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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联姻
作者：专业围观
内容简介
 一心追逐音乐梦想、而被亲人视为不务正业和废材的Hills乐队主唱兼贝斯手叶书清，在他24岁的这一年，正式成为了家族联姻的工具。 出人意料的是，他的结婚对象，却是豪门谢家那位最受重视的小少爷、无数人眼中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人如其名的天之骄子。 也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闷骚痴汉霸总攻VS桀骜不驯受。 青梅竹马，先婚后爱，甜文。 背景同性可婚。 一句话简介：跟死对头结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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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踏入别墅庭院，叶书清便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周六晚上一向是叶家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眼下周围虽然还是有不少工作人员穿梭来去，他们见到他也有主动打招呼，却明显个个都放轻手脚、压低了嗓门。
甚至院里狗子们欢迎他回来的呜呜声都少了很多。
等到推开房门站在玄关处，这种异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了。
按理来讲，家人这个时候应该都是在的。偌大的房子里却安静得针落可闻。
这种令人不悦却并不陌生的气氛说明了一件事情：他的父母、这座别墅的男女主人，很可能刚刚又大吵了一架，还在冷战中。
不加掩饰的脚步声惊动了客厅唯一的活物。换了鞋子起身，叶书清便对上了一双乌黑漂亮却冷冰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是他的弟弟叶棋霖。
他这个弟弟，少年老成，平常跟他不亲，对他的态度向来是这么不冷不热。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两人同父异母，叶棋霖最好的朋友还是叶书清最大的死对头。
不在意地迈进客厅，叶书清挑了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坐下，手臂搭着一侧扶手，姿态散漫地往楼上瞟了一眼。
随即他向叶棋霖招了下手：“那二位在上面？又怎么了？”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像招你的狗一样叫我，”叶棋霖面无表情地抱怨一句，还是从另一张沙发上站起坐了过来，“你还问，还不是因为你。”
“胡说八道，明明我这几天都不在家。”叶书清推卸责任毫不心虚，“肯定是你做坏事惹他们生气了。”
叶棋霖冷淡的脸蛋上终于有了波动，气的：“你又赖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是爷爷来过了。”
叶书清的爷爷今年已经八十多了，没有跟儿孙们住在一起，平常一个人带着一群保姆佣人和医生住在郊区的大房子。
老爷子上头还有个大了两岁的哥哥。这老哥俩关系还行，平常别的大矛盾没有，就是见了面互相之间忒爱个攀比、忒虚荣。
年轻的时候是比学业比事业比老婆孩子，如今岁数大了，就开始拿出孙子孙女们，学历啊工作啊对象啊，一项一项非要轮番较个高下不可。
“哦？”叶书清倒还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还带了点笑，“那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叶棋霖瞪他一眼：“说小堂哥娶了那位学自由搏击的霍小姐之后，被捶得哪儿也不敢去了，天天乖乖上班。想要你也跟人家学学。”
叶书清顿时懂了。
那句话显然是叶棋霖自己的理解，老人家原话肯定要含蓄得多，不过意思应该也差不离。
身为耄耋老人，两位叶老攀比起来是没这么直白的。他们通常是先商业互吹一番，你夸我孙子有出息我夸你孙女有本事，之后呢，再由暂时处于优势的一方先低头，率先掏出自家最不成器的那个孙辈来数落一番，免得对方心里不高兴，下次没得比。可以说是非常讲究可持续发展了。
叶书清的堂弟、也就是叶棋霖口中的小堂哥，平生唯一擅长吃喝玩乐花天酒地，是大爷爷十分疼爱的小孙子，也是大爷爷一方最不成器的显著短板。
而始终坚持自己的理想、拒绝进入家族企业的叶书清自己，则一直以来都是他爷爷这一方的那个不务正业的反面典范。
那这一次的事嘛，叶书清猜也猜得到了。
无非是一波商业互吹中自家爷爷落了下风，大爷爷便惯例掏出小堂弟的劣迹数落以安慰自己的弟弟。结果偏偏大家都知道堂弟最近跟霍家联姻浪子回头，再想想自己垫底的孙子却还是毫无长进，爷爷心里不愉快，回来便找了叶书清的父母“谈谈”。
叶家父母本来就对叶书清不满，又要面子的很，被老头子一通教训，当时能忍，过后吵起架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俩也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这么控制不住情绪呢。”叶书清不怎么走心地感叹了一句。
叶棋霖又端起了那副晚娘脸：“还不是因为你不干正事。”
佣人已经摆好了晚餐餐桌，站在餐厅门口一眼一眼往外看，迟疑不前，不敢叫人。
叶家父母冷战的时候有骨气的很，低气压不说，台阶铺得不够都能绝食。
叶书清一巴掌按在叶棋霖脑袋上，给他转到楼梯方向，结束了刚刚的话题：“去，上去把妈哄下来。我去叫爸爸。”
叶书清可不觉得自己算是不干正事。
他是个歌手，当红摇滚乐队Hills的贝斯手兼主唱。Hills这两年红得如日中天，被称为低迷的摇滚界一剂强心针，国内外都算是颇有名气。
但在家风严谨而传统的叶家人看来，他混迹娱乐圈就是异类，是彻彻底底的不务正业。
不过叶书清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就是。他叛逆自我惯了，早就不再指望家里人理解他的选择。
十分钟后，这栋别墅的男女主人一前一后自二楼各自的房间出来，走进一楼的餐厅，隔着几个座位坐下，彼此依然视而不见、互不理睬。
一旁等候的佣人小心翼翼为每个人盛了饭和汤，又蹑手蹑脚退了下去。
两人吵架、全家遭殃。
叶家原本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这会儿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简直安静到让人窒息。
其他人是不想、不敢，叶书清是顾不上。
他奔波一天早就饿了，一口气吃下了小半碗饭，才放下筷子开口：“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们怎么都这个态度。”
这可算是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你也知道你好久没回来了？”叶妈妈生气的时候姿态也还是优雅的，只不过说出的话就不够温和了，“老大不小了，一天天在外面瞎混，家里的事漠不关心。”
“什么叫混啊。”叶书清积极为自己辩解，“不是早说了去演出嘛。正经工作。今儿下午才下的飞机。”
“就你那也叫工作？尽早别干了。钱不多事儿不少。”这时候叶爸爸也放下了冷战的事儿，跟自己的老婆站在了统一战线，旧话重提，“赶紧来公司帮我。”
“我不去。”叶书清喝了口汤，懒洋洋拒绝，“不是有叶棋霖了吗？”
叶爸爸看着他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样子，火气跟着血压噌噌往上涨，对他点点点：“叶书清，你都二十四了，你弟弟出生的时候你都上幼儿园了，你怎么好意思什么都推给弟弟？”
被点名的叶棋霖跟着父亲对他怒目而视。叶书清不为所动：“能者多劳呗。”
叶妈妈换了个角度继续数落他：“也不去公司干活也不谈恋爱，一天天的真不知道你想干点什么。你大爷爷家那小弟都结婚了，你比他还大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刚刚二十四，着什么急呀。”一个月前才刚过了24岁生日，叶书清自觉远没到恨娶的地步。
“不着急结婚那你倒是去学管理公司啊。”叶爸爸随口又把话题兜了回去，“你看看人家天骄，跟你一样大，集团事务一大半都接手了！你再看看你！”
“就是。”叶妈妈闻言帮腔，“人天骄多让他爸妈省心。都一块儿长大的，你也不说多学着点。”
来了来了，终于还是来了。叶书清就知道，对他的讨伐最后会变成这样。
攀比仿佛是叶家祖传家风，而且有青出于蓝愈演愈烈的趋势。
爷爷和大爷爷之间至少还讲究和谐有爱，攀比范围很宽泛，结果有胜有负，还有个小堂弟跟他同病相怜。
而自己父母呢，却从来都是可着同一个人比较。任何一次讨论到最终，被父母牵出来战胜他的法宝“别人家的孩子”，都唯有同龄的那位谢家小少爷，谢天骄。
“别人家的孩子”都比自己的好，谢天骄在叶家父母心里尤其千好万好，回回都是他的“不可逾越之壁”。
不过对此叶书清应对得也很熟练了，将父母刚刚数落他的问题团吧团吧丢了回去：“不是，那你们看呗，谢天骄再厉害，他不也还是没对象？他比我还大一个月呢。”
叶棋霖：“……”
叶家父母被他噎的一愣，差点被绕进去，回过神来叶妈妈不客气道：“他跟你又不一样。他是不乐意找，想当他对象的多着呢。你呢？”
叶书清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趁机抄起筷子从叶棋霖的盘子里偷了一只刚剥好的虾：“想当我对象的可也多着呢。我比较矜持，没拿出来说而已。”
这倒也不完全是谎话。叶书清是Hills乐队的灵魂，更是颜值担当，无数男粉女粉天天在他微博下面叫他老公，要给他生猴子，非常热情狂野了。
像之前的无数次，叶书清并没有把这次餐桌上的争执放在心上，有一句没一句，随口应着。
可惜的是，这一回，叶爸爸叶妈妈不再接受他敷衍的答复，到晚餐结束前甚至还下了最后通牒。
“你不想学习管理公司，想继续玩你那乐队，也可以。那就赶紧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叶爸爸神色严肃、郑重其事，“家业或者婚姻，你至少得选择一个。”
继承家业是不可能继承的，叶书清对自己的商业天赋心知肚明。凭他自己的本事，用不了几年就能把庞大的叶氏败光。
更何况，他有自己的发展方向，对从商一途毫无兴趣。
“那就结婚呗。”擦了擦嘴巴，叶书清随手扔掉餐巾，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漫不经心，“民政局管发对象吗？发的话我这就去。”

第2章
民政局是不管发对象。
可叶家这样名声显赫的大家族，却永远缺不了想要与之联姻的对象。
叶书清寥寥几句话气得叶家父母铁了心肠，当下便开始发动自己的人脉给他打听家世相当的姑娘——他们给亲朋好友打电话时并没有避着叶书清，发在朋友圈里的消息不仅没再对他屏蔽，还专门艾特了他。
叶书清坚信父母只是故意做样子给他看的，以至于两位家长俨然摆出了认真起来的态度之时，他依然没太放在心上，甚至还特意找出他爸他妈新发的相亲朋友圈逐条点赞、认真评论。
挑衅得十分得心应手。
在这件事情上，他多少是有些有恃无恐的。
在家里，他们是他的父母，偶尔被他的叛逆气到神志不清、气成话唠、气到不想再跟他说话。
可本质上，他们是那一对在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商海纵横了几十年的胜利者，理智、冷静而精明。
偶尔的情绪失控并不会左右他们的决定。
而以两人一贯的脾气秉性，就算是被怒火短暂地蒙蔽了头脑，也不可能随便塞给他一个出格的对象。
那不符合他们心目中的最优利益选择。
与叶家家世相当的豪门就那么几个，彼此之间不熟悉也听说过，可选范围其实有限。
而叶家父母的眼光，能看得上的，必然是其中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的好苗子。
可联姻毕竟是合作共赢的双向选择。
谁也不是傻子，要是年少有为的叶棋霖也就罢了，就凭叶书清那些“废材”“不务正业”“目中无人”的差劲名声，别人家漂亮能干有前途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选择嫁给他呢？
这事儿啊，肯定成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书清就继续忙回了自己的事情，连家都没顾得上回。
已经十二月中旬了，圣诞元旦双节近在眼前，等待Hills参加的活动是一个接一个——新歌宣传、MV录制、粉丝见面会、跨年演唱会……叶书清和队友们就像是上满了发条的陀螺忙个不停，时不时还要做一回空中飞人，吃饭睡眠的时间都一再压缩，父母四处给找对象这种区区小事自然而然就被抛在了脑后。
直到平安夜那天，依照行程安排，Hills在本市有个小型的演唱会，而乐队的前主唱程岳以特约嘉宾的身份也来参加，演唱会开始之前突然向他提起看到了叶妈妈发出的相亲消息。
程岳当初是为了Hills的发展才选择退队的，之后与乐队众人一直保持着不错的私交。而程家与叶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能听说这件事并不奇怪。
叶书清这才回忆起还有这么个事。
不过当时他就没在意，事情过去十来天了就更没可能放在心上，只当笑话一般嘻嘻哈哈讲给了这位前队友听，调侃着不知道会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被抓来给他充盈后宫。
程岳却没有笑，望着他欲言又止，俊美逼人的面孔上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
叶书清莫名，但因为忙着准备上台没来得及再问，偶尔分神想了想，也只觉得可能是这位最近刚失恋的朋友被相亲这个话题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Hills的平安夜演唱会地点选在了市区的一家酒吧。
以Hills乐队如今的实力和影响力，这家酒吧的地位其实是远远不够的。但因为Hills出道前曾长期以地下乐队的身份辗转多个酒吧唱歌，其中驻唱时间最久的，就是这个酒吧，这里对他们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特意回来办一个小型演唱会，倒也不是毫无道理了。
演唱会放出的门票不多，来看的大多是Hills的陈年老粉，现场气氛空前热烈，千人不到的场地愣是制造出了万人体育场的效果，掌声呐喊声响彻云霄，场面一度失控。
小型演唱会也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加上结尾时程岳的前男友突然出现上台告白，叶书清和队友粉丝们围着嗷嗷一通起哄，等到活动正式落下帷幕，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
放在临时休息室的私人手机上显示有十五个未接来电，其中七个来自叶妈妈，八个来自叶爸爸。
叶家父母经常给他打电话教训他没错，但很少用这种狂轰滥炸模式。略微停顿了几秒，叶书清便给多打了一次的叶爸爸拨了回去。
明明最近的未接来电就在半分钟前不到，叶书清进门时还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叶爸爸接起这通电话，却是在响了足足十几下之后。
对面没人说话，叶书清就先开了口：“歪，老爸爸——”
叶爸爸暴躁地打断他：“不许叫！”爸爸就爸爸，老爸就老爸，老爸爸又是个什么！
“好嘛。”叶书清能听才怪了，“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啊，老爸爸。”
隔着电话叶书清都听到他爹深呼吸的声音。
到底还是没爆发，叶爸爸再次开口：“忙完赶紧滚回来一趟。对象给你找到了。”
叶书清一愣，随即低声笑了起来：“哎呀，还真找到了啊。您跟我妈辛苦了啊。不知道是哪家小姑娘啊？”
叶爸爸这回没被他不正经的态度激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还有点儿不明显的恶意：“不是什么小姑娘，是天骄。”
叶书清笑声一滞，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错愕的神情：“……是谁？”
“天骄，谢、天、骄。”叶爸爸一字一顿重复这个名字，怕他听不懂似地强调，“就是你认识的那一个。”
隔了几秒钟又补充道，“天骄那么优秀。真是便宜你了。”
是了是了，这个语气，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没错了。
叶爸爸挂了电话，叶书清却迟迟没有从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带来的震动中恢复过来。
谢天骄，谢家最年幼却也是最受重视的小少爷，家风自由散漫的豪门谢家的一股清流，这一代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为人严肃认真、沉稳内敛，人如其名的天之骄子。
客观来讲，的确是绝对符合甚至超越叶家父母期待的一个联姻人选。
但同时，谢天骄也是他那不友爱的异母弟弟多年的好朋友，是他自己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活了二十四年，与他斗了二十年。
两人不和到几乎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就算忽略性别，他也是最不可能跟他结婚的对象。
门外队友们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叶书清握着电话，推开门进了走廊另一头一间空无一人的包房。
将谢天骄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叶书清拨了他的电话，几秒后，顺利接通。
“喂。”简短的一个字。谢天骄似乎还在外面，身处的环境很嘈杂，叶书清隐隐听到一句“Laughing all the way”的清脆童声。
这叫他不由想起酒吧对面那个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播放“jingle bells”的咖啡店。
抛开漫无边际的念头，叶书清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道：“谢天骄？你答应了？”
可能是在思考他没头没脑这一句问得到底是什么，又或者是在寻找安静一点的地方，隔了一会儿，叶书清才听到一句：“我没有反对。”
谢天骄的语气冷淡得听不出感情，几乎是一开口就压下了环境中略显欢快的节日气氛，声音却是极好听的，天然的、纯粹的那种悦耳动听。
叶书清本职就是与声音打交道，再讨厌他，也没法在这点上欺骗自己。
“为什么不反对？”叶书清不解，“可别告诉我你是真的打算和我结婚。”
沉默片刻，对面的人不答反问，还是那个没有起伏的语调：“怎么，你不愿意吗？有意见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跟他们说。”
跟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结婚，鬼才愿意得起来吧？
可叶书清知道，他要把这句话说出来，谢天骄很可能会直接给他来一句“看你这么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更何况，谢天骄后面半句话一出口，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很明显，这桩婚事是双方家长擅自定下的，谢天骄自己也并不情愿。但他又不想破坏自己在长辈面前经营多年的乖宝宝形象，因此想要让叶书清出面来做这个抗拒家族安排的恶人。
叶书清原本的确打算主动出面，抗拒家族安排。
但知道了谢天骄的立场之后，他怎么可能再乖乖顺他的意呢。
给谢天骄添堵可是他孜孜不倦的永恒事业。
于是叶书清态度一转，收敛所有戾气，万分温柔地说：“不啊，我没有不愿意。相反，我很期待。”
想让我来提反对，没问题，你来求我啊。
那一头，谢天骄果然被堵得半天没说话。
“是么。”再开口时，谢天骄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得跟他话语里的内容完全背道而驰，“很好，我也很期待。”
叶书清：“……”
呸。

第3章
谈判失败，还被对方抢先一步挂了电话，叶书清心中微妙的不爽迅速积累到了一定地步。
一秒都没停留，熟练地重新把谢天骄拉回黑名单。然后找到自己父亲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叶爸爸这回倒是接得很快：“我跟你讲你反对也不……”
叶书清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我同意了。”
“……什么？！”叶爸爸明显有一些吃惊，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说，我、同、意、了。”叶书清刻意学他刚刚的一字一顿，“具体细节时间你们定，定下来通知我。我就先不回去了。”
连续被人挂了两次电话，这一回叶书清先结束了通话。
行吧，不是也很期待吗？那就……互相伤害吧。
叶家和谢家两家是世交，叶妈妈和谢妈妈原本就是闺蜜，叶书清和谢天骄还是标准的青梅竹马，细算起来其实他俩没啥血海深仇。
能有今天这么苦大仇深，可以说都是二十年来凭本事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人生宿敌许多人小时候都有，长大后当真闹到他和谢天骄这种互相仇视、针锋相对地步的，可能也不多见。
叶书清从小就不是个小气的孩子。不喜欢的人自然有，不搭理就是，也不至于去主动找茬。可谢天骄的存在对他来讲，实在是有些阴魂不散了。
谢天骄是个不足月的早产儿。
这件事乍看上去对两人如今的关系没什么影响。但在叶书清的角度，这一点恰恰是造成如今这一切的开端。
因为刚出生的谢天骄过于身娇体弱，对气候环境非常敏感，才出了保温箱他便被送到了环境更好一点的外祖家里，母亲留下陪同照顾，父亲则两地奔波定期去看他们 。
直到四岁，他才被父母接回首都 ，跟叶书清做了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同一个幼儿班的同学。
那个时候，四岁的叶书清还是个独生子，有些不算严重的小任性小骄纵，但也有不少自己的小伙伴和小跟班，在幼儿园小班这个圈子里称王称霸。
叶妈妈告诉叶书清的是以后会多个小哥哥陪他玩，为此他还曾对谢天骄的到来充满了期待，却没料到从那一天开始，他的苦难就开始了。
谢天骄到来之前，叶书清就是个普通程度的熊孩子。
他热爱调皮捣蛋但没惹过大祸，在实行鼓励教育的幼儿园里还拿到过健康宝宝可爱宝宝的奖状。
可自从有了每周都能拿小红花、月月都有几张奖状的乖孩子谢天骄作对比之后，叶书清突然就成了那个反面的典型，家长周会后被骂的次数直线上升。
夸张到什么地步呢？有时候就连谢天骄吃一碗饭他却只能吃半碗都能挨一顿骂，说他挑食。
光是攀比也就算了，叶书清从小皮实，还不至于因为区区几次精神攻击就怎么样。
令人愤怒的是，他俩一块儿玩的时候，谢天骄还爱抢他玩具。不管是随手捡的鸡零狗碎的小玩意还是什么昂贵的稀罕物 ，他都要和他抢着玩一玩。
更可气的是，他还常常能抢成功。
谢天骄这个人，从小就狡猾得很，他想要什么并不会直接开口，而是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叶书清。他长得好看，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活脱脱就写着“给我也玩一下好不好嘛”。
要是保姆带他们的时候还好，他们不敢对叶书清强硬，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劝一下小叶书清或者拿别的玩具哄一下小谢天骄，成不成功另说，总归相对公平一些。
但要是被自己父母看见就惨了，他们只会跟他说，把什么什么给天骄，让他玩一会儿。
偏偏谢天骄还常常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摆手后退说不要不要，简直虚伪。
叶书清当然也闹过，就算当时已经被教育过不许在客人面前闹，过后也一定会问个为什么。
而父母的理由也是多得很：他身体不太好，他是客人，他刚搬回来没有小伙伴，总之最后都会变成教育他你让着他一点又能怎么样，他只是玩一下，又不是不还你。
小孩子爱变心，等他还回来可能就已经不喜欢了，但当时的感兴趣和被抢玩具的愤怒却也是真实的。
这样一次一次下来，叶书清不喜欢谢天骄几乎是必然的。
可偏偏谢天骄跟别人还不一样，他想像对待其他他不喜欢的人一样不看不搭理都不行。
因为两家大人关系好，假日常常带着他们互相来往，低头不见抬头见；因为只要是谢天骄表示想和他玩，叶爸爸和叶妈妈就会命令他带着他一起玩。
谢天骄那时候个子瘦瘦小小，长得也跟小姑娘似的，可自己爸妈就是很喜欢他，对他偏心得很。
那个时候要是谢天骄眨巴着眼睛拉着他的衣角半哭不哭说一声“我想跟小叶子玩”而他敢拒绝，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顿打。
叶书清强烈的求生欲可能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小时候的谢天骄呢，看起来也很愿意和他玩。
废话，要是有人对他言听计从，指哪儿打哪儿，他也愿意跟对方玩。
叶书清好端端一个幼儿园小霸王，原本想跟谁玩就跟谁玩自在的很，硬是不情不愿带了好几年的小尾巴，期间最大的胜利也就是骗着大他一个月的谢天骄叫了他半年的“哥哥”，过后被他妈妈发现还罚了他面壁思过一整天。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叶棋霖也来了他们家。
嗯……叶棋霖是在六岁时来他们家的，因为被上位不成的亲妈抛弃，性子多少有点胆怯孤僻。叶爸爸刚好觉得叶书清活泼的过分，便时常让叶书清带着他玩，力求两个儿子能中和一下。
那时候叶书清都十岁了，也多少长了点心眼，一段时间之后，成功学会了把谢天骄和叶棋霖一起带出去，然后装模作样告诉他们“你们两个先玩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至于这个“一会儿”到底有多久，可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然，他和谢天骄之间的问题还不止如此。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至于叶书清记恨谢天骄这么久。
自从谢天骄和叶棋霖玩到一块儿之后，叶书清终于得以解脱。也不知是不是近臭远香的道理，他和谢天骄的关系反而有了些缓和。
两人真正产生无可挽回的矛盾，走向彻底决裂，是在两人初中毕业那年。
叶书清从小就不是什么乖宝宝，到了叛逆期更是变本加厉，整个人又狂又躁、怼天怼地，天天恨不得搞个大新闻。
那时候他已经跟着家里请的老师和外面奇遇的师父学了几年音乐，正是半瓶子醋的时候，想证明自己的心也一日比一日强烈。
等到中考结束的那个假期，终于还是给他酝酿出了一件“大事情”：他给家里留了张字条，偷偷背着吉他跟一个大他两岁的朋友——也就是Hills的现任队长乔峥——去了外地。
去做什么呢？
去卖唱。
第一次坐那种破旧的绿皮火车，到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扒了钱包，两个人身上连吃饭住宿的钱也没剩下。
也是年轻气盛傻大胆，略作商量之后，他们就带着吉他和仅剩的半包零食按原定计划下车，去了那个城市最繁华的广场。
以当时的眼光来看，Hills的首秀还是很成功的。
两个朝气蓬勃的英俊男孩子抱着吉他往那一站，光靠脸和身材就能吸引不少观众。更何况他们的演奏水平和歌喉还真的不错。
一天下来，不仅赚够了当晚的住宿费用，这两天的饭钱也有了。
晚上在附近找了家管理不严格的小旅店住下。他和乔峥两人一边美滋滋地数着一把毛票，一边畅想明天。
感觉自己就像个又英俊又帅气又有逼格的流浪歌手。
一个还不太成熟的少年，真的很难完全憋住这种成就感。
而他终于没忍住拍了张广场盛况的照片给谢天骄炫耀的后果就是，谢天骄转头就出卖了他。
那一天，终日忙于工作的叶爸爸和叶妈妈亲自来到他们表演的广场抓人，并就地对他实施了一场极为残暴的男女混合双打。
十几岁的少年人，面子比天大。
风暴中心的叶书清，感觉脸比身上疼。
那么多人都在看着他，朋友、路人、第一批粉丝，还有……
仇人。
明明答应谁也不告诉，结果却还是出卖了他。
那个时候，叶书清趴在地上，恶狠狠地望向穿越人群匆匆冲过来的谢天骄，心里是真的恨他。
嗯，即使也是他扑过来，挡住了叶家父母的继续施暴。
告状精都当了，还来假惺惺装好人干什么呢。
此后他和谢天骄的关系，便一直没能修复成功，甚至还逐渐恶化。
这些年来，虽然叶书清生气之下怼过自己妈妈”那么喜欢他就让他管你叫妈啊“，日常嘲讽过叶棋霖“我看你跟谢天骄倒挺像一家人”，也隐隐希望过谢天骄千万不要比他先找到对象，可是他绝对没想过，最后这一切会是以他和谢天骄结婚这种方式实现。
叶书清同意婚事的话是放出去了，他相信他的回答很快就会传到谢家爸妈那边。那么谢天骄不想跟他结婚的话，就只能自己做一回叛逆的“不孝子”，违背家族意志和父母意愿。
优秀稳重的继承人形象就此崩塌，想想真是令人愉快。
然而接下来，事情却并未如叶书清所愿发展。
也不知谢天骄是不是完美的面具戴久了，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他居然还在隐忍着，没有提出抗议。
他都保持沉默，不怕什么，叶书清自是与他硬刚到底，无所畏惧。
双方家长举八只手赞成，当事人没有一个提出反对。
叶书清和谢天骄的婚事，竟然就这样在两人无声的僵持中被决定了下来。

第4章
Hills乐队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必须保持一定数量的曝光和作品，因此丝毫不敢在工作节奏方面有所懈怠、偷工减料。
而叶书清作为其关键的主唱和贝斯手，兼顾乐队半数以上作品的曲作，可谓是每天都忙成了狗。
叶家和谢家两家人特意参考他的工作行程定下了时间，将订婚仪式安排在新年之后的一月中旬。
那时候Hills刚刚结束一场大型的演唱会，而尚未开始新的专辑录制，算是一年中少有的轻松时期。
对，是订婚仪式。
双方家长理智上也知道这两人的婚事实在来的突兀，唯恐结亲不成反结仇，打算让两人先以未婚夫夫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说是培养感情，也算是给这对宿敌彼此的关系转变一个缓冲机会。
父亲打来电话亲口通知自己和谢天骄的订婚时间的时候，叶书清正坐在后台的休息室，等待稍后的上台演出。
在几个队友好奇的目光之下，他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演技，佯作无事、镇定自若地答了一句“行了，知道了，过几天会回家的”。
队友皆以为他们的主唱仅仅是像平常一样被母亲抱怨不回家，叶书清自己也看似一切如常继续他的行程。
直到订婚仪式当天，他才从暂住的Hills的宿舍离开，不紧不慢地开车来到了目的地。
订婚仪式的地点就选在叶家名下的一家豪华酒店。
提前清了场。叶书清毕竟是个明星，且丝毫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公开婚讯。因此两人的订婚仪式十分低调，只邀请了一些关系非常近的亲戚，朋友几乎都没有，主持人用的也是自己家的人。
尽管如此，两个庞大的豪门家族，来参加的人数也算不上少。
一月的天气正是严寒，大部分人都流连在室内，亲热交谈、你来我往。平常外界难得一见的金融巨擘和商界精英们聚集一处，乍看上去，不像某人的订婚宴，倒像是什么重大的财经峰会。
谢天骄已经先一步到了现场——这也再正常不过，涉及到家族荣耀与名声的事情上，他总是这样行事妥帖的——正身姿挺拔地站在宴会厅入口不远的地方，陪同叶家爷爷和谢家的几位长辈说话。
叶书清心下了然。
之前就没有反抗家族的决定，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重要亲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谢天骄便更不可能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也难为他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能装得下去，行为举止完全不失礼不说，也丝毫没有像平常面对自己一样板着张一看就性冷淡的脸，而是全程嘴角挂上了弧度极其轻微的浅淡笑容，看上去并不敷衍，反而显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矜持和克制来。
这么多年来，跟谢天骄的斗争中他就从没服过软，又怎么可能在演戏这种事情上甘拜下风呢？
叶书清是向来桀骜、叛逆，常常令长辈们头疼不已。可只要他想，他其实也可以非常讨人喜欢。
轻轻弯了弯唇角，曾私下为粉丝们演练过八百遍、令无数迷弟迷妹尖叫不已的完美笑容便挂在了脸上。
叶书清从容不迫进入宴会厅，礼貌周全地主动和迎面见到的所有人打招呼，甚至没忘记对着闻声回头看他的谢天骄故意眨了下眼，亲昵得刻意又自然。
在场诸人皆少见他这样温和友善的无害模样，顿时颇有些受宠若惊。
谢天骄更是明显一愣，话语顿住，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叶家爷爷和那几位长辈顺着谢天骄的目光望过去，笑着对他说了几句话。叶书清便看着他举步向自己走了过来。
宴会厅的气氛非常和谐，不管是当事人还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大家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遗忘了两人之间这二十年来积累的矛盾，只当他们是一对正常的、因为感情到了而订下婚约的未婚夫夫。
对于这桩婚事，最感到欣慰的，可能是谢天骄的父母。
谢家家风其实向来开明宽容，甚至有些自由散漫，可不知怎的，偏就培养出了一个谢天骄这样的异类。
他严谨自律、冷静从容，有着极为明确的目标和计划，并一丝不苟的严格执行。
当然，这样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谢家这一代几乎都无心从商，偌大家业急需这样的人才来维系。
可看在谢家父母眼里，他们的儿子多少有些过度的完美主义了。
有些时候甚至让人感觉他像一架精密的机器一样，一板一眼、按部就班地执行程序。
尤其是，他们完全不确定儿子的这种性格从何而来。
家里对他的管束从来都很放松，他也并非从小就这样，小时候明明还是又乖又软，爱哭爱笑，很喜欢玩耍，偶尔还会调皮。
仿佛就是随着年龄和身高的增长，自然而然的，他的气场越来越冷、喜怒情绪也越来越淡。
长到现在，连亲生父母面对他，都会有一种开不出玩笑的感觉。
这些年来，这对父母从未对儿子的另一半表示出过什么要求，只不过内心格外担忧儿子不懂感情、只会按照相同的苛刻标准给未来伴侣圈出一个框架，然后找一个完全符合的——
要知道，有他一个已经很让他们的家精神紧张了。
幸好幸好，他最终选择了从小就活泼又可爱的小叶子。
小叶子居然答应了他，这也算是他们的意外之喜了。
而现场最春风得意的，无疑是叶家爷爷。
当初叶家大爷爷因为小孙子娶了个厉害姑娘被浪子回头，就明贬暗褒地在自己弟弟面前好生炫耀了一番，害叶家爷爷好久都不想再去找自己的老哥哥说话。
如今风水轮流转，到处不动声色找人炫耀的成了叶家爷爷。
谢天骄是谁？那是任谁提起来都要夸赞一声优秀出众的谢家未来继承人，是圈子里几乎所有拥有适龄儿女的家族趋之若鹜的联姻对象，是那些人一直想摘摘不下的高岭之花。
可如今，他被自己最不成器的孙子不声不响就摘到了手，成了自己的准孙婿。
真是想想就让人神清气爽。
而要说在这场订婚宴中最状况外的，恐怕就是叶棋霖了。
婚约的两个当事人，一个是他唯一的亲哥，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可谓都是跟他关系匪浅。
而叶书清和父母吵架时他就在现场，父母发在朋友圈的相亲信息他也帮忙转发过，可以说是全程参与。
可他却是直到当天被父亲一个电话叫回来参加哥哥的订婚宴，才知道他们的订婚消息的。
他平常在国外读书，大学还没有毕业，这段时间是因为圣诞节假期才得以回国，回国后一直就在自家公司里跟着父亲学习管理经验。
虽然忙碌，可分明也是每天都要回家的。
居然、居然就真的……真的没人提前告诉他这件事。
叶棋霖起先是真的震惊，甚至因此忽略了家人和朋友对他的隐瞒，只一心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疯了。
谢天骄？叶书清？他们不是一直彼此看不惯吗？他们不是向来针锋相对见面就要吵架的吗？
他们俩的订婚仪式？这怎么可能！
然而，向来威严的父亲更加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叶棋霖当即丢下公司的事，第一时间赶到了酒店。
看着那一对宿敌以前所未有的友好姿态站在一起，面带笑容共同迎接客人，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那毕竟不是幻觉。
事实上，叶家和谢家关系向来亲近，想要更近一步结成姻亲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联姻对象是叶书清和谢天骄。
更稀奇的是，看上去这两人竟然还两厢情愿！
他们两个都不是容易被旁人左右决定的人，之前的矛盾也是真真切切。眼下这样子分明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一个哥哥一个好友，没一个人告诉过他！
被双重背叛的愤怒，渐渐取代震惊，占据了叶棋霖的胸口。
刚满二十、年轻气盛的叶棋霖，在哥哥和好友订婚的这一天，一个人气到变形。
叶棋霖本想立刻冲上前去质问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叶爸爸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一看到他便喊了他过去，叫他一起招呼其他客人。
听着自家和谢家的亲戚们极力夸赞宴会中心那二人如何般配，叶棋霖暗暗磨牙、心中冷笑。
呵，般配。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们私底下怎么相处。
一见面就掐架的般配么，哼！
平心而论，亲戚们这么说虽然有客套恭维的意思，说的倒也不算是假话。
抛却两个人之间的龃龉，至少从外表的美貌度来看，两个人的确是极为般配的。
身处娱乐圈的是叶书清，但他二人中，更加符合当前娱乐圈大众审美的反而是谢天骄。
他虽然性格冷淡，却天生的神清骨秀、眉目如画，是个怎么看都绝对会被称为美颜盛世的大美人。
而叶书清能成为Hills的颜值担当，当然也是极为好看的。
只不过他的好看略有些剑走偏锋，英俊得风流邪气，是那种让乖乖女本能觉得危险、可只要一笑却又会小鹿乱撞、忍不住又爱又怕的好看。
这样的两人站在一起，相仿的身材挺拔修长，俊美的面容各有千秋，加上偶尔有意的亲昵互动，确实会让人觉得英雄美人、相得益彰。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临时兼任主持人的亲戚上台，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既定流程。
介绍双方亲属、长辈赠礼、双方交换订婚信物……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订婚戒指耀眼夺目。
明明即将开启的是一段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危险关系，偏偏除了叶棋霖，在场所有人看上去都喜气洋洋。
连外人面前向来严肃古板的叶家爸爸都露出明显的笑模样来，拍着谢天骄的肩膀絮絮叨叨——也是，他们从小就偏爱谢天骄。
末了，双方家长共同拿出一个袋子，打开，是一份房产契约和一串钥匙。
家长代表谢爸爸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是一锤定音。
“唔，既然已经订了婚，那么你们就搬到一起，培养下感情吧。”

第5章
有了确定的恋爱对象就可以搬出家里，算是叶家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答应婚事时就料到迟早有这么一出，叶书清倒没有感觉很意外。
他自觉十分随遇而安，到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闻言漫不经心地点了个头，没提什么反对意见。
但是他看谢天骄也没出声。想来是虽然本人追求完美、穷事特多，但到底循规蹈矩惯了，即使不情愿也不会反抗家长的意见。
甚至都没说去新房子参观一下，只听旁人介绍了几句，两人搬家同居一事就没什么悬念地决定下来。
订婚宴结束后，宾客各自散去，叶书清跟着家人一起回叶家。
叶棋霖在订婚仪式上憋了好半天，总算给他找到人少的机会，都等不及到家，便趁着车没开动冲到车里坐着的叶书清身边，满脸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想的？跟天骄结婚？你……”
咦，他那个最好的朋友居然也没有告诉他怎么回事吗？
叶书清抬头看他一眼，一本正经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爱呀。”
“……”骗人都这么敷衍，叶棋霖气呼呼地的转身就走，“我又不是傻子！”
叶书清挑眉，冲着车外似乎也在等待他的答案的叶爸爸略带得意地笑了笑。
叶爸爸脸色一黑，转身也走了。
叶棋霖的确不是傻子。相反，他不仅天资聪明，还对谢天骄和叶书清两人都了解甚深。
之前是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发懵，等回去之后情绪稍稍冷静下来恢复思考的能力，再经过一整夜的深思熟虑、抽丝剥茧、排除所有不可能，找出这件事情的真相、找出其中那个真正的傻子对他来说并不算困难。
叶书清虽然明显是在胡说八道，但那句话还真未必就完全是假的。
是他先入为主了。
冬日凌晨的城市又冷又静。叶棋霖站在寒风凛冽的窗口内心沉郁，只觉被理智暂时压下去的愤怒如同秋末的荒草越积越厚，只需一点火苗便可燎原。
两家家长都是行动力超强的角色。订婚宴隔天，便叫了搬家公司来为两人搬家。
叶书清上午去Hills的训练室冒了个头，过了午饭时间才脱身回来。这会儿谢天骄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那一部分事情，过来叶家帮忙。
在自家客厅看到他，叶书清并没觉得奇怪。
谢天骄那么“懂事”的人，怎么可能在长辈眼皮子底下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
只不过，看谢天骄身姿笔挺地端坐在沙发上，衣着正式、整齐干净、仪态沉稳优雅，连头发丝儿都一根不乱，随时就能原样去参加国际会议，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清淡好闻的古龙水味道，可完全不像要动手帮人搬家的样子。
倒是叶棋霖也在，并且一改昨天那一脸懵懂茫然的小可怜模样，虽然面色有些憔悴，却一副所有人都对不起我我仇视这个操蛋的世界的中二表情，叫叶书清觉得非常稀奇。
要知道，他这个弟弟跟谢家小少爷一样，可也从来都是老成持重的典范啊。
叶书清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跟谢天骄吵架，视而不见的绕过他，随手就在叶棋霖脑袋上拍了一下：“稀客啊叶棋霖。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叶棋霖心情本来就不好，一戳就炸，抬头怒视他的傻子哥哥：“说了别碰我脑袋！我去不去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
嚯，爆炸了。
叶书清可不是被吓大的，懒得理他莫名其妙的炸毛，又故意伸手戳了他几下，才走过去叫人整理自己的东西。
新请的十来个搬家工人还有家里的一群佣人都在别墅里面待命。叶书清不回来，没人敢随便动这小祖宗的东西。
唯独叶妈妈本想帮他提前整理下，可也只是进他的房间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叶书清的东西有不少放在Hills的基地里，但叶家属于他的东西依然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他妈临出门前就直说，他要全带走，家里至少能腾出一半地方来。
新房子设施齐全，叶书清自觉生活上要求不高，衣服日用品只挑些常用的带走就行。
可他还喜欢热闹喜欢活物，花鸟鱼虫都爱玩，家里光是他种的花草果树就铺满了半个花园，猫猫狗狗乌龟金鱼也占了不少地方。
可惜新房子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养宠物养植物限制都多得很，相比之下还是家里的条件更好一些，更适合他的宝贝们生存。而且很多娇贵的植物也禁不起来回折腾。叶书清乱七八糟的收藏不能全带走，就只能酌情挑选一部分，实在是难以抉择。
这会儿他就像个清点自己毕生资产的地主老财一样，来来回回里里外外溜达着，看什么什么舍不得放弃，时不时吩咐佣人收这个收那个，再让搬家工人把整理好的箱子搬下去。
不知道来干什么的两个少爷，稳如泰山的各自占据沙发的一个角，目不斜视、互不搭理、一言不发。
谢天骄和叶棋霖虽然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玩，但都不算话多的人，其他人一时倒是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异常。
或者说，叶书清虽然注意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打算去关心他们俩的问题。
花园里高大粗壮的花树果树不好带，盆栽是可以适当带走一部分的。
听说新房子那边有个小花房，面积还行，朝向也不错。
挑了几盆喜欢的叫人往外搬，叶书清看了看四周，注意到客厅一角还有棵金桔树。天气冷了，小金桔却是满树果实，不仅好看，还可以吃。
工人们都被支使出去了，别墅里一时只剩下几个女佣人。叶书清便回头喊：“叶棋霖，这个你搬下去。小心点，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金桔。”
叶书清这话说的一点不心虚。金桔可能算不上他最喜欢的植物，但说这一盆是他最喜欢的金桔没毛病。因为他们家就种了一棵金桔树，其他盆栽里分别是他最喜欢的兰花，最喜欢的牡丹，最喜欢的多肉……
叶棋霖坐着不动，怒气冲冲地拒绝：“我不。你没有手吗？!”
“我有没有手你还不清楚？”叶书清单手插兜踱过去，冲他伸出一只手，“要不要我摸你一下你感受感受。”
叶棋霖想到刚刚脑袋被拍的几下，就更生气了：“少用那种逗小姑娘的语气跟我说话！”
叶书清还偏就要逗他。
正要继续，手机响了，叶书清低头看手机，唇边还噙着一抹笑意，随口道：“乖嘛，听话。快去。”
叶棋霖照例是要消极抵抗一番的。倔强的男孩，继续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沙发另一角端坐的谢天骄看看叶棋霖，又看一眼叶书清，却是不动声色地挽起衬衫袖子，慢慢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
叶棋霖余光注意着谢天骄呢，见状骤然扭头充满敌意地怒瞪他一眼，刷的站了起来两步越过他，袖子一撸，以前所未有的粗鲁动作两手抱起小水缸一样大的花盆，大步地出去了。
妈的妈的妈的。叶棋霖愤愤地想，叶书清这个大傻子，还在那美滋滋地玩手机呢。你要大难临头了知不知道！
叶书清没有注意到那俩人的眼神交锋，回完信息就只看见了他弟很有冲劲儿的背影，还挺意外：“咦，叶棋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谢天骄站那儿还没坐回去，强行当他是跟自己说话了，应了一声：“……嗯。”
叶书清果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谢天骄主动来搭话，周围又不断有人来往，叶书清到底没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
“啧啧，孩子长大懂事了啊，都知道帮人干活了。”叶书清语气欣慰地感叹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啊……谢天骄，你和叶棋霖吵架了？”
谢天骄淡淡道：“没有。”
确实没有，从昨天到今天，他跟叶棋霖，私下根本没说上一句话。
不过叶棋霖向来聪明，谢天骄也没觉得到了这时候还能瞒住他什么。如今这样，并不意外。
就算他说没有，两人默不作声往那一坐，叶书清也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突然升起的无形壁垒。
毕竟这种无声的冷战，他见的多了。
他幸灾乐祸看着谢天骄，就像看着因分赃不均闹翻的犯罪团伙：“该。”
谢天骄：“……”
房间里要带走的东西终于收拾差不多，叶书清缓步下楼，来到庭院里。
家里的几条大狗小狗仿佛是知道小主人要走，一早就蹲在楼门口守着，一见他出来立刻跟了上去，围着他前前后后地蹦跶，大的搭肩膀搭腰，小的咬他裤脚。
叶书清伸手逗了逗它们，看不远处工人们将搬下来的盆栽也都固定在箱子里，码进车厢。
又想起什么，他转过头，随口对跟过来的谢天骄说：“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在外面，到时候我的宝贝金桔们就拜托你了啊。”
来求他了还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真是……
谢天骄不满地沉默了足足两秒钟，才说：“好。”
正巧前面一辆搬家车发动，轰隆隆的引擎声音瞬间覆盖住了他的回答。
叶书清没听清，提高了嗓门：“你说什么？”
谢天骄瞥他一眼，走近一步，面无表情道：“一盆丑橘还那么多要求。”

第6章
新房子不少人在，上午给谢天骄搬家的人还没走，两个人的四个家长也都抽空过来了。
收到叶家那头搬家车队已经出发的消息，谢天骄能干的助理提前带人等在了楼下迎接。
接到人后吩咐貌美小秘书带boss和他的家属上楼，助理自己则亲身上阵指挥工人们卸东西。
家长们在宽敞的客厅里坐着聊天，气氛颇为轻松，看得出心情都不错。
见到大儿子，叶爸爸照例是要先数落一下他的：“一上午去哪儿疯了，让人天骄等你那么久……”
还是一旁谢天骄的爸爸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打断：“行啦行啦老叶，孩子订婚了就是大人了，别再当小孩子数落啦。”这才让老人家闭了嘴。
叶妈妈见叶书清和谢天骄一起过来，内心倒是颇为满意。
只不过她臭美的儿子少见的穿了件羽绒服，这让她直觉狐疑地多瞄了几眼：“穿了这么多，你冷？”
叶书清往后退一步，神色坦然：“对啊。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了。”
——可惜他的队友不配合，从羽绒服胸口的拉链后面钻出一个小脑袋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一圈，抖了抖毛。
叶妈妈：“……”
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小奶狗。
叶家父母倒是认出来了，那是叶书清前阵子捡回家的小东西。刚到家时奄奄一息的像个落汤小鸡仔，大家都觉得活不成，可是它命硬，躺了三天愣是站起来了。
不过大概还是伤了些根基，好吃好喝养了一个多月，还只有一个巴掌大。
“没想到吧？它非要跟我来。”叶书清笑起来，并无被当场戳穿的惭愧和心虚，十分理直气壮。
当时车子一发动，七八条狗围着车子来回跑不让他走，这个小傻子更是直接往车底下钻，等他开门下车去看就蹦哒蹦哒往车上蹿。
虽然蹿不上去，想要一起走的诚意也很足了，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嘛。
叶爸爸张了张嘴，想起老友刚才的劝说，终究是没开口。
还是叶妈妈发了话：“天天外边跑，你真有那时间养它？前几天都是棋霖给你喂的呢。”
叶棋霖跟两人一起过来的，一直都没开口，就站在一边目不斜视，一脸坚如磐石的冷漠。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若有若无朝叶书清瞟了一眼。
好友的态度硬邦邦的，可谢天骄觉得，只要再多等一会儿，大概就能从他嘴里听到“想求我帮你喂就直说”这种话。
然后叶书清这个懒鬼很有可能就会顺水推舟了。
谢天骄不动声色，抢先一步表态：“没关系，我也喜欢狗。我可以帮忙养的。”
谢天骄是这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有他开口，叶妈妈放下心，不多说什么了。
叶棋霖把头扭回去，面无表情，内心就很气。
叶书清正琢磨着人来人往这么乱一会儿要怎么安置小奶狗呢，闻言便看了谢天骄一眼，从衣服里把小奶狗拎出来，大方地塞到他怀里：“那谢了啊。喏，小狗给你摸一下。”
小奶狗又热又软，毛绒绒的一小团压在手上，叫人有种稍一用力就会捏坏的感觉，又娇气又脆弱。
向来镇定从容的谢天骄难得有些无措，捧着小奶狗像捧着一颗炸/弹，僵硬着都不敢有大动作。
等到摸完了这一下准备还回去，却发现叶书清已经溜溜达达走开，去看帮手们整理搬上来的箱子了。
谢天骄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上了他的当。
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没有人能想象得到手持小奶狗炸/弹的谢天骄是怎样的水深火热，甚至还有一点点羡慕他。
直到新搬来的物品全部被归纳整理完毕，最后一波佣人做好晚饭也离开房子，留下的人关上门准备吃饭，叶书清才转回来，从谢天骄手上接过小奶狗，笑意吟吟：“辛苦了啊。”
小狗顺着他的手跳到地上，疯狂抖抖抖毛，四下看看，也不怕生，昂首挺胸地巡视它的新家去了。
谢天骄脸上一派世外高人的神色淡然，却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悄悄揉了揉有点僵硬的手腕。
饭桌上难得一片和谐。饭后谢家父母说有事要先走，叶妈妈则催着叫叶书清送送。
叶书清猜到谢家父母大概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笑眯眯地起身，送他们出了门。
果然是有话说的。
乘电梯下楼的时候，谢天骄的妈妈就对叶书清说：“天骄这孩子，性子沉闷，不爱说话。希望你别嫌弃他，平常也多带他一起玩玩。”
嘴上说着让他别嫌弃，她自己脸上的嫌弃倒是十分真情实感。
谢家爸爸也跟着表情怂怂地开了口：“超严肃超可怕的天骄他，说实话，现在我和他妈妈有时候都有点怕他。不过小叶子你既然答应收了他，他就归你了，我们可是不给退的呀。”
叶书清笑着一一点头说好，没有多说什么。他跟谢天骄关系差归差，还不至于在别人父母面前说坏话。
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谢天骄的父母对他私底下的评价居然是这样的……
送了人回来，自家父母正起身要走，想来也是刚刚跟谢天骄说了什么。
等到叶家父母和叶棋霖一起离开，新家里便只剩下了刚刚订婚、第一天共同生活的两个人。
谢天骄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叶书清，我们谈谈吧。”
叶书清直接在他对面地毯上的坐垫上坐下，偏头看他，姿态轻松随意：“谈什么？”
就像是谢天骄是自由散漫的谢家的异类，极端严谨自律，叶书清也是他家的最特殊，早已经习惯了在一群个性严肃古板的人中活得自在，并且随时反杀。
好在谢天骄虽然严于律己，倒是也能宽以待人，并未以同样的标准苛求叶书清。
谢天骄说：“你先把我从你黑名单里放出来。有事说事不许再拉黑我。你也不想以后什么鸡毛蒜皮都被叔叔阿姨或者叶棋霖知道吧。”
想了想，的确，总不好一块儿住着还让别人传话。叶书清翻出手机，把他的号码从通讯录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了。”
谢天骄看手机，按了几下：“其他通讯工具呢？”
叶书清嫌麻烦，隔着茶几把手机丢给他：“忘了有什么了，你自己来。”
谢天骄低头鼓捣了一会儿，把手机还回去。
叶书清接过来看了一眼。谢天骄并未清除他的操作痕迹，几个常用的通讯软件都打开过，最近的屏幕显示是微博。
叶书清随手点开微博页面，不由嗤笑： “你这八百年都不更新微博的人，让我关注你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给自己设特别关注。”
谢天骄闻言，低下头按手机，没一会儿叶书清就收到提示：特别关注：谢天骄V：[微笑]。
叶书清：……
真想回他一个大傻子，想想，忍了。
叶书清是个实力派，但身上的偶像包袱一点不轻松，不想在微博这种公共平台上失了风度。
谢天骄的微博也是加V认证过的，骄阳传媒CEO，没有提到谢家的家族企业，只认证了他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微博数量不多，内容也都十分官方，最近微博还是年前的一条。
不过关注他的粉丝却相当多，底下评论也一直非常活跃。可能因为他不仅是个年少有为的霸道总裁，还长了张不逊于任何一个流量的美貌的脸。
新微博发出后，下面瞬间一堆留言，舔屏的，嚎叫的，询问发生什么的。
谢天骄也没再看，收起手机继续道：“我想说的就是，既然你和我已经订婚了，那么至少，我们得保持正常的……”
叶书清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书来，懒洋洋打断道：“我懂，不就是在外面假装恩爱嘛。还以为你要谈什么呢。这个还用强调？小意思。”
联姻嘛，他完全知道怎么做，毕竟家里就有一对现成的好榜样。
谢天骄半天没说话。
他没想一步迈这么远。叶书清讨厌他他知道，他本来只是想让对方别那么排斥他、抗拒他，从正常交流重新开始。
叶书清的语气轻松坦然、满不在乎，谢天骄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起叶家父母临走之前跟他的那场谈话。
那位他从小熟悉的阿姨面带亲切微笑，说出的话却让他感觉无比陌生：“以后你们俩好好的。清清他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爱管闲事。你要是外面有人了，就低调一点，别给外人知道让他丢了面子，也别带回家里，他就没有理由跟你闹。”
而那位他同样熟悉的叶叔叔虽然没开口，却也是赞同妻子言论的神色。
谢天骄当时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外面有人”是什么意思。
叶书清一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吗？他的亲生父母提起出轨养情人这种事是那样的理所当然，那样的……匪夷所思。
两家长辈认识很久，谢天骄多少知道一点叶家父母是家族联姻，表面恩爱夫妻，实际上并不是一直那么和睦，叶棋霖的存在就是明证。
可他以为至少，他们在教育儿子这方面应该会有所收敛。
养情人要低调，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为人父母的，对自己儿子已经订婚的未来另一半提出的希望和要求。

第7章
半晌，谢天骄才艰难地再次开口：“叶书清，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要是你有了真心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嗯？”叶书清一只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翻着书，“什么意思？”
谢天骄：“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喜欢到有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婚姻和家庭的想法，那么一定要让我知道。”
他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会离婚吗？叶书清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谢天骄。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他的父母明明没有感情，也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过了大半辈子。
谢天骄同样也在注视着他，面色平静，内心复杂。
叶书清想不通，敷衍着胡乱点了个头，等了会儿，见对方不再说话，就开口问道：“没了？那我走了啊。”
没说上几句话就又要走，就这么烦他吗。谢天骄心中刚刚升起的怜惜瞬间化为乌有：“你走哪去？”
“我回基地啊。”叶书清指的是和Hills队友们一起住的地方。
“你刚刚说懂，也是用脚懂的吗。”既然叶书清认为他们的婚姻也是逢场作戏，谢天骄便顺应了他的思路，“你可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个圈子没有秘密。现在外面无数眼睛盯着，你大晚上还在外面晃，别人怎么想。”
叶书清就不服了：“我订了个婚还不能出门了是怎么的？我好歹还是个公众人物，行程都在那摆着，忙也有忙的道理。反而是你啊。”
“我怎么了？”
“早出晚归、还时常夜不归宿……没冤枉你吧？别人谁知道你是工作还是干什么。”叶书清脸上三分笑意七分挑衅，“不回家的男人，嗯？”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谢天骄整个人顿时理直气也不壮了：“……我会注意的，以后尽量都准时回家。那你今天……”
他认了怂，叶书清也就没咄咄逼人，低头继续翻书，口中说道：“谢天骄，你关得住我的肉体，也禁锢不了我的灵魂。”
这是答应留下的意思了。
谢天骄暗暗松了口气，重新高冷起来：“我管你的灵魂干嘛呢。你肉体在这就够了。”
叶书清挑着图片把手上的书草草翻完一遍，贴着茶几把它滑到对面：“还你。难看到我了。”
“……”真是平白天降一口锅。谢天骄略抬手按住那书，“又不是我让你看的。”
叶书清才不管那么多，起身理了理衣服，溜溜达达在客厅转悠一圈，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谢天骄被迫摸了好半天的那只小奶狗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四条小短腿紧捯，亦步亦趋跟着。
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谢天骄低头，翻开了那本书。
是一本旅游杂志，以前谢妈妈带过来的，在这边搁置了挺久。谢天骄原来没看过，现在倒是突然有了点兴趣。
可能是因为对新房子的物品摆放不太熟悉，叶书清在厨房待了近十分钟才出来，出来时手上端了个两个果盘，一个空着，另一个里头装了好些明显刚洗过的瓜果，水淋淋的。
谢天骄看着他，提醒道：“小冰箱里有切好的。”
叶书清脚步没停：“我看见了，我不想吃那些。”哼着歌把两个盘子都放到了茶几上，他从下面格子抽出一把水果刀来。
要只是吃，叶书清当然会选择现成的。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是，他要进行他的“艺术创作”，要亲手来。
谢天骄以为他是嫌弃提前切好的水果不够新鲜，“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脸平静重新拿起了书。
不过这杂志是真的不大好看，谢天骄也一页看不下去，只注意到叶书清不太像是要吃水果的样子——他手里拿着刀，对着个哈密瓜一刀一刀有一会儿了。
就忍不住想知道，叶书清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人，从小脑子里就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大家都愿意和他玩，有趣，有新鲜感。
小奶狗围着自己的主人转了几圈，见主人不理，遂溜达到这房间里另一个两脚兽身边，好奇地仰头看他，还嗅他的裤腿和鞋子。
谢天骄将小奶狗抱了起来，这回有理由光明正大观察叶书清：“这小狗叫什么名字？”
叶书清专心呢，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张口就来：“小傻子。”
小奶狗不知道主人竟然丧心病狂当面黑它，不仅没生气，反而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抖抖耳朵，奶声奶气冲他嗷了好几声。
“……”谢天骄摸了下小狗脑袋，“怎么叫这个，太难听了吧。”
“不说贱名好养活吗。不好听吗？”叶书清随口道，“那就叫驴蛋儿、铁柱儿、钢墩儿……”
谢天骄默不作声地抬起了小奶狗的一条后腿。
叶书清余光发现，顿时戏精上身，抬头斥道：“谢天骄，我看错你了！一条小奶狗你都不放过，禽兽！”
谢天骄不接茬，被当场抓包依然镇定从容：“它好端端一个女孩子，不能取个有意义点的名字吗？”
小奶狗的确还没定下名字，平常叶家人就叫它小狗，小狗子。叶书清：“不然你给它取个，有意义的。”
谢天骄顿感责任重大。可想啊想，想啊想，一时居然想不出。
把小狗崽放在地上，他开始思考周围人家的狗名字都是怎么取的。
他二哥有五条狗，分别是东南西北风和红中，太随意了点；Hills前主唱程岳有七条狗，名字用的是地狱七魔王，也太中二了点。
想来想去，想不出合适的，只好先问：“你们柚子当初是怎么取的名字？”
叶书清不由停下水果刀，抬头看他一眼：“你还知道我们柚子哪？”
柚子是Hills乐队的吉祥物，一只极其聪明的德国牧羊犬，就养在他们的基地里。平常有他们几个照顾，人都不在的时候也有邻居大叔管，养的牛高马大的。
“那有什么稀奇的。”谢天骄的语气倒是极其自然，“听棋霖说过。”
“哦。”叶书清没有怀疑，将完工的哈密瓜放到一边，拿起一颗草莓，“那不是从程岳家里抱过来的狗吗？我们一开始就想管它叫橙子。但是程岳不干，就改了，反正柚子和橙子也差不多。”
柚子的取名经验没能给谢天骄带来参考价值，因为他觉得，如果他提议叫叶子，叶书清也不干。
叶书清见他半天没说话，还催他：“还没想出来啊？不然干脆就叫草莓吧。意义就是给它取名的时候我正在吃草莓。”
谢天骄：“黑白花的草莓？”
“不然呢？奶牛？斑马？奥利奥？”
谢天骄：“……还是草莓吧。”
好歹听上去跟他们的柚子是同一个系列的。
叶书清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也没停。一颗颗带梗的草莓在他手上，几刀划下去竹签从底部一插，就变成了一朵朵带着绿叶的玫瑰花。
他厨艺不怎么样，唯独刀工非常不错，能熟练利用各种皮厚肉多的蔬菜水果雕花，是他们队里的终极秘密武器。
叶书清把切好的草莓花一朵朵插在半个哈密瓜雕成的底座里，“艺术创作”渐渐成了型——古朴而不失精致的大肚花瓶里，一大朵层层叠叠的橙色芍药和一把娇艳的红色玫瑰栩栩如生。
“英俊。”
稍稍离远一点端详着成品，叶书清毫不吝惜夸赞自己。
完事也不想吃，就把水果花瓶连同垫着的盘子一道推给谢天骄，省得浪费。
谢天骄明显一怔：“给我的？”
“对啊。”
“……真给我？”
“是啊。”叶书清又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一点，嗤笑，“怎么这个表情？傻啦？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又不会下毒害你。”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哪里怪怪的……
谢天骄有些怀疑叶书清又想要戏弄他，可内心又万分不愿意就此拒绝。
眼看着那漂亮的水果花瓶越过茶几中点到了靠近自己这一侧，他抬手利落地按稳了果盘边缘，才找回那种微带傲慢的语气，再次开口：“哦？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第8章
晚些时候，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彼此的卧室隔了一个客厅，关了门一点儿动静都听不见。
过于安静的环境反而让叶书清有些不习惯，躺了一会儿，他又爬起来打开手机，在白噪声里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叶书清是在饥饿中醒来的。
鼻端隐约浮动着饭菜的香味，迷迷糊糊在“继续睡”和“起床吃饭”两个想法中挣扎了一会儿，叶书清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同时也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的家里并没有做饭很好吃的保姆阿姨，只有他和谢天骄两个人，今天早上怕是什么也没得吃。
哎，失策了。什么饭菜香，怕不是饿出了幻觉。叶书清清醒过来，苦恼地望着天花板。昨天太忙乱，居然忘了给新家请一个能干的娇俏小女佣。
睡是睡不着了，叶书清从床上坐起来，在闻声立刻嗷呜嗷呜叫起来的小狗崽脑袋上撸了一把，起身推门出去。
开了门，空气中的香味儿却是越发的浓郁了，不难叫人想象出那是怎样丰盛的一桌热气腾腾的中式早餐，面食的麦香，混着豆浆的醇厚、肉类的鲜美、水果的清甜……
居然不是幻觉。叶书清的脚步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估计是谢天骄考虑周全，事先安排了钟点工过来做饭。
踢踢踏踏走到餐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钟点工似乎已经离开，倒是谢天骄还在。
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时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谈话起了作用，这么晚了谢天骄也没出门，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从容地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早啊。”叶书清站在门口，大方地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谢天骄放下了咖啡杯，态度也很客气，“吃早饭吗？”
叶书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熟悉的香味：“是不是有鲜虾小馄饨？好心人，帮我盛一碗。我先去洗漱。”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走，步伐都快了几分。
这个时候倒是不记得天天跟别人掐架的事了。
叶书清这个人，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过，日常叛逆不羁，看着像是那种早早脱离原生家庭约束独闯天涯的人设。可事实上，他的少爷习性十分严重，除了他感兴趣的事情，其他只要能交给别人做的，绝不自己动手。
就好比眼下，哪怕是只有跟他不对付的谢天骄在场，在支使谢天骄和自己做之间，他也会选择先尝试前者。
这一次尝试倒是挺成功。叶书清洗漱回来，他的饭已经盛好了，除了一碗飘着碧绿葱花的鲜虾小馄饨，旁边还放了蛋饼、豆浆、小菜、水果……还有个剥了壳的水煮蛋。
叶书清在椅子上坐下，看看自己面前的食物，咏叹调：“啊，感谢你。”说着抄起筷子插起水煮蛋，放到了谢天骄的盘子里，“这个送给你吃。”
表演浮夸。谢天骄瞟他一眼，低头看看被插成两半的蛋，顿了顿，没说话。
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是挑食。
他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叶书清，就是这家伙因为挑食被罚。
那时他刚从外祖家搬回来，妈妈带着他去叶家拜访。大人们在外面说话，就叫他自己过去找小叶子弟弟玩。
顺着指示去了餐厅，因为过了早餐时间，残羹剩饭都撤了，只有叶书清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愁眉苦脸对着盘子里的水煮蛋。
叶书清根本还不认识他，可看到他立刻眼前一亮、兴奋不已，硬是热情地拉着他，把剥了壳的水煮蛋亲手塞到他嘴里，差点没把他噎个半死。
还有叶棋霖也抱怨过，叶书清闹着要吃肉包，保姆因为他特意做一锅包子，完事他只吃皮，把肉丸全丢在叶棋霖碗里。
叶棋霖很气地质问他“不是你想吃肉包子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吃”时，叶书清还振振有词，举着包子皮说“我已经吃到了肉包子的灵魂。”
就，真是特别坏。
可偏偏又让人没法拒绝。
叶书清并不知晓自己的险恶用心已被识破，看着谢天骄重新拿起筷子吃那个水煮蛋，笑着说：“没想到你现在还吃这么接地气的东西。”
这绝不是夸赞。谢天骄警觉：“不然呢？”
可惜防不胜防。叶书清：“你们小仙男不是都吃花瓣喝露水的吗。”
“……呵。”谢天骄看着他把蛋饼摊开，往里放了火腿蔬菜和肉酱还要塞进去几个小馄饨卷在一起吃的奇葩吃法，拿起手机，淡淡威胁，“你那些粉丝知道你这么吃饭吗？”
“你拍呀，随便你。”叶书清有恃无恐，态度十分嚣张，“要是敢流出去一张，我就去夜袭你。我猜你肯定不知道，小谢总的裸/照在网上黑市已经炒到了什么热度。”
谢天骄：“……”
拌着嘴吃完这顿早餐，叶书清难得关心一下他们家的家务事，下巴点了下餐桌：“这怎么办？”
“放着吧，晚点有人过来收拾。”这少爷能想到过问，谢天骄就该觉得欣慰了，“钟点工会定时过来打扫房间和做饭。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跟她说，或者不在家的话也可以告诉我转达。”
叶书清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同居第一天的开端还算良好。请个娇俏小女佣住家的想法只在他脑海里逗留了那么几分钟，便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谢天骄去公司了，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
给宝贝盆栽们浇过水，又陪小狗玩了一会儿，叶书清觉得一个人在家怪没意思，虽然Hills还在休假期，他还是换了衣服，打算过去基地看看。
“你去吗？”起身往外走时，叶书清回头看了一眼小奶狗草莓。它正嘴里咬着个彩球，爪子底下还踩着一个，连滚带爬玩的开心。
这个小机灵鬼似乎能分辨出主人是短时间出去还是要远行，看叶书清手里只有一串钥匙，就只是停下玩耍奶声奶气嗷呜了几声，没有追上来。
“好吧。那我走了啊，你给我看家。”
关了门站在新家门口，叶书清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抬手，将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了下来。
他暂时不打算让队友们知道他的婚事。
长到这么大，他早已经明白，普通人结婚要先经历谈恋爱这个步骤，而不是像他这样，一言不合就天降一个未婚夫。
不料，才一进基地大门，就见他们Hills的鼓手张明山神秘兮兮凑过来，嚷嚷道：“叶子叶子，听说你昨晚上把骄阳传媒的谢总睡了，滋味怎么样啊？”
冷不丁从队友口中听到谢天骄相关的消息，叶书清一惊，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暴露了，差点一脚踩在跟过来的大狗柚子的爪子上。
随即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儿，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
张明山哈哈大笑，举着手机来给他看：“看，你看，你的真爱粉丝说的啊！”
他提粉丝，叶书清就立刻懂了。
Hills的粉丝们大部分是冲着他们的才华来的，可也有为数不少的一波人脑洞极大，比他妈还热衷于给他们找对象。
而且这个对象性别不论，范围从朝夕相处的队友到合作过的艺人到身边的工作人员乃至一面之缘的路人甚至社交网络上点赞之交……一个都不放过。
换而言之，就是疯狂的同人创作和匪夷所思的拉郎。
想也知道，昨天他重新关注回谢天骄，谢天骄还凑巧发了微博的举动，给了她们新的创作灵感。
张明山在一边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叶书清接过他的手机，一边往里走一边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帖子，发帖人ID就叫“叶公子的小情人”，怪不得张明山说是他的真爱粉丝。
标题挺隐晦，不过从那一长串感叹号就能看出发帖人情绪非常激动：rps，以为早就BE的我CP居然破镜重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贴内容则是：某大热圈北极CP，原本欢喜冤家，结果一年前因为不知名矛盾双向取关，再也没有互动过。本以为就此BE了，结果一年后！一年后的今天！我深深铭记这个日子！他们！重新互关了！这令人怀念的熟悉味道我爆哭！我不管！我发誓要写99篇小黄文奶我CP长长久久！！！
下面还有截图对比，一年前叶书清在微博回复谢天骄的“话太多拉黑了”和昨天两人微博重新互关以及谢天骄的[微笑]，算是给这对CP解了码。
顺着帖子往下看，下面的回帖里果然夹着篇特别狗血的同人小黄文。一开头就是骄阳传媒遭遇财政危机，时任总裁谢天骄不得不向背景深厚的对头叶书清求助，然后叶书清就在休息室里一面冷酷地对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一面毫不留情言语羞辱他：“堂堂骄阳总裁，也不过就是这个滋味……”
叶书清：“……”

第9章
叶书清就很愁。
他的小粉丝们虽然可爱，就是脑洞太大了。就因为随便一个微博关注，都能连夜赶出像模像样的小黄文来。
他跟谢天骄熟归熟吵架归吵架，社交网络上的公开互动其实不算多。谢天骄挺低调的，哪怕是在被他拉黑电话微信通过微博联系那段时间，也是通过私信。只有他太久不回，谢天骄才会在他微博下面提示他，但也都是极为简单的“有事找你”“看私信”，寥寥数语连标点都不带。若不是因为谢天骄自带粉丝，那几个字根本不可能被顶成热门被他看到。
张明山还在追问什么滋味，叶书清幸灾乐祸：“我不知道谢总滋味怎么样，但我知道，马上你的滋味会不太好受。”
话语未落，张明山后背就被拍了一下，他反应极快地嗷的一声：“老大我错了！我马上就去练习！”
“又在扎堆胡说八道。”Hills队长乔峥走了过来，打断了张明山妖言惑众的举动。
叶书清笑了下：“没影响到咱们乐队吧？”
“就一个小论坛，全天也就那么小猫三两只，能有什么影响。”乔峥知道他想问什么，继续道，“至于微博，一开始还有人猜Hills是不是合约快到期要换公司，没多久咱们程总就转了谢总微博，后来大家都倾向于猜测骄阳和慕华可能有什么合作。”
慕华就是跟他们Hills签约的公司名字，全名是慕华娱乐，他们签的是旗下子公司慕华音乐。
老总姓程，是前主唱程岳的堂哥，年纪不算大，有个很红的大明星对象，时不时会在社交网络上发点大明星日常和粉丝互动，算是半个网红。
其实谢天骄和他的骄阳传媒在Hills内部也是挺特殊的存在。一方面，骄阳传媒在音乐方面拥有业内最丰富的资源、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专业的人才，既是每个音乐人向往的所在，又是他们当前最大的竞争对手。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几个队友都知道，谢天骄本人和他们的贝斯手很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睦。
在这种情况下，骄阳传媒还派人私下接触他们几个，甚至隐隐有递过橄榄枝的意向，就难免让人觉得别有用心了。
乔峥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你和谢天骄，你们这是……和好了？”
叶书清把手机隔空扔回给张明山，嗤笑：“我们什么时候好过。他微博又不是我关注的。”
乔峥知道这些豪门情况复杂，没再多问，只说了句新歌词还需要润色，下午弄好了再发他邮箱。
看着一提起隔壁谢总时他的贝斯手那张拉仇恨的嘲讽脸，他心里就也很愁。
他们Hills被外界称为高颜值天团、才华与美貌并存，可乔峥觉得，要是举办什么“神奇队友在哪里”，Hills一定能取得不错的名次。
一个叛逆期跟年龄一样长的中二贝斯手，一个多动症八卦小王子的鼓手，加上一个冰山外表女粉众多却是恐女症患者的键盘手。这样算来走掉的前主唱程岳可能已经算是正常人了，虽然那位是个女装大佬。
说是去练习，张明山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玩手机。
最近两天Hills难得轻松，只有个音乐节，而且他们的键盘手不在，人不齐本来就没打算排练，乔峥也就没再管他。
反正暂时没什么事，叶书清就也拿起了手机玩游戏。
张明山不玩游戏，因为他菜得抠脚，被小学生随随便便按在地上摩擦那种，所以只负责在旁边哔哔。
乔峥的词修改到下午快傍晚才算满意，发给了叶书清，终于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叶书清早就不玩游戏了，这会儿正在给大柚子洗澡——毕竟没人能在张明山持续不断的哔哔声里坚持太久。把洗干净的大狗交给乔峥吹毛，叶书清去把歌词打印出来反复看了几遍，基本记住歌词和歌词中的感情之后，他换了音乐，走到健身区，一边练器械一边找感觉。
Hills的基地原身是个歌舞厅，不过并不在灯红酒绿的繁华商圈，而是位于一个科研单位的家属区。原本计划仅供内部人员休闲娱乐、没打算对外开放，面积不算特别大，但建筑设计挺走心，上下两层，舞台大厅卡座包房俱全，扩声系统和隔音设施也十分先进。不过后来因为该小区居民对室外广场舞的热情更大，这歌舞厅就荒废了，几年前被刚刚成立的地下乐队Hills低价租下来，用着舒服，签了公司就也没换地方。室外看上去不起眼，室内倒不错，重新装修过，上层包房改宿舍，下层留出训练场地，大部分座椅和卡座拆掉重新规划，按功能分成健身、休息、游戏、宠物等区域。
鼓手张明山和键盘手盛岩都不是本地人，和几个工作人员长期住在这里，叶书清和乔峥则是偶尔留宿。不过除了夜里睡觉或者需要安静环境的时候，Hills几人还是都习惯在下面大厅待着，他们各自有各自喜欢的活动区域，不远不近互不打扰。
Hills是创作型的乐队，词曲表演大多自产自销。一般来讲是叶书清写出曲子来乔峥填词，不过也不乏像今天这样乔峥灵感迸发先把歌词写出来再交给叶书清谱曲的时候。
张明山这个重度网瘾患者还在玩手机，就在健身区不远的一张巨大的懒人沙发里躺着，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对着手机一会儿哈哈哈哈一会儿咕叽咕叽，笑声盖过BGM，魔音穿耳。
叶书清喊他：“小山，锻炼吗？”
张明山戏精上身，假模假式挣扎了几下：“啊，不好！沙发它不让我离开！啊，放开我你个坏沙发！……啊，我，我居然败了……”又心安理得躺了回去。
正在给大柚子梳毛的乔峥：“……”
张明山是个学霸，外界人称阳光小王子，但其实是个八卦小王子。因为精通统计学和计算机等知识，他主动承担起了网上舆情监测的重任，时常光明正大在工作时间上网，看Hills的风评并借此机会研究队友们的八卦，还建了小号潜入各个粉丝群，熟知Hills的粉丝群体构成，甚至还养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爱好——看乐队成员的同人文取乐，包括他自己的。
张明山沉寂了一会儿，又疯狂地笑起来，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根据经验，如果没人好奇去问他他得笑出半步颠来。
叶书清放下器械，如他所愿：“小山你在看什么？”
“看文儿呢。”张明山笑个不停，“一个新发现的文，《叶公子和他的十八房小妾》。”
看来是自己的同人文了。叶书清：“叶公子的十八房小妾，又不是你的，你这么美干嘛？”
张明山：“我与有荣焉不行嘛，哈哈哈哈哈！”
叶书清好奇：“讲什么的？”这名字听起来怎么也这么像小黄文呢。
“这文讲得就是，叶公子正室空缺，大家争宠上位！一群熟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跟你讲，贼有意思！哎讲真我怀疑这个作者是内围哈哈哈他知道的太多了……”
“……那最后谁赢了？”
张明山滔滔不绝：“还没定呢。十八房小妾诶，超难选的。我看大乔好像有那么点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意思。还有臭石头这个白莲花居然还会扑在你怀里嘤嘤嘤！不过你干掉咱们程总才抢来的老板娘戏份也挺重的。对了我觉得我也挺重要的，这回是你的白月光，嫁给别人死了老公又被你收了哈哈哈……”
大乔就是队长乔峥，有个很稳定的圈外女友；石头说的是他们的冷面键盘手盛岩了；至于老板娘，指的则是他们程总的伴侣，同时也是慕华娱乐的二当家、慕华的那个“华”……
叶书清寻思要真有这样的内围，被人扒出真实身份怕是要被打死：“被写成小寡夫你还这么高兴？”
张明山得意得不行：“你懂啥！关键是小寡夫吗？关键是白月光啊！”
他之前博览众同人文最大的困扰就是，明明叶书清和盛岩跟他一样都是母胎单身，可那俩的人设，却常常一个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一个从一而终抱得美人归，唯独他自己，除非当主角，不然不是被发好人卡、弟弟卡、男闺蜜卡，就是做了炮灰男N，连反派boss待遇都没有！
这时叶书清手机响了下，看一眼，是谢天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叶书清：“那行吧，白月光就白月光。晚上想吃什么？”
张明山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想吃鱼！麻辣烤鱼！放豆皮、青笋、木耳、海带、金针菇！”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想吃什么可能会传染。
参考了一下，叶书清也回了个“鱼”。
运动完毕，他起身拎起衣服去楼上洗澡，很快收拾好下来，清爽利索，手上拿着钥匙，是要出门的样子。
张明山从沙发上滚直了坐起来：“哎哎，不是，叶子你干嘛去？不一起吃晚饭了？不说好要吃烤鱼吗？”
叶书清回眸一笑：“哦，不吃了。我回家看看我那十八房小妾去。”

第10章
家里没有十八房小妾，只有一个美貌的未婚夫。
谢天骄说到做到，答应了准时上下班就准时上下班，天天忙成狗的大总裁，回来的愣是比叶书清这个闲人还早。
不过其实也没轻松多少就是了——叶书清看到他时，他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做些什么，表情十分郑重严肃，想是把公司的一部分工作带回了家里来做。
“回来了？”听到动静，谢天骄从电脑后抬起头，“饭还没好，稍等一下。”
“那我看看去。”叶书清晃出书房，又走到了厨房门口。
来做饭的钟点工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是张生面孔。
餐桌上那条红烧鱼散发出的浓郁香味闻起来倒是跟叶家做饭阿姨的手艺十分相似，不知道是这道菜的标准做法就是如此还是两个女人师出同门。
叶书清的脚步并没有刻意放轻，中年女人自然是听到了。可能是理解为催促，在忙碌之中她顾不上回头，紧张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先生，马上就好。”
“没事儿，不急，我就看看。”叶书清靠在门外，姿态很是潇洒随意。
陌生的声音让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她还是很敬业先最后搅了几下锅里的汤、关掉火快速盖上盖子，才转过脸来：“叶、叶先生？”
声音是犹疑的，神色却明显放松了一些。
“嗯。”叶书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东西？好香。”
“呃，就是我老家那的一种特色丸子汤，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饭已经好了，要我现在去叫谢先生吃饭吗？”
看着女人说到后面再次紧张起来的表情，叶书清笑了一下：“我叫吧。”
叶少爷自然不可能规规矩矩去书房请人，他就挪了几步走到旁边餐厅门口，冲外面喊：“谢天骄！谢天骄！”
所幸这会儿房子里没别的噪音，书房门也敞着，小狗还跟着主人的喊声汪汪叫，谢天骄很快走了过来，语气挺严肃：“怎么了？”
叶书清挑挑眉：“少爷，吃饭啦。”
谢天骄：“……哦。”
将两人的晚饭如数端上桌，中年女人正打算退下去，被谢天骄叫住了：“ 孙阿姨，你回去吧。”
孙阿姨一愣，局促不安地问：“待会儿不是，不是还要收拾桌子？”
谢天骄淡淡道：“有人收拾。”
叶书清现在确定这位新请的钟点工阿姨确实是有些惧怕谢天骄了。
也是，谢天骄虽然好看，但他那太过正经的表情、淡漠的语气和冷冽的气质，的确是容易给初见的人很难接近的感觉。而且他那话，也太像对钟点工的服务不满。
不过叶书清可不怕他，笑眯眯地冲孙阿姨说：“阿姨回去吧，这天都黑了。明天白天再过来。”
中年女人又看了一眼谢天骄，见他没异议，就点了下头，低声说了句“那我明天再来”，很快离开了。
叶书清这个人，绝对算不上话唠。可要是平白无故叫他不说话，那能给他憋死。
阿姨走了，只剩下谢天骄，他就“屈尊纡贵”，主动跟谢天骄说话。
叶书清：“一会儿还有人来？”
谢天骄慢条斯理咽下口中食物，开口：“嗯？什么人？”
叶书清点了点餐桌：“那你说有人收拾。没有？那你干嘛让人走？想二人世界啊。”
他发誓他绝对听到了谢天骄很轻的一声嗤笑。偏那人随后还一本正经点了下头：“嗯，对，二人世界。”
食物很美味，叶少爷心情好，被暗戳戳嘲讽也没有不高兴。吃了两口，他再次关心了一下家事，问：“那这谁收拾？堆到明天？”
谢天骄神色淡定：“哦。我啊。”
叶书清：“你？”
谢天骄：“难道还能指望你？”
“那不能。”叶书清很坦诚，话说得不假思索。
新的做饭阿姨手艺不错，跟叶家别墅的大厨有的一拼，做的鱼和菜都很好吃，汤也很新鲜。
叶书清很满意，吃完饭看谢天骄在那收拾桌子，把餐具放进洗碗机。
做什么都追求完美的男人做起家务也是姿态优雅、条理分明，让人赏心悦目，看得出来的确做过这种事。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叶少爷就在那干看着，唇边挂着点笑意，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倒也没有在他不懂的领域发表意见，完事还伸出大拇指假装给他点赞。
谢天骄觉得自己可能之前被他怼出毛病了，居然觉得他能这样不添乱就算挺乖巧。
围观完洗碗，叶书清回客厅开了电视。难得休假期，他打算好好放松放松，大晚上就不干活了。
之前的工作差了一点，谢天骄本来打算去书房做完再出来，结果他进去没几分钟，又听见叶书清叫他，问他：“谢天骄，遥控器在哪儿？”
与少年时代便进入寄宿式学校、后来更是一个人出国，早已经独立惯了的谢天骄不一样，叶书清叛逆归叛逆，细究起来却是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家，更没有独自生活过。而无论是家人保姆一大堆的叶家，还是Hills的基地宿舍，都是热热闹闹的。他习惯群居的生活，也习惯被人惯着，因而养成了很多毛病，其中一条就是没事的时候家里得有活人在他的活动范围之内。
很显然，内心对谢天骄的抗拒并没有抵挡住叶书清的习惯的巨大力量。
坐在沙发上手边摸不着遥控器，他第一反应就是问这房子里的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四处找下，哪怕那遥控器就在电视旁边的盒子里，站起来一眼就能看到。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讲，谢天骄的配合和纵容也让他这个毛病没机会得到纠正——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叫出去两次之后，谢天骄主动把笔记本电脑和书带到了客厅，在电视上的相声节目和叶书清的笑声中认真工作。
谢天骄自己生活严谨自律，而且性格沉静，能够独自一个人看书看电脑处理文件很久。而叶书清却是喜欢热闹，向来随心所欲，加上两人多年不合的关系，谢天骄本以为他们至少要经历一段时间的争吵或者冷淡。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两天两人的同居生活顺利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无不道理，因为相安无事的状况只持续到了第三天，就变成了鸡飞狗跳。
傍晚回来，叶书清手里拎了个箱子，里头是厚厚的几叠卡片和海报，还有一摞专辑。
过几天H市要举办音乐节，Hills有参加，现场还有签售会。事先多个平台都有宣传，还办了抽奖活动之类，这些签名周边和专辑就是送给各个平台粉丝的礼物。
偶像包袱几吨重的Hills主唱兼贝斯手要顺便复习下怎么样帅气的签名。吃过饭，他就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堆在客厅沙发和地毯上，自己则坐在茶几前，挺直腰板郑重拿起了笔。
谢天骄收拾完厨房出来见到这一步，脚步稍稍一顿：“这是做什么？”
他当然看得出叶书清是在给什么签名，但这马上要一个人占满整个客厅的阵势是怎么回事。
“签名啊，给粉丝的福利。”叶书清伸手提醒他，“注意点不要给我弄乱。这是他们三个签过的差我的，这边是盛岩也没签的，还有这几张，是要我签完之后拿去给程岳的……”
谢天骄扫了一眼遍布茶几和沙发地毯的一堆纸制品，绕过障碍往前走几步，垂眸点了点手下厚厚的一叠：“这张海报……不是说只随那版专辑限量赠送的吗？几分钟内抢购一空都是在虚假宣传？”
叶书清随意瞟了一眼：“只有上面几张是，当初乐队内部留下的。下面都是别的海报……诶不是，你还知道这些？”
谢天骄一顿，不动声色收回手：“当然。我们怎么也算同行，自然要关注一下。”
“我们算哪门子同行。”叶书清一边签名一边说话，“你跟程总才是。”
慕华娱乐的程总是谢天骄哥哥的好朋友，俩人挺熟，前几天还微博互动过，谢天骄听对方提起他情绪有些松懈，随口道：“那你就不能有点别的理想？比如干掉你们程总取而代之之类的。”
叶书清隐约觉得这剧情有点耳熟，略一回想，手中的笔一停，突然抬头看他：“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强占老板娘？”
谢天骄：“……“
谢天骄：“………………”
不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第11章
好在叶书清并没有多问什么，似乎只是当这是个梗随口提了一句，就低下头继续签他的海报了。
谢天骄那一瞬间头脑风暴制造出的无数个理由都没有派上用场，暗暗松了口气，才觉得手心都是汗。
谢天骄见过叶书清上一次签售的场景，客观地说，的确称得上潇洒帅气。可他没料到，这家伙私下练习起来是这么疯魔的。
就见他大笔一挥签完一张海报/明信片之后，左手刷的一下将其滑到边上，手指略抬再从正前方抽一张新的，力图洒脱不羁一气呵成。
中间自己觉得动作不够完美就要重来，还要注意让那些已经签好的纸制品不要贴在一起染色，结果摊子就越铺越大。
这也没什么，问题是因为不同版海报底色不同需要不同颜色的笔，海报和明信片大小不同则需要不同粗细的，所以中间签几张他就要换笔用。
笔这个东西，本来就好像有隐形功能，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消失。加上叶书清又光顾着扔笔的动作帅气，甩出去的基本就找不到踪迹。这个时候他就要问一声：“谢天骄！你看见我笔了吗！”
谢天骄……谢天骄记忆力很好，总能够准确记住他用过的笔扔到了哪儿。
叶书清发现这一点之后，干脆连自己先四处摸索找一下这步骤都省略了。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等叶书清意识到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对着第N次过来给他找笔的谢天骄大声哔哔：“我明明就放在这个盒子边上了，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谢天骄几次看书看到一半就被他催命一样喊了过来可是又能说什么？
自己选的媳妇儿，还不是只能认了。
越忙越乱。这边海报明信片铺了一地拔不出脚，那边叶书清搁在柜子上的手机又响了。
那铃声一听就是叶妈妈的。她想要说什么，叶书清心里明镜似的，就不想接。
谢天骄偏还提醒他：“你电话在响。”
叶书清说：“听见了。”人却没有动，还在忙着自己的事。
这一回铃声没有响很久，很快消息提示音就取而代之滴滴滴了起来。
谢天骄也听到了，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问他：“你不看看？”
叶书清抬头一看，谢天骄又在看书——他从同居第二天就每天都在看书，同一本，整齐得包着淡蓝色书皮，书皮上写着名字，大概是什么金融啊投资之类的，反正就是一看就让人没兴趣那种，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不腻。
叶书清：“你好奇啊？那你帮我看。”
谢天骄明显有些惊讶，但还是放下书走过去拿起了他的手机，递给他让他解锁。
滴滴滴的消息也是来自叶妈妈的。谢天骄给他念了出来：“骗子，说好的回家呢！又跑到哪儿去了？饭都给你准备了！”
顿了顿，又说：“兔崽子，还敢不接我电话？”
“……”谢天骄重新看了一眼发消息的人：“这是阿姨？”
感觉实在不像他平常见到的叶妈妈的语气。
“叶棋霖替她发的吧。”叶书清哼笑一声，“不用理，明明白天就说了没空回去。”
谢天骄也奇怪：“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休息，怎么突然有工作？”
叶书清：“因为经纪人是个傻子。”
跟几个平台的沟通上出了点问题，搞得他们再不抓紧时间把福利赶出来粉丝要闹了。
消息还没回，电话铃声又响。谢天骄：“是阿姨。”
叶书清敬谢不敏：“我不接。要接你接。”
谢天骄本能觉得有问题，问：“你知道阿姨找你什么事？”
“能有什么大事，肯定是想亲口骂我呗。我都说过今天突然有工作回不去了还非要我回。你告诉他们等我音乐节回来再说。”叶书清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就是不接电话，“你想个理由说服我妈。不然、不然……不是要我们培养感情吗？那你就说我们晚上要在家里卿卿我我，才没空出去。”
谢天骄开了外放，手机里立刻传来叶妈妈怒气冲冲的声音：“叶书清！反了你了是不是？！”
有了心理准备，谢天骄倒是很平静地应了一声：“阿姨，是我。”
电话里的声音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天骄？你们在一起呢？他没出去玩？”
“是的，我们在一起。他现在就在我身边。”谢天骄说，“阿姨您有什么事？他听着呢。”
“哦也没什么事。”叶妈妈整个人都温和了好几度，单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满意来，“那你们就继续忙吧。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们两个记得回家一趟。”
“嗯，没问题。”谢天骄自己把锅背了，“这几天公司事情比较多，等我忙完就和他一起回去。”
“好的好的，不急的，你先忙你的就好，阿姨这边随时有时间。”
“真是偏心。”叶书清听完全程，忍不住吐槽，“轮到你就是随时有时间，我就只有今晚上有空搭理。”
谢天骄没接这句，把手机还给他：“解决了。”
叶书清接过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感谢你。”
谢天骄看他一眼：“就只会口头说说。”
“不然呢？难道要以身相许吗？”叶书清坐回茶几前低头继续签着名，但这并没影响他又戏精上身，万分做作的语气道，“还望官人怜惜则个。”
谢天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都红了，但还是残忍地拒绝了他：“不了吧。”
谢天骄继续看他的书，叶书清继续签他的名。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签完，叶书清松了口气，将晾干的海报、专辑和明信片分门别类收拾起来。
然后就发现海报似乎少了几张。
叶书清很熟练了：“我那几张五个人的海报怎么不见了。谢天骄，是不是你干的？”
“是你说还要拿去给程岳签名，放在底下的抽屉里了。”谢天骄语气多少有了点无奈，“叶书清，你怎么什么坏事都怪我？”
叶书清还当真认真思索了一番，深沉地叹了口气：“哎。”
谢天骄顿时忘了刚刚的小事：“你怎么了？”
“我想起来一句话。”叶书清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天骄：“嗯？为什么？”
叶书清：“这句话意思就是说呢，你和叶棋霖是朋友，以前在家的时候遇到什么坏事，都是直接赖给叶棋霖的，可如今没有叶棋霖，只有我们两个在，那就只能赖你了。”
谢天骄：？？？
就、突然很同情叶棋霖？？？
“你要是也有事出去得久，可以把这个、这个、还有这几盆喜水的全都搬到花房里，那边有智能浇花器，你看说明连接一下就成，不难。还有这小狗子，可以送到宿舍那边的邻居那里，他本来就要照顾柚子，多加一个肯定也没什么意见。不然我把他电话给你下，你要是忙就联系他……”
临行前夜，叶书清把自己的宝贝们逐一托付给谢天骄。
长这么大，他还几乎没有经历过真正长久的家中无人状态，难免不放心多说了几句。
谢天骄本想说不必。他已经取消了这几天的远行计划，每天都会在家。话要出口时心念一转，还是拿出了手机：“那行，你把邻居电话和详细地址给我说下。”
叶书清毫无防备，直接将一张电子名片推送给了谢天骄。
他的邻居是位大叔，姓王，已经过了退休的年纪，不过单纯从头像的照片来看的话倒是还挺硬朗的。
谢天骄看了一眼，说道：“这位大叔年纪不小了，不然我把柚子也……”
“可别。王叔知道得打你。”叶书清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他特别喜欢柚子，才舍不得让你带走。 ”
其实是所有狗都特别喜欢，但是因为前两年家里养了十多年的一条狗意外去世，他体弱的妻子哭得差点昏过去，他自己家就不敢养了。不过喜欢还是喜欢的，就天天早晚卡着别人遛狗的时间出去散步，看别人家狗子过过瘾。
后来遇到Hills要找人帮忙照看柚子，王叔就很主动的接下了这个工作，玩别人的狗，赚自己的钱。
第二天一早，叶书清到Hills的基地和队友们汇合，一起坐上了去往机场的保姆车。
路上困得不行，感觉坐着就能直接睡着。其实他本可以不必起那么早的，愿意让公司的司机去新家接他的话。但因为向队友隐瞒了他的婚事，他不得不连同搬家的消息一起保密。
乔峥不在，他从家出发。叶书清戴着耳机打瞌睡。张明山跟盛岩头碰头说着什么，盛岩的声音虽然听不见，但从张明山不停哔哔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还是给了他反馈的。他们的傻子经纪人坐在副驾驶，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一脸超然世外的生无可恋。
张明山负责舆情监测，还手握乐队社交账号大号，知道的八卦比他唱过的歌还多。
而他们的键盘手看起来最为冷酷无情，但其实属于习惯倾听然后最容易被煽动的那类人。
这俩人一唱一和相处十分和谐，经常信息共享。
当然细究起来主要是张明山负责输出而盛岩负责接收。就好比张明山喜欢看自己乐队八卦和同人这种丧心病狂的爱好，第一个就安利成功给了盛岩。
顾及着叶书清昏昏欲睡的状态，那俩人聊天的声音不大。
但保姆车就那么大，叶书清还是断断续续能听见一两句他们在聊什么。
张明山：“你看这个人，是大乔的毒唯，哇，特别有文化……从不带脏字的，你看他微博……吹大乔还有踩我们三个都含沙射影、引经据典的……”
盛岩：“真的诶。”
“我发你一个群号，是你一个应援群……群考题还挺难，连我都费了好大劲才进去的……我发现这里边……问题有点严重，我觉得你最好提醒你的粉丝……”
盛岩：“好的。”
张明山：“对了对了你看这个帖子，我那天给叶子也看过……是他和……99篇小黄文的……最新更新特别有意思，ABO设定懂吗……不是这楼，往下往下……”
盛岩：“嗯，我看看。”
叶书清：“……”
叶书清睁开眼睛：“小山。”
“啊，是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呀，那我小声一点。”张明山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
叶书清：“不是，你说话大点声，让我也听听。”

第12章
既然叶书清也不睡觉，张明山就兴致勃勃凑过来，对他说起了别的八卦：“哎叶子叶子，我跟你说啊，刚刚他们群里还在讨论，说你那个白富美粉丝这次突然有事去不了音乐节，正在重金悬赏求各角度现场视频呢。”
叶书清轻飘飘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想亲自出手去卖视频给她吧。”
“啥啥啥？叶子我万万没想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式儿的。”张明山猛地一拍身边盛岩的大腿，激动地说，“你问问大家伙儿，我是那种人吗？啊？我是吗？我是吗？”
盛岩看在刚刚还在分享八卦的份上没有戳穿他，只拎起他的爪子扔到一边。
坐在副驾的经纪人却幽幽来了一句：“你是啊。”
叶书清扑哧笑出声，张明山装模作样发怒：“叶子你完了！我要偷拍你的裸/照卖给白富美！”
Hills粉丝无数，其中自然不乏真正的白富美。
但能这样被张明山特别提起的，就一直只是特指一个人。那人白未必、美未必，甚至都不一定是个姑娘，唯独“富”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那个人是Hills最早的一批粉丝之一，也是乐队的知名大粉，从Hills还是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地下乐队到如今爆红一直不离不弃。多年来Hills的演唱会她几乎一场不落，拥有他们所有的专辑和周边，偶尔晒出张照片都能让无数新粉羡慕嫉妒恨。
而她的知名，除了因为她神通广大人脉广，经常能拿到Hills的独家视频和照片，更因为她那被不少路人所诟病的土豪作风。
大概三年前，Hills还处于叶家的打压之中，尚未有公司肯签下他们。
那时他们去参加一个地方电视台的比赛，比赛结果由现场评委打分和场外观众投票环节共同决定。
由于叶家的介入，毫无悬念的，原本稳操胜券的Hills乐队在现场点评环节屡屡受挫，眼看就要与冠军失之交臂。
粉丝们都又怒又气、焦急不已。
这个时候，那位平常就只不声不响发资源和转发资源的白富美横空出现，在多个社交平台上发布了Hills乐队的参赛曲目视频以及给Hills投一票她就送一份奖品的消息，并联系多个粉丝后援会转发扩散。
因为当时奖品用的是骗子们最爱用的水果电脑 现金套装，这个点击就送的操作又过于简单宛如天上掉馅饼，这条消息最初也让人们怀疑是诈骗，或者仅仅是一种宣传推广和营销策略。
不过很快，有将信将疑的粉丝验证了真实性。Hills的歌与这条消息一起，便几乎以指数增长的速度火爆扩散开来。
及至比赛结束，Hills成功登顶。曾给Hills投票的那些人也如数拿到了奖励。
后续的影响对Hills是良性的，也是深远的。他们参赛的那首单曲被广为传唱，盘踞各大排行榜榜首相当长一段时间。Hills随后推出的包含该单曲的一张EP销量也几倍于他们从前所有唱片销量的总和。
而这位粉丝则收到同好惊叹无数，也受到路人非议无数，喷她拿着父母辛辛苦苦赚的钱挥霍的，嘲她为了个野鸡比赛就大费周折的……白富美这个称呼，一开始是带着不少酸意和恶意的。
就连Hills乐队也在那之后表示过，粉丝们的心意他们很感动，但是对他们的支持量力而行即可。
只不过因为她后来的举动同样执拗且惊人——包下全线路的地铁广告牌只为Hills的新专辑做宣传、以Hills乐队的名义向公益组织捐出上千万的善款……几次下来，再多的非议也变成了“惹不起”，白富美名副其实，成了那个大粉的代称。
除此之外，这位粉丝本人却是十分低调，向来独来独往，与Hills的粉丝群体泾渭分明。她从不公开回应任何针对她的恶意言论，从不在社交平台上向人展示她的私人信息，也从不公开露面。
甚至就连Hills内部知道的，也仅仅是她的几个网络账号和ID，对于她的真实样貌性别年龄职业……一无所知。
粉丝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神秘得紧了。
白富美原先微博表现得一直像个团粉，平常发照片发视频也是多人的居多，喜恶不算明显。
之所以还是早早被他们内部鉴定为叶书清的粉丝，则是因为这姑娘会在各大节日和叶书清生日时寄礼物到公司，指名送给叶书清。一开始是过分昂贵的奢侈品，被明确拒收后就换成日用品，从玩偶卡片到食物饮料到衣服鞋袜……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应有尽有。
而且八卦小王子张明山曾经利用小号以交换Hills独家资源的名义与她进行过几次交流。
那姑娘似乎有轻微的强迫症，电脑里的文件有非常严格的排列规律。结果有一次给张明山截图的时候无意间暴露，她的名为Hills的文件夹下资源总共只分成两类，一个叫“小叶子”，一个叫“其他人”，“其他人”的资源文件夹大小单位是GB，叶书清自己一个人的却是以TB计……
当然，真爱一个人很难完全隐藏。尤其是追星女孩们，更是很多都具有私家侦探般的细心和缜密。渐渐的，也有其他人从类似的细节中推断出了她的真爱。
因此后来,她还是顺从本心将ID改成了“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因为太长，大家也直接叫她甜甜。
叶书清津津有味地听着张明山继续讲八卦。与此同时，他的新家里，谢天骄独自迎来了他们的一位客人。
是叶书清的弟弟，谢天骄的好友，叶棋霖。
见到谢天骄来开门，叶棋霖的脸依然绷得紧紧的，分明是还在生气。
自他和叶书清订婚，叶棋霖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现在这样，显然也不是很想理他。
身为房子的主人，谢天骄主动先开了口：“找你哥哥吗？他今天不在家。”
叶棋霖一言不发，乌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心想，我当然知道他不在，我还就是专门挑着他不在的时候来的。
沉默的尴尬在曾经的两位好友之间弥漫。
谢天骄觉得他俩的确也应该谈谈，后退一步：“进来坐坐吧。”
叶棋霖还是没说话，却是抬脚迈步走了进去。
不过几天时间，他俩的新房子跟叶家别墅的画风莫名有了些相似，精致中带着点艺术感的凌乱。
不奇怪，有那个人在，什么风格都会被他祸害成同一个模样。
谢天骄站在沙发边上做了个手势：“你随便坐，我去泡茶。”
这种自然而然的主人姿态再次触到了叶棋霖敏感的神经，也坚定了他的决心。
他冷哼一声，表无表情地笔直坐下，像是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然而几乎就在谢天骄转身的一瞬间，他迅速环顾四周，锁定了他哥那盆宝贝金桔盆栽的位置，待谢天骄的身影一消失在茶室门口，立刻站起身几步迈过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咔擦咔擦剪掉了一大把小金桔，并在谢天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进入客厅之前，带着作案工具和一兜赃物逃之夭夭。
这过程稳狠准，连在沙发边上玩玩具的小奶狗草莓都没有惊动——那小东西被叶棋霖喂过几天，对他并不陌生，不仅没有出声示警，甚至还对着他热情地摇了摇小尾巴。
待谢天骄端着茶走过来，就只见到叶书清的宝贝金桔无风自动，曾经果实累累的枝条明显稀疏了一些，地毯上则残存着几片破碎的翠绿叶片，证明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惨案。
谢天骄：“……”
万万没想到，几天不见，他的这位好朋友长进了不少，还学会了声东击西嫁祸于人一箭双雕这几招。
可惜看出来这一点也没用。小金桔摇曳着，半片叶子晃晃悠悠落下，像是在责备他的照看不利。
怎么办？谢天骄面上沉稳，心头却有些焦急。
重新买一盆？叶书清说那是他最喜欢的金桔，怕是一眼就能露馅。
如实说是叶棋霖干的？那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无能，而且实在有挑拨他们兄弟关系的嫌疑。毕竟这件事实在很……匪夷所思，不像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做得出来的。
想来想去，这个锅，怕是只能自己背了。
谢天骄去花房找了专用剪刀，把叶棋霖草草剪掉一把的枝条重新修剪了一番，让它看上去没那么糟糕。
可怎么看都得承认，丢了一把小金桔这事，恐怕真得遮掩不过去。

第13章
H市音乐节属于大型户外音乐节，场地在这座城市的一处知名森林公园。
天公作美，虽是冬天，但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加上人群熙攘、摩肩接踵，在这即将进入深冬的季节，依然给人一种热火朝天的感觉。
来参加音乐节的歌手和乐队不少，偌大场地分成了数个不同舞台同时进行表演，每位歌手/每支乐队有半个小时到一小时的表演时间。
观众们也不断随着自己感兴趣的歌手们的表演时间和舞台流动更换场地，气氛异常热烈。
Hills乐队的表演时间是音乐节第一天的下午第一场。
上台前，跟来的经纪人苦口婆心、殷殷叮咛：“你们前几天排练时间都不长，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状况。让我想想……叶子虽然是贝斯手，现在也是你们的主唱，大乔你记着点，不要一high起来就把他挤到角落去。张明山，虽然冬天穿得多不怕摔，你也不要再半路跟粉丝们玩跳水了，那么多人我怕你下去了上不来……还有盛岩，盛岩，粉丝们靠近舞台是喜欢你，小姑娘想爬上来也没那么容易，不要一有女孩子靠近就想躲……我想想还有什么，对了叶书清，你撩人可以，别过火，我可不想再看见几个姑娘上台扭打，实在有失体统……”
这经纪人带他们的时间不长，还没亲自参加过这么躁的活动。担心出问题，他提前看了很多Hills以往的活动视频，却是越看越紧张。
在成为他们的经纪人之前他是前主唱程岳的朋友，也算是他们几个的朋友，能力不错，就是有个毛病，一紧张就话多。
当初程岳退队进入慕华娱乐，本打算亲自做Hills的经纪人，然而程总表示，你退都退了，还是做点别的人尽其才更好。
程岳不放心，思量再三，才找了这位朋友亲自带他们——毕竟他心里跟乔峥想法相似，Hills上下就一个正常人。
当然，跟乔峥不同的是，他觉得唯一的正常人是他自己。乔峥么，那就是个自恋狂……
光看这几位少爷的表情，经纪人就知道自己的唠叨喂了狗，他们什么都没听进去——Hills几人好像都有种迷之自信，哪怕是社恐患者盛岩，也从未对自己乐队的实力有所怀疑。
经纪人长舒口气，抹了一把大冬天额头渗出的汗珠：“算了算了，都滚吧。我在这休息室等你们，看着你们就心烦。记得签售完了休息室集合。”
时间一到，Hills几人潇洒利落地上了舞台。还没露面，以他们的舞台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就已经躁动起来。当他们站上舞台中央，无数观众挥舞着大旗用尖叫和手势传达他们的热情与期待。第一声震耳欲聋的乐声响起，整片区域都陷入了狂热的海洋。
台下的人群随着激越的音乐节奏甩头、摇摆、一起合唱，pogo、死墙，用肉体与肉体的互相撞击释放着沉寂一个冬天的激情。
说着在休息室等人的经纪人挤在前排仰头看着舞台，看这一群平常让人头疼的存在。
一旦站在那个舞台上开始他们的表演，他们仿佛瞬间都变了一个人。
他们冷酷而强硬，他们闪亮而夺目，强势、坚毅、热血、自由、性感……像是最耀眼的恒星发出万丈光芒，也像是宇宙黑洞让人无处可逃。
唯有注视着他们，唯有被他们同化，随他们一起躁动、一起疯狂。
演出结束后Hills几人直接被工作人员带至签售棚。半个小时的签售也完毕，他们才得以回休息室休息。
说好在休息室等他们的经纪人不在，房间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不过没多久，经纪人就走了进来，还亲自带进休息室几个人——面孔有生有熟，但基本都是Hills的大粉，这些年来与他们乐队一路走来，对他们支持良多，除了做粉丝还身兼各大后援会的粉头和影响力大的站姐等身份。
来人有男有女，整体上是年轻姑娘多一点，亲眼看到自己的偶像都激动得不行，捂着嘴巴怕自己尖叫出声。
Hills几人私底下浪，面对粉丝多少都有些偶像包袱，一改刚才插科打诨，各自坐在那里或一本正经，或面带微笑。
粉丝们站在门口消化了一会儿，才激动地围上来。
身为大粉还是有一些特别福利的，比如他们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合照，可以一对一聊上几句，也被允许向偶像要专属签名，还可以幸运地得到祝福留言。
叶书清坐在靠门口的桌子前给粉丝们签专属签名。
粉丝ID千奇百怪，想要的祝福也五花八门，有的他们自己都难以启齿。叶书清倒是见怪不怪，镇定自若，签起“叶公子的情人团”“但求一睡叶书清”这种明摆着嫖他的ID也面不改色。
还有几个看ID很正常看不出来什么，要求也不出格，希望他写一句“青山不改”“盛世清风”之类的祝福语。
若不是有张明山这种八卦小王子在，他可能根本都猜不到这是他们的队内cp粉。
叶书清宠粉，对外人设又是个风流多情贵公子，基本上对粉丝算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写下这种有可能招致他被攻击的语句。
哦，除了一个要他写“大乔最好看”的。
那姑娘看上去所属阵营应该是队内最热cp叶乔叶圈。叶书清对粉丝们的拉郎已经视若无睹，说大乔最好看他就有意见了。
不过他也只是略微扬眉，对那粉丝微微一笑：“我不如他好看吗？”
顿时把那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自动改了主意。
这样签下来一个粉丝所用时间自然比签售时多得多。
不过因为人少，倒也很快。
排在队伍最后的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看上去内向胆怯，脚步轻盈地走过来，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叶书清，磕磕巴巴：“老、不是，b、不……书清哥哥，您好！”
然后可能是懊恼自己的语无伦次，慌不择路冲他鞠了一躬。
叶书清失笑。他的粉丝们在网上宝宝老公情人爸爸叫的欢，见了面倒是都害羞矜持起来。
不止这个小姑娘，刚刚那几位也是，最破廉耻的也不过是叫了叶公子这种爱称，跟平常的热情奔放百无禁忌差远了。
小姑娘被他笑得快哭了，乌溜溜的眼神望着他，像一只小鹿，有点可怜又可爱。
叶书清对这种类型的比较缺乏抵抗力，主动接过她手上的专辑，写下一个to，问：“写什么名字呢？”
“软软。”姑娘小声说，“我是软软。”
“哦？小软糖？”叶书清写下软软两个字，抬头看她，“第一次见到你。”
软软姑娘眼睛瞬间睁大了：“您对我有印象的吗？”
“对呀。”这姑娘常用ID是“叶书清的小软糖”，实际年龄倒是比长相大，也算是支持他们很久的大粉了，“唔，祝福语有什么想要的吗？”
软软姑娘已经被爱豆认识她这个消息砸懵了，梦游一样：“没，什、什么都行……”
叶书清给她写了一句：你很可爱哦。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双手捂着脸，激动得说不出话。直到旁边工作人员过来拍了拍她，她才如梦初醒，抱着自己的签名专辑就要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又转了回来：“我可以再替我朋友求个to签吗？”
紧接着又慌忙补充：“她也不是随便什么别人的，她是，她也是您的忠实粉丝，叫白富美，不是，叫甜甜……”
她说得乱七八糟，叶书清倒是听明白了，她口中的朋友，刚好就是张明山之前说的那位重金悬赏求现场视频的白富美粉丝，也就是那位整个Hills都眼熟的，“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
不过叶书清印象这两大粉原先关系似乎不大好，据张明山所说经常暗戳戳攀比然后互相内涵，不知道是什么契机使得她们化敌为友。
“可以的哦。”叶书清在她递过来的另一张专辑上写下“to甜甜”，微笑着说，“她有没有什么要求呢？”
“青椒最好吃！”软软赶紧补充了一句，“她想要这句！”
确认青椒就是蔬菜的那个青椒，叶书清如她所愿签了这句话，不过出于好奇问了一句：“青椒的确味道还不错。可是这句话是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吗？”
软软姑娘的脸瞬间更红了，不像单纯是害羞，好像还有些激动和兴奋过度。
她双手合十，扑闪着大眼睛看向叶书清，话里却意外是拒绝的意思：“我、我可以不说吗？”
叶书清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看来是小姑娘们之间的小秘密呢。
顺利地结束了音乐节的行程。Hills几人在H市又逗留了一天，第二天下午才回程。
回程依然是先乘车去机场。
路上，张明山和盛岩都在忙着应付来自家中亲戚的问候，乔峥则一五一十给留在B市的女朋友汇报行踪，让她晚上给他留门。他们的经纪人倒是不紧张了，满脸兴奋地拉着司机聊天。
想了想，叶书清也给家里的人发了条消息：今晚回去。我的小宝贝们怎么样了。
两人的新家里，正在仔仔细细给金桔叶片喷水试图挽救一二的谢天骄收到这条消息，手上动作一顿。
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他从容镇定地放下喷壶，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问答类APP。
提问：怎样快速转移一个人的注意力，在线等，急。

第14章
叶书清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一进门放下行李，他就习惯性先确定家里有没有人：“谢天骄，谢天骄。”
谢天骄已经闻声从书房出来了：“在家。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过了。”叶书清应了一声，又开始寻找家里的另一名成员，“狗子，小狗子呢。”
小奶狗草莓叮了当啷从叶书清的卧室里跑出来，绕着他转了几圈。
它耳朵灵得很，不过因为刚刚不小心把自己扣在了一个盒子下面，挣扎了一会儿才脱身，过来迟了一点。
“还挺精神。”叶书清站着用脚背蹭了蹭小奶狗的下巴，转头对谢天骄道，“这几天谢了啊。我带了H市特产给你。”
确定了家里两个能动的活物都在，叶书清带着小奶狗，开始巡视他不会动的宝贝们。
谢天骄出其不意被糖衣炮弹击中，反应慢了半拍，顺着指示就去取叶书清放在门口柜子上的特产。
几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可这时候再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该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
叶书清巡视完花房，站在那盆半人高的金桔树前，伸手扯了一个小桔子下来：“我怎么觉得我的金桔又变少了？”
谢天骄心里尚存一丝侥幸：“这你都能看出来？”
叶书清大胆吹牛：“当然，这可是我的人参果，早晚数一遍，这一树一共有几个果子我都知道。”
眼看瞒天过海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谢天骄态度诚恳认了错：“……对不起。”
叶书清惊奇地回头看他：“还真少了？不会是你偷吃了我的小金桔吧！”
谢天骄没有直接回答，可也算是默认了，道：“我赔给你。”
“算了算了。”叶书清摆了下手，大度道，“就当是这几天你照顾它的奖励了。”
他记性没那么好，其实就只是隐约感觉到金桔树看上去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他也没谢天骄想象得那么在意一棵盆栽。原先叶棋霖还偷偷揪过他的小桔子让阿姨给做金桔柠檬茶呢。
确定自己的小宝贝们全都健康无恙，叶书清放心了，转身走向自己房间的浴室，边走边说：“其实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叶棋霖干的。“
谢天骄：“……”
所以，特意驱车跑来偷摘哥哥的小金桔，对叶棋霖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哦对了。”叶书清在卧室门口停了下，回头看向谢天骄，“你明天晚上有事吗？我妈打电话叫我们回去一趟。”
这件事几天前就提过，谢天骄镇定地点了个头：“好。”
叶家别墅庭院。
“开进去，再进去点。”指挥着谢天骄将车停到别墅一侧，叶书清还没下车，便有一群闻声而来的大狗小狗将他们围住了。
谢天骄来的次数不少，狗们对他也算是基本熟悉了，不过不太亲昵。
他下车的时候，一只杜宾还警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见他没威胁，才转过身去，汇入了那支汪汪队。
叶家的几只大狗对主人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不过谢天骄也听叶棋霖讲过，只要别理他们、按着自己的步调走，它们也就是在后面跟着，不会怎么样。
可叶书清不，他下来之后逐一摸了摸凑到跟前的几只狗头，突然往前跑几步，做出了冲刺的动作。
这下可好，受到刺激的狗子们瞬间就沸腾了，兴奋不已地追了上去，上蹿下跳，前堵后截，成功演绎了脱缰的野狗这个词语。
谢天骄在后面看着，都替叶书清捏了一把汗。
还没等他提着的心放下，果然出了点问题——叶书清被这群狗中过分活泼的某几只绊住了脚，没站稳晃了几下，眼看就要摔倒。
谢天骄赶过去已经来不及，好在叶书清并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一只挤在他身边的强壮的成年圣伯纳刚好充当了他的狗肉软垫。
狗没怎么样，叶书清倒是先心疼了，赶紧站直了身体抱着狗脑袋哄：“哎呀我的小可爱，没砸疼你吧？”
谢天骄无言地看着那只牛高马大、起码得有小二百斤的“小可爱”顺着他的手热情舔来舔去往上糊口水，默默缀在汪汪队后面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别墅的主客厅。叶爸爸这天有应酬不在家，叶妈妈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家不久。
叶书清倒也没觉得奇怪。近几年，他的父母像前几天那样接连几天双双出现，才是不太常见的场景。
待客的东西倒是齐的。清香弥漫的茶水散发着袅袅热气，案上放着许多洗好切好的新鲜水果，各色坚果剥了壳摆在漂亮的可旋转坚果盘里……
叶书清晃到边上，低下腰伸手去抓他喜欢的榛仁，还没碰到就被他妈妈在手背上重重点了一下：“你刚刚是不是让那狗舔你了？脏不脏！”
只好先去洗手。
回来就见到自刚刚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妈妈正在叫谢天骄尝一尝新到的大樱桃，不仅语气动作万分温柔，甚至亲手给他去了梗。
叶书清坐在沙发上大叫：“妈！”
叶妈妈没好气道：“干嘛？”
“我有个问题要问。”
叶妈妈：“说。”
“我都这么大了，也可以承受某些残酷的真相了。”叶书清抓了一把榛仁，扔到嘴里一颗，“您说实话，我跟谢天骄，当初是不是抱错了？”
叶妈妈嫌弃地瞟了他一眼：“要有那种好事，我早就把你还回去了。”
晚些时候，叶棋霖才从楼上下来。
叶书清看到他，略微一愣，随即远距离投射过去一颗坚果，被他悄无声息地接住了。
“在家怎么不早下来？我还以为你跟爸爸一起出去了。”
叶妈妈瞪了叶书清一眼，替叶棋霖向二人、主要是向谢天骄解释，说：“棋霖刚刚在参加公司的视频会议，才结束吧。”
叶棋霖面无表情，沉默地点了下头。
叶书清不吃榛仁了，他剥了一颗酒心巧克力，放在嘴里轻轻咬一口，再从破开的小口往里塞进去一颗杏仁，试图营造出坚果巧克力的口感。
叶妈妈懒得再教训他，继续跟谢天骄聊起了经济形势和公司最近的合作项目。
叶棋霖默不作声地在沙发前站了好几分钟，看一眼自己的哥哥，再扫一眼自己曾经最好的好朋友。
可那二人却始终都丝毫没有要提起“金桔消失之谜”的意思，气得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那颗扁桃仁。
可恶可恶可恶！

第15章
晚饭时间叶爸爸也没有回家，倒是打来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四人围长桌而坐，叶书清和谢天骄坐在一侧，叶妈妈和叶棋霖坐在另一侧。
晚饭比照了新媳妇第一次上门的规格，非常丰盛，堪称饕餮大餐。
佣人将菜品一一端上桌，排布得错落有致、多而不乱。在家时一直照顾叶书清的阿姨特意将一盘红通通的大虾放在他附近。
叶书清喜欢吃虾，从小就喜欢。
但有一点，他非常不喜欢剥虾时汁水溢出沾在手上的触感，哪怕是隔着一次性手套。
要是放在平常，他也许会哄一个娇俏小女佣来帮他剥虾。
可今天谢天骄在，估计叶妈妈不想让他看到儿子那副纨绔少爷的德性，佣人都被她打发出去了，餐厅里只留了一位阿姨在。
那阿姨岁数比他和谢天骄加起来都大了，叶书清可不太好意思支使她动手。
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毕竟除了他以外，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会剥虾的样子。
现在我要抓一个人抢走他的虾，叶书清看着餐桌想，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
……好吧，今天的幸运儿是谢天骄。
因为他离他最近，而且盘子里已经躺了几只剥好的虾。
剥好了不吃，不就是等着让别人吃吗？
叶妈妈把谢天骄当客人招待，还是贵客，叶书清可没有，面色无比坦然地就向隔壁伸出了罪恶的筷子。
全程从容镇定、洒脱自然，就好像从自己的盘子里夹菜一样。
谢天骄也挺镇定，偏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剥好的虾往叶书清的方向推了一推，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反而是叶妈妈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忍不住开口说他：“叶书清，别人盘子里的比你自己的好吃是不是？！”
叶书清一脸无辜：“没有更好吃一点，但，别人盘子里的没有壳啊。”
叶妈妈对他怒目而视。要不是因为坐在他斜对面距离比较远，估计想打爆他的狗头。
谢天骄看不下去了，说：“没关系的，阿姨。他喜欢就让他吃。”
说这话时他余光一直注意着叶书清的表情，心里是真的有点怕了叶家家长。
谢天骄从来都知道，叶书清除去面对女孩子告白时郎心似铁、丝毫不给人留幻想余地，其他方面多少有些吃软不吃硬。
从小就是这样。小时候叶书清不大爱跟他玩，回回都说不带他，但若是他软语相求，只要不是有家长在，十次倒是有八次能达到目的。
他不愿意随便怪罪长辈。
然而事实的确就是，二十年来，叶家爸妈每强硬干涉一次他和叶书清的相处方式，叶书清对他的厌恶就多一分。
叶书清听到谢天骄这么说，立刻得意洋洋：“别说我。听到没，他自愿的。”
叶妈妈怒道：“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天骄！挺大个人了越来越懒，又不是没有手！天骄是怕你下不来台才替你说话，你还不领情！”
叶书清不服：“我哪里欺负他了，就一只虾而已……行嘛，礼尚往来，来来来，喏，张嘴，给你吃好吃的。”
说着夹起一筷子象拔蚌，不由分说就往谢天骄嘴里塞。
……被投喂了。
谢天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没了刚刚的复杂想法，虽然不爱吃这个，还是非常顺从地张开了嘴。
然后就听叶书清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人都说以形补形，给你补补。”
众人目光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就连因为生气一口气怒塞三只虾肉进嘴的叶棋霖都若有所思地看了谢天骄一眼。
谢天骄进退不得，木然地咽下了嘴里的象拔蚌。
两个人准备回去的时候叶爸爸才到家，明显喝多了酒，脚步拖沓，脸色也有些泛红。
一进门，他就喊住了站起来正要走的叶书清，格外严肃地叫他去书房说话。
谢天骄有些担心，叶妈妈却说不要紧，让他坐着等一下，也就几分钟。同时吩咐一名佣人去厨房取了一盒东西。
“我叫阿姨又包了一些小馄饨。一会儿你们走时还是带上……他喜欢吃这一口。”叶妈妈将那一大盒包装严实的鲜虾小馄饨递给谢天骄，“那个小兔崽子……他这几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烦你？”
给叶书清的，谢天骄伸手接了，顿了下，回道：“没，他挺乖的。”
叶棋霖闻言，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也不用老替他说话。他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么。”叶妈妈语气有些无奈，微笑着叹了口气，“他……被我们惯坏了。”
叶书清确实很快就出来了，前后加起来五分钟不到。
他爸有个毛病，喝多了就喜欢拉着俩儿子反反复复谈人生。他不知道他爸跟叶棋霖会谈些什么，反正轮到他，就是灌他满耳朵“悔不当初”。
叶书清不爱听，回回怼回去。现在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
他幸灾乐祸地喊叶棋霖：“叶棋霖，轮到你了。”
都没有喝酒，回去还是谢天骄亲自开车。叶书清看着他把手里拎着的盒子放在后座，好奇地回身戳了戳：“这什么玩意儿？好凉。我妈给你的礼物啊？”
“是给你的，鲜虾小馄饨。”
叶书清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那咱们之前吃的也是从家里拿的啊？我说怎么都一个口味呢。”
“嗯。”谢天骄看他一眼，一只手抬起又放下了，提醒他，“出发了，安全带系好。”
到家的时候还不是很晚。
叶书清先去洗了澡，裹着浴袍出来溜达时，就看到谢天骄又坐在客厅看书。那脊背挺直、表情认真、目不斜视的模样，看上去特别的严肃紧张，全无在家里该有的放松。
他觉得谢天骄可能365天x24小时都是这种紧绷的状态，至少就他所见的每次都是如此。
真是……看着就让人很想扯一扯这根无形的弦。
叶书清开了电视，上身舒服地倚靠进沙发里，一双大长腿伸直了搭在茶几上。
一旁的谢天骄这才抬头瞟了他一眼：“你昨天才在这上面吃的东西。”
叶书清边按遥控器边说：“吃东西怎么了？是过后没人擦还是打扫得不干净？”
谢天骄：“……有人擦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踩。”他看向谢天骄，学前阵子看的一个电视剧的台词，“想多管闲事，那也要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谢天骄，“像你这么嚣张的，在电视剧里也就是个活不过三集的反派了。”
叶书清嗤笑一声：“我是反派，那你是什么？正派大侠啊？正派大侠也是从新手村被踩开始的。”
没有好看的节目，叶书清索性丢了遥控器，背靠着一侧扶手整个人横在沙发上。
谢天骄就坐在同一张沙发的另一侧。叶书清不踩茶几了，改伸脚去踩人家的腰：“看什么呢。好几天了都这一本，那么好看？”
谢天骄没说话。叶书清也根本不是想要他的回答。
他看得出来，跟叶爸爸谈过那几分钟话之后，对方的心情就变得不太美妙。
他知道叶书清这会儿是故意找茬，可却完全对他生不起气来。
沐浴露的香气隐约飘来，圆润的脚趾蜷起来灵巧地勾住他腰部的衣料。
虽然是冬天，身处室内的人却并没有穿多厚。皮肤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不重的力道却让谢天骄的身体格外僵硬。
谢天骄穿着整齐的正装，有种无懈可击的感觉。叶书清没法像对付叶棋霖一样勾起睡裤松紧带弹他，不满道：“下回室内不要穿这种衣服。”
谢天骄艰难地转了下视线：“怎么？”
叶书清振振有词：“看着别扭。饭也吃了澡也洗了，就该穿家居服。”
这话毫无道理可言，可这种状态下的谢天骄还是屈服了：“……知道了。你放开。”
叶书清没听见一样，嘴里哼着“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往上爬”，一只脚跟着节奏，从谢天骄的腰部一步一步慢吞吞爬到他的肩膀。
轻一下重一下的触感落在身上，带来阵阵战栗。
谢天骄一动不动，竭力压制逐渐失去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他承认，与外界传言不同，他从未真正讨厌过叶书清，甚至对他有种不正常的狂热和迷恋。
就像此刻，叶书清踩着他的肩膀挑衅他，他却只想偏过头，去亲吻对方那白皙精致的脚踝。

第16章
谢天骄消极抵抗，叶书清得寸进尺，一下一下踩他，全然不知自己在主动羊入虎口的边缘试探。
“小黄鸭内裤，叶书清，你真幼稚。”
谢天骄堪堪就要失控，不得不开了口，强迫自己目视前方，同时一手捏住叶书清的脚背往下推，勉强阻止了自己刚刚那种无比危险的冲动。
叶书清一惊，迅速放下脚坐了起来。他第一反应还是很在意形象的。
谢天骄知道会是这个效果。他只能这样来驱散眼下这越发旖旎的气氛。
叶书清正色解释：“这是奶奶给买的。不信你问叶棋霖，他还有小草莓呢。”
谢天骄并不关心叶棋霖穿什么样的内裤。他重新端起那本书，低头默念其中的文字，尽力消除满脑子的邪念。
可那些文字却仿佛幻化成了天书，叫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搅得思绪越发混乱。
叶书清没得到反馈，又觉得他脸上分明写着“就算是别人买的也是你亲自穿上的”，有点恼火，坐起来说：“那我看看你穿的什么成熟款。”
就要过来拉扯他的腰带。
谢天骄真切地吓了一跳，收了书就往旁边闪避。叶书清不让他躲，俩人半真半假掐起来。
叶书清为了唱歌和形象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素质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可你来我往交手几分钟之后，他居然被谢天骄给压在了下面、牢牢制住。
手脚都不能动，叶书清觉得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且万分不服气。
这怎么可能呢？谢天骄原先明明那么弱！
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冷脸看了一会儿，叶书清脑子里冒出个歪招。
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略微支起身体昂头，“啪叽”就在谢天骄脸上亲了一口。
这招果然无比管用。
谢天骄愣了一下，立马跟触电了似的，蹭一下从他身上仓皇地滚了下去：“叶书清！你——”
叶书清洋洋得意，充满挑衅地冲他一笑。
谢天骄没理他，飞快地冲进洗手间，随后里面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谢天骄的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一只手贴在脸上，触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
那一点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那里，存在感极强。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到水龙头下冲凉水降温，却怎么都下不去手把水拍在脸上。
叶书清根本没来得及看到谢天骄被他亲一口之后的表情。
他只看到对方飞也似地逃开、冲进洗手间洗脸，还在想这人什么时候有了洁癖啊，毛病还不少。
叶书清乘胜追击，跟过去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
他脸上挂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啪啪拍门：“谢天骄你出来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不仅没开，里面的水声一顿之后，反而更响了。
好久之后谢天骄才开门出来。见他脸皮似乎被搓得泛出明显的血色，叶书清颇为不满：“不至于吧，还越大越碰不得了是怎样……你小时候不这样的……”
联想到什么，谢天骄话没听完就头也不回冲进书房，耳根都红透了。
那天之后谢天骄在家就有点躲躲闪闪，一副害怕叶书清会随时随地耍流氓的样子。
叶书清本来就因为两人之前的谈话才留在家里。家里就他们俩人，谢天骄又躲着他，他自然觉得无趣。
周五晚上两人都在家，叶书清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从影音室溜达出来，就看到谢天骄在客厅。
他走过去看了看谢天骄，问：“你在看什么啊？”
谢天骄坐得远远的，头也不回把手里的书举起来，书皮展示给他看。
叶书清发现居然还是之前那一本，不由发出感慨：“你怎么比叶棋霖还不好玩。”
他随口一说，说完就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想找点乐子。
谢天骄放下书，思考了一会儿，试探着建议道：“棋牌之类的……你要玩吗？我都可以陪你玩。”
叶书清没理他。
谢天骄谢回头一看，就见他已经扣上耳机，拿着手机看起了什么，不时发出几声笑。
想着他那句“比叶棋霖还不好玩”，谢天骄真是大受打击，心头不由得有几分沮丧。
叶书清向来喜欢玩，而很多人也喜欢跟他玩。虽然看上去桀骜不驯，给人痞坏难以接近的感觉，但其实他从小就有点风流多情的天分。
谢天骄至今都还记得，幼儿园时期就有很多小男孩小女孩喜欢他。赶上那时候宫廷剧流行，他还给人家一群小女孩三宫六院的定名分，还拿着彩色画笔给后宫每一位画戒指，哄得一群同龄的小姑娘眉开眼笑。
叶书清喜欢有趣的灵魂，可自己偏偏如此无趣。哪怕刻意学了许多技能，也还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就连他们能订婚，恐怕也是因为那万恶的包办婚姻。
“谢天骄，谢天骄。”叶书清突然摘了耳机叫他。
谢天骄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才是怎么了？”叶书清略带诧异地看着他。怎么无端脸色那么难看，竟像是要哭了。
谢天骄轻咳一声，恢复了平静无波的面色，问道：“你在看什么？”
“直播啊。”叶书清说，“陆满满新换了个平台，怕没人看太丢脸，让我去给他捧个场。”
“陆满满？直播？他直播什么？”
陆满满这个人谢天骄倒是认识，陆家三少爷，是圈子里为数不多公开和叶书清一派而不怎么和他们玩的同龄人。
“傻子富二代日常。”叶书清笑起来，“展示富二代生活的奢靡无度、纸醉金迷和精神的空虚。喏，你要看吗？”
他把耳机拔掉，手机推了过来。谢天骄起身，坐得靠近了一些。
直播间名字叫世界上最乖巧的猫和最温顺的狗，视频里的人的确是谢天骄认识的那个陆满满，不过展示的倒不是叶书清说的什么富二代奢靡生活。
陆满满看上去是个萌宠主播，直播的内容就是他跟他的一猫一狗的相处日常，或者说，猫狗拆台日常。
陆满满吃饭，取个筷子的功夫饭让猫推下去喂狗了；看电视，狗踩着遥控器不停给他换台；打游戏眼看丝血逃生，猫一爪子推开他的手，陆满满立扑；气得躺下闭眼，他的狗干脆一屁股坐他脸上……
猫狗长得萌，陆满满也挺帅，一张嘴叭叭的跟说单口相声似的，直播间人气很高，弹幕基本都是哈哈哈哈和心疼主播小哥哥。
就算谢天骄怀着格外挑剔的心思来看，他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挺逗的。
叶书清的朋友，大多也很有趣。
叶书清自己倒是没这种觉悟，看了一会儿说：“你还看吗？不看我退了啊。”
谢天骄抬头：“怎么不看了？”
“没意思。这不看得人也挺多么。”叶书清嫌弃脸，“看他直播卖蠢还不如看你读书呢，起码更赏心悦目一点。”
谢天骄：“……那我该表示荣幸？”
叶书清：“客气客气。”
谢天骄：“……”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一点儿也不自怨自艾了呢。
“对了差点忘了，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个。”叶书清这才想起刚刚叫谢天骄是为什么事，“这周末我要出门，有人约我火锅。”
“谁？陆满满？”谢天骄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
“不是，一个玩音乐的朋友，你应该不认识。”叶书清说着，顺手把直播关了。
谢天骄拦他不住，也不想拦了，只是道：“你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在外面注意下影响。”
叶书清一愣：“什么影响？”
谢天骄说：“你心里没数吗，叶、公、子。”
叶公子这个称呼源自Hills乐队早期的一个MV，叶书清在里面饰演的角色就是一个风流浪荡、温柔多情的花花公子，广为人知。
这是叶书清在Hills还是个地下乐队的时候就流传下来的大众印象，现在粉丝们也经常这么叫他。
可这个词从谢天骄口中说出来，他总觉得对方是在暗暗嘲讽他母胎单身还敢卖风流多情贵公子人设。
可谢天骄自己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同样多年单身狗，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叶书清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偏偏对方这话又没真得说出口，只是他自己对号入座。
电光石火之间他灵光一闪，微微一笑，从容回击道：“知道了，谢、总、管。”
总管的意思多了去了，可他相信谢天骄绝对能准确领会到他要表达的那个。
这是来自互相冷嘲热讽多年的对手的默契。
叶书清的笑容里有点得意，又有点狡黠。
斜睨过来的那一眼就像带着细细的小勾子，挠得人心痒痒，又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勾走。
谢天骄把手里的书都捏出了褶皱，想：嗯，包办婚姻也挺好。

第17章
周末的火锅局，攒局的朋友也叫叶书清通知了Hills其他人。
不过乔峥要陪女朋友，盛岩能不出门就不出，最后只有张明山跟着去了。
叶书清跟谢天骄说这个朋友是玩乐队的，倒是很贴切。
跟他们几个以此为业不同，这位朋友音乐方面真本事有，但就真的是当成业余爱好的玩。他主业是名私房菜厨师，手艺非常好，开了家网红私房菜馆，线上线下粉丝众多。
因为他和Hills几人平常会在社交平台上互动，大众眼里也知道他跟几只很熟。
熟到什么份上呢，就同人文里，他也是叶书清的十八房小妾之一。
张明山说十八房小妾作者是内围虽然是在胡说，但是那篇同人的作者的确是真粉丝无误。
那文还在连载，起码就目前已经出场的几位小妾，全都是确确实实跟叶书清互动良多。
火锅约在朋友家，没去他的店里。除了叶书清和张明山，还有那朋友乐队的两个队友。
因为被拍到过几次，现在那家私房菜馆经常有记者和粉丝蹲守。其他人都觉得没什么，还能给他免费宣传，这朋友自己倒是觉得闲杂人等太多会影响聚会心情。
从店里拿了原材料过来，朋友全程自己一个人动手，洗菜、切菜、熬汤底、调蘸料……
手脚麻利，动作敏捷迅速、异常熟练。
他们几个也想帮忙，叫朋友赶出了厨房，让他们一边玩去别添乱。
这朋友特别酷，跟盛岩那种空有其表的死宅社恐患者不一样，就连握着菜刀切菜都给人一种冷酷杀手的感觉。
但手艺也是真的棒。
人还没出厨房，锅底就先散发出了浓郁得不得了的香味儿，几种蘸料更是香得让人想直接吃下去。
等菜肉下锅一烫，之前还嘟囔着“一个锅子而已为啥要这么麻烦”的张明山都没空说话，只顾着抢了食物往嘴里塞。
这朋友绝对不小气，不过为了吃到最美妙的口感，下菜的份量很有分寸，烫菜时间也非常严格。
都是自己人，也就不考虑什么形象问题。每次主人一宣布可以吃了，立马四五双筷子同时插进锅里，宛如饿虎扑食，三下两下，一锅一扫而空。
喝着小酒、吃着火锅，这样严寒的冬日天气里，真是无比惬意的享受。
吃饱之后再散散步打打牌玩玩游戏唱唱歌，不知不觉就到了散场的时间。
五个人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
朋友叫了出租上门，提前付了钱，将他们一个个塞进车里。
张明山喝得有点多，抱着朋友家门口过气的圣诞树不肯放手，非要带回基地去，还说要让德牧柚子学爬树。
叶书清跟他顺路，先坐进了车里，见状刚要探出去拉他进来，就见他们的朋友突然发力，一把提起张明山，拎小鸡仔一样给他拎上车，按在了后座。
张明山还要挣扎着下去，朋友怕他和叶书清被司机认出来有麻烦，低声呵斥了他一句，又让他改天自己开车来取圣诞树。
“行吧，就让着你一回。”张明山撇了撇嘴，前一句还有点委屈的腔调，后一句却又变得得意洋洋，“反正我要赢了。”
朋友不明所以，但还是附和道：“是是，你赢了。听话。”替他们关上了车门。
司机不是那种特别健谈的，倒是没对他们多加关注，一边听新闻广播一边按着朋友说好的路线往前开。大概是醉鬼见得多了，又或者是大冬天他们这种口罩围巾帽子的装扮本就十分常见。
张明山保持着被按在那的姿势呆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神秘兮兮低声冲叶书清道：“叶子，哎叶子，你知道我赢在哪儿了吗？”
叶书清十分配合：“赢在哪儿了啊？”
“还记得前几天我给你看的文吗？”
叶书清问：“哪篇，是十八房小妾还是99篇小黄文？”
张明山摆摆手：“当、当然是十八房小妾那篇。你跟谢总的CP，冷，是真冷，冷得不行。谢总嘛，他他的热度还进不了十八房。”
这倒是真的，那天那个帖子作者虽然狂热地要写99篇小黄文，可自己首先也承认是北极CP。
叶书清：“那你提他干嘛？他怎么了？”
张明山被他绕懵了，酒后反应又慢，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不对，我不是想说这个……”
叶书清就笑：“那你想说什么啊？”
“你还记得音乐节那天，来休息室看我们的粉丝里有个大姐姐吗？长发到腰，黑风衣，特别高特别酷，眼角这里有刺青那个。”
叶书清隐约还有印象：“记得，怎么了？”
“你那十八房小妾的故事，就是她写的哦！她亲口答应了要给我加戏。很可能最后的赢家就是我了哦。”张明山笑嘻嘻，“你说99篇小黄文倒是提醒我了，我看看这篇的更新去。”
叶书清：“……”
同一天，本市私人会所“秦风”的一间包厢内。
“嘿我说罗哥，你该不会忘了告诉谢少，今天这是给棋霖的送行宴了吧？”一个黄毛小帅哥站在外间一整面的落地窗前，俯视会所门口的车来车往。
被他喊到的人正在他身后不远的吧台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口：“怎么可能？发给他的消息我都还没删呢。”
“那他怎么还不来？哎你说，”黄毛小帅哥转过身，也走到吧台跟前，压低声音，“他俩是不是吵架了啊？我看棋霖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俩那性格，吵得起来么。”被称为罗哥的人轻轻笑了一下，“不过我听说他们两家结亲了。也许是这件事上有什么分歧呢。”
“我也听说了。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黄毛撇了撇嘴，“哎不过，你知道被推出来联姻的是谁和谁吗？棋霖那么不高兴，不会是他吧？”
“他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好吧？叶家的是他哥，叶书清。”
“哎哎？叶书清？！他会同意？”黄毛骤然睁大了眼睛，格外好奇，“那谢家的是谁？谢少的哪个妹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罗哥漫不经心又抿了口红酒，“你那么好奇，你进去问棋霖啊？”
黄毛瞬间就缩了：“我不敢。不过棋霖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不高兴啊？他哥有了谢家做靠山，那他岂不是……”
“罗哥，小孟。你们偷偷摸摸在这干嘛呢？”一个大嗓门瞬间插入，打断了前面两人的谈话。
罗哥给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小孟瞬间领会，冲大嗓门招招手：“过来过来。你听说没，棋霖的哥哥，那个叶书清……”
包厢的里间，五六个年轻人围着一张桌子，一边打牌，一边七嘴八舌聊得火热。
作为这场送行宴的主角的叶棋霖却没参与其中，黑着一张脸，抱臂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大嗓门绕过人群坐到他旁边，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一开口十分哥俩好的语气：“哎棋霖，今天怎么不高兴啊？”
牌桌上有人插了一句嘴：“要走了舍不得咱们呗。”
大嗓门嘿嘿笑：“又不是不回来了。哎对了棋霖，我可是听说，你爸爸把叶书清嫁了啊！”
叶棋霖脸色一冷，终于开了口：“他又不是女孩子。”
“行行行，算我说错了，我的错我的错。”大嗓门能屈能伸，冲他挤眉弄眼，“听说你那个哥哥是跟谢家的订了婚，不知道是谢少的哪个姐妹这么‘幸运’啊？”
他这样一说，房间里的几个人顿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叶棋霖身上。
叶棋霖冷笑一声：“你可以猜猜。”
旁边打牌的人过来跟着凑热闹。一个说：“谢家？谢家那几个姑娘可都不好惹。我来猜猜，是天晴吗？”
“那可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说这话的人年纪跟叶棋霖差不多，二十上下，长相是挺可爱的娃娃脸小弟弟型，嘴却挺毒，“不过我觉得绝对不可能。天晴在谢老那儿，都快赶上天骄哥的地位了，会舍得把她嫁给叶书清？”
叶棋霖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开始开口猜的那个人脸色也有点尴尬。
娃娃脸不属于他们的朋友圈，是被他哥哥带着一起来的，他们也不好直接说他什么。
娃娃脸的哥哥从背后拍了他一下，算是含蓄提醒他不要口无遮拦，然后也跟着猜了一句：“会不会是容容？”
“哥你挤我干嘛？”娃娃脸却不领情，回头抱怨了他哥一句，继续抢着点评，“那个母老虎？要是她的话，那倒霉的可不一定是谁了。”语气格外幸灾乐祸。
“容容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她也没那么容易生气。”旁边人有跟谢天容关系还不错的，听不下去了，替她说了句话，“不过我觉得不是她，容容有男朋友的。”
大嗓门终于找到机会再次开口：“那有没有可能是小姿啊？”他还蛮喜欢那个姑娘的。
娃娃脸今天表现欲似乎格外强，嬉笑着说：“娶谢天姿那个女人跟娶个男人有区别？”
大嗓门：“这样说就不合适了吧……”
叶棋霖：呵呵。
妈的，他还真娶了个男人。
气氛正热烈，包厢里间的推拉门被拉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修长挺拔、步履优雅从容，裹挟着一股沁满冬日寒意的风的味道，衬得一张眉目如画的美貌面孔越发赛雪欺霜，正是谢天骄。
“抱歉，路上堵车，我来迟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笑容，略微冲散了周身那拒人千里的冰冷，“大家在聊什么呢？”
这回抢答的还是娃娃脸，不过丝毫没了刚刚的刻薄毒舌，反而莫名有一丝腼腆和羞怯：“我们大家都在猜棋霖的哥哥到底是和谁订婚了呢。天骄哥，你知道吗？”
大嗓门一拍大腿，直嚷嚷：“对啊，这个谢少肯定知道！”
“嗯，我知道。”视线与人群中的叶棋霖远远碰了一下，谢天骄平静地说，“是我。”

第18章
谢天骄一语既出，举座皆惊。
性情较为谨慎的黄毛小孟和罗哥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明晃晃的诧异。
大嗓门张口结舌，磕磕巴巴问：“什、什么？是、是你？”
娃娃脸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道：“天骄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房间里其他人的表情也俱是变换各异，一时之间十分精彩。
唯独谢天骄一脸镇定自若：“我说叶书清的结婚对象，是我。”
这回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震惊之后是久久的沉默。除了叶棋霖，在场所有人都在吃力地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谢天骄本人看上去实在冷情——不近女色但更不近男色的、缺乏情绪波动的那种冷情。他的严肃冷峻与喜怒不形于色，让人很难想象他真正为某人动了感情会是什么模样。
不是没有人私下猜测过他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模样。更准确地说，是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考虑过将自己家族的某个姑娘变成他的另一半。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觉得，他会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姑娘，就算说不上爱，但也相敬如宾。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那个结婚对象是叶书清。
叶书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哥哥，他从未给过叶棋霖这群朋友好脸色。作为同龄人，他崇尚所谓的“自由”，对他们这群走着家族既定道路的二代们向来不屑一顾。
尤其是对谢天骄。两人还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多年呢，他却丝毫不念旧情、不给面子，路上遇到视而不见都是好的，更多的时候还要冷嘲热讽几句。
真的，不是说他不好，但总归让人觉得他跟谢天骄不是一路人，更没有理由在一起。
哪怕这次联姻的是谢天骄和叶棋霖呢，至少他们还能认为是志同道合、日久生情。
娃娃脸都要疯了，冲到谢天骄面前：“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天骄哥你不是要跟女人结婚的吗？叶书清他有什么好？有什么好？我们都知道，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帮不了你，就是个废材！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余远航。”谢天骄没理娃娃脸，反而一字一顿连名带姓地叫了他哥哥的名字。
那森寒的语气，让几乎情绪失控的娃娃脸一个激灵闭了嘴，听他继续说道：“我不想再从我的任何一个朋友口中听到这种话。”
被点名的娃娃脸的哥哥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弟弟的手臂。
娃娃脸却仍不死心，挥手甩开他的哥哥，对谢天骄说：“你以前不是跟他关系很不好吗？”这回语气倒是软多了。
“你也说以前。”谢天骄不为所动，冷冷地说，“现在他是我的人。我希望你尊重他。”
娃娃脸的哥哥赶紧重新拉住他，叫他给谢天骄道歉。
他没想到自己弟弟这么傻，会在知道那两个人已经订婚的事实下还说出那种话。
当初他和弟弟去谢家做客，弟弟任性地闯入谢天骄的卧室、他去阻止的时候就发现了，谢天骄跟叶书清的关系，绝对不会像外界传言那么不堪。
因为没有哪个人会把跟自己讨厌的人的合照放在床头。更何况还是对方搂着他脖子骑在他身上的、看上去极为亲密的合照。
只不过之前的他也以为，以谢天骄的冷静理智，还是会选择一位听他话不闹腾、并且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伴侣。而弟弟勉强也算符合要求，是以他从未约束过弟弟对谢天骄的接近。
罗哥平素跟谢天骄关系比较好，而且年龄大一点，心眼也多一些，震惊之后不难猜出谢天骄的想法，就很担忧。
在他看来，那些外在显示出来的矛盾还是其次。两人真正的分歧，很可能主要在性格上。
就他了解的谢天骄，向来强势果决、说一不二，涉及到工作上某些问题甚至显得有些霸道独/裁。
而叶书清……显然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巧顺从的人。就连多吃了几十年盐、多走了几十年桥的叶爸爸和叶爷爷都从来无法驯服那个桀骜不驯的青年，更何况是年轻气盛的谢天骄？
娃娃脸不情不愿地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了歉，噘着嘴巴坐到了一边去。
在座的多人精，不管是因为什么，眼下谢天骄对叶书清的维护已经很明显，他们也就没再自讨没趣，而是若无其事聊起了其他话题，让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身为今天聚会的主角，全程叶棋霖都没有理过谢天骄，只冷眼在一边看着他拿余家兄弟开刀并趁机宣示主权，内心冷笑。
这是订了婚就觉得胜券在握了是不是？那点心思也不像从前一样遮遮掩掩了。呵，天真。
叶棋霖和谢天骄之间气场微妙，其他人因着今天的事情也是各怀心思。
虽然乍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这场本该依依惜别的送别宴，竟比他们从前的哪一次聚会都结束的要早。
人群陆续散去，唯独叶棋霖一动不动。
谢天骄拒绝了其他人帮他叫代驾的殷勤，走到叶棋霖面前，开口道：“我喝了酒，你带我一程。”
叶棋霖瞥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反对，却是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谢天骄跟了上去。
这些天来，叶棋霖看上去勉强还算镇定，其实已经要被气炸了。
一直以来，他的圈内朋友们看似对他还不错，哪怕他是个不光彩的私生子，他们也来主动结交。
但叶棋霖内心却很清楚，他们更多并不是冲他，而是冲他身后的叶家来的。
毕竟叶家这一代就四个小孩，未婚姑娘叶琴意不便跟他们厮混，叶书清对继承家业毫无兴趣，而最小的叶画楼还是个包着尿不湿的娃娃。
唯有他，是那个可以接近、可以结交、可以被拉拢的。
他本以为谢天骄是那个特殊的，是因为他是他而跟他做朋友。毕竟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们还有个共同讨厌的敌人。
可谁能想到，一转眼对方就跟这个敌人定下了婚约。
而那些所谓的朋友，恐怕也因为他今天对谢天骄明显的疏离，因为暗中猜测着是否谢家已在他们这一对异母兄弟之间选择了站队，因为以后叶氏的格局是否会有变而食不知味。
真是没劲，没劲透了。
谢天骄喝酒很克制，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点酒气。他微微靠坐在副驾上，一路沉默不语。
叶棋霖面色平静地开车，内心却格外暴躁，想大吵大闹想破口大骂，可他的性格和家教终究是阻止了他。
直到在他们的新家楼下停了车，他才喊住谢天骄，说：“谢天骄，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谢天骄知道他指的哪件事，不答反问：“我不够好吗？”
好自然是够好的。
可既然早有这种心思，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要误导他，为什么要在父母满世界给那个家伙寻找相亲对象时故作不经意地建议他们考虑谢家、说他可以帮忙选个好的？
这就是你帮忙的结果？你自己上了？
这让叶棋霖觉得，当初因此暗中松了一口气还拉下面子叮嘱对方“千万挑个脾气好一点的”的自己就像个世界第一的大傻子！
叶棋霖终于忍不住，悲愤地骂了他一句：“狗叛徒。”
“对不起。”谢天骄没有为自己辩驳，只是说了一句，“我不是因为他才和你做朋友的。”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最后的这句话，还是精准地戳到了叶棋霖在意的那一点。
他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问：“他人呢？”
谢天骄看了一眼车窗外：“下午跟朋友约了火锅，不知道回没回。”
“那他问了金桔的事了吗？”叶棋霖话出口，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没有，不由哼了一声，“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他不爱你。”
谢天骄沉默片刻，才说：“可他信任我。”
是啊，他信任他，这就是叶棋霖心中再生气再憋屈却依然不能对这桩婚事提出反对的原因所在。
叶书清的家庭环境、经历与性格，决定了他的安全感并不强。和谢天骄订婚甚至答应同居，已经足以说明他内心对谢天骄的信任。
初中毕业那年两个人闹成那样，他的傻子哥哥整整骂了谢天骄一个暑假的狗叛徒，潜意识里对谢天骄的品行竟还是信任的。
“他大少爷脾气，支使不动别人的事自己也不会做。要是你们闹矛盾，你可以跟他吵，甚至打一架，但不要不理他。他厌恶冷战……”说着，叶棋霖懊丧地捶了下方向盘，“算了。这么多年，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第19章
司机开车又快又稳，车内温度很高。衬着车厢内的暗淡灯光和窗外早已黑透的天色，营造出一种入睡的绝佳环境。
张明山酒喝得有点多，一开始还在兴高采烈地哔哔八卦，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把羽绒服的大帽子一扣，靠着座椅就睡着了。
叶书清倒是比他清醒得多，陌生环境下警惕性也强，虽然也闭着眼睛但全程都没有真正入眠。
快到基地的时候他给盛岩发了消息叫他出来接人，看着两人进了大门，才叫司机调头往新家走。
半路上叶书清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前两天邀他看直播的那位主播朋友陆满满的消息。
内容却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订婚？？？你和谢天骄？？？
家世相当的几个家族自成一个圈子，但叶书清平常不爱跟这些富二代玩。这个陆满满是他为数不多的圈内朋友，人挺浪，知道不少各方秘辛，但嘴很严。
陆满满人挺逗的，叶书清还记得他解释自己名字来历的那段话：“我出生以前老爷子以为终于来了个女孩，就取名陆蔓蔓。结果一生出来，嚯，又是个带把儿吧。得了您呐，就满满吧，家里臭男人名额已经满了！不要再来了！”
叶书清有点纳闷，回了句：你才知道？
他记得谢天骄同居第一天就说过圈子里没有秘密，他也从没有认为他们的订婚消息能在圈内保密。可如今以陆满满的身份居然也不知道两人已经订了婚，看来就算是谢天骄，说的也不一定全对。
陆满满的消息很快又过来了：为什么？？？
叶书清说：你不知道？
对面就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失望。
大概是他实在想不通，天生反骨的叶书清怎么最终还是屈服于家族联姻这条路。
叶书清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他只是他自己，不是什么反叛先锋，回应不了别人过多的期待。
到家的时候谢天骄不在。
叶书清把灯和电视音响都打开，试图营造出一种热热闹闹的氛围。
大厨朋友打来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刚到家。”叶书清站在阳台上，刚好看到一辆车子停在他家楼下。“还没坐下呢。”
电话那一头的朋友问：“路上还顺利吧？小山没接我电话。”
“顺利的。小山在宿舍，估计睡了，路上他就很困。”叶书清把窗户打开一扇，探身出去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那车真的有点儿眼熟。
“什么声音？叶子你在干嘛？”
“哦。我看外面有辆车挺眼熟。”
朋友顿时比他还警觉：“被狗仔跟上了？”
“不知道。”叶书清借着灯光辨认了一下车型，豪车，“看车……不太像。”
“那是惹了什么仇家？”朋友压低声音，气势陡然一沉，瞬间让人回忆起他的杀手范儿，“不要轻举妄动。”
“好像不是……”看见车里走出来的人，叶书清突然就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是叶棋霖的车。”
“……再见。”朋友冷酷地直接挂了电话。
谢天骄进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叶书清坐在阳台上，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一边哼歌一边笑。
“叶书清？在那儿干什么？”
“嗯哼，我在唱歌。”叶书清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叶棋霖怎么没上来？”
“他回家了。”谢天骄盯着他的脸，“……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没醉。”叶书清仰头看他，一双点漆似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突然有了灵感，想写一首新歌。”
谢天骄被他传染了，也跟着坐在地上，一个阳台门里一个阳台门外，平视着他：“是关于什么的？”
“嗯……关于一个不合时宜的梦想。讲我有一个朋友，他梦想着做杀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为此他练就庖丁解牛，刀法炉火纯青。可后来啊，他发现，活在法制社会，他的刀再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也只能用来切菜片肉。偶尔想要学古人浪迹天涯，还没出发刀就被安检没收了。嘿，梦想……”叶书清笑吟吟的，“你觉得怎么样？”
若不是叶书清态度还算端正，且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谢天骄几乎要以为对方在嘲讽他的痴心妄想。他说：“这是歌词？”
“只是个概念、曲意，词还要给乔峥来写。”叶书清追问，“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谢天骄看着他，语气严肃：“不努力到最后一刻，怎么能确定梦想会不会实现？”
叶书清愣了下，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积极向上的一问。
他知道自己虽然清醒，但还是受了酒精的影响的，曲子背景中多少带了点苦闷的颓丧味道。
而这种藏在荒诞不经中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负面情绪，谢天骄听出来了。
不过他很快又笑起来：“你说的对。我的这位朋友，后来他迷上了厨艺。他曾经的努力，让他的大厨之路顺畅无阻……”
谢天骄：“……”还是觉得他在暗喻着什么。
洗完澡之后，喝了点小酒的叶书清整个人反而特别精神，灵感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
刚好Hills马上要开始准备下一张专辑，叶书清便没去睡觉，而是进了琴房，打算连夜把曲子写出来。
叶书清从小练钢琴和大提琴，长大点跟着师父学吉他，再后来乐队缺贝斯手，他又转去学了贝斯，还跟着其他人学过笛子和鼓，可以说很多乐器用来都是得心应手。
不过在他作曲的时候，最常用的乐器还是钢琴。
断断续续的音乐声在琴房响了起来。
谢天骄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着叶书清的新歌的诞生，顿了顿，也迈步跟了进去。
叶书清真正进入创作状态的时候是相当投入的，几乎视外界如无物，哪怕是小奶狗的嗷呜嗷呜都打动不了他。
等一首曲子完成大半，偶然间一抬头，他才注意到就站在琴房门口直直盯着他的谢天骄。
“啊……”叶书清微微一怔，看一眼表，已经深夜一点多了，“是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吗？”
谢天骄的卧室就在琴房对面，他进来时似乎又忘了关上琴房的门，的确有可能吵到对方。
猝不及防被唤回神，谢天骄一句否认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叶书清继续说道：“我的房间离琴房远一点。不然这样，你今晚上睡我房间吧。”
谢天骄：“！！！”
谢天骄有自知之明，还没天真到认为叶书清是想跟他同床共枕的意思。但光是这样，已经足够让他心率失常不能自已。
他整个人都有点僵硬，轻咳一声追问：“那你呢？你要通宵？”
谁知那一个炸/弹还不算完。
叶书清按着未完成的手写谱，撑着下巴抬头望着他，想了想，说：“我要是困了，我就去你房间睡吧。”
谢天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烟花。
偏叶少爷还难得询问了一下别人的意愿：“可以吗，嗯？谢天骄，可以吗？”
“……嗯。”谢天骄沉稳地应了一句，内心烈火熊熊，面上波澜不惊。
后退，关门，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向走廊另一端叶书清的房间。
夜深人静，并没有人能发觉他的同手同脚。
今天的谢家小少爷，依然是一位高贵冷艳的霸道总裁。

第20章
这一晚，谢天骄当然就没有睡好。
四面八方全是属于小叶子的独特味道，枕头、床单、被子……乃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呼吸之间清新又甜美。被这样柔软的气息包裹着，他的精神飘飘然如在云端，肉体却像是躺在烧红的烙铁上，烤得他整夜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这套房子的隔音做得非常好，尤其琴房特殊装修过，两道门一关，他几乎完全听不到叶书清的动静。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发让他忍不住想象，对方是不是已经写完了他的曲子，是不是已经……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样翻来覆去临近清晨才勉强入睡，正常起床时间自然也没能准时起来。
不知几时于睡梦中隐隐听到叶书清叫他的名字，谢天骄一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要往外冲，却被房间内的景象定在原地。
这是小叶子的房间，而自己，刚刚睁开眼，没洗脸，没刷牙，穿着蹂/躏了一夜的睡衣。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小叶子看到自己也有蓬头垢面仪容不整的时候。
花了半秒从对方的声音判断出事情并不紧急，谢天骄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回自己房间洗漱打理头发换衣服喷香水，将自己处理妥当，才像平常一样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出房间：“什么事？”
叶书清只是随意喊喊人，果然并不紧急，听到回应才抬了下眼：“你早起了啊？来，来这里。”
落地窗前摆了张小几，窗帘被风拂动起起伏伏不时发出啪啪的声音。叶书清盘腿坐在小茶几的一端，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推过来：“给你。”
谢天骄诧异：“你煮的？”
叶书清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懒洋洋道：“当然。这家里又没有别人。”
谢天骄看了眼开着的窗，“这么大风，不冷吗？”
“可是阳光很暖和。”这是冬末的寒风与太阳的较量。
谢天骄点头，跟着在他对面坐下。上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像是给人披上一层烘烤过的纱。他说：“嗯，是风输了。”
有句话说的对，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互相敌对这么多年，不需他多说，谢天骄很多时候都明白他在表达什么意思。
叶书清眯起眼睛笑：“对，春天就要来了。”
说着他放下杯子，摊开手边的文件夹，将脑海中浮现的新的曲调随手记录下来。
天气一变化，大脑也跟着活跃，叶书清觉得最近灵感大爆发，简直随时随地都有新的想法。
写完手里这段新的曲子，他觉得有些饿，看谢天骄，一杯咖啡也刚好喝完。
“谢天骄……”他合上文件夹，问，“今天阿姨不来了吗？那我们早上吃什么。”
谢天骄心道坏了，怪不得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他忘了做早饭了！
谢天骄是个领地意识挺强的人，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家里出没，尤其是早晨和夜晚这种带着强烈私密色彩的时刻。
钟点工上下午一天两次过来做饭收拾已经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其他时候，他宁愿自己动手。
所以当初他毫不犹豫拒绝了双方家长为他们请住家保姆的建议，也免掉了几位阿姨做早饭的工作。
他可不愿意让其他人有机会见到小叶子衣衫不整、慵懒随意的样子。更不想以后可能的某些事情被打扰。
问题就是叶书清还不知道。
他起床时间晚一点，一直以为早饭也是钟点工来做的。
谢天骄放下咖啡杯，从毛绒绒的地垫上站了起来：“我去做。”
“你？”叶书清好奇心重，仰头看他一眼，想了下，就也起身跟着去了厨房。
谢天骄之前就当着叶书清面做过洗碗收拾桌子这一类的家务，而且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眼下能迅速做出一顿丰盛的早饭，似乎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只不过，等亲口尝到这些出自谢天骄之手的食物时，叶书清才恍然意识到，这跟他前几天吃到的，几乎就是同一个味道。
叶书清放下勺子筷子，专心看着谢天骄：“谢天骄，平时早上饭也是你做的？你起那么早的吗？”
话听上去是好话，态度也是难得的和气。可谢天骄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他谨慎地说：“嗯。”
然后就听对方继续道：“太能干了吧。你是田螺姑娘的弟弟、甜椒小伙吗？”
谢天骄：“……”
看，这就是他不愿意透露之前都是自己做早餐的原因。
叶书清还觉得自己特别棒，自顾自做了决定：“为了表彰你的勤劳，以后我就叫你甜椒吧。”
谢天骄简直哭笑不得：“那我叫你什么？”
叶书清想了想，一本正经大度表示：“我允许你叫我小叶哥哥。”
小叶哥哥……
小时候叶书清带他玩，偷偷告诉他个子高的才是哥哥，还假装认真给他量了身高，骗着明明大一个月的谢天骄乖乖叫了整整半年“小叶哥哥”。
“还好意思提……”谢天骄终于被他气笑了，“叶书清你个骗子。”
“哎，你别动。”叶书清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动作极快地在他脸上戳了一下，“你这个酒窝，居然还在诶。”
谢天骄表情微微一僵。
叶书清还在那唏嘘：“还挺可爱的。不过长大以后都不怎么见你笑了。小时候明明那么爱笑。”
谢天骄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想，不对不对，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是谁老是戳着他的酒窝嘲笑他“一笑脸上就有个坑真是丑死了”？
又是谁跟他说真男人一定要有气场要冷酷不能随便笑的？
他现在的不苟言笑，至少一半原因都得怪叶书清这个混蛋！
现在却突然跑来夸他有酒窝可爱，真是谢天骄听了想打人。
……
“哎这样就对了。甜椒你平常就应该多笑笑，让人民群众，也就是我，赏心悦目，还能多吃一碗饭。毕竟人都说秀色可餐嘛。”
“那请问，现在能让人民群众，也就是我，有一个安静地用餐环境吗？怒我直言，您太烦人了。”
“抱歉，并不能。请您学会忍耐。”
谢天骄：“……”
自交换房间那一晚后，叶书清和谢天骄的关系渐渐有了较为明显的缓和。
而这种缓和，不仅表现在两人同处一室时间增多而互相diss次数减少，更多的还是一种情绪上的放松，以至于连Hills的队友都有所察觉。
那天，叶书清照例在吃完早饭后去基地。队长乔峥正坐在一张桌子上看曲谱，见到叶书清进门突然开口：“叶子，最近心情不错啊？”
张明山原本和盛岩在一楼大厅的娱乐区闲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时也插嘴喊了一声：“我也这么觉得！”
叶书清脚步一顿：“嗯？怎么看出来的？”
乔峥向他抖了抖手里的几张手写谱。那是他这几天写了陆续拿过来的。
“算是吧，最近比较顺。”叶书清没否认，“怎么？你填词速度跟不上了？”
“小瞧我。”乔峥什么时候认过怂，“我是看你这几天状态不错，产量很高，保持。”
叶书清哼笑一声，自顾自走到自己的桌旁，打开了电脑。
乔峥只是跟他日常闲聊，叶书清却猛然察觉，他的确已经有好几天没跟谢天骄吵过架了。而且这些天客观地说，谢天骄对他也堪称春风和煦。
这原先对于他们这一对冤家简直就是不可能事件。
不过一抬眼看到张明山的身影，他又觉得没什么了。
在张明山经常讲给他们听的粉圈风云里，这种情况似乎还是蛮常见的。
……叫什么来着？黑转路？黑转粉？
反正还不是因为自己太优秀了。
优秀的Hills主唱兼贝斯手叶书清，这天做了一件不那么优秀的事。
他把昨晚差点通宵才写出来的一张曲谱给丢了。当然，要他的话来说，那叫“一时找不到了”。
对于一个并不是特别有条理的人，一时找不到东西这种情况太常见了，所以一开始他的内心并无波动。
可等到他翻了两个地方没找到打算重写时，猛然发现一时之间竟然丝毫想不起来那段他觉得最精彩的旋律，终于忍不住在意起来。
灵感这个东西，可真是个捉摸不定的小妖精。
叶书清把他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活动过的每一个地点都翻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想了想，谢天骄没有私自动他东西的习惯，可那曲谱薄薄一张纸，说不定就被他不小心夹带着掉到别的地方了呢？
叶书清还是推开了他一直不曾踏足的书房的门。
其实谢天骄从未对他说过书房限制他进入，而且里头也放了他搬来的一些书和CD，可他就是觉得那房间的风格过于冷硬严肃，平常不乐意进。
房间三面都是高高的书架和书柜，书籍、报刊杂志和一些摆件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进门右手边放了一张平整的沙发床，左边则是一张很大的木质书桌，桌面上也是简洁到空旷，上面只放了电脑、水杯和几本书。
有什么几乎是一目了然的。
叶书清一看这个布局就觉得自己的曲谱不可能在，但还是不死心的走到书桌旁看了一眼。
最上面的那本书倒是有些眼熟，淡蓝色书皮，似乎就是这些天谢天骄一直在看的，金融投资什么的。
说不定夹在这里面？叶书清拎起书，小心抖了抖。别说他的曲谱，连个书签都没抖出来。
不过拿起这一本书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可能是误会谢天骄了，原来他看的并不是同一本书，而是分上下册的。
因为下面那本也是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淡蓝色书皮。
书挺厚的，叶书清没再拿起下面那本，直接用手拢着封底，快速地翻了一遍。
这样翻其实不容易看清书的内容，但就只是匆匆一扫，叶书清还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到了桌上，书皮和书脊写着的名字都是金融投资没错，一个上册一个下册。
可打开扉页一看，却是《家庭盆栽养殖方法》和《养狗大全》。
叶书清：？？？
谢天骄……想投资农副产品？？？

第21章
叶书清津津有味翻看了一会儿《养狗大全》里头的图片，猛然想起自己的来意。
两本书里都没夹东西，书房的布置也是一览无余，看来他的曲谱多半也不在书房里。
可他还是没回忆起来那段旋律，就还得继续找。
找着找着就有点烦了，索性拿出手机给谢天骄打电话：“你看到我的谱子了吗？”
谢天骄那边似乎在忙，叫他稍等一下，跟旁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才回答他道：“有两张在你文件夹里，客厅南边的花瓶底下压着一张，还有一张你放在钢琴上了。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语气丝毫不意外，特别镇定。
“我看过了，都不是。”叶书清按着他的说法把没找过的地方找了下，“是我昨天半夜才写出来的那个。”
谢天骄：“……冰层里的鱼？”
“对对对是那个！”叶书清道，“你看到啦？”
谢天骄：“你回忆一下，你是不是写完之后就在那张纸背面画了一群小金鱼。”
“有吧。”叶书清想，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然后今天一大早你说你晚上想吃水煮鱼，怕我忘了告诉阿姨，说把那张画送给我了。”
“……噫，好像是哦。”叶书清突然兴奋，“那被你收起来了是吗！在哪里？”
“你再想想，我那会儿正要出门，你随手放在了我的文件里。所以现在，它跟我在公司。”谢天骄简直想叹气，“叶书清，就你这脑子，怎么顺利活这么大的？”
“我以前又不需要亲自动手做这些杂事。”叶书清非常理直气壮，“在家有佣人做，在外面有助理做。现在这不是全得靠自己了吗？不然……我还是请个娇俏小女佣吧。”
谢天骄果断反对：“给你绿衣捧砚、红/袖/添/香？想得美。”
叶书清：“给我整理资料！”
“我给你整理。”
叶书清哼了一声，不提这个了：“那你现在忙不忙？谱子叫人给我送一下，或者我去找你拿一下。”
谢天骄本来想说拍照片传给他，一句话还未出口，却在听到他这样说之后改了主意。
“那你过来吧。我在骄阳总部开会，走不开。”
“好。”叶书清说着已经开始走进卧室换衣服，“骄阳总部是吧，那你等我。”
骄阳传媒总部，一群高层下属盯着他们的谢总从外面走进来，面面相觑，表情微妙。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们正在进行一月一度的总结会议，刚好轮到影视部门的负责人进行汇报。
谢总明显对他所说的内容十分不满，越听脸色越是冰冷。
他年纪虽轻，可周身那十足凌厉的气势和极具压迫感的强大气场，竟使得在场这些大他几轮的高层们都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你们用了整整一个月才做出来的方案？”
影视部门负责人的脸色都绿了，自知工作有失误，一声不吭、安静如鸡，准备咬牙接住即将摔过来的文件和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可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劲爆的歌声。
年纪大的可能不懂，但已经有相对年轻一点的高层听出来了，这是近期当红的摇滚乐队Hills的一首歌，名字倒是很应景，叫《公开处刑》。
在场的高层们纷纷在心中为这位不知名的同仁默哀。
开会时手机响起已经是很不妥，更何况还是这种离经叛道的激烈音乐？
然而接下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向来沉稳严肃的谢总，突然说了句“大家先自由讨论几分钟”，然后起身，一脸镇定地拿着仍在发出嘶吼的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高层们：？？？
等等，这……居然是他们谢总的铃声？？？
更离奇的是几分钟后，谢总从外面回来，虽然脸色依然平静，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心情突然变得愉悦。
因为面对刚刚的垃圾方案，他居然只是对影视部的负责人说了句：“回去修改，一周后拿来给我。”
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高高拿起轻轻落下！
在骄阳高层的不明所以中，叶书清已经开车来到了他们总部的大门外。
却在进门时，被门口岗亭的保安大叔拦下了。
“临时出入证。或者叫你找的人出来接你，登记他证件。”大叔并没有认出Hills主唱这个公众人物，又或者是平常明星见多了，认出来也丝毫不留情面。
叶书清第一次来，出入证自然是没有的，他和气地冲大叔笑：“我就找你们谢总拿个东西，很快的。他说他在开会，走不开。”
“想找我们谢总的，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什么证明都拿不出来，我不可能放你进去。”保安大叔瞥了他一眼，一张黑脸不为所动，“长得好看也不行，对我笑也不行。”
“我真的是他未婚夫，亲未婚夫。既然未婚哪来的证明嘛。”叶书清无奈，“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他的声音能不能证明？”
谢天骄说了走不开的会议，那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了，他其实不愿意中途打扰。
保安大叔一板一眼：“那你得让他给我拨个内线电话。”
叶书清无法，还是给谢天骄打了电话：“甜椒，我在门外了。你们保安大叔铁面无私，不让我进。”
“是我疏忽了。”谢天骄刚刚结束月度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了茶，“家属要进来得提前登记下。”
叶书清就说：“那你跟大叔说一声，我也是你的家属啊！”
谢天骄：“你稍等，我跟他说。”换内线拨给保安，“让他进来。”
保安大叔狐疑地说：“真是亲未婚夫？那我登记录入系统了？”
谢天骄无声地笑了下，语气听上去仍是一本正经的：“嗯，亲未婚夫。”
以叶书清的身份——慕华旗下签约艺人，其实是不大适合出现在骄阳总部的。
不过既然他本人和他们的CEO都不在意，自然是没人限制他在公司里出没。
叶书清拿到曲谱才想起来其实可以直接让谢天骄拍给他的，不由嘟囔了一句“傻了”。
倒是也没多想什么，他用手机拍下谱子，把小金鱼又还给了谢天骄。
骄阳传媒总部坐班的人不多，除了来开会的高层之外，基本也都是过来办事的。
过了保安大叔这一关，谢天骄没再跟别人介绍叶书清和他的关系，只是将他带去录了下指纹和面部识别，似乎是给他开通了什么权限。
途中倒是没什么人关注他，只在离开时遇到了骄阳旗下的一名歌手，对方瞪大了眼睛看着叶书清，似乎特别吃惊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这个人挺有名的，但跟Hills关系不好，还在微博跟张明山隔空对骂过，叶书清假装不认识他，目不斜视走过去了。
上午去骄阳传媒耽误了一点时间，这天晚上叶书清回家比较晚。
到家时他的亲未婚夫已经在客厅坐着了，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白气。
叶书清刚好觉得渴，过去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立马去一边吐了出来：“呸呸呸，真难喝。”
“是么。我还没尝。”谢天骄看似随手端过杯子来，也抿了一口。
杯子带把手，两人都是右利手，于是叶书清一回头，就眼睁睁看着谢天骄的嘴唇落在了他刚刚喝过的同一位置。
想要提醒，又想起谢天骄似乎有洁癖，知道了不定什么反应呢，立刻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两人这会儿倒是想一块去了，都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谢天骄见叶书清盯着他看，其实很紧张，愣了愣才敷衍回答：“不好喝。”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叶书清嘴唇沾过的杯壁上，哪里尝得出什么别的味道。
但是小叶子既然说难喝，那就肯定是难喝了。

第22章
叶书清在沙发坐下，一脸嫌弃：“这是从哪儿搞来的茶？”
谢天骄说：“你弟送来的。”
“叶棋霖？今天是什么节日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给他回礼。”
谢天骄：“哦，不是棋霖，是你大爷爷家的那个弟弟。他说跟你说过的。”
叶书清恍然：“哦，叶碎星啊。那我知道了，他是说过。”
叶碎星就是他大爷爷家那位跟他一样待遇的堂弟，也是每每被自己的亲爷爷当短板拉出来垫底的存在，跟叶书清有着同病相怜的情谊，两人关系还不错。
叶书清又看了眼那杯难喝的茶，回忆起这茶的来历，顿时大笑起来。
这位堂弟，被微信上所谓“卖茶美女”描述的凄惨创业经历给打动，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发作，高价买回家一大堆所谓的“处女茶“。
他的新婚妻子霍家小姐知道后，不吵不闹，只说太多，让他把这些茶叶分享出去。
这一招对叶碎星这个好面子的家伙算是相当狠了。
他付完钱就领悟过来上了当，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这些劣质茶叶当礼物送人，又理亏心虚，不敢不照霍小姐说的做，最后只得牺牲了自家兄弟们，一人给包了一大包。
谢天骄好奇地问他在笑什么。
叶书清慷慨地跟他分享了小堂弟的黑历史，又掏出手机说：”一把年纪了还上这种当，我得去嘲笑他。“
叶碎星心态很不错，大概是在送出茶叶的那一刻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结果，也不辩解，一副躺平任嘲、随君取笑的姿态。
他这样破罐子破摔，叶书清反而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意思意思嘲笑了几句，又关心问道：“你跟霍小姐怎么样了？”
叶碎星和霍家小姐也是商业联姻，按理说也该是互不干涉、平等互利的关系。
不过听说霍小姐学过自由搏击，十分凶残，硬是捶得叶碎星不敢再花天酒地到处浪，被迫天天去公司上班。
就，也挺让人担心的。
叶碎星还是笑呵呵的：“挺不错的。日久生情嘛。”
“日久生情”这个词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叶书清听出他在那开黄腔，觉得自己担心他简直就是浪费感情：“行吧，看你还挺乐在其中。那就祝你跟霍小姐相亲相爱、甜甜蜜蜜。”
不提茶叶又可以愉快地互相打击了。叶碎星道：“谢谢。那也祝你和天骄哥能日久生情哦。”
和叶碎星瞎聊并不需要全神贯注，叶书清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始在他们的房子里四处转悠。
小奶狗草莓显然非常喜欢这项活动，也不玩它的玩具了，就跟在主人身后颠儿颠儿跑。
晃到琴房的时候，叶书清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小奶狗跟着刹车，一头撞在他脚上，娇声娇气地嗷呜了一声。
琴房里多了点东西——靠墙的一面支起了一个跟房间装饰同色系的木头架，他那些到处乱扔的手写谱整整齐齐用夹子夹成一册，跟纸笔胶带等杂物分门别类放在下面的格子里。
架子上方则是一块金属质地的白板，一些明显没完成的谱子和他随手写在便签纸上的旋律一张一张都用磁铁扣紧紧压在板子上。
估计是谢天骄的手笔。他审美不错，新加的木架跟琴房的装修浑然天成，高度用起来也非常方便。
上午才答应替叶书清整理资料，晚上就给他看到了这个，倒是很有行动力。
谢天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看着一人一狗四处晃悠，总感觉像是看到了两只日常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动物。
尤其是叶书清打完电话回来，嘴里还在哼着“大王叫我来巡山”。
“巡山小妖”一屁股坐在茶几上，面对面看着谢天骄：“琴房那你弄的啊？”
“啊。是。”谢天骄也看着他，内心不太确定他是不是介意自己的自作主张，“还行吗？”
“你看这是什么？”叶书清伸到谢天骄面前一只攥紧的拳头。
谢天骄困惑：“……石头？”
什么意思？他……不满意吗？
叶书清脸上突然绽开一个帅气的笑容，从拳头中竖起大拇指，身体微一前倾，指尖在谢天骄脸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给你点个赞。”
谢天骄：“……”
真是松了一口气。
谢天骄：“还是比你的娇俏小女佣能干的吧。”
叶书清就很大度：“允许你骄傲一分钟。”
刚谢天骄一直在客厅，叶书清打电话虽然没避着他，但因为没开外放，人又到处跑，他并没听太清楚他们究竟在聊什么。
忍了忍还是问：“你弟弟跟霍小姐怎么了？”
叶书清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怎么，他说他跟霍小姐日久生情。”
谢天骄没听出来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说：“那不是挺好。”
“他们大概也希望我们能日久生情吧。”叶书清闻言勾起唇角，冲他邪笑了一下，“可咱们又不一样。咱们都没得日，哪来的情啊。”
谢天骄这下才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一张白皙的脸瞬间红透了，神色语气却都变得冷冷的：“那你想试试？”
“试？”叶书清突然靠近，一手撑在沙发边缘，眼睛一眨不眨端详起谢天骄的脸。
“你干什么——”谢天骄不防他突然凑近，吓了一跳，却又无处可躲，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冷静。
谢天骄的脸是很好看的，轮廓大体继承了谢家人的端正清秀，但因为有遗传自母亲的四分之一混血，他的皮肤白皙，五官更加精致而立体，显得挺鼻樱唇眉目如画。
小时候是个花骨朵一般鲜嫩的美少年，长大了少年感弱了些，美貌度却是持续上升，变成了神清骨秀的大美人。如果不是因为长期一副不会笑的X冷淡表情，怕是早就桃花泛滥。
叶书清坐在茶几上，本来就离沙发上的人比较近。再这么身体前倾一伸手，几乎就是把谢天骄整个人笼罩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太近了，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彼此呼吸的温度、心跳的声音、身上的味道……都清晰可感。
谢天骄受不了了，终于还是在叶书清伸出魔爪打算捏他脸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
叶书清也不恼，坐直身体笑着说：“我发现甜椒你长得还挺好看……不过，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女孩子。”
谢天骄没有顾得上搭理他。
他微微垂着头，光是平息对方靠近时自己从身体到内心的躁动就已经几乎用掉了他的所有自制力。
叶书清话说得斩钉截铁，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怀疑人生的念头。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地点是他熟悉的叶家别墅花园。花园是露天的，梦里不知为何，却是外面风雪交加、唯独花园里温暖明亮。
各种各样的鲜花一齐盛放，五颜六色大朵大朵覆盖住了翠绿的草坪。空气里是花朵的甜美与草木的清新交织出的香气。
四下一片寂静，平常照顾花园的工人都不见了踪影。
叶书清从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小径穿过，分花拂柳，看到一个人站在花园中央那棵高大的花树下。
那人看到他，缓缓向他走了过来，靠近他，拥抱他，抚摸他，亲吻他，温柔又热情。
而叶书清很快反客为主，给予了对方更多的回应。
……
树上盛开的玉兰花随着两人越来越激烈的动静簌簌落下，在身下那人白皙中透着粉红的皮肤上铺陈出落英缤纷。
梦里的叶书清始终未曾看清那人的面孔，却清楚地记得对方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刺着一个线条复杂的图腾刺青。
雨收云散之时，一瓣深红色的花瓣飘飘荡荡，自半空落在那神秘图腾的一角，与痕迹遍布的肌肤交织出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美感。
叶书清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那花瓣上。
叶书清成年已久，对自身偶尔的来自本能的欲/望没什么偏见。早上醒来，身体那种愉悦的感觉隐约还在，他甚至闭着眼回味了下梦中的甜美场景。
然而想着想着他的身体却骤然一僵——不仅是因为他回忆起了究竟在哪里看过那人胸口的刺青图案，更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梦里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那人并不是女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叶书清：“……”
都怪他那个破堂弟叶碎星！
好端端非要提什么见鬼的日久生情！

第23章
叶书清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自己想通了。
毕竟他们队里的八卦担当张明山同学曾经表示，单身久了，看商场的塑料模特都挺眉清目秀。
只是一个春天的梦而已，也说明不了什么。
时间进入了二月份，农历也跨进了腊月中，即将迎来一年中最隆重的传统节日——春节。
大多数人都忙碌了起来。有的忙着采购年货洒扫庭除准备辞旧迎新，有的赶着年底加班加点冲一波业绩，还有不少人，打算抢在春节之前的情人节领证办婚礼。
这些本来都跟叶书清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不算是普通的上班族，过节的准备也轮不到他这个甩手掌柜来做，短时期内更没有将和谢天骄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打算。
当然，这并不是说明他就比其他人轻松。
这段时间Hills的活动不断，还一早接受了电视台的春节晚会邀请。这些天来除了日常训练和赶通告，还要抽时间配合节目组进行彩排，可谓忙到飞起。
然而就在春节前一周，外地跑通告的叶书清接到了来自叶家的电话。
他的妈妈郑重地叮嘱他，要他和谢天骄一起去参加情人节当天的一个婚礼。
据说婚礼双方都是男人。当然，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同性婚姻已经实行了这么多年，甚至同性试管婴儿技术都渐渐走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其中一位新人、也是给叶家发请柬的那一位，是声名赫赫的秦家家主秦爷最小的儿子，人称小秦爷，人美且傲，年纪和叶书清差不多大，但论起辈分来，自己和谢天骄两个人却都要叫他一句叔叔。
不过单从姓氏都不一样这一点，大概也能看出他们和这“叔叔”的关系实在不算亲近。
另一位新人姓沈，年长几岁，是叶书清的朋友的朋友。
圣诞节他们曾接触过一次，男人相貌英俊，气质温文尔雅，倒是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叶书清一开始并不打算去。
情人节当晚有一个通告，时间上来不来得及是一个方面。另一个问题就是，举办婚礼的这一对新人，虽然跟他都是认识的，但真正谈起交情来实在是泛泛。
“我不去。”队友就住在隔壁，酒店房间隔音也不大好，叶书清略微放低了声音，“我跟他们又不熟。”
叶妈妈：“你以为小秦爷的请柬只是请柬吗？人家那是给你面子，不要不懂好歹。”
叶书清说：“有您跟我爸去不就行了？非要我去干嘛。”
“我们去和你去能一样？叶书清，你现在是已经订婚的人，不能让你爸你妈代表了。”
叶书清在床上翻了个身：“那不然，就让谢天骄代表我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不是因为你俩还没正式结婚吗！”叶妈妈终于恼火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
最后还是答应去了。
倒不是屈服于叶妈妈的说教，而是因为他们Hills的那位前主唱程岳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会去，问他去不去。那位姓沈的新人，就是程岳的好友。
情人节当天，叶书清和谢天骄一起从家里出发，去参加婚礼。
婚礼现场花团锦簇、人山人海。叶书清还没在人群中找到程岳的影子，倒是先看到了他自己的朋友，那位傻子富二代主播陆满满。
陆满满就站在入口的地方一直向外张望，似乎在找人的样子，看到叶书清进门直接冲了过来。
叶书清有点高兴，当然也很诧异，问他：“你怎么也来了？”陆满满算他一派的，跟今天婚礼的这位小秦爷交情也很一般。
“嗯，跟我爸爸来的。”陆满满随口应着，就伸手来拽叶书清，“过来，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啊，等会儿。”叶书清脚步顿了顿，看看身边跟着的谢天骄，“甜椒，要不你替我把红包带过去吧。”
谢天骄冷淡地瞥了眼陆满满，说：“行。”又抬手按了下正在下意识摸口袋的叶书清的手臂，“别翻了，你红包不是在家时就给我了？”
“哦，对。”叶书清笑着冲他挥挥手，“那你去吧，我跟满满说会儿话。”
陆满满充满敌意地看了一眼谢天骄离开的方向，带着叶书清穿过拥挤的人潮，七拐八拐，最终站定在一根洁白的浮雕大理石柱之下。
这里已经接近婚礼场地的边缘，四周同样布置了精致的长桌摆放鲜花、食物和酒水，但是来往的人要少得多。
陆满满这才开口道：“听说你跟谢天骄订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书清跟着他绕了半天，还以为他想问什么呢：“就是你听说的那么一回事啊。你反射弧怎么这么长？”
“我哪里……”陆满满似乎有点烦躁，想反驳又咽了回去，问，“可是为什么？”
叶书清懒得解释：“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可是谢天骄他，他根本就不可能合你的口味啊！”陆满满满心不解与不甘，“年纪轻轻就那么古板无趣，天天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像谁欠他一样……”
不知怎的，叶书清脑海中突然就回忆起，那天早晨他夸赞谢天骄笑起来酒窝可爱时，对方那又气恼又羞窘的表情。
他笑了笑，打断说：“行了啊。谢天骄以后可是我的小娇妻。你不要再说这种浑话。”
陆满满顿时一脸吃了SHI的表情：“你说他是你的什么？”
“小娇妻啊。”叶书清哈哈大笑，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灵光一闪十分美妙，“跟他的名字也特别配你不觉得吗？”
陆满满心里顿时非常不是滋味。
叶书清笑得得意洋洋。陆满满猜得出他的想法，大约他就是真的认为“小娇妻”这个称呼是在揶揄取笑谢天骄。
可小娇妻……又哪是能对谁都随便叫的？
谢天骄那个家伙，怕不是求之不得呢。
“配什么配，我不觉得。”陆满满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压低了声音，“我说清清，你居然会维护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他了吧？”
叶书清说：“跟那没关系。你也知道，我们是联姻啊。”
不过他既然同意了联姻，他和谢天骄就是利益共同体，对外某种程度上谢天骄也代表着他。
他可以自己私下对谢天骄人身攻击，但不能放任别人在公开场合说谢天骄坏话。
陆满满有些急了：“只是联姻的话，你找谁不好非要找他？！”
叶书清依然笑着，笑意却有些淡了：“不然呢？”
“我——”陆满满一时冲动，几乎就要把自己那隐藏多时的心意说出口。
却被叶书清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好了。已经定下来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陆满满借口还要去给新人送红包，气愤又懊恼地走了。
他知道自己刚刚冒进了。叶书清虽然迟钝，从那冷下来的态度看，应该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叶书清这个混蛋，看似平易近人，对谁都风流多情，实际上最是远近分明。粉丝是粉丝、朋友是朋友、合作对象是合作对象。他和别人的亲密关系与相处节奏，进一步还是退一步，一定要他自己来掌控，不然他就要翻脸无情。
陆满满跑开之后，叶书清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发现程岳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被长辈抓住了暂时走不开，让他自己先玩一会儿。
接着谢天骄也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送完了红包，问他在哪儿。
婚礼离正式开始还早，叶书清不想动，给程岳回了个“好”，又打开跟谢天骄的对话框：我也不知道是哪儿。你来找我吗？
谢天骄很快回道：那你不要乱跑，找个地方坐着。给我拍张你身边环境的照片。
叶书清看看四周，用手机拍了张最近的浮雕大理石柱发过去，便举步走向不远处一张精致的藤椅。
刚一动，还没走出两步，倒是有另一个人冲到他面前，怒气冲冲挡住了他：“叶书清你站住！”

第24章
来人有一张略婴儿肥的娃娃脸，年纪跟叶棋霖差不多大，个子不高，长相蛮可爱，就是态度实在差得让人不敢恭维。
叶书清径直绕过他，在一开始看好的那张藤椅上坐下，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才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开口：“你谁啊？”
娃娃脸一愣，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叶书清，你少装蒜了！”
“哦？”叶书清伸手在旁边的长桌上拿了一颗坚果，慢条斯理剥起来，态度彬彬有礼，“那这位朋友，请问你是有什么诉求？是来要签名的吗？”
“啊啊啊——”娃娃脸毕竟没有叶棋霖那被他哥折磨出的丰富经验，三两句就承受不住了，自报家门，“你看好了，我是余远舟！我不信你不认识我！”
虽然娃娃脸跟叶棋霖年纪差不多大，但叶棋霖性格是有些少年老成的，平常玩到一起的反而是娃娃脸那大了四五岁的哥哥余远航。
但说实话，就算是娃娃脸的哥哥亲自来，叶书清都未必会给面子，更何况这不知道因何对他气势汹汹的娃娃脸？
认识又能怎么样？
又没谁规定认识你就得乖乖看你脸色。
手里的坚果是一颗开口小核桃，剥了两下果仁没出来，反而断成了两半。叶少爷烦了，把坚果整颗往空盘里一扔，果壳撞在洁白的瓷盘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娃娃脸哼了一声：“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配不上天骄哥。”
哟，原来是为这而来。叶书清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那你说说，我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你知道天骄哥在公司天天在做什么吗？你知道骄阳传媒都有哪些业务吗？你知道什么是决策什么是管理吗？”娃娃脸越说越气愤，“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干嘛要知道那些。”叶书清觉着无聊，又从盘子里取出一颗新的坚果剥起来，“他自己知道不就够了。”
叶书清轻描淡写的语气越发激怒了娃娃脸，他走近了两步，低声吼道：“所以我才说你配不上他！”
“哦？那你觉得谁配得上他，嗯？”
娃娃脸卡壳了两秒钟，顿了顿才说：“我觉得棋霖就比你强！就算天骄哥一定要选择叶家，为什么不是棋霖？起码棋霖就比你懂得多得多，而且他还和天骄哥做了很多年的朋友……凭什么是你？凭什么？”
叶书清抬头，微微冲他笑了一下：“小朋友，你到底是在为叶棋霖抱不平，还是为你自己呢？”
娃娃脸被戳穿，顿时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叶书清：“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
娃娃脸心理素质不大行，被他这么笃定的一诈，不由神色有些慌乱：“不懂你在说什么……哼，真不知道天骄哥看中你哪里。”
叶书清优雅地吃掉了那颗坚果，突然从藤椅上站起来，向娃娃脸走近几步。
他一条手臂撑在大理石柱子上，微微低头，近距离地俯视着对方的脸，唇角一勾，放缓了语速：“你想知道他看中了哪里吗？那我给你看看？”
娃娃脸比叶书清矮不少，这几乎就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而且后者脸上的那个笑容，此刻看上去实在是很有些邪恶的意味。娃娃脸想后退，可后面就是大理石柱子，退无可退。他有些惊恐地看着叶书清：“你——”
“叶书清！”
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而压抑的低喝。叶书清松开手，嘀咕了一句“这么快”，站直身体后退两步，回头应了一句：“你过来啦。”
谢天骄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冰冷。
娃娃脸心中一松，偷偷瞄了一眼谢天骄的表情，觉得他肯定是在嫌弃叶书清给他丢脸，又羞又气之余不由得有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谢天骄看向叶书清，问：“你在干什么？”
叶书清说：“逗这个小朋友玩。”
谢天骄明显更加不高兴：“有什么好逗的。”
“也对。”叶书清说，“又不会捡飞盘，又不会握手，还没有咱们家草莓厉害。走了。”
叶书清说走就走，转身离开，谢天骄竟也未置一词，乖乖跟在他身后。
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家草莓是什么坏话，就又见他的“天骄哥”对他视若无睹，娃娃脸的娃娃脸都绿了。
叶书清对娃娃脸的不留情面和不感兴趣反而让谢天骄松了一口气。
路上，他瞥了一眼脸上仍带着一丝愉悦表情的叶书清：“我发现你嘴挺毒的啊。”
“这回知道我平时对你多嘴下留情了吧。”叶书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所以以后请常怀感恩之心，谢谢。”
婚礼还没开始，两个人没急着往人堆里扎，就沿着婚礼场地的边缘不疾不徐闲庭信步，偶尔跟遇到的认识的人打个招呼、寒暄几句。
谢天骄还记挂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走了几步忍不住问：“叶书清，刚刚你们是在做什么？”
叶书清：“你不都看见了嘛。”
“我看见你要对他耍流氓。”谢天骄绷着一张脸，“那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又要亲上去了？”
他这个“又”字用得十分微妙。叶书清哼笑一声：“那可说不准。”
谢天骄严肃地说：“不许。这里到处都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过度解读，会让人以为我们两家的关系出了什么问题……”
叶书清嫌他烦，喊了句“甜椒”打断他，问：“那现在我们在这里，也有很多双眼睛看着？”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又说：“伸手。”
谢天骄不明所以，还是乖乖伸出了两只手。
叶书清就选了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一只，一把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
“！！！”谢天骄吃了一惊。虽然已经不算第一次有这样亲近的经验，他还是惊慌了一下才缓过来，耳根也红了，低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叶书清就说：“不是你担心有人觉得我们两家关系不好吗？那就让他们看看啊。”
谢天骄就不说话了，近乎僵硬地给叶书清牵着手。
他的掌心潮湿而火热，脚底仿佛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飘飘然不知自己将被带去何方。
等到谢天骄回过神来，发现他和叶书清已经一起坐在了一张长椅上面。
旁边似乎是一间提供给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休息的房间，墙上贴着“休息室”的标志牌。门虚掩着，露出了一条缝隙，能看到里头有沙发柜子等家具。
谢天骄开口道：“走累了？怎么不进去？”
叶书清说：“里面好像有人。”
房间里的人声渐渐大了起来，似乎是里面的人离门口近了一些。
接着，两个人同时听到一个年轻而不满的声音：“好烦，他们都在看你，一直盯着你瞧。真该旅行结婚算了。”
叶书清本就对声音十分敏感，加上这个话里的内容，很轻易就判断出说话的并不是什么宾客，刚巧就是今天的新人之一，也就是人称小秦爷的、他和谢天骄的那位“叔叔”。
嘿，婚礼不想让客人看新郎，新鲜了。叶书清心想，那你还办什么婚礼？
怀着一丝丝八卦的心态，他等着房间里的另一位新人出声教训自己这位神逻辑的远房“叔叔”。
结果却听到一声极其温柔的低笑：“不高兴？如果真像你说的，他们一直盯着我，那么他们就会发现，我一直在看着的，是你啊。”
显而易见的，那位小秦爷因为这句话立即变得高兴起来，再开口语气中已经带了明显的笑意：“好吧，那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叶书清：“……”社会社会。
一边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他一边想着要赶紧把刚刚另一位的那番话用个小本本记下来。
母胎单身的叶书清能驾驭风流多情贵公子人设这么多年还没被拆穿，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其中，搜集储备各种情话就是他日常的一部分。
叶书清拉着谢天骄快速远离了那间休息室。
花团锦簇的台子边上，叶书清拿出手机，打开一个便签应用，认真地将两人刚刚听到的那段话一字一句记录上去。
便签字体很大，叶书清又没避着他，谢天骄一眼扫过去，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对方在写什么。
“你要干嘛？”叶书清听到耳边一声并不陌生的“咔擦”，挑眉，扭头看了一眼。
“原来所谓的叶公子是这么来的，真是长见识了。”谢天骄扬了下自己的手机，“你完了。我已经拍下来了。”
“我这是敬业好吗。”叶书清说，“谢甜椒同志，我劝你做人。”
谢天骄正气凛然、毫不动摇：“黑历史，存档了。”
口中说着黑历史，然而就在几分钟之后，这位一身正气的谢甜椒同志却打开手机，小心翼翼选中刚刚那张照片，把它上传到了一个名为“我的小叶子世界第一可爱”的云相册。

第25章 过个年
还没等到程岳脱离长辈的魔爪，四处闲逛的叶书清和谢天骄两个人也陷入了同样的命运。
迟一点过来参加婚礼的双方家长将两个人抓到跟前，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展览给其他几个家族的人看。
其实没太多他们说话的机会。
但叶书清也知道，这就是叶妈妈坚持要他和谢天骄一起来参加婚礼的目的了。
以秦家的地位和声望，今天受邀来现场的人虽然多，但其中几乎就没有几个普通人。
而这也是平常偶像包袱一吨重的叶书清愿意配合演出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有再多八卦，也要消化在圈内。
等到结婚典礼结束、婚宴即将开始的时候，两个年轻人才被长辈们放走，叶书清终于有机会见到了程岳。
这位以高贵冷艳英俊逼人著称的Hills前主唱，这会儿手里拽着一个两三岁大的胖乎乎的小男孩，脸色多少有些无奈。
小男孩看到叶书清，高兴地向前冲了几步，喊道：“哟，叶子哥哥！”
那胖嘟嘟的身体，连带着高大挺拔的程岳都被拽着不得不向前走了几步。
叶书清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回道：“哟，小老板。你跟你叔叔过来玩啦？”
这个小男孩就是叶书清所在的慕华娱乐的老板程总的儿子，算是国内比较早的一批同性试管婴儿，今年已经三岁多了。
程总和他的大明星伴侣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这个孩子的存在倒是一直没有公开过。
以程岳和他那位沈姓朋友的关系，婚宴他本来可以坐在最近的亲友那一桌。
但因为带着这个小侄子的缘故，他还是选择了低调一点的位置，来跟叶书清他们坐了同桌。
程总的儿子已经算是小孩子里比较乖巧的，但毕竟还小，矮敦敦的一个小胖子，在人堆里一不留神就看不见，程岳一个人领着他一直不敢过于放松，看到叶书清他们倒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男孩松开程岳的手，笑嘻嘻冲叶书清跑过来：“叶子哥哥，我不是跟叔叔来的哟。是沈叔叔邀请我来的。”
他口中的沈叔叔自然就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程岳的那位好友。
叶书清很配合：“哇，你还认识沈叔叔。你好厉害。”
小男孩就特别骄傲：“是的哟。”他仰起小胖脸看周围的大人，一眼看到叶书清身边的谢天骄，“我也认识谢叔叔！”他伸出三根手指摇摇晃晃，“我认识两个谢叔叔呢。”
谢天骄就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一行熟人围着同一张餐桌坐下。主持人宣布宴席开始，便有服务员陆陆续续过来上菜。
程总的儿子是个小话唠，桌子上一群认识的大人让他有了充分的发挥空间，坐在他的宝宝椅里，跟每一个人都要一本正经聊上几句，小小年纪颇有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
趁着小男孩不再专注于他的叶子哥哥，谢天骄终于开口，低声说出了他的疑惑：“为什么他管其他人都叫叔叔，却只管你叫哥哥？”
叶书清想吃的菜还没有上来，正捏起一块儿浅绿色的小点心咬了一口，闻言大言不惭道：“这个啊，他本来就该叫你们叔叔啊。管我叫哥哥，大概是因为我格外年轻英俊吧。怎么啦？”
这小胖子，天天想一出是一出的，谁说得清楚他是怎么想的。高兴起来他还管慕华娱乐一位阿姨级别的女明星叫小姐姐呢。
“……哦，没什么。”谢天骄面无表情，“你是年轻，叶三岁。”
他刚才竟然有一丝丝担心，是否因他过于严肃无趣，才在小朋友的眼里和小叶子差了一个辈分。
叶书清本想嘲笑回去，可一扭头看到谢天骄板起的脸，突然变了想法，勾起唇角一笑：“你是觉得我们俩差辈了吗？没关系，我可以跟着他叫呀。来，谢叔叔，给你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谢天骄：“……”
咬了一半的小点心被叶书清塞到他嘴里，纤长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唇角，谢天骄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思考的力量，耳朵又红了。
叶书清的前队友程岳先生刚好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捂住了小侄子的眼睛。
这一年的情人节和除夕只差了一天。婚礼之后，叶书清告别了在场的亲友，家都没回，直接赶到基地和Hills的队友们汇合，一起去参加了当晚的情人节专场演出。而就在仅仅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又坐上了飞往R城的飞机，赶赴电视台的春节晚会现场直播。
晚会结束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叶书清这个年没能在家里过。
叶棋霖前几天已经回到了国外的学校上课，叶家大部分佣人也放了假回去过年。
叶爸爸和叶妈妈大约是觉得冷清，在叶书清结束活动给他们打电话拜年时，不太高兴地抱怨说天骄都还知道除夕过来看一下，就他越过年越往外跑，一个电话就想打发他们。
大约还想数落他，被他及时用“过年不能骂人”和“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给拦住了。
已经订婚的二十四岁的成年人叶书清拿到了父母发给他的红包并被告知这是最后一年给他，喜滋滋地点了接收，就看到之前谢天骄也给他发了一个，卡着零点。
本想像对待其他朋友的问候一样直接回个拜年的表情包过去，打开选项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心念一动，就转而点开了视频通话。
视频很快被接起。短暂的画面晃动过后，谢天骄端正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的身后是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客厅，叶书清认得出，那是谢家。
“过年好！”叶书清在鞭炮和春晚制造出的喧嚣背景音中冲他喊，“你回家去啦！”
还未等谢天骄开口，他一左一右突然冒出两个人头，合力将他挤出了屏幕。
谢妈妈：“小叶子你收工啦，辛苦了吧。”
谢爸爸：“小叶子，我们刚刚有在看你唱歌噢。”
叶书清笑着大声给两位长辈拜年：“叔叔过年好，阿姨过年好。”
谢妈妈：“你也好，在外面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谢爸爸：“好好好，我们给你准备了红包，回来一定要来家里拿噢。”
叶书清：“我也给叔叔阿姨准备了新年礼物。”
谢妈妈：“还是小叶子贴心。对了，小叶子，你可得说说天骄，他也太过分了，春晚只陪爸爸妈妈看几分钟就算了，大过年居然还要拉着下属们开视频会议……”
屏幕外的谢天骄：“……”
画面又是一阵马赛克般的晃动，几分钟后，两个人头不见了，谢天骄那张俊秀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央。
叶书清：“听见没，阿姨让我说说你。”
谢天骄：“我没有拉着下属开视频会议。”
叶书清微微歪头看着他：“嗯，那是做了什么？”
谢天骄：“我只是让秘书帮我传个文件……”
叶书清：“你没看春晚。”
“看了。”
“就看了几分钟。”
谢天骄：“……是。”
叶书清：“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唱歌？”
谢天骄：“……”
“有没有？”
“……有。”
“嗯，那证明你还算有眼光，就不说你了。”叶书清满意地点点头，“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来自千里之外的画面倏忽消失，几秒钟后，手机再度响起，叶书清回了他一个红包。
谢天骄握着手机，“早点回来”几个字反复打出来又删除，最后还是换成了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过年好”。
Hills乐队跑完这紧锣密鼓的通告，已经是初二下午了。
根据行程安排，接下来他们最多能自由活动到初五左右。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叶书清和乔峥自然是要回B市的。张明山和盛岩年前都抽空回过老家，商量一下就也跟着回了B市，四个人还是同路。
这几天在外跑得异常辛苦，路上几人抓紧时间补眠，连八卦小王子张明山话都少了很多。下了飞机叶书清回家，张明山和盛岩回基地，乔峥也要先回基地一趟，几人兵分两路。
因为赶上春节，R城的粉丝们送去现场不少礼物，加上他们也在当地买过一些特产之类的，乔峥三个人的行李，将派来接他们的保姆车塞得满满当当。
结果等到了基地整理半天东西才发现，他们不小心把叶书清给家人带的礼物也夹带一些回了基地。
张明山在那滋儿哇乱叫：“哇，我们干坏事啦！”
乔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多大点儿事叫那么热闹。等会儿我给叶子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叶书清到家比Hills三人抵达基地的速度快。谢天骄在家，给他留了门。
一推开门进去，他就丢了行李，整个人扑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谢天骄站在他身边：“怎么了？”
好一会儿，叶书清才模糊地回了一句：“困。我感觉我能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谢天骄轻轻推了推他：“不要在这里，回屋换了衣服睡。”
叶书清晃晃脑袋，挣扎着翻了个身坐起来：“甜椒你一会儿出不出门？”
“不。”谢天骄立刻说，“怎么的？”
叶书清半闭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扔给谢天骄：“待会儿我妈肯定又要问东问西。我先睡一觉，有来电的话你帮我接下。”

第26章 小寡夫
谢天骄一口答应下来：“好，你回房间睡吧。”
叶书清难得乖乖听他的话，摇摇晃晃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
“对了，”谢天骄临时想起一个问题，“要是有其他人来电话，我是顺便接了还是？”
叶书清没回头，只懒散地挥了下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秘密。”
叶书清迈进自己的卧室关了门。谢天骄手里攥着他的手机，心里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谢天骄看来，将手机完全交给另一个人处置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有些亲密意味的。小叶子对他的信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
谢天骄通知助理改期了原定今晚的一个应酬，坐在书房里一面看文件，一面等叶妈妈的电话。
而这个傍晚注定不平静。
小叶子叫他接的叶妈妈的电话还没到，一个名为“陆蔓蔓”的倒是先打了进来。
陆家老爷子期待孙女已久可最终也没有生出来，这个“陆蔓蔓”无疑就是叶书清那个主播朋友陆满满了。
想起前几天婚礼上那人看向自己的那个充满敌意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谢天骄接起了这个电话。
“清清，那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很抱歉。”陆满满的语气是难得一见的郑重，甚至隐隐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就算是屈从于家族联姻，你也不是只有谢天骄一个可选择。我……”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谢天骄开口道，“我是谢天骄。”
陆满满酝酿了好久的一腔勇气错付给情敌，顿时炸了：“谢天骄？！他的电话怎么会在你这儿？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想，我对他做了什么，还不需要知会你。”谢天骄冷淡地说，“他睡了。如果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可以转告给他。”
陆满满深吸一口气，气冲冲道：“谢天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分明是迫于压力才会同意跟你订婚。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管因为什么，他现在也是我的未婚夫了。不久以后他还会是我的伴侣，我们的关系受法律保护，受所有人认可。”谢天骄简直前所未有的伶牙俐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满满无话可说。
他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断开连接前，手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谢天骄的面色平静，将叶书清的手机和自己的并排放在一起，继续看他的文件。
没多久，熟悉的音乐再次响起。还是叶书清的电话，来电显示是“大乔”。
大乔，小叶子非常信任的老朋友、Hills乐队的队长兼主音吉他手乔峥的昵称。
谢天骄对他的名字并不陌生，跟他本人也见过几次。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甚至能追溯到十年前。
那年谢天骄和叶书清初中毕业。暑假期间，正值叛逆期的小叶子突然留书出走。
叶妈妈当即报了警，叶爸爸也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四处搜寻。可那个时候监控不发达，连车票都不是实名制，找人的难度比现在大得多。
就在大家找了一天多一无所获的时候，谢天骄却突然收到了来自小叶子的消息。
他说起自己在火车上钱包被偷的倒霉，说起和朋友去做流浪歌手赚了好多钱的兴奋，说起第一次住三无黑旅店的新鲜，得意洋洋，骄傲得不行。
他大概是想要炫耀自己的本事的，可谢天骄却实在是放心不下，一面帮他瞒着大人安抚大人，一面在网上搜索了他发来的照片中的建筑物的名字，锁定了小叶子卖唱的城市和大概位置，并买了去往那个城市的车票，打算亲自去带他回来。
当时的谢天骄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再少年老成多少也有些脸上藏不住事。
他突然从忧心忡忡变成谨慎警觉的状态，很快引起了狡猾的大人们的怀疑。
转天，就在谢天骄借口和同学出去旅游前脚出了门，后脚就被自己的亲妈泄露了行踪。
叶家父母循着同样的路线找了过来。
谢天骄原本的计划是出发后再告知他们自己去接小叶子，给叶家父母留出冷静下来的时间。
结果却在抵达那个广场之后，才发觉叶家父母也跟了来，甚至动作比他还快了一步。
见到小叶子的身影，叶家父母暴怒地冲过去，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揍了小叶子一顿。
他平常没少挨打，可对于一个正值中二期的小少年，关起门来打和大庭广众之下暴揍绝对是两回事。
小叶子的父母怒气上头，下手不分轻重，他的朋友上来阻止，围观群众也纷纷上前拉架，小叶子却不躲不闪，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泄露秘密的谢天骄。
谢天骄心里慌得很，尽管不算故意，可大人的确是他引来的。那时候他就清楚的知道，他们完了。
而当时和小叶子一起去外地、一起在广场上卖唱的，叶爸爸打人时不问三七二十一就上去抱住他腰往后拉的，都是乔峥。
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个始终维持着牢不可破的友谊。直到现在，叶乔叶也是Hills相关的同人创作中最火的CP。这个人，在小叶子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迟疑了几秒钟，谢天骄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
乔峥的声音很清朗，语气中带着一种熟人之间特有的亲昵：“叶子，到家了吧？你有一个箱子被我们带到基地了，我看了下，就是R城特产那箱。你看是你来取一下还是我给你送过去？或者要是不急用，我就先给你收你房间去。”
谢天骄开了口：“你好。你说的事情，我会转达给他的。”
乔峥一时没听出来电话里是谁，有些诧异地问：“是弟弟吗？不对，弟弟上学了。那你是谁？叶子呢？麻烦叫他一下。”
他连叶棋霖的行踪都知道，话里话外对叶书清的熟稔让人格外嫉妒。
谢天骄心头忽然萌生一丝恶意：“你是乔峥吧。他一回家就去睡了，等他醒了我叫他给你回电话。”顿了顿，补充道，“我是他的未婚夫。”
乔峥果然震惊万分，一时间话都说不出：？？？
乔峥的东西还没整理完，所以通话时手机是开了外放立在桌子上的。
于是谢天骄这么一说，房间里的其他两名队友顿时也听到了这个情况。
盛岩：？？？
张明山：？？？！！！
可能是睡得比较沉的缘故，叶书清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但醒过来的时候，实际上时间才不过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尚不知道就在这两个小时内已然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懒洋洋地起来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就闻到空气里饭菜的香味。
“哇，饭已经做好了吗？刚好饿了。”叶书清吸了一口气，是他喜欢的味道，“甜椒？你哪儿去了？”
谢天骄正在书房里，闻声不紧不慢走了出来。看似稳如泰山，内心慌得一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冲动了。
怼人一时爽，看你咋收场。
谢天骄把叶书清的手机还给他：“醒了？刚我给你接了三个电话。”
叶书清看都没看，随手把手机往睡衣口袋里一插：“三个？大晚上的都谁啊。”
谢天骄按着顺序数：“陆满满，乔峥，还有阿姨。”
叶书清十分敏锐：“怎么这个表情？我妈是不是又骂我了？”
谢天骄已经竭力伪装镇定了，但毕竟相识多年，某些方面叶书清还是很了解他的。
有点心虚。谢天骄：“没有骂你……阿姨只是告诉我说，叫我们别忘了初五之前一起去几个亲戚家拜年。”
“哦。那陆满满……算了，他没什么重要的事。”叶书清说，“乔峥说了什么？”
“他说你买的一箱R城特产被他们带到了基地，问你怎么办，是去取还是他送来。”
“都是这种小事……”叶书清狐疑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谢天骄沉默了几秒钟，艰难地开口：“乔峥他……他问我是谁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是你的未婚夫。”
叶书清：“……”完犊子。
谢天骄的做法无可指摘，毕竟自己也曾对骄阳传媒的保安大叔说过“亲未婚夫”这种话。
虽然没打算公开，叶书清也知道，他和谢天骄的婚事不可能是秘密。但只要不在媒体面前大肆宣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所以其实，这件事被Hills队友知道也不算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他们又不会到处去说。
可先前自己一念之间瞒了他们，这才是大问题。
他亲爱的队友们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光是张明山那个哔哔机就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还有总是想太多的乔峥。
谢天骄忐忑地看着他：“我……”
“别跟我说话，我要死了。”叶书清意外是有，不过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意思，往沙发上一靠，闭眼装死，“甜椒啊我的小可怜，你马上要成为一个小寡夫了。”

第27章 妄想照进现实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书清的手机安静得跟欠费了一样。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Hills的队友们的集火，他也没敢主动打给他们，跟着谢天骄跑了一天走亲戚拜年。
一拖拖到初四，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买通负责照顾大狗柚子的邻居王大叔，得知队友都在楼上各自房间，叶书清悄悄地摸进了基地，打算各个击破。
没料到老早被耳朵灵敏的柚子暴露，一推门就遭遇了三个队友的围堵。
张明山“嗷”一嗓子扑上来，跟盛岩一左一右架住了他，乔峥站在他正对面，跟个反派boss似的，背着手睥睨而立：“说吧，你有半分钟时间解释。”
替反派boss发言的狗腿子一号张明山，狐假虎威、虚张声势：“说！未婚夫是哪来的？怎么认识的？谈了多久了？还有，脱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老实交代！”
狗腿子二号盛岩也跟着瞎喊：“交代！交代！”
叶书清垂死挣扎，抛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答案：“就家里介绍认识的……认识蛮久了，不过谈了没多久。这不是……怕有什么变故，想着最好能确定下来结婚再告诉你们嘛。”
倒也不是完全撒谎，他确实是打算结了婚再通知队友们。
狗腿子一号又问：“那你跟公司报备了吗？傻子经纪人知道了吗？同意没有？骂你没有？万一爆出来危机公关怎么处理准备没有？”
叶书清：“公司的话……嗯，已经知道了。”
重点一问完，张明山果然开启了哔哔机模式：“叶子啊叶子，亏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女孩子！难道曾经一起看小簧片的快乐都是装出来的吗？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娶个小娇妻也是骗人的吗？未婚夫！一个臭男人！真是万万没想到……”
叶书清心想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啊。
诚恳认错：“我错了，下次订婚，哦不对，没有下次了。以后再有什么大事，一定不瞒着你们，我保证。”
叶书清认错态度看上去尚算良好，张明山勉强放过了他，说：“虽然说好的小娇妻变成了臭男人，但我们几个当初约好的还算数的吧？谁有对象了要请咱们吃饭。”
盛岩：“吃饭，吃饭！”
“算数，肯定算数的。”叶书清一口答应，说，“等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时间。要吃什么随你们。”
这期间乔峥就站在那背着手冷笑，把反派boss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认识叶书清这么多年，他的敷衍骗得了那两个傻子，可骗不了他。
等那两个傻子信了他的邪，欢欢喜喜跑去楼上查要吃什么，乔峥才叫过叶书清，问：“你这个未婚夫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真的背着我们偷偷恋爱。你不是有心理阴影吗？治好了？”
叶书清知道瞒不过他，对他说了实话：“没谈恋爱。就是家里给找的……联姻那种。”
乔峥对他和他家的情况都有所了解，暂时信了这个说法，问：“那他人品怎么样？就算你不敢恋爱，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品有问题的结婚。”
叶书清：“还凑合吧。”
这家伙能说还凑合，应该就是还不错的意思。
乔峥点了下头，想了想，又说：“但是有件事挺奇怪，你那个未婚夫好像认识我。接电话的时候他居然叫了我的大名，我记得你给我的备注不是大乔吗？”
叶书清就有些意外，他的通讯录里的确写的是大乔，想了想，说：“啊，他确实认识你。之前你们见过面的，就谢天骄。”
乔峥：？？？
乔峥又体会到了那天在电话里听到“我是他的未婚夫”时那种脚不着地的虚幻感。
可神奇的是，最初的诧异之后，细细一想，竟然又觉得有一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们乐队的人都知道叶书清跟骄阳的谢总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也知道骄阳有向Hills递过橄榄枝。但真正和谢天骄接触过的，除了叶书清，其实只有队长乔峥一个人。
乔峥却不是因为他是骄阳传媒的总裁才认识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十年前。
那年暑假，十六岁的乔峥跟十四岁的叶书清约好去外地做一段时间的流浪歌手。
可叶书清这个中二少年，居然没和家长商量就从家偷跑。结果没几天就被他家长找过来，把他们堵在了表演的广场上。
叶家父母大概也是气急了，明明看上去挺斯文的两个人，不由分说就直接上演了全武行，当街暴打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乔峥反应不慢，就近抱住了下手比较重的叶爸爸拖着往后拉。听他们唱歌的观众也很快反应过来，纷纷上来劝架。而谢天骄则冲过人群，合身扑在叶书清身上，替他挡下了其余的攻击。
就是在那场混乱中，乔峥第一次见到谢天骄。
在此之前，谢天骄之于乔峥，不过就是好朋友口中时时拿来吐槽的一个“别人家的孩子”的样板。
在细节观察和识人方面，乔峥的眼光一直比叶书清犀利。
当时注意到谢天骄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和他脸上无比震惊、懊恼、自责的表情，乔峥便怀疑过叶家父母和他不是一起来的。这场闹剧，谢天骄之前可能并不知情。
然而事后谢天骄自己不解释，叶书清则坚持认为谢天骄是狗叛徒、故意泄露秘密，乔峥的推测无济于事。
如今来看，当时谢天骄是不是真的狗叛徒姑且不提，但他对叶书清的态度，显然和叶书清单方面描述的是不一样的。
乔峥恍然：“是他啊。”
“嗯，是他。”叶书清神色有些忧心，“你说该怎么办？”
乔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办？”
“刚才不是说大家一起吃饭吗。”叶书清说，“可是我跟谢天骄的关系也就一般般……被他们两个看出问题来怎么办。”
毕竟他们跟真的情侣是不一样的。
虽然张明山和盛岩都是单身，但他俩都是家庭幸福的小孩，从小见识过真正和睦的夫妻感情，不可能毫无察觉。
乔峥十分敏锐地发现，现在叶书清对他和谢天骄的关系的形容，已经从原先斩钉截铁的“水火不容”变成了“一般般”。
如果这个未婚夫是别人他可能会跟着一起忧心，但倘若是谢天骄的话，或许……
“这还不容易，你回去跟他好好说说，他说不定愿意配合你呢。”
叶书清有一点点犯难。
乔峥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他跟谢天骄说好，在队友们面前演出一幕恩爱情侣。
他也不是没演过。
可是两人应家族需要在外人面前以未婚夫夫关系露面，和他单方面请求谢天骄在他的朋友面前配合，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是在队友面前失信，还是在谢天骄面前低头？
思考了一下，叶书清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说服谢天骄的过程比他想象的容易得多。
在听到他说他们乐队的传统是有了另一半要请大家吃饭时，谢天骄几乎没什么犹豫便答应下来，甚至还破天荒耐心地询问了叶书清的这几位好友喜欢吃的口味，说他们要是愿意来家里做客，到时候可以叫人做给他们吃。
叶书清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又用手指给谢天骄脸上点了一个赞。
因为在两人商量这件事的同时叶书清正在吃一个甜瓜，带着浓浓糖分的果汁沾在谢天骄脸上，险些让两人刚刚达成的合作意向破裂。
见对方脸色微变，叶书清伸手就去给他擦，结果却是越擦越多。眼看要坏事，紧急之下他松开手，微微倾身，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脸在谢天骄脸上蹭了蹭。
于是成功力挽狂澜，谢天骄轻而易举原谅了他。
叶书清放下心来，转天告诉他的队友们，说：“我已经跟甜椒说过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呢？是去外面还是去我们家？”
队友们正围在一起嗑瓜子。张明山：“谁？甜椒？哦，你的未婚夫他叫甜椒是吗？”
叶书清这才想起来，他似乎没跟他们说过这位未婚夫是谁。
他有些心虚：“哦，我之前没有说吗……他叫谢天骄。”补充，“就是骄阳的那个谢总……”
张明山：？？？
盛岩：？？？
我们是穿越到99篇小黄文里面去了吗？？？
张明山和盛岩对视一眼，震惊得瓜子都掉了。
张明山负责网上的舆论监测，日常接触的乱七八糟同人最多。
可也正是因为接触得多，知道那些同人脑洞有多魔幻多离谱，才从未将同人作品中的内容当真。
就好比在网上，他们乐队相关的CP最热的是有共同理想的心友叶乔叶，其次是冷面冰山键盘手X健气鼓手。可事实上他们都很清楚，乔峥跟女朋友恩爱甚笃，键盘手盛岩并不是什么冰山而是社恐，张明山更是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
简直就是万万没想到，偶然追的一个小黄文贴里的冷CP居然会成真！
这算什么？妄想照进现实？
张明山虚弱地捂着胸口：“石头，我好像有点耳鸣。你告诉我，叶子说的啥玩意儿？”
盛岩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严肃而郑重地说：“山，我怀疑我们还没睡醒。”

第28章
乔峥不愧为Hills的队长，在这种人心浮动的时刻仍旧异常沉稳，颇有大将之风。
只见他不慌不忙走上前去，一把抓走了桌上剩余的所有瓜子，说：“都醒醒，起来搬砖啦。”
张明山没察觉乔峥的小动作，犹在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是小谢总呢？他跟叶子不是仇人吗？”
乔峥俩手都占着，硬抬起胳膊肘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怎么就不可能是小谢总？他们俩可是四岁就认识了，两家世交，一起长大，相逢一笑泯恩仇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乔峥说得也有道理。
张明山思索半天，眼珠转了转，对叶书清说：“那你们两个现在是搬到一起住了对吧。咱们这边聚餐，就去你们新家行不行？”
谢天骄还特意提过这点，叶书清自然说行。
张明山这才暂时收声，去抓瓜子却抓了个空，低头一看顿时气得嗷嗷叫起来：“大乔太狡猾，还我瓜子来！”
商量一下定了时间。
初七这天参加完一个访谈节目录制，四人便没有回基地，而是一起来到了叶书清和谢天骄的新家里。
谢天骄在家等着他们。同居这段时间他被叶书清教育过几次，没再像之前一样在家也是一身一丝不苟的正装，而是换了套颇为舒适简洁的休闲服。
这让他看上去比平常年轻好几岁，就像一朵亭亭玉立、花瓣初绽的水芙蓉，特别有种朝气蓬勃的清新味道。
Hills其他三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谢总，一时之间都有些愣怔，随即恍然他其实本来也很年轻，明明就跟叶书清同岁。
倒是叶书清看着他的装扮颇为满意，经过他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顺手帮他理了理因为走动略微不平整的衣领。
虽然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名字身份，叶书清还是给双方做了个介绍。
他的未婚夫和三位朋友表现得比他要正式得多，一本正经地握了手之后，才各自在客厅的沙发椅子上落座。
厨房里，两位阿姨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各种香味儿穿过厨房门，一直飘散到客厅。
烧完最后一道汤，她们两位解下围裙，把饭菜一一端上餐桌，便功成身退，将空间留给这一群年轻人。
叶书清率先起身走到餐厅，看看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热情招呼大家过来：“过来了，都过来了，先吃饭，边吃边聊。”
这一餐非常丰盛。不只是数量和质量上的丰盛，还包含着主人的用心——每位客人最喜欢的几道菜都能在餐桌上寻觅到踪影，包括但不限于乔峥平常喜欢吃的水煮肉片、辣子鸡，盛岩最偏爱的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以及张明山早就嚷嚷着想吃又吃不到正宗的“锅包又”等。
吃饭的人多了三个，谢天骄没有用平常他和叶书清两个人吃饭的方桌，而是用的一张能转动的大圆桌。
看着客人们和叶书清都在椅子上坐下，谢天骄身为这个家里的另一位主人，也表示了一下他的热情：“大家不要客气。请随意，当做自己家就好。”
尽管今天的谢天骄无论外表还是态度都异常的平易近人，Hills的三位成员一开始还是有些放不开。
有之前的“骄阳那位高冷的谢总”这个印象在，他们怎么也无法只当他是叶子的未婚夫。
当然，怀揣着“暗中观察叶子未婚夫”的想法，他们也完全无法只把他当成骄阳传媒的谢总。
虽然叶书清在有意抛出话题，几个人也都在尽力配合努力搭话，气氛还是多少有一丝微妙的僵硬。
不过几杯红酒啤酒白酒下了肚，这种情况倒是迅速有了好转。
张明山这个没有什么酒量的哔哔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谢天骄秃噜关于叶书清的往事。
从他和叶书清第一次在学校食堂见面就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起吃了午饭，然后一起闹了一天肚子；到Hills去酒吧表演时第一次有粉丝过来要签名，叶书清看着特淡定给签了名，回头足足炫耀了一天；再到叶书清住基地宿舍时穿完袜子从来不洗就直接扔，他们有时候嫌浪费给洗干净再偷偷放回去，这少爷从来就没有发觉过……
盛岩最初社恐的有点厉害，正常跟谢天骄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微醺状态下倒是好了很多，跟张明山一唱一和，把叶书清卖了个彻底。
乔峥的酒品稍微好一些，不像那两个，一副明显就喝高了的模样。
他端坐在椅子上，满脸认真地纠正张明山记忆里的错误点并加以补充。比如在酒吧那次不是第一次有粉丝要签名，真正的第一次是他们在一处地下通道表演时遇到的；比如叶少爷之所以从来没察觉到袜子有问题，是因为他习惯一口气买几十双，全都拆开了放在床头柜里……
看他们那样子，俨然就是三位深深陷入嫁女情绪的老父亲。
叶书清听得十分感动，很想当场去找一卷宽胶带把他们三个的嘴巴都贴起来。
谢天骄那货就全程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给三人倒酒，时不时追问上几句，再慨叹几句，让他们保持着继续哔哔下去的兴趣。
表面上看起来就真的很像一个对自己恋人过去的每一件小事都非常感兴趣的未婚夫，暗地里却不晓得已经往叶书清的黑历史里记下了多少笔。
喝到最后张明山悲从中来，嗷嗷直哭：“谢总啊，你一定要对我们叶好一点啊！我们全族多少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S级向导，非常珍贵的……”
醉眼朦胧的盛岩手忙脚乱一把捂住他的眼睛鼻子：小黄文里的设定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好么！
一场聚餐到最后，倒也算是宾主尽欢。
谢天骄安排了司机送三人回基地宿舍——他和叶书清本想邀请他们留宿，但这三位醉醺醺的客人不愿意在这对未婚夫夫之间充当电灯泡，很坚决地要求离开了。
叶书清也有几分醉意，盘腿靠坐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状态，不过头脑倒是很清醒。
总的来说，这一晚谢天骄对队友们的招待，他还算比较满意。
尤其是谢天骄还照顾到了每一位客人的口味，将自己记得的几道菜全都变成了现实。
这一点，就算是叶书清自己来做，也未必能比他做得好。
有道是投桃报李。
作为回报，他也问了谢天骄：“甜椒啊，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
“有啊。”谢天骄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说，“怎么了？”
“哪天我做给你吃。”叶书清转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极有信心的样子，“来点菜啊。”
还点菜。这少爷在叶家和在他们家根本就都没摸过锅铲。
谢天骄想了想他那虚无缥缈的厨艺，和肉眼可见优秀的刀工，报了个简单到不用炒的菜：“就，凉拌……萝卜丝？”
“你可真客气。”叶书清哈哈笑起来，说，“对我的厨艺有点信心啊。不过……哎算了，其实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不等谢天骄受宠若惊，就听到他就继续说：“不然你以为，你去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爱吃的菜每次都在最远处，一个都够不着？”
谢天骄：“……”
谢天骄酒量好，这时候应该算是几人中最清醒的一个，思维依然很有逻辑。
但到底喝了不少，情绪比平时更容易外露一些。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都是你故意的？”
似乎很是不可思议。
叶书清还挺得意：“是啊，没想到吧！摆盘的阿姨早就被我收买啦。”
谢天骄：“你就……这么讨厌我？”
叶书清还是笑着的：“对啊。讨厌鬼。”
谢天骄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叶子，不要讨厌我。”
小叶子。谢天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
自两人交恶，彼此之间曾经亲近的昵称和小名都变成了不带感情的连名带姓。
这个久违的称呼，加上晚饭时Hills队友们讲述的各种琐碎往事，轻而易举地勾起了叶书清心中更多、更久远的回忆。
叶书清哼了一声：“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爸妈告状害我被揍呢。”
他终于还是提起了这桩十年前的旧事，用那种看似随意的、全然无所谓的语气。
可这始终是谢天骄的、也是叶书清的心底的一个结。
“对不起。当时收到你的信息之后，我本来查好了地址想自己过去找你，没想告诉别人的。都怪我藏不住事，被他们看出来不对劲，悄悄跟了过去。”谢天骄主动抓住了叶书清的一只手，“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小叶子，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这是迟来了十年的解释，也是迟到了十年的道歉。
两个成年人如今再提起，难免带了一种中二和幼稚的色彩，可这恰是那个年纪的他们一直没能说出口、而延续至今的缺憾。
事情的真相跟自己一直以为的不太一样。
叶书清心头有些诧异，又有些释然。
虽然结果没什么区别，但对他来讲，被朋友主动出卖和被动泄密，意义却是完全不同的。
安静了几秒钟，叶书清抬手捏了捏谢天骄的脸，重又笑了起来：“叫一声好哥哥，我就原谅你了。”

第29章
转天下午，叶书清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基地，打算跟队友一起进行排练。
乔峥和他配合默契，这几天两人已经将那首《不合时宜的梦想》填词编曲完毕，并已经将词曲发给了张明山和盛岩各自熟悉，只等人齐时开始一同练习。
想着人都在，就直接敲了门，结果竟是大狗柚子给他开的门。
他亲爱的队友们一个不知所踪，两个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床上，裹着被子神情萎靡眼神涣散，明显还没睡醒。
叶书清一愣：“怎么一个个都这个德性，难道昨晚回来你们又继续浪了吗？”
大厅有几张沙发床，必要时还可以拼在一起，他们平常忙起来偶尔也会直接在这里睡，在这看见他们倒是不稀奇。
“哪有。”张明山困得脑袋歪在脖子里，被子裹得像个萝卜，“咱们三个深夜集体卧谈来着。”
盛岩状态看上去比他还惨，眯着眼睛完全睁不开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近视，还没来得及戴隐形眼镜。
“哦，卧谈不带我。”叶书清揉了揉跟过来求抚摸的柚子的狗头，把柜子上的大骨头玩具丢给它，“要么你们再睡会儿？”
“不了不了，必须得起了。”张明山挣扎着摇晃着脑袋，“再不起大乔要发飙了。”
他们不再睡，叶书清便随手将靠近内院一侧的卷帘窗帘打开，放进一缕冬日午后的阳光：“你们这是谈了什么？怎么感觉像是一晚上没睡啊。”
“就谈你和你们家谢总啊。”一提八卦，张明山就清醒了不少，从被窝里钻出来边换衣服边揶揄他，“亏你之前还说过，以后要娶个年轻貌美小娇妻。好么，这小娇妻。”
叶书清强词夺理：“这小娇妻怎么了？是不够美还是不够娇？”
敬业的八卦小王子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与人口舌之争，专注于八卦：“是是是，够美，也够骄。面对那么美的小谢总，我们的叶公子是不是其实早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呢？”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完美偶像形象，叶书清一定送他一个白眼。
他假笑道：“是啊，对啊，四岁就对他一见钟情啦。厉害吧？”
心里想的却是，可拉倒吧。
谢天骄的确好看，从小就好看。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却着实不太愉悦。
那时候叶书清才四岁，一开始听父母说有个邻居小哥哥要来，心里是非常期待的。
后来谢天骄自己过来餐厅找他玩，被他不由分说喂了个水煮蛋。之后两人出去，妈妈告诉他“领着天骄哥哥出去玩”，他才得知这个小姑娘一样的男孩子就是他期盼已久的小哥哥，不由得有点失望。
叶书清听话伸手去牵他，说：“他真的是哥哥呀，不是小妹妹吗？”莫名被他妈重重拍了一下，手一错，顿时回头怒瞪他妈。
倒是谢天骄主动又把手递过来给他，认真跟他说：“我不是妹妹，是哥哥哦。”
他的小手白生生软乎乎的，叶书清捏了两下，接受了他的示好，两个人一起被保姆带着去花园里玩。
中间叶书清说带他去看小狗，俩人趁保姆不注意钻进了花园里的木头狗房子，遭到狗妈妈象征性的驱赶，俩人大惊小怪地一边笑一边跑，不小心摔在地上，都受了点伤。
叶书清没觉得怎么样，之前得到吩咐的保姆却异常重视，带着谢天骄去上药。
叶妈妈见状询问了一下保姆当时的情形，听完顿时气得冒烟，就又拍了叶书清一巴掌。莫名其妙，可把他气坏了。后来小谢天骄还想跟他玩，就被他推开，说他是娇气包，不愿意带他玩了。
张明山自然没当真，只是在开玩笑。
毕竟他也知道，就算大乔说他们已经“相逢一笑泯恩仇”是真的，那之前两人的敌对也不是假的。
盛岩也从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穿衣服，一边把毛衣往头上套，一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叶书清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俩有什么好谈的，你们至于讨论到那么晚？”
“阿爸这是欣慰，你不懂。” 张明山戏精上身，叹气道，“阿爸一直很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啊。你那个人设虽然吸粉，也真的很容易让喜欢你的人望而却步。咱们都怕耽误了你。”
没想到心大的队友们居然还有过这种顾虑。叶书清好奇：“那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
张明山坐在床上，一边没精打采地叠被子，一边断断续续没什么逻辑地回忆：“谢总啊，真男人，这样也敢上。也是，他本身条件也好，有那个自信的本钱。不过谢总在家跟在外面可真的太不一样了……他对你一定是真爱了。”
叶书清一愣：“这又是怎么说？”
“就是说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呀。平常那么高冷的一个人，跟你相处的时候那么软……而且他对我们几个的态度也没的说，这算是爱屋及乌吧。而且呢，不开玩笑地说，要不是因为真喜欢，可能没谁有兴趣一直听我说那些东西……”张明山对自己醉酒后的叨逼叨程度还是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的。
叶书清回头问盛岩：“你呢，你怎么觉得？”
盛岩已经给自己戴上了隐形眼镜，看上去总算精神了一点，点点头也表示了肯定：“小谢总作为你的未婚夫，的确无可挑剔。我认为他可以过关了。”
他们要求去他家里做客，本就有考察一下叶子这位凭空冒出来的未婚夫的目的。
而就谢天骄看他们叶子的那个眼神，有眼睛的人都会明白，他已经完完全全被迷住了。
叶书清不说话了，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昨晚上他和谢天骄提起往事，说叫一声好哥哥就原谅他。
谢总是做大事的人，能屈能伸，加上喝了点酒，下限变低，说了让他叫好哥哥，二话不说就像小时候一样软语哀求：“小叶哥哥，好哥哥，求你了。”
于是叶少爷说到做到，也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算是结束了这近十年的对峙。
可尽管如此，叶书清觉得，他们俩这顶多也就是冰释前嫌，可能比之前告诉乔峥的“一般般”的程度好了一点儿，但理论上也远不应该到张明山他们说的那种“真爱”的地步。
哪怕是加上他跟谢天骄通过气要在队友面前伪装一下这个前提。
真爱是那么容易伪装出来的吗？
想到这一点，叶书清心里一突，瞬间有种失重一般的感觉。不是心动，是心慌。
他匆忙转身，说：“我先上去看看大乔起了没。”
楼上，乔峥正在打电话，听那甜蜜的语气，对面应该是他女朋友蒋雨萌无误。
他看见叶书清过来，也没避着他，只是比了个手势让他稍等。
等对方挂了电话，叶书清慨叹：“又在跟嫂子聊天啊。你们两个还真是，这么多年了一直这么好。”
乔峥笑了笑：“其实也吵过的。”
“打情骂俏么。”
乔峥说：“还真不是。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初咱们乐队的状况不大好。那会儿萌萌刚毕业，家里一直催她回老家。她在家是小公主一样的受宠，跟着我却会吃苦。我也算挺渣的吧，心里有点动摇，又舍不得，就既没有挽留她，也没有说放她自由。萌萌生气了，那段时间我们就经常吵架。”
乔峥以前没讲过这段经历。叶书清追问：“后来呢？”
“后来她来找我，说她家里给她找好了工作要她回去。也是故意气我，还说她也不爱我了，正好分手。我以为我会有种解脱的感觉，现实替我们做出了选择。事实却是我没有，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留下她。于是我说能不能抱一下，她同意了。我就吻了她，确定她是骗我的，她依然爱我。”
“等、等下？”叶书清打断，怀疑自己漏听了什么，“不是说抱一下嘛，怎么突然就变成吻了？”
乔峥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把小姑娘在他怀里那些温柔的、娇嗔的索吻细节告知给叶书清，哪怕是好朋友。他跳过这段：“反正就是我吻了她，确定她还爱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让她为我留下。她同意了。”
叶书清就很纳闷：“亲一口就知道她爱你？”
“对啊，一个平常骄傲嘴硬的小姑娘一下子脸红害羞得说不出话，当然傻子都能看出来。”叶书清不是特别八卦的人，乔峥突然警觉，“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叶书清犹在执着，“真的亲一口就能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乔峥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刚你和他们俩到底聊了什么？”
乔峥本就敏锐，又对叶书清熟悉至极，这时候自然不难猜到，有可能是他刚刚在楼下跟两个队友聊到了什么让他觉得不安的东西。
“啊，也没什么。就他们俩居然说我和谢天骄是真爱啊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叶书清的眉眼弯弯，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上去漫不经心，像个风流浪荡的花心少爷。
可偶尔，他却会无意识地轻咬一下下唇。那是他觉得不自在时的小动作。
恐怕是被谁提醒着感觉到了压力和危险，又要犯病。
乔峥说他在感情上有心理阴影，不是开玩笑的。
表面看上去跃跃欲试，一旦确认了对方喜欢他，就要跟人一刀两断，跑得远远的。这种事，以乔峥的经验，叶书清绝对做得出。
而这时候，这种试探的想法针对的是谁，显而易见。
乔峥从前就分析过，就叶书清这个毛病，想要摆脱单身狗的命运，怕是只有遇到那个喜欢到让他愿意放下心里的恐慌主动去追的人才可破。
现在显然还不是让他确认对方感情的时机，最好是制止他接下来的试探举动。
不然的话，如果错过谢天骄，身为朋友都会替他觉得惋惜。
“别告诉我你是打算对人小谢总做什么坏事啊。”乔峥板着脸狠下心，“我和萌萌自由恋爱两情相悦，跟你们俩的联姻关系又不一样。人家谢总是正经人，你可放过他吧。”
然而乔峥的劝阻似乎适得其反。
因为下一秒叶书清就又笑了，说：“就随便试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第30章
乔峥劝他不住，只能寄希望于看在两人相识二十年的情分上，谢天骄在他心里多少能有些特权，不至于因为心思暴露便多年感情一刀两断。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乔峥努力安慰自己。
叶书清向来是个个性色彩很强烈的人，讨厌他的人多，喜欢他的人更多。
乔峥和他少年相识，从小到大，是眼睁睁看着男男女女在追求他的这条大道上，前仆后继、横尸无数。
其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一旦心意被叶书清察觉，他便不动声色开始疏远。
而谢天骄的特殊待遇在于……起码叶子在产生怀疑之后，第一反应却不是疏远，而是想要先去主动验证。
叶书清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初步有了双标的倾向。
结束半天的排练回到家时，谢天骄已经在了，正在客厅里训练小奶狗草莓。
随着他简洁有力的口令，小狗扭动着胖乎乎圆滚滚的身体，笨拙又听话地做出握手、转圈、作揖等各种动作。
叶书清站在旁边，津津有味抱臂看了一会儿。
他平时挺忙，养宠又向来秉承放任自流的态度。原来家里大狗都有专人训练，如今自己养，教会小狗定点排便就自觉已经万事大吉。
倒是谢天骄，会每天抽空替他训练一下，教些基本的口令。
原本乖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小狗在察觉到主人归家的时候就开始躁动，加上叶书清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上手捣乱、把准备奖励给小狗的零食都拿走逗它，谢天骄提前结束了训练，看向叶书清：“今天回来挺早啊。”
“嗯。”叶书清也看着他，笑吟吟的，“你今天不也挺早。”
此刻的谢天骄尚不知对方怀揣着怎样邪恶的想法，只觉得他的情绪似乎有一点微妙的雀跃。
略带困惑地又看了几眼，没能看出什么，谢天骄暂时放下这个问题，问：“现在吃饭吗？”
一切如常地吃了晚饭。
饭后两人各自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谢天骄难得没再看他的书和文件，而是拿出了坚果盘来放在面前，一边看电视一边剥坚果，壳子扔进垃圾桶，剥好的果仁放在手边小碟子里。
叶书清自觉自动坐去了谢天骄身边。
他喜欢吃各类坚果，可向来懒得剥壳。原先在家就经常光明正大从叶棋霖那偷，或者让保姆给他剥。现在家里的人换成了谢天骄，对方还有意纵容他，他也就没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谢天骄剥两个，他偷吃一个留一个，倒是非常和谐。
吃着吃着动作就慢了下来。
想起白日里跟乔峥的讨论，叶书清突然转过脸来，看着谢天骄的眼睛问：“甜椒，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天骄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可真是万分猝不及防。
在懵逼的状态下头脑风暴是一种什么体验？
如果有人在问答社区提这种问题，此刻的谢总或许能给出答案。
某种意义上来说，谢天骄对叶书清的了解程度不比乔峥少。
叶书清突然的靠近和发问让谢天骄紧张到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可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在不断冒出来，尖锐地提醒他，这个问题绝对是个陷阱，回答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小叶子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了？
不，这不可能。如果他真的确定，不会是这个反应，他会直接跑掉，跑得远远的。
那他就是仅仅只是在怀疑。
那么……
自己就绝对不能承认。
谢天骄凭借多年以来的隐忍经验，硬是在叶书清的注视下成功稳住了自己，并且出了声：“你觉得呢？可能吗？”
他甚至进一步伪装出了一种微带嘲讽的语气：“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
叶书清却没有像从前一样立刻反讽回去，而是说：“我觉得是啊。”
谢天骄狠了狠心：“那你再觉得一下。”
叶书清：“……”
这其实已经是比较明显的否认了，若是换成其他人这么回答，叶书清肯定早就放弃，不会继续试探下去。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竟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丝明显的不甘。
他再次靠近了一点，拉住谢天骄的一条手臂，轻声说：“那你让我试试。”
这种暧昧的距离和气氛让谢天骄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再次开口，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抖：“……试什么？”
叶书清却没回答，只说了句“你别动”，就一手按住他的肩，把自己的嘴唇向对方的凑了过去。
谢天骄在确定小叶子打算做什么的时候，就乖乖地闭上眼睛，不说话也不动了。
甚至连呼吸也放轻，唯恐惊扰了他，让他从这莫名的、梦境一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可那始终徘徊在唇角不肯更进一步的、若有似无的轻微触感，只叫谢天骄想起磨人两个字。
终于还是忍不住，谢天骄睁开眼，一手按住叶书清的后脑，反客为主，唇舌长驱直入。
火热的、潮湿的、激烈的，混合着彼此口腔里未消散的坚果的香气。
和自己刚刚那种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叶书清没料到他突然会有这种动作，一时之间除了震惊，什么反应都给不出。
谢天骄还算有分寸，很快就放开了叶书清，在对方反应过来推开他之前。
叶书清心跳得很快。他隐约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可这件事到底是他先动的手，提起来理亏。只得慢慢平复了呼吸，假装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若无其事问了句：“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谢天骄感觉到似有万千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血管也快要约束不住沸腾的热血。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从头到脚，从精神到肉体，都在叫嚣：承认吧，你就是爱他。
可那一丝被挤到角落里的幸存的理智却及时跳出来提醒他，让他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吻技这么差，叶书清，你是怎么好意思卖风流多情贵公子人设的？”
谢天骄多了解叶书清。
这句嘲讽果然顺利地转移了叶书清的注意力，可刚刚生涩的表现又确实让他反驳无能，最后只得气冲冲地推了谢天骄一把，怒道：“哼，你等着！”
然后就找个借口去了别处。
因为到底让对方等着什么，他其实也还没想好。
留谢天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庆幸他的没经验和粗心大意，庆幸他根本没注意到刚刚自己那么明显的、无法辩解的身体反应。
小叶子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吗？当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他还不能说。
别看这会儿小叶子因为不服气主动撩他起劲，可他的撩拨就像猫咪试探着伸出的小爪子，倘若自己没控制住感情承认了抓住了，他只会立刻缩回去转身就跑。
谢天骄关于他的推测一点儿没错。
这位叶公子对于自己的吻技居然败给了严肃正直到有X冷淡嫌疑的谢天骄深感不可思议，并且因为对方的嘲讽气得不行，甚至忘了最初主动去亲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到转天去录音棚见到乔峥，而后者略带紧张地低声询问他：“昨天结果如何，试过了吗？”
叶书清才想起最初的目的和原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跟着压低了声音：“我居然信了那两个傻子的邪！呵，真爱。我昨天已经验证过了，谢天骄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还嘲笑我！”
乔峥一惊，小声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跟着同仇敌忾一番。
内心却悄悄松了口气，心想，看来谢天骄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得多。
再看看那边正在调试乐器的无辜的张明山和盛岩，不由感叹：为了叶子的幸福，这个锅只能暂时给你们两个背了。好兄弟，讲义气。
叶书清吐槽完了依然很困惑，说：“我不明白。同样没有经验，他凭什么比我吻技好那么多啊！”
乔峥陪着瞎聊，就没打算让他想明白：“你怎么知道他没经验？他不是出国好几年吗？中间说不定有过男朋友女朋友呢。”
叶书清：“不可能，要是有我肯定知道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
乔峥随口说道：“那就是天赋异禀咯。”
叶书清轻轻哼了一声，不愿意承认。
但除了这个，似乎也没什么更合理的解释了。
趁着录音还没开始，乔峥关切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书清斩钉截铁地说：“天赋不够，勤奋来凑。我去学习学习怎么亲亲去。”
乔峥：“……”
相识十多年，Hills的队长在这一天才突然发现，他似乎有点看不懂他们的贝斯手的脑回路。

第31章
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叶书清不想马上回家，扭头问队友：“一会儿你们几个去做什么？”
乔峥说：“我们仨直接回基地，萌萌今天在那儿呢。哎对了，不然你也和我们一起回……”
张明山蹦跶蹦跶抢着说：“叶子，一起一起啊，萌萌嫂子说给我们做好吃的！你跟你们家谢总说一声，就说今天晚点回去呗～”
那语调荡漾的。这傻子估计还以为谢天骄和他是真爱呢。
叶书清像一位老父亲般怜爱地摸了摸傻孩子的头，对乔峥说：“那我也去蹭个饭再回去。”
一行四人上车回基地，一路打打闹闹美滋滋。
到了大门口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手心手背选出一个人来找钥匙开门。
一楼的大厅里没有人，再往里走，他们常年不进的厨房里，站着一个长发瓜子脸的漂亮姑娘。
姑娘对面蹲着他们的看家狗柚子，耷拉着大舌头呼哧呼哧，看上去格外兴奋。
“萌萌嫂子！”“嫂子！”“嫂子。”三人纷纷热情地打了招呼。
乔峥走过去，从背后搂了下姑娘的肩膀：“萌萌，站起来！”
站着的萌萌手下没停，斜了他一眼，给三人点了点头。
柚子看着乔峥的动作，舌头也不伸了，竖着耳朵，甚至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我就说这狗东西绝对重女轻男。”乔峥抬手比了个枪的手势，“biu。”
这回柚子倒是听懂口令了，噗通往地上一躺，装死。
乔峥女朋友蒋雨萌，他们叫萌萌的姑娘，正在包饺子。
只见她一双纤纤玉手上下翻飞，只捏一下就从手心飞出一个饺子，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手指灵活程度他们四个玩乐器的都不大比得上。
桌上的面板和面盆里都已经摆了很多包好的饺子，一圈一圈整整齐齐。
有常见的韭菜茴香三鲜馅儿，也有不大常见的鲅鱼墨鱼西红柿馅儿。
三只狗腿子围上去看，在一边瞎嚷嚷：“嫂子威武！”“嫂子英明！”“嫂子厨艺天下第一厉害！”
姑娘的对象乔峥搞特殊化，趁机摸人家小手占便宜：“萌萌这可是画画的手，珍贵呢。给你们三个包饺子吃，暴殄天物了。”
蒋雨萌终于放下饺子伸出画画的手指，笑着点他们：“一二三四，你们四个，统统都给我滚蛋，不要在这里捣乱，影响我发挥。”
滚蛋是不可能真的滚蛋的，哪好意思让远道而来的姑娘一个人在厨房忙乎呢。
虽然包饺子不行，好歹他们还能递双筷子洗个面盆之类的呀。
再不行他们还能陪聊。
叶书清说：“今天不是节假日，嫂子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他记得蒋雨萌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美工，加班很严重，名义上朝九晚五，事实上996都是日常，天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换工作啦。”她聊天也不影响手上的速度，“找了个学校做美术老师，这不还没开学呢。”
蒋雨萌性格活泼开朗，又有分寸，是盛岩除了亲人之外为数不多不恐的女性。他也开了口：“老师不错。我当初也差点就去做了老师。”
“那怎么没做成呢？”
盛岩：“……因为遇到了你们家乔峥。”
张明山就在旁边哈哈大笑：“一见乔峥误终身！”
蒋雨萌下午就过来了，准备工作开始得早，动作又快，没聊上几句也就包得差不多了。
她一时兴起，把最后一点儿馅料滑进一张灰色的饺子皮，捏了只墨鱼馅儿小猪摆在板子上，说：“我的任务完成啦，接下来看你们的喽。”
张明山看得眼睛发直，嚷嚷道：“需要做什么尽管吩咐！我来做！这个小猪一会儿给我行不行？”
蒋雨萌以为也就年龄最小的张明山最容易被这种小玩意吸引了。万没想到，四个男人却同时扑了过来，包括她家乔峥：“凭什么？手心手背！”
于是还是出手心手背，跟大家不一样的那个算赢。
最后依然是张明山赢得了这个小猪墨鱼水饺，喜滋滋地听从吩咐去烧水看锅煮饺子了。
输了的三个人也纷纷去做其他事。乔峥收拾桌上用过的锅碗瓢盆，盛岩和叶书清去洗菜剥蒜剥葱、切几盘凉菜。
四个大男人忙着，这回轮到蒋雨萌自己坐在小板凳上玩着手机围观了。
“要是哪天我们不唱歌了，说不定也可以去开个私房菜馆。”张明山往开水锅里下了一小盆饺子，倒提着笊篱，偶尔搅一搅，瞬间就觉着自己特别专业。
盛岩剥了一大把蒜瓣儿，起身放在叶书清面前的菜板上：“你会做啥啊你就开菜馆。”
“他就会吃。”叶书清一边笑一边熟练地切着一块儿卤牛肉，一片片薄厚均匀大小一样的肉片儿整整齐齐落在手边，堆成一小堆。
“我们，注意，我说的是我们。”张明山啪啪用笊篱敲料理台。
“那还得把萌萌也带上。”乔峥把洗干净的锅碗瓢盆摞起来，“这样说不定咱们还能一起上个社会版，到时候新闻报道就是：震惊，退役乐手脑残志不坚，妙龄少女独自苦苦撑起一个家……”
蒋雨萌扑哧笑出声。被黑的几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笑着，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闲着的蒋雨萌四下看看，喊叶书清：“叶子，你电话响了！”
叶书清手占着，含笑问了句：“谁啊？”
“让我看看哈。”蒋雨萌走到桌子跟前，“谢、天、骄。噢，是你们家谢总。”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叶书清顿时笑不出来了，说：“那不用理，他没什么事。”
手机响了一阵没人接就自动挂断了。
隔了一小会儿，又断断续续响了几声消息提示。
蒋雨萌是个有消息必回、就算尬表情包也要是她来发最后一张图的姑娘，听到声音就又提醒叶书清：“叶子，他又给你发微信啦！是不是真有事啊，不然你看一下？”
叶书清是真心觉得没什么重要的。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无非是惯例问他晚上吃什么这种琐碎小事。
他对谢天骄还不爽着，自然不想回。可被蒋雨萌一再提醒，还是开口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拿来看一下吧。”
他两只手湿哒哒的还沾着碎肉，蒋雨萌就替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他伸出一根手指解锁，立刻转过头去，不看屏幕。
果然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的。
不涉及到秘密，叶书清就说：“我手湿着，嫂子你帮我回他几句吧。”
彼此都很熟悉了，蒋雨萌也没多想，拿回手机按着他说的回了句：晚上不回去吃。
对面很快又发过来一条：那你晚上吃什么？
蒋雨萌这回给他发了个厨房餐桌的照片过去。
满满一大桌子的饺子和菜，张明山和乔峥还各自入镜了半个背影。
那边安静了半分钟，又发来消息：那你跟队友们好好玩。
蒋雨萌回了个“好”。因为跟乔峥聊习惯了，觉得一个字太生硬，又在后头随手加了个表情。
自觉到这里话题已经结束，蒋雨萌再度举起手机到叶书清眼前，说：“说完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叶书清一转头，一眼看到蒋雨萌最后发过去的是一个烈焰红唇的小表情[亲亲]。
一惊，还没来得及撤回，就眼睁睁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之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动态的[给你一个超大么么哒].jif。
叶书清：“……”
妈的，总觉得又被谢天骄嘲讽了。
晚上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作息一向规律的谢天骄居然不在。
直到临近十二点他才回来，一见叶书清，明显比之前被偷袭那次还要防备得厉害，甚至都不愿意直视他，眼神一对上就立刻转到别处去了。
叶书清怀疑自己昨天的举动冒犯到了对方。
但是，也不能完全怪他是吧？当时是谢天骄自己不躲开的。
再说，不就是亲了一口吗？
就算自己技术不好，他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吧？
不过说实话，谢天骄的“不喜欢”，反而让叶书清感觉如释重负、自在不少。
他还在酝酿着大招，便选择性遗忘了那天那个失败的亲亲，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主动跟谢天骄说话。
谢天骄冷淡了他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
加上觉得小叶子应该已经放松警惕，两人勉强恢复了正常邦交。
这天一大早，叶书清要去参加一个室外的活动。
出门才发现降温好几度。觉得有些冷，便站在他家楼下给谢天骄打电话：“甜椒啊，去我屋帮我找一件风衣，厚一点的，最好是黑色长款。然后从窗户给我扔下来。”
谢天骄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进了叶书清的卧室，顺着他乱七八糟含糊不清的指示，总算找到了他要的那件。
没从窗户扔下去，谢天骄直接给他送到了楼下，说：“叶书清，你的卧室真是乱得可以。”
明明上次进去还没有这么夸张的。
叶书清披上衣服，不以为耻：“你看不下去你收拾啊。”
看对方略显无语的表情，他又大度地表示：“看上哪件衣服你也可以拿去穿。”
谢天骄还真是看不下去，回去就开始替他收拾。
叶书清衣服很多，当初从叶家带过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两人同居的这一段时间重新添置的，有代言的商家赠送的，有他自己买的，更多是叶妈妈陆陆续续遣人送过来的。
然后收拾到床头柜的时候，谢天骄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叶少爷原来不止会一口气买上几十双袜子洗干净放起来，内裤也是一样的待遇……
看着那一堆小东西，谢天骄的脸瞬间红了，半跪在床头一动也不动，脑子里两个小人在疯狂地打架。
一个说，谢天骄，不许想，你真无耻。
一个说，他亲口说得看上哪件可以拿去穿。
前一个说，他可指得不是这种衣服，你要点脸。
后一个说，他亲口说得看上哪件可以拿去穿。
前一个说，你变态，等他发现你就完了！
后一个说，他亲口说得看上哪件可以拿去穿。
最后，前面的小人被后面的小人打死了。
谢天骄红着脸闭着眼，伸手从那几十条里摸索着抽出了一条。
睁眼一看，是黑色的。

第32章
这一年过年比较晚，日历上的时间已经进入了三月份，农历却刚刚到正月中。
气温一开始回升得很快，隐隐有了春光明媚的苗头。不过一场雨夹雪下来，又迅速将人们带回了被漫长冬季支配的寒冷。
傍晚时雨夹雪彻底变成了纷纷扬扬的小雪花，Hills集体参加的这场关于植树节的公益宣传活动也终于到达了尾声。
乐队的四名成员面带微笑迈着稳重而不失潇洒的步伐不紧不慢踏入来接他们的保姆车，车门一关，立刻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鬼天气，真是太特么的冷了。
除了叶书清带了件厚风衣，那三个图省事的家伙都直接穿得这次活动赞助商赞助的最新款春装，轻且薄，配合着外面的天气，一眼望去颇有种春寒料峭的萧瑟。
冻得太久，空调打高了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
所幸保姆车的小卧室里还有一些被子毯子，他们的傻子经纪人统统给抱了过来，把几个人往一起一裹，开始老话重提：“就说要给你们再配个助理，好歹看这天气出来时知道给你们带几件厚衣服……”
车子直接开到了Hills的基地，放下盛岩、张明山和叶书清三个人，司机继续去送乔峥。
盛岩和张明山自然是住在基地的，叶书清倒是没打算留宿。他还没报备过自己新家的地址，而且车就在这边停着，原也没打算让人送。
上去二楼自己的宿舍随手拿了条围巾围上，叶书清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去停车场取车回家。
家里的大灯都亮着，谢天骄在家。
自从两人关系恢复，他就没有再莫名其妙晚归过了。就算有时候有些必要的应酬，也会提前跟叶书清说一声。
看到叶书清进来，谢天骄从沙发上起身，说：“是不是很冷？阿姨做了姜糖茶，要不要先给你盛一碗……”
然后他的话音突然顿住了。
叶书清换好了鞋，略带疑惑地抬头一看，就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神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叶书清往里走了两步，顺脚逗了逗围着他打转的小狗草莓。当初巴掌大的小奶狗长大了一些，还是胖，像个黑白相间的球。
“你……”谢天骄说，“你的围巾……”
“围巾？”叶书清一愣，拉过脖子上的素色格子围巾一角看了一眼，“粉丝送的。怎么了？”
他拿围巾的那个柜子，里面放的基本都是热情的粉丝们送来的礼物。有一些直接送到活动现场的，更多的是寄到公司再从公司转过来的。
“没什么。”谢天骄的情绪似乎莫名地愉悦起来，“我觉得你围上还挺好看的。”
“是么……你喜欢？”如果说叶书清一开始只是稍微有点疑惑，他这话一出口，简直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确帅气好看，可谢天骄何曾这样直白过。
他摘下围巾，来回打量了一下。
围巾的手感很好，温暖而柔软，能看得出质量很不错。一角有一张还没来得及摘掉的小小纸牌，证明送出这份礼物的人，是他的那位著名白富美粉丝甜甜。
抬头看谢天骄，对方依然目光闪烁地看着他。叶书清：“那……借你围一下？”
“不用。明天你还围这个出门吧。”谢天骄微微一笑，那模样居然莫名叫叶书清看出几分羞涩可爱，“我也有个差不多的。”
虽然依然不明所以、想不通谢天骄为何突然对一条围巾感兴趣，叶书清还是顺着他的话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打算把那条围巾挂进去。
结果一看到卧室里的情形，顿时颇为震惊。
自从来到新家，他的房间可能就从没这么整齐过。
虽然每天都有钟点工过来收拾，但他们顾忌良多，并不敢什么都给他动，尤其是涉及到卧室这种私密的地方。
谢天骄因为对他比较了解，下手的力度就大多了，有种整个房间焕然一新的感觉。
“哇，甜椒，你这是对我的房间做了什么？”
叶书清本意是夸奖的。可这句话却分明提醒了谢天骄，他在今天早上，在这个房间里，到底做出了怎样一件无耻的行径。
那条黑色的小小的罪证，如今就躺在他自己的卧室里，被藏在他的枕头下面。
于是谢天骄笑不出来了，刚刚的喜悦如数变成了紧张。
以叶书清的粗心程度，当然并不会察觉他丢了个小东西。
他四处转了转，还挺满意，伸手要给谢天骄“点赞”，却被谢天骄一下躲开了。
他不知道谢天骄因为偷偷做了坏事正心虚着，只当对方还在计较他那天的冒犯、嫌弃他吻技差而不愿意让他接近。心想，这不行啊，勤奋学习一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现代社会，想要掌握一门技能，途径实在是比过去多很多。
叶书清拿出了学霸张明山当初自学数学系研究生课程的端正态度，在网上四处搜寻接吻的技巧贴并进行笔记记录，仔细观察分析相关图片和视频中双方的姿势、动作、表情，甚至从张明山电脑里翻出一堆看过的小黄片专门研究曾被他们跳过的前戏部分，可谓是极其认真刻苦。
如此一段时间过去，叶书清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理论经验，感觉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名大师级别的人物。
亲吻这一词汇，已经从屏幕上简单的文字和图片，具象化为他的大脑中的一段惟妙惟肖的VR实景。
然后在一天晚饭后，谢天骄进了书房大约半个小时，叶书清就信心满满地跟了进去，想要再战。
因为他觉得上一次的直白似乎惊到了谢天骄，这回他没有一上来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准备先东拉西扯一会儿，酝酿一下气氛。
谢天骄正坐在书房宽大的椅子中对着电脑专注地工作，目光偶尔从屏幕上移开，侧头看上一眼手边放着的几份纸质的资料。
叶书清走过去，就站在那喊他：“甜椒。”
“嗯？”谢天骄停下敲打键盘的手，转过了椅子看他，“怎么了？”
叶书清问：“你在做什么？”
“看公司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还有一些明天开会要用到的文件。”
差不多名字的东西，叶书清也被自己的亲妈逼着看过，光听着名字头都要大了：“好看吗？”
“还可以。”谢天骄看着他瞬间纠结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你要看吗？”
叶书清：“我看不懂。”
“我可以教你。”
“……不了吧。”叶书清眼看着对方伸手去拿文件，似乎真的要给他看，顿时放弃了东拉西扯的想法，把文件给他推到一边，说，“一会儿再看，我找你有事。”
谢天骄任他乱扔东西，身体往椅背靠了靠，面对着他：“什么事？”
叶书清说：“我最近学习了接吻，现在技术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再试一次。”
谢天骄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痛苦和山雨欲来的愤怒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谁？”他猛地站了起来，冷着脸追问，“你跟谁学习的？”
哪有什么谁。叶书清这个纸上谈兵的理论家不想暴露自己居然没有想到可以找人配合练习的事实，就很冷酷地说：“闭嘴。你问那么多干嘛？”
说完也不待对方反应，就上前一步按着谢天骄的肩膀把他推回椅子里，捧着他的脸强吻了下去。
叶书清的态度十分凶恶，动作却是极其温柔的。
温热而略带潮湿的触感落在谢天骄的唇上，断断续续，偶尔是力道很轻的含吮，有一点软，有一点痒，宛如夏日的蝴蝶飞过盛开的花丛，稍作停留便蹁跹而去。
谢天骄满心的怒火和痛心被他依然生涩如初的亲吻方式抚平了。
虽然尚不清楚对方所说的练习所指为何，谢天骄还是安心下来。他该懂得，就小叶子这个性子，他怎么可能去找别人。
小叶子在吻他。
这个认知迅速压过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将谢天骄心头一池春水重新掀起万丈波澜。
叶书清见他安静下来，终于放开他的唇瓣，低头看了看他，随即又将细碎的亲吻流连在他的眼皮上。
谢天骄长长的睫毛一阵剧烈的抖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不再被那双泛着朦胧水汽的墨黑双眼注视着，叶书清自在了一点，开始施展他勤奋学习的技能，将深深浅浅的吻印在对方的脸颊、鼻尖、耳垂、额头……
可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在愈来愈剧烈狂乱的心跳声里，谢天骄终于还是难耐这样甜蜜的折磨，倏忽睁开了眼。
他用力将叶书清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不顾一切地主动吻上他的唇，撬开他的牙关，逼他与自己的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被抢去了主动权，叶书清居然也没有挣扎，而是放任了他在他口中横冲直撞。
这样两人紧紧相贴的亲密姿势、充满了欲/望含义的缠绵的热吻，很难让谢天骄不产生点别的想法。
很快的，叶书清似乎感觉到什么，身体在他怀中骤然一僵。
下一秒，他在谢天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一把推开他，挣扎着起身，近乎惊慌失措地跑出了书房。
谢天骄坐在原处，撑着额头，望着自己精神十足的小兄弟苦笑。
真是不争气。他想，明明知道小叶子根本没那个意思，偏偏还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以至于吓跑了他。
叶书清冲回卧室，扑到自己的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
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攥住了，失去了正常的跳动频率，同时不断地涌出一种难以扼制的恐慌。
刚刚他并没有注意到谢天骄的异样。
他的逃离，是因为那一刻，他突然间察觉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第33章
大冬天成功把自己闷出一头热汗之后，叶书清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的脸还在不正常的发着烫，但他已经顾不上了，四处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机。
摸了半天没摸到，才想起可能是忘了带进来。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将卧室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外面没有人，谢天骄应该是还在书房没出来。
继续用目光搜寻，总算在客厅的一张沙发上发现了手机的踪迹。
幸好刚刚没顺手带进书房。
确定了手机的方位，叶书清干脆赤脚跑过去，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又跑了回来。
顾不上寻找舒适的姿势，他背靠着门就打开手机上的搜索引擎，一条条输入文字查看起来。
“接吻时起反应正常吗？”“男人接吻时是否会起生理反应？”“接吻时会有什么反应？”“……”
一连搜索了几个问题。
谢天谢地，X度给出的结果都告诉他，男人接吻时起生理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
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
叶书清稍微松了一口气。
当然，他还没有单纯到尽信X度。毕竟他也听说过，无论身体有点什么小毛病，一对照X度的症状就会觉得自己病得要死了。
回头还是得找个可靠的人再确定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天骄，叶书清这一晚上都没再出卧室。
心里揣着事情，他有些失眠，夜深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也是洗漱完了整理好衣着才走出房间，客厅迎面见到谢天骄，对方刚要张口喊他吃饭，他就说了声“不吃了，走了”，大步离开了家门。
虽然X度查到的结果都是正常，可要他直面谢天骄，还是莫名有些慌。
可神奇的是他居然还记得昨天谢天骄说的话，都这样了也没忘记带上那条粉丝送的格子围巾。
到了基地，那俩还在睡，乔峥却一早就已经到了，看到他有些诧异，问：“通宵了？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早？”
“没。”叶书清摆了摆手，“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昨天他考虑了很久，乔峥跟他关系好，又有成功的恋爱经验，而且守得住秘密，应该算是咨询这件事的最佳人选。
“嗯。”乔峥坐在电脑后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过来坐下说。”
叶书清坐了过去。一楼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他还是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开口：“我昨天晚上亲了谢天骄。”
“又？”乔峥还记得叶书清上次对谢总试探的结果。
以他对两人的了解，正常不可能发展那么快，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不由诧异追问道：“这回是为什么？？”
为什么？被乔峥一问，叶书清才想起，这件事的最初，自己似乎只是为了争一个输赢。
叶书清如实交代：“就上次，不是被他嘲笑吻技差了吗？我就在网上自学了很多，打算赢他一次。”
“……”乔峥，“那这次你赢了？”
“我不知道。”一回忆起昨天的那个吻，叶书清又有些紧张发慌，脸颊也发烫，望向乔峥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求助的意味，“我……我也不知道。”
乔峥见不得他如此，耐心询问原委，听完心底一声叹息：傻孩子。
明明就已经……
终究还是不忍心他突兀地直面心理阴影，乔峥没有贸然说出实情，昧着良心告知他：“嗯，X度说的没错。亲吻起反应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不必在意。”又撅着嘴说，“不信你亲我试试，一样的。”
叶书清抬头看着乔峥，想象一下两人接吻那个场景，不由打了个哆嗦，拒绝了他：“不了吧。感觉怪对不起嫂子的。”
X度的片面和乔峥的误导暂时说服了叶书清，让他相信了自己的反应实属正常。
做了一整天的心里建设，到晚上再回家时，总算能坦然面对来给他开门的谢天骄。
虽然仍有些控制不住地暗中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谢天骄站在他面前，嘴唇破了皮，是自己昨天咬的，看上去有点儿严重，肯定很痛，记得当时还流血了。
看着看着，叶书清忽而用力摇了摇头。
刚刚脑中居然冒出个十分荒谬的想法，听说人的唾液有消毒作用，就……想给他消消毒。
肯定是最近为了钻研技术小黄文看多了。真是太可怕了！
谢天骄神情紧绷，见到他似乎不大高兴。
叶书清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昨晚提出要再试试的是他，主动强吻别人的是他，最后遭到冒犯一样反过来咬了别人一口还逃跑的也是他。
怪对不起谢天骄的。
他明明就只是配合了自己一下。
谢天骄微微垂着眼皮，先开了口：“小叶子……”
“我先说。”叶书清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假装满不在乎，“昨天的事，对不住了。”
“……对不住？”
叶书清一鼓作气：“是。这种事，太正常了，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昨晚是个意外，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们就还像从前一样。”
“……正常？”
就连熟悉叶书清如谢天骄，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想法。他说的什么正常？是自己吻了他正常，还是……那个反应也正常？
还有他说像从前一样，又是怎样的从前？
可看着他一口气说完就绕过他去和草莓玩、一副不想再提起这件事的模样，谢天骄隐约感觉，自己想了一天的解释甚至迫不得已破釜沉舟的摊牌，可能暂时用不上了。
莫名其妙安全着陆，关系却退回到原点，谢天骄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庆幸还是无奈。
不过谢天骄很快发现，小叶子的回到从前，回去的时间点和姿势可能有点奇怪。
不是关系有所好转之后掺杂着一点暧昧和试探气氛的前几天，不是刚刚同居时彼此客套不远不近的前几个月，甚至也不是两人闹翻针锋相对的那些年。
说疏远了吧，倒也不算。
这些天来，小叶子依然没工作就回家，和他一起吃饭，态度自然地把不喜欢吃的东西丢到他碗里，也会不嫌弃地从他吃了一半的碗里偷走他自己喜欢吃的。
可要说更亲近了吧，那也没有。
像之前那样二话不说就主动亲过来，还软绵绵靠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的福利，也是再也没有过。
不过尽管如此，这也已经是谢天骄的意外之喜了。
要知道，在他情难自禁失控的那个晚上，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最糟糕结果的准备。
而除此之外的一个显著变化，就是叶书清似乎突然之间对谢天骄的日常生活细节萌生了更强烈的好奇心。
叶书清依然看不懂报表和公司文件，却会在谢天骄工作时坐在他旁边。
有时候写自己的曲子，有时候就只用一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做事，也不知道到底在观察什么。
叶书清的手机依然没什么秘密，经常对谢天骄开放接听权限，偶尔却也会要求玩一下对方的手机。
第一次谢天骄手忙脚乱退各种社交账号的小号迟了一步还引起了他的不满。
发展到后来，甚至某一天谢天骄前脚进了浴室准备洗澡，后脚叶书清也推门进去，坦然围观。
哦，当然，他并不是专门进去围观的，他有自己的正当理由。
他是想要跟谢天骄商量正事。草莓长大了不少，该换狗房子了，他不确定是买一个现成的好，还是买木材打一个好。
叶书清的坦然中暗藏着一丝丝的好奇和兴奋。
谢天骄却结结实实受到了惊吓。
因为他外面衣服都脱了，此刻身上唯一穿着的，刚好就是前一阵子从叶书清的床头柜里拿出来的，那条黑色的内裤。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这是最普通的日常款，小叶子肯定认不出来，认出来也可以不承认。可架不住他一直盯着看，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脱了扔进水里吧，那就更不敢了。
大大方方欣赏了一会儿对方的肌肉线条，压下想上手摸一摸的强烈冲动，叶书清倒还真得发现了一些什么。
毕竟就算是基本款，也是能看出品牌的。而谢天骄穿的这件，他刚好认识。
他一时忘了狗房子的话题，问：“你也喜欢穿这个牌子的吗？这是我们盛岩代言的呢，我们四个每个人都有。我也有。”
谢天骄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暗指什么，只得含糊地说：“……是吗？”
“嗯。”叶书清蛮大方地表态，“我宿舍还有两盒，你要是喜欢，拿来给你穿。”
谢天骄：“……嗯。”
对方略显冷淡的回应终于让叶书清放弃了没话找话，直言：“你怎么还不洗？”
谢天骄无法，眼神闪烁地望着叶书清，身体直往后退，硬着头皮踏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顿时从脸到身体都尴尬得红透了。
啧，湿身诱惑。
一定是故意的，叶书清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珠，心想，故意色/诱他，让他看到这么性感又可爱的一面。
……不、这不对。
之前的叶书清，相信了X度和乔峥说的接吻起反应是正常现象。
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却让他怎么也不能全都用正常来解释。
因为叶书清自己也意识到，这段时间他对谢天骄的关注多得有点不正常。
就像此刻，仔细想想就知道，谢天骄那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其实哪里做得出色/诱这么浪的举动。
而他，却看着浴缸里明明在乖乖洗澡的谢天骄，心里想着把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不是谢天骄喜欢他。
问题在他。
是他对谢天骄有了不太纯洁的想法。

第34章
浴缸里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人的表情，给了谢天骄一丝莫名的安全感，让他有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叶书清身上。
也因此让他更清楚地注意到，原本眉眼含笑的小叶子表情渐渐僵硬，像是内心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冲击一般，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谢天骄试探着喊了声：“小叶子？”
这一声呼唤似乎打破了什么魔咒，叶书清垂下眼看了看他，突然说：“你先洗，我出去了。”
转身就往外走。
虽然眼下这个状态的谢天骄并不是很希望对方盯着他看，但小叶子的状态显然是不对劲的。他出声挽留：“不是有事要商量吗？”
叶书清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闻言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说：“等你出来再说。”
叶书清靠着沙发，两条腿伸直了踩在茶几上，一手撑着下巴，面上的表情很是沉重。
很快，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沉思的气氛。叶书清抬头一望，就见谢天骄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显然出来得有些急，头发也没擦干，整个人都带着浴室特有的热气和水汽。
偶尔有水珠沿着发丝缓缓滑下，滚落在带着暗纹的真丝睡衣上，沁出一滴略深的水渍。
但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衬得他越发的肤色如玉、眉目如画，奢华优雅中甚至还带了一点色气。
意识到自己再次对着谢天骄出神，叶书清顿时坐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说：“我出去一下。”
“等等。”情急之下，谢天骄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叶书清推开他的手：“兜兜风。”
谢天骄重又拉住他，坚持：“我也去。”
叶书清转过身，目光有些沉，说不上生气，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再次推开他：“不带你。乖乖在家等着。”
谢天骄放不下心，还是去了，衣服都没在换的。
叶书清不带他，他自己开车跟着。
一开始还像是真的兜风。
可随着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越来越像恐怖片片场，谢天骄渐渐放弃了这种可能。
叶书清最后的目的地，是城西的墓园。
这个时间的墓园早就关了门。他轻车熟路地敲了敲墓园门口值班室的窗，里头的人就又给他开了个小门。
谢天骄起初被值班的大爷拦住了。
不过当他说是跟小叶子一起过来而前面不远的小叶子并没有否认的时候，他也得到了进门的允许。
叶书清一直往前走，走到很靠里的位置才停下。
谢天骄跟着他停了下来。
他们的面前是块大理石墓碑，乍看上去与这墓园里的千千万万似乎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然后最后刻着的“叶书清”三个字，却证明了小叶子与亡者关系匪浅。
在这种地方，墓碑照片上的人显得过于年轻了。
他可能还不到三十岁，眉眼间是尚未被生活折磨过的温柔恬淡，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爱意地看着这个世界。
叶书清把花放下，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一只手沉默地抚过那人的脸庞。
就在谢天骄打算无论如何先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沉沉开了口：“这是我师父。”
谢天骄一怔：“师父？”
他们认识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小叶子何时有这么一个师父。
“嗯。”叶书清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稍微轻快起来，转头若无其事看着谢天骄，“你还记得吧，十岁那年，叶棋霖来了我们家。”
谢天骄轻轻“嗯”了一声。
就听叶书清继续道：“说实话，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糟糕起来。嗯……虽然以前就够糟糕的了。他们争吵的次数直线上升，就好像……所有的龌龊事都翻到明面上，破罐子破摔了吧。”
他笑了下，似乎觉得颇为有趣：“他们大概是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没有脑子的？闹到那种地步了，居然还跟我说叫我该干嘛干嘛，没我的事。”
“可是怎么会没有我的事呢？他们会不会要离婚了？真离了还有没有人要我？跟爸爸还是妈妈还是自己过？……真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思考这些问题，书念不进去，琴也练不下去。”
“我爸爸就好像一个傻子，居然还放心把叶棋霖交给我带。他根本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赶走叶棋霖。”他看了谢天骄一眼，唇角含笑，“叶棋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可能他要感谢你。”
小时候单纯觉得叶棋霖的到来引起了家庭战争。大一点才明白，那时叶棋霖也不过一个六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呢？根源还不是在那些大人们身上。
而直到很久以后，父母之间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家才又恢复表面的平静。
“那段时间我讨厌在家里待着，也讨厌见到认识的人。甩开你和叶棋霖后，就经常开着摩托车到处闲逛。”
“这个你也不知道吧？”看到谢天骄惊诧的表情，他有一点得意，“谁都不知道，那辆车子被我藏得很好。”
虽然父母经常吵架，但并未在零用钱上苛待他。甚至因为顾不上他，补偿一般增加了他的零用钱额度。
如果不是遇到了那位师父，他的未来很可能就是一个荒淫无度、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后来有一天，我闲逛得有点远，就听到了路边一个小院里传来的吉他声，旋律很好听、很独特，跟我练过的所有钢琴曲都不一样，我就停住了。”
再后来他知道，那是摇滚。
叶书清转过头去，看着墓碑照片上的人：“我师父是个乐队的吉他手，人很温柔。”想到乔峥，他又嘀咕了一句，“吉他手好像都很温柔。他看到我站在院子外面，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招招手让我进去听。”
“我在那坐了一个下午，我们聊了很多。我说我要跟他学吉他，他说可以，但他也有条件。他试了我的水平，答应收我为徒。他还没收了我的摩托车，换了辆自行车给我，告诉我想要找他，下次只能骑自行车过来，或者打车。”
“哎。”他叹了口气，“真是一点也不酷。”
“但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叶书清的眼睛有了一点湿意，在墓园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他对我特别特别好，教了我很多，从来不发火，像一位真正的父亲、哥哥、老师。”
“是不是还没说？两年多以后我有了一位师母。她也是很温柔的人，在幼儿园做幼师，脾气也好，厨艺也好，多才多艺，很可爱。”
“他们是我见过的最恩爱的情侣。在他们身上，我才知道真正的爱情和家庭是什么模样。我越来越多地留在他们那里，师父的朋友们开玩笑说我看上去就像他们的亲儿子，师父师母听到就会笑，闹着要我认干爹干娘。”
他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怀念。
可谢天骄心里明白，这些并不是能刺激到他深夜出现在墓园的原因。
只听叶书清继续说：“可惜还是没认成。后来有一天，师母所在的幼儿园闯进歹徒，挟持了一个五岁的小孩。我的师母为了救那个小孩，主动提出用她自己来做人质。那人答应了，可没想到精神有问题的，挟持她的时候突然就发了疯。师母被穷凶极恶的歹徒捅了十几刀，抢救无效，不幸去世了。”
“在医院时听说，其实师母本来还有希望的。但因为当时现场有很多小孩，师母担心歹徒放开她就会对小孩下手，硬是用身体拖着那歹徒直到警察来。”
“平常也是娇滴滴的一个姑娘，杀鸡都不敢，切菜碰破皮也要找师父撒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胆子。”
幼儿园、挟持、疯子……这些关键词隐约让谢天骄回忆起十年前的一条旧闻。
再联系小叶子那位师父的吉他手身份，他的心里窜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
“我的师父……他原本是那么热爱生活、积极向上的一个人。他有很多朋友和粉丝，看上去永远活力满满。他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还跟我说过他们乐队年内一定会拿奖。可失去师母之后，他整个人都崩溃了，就在师母葬礼不到一个星期，他也去了，自杀。”
“我一开始都不敢相信。那么突然。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答应我，如果我顺利念完高中，他就收我进他的乐队。”叶书清在墓碑上轻轻拍了一下，“他也骗了我。”
算算时间，刚好是他们决裂的那一年。就在那一年里，小叶子跟父母闹翻，遭遇朋友背叛，又失去了爱他疼他的两位长辈。
只是想一想，谢天骄就为他感到心疼。
谢天骄低声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
“不用劝我。”叶书清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些我都懂。我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他突然扭过头，闪闪的眼睛直视着谢天骄，问：“谢天骄，你有没有爱过人？”
谢天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有。”
等、等等。
居然真的有？？？
叶书清暂时压下心头的震惊，又问他：“那你会不会害怕？”
谢天骄问：“为什么会怕？就因为怕他会死吗？可人都是要死的。”
叶书清瞥了他一眼，是不赞同的意思：“当然不是。当你爱上一个人，从此你的喜怒、生死，全都攥在了另一个人手上，你从此失去了自我，什么都由不得自己，那不可怕吗？”
原来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谢天骄缓声道：“不怕。如果我的喜怒哀乐都能轻易被他控制，那我的内心一定是甘之如饴的。”
叶书清若有所思，半晌才开口：“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谢天骄：“你愿意为他改变自己的坏毛病、接触自己不了解的新事物、学习各种有用的东西。也愿意为他完善自己充实自己，使自己变得更好。只盼着有一天他注意到你的时候，能有话题可说，在他需要你的时候，能有办法为他解决困境。”
当叶家父母在他面前殴打小叶子的时候，当他第一次知道叶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在阻挠小叶子的发展的时候，他内心想要变厉害的念头无比强烈。
要变得很厉害，比小叶子的爸爸妈妈都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才能让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说得那样情真意切，叶书清心里莫名有点不舒坦：“那，你爱过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谢天骄注视着他，语气温柔：“他很好。”
“现在也觉得他很好？”
“是。现在也很好。”
叶书清就很气。
他得承认，从他没有拒绝谢天骄跟着过来墓园的那时起，或者更早，从他第一次对着谢天骄产生不那么纯洁的想法的时候起，便已经注定了，他要直面多年以来对爱情的恐慌，不再逃避，勇敢尝试这种新的感情。
这块墓碑底下的亡者，是无心造成他心理阴影的开始，也该是他消弭这种阴影的见证。
叶书清是相信谢天骄的为人的，相信他既然和自己订了婚，就不会在和那个人有所发展，可就是很气。
不行，他想，明明谢家爸妈说得很清楚，订婚那天起，谢天骄就已经归我了。
叶书清突然开口：“不许。”
谢天骄：“不许什么？”
叶书清看着他，语气格外严肃：“不许你再喜欢他。”

第35章
“追、追人？！”张明山震惊得差点丢了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不是，你不是已经跟骄阳的谢总订婚了吗？明明前几天才请我们吃过饭呀。”
“对啊。”叶书清靠在桌子上，一只手一上一下地抛着张明山的两颗手把核桃玩，“订婚了就不能再追了吗？”
张明山显然不信友人的下限如此之低：“那谢总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了啊？”
叶书清还挺纳闷：“没有啊。他挺好的。”
张明山瞪大了眼，就连寡言的盛岩也发话了：“这样不好吧？就算不喜欢了，至少也要分了手再去追别人啊。”
一旁原本跟乔峥坐在一起看电脑的蒋雨萌伸了个脑袋过来：“哟，咱们叶这么花心？我都还没见过你们说的谢总呢，就又换了一个？”
叶书清这才恍然他们误解了什么：“没有啊！我说要追的就是谢天骄啊！”
一句话落地，包括乔峥在内，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盯住了叶书清。
几秒之后，三个人异口同声：“为什么还要追啊？”
唯独乔峥：“为什么要你追啊？”
其他人没注意，但叶书清分辨出了那混在其中的唯一的不和谐音符属于队长乔峥，与他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为什么要他追呢？这还得从之前的事说起。
那天夜里的墓园，在叶书清一时冲动对谢天骄说出“不许你再喜欢他”之后，谢天骄的表情实在是很……微妙。
像是想反对，又像是有点想笑，反正看上去非常纠结。
当然，叶书清也可以把那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归结为墓园灯光太暗看错了。
但总而言之，最后谢天骄没有明确答应他不再喜欢那个人，但也没有公然提出反对意见，只是说“很晚了，回去吧”。
叶书清是知道的，在谢天骄这样矜持的人那里，没有明确的答应大概就是拒绝的意思。
好吧好吧，那个人在先，他一时难以忘情，叶书清表示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总归他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夫，那人也不知所踪，自己还是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的。
既然有了想法，就去追，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不过除了乔峥，其他人还以为他和谢天骄就是正常恋爱订婚的呢，他不能这么直白的解释，想了想，说道：“我跟他……其实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嘛，然后长大后双方家长一提就很自然地定下来了，都没有走过追人这个步骤。现在想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趁着结婚之前还是补上吧。”
张明山今天第N次震惊，都有点麻木了。
“8102年了哥哥，这世上居然还有包办婚姻！”他羡慕地说，“我妈当初咋没想到给我包办一个呢，现在找对象这么难！叶子叶子，说说呗，童养媳，不是，童养夫啥感觉？”
叶书清就笑，扔过去一个小核桃砸他：“别光顾着八卦了，你们都帮我想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啊。”
张明山和盛岩，俩单身狗，建设性意见没有，馊主意倒是一堆，而且都是巨老土、比如楼下摆一圈爱心蜡烛那种容易被人冷水泼一脸的。
乔峥都听不下去了，举手发言：“这道题我会。是真男人就直接上去表白！”
然而他的意见立刻遭到了自己女朋友的反对：“表什么白，你确定他同样喜欢你吗？没听过一句话吗？‘表白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胜利的凯歌’！”萌萌同学还带引经据典的，“所以我建议你疯狂撩他撩他，等水到渠成了再提表白的事。”
乔峥知道的情况毕竟多一点，想着他好不容易才敢喜欢一个人，急了，说：“我确定啊！叶子快上！我当初就是直接表白成功的，好用。”
蒋雨萌继续反对：“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你啊。”
就这还要吃一嘴狗粮，张明山和盛岩愤怒地冲上去，捂住了乔峥的嘴。
叶书清其实本来也有点儿倾向于直球表白，然而听了蒋雨萌的话，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谢天骄没多久以前才表态并不喜欢他，如果他再贸然上去表白，死缠烂打，会不会让甜椒更加反感？
更何况，乔峥上一次在决策上的失误——就是明明他已经对谢天骄有不纯洁的想法了，却被乔峥分析出实属正常的事——极大地损失了他的意见的可靠值。
于是眼下他的意见也被忽略了，最后拍板，听蒋雨萌的。
策略是有了，怎么实施还是个大问题。
叶书清又开始自学了。
空闲的时候他上网搜索方法，刚打进去“怎么撩”三个字搜索引擎就自动补完了“男朋友”。顺势点了进去，看了几句就面红耳赤退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亲亲抱抱么么哒也就算了，动不动解皮带啊捆绑play啊是要怎样，也太色情了吧。还没到手的人，不合适啊。
换了关键词，继续搜索，这回结果总算正常，便认真看起来。
短短几天工夫，叶书清抽空在网上看了一大堆撩汉攻略，总结出的经验笔记做了厚厚一叠，胸有成竹地开启了追人计划。
这天晚饭后，他主动跟谢天骄说：“甜椒，我们哪天出去看电影吧。”
电影院，这是叶书清结合他和谢天骄两个人的实际情况，从游乐场、咖啡厅、公园等一应网上推荐“第一次约会地点”中挑选出来的场所。
晚上去，包个场，黑乎乎的环境，既不容易被粉丝认出来，又能为所欲为，岂不是美滋滋。
谢天骄似乎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还是答应了：“好啊。哪天？”
叶书清说：“就这周五晚上？我差不多下午能回来。还要看你时间。”
谢天骄：“我没有问题。你是想看什么？”
“啊？”叶书清这才意识到他根本没琢磨过这个问题。想了想，飞快赶在谢天骄产生怀疑之前说道，“就看我们老板娘演得那个新片。你觉得怎么样？”
谢天骄自然没有意见，说了句：“好。”
定下了时间地点，叶书清又回去翻了自己的笔记，花了一点时间背下来关键点，就很有信心。
这一周叶书清实际上很忙，四天之内飞了三个城市，去做新专辑的宣传。
好在中途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及时在周五晚上之前回到了B市。
谢天骄已经在家了。因为小叶子突如其来的提议，他特意提前忙了两天，成功地空出了周五的整个晚上。
两个人简单地吃了点食物，便开车来到了叶书清订好的电影院。
一切都很顺利。
包场是提前就谈好的，半路也没有粉丝认出叶书清。两个人顺利地进了放映厅，坐下等待电影开场。
谢天骄其实是有一点疑惑的。因为就他所知，叶少爷原先并不是会怕被人认出来的性格，他更倾向于选择做好伪装混迹在普通人群中，成功了就会很得意。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如果自己的未婚夫身份被媒体发现报道，恐怕对小叶子的事业发展会有影响，谨慎一点也没错。
叶书清可不知道谢天骄短短几分钟已经想了这么多。
他脑中正在缜密地计划着，电影放映到多少分钟的时候他可以借去拿两人中间的爆米花假装无意地摸一下甜椒的手，故事进行到什么节点时他可以借着讨论剧情凑近甜椒并若有若无地用嘴唇触碰一下他的耳朵和脸颊……
他计划的很完善，可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放映厅很黑暗，身下的座椅很舒适，叶书清这几天也很累。于是就在这样美妙的幻想中，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谢天骄居然也没叫他。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电影早就已经结束，灯都亮了！
叶书清：“……”
叶书清：“甜椒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谢天骄面色挺平静：“看你睡挺香，就没叫。实在想看的话下次再来。”
谢天骄也就是看上去平静了，其实一颗心早跳得乱七八糟。
因为当小叶子靠在他肩上呼呼大睡的时候，他把小叶子想做没做成的都替他做了。
如果不是顾及到影院都有监控，他可能还会做得更多。
浪费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叶书清沮丧了几秒钟，再度振作。
没关系，不慌，他还有planB！
从座位上站起来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叶书清看似随口道：“算了。时间还早，甜椒，我们去吃夜宵吧。”
“好。”谢天骄没有反对，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出电影院。
叶书清可不是真的随口提议的。
走在路上，他脑中疯狂地回忆着他的撩汉笔记。没错，吃饭的场合也有很多能撩人的细节的！
为了达成“用手指/纸巾亲手替甜椒擦掉粘在他嘴角的食物碎屑”这一目的，叶书清特意点了一堆容易掉渣或者汤汁多的食物，可以说用心非常险恶。
可惜架不住谢天骄吃相优雅，无论吃什么都全程不漏不掉，根本没给他上手的机会。
叶书清就有点着急了。直到一顿夜宵快吃完他才灵机一动：反正谢天骄又看不见，没有脏东西我也可以给他擦啊！
我可真是机智。叶书清在内心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美滋滋地伸手去抽纸巾。
谢天骄虽然看似在专心吃东西，可也一直注意着叶书清呢，见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顿时紧张：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他发笑了吗？
等到眼见着小叶子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手明显往他的方向伸过来，谢天骄慌了神。
糟糕，果然是丢脸了。我吃东西粘在脸上了？天啊，现在擦干净还能挽回形象吗？
顾不上说什么，谢天骄刷得一把接过叶书清手里的纸巾，低下头，在自己下巴、嘴角擦了又擦。
他太急切又太专注，甚至没注意到他抽走纸巾后，小叶子那只孤零零的、僵在半空的手。
叶书清：“……”
怎么又失败了！
行吧，平常心，平常心。追人有一点坎坷是正常的，换个方法再来就好。
叶书清深呼吸，安慰自己：没事，这些都是大众技巧，不好使也正常，反正我还有针对甜椒一个人的秘密武器。
两个人吃完夜宵，一起回了家。
谢天骄洗了澡出来，就见叶书清蹲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个小铲子，正在鼓捣一个装满泥土的花盆。
叶少爷在亲手玩泥巴，稀奇了。谢天骄问：“你在做什么呢？”
“种东西。”叶书清没回头，说道，“今天从外地带了点种子回来。”
谢天骄从容地走过去，弯下腰看了看：“是什么的种子？”
叶书清：“甜椒。”
谢天骄一呆：“嗯？……种那干什么？”
叶书清就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用自己干净的手背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当然是养大了吃掉。”
谢天骄：“……”
谢天骄的脸红了。
哟，针对性“秘密武器”看上去好像有效！
叶书清正要再接再厉，就听谢天骄开口：“可这个季节，种不活的吧。”
叶书清：“……”
妈的，撩不动了！

第36章
几连败后，叶书清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追人的思路是不是存在什么比较大的问题。
可他的满腹疑问又不知道该找谁说——本来乔峥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但因为这次叶书清坚决拒绝采用他的意见，也就不好再找他吐槽。
然而叶书清是那种一受挫就放弃的人吗？
不，并不是。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逆反心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Hills全队进入了紧张的新专辑筹备中。
这天早晨，经纪人过来基地，看望据说忙到飞起的Hills的成员们。
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出来迎接不说，连狗都不理他。
早上七点半了，他们居然还没起床！
可这难不倒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先生。
他从一楼大厅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喇叭，打开开关，楼里立刻回荡起无数人都很熟悉的沧桑吆喝声：“回收旧彩电、旧冰箱、旧空调……”
柚子还是没理他，因为它不在，被王大爷牵出去散步了。
Hills的四位成员却齐刷刷地从二楼的各个方位缓慢地游荡出来，集中在一楼大厅。
张明山披头散发，顶着两只黑眼圈，语气幽怨，宛如鬼魅：“什么事……有话快说……”
“哇你们几个，昨晚上是不是修仙了？”经纪人一见他们就忍不住开启苦口婆心模式，“虽然咱们都是实力派，形象也还是很重要的呀……”
乔峥抹了把脸，也怪无精打采的：“要不是你非要叫醒我们，我们也不会是这个形象。昨晚上训练到了凌晨三点半，今天本来打算晚一点再起的。”
昨天训练嗨了，看时间太晚，他和叶书清也就直接住在了这边。
经纪人也是没想到，就这次没通知他们过来，就赶上这事。
他有些讪讪的，提了提桌上的一个大袋子，赶紧补救道：“这不是看你们太辛苦了吗？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过来。”
叶书清飘到桌子旁边，拉开袋子翻了翻。里面有几盒热乎乎的早餐，还有一堆零食。
他抽出一条巧克力叼进嘴里，含糊地说：“谢了啊。还有别的事吗？”
“哦，对，还真有一个，顺便说了吧。”傻子经纪人一拍脑袋，“这不是那个《声动梁尘》要做情人节特辑吗？节目组那边希望你们几个能提前在社交平台上配合宣传一下。”
《声动梁尘》是某电视台原创的一档音乐类的真人秀节目，还算热门，目前已经录制到了第三季。
Hills几人是与其合作次数比较多的半固定嘉宾。不过这个消息他们倒是都还没有听说。
张明山从袋子里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唔，这个好吃……二月十四早就过了，七夕还远得很，这是过得哪门子的情人节？”
经纪人：“520啊！”
张明山：“哦，谢谢。对不起，我还是喜欢萌妹子，不能接受你。”
经纪人：“……”
原本同样满脸倦意的叶书清听到经纪人的话却眼神微微一亮，叼着巧克力若有所思。
下来得急了，盛岩还没来得及戴隐形，鼻梁上是一副金丝边框架眼镜，配合着他的面无表情，看上去倒是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翻了翻手机，说道：“我没穿越吧……现在才四月初？就算是520，也还远呢。”
经纪人说：“还好吧，节目组挺重视这期特辑的，听说是要分几次宣传。不过你们几个只需要配合一下，不麻烦的。”
叶书清吃完了巧克力，很主动地问道：“那我们怎么配合？”
经纪人解释道：“节目组那边会先发一条微博出来，主要就是宣传这次520特辑。然后咱们这边也准备了几条宣传语，都是跟爱相关的。你们几个看看，分别选一句差不多的转发微博时加上就ok，当然，不嫌麻烦的话，自己写也可以……”
叶书清又问：“宣传语都有什么？需要我们什么时候转发？”
这位少爷可是第一次对节目宣传这么积极。要知道，他的社交账号平常基本上都是助理来打理的。
连傻子经纪人都惊了一下——毕竟按照常理，他那些话主要都是说给另外三个人听的——讷讷说道：“具体内容我已经发到了群里……怎么？你这回要亲自发博吗？”
“是啊。”叶书清坐在桌子上，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想了想，这种节日，也该跟粉丝们互动一下。”
傻子经纪人自然不知道叶书清的真正用意，心里颇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之感。
全然不知这位Hills的主唱兼贝斯手叶少爷，正在暗戳戳地筹划着公器私用、借水推船。
晚上八点钟，Hills的四位成员同时转发了《声动梁尘》节目组520特辑的相关微博。
和节目组商量的结果，宣传中不打算局限于情人之爱，而是采用了不同的主题，分别是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年轻人对年长者的“敬爱”、朋友之间的“友爱”以及夫妻情侣间的“爱情”。
心怀不轨的叶书清主动认领了最后一个主题，转发时除了写上了经纪人发给他的相关宣传语，还光明正大地又加了一句：“顺便闲聊一句，你是怎么把你的他/她追到手的？”
傻子经纪人给他点了个赞，发消息表扬他终于知道想法引起话题热度。
乐队其他三名成员看到后却不约而同领悟了叶书清的用意，当面哐哐敲桌子，疯狂地嘘他。
叶书清虽然真身上微博的时间少，活粉却很多。
这条微博一出，底下的讨论顿时十分热烈。
而在他随机回复了几条评论之后，粉丝大部队立即鉴定了今天皮下的绝对是真身。
因为他们都知道，Hills的助理从来不会私自回复消息。
于是讨论得愈发疯狂。可惜的是，绝大多数都是嗷嗷喊着“实名羡慕”“同求翻牌”“老公看我”的，极少数正正经经回答问题的反而都被埋在了下面。
叶书清想了想，把评论改成了时间顺序，仔细挑出其中他觉得有用的几条，一一回复说“不错的办法”“捞上去给大家看看”“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很快，有细心的粉丝隐约察觉了他的翻牌规律，讲述追人经历、提供追人方法的才渐渐多了些。
叶书清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喜滋滋放下手机去跟张明山抢着吃水果。
可惜评论里这种粉红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
叶书清最知名的白富美大粉“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突然出现，开始给所有人洗脑：“男神不需要追人！男神只要等着被人追就够了！”
因为这位大粉的特殊身份，她的这句话迅速被顶成了热门。
而评论风向也跟着迅速变成了“老公不要动，等我来追你”。
等叶书清发觉的时候，评论早已经被甜甜姑娘带歪，无力回天。
他心里不由叹气：队友不可靠，粉丝滤镜又太厚……追人怎么就这么难！
“你，你真得想好了？不再考虑考虑？你女友粉不少，这么一公开，肯定还是会对你的人气有一些影响的。”
一个直播性质的访谈节目之前，傻子经纪人在后台紧张地直转圈圈。就在前两天，Hills那位桀骜不驯的叶少爷突然跟他说，他打算在最近的直播节目中公开他已经订婚的事实。
因为Hills乐队与程岳的渊源，Hills与慕华娱乐的合约关系与其他艺人并不相同。而且他们毕竟是实力派的乐队。在他们的合约中，公司只约定了对他们的事业部分的限制，并没有过多干涉他们的私生活，所以其实也不需要向上报备恋情。
尽管如此，看在傻子经纪人和程岳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叶书清当初也没有隐瞒他。
但是、但是……心里明白早晚有这一天、没有充分的理由阻止他是一回事，可一想到他要在直播中公开，而且不知道这祖宗会用什么方式发布这条消息，哪怕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经纪人还是很紧张。
“虽然我们平常的确有偶像包袱……但，你这是怀疑我们的实力吗？”叶书清是笑着的，但是语气很坚决，“放心吧，没你想象得那么可怕。”
叶书清上这个访谈节目，当然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给新专辑做宣传。
主持人在业内挺有名，不过算是毁誉参半，出了名的言辞犀利、爱搞事情，是个热爱八卦又敢说敢做的姑娘。喜欢她的人多，讨厌她的也不少。
在按照台本提问完叶书清关于Hills新专辑的问题之后，这姑娘果然开始放飞自我了。
她先是说：“我听说呢，Hills这次的新专辑里，有一首歌的MV是比较少见的双女主设定。”
叶书清回答得中规中矩：“没错。算是一次新的尝试吧。”
主持人又问：“我还听说呢，这两位女主，一个是之前Hills经常合作的宋老师，另一个呢……是你和乔老师的小师妹。我说的对不对？”
叶书清配合道：“那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主持人开始搞事情了：“那叶老师你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两位姑娘，一个温柔、一个活泼，你个人更中意哪一款？”
叶书清微微垂下眼皮看了一眼女主持人。女主持人微微偏头，双手合掌垫在下巴上装可爱，一脸八卦地望着他。
显然，无论他回答中意哪个，都得罪了另一个。
现场一瞬间分外寂静。场外某个正在看这个访谈直播的观众甚至屏住了呼吸。
叶书清突然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我可是家有小娇妻的人。你不要让我犯错误啊。”
“叶公子的小娇妻”第一时间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没看直播的吃瓜群众见到熟悉的名字，怀着看热闹的心态点开，却发现这居然是真事，震惊得纷纷掉了一地瓜。
叶书清对Hills和自身的认知还是比较准确的，他的确是Hills颜值担当，但毕竟本身还是是实力派。
公开家有娇妻的消息虽然令他瞬间掉了一批曾经真情实感叫他老公的狂热粉，但留下的还是绝大多数，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留下的粉丝们、吃瓜的路人们甚至黑子们都在社交平台上疯狂地猜测到底谁才是叶书清的小娇妻。
有人甚至把他那十八房小妾的同人文都翻了出来，按着可能性仔细分析、一一打分。
而随着这条热搜衍生、迅速扩散开来的，还有另一个八卦。
——因为叶书清公开在访谈中宣称已经家有娇妻，他最大的白富美脑残唯粉“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彻底疯魔了。
据说她接受不了现实，在每一个热门的、讨论“叶书清的小娇妻到底是谁”的帖子下面留言，翻来覆去都只有同一句话：“是我。”
不少黑子趁机对她冷嘲热讽。白富美甜甜再一次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看在萌同一个北极冷cp的情谊上，Hills的另一个大粉软软“叶书清的小软糖”，满怀同情地给她发去了私信。
叶书清的小软糖：甜甜……
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别问了，就是我。
心软的小软糖姑娘都要哭了：你快醒醒吧，天都亮了呀。

第37章
叶书清是在从电视台回去的路上才知道社交网站上的风波的。
估计是考虑到他可能接不了电话，张明山给他发来大段大段的语音，详细说明了现在网上的情况。
大致听了听，叶书清拿出手机，打开微博，亲自上去看。
一打开消息栏就不大安静——虽然设置了屏蔽和不提醒，但他还是收到了很多来自互相关注的好友的艾特和私信。
很显眼的位置，小娇妻上了前排热搜，这不稀奇。
但同时热搜尾巴上和艾特他的消息里，与白富美粉丝甜甜有关的内容也很多，这就有点让人在意了。
叶书清点进去一条张明山私信给他的链接，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条长微博，博主以818的口吻，细心总结了Hills第一白富美粉丝“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在爱豆公开家有娇妻之后的种种过激行为，同时带领大家回顾了一番这位白富美粉丝在这几年里做出的所有令人震惊的痴情追星大事记。
态度乍看上去不偏不倚，可仔细一想，字里行间的引导意味，隐隐有谴责叶书清的意思。
白富美粉丝甜甜，在Hills几人看来，其实也一直都有点偏执的倾向。
而叶书清这次猝不及防的公开，似乎真的刺激到了她。
叶书清看完长微博，有心给她发消息劝说两句，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机。
如果这个小姑娘因为爱豆对她的特殊待遇反而陷得更深呢？
不是叶书清自恋，就他们看到的甜甜来说，这太可能了。
思考了一下，叶书清关了微博，给张明山发消息，问他的小号跟甜甜姑娘还是否私下有联系，有的话就麻烦他去聊一下，确认下甜甜姑娘现在的精神状态。
其实就是看看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会否因此做出什么伤害到自身的行为。
张明山动作很快，不待叶书清到家，便连发几张图片过来，然后说：“我觉得你要失去她了。”
叶书清也用语音回他：“什么意思？”
张明山：“你看截图。”
图片内容是张明山和那位甜甜姑娘的聊天记录。
从聊天的内容和语气来看，对方已经冷静下来，并对自己之前的疯狂言论表示愧疚，询问张明山自己的做法是否已经给爱豆造成了困扰。
因为社交网络上已经有黑子将她的个人行为上升到了乐队，狂喷Hills撩而不娶、不负责任。
张明山则是宽慰了她几句，并借机吹了Hills一波，表示“我们的爱豆那么好，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于你。”
叶书清这才放了心。
他不能乱给喜欢他的小粉丝希望，但也不能对他们的安危漠不关心。
叶书清的语气轻松起来：“这不是还好？不是还在关心我们吗？”
能冷静下来就好，他生怕小姑娘想不开。
张明山语重心长：“我的傻叶子啊。你以为她这是狂热粉转成理智粉了吗？不是的！她这怕是要脱粉啦。”
叶书清：“为什么？”
张明山说：“就是因为太理智了！要是真的还喜欢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那么喜欢你的一个姑娘，突然就得知你有了对象，怎么也得哭一哭、闹一闹才正常吧。我觉得啊，她现在还关心你，无非是受习惯蒙蔽，过了这个劲儿怕是就要移情别恋啦。”
叶书清思考了一下，叹气：“她能喜欢上别人也好。”
张明山跟他开玩笑：“你既然这么说，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叶书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张明山：“嘿嘿，你说，我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刷一把存在感，把白富美粉丝争取过来，让她见识一下我这个单身优质偶像的魅力。”
叶书清：“……”
叶书清：“求求你做个人吧。你不怕遇到你第二个李总啊。”
李总是位白富美姐姐，性格强势泼辣，很喜欢张明山，自称是他的粉丝，曾几度找人带话直白地表示想要包养他。
张明山这个人嘛，叶公好龙的厉害，平常没少跟他们哔哔希望哪天有个富婆包养他，可等到富婆真得在现实中出现了，他跑得比谁都快。
张明山嗷嗷叫起来：“我求你不要提她！让我静静地隔着网络幻想一下不可以吗！”
就在两个人互相伤害的时候，网络上的情况又有了新的转折。
那位白富美甜甜姑娘，再次在社交网站上发了声。
她转发了那条最火的长微博，语气很冷静地向大家表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她，说她之前只是因为ID刚巧撞了叶书清公开时的用词“小娇妻”，一时兴起，就玩了一下梗。
为了表示歉意和谢意，照例抽奖来一波。而最后的最后，依然是来自一个小粉丝的热烈表白“我永远爱叶书清”。
当事人这样冷静解释和表态，之前的各种谣言自然不攻自破。黑子们最多再说她一句“执迷不悟”，无法再借她发散其他话题、想方设法黑Hills一波。
等到叶书清到家的时候，甜甜的热度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剩“叶书清的小娇妻”还高高挂在热搜榜上。
谢天骄又在家，正在宽敞的露台上训练小草莓。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倒像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样子。
叶书清走过去，半大狗草莓就在谢天骄的口令下向他作揖，样子颇为可爱。
叶书清弯下腰，用力在狗脑袋上撸了一把，向谢天骄笑道：“挺厉害呀甜椒。不愧是看过《养狗大全》的人。”
“……”谢天骄顿时惊了，“你怎么知道《养狗大全》？”
“我在书房里看见的呀。还挺好看的。”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叶书清就在露台的一张藤椅上坐下了，“怎么啦？”
“……没什么。”小叶子似乎并未察觉这本书背后的含义，谢天骄立刻跳过这个话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晚饭？”
“我不饿，待会儿再吃。”天还亮着、时间还早，叶书清问他，“你今天有没有看我的访谈啊？”
“……”谢天骄微垂着头，眼睛看着草莓，声音有些沉，“看了。看到你……你把我的存在公开了。”
小谢总不仅看了访谈节目，他还知道自己上了热搜呢……
他头也不抬，叶书清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你……不愿意？”是有别的想法吗？叶书清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继续说，“我还没有公布你的名字，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的。”
谢天骄自然不会不愿意，他只是有一些纠结。
一面遗憾小叶子没有光明正大说出自己的名字，一面又很享受小叶子这样对自己的细心保护。
“我没有不愿意。”谢天骄转过脸来，脸色倒不是叶书清想得不悦，似乎是有一点不好意思，“可是你就这样公开了，不怕影响自己的人气吗？”
叶书清坐在藤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仰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柔带笑：“可是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重要啊。”
谢天骄深吸口气，重重闭了下眼睛。
小叶子这样认真看着他，这样温柔地对他说话，他的心脏扑通扑通一通乱跳，快要承受不了了。
叶书清点到即止，靠回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其实你今天还上了热搜呢，你没注意吧？”
他找到“叶书清的小娇妻”那条热搜关键词点进去，底下相关话题已经出现了无数条新的讨论。
叶书清把手机举高让谢天骄看：“你看，他们都在讨论你。”
关于谁才是这个小娇妻的讨论依然热烈，相关话题挂在热门微博前排。
不过也有不少粉丝觉得小娇妻是圈外人，放弃了猜测具体是谁，开始乱七八糟叫小娇妻为“叶夫人”、“姐姐”、“大房”，嚷嚷“老公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花式求叶公子曝光他的小娇妻。
谢天骄眼睛看着屏幕，手在身侧悄悄握了握，抬起来，不动声色地覆盖住了叶书清拿手机的那只手。
叶书清瞄了他一眼，没有动。估计他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你不喜欢小娇妻这个称呼吗？不然……”
谢天骄在紧张中匆忙回答：“……没有。没有不喜欢。”
“好多人想让我曝光你。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看看？”叶书清收回手，笑着拉过谢天骄。他一手揽在谢天骄腰上，手机开了自拍模式，咔嚓一声，两人一坐一站的合照便出现在屏幕上。
把这张照片设置为自己手机的桌面背景，他又从藤椅上站起身往室内走，口中说道：“你等我一下。”
谢天骄摸着腰站在原地，还没从小叶子的突然袭击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他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来自微博的提示。
恍恍惚惚地按了一下手机，屏幕最上方显示出半句不完全的消息提示。
特别关注：Hills-叶书清：如你们所愿，我和我的小娇妻。[图片]……
谢天骄的心脏重重地一震。
他，他真的肯把自己的存在公开了吗？！
手指微微颤抖，几次才成功解锁了屏幕。
谢天骄从消息提示点进去，终于看清了那条微博的全貌。
文字就是他看到的那句没有错。
而那张[图片]，却并不是两人刚刚的亲密合照，而是叶书清一只戴着订婚戒指的手，掌心托着一个翠绿翠绿的甜椒。
谢天骄：“……”

第38章
谢天骄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叶书清却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甚至丧心病狂地又PS了其他几张图。
在后来的几天里，每逢粉丝们强烈要求他曝光小娇妻的时候，他就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一张手托甜椒的照片，而且不仅有绿色的甜椒，还有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
到最后连他一众铁杆粉丝们看到他发图都气得想打人。
而在这些恨得牙痒痒的粉丝之外，却也有那么一小撮人，暗戳戳在某个网络社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标题：rps，我CP又发糖了啊啊啊啊啊！！！我们北极地区的夏天是不是要到了啊啊啊啊！！！
叶公子的小情人（楼主）：对不起，标题骗你们的，其实是混着玻璃渣的糖qaq。叶公子公开小娇妻的时候我心都碎成渣渣了……可之后他又在微博发有隐喻意味的照片，连续五次，X还每次都暗戳戳第一时间去点赞……四舍五入也能算是彼此有情吧……qaq
1L：我说你们yy也要讲基本法的好吧？叶最近在微博发椒片难道不只是为了对应小娇妻的jiao？
2L：又疯了一个。
……
18L：对对对没错！青椒这一对真得超级有爱啊！qaq终于找到同萌了！我没有疯！他们就是真爱！
20L：叶都公开说是小娇妻了，对方明显是个妹子，能不能别天天拿个大男人来yy他？ex。
……
85L：他们两个换了情头，不知道你们注没注意到，苦涩中带着令人窒息的甜。
87L：情头？真是笑死人了。是，他俩换头像的时间差不多，但如果没记错，Y头像是逗了粉丝一星期的甜椒，X用的是他家盆栽的照片？
90L：那是普通的盆栽吗！那代表叶子的叶懂不懂！明明就是暗指的我们叶公子！
95L：cpf滤镜也太强了8，老实承认翻车那么难的嘛。
……
266L：我屮艸芔茻，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糖！基友鉴定，X头像的那棵盆栽就是甜椒秧苗！真是情头！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俩人新头像的背景，装修风格其实一毛一样！
268L：xs，cpf梦里的基友，梦里的一毛一样。
270L：不要叫醒她们，反正这些人是从来不会承认现实的，她们只看得到她们想要的。
271L：静观cpf垂死挣扎。
……
叶公子的小情人（楼主）：我不管！只要叶公子一天不曝光小娇妻的真面目，我就一天不承认她的存在！反对的都是嫉妒我家糖太舌甘！哼，等着，今天灵感大爆发，这就为我大青椒99篇小黄文添砖加瓦去！想好了，今天就写虐恋情深！
对于某些小众论坛和社交账号的末路狂欢，叶书清自然是不清楚的。
而且这几天，就连最八卦的张明山都暂时放下他热爱的这一日常娱乐活动，没来得及跟上追的帖子进度。
因为他们Hills全队在筹划一件大事情。
再过几天就是队长乔峥和其女朋友蒋雨萌相识七周年纪念日。这一对恩爱的情侣，感情并没有落入常见的七年之痒，反而打算借此机会将关系更进一步——乔峥筹划着在纪念日这一天，正式向蒋雨萌求婚。
队内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三个臭皮匠跟正主一样紧张，四个人天天一有空就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商量到底怎么样的一场求婚仪式才能给萌萌姑娘最好的体验，一举成功。
叶书清大概是除了乔峥之外最认真的，因为他觉得，比起张明山和盛岩两只单身狗，下一个需要用到这种仪式的人，是他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张明山坚持认为求婚之后才是订婚，他和谢天骄都未婚夫夫了，明显已经不需要这个仪式。
最后求婚地点就选在了基地。
这个地方Hills待了好几年，对乔峥和蒋雨萌两个人都意义深远。
场地布置和求婚具体步骤全都是四个人一起商量着琢磨出来的。
除去乔峥这个男主角，剩下三个兼具引导女主角入场、演奏背景音乐以及必要时起哄鼓掌营造气氛等一系列任务。
乔队长，运筹帷幄军师型的一个人才，平常看着比谁都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结果真遇到大事了反而怂得要命。头几天他对着空气把从蒋雨萌进门到求婚成功这个流程走了几遍，还颇有些成竹在胸的感觉。等到纪念日前一天下午，越想越紧张，整个人都麻爪了，在大厅转了几圈，突然开口说：“不行，我不放心。这样，叶子，小山，你俩假装我和萌萌把流程再走一遍。石头，你和我一起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队友们这会儿倒是很善解人意，随便嘲笑他几句，就乖乖各就各位，再一次开始演练求婚的流程。
盛岩去开了背景音乐——正式那一天这里会是Hills的现场表演——然后走向舞台的位置跟乔峥站在一起。
张明山演得是蒋雨萌，他兴高采烈地小跑到基地大门口，再扭着腰、走猫步，晃晃悠悠折回来。
叶书清则代替乔峥站在舞台的C位，等曲风突变、“蒋雨萌”走到大概大厅中央位置的时候，开始深情款款对着“蒋雨萌”唱情歌。
前面都还算顺利，虽然张明山入不了戏、举止做作，好歹也没做出什么多余的事。
可等到叶书清唱完歌，走过去跟张明山面对面，握着他的手深情款款念起乔峥给的台词时，张明山忍不住，“扑哧”一下子就笑场了。
乔峥顿时气得不行：“张明山！不许笑！”
叶书清笑点也不高，被张明山一带，也差点笑出来。他轻咳一声：“严肃点，张明山同学！这可关乎着我们乔队长后半辈子的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张明山连忙伸出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两边脸颊往下拉扯，物理性假装正经，“好了好了，叶子，重新开始吧。”
叶书清入戏挺快，继续深情款款：“萌萌，我最亲爱的小姑娘……”
张明山：“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
愤怒的乔峥和盛岩一起冲上来，把张明山掐了一顿。
张明山倒不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这么疯也有因为看乔峥神经太紧绷的缘故。
眼下觉得气氛差不多了，就忍住了笑意说道：“来吧，最后一次，这回肯定没问题了。”
而在刚刚的玩笑打闹中谁也没注意，他们一直在大厅里兴奋地跑来跑去的大狗柚子，居然趁人不备开了大门，悄悄放了一个人进来。
乔峥和盛岩退回到舞台，重新开了背景音乐。
“……望我未来的人生有你。”叶书清总算有一次顺利地念完了台词。张明山单手捂着脸，双肩微微颤抖，虽然是因为笑的，但好歹没出声，勉强维持着不大的幅度，也可以理解成喜极而泣了。
盛岩上前来，一手抱着一束鲜花，一手空托着，假装是拿着求婚戒指。
叶书清接过，正要把花塞给张明山，却被面朝着大门的乔峥的声音突兀打断了：“叶子，你们家小谢来了。”
“？？？”叶书清以为听错，闻声回头，居然真得看到谢天骄出现在了基地。
他就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脸还是很好看的，脸色却非常难看，一声不吭地望着他们的方向，神色似乎是有点委屈。
甜椒……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心大的张明山抬头一看，立刻如蒙大赦，放下两只手甩了甩，笑着说：“我不行了！让你们家小谢总来配合你吧！”
叶书清心念一转，拳头不轻不重捶了张明山肩膀一下，骂他“出息”，把他划拉到一边，对谢天骄喊道：“甜椒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谢天骄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搞错了什么事。
他们……似乎是在排练节目，并不是小叶子真得在对Hills的那个年轻的鼓手真情告白。
脑补了一出悲情大戏的谢天骄心头一松，微微颤抖的双手交握着紧了紧，感觉已经恢复正常，强作镇定走了过去。
叶书清给谢天骄解释现在的情况：“现在呢，是这样，我是队长，你就是我相恋多年的女友萌萌。”他转头看向乔峥，“刚刚那段台词就不用重复了吧？”
见乔峥点头，他又回过头继续对谢天骄说，“然后我要向你求婚。”
谢天骄脑子里轰得一声，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叶书清把手里的一大束鲜花塞到他怀里，然后执起他的一只手，单膝跪地，仰着头目光温柔而专注：“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天骄已经傻了，他的头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挺直着脊背站着，一动也不能动。
直到手被叶书清重重握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说：“我，我愿意！”
叶书清的脸上绽开一个英俊倜傥的笑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谢天骄的手背。
按照程序，接下来是要给他的“萌萌”戴求婚戒指。
盛岩举着空手站在边上，可他们两个的无名指上都已经戴了订婚戒指。
叶书清自动跳过了这个步骤，拉近谢天骄的手，低下头，在他戴着戒指的纤长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39章
盛岩离得最近，看到这一幕，目光忍不住往旁边躲了一下。
该怎么说呢……在乔峥他们设计的求婚流程里，的确是有这么一步的，之前他也没觉得这个场景有什么特别。可不知怎么的，由面前这两个人展现出来，就莫名有一种……被闪了一下的感觉。
也不只盛岩，那两个人一上一下对视的眼神，心大如张明山都觉出一点不自在了。
还是乔峥出面解救了两只可怜的单身狗。他说：“叶子先起来吧，可以了。”
叶书清这才借着谢天骄的手站起身，笑问：“甜椒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天骄全身都还是麻的，顿了顿，才说：“你这两天都没回家，发信息也没说清楚，我下班了就顺路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叶书清又问：“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啊？居然能找过来，太神奇了。”
谢天骄：“……你给过我地址。”
柚子过来好奇地闻谢天骄的手，不像对待陌生人的样子。
叶书清在它脑袋上撸了一把，突然说：“柚子认识你。它只给认识的人主动开门。你之前是不是见过它？”
“……是。”这个没法隐瞒，谢天骄承认了，“就之前你不是给我过王叔的联系方式吗？我向他求教过一些养狗的问题，就认识了，一起溜过狗，见过柚子几次。”
这遛狗遛得可远了。叶书清说：“诶，那小草莓和大柚子岂不是见过面了？他们俩相处得怎么样？草莓怕不怕它？”
“行了行了。你审犯人呢？”乔峥拍了叶书清的肩膀一下，说，“刚好快吃饭了，叫小谢一起吃晚饭吧。”
“他愿意让我审怎么啦。”叶书清说，“你敢审萌萌嫂子吗？不，你不敢，你就是嫉妒我，你个妻管严。”
“我……”乔峥向他虚虚挥了下拳头，自暴自弃，“那我也愿意妻管严怎么啦。”
“汪汪汪。”张明山说，“我要咬人啦。”
留了谢天骄吃饭，乔峥就让做饭阿姨又加了两个菜。
Hills四个人原本有着差异很大的成长环境，互相磨合了几年，生活习惯倒是逐渐趋同。
在家娇生惯养的叶少爷跟他们一块儿时也没了那么多讲究。
五个人围着一张不算太大的桌子吃饭，餐桌不能旋转，够不着的菜就劳附近的人夹一筷子或者直接勺子分分。
只不过叶少爷还是不愿意亲自动手剥虾。
谢天骄坐在他旁边，剥好了的放进碗里，很熟悉的节奏，剥两个，被偷一个。
“叶子你啊，就欺负人家谢总老实。”张明山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对骄阳那位高冷的谢总做出“老实”这种评价，可眼下看着他们叶子理直气壮从人家碗里偷吃，他作为大亲友都觉得真是过分了过分了。
叶书清不听，反而冲他晃了晃筷子上的虾肉，一脸的得意洋洋。
乔峥倒是看出那位谢总很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睨了一眼张明山同学，心想，嗯，不愧是二十多年的荣誉单身狗。
细心的盛岩默不作声地把他面前的那盘糖醋排骨用公筷夹了分给离得最远的张明山和谢天骄。
“他不吃那个，给我。”叶书清把谢天骄碗里的排骨夹进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红烧狮子头拨给他。“尝尝这个，阿姨烧狮子头一绝，你肯定喜欢。”
谢天骄轻轻咬了一口。狮子头肉质鲜美、醇香可口，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没错。
不知怎的，谢天骄就回忆起上一次在家里请Hills吃饭之后小叶子说过的话。他的确是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晚饭喝了点小酒——怕耽误第二天的大事，乔峥没敢让他们多喝——又兜了一圈风，叶书清回到家的时候，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醺状态。
他的灵感突然大爆发，甚至都来不及乘胜追击继续去撩谢天骄，就一头扎进琴房去写曲子。等到想起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房子里非常安静，连狗都睡了，估计谢天骄也睡了。
叶书清想起今天晚上回来都还没跟甜椒好好交流，略有些不甘心的起身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端在手里又折回谢天骄卧室门口，靠在门上听了听。
这一听倒是发现了什么。
谢天骄似乎还没睡，房间里偶尔传出一些细碎的、无规律的动静。
“甜椒，你还没睡吗？”叶书清手上稍一用力，就发现他的门并没有锁，“那我可进去了啊！”
怀着夜袭一把的恶劣心态，等真看到人，倒是吓了一跳。
室内空调的温度被调得很高。谢天骄躺在厚厚的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露出的半张脸脸色发红，眼睛半闭不睁，明显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是醉酒。因为要留一个人开车回来，谢天骄晚上滴酒未沾。
不过也算是不陌生，叶书清大步迈过去，弯腰低头额头一贴，得，果然，又发烧了。
为什么说又呢？
嗯……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小时候谢天骄的那股娇气劲儿实在是让皮实的叶书清叹为观止、记忆犹新。
谢天骄小时候就很容易发烧，每逢换季温度气候变化时自不必说，其他时候，受到惊吓会发烧、哭得激烈了会发烧、甚至玩得兴奋过头也会发烧。
夸张的一次叶书清不过带他出去玩了一圈吃了个冰淇淋，回来他就烧到了39度多。
这也是叶书清小时候不爱带他玩的原因之一，简直就是个碰不得的豌豆公主。
一块儿住了几个月都没出什么问题，谢天骄的身体看上去也不再像从前那么瘦弱，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壮一些，叶书清本以为他这毛病已经彻底好了。
但现在……估计是这几天倒春寒，他俩回来时又开敞篷跑车吹了点冷风，他的豌豆公主人格就又出现了？
叶书清直起身坐在床沿，换手摸了摸谢天骄的额头：“量过体温了吗？我叫医生来？”
谢天骄已经闻声睁开了双眼，眨巴眨巴，又黑又亮水汪汪的，莫名有种又乖又可怜的感觉：“量过了，没有很高。吃了药。不要医生，明天就好了。”
床头柜上放着体温计，还有几个拆开的药盒，和半杯尚在微微冒热气的白开水。
看来谢天骄在处理这种事情上，也算是很有经验了。
叶书清放下手里一直端着的牛奶，拿过体温计看了一眼，发现他没撒谎，便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说：“那你先乖乖躺一会儿。”
谢天骄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叶子。你别走。”
“我不走。”叶书清对着病号还算有耐心，“我去找点东西给你降降温。”
叶书清去外面找了冰袋来，用一条毛巾卷吧卷吧，手背试了下温度，敷在谢天骄额头上，给他物理降温。
全程谢天骄都睁着眼睛、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直把他盯得有些心虚了：“就这技术水平，不许笑。连老叶都没用我这样伺候过，你就荣幸去吧。”
谢天骄反而笑了出来：“嗯，我的荣幸。”
叶书清就伸手在他的小酒窝里戳了一下：“荣幸完了就给我赶紧睡觉。”
谢天骄难得任性：“不困，睡不着。”
叶书清：“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不想睡。”谢天骄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闪闪发亮，“你陪我聊会儿天不行吗？”
妈的，他这个一生病就爱撒娇的破习惯怎么还没有改掉！
叶书清：“行啊。那你想聊点儿什么？”
“你队友来咱们家做客那天，你说要给我做好吃的，还要我点菜。”谢天骄其实已经困了，没多少精神，但还是努力眨了眨眼，“可到现在你都没做过，是不是忘了？”
叶书清当然……忘了，但嘴上怎么可能认：“这不是等你点菜呢么。”
“那你等我再想想……”谢天骄连语速也渐渐慢了下来，又说，“我白天去你们那，看到你要向张明山求婚……”
叶书清：“说了是替队长排练了。”
谢天骄继续慢慢说：“小叶子，你不要跟别人求婚。”
叶书清心念一动，低声问：“为什么啊？”
谢天骄说着不困，可因为药效的关系，其实几句话功夫就已经昏昏欲睡。
这会儿他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头脑也混沌，声音很低：“要跟你结婚的是我，你怎么可以向别人求婚……你已经跟我订婚了，是我先……你别向别人求婚。”
叶书清：“我没有。”
谢天骄：“你求了。”
“是你。”
谢天骄愣了愣，声音近乎呢喃：“可是是假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终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调整了一下毛巾的位置，叶书清将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换成咖啡，回到床边轻声感叹：“你不让我追别人，那我可就追你了啊。”
叶书清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趁着谢天骄正是需要人照顾的脆弱时刻，他难得早起了一次，去厨房完成他数日以前的承诺。
他家厨房有不少吃的，除了做饭阿姨会每天采购，他妈也动不动就叫人送来一堆，有食材，也有很多现成的食物，可能是怕他饿死。
大清早的，谢天骄又病着，而且太复杂的叶书清也不会做，他打开大冰箱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瘦肉，打算给他们两个做点清淡的青菜瘦肉粥。
谢天骄起床的时候，状态明显已经恢复了不少，收拾完了往厨房门口一站，又是水灵灵的一个大美人儿。
“小叶子，你在做吃的吗？”
“是啊。”叶书清不熟练地搅着粥，“省得你病了还惦记着这码事。”
谢天骄只是病了，不是失忆，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走过去在旁边看着，满脸掩饰不住的期待。
叶书清没有回头：“饿了？不然先给你尝一口。”
谢天骄看着锅里没熟的粥迟疑：“……尝什么？”
叶书清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啊。”
谢天骄的脸腾地红了，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书清还催他：“你不愿意怎么的？快点，粥都要糊了。”
谢天骄这才凑过去，“啾”的在叶书清脸蛋上亲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刚退的缘故，他的嘴唇温度还是很高，印在叶书清脸上的时候，干燥而灼热，甚至有种烫人的感觉。
叶书清回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厨房里凉爽舒适的空气莫名变得燥热。
明明是吻都吻过两次的人了，两个人居然因为大清早这纯洁无比的一啾，突然双双脸颊发热、面红耳赤起来。

第40章
乔峥筹划已久的求婚行动大获全胜。当天，男主角乔队长连同他的狗腿子们发挥出色，在基地成功营造出了一场极其温馨浪漫的气氛。女主角蒋雨萌则十分惊喜，抱着花忍不住哭泣。虽然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提前准备，这天的妆容不防水她哭花了妆，但还是答应了乔峥的求婚，两人顺势定下了婚期。
事后，Hills中最成熟稳重的一员乔峥心智也开始倒退，天天幼稚地向大家炫耀无名指上的戒指。连着几天在队友面前晃，找各种借口展示，伤害无辜的单身狗们，终于导致忍无可忍的张明山和盛岩把他捶了一顿。
看着队长被捶还是很愉悦的表情，叶书清也悄悄向他提出了自己这些天来积攒的疑惑。
他吞吞吐吐地问：“大乔，你和嫂子，你们两个……那个过吗？”
乔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哪个？”
叶书清一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这回乔峥听清了，用匪夷所思的目光回望他：“兄dei，我们俩已经同居四年了，你说呢？”
那就是肯定有了。叶书清继续问：“那你会不会经常想……”他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更小了，“经常想对她那个？”
“当然啊。”乔峥十分理直气壮，“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好吗？想对喜欢的人这样那样不是很自然的吗？”
对，叶书清原本也觉得这很自然。像他自己，他喜欢谢天骄，就经常对谢天骄有很多不纯洁的想法，想抱他，想亲他，想把他按在床上、沙发上、地毯上各种地方这样那样。
问题就是，尽管他一再说服自己谢天骄也同样喜欢他，可就他这几次试探的结果来看，谢天骄对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欲/望，甚至对他过多的亲近隐隐抗拒。
谢天骄发烧那一夜过后，叶书清自觉两人关系有了比较大的进展。
赶上叶妈妈又打电话来问他怎么老不回去，叶书清便带谢天骄一起，回了一次叶家别墅。
倒春寒过去后，天气迅速热了起来。很多花儿都开了，整个别墅院子都香气四溢。
晚饭后叶书清拽着谢天骄去花园散步，打算趁机来个花前月下诉衷情，走在路上看到工人在清理室外的游泳池，一时兴起变了主意，兴致勃勃建议道：“甜椒，我们一起游泳去吧？”
谢天骄一愣，看了看远处忙碌的工人们：“这不是还没清理完？”
叶书清说：“傻啦？去室内的那个呀。”
谢天骄顿了顿，开始找借口：“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泳个泳而已，还要准备什么，家里都有新的。”叶书清打断他，又兴冲冲加了一句，“不然你也可以用我的，泳裤泳镜什么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完后面那句，谢天骄脸上的抗拒之色好像更明显了。
拉着谢天骄到了室内游泳池边，自动有叶家的佣人跟过来，为二人送上了放着泳衣泳镜毛巾等物品的托盘。接着又按着叶书清的习惯准备了新鲜的水果零食饮料在岸边的桌子上，佣人才转身退下去。
叶书清直接就在池边脱了衣服换上泳裤，扑通一声跳下水。
一旁谢天骄吓了一跳似的，估计都没有看清楚什么，就立刻背过了身。
叶书清一开始还觉得他是害羞，饶有兴致地热情招呼他：“甜椒甜椒，快下来比赛啊。”
谢天骄呢，非要去更衣室换了很保守的泳裤不说，回来还磨磨蹭蹭站在池边观望，不肯下水。
叶书清游了一圈回到池边，突然出手偷袭，把谢天骄拉下了水。
谢天骄猝不及防掉下去，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叶书清的脖颈。两人火热的躯体紧紧相贴，可叶书清还都没来得及趁机摸一把他的细腰，就被对方匆匆忙忙推开、第一时间爬上了岸。
这……大概就没法仅仅用害羞来解释了。
如果只是害羞，这个时候难道不该趁机娇滴滴的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吗？！
叶书清的鸳鸯戏水想法没能实现，反而搞得自己像个X骚扰的变态。
不过因为早有“追人难、追甜椒更难”的心里准备，倒是也没受什么太大的打击。
一个人在泳池肆意地游了几个来回，叶书清靠在池壁，凝望着岸边那道挺拔秀丽的身影，心里再度坚定了一个想法：不行，就还是很想睡他。
叶书清很快发起了又一次的进击。
他借口自己房间的空调不冷，还藏起了遥控器，非要晚上和谢天骄一起睡。而不到某些特定时候，谢天骄其实是完全没法拒绝他的，于是这天晚上，两个人便成功躺在了一张床上。
居心叵测的叶书清，睡前把谢天骄房间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然后顺理成章就往谢天骄那边蹭，还故意将被风吹的有些凉的手从自己的被子底下伸过去，往谢天骄身上贴。
而谢天骄呢，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完全没有对他做点什么的意思。虽然没有把他的手丢出来，却整晚都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叶书清其实想也知道，乔峥和女朋友同居四年肯定早有过的。
他也曾经猜测过，是不是同性情侣和异性情侣在这方面存在差异。
可是当他悄悄问过一位拥有同性情人的朋友之后却发现，他们比乔峥两口子还要奔放得多了。
乔峥和女朋友谈了三年才同居，那两个狗男男，却是三个星期都没有，一确定关系就把能做的全做了。
而他和谢天骄相识二十年，明明婚也定了，彼此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到现在为止，做得最深入的亲密行为居然也不过就是一个吻。
就实在是想不通。
叶书清感情上虽然不够敏感，但多少也能感觉到，谢天骄应该还挺喜欢他的。
几个月来对方渐渐没有了一开始的嘲讽和冷淡，变得温柔可爱起来，甚至偶尔还会在他面前脸红害羞，让人看着就很想一口吃掉。
那他一直拒绝更进一步的亲密，又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心里还有“那个人”？还是说他其实……不行？
叶书清不能确定，但他却能感觉得到，他的内心本能地更加抗拒前一种可能性。
可怜的小谢总，完全不敢想象小叶子的行动已经是刻意追求、甚至到了想要睡他的程度，只以为小叶子是无意的，最多是单纯的调戏而已。
他一直在拼命隐忍，都快被撩疯了还得极力克制自己，唯恐他那压抑多年的感情和近乎变态的欲/望一朝爆发把小叶子吓跑。
结果反而因此被怀疑不行、怀疑心意另有所属，简直巨冤了。
新晋人民教师蒋雨萌最近有了一个新爱好，就是看小说，而且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那种、十分狗血的言情小说。
她的未婚夫乔峥无条件支持她，从各个网站和书店给她搜罗了整整两大箱存在自己宿舍，以至于这位蒋老师一到双休日就跑来Hills基地，捧着本书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窝在一个角落。
这天刚好周末，Hills四个人连同蒋雨萌都在基地。
叶书清没从乔峥那里得到什么启发，便打算跟别人随便聊聊换个思路。
“嘿，眼睛掉书上了。”叶书清坐在桌子上，看蒋雨萌不知不觉眼睛都快贴到书页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提醒她。他们Hills因为有个近视眼的盛岩，整体都很注意视力问题。
“啊……”蒋雨萌倏地抬起头，长出口气，“刚还记着，看得太入迷就忘啦。”
“这么好看？”叶书清好奇，“讲什么的啊？”
“讲……”蒋雨萌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拍了下桌子，说，“那我给你从头说吧。”
张明山从旁边凑过来：“嫂子我也听我也听。”
于是接下来，不止叶书清和张明山，连不远的盛岩和乔峥也都被迫听了一段男主角因为酒后乱性睡了女配、还搞大了女配肚子、为了对她负责而和正牌女主分手的狗血情节。
没有经验的单身狗张明山百思不得其解，举手提问：“蒋老师，这也太没有逻辑了吧？男主角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主动跟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啊？不是说他是被人算计的吗？他不是自愿的啊。”
蒋雨萌：“这么想就不对了。人家男主这是还算有责任感。就算是被算计，人也是他睡得，孩子也是他的，就该负责好么。”
张明山不信，说：“他不是故意的啊。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傻的男人。”
蒋雨萌看了叶书清一眼：“怎么没有？我看叶子家那位就像是这样的人。”
叶书清心念一动，悄咪咪拿出手机给谢天骄发消息：要是你不小心把别人肚子搞大了会怎么办？会对她负责吗？
谢天骄回的很快：？那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因为一他只会跟自己喜欢的人睡，不会有“别人”，二他喜欢的人并没有“被搞大肚子”这个功能。
叶书清：我说假如，假如。
谢天骄被他“假如”歪了，居然认真地想象了一下小叶子……的那个画面。他的手都抖了一下，回道：那就负责吧。
叶书清可不知道谢天骄想歪到哪里去了，收了手机，还挺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蒋雨萌说的没错，谢天骄的确是那种即使是过失犯错也会负起全责的人。
对于怎么样和谢天骄的关系更进一步，他突然间就有新的主意了。

第41章
“叶子你笑啥呢？”张明山突然扭头看叶书清，“咋这么……”他顿了顿，才想出一个形容词，“奸诈？”
“胡说八道。”叶书清笑着在张明山背上拍了一下，“我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很受启发。”
“是吧是吧！”蒋雨萌老师可算找到同盟了，顿时激动，转向叶书清，“我就说，狗血之所以长盛不衰，自有其独特的吸引人的魅力。”
乔峥一屁股把叶书清挤到一边，闭着眼附和：“对对，萌萌说的都对。”
听完了狗血故事，蒋雨萌继续看她的小说，Hills几个人则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张明山这个技术宅，罕见地去了健身区，在跑步机上以最低档速度艰难地慢跑着。
前一天张明山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本意是深夜放毒炫耀一下他丰盛的夜宵，未料出镜的半张脸暴露了他，让他这些天偷懒又不节制饮食养出的小肥脸被火眼金睛的粉丝发现，底下评论里立刻出现了一溜儿触目惊心的“张胖胖”。
眼看下一次粉丝见面会在即，张明山深切地认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赶紧临时抱一下佛脚。
叶书清暂时没什么灵感，也没别的安排，就过去抱着他的小贝斯，弹奏他最新完成的一首曲子。
张明山闭着眼睛跑着步听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向叶书清招手：“叶子叶子，过来，过来，有事问你。”
“嗯？”贝斯流淌出的低沉音符流畅未停歇，叶书清人却是走了过去，“做什么？”
张明山这个八卦精，还记得之前叶书清跟他们说要追人的事呢，就问他：“叶子叶子，今天追到未婚夫了吗？”
“还没有。强撩灰飞烟灭啊。”曲子刚好弹至高潮前的低迷，叶书清反省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倒是还挺有信心，“不过应该快了。”
张明山睁大眼睛：“可谢总上次不是说我愿意？”
“人家回头跟我说，那是假的。”
张明山不明真相，就以为他们情侣玩情趣呢，开玩笑说：“干脆你强了他算了。”
一段低沉有力的贝斯solo过后，叶书清才结束弹奏，再次开口：“强了他？别开玩笑了，就你这样的，他只需要半只手。”
“哇！”张明山兴致又起，干脆关了跑步机趴在上面，专心八卦，“你也打不过他？”
想想之前被压在沙发上动也不能动的场景，叶书清纵然不情愿，也还是不得不承认了：“我也打不过他。”
张明山想了想，笑嘻嘻地说：“那就套他麻袋，然后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有道理。”叶书清顺势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笑了，“可是对着麻袋谁能为所欲为起来啊。”
忽然的，两个人的嘻嘻哈哈中幽幽插入了第三个笑声，是来自乔队长的冷笑。他一字一顿道：“两个傻子。”
就叶子那个未婚夫，还需要对他用强？怕是叶子勾勾手指，他就会自动扑过来了。
但这个道理叶书清是不明白的，而且就算乔峥实话实说，他可能也不信。
单身狗张明山显然更不懂，还在那叫嚣“谁傻子了”。乔峥走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位傻子一号带走了：“小屁孩少出馊主意。”
张明山挣扎着回头，乔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李子塞进他嘴里，说：“补补脑子。”
“呜呜呜我智商180！”纵使被堵住嘴，张明山也要发出含糊的呐喊。
乔峥：“是是是，智商180，情商-273.15。”
张明山硬是在几秒内完成了把李子吃掉核吐出来这一套动作：“虽然你这回记对了绝对零度的数值，但我还是要说！这俩不是一个度量！……”
乔峥要带着盛岩和蒋雨萌出门，一天都回不来，只有张明山和叶书清两个人留在基地。
临走前乔峥还在不放心地叮嘱叶书清：“你想追你家小谢，就正常告白就没问题。再不然就慢慢来，顺其自然。千万别听信小山瞎出主意，别冲动！”
他怕叶书清真照办了，会死。
嗯……被他那未婚夫一激动干死。
……
乔队长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惜他的一片苦心却并没有得到当事人足够的重视。
因为在他们走后，叶书清认认真真思索了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虽然直接对谢天骄用强肯定不行，但他可以智取啊。
酒后乱性这回事，没有酒不行，可万一喝多了喝到硬不起来的地步，自然也是没用。
叶书清是大概知道谢天骄的酒量的。几年前的时候，他和谢天骄关系还非常差劲，跟叶棋霖也是相看两相厌。有次假期谢天骄来叶家做客，刚好父母都不在家，叶书清就灵机一动，盛情邀请他的死对头和弟弟午饭时一起喝点儿小酒。他们两个意外地面面相觑，但架不住他的游说还是答应下来，然后叶书清就靠着自己一瓶饮料把两个少年人用真酒放倒了。
晚些时候叶家妈妈回来，亲眼见到她眼里最优秀的“别人家孩子”谢天骄和向来聪明懂事的叶棋霖不仅偷喝了酒，还双双醉倒在地毯上，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
等始作俑者叶书清主动跑过去叫醒了他们俩，表情一言难尽的顿时变成了三个人。
这件事导致叶棋霖好几天没有跟叶书清说话。
叶书清呢，不仅不愧疚，还因为大仇得报得意洋洋了好几天。
谢天骄这天有个重要会议，提前跟叶书清说了会回来得晚一点。
这倒是正中叶书清下怀。晚上回家，他故技重施，给自己兑了瓶石榴汁和红葡萄汁混合成的假酒，又专门为谢天骄醒了一瓶真的红酒，静候他回来。
于是这天晚上，谢天骄感受到了来自小叶子的前所未有的热情。
他们家的餐厅，被精心布置成了烛光晚餐的模样。半明半昧的烛光中，叶书清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笑地对他说：“甜椒，你可终于回来啦。”
小叶子一直在等他，不知道等了有多久，有些嗔怪地要他“自罚三杯”。
虽然这规矩跟眼下的气氛似乎不是很搭调，但这场烛光晚餐和小叶子的等待，实在是让谢天骄有些受宠若惊。小叶子既然提出来了，他自然是尽量满足。
谢天骄早期的酒量的确不算特别好，但这么多年以来，却也多多少少练出来了。这点倒是在叶书清的意料之外。
三杯酒下肚，谢天骄还是面不改色的。叶书清关切地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喝醉了吗？”
谢天骄对他笑了笑，让他放心：“没有。”
然而心怀不轨的叶书清怎么可能放心，只能殷切地又给他倒了一杯：“没有就好，那就继续。”
到这场烛光晚餐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别喝掉了叶书清准备的假酒和真酒。
只喝了一瓶果汁的叶书清自然是不可能醉的，可望着对面的谢天骄，他却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定搞混了真假。
谢天骄的脸本来就是很美的，美得神清骨秀、大气端丽。可在那朦胧的跳动的烛光下，却又多了一层灯下看美人的神秘韵味，动人心魄，让人分外想靠近他、看清他……吃掉他。
“甜椒……”叶书清慢慢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那触感很轻很轻，就像风撩起细细的发丝拂过脸颊。
又像是有人靠近他，在他耳边缓缓吹了一口气。
小叶子似乎是醉了。
他平常不是这样的。他戳过他的酒窝，捏过他的脸颊，也亲过他的嘴唇脸蛋额头，可却从来没有用这样小心、这样轻柔的动作抚摸过他。
谢天骄脸红心跳之余又有些担心地想，或许是之前他一个人在家等待太久，自斟自饮，把他自己灌醉了。
叶书清最近在微醺状态下的灵感总是出奇的活跃，烛光晚餐之后他哼着歌又奔去琴房了。
谢天骄不放心，跟着过去，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叶书清坐在凳子上弹钢琴，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地跳动，弱化了怀抱贝斯唱歌时的那种狂妄和桀骜不驯，看上去多了几分斯文和优雅。
但那旋律却依然是激情的、有力的，从压抑中长出勃勃生机，怎样都无比迷人。
叶书清这回总算记得他的大事，到了睡觉时间，便及时回房间洗了澡。
谢天骄已经给他找回了空调遥控器，失去了一个一起睡的借口。于是他开始认真地思考，用什么理由能把谢天骄骗进他的房间来，然后借机这样那样。
然而不等他开口，谢天骄因为不放心他醉酒，临睡前便又过来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叶书清就坐在床上，换好了睡衣，但还没躺下。
谢天骄目光有些闪烁，不大敢直视他。
小叶子穿得其实不算少，可他身上那件衣襟半敞的真丝睡衣，却让谢天骄觉得比不穿还引人遐思。
谢天骄见他无碍，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说：“那你睡吧，我先走了。”
叶书清突然一把从身后抱住他：“不许走。”
谢天骄的心脏猛地一跳：“怎么了？”
叶书清问：“你听过酒后乱性吗？”
心跳越来越快，谢天骄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小叶子你……想怎么样？”
叶书清：“想试试。”

第42章
原创网锁章

第43章
正如谢天骄曾对叶棋霖说过的“他信任我”，叶书清对谢天骄，的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之信任。
就像是当初在墓园，谢天骄说爱过，他就对“那个人”的存在深信不疑。
就像现在他说没有别人，叶书清便也相信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从此乖乖跟他好。
于是此刻在叶书清的心里，他们两个的感情便已经定了性，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两情相悦并且在一起的状态。
俩人昨天夜里折腾到很晚，上午本来醒来的就迟了，再经这么一番你来我往，已然是上午十一点来钟了。
谢天骄起身去拉窗帘，顺便偷偷擦去眼中含着的几滴泪水。他也没料到会这样，明明听到小叶子的话他是很高兴的。实在是有点丢人。
厚重的窗帘一拉开，接近中午的明媚的阳光顿时洒满了整个房间，让房间里的人真切地感觉到了春末的温暖。
叶书清也从床上慢吞吞爬下来，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
甜椒的技术虽然过关，当时他也有很爽，但他们都是第一次，不知节制，过后才觉得身体有种微妙的不适。
叶书清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上床这回事，其实跟吃辣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当时吃辣吃爽了，过后身体某些部位就会不舒服，然而明知道吃辣过后身体某些部位会不舒服，但依然还是无辣不欢。
两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叶书清突然敲了敲桌子宣布：“所以为了长远考虑，我们的最佳选择是微辣。”
不明所以的谢天骄：“？”
叶书清也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只送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吃完了这顿并没有辣的丰盛的早午饭，叶书清起身在谢天骄脸上亲了一下，喜滋滋地开车去Hills的基地了。
“叶，刚过来？起晚了啊？”张明山正在乔峥的监督下满脸痛苦地举铁，见到叶书清的到来顿时如蒙大赦，借机把器材丢在地上，断断续续地问他话。
叶书清春风得意：“嗯哼。”
母胎单身的八卦小王子眼神倒是挺毒，可惜没毒到点子上：“哇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被蚊子咬啦？还是过敏啦？”
“傻孩子。”叶书清怜爱地摸他的狗头。
为了Hills的未来，你们伟大的贝斯手牺牲自己、接受了骄阳谢总的潜规则啊。
“祖宗，我们可马上要开见面会了，你俩也不说收敛点。”乔峥嘴上抱怨着，看那吻痕遍布的情形就知道两个傻孩子终于好上了，心里倒是很为他们开心。
叶书清凑到乔峥耳边，低声说：“还说我呢，你肩膀上的牙印不也是新的……”
乔峥刷得抬手捂住肩膀，看叶书清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张明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听没有懂，但能隐隐觉出自己被这两个情侣狗排斥在外了。他唯一的战友盛岩不在，一对二毫无胜算，张明山就很悲愤，气呼呼地重新举铁去了。
送走叶书清，谢天骄回到叶书清的卧室，收拾了一下昨夜的战场，才带着满身激烈战斗过的痕迹去了公司。
与叶书清说跟他好就跟他好的自然坦荡不同。对于小叶子主动要他负责、答应和他在一起这个事实，谢天骄到此刻仍有种难以置信的、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他不敢相信他犯下的错误不仅没有得到惩罚，反而换来了意料之外的惊喜。更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就得到了小叶子的爱。
是的，小叶子应该是喜欢他的，甚至爱他。
昨天与今天，小叶子的举动似乎都在证明这一点，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可是……小叶子又毕竟没亲口对他说过喜欢。
小叶子那么那么好，自己又犯了错，他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吗？会不会一切又只是一场漫长而逼真的美梦？
他甚至开始怀疑过去，怀疑自己。
小叶子只承认“小娇妻”的存在却没有公开承认过他，是不是不只是保护、也是内心还没有真正的认可他？
向来自信从容的谢天骄，在这件事情上，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起来。
骄阳传媒，总裁办公室。
“这是上次过来公司采访的杂志方发来的采访文件稿和照片，和我们确认下可否就这样刊登出去以及将照片用于网络宣传。”谢天骄最能干的小助理手里捧着一叠打印出的纸质文件，布拉布拉向他们的谢总汇报，“采访文件我已确认过，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同我们事先约定的内容差距不大。照片您再过目一下？”
骄阳传媒前段时间召开发布会，宣布再次收购了两家音乐公司。业内曾有传言骄阳传媒此举佐证了其意欲一家独大的野心。事后骄阳CEO谢天骄曾就此事接受过某知名财经杂志的采访，表明立场并配合杂志拍摄了照片。
助理拿过来的照片拍摄背景是骄阳总部的一间书房，照片上谢天骄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衣着整齐一丝不苟，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冷淡、从容不迫。
与骄阳传媒从前对外公开的谢总形象并没有什么太大差异，除了他随意搭在书桌上的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谢天骄凝神看着那张照片。
以社交网站上那些私家侦探般敏锐的追星女孩的实力，一旦这张照片发布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和小叶子的戒指一模一样这个事实就会被扒出来，公之于众。
而随后他们大概也会发现，这其实是在某知名珠宝品牌独家定制的一对订婚戒指，世上仅此一对，别无二家。
那么之前叶书清曾在访谈中公布的“小娇妻”到底是谁，答案便已经昭然若揭。
这会是让现在的他安心的、窃喜的发现。
而他甚至什么也不需要做。
谢天骄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沉默了一会儿，他推开那张照片点了点，面色平静地对助理说：“这张照片给我。杂志那边让他们换，用从前拍过的。”
就算是最能干的这位助理，此刻也没发现自己的boss虽然外表依然波澜不惊，内心却是风云变幻、波涛汹涌。
哦，其实这也不全是因为谢天骄的喜怒不形于色。令能干的小助理一直分心以至于完全忽略了boss微表情的，是他们谢总脖颈、胸口甚至下巴上那些绝对不是蚊虫叮咬和过敏的深色痕迹。
而这名看似沉稳优雅的女助理，不只当初参与了两人那次搬家活动、知道他们谢总和叶书清已经同居的事实，更是Hills乐队和叶书清的一名小迷妹。
没错，虽然单身但阅文阅片无数的小助理敢打包票，那些痕迹，绝对就是他们叶公子制造出的吻痕！
“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办。”
助理一口答应下来，神游太虚着将照片和文件分门别类的放好，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谢天骄已经开始处理其他事务，感觉助理还在，随口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事情要汇报吗？”
助理竟然也随口答了一句：“我老公可真是个狂野的美男子。”
谢天骄扭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助理平常是个很靠谱的姑娘，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把这种私事拿出来说？
小助理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惊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连忙补救：“对不起我错了谢总！对不起！我再也不这么叫他了我发誓！叶公子不是我老公，他是您一个人的老公……”
谢天骄听到这里，再次回头瞟了她一眼。
可怜的小助理瑟瑟发抖。
道歉明显起了反作用，在谢总冰冷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小助理豁出去了，决定把话说个痛快：“我追了Hills四五年，从叶公子还只是贝斯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他。”求生欲让她立刻补充，“当然，只是偶像的那种喜欢。”
谢天骄的动作顿了顿，平静地说：“继续。”
咦？好像有希望？！
小助理赶紧继续道：“我一直都觉得，叶公子其实是那种外表看上去花心风流，对谁都挺好，但却会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那种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这回他们谢总微微转过了头。
助理继续往下说：“这话我说来可能不合适。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就直说了。我刚刚是真得没想到，”她虚点了下自己脖颈的位置，“他居然对你这么热情的。我觉得……他一定是很爱你。”
助理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骄阳的职业生涯怕是走到了尽头。
下一秒，却听到他们高冷地谢总说了句：“去吧，下回注意。”
助理：咦咦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好像得救了？！
杂志方得到小助理的反馈后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便在官博上发布了刊有更换过的骄阳总裁照片的杂志页面，并艾特了谢天骄。
谢天骄一向自己打理微博，见状非常官方地转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可等他想起再次打开微博，看到自己那条最新转发的时候，隐约感觉事情有些奇怪。
他的粉丝是很多，也都极其活跃。可那条只是普通的转发宣传，照理说会比其他原创微博的转发评论都少一些。
可这条微博显示的评论点赞数据，甚至比他原创的还要多几倍。
略有些疑惑地点开热门评论，谢天骄一眼就发现了原因。
热评第一的“日常舔舔舔”下面，居然是来自小叶子的回复。
Hills-叶书清：不许舔。

第44章
几乎就是在叶书清刚刚发出那条评论的同时，茫茫互联网中的某个小众社区内，便骤然展开了狂欢。
标题：rps，“不许舔”，懂得进。
叶公子的小情人（楼主）：这是宣誓主权吧！绝对是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回是真的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不用刀口舔糖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呜呜呜呜。
1L：秒解码！是宣示主权没错了！青椒is rio！
3L：上次叶公子公开小娇妻差点出坑了，看到发糖果断又回来了，青椒is rio！
……
5L：我的妈甜得不敢相信！谁来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6L：去搜了才知道怎么回事。小姐姐们都在微博有房吗反应这么迅速？这家路人，鉴定是糖没错了。
7L：掐楼上姐姐嘟臀！我也信了啊啊啊啊！青椒is rio！
9L：对不起掐错人了！
10L：羡慕你们正主公开发糖的……何时我CP也能这么坦蛋蛋！
……
201L：爆个料吧，给狂热cpf泼个冷水。基友的同学的朋友在某知名杂志工作，他们社最近采访过X，据说这一位手上有戒指，是已经结婚了的。
205L：锤呢！没锤你说个捷豹！
208L：带图说话！谢谢！
215L：基友的二大爷的儿子的同学的三表姐的朋友爆料，谢总已经和我们叶公子结婚了！
220L（楼主）：没错！只要没证据，就算X结婚也是跟我叶公子结的！今天回去就开始写99篇小黄文之婚礼之夜篇！
……
此时此刻的谢天骄倒是还不清楚这犄角旮旯的小众论坛里的欢天喜地以及歪打正着。
他正在凝神看自己转发的那条宣传微博下面的诸多评论，尤其是有关小叶子的。
大约是因为叶书清一直以来的人设就是风流多情贵公子的缘故，对于他突然在谢天骄微博下留言甚至高调说出“不许舔”这种话，他的很多粉丝都以为他只是多了一个新的基友。
一堆人跟着过来嘻嘻哈哈评论打卡凑热闹、恭喜叶公子后宫又添一员，并没有将谢天骄与他之前公开的“小娇妻”联系在一起。
但是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在这件事中，对叶书清发出了负面的评论。
有人抱怨他不好好唱歌就知道四处瞎瘠薄撩闲抱大腿，有人质疑他明明是慕华的艺人却跟骄阳总裁勾勾搭搭身在曹营心在汉，甚至还有人含沙射影的暗示叶书清和Hills能有如今的名声和地位，怕是因为暗中早已接受了骄阳总裁的潜规则……
谢天骄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反而是小叶子事业发展的一重阻碍。
而自己一直以来心里期待与渴望的公开，也极有可能带来粉丝们对小叶子和Hills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和心血的否定。
可是小叶子明明就是那么努力。
静静坐了一会儿，谢天骄还是给叶书清发去了消息：“小叶子。”
叶书清刚刚结束一段练习，手机就在手边，他回得很快：“甜椒~”
谢天骄：“为什么那么说？”
叶书清：“什么为什么？”
谢天骄：“微博评论。”
叶书清：“我的男人，凭什么要给别人舔。”
谢天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试探地问：“小叶子……你是要公开我吗？”
叶书清反问：“你想吗？”
想着评论里那些对小叶子不利的言论，谢天骄还是艰难地下了决定：“暂时不了吧。”
叶书清有点意外：“嗯？为什么呢？
为了你这种话听起来实在矫情。谢天骄回他：“还没做好突然红起来的心理准备。”
谢天骄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假的白莲花。
一面想要做小叶子成功背后的男人，忍辱负重、默默支持，一面口中对他说着不公开，心里却还是有着期待。
然而叶书清在这件事上真的缺了根弦。
他不仅并没有发觉他的甜椒正在真情演绎一朵忍辱负重的白莲花，更没察觉出这朵白莲花可能是个假的，甚至他都没有多想一下，就很理解甜椒的选择。
没错，甜椒现在的确也挺红，但他不是明星的那种红。
人们看他，是骄阳传媒高贵冷艳的谢总，是正儿八经的杰出青年企业家，也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而一旦他的身份成了Hills主唱兼贝斯手叶书清的另一半，在公众面前也跟自己完全绑定，那么在媒体和众人眼中，他这个人可能就多少有了些八卦和娱乐的色彩，也有可能因此被无孔不入的狗仔们打扰到正常的生活。
“那行吧。”叶书清回了一句，“那我以后会注意的。么么哒。”
高岭之花谢总的心思被一句“么么哒”所蒙蔽，顿时忽略了要忍辱负重、要向大众隐藏自己家属身份的不快，捧着手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来。
只可惜，谢总的这份开心，实在是没能持续很久。
当天晚上叶书清没能回家，他和Hills傍晚去参加一个活动，结果因为路上出了一点问题耽搁了没能及时赶回来，原地住下后第二天一早又直接赶去录制了一期真人秀节目，随后便紧锣密鼓去了机场，飞去遥远的K城参加一场粉丝见面会。
明明答应晚上回来一起吃饭的人，一出门就是好几天。可怜小谢总才被要求负责就见不到人，一颗稍稍安下的心，重新陷入了反扑严重的患得患失。
工作紧张忙碌的时候还好，可一旦闲下来，他就控制不住要胡思乱想。和小叶子那一晚的疯狂是真实存在的吗？会不会只是自己的妄想？他爱我吗？要我跟他好会不会只是想要稳住我、然后他好找机会跑掉？
好在叶书清虽然走得匆忙，但这几天也没有冷落谢天骄，而是一有空就给甜椒发消息汇报行程、讲述途中遇到的趣事、问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而谢天骄感觉自己就像是得了深度手机依赖症，只有反复查看确认手机上小叶子发过来的语气亲昵的消息都在，才能勉强暂时说服自己没有被抛弃。
这天，谢天骄的一个朋友出差经过B市，约他晚上出去小聚。
这位朋友是他在国外念书时的大学同学，名字家长给取得很随意，父亲姓马，母亲姓路，所以叫马路。巧合的是，这人跟叶书清也认识，算是为数不多的、当初能跟针锋相对的他们两人都保持正常交情的神人。
许久不见，加上谢天骄正有时间，便答应了马路同学的邀约。
两人吃了饭，一道出去转了转。等到谢天骄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一打开房门，便觉出不对劲。
房间里的灯光大亮着，而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用一根绳子逗着他们的小狗草莓。
英俊的，可爱的，真实的。
“小叶子？！”谢天骄意外且惊喜，“你不是说明天早上才回来？”
叶书清绝口不提自己一散场就归心似箭催着经纪人去问、刚好运气好得以改签机票的经历，笑意盈盈道：“突然袭击，才能看到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和别人鬼混啊。过来。”
谢天骄乖乖走过去：“我没有……”
“那我可得检查一下。”叶书清起身靠近他，瞬间一阵甜甜的花香味扑鼻，“噫这个香味……看来还真出去鬼混了啊？这得是哪家的小姑娘投怀送抱啊。”
他依然笑着，但谢天骄却感觉他似乎有点火了，不由紧张起来，解释道：“没有鬼混，没有小姑娘，马路出差到这边，我跟他出去转了转……”
马路同学饭后顺路给老婆带香水，买到手出门了又怀疑买错味道，自己喷自己怎么都闻不出差别，又拿身边的朋友试了一下，结果不小心没控制住剂量。
叶书清一顿：“马路？秃头马路？”应该不会有甜椒认识的第二个人叫这个破名字吧。
果然。谢天骄道：“他现在不是秃头了……”
叶书清当然是相信谢天骄的。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
却佯怒，上前一步抓住了甜椒的领带打断：“你当我傻啊？马路一个秃头糙汉子会用这种小姑娘才喜欢的甜甜花香？然后还对你投怀送抱？口味这么重呢。”
“他……”谢天骄张了张嘴，话在喉咙却说不下去了——叶书清一手拉着他领带，另一手不慌不忙解开了他的西装外套的扣子，随即伸手向衬衫扣子。
谢天骄心脏狂跳，后背上沁出了一层热汗。
“我不喜欢这个香水味。”叶书清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气将他拉近自己，两只手一动，便将谢天骄的西装衬衣连同那条领带随手扔在了地板上。
随后他更近一步，脸凑近他的脖颈边，轻轻嗅了几下。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天骄的肩背，他紧张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叶书清并没有放过他，仅是稍稍远离了他的脖颈几秒钟，便再次贴近嗅闻。湿润的气息略有些急促，这次是对着胸口的位置。
谢天骄简直要慌得要死。
他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洗澡，他的后背还是汗湿的，此刻他身上不仅有小叶子讨厌的香水味，估计还充斥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他几乎不敢想象，小叶子在他身上，闻到的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在叶书清那么近距离的若有若无的触碰下，他的身体迅速产生了该有的反应。虽然小叶子因为一直看着他的脸现在还没有察觉，可他只要稍稍调转视线或者……
谢天骄懊恼自己在小叶子面前丑态百出，当叶书清似乎因为他的全身都沾染了香水的味道而面无表情伸手抽他的腰带时，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公开处刑，转身从沙发边上落荒而逃：“我先去洗个澡。”
叶书清站在原地，望着浴室的方向，脸色有些阴郁。
这是自那晚酒后乱性、逼得谢天骄答应跟他好之后他第一次尝试……结果却是如此的不乐观。
清醒的甜椒似乎对他们的亲密接触有些反感和排斥。
难道他答应自己……真的只是因为责任吗？
不应当。不可以。叶书清想，我得找机会再试试。

第45章
谢天骄是在进入浴室浇了一头凉水之后才猛然领悟过来，小叶子刚刚可能不是在真得谴责他，而是有别的意思的。
在小叶子的气场范围之内，他似乎很容易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变成一个只会胡言乱语的傻瓜。
这下可好。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谢天骄顿时更加懊恼。
怎么就这么不知变通呢？小叶子一直都很有情趣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刚刚他都做得那么明显了自己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真是太愚蠢了。
匆匆洗好澡出去，叶书清果然已经不在原地等他了，而是去了琴房弹钢琴。
大概是生气了吧，遇到这么伤自尊的事情……谢天骄有些沮丧。从小到大，自己都毫无长进，还是这么容易把小叶子的事情搞砸。
叶书清的确是有一点生气，不过倒是也没谢天骄想象得那么气。
等到看见谢天骄从外面进来琴房，干干净净乖乖巧巧地坐在那，时不时有点小心翼翼地睁大眼睛看他，这一点儿郁结于心的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叶书清仔细想想，觉得甜椒应该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就像此刻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情意满满的。
只不过这位“别人家孩子”从小就是正直纯洁的正经人，说不定恋爱节奏跟他这种直奔下三路的小流氓不一样？自己也不必太过逼他。
叶书清一边弹琴，一边想着用什么方法能尽快引诱到甜椒，让他自觉自动自愿再次送到自己嘴里。
酒后的甜椒倒是跟平常不一样，热情又狂野。但是也不能每次上床之前都先把他灌醉一次吧。
弹了一会儿琴，叶书清倒是有了新的创作灵感，刷刷几笔狂草将脑中浮现的音符记录在纸上，再用磁铁扣压在手边的板子上。
这个带白板的置物架还是当初甜椒给他做的。得到过自己的允许，就算现在甜椒也会经常过来给他整理上面散乱的纸张。
侧过头看了一会儿那个架子，叶书清随手又抽了一张新的彩色便签纸，在纸上写了一句：甜椒是个大笨蛋。
想了想，还在文字上方对应着附上了一句简谱1155665，才把便签纸也用磁铁扣压在了白板上。
大功告成，回房睡觉。
谢天骄见他站起身，也跟着合上电脑，从书桌旁边站了起来。
为了工作时减少彼此之间的影响，也因为谢天骄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琴房里后添置的这张书桌，跟钢琴遥遥相对，被放在更靠近琴房门口的位置。
谢天骄站起来走了几步，便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叶书清出门的必经之路上。
叶书清停下了脚步。两个人身高相仿，中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相望只需要平视。
谢天骄站在那不开口，叶书清就也不说话，只静静地与他对视，打定主意要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三秒、五秒、十秒、二十秒……
谢天骄白皙的面孔渐渐越来越红。终于，他承受不住叶书清的视线似的，突然闭上眼睛，带着几乎是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壮烈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快速消灭了那几厘米的距离，啪叽，将一个灼热的亲吻落在了叶书清的唇角。
叶书清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家伙……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拒绝有多伤人、回来表示歉疚了？
怎么……这么可爱呢。
谢天骄听到他的笑声，顿时面红耳赤得更加厉害，眼睛也不敢睁。
叶书清抬起一只手在他脸上稍稍用力捏了一把，揽过他的后背拍了拍：“好了走吧，睡觉去了。”
说完便推着他，一起走出了琴房。
琴房对面就是谢天骄的房间，叶书清把他推进卧室，从背后亲了他的脸一下，接着却是放开他，替他关上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谢天骄：？？？这就完了？！
不是要睡觉吗！来睡觉啊！
谢天骄转身拉开卧室的房门，就看到小叶子已经毫不留恋地大步走进了他自己的卧室，房门随之自动拍上，发出重重的无情的“砰”的一声。
“……”果然，错过的就是错过，没那么容易追回来。
谢天骄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玩玩具时，小叶子就这个脾气。他想要的那个玩具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拿到手，之后再给他，他也不会要了，而且给得烦了，说不定还会毁掉。
哎，怪不得别人，都怪自己太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叶书清难得准时地起了床，走到餐厅一边逗狗，一边等着吃早餐。
虽然有些无精打采但依然勤快早起准备早餐的甜椒小伙得到了一个柠檬味道的早安吻，顿时喜出望外，血蓝全满，又见小叶子的表情和语气都还算正常，才算是彻底挥去了折磨他半夜的那个“变成了被小叶子抛弃的玩具”的噩梦阴影。
谢天骄吃完饭照例要去公司。
临出门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叶书清说：“对了，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是小余他们几个组织的一个聚会，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小余指得是余家老大，名字叫余远航，就是之前情人节那天在秦家的婚礼上跟叶书清找茬、被他气跑的那个娃娃脸的哥哥。
他们这一圈人，说感情倒是未必真的有多深，但是同处一个圈子，为了利益和交换信息，还是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定的相聚频率，维持他们的塑料朋友情。
叶书清认识谢天骄和叶棋霖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不喜欢他们，也向来不和他们一起玩。谢天骄也就从没想过要带他一起去、让他和那些人有所接触。
结果这一次，却是叶书清主动问他：“你们在哪儿聚？我今天不太忙，要是能回来得早，就去找你玩玩去。”
晚上七点钟，谢天骄应邀来到了位于城西商业区的一家私人会所。
一进包厢他就微微皱了眉——余远航又把他那个糟心的弟弟带过来了。
幼稚冲动的娃娃脸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交友范围，之前没做什么出格的时候还能勉强当成朋友的弟弟看待。可在他跟小叶子公然发生过摩擦之后，谢天骄对他的印象实在大打折扣，很难再好转过来。
结果这个娃娃脸，偏偏还就是冲着谢天骄来的。
娃娃脸的位置被故意安排在了谢天骄的右侧。一开始他表现得还算正常，虽然听不大懂众人的谈话，倒也没多插嘴，老老实实坐着吃东西。
可能是席间谢天骄的手机几次响起消息提示音让他有了紧迫感，在谢天骄再一次拿起手机回复了叶书清的消息之后，娃娃脸突然开口，说道：“天骄哥，我有话对你说。”
谢天骄淡淡看了他一眼。餐桌上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
就听娃娃脸有些紧张地开了口：“天骄哥，我、我喜欢你。”
这回谢天骄抬头，看了娃娃脸的哥哥一眼，才说：“我有婚约，而且就要结婚了，你们都是知道的。”
娃娃脸着急地说：“不就是棋霖的哥哥吗？我知道的。我还知道你们是商业联姻。我不介意的，我……可以做你不公开的情人。”
谢天骄深感荒谬，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被侮辱了的愤怒，他转向娃娃脸的哥哥，冷淡地说：“如果今晚的邀约是这个目的，恕我不能奉陪了。还有，以后这种聚会，也不必再叫我。”
刚要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他的手却被抓住了，同时耳边传来一句笑吟吟的：“这种事情，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谢天骄霍然转头，就见穿着风衣的英俊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执起他的手，顺势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小叶子！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谢天骄开口要跟他解释，却被叶书清按住了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叶书清看向在场众人，脸上挂起嘲讽度max的笑容，悠悠然开口：“原来所谓的商业精英聚会就是这种主题茶话会，公开讨论如何抢别人家的男人。呵，真是长见识了。我的人我带走了，各位请继续讨论。”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认识叶书清，听到这话顿时个个面色尴尬。
他们跟叶书清关系是不好，但因为交集不多，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差。之所以集体在这里闭嘴看戏听任这种事情发生，都是因为娃娃脸哥哥的交代。如今被正主找上门，难免集体心虚。
娃娃脸看到叶书清就很生气，说：“你怎么来了？哼，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就是占了家世的便宜而已！天骄哥才不会喜欢你！”
叶书清觉得有趣，微微歪头：“哦？那你不妨问问谢天骄，让他亲口告诉你，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46章
叶书清握着谢天骄的一只手，顺手捏了捏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他心里有数，丝毫不担心对方的回答。
莫说现在谢天骄应该是喜欢他的。
就算是从前不喜欢的时候，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那也是同一阵营的。谢天骄只要没有脑子进水，此刻这个问题就不可能有第二种答案。
娃娃脸也不难想到这一点。可叶书清都那样挑衅地跟他说话了，他不问岂不是等于直接认了怂？
于是他转过脸，用大声掩饰心虚：“天骄哥！你真的喜欢他吗？”
而结果……也并没有什么悬念。
“当然。”谢天骄用空着的一只手覆盖住了叶书清的手，转过头去，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小叶子，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那声音听上去是镇定的，可掌心微微的汗湿已经出卖了主人内心的紧张。
明明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可突然而至的喜悦还是一瞬间像是冰可乐的泡泡在心上欢快地跳动起来。
叶书清微微一笑，俯下身，在谢天骄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嗯，我知道。”
娃娃脸被这一通当场秀恩爱气坏了，睁大眼睛瞪着他们，呼哧呼哧喘气：“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了呢，哼！”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跑。他的哥哥一脸紧张地拿起了电话，听上去是吩咐保镖跟着他。
“书清，天骄，麻烦你们等一下！”娃娃脸的哥哥放下电话，叫住了眼神交流完毕起身欲走的两个人，“我很抱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其他朋友都是无辜的，是我提前打过招呼，还请你们不要对他们有想法。”
如果不是他提前交代过，那些朋友也不会眼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叶书清甩锅的见多了，难得见到这么主动背锅的，脚步一顿，回头挑眉：“哦？”
“小舟这个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非常霸道，他想要的就非抢到手不可。”娃娃脸哥哥的表情倒是很真诚，苦笑一声说道，“这次他非要跟来，我也拦不住他。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想着他也影响不了你们什么，就想啊，他能被狠狠拒绝一次彻底死心也好。小孩子，总要受点挫折才能成长。”
“是么。”叶书清似笑非笑，神特么二十岁的小孩子，“你们家的教育方式我管不着。我只问你一句，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天骄提前打过招呼？”
“怪我怪我。”余远航满脸愧疚，“我想着不提前说能更自然一点。是我疏忽了。”他转向谢天骄，“天骄，真的很抱歉。”
谢天骄没有说话。他并不打算接受这个道歉。
显然叶书清更不打算接受。他说：“恕我直言。你可能是你弟弟的好哥哥吧。但你可真不是一个好朋友。甜椒，走了。”
叶书清牵着谢天骄下楼，来到了会所的地下停车场，问他：“喝酒了吗？”
谢天骄说：“没有。”
“那你开车吧。”
谢天骄很乖地回答：“好。”又问，“你车呢？”
“司机送我来的。”叶书清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安全带，“我说啊，那个余远航，可真不是个东西。”
“余远……航？”谢天骄也上了车，就坐在他旁边，“我以为你会觉得余远舟更讨厌一点。”
“那个娃娃脸只是蠢，他这个哥哥是真毒。明知道弟弟会被狠狠拒绝，还专门安排在这种场合让他丢脸。”叶书清冷笑一声，说道，“呵，然后还能用为他好的借口给自己洗白，毕竟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好哥哥拦他不住，还因为他被我当场抢白了呢。”
谁不知道余家那位当家的因为妻子出轨对这种事非常忌讳。
本来就是交流信息的聚会，根本藏不住秘密。有这么一出，娃娃脸回去会受到什么责难，完全是可以想象得了。
“而且我上次见到娃娃脸可没这么大胆，连被我戳中事实都要炸毛。说不定做情人什么的说法根本就是他的好哥哥教他的。”叶书清难得对这个圈子里的人长篇大论，“娃娃脸这么蠢，他哥地位已经很稳了，还要赶尽杀绝，是亲的么。”
谢天骄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你也会关心这种事。”
“我可没关心。别人随便说说，我就随便听听而已。”叶书清又笑了起来，“干嘛那么看我？觉得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好歹我也是在叶家顺利长大的啊。”
叶家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可内里的家族纷争，却是一点都不比别的家族少。
谢天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要是我能早几年出生就好了。”
早几年出生，早几年长大，就能早几年将小叶子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一个月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啊。嗯，甜椒小哥哥？”叶书清抬手拍拍他的脸，“快开车，回去了。赶紧回家生小孩去。”
“……小叶子……”
谢天骄听清他说的话，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开始叶书清还真不是故意调戏谢天骄。
都怪下午的时候张明山非给他念一篇叶乔的生子同人文。可能是为了和谐，文里面的他上床不说上床，有事没事就跟大乔说“生小孩去”。半天下来叶书清都快被这句话洗脑了。
不过看到谢天骄的表情，叶书清突然就觉得，调戏一下也不错？
不知道是被“生小孩”吓到，还是单纯为了安全起见，谢天骄车开得不是很快。
路边的景色一帧一帧闪过，等到叶书清远远看到拐角一个超市招牌的时候，不紧不慢开口说：“前面超市停下车。”
“嗯？家里缺什么东西吗？”谢天骄尚未意识到对方的险恶用心，问得很认真，“这个时间好像快关门了。”
叶书清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没事，我买点吃的，很快的。你在外面等我就行。”
谢天骄当真以为他是临时起意要采购零食，找到停车位停下，也下了车，想着或许能帮忙提一下东西。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口口声声“买点吃的”的叶书清，手里只拿着一个孤零零的钱包，人已经站在了收银通道，正一边排队一边泰然自若地挑选着收银台小货架上面的商品。
超市那个位置的货架，摆放的通常都是几种相对固定的小玩意，比如巧克力、口香糖、电池，还有……套。
谢天骄过去接他，刚好看到他把一盒套拿出来递给收银员扫描之后丢进口袋，顿时心砰砰直跳。
这个时间超市人不多，可也有人，谢天骄不好意思问，也怕停留太久引起路人对小叶子的注意。等两人走出超市，他才忍不住小声开口：“小叶子，你……买这个干什么？”
家里明明还有很多很多的。而且他注意到小叶子拿得这种型号也不对……他们两个都不能用。
叶书清扭头看着他，勾起唇角笑了笑：“这是正常的需求吧。”
谢天骄听懂了他的暗示，被他笑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慌慌张张冒出一句：“可是你这个，我们用不上啊。”
怎么就用不上了？难道我们是小学生谈恋爱吗？只要拉拉小手就满足？
叶书清还没察觉到自己的错误，理直气壮暗自磨牙，皮笑肉不笑的：“先回去。回去再跟你算账。”
超市离家不远，很快回到了家。
进房间，叶书清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气势十足，先开了口：“谢天骄，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吧。”
他先前想着迎合这个正经人儿的恋爱节奏，纯洁地从牵小手亲小嘴开始也没什么。
可现在他发现不能，甜椒在他身边，他就欲求不满。他做不了纯洁的小学生，只想拉着甜椒一起做污浊的成年人。
谢天骄紧张地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中带着一点僵硬，倒是乖巧得像个小学生：“对，我喜欢你……我爱你。”
“那我就要问你了。既然喜欢，你就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吗？”叶书清开始跟他算账，“自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上床过，我的求欢你也一直拒绝。我现在要你一句明明白白的话，你是觉得我们的发展太快？还是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愿意和我做？”
谢天骄简直懵了。没兴趣？不愿意？小叶子的这种错觉到底从何而来？
他爱了他整整十年。每回近距离面对着小叶子的身体，他几乎都要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能勉强克制住心底和血脉中那些阴暗的、高涨的、躁动的冲动和欲/望。
“不、我没有……”小叶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谢天骄急忙乱七八糟地解释道，“我爱你，我从来没有不愿意。我，我一直以为你不愿意。毕竟上次你喝了酒才……”
叶书清直接打断了他：“我上次可没有喝酒。”
谢天骄愕然片刻，旋即反应过来他话里可能隐藏的含义，急切地追问确认：“什么、什么意思？”
叶书清很坦然地承认道：“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一滴酒也没有喝，杯子里是果汁。”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对着谢天骄投下了最后一个直白的重磅炸/弹：“当初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你吗？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上次是故意勾引你的。”

第47章
谢天骄的眼前和大脑一片恍惚，像是炸开了满天的烟火。
就算是在最美好的梦里，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大胆的妄想。小叶子真的喜欢他，甚至主动勾引他，从他们上床那个时候起，不，从比那更早的某个时间开始。
叶书清见他不说话，就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说：“谢天骄，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意了。我喜欢你，不是纯洁的亲亲摸摸的程度。我想睡你，你到底能不能接受？只要你明确说一句不行，我就再也不烦你。”
谢天骄真的太激动了，身体都在微微发着抖。他说不出话，可出自本能的反应却极快，立刻紧紧抱住他的小叶子，低声说：“求之不得。”
然后直接将小叶子抵在沙发上，身体也随之覆了上来。
叶书清：“那你刚刚……”一句话未说完，便被一个热吻堵住了。
叶书清继续尝试：“甜、椒……”不行，说不出话来。
其实还是有些好奇，想问问他既然这么愿意，之前为什么还要拒绝，刚刚还要说用不上，但是看谢天骄现在狂热的表现，叶书清又觉得算了不用问了，反正结果是好的。
战场就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铺开。中间叶书清一度想要伸手去够丢在沙发另一头的风衣，因为口袋里有他回来时买的东西。
谢天骄及时反应过来，按住了他：“不是说要给我生小孩吗？还用那个干什么。”
叶书清心一跳，有些意外他荤话学得这么快，但还是如他所言放弃了拿套的想法，收回手搂住他，去亲吻他胸口的图腾刺青，牙齿不轻不重地在那块略微突出的皮肉上碾磨了一下：“好，快来，让我给你生小孩。”
谢天骄被他的言语和小动作刺激到，再次从娇花化为食人花模式，将他最心爱的食物牢牢固定住，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至于那个小了一号的套？这种时候他要再提起他就是傻子。
这一晚上，头一次清楚地互相表明了心迹心意的两个人奋战了整整一夜。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先是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又蔓延到浴室。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双方才相继停战，相拥着沉沉睡去。
叶书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想翻个身，动一动，便感觉到全身前所未有的一阵酸痛。
这可比他们俩第一次“酒后乱性”的结果严重多了。昨夜的激战场面倏地涌进脑海，一幕又一幕，一幕又一幕，叶书清心里突然浮现一个词：纵欲过度。
谢天骄早就醒了，但这回没走，就一动不动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用手臂搂着叶书清，眼睛看着他，舍不得放开，也舍不得吵他。
见他睁眼，谢天骄立刻说：“你醒啦小叶子？早安。”第一时间向清醒的小叶子的唇吻了过去。
叶书清没制止他，张开嘴承受了这个早安吻，亲昵地吻了一会儿，察觉谢天骄的身体某个部位似乎又精神起来，才推了他一下，艰难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说：“甜椒啊。嘶。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下可持续发展？”
“你不舒服？”谢天骄闻言顿时有点惊慌失措，小心翼翼地放开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哪里痛吗？很难受吗？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昨夜的确是纵欲得很过了，叶书清本来想郑重提一下这个事的。可看到他的食人花早没了昨夜的凶残和威风，变成了乖巧温顺的一朵娇花，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连本能想把对方伸向下面的手扔出去的动作都变成了顺水推舟，牵引着放到自己腰上：“这里，酸，给我揉一下。”
谢天骄克制着杂念，很小心地给他揉着腰，表情十分愧疚：“对不起，是我没有忍住……我不好，我看到你就忍不住……”
哎。叶书清老老实实地趴着，心底直叹气。真是败给他了。看到甜椒这个可爱可怜的模样，他不仅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甚至还有点儿想再满足他一次。
不、不行，可持续发展！你腰还在酸呢叶书清！
被对方火热的掌心揉得也有几分意动，叶书清赶紧及时叫停了这种危险的行为，说：“行了行了。我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饭是上午就已经准备好的，一直保温着，温度刚刚好。
叶书清想下去吃，谢天骄不让，让他就在床上等，把饭菜给他一一端进了卧室。
叶书清还是从床上下来了，趁谢天骄出去端饭，溜进卧室相连的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对着明亮的大镜子看清自己那从上到下满身触目惊心的欢爱痕迹，叶书清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昨晚的战况到底是有多激烈，而他那外表看上去一脸X冷淡的正经严肃的小娇妻……内里又是有多热情狂野。
洗漱完溜回床上，匆忙中在床沿撞了一下。嘶了一声还没坐稳，就被端饭进来的谢天骄抓了个正着。
小娇妻赶紧上手扶了他一把，抱他坐稳，心疼地连连追问：“怎么样？怎么样？疼不疼？”
叶书清挥了挥手：“没事，哪有那么脆弱。”
虽然昨天两个人做得的确有几分过火吧，可又不是上了个床他就变成瓷娃娃了，甜椒这也太夸张了吧。
谢天骄显然不觉得自己夸张，要不是小叶子坚决反对，他还想亲手一口一口喂他呢。
吃了一顿温热清淡的饭菜和粥，叶书清觉得身体舒服了。一点点餐后的睡意自然地涌上来，让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哼哼唧唧：“不想起床，不想上班，就想躺到天荒地老。”
面对这么没追求的心上人，谢天骄还是什么意见都没有：“好好好，那你躺着。我先把碗收拾出去。”
叶书清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他的工作忙碌而且时间不定，并没有形成固定的午休习惯。
在大床上来回滚了几圈，他就心满意足地爬了起来，赤着脚溜达到窗台前坐下，望着飘窗外晚春的风景哼起了新的曲调。
谢天骄收拾完最后进来的时候，还带了叶书清的手机过来。
“你的手机一直响，是不是谁找你有事。要看看吗？”
叶书清接过手机，懒洋洋靠着窗台，没怎么在意：“估计是小山或者大乔，问我怎么还不过去吧。”
刚刚结束K城的见面会，Hills这几天不需要再在路上飞来飞去，只忙着新专辑的准备工作，相对轻松。而这天他们没有安排进棚录制和宣传，不一定非要过去基地，队友们估计也就是看他没提前说不去，关心他一下。
随手解锁手机一看，果然提示最多的就是来自八卦小王子张明山的消息。估计是给他讲了什么八卦吧，一口气刷了他几十条。
点一下跳到最前面的未读消息，是连续几张图片，看上去有点像日常街拍照片，上面都是同一个姑娘，年纪三十岁上下，长得还不错，属于成熟美艳那一挂，但是叶书清并不认识她。
“这人谁啊？他看中人家啦？”叶书清纳闷地把屏幕挪过去给谢天骄看了一眼，“这姑娘你认识吗？”
“不认识，谁发的？”谢天骄摇摇头，从背后抱住他的小叶子，跟他一起看手机。
叶书清说：“小山啊。不知道他发这……”
话没说完，手再往下划了几下，答案就出来了。那几张照片之后是条最新出炉的新闻链接，标题耸人听闻：震惊！Hills主唱叶书清携有夫之妇夜宿酒店照片曝光。小鲜肉不爱娇妻爱人/妻？
叶书清：？？？
谢天骄：？？？

第48章
这还没公开出柜呢，怎么就先被出轨了？
小娇妻就在旁边，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都变了。叶书清点进链接一看，是一段娱乐新闻，报道说得还有鼻子有眼挺像那么回事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有，同时附带模糊的床照一张。
照片上两个人脸以下部位都打了码，故意制造出一种引人遐思的马赛克效果，只露了脸。
可是那脸……
“这是我？？？”叶书清都震惊了，指着照片上的男人，“我有这么丑吗？”
“当然没有。”谢天骄冷着脸接过他的手机，点开大图，仔细看了几眼。
那照片本身糊得程度跟打码也没多大区别了，加上男方只有侧脸，虽然跟叶书清三分相似都没有，但谢天骄也清楚，在报道刻意引导和水军带节奏之下，这三分也能被忽悠成七分。
再看看时间，好么，当真是新鲜出炉，新闻是上午出的，报道的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小叶子又没有什么分/身的超能力，昨天晚上跟他谢天骄翻云覆雨一整晚，很显然不可能再去跟那什么“人/妻”夜宿酒店。
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啊。
可话说回来，正是因为这样，除非暴露出自己的存在，不然恐怕还真没法证明他在家。
估计幕后的人还不是随便炒绯闻蹭热度，而是摸准了Hills和小叶子的大致行程，故意将一盆脏水泼在小叶子身上。
要证明“没做过”有时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谢天骄面如寒霜，声音透着冷意：“我叫人去查。”
“别气别气。”叶书清反手揉了揉谢天骄的脸。他其实没少被炒过绯闻，这次这完全没影的事儿，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慕华也有挺强的公关团队，没事的。我先问问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叶书清把手机拿回来，给张明山发消息：“小山，怎么回事？你发那人谁啊？”
估计嫌发消息麻烦，张明山那头立刻打过来电话嚷嚷：“叶子你可算有反应了，再不出声你孩子都有了！一大上午的干嘛去啦？”
听他的语气就知道情况没那么严重，叶书清就还挺有闲心：“就在家补眠啊，跟我们家甜椒一起。昨晚上睡得太晚了。”
尽管是个单身狗，这一刻饱受摧残的张明山竟也从他那心满意足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什么不纯洁的东西，顿时痛心疾首：“昏君啊昏君，年纪轻轻、荒淫无度！”
叶书清在那笑：“新婚燕尔好吗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那头估计开了外放，里边传来了乔峥挺严肃的声音：“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呢，你们俩给我说正事！叶子，你今天先不要过来了，免得门口有记者堵你。”
叶书清微微诧异：“这么严重的吗？明眼人一看就是假消息吧，那人那么丑，哪里像我了。”
“倒也不是多严重。”乔峥沉吟，“但你之前小娇妻那一出不是也没解释吗？肯定有人借机问你这个，你不嫌烦？”
“那行吧，反正其实我今天也没想过去。”叶书清摸着下巴想了想，问，“你们觉得……这回是有人单纯想蹭咱们热度，还是冲我来的、故意害我？”
Hills现在正当红，叶书清和整个Hills的队友们又都是个性很强的人，平常树敌不少。乍看上去倒是都有可能。
张明山立刻开启哔哔机模式：“几个小时功夫那姑娘的街拍照艺术照都扒出来了，一个三十八线过气网红，看起来就很像碰瓷儿蹭热度的典型套路。可正因为扒出来得太容易，反而容易让人怀疑。你觉没觉得，如果真是做的这么明显的自炒，不是明摆着让人骂吗？”
话说起来有点绕，但总之，他们内部其实还是倾向于是有人陷害叶书清。故意让人意识到“蹭热度”这种结论过于简单粗暴，然后误导别人觉得这件事还有内情、报道中模糊不清的内容可能反而是真相。
虽然其实内情是叶书清连那姑娘是谁都不知道。
叶书清也开了外放，谢天骄听到这插了一句：“慕华现在采取什么措施了？”
知道了谢天骄在旁听，张明山语气瞬间正经多了：“那照片咱们一看就不是叶子嘛，慕华这边要追责的声明已经发出去了，咱们几个也都公开证明了那不是叶子，公关也已经行动了。之后这事查肯定是要继续查的，该处理也要处理的，但咱们发现有点晚了，完全消除影响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谢天骄问：“舆论呢？怎么样了？”
张明山乖乖回答：“我刚想说的也是这个。辟谣总比造谣难。最开始发出那条谣言的是个粉丝很多的营销号，虽然处理掉了，但已经转载很多，造成的影响不小，忽悠的许多人半信半疑的。咱们助理用叶子的号表了下态，否认了那张照片是他，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在查出结果之前，如果能有人提供这段时间的证明就更好了。”
乔峥又补充道：“我们上午翻了下评论，也全网搜了一下，发现有个粉丝曾在一个超市外面拍下你们两个人同行的照片，时间大概是昨晚上九点多，但问题也是太模糊了，当不了确切证据。叶子你再回想一下，从昨晚大概十点后，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你不可能在酒店的？”
叶书清想了想：“……那就只有我们甜椒了。”
两边同时沉默了几秒钟。张明山突然说：“那个……我觉得哈，如果昨天是你们两个在一起，谢总要是愿意发个声，其实也是个很不错的方法，简单快捷有效。”
这时候发声，不是跟公开甜椒的身份没差了吗。叶书清其实有点心动，但还是说：“不好吧，给他们知道甜椒的身份，他多受影响。到时候记者是不堵我了，都去打扰他。”
“也不一定。”张明山说，“好兄弟之间留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我们之前不是也在大厨的店里留宿过的吗。”
叶书清回头看了谢天骄一眼，发现谢天骄也在看他。
那一瞬间，这一对脑回路经常搭不上的情侣心有灵犀地看透了彼此的想法。
明明还有很多其他的解决方案，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一个。
叶书清打开微博，最新一条是上午小助理替他发的。
Hills-叶书清：人们常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轮到我呢，跑断腿还不够，回家还要跪键盘。我并不认识照片里那位女性，各位媒体朋友粉丝朋友们行行好，再有人胡言乱语编故事，下次我回家见到的，怕是要换成榴莲了。
几分钟后，最新一条微博变成了：Hills-叶书清：你的床有点硬，昨晚睡得我腰酸背痛。@谢天骄V。
而谢天骄随之转发回复：今天晚上就换新的。//@Hills-叶书清：你的床有点硬，昨晚睡得我腰酸背痛。@谢天骄V。
说句实话，叶书清和谢天骄都是有私心的，从潜意识来讲，他们的用词就很难保证完全像张明山说的那样纯粹向兄弟情靠拢。
或者说，他们这次的新微博，其实算是很大胆的言论了。
两个人的新微博下，评论转发数都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别人在社交网站上跟叶书清多说句话都有人传绯闻，轮到谢天骄，都已经明显是夜宿家中的亲密程度了，底下的大部分粉丝居然还觉得他们只是纯洁的兄弟情。
甚至不少人还感动于谢天骄肯在这个混乱的关头站出来，为他们的爱豆证明清白，哭唧唧嘤嘤嘤地感谢他。
完全就没想到，他们爱豆的清白早赔在了这个人身上。
大概是谢天骄这个人自带正经气场，让人觉得多开一句玩笑都是亵渎。
当然，某些小众社区的小部分人可能是例外。
谢天骄的身份和人品都很有可信度，大多数粉丝既没有怀疑他那条微博的真实性，也没有猜到他就是小娇妻，事情得以轻松解决。
可不知怎的，叶书清就是心情微妙，甚至莫名感觉有一点遗憾。
这种复杂的心情，又实在没办法向其他人描述出来，仔细思考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一点矫情。
负面的影响基本消除干净，身处基地的张明山闲得无聊，发来语音消息，问：“话说啊，怎么最近没见你的白富美了？是不是真脱粉了？以前这种事，她都是战斗在第一线的啊。”
叶书清还没回复，就听旁边的谢天骄突然说：“我先出去一下。”
“嗯。”叶书清目送他出去，才低头回了张明山一句，“大概吧……理智点也好。”
结果才发出去，又听到张明山发过来一条：“真不禁念叨，才说完她就出现了！虽然有点迟了但……果然还是原来的配方！”
叶书清有些心不在焉，跟张明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想，我辛辛苦苦追到手的男人，才确定关系就要让他承受这样的绯闻，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补偿他。
既然他不想公开，那么……确定名分总可以的吧？
谢天骄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十多分钟才回来。
结果一进门，就见叶书清目光闪闪看着他，对他说：“甜椒，反正没事做，不如我们去领个证吧。”

第49章
在有过小叶子主动表白、床上勾引等一系列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经历之后，谢总自觉已然变得十分处变不惊了。
他的头脑一片清明、姿态从容不迫，除了因为想看看今天是不是骗人的节日不小心手滑、几次没拿稳手机，最后终于握了个空、把手机掉在了床上。
除去这一点，谢总整个表现堪称大气完美、粗中有细，很淡定地“嗯”了一声，然后给小叶子找出出门要穿的衣服，不紧不慢转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换鞋，取了身份证和户口本仔细放好，再回到小叶子的房间。
然后就被打理完自己的小叶子一把拉住了胸口的领带：“扣子扣错了，宝贝儿。”
谢天骄：“……咳。”
重新整理好衣服和造型，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叶书清难得穿了次正装，人却格外幼稚活泼地牵着谢天骄的手晃来晃去。两人身上的衣服同款不同色，一看就是情侣款，让他情绪莫名愉悦。
娱记们尚未追踪到叶书清的新家的位置，据说全都堵在基地那边守着。
加上又是工作日的白天，整个小区反而十分清净。
步行下到停车场，谢天骄想去开车，叶书清拉住了他：“我来开吧。”
才五月的天气，走了几步路，甜椒手上就都是汗湿的，叶书清真怕他再次手滑。
没挑时间，不是月初月末、不是什么节假日，日期也没有特殊的含义，民政局人不多。
俩人到达的时候前面一对刚走，直接就轮到了他们。
叶书清一时兴起、说来就来，什么都没准备，甚至都没提前查一下大概的流程。
好在谢天骄虽然紧张、慌乱又兴奋，至少记得带了钱和他俩的证件过来，于是当场复印了证件，按照流程婚检、拍照录像、登记领证。
幸亏俩人都长得好，就算是工作人员随手拍的土气证件照，也是帅的帅美的美，比别人精拍精修的都要好看的多。
就连给他们登记的工作人员都推了推眼镜，感慨道：“这证件照……拍得跟明星写真似的，忒好看了。不对，”他突然抬头看向叶书清，“你是……”
这特么就是个明星啊！
叶书清笑着伸出根手指竖在嘴边：“嘘，保密哦。”
工作人员的眼睛刷的就亮了。
虽然出于职业道德没有多说什么，但明显他的目光已经透出强烈的兴奋色彩。
顺利领完证开车回家。暂时没打算公开，也就暂时没有办婚礼的计划。
叶书清换回家居服，躺在沙发上吃水果。他妈又给送了一堆吃的过来，没来得及分类收纳的箱子摆了一地。看看那些食物箱子，又看看茶几上的小红本，他突然想，虽然不办婚礼，但至少还是得庆祝一下的。
叶书清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喊道：“甜椒～”
谢天骄本来就一直看着他：“嗯？”
“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夫了，来，庆祝一下吧！”
谢天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纯洁的东西，目光顿时飘忽：“怎么庆祝？”
他都已经做好了比如类似于大战一天一夜、一夜几次这种心里准备，结果叶书清把吃了一半的水果塞给他，站起身：“你忙你的，交给我！”
撸起袖子就去拆地上那一堆箱子。
谢天骄伸出去抱他的手上只捞到半个水果，愣了愣，自顾自笑了起来。
哎，小叶子还是有很多新鲜的想法，让自己捉摸不透。
叶书清这回倒是没有想搞什么幺蛾子，就打算自己在家弄个烛光晚餐，再来点酒庆祝一下，然后过个愉快的洞房花烛夜。
他们的第一次“酒后乱性”就是差不多的流程，但那时候两人尚处于互相猜心的阶段，都以为对方并不情愿，与如今的心意相通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叶妈妈送来的食物中有很多成品半成品，以叶书清的半吊子厨艺，也能轻而易举准备出一桌卖相还不错的晚餐。
摇曳的烛光下，两人喝着红酒，都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美妙感觉。
顺理成章又酣畅淋漓的洞房花烛过后，这对新婚夫夫一起洗了澡，相拥着躺在床上凝望彼此，一时都不想睡。
叶书清突然拍拍谢天骄的腰，推他：“甜椒甜椒，你转过来，趴着。”
谢天骄不明所以，但是顺从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回头问道：“怎么了？”
叶书清支起身体，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支笔，满脸的跃跃欲试：“给你一个标记。”
谢天骄：？？？
说真的，阅读范围十分广泛的谢总顿时联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某些比较糟糕的东西。
叶书清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能在同人的世界里衍生出多少小黄文来。
他的态度十分认真，一手扶着谢天骄的后背，另一只手中的马克笔不轻不重的从他腰上落下，画出一连串心形的叶片来。
完成的图案有一大半在后背，谢天骄回头看得不大清楚，问道：“这是什么？”
叶书清向他比了个手势，笑道：“这是我的小心心啊。”
第二天一早，谢天骄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略有为难地看着自己腰上小叶子的小心心。
到洗澡的时候了，洗掉吧，心里舍不得。可要是不洗吧，他更担心小叶子嫌弃他。想来想去，他走出浴室，将手伸进了杂物柜里的保鲜膜和防水创可贴……
俩人昨天晚上睡得早，叶书清也难得早起了一回。
就在谢天骄忙碌着往身上缠保鲜膜的时候，叶书清揉着眼睛也走进浴室，见状脚步一顿，诧异道：“甜椒？你这是在干什么？受伤了吗？”
谢天骄被抓了个正着，只好按着腰解释：“……就，这不是你的小心心吗……”
叶书清明白过来，靠在门上笑得不行，都笑清醒了，然后说：“不是，你洗吧，放心洗澡。画出来的只是个影像而已。”他伸手在自己胸口抓了一把，又将半握的拳头贴在谢天骄胸口，“我的小心心，还是属于你的。”
吃完早饭，谢天骄去公司，叶书清还是去了Hills的基地。
不过是一天功夫，关于小鲜肉叶书清到底爱娇妻还是人/妻的绯闻热度就下去了。基地附近零星有一两个娱记徘徊，但被叶书清用丰富的经验成功闪避。
过来得太早，盛岩还在睡觉，张明山也才爬起来，叼着牙刷在洗手间洗漱。
“唔你这么早。”张明山边刷牙边含糊地问，“你昨天出门了吗？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事，”叶书清特意站在洗手间门口跟他说话，“刚好闲着，就顺便去领了个证。”
“噗——”张明山猛地喷出一口漱口水，连衣服喷湿了一片都顾不上，“啥？你说的啥？！”
“领证啊，结婚证。”轻描淡写的语气根本掩盖不住叶书清想炫耀的本质，“我跟甜椒，现在我们是合法的夫夫了。”
张明山接水抹了一把嘴：“这么突然？你们俩咋想的？”
叶书清也不回答他，自顾自道：“结婚真有意思啊。小山，你也去找个对象试试吧。真的，特别有意思。”
张明山：“……”我也得能找到啊！
那一脸春风得意的荡漾模样，真是单身狗看了想打人。
晚些时候盛岩醒了，乔峥也从家里过来，准备进行今天的训练。
在张明山的添油加醋下，其他两位队友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叶书清毫无征兆就和谢总去领了证还大肆伤害单身狗的事实，于是乔峥也把他的萌萌妹子拿出来炫耀，无情地给了他们的两位单身队友二次创伤。
蒋雨萌倒是不在，她给孩子们上课去了，今天没空过来。
蒋老师在疯狂阅读几百本狗血言情之后，终于暂时性移情别恋，有了新的爱好，就是做手工。她跟乔峥在网上下单了各式各样DIY的原材料，都堆在一楼大厅，有时间了就过来，还时常喊他们一起玩，一楼那个大显示屏上播放的视频都从Hills的MV变成了各种手工教程。
Hills几人的爱好除了音乐，其他的也是一时一变。
叶书清前几天忙着谈恋爱还没注意，等到这天训练暂告结束、开始中场休息时他才发觉，在蒋老师的带动和号召下，最近整个乐队都兴起了做手工的热潮。
乔峥喜欢上了编织，快夏天了，愣是计划给每个队友都钩一条厚厚的毛线围巾，强烈要求他们试戴成品并遭到了无情的拒绝。盛岩迷上了折纸，买了好几叠小学生用的彩纸天天在那里折啊折，折好的飞机大楼小船千纸鹤攒了一大盒，还在房子各个空地都放上几个做摆设。至于张明山，则是莫名喜欢上了串珠子，项链手链的长度不够他发挥，据说他卧室门口那个新的珠串门帘就是他的杰作……
叶书清看着队友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当然也是要参与进去的。
三个队友都在那喊他加入自己的阵营，正在钩围巾的乔峥指了指角落里的箱子，示意叶书清去那里边拿材料。
可惜叶书清最终哪个阵营也没加入。
看了看那些DIY原材料，几乎都没有什么犹豫，他就拿出了其中一盒制作羊毛毡玩偶的原材料包。
羊毛毡玩偶他自然是见过的，以前有粉丝给Hills送过类似的手工制品，做的是他们几个的Q版形象，不到拳头大，圆滚滚的，但十分传神。
而就在刚刚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他突发奇想，想要给甜椒亲手做一只羊毛毡小狗。
那几个都勉强算熟练工了，就叶书清新来的，乔峥就把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3D金属拼图视频换成了羊毛毡玩偶的教程。
叶书清一看：噫，简直就是So easy！拿着个戳针学着视频里在那戳戳戳、戳戳戳，很快就戳出了一个很圆很正的白色毛球出来，骄傲道：“你们看！怎么样？”
几个队友都抬头看了一眼，纷纷点头鼓掌表示鼓励。乔峥还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叶书清顿时有些飘了，拍了毛球和成品示意图给谢天骄：等我戳个咱们家草莓，给你当挂坠。
谢天骄很快发了个目光闪闪的期待表情过来：好。
叶书清回了他一个么么哒。
可惜小狗看着简单，却并没有叶书清想象的那么容易戳出来。
到结束中场休息时间，说好的草莓还是只有一个圆球，不过总算变成了黑白相间的。
叶书清带着半成品和工具原材料回了家。
饭后他拿出材料包，在谢天骄期待的目光中深沉地说：“下午有点忙。别急，一会儿接着做。今天晚上肯定把草莓给你做出来。”
正襟危坐在书房里，叶书清表情非常认真，继续拿着根戳针戳戳戳。
谢天骄就在他旁边，对着电脑工作，偶尔抬头看看他，神色安静而温柔。
几十分钟后，一个圆球变成了另一个圆球。
做好的狗脑袋形状不对，大小也不对，跟狗身子戳在一起总是歪的，让他又给拆了。
要他承认自己是个手残，从小学钢琴就被夸厉害的贝斯手叶书清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他镇定地擦了把汗，说：“我去喝口水，回来再做。”
叶书清这时候已经有了点拖延的心态，在下面喝了快十分钟的水。
回来又继续戳了二十分钟，他不得不认清现实：第一次动手就想戳个小狗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沉思片刻，叶书清放下戳针和手中的羊毛，直接从材料包里取出一个挂链，把这个耗时几个小时的黑白色毛球挂在了上面，递给谢天骄：“给你，咱们家草莓。”
？？？谢天骄：“草莓？”
叶书清佯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嫌弃我做的小狗难看？”
“没有，没有嫌弃。”谢天骄赶紧说，“我觉得挺好的。好看。”
虽然乍一看他并没看出来那是一只小狗。
但仔细想想，他们家草莓小时候就胖得像个球不是？多么传神。
于是第二天，骄阳传媒的不少员工都注意到，他们谢总的手机上，挂了一个球。

第50章
“……情况就是这样了。目前我方已经中止了Samuel的一切活动。慕华那边的意思，他们具体会采取何种行动，还要看我们这边的表态。”
骄阳传媒总部，总裁办公室里，能干的女助理站在办公桌边，一一向他们的谢总汇报着前段时间关于“Hills主唱叶书清被污蔑与有夫之妇夜宿酒店”事件的处理结果。
作为Hills和叶书清的迷妹，事情的真相令她吃惊且愤怒。
她原以为，这件事只是谢总为未婚夫冲冠一怒，要查出幕后黑手还男神清白，充满了霸道宠溺感。万万没想到，幕后黑手竟还与他们骄阳传媒有关。
照片中公开出现的那位女子，只是一个为了蹭热度的三十八线的网红。
可幕后策划这件事的，却是他们骄阳传媒旗下一位颇有分量的歌手Samuel。
而这个Samuel向叶书清泼脏水的起因更是十分荒谬，仅仅是因为叶书清第一次去骄阳总部找谢天骄被带去开通权限的场面被他看到，又见两人在社交网站上的关系日益和谐，担心Hills乐队合约到期会改签骄阳、影响他的地位和资源，所以策划提前一步败坏Hills和叶书清的声誉，想要将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
可Samuel和Hills乐队，从风格到听众群体，几乎都是完全不重合的，并不存在很强的竞争关系。
谢天骄面无表情：“慕华那边出面的是谁？”
“是我们Alp&#183;Cheng。哦不对，是程岳，程先生。”Alp&#183;Cheng是程岳做Hills主唱时用的名字，小助理作为Hills的多年粉丝，第一反应总是这个。
“那你告诉程岳，慕华那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儿不用顾及我的面子。”谢天骄的语气很冷淡，甚至透着丝丝冷酷，“一旦慕华起诉成功，公开判决结果，立刻以Samuel影响公司形象、违约在先为由与他解约。”
在业内看来，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或许是他小题大做。毕竟如今的Samuel还是骄阳的一棵摇钱树。
甚至连小叶子自己都因为考虑到对骄阳的影响而倾向于选择私下解决。
可是不行。谢天骄想，我不同意。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能力，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到小叶子。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小助理因为男神被自己公司的同行污蔑而闷在胸中一口闷气总算吐了出来，转身离开前她又说了一句，“对了，谢总，您这个手机挂坠好可爱。”
这么可爱的毛球球，一定是她们家叶公子送的没错了！
小助理哒哒哒地走出了办公室，没注意到他们谢总寒冰般的面色在她提到挂坠的那一刻，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轻柔地摩挲着手机上的黑白毛球球，谢天骄出神了几分钟，拨通了叶书清的电话。
“甜椒。”叶书清的声音带笑，“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嗯。想听你说话。”谢天骄说，“你在忙吗？”
倒是没在忙，不过，一天时间他就放弃了羊毛毡戳戳乐，这会儿正围观三位队友做手工，给他们拍小视频。
叶书清说：“没有，中场休息。在和他们玩呢。”
谢天骄又问：“你们玩什么？”
叶书清笑着一个个数过去：“我在围观，小山在串门帘，石头在折花篮，大乔在……唔唔唔……”
乔峥一把捂住了叶书清的嘴，压低声音道：“不许什么都往外说！”
叶书清点点头，结果乔峥一放开他，他就大喊一声：“大乔在打毛线！”
乔峥拿个巨粗的毛衣针在空中挥舞，比划着假装要戳他。
叶书清笑嘻嘻往后躲：“我可没有往外说。甜椒是我的内人呀。”
这回三个人同仇敌忾，六只手竖起大拇指，同时向下翻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差评。
他们这边玩闹着，谢天骄就安静地听，唇角带笑，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等闹完了他才再次开口道：“小叶子，爸爸妈妈叫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回去一趟，大家一起吃个饭。”
他口中的爸爸妈妈，应该就是谢家的父母。
“好的呀。”叶书清一口答应下来，隐约感觉自己之前好像忘记了什么，“怎么突然叫我们回去？”
谢天骄说：“我们这不是已经正式结婚了吗，按规矩还是要回去一下的。”
叶书清心里涌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你跟爸爸妈妈说过我们领证了？”
谢天骄都被他问懵了：“是的。那天回来不是你说各自通知自己家里人的吗？”
他俩突然领证、先斩后奏，谢天骄担心小叶子被叶家父母责怪，本想由自己来通知双方家长，但是小叶子坚持要亲自去说，他才只告诉了自己的爸妈。
叶书清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坏了甜椒，我忘了告诉我爸妈了……”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说得一起吃饭，是只叫我，还是也要叫我爸妈？”
“……”谢天骄诚实地说，“理论上来讲，是要两家人一起的……不然我替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两家人一起，就意味着谢家父母很可能已经对叶家爸妈发出了邀约。
叶书清顿时头大：“算了算了，这回估计没用，就算你打，也只是多个人挨骂。”
叶书清的预感还是很准的，叶家爸妈果然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结束跟谢天骄的通话之后，就第一时间打给了自己妈，结果还没开口，就遭到一通狂轰乱炸。而且大约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已经变成了自己家孩子另一半的缘故，就连谢天骄也没能幸免，被连累着得到好几句“任性”的评价。
好在叶书清及时开启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没有跟她顶撞，两人能领证结婚到底也是好事。叶妈妈数落了一会儿，自己消停了下来，带着两分嗔怪三分笑意问：“那你们俩定下来哪天有时间没？”
叶书清说了个三天后的下午，他跟谢天骄刚刚商量好的时间之一。叶妈妈“嗯”了声，说：“可以。”
挂电话之前，她语气颇为欣慰地又骂了一句：“小兔崽子，总算做了件让我放心的事儿。”
三天后也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不过以叶书清的工作性质，自然是没什么周末和工作日之分的，谢天骄也没有。两人都只是刚好能在这天腾出半天时间。
大概是因为订婚仪式场地是由叶家决定的原因，两人正式结婚之后的这第一场家宴，地点由谢家家长做主，选在了谢家名下的一处酒店。
而参与这场家宴的，除了叶书清和谢天骄以及双方父母，还有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的叶棋霖。
几个月不见，叶棋霖清瘦了一点，看上去愈发少年老成，不过脾气倒是没怎么变。
绷着小脸一脸严肃地站在那，被叶书清戳一戳推一推，还是很容易就变得气鼓鼓的。
家宴的餐桌也是非常丰盛的。但对于两家人来说，这一餐象征的意义的重要性可能要远大于口味。
席间两人都改了口，不再称呼对方的父母为“叔叔阿姨”而是叫“爸爸妈妈”，并双双得到了来自对方家长的大红包。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欢声笑语中，叶书清捏着红包，用另一只手在桌子下悄悄勾了勾谢天骄的手指。
他说不清楚，但在被甜椒的爸爸妈妈认可之后，好像的确有哪里……不一样了。
家宴结束后，叶家父母热情邀请两个人回叶家住一晚上，理由都是现成的，棋霖难得回来，这么久没见他们俩，心里肯定不少话想说，可以一块儿说说话。
叶书清跟谢天骄对视一眼，倒是没什么意见，跟着叶家的车一道回去别墅了。
叶棋霖心里有没有不少话想说不知道，反正当晚，最终他也没说出来。
三个人一块儿在屋里坐着，那新婚夫夫俩之间不用说话都自有一种把别人屏蔽在外的独特气场，加上叶棋霖本来就敏感，自己觉得自己像个几千瓦探照灯，亮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主动关灯撤退了。
晚上两个人就睡在叶书清原来的卧室里。
他房间隔音很好，可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不过考虑到第二天有事，两人还是收敛了不少，在床上来了两次就一起睡了。
早上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腰，叶书清没睁眼，懒洋洋回手推了一把，说道：“还有事啊，别一大早就来勾引我。”
说完了才觉得不对，睁开眼一看，就见床边叶棋霖的脸色有点绿。
于是好心解释了一句：“我睡糊涂了，以为谢天骄呢，他早上总爱骚扰我。”
还不如不说呢，单身狗叶棋霖脸更绿了，道：“行了，知道你们俩恩爱。有什么可炫耀的。”
叶书清被他弄清醒了，故意气他，得意洋洋地说：“我凭本事追到手的人，为什么不能炫耀？”
还他追的人！都几个月过去了，傻子哥哥居然还是个大傻子！
叶棋霖气得直拍床：“凭你的本事？要不是谢天骄一直暗恋你……你以为你有机会？”
“……暗恋？”叶书清愣了愣，“叶棋霖，你在说什么？”

第51章
叶棋霖相信他听清了，也不再重复，就抿紧了嘴唇，气呼呼地瞪着他。
叶书清的确听清了，可惜他是真的有一点迟钝，不仅之前没觉出谢天骄一直暗恋他，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大相信他弟弟的眼光。
明明就是他追的甜椒啊。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踢了踢叶棋霖，不负责任地大放厥词：“他暗恋我？不是，我都没发现，你是怎么发现的？是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吗？”
叶棋霖被戳中红心，恼羞成怒，顿时炸了：“你少自恋了！谁偷偷关注你了！你有什么好关注的！”
叶书清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说：“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会暗恋我？”
“这我怎么知道！明明你原来对他那么坏，从小就带头欺负他。可他就是还是喜欢你，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你给他的东西他都当宝贝留着，把你的名字放在心上……你笑什么？你不信我说的是不是？叶书清！不许笑了！”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说，他还在那笑，叶棋霖都要被这个傻子哥哥气死了。
怎么说呢……叶棋霖这样气急败坏，反而让叶书清有点信了，甚至心头有一丝莫名的骄傲。
他从床上坐起来，带着笑意问道：“哎不是，喜欢不喜欢的……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
叶书清的动作让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一直滑到了腰腹，房间里不冷，也就没想到要遮一下。
叶棋霖一眼看到他身上那些糟糕的痕迹，脸都红了，转身想走，又怕这个傻子哥哥继续吃亏，背对他气道：“谁知道！总归是你们订婚之前！”
“那不能啊。”叶书清想，订婚之前他俩关系多差啊，他不爱搭理谢天骄，谢天骄也对他冷嘲热讽的。
叶棋霖反问：“不然你以为你们为什么会订婚？”
“不是因为两家……要联姻吗？”
叶棋霖冷哼一声：“你认识谢天骄这么久，他是会任人摆布的人吗？更何况，你就没想过，你俩当时闹那么僵，就算是联姻，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想到找他？哼，我告诉你，绝对是他暗中自荐枕席了你信不信！”
叶书清坐在床上，一本正经沉思起来。
他相信现在的甜椒是爱他的，但却没有想过，这样的感情，居然能够一直追溯到两人订婚之前的吗？
叶棋霖说得听上去也有道理。
可既然这样，甜椒之前又为什么不承认喜欢他？
一会儿去问问他好了。叶书清从后面伸腿戳戳叶棋霖的后背：“那你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告诉我这个？是不是你也暗恋我？我告诉你啊我不接受乱X。”
“谁要你接受了！”叶棋霖被他莫名其妙的指责气成河豚，转身在他被子上用力拍了几下，“鬼才暗恋你！你这个大傻子！”
叶棋霖为了够到床里边的人，是一手撑着床沿的。这倒是方便了叶书清，他抄起床上的薄被子就把叶棋霖蒙头盖住，把他按在床上疯狂蹂/躏：“怎么说话的，嗯？没大没小。”
“呜呜呜，你混蛋，放开我！”叶棋霖猝不及防被闷在被子里，手脚并用挣扎着要爬起来。
叶书清的房门没关严，谢天骄从外面锻炼回来，远远就听到房间里兄弟俩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加快了步伐走进房间，站在门口。反手敲了敲门。
俩人听到敲门的声音都停下了动作。
叶书清转头冲谢天骄笑了笑。叶棋霖把被子从脑袋上掀开，简单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也没看谢天骄，不冷不热说了一句：“妈妈让我叫你俩下去吃饭。”
说完就不再逗留，叶棋霖转身走出了叶书清的卧室。
临走还替他们把门一把关上，顺手拽走了警觉地跟在谢天骄身后挤进房间的那只杜宾。
谢天骄倒是对兄弟俩的战争见怪不怪，把被子拿回来抖了抖，给只穿了睡衣的叶书清盖在身上，坐在床边问他：“你俩这一大早的，闹什么呢？”
“谁跟他闹了。”叶书清拽了拽被子，脸上浮现出一个迷之微笑，“甜椒啊甜椒。”
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英俊潇洒中带着一分慵懒的帅气，可嘴角的那抹微笑，却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纵然胆大心细如谢天骄，也被他笑得浑身一凉：“怎么了？”
“我刚刚听到一个秘密，说咱们俩当初能订婚，是你故意的……”叶书清看着他微微发生变化的表情，慢慢说道，“那之前你就喜欢我的啊？”
“我……”谢天骄注视着他，嘴边的话语顿了顿，终是承认了，“是，在订婚之前，我就喜欢你。”
事实上，为了成为小叶子未来伴侣的唯一人选，他所做的，远不止叶棋霖猜测的自荐枕席。
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甚至连一开始叶家父母突然急于给小叶子寻找联姻对象的行为，都有他刻意引导的成分在。
叶书清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切，语气透着一点儿亲昵的得意：“那当初我问你，你还说不喜欢我。小傻子，喜欢我怎么不早一点说呢？”
谢天骄不答反问：“我早一点儿表白的话，你就会早一点答应我吗？”
这回叶书清没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想了想。
不，答案是并不会。
两人针锋相对的少年时期，他只会觉得谢天骄的这种说法是在戏弄他。
哪怕是在他们都成年之后，倘若谢天骄在自己爱上他之前表白，自己恐怕也只会像对待那些曾经主动告白过的男男女女一样，从此避开他、远离他。
叶书清低低笑了起来：“好吧我错了……甜椒宝贝儿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谢天骄靠近他，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棋霖还告诉你了什么？”
“他还为你抱不平，讨伐我呢。”叶书清身体前倾将谢天骄扑倒在床上，压在他身上，认真地问，“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对你很坏？”
谢天骄伸手抱住了他，眼神里俱是柔软的爱意：“没有的事。”
叶棋霖虽然也算是跟他们一起长大，可到底还是小了几岁，又迟来了几年，没有看到全部的真相。
叶棋霖只看到了他追在小叶子身后，而小叶子不愿意带他玩、时常推开他。
却不知道彼时身娇体弱的他被几个高年级同学欺负时，小叶子是怎样勇敢地冲过来维护他、只身将他护在身后。
叶棋霖只知道小叶子三五不时就给他送过去绝交信、发誓几天都不跟他说话，却不知道小叶子也曾写过令他脸红心跳、被他珍而重之收藏起来的……
叶书清追问：“那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次谢天骄就不肯说了，搂着他亲他，将柔软灼热的嘴唇印在他脸上，企图蒙混过关。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相识太漫长，如今就连谢天骄自己恐怕也不能确定，这种感情到底从何时而起。
而他唯一能确定的、这份感情的关键转折点，是那一年小叶子听说隔壁班的学霸班长收到小姑娘的情书吓得直哭之后，恶作剧地给他也写了一封情书。
粉红色的信封、碎花信纸、刻意伪装成小姑娘的甜蜜语气，对他说“喜欢”……落款也没写名字，而是“一直默默关注你的小可爱”。
可信纸上独属于小叶子的笔迹，谢天骄却是再熟悉不过。
那是一个晴朗的春日，傍晚时分的火烧云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天空，将天地都映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情窦初开的少年人捏着那张薄薄的碎花信纸，脸色红得更甚于那天边的晚霞。刚放学的教室人声鼎沸，可他却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耳畔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前所未有的剧烈，一下一下，扑通、扑通。
谢天骄内心很清楚小叶子是在戏弄他的，伙伴们对小叶子说起隔壁班学霸班长的八卦时他也在听。
可正是这一封来自“小可爱”的情书，让他心慌意乱的同时，也让他豁然开朗，一夜之间明白了心中对小叶子那朦胧的、愉悦的、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叶书清乖乖趴在他身上，微勾着唇角任他亲，偶尔也会主动亲他几下，看着就像是忘了之前的问题。
见他没有再追究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谢天骄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叶棋霖再一次过来叫他们两个下去吃饭，这回没进房间，只在门口喊了两句。
两人起身下床，一前一后往外走，这时叶书清却回头，在谢天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早晚我会知道的。”
叶书清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次的“早晚”来得那么早。

第52章
早饭后，叶家的司机开车送两人去工作。
其实不算很顺路，但这对新婚夫夫坚持要一道走，司机便先送了叶书清到Hills基地，再调头送谢天骄去骄阳传媒。
叶书清路上光顾着跟谢天骄撩闲，进了基地大厅才有精力去注意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
是临走前他妈塞给他的，说是他们的新婚礼物。回想起她送出礼物时那随意的态度，叶书清本以为跟平常一样，是一些衣服珠宝配饰之类，打开一看，却有些让人意外——这一回的礼物里，几件新款夏装只是点缀，重点还是一个文件夹，里面的几份纸质文件，全都是送给他的财物证明，房子、车……还有父母名下几家公司的股份。
从小到大，叶家父母对叶书清的要求虽高，却从未在经济上苛待过他。哪怕是坚决反对他玩乐队的那几年，也只是利用叶家的影响力简单粗暴的干涉乐队发展，并不会在直接在衣食住行的质量上限制他。
可以说这么多年他基本没少过零用钱。但眼下其他财物不论，单是那些股份所代表的金钱数额……也未免太大了点。
“妈。”叶书清有些纳闷，打通了他妈的电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我那些东西？”
叶妈妈的语气很平静，显然并不意外他的问题：“这是我和你爸爸早就约定好的。他当初亏欠你，现在当然得多给你一点。”
“不是多少的问题……我都不懂公司的事。”叶书清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都这时候了也没指望你能懂。”叶妈妈说，“不会管理公司还不会收钱吗？你拿着就是了。”
“可是我又不缺钱花。”Hills现在正红，叶书清身兼多职，还要更红一点，就算叶少爷奢侈一点，也不至于不够花。
叶妈妈说：“那也不是给你一个人的。你现在是已婚男人了，这是为了给你养家用的。”
“养家？养甜椒？”叶书清想了下那个场面，说，“可是他自己也会赚钱呀。”
他还想说什么，他妈先不耐烦了，又开始数落他：“就你那工作，还不是青春饭，你再出名、闹再大阵仗又能挣几个钱？经济能力决定家庭地位好不好？你俩现在有感情没什么，以后呢？你是想以后在家说话硬气不起来吗？给你什么你就收着，等你哪天赚得能超过天骄再来推辞！”
叶妈妈说完就很干脆利落地挂了他电话。
竟然丝毫不担心她没有任何商业天赋的亲儿子会把她和叶爸爸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败掉。
叶书清放下手机，单手撑下巴坐在那思考。
父母送他新婚礼物这没有问题，他收下礼物也没有问题，可问题是这礼物要怎么用呢……
正巧乔峥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脚步一顿：“叶子？今天来还挺早。干嘛呢，cos沉思者？”
“今儿从我爸妈那过来的……哎，大乔，问你个事儿。”叶书清突然转向他，“你平常赚的钱都是怎么用的？”
“啊，我吗？我可不像你那么轻松，我的钱都是要上交的。”乔峥的语气是表面淡淡无奈，实则十分炫耀，“我们家是萌萌管钱。没办法，她这方面比较厉害嘛，我就不太懂。”
叶书清还没过过赚钱上交、有人管钱的生活，见他那样，不由好奇：“那你花什么？不会觉得不自由吗？”
“萌萌会定期给我发零用钱啊。有什么需要买的大件也可以特批。”乔峥还挺骄傲，“每个月给我们俩爸妈的、日常家用的她都会单独留出来，剩下的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做些理财投资什么的。”
叶书清觉得很新奇，又问：“那像你说的这种家庭，多吗？”
乔峥想了想，说：“我没有统计过，但我感觉应该还挺多的吧？我记得小山说过，他们家也是他妈妈管钱的。”
叶书清就不问了，点点头若有所思。
乔峥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些启示。
于是这天晚上，谢天骄从公司回来，一推开家门，便看到叶书清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
“今天回来的早啊。在研究什么呢？”谢天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笑着揽了下他的肩膀。
叶书清动动手指，把盒子推到谢天骄面前：“我的财产都在这了，都给你管。”
“嗯？”谢天骄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这是做什么？”
“我听说，一个家里要有一个管钱的。”叶书清说，“可我不懂，咱们家就要靠你了。”
谢天骄简单看了下盒子里的东西，大致有他家里几个公司的股权证明、几处房产证明、银行卡信用卡还有几把钥匙：“都交给我处置？”
叶书清点点头：“都交给你。”
“也行。”谢天骄没有推辞，把那些东西拢了拢，“财产都上交了，你手里还有钱花吗？”
“我留了张卡，跟手机绑定的，现在里面还有点儿钱。”叶书清看着他，目光闪闪，含着点期待，“没钱了你可以给我发零花钱啊。”
想了想，谢天骄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那这样吧，这张卡给你拿去零花。”
“……好。”谢天骄的黑卡副卡，叶书清还是认识的。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有些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你这跟大乔说的管钱不一样呢。”
虽然自己的钱是交上去了，却换到手一张随便刷的信用卡……家里有人管钱可以这样的吗？
谢天骄却没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有理有据地说：“每个家庭都是不一样的。你看我们家，是我妈妈管钱，爸爸的零花钱就是刷妈妈的副卡。”
谢家的家庭气氛一直是叶书清比较羡慕的，谢天骄这么说，叶书清就成功被说服了，点点头：“哦。”
谢天骄又说：“对了，正要和你说，妈妈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们也能回那边住几天。”
这时候他口中的妈妈指的自然是谢家妈妈。
家宴结束后两人直接被带回了叶家，谢家父母平常大度开明，却在这件事情上暗暗计较起来，想要求一个公平，让两个孩子抽空也回谢家小住。
叶书清对谢家父母还是比较亲近的，回去倒是没什么意见。
就是他工作比较忙，转天就要飞其他城市录综艺节目，便跟谢天骄商量了一下，回来那天直接从机场去谢家。
返回B市的日子是个周末，来给Hills接机的粉丝比去的时候还多，甚至一度造成了机场的拥堵。
谢天骄亲自过来机场接叶书清回家，路上还遭遇了疑似私生饭的疯狂追车。所幸今天开车的是经验丰富的谢总，行至半途成功摆脱了跟踪车辆，两人才调头赶回谢家。
谢爸爸和谢妈妈都在，收到消息提前打开了家门，迎他们进来。
跟叶家习惯放很多工作人员住家不同，谢家父母一向奉行身体力行，并不习惯外人在自己家出没，所以一般都只有夫妻两个在家，这天招待儿子和小叶子的晚饭也都是两人亲手准备。
叶书清走近屋子，笑着跟谢家爸妈打了招呼。
谢爸爸和谢妈妈都非常热情，让叶书清坐下，就给他端来各种水果饮料零食招待他。
寒暄了几句，谢爸爸让他们坐着，他继续回厨房忙碌。
叶书清难得“懂事”一回想去帮忙，谢爸爸笑眯眯地说不用，说只剩下一点收尾工作，叫他们两个先玩一会儿。
也没有玩成，因为没几分钟谢爸爸就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天骄啊，家里没有胡椒碎了，你去附近超市买一点吧。”
谢天骄闻言起身下楼去买调料，剩下谢妈妈拉着叶书清聊天。不知怎的两个人就说到了装修的话题，谢妈妈突然道：“咱们这房子前一阵子新装修过，小叶子是不是还没看过？”
叶书清摇摇头。他的确没看过，而且莫说新装修的房子，其实他连旧的都不怎么熟悉。
这倒不全是因为叶书清不善观察。他之前来谢家的次数不少，但因为当时跟谢天骄关系差劲，每次聚会都恨不得拔腿就走，根本没有心情多注意什么。
“走，那带你看看去。”谢妈妈站起身来，很有兴致地带着叶书清去参观她新装修的房子，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房子很多细节是她亲手设计的，谈起得意之处来这位女士多少有那么一点儿炫耀的意思。
单从装修风格就看得出，谢妈妈尽管五十多岁了，仍然是很有生活情趣和少女之心的人。
只不过这些好像都没遗传到甜椒身上……
意识到自己内心在吐槽甜椒，叶书清不觉就笑了下，微微弯了眼睛。
各个房间的门基本都是敞开或是虚掩着的，走过时谢妈妈就会推开门给他看一眼室内的布局和设计。
唯独有一间大门紧闭。谢妈妈说：“这是天骄的宝贝收藏室，平常都不让我们进呢，我也不能私自进去。想看的话我先问问他。”
叶家的孩子们在家基本无隐私，叶书清心里对这种独属于特定某人的个人空间还是很好奇的。
而且他也挺想知道甜椒喜欢收藏什么类型的宝贝的。
尤其是谢妈妈说起“不让进”的时候，他脑中一瞬间就想起了前两天张明山给他看的一个叶乔同人小黄文的梗，那文讲得就是黑帮大佬叶有间神秘的收藏室，谁也不允许进入，卧底乔怀疑他在该房间杀人藏尸行不轨之事，某天偷偷潜入侦查，却意外发现整间屋子里到处都贴满了自己的照片……嗯，然后结局当然就是大佬叶发现了溜进来的卧底乔，不可描述又不可描述，真的行了不轨之事。
有没有可能甜椒的宝贝收藏室里也藏着类似的秘密呢？
这么想好像有点太自恋了。叶书清揉了把自己的脸，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问，等他想给我看的时候再说吧。”
谢妈妈却已经发过去了消息，直接语音说道：“哪儿了？我想带小叶子进你的收藏室看看，可以吗？”
谢天骄这时候正在超市一排胡椒粉胡椒面胡椒粒中回忆他爸爸到底想要他买什么呢。
听到语音消息，他的动作顿了顿，心想，反正那些能暴露他心思的东西他早就锁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便回了一句：可以，让他进吧。
于是叶妈妈从旁边的小橱柜里找到钥匙，打开了那扇锁着的门。

第53章
上前一步推开门，叶书清迈进了这间神秘的房间。
在叶书清认识的人中，有收藏爱好的不少，比如叶妈妈就热衷于收藏古代字画，Hills队长乔峥则喜爱收藏各种现代乐器，其他还有收藏玉器古玩的、红酒的、钟表的……不一而足。
而据他所见，这些人的性格喜好虽各有不同，他们的收藏室却是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主人收藏品的类型。
谢天骄的收藏室却与他之前见过的都不同，乍一看去，叶书清居然确定不了收藏的主题。
倒是个装修很有年代感的收藏室，室内整整齐齐摆放了很多特制的木头架子，上一半是带玻璃橱窗的格子，下面则是柜子，锁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透过玻璃能看到上半部分格子里面的东西。叶书清走近一个架子看了一眼，只见透明玻璃后的藏品质感看上去类似于干枯的树皮或者是植物纤维，可看花纹却好像是个……瓜皮？还是哈密瓜那种，上面插着几根竹签。
叶书清：哈密瓜皮？？？绝对是自己看错了吧！
可这到底是什么藏品？抽象派？
叶书清懵然站在原地，往旁边看了看。
左边格子里也是个看不懂的“艺术品”，一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布料，再往右侧的几片玻璃后则都是空的。
还是身边谢妈妈提醒他：“这好像是从那一头开始看的，上面有时间。”
叶书清才恍然，看了看玻璃右下方的位置，果然贴了小小的纸条，写着年份，面前的这个“瓜皮”是今年，那块布料则是去年。
走到谢妈妈说的那一头，确实那边才是开始，柜子上的年份标识已经早到了二十年前。
然而里头的藏品依然很看不透，最早的一格里，是两个核桃。
二十年历史的文玩核桃吗？
可怎么看叶书清都觉得，这跟叶家花园里那棵比自己年龄还大的核桃树上长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下一个藏品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玻璃瓶，里面有些干枯的植物，看起来很像狗尾巴草草籽。
这又是做什么用的？
狗尾巴草这种东西叶家花园倒是没有，毕竟叶家的园丁很勤快，但当初的幼儿园小树林却有很多。
在叶书清称霸幼儿园的那段时期，经常带着几个小朋友去摘来一把，顺手编成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小狗，然后拿着小动物们互相打架，撞散了的小动物掉下来的草籽，就很像玻璃瓶里的东西。
……
沿着时间线逐个格子看过去，在他们的小学阶段，叶书清终于发现了一个自己能确定的东西。
那是一张期末考试的奖状，原本是属于好学生谢天骄的。
那个时候叶书清因为成绩不如别人家孩子谢天骄老被父母批评，于是在那次期末考试后，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把奖状上谢天骄的名字划掉，改成了叶书清的名字。
结果可想而知，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体根本没能瞒过任何人，叶书清挨了他妈一顿揍，他妈领着他把奖状又给人还了回去。
只是没想到，这个象征着他的黑历史的玩意甜椒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再往后能认出来的就多了一点，纸张泛黄的信件和笔记本、保存完整的旧磁带、丑的一比的蓝白色校服，零食里的全套卡片、手工打造的宝剑和斧头、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形的变形金刚……几乎都是他们这一代小时候常见的东西。
叶书清隐隐看懂了，甜椒的收藏室也不能说没有主题，他的主题就是时光。
甜椒是个念旧的人，这里的藏品，大概都是他成长中对他来讲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想通这一点，叶书清的兴致倒是被勾了起来，继续看了下去。
虽然没有什么照片，虽然还是有不少格子看不懂是什么东西，但两人毕竟一起长大，能认出来的每一样物品，几乎都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收藏室一侧有一套非常精致漂亮的桌椅，算是这满屋旧时光中为数不多的新事物。
谢妈妈端来茶和点心放在桌上，招呼叶书清：“饿了吗？天骄也不知去哪儿买胡椒碎了还不回来。先过来尝尝这点心？”
叶书清刚好转完了一圈，微微笑着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说：“好。”
这一坐，却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眼前的画面实在有些眼熟。
忽略作为焦点的餐盘，那白色大理石的桌面、浅色碎花镂空的桌布、露出一角的藤椅椅背、甚至作为背景的柜子、窗台和窗帘……似乎都在那里见过。
叶书清确认他之前没进过谢天骄的收藏室。
可此刻的这种熟悉感却是格外真实的、清晰的，就像是有人曾在这张桌子上给他展示什么。
到底是谁，给他展示过什么……
对了！叶书清脑中突然窜出一个念头。
他想起来在哪儿见过眼前相似的画面了！
是在Hills的白富美脑残粉甜甜的微博上！
甜椒可能就是甜甜？？？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个猜测实在太不可思议。叶书清没有声张，而是拿出手机，对着面前的桌子和背景拍了几张照片。
谢妈妈见状笑了起来：“小叶子拍给粉丝看得吗？要真的吃哦，这个味道还不错的。”
叶书清说：“好。”收起手机，极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拿起一块儿小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却在起身和谢妈妈往外走时，飞快地给张明山发去了一条消息：3秒钟内我要白富美的所有资料。
而他的队友张明山的反应也是十分迅速，几乎是秒回给他一条帖子链接：818Hills那个丧心病狂的白富美粉丝甜甜。
谢天骄尚不知在他出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终于挑好了谢爸爸要的胡椒碎，又选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才开车回家。
一家人都坐在客厅聊天等着他，见他回来，他爸爸率先起身接过了他手里的胡椒碎，喊大家去餐厅吃饭，叶书清则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帅气的微笑。
在确认身份这件事情上，叶书清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谨慎和耐心。
谢天骄本人就在面前，张明山的消息也已经发了过来，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维持着笑意盈盈的状态，一本正经同谢家爸妈和甜椒说话。
可是说是毕生演技的巅峰了。
吃完了晚饭、又和谢家爸妈一起聊了天看了会儿电视。
两人回房间休息，谢天骄先去洗澡，叶书清这才拿出手机，翻起了张明山发过来的那条帖子。
帖子里对于甜甜——“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这位白富美粉丝的八卦总结可以说是非常全面到位，楼主将她、又或者是他这些年来为了追星所做出的大大小小的事迹一一列出，全部以链接的形式贴在帖子中，与其说是818，不如说是无数个818的集合。
叶书清循着帖子里的链接点进去看了几条新的帖子。
又对比着帖子里的描述，仔细将甜甜的微博翻了一遍。
白富美甜甜，原先在社交网站上只是单纯的发发图片发发视频，后来身为叶书清唯粉的身份被拆穿后，便有些放飞自我，也开始像普通的追星女孩那样频频转发他微博叫老公舔男神。
但在公开网络上的谨慎还是在的，依然极少暴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可因为时不时会晒一些Hills的专辑和周边，还是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了一点点房间的布置。
而在这些照片中出现次数最多的背景，就是叶书清看到的那间收藏室的大理石桌子。
对，没错了，经过仔细的对比叶书清终于能够确认，Hills的白富美粉丝甜甜照片中的房间就是甜椒的那间收藏室，“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还真的就是叶书清家中的小娇妻。
怪不得自从他俩订婚同居尤其是在一起之后，白富美甜甜在网络上的表现就有些奇怪。
甜椒前几天还不肯透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可这位“甜甜姑娘”却是他们Hills最早的一批死忠粉丝，如果没记错，时间大约可以一直追溯到七八年前。
真是看不出来，人前无数人眼中的模范精英、看上去冷淡又强势的霸道总裁谢总，背地里居然是个长年追星的狂热粉丝。
对着叶书清本人明明很容易害羞，微博上却什么羞耻的话都说得出口。
一墙之隔的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里，最初的震惊与不可思议、随后的感动与脸红心跳，渐渐都平静下来，化成了叶书清脸上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第54章
谢天骄洗完澡出来后，见到的就是小叶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面带微笑，眼睛不眨地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他的脚步略微一顿。其实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小叶子这样专注地看着他的时候不少，目光常常让他有清晰地被爱着的感觉。然而对方此刻的表情和笑容……怎么形容呢？虽然也是好看的，可就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太正经，透着一股子邪气。
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奇怪的主意，谢天骄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小叶子，你去洗吗？”
“我等会儿再去。”叶书清漫不经心转了转手指上的手机，笑着说道，“先玩会儿手机。”
叶书清既然说了玩手机，起码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盯着谢天骄观察了一会儿，他低头按亮手机解了锁，重新打开微博看。
这一看倒是产生了一点新的思路。
叶书清微博上最近的一条是小助理替他发的，是《声动梁尘》节目520特辑的第三期宣传。
这次特辑的内容和形式都跟以往不同，没有沿用从前严格的歌唱比赛晋级制度，而是采用了明星嘉宾和素人对唱、合唱等更偏向娱乐性质的内容。
叶书清作为《声动梁尘》节目组的常驻明星嘉宾，此次也要以选手身份参加这个节目。而陪同他一起参加的素人，大部分由节目组和经纪人替他选出，同时也给他留了一个名额在社交网站上办活动，直接以转发抽奖的形式随机挑选出一位幸运粉丝带上节目。
转发抽奖的截止时间恰是今天晚上十二点。
这是普通的小粉丝们难得的一次能与偶像面对面并肩作战的机会，因此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前所未有的高，并依然在不断上涨。
小叶子明明在低头看手机，谢天骄看看他，不知怎的，心头却莫名有些惴惴，想了想，索性也拿出手机来看。
心不在焉开了微博，大号上没什么可看的，谢天骄随手切换到小号，就见首页已经被《声动梁尘》的相关内容刷屏，连续几条都是别人转发的小叶子的微博。
那条转发抽奖他之前自然已经转过了，虽然心思有些不在这但眼看着快要到截止日期，还是很顺手的，就点进去又转了一次。
叶书清看着首页悄悄关注中新冒出来的“老公看到我看到我”，默不作声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打开艾特页面，叶书清随手挑了几个看得顺眼的回复，才又找到小娇妻那条，回他道：看到你了。
他回完立刻抬头看向谢天骄，眼看着甜椒的手指一顿，刷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对上又猛地低下头去。
叶书清一脸无辜：“怎么了？”
“没，没怎么。”谢天骄捏着手机，心脏又扑通扑通跳得快起来，感觉屏幕都要被自己的汗弄花了。这么久了，身为粉丝的自己，终于也在小叶子那里刷到存在感了吗！
粉丝们被叶书清突然的翻牌搞得人心浮动，微博上评论和相关话题都在飞速增长着。
而《声动梁尘》那条宣传本来因为临近截止时间而狂飙的转发量也再次出现了增长高峰。
八卦小王子张明山这会儿正在宿舍玩手机呢，看到叶书清回复“甜甜姑娘”的那条被顶成热门，担忧地发过来消息问：叶子你这是干啥啊？一个小谢总满足不了你了？我跟你说这姑娘很偏执，你少瞎瘠薄撩她啊。
叶书清笑了下，回他：行了，我有分寸。
叶书清放下手机，喊人：“甜椒，来聊天啊。”
谢天骄听话地放下了手机：“好。”
“我那会儿去看你的收藏室。”叶书清紧紧盯着他的表情，“看到的只有上面一些旧东西……你锁起来的是什么？”
谢天骄顿时紧张起来：“……没什么，就也是一些旧东西。”
叶书清自然是不信的。联系“甜甜姑娘”晒过的那些海量专辑和周边照片，他那柜子里收藏的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叶书清也不逼他，反而笑着说：“甜椒，我给你唱个歌吧。”
谢天骄稍稍松了口气：“好啊。”
叶书清张口就唱：“水蜜桃的心尖尖，西瓜中心的那一口，甜甜如糖似蜜，却比不上你……”
词曲不重要，都是瞎瘠薄现场编的，重要的是气氛。
而谢天骄显然轻而易举get到了这种气氛，在小叶子格外露骨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的火热眼神里，他一动不动甚至舍不得移开眼睛，脸却红了。
叶书清继续唱：“草莓冰淇淋的草莓，巧克力蛋糕的巧克力，甜甜锦上添花，也比不上你……”
唱到最后还飞了个吻，Hills主唱气势沉稳，临场发挥出色，总算瞎瘠薄编完了，有始有终。
唯一的听众甜心小娇妻听得声音都有点哑：“小叶子，这，是新歌吗？”
叶书清笑眯眯道：“是哦，很新，刚刚才出炉的。就叫……恩，就叫《甜甜》。”
刚刚还在叶书清旁边玩小号，谢天骄本来就心虚来着，一听到“甜甜”两个字，顿时也不想入非非了，欲盖弥彰道：“什么甜甜？”
叶书清大笑起来：“就是你啊，谢甜甜！”
话说到这个地步，可就绝对不可能只是巧合了。
谢天骄意识到自己小号的秘密已经被小叶子发现，吓得手机都掉了：“……你，你怎么发现的？”
“就那么发现的呀。”叶书清笑得不行，说，“谢甜甜，你为什么要装女孩子？”
谢天骄羞愧地低着头，憋了半天才说：“没有装，只是懒得跟别人解释。”
也是，“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的确从没公开承认过自己是姑娘。
只不过叶书清本身是个男人，女粉众多，加上甜椒在社交网站上也没少发那些羞耻度爆表的言论，才被默认成是女孩子的。
叶书清没再追究这一点，想想“甜甜”这个身份的出现算起来大概是七八年前，可那个时候他们关系真的不好，于是说道：“这么算来，你很早开始就是我们的粉丝了。那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音乐？”
这可能是道送命题，谢天骄没有犹豫：“都爱的。”
叶书清笑吟吟推他：“不行，挑一个。”
谢天骄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
叶书清就又笑起来：“不行啊，甜椒，你这粉丝做的太肤浅了！”
他嘴里说着不行，脸上和声音里的笑意却一直是很明显的，完全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谢天骄心中忐忑，顿了顿，还是问道：“我这样瞒着你……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我喜欢的人早就喜欢我，我骄傲得很。”看他带着疑问的目光，叶书清轻佻地撩了下他的脸，“这证明你很有眼光啊。”
“小叶子……”谢天骄内心如释重负，张了张口几次没说出话，最后开口时俨然变成了小粉丝的口吻，“你怎么能这么好。”
“是么。”叶书清唇畔笑容里的那一抹邪气越发明显，“哎，你都这么夸我了，那我也得表现一下。嗯……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吧。过来。”他拍了拍床。
谢天骄乖巧状坐了过去：“嗯？”
叶书清举起手机，一字一字棒读甜心小娇妻之前转发的某条微博：“啊、啊、啊，我、老、公、怎、么、这、么、好、看，想、舔……”
谢天骄的脸倏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双手捂住脸，头抵在叶书清胸口：“别念了别念了……别念了小叶子。”
“你不来那我来了哦？”甜椒自欺欺人扎在他怀里这个姿势简直太方便做坏事了，叶书清微微侧过头去，在他耳朵尖上抿了一下。
谢天骄立刻腾出一只手去捂通红的耳朵，可另一边又被亲了，待他两只手都离开脸颊，叶书清却顺势捧起他的脸，直接将湿润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柔软甜美的吻一下子点燃了熊熊的火。
这下谢天骄不躲了，他用双手搂住叶书清的脖子，热烈回应的同时也反客为主，将对方压在了床上。
……
叶书清洗了澡，慵懒地靠在谢天骄肩头，看着他玩手机。
谢天骄被揭穿甜心小娇妻的身份之后，在叶书清面前也有些放飞了，手机上公然开着小号，继续转发那条抽奖微博。
叶书清看到他的操作，问他：“怎么还在转发这个？”
“快到截止时间了。”谢天骄说，“万一这最后一转就抽中了呢。”
叶书清：“可这是给粉丝们玩的。”
谢天骄理直气壮：“我也是粉丝。”
叶书清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你也想上节目？”
“想上。”谢天骄没有明说，但叶书清看着他沉沉的眼神，读懂了他未尽的话。
素不相识的普通粉丝都能跟自己一起公开上节目，他这个正经的伴侣却一直被藏着掖着，心里大概有意见了。
叶书清其实不是多高调的人，生活幸福也好，悲惨也罢，都觉得没有必要展示给别人看。
他从前以为谢天骄也是这么想的。
但如今却发现似乎并不是。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哄着小娇妻啦。
叶书清躺回床上，伸手够到自己的手机，飞快地发了几条消息。
几分钟后他抬脚踩了踩谢天骄的后背：“甜椒，你用大号转，大号概率高。”

第55章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玄学，谢天骄还是及时切换成自己的大号，赶在截止时间之前转发了一次。
不过这回用词要内敛的多了，只是非常含蓄地表示“很喜欢你的歌，希望能有机会同台。”
然而还是引起了两家粉丝们的疯狂讨论。
他们原以为两人只是比较亲近的基友关系，原来居然是男神和粉丝关系，这么刺激的吗？这位粉丝的分量似乎有点重啊？
谢天骄大号的发言，又带动了一波激增的转发。
这让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竞争对手是不是错的。
过了十二点，准时开奖。
事实证明，叶书清那句话可以说是毒奶了。
先是连续几次抽到机器人水军号/黑子/专门抽奖号不说，最后第N次重抽终于有效，却与谢天骄的大号和几百个小号全都无缘。
这一次的天选之子是Hills的铁粉软软“叶书清的小软糖”，叶书清对她还有印象，之前音乐节签售时见过，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然而这一晚谢天骄却也不算一无所获，最后还是拿到了节目的邀请函。
因为在抽出幸运粉丝小软糖之后，叶书清在微博发声，表示转发数量如此之高、粉丝们的热情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所以打算加码，再从转发中选一个ID看着顺眼的。
然后就十分顺理成章地将第二个名额黑箱给了谢天骄。
叶书清这第二位中奖粉丝名字一出，两人微博底下炸得更厉害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啊，骄阳传媒那位年少有为的谢总视他们叶公子为男神，然后叶公子也给了回应，公然表示看他“顺眼”，钦点他同台？
粉丝们可不傻，看这架势，第二次加码分明就是特意加给骄阳谢总的。
以谢天骄的身份，想要参加节目明明有一百种更稳妥更低调的方式，却偏选择了这样，不是故意秀是什么？
叶书清的正直的唯粉们纷纷推测Hills是不是真的有意转入骄阳，开始为Hills的现状和未来操起老母亲一般的心，而某些北极cp粉，却已然陷入了一场疯狂撒糖的狂欢。
话说回来，其实叶书清本来也没指望甜椒能抽到第一个名额，概率太低了。
要甜椒转发，就是已经跟节目组商量好，在节目中多加一位素人粉丝。
几百万分之一的巧合固然让人心动，可他们两个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么巧合。
有幸中选的粉丝小软糖姑娘激动得要疯，啊啊啊和哈哈哈的微博刷了满屏。
谢天骄切换小号无意间看到，这时候倒是有些庆幸小叶子叫他换大号转了。
不然的话小软糖一看自己这个冷cp“同好”也中选，要和“姐妹”来个面基，他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节目组给叶书清发来了台本，连带着谢天骄也收到了一页纸的提示。
作为后期加塞的素人配角，谢天骄要做的看上去非常简单，参加的虽然是音乐类综艺可他甚至不用准备唱歌，就是把台词准备好，到时候乖乖扮演一个铁杆粉丝，与小叶子互动一会儿，再等待主持人提问就好。
谢天骄花了点时间，把一页纸的台词和主持人可能提问的答案全都背了下来。
因为《声动梁尘》节目组第一次做这种特辑，以防万一，他还提前观看了几期同类节目，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然而，尽管已经准备的如此充分，过程却也不是一直那么顺利，意外的小插曲还是不期而至。
就在节目录制的前两天，谢天骄被蹲守在公司门口的骄阳传媒前重量级艺人Samuel拦下。
这个人曾因为嫉妒Hills和小叶子，在网上放出虚假的所谓床照，还雇佣水军大规模恶意中伤小叶子。
而更多的调查结果却显示，小叶子只不过是他试图打压的其中一个。
才华虽有，人品全无。
哪怕已经对他采取了法律手段和近乎雪藏的处理方法，谢天骄见到他，依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应该够了吧。”Samuel站在车窗外，竟然还笑得出来，“好歹为骄阳赚钱的是我不是叶书清，我现在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会收敛。还望谢总大人大量，不要再为难我一个小人物。”
他口中说着知错，却完全不是认错的态度，反而有些明晃晃的有恃无恐。
谢天骄眉头微皱。因为这件事情慕华那边还在走法律程序，骄阳尚未和Samuel解约，才使得他依然能在公司出没。“你到底想说什么？”
Samuel呵呵笑了起来：“谢总不打算浪费时间聊天，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呢，偶然间得知了一件八卦。听说Hills那位最出名的白富美脑残粉，跟谢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谢天骄沉默了几秒钟：“那又怎么样？”
这几秒钟的停顿似乎给了对方信心。Samuel再次开口道：“也不怎么样。我呢，只是希望谢总能做人留一线，我的事和您的事，咱们就彼此全当没发生过。我的要求也不高，不求能有什么特殊，只要能恢复原来的待遇就可以。”
都这时候了，还好意思谈待遇。谢天骄几乎冷笑起来：“我要是不呢？”
“不的话……那可能就要对不起了。叶书清把你当朋友的吧？既然你不愿意和解，那么也别怪我告诉姓叶的实情，说你就是那个追星的脑残，对他的心怀不轨。到时候他还愿不愿意来骄阳，可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Samuel并不清楚两个人的真实关系，一心坚持自己最初的判断，认为Hills是要跳槽骄阳，挤占属于他的资源。
加上他本人对外虽表现的温和体贴，但内心十分厌恶那些过分热情的粉丝，以己度人，他觉得叶书清同样会无比反感这种事。
如果这事发生在小号掉马之前，谢天骄可能还要犹豫一下，然而此刻么。
“你想告诉他，尽管去。”他无所畏惧。“对了，顺便好心提醒你一句，与其花钱买水军洗白自己、抹黑骄阳，倒不如把这笔钱省下来。毕竟违约金对于现在没有工作的你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Samuel这阵子处处碰壁，来找谢天骄，本就存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眼下谈条件不成反被威胁，他心里格外不爽，当真便去私信了叶书清，誓要让谢天骄的努力鸡飞蛋打。
叶书清还没来得及拉黑Samuel。
谢天骄跟他汇报这件事时本意是想要提醒他注意，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于是特意上微博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了Samuel的私信。
Samuel暗地里把叶书清黑出翔，表面上还算客气，就是有事不直说而是半分钟一次的&#39;“在吗”刷屏有点让人吃不消。
叶书清回了一句：呵，提醒我拉黑了。
带着一点不耐烦的语气，倒是也符合两人如今已经撕破脸的状态。
Samuel：等一下！
叶书清：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大约是担心真得被拉黑就没机会挑拨离间，对面一口气发过来好几条。
Samuel：我不是想说这个。
Samuel：我就问你。
Samuel：你和谢总是不是朋友？
Samuel：骄阳的谢总。
哟。居然能忍住不先和他对喷而是直入主题，真是难得。
叶书清配合道：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可这关你什么事？
又说：干嘛？要雇水军黑前老板了吗？呵，真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Samuel很气了，但为了能成功挑拨还是捏着鼻子继续下去：这可不是我黑他，是他自己有问题。
叶书清内心冷笑，假装好奇：什么问题？
Samuel：你可能想象不到，他对你的想法有多么变态。表面假装成你的粉丝支持你，实际上心里想的都是怎么睡你。
我也想着怎么睡他呢。叶书清听了美滋滋，打出去的话却是：少胡说八道了，你以为我会因为你一句话怀疑自己的朋友吗？抱歉，你并没有那种信誉。
Samuel：我有证据！
叶书清：那你拿出来啊。
Samuel：你记得你的女粉丝“叶书清的甜心小娇妻”吗？那就是谢天骄的小号！你看看那个账号上的言论，就知道他内心有多变态了！平常那副样子都是装的！
甜心小娇妻在网上的言论和想法，非要拿出来逐条如实扣在一个谢天骄大男人身上，的确显得有些浮夸。
但放在网络上，其实也不过就是很常见的追星女孩画风而已。
甜椒的小号在他这里不是问题，而且晚一点的话，为人所知也不算大问题。
但若是在公开两人关系之前暴露小号，被有心人带了节奏，怕还是难免会给甜椒带来不好的影响。
叶书清开始了他的表演。
叶书清：还一黑黑俩？你想得挺美啊。你说我的小甜甜就是天骄，你证据呢？
Samuel：我亲眼看到的！之前我去总裁办公室，刚巧看到谢天骄开着甜心小娇妻的微博页面！
根本不是刚巧，那时候谢天骄已经在怀疑他，他故意趁人不备到处翻看的。
叶书清：上下嘴唇一碰就说你看到，总得有证明吧？比如照片？或者视频？
Samuel：你有没有脑子，那种情况我怎么可能拿到证据！但你想想，这么容易确认的事，我要是撒谎骗你，你俩互相一问不就穿帮了吗？
没有证据就好，叶书清放了心：你让我想想。
几分钟后，叶书清：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去两个微博看了一下，真的很多地方对的上。
Samuel：就说没有骗你了。
叶书清：天哪，他怎么会这样。亏我那么信任他，还黑箱了粉丝名额给他！
Samuel：哼。他就是这样变态。现在你知道了吧！
叶书清：太坏了，不行，我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这样吧，你也来亲自做个见证。本周日晚黄金时间锁定XX卫视，等你哦。
这发展看上去如他所愿。
可Samuel隐约觉得叶书清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只得回了一句：好的。
叶书清：没事的话拉黑了。
Samuel：“……”
《声动梁尘》是个歌唱比赛为主的节目，公平起见，一向是现场直播。
此次520特辑虽然各方面都与以往不同，但在播放上依然沿用了直播的形式。
在正式录制节目之前，叶书清作为主要选手之一，应邀参加过几次彩排。
谢天骄就没有接到过类似邀约了，一直到当天才能去现场。而且为了小叶子的声誉着想，谢天骄也不打算跟他同时出发。
叶书清对Samuel说了那么多话，就有两件事是真的，一件是他把他拉黑了，另一件就是节目播出时间是周日晚黄金时间。
不过因为还有别的事，叶书清还是一大早便打算出发，先去趟Hills基地。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换衣服时发现前一天准备穿出门的衣服居然被草莓咬了个洞。
草莓个子不是很大，破坏力也不强，之前偶尔会啃咬几口家里的家具衣物，叶书清也没太在意。直到此刻，他才郑重考虑，是不是该给它做个绝育。
但考虑归考虑，眼下该教训还是得教训的。
叶书清装着很生气追着狗子想教训它，不小心玩过头，跑动中把谢天骄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带摔到地上，用力太大，明显有地方碎了。
一人一狗都意识到闯了祸，齐齐去书房找谢天骄忏悔。
叶书清开口：“对不起甜椒，我做了坏事……草莓把我衣服咬了，我教训它的时候把你笔记本带到地上摔坏了。”
谢天骄从文件中抬头看他：“不然先穿我的，晚点带你去买。”
叶书清：“哦，行……我们去电脑城吗？”
“？”谢天骄有些疑惑，“什么电脑城？不是狗把你衣服咬坏了吗？
叶书清：“……我以为说的笔记本。”
“哦，笔记本。笔记本没关系，一会儿我过去看能不能修。”
甜椒的笔记本里估计不少公司的资料，也不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
叶书清多少有些内疚：“晚点有空的话我们还是先去挑笔记本吧……那我今天穿哪一套出去呢？”
叶书清当然不缺衣服，也不至于不会搭配，但谢天骄说了“穿我的”，在犯了错的这个时候，显然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反正到了节目组都会换成统一着装，哪怕甜椒衣服跟他画风不符也认了。
意外的是谢天骄的衣柜里却有不少叶书清惯常风格的衣服配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购置的，其中某几套看上去简直就像他衣柜里的情侣款。
谢天骄从中抽出几件，亲手替叶书清换上，最后系上衬衫衣扣。小叶子整个人就都在他的衣服里了。
对着镜子看了看，很好，今天的画风依然是完美的风流贵公子。叶书清给甜椒比了个心，并做出推出去的手势。
谢天骄十分配合做了个接住的手势，把他的小心心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叶书清不怀好意，凑上去吻他，等亲出火来却故意把人一推，然后说：“啊没时间了，得出门去参加节目了。”
谢天骄一笑，单边小酒窝若隐若现：“……小叶子，等你晚上回来的。”
谢天骄是下午过去电视台的，接待的工作人员直接将他提前带至了观众席，等待节目直播开始。
他自然是属于叶书清这一组，与他同坐在同个区域的除了微博上抽出来的粉丝小软糖姑娘，另外还有一男两女三个陌生素人，都会是叶书清今天的搭档。
当然，名义上说是素人、是叶书清的粉丝，其实这三人也都是通过层层筛选选出来的，大概率是拥有某项特长、未来打算出道的明日之星。
几个人各有安排，会在节目进行到不同的阶段时上台，配合叶书清表演。而在这之前，他们可以坐在观众席上，近距离观看表演。
叶书清是今天的三号选手，前面两位和他们的粉丝团表演完毕之后，才轮到他上台。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谢天骄全部的注意力顿时都集中在了舞台上。看着台上的小叶子和几个素人粉丝合唱、对唱，微笑着互动，感觉他像是会发光，好看的不像话。
可惜没多久，谢天骄便被工作人员叫了过去，提示他去后台准备。
都已经到这里了，谢天骄其实也没什么可再准备的了，反正台词已经背熟，就打算换个地方继续看小叶子表演节目。
然而谢天骄被带进来的这个房间实在不怎么样，不仅听不清舞台上的声音，房间内也根本没有直播的屏幕。更惨的是他的手机还被小叶子的助理拿走代为保管了，先前跟他一组的几个人也都回了观众席。
偌大个房间就一个给他引路的小姑娘，问她有没有手机借，人家细声细气告诉他：“没有，马上要上台了，还是做下准备吧。”
谢天骄无奈，只能继续回忆他那一页台词。
而与此同时，在谢天骄看不到的地方，舞台上已经进行到了网上随机抽取粉丝问题回答的场外互动环节。
因为接连抽到的几个问题都提到了叶书清的小娇妻，提前打过招呼的主持人顺势抛出话题，说："我们啊，已经都知道叶老师曾说过家里有个小娇妻，现在看来场外的粉丝们也是很关心。那么，叶老师能不能为大家描述下，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叶书清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不过啊，他可不是姑娘，是个小伙子。小娇妻是我跟他开玩笑才这么叫的。”
主持人故作震惊：“看来叶老师的女友粉们要伤心了，性别上就不对，岂不是注定了一开始就没有机会？真的是想不到啊，大家眼中的多情的叶公子性取向居然是男。”
叶书清就温柔地笑着说：“也不是吧，我性取向是他，只有他。”
现场观众开始嗷嗷乱叫，主持人趁机问：“那我们回到刚刚的问题，他是个什么样的，额，小伙子？”
“他么，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叶书清慢慢回忆道，“就是很优秀很稳重，也很有气场，一看就像是事业有成的那种精英、高岭之花，但其实在家的时候非常可爱，世界第一可爱了。”
主持人：“哎，刚刚我注意到叶老师说的是从小，是说你们早就认识的吗？”
“是啊，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所以知道他只是看着严肃，其实很有意思，也很有想法。”叶书清很甜地笑了起来，“就早些年我们乐队刚成立那时候，很少人知道嘛，他一个大男人，硬是建了小号混进我们乐队最早的那个粉丝群，还跟着几个小姑娘学了好多粉圈用语，在论坛啊群里啊各种地方，熟练地假扮成热情的小粉丝来鼓励我。”
主持人：“那这样看来，不仅是有趣，而且是很有心的啦。”
“对，很有心。”叶书清赞成地对主持人点点头，“就像今天的节目，之前他也有很勤恳地用一堆大号小号参与转发抽奖，想要来参加。”
主持人眨眨眼，关切地问：“那他抽中了吗？”
“很可惜没有。“叶书清低声笑，又说，”嗯……所以后来，我选中了他。“
这样明确的提示，实在是很容易就能叫人猜出这个人是谁。
而谢天骄骄阳传媒总裁的身份，也迅速在场内场外都引发了新一轮的爆点。
哪怕提前知道，主持人的声音还是明显激越起来：“也就是说叶公子的小娇妻也来了现场对吗？那我们下面能不能将他请上台来？”
观众们越发疯狂地嗷嗷乱叫，连同在台上的几位嘉宾选手都有些躁动。
叶书清做了个“嘘”的手势，轻笑着说：“可以呀。不过他还不知道我今天要把他曝光。所以大家先保密哦。”

第56章
谢天骄收到工作人员的提示，按照既定路线走上舞台。
台下的观众们显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欢呼声鼓掌声都非常响亮，远超过之前的几位素人。
这让谢天骄略微有些困惑，随即猜测是不是主持人已经介绍过自己骄阳总裁的身份，然后现场刚好也有自己的粉丝在。
不然这样过度的热情给一个幸运粉丝的出场，似乎有点没道理。
主持人是个年轻俏丽的姑娘，笑眯眯地迎上来：“这位新朋友晚上好，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谢天骄站定在舞台上，表现得很是沉稳大气：“大家好，我是谢天骄。”
因为两人之前在社交网站上有所互动，场上观众听说过谢天骄名字的其实有不少，但大多并没有见过他本人什么样。
以至于虽然叶书清说了他的小娇妻比较严肃稳重，可因为又同时用了可爱有意思这种词，大家还是没能反应出这背后的形象，依然嗷嗷叫着期待一个娇俏小美人上场。
结果等到真正看到谢天骄本人，就都惊了。
谢天骄美是真得美，单看外表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可那两米八的威严气场，真是很难让人把他和“小娇妻”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谢天骄稳如泰山往那一站，一本正经的招呼一打，底下粉丝跟被谁噤声了一样，顿时安静了不少。
年轻的主持人也有点毛毛的，好在她大风大浪见惯了，心理素质比较强，这种状态下还能正常发挥：“这位新来的朋友看上去跟之前几位素人的性格都不大一样，似乎有些……高冷？那我先确定下，谢先生是Hills乐队和叶老师的粉丝没错吧？”
谢天骄极快地看了叶书清一眼，略点了下头：“没错。”
主持人就继续问：“那能不能问下，谢先生粉得是人还是歌呢？”
谢天骄正色道：“都很喜欢。”
底下被谢天骄气场镇压的围观群众开始忍不住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主持人保持微笑接着提问：“那您最喜欢的是哪首歌或者哪张专辑呢？”
Hills的歌，小叶子每首都有参与，谢天骄自然也是都喜欢的。按时间顺序几乎报了所有专辑名，他说：“这些都很不错。不过最期待的还是新专辑。”
“哇，可以看出是真的铁粉了。提到新专辑，其实我也有看到宣传，也很期待哟……”主持人插播完一段广告又问，“那请问谢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叶老师的呢？”
这种情形下的提问，谢天骄很正直地理解成问的是小叶子的音乐，就说：“十多年前吧。”
台下的观众们却完全不这么想，尖叫得更厉害了，但很给面子的，还是没人泄露出去“小娇妻”这类关键词。
主持人很稳地继续说：“可就我所知，Hills出道才几年，而叶老师之前一直是贝斯手，开始唱歌，也不过就是这两年的事？”
谢天骄有些不确定叶书清愿不愿意在这种场合透露他们早就认识的事，抬头看向他，见他也带着笑意等待回答，才说：“因为我们早就认识的。”
叶书清笑着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对，我们青梅竹马。”
“哇，那实在是很让人羡慕啦。”主持人脸上也带了期待的神色，问，“那谢先生能不能说说，叶老师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从上个问题开始，主持人问得问题就是之前完全没有准备的。
但涉及到小叶子，回答对于谢天骄毫无难处：“他从小就很可爱，非常招人喜欢，也很厉害的，总是有很新奇的主意。周围差不多大的小孩子都很喜欢他，抢破头要和他一起玩……”
说到小时候的小叶子，谢天骄的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了无比温柔的神情，周身的强势和冷酷气场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种缓和让主持人有了开玩笑的心思：“看来是真爱了。听完我眼前都有可爱小正太的画面了。叶老师您怎么看？”
叶书清哈哈大笑：“我看啊，他滤镜太厚了。我自己小时候其实比较皮，他才是可爱的那个呢，又乖又软，还好骗。就他本来比我大一个月嘛，那时家里说应该叫哥哥。我就说个子高的才是哥哥，骗他叫我哥哥，他就会真的叫。”
主持人就笑，谢天骄也笑了一下：“那段时间有一直努力吃饭，想要长高，夺回哥哥的位置。”
主持人大眼睛眨了眨：“那最后成功了吗？”
叶书清看看谢天骄：“没有吧，现在我们两个的身高应该是差不多。”
主持人站远了几步，仔细比较打量了两人一阵，说：“不对吧，我感觉现在谢先生要高一点点哦。”她转向观众，“你们觉得呢？”
底下观众乱七八糟的嚷嚷起来，有觉得谢天骄高一点的，有坚持认为两人一样的，还有完全不看现场就认定爱豆叶公子两米八的。
“那这样吧，我们不妨请工作人员拿来测量工具，当场量一下，如何？”
叶书清和谢天骄身高有一米八几，也不怕暴露，都没有什么意见。当即便有工作人员上来，为两人测量出了真实的数字。
女主持人眼光还挺毒，谢天骄的确高了叶书清半厘米。
“哇哦，结果出来了哦。”主持人捏着测量卡，看向两个人，“那现在？”
叶书清很爽快对谢天骄喊了一句：“哥哥！”
“嗯。”
谢天骄的单边酒窝又出现了，整个人好看得不像话，站在Hills的颜值担当身边也丝毫不逊色。
看到这一幕，观众开始拼命捂着嘴巴，强迫自己不剧透。
主持人说：“二位相处起来真得是很可爱了。不过我们马上要开始下一环节，那在这之前还想问一句，谢先生有什么要求吗？叶老师很宠粉的，不过分都会答应哦。”
这大概是在提醒他该下台了。
能公开竹马身份，还加了这么多戏，谢天骄已经很满足，想想之前小软糖时要求了一个拥抱，就也说：“能不能拥抱一下？”
主持人笑得意味深长，说：“抱一下就满足哦？”
叶书清径直走过来，像之前拥抱他的小粉丝那样伸出双臂，抱住谢天骄。
大概十来秒后，叶书清松开了他。
就在谢天骄以为今天的同台时间已经彻底结束了的时候，小叶子突然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观众席上彻底放开，也疯了，噫呜呜噫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谢天骄无比震惊，僵硬地站在原地，完全忘记了该怎么反应。
摄像机给了谢天骄一个特写镜头，大屏幕上显现出他惊愕万分的俊秀面容，和叶书清带笑的侧脸。
直到叶书清又搂了他一下，他才有了反应，听到主持人说：“谢先生似乎非常吃惊呢……还是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段前情回放吧。”
大屏幕上的画面跳了下，回放起了他在后台时没看到的现场的那段情景。
这一看就什么都懂了。小叶子，小叶子他怎么会这么……谢天骄心里激动万分，嘴唇微微动了两下，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主持人很有眼色，特地等他心情平复了一会儿，才过来问道：“不知道谢先生看过这段视频是什么感受呢？”
谢天骄又沉默了几秒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不是装的，我是真的粉丝。他真的从小就很有才气，一直都很棒。人有趣，性格好，唱歌好听，有天赋也很努力……”
主持人就很感慨，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吗，谢先生刚上台时我其实很紧张，想了很多，觉着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是不是不是粉丝啊，直到听见他像刚刚这样说起叶老师，才松了一口气。”
叶书清配合问道：“为什么呢？”
“叶老师不觉得，除了提到你的时候，谢先生完全不像追星的粉丝吗？我一开始都不敢对上眼神，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叫起来批了。”
叶书清哈哈笑，说：“他本来也不追星，只追我。对吧？”说着转向谢天骄，“听见没，甜椒你太严肃了，来，笑一个。”
谢天骄就又笑了，这回带了显而易见的甜蜜，整个人的气场都有点不一样了。
主持人道：“那采访下谢先生，和偶像在一起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谢天骄：“得偿所愿、夫复何求的感觉吧。”
回放完录像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网友的实时讨论，其中有一句他没好意思说、但更符合他的心情，就，每天都像过年。
主持人：“那么叶老师，请问您二位平常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呢？”
叶书清侃侃而谈：“一般情况就是正常情侣相处模式吧，毕竟我们认识的早，青梅竹马的影响要多于偶像粉丝关系。不过有时候也有很有趣的。就他为了鼓励我嘛，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小号发过很多，恩，你懂，就追星女孩那些话。然后他本人其实脸皮非常薄的，有时候我就会逗他，就给他读那些小号上的表白，比如，恩，就‘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这一类的，他的反应就会非常非常有趣……”
大屏幕上实时展示出网友们的评论:“叶公子好过分233”“hhh不要欺负小娇妻啦！”
主持人转而问：“网友们在说叶老师欺负人呢……谢先生会有这种感觉吗？”
谢天骄看了叶书清一眼 ，就很温柔地说：“没有，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猝不及防被塞一把狗粮，主持人都想捂脸了：“好吧，看来二位真的是很恩爱了。那接下来我们有请前面两位选手和他们的搭档上台，进行下一环节的默契测试——你唱我猜！”
这个你唱我猜并不是普通的唱歌猜歌名游戏，而是主持人会展示一个词汇，同组两个人中一个人用歌唱的形式表达出来含义，另一个人猜词。但歌词中不能直接包含这个词语，所以还是挺有难度。
谢天骄顺理成章也被拉入了下一环节。
他倒是不紧张，只是觉得这么测默契是不是不公平，毕竟他和小叶子的关系不只是明星和粉丝。
不过等另外四个人上台，谢天骄就理解了。
因为之前的流程瞒着他，他到此刻才知道，这一环节里前两位选手的搭档也不是素人。
一号选手是个年轻女歌手，跟她一起来的是她的同卵双生妹妹。一对姐妹花站在那，俏生生宛如初开的并蒂莲。
二号则是一位父亲，带来的是他可爱的小女儿。六七岁的小女孩蛋糕裙小辫子像个小公主，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孩子虽然小，但在音乐上却继承了她父亲的天赋，不容小觑。
综合来看，三个组算是势均力敌，所以只是个游戏也很有看头。
现场气氛欢天喜地、其乐融融。
场外却是彻底炸了锅，几家欢喜几家愁。
B市某高档小区内，从一早就蹲守在电视机旁，等着看“揭穿谢总真面目”直播的Samuel明白过来自己被叶书清耍了，气了个半死。
岂有此理，那两个家伙居然是合法夫夫关系。
在这之前，谢天骄那追星脑残粉小号还算得上他的筹码的。
可如今叶书清在节目中主动曝光谢天骄，还故意提到小号的事，害他握在手里的那些秘闻都成了过期的废料，简直不可饶恕。
不行。Samuel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绝对不能就让他们这么逍遥！
对，我还可以去找慕华娱乐告状，他们的艺人在合约期内与对手公司总裁暗通款曲，相信任何一个正常老板都不可能看得下去！
结果刚翻开慕华的官博，就看到上面新发布了一条消息：慕华娱乐即日宣布，因为战略问题，决定接受骄阳传媒对慕华音乐的收购。
而慕华娱乐的程总更是直接表示：其实我们是沾了Hills和叶子的光，不然骄阳传媒可能根本看不上我们一个不景气的子公司。
Samuel这才反应过来，慕华最知名的高层，除了那位程总，就是Hills的前主唱程岳。
当初人们都说程岳是因为内讧才退队出走，还曾有人猜测慕华签下Hills居心叵测，可如今看来，慕华音乐突然成立又突然出售，很可能一开始就是程岳给当时名不见经传的Hills乐队搭的一个跳板。
妈的，慕华、骄阳，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自己作对！每个人！男人原本还算俊秀的脸变得黯淡扭曲，“砰”的将手中的遥控器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颓然坐在了地上。
就在《声动梁尘》520特辑直播的同时，Hills主唱叶书清公开“小娇妻”身份这一消息又迅速窜上了各大网站平台的热搜。
大约是因为提前打过预防针，这次网民热议的关键词不再是“失恋”和“脱粉”，而是粉丝们甚至路人们纷纷大呼上当，说被叶公子骗到——他家那位哪里是霸总的小娇妻，明明就是霸总本人了！
社交网站上人们纷纷表示：“说实话，从看到谢总的那一刻，那三个字我就叫不出口了……”
“没错我也！”
“+1我也……”
而与此同时，某小众论坛里。
主题：rps，啊啊啊啊啊啊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破镜重圆贴！真的梦想照进现实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软糖（楼主）：我是那个破镜重圆贴的楼主，发誓要给我CP写99篇小黄文那个！当初发帖用的小号“叶公子的小情人”，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上大号啦！
总算不是毒奶！我跟你们说，就叶公子公开说家里有人那时候，你们不知道我多绝望！
啊啊啊啊啊可今天才知道他们早就结婚了！从始至终都只有对方一个人！我今天就在现场啊他们俩好有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暴风哭泣！青椒最好吃啊啊啊！
1L：啊啊啊啊啊！
2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动，抱住楼主一起哭泣！
3L：嗷嗷嗷嗷嗷实名羡慕楼主能到现场！求我叶近距离大图！
……
25L：路人，就……没人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青椒最好吃！
30L：指路热搜，联系楼主小号一起看。
……
48L：啊啊啊我解码了，那对风流不羁贵公子X忍辱负重小娇妻！LZ我也是青椒党！被人喷了多年邪教终于翻身了啊啊啊啊！
53L：不对吧，哪来的忍辱负重，就我所知，不是痴汉粉丝历经多年终于打动风流男神、把男神追到手吗？要是我男神未婚，要我辛苦一百倍我也愿意！
60L：什么啊，叶公子不是说了，明明是青梅竹马小甜甜啊！
……
102L：我觉得他们公开的不是全部真相！我叶公子怎么可能选择那么古板严肃的人！一定是你谢用肚子里的孩子逼他结婚的qaq
105L：什么啊，我来告诉你们实话吧，他们是包养出真爱。大明星包养美少年，几年后美少年出息了就想带球跑，然后被大明星抓回来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110L：不对不对。明明我跟我叶才是真爱，那个什么谢总不过是区区一个替身罢辽。
……
帖子前面的讨论虽然激动，但好歹还算靠谱，结果不知怎的从102L画风突变，粉丝路人开始有的没的瞎瘠薄一通天马行空开脑洞，还很认真地讨论激烈、互不相让。
Hills基地里，手握诸多真相的张明山看帖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终于忍不住，发过去一条消息问已经结束直播的叶书清：叶子叶子，我在看八卦，他们脑补得越来越歪了！我可以透露你们恋爱的真相吗！
为了躲避采访带着小娇妻提前溜走、正在城市西南方一位知名大师那里推算婚礼时间的叶书清随手回了个“没问题”。
张明山得到首肯，当即批小号上阵。
301L：知情人报个料吧。这一对其实是家族联姻。
303L：胡编乱造guna！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青椒最好吃！
304L：胡编乱造guna！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青椒最好吃！
……
330L：胡编乱造guna！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青椒最好吃！
张明山正准备写下面的对头转情人、先婚后爱的情节，结果随手一刷新就看到了几十条回复，却全是骂他的，顿时极其愤慨。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真相没人信，反而拿着虚假的八卦当现实？！
不就是99个小黄文吗！好像谁不会似的！我这就把真相写出来给你们洗洗脑！
说干就干，关掉帖子打开文档，他当即在word里敲下了第一篇小黄文的题目——完美联姻。

第57章 番外1
认识谢天骄的那一年，叶书清正处于他人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特殊阶段。
——他已经念完了幼儿园中班，只等暑假结束，就是整个幼儿园好几十号人里最有权威的大班生了。
这让他胸中时时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以至于虽然期待已久的谢家小哥哥跟想象中不大一样，他还是很有义气的领着他一起出去玩。
叶书清给他分享了玩具、分享了零食，甚至大方地带着这个小妹妹一样乖软的小哥哥去花园的狗房子里，看了自己心爱的狗宝宝们。
本来一切还算愉快。
未料之后却因为被狗妈妈追了一个跟头这种区区小事挨了妈妈一巴掌，说他带着客人胡闹。
年幼的叶书清脾气倒是不小，被这一巴掌和一通责怪气得要死。
不就是摔了个跟头流了点血吗？又不严重！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男孩子！
小孩子天然的趋利避害让他决定，一定要对这个娇气包敬而远之。
然而小娇气包本人却很喜欢他的新朋友，也不知道自己讨了嫌，好了伤疤忘了疼，几天后又跟着妈妈来找他玩，一进门就雀跃着叫他“小叶子”，还悄悄给他带了礼物——一块巧克力和一支棒棒糖。
也是巧了，那个时候的叶书清，正处于对甜食疯狂迷恋的状态，并且刚好因为前两天一口气偷吃了整整一罐巧克力和一包糖果，被亲妈毫不留情地断了糖。
她不仅收起了家里原本放在外面的所有糖果巧克力甚至饼干蛋糕，还严厉禁止其他人拿给他吃。
这个“其他人”不仅包括他爸爸和家里的工作人员，最可怕的是，有天叶书清溜到楼下便利店，拿着自己的零花钱去买糖，发现就连店里的售货员姐姐也被妈妈叮嘱过，根本不肯卖他！
谢天骄再小也是客人，叶妈妈好面子，自然不可能限制到他。
于是在单方面绝交一星期后，看在棒棒糖和巧克力的面子上，叶书清大人大量，重新和谢天骄建立了友谊。
已经是准幼儿园大班生的叶书清小同学还是很讲究有来有往和知恩图报的。
咬着那颗甜甜的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他含糊地表示，也要送谢天骄一个礼物。
叶书清成年后的某些特质在小小年纪就已经初露端倪。
作为回礼，他不大看得上家里那些玩具，觉得不够有特色。虽然喜欢的甜食被管制，但还是做了打算，要送谢天骄一份特别一点的东西。
于是在保姆打着太阳伞亦步亦趋的跟随下，他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牵着谢天骄去了叶家的花园。
盛夏的花园里绿意盎然、花团锦簇。花儿和大树们都在拼了命的吸收阳光、蓬勃生长。
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虽然花园绿树成荫，快步走上一阵子，叶书清还是出了一头汗，谢天骄小短腿被拽的趔趄、紧赶慢赶，脸上更是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在一棵不高的小树跟前停下，叶书清放开谢天骄，抬手问保姆要湿毛巾：“阿姨。”
保姆阿姨熟练地把凉丝丝的湿毛巾抖开，半蹲下身子给叶少爷细致地擦脸。叶书清热得着急，自己接过来毛巾，一把盖在脸上草草擦了擦。凉凉的毛巾和蒸发的水份带走了热量，带来一丝舒适，叶书清甩甩头，看看身边的谢天骄，又抬手把毛巾怼在他脸上抹了几把。
谢天骄理了下额前润湿的碎发：“小叶子，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叶书清随手把毛巾还给保姆阿姨，说：“给你拿礼物。”
“在哪里呢？”谢天骄四处看，脸上有雀跃的期待。“在花园里埋着吗？”
他最近看了篇文章，里头的人们就是小时候把宝贝埋在地下，很多年后再挖出来的。
“不是，你往上看。”叶书清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神秘兮兮地往上指了指。
那是一棵小树，不高也不粗，树上结了几个圆滚滚的青绿色果子。谢天骄没见过，好奇得很：“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的树，是核桃树哦。”叶书清单手拍拍那瘦弱的树干，“算你幸运，今年是第一次结果呢。”
“真是你的呀。”谢天骄仰着头看，可羡慕。
叶书清得意洋洋：”当然啦，听说这是我出生那一年妈妈种在这里的。是说以后我会长的像大树一样高哦。“
谢天骄眼睛亮亮的：”小叶子你真厉害呀，我也好想要一棵树。“
叶书清被夸得膨胀：“看我的。”
说着又把吃了一半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张开双手，示意保姆阿姨把他抱起来。
这颗小核桃树第一年挂果，统共只长了不到二十个果子，叶书清珍惜得很，平时就天天去数，谁也不许碰。
这会儿要摘青核桃作为礼物送给谢天骄，自然也不放心别人，是要亲自动手的。
不过他人小力气小，而且手短，要在保姆阿姨的托举下从枝条上抓住并摘下还没熟的核桃，倒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这中间谢天骄同学就乖乖站在小树底下仰头看着他，满眼的艳羡之色。看了一会儿，他也从兜里拿出最后一根棒棒糖，跟叶书清一起吃。
好一会儿叶书清才成功摘下两颗青核桃，下了地，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给谢天骄看：“喏，这是送你的礼物。”
“真的吗？可以吃的吗？”谢天骄小心翼翼接过去捧着，低头看看，因为含颗糖，声音也有点含糊。
“核桃你没吃过嘛。”叶书清其实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为人师的自信，“这个不能直接吃，要把外头的绿色皮剥开，里头才是平常见到的核桃。吃的时候还要砸开呢。也可以种，会长出小树苗来。”
“哦，谢谢你，小叶子。”谢天骄乖乖点头，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把两颗核桃一边一颗放在短裤的兜里，鼓鼓的。
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了小小一颗，叶书清咯吱咯吱把糖嚼碎了，叼着空的塑料棍，大眼睛看着谢天骄：“你那个糖是什么口味的？也是草莓的吗？”
“噢，我这个是芒果的。”谢天骄大方地把自己吃了几口的棒棒糖拿出来，举到叶书清面前，“小叶子你要尝尝吗？”
叶书清盯着看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诱惑，微微弯腰凑过去舔了一下，矜持道：“真的是芒果的，好像没有草莓的甜。”
“是哦，我没有骗人。”谢天骄收回糖舔了两口，见小叶子虽然嘴上嫌弃不甜，却还是眼巴巴一直看着他……手里的糖，又把糖递过去，“给你吃吧。”
叶书清没有接，双手背在身后，很客气：“不用了吧。给我吃，那你吃什么？”
“我家里还有。”谢天骄又把糖往前举了举，“我回去也可以吃。小叶子，给你。”
“谢谢，”叶书清这才接过那根棒棒糖，也不嫌弃沾满了口水，津津有味舔了几下，说，“你妈妈真好，都不管你吃糖。我妈妈把我的糖全扔了，不让我吃，也不让别人给我买。幸好你的糖没有被我妈妈发现，不然又要给我没收了。”
小小的谢天骄脸上显出了格外同情的神色，摸着裤兜里的两颗核桃，他很认真很慎重地思考了下，说：“不然我把妈妈借给你。你跟我和我妈妈回我家去，我房间的桌子上有一大罐巧克力，我才吃了一颗，我还有糖、还有饼干、还有果冻、还有牛奶、还有糖……都给你吃。”
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声音很轻，有点急促，但充满期待。
叶书清被他说得有几分心动，但还是拒绝道：“不行吧，那我妈妈不是没孩子啦，谁给她养老呢。”
谢天骄没想过这么久远的问题，呆了呆，才说：“那怎么办呀。”
保姆阿姨在旁边看得一直笑，看他们真实困扰，提议道：“外面太阳这么大，不如我们回去想？”
叶书清严肃地点头，谢天骄正在思考，有点心不在焉，也跟着点点头。两个小豆丁就在保姆阿姨太阳伞的保护下，从花园一角的小核桃树往回走。
最终也没想出来办法，叶书清放弃了，望梅止渴：“那你再给我说说，你房间都有什么糖啦……”
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叶妈妈正在低声和谢妈妈聊着天。
看着两个孩子踢踢踏踏跑进来，叶妈妈停了之前的话题，转头吩咐保姆：“别纵着他老在外面跑，脸都晒红了。拿点玩具和水果，让他俩就在这玩吧。”
保姆去玩具房拿玩具了，谢天骄站在那等着，叶书清却是个行动派，冲着叶妈妈扑了过去，甜甜地问：“妈妈，妈妈，我可不可以吃一颗巧克力？我就吃一颗，然后给天骄哥哥一颗。”
叶妈妈无情拒绝，毫无商量余地：“不可以。”
“哼，臭妈妈。”
见叶妈妈如此冷酷，叶书清也不撒娇了，从叶妈妈膝盖上爬起来，看保姆抱了玩具过来，若无其事过去玩了。
玩具里有一个手上端着空盘子的小机器人，能用遥控器操纵它到处走。
叶书清一把抓过那个小机器人，嚷嚷说：“我要玩这个！”又问谢天骄，“你要玩哪个？”
谢天骄看着他，好奇道：“这个怎么玩呀？你玩我看看。”
叶书清就往盘子里放了几个葡萄，打开电源，用遥控器控制着小机器人左拐右拐前进后退转圈圈地把葡萄送到了谢天骄面前。
“哇。好厉害。”谢天骄笑了，说，“小叶子，能让我玩一下吗？”
叶书清操纵小机器人跳舞，葡萄都撒了一地，还得意洋洋：“你求我啊。嘿嘿，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谢天骄就伸出小胳膊抱住他，在他脸上“啾”的亲了一下，软声道：“求你啦，小叶子。”
两位妈妈就在旁边听着，谢妈妈笑得挺开心，叶妈妈却觉得有些丢脸，道：“破小孩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别闹了，给天骄玩一下。”
叶书清手本来都伸出去了，他妈这么一说反而要对着干，收回了遥控器背在身后，摇头晃脑：“我不。”
叶妈妈瞪了儿子一眼：“给他。”
谢妈妈急忙阻止：“别，你别这样强迫他。让小叶子玩，天骄玩别的一样的。天骄。”
谢天骄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发展，赶忙说：“阿姨，我不要了，让小叶子弟弟玩吧。”
别人家孩子的懂事反而衬托出了自己孩子的不懂事，叶妈妈看着自己儿子，微眯眼睛、语带威胁：“叶书清。”
“哼，给就给，有什么了不起。”
叶书清不高兴了，把小机器人的遥控器往身边谢天骄怀里用力一塞，转身就跑上了楼。
谢妈妈觉得不妥，想要追上去看看，却被叶妈妈拉住了：“别理他，一会儿就好。小气包。”
谢天骄跟着保姆阿姨追了上去，结果却双双被关在了卧室外面。
没一会儿，叶书清果然自己走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两张纸。
看到门口站着的谢天骄，他“啪”得把其中一张糊到他身上，然后踢踢踏踏跑下楼，把另一张一模一样的扔到了叶妈妈腿上。
谢天骄打开对折的那张纸一看，只见偌大一张彩纸，上面用黄色荧光笔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决交x&#236;n。
谢天骄：“……”
两个小孩子刚刚修复的脆弱的友谊，不过维持了半天，就再次破裂了。

第58章 番外2
不久之后，两人破碎的友谊因为一罐榛仁巧克力重新得到了修复。
在这个烈日炎炎的夏季，谢家新来的小朋友成了叶家的常客。两个小孩吵了好好了吵，渐渐的，竟然开始在某些事情上形成了特殊的默契，比如……
叶书清想吃糖，一脸天真可爱去问保姆阿姨：“阿姨，阿姨，我可以吃一颗糖吗？”
保姆阿姨内心不忍拒绝，但雇主吩咐过，她也不能答应：“这个要问你妈妈。”
叶书清就过去问：“妈妈，妈妈，我可以吃一颗糖吗？”
叶妈妈残忍拒绝：“不可以。”
叶书清：“哼，不吃就不吃！”
然后叶书清再跑去问谢天骄：“天骄哥哥，天骄哥哥，你想吃糖吗？”
谢天骄老老实实回答：“不想呀。”
叶书清暗戳戳拍打他，使眼色：“为什么不想呢！”
谢天骄琢磨了一下：“……那就想吧。”
叶妈妈一不留神发现儿子又摸向了待客的糖果，吼他：“叶书清！你怎么又去拿糖了！不许再吃了！”
叶书清振振有词：“我不吃，我是给天骄哥哥拿的。”
叶妈妈问谢天骄：“天骄今天吃过糖了吗？”
谢天骄：“没有。”
叶妈妈便不再阻拦，继续和谢妈妈说话。
谢天骄剥开糖纸，叶书清盯着他看，谢天骄舔了一口糖，叶书清还在盯着他看。
谢天骄小声：“……给你吃？”
叶书清同样小声：“你不吃了吗？糖那么好吃。”
谢天骄肯定：“我不吃了，给你吃吧。”
于是只舔了一口的糖就顺理成章落到了叶书清嘴里。
叶妈妈看见总得恼火：“叶书清！你又偷吃糖！”
叶书清理直气壮，而且美滋滋：“我没有偷吃，是天骄哥哥不吃了给我的。”
谢妈妈看不下去：“偶尔吃一颗糖没那么严重的吧。”
叶妈妈哭笑不得：“他是偶尔吗！他昨天早上就把一周的份额都吃掉了！牙齿还要不要了！”
用这种方法，在被妈妈严格管制的情况下，叶书清几乎每次都还能成功吃到糖，屡试不爽。
对此，他当然也有投桃报李的啦。
叶书清是班级乃至全幼儿园都很受欢迎的风云人物。暑假不用上学，他同班的小朋友们就经常来家里找他玩，这种时候他也会带上来做客的谢天骄。
小孩子嘛，闹腾程度和人数几乎是成指数增长关系的。
分开来一个两个的还好说，要是三个以上熊孩子凑一堆，有一个带头闹的，就能把人烦死。
尤其带他们的保姆并没有幼儿园老师的天然权威，只敢哄不敢训，能保证安全就已经很难得，安静那是想都别想了。
那时候的小谢天骄还丝毫看不出后来的沉稳从容、处变不惊。
他前几年生活在外祖家，搬回来之后身体原因也不太出门，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见到这样连打带闹推推搡搡闹腾得要命的小朋友们，他一方面非常好奇，一方面又有些胆怯，两相作用，便显得有一点黏人。
“小叶子，小叶子弟弟。”谢天骄经常会拉着他的手不放，这样叫他。
叶书清就有一点苦恼，觉得这个小哥哥真是幼稚黏人又娇气，根本不像个哥哥的样子。但他还是很有义气地喊小伙伴注意点，别撞着谢天骄，然后游戏啊玩闹啊也都带他一起。
原本是好意，偏偏结果经常事与愿违。
小时候谢天骄的身体真的是不大好。明明几个人一起玩，他的运动强度还比不上那几个小朋友，最后出汗最厉害回头就中暑发烧的只有他一个。大夏天几个人一起去吃冰淇淋、在公园浇草坪的水龙头下踩水玩，不舒服的也只有他一个。
这种程度的身体虚弱，其实跟叶书清本人也没多大关系。
偏偏他妈不那么想，一方面觉得是他带谢天骄胡闹才惹出得事，一方面也要给谢妈妈一个交代，便不管青红皂白都要骂他。
谢妈妈其实也很为难。她自然知道儿子体弱多病跟小叶子没什么关系，劝过好多次，可她的闺蜜却还是改不了好面子责怪自己人的毛病。
不想连累小叶子想少见几次吧，两家关系又近，儿子明显也很喜欢他的新朋友。
叶书清原本玩得开开心心的回来，无端被骂，自然不高兴，一个人坐那生闷气。
他还不大能分清到底是谁的错，只是觉得带谢天骄出去会被骂，便时常要下定决心谢天骄再求他，他也不要带谢天骄玩了。
谢天骄其实不太会哄人，和小叶子和好又绝交，绝交又和好，反反复复几次，他的示好方式也不过只有两种，一是送糖果巧克力，一是亲亲。
而这样过了两年，当叶书清渐渐萌生了性别意识，也告别了那段疯狂迷恋甜味的时期，这两种方式渐渐对他都不是那么好用了。
两人磕磕绊绊念完了同一家幼儿园，又一起进入同一所小学，不同的班。
有了从小就是模范乖宝宝的谢天骄在旁边，叶家父母渐渐开始习惯于在各方面以他为标准要求叶书清。
可他俩本就差异巨大，“别人家的孩子”这种比较很容易惹得叶书清不愉快，以至于两人也因此越发频繁地爆发矛盾。
有时候谢天骄都很阴暗的庆幸，亏得两家家长关系好，日常多有往来。叶书清这个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小孩子，哪怕吵了架，也还是不得不和他坐在一起吃，就算不情愿，还是得跟他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偶尔还要去给他送吃的。
没错，人际交往方面，叶书清朋友多，在学校玩得开，大概是父母眼中唯一算得上的优点。
而谢天骄从外地转来没什么朋友，在这方面相对薄弱，又身娇体弱，怕是容易受欺负，因此他们要求叶书清在学校的时候多多关照他。
谢天骄这种安静沉闷的性格，加上过分漂亮耀眼的长相，在同龄的男孩子中间其实不大讨好。如果叶书清不陪他，他经常就是自己一个人玩。但是很奇怪的，却在一帮小女生里很受欢迎。她们虽然不好意思经常打扰他，但会私下里偷偷议论。
叶书清身体发育挺正常但心理晚熟，虽然也听过几次小女生们的聊天，其实根本不理解，还曾经幼稚地对她们比羞羞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天骄会因为这遭到报复。
他们两人读的私立学校，学费贵，门槛高，权贵多，里头几乎就没有穷人，却不乏横行霸道骄纵惯了的二世祖。
其中就有一位早熟的小男孩，因为同桌的小姑娘不爱理他，反而对学弟谢天骄感兴趣、时常故意找他说话，便纠集了几个朋友去找谢天骄的麻烦。
那天放学，叶书清趁家里司机还没来接他们，偷摸跑去学校便利店买零食。
一个幼儿园就一起玩的手下小弟跑过来找他，大声喊道：“清清哥、清清哥，你弟弟被人堵了！”
叶书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哪个弟弟？”
小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大人话，还挺流氓：“就是经常跟着你的那个小可爱呀。”
“噢，天骄？在哪儿？他们几个人？”叶书清转头就往外跑去，小弟在后面跟着他。在同龄人面前，他这个曾经的幼儿园小霸王还是很威风的。
“三个，还是四个，没看清呢。”小弟紧张地说，“就在钢琴教室，我路过看到的，带头的是宋小胖。”
估计是谢天骄在叶书清教室没找到他，以为他在排练才过去的。
宋小胖叶书清知道，本名不清楚，听说小胖是小名，大家就都这么叫。叶书清因为参加一个全校性质的大型表演，排练中认识了不少小姐姐。这个宋小胖就是其中一个小姐姐的同桌，来排练场地捣乱过，有点儿不良少年的感觉。哦，少年还算不上，不良小学生。
“噢。”叶书清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没觉得一对三四个人有什么不妥，加快脚步就往钢琴教室跑。
门虚掩着，里边时不时传出些声音。叶书清“哐当”一声撞开门，就看到宋小胖和两个不认识的小朋友将谢天骄堵在墙角不让走，主谋正扬着脸，不耐烦地对他放狠话：“听懂了吗？叫你以后离她远点。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谢天骄似乎被吓到了，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开口。听到声音他望向门口，黑眼睛眨了眨，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叶书清冲进去，把谢天骄拉出人群挡在自己身后，回头猛地推了宋小胖一把：“什么意思啊你？找事是不是？”
小弟跟着嚷嚷：“找事是不是？”
他力气不小，宋小胖被推了个屁股墩，深感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站起来咬牙道：“跟你没关系，麻烦出去。”
叶家少爷他们几个还是认识的，低年级一个不讲理的小霸王，天天带着一群崽子耀武扬威的。几个人的父母当初都或多或少叮嘱过，不要随便招惹他。
叶书清却并不想息事宁人，又推了小胖子一把：“跟我没关系？他是我的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欺负了！”
宋小胖毕竟也是家里宠大的，又见对方只带了一个小弟过来，另一个弱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忍不住了，也想推叶书清一把，被他后退一步推了个空，但气势不能输：“我看成心找事的是你吧？你也不问问他都做了什么？”
“他天天跟着我，他做什么我还用问？”
宋小胖气呼呼地说：“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要勾引岚岚！”
岚岚就是宋小胖同桌，叶书清在排练中认识的那个小姐姐。
可“勾引”这个词汇对一个低年级小学生来说还是太生僻了，叶书清没听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词，毫不犹豫反击：“胡说八道！”
“哼！”宋小胖只比他高了一级，词汇量倒是很丰富，冷哼一声，骂道，“我胡说什么了？他就是小白脸！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老是跟岚岚说话！害她都不爱理我了！”
“小白脸”这个词叶书清也没听太懂，不过并不妨碍他反过来人身攻击宋小胖：“你要脸吗？天骄就是长得好看，就是有小姐姐愿意跟他说话怎么了？你就欺负他？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你还每个人都要揍一顿是怎么的？就算真揍了岚岚姐也还是不理你！丑八怪！”
宋小胖不算特别好看，但也绝对不丑，听了这话气不过，也不跟他讲理了：“小屁孩，懒得跟你说。这样，你们三个人，我们也是三个人，有本事就打一架！”
叶书清才不傻，对方三人身高体重明显占优势。再说，要是他没罩住天骄让天骄被打了，回去岂不是他也要挨打？
他又把谢天骄往身后扯了扯，冲对方点了点，特别有气势：“带人打算什么能耐，就你跟我，谁输谁道歉，来不来？”
那一瞬间，叶书清的形象，在小小的谢天骄心里，可以说是很高大了。
当然，最终他们并没有打成。
因为叶书清的老师一转身就发现他溜了，家长还没来他也没说去哪儿，就出来找人。结果路上接到学校便利店阿姨的消息，还遇到了同样来逮人的宋小胖班主任，目标非常明确就过来了，将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几人抓了个正着。
六个小朋友这时候倒是统一口径，谁也没提约架的事，还是被两位老师教训了几句，各自带走了。
胜负没分有点不甘心，一路上叶书清都没说话。谢天骄是其中唯一没被训的，但也感同身受的沉默着。
老师一直将两人送到叶家来接人的司机手里。上了车，司机笑呵呵地问：“怎么啦小伙子们？”
叶书清抓不住重点，激动地讲道：“就是刚刚有个丑八怪，看天骄好看，想打他！”
“嚯。”司机赶紧看了谢天骄一眼，“挨打了？”
叶书清骄傲脸：“没有！有我呢！”
司机放了心：“咋想的，长得好看不是应该受欢迎才对嘛？”
“对啊，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叶书清皱皱鼻子，下了结论，“他坏。”
旁边谢天骄突然开口，略带紧张小小声问：“小叶子，那你，你觉得我好看吗？”
叶书清扳过他的脸打量了一番：“好看啊，就比我差一点吧。”
谢天骄就笑了，一侧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来，软萌可爱。
叶书清恨铁不成钢，转移炮火道：“就是因为你老对他们笑，他们觉得才觉得你好欺负的。爷们儿要凶一点！凶！知道么！”
谢天骄乖乖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知道啦。”
叶书清直摇头叹气。没救啦。
到家的时候，家长已经接到了来自学校的电话通知。叶妈妈又亲口问了问两个人情况，倒是难得没有怪他。
不过复述这件事的时候，想到小弟管天骄叫“你弟弟”，让叶书清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
等叶妈妈去忙，叶书清就用那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说道：“天骄天骄，跟你说个事。”
也不叫天骄哥哥了。谢天骄还没察觉：“嗯？”
“我觉得吧，按生日算哥哥弟弟，其实是不对的。”
“嗯？”谢天骄问，“那要怎么算？”
“身高呀。”叶书清暴露了真实目的，“个子高的人才是哥哥。所以你应该管我叫哥哥。”
谢天骄就很困惑：“可是妈妈和阿姨明明都说，我才是哥哥呀。”
“大人也是会犯错的，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
谢天骄还是有点犹豫：“真的吗？”
“我可刚救了你，这搁在电视里都是要以身相许的，让你叫哥哥怎么了。”叶书清特别理直气壮，“我不像哥哥吗？还是你不信我？”
谢天骄被他唬住了，乖乖点头：“信。”
“那从今天起，你管我叫哥哥，我罩着你，听到没有？”叶书清心里贼豪情壮志。
谢天骄就听话的叫：“小叶子哥哥。”
“不要叫小叶子了。”
谢天骄还是乖乖的：“哥哥。”
叶书清：“哎！”
可惜这位伪哥哥没能得意多久。
他已经挺注意的了，让谢天骄不在家里叫，但暴露出来也不过就是大概半年之后的期末。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发了下来，谢天骄毋庸置疑的双百且附加题满分，不仅取得了全校第一的名次，还获得了三好学生称号。
而叶书清，粗心大意答错题不说，还因为在考场上把捡的一只大蚂蚁按在草稿纸上描形状被监考老师抓到，最后名次奖状没拿到，连鼓励奖都没戏了。
老师发完成绩单和奖状宣布提前放学，“呼啦”一下班里空了大半。
司机还没过来，叶书清就坐在教室里等人。
谢天骄过来找他，小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人未至声先到，语气颇为愉悦：“哥哥，哥哥，你看，我得了两张奖状！你的呢？”
班上还没走的人就偷偷看他。有的是因为他那张格外好看的脸，也有的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附加题满分的第一名。
叶书清“呼”得吹了口气，空荡荡的桌上，一张成绩单飘到半空中又自然落回去。
谢天骄就拿起来看：“……哎呀。”
初小题目都简单，叶书清这个分数，显然不可能在班级前十，只有前十才有奖状呢。
可拿不到奖状，叶妈妈又要对小叶子生气。
谢天骄比本人还担心，在他面前的空座坐下，愁眉苦脸：“那怎么办呢？”
叶书清用新从同学那学来的一句回他：“爱咋咋地呗。”
“不行啊。”谢天骄不死心，撑着下巴冥思苦想，突然灵机一动，“哥哥，我有两张奖状，可以分你一张呀。”
叶书清：“可上面写得是你的名字诶。”
谢天骄：“我们老师说过，做作业的时候如果写错了，可以把错的答案用笔划掉，在空白的地方重新填写正确答案，效果是一样的。”
叶书清想了下，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他从书桌里翻出一根签字笔，将那张三好学生奖状上谢天骄的名字划掉，歪歪扭扭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怎么样？”
谢天骄小时候已然有了无脑吹的潜质：“哥哥你的字真好看。”
叶书清嘿嘿笑了一声，顺手摸了把他的脸，跟他商业互吹：“你也太聪明了。”
俩小孩自以为做得□□无缝，然而成人的世界如此冷酷无情，这件事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只看了一眼儿子呈上来的奖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叶妈妈黑着脸说道：“你自己没得奖就没得了，干嘛还要糟蹋天骄的奖状？”
谢天骄眼见事情不对，抢先一步揽过责任：“奖状是我送给哥哥的，阿姨您不要怪他。”
“哥哥？”叶妈妈微微皱了眉，说，“天骄你不是哥哥吗？怎么管他叫哥哥？”
糟了。谢天骄赶紧偷偷看了眼叶书清。
叶书清还强词夺理：“我长得高，我就是哥哥！”
学习成绩不好就罢了，还在考场上瞎玩，完事还妄图用别人奖状蒙混过关，还骗人家天骄管他叫哥哥！
数罪并罚，很严重了。
叶妈妈面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表情，不动声色喊司机送走了谢天骄，并且微笑着哄他不会责怪叶书清。
然而随后叶书清的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他妈几巴掌！之后还被罚了面壁思过！
寒假伊始，谢家爸妈带着谢天骄悄然离开B市，开始了他们为期十天的长途旅行，庆祝谢天骄考了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
叶书清则在面壁思过一整天后，独自一个人陷入了漫长到似乎无止境的补课、练琴、做作业、改卷子……
看着眼前用来参考的谢天骄的满分试卷，叶书清真是越想越气，终于还是拿起那几张纸团吧团吧，转头从窗户扔出去，喂了花园里的小羊羔。
什么哥哥弟弟，自己在这里受苦受难，他却连面都不露一个，还是绝交吧！

第59章 番外3 正宫
叶书清趴在床上，下巴底下垫了个自己的人形抱枕，一双眼睛盯着立在面前的手机，时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痛呼。
他前两天去参加录制一个综艺节目，有个环节是负重爬山，时间久背包重，当时没感觉，下了节目才觉得腰酸背痛手臂抬不起来。
节目是坚持录完了，可等到过两天回了家，见到家里等着他的人，余下的这点疼不仅没好，反而还莫名加重，他便故意闹着要请美貌按摩师小姑娘来给他按摩。
谢天骄自然不可能答应他的无理取闹，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亲自给他按摩，给他投喂食物，看他笑得太剧烈了还会帮他按一下颤动的后背，简直就差替他给手机翻页了。
叶书清这会儿倒是大方地很了，美貌小姑娘没有，美貌小伙子也是可以的。谢天骄在他身上忙乎，他就舒舒服服趴在那，用从张明山那借来的各种小号围观粉丝们聊天。
他和谢天骄在直播节目中公开露面宣布婚事，哪怕提前已经透露过小娇妻的消息，他的粉丝们还是颇为震惊，随后便是各方粉丝势力展开了激烈疯狂的争吵。
继续嚷嚷脱粉的、表示恭喜怎么样都支持的、哭着表示失恋的、震惊自己站错CP的……不一而足。
就连摸到谢天骄账号下的人都分成了好几拨阵营，一部分私信评论喷他个狗血淋头，一部分哭着要他好好照顾哥哥，还有CP粉以及迅速转成的CP粉开始闹着发糖……
网上血雨腥风一团乱，叶书清倒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不仅没有退出这场网络纷争，反而趁热闹推出了Hills的新歌宣传。
这一下子舆论又变了。不满他的还有，但他毕竟是个歌手而不是什么偶像出身，新歌一出，不少脱粉的又回来了，并且纷纷表示摊上这样的爱豆，除了真香还能怎么办呢？毕竟一开始爱上他、爱上Hills，就是因为他们的音乐啊。
手机滴滴两声提示音，打断了叶书清的笑。他切出去点开通讯软件，一愣，片刻突然回头，颇为兴奋地问：“甜椒甜椒，你还记得卫小白吗？他要回国啦。”
谢天骄微微挑了下眉毛，手下动作未停：“有点印象，不是很清楚了。小时候跟咱们一个幼儿园的吧。以前可能一起玩过，有阵子你总从花园里偷摘栀子花和夜来香送给他，你妈妈还说过你。”
他语气倒是非常平静，波澜不惊，听不出什么，似乎只是随意提起一桩幼时旧事。
然而就这丝毫没有停顿就能接上话的势头，这段细节太过清晰的回忆，分明表示他心中对这件事其实是在意的。
……叶书清反而是真的不记得他说的那些小事了。他虚心求教：“我为什么送他花？”
谢天骄手一顿，继续按摩，语气依然平静：“因为，你说他是你的香妃。”
“……哎？！”叶书清从背上那略微加重的力道中察觉出了隐藏的危机，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迅速做出反应，若无其事道，“真的吗？我都不记得了。小孩子不懂事，就是爱瞎胡闹。明明你才是正宫，封你做皇后！”
谢天骄：“正宫吗，那你的其他后宫们……”
叶书清也顾不上按摩了，翻过身来，抬手搂住了谢天骄的脖子：“哪有什么其他后宫，就你一个。”
……
堂堂叶公子，暗戳戳靠着出卖肉体和灵魂，将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换取了家庭的和谐稳定。
几天后，那位“香妃”回国，如约来到叶书清他们家里做客。
旧友相见，酒是免不了的。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因为时间空间阻隔而一开始略微生疏的气氛也飞快热络起来。
说着说着就聊起旧事，好死不死的，这位朋友又提起了“香妃”这一茬，笑着说起就在出国前他妈妈还给他塞了一盒导致他长年香喷喷被戏称“香妃”的那种润肤霜。
叶书清一个激灵，喝到半醉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幸亏谢天骄这会儿去厨房端醒酒汤了，叶书清压低声音对那位朋友说：“爱妃呀。”
“香妃”还不知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笑着拉长声音应道：“嗯呢。”
叶书清：“朕决定把你打入冷宫。”
香妃：“？？？”
叶书清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厨房的方向：“他会在意呀。”
“行吧，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被打入冷宫的香妃配合得很，笑道，“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其他的嫔妃臣子们再受宠爱也没办法成功越过他上位啊。”
叶书清：“皇后？？？”你是不是偷听了我们两口子的私房话。
见叶书清一脸懵，深知他记性一般的好友说：“天骄啊，小时候他不就是你的皇后嘛。”
谢天骄端了醒酒汤过来了，叶书清想起那天晚上提到“香妃”时谢天骄微笑中隐藏着的杀气，为了好不容易归国的好友的生命安全，假装回忆起了来龙去脉，赶紧把话题引开了。
等到刻意留下谢天骄看家、一个人送好友出门的时候，叶书清才偷偷问他：“你说的甜椒是皇后怎么回事？”
“啊。”刚刚被打入冷宫的香妃喝得醉醺醺的，有些语无伦次，“就小时候，有一次玩嘛，你给咱们一群小伙伴们，小女孩都封了妃嫔，小男孩都是大臣。然后天骄那天也跟你来了，就拉着你问，那我呢那我呢，你就想不出职位了嘛，知道的都用完了，想了半天，说，那封你做大内总管，然后大家都笑，谢天骄被笑嘛，觉得不好，不干，气得要哭，你为了哄他，就说，嗯，那不然你做皇后吧，正宫呢。他才高兴了。”
叶书清点点头，还是有一丝困惑：“可我那时候跟甜椒关系不太好吧，怎么会想到封他做正宫？”
好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因为啊，咱们那时候追的XX电视剧里，皇后是个大反派！”
“啊！我想起来了。”提到那个当时非常红的电视剧，叶书清终于回忆起来龙去脉，再一想这几天的事，突然庆幸。
幸好谢天骄从小就是乖孩子，不爱看宫廷剧，始终不知道那位大反派皇后的事，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他都只因为皇后这个正宫的称号而暗自开心。
阴错阳差成功躲过一次家庭危机，运气真是不错。
叶书清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顿时又美滋滋：看来甜椒从小便注定是要嫁给我的，这就是命啊。
将醉醺醺的过气香妃交给司机，回到自己家，谢天骄已经把残局收拾好了，换了衣服，干净净香喷喷地站在玄关那，正要出门去接他。
叶书清一伸手臂，揽着他一起回了客厅，松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便带着微醺的醉意上下打量他，目光迷离。
谢天骄丝毫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乖乖站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任他打量，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神色越来越轻佻，目光越来越露骨，一只光着的白皙的脚也从自己的小腿慢慢攀爬到了腰间。
空气中像是有浓稠的蜜糖静静流淌。许久，叶书清终于出声打破了这暧昧的宁静：“甜椒啊。”
谢天骄低头看着他，声音微哑：“嗯？”
叶书清脚腕一动，将他勾得离自己更近了几分：“来，侍寝。”
谢天骄顺势俯身压下，一手撑在沙发上，灼热潮湿的气息与低沉的声音震动几乎同时扑落在叶书清的脸侧：“遵命，我的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