起还是那样的沉默寡言，“杀吧！”
杀？
白老兄还真是有信心呢！
沈昆第一次动用白起的能力，可不像白起那样信心十足，他看黑色的吴国气运如同一条黑龙，撕咬到了自己的胸口，双脚分离一点地，勉强挣脱压力向后退去。
“避而不战？”水月武轻蔑地笑了出来，“小家伙，还以为你有什么大本事，原来只会逃跑……在春秋霸主的气运之下，你逃得掉么？”
说着，吴国气运所幻化的黑龙突然加快了速度，在沈昆身边盘成了一圈，将他死死地困在了圈子里面。
“哎呦，这一招还真不好对付！”
沈昆隐隐有些头痛了，双手在背后一扣，冰火九重天的第六重，火青龙就要飞出来与黑龙硬拼。
就在这时，白起很平淡地说了一句话……
“吴国，兴起于大江下游，天衍五德，独占其中的水德！”他似乎在点评一个很无聊的对手，“这吴国气运所化的黑龙，自然属水！”
水？
沈昆灵光乍现，隐隐明白了白起这血色映山河是如何运用的了！
吴国国运在于一个水字，血色映山河的七杀之中，不就是有一招杀水么？
“火青龙！”
黑龙越困越紧，沈昆双手挣扎着高举起来，一条火青龙在双手之中成型，但他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将血色映山河的力量灌注到火青龙之中……
白起是全面体武魂，任何招式，都可以发动他的威力！
冰火九重天，血色映山河，两股力量渐渐地融合在一起，沈昆头顶的火青龙，獠牙突然暴增了三尺，利爪也长出了更加锋利的尖刺，随之……“杀水青龙！”沈昆双手一张，青龙一般的灵气悉数轰在了黑色的吴国气运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无关生死搏杀，杀水青龙和黑龙刚一接触，就像是烈火融化薄冰一样，势如破竹地将黑龙分为两段，然后一次撕咬就将他吞进了肚中！
这么简单？
沈昆自己都有些惊讶了，气势汹汹的吴国国运，就这样被自己给击溃了？
“杀人，当一鼓作气！”
白起平淡的声音传来，沈昆猛地一个激灵，驾驭着火青龙，飞快地向水月武袭击而来。
水月武看到自己的黑龙被吞，错愕了一两秒钟，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昆已经来到了近前！他来不及酝酿精妙的招式了，双手横在胸口，绿色的越国气运凝结起来，这就要和沈昆硬拼！
“越国，起于九州东南，丘陵连绵，群山横亘，是为土！”
耳边听着白起的解说，沈昆立刻发动了血色映山河的杀土能力，爪牙锋利的火青龙陡然一变，变得全身覆盖了厚重的岩石鳞甲，体型也暴增了几十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杀土青龙！
这高山似的青龙，在绿色的越国国运上轻轻一撞，就将它撞的绿芒迸射，烟消云散于天地之间。
沈昆还没有来得及惊喜，白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只剩下范蠡的气运了……陶朱公富甲天下，该如何杀他，你当明白！”
“嘿嘿，当然明白！”
沈昆手中又凝结出一条火青龙，这一次全身金光灿灿，锋锐无双！
杀金青龙！
这金色的青龙，如同一道凌厉的刀光，轻而易举地划破了水月武身边的金色气运，呼啸着劈在了水月武的头顶上。
不过就在即将斩杀水月武的时候，沈昆突然停手了，金色的青龙悬在了水月武的头顶，只斩断了他的几缕头发。
水月武不能杀！
杀了他，云罗仙府肯定会让杜月儿来偿命的！
如今最好的选择，是生擒水月武，逼云罗仙府来用杜月儿换人！
想到这里，沈昆笑眯眯地用火青龙将水月武绑了起来，“水老兄，委屈你几天了！”
水月武低着头……
“水老兄，别不开心嘛，就是做几天俘虏而已！”
沈昆拍了拍水月武的肩膀，想挑逗他说几句话，可是水月武……还是低着头！
不对！
沈昆猛地想到，水月武不会是不甘心失败，正在切换武魂吧？
干！
自己打败了东施效颦，可还没打败豪龙天纵呢！
正要戒备，豪龙天纵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沈昆耳中，“你就是不色的主人？”他看到了沈昆腰间的不色，会心地笑了笑，看来不色这几年在云罗仙府，没少让豪龙天纵开心。他继续道：“收起你的招式吧，没必要了……水月武已经死了！”
水月武……死了？
沈昆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水月武死了……去他妈的，先不管他为什么死，死了之后会惹来多大的麻烦，沈昆就是直勾勾地盯着豪龙天纵的方向！
“老兄……”沈昆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水月武死了，你也就是流浪武魂了……”

第364章 一语道破
“你想收我作武魂？”
豪龙天纵一眼就看穿了沈昆的心思！
他从水月武的尸体上走出来，身披一件雪白色的长袍，右手倒提一杆龙胆长枪，腰间悬挂一柄青釭剑，但与传说不同的是，他的白袍里面并非银色的铠甲，而是一件藏青色的道袍……
“水月武死了，我的俗世尘缘也已经了结了！”
豪龙天纵淡淡一笑，转身凌空徐步，走上了璀璨的夜空。
“老兄，别走啊！”沈昆急的大喊，“你身为武魂，结果看着水月武死在眼前，回云罗仙府肯定会受罚的……”
“我也不会去云罗仙府了！”
豪龙天纵淡淡地笑着，“晋级超神阶之时，我曾与上界有约：水月武，是我在凡间的最后一个主人，水月武身死之日，也就是我功德圆满，飞升天门之时。”
“老兄，去天门也成，我在仙界有后台，一样可以……”
沈昆真的舍不得放走这样一个完美武魂，但豪龙天纵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天幕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水月武突然死了！
豪龙天纵说什么功德圆满，要去仙界……
沈昆彻底糊涂了！
“豪龙天纵，恭喜了！”
冲着豪龙天纵的背影，腰间的不色突然大声说道。
“不色，到底怎么回事？你恭喜他什么？”沈昆不解道。
“师父，刚才徒儿还在想着帮你收复豪龙天纵，可现在一看……阿弥陀佛，猴也没戏了！”不色圆滚滚的身躯从腰带上爬出来，蹲在沈昆肩膀上，他无奈道：“我听云罗仙府的人说过，豪龙天纵很多年前就有机会飞升仙界了，不过他是被水月武唤醒的，欠水月武一个人情！”
“上界说，只要豪龙天纵能了却水月武这段因果，就可以飞升过天门！刚才水月武骂退豪龙天纵，自己找死，就等于主动结束了这段因果……豪龙天纵在人间再无牵挂，功德圆满，成仙了！”
干！
沈昆恶狠狠地咒骂一句，“就算他去了仙界，我也能把他找回来！”
“算了吧！”
王枭叹了口气，“看到他身上的道袍了吗？他不但功德圆满，机缘也到了……他已经是天道武魂——法！”顿了顿，“龙翔于天，豪龙天纵本就是不属于人间的真龙，凡夫俗子没办法强求的！”
没办法强求！？
望着豪龙天纵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沈昆无话可说……
忽然之间，豪龙天纵应该是到了天门，听到或见到了什么，隔着天地给沈昆传来一句话。
“原来你就是沈昆！”他笑道：“天斋之日，浮云之台，我们有缘再见！”沉默了片刻，大笑道：“我今日功德圆满，多半是拜你所赐，但浮云台上，生死因果各有天命，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好自为之吧！”
天斋之日，浮云之台？
沈昆微微一愣，再听去，豪龙天纵丢下这句话后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这句话只传入了沈昆耳中，王枭和白起都没有听到，沈昆一面思索着，一面让不色收起了水月武的尸体。
他还故意装作水月武没死的样子，一面收尸，一面和尸体笑嘻嘻地调侃……如此一来，云罗仙府就不会知道水月武的死讯，也会不为难杜月儿了！
“附近有水月武的支持者吧？”
收尸之后，沈昆笑眯眯地大声道：“那就去告诉云罗仙府，想要回水月武，就在天斋之日，浮云之台来找我！”
说完，他也飞入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在沈昆走后不久，几条人影来到水月武战死的地方，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看，领头一人叹了口气，“走吧，立刻将消息转告给老爷和夫人……不管刚才那人是谁，胆敢掳走云罗仙府的大少爷，就是死罪，就是渎天！”
“渎天？哼，你们云罗仙府有什么资格代表天？”
沈昆远远地听到这句话，轻蔑地冷笑了起来。
而不色也在检查着水月武的死因，很快就有了结论……水月武之死，在于东施效颦的招式威力全部来源于妒忌，这种妒忌的力量，能让东施模拟出西施的必杀技，但也给水月武带来了超过负荷的压力。
简单说，水月武是被东施效颦反噬而死的，正应了他那一句“敢陪你一起拼命！”。
东施效颦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老兄们！”
来到僻静处，沈昆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刚才豪龙天纵对我说，天斋之日，浮云之台等我，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浮云之台？”
王枭哑然失笑，“真是巧了，道祖赐我太极图的时候也说过，要你去一趟浮云之台……他说，你已经有资格，去决定凡间界的历史了！”
……
就在沈昆收尸的时候，秋叶城以北，群山之中！
“呼哧！”
“呼哧！”
北斗七星神逃到了这里，除了燕难归，另外六个人都气喘如牛，伤口还在淋漓着鲜血。
一个高瘦，有些猥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山头，冷冷地扫了眼北斗七星神，“七星神，你们失败了！”
“汉邦大人！”
七星神都低下了头。
“大龙头从不会容忍失败者，败了，你们就要付出代价！”汉邦的语气中没有一点人类的情绪，冷冷道：“天玑，开阳，玉衡，你们三个已经成了废人，大龙头不需要残废，所以你们明白？”
“我们明白！”
天玑等三人都苦笑起来，他们都被豪龙天纵废掉了一部分肢体，就算伤势痊愈，也没有往日的实力了。
“我们让出七星神之位，一年之内，一定会培养出下一代的七星神来接替我们的位置！”
“嗯！”汉邦的目光又回到了黑骑士天权身上，“天权，你的伤势较轻，还能为大龙头效力，不过……你刚才私自抗命，处罚是少不了的！”
“我这就去向大龙头请罪，要杀要剐，但凭大龙头一句话！”天权仰天长叹一声，和另外三个残废的七星神一道走出了山口。
还剩下三个人，燕难归，沈鹰，北斗天璇！
“北斗摇光！”汉邦冲着燕难归点了点头，“七星神集体抗命，只有你听话……想做北斗七星神的领袖么？”
“我？”燕难归眉毛一挑，“天枢在，天璇也在，首领的位置哪能轮得到我？”
“沈鹰带头抗命，第一次任务就损兵折将，他不配再做首领了，从此降格为大龙头的亲卫随从！”
汉邦冷然一指红色铠甲的天璇，“至于天璇……”怪笑了一声，“我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在任务开始之前，你突然失踪了半个时辰，能告诉我，这半个时辰你去了哪里么？”
“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天璇无动于衷地回答道。
“小麻烦？”汉邦冷笑一声，“我看是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必须瞒着我们吧？”
“燕难归！”
汉邦厉声大喝，“大龙头不需要怀有二心的叛徒，我晋升你为北斗天枢，统领七星神！”森然盯着天璇，“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大龙头清理门户，查清天璇在那半个时辰做了什么，然后……杀了她！”
说完不给三个人反映的时间，抓着沈鹰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大山里，只剩下了燕难归和北斗天璇……
“杀我？大龙头要杀我？”
天璇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燕难归，良久之后，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也对，这些年我背着大龙头，做了很多不利于组织的事情，被清理也是应该的……燕难归，还等什么，来吧！”
很奇怪！
只要杀了天璇，就能成为北斗七星神的新一代领袖，面对如此诱惑，一向很有野心的燕难归竟然沉默了。
此时，天璇可是身负重伤，燕难归一只手就能干掉她的！
“还不动手？”天璇自嘲地笑了笑，“以我的伤势，你三招之内就能杀我，何必犹豫这么久？”
燕难归还是淡淡地看着天璇，既不说话，也没有攻击的意思……
“燕难归，你到底想做什么？”天璇大声道：“你我认识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
“是的，我们认识很久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燕难归终于开口了，他笑道：“可是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呢！”耸了耸肩，“那么，有兴趣坐下来聊一聊么？”
坐下来聊天？天璇忍不住笑道：“燕难归，你的任务可是查清我在那半个时辰之内做了什么，不是陪我聊天！”
“不就是那半个时辰吗？这还用查？”燕难归摇头一笑，“那半个时辰，我在给哥舒应龙和素心收尸，恰好看到了，你潜入玲珑宫，救走了杨无命！”
“你都看到了？”天璇脸色一变。
“不只看到了，我还想到了！”
燕难归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天盟新君之争，十二天君中的十一个都现身了，也都失败了，唯独少了一个红云天君！那么，红云天君去了哪里？
还有秋叶城的传言，元君小姐会来给新都剪彩献艺，可如今光明皇都登基了，元君小姐的表演却还没有开始……这又说明了什么？
再想一想那半个时辰，你不惜违抗汉邦的命令，也要去救走杨无命……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你是杨无命的姨母，背负着杨家的使命，不能让杨无命死在这秋叶城！我说的都对么，元君小姐？”
说到最后，燕难归笑吟吟地望着北斗天璇。
“燕难归，我低估你了！”
天璇摘掉了脸上的面甲，如同瀑布般的长发散开，惊艳的容颜在长发中闪现出来，“是我，杨元君！”

第365章 丰碑杨门（1）
被燕难归一语道破身份，元君反倒坦然了。
一反手，名震天下的倚天剑出现在掌中，元君笑道：“我的身份已经被你识破了，还等什么，执行命令吧！”
“我为什么要执行汉邦的命令？”
燕难归突然抛开了方天画戟，坐下，变戏法似地给天璇预备了一桌子茶品，“元君小姐，你对大龙头怀有二心，我燕难归又何尝对他忠心耿耿……有兴趣做一笔交易么？你只需要给我一些小小的帮助，我就可以帮你诈死瞒过大龙头！”
“你想要什么？”
元君的语气很冷。
“天斋之日，浮云之台！”
燕难归微笑道：“天斋之日的约会就要到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黄金神族的尸体，很快就会去赴约……元君小姐，我只要你在天斋之日，站在我的身边！”
“你知道这个约会？”元君错愕道。
“决定九州历史的约会，我怎么会不知道？”
燕难归恭恭敬敬地举起茶杯，重声道：“元君小姐，天斋之日，九州将沧海巨变，我没有信心在那一天保护数千万的大燕子民，请小姐助我一臂之力，大燕子民感激不尽！”
元君惊异地打量起了燕难归。
她真的有些糊涂了。
从她掌握的任何一件情报来看，燕难归都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可这野心家……竟然情真意切地用燕国子民来恳求自己！？
燕皇难归，究竟是什么人？
元君哼了声，“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说吧，我要在天斋之日做什么？”
“我只求一件事！”
燕难归一字一顿，极度的认真！“天斋之日，小姐用您在杨家的影响力，让沈仲去一趟浮云之台！”
“让沈仲去浮云台？”
元君皱起了眉头，“老太君已经下了令，天斋之日，由杨无绝来代表杨家……”
“我不管杨无绝来不来！”燕难归摇了摇手指，“我只要沈仲，天斋之日，我必须在浮云台上看见沈仲！”
“既然如此……”元君思索了一阵，“沈仲一定会去浮云台！”
“多谢了！”
燕难归微微欠身，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对体内的铁戟温侯道：“温侯，我的布局已经结束了，可以收网了……天斋之日，我大燕皇朝，将崛起于九州，你我的梦想，也都指日可待了……”
“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元君忽然问道：“如果没有，我可要走了！”
“小姐请自便！”燕难归起身相送，随口问道：“小姐这是急着去哪里？”
“中州唐国！”元君很坦然地回答，“天斋之日的约会，中州罗家也收到了邀请，但他们没有拿到黄金神族的尸体，已经急得快要发疯了！”
“唐国？小姐和唐国也有关系？”燕难归失笑道。
元君神秘地笑了笑，“燕皇陛下，这可不是你放过我的条件……”
燕难归笑吟吟地后退。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山林之中。
……
元君离开的时候，沈昆也正好想到这个多重身份的女人。
他的尸体可还在元君手中……
“天斋之日，道祖也要我去浮云台？”
他很快就收回思绪，问王枭道：“他要我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王枭也很无奈，“道祖说话多用机锋，相处三年，我很多时候都听不懂他说些什么？”谓然叹道：“可能是我的机缘还不到吧，听不懂道祖的仙音法旨！”
“我倒觉得吧，这帮老神仙都喜欢故作高深……让我们听懂了，他们还叫神仙么？”
被扫地僧教训了二十年的沈昆，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安啦，不管天斋之日的事情了！”沈昆豪迈地挥动手臂，“反正黄金神族的尸体我们已经拿到了，在这之前，你等云罗仙府，我去找阿罗，嘿嘿，这叫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阿罗是谁？”
白起当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我的未婚妻！”沈昆兴冲冲地介绍起来，而白起听了一阵，迟疑道：“阿罗出身于中州唐国，大唐罗家？”
沈昆老脸一红，他还真不知道阿罗的家庭情况。
“如果是中州罗家……你说的阿罗，是不是曾经被献祭给黄金神族？”白起追问道。
“哎呦，白老兄怎么知道的？”
当年阿罗确实被送上黄金血族的祭坛，要不是杨无绝和李谪仙，都已经死在祭坛上了。
“果然是这个阿罗！沈昆，你必须快一些了！”
白起沉声道：“我听女娲宫的玄心说起过，罗家要参加一个约会，可是拿不出黄金神族的尸体，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疯狂的办法……罗家的大小姐曾被献祭给黄金神族，他们要再次献祭阿罗，引来黄金神族！”
献祭阿罗！？
干！！！
沈昆飞快地扫了一眼云霄天都的方向，那里烟火腾空，百姓欢庆之声不绝于耳……他很想去看一看阿福，看一看自己的管家完成了从奴隶到皇帝的传奇蜕变，可是白起竟然说阿罗要被献祭了！
“知道献祭的地点么？”沈昆的语气足以冰冻整个世界。
“幽云州！”
“果然是个好地方，哥舒应龙死了，素心死了，那里也快成为九州的风暴中心了吧？”
沈昆笑眯眯地俯下身子，如同一张弯曲的大弓。
炽天双翼突然张开，他也如同离弦之箭，闪电般射了出去。
“抱歉了，阿福，不能为你亲手加冕了……”
……
幽云州的地理位置很特别。
它就像是一把弯刀，刀柄在中州，刀头在东九州，而刀锋将南北九州从中分开，成为了以上几个地方的天然分界线。
这样一个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中州唐国，云蒙帝国，宋月帝国，还有已经灭亡了的大赵王朝，都曾在这里拉开过惨烈的战役……有传言说，幽云州特有的红土大平原，就是各国士兵的鲜血染成。
不出沈昆的预料，在赶往幽云州的路上，一个接一个的震撼性消息传来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天盟，光明皇登基，其他天君不甘失败，在天盟北方拉起了推翻光明皇的联盟大旗……几次小规模的战役之后，战场范围越来越大，终于涉及到了幽云州这个咽喉要塞。
再看一看幽云州的地理位置，这里爆发战火，中州唐国，北方云蒙，大燕皇朝，乃至于黄金血族，都不可避免的加强了戒备，一时间数不清的军队和战将云集在幽云州。
而最可怕的是……杨家！
九州乱世，宋月杨家一向与世无争，紧守着宋月的一方百姓，可是这次爆发战争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巧了，就在红土大平原，杨家的大门口！
战火已经烧到了自家门口，杨家，不得不战！
而沈昆来到这里的时候，嗅一嗅，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这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泥土都是红色的，草木异常的茂盛。站在平原的中心眺望，北方是连绵不绝的军事要塞，驻守的大将的旗帜，赫然是大燕皇朝的燕皇卫队！
西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营，其中一顶金色的塔楼直冲云霄，正是公输家的大地战神，想必黄金血族的最强者们也都来了。
而南方是一条横亘于平原之上的长城，城墙上的旗帜是清一色的血红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中州武君亲自驾临的标志……
“杨家呢？”
沈昆站在平原上看了一站，古怪地摸了摸下巴，他已经听到了杨家出兵的消息，可是这里怎么没有看到杨家的军旗？
再看一看，四面各国军队合围之中，大平原上只有寥寥几个驿站，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几只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
其中一个驿站很是特别，背后没有树立代表属于哪一方势力的军旗，而是立着一座十几米高的丰碑。
丰碑之上还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敬献杨家，哥舒有生之年，绝不越过此碑，踏足宋月国土！
沈昆笑了笑，走进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驿站。
几十个行路的客商正围坐在大堂中央的火炉旁，他们都是被战争牵连的倒霉蛋，正要贩运货物经过幽云州，却遇上了各国封锁交通，只得在这小小的驿站中落脚。
“小二，来壶酒！”
沈昆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大声招呼道。
“嘘！”几个客商立刻不满地扭过头来，瞪了一眼沈昆，“这里已经被各国封锁了，哪里有酒？想吃喝，自己准备，别吵了先生说书！”
沈昆一愣，打眼看去，只见靠近丰碑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头发乱糟糟，邋遢的如同几十年没洗澡的小个子，正站在桌子上涂抹横飞地讲着什么。
“这位兄台！”留意到沈昆再看他，小个子道：“幽云州大乱，我也被困在了这里……有兴趣施舍几文钱，换我一段书听么？”
原来是说书的艺人！
沈昆可有可无地丢出了一块银子，七八两重。
“哎呦，多谢兄台！”小个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从桌子上跳下来道：“既然兄台出手这么阔绰，我也得对得起兄台！”说着不管其他客商的不满，拍着胸脯道：“兄台刚进来，没听到前半段，我也就不说了，重新给您说一段新故事！”
“安啦安啦！”沈昆的心思都放在了外面的杨家丰碑之上，根本没在意他会说些什么。
可是下一秒钟，就见小个子坐在了他的对面，一拍桌子道：“这里是杨家的千年丰碑，那我就给兄台说一段……哥舒应龙马踏宋月，丰碑杨门，血染幽云！”

第366章 丰碑杨门（2）
“老兄，哥舒应龙都已经死了，还说他做什么？”
沈昆对死人不太感兴趣。
“听兄台的口气，似乎有些瞧不起哥舒应龙？”小个子眉毛一挑。
沈昆嘿嘿一笑，他没有不尊重哥舒应龙的意思，不过玲珑宫一战，他已经证明自己有实力战胜哥舒应龙，还真有些不把这个已故的四大传说放在心上了。
看出沈昆对哥舒应龙的不屑，小个子冷笑一声，“兄台太小觑云蒙哥舒了，看你不过二十几岁吧？哼哼，你这是太年轻了，没有见过哥舒应龙鼎盛时的强大，这才会瞧不起他！”
“哎呦，老哥舒年轻的时候很强么？”沈昆诧异地抬起头。
“岂止是强大？”小个子悠然道：“我们见过，听过的哥舒应龙，都是老态龙钟的哥舒应龙，人家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直逼云罗仙府水无痕，叫板女娲宫玄冥的狠角色！”叹了口气，“可惜和杨家的那一战，哥舒应龙废掉了一半以上的灵气，不然，他会死在秋叶城，会仅仅只是一个四传说之一？”
“杨家废了哥舒应龙？”沈昆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好，看在这银子的份上，我就给兄台说一说！”
小个子抓起银两，就当做惊堂木，在桌面上重重地一拍。
“说起哥舒应龙，就不得不说三十年前，杨家血染幽云，与老哥舒两败俱伤的那一战！”
他慢慢地讲道：“那一战，哥舒应龙出兵讨伐宋月，兵锋七十万，战将三千员……宋月帝国君王昏庸，起初竟然派了一个饭桶迎敌，结果不用多说，哥舒应龙一战功成，不仅将那饭桶打的全军覆没，而且越过你我脚下的幽云州，攻入了宋月帝国的心腹要地，距离他们的玉京皇城也不过七八百里了。
直到这时候，宋月才被打醒了，打怕了，才想起来他们还有宋月战神练赤行，还有丰碑杨门！”
“练赤行？”
沈昆突然发现，这个名字和南林狱首练赤豪很像。
“别猜了，练赤行就是练赤豪的大哥，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练赤豪才逃去南林的！”
小个子看出了沈昆的疑惑，哼道：“那你就想一想吧，以练赤豪的传说级实力，当年也只不过是宋月帝国的一个普通战将，只能活在他大哥练赤行的背影后面，那宋月帝国一旦全力发动战争，他们能拿出多么庞大的实力！？”
“可惜啊，宋月帝国重文轻武，空有一大批顶级战将，却不会用，不肯用，结果落得偏安一隅，处处被人欺负！”
小个子唏嘘感叹。
沈昆也叹了口气，“继续说，宋月帝国被打醒了之后呢？”
“他们被打醒了……”小个子继续道：“可是那时候，宋月的主力军队已经被哥舒应龙打垮了，宋月君王没有办法，只能让杨家和练家征募私兵，组建成杨家军和练家军。
匆忙之间，练家招募了十万壮丁，杨家也只能拿出十三万子弟。”
小个子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地图，解释道：“军队集结完毕，宋月定下的战法是，杨家在正面拖延哥舒应龙，练赤行则带兵秘密北进，然后杀回来，与杨家一南一北，形成对哥舒应龙的包围……
战争的前半段，很顺利，练赤行调兵隐秘，杨家正面战场奋死拼杀，已经完成了对哥舒应龙的包围圈。
孰料，宋月的狗皇帝竟然连发调将金牌，要将练赤行的北伐军招回国内！他们的理由是，练赤行带领私兵在外，一旦有二心，国内无人可以压制！”
“啊？”客商们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亡国在即，宋月的皇帝还要猜忌将领？”
“要不然怎么说宋月无明君呢？”
小个子哼道：“拿到金牌之后，练赤行宁死不肯退兵，只说，哥舒应龙的人头就在眼前，幽云州更是脱手可得，此时退兵，宋月将士抱憾终生啊！而且他一旦退兵，岂不是舍弃了正面战场的杨家子弟，将杨家置于绝境了么？
练赤行一连抗拒了十二道金牌，终于激怒了宋月皇帝。
宋月转而向黄金血族求援，请来历九霄，带宋月皇家近卫，持宋月镇国神剑，驰入炼元帅军营，夺兵符，将炼元帅打入囚车，绑了回来！”
小个子叹了口气，“炼元帅回来便回来吧，幽云州，不要也罢，哥舒应龙，也可以不杀，只可怜那杨家众将！战火起时，杨家将为拖延哥舒应龙，血战七十余日，只剩八万残兵，如今，炼元帅被迫退兵，杨家将便成了一支无粮草，无援军，无皇命的塞外孤军，只三日，便被那哥舒应龙杀的尸骨如山，血染幽云……
更可怕的是，哥舒应龙那时候还有一个军师，就是名动天下的毒佛玄痴！
趁着杨家军败退取水之时，玄痴连下剧毒，将八万杨家残兵悉数毒死在幽云红水河畔……
杨家灭了，练赤行退了，哥舒应龙还有谁人能敌？
半月间，哥舒应龙长驱直入，直杀的宋月一国千家戴孝，万民皆哭，更是杀入帝国腹地七百余里，眼看着，便要攻克这堂堂的玉京皇城了！
正所谓，国将破，家将亡，山河色变，正是良将用命之时，哥舒应龙一路杀来，眼看玉京皇城不日便可攻克，不觉骄气日盛，放松了戒备。但就在他围困玉京城的第九天深夜，被打残打废的杨家军，杀回来了！
八万残兵，只回来三千人，杨家九子，各个负伤，可他们凭着一股锐气，硬是杀入了哥舒应龙的中军大帐！
其时，哥舒应龙已是天下最顶尖的强者之一，麾下更有四大妖兽，八大锋将，寻常人即便杀入他的中军大帐，也休想伤得他一根汗毛，可怜那满门忠烈的杨家将，为解帝国的亡国之危，一命换十命，拼死了哥舒应龙麾下三十八员大将，大将杨昭，更是拼得双腿被斩，一招不悔天枪，将那哥舒应龙的胸膛刺了个对穿，若不是哥舒应龙天生心脏右偏，杨将军的这一枪，已经杀了这云蒙第一凶人！
战后清算，杨家九子，三千残兵，只剩下杨六郎活着回来，不过也断了双腿，被人从血堆里背出来的！而那杨老太爷，拼伤哥舒应龙，自身也落得筋脉寸断，眼看不能突出重围，便倒转李陵枪，自尽以报国恩，致死，尸身挺立于玉京城门前，未叫一个云蒙士兵踏入玉京城半步……”
说着，一指那门外的丰碑！
“此战哥舒应龙虽然没死，灵气也废了大半，再也没有实力问鼎天下最强者的宝座了……看到了么，昔日哥舒应龙重伤败退，逃到这里的时候，就在这里立下了这块杨门丰碑！阿嚏立誓有生之前，绝不踏足宋月国土半步！他是被杨家杀怕了，杀的破了胆，还主动将杨家男人的尸体还给了杨家！”
“然后呢，杨家也就此沉沦了吧？”
听了小个子的故事，客商们感叹不已，沈昆却撇着嘴问道。
他对杨家的印象非常不好，自然不会有什么同情的表现……
“嗯，杨家的男人死绝了，也沉沦了！”小个子叹道：“我听说的结局是，大战之后，宋月帝国追究练赤行抗命之罪，杀了练赤行，逼的练赤豪逃入南林，成为了今天的南林狱首，而杨家用他们的功劳相抵，救出了练家的几个孩子……唉，挽救亡国之危的大功劳，只换了几个孩子，宋月君臣何等刻薄啊！”
“不过杨家只是沉沦了，并没有灭绝！”
小个子突然一指外面的红色平原，“诸位看着吧，幽云州战乱再起，杨家，也会卷土重来！”
啪！
一拍银两，他结束了这个故事……
而沈昆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起身走了出去。
老实说，杨家血染幽云的故事很惨烈，一命换十命，满腔热血地守护了一个国家的千万百姓，也难怪他们享有极高的威望，可是……威望在高有什么用，就冲当年的杨九，还有浮屠塔一战，沈昆就不会对他们有太好的印象。
听个故事而已，听过也就算了……
这样想着，沈昆漫步在大平原上，继续寻找杨家军的踪影。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条红色的大河边上，蹲下来找了口水喝，突然发现河水中沉溺了很多经年的死人骸骨……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在河水的倒影中看到了刚才那说书的小个子，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
“这就是红水河，故事里八万杨家军阵亡之地！”小个子蹲在了沈昆身边，幽幽道：“天妒忠良，那一战之后，宋月帝国不败而败，主动将这附近的土地割让给了云蒙帝国，以至于杨家想给自己的子弟兵收尸都做不到，唉，八万忠烈，都埋骨在了这大河之中！”
“这是杨家军的骸骨？”
沈昆骇然指着河水中的残骸，又扭头看了一眼小个子，“老兄，你跟着我做什么？就为了给我讲完这个故事？”
“不，我是来告诉你一句话……”小个子低下头，“杨家，你敬他也好，恨他也罢，都不要低估他们的坚韧……杨家人永远也打不垮，杀不尽，不要与他们为敌了，更也不要去参加什么浮云之约了！”
沈昆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要与杨家为敌，这话是一个说书艺人能说得出来的么？
“老兄是哪位高人？”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第367章 宣战神佛
“你没认出我来？还是说你已经忘记我了？”
小个子惨然一笑，“看来你心急阿罗，忽略了太多事情……从玲珑宫开始，我跟了你一路，一直跟着你来到这里！”
他在杂乱的头发上一抹，头发变得柔顺丝滑，一头火红色的披肩长发散了开来……
他的脸颊也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端庄素雅的惊艳面容，双眸中，透着一点淡淡的红色。
“姬娜？”
来到正是黄金血族的女皇，当年被沈昆杀死过一次的姬娜！
更惊讶的是：沈昆当年是易容之后才认识姬娜的，此时容貌有了变化，就连赵落尘这样的熟人都认不出来，姬娜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你，你认出我了？”沈昆骇然退后一步。
“我的大祭酒，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姬娜苦涩一笑，丢出几分来自沈家的机密文件。
沈昆一看就明白了……
秋叶城的时候，沈方曾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挑衅沈昆，事后，沈昆虽然没有跟他计较，但这小子还是带着一部分机密文件畏罪潜逃了。
原来他逃到了黄金血族，投靠了姬娜！
干！
如此一来，贫僧在姬娜面前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沈昆紧张地戒备起来。
“别紧张，我不是来与你为敌的！”
看出了沈昆的心思，姬娜低着头，“玲珑宫一战后，沈方来找我，出卖了你……我把沈方杀了，然后就一直跟着你来到这里，我只是来劝你一句，”幽幽道：“别去浮云之约好吗？那里注定是一场生离死别的聚会，你去了，就怕再也回不来了！”
沈昆心中一动，“你知道浮云之约的来历？”
三年前他就听说这个浮云之约了，可是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这个约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浮云之约的门票，就是我黄金神族的尸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姬娜苦笑一声，抬起头来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浮云之约的内容？”
沈昆讪讪地一摇头。
“不知道浮云之约是做什么的，你就敢来这里？”姬娜急的一跺脚，指着沈昆骂道：“蠢货，你这个十足的蠢货，浮云之约，可是凡间界对上界宣战的誓师大会啊，去的人，都是为了对神佛宣战的！”
……
宣战神佛？！
沈昆的头皮差点炸开了，他师父可就是神佛之一，还好在这里遇到了姬娜，不然稀里糊涂地去了浮云台，不就是对自己的师父宣战了么？
“凡间界为什么要对神佛宣战？”沈昆紧张地问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姬娜气急地等了一眼沈昆，“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杀黄金神族，去赴这个生离死别的约会！？”
“美女，我这不是等着你给我说清楚吗？”沈昆厚着脸皮笑道。
“你……”
姬娜被气的无话可说了，也担忧的无话可说了。
半晌之后，她解释道：“你有神兵不色，他的武魂，就是昔日的关圣帝君吧？”
“是！”沈昆点点头。
“那你来回答我，关圣帝君，配不配做神仙？”
“这跟浮云之约有关系么？”
沈昆微微一愣，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关圣帝君有很多缺点，不过千年下来，他人而王，王而圣，圣而神，声名卓著，忠义千秋，死后理当飞升仙界吧！”
“不错，他有资格飞升仙界，可是……他为什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了一只猴子的武魂！？”
姬娜反问道：“还有已知的那些神级武魂，他们都有缺点，可他们也都是名垂青史的一代豪雄，就凭他们的历史地位，不成仙，也不至于给人做一个打手啊！”顿了顿，“而且他们生前的实力，都足以武碎虚空了，既然有实力武碎虚空，他们为什么没有飞升天门呢？
还有，九州传闻多年了，有很多种办法可以武碎虚空，比如三大神功聚于一身，比如风水和灵符叠加复合，很多人都完成了这些条件，可他们为什么没有武碎虚空呢？”
沈昆被问得呆住了。
是啊，他很早就听说了武碎虚空的条件，甚至自己就会星河千幻和大日乾坤，满足了一部分飞升条件，可飞升的门路在哪里？
“这都是因为上界，关闭了天门！”
姬娜叹道：“已经有三千年了吧，三千年前，很多人武碎虚空，飞升天门成了神仙……可是最近的三千年，上界关闭了天门，就算你有实力武碎虚空，也休想飞升过天门！”
“上界为什么关闭天门？”沈昆吃惊道。
“很多人都像你一样问，可是没有人知道上界为什么这么做！”姬娜冷笑一声，“已经有了武碎虚空的实力，可是来到飞升的大门口，上界却不肯开门……你说，凡间界的强者们会答应吗？”
“他们肯定心中不满……这就是凡间界要对上界宣战的理由？”
沈昆诧异道。
“嗯！”姬娜点了点头，“三千年的压制，已经有太多的凡间强者对上界不满了……还记得你看过的黄金内部舞剧吗？我可以告诉你，黄金神族的起源，就是最早飞升天门的一批武者，可是他们竟然被上界拒之门外！”
“辛辛苦苦地武碎虚空了，却被挡在门外，他们自然不服，于是他们和更早一批被挡在天门外的洪荒妖兽融合，成为了今天的黄金神族……在上，他们向洪荒妖兽借取力量，围攻天门多年。在下，他们摧毁九州凡间界的风水气运，就是为了报复上界！”
干！
原来黄金神族的诞生，是为了报复上界不肯开门……
“除了黄金神族，还有另外几股势力同样不满上界……”姬娜继续道：“听说过五帝君吗？”
沈昆连连点头，他刚见识了五帝君之一的汉邦，当然熟悉了。
“五帝君，汉邦，秦政，周武，商汤，夏启……他们都是曾经的帝王，人间九五之尊，可是他们死后也都被挡在了天门之外！”姬娜道：“这五位帝王不服，就臣服在一个名为大龙头的人麾下，已经与上界明争暗斗千多年了……这次浮云之约的发起者，就是他们！”
“他们要聚集一批凡间的最强者，向天界发动决战，强行打开天门！”
“不过，天门之外已经被我黄金神族占领，所以他们召集强者的条件，就是杀掉一个黄金神族，帮他们清理出一条攻击天门的道路！”
沈昆听的冷汗淋漓，而姬娜不给他追问的时间，继续道：“除了黄金神族和五帝君，还有一批人……云罗仙府和女娲宫，他们同样是被挡在天门之外的人间强者，不过他们选择成为上界的走狗，替上界看守凡间界的门户！”
“浮云之约，这些人也将为上界守卫天门，抵挡五帝君！”
“所以你明白了吗？”姬娜大声道：“浮云之约，就是五帝君和上界的战场，上界获胜，五帝君被剿灭，人间再也没有挑衅神佛的力量……五帝君胜，他们麾下的强者将打碎天门，取诸天神佛，成为新一代的神佛主宰！”
“这样一场战争，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又会有多少人生离死别，你去，很有可能就会不来了！”
……
听姬娜说完长长的一段话，沈昆忽然明白了，罗家为什么不惜献祭阿罗，也要换取一张参加浮云之约的门票。
加入浮云之约，就有机会打碎天门，成为新一代的神佛主宰……
干！
罗家这是被憋坏了，不惜生死一搏，也要博取一个武碎虚空，飞升天门的机会。
上界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就要自己抢！
“多谢你的告诫，我都明白了！”沈昆从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一样清醒，凡间与上界的战争，还有什么五帝君和云罗仙府，他都没有兴趣，但是他必须去救阿罗！
“浮云之约，杨家是什么态度？”沈昆问道。
姬娜想了想，无奈摇头，“杨家的态度很怪，我说不清，也想不明白，总之各种情报显示，杨家精锐已经蓄势待发，随时都可能出手！”
随时会出手的杨家……
沈昆点点头，“最后一件事……”老脸破天荒地一红，“我实在没理由请求你，不过……美女，帮帮忙好啦，能告诉我罗家会在什么地方献祭吗？”
“你还要去救阿罗？”
姬娜恨铁不成钢，“我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吗？你应该听得明白，献祭阿罗，就能换来通往浮云台的最后一张门票，太多太多人不会允许你营救阿罗了……你这一去，就真的卷入了浮云之约的争斗，永远没有机会退出的！”咬咬牙，“而且杨家随时都有可能出手，你一旦被杨家看见……”
突然住口了！
她无力地望着沈昆一阵，叹息道：“算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阿罗，不管我说什么都会去的……当年你就是这样！”转身走去，“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罗家的祭坛……”
沈昆厚着脸皮跟在姬娜背后，眼光却在瞄着姬娜手上的通灵手镯。
因为王枭告诉他，姬娜的这个手镯，可以召唤一个黄金神族！
如果……自己抢了手镯，是不是就能把阿罗从祭坛上换下来呢？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沈昆就叹了口气……他虽然贪婪，虽然小心眼，但是也有脸皮，已经杀了人家一次，他好意思再抢劫一次吗？
罢了！
想救回阿罗，和武君罗桀火拼一场就是！

第368章 争路
红土大平原的最深处，似乎有人在这里切了一刀，形成了一条边缘齐整的大峡谷。
两队红甲骑士就守卫在峡谷两侧，而峡谷中央，十几个红袍老人围坐在一座祭坛附近，他们的目光都在望着祭坛中央的一尊身影。
红色的铠甲，巨大的兽面的头盔，这人坐在祭坛中央的椅子上，身边立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
这被誉为白起之后，九州最凶残的杀人狂魔——武君罗桀！
“元帅！”红袍老人中站起来一个，“祭奠仪式已经准备完毕了，随时可以开始，不过有消息显示，许多强者都在向这里靠近……看样子，是要等黄金神族出现，再从我们手中抢走！”
“强者？”
罗桀的声音很是沙哑，冷道：“哥舒应龙死了，素心死了，释迦菩提死了，练赤豪缩在南林，云罗仙府和女娲宫都在忙着应付几天后的浮云之约，九州大陆，还有几个人配称强者？”
“或者说……”
突然抬起头，兽面头盔的眼睛里绽放出两道血红色的光芒，“就这样几个小角色，也配做你们口中的强者？”
咚，咚，咚！
几具尸体从峡谷峭壁跌落下来，正砸在武君罗桀脚下。
老人们谦恭地低下头……这是武君罗桀独有的剑意，血煞，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只需眼中的血色光芒一闪。
“谁要来抢门票，就让他们来吧！”罗桀一动不动，脚下的尸体却化作血水融化，“我罗桀从不怕杀人，也不怕死的人多！”
飞在半空之中，沈昆听到了这句话，皱眉道：“这就是武君罗桀？”
“这就是罗桀，不过武君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姬娜躲在沈昆身边，小心抵御着罗桀的感知，“四大传说，哥舒应龙死时年过古稀，释迦菩提转世之后也只是一个孩子，练赤豪也六十多岁了……只有罗桀，二十几岁，潜力无限，不知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沈昆也感觉到了。
如果说哥舒应龙是一条苍老的老龙，素心是一条诡秘的妖狐，罗桀，就是一条嗜血苍狼，年轻的身体里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若因若无的杀气，几乎与白起不分上下！
年轻就是资本，三年前四大传说并驾齐驱，三年后，罗桀独领风骚！
“等下我就要去找罗桀了，你呢？”沈昆低声问道。
“我？你还会关心我？”姬娜自嘲地笑了笑，“我族的神祗已经被人当做了门票，我能做的，也只是守住门户，少死几个族人罢了……”语气有些萧索，“大祭酒，你至少曾经是我族的大祭酒，答应我一件事可以么？如果我死了，给我黄金血族一条活路。”
给黄金血族一条活路？
没错，黄金血族虽然还有不俗的实力，但是日薄西山的大局已经不可扭转……姬娜的眼光很准，已经看出黄金血族势必灭亡的未来了。
这时候如果沈昆答应什么，将来难免被人抓住一个把柄……
不过想了想，沈昆还是给了姬娜一块自己亲笔书写的腰牌，“需要时，把它给光明皇！”
呆呆地看了一眼沈昆，姬娜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
“你这大笨蛋，总算还有些情分……”
与沈昆分开之后，姬娜低头落寞地走在大平原上，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就要回到黄金血族的驻地了，她突然欢快地奔跑起来。
一面跑，一面将沈昆的腰牌贴在面颊上，或者捂在心口上，笑的羞红了脸蛋。
一个小秘密：刚才姬娜说什么给黄金血族一条活路，完全出自女皇的职责，她从来就没想过沈昆会答应。
毕竟沈昆有过杀她的记录！
可是……沈昆最后竟然真的答应了！
有了这腰牌，黄金血族也就有了不会灭绝的希望吧？
尤其是沈昆这个大笨蛋……嘻嘻，我家祭酒，并不是一点情谊都没有哦！
那好吧，就为我家祭酒在做一些事情吧！
姬娜越想越开心，眉飞色舞地放出了一只机械飞鸟，小女孩一样拍着鸟儿道：“小鸟，小鸟，快快飞，去告诉公输家，立刻启动大地战神……我家祭酒回来了，要去和罗家拼杀呢，我们必须做他的援军！”
机械鸟飞了起来，姬娜满怀希望地望着它飞上云层……
也就是这随意一瞥，她还看到……天空中竟然飞过几个残疾人的身影！
“杨家残兵？”
认出来人的身份，姬娜骇然色变，“杨家不是已经得到一具黄金神族的尸体了么？还来做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不好！我家祭酒出身于杨家，就算再变，也不一定能逃过杨家的眼睛……该死，祭酒要是被杨家认出来，就死定了！”
“不行，必须立刻去给祭酒报讯！”
姬娜低下头，这就要准备第二只机械鸟。
可是她刚拿出机关工具，啪，啪，啪，所有的机关工具都裂开了……就如天下的宝剑见到剑冢之身一样，这些机关工具，就像是见到了机关术中的皇者！
“什么人？”
姬娜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机械组成的面容出现在自己背后，一双滴血的眼睛，如同地狱里走出的幽魂怨鬼！
“丫头，三年前让你通过一劫，可今天不会了……嘎嘎，也算是你倒霉，竟然在老身附近使用机关术，不然老身也来不得这么快！”
一只枯干的手掌扣住了姬娜的脖子，另一只机械手臂，扣住了她的额头……
咔吧！
两手一错，把姬娜的脖子活生生地扭断了！
“到了阴曹地府，记得告诉阎罗王，杀你者……”滴血的眼瞳中充满了解脱的笑意，“昔日的机关之皇，今日的墨家钜子，墨离！”
“沈，沈……”
姬娜的人头已经扭曲了，喃喃地只能吐出几个字，“沈昆……救，救他……”
“沈昆也在附近？”墨离微微皱起了眉头。
……
就在墨离归来的时候，沈昆早已经走进红土峡谷。
罗家的血色骑兵立刻围了上来，十几个红袍老人也纷纷拿起身，虎视眈眈地望着沈昆。
而武君罗桀……
他盯着沈昆的体型看了一阵，忽然浑身一震，然后便淡淡地安坐下来，示意一个红袍老人去跟沈昆交涉。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罗家禁地，不允许外人进入么？”红袍老人冲着沈昆冷然大喝。
“老兄，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打架杀人的！”
沈昆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而当他说出老兄这标志性的口头禅的时候，武君罗桀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在了椅子上……当然，只是一瞬间，在所有人发现之前，他已经恢复了杀气笼罩的样子。
“既然没有恶意，那就请出去，日后我们罗家认下你这个朋友！”老人不亢不卑地一指入口。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这就要赶我走？”
沈昆笑嘻嘻地蹲了下来，东张西望一阵道：“这里都是罗家的亲信，没有外人是吗？”确信之后慢吞吞地摘下头盔，“那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是沈昆，你们应该听阿罗说起过，三年之约已到，我来娶阿罗回家！”
“你，你不是在三年前……”
老人愕然片刻，然后冷笑起来，“你竟然还没死，很好，很好……”话锋一转，“不过什么三年之约，我们罗家可从没承认过，今天阿罗小姐即将走上祭坛，你也回去吧！”
干！
未婚夫已经到了，你们还要把阿罗送上祭坛？
还把贫僧放在眼里么？
沈昆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不过他也早就料到了，大家族的规矩多，自己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带走阿罗。
“老兄，别急着赶我走，把阿罗叫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沈昆笑道。
“阿罗正在准备献祭，不会见你了！”老人冷冷地一挥手，周围的血色战士都围了上来，“马上走，不然就是罗家的敌人！”
“哎呦，看老兄你说的……”沈昆还是不慌不忙，只是一招手，“不色！”
“阿弥陀佛，猴来了！”
不色一声高呼，将玲珑宫中得到的那一具黄金神族尸体丢在了祭坛上。
“老兄们，你们要献祭阿罗，无非是要一张通往浮云台的门票！”沈昆一指尸体，“这门票我给你们了，就算是一部分聘礼，足够换回阿罗了吧？”
说完，沈昆笑眯眯地望着红袍老人的脸色。
罗家所求的就是一具黄金神族尸体，如今自己已经给出来了，他们再也没有理由献祭阿罗了吧？
不想老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献祭阿罗，仅仅是为了一具尸体这么简单？”
“不是么？”沈昆一愣。
“哈哈，真是个无知的小子！”老人嘲讽道：“你以为有了尸体，就能上浮云台？小子，尸体算是门票了，可是路呢？上浮云台的路呢？”
路？
是啊，浮云台在什么地方，根本没有人知道，就算拿到了黄金神族的尸体也得知道路啊！
“小子，我们明告诉你，五帝君发浮云请柬的时候，只给了十九个人，他们的请柬上都标明了去浮云台的路径！”一指自己胸口，“至于我们这些自发要去的，五帝君不会拒绝，但是给了我们一个条件……就是带着黄金神族的尸体，到天门之外去与他们汇合！”
“怎样才能到达天门？”
老人冷笑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像当年东哥召唤黄金神族一样，当黄金神族降临时，会出现一座俗世之门！所以，阿罗必须被献祭，不然通往天门的道路不会开启！”

第369章 阿罗之死？？？（1）
原来去赴约，还需要一条路……
沈昆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他听明白了，罗家是必须用阿罗开启出一条通往天门之路的……阿罗必须被送上祭坛，必须被献祭，必须死！！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嘿嘿，既然老兄都这么说了……”
沈昆退后了几步，淡淡地吩咐道：“血色映山河，我不想杀了阿罗的家人，你就先休息一阵好了……大道无疆，启动！”
话音落地，沈昆身上多了一件道袍，还有一股道骨仙风的超尘气质！
不色也化作一只巨大的道家拂尘，出现在沈昆掌中。
“小子，你这是求亲不成，想要抢亲？”
红袍老人微微一笑，迈步就要杀奔过来。不过他身后的武君罗桀缓缓地站了起来，“都不要动手，以他的实力，你们过去只是送死！”
“元帅！”老人们纷纷低下头。
武君不理会他们，径直来到了沈昆对面，冷冷道：“你与阿罗认识不过一年，却分别三年，感情真的有那么深厚么？何必为了一个多年不见得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罗老兄，你跟阿罗怎么称呼？兄妹，还是姐弟？”
沈昆撇撇嘴，“看在你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或者大舅哥的份上，我不杀你！”
罗桀看了一阵沈昆，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你是要对阿罗不离不弃，宁死也要带走她了……”罗桀点点头，“虽然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不过看在你对她的情分上，给你一个体面的全尸吧！”
说着，头盔里面射出了两道血红色的光芒。
这就动手了么？
沈昆嘿嘿一笑，大道无疆的百里之内随意瞬移的属性发动，转瞬间出现在罗桀的背后。然后拂尘当做笔墨，在罗桀背上书写了一个大大的灵符。
好快的速度！
看到沈昆一出手就将武君压在下风，红袍老人们统统脸色巨变……还好刚才没有贸然出手，不然就凭这一招，自己等人已经死的只剩下骨灰了。
三年后的沈昆，怎么变得如此恐怖！？
老人们在骇然变色，可罗桀却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心说话，“你的武功基础，一半来自王枭，另一半则是阿罗传给你的罗家藏灵功……用罗家的武功来对付我这罗家宗主，愚蠢！”
一回身，在灵符的中央部分轻轻一点，就让这巨大的灵符化作几十道金色的光芒，眼看就要烟消云散了。
“哎呦，老兄果然很厉害，不过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我的武功路数早就变了！”
沈昆也很轻松，只是冲着碎裂的灵符吹了口气，顿时，所有的金色光带变成了一条条的火青龙，再次聚合起来向罗桀围杀而去。
罗桀眼睛一亮，抽身躲了过去，可火青龙的威力并没有消减半分，追着罗桀一路来到了峡谷峭壁附近，然后就是轰隆隆的一阵闷响，与峭壁摩擦，碎石乱飞……
当硝烟散尽之时，罗桀安稳地站在半空中，而被火青龙席卷的峭壁，已经被抹成了一个平缓的矮坡。
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貌巨变，罗桀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冷峻的战意！
“这才配做我的对手！”血色的大剑出现在掌中，罗桀大笑道：“来吧，就让你看一看我真正的剑法……苍穹，地之剑！”
“这不是李谪仙的剑法么？阿罗会，怎么你也会？”
沈昆早就在阿罗身上见过这一招了，笑了笑，一挥拂尘迎了上去。
……
两个人就在半空中厮杀开来，沈昆张开了炽天双翼，还有大道无疆百里之内尽数覆盖的攻击范围，整个人如同一团冰火交织在一起的璀璨烟花，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
而罗桀就站在原地不动，一柄血色的大剑挥舞开来，如同一尊不动的血色神佛！
“三年不见，沈昆怎么强到了这种地步？”
红袍老人们在底下看的目瞪口呆，更有人低声道：“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如取消献祭，让他做罗家的女婿？”
“不行！”立刻有人反驳道：“开启天门比一个武皇级的女婿更重要，要知道，陛下已经……”
“咦？”
另一人诧异道：“你们快看沈昆的招式，是不是有些眼熟……冰与火，似乎和杨家的杨无心有些相似呢！”
“杨无心？你说沈仲？”老人看了看一阵点头道：“果然是很像，不过沈家昆仲是双胞胎兄弟，武功路数相似，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不！这很奇怪！”
一个冷峻的声音在老人背后响起！
老人猛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和沈昆容貌几位酷似，只是气质更显阴戾，一眼就能区分出来的年轻人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这是谁？
罗家几百人，竟然没人看清他是如何过来的？
更可怕的是：顺着年轻人的背影看去，只见几十个杨家的残兵已经站立在峡谷的峰顶之上。
这些人或者少了一只手，或者瞎了一只眼，可是老人们绝对不敢忽略他们的存在……杨家残兵营，都是当年幽云红水河畔，扛着玄痴的毒药，顶着哥舒应龙的大军活下来的最强者！
这是杨家最强的一批怪物，传闻之中，就算是杨家内部，也只有惊世一拳的杨无绝，还有天纵英才的杨无心沈仲才能驾驭他们！
“沈昆，我的大哥，你果然没死……”沈仲含笑望着沈昆，嘴角尽是满足的微笑，“不过很有趣，三年后的你，竟然也领悟了冰与火的力量……你也去了北极和地心熔岩了么？”
这自言自语的姿态，完全没办罗家的老人放在眼里！
“沈仲！”老人愤怒道：“我们与杨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来做什么！？”
“你说这个呀！”沈仲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无奈地耸耸肩，“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我的小姨母……她和燕难归定了个约，非要让我也去参加什么浮云之约，可是杨家上下只有杨无绝收到了请柬，我要是想去赴约，只能来你们这里，搭乘献祭阿罗的顺风车喽！”
“那么商量一下吧！”
三年后的沈仲，也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杨家大将，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令人折服的自信！
“几位老人家，你们是一定要献祭阿罗的，那我帮你们当住沈昆，你们来献祭怎样？”他微笑道：“而且献祭结束，我还可以和你们一道去天门，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提议！
老人们几乎只思索了几秒钟，便冲着祭坛方向点了点头。
四个黑衣人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中州唐国的秘密死士，四个人联手，不逊于武君罗桀！”老人道：“等下献祭结束，就让他们和你一道去天门，赴那浮云之约！”
“嗯？”沈仲眨了眨眼，“不是罗桀和我一起去么？”
老人们忽然沉默了。
片刻之后，一位老人低声道：“你去挡住沈昆吧，祭奠开始，你就明白罗桀为什么不能去天门了！”
“呵，有趣，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沈仲耸耸肩，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沈昆身上。
“大哥，想不想见识一下我的武魂，邀月飞升的终极进化形态！？”沈仲笑的很是开心，“想的话就过来吧，这一战，三年前被杨无命干扰了，我们今天继续？”
沈昆在半空中早就看到了沈仲，虽然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可是一看罗家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干！
沈仲竟然和罗家联手，要一道献祭了阿罗！？
多年前的浮屠塔之辱，今日的阿罗之仇，一想到这些沈昆就有心里积压了浓浓的怨恨。
他冷笑一声，“大道无疆！”转瞬间出现在沈仲背后。
“哈，大哥的速度好快，这是你的武魂威力么？”
沈仲……
竟然在同一时间动了，身影一闪，反而出现在沈昆背后，速度竟然比大道无疆的瞬移还要快！
“大哥，你的武魂很强，可我的也不差啊！”一面出手攻击沈昆，沈仲还一面笑道：“三年后的今天，我的武魂已经从邀月飞升，进化为拜月沉沦，又进化到了今天的超神阶……闭月！”
……
武魂：闭月！
归属：超神阶！
能力一：奔月，不属于人间界的速度，快到极致，可划破虚空，飞升月宫！
能力二：月撩，同样不属于人间的攻击方式，如月光飘渺，诡异绝伦！
能力三：月桂，专属于仙佛的治疗能力，月宫桂花浮现，生白骨，活死人！
变化一：隐藏红颜祸水属性。
变化二：不完全，需另一半才能进化为天道武魂。
……
沈仲突然亮出了自己的武魂能力，沈昆顿时落在了下风。
闭月的属性堪比豪龙天纵，甚至比豪龙天纵进化为天道武魂之前还要强……神的速度，神的攻击，外加神的治疗能力，这样的沈仲，分明就是一个打不垮的神佛战士！
更要命的是，大道无疆的优势，就在于他的无限攻击范围，可沈仲的一条‘奔月’属性，恰好把大道无疆给克制了！
瞬移没人家加快，攻击没人家凌厉，治疗复原能力更是不在一个量级上，这怎么打啊！
不过……
落在下风的沈昆，反而笑了出来。
“沈仲，我的弟弟！”他一面抵挡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一面笑道：“你的武魂是很强，可是九州乱世，拼的是武魂和灵魂……和灵魂！你的武魂强，可你的灵魂，也能这样强么？”

第370章 阿罗之死？？？（2）
沈昆突然开动了《魂经》第七重的力量。
而且他的冰火九重天的第七重，也在掌心慢慢地凝结了……
冰火九重天的前六重，拼的都是肉体和灵气，而第七重之后，全部都是沈昆在灵魂一战中败给杨无命之后，潜心开发出来的灵魂攻击，直接灭杀对方武魂的力量！
“冰火第七重，魂冰破！”
沈昆的右手出现了一团飘渺的冰片水晶，若有若无，如同幽灵一般飘渺。
“武魂切换……血色映山河，杀水！”
冰片水晶上出现了一团血色朦胧的杀气，沈仲正好在用冰的能力，冰水同源，杀水既是杀冰，杀沈仲！
一看沈昆突然拿出了从未见过的招式，沈仲脸色微微一变，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冰冻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人。
这是沈仲在北极玄冰中练就的一招，北极玄冰甲，配合闭月的医疗能力，可说是当今九州最强的防御招式！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蓄势的过程，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微笑，两道身影猛地冲向了一起！
杀水魂冰，北极玄冰甲，是攻的更强，还是守的更强！？
管他呢！
这一天沈昆已经等的太久了，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沈仲，这么多年的恩怨，就在今天来一个了解吧！
想到这里，沈昆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钟他就硬生生地收回了招式，悬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祭坛的方向！
祭坛上，罗家已经开始了祭奠！
只见那十几个红袍老人围坐一圈，模拟着从黄金血族手中偷学来的召唤仪式，杀了一些死囚，用他们的颅骨堆砌成了一个大门的样子。随之割破胸口，让鲜血染红了大门……
而大门对面，已经竖起了献祭的十字架！
主动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竟然是……武君，罗桀！？
要被献祭的不是阿罗么？
为什么是罗桀上去了！？
难道说……
沈昆猛地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而就在这时候，一看沈昆临阵收招，竟然在祭坛上空发呆了，沈仲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月撩！”他随脚一踢，一道月光从北极玄冰甲中分了出来，带着万年玄冰的力量，轻飘飘地钻到了沈昆腋下……突然变成一根火红的尖刺，蹼，从腋下刺进了沈昆的胸腔！
沈昆本就被罗桀上祭坛的场面弄懵了，哪里还能防得住如此诡异的招式！？
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火烧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摔在了祭坛之上，罗桀的脚下！
“罗桀？！”沈昆不顾疼痛爬起来，盯着罗桀大喊，“怎么是你！？”
罗桀苦涩地望着沈昆的伤势，并没有说话。
“沈昆，不必再问了，罗桀，罗洁，本就是一个人！”
一位红袍老人们冷冷道：“今天罗桀得到的命令，就是为了中州唐国和罗家，不能说任何一句祭祀之外的话，不能做任何一件祭祀之外的事！”
“沈昆，你走吧！”另一位老人叹了口气，“罗家这一代没有儿子，可罗家需要一个男人来继承家业，所以只能牺牲阿罗了……从小被人当做男孩子养，七岁被逼上阵杀人，十五岁就被药物提升到了传说武皇的境界……这样的罗桀，是为大唐和罗家而生的，今天她付出的一切也都是心甘情愿，为了自己的国家和家族，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她的！”
“干！”
沈昆愤怒地咆哮一声，“我管她是武君还是阿罗，马上给我放下来，别逼我杀罗家人！”
“沈昆，你懂什么！？”那四个正准备进入俗世之门的死士，走出来一人怒喝道：“我中州唐国的国君已经病入膏肓，而且多年前的一场浩劫之后，国君没有儿子，甚至连一个足以继承帝位的亲近血脉都没有……为了大唐的传承，阿罗必须打开一条通往天门的通道，然后由我们取代神佛，改掉陛下的生死命数！”
“为了给一个快死的皇帝续命，你们就要牺牲阿罗！？”
沈昆的眼珠子都快红了。
“不只是给陛下续命，你没听明白么？”死士怒道：“陛下快死了，而且没有继承人，如果我们不能给他篡改天命，大唐就要分崩离析了！”
“好了，别跟他废话了！”另一个死士走了过来，“沈昆，明告诉你，为了今天的献祭，中州唐国的高手倾巢而出……大唐盛世延续了百多年，国君在民间威望极高，你敢阻拦献祭，大唐皇室强者，民间高手，都会视你为必生死敌，誓死诛灭你们沈家！”
随着他的话，峡谷的岩石后面，草木丛中，还有半空的云层之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数千条身影。
“三千六百八十九人，最弱的也是红元武宗……”王枭立刻报出了数字，“哈，比之我当年的兰云山一战，威势也不遑多让了！”
“沈昆，中州唐国发动举国之力，倾巢而出了！”
“一个国家而已！”
沈昆舔了舔嘴唇，撕下一块衣料绑住伤口，“王老兄，敢陪我复制你的兰云山一战么？白老兄，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这个记录？”放声大笑，“不过是中州唐国而已，三千多个武者，我杀了就是，举国之力，我沈家几十万铁骑灭了他就是！”
杀了就是，灭了就是！？
沈昆疯了！
等了三年，苦练了三年，得来的却是一句为了唐国，阿罗必须死，他能不疯么？能不狂么！？
一个国家而已！
……
“大哥，多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比武功还要强了！”
沈仲落在了沈昆背后，笑道：“想对整个中州唐国宣战？呵，别说这峡谷上的几千人，就是我，你现在还打得赢么？”
沈昆眉毛一挑，“过来试试！”
“我说一句话可以么？”
剑拔弩张之时，阿罗突然望向了峡谷上方，一个在几千强者的保护下，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
这人不过四十几岁的样子，可是骨瘦如柴，皮肤干枯，剧烈地咳嗽起来如同行将就木的古稀老人。
“元帅为了大唐国运，甘愿走上祭坛，朕当然允许你说最后几句话！”
中年人咳嗽了几声，身边人立刻送上药品。
阿罗点头致谢，从十字架上走了下来。
“看到了么？”她指着中年人，苦涩地对沈昆道：“那是我中州唐国的皇帝，他的祖先世代有恩与我们罗家，他统治下的大唐，百姓归心，边境安稳……昔日我大唐有太宗，高宗，则天女皇，几代君王励精图治开创盛世，结果被一个半生清明半生昏的明皇给毁掉了，是陛下和他的祖先力挽狂澜，再创了中州大唐……这样一个皇帝，不能死，他死了中州唐国就毁了！”
“那你……”
沈昆愕然无语。
“沈昆，我对不起你！”阿罗哭道：“可是我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国家，对不起自己的家族……如果我还是三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阿罗，我可以陪你联手杀出去，可我现在是武君罗桀，中州唐国的督军大元帅，我必须守护自己的国家！”
说完转过身来，“陛下，我最后一个请求……我上祭坛，您放沈昆离开！”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只要他不再提今日之事，朕也不会再提！”
“末将谢恩！”
说着阿罗摘下面甲，给了沈昆最后一个微笑，转身走向了祭坛。
啪！
沈昆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要做什么？”阿罗回身吃惊道。
“好吧，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沈昆无赖似笑了笑，“国家大义，家族兴衰，你为了这些上祭坛，我没意见……不过你应该记得吧，我可是个小心眼的家伙，而且很贪，我想要的，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
“你……”
阿罗惊呼一声，而沈昆已经将他抗在了肩膀上。
抬头环视了一眼峡谷上的众人，尤其是那中年人，“陛下，阿罗我带走了，至于你的寿命……信不信我在阴曹地府有关系，可以给你续命？”
这种时候说他和地府有关系，有人相信么？
中年人就绝对不信！
“沈昆，你是要以一己之力，抗衡我中州唐国了？”中年人虽然病入膏肓，但板起脸来仍有一股帝王的威仪，“我大唐李家皇室虽然没有多少像样的强者了，可也不会任由你在这里撒野！”
“诸君听令！”中年人厉喝道：“诛杀沈昆，送罗元帅上祭坛！”
话音未落，几千条人影扑到了沈昆近前。
沈仲的动作更快，他斜手一指碧空，手里突然凝结出一柄冰雪巨剑，照着沈昆的后背就拍了下来。
几千条人影同时杀了过来，沈昆本就身负重伤，肩膀上还扛了一个人，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可能！
一招大道无疆的瞬移赶忙躲避，绝大多数的中州强者都被他避开了，可是拥有奔月之速的沈仲却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大剑还是重重地拍在了沈昆背上。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好沈仲急于完成祭奠，一看沈昆已经没有了威胁自己的能力，一只手抓住大剑，另一只手将阿罗抢了过来。阿罗本就有自愿献祭之心，根本就没有躲避，于是沈仲毫不客气地扬起剑锋，在阿罗的脖子上轻轻一抹……
噗～～～
又是一声鲜血喷洒的声音，不过是阿罗被割断了脖子，鲜血都喷在了俗世之门上面！

第371章 阿罗之死？？？（3）
“沈仲……”
眼看阿罗死在眼前，沈昆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失声了，暴喝出来的话也没有了任何力道……
而沈仲根本就没有理会沈昆，阿罗的鲜血已经献祭出去，俗世之门上闪过一抹黄金神族降临的金色光芒，他闪身就冲进了金色的光芒之中。
“大哥，当年我打败了你，今天我杀了你的女人，想报仇吗？哈哈，那就来浮云台找我吧！”嘲弄的声音，“不过你得先有本事杀出这红土峡谷，击败这中州唐国的数千强者……不说了，黄金神族来了！”
紧跟着就听到沈仲撕裂对手的声音，还有春风得意的大笑。
显然黄金神族已经被他杀掉了，沈仲已经完成了前往浮云之台的所有条件。
另外几个中州唐国的死士，也紧跟着沈仲的步伐冲了进去。
干！
沈昆想破口大骂，但他的嗓子已经失声了，而且汹涌而来的强者逼得他已经没有时间说话了。
顷刻间，沈昆被人海淹没。
……
“小姐，沈昆果然没死！”
“你说对了，阿罗被献祭，沈昆一定会出现，可是……我们似乎来晚了！”
大峡谷的上空，突然飞来两只大鸟，元君和衣衣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沈昆竟然对整个中州唐国宣战了？”
元君紧锁眉头，看着下面沈昆在几千人之中搏杀的场面，她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水月武，哼，要不是被那个自恋狂打伤，我也不至于来晚！”又看了一阵，“还好不算太晚，沈昆还活着……他还活着就好！”
“可是小姐，他现在的样子，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衣衣焦急道：“几千人围攻一个啊，沈昆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的！”
“别慌！”
元君沉稳道：“你先从侧面潜过去，给我抓几个卫兵，问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衣衣点头飞了下去，很快就飞回来了。
“小姐，好像是你害了沈昆……”衣衣似哭似笑，“要不是你答应了燕难归，沈仲就不会来这里，沈仲不来，沈昆也不至于……”
“凡事自有因果啊！”听了事情的经过，元君唯有苦笑一声。
“小姐，快想想办法吧，沈昆撑不了多久的！”衣衣催促道。
“唉，为今之计，想保住沈昆只有一个办法了！”元君揉了揉额头，“衣衣你留在这里，我要动用本命武魂了！”
“本命武魂？小姐！”
衣衣失声惊呼。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元君摆了摆手，“沈昆的尸体我已经得到了，这次必须得到他的灵魂……你给我掠阵！”
说着飞速地冲进了战场，倚天之剑展开，一路斩杀了几十个强者地来到了沈昆背后。
“上来！”将沈昆抓上了大鸟，元君低声道：“有兴趣做一笔交易么？”
什么？
沈昆失血过多，用力过度，再加上阿罗身死的心伤，早就精神恍惚了。
“我说有兴趣做一笔交易吗？”元君看出了沈昆不在状态，快速道：“只要你答应我，借你的灵魂一用，我就帮你杀出重围！”
沈昆摇摇头，清醒了一下，“杀出重围？”低头看了眼正在纷纷升空的中州强者，“你现在自身难保吧？”
“别管我，我有本命武魂，反手间就能让唐国退兵！”元君低声道：“你只要告诉我，答不答应！？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最多只能考虑一分钟……”
“不用一分钟，我答应！”
沈昆想都没想地就点头了。
“你答应了？”元君反倒愣住了，“当年你被杨无命杀死，宁可做孤魂野鬼，也不接受我的帮助，怎么今天……”
“当年那是因为我看杨家不爽！”沈昆目无表情地回答，“而今天，我不管什么杨家人沈家人，我只要活下去……去浮云台杀了沈仲，然后穷搜十八层地府，也要让他的灵魂永不超生！”
“阿罗的仇！”拍了拍胸口，“我记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元君点点头，飞向了峡谷上方的中年人，“我这就让唐皇退兵！”
退兵？
沈昆更加清醒了一些，忽然发现元君自信的过了头……中州唐国倾巢而出，不杀自己是绝不肯退兵的，她竟然说能让他们退兵？
元君真的很有信心，而且做法非常简单！
她就是冲着中年人喊了几句话，是正宗的中州官话，“我现在叫元君，以前叫杨元君，更早一些，叫练霓裳……没错，当年宋月练家覆灭，被杨家搭救的几个孩子之中，就有我一个！”顿了顿，“那你知道我的本命武魂是谁了？”
中年人一愣，“你是……”
“李家的男人，都不怕死！”元君继续道：“你不想死，甚至不惜献祭罗桀也要派人去逆天改命，所求的，无非是延续大唐的血脉……现在我来了，中州唐国有了合情合理的血脉继承人，可以放过沈昆了么？可以收兵了么？我保证大唐李家永不绝后！”
“元君小姐，你能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莫非你的本命武魂已经……”
“我的本命武魂已经觉醒了，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元君淡淡地说，睥睨着脚下的数千中州强者。
中年人笑了。
“您老复活了，孙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中年人大笑挥手，“退兵，如果前去逆天改命的死士失败了，我死之后，就由元君小姐继承帝位，做我们大唐的女皇！”
元君欠身致意。
而中年人挣扎着从轮椅上爬下来，恭恭敬敬地给元君叩首行礼，然后一挥手，数千中州强者如潮水般退去。
几分钟之后，大峡谷中央只剩下了几百具尸体，还有一片刺鼻的血腥之气。
“你怎么做到的？”
沈昆木然望着元君，而元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本命武魂，名为悠悠无字碑，姓武，名曌！”
……
沈昆沉默了半晌，慢慢一点头，“明白了，你本来就是大唐的女皇！”目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在遍地的尸山血海中翻找起来。
“喂！”衣衣也降落在地上，大声招呼道：“小眼睛的家伙，我家小姐可刚救了你，你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吗？”
“元君小姐说了，那只是一场交易！”
沈昆继续翻找地上的尸体，似乎没有人类情绪地回答道：“我沈昆做生意一向诚信为先，借我的灵魂而已，等下就给你们！”
衣衣还想在说些什么，不过元君轻轻一拽她的袖子，小声道：“让他冷静一下吧……阿罗死了，死在他亲弟弟的手中！”
衣衣不再说话了。
沈昆在尸山血海中翻找了几分钟，忽然显得焦急起来，动作也加快了几倍……一具具的尸体被他抓起来看一看，然后就随手丢上半空，似乎这些尸体和他有不共戴天的冤仇。
“阿罗，别急，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求师父修改你的生死薄……”
一面寻找，沈昆一面喃喃地念叨。
他在找阿罗的尸体！
只要找到尸体，就凭《魂经》的力量，还有沈昆在地府中的关系，让阿罗复活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检查了每一具尸体，沈昆绝望地发现阿罗的尸体竟然不在这里了，“阿罗的尸体呢？你们看到没有？”他抬起头来大声喝问。
“沈仲杀了阿罗之后，把她的尸体也带进俗世之门了！”
衣衣一直在空中观战，看的最清楚。
干！
沈昆一下子就明白了……沈仲太毒辣了，他是看自己在三年后死而复生，怕自己拥有复活阿罗的能力，这才带走了阿罗的尸体！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尸体不在了，那灵魂呢？
沈昆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希望……阿罗是在祭坛上被杀的，灵魂也应该在祭坛附近，只要自己找到她的灵魂保护起来，他日再夺回阿罗的身躯，一样有希望让她复活！
这样想着，沈昆开启《魂经》进入了灵魂的世界。
可是抬头一看，只见祭坛附近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灵魂的影子？
“阿罗的灵魂也不在了？”
沈昆焦急地左右看了看，不但阿罗的灵魂不见了，就连被他杀掉的那些中州强者的灵魂也都不见了……再看一眼天色，沈昆懊恼地咆哮起来。
他被中州强者拖延了将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阿罗和中州强者的灵魂早就去地府轮回投胎了！
干！
不就是地府么？
贫僧找回来就是！
沈昆让王枭和白起照料自己的身躯，一转身便向远处追去。
这附近是战场，很容易就找到了几个刚刚死去的伤兵，牛头马面正在接引他们的灵魂，沈昆冲上去二话不说，逼着他们带自己闯入了阴曹地府。
可是就在来到鬼城大门口的时候，沈昆微微一愣，牛头马面也都呆住了。
“这，这……”牛头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几个士兵魂灵，诧异道：“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好好的，这才几个时辰……”
鬼城大门紧闭，别说鬼影，连个能动弹的东西都看不到！
牛头赶忙冲过去拍打大门，没有人应声，最后只找到一道留言似的榜文。
摘下榜文看了一眼，扭头苦笑起来，“太子爷，上界传下命令，天门即将被世俗之人袭击，天道大乱，幽冥地府也暂时关闭了……”犹豫了一下，“就连您师父，也都奉命去了大雷音寺，没办法再见你了。”
“我不管这些事！”沈昆抓着他的脖领子问道：“我就问你，阿罗的灵魂呢？”
“刚才那些死掉的中州强者，灵魂都已经转世了……”
牛头有些犹豫。
“我不问他们，我只问阿罗的下落！”沈昆气急败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的，再耽误下去，找回阿罗的灵魂也没有用处了！

第372章 成全你，我家祭酒！
“太子爷，您要是想要阿罗的灵魂……罢了，我们豁出去给您破坏一次规矩，可是您得给我们一个保证，一旦您做了地藏王之后，可别拿今天这事追究我们。”
牛头慢吞吞地继续说着，而沈昆已经急得眼珠子冒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牛头，“再不给我说清楚，我现在就追究你们！”
“是，是！”
牛头讪讪地低下头，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破烂的小竹筐，和垃圾筐差不多。
小竹筐里面，正是阿罗的灵魂！
可是这灵魂比尸体还要残缺不全，昏昏沉沉，闭目已死，只是一个随时有可能泯灭的残破灵魂！
“阿罗这是……”沈昆如同被一桶冰水泼在头上，“这是怎么回事？”
灵魂都已经残缺不全了……他沈昆再有本事，也没办法修复残破的灵魂啊！
“太子爷，这是刚才沈仲下手太狠了，连阿罗姑娘的灵魂都给泯灭了。”牛头小心翼翼地解释，“每年地府都能收到一些像阿罗这样的灵魂，按规矩，他们肉身被毁，灵魂残缺，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生命了。”晃了晃手里的小筐，“当成垃圾，扔进奈何桥下的死水里面，就是这些灵魂的唯一归路……不过您是太子爷，要是还想要阿罗的灵魂，我们可以送给您！”
马面在一旁小声嘀咕，“灵魂被毁，就等于在六道轮回中除名，这样一具垃圾你要回去也没用了……”
“要你管！？”
沈昆暴喝一声，又问道：“我师父呢？他一定有办法救阿罗！”
“太子爷，你没听我们刚才的话吗？”牛头委屈道：“天门遭到攻击，您师父已经紧急去了上界……恐怕要天门之事了结才能回来的！”看了眼阿罗虚无缥缈的灵魂，“以阿罗现在的样子，怕是等不到您师父回来了……”
“干！”
沈昆怒骂一声，抓过阿罗的灵魂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不过回到现实之后，他颓然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保存在幽冥魂府中的阿罗灵魂，身上的戾气和焦急都统统不见了。
他脸上只剩下了绝望的表情……
阿罗的肉身毁了，灵魂毁了，就连最能依靠的师父也不在了，帮不上自己……沈昆从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无力，眼睁睁地看着阿罗死掉，就是拿不出一丁点的办法！
天色渐渐变暗，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
沈昆坐在雨水里任凭洗刷，元君和衣衣也识趣地没有打扰他……
“小姐，沈昆还好吗？”
“哀莫大于心死，唉……”
……
“老身来晚了！”
就在沈昆呆坐的时候，墨离终于赶来了。
三年后的墨离，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样子，只是有些肌肤变成了机械形态，而她的下半身笼罩在黑色的袍子里，看起来有些臃肿……平原上的晚风吹来，袍子撩开一角，露出了一座机关履带车的底盘。
墨离，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半人半机械的超级机关平台，身上无处不是机关原料和工具。
她的背后还扬着一个类似于尾巴的东西，尾巴上卷着一个火红色的人影，正是姬娜！
“沈昆怎么了？”
看到沈昆在雨水中的灰色一幕，姬娜忽然觉得心里在隐隐作痛。
被墨离杀掉的那一瞬间，她及时喊出了沈昆的名字，才让墨离手下留了情……可是一看沈昆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刚才还是死了比较好，最痛苦的不是自己伤心，而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伤心！
“唔，你回来了！”
沈昆看到了墨离，但只是抬了抬眼皮，就继续低下头去了。
阿罗没有复活的希望了，他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了。
“唉！”
墨离叹了口气，知道这种状态的沈昆实在不能打扰，就转身询问元君，“刚才发生什么了？”
“阿罗死了……”元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尸体可曾留下？”墨离立刻问道：“沈昆有保护灵魂的能力，老身百年前就会制造血肉机关，尸体在，老身就有把握让她复活！”
“没用的，我已经去了阴曹地府！”沈昆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向了祭坛，“阿罗的灵魂也已经残破不堪……尸体被沈仲带走了，灵魂也毁了，除非我师父出手，不然没人能救得了她，可是天门受到攻击，我师父封闭了阴曹地府之后去帮忙了，找不到他老人家了！”
墨离愕然，“如此说来……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她主动回到了沈昆的灵魂世界，一进门就看到了阿罗的灵魂，然后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最愚蠢的话。
阿罗的灵魂残缺不全，若隐若现，分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时候沈昆已经来到了祭坛，忽然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
墨离吃惊地望着沈昆，灵魂和尸体都不成了，他还有什么办法？
只见沈昆笑了笑，幽冥魂府突然开始冰消瓦解，王枭不得不逃了出来，白起也出来了，就连刚进来的墨离也不得不赶忙出去……只有阿罗的残破灵魂还留在里面！
“沈昆，你要干什么？”墨离惊呼道：“幽冥魂府可是你的灵魂之源，你将他瓦解了，就等于自杀啊！”
“是啊，就是自杀！”
沈昆笑眯眯道：“我刚想到的办法，我带着阿罗一起死，仅剩的一点魂力将我们两个绑在一起，我们一起转世轮回……”语气很轻松，可是内容却无比的沉重，“这样一来阿罗就跑不掉了，不论下辈子做兄妹，姐弟，还是一同成为别人的本命武魂，我们都会被绑在一起！”
“然后嘛，我师父解决了上界的事情，就会发现我这个徒弟死了……他会出手把我救回来的，顺便，也会把绑在一起的阿罗救回来！”
这……
沈昆的办法理论上行得通，可实际操作起来……变数太多了！
“沈昆，你疯了！”墨离大声道：“你刚才自己说的，阴曹地府已经被封闭了，那你们有可能顺利轮回么！就算你们真的顺利轮回了，可万一变成牲畜怎么办？还有你师父，他真的神通广大到可以把你们两个轮回的人，再次变回沈昆和阿罗吗？”急的直跺脚，“听我说，总之风险太大了，千万不要用这个傻办法！”
“除了这个，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沈昆已经登上了祭坛，抓起了阿罗留下的大剑，“阿罗随时都有可能消失，我没有再想办法的时间了……谁也别阻止我，不然别怪我翻脸了！”
说着大剑横在了脖子上。
“这辈子娶不到你，就生生世世地缠着你，阿罗，你跑不掉的！”沈昆左手抓着大剑，右手抓紧了魂府中的阿罗灵魂，而就在他要对自己下手的时候，被卷在墨离背后的姬娜突然大喊了一声，“大祭酒，就算赔上你自己的一条命，你也要把阿罗留在身边么？”
沈昆扭头看了眼这个小丫头，耸耸肩，“三年前的祭坛上，我不就是这么做了么？”
“那么……我明白了！”
姬娜挣了挣身上的束缚，“墨离，把我放下来，我跑不掉的！”
脱困之后慢慢走向了沈昆，自言自语道：“东哥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我就是个傻瓜……是呀，我这傻瓜不忍心看着你冒险，不忍心看着你死！”
“看来想让你活下去，就只能让阿罗活过来喽？”
姬娜俏皮地笑了笑。
而沈昆一愣，“你有办法让阿罗活过来？”
“我没办法让她立刻复活，可我能保住她的灵魂！”姬娜的双手按在了沈昆头上，直透他的灵魂世界，抚摸到了里面的阿罗，“别忘了，巴家的天医武魂代代相传，就算被人分尸都能活过来的……阿罗的情况麻烦一些，可是如果我舍弃天医之躯……”
舍弃天医之躯？
沈昆脑子里‘嗡’地一声，“舍弃你的天医之躯，就能保住阿罗的灵魂？那你会怎样？”
“我？当然就死了呀！”
姬娜的双手已经牢牢地穿透现实和灵魂，按住了阿罗的灵魂，她身上也涌出一道圣洁的白光，全部灌入了阿罗体内……
阿罗的灵魂越来越明亮了。
可是姬娜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飘渺，眼看就要烟消云散了。
“一命换一命？”
沈昆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因为阿罗的死而想出一个疯狂的办法，而姬娜，竟然做出了更疯狂的事情。
“是呀，一命换一命！”姬娜还是俏皮一笑的样子，“谁叫我是一个傻瓜，喜欢上一个更傻的傻瓜呢？我不想看到你死在这里，那就是能帮你换回阿罗了……”
“你……”
沈昆哑口无言。
“放心啦！”姬娜笑嘻嘻道：“我舍弃的只是肉身，灵魂可不会泯灭……下辈子，你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小丫头，记得对她说一句谢谢哦！”
随着她这最后一句话，姬娜的身躯完全消散，而阿罗的灵魂恢复如初，就连与她灵魂捆绑在一起的剑魂莫邪也都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虽然一时片刻还没有醒过来，不过阿罗的灵魂肯定保住了！
只要找到她的身躯……不，哪怕是找到一小部分身体残骸做蓝本，沈昆或者墨离，就有办法再给她打造一副一模一样的身体！
天医武魂，果然强的恐怖！
可是这代价……
姬娜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373章 忠魂不灭
“这傻丫头……”
沈昆望着姬娜消失的地方，半分钟没有说出话来，然后他猛然惊醒……姬娜只是舍弃了天医之躯，灵魂并没有损毁，既然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至少也要保住她的灵魂，给她留下一个复活的希望！
这就要启动《魂经》的力量，可是一动手就傻眼了……
干！！！
他刚才已经将幽冥魂府冰消瓦解，恢复起来起码需要大半日的时间，此时，他已经不能动用《魂经》的力量了！
连进入灵魂世界都做不到！
眼睁睁地望着姬娜烟消云散，沈昆瓦解幽冥魂府的后遗症也迸发出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王枭，墨离，白起，这三个武魂互相看了看，他们都是依托沈昆而存在的武魂，也拿不出任何办法！
……
当沈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在夺日楼的驾驶舱内。
前往幽云州的时候，沈昆将夺日楼变化成一座山中堡垒，藏在了幽云州外围的大山之中，此时墨离回来了，亲自驾驶夺日楼变成钻地机，正在地下几百米深的地方慢慢潜行。
“阿罗怎么样了？”
沈昆睁开眼之后问道。
“你的幽冥魂府已经修复了大半，阿罗虽然伤重没有醒来，但灵魂总算是保住了！”王枭在身边道：“等你找到她的身体，或者制造出一具新身体，她就可以复活了。”
沈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姬娜呢？她最后……”
“你昏了过去，我们这些武魂的感知力也大为下降，不过看姬娜的决绝……”墨离在驾驶座上叹了口气，“这丫头倒是有几分真情，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姬娜终究还是死了……
沈昆沉默了良久，忽然看到窗外经过一片地下岩浆，就算是夺日楼的坚固防御，也被这岩浆灼烧的变成了暗红色。
“我们去哪里？”
“去完成你答应我的事情！”
元君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衣衣跟在她的身后，俏皮一笑道：“小眼睛的家伙，你可别不认账，你答应借灵魂一用的！”
“安啦，安啦！”沈昆收起纷乱的心思，笑嘻嘻地蹲在床沿上，“我做生意一向诚信为先，元君小姐把我救出来了，我的灵魂就一定借给你们……不过你们至少要说清楚，要我的灵魂做什么吧？”
“三年前元君小姐就想要我的灵魂……嘿嘿，说句不好听的，她看起来可是没安好心哦！”
“哼，我们还能害你不成？”衣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一指沈昆腰间的不色，“就凭我的武魂和关圣帝君的关系，我们还真能杀了你？放心，我家小姐要你的灵魂，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你真是我家小姐要找的那个人，我们还会不惜一切的帮你呢！”
“美女，说什么呢？”沈昆听了个一头雾水。
元君看了眼窗外，夺日楼已经钻行到了一片地下水源之中，她让墨离在水源中上浮，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溶洞里面。
“已经到了，走吧，路上给你解释！”
……
从夺日楼里面出来，沈昆重整了还没有复原的幽冥魂府，将三个武魂都重新收了进去，然后和元君走上了一条涉水的小路。
滴答，滴答。
头顶的钟乳石上不断地滴落地下水，几滴落在了沈昆鼻尖上，摸了摸，一片冰凉，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蚀味。
“这是……死人的味道？”沈昆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一嗅着水中的味道，就知道附近埋葬了大量的尸体，而且还有毒素残留。
“你是杨家的外孙，听过杨家的幽云州一战么？”
元君反问道。
沈昆心中一酸，杨家的故事，正是姬娜生前说过的最后一个故事，“听过，哥舒应龙马踏宋月，丰碑杨门血染幽云……一个朋友生前已经告诉我了。”
“生前？”元君诧异地一瞥，然后道：“那你有没有去过红水河，八万杨家子弟埋骨之地？”
沈昆忽然想到了那条残骸漂浮的红色大河，点了点头。
“我们头顶，就是红水河！”
元君仰面长叹，“八万忠烈，杨门忠魂，就在我们的头顶！”低声解释道：“昔日宋月昏君割让幽云州，杨家无法给子弟兵收尸，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挖一条地下隧道，从地下水路，将子弟兵的骸骨偷偷带回宋月。”
“已经三十年了，尸体怎么还在这里？”
沈昆嗅了嗅死人气息的浓度，八万骸骨肯定还都在这里，杨家偷运尸体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地下隧道建成之日，杨家发生了一场大变故，收尸的计划也就取消了。”元君淡淡地扫了一眼洞穴深处，“而这条地下隧道，也被改造成了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地方……地下鬼洞！”
鬼洞！？
九州沈昆的记忆中多次出现过，他和杨无绝在鬼洞中一个练剑，一个练拳，正是在这鬼洞中走出去的！
原来就是这里！沈昆皱起了眉头，“你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这鬼洞不仅是杨家培养第三代的地方，更是杨门忠魂的传承之地……”元君肃然道：“我要你来，就是要确定，你究竟有没有得到杨门的忠魂传承！”
沈昆越听越糊涂了，而元君悠然解释道：“不明白什么叫做忠魂传承是吗？那本命武魂，你总明白吧？”
“明白，本命武魂，就是从前世继承而来的力量！”沈昆笑眯眯道：“就如小姐，本命武魂就是则天女皇，你与则天女皇无分彼此！”
“你明白，我的话就好说了！”
元君以一声长叹开始了她的解释，“幽云之战，杨家八万忠魂埋骨红水河，九子阵亡八人，我义父，你的外公也一死报国恩……凡间界从此再无杨家一龙八虎，可是天道轮回之中，杨门丰碑忠烈，千古不灭。一龙八虎，还有八万杨家子弟的忠魂，齐聚于天门之外！”
“就如你的关圣帝君，还有我的绝世兵仙一样，杨家的忠魂，死后也是有资格去仙界的！”
元君无奈地揉揉额头，“可是来到天门之外，杨家忠魂才发现……上界，竟然不给他们开门！”
干！
又是因为上界不肯开门！
沈隐隐有了个想法，皱眉道：“天门不肯打开，杨家忠魂怎样了？他们也要反抗上界？”
“反抗？”元君自嘲地笑了笑，“杨家连自家的昏君都不会反抗，他们怎么会反抗上界仙佛？”叹了口气，“他们英魂不散，不入地府，又进不得天门，就在天门之外驻扎下来！
可是天门之外，已经被黄金神族占据了！
杨门忠魂的铮铮傲气直冲天界，黄金神族也为之折服，他们向杨家伸出了援手……他们提供了一批最强的洪荒妖兽，要杨家忠魂与之融合，成为黄金神族的一部分！”
“啊？”沈昆失声。
“别慌，杨家还没有答应，上界就有了反应！”元君继续道：“就在黄金血族拿出妖兽的时候，一个人来到了天门之外……就是衣衣的武魂，天下为公！
天下为公说，杨家虽然还差一点点就可以飞升天门了，可是差一点，终究是差一点，天门不会为他们打开！不过杨门忠烈，上界也不忍看到八万忠魂流落于天门之外，所以上界给了杨家一个机会，一个忠魂传承的机会！
天下为公将杨家一龙八虎的灵魂，带到了天门之外的‘洗愿池’，让他们从这洗愿池重回杨家，成为杨家第三代的本命武魂！这也算是杨家忠魂不灭，代代传承！”
“所以就有了这个鬼洞？”沈昆眉毛一挑。
“不错，杨家一龙八虎的灵魂回来之后，十年间不断地转世投胎，化作了第三代的本命武魂……而杨家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停止了收尸的计划，将这地下隧道改造成了培养第三代的地下鬼洞！”
元君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昆，“这些年里，有三个人确定得到了忠魂传承，一个是杨无绝，他的本命武魂就是杨老太爷。一个是杨无命，他的本命武魂是杨七郎，另一个……我们怀疑就是你！”
“怎么是怀疑？”沈昆一愣。
“因为我们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传承！”元君无奈道：“当年的鬼洞之中，你不到十岁就练出了惊鸿三剑，成为了足以屠戮神佛的强者，种种迹象都说明你得到了传承，可是就在我们要检查的时候……你杀出了鬼洞，去做了什么北斗天枢！”
有些幽怨地眼神，看的沈昆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做了北斗天枢不要紧，可我们还得辛辛苦苦地追查……”元君幽幽道：“这一查就是将近十年，而且为了调查你，我甚至不惜加入了北斗七星神，做了北斗天璇，还差点死在水月武手中！”
说着，惬意地双臂张开，“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来了！”
“你就是北斗天璇？”沈昆想到了那个被打伤的红色铠甲的女人，嘿嘿一笑道：“早说啊，早知道你就是天璇，我早就出手干掉了水月武！”
“嗯？”元君一愣，“秋叶城一战，那个俘虏水月武的强者是你？”
沈昆笑眯眯道：“不是俘虏，是干掉……嘿嘿，为免云罗仙府的报复，我故意制造出了水月武没死的假象！”
“你这小狐狸！”
元君一声笑骂，然后就听洞穴深处有人道：“月武已经死了？我的儿子已经死了，被你杀死了？”失心疯地大笑起来，“我真是个傻瓜，竟然还想着用杜月儿换回月武，可他已经死了……我儿子已经死了！！！”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出现在洞穴深处，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尼，一手抓着一面旗帜似的东西，另一只手，拖着上界神器山河社稷图……
“水夫人？”元君骇然色变，“还有你，女娲宫主，玄冥？”

第374章 聚魂幡
“你们怎么在这里？”
元君横身挡在了沈昆面前，“两位，这里可是杨家的禁地，马上离开，不然就别怪杨家不客气了！”
“杨家？”玄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冷的像是一只幽冥冰鬼，“在我眼中，杨家能拿出手的只有杨无绝和沈仲，他们都已经去了天门，就凭你……还想赶走我们？”
“玄冥，还跟他废话什么？”水夫人听闻儿子已经死了，疯狂的像是一个泼妇，“聚魂幡给我，我要让他们杨家永世不得超生！”
“夫人不要急！”
玄冥冷笑道：“你我两人联手，就算是一个大罗金仙也要死在这里，别为了月武侄儿的仇恨，耽误了大事！”她一指头上，“夫人继续去墨家城堡，他们交给我了，聚魂幡和山河社稷图都在我的手中，他们逃不出去的！”
墨家城堡？
这里还有墨家城堡什么事？
沈昆听的一愣，而体内的墨离已经焦急地问道：“红水河在我那个时代，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赤水金滩？”
“是啊！”沈昆听过这个地名。
“该死！”墨离愤恨道：“从这往东一百里，就是我封印墨家之地，墨家城堡就在一百里之外！”
正说着，轰隆，轰隆，两声闷响，不远处的一块墙壁被人生生破开了，一个光头大将带兵杀了过来，而在人群的重重保护之下，光明皇王大福，裤裆湿淋淋地躲在人群之中，显然是钻地旅行让他吓破了胆。
“耶？”阿福看到了沈昆，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大脑袋，“大少爷，你咋在这里？”
“你怎么也来了？”
沈昆比阿福还要吃惊。
杨家不值钱了吗？绝对隐秘的地下鬼洞里面，竟然呼呼啦啦地闯进来这么多人？
“我当皇帝了，要来娶墨英小姐啊！”
阿福欢快地解释道：“前几天我的大军攻破了黄金血族的一个要塞，找的了巴家的家谱……干巴爹，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巴家骗了墨离之后，墨家城堡就封印在这附近！”幸福地挠着后脑勺，“大少爷，我就要救出墨英小姐了，就要成亲了，到时候你可得来给我主婚！”
“想成亲，能活着回去再说吧！”
水夫人阴冷怨毒地笑了起来。
“你们是谁？”阿福这才看到水夫人和玄冥。
“我们受命于天，专门在这里等你！”玄冥冷笑道：“光明皇，你当年只得到一半的真龙帝气，就敢称帝开国，还将上界放在眼里么？”哼了声，“尤其是上界已经选定了水月武做新一代的圣君，可你竟然发动政变，勾结沈昆杀害了水月武，天道昭昭，我们今天就是奉命来收取你的首级！”
“奉命……老天爷要杀我？”
阿福的裤裆再次湿润了，软软地瘫倒在人群之中，“这，这是咋回事，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上天？”他体内的笑东风轻蔑一笑，徐徐道：“罗摩断后，以我为中心，众将掩护陛下撤退！”
另一面，沈昆听明白了。
自己撞上水夫人和玄冥只是巧合……她们两个是要在这里劫杀阿福，恰好被自己给遇上了。
这个……
不用怀疑，这肯定是阿福的狗屎运在起作用，不然事情哪有这么巧，刚要遇险，就遇到了自己这个肯定会救他的朋友！？
……
“救命啊！！！”
明白了水夫人和玄冥的企图，阿福想都没想地脱掉了身上的金色铠甲，大锤子也扔了，红胡子也一刀割掉，然后混在人群中撒腿就跑。
“大少爷，你救我啊！”他很不争气地大吼，“我在地面上还有三十万大军，只要杀到地面，三十万人打不过她们也能拖住她们……哪个王八蛋拽我的裤子？”低头一看，是自己脚软踩进了一个陷坑里面，赶忙连滚带爬的重新爬起来，顺着来时的隧道一路狂奔。
等他钻进隧道，沈昆笑眯眯地挡住了洞口。
老实说，虽然他一定会出手帮助阿福，可是心里没有任何把握……
云罗仙府的女主人，女娲宫的宫主，这两人的强大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了，更要命的是她们手里的两件宝贝……山河社稷图沈昆见识过，差点就死在了里面，而另一个旗帜似的东西既然和山河社稷图一同出现，肯定也是同一级别的法器！
阿福，你的狗屎运能救自己，可却给大少爷招来了塌天大祸啊！
“元君小姐，检查的事情要等一等了！”沈昆给了元君一个要求联手作战的手势。
“你要打？”来到沈昆身边，元君小声道：“我有伤在身，你的魂府也没有复原，打不赢他们两个的！”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美女，我们躲不过去的！”
沈昆冲着水夫人怒了努嘴，低声道：“坚持到阿福回到地面就好了，万一不行，就往墨家城堡的方向跑，墨离可以开启大日战神！”
大日战神？
元君眼睛一亮，墨离就在这里，只要她出手，昔日硬抗西楚霸王的大日战神就能重新站起来，这一战并非没有胜算，低声道：“就按你说的办，不过鬼洞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是杨家专门用来测定本命武魂的东西……这东西不能被水夫人得到，必须一道带走！”
他们在这里商量办法，水夫人和玄冥也已经拿定了主意。
“夫人！”玄冥将那旗帜一样的东西丢给水夫人，“我去追杀光明皇，沈昆和元君交给你了，聚魂幡也物归原主了！”
“好！”
水夫人笑的有几分狰狞，结果聚魂幡冷冷一笑，“就用这东西来给月武报仇，月武泉下有知，也该死的瞑目了！”
聚魂幡！
这是水夫人第二次说出这个名字了，元君终于听清，眉毛一挑道：“沈昆，多加小心，这是云罗仙府的至宝，可以将灵魂和武魂吸入其中！”
“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见识！”
水夫人哼了一声，聚魂幡往地上一插，顿时一股黑色的雾气弥漫了地下溶洞。
“那么，就来试一试聚魂幡的威力吧！”
聚魂幡一动，沈昆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的幽冥魂府还没有修复，灵魂之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隐隐约约见，他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力量扯出了身体，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视线恢复了一看，这是五色云彩缭绕的半空之中，沈昆正站在一片紫色的云彩上。
他身边还有很多被吸纳进来的灵魂。
元君，不负天下，不世兵仙，还有衣衣和他的武魂天下为公，这是元君一方的人马。
而沈昆这里，王枭，墨离，白起，不色，红红绿绿，还有关圣帝君，也都在这聚魂幡的世界里形成了实体，就连尚未清醒的阿罗也被卷了进来，沈昆让不色紧紧地保护她。
只有悠悠无字碑，她是元君的本命武魂，她就是元君，元君就是她，所以并没有实质的身躯。
水夫人就站在半空之中，聚魂幡化做一面大旗，已经立在了她的背后。
“大家小心！”元君高声道：“我们已经被吸进了聚魂幡的世界，聚魂幡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不但能吸收我们的灵魂，还能引来其他灵魂攻击我们！想出去，就必须击败她召唤来的灵魂！”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在场众人谁不是身经百战的强者，生死搏杀见过的不计其数了，既然来了，那就拼杀而已。
“你们有没有听清我说什么？别笑！”
元君有些发火了，似乎众人不畏强敌的表现，在她看来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元君小姐！”不世兵仙首先不满道：“我等都是纵横九州的一代豪杰，管他招来什么强者，我等杀了就是，有何不可发笑？”
“你们呀，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元君焦急道：“聚魂幡，可以招来其他灵魂攻击我们……只要云罗仙府知道位置，就能召唤来任何一个灵魂，是任何一个灵魂！”
“不错，聚魂幡可以召唤任何一个知道位置的灵魂，是‘任何’一个！”
水夫人冷冷地打断了元君，一晃聚魂幡，“那么，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送死？”
大家互相看了看，“云长！”不负天下漫步走到了关圣帝君背后，笑道：“多年不见，你我又能联手一战了……可敢为先锋，诛杀水氏妖女！？”
关圣帝君丹凤目微微一挑，没理会他，而是前身询问天下为公，“军师，关某请战！”
天下为公盯着水夫人看了一阵，忽然轻摇羽扇，微微一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云长！”羽扇一挥，“出战吧，直取聚魂幡！”天下为公淡淡地吩咐道：“你会遇到一个不忍心与之生死搏杀的对手，不过切记，为了你大哥，为了蜀汉江山，不管对手是谁，务必拖延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亮自有办法破了这聚魂幡！”
不忍心与之生死搏杀的对手？
关圣帝君已经抬起了青龙偃月刀，刀锋斩向了聚魂幡，一听这话，他微微一愣。
不忍与之生死搏杀……这样的对手会是谁？
“红脸贼，你忘恩负义在先，就休怪俺不讲兄弟情义！”
正想着，一杆蛇矛如同毒龙出洞，卷着呼啸凌厉的罡风刺向了关圣帝君。

第375章 蜀汉！
“三弟？”
关圣帝君果然不忍心与这人搏杀，拨开蛇矛道：“翼德，关某何时忘恩负义了？你又为何替云罗仙府卖命？”
“你没有忘恩负义？”黑塔似的身影当头笼罩下来，“那俺问你，是谁帮你晋级为关王冕？”蛇矛再次凌厉地刺出，“是云罗仙府！水夫人帮俺从浑噩中苏醒过来，又答应俺找到大哥，你这红脸贼与水夫人为敌，就是不让俺找大哥，就是与俺为敌！”
说完根本就不在讲道理，蛇矛漫天，黑色龙卷风似地笼罩了关圣帝君。
“诸葛老兄！”
沈昆傻眼了，冲着天下为公大喊，“怎么会是张飞？”
“赵子龙在云罗仙府多年，西蜀大将的位置，早已经被云罗仙府掌握了！”天下为公不慌不忙，微笑道：“他们召唤出蜀汉的任何一员战将都不足为奇！”
顿了顿，“而且听到三将军的话了么？水夫人以寻找我家主公刘备作条件，已经获得了所有西蜀大将的认可，任何一个被召唤出的蜀汉战将，都会不遗余力地为水夫人而战，谁敢阻拦他们，就算是我，是关云长，也要被之击杀！”
以寻找刘备作条件……
干！
难怪张飞会发了疯一样地攻击关羽，这黑脸莽汉，早就有过为刘备攻击关羽的记录啊！
更可怕的是，水夫人能召唤出任何一个蜀汉战将……
张三爷，小马哥，黄老爷子，小魏，姜大胆……
沈昆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华丽丽的名字，而天下为公似乎有点没心没肺，还冲着沈昆开玩笑，“沈昆，你的对手也快出现了……你是想跟马孟起比一比骑术，还是想与黄老将军较量箭法？要不然……与法正比一比谋略？”
“诸葛老兄，你的乌鸦嘴闭上一阵行不行？”
老实说，沈昆有点腿软了。
而就在他无力的时候，一个狮头面罩的锦袍大将，快马长枪，风驰电掣地呼啸而来，他直奔元君身边的不负天下而去，“曹贼，千年冤仇，可还记得我西凉马孟起！？”
不负天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胡子，裹紧了衣服，然后焦急道：“元君，衣衣，韩信，我不是马孟起的对手，快来救援！”
扭头一看，韩信早就跑没影了。
也不怪他逃跑，马孟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还跟了十几个雄壮大将，其中一个最为雄壮的冲着韩信就杀了过去，“大哥，曹贼交给你了，这韩信不善角斗，我马岱一刻钟必定将他斩杀！”
元君和衣衣比较好过一些……不过是被什么马休马玩之类的马家兄弟围殴而已，西凉马家可不只有一个马孟起，还有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兄弟十几个！
干！
元君自身难保，肯定帮不到自己了，沈昆焦急地调动武魂，“墨离，你赶快……”
“不必费心了！”天下为公，这见了鬼的孔明，竟然还在调侃似乎地打断了沈昆，“你的武魂，肯快也会遇到各自的对手……机关皇墨离是吗？亮所料不差，她的对手会是月英吧？”
“黄月英，你老婆？”沈昆吃惊道。
孔明含笑点头，“没错，月英的机关术，可还在亮之上！”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地下传来一阵机关搅动之声，墨离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昆，钻入了地下去寻觅对手去了。
“干！”沈昆咒骂一句，墨离被缠住了，他只好大喝，“白起！”
“呃……”
“白老兄，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一看白起已经被一个绿袍小将缠住了，虽然占据上风，可是想杀败这绿袍小将起码也得几十分钟的时间。
“老兄，这是你徒弟姜维？”沈昆冲着孔明翻白眼，“你老婆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徒弟都出来跟我为难？”
“没办法呀！”孔明玩笑地晃动羽扇，“只要击败我们，水夫人就帮他们找到主公刘备……如此条件之下，也不怪蜀汉精英尽出，来与我们为难啊！”
说完冲着远处招了招手，“孝直，士元，你们也来了……”扭头冲沈昆笑道：“你自求多福吧，亮的对手也出现了。”
这不负责任的语气，让沈昆只想破口大骂，不过还没有骂出口，就感觉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
原来是孔明偷偷塞给自己一个小小的锦囊。
咦？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诸葛牌锦囊妙计？
“诸葛老兄……”沈昆压低了声音问道。
“亮会尽力拖延半个时辰！”孔明小声道：“这半个时辰，你务必做到锦囊中的事情！”朗声一笑，“你做到了，半个时辰后，自然会扭转乾坤，大获全胜！”
……
做到锦囊中的事情，就可以大获全胜？
沈昆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智商还不足以理解孔明这一类人的想法。
反正诸葛亮让自己做，自己就去做吧，听诸葛亮的还会错么？
想到这里，沈昆让王枭保护自己，而自己低头打开了锦囊一看……
“光明皇还在被玄冥追杀！”锦囊中写道：“半个时辰之内，我等拖延住绝大多数的对手，而你务必击败对手，逃出聚魂幡……然后找到光明皇，与他一道前往地下鬼洞！你们到达地下鬼洞之时，也就是我等在聚魂幡中大获全胜之时！”
“杀出去，然后找阿福，一起去鬼洞？”
沈昆收起了锦囊，招呼道：“王老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第一步……我们杀出去！”
“好！”
王枭开启大道无疆的瞬移，而沈昆张开炽天双翼，一道向远处飞去。
可是刚一起飞！
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机，就从背后锁定了沈昆的后心。
这杀气似乎有灵性一般，沈昆试着躲了几下，可是不管怎么躲，杀气就灵巧地尾随在他背后。
“转过身来！”就听有人大喝道：“黄某从不在背后射杀敌手，你转过来，接黄某一箭！”
沈昆猛地扭头一看，只见一员白发苍苍的老将在云端开弓而立，身边还立着一柄凤嘴长刀。
“黄汉升？”
沈昆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还好不色就在这里，赶忙让他化做一面超大号的大鸡蛋，将自己罩在了里面。
躲在鸡蛋里，老实说太丢人了，可是面对百步穿杨的黄汉升，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办法么？
干！
贫僧的对手，竟然是五虎大将中最为老而弥坚的黄汉升！
“无耻之徒！”一看沈昆竟然躲在了鸡蛋里，一丁点缝隙都没有，黄汉升愤然怒骂道：“关云长竟然跟了你这样一个无能的主上，躲在鸡蛋里算什么本事，学缩头乌龟么？”
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舍弃弓箭，拔起凤嘴长刀，呼啸着奔杀而来，“黄某的刀，可不比弓箭逊色！”
叮！！！
刀锋硬生生地劈在了鸡蛋壳上，蛋壳上立刻出现了一条浅浅的裂痕，痛的不色大叫道：“阿弥陀佛，这老家伙厉害，猴挺不住了！”
“沈昆，出来，不然黄某便劈死这神猴！”黄汉升在外面冷声大喝。
沈昆左右为难。
不出去，不色有可能被人劈死。
出去，他的魂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拿灵魂跟黄汉升硬拼，百分百不是对手啊！
豁出去了！
沈昆咬牙剥开蛋壳，随手就让不色化作一柄大刀，当头就像黄汉升劈了下去。
“这等刀法，也敢出来献丑？没有关将军做武魂，你的刀也不配与我一战！”
黄汉升冷笑一声，凤嘴刀自下而上地一挑，正好架住了沈昆劈来的大刀，然后只见刀光一闪，凤嘴刀不知怎么就穿透了沈昆的刀杆，劈到了沈昆胸前。
“冰火九重天，第七重，魂冰魄！”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沈昆只能拿出真本事硬抗这一招了。
魂冰魄出现，沈昆的双手和不色所化的大刀，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坚冰，回刀在凤嘴刀上轻轻一拍，冰片蔓延，立刻将凤嘴刀给冻了起来。
而且冰片的蔓延趋势越来越快，很快就冻住了黄汉升的双手，肩膀，身躯……
一眨眼，黄汉升被冰冻在了冰片之中。
这就是冰火九重天的第七重，魂冰魄，专门冰冻灵魂。
不过沈昆比照一下关圣帝君的实力，就知道自己绝对冻不住黄汉升，所以一招得手之后，想都不想，张开炽天双翼就飞了出去——他想在半空中酝酿下一招，给黄汉升一招狠的！
可是！
沈昆太低估这老将军的实力了，他还没缓过一口气来，黄汉升身上的冰片就纷纷碎裂，抬头一看沈昆已经飞上了半空，不屑地一笑，张弓搭箭……那百步穿杨的乱世最强神箭之一，稳稳地瞄准了沈昆。
而且箭矢一撮，竟然是九支箭，九箭连珠！
……
沈昆和黄汉升的一招，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连一分钟都没有用到。
就在这一分钟之内，王枭已经抢先瞬移到了百里之外，可是他的对手也出现了……
“王枭，我不用蜀汉大将来对付你！”半空中传来水夫人的冷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更有趣的对手！”
说着随手一挥，王枭对面就出现一座云台。
台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紫色长裙，身材虽然瘦弱，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魅力。
“月儿？”
王枭骇然色变，这女人，正是当年被云罗仙府抓走的杜月儿，王枭的妻子！
不过杜月儿双眼绽放着一股血腥的红色，双手也各持一柄断剑，虎视眈眈地望着王枭，似乎没有认出这是自己的丈夫……显然，她被水夫人用某种秘法给控制住了。

第376章 大道无疆，大义无疆
“无耻！”
王枭愤怒地咆哮起来，“水家的贱人，这就是你们云罗仙府的手段？这就是你们云罗仙府的气度？用一个女人来威胁敌手，算什么本事？”
如果是在三年前，王枭已经气得三尸暴跳了，不过追随道祖三年，他的心态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暴怒之后，王枭立刻冷静下来，大道无疆，不仅是招式无边无际，心中的世界也足够大到包容一切！
“水夫人，你想怎样？”王枭冷冰冰地问道：“让月儿对我出手？”
“不，仅仅是让你和妻子搏杀，怎么能抵得过月武之死呢？”
水夫人笑的格外阴柔，“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看！”手边的聚魂幡在天空中一划，沈昆和黄汉升的搏杀场面就出现在王枭眼前，九箭连珠已经蓄势待发，瞄准了沈昆的九处要害。
几乎是同一时间，水夫人又冲着杜月儿挥了挥手。
杜月儿将两柄短剑交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像一把剪刀一样，随时可以剪下自己的脑袋。
“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水夫人咯咯笑道：“你的瞬移很快，可是再快，你也只有一个人！”双手分别指向了沈昆和杜月儿，“过一阵，我会让黄汉升和杜月儿同时动手……沈昆的魂力似乎很虚弱，根本不可能挡住黄汉升的九箭连珠，杜月儿被我精神控制了，也会老老实实地剪下自己的脑袋……”
“那么，你会救谁呢？”
王枭的心智再坚定，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不要急，你有十秒的时间考虑！”水夫人冷冷道：“黄老将军，十秒之后诛杀沈昆，杜月儿，十秒之后自杀！”
听到这命令，黄汉升眉头一皱。
他很不爽这种恶毒的女人，不过忠义为先，找回主公的希望就在水夫人身上，他不能拒绝这道命令。
而杜月儿则是干脆的多了，双剑一插，就等着自杀！
……
一面是妻子。
一面是……
王枭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利弊，可是想到沈昆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暂时的空白。
一面是妻子，另一面是什么？
在自己心目中，沈昆究竟是什么地位，值得自己舍弃妻子去救他吗？
是主人？不，沈昆从来就没有以主人自居，当年在兰云山上，沈昆也只是笑眯眯地说是做一笔交易……沈昆自认没有本事让王枭做他的仆人，王枭也傲骨天成，不可能真的承认某人是他的主子。
那就是师徒？或许吧，沈昆的第一个武魂就是王枭，一大半的武道基础都是王枭传授的，说他们是师徒并不为过，可是细算一笔账，王枭给了沈昆很多，沈昆何尝不是给了王枭很多，说他们是师徒并不合适。
乱了！
王枭的脑子彻底乱了！
而就在这时候，西蜀精英尽出，战局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在马孟起的追杀下，不负天下狼狈逃窜，而且这次他没有大军掩护，没有突然冒出来的曹洪拼死断后，更没有机会割须弃袍了……他的双肩已经被长枪刺穿，倚天剑也不知丢到了哪里，最多几分钟，就会死在快马长枪之下。
元君和衣衣也不好过，三国四大强兵，丹阳步，并州飞，诸葛弩，西凉骑，她们面对的就是称雄一个时代的西凉铁骑，马甲兄弟已经把他们围困在战阵核心，随时可以取走她们的性命。
不世兵仙……
他不知逃到了哪里，不过马岱也没有踪影，说不定此刻已经被马岱砍掉了脑袋！
情况最好的要算是白起了，他稳稳地压制了姜维，赤手空拳，就将顶盔冠甲，马匹兵器俱全的姜伯约杀的盔甲歪斜，只敢在四周游走缠斗……可是每每在白起即将获胜的时候，云层下面总是会冒出一两件机关暗器，不偏不移地帮助姜维逃过一劫。
看来下方的机关之战，墨离的情况不容乐观……
“十秒钟，时间到！”
就在众人为了一条活路拼杀，而王枭脑子混乱的时候，水夫人催命似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瞬间，黄汉升弓弦响动，九箭连珠突然就出现在沈昆身边，其中六箭被不色拦截下来。剩下的三支箭沈昆抓住一支，踢飞一支，冰冻一支……但还没有来得及庆祝，第十支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一出现，他就距离沈昆的心口不到三尺。
也是在这一瞬间，杜月儿双手奋力交错，双剑冲着自己的头颅剪了下去……
朋友！！！
王枭脑子里突然一阵清明，他想明白了，他和沈昆不算是主仆，不算是师徒，也不是什么利益互换……多年的相识，相扶，相依，一路拼杀下来，分分合合，他们的关系其实很简单，过命的交情，够意思的朋友而已！
朋友，就这么简单！
那么……
王枭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道，无疆！”
王枭微微一笑，大道无疆的远距离瞬移能力启动，可是转移向了两个方向！
他的身躯出现在杜月儿背后，双手一拍，将杜月儿的双剑打掉！
他的人头则出现在沈昆胸口，开口一咬，咬住了黄汉升那鬼神莫测的第十支箭！
沈昆和杜月儿都活了下来……
王枭，分尸两地！
一切真就是这么简单，王枭苦寻千年只为寻找妻子，他不可能放弃杜月儿，而沈昆……他王枭何尝能对不起朋友！？
……
“杀身成仁，大义！”
看到箭矢的尽头，凭空出现出现一颗人头咬住了自己的必杀一箭，黄汉升突然将长弓丢在了地上，“这第十箭练成之日，黄某便从没有失手，长沙城下，关云长被这一箭射中盔缨，定军山上，夏侯被这一箭夺命封喉，唉，黄某以为天下间再也没有人能挡住这一箭了……”
“沈昆，你有一个好朋友，好兄弟，你赢了，黄某败了！”
黄汉升弃弓箭而去。
“黄汉升，你不想找刘备了么？”水夫人在天空中大喝，“你还没有败，拿起弓箭，杀了沈昆！”
“黄某败了！”黄汉升闷声道：“男儿忠义为本，我为一个忠字，听命于你这疯女人，王枭为一个义字，不惜分尸救人……黄某再拿起弓箭，便对不起这忠义二字！我败了，不是败给沈昆，是败给王枭！”
“好汉子，够义气！”张翼德也在奋战中扭过头来，大声赞叹，“冲你这够义气的死法，沈昆放心去，俺绝不阻拦！”
“二位既然成人之美，我马孟起也懂得敬重英豪……马家铁骑，不得追击沈昆！”
“墨离，那人是你的袍泽吧？你我暂且罢手，机关祭奠送他一程……然后，任凭沈昆离开吧！”
“孔明，王枭死了？”
“嗯，他死了，士元！”
“那他是真的死了，还是应了天门上的那一点？”
“你说呢？”
“呵呵……”
几声激昂的大喝，还有某两人鬼鬼祟祟的私语声中，沈昆就觉得眼前景色一变，他又回到了地下隧道之中。
黄汉升主动认输，西蜀上将纷纷放行，他自然冲出了聚魂幡的限制！
只是这代价……
值得吗？用王枭的一条命来感动西蜀众将，然后放自己离开，这值得吗？
干！
为什么自己要在峡谷中耗费太多的魂力，为什么自己要瓦解魂府，为什么自己现在魂力虚弱？
干！
如果自己的魂府并没有瓦解，如果自己的魂力还在鼎盛之时……王枭何必拿命来换！？
他可是灵魂，分尸之后，再也没有复原的希望了！
唯一有可能修复灵魂的姬娜，已经把命给了阿罗，再也没有第二个姬娜来救王枭了！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干！！”
沈昆咆哮地怒骂一声，“云罗仙府，老子……”话说到一半，耳中突然传来孔明的大喝，“你想让王枭白白死掉么？想报仇，就立刻去找光明皇，按我锦囊行事！”
按照锦囊去做，就可以报仇么？
沈昆前所未有的狰狞，闪身追进了隧道之中。
……
隧道的尽头，距离地面只有四五十米了，再有一点点距离，就可以得到地面几十万大军的救援了。
可就在这看到希望的一点上，阿福蜷缩成一团，躲在几个大将后面喃喃自语，“老天爷要杀我，老天爷要杀我……阿福没有活路了！”
在阿福对面，玄冥手持山河社稷图，不断地将天盟将士收入其中，猫抓老鼠地戏耍着……
戏耍够了，就将山河社稷图一抖，将士们的尸体就从里面倒垃圾似地丢了出来。
小小的隧道之中，已经堆积了几百具尸体，鲜血沿着隧道不断地向地下流去……
“大姐，大姑，大婶，大奶奶！”又一个将士死在眼前，阿福像是受惊的肥猪，趴在地上哀求道：“我不做的皇帝了还不行吗？老天爷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你放过我吧！”
玄冥无动于衷，继续戏耍着天盟将士。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个阴冷到极点的力量。
“第七重，魂冰魄！”
沈昆突然奔袭到玄冥背后，一出手就去冻结玄冥的灵魂，而且他知道自己魂力虚弱，一招魂冰魄不足以影响玄冥，索性将第八重也用了出来。
“第八重，炙魂火！”
又是一股炙热到极点的力量，直接焚烧玄冥的灵魂。
两招同时出手，玄冥终究没有强横到黄汉升那种地步，不得不闪身躲避。
而就在他躲避的一瞬间，沈昆抓住了阿福，炽天双翼张开，闪电般掠向了地下鬼洞……

第377章 天命强运，神鬼为之奈何（1）
“咦？”
眼看就可以击杀光明皇了，突然被沈昆横插一手，玄冥的怒火立刻升腾起来！可是一看沈昆逃走的方向，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阿福说过，他在地面上有三十万大军，再跑几十米，到了地面就可以获得几十万人的援助了，可沈昆逃走的方向，却正好和地面相反，直奔着地下的鬼洞而去。
他脑子糊涂了么？
不！
玄冥身经百战，心知沈昆这一举动必定隐含了什么杀招，她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伏兵，然后用山河社稷图保护全身，这才尾随追了下来。
炽天双翼的速度快，玄冥的速度一样不慢。
几十秒之后，玄冥已经追到了距离沈昆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阿福，抓紧我！”
感觉到背后传来了玄冥的冷笑，沈昆咬牙吩咐。
“老天爷要杀我……干巴爹，竟然是老天爷要杀我……”阿福趴在沈昆背上，已经傻了。
这死胖子没有野心，没有宏愿，他所求的只是每天吃饱喝好，再娶到墨英小姐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被人奉天命追杀，对于阿福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这样想着，阿福就傻傻地忘记了配合，就是出于本能地趴在沈昆背上……
这相当于在沈昆的后背上，增加了三百多斤的肥肉！
沈昆本就是最差状态，如何承受这突然多出来的三百多斤负重！？
毫不意外，飞了一小段路程之后，沈昆气喘嘘嘘地速度变慢了……而玄冥的速度却是再次加快，扑到了距离沈昆只有十步的地方。
“沈昆，我女娲宫玄心死在你的手中，今日就用玄心的金蛟剪，来渡化了你这逆天魔头！”
玄冥左手抓住山河社稷图，右手向前一弹，两条蛟龙似的金蛟剪就射了出来，撕咬向了沈昆的后背。
快的堪比黄汉升的第十支箭！
沈昆想要向一旁躲闪，可是……他妈的阿福，三百多斤的阿福实在是太沉了，他的动作也被拖累的满了半步，一下子就被两条蛟龙给夹住了脖子，阿福自然也被夹住了。
只要蛟龙轻轻一剪，沈昆和阿福就要变成四段。
可就在这时候……
不符合任何常理，简直是专门出来搞笑的，金蛟剪上的一条蛟龙突然‘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另一条蛟龙急忙问道。
金蛟剪乃是由一雄一雌，两条蛟龙幻化，他们无分彼此，自然是非常关心对方的。
“我……”雌龙的脸红了，不好意思道：“我不小心……动了胎气！”
“你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雄龙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你没骗我？”
“傻瓜，谁会拿这种事情骗你！”雌龙羞红脸。
“哈，哈哈哈哈！”
雄龙放声狂笑，也不管随时都可以斩杀沈昆了，一转身，拉着雌龙就飞向了远方，“既然有了身孕，那还打什么？跟我回家静养，哈哈哈，我要当爹啦！”
兴奋的大笑声中，金蛟剪在即将斩杀沈昆和阿福的那一秒钟，传奇性地撤退了。
玄冥看了个目瞪口呆。
而沈昆心中明悟，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更不是什么狗血的某某光环……肯定是阿福的狗屎运作祟！
趁着玄冥发愣的时候，沈昆强撑着一口气飞奔，终于钻进了地下鬼洞……
……
如同九州沈昆的记忆中那样，这里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立着一根血红色的大柱子，上面印满了大小不一的拳印……不用说，正是杨无绝当年练拳的地方，小拳印是他孩提时留下的痕迹，大一些的拳印，则是他少年时的杰作。
洞穴一侧还插着几十柄宝剑，想必是当年九州沈昆练剑时所用。
呼……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沈昆松了口气。
他已经完成了孔明的要求，带着光明皇，来到了这地下鬼洞之中。
可是……
接下来该做什么？
沈昆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锦囊中只说到了这洞中就可以获胜，现在自己已经来了，可获胜的机会在哪里？
沈昆左右看了看，鬼洞就只有这么大，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能够扭转乾坤的东西啊！
“天庭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玄冥的冷笑越来越近了，“沈昆，本宫主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竟然主动逃进了死胡同！”
没错，鬼洞只有一个出入口，如今玄冥就在外面，沈昆已经进入了无路可逃的死胡同。
干！
孔明不会是在耍我吧？
沈昆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眼看孔明所说的获胜良机并没有出现，他也不会傻到在这里等死，幻化出一条火青龙，这就要砸碎地下墙壁逃出去。
刚一动手，沈昆忽然在角落里撇到一个小箱子。
箱子打开了一半，露出里面一个人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球。
沈昆突然想了起来，元君刚才还说起过，这水晶球是杨家用来测定本命武魂的至宝，不能落在水夫人手中……既然自己有机会，那就将这至宝一起带走好了，也算是还了元君的一部分救命之恩。
想到这里，沈昆伸手虚空一抓，将水晶球吸入掌中。
砸碎岩壁再次奔跑起来，玄冥在背后追的越来越近了，而沈昆一面开凿隧道一面逃跑，速度根本不可能和玄冥相提并论……只跑了几十米，就听到玄冥的冷笑出现在背后。
更可怕的是，沈昆在砸碎一块岩石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打眼一看，他竟然稀里糊涂地打通了一条隧道，回到了刚才水夫人插下聚魂幡的地方。
对面，水夫人抓紧聚魂幡，正在闭目指挥里面的灵魂大战……一看沈昆竟然杀了回来，她愣了片刻。
见过傻瓜，可还没见过这样的傻瓜，王枭已经用他的一条命来帮你逃出去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夫人，你在这里？”
玄冥也追击到了这里，看到水夫人在好笑地打量沈昆，她也不禁笑了出来，“正好，沈昆自己回来送死，还附赠了光明皇，那我们谁来超度了他？”
“交给我吧，月武生前没有从光明皇手中抢走帝位，死后，我这做娘的就替他杀了光明皇！”
水夫人狰狞一笑，聚魂幡展开，将沈昆和阿福的灵魂一道收入了正在爆发大战的灵魂世界。
……
黑雾再次出现，沈昆睁开眼睛一看……
不负天下已经被马孟起挑在长枪之上，临死前的最后戏耍；不世兵仙还是没有影子，估计在什么地方躲着马岱的追杀；元君和衣衣让马家兄弟杀的仓皇逃窜，花容色变……
白起还是稳稳地压制了姜伯约，不过沈昆离开之后，黄汉升加入了围攻白起的行列，黄姜二人联手，白起有些吃不消了。
墨离还在地下奋战，她和黄月英的战场上空，不断地飞射出螺丝钉，齿轮，扳手一类的东西，看来大战正酣……在她们机关战器满天乱飞的映衬下，关云长还在张翼德的蛇矛下苦苦地支撑，只接招，不还手……
一看沈昆再次出现在这里，这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好几个人惊讶问道。
“干！”
沈昆灰头土脸，他愿意回到这王枭战死之地啊，他只是按照孔明的锦囊去做，结果……
“诸葛孔明！”沈昆气的大喊，“这就是你的锦囊妙计？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孔明在做什么呢？
刚才他被法正和庞统围攻，此刻还在奋战之中，不过他们的奋战方式有一点点的……另类！
只见五彩斑斓的云层下面，一张八仙桌，摆了一套围棋，三套茶具，孔明和庞统面对面地下棋，法正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茶做裁判，三个人还没心没肺地偶尔闲聊两句，“孔明，你可要输了！”“我看不妙的是你庞士元……”“两位要贿赂我这个裁判吗？”
听到沈昆在骂他，孔明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来，“锦囊中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你是瞎子吗？”沈昆一指背上还在发傻的阿福，“三百多斤都在这里，你看不见！？”
“那元君小姐所说，测定本命武魂的东西也带来了么？”孔明悠哉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带来那东西？”
沈昆拍了拍腰带，黑水晶就被他藏在了不色化作的腰带里。
“既然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孔明呵呵一笑，推开棋盘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大喊道：“东风，就差你了，你在哪里呀？”
“我在这！”
进入聚魂幡之后武魂和主人分离，笑东风在阿福背后走了出来。
“嗯，东风来了，那就成了！”
孔明冲着乱战的灵魂们拱了拱手，“诸位，虽然时隔千年，但我等仍是一体同源的蜀汉将领……那你等可愿意听我这军师说几句话？”
“说个屁！”张翼德破口大骂，“你与云罗仙府为敌，就是不让俺找大哥，你就是叛逆，俺不听你的废话！”
“你不听？”孔明眉毛一挑，“云长，出招，打到他愿意听！”
说完也不管关羽和张飞的战斗，扭头看了看其他愿意听的灵魂们，“诸位，我的话不多，就是问水夫人三个问题！”

第378章 天命强运，神鬼为之奈何（2）
“第一个！”
他笑吟吟地望着水夫人，“水夫人，前有水月武自称受命于天，要做九州的真命圣主，今日，你又自称受命于天，要来这里击杀光明皇……我且问你，你们云罗仙府，真的是受命于天吗？水月武做皇帝，杀光明皇，真的是上天的意思？”
“废话，当然是上天的意思！”
水夫人怒道。
“既然是上天的意思，那么第二个问题！”孔明挥了挥羽扇，“亮不才，死后虽然不入天门，但也承蒙上界恩准，驻守天门之下一千年，与另外九位智者并称为守卫天门的最后一道门户，上界但有法旨，必定经过我们十人之手！”朗声道：“那么，我这天门的守护者，传递上界法旨的使者，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上界要杀光明皇，要让水月武做皇帝？”
他是天门的守护者？
蜀汉众将纷纷色变，天门的守护者，就等于被上界认可的半仙，是真正的受命于天啊！
“孔明，你……”
水夫人看来想要反驳些什么，不过孔明已经朗声道：“如果有人不信，我可以请来另外九位智者对质，姜太公，鬼谷子，张子房，你们是相信这些名字，还是相信一个云罗仙府！？”
绝对的事实面前，水夫人冷笑一声，“哼，算你说对了，那些事情都是我们水家自己的安排！”哼道：“我们水家尊奉上天数千年，有功劳，也有苦劳，要做一代皇帝又怎么了？上界知道了也会恩准！”
“先不说上界会不会恩准，水夫人你是承认了……你们云罗仙府，是在假传天意，你们根本就不是受命于天！”
孔明羽扇遥指。
水夫人默然无语，默认了。
“既然你们不是受命于天，那谁才是受命于天，谁才是真正的天命！？”孔明厉声大喝，“水夫人你会打不上来了是么？我来告诉你，真正的天命，就在你的眼前……王大福！”
“干啥？”
一旁的阿福像是突然回魂了。
“呵呵，光明皇陛下稍安勿躁，亮只想让您配合一件事……您且稍候！”
说着，孔明很恭敬地冲着阿福鞠躬，然后朗声问道：“水夫人，最后一个问题，你以找到我家主公刘备做筹码，号令西蜀大将，可是……你真有本事找到我家主公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望着水夫人。
找到刘备，这可是西蜀大将听命于水夫人的根本，难道说水夫人骗了他们，没有本事找到刘备？
“孔明！”张翼德突然罢战，怒骂道：“水夫人已经找到了俺们所有人，自然也能找到俺大哥，你胡说什么！”
“三将军，水夫人真能找到主公？”
孔明冷哼一声，“我在天门之下一千年，寻找了主公一千年，甚至拜请仙佛出手……仙佛都找不到主公，云罗仙府能找得到？！”话锋一转，“主公下落不明，我也心痛，不过身为蜀汉丞相，我可以告诉你们另一个消息！”目光巡视着西蜀大将，“刘备主公虽然不在，但我们的另一位主公，早已经出世多年，而且正是天命之人！”
西蜀大将轰然大笑，“诸葛孔明，我等生前都是忠义之士，可曾拜认过第二个主公？”
“你等不信？”
孔明微微一笑，“不信的话……光明皇陛下，你可以做了！”说着羽扇一指沈昆带来的黑色水晶，阿福不明所以，将黑水晶抓了起来。
“退后一步，将这东西放在自己胸口！”孔明微笑道。
阿福依言照做，将水晶球放在胸口，然后习惯性地面向笑东风，“东风，他这是啥意思啊？”
笑东风透过水晶球一看，再看一看阿福的傻笑……
“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啊！”
笑东风突然悲呛大呼，“我生前为东吴呕心沥血，死后，死后竟然成了蜀汉之臣……天意弄人啊！”
他说什么呢？
角度原因，笑东风挡住了大家的视线，没有人看清水晶球里究竟出现了什么。
等他大呼出‘蜀汉之臣’这四个字后，蜀汉大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翼德第一个抢步过来，推开笑东风往水晶球里一看，“呀？”他嘿嘿憨笑起来，“还真是俺们的另一个主公！”
黄汉升和马孟起也冲了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跪倒在地，“末将拜见主上！”
其他人也都纷纷过来一看……
只见水晶球中，折射出了阿福的本命武魂，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
“嘿嘿！”这小胖子傻乎乎地一笑，挥了挥白嫩的小手，“叔叔好，伯伯好，大家都好……我是阿斗！”
……
武魂：天命强运！
归属：本命武魂，刘阿斗死后所化！
能力：吃饭能拉出金子，喝水也能延年益寿，嫖妓肯定能找到最漂亮的女人，赌钱永远是最后的赢家，就算被千军万马包围，他也能匪夷所思地杀出一条血路……一辈子心想事成，美得他乐不思蜀，这就是我们的阿斗，无与伦比的天命强运！
变化：呃……有了这狗屎运，还需要其他的变化吗？
……
“诸位！”
孔明的笑声响起，“多年前，我占卜出小主公转世轮回，成为了阿福的本命武魂，这才离开天门，入世成为天下为公……亮之所做作为，只为今日，借水夫人之手将诸位聚集在一处，然后亮明小主公的身份，再造我蜀汉帝国！”
听诸葛老兄的意思，他已经在暗中筹划了很多年，做了很多事……
不过这跟贫僧有关系吗？
沈昆啼笑皆非地看着阿福，看着这上辈子有名的老好人，烂皇帝，突然忍不住想笑。
“啥？”阿福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呆呆地望着大家，“啥本命武魂，你们都看着我干啥？”
“主公！”孔明笑道：“你且不管他们，只回答我一句……可愿意率领我们大家，一面争霸天下，一面寻找你前生的父亲？”
阿福啥也不知道，下意识地问笑东风，“东风，你说我愿意吗？”这么多年来，他的每一件事都是笑东风来决定的，此刻也不例外。
笑东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孔明，“事到如今，你还能拒绝么？”
“哦，那我愿意。”
阿福可有可无地傻笑了一下。
顿时，蜀汉大将纷纷跪拜，“陛下！”
上辈子蜀汉不过是三分天下，今生，他们的主公已经开国称帝，天盟独占九州半壁江山……想一想未来的样子，蜀汉大将们就露出了狂热的眼神。
阿福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凭空捡到了一大票绝世悍将，惊讶的手忙脚乱，“你们，你们咋都跪下了，大少爷，我该咋办啊？”
“这还用说么？”
沈昆冷冷地一扫水夫人，“你家大少爷可被人打的很惨，王枭老兄都战死了！”
“王老大死了？”阿福的嘴巴缓缓长大，然后突然暴跳起来，指着水夫人大吼道：“干掉她，干掉这个王八蛋，给王老大报仇啊！”
一时间，漫天的悍将英魂淹没了水夫人……
不过沈昆已经没有心情理会他们了。
萧索地在附近找了找，他很快就找到了王枭的尸首，他的人头还在紧紧地咬着第十支箭，而他的身躯，死死地抱着神志不清的杜月儿，似乎生怕她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
“王老兄……”
沈昆在人头旁跪了下来，嗓子突然哽咽得不能说出话来。
“沈昆！”孔明走到了沈昆背后，任凭远处厮杀混乱，只是静静地望着王枭的人头，“你方才也听到了，今日之事，是我为了让诸位大将重新聚集蜀汉旗下……王枭的死，我也有份！”
“是么？”沈昆眉毛一挑，手里突然凝结了一条火青龙。
“王枭因为我的谋划而死，你要杀我报仇，也无可厚非！”孔明继续道：“不过动手之前，能听我说几句话么？”
“说！”
沈昆的语气很冷淡。
“听过血佛这个名字吗？”孔明的第一句话，就让沈昆不得不放下了火青龙，“你知道血佛？”
沈昆还记得，血佛在很久以前就曾经批算过自己的命数，算得很准，连他穿越转世都算的一清二楚。
“我当然知道血佛，昔日我不入天门，就是血佛将我引入十智者之列，成为了守卫天门的最后一道门户！”孔明淡淡道：“我离开天门的时候，血佛告诉我两件事，第一件事，阿斗陛下已经化作本命武魂了，天命强运，他才是真正的天命……而第二件事，血佛算定我会有今日之举，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的武魂们不在了，就去天门寻找吧！”
天门！？
沈昆猛地抬起头来，“我去天门，就能找到王枭！？”
“血佛在天门等你！”
孔明似乎答非所问，笑了笑，转身走去。
“喂，怎样才能去天门？”沈昆大声追问道：“我没有收到请柬，也不可能献祭阿罗，还有什么办法能去天门！？”
“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来回答……”
干！
沈昆差点破口大骂出来，今天都是你的谋划，不该你回答还能是谁回答？
“阿弥陀佛，贫僧似乎错过了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佛号，而且他还说出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名字。
“姬娜，都是为了救你，贫僧才来晚了，你可要补偿贫僧一些！”这声音调侃道：“就将天医秘法赔给贫僧如何？”
“你这秃驴，别以为救了我一命，就想要我的秘法，去死啦！”
沈昆一回头，看到了一个俊雅的和尚，一个满头红发的俏皮少女，“姬娜？还有你……玄痴？”

第379章 回来自杀的
“许久不见了，僧友！”
玄痴合十微微一笑。
“你怎么来了？”沈昆大喜道：“还有你，姬娜？”仔细一看，姬娜已经是灵魂，“你的灵魂没有去地府转世投胎吗？”
“怎么去？地府已经关闭了呀！”
姬娜无奈地眨了眨大眼睛。
沈昆这才意识到，方才大战连绵，他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亲眼看到的，鬼城已经关了大门，阴曹地府也不再收纳鬼魂……那顺理成章地，这一时期死掉的灵魂，都变成了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
果然，姬娜愤愤道：“我本打算死了就算了，下辈子再找你，可谁知道一到阴曹地府，就看到一座紧闭的大门……我没办法转世投胎，也没人理我，就只好在野外飘荡啦！”一指玄痴，“正好遇到了这个和尚，他说要来找你，我就跟着他一道来了……嗯，算是被他救了吧！”
“不过……”
姬娜脑袋一歪，“我倒是有点奇怪呢，玄痴号称毒佛，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救我呢？”
“贫僧自然不会平白救人！”玄痴看了眼沈昆空荡荡的魂府，“僧友，你的《魂经》也快到第八重了吧？”
沈昆点点头，连番大战，幽冥魂府也在瓦解之后破而后立，他的实力真的到了晋级的关口。
“《魂经》八重，自然要有第八位武魂……”玄痴一指姬娜，“你看她怎样，做你的第八武魂？”
“做武魂？”
沈昆一愣，不过想了想姬娜昔日被自己杀死，昨日又舍命救回阿罗的样子……他笑了笑，幽冥魂府打开了大门。
“我家祭酒，你，你真愿意收我作武魂？永远让我和你在一起？”
姬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生怕沈昆反悔，一溜烟地钻进了幽冥魂府，只等沈昆晋级，就可以成为第八武魂。
唉……
看到姬娜入住魂府，沈昆心里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这第八武魂的位置，本想找一个和白起同级的强者，比如刚才看到的黄老爷子就不错……不过他欠姬娜的太多了，再不还，他怕永远也偿还不起了！
姬娜生前的实力就不算强，变作武魂，多半也只是一个武尊级吧？
沈昆并不看好姬娜的属性，收下这个武魂也只是为了还债而已，可是……姬娜刚一进入魂府，沈昆就觉得体内多了一股暖暖的力量，缠绵悱恻，绕着他的体内经脉慢慢地旋转，而随着这股力量出现，沈昆破损的魂府，在顷刻间修复完毕！
而且他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灵，似乎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姬娜，你做什么了？”
沈昆还没有正式收下第八武魂，不知道姬娜的属性，惊讶道。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姬娜也很惊讶。
“玄痴老兄！”沈昆又看向了玄痴，这俊雅的和尚淡淡一笑，“僧友，贫僧为你挑选的武魂，自然非同凡响……你且收着，到了天门之上，一切自有分晓！”说完又抱起了王枭的两截尸体，还有失魂的杜月儿，一起送入了魂府。
“他们也暂时收起来，到了天门，自然会有分晓！”
做完这一切，玄痴望了眼远处。
那里，水夫人正在被西蜀悍将们围攻，玄冥也赶来助战，可是两个人的力量在西蜀大将面前还是太微弱了，已经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绝境，水夫人竟然还有性情和玄冥聊天，似乎……还有什么杀手锏未曾使出。
“总算没有来晚……”玄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老兄，说什么呢？”沈昆诧异道：“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回去帮忙杀了……”
杀！？
沈昆突然反应过来了，让玄痴去杀水夫人和玄冥，这不是天下间最大的玩笑吗？
玄痴出身于女娲宫，根本就是玄冥一手带大的小师弟，他有可能杀玄冥？还有水夫人更是不可能的……当年玄痴之死，就是因为和水夫人通奸，他们根本就是情妇情妇啊！
“玄痴老兄！”沈昆小心翼翼地退后了一步。
老实说，他很害怕毒佛玄痴为了昔日的老情人，突然翻脸不认人。
“阿弥陀佛，僧友不必忧虑！”玄痴欠身道：“贫僧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了结这段孽缘，还有偿还当年的血债……唉，贫僧追随医仙扁鹊三年，学会了太多的杀人手法，但也明白了很多道理，昔日的玄痴错了，大错特错！今日的玄痴，必须亲手弥补这些错误。”
合十一笑，嘴角噙着一丝解脱的笑意，俊朗的面容上透着淡淡的佛性光辉。
三年不见，玄痴变了！
沈昆说不清楚玄痴具体哪里变了，可是他感觉到了，眼前人虽然偶尔调笑，偶尔害人，可是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对，就像是扫地僧那样，佛的味道！
这三年里，玄痴究竟遇到了什么？
“老兄，你想怎样弥补？”沈昆诧异道。
“水夫人还有一招，足以扭转乾坤。”玄痴淡淡道：“当她用出这一招的时候，便是贫僧还债之时，发宏愿，渡众生，佛祖昔日割肉喂鹰，玄痴今日便杀身成仁0，阿弥陀佛……”
……
就在玄痴言语飘渺，说的沈昆一头雾水的时候，水夫人已经和玄冥背靠背地站稳了。
在她们周围，马孟起长枪穿梭，黄汉升弓箭连珠，张翼德蛇矛呼啸，西蜀悍将们轮番冲杀过来，只几个冲锋就让两人遍体鳞伤。
“水夫人！”玄冥皱眉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用那一招吧！”
“真的要用吗？”水夫人迟疑道：“光明皇是天命强运，天命，我们来杀他恐怕已经触怒了上天，如果再用那一招禁招……”
“想一想月武的死！”
玄冥冷声道。
月武……
一想到儿子的死，水夫人脸上的迟疑彻底消失了，怪笑道：“也是，月武已经死了，水老头也从不把我当做妻子，我在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哈哈，大不了用那一招来激怒上天，拉着光明皇和西蜀悍将们一起陪葬吧！”
说着，她再次举起了聚魂幡。
呜～～～～～
苍茫广阔的聚魂幡世界中，突然想起了悠扬的牛角战号之声，一股凄厉绝伦的杀气渐渐地弥漫开来，可是很奇怪，这杀气丝毫没有杀人时该有的怨恨和毒辣，而是只有浩然磅礴的正气！
为国为民而战，英雄百死而不悔的正气！
一面军旗在云层中缓缓升起，旗杆是一杆大枪，旗面是淡淡的金色，上面写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杨’字。
在这旗帜和牛角号的召唤下，一个个的士兵灵魂出现在聚魂幡之中，玄黑色的铠甲，各式的兵器，出来之后他们便在杨字军旗之下整齐列阵，很快就聚集了八万人，八万人鸦雀无声，肃杀之气却冲天而起。
“水夫人，你这杂种！”
正在和西蜀悍将们一道追杀水夫人的元君，看到了支八万人的军队，气的前所未有地破口大骂。
“好强的军队！”西蜀悍将们脸色一变，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一看这支军队的站位和队列，就知道他们是一支百战不殆，曾经在九州纵横无忌的铁血之师！
“水夫人，你不怕上天震怒么？”
孔明更是厉声斥骂，“这八万杨家军乃是为国战死的英魂，安魂于红水河，也是上天的旨意，你敢召唤英魂来对抗天命强运，上天必定杀你！”
“天？”
水夫人狂笑起来，“月武死了，我的天早就塌了，还怕什么触怒上天？”聚魂幡一指，“杨家军，这些人要在光明皇的麾下一统九州，你们致死守护的宋月帝国，也必将湮灭在他们的铁骑之下！为了宋月一国，你们该怎么做！？”
这支军队，正是埋葬在附近的八万杨家军！
他们悄无声息，没有理会玄冥，也没有去看西蜀悍将们，他们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不需要任何人来统一命令，便组成了行云流水般的冲锋战阵！
西蜀悍将们顿时迟疑起来……
他们或许都有百万军中自由进出的本事，或许能击破这杨家战阵，可是……这是杨家军，上天也敬重眷顾的一支军队，与他们为敌，任谁心中也会有少许的胆怯！
八万铁军越来越近了，西蜀悍将们却越来越迟疑！
一方肃杀齐整，一方却瞻前顾后地迟疑，胜负已经在这一刻分明！
同样是在这一刻，西蜀悍将背后响起了一声淡淡的佛号，“阿弥陀佛！”玄痴越众而出，淡笑着走向了奔杀而来的八万杨家铁军，“水夫人，还记得贫僧吗？”
“玄痴？”
水夫人愣了片刻，突然一指沈昆，“你先杀了沈昆，不杀他，你没脸见我！”
“贫僧已经是方外之人，不妄语，不酒色，不杀生！”
玄痴已经走到了杨家军的前锋大将面前，抬头微微一笑，任凭这大将一枪刺出，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一下子，杨家大将愣住了。
西蜀悍将们愣住了。
沈昆愣住了！
水夫人也呆呆地望着玄痴……他干什么来的？风度翩翩地越众而出，只为了挨上一枪？
玄痴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这最基本的一枪突刺也躲不开啊！
“呵呵，贫僧就是来找死的！”
玄痴回头看了一眼沈昆，微笑道：“这八万杨家军埋骨红水河，一半是上天的旨意，另一半，何尝不是贫僧当年下手狠毒，让他们怨气郁结，英魂不散啊！”冲着杀他的杨家大将微微一笑，“将军，当年贫僧毒杀了将军，今日便还你一命，将军心中郁结可消散否！？”

第380章 杀身成仁
杨家大将愣了愣，“一命换一枪，你我扯平了！”
“如此，贫僧便心安了！”
玄痴合十，而在他的对面，杨家大将笑了笑，忽然烟消云散，化作一缕金色的光点直奔宋月帝国的方向而去。
目送他离开，玄痴又来到了第二个杨家战将马前，“将军，玄痴在此，恩怨尽请了结。”
这战将一愣，不过两军交锋，没有人会留手，抬起大刀就在玄痴脖子上一抹而过……
玄痴倒在了地上，片刻后又爬了起来，笑吟吟地望着第三个杨家战将……这杨家战将反倒被看得愣住了，而玄痴提醒道：“将军，贫僧只有性命三千，杀光了遍烟消云散了，将军要报仇，还请快些！”
……
武魂：三千红尘
归属：超神阶！
能力：三千红尘化身，三千条性命，即可让自己复活，也可让战友痊愈，几乎是无限量的医疗与复活能力！
变化：可进化为天道武魂——仁！
……
“玄痴，你疯了吗？”
所有人都被玄痴给震撼了，你就是来送死的吗？就算你的武魂属性可以复活三千次，可这里有八万杨家军，一人杀你一次，也足以杀你八万次了！
“玄痴，你给我回来！”沈昆大喊。
“杨家军，不要杀了，不要杀了！”水夫人也在大喊，她根本没想到召唤来杨家军，却引来昔日情人自杀送死！
可是玄痴不理不睬，只是对着第三个战将笑道：“将军，机会只有三千次，已经浪费两次了！”
噗！
长枪再次刺穿了玄痴的胸膛，这将军喝道：“冲锋！”
八万杨家军突然列成了一字长蛇阵，如飞龙掠空，在玄痴身边飞快地掠过，每过去一个人，就在玄痴身上留下一道致命的伤口……后来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人分配一次绝对不够，于是便七八个人组成一个小战阵，联手将玄痴乱刀砍死一次。
而玄痴就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只小船，在八万铁军中随波逐流，风雨飘摇地不断淹没……
终于，最后一个杨家战士从他身边掠过，化作一点金光消散，而玄痴已经浑身浴血，超强的复活能力也让他无力支撑了。
“八万杨家军，贫僧再送你们一程吧！”
撑着最后一口气，玄痴盘坐下来念了一段往生咒，“阴曹地府已经关闭，尔等若要超生，可去宋月杨家暂避，天道恢复之时，上天自然会令尔等转入轮回，阿弥陀佛……”
说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水夫人面前，“水夫人！”
“你，你！”水夫人完全呆傻了，玄痴的做法实在太突然，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玄痴生前有负于夫人，如今还剩下最后一条性命，便为夫人做一件事吧！”玄痴的身体还是慢慢地分解，“不求夫人宽恕贫僧，只求玄痴杀身成仁之后，夫人心中怨恨了结，平淡一生！”
“你要做什么？”
水夫人急道。
而玄痴的身子已经暗淡的看不清楚了，临消散前，他冲着沈昆伸出了一只手，虚空一抓，不色保存的水月武尸体就来到了他的脚下。
“夫人，贫僧这最后一条命，便换回你的儿子吧！”
玄痴化作最后一点光束，注入了水月武体内，慢慢地，水月武的胸口开始起伏……
“呵，还好阴曹地府关闭，水月武的灵魂没有机会轮回，不然这么久，贫僧还真没有本事救回他啊！”玄痴留下一段笑声，“水夫人，贫僧可死的安心了么？”
呆呆地看了一阵儿子，水夫人愕然抬起头来，玄痴已经消失不见了……
……
干！！！
沈昆都气急败坏了！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他破口大骂，“玄痴，你回来就是为了送死的？你可是我的武魂，你死了，有没有问过我？”
“杀身成仁？”孔明也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愕然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不错，杀身成仁，毒佛就是毒佛啊，竟然想到了这个办法……”漫步来到了沈昆身边，轻声道：“何必焦躁，亮已有言在先，去天门，便可寻到不在的武魂！”
“天门？”沈昆一愣。
姬娜也在体内轻声道：“我家祭酒，玄痴来时曾对我说过，王枭会死，杜月儿会死，我也会死……不过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真的以为他们死了！”
“干！”沈昆大骂，为什么三年之后，每一个人都变得神秘兮兮的？
不过既然孔明和姬娜都这样说了，沈昆也不管剩下的烂摊子还如何处置，大吼一声，“白起，墨离，给我归位！”
白起还是那样的冷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幽冥魂府之中。
而墨离还在地下机关乱战，突然回到地面，身后还追了一个黄头发的丑女人，她扭头看了看这女人，“老身还要留下力气做别的事情，今日罢战？”
“罢战？”
黄发女人笑了笑，闪身退在一旁。
两个武魂都已经回来，沈昆大声道：“两位，马上想办法，去天门！”
“不容易！”白起言简意赅，没有请柬，没有献祭，想去天门谈何容易。
而墨离笑了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沈昆眉毛一挑。
“若不是为了留下前往天门的力气，老身……”扭头看了眼黄发女人，“会被她压在下风么？”
“你要用夺日楼飞上去？”沈昆猜测道。
“天门飘渺，夺日楼岂可上去？若是夺日楼能上去，墨家岂不是飞升无数人了么？”墨离笑道：“夺日楼就留给光明皇吧，有了这大日战神的头颅，他也能开启墨家封印……唉，就算是老身最后为墨家做一点事情，补偿当年的滥杀吧！”
“至于去天门的路……”
她撩开了自己的黑袍，露出了下半身的机械平台。
这平台中伸出几只机械手臂，在地下一插，顿时，周边的山川河流都纷纷变化起来。
“这三年来，老身被困在通天塔上，早已进化了！”
……
武魂：天地图
归属：超神阶
能力：山川大河，草木火石，自然万物在她眼中都已是机关原料，以天地为蓝图，以自然万物为原料，凡间界都已是她的机关！
变化，隐藏进化之路！
……
大地的机关变化一旦开始，就如长河汹涌连绵无绝，先是地下的岩石构筑了一个稳固的平台，树木紧跟着向上攀升，铸造成一个不断上升的塔楼，而周围的空气和云朵也纷纷聚拢过来，在这塔楼上装饰点缀。
几乎不到半分钟，一座直通九重天的塔楼就出现在沈昆眼前。
“墨老？这就可以上天了？”
沈昆摸了摸塔楼。
“这是我墨家第一代钜子开创的通天塔，通天塔，自然是通往天界的机关！”墨离随手一挥，塔楼上便分出一个小小的升降机，带着沈昆飞速地上升。
“好快！”
眼前景色飞速变化，沈昆眼睛一亮，可是扭头一看……
墨离和关圣帝君都没有跟上来！
关圣帝君好说，他已经找到了昔日兄弟战友，留下来帮阿福一统九州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墨离怎么也没上来！？
“墨老，你快上来！”沈昆大喊道。
“老身就不去了！”
墨离叹了口气，“老身当年生性偏激，屠杀了数不清墨家亲人……这三年来，每到入寝的时候，老身的姐妹，兄弟，父母，子女，所有人的样子都在梦中出现，血淋淋的要找老身理论！”声音变得无力，“被墨家老祖囚禁三年，老身的心也平淡了，就留在这凡间，补偿一下墨家吧！”
“墨老……”
沈昆张了张嘴，也不再劝了。
他发现了，这三年里武魂们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人各有志，自己何必强求？
武魂们的心态不一样了，自己又强求的来么？
“一路走好，用到老身之时，只需传下一句话来！”
墨离挥手道别，等沈昆走远，她来到了阿福面前。
“你要娶老身的孙女是吗？”她慈爱地笑了笑。
阿福总算还不太笨，知道迎娶墨英的关键就在墨离身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老祖宗，我求婚，求婚！”
“呵呵！”墨离笑了笑，又看了眼发呆的水夫人，“这里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
“老祖宗你说咋办，我都照办！”阿福兴冲冲地点头。
“玄痴已经死了，我们又何必为难水夫人，由她母子去吧！”墨离叹了口气，“至于玄冥……”扫了眼，玄冥已经不见了，“玄冥逃了，她若留在凡间，我们也不必为难她，她若是还敢去天门……自然会有人收拾她！”
“行，我都照办！”一想到即将见到墨英，阿福兴奋地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那么，跟老身来吧！”
墨离转身向地心深处走去，然后找到夺日楼，驾驶着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大平原上。
在平原一角找到一块红色的石头，拨开上面的杂草，显露出一个鲜血书就的‘墨’字。
“唉……”墨离跪了下来，喃喃道：“墨家，老身来赎罪了，老身愧对墨家列祖列宗，不孝啊！”
“敬养父母，顾全一家，是小孝，这一个孝字上，你墨离确实错了！”一个声音在墨离的机械身躯中响起，“见到这墨家封印，你可知错了？”
“老祖！”墨离低下头，她没有告诉沈昆，墨家老祖就在自己的身躯之内，低声道：“墨离知错了，可是墨离也不知错！”大声道：“墨家子弟投靠外族，卖祖求荣，于家，墨离有错，可于国，墨离无愧于炎黄！”
“呵呵！”
墨家老祖放声大笑，“尽忠于国，庇佑于民，一生坦荡无愧于三年前九州炎黄，乃是大孝……不错，你小孝有愧，大孝却无愧于天地，这也是我只囚禁你三年的原因！”
随即自豪道：“三年之后，王枭大义无疆，玄痴杀身成仁，姬娜为情所困，因情而死，一个情字终洗脱半生罪孽……他们都跨过了那个门槛。如今，你墨离小孝无亏，大孝圆满，也要跨过那个门槛了，我墨翟对你的三年栽培，也没有白费啊！”
“进化吧，墨离！”墨家老祖悠然道：“希望你能赶得上沈昆进入天门之日！”
天地图进化之路——可进化为天道武魂，孝！

第381章 初登天
乱世之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距离沈昆等上通天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他在凡间界的朋友，似乎过得还都算不错。
赤霄城，一座全新的萧轻皇雕像在城中广场矗立起来，高达百米，抬头仰望苍天的样子仿佛是在期盼着沈昆归来，而在雕像附近，多达五六万的沈家弟子列成了整齐的军阵。
在大家的注视下，赵落尘有些怯生生地出现在雕像的肩膀上。
“宗主！”
下面顿时想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大家好！”赵落尘紧张的咬紧了嘴唇，而萧轻皇的灵魂出现在她背后，笑道：“别慌，你已经是凌云宗的当代宗主了，拿出宗主的气度，折服下面的弟子！”
“我，我努力吧！”
赵落尘有些结巴地开始了她的演讲，起初声音很小，但渐渐地大了起来，到最后已经是意气风发地对着弟子们训话了。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沈浮屠，铁和尚，玉先生，还有北地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还嫩了些！”玉先生笑道：“不过胜在年轻，给落尘一些时间，在萧轻皇老祖的扶持下，凌云宗也会再次攀上九州的巅峰吧！”
“呵呵，落尘做了宗主，我这当爹的也可以归隐了……”
北地王有些萧索地叹了口气。又扭头问道：“城主去了天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沈浮屠和铁和尚互相看了看，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天门之外的时间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或许……昆儿才刚刚到达天门吧？”
沈浮屠有些不忍地转过身去，悄悄在袖子里取出一封书信。
这是血佛当年留给他的一封信。
“通天之日，敬请开启！”
看着信封上的封条，沈浮屠走到远处悄悄地撕开了信封，只见上面写道：“多谢沈先生，为贫僧教养沈昆多年……今日贫僧在上界借沈昆一用，生死有命，无须牵挂！”
“这算什么屁话？”
铁和尚凑过来看到了封条，叫骂道：“生死有命，无须牵挂，这不是说臭小子死不死的，都不用我们管了么？”气的一拍光头，“沈昆可是我们的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管！”
“还记得血佛当日的话吗？”
沈浮屠叹了口气，“他老人家早就说过，沈昆不属于九州，他生在我们沈家，也只不过是血佛寄养在我们沈家而已……”顿了顿，“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做好昆儿回来的准备，出征的准备怎样了？”
“早就准备好了！”一提到打仗，铁和尚就兴奋的两眼发光，“前线已经聚集了三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出征黄金血族！”
“嗯，那就烦劳铁兄弟带兵出征了，不过要当心大燕皇朝！”沈浮屠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似乎沈昆不在凡间之后，他对争霸天下的兴趣也少了一些。还想再祝福一些话，但终究只是挥了挥手，“总之沙场无常，一切小心！”
“大哥你就放心吧，有光明皇做援军，干掉一个黄金血族算什么？”
铁和尚自信满满地一拍胸脯。
而就在沈家举行宗主庆典的时候，天盟的云霄天都，一场婚庆大典同样在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有请陛下，有请皇后！”
在诸葛玄狐笑呵呵的声音下，阿福拉着脱困而出的墨英，傻笑着走进了皇宫大殿。今天是他和墨英的新婚庆典，也是天盟立后的盛世大典，阿福开心的嘴角挂着哈喇子，鼻涕泡也不经意地冒出来一两个。
看到自家陛下的傻样，白之语，罗摩，这些最初追随光明皇的大将都忍不住转过身去哈哈大笑。
他们都太了解阿福了，知道自家陛下没有一点架子，笑过之后就纷纷起哄着要去闹洞房……当然，光明皇大婚，总有几个各方势力的探子前来捣乱，不过一看大殿里的情形，探子们都有点眼晕。
光明皇麾下的大将都在，自己要是出手捣乱，还不得被他们乱刀分尸啊！
还有该死的墨家，被放出来之后，他们一听墨英要成为皇后，马上向光明皇献上了最真挚的忠诚……如今整个云霄天都都被他们改装成了机械战神，据说昔日死扛西楚霸王的大日战神，就是这座机关城市的核心！
在大日战神的监视下捣乱，这不是找死么？
唉……
墨家几千年来都被人利用，被人当做工具，如今突然成了皇后一族，他们还不得拼命守护阿福这个女婿？
担忧归担忧，不过探子们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光明皇的大将都在这里，前线的将士吃紧，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了。
这是一个很合逻辑的推论，可是……阿福只有这些大将吗？？
他刚刚得到了一大票的西蜀悍将啊！
远在西九州，天盟和黄金血族的边界线上，一支快马骑兵在平原上飞速地奔驰，声势如同雷霆。
“大哥！”骑兵前头，一员战将皱眉道：“陛下大婚，我们趁机偷袭黄金血族腹地，这一战理当隐秘危险……是不是让士兵们慢一点，声音小一点？”
“你懂什么？”
首领大将冷冷盯着前方的黄金血族大营，“我们兵分三路，关云长从水路已经拿下了乌云海港，张翼德千里突进，连克四座城池，我们要是再不快一些，西凉铁骑的威名，就被关张二人给压在身下了！”
“那我们也不能……”战将苦笑，“也不能仅凭三万刚刚组建的骑兵，突袭黄金血族的西大营啊！这里可是黄金血族的三大屯兵要塞！”
“就是因为他是三大要塞，我们拿下他，就是废掉了黄金血族的三成兵力！”
首领大将冷冷一笑，长枪遥指，“怕的人给我回去，剩下的随我冲……”
一句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大吼，突然戛然而止了，因为他来到黄金血族西大营一看，这里已经换了旗号，虽然还是一个‘黄’字，可是旗帜之下站着的，是一员白发苍苍的背弓老将。
“孟起，你来晚了！”老将军哈哈大笑，“西大营已经被我攻破！”
骑兵大将根本就没理会他，长枪一指，“绕过西大营，直扑救世山！西凉铁骑，岂能输给一个老头！？”
“老头？”老将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撇嘴一笑，“你也死了一千多年，还有脸说我是老头？”一句话的功夫，眼看骑兵已经绕着大营扑向了黄金血族腹地，他赶忙收起了抱怨，大吼道：“留下一班人打扫战场，收拢俘虏，其他人给我继续前进，救世山这大功劳，不能让一个小年轻的给抢了！”
大军慌忙分出一部分，向黄金血族的腹地继续杀奔过去。
如果从高空俯瞰，天盟与黄金血族接壤的边境线上，几路大军纵横驰骋，已经把黄金血族的防线打的七零八落，而沈家的军队也在一旁增援过来，成为了压垮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者说，这已经不算是一场战争了，而成了几路大军争抢功劳的一场游戏！
在这乱世汹汹的映衬下，沈昆也终于来到了通天塔的顶端。
……
这是一个云雾缭绕的世界，数不清的白云悬浮在半空之中，像是大海中一个个的岛屿，而很多岛屿之间都有一座云桥相连。
通天塔来到一片白云附近后就停下了，“这就是天界？”沈昆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只见视线尽头除了云彩还是云彩，完全找不到传说中的天门。
咔吧，咔吧！
就在沈昆张望的时候，通天塔中响起了自行拆解的声音，沈昆赶忙跳下来，再扭头一看，通天塔已经拆解成散落的零件，坠落到下方的凡间界去了。
干！
这岂不是断了贫僧的后路？
不过这也不能怪墨离的手艺不好，或者故意断掉后路，天人有别，通天的道路肯定不能存在太久的，不然仙界威严何在，神佛们还不得当场发火？
“没有退路就没有吧！”
沈昆撇撇嘴，在云层中漫步起来，一面走还一面闲聊道：“白老兄，听说你死后来过天门，知道去天门的路吗？”
“昏了！”
白起淡淡道，他和关云长那些武魂一样，还没见到天门就昏死过去。
“哦，那你总看到一些天界的情形吧？”沈昆笑眯眯地追问。
“只有云彩！”
白起好像天生少言寡语，闲聊时回话从来不超过五个字。
沈昆又问了几句，最后也只能承认白起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对象，可是不跟白起说话，还能找谁说话？姬娜吗？
一想到姬娜，沈昆的脑袋一阵阵地作痛。
他收下姬娜也只是为了还人情而已，可是在来时的路上才发现，姬娜……越来越有花痴的倾向了。
“我家祭酒……”就像现在这样，她趴在幽冥魂府的窗户上，幽幽地抱怨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看过许多的密卷，至少知道一些上界的情形……”
幽幽的声音，哀怨的语调，简直让沈昆的骨头上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豁出去不要脸，不收下姬娜好了。
“你知道？”沈昆硬着头皮道：“那你说一说，怎样才能去天门？”
“好呀！”
姬娜立刻来了兴致，“我在密卷中看到过，上界的云层变化多端，你要是按照云层之间的云路走，最后肯定会迷路，困死在这云层迷宫之中……没错，这千变万化的云层，就是守护天门的第一道门户！”
“门户？”虽然不太愿意和姬娜深入交流，但沈昆不得不追问道：“前往天门总共有几道门户？”
“天门九重，总共有九道！”姬娜欢快道：“第一道是千变迷宫，第二道是雷云天劫，接下来还有金甲天神的雕像群，上界法宝组成的……”
“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
前面的云层突然散开，闪出十几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而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她冷冷道：“姬娜，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背弃了祖先，要加入人类一方了？”

第382章 再见公孙猗
听了这个声音，姬娜想都没想地回答道：“一死百了，我都已经死了，早就不是黄金血族的女皇了，你管我呀，公孙猗！”
公孙猗！？
沈昆仔细打量了一下领头的女人，果然，虽然已经三年多不见，公孙猗成年之后容貌有了许多变化，但眉宇间依稀有着当年少女时代的样子，冷漠的脸庞，深邃的眼神，还有永远不可琢磨的一丝淡淡的冷笑。
干！
沈昆心里有点发虚，在新月城的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被这个公孙猗处处压制一头，而且在与夜家翻脸的时候，他当众给公孙猗写了一份休书……这件事虽然沈昆没有做错，可是仇恨肯定已经结下了。
“公孙猗怎么在这里？”
沈昆低声问道，他在三年前就没有了公孙猗的消息，不想刚一来到上界，就见到了这个令他忌惮的女人，“而且……她还能听到我们在灵魂中的话？”
“我也不知道呢！”姬娜很无奈地摇头，“公孙猗是东哥爷爷一手扶持起来的黄金圣女，现在东哥爷爷死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了……”顿了顿，“我就在密卷里看到过，公孙猗的武魂似乎很特别，就算是东哥爷爷活着的时候也不敢与她正面交锋，而且东哥爷爷死后，她就被引入了神族，如今是黄金神族的一员！”
神族……而且连东哥都不敢跟她动手？
沈昆心里对比了一下，东哥大概比现在的自己弱了一筹，他不敢和公孙猗单挑，岂不是等于自己也比公孙猗差了很多？
而且这还是一年前的情况！
……
“沈昆，好久不见了！”
公孙猗很冷淡地打了招呼，沈昆也笑嘻嘻地蹲了下来，其实从灵魂到身体都已经提到了最高警戒状态。
“武魂血色映山河开启，身体里的冰火灵气分作十三路，分布在周身三十七处穴位！”公孙猗一语道破沈昆的作战准备，冷淡道：“你这是要与我过招了？”
干！
三年了！
三年之后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沈昆心中又泛起了那种处处被公孙猗看穿，处处被她掣肘的滋味，撇了撇嘴道：“狭路相逢，似乎只剩下一战了吧？难道你还要跟我讨论婚约的事情？”
公孙猗笑了。
提到那个没有任何效力的婚约，她和沈昆都有足够的理由在这里大打一场，不过想了想自己的任务，她转身走了。
“沈昆，我倒是很像跟你打，尤其是想见识一下血色映山河的威力，可惜身不由人，我必须去应付一个更难缠的对手！”她冲着身边的怪物一挥手，“留下十个人，生擒姬娜，击杀沈昆！”
“十个？”
怪物们纷纷一愣，他们总共只有十七八个人而已，一下子留下十个人，这可是等于分散了绝大部分的战斗力啊！
就沈昆这么一个凡人……值得留下十个人么，他们可都是黄金神族，神族！
“圣女！”一个怪物皱眉道：“最近太多的犯人闯入了上界，尤其是前面的李谪仙……您是不是多带一些人，沈昆我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了！”
“凡间界传来的情报显示，沈昆曾经在玲珑宫一战，费尽力气才杀掉金哲……”怪物说的，就是沈昆在玲珑宫中杀掉的那个黄金神族，以沈昆击杀金哲的表现来看，他的实力也就是比一个普通的黄金神族强一些而已。
“不要低估了沈昆！”
公孙猗越走越远了，“击杀金哲的时候，沈昆可没有动用武魂，有没有武魂的差别，你应该清楚……十个人，一天之内给我击杀沈昆！”
“是！”
听了这不容置疑的语气，怪物赶忙低下头。
而沈昆也在一旁听明白了，公孙猗不是来专门堵截他的，而是黄金神族正在堵截每一个来到天界的赴约者……比如杨无绝，比如五帝君，比如中州唐国的那些死士。
而公孙猗的真正目标，是在前面不远处的李谪仙！
“呵呵，有意思，公孙美女的意思是……我还不配做她的对手，只有李谪仙她才看得上眼么？”
沈昆突然发现自己被前任未婚妻轻视的滋味很有趣。
……
公孙猗带着另外七八个神族离开了，不一会前面就传来了云层翻滚的战斗景象。
而那留下的十个黄金神族，慢慢地向沈昆围拢过来。
“沈昆，那女人你认识？”
白起突然开口了，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公孙猗离开的地方，这还是沈昆第一次发现这绝代战神竟然对一个武者感兴趣。
“当年的未婚妻了！”沈昆笑眯眯道：“老兄看她怎么样？”
“很强！”白起言简意赅。
“嗯，她的实力一直比我略强一点！”
沈昆笑嘻嘻地承认，不想白起摇了摇头，“我不是说她的实力强，以我七杀中的杀神属性，对上她不是没有胜算……这女人最可怕的地方，是她那恐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你看这十个人！”
白起压低了声音，嘱咐沈昆认真打量围来的十个黄金神族，“以他们的实力，你不动用我的属性，只能击杀其中的两到三个！而当你动用我的杀神属性，可以应付九个左右，而公孙猗偏偏留下了十个人！”竟然笑了起来，“不浪费一点战斗力，又留下了恰好足以击败你的人数，只看了一眼，就能做出如此完美的配置，公孙猗有点意思！”
沈昆观察了一下黄金神族，不得不承认，白起对公孙猗的夸赞毫不过分。
不错，他的实力最多只能应付九个黄金神族，十个人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如果同时硬拼十个神族，自己必死无疑……
那就减掉一两个对手好了！
沈昆忽然嘿嘿地贱笑起来，就在十个黄金神族将要发动攻势的时候，他笑眯眯地一招呼，“不色！”
“猴在！”不色的声音从腰带中传来，“师父有何吩咐？”
“红土峡谷一战后，战场是你打扫的吧？”沈昆道：“那个黄金神族的尸体，收起来了么？”
不色立刻明白了沈昆的意思，玲珑宫中击杀的那个黄金神族，一直被他保存在体内的压缩空间里面，就和昏迷的九面兽神放在一起！
咚！
不色将这神族的尸体抛了出来。
“老兄们！”沈昆蹲在尸体旁边，笑嘻嘻地问道：“这是我在玲珑宫里杀掉的，当时费了我好大的力气……这位老兄也算是个强者了，英雄岂能无名，谁能告诉我他叫什么，以后也好立个衣冠冢啊！”
“金哲！”
一个怪物立刻悲愤地怒骂起来。
黄金神族也有亲戚朋友，金哲正是这尸体的名字，而呼喊的怪物正是金哲的一位挚友！
“哎呦，老兄，这位老兄是你的朋友吗？”
沈昆一脸歉意的样子，“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我一不小心，把你朋友的灵魂都给泯灭了……”
“我杀了你！”不等沈昆说完，这怪物就张开背后的一堆鸟类翅膀，凶狠地扑杀过来。
悲愤之下，什么阵型，什么配合，什么队友的援助，他统统都不管不顾了。
而沈昆的反映比他还要快，一转身就从云层上跳了下去，还遗憾地大喊道：“老兄们，我认输，我可打不过你们十个神族联手……浮云台我不去了，咱们凡间界再见！”
说着张开炽天双翼，冲着下方就飞了回去。
上界的道路有些像爬悬崖，上来的时候必须借助通天塔这个工具，可是下去的时候简单……想简单些，豁出性命往下跳就是了。
沈昆有炽天双翼，也不怕真的摔死。
而且他跳下去的时候，还顺手抓起了金哲的尸体。
“无胆小贼！”
一看好友的尸体被人带走了，怪物愤怒地就要追下来，不过其他怪物立刻拉住了他，“金风，冷静些，我们的任务是守护这一片区域，防止有人从这里靠近天门……任务为重，我们不得离开这里！”
“可是……”
想到任务，金风的动作迟疑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沈昆极度无良，极度没有道德地高高举起了金哲的尸体……高空坠落，仅仅有翅膀还是不够的，起码也要有个降落伞一类的东西是不？
于是沈昆也不管金哲的尸体是否可以充当降落伞，反正就是举了起来，当成降落伞一样使用。
高空的气压何等猛烈，沈昆只下坠了几十米，金哲的尸体就被罡风撕的有些变形了……
“沈昆，今天不杀你，我就不配做黄金神族！”
好友死后也不得安宁，金风终于忍无可忍，推开其他怪物就追了下来。
“这……”
其他怪物愣了愣，“我们是去帮忙，还是继续守卫这里？”
去帮忙，守卫的阵地就要变得空无一人。
不去帮忙，万一沈昆突然杀个回马枪，先干掉金风，再把他们九个人各个击破怎么办？
他们不过犹豫了一两秒钟，不过对于用有炽天双翼的沈昆来说，这么短时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老兄，你还真敢追啊！”
他突然悬在半空之中，一面让不色收起金哲的尸体，一面在掌心凝结出一团冰火第八重的炙魂火！
随即血色映山河的七杀属性开启，统统附加在这一招火焰上面！
一团火焰旋转着从沈昆手里射了出来，金风正在全力追击，眼看一团火焰杀到了面前，冷笑一声便出手格挡……可是沈昆的这一招，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杀招，只见火焰如同幻象一样穿过了他的手臂，顺着七窍，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杀神，炙魂火！”
沈昆笑眯眯地一个指响，附加了七杀属性的炙魂火，就在金风的灵魂世界中爆裂开来。
七杀者，杀金，杀木，杀水，杀火，杀土，更可以杀地府冤魂，杀天界神佛……
这一招炙魂火，就附加了其中的杀神佛属性，杀神，炙魂火！

第383章 悲催的赵老三
连哼都没哼一声，金风的尸体从天空中坠落。
而沈昆看都没看他的尸体，在半空中闪电般飞旋了半圈，回到了那九个黄金神族背后。
“老兄们，现在是九比一！”
沈昆左手比划了个一，右手比划了一个九的手势，笑的很是欠抽。
九个黄金神族欲哭无泪。
老实说，沈昆抓着尸体跳下云层的时候，他们中至少有五个人看出了这是诱敌之计，追下去就会被人各个击破……可是看出了又怎样？沈昆太缺德了，竟然拿死人的尸体来做诱饵，就算明知是计，金风为了对得起朋友也得追下去啊！
更要命的是，他们九个还在关键时刻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沈昆抓住了机会，彻底改变了实力对比，从没有胜算，扭转为单挑他们九个也不会害怕的地步！
一点小聪明，一点实力，再加上一点运气，沈昆已经将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中。
“哎呀！”
实力对比彻底扭转，按理说沈昆应该进一步扩大战果才对，可是九个黄金神族不解的是，沈昆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坠落的金风尸体，突然懊恼地蹲下来，连连拍打自己的大光头！
“你，你想干什么！”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可胆子似乎最小的黄金神族被沈昆这天马行空的举动弄懵了。
“老兄，别惹我，烦着呢！”
沈昆都快哭出来了，他眼巴巴地望着金风的尸体从视线内消失，哀嚎道：“我真傻，真的……拥有了冰火九重天之后，我竟然你忘记了以前的招式……”
“我家祭酒，你说什么呢？”这下子就连姬娜都看不懂了。
“美女，你不知道的！”沈昆可怜巴巴道：“很久以前我就学会了一招猎元杀阵，可以在杀人中汲取灵气……晋级武皇之前，我经常用这一招，可是晋级武皇之后，凡间界的敌人灵气太少了，吸了还不够塞牙缝的，我，我就把这一招给忽略了！”
“可这里是上界啊！吸干一个黄金神族，起码能把我的灵气提高一成！”
沈昆心痛的声音都发颤了，“杀一个提高一成，杀光他们十个，搞不好我就能成为天命武圣，可我，可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这个蠢货，竟然把金风给漏掉了，漏掉了整整一成的灵气啊！”
九个黄金神族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
杀一个神族，就能提升一层灵气……你把我们当成免费灵气了么！？
正想着，九个神族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冒了出来。
只见沈昆哀嚎一阵之后，已经跳起来笑眯眯地盯着他们，充满了贪婪之色的大眼睛，几乎都变成了饿狼一样的碧绿色……
这贼和尚觉悟了！
他终于换了一个思路，公孙猗留下这十个神族，不是劫杀他的对手，而是给他免费提供灵气的超级大礼包！
灵气充盈的黄金神族，简直就是为猎元杀阵而生的靶子！
“干！”
沈昆舔着嘴唇发狠道：“贫僧今天不把你们吸干了，就不叫不可不贪！”
不色和沈昆的等级相匹配，一想到沈昆吸收灵气，自己也能晋级，就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大砍刀，恶狠狠地高呼佛号，“阿弥陀佛，今天贫僧不把你们操练的魂飞魄散，就不叫不可不色！”
……
冷！
九个黄金神族的心脏一起在慢慢地变冷。
凭真正实力说，他们九个联手不一定就怕了沈昆，可是气势这东西太奇妙了，沈昆刚杀了一个神族，又贪心发作，正是气势爆棚的顶点。此消彼长之下，黄金神族再看他的眼神就有些怯懦了。
“还，还要打吗？”
“怕什么，我们有九个人！”
“对，我们不怕！要不……我们战略性的撤退一阵？”
“这主意倒是不错，可是我们撤退了，万一公孙圣女追究下来……”
“还说什么？你没看老赵已经跑了吗？快跑！”
几个黄金神族正在商量，突然发现那个最年长，也是最胆小的‘老赵’已经跑没影了……只剩下了八个人，再不跑等着被沈昆当成免费灵气么？
大吼一声，八个神族冲着八个方向狂奔而去。
“哎！”沈昆急了，“你们跑什么？灵气，灵气，回来！”
贪心发作之下的沈昆，战斗力的增幅堪比遇到脏鬼的阿罗，或者见到杜月儿的王枭，他大喊大叫地就追了下去。
战斗过程就不需要多说了，八个神族的逃跑方式很聪明，八个方向，沈昆最后只追上了四个，美美地吸收了四股强大的灵气……然后再一检查身体，他的灵气浓度直接提高了四成！
干！
上界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沈昆笑的嘴巴上翘，在冰火之中煎熬了三年，他提升的灵气浓度也不过如此啊！
照这么下去，他赶到浮云台的时候，很可能成为天命武圣，或者虚空武神也不是不可能！
“唉，可是还是跑了几个……”沈昆无奈地叹息道：“白老兄，这样好了，我们一路杀去浮云台……见到大股的黄金神族就躲，小股的就吸，你说怎么样？”
白起没说话。第一次见识到沈昆在贪婪状态下的表现，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倒是姬娜有些不高兴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黄金血族出身，沈昆这么羞辱黄金神族，多多少少是会让她心中不快的……
正要抱怨沈昆两句，姬娜忽然看到了远处有一团云彩在抖动。
“那是什么？”她催促沈昆过去看一看。
来到这团云彩旁边一看，只见里面趴着一个浑身发抖的老怪物。
满脸皱纹，胡须灰白，他看起来足有人类的六七十岁的年纪。而他的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样子，下半身却被改造成了战马的身躯。
无论从那一方面看，他都是一个标准的黄金神族！
对，就是刚才最先逃跑，年纪最大，胆子最小的那位神族。
“老兄，你没跑？”沈昆的眼睛亮了，“莫非你被我的诚心感动，主动留下来供我吸收？”
“沈爵爷，我哪是主动留下来啊！”老神族哭了，“我是还不适应着半人马的身躯，跑不动，扭断腿了！”
“扭断腿了？没关系，我这人不挑食的……”沈昆脑袋一歪，“等一下，你叫我什么？”
“爵爷，沈爵爷！”
老神族呼喊出来的，赫然是沈昆在大赵王朝的爵位，他撩开自己脸上的乱发，露出了一张颤颤惊惊地老脸，“爵爷不认的我了吗？我是赵鼎，南苑王赵鼎啊！”
“赵老三！？”
沈昆也惊呼了出来。
他不认识这个赵鼎，可是他听说过，大赵皇朝在被燕难归推翻之前，赵王有两个兄弟，长兄是北地王赵旭，小弟就是这个南苑王赵鼎。
这赵老王爷在大赵皇朝的名声很不好，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纨绔王爷能做的事情他都做了，甚至还有传言说，这老爷子的性别取向也有一点点的问题，府邸中不但养了一大票的小美女，还私藏了几百位的老帅哥……
正因为他的特立独行，赵国人都很瞧不起他，私下都不叫他王爷，只叫他在赵家兄弟中的排行……赵老三！
“老兄，你，你不是被燕难归杀了吗？”
沈昆瞪大了眼睛，大赵王朝覆灭，除了北地王和赵落尘，其他皇室成员可都被燕难归一手灭杀，赵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是被燕难归给杀了，可是我死了之后，就跟随表哥投靠了黄金神族啊！”
“你表弟？”
沈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赵鼎的表弟，就是昔日百宝斋的主人，赵无极！
提起这个赵无极，沈昆还有些印象，当年和百宝斋接触的时候，他曾得到过赵无极的一份名帖。后来虽然没有正式接触，不过也听北地王感叹过……如果赵无极不是一个皇室私生子，而是赵国的皇帝，那大赵王朝也不至于亡国。
再往深了说，那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赵国皇室丑闻了，赵无极是某位王爷的私生子，认祖归宗后也觊觎过皇帝之位，可是却败在了血统上面，退而求其次掌控了百宝斋……沈昆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一件事——百宝斋都被燕难归吞并了，赵无极这大老板也应该死在燕难归手里才对，怎么投靠了黄金神族？
“爵爷，你不是和百宝斋的关系很好吗？怎么不知道我表弟的实力？”
赵鼎诧异道：“三年前，我表弟就收到了浮云之约的请柬啊！”
沈昆肃然起敬！
想一想三年前收到请柬的人，杨无绝，李谪仙，赵无极能和他们两个一起收到请柬，其武道实力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赵无极这么强？”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他这么强，怎么还被燕难归谋朝篡位了？”
“爵爷，你连这也不知道吗？”
赵鼎更加诧异了，“当日灭国，我表弟和燕难归火拼了一日一夜，就算是铁戟温侯亲自出手也没打败他，可是该死的燕难归，他太毒辣了，竟然把赵国的皇后，王妃，公主，郡主……所有的女人都绑在了城墙上，就连我表弟的两个小女儿都没放过！”
大哭起来，“一把火烧起来，我表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烧死在城墙上，心神失守，这才败死在燕难归手上啊！”
“而且我表弟败死之后，燕难归诛灭皇族，把那些个女人全都给杀了，一个都没放过……”赵鼎哭到了嗓子失声，“我的妻女也都被他给杀了啊！”
“嗬……”
听到赵国覆灭之时的惨状，谁也没有留意，不色体内的九面兽神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血红色的瞳孔，充满了血淋淋的杀意！
兽尊李牧，庇佑大赵王朝一千五百年，不想三年浑噩之后，大赵……竟然灰飞烟灭了！？

第384章 《魂经》八重
很快，九面兽神的暴戾眼神就被一股眩晕取代，他渐渐地合上了眼帘。
以他对赵国的死忠，当然听不得赵国皇室女子惨死的场面，不过素心的精神控制太强大了，一瞬间就让他刚刚清醒过来的神智，再次陷入了迷乱。
沈昆并没有发现九面兽神的变化，他正在撇嘴琢磨赵鼎的话。
老实说，沈昆也很同情惨死的赵国君臣，不过他并不反对燕难归的做法，亡国灭族，亡国之后当然要尽灭皇族，不然还等着他们死灰复燃么？
作为一个新生代的君王，燕难归只是重复了历史上已经发生了几百次的事情而已。
而且做了皇帝之后，他已经用事实证明了，牺牲一小撮赵家成员，换来一个英明神武的燕皇难归，赵国的百姓，很满意。
“嗯，赵无极败死之后呢？”
沈昆知道这才是重点。
“我表弟死了，可是他生前的实力足以武碎虚空，死后就像那些名垂青史的武魂一样，也来到了天门之外！”
赵鼎咬牙切齿道：“可是我表弟说，上界竟然不给他开门！”狠狠咒骂了几句，“还好没过多久，黄金神族就出现了，他们给了我表弟一副全新的身躯，邀请他加入神族……我表弟当场就答应下来，只提出了两个条件！”
“一，他要黄金神族袭击地府阴差，抢在转世轮回之前，将死掉的赵国君臣灵魂都转化为黄金神族，我就是这个时候变成这鬼样子的。”
“二，他要黄金神族立下誓言，允许他在适当的时候回到凡间界，亲手击杀燕难归报仇！”
静静地听着赵鼎的话，沈昆抹了抹下巴，“赵无极还想复国？”
“啊？你怎么知道的？”
赵鼎吃惊道。
“老兄，我不是傻瓜，你听一听自己说的两个条件！”沈昆撇嘴道：“收取赵家灵魂，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杀燕难归，是为了推翻大燕皇朝……有了势力，还推翻了一个皇朝，他不是为了恢复大赵还能是什么？”
赵鼎干笑起来。
“那你呢，你不跟着赵无极复国，追随公孙猗做什么？”沈昆继续问道。
“唉，爵爷你是不知道啊！”
赵鼎无奈地抱怨起来，“五帝君要攻击天门，黄金神族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好事情……大家都被天门关在了外面，都心怀不满，那岂不是可以联手对付神佛了？”指天骂道：“这是多好的提议啊，可是五帝君不答应，他们说，黄金神族都是半人半兽的怪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岂可跟一群怪物合作？”
“这是官话，套话！”沈昆一挥手，“说真实情况，他们为什么没有达成联手协议！？”
“嘿嘿，爵爷果然英明！”赵鼎小声道：“双方曾经接触过，五帝君起初也答应联手了，可是他们提出了一个黄金神族根本不可能同意的条件……他们要黄金神族让出自己的老巢：地下深渊！”
“这算什么条件？”
沈昆没听懂五帝君的意思，既然要合作，那就拿出一些诚意啊，要人家老巢，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难怪双方最后没有达成协议！
“双方谈不拢，那就只能开战了！”
赵鼎继续道：“五帝君确实厉害，一开战就杀了我们几百个神族，尤其是那秦皇嬴政，三五招就干掉了我们黄金神族的上一代圣女……不过五帝君毕竟只有五个人，我们已经将他们暂时打退了！”
“而且五帝君不是要召开浮云大会么，那好，我们黄金神族就堵截进入天界的每一个路口，凡是来赴约的，我们就杀掉！”说着不敢去看沈昆的眼睛，小声道：“我本来应该追随表弟，去堵截西面的路口，可是公孙猗刚成为新一代的圣女，手底下没人，这才把我调过来帮忙……”
沈昆大致听明白上界的情况了。
一句话，五帝君小败一场，黄金神族正在堵截五帝君的援兵。
……
“爵爷，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你看……”
赵鼎点头哈腰地站了起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沈昆眉毛一挑，“老兄，我没说你可以活着离开吧！”
“你，你咋能这样！？”赵鼎急了，“爵爷，先不说我告诉了你多少有用的消息，就说你我的出身，我们可都是赵人啊，大家出门在外，老乡见老乡，你舍得下手杀我吗？”
沈昆舔了舔嘴唇，“我们沈家好像已经叛国了，不算是赵人……”
赵鼎一步步地后退，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啊，沈家早就被大赵皇朝抛弃了，更是成为了一个独立的诸侯国，人家有必要看在赵国的面子上放过一个敌人么？
“安啦，安啦！”
沈昆不再开玩笑了，他刚到上界，正需要一个熟悉环境的向导，还真舍不得杀掉这个赵老三。
一阵威逼利诱，赵鼎乖乖地成为了沈昆的向导。
沈昆的目标是去浮云台，不过据赵鼎说，浮云台其实是守护天门的倒数第二道门户，就在天门下面。此时，浮云台还掌握在黄金神族手中，周围有黄金神族的十七八道防线，两三千个不逊于金风的强者，想去浮云台，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赵鼎的建议是：先在上界逛一逛，等五帝君和黄金神族互相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去浮云台捡便宜。
这话说的，虽然有赵鼎怕自己涉险的私心在内，但也正对了沈昆的心思……这里是上界啊，遍地都是灵气大礼包，自己去浮云台之前怎能不大捞一票！？
有了赵鼎这个‘黄奸’，沈昆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过的相当滋润。
每一天，他除了吃饭休息之外，就是让赵鼎带着自己不断地袭击黄金神族的小股部队，一会儿在云路上干掉两三个神族传令兵，一会儿又突然袭击一个只有七八个人防御的小哨所……等黄金神族的大队援军赶到，他就张开炽天双翼，抓着赵鼎就一溜烟地飞没影了。
没有沈仲的‘奔月’，没有豪龙天纵的‘游龙掠影’，黄金神族还真就追不上沈昆的速度！
总之是敌进我退，敌退我打，沈昆将游击战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好日子，在十五个日出日落之后结束。
一方面是沈昆连续袭击黄金神族，终于激怒了神族中的大人物，据说黄金神族的最强者之一正在亲自追捕他。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沈昆晋级了！
连续十几天使用猎元杀阵，每杀一个神族就积累一份庞大的灵气，在这近乎于无限量的灵气供应下，沈昆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天命武圣。
晋级之后，沈昆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自己的灵气，就在一朵僻静的云彩下面藏了下来……
而就在修炼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昔日浮屠塔一战，他的幽冥魂府被杨无命打碎，里面桌椅，刑具，幽冥大印，乃至于后身禅房里的花名册，也都随之损毁了。后来沈昆虽然修复了魂府，可是禅房和花名册却一直没有出现……此时晋级，《魂经》来到了第八重，那禅房和花名册竟然再次出现了。
“嘿嘿，我就说师父留下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小小的杨无命毁掉呢！”
晋级之后，沈昆甚至没有来得及研究《魂经》第八重的能力，就埋头钻进了禅房，抓起了那份花名册。
在沈昆的记忆中，这份花名册应该有九页，每一页都对应沈昆的一个武魂，后面还备注了这个武魂的罪名，刑期，以及一些最基本的情况。
可是打开重新出现的花名册一看，沈昆呆住了。
名册有九页，就连沈昆烧掉的，关于水儿的那一页也复原了。武魂的排名顺序也没有变，依然是王枭，李牧，玄痴，墨离，还有古月河和水儿，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墨离后面多了一个白起。
可是这九个人的形象……
第一页的王枭画像，已经变成了他身首异处的场景，而画像后面的刑期，罪名，备注，统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话……舍生取义，罪孽已消！
第二页的李牧是一团灰蒙蒙的色调，看不太清楚，沈昆跳过去直接看第三页……玄痴的画像上只剩下了一片空白，还有空荡荡的一行大字，杀身成仁，化三千红尘冤孽！
第四页的墨离，变成了一个在墨家城堡含笑看着儿孙们建设工地的慈祥老人，后面的文字也变成了，孝感动天，天亦恕之！
白起来的晚，没有对比，沈昆看不出他是否有变化，不过再看看最后的古月河和水儿……
水儿的页面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而古月河……
这满口大黄牙的老头，在画像上已然是一个道骨仙风的老道士，手里正抓着一柄桃木剑做法，似乎正在执行什么任务……而古月河的罪名，那颇有些无厘头色彩的‘莫须有’也不在了，换上了全新的一句话，智略过人，有大功于天！
就在沈昆为了这全新的名册吃惊的时候，《魂经》八重，第八颗舍利子也出现了。
姬娜在魂府中住了一段时间，早就摸清了状况，也早就等不及要把她家祭酒和她一辈子绑在一起了！
所以想都没想，姬娜就钻进了第八颗舍利子，成为了沈昆的第八武魂！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昆的花名册再次一变，姬娜抢占了王枭的第一页位置，出现在画像之上。
她画像的背面还写着……舍弃自身，成他人之美，终洗脱半生罪孽，大善之人！

第385章 不在五行中，不属神鬼人！
沈昆还没有弄明白花名册，各种变化就接二连三地冲击而来。
首先变化的，是他脑中多出了第八重的‘齐’字真言……这是融合，自由发挥力量的能力，沈昆想了想就笑了出来，融合，难道说这齐字真言，能让自己的武魂能力叠加在一起吗？
也就是说让几个武魂融合为一个武魂！？
还没来得及实验，第二个变化也出现了。
就如姬娜刚刚进入魂府的时候，他体内再次出现了那一股魂牵梦萦般的暖流，不过这一次暖流不在昙花一现，而是绕着沈昆的体内经脉慢慢地流动，仿佛与他如同一体。
“姬娜，你什么属性？”
沈昆随口问了一句，鉴于姬娜生前的实力，他对姬娜的属性并不看好。
姬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很长时间之后才姗姗地开了口，似乎，也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差劲’属性。
“我家祭酒，我，我变成武魂之后似乎很逊……”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比起你的其他武魂，什么大道无疆，天河图，三千红尘……我的名字就很逊啦，就一个字，善！”
还真是一个很逊的名字……
沈昆安慰道：“安啦，别不开心了，你生前有天医之躯，化作武魂之后起码也有很强的医疗能力吧？”
心里还加了一句，就算你有医疗能力，能比得过玄痴老兄的药剂，还有水儿的灵魂防御么？
唉……
谁叫自己欠她太多，管他什么属性，接受就是了。
“我，我的属性里面，也不包括医疗！”姬娜忍不住哭了出来，“好像我生前的天医能力没有发挥作用，连最基本的医疗能力都没有呢！”
“你的属性究竟是什么？”沈昆一呆。
“好像是……”姬娜又感应了一阵，武魂的能力，一般都可以被武魂自己感应出来，可是这次姬娜偏偏沉默了很长时间，“好像有两个能力，一是感化人心，让人从善，另一个是行善之后有阴德护身……”
感化人心，外加护身？
这算什么能力，沈昆从来就没有感化别人的觉悟，更不缺少防御性的护身招式啊！
而且姬娜说的含含糊糊，看来她自己都没弄清自己的作用！
“诶？”
姬娜不明白自己的属性，沈昆却是灵光一闪，“白老兄，《魂经》八重似乎可以把几个武魂的能力融合为一体，要不……你和姬娜融合一次，帮姬娜感应一下她的力量？”
白起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要是和王枭玄痴这一类武魂融合，白起没意见，还会觉得这是一次互相交流的好机会，可是和姬娜……一个男人，和一个半人半鸟的女人融合，那融合出来的将会是什么东西？人妖，鸟人？还是鸟人妖？
一想到自己和姬娜融合之后，有可能诞生一个超恶心的怪物，心态淡定如白起也不禁蛋疼了！
沈昆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实在过分，不过他也实在想弄清楚姬娜的属性，哀求道：“白老兄，你就牺牲一次吧，以后我补偿你还不行吗？来，不要蛋疼了……”
“我不蛋疼！”白起罕见地严肃，“我怕融合之后，连蛋都没有！”
“……”
“老兄……”沈昆还想再哀求几句，突然之间，云层上面传来了赵鼎慌慌张张的声音，“爵爷，快走，有黄金神族向这里靠近了！”
“知道了！”
连续袭击了黄金神族十五天，沈昆早就习惯了时刻被人围追堵截的日子，招呼姬娜在魂府中继续研究属性，而白起启动七杀能力，他翻身就来到了云层上空。
赵鼎正趴跪在一团云彩后面，颤颤惊惊地望着前方，而就在对面不远处，一个周边金色雾气缭绕的人影，正在淡淡地注视着沈昆。
沈昆在赵鼎身边蹲下道：“就来了一个？什么实力？”
赵鼎加入黄金神族快两年了，对神族内部的高手和兵力分布都很了解，所以一直在战前给沈昆提供情报。
可是这一次，赵鼎望着对面的金色身影看了半天，迟疑地摇摇头，“就来了这一个人，可是我从没见过他……不对，黄金神族里面，我听都没听过这样一个人啊！”
未知的高手？
沈昆心中一紧，这十五天来他已经在黄金神族面前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可这人还敢孤身前来，肯定是神族中的最强者之一！
“老夫公孙虚！”
金色的人影留意到沈昆再看他，淡淡地笑了一声。
“公孙虚？”魂府中的姬娜惊呼了一声，“天呐，我算是知道公孙猗为什么能成为神族圣女了，她的祖先竟然还活着！”
“你知道这人？”
“这人是第一批黄金神族，号称神族三真神之一，当年就是他和另外两人发现了融合妖兽的办法，算是我们黄金一族的开宗之人！”姬娜有点心虚，“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没死……我家祭酒，你一定要小心，这人是公孙家的第一代祖先，肯定拥有和公孙猗一样的力量！”
一想到自己被公孙猗处处掣肘的怪异感觉，沈昆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公孙虚。
果然！
这公孙虚就像公孙猗一样，似乎拥有者窥察人心，掌控一切的力量！
“姬娜陛下！”他竟然也能听到灵魂世界的对话，耳听阴阳两界，微笑道：“论辈分，你这巴家的小娃娃，也该叫我一声叔祖爷爷喽！”
扭过头来看了眼沈昆，“你们是在猜测……我拥有和公孙猗一样的力量？”
他竟然连自己的心思都看穿了！？
“呵呵，我当然拥有和公孙猗一样的力量，因为公孙猗的一切，都是由我传承下去的啊！”公孙虚笑道：“黄金三大真神，巴家传给后人天医武魂，东家传下融合洪荒妖兽之法，而我们公孙家，最擅长的是天门武道！”
“天门武道？”沈昆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姬娜的小脸煞白，在魂府中悄声道：“我族的古籍记载，黄金三真神飞升到天门之外的时候，上界不肯开门，他们就当场出手攻击天门……虽然最后被打退了，可是这个公孙虚还是将天门打出了一道裂缝，趁机带走了一块天门碎片……这碎片上，记载着一部分天机，还有一部分神佛所用的天界武学，就是天门武道！”
来自于神佛的武学？沈昆立刻将体内的灵气调动起来，朗声道：“公孙老兄，你当年竟然打碎过天门，厉害，厉害，你今天是来杀我的？与没有缓和的余地？”
“沈昆，你这十几天来，可是杀了我神族三十几位成员！”
公孙虚笑道。
“那就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沈昆退后几步，让不色化作铠甲保护自己，勾手道：“那就来吧，黄金神族的老祖先！”
“呵呵，你这小娃娃倒是很有信心呐！”公孙虚一步步地向沈昆逼近，“是不是刚刚晋级为天命武圣，觉得自己就算是打不赢我，也有本事逃走？”
又一次被人看穿了心思，沈昆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别奇怪我为什么能看穿你的心，天门武道的第一招，就是天窥，上天窥察凡间界的力量！”
说这话的时候，公孙虚已经走到了距离沈昆不到十步远的地方，“而天道武学的第二招，叫做天劫……对，就是上界诛杀邪魔的雷云天劫！”冲着半空伸出一只手，五指一握，顿时一团雷云在他的头顶成形！
轰隆！
一道紫红色的炸雷当头劈了下来，顷刻间就来到了沈昆头顶。
震为雷，八卦中震宫又属木，所以沈昆双手一翻，放出了一条火青龙抗衡天雷，同时附加了七杀中的杀木属性。
杀木青龙！
这杀尽天上地下一切木属性的青龙，只一张口，就将公孙虚的天雷吞进了肚子，然后就在公孙虚周围飞快地盘旋！
“这是血色映山河的力量？”公孙虚微微一怔，失笑道：“不愧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杀星，杀木一招，老夫由衷赞叹！”突然暴喝一声，“那就再来试一试这一招，天斩！”
一道金光从他的淡金色身体里分离出来，闪电般地斩杀，如同一柄金色的大刀。
这一招，就是斩仙台上斩杀神佛的鬼头刀！
沈昆不慌不忙，火青龙陡然一变，化作杀金青龙张口一吞，竟然将刀光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老兄！”连续挡住了两记杀招，沈昆笑了出来，“拿出些真本事吧，五行属性，天界神佛，地府幽冥，我家白老兄什么都可以杀，你就不必一招一招地试探了，直接拿出真本事！”
“呵呵！”公孙虚笑了，“人老了，心思也谨慎了，你说的不错，无所不杀的白起在这里，老夫一开始就应该用最强的一招啊！”
说着，他突然弓起后背，双肩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半开的大弓。
“白起，金木水火土，神佛仙鬼，你无所不杀，可是三界之中还有一股力量，不在五行，不属神鬼……”公孙虚眉毛一挑，“这股力量，正是你七杀的克星，想知道它是什么吗？”
“那就是来见识一下这一招吧！”
“天门武道……十方，俱灭！”

第386章 武魂融合
如果古月河在这里，一定惊讶地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十方俱灭，这一招不正是十大智者联手封锁地下魔头的阵法么？
公孙虚的天门武道里面，竟然还有这一招！？
……
武魂：天门武道。
他并不算是通常意义上的武魂，原本是天门上的一块碎片，受日月精华成为灵体，这才拥有了一部分武魂的特性。而更多的，他是一本武功秘籍，天界最强的武学，大部分都在其中！
……
十方俱灭出现，公孙虚突然幻化出了八个分身。
这是他还没有将十方俱灭修炼到顶级的标志，不然，他就可以像十大智者一样，一个分身占据一个方位，在十个方向上同时锁死对手。
就算只有八个分身，沈昆感受到的压力也非同小可了。
“白老兄！”
一看对手的数量一下子增加到了八个，沈昆不敢留手，招呼白起就发动了七杀中的杀神属性。
与此同时，冰火九重天的第七重，第八重，同时在双手上出现，杀神魂冰破，杀神炙魂火！
蓄势完毕，沈昆张开炽天双翼，闪身出现在了一个公孙虚分身的背后……
嗤～～～～～
两股冰火的力量，带上杀神之力，沈昆一招双风灌耳就轰在了分身的两个太阳穴上。
“呵，好快的速度！”这个分身挨了致命一击，却笑了出来，悠哉悠哉地评价道：“冰的酷寒，火的炙热，屠灭灵魂的力量，再加上白起的七杀，和你的天命武圣境界……就凭这一招，放眼天门之外，能胜过你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李谪仙算一个，杨无绝算一个，还有五帝君中夏启，秦政……哦，或许沈仲也能算一个！”分身笑道：“当然，我也算一个！”
他一开口，沈昆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谁见过挨了打之后还能谈笑风生的？很明显，这分身根本就不怕沈昆这一招，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果然，就在分身说话的时候，沈昆突然感觉到身体里一阵翻江倒海地剧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不断地将他的灵气抽走……
低头一看！
分身挨了一招之后，身上的金光散去了不少，露出了他的真容。
竟然是一个人形的……真空黑洞！？
“虚空？”白起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真空状态？”
沈昆也惊叫出来，他总算知道公孙虚为什么有信心来挑战白起了……白起的七杀，通杀世界上的一切本源，可是他再能杀也杀不死真空啊！
什么都没有，你让白起怎么杀！？
十方俱灭，就是灭掉十个方向上的一切事物，形成绝对的真空状态！
公孙虚虽然没有练到一招灭十方的境界，可是八个分身，也足以把整个战场变作真空，让白起有力无处使，有招无处用！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一招绝对真空不但可以防御，还可以主动进攻！
“这就是十方俱灭，你七杀属性的天生克星！”
公孙虚的分身微微一笑，突然抬起头来，“在我面前，白起已经没用了，至于你沈昆……也给我化作虚空吧！”
双手一翻，拨开了沈昆还打在他太阳穴上的双手。
就是这轻轻地接触了一下，沈昆手腕上，和公孙虚接触的皮肤，就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了……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两个大空洞，就像是两块血肉凭空不见了！
“十方俱灭，不仅可以将自己化作虚空，还可以让任何物体消失，包括你！”
分身淡淡的解释声中，一拳挥出，直取沈昆的心口。
这一下要是被他打中了，沈昆的胸膛上非得出现一个大大的空洞。
“炽天双翼！”沈昆强忍手腕的疼痛，拼死发动了炽天双翼的最快速度，勉强和这个分身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可是还没等他喘过一口气来，就觉得背后有一股杀机降临……不用说也知道，公孙虚的另一个分身正在背后偷袭而来。
炽天双翼！
面对这样打不到，又可以一碰之下就让自己消失的对手，沈昆也只能利用速度躲闪了。
“想跑？”公孙虚淡淡的一笑，“你沈昆的速度的确很快，我追不上，可是我有八个分身！”八个打一个，要是再给你逃跑的机会，公孙虚这黄金三真神的名号就可以拿去喂狗了！
只见他一声呼啸，六个分身分别封死了沈昆的前后左右，头顶以及脚下，构建出一条全方位的真空带，将沈昆牢牢捆在其中。
而另外两个分身，苍鹰搏兔一样地冲着沈昆扑杀而来，你一拳，我一掌，十几招就将沈昆打的遍体鳞伤……
干！
这仗没法打了！
仅仅十几招，沈昆身上就出现了六个血洞，就像是被人凭空挖走了六块肉，鲜血不住地从里面喷洒出来。
如果就是这些小伤，死过一次的沈昆还不放在心上，可要命的是，他只能被动挨打，一旦还手的话，拳头碰到公孙虚，拳头就会变成真空，双腿碰到公孙虚，双腿就会凭空消失……
……
久守必失！
二十招之后，沈昆终于被一个分身抢到近前，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左肩立刻少了一大块血肉，骨头也消失了一截……失去了肩轴的带动，他的左臂再也抬不起来了，就连炽天双翼中的左翅也受到了影响。
“沈昆，能与老夫抗衡这么久，你足以自傲了！”
看到沈昆丧失了一大半的战斗力，战斗结果再无悬念，公孙虚的八个分身慢慢地围了上来。
沈昆倒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可是左肩的伤势让他半个身子都麻痹了……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失去了一部分骨关节之后，任谁也别想站起来的。
“我家祭酒，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姬娜在魂府中急的大哭，眼看公孙虚一步步地逼近了，她哀求道：“叔祖爷爷，看在我的面子上……”
“姬娜，你已经背弃了种族，成为了他人的武魂，还有脸面来求我么？”
公孙虚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被我变为虚空，是你的最好结局吧！”
而另一面，白起站在幽冥魂府中央，脸色铁青地一语不发。
几千年了！
他白起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这样的憋屈过，七杀属性被人克制，一招都发挥不出来，反而成为了沈昆的累赘……这让绝代杀神情何以堪。
“姬娜！”公孙虚已经抬起一只脚，要踩死沈昆，他厉喝道：“我败了，你立刻接管幽冥魂府，给沈昆提供战斗属性！”
“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帮助祭酒呀！”
姬娜哭了，她不像是其他武魂，做了很多年的灵魂，经验丰富地来了就能一战……她这刚刚成为武魂的小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来帮助主人！
“该死！”
白起气的骂了一句脏话，咬牙伸出了手，“不会的话就跟我融合，我带着你做！”
和姬娜融合，不知会诞生一个怎样的怪物，可是现在没有时间挑剔了……白起没有任何用处，沈昆唯一的依靠，就只剩下了姬娜的那一点护身属性！
干！
但愿这属性还能有点作用……
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白起抓住了姬娜的一只手，两个人就快速地在魂府中旋转起来。
灵魂中的变化快过现实，当公孙虚一脚距离沈昆不到三寸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化作一白一黄两条光带，然后光带陡然融合，成为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老实说，这人影长的很逊，白起的外貌，偏偏长了一头红色的长发，穿着红裙子，脸蛋山还抹着淡淡的腮红……
可是这人影一出现，为主的白起就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另一股力量，来自姬娜的力量，而这力量竟然是他隐约间听说过的，也是向往了千多年的……
“白大哥，快出手呀！”姬娜的大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起心神一凛，迅速操控着融合之后的身体进入舍利子，担负起了武魂的作用。
这时候，公孙虚的一只脚面已经踩在了沈昆的衣服上，衣料顿时片成了虚空，而在脚风的影响下，沈昆的一部分胸口汗毛也开始消失了……
到此为止了！
公孙虚终于踩中了沈昆的心口，可是随之而来的触感，竟然不是熟悉的虚空，而是一片结结实实地胸膛。
他定睛一看，自己的脚确确实实地踩中了沈昆，可是竟然没有带来一点伤害。
“这是姬娜的护身属性？”沈昆死里逃生，额头上冷汗淋漓，“干，这是什么护身招式，竟然能挡住十方俱灭，连真空都不怕？”
“十方俱灭，毁灭事件一切事物，可是总有些东西在三界中永存，人类不灭，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
白起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比如说……善念？”
……
武魂：善！
能力一：善化人心，使善人战力倍增，恶人幡然悔悟，不能与武者交战。
能力二：善念不灭，三界最本源的一点美德，受天地庇佑，人世间但有一丝善念，武者便永恒不灭！
变化：无
……
淡淡地说出了姬娜的属性，白起突然大笑了三声，“善念不灭，武者永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便是天道武魂！”

第387章 善化人心
姬娜……天道武魂？
这丫头自杀了一次，结果就成为了武魂中最强大的存在？
沈昆不敢相信，可是硬抗公孙虚一招十方俱灭证明，姬娜真的成为了天道武魂，人间但有一丝善念尚存，他这主人就永远不会灭亡！
干！
沈昆一声暴喝，左半身动不了，右半身强撑一口气发出了一条火青龙，趁你病，要你命，是他一贯奉行的哲学。这条火青龙蕴含了姬娜的‘善化人心’属性，一声咆哮就钻进了公孙虚的真空之中。
“我……”
公孙虚呆住了。
彻彻底底地呆傻了！
几千年来都没有动摇的心神，在这一刻突然出现了一丝破绽，公孙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情，都是正确的吗？
少年时代，他追随大禹治水，挖掘大山，疏导大河，千万百姓在背后为他欢呼，这肯定不会是做错了……到了中年时代，大禹武碎虚空而去，成为了最后一个跨入天门的人类，而他不满夏启以家天下代替圣君禅让，愤然归隐山林……这似乎也没有错吧？
到了百岁之后，他的亲人朋友都成为了黄土枯骨，只有他遵循着大禹留下的武意，成为了虚空武神，来到了天门之外！
天门竟然不肯开门！？
一想到当年自己被当在天门之外，公孙虚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凭什么！
大禹可以武碎虚空，飞升天门，自己为什么就不行！？
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
还是因为自己的功劳不够大？
放屁！
我公孙虚追随大禹治水，千古功勋永不磨灭，一身武道更是超越了大禹飞升之时的境界，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跨过天门啊！
于是他和另外两个人联手，愤然攻击天门……
可是现在想来，这件事自己做的对吗？
上界并不欠你什么，也从没说过武碎虚空之后就可以跨过天门，人家开门，是允许你进入仙佛行列的恩赐，人家不开门，你又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是你家的大门前，突然来了一群人，自称他们实力非常强，所以必须进入你家……你会开门吗？
如果因为你不开门，这群人就砸碎了你家大门，想要硬闯进来，那你觉得，是你错了，还是这群人错了？
错了！
错了！
这样想着，公孙虚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悔恨。
再想下去，天门一战之后，他抢走了一块天门碎片，创立黄金神族……这几千年来，镇压九州风水，吞吃人类，将活人改造成半兽怪物，几乎都是他一手造的孽啊！
一件件亲手做过的事情在脑中划过，公孙虚突然泣不成声！
“我错了……”他仰天长叹，两行泪水流过面颊，“上天，我公孙虚不配跨过天门，千年罪孽，我公孙虚怕是赎不起啊！！”
说着踉踉跄跄地向远方走去，一路走，一路悲哭认罪……
……
“老兄，你，你没事吧？”
望着公孙虚的背影，沈昆只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天方夜谭。
气势汹汹杀来的公孙虚，竟然哭着鼻子逃走了！
“这就是善化人心的力量！”白起轻声道：“只要被你击伤，一点善念便会种在他的身体里，发芽，开枝，散叶……在这善念的驱使下，他会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追悔莫及，不赎罪，死也不瞑目！”
“呵呵，这善化人心不杀人，只诛心！”
沈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指着公孙虚消失的地方，“公孙老兄这就算是……败了？”
“败了！”白起点头，“而且你也不需要去追杀他了，他的心中已经被你种下一点善念，就算活下来，也只会做善事，不会为恶……”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以后为非作歹，公孙虚说不定会来找你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沈昆嘿嘿一笑，进入幽冥魂府狠狠拍了一下白起的肩膀。
大战之后死里逃生，他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而一看白起融合姬娜之后的样子……
“老兄！”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穿着红裙子的白起，压低了声音道：“你现在……还有蛋么？”
白起下意识地在胯下一摸，然后飞快地解除了分身！他冷着脸抬起头来，阴沉沉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玄痴已经死了，姬娜也失去了医疗能力，你的左手怎么办？”
左手？？
一股剧痛突然袭来，沈昆险些痛的昏死过去。
人在不同心态的时候，对伤痛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战之中，沈昆连生死都顾不得了，也就没心思去理会左臂的伤口。可是现在轻松下来，这才觉得左半身已经痛的近乎于麻木。
脱掉衣服检查了一下，他的左肩膀凭空少了一大块肉，神经，血管，淋巴之类的生理结构也都不见了。
这还不算什么，凭沈昆自身的恢复能力就能治疗妥当。可关键是，他的一部分琵琶骨也不见了。
琵琶骨，人类上半身最重要的一个运动关节，连接手臂和身躯，如今少了这块骨头，沈昆的左手就算是彻底废掉了，就连左半身和炽天左翼也都无法剧烈运动！
这还是他拥有武圣级实力的结果，普通人少了琵琶骨，根本就是动也不能一动。
“干！！”
沈昆皱起了眉头，他拥有再造肢体的能力，不怕成为残疾，可是……再造肢体需要原料，这茫茫云海之中，他上哪去弄修复骨头的原料！？
去杀一个黄金神族，弄到他的骨头？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以沈昆现在的半个身子，能打得赢黄金神族吗？
那就回到人间，去找墨离帮忙？
也不行，炽天左翼无法正常运转，他哪有飞回人间的本事？
前思后想了一阵，沈昆突然发现，他已经陷入了失去一大半战斗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几乎只能等死的绝境！
“事情棘手了……”白起也皱起了眉头，“如果此时再来一个类似于公孙虚的敌手……我被克制，你也没有力气将姬娜的善念送入他的体内，岂不是只剩下了等死一途？”
“谁说不是呢！”沈昆揉了揉额头，“我大哥杨无绝也在上界，要不然我们去找他？”
“不妥！”白起立刻否定，“在这迷宫之中，你找到杨无绝的可能非常低，万一你在找到他之前，遇到了沈仲或者黄金神族……”
沈昆也觉得自己的办法太冒险了，可是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办法吗？
难道要原地不动，留在这里等死？
“爵爷，你是想找医生吗？”赵鼎突然怯生生地凑了过来。
诶？
沈昆的眼睛亮了，赵鼎可是个胆小怕事，实力也不值一提的伪神族，如果自己杀了他，用他的骨骼来修复自己的琵琶骨……
“爵爷，你可别打我的心思！”从眼神中看出沈昆的想法，赵鼎急道：“我可是半人马怪物，你要是弄了我，自己也要做畜生啊！”紧跟着道：“我是说，你要医生，我可以带你去找赵无极，他虽然是黄金神族，可是你在凡间救了北地王，抬举了赵落尘，大赵皇室都欠你一个人情呢！”
赵无极？
沈昆心中一动，可是还有一点犹豫……自己和赵无极素未谋面，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当年的生意往来，这样的赵无极可靠吗？
……
是去赵无极那里冒险，还是留下来坐以待毙，沈昆没用多长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骑在赵鼎的马背上，在云路中偷偷走了一天一夜，他终于看到了赵无极在上界建造的一座云中堡垒。
这堡垒，一切就如大赵王朝的气象，门前修建了一座百米高的兽尊雕像，城头上插着大赵王朝的御兽军旗，而城中不断进进出出地黄金神族们，也都穿着赵国的官服，说着赵人的乡间俚语。
“开城门，恭迎贵客驾临！”
赵鼎前去禀报之后，城中立刻驶出了一队马车，风风光光地将沈昆迎了进去……要不是沈昆的身份太过敏感，看这架势，他们可能拿出欢迎国君的皇家仪式！
车队的领队，竟然是沈昆的老朋友，昔日百宝斋的三掌柜，陈阳。
熟悉的人，熟悉的风土地貌，这让沈昆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赵国，归乡的滋味油然而生。
陈阳的表现也非常热情，只说赵无极外出办事去了，不过已经传下话来，沈昆是赵人出身，来到这云中堡垒就如同回到自己家，想做什么，想吃什么，一句话！
唯一的一条要求是，为免被其他的黄金神族发现，沈昆最好不要离开城中半步……
这要求虽说合情合理，可是听在耳中……怎么就有点不安呢？
沈昆在堡垒中住了二十天，然后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了。
比如入主当天，沈昆要求陈阳送来一些死人的骨骼，帮他修复琵琶骨，陈阳当时答应下来了，可是三天不见人影……三天后沈昆找到他，他笑眯眯地说，骨骼好说，人类的，妖兽的，就算是神族的，我们这里随时都能拿来，只是以爵爷您的身份和实力，看得上这些普通骨头吗？
爵爷，我家主人赵无极听说您手臂受伤，已经亲自出城，去为您寻找一条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手臂去了！
帮自己寻找手臂？
这是好事情啊！
可是这样的好事情，陈阳为什么三天后才说出来？
而且他的笑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诡异！？

第388章 求人的人，你伤不起（1）
又如某天，沈昆习惯性地蹲在门口，冲着一个路过的婢女吹了声口哨，喊了一声美女……当天深夜，陈阳就从来了二十个美人，全都是改造好的金发狐女，妩媚动人，眸光流转，还说什么爵爷有伤在身，那就躺着好了，我们一样能提供特别的‘服务’哦。
沈昆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他的口花花是老毛病了，被误解为喜好美色也在情理之中。
陈阳送来二十个美人，自然是要讨好沈昆了。
可是……
在沈昆表示不需要这些美人之后，她们为什么不肯离开，反倒沈昆的隔壁，美其名曰‘就近伺候贵宾’呢？
而且这二十个美人，各个都拥有黑元武宗以上的实力！？
“二十个美人，二十个强者，合围阵势住在隔壁……”白起一语中的，“这是服侍你，还是软禁你？”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终于在第二十天的时候达到了爆发的定点。
这一天，陈阳如往常一样准备了盛大的酒宴，就在病房里招待沈昆。可沈昆已经被最近的热情招待引起了戒心，不吃不喝，一开口就提出了要陈阳护送自己去找杨无绝的要求。
“爵爷要去找杨无绝？”
陈阳怪异地笑了笑，“好事情，好事情，一家人，亲兄弟，杨无绝肯定比我们更能保护爵爷！”
“你答应了？”沈昆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不答应的？”陈阳的笑容更加诡异了，“爵爷是我们的客人，不是囚犯，您要走，我们还能拿刀剑拦您不成？”起身就冷着脸走了出去，“爵爷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车马和护卫！”
片刻之后他就回来了，只说车马已经准备妥当，不过贵宾上路，总要喝一杯送行酒吧？
一杯水酒送到了沈昆面前。
被赵无极照顾了这么久，沈昆也不好意思不喝这杯酒，可是当他举杯轻轻抿了一口的时候，姬娜在身体里惊呼道：“别喝，也别做出惊讶的表现！”
沈昆心里咯噔一下，酒水就含在了舌头下面。
等酒宴结束之后，姬娜悄悄告诉沈昆，“这杯酒里面下了迷魂散，我在黄金神族的密卷里看到过，这种毒药，是专门用来软禁俘虏的！”
沈昆的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连毒药都使出来了，赵无极果然没安好心。
当天深夜，沈昆假装中了迷魂散的毒，倒在床上呼呼睡到了后半夜，当月到中天的时候，他让白起操控身体，打伤了一个普通的车夫……以他现在的状况，也只能打伤一个车夫了。
然后善化人心的力量注入，这车夫被感动的痛哭流涕，发誓做一次英雄，驾车就带着沈昆从后门溜走了……
夜黑风高，月光就在上界的云层旁边掠过，却被云层遮挡，隐隐露出一抹肃杀的血红色。
沈昆躺在车厢里松了口气，总算是离开赵无极的势力范围了……接下来可能会遇到黄金神族的劫杀，也可能遇到守卫天门的陷阱，可是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总比留在赵无极这里要好吧？
正想着，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陈阳的呼喊，“爵爷慢走，爵爷慢走！”
三十几个黄金神族从天而降，拦住了沈昆的去路。
干！
沈昆的心脏一点点地下沉，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撩开车帘道：“哎呦，这不是陈老兄吗？找我有事？”
“爵爷不辞而别，是陈阳招待不周吗？”
陈阳打了个眼色，手下的神族立刻将车夫抓了起来，然后他笑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爵爷要走，我们绝不阻拦，您又何必……”话锋一转，“罢了，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爵爷已经来到了这里，我们也没有把您抓回去的道理，只请爵爷稍等片刻，我家主人赵无极已经回来了，正在赶来见您！”
赵无极不回来自己就已经逃不掉了，他要是回来，自己还不死的连骨灰都不剩下？
事到如今，沈昆也把心一横，笑眯眯道：“哎呦，赵老兄就快来了？嘿嘿，可是我没有时间见他了，陈老兄是不是让个路？”
说着动用魂经的力量，让白起从身体里出来驾驶马车，扬鞭就要离去。
“爵爷！”
陈阳神色一变，抓住了马车的缰绳。
“怎么，图穷匕见了？”沈昆心知这一战无可避免了，冷笑道：“白脸唱不下去，就准备唱红脸了是吗？那就来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追杀！”
“呵呵，爵爷说的哪里话，什么追杀不追杀，这要是让我家主人听到，还不得砍了我的脑袋！”陈阳干笑，“我们是朋友，朋友！”
“朋友？”
沈昆撇嘴道：“你见过不允许走出房门的朋友吗？见过派遣二十个强者监视软禁的朋友吗？还有在送行酒里下毒迷魂散的朋友？”
陈阳脸色一变，然后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这些手段瞒不过爵爷，可是……”拱手道：“爵爷恕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家主人确实有事出去了，他给我的命令就是两条，一是最高的礼节招待您，二就是把你留在堡垒，至少要二十天，也就是到今天午夜为止！”
“那我现在就要走呢？”
沈昆打了个眼色，白起拨开了陈阳的手。
刷地一下子，三十几个黄金神族拔出了兵器，陈阳道：“爵爷如果一定要走……陈阳，只能以主人的命令为重了！”
“这就是要开战的意思了？”
白起冷笑一声，马鞭一扬，一鞭子就抽向了陈阳的头顶。
可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马鞭，冲着白起微微一笑，又扭头看了眼沈昆，“沈爵爷，第一次见面，赵无极怠慢了！”
……
成为黄金神族之后的赵无极，身高两米开外，长满了金黄色的老虎鬃毛，他的五官也已经变得半人半虎，唇边几根金黄色的老虎胡须，笑起来微微轻颤。
他似乎真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风尘仆仆，背上还背了一个冰冻的箱子，冰碴子里还渗着鲜血！
“赵老兄？”第一次见到赵无极，沈昆撇了撇嘴，“小弟不行，你这大老板亲自来劫杀我了？”
“爵爷，我赵无极从没有下达过伤害您的命令！”赵无极笑道：“我只是让陈阳尽心招待爵爷，顺便，请爵爷在堡垒中住到今天午夜……唉，可能是陈阳不懂事，误会了我的意思，这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啊！”
“哦，误会！”沈昆一点头，“那误会已经澄清了，我可以走么？”
“爵爷留步！”
“怎么，还是要把我留下来？”
沈昆冷笑起来。
“唉，爵爷误会了，还是误会了！”赵无极将冰冻的箱子放下，赔礼道：“我只是想请爵爷收下这几份小礼物，只要您收下了，我赵无极立刻恭送您离开！”
礼物？
怕是什么恶毒的陷阱吧？
沈昆扫了眼，只见箱子上还有斑驳的血迹，不断散发出血腥恶臭，天知道里面是什么机关陷阱。但现在他身体重伤，能拖得一刻算一刻，撇嘴道；“什么礼物，打开看看！”
“爵爷请看！”
赵无极打开了箱子，第一层是一面金黄色的令牌，“爵爷，我已经替您说服了黄金神族的几位长老，这是通行令，持此令牌，你你在黄金神族的土地上绝不会遭到任何阻拦！”
沈昆一愣！
这令牌可是好东西，不但可以免去追杀，甚至还能要求黄金神族提供帮助！
可是敌我双方，赵无极给自己这种好东西做什么？
“第二件礼物！”
还不等沈昆反应过来，赵无极打开了箱子的第二层，是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头。
“公孙虚的天门武道，来自天门上的一块碎石！”赵无极恭恭敬敬地将石头送到沈昆手上，“这一块，就是昔年公孙虚，从天门之上取来的那块碎片，十方俱灭的功法，仙佛武学的奥秘，尽在其中！”
沈昆懵了，彻底蒙了！
白起接过石头看了看，上面果然写着很多功法口诀，而且以白起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功法绝对货真价实，没有一丝掺假！
“老兄，这，这是从公孙虚身上弄来的？”沈昆愕然道。
“我用一些小东西，从公孙虚那里换来的……”
赵无极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小孩子也能猜出，能换来天门武道的‘小东西’，不是轰动三界的至宝，也是能让赵无极心痛一辈子的好东西！
一个敌人，竟然送出了如此厚礼？
他不怕自己学会了十方俱灭，回过头来找他报复吗？
“爵爷日后做什么，我赵无极不管，我只说今日！”赵无极笑道：“爵爷是被十方俱灭打伤的，有了这口诀，对您疗伤大有裨益！”顿了顿，“而且爵爷要去天门，天门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十大智者组成的十方俱灭大阵，有了这口诀，爵爷或许就能通过那最后一道关卡了！”
如果不是敌人，沈昆肯定会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给他感谢的时间，赵无极送出了第三件‘小’礼物！
“爵爷的武学，似乎是冰火两种属性吧？”
赵无极打开了箱子的第三层，是一只洪荒异兽的身体，“赵无极不才，奔波二十日，鏖战三日夜，为爵爷猎来了这头洪荒火麒麟，一只麒麟臂，奉送爵爷！”

第389章 求人的人，你伤不起（2）
三件礼物，逐一摆在了沈昆面前。
有了通行令，沈昆在抵达天门之前畅通无阻。
十方俱灭，无视十大智者的最后一道关口。
麒麟臂，沈昆实力暴增，冰火九重天将进化到一个强悍绝伦的境界！
面对这样三件礼物，谁能不动心？
沈昆的眼睛里绽放出了惊人的贪婪之光，讪讪道：“老兄把我留在堡垒里，就是为了等我接受这三件东西？”
“正是！”赵无极欠身道：“没有这三件东西，说句不好听的，爵爷不可能活着抵达天门，为了爵爷的安全……赵无极不得不软禁爵爷二十天！”
“哎呀，你早说啊！”沈昆笑眯眯道：“你早说给我这些好东西，我不早就安心留下来了？”
赵无极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我要是早告诉爵爷，会有这三件礼物，爵爷……恐怕早就溜走了吧？”
这……
沈昆一想还真是这回事。
刚到堡垒，赵无极就说会送出这样三件重礼，沈昆会怎么想？……一个从没见面的陌生人，一见面就说会给你三件惊天动地的东西，沈昆轻则把他当成说大话的疯子，重则，直接怀疑赵无极另有图谋，转身就跑掉了。
只有先把沈昆留下，等筹备妥当之后再送出，这样才能把礼物送的安稳啊！
赵无极这送礼也送的不容易！
“嘿嘿，既然老兄一片好心……”
沈昆舔了舔嘴唇，“白老兄，我活动不便，你就帮我收下吧！”
白起眉头一皱，声音直接传入了沈昆的灵魂，“别急着收礼物，赵无极煞费苦心地讨好你，三件重礼，每一件都足以引起三界轰动，他接下来必有所求！”
“我早就想到了！”
沈昆心里叹了口气……
重礼之下必有所求，你看看赵无极的样子，为了给沈昆弄麒麟臂，追杀妖兽二十天，大战了三日夜，累得脸色的泛白了，而且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后背上在不断地渗出鲜血！
赵无极真是拼了老命，才给沈昆弄来这条麒麟臂的！
这还是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地方，赵无极为了黄金神族的通行令，为了换来公孙虚的天门武道，煞费苦心地在神族内部不断运作，贿赂长老，走后门，几乎付出了赵家堡垒难以承受的代价！
他可能没有索求吗？
不过不管他想要什么，这三份礼物对沈昆来说都太重要了，豁出去冒险也得收下！
“白老兄，收下吧！”
沈昆又叹了口气，等白起收下礼物，他将令牌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十方俱灭的口诀交给白起和姬娜一起研究，而麒麟臂，他也不避讳赵无极，就在马车里改造起来。
有红红绿绿这两个人工智能，还有不色千变万化出来的工具，沈昆几分钟就修复了自己的左臂。
一握拳头，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在他的手臂上生成，方圆百里之内的温度立刻上升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连云层都被灼烧融化了。
“好一条麒麟臂！”
沈昆由衷赞叹，这条麒麟臂，至少能让他的火焰威力提升一倍，而且放眼天下，恐怕没有人能用火焰伤到他，包括沈仲在内！
就为这条手臂，赵无极，随你提出要求吧！
沈昆抚摸着手臂，一面笑眯眯地看着赵无极，等待赵无极说出他的要求。
果然！
赵无极不可能厚着脸皮直接说出要求，看沈昆收下礼物，他用了一个比较婉转的办法。
“陈阳，跪下！”他先拿自己的部下开刀，“你给我，也给爵爷一个交代吧！我只让你留下爵爷，可刚才爵爷说什么？你搪塞爵爷，软禁爵爷，还给爵爷下毒，你个不懂事的狗奴才，眼里还有我赵无极么？还有沈爵爷么？”
“爵爷，陈阳错了！”
陈阳跪在了沈昆脚下，慢慢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陈阳脑子愚笨，会意错了主子的命令，不敢求爵爷原谅，只请看在陈阳为主人奔波几十年的情分上……呜呜，给陈阳的家人一条活路啊！”
说着将佩剑横在脖子上，眼睁睁地看着沈昆，“爵爷，陈阳一颗人头，就在这里向您赔罪了！”
自刎？
好，你刎，刎啊！
沈昆心里恶意地撇了撇嘴，知道陈阳是在演苦肉计，求饶自杀也只是等自己接话茬，好提出赵无极的要求。
可是人情世故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已经拿了人家的好处，明知是苦肉计，也不得不开口了……
“哎呦，陈老兄，你这是做什么，放下来，放下来！”沈昆抓住了陈阳的手臂，“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楚的，非得要死要活……算了，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吧唧一下嘴，给了陈阳提出要求的台阶，“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天陈老兄的表情，还真把我个吓坏了呢！就说我要求疗伤的时候，你笑的那么诡异做什么？”
“爵爷有所不知，我那不是心怀鬼胎的笑，是苦笑！”
陈阳也是个人精，借势道：“一听爵爷需要一条新手臂，我家主人二话不说，立刻就去为您寻找火麒麟了，于是陈阳苦笑，迎战火麒麟，我家主人不知会受到多少处重伤啊！”担忧地看了一眼赵无极，“尤其是再过几天，一个强敌就会袭击我云中堡垒，主人要是受了伤，该如何迎战这个强敌啊！”
肉戏来了！沈昆心里越发地明镜，追问道：“强敌，什么强敌？”
“陈阳，自家的事情乱说什么，不嫌弃丢人么？”赵无极怒斥道。
“赵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我辛苦奔波，还弄伤了身体，我问一句你的敌人是谁还不行吗？”沈昆一脸慷慨激昂，“陈老兄，没事，继续说，赵老兄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嗯，嗯，当然啦，我伤势未曾痊愈，不一定能帮的上忙啊！”
就等你这句话呢！陈阳道：“爵爷真的愿意出手相助？”
大喜地站了起来，配剑顺手就给扔没影了，大声道：“只要爵爷肯出手，云中堡垒就平安了，我们遇到的强敌，正是您的兄长，杨无绝！”
“诶？”
沈昆两眼一翻，差点一脚踹死陈阳。
……
虽然还不知道详情，但沈昆已经大致上明白了……
事情大概是这个样子……杨无绝不知为什么要灭了赵无极，赵无极挡不住他的惊世一拳，正好在这时候遇到了杨无绝的弟弟，沈昆！那还等什么，所有的好东西一股脑地拿出来，贿赂沈昆，只要沈昆这小弟弟说一两句好话，杨无绝不就放过赵无极了么？
刚才那三件礼物，根本不是冲着沈昆送的，而是冲着杨无绝！
“安啦，安啦，我都明白了！”
沈昆无奈地挥了挥手，“我大哥什么时候来？”
赵无极眼睛一亮，“就在今天午夜！”
“行了，今晚我就守在你的城门前，到时候跟大哥打个招呼好了！”沈昆揉着额头，“不过我可有言在先，我大哥能不能听我的，会不会放过你们赵家，这我可都不敢保证！”
“有爵爷您的一句话，杨无绝自然会罢手的！”
赵无极脸上的煞白之色，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似乎背后的重伤也不在乎，他恭恭敬敬地一拱手，“爵爷，城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驾临！”
“好说！”
沈昆随着上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诧异道：“等等，杨无绝杀来……我大哥虽然很强，可你们黄金神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万八千的神族，还挡不住我大哥一个人？至于向我求救吗？”
“爵爷，听说您前一阵，用一种奇怪的力量打败了公孙虚是吗？”
赵无极的声音有点发虚。
“是啊，公孙虚怎么了？”沈昆扭头问道。
“被您打伤之后，公孙虚就变了！”
赵无极苦笑道：“以前，公孙虚是神族内部的铁血派，一有事情就第一个叫嚣出兵，而且心狠手辣，屠国灭城也不在话下……可是被您伤了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在屋子里闭关忏悔，说什么他错了，错了几千年，这些罪孽该如何挽回啊！”
“到了几天前，公孙虚更是以三真神的名义，召开了神族的长老大会！”
想到沈昆不了解黄金神族内部的情况，陈阳插嘴道：“黄金神族没有统一的君王，只有十三位长老组成的长老会，公孙虚，就是第一大长老！”
“然后呢？”沈昆示意自己明白了。
“公孙虚召开长老大会，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出兵的决意，可是一开会，公孙虚在讲坛上整整忏悔了四个时辰！”赵无极无奈道：“而忏悔之后，他提议解散黄金神族，让所有神族都去人间，给凡人们做苦力，说是要弥补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罪孽，换取上天的宽恕……”
说到这里，赵无极难以置信地咒骂了一句，“公孙虚疯了，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心里加了一句，要不是公孙虚变成这样，他也不可能弄来天门武道和通行令。
而沈昆已经听的目瞪口呆！
解散黄金神族？
还要做苦力赎罪？
沈昆忍不住钻进了幽冥魂府，呆呆地望着姬娜……美女，这都是你的善化人心做的好事吧？
姬娜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一招善化人心，竟然让黄金神族面临解散！？

第390章 黄金分裂
黄金神族的状况，比赵无极形容的还要严重！
那日中了善化人心一招，公孙虚就彻底地幡然悔悟了，他觉得自己创立黄金神族是个错误，与上天对决更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于是悍然提出了解散黄金神族的提议……如果放在一千年前，黄金三真神的威严仍在，说不定黄金神族就此就解散了。
可现在是一千年后，黄金神族已经发展了到了两万多人的规模，十三位长老也都各有派系，几乎不可能同意公孙虚的提议。
至少，刚刚成为神族圣女，未来一片光明的公孙猗就不同意。
现在的局面大概是：公孙虚说服了几位长老，拉起了六千多人的队伍，铁了心地要解散黄金神族——赵无极给沈昆弄来的令牌，也只有在这一部分神族手中管用。而另外几位长老迅速和公孙猗联合在一起，掌控了一万人左右的兵马，发誓要清除公孙虚这个神族叛徒。
两拨人已经在天门之外打了起来。
那剩下的，左右不讨好的黄金神族边缘人物，比如赵无极，就比较难过了。
赵无极控制着两千多人的神族士兵，本来想在这场分裂危机中捞些好处，可还是没等他出手，五帝君那面就发作了！
浮云之约定下之后，五帝君被黄金神族挡住道路，早就想找机会灭掉他们，一看黄金神族竟然内部分裂，他们立刻传书四方……黄金狗贼内乱，正是清剿贼人，逼近天门的好机会，赴约者，凡能剿灭三千人以上的黄金狗贼，五帝君将在浮云台上，为之设立一个与他们五人平起平坐的王座。
王座！
这诱惑听起来比较飘渺，可关键是与五帝君平起平坐几个字！
浮云台上与五帝君平起平坐，攻破天门之后，也就有资格与五帝君共治三界！
面对这样的诱惑，赴约者们出于各种原因，已经变得疯狂了！
就在沈昆养伤期间，李谪仙一面喝酒一面在上界散步，见到黄金神族就杀……他可不像沈昆似的只找小部队下手，长剑一出，管你黄金神族多少人一律杀之，据说死在他手中的黄金神族已经达到了四位数字。
与之相比，杨无绝就比较直接了，他懒得四处出击，就是随便挑选了几个黄金神族的大据点，一面向天门靠近，一面群殴黄金神族——他一个人围殴黄金神族一群！
赵无极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已经有六个黄金营地被杨无绝灭杀，阵亡的黄金神族高达两千八百人。
今晚，杨无绝将来到第七个营地——赵无极的云中堡垒！
……
一路听赵无极介绍了情况，沈昆心里对姬娜的敬佩油然而生。
一个善字，听起来并不算强大，属性也显得不够拉风，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善化人心，竟然在上界引起了神族灭亡的危机，掀起了搏击三界的轩然大波！
这就是天道武魂的强大之处！
下一秒钟，沈昆突然想到了豪龙天纵——这条真龙也已经进化为天道武魂，一个法字，不知会给浮云之约带来多大的变数！
“爵爷，我们已经到了！”
赵无极一声轻叹惊醒了沈昆，他们已经来到了云中堡垒的大门口。
此时，赵家堡垒已经全军戒备，大门紧闭，两千多士兵分成两队，一队在城门前布置成阵势，另一队在城墙上架设防御工事。除了这些士兵，那些被改造为黄金神族，但实力并不算强的老弱妇孺，也都被调动起来。
黑压压的三四千老弱，都聚集在了城门附近的兽尊雕像下面，整整齐齐地跪拜，口中喃喃地祈祷。
“兽尊庇佑！”
“兽尊庇佑！”
“兽尊庇佑！”
但凡危机之时，必定向李牧祷告，这已经赵人深入骨髓的风俗了，就算成为神族，变了外貌，这流淌在骨血中的习惯也不会改变。
看到这一幕，沈昆突然有点想念李牧了。
虽然他很不认同李牧的愚忠，可是一个人，生前死后守护了一方百姓千多年，到了今天仍然被赵国百姓尊奉为护国战神，这份殊荣，九州几人能享！？
李牧在赵国民间的威望，一个例子就足以说明了……燕难归覆灭大赵王朝之后，没敢拆除任何一座兽尊雕像！
这份威望换来的，自然是李牧心中那一点点触动……
“兽尊庇佑！”
“兽尊庇佑！”
几千人的声音会聚在一起，不说声势震天，也扩散到方圆十几里的范围，如雷霆之音，钻进了不色的身体里，听在了九面兽神耳中。
“这声音是……”
九面兽神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股钻心的剧痛，顿时弥漫了他的心头。
他还记得，上一次清醒，他听到了赵国覆灭的消息，而且赵国皇室都已经被人杀光了！
忽然听到熟悉的祈祷声，李牧泪流满面，“赵人……尚不忘我李牧！？”
九尾的妖神之力扩散开来，李牧的神念覆盖了整个云中堡垒——不色并没有察觉，甚至没有人能够察觉他那来自苏妲己的妖神之力。上一次，不色加上晋级为超神阶的关圣帝君，也不过和李牧拼成平手而已！如今关圣帝君滞留人间，不色残缺不全，三界之中还有那一柄兵器能与李牧抗衡！？
九面兽神，九尾妖神，他是来自封神洪荒，曾让姜太公和周营真仙也无可奈何的力量！
“赵国还未灭亡！”
在堡垒中感觉到熟悉的赵国风俗，李牧豁然睁圆了眼睛，“赵国还有最后的一点星火，一点星火，也能成燎原之势，赵国还没有真正亡国！”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他们在防备强敌么？有人要灭了这赵国的最后一点星火么？”
……
一份对赵国的忠诚，李牧彻底觉醒了！
沈昆还没有察觉到不色体内的变化，笑眯眯地来到了兽尊雕像下面，看了眼老弱道：“赵老兄，让这些人都回去吧，我大哥再残忍，也不至于杀老人和孩子是不？”
“还是留在这里吧！”
赵无极摇了摇头，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亡国灭种在即，他还能把希望寄托在杨无绝的人品上么？这时候多一个人的力量都是好的，哪怕只是一个老人或者一个孩子。
“爵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请您守护在这里！”
赵无极恭恭敬敬地让出了城门前的统帅位置。
沈昆也不客气，找了把椅子就坐在了城头上最显眼的地方，立刻有几百个士兵拱卫在他背后，如同首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起来……
到了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一团黑云突然遮挡了月色，沈昆的麒麟臂也突然加快了血流速度。
这是洪荒异兽的本能，预示着有危险来到了，如今也被沈昆拥有了。
“来了！”
沈昆站了起来，朗声道：“大哥，我来上界了！”
此言一出，赵无极，陈阳，还有堡垒的两千士兵以及数千老弱妇孺，全都紧张地望着沈昆。
能不能逃过今日一劫，就看沈昆的面子够不够了！
沈昆倒是很放松，反正杨无绝就算不肯给他面子，也不会伤害他，那还害怕什么？……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黑云滚滚，然后他的笑容有一点点僵硬，随之苦笑着扭头，“赵老兄，来的不是我大哥么？”
赵无极也懵了！
只见黑云漫天之中，出现的不是杨无绝，而是一支庞大的黄金神族军队。
这军队三千多人，领头的是公孙猗和几个长老模样的人，而后面的士兵全都是二三十岁之间，身材健硕的青壮年，一看就是的黄金神族最精锐的主力部队！
更可怕的是：队伍后面还隐隐传来妖兽咆哮的声音，听声音的大小，看烟云弥漫的场景，妖兽的数量恐怕在两三万左右！
“沈昆！？”
看到城墙上特别显眼的一个大光头，公孙猗也愣了一下。
……
沈昆怎么在这里？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公孙猗正恨不得把沈昆抽筋扒皮，不想正在这里遇到！
公孙猗可是被沈昆给害惨了！
如果没有沈昆和公孙虚的那一战，公孙猗的未来一目了然——先凭借和公孙虚的关系成为圣女，然后步步晋升，成为黄金神族的长老，大长老；然后整合黄金神族去人间收拾乱局，成为人间界的主宰，再回过头来攻击天门……
如此发展下去，公孙猗搏一搏，打破天门成为三界主宰也不在话下。
可就是因为沈昆，虽然还不清楚沈昆对公孙虚做了什么，可就是因为沈昆，公孙虚竟然提议解散黄金神族，让传承三千年的神族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分裂了！
一下子，公孙猗就从神族的天之骄女，变成了分裂之后的一个神族头领，地位降低了，实权也被削弱了。
“公孙猗？”赵无极吃惊道：“你，你，怎么是你来了？”
“我不能来么？”公孙猗冷笑一声，洞察人心的力量瞬间掠过了赵无极，定格在沈昆身上，“赵无极，我这次来，还想请你加入我们一方，共同剿灭公孙虚这个叛徒，可是你倒是抢先一步，投靠了人类了！”
“我哪里投靠人类了？”赵无极急忙辩解，这时候说错一句话，可就会被几千军队还有几万洪荒妖兽攻击，这可比杨无绝还要恐怖！
“没投靠人类，那沈昆在这里做什么？”
公孙猗挥手一指，沈昆正笑嘻嘻地蹲在城头，他在的地方最显眼，也是只有头领才能在的位置！“连统领之位都让给一个人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赵无极，你这个叛徒！”

第391章 信仰
悲哀！
悲哀啊！
赵无极对天发誓，他让沈昆站在那地方，只是想让杨无绝第一眼就看到沈昆，免得造成什么误会！可天知道，公孙猗竟然抢在杨无绝之前赶来了，还把沈昆抓了个现行！
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无极的脑子飞速地转动，他毕竟曾经是百宝斋的大掌柜，死扛过燕难归的一代强者，只几秒钟就恢复了冷静。
“圣女，别忙着动手，有话先说清楚！”赵无极拍着胸脯道：“我从来没有投靠过人类，今天请来沈昆，也是为了抵抗五帝君请来的杨无绝！刚才圣女说，想请我一道对付公孙虚，好，我答应，只要今晚打退了敌人，我立刻追随在您麾下，一同讨伐公孙虚！”
他这是出卖了自己的政治立场，也要换来公孙猗的谅解！
而就在赵无极辩解的时候，陈阳也火速进入了公孙猗的队伍之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老朋友，低声将今晚的情况解释了一遍。然后一袋子礼物偷偷送上，这老朋友就主动来到了公孙猗背后，低声替赵无极说了几句好话。
“你是为了对付杨无绝？”
公孙猗的眼睛眯了起来，赵无极赶忙道：“正是，等一下杨无绝就会过来，足以证明我没有骗您！”
“嗯！”公孙猗点点头，“那你愿意加入我们一方，讨伐公孙虚那个叛徒？”
“我愿意！”
赵无极立刻躬身施礼，“大人有所吩咐，赵无极无不奉命！”
“好！”公孙猗突然一指沈昆，“我给你的第一道命令，就是给我生擒沈昆！”
赵无极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两相为难啊！
今天这事弄的，他要是听公孙猗的，抓住沈昆之后就可以免去几千神族和几万妖兽的攻击。可是杨无绝就快来了，他能容忍自己欺负他弟弟吗？
要是继续支持沈昆，等下杨无绝来了倒是不会有危险，可是公孙猗……他恐怕立刻就要面对公孙猗的大军掩杀了！
怎么办？
赵无极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选沈昆是死，选公孙猗也是死……
老天！
难道你要绝了赵家的最后一条活路吗？
“赵无极，十次呼吸之内，给我答案！”
公孙猗又添了一把火，说完之后就竖起了一根手指，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主上！”陈阳快步来到赵无极背后，“请主上速速决断，是沈昆，还是公孙猗！”
“我该如何决断啊！”
赵无极仰天长叹，看到他第一次出现无力的表情，陈阳飞速道：“上界混乱，强者为尊，在主上眼中杨无绝和公孙猗谁更强一些？”眼看公孙猗伸出了第四根手指，急忙再次加快语速，“如果您觉得杨无绝更强，就和沈昆联手抵御公孙猗，等候杨无绝过来救援。如果您认为公孙猗更强，那就立刻下手抓住沈昆，不要等杨无绝赶来！主上，速速决断啊！”
杨无绝和公孙猗谁更强？
赵无极飞速地扫了眼公孙猗背后的士兵和妖兽……杨无绝再强，一个人也不可能抵抗这么多的神兽大军吧？
这可是黄金神族最精锐的一支军队了！
“来人，擒拿沈昆！”
赵无极终于做出了抉择，刚刚给沈昆送了三分厚礼，转眼就要兵戎相见，这就是商人本色！
一声大吼之后，公孙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是赵无极背后，等了半天，竟然没有士兵们动手的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赵无极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场面！
……
不知什么时候，沈昆的腰带突然颤抖起来，从里面幻化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狼头，飞翼，虎目，龙类的鳞甲……这人就像是很多种动物拼组成的怪物，全部都是凶猛的妖兽，而且是各种妖兽最强大的一部分，不过他的身上似乎没有杀气，淡淡地微笑着，缅怀地叹息着，漫步走到了城门附近的兽尊雕像下面。
几千老弱妇孺还在这里祷告，这怪物走到雕像脚下，伸出已经不再是人类样子的手爪，轻轻抚摸雕像的一角。
随着他的动作，妖兽的特征开始消失了，他的狼头变回了人类的面容，他的爪子变回了人手，他的下肢变回了人腿……而他身上的鳞甲也消失不见了，一套漆黑的战甲浮现在身上，下颔也出现了标志性的三缕长髯！
祷告的老弱们愤怒了，如此庄严的时候，哪里来的疯子，竟然敢亵渎兽尊雕像！？
可是再一看这人变化后的容貌……
“兽尊庇佑！”
老弱们惊呆了，赵无极的士兵们惊呆了，就连赵无极本人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人，还有他身边高耸的雕像！
一模一样！
三年前就有兽尊陛下复活的传闻，今日一见，他老人家真的复活了么？！
而且……他是从沈昆的腰带上走出来的！
“还愣着干什么！”陈阳的反映最快，生擒沈昆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这人为什么和兽尊李牧如此相像，他们也必须出手了！他大吼道：“擒拿沈昆，擒拿沈昆！”
“大人……”士兵们茫然地拒绝了命令，“那似乎是兽尊陛下，那是兽尊陛下，从沈昆的腰带上走下来兽尊陛下！”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给我擒拿沈昆！”陈阳指着公孙猗大吼道：“想一想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儿女，今天拿不下沈昆，你们的父母妻儿就要被这支军队屠灭，是抗命，还是为了父母妻儿一战！？”
年轻的士兵们被说动了，几百人一起呼喝着杀向了城头。
可是年老的人们却愤怒了！老年人对信仰的虔诚几乎是不可理喻的，一看士兵们竟然敢冲着再生兽尊的沈昆杀去，几十个老妪手拉着手挡住了去路。
“你个不孝子，兽尊在此，你敢动手！？”
啪！
一个老妪甩起手臂，一巴掌扇在了一个年轻士兵的脸上，“娘……”这士兵被打的目瞪口呆，“我们，我们是在执行城主的命令啊！”
狗屁命令！
赵无极当城主才几年，算上做百宝斋大掌柜的日子，他才影响了这些赵人几年？
兽尊之名，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赵人一千五百年，这些老人都是听着兽尊的名号长大的，都是学着兽尊传记来认字的，他们出生之后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大赵王朝的军号——兽尊庇佑！
什么叫信仰，就是从小扎根在你脑子里，让你敬之如鬼神，畏之如鬼神，一生也不敢质疑的信念！
兽尊李牧，就是赵人的信念，谁敢质疑，谁敢冒犯！？
“情况有变！”
公孙猗身后的长老低声道：“赵无极控制不住局面了，我们替他出手？”
公孙猗不慌不忙！
她没有告诉赵无极，这一次出兵，她其实是被公孙虚给打败了，正在带着黄金神族的精锐部队转移之中……看一看背后的军队，不仅有神族最强大的三千神兵，还有黄金神族积累了几千年，用来改造新生神族的三万洪荒妖兽。就凭这些士兵和妖兽，她有必要惧怕一个人的兽尊么？
“赵人被兽尊影响太深，已经不可能投效我们了……”公孙猗轻声道：“三千士兵，两千人强化妖兽控制，以防被那人反控我们的妖兽大军，另外一千人冲锋，妖兽随后配合！”
“遵命！”
神族将领立刻指挥军队运转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批洪荒妖兽中速度最快的鸟类，有大鹰，有秃鹫，更有现代几乎看不到的鸾凤和青雉兽……大约一千多飞行妖兽从天而降，冲着李牧和沈昆就扑了下去。
这时候，沈昆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李牧，“老兄，竟然是你！早说啊，一家人还打什么打！”
“我被素心控制了，那时不认得你了！”
李牧目无表情，在所有的武魂中，他和沈昆的关系本来就是最差的。想到沈昆照顾赵落尘，他脸上才有了一些感动，“我窥察云中堡垒，有赵人说，你收容了北地王和赵落尘，给赵家留下了一条根……多谢了！”
“客气什么！”沈昆摆了摆手，又一指漫天的飞行妖兽，“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赵国已然亡国，岂能再被人操控于执掌之间！？”
李牧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公孙猗拿全城赵人的性命来胁迫赵无极，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可是还没等李牧动手！
“守护兽尊！”不知是谁在老弱妇孺的人群中大吼了一声，顿时，几千老弱昂首挺胸地站了起来。
他们虽弱，但也是改造好的黄金神族，几千人携手列阵，竟然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那俯冲而来的飞行妖兽。
“爹，娘……”
年轻的士兵们看傻了，然后没有半秒钟的犹豫，立刻抢在了老弱前面，“都给我回去，拼命的事情交给我们，老人和孩子凑什么热闹！”
“守护兽尊！”老弱们似乎没有听到士兵的呼喝，像是被精神催眠了一样地爬上城墙，张开弓箭，拔出武器，和降临的妖兽绞杀在了一起！
疯狂的表情，狂悍的勇气，不惜生死的拼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和没有车轮高的孩子，就像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宗教疯子！
是的，疯子！
兽尊二字对他们的影响太深了，他们就像是后世的宗教护法者，死，也不能允许异端亵渎自己的信仰！
很疯狂，但也很值得敬佩，因为今日的疯狂，是李牧用他的命，和他一千五百年如一日的守护换来！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激昂之士，他们不会冷落任何一个英雄，付出了，就有回报！
“大赵不忘我李牧，还不忘我李牧啊！”
一个冲锋，数百老弱的身影从城墙上摔了下去，李牧看的老泪纵横，随之雷霆兽吼！
“世人敢杀我大赵百姓，我李牧必定灭之，仙佛敢杀我大赵百姓，我李牧，必定灭之！”

第392章 强者如帝君
震动天地的咆哮之中，李牧的身体突然暴增到了百多米高，与一旁的兽尊雕像遥相呼应，他的左手化作了狼爪，右手变作巨熊的铁掌，顶天立地的身躯一挥爪，便有几十只飞行妖兽陨落尘埃，又一拍掌，百多敌军被他拍成肉酱！
九面兽神的威力完全爆发出来，已是一尊野性狂暴的凶兽战神！
看到李牧如此拼命，沈昆笑了，他高高举起了左手，新得来的麒麟臂，顿时变的一条火光萦绕，白起的七杀属性也随之灌入其中！
“杀神，炙魂火！”
向脚下重重地一拳，地面被打的龟裂，缝隙蔓延到了整个云层，而一大片青紫色的火焰也猛地冲天而起，火柱熊熊，烧死大片的飞行妖兽，而且包括他们的灵魂在内！
一个回合，公孙猗的前锋妖兽损失殆尽。
更让公孙猗懊恼的是：沈昆清理了城头上空的妖兽之后，飞身在半空之中，白起从身体里分离出来，不色也独立恢复了猴形，三个身影在城门前联手一划，就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真空带！
虽然刚刚掌握，还很不成熟，可是公孙猗看出来了……
干！
这不是公孙虚的十方俱灭么？
听说公孙虚给沈昆签发了通行令，送出了十方俱灭，竟然是真的！？
“大人！”背后的长老皱眉道：“李牧出现在这里，而且强的超乎想象，还有掌握了十方俱灭的沈昆……不如撤兵吧，神族分裂，这些人可都是我们东山再起的种子，不能损失在这里！”顿了顿，“杨无绝差不多也该来了！”
公孙猗还在冷冷地打量沈昆，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我们必须撤兵了，不过想要平安撤走，必须给李牧一次重创，至少也要让他给我们让出一条撤兵的大路！”
左右看了看，长老和战将们都是面有惧色。
“哼！”
冷哼一声，公孙猗自己来！
这是沈昆第一次看到公孙猗正式出手，只见她身子一闪，如飘叶浮萍，在混乱绞杀的战阵之中穿行而过，刀剑，鲜血，残肢断臂，纷纷不沾身！
来到李牧背后，公孙猗双手如水纹层层绽放，曼妙地舞动起来……而随着她的每一次舞动，身边就分出一个分身，最后八个分身在李牧庞大的身躯附近飞舞，如同八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沈昆，就只有你会十方俱灭么？”
公孙猗冷冷一笑，八个分身一起出手，她的体积相对变身的李牧太小了，避无可避，八只手掌全都按在了李牧的后心上。
这丫头竟然把十方俱灭，练到了和公孙虚一样的八分身境界？
沈昆皱了皱眉，不过他看出来了，公孙猗这一招比起公孙虚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击杀李牧不可能，最多只能留下一些轻伤。
果然！
李牧中招之后，背后出现八个喷血的空洞，不过想对他的庞大身躯来说，这八个洞实在太小了，闷哼一声就忍了过去……不过就在李牧吃痛迟缓的时候，公孙猗已经送他身边掠了过去，黄金神族的长老和主要战将们紧随其后，一眨眼就消失在云层之中。
而且学着沈昆的样子，公孙猗也拉出了一条真空带，阻绝了一切追击的可能。
“这丫头，逃跑也这么小心！”
沈昆笑了笑，没有追击下去。
李牧肯定是要留在这里清理敌军残部的，沈昆要是追下去了，万一杨无绝在这时候赶来，岂不是要跟李牧死拼了？
公孙猗，早晚有一天跟你算账！
……
沈昆还在盘算日后找公孙猗算账，可是他没有想到，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该死的李牧，竟然在这时候出现！”
“都怪公孙虚那个叛徒，要不是他把十方俱灭传给沈昆，沈昆就拿不出保护城池的真空带……没有真空带，我们早就冲进城市里了！”
“还有那赵无极，两面三刀，最是可恶！”
一路狂奔出去几十片云朵，公孙猗和几位长老终于找了一片云层安歇。
一坐下，长老和将领们就开始了抱怨，只有公孙猗看了眼随后跑出来的妖兽和士兵，怒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马上清点人手！”
“公孙猗，你已经不是圣女了，少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说话！”
将领们冷嘲热讽了一阵，总算开始了清点。
结果很恐怖，三千神族士兵，三万妖兽，只有两千一百多人跑了出来，妖兽也只剩下了两万六千多头。
“一战之内，就损失了将近三成兵力？”
公孙猗的脸色很难看，本来是想吸纳赵无极这一股力量，不想横空杀出来一个李牧，一下子就让她损失了三成兵力。
“还好主力都保存下来了，也没有遇到杨无绝……”公孙猗叹了口气，站起来道：“大家收拾一下，继续上路，如今天门之外被公孙虚占领，附近的云层也有李牧活动，我们去西北方，暂时休整几日！”
顿了顿，“路上多派探子，小心戒备，尤其是小心李牧，沈昆，还有杨无绝这一级的强者！”
长老和将领们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暴走的李牧已经证明了，一个绝世强者对战争的影响力有多大，一个人，就干掉了几千士兵和妖兽，这要是来了七八个李牧，还不得把自己这些人包了饺子？
可恨！
如果不是公孙虚叛变，又拉拢了神族中最强的几个元老，他们也不至于没有高手坐镇，反而成为了高手猎杀的靶子啊！
想到这里，长老们无奈地摇摇头，这就要起身上路。
突然！
“哎呦，好大一批黄金神族的军队！”一个嬉笑的声音响起，“小秦，我们似乎赚到了，这下子一定比小商，小周，小汉他们三个杀得多，呦吼吼！”
小秦？小商，小周，小汉？
听到这玩笑似地称呼，黄金长老们自然而然地冒出一个念头，说话这人……肯定叫小夏！
原因很简单，夏，商，周，秦，汉，五帝君的代号嘛！
五帝君来了！？
一下秒钟，黄金长老们的脸上没有了血色！
远处影影绰绰地走来三个人，领头一个个子不高，大光头，邋里邋遢半野人的样子很像是沈昆的翻版，就是他嘻嘻哈哈地说话……黄金神族心里直嘀咕，千万不要被他这无公害的表情欺骗了，这小子可比沈昆歹毒多了。
公孙虚就亲眼见证过，这小子召开诸侯大会，商量用家天下代替禅让制，一个诸侯没有到会，他带人杀光了人家整整一个诸侯国！
五帝君之首，夏启！
第二个人高大雄壮，面沉似水，眉宇间一抹阴沉沉的杀气，但是当年横扫九州，铸长城，统一度量衡，定鼎乾坤的不世丰功伟绩就如实质一般烙印在他的眼神中，让那一抹杀气，显得铁血霸道，世人不敢与之正视！
五帝君，秦政！
在这两个强大气场的人影背后，第三个人就显得有些卑躬屈膝了。
是新任的北斗七星神领袖，燕难归，如今北斗七星神被豪龙天纵杀的全军覆没，归隐的归隐，养伤的养伤，只剩下了燕难归一个光杆司令，他跟在两大敌军的屁股后面，更像是一个伺候主人的奴才，端茶递水的走狗！
一看对面有大批的黄金神族拦路，三个人反倒来了兴趣，谈笑着就走了过来。
“夏启，这里是我们的驻地，马上离开，不然，不然……”一个长老心虚地威胁，“不然我们就攻击了！”
“好啊，攻击啊！”
夏启嘻嘻哈哈地蹲下来，一个接一个地打量黄金长老，“咦？怎么只有你们？公孙虚呢？东阳呢？巴中人呢？黄金三真神都不在，十三长老中的六黑袍总在吧？”挠挠头，“怎么都没在？那就凭你们这些人，岂不是给我们送菜上门了？”
黄金长老欲哭无泪。
夏启所说的名字，都是黄金神族中的真正高手，随便拉出来一个单挑五帝君都不成问题，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五帝君才迟迟没有靠近天门！
可现在神族内乱，他们中的一部分被公孙虚拉去做好人了，另一部分不肯做好人，已经被公孙虚给惩恶扬善了！
“夏启，我们认输！”
刚被李牧和沈昆联手绞杀一阵，长老们实在没有胆气再与五帝君一战了，苦涩道：“今天你我罢兵，我们不再阻拦你们去天门，而且可以把地下深渊送给你们……当日谈判，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地下深渊么？给了，我们给了！”
“哎？我听见了什么？是有疯狗在狂吠，还是疯子在做白日梦？”
夏启蹲着，咬着指甲，慢条斯理道：“黄金神族内乱，地下深渊已经无人防守了，我们要去，自己杀过去就是了，要你们给吗？”撇撇嘴，“而且你们知道吗？我们已经下令，谁能杀死三千黄金怪物，就可以和我们平起平坐诶！命令是我们下的，我们当然要以身作则，也要杀够三千怪物喽！”
扭头问秦政，“小秦你看，这里起码有两多万，你一万，我一万，剩下的给小燕喝口汤怎么样？”
秦政硬的就像一块玄铁，“那你要快一些！”
快一些？
为什么要快一些？
夏启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感觉一滴液体落在了自己的鼻尖上，摸了摸，滚烫的，嗅了嗅，血腥味刺鼻……再扭头一看，说出‘你要快一些’的时候，秦政已经杀入了黄金血族的军队之中，一道黑龙似的光芒掠过，顷刻间，八九百人被绞成了碎片，天空下起了血雨……
再不快些，这些黄金士兵可都要被秦政给杀光了！

第393章 很差的燕难归
黄金主力部队遭遇五帝君，一个时辰之后。
夜色下的云层，白云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的红云，附近有几条通往这里的云路已经堵塞了，残肢断臂堆满了路口，还有许多大型妖兽的尸体被横亘在了路中央，像是一座座的血肉山。
“六千三百一十八，六千三百一十九，六千三百二十……”
夏启蹲在尸山血海之中，一个接一个地清点着自己杀掉的敌军。
他和秦政的杀人方式截然不同，看尸体就知道，凡是心脏被挖出来的，眼珠子不见的，还有开肠破肚内脏外流的，肯定都是夏启下的手。而死在秦政手中的黄金神族，根本无法计算，因为都变成遍地的碎肉和鲜血了，连个囫囵的尸体都没有。
所以秦政也懒得计算，反正他比夏启杀的多就是了。
“六千三百七十五，哦耶！”
终于清点完毕，夏启兴奋地举拳欢呼了一声，“小秦，这次我们发达了，我捞到了六千多，你起码也有八千多，哈哈，浮云台上，大大地有面子啊！”
“公孙猗和几个长老都跑了！”
秦政铁青着脸色，重重地哼了一声。
刚才大战开始，公孙猗和长老们立刻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丢下大部分士兵转身就跑，身边只跟了少部分的精锐主力。
浮云之约的要求，只求杀掉三千黄金神族，不管杀的是谁，所以夏启和秦政就懒得追捕他们——在这两个凶人看来，跑掉几个公孙猗和长老，和跑掉几个小兵没有差别，他们只认为黄金三真神才是真正的大鱼。
“好啦，好啦！”夏启兴奋地舔舐手掌的鲜血，呃，可能还沾了一些死人的残碎器官，笑眯眯道：“没发现小燕已经不在了吗？那小子机灵着呢，肯定瞄着公孙猗追下去了。”
秦政左右看了看，果然，燕难归已经不知所踪。
地上还用黄金神族的鲜血写了一个口讯——两位帝君，公孙猗和黄金长老不足为虑，但也是疥癣之痒，燕难归为你们除之！
“哼，这小子果然机灵！”秦政的冷眼中多了一抹赞赏。
“是啊，小汉挑选燕难归做北斗天枢，还真是选对了呢！”夏启笑道：“比起让我们忌惮的沈昆，办事不利的沈鹰，这一代的天枢燕难归，懂事，会看眼色，知道尊敬我们，更是悄默声地就帮我们擦屁股……哎呀呀，这样一个乖巧的小家伙，小秦，是不是考虑提拔一下？”
“提拔什么？”
“比如……以后就叫他小燕子好了！”
夏启哈哈大笑。
秦政却重重地一哼，管燕难归叫小燕子，这可不是一句调侃的话，看一看夏启口中的名字，小秦，小周，小商，一旦燕难归升级为他口中的小燕，就意味着足以与五帝君并驾齐驱，成为第六位帝君！
燕难归是大燕皇朝的开国皇帝，成为帝君之一，身份完全够格！
“燕难归是不错，可惜实力太差了！”
秦政否决了提拔燕难归的建议，在他看来，仅仅拥有一个吕奉先的燕难归，还不配与他们五帝君相提并论！
只是……
燕难归真的有这么‘差’吗？
……
另一片云层之上。
公孙猗，几个黄金长老仓皇逃了出来，清点一下背后的士兵……太悲哀了，出征之前是三千士兵三万妖兽，如今只剩下了九百多士兵，三千多妖兽！
怨妇一点说，公孙猗容易吗，她只是被公孙虚打败了，要带着主力部队转移而已，可这一路转下来，庞大如狂龙的军队就变成了一条小草蛇，还是放养在水族箱里，随时可能被人踩死的小草蛇！
可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绝境，他们竟然在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狂笑中，公孙猗的眼角还有一点泪光，“东老，您怎么才来啊！”她哭了出来，“我们被五帝君劫杀了，您要是早来半个时辰，我们也不会元气大伤，只剩下这么一点士兵啊！”
对面走来了一个笼罩在金色战袍之中的老人。
狮子的外貌，雄壮的身材，手中一杆长刀拖在地上。这人正是夏启方才提起的，黄金三真神之一，东阳！
没错，就是那个足以单挑任何一位帝君，黄金神族中的真正强者！
“公孙虚要做好人，我不同意，就被他和巴中人联手围攻！”东阳气的咆哮起来，“我苦战了三天三夜，也从他们两个老王八的手里逃出来！”
原来还是沈昆造的孽！
一听东阳大战了三日夜，公孙猗急道：“东老，您的身体……”
“放心！”重重地一顿手中的大刀，“我吃了几个不开眼的小贼，已经将养好了，如今就算是五帝君来，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这就好……”公孙猗松了口气，拱手道：“东老，如今我们的部队已经被打垮了，还请东老做主，带我们寻觅一块安身之处，然后东山再起！”
东阳没说话。
公孙猗一愣，“东老？”抬头一看，东阳正皱眉望着自己的背后。
“我背后有什么东西么？”
公孙猗转过头来，只见燕难归一手将方天画戟抗在肩膀上，一手托着那黑色的神龛，淡笑着走了过来。
黄金士兵们已经杀破了胆，一看燕难归就赶忙往东阳身后躲避，公孙猗喝止道：“慌什么，东老在这里，五帝君亲临我们也无所畏惧，都给我站出来，迎敌！”
“北斗燕难归，你是来追杀我们的！”
公孙猗冷眼打量着燕难归。
“当然啊！”燕难归还是慢条斯理地迈着他的步伐，“你的主力部队已经被两大敌军杀光了，我也从要喝口汤不是？呵呵，那就抱歉了，我只能来痛打落水狗了！”
“落水狗？”公孙猗冷笑一声，“或许刚才我们是，可现在……”扭头给东阳打了一个询问的眼色，“东老，这人就是北斗七星神的当代领袖，五帝君最忠实的走狗，还请您……”
“交给我吧！”
东阳实在不想跟燕难归动手……燕难归什么身份，五帝君的鹰犬而已，他东阳可是黄金三真神，和燕难归打岂不是自降身份了？
可是公孙猗他们已经被打垮了，自己也只能勉强出手了……
“小子，算你霉运，正好遇到老夫和部队汇合！”
东阳提起大刀，面对面的走向了燕难归，冷声道：“听说你的武魂是吕奉先，很不错，可这里是上界，吕奉先还不够看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就要擦肩而过的距离，东阳的大刀突然扬了起来，冲着燕难归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而燕难归长戟一挑，也向东阳的咽喉刺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招对轰，无关精妙的秘法，两人就是比拼速度，一刀，一戟，都快得肉眼无法捕捉，众人只看到了金色的刀光和黑色的戟芒对撞了一下，两人就继续各自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东阳很快就走出去了二十几步，在他背后，燕难归与他背对着背，也走出去了二十几步……
忽听‘噗’地一声，东阳的咽喉处喷出一股热血，雄壮的狮子身躯轰然倒地！
而燕难归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将长戟抗在肩上，漫步来到了公孙猗面前。
“刚才那就是东阳，黄金三真神之一？”燕难归笑了笑，“他很不错，可惜还比我差了一些！”
黄金士兵们如同天地塌陷，惊骇的寂静无声！
一招，秒杀黄金三真神！“你怎么有这种实力？”公孙猗难以置信道：“你的吕奉先，怎么可能杀掉东老？”东老可是和五帝君齐名的强者，一招干掉东老，燕难归岂不是有本事一招干掉五帝君！？
放眼天下，这样的燕难归，除了五帝君之上的大龙头，还有谁人可敌！？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啊！”燕难归很无趣道：“只能怪东阳太轻敌了，我可不只有吕奉先，除了温侯，我还有真龙帝气，还有本命武魂……对了，这三者合一，可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超神阶武魂，弘武天下！”
……
武魂：弘武天下！
归属：三位一体，超神阶中的最强武魂之一。
能力：无视空间，长戟可以在瞬间传送到三界中的任何一处，比如东阳的咽喉。这是无视空间法则的力量，长戟所指，武威弘于天下！
变化：千万不要被他找到貂蝉，不然四位一体……
……
“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一个黄金长老突然哀求起来，他看明白了，燕难归表面上一直在做走狗，可暗地里不知隐藏了何等恐怖的力量，今日他的力量曝光，肯定会杀了众人灭口的！
这时候听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可是燕难归似乎没有体谅他的意思，淡淡地继续道：“看到我的弘武天下，你们也明白了吧？给五帝君做走狗，只是一个台阶而已，早晚有一天，我会踩着五帝君的尸体登上更高的巅峰……”忽然问道：“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你们呢！”
“我们看到的太多了，听到的也太多了！”
公孙猗苦涩一笑，仰起头，闭上眼睛，“杀了我灭口吧！”
“杀你？”
燕难归显得很吃惊，“我为什么要杀你？美人如玉，君子好逑，公孙小姐，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欠身施礼，“你看，我有弘武天下，人间大燕王朝，小姐你也有天门武道，麾下千多雄兵仍可一战……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联手呢？”

第394章 忠魂何在（1）
“嗯？”公孙猗睁开了眼睛。
“公孙小姐，我燕难归快要三十岁了，还没有娶亲，大燕皇朝也还没有皇子，那么有兴趣做我的皇后，我们携手打天下吗？”
燕难归笑道；“只要我们成亲，我就可以掩护你们去人间界，想一想吧，你这支军队在上界只能算是残兵败将，可是在人间界，那也是足以横扫九州的力量……老实说，最近光明皇弄到了一大票的西蜀悍将，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需要小姐你的力量，来帮我守护大燕王朝！”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换了！
说完燕难归还叹了口气，揉着额头道：“唉，为了大燕百姓，我这可算是卖身了，连美男计都用出来了……”
公孙猗笑了！
看到她笑，燕难归也笑了！
突然之间，燕难归长戟一挥，斩掉了身边两个黄金长老的头颅，公孙猗手掌一翻，将另外一个长老化作虚无！
“好了，现在我已经完全控制了这支军队！”公孙猗微笑，燕难归接过话来，“去人间的道路，也早给您准备好了，我的皇后！”
两个人的背影携手走远，背后跟了一大票惊魂未定的黄金神族，听着他们互相嘲讽的笑声。
“嫁人了？呵，我公孙猗竟然还有出嫁的一天……燕难归，其实我很讨厌你这个丈夫，太假，太能忍，太让我恶心！”
“公孙小姐，其实吧，我也看你很不顺眼，我更喜欢小鸟依人的那一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都想做最后的胜利者，不是么？”
“嗯，我们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就算我们做不到，二十年后，我燕难归的弘武天下，你公孙猗的天门武道，我们的儿子将会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我们这一代做不到的事，下一代也会替我们做到，让我们也瞑目！”
就在他们谈笑的时候，人间的大燕皇朝。
玄胤带兵偷袭了黄金血族的一处军事要塞，城破之后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黄金血族的巴山雨送去了一封密函。
收到密函，巴山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率领仅存的几个黄金高手来到大燕皇朝的都城，在皇宫地下建造了一座召唤黄金神族的俗世之门。
鲜血献祭……
公孙猗带着她的残兵败将，逐一从鲜血淋漓的大门之中走了出来。
“欢迎来到人间，诸位上神！”
巴山雨跪地迎接，在他背后，大燕皇朝最核心的几个将领轰然跪道：“恭迎皇后驾临！”
“嗯！”公孙猗点了点头，却发现燕难归并没有从门中出来，扬声道：“陛下，你不准备回归人间么？”
“当然不！”
燕难归站在俗世之门的另一头，轻笑道：“我还是北斗天枢，还要给五帝君做走狗呢！呵呵！”自嘲地笑了笑，“最重要的是……我还要在天界等一个人，一个可以让我成为完美强者的人！”
……
视线回到云中堡垒，公孙猗撤退后半刻钟。
“兽尊！”
“兽尊！”
整个堡垒都沸腾了，老弱妇孺聚集在兽尊雕像下面，高呼之声不绝于耳，士兵们尽力维持着秩序，可他们脸上的激动和狂热却难以掩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城头上，站在沈昆对面的那一尊雄伟身影。
是做梦吗？
千多年的信仰，竟在这一天成为了真实，兽尊李牧归来了，而且化身苍穹神兽，击溃了数万大军，保住了赵家皇室的最后一点实力！
这当然不是做梦，兽尊就活生生地站在城墙上啊！
狂热的人群中，赵无极和陈阳的脸色却非常的尴尬……自己刚翻脸，李牧就出来力挽狂澜，现在沈昆和李牧俨然是赵家城堡的精神信仰了，这时候沈昆要是跟他们算一算出卖朋友的账……
“主上，快去准备族谱！”陈阳低声道。
“什么？”赵无极心不在焉，一时竟然没有听清。“族谱！”陈阳低声解释道：“我太了解沈昆了，这小子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还记得当年苏家被他整治成什么样了吗？这次被我们出卖，他肯定会报复的！”
顿了顿，“为今之计，只有拿出赵家皇室的族谱……大人，北地王老了，赵落尘只是一个女人，您是大赵皇朝最后一个有资格做皇帝的男丁，快拿族谱去求李牧，有李牧作保，沈昆才不会为难你啊！”
“该死，我怎么忘记了这个！”
赵无极匆匆地跑进了城市里。
不一会儿沈昆和李牧走下城头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面：赵无极跪在地上，高举赵家皇室的族谱，痛哭流涕地哀求道：“沈爵爷，刚才的事情……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求您看在兽尊的面子上，给赵家留下一个男丁吧！”
说着打开族谱，上面足足有八九千个名字，可是绝大多数的名字都被红笔轻轻地勾抹了……这些人已经被燕难归诛杀！
偌大的族谱上，赵国直系血脉的名字下面只剩下了三个人，赵旭，赵落尘，赵无极！
“哎呦，老兄这是做什么！”
沈昆眯着眼睛，嘴角一抹怪笑，陈阳说对了，他的报复心可是很重的，要是不收拾一下这个出卖自己的‘朋友’，他今晚都睡不安稳。
不过李牧看了一眼族谱，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恸，“只剩下你们三个了么？”
“就我们三个了！”
赵无极痛哭道：“堡垒里倒是还有一些人，可都是赵国皇室的庶出子弟，还有一些国难中殉国的忠臣良将……”
“起来吧！”李牧打量了一眼赵无极的身躯，“大赵需要你活着，需要你来保护这些最后的薪火……你说呢，沈昆！”
“安啦，安啦！”沈昆撇着嘴，不情愿道：“李老兄都说话了，我还能怎么样……让他陪我百八万两银子，再在门外跪上几天几夜也就算了！”
这还叫不怎样？
赵无极嘴巴一咧，没敢和沈昆争辩。
“现在堡垒中还有多少人？”李牧问道。
“士兵两千多，百姓不到四千，加起来六千人左右！”赵无极回答道。
“六千人……”李牧眉头一皱，“上界混乱，五帝君更是下了诛杀三千神族就可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命令，你们这点力量，留在上界太危险了！”
“兽尊说的是，可是……”赵无极苦笑，“我们也想回人间，以我们全员改造成神族的实力，回去之后别说安全，就是复国也不是没有希望……可是天人相隔，目前回人间的路只有三条：一是俗世之人开门召唤我们，我们没这个条件。二是从云层中直接跳下去，可城中只有我和陈阳才有这个本事，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像沈爵爷一样，通天塔……”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我们哪有这样的机关师啊！”
“我带你们飞下去！”
李牧淡淡道。
“您亲自出手？”赵无极大喜过望，可是沈昆不乐意了，“李老兄，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武魂诶，我就要去天门了……”
“我是你的武魂，可我更是大赵的李牧！”
李牧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俯身，化作了一只长着翅膀的洪荒巨兽，宽阔的背脊如同一座大广场，足以容纳五六千人！
“快，收拾行装！”赵无极大喜道：“堡垒中的同胞们，兽尊陛下要带我们回家了！！！”
“兽尊！”
“兽尊！”
数千百姓泪流满面，也不管什么行李细软了，呼喊着爬上了李牧的背脊。
看到这一幕，沈昆也不好说什么了，被杨无命打碎幽冥魂福后，他就失去了对武魂的制约能力，而且李牧忠心可鉴，他也只能成全。
“算了！”沈昆丢出一块令牌，叫赵无极挂在脖子上，“到了人间，就去找光明皇，只要你们愿意成为他的附属国，光明皇会给你们一块土地重建大赵！”
“多谢，多谢！”赵无极忙不迭地道谢。
最后清点，绝大多数的赵人都跨上了李牧的后背，但还是有六七百人留了下来……这些人，都是刚才公孙猗第一轮冲锋中，被飞行妖兽打伤的老弱，承受不起天地飞行的高速和高压。
沈昆好人做到底，干脆留下来保护这些伤员，同时告诉赵无极，安顿好之后就去找墨离。让墨离再造一座通天塔来接这些人。
赵无极一一答应下来，又是半刻钟之后，李牧带着绝大多数人起飞了。
留下来的沈昆一面照料伤员，一面等待着杨无绝的到来……
公孙猗全军覆灭之后的第二个时辰，杨无绝终于姗姗来迟。
他一脸的风尘仆仆，黑色的铁手套上还沾满了鲜血，一看坐在城门口的竟然是沈昆，诧异道：“是你？赵无极呢？”
“跑了！”
沈昆指了指地下，笑眯眯道：“老兄你怎么才来，你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幸灾乐祸道：“黄金神族分裂，公孙虚做了好人，公孙猗只剩下了残兵败将，去天门的路，也没有障碍了吧？”
杨无绝非常歉意地看了一眼沈昆……
“老兄，你用这眼神看我干什么？”沈昆挠了挠大光头。
“我来迟了”杨无绝歉意道：“如果我早来一些，就不会让李牧飞去人间……此刻，李牧已经被杀了吧！？”

第395章 忠魂何在（2）
“老兄，开什么玩笑！”
沈昆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有开玩笑！”杨无绝冷声道：“一个时辰之前，夏启和秦政袭击公孙猗残部，公孙猗和几个黄金长老已经被燕难归击杀……黄金神族的最后一支主力军队已经覆灭了，于是五帝君下令，发起对黄金神族的最后一战！”
沈昆有些难以相信噩耗，“这跟李牧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军事么？”
杨无绝皱眉道：“最后一战的意思是，清剿任何一股黄金神族的势力，直到云层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神族！”看了眼一望无际的天空，“李牧带了五六千人，在天空中大摇大摆地飞过，除了被人当做靶子打死，他还会有第二个下场么？”
一语中的！
此时，云层下面，李牧挥动双翅，已经飞到了上界和人间的交界线。
面前出现一道七彩的虹光，背上的赵人们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这就是天人之间的分界线，跨过这道虹光，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大家小心！”赵无极且喜且惧，大声道：“天人相隔，这分界线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里面不但有雷云天劫，更有仙佛神力守护，大家都抓紧兽尊的皮毛，小心被雷云击中，小心掉下去！”
“兽尊！”
“兽尊！”
赵人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出于对兽尊的千年信赖，还有刚才李牧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他们毫不怀疑李牧有能力通过这一道天人分界线。
“呵呵！”听到背上的欢呼，李牧心中泛起一股暖流，紧跟着，他低低地咆哮一声，双翅弓了起来，形成两个半球形，将自己的身躯和赵人都保护起来。再一声咆哮，冲着天人分界线就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下方掠过，惊艳乍起，如在天地间斩出一道裂痕，剑光中，还有片片青莲妖舞。
“李谪仙？”李牧狂吃一惊，他认出来了，这是李谪仙的第一剑，苍穹，地之剑！
狂吼一声，一只翅膀奋力挥出，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剑，可是剑锋已经在他的翅膀上割出了一个长达百米的伤口，大片的鲜血弥漫了长空。
“李谪仙，我是在护送赵人回人间！”李牧大喝道。
“天人有别，赵人已经被改造为神族，如何能去人间作乱？”
天空不见人影，只传出了李谪仙的声音，“五帝君已经下令，发起对黄金神族的最后一战，李牧，黄金神族本就是人与兽的怪胎，不属于六道轮回，你又何必守护他们？”淡淡地告诫，“放下他们，我不为难你！”
“为难我？”
李牧大笑起来，“我承认你的剑法厉害，可想从我手里留下六千赵人，你还没这个本事！”
“唉……”一声悠然长叹，“李牧，我敬你忠心耿耿，不想与你为敌，实与你说，就算你过得了我这一关，接下来还有沈仲，还有中州死士，还有五帝君中的汉邦，周武！五帝君早就预料到，黄金神族有可能窜逃人间，已经在天人分界线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过不去的！”
李牧沉默了！
他是很强，可是连续面对李谪仙，沈仲，两大帝君……自己真的有可能杀出去吗？
“多谢提醒了！”李牧傲然一笑，“可是我今天不杀出去，背上的六千赵人，就要死在五帝君手中！”
“如此……我明白了！”
李谪仙淡淡地叹了口气，“英雄自有归处，相比沈仲和五帝君，你更希望死在我的手中吧？”
说着，天空中隐隐凝结起一道惊鸿剑芒。
“那么，接我一剑吧！轩辕，天之剑！”
剑光当头劈了下来，李牧冷笑一声，张开咆哮大口，一口咬住了剑光。
崩，崩，崩……
一连串的巨响声中，李牧的牙齿被击碎了十几颗，脸颊也被剑芒豁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不过李谪仙的剑芒也被他咬的粉碎。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听到赵人的欢呼，李牧就觉得自己被一片汪洋气浪给包围了，每一朵气浪都如一柄剑，剑气肆虐，汹涌磅礴。
他已经沉溺在气浪之中，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太虚，仙之剑！”
李谪仙的第三剑出现了，漫天的气浪突然化作一柄柄的利剑，暴雨般降临在李牧身上。
悄无声息地，李牧的一只翅膀被斩断了，另一只翅膀也被斩断了，他的一只妖兽巨爪被剑光撕碎，胸口被剑光豁开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极远处，打量这里的五帝君，只看到天空突然绽放开一团血雾，雾气之中，羽毛，翅膀，利爪，皮肤，骨骼，心脏……像是下雨一样从天空落下！
“李牧被分尸了？”
“李谪仙的第三剑，又称血煞之剑，神佛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何况李牧？”
淡淡地笑声中，他们转身离去。
而李牧残碎的尸体零件，不断地自由下落，纷纷砸进了天人分界线上……轰，轰，轰，分界线上的雷云立刻发动，将他的残骸轰成了齑粉碎渣，只有几块稍小的皮肤幸免于难，从天人分界线逃了出去，坠入了人间。
“李牧，就算你不是我的敌手，也不至于败的如此之快……”
云层深处，李谪仙的眉宇间显露一抹疑惑。
李牧死的太容易了，败的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李牧至少能抵挡半刻钟，最后虽然还是死，至少也能保存一个囫囵的尸体！
“咦？”
李谪仙的目光扫过天地，忽然看到了一团焦糊的黑影，刚刚通过天人分界线，向地面坠落而去。
这是一大块李牧的皮肤！
里面还隐隐约约传出了……赵人哭泣的声音！？
“你分出一大半的灵气，护住了这些赵人么？”
李谪仙愕然一愣，他明白了，李牧败得快，是因为他将大部分的力量，都凝结在这块皮肤上，包裹起了所有的赵人，护送他们闯过了天人分界线！
敌手强大，李牧没有力气带着这么多人一路杀出去，于是瞒天过海，死在李谪仙手里，换来混乱之中使赵人偷渡回人间的机会！
可惜被李谪仙看穿了……
天空中再次凝结起了冷森的剑芒。
不过还没等这剑芒出手，一只铁掌就捏碎了它，杨无绝的声音传来，“这些赵人的命，是李牧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够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李谪仙从云层中显出身影，长剑已经收回鞘中。
“你怎么才来！”他问道。
“遇见了沈昆，耽误了一些时间！”杨无绝声音沙哑，“沈昆还要照料赵家堡垒的伤员，托我告诉你……我来到之时，李牧如果没死，你给他留一条活路！如果李牧已经死了，找到他的灵魂，还给沈昆！”
李牧被素心改造为九面兽神，已经拥有了实质的身躯，所以刚才被杀的当然只是他的身躯。
至于他的灵魂……
李谪仙扫视了一眼云层，忽然皱起了眉头，“李牧的灵魂呢？”
“不在这里了？”杨无绝静心感应了一阵，也是一愣。
李牧粉身碎骨，竟然连灵魂也不见了！
“如今地府关闭，六道轮回暂停，李牧的灵魂能去哪里？”
李谪仙和杨无绝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是不解的疑惑……
……
王枭死了，玄痴死了，墨离留在人间，古月河和水儿仍旧失踪，如今李牧也落得个粉身碎骨……
从杨无绝口中得到李牧战死的消息，沈昆望着天空，不住地摇头叹气。然后他进入幽冥魂府，拿出了武魂的花名册。
其他几个武魂死的时候，花名册都有一些变化，李牧这次也不例外。
他的画像已经从花名册上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句话……愚夫死忠，天能奈何，罢了，罢了！
似乎扫地僧对李牧的态度，和沈昆是一样的，不喜欢他的愚忠性格，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忠心。
李牧死了几天之后，李谪仙和杨无绝都去了天门，听传言说，五帝君发动的最后一战大获全胜，如今上界只剩下了最后一支黄金神族，还是改头换面做好人的公孙虚。
在公孙虚的带领下，这支黄金神族脱掉战甲，放下兵器，主动去人间做劳工赎罪去了……五帝君不会招惹这支无公害的队伍，天界似乎也没有为难他们，反正他们很容易就通过了天人分界线。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地面很快就传来消息说，这些人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就是哪里有天灾人祸，他们就出现在哪里，今天给老百姓修座桥，明天给老百姓垦块地，遇到大洪水的时候，听说几十个黄金神族还手拉手跳进洪水里，硬是挡住了洪峰。
渐渐地，九州百姓对他们感恩戴德，已经有人要给他们立长生牌坊了。
不过就在询问他们名字的时候，公孙虚谦逊地摆了摆手，“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一定要一个称呼，就叫我好人甲吧！”
对了，说这话的时候，公孙虚已经用他辛苦打工赚来的钱，开了一座孤儿院。名字就叫做好人斋。
沈昆莞尔一笑，正好墨离造好了通天塔来接伤员，他就给沈家去了一封信，“老爹，找几个童子军冒充难民孤儿，混进公孙虚的孤儿院……这老家伙的功夫厉害，偷学一点是一点！”
后来沈浮屠真找了几个童子军，结果到好人斋一看……我地妈呀，几万童子军都装成了难民，嚎哭着要公孙虚收留，而且大家一看还都认识！
“诶？这不是天盟的小墨吗？你姐姐可是天盟皇后墨英，各种武功随便学，你怎么还来这里偷学武功啊！”
“没办法，我姐夫光明皇大人下令了，说公孙虚人傻钱多，不骗他几套武功不划算……我去，燕城你怎么也来了？你都十八了，还冒充难民儿童！？”
“没事儿，我家皇后说了，我从小营养不良，冒充孤儿没问题……”
就这样，公孙虚成为了九州教育界的一大传说，桃李满天下，善名传四海……听说有些地方已经不拜观音，开始拜公孙虚了。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与沈昆无关。
李牧死后的第十天，他来到了天人分界线，李牧战死之地……

第396章 你洗脸了！
沈昆始终不相信李牧真的死了。
一是孔明说过，死掉的武魂可以在天门找到，诸葛孔明还不至于拿这个欺骗沈昆吧？
另一个原因就是李牧不同于其他武魂，他被素心改造过，死的只是躯体——如今地府关闭，李牧的灵魂无处可去，说不定还留在天人分界线附近呢！
这时候，五帝君他们都已经去了天门之外的浮云台，浮云之约正式开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天人分界线，显得冷冷清清。
沈昆在这里找了一上午，没有发现李牧的踪影，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
“李牧，你已经是死人了，再不走，小心我渡化了你！”
一声怒骂传来，沈昆听的眼睛一亮。
循声找去，不远处的一片浓云之中，李牧的灵魂正站在云端呆呆地俯瞰下界，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道袍的背影，正在指着李牧怒骂。
这是什么情况？沈昆小心翼翼地躲在了云层后面，低声吩咐武魂，“白老兄，姬娜，都小心一些……先弄清状况，等下一起出手，把李牧救回来！”
在道士的怒骂中，李牧还是呆呆地俯瞰人间……
“阿弥陀佛！”道士似乎被激怒了，可是很奇怪，他一个道士，气急的时候竟然不念无量天尊，而是念阿弥陀佛！
“李牧，你怎么就这么食古不化呢？”道士大声道：“两次了，你已经为了赵国战死两次，对得起赵王当年的俸禄了，别看了，跟我走吧！”
“一日君臣，生生君臣！”
李牧站在云端，不为所动。
“嘿，我说你这个死脑筋，逼我动手是不是？”道士从大袖子抽出一个……还是很奇怪，他一个道士，抽出来的竟然是佛教的木鱼。
咚！
木鱼敲在了李牧的脑袋上，道士骂道：“打你这个榆木脑袋！”
李牧眼中寒光一闪，淡淡地横了一眼老道士，然后就扭过头去继续俯瞰……
“哎呦，我的李大爷，李牧大爷！”道士似乎没有办法了，哀求道：“人间有什么好看的，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赵无极他们已经在人间扎根了，活的还算滋润，你该满意了吧？”拉扯李牧的袖子，“跟我走吧，你已经是不属于天地的死人灵魂了，也该跟我走了！”
沈昆看明白了，李牧这是死后也在眷恋赵国故人，不肯离开这里。
可这老道士是谁？
听他的语气，似乎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仔细看了看这老道士，可惜只有背影，沈昆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位老兄。
就在这时，老道士连番劝解无效，也被激出了真火，破口大骂道：“李牧，贫僧已经好话说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真他奶奶的佛也有火，贫僧今天就把你生擒回去！”
说着跳了起来，手中的木鱼冲着李牧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这可不像是刚才开玩笑一样的轻轻一砸，木鱼带起了呼啸的罡风，散发着一阵淡淡的佛光，一旦被打中了，李牧的灵魂恐怕也就没有活路了。
干！
敢杀贫僧的武魂！？沈昆急了，让不色化作一只超大号的木鱼，跳起来，一记木鱼就冲着老道士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什么人，敢偷袭我老人家？”
老道士豁然扭过头来，一看沈昆的脸蛋，还有他手里的超大号木鱼，失声道：“老大，别打，是我！”
咚！
沈昆收手不及，木鱼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老道士的脸上！
鼻血横流……
满脸桃花开……
然后沈昆才反应过来，“老大？你叫我老大？”仔细看了看老道士的脸，“我不是认识你啊！”
“老大，你再看看！”老道士一抹脸上的血迹，探过头来，咧嘴一笑。
沈昆又认真地看了看，看了足有八九分钟……“不认识！”他摇了摇头。
“天呐，老大你把我忘记了吗？”老道士哀怨地指着自己的脸蛋，“是我啊，古月河，我是古月河啊！”
“老古？”
沈昆眨了眨眼，端详一下老道士的容貌，还是摇了摇头，“老兄，别耍我了，古月河什么样子我清楚，你……”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惊叫道：“你真是古月河？你洗脸了！？”
“对，我洗脸了！”古月河热泪盈眶。
“天呐！”沈昆拍打大光头，“你洗脸做什么，一洗脸，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这时候李牧扭过头来，诧异地看了一眼古月河，“你是古月河？”
“李大哥！”古月河暴跳如雷，大吼道：“我跟你说了几个时辰的话，你还没认出我是谁吗？”
“没有！”李牧冷着脸道：“因为你洗脸了！”
……
“老古，你怎么在这里？”
当古月河恢复了平静，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高人，自有高人的神秘之处！”古月河摇头晃脑道：“老大你还是别问了，天机不可泄露……”眼看沈昆让不色变成了板砖，赶忙道：“别打，别打，我说实话还不成吗！这些年，我替诸葛孔明值班，在地下深渊镇压魔头呢！”
“地下深渊？”沈昆吃惊道：“你现在是十大智者之一，守卫天门的最后一道门户？”
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那你找李老兄干什么？”
“我哪知道啊，老大，我只是一个临时值班的，哪能知道太多的秘密……反正就是，今早姜太公找到我，说什么李牧天年已尽，要我带他去地下深渊走一趟。”古月河委屈道：“太公还说，这是死命令，就算是遇到沈昆，也必须把李牧带回去！”
说着，赶忙堵住了沈昆的嘴巴，“老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放过李牧是吗？”连连摇头，“别想了，太公下了死命令，就算我这里给你通融，等一下，张子房和鬼谷子他们也回来找你算账的！”
干！
十大智者搞什么鬼！沈昆没好气道：“姜太公要李牧干什么，能吃啊，还是能喝啊！”
“这个……嘿嘿！”古月河讪讪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老大你放心，只要李牧跟我走，我拿我这条老命来保证他的安全！”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沈昆只能挥了挥手，“你带走他可以，不过给我个时间，到了时限，必须把李牧还给我！”
“好说，好说，我替孔明值班三年，还有几天就到时限了，到时候我带着李牧一起去找你……”古月河咧嘴一笑，“还有水儿，她也在我那里，不过一直昏迷了三年，现在还没醒呢！”
水儿也在？
沈昆嘿嘿地笑了起来，如此一来，自己的八个武魂可都已经有下落了，当然，一大半都已经死了……
古月河又和李牧争执了一阵，最后还是沈昆开口，总算让李牧答应去一趟地下深渊。
而前方地下深渊的方式，很有趣，只见古月河大袖子一挥，就将李牧收进了袖子里，然后抬头就说李牧已经到了地下深渊，姜太公很感谢沈昆的帮助。
看来古月河这些年学了不少真本事……
“老大，你是要去天门吗？”
临别的时候，古月河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多句嘴，您去天门，是为了追随五帝君反抗神佛，还是为了……”
“反抗？”沈昆一撇嘴，“老兄，我师父可是扫地的那位，我反抗神佛不就成了欺师灭祖？”没好气道：“想什么呢，我是去追杀沈仲，找回其他武魂和阿罗的躯体！”
“这就好，这就好……”古月河偷偷松了口气，如今他是天门的最后一道门户，沈昆要是去反抗神佛，少不得就要与他刀兵相见了。
“既然老大不是我们的敌人，那我就泄露一点天机给你……”古月河压低了声音，“别去天门了，五帝君袭击天门，上界也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已经在天门之外布下了层层重兵……到时候，不知有多少强者陨落，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重兵？
呵，沈昆早就想到了，上界不可能任凭五帝君攻击天门，这时候谁去浮云之约，都有可能遇到生死危局！
而且沈昆比其他人更危险，要知道，他曾经是北斗天枢，五帝君的头号打手，如今五帝君忙于浮云之约才没有理会他，如果此时沈昆去了浮云之约，肯定会和五帝君发生冲突……
可是……
危险就不去了么？
沈仲，阿罗，还有武魂们……所有的恩怨，都只能在天门了结啊！
“古老兄，多谢你的提醒了，不过天门，我一定要去！”
沈昆不容质疑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老大！”
古月河还想再劝说几句，看沈昆神色坚定，也只有叹了口气，追上来塞给沈昆一个小包裹。
“这是……”
“老大，你一定要去送死，我帮不到你别的，只有这一点小东西了……”古月河低声道：“包裹里面是一道招魂灵符，我亲笔所写，必要时烧了它，我立刻就能回到你的身体里！”
“老兄，你不是还要镇守地下深渊吗？”沈昆诧异道。
“这么多年朋友了，老大你怎么不比地下深渊重要？”
古月河笑了笑，竟然有一点洒脱，“千万记住，烧掉灵符，我就会来帮您！”

第397章 分兵两路
虽然拿到了召唤古月河归位的灵符，可沈昆并不打算用它。
三年之后，每个人都有了各自的前途，古月河位列十大智者之一，将来说不定就能跨过天门成佛作祖，沈昆不想打扰他了。
……
这是一片云层的尽头，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凉亭平台，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浮云台。
据古老的传说，这浮云台是上古时候，武者们飞升天门之前，休息和了却尘缘的地方。不过已经有数千年没有人飞升了，所以这凉亭年久失修，显得很是破败。
就在浮云台对面，隐隐约约的云层中，一座更加残破的大门巍峨耸立，上面有不少裂痕，想来就是数千年来从没有开放过的天门了。
而在浮云台和天门之间，悬浮着一条银色的天河，横亘在天空之中，但凡有东西靠近，立刻就被这银色的河水融化。
正因为这条天河的存在，想从浮云台去天门，只能走天河下面的地下深渊。
沈昆来到这里的时候，浮云之约已经开始很久了，只见凉亭里面，二十几个人影正在激烈地争吵，而凉亭外面，黑压压地驻扎了八九万的妖兽军队。
这些妖兽原本是黄金神族饲养的，如今神族破灭，五帝君竟然把他们划到了自己手下。
“五帝君，沈昆前来赴约！”
沈昆笑了笑，抛出了自己的那具神族尸体，大喊道。
沈昆！？
凉亭内一瞬间就安静了，远远地看到几个人影附耳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听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道：“列阵，欢迎沈昆！”
妖兽们立刻跑动起来，不一会儿就分裂成两个方阵，中间一条直通浮云台的大路。
沈昆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五帝君，不过看容貌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最猥琐的是汉邦，最霸道的是秦政，老农一样的是商汤，而看起来特像一个忠厚好人，其实眼睛里不时闪过一丝阴毒鬼魅光芒的，肯定是周武，至于最后一个……
这小子蹲在凉亭的护栏上，大光头，邋邋遢遢，笑嘻嘻的样子，倒是有些让沈昆在照镜子的感觉……夏启！？
五帝君同时也在打量着沈昆。
“哼！”汉邦最先开口，酸溜溜道：“我现在是应该叫你沈昆，还是叫你上一代北斗天枢？”
一上来就要发难么？
沈昆早就预料到了，北斗天枢的身份是个大麻烦，见面之后肯定会引起冲突。
早有心理准备，他也就不慌不忙地蹲下来，和夏启面对面的蹲着，“老兄！”就像是两个蹲厕所的大男人，在随口闲聊一样，“你说我该叫什么？对了，你是这里的老大是吧？”
“哎呦，几年不见，老弟你咋变成这样了？”夏启眼睛一亮，蹲着凑近了几步，“是不是被我伟大的人格魅力感染，决定向我学习了？”
调侃了几句才笑道：“叫什么，这就要看你的心思了……你是想回到我们的队伍呢，还是想自成一派呢？”
“回去怎么说，自成一派怎么说？”沈昆笑眯眯地反问。
“你要是想回来，我们代表大龙头欢迎你！”夏启笑道：“你要是想自成一派……”
“你要是想自成一派，我们不会容忍叛徒！”秦政在一旁冷声道：“出征天门之前，我们正需要一颗人头祭旗！”
“秦政，别吓到小孩子！”周武在一旁淡淡地说道：“虽然沈昆背叛了我们，但他曾经失忆，忘记了北斗天枢的身份……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
说着伸出一只手，“沈昆，以你现在的时候，有资格拿回北斗天枢之位，回来吧，大龙头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哎呦，多谢老兄的美意了！”
沈昆一面敷衍，一面扫着凉亭里的其他人，大多数都不认识，不过沈仲在，杨无绝在，李谪仙也在……他放心了，笑眯眯道：“可是我没打算回去，咱们今天一起攻击天门，成功之日，各走各路好不好？”
“沈昆，你是决定叛出组织了？”
秦政放声一笑，倏地就向沈昆迈出了一大步。
可还没等他动手，杨无绝走到了沈昆背后，冷冷道：“秦政，想动手是么？我奉陪！”
说完还扭过头去，冷冷地看了一眼李谪仙，李谪仙被看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这人就是欠债多，尤其是欠杨无绝的酒钱最多……”走过来和杨无绝并肩而立，抱着剑道：“所以你要想让我卖命还债，我也只能答应喽！”
杨无绝，李谪仙，沈昆，这三个人一旦站在一起，形成的压力顿时让秦政脸色一沉。
想打架，想把贫僧拉回组织里？
嘿嘿！
沈昆早就盘算好了，真要翻脸，他就拉杨无绝下水，杨无绝再拉李谪仙下水……三个人联手，总要让五帝君掂量一下代价，就算真打起来沈昆也不怕！
果然！
一看三人统一战线，老农似地商汤笑了笑，“秦政，我们的敌人是天门仙佛，还未开战斗就先内乱，岂不是给他们看了笑话？”顿了顿，“大局为重，不如暂且联手，沈昆叛变与否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沈昆是真心随我们攻击天门！”
说着，一道极小的声音传入了秦政耳中，“别跟沈昆闹翻了，他可关系到大龙头……”
大龙头……
想到这个名字，秦政哼了一声，“沈昆，大局为重，你可是真心随我们攻击天门？”
“老兄，我都来到这里了，就算不是真心攻击天门，仙佛也会把我当成敌人吧？”沈昆两手摊开，“那你还问什么？”
“好，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就都蹲下，有话好说！”
夏启大笑着总结，一场风波顿时迷于无形。
“老兄们，刚才看到你们在吵架，吵什么呢？”
沈昆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在商量如何攻击天门！”夏启笑道：“按我的意思呢，大军直扑地下深渊，一路杀过去就是了，不过沈仲小弟有个不同的说法……”
瞄了一眼沈仲，沈仲则在冷笑着打量沈昆，“我的意思是，天门就在眼前，何必绕路，我有冰火双重秘法，直接冻住对面的天河，大家一路杀到天门就是！”
“沈仲先生说的不错，冻住天河，我们踏冰过去，倒是可以少走许多路，可是……”周武微笑道：“几千年来，从没有人走过冰河这条路，谁知里面有什么危险？大军出击，稳妥为重，我们还是走熟悉的地下深渊吧！”
“你们没胆子，我可以单独走！”
沈仲冷冷道。
而沈昆笑眯眯地在一旁听着，原来他们是在进兵路线上发生了冲突，沈仲想凭个人实力走捷径，五帝君则力求稳妥。
等一下，有两条路！？
沈昆心中一动，他来这里的目标就两个，一是找机会抓住沈仲，找到阿罗的躯体，另一个是趁机靠近天门，找到那些死去的武魂。
如果让五帝君他们分兵两路，自己和沈仲一路，岂不是有机会冲着沈仲下黑手了？
想到这里，沈昆笑眯眯地一捅夏启的肩膀，他们面对面的蹲着，都很猥琐，“老兄，既然谈不拢，那就分兵两路好了！沈仲带一拨人走天河，你们带一拨人走地下深渊，两路夹击，最后在天门集合！”
“哎呦，老弟，我真是越看你越顺眼，哈哈，我正有这个意思呢！”
夏启嘿嘿笑道：“可是分兵……谁跟沈仲走，谁跟我们走？”
他的笑容很诡异，似乎看穿了沈昆的心思，“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沈老兄，你是想跟沈仲一路吧？”
“嘿嘿！”沈昆干笑一声。
“老兄，你和沈仲的恩怨，我们大家都知道，让你和沈仲一路，岂不是没开战，你们两个先打了起来？”夏启笑道：“这样好了，你跟我们一路，其他人抓阄，抓到沈仲的跟他走天河，抓到我们的，跟我们走地下深渊！”
干！
沈昆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想要袭击沈仲，只能在天门了……
但愿沈仲能活着抵达天门！
汉邦很快就做好了抓阄的工具，大家围在一起抽签，杨无绝是第一个抽的，“我和沈仲一路！”。
李谪仙第二个，抽了之后扫了眼，皱眉道：“我也和沈仲一路。”
第三个人上来抽签……“沈仲！”
“沈仲？”
“我也是沈仲！？”
当二十几个人抽签完毕，出现了一个诡异绝伦的结果……竟然没有人抽到五帝君，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和沈仲一路。只有沈昆，孤零零地一个人追随五帝君！
“要不……重来一次？”夏启看起来也有些难以置信了。
“这等大事，岂能重来！”秦政咬牙道：“孤军就孤军，沈昆，可敢陪我们孤军深入！？”
沈昆还有别的选择吗？
商议妥当，沈仲带领着大军出发了，二十几个顶级强者，八九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阵势撼动了云霄。
反观五帝君这一面，孤零零的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发傻！
干！
沈昆无奈地咒骂一声，“老兄们，别看了，走吧！”纵身跳下浮云台，消失在茫茫的云海之中。
跟在他的后面，无奈地五帝君，刚才还未抽签结果懊恼的五帝君，突然相视一笑。
“汉邦，好手段，二十几个高手的注视下，你还能作弊，让沈昆与我们一路！”
商汤呵呵一笑。汉邦则眉毛一挑，“我是做什么的？秦大哥还没死的时候，我就混街头，泡赌场，玩作弊玩了一千多年了……流氓天子的称号，是白叫的么？”
夏启接过话来，似乎要说些调笑的话，可就在这时候！
“五帝君，只有你们六个？”
云层下方，突然闪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身穿道袍，内衬银甲，倒提一杆龙胆长枪，轻声道：“赵某奉命，胆敢靠近天门者，杀无赦！”
沈昆骇然收住了身形，心虚地望着这个年轻人，昔日的豪龙天纵，今日的天道武魂——法！

第398章 沈昆的本命武魂（1）
“赵老兄，你一个人就像阻拦我们六个？”
夏启嘿嘿地笑了起来，另外几位帝君也很放松。
而沈昆哀怨地叹了口气……
从抓阄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觉悟，自己一个人和五帝君孤身上路，那遇到危险，碰到火坑，肯定是自己第一个冲上去……没错，他就是给五帝君做开路先锋的！
此刻豪龙天纵出现，沈昆知道自己难免一战了。不过他心里并不发憷，豪龙天纵再强，也只是一个天道武魂，可沈昆也拥有一个天道武魂，善！
“几位老兄，别大意了！”沈昆无奈地揉着额头，“没有人告诉你们吗？他已经不是超神阶的豪龙天纵，而是天道武魂，法！”
“天道武魂？”
夏启的眉头皱了起来，招呼道：“哎呀呀，这可就不好对付了，小汉，你来出手？”
不是自己！？
沈昆猛吃一惊，此时此景，五帝君应该先让自己做炮灰，冲上去试探豪龙天纵的实力才对啊，怎么是汉邦出手！？
“赵子龙，你是我多少代重孙子的武将，敢跟我动手么？”汉邦地痞流氓似地哼了声，“你不怕天下人骂你犯上作乱，欺凌祖先！？”
“天地法度，全在于执法无情，刘邦，你叛逆天庭，祸乱人间，杀你，赵某无愧于天地！”
豪龙天纵低头一笑，“而且我效忠蜀汉，从来不是因为玄德主公是汉室正统，是你的子孙……”
沈昆心说，你为什么效忠刘备，我知道，人间的阿福更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难免一战了！”汉邦揉了揉略有些痛苦的额头，“夏老大，你们走，赵子龙交给我了！”
“小汉，别死在这里，老大等着你喝酒呢！”
夏启豪放地哈哈一笑，一招手，另外三位帝君和他绕过豪龙天纵，飞身而去。沈昆正不想动手，想都没想地就跟在了后面。
只飞出去了四五百米！
噗～～～～～
喷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昆扭头一看，只见汉邦已经被豪龙天纵挑在了枪尖上，锋利的长枪，从他的左肩膀穿了过去，虽然没有杀死他，但至少废掉了他一大半的战斗力！
……
武魂：法！
归属：天道武魂！
能力：天门执法者，三界规则，六道轮回的守护者。方圆百步之内，全部被划定为他的规则范围，任凭武者制定规则，不符合武者之规则，必死！
……
夏启很快就看明白了，豪龙天纵这是在自己身边制定了一套规则，任何试图攻击他的人，必定撞上他的枪尖，汉邦就是逃不过这个规则，一招便被废掉！
“是我失误了！”夏启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小秦，去帮小汉，不要靠近赵子龙，跟他游斗，拖住他！”
“那么，我们的梦想，就拜托你了！”
强如秦政，也略显出了一丝信心不足，说出了一句遗言式的话，飞身前去营救汉邦。
“夏老兄，我们不过去帮忙吗？”
沈昆小声问道，唇亡齿寒，豪龙天纵说过不会对他留情，此刻五帝君要是被豪龙天纵杀败，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没时间了……”夏启痛心地闭上眼睛，五帝君之中，他和秦政的关系最好，两人年代相隔久远，一个开创了家天下的先河，一个将家天下发挥到了巅峰，一统九州，这英雄所见略同的思维模式早让他们成为了生死之交。
可是真的没时间了，就算牺牲秦政……
“什么没时间了？”沈昆吃惊道：“我们只是与沈仲约定，在天门之外跟他汇合，可没有定时限啊！”
“我说没时间了，就没时间了，废话什么！”
夏启显得有些情绪失控了，一把抓住沈昆的手臂，招呼道：“小汤，小周，拱卫两翼，我们走！”
说着，夏启领头，周武和商汤分列左右，三个人呈尖锥形向下飞去。
隐约间，三个人似乎是把沈昆给保护起来了。
又只飞了一小段路，云层突然变得昏暗了，一偏偏的紫红色雷云凝聚过来，正是天劫中最狠的九重雷劫，沈昆他们在云层中避无可避，被天雷轰了个结结实实，不过三大帝君死死地拱卫着沈昆，夏启被轰的披头散发，商汤背后绽开一大片皮肤，周武闷声吃痛，可他们硬是让沈昆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分兵两路，有坏处也有好处。
坏处是势力单薄，豪龙天纵一个人就能拖住他们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好处是……
“快，沈仲冰冻天河，八万妖兽大军，杨无绝做先锋，已经快要冲到天门了！”
“马上抽调一部分雷云，前去支援天河防线！”
“好一个沈仲，竟然敢冒天下之奇险，冰冻天河，不愧是超神阶闭月的主人！”
云层中隐隐传来几个声音，紧跟着，几道人影飞向了天河的方向，而轰击五帝君的雷云，威力也突然下降了一大半，转移去了更高处的天河！
沈仲一路的攻势，给天门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天门不得不调兵支援！
一下子，沈昆他们这里的压力就小了几十倍！
“小汉，你这一招作弊厉害呀，声东击西，利用一个沈仲，就给我们引走了绝大部分的阻力……”
夏启闭着眼睛，流泪感叹道：“就算你今日死在赵子龙手中，大龙头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勋！”
“作弊？”
听到这死里逃生之后的真心话，沈昆瞪眼道：“老兄，刚才的抽签是作弊？你们故意和我一路？”
“才看出来么？”
夏启抓紧了沈昆的手臂，“太晚了，跟我们走吧！”
四个人再次急速下坠，而沈昆奋力挣脱道：“老兄，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要攻击天门么？骗我和你们一路做什么？”
“我们是要攻击天门，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救出大龙头！”
夏启厉声道：“没有大龙头，就没有人可以击碎天门，而且就算打破天门之后，也没有人能服众，成为三界新的主宰！”
“大龙头在这里？谁！？”
沈昆骇然道。
“到了地下深渊你就知道了！”
……
地下深渊。
这是上界的最深处，脚下已经不再是云层了，而是大片的沼泽地和荒野。
一望无际的大沼泽中，一条地上的裂缝一直深入到不可见底的地下最深处，三位帝君压力大减之后，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杀到了这条裂缝上空。
“子房，加强封印！”
“鬼谷，挡住裂缝！”
“古月河，速速将封印符箓拿来！”
裂缝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不住地在焦急大喊，“大家加快速度，天门遭到攻击，我们这里的封印也随之减弱，魔头就要脱困了！”
而这片大沼泽附近，似乎是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天地都在不住地晃动，而且裂缝在一点点地扩大，地下岩浆都已经喷出来了一些。
“大家快保护古月河！”
地下又是一阵巨变，好像是古月河遭遇了什么危险，那苍老的声音道：“快保护古月河，该死，孔明不在，古月河终究比他差了一线……你这魔头，有胆便冲着我来，专打古月河算什么本事！？”
古月河的声音也嚎哭道：“大哥，我就是个街头骗钱的老骗子啊，你追我干什么，别啊，别啊！”
听到这个声音，夏启哈哈一笑。
“沈老兄，听到了么？十大智者中的孔明不在，一个叫古月河的人替他封印大龙头，结果……哈哈，大龙头何等眼光，一眼就看穿了古月河实力不济，正在专攻他这一点！”傲然仰起头，“只要我们在外面配合，一刻钟，就可以解救出大龙头！”
“大龙头……就在下面？”
沈昆有点心颤，能让五帝君这种人物甘心臣服，大龙头是哪位啊！
“沈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听我说！”
周武抓住了沈昆的肩膀，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昔日，大龙头死后反抗天门，摧毁地府，诛杀神佛无算，最终被十方俱灭大阵封印在此！而身死之日，大龙头被分尸六块，他的灵魂也被分成了六部分，想救出大龙头，必须让这六部分合在一处，记住没有！”
“六块灵魂合一，记住了！”
沈昆点了点头，“等一下，大龙头被分尸之后，仍然有本事反抗天门，需要十大智者镇压……历史上被分尸六块的强者，似乎就只有……”
“就是他！我们五帝君，原本和其他历史上的英魂一样，守在天门之外，浑浑噩噩，大龙头杀破天门之时，我们才得以觉醒，从此以后，我们就追随在大龙头麾下，抗天，碎天门，为一个新三界而战！”
夏启一推沈昆，催促道：“时间紧迫，我们布局了多少年，牺牲了多少人，才换来这一次大军围困天门，地下深渊防御薄弱的机会……沈昆，不要让我们失望，和我们一起救出大龙头！大龙头何等人物，你心知肚明，救他，你无愧于心！”
想了想历史上那个纵横八荒的身影，还有必须救出大龙头，才能抵达天门，找到沈仲和其他武魂的现实，沈昆闷哼了声，“怎么救人！？”
“当日大龙头的灵魂被分尸六块，躯干，双腿，都被封印在地下深渊，而他的头颅，双手，流落在外！”
夏启握紧了拳头，“如今流落在外的三部分，我们已经找到了，只要我们将这三部分魂灵送到地下深渊，放在大龙头面前，天下之大，三界神佛之强，也没有人能阻拦大龙头！”
沈昆看了眼脚下，越来越扩大的裂缝，“就从这里送进去么？怎么进去？”
“我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暗棋，你且看！”
夏启哈哈一笑，大喊道：“沈鹰，燕难归，给我们开门！”
话音落地，裂缝两侧，分别飞出两个身影，沈鹰在左，燕难归在右，两人就像推开大门一样，将裂缝推的越来越大。

第399章 沈昆的本命武魂（2）
干！
我说燕难归一直没见身影，浮云之约也没参加，原来已经埋伏在这里了！
至于沈鹰……沈昆突然想起了，秋叶城一战，汉邦给沈鹰的最后惩罚，是罚他去做大龙头的随身扈从，随身，不就是早就埋伏在了大龙头身边么？
刹那百年，武中绝世，就凭这两大武魂，他们两个真有可能在和平时期，偷偷埋伏在这里！然后只等开战，给地下深渊一个突然袭击！
眨眼间，地下裂缝扩大到了足以容纳十几个人飞入！
“沈昆，我们走！”夏启当先冲了进去，还是刚才的队形，三大帝君呈三角形，不过这一次，沈昆，燕难归，沈鹰，三个人都被他们包裹在了中间。
“大哥，许久不见了！”
沈鹰给了沈昆一个微笑，“你我兄弟，今日又能并肩作战了！”
燕难归也扭过头来，“沈昆，这是我们第一次联手吧？”
沈昆根本没有理会燕难归，凑到沈鹰身边，低声说，“救了大龙头之后，陪我去杀沈仲！”
“好说！”沈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而一旁的燕难归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失笑出来，“沈昆，你还想去找沈仲？不知道怎样营救大龙头么？”
“哎呦，听老兄你这意思……”
沈昆心中一凛，难道事情还有变化。
可惜时间不给他详细询问的机会了，众人来到地下深渊的深处，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夏启，你竟敢带人袭击天门，不怕天谴么？”
……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拦住了去路，手持拐杖，头戴斗笠，正在怒视着这一群闯入者。
“预料之中，姜太公，你终于出来了！”
夏启嘿嘿一笑，招呼道：“小周，这是你干爹，你来应付！”
周武闪身出来，微微一笑，“仲父，姬发有礼了！”
“你还有脸来见我！？”老人怒发冲冠，“三界有秩，六道轮回各有其路，姬发，你不尊神佛，执意抗天，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天？”
周武放声狂笑，“仲父，天不负我，我又岂能抗天？昔年封神一战，我奉天命，做你们一众真仙的傀儡，为上天剿灭了商纣，可是结果呢！？大战休止，我的仲父在这里做了十大智者之首，我手下的将领，封神的封神，归位的归位，只有我，浑浑噩噩地困在天门之外！”
他怨毒地咆哮，“天门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为什么？我周武代天伐纣，是上天最听话的一条狗，可是死到临头，你们连大门都不给我这条狗打开，仲父，这样的天，我不该反抗么！？”
“痴儿，痴儿啊！”
姜太公顿足捶胸，“你这傻孩子，天门不为你打开，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吗？”
“我想了，想了几千年，可我想不出任何理由！”周武咆哮道：“代天罚纣，我错了么？一统九州，我错了么？开创大周八百年盛世，我错了么？！”一指姜太公，“如果我没有错，那你告诉我，天门为什么不肯为我打开！”
“唉，天机不可泄露，告诉你，跨过天门的方法就会传出去，然后，就会有太多太多心思歹毒之辈，趁机作弊跨过天门了……”
太公无奈地长叹一声，“姬发，话已至此，你一定要与仲父刀兵相见么？”
刷地！
周武手中出现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仲父，这是昔日上天赐我的天子剑，允我姬家做八百年天下共主，今日，就用这天子剑，来讨教您老的钓竿了！”
太公沉默地点了点头。
“沈昆，我们走！”
留下周武，夏启一声招呼，众人绕过太公继续飞进。
一瞬间，沈昆心里突然多了一种惨烈的味道。
一路杀来，汉邦被长枪刺穿，秦政悍然赴死，到了此地，周武也豁出性命与昔日仲父一战……
五帝君也不容易啊！
就如那周武，给上天做了几十年的走狗，死到临头却被关在了门外，他反抗上天，有错么？
又如那秦政，残暴不仁，但一统九州，光耀千古之功勋，谁人能与之磨灭？他也被关在了门外……
还有商汤！
还有汉邦！
还有前面引路的夏启！
他们或许都有这样那样的不对，可是放眼三千年九州，他们为历史做的贡献，谁人能比？生前扭转乾坤，青史更迭只在一念之间，死后，却统统被关在了门外！成了一群可怜可悲可笑的孤魂野鬼！
这样的天门，这样的五帝君……
谁辜负了谁？
又是谁对谁错！？
沈昆忽然觉得热血沸腾，难怪那么多人相应五帝君的号召，不惜抗天，也要兵困天门，追随五帝君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摇摇头，马上将这个想法摔在脑后，沈昆告诉自己，他来这里，只是要杀沈仲，找阿罗的身躯，找到那些失散的武魂！
一路逼近，鬼谷子出现了，商汤留了下来……
张子房出现了，夏启留了下来……
到最后，只剩下了沈昆，沈鹰，燕难归他们三个，还有夏启的一声嘱咐，“为了不让大龙头脱困，十大智者最多只能出来三个，必须留下七个人维持封印……燕难归，你知道解救大龙头的方法，你带队，你们三个，一定要活着救出大龙头！”
听了这话，燕难归沉默了片刻，笑道：“帝君放心，一定救出大龙头！”
说着转过头来，前面已经是一个分叉路口，六条路，五个分叉！
“前面就是封印之地了，大龙头尸分六块，所以总共有六处封印！”燕难归吩咐道：“沈鹰，你走第三条路，那里是封印大龙头左手的地方！”
“我燕难归走第四条路，那里封印着大龙头的右手！”
最后看了一眼沈昆，“沈昆，你走第一条路，那里封印的是大龙头的……头颅！”
“等一下！”
刚才一阵搏杀，沈昆热血沸腾，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得少了什么，“燕老兄，营救大龙头的办法，不是将他失落的三块灵魂，送入这地下深渊么？我们倒是来了，可是那三块灵魂……”两手空空道：“大龙头的头颅，双手，这三部分灵魂在哪里？”
“你进去就知道了！”
不给沈昆和沈鹰反映的机会，燕难归长戟一扫，就将两人打进了各自的路口。
而且他这一招，可是动用了三位一体的武魂弘武天下，一招，就将两人打的飞了起来，在隧道中飞速地前进。
做完这一切，燕难归迈步走进了属于自己的路口。
“让我想一想，会是谁来守护大龙头的右手呢？”
前方出现一个身影，“是我，苏秦！”话音未落，燕难归的长戟已经刺出，大喝道：“管你是谁！大龙头，你的右手来了！”
……
“右手来了！！”
一声大吼，传遍了地下深渊，传到了另外几个封印的地点。
有必要详细说一下这地下深渊的结构了：地下深渊，总共六部分，每一部分都是一个地下溶洞。
就如第一个溶洞，洞口站着十大智者之一的尉缭子，他在镇守这里。
在尉缭子的眼神注视下，洞中有一条人类大腿的骸骨，被十根锁链牢牢地锁住——这就是大龙头被分尸之后的，右腿！
不过天门被袭击，地下深渊的防御随之薄弱，这右腿里面，封存的一部分灵魂也飞了出来，化作一尊巍峨如山的身影，正在与尉缭子冷冷地对视。
“就凭你，也想拦我的路？”这人冷笑道。
“霸王，如果你还是昔日的霸王，我尉缭子一百个，也挡不住你一戟！”尉缭子大笑道：“可惜，你已经被分尸六块，灵魂也分成六部分……呵呵，你只是六分之一的霸王，战力已经不可与昔日同语，我一个人，足够了！”
人影一闪，两人搏杀在一起。
类似这个溶洞。
另外还有两个溶洞，分别封印着大龙头的躯干，左腿。
此时，躯干，左腿，这两部分里面也都分别幻化出了六分之一的大龙头，两个身影，已经摆脱了各自的守护者，追杀古月河一人。
而最后三个洞穴，封印着大龙头的头颅，左手，右手。这三部分只有骸骨，没有灵魂……这三部分灵魂已经失落了，沈昆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三部分送回来，组成一个完整的大龙头！
“右手来了！”
耳边听着燕难归的大喝，沈昆只觉得两边的景色在飞速地倒退。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溶洞之中。
这里封印着大龙头的头颅！
只见洞穴的最中央，十根铁锁拴着一颗人类的骷髅头，这骷髅头的骨骼宽大，还带着一具经年不毁的黑色头盔。
干！
沈昆差点骂了出来，很显然，这就是大龙头的脑袋了，可是脑袋里面的一部分灵魂已经失落，自己见到了脑袋又能有什么用！？
“项羽，你来了！”
正在懊恼着，背后想起一个无奈的声音。
扭头一看，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老人，十大智者中只有一个残疾人，“孙膑？”沈昆吃惊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在跟我说话？”
“是你，也不是你！”孙膑推动轮椅，诧异地望着沈昆，“你还不知道么？你的本命武魂，就是项羽遗失的一部分灵魂，他的头颅？”

第400章 沈昆的本命武魂（3）
干！！！
沈昆明白了，夏启为什么不惜牺牲五帝君，也要将他和沈鹰和燕难归送进来。自己是项羽的头颅，沈鹰是项羽的左手，而燕难归，是项羽的右手！
自己三人进来，再加上本来就封印在这里的躯干，左腿，右腿，就能组成一个完整的霸王灵魂，让楚霸王复活！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
沈昆不排斥复活项羽，可是他要是贡献出了自己的本命武魂，自己会遇到什么下场？是当场死亡，还是实力大损？
“老兄，别急着打！”沈昆笑眯眯地问道：“商量一下吧，我不是傻瓜，你先告诉我，如果帮助项羽复活，我自己会遇到什么下场？”
“你的本命武魂是项羽的头颅，帮他复活，你自然会成为项羽的一部分！”孙膑淡淡道：“到时候，你会以武魂的形态，永远活在项羽的身体里！”
活在项羽的身体里，那不等于被变相的囚禁了？沈昆连连摇头，“孙老兄，我跟古月河的关系不错，他也提起过我吧？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怎么样？”
说着，他坐了下来，坦然道：“老实说，我虽然很佩服五帝君的勇气，也很仰慕楚霸王，可是我没兴趣变成别人的武魂……我只是来找老婆，找武魂的，不如这样，我立刻离开，你放我去天门，我不参与有关项羽的任何事情！”
“太晚了！”
孙膑的轮椅向沈昆驶了过来。
“晚了？不晚，不晚！”沈昆笑眯眯道：“你看，我们也还没有动手，项羽也没有复活，那一切都还可以商量啊！”
孙膑只是摇头，“沈昆，你太天真了，你进到这个封印之地，就已经触动了封印，此时项羽的头颅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你这灵魂归位了！”
项羽的头颅？
沈昆不禁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封印之中的那颗人类骷髅头。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骷髅头的瞳孔，鼻孔，嘴巴，耳孔，七窍都闪过一抹紫黑色的光芒，如同七个漩涡，要把沈昆给活生生地吸收进去！
楚霸王生前的力量何等之强，此刻就算只有一颗骷髅头，也绝不是沈昆可以抵抗！
大叫一声，沈昆被紫黑色的光芒吸了起来，冲着骷髅头就飞了过去。
他努力地抗拒，可是前面就像是有万钧神力，拉着他一点点地向骷髅头靠近……
更要命的是，孙膑大喝一声，一道灵符冲着沈昆的后背就射了过来。
“沈昆，我知道你是被五帝君骗进来的，不过为了阻止项羽复活……”孙膑叹了口气，“我也只能杀了你，然后将你的灵魂囚禁于此！对不住了，要是让你的灵魂跑出去，项羽就还有可能复活啊！”
干！
前有死地，背有绝境，不得不战了！
想要去天门，就必须打败这孙膑，抗拒这楚霸王的头颅。
咬了咬牙，沈昆一拍腰间的不色，让他化作一套铠甲，抗拒了前面吸引自己的紫黑色气旋，而自己反手过来，双掌拍出，“白老兄，孙膑靠轮椅才能行走，轮椅木质，给我杀木，火青龙！”
“……”
“……”
“……”
一声大喝之后，他突然觉得身体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武魂属性附加上来！
“白老兄？”沈昆愕然大喊道：“老兄，你哪去了？”
白起，竟然不在了！
“姬娜，给我护身！”沈昆赶忙呼唤姬娜，可终究是慢了一线，‘噗’地一声闷响，孙膑的灵符拍在了他的胸口上面。
沈昆被打的吐血飞跌，灵魂中还在打骂，“白老兄你在干什么？姬娜，你的护身能力怎么也变弱了？”
“呜呜！”
姬娜的嘴巴好像被堵住了，好半天才回过气来，怒气冲冲道：“别叫了，趁你通过雷云的时候，白起堵住了我的嘴巴，跑了！”
白起跑了？
他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啊，跑什么？
沈昆隐隐有了个不好的预感……白起一辈子都没有丢下过战友，不过他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年的一个承诺……干，白老兄不会是去营救秦政了吧？
……
浮云台下面。
滚滚的雷云涌动，秦政，汉邦，这两人对豪龙天纵的阻截战还在继续。
可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汉邦的左肩膀被刺穿之后，右肩膀也被枪杆打的脱了臼，此刻歪歪扭扭地挂在一片云彩上，进气多，出气少，别说再战，就连能否活下来都是问题。
而秦政够霸道，他悍然直面豪龙天纵，身上至少有十三处重创，不过手里抓着一只道袍的袖子。
对面，豪龙天纵的道袍被秦政抓掉一块，除此以外，身上就再无伤痕，他淡淡地望着秦政，“始皇陛下，还要再打么？只要你们肯束手就擒，以你们的身份和为敌，上界也不会真的杀了你们！”
“投降？”
秦政哈哈一笑，“铁血大秦，自穆公起，便没有投降两个字，商君变法之后，大秦更只有一往无前之勇士，没有临阵退缩的懦夫！”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他口中轻轻哼起了昔日大秦的战歌，一闪身便再次出现在豪龙天纵面前，双掌拍出，大笑道：“赵将军，今日我可以战死，但我死后，可否将我的人头，挂在天门之外！？”
“何苦呢？”豪龙天纵一声轻叹，抬枪还击。
“何苦？”秦政狂笑道：“因为我不服，八百年铁血大秦，穆公征伐西戎，献公血洒河西，惠王力扛九鼎，我嬴政更是一统九州，功勋千古不可磨灭，我等君王之下，百里奚谈笑破敌，白起马踏二百七十余城，吕不韦覆灭周室，可是到头来，我们全都成了孤魂野鬼！天门为何不给我们开门！？是我们功勋不够，是我们实力不强？我嬴政死后，也要让自己的人头挂在天门之外，看一看，这狗娘养的天门，究竟要关闭到什么时候！”
嗤～～～
怒骂声中，秦政一把抓掉了道袍的另一只袖子，豪龙天纵的道袍陨落，身上只剩下了一身银色的铠甲。
“唉，又是一个冥顽不化之人，罢了，罢了……”豪龙天纵一声轻叹，长枪拍在秦政的后背上，将他打落尘埃。
随之，长枪再次一闪，刺向了秦政的心口。
身负十三处重创，秦政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抓住了枪杆，“血色映山河，杀金！”一声怒斥，豪龙天纵的铁质长枪就在他的掌中融化开来，然后这人趁机抓起秦政，飞退到了云端的另一侧。
“白起？”
豪龙天纵不忍地摇了摇头，“明知这里是死地，你又何必来这里送死？”
白起扫了眼身后的秦政，“我答应过一个人，终我一生，守护大秦江山……包括他，这八百年铁血大秦的始皇陛下！”
“为了一个承诺……好，我成全你！”
豪龙天纵肃然拱手，他右手中的长枪已经被融化的斑驳不堪，可是左手一翻，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剑亮了出来，青釭剑，他本来就是枪剑双绝，沙场之上，枪法纵横，此时单人搏杀，或许他的剑法才是更强！
“白起英雄绝世，赵某能亲手送你上路，大幸！”
……
地下溶洞之中。
沈昆连哭死的心都有了，前面是项羽的骷髅头，背后是孙膑的灵符，可这时候白起还不见了！
武魂就只剩下了一个姬娜，可是姬娜的真正威力，必须在打伤对手，注入善化人心的力量之后才能发挥出来……没有白起，他拿什么打伤对手！？
一张灵符打在胸口，沈昆被打的头晕目眩，灵气防御降到了最低！而那骷髅头的紫黑色气旋再次闪过，一下子就把他拉到了骷髅头的嘴边。
咔吧！
骷髅头咬住了沈昆的左手，沈昆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将要被抽离出来，注入到骷髅头的里面。
“项羽，我孙膑在此，你休想人头归位！”孙膑从一侧杀了过来，猛地抓住了沈昆的右手。
一面是骷髅，一面是孙膑，两人一较劲，差点撕裂了沈昆的灵魂！
干！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贫僧就死定了！
沈昆咬咬牙，大呼道：“姬娜，出来，烧掉我口袋里的灵符！”
这正是古月河留给他的那一张灵符，姬娜闪身从身体里分离出来，找出灵符，送到了沈昆嘴边。沈昆张口喷出一团火，立刻将灵符焚化。
“大哥，大哥，你别追我啊！”
项羽被封印在这里的灵魂，总共有三块，现在其中两块都化作了项羽的样子，正在疯狂地追杀古月河。
这一烧灵符，不说能不能营救自己，反正是帮了古月河一把！
一阵烟雾中，古月河露出了身形，拍着胸脯后怕道：“老大，你可算是及时召唤我了，项羽的两块灵魂一起追杀我啊，再慢一步，我可就见不到你了……嗯？老大你这是咋了？”
这才看到沈昆被骷髅头咬住，被孙膑抓住，快要被分尸了！
“孙大哥，你抓沈昆干什么？”古月河上来就要劝架。
他是替孔明值班的，知道的秘密不多，还不知道沈昆就是项羽的人头。
“古月河，速来帮我！”孙膑正色道：“沈昆的本命武魂，就是项羽的头颅，速速杀了他，囚禁他的灵魂，不然项羽就要拿回自己的头颅了！”
“老古，你帮他还是帮我？”沈昆随之问道。
古月河撇撇嘴……
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从袖子里抽出一个超大号的大木鱼，冲着骷髅头就是一顿狠砸，当骷髅头松口的时候，他反过手来，照着孙膑的脑门就是狠狠地一下……两方都被打懵了，古月河扛起沈昆，撒腿就跑。
……
“呼哧！”
“呼哧！”
躲在一个地下的小洞里面，沈昆不住地喘着粗气，刚才实在太危险了，古月河晚来一步，他就要被人给活活地撕裂了。
离开溶洞的最后一秒钟，沈昆看到骷髅头飞了起来，似乎要冲出溶洞，孙膑忙于镇压，这才给了他沈昆逃走的机会。
“干！”喘匀了气息，沈昆愤愤地骂道：“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五帝君要复活项羽，把贫僧卷进来干什么？十大智者也他奶奶的不讲道理，不想让项羽复活，就要宰了贫僧？”
“老大，别抱怨了，谁叫你的本命武魂……”
古月河叹了口气，“别说这些了，危险还没有结束！老大，被你招来之前我亲眼看到的，项羽被封印的三部分灵魂，已经全都挣脱了封印，融合在一起了！”
沈昆正在琢磨，三部分灵魂融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地下深渊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
紧跟着，有人狂笑，有人惨叫，有人大骂……
“糟了！”
古月河惨然道：“现在不是三个融合了……刚才那声音是从苏秦和张仪那里传来的，老大，沈鹰和燕难归都已经将本命武魂送到，项羽的灵魂已经找回了左右手……就差你这人头了！”
沈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老大，你别发傻啊！”古月河催促道：“项羽的灵魂分尸六块，如今已经凑齐了五块，如果再被他得到你这个人头……老大，糟了，项羽想复活，就一定会来吃了你，十大智者不想让项羽复活，也一定会来杀了你，你成了地下深渊的关键了！”
老实说，沈昆也有点心慌了！
一面是西楚霸王，一面是十大智者，被这两拨人追杀，谁能不慌啊！
可古月河焦躁地抱怨了一阵之后，突然砸了咂嘴，“老大，目前看来，你是死定了，不过吧……”
“想说什么？”沈昆皱眉道。
“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冒险一试……项羽要收了你，那你为什么不能趁机收了他？！”说着嘿嘿一笑，“把西楚霸王收做你的武魂，有兴趣么？”
“干！”
沈昆兴奋地抓住了古月河的肩膀。
“老大，别激动，别激动，我们这就去搞西楚霸王！”古月河钻进了沈昆的身体里，武魂归位，大笑道：“其实吧，老大，自从成为十大智者的那一天起，我就再帮你布局了……楚霸王，一定是你的！”
……
武魂：智！
归属：天道武魂！
能力一：精于谋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是一种非武力的力量，可以提高武者的智商，使武者作为多智而近妖的存在！
能力二：作为智力超群，武力却略显不足的补充，可以提升武者一个武道等级！
变化：有待再次变身……
……
“老兄，你晋级天道武魂了？而且还可以提升我的等级？”听到古月河的属性，沈昆眼睛一亮，“提高一级……我就是虚空武神了，《魂经》也晋级到第九层，可以收纳第九武魂了！”
大混乱的地下深渊，上层战祸连绵，下层，沈昆却兴冲冲地一路小跑……目标，西楚霸王！

第401章 最后的胜利者……燕难归！？
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地下深渊更向下的地心深处，经过一层地下岩浆才能来到这里，还好沈昆就是在岩浆中晋级武皇的，也不怕这里的高温。
通过岩浆层之后，面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地心裂层，遍地水晶，头顶还在不断地滴落着不知名的液体。
一路走来，沈昆的脑子就没有停下过，一直在想，古月河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才能收复西楚霸王呢？
古月河这天道武魂归位之后，沈昆的分析能力也急速上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等一下！
贫僧需要整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一开始，贫僧只是想混入五帝君的队伍，随他们去天门……嗯，这没有错。
然后，五帝君分兵两路，骗贫僧来到了地下深渊……谜底揭开，原来他们是想复活项羽，而复活项羽的关键，就在于贫僧，沈鹰，燕难归！因为这三个人正是项羽失落的三部分灵魂！
这也没问题！
接下来，沈鹰已经被项羽融合了，燕难归也被融合了，贫僧成为了复活项羽的最关键一点……
而就这时候！古月河说，他早就布局了，有办法收服项羽……还巧不巧地，恰好帮沈昆提升到了《魂经》九重，可以招收第九武魂！？
“老兄！”
沈昆彻底想明白了，大笑道：“今天的一切，都在你们十大智者的预料之中吧？”
“啥？”古月河在身体里装傻，跟姬娜一起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别装了，天道武魂，智！你给我附加了智慧的力量，我自己就能想明白了！”沈昆笑道：“让项羽成为我的武魂，明着是增强我的实力，可换一个角度看，不就是……”
他一字一顿，“将项羽，囚禁在我的身体里么！？”
“老大……”
“还想跟我装傻？”沈昆笑眯眯道：“你们早就料到五帝君会来复活项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在演戏！你们是故意放五帝君进来的，故意让他们带来了项羽的双手和人头！”
“你们的计划是：当项羽融合了左手和右手之后，就让我这出面，收项羽做武魂……如此一来，项羽的全部六块灵魂，就都被封印在了我的身体里，而你们十大智者，也就功德圆满，可以休息了，是不是！？”
古月河差点哭出来。
“老大，你咋变的这么聪明了？”他哭道：“早知道这样，我晚一点归位，不给你智慧的力量好了！”
“好吧，我承认！”
他苦笑道：“项羽，已经被我们十大智者封印了千多年，我们十大智者都累了，而项羽也变得越来越强，三年前还差点脱困而去……”
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们任凭五帝君发展，当五帝君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主动带来项羽的三部分灵魂……如此一来，项羽的六块灵魂，就全部聚集在地下深渊。这时候，我们请你出面，一举将项羽变做武魂，封印在你的身体里！
“然后……”古月河嘿嘿一笑，“项羽被完整地封印了，我们十大智者也就完成了天庭的任务，都可以飞升过天门了！”
“狡猾！”沈昆笑骂一句。
虽然想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十大智者的布局，不过能收到项羽这样一个武魂，他明知是计，也不得不做下去了！
“老古，你们的计划我是想明白了，不过收复项羽可不容易……”沈昆笑了笑，“说吧，怎么才能让我收服项羽？”
“就凭她！”
两人已经来到了地下的最深处，古月河从身体里出来，从水晶中搬出一座水晶棺材。
“水儿？”棺材里放着的，正是沈昆的武魂，水儿！
“老大，将水儿放在幽冥魂府里面，见到项羽，就亮出来！”
古月河笑的自信满满。
而沈昆一点明悟，也在突然之间明白了，“古月河啊古月河，你们十大智者，真是算死人不偿命，心肠都黑偷了！”
……
水儿还昏迷着，将她收回幽冥魂府，沈昆飞到了地下深渊的上层。
这时候，战斗已经进行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一片开阔的地下平台之上，十大智者中的九位，一字排开，冷冷地怒视着对面的帝君们。
夏启，商汤，周武，三个人都是伤痕累累，而秦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他扛着昏死的汉邦，正在咬牙死撑！
不过几位帝君的脸上，都是最畅快的笑意！
因为就在他们背后，站着一尊睥睨八荒的战神，黑色的铠甲，黑色的长戟，霸道的眼眶冷冷一睥，地下深远的温度似乎降到冰点！
不过，他只是一副骷髅骨架！
这是项羽的肉体，死了千多年，只剩下了骨架！
“大龙头，我等幸不辱命！”
夏启笑嘻嘻道：“怎么样？躯干，双腿，双手，这几部分灵魂已经归位，大龙头的实力也恢复了六七成了吧？”
“三成！”
骷髅一声狞笑，“少了沈昆这颗最关键的人头，我的力量也只有三成，不过就算是三成实力……姜太公，你们十大智者可以准备坟茔了！”
说着吩咐道：“夏启，你带人去找沈昆，这里的所有人，我来杀！”
“哎呦，项老兄，不麻烦你找，我来了，我来了！”
沈昆笑哈哈地就跑了过来，打眼一看，秦政和汉邦都在，叹息道：“秦老兄，你活着回来了，白起……”
“白起死得其所！”秦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明白了！”
听到武魂的死讯，沈昆只是笑了笑，附加了天道武魂智，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白起死了，世间少了一个血色映山河，不过也多了一个天道武魂。
“沈昆，既然回来了，那么就请吧！”
夏启一指骷髅，“能够成为西楚霸王的一部分，你不会拒绝吧！”
“是啊，我荣幸的都快笑死了！”
沈昆撇撇嘴，进入了灵魂的世界。
只见灵魂的世界里，项羽的灵魂少了一颗人头，不过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刑天一样，双乳为眸，腹脐为口，正在睥睨着沈昆！
沈昆这一面，姬娜和古月河站在幽冥魂府的大门口，而沈昆蹲在门槛上，背后的大门只开启了一条缝隙。
“还不过来，等什么？”
项羽冷冷地吩咐道。
而沈昆还在笑嘻嘻地打量着他，东张西望道：“项老兄，你已经融合了沈鹰和燕难归是吧？他们在哪里呢？”
“大哥，我在这里！”
沈鹰的面庞，出现在项羽的左肩膀上，苦笑一声，“我被五帝君骗了，我竟然是项羽的左手，如今……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灵魂，永远困在他的身体里面了！”
另一面，燕难归的面庞出现在右肩膀上，不过他默然无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还不过来么？”
看沈昆迟迟不跟与自己融合，项羽大喝一声，幽冥魂府顿时震动起来。
“过来了，过来了！”沈昆站起来，马上又蹲了下来，挠着头道：“等下，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呢？项老兄，你自己过来不行吗？”
“你要暗算项某？”
项羽笑了，他虽然以勇武著称，可绝不是一个傻子，一看沈昆的样子就知道，幽冥魂府的大门缝隙后面有古怪！
不过有古怪又如何？当年几十万秦军，他也不是破釜沉舟就闯了过去么？
冷笑一声，项羽大步向沈昆走来，“沈昆，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成为你的一部分？”沈昆还在挠头，“这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不过我这人很贪心的，要不然，你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一瞬间，项羽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股如同天崩地裂的杀气汹涌而来！
“项老兄，被我激怒了？想杀了我？”
沈昆嘿嘿一笑，“不过杀我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古老兄，姬娜，开门！”
嘎吱！
幽冥魂府的大门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虞姬？”项羽的杀气顿时就凝固了！
“项老兄！”沈昆慢条斯理，剔着牙，翘着腿，提出了一个项羽绝对不会拒绝的建议，“做一笔交易吧，成为我的武魂，我有无穷无尽的阳寿，你也可以在我的身体里，与爱人长相厮守，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说着眉毛一挑，“我的武魂待遇很好哦，薪水高，有休假，还可以离职出去旅游，你要是高兴，一周放假七天，天天过二人世界都没有问题哦！”
沉默！
良久的沉默！
似乎无边无际的沉默！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绝对的寂静中，响起了一声欢快的大笑，“沈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和分彼此！做你的武魂，我项羽认了！”
“呼……”
一切都结束了，沈昆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从灵魂世界中退了出来。
一切也都与他无关了，外面的世界中，十大智者联手将五帝君擒拿，为首的夏启被押解去了天门，剩下几人被就地关押……大战休止，十大智者除了古月河，一字排开冲着沈昆欠身道谢，镇压了千年的魔头，如今被封印在沈昆的身体里，他们也功德圆满，飞升在即了！
“老兄们，你们可以飞升天门？天门会为你们打开？”
沈昆饶有兴致地问道。
“天门会开，我们都已经符合了飞升的条件！”姜太公笑了笑，“至于小友，如今沈仲兵困天门，你可愿意与之一战？”
“打沈仲，我没话说，不过老兄们，他现在还有八九万人马，二十几个超级强者诶！”
沈昆连连摇头。
“小友，不要说笑了，你已有西楚霸王相助，还会惧怕这区区几万人马么？”太公呵呵一笑，“还是说，你对楚霸王没信心？”
霸王么？
沈昆笑了……
……
武魂：霸！
归属：不属六道轮回，不入三界凡尘，超天道武魂！
能力：霸王之躯，永恒不灭；霸王之戟，无所不破；霸王之意，扭转天命！这是站在三界巅峰的最强武魂之一，霸道武魂，也只有一个情字，才能将之降服！
变化：有兴趣让他和虞姬合体么？
……
“也只有一个情字，才能胜过霸王一筹……”
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沈昆笑了笑，“三界之事，莫过一个情字，他果然是败在一个情字上面……”又笑了笑，“三界之中，果然存在情道武魂么？”
说着，他开启了幽冥魂府，笑道：“姜老兄，我是想凭楚霸王去干掉沈仲，不过没机会了，我可不想因为杀掉一个兄弟，害死我另一个兄弟！”
他在魂府之内，自断了楚霸王的左臂，将沈鹰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超天道武魂也急速退化，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天道武魂——勇。
勇的属性也很不错，可以让战斗力暴增，可是比起超天道的霸，还是云泥之别！
“大哥！”沈鹰脱困而出，有些感动。
“什么也别说了，我是沈昆，不是项羽的头颅，你也只是沈鹰，不该做一个灵魂的左手！”沈昆拍了拍这兄弟的肩膀，“等下陪我去天门，干掉沈仲……楚霸王就算只剩下一只手臂，那也是楚霸……等一下！”
出于兄弟之情，沈昆自断霸王一臂，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这一转眼才发现……楚霸王，少的不是一只左手，而是两只手都没有了！
“霸王的右手呢？燕难归呢？”
沈昆厉声喝问，目光扫过十大智者。
十大智者也都脸色略变，寻找一番，不仅灵魂中的霸王右手不见了，就连楚霸王的骸骨，竟然也不见了！！！
……
天门之外，天河之中。
咕噜，咕噜，咕噜。
燕难归泡在河水里，哈哈地大笑起来，腐蚀一切的河水全都灌入了他的嘴巴里，可他笑的是如此惬意，如此狂放，浑不在意。
“五帝君，你们当我是傻瓜么？我会甘心情愿地成为项羽的一部分？”他指着长天大笑，“我是燕难归，燕皇难归，弘武大帝，给我二十年，我创下的不世丰功，又岂会比楚霸王逊色！？”
“不！！我燕难归没兴趣做霸王第二，没兴趣跟他比较，我是千古以下，独一无二的弘武大帝！”
尽情地挥洒着心中的兴奋，燕难归笑的意气风发，豪情天纵！
他有这个资格！
因为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他发动弘武天下的传送能力，挣脱霸王的灵魂，将自己送到了这天河之内！
而且霸王的骸骨，霸王的长戟，全都被他拿在手中！
“温侯！”
燕难归一手持着自己的方天画戟，一手持着霸王戟，厉喝道：“帮我融合，项羽的霸王戟，你的方天画戟，将会融合成怎样的神兵，我已经等不及了……”
在他的武魂催动下，两杆长戟慢慢地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杆玄黑色，锋芒如同日月的月牙长戟，“昔日周武有天子剑，我燕难归何尝不能有天子之戟，没错，你就叫天子戟了！”
说着，他长戟一挑，将负在背上的霸王骸骨，如同披风一样披在了自己的深上。
一个大活人，披了一套骷髅骨架，场面委实诡异，可是燕难归狂放地笑道：“温侯，仅仅是天子之戟，就足够了么？三位一体，弘武天下，给我进化……融合霸王之躯，给我不灭之体，给我进化成四位一体，弘武不灭体！！！”
云层滚滚，天河色变！
天道武魂，弘武不灭！
当一切恢复平静，燕难归站在云层的最高，俯瞰天门，俯瞰天河，俯瞰苍生，而他体内的吕奉先狂呼道：“燕难归，随我打碎天门，凭这天道弘武不灭体，你我放眼三界，谁人能敌！？”
“去天门？”
燕难归身上的气势，突然荡然无存，灰溜溜地找了块云彩躲了起来，“温侯，能得到霸王的身躯和兵器，已经很幸运了，幸运的人，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再做一阵缩头乌龟吧，忍得住，才能赢的下，我们要做的，可是最后的胜利者……”
温侯气吐了血，“燕难归，你已经拥有不灭之躯，还要做缩头乌龟么？不灭之躯啊！！”
“不灭之躯？”
燕难归抬起头来，这一辈子忍让，做了一辈子缩头乌龟的燕皇陛下，突然心中一动。
压抑的太久，总会爆发，过去十几年的忍辱负重，让他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丝不甘心，“是啊，我已经拥有了不灭体，还用惧怕什么人吗？霸王失去双手，也不再是霸王，沈昆不足为虑，五帝君已经成了阶下之囚，更是不值一提……该死，我还需要忍什么？我还需要怕什么？”
“温侯！”
燕难归站了起来，肃然道：“沈仲还在天门吧……那么我们走，计划提前了！”
……
“燕难归逃走了？”
沈昆眉头一皱，喃喃道：“燕老兄带走了霸王的兵器，霸王的躯体，实力不知会强到什么地步啊！”随即笑了笑，“不过跟我有关系吗？头痛的应该是阿福，还有上界的神佛吧？”
活动了一下手腕，招呼道：“智者老兄们，还有小鹰，走啦，去天门，揍沈仲！”
穿过地下深渊，便是一条通天的隧道。
隧道出口，便是天门之外！
从这出口杀出来，九位智者立刻和沈鹰联合在一起，帮沈昆清理附近的妖兽大军。
而沈昆的目光在天门之外搜索，很快，就看到了大军中央，一座点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沈仲！

第402章 谁成全了谁？
沈仲很爽！
沈昆很惬意！
沈仲豪情万丈！
回顾自己过去的经历，沈仲都有些难以置信。
小的时候，他很早就展现出了远胜同龄人的天赋，说话比别人早，武功也比别人高，可就是在那一年，那一天！
沈仲清清楚楚地急的，父亲沈浮屠带来了一个和容貌酷似的孩子，还说这是沈昆，他的孪生哥哥！
哥哥么？
沈仲可没放在心上，就这么一个骨瘦如柴，满脸冷漠的小家伙，还能动摇自己的地位么？事实也是如此，沈昆虽然表现出了一日千里的天赋，可他太窝囊了，太胆小了，几乎不能称作一个男人！
可是沈仲不明白的是：就这样一个懦夫，母亲杨九为什么老是提醒他，要小心，要当心呢？
很久很久以后沈仲才知道，沈昆，是从杨家鬼洞里杀出来的！
鬼洞之中，杨无绝一骑绝尘，武功高的让沈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小的沈昆不服气，就走了邪路！
这邪路的意思是：沈昆潜入了鬼洞的最深层，找到了那个可以窥察本命武魂的水晶球！
对，就是用来查看阿福的那个！
在这个水晶球的映照下，沈昆似乎知道了自己的本命武魂是谁，也从本命武魂中得到了恐怖的力量，小小年纪，就杀出了杨家鬼洞！
再回到沈家的日子里，沈昆遵循着本命武魂的指引，加入了北斗七星神，成为了五帝君的最强打手……如果没有意外，今日一战，他也会和项羽融合，造就一个复活的西楚霸王吧？
唉……
想的太远了！
沈仲收回思绪，继续回忆着沈昆回到沈家之后的一切！
这小小的沈昆，懦弱，无能，怕血，没有任何可能继承沈家，可偏偏沈浮屠，却将沈昆确立为第一继承人！
沈仲还记得，听到沈昆成为了继承人，那一晚，他砸了十三间房子，杀了二十六个人！
为什么？一个懦夫，竟可以爬到我沈仲的头上？！
最后还是杨九说了实话……仲儿，你太低估沈昆了，他的懦弱和无能只是掩饰，他的本性，是那个从杨家鬼洞里杀出来的鬼神！
这一天起，沈仲沉默了。
他开始练功，开始闭关，开始无休止地摧残自己，他知道，自己与沈昆的差距太大，想要把这个夺走自己继承权的混蛋达到，自己就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沈仲成功了！
浮屠塔，他逼着沈昆写下了那一行耻辱的大字……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头去看沈昆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呢？沈昆？一个已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蝼蚁而已，我沈仲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大的对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仲去了千羽宗，去了北极之地，然后他回到了杨家，练武，练武，再练武……一个个的对手被他达到了，冰火双重的属性，让沈仲成为了杨家内部，与杨无绝并驾齐驱的存在！
就算是杨无绝，真要拼起命来，沈仲也不怕他！
再然后……
再然后是什么？
沈仲突然觉得自己空虚了，实力强了，没有对手了，他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
直到那一天，元君劝说他……想找到更强的对手么？那就去天门吧，去浮云之约吧！
……
“杀！！！！”
咚！
咚！
咚！
耳边传来大军的呼喊声，在八九万妖兽的冲杀下，还有杨无绝和李谪仙这两大煞星的绞杀下，天门已经摇摇欲坠。
天空之中，虽然还有上界的雷云阻截，天门附近，虽然还不时有几个身影出来迎敌，比如，刚刚和白起拼了个两败俱伤的豪龙天纵……可是最多半个时辰，天门就会被攻破了！
看到摇摇欲坠的天门，沈仲突然不再空虚了！
虽然还不明白，元君为什么一定要劝自己来天门，可是自己感谢她！
没有元君的一番话，他沈仲会有这样摧毁天门，直捣仙佛天庭的机会么？
仙佛啊！
想一想传说中仙佛的强大，沈仲就手指发颤，他一辈子视武如狂，最爱的就是强敌！
“元君姨母，谢谢你……”沈仲淡淡地笑着，“因为你的一番话，我来到了天门，因为你的一番话，我又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你看着吧，我会攻破天门，成为三千年来，第一个跨过天门的人间强者！”
“那是沈昆？”
沈仲看到了乱军之中，杀来的一小撮人马，沈昆就走在最中央。
“你还敢来么？”他轻蔑地一笑，就收回了目光，沈昆距离他起码有八九百米，想要在战场上推进八九百米，起码要十几分钟！
那就十几分钟之后，再杀沈昆好了……
沈仲根本就没把沈昆放在心上，他有足够的信心，因为他的武魂……超神阶，闭月！
“……呜呜……”
突然之间，沈仲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
大老爷们的哭声，在战场上响起，实在是太丢人了！
“谁哭了？”沈仲扭头一看，只见燕难归笑吟吟地站在他的背后，哭声，就是从他的长戟里传出来的！
“燕难归？”
沈仲的脸色凝重了，武者的本能让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燕难归，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燕难归……
“大哥，帮我！”
沈仲立刻招呼杨无绝，他和杨无绝都是杨家人出身，战场之上，互相照应是肯定的！
杨无绝立刻抽身回来，一看燕难归的样子，不由得怔了怔，随即沉声道：“李谪仙，过来帮我！”
帮？
正在随便砍杀天门的李谪仙，骇然扭过头来。
多少年了，他从没有从杨无绝口中听到过一个‘帮’字，杨无绝也会求救么！？
……
点讲台上，杨无绝，李谪仙，沈仲，三人并肩而立，在他们对面，只有一个燕难归！
“呜呜！”
长戟中的哭声还在不断地传来，而燕难归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三个人，笑了笑。
“温侯，别哭了！”
他在灵魂中安慰道，其他人都听不见这个声音，“爱人重逢，本是喜事，哭什么？”
“哈哈，太高兴了，哈哈，想不到我吕奉先，也有在战场上哭鼻子的时候！”
“好了，好了，想要重逢，我们还要打到这三个人呢！”
燕难归扫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正常情况下，两百招吧，两百招，我们才能打败这些人……可是两百招之后，沈昆和十大智者也会赶过来，那就麻烦了！”脑袋一歪，“不如这样，就用我们新得来的不灭之躯……出奇招？”
“奇招？”
温侯大笑，“你是想……”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燕难归呵呵一笑，长戟刺了出来。
一看他一句话也不说，上来就出手，杨无绝，沈仲，李谪仙，这三个人也都出手了。
杨无绝的拳头！
沈仲的腿！
李谪仙的剑！
三件兵器，几乎在同一时间轰向了燕难归的胸口！
而燕难归……
他一动不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被拳头打穿，被脚踢穿，被剑刺穿！
他是来找死的么？三个人都愣住了，碰上这样送死的对手，再强的人也会有半秒钟的失神！
就在这半秒钟，燕难归长戟横扫，霸王之戟砸飞了李谪仙，拳头一挥，霸王之拳轰退了杨无绝，最后冲着沈仲微微一笑，“只剩下我们了！”
眼睁睁地看着杨无绝飞到天际，李谪仙坠落云层，沈仲的嘴角抽了抽，“这样你都没死？”
“我也想死，可我已经拥有了不灭之躯！”
燕难归身上的伤口飞快地愈合了，笑道：“沈仲，刚才看到你发呆，是在想，元君为什么要让你来上界么？”
“是有如何？”
“是的话，我告诉你！”燕难归歉意道：“那是我和元君的一笔交易，我放她一马，他骗你来天界！”
“是你让我来天界的？”沈仲哼道：“让我来做什么？”
“让你将你的武魂送来，与我的温侯团聚啊！”燕难归笑的有些得意，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超神阶闭月，温侯来了，不准备迎接他么？”
“貂蝉，我，我来了！”温侯的声音，竟然像是一个青涩的小男生。
沈仲体内一阵激荡，似乎，武魂就要破体而出了！
“沈仲，死后别怨我，要怨，就怨元君吧，是她骗你上来的！”
燕难归一声轻喝，长戟刺向了沈仲的胸膛，凌厉的霸王之戟，没有人怀疑，沈仲会死在这一戟之下！
可就在这时候……
“我怎么会怪元君呢？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来到这三界最高的舞台！”
在长戟推进的过程中，沈仲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燕难归，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六道轮回，每个人死后都会转世轮回，所以，每一位武者，都具有本命武魂！”沈仲慢悠悠道：“就如阿罗，我的大嫂，她的武魂在转世轮回之前，名为神剑莫邪……”
笑容更加诡异了，“那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我杀了阿罗之后，为什么还要带走她的尸体呢？或者说，我什么要带走她尸体里的武魂呢？”
燕难归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虽说沈昆把沈仲恨之入骨，可是不得不承认，沈仲并不是一个猥琐小人，他不会做出亵渎尸体的事情来！
那他要阿罗的尸体做什么？
或者说，他要尸体里面的武魂做什么？
“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啊！”沈仲大笑道：“因为我的本命武魂，名为……干将！”
一道剑芒乍起，如龙！
燕难归人头落地！
“得到了霸王之躯，你就敢张扬了？”沈仲踩着燕难归的尸体，冷冷笑道：“就算楚霸王在此，也不过是超天道的霸道武魂，可是我，从阿罗是体力提取出莫邪，加上我本身的干将神神剑……干将莫邪，双剑合璧，大爱，无言！”
“大爱无言？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剑太快了，血还没有流出，燕难归竟然还可以说话，“就算是大爱无言，也只是超神阶，不可能杀了我的弘武不灭体……”
“你不知道霸王的属性么？”沈仲大笑，“霸道武魂，也只有一个情字，才能将之降服，我的大爱无言，正是你的克星啊！”
噗～～～
燕难归的空腔里喷出一股鲜血，“一生忍辱，最后没有忍住……如果再等一等，等你和沈昆两败俱伤……”
遗言没有说完，憾然气绝！
而沈仲，他似乎对尸体有特别的癖好，蹲下来笑道：“燕难归死了，吕奉先，你呢？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武魂，和貂蝉长相厮守！？”大笑起来，“干将莫邪，吕布貂蝉，两对情人在我体内团聚，啧啧，超天道武魂，情……多么美妙的一个字！？”
这是一个没办法拒绝的提议！
……
一刻钟后，沈昆用虞姬降服西楚霸王，来到了天门之外，沈仲也已经用貂蝉引诱了铁戟温侯，含笑等待……

第403章 十重天劫
随时可能崩塌的天门，点将台上。
沈昆，沈仲，两兄弟终于再次江面了。
这时候杨无绝和李谪仙都已经不知所踪，眼光最高的十大智者，一看两人的气势，便心中凛然，面色巨变！
“不好，沈仲融合了吕布貂蝉，还有干将莫邪，已经是超天道的情道武魂了！”
“沈昆只有失去双臂的西楚霸王……”
没有人怀疑沈昆会战败！
看一看这两兄弟的战斗力对比！
武功：同样的冰火双重，谁也不占便宜！
状态：沈仲指挥大军作战，没有出手，正在巅峰之时，沈昆也一直被五帝君保护，灵气损耗不多，可说是旗鼓相当！
兵器：沈仲已经捡起了天子戟，沈昆七十二变的不色，互相抵消。
可是最关键的武魂！
相比超天道的情，沈昆只有项羽，古月河，姬娜！
项羽……失去了双臂，退化为普通的天道武魂，勇！
古月河……属性里明明白白地写着，非武力的力量，帮不上忙！
姬娜……倒是有一招善化人心，可你沈昆有本事打伤沈仲，将善化人心的力量，送到沈仲的身体里么！？
战斗毫无悬念！
……
“阿罗的尸体呢？”
面对面，沈昆笑嘻嘻地问道。
“你说大嫂？”沈仲笑了笑，“提取她的武魂之后，丢在杨家的地下室里面了，你要是能活着回去，找杨无绝就能要来，可是……你有本事回去么？”
“有没有本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沈昆打了个哈欠，“唉，能跟你说的，好像就只有这一句话，说完了……打吧？”
“打吧！”
两人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沈仲一提长戟，奔着沈昆的面门就刺了过来。
沈昆让不色同样变作一杆长戟，抬手就去格挡！
叮！
两干长戟交织在一起，绽放出了炫目的火星！
“再来！”沈昆抽回长戟，反手就要用出第二招，可就在这时候，一股酸软，无力，还有一点缠绵的力量，在他的全身弥漫开来。
“大哥，陪你打一招，已经是很尊重你了，你还想有第二招么？”
沈仲讥讽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凭我超天道——情，杀你，一招就足够了！”
……
武魂：情！
归属：不入轮回，不属三界，超天道！
能力：亲情，爱情，友情，忠贞之情，孝悌之情……天下之事，莫过一个情字，这是世界上最本源的力量！
变化：无！
……
沈仲这一戟，就是蕴含了情的力量，激发出了沈昆心底最深处，对阿罗之死的痛心，无力，还有思念之余的缠绵。
这数不尽的情意在心中缠绵，沈昆懊恼了，沮丧了，瘫软了，唯一可以提供战斗力的武魂勇，也被绕指的柔情腐化，再也不能提供一丝一毫的力量。
“人皆有情，有情，则逃不过我的手心！”
沈仲淡淡地一句总结，抬起腿，碰，狠狠地踢在了沈昆的心窝上。
“大哥，这一脚的滋味怎么样？”
沈昆被踢飞了几十米，倒在了地上。沈仲走过来，就从他的身上踩了过去，“四年前的浮屠塔，我就是用这一脚打败你的，四年后，我一样用这一脚来打败你……很不甘心是不是？可是我告诉你，你沈昆，始终不如我沈仲，沈家昆仲，也只有沈仲才配得上那个沈字！”
碰！
又是一脚，将沈昆踢出去几十米，前方都是沈仲麾下的雄兵，纷纷让路，让沈仲可以惬意地发泄。
“大哥，说句话啊！”
沈仲漫步而行，再次踩到了沈昆身上，“你不说话，我怎么能爽快呢？四年前，你不是气势汹汹地叫嚣着，要把我踩在脚下，要用我的血来洗刷你的耻辱么？四年了，结果呢？结果就是你趴在这里，被我踩在脚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么？”
碰！
第三脚踢出！
这一次，沈昆直接撞在了天门上面，天门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身体顺着门板滑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好了，游戏结束了！”
沈仲也来到了天门之下，抬头看了眼高耸的大门，“沈昆，跟你说老实话，从四年前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讲你放在心上了，此时，我的心，在这扇大门后面……”他指着天门，咆哮道：“今天！！我就踩着你的尸体！！！跨过这天门！！！杀尽神佛！！！成为这三界之主！”
“沈昆，你注定只配坐我的垫脚石！”
沈仲踩上了沈昆的胸膛，长戟高高举起，冲着天门刺出了最凌厉的一戟！
这一刻，沈仲的新沸腾了。
天门！
几千年来，没有人能跨过的天门，将倒在我沈仲手下！
几千年来，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情，将在我沈仲手中达成！
几千年来……
天呐！
天呐！
我要成为神佛之祖，三界的主人了么？沈仲的心都颤了，他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走到这一步，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如此风光的一天。
天塌了，在我沈仲手中塌陷的，万古之后，我沈仲之名将会享有何等的尊荣啊！
轰隆！
天门崩碎！
……
但也就是在天门崩碎的那一刻，沈昆嘿嘿一笑，抓住了沈仲的脚踝。
“死而不僵！”沈仲正要跨过天门，突然被抓住，冷哼一声便一脚踩了下来。
如此一来，他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姿势：一只脚被沈昆抓住了，另一只脚高高地抬了起来。
突然，沈昆翻身跳起，顺手也抓着脚踝，将沈仲给拎了起来。
轰！
就像是摔麻袋，重重地把沈仲摔在了地上！
“弟弟，你还真当我败了啊？”
他一手抓住沈仲的脚踝，一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笑的格外发贱，“你的超天道情，很厉害，打的我很惨，可是他好像有一个小毛病哦！”
轰！
抓起沈仲，又是一下狠摔，沈仲顿时被摔的头破血流，骨骼也碎裂几处，“弟弟，知道情的毛病是什么吗？拜托，拜托，情之一字，可以让人沉沦，可也能激发人的斗志啊！”
“你这个蠢弟弟，竟然用阿罗来刺激我，你不知道么？我伤心到了极点之后，就想起你是怎样杀死阿罗的，就想起不干掉你，我对不起阿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的钱袋……哦，抱歉，钱袋跟这件事没关系，为了对我的口误表示道歉，再摔你一次吧！”
轰！
又是一招背摔，这一次将沈仲的脑袋撞在了天门的门梁上，鼻梁骨都塌陷了！
“唉，说了这么多，还跑题了一次，弟弟，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沈昆自言自语地嘀咕，“我在说，情之一字，打伤了我，但也给了我足够的力气，超天道情的最大弱点，就是有可能激发对手的斗志，明白了么？！”
轰！
第四次背摔！
不过沈仲毕竟只是猝不及防，他的战斗了还在，终于翻身爬了起来，一拳挥在沈昆的胸口，趁机拉开了距离。
“呼，呼！”
连续被摔四次，沈仲不禁喘起了粗气。
沈昆也不好过，刚才凭着一股突然冒出来的斗志，硬打了沈仲四次，此刻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两人正要再次动手，突然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安静！
天门之外，十几万人的汇聚之地，竟然变得鸦雀无声！
沈昆，沈仲，两人不由得都扭头看了看……
干！！！
天门已经崩碎了！
门后的仙界，使人向往的神仙世界，已经露出来了！
可是露出来的不只有仙界，还有……一团紫色的雷云！
“十重天劫来了，快躲！”
几位智者最先色变，转身就跑，他们身边的沈鹰不明所以，急道：“我大哥还在，而且已经占了上风，跑什么？”
“小家伙，凡人袭击天门，上界一味挨打，可是……你真以为上界拿他们没办法么！？”
不知哪位智者跑在沈鹰身边，反正沈鹰不认识他，这智者调侃道：“从开战那一刻起，你见过一个神仙吗？见过一个佛陀吗？见过一个道君吗？”
沈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从都到位，仙界根本就没派下过任何一个神仙迎敌！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上界根本不屑跟这些凡人为敌！”智者苦笑道：“仙佛，那是早已超然世外的存在了，一点麻烦，他们懒得理会，随便一道文书，让我们这些半仙半人的小兵搞定就好了！”
“那，那这雷云是？”沈鹰扭头看了一眼雷云，“是仙佛们发火了，准备亲自出手了？”
“屁！”
智者一面跑一面调侃，“仙佛超然世外，什么叫超然世外？就是对凡人的事情早就没兴趣了，你被蚂蚁咬了一口，会兴师动众地去咬一口蚂蚁吗？仙佛也一样，他们才不会亲自出手追杀这些凡人呢！”
撇嘴道：“雷云的意思是，天门打开了，那就要有一些人进入天界了，可是这么多人，不可能各个都有资格成仙啊，所以……筛选筛选！”
“筛选？”
“对，就是筛选！这雷云马上就会发动十重天劫，比虚空武神还要强一点的杀伤力，凡是能通过这十重天劫的，就可以跨过天门的大门槛，通不过去的，就自认倒霉，然后等死吧！”
沈鹰脸色一变，“等一等，我大哥已经负伤，逃不过十重天劫，我去把他救回来！”
“别急，古月河还在，他不会看着沈昆死掉的！”
……
这智者说话的声音很小，其他人都没有听见。
而且就算听见了，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天门开了！
进去就是神佛！
那还等什么？
“冲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汹涌的大军就冲着天门拥了过去。
这时候他们才可笑地发现，自己反抗神佛，砸碎天门，可真到了天门打开的时候，对立面竟然是如此的向往……他们所作的一切，究其根本，也只不过是想成为天门后面的一员罢了。
攻击天门，那只是因为天门不肯开门，不让他们过去而已！
这样的想法，也在沈仲心里冒了出来……
“天门开了？仙佛，我有资格做仙佛了？”
沈仲顿时精神一振，也不管沈昆了，撒腿就向天门里面跑了过去。
什么打碎天门，什么三界之主，这一刻都被沈仲丢在了脑后，雄伟的大门打开，他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跨过天门！
可是刚走了几步，轰隆，轰隆，轰隆，漫天的雷光轰杀下来！
这是超越虚空武神的力量，人间界难以抵挡的力量！
一轮狂雷，八九万冲击天门的大军，烟消云散。
只有沈仲，他咬紧了牙关，超天道武魂发挥到了最强，不断地给自己暗示……我要跨过这道大门，我要跨过这道大门，这迫切之情何尝不是一种情？在这迫切之情的催动下，他抗天雷，吞雷云，一路杀进了天门之内！
干！
沈仲，你这小王八也有资格成仙么？
沈昆气的破口大骂，张开炽天双翼就要追下去，可是雷云也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
轰！一道雷光炸开，沈昆本就重伤的身体差点被扎了个四分五裂！
“老大，别硬撑，你扛不住十重天劫的！”古月河大声劝解道。
“那就任凭沈仲进去么？”沈昆大吼，“他成了仙佛中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找到他！？”
“那你也不能硬冲啊！”
古月河一样大吼，“别忘了，你现在可有我古月河，天道武魂，智，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喘口气就能度过十重天劫的！”
“我早就想到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傻瓜么？死扛着十重天劫去追杀沈仲！？”
沈昆想都没想，就把古月河从身体里抓了出来，“古月河，马上给我动用风水秘术！”
“好了！”
古月河立刻摆出了一个算卦的手势，一瞬间，天门里面又飘出了一朵天劫雷云！
别忘了，古月河还可以再召唤一次天劫的！
当然，他召唤来的天劫，肯定不是十重天劫这么恐怖，只是最普通的雷云天劫。
不过不管是几重天劫，天劫不会攻击天劫自己，不是么？
于是，第二朵雷云出现之后，两朵雷云在天空中相安无事，就像是母亲和女儿，和谐地偎依在一起。
趁这机会，沈昆扛起古月河，冲着天门里就跑了进去……而云层上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面：沈昆扛着古月河跑，一朵小小的雷云，死死地追在古月河头顶，不断地雷电轰击古月河，可变相一看，这小雷云也成了沈昆和古月河的保护伞，大雷云不攻击它，就打不到下面的沈昆……
拿天劫当保护伞，天劫对抗天劫，也只有古月河的不正常脑子才能想出来……
……
一路狂奔，终于跑出了十重天劫的范围，然后一抬头，沈昆就看到了沈仲的背影！
可奇怪的是：沈仲竟然在发呆！
他发呆做什么？来到仙佛世界之后，惊喜的傻了么？沈昆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一看……
干！
沈昆也呆住了！

第404章 天门之内
天门后面，还是门！
栉比鳞次的云层之中，竖立着几十座大门，和外面的天门一样，都是高大雄伟，闲云缥缈的样子，而且他们都像是刚刚粉刷过的，一片崭新。
每一座天门之上，还都写着一个字。
仁，忠，礼，悌，善，真，信……几十个大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昆放下了古月河，怔怔地一指这几十座之多的大门。
古月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沈仲已经扭过头来大骂道：“这算什么意思？沈昆，你说这算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打碎天门，杀到这仙佛世界，可天门里面……还是门？门套门，迷宫么，还是耍我们这些凡人！？”
“意思很简单，这里才是真正的天门！”
古月河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是听在沈昆耳中，却如同雷霆一震。
呆呆地扭过头去，只见三次天劫耗尽之后，古月河身上的道袍如飞絮飘舞，一片片地散开了。
他的头发也一根根地落地了。
他那佝偻的身躯，慢慢地直了起来，化作一尊披着大红袈裟的红光佛陀。
“师父？”
沈昆认了出来，这佛陀的面容，赫然就是扫地僧。
“我不是你师父，不过是你师父，提前送来给你引路的一抹神念罢了！”古月河笑了笑，“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为了能让你走到这一天，我已经辛苦了几百年了……”
“血佛？”
“管你是谁！”
沈昆刚一开口，沈仲就抢步过来，抓着古月河的袈裟大声道：“老秃驴，给我说清楚，这些天门是什么意思？！”
“想明白这天门的奥秘，沈仲，你先回答我，你凭什么要跨过天门？”古月河淡淡笑道。
“凭什么？”沈仲怒声道：“就凭我的超天道武魂，凭我的实力！”
“凭实力？西楚霸王的实力够强了吧？可他为什么也没有跨过去呢？”
古月河摇了摇头，“武碎虚空，便可飞升天门，这只是凡人的说法罢了，天界从没有说过，实力够强，就可以跨过天门！”
“凭实力不行……那我的头脑！”沈仲有些慌了，“我够聪明，沈昆不知道，可你们做神仙的应该知道，我离开千羽宗之后，战玄胤，定北极，现在北极之地还流传着我的传说啊！”
“你很聪明？”古月河点点头，“你是很聪明，可你比得上外面的十大智者么？智如太公孔明，也要在天门之外等候千年，到今日，才功德圆满，勉强可以通过一座天门！”
“头脑也不行？该死，通过天门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啊！”
沈仲暴跳如雷，指着自己胸口大吼道：“凭名望行不行？我出身杨家，杨门忠烈，我沈仲又名杨无心，受宋月一国几千万百姓爱戴啊！”
“你的名望，可能比得上五帝君？”
古月河微微摇头，一指云中天门，“沈仲，事到如今，看到那些字，你还不知道飞升天门的条件是什么吗？仙佛圣境，极乐世界，要考教的不是武功，不是头脑，不是名望功勋，这些都属于世俗红尘……天门要看的，是你的心！”
指了指沈仲心口，“无德之人，岂可飞升，有一颗无愧于天地之心，你才能跨过这天道之门！”
“无德之人，岂可飞升？我不信，我不信！”
沈仲状若疯狂，冲着一座天门就冲了过去，“你们给我看着，我沈仲凭实力，也能冲过一道天门！”来到天门之前，长戟凌厉地刺出，“天界，给我开门！”
咔吧。
长戟刺在了门扇上，竟然生生折断了，沈仲随之撞在了上面，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凭我的实力，撞不开这道天门么？”
他不甘心地抬起头，只见这座大门之上，写着一个‘智’字。
“你当然撞不开了，这里可是真正的天门！”
一旁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十大智者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孔明也在其中，他们冲着古月河笑了笑，“我等功德圆满，九德俱全，可以过这天门了吧？”
说着，姜太公领头，十个人联袂来到天门之下，然后每个人都化作九道光点，分别从九座大门中穿了过去。
而更远的云层之中，九个光点再次聚合为他们的身躯，冲着古月河拱了拱手，“自此脱离凡尘，古兄，有缘再见！”
“等等我！”看到这场面，沈仲也要冲进去，可是他哪里有分身九点的本事，呆呆地站在门下不知所措！
“沈昆，看明白了么？”
古月河笑道：“仁，忠，礼，悌，善，真，信……皆是人心之德，跨过天门的条件并不高，天有九重，只要你有这数十座天门上的九种品德，就可以飒然过天门，去那仙佛圣境！”叹了口气，“可惜数千年来，连一个身具九德的人都找不到啊！”
“所以天门几千年没有打开？”沈昆笑了笑，“那我可以过去么？”
“你肯定没有资格过去，不过……”古月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去试一试吧！”
“我明白了！”
沈昆开启了自己的幽冥魂府，姬娜走了出来，霸王搂着昏迷的水儿走了出来。
他们一出现，善字的大门打开了，勇字的大门打开了，就连昏迷的水儿，也被吸到了真的大门里面。
三个人跨门而过。
沈昆又来到了义字的大门，双手一推，天门随之开启，他笑道：“王老兄，你在这里，对么？”
王枭在里面微微一笑。
又来到仁字的大门，推开门，玄痴闭目念经。
孝门，墨离！
信门，白起！
忠门，李牧！
八个武魂，都跨过了各自的天门。
“九德俱全，才可跨过真正的天门，我没有九德，可我有九个武魂，一人过一座，我也算作通过九门了吧？”沈昆扭过头来，“老古，还不进‘智’门么？”
“沈昆，你是在作弊！”
古月河肃然道：“武魂过去，不能算做你过去！”紧跟着话锋一转，呵呵一笑地走进了智门，“天门重地，不容一点亵渎，沈昆，你没资格跨过真正的天门，不过你毕竟能过九道门……过去之后，就去地府吧，如今地府关闭，正等着新一代的地藏王去开启！”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沈仲愣在了天门之内，这时候，真正的天门都不为他开启，而他刚刚打碎的假天门，早就已经消失了。
前无坦途，后无退路，他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而沈昆已经没有心思理会他了，笑眯眯地随便找了一座大门，一抬腿，就跨过去了一半。
“等一等！”
古月河突然大喝道：“沈昆，转到天门而去地府，这已经是格外施恩了，你还想作弊么？”
“作弊？”沈昆这下可听不明白了。
“你的魂府之中是什么！”古月河冷冷地一指魂府，“你可以过天门，但是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
沈昆脑子里‘嗡’地一下，“等一下老兄，只有我可以过去？”他的幽冥魂府里面，还有不色，还有红红绿绿，还有最重要的……还在昏死之中的阿罗！
“只有你！”古月河声音冷漠！
“那我过去了，他们怎么办？”沈昆急忙一指魂府里的几个人。
“师父，莫担心，莫担心！”不色满不在乎道：“猴乃天地神兵，划破地府，找你就是！”
“我们也不要担心呢！”红红绿绿欢快地笑道：“姥姥说，我们都不是人，不是人，就可以跟不色哥哥一起去地府找你啦！”
“我知道你们没事，可是阿罗呢！”
沈昆把古月河从天门里拽了出来，指着魂府里昏迷的阿罗道：“老古，这是阿罗，你的朋友，你给我说一句实话，我过天门之后，阿罗会怎样？”
“阿罗绰号武君，一声杀人无算，肯定不能过天门！”
古月河的语气有些艰难，“你跨过天门之后，自然是与她天人永隔，你做你的地藏王，她做她的凡人！”
“没的通融？”沈昆哭丧着脸。
“天道无情！”古月河喟然长叹。
“也就是说，我现在必须做一道选择题了……”
沈昆砸了咂嘴，“一是去做地藏王，再也见不到阿罗，二是放弃过天门的机会，放弃地藏王的尊位，留在人间与阿罗厮守？没有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路！”古月河转过身去，“沈昆，你真要放弃成佛作祖的机会，留在人间与阿罗厮守！？”一指天门内的众多武魂，“你可要想清楚，你不过天门，这些武魂们也过不去，只能陪你留在人间！”
去做地藏王？
还是留在阿罗身边？
“老兄们！”沈昆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已经跨过天门的武魂，“我这里已经决定了，你们……”
“我们是你的武魂，你过天门，我们跟着过，你留下，我们当然陪你留下！”
王枭代表九个人微微一笑。
“哎呦，多谢几位老兄的支持了！”
沈昆突然之间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逐个武魂作揖道谢，然后扭过头来，冲着天门里面的古月河笑眯眯道：“古老兄，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出我的决定了吧？”
古月河似哭似笑！

第405章 大结局
天门一战，六十年后，硝烟已经散尽，世人也已经将那一天的事情淡忘……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赤霄城已经扩建为九州最大的商贸中心，人口几百万，九座城门都是车水马龙的盛况，进出的商贾络绎不绝。
希律律！
闹市街头，突然响起了快马奔驰的声音。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骑着一匹红色的快马，飞快地从人群中掠过。在他后面，一个胖大的老和尚气喘吁吁地追着，一面追一面大喊道：“姑奶奶，我的小姑奶奶，你慢一点，慢一点啊！”
“哎呦，铁大师，又在追小公主呢？”
路边的摊贩哈哈一笑，“堂堂一代国师，满大街的追小女孩，也只有在我们秦国才能看到吧？”
“咋？国师就不能追小女孩了？”
铁和尚眼睛一瞪，刚想发脾气，百岁的身体就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唉，老了，老了，他奶奶的，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他奶奶的！”无奈地看了一眼越跑越远的小女孩，“老子生了十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孙子孙女八十几个，重孙子重孙女三百多人，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沈星儿淘气！”
“算了吧，铁大师！”
白发苍苍的北地王正在遛早，拄着拐杖走过来，“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孙女？跟他生气，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可生不起哦！”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而且星儿公主再能闹，也闹不了几天了！”
“咋？有内幕消息？”铁和尚立刻凑了过来。
“你不知道吗？王上已经给小公主定亲了，男方是天下共主罗摩家的二王子，罗摩锋芒！”北地王笑道：“这消息可都传遍了，就算你没听到，也应该猜到的，秦国皇室沈家，天下共主罗摩家，这两家可是世代通婚，已经五十年了！”
“干他姥姥的，没人告诉我啊！”
铁和尚霍地跳了起来，指着王宫的方向叫骂道：“沈念罗，你这个王八蛋，当你爷爷不存在么？星儿出嫁，你连个招呼都不打么？”
“老爷子，不是你说的么，你要隐居了，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你？”
王宫的大门口，一个身披黄袍的中年人蹲在门槛上，无奈地摇着头。
在他对面，几百位文官武将，齐刷刷地蹲成了两排……没办法，光明皇统一天下之后，册封诸侯国，沈家成为了天下六大诸侯之一的秦国，沈家的家主也就成了一代君王。
君王蹲着，大臣们也得跟着啊！
“算了，说正事！”中年人任凭铁和尚的声音传遍城市，低头招呼大家凑过来道：“燕国最近不老实，他们的老太后公孙猗，竟然给兄弟我写了一封信，要我减免他们燕国的借款……弟兄们，咋整？”
“干他娘的呗！”
一个武官跳了起来，“陛下，这次可说好了，出兵是出兵，可统兵大帅，你可不能再用白起了！”后怕地拍拍胸脯，“自从太上皇发话，尊重白起，把国号定为秦，这疯子三年一大战，一年一小战，把弟兄们的功劳都给抢光了！”
“蒙震，你再跟谁说话呢？尊重些！”一个文官怒斥道：“跟陛下满口粗话，成何体统？再不给我闭嘴，就算你爷爷蒙冲出关，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淡定，都他妈的淡定！”
中年王者说话比谁都粗，挥手道：“管他说啥，说的在理就行！蒙震，这次朕就不用白起了，跟我落尘姑姑打个招呼，这次出征，全部用她凌云宗的将领，最好让萧轻皇老祖也给我出征！”猥琐地笑了起来，“不过打的时候注意啊，公孙老太后出嫁之前，人家的丈夫燕难归就死翘翘了，两人没洞房，没儿子……你要是把公孙老太后气死了，燕国可就绝后了！”
“绝后了好，我们直接吞并燕国！”
武将们摩拳擦掌。
可惜他们注定失望了，这里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城外，一支铁血大军已经蓄势待发。
“大帅，不跟陛下打一声招呼，我们就私自出兵，这样好吗？”
将领们围在统军大帅身边，心有戚戚地问道。
“兵贵神速，打什么招呼？出兵！”
白起振臂一挥，大军开拔，直奔北地燕国而去。
武将们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文官们老神在在地嘀咕，“说什么，还说什么呀，太上皇还活着，白大帅是太上皇的武魂，用得着理会陛下么？”
武将们立刻闭上了嘴巴。
“白爷爷，白爷爷！”
刚起兵不久，那小女孩沈星儿就追了上来，看到他，白起露出一丝慈爱的微笑，“小公主，又离家出走了？”
“嘻嘻，星儿早就猜到了，白爷爷会偷偷地出兵！”沈星儿小手一伸，“那就带上我，不然我去父皇那里高密，说白爷爷私自出兵，意图谋反哦！”
“你这小丫头！”
白起抓住沈星儿的手，将他拉上自己的战马，“好，爷爷这里就带你去，不过你要当心，到了边境，我们还要和赵国的大帅李牧汇合……李牧，你听过的，那可是个老顽固！”
“吓！”沈星儿的脸上立刻没有了血色，“就是那个号称除了赵国人，没人喜欢他，臭脾气倔的让我爷爷都讨厌的李牧！？”
“就是他！他也是你爷爷的武魂，要是教训起你来，你爷爷都没办法！”白起板着脸道。
“那，那……”
沈星儿从马匹上跳下去，灰溜溜地后退，“那我不去打仗了，我去南林，鹰爷爷那里有好多犯人，一定更好玩！”
说着，一溜烟地就跑掉了，连头都没回。
“大帅，李牧元帅真的会和我们汇合吗？”沈星儿跑远了，将领们低声问道：“他说过，只管赵国的事情，不帮我们打燕国啊！”
“他不会出兵，不过赵无极会逼他出兵！”白起冷笑道：“太上皇昨天才给光明皇写过信，这两个老家伙别看都挂着一个太上二字，可实权大着呢！光明皇以天下共主的身份命令赵无极，赵无极就不得不命令李牧，李牧死忠，一定会出兵！”
“走，我们也加紧赶路！”
……
十几日后，秦燕二国边境烽烟四起。
而这时候，沈星儿一路向南，看到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一片大湖的岸边，她看到了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美丽女人，正在给一个没有双臂的大块头跳舞，蝶舞纷飞，舞姿曼妙，可是那大块头好像不知道欣赏，就知道嘿嘿傻笑，笑的满脸大胡子都翘了起来。
又如来到一片深山的时候，黑压压地人群都在爬山，沈星儿也好奇地爬了上去，结果看到一座小庙，一个特帅气，特年轻的和尚，正在庙里施舍药丸……这和尚的药剂肯定很管用，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呢？
可是，可是……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和尚跑到山下的村子里，又偷偷地给村民们下毒呢？
这就是他说的乐趣？
还有一座悬崖边上，一对夫妻正在和一位老奶奶吵架，那男的说，老墨，你可是机关皇，别说造不出来一座云中楼阁！那老奶奶气的眼睛通红，大骂道，我是机关皇，可是老王，还有你老杜，你们两口子别作梦了行不行？云中楼阁，老身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半空中盖房子啊！你们要过神仙眷侣的日子，不要连累老身好不好！？
唉……
这对夫妻看起来好年轻，怎么就不知道尊重老人呢？
沈星儿继续前进，当他来到大菩提寺附近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爷爷好像说过，他的兵器就在这里呢！
不过爷爷的兵器，是什么样子呢？
星儿只听人说起过，几十年前，释迦菩提死了，爷爷实在找不到他的转世灵童，就愣说一只猴子是释迦菩提转世，现在，坐镇在这里的，应该是那只猴子吧？
好奇地钻进大菩提寺，趴着大雄宝殿外面一看……
里面正在有高僧讲经！
只见一群白眉老僧，足有八九百人，恭恭敬敬地坐在一起，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如来佛像，还有佛像下的一只猴子。只有一个老僧问道：“不可不色大师，我佛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谓空？何谓色？”
猴子道貌岸然，佛法庄严，缓缓地伸出了一根中指！
噗！
中指捅进了如来佛像的屁股下面！
猴子正色道：“这便是色，这便是空！”
“阿弥陀佛！”老僧们得闻法旨，激动地老泪纵横，一起合十感叹道：“此解，牛逼！”
完了！
完了！
沈星儿吓得转身就跑，大菩提寺，已经被猴子给污染了呀！！！
天呀，天呀，难怪爷爷说，世界上最猥琐的人，不是他身边，号称坑蒙拐骗，玩死人不偿命的黄牙古……还真的不是！这只猴子，可比黄牙古那狗头军师猥琐多了呀！
经过买漫长的跋涉，沈星儿终于来到了南林。
“咦？”正当他要欢快地大喊时，突然看见，南林监狱的城墙上，竟然挂着白色的丧旗，“谁死了么？”
“星儿？”
年过八旬，看起来如同壮年的沈鹰，正率领一批妖兽出城，看到路边的沈星儿，皱眉道：“你怎么来南林了？”
“我来玩呀，鹰爷爷，家里有人去世了么？”沈星儿诧异地挠着头，“是白奶奶，还是前些年就说快不行了个练赤豪？”
“你这小丫头，咒奶奶么？奶奶活的好着呢！”
白仙儿没有多少变化，走城门里走出来道：“练老爷子也不错，杨元君做了唐国的女皇，把他接到唐国去了，说是要尽孝道！”
“白将军，你出来做什么？”沈鹰冷声道：“马上回去看守犯人！”
“鹰大帅，城里的犯人还用得到我出手么？普通的早被你打趴了，就一个特殊的……沈仲，都已经疯了几十年，有必要看着他么？”白仙儿不耐烦道：“秦国太上皇与老太后都不行了，这等大事，我能不去么？”
沈星儿心里咯噔一下，“我爷爷，和我奶奶……都快死了？”
“你不知道？”
白仙儿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然后抱起沈星儿就走，“那就别看了，马上启程，爷爷奶奶都要死了，你这小丫头怎么还敢离家出走！”
……
赤霄城外，一片青山之中，建造了一座太上皇行宫。
六十年的匆匆岁月之后，沈昆躺在病床上，砸了砸没有几颗牙的嘴巴，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
他在身边，头发苍白的阿罗也伸出了一只枯干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当年放弃过天门，放弃了永生，现在……后悔吗？”
“孙女都会离家出走了，还说这个干什么，咳，咳，咳……”
沈昆咳出了几口鲜血，“不过没想到，当年沈仲给我留下的老伤，这么重，不到一百岁就要……唉，不过也知足了，姬娜把天医之躯，复活魂力都给了你，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容于阳间，去了地府……”
“唉……”
无奈地叹息，两位老人悄无声息。
“太上皇，老太后，该喝药了……”门外宫女小声提醒道，可是等了几分钟，里面没有传出声音。
咣当。
药盘摔在了地上，宫女惨白着脸色冲出行宫，找到守卫哭道：“不好了，不好了，太上皇和老太后都驾崩了！”
“驾，驾崩？”
守卫也都愣在了当场。
一瞬间，征战在外的李牧，白起，湖边歌舞的项羽，水儿，商量云中楼阁的王枭，杜月儿，墨离，还有下毒的玄痴，讲经的不色，几道灵魂飞速地向行宫而来。
“老古，沈昆死了？”
王枭第一个冲进行宫，抓住了正在啃烧鸡的古月河，“人都死了，你还有心情啃烧鸡！？”
“王老大，几十年了，你看沈昆做过亏本的买卖吗？”
古月河不慌不忙，指了指逐一进来的武魂们，最后指了指自己胸口，“还有你，你，你……还有我，我们都是沈昆的武魂，他死了，我们还能安然聚在这里么？”
“沈昆没死？”武魂们都愣住了。
“死了，等于没死！”
古月河扔掉烧鸡，破口大骂道：“天道无情，堂堂天门，竟然被沈昆这小子钻了空子！当年他没过天门，求我帮他回人间复活阿罗，等的就是今天！”骂的脸红脖子粗，“沈昆死？地藏王的弟子，他会死！？他是故意回到人间，再过几十年的帝王瘾，他是想先做皇帝过把瘾，然后再去做阴间的皇帝！”
“此话怎讲？”
古月河骂的没头没脑，武魂们都听糊涂了。
“还不明白吗？”古月河大骂道：“当日天门之内，沈昆要去的是地府……可是地府有两条路，一条是过天门，一条是自然老死。沈昆这小子一看走第一条路，就必须和阿罗分开，干脆选第二条，先回人间当几十年皇帝，然后和阿罗一起老死，一起去地府！”
“还可以这样？”
武魂们目瞪口呆！
“有什么不可以么？”
幽冥地府，鬼城门前的大路。
沈昆和阿罗手拉着手一起走了过来，在魂经的影响下，容貌也恢复了青春。
“老兄们！”大马金刀地往鬼城门槛上一顿，沈昆指着天空笑的格外发贱，“贫僧不走天门，不是照样带着老婆下地府了？谁制定的天门规矩，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大空子啊！？”
鬼城之中，牛头马面，阎罗王们赶忙跑了出来，“菩萨，你可来了，等您几十年了……诶，还带着老婆？”
“地府不让带老婆吗？我们一起死的，一起来地府，可都符合天道，谁能挑出毛病？”沈昆眼睛一瞪。
“菩萨，您是菩萨啊，菩萨还能娶妻吗？”
“哦，不能娶妻啊！”
沈昆冲着阿罗勾了勾手指，“老婆，要不咱们离婚吧，离了，我做地藏王，让你做地藏王的小秘……这年头，天规戒律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钻了，咱也别在乎一个名分啊……”
阿罗唯有苦笑。
牛头马面和阎罗王们唯有苦笑。
后面赶来的一大帮武魂，唯有苦笑……
地府的灾难……开始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