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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
作者：醉虎
内容简介
 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是免费的，常人却总视而不见，除了空气，阳光，亲情这些最珍贵的东西之外，还有一种最珍贵的东西，就在你的身边，唾手可得，不知道你是否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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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礼强
晚上七点，正是用餐时间，像往常一样，这家位于百尺巷尽头名叫锅锅香的餐厅已经热闹了起来。
餐厅的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热气和菜香四溢，而餐厅里，服务员们忙着点菜的点菜，上菜的上菜，收拾桌椅的收拾桌椅，与来到这里的客人们挤成一团。
餐厅是小店，除了还算干净之外，与高档半点沾不上边，只是因为老板用心经营，而且价格实惠口味又还不错，许多人来这里吃过都成了回头客，也因此这里每天到吃饭的时候，特别是晚上都人满为患。
相比起一楼的嘈杂，餐厅的二楼还相对比较安静，二楼上有几个包厢，用屏风和绿植隔起，坐在楼上，还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远处湖心公园的景色。
而此刻，就在那餐厅二楼的一个临窗的僻静包房之内。
一男一女正坐在桌子的两边，相对无言，包厢内的气氛多少有些怪异。
菜肴早已经端上来了，就放在桌上，但却没有人动筷子。
那个男的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长相有点小帅，浓眉大眼，倒有一点类似港星罗嘉良，而那个女子的穿着却极为讲究，一身黑色的香奈儿真丝连衣裙，搭配着一串珍珠项链，再配上那个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和漂亮的面孔，既典雅，又得体，让刚才端菜进来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包厢内，除了桌子上菜肴的香味，还有那个女子身上的高级香水散发出来的气息，只是那香水的气息，对那个男人来说，却已经有些陌生了。
“一个月没见，你换了香水了？”男人笑了笑，抬起眼，看着女人，稍微顿了两秒钟，然后认真地说道，“其实嘉颖你没有必要用香水，你用香皂洗过澡后的味道最好闻……”
看到男人打破了沉默，那个女人也把目光从窗外远处公园的树梢上收了回来，认真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稍微犹豫了两秒钟，“我今天……其实有事想和你说！”
“说吧，什么事？”男人说着，已经拿起了筷子，就像往常一样，先给女人夹了她最喜欢的鱼香肉丝放到女孩的碗里，“我们边吃边说吧，刚刚在这里等你，菜都有些凉了！”
“我们分手吧……”
男人一向以来的温柔体贴，让女孩子一下子鼓起了勇气，直接了断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不再在乎什么后果，这个女人知道，无论如何，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不会把她怎么样，许多男女分手时会演变成一场警匪动作片，少数甚至会把分手演变成一场恐怖片甚至是灾难片，但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从两个人认识以来，整整三年的时间，甚至从来没有对她大声的吼过一次，基于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女人知道，就算自己提出分手，这个男人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今天这次分手的结局，只会是文艺片。
说完话，女人就盯着男人脸，她在肚子里，已经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应对的说辞，只是让女人没有想到的是，听到分手的话，男人脸色如常，没有震惊，没有愕然，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男人夹菜的手在空中微微凝固了半秒钟，然后男人就照常把菜夹到了自己碗里。
男人平静的吃了一口菜，看了女孩一眼，才用淡然的声音说道，“好吧，我同意！”
男人那无所谓的态度既让女人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同时女人的自尊心让她又不由有些失望，甚至有些愤怒和不甘起来。
难道这个男人之前几年对自己都是虚情假意，还是他根本没有爱过自己？
女人的心思变幻莫测。
“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关系，这大概或许就是我们没有在一起的缘分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原本我还想给你一份惊喜，看来我给你的惊喜已经不用了！”男人依旧云淡风轻，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吃着菜，“没想到是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女人对男人所说的“生日惊喜”毫无兴趣，她只是用审判和挑剔的眼光在看着男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吗？”
“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了女人一眼，平静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
女人看着男人，摇了摇头，“我以前的同学闺蜜，现在一个个开奔驰，开宝马，住别墅，每日不是逛街购物就是做美容练瑜伽，一个个过得有滋有味，我不想到了三十岁之后就变成一个黄脸婆，每日想着就是怎么和你一起还一套小房子的房贷，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给老人看病……”
“这就像非诚勿扰上的那个女嘉宾说的，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
“不错！”女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坦然的点了点头。
“可我从来没让你坐过自行车！”男人很认真的看着女人，一本正经的纠正，“我让你坐的是电动车，环保方便还能三百六十度兜风！”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依然有着这种不合时宜的幽默感？果然一点没变……
只是女人没有笑。
“我再过几年就三十，已经不年轻了，我就想趁我还年轻的时候，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我不是一个可以和你一起吃苦奋斗的女人！”
“我看出来了！”
“或许当初我们两个认识就是一场错误！”女人拎着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已经准备离开……
“菜都点好了，这估计就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最后吃的一顿饭，就算散伙饭吧，不要浪费了，吃完再走吧……”男人抬起眼睛，看着女人，女人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来。
女人只是象征性的动了一下筷子，基本上没有怎么吃，只是男人却像是没心没肺一样，吃了两碗饭，把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最后才结账离开。
走出小店，外面刚刚华灯初上，两个人就在饭店的外面“客气”的分手。
女人朝着巷子另外另外一边的湖心路走去，男人也朝着另外一边的湖心路走去。
“严礼强，我们已经分手了……”走了几步之后，女人转过头来，对着走在她身后的男人冷漠地说道。
“陆嘉颖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去坐车！”男人微笑着。
“你的电动车不是在哪边的保管站么？”女人用审视而略显无奈的眼光看着男人。
女人知道，在平时，来这里吃饭，这个男人都是骑着电动车过来，在吃完饭后从巷子的另外一头离开，只是在以前她都是和这个男人一起离开，而今天，却没有必要再这样了。
“今天换一下交通工具！”严礼强耸耸肩说道。
女人咬了咬牙，不再说话，严礼强也不再说话，两个人走到了巷口。
巷口的街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以一个车模的姿势站在一辆车身锃亮的黑色的宝马5系面前等着女人出现，在这个男人看到女人和严礼强出现的时候，这个男人微微愣了愣，在看了女人一眼，女人也给了这个男人一个眼色，明白了女人眼色之中传来的信息之后，这个宝马男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矜持而又充满了优越感的笑容，然后主动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你好，你是严礼强吧，嘉颖和我说起过你……”宝马男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对着严礼强主动伸出了手，“嘉颖说你现在正在一个手机公司做业务，工作还不错，很快要提副主管了，还准备按揭买房了……”
男人的口气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嘲讽。
严礼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半点失意或者沮丧，他伸出手和宝马男的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上下摇晃，如两支红军的队伍当年在陕北会师一样，激动，热情，一脸大度和如释重负，“哈哈哈，那个工作是临时的，挺好玩，我也要走了，今晚的飞机，以后我们或许很难再碰到，我就把嘉颖交给你了，嘉颖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嘉颖，对了，估计嘉颖没有和你说过，天热的时候千万别给她吃冰镇的西瓜，不然她容易头疼，还有，嘉颖每个月身体不舒服的那几天，记得给她用红糖和生姜煮点水……”
男人脸上那胜利者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用疑惑的眼光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女人也有些奇怪，她原本以为严礼强跟着她过来会在这里是心有不甘，想和她的新男朋友“较量一下”，这也是很多男人会有的举动，她原本也希望严礼强在来到这里看到她的宝马男后能“知难而退”，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严礼强此刻的表现，却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她甩了的男人。
“要赶飞机吗，那我开车送你到机场吧，这里到机场挺远的，嘉颖说你平时都骑电动车……”宝马男依旧“客气着”。
“不用了，接我的车来了……”
严礼强话音一落，一辆雍容华贵的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从远处开了过来，就停在宝马男的车前面。
劳斯莱斯的车牌是魔都的，车牌号也非常霸气，劳斯莱斯一停下，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服的司机，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盘着头发，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高跟鞋，提着一个公文包，有着一双令人销魂的美腿，看起来一副精明干练OL范儿的美女，犹如钢铁侠的女秘书的女人几乎同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劳斯莱斯幻影一停下，街边的不少人都已经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穿着阿玛尼的司机来到了严礼强面前，先对着严礼强微微一鞠躬，才开口说道，“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机场等您！”
在陆嘉颖和宝马男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严礼强展开双臂，和那个漂亮的女秘书亲热的拥抱了一下，“克劳迪娅，好久不见！”
“少爷，中国大陆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太麻烦了！”说着中文的漂亮的女秘书在和严礼强拥抱之后摇了摇头，轻轻抱怨了一句，然后直接从自己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对了，这是少爷你让我留意的欧洲要出售的中世纪城堡，我整理了一份资料，法国有几个城堡还不错，少爷你要不要去看看，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安排产权律师去准备相关事宜，少爷你知道，在法国购买城堡之类的不动产有很多法律程序，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办理得下来……”
“不用了……”严礼强只是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就摇了摇头，“那原本是一份礼物和惊喜，但那份礼物和惊喜已经不需要了，老爸说得对，我太天真了……”
“还有董事长想要在欧洲收购的足球俱乐部，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到飞机上再看吧……”
说完话，严礼强就朝着劳斯莱斯走去，穿着阿玛尼的司机，已经上前两步，亲自恭敬的为严礼强拉开了车门。
在要低头钻入车里之前，严礼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一脸苍白正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陆嘉颖和那个已经完全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的宝马男，最后说了一句话，“你们两个的确很配，祝你们两个能够白头偕老……”
说完话，严礼强就钻入到了车里，那个叫克劳迪娅的美妞轻飘飘的看了陆嘉颖一眼，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也上了车，最后是穿着阿玛尼西服的司机重新从驾驶位上了车，那辆令人惊艳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在街边一干人的惊艳的目光下，悄然穿过湖心公园外面的街道，消失在车流之中，只留下一个摇摇欲坠满心懊恼的女人和一个彻底蔫了的男人呆若木鸡的站在百尺巷的巷口……

第二章 不是咸鱼
坐在劳斯莱斯的豪车里，严礼强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车外流淌的景色，司机和他身边的漂亮女秘书都没有说话。
豪车就是豪车。
这一路上，许多时候，甚至不用司机按喇叭，那车道两边的车，在发现了这辆车之后，都刻意的和这辆车保持了一点距离，至于在红绿灯口，更是没有任何车会来插道加塞，生怕和这辆车发生什么剐蹭，那就悲剧了。
这些动辄数百万的豪车，让那些想碰瓷的人看了都望而生畏，更不用说一般的车了。
想到自己平日骑着电动车被那些车狂按喇叭的情形，严礼强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有钱就是好！
二十分钟的时间，劳斯莱斯已经离开百尺巷很远，快要上了城市的快速路了……
严礼强一直在等待着，他知道，那个女人一定会打电话来。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想起了凤凰传奇的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严礼强拿出自己的华为手机，手机的屏幕正在跳动着，显示着“老婆大人”的来电……
“老婆大人”正是陆嘉颖，手机保存的联系人的名片，还没来得及修改……
这个来电完全就在严礼强的预料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把电话递给了自己身边的漂亮女秘书。
漂亮女秘书点了点头，接过严礼强递过来的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陆嘉颖的啜泣声，“礼强，你为什么要骗我，要对我隐瞒这些事情，我们在一起几年了，难道是我哪里不够好么，我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
漂亮的女秘书看了严礼强一眼，严礼强点了点头，然后，女秘书就开口了，用的是英语。
陆嘉颖是外语学院毕业的，这些年一直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小外贸公司里工作，听懂一点英语没有什么问题。
“你好，陆嘉颖小姐，我是少爷的私人生活助理克劳迪娅，负责处理少爷生活上的琐事，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
电话那边的啜泣声一下子收住了，似乎那个女人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这个叫克劳迪娅的女人。
“啊……礼强呢……我想和他说话……”
这个时候，陆嘉颖的英语说得磕磕巴巴。
漂亮的女秘书一本正经，“你浪费了少爷太多的时间，让少爷很失望，少爷原本以为你会是他回国后寻找到的真爱，但最后的结果已经证明你不是，所以，请陆小姐你不要再浪费我们少爷的时间了，我们少爷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没有价值的地方，如果陆小姐你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需要赔偿的话，那请走法律途径解决，我们的国际律师团会随时恭候！”
“请让礼强和我通电话，我错了……我……”
看到严礼强点了点头，克劳迪娅把电话挂断，把手机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接过手机，直接删除了联系人，然后把手机关机，最后虚弱的靠在了靠椅上，胸膛起伏，心里撕心裂肺的痛快着。
劳斯莱斯从快速路上下来，直接到了离高铁站不远的街边停了下来。
这里的高铁站在新城的城郊，去年刚刚修好，除了高铁站人来人往多一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幽静。
“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业务，记得找我啊，谢谢老板……”金发美女喜笑颜开，用中文说着话，在下车之前主动在严礼强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摘下自己的眼睛，把盘着的头发打散，披在肩上，下了车门，从后备箱中拿了一个皮箱，穿上一件风衣，就朝着高铁站走去了。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严礼强一眼，继续发动车子，把车子驶入到了车流之中。
“小伙子，不错，就你这性子，是个狠角色，以后你一定能做大事……”路上一直沉默的穿着阿玛尼的司机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似乎是夸奖。
严礼强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
……
半个小时之后，劳斯莱斯在老城区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这里的路边种满了柳树，从这里再往前走，就是国道，而离这里不远，就是几所大学，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远处的学园里传来的灯光。
这里路上很幽静，往来车辆稀少，也没有监控。
严礼强下了车。
穿着阿曼尼的司机也下了车，用最快的速度把劳斯莱斯的前后车牌取了下来，换上另外一副车牌，然后直接上了车，眨眼的功夫就开上了国道，消失在严礼强的眼中。
严礼强身形萧索的站在路边的灯光下，就像一座石化的雕像，呆呆站了足足有五分钟，才伸出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
幽暗的灯光，缭绕的烟雾，一个寥落孤寂身上带着几分狠辣气息的男人，这样的景象，让几个骑着自行车路过他身边的人的小心肝都提了起来，生怕遇到劫道的，自行车蹬得飞快。
地上的烟头一个接一个的多了起来。
今天的这一幕，像极了电影里的桥段，没错，这一切都是严礼强自己导演的。
他已经猜到陆嘉颖今天来见他就是想和他分手，从前两个月开始，陆嘉颖的电话就越来越难打通，即使打通也就是简短说两句话就挂了，而到了后面，陆嘉颖甚至就以各种借口不接他的电话，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在那个时候，他就有预感陆嘉颖出了问题了，终于，在前几天有一次去见客户的时候，他看到了陆嘉颖换着那个宝马男的手从希尔顿酒店走了出来，然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找了陆嘉颖公司的一个朋友打听了一下之后，严礼强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个宝马男是陆嘉颖所在公司刚刚入职的一个什么狗屁总监，家里条件还不错，可能有个几百万的样子，开着宝马来上班的第一天，看到陆嘉颖漂亮，就对陆嘉颖展开了追求，而陆嘉颖则很快就沉沦在那个男人的追求中，两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搞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薄情的时代，有时候一个人的背叛，就是这么的轻易。
严礼强以前也以为陆嘉颖不是这样的人，可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他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图样图森破。
今天这次见面，严礼强已经猜到陆嘉颖要和自己说什么。
那个叫克劳迪娅，打扮得像钢铁侠的女秘书的外国美女，是他从魔都请来的留学生。
克劳迪娅是英国人，马上要回国了，原本她晚上都在魔都的一个酒吧里打工，每天也就挣几百块钱，严礼强给了她四千块，比她一个星期挣的都多，在知道是让自己扮演这么一个角色之后，克劳迪娅很愉快的就接受了这份差事。
劳斯莱斯是从魔都的租车公司租的，跨市服务，一天一万五。
租来的劳斯莱斯车牌是一个破绽，严礼强又单独给了司机大哥六千，让司机大哥临时换了一副车牌。
这座城市劳斯莱斯很少，加上是晚上行动，换车牌的时间也不长，前后也就几个小时，在严礼强的金钱攻势下，捞了外快的司机大哥也同意了。
台词什么的不多，事先练过，短短几句话，没有任何破绽，阿曼尼是司机大哥的工作服。
在花了两万多块之后，严礼强在今晚终于实现了“逆袭”，给了他的前女友和那个宝马男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
这两万多块对严礼强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以他现在的工作，这也完全相当于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这值得吗？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不值得，但对严礼强来说，他却觉得很值得。
周星驰在《少林足球》里有一句台词——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在当初看过《少林足球》之后，这句话就一直萦绕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对严礼强来说，他觉得对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梦想什么的太虚无，太缥缈，太文艺，还是装逼实在，接地气，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认同喜爱。
所以，激励着他不断努力前进的他的人生格言是——做人如果不装逼，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装逼如果装出格调，装出风格，装出水平，那人生的境界和意义就出来了，比如王老板先挣它一个亿的小目标，比如马老板说他从来就没碰过钱，诸如此类，等等等等，可以说，人类社会的发展史，就是一部换着花样的装逼史。
最低级的装逼，只是粗俗的显摆，而最顶级的装逼，则是一场神圣的仪式，这就是装逼的层次。
今天的一切，都堪称完美。
如果他今天不装这个逼，那现在的结果，则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他跟咸鱼就没有什么分别。
他不是咸鱼，所以今天这个逼他必须得装，从效果上看，今天装的这个逼，可以打95分。
在第九个烟头落地的时候，严礼强把空了的烟壳也捏成了一团，狠狠丢在了地上。
“操……”
口中吐出的一个字，低沉，沙哑，就像受伤野狼的嘶吼，也是这一个字，让严礼强把心中的愤懑和压抑全部宣泄了出去。
严礼强再次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心中的压抑减少了很多，想到自己今天导演的这一幕，完全是现代版的快意恩仇，严礼强笑了起来，开始是微笑，接着是大笑，一个人在路灯下笑得前俯后仰，笑出了眼泪，就像一个神经病。

第三章 天降流星
抽完了烟，宣泄了一下心情，严礼强就朝着远处的那片老城区走去，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对未来的打算。
这座城市他不想再呆下去了。
他在那个公司的工作，在昨天他就已经辞了，这倒不完全是因为陆嘉颖，而是他早就有了这个想法，现在条件成熟，可以自己跳出公司为自己打拼了。
他在公司的部门经理，对他打压得很厉害，处处压着他，那是一个就连严礼强做了一个要上公司OA系统的精彩的PPT都要把严礼强的名字从作者中划掉，生怕被老板知道那个PPT是严礼强做出来的人。
但就算是有人压着，严礼强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在公司里还是混得风生水起。
特别是今年，严礼强连续四个季度的业务做到了全公司第一，客户赞誉有加，还有客户写了一封感谢信到公司总部，连总部的几个大佬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已经完全脱颖而出，那个人再也压不住，严礼强加薪提职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但严礼强还是选择离开，因为他认识的一个老总，非常欣赏他的能力和为人，那个老总要在别的一个城市投资一个大型的手机综合卖场，想放手让严礼强去管理，而且给了他不少股份，可以让他从打工仔一跃成为股东和合伙人。
严礼强之前还有些不想去，有点犹豫，因为他在这个公司的前途已经一片光明，转眼收入待遇就要翻好几倍，但为了拉住严礼强，显示自己的诚意，那个老总甚至把要投资的手机卖场的名字都改成了礼强通讯。
别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严礼强还能说什么。
一切都从新开始，严礼强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来，今天装的这个逼，未来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变成现实，就算自己做不了富二代，但还是有可能做富二代他爹，为了那一丝可能，严礼强就要拼命一搏。
做人如果不奋斗，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这是严礼强生命之中的第二句格言。
这几天严礼强其实已经不再痛苦了，最痛苦难过的时候是发现陆嘉颖背着自己劈腿的那几天，那样的打击，差点让严礼强一蹶不振，甚至脑子里冒出一些极端的想法，但挺过那几天，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样一个轻易背叛又爱慕虚荣的女人去伤害更多的人，这实在不值得，过了就过了。
要不是陆嘉颖做得太绝，两个人真是没有缘分的话，严礼强也不至于会在今天弄这么一出，今天这一出，就是给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个教训。
想着自己今天装的这个逼，想到那个女人现在悔恨交加的心情，严礼强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心中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满足感，渐渐就把心中的那分郁闷给冲淡了。
严礼强觉得自己装了这么多年的逼，但今天这个，绝对是他装逼生涯的巅峰之作。
拿出关机的手机，把老的那个手机卡拿出来，直接扔到了路边的臭水沟中，严礼强又装进一张手机卡，然后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礼强啊，你那边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的热情的声音。
“赵总，已经处理好了，明天下午四点我就到羊机场城！”
“以后不要叫赵总了，叫我欢哥就行了！”电话里的那个中年男人语气非常认真，一派豪爽，“明天下午我派车去机场来接你，晚上找个地方给你接风洗尘，也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那几个朋友在羊城这边很有能量，他们听我说起过你的事，说这个时代很少还能有像你这么讲义气的人，都很想认识一下你……”
“好的，谢谢欢哥！”
“谢什么谢，以后别和我这么客气，上次要不是你热心帮忙，那批货我差点就被那几个韩国棒子坑了一个多亿，这点钱损失了倒也没什么，就几套房子而已，但是这个面子不能丢，我这张老脸就是礼强你给我保住的，我就是欣赏礼强你这种有品行，有能力还讲义气的人，明天来了羊城你什么都不用愁，你的住所为我给你找好了，车也配好了，你来了什么都不用操心，专心做事就好，那个卖场的事我全部交给你，我只安排一个财务经理，其他的都你说了算，卖场只是小生意，算我自己投资的，等你把卖场搞好，做出点成绩，有点资历，我也好把你调到集团公司来帮我，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结束通话，严礼强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的郁闷烟消云散了不少，他感觉人生就像一场跷跷板的游戏，他虽情场失意，但他的事业，因为他这几年的广结善缘和努力打拼，却在这个时候悄然走上了一个更高的全新的平台。
今天就算不装这个逼，陆嘉颖如果知道严礼强现在的真实情况，也一定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但严礼强还是选择装这个逼，不为别的，就为一个字——爽！
他不是那种少了女人就不能活的男人，严礼强能接受陆嘉颖的离开，但却无法原谅她的背叛，对于背叛者，自然无需再真诚。
……
“卖收音机，鞋垫，针线喽……”
打完欢哥的电话，不知不觉，严礼强已经来到了老城区的一条街道上，就在他旁边路灯下一个叫卖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严礼强的目光。
那是一对满头花白还在这个时候摆着地摊的老夫妻，夫妻二人穿着干净整洁，身边停着一辆有些破旧的小三轮，老头在摊位前吆喝着，老太太则坐在三轮车上用几块破布在剪着鞋垫，他们的地摊就摆在一盏路灯的下，路灯的灯光刚好可以把他摊位上的东西在夜晚照清楚。
看到两个老人摆在地摊上的东西，严礼强心中忍不住有些发酸。
那样的摊位，可能许多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年轻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更想不到那些东西居然可以拿出来摆摊。
在绿色的塑料布上，摆摊的老人放着几件看起来就不是一手货的东西——几个有些陈旧掉漆的老式收音机，几个老的钨丝灯泡，一双灰扑扑的旧手套，一盒旧螺丝钉子，几双鞋垫，两把半新不旧的指甲刀，一个装着针线，橡皮筋和纽扣的盒子，几块不知型号的老旧手机电池，两个插线板，还有一堆旧书和其他一些杂物……
对许多人来说，这些东西就算是丢到垃圾堆里都不会有人去捡，更何况是拿来卖钱，这简直是在搞笑。
但严礼强知道这两个老人不是在搞笑，对于那些上了年纪，下了岗，生活在老城之中但又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许多老人来说，他们真的是在摆摊，就指望着这点东西能换点钱。
这样的老年人，严礼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白天的时候城管查得严，这些老人不敢出来，只有到了晚上，他们才会出来摆摊，有好多次，严礼强看到出来摆摊的老头老太太拿出来卖的东西，就是半瓶酱油，半把面条，几个啤酒瓶，剩下一半的感冒药，一副破旧的象棋之类……对这些老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比乞讨更有尊严的挣钱方式。
严礼强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但每次，看到这些晚上出来摆摊的无助老人，严礼强都会跟这些老人买一点东西，哪怕自己不用。
严礼强来到老人的摊位前，在老人的摊位前蹲下，看着老人摊位上的东西。
老人用有一丝期待和局促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小伙子，你看看需要什么，这些东西都比商店里便宜，还能用……”
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能买什么东西，但每次在这个时候，也是严礼强装逼天赋再次爆发的时候。
严礼强在那些旧书之中翻了一下，就在那些旧书之中看到了一本有趣的旧书——《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这是一本老书，中州古籍出版社二十年前出版的东西，原版定价只有二十六块钱。
看到这本书的严礼强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还真易筋经这样的秘籍，以前他以为这只是小说和电影中的杜撰，没想到现实中还真的有，就在路边的灯光下，他拿起这本书来慢条斯理的翻了一遍，发现这本书中除了几个序言和少量文字之外，其他的都是一幅幅一式式的练功图画。
看着这本放在旧书堆里的书，严礼强除了感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随便在旧书摊上都能找到一本修炼秘籍之外，也实在找不出别的感慨了。
管他的，就当图个乐子吧，等以后自己老了没事的时候每天早上就到公园里照着这本书上的东西练练，就当做广播体操，还能在人前装个逼，别人在跳广场舞，我在练易筋经，这说出去档次都不一样啊。
心里抱着这样的想法，严礼强用浮夸的声音叫了起来，“啊，我终于找到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种东西……”严礼强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对着卖东西的老人扬了扬手上的那本旧书，“大爷，你这本书多少钱？”
“这个……这本书十块钱……”毕竟是旧书，老人似乎觉得把本旧书的价格叫得高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十块，这么便宜？”严礼强一脸惊愕，他直接摸了摸身上，把身上口袋里还揣着五张红钱拿了出来，递了过去，“大爷，这本书我要了，500块……”
“啊，这么多……”老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对着严礼强摇手，没有借过钱，“不要这么多的，不要这么多的……”
今天为了装那个逼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所以这个时候，严礼强也不在乎多花500块，这样的钱，说句有些装逼的话，花得舒服，对有些人来说，这点钱还不够他们来一个大保健，但对这些老人来说，这点钱有可能就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大爷，你不知道，你这本书可不是一般的书，它非常珍贵……”
“嗯，这个……我上网查过，网上也在卖，全套的新书也就五六十块钱，这本书是我从废品收购站找来的，用不了这么多钱……”这个卖东西的大爷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大爷你不知道，这书啊，就像酒啊，邮票啊那些东西一样，是要看年份的，看版本，这本书出版的早，非常稀缺，有特殊的收藏价值，再过几年说不定这书还更值钱……”
“是吗？”大爷也被严礼强忽悠得将信将疑。
“我也不占大爷你的便宜，就500吧！”严礼强一脸认真的说着，那语气说得他自己都差点信了，说完，他直接把五张红票子塞到老人手里，还不等老人再说什么，就直接拿着那本书走了。
摆地摊的老人一直用感激而复杂的目光看着严礼强离开，半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五张红钱，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伴，“老伴儿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我们今天可遇到好人了……”
……
街上行人寥落，路灯倒挺亮，在离开那个老人的摊位十多分钟之后，正在一边走一边随意翻着手上的那本书的严礼强听到远处有人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啊，有流星，朝着这里飞来了……”
走在人行道上的严礼强停下脚步，有些诧异的朝朝着天空看去，他刚刚抬起头，就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的街道突然大亮，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圈炙白的光中，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声轰鸣在他身边响起，严礼强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严礼强消失了，他所在的人行道上，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几分钟后，市里的消防车，警车和呼啸而至，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
……
一周后，市公安局档案室的失踪人口信息中，又多了一条——严礼强，男，汉族。某年某月某日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于本市报备失踪……

第四章 奇异世界
“礼强，醒醒……礼强，醒醒……”
不知什么时候，严礼强的耳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有些焦急的呼声，同时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脸，这个呼声慢慢从模糊到清晰，最后严礼强甚至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吼了起来，严礼强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贴近自己面部的十四五岁少年的面孔，这张面孔微微有些发胖，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面孔的眼睛有些发红，充满了焦虑和愤怒，正是这张面孔的主人的手在拍着自己的脸。
对严礼强来说，这张面孔是一个陌生人，但又莫名感觉似乎与自己很熟，但自己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这张面孔的名字。
看到严礼强睁开了眼睛，那张面孔上面立刻变得惊喜起来，“啊，你醒了，你醒了，礼强你没事吧……”
严礼强这个时候的脑袋还有些发蒙，意识还有些模糊。
“大家让一让，不要围在这里，先把人抬到医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严礼强的耳边响起，随后紧贴着严礼强的那张十四五岁的少年就站了起来，这个少年一站起来，严礼强才发现，自己似乎躺在地上，而自己周围，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圈十四岁到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个个居高临下的在看着自己，眼神各异。
有的人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关切，而有的人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则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还有的，则眼神之中有着震惊和好奇的神色。
最让严礼强有些糊涂的，是围在自己周围的这些年轻人，一个个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有些古怪，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身穿一样的服装，腰上扎着腰带，有点像是武术的练功服，头发留得很长，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疑问出现在严礼强的心中，这难道是恶作剧？还是自己在做梦？
做梦的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之中，严礼强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背部与右手的胳膊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这剧痛清晰，激烈，一波波的袭来，刺激着严礼强的中枢神经，提醒着严礼强自己身体遇到的危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在剧痛之中，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周围的那些年轻的面孔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他的耳朵内，也听到周围人群中传来的各种窃窃私语。
——叫他平日在大家面前嘚瑟，这下遭报应了吧，哈哈……
——活该！
——没想到洪涛这么厉害，居然无声无息就把铁砂掌练到了第三层，不过他出手也太狠了，差点没有把严礼强打死……
——没想到严礼强还能睁开眼睛，洪涛出手应该更狠一点就好了，最好把严礼强打成残疾，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彻底参加不了两个月后的国术县试……
严礼强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脑仁刺痛，身体空荡荡的，那些清晰的面孔和耳边听到的各种议论，一下子又模糊了起来，摇摇晃晃。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既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做梦，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声音在严礼强的心中盘旋着，但无论这个声音怎么说，眼前的一切和身体上传来的感受，却越来越真实。
突然之间，周围的人分开，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强壮高大，面孔黝黑的男人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他蹲下来低头看了严礼强一眼，用手在严礼强的身上各个地方捏了捏，似乎检查了一遍，然后一只手拿起严礼强右手，一拉一扭一松，咔的一声，脱臼的胳膊瞬间归位。
在手臂被接好的时候，严礼强闷哼一声，额头一下子就见汗。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挥了挥手，沉声吩咐道，“把严礼强抬到医馆……”
有人拿过担架，旁边的几个人把严礼强翻到担架上，然后周围的人让开一条路，就目送着躺在担架上的严礼强离开。
躺在担架上，严礼强看到的都是周围密密麻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有男有女，所有人都穿着类似的练功服，用各种表情看着严礼强离开，而在不远的地方，严礼强看到一个高出地面两米多的擂台，一个十五六岁，身材强壮的少年人抱着胳膊站在擂台上，用居高临下的冰冷的眼光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一丝嘲弄。就在这个少年的背后，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巨大的青色的手掌的光影，正在慢慢消散……
目光再往上抬，那个擂台上挂着一条横幅，横幅上是一行大字——平溪郡青禾县国术县试初考。
“丁字号擂台第七场初考比武，获胜者洪涛，下一组人准备……”看到严礼强离开，一个穿着一身长袍站在擂台上的老头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
所有的一切继续，严礼强的脑袋里则一团乱麻。
被担架抬着离开密密麻麻的人群，严礼强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大院之中，几栋有着奇异风格的中式建筑就在大院内，大院中间的操场旁边，是一排排的兵器架，此刻刚刚早上，大院内树荫如盖，鸟语花香，而远处的擂台上，则是一个个少年搏击时的呐喊声。
天空蓝得让人心醉，像是要把人的心神吸进去一样，这样蓝的天空，严礼强记得只有一次他到云南香格里拉旅游的时候见到过……
突然，担架一震，严礼强一下子就从担架上滚了下来，身体和脑袋在此撞到了地上，一阵阵剧痛传来，忍不住眼前发黑……
“徐长乐，你干什么？”那个抬着担架的胖子怒吼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又怎么样，哼，苏畅，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以为严礼强还能像以前那么威风么？”
听着耳边传来的争执，严礼强在心里苦笑一声，这个严礼强平日看起来估计得罪了不少人啊，没有什么人缘，这个时候居然连给他抬担架的人都借机要收拾他……
一阵阵的虚弱感从脑海之中传来，严礼强再次晕了过去。
……
在昏迷之中，严礼强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这个梦里，他出生在一个叫做白银大陆的奇异世界，白银大陆万族林立，弱肉强食，大国，豪强，巨族，宗门充斥世间，这是一个以武为尊，武力主导一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叫严礼强，和在地球上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不同，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一个有些疯狂而严厉的父亲，他的父亲是大汉帝国平溪郡青禾县里的一个铁匠，从他记事开始，他的父亲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练武，练武，练武……除了疯狂的练武之外，他几乎就没有其他的记忆。
在这个长梦的最后，严礼强再次看到了那个出生在地球，喜欢装逼的自己，看到了陆嘉颖，看到了那颗朝着自己飞来的流星，还有那道炙白的光。
在光中，两个不同的梦境和记忆最后彻底的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两个严礼强也变成了一个严礼强。
……
严礼强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曾经在地球上的一切，对现在的他来说，宛如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一样。
这似乎是一间病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屋顶，还有挂在床头上面的洁白的蚊帐，再接着，严礼强鼻子中就嗅到了酒精还有浓浓的中草药的味道。
病房里空无一人，从窗子外面看，外面的天色也应该到傍晚了，这就是说自己在这里已经躺了半天。
有这半天的休息和恢复，严礼强的大脑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和意识，只是前胸后背依旧有些烦闷和不适，而且后脑那里还有些疼，严礼强伸手摸了摸，就摸到了自己后脑勺哪里肿起了一个包。
他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胸口和后背之间缠着一层白色的纱布，胸口火辣辣的，似乎是擦过药。
严礼强披着衣服下了床，发现床旁边的一面墙上，刚好就有一面镜子，看着镜子之中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严礼强微微愣了一下。
那个少年的面孔和他在地球前一世十四五岁时候的面孔完全一模一样，就连他左耳耳垂上的那颗红痣都还在，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前一世在地球上十四五岁的时候，身形还有些瘦弱，简直和豆芽菜差不多，而镜子中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的身材，已经非常棒了，简直可以去做模特，那个少年不仅是胳膊上，而且胸腹之间的肌肉和线条，已经非常明显，特别是小腹处可以看到明显的八块腹肌，充满了力量感，这样的身材，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来说，没有多年的苦功和锻炼，绝对无法把身形练得这么健美。
简直是赚了！
原本严礼强心中还有些郁闷，但这个时候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幅年轻了十岁的身体和身材，严礼强一下子心情大好，嘴角一下子忍不住就露出一丝微笑。
“我儿子，我儿子严礼强在哪里……”一个有些暴躁的男人声音出现在房间外面，严礼强刚刚转过头，就看到房间门被人猛的一下子推开，一个男人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第五章 被人暗算
推门进来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强壮，膀大腰圆，身上的衣服有些污渍，似乎还带着铁屑和烟火气，那病房的门与其说是被他推开的，还不如说是被他拆开的。
和这个男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少年，这两个少年一个是之前自己醒来时见过的小胖子苏畅，还有一个则有些瘦。
三个人都满头大汗，有些气喘，似乎是一路跑来的。
“礼强，你没事吧，现在身体哪里还疼，有没有不舒服……”
严礼强还没开口，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一脸焦急的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按住严礼强的肩膀，上上下下把严礼强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在看到严礼强的身体的确没有大碍的时候，这个男人那焦急的脸色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到这个男人脸上那那发自内心的关切和焦急神色，严礼强的心中也涌起一阵难言的感动，上辈子，他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不知道父爱为何物，没想到这辈子，却还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父亲，我没事，伤处已经上了药，估计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个男人按住严礼强肩膀的一双大手终于离开了严礼强的肩膀，整个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次要不是苏畅和齐东来跑来告诉我消息，我都还不知道你出了事……”，说完这些，那个男人才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和他一起进来的少年，“苏畅，东来，改天到叔叔家，叔叔请你们喝酒，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家里人估计都在等着你们，你们也赶紧回家吧！”
苏畅点了点头，看了严礼强一眼，“好的，严叔叔，既然礼强已经醒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去吧，去吧！”
两个少年正要转身离开，严礼强却突然叫住了他们，“苏畅，东来，这次谢谢你们了！”
那个叫苏畅的少年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还能从严礼强的嘴里听到谢这个字，他嘿嘿笑了笑，抓了抓头，“这个，应该的，应该的……”。
旁边那个叫齐东来的少有些诧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却发现严礼强锐利的目光正盯在他脸上，那个叫齐东来的少年笑了笑，“嗯，那礼强你好好休息！”
……
看着苏畅和齐东来两个人离开，严礼强心中莫名升起一个疑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齐东来好像有些紧张，刚刚自己在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向内抿了一下，有一个下意识的吞咽口水的动作，这样的表情，按照严礼强前世的阅历和经验来看，就是表明那个人在那个时候心中很紧张。
齐东来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紧张呢？
突然之间，严礼强想到了今日和洪涛比武时的情形。
他这次在擂台上，的确是出了意外，当时在与洪涛比武之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感觉自己右脚的小腿突然一麻，整个人身形一僵，动作一缓，结果就是那么一下子，就被洪涛抓住时机，抢身靠近他的身边，使出铁砂掌，两掌重重的轰在他的身上，把他打得飞出了比武擂台，凄惨落败，还落下伤势，短时间内难以完全痊愈。
洪涛已经秘密在修炼铁砂掌这一点他的确不知道，但就算是洪涛修炼了，毕竟时间还不算太长，他的铁砂掌还没有真正登堂入室，真要打，他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这么惨，败得这么难看。
“礼强，那个洪涛以前不是和你不相上下么，你们以前也比较过，就算他修炼了铁砂掌，有了几分火候，但毕竟时间不长，今天在擂台上，你也不应该输得这么惨，这是怎么回事？”
在苏畅和齐东来离开后，严礼强的父亲严德昌立刻脸色严肃的询问起今天擂台上的情形，从脸色上看，对严礼强这次的失败，严德昌感觉比严礼强还耿耿于怀。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当时有一个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洪涛击中了，可能是发现洪涛学了铁砂掌有些震惊吧……”严礼强囫囵地说道。
“一次比武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你回去努力，总结经验，下一次再在擂台上遇到洪涛，一定可以打败他，你一定要成为青禾县你们这代人中最强的那一个，你一定要把那个洪涛打倒，听到了没有！”严德昌目光炯炯的盯着严礼强，眼中有着极大的期望，语气给人莫名的压力，他的手再次落在了严礼强的肩膀上，重重的捏了捏。
严礼强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过去那么多年，严礼强已经养成了服从父亲的习惯，而他的父亲给他的人生“小目标”，就是要成为青禾县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看到严礼强点头，严德昌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严德昌找来了医馆的大夫，在不厌其烦的细细询问了严礼强的伤势，得知严礼强的身体的确没有大碍，只是胸口位置有点淤血，只要在这一两个月内不要练武和做运动量太大的动作就会慢慢恢复后，他在医馆买了两瓶治伤的药酒，才和严礼强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馆。
医馆就在国术馆内，两个人从医馆走出来的时候，国术馆内早已经冷清了下来，演武场和擂台上空空荡荡，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只有医馆内，还有人来看病。
走出国术馆的严德昌眉头紧蹙，脸色就像铁块，医生说严礼强最少需要休息调养一两个月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因为要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严礼强有可能无法参加两个月后的国术县试……
国术馆外面就是青禾县城，县城自然是青禾县最繁华的地方，国术馆外面的大街有五丈宽，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边店铺高楼林立，热闹非常。
此刻夕阳西下，天色刚刚有些发黑，有些店铺的门口，已经挂起了一串串红色的灯笼。而在街上来往的人中，不少人穿着长衫汉服，腰上还挂着刀剑，一个个飘飘欲仙，又有英气，放眼看去，犹如置身梦中。
严德昌左右看了看，直接吩咐严礼强，“你就在这里等着，刚才大夫告诉我你最近这几天尽量少动，我去叫辆车，从这里到家还有几里路，今天我们坐车回去！”
说完话，严德昌也不等严礼强说话，就径自朝着街边的一头走去找车了。
看着严德昌离开，严礼强心中苦笑了一下，作为一个父亲，严德昌对严礼强管得太死了，在他的记忆之中，严德昌是一个虎爸，从小到大，就把严礼强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什么都不要严礼强操心，严礼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练武，练武，练武，变强，变强，变强，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父亲，严礼强从小就几乎没有任何同龄人的生活和乐趣，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性格有些孤僻，整个人有些沉默寡言，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因为这样的性格，在镇里的学校里几乎就没有人愿意和严礼强走得太近，而因为学校里平时的训练和搏击课程比较多，在这些课程上，被严礼强揍过的那些同学自然就把严礼强恨上了，这也是今天严礼强被人打下擂台后那么多人幸灾乐祸，甚至有人故意把他从担架上摔下来的原因。
不得不说，在人情世故和人际交往这方面，在过去的十多年中，严礼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至于苏畅和齐东来，两个人和严礼强走近的时间也不长，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说起来也是因为去年有一天在放学的时候严礼强看到他们两个人被学校的几个人欺负勒索，严礼强出手救过两个人一次，从那以后，苏畅和齐东来就把严礼强当成了好朋友，和严礼强有了交往。
而一直等严德昌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处，严礼强才蹲了下来，卷起自己右脚裤子的裤腿，细细查看起来。
几乎没有怎么费工夫，严礼强凭着自己当时的感觉，就在自己右脚小腿位置，发现了一个如同被针刺过的红色的血点，而相应的，在卷起来的裤筒上的这个位置，也有一小块地方的颜色有点深，如果沾过一滴油一样。
就这么一点痕迹，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发现不了。
看着自己小腿上留下的这个痕迹，严礼强目光一凝，脑海之中瞬间想到了一种东西——冰蚁。
冰蚁是一种奇异的生物，这种生物含有剧毒，一旦被冰蚁咬中，它就会让人全身发麻。
冰蚁大多数只生活在山林之中，和普通的蚂蚁一样，是群居动物，它很少出现在人群聚居的地方，但是，也不能说绝对没有，因为几乎每年，严礼强都会听说青禾县中有上山打猎的猎户或者是樵夫在回到家中之后还有被冰蚁咬伤的新闻。
冰蚁和普通的蚂蚁差不多大小，通体雪白，有的近乎透明，很难被人一眼看到，许多上山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把几只冰蚁给带了回来，对人来说，被一两只冰蚁咬过要不了命，只是身体会麻痹片刻，但如果被一群冰蚁咬中，那就有可能要命了。而冰蚁一旦咬人把体内的毒素全部释放之后，它就会像蜜蜂蜇人后一样，马上死去，它的身体同时会像冰一样的融化，变成水滴一样的液体。
自己小腿上的痕迹和自己当时的感觉，完全符合被冰蚁咬过的特征。
自己身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一只冰蚁呢？
想到齐东来刚才的紧张，只是瞬间，以严礼强的智慧，他在脑袋里就把一切都勾勒了出来。
真是好算计！
这样的事情，严礼强不想让严德昌知道，要是严德昌知道严礼强这次县试初考失利是被人暗算，以严德昌的性子，搞不好真会眼红了找人去拼命。
而洪涛的父亲，正是青禾县柳河镇的亭长，他家的几个叔父，有的在青禾县县衙，有的在平溪郡，好几个人都在公门之中，在青禾县，洪家可以算得上是大家族，不是一般人家能比得了的，而在柳河镇，洪家更是镇里首屈一指的人家。
严礼强的家就在柳河镇。
不一会的功夫，严德昌就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辆牛车……

第六章 严家洪家
柳河镇是青禾县的大镇，离县城不远不近，但也有三四里路，今日苏畅和齐东来正是在初考完成之后，两个人从县城跑到柳河镇，通知了严德昌，而严德昌也是直接就和两个人一路跑到了青禾县的国术馆。
在平时，这点路严礼强来说不算什么，他每日在家中锻炼打熬身体最少的时候都要跑上十里路，而此刻，身上有伤的他，也只能坐上严德昌叫来的牛车，和严德昌一路晃晃悠悠的离开县城返回柳河镇。
出了青禾县城的城门，外面就是一片广袤的农田，通往柳河镇的道路就在那一片片的农田之间。
行驶中的牛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硬木的车轮碾在夯实的土路上，整个车身都微微有些晃动，不过还算平稳。
此刻天色已暗，农田之中已经没有了劳作的农夫，只有一片蛙声，随着阵阵的稻香传来，三轮大小不一的明月渐渐在天空之中露出身形，一颗颗灼灼其华的星辰开始出现在天空之中，那神秘无尽虚空，似乎有无穷的灵气充斥期间，主宰着那满天星宿的沉浮。
坐在车上的严德昌有些沉默，心情不太好，而严礼强却在车厢里仰着头，看着夜幕之中的星空，整个人的心神都沉醉其中，品味着天地宇宙的大美与浩瀚，对严礼强来说，今天比武虽然输了，甚至有可能是遭了别人的暗算，但他心中却并没有多沮丧，反而感觉有些兴奋，对于能重活一次的他来说，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仰望星空，就已经是赚了。
赶车的车夫认识严德昌，车夫坐在前面赶着车，没有看到后面父子二人的脸色，一边赶车一边在那里滔滔不绝，“今日就是青禾县的国术县试初考啊，我早就听说严师傅你儿子小小年纪就在柳河镇数一数二，这次县试初考，一定能够名列前茅，等到将来你儿子正式参加国术县考，表现好，就有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机会，遇到名师，学习更高深的武技功法，将来一旦进阶成为武士，那可就是鲤鱼跳龙门，真正光宗耀祖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严师傅你在柳河镇和青禾县，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对了，不知道严师傅你儿子今天有没有进入三甲……”
“没有！”严德昌闷闷的回了一句，半个字都不多说。
听到严德昌这么说，赶车的车夫回过头来看了严德昌一眼，终于发现严德昌的脸色不太好，知道自己说这才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在路赶到一半，距离柳河镇还有不到两里路的时候，一片清脆的蹄声从严礼强坐的牛车后面传来，蹄声逐渐从远而近，严礼强回过头，就看到洪家的一个管事和两个家丁骑着三匹犀龙马从后面赶了上来，在三匹犀龙马越过牛车的时候，洪家的管事一拉马缰绳，三匹马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和牛车一起慢慢前进。
洪家的管事穿着蓝色的长袍，嘴唇边上有两撇小胡子，一脸精明，那两个家丁则穿着灰色的短打扮，腰上挂着刀，显得有些雄壮。
洪家的管事的眼睛在严德昌和严礼强父子二人的面上一转，脸上就露出了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笑容，和严德昌打了一个招呼，“这不是严铁匠么，巧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上！”
“嗯，洪管事也有事出去么？”别人主动打招呼，严德昌总不能装作没听见，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哈哈哈，我家洪涛公子这不是在今日的国术初考中名列三甲么，老爷今日一早得到消息，就连忙派我到马不停蹄的到云涛县给洪涛公子的大伯和三叔报喜，过两日老爷要在家中大摆酒宴庆祝洪涛公子名列初考三甲，进入平溪郡国术馆已经板上钉钉十拿九稳，对了，听说令郎今日在台上被我家洪涛公子打下擂台，当场昏迷，受伤不轻，初考只比了一场就到了医馆，令郎现在没事吧？”
严德昌的脸瞬间黑了，他的拳头紧紧的捏了一下，然后硬邦邦的回了一句，“犬子无事，多谢洪管事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洪管事依旧满脸微笑，“我家老爷常说，大家乡里乡亲的，有事应该互相帮扶，我们洪家的药房之中收藏了不少疗伤的好药，你家若有需要，可以到洪家来找我们老爷，我们老爷一向急公好义，不会不帮的……”
“哼……”严德昌直接用鼻孔应了一声。
“这些日子洪家的这几匹犀龙马跑得路有些远了，马掌有些磨损，改日倒还要麻烦严铁匠你给洪家的这几匹畜生做几幅好马掌，令郎今年若是县考不利，将来也可以考虑来洪家做一个家丁，我们家老爷一向最欣赏像令郎这样喜欢努力上进的年轻人，哈哈哈……”洪管事哈哈大笑着，说完这些，也不管严德昌的脸色如何，就欲策马离开。
“麻烦洪管事给洪涛公子带句话……”一直沉默的严礼强突然开了口，倒让洪管事的动作一缓，停下来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好奇的问道，“你想让我给洪涛公子带什么话？”
“请洪管事告诉洪涛公子，严礼强多谢洪涛公子今日在擂台上的赐教！”严礼强不卑不亢的笑着，风度翩翩，一派从容，丝毫不见半点愤怨之气，反而一脸真诚，“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礼强今日之败，败在技不如人，对洪涛公子的手段，礼强佩服之至，心中毫无怨言，有洪涛公子驱策激励作为榜样，今后礼强一定努力用功，加倍奋发，不负我父赐我之名，希望有朝一日还有能再向洪涛公子请教学习的机会！”
刚刚还一脸轻松的洪管家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有些凝重起来，因为严礼强的话中透露出的精神，还有无穷斗志，这样的年轻人，又怎么会被一场初试击垮？
他没有再嘲笑严礼强，而是认真的盯着严礼强看了一眼，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严礼强一般，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带着两个家丁策马而去，留下一路蹄声，眨眼就消失在严礼强的视线之中。
严德昌也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都没想到，平日自己的儿子有些沉默寡言，很少能说出什么，但在刚才，严礼强说出的那些话却让他惊讶不已，犹如说到他心坎里一样，听着严礼强说的那些话，他心中的烦闷和沮丧，竟然一下子少了不少。
牛车在路上停了一会儿，等到那三匹犀龙马扬起的尘土落在了地上，才重新开始慢悠悠的朝着柳河镇行去。
严家和洪家都在柳河镇，只是一个是镇上说一不二的大户，一个只是镇上的铁匠，两家的矛盾，其实就起源于严礼强，因为严礼强从小就被严德昌逼着练武，每日用功不缀，逐渐就在柳河镇的少年之中小有名气，偏偏洪家还有一个年级与严礼强差不多的年轻少爷，在这种情况下，洪家自然不能允许柳河镇中一个铁匠儿子的名声盖过自己家的少爷，特别是严礼强十岁之后，洪家在柳河镇明里暗里都针对着严家，他们家的洪涛更是处处都要想压着严礼强一头……
……
严礼强在柳河镇的家很好找，因为他家就在柳河边上，整个家连带着院子，屋舍，马厩，还有严德昌的铁匠作坊总共占地三亩多，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他家铁匠作坊上面的那个大烟囱。
除了严礼强和严德昌之外，住在他家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严德昌在铁匠作坊之中带的一个徒弟周铁柱，还有一个是家里的老仆吴妈。
吴妈是一个哑巴，从严礼强记事开始，这个吴妈就已经和严礼强生活在一起了，按照严德昌的说法，吴妈是难民，严礼强刚生下来那年，吴妈从北边逃兵难逃难到了青禾县，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最后大冬天的得了风寒，差点倒毙在路边，最后是严德昌收留了她，给她请大夫治好了病，最后让她留在了家中，负责洗衣做饭洒扫之类的杂物，从那以后，吴妈也就留在了这个家里。
严礼强回到家的时候，吴妈像往常一样，已经做好了饭菜，正放在锅里热着，看到严礼强和严德昌回来，不会说话的吴妈连忙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吃饭的有四个人，严德昌，严礼强，周铁柱，还有吴妈，听说吴妈以前刚来严礼强家里的时候是打死也不上桌的，但后来在严家在得久了，做事尽心尽力，严德昌也就让吴妈到桌子上来吃饭，就像一家人一样。
严德昌，周铁柱，吴妈的饭菜很简单，豆角，白菜，萝卜汤，米饭，再加上一碟盐味刻意放得有点重的乳腐。
而严礼强的饭菜却要丰盛很多，除了桌子上的那几样普通的家常菜之类，严礼强的面前，还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罐，只要一揭开陶罐，一股浓浓的土参炖鹌鹑的香味，就从那个陶罐之中飘散了出来……
这是严德昌专门为严礼强准备的，严德昌自己坚决不吃，而逃难来到严礼强家中的吴妈听说在以前看到过吃人的，从安以后，吴妈就一点荤腥都不沾了，至于周铁柱，作为严德昌的徒弟，本分老实得很，自然不会在饭桌上逾规矩，严德昌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甚至看到有严礼强喜欢吃的菜，他甚至会自然而然的避开，少夹或者不夹，那陶罐之中煲出来的肉汤，就只有严礼强一个人吃。
这个家平日全部的收入来源就是严德昌，严德昌一个铁匠，养着四个人还有一匹犀龙马，每日人吃马嚼，就算他这个铁匠的收入还不错，比一般人多一些，这家中的日子，也过得并不宽裕，特别是严礼强还要练武，所谓的穷文富武，练武的花销更大，这样一来，家中就更紧凑了。
平日在这个家里，除了逢年过节的日子严德昌会让吴妈加几个菜，和严礼强，周铁柱一起吃点肉之外，平时，整个家里，就只有严礼强，可以每天三餐有鱼有肉，营养上从来半点都不欠缺……
做铁匠，只要能吃饱，盐分够，大鱼大肉可以不吃，但要练武的人不行——这是严德昌告诉严礼强的话。
看着桌子上那泾渭分明的菜肴和自己十多年如一日的特殊待遇，再看看一年四季只有两套换洗衣服的严德昌，严礼强终的鼻子忍不住有些发酸，手上的筷子莫名有些沉重起来……

第七章 武士之路
吃完晚饭，吴妈收拾碗筷，周铁柱回到铁匠作坊看着炉子和工具，平日周铁柱也就住在铁匠作坊的楼上，严德昌说要出门一趟，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到后院把犀龙马拉了出来，架上鞍具，骑着马就出了门，也不说要去干什么，家中就只剩下严礼强，严礼强也就一下子在家里闲了下来。
往日他是没有闲下来的时间的，在吃完晚饭到睡觉的这段时间，除了消食的时间之外，他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家的后院里练着功，严德昌就会守在一旁，亲自督促着严礼强，从来没有一日放松过。
严礼强在柳河镇少年之中的这点薄薄的名声，全部都是他这些年他用汗水一点一滴换来的，没有半分侥幸。
严礼强家的前院在柳河边上，铁匠作坊里面还有一架以水做动力的水锤机床，而严礼强家的后院则与前院相对，后院外面，是一片竹林，这里非常幽静。
马厩和草料房就在后院这边的两间瓦房下面，后院里有一颗桃树，在桃树下面，放着一个兵器架，兵器架上面放着刀枪剑棍四种武器——棍为百兵之祖，剑为百兵之君，刀为百兵之胆，枪为百兵之王，这是最常见的四种武器，也是用得最多，最能杀人的四种武器，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武之人来说，他们主修的武器，基本上是这四种之一，说得更细一点的话，因为棍子杀伤力不大，用棍的都不算多，大多数人主修的武器就是刀，枪，剑三种。
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枪是这四种武器之中最难修炼有成的一种，所以相对来说，修炼枪术的人比修炼刀剑的人要少。
但严礼强主修的兵器就是枪。
这不是严礼强自己选的，而是在他一开始练武的时候，严德昌就已经为他选好了，严礼强也不知道不懂武功的严德昌为什么要给他选了这么难走的一条路，这些年来，严礼强一直在练枪，练枪的基本功。
在那个兵器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架子，那个架子的一个架子下面用绳子拴着一排鸡蛋大的铁珠，这是严礼强练枪的道具，那一排铁珠上面涂了荧光粉，所以不光白天能看见，在晚上的时候那一排铁珠在月光下绿油油的，非常醒目，同样可以训练。
枪法的基本功就三个字，拦，拿，扎——拦枪，拿枪，扎枪，拦是防御，拿是用劲，扎是进攻！
简单的三个字，三个基本的动作，严礼强已经练了八年，却还连入门都算不上。
因为严礼强还未筑基，还不是真正的武士，所以练这些东西，只能算练了一个架子和样子，这个时代，一个人没有筑基，没有成为真正的武士，无论他多么努力，都不算真正掌握一门功夫。
像今日他被洪涛用铁砂掌从擂台上打了下来，说实话，严礼强还真没想到洪涛会在这个时候就修炼铁砂掌，因为洪涛和他一样，还没有筑基，还不是武士，铁砂掌需要非常多的时间来修炼，这个时候花大把时间在这些外门功夫上，是很不明智的，俗话说，先练功，再练拳，功在拳先，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拳是外，功是内，要练功就要筑基，不筑基的话，这些外功虽然现在看起来厉害，但只是逞一时之能，最后终究是镜花水月，难得长久，更不可能登堂入室。
而一个人筑基的时间是有限的，老天爷没有给你太多的时间去挥霍，基本上，一个人如果到二十五岁之前还没有筑基的话，那个人这一辈子筑基的希望就非常渺茫了，也就是一辈子没有希望进阶武士。就像严德昌的徒弟周铁柱，也是在二十五岁之后离筑基还遥遥无期，彻底失去了筑基的可能，才来和严德昌学一门生存的手艺。
上辈子在地球，武士好像到处都是，许多人只要随便修炼个几年的搏击，身强力壮一点，身上挂一把刀，敢砍人杀人，就自称武士，那样的武士，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来看，完全就是扯淡。
这个世界成为武士的标准必须是筑基，而要筑基却要过三关，这三关一关比一关难，每一关都有非常客观而且可以检验的标准，只有过了这三关，完成筑基的人，才有资格自称武士，只有武士才能真正把各种功夫和战技修炼到高深之处。
严礼强从小练功到现在，每日在这小院之中挥汗如雨，却连这三关的第一关都没有过。
而这三关的第一关就是扎马步，这是任何一个练武者必须要过的基本功。
扎马步看似简单，每个人都会，而实际上能过了这一关的人，一百个人之中有可能也没有一个。
扎马步什么算是过关？必须做到腰马合一，全身力从足出，能在自己的身下扎出一匹马来，才算过关。而只要过了这一关，真要用拳脚功夫打架的话，一个人就能以一档十，把大多数人都远远甩开。
为了让严礼强过这一关，严德昌才花重金买了一匹犀龙马，那匹犀龙马养在家中，既是为了让严礼强学会骑术，更是要让严礼强在学会骑术的时候体会感悟当犀龙马奔腾起来的时候他在马上出拳出枪时人马合一带来的巨大威力。
而马步真正过关的人，在出拳的时候，就好像身下骑着一匹马一样，脚下的力量，大腿上的力量，腰部和背部的力量，都能传递到拳头上，这样的拳，也就轻易的碾压普通人。有句话叫胳膊拧不过大腿，想想一个人胳膊和大腿上肌肉力量的对比，就能知道两者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普通人出拳打人，用的是胳膊上的力量，再进一步的，可以用到胸肌和背肌上的力量，地球上的职业拳击手们，可以用到部分腰部的力量，而马步成功的标志，却能让你连脚趾的力量都能用上，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练武者都把马步当做基本功的原因，马步扎好了，身上就等于多了一马之力，哪怕是人在地上站着，也像是骑着一匹马一样，不动而动。
这些道理，严礼强以前在地球上是不明白的，而在这个世界，这些道理却人人都知道。
但知道不等于能做到，就像在地球上差不多每一个高中生都知道原子弹来源于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但就算知道质能方程，也不见得人人可以造出原子弹来。
马步这一关要想过，除了意志，心性和汗水之外，有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诀窍，而严德昌作为一个普通的铁匠，他只能尽己所能的来帮助严礼强过这一关，在自己不知道其中奥妙，又请不起名师教严礼强的情况下，和大多数望子成龙的家长一样，严德昌只能根据那些流传的经验，给严礼强买了一匹犀龙马来，让严礼强在学会骑术之后，体会马步的奥妙。
在这个世界，那些真正的本事，那些与功夫和武技相关的玄奥的秘法和知识，都非常非常的昂贵，那些知识和本事，就像地球上商业社会的高价值专利一样，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那是少数人的专属，只有真正的豪门大族，才有请名师的底气和资财，别的不说，以洪家在柳河镇的实力，洪家也没有底气和资财请什么名师。
真正的名师，都至少是武士的修为，身上还有本事有秘诀又还愿意教人的。
严礼强知道的，青禾县几乎就没有这样的人，平溪郡倒是有两个，有一个就住在平溪郡的郡城之中，姓宋，就教人马步，拜他为师的人，经过十年苦修，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把马步基础这一关给过了。
严礼强的父亲自然是想把严礼强送去学的，但却出不起拜师的谢仪，要拜那个姓宋的人做师傅，最少要黄金百两，绝不讲价。而严家的全部家产，连着那个铁匠作坊算在内，最多也就值二十两黄金。
没有金银铺满地，哪里能学真本事。
那种拎着一篮鸡蛋，割一点猪肉，拿着两瓶酒就去拜师学本事的事情，只在地球的影视剧中才能看到，至于地球上影视剧中那种拜了师傅师傅还养着你，免费教你武功秘法，让你在师傅家里白吃白喝，你就负责练武长本事，师傅和师娘还生个漂亮的小师妹给你泡的事情，更是做梦都不可能出现的情节，金庸小说中的岳不群要生在白银大陆，那简直可以成为令人膜拜的雷锋一级的人物了。
而这次的国术县考之所以那么重要，这是因为县考的佼佼者，能有进入郡一级的国术馆学习本事的机会，郡一级的国术馆的学徒资格几乎是普通人能有希望学到一点真本事，从而进阶武士的唯一途径，其含金量自然不言而喻。
而这个世界之所以大家都想筑基成功成为武士，那是因为武士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一个可以完全凌驾于普通阶层之上的特权阶层，成为武士，就意味着自己成为了士族的一员，有了飞黄腾达的希望和阶梯，走到哪里，都是人上之人。
在古代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在这个世界，却是万般皆下品惟有练武高。
柳河镇的洪家之所以牛逼，唯一的一个原因，就是洪涛的曾祖父，也就是洪涛父亲的爷爷，当年是整个柳河镇唯一的武士，就凭着这一点，洪涛的曾祖父就为洪家在柳河镇挣下了偌大的家产——柳河镇中的几十间的店铺门面，七八个油米作坊，还有镇里的数千亩良田，都是洪家的产业，一人之功，福荫子孙三代……
想到这里，严礼强脑袋中灵光一闪，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彻底体会到了洪家的处境。
洪家已经三代没有出武士了，白银大陆古语云——武士之泽三世而斩，洪家现在看似风光，但洪家家主，也就是洪涛爷爷的心中，恐怕早已经充满了危机感，洪涛是洪家年轻一代中唯一还有希望进阶武士的人选，所以这一次，洪家才在县考之中如此不遗余力，着急上火。
洪涛成为武士对洪家来说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但就算洪涛成不了武士，那只要柳河镇在洪涛这一代人中没有人能成为武士，洪家在柳河镇里的地位，依然牢不可破，没有人能挑战，洪家依然可以继续苟延残喘的风光下去，把希望寄托于未来。
所以，让洪涛成为武士是洪家现在的首要目标，而让自己成为不了武士则是洪家的保底目标。
想到今日自己在擂台上遭遇的一切，想到那只冰蚁，想到齐东来见到自己时那紧张的神色，严礼强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事情。
齐东来家里，也是柳河镇上的一个普通人家。
果然够卑鄙！
上一世的经历让严礼强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你是没有逃避的可能的，那些冲着你来的问题，就是你命中注定要面对的，你若逃避，退缩，冲着你来的问题并不会消失，它只会换一个面目继续针对着你，而你最后却会发现你的空间会越来越小，越来越窄，直到退无可退。
面对问题，要么你战胜它，要么你被它战胜，从来就没有第三条路。
也罢，既然老天爷让自己两世为人，这一世还安排自己出生在这么一个神奇的世界，给自己选择了这么一条道路，那自己就轰轰烈烈的活上一回，顺着这条路坚决的走下去，看看这沿路的风景有什么不同，也看看自己最后能走到哪里。
一下子看明白了洪家的打算，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严礼强心中一下子就涌起了无穷的斗志，整个人彻底的融入到了他现在的这个角色之中。
“做人如果不奋斗，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月光下，看着这幽静的后院，严礼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
严德昌骑着犀龙马出了门，将近凌晨才回到家中。
听到后院的响动，严礼强连忙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脸有疲色的严德昌，还有一身汗水不断打着响鼻的犀龙马，严礼强连忙上前把犀龙马的鞍具马灯卸下放好，把犀龙马迁到马厩之中，给马厩之中加上拌了酒糟的精料，这才返回到房中见严德昌。
“你明日就离开柳河镇，离开青禾县！”严德昌端坐在木椅之上，一边用吴妈送来的水盆和湿毛巾擦着脸，一边严肃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有些惊讶，“啊，不知道父亲要让我去哪里？”
“去黄龙县，我有一个好友在黄龙县，你去了黄龙县，他会照顾你，不用担心，在那里，你可以安心养伤，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
严德昌这么一说，严礼强就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严德昌同样看到了洪家对自己的威胁，特别是今日自己在擂台上被洪涛下重手打伤，他担心洪家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为了以防万一，因此不想让自己留在柳河镇，柳河镇差不多是洪家的地盘，要出去暂时离开柳河镇，名为养伤，实则是避祸。
严礼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一切就听你父亲安排！”
“嗯，时间不早了，给你妈的灵位上香后就去休息吧……”
“嗯！”

第八章 避祸黄龙
严礼强一宿没有睡着，这重生的第一个夜晚，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过去的种种。
特别是过了子时之后，他身上被洪涛铁砂掌打伤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用火烤着一样，这更让他难以入眠，辗转反侧，同时也庆幸洪涛还没有把铁砂掌练到更高的境界，听说铁砂掌练到登堂入室之后，一掌打在人身上，五脏六腑都可以瞬间为之焦灼粉碎，轻易就能要了人的命，而且铁砂掌的掌力最伤人肺，有的被铁砂掌打中的人就算没死，但却会留在肺部留下永久的创伤，非常难以痊愈。
就这样，一边是身上不舒服，一边是脑子里在想着东西，不知不觉，严礼强的耳边就听到了第一声的鸡叫声，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往常这个时候就是严礼强要起来开始练武的时候。
严礼强快速的起了床，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和严德昌吃过吴妈做的早餐之后，背着收拾好的行囊包裹，再把犀龙马从马厩之中牵了出来，架上鞍具，严德昌坐在犀龙马的前面，严礼强坐在犀龙马的后面抱着严德昌的腰，两个人就骑着犀龙马出了门。
犀龙马的额头上有一支犀牛一样独角，身上皮质坚硬，隐隐还有一层鳞片，普通的犀龙马的马背基本都有两米高，四肢修长有力，看起来比普通的马大上整整一半，把普通的马放在犀龙马面前，那感觉就像把奥拓放在奥迪面前一样，完全不能比，这犀龙马也是严礼强家里最贵的一件家当。
严礼强家买的这头犀龙马虽然不是犀龙马中比较好的，但也还过得去，对犀龙马来说，托着两个人跑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普通人家就算想学骑术或者练武有需要会买马大多数也买的是普通的马，普通的马除了人能骑之外，还能干许多活，还好养，但严德昌买的却是昂贵的犀龙马，买一匹犀龙马的价格，差不多可以买五匹普通的马，严礼强曾经问严德昌为什么要买犀龙马，严德昌告诉严礼强的是战场之上的骑兵骑的都是犀龙马，要练枪术的人将来骑的也一定是犀龙马，严礼强也就无话可说了。
在严礼强身上的投入，严德昌完全就不予余力。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发亮，整个柳河镇的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人——练武的，做小生意的，卖菜的，都已经起来了。
路上的那些人看到严礼强父子骑着犀龙马出来，一个个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就算那些人不说话，但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严礼强就知道，自己昨日擂台惨败的消息，估计早已经传遍了柳河镇。
“听说了吗，严铁匠家的儿子昨日在县城国术初试中被洪家的少爷打得重伤……”
“我听说还吐血昏迷，骨头都断了几根，几个月动不了手了！”
“以前都说严铁匠家的儿子厉害，我看还是洪家的少爷更厉害！”
听着路边的那些无聊之人的闲言碎语，严德昌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只能冷着脸，抖了一下缰绳，让犀龙马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两个人刚刚出了村口，就遇到刘屠户父子赶着一辆牛车，也从另外一边的村道之中饶了出来，两对父子刚好在村口遇上了。
“呵呵，这不是严铁匠么，这么早就和儿子一起出去，赶着去医馆么？”刘屠户看到严德昌和严礼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的那个和他一样肥头大脑的儿子则幸灾乐祸的看着严礼强。
刘屠户的儿子小时候被严礼强揍过几次，严家和刘家也因为孩子的事情有过一些小摩擦，两家的关系有些不睦。
“我儿子好得很，不是去医馆！”
“哈哈哈，礼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洪家要大宴宾客，昨晚洪家的管事就来我这里定了几头猪，我这一大早的也是赶着去外面的村子里收猪……”刘屠户一脸语重心长，得意洋洋，“我以前就说嘛，练武这事，不是每个人都行的，咱们普通老百姓，练武就当强身算了，别想太多，想要成为武士，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整个柳河镇，也就只有一个的洪老太爷是武士，其他的，还是该干嘛干嘛，就像我儿子一样，该学我杀猪的就杀猪，该打铁的打铁，这不挺好吗！”
刘屠户的儿子从小一蹲马步就叫苦不迭，而说起吃则眉飞色舞，根本不是练武的料，慢慢也就跟着他爹学了杀猪的本事，当了一个屠户，严家和刘家，除了两个小孩带来的矛盾之外，刘屠户只要有机会，都会到处说严礼强不是练武的料，将来一定还是会像他儿子一样，跟着严德昌学打铁，当铁匠。
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丑陋，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他们没有跳出自己所属阶层的能力，但同时，他们也更见不得自己的身边有能跳出这个阶层的人，一旦他们发现他们身边有谁有这个苗头，他们的心中就嫉火熊熊，各种打击和流言蜚语就来了，看到他们身边之人的失败，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安慰的事情。
对刘屠户父子这样的人，严礼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骨子里去，这个时候，他连话都懒得和他们说，他只是淡漠的看着刘屠户父子，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成就和实力让他绝望，最后仰望，甚至匍匐在地上，在你面前再也不敢大声说话，除此之外，其他都无用。
“不劳费心！”严德昌冷着脸回了一句，一抖缰绳，犀龙马一跑起来，眨眼就把刘屠户家父子甩到了身后。
“呵……呸……”看着严家父子离开的身影，刘屠户狠狠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严家还能牛到几时，你儿子将来又能强到哪里去……”
路是到县城的老路，严礼强的身体还未痊愈，经不起太大的颠簸，严德昌骑着犀龙马，就算控制着速度，也比牛车快了不少，只是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离县城不远的柳河码头上，下了马。
“你到黄龙县马头下了船，自然有人会在码头上来接你，接你的那个人年纪和我差不多，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你叫他钱叔就行，他会安排你，你就在黄龙县安心的住着，好好养伤，不要担心家里，也不要给家里写信和带什么消息，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来找你，那边的人也会通知我……”
严德昌在码头边上认真的交代着严礼强，说完之后，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到了严礼强的怀里，“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盘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出门在外不用想着省钱，药酒我已经放在你包袱里了，记得擦！”
“好的，我记住了！”
“我相信我儿子一定能给我争口气，将来一定能进阶武士！”严德昌把手放在严礼强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严礼强只有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和严礼强交代完之后，严德昌就把严礼强送上了一艘还在码头上往外面卸着一根根木材的货船。
“王老板，这就是我儿子，就麻烦你了……”
“哈哈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顺路的事情……”
“这是两瓶老酒，给船上的伙计们尝尝，晚上御御寒气……”
“哈哈哈，严师傅客气了，客气了……”王老板笑容灿烂了起来，还是把酒接了过来。
十多分钟后，货船动了起来，一面帆升起，几个船上的伙计用撑杆撑着码头的岸边，货船离开了码头，朝着远处驶去。
严德昌还没有离开，而是牵着犀龙马，站在码头的岸边，一直目送着严礼强坐的船离开。
一直在船在水上驶出老远，码头渐渐消失在严礼强视野中的时候，严礼强都还能看到那个身影呆呆的站在码头边上。
严礼强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言的情绪，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
这是严礼强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青禾县出远门，在这之前的十四年中，严礼强的生活足迹，几乎就没有踏出过青禾县一步。
短暂的离愁之后，严礼强谢绝了王老板给他安排的船内的舱室，就坐在船上的一堆木材上，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河边的景色。
对于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重生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个世界，天空到处都是香格里拉，河边的景色处处媲美西溪湿地，就连河中的水，都会让人想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货船开的不快，顺流而下，几个船上的伙计在船上丢了几根鱼线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根鱼线上的铃铛就响了起来，拉起鱼线，钓上来一条一尺多长摇头摆尾的大青鱼，几个伙计哈哈大笑起来……
等严礼强在船上和几个伙计吃完鱼肉，喝完鲜美的鱼汤，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之后，这艘船，就在一个码头停了下来。
黄龙县，到了！

第九章 恩怨情仇
黄龙县是大县，人口比青禾县多，面积比青禾县大，经济发展程度也比青禾县强出太多，也因此，黄龙县的码头比起青禾县的码头，自然要热闹了不少。
停靠在黄龙县码头上的各式船只不下百艘，码头上的各种仓库一间挨着一间，下货的，上货的力工像蚂蚁一样的搬着东西，来到这个世界，看着眼前这个繁荣的码头，严礼强只觉得一切都有趣得很。
“哎呀，小心……”
就在严礼强刚刚登上码头的时候，突然之间，在离他十多米的地方，一个正在往船上搬着东西的力工在上船的时候不知怎么脚下一滑，他身上背着的一个大麻袋和他一下子就掉到了河水之中，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看到有人掉到水里，又是在自己身边，严礼强想也不想，就连忙跑了过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哎呀，那可是一口袋纺好的棉纱，我刚刚收来的，别被水浸坏了……”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船边差点跳脚，“赶紧把棉纱捞起来……”
人和货物掉在水中，那个商人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捞货而不是捞人，严礼强差点想骂娘，他眼睛一扫，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根绳子，就连忙就跑了过去，把那根绳子拿了过来，准备救人。
但有一个人比严礼强的速度更快，就在他拿着那根绳子刚刚跑到水边的时候，旁边的一艘船上，一个赤着脚站在旁边一艘小船上的老艄公拿着一根七八米长的长长的撑杆，把撑杆插入到水中，轻轻一挑，那个力工健壮的身子，呼的一下，就从水中飞了起来，稳稳落在了码头上。
“棉纱，棉纱……”刚刚从水里出来的那个力工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一落在地上，就大叫了起来。
老艄公的撑杆再次探入水中，又是一挑，那一大袋的面纱就从水中飞了起来，落在了码头的地面上。
老艄公救人捞纱，前后不过两秒钟，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漂亮得很，一场虚惊就化于无形之中，码头上和旁边床上的人都忍不住喝彩起来，“好功夫……”，那老艄公也没说什么，只是像周围抱了一下拳，面容平静，“见笑了”，就返回到了船舱之中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拿着绳子的严礼强则惊讶了，因为他看出来了，那个老艄公手上拿的虽然是船上用的撑杆，但他从水中挑出人和棉纱的动作，却是枪法，这一点，只要从老艄公拿着撑杆的姿势就看得出来，老艄公的右手，握着的是撑杆的根部，握不露把，当时老哨公站在船边，下盘稳如泰山，轻轻松松两下就把上百公斤的人和几十公斤的货轻松挑了出来，简直就像他拿筷子在菜盘子里挑起两根豆芽菜一样，没有几十年在枪法上的浸淫，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只是这样的人却在船上做着艄公，那就只说明一点，这老艄公没有完成筑基，没有这个基础的话，老艄公的枪术再怎么练，都是外门功夫，现在估计已经到顶了，绝不可能再进一步，而且随着老艄公将来体力衰退，他这几十年在枪法上的苦工，最后还是镜花水月。
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刚刚那个商人连忙指挥着人把麻带之中的面纱拿出来晾晒，好在那些面纱刚刚落水，被水浸湿的不多，这里的河水清澈，不会把面纱给染色影响面纱的质量，总的损失不算大。
“可惜了……”一个声音突然在严礼强的身后响起。
严礼强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镇府兵的军服，军服上扎着一根漂亮的牛皮虎头腰带，挺着一个肚子，看起来还是一个校尉一级的军官，中年男人一脸的胡渣，显得有些懒散和不修边幅，身上还有一股酒气。
别的军官的腰带上都会挂着刀剑之类的东西，而这个人的腰带上，却挂着一个酒葫芦。
在严礼强转过身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一下子复杂了起来，整个人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严礼强的目光扫过这个男人的右手，那个男人的右手的小指已经不翼而飞。
“严礼强见过钱叔！”严礼强连忙给这个男人行礼。
男人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过来，他看着严礼强，目光扫过严礼强手上还拿着的绳子，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你刚刚还打算救人？”
严礼强有些不好意思的丢下绳子，“人命关天，总不能麻木不仁……”
“哈哈哈，好一个人命关天，不能麻木不仁！”中年男子大笑起来，伸手在严礼强身上拍了拍，“走吧，在这黄龙县，我保你过得比在青禾县舒服……”
在码头上认识了之后，这个男人就带着严礼强离开了码头，来到了离码头不远的路边上。
这里的路上熙熙攘攘，车流人流，比青禾县城里还要多上几分。
码头是客货集散之地，所以在码头外面的路边，停了不少的牛车和马车，拉人载货的都有。
就在严礼强想着自己叫钱叔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要叫一辆车的时候，甚至不用那个男人招呼，一辆停在不远处，专门载人的马车已经滴溜溜的主动跑了过来，在两个人面前停下，马车上的车夫灵活的跳下车，对着那个男人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
“钱爷，坐我的车，坐我的车……”
“哈哈哈，就你小子眼尖，行，给你个面子，就坐你的车……”
赶车的车夫一脸笑容，主动帮严礼强和那个男人把车门拉开，“不知钱爷要我送您去哪里，醉香楼还是怡香院，听说怡香院这几天来了几个漂亮姑娘，都等着钱爷呢？”
“咳咳……”姓钱的男人看了严礼强一眼，挥了挥手，“少废话，回匠械营……”
“好嘞，好嘞……”
两个人上了马车，车夫把车门一关，爬到前面，一抖缰绳，拉车的马匹就开始跑了起来。
两轮的马车跑起来轻快，车厢里也私密很多，坐在车里除了有些摇晃之外，拉上车窗的窗帘，外面基本上就看不见车厢里面的动静。
上了车的严礼强，其实早已经一肚子的疑问。
在这种时候，自己的父亲能够把他托付给这个姓钱的男人来照料，这说明自己的父亲是绝对信任这个男人的，两人的关系绝不一般，但奇怪的是，在自己从小到大的这些年中，自己却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起过他在黄龙县还有着这么一个朋友，这个姓钱的男人以前也从没来过他家，这样的关系，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车厢里微微有些摇晃，姓钱的男人就坐在严礼强的对面，他看了看严礼强的脸，眼中再次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你爹已经和我说过你的事了，洪家虽然在你们青禾县算一霸，但一个已经三代没有出过武士的家族，现在爪子再长，也伸不到黄龙县来，就算能伸来，我也能把那爪子给砍了，让洪家吃不了兜着走，你就听我的安排，安心养伤就是！”
“谢谢钱叔！”
“对了，你爹以前有没有和你说起过我？”
“没有！”严礼强摇了摇头。
“哼！”姓钱的男人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我叫钱肃，是你爹的师弟，我们两个以前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师弟？”严礼强有些疑惑的看了钱肃一眼。
钱肃似乎知道严礼强在想什么，他把腰上挂着的酒葫芦拿了起来，打开，喝了一口酒，“我和你爹一起学的是打铁的手艺，不是武艺，后来……后来因为一件事我和你爹吵了一架，闹翻了，这些年就再有没有来往，我知道你爹在柳河镇，你爹也知道我在黄龙县，只是后来我们气虽消了，却谁也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找对方，我也没想到昨晚你爹能来找我……”
“你和我爹是……是因为我娘闹翻的么？”严礼强平静的问了一句。
钱肃正要喝第二口酒，那手就停在了空中，他愣愣的看着严礼强，一脸惊讶，没想到严礼强的心思居然如此敏锐，“是你爹和你说的？”
“不是，是我猜的！”严礼强摇了摇头。
男人和男人能闹翻，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因为两件事，要么是钱，要么是女人，这是严礼强在上辈子总结的经验和人生感悟，这说起来虽然有点俗，但却是真理，从见到钱肃的时候这个男人看着自己那复杂的脸色还有他与自己父亲的关系与自己父亲的人品来看，能让两人闹翻的，估计也就是因为牵扯到感情方面的原因了。
钱肃再次大口的喝了一口酒，那胡子拉碴的脸上，显出一丝难以释怀的落寞，“你娘是我们师傅的女儿，我和你爹都喜欢你娘，但你娘喜欢的却是你爹……”
“钱叔，我娘已经不再了，你和我爹都是重情义的人，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严礼强叹了一口气。
“呵呵，你说得对，过去的就过去了，说实话，你爹能来找我，我很高兴！”钱肃长长呼出一口气，再次看了严礼强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你爹说你以前也没出过远门，以前每天都是在练武，性格也有些内向，没有什么心眼，不擅与人交往，不会说话，还让我多照顾你，我看你爹倒是有可能看走眼了……”
严礼强能说什么，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用纯洁无暇童叟无欺的萌萌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像那些戴了美瞳玩自拍照的二次元粉红少女。
钱肃的下一口酒，差点就被严礼强的这个表情给呛到了嗓子里，在车厢里剧烈咳嗽起来……
……
当严礼强到达黄龙县的时候，柳河镇的洪家大院后院的一个书房之内，洪家的老太爷，也就是洪涛的爷爷，正微微皱着眉头，听着家里一个管事的报告。
洪家的老太爷洪承寿看起来有些富态，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华丽的靛蓝色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上把玩着几颗铁胆，随着管事的汇报，洪老太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却慢慢锐利了起来。
“你说那刘屠户今早看到洪家父子往县城的方向去了，后来只有严德昌自己一个人回来，严礼强却没有跟着回来？”
“是的！”和洪老太爷说话的那个管事点着头，“原本我以为严德昌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医馆去治病，但下午我让人到县城的几个医馆去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严礼强！”
“有没有人知道严礼强到底去那里了？”
“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严礼强的去向！”管事小声的说着，随即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过严家父子，严家父子依旧不肯低头，那个严礼强似乎和前些日子表现得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没有那么木讷……”，管事随即把昨晚遇到严礼强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是严礼强说的那些话，他更是一字不漏的给洪老太爷重复了一遍。
听着管事转述的严礼强的那些话，洪老太爷的眼睛一眯，手上正在转动着的铁胆一下子停了下来，隔了两秒钟，才继续恢复了转动，幽幽说道，“严礼强以前的木讷，或许是他爹让他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们不会注意到他，但这次国术初试，严家父子看到我们洪家对他们动手了，自然没有必要再装了……”说到这里，洪老太爷冷笑了一声，“不过这个时候，却也由不得他们了，你先去安排人手去打听严礼强的下落再说，就算我们洪家三代没有出武士，不过这柳河镇还是我们洪家的柳河镇，容不得一个铁匠的儿子来翻天……”
“是！”
管事离开书房，书房的一道暗门之后，又走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身材瘦小，脸色有些惨绿，长着一双不讨人喜欢的三角眼，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气息有些阴狠，他嘿嘿笑了笑，“洪老爷子，我就说前几天下手最好，我只要晚上摸到他们家，一掌就能拍断他的脊柱，他这一辈子也就废了，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哪里还能练什么武，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弄得这么麻烦？”
“前几日还未国术初试，那个时候我们要对严礼强动手，痕迹未免也太明显了，惹人非议注目反而不好，而只要涛儿能在场上打败严礼强，证明了我们洪家的实力，一个铁匠的儿子再出什么事，就不会有人再怀疑到我们洪家了，我原本想这两天让你动手的，没想到严家父子这么警觉……”洪老太爷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找人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洪老爷子请我来也不是来找人的，洪老爷子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儿就行，做完我就离开平溪郡，只是我这几天在洪家耽搁的时间，价钱就要另算了……”那个人嘿嘿笑着，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放心，这点钱，我们洪家还是出得起的……”
“那就好！”
……

第十章 匠械营
黄龙县的大路修得平坦，马车在路上轻快的跑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也不算颠簸，绕着县城的外面跑了小半圈，就从黄龙县的河边码头来到了黄龙县的匠械营。
在来匠械营的路上，钱肃也没有把严礼强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而是很认真的给严礼强介绍了一下他所在的黄龙匠械营的情况，好让严礼强心中有底。
用现代的话来说，黄龙匠械营是平溪郡督军府下属的一个后勤装备机关，标准的军事单位，而平溪郡督军府则是平溪郡内最高的军事机关，像黄龙匠械营这样的单位，在平溪郡中还有好多个，每个的职责有的相同，有的不同，而黄龙匠械营的主要职责，就是打造修补军械，钱肃就是黄龙匠械营的营监，正儿八经的飞扬校尉——营监是具体的官职和职司，放在地球上的话，这就如同军中排长，连长之类的称呼，在黄龙匠械营，钱肃就是匠械营的一把手和绝对权威，而飞扬校尉，则是军衔，也就是地球上军中的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之类的军阶。
在黄龙县，就连黄龙县的县令都管不到钱肃的头上，钱肃只听督军府的号令，督军府在黄龙县还驻扎着一个营，也就是2 000多人的队伍，那营的主官营将，军衔是鹰扬校尉，也只比钱肃高了一级，两人所属督军府下的不同系统，那个营将不仅管不到钱肃的头上，而且平日还多有需要钱肃帮衬支持的地方，两人人关系也不错，这样一来，钱肃在黄龙县，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各方都要给他一点面子，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认识这位经常出入黄龙县各个酒楼与青楼的钱爷。
听到钱肃介绍完这些情况，严礼强才知道为什么严德昌会把自己送到黄龙县避祸，在黄龙县有钱肃罩着，哪里还需要再担心什么。
匠械营就在黄龙县内一座小山的山脚下，大路上有一条路，直接通到匠械营的门口，从外面看上去，这个匠械营比青禾县的国术馆还要大上许多，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的院子，而在那些院子的背后，则是一片山坡，那满山坡都是绿油油的林子。
这里风光还不错。
“接着！”下了车的钱肃直接掏出一点碎银，丢给了车夫。
“钱爷，小的哪里能要你的钱，而且还是这么多，你做我的车就是给我面子，这钱您收着，您收着……”车夫下意识的接过钱肃丢过来的碎银，又连忙摇着手，要把钱退过来。
“废话，你赶车不挣钱你全家跟着你喝西北风啊，你钱爷我是那种坐车不给钱的人吗！”钱肃笑骂道，瞪着那个车夫，“别给我在这里磨叽，回去的时候顺便到云喜楼那里给我带个话，让云喜楼的宋老板给我烤四只烤全羊，二十只花椒肥鸡还有十坛云烧酒过来，今晚我们匠械营的兄弟要打牙祭……”
“好嘞，好勒，钱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的话带到！”
“还不赶紧去，要是耽搁了我们匠械营的兄弟今晚打牙祭，小心我手下的人把你给活吞了……”
车夫拿着钱，笑容满面的离开了，赶着车去给钱肃传消息。
钱肃直接带着严礼强朝着匠械营的大门走去。
匠械营的大门还真有几分军士重地的味道，那匠械营的外面有一个辕门，辕门上有着匠械营三个黑底烫金的铁匾，而在辕门的两边，则是两排持枪而立的士兵，气息森然。
看到钱肃带着严礼强过来，那些持枪的士兵一下子都挺直了腰杆挺胸叠肚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从辕门旁边的一间房子里小跑了过来，就给钱肃敬了一个军礼，“见过营监……”
“这是我侄儿，姓严，这些日子在家中呆得无聊，想来匠械营中玩几天，见识见识，以后进出匠械营的时候，让兄弟们眼睛放亮点，别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闹笑话！”钱肃大大咧咧地说道。
“营监放心……”那个军官认真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严礼强一眼，似乎要把严礼强的样子完全记住一样，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周围那些听到两个人对话的士兵也认真看了严礼强一眼，把严礼强的样子记住了。
“今晚打牙祭，给我侄儿接风，兄弟们可以放开肚子大喝一顿，你安排下晚上值班的兄弟，还是老规矩，今晚值班的兄弟明天就多分一壶酒……”
听到这话，那个军官和周围的士兵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个喜笑颜开。
和匠械营门口的这些兵士说了几句之后，钱肃就带着严礼强往里面走去，还没往里面走上一段，钱肃就抓过一个见到他后恭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头目，指着远处一个烟囱里面冒着烟的院子，虎着脸，“你去问牛大卵，他这个匠头是不是嫌上个月发给他的赏钱太多还是皮痒了，那炼炉里的炉火还没有完全烧开炉子里温度不够他就在那边叮叮当当弄着，这样一个时辰要浪费多少炭，是不是风箱坏了他还没修好，要是我们这里打出来的刀剑拿到战场上碰几下就断了我可饶不了他，你告诉他今日铁器院里的东西全部回炉重做，多花的炭钱全部从他这个月的俸禄里扣，他要是嫌皮痒了，你让他来找我，看我抽不死他……”
那个小头目点着头，擦着额头的冷汗，钱肃话音一落，就连忙朝着铁器院那边跑去。
钱肃的这话，别人听不懂，严礼强可是听懂了，因为严礼强也有一个铁匠父亲——那些经验老到的铁匠，只需要看烟囱烟气的颜色，就能知道下面炭火的温度和炉子的情况，有更进一步的，只要听着打铁的声音，就能判断出那铁器的情况，是脆了还是偏软……
在匠械营中，钱肃犹如在自己地盘上漫步的老虎，所到之处，一片敬服，这样的情景，让严礼强看了也暗暗心中佩服。
那一个个的院子都在生产着不同的东西或者是进行着不同的工序，严礼强发现这匠械营中主要做的就是枪，大枪，也就是他这些年来他练的那种枪，还兼做其他刀剑和护具之类的东西。
看到那一杆杆用白蜡木杆被造出来的大枪，严礼强也不禁有些手痒，只是想到自己现在身体未愈，也只能过一下眼瘾。
最后，钱肃直接把他带到了匠械营最后面，就在那片林子边上的一个院子里。
那个院子里有一颗榆树，榆树下有一眼老井，院子里还有一个水池，在水池靠近房子的地方，还搭了一个木遮棚，木遮棚分成好几层，就像药店里装药的抽屉一样，在木遮棚的下面，全部是一捆捆正在阴干的白蜡木，房子下面有两间屋子，屋子的门开着，屋子里堆着的，也是一捆捆的鸭蛋粗的白蜡木，连那屋檐下面，都是一捆捆的白蜡木，在那几间房子的中间，有一把楼梯，直接通着上面的一间阁楼。
钱肃给严礼强递过两把钥匙，“这些日子你就住这个院子，你睡楼上，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严礼强接过那把钥匙，再看了周围一眼，“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一个人住？”
“嗯，就你一个人住，这里是堆枪杆的，这些白蜡木都是枪杆，都要自然阴干才能进入下一步的工序，还有三个多月，这批白蜡木才能用，这段时间都没有人会来这里打扰你，你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匠械营的那些兵士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那排营房之中，刚才你已经看见了，我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一个院子里，这里有什么动静，你喊一声所有人都能听到！”
严礼强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钱叔！”
“你住在这里，只要记住不要用火就行，这个院子里不许见火，每日我会让人给你送饭过来，一日三餐换洗衣服都不用操心，有人会去做，这里整座山都是匠械营的地盘，军事重地，黄龙县的人都知道，外人一般不敢进入，你无聊可以在匠械营里随便逛，想去哪里都行，只是要离开匠械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嗯，我记住了！”
“听你爹说你被铁砂掌打中，给我看看你的伤药！”
严礼强解开自己背着的包袱，把包袱里的两瓶伤药拿了出来，递给了钱肃。
钱肃接过来看了看，拧开瓶盖嗅了嗅，摇了摇头，又把伤药还给了严礼强，“这伤药应该是县里的医馆配的，中规中矩，说不上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等晚上我给你送两瓶好的伤药过来，一定可以让你好得更快，你自己回屋子里休息一下，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让你和这里的人认识一下……”
严礼强点了点头，钱肃交代完事情，随后也就离开了。
看着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院子，严礼强很满意，他看了看手上的两把钥匙，就从楼梯上了楼，来到自己二楼阁楼上的房间。
房间很大，足足三十四平米，房间里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在一张木床上铺着全套的军被，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把自己包袱里背着的东西在房间里放下，人一安静下来，严礼强才注意到房间的地板的一些角落里还撒着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而他的鼻中，也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蹲下，从地上用两个指头撮起一点粉末放在手上嗅了嗅，发现那黄色粉末状的东西，应该是……硫磺……
这是用来驱虫的。
看着手上的硫磺，突然之间，严礼强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件事……

第十一章 夜晚奇梦
匠械营有各种匠人200多名，还有一队保护着匠械营的50多人的小队，最后还有20多个服务匠械营的仆妇，满打满算不到300人，而钱肃，就是这里所有人的头头。
今晚打牙祭，营监让云喜楼的宋老板送来了四只烤全羊，二十只花椒肥鸡，匠械营厨房里的仆妇们又做了许多菜，到了晚饭的时候，差不多整个匠械营的人都兴高采烈的出现在了平日吃饭的厨房大院。
大院里有遮棚，遮棚下是一条条长长的长桌，大火盆被端来出来，烤全羊被架在了火盆上，一只只肥肥的花椒鸡被砍好后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云烧酒被拍开，一时之间，院子里肉香四溢，酒气扑鼻，气氛热闹无比。
正是在这种氛围下，钱肃带着严礼强来到这里，告诉众人严礼强是他侄子，介绍严礼强给众人认识，今日这场牙祭，就是给他侄儿严礼强接风洗尘。
听钱肃这么一说，整个匠械营的众人看向严礼强的时候，都是一片笑脸。
吃到热闹的时候，严礼强还主动站起来给匠械营钱肃麾下的几个小头目敬了一圈酒，口中叔叔伯伯大哥这么一叫，那些人看严礼强这么礼貌懂事，一个个更是对严礼强好感大增，直接就把严礼强当成了匠械营的人了，有喝多了一点酒的，面红耳赤之下还拍着胸脯要给严礼强找一个漂亮媳妇。
看着严礼强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和匠械营的一干匠人士卒打成一片，钱肃也心中惊异，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严礼强待人处事的老道，简直不在他之下，而且因为严礼强年轻，面又嫩，与人交往还显得更加的真诚谦逊，更容易赢得人的好感。
等到严礼强敬了一圈酒再回来，匠械营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开始直接称严礼强为严少爷了。
看到严礼强这样，钱肃就彻底的放下心来，同时他也奇怪，不知道严德昌怎么就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儿子，难道严德昌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都是故意谦虚，或者严德昌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
云喜楼的烤全羊和花椒鸡的味道都不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鲜美，相比起他前世吃过的那些充斥着瘦肉精，人工激素，各种化学添加剂的原料烹调出来的所谓美味，这个世界的美味强了何止一百倍。
老爹严德昌给自己找的这个避祸之地还真不错，有吃有喝有玩的，哈哈……
严礼强直接放开肚皮吃了个酒足饭饱，等到天色尽黑，满天星斗，众人最后尽兴散席，他才心满意足的和钱肃一起离开。
“呃……”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严礼强满足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这里怎么样？”钱肃笑着问他。
“钱叔的地盘，自然是极好的！”严礼强回了一句甄嬛体。
“你在家里除了练武之外，有没有学学你爹打铁的本事？”
“我爹起初不让我学，想让我一心练武，不过我在练武之余，也经常到我爹的作坊里玩，有时打打下手，帮帮忙，这些年很多时候就直接到铁匠房里一起打铁鼓风打熬力气，我爹会的我基本都会了，只是没他那么熟练！作为铁匠的儿子，我若都不会打铁，那不是忘本么。”
“不错，不错！”钱肃满意的点了点头，颇有些感慨，“这个世界上，虽说练武可以飞黄腾达，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练武的资质，都能筑基成功，就像我和你爹，年轻时也想着练武，但最后还是走上铁匠这条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这一辈子，过得还是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就像我们今日在码头上遇到的那个救人的艄公，他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未必没有一番雄心壮志，只是造化弄人，最后为了生存，也只能在水上讨生活，把手中的大枪换成撑杆，你这些日子在这里养伤，若是有时间，可以到各个院子里转转，你若想学点东西，那些人绝对不会藏私，一定会倾囊相授，年轻人多学点本事，长点见识，不是坏事，就算你将来能筑基，走上真正的武士道路，眼界广一点，多一点见闻，对你的修行也是有好处的！”
“好的，我记住了！”严礼强点了点头。
钱肃看着严礼强，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这个位置如何？”
“钱叔在这里，我看是如鱼得水，滋润得很！”
钱肃大笑起来，“如鱼得水，滋润，你说得有意思，有意思，的确是这么回事，平溪郡内，每个匠械营的营监都是肥差，督军府下匠人无数，更不缺打铁的铁匠，你可知道我又是如何能稳稳做到这个位置的么？”
钱肃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深了，似乎大有用意，严礼强没有马上回答，他沉吟着，看了钱肃一眼，发现钱肃正看着自己，月光下，自己老爹的这个师弟的目光炯炯，有些深邃。
这倒有些像是长辈在考较了。
“不许给我装傻……”钱肃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严礼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后只能实话实说，“钱叔能有今日的地位，坐稳营监这个位置，我想钱叔一定是既能低头拉车，又会抬头看路……”
“既能低头拉车，又会抬头看路！”钱肃重复了一遍严礼强说的话，整个儿人都呆住了，他还真没想到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说出这样的话，有这样的见识，而且还说得这么含蓄，他问出的问题，他心中自然有答案，他的答案说起来也和严礼强说的差不多，但是却没有严礼强说出的这么鞭辟入里，又形象生动，还顾全了他的面子，短短十二个字，道尽其中精髓。
看着钱肃的脸色，严礼强也知道自己说对的，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可不是他发明的，而是他上辈子听过的最深刻的人生经验总结，无论在官场还是职场上通行无碍，这句话已经近乎是真理了，此刻说出来，哪里还能有挑剔的余地。
这个世界和他前一世的地球有许多的不同，但是人心人性却没有半点不同。
“唉……”钱肃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能说出这种话，我这边就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哪里，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钱叔学习……”
“哈哈，不用谦虚，严德昌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是异数，这一辈子也知足了……”钱肃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然后从自己怀中拿出一瓶药来，递给严礼强，“这些日子你就用这瓶药擦在伤处就好，今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
严礼强拿着钱肃送给他的药回到那个小院，小院的门一关起来，整个小院就成了他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小院内，除了他和那颗大树之外，就只有满天的月光和星斗。
刚刚吃饱饭，不宜马上入睡，严礼强就在小院里漫步起来，一边漫步消食，一边欣赏那灿烂的星河。
对于一个重生的人来说，这个世界那壮美灿烂的星空给人带来的震撼，比以前他在电影院里看过的任何的大片都强十倍，短时间内还真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够。
只是仰头看着那星空，严礼强就感觉是一种享受。
一个小时后，夜色渐深，空气之中也有了一些凉意，在一个哈欠之后，感觉有些困意的严礼强在院子里洗漱一番，然后回到自己阁楼的屋子，擦完药，和着睡衣，就睡下了。
钱肃拿来的药效果真与他在医馆中拿来的药有极大的不同，打开药瓶，嗅到的就是一股奇异的清香，那药只是刚刚擦到患处，严礼强就感觉一丝丝清凉的气息往自己的皮肤下钻，铁砂掌带来的那种不适，瞬间就减缓了不少。
说起来，严礼强也是两天没睡觉了，整个人早已经有了困意，这个时候身上一感觉舒适，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进入到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
在睡梦中，一行文字突然从严礼强意识的最深处泛起，然后那文字就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予生而体弱，长失调养。十岁前饮食不节，尝患疫寒积滞等症。十岁后沉湎于酒，多生疮痍。至十九岁，又为洋烟困行。年三十，体愈羸，病日臻。动则惊怖，行则怔忡，风热燥湿，坐不安席，寒暑昼夜，时在病乡，体则奄奄一息……
随着这行文字出现，越来越多的文字从严礼强意识的最深处泛起，如从冬眠之中苏醒过来的动物，纷纷出现在严礼强的识海之中。
……
——释氏口传心印，求之诸佛菩萨、诸天神王、历代罗汉祖师，法象不一，各有得力，概难尽取。逐一习之过繁，择一习之过简……
……
——后魏孝明帝太和年间，达摩大师自梁适魏，面壁于少林寺。一日，谓其徒众曰：盍各言所知，将以占乃诣。众因各陈其进修。师曰：某得吾皮，某得吾肉，某得吾骨。惟于慧可曰，尔得吾髓云云。后人漫解之，以为入道之浅深耳。盖不知其实有所指，非漫语也。迨九年，功毕示化，葬熊耳山脚，乃遗只履而去。
后面壁处，碑砌坏于风雨。少林僧修葺之，得一铁函，无封锁，百计不能开。一僧悟曰：此必胶之固也，宜以火，函遂开。乃熔蜡满注而四著。故也，得所藏经二帖，一曰《洗髓经》，一曰《易筋经》。《洗髓经》者，谓人之生，感于爱欲，一落有形，悉皆滓秽。欲修佛谛，动障真如。如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必先一一洗涤净尽，纯见清虚，方可进修，入佛智地……
……
——得所谓金刚坚固地，驯此入佛智地，洵为有基筋矣。僧志坚精，不落世务，乃随圣僧化行海岳，不知所之，徐鸿客遇之海外，得其秘谛，既授于虬髯客，虬髯客复授于予。
……
——唐卫国公李药师序……
……
——予武人也，目不识一字，好弄长枪大剑，盘马弯弓以为乐。值中原沦丧，徽钦北狩，泥马渡河，江南多事。予因应我少保岳元帅之募，署为裨将，屡立战功，遂为大将。忆昔年岳少保奉令出征，后旋师还鄂。归途忽见一游僧，状貌奇古，类阿罗汉像，手持一函入营，嘱予致少保。叩其故，僧曰：将军知少保有神力乎？予曰：不知也，但见吾少保能挽百石之弓耳。僧曰：少保神力，天赋之欤？予曰：然。僧曰：非也，予授之耳。少保尝从事于予。神力成功，予嘱其相随入道。
……
——时宋绍兴十二年鄂镇大元帅少保岳麾下宏毅将军牛皋鹤九甫序。
……
佛祖大意，谓登正果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二曰脱换。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
所云清虚者，易筋是也；脱换者，洗髓是也……
其洗髓之说，谓人之生感于情欲，一落有形之身，而脏腑肢骸悉为滓秽所染，必洗涤净尽，无一毫之瑕障，方可步超凡八圣之门，不由此则进道无基。所言洗髓者，欲清其内；易筋者，欲坚其外。如果能内清静、外坚固，登寿域在反掌之间耳，何患无成？
且云易筋者，谓人身之筋骨由胎禀而受之，有筋弛者、筋挛者、筋靡者、筋弱者、筋缩者、筋壮者、筋舒者、筋劲者、筋和者，种种不一，悉由胎禀。如筋弛则病、筋挛刚瘦，筋靡则痿，筋弱则懈，筋缩则亡，筋壮则强，筋舒则长，筋劲则刚，筋和则康。若其人内无清虚而有障，外无坚固而有碍，岂许入道哉？故入道莫先于易筋以坚其体，壮内以助其外。否则，道亦难期。其所言易筋者，易之为言大矣哉……
……
一篇篇的文字，不断的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
在这些文字出现完之后，出现在严礼强脑海之中的，则是一幅幅的练功图。
最后那所有的文字和图像，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本书，那书的书名是十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随后这本书就融入到了严礼强的识海之中……

第十二章 巨大威力
透过阁楼上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犹黑，满天星月犹在，往日这个时候，正是严礼强起来练功的时间。
强大的生物钟保持了既有的惯性，无论严礼强睡没睡够，在这个时候把严礼强叫醒了。
严礼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几天在养伤，早上起来不用锻炼，所以严礼强在睁开眼睛后，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在回味着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昨晚的梦很奇怪，严礼强心中嘀咕着。
从小到大，他做过许许多多的梦，各种各样的都有，荒诞的，光怪陆离的，恐怖的，淫荡的，无聊的都有过，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做梦他还变成了变形金刚中的汽车人，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变形成汽车，在地上飞快的行驶，长大后有一次做梦他还梦见自己变成了国家主席……但以往那些梦，比起今日这个梦来，似乎都不算什么。
昨晚的梦境之中，他居然是在看书，在梦里看了整整一晚的书，那本书就是《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他前世在地摊上和那个老大爷买的那一本。
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场景，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就只有他，瞪着一双眼睛，在看着这本书，从这本书的几篇序言，一直看到最后的一副练功图。
还有比这更奇怪的梦吗？
更奇怪的是，在以往，只要他醒来，那梦中的场景和记忆就像是年久的老照片一样，会飞快的褪色，乃至遗忘，但这次，他醒来，梦中看到的那本书却更加的清晰，似乎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他的记忆和大脑细胞之中，严礼强记得那本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画，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他现在甚至可以把那本《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一切全部从头到尾默写出来，连着那些练功图都能一模一样的画出来。
在发现自己醒过来脑袋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本书之后，严礼强的脸色古怪无比，那叫一个精彩。
不过好在严礼强已经重活了一遍，心里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大，既然生命都可以重来，既然自己都能出生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那么，自己的脑袋里多出一本书，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值得大惊小怪的。
躺在床上的严礼强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那本《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也不是莫名其妙就多出来的，它更像是自己记忆的某种再现，记得当时自己在那个老大爷的摊位上买书之时，已经把那本书全部翻过来一遍，后来自己在路上又随手翻了一遍，按常理来说，这么快的阅读速度根本不可能让自己能记住那本书中的内容，这简直需要照相机一样的记忆能力才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自己重生，连带着自己翻过两遍的这本《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也在自己的脑袋里重生了。
为什么会这样，严礼强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虽然还想再眯一会儿，但严礼强还是咬了咬牙，干脆利落的穿好衣服起了床，来到楼下，麻利的洗漱完。
这里整座山都是匠械营的地盘，而且离县城不远，周围几十里之内都没有什么猛兽，此刻山间的空气，正是最清新的时候，就算他站在院子里都能感受得到。
严礼强来到小院的门口，正想打开小院的门到外面的林子里和山坡上去走走，多呼吸点新鲜空气，这样也有利于他的身体恢复。
就在他的手都已经摸到门杠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如电光一样的一下子一闪而过。
他一下子想到《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开篇序言之中那个叫周述官的清朝文人留下的序言。
在那篇序言之中，周述官说他自己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调养不好，十岁之前因为暴饮暴食，就患山了“疫寒积滞等症”，而他十岁之后，还在儿童时期就开始喝酒，成谜于酒精，又患上“疮痍”之病，而到他十九岁时，就开始抽鸦片烟，抽了十一年的鸦片，等他到三十岁时，身体彻底垮了，各种病痛涌来，基本奄奄一息在等死，随后找了各种医生，吃了各种补药，但都没卵用，就在他等死之际，忽然偶遇《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他只练了一年，身体精神就都恢复，而且还戒掉了鸦片，体魄还越来越强壮，力气越来越大……
在重生之前，严礼强看到这样的序言，都是抱着怀疑态度的，觉得可能夸大其词，但此刻，严礼强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这个叫周述官的清朝书生说的是真的呢？要是这本书真有这样的效果呢？现代的人好吹牛，古人应该要诚实一些吧。
一个生活在清朝体弱多病坐以待毙的文弱青年练习了这本书上的内容都能起死回生，身体重新恢复强健，那自己这点小问题算什么。
而且在这本书的另外几篇序言之中，还交代了这本书的来历，这本书是佛祖留下的秘法，由开创了禅武双修的少林一脉的达摩祖师带到中国的，在那几篇序言之中提到过的修行这本书的人，都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牛逼人物。
唐朝的虬髯客，这个人在传说之中可是剑仙一样，想要和李世民争天下的英雄，后来发现自己争不过李世民，就跑到海外，自己打下一片疆域做了国王，自得逍遥。后来虬髯客就把这本书传给了李靖，李靖是谁，那可是唐朝的无敌战神，《封神演义》和《西游记》中托塔天王的原形，传说中唐朝剑仙红拂女的老公。
到了宋朝，按照岳飞手下大将牛皋在这本书前面所作的序言来看，中华民族的民族英雄岳飞居然也得僧人传授，修炼了易筋经，并且把易筋经传授给了牛皋，据牛皋在序言中所说，岳飞勇武冠绝天下，能使用百石的强弓，拥有一身神力，就是因为修炼了这本书。
现代的人可能对百石强弓究竟有多强没什么概念，但在历史上，战国时期的齐宣王田无疆喜欢使用强弓，他身边的人就把三石的弓装成九石的弓拿给他拉，齐宣王把那个“九石”的弓拉开了，高兴得很，就以为自己有万夫不当之勇，谁都不是他的对手。九石都牛成这样，何况百石？
易筋经上面的几篇序言的文字和人物在严礼强的心中滚过。
要不要自己也试试……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里，而且越来越强烈。
严礼强回想了一下这本书中的那些练功图说，发现那些练功图说的确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运动强度也不大，既不需要跑，也不需要跳，一个人只要在原地动动手脚和身体就能完成，难度也并不是很高，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伤势，应该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先看看效果怎么样，而且自己现在闲着也闲着，就当做体操好了，如果感觉不对劲停下来就好。
正是抱着这种念头，在几分好奇心的趋势之下，严礼强在脑袋里回想了一遍易筋经上面的功法内容之后，就来到了院子中的那棵树下，开始了《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中正身图二十七式的修炼。
正身功法第一式——环拱正立势。
按照脑海之中练习这一势的要求，严礼强双目微闭，脚跟靠紧，脚尖立地，左手阳掌，右手握固，安放胸口黄庭之上。两膝直立，竖起脊梁，耳对肩，鼻对胸。合眼收神，平视不出一尺之外。牙关扣紧，舌抵上腭，气由鼻出。然后调息定气，壹志凝神，在呼吸了三口气息之后，整个人动作轻柔舒缓的动了起来……
环拱正立势，献杵起功势，出爪亮翅势，双凤朝阳势，飞鹰展翅势，双手托塔势，三峰峙立势，龙探右爪势，龙探左爪势，横肱蹲立势，三才通气第一势，三才通气第二势，三才通气第三势……三才通气第十三势，三才通气第十四势……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没有多少感觉，而刚刚练到正身图最后的三才通气那几势的时候，严礼强就慢慢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成了一个空瓶，整个人身体一下子放空了，整个人完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在不断的朝着自己的身体之法内涌来，自己身上，上至泥丸，下至尾闾，身体躯干和四肢的关窍血脉，在那股能量的洗涤之中，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让人情不自禁就沉浸在其中……
三才者，天地人也，这三才通气十四势，正是打通人体与天地之间的能量沟通。
这正身图二十七势练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那种舒服是严礼强从未体会过的。
不知不觉中，严礼强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练习着正身图中的这二十七势。
不知过了多久，在以拱立归位势完成正身图的最后一势之后，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天色居然已经有些发亮了。
居然过了这么久，至少两个小时，严礼强有些吃惊，难道自己刚刚沉浸在功法中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已经练了很多遍正身图。
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胃里好像有东西要出来，莫名有点恶心，他一张口，哇的一声，一下子就吐出了一口浓浓的，黑色的东西，似乎是淤血。
一口淤血吐出，严礼强陡然觉得胸腹之间舒爽无比，通畅无碍，再也没有那种烦闷的感觉……

第十三章 掌握秘法
严礼强呆住了，或者是说完全被吓住了。
记得县城医馆里面的大夫说自己的伤势就是胸腹之间还残留有被铁砂掌击伤后留下的淤血，只要这些淤血慢慢的消散，自己的身体也就恢复了。
感觉着自己胸腹之间的那种畅通感，严礼强还使劲做了两个扩胸出拳的动作，发现自己胸腹之间没有任何不适，已经没有了之前在做同样动作时的那种撕扯的疼痛感。
再看看地上的那一摊吐出来的黑色淤血，一个念头就从严礼强的脑袋里冒了出来，难道这淤血就是自己被洪涛的铁砂掌击伤之后留在自己胸腹之间的淤血，就这样被自己吐了出来，自己的伤势，竟然好了？
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记得之前大夫说至少要用一两个月自己的伤势才会好，怎么会这么快。
这个时候，严礼强内心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表，但不管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有多么匪夷所思，只是自己身体传来的感觉和吐出来的那些黑色的淤血却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严礼强——刚刚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正当严礼强发着呆的时候，他院子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
这个时候，耳中传来的声音听在严礼强的耳中就像是有人在擂鼓一样，让严礼强瞬间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就要去开门，但刚刚走出两步，他一回头，看见自己吐在地上的那一口淤血，他又连忙退了回来，用脚在地上铲了几下，弄出一些土来，把自己吐出来的淤血完全盖住。
做完这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异样，随后才来到小院的门口，把院门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圆脸的仆妇站在门外，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这个仆妇昨晚严礼强见过，正是匠械营中的仆役之一。
“严少爷，我给你送早餐来了……”圆脸仆妇一脸热情的微笑，把食盒递了过来，“严少爷吃完之后，只要把食盒放在门口就行，我会来收！”
“好的，谢谢了！”严礼强微微一笑，接过食盒，“对了，明天早上就不用送了？”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这个仆妇的脸上立刻就有了一丝惶恐之色，“啊，莫不是严少爷对我们做的东西不满意？”
“不是，明天早上我就到食堂里和大家一起吃吧，不用专门再为我把吃的东西送来了！”
“可是营监交代……”
“没事，我会和钱叔说的！”
“那……好吧……”
虽然可以在院子里一切等着别人来伺候，不过严礼强却不想这样，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少爷，没有那么娇贵，而且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这样的行为，无异是“脱离群众”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他这次来黄龙县本来就是来避祸的，没有必要还在这里装什么逼，虽然他有钱肃罩着，但和匠械营的所有人混在一起，走群众路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仆妇离开，严礼强把食盒拿到院子里的那棵树下的石桌上打开，一股香味就扑鼻而来。
食盒里放着分量足足的一大碗小米瘦肉粥，还有一碟豆腐干，一碟咸菜，两个鸡蛋，看到这些东西，严礼强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不知道是刚刚练过功的缘故还是这些放在严礼强前世完全可以当特供的绿色食品的地道食材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反正严礼强就觉得今日自己的胃口特别好，那特别能吃，只是稀里哗啦一会儿，食盒里的所有东西就被他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吃完这些东西，严礼强原本想继续在院子里研究体验一下自己脑袋里的那本《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这个时候的少年的天性就是喜动不喜静的，自己整天关着房门闷在院子里，反而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一番震撼体验，严礼强或许并不太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正常不正常，但恰恰有了之前的体验，严礼强反而一定要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为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正常人才行。
严礼强把食盒放在门口，就出了院子，直接朝着匠械营后面的那一片山林走去，准备到山上去逛逛。
那片山林有大半都是白蜡林，小半是松树和其他树木，那白蜡林里的一颗颗白蜡树笔直挺立，就像站岗的哨兵一样，可别小看这些白蜡树，在这个匠械营中，这些白蜡树可是最重要的军事物资，因为这些白蜡树的树干，正是制作长枪枪杆的材料，而长枪，则是这个时代军队里面最重要的武器装备之一，这一片白蜡林可关系到平溪郡督军府士兵最重要的武器装备的供应，可以说，黄龙匠械营正是因为这片白蜡林而存在的。
白蜡林有专门的人照顾，修剪枝叶，防虫，确保每棵白蜡树的树干上没有虫眼，没有疤节，棵棵白蜡树挺立如枪，树干生长得壮实细密。
山林里的空气新鲜得很，充满了山林之中的灵气和能量，严礼强不紧不慢的在山林之中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然后用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爬到了靠近山顶的一处空阔之地。
这片地方面积不大，只有三四十平米，地上绿草如茵，四周都是合抱粗的树木，这里的背后靠着山顶上垂下来的一片山壁，旁边有一条溪流，而他前面却正对着上山的山坡，山坡下则是匠械营的一片院子，在这里，严礼强可以轻易的看到山下的情况，有人要上来的话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山下和远处的人却发现不了他。
严礼强来到这里的时候，太阳才刚刚从东方完全跃出地面，大地阳气升腾，温暖的阳光刚刚把山坡上的那一片白蜡林和覆盖住，这片空阔之地，光影点点，充满生气，倒是一个练功的好地方。
上山这一会儿的功夫，食消得差不多了，严礼强在这里活动了一下身体手脚，发现胸腹之间的郁闷感彻底消失，这不由让他信心大振，在活动完身体手脚站好之后，严礼强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右脚向右后方一撤，摆出左弓步的架势，右掌向右，向上，向前划了一个弧形至自己身体的前方，掌心向上，同时左臂屈肘，右掌提至腰侧，摆出了虚步亮掌的起手式，整个人的神态也瞬间就在专注起来。
在几个呼吸之后，一套虎啸连环拳就从严礼强的身上使了出来。
虎啸连环拳是一种在大汉帝国流传非常广的基础性的拳法，几乎人人都会，这拳法的流行程度，堪比前一世深受广场舞大妈们喜爱的《最炫民族风》，严德昌的老爹，周铁柱都会这套拳法，严礼强的这套拳法，就是严德昌教的。这套拳法套路短小，易学易练，既能帮学习者打下拳法的基础，又有很好的拉伸筋骨强身健体的作用，这套拳法动作虽少，但对手，眼，身，步法的要求比较严格，柳河镇的少年之中，十个人中起码有九个，从小练的就是这套拳法。
当日在擂台上，严礼强也是用这套虎啸连环拳和洪涛对决，这也是他唯一会的一套拳法。
对这套自己浸淫了好多年的拳法，严礼强熟得不能再熟。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的动作还有些缓慢，慢慢的，随着严礼强发现自己在练拳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完全和以前一样，他的动作，也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一招接着一招，打得虎虎生风。
等三十二式的一套虎啸连环拳打完，严礼强额头已经微微见汗，不过他也终于确认，自己的伤势，的确已经完全好了。
自己只是练习了一早上的《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正身图就有这样的效果，要是自己每日坚持练上几遍《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那又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就去做！
脑子里这么想着，严礼强重新摆开了正身功法第一式——环拱正立势，开始练习起来。
这一次，在把正身图说的那二十七势演练完之后，严礼强没有再重复，而是接着就进入到侧身图说的修炼中，侧身图说有八势，分别是独手擎天势，翻手拔刀势，开弓打蛋势，一字平肩势，白鹤闪翅势，献杵团结势，仰面朝天势，最后则是拱立归位势……
侧身图说之后，接着就进入到半身图说，然后是屈身图说，折身图说，扭身图说，倒身图说，翻身图说，行身图说，坐身图说，定身图说，卧身图说……
在这些各身图说之中，多的一部分图说有二十多势，而少的，也有七八势，每一势都各有巧妙和不同。
刚刚把总共十二身图说练了一遍，就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这第一遍的完整练习有些动作还有些生涩和不连贯，但即使这样，在练完第一遍后，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精神更旺，身体内似乎涌起一股生生不绝的活力……
再练了一遍，又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严礼强只觉自己精神百倍，身体竟然从未有过的畅快，简直两腋生风。
原本严礼强还想在这里继续练下去，但想到匠械营的午饭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到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忍住继续练下去的冲动，快速的下了山……
等到吃完午饭，下午的时候，严礼强在匠械营中的各个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就又回到了山上，开始修炼《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中的各势功法，等到了傍晚，他再下山，吃完饭后回到自己的小院继续练。
只是一日的时间，在一遍遍的修炼之后，严礼强熟能生巧，对这套功法的动作呼吸等要领就已经完全掌握……

第十四章 慢慢变化
后面的几天，身在匠械营中的严礼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每日三餐，他都没有让匠械营的仆妇再来给他送饭，而是和匠械营的其他人一样，一起出现在食堂里，一起吃饭，别人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吃饭的时候，他和别人嘻嘻哈哈的聊聊天，在吃完饭后，随性到各个院子里去看看那些工匠们打造和制作各种武器的过程，和那些工匠们请教一番，偶尔，还会到那些士兵住的院子里看那些士兵们训练。
严礼强待人有礼，又不显摆营监侄儿的身份，他一天到晚叔叔伯伯大哥的叫着，哪怕对普通的匠械营的匠人和仆役，也都以礼相待，即亲切随和，又给人足够的尊重，在这种情况下，只是短短几日，严礼强就和匠械营中上上下下的人混得熟了，完全打成了一片，去到哪里，遇到的都是一片笑脸。
钱肃在开始的两日还关注一下严礼强，等到他发现严礼强在匠械营中混得和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自在的时候，他也就不再关注了，反正严礼强在匠械营中也翻不了天，这也就随他了，而钱肃自己，也常常往着黄龙县城跑，经常一天见不到他的踪影，有时甚至夜不归宿，整个匠械营的人都知道钱营监又去风流了。
在短短几日和匠械营的人混熟以后，严礼强在匠械营中干什么，就真没有人关注了，大家都觉得反正严礼强不是那种不懂事爱闯祸的人，而且他又是钱肃的侄儿，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会有人去干涉和关注严礼强究竟在干什么，严礼强每日经常往山上跑，也被人理解为少年心性，没人在意，反正只要严礼强不放火把整座山点着就行。
当然，这一切只是表面，而实际上，严礼强这几日在匠械营的生活，则是另外一番样子，别人看严礼强是在匠械营中闲游浪荡，但严礼强其实半点都没有放松自己的修炼。
被洪涛从擂台上打下来的惨痛经历，避祸黄龙县的事实，让严礼强的心中时刻都绷着一根弦，半点也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用功的开始了修炼。
两个月后就是正式的国术县试大考，他初考虽然败了，但因为他以往在柳河镇的优秀表现，却依然还有参加正式大考的资格，就算没有洪家的威胁，为了在这次国术大考之中取得一个好的名次，严礼强也要奋力的往前冲，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前途，更凝聚着他父亲这十多年来对他的殷切期望。
在严礼强以往的那些锻炼的课目之中，是没有《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这个课目的，但是现在，在发现了《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里面记载功法的威力之后，严礼强就把练习《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当成了自己每日锻炼的主要课目。
每天，严礼强天不亮就起床，开始在院子里修炼《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修炼一遍《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时间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严礼强在修炼一遍之后，再练上几遍虎啸连环拳，刚好就到匠械营吃早餐的时间，他就去吃早餐。
在吃完早餐之后，他会在匠械营中闲逛一阵，随后他就会上山，在山上继续修炼《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这一次，在吃午饭之前，他可以完成两遍《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修炼。
而午饭之后，他借机午休和看书，就回到自己的阁楼之上，一直到晚饭之前，又可以修炼两三遍《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
晚饭之后，他和匠械营的人呆得时间会稍长一些，随后他又会回到小院，开始专心的蹲马步，打熬成为武士的基础，一直练到睡前。
就这样，严礼强在匠械营中，每日都差不多要花上十多个小时的时间，练上五六遍《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
严礼强不敢把《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本秘籍的效果实在太恐怖了，所谓怀璧其罪，一旦泄露出去，严礼强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来守护这个秘密，恐怕自己身边的人都要遭受连累。
而随着每日的修炼，严礼强慢慢发现，几乎每修炼《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一遍，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有活力，他就像在自己的身体里打开了一个宝库，那无穷的精力就像地下涌出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内冒了出来。
在开始正式练习这个功法的第三天，严礼强就发现自己早上起床练武的时候第一次没有了任何的困意。
虽然严礼强已经养成了每天凌晨五点左右就起床练武的习惯，但作为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十四岁的少年，说实话，从他开始练武到现在，每天早上这个时候起床的他都还有些困意，那温暖的被窝依然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每天在这个时候起床并非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他之所以能每天坚持这个时候起床，依靠的，就是自己的意志和老爸长期监督之下养成的习惯，他必须咬着牙让自己起床，然后通过洗漱和锻炼让身体快速的兴奋起来，进入状态。
但是这一次，在严礼强正式修炼《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的第三天，当他的生物钟把他在那个时间点叫醒的时候，严礼强就感觉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困意，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身体内喷薄旺盛的精力和清醒的头脑，那温暖的被窝，对他来说瞬间就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随后，只是短短的几天，严礼强就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出现一系列的变化。
首先是睡眠的质量变得更好了，入睡的速度变快，并且睡眠之中不会再做梦，每次睡觉都感觉非常的舒服。
其次，严礼强发现自己的饭量在慢慢增加，整个人食欲大开，吃什么都感觉特别的香，就拿午饭和晚饭来说，如果说以前他的数量只是每顿饭三碗的话，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他的饭量就增加了百分之三十，变成了四碗，甚至还有增加的趋势……
最后，也就是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严礼强发现自己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在快速的提高中，特别是他全身的力量，似乎每天都在增加中，最能体现这个变化的是他每日在练拳和蹲马步的时候，特别是蹲马步。
在这次受伤之前，严礼强练习了这些年的马步，每次蹲马步可以坚持一个多小时身体就开始筛糠一样的抖动，而在开始练习《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之后，从第四天开始，严礼强就发现自己蹲马步的时间似乎在开始增加，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等到过了两日，严礼强就发现自己每次蹲马步越来越轻松，坚持的时间，也明显的感觉变长，一日一日的在增加之中，这原本是最艰苦的基本功，慢慢的，似乎变得轻松了起来，只是短短几天，他蹲马步能坚持的时间，就从一个多小时，变成了两个小时，一下子就翻了一倍……

第十五章 获赠秘籍
不知不觉，严礼强来到匠械营的时间就已经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严礼强每日勤练不缀，那一本《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已经被他练得滚瓜烂熟，渐渐有了一些火候。
今日，从早上一起床开始，在练习的时候，严礼强就慢慢就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觉，特别是在练习到坐身图说中的三焦达利十四势的时候，严礼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头顶上似乎打开了一个洞，恍恍惚惚中，他似乎感觉到天地之间有无数五光十色的能量与灵气，朝着自己涌来，从自己的头顶进入到自己的体内，而自己全身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一块块干燥的海绵第一次遇到水一样，疯狂的吸收和吞噬着那些进入到自己身体内的能量和灵气，自己的心脏，脾脏，肝脏，肺脏，还有肾脏，在吸收着那些能量的时候，感觉就像高兴得想要大声歌唱。
坐身图中的三焦达利十四势，与正身图中的三才通气十四势和半身图中的马上交关十四势完全一样，所不同者，正身图中的这十四势是站着练，半身图中的这十四势是以蹲马步的姿态半蹲着练，而坐身图中的这十四势是盘膝坐下后练。按照《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中的说法，“……前是运气流通，中是运气贯注，后是运气归位，功分三等，理归一贯，行功至此，纵横上下，无不入妙矣”。
《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练到这个地步，才算“入妙”。
早上第一遍功练完，严礼强就感觉自己全身轻灵，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特别是自己的双肾，也就是腰间，更是像被两个暖水袋捂着一样，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早餐和午饭之后，严礼强都继续在修炼着，每练一遍，他的五脏六腑都会吸收吞噬天地间大量五光十色的能量灵气，一遍就有一遍的收获，到晚饭前，一日五遍修炼下来，严礼强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体，似乎进入到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之中，精力爆棚，而且自己耳目的感知，也一下子提高了一层，自己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敏锐了许多，自己的耳朵的听力对身边那些细微声音的洞察力，也提高了不少，下午在山上练完后，严礼强就感觉周围的环境一下子生动立体了起来。
晚饭的时候，严礼强再次见到了钱肃，昨天和前天，钱肃都不在匠械营中，不知道又到哪里大醉风流去了。
饭后，钱肃叫住了严礼强，把严礼强带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礼强，你这几日气色不错啊，我给你的伤药还好用吗？”看着严礼强的脸色，钱肃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匠械营半个月，严礼强的脸色一天好过一天，钱肃看了，也心中安慰。
“多谢钱叔，你给我的伤药的确好用，前几天我就感觉自己的伤势没有大碍了！”严礼强笑着，要是没有钱肃给的伤药，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伤势能好得这么快，“洪涛的铁砂掌毕竟只是初学，威力还不大，我感觉山上灵气要足，对身体好，这几日我每天都往山上跑几遍，没事就在山上练练拳，睡睡觉，身体越来越轻松，前两天爬山的时候，还咳出了一些淤血，胸腹之间的不适感一下子就没有了，这些日子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差不多了，都开始重新蹲马步了……”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钱肃一脸笑容，“你爸昨天托人传了一个口讯，说他一切都好，让你不要担心家里，在这里安心养伤，要是你爸知道你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一定会很高兴！”
“这还得多谢钱叔！”
“这哪里是我的功劳，还是你年轻，元气足，这才恢复得快，对了，你现在除了枪术的基本功之外，还有没有在修炼着其他的功夫？”
严礼强抓了主脑袋，“除了枪术之外，我只修炼着一门基础拳法虎啸连环拳打根基，其他的功夫，就没有再修炼了！”
“嗯，这样也对，在筑基之前，的确不宜把太多的时间放在这些外功的修炼上，但是虎啸连环拳毕竟是大众的拳法，几乎人人都会，除非对这门拳法有独到的感悟或者能把这门拳法练精，否则在你现在的状态，在未筑基之前，想要用这样的拳法对敌取胜，特别是对上洪涛那样的对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除了这门拳法之外，你最好还能修炼一门防身的功夫，这样对敌的时候也更有些把握……”钱肃说着，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了严礼强，“这是我年轻时候偶尔得到的一本步法秘籍，比起其他那些珍贵的秘籍来，这本秘籍不算强大，最高只有六层境界，但也难得一见，而且这门功夫如果练好的话，可攻可守，进退方便，还可以配合其他功夫一起使用，就算等你将来筑基之后，依然可以修炼，在对敌时发挥作用！”
一听钱肃说他手上的秘籍能有六层的境界，严礼强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评价一门武学和功法高低，就有一个最简单最直观的办法，那就是看那门武学最高能有几层境界，境界层数越高的武学和功法，能达到的层次越高，威力越大，自然越加的珍贵。而这些功法的境界层次，当然也不是由人来划分的，而是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功法法相和异象产生。
比如说他修炼的虎啸连环拳，这门流传最广的大众功夫最高就只有五层境界，钱肃给他的秘籍，虽然最高只有六层境界，只比虎啸连环拳多了一层，看似不太珍贵，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普通人一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见过一本能达到最高能达到六层境界的秘籍长什么样。洪涛修炼的铁砂掌，最高也就只有六层境界。而步法和身法类的辅助性的武功秘籍还要更加珍贵，这本六层的步法秘籍，其珍贵程度，足以可以媲美拥有七层境界的其他功法。
在修炼上，还有一句话叫做水涨船自高，一个人如果能把低阶的秘籍修炼到高级的境界，那么将来在修炼同种类的高级秘籍时，上手也就更容易，能更快进入更高的层次，这也是各类基础功法的意义，比如严礼强如果能把虎啸连环拳修炼到第五层，将来如果他遇到了一个最高十层的拳法秘籍，那本秘籍的前几层，对严礼强来说，就有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就完成突破。
在巨大的好奇心下，严礼强用双手恭敬的接过钱肃手上的秘籍，放到眼前一看，只见那青色的秘籍封面上，只有五个字《九宫风影步》。
秘籍很薄，只有十多页纸，但拿在手上，严礼强却感觉就像有千斤重一样，分量十足。
“不知道钱叔已经把九宫风影步修炼到几重境界了？”
严礼强的问题让钱肃老脸微微一红，“咳咳，你钱叔我没有筑基，连马步关都没有过，下盘不得力，所以这《九宫风影步》，只是勉强修炼到了两层而已就再也难以进步，未免你爹将来找我麻烦，这门步法你可以先留着，等你过了马步关再修行……”
“钱叔送我这样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钱肃的目光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突然叹了一口气，“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做大的报答！”
……
离开钱肃住的小院，严礼强揣着那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就返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在关起院门来之后，这个院子也就成了他的小天地。
这个院子里不许点明火，连灯烛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所以严礼强就在院中的石桌上，把这本秘籍打开，细细看了起来。
今晚月色通明，万里无云，天上月光如银，哪怕不用灯火，在院子里的严礼强也能借着满天的星光和月光把这本秘籍看了一遍。
只是看了一遍，严礼强就已经把这本秘籍上的每一个字和每一幅图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种过目不忘的大脑记忆能力，相当的夸张，简直有些骇人听闻，对严礼强来说，他看过的书，感觉就像用照片照了存在脑子里一样，只要看一眼，就能完全记住，严礼强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但是，自从那晚做梦在梦里把那本《增演易筋洗髓内功图说》完全记起之后，严礼强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个能力。
当然，这个能力他也没有告诉过别人。
看完这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之后，严礼强闭上了眼睛，在等自己的心情完全平复之后，才把秘籍揣到怀里收起，来到院中的树下，重新蹲起了马步。
马步是一切功夫的根基，没有这个根基，一切的功夫都如水上浮萍，特别是这种《九宫风影步》之类的步法，考验的基本是下盘和腿上的功夫，不打下马步的根基，再好的秘籍拿来，也是暴殄天物。
而且今日严礼强感觉自己的状态大好，精力爆棚，正是夯实马步根基的好时机。
严礼强一开始蹲马步，整个院子中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院子外面的虫声蛙声在传来。
月光下，严礼强闭着眼睛，蹲着马步的身体四平八稳，他的两条腿犹如两根柱子，整个人的身体犹如磐石，莫名就多了几分威势。
如此一个小时之后，慢慢的，就连严礼强都没有发现，一团迷离的红色光影，慢慢就出现在他的身边，把他包围了起来，那光影之中，一匹雄壮的犀龙马的轮廓开始若隐若现……

第十六章 马步功成
严礼强还是像往日蹲马步一样，闭着眼，沉浸其中。
这半个月来，严礼强蹲马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强，马步蹲得一天比一天稳，特别是最近两天，每次他一蹲下，就感觉自己就像浮在水上一样，身体腰部以上的部分，几乎就像没有了重量一样，整个人轻松无比，只有在呼吸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轻微的起伏，但这种起伏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很纯粹的精神感知，严礼强完全处在一种不动而动的状态之中，在吸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就像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有往上飘的感觉，而在呼气的时候，他又感觉自己的身体沉了下去。
严礼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蹲了这么多年的马步，要说身上汗流浃背腿上酸麻胀痛的感觉，那是以前每天都有的，但是这种蹲马步蹲到就像漂浮在水上一样的感觉，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严礼强甚至怀疑，在这种状态下，自己蹲上一天都没有问题。
因为没有名师在一旁指点，所以严礼强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是好还是不好，不过他觉得在这种状态下，自己的身体舒舒服服的，应该不会太坏，所以也就这么坚持着。
今天就在这样的状态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足底升起一股热力，那热力先让自己的小腿暖和起来，就像做足疗的时候泡在热水里面一样舒服，在那种温暖的感觉之中，自己整个人的脚掌似乎和大地连在一起一样，他的身子就像是泥巴做的，刚刚从地里面钻出来一样，整个人和脚下的大地有一种贯通一气融为一体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知道保持了多久，他就感觉那股热气开始从自己的小腿往上升起，淹没过自己的膝盖，然后一直淹没到大腿的根部，自己腰部以下的下半身，都好像泡在了舒服的温水里一样，随着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身体仍然一起一伏，慢慢的，这种起伏就有骑在犀龙马上奔驰的那种意境，自己整个人腰部以下腿上的力量，似乎就在这种起伏与呼吸之中，如一波波的脉冲一样，开始缓慢的传递到了自己的上半身。
腰部这里似乎还有一道关口，在阻碍着那股力量传递上来，那股力量则一波波的在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腰部以下的温度似乎也在慢慢升高，就在那股力量拔到极致的时候，轰的一声，腰部的那个关口终于被那传递上来的力量冲破，那腰部以下那股温水一样的热量，就像潮水一样的涌来，慢慢杨过自己的髋部，腹部，胸口，一直覆盖到自己的头顶。
在这种温暖之中，腰部以下两条腿上的几条大筋变得火热，然后震动起来，那震动的力量，可以从脚掌上的小脚趾，一直传递到头顶的前额位置，至于手上，则更不用说了，严礼强身上身下的力量，彻底连成一体，被打通。
……
严礼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浸在马步之中的时候，他那个小院，不知何时，早已经挤满了人。
那些冲到小院之中的人，有几十个，有的人手上拿着刀剑，有的人手上还拿着灭火用的水盆，水桶还有水枪之物。
此刻，那些人正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身上泛起的如火焰一样的红光和红光之中那匹雄壮无比的犀龙马的身影。
钱肃也在人群之中，他身上还穿着睡衣，之前刚刚入睡不久，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失火，他一下子就爬了起来，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冲出了房间，在冲出房间之后，他发现“火光”正是来源于严礼强所在的那个院子，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方面担心严礼强的安危，一方面又担心那些军用物资受损，就连忙指挥着匠械营巡逻的兵士，砸开严礼强所在院子的大门冲了进来准备救火救人。
但众人进来之后，看到的，却是严礼强正在院子里蹲着马步的严礼强，那如火光一样的红光，正从严礼强的身上绽放出来。
此刻钱肃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又惊又喜，他都没想到，他几个小时前刚刚才和严礼强分开，转眼之间，严礼强却已经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几乎所有人都用那种羡慕无比的眼光看着满身红光的严礼强。
这红光和红光中的那匹雄壮神骏的犀龙马代表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代表严少爷已经突破了筑基三关中的第一关——马步关！这是筑基三关中的第一关，也是最难突破的一关，百分之九十九的练武之人，就是倒在这一关面前。
严礼强身上的红光和红光之中的犀龙马是突破这一关后自然而然会产生的异象，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会与武道修炼者交感共鸣，武道修炼者在突破重要关卡或者习练各种功夫战技有成的时候，都会引起天地灵气的共鸣交感，显出各种各样的武道法相，功相或者瑞相，这些异象由天地之间的灵气与人共鸣而生，根本无法造假，因此也成为检验修炼者水准的最标准最直观的工具，当然，也可以成为某些修炼者炫耀修为的最好道具。
“怎么会是犀龙马，怎么会是犀龙马……”匠械营中的那个唯一带兵的小旗军官，此刻正站在钱肃的身边，双目失神的看着严礼强身上出现的那匹犀龙马，心中震撼无比。
马步成功过关的人这个小旗军官见过不少，甚至包括这个小旗军官自己，也都过了这一关。这个小旗军官在过关的时候也都有过瑞相，但这个小旗军官见过的所有人，在过这一关时候的瑞相都无法和眼前出现在严礼强身上的瑞相相比。
首先一个，严礼强身上瑞相的声势太大，光焰太强，刚才他身上的瑞相一起，外面的众人还以为这个院子里着了火，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严礼强马步过关时身上瑞相出现的居然是犀龙马！犀龙马！犀龙马！
这简直可以让人嫉妒得发狂，因为在通常情况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过一关的时候瑞相中产生的都只是普通的马，这也是马步的由来，只有极少极少极少的一小部分人在过这一关的时候瑞相中现实的是马之外的动物，比如虎，豹，熊，象等，但那极少极少极少的一小部分人，要么是在过马步关的时候修炼得都是强悍无比的奇功秘法，要么就是其本身天赋异禀，是上天钟爱的武道天才，在过这一关的时候更多的身体潜能被挖掘了出来，所以才会在过这一关的时候在瑞相中显现出马之外的其他动物。
在这个世界，过马步关时那瑞相之中显示出来的动物可不仅仅只是显示出来好看而已，而是代表着过了这一关后能达到的境界和效果。
普通人蹲马步过了马步关后身上能增加一马之力，整个人能蹲出一匹马来，腰马合一，真正奠定了武道修炼的基础，可以瞬间就从普通人中迅速的脱颖而出，而那些显示其他动物瑞相的人在过了这一关后，除了会获得那些动物相应的力量之外，还会获得那些动物身上的某些力量的额外加成，比如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大的爆发力等等等等，这样一来，这些人在过了马步关后就会拥有更强的实力，在武道修炼的征途之中，第一步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普通人过马步关就是过马步关，是筑基的第一步，这已经可以让人庆幸，而显现出这些非凡瑞相的人过马步关，那就不叫过马步关，而叫过渡金关，又叫跳龙门，这样的人，将来的成就，都不可限量，成为武士，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严礼强身上的过关瑞相是一匹犀龙马，那就意味着严礼强在过了马步关之后，身上可以增加一匹犀龙马的力量，甚至还有可能获得犀龙马身上的其他力量加持。
比起普通的马来，犀龙马的力量至少是普通马的两倍以上，而且还拥有更强的耐力和更快的速度。
动物与动物之间是不同的，马与马也是有不同的，普通的马可以分三六九等，犀龙马同样如此，而不管怎么看，严礼强身上出现的那匹犀龙马的光影，那高高的犀龙马的马身，那光彩四溢的犀龙马的眼睛，还有那昂首奋蹄的雄姿，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匹普通的犀龙马，而是犀龙马中的极品货色。
更重要的是，严礼强现在才十四岁，能在这个年纪就过了马步关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就算是那些天资高的人，一般过这一关也要等到十六岁之后。
这样的道理，在场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众人才会如此的震惊。
看着严礼强身上的光焰，众人就像亲眼见证一颗武道巨星冉冉升起一样。
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赤裸着上身，刚才提着一桶水就冲过来的兵士看着严礼强身上的光影，不禁入了神，手上一不小心松了一下，他手上那装着水的木桶，就一下子从手上落了下来，木桶的底沿，就砸到了旁边之人的脚背上。
“哎呦……”被砸中脚背的人毫无防备，情不自禁的就惨叫了一声。
也就是在这一声惨叫之中，严礼强身上那赤红光焰之中的那匹雄壮的犀龙马，突然一下子朝着严礼强冲了过去，融入到了严礼强的身体之中，那赤红的光影，慢慢的变淡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严礼强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一大堆手上拿着各种东西的壮汉涌入到小院之中，一个个双目放光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不少人还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胸膛的胸毛，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钱肃居然也在，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靠，这是睡衣趴还是裸身趴，居然还全是男人，自己可没有这种爱好。
严礼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来个捂胸的动作，“你们干什么？”……

第十七章 万金不换
严礼强的反应让众人一阵无语，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家先散了吧，各归各位，今晚这院中之事，还请大家暂时不要声张，以免节外生枝……”钱肃第一个开了口，转过身对着在院子里围观的众人说道，脸色严肃无比。
刚才发现这院子里的红光不是火光的时候，钱肃已经让人把那些起床想要救火的匠人安抚了回去，所以现在围在这里的只是匠械营中那50多人的一小队军士，人数不算驳杂，这些军士都是钱肃的手下，自然不敢违逆钱肃的意思。
“营监放心，我等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那个小队的小旗军官对着钱肃点了点头，然后用羡慕的眼神再次看了严礼强一眼，就转过身，大声训话，“今夜值岗的继续值岗，不值岗的回营房休息，大家刚才在这院中所见之事，严禁议论泄露，如有违反，军法伺候，所有人，听我号令，向后转，走……”
眨眼的功夫，那些拿着水桶和刀剑武器的兵士一下子就全部离开了严礼强所在的这个小院，在最后出去的时候，那个小旗军官还重新把院子的门给关上了。
“钱叔，这个……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里？”严礼强抓了抓脑袋，疑惑的看着钱肃。
钱肃把刚刚众人来到这里的缘由讲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你难道不知道你刚刚已经过了马步关，而且显现出过关的瑞相了？”
“什么，我过了马步关！”严礼强呆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刚才他沉浸在那种马步的境界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身体之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刚才那种状态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很舒服，现在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这种情况对严礼强来说完全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还有点搞不清状态，却没想到就在刚才那种状态下他居然已经不声不响的把马步这关给过了，完成了筑基的第一步。
“过没过关，你现在试一试就知道了……”
听到钱肃这么说，严礼强当然要试试，过马步关的瑞相只会出现一次，过了这关后那种瑞相就不可能再出现了，但要最快检验是不是过了这一关，有的是办法。
严礼强也没怎么样，他只是站在原地，把一只脚的小脚趾用力一收，扣住地面，然后猛的一放，就这么简单的一下，严礼强就感觉到自己后脑勺玉枕穴的位置响了一声，耳朵里就像听到有人用力的敲了一下鼓一样，可以清楚的听到“咚”的一声。
扣趾闻鼓——这正是最容易检验一个人是否过了马步关的办法，因为过了这一关的人，腿上的大筋完全打通，可以力贯全身，特别是足部的少阳经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头部，这样一来，在脚趾瞬间用力收放的时候，足少阳经震动，自己的耳朵里就可以听到像敲鼓一样的声音。
这一声鼓声，在许多人看来，正是打下坚实的武道修行根基的庆功鼓。
听着耳边的传来的清晰的鼓声，再感觉一下自己脚上和身体上全新的感觉和力量，严礼强一拳对着空气之中打出，从腿上和脚上传来的力量一下子就传递到了拳头之上，让这普通的一拳一下子就有了不同一般的威势和速度，在空气之中发出轰的一声，威力比他平时练习拳法大了不知多少倍。当日国术院中与洪涛比武，要是严礼强能有现在的战力，洪涛就算练了铁砂掌又何足为惧？
严礼强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因为就在这普通的一拳之中，他一下子再次体会到了曾经在家中骑着犀龙马借着马势出枪的那种势不可挡的感觉——身下好像真的有一匹马跑起来一样。
“哈哈，我过了马步关了，我过了马步关了，成为武士的筑基第一关被我过了……”难以抑制自己内心激动的严礼强直接在院子里跳了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比中了大奖还高兴。
无论是对他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来说，这都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到武道修行的奥妙和魅力，激动那是必然的。
一般人玩个游戏看到游戏角色升级都能兴奋激动半天，更何况是在现实之中感觉体验到自己升级？
一直等到严礼强慢慢的平静下来，钱肃才把他刚才过马步关时的瑞相和严礼强说了一遍，好奇的询问严礼强是不是修炼了某些秘法。
严礼强当然摇头，“我家里倒是买了一匹犀龙马，用来练习骑术和感悟马步奥秘，但这次过马步关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钱肃想了想，也摇了摇头，严德昌他是熟悉的，严德昌就是一个铁匠，自然不可能会什么高深的奇功秘法，严礼强也一样，严家甚至连给严礼强找名师的钱都出不起，要是严家有什么奇功秘法，这些年估计也不用呆在柳河镇了，严礼强这些年要是练着这么牛的秘法，这次国术县考初试也不会这么败得这么惨，还要来黄龙县避难。
“我还真没想到，礼强你天赋异禀，居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能在逆境之中还能突破……”钱肃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之前给你《九宫风影步》还想让你耐着性子等过了马步关再修炼，也算是对你的一个激励，没想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你就把这马步关给过了，还过得如此惊天动地！”
“钱叔过奖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严礼强傻笑着。
“所谓天才就是如此，自然而然之中，不虚刻意，就能做到别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钱肃说到这里，稍微沉吟了一下，“今日之事，匠械营中的人不会乱说，你且安心呆在这里，我明日就会派人把你过了马步关的消息通知你爹，让他也高兴高兴，具体后面如何，要不要让你现在就回柳河镇，你爹应该会带话来，到时再说！”
严礼强点了点头，他也想着要把这个消息通知自己的老爹，让老爹也跟着高兴高兴。
“既然过了马步关，你离筑基就更近了，现在你已经远超同龄之人，将来前程远大，这个时候，你实力突飞猛进，更要注意切忌不可懈怠，更不可恣意嬉戏，特别是对于女色，更要小心，在完成筑基之前，切忌不可破身，丢失元阳之气，自毁前程，不少过了马步关的人最后之所以止步不前，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有把持住女色的关口，贪图一时享乐，最后贻误终生！”钱肃一脸严肃的对严礼强交代道。
看到钱肃真心实意的提醒，严礼强心中也有几分感动，他用力的点了点头，“钱叔，我知道的！”
“那就好，我回去了，你也休息吧……”
……
钱肃离开之后，院子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严礼强独自一人留在这院子之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星河，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弄出这么一幕，以后在这匠械营中，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而实际上，也只有严礼强知道，他自己的资质，根本和天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那本秘籍。
能这么快的过了马步关，此刻严礼强的脑海之中，出现的只有那本书上的一句话——“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无障无碍，自然一路顺通，自然“进道有其基矣”。
……
他上辈子是普通人，这辈子原本也是普通人，但今晚过后，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将会翻开全新的一页，他的人生，将不再普通。
想到脑海之中的那本秘籍在上一世就是别人摆在街边卖的一二十块钱一本的二手旧书，严礼强就有一种奇幻的感觉。
上一世在地球，几乎所有的人都生活在对物质的疯狂追求之中，驴牌的包包，水果手机，豪车，豪宅，钻石珠宝，名表，各种昂贵的奢侈品，弄得人眼花缭乱，让无数人陷入其中。
而真正珍贵的东西，佛祖留下的超凡入圣的秘法，达摩祖师不远万里带到中国的传承，岳飞李靖这些中华民族的绝世英雄名将修炼的秘籍，哪怕是免费或者接近免费的，却反而少人问津。
一个包包几万块，一个手机几千块，一部豪车几十万数百万，无数人在疯狂追逐。
一本绝世秘籍，却几十块，甚至没有一包烟贵，却没几个人在意……
这就是上一世大多数人眼中的价值取舍。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或许，估计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才让自己带着这本秘籍，在这个世界重生。
这个时候，哪怕有人给严礼强一座城，金山银山，严礼强也绝不会把这本秘籍给卖掉，因为这个时候，在严礼强的心中，这本秘籍是无价的，这是自己的未来，是一切。
“老天爷，既然你让我又活了一次，估计也不想让我这辈子再普普通通的做个普通人吧……”严礼强的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微笑，仰面朝天，喃喃自语，“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十八章 营中较艺
这一夜无话，严礼强睡了一个好觉，而第二日凌晨五点左右，严礼强又照常起了床，开始照常修炼。
在过了马步关之后，一切果然都不同了，不仅易筋洗髓经中的各势功法练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不说，而且整套功法在练习过程中对天地灵气和能量的吸收吞噬更加的凶猛，比起前几日来，效果几乎增加了一倍以上，严礼强都能感觉到那被自己五脏六腑吞噬融合的天地灵气，慢慢开始在一势势的功法之中，从五脏六腑之中，被自动导引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骨肉血脉之中，完成了一遍遍的洗涤。
练完了易筋洗髓功法，再练虎啸连环拳的时候，那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严礼强练习了八九年的虎啸连环拳彻底改头换面变了模样，威力一下子增加了何止七八倍。
严礼强的身形迅猛无比，他每一出拳，拳风之中都传来一声猛虎咆哮的声音，威风凛凛，非常摄人，而且虎啸连环拳练到一半，一个青色的光影就出现在严礼强的身后，那光影里，正是一头威猛的吊睛白额猛虎形象。
虎啸连环拳练到有功法法相的时候，正是虎啸连环拳达到第四层的标志。
感觉到自己身后出现的虎啸连环拳的功法法相，严礼强自己都惊讶了，因为在昨天之前，他还感觉自己的虎啸连环拳的威力应该还是停留在第二层上，这次马步关过，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修炼几天，这门虎啸连环拳进阶第三层应该问题不大，虎啸连环拳进阶第三层的标志就是拳出如虎啸，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还不用他怎么去练，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再练拳，这门基础的拳法一出手就有虎啸之声，一点咯噔都不打的就进入第三层，而练到一半就已经显露出功法法相进入第四层，一趟拳居然能让这门拳法的境界直接连跳两级，进阶第四层，中间半丝阻碍都没有。
这样的事情，既让严礼强亲身体会了一遍什么叫欲练拳先练功，又让严礼强心中惊异，因为这根本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难道是马步的基础对武道修炼真的这么重要？还是因为自己修炼的易筋洗髓经？
严礼强的心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了这么一个疑问。只是此刻的他，也无法分辨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反正这是好事，也不用担心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练完虎啸连环拳，严礼强浑身舒坦，在平息定气几分钟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吃早餐。
在吃早餐的时候，严礼强看到匠械营的那些军士，发现那些军士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前些日子那些军士看严礼强的眼神很友善，而今日，在那友善之外，还多了几分敬畏。
严礼强知道，这就是自己昨晚表现的结果，在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一个表现出强者和高手潜质的人，到哪里都会被人尊重。
这种感觉的确很棒。
……
众人说说笑笑吃完早餐，一起离开食堂，刚刚走出食堂，严礼强就发现那些军士的头头，也就是那个小旗军官周勇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周围的不少的军士也悄悄的注视着自己。
“周大哥，有什么事情吗？”严礼强主动走了过去，和周勇打了一个招呼。
周勇先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那些匠人，这才对着严礼强挤了挤眉毛，凑过头来放低了声音，“严少，早上有时间么？”
严少？昨天周勇还是叫自己严少爷，而今日，这称呼少了一个字，韵味就不同了。
“当然有！”严礼强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周勇搓着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手下的弟兄昨天晚上看到严少过了马步关，今日一个个都有些好奇，想让严少到我们营区之中显露一下功夫，让严少指点切磋一下，不知道……”
周勇这么一说，严礼强就明白了，他估计，那些想考上985，211的高考生见到被清华北大录取的高考状元是什么心情，此刻匠械营中的那些军士看到自己就是什么心情，严礼强原本还想今天到山上去检验一下自己马步过关后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听到周勇的邀请，他就一下子改变了主意，要检验实力的话，这些匠械营军士们的营区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各位大哥想和小弟切磋一下，那就一起去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可以向周大哥和各位大哥学习一下……”
看到严礼强这么给面子，说话还这么谦虚，让人听着就舒服，周勇和旁边的军士们一个个都笑了起来，大家嘻嘻哈哈的就簇拥着严礼强来到他们的营区。
这些军士的营区说是营区，其实也就是匠械营中一个更大的院子而已。
那个院子离严礼强住的小院也不远，不到百米，营区的院子里有三排屋子，形成一个凹字型，三排屋子的中间，就是一片差不多有三四个篮球场大的空地，那空地上都是一些沙土，周围还堆放着一些锻炼用的器械，木靶，石锁之类的东西，平日这些军士们就在这里训练。
这个时候，除了还在匠械营门口站岗的人之外，匠械营里所有的军士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不由有些兴奋。
严礼强看了看这里的场地，点了点头，很直接的就问道，“周大哥，你说要怎么切磋！”
周勇指了指场地中间一个用白色的石化画出来的圈子，“不如就先推圈如何？”
严礼强也笑了，点了点头，“好！”
所谓的推圈，是这个世界流行的一种较技游戏，这种游戏上至生活在大城之中的豪门大族王公显贵，下至生活在偏僻之地的乡野农夫，可谓是人人都喜欢，从八九十岁的老人到六七岁的孩童，都可以玩，而且玩起来还特别的简单，严礼强在柳河镇的时候，就经常和镇子里的同龄少年玩，在军中，这个游戏也深受众多军士的喜爱。
推圈这个较技游戏首先需要一块场地，无论是草地，沙地，土地，甚至是屋里的大堂都行，有了这个场地，就在这个场地的地面上画出一个半径一米到五米的圆圈，圆圈大小由参与人数决定，可大可小。
有了场地之后，大家就可以玩这个推圈较技的游戏了。
这个游戏的玩法也简单，就是参加的人站到圈子里，把自己的对手推出圈子者获胜，唯一要注意的是，在把对方推出圈子的时候，不能用手打，不能用脚踢，除此之外，就没有限制，你可以用手去推，去拉，去扯，可以用肩去顶，用身子去撞，用脚去勾，去绊，甚至去摔都没有问题。
游戏可以一对一，一对多，多对多甚至是一堆人在里面混战。
这个推圈游戏的规则和玩法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并不简单，因为参加推圈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力量，身法，判断，敏捷，还有反应与综合对抗能力，不是打架胜似打架，整个过程对抗性非常强，既有实战意义，还能保持一点和气，不会让人受重伤，不至于剑拔弩张，所以深受各个阶层的欢迎，就连军中，也用推圈游戏来训练军士们体能和反应。
说起来，这个运动倒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盛行的相扑运动，只是比起相扑运动来，它还更富于变化，与真正武道的较量，更加贴近。
前世足球运动在地球上是第一运动，这个世界的推圈游戏比起足球来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许多大城市里，甚至还有专门的推馆，安排人参加推圈比赛，博彩。
在柳河镇，在这次被洪涛打下擂台之前，严礼强可是镇中少年推圈较艺的第一人，基本是赢多输少，镇上的少年，基本没有一个人是严礼强的对手。
在严德昌这位虎爸的严格调教下，这也是严礼强从小到大唯一能玩的游戏。
严礼强第一个走到推圈的圈中，笑了笑，“哪位大哥前来和小弟切磋一下！”
周围的军士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周勇却把目光看向了那些军士之中体格最雄壮的一个人。
“我来……”那个身高将近有一米九几，体重差不多是严礼强两倍的雄壮青年军士粗声粗气的走了出来，卷起袖子来到场中。
严礼强双脚分开，随意的站好，双手一引，“请！”
“请！”那个军士上前一个弓步，两只手一下子就伸了过来，和严礼强手掌抵住了，然后开始用力。
这开始的第一场，两个人都没有玩什么花巧，直接比拼力量。
那个青年军士以一个弓箭步的姿态抵住严礼强猛推，两人一接手那个人就用尽了全力，整个人如犁地的耕牛，低着头脚往后用力蹬着，身子往前顶，想要把严礼强顶出去，而严礼强则把双手伸在胸腹之间防守。
“加油！”“加油！”“加油！”周围围观的军士开始大声的鼓动起来，场上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
渐渐的，那个体格雄壮的青年的喘息声粗重了起来，脸色渐渐变红，额头也有了一层汗珠。
严礼强一边感受着自己对手手上传来的力量，心中慢慢安定了起来，要是在以往，他绝对抵御不住这样的力量，但今天，严礼强却感觉自己往这里一站，双腿就像打到地上的木桩一样，落地生根，下盘稳如泰山……
这就是武道修炼基本功的强大之处……

第十九章 牛刀小试
对方的力量在逐渐的增加中，但慢慢的，对方增加的力量在到达一个点后就停止了下来，足足差不多两分钟，再也没有增加。
这个时候严礼强的心中，其实有些奇怪，因为他感觉对方的力量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不应该啊，难道是对方看自己年纪不大没有使出全力而有所保留，但看对方的神情，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密布，口中气喘如牛，哼哼哈哈，分明是把全身的劲儿都用上了，别的不说，就说他的那两只脚，都已经在往后蹬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两个小土坑。
但这么一个大个子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小？
只是片刻之后，严礼强就一下子醒悟，不是对方的力气变小和保留，而是自己现在的力量，在过了马步关之后，不知不觉已经变大了很多，更何况，自己还修炼了半个多月的易筋洗髓经，这半个月，自己就感觉自己的身上越来越有劲儿，只是一直没有仔细试试，那序言上说这功法能让人产生神力，岳飞爷爷修炼它后能拉百石强弓，为当世第一人，可能不是吹牛逼。
这么想着，严礼强手上突然一用劲儿，往外猛的一推，足底的力道顺价就传递到手上，那个体格是严礼强两倍的雄壮青年，一下子就像被飞奔的犀龙马撞到一样，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一下子从推圈中飞了起来，在空中平平的飘出七八米，然后用背部重重的落在推圈白线之外的地上……
周围的鼓动之声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严礼强的力量会大到这种程度，连他们这些军士之中最厉害的人上去都瞬间就被推飞了出来，还飞得这么远，这到底要多大的力量？
严礼强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掌，第一次的力量完全爆发，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猛烈，刚刚那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上的筋骨就像装了两个大弹簧一样，他一发力，那弹簧猛的一弹，他的对手就飞出去了。
那个人落在地上也没受什么伤，只是龇了龇牙，就爬了起来。
两秒钟之后，周勇第一个叫了起来，“好！”，周围的军士一下子反应过来，也大声叫好……
强大的信心在严礼强心中升起，他哈哈大笑，环视一周，“各位大哥还有谁要来推圈！”
“四个一起上！”
周勇说了一声，马上周围的军士之中就冲出来四个人，一起来到圈中，四对一。
来到圈中的四个人军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的同时在一个方向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一个人推严礼强的肩膀，一个推严礼强的胸部，一个直接弯下腰去勾抱严礼强的小腿，还有一个人则两只手同时抓向严礼强的一只胳膊。
这一次，严礼强没有再去纯粹的硬碰比力，而是用了一点技巧。严礼强本身就是最喜欢推圈的人，对其中各种技巧和应对手段早已经烂熟于胸，而此刻他暴增的力量更让他在圈子里如虎添翼。
推圈的圈子不大，不可能在圈子里跑着躲避，因此严礼强根本没有去管那个勾抱自己左脚小腿的人，另外三个人冲来的时候，他只是右脚往后错开一步，身体一侧，三个人的同步攻击就瞬间显现出前后和落差。
一侧身，严礼强和四个人的位置关系就发生了改变，严礼强直接用自己的腰背靠向推向自己胸口和肩膀的那两个人，而一把抓住了那个想要来抓他胳膊人的那个军士的手腕，就在那个军士稍微一愣的时候，严礼强抓着那个人的手腕顺着那个人用力的方向往前一带，那个人就一下子冲出了圈子，扑倒在地上，成为第一个出局者。
推圈虽然不是武技较量，但其中应变处置，和武技较量也差不多。
就这瞬间的功夫，严礼强的后背肩膀同时靠在了四只伸过来的手掌之上，把那两个人军士撞开。
而同已时间，他的左脚已经被一个蹲在地上的军士抱住了，抱脚用的是摔技，那个军士抱住严礼强的脚不由大喜，正想站起来把严礼强掀翻，却不想就在他刚刚抱住严礼强脚的时候，严礼强的那只脚突然往前一插，脚掌直接穿到了他的胯下，在他想起身掀翻严礼强的时候，严礼强同时已经用脚背从胯下勾住那个人的臀部。
那个人起身，严礼强顺势抬起脚，结果是那个人的双脚先被严礼强的那只脚抬着离开了地面。
如果是以前，严礼强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一只脚上挂着一个七八十公斤的人还能把人抬起，但这个时候，这个动作对严礼强来说却是不难，他的那只脚一台，简直就像是起重机一样，轻轻就把那个军士给抬了起来。
那个军士抱着严礼强的腿，双脚一下子离地，全身一下子就没有了借力的地方，就像一只抱在树干上的树袋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严礼强的一只脚上。
下一秒，还不等那两个被严礼强的背靠撞开的军士再冲过来，严礼强的右脚收回，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左脚飞出，一招虎啸连环拳的震脚飞踢就踢了出去。
这一踢，不是为了踢人，而是甩人，严礼强直接把脚当成手来用了。因此不算犯规。
在巨大的离心力的作用下，在那个抱着严礼强左脚军士无辜的眼神和张大的嘴巴之中，那个人呼的一声，一下子就从严礼强的脚上飞出去，落在了七八米的圈外，在地上翻了七八圈才爬起来。
左脚落地，严礼强一个漂亮的转身，推圈里的四个对手就只剩下两个了。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怒吼一声，朝着严礼强冲了上来，严礼强也没有再退让，直接以力降力，一个跨步，一招虎啸连环拳中的马步架推由拳化掌就先一步同时按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之上，那两个军士脸色一变，连忙按住严礼强的手，想要把严礼强的手往下压。
严礼强微微一笑，脚上根劲发动，一只手一个，两个军士就同时被推得飞出了圈外，落在地上。
解决四个人，前后时间不到十秒。
“好……”周围围观的军士们就像球迷看到精彩的射门一样，同时拍掌叫好起来。
比起第一场，第二场推圈更加精彩，严礼强以一敌四，干脆利落的就结束了战斗，看得众人大觉过瘾。
“哈哈哈，严少果然厉害，我老周来和严少过过手试试！”匠械营中的普通军士已经不是严礼强的对手了，周勇看到严礼强如此神勇，自己也忍不住技痒，亲自下到推圈中来，准备和严礼强切磋一下。
周勇是小旗，早些年就早已经过了马步关，再加上这些年在军营之中的磨练，一身武技早已经远超常人，正因为这样，他才在军中担任了一个底层的军官。
周勇亲自下场，严礼强求之不得，他正想与周勇这样的老手试试，来好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哈哈哈，还请周大哥手下留情啊，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啊……”
“哈哈哈，我要请严少手下留情才是真的！”
两个人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在推圈内游走起来，准备交手。
面对周勇，严礼强自然也不敢大意，事实上，要不是他过了马步关，收获巨大，这几天又力气大增，以他一个月前的水平，他根本连挑战周勇的资格都没有，周勇要和他推圈，别人或许还会觉得周勇欺负小孩子。
两个人在推圈里转了两圈，看到周勇主动动手，严礼强就知道这是周勇对自己的谦让，他也就不客气，直接两个跨步冲到周勇面前，贴近周勇的身体之后，双掌翻起，以一招虎啸连环拳中的弓步冲架的姿态，干脆利落的朝着周勇的胸腹之间推去。
周勇也没有退让，他有心试试严礼强身上的劲道，所以一步前跨，同样两掌向着严礼强推来。
“碰……”两个人的手掌毫无花俏的以力对力的撞在一起。
只是刚刚一感觉到严礼强手上的力量个，周勇就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严礼强手上传来的力量，大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昨晚他看到严礼强过马步关的时候出现的过关瑞相是犀龙马，他就已经知道严礼强过关之后全身一定力量大增，为此，周勇早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此刻两个人一交手，严礼强身上的力量，却还是让早已经有准备的周勇大吃一惊。周勇没想到，严礼强身上的力量，会大到这种地步，他推在严礼强手手上的感觉，完全就像是推在了一匹奔跑过来的雄壮的犀龙马身上一样，那巨大的冲劲，一下子就震得他双肩发麻，差点就要忍不住退后一步……

第二十章 再得好弓
要知道周勇在十年前过了马步关之后，这些年虽然没有进阶武士，跨入士族阶层，但他修炼的外功之中，就有打熬身体增加力量的手段，他这一身力量，早已经不逊于进阶了武士的高手，他对自己的一身力量极有自信，刚刚这第一下，为的是试探一下严礼强的力量，周勇也没有用尽全力，而是留了三分余力。
就在周勇想着严礼强刚刚这一下是不是全力以赴的时候，却发现严礼强还不等手上的力道用老，就已经快速收手变招，整个人后脚前跨，一下子用肩膀撞了过来……
能放能收，这就说明严礼强刚刚那一下同样没有用尽全力，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力量，周勇心中的惊讶更甚。
……
严礼强和周勇的较量，真可谓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周勇本身也喜欢推圈较技，有着丰富的经验，整个匠械营中，论推圈较技，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严礼强同样也不弱，虽然他推圈较技的经验没有周勇丰富，但他胜在力大，犹如下山之虎，而且反应灵敏。
两个人这一交起手来，你来我往，两个人力量又大，速度又快，在一个圈子里较量起来，直接让人目不暇接，引得旁边围观的军士们一阵阵大呼小叫。
……
严礼强不知道周勇此刻的心情如何，不过他的心情却是极好的，周勇的确是一个好对手，行动反应之间充满了军人的老辣与直接，这与严礼强以前所遭遇过的所有对手都不同，在和周勇的较量之中，严礼强自己也有极大的收获，整个人的信心也一下子建立起来了。
要知道周勇可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这个男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大汉帝国军中小旗，国家暴力机器中的专业人士，小旗虽然是基层军官，但在军队之中，没有过人的勇武和实力，也担任不了这样的职位。
……
五分钟，两个人纠缠推绊之中来到推圈圈子的那一圈白色的边缘区域。
严礼强瞬间抓到一个空挡，一招虎啸连环拳中的摘星望月，右手一下子就穿到了周勇的腋下，单掌一托就要把周勇抬起，周勇骇然，他知道严礼强的力量，在这种时候，一旦他双脚离地被严礼强托起，全身失去借力的地方，那就败局已定，可以轻易就被严礼强甩到圈外，在这种情况下，他想都不想就同时用一只手一下子扣住严礼强的右手，同时身子一扭就要转到严礼强的侧面，想要把严礼强给撞出去。
严礼强微微一笑，身体在间不容发的时间，右手一抬，身子一扭，就从自己的胳膊下转了一个身，然后另外一只手在快速穿过周勇腰间的时候不经意的扫了一下周勇的衣服，随后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与周勇撞过来的身子碰在了一起……
周勇的这一下，属于自救，犹如蛮牛冲撞，势大力沉。
他的身子一撞在严礼强的胳膊之上，严礼强的胳膊一下子就缩了回去，随后严礼强的整个身体一下子就蹬蹬蹬连退了五六步，一下子被周勇撞出了圈外。
“好……”
“精彩……”
看到两人在这么激烈的较量中周勇胜出，周围围观的军士都大声叫好，一个个兴高采烈，巴掌拍得啪啪响，刚才他们被严礼强打败了两场，这一场他们的头头终于给他们争回了脸面，一个个都高兴得很。
严礼强一脸笑容，对着周勇拱了拱手，“周大哥厉害，果然技高一筹，小弟甘拜下风！”
作为胜利者的周勇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刚刚两人交手的动作太快，旁观的军士都未必能跟得上两个人的节奏，就算跟得上节奏的也不可能看懂其中的奥妙，但周勇心里明白，以严礼强的水准，最后那一下，如果严礼强的手不是采取防御的姿态，而是拿住自己的腰，以他的力量，在自己撞到他之前，他只要两只手轻轻一举一送，自己就要飞出圈外了。
刚刚应该是严礼强故意落败，让自己取胜，看看周围那些军士看着自己的崇敬眼神，周勇瞬间明白了严礼强的用意，这是严礼强让自己在手下面前维护权威和脸面。
十四岁就跳了龙门，过了马步关，将来进阶武士已经毫无疑问，这样的人，小小年纪就人情练达如此，处事厚道老练，将来想不飞黄腾达都不可能，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周勇心念电转，对严礼强的感观认识，瞬间就提高了几个层次，真正起了结交的念头，这样的年轻俊杰，这个时候不结交，难道要等别人飞黄腾达自己再去巴结么。
“哈哈哈，惭愧，惭愧，多谢严少相让……”周勇对着严礼强拱手说道，两个人心照不宣，自然听懂了，各自相视一笑，而周围的士兵听了，也只觉得周勇是在获胜之后客气谦让，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周大哥不用谦虚，小弟刚刚才过了马步关，各方面经验尚浅，还要多向周大哥学习！”
“严少14岁过马步关，有马步关的根基，要过下一关伸筋拔骨我估计也用不了两三年，将来的成就，哪里是我能比的……”周勇一边说着，一边从推圈里走了出来，来到严礼强的面前，“我看严少在推圈之中多用的是虎啸连环拳的招数，这套拳法虽然简单，但在严少的手中，已经脱胎换骨，至少应该到了四层境界，不知道除此之外，严少还可曾习练其他武技？”
严礼强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在打根基，修炼的都是基础性的东西，其他武技一直没有修炼！”
“那不知道严少可曾练习过弓术？”周勇继续追问。
“不曾练过！”
没有练过弓术，自然也就不会配备什么良弓了。
“弓术为武士六艺之首，严少将来进阶武士，那是一定要学弓术的……”和严礼强说了一句，周勇就转过头，吩咐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军士，“少陵，你去我的房间，把我放在兵器架上的那把战弓拿来……”
那个军士一听，就快速朝着旁边营房的一个屋子跑了过去。
严礼强一听，就知道周勇想要干什么，他连忙推辞，“周大哥，我怎么能要你的弓呢，这使不得，使不得！”
战弓和普通的弓不同，就像赛车和普通的车一样，普通的弓一般人在家中甚至拿点竹子就可以制作，但所谓的战弓，那就是可以真正在战场上使用的弓，对弓的质量和威力有严格的要求。
这个时代，战弓因为制作材料和工期的问题，几乎是所有武器之中最昂贵的一种，在同等级的武器之中，战弓的价格都是最贵的，稍微一把好一点的战弓，动辄都是十多两黄金，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营房就在旁边，几步路的距离，当严礼强还在推辞的时候，那个军士已经拿着那把弓回来了。
那把弓装在一个完全密封的弓囊之中，看不出面目，但以严礼强的眼光，他只是一看那个弓囊，就知道弓囊里面的那把弓绝不普通。
弓囊是昂贵的犀牛皮制成，通体青色，外面还有着漂亮的花纹，整个弓囊，很高，放在地上，几乎到了严礼强的下巴，弓囊呈半月形，别的不说，光看这弓囊的材质和做工，就要值不少钱。
周勇解开弓囊，把里面的弓拿了出来，一看到那弓，严礼强就不禁心神一震，目放奇光，“周大哥，这弓难道是传说中的角蟒弓……”
“哈哈哈，严少也听说过角蟒弓，不错，这弓的确是角蟒弓……”周勇用爱惜的目光看着那把黑色的战弓，轻轻抚摸过那光滑的弓身，“这是我一个好兄弟在战场上偶得，后来送我，要开这弓，最少需要五石之力，我用起来都很吃力，严少一身神力，用这弓正合适……”
“周大哥，太贵重了，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严礼强连忙摆手推辞。
之前严礼强还以为周勇送给他的是一般的战弓，哪里想到周勇送他的居然是角蟒弓，在战弓之中，这出自天然的角蟒弓，简直就是战弓之中的法拉利，眼前这一把角蟒弓，没有百两黄金，绝不可能买到。以周勇小旗的身份，这个东西，有可能是他最值钱的家当和财产了。
周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咱们练武之人，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严少不要我送的东西，莫非是看不起我周勇，觉得我周勇只是一个小旗，不配和严少做朋友么？”
周勇这话说得重，周围的军士一下子全都沉默了下来，一个个看着严礼强。
“不是的，周大哥，这实在是……”
“拿着吧！”周勇直接把弓塞到了严礼强的手中，“今日你不要这把弓，以后也不要叫我周大哥，我也不好意思再把拿出来送人的东西再收回去，只有把它丢到铁匠房的炉子里炼了……”
知道推脱不了的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拿着弓，对周勇抱拳，肃然道，“那礼强今日就收下周大哥所赠，周大哥要是看得起我，以后也不要再叫我严少，就叫我礼强就行！”
“这就对了嘛！”周勇哈哈大笑起来，“来来来，我们到那边试试这个弓，也让营中的兄弟看看礼强你身上的神力……”
“周大哥，我还没练过弓……”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好学，好学，我只要一说，礼强你马上就能学会了……”

第二十一章 得偿所愿
周勇说得不错，学射箭的确不难，至少不比靠驾照难。
就算是没有学过射箭的人，你拿一把弓给他，他照样可以把箭射出去，而学过的人，则可以射箭射得更好，这更好的地方，也就在以下几个方面——站位，握弓，搭箭，勾弦，推弓，开弓，满弓，靠位，瞄准，撒放，总共也就十个步骤和动作而已。
这些动作，就像是打高尔夫球或者网球一样，有一套久经考验和磨练出来的规矩和技巧，这些技巧并不复杂，甚至比从头到尾学一套广播体操还要简单，通常说一遍再把弓搭在手上一试再有人纠正一下就会了，难度不高。
总共也没有用了十分钟，有周勇在一旁指点，严礼强几乎一学就会，很快就记住了射箭那十个动作的要领，让周勇称赞不已。
在掌握了射箭的基本要领之后，严礼强整整一个早上都在那些军士的军营之中和周勇与那些军士厮混，练习射箭，观摩军士枪阵操练，还有与众人交流切磋武技和修行的经验。
不少军士都向严礼强请教蹲马步的诀窍，严礼强也没有藏私，除了没有把易筋洗髓经告诉众人之外，反而很坦然的和众人分享了一下自己过马步关时的一些感受，比如呼吸的状态，那种若浮若沉的精神体验，还有过关时身体外紧内松的感受，都和众人交流了一遍，让不少军士都受益匪浅，对严礼强感激不已，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从哪里都能学到的。
眨眼的功夫，一早上的时间就过去，听到午饭的号声，严礼强才与众人一起来到食堂，吃完午饭后，严礼强才与周勇等人告辞，一个人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来到自己住的阁楼小屋，关上门，将周勇送给他的弓囊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弓囊，把里面的那把角蟒弓拿出来，细细欣赏。
这把角蟒弓要比那长长的弓囊短上一些，但看起来也非常威望，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给人非常踏实的感觉。
早上在营地的时候，严礼强一直表现得很平静，而实际上，在从周勇手中得到过这把角蟒弓之后，严礼强的小心脏就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整个人激动得难以自己。
这可是角蟒弓，非同一般的角蟒弓！
说起来巧的是，上一世在地球，刚刚在与陆嘉颖分手的那一个月，严礼强刚好接触过弓箭，他的一个客户喜欢射箭，就在他所在的那个城市投资了一家弓道俱乐部，有一次严礼强去拜访那个客户，那个客户就带严礼强去弓道俱乐部里玩了一会儿，从那之后，严礼强就迷上了射箭。
在接触射箭运动之前，严礼强对其他运动，什么高尔夫网球篮球之类的都接触过，但却都没有多少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接触射箭运动一开始，严礼强就喜欢上了那种箭矢从自己手上飞出去的感觉。
对严礼强来说，弓箭从自己手上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总会充满了宁静的喜悦，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射箭，而是像看着一只被囚禁的小鸟从自己手上飞出去一样，从此自由，海阔天空，什么林子都有。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禅意还是自己有心理问题。
第一次去弓道俱乐部，在箭道上，没有教练，严礼强接过一把客户递给他的滑轮弓，歪歪扭扭的射了几箭，感觉就像吸了毒一样，从此不能自拔。
加入弓道俱乐部的会费是十五万，那个客户只做高端会员，囊中羞涩的严礼强也只有把自己心中的那份喜悦与悸动藏在了心中，没有与人诉说，只是悄悄在自己的人生的目标清单之中又加上了一项内容。
可惜，还不等他把自己人生目标的那一项项清单实现，他就重生了。
……
严礼强轻轻的抚摸着那黑色的弓身，心情比他第一次摸陆嘉颖还要激动，那黑色的弓身上，光滑，细腻，充满了质感，还有着一圈圈螺旋形的奇异纹路，摸在手上，有一种触摸金属的感觉。
在许多人眼中，角蟒弓不仅仅是弓，就像劳力士不仅仅是表一样。
一般的一把合格战弓的制作，需要干、角、筋、胶、丝、漆等材料，不仅制作材料昂贵，制作过程更是复杂，还要考虑各种天时气候的影响——冬天剖析弓干，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合拢诸材，寒冬之时把弓臂置与弓匣之内定型，严冬极寒时修治外表，一把战弓从制作到完成，最少要经历三年的时间，由此也决定了一把合格战弓的价格会非常昂贵。
但角蟒弓却比用这种工序制作出来的战弓更加的昂贵，这种昂贵，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角蟒弓的整个弓身，都是天然一体的，不是人为加工出来的东西。
角蟒弓的弓身，就是整个角蟒的头颅。
角蟒是这个世界才有的一种异兽，和普通的蟒比起来，角蟒的头部会长有一对犹如牛角一样的长角，而那对长角和头颅连在一起，则恰如优美修长的弓身，因为这个原因，角蟒才有了角蟒的名字。
角蟒头上生出来的那对牛角一样的东西，却还与其他动物头上生产出来的角不同，角蟒头上的那两只角与它的头顶上的骨头是完全连接在一起的，完全浑然一体，坚固无比，而除了坚固之外，它的那两只角还充满了强大的韧性和弹性，在强大的力量之下，它的那两只角会发生形变，但瞬间，力量一松开，它的那两只角又会弹回原位。
角蟒头上双角的这个特性，甚至比人弓制作的战弓的弓身特性更好。也正是这样的特性，角蟒的脑袋，就成了制作战弓弓身的最好的材料，而角蟒的蟒筋，则成了与之搭配的最好的弓弦。
可以这么说，在许多人的眼中，一条角蟒几乎就等同于一把好弓。
角蟒生活在荒野之中，不仅数量不多，而且其本身还非常的危险，富有攻击性，普通的三五个人，就算拿着武器，遇到角蟒也只有逃命的份，在这种情况下，一把角蟒弓的价值可想而知，动辄都要黄金百两以上。
严礼强也想不到周勇手上还会有这样的好弓。
拿着这样的好弓，严礼强简直有些爱不释手，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弓身。
这把角蟒弓的弓身和弓弦都经过匠人的细心处理，弓身中间的弝把处，已经看不出完整的角蟒头骨的样子，而且被截取了下来，上面还覆着一层防滑的皮革，皮革上缠绕着一层紧密的银丝，角蟒头骨眼眶处的凹陷，在处理过后，刚好变成一个箭台，而弓梢处的弓扣，同样用金属包裹了起来，方便将弓弦固定住。
乍一看，整把弓就非常的精良。
除了这些，在整把弓两端的类似牛角的弓臂的不同位置，则各有五圈漂亮的暗红色的花纹，那花纹却不是工匠加上去的，而是像树干上的年龄一样，代表着角蟒生产的年龄，一只角蟒从出生，听说每隔四年在双角上才会生出一圈花纹，那五圈花纹，既代表的角蟒的年龄是二十，同时也恰好代表着这是一把五石的强弓。
角蟒每生长四年，它的双角的韧度和弹性就更强，拉开也就需要更大的力量，好巧不巧的是，这力量，刚刚大概需要一石。
看着那五圈花纹，严礼强也只能为角蟒感叹，你说你一只好好的一条蟒蛇，头上长的角能做弓身，身上的筋能做弦，连记录你生长年龄的花纹都可以作为弓力的标签，你让别人怎么能放过你啊。
周勇说他拉不开这把五石的强弓，严礼强自然也不好意思在周勇面前显摆，所以刚才在营中射箭的时候用的是别的弓，只有两石。
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每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也就是六十公斤，五石的强弓，要拉开手上最少就要需要三百公斤的力量，把这样的弓交给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拉开。
在细细把玩了一阵手上的角蟒弓之后，严礼强站好，左手握住弓把，右手拉弦，深深吸了一口气，吐气开声，左手外撑，右手后拉，腿上，腰上，背上的力量同时一振，那角蟒弓慢慢的就被严礼强拉满了。
马步功成，严礼强身上多了一匹犀龙马的力量，这五石的强弓在他手上，并不算吃力，而是恰好。
手上一松，弓如霹雳惊弦，房间里的空气啪的一声炸响，就像放了一个鞭炮……
“哈哈哈……”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得偿所愿，严礼强在房间里哈哈大笑了起来，高兴至极。
试过了角蟒弓之后，严礼强把角蟒弓重新收好，放到弓囊之中，那弓囊也就放在了房间之内，反正这个院子是整个匠械营中最重要的地方，无数人眼睛盯着，匠械营中也没有外人能进来，这把弓放在这里也不用担心。
放好了弓，严礼强看了看房间墙角的那堆硫磺，脑袋里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他随后就关上房门，离开院子，来到钱肃住的地方。

第二十二章 应对危机
钱肃住的院门敞开着，一推就能进去，严礼强进到院子里，就看到钱肃就躺在自家院子里葡萄架下的一张躺椅之上闭着眼纳凉午休，优哉游哉的晃动着。
钱肃前几天在外风流快活，今日在营中休养生息，也没有出营，午饭之后就在营中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钱肃的这幅模样，严礼强就想起上辈子在洗浴中心看到的那些挥舞了两个小时大宝剑后躺在休息区休息的男人。
“咳……咳……”严礼强咳嗽了两声。
钱肃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严礼强，然后从躺椅上做了起来，招呼严礼强过来。
“钱叔！”
钱肃上下打量了严礼强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听说周勇把他收藏的那把角蟒弓都给你了？”
“当时那种情况，不收反而不好！”严礼强也不惊讶，钱肃早上虽然没有在那些军士的院中，不过这匠械营中发生的大小事情，却一件也逃不出他的耳目，他这个做营监的，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不用混了。
“哈哈哈，收下就收下了，那把角蟒弓至少价值黄金一百三十两，价值不菲，而且是五石的强弓，周勇用起来还有些吃力，那把弓在他手上已经好几年来，看来还是与你有缘，是为你准备的啊！”
“是周大哥太客气了！”
“我虽然不是武士，但也知道，弓为六艺之首，自有其道理，许多异族甚至把弓道与武道并列，特别是在军中，弓为征战利器，弓道之重，更在武道之上，如果一个人在弓道上能有所建树，同样可以飞黄腾达，一个新晋武士初入军中，最多就是和我一样，授一个飞扬校尉的军衔，而一个人就算没有筑基，不是武士，但如果弓道修为能到三重天的境界，进入军中，起步就是鹰扬校尉，比我还要高一阶，而且还更受上级器重……”语重心长的说完这些，钱肃回味的砸了砸嘴，随后才想起什么，“对了，你有什么事，是不是想要出营？”
“这个……在营中呆了半个月了，想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我还没来过黄龙县，所以准备到县城里去转一圈，一张一弛，才能更进一步嘛！”严礼强笑着说道。
“前两天你如果要一个人出营，我恐怕还要安排两个军士跟着你才放心，不过看你今天表现，马步关过了之后，一般人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安排两个人跟着你也没有多少作用！”钱肃沉吟了一下，就把自己身上的一个腰牌解了递过来，“这样吧，你拿着我的这个腰牌，黄龙县里的朱捕头，还有县尉他们与我都熟，也都认识我的腰牌，如果在县城里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你就亮出这个腰牌来，说是我侄子，就没有人敢乱来！”
“多谢钱叔！”严礼强把那个腰牌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放到怀中收好，随后就与钱肃告辞。
刚刚走到钱肃院子的门口，钱肃的声音却又从后面传来，“记住，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刚过了马步关，心猿意马很正常，但不要在这种事上犯糊涂，自毁前程！”
难道钱肃以为自己进县城是要去耍大宝剑，严礼强无语，他转过头看了钱肃一眼，“钱叔提醒了我两次，我不会犯糊涂的！”
“这就好，这就好！”钱肃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到他的躺椅上去了。
……
严礼强从钱肃的院子里出来，就直接去了营门口，看到严礼强出来，守在营门口的那几个军士都热情的和严礼强打着招呼，“严少这是要出去么？”
“是啊，在这里呆了好多天了，想去县城里逛逛！”
“这里到县城要走路的话要走上两炷香的功夫才到，有一段路程，不如严少坐营里的车去，营里的车刚好今天要去县城买米买盐，可以顺路……”
“这倒巧了，不知道营里的车什么时候出发，如果太晚的话我就自己走着去了！”
“啊，不用等，不用等，严少你看，那不是来了吗？”随着那个军士一指，严礼强一转头，就看到匠械营中的一个仆役赶着一辆马车从后面转了出来。
赶车的是匠械营中厨房里的一个老仆役，自然是认识严礼强的，看到车来到门口，把车拦下，严礼强把自己的目的一说，那个仆役就连忙请严礼强上了车。
这马车是拉货的，车厢后面没有什么舒服的凳子椅子，只有几条木板，严礼强也不讲究，直接就跳上车，就坐在了车厢后的木板上，然后随着小车离开了匠械营，来到外面的大路上。
“严少爷，这车就是拉东西的，后面不好坐，要不你坐前面，我下车牵着马走也一样！”看到严礼强坐在后面，按个赶车的仆役有些不安，转过头来和严礼强说道。
车前面只有车夫一个人的位置，严礼强要坐上去，这个匠械营中的仆役就只能下去了。
严礼强笑了起来，摇了摇手，“哈哈哈，不用，不用，我坐后面也一样，这里不是还有几条木板吗，刚好可以坐，没事的……”
那个仆役说了两次，发现严礼强真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大爷你对黄龙县县城熟悉吗？”
“熟悉，当然熟悉，我就没有不熟悉的，我在黄龙县都生活了几十年了！”
“那不知道黄龙县城里有什么好玩好看的地方没有？”
“有啊，太多了……”
听到严礼强询问，赶车的仆役来了精神，一边赶车一边就和严礼强说起了黄龙县城里面的种种来，严礼强也听得津津有味。
严礼强一路上和赶车的仆役聊着天，也不觉得无聊，只是十多分钟的功夫，他坐的马车就从黄龙县县城的南门，进了县城，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似乎都知道这马车是哪里来的，半点也没有刁难，也没有检查，就让两个热进去了。
正值下午时分，黄龙县县城里面的街道熙熙攘攘，车马行人，充斥期间，热闹无比，严礼强看了一下，这黄龙县县城的街道，果然要比青禾县县城的要宽不少，街上的店铺高楼也更多，往来的商贾和生意人不少，整个县城也比青禾县的县城大了两三倍，有点城的规模了。
而和青禾县县城一样的是，这里街上绝大多数的青壮，腰上都挂着刀剑之类的武器，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严少爷，我要去的万丰米行就在前面的大街左转，不知道严少爷要去哪里，我先驾车送你去……”
“不用了，多谢了，我就在这里下车吧！”严礼强说着，就麻利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到了路边。
“严少爷回去还要坐车么，要的话等我拉完货就在县城南门门口等你！”
“不用了，我逛完了我自己会回去……”严礼强说着，和赶车的车夫挥了挥手，眨眼的功夫就钻入到了人群之中。
那赶车的仆役看了，笑着摇了摇头，也就不再说什么，自己赶着车去办货了。
……
严礼强在黄龙县城的大街上逛着，寻找着制冰的店铺。
青禾县的县城里就有一家冰店，这黄龙县比青禾县繁华了不知多少，自然会有冰店。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与车夫一路交谈，已经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黄龙县城里的冰店，还不止有一家，而是有三家。
这县城里的冰店，一家在县城里面朝阳巷附近，一家离县衙不远，还有一家在城北一个叫大水井的地方。
严礼强初来乍到，虽然已经知道冰店的所在，但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慢慢摸索着去找了。
而他之所以要找冰店，当然不是为了买冰，而是买另外一种东西——硝石。
早在半个月前，他刚刚到匠械营看到自己院子里那些洒在地上的硫磺之后，他心中就有了这个念头。
他这次来黄龙县原本就是避祸，而这祸就来自洪家，洪家与自己家都住在柳河镇，自己能避得了一时，却避不了一世，想到洪家的那些手段，严礼强的心中，其实充满了危机感。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洪家把手段施加在他身上，断了他的前途，而那日在匠械营看到硫磺之后，严礼强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冒出了火药的配方。
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可是没有火药的，而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从小就被《地雷战》洗礼的有为青年，严礼强对火药的威力可是非常熟悉的，只要自己能弄出火药，就能用火药做一些东西，关键时就多了一张底牌，说不定就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匠械营中有大把的硫磺，木炭也不缺，就是没有硝石。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许多的东西都难以用所谓的科学道理来解释，严礼强心中其实也没有底，不知道能不能配出火药来，但这个念头和火药的配方就一直在他心中，不试一试的话，他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
如果他的对手只是洪家的洪涛，就算洪涛学了铁砂掌，这个时候的严礼强也有信心可以把洪涛打得满地找牙，但严礼强知道，洪家要真想最后断了他的路，让他进阶不了武士，那么洪家的手段，或者说要出手对付他的人，绝不是洪涛……
在国术初考之中，洪家连冰蚁都能用上，连自己身边的朋友都能收买，那就说明洪家为了对付自己，为了保住他们洪家在柳河镇中的地位和利益，已经完全不择手段了。
就算他现在过了马步关，洪家的这个危机，也并没有解除，一个过了马步关的人，还不放在洪家的眼里，而随着一个半月后国术大考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危机，恐怕已经迫在眉睫——洪家今年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绝不会让自己能拖到明年，再添变数……
这就是严礼强对自身处境和洪家的基本判断。

第二十三章 巧遇
严礼强一个人在黄龙县城里边走边逛，只是用了一个多小时，问了两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县城里的朝阳巷，找到了巷子里的那家冰店。
这家冰店的名字就叫做朝阳冰店，在巷子的中间，严礼强走到巷口，就看到了冰店外面挂着的招牌，看到那个招牌，严礼强就走了过去。
上一辈子，严礼强有一段时间也以为夏天吃冰棒是在发明了冰箱之后现代人的专利，而一直到有一次他在电视上看到文物拍卖，其中有一件文物就是古代人存冰的箱子，听到主持人的介绍，他才知道，原来古代中国人，从唐朝开始，在夏天就能喝冷饮吃冰棍了，他才一下子发现自己没有文化。
古代人制冰，用的并不是电冰箱，而是硝石，硝石溶解在水中的时候会迅速把水中的热量吸收，让水变成冰，古人正是利用硝石的这个特性，制作冰块——把两个一大一小的盆里装满水，把小盆放在大盆之中，然后往大盆里倒上硝石，等到大盆结冰的时候，小盆里面也结冰了。
这个世界也一样，只是能在夏天享用冰块的都是有钱人家，所以制冰的冰店，只有在经济繁荣的县城或者是大城市里才有，当然，也有部分的土豪，自己家中就有冰室能制冰，比如说柳河镇的洪家，严礼强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每年一到天气最热的那几天，比自己大上两岁的洪涛每天下午拿着一根加了冰糖的冰棍来到镇里学校的情景，那种威风，简直就是土豪开着劳斯莱斯下乡一样，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现在正是夏天，差不多下午两点多，巷子里的几颗老树上蝉鸣正噪，头顶太阳正毒，地面上也热气腾腾，几个小孩在冰店的外面，一个个垂涎欲滴伸头伸脑的往冰店里窥探着，而一个穿着蓝色伙计服装的冰店的伙计正站在冰店的门口，像稻田里驱赶着麻雀的稻草人一样，在轰着那些小孩，“去去去，别在这里挡着门口，想要吃冰，给你们老子要钱去……”
在伙计把那几个小孩轰开的时候，严礼强就走入到了冰店之中。
和外面不一样的是，一进入冰店，严礼强就感觉冰店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一阵凉意袭来，舒服至极。
店里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就是几个外表是木头，里面是锡层的冰柜。
一个伙子站在柜台后，在打量了严礼强两眼之后，觉得严礼强这个年纪应该不像是来这里骗吃骗喝的小屁孩，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这位客人是要买冰么，我们这里恭迎各种冰，纯冰，加了冰糖的冰，还有加了杨梅汁的，都有，而且价格公道，不知这位客人要的是哪一种？”
听到有加了杨梅汁的冰，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嘴巴里的口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可惜的是，他知道这些冰店里卖的这些冰最小都是脸盆大一块脸盆大一块的，供应的是一家一户的需求，像洪涛以前吃的那种冰棍，只有大户人家自己才愿意做，这些小店，根本不会做像冰棍那么小的冰块，因为那成本算下来高不说，一般的小孩，也根本买不起。
严礼强尽量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然后才对着那伙计开了口，“咳咳，你们这里有硝石么？”
“你说什么？”店里的伙计一脸诧异。
“我是说硝石，制冰用的硝石，我想买一点！”
“我们这里只卖冰，不卖硝石！”那伙计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敛了起来，要不是看严礼强脸上的笑容，恐怕早就把严礼强给轰出去了。
“我知道，我就买一点，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伙计坚决的摇着头，“我们这里不卖硝石，你还是到其他地方看看吧，再说掌柜的不在，我也做不了主……”
“那你知道哪里有硝石卖吗？”
“我也不知道！”
正在说着，有一个客人进来，那个伙计直接就不再理会严礼强，而去招呼新来的客人去了。
看那个伙计的脸色，严礼强知道这笔买卖估计谈不成，他摸了摸鼻子，自己从店里走了出来。
……
后面的整整几个小时，严礼强都在黄龙县的县城里面转悠着，他都没想到，想要买一点硝石居然会这么难。
他三家冰店都去过了，但却没有一家冰店愿意把硝石卖给他，这让严礼强差点抓狂，像硝石这样的东西，用途非常窄，整个县城内，除了冰店，他根本不知道哪里还有硝石这样的东西。
不过好在严礼强的沟通能力非常强悍，既然硝石店里买不到，但他最后还是从一个冰店的店员的口中，得知在黄龙县城外的商贸大镇石桥镇上的一个收购皮货的商行里，有硝石供应。
严礼强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硝石除了可以制冰之外，还会用来鞣制皮革，那个石桥镇上的商行既收着皮革，也供应着一些鞣制皮革用的原料，诸如石灰和硝石之类的东西。
……
等严礼强从石桥镇上的那个商行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傍晚，太阳也差不多要落山了。
商行里的硝石都是在大量供应客户，那些客户一买都动辄是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的，刚刚当他进去说要买一斤硝石的时候，差点就被商行里面的伙计给赶了出来，人家以为他是去逗人玩的，最后，严礼强掏出银子，商行里面的伙计才半信半疑的卖给了他一点，但价格，相对于硝石来说，就是“天价”了，两钱银子，最后也只买了一斤。
走出商行的严礼强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那几两硝石，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次他只买一点回去试试到底能不能配出火药来，要是能行，以后他自然有办法弄到硝石。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要是回到匠械营太晚，让钱肃担心反而不好。
这么想着，严礼强就朝着不远处的镇中心的广场走了过去。
石桥镇是一个商贸大镇，南来北往的客商特别多，镇中心的广场周围都是商铺酒楼，还有不少人直接在广场边上摆着地摊，卖着一些草药，土杂之类的东西，租马车的话也在广场那里。
严礼强刚刚走到广场边上，正要叫马车，就看到四骑犀龙马就如风一样的从远处冲到了广场山，犀龙马上面的四个骑手一跳下马背，其中一个就从马鞍上拿起了一面锣，快速的在敲了起来。
上辈子在网上逛论坛，要想言论被人围观，传播，那就把帖子置顶，或者是让大V之类的转发，而这个世界，是没有网络，也没有论坛的，听说有些大城市中有报纸，不过严礼强却没有见过，除了官府能贴出各种通告之外，一般的人，想要在公众场合发声，吸引别人注意，在人多的地方敲锣就是最快的办法。
果然，眨眼的功夫，那四个骑着犀龙马来到广场上上的骑手周围就聚齐起了一大批在广场周围附近的人。
因为就是身边发声的事情，严礼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也挤在人群之中，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要搞什么。
那四个骑手，一个年级大一些，其他三个都很年轻，年纪大的那个，看身上的穿着，似乎是某个大户人家的管事，而年纪轻一些的那三个骑手，似乎是护院家丁之类的。
这个时候，无论年纪大一点的管事还是那三个年轻一点的家丁护院，都是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年轻的那三个护院家丁还好一些，年长一些的那个管事，整个人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那个人不是陆家的管事么，这是要干什么？”
严礼强身边的一个摆摊的小商人看着那个管事，好奇的和旁边的人说道，刚好被严礼强听见。
陆家，严礼强没来黄龙县之前就好像隐隐听说过，黄龙县中有一个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就是陆家，只是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所说的陆家是不是自己听说的那个陆家，毕竟黄龙县姓陆的大户人家可不止一家。
看到周围瞬间围过来上百人，已经围团了，那个管事的喘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一抬手，敲锣的家丁一下子才停了下来。
陆管事先对着周围抱拳，环视周围一圈，然后大声开口，“各位乡亲，各位朋友，我是莲花山陆家庄的管事，叫陆文斌，有的朋友可能认识我，今天我来到这里，是想一件紧急之事相求，不知道各位乡亲朋友之中可有救治溺水之人的秘法秘方，莲华山庄有一孩童今日溺水，特来求助！”
陆管事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围观的人群，但围观的人群却一阵沉默，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严礼强也心中疑惑，陆家有人溺水，居然来这里找人救助，这也太奇怪了吧。
“陆管事，陆家庄有孩童溺水，应该赶紧去找大夫啊，陆家如此富豪一方，什么样的大夫找不到，你怎么来这里了？”围观的人群之中，立刻就有人大声的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陆管事沉默几秒钟，然后涩声开口，“大夫已经找了，黄龙县和平溪城中最好的几位大夫已经在陆家庄，只是孩童溺水已经过去三四个时辰，几位大夫都束手无策，没有办法，所以我才来求助诸位乡临朋友，看看诸位是否有秘法秘方可以一试，如果能把人救活过来，陆家定有重谢，就算救不回来，陆家也不会怪罪……”
周围的人一听，立刻明白了，黄龙县和郡城中最好的大夫陆家都请去了，只是没有把人救过来，这个陆管事说已经过去三四个时辰，意思是溺水的孩童已经没有声息三四个时辰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三四个时辰都已经过了小半天，人死得不能再死了，陆家能请到的最好的大夫都没有办法，谁还可能有什么办法？
这起死回生之术毕竟只是传说而已，被水溺死的孩童，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还救得回来？估计陆家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有希望了，也找不到别的办法，才会让管事抱着一丝万一的可能来外面这么试上一试。
周围的人听了，直接摇着头就散开了，陆家的重谢自然引人垂涎，但没有起死回生的这个本事，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没本事去瞎弄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
散去的人小声的议论着，纷纷在猜测着不知道是陆家被溺死的孩童是哪一个，会让陆家如此紧张。
看着周围的人散去，陆家管事的眼中露出颓然绝望之色，无奈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严礼强微微一沉吟，就直接走到了陆家管事的面前，平静的说了一句，“陆管事，我或许可以去试试……”
听到严礼强的声音，陆管事一下子抬起头，等到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十四五岁的少年时，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就凝固了……

第二十四章 豪强陆家
“年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人命关天……”陆家的管事说着，还用眼睛朝着严礼强身后及周围扫了扫，“你是谁家弟子，可有师傅长辈和你一起同行？”
在这种时候，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关头，一个穿着普通的十四岁少年突然跳出来他可以救人，可以去试试，陆家的管事脑袋里瞬间冒出的两个念头，要么这个少年在开玩笑，要么就是这个少年是哪个高人的弟子之类，但陆管事看了看周围，的确只有严礼强一个人上来。
“救人还要看年纪，还要看师门吗？”严礼强笑了笑问道。
“这个……”陆管事有些犹豫的看着面嫩的严礼强，十四岁的严礼强，眼神明亮，嘴边只有一层细细的胡须的绒毛，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也是普通人家的，并不华贵，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高人的弟子，而且严礼强的口音也是附近的州县，陆管事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附近州县上有哪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有这种救人本事的，真要有的话，这样的人这些年早就出名了，每年到了夏天，哪里没有几个被溺亡的孩童？
一看陆家管事的脸色，严礼强就知道这个管事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今天这事他原本也是抱着好心才跳出来，想看看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毕竟人命关天，就算失败了，自己年轻，又没有什么名声，也不担心会损失什么，若是成功那就功德无量，但陆家若是不信，他也没有必要硬往上凑，就当没缘分算了，反正他与陆家也非亲非故。
“算了，既然陆管事不信，咱们就各安天命吧……”严礼强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要往那边去叫马车返回匠械营。
或许是严礼强的镇定与从容让陆管事感觉到了这个十四岁少年身上的那一丝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或许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陆管事连忙追过两步，叫住了严礼强，“这位小哥，请稍等！”
严礼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陆管事。
“小哥你真有救人之法，不诓我？”
“有救人之法，但能不能救过来，我也不能打包票，只能看老天爷能不能给那人留下一线生机！”
陆管事咬了咬牙，脚在地上一跺，“行，你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回陆家庄！”
说完话，陆管事就吩咐跟着他来的那三个护卫，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等着，看看还有没有人要来“应征”，还有一个护卫则带着严礼强和他一起骑犀龙马回去，这次来的时候，有一匹犀龙马上，配了双鞍，可以坐两个人。
“陆管事，不用人带了，我会骑犀龙马！”
“你会骑犀龙马？”陆管事稍微有点意外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要知道驾驭犀龙马和骑普通的马有些不一样，平时没骑过犀龙马的人很难驾驭，而一般普通人家这个年纪的少年，有会骑马的，但却很少有会骑犀龙马的，毕竟犀龙马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的，普通人家养犀龙马的太少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
“那你就骑这匹马和我一起去！”陆管事指了指另外三匹犀龙马中的一匹，然后又吩咐那三个护卫，“你们三个留在这里！”
那三个护卫家丁点了点头。
陆管事直接拉过自己的犀龙马，翻身骑了上去，然后看着严礼强，“我们走吧！”
严礼强笑了笑，来到那匹犀龙马面前，抓着缰绳，一只手扶着马鞍，一只脚踩着马镫，身子轻轻一番，就骑了上去，动作干脆利落。
看到严礼强上犀龙马的动作娴熟，陆管事一抖缰绳，就策着犀龙马，小跑冲出了广场，严礼强也在后面跟上。
这匹犀龙马性格温和，不难驾驭，他现在骑这匹犀龙马，感觉不比骑自己家里的犀龙马要难。
两匹犀龙马开始是小跑，在离开人多的地方和街道之后，刚刚跨过石桥镇上的石桥，来到外面的大路上，陆管事呵斥一声，一抖缰绳，他胯下的犀龙马就一下子开始加速奔跑起来，蹄声如雷，朝着前方冲去，严礼强笑了笑，脚下轻轻一夹，他骑着的犀龙马也撒腿奔跑了起来，两匹犀龙马齐头并进，朝着陆家庄冲去。
哪怕是奔跑起来，犀龙马宽厚背上的那种平稳和舒适，也远远超过普通的马匹，严礼强觉得，如果把普通的马和犀龙马比，那感觉就像是拿老款的桑塔纳和奔驰在比一样。
过了马步关，骑起犀龙马来，严礼强感觉更加的得心应手，轻松自如，他坐在宽厚的马鞍之上，用大腿轻轻夹着马背，脚下虚蹬，完全人马一体，上身平稳如山，不用手，就可以完全驾驭这匹犀龙马。
陆管事也在悄悄观察着严礼强，在他发现严礼强的驾驭犀龙马时完全不用手，手上的缰绳一直是收短下垂，而只是靠腿之后，陆管事嘴巴惊讶的张开了，这完全不像是严礼强这个年纪的少年能达到的水准，他甚至都没有达到这种水平，就算是陆家庄里的那些护卫，能有这种骑术的也不多。
陆管事心中翻滚着各种念头，对严礼强，也陡然生出了一点信心来。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骑术，这就说明这个少年的出身或者教育，定有不凡之处，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不中轻重来骗自己。
“不知道小哥如何称呼？”骑在马上的陆管事语气再次客气了不少，打听起严礼强的情况来。
“我叫严礼强！”严礼强笑着，看了陆管事一眼，“黄龙匠械营的钱营监是我叔叔！”
“啊，钱营监是你叔叔？”陆管事眨了眨眼睛，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怎么，陆管事也认识我叔叔？”
“哈哈，整个黄龙县，有几个人不认识钱营监的，而且钱营监还是我们陆家下面酒楼的常客，上次我加老爷子大寿，钱营监还来祝寿！”
“哦，那就好了，我今日出来，原本这个时候差不多要回匠械营了，未免钱叔叔担心，还请陆管事安排一个人到匠械营和我叔叔说一声！”
“这容易，这容易，等到了陆家庄，我就安排人去匠械营告诉钱营监一声，让钱营监不用担心！”
……
全速奔跑起来的犀龙马，速度那叫一个快，完全就是风驰电掣，犀龙马那八只铁蹄飞奔起来的急速如雷的蹄声，简直比警车上的呼啸声还管用，沿途之上，遇到的人和车，哪怕隔着数百米，在听到蹄声之后，就一个个的主动避到一旁，把路让了出来。
就这样，还不到二十分钟，严礼强就随着陆管事，骑着犀龙马来到了陆家庄。
陆家庄，顾名思义，就是陆家的庄子，整个陆家庄比柳河镇还要大，柳河镇上还住了好多人家，但整个陆家庄，却都是陆家的财产，包括庄子四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数万亩土地同样也是。
整个陆家庄的外面，有一圈堡墙，那堡墙七米多高，全部是用暗红色的砂石累砌起来的，看起来就坚固无比，而且充满了岁月感，那墙上还有箭垛，箭塔，有站岗的庄中护卫，堡墙外面则是一条十多米宽的护墙河，那河既保护着堡墙，又灌溉着庄子周围的农田，可谓一举两得。
上一辈子，严礼强虽然不是有钱人，但他却见过很多有钱人，那些有钱人基本上都大同小异，有玩嫩模的，玩车的，玩表的，买豪宅的，买私人飞机和游艇的，都有。
而把上辈子的那些富豪和有钱人与自己面前的陆家一比，严礼强就发现自己上辈子见的那些有钱人，那些富豪，在陆家面前，在这个犹如城堡一样的陆家庄面前，犹如浮萍，什么都不是。
看着面前的这个陆家庄，严礼强在心里震撼的同时，只有一个感觉——牛逼！
一个家族，要经过多少代人的努力与沉淀才能达到这种规模，这样的陆家庄，除非是要扯着旗号造反，否则谁能撼动？而上辈子，严礼强就知道一个娶了女明星的亿万富翁，最后居然被一个在健身会所里混的流氓混混给勒索诈骗，最后弄得家破人亡。这样的陆家庄，什么样的混混敢来勒索？
很多时候，或许财富沉淀的时间，比单纯的财富数量的积累，更有价值！
……
陆管事直接带着严礼强骑着犀龙马一刻不停的从一道敞开的大门之中冲进了陆家庄，最后来到陆家庄中心位置的一片豪宅大院的大门面前。
这个豪宅大院的门口站了两排护卫，而大门两边，则放着两尊将近两米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两个人下了犀龙马，马上就有旁边的仆役把犀龙马牵了过去。
陆管事招呼严礼强一声，就脚步匆匆的直接带着严礼强从大门走了进去。
陆家的大宅之中庭院重重，一个接一个，不过今日，在进入到陆家之后，严礼强就明显感觉到整个陆家气氛压抑，没有半点喧哗，大宅之中的仆役护卫，一个个都战战兢兢，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第二十五章 救人（一）
陆管事把严礼强带到了陆家重重庭院的一个偏厅之中，然后让严礼强在这里稍等，就急匆匆的走出了偏厅，甚至都忘了叫下人给严礼强上一杯茶。
严礼强知道陆管事是去找上面的人汇报，估计这种事，陆管事也做不了决定，他只是负责把人带回来而已，具体能不能让自己试试，还是要分量更重的人说了算。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估计，陆家已经把能想的办法想完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庄里的管事到外面去“碰运气”，这和他上辈子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上网发帖求助也差不多。
严礼强也不着急，他只是安静的在这个偏厅里等着，假装欣赏着偏厅里挂着的几幅字画，心里则暗暗把自己进入陆家大宅之后的沿途所见和柳河镇上的洪家对比了一下。
不得不说，洪家和陆家，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洪家只是在柳河镇称霸，而这陆家，在黄龙县都是首屈一指的地方豪强。
严礼强没有在偏厅里多等，只是两分钟不到，他就听到偏厅外面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同时还有陆管事隐隐的声音，在陆管事的声音之中，严礼强似乎听到了“钱营监”还有“骑术很好”之类的话。
在修炼易筋洗髓经之前，严礼强也没有这么明锐的听力，但在修炼了易筋洗髓经之后，严礼强发现自己五官的感觉，都大幅度的提高，这才可以让他在偏厅之中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远处人的交谈之声。
脚步声由远而近，随后，陆管事陪着一个人走到了屋子里。
那个和陆管事走进来的人六十多岁的年纪，满头白发，身上穿着的衣服很考究，年纪看起来似乎有些大，不过眼神却非常的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强势的气息，在这个人面前，陆管事就显得小心翼翼多了。
“严小哥，这位是陆家庄的陆管家，专门负责府里大小事务，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和陆管家说了，刚刚我也派人去匠械营通知钱营监，你就安心在这里就可以……”
“陆管家好！”严礼强点了点头，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不过他也发现这个陆管家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一下，毕竟自己的年龄和装扮，与神医之类的人相差太远了。
陆管家锐利的目光就像剑一眼的直刺在严礼强的脸上，足足十多秒钟，一语不发，给人极大的压力，一直等到他发现严礼强在他锐利的目光下依旧脸色不变，镇定从容的时候，陆管家的脸色才稍微柔和了一点。
“我并未听闻钱营监会医术，匠械营中也没有医道高人，不知道小兄弟你的医术从哪里学来的？”陆管家放缓声音，开口问道。
严礼强笑了笑，“我并未学过医术！”
陆管家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看了旁边的陆管事一眼，“那你如何能救人？”
严礼强摊开手，一本正经的鬼扯起来，“说起来有些奇怪，我前些日子做梦，在梦中误入一座云雾缭绕的深山，在深山里见到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人，那个老人和我聊了几句，然后莫名其妙的告诉了我一个能救溺水之人的法子，我醒来后依然还记得，今日到石桥镇，刚好遇到陆管事，所以才跟着陆管事来了！”
“那你可有把握能把人救过来？”陆管家眉头皱得更深了，继续追问。
“没有把握！”
“一点没有？”
“一点没有！”
陆管家一下子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
看到严礼强表现得体，带着严礼强来的陆管事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严礼强笑了起来，他知道，刚刚陆管家问他那些话，若他说有把握，恐怕陆管家想都不想就要把他轰出去，正因为他说没把握，反而赢得了陆管家的信任，这也是他上辈子的经验，在那些见惯世面的老江湖面前，很多时候，真诚一点，反而更好，你所谓的聪明，人家几十年都已经玩烂看腻了。
在陆管家的带领下，严礼强离开偏厅，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和一道院门，终于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几个陆家的护卫站在屋子外面，就在那几个陆家护卫的注视下，严礼强就跟着陆管家走进了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一个面色微紫，体型富态，留着三缕漂亮长须的老者端坐在那间屋子的主位之上，在这个老者旁边，则站着一个三十多岁身着锦袍的中年人，老者面带悲戚，那个中年人则眼圈发红。
在房间进门左手边的椅子上，则坐着几个四十到六十岁不等的人，相比起那个老者和那个中年，这几个人则一个个面色尴尬，一脸无奈，几个药箱摆放在这几个人的面前，所以严礼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正是陆家请来的大夫——听说陆家把黄龙县和平溪郡城里的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想必就是这几位了。
旁边的一道门通着的屋子里，还可以清晰的听到一个女人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泣之声和不少女人的啜泣声。
房间里一片愁云惨雾。
陆管家一带着严礼强进来，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严礼强上，一个个都有些愕然，那几个大夫中的两个，在微微愕然之后，甚至一脸不屑的看着严礼强。
陆管家来到那个老者面前，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老者的目光在严礼强的身上短短逗留了两秒钟，随后有些颓然的挥了挥手，“也罢，让他去试试吧，我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如果不行，就……就让下面的人安排后面的事情吧……”
陆管家点了点头，走了过来，给严礼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带着严礼强往旁边的一间屋子走去。
穿过一道门和门后的一间耳房，严礼强就随着陆管家来到了一个门外有两个丫鬟和两个护卫守着的房间里。
房间是一间卧室，不过这卧室里却没有摆放多少东西，看起来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的六七岁的孩童。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个孩童，严礼强看了陆管家一眼，陆管家点了点头，严礼强就走了过去，细细查看起来。
躺在床上的孩童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的睡袍，头发散开，面孔有点像刚刚在外面见到的那个眼镜发红的中年男子。
严礼强先摸了摸这个孩子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体温。再检查一下孩子的呼吸，脉搏，还有心跳，这些生命体征，没有任何意外，早已经从这个孩子的身上消失了。
“这孩子在这种状态……已经过去多久了？”严礼强问陆管家。
“中午吃饭之前到现在，差不多三个多时辰！”陆管家叹了一口气，“今早在外面和庄子里的孩子玩捉迷藏的时候，他跑到了河边的芦苇丛中藏了起来，却不小心失足滑入水中，被水草缠住脚，从而溺水，开始的时候那些小孩没找到他，以为他跑到别的地方了，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人不见，大家去找，才发现他在芦苇丛后面的水里，从水中捞上来之后，就是这样了，庄子里想了各种办法，提脚倒背，推胸过肺，还有以口渡气都试过了，除了口中倒出一点水来，半点没有起色，请来的几个大夫也试过了各种办法，但都没用……”
严礼强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已经溺水身亡超过了六个小时，要不是这样，陆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也不可能病急乱投医会到外面去找人。
至于陆管家所说的推胸过肺，还有以口渡气的急救之法，正是他前辈子在地球上知道的所谓心肺复苏术和人工呼吸，这个世界武者众多，武者对人体生理结构的组成和功能的了解远远超出常人，许多杀人之术反过来就是救人之法，所以这些在地球上的救人手段在这里出现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问一下，这个孩子是陆家的什么人？”
“这孩子是陆老爷子的长孙，在这孩子之前，陆老爷子只有几个孙女！”陆管事看了严礼强一眼，以为严礼强在担心着花费，他沉声道，“你如果有办法，尽管施展，不要担心成本，这点钱陆家出得起，只要能救人，就算你要百年的灵参，陆家也拿得出来！”
怪不得，原来这个孩子是陆家的长子长孙！
严礼强终于明白为何陆家如此着急了。
“那就请陆管家给我准备一点东西！”
“你需要什么？”
严礼强看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孩子一眼，“就请陆管家给我准备几根艾条就行！”
“艾条？”陆管家惊讶的看着严礼强，这个时候，若是从严礼强嘴里说出龙肝凤胆陆管家反而不会惊讶，但艾条却让陆管家惊讶了，因为这东西，就是最便宜最普通之物，那艾草漫山遍野都是，艾条这种东西就是用艾草的艾绒裹起来的，甚至普通人家都能自己做。
“除了艾条之外还要别的什么东西，需不需要人手配合？”陆管家问了一句。
“不需要，给我艾条和一根能够点燃艾条的蜡烛就行，对了，房间里的温度有点低，再放几盆炭火！”
在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陆管家快步的就走出了房间，只过了不到两分钟，几个仆人就端着几盆炭火放到了房间的几个角落，并保持房间的通风，陆管家同时也带着严礼强需要的东西进来了，与陆管家一起进来的，还有刚才严礼强在外面看到的那个中年男子与刚刚在外面见到的那几个大夫……

第二十六章 救人（二）
刚刚在外面的那几个大夫，完全是在知道严礼强救人的工具就是简单的艾条之后跟着进来的。
之前几个小时，他们用尽了手段，都没有让这个孩子活过来，这个孩子现在分明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他们根本不相信还有人可以让被溺死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起死回生，而且唯一的用具居然就是一根最普通，最寻常的艾条。
如果一根艾条能够让被溺死的人重新活过来，那简直就是神仙手段了。
他们心中并不相信严礼强能把死人救过来，他们进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看看严礼强怎么用一根艾条玩花样，然后好当场拆穿他。
对那几个大夫跟着进来的目的，严礼强心中一清二楚，不过他可不想自己在治疗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旁边叽叽歪歪的影响心情。
没办法，只能继续装逼一下了。
“陆管家，在我给这孩子治疗的时候，除了这孩子的至亲可以留在房间内观看之外，其他人，都不许在房间里！”严礼强直接对陆管家说道。
让孩子的至亲留下，这是好留个见证人，给自己上个保险，就算最后救不活这个孩子，也要让陆家人知道自己救人是很认真的，并没有拿陆家人开玩笑，更没有做出亵渎孩子遗体的事情，严礼强想得很周到。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那几个跟着进来的大夫一个个还没开口，就又被陆管家请了出去。
艾条，蜡烛，都已经放在了严礼强的面前，这个孩子的父亲，刚刚那个眼睛发红的男人，则直接站在了严礼强的旁边，睁大了眼睛，要看着严礼强怎么救他儿子。
“请严小哥放手施展就是，就算救不回来，陆家也不会怪你……”那个男人用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对着严礼强说道。
“人命关天，我不能保证什么，但一定尽力！”严礼强诚恳的对这个男子说道，这话倒是他的心声，半点没有装逼的嫌疑，不要说是陆家，就算是遇到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绝对愿意试试，赌赢了，那就赢了一条人命，赌输了，在这种时候，谁又会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计较，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名声，完全不用担心。
孩子的父亲点了点头，不说话了，严礼强也开始动手起来。
他先把陆管家拿来的艾条拿了起来看了看，就知道这艾条绝对是用最好的艾绒做出来的，因为这艾条刚刚摆放在他这里一会儿，甚至不用眼睛看，那艾绒特有的清香，就自然而然的飘散了出来。
当然，因为艾草到处都是，就算是这最好的艾条，也值不了几个钱。
严礼强拿着艾条，先把艾条在蜡烛上点燃，待到那艾条一端通红，犹如炷香的时候，严礼强把艾条放在了旁边的托盘里，然后起身，把小孩穿着的衣服解开。
孩子的父亲看到严礼强的动作，只是眼神动了动，但却一句话都不说。
孩子的身体已经冰冷，微微有点僵硬，但腹部平坦，并没有鼓起来，估计腹部进来的水已经让陆家之人倒挤出去了。
严礼强一脸严肃的在孩子的腹部轻轻揉了揉，心中则默默祈祷起来——孙神医，孙真人，弟子严礼强这次在这里用您老人家传下来的救人秘法试着救人，还希望您老人家多多保佑加持，如果这办法能成，弟子绝不藏私，一定把这个方法传扬出去，让更多人知道，也能让这世间溺水之人多一丝活命的希望，让那千千万万的家庭少一些悲剧。
心中祈祷完毕，严礼强的一只手就拿过来那根点红的艾条，移到了躺着的那个孩子的肚脐的位置，用艾条点燃的那一端对着孩子的肚脐，在距离肚脐几公分的位置，在用手试了试艾条的温度，在以不烫伤皮肤为界限之后，就开始用艾条灸那个孩子的肚脐。
这就是严礼强救人的办法，这办法，当然不是严礼强自己拍着脑袋瞎想出来的，而是中国古代最负盛名的一代神医，药王，活了142岁的孙思邈，孙真人留下的法子。
孙思邈他老人家在他留下的医学巨著《备急千金药方》之中留下过一个奇方，这奇方，就是救治溺水之人的，他老人家在书中留下这么一段文字，“治落水死方：解死人衣，灸脐中。凡落水经一宿犹可活。”
在书中，孙真人说这个方子可以让落水死亡一晚上的人都能救活，所以严礼强才想来试试。
而严礼强之所以知道这个药方，则是因为上辈子偶尔在他关注的一篇文章之中看到过，他原本都以为自己不可能记得了，但这次重生之后，自从能记起易筋洗髓经，严礼强就发现自己的脑袋里面似乎多了一个存储器一样，只要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书和文章，哪怕是只看过一眼的，他居然都记得，那些文章和书籍就存在他的脑子里，只要他一想，就会完完整整的记起来。
人体的肚脐眼是人身上非常重要的一个穴位，这个穴位，叫神阙，也叫命蒂，神者，元神，先天，阙者，城楼，高楼，宫殿，命，生命，性命，蒂者，缔结，柄——把的意思，顾名思义，这个穴位就是人元神居住的高楼宫殿，又是人性命和生命的权柄之所。
艾叶，这最普普通通的草，却有纯阳之性，“能回垂绝之阳，通十二经，走三阴，理气血，逐寒湿……”
……
脑海之中，曾经看到过的那篇文章的内容一字字的在他意识之中闪过，严礼强的手犹如一把被固定的钳子一样，一动不动的拿着那根艾条，双眼则仅仅盯在艾条与那个孩子肚脐眼的位置，表情专注，神圣，认真无比。
偶尔，严礼强的另外一只手会动一下，那是让烧落下来的艾条的灰烬，不落在孩子的身上。严礼强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把灰烬接住，同时又把手里的灰烬快速的丢到旁边的盘子里。
有时候，在抖落灰烬的时候，那艾条上还红着的艾绒也会掉落一下下来，非常烫手，犹如被热油溅到，但严礼强依然用手接着，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就把灰烬丢到旁边的托盘里。
把盘子拿来和把艾条移开，都会短暂的隔离艾灸的过程，让艾条远离孩子的肚脐，所以严礼强宁可用手去接——手指松开，艾条的热力可以继续从手指的缝隙之中透下，而那些灰烬，则被他的手接住。
在尽量不让灰烬落在那孩子身上的同时，严礼强也密切的关注着孩子肚脐的皮肤的温度，随时用自己的一根手指放在肚脐附近，感知着肚脐周围皮肤的温度，不让艾条把孩子的皮肤灼破，灼伤，他知道，为人父母者，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去已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无论如何，做父母的都不想看到自己孩子在死去之后遗体还被人折腾，有伤损。
这些都是最小的细节，一般人估计都会忽略，但对严礼强来说，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些细节，越不可忽视，成功和魔鬼，就在这些细节之中。
只要这些细节到位了，就算自己这次救不回这个孩子，陆家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来骗人的。
那孩子的父亲原本在一旁紧紧的盯着严礼强的动作，慢慢的，当他看到严礼强如此尽心尽力认真细心的在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男人脸上的神情慢慢缓和了下来，最后叹了一口气。
艾条上的灰烬将落，就在严礼强准备再次伸手去接的时候，另外一只手伸了过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也在严礼强的耳边响起，“我来吧……”
在旧的艾条燃尽之前，严礼强又点燃了一根新的艾条。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艾条燃烧时的香味，两个小时过后，严礼强手上的艾条已经用去了两根，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第三根艾条已经烧去了一半。
房间里点燃的火盘让房间里的温度适中温暖。
就在严礼强都感觉这个办法有可能救不回这个孩子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摸着那孩子肚脐的手指突然感觉到孩子的肚脐下面的肠子痉挛似的蠕动了一下……
还不等严礼强反应过来。
“咳……”躺着的孩子突然咳了一声，然后一转过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来。
孩子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孩子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双眼通红，正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狂喜的神色看着他。
“哇……”孩子一下子大声哭了起来。
那燃烧了一半的艾条被严礼强放在了旁边的盘子里，严礼强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那个醒过来之后正在大哭的孩子，心里一个声音在狂喊，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真的能救活，真的能救活……
不要说那个孩子在哭，这一刻，严礼强都有了流泪的冲动。
谢谢孙真人，孙爷爷，谢谢微信，谢谢马老板，谢谢张老板，谢谢所有传播正能量的人……
……
那孩子的哭声，如惊雷一样的在房间里炸响，而且一下子传到了屋外……
只是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感觉屋子外面的门被人猛的推开，一大堆脚步声涌来，他刚刚看到的那个老者，还有几个妇人，再加上几个他见都没有见过的男人，一股脑的冲到了屋子里。
“麟儿……”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进来，看到那个孩子已经坐起，惊喜交集的惊呼一声，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把那个孩子抱在了怀中，埋头放声痛哭。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几个女子都喜极而泣，一把年纪的陆老爷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整个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好，好，好……死人犹能复生，这是天佑我陆家，天佑我陆家啊……”
说着话，屋子里的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转了过来，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

第二十七章 结缘陆家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严礼强傻笑着，这个时候的严礼强，他半点都没想着陆家会给他什么样的回报，他的心中，充满了纯净的激动和喜悦，两世为人，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起死回生的救人本事。
几根便宜的艾条，找到方法，有可能就是一条人命，这珍贵的东西，果然不一定是昂贵的。
“小七，带严公子到牡丹厅稍坐，好生招待，我随后就来……”陆家老爷子开了口。
被陆家老爷子称为小七的，就是陆管家，整个陆家，也只有陆家老爷子能够这么称呼陆管家，陆家其他的人，见到陆管家，要么称七叔，要么称七爷。
“好的，老爷！”陆管家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严礼强的身边，客气地说道，“严公子，这里有些杂乱，还请严公子随我到牡丹厅中稍作休息！”
“有劳陆管家了！”严礼强点了点头，也就随着陆管家走出了房间，不在这里围观了。
陆家请来的那几个等着看严礼强笑话的大夫就在门外，看到严礼强走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大夫看着严礼强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三头六臂的活生生的外星人从飞碟之上走下来。
几个人就像蹲守明星的狗仔队一样几乎同时围了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
但还不等几个人开口，陆管家就开口了，“几位，严公子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几位有什么话，等改日严公子方便的时候再问吧！”
严礼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几个医生笑了笑，就随着陆管家离开了。
救人的秘法，陆家的人看到了，但应该不会说出去，因为这是大忌，要是自己救了陆家的长孙，陆家还把自己给卖了，那在黄龙县，甚至是整个平溪郡，陆家的脸也就不要了，而且这对陆家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以陆家这样的家事，没有必要，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对陆家来说，最多，只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就不用请人来，自己就会动手救治而已。
所以这个秘法，现在还等于是自己的独门秘方。
严礼强也有心把这个方法传出去，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可以救更多的人，但是，却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别人一张嘴，自己就什么都说出来，要是这样的话，这几个大夫心中只会觉得，啊，怎么这么简单，自己居然想不到，他不会觉得你严礼强大度，更不会觉得这个秘方的珍贵，只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你严礼强走了狗屎运，要是其中有小人，在嫉妒心之下，他甚至还会在学了秘法之后反咬你一口，到处去败坏你的名声，说你坏话。
这就是严礼强上辈子的经验总结，要做一个好人，很多时候，你不光是要用心，更要用脑，有时候那该装的逼，还是得装，你不装，反而不好，许多人就吃这一套。
……
陆管家带着严礼强穿只走了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陆家的牡丹厅。
这牡丹厅应该是陆家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这里环境幽静，外面是一个花园，花园里种满了牡丹，而那房厅之中的一切陈设，却又富贵典雅。
刚刚走进牡丹厅，严礼强的肚子就叫了起来，那咕噜噜的声音，太响了，简直就像是蛤蟆叫一样，连旁边的陆管家都听见了。
“今天真是招待不周，还请严公子在这里稍坐，我马上安排人给陆公子安排晚饭！”陆管家歉意地说道。
严礼强笑了笑，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他的确是饿了，今天在黄龙县的县城了走了一天，本来消耗就大，原本他还想今晚回匠械营中吃饭，没想到遇到陆家这单子事情，前后一弄，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刚才在救人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严礼强就感觉自己前胸都要贴着后背了。
陆管家前脚离开牡丹厅去安排严礼强的晚饭，后脚就又进来了，就在牡丹厅陪着严礼强在这里聊天，也算是礼数。
陆管家是人老成精，他一边聊着一边对严礼强称赞有加，而这聊天的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严礼强身上。
严礼强也没有隐瞒什么，因为这根本瞒不住，随着陆管家的话茬，也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该说的都说了。
这些东西根本瞒不住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自己家就住在青禾县，和黄龙县毗邻，陆家要想知道自己的消息，随便派个管事出去打听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两个人聊着天，没一会儿，严礼强的晚饭就到了。
说是晚饭，但那简直和晚宴差不多。
陆家的几个健仆直接搬来了一张吃饭的大圆桌，就放在牡丹厅中，随后一个个的侍女如穿化蝶一样的端着各种美味佳肴上来，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面前就摆满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二十多个菜，香气四溢，还有几瓶几十年的陈酿美酒。
这桌上的许多菜，严礼强都认不出来，不过他还是认出了两样，其中的一样，就是一只厚厚的熊掌。
这蒸熊掌要弄好，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而是要大半天，陆家这么快就能端上来，这就说明，在陆家的厨房里，这道菜是常备的，可能每天都有几只熊掌在蒸着，想吃的时候就端上来了。
不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这样丰盛高端的菜肴，严礼强也没有见过两次。
这满桌的菜，就严礼强一个人吃，真是太浪费，太奢侈了。
“严公子，请用饭吧！”陆管家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拿着镶了银纹的象牙筷子，看着这满桌的菜，严礼强的眼泪，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下来了……
陆管家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严公子是不是对这桌菜肴不满意，如果不满意，我让人再换一桌！”
“不是，不是！”严礼强擦了擦眼泪，“让陆管家见笑了，我只是突然想起家中父亲，每日打铁营生，这十多年来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供我习武，平日肉都舍不得吃，只让我吃，他一辈子恐怕都没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忍不住心有感触！”
陆管家没有笑，而是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那看严礼强的眼神，却一下子温和了许多，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严公子不用感怀，过了今日，以后严公子家中父亲，就无需再如此辛苦了！”
……
这一顿饭严礼强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桌上的佳肴他一个人差不多就吃了大半。
修炼易筋洗髓经这些日子下来，特别是马步关过了之后，严礼强的饭量逐渐增加，那是越来越能吃了，特别是面对着如此丰盛的美味佳肴，严礼强更是不会客气，直接放开肚皮吃了一个饱。
严礼强只吃饭菜，没有喝酒，吃完饭后，侍女端上清茶水果。
在吃完水果，喝了一点茶之后，这满桌的饭菜，才被重新撤走。
饭菜撤走了，新的东西却被搬进来了。
陆家的仆人搬进来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把箱子放在桌子上，陆管家随后把箱子打开，满箱子的黄金金条在烛光下耀眼生辉，让严礼强的眼睛都情不自禁的眯了起来。
就在严礼强猜测着那些黄金到底有多少的时候，陆家老爷子一脸微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

第二十八章 势不用尽
严礼强站了起来，对着陆家老爷子行礼，“见过陆老爷子……”
“严公子请坐，请坐，不要客气，哈哈哈……”陆老爷子心情大好，在客气的请严礼强坐下之后，才在严礼强旁边的主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今日要不是严公子施展回天之术，老夫的爱孙今日恐怕就要与我阴阳两隔了，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欲绝，严公子今日对陆家的恩情，陆家绝对会铭记心中，这一千两黄金，是陆家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严公子不要推辞！”
“多谢陆老爷子！”
“不谢，不谢，是老夫应该谢你才对，我们陆家一条人命，又岂是区区一点黄白之物可以比拟的，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严礼强并没有装逼，自己的父亲还在家中打着铁，省吃俭用，面对着这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笔财富，他要是在这里装清高，博名声，那边让老爹吃着咸菜，这岂不是猪狗不如，一个连父母都可以不顾的人，又有什么名声可言。
只是，这陆家的一千两黄金的确是大数目，是严礼强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过的巨款，要改善自己家中的条件，的确需要不了这么多的黄金，而且这次自己与陆家搭上了线，让陆家欠自己一个人情，这个关系，又岂是区区一点黄白之物可以比拟的，有句话说得好，势不可用尽，福不可享尽，势尽则祸至，福尽则缘孤，这都是至理名言。
刚才自己是在低头拉车，而现在，则是抬头看路的时候。
此刻的陆老爷子，在严礼强眼中，就和他上辈子遇到的那些超级大客户一样，这陆家的关系，必须维护好了，眼光放长一点准没错。
“陆老爷子，今天虽然我尽了一点力，但说起来，也是老爷子的孙子和陆家福泽深厚，有上天眷顾，所以才有神人托梦给我传授救治之法，想必也就是要借我之手来做这件事而已，我自己的功劳，实在微不足道……”
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陆家老爷子的脸色，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听到严礼强如此说，陆老爷子满脸红光，整个人显得非常高兴，觉得严礼强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舒服，顺带着，看严礼强也越看越顺眼。
“严公子谦虚了，谦虚了！”陆老爷子摸着自己的胡须，“这世上是人亿亿万万，那神人为何不托梦给别人而托梦给严公子，这说明严公子本身也是福泽深厚之人，还与陆家有缘，要不然，我们家里的管事也不可能一到石桥镇上就刚好遇到严公子，这就是天意啊！”
“陆老爷子说的是！”严礼强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些黄金对我来说也太多了，这些黄金，我只要一半就好了，要太多了，那就是贪天之功，我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不止是陆老爷子，就连旁边作陪的陆管家听到严礼强居然只要一半的黄金，也愣住了，要知道，这个世界，普通家庭一辈子也攒不了一百两黄金，面对着这样的财富，严礼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居然还能心态平和，主动推了一半的好处，这一半，可就是五百两黄金啊……
“严公子说只想要一半？”陆老爷子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严礼强，似乎是想确认一下严礼强刚刚是不是在说胡话。
“的确一半就够了……”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刚刚吃饭的时候看到那满桌菜肴我还想到家中父亲在每日打铁操劳，省吃俭用，忍不住落泪，有这500两黄金，我刚好可以回家买上百亩田地，为家中备点资产，给父亲养老，也让父亲不用每日在作坊里操劳，可以过点清闲的日子，我家只是小家小户，我与父亲两人相依为命，平日花销也不大，500两黄金顶天了，钱再多的话，恐怕就是祸非福了！”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说出这样的话，有这样的见识，陆老爷子看着严礼强的眼光都变了变，他摸着胡子沉吟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难得严公子一片孝心，还有如此见地，这些黄金原本就是陆家对严公子的一点谢意，如果因为这点谢意让严公子家被歹人觊觎，那就非我所愿了，这么看来，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
“谢老爷子理解！”严礼强对着陆老爷子拱拱手。
有时候这财富就像放在船上的货物，对个人来说并非越多越好，关键要看个人的格局和能力能否承受得住。有的大船拉个几百吨上千吨甚至上万吨一点事都没有，有的小船，你要是在上面放上一吨重的东西，它马上就沉了，这一千两黄金，对陆家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家来说，这笔财富太大，一般的人家未必承受得起。
“严公子是否也是在练武的？”陆老爷子又问了一个问题。
严礼强点了点头。
“那严公子可曾听说过平溪城中龙旗武馆的馆主宋天豪？”
“当然听说过，平溪城中龙旗武馆的宋馆主是郡中有名的武士，名师，我小时在青禾县就听说过宋馆主的名声，听说宋馆主有秘法，能让习武者在数年苦修之下就能过了马步关！”
陆老爷子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严礼强，“不错，不错，宋馆主有一门混元桩的秘法，还会炼制一门独门的丹药养元丹，习练马步的武者，只要配合宋馆主的混元桩和养元丹，再下数年苦工，就能突破马步关，过了这一关，下一关伸筋拔骨也就不难了，只要能下苦工就能过，过了这两关，只要有机缘资质，就有可能开辟丹田，筑基成功成为武士，以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我陆家和宋馆主相识多年，关系不错，家中子弟也多有拜宋馆主为师者，若是严公子愿意，我宋家愿意代为安排，让宋馆主收严公子为徒，悉心传授混元桩，养元丹也保证供应，别的宋家不敢说，但只要严公子能吃苦，只要几年功夫，这马步关一定可以过，将来或有进阶武士的希望……”
严礼强知道，这是陆家在变相表达对自己的谢意，要拜宋天豪为师最少就要黄金百两，而那养元丹严礼强也是第一次听说，估计价格也不便宜。
“多谢陆老爷子好意，只是我已经过了马步关，就没有必要再拜宋馆主为师了！”
“什么？”陆老爷子和陆管家真的惊讶了，甚至有点震惊，一般人，十八岁能过马步关就算作是青年才俊了，这严礼强才几岁，也就十四五岁，怎么就过了马步关，这也太惊人了。
从严礼强到陆家到现在，两个人居然都没有看出严礼强过了马步关。真要这样的话，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两个人在心中都要重新评价了。
陆老爷子眼中精光闪动，在认真打量了严礼强几眼之后，突然把一只手伸到到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方，“老夫实在有些好奇，不知严公子可否与老夫试试劲？”
过了马步关后，一个人腿上大筋如龙，力从足出，整儿人腰马合一，就算人不动，足上腰上背上的力量也能传递到手上，可以让手在极短的距离内拥有巨大的打击力量和爆发力，产生寸劲，陆老爷子所说的试劲，就是试试严礼强过了马步关后产生的寸劲。
“当然可以……”严礼强笑着，也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了两个人中间的茶几上，靠近陆老爷子的手掌，在相距两指，大概也就是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只手掌靠得很近，隐隐都能感觉对方手掌上散发出来的热力。
“严公子请！”
陆老爷子自持身份，自然不会主动对严礼强出手。
严礼强也不客气，使出四分力量，就向着陆老爷子的手掌震过去。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陆老爷子纹丝不动，严礼强也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好……好……好……”陆老爷子有些激动，在收回自己的手掌之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没想到严公子如此年纪，就过了马步关，整个黄龙县，这几十年下来，也没有几个人能在严公子这个年纪就能过了这一关的，严公子还是练武奇才啊！”
“陆老爷子客气了，我只是运气而已，对了，不知道陆家请的那几位大夫可还在府上？”
“哈哈哈，那几位大夫当然还在府上，没有离去，此刻正一个个抓耳挠腮，火急火燎，想要向严公子询问救人之法，不过严公子不用担心，今日严公子救人之法，我陆家一定会为严公子保密！”
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严礼强今日的这个方法，要是不穿出去，只靠这个救溺水之人的办法，严礼强就能吃遍天下，拉出一门赚钱的营生，别的不说，就说这黄龙县的那些池塘河流之中，各村各镇，哪年夏天不溺死几个人，何况还有其他地方。
“还请陆老爷子把那几个大夫叫到这里来一下，我想和那几个大夫说几句话！”
虽然不知道严礼强想干什么，但陆老爷子看了陆管家一眼，陆管家就去安排了。
在那几个大夫来到牡丹厅的时候，大厅里的那些黄金已经让陆管家叫人收了起来。
再次见到严礼强，那几个大夫都有些激动。
但还不等那几个大夫开口，严礼强就直接开口了，“我知道几位大夫想要问什么，那溺水之人在救上来之后，首先还是要急救，让其倒背吐水，推胸过肺，还有渡气，如果试过这些急救之法都无用，只要溺死不超过一宿，就有救过来的希望，那救人的办法说来也简单，就是用艾灸神阙穴，也就是肚脐，这个办法是我在梦中得神人传授，现在当着陆家老爷子的面，我把这个办法传授给几位大夫，希望几位大夫也能用这个办法慈悲济世，多行善事……”
听到严礼强直接说出那救人的秘法，几个大夫有的一脸震惊，有的陷入沉思，严礼强随后转过头看着陆家老爷子，“陆老爷子，这救人之法也并非我所有，我能做那样的梦，估计也是神人不忍见江河无情，想借我之手将此法宣扬出来，好多救几个人，陆家无需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尽可把此法传授四方乡邻，让越多人知道越好！”
对严礼强的决定，陆老爷子也有些动容，“严公子请放心，我陆家受此恩德，定将此法传扬开来，造福乡邻……”

第二十九章 危机初现
和来陆家的时候不一样，严礼强离开陆家的时候，坐的是陆家老爷子自用的豪华马车。
陆管事亲自送严礼强离开，还有两个陆家的护卫骑着犀龙马护送。
在来陆家之前太阳刚刚落山，而在离开陆家的时候，外面早已经满天星斗。
之所以用马车送，一个是表示礼遇和郑重，一个则是因为严礼强随身携带着陆家送出的500两黄金，整整一箱，不方便放在犀龙马上。
打开箱子，拿出一根黄灿灿的金条来，金条那沉重的手感和冰凉的触感，在拿在手上的时候，让严礼强的心中有一种莫名踏实的感觉。
无论上辈子和这辈子，这都是严礼强第一次拥有这么巨额的财富，就是这一根根黄灿灿的东西，在这世上，不知道让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乃至六亲不认丧心病狂。
一边是昂贵的金条，一边是廉价的艾条，一条人命，让几根艾条和面前这装着整整500两黄金的箱子画了一个等号。
这世上，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幻。
昂贵的是否真的昂贵，廉价的是否又真的廉价？谁又能说得清。
想到自己从地摊上买到的易筋洗髓经，摩挲着手上金条的严礼强，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金条给严礼强带来的激动和刺激的时间远远比严礼强想象得要短得多，在马车刚刚驶出陆家庄的大门，再看手上的金条，严礼强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他从箱子里抓了一把金条，大概有五六根，数也没数，就直接塞到了坐在自己对面，送自己回去的陆管事陆文斌的手上。
除了严礼强之外，这个时候的陆管事也正在兴奋之中。
今天陆家派出了十二位管事奔赴黄龙县的各个地方，最后就只有他一个人带着严礼强来，其他的管事都一无所获，没想到就是他带来的严礼强，最后却奇迹般的把人给救了回来。
虽然今天陆管家还没有说话，但陆管事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在陆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陆管事突然感觉自己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就发现严礼强把一把金条塞到了他的手上，这让陆管事心中陡然一惊。
“严公子，使不得……”陆管事放低了声音，就想把金条退回去。
但严礼强又把他的手按了回来，同样放低声音说道，“陆管事，今天要不是你把我带到陆家庄，我也没有这个机会，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陆管事你，所以这些金条里，也有陆管事你的一份功劳，咱们好处均沾，见者有份，陆管事不用推辞……”
“不行，不行，这是老爷赐给严公子的东西……”陆管事又把金条推了过来。
“陆老爷子赐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所以我想怎么用我自己做主，陆管事不用担心……”严礼强又把金条推了过去。
“这个……”
“陆管事再推辞，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反而不好，陆管事在陆家庄兢兢业业做事，不就也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一点好日子么，我送陆管事的东西，光明正大，诚心实意，就是礼尚往来，就算在陆老爷子面前我都不怕，陆管事又担心什么！”
不知道是严礼强态度诚恳，还是他的那句话打动了陆管事，陆管事看看手上的金灿灿的金条，又看了看严礼强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把金条推过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吞了一口口水，把那几根金条揣到了怀里，“那……陆文斌就多谢严公子厚赐……”
“不客气，不客气，从小我父亲就教我，众人拾柴火焰高嘛，今日没有陆管事，我也就没有这些赏赐，陆老椰爷子的孙子也就救不回来，应该的……”严礼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诚恳亲切了。
陆管事也在心中惊叹，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做事人情老道，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少年，反而是像一个久经世事的成年人，怪不得老爷今天居然亲自把他送出府外，这样的待遇，在陆家庄，不是贵客，根本不可能的，这个严礼强现在留如此，将来那还了得。
就这样，在两个人都有意结交对方的前提下，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与陆管事聊得火热，两人的友谊迅速升温。
……
就在严礼强坐车离开陆家庄的时候，陆老爷子和陆管家又返回了牡丹厅。
两个人坐下，侍女就已经重新给两个人上了新茶，然后乖巧的退下。
两个人说起今天的事，只说了几句，陆老爷子突然问了陆管家一个问题，“小七，你觉得严礼强这个少年如何？”
“这个少年眼神清正，绝不是奸邪之辈，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待人接物就练达稳重，进退自如，还过了马步关，一身实力已经远超普通人，从这一点上看，庄中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同龄少年之中，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了他，我观此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只是……”
陆老爷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什么？”
“只是此子说他老家就在青禾县柳河镇，一直和家中父亲生活，但以我今日所见，此子若这些年都在家中，以他今日的表现，这些年恐怕早就名传乡里，不会默默无闻，黄龙县与青禾县毗邻，陆家庄也时时关注着四方乡邻之中的青年俊杰，但我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你觉得他有不实之言？”
“或许这其中有些蹊跷和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陆老爷子用茶盏在茶杯上漂了两下，“那就安排人明天到黄龙县去一趟，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记得，对严礼强的家事情况打听得仔细一点，这事小七你亲自过问，别人我都不放心！”
“是，老爷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说完话，陆管家抬头看着陆老爷子，好奇问了一句，“不知道老爷子为何如此关注这个少年？”
陆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觉得严礼强与蓓儿在一起如何？”
“九小姐……”陆管家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似乎根本没想到陆老爷子的思维会一下子跳得这么远，这蓓儿，九小姐，可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老爷子晚来得女，对九小姐最是宠爱，陆管家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是九小姐今年已经十九，严礼强才十四岁，这年龄相差……”
“我前年在郡城找麻铁嘴给蓓儿断过姻缘，麻铁嘴说蓓儿辛酉年生，如果与丙辰年生的男子相配，那就是天合地合，龙凤配，这是最吉之配，严礼强今年十四岁，正是丙辰年生，与蓓儿相配最合适，我观他未来成就先不说，但却心地厚道善良，不是薄情寡恩奸邪狠毒之辈，蓓儿找这样的人，正是良配，就算他将来没成就，我也放心些，蓓儿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吃苦……”说到这里，陆老爷子顿了顿，然后断然说道，“蓓儿年龄虽然大了一点，但既然是我陆家的女儿，年纪大几岁，又有何妨……”
严礼强不知道，他这次去了陆家庄一趟，除了救人之外，他自己，更是被陆老爷子给“看上了”……
“严礼强说钱肃是他叔叔，那找个时间，等钱肃再到醉香楼的时候，我去和钱肃聊聊……”
“你不用去，你去太明显了，让佩恩去，他经常去醉香楼，遇到钱肃也自然而然，不会太刻意……”
“知道了……”
……
等到严礼强坐着陆家的“豪华专车”来到匠械营下车的时候，严礼强和陆文斌，几乎都已经成了忘年之交，在陆文斌的口中，严礼强对陆家的了解，也一下子深刻了很多，对陆家家中的各个重要人物和各人关系，已经了然于胸，不再只是道听途说，一头雾水。
严礼强抱着装满金条的箱子下了车，陆管家也下车来和严礼强告辞。
这两轮马车短时间坐一下还好，时间一长，就能感觉舒适性太差了，这一路颠簸下来，无论车厢里装饰得再好，软垫有再多，还是让人不舒服，它甚至不如牛车，牛车因为走得慢，颠簸起来还没有跑起来的马车这么大。
“对了，陆管家，老爷子出门为何不弄个四轮马车，以陆家的财力，弄个四轮马车也就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情，那样坐起来也舒服一些……”在告辞的时候，因为和陆管家有些熟了，严礼强就随口问了一句。
“哈哈哈，这天下哪里有四轮马车……”陆管事却摇着头大笑起来，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严公子如此聪明，怎么也会在这事上犯糊涂，马车有四个轮子，那又如何转向！”
“转向，这有什么困难的，那不是……”严礼强说着，突然一下子定住了，因为他一下子想到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四轮马车了，因为他所见的所有车辆的车轮，都是固定在车架上的，两个固定的轮子还好转向，要是四个固定轮子，转向就很困难了。
他上辈子见惯了四个轮子的车子，从来都觉得四个轮子的车子是理所当然，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更加”理所当然的，还是固定着车轮的两轮车。
“严公子还有什么事吗？”看到严礼强有些发愣，陆管事问了一句。
“哦，没有了，没有了！”严礼强一下子反应过来，“多谢陆管事相送，陆管事早些回去吧！”
“好，那就告辞了！”
……
看着陆管事和陆家的护卫离开，严礼强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朝着匠械营的大门走去。
刚刚没走几步，严礼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他心中一下子就升起了一种强烈的，被人在暗处窥视着的感觉。
匠械营的正门就对着大路，此刻天色已晚，路上几乎就没有人了，而大路的两边，却是一片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土岗，那片土岗周围有一片桉树林，因为夜色的关系，远处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严礼强也无法确定那窥视着自己的目光到底来自哪里。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种被人躲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严礼强觉得自己就像被一条凶猛毒蛇给盯上了，那毒蛇，似乎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一样，有些跃跃欲试，这让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强烈危机感让严礼强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严礼强手心都微微有点冒汗，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不过他却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咽了一下口水，脚步也不变，继续朝着二十多米外的匠械营的门口走去。
看到严礼强回来，守在匠械营门口的军士都热情的和严礼强打着招呼，严礼强也微笑应和着。
一直等到严礼强进了匠械营的大门，直走了一段距离，从拐角处转到匠械营里面的路上，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才一下子像被切断一样的消失了……

第三十章 准备
刚刚转过墙角，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背上，已经全是冷汗。
墙角这里是一个风口，风口的风一吹，那背上的冷汗就有一股透心的凉意，让严礼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刚刚这几十米的距离他虽然外表看不出异常，但实际上，他心中紧张得要命，因为他能感觉那窥视他的目光有多么的不善和凶狠，他都不知道那躲在暗处的人会不会突然跳出来给他致命一击，或者是从那片玉米地或者桉树林中射出一只冷箭。
如果是在以前，严礼强肯定无法发现有人躲在暗处在窥视自己，而且还能感觉到那目光之中深深的恶意，但在修炼了易筋洗髓经后，刚刚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异常的清晰，被那目光盯着，严礼强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身体意识在本能的向严礼强发出警告，严礼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静的走过来的。
从小到大，除了洪家之外，自己几乎就根本没有什么仇人，即使以前和镇上的一些同龄少年有点矛盾，那也是少年意气，算不了什么，自己或许不太讨人喜欢，但也没和什么人结过深仇，最多只是人缘差点，所以，除了洪家之外，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会从青禾县追着自己来到黄龙县。
而刚刚隐藏在外面的那个人，也不是洪家的人，因为洪家的人自己都知道，整个洪家没有一个人能有这么强的气势，能给自己这么危险的感觉，所以，那刚刚在外面隐藏着的人，就是洪家雇来的打手……甚至是杀手……
人有很多种死亡的办法，而对很多杀手来说，他们有很多办法，可以杀了你都不会让人看出来你是被人杀死的，像自己这样的普通少年，很多时候，死了也就死了，没有过硬的证据，官方都不会理会这种事。
自己来到柳河镇并非神不知鬼不觉，自己在青禾县码头上船，在黄龙县码头下船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洪家有心要找，也不难。
严礼强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才离开柳河镇半个月，为洪家卖命的人就追来了。
这生存的危机压得严礼强差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紧紧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感觉了一下自己拳头上的力量，又摸了摸一直放在自己怀中的那包硝石，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朝着钱肃的院子走去。
……
和严礼强猜测的一样，钱肃果然在他的院子里等着自己，而且脸色不悦。
刚刚看到严礼强走了进来，钱肃就冲了过来，先用怪异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遍，然后直接不客气的开口问道，“陆家派人来说你在陆家作客，你爹什么时候和陆家拉上关系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今天既然要去陆家，为什么你离开匠械营的时候不告诉我一声？”
严礼强知道陆家不会把事情说得太详细，以至于钱肃误会了，然后他就把自己今日遇到陆家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他去买硝石的细节没有说之外，其他的半点都没有隐瞒。
果然，一听严礼强说完经过，钱肃脸上不悦的神色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特别是在听到严礼强居然把陆家溺死了六七个小时，让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的那个孩子救活之后，钱肃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各种表情都来了，简直堪比川剧的变脸绝活。
“你没骗我？”
严礼强直接把自己手上的那个箱子在钱肃面前打开，让钱肃看看里面的金条，“这是陆家老爷子给我的，刚刚也是陆家的一个管事用陆老爷子的车亲自送我来的，钱叔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瞪着眼睛看着那些真金白银，钱肃也无话可说，被噎住了，足足隔了十多秒之后，钱肃脸上表情变幻，然后用一副牙疼加看到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表情看着严礼强，“艾灸肚脐真的管用？”
严礼强无奈的摊开了手，“去之前我也没底，毕竟救人这种事，恐怕就是神仙出手，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救回来，但好在这次还算是成功了，好歹救回了一条人命！”
“这法子真是你做梦的时候在梦里有人告诉你的？”
“钱叔，我长这么大几乎就没有离开过青禾县，这个法子以前也没有出现过，除了做梦之外，难道我还能拍着脑袋就想出来……”严礼强一脸纯真的看着钱肃，上辈子的记忆和经验，对他来说，就真像梦境一样，他说这些经验和知识是做梦得来，估计就算上了最先进的测谎仪都不会有问题。
“奇了，奇了……”钱肃围着严礼强转了两圈，也只能接受严礼强的解释，“那陆家给你千两黄金，你又为何只要一半？你不要的那一半，可是五百两黄金啊？”
“莫非钱叔觉得陆家欠我的这个人情还不值500两黄金？”严礼强反问。
“真不知道严德昌怎么就能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来！”钱肃叹了一口气，终于不说话了，“你要是放心我，就把这些黄金放在我这里吧，我替你保管！”
严礼强笑了起来，“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钱叔你不说，我也正想把这些黄金交给你保管，我那个院子不太方便，钱叔你需要的话，尽管拿去花，就当是我孝敬钱叔你的！”
钱肃摇头苦笑，把箱子盖了起来，稍微沉吟一下，对严礼强说道，“你今天一下子在陆家弄出这种事，估计用不了两天整个黄龙县都能知道你的名字了，想要少些麻烦的话，这几天你最好就在营中，不要随意外出！对了，我让人给你送去两壶箭矢，你这几天没事的话可以在匠械营中练练射箭，这射箭练好了，不得了……”
“我听钱叔的，后面这些天我就不出去了！”严礼强乖巧地说道。
“嗯，今天你也够折腾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钱叔你也早点休息！”
……
和钱肃交代了一下，把那一箱黄金留在了钱肃那里，严礼强就空着手，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一把角蟒弓目标太大，就算角蟒弓值钱，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没有人能带走，但这些黄金却不一样，随便往身上一揣就拿走了，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严礼强，不要去考验人性，不要强求人人都当雷锋，他记得上辈子看到的一个数据是，据说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凶杀案，就发生在熟人和朋友之间。
人性很多时候是经不起考验的，人性有善的一面，是天性，人性有恶的一面，是秉性，人性还有随波逐流的一面，是习性，大多数人的人性都是混杂在一起的，中国老祖宗们造的这些字和词，早已经把人性说透了，而钱肃管理匠械营，营中的钱财账目往来，都要经他的手，他的屋子里，就有秘柜，也就是保险柜装着这些东西，自己的钱放在他那里最安全。
……
院子里和严礼强离开的时候多了一点东西，那是两壶箭矢，就放在院子屋檐下的一堆白蜡木杆上，严礼强一回来就看见了。
每一壶箭有三十六支，严礼强看了看，就把那两壶箭带到了楼上，放到自己的卧室里，就放在角蟒弓的旁边。
随后，严礼强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自己今日买来的那包硝石，放到旁边的屋子里。
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些日子，严礼强用研究物性的名义，从各个院子里弄来了不少的东西和工具和原料，有铁矿石，有各种木漆，有铜块，马尾，牛筋，扎丝，绵纸，还有石灰等东西，当然，这些东西里还有硫磺和木炭，这些都是匠械营中的原料。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一些工具，石臼，刻刀，杆秤，锉刀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严礼强从各个院子里当玩物拿来的，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严礼强少年心性，就是拿来无聊的时候玩玩，也不在意。
打开那间屋子的窗户，月光照进来，屋子里一片明亮，能见度足以可以让人在屋子里做很多事情了。
想到刚刚在匠械营门口遇到的危机，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进入到屋子里之后，就开始配制起了火药。
木炭粉和硫磺粉他这几天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唯一欠缺的一样东西，就是硝石。
把自己买来的硝石放到石臼之中，研磨成粉，倒出来，装好，然后就开始称重。
黑火药的配料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具体比例是2比15比3然后混合，只要有原料，制作火药不比拌一盘凉菜要难。
没有花多少工夫，严礼强就制作了半斤的黑火药，然后就用绵纸把这些黑火药卷成了一根根的火绳。
这个院子不许点火，所以严礼强没有在院子里试，而且现在天黑，要是这些黑火药真的成功，那弄出的动静更大，所以，最好还是明天到山上去试试。
在做好了黑火药之后，严礼强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在修炼了一遍易筋洗髓经后，就睡觉了……
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三十一章 冷兵器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严礼强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在完成早锻炼，修炼了一遍易筋洗髓经后，到匠械营的食堂吃完早餐，随后就回到院子，背着周勇送给他的角蟒弓，跨着一壶箭矢，怀里则揣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火药，引火的火镰，还有三包研磨好的碳粉，硫磺粉与硝石粉，就出了院门。
“严少，怎么，要去练习弓箭么？”
刚走出门没多远，严礼强就一道一队同样朝着白蜡林走去的全副武装的兵士，那些兵士看到严礼强出来，一个个都笑着给严礼强打招呼。
“是啊，昨天周大哥送的好弓，要放着那就是浪费了，不能辜负周大哥的一片好意啊……”严礼强笑哈哈的说着，“对了，几位大哥怎么今天要去白蜡林那边巡逻么？”
“钱营监刚刚吩咐，这几天让大家警醒一点，加强警戒，多在营中转转！”
严礼强微微一愣，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钱肃的用意——自己昨天在陆家弄出来的事情一传开，估计自己在匠械营的事情就瞒不住人了，所以钱肃让匠械营的军士加强了巡逻，也是间接在保护自己的安全。
想到昨晚回到营中时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阴冷窥视，严礼强暗暗咬了咬牙。
前世的时候，总觉得每天拼搏挣钱才是压力最大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环境之中，也从来没有遭受过什么人身威胁，从来没有体验过朝不保夕的滋味，所以也不知道那种和平安定环境实在是来之不易，而这一次，才刚刚在这个世界体验几天，那如跗骨之蛆的危机，一下子就让严礼强感觉到了生存的巨大压力——这与挣钱无关，而是自己的生命和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严礼强和那队兵士一边走一边聊，在来到匠械营靠近山坡的那片白蜡林的时候，双方就分开了。
严礼强是朝着山上去，而那队军士则是在巡逻匠械营和那片白蜡林的外围——因为真有人要闯进来的话，也是从山坡下匠械营的院墙外面进来，不可能从山顶上跑下来，因为上山的路，就只有匠械营这一条。
严礼强估计昨晚在暗中窥视自己的那个人根本没有胆子闯到匠械营中来搞事，要知道匠械营可是军事重地，国家专业暴力机关的一部分，这里平时看似平静，但只要随便发生一点事情都有可能弄出轩然大波，不要说洪家请来的人，就是再厉害的那些亡命之徒，也没有几个敢随随便便就敢闯这些军士重地，那简直就是嫌自己命长了。
所以，只要自己在匠械营，那个人就拿自己没办法。
背着弓，挎着箭矢，顺着自己平时走的路一路上来，严礼强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来到了自己每日在山顶附近修炼的地方。
这个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山林之中生机勃发，一切都刚刚苏醒过来，山林之中一片鸟语花香。
把身上背着的弓箭靠着一块巨石放好，严礼强仔细的在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附近都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转到了这片空地后面不远处山壁下面的两个巨石后面。
这巨石后面既背风，又隐蔽，周围的地上没有什么草木，只是一些土石，就算火药配置成功也不会引起什么火情，而且小溪的水源就在不远处，弄出一点烟气，也瞬间就会被山顶上的风刮走了，山下的人不会看见。
严礼强在巨石后面蹲了下来，从自己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绳还有打火的火镰，开始尝试起来。
说实话，要是还是活在上辈子的地球，在配好这些火药之后，严礼强根本不会担心这些火药不能用，而在这个世界，严礼强心中却没有底，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难以用他脑袋里的那些知识能解释的事情。
比如说练功时出现的那些法相和异象，洪涛使出铁砂掌时身上出现的那个巨大的手掌光影，自己过了马步关时出现的犀龙马的光影，奶奶的，这个世界所有的武功和秘法都自带光影效果，能与天地之间的灵气和能量共鸣，而且那些光影效果还千奇百怪，各有不同，比《圣斗士星矢》里面的小宇宙爆发起来的光影效果更夸张，谁又能用科学道理给自己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原理，告诉自己一下自己修炼武功和天地能量发生了什么化学变化？
打火用的工具是火镰，对于用惯了打火机的人来说，用火镰打火实在太不方便了，但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个世界除了火镰之外，还有一种点火用的工具叫做火折子，而火折子因为制作比较费时，价格并不便宜，用一次少一点，一般只有少数的有钱人家，诸如洪家和陆家之类才会日常使用，军中和大多数普通人家用的取火方式都是相对廉价而且易于携带的火镰。
严礼强打开火镰荷包的防水皮盖子，取出里面的火石和火绒，然后用左手拿住火石并将火绒压在火石与手指间，右手握住火镰的荷包，将镰刃对准火石猛击，每一次击打，火石上都会发出火星，在咔咔咔的猛击了几次之后，撞击的火星终于将火绒点燃，有了明火。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严礼强将自己做好的火绳放到了火绒点燃的明火上。
火绳外面的绵纸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还不到两秒钟，燃烧的绵纸终于烧到了混合着他制造出来的那些火药的地方。
严礼强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没有火药点燃的嗤嗤声！
没有剧烈的化学反应！
更不可能有什么爆炸！
因为绵纸在燃烧，所以火绳也在燃烧，燃烧得很缓慢，就像点了一炷香，只是比点燃的香烧得稍快一些。
燃烧的火绳有烟，但那烟雾之中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硫磺味，这是硫磺被点燃的味道。
严礼强满心期待着开天辟地的闪光，但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个被窝里放出来的闷屁。
一会儿的功夫，火绳烧完了，留下一下灰烬，灰烬中有没烧干净的碳粉还有硝石粉……
严礼强愣住了，难道火药的配方在这个世界不管用？
他再拿出另外一根火绳来试了一下，发现还是如此。
碳粉和硫磺粉就来自匠械营，原料没有半点问题，硝石买的时候自己已经检验过了，同样也没有问题。
原料没有问题，配方没有问题，但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是火药。
严礼强不死心，接着把自己怀中的三包还没有混在一起的碳粉，硫磺粉，还有硝石粉拿了出来，开始进行不同的尝试和组合，在折腾了将近一个早上，四个多小时之后，严礼强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能确定的是，这个世界，的确无法配制出火药。
不仅是这样，据严礼强所知，这个世界上几乎就没有天然的磁石和磁铁矿。
这个世界有指南针，但这个世界的指南针上的磁针，用的是一种叫做星星铁的材料打造的，而所谓的星星铁，则是天上落下了的一种陨铁，数量不多，价格昂贵，只是偶尔可以发现一小块，同等重量的星星铁的价格，几乎是黄金价格的二十倍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呢？
没有火药就没有热武器，所谓的枪械大炮永远不可能出现，而没有足够多的天然磁铁和磁石，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在未来也可能永远无法利用生产电力。
主宰这个世界的，将永远是冷兵器，还有武力……

第三十二章 收之桑榆
火药的配方没有任何鸟用，严礼强也并没有感到失望，而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相反的是，不知为什么，严礼强心中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自己未来的道路，看得更清楚了。
一个永远不可能拥有热武器的世界，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在下山的时候，严礼强心中暗暗想着，这个世界没有热武器，同时这个世界缺乏生产和使用电力的必要条件，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将来也不可能有原子弹，有核武器，有那么多奇奇怪怪可以让人类轻易把自己毁灭的东西，当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污染，疾病……
当杀死一个人越加困难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人类毁灭自己的可能性在减少，互相屠杀的成本在增加，这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从生产力发展的角度来说，这个世界未来生产力发展的顶峰，到顶也就相当于地球上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时候吧，蒸汽的利用，蒸汽机的发明，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人类能够征服自然界的最强大的力量。
而蒸汽机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
当严礼强想到蒸汽机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上一世他在网上看到的蒸汽机结构原理演示的3D动画。
走在山路上的严礼强摇了摇头。
他来这个世界可并不是为了做一个工匠，实际上工匠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并不高，就算他现在把蒸汽机的设计图拿出来，那图纸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少意义，并不能改变什么，这个世界可没有发明专利这种说法，如果蒸汽机真有用，别人买过去就能仿造，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许那张蒸汽机的图纸给他带来的财富还不如陆家给他赏赐的十分之一。
一百两黄金对任何一个工匠来说都是巨额的财富，至少严礼强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工匠发明了什么东西后可以得到几百两黄金的赏赐，而几百两的黄金，对现在的严礼强来说却不能解决他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更不可能让洪家与他化敌为友。
所以，在这种永远注定由冷兵器统治的世界里，想要在这个世界混得好，不被人鱼肉，拥有自保的能力，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修炼，修炼才是王道！
在下到山脚的时候，巧得很，严礼强又遇上了早上的那队军士，看样子那队军士也是准备回食堂吃饭。
“哈哈哈，各位大哥，巧啊……”严礼强笑着主动给那队军士打了一个招呼。
“啊，严少练得怎么样？”
严礼强故意愁眉苦脸的揉了揉肩膀，“周大哥的这张角蟒弓太强了，我只拉了几次就拉不动了，看样子还得慢慢来……”
“哈哈哈，这可是五石的强弓，严少现在就能拉开，已经很了不起了……”说话的那个军士中的队长羡慕的看了一眼严礼强背着的角蟒弓，“我相信严少将来一定能把这张角蟒弓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一堆军士大笑起来。
“多谢各位大哥吉言，走，走，走，咱们去吃饭，吃饭……”
“哈哈哈……”
……
吃完午饭，严礼强继续回到了山上。
为了验证火药的配方，他已经浪费了一个早上，现在该证明的已经证明了，该清楚的已经清楚了，严礼强自然又回到了修炼的这条轨道上，更加用功的修炼起来。
废话少说……
严礼强直接在烈日之下先给自己来了一遍易筋洗髓经补补身子。
一遍功法练下来，不到两个小时，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全身又被天地灵气和能量洗涤了一遍，收功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更加奇怪的是，哪怕是在烈日之下，练功练完，除了会出汗之外，严礼强也不感觉热，反而有两腋生风的舒爽之感。
是该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咳……咳……
用易筋洗髓经热身完毕的严礼强接下来就打开了弓囊，拿出了角蟒弓，开始练习射箭。
弓箭，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最强大的武器，没有之一。
曾经在地球上，人口两三百万，总兵员不过几十万的蒙古人就是靠着胯下的铁蹄和手上的弓箭，横扫整个欧亚大陆，灭国无数，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疆域最广的大元帝国。
只要有一把力气，会射箭，一个莽汉都能轻松杀人于几十米之外，而且让人防不胜防，这就是弓箭的威力，这也是其他任何武器都比拟不了的。
在白银大陆，射箭被称为弓道，进阶武士之后，弓道为六艺之首。而因为弓道的修炼方式不同于一般的武技，许多人甚至把弓道修炼与武道修炼并列，有的极端者甚至认为弓道的重要性远远在武道之上，由此可见弓道的重要性。
当未知的危险在快速逼近你，有人想要你小命的时候，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找一个师傅去练武，去健身，去学散打武术，第二个选择是拿起你面前的步枪或者是手枪，学习射击，你会选择哪一个？
严礼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个，因为第二个见效最快，威力最大，所以这也是他选择在今天开始学习射箭的原因。
射箭，是可以将一个人的力量用最高效的方式转化为杀伤力的办法，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武技能够超越。
严礼强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力气。
山林之中练习射箭，也不需要什么靶子，只需要随意找一颗大树就行。
严礼强的目标就是距离他三十米外的一颗大树，那颗大树的树干有一人合抱那么粗，看起来刚刚比人身粗了那么一点，而且大树的背后就是一片土坡和草地，箭矢射飞之后也不会伤到人，更不用跑太远去捡，用来练习射箭，最合适。
第一箭，严礼强拉了一个满弓，他对准远处的树干，手一松，那角蟒弓的弓弦一震，耳边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咻”的一声破空声，那箭矢就已经飞了出去，快如闪电，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射出去的箭矢是真的消失了，因为严礼强的眼力，根本无法捕捉到射出去的第一支箭矢的踪迹，他甚至不知道这一箭到底射到了哪里，只感觉是射空了，因为他在射出去之后，那颗作为靶子的树干之上，依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第一箭射空了，而且角蟒弓拉得太满，力量太大，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根本没有必要满弓。
在射第二箭的时候，严礼强吸取了第一箭的经验，只把弓拉到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又是一箭射出，第二箭的箭矢在射出去之后，肉眼依然难以捕捉，速度依然飞快，不过严礼强还是看到这一箭从那颗大树的树干左边飞了过去，没入到那背后的土坡的草堆里。
严礼强再调整了一下，第三箭射出……
这一箭有些偏右。
第四箭，再偏左……
第五箭，擦过树干……
对严礼强来说，射箭完全就是一种奇异的享受，在射出每一根箭矢的时候，不管那箭矢有没有命中目标，严礼强的心中，都会有一种温馨宁静的喜悦之感，那从他手上飞出的一根根箭矢，在严礼强眼中，就像是他打开笼子放飞到天空的一只只小鸟，又像是他从渔市之中买来放到江河湖泊之中的一条条小鱼和泥鳅，只要能看着这些东西从自己的手上回归自由，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享受和满足，犹如进行心灵按摩。
那毫无生命的角蟒弓和冰冷的箭矢，在严礼强的眼中，从他开始拿起他们射出第一箭的时候，似乎慢慢就变成了有了温暖体温的生命一样，天然让他感到亲近。
……
第八箭射出，终于，“夺”的一声，那箭矢的箭头，终于像一根钉子一样的钉在了树干之上，整个箭矢地箭头没入到了树干之中，只有箭杆在射中目标后还颤抖不已……
第九箭，又命中目标，第十箭，依然命中目标……
这第一壶箭矢，整整三十六根，除了前面的七支箭矢没有命中目标之外，后面的二十九支箭矢，全部命中树干，牢牢的钉在了树干之上。
这射箭好像并不太难，严礼强心中嘀咕着，走了过去，把自己射出的那些箭矢全部收了回来。
射到树干上的箭矢要用小刀配合着才能把箭头挖出来，射到后面土坡的那七支箭矢，找到了六支，严礼强射出的第一箭，因为力量太大，整支箭矢完全没入到了土坡之中，只有箭翎尾部的一点羽毛，还露在外面，在严礼强想要把它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整支箭的箭杆早已经折断了……
……
五石的强弓毕竟是五石的强弓，在射完了三十六箭之后，哪怕开的不是满弓，严礼强依然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发酸，力量消耗很大，他跑到旁边的山泉边上，喝了一点清澈甘甜的山泉，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始练习射箭……
第二次练习，三十五支箭矢全部射到了三十米外的树干之上，没有一支箭脱靶射歪……
第三次练习，三十五支箭矢全部一气呵成全部射到了树干之上，依然没有一支箭脱靶射歪，不仅这样，那射到树干上的箭矢，还排成了一个整齐规整的圆形，犹如一个箭靶……

第三十三章 一日一重天
看着远处树桩上的那一簇整齐的箭矢，严礼强自己都愣住了。
在射第二壶箭矢的时候，因为那些箭矢在树干上的分布还有些散乱，他就想着射第三壶箭的时候把那些箭矢都射在一起，最好就射成一个圆形的箭靶，这样看起来要好看一点。
他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结果没想到还真能把所有的箭矢都射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
在射的时候他觉得很轻松惬意，但没想到射完之后那效果却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一定是离这棵树离得太近了，一定是离得太近了，对的，一定是这样，因为距离近，所以才会这么容易，你看人家说那些神箭手，都是百步穿杨，自己这点距离，也就几十步而已，可能小孩子都做得到吧……”发愣片刻之后的严礼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那颗大树走了过去，把那些箭矢全部收了回来。
因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所以严礼强给自己找到的理由是自己选择的这个靶子和自己的距离太近。
在把箭矢收回之后，严礼强揉着肩膀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给自己找了一个目标，那棵树距他足足差不多有五十米远，比起他找的第一个标靶，这棵树的距离就一下子拉开了很多。
“咻……”第一箭射出，刚刚擦着那棵树左边的树干飞过……
“咻……”第二箭射出，同样擦着那棵树右边的树干飞过……
“咻……”“夺……”
只是第三箭，那箭矢就一下子再次命中了树干，像钉子一样的牢牢钉在了树干之上。
“咻……”“夺……”
“咻……”“夺……”
“咻……”“夺……”
……
后面整整三十二箭，全部命中五十米外的树干，没有一箭脱靶。
50米的距离，严礼强原本觉得可能难度会提高很多，但是仅仅几箭之后，他就有一种感觉，这50米的距离好像和30米的距离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严礼强又把所有的箭矢都取了回来，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拿起了角蟒弓。
严礼强这次的目标，是同样在50米外的那棵树上把所有的箭矢射在一个圆形的箭靶区域之内，就像上次一样。
“咻……”“夺……”
第一箭准确命中……
随后，严礼强每射出的一箭，就像在树干上插秧一样，一支支的箭矢，就围绕着他射出的第一箭，一圈圈一圈圈的排成了一个圆形的区域。
看着整整齐齐插在树干上的那些箭矢，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口水，射箭到了这个地步，就等于用步枪在五十米内打固定靶百发百中，要是把那棵树干换成人，要杀人的话，已经非常容易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说射箭很难么，每进步一点都要付出很多的辛劳和汗水，要培养一个神箭手就像培养一个狙击手一样，是要用无数的箭矢喂出来的，怎么自己射起来这么简单？
严礼强心中充满了疑惑，只是他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就是随着他用这把角蟒弓射得越来越多，他自己就感觉越来越轻松，射中目标好像就变得越来越简单，只要他的眼光锁定在某个位置上，他射出的箭矢，就好像有生命一样，会自然而然的就朝着他眼睛锁定的目标飞去。
只要他一张弓，一搭箭，他眼睛锁定的目标和他手上的弓箭之间，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息息相关的感应和感觉，他就知道怎么射出去最合适。
难道还是因为距离太近？自己选择的目标又太大？嗯，一定是这样的。
严礼强重新把所有的箭矢都收了回来。
35支的箭矢，在射完这几轮之后，已经有3支自然而然的损坏了，能用的就只剩下32支。
所谓的百步穿杨，就是指百步之外洞穿杨树，百步是距离，杨柳的树叶是目标，穿是威力，就是箭头在碰到杨柳叶的时候，还保持着强大的力道，这就是神箭手的标志。
因为古人举步一次为跬，称半步，所谓的一步，是一只脚各上前一步，故人说百步穿杨，以普通人的步伐跨度来看，百步大概就是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能在这个距离上，射中柳叶那么细小的东西，这个标准，按照严礼强上辈子的标准，如果是用枪的话，已经是一个狙击手的标准了。
严礼强选择的第三个目标，正是七十多米外的一颗青杨树，那颗杨树的树干比起前两个来，都要细上很多，不比严礼强的大腿要粗多少。
在选好了目标之后，严礼强盯着那颗青杨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角蟒弓。
“咻……”第一箭射出，箭矢刚刚擦着那颗青杨树的树干左边的表皮飞了出去，在那颗青杨树的树干上留下一道痕迹。
“咻……”第二箭射出，箭矢刚刚擦着那颗青杨树的树干右边的表皮飞了出去，同样在那颗青杨树的树干上留下一道痕迹。
这两箭过后，如同放飞了两只小鸟，随后那种奇异的感觉又一下子来了，严礼强一下子又能感觉到自己眼睛注视锁定的地方，和自己手上的弓箭产生的那种奇异的感应。
“咻……”“夺……”
第三箭射出，一下子正中目标，箭头没入树干超过七厘米，箭头上带来的巨大力量，让那颗青杨树的树干震了一下，几片叶子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严礼强精神一振，一支支的箭矢从他手上的角蟒弓上不断的射出。
最后一支箭射出，七十米外的那颗青杨树的树干之上，从上到下，整整齐齐的排着三列箭矢，每一列箭矢刚好十支，那每一列箭矢之中的箭与箭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远远看去，那三列箭矢就像三列正在排队操练的军士一样。
所谓的百步穿杨，估计也就是这种水准了。
难道自己是天才？
这个念头刚刚从严礼强的心头升起，他突然感觉自己身边的天地能量和灵气涌动，一道红光一下子就出现在他身上，在红光之中，显现出一把白色的长弓的光影，整整十多秒后，那红光和白色长弓的光影一下子没入到他的身体之之中。
晋升，弓道一重天境界！

第三十四章 连续晋升
在弓道晋升一重天后的整整一个月，严礼强都呆在匠械营中，每日足不出营，也不关心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匠械营中安心修炼。
传说中孔子当年练琴，曾有三月不知肉味之语，而尝到了修炼甜头的严礼强，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炼之中，甚至连在匠械营中的作息和活动时间都调整了。
因为每日上山下山吃午饭晚饭太浪费时间，严礼强这一个月，在每天起床到食堂吃过早餐之后，就从食堂带着一点能吃的东西就上山了，渴了就喝山上的泉水，饿了就吃一点自己带去的东西，每天都要在山上呆到日落之后才下山。
因为严礼强和匠械营中的众人都混熟了，所以对于严礼强要做什么，大家也都见怪不怪，更何况，严礼强是到山上练习弓箭武技，对年轻人刻苦用功这种事，各人自然乐见其成。
曾经有一次，负责巡视匠械营中的一队军士因为好奇想要到山上看看严礼强在干什么，只是还不等那些匠械营的军士爬到山上找到严礼强，就在距离山顶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只箭矢，就射在那队军士带头之人左边数米外的树干上，箭头没入树干三四寸，整支箭杆颤抖不已。
看到这一箭的威力，那队军士都被吓得不敢乱动，连忙下了山，等到第二日早上再见到严礼强，说起这事，却见严礼强一脸诧异，用如同小白兔一样纯洁无害的眼神盯着那几个军士，“啊，几位大哥昨天还上山了，我都不知道耶，昨天我一直在练习射箭，有时候那箭朝着高出射出，想要射小鸟，落到哪里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啊……”
听了严礼强的话，几个军士一头冷汗，就连匠械营中的其他人，也不敢再随意好奇的往山顶上乱走了，真要一个倒霉被严礼强一箭射中，一命呜呼，那能怪谁，估计钱营监大笔一挥，就自己报一个意外事故，随便发点抚恤，这事也就了了。
从这天之后，严礼强在山上，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了。就算是钱肃问起他的修炼情况，严礼强也含糊的应对一下。
不是严礼强不想和钱肃说实话，而是严礼强怕和钱肃说实话的时候吓到他。
练习射箭的第一天就在弓道修为上晋升一重天，成为神箭手，这样的修为速度，实在是太吓人了，就连严礼强都有些难以置信，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
而在进阶一重天后仅仅一周，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就再次天人交感，显现出进阶异象，顺利进阶弓道二重天的境界。
如果说弓道一重天的标准是百步穿杨，那么，弓道二重天的境界就是百步落鸟。
百步穿杨射的是静物，而百步落鸟，落的是飞鸟，射的是运动的活物，后者的难度，绝对要比前者高出太多，这就是固定靶和移动靶的区别。许多浸淫修炼弓道一辈子的人，都没有可能达到二重天的境界，而严礼强只是一个星期，就达到了。
要达到弓道一重天的境界，或许靠汗水和努力就可以，天道酬勤，而要达到弓道二重天的境界，在百米之内射飞鸟可以百发百中，那就要看运气和各人的天资，或许还需要名师指点了。
短短七八天的时间，自己就从一个从来没有摸过弓箭的人，一下子拥有了弓道二重天的修为，这样的事情，让严礼强怎么和人去说。
自己是弓道之中万年一遇的天才？还是易筋洗髓经的功效？或者是两者皆而有之共同作用？严礼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如果这样的修炼速度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因为整个白银大陆，这无数年的历史，从来没有出现过像自己这样可以在弓道修炼上进展如此神速的人，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妖孽。
如果自己真是弓道修炼的妖孽就好了，严礼强也许不太怕曝光，因为天资这种东西谁都拿不走，但在拥有易筋洗髓经这样的秘法的背景下，严礼强不想让自己在还未强大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这太傻了。
而在进阶弓道修为进阶二重天境界后的随后二十多天的独自一人的修炼中，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实力几乎每天都在增长着。
增长最明显的就是力量。
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严礼强没有放松易筋洗髓经的修炼，他是一边用易筋洗髓经洗涤改变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吞噬着大量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一边修炼弓道，同时每天还打上两趟虎啸连环拳，拉伸一下自己的筋骨，空余时再参悟琢磨一下钱肃送给他的那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过得非常的充实，而他的力量，就在这样的充实之中，又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在弓道修炼之前，也就是刚刚获赠这张角蟒弓的时候，严礼强试过，他的力量在完全爆发出来之后可以把那张五石之力的角蟒弓连续拉成满弓30次，才会感觉疲惫，同时在开弓的时候会感觉稍微有一点吃力，而这一个月下来，不知不觉之中，严礼强已经可以把角蟒弓拉满40次以上，而且开弓的时候那种吃力的感觉正在慢慢消失。
角蟒弓没有变，那么变的就是自己。
在身体力量增加的同时，虎啸连环拳的威力也在一步步的增加着，同时严礼强感觉到，在虎啸连环拳一招一式的力量带动之下，自己全身的筋骨也变得越来越灵活，身体的反应也越来越灵敏，而这，正是伸筋拔骨的迹象。
伸筋拔骨是进阶武士的第二关，顾名思义，这一关，就是要让人把自己全身的筋骨彻底的拉开，打开。
如果说马步关解决的是力从哪里来，有没有力的这个问题，那么，伸筋拔骨这一关解决的就是力到哪里去，还有力的传递效率这个问题，准确的说，只有在伸筋拔骨之后，一个人的身体，才基本具备了将武技威力发挥出来和修炼更高武技的基础，要是没有这个基础，所谓的修炼，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有的甚至连中看都做不到。
除了这些之外，这二十多天来，严礼强的弓道修为，依然每天一日千里的在进步着……
……
到了五月月底这几天，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弓道修为似乎又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这一天，五月三十一日，刚好是五月份的最后一天，这一天，和往日一样，严礼强早上起了床，在修炼了一遍易筋洗髓经，打了一趟拳之后，就去吃早餐，在吃完早餐后，他拿着食堂里给自己准备的上山吃的餐盒，回到院子里，背着弓囊，箭壶，就上了山。
来到自己每日修炼的地方，严礼强也没有急着练习弓箭，而是把弓囊，箭壶，还有餐盒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就开始了易筋洗髓经的修炼。
这一练，严礼强足足连续练了四遍易筋洗髓经，整整六七个小时，到了下午才停下来。
停下来的严礼强感觉自己的精神和力量有一种要爆棚的感觉，他把弓囊打开，拿出角蟒弓，然后在自己面前的草地上，插上了一把箭矢，随后就一只手捂着角蟒弓，盘膝坐在地上，闭起了眼睛。
头顶烈日如火，三十多度的高温，山林之中蝉鸣鸟叫一片，严礼强就这样盘膝坐在草地上，像一块石头，又像一尊握着角蟒弓的雕像，将近整整两个多小时，一动不动，只是那汗水，却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大片潮湿的痕迹，只是他握着角蟒弓的手，还依旧坚定如铁……
太阳在天空之中慢慢开始偏西，一片浓浓的云飘来，遮住了阳光，在大地山投下一大片云影，有风从东边吹来，越过山顶的树梢，草坪，带着久违的凉爽之意，只是片刻之后，天上的云层逐渐变厚，似有下雨的迹象……
严礼强用耳朵听着山上树叶的声音，那树叶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响，严礼强的嘴角的线条，也慢慢变得坚毅起来……
突然，一阵狂风越过山坡……
严礼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坐在地上的身体一下子弹了起来，他用闪电般的速度，拿起一支插在地上的箭矢，然后一箭射出。
这一箭，犹如闪电，那箭矢几乎在离弦的瞬间，就命中了一百七十多米外山坡上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紫色野花花朵下一指粗细的柔弱花茎。
在狂风中，紫色野花的花朵飞了起来。
又是一箭射来，正中那在狂风中的紫色野花花朵的中心位置，花朵粉碎，四片紫色的花瓣在风中翻滚着分开……
在先后三秒不到的时间内，四支箭射来，那四片紫色的花瓣，先后被四支冰冷而坚硬的金属箭头射中，最后被死死的钉在了距离严礼强一百七十到两百米之间的四棵树的树干上，支离破碎，只留下点点残香。
那熟悉的光影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在那光影之中，出现了一把狰狞的黑色战弓，随后那战弓没入到严礼强的身体之内。
白色的弓代表的是弓道修炼的一重天境界，灰色的弓代表的是弓道二重天境界，黑色的弓，就是弓道三重天境界。
“这就是大汉帝国军中最让人看中的以弓道称雄的鹰扬校尉的境界么，比钱叔叔还高一级呢……”严礼强喃喃自语，随后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严礼强终于忍不住在山顶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上一声惊雷，一点雨滴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第三十五章 陆家之邀
好几天没下雨了，今天突如其来的这场雨就下得很大，从第一滴雨水落在严礼强的脸上一直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严礼强连射出去的箭都没来得及去捡回来，大雨就来了。
看到雨势实在很大，严礼强就麻利的收好弓箭和食盒，快速的跑到附近的山壁下面的一个小山洞里避起雨来。
那个山洞很小，进深不到十米，高有三米多，就离他练功的那片崖壁不远，匠械营的老人说这个山洞里很多年前是个黑熊窝，只不过现在么，洞里连熊毛都看不到一根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个小山洞就变成了水帘洞，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情趣。
严礼强坐在山洞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把早上自己带来的饭盒拿了出来，吃起了东西。
今天严礼强一天都在蓄势，午饭都来不及吃，一遍遍的易筋洗髓经修炼下来，严礼强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只是之前严礼强心思没在这里，所以也感觉不到有多饿，现在一突破二重天境界，晋升弓道三重天，整个人一放松下来，严礼强才感觉自己已经饿得不行，简直可以活吞一头牛。
饭盒里有两个拳头大的饭团，四个鸡蛋，一块半斤的熟牛肉，还有一点果脯和坚果，口味不错。
严礼强一口气把饭盒里的所有东西吃完，这才感觉稍微饱了一点。
休息半个小时之后，看到外面的雨还在下，严礼强干脆就继续在山洞里继续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一直练了两遍，等到天色将黑，那大雨完全停下来，天上云消雨散，严礼强才收拾了一下东西，下了山。
……
等严礼强下了山，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在院子外面踏了踏鞋底上的泥巴，再抖了抖衣服上沾上的雨水，严礼强才“吱呀”一声推开自己所在小院的院门，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小院的屋檐下等着他的钱肃。
“啊，钱叔，你怎么来了？”严礼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他朝着钱肃走了过去，对着钱肃挤眉弄眼，“你昨天不是才在营里休息好，恢复了体力，按钱叔以前的作风，钱叔今天不是应该在外面和你的红颜知己吟风弄月么？”
钱肃老脸一红，忍不住瞪了严礼强一眼，“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吟风弄月？”
恐怕我要是把我知道的那些风月之事说出来，把那些DG级的服务菜单给你看一下，钱叔你恐怕还真以为是餐馆里的菜单呢，严礼强心里嘀咕着，上辈子在商场打拼，自然难免会遇到陪客户这种事，而有的客户口味又重，喜欢去的那些风月场所简直可以让未经世事的人去过一次就要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严礼强去过几次，但却不好这口，每次上钟的时候都只是让姑娘陪他聊聊天就行，再加上严礼强上辈子所处的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要论风月见识，估计十个钱肃加起来都没有严礼强的见识多。
“那是，那是，要论风月，自然要向钱叔学习！”严礼强嘴上打着哈哈，就走到遮棚下面的柱子边上，把自己拿去的箭壶放好，在放箭壶的时候，严礼强一下子才看到遮棚下面的楼道口，有几个包装好的盒子，“钱叔你还给我带礼物了么，那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咳……咳……”钱肃故作严肃的咳嗽了两声，“那是我给你准备的行头，新的靴子，新的衣服，你今天晚上好好洗个澡打整一下，别一身臭汗，明早就穿今天我拿给你的这些！”
“这是要干什么？”严礼强眨了眨眼。
“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是六月一日啊！”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就是明天是那个六……”心情放松之下，严礼强差点忍不住把六一儿童节都说了出来，不过幸好话都口边又被他咽了下去，白银大陆可没有什么六一儿童节，反而，这里六月一日却有另外一个节日，严礼强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瞬间就想了起来，“就是那个……六月一日的半年节嘛……”
严礼强终于把话圆了过来。
大汉帝国的半年节，就在每年的六月一日，半年节在夏季，夏季又是田地里庄稼长势最旺的时候，所以这半年节，又叫祝丰节，也算得上是一个相当热闹的节日。
“嗯，不错，明天是半年节，陆家的一个管事中午来过一趟匠械营，送来两张请帖，邀请我和你明天到陆家做客，参加陆家堡的半年节的祝丰宴，那些东西就是我明天为你准备的！”钱肃说着，把一张暗红色的请帖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是陆家对自己的邀请，他抓了抓脑袋，虽然稍微有点意外，但这邀请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上个月才刚刚救了陆家的人，这是陆家善意的表示，看来自己上次在陆家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好的！”严礼强收起请柬，“那钱叔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陆家？”
“就早上，吃过早餐就可以去了！”
“这么早？”严礼强稍微惊讶了一下，按理来说，这半年节就算是受人邀请，也应该下午再去才合适，就是吃个晚饭，这么早去干什么呢。
“咳……咳……陆家庄后面有一个万亩荷塘，此刻正是那万亩荷塘水美鱼肥之时，乘这个机会，我和一个朋友刚好约了明天去陆家庄的万亩荷塘赌钓，自然要早点去！”
赌钓？严礼强没想到钱肃还有这个爱好，不过既然钱肃都说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早点去就早点去，只是多吃一顿饭而已，陆家又岂会在意这一点。
……
钱肃交代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严礼强摇头笑了笑，背着弓囊，抱着钱肃给自己准备的那一身行头，就上了楼。
一夜无话，只是对于严礼强来说，晚课修炼，无论多忙，却也必不可少。
……
第二天早上，当严礼强把自己收拾得焕然一新，穿着钱肃给他准备的那身行头出现在匠械营食堂的时候，匠械营中的军士匠人们一个个都惊叹起来，瞬间就把严礼强包圆了，一个个强势围观。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严礼强原本长得就不算差，整个人浓眉大眼，模样小帅，这些日子他修炼易筋洗髓经，随着身体被一遍遍的洗涤，整个人的面貌气质，都有一些变化，他个字长高了半寸不说，整个人的皮肤显露出一种朝气蓬勃的红润颜色，眼睛更加的明亮有神，身体也更加的挺拔健壮，随着昨日弓道进阶三重天，一种难言的自信而又深邃的气质也出现在他身上，那小帅就变成了大帅，整个人阳光清澈，又朝气阳刚，放到前世，就他现在这把造型气质，如果能早一点混到TFBOYS里面，再加上一点包装的话，十有八九也能混成一个少女偶像。
这样的条件，再加上钱肃给他准备的那一身合体的天蓝色的绸袍，再系上一根镶嵌着几块白玉的腰带，脚上再穿上有着那么一点增高效果的鹿皮半筒靴，用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两个词来说，还真不算过分。
“严少，听说你今天要去陆家作客，你这样去，晚上可以从陆家给自己拐个媳妇来了……”周勇打趣着说道。
周勇话音刚落，旁边就马上就漆院的匠头接过了话，“以严少的条件，一个哪里够，将来起码也要三妻四妾，十个八个……”
“哈哈哈……”周围的人听得哈哈大笑。
“各位大哥，各位叔伯，麻烦大家让让，我肚子咕咕叫，还没吃早饭呢，我一天就指望着这一顿呢，大家要没看够，我一边吃你们一边看，如何……”严礼强作了一个团揖，周围的人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也给严礼强让出一条路来。
……
匠械营中早已经准备好了两匹高大的犀龙马，吃完早餐稍作休整，严礼强就与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钱肃，骑上犀龙马，说说笑笑的朝着陆家庄行去。
……
就在严礼强离开匠械营的时候，青禾县柳河镇严家铁匠铺的门口，一大早，也来了一个客人。
那个客人一副行脚商人的打扮，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有点低，在那低低的帽檐之下，是一张让死人看了都自愧不如的惨绿的面孔，那面孔上，长着一双不讨人喜欢的三角眼，最明显的是，那个人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这个人的手上，还牵着一匹马。
看着刚刚开门准备做生意的铁匠铺，这个三角眼的男人的眼中露出一丝戾气。
既然严礼强躲在匠械营中不出来，自己拿他没办法，他就不信严礼强在知道他家里出了事之后也还能继续躲着。
妈的，本来是来青禾县顺手做的生意，自己出手之后就拿钱走人，哪里想到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呸……”三角眼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就对着严家的铁匠作坊叫了起来，“老板，我这马的马掌坏了，帮我打一个马掌……”
……

第三十六章 湖中相遇
今日是半年节，出门赶集和串亲戚的人很多，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走，颇为热闹。
因为不赶时间，在人多的路上纵马驰骋也不方便，严礼强和钱肃两个人就像散步一样，骑着犀龙马一边聊一边走着，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才从匠械营来到了陆家庄。
今日的陆家庄果然比一个多月前更加的热闹了，在通往陆家庄的路上，一大早，行人就比往日多了好几倍，似乎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在往陆家庄赶。
那些朝着陆家庄去的人，一家家扶老携幼，或坐牛车，或坐马车，或五六人一队，或几十人一群，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朝着陆家庄行去。
有的赶着车的，车上有空位，还能坐人，许多人都是一路邀请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上车与自己同行。
一些年轻男子，有的骑着马，有的走着路，一个个的兴致都很高。
还有一些年轻女子，也三五成群的坐在装饰着鲜花的车上，一个个都穿着鲜艳的彩裙，头上插着各种漂亮的花鬓，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随着众人一起走在路上。
女人们叽叽喳喳，男人们嘻嘻哈哈，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们互相打量着，有时逗趣几句，互相询问一下你们住在哪乡哪镇，我认识谁谁谁，你们认不认识，谈得来，男人们就邀请女人们一起去，女人们同意了，一群人就结伴而行，更加的热闹，谈不来的，也各走各的，互不影响。
这样的景象，让严礼强看了，也大感有趣，上辈子逛街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是上辈子逛街的那种气氛，却没有眼前的这么热烈喜庆，哪怕是逢年过节，街上的商场极力弄出喜庆欢快的气氛，但人与人之间依旧充满了距离感，有些冷漠，没有眼前这么喜庆热烈。
那一路上所见的陌生人脸上的笑容和快活劲儿，让严礼强也深受感染。
看到严礼强骑在高大的犀龙马上，年少英俊，长相气质都不凡，这一路，惹得不知道多少年轻女子频频注目。
“钱叔，这陆家庄今日为何如此热闹？”
严礼强问了钱肃一遍，发现钱肃没吭声，他转过头一看，却发现钱肃的目光正盯在前面牛车上的一个妇人身上，那个妇人三十多岁，穿着一红色的裙子，正是花信年纪，整个人珠圆玉润，丰乳翘臀，长得颇有姿色。
那个妇人也发现钱肃正在看着她，两个人正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严礼强放缓了声音，“咳……咳，钱叔……”
“啊，什么，礼强你叫我……”钱肃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来问严礼强。
“如此良辰美景，钱叔不如上前问问，若那牛车上还能坐人，钱叔下去和那些女子妇人挤上一挤，这犀龙马我牵着去陆家庄就好！”严礼强眯着眼，促狭地说道。
钱肃老脸一红，瞪了严礼强一眼，“小小年纪就敢捉弄长辈！”
严礼强哈哈大笑起来……
……
来到陆家庄外面的一个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严礼强就看到了老熟人陆文斌正在门口朝着这边张望，他和钱肃骑在犀龙马上，很惹眼，在他们看到陆文斌的时候，陆文斌也看到了他们，等他们骑着犀龙马走近，陆文斌就一脸灿烂热情的笑容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严礼强和钱肃也下了犀龙马，将犀龙马的缰绳交给了随着陆文斌走过来的两个陆家的庄丁。
“陆文斌见过钱营监，见过严公子！”陆文斌对着两个人一礼，看到严礼强换了一身衣服后气质立刻不同，就连陆文斌也忍不住朝着严礼强多看了两眼。
严礼强对着陆文斌眨了眨眼睛，笑了笑，“陆管事客气了！”
“哈哈哈，佩恩兄在么，今天约了和佩恩兄赌钓，我早已经等不及了，现在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出来，正是钓鱼的好时候……”钱肃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
“六哥正在湖边等候钱营监！”
“那好，这就去，这就去……”钱肃说完，又转过头来和严礼强说道，“莲华湖景色秀美，是黄龙县内一景，你还没去看过，可以一起去看看，想要逛陆家庄的集市的话可以等到下午，下午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对，对，对，下午陆家庄请的几个戏班子正式开始唱戏的时候才热闹，严公子想要看戏的话，可以等到下午再去，老爷已经让人在看台上给严公子留了位置……”陆管事也在一旁笑着说道。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钱叔说的莲华湖的景色！”严礼强点了点头。
“两位请随我来……”
三个人并没有进陆家庄，陆文斌直接把两人带到陆家庄堡墙外面的那条河边，让两个人上了一艘小船，在交代了船夫一声之后，那船夫就摇着小船，朝着远处划去。
小船上坐上两人，再加上船夫，刚好满满当当，小船在河中轻快无比，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小船就绕着陆家庄的堡墙转了一小个圈子，划入到一片一眼看不到边的风景秀美的湖中。
那湖湖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游鱼，坐在船上，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一片片田田的荷叶，不少的青蛙就蹲在荷叶山，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船上的人，在小船靠近的时候才一下子跳到水中。
此刻正值盛夏，正是荷花开的时候，一朵朵或粉，或白，或红的荷花在荷叶间亭亭玉立，伸手就可以够到，放眼望去，美不胜收，小船滑行在其中，就像滑行在一片开满绿色的森林里，一阵微风吹来，荷叶摇曳生姿，鼻中尽是荷花的淡雅的幽香，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
一会儿的功夫，船夫就把小船划到了这个湖心中间的一个小岛上。
那小岛四面临水，岛上还有一个凉亭，一栋阁楼，种了一些树木，正是钓鱼的好地方。
一个体型敦实矮胖，面孔和陆老爷子有几分相似，唇边有着两撇小胡子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小岛的一片石阶边上，笑嘻嘻的看着小船靠近。
“哈哈哈，钱兄，你可终于来了，今日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厉害，刚好晚上炖鱼汤喝……”那个男人和钱肃把臂大笑，然后就看向严礼强，从头到脚的把严礼强打量了一遍，眼中的笑意更浓，“这位就是严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严礼强见过六爷！”严礼强对着这个男人行了一个礼。
这个六爷，叫陆佩恩，正是陆老爷子的儿子之一，在家中排行第六，上次严礼强听陆文斌介绍陆家庄情况的时就听说过陆佩恩的名字，陆家在黄龙县城的诸多产业，都是这个陆佩恩在打理，这个人可以称得上八面玲珑，是陆家核心的几个人物之一。
对于钱肃和陆佩恩的相识，严礼强并不感觉奇怪，因为钱肃常去的醉香楼，正是这个六爷打理的产业之一，严礼强奇怪的是，这个六爷这么忙的一个人，怎么今天会有时间在这里和钱肃来这里赌钓消磨时间，或许两个人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吧，就像上辈子老板们喜欢在打高尔夫的时候谈生意一样。
“礼强，我和佩恩兄在这里钓鱼，你是年轻人，若觉得无聊，不如坐船在这莲华湖中到处转转，我们吃中午饭的时候再见就好！”
听到钱肃这么说，严礼强求之不得，要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两根钓竿，那简直是受罪。
在和钱肃与陆佩恩告辞之后，严礼强又上了小船，让船夫带他到湖里转转。
看到严礼强离开，钱肃和陆佩恩相视一笑……
……
湖中金色美不胜收，严礼强在湖中完全流连忘返……
“啊，严公子，不好了，这船漏水了……”突然之间，带着他的船夫就叫了起来，严礼强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自己身后，船夫脚下的床底板上，一下子多了一个酒杯大的洞口，那湖水正汩汩的从下面冒了出来。
怎么这船好生生的会多了一个洞呢？
“我会游泳，没有关系，你把船划回去就行了！”严礼强镇定地说道。
“这船上载着两个人，漏水漏得太快，恐怕划不回去了……”
“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游回去？”严礼强好笑的看着船夫，真要那样的话，他今天这身行头就要泡汤了，他倒不是心疼这身衣服，只是觉得这事有些好笑，没想到还让自己给遇上了。
“这倒不用，严公子只要换一艘船，我一个人就能船先划回去……”
“换船？哪里来的船？”
“啊……”划船的船夫夸张的叫了一声，就像周星驰《食神》开头上那几阁厨师的惊叹，“严公子你看，真巧，那边刚好来了一艘船……”渔夫指着远处，严礼强转过头，刚好看到一艘小船从一片荷叶之中滑了出来。
那艘小船上，有一个船夫，还有一个身穿绿裙的女子，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边那艘小船上的那个女子也看了过来，打量这严礼强，眼神奇怪得很……
这边的船夫招呼了一声，那边的那艘小船就划了过来，两艘小船就在一片荷叶之中接头，在两个船夫稳住船之后，严礼强就换了一艘船，坐到了新的那艘小船上。
带着严礼强来到这里的船夫划着“漏水”的小船，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一片荷叶之中……

第三十七章 洞察
坐在小舟上的这个女子，看起来约莫20岁左右的年纪，面容娇好，长得居然有点像Angelababy，只不过身材比起Angelababy来，却还要更显健康一些，也就是更好，最明显的就是这个女人坐在船上的时候，就算那双腿并拢起来，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但严礼强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那绿色的裙装下那修长有力的腿部的轮廓。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女人的皮肤很好，这种好不是前世他所见的那种完全用化妆品点缀出来的苍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所显露出现的青春健康的气息，皮肤晶莹如玉，又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粉红色，还有这个女人的眼睛，很亮，而且很有神，这绝对是Angelababy那种小女生比不了的。
从经验上看，严礼强就能猜出，这个女人一定也是练武之人，虽然她现在一副大家闺秀的恬静模样，但这个女人透露出来的精气神，却不是普通女人能比拟的。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严礼强再迟钝，他的脑子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他这次来莲华湖，没准就是钱肃安排了来和这个女人在这里“碰面”的。
能让钱肃如此上心，还能让陆家庄这么多人配合着来演戏制造机会，这个女人在陆家庄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严礼强的脑袋迅速的转着，只是瞬间，他就从陆文斌和他介绍过的陆家庄的人物之中，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陆家庄的九小姐，陆老爷子的掌上明珠，陆蓓馨。
陆蓓馨是陆老爷子最小的一个女儿，陆老爷子晚来得女，因此对陆蓓馨极其宠爱，只是陆文斌上次说陆蓓馨一直在平溪郡中的国术院中学习，怎么现在却又回到了陆家庄，而且还出现在自己面前，用这么奇怪的眼神在打量着自己？
这个女人打量严礼强的眼神，一下子就让严礼强上辈子想起有两次朋友给他介绍女朋友时他去和对方见面对方打量他的那种眼神。
难道是陆老爷子想要自己当陆家的姑爷，这才弄了这么一出戏码出来？
严礼强的脑袋有点发晕，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诞，但却是眼前这个情况最好的解释，整个陆家庄，除非陆老爷子点头，否则谁敢给他的宝贝女儿介绍对象而不让他知道？
严礼强一下子哭笑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在打量着严礼强的女人伸手从自己的头上一摸，就摘下一根金质的发簪，然后看也不看，就把发簪丢到了远处的湖水之中。
“陆顺，我发簪掉了，麻烦你帮我去捞一下……”那个女人淡淡地说道。
操着船桨的船夫听了，一声不吭，放下手上的船桨，小船轻轻一震，船夫整个人哧溜一声，一下子就钻到了水里，简直就是浪里白条，居然水花都没溅起来，显露出超凡的水性。
小船上一下子就只剩下严礼强和这个女人。
女人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打量着严礼强的目光也一下子强势起来，变成了审视。
“咳……咳……严礼强见过陆小姐！”作为男人的严礼强主动开了口。
“你知道我？”陆蓓馨微微一愣，然后脸上就有了一丝恼怒，“他们已经给你说了？”
“陆小姐不要误会，我是猜的！”
陆蓓馨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有些不相信，“你猜的？你能猜到了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严礼强叹息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我若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岂不是太笨了！”
“你倒挺聪明的！”陆蓓馨的眼神终于一下子软了下来，“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严礼强摊开了手，“陆小姐放心吧，只要你能在陆老爷子那边交代过去就行，我今年十四岁，现在说婚姻大事还早，还可以拖几年，有这几年的时间，陆小姐的婚姻大事，想必还有自己做主的回旋余地，陆家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和陆小姐你相处得挺愉快，陆小姐知书达理，温文有礼，就像我姐姐，陆小姐你看这样如何？”
俗话说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陆蓓馨刚刚十九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而且人又在郡城，认识异性的机会又多，要说陆蓓馨心中没有什么喜欢和暗恋的对象，严礼强是绝对不信的，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陆蓓馨真的没有喜欢和暗恋的人，感情经历一片空白，以两个人现在的年龄来说，严礼强也绝不会认为陆蓓馨会对自己产生什么男女之情和好感。
女人无论身体还是感情，本来就早熟，像陆蓓馨这个年纪的姑娘，有可能会喜欢一个英俊潇洒的有为青年，甚至是一个像梁朝伟，吴秀波一样有着大叔范的老男人，但绝没有可能会喜欢一个年纪比她小很多的毛都没长齐的十四岁的毛头小子，这是由进化论和女人的激素水平决定的。
现在最可能的情况是，陆蓓馨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陆老爷子还不知道，这才乱点鸳鸯谱，把自己给拉了上来。
严礼强不拒绝和陆蓓馨认识，也不拒绝和陆家的关系再进一步，但他却绝对没有精虫上脑自作多情的以为陆家的这位千金小姐这十九年来就是在洗白白的等着他到来……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开了，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刚刚陆蓓馨把船夫支开，估计也就是想和自己摊牌来着。
陆蓓馨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她绝对想不到的是，她还没有说话，面前的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就已经把她想要说的话完全说完了，之前陆蓓馨听到严礼强救她小侄儿的故事还嗤之以鼻，觉得严礼强所说的在梦中得到什么神人传授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或许是严礼强运气好，在哪里学到的失传之秘，而这个时候，陆蓓馨却一下子觉得严礼强说得有可能是真的……
面对着严礼强那与他年龄绝不相符的深邃目光，陆蓓馨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简直能把自己的心给看穿一样，莫名有了几分慌乱，刚刚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她不得不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上摘的一朵粉红色的莲花。
“无论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少麟……”陆蓓馨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严礼强笑了笑。
这就是默认了严礼强刚刚说的那些话……
陆少麟就是严礼强上次救的陆老爷子的孙子。
“不用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而且陆家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报酬！”严礼强平静的说着，自己也把目光从陆蓓馨的脸上转开了，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人蓄无害的笑容，把话题转移开了，“不知道陆小姐能不能当导游，带我在这莲华湖里到处逛逛！”
两个人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有了默契，陆蓓馨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小船的船边，发出声响，刚刚跳下水的那个船夫就在不远处露出了脑袋，手上还拿着陆蓓馨丢到水里的金发簪，游到船边，双手拉住船尾，小船轻轻一震，就上了船。
“小姐，你的发簪！”
“嗯，留着吧，赏你了！”陆蓓馨心情大好，“严公子想要逛逛莲花湖，后面的时间，就交给你了！”
“是，小姐你放心好了！”船夫高兴的收起金发簪，憨厚一笑，卖力的划起船来。
……
在湖上随便一逛，随便聊着，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一直等到将近要吃中午饭的时候，刚才送严礼强到湖中的那艘小船又“修好”了，重新划着来，严礼强回到自己的小船，才和陆蓓馨分开……
陆家和钱肃安排的两个人的第一次相亲，也就此告一段落。
看着陆蓓馨离开的背影，严礼强的心中的一个判断却越发的清晰起来——陆蓓馨的确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是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陆老爷子，一直在陆老爷子面前装着乖乖女，心中有很大的顾忌，似乎在担忧什么？
陆老爷子既然连自己这样的穷小子都不嫌弃，那么，陆蓓馨心中顾忌的就绝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的家世，而一定是别的原因，她知道自己一说出来陆老爷子一定不会同意，甚至会大怒，所以才隐瞒，不敢说出来。
而能让陆老爷子还没见过人就反对的，那么，有很大一个可能，就是陆蓓馨喜欢的那个男人，很可能来自与陆家和陆老爷子关系不好的家庭或者是家族。
上次记得陆文斌说整个黄龙县内，唯一和陆家不对付的家族，好像就是一个王家。
陆王两家是黄龙县内的两大家族，但这两个家族却一直势如水火。
所以，陆蓓馨喜欢的那个人有很大可能来自王家！
而能让陆蓓馨这样的女子喜欢的，那个人在王家，一定不是无名之辈，必定非常优秀，而且年龄和陆蓓馨悬殊应该不大，而且还有机会和陆蓓馨接触，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
要是陆蓓馨知道她和严礼强见了一面就被严礼强把她心中的秘密全都猜了出来，那她一定后悔这次和严礼强见面。
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虽然美好，但是，真实的现实是，不是每个朱丽叶，都可以遇到一个罗密欧……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陆家的人呢？
严礼强有些犹豫……

第三十八章 惊闻噩耗
等严礼强来到湖心小岛见到钱肃的时候，钱肃和陆佩恩的“赌钓”已经结束，两个人正坐在小岛中间的亭子之中，亭子内生着炉火，炉火上架着铜锅，铜锅之中鱼汤的香味四溢，周围摆满了热腾腾的酒菜，两个人正聊着天，等着严礼强的到来。
严礼强一来，两个老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陆佩恩就笑了起来，一脸鸡贼，“严公子觉得这莲华湖中的风景如何？”
“这莲华湖万亩荷花美不胜收，行舟其中，陡生出尘之意……”严礼强笑着走了过去，和两个人打了一个招呼，就坐到留给他的椅子上，坦然地说道，“说来也巧，我今日在湖中还偶遇了陆小姐，陆小姐在湖中采摘荷花，我的船漏了水，就坐陆小姐的船在湖中游了一圈……”
之前严礼强该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猜测的陆蓓馨有可能喜欢王家子弟的事给陆家庄的人通通气，但这个时候，严礼强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所谓疏不间亲，自己现在对陆家庄来说始终是个外人，贸然和陆家说这种事，恐怕还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而且这完全是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错的，所以，还是不要贸然装大头蒜为好。
不过眼前这个六爷是精明人，或许可以悄悄暗示一下，让陆家庄的人稍微注意一下他们九小姐在郡城之中的动向，这不是棒打鸳鸯，而是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给陆家一个善意的提醒。
陆蓓馨很聪明，但再聪明的女人有时候遇到感情之事也会变得盲目昏头，此刻的陆蓓馨，在严礼强看来，完全和他上辈子见到的那些冒冒失失见了网友后把自己弄晕，最后被骗财骗色的女人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有陆家庄的人在郡城能稍微看顾着陆蓓馨一点，陆蓓馨吃亏的几率就少一些，这也算是自己回报一下陆老爷子对自己的看中吧。
“哈哈哈，来，来，来，严公子咱们吃菜，吃菜，严公子尝尝这莲花湖中的鱼汤的滋味……”
陆佩恩也老道得很，听到严礼强已经和陆蓓馨见过面，就哈哈一笑不问什么细节，而是招呼起严礼强开吃，严礼强也不着急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就在这顿饭上，钱肃和陆佩恩一定会旁敲侧击询问自己对陆蓓馨的观感。
果然，饭吃到一半，钱肃这个做叔叔的就把严礼强给卖了，说严礼强已经“长大成人”，还劝着严礼强喝了两杯酒，在严礼强酒酣耳热之际，钱肃又说起严礼强游湖的事，旁敲侧击的想听听严礼强对陆蓓馨的看法。
严礼强能有什么看法？自然是捡着好的说了一通，什么漂亮啦，落落大方啦，知书达理之类的说了一大通。
陆佩恩就在一旁笑眯眯的听着，不时和钱肃交换一个眼色，显得很满意。
在夸奖了陆蓓馨好几句之后，严礼强才假借着一丝酒意，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听陆小姐说她现在还在郡城的国术院中学习，着实令人羡慕啊，咱们平溪郡中，能进国术院的，都是和陆小姐年龄相仿的各地的青年才俊，能和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在一起学习，修炼，交朋友，想想也让人激动，等今年国术大考，我也好好努力，争取能有进入咱们平溪郡国术院的机会，到时或许就能再见到陆小姐，认识一下陆小姐的朋友……”
陆佩恩一直笑着听着严礼强在说，一直在严礼强说完之后，他的眉头才微微一蹙，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严礼强一眼。
……
今天早上早早到陆家庄，就是为了给自己创造和陆蓓馨见面的机会，等吃完午饭，到了下午，重新从湖心小岛上回到陆家庄，严礼强才发现陆家庄真正热闹起来，陆家请的不少客人都是下午才到，整个陆家庄内的一个广场，就成了周围十里八乡民众欢度半年节的主场。
陆家在广场上搭了一个戏台，广场周围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和做小买卖的摊位，整个陆家庄，充满了欢快的气氛，特别是广场戏台周围，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等到舞台上一声锣响，正式开始唱大戏的时候，广场上民众的欢呼叫好声，简直直冲云霄。
这个世界，什么都好，空气好，山好，水好，但就是有一个地方不好，那就是缺乏能够愉悦人们精神的娱乐项目。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能想到的最大的娱乐，就是看戏，这才是今日陆家庄热闹的原因。
上辈子在地球严礼强曾听几个老人说起他们小时候听说有电影队下乡到附近乡镇放电影的盛况，那个时候，知道哪里放电影，是轰动十里八乡的大事。
许多人家一家老小为了看电影，晚饭都不吃，煮几个土豆带着，然后每个人拿着一个小板凳就开始赶路了，常常一家人走上一二十里山路，就是为了看上一遍露天放映的《地道战》《少林寺》之类的电影，回来的时候大家打着火把赶夜路，一家人个个兴高采烈，就像过年一样……
当时听了这样的话，严礼强还不相信，而今日看到陆家庄唱大戏时的情景，他终于相信了。
陆家在戏台前面最好的位置搭了两个遮棚，留了不少椅子招待他们邀请的宾客，在开戏的时候，连陆家老爷子都兴致勃勃的坐在了前面，钱肃也精神抖擞的投入到了舞台上的表演之中。
陆蓓馨也在，只不过她在陆家和客人的女眷那边，和严礼强隔得有些远，在和严礼强点头打过一个招呼之后，也就把严礼强当成了空气。
别人看着舞台上的大戏一个个津津有味，而严礼强在最初的几分钟好奇过后，再看着舞台上几个唱戏之人的咿咿呀呀，严礼强几乎要无聊到要睡着，还不等几出大戏唱完，严礼强就找了个借口，从看台上溜走，去看广场边上的几个手艺人捏泥人去了。
而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陆老爷子还当众向来宾们介绍了一下严礼强，听到陆老椰子介绍，那些宾客才知道原来最近在黄龙县传开的那个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就是严礼强在陆家庄传开来的，在那一片恭维声中，严礼强在宴会之中小小的出了一把风头，他的名字，也彻底的在黄龙县传开了。
晚宴过后，严礼强和钱肃就返回了匠械营，在做完易筋洗髓经的晚课之后，严礼强就睡了，一夜无话。
而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还正在食堂里吃着早餐，一个他想都想不到的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周铁柱双眼通红，一身疲惫风尘，脸上还带着淤青和伤口，他见到严礼强的第一句话就是，“礼强，师傅……师傅出事了……”
……

第三十九章 回到家中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半年节，当严礼强在陆家堡的时候，柳河镇的严家，却飞来横祸。
在周铁柱简短的叙述之中，严礼强很快就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事情也简单，就是因为一只马掌。
昨日早上有人来铁匠铺打了一只马掌，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人又来，态度蛮横霸道，说他早上在这里打的马掌，到了下午那马掌就坏了，还折了他的马的一条腿，要严德昌赔他的马钱，严德昌当然不肯干，这摆明就是讹人，双方就争执了起来，结果没争执几句，那个人就突然动了手，拔出刀，把严德昌砍翻在地，周铁柱上去帮忙，也被那个人打翻，身上还中了一刀。
在打完人之后，那个人乘着夜色就溜了，周铁柱昨晚折腾了一夜，安顿好严德昌，随后想到严德昌悄悄交代他的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就赶紧骑着马，跑到了黄龙县来给严礼强报信。
听到自己的父亲被人砍了，严礼强当场就炸毛了，只觉得全身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无尽的怒火瞬间就在严礼强的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铁柱哥，昨日那个人是不是洪家的？”严礼强眼睛瞬间通红，像是要杀人一样，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是，那个人是生面孔，以前我在柳河镇都没有见过……”周铁柱摇着头。
“我爸现在怎么样？现在谁在家中照顾我爸？”
“师傅在家里，我已经请了医生，但师傅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周铁柱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来的时候，除了吴妈之外，我还让我堂弟留在师傅身边，招呼着大夫……”
严礼强闭上了眼睛，双拳紧紧握着，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着钱肃，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无比，“钱叔，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家里出了事，我现在必须回去了……”
看着眼前的严礼强，钱肃就知道没有办法再把他留在匠械营了，他也叹了一口气，“你去收拾东西，我让人准备犀龙马！”
严礼强一语不发，转身就大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钱肃脸色阴沉无比，他把周勇叫了过来，“周勇，叫上两个人，换上便服，和礼强一起去一趟柳河镇，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周勇眼中精光一闪，抱拳回应道，“营监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
严礼强回到小院，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行囊打包收了起来，然后又背上角蟒弓的弓囊，就离开了小楼，在走到院子中的时候，他又想起什么，转身来到院子的遮棚下，拿起一壶箭矢，背在身上。
来到匠械营门口的时候，钱肃已经在这里等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鞍包，钱肃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严礼强背着的那一壶箭矢，然后就把自己手上的鞍包递给了严礼强，“这是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这次回去或许用得着！”
严礼强接过鞍包，只是掂量了一下，就知道这个鞍包里放着的，就是自己从陆家拿来的黄金，大概二十多公斤的重量。
就在这时，周勇和两个换了便装挎着刀剑的匠械营的军士牵着四匹犀龙马走了过来。
“周大哥，你们这是……”
“严少要拿我们当兄弟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周勇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把一根犀龙马的缰绳塞到严礼强的手里。
严礼强心中感动，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周勇他们都是正规的军士，按照大汉帝国军律，正规军士没有调令不得擅自离开所属驻地，更不能穿州过县，周勇他们跟着自己返回青禾县，真要较真起来，这可是重罪。
和周勇一起去的另外两个人，严礼强也认识，那个身体看起来健壮无比的，叫刘刚，另外一个看起来有些激灵的，叫赵奇峰，两个人那天都和他推过圈，这些日子也都熟了。
“礼强，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回去……”周铁柱咬着牙走了过来。
严礼强看了一眼周铁柱，此刻的周铁柱，已经非常疲惫，昨天他受了伤不说，而且一夜没合眼，又赶了这么长的路，他手膀子上的伤口，昨天只是粗略包扎了一下，此刻已经在渗血，还好他跟着严德昌打铁这些年把身体锻炼出来了，结实得很，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倒下了。
“铁柱哥，你这样上路的话在路上撑不住，你现在就先在匠械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把伤口包扎好，养好精神，随后再来，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铁柱哥，我们现在先走一步……”严礼强把手放在周铁柱的肩上重重拍了拍。
周铁柱看了看严礼强，也就不再坚持。
“钱叔，铁柱哥就麻烦你照顾一下！”
“放心吧！”
严礼强不再说什么，把鞍包跨到了犀龙马的马鞍上，自己踩着马镫一翻身，利落的上了马，把箭壶跨在另外一边，然后一抖缰绳，他胯下的犀龙马就第一个冲出了匠械营，周勇三人也骑着犀龙马也紧紧的跟着他。
四匹犀龙马一下子冲上了大路。
“驾……”严礼强一声清叱，双腿一夹，犀龙马就奔腾起来，蹄声如雷，四人四骑，就风风火火的朝着青禾县冲去。
钱肃这边也没有闲着，在让人把周铁柱安置好之后，他自己也骑着犀龙马，直接离开了匠械营，前往陆家庄……
……
青禾县与黄龙县毗邻，柳河镇距离匠械营自然也不太远，也就八九十公里，严礼强从青禾县坐船到黄龙县要四五个小时，那是因为船行较慢，又加上河流曲折，而骑着犀龙马的话，只是两个多小时，严礼强就带着周勇三人进入了柳河镇。
四匹犀龙马急躁的蹄声打破了柳河镇上的平静，也让路上的人纷纷闪避，那些认识严礼强的，一个个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杀气腾腾重新回到柳河镇的严礼强，一个个在严礼强身后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严礼强面若铁霜，抿着嘴，直接带着周勇三个人骑着犀龙马冲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
下了马，吴妈就从房子里面冲出来了，看着严礼强，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手比划着，眼泪哗啦啦的流。
严礼强跳下马，直接冲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有浓浓的药草味和血腥味，周铁柱请来的大夫还有周铁柱的堂弟都在。
严德昌躺在床上，脸若淡金，双唇煞白，一动不动。
“大夫，我父亲怎么样了……”
“我能力有限，令尊伤势又奇重，恐怕撑不了几日……”大夫脸色为难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来到床边，跪下，双手紧紧握着严德昌那粗糙的手掌，双眼通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爹，我回来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严德昌听到严礼强的声音，眼皮颤抖了几下，就慢慢睁开了，脸上还挤出一丝笑容，虚弱的说了一句，“我……没事……我不是……不是……让你……到国术大考之日……让你钱叔派人直接送你去县城……县城……国术馆么……这里……危险……你回来……干嘛……”
一直到这个时候，严德昌想到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严礼强的安危。
严礼强的眼泪一下子就滚滚而下……

第四十章 毒计
此刻的严德昌，意识依然处在半昏迷的状态，身体一下冷一下热，刚刚在和严礼强说了两句话后，就又昏迷不醒了。
看到父亲昏迷，严礼强掀开被子，看了看父亲身上的伤口，在看到伤口的那一刻，严礼强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严德昌的身上中了两刀，一刀在左肩，这一刀深可见骨，还有一刀则在胸口，胸口这一刀，有一尺多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几乎要把严德昌前面的身体剖成了两半。
包裹着严德昌伤口的绷带，全部是渗出来的血印子，就连严德昌身下的床垫上，都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要不是严德昌的身体壮实，普通人要面对这样的伤势，早就一命呜呼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就像要爆发的火山，想杀人，但是，严礼强却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现在要是不冷静，严德昌就真的没得救了。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周铁柱自己也受了伤，他能做到这一步，找来镇上的大夫，找来自己的堂弟，已经很不容易了。
严礼强面色冷峻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所有人就都围了过来，看着众人的眼光，严礼强才第一次感觉到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宏达哥，今天麻烦你了……”严礼强对着周铁柱的堂弟，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这个时候，能来家里帮忙的，严礼强都心存感激。
周宏达是周铁柱的堂弟，也是柳河镇上的人，为人比较老实，他和他老婆在镇上开了一个卖早餐的小馆子，就卖一点面条，做点小生意，以前也经常来严礼强家的铁匠作坊找周铁柱，因此也不算陌生人。
“应该的，应该的，严师傅这么好的人，平时和乡亲们修理农具什么的都不收钱，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对严师傅下这样的狠手……”周宏达恨恨地说道。
“还要请宏达哥帮一个忙！”
“你说，你说，别客气！”
“这几天家里有不少人，就请宏达哥和嫂子暂时歇业几天，来严家这里帮下忙，每日买点菜，做点饭，张罗一下家里大家吃的三餐！”严礼强说着，就拿出一根金条递了过去，放在周宏达的手里，“这是这些天的伙食费，不会让宏达哥破费……”
周宏达原本来这里帮忙一个是看在周铁柱的面子上，一个本人的确也有几分热心，他刚听严礼强说的时候，还稍微有一点为难，但眨眼之间，摸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金条，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那点为难瞬间烟消云散，“行，我着就去叫我婆娘来帮忙……”
“宏达哥，这几天严家吃的菜，尽量买新鲜一点，肉禽之类的也注意一点！”严礼强提醒了一句。
周宏达也是做小买卖的人，自然知道严家出了这种事后严礼强在担心什么，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礼强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在这些地方动再动手脚的，这几天严家吃的菜我都买最新鲜的，蔬菜就到地里去找熟人买，禽兽什么的也买活的！”
严礼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宏达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拿着钱，周宏达就离开了严家，去找自己的婆娘来严家帮忙了。
严礼强随后又和在严家的镇上的大夫结清了费用，镇上的大夫也离开了。
严礼强又拿了一根金条给和他一起来的赵奇峰，“赵大哥，麻烦你去一趟青禾县城东街的济仁堂医馆，济仁堂医馆洪大夫治疗刀剑创伤在青禾县最有名，你把洪大夫请来！”
跟着周勇来的赵奇峰着严礼强点了点头，接过金条，转身就再次骑上犀龙马离开严家，朝着青禾县城如飞而去。
严礼强再拿一根金条给周勇和刘刚，“周大哥，刘大哥，你到镇上的郭家烧酒店，买五十斤酒精，再到镇上的青云布庄，买上五十斤白纱布……”
周勇刘刚接过金条，也是一声不吭，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严礼强又和吴妈说了一下，让吴妈去厨房里烧两锅热水。
在严礼强的记忆之中，这个世界的医学发展和中国古代有些类似，但也有些不同，类似的之处是两者走的都是中医的路子，而不同之处在于这个世界的医学在某些方面也有不少进步，比如外科手术，还有一些奇特丹药的炼制。
周铁柱请来的镇上的医生，已经把严德昌身上的伤口用羊肠线缝好了，而且还用酒精给伤口消过毒，这一点是中国古代的很多中医做不到的，听说华佗有这个本事，可惜没有传下来。
严礼强这个时候心里其实也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这个时候他脑袋里想到的只是提灯女神南丁格尔的故事，在治疗方面他帮不上忙，他上辈子也不是医生，医疗方面的书籍看得不多，他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没有多少是能在这个时候管用的，但他却知道一个好医生和精心的护理绝对可以让严德昌拥有更多的坚持下去的希望。
眨眼的功夫，几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严礼强留在房间里，看着床上的双目紧闭的严德昌，低下了头，痛苦的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心中充满了自责，他没想到，在自己在匠械营中安全度日的同时，留在柳河镇的严德昌，居然会遭遇这样的厄难，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个人就是严家派来的，但严礼强却有感觉，那个砍伤严德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那天在匠械营门外感觉到的隐藏在暗中窥视着自己的那个人。
这一个月来，自己就在匠械营中，让那个人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所以那个人才回到柳河镇弄出这件事来，目的，就是把自己逼回来，只有自己回来，离开匠械营，那个人才有下手的机会。
这是一条毒计，如果自己不回来，连严德昌的死活都不管不顾，那么，某些人就能把“孝道有亏”这一条安在自己头上，自己就真的完了，在大汉帝国，不孝顺父母是一个非常严重而且让人鄙视和不齿的罪行，一旦某人被认为是“孝道有亏”，那这个人也就差不多成了社会公敌和令人唾弃的存在了，国术大考会直接将其拒之门外，将来就算成为武士，也难以为官。

第四十一章 悲喜交加
周宏达夫妻两人最先带着买好的菜食回到了严家，两个人一回到严家，也不用严礼强说什么，就开始动手做起饭菜来。
随后是周勇与刘强买着纱布和酒精回来了，严礼强也开始忙碌起来，亲自动手把两个人买来的纱布拿到严家铁匠作坊里的大锅里煮上一遍消消毒，然后挂在院子里开始晾起来备用，随后又给严德昌的床上换上新的干净的床垫被褥。
最后，在中午之前，则是赵奇峰带着青禾县城东街的济仁堂医馆的洪大夫回来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严礼强钱花到位了，来到严家的洪大夫也尽心尽力的开始治疗起严德昌来。
洪大夫治疗刀剑创伤的杀手锏就是他私自配置的两种药，那两种药，一种是半透明的液体膏药，涂抹在伤口上，据说可以让伤口加速愈合和减轻患处的疼痛，还有一种则是暗红色的药丸，洪大夫说那药丸合着水吃下去之后可以补充人体流失的气血。
双管齐下，再为严德昌换了一遍药和喂药之后，严礼强发现严德昌那煞白的双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心中不由安定了不少。
就像前辈子一样，乡镇医院治不好的病，区县一级的医院就未必不能治好，区县一级的医院治不好的，三甲医院或许就有办法，大家的能力水平不一样，对就医者的判断也就不一样，最早来的镇上的医生没有办法，不代表其他医生也没有办法。
到了中午，所有人刚刚吃过饭，严家外面的院子里，就又传来一阵车马喧嚣的声音，严礼强和周勇他们走出院子，就看到钱肃，陆佩恩，周铁柱，还有陆文斌与陆家的七八个护院家丁一起骑着犀龙马来到了严家。
“钱叔，六爷……”严礼强连忙迎了上去。
钱肃会来严礼强并不意外，在自己到匠械营中的那一刻，他和自己父亲的恩怨，早就和解了，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是，陆家居然也派了人来，而且来的人还是陆家的这位六爷，带着管事和家丁护院，声势不小，在陆家带来的那几个人中，严礼强看了一下，发现其中至少有两个人气势沉稳，目光锐利，似乎是高手。
在这些人骑着犀龙马来到柳河镇的时候，早就把柳河镇上的许多人惊动了，此刻，就在严家的外面，就有不少人在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面看。
“德昌怎么样？”一脸风尘仆仆有些疲惫的钱肃一跳下马，就抓着严礼强的手臂问道。
“刚刚找县城的大夫给我父亲换过一次药，我父亲的情况，要比早上好了一些……”
“走，到房间里面看看，希望我们还来得及……”陆佩恩沉声说道。
严礼强看了钱肃一眼，发现钱肃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严礼强也就点了点头，带着二人来到严德昌的房中，至于其他的人，都知趣的留在了外面，没有跟着进来。
看到躺在床上的严德昌，钱肃的眼睛也红了，陆佩恩则摸了摸严德昌的鼻息脉搏，又看了看严德昌包扎起来的伤口，然后一下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还好，还来得及，多亏钱兄及时来告知陆家严公子家中出事，我们一路赶来，总算没来晚！”
“六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佩恩微微一笑，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然后又把布包解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完全用蜡封住的半个拳头大的东西，他把那层封蜡捏碎，下面是一个白玉制成的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火红丹药，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在房间之中飘散开来。
那香味轻灵，飘逸，让人嗅上一口，就感觉神清气爽。
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个时候，哪怕是白痴，他也知道这颗丹药绝对不一般，“六爷，这……这是什么丹药？”
“这是陆家收藏的返生丹，这返生丹可是天下最负盛名的疗伤圣药，传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心跳不绝，吃了这返生丹，就能起死回生，这颗返生丹，还是老爷子当年六十大寿，老爷子的一个相识多年的故友所赠，老爷子的那个故友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灵山派的内门弟子，曾经为灵山派立下功劳，由此才获得这灵山派的圣药！”陆佩恩大有深意的看着严礼强，“今天老爷子一听说陆公子家里出了事，就让我把这颗返生丹带来了……”
“天地为证，我严礼强今日在此发誓，陆家和陆老爷子的大恩大德，严礼强今生没齿难忘，将来必有所报！”严礼强郑重的对着陆佩恩抱拳说道，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不在这种至亲之人陷入绝望的境地之中，实在体会不到在这种时候被人雪中送炭的滋味，这个时候，只要能救活严德昌，不要说报恩，要让严礼强给陆家卖身为奴，他恐怕也会同意。
看着严礼强激动的样子，陆佩恩一脸正色，“严公子当日救严家一条人命，今日严家有难，陆家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礼强你别客气了，要感谢也等后面，现在先让你爹服下这返生丹，早点恢复过来才是道理！”钱肃在一旁开口说道。
“对，对，对，钱叔说得对！”严礼强抹了一把眼泪，问陆佩恩，“不知这返生丹应该怎么服用，需不需要我去弄一点水来？”
“不需要水，只要严公子把令尊扶起，让令尊仰着头，张开嘴就可以！”
听着陆佩恩的话，严礼强也就小心翼翼的把严德昌扶了半坐起来，靠在自己怀中，然后轻轻的把严德昌的口捏开。
陆佩恩拿起玉盒内的那颗返生丹，放到严德昌的嘴面前，然后又从那个玉盒之中拿出一根小小的玉针，轻轻在那颗返生丹上一刺，霎时间，一缕如头发丝一样粗细的苍翠欲滴的液体就从那颗返生丹中流淌了出来，落到严德昌的口中，在那一缕液体流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香味，又瞬间增加了几倍。
随着液体的流失，那颗返生丹越来越小，越小越小，最后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留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的丹皮，被陆佩恩轻轻的放到玉盒之中。
严礼强小心翼翼的把严德昌重新放在床上躺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严德昌的情况。
说来也神奇，只是服下了那颗返生丹中的液体后不到两分钟，严德昌那惨白的面容，慢慢就有了一丝红润的气息，呼吸也更加的平顺和稳定了。
严礼强一直悬着的心，到了这个时候，终于落在了肚子里。
“吃下这返生丹后，令尊最短一个时辰，最长两个时辰就会醒来，身体也会慢慢恢复，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这个玉盒之中的丹皮，也不是普通之物，等到令尊完全醒来，就可以用热水把这层丹皮化开，让令尊服下，令尊就能更快痊愈！”陆佩恩说着，就把手上的玉盒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什么也不说，只是重重的对着陆佩恩长揖到地。
……
三个人走出房间，房间外的人在知道严德昌吃了灵药无事之后，一个个都高兴起来，严家那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
“师傅人这么好，我就说师傅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周铁柱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同样激动无比。
“铁柱哥，我们到客厅里，我问你一点事！”
在让两个人守在严德昌的房间门口，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之后，严礼强把周铁柱叫到了旁边的客厅之中，细细询问起昨日发生的事情经过，特别是那个动手砍伤严德昌和周铁柱之人的长相。
事情的经过周铁柱可以娓娓道来，说得一清二楚，一个细节都不遗漏，而至于那个人的长相，光靠嘴的话，那就很难描述清楚了，周铁柱也只记得那个人最明显的相貌特征是长着一双三角眼，左边的脸上还有一颗黑痣，其他的，哪怕周铁柱能说出来，别人也未必能想象得出是什么样子。
说不清那个人的长相，这让周铁柱急得抓耳挠腮，满头大汗。
要靠着一双三角眼和脸上的一颗黑痣这点信息去找一个人，无疑于大海捞针。
看到周铁柱实在说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严礼强让几个人在客厅里稍等一下，自己去了一趟厨房，几分钟后，严礼强回来，手上拿着一块一尺见方的木板，拿着一根削好的炭芯，还拿着一把小小的刮刀。
就在周铁柱的述说中，就在那块木板上，严礼强一边用炭芯画着，一边用小刀刮着，不断的修改，终于，一张清晰的人脸，慢慢就在那个木板上成型。
当严礼强手上的最后一笔成型，看着木板上最终呈现出来的那张带着阴狠气息的面孔，周铁柱的眼睛一下子就像斗牛一样的红了，指着严礼强画出来的人像，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他，是他，就是这个人昨天砍伤了师傅……”
至于旁边的钱肃和陆佩恩，看着严礼强就在木板上画出来的那张生动无比的写实面孔，早已经目瞪口呆，看严礼强的眼神，简直惊为天人……
不说陆佩恩，就说钱肃，这个时候严礼强在他眼中，甚至比他前些日子看到严礼强马步功成的瑞相更加震撼。
这样的“绝技画艺”，又何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第四十二章 转危为安
严礼强上辈子的第一份能挣钱的职业，就是画师。上辈子严礼强在孤儿院中长大，他八岁在孤儿院开始自学画画，孤儿院中刚好有一个老师会画画，就给他启蒙，练习写生和人物肖像，经过五年苦练，到他十三岁时，严礼强就能背着一幅画板，在公园和街边摆摊给人画肖像画了挣钱了，画一张画20块钱。
在他十五岁那年，有一次周末早上在公园里摆摊的时候看到一个来公园晨练的老头晕倒在路边，他当时想也没想，就叫了救护车，把老头送到医院。所谓善有善报，后来那个老头醒来，也没有讹他，而是在知道他会画画之后，还教了他一门本事，就是根据别人的描述，把人像准确的画出来，那个老头，原来是省公安厅的刑侦画像师，在这个领域是专家一级的人物，严礼强和那个老头学了几年，尽得那个老头的真传，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门技能，甚至还有青出于蓝之势，后来那老头还想把严礼强介绍到公安厅工作，也做刑侦画像师，只是当年的严礼强，年轻气盛，对未来还有很多梦想和追求，并不满足一份每个月只有几千块工资的安安稳稳一辈子波澜不惊的职业，所以才没有去公安厅，而选择了一条更加辛苦也有更多可能性的打拼之路。
严礼强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上辈子的这个本事，还能在这里用上。
这样的技艺，在这个世界，独此一门别无分号，一拿出来，自然是技惊四座。
因为这个世界的画师画家们玩的是水墨画，水墨画讲究的是意境，是传神，是那种可以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和感悟，每一幅水墨画中有很多画家自己的东西在里面，是绘画者精神世界的一种展示，哪怕水墨画中也有白描的功夫，但用毛笔白描出来的肖像和严礼强这种上辈子经过专业训练的达到刑侦画像师水准的人画出来的肖像，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刑侦画像师画出的画像，不讲传神，不讲意境，不讲境界，不讲什么心灵的感悟和体验，而是只讲两个字——准确！能让画出来的人物肖像达到照片的视觉效果，准确无误的把嫌疑人的面貌展示出来，这就是最高境界。
“礼强，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本事？”钱肃震惊的看着严礼强，“居然能靠着别人的描述，就能用炭笔把一个人的面貌栩栩如生的画出来，如此技艺，简直神乎其技！”
旁边的陆佩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严礼强手上的那块木板拿了过去，放在手上认真观看，一边看手上的画作，一边看看严礼强，眼中异彩闪动，“妙，妙，妙，如此技艺，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围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看到严礼强画出来的那幅画像之后，都目瞪口呆。
“像，太像了，这画上的人，简直就像活了一样……”周勇看着严礼强画在那片木板上的画作，在目瞪口呆之后，简直对严礼强佩服得五体投地，周勇这样的武人，口中没有多少华丽的词汇，只是一个“活了”，就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赞扬。
“钱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学会的，这个本事，也是在梦里面，有人教的……”严礼强一脸平静地说道，这样的借口，既然已经用了一次，那么，再来一次又何妨？
原本严礼强上次救人的时候说那救人的办法是他在梦里学的，钱肃和陆佩恩这样的人，基本是不怎么相信的，只是他们也不想去寻根问底，以为是严礼强碰到什么机缘恰巧知道了，而这一次，当严礼强说他这绘画之技也是从梦里面学的之后，钱肃和陆佩恩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自己之前的判断，都不由动摇起来，难道严礼强真能在梦里碰见神人，有这样的机缘，要不然，像这种从未出现在世间，令人匪夷所思的画技，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一千从来没有碰过画笔的少年的身上？
陆佩恩沉吟片刻，然后对严礼强说道，“那行凶之人心狠手辣，手段凶残，绝不是善良之辈，此刻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行凶歹徒是什么模样，不如我现在就带着这幅画到黄龙县的刑捕衙门，去看看上面发下来的通缉要犯的影像之中，有没有人与这个人长相类似，好确认行凶之人的身份，好发布公文通缉追拿……”
“为什么要到黄龙县，青禾县不是也……”严礼强微微愣了一下。
陆佩恩看向钱肃，钱肃则看向了周铁柱，周铁柱一脸愤恨，“昨日出事之后，我就到县衙的刑捕衙门去报官，可那县衙刑捕衙门的衙役说这是严家与客人的买卖纠纷，他们不管，这不算案子，要我们自己解决，我当时气不过争辩了几句，那几个衙役还说要是我们要闹，他们就先查我们严家铁匠作坊弄出劣质马掌折了别人的马腿，要我们先拿出赔偿别人的钱来，他们才会去找人……”
之前严礼强回家回得急，周铁柱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情况告诉严礼强。
严礼强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不立案”这种事，在上辈子，就官老爷嘴里面吐出来的这三个字，不知道让多少人有冤无处申，有恨无处雪，就这三个字，不知道掩盖了多少黑幕肮脏，让多少魑魅魍魉禽兽畜生狼狈为奸横行世间肆无忌惮，哪怕杀了人，强奸了未成年的小女孩，你是苦主你去告状，只要官老爷说“不立案”，犯事之人再丧尽天良猪狗不如，那也不算犯法，你有再大的冤屈都是无理取闹，你若再敢说，那就是寻恤滋事，就是造谣诽谤，等待你的就是官老爷声色俱厉的大棒，所谓世间公理正义，法律尊严，人心向背，在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面前，就成了一个笑话。
来到这个世间，当发现这个世间最黑暗和最不公正的这一幕就这样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当自己的父亲被人几乎砍杀至死，那官府衙门站在犯事之人的一边不为所动，反而要跟着倒打一耙的时候，严礼强一时之间，也气得脸色涨红，几乎怒发冲冠。
在冷静下来之后，严礼强才一下子想起，那洪家之中，洪涛的一个叔叔，好像就在青禾县里的刑捕衙门之中做事，挂不得才如此蛇鼠一窝。
但洪家能把手伸到青禾县的刑捕衙门，却没有办法把手伸到黄龙县的刑捕衙门，在黄龙县，陆家的势力和洪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明白这些道理，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陆佩恩抱了抱拳，“那就麻烦六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事不宜迟，如果确定这个人的确是通缉要犯，我们就能让黄龙县的刑捕衙门直接上报郡城刑捕衙门，让郡城刑捕衙门发文各县缉捕追拿……”陆佩恩老辣的说着，“从上往下来，这青禾县的刑捕衙门就再也无法推脱，那个凶人想必也就无法再肆无忌惮，事不宜迟，我这就先回黄龙县，先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就算这个人不是通缉要犯，我们陆家也可以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认识这个人的！”
陆佩恩说着，就站了起来，带着严礼强画出的画像就要离开，严礼强也把人送了出来。
“我让陆管事和两个陆家的护院留在这里，严公子有什么事，都可以交代陆管事去处理！”
严礼强点了点头，陆佩恩则把严礼强画在木板上的那幅画，交给他随行的一个护院，让那个护院把画用布小心包好，放在了背上，随后就带着四个随处，骑着犀龙马离开了。
……
陆家带来的返生丹果然神效无比，仅仅两个小时之后，之前一直昏迷的严德昌，终于醒了过来，脸色也比早上强出太多。
在严德昌醒过来之后，再把那颗返生丹的丹皮化水给严德昌喝下，休息了片刻，严德昌又精神了一点，已经可以和旁人说话了，看到这一幕，严礼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陆家充满了感激。
……
钱肃和周勇一直呆到太阳将要下山，吃了晚饭，才和严礼强告辞离开，周勇他们是正规的军士，现在虽然是便装，但在严家呆得时间太长，恐怕也会有问题，现在陆家派了几个人来，严家的安全有了保证，严德昌也转危为安，钱肃就带周勇他们先离开。
严礼强亲自把钱肃送到了柳河镇的镇外。
“礼强你知道为何今日陆家会把他们家收藏的返生丹拿出来，要知道那一颗返生丹，可不是普通之药，如果放到郡城的拍卖行中，至少可以拍出千两黄金？”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钱肃终于向严礼强开了口。
严礼强沉吟一下，“我也不瞒钱叔，今日陆家能把返生丹拿来，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虽然救过陆家的人，但陆家已经给了我黄金，算是报答过了，今日陆家的这份人情太重，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是聪明人，虽然你没说，但昨日去陆家庄过半年节，你想必肯定知道为什么会在莲华湖中见到陆家的九小姐吧？”
严礼强没有再装糊涂，“我只是想不通陆老爷子会有这种想法，陆家容貌家世配我绰绰有余，我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所以，我今天到陆家，在告诉了陆老爷子你家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还把你过马步关时的瑞相也和陆老爷子说了，这样的女婿，自然值得陆家拿出大本钱来笼络，就算退十步来说，你将来就算不会成为陆家的女婿，但一个可以板上钉钉未来注定进阶武士前途无限的有为青年，也值得陆家在你身上投资，让你欠陆家一个大人情！”
真相原来如此！
严礼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钱肃转过头，看了一眼柳河镇，放缓了语气，“礼强，这柳河镇上的一个洪家都能差点让你家破人亡，你想想这是为什么，这个世界，所谓公理正义，都是屁，大家最后比的都是实力，谁有实力最后就听谁的，实力差不多的可以互相商量，没有实力就只能如木偶一样任人摆布，什么是实力，钱，地，人，关系，拳头都是，陆家之所以看中你，就是因为你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未来的可能性，你未来前途无限，成为武士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能有陆家站在你背后，在你成为武士之后，可以如虎添翼，更有作为，这一点，或许等你将来成了武士之后会更有感受，这也是我想促成你和陆家小姐在一起的原因！”
钱肃看了沉默的严礼强一眼，“陆家小姐我见过，虽然年龄大你几岁，但容貌人才，都是上上之选，你自己好好想想，就像这一次，如果你们严家是陆家的亲家，洪家还敢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你们严家吗？”
“钱叔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严礼强脸上的表情平静如铁，“陆家小姐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钱肃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那就好！”
钱肃和周勇他们离开，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夕阳如霞，整个柳河镇，在那落日的余晖之中，染上一片红光。
严礼强朝着洪家大院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眼神冷漠，嘴角紧紧的抿着，笼罩着严家的霞光，在严礼强眼中，如血……

第四十三章 过山风
在吃过返生丹后，严德昌的身体一天天就好了起来，到了第五天，虽然行动还是有点不便，但严德昌却已经可以杵着拐杖自己下床行走了。
在这几天中，严家无疑成了柳河镇中的焦点，别的不说，就说住在严家的陆文斌和陆家那两个护院的气派，就是柳河镇上的许多人没有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不漏风的墙，只是陆管事几个人在严家呆了几天，柳河镇上的人就基本知道了他们是来自黄龙县的大族陆家，一时之间，对于严家怎么和陆家搭上的关系，不少人又嫉又羡，镇上也有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其中最夸张的一条谣言，居然是说严礼强主动卖身陆家为奴，陆家这才派人来给严家壮声威，这样的谣言，是严礼强从周宏达的老婆嘴里听到的，听到这样的消息，严礼强只是不屑一笑。
这几日严礼强在家中，在严德昌下不了床的这几天时候，每日就伺候着严德昌，给严德昌端屎端尿，擦洗身体，还有喂饭，任劳任怨毫无怨言，而且从不假借旁人之手，这样的行为，让留在严家的陆管事看了，也心中暗暗佩服不已。
在第七天的时候，陆家终于传来了消息，经过陆家的一番努力，动手砍伤严德昌的那个人的身份终于确认了。
那个人是大汉帝国通缉了十多年的一个要犯，黄龙县的刑捕衙门之中留存的最近几年的档案资料之中，早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最后陆家动用了他们的关系，才在平溪郡城刑捕衙门留存的通缉档案之中找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叫邓龙，外号过山风，是一个标准的四处流窜的惯犯杀手，心狠手辣，十多年前就在其他州郡因为抢劫杀人被通缉，身上背着十多条无辜人命，这些年一直在被通缉，只是因为他到处游走不定，行踪飘忽，为人又狡诈，所以一直没有被抓获。
要不是严礼强画出了那个人的画像，恐怕平溪郡内的刑捕衙门还不知道这个人已经流窜到了平溪郡内。
在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后，平溪郡内的刑捕衙门就行文各县，让各县通缉追查，接到上级的行文，青禾县刑捕衙门的人才装模作样的到严家了解了一下当日发生的情况，然后在柳河镇的街上贴了一张画得牛头不对马嘴的通缉头像之后，也就了事了。
这几日，严礼强在家中照顾着严德昌，但也没有放松修炼。
他就睡在严德昌旁边的屋子里，每天晚上，当严德昌睡了或者是休息的时候，严礼强就在屋子里修炼易筋洗髓经，一日都没落下来过，每天依然保持着六遍以上的修炼数量。
这几天，周宏达夫妻在严家做着饭，陆家的人做着护院，陆管事处理着各种杂事，除了照顾严德昌的时间之外，严礼强反而可以心无旁骛的修炼着，每日都有进步。
特别是钱肃给他的那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在连日的浸淫之下，严礼强越来越有感觉，只是几日的时间，严礼强就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九宫风影步》第一层的境界。
同时，随着易筋经的修炼，严礼强发现自己各方面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每天在白天的时候，虽然就在自己家里，但严礼强也总有一种被人窥视和监视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他当日在匠械营门外体验到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而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感觉才会消失不见。
虽然说起来可能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但严礼强的直觉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那个过山风，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被通缉，也没有逃离，而是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着给自己来上致命一击，过山风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眼镜蛇的另外一个称呼。
过山风没离开，那就是说明，随着国术大考日益临近，洪家，依然没有放弃他们的计划。
严礼强终于下定了决心！
……
6月14日晚，半夜一点多，睡在严德昌隔壁屋子里的严礼强睁开了眼睛。
今晚云层很厚，星月晦涩，外面天地一片漆黑，能见度不高。
起了床的严礼强床上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背着角蟒弓的弓囊，跨上箭壶，无声无息的就出了门。
刚刚推开严德昌外面的房门走出去，旁边就传来一身低低的声音，“严公子……”。
今晚，陆家的一个护院在值宿，正守在外面的院子里，相当警惕，严礼强一出来就被发现了。
看到严礼强这一身黑衣黑裤的打扮，还加上背着弓箭箭壶，那个陆家的护卫一脸惊诧。
严礼强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那个护卫立刻就明白了，他走了过来，用只有严礼强的能听得见的声音问了一句，“严公子，你这是……”
“不用管我，我出去一趟，去练练箭，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严礼强脸色严肃地说道。
在这里的护卫，都是陆家的本家人，忠诚自然没有什么问题，那个护卫只是稍微犹豫了两秒钟，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了。
严礼强没有从正门或者是后面离开，而是直接来到自己平时在家中练武的后院的院墙下，脚上一用劲，《九宫风影步》一使出来，强大的弹跳能力就一下子让他的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两只脚在墙上连续登踏两步，身体就继续往上升高了许多，然后他一只手搂住墙顶，轻轻一用劲，整个身子就像一只大鸟一样，无声无息的就越过了那将近三米多高的院墙，一下子翻到了院墙之外。
这院墙之外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翻过院墙的严礼强就蹲在一丛竹子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影重重的四周，同时用心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情况。
在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行踪的时候，严礼强就像一只猫一样，轻巧而迅速的冲入到了那片竹林之中，向着竹林尽头远处的那片山峦跑去，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完全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
在将近三个小时后，严礼强才重新回到了这片树林之中，然后也像他离开时一样，从院墙翻了进去，而严礼强身上的弓囊和箭壶，却已经消失不见。
陆家的那个护院一直在等着严礼强回来，一直在重新看到严礼强之后，那个护院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严礼强对着那个护院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那个护院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
第二天，6月15日，严家还是像往日一样……
严礼强还是在该起床的时候起了床，然后在房间里练习了一遍易筋洗髓经，随后才去照顾严德昌，服侍严德昌洗漱。
周宏达夫妻也早早的来到了严家，就像过去这些天一样，开始给严家的众人做早餐，在严德昌洗漱完毕之后，夫妻两人的早餐也做好了。
“今日一大早，我去买肉，才发现镇子上几个屠户刚买来的活猪就又被洪家的人订走了，听说因为国术大考在即，洪家准备今日祭祖，以求保佑洪涛大考金榜题名，早日进阶武士。”
在吃着早餐的时候，严礼强听到周宏达传来的这个消息，让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含糊的“嗯”了一声。
到了下午，吃过午饭，严德昌第一次丢了拐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步，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了。
前前后后锻炼了两个小时，严德昌有些疲累，严礼强也就把严德昌扶到屋中，给严德昌换药，弄完这些，严德昌也就睡去了。
严礼强从屋子里出来，直接到厨房里背了一个背篓，拿了一把小锄头，就准备出门。
看到严礼强要出去，陆管事一脸诧异。
“没想到我爹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刚好这几日山上的山菇也该出了，我去山上采一点山菇明天给他炖只鸡补补身体……”
陆管事微微愣了一下，“严公子……”
严礼强一脸灿烂的笑容，“没事的，难道陆管事你以为被通缉那么多天，那个人还敢呆在柳河镇吗，要是我爹醒来我还没有回来，陆管事你就告诉他我去镇上买点东西，让他不要担心，如果天黑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吃饭！”
陆管事还想说什么，严礼强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用非同一般的力道，捏了两下，并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陆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陆管事在这里照顾好我爸……”
严礼强的话中有一股陆管事无法拒绝的力量个，而且陆家让他在这里一切听严礼强的吩咐，看到严礼强执意要上山，陆管事只能点头，同时叮嘱严礼强小心一点。
就这样，严礼强背着一个背篓，从严家的正门走了出去，就沿着柳河边上，朝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只是二十多分钟的功夫，就在许多人的注视下，进到了山里……

第四十四章 击杀凶徒
青禾县内的这座山叫百丈山，百丈山不是什么名山，也不是高山，整座山延绵三十多公里，最高处离地面不过百丈，因此得名百丈山，这座山大部分在青禾县境内，小部分在临近的渠兰县内，离柳河镇，不算太远。
百丈山无盛名，不过山里到处郁郁葱葱，植被茂密，进入山里，一会儿的功夫，山间的小道上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人影，耳边除了阵阵鸟鸣之外，还有山头另外一边隐隐约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山歌，一切显得都颇为幽静。
平日，除了几个樵夫和采药人之外，平日进入山里的人都不多。
前几年还有人会经常上山来菜蘑菇，但自从两年前，有一个菜蘑菇的妇女在山上被人奸杀之后，菜蘑菇的人也少了，那案件当年在青禾县轰动一时，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到了今日，依旧没有找到凶手，这也就成了悬案，慢慢的也就被人淡忘了。
这个世界和严礼强经历的前世一样，虽然两者不是一个世界，但因为人性未变，世间的一切善恶美丑，也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改变了，普通人通过刻苦的修炼，拥有了那么一丝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但丑的，恶的，依然如故。
严礼强进入山中，就顺着山路一直往山里走着，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想法，在整整走了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一处连山歌都听不见的荒无人烟的松林里，找到了松林里的一片灌木丛，在灌木丛的下面，找到了那个兔子洞，然后把自己藏在兔子洞里的角蟒弓和箭壶拿了出来，然后就把自己背着的背篓和锄头放到了那个兔子洞里面。
和严礼强猜想的一样，因为这片松林内的松子还没有到成熟的时候，从昨晚到现在半天的时间，基本上没有人来过这里，就算有人来过，也不可能发现自己藏在灌木丛后面那个兔子洞里的东西。
这个地方，严礼强九岁的时候严德昌带严礼强来过，捡松球，打兔子，当年严礼强来的时候百丈山上的凶杀案还没有发生，严德昌带着严礼强深入到了百丈山的里面，这片松林，也是严礼强年少时不多的快乐经历，所以一直记忆犹新，连他掏的那个兔子窝的位置都完全记得。
放好了这些东西，严礼强就带着弓箭，来到不远处的一颗盘曲遒劲的两人合抱的老松树下面，轻松的爬到了几米高的松树上，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打开弓囊，拿出角蟒弓，然后把弓囊和箭壶就藏在自己背后的老松树凹陷的树洞之中，随后反手从箭壶之中抽出一支箭，轻轻的搭在弓弦之上，垂下弓，靠着身后的老松树，然后就在这里安静的等待着。
有时候，无论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杀人其实不难，对练武之人来说更简单，真正难的，是下这个决心。
严礼强的感觉告诉他，过山风一定会来。
在身份暴露之后过山风还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着自己，过山风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就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过山风这次不出手，再等两天国术大考到来，其中变数陡增，他要出手就更加的困难，自己一个人出门上山，就是给他机会。
严礼强藏身在那颗老松之上，整个人的身躯，完全被松枝松叶遮住，不走到近前，根本看不到。
山风吹过松林，带来阵阵松涛，松林之中一片安静……
……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人，终于走到了这片松林之中。
那个人戴着一个斗笠，帽檐压得很低，一身樵夫的打扮，但身上却没有挑着柴火，在进入到这片松林之中后，他显得非常的警惕和小心翼翼，不时四处扫视，偶尔还蹲下来查看一下严礼强留下的痕迹，然后一步步的向严礼强之前藏着弓箭的那片灌木丛摸去。
严礼强居高临下，被斗笠挡着，因为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过山风，稍微有点犹豫，箭已在弦，但是没有射出。
就在这时，松林中不远处的一只啄木鸟叫着从树上飞起，那个人一下子一惊抬起头，向鸟飞起的地方看去。
惊鸿一瞥之下，严礼强终于看到那个人斗笠下的那一双三角眼，还有左边脸颊上的一颗黑痣——这个人不是过山风还是谁？
发现只是一只鸟，过山风刚刚松了一口气……
就是现在……
严礼强的手一松，一箭射出，不到百米的距离，犹如闪电，飞出的箭矢，瞬间就命中目标，在过山风的一声惨叫声中，那箭矢之中带着的巨大动能，直接让整支箭从过山风的小腹之中洞穿而过，然后钉在了地上，整只箭矢，一下子就变成了红色。
过山风也重重的往后摔倒在地上。
严礼强从身后的树洞之中拿出箭壶，背在身上，然后拿着角蟒弓，轻巧的跳下了那个藏身的老松树，朝着过山风摔倒的地方小跑了过去，在跑到距离过山风摔倒地方二十多米距离的时候，严礼强停了下来，没有靠近，而是再次抽出一支箭，搭在了角蟒弓上，眯着眼睛看着倒在松林之中的过山风。
地上的过山风，一动不动，脸朝下，犹如死了一般。
逐渐，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你脸朝下，让人看不见你的面孔，但同时，你的耳朵却贴在地上，这可以让你清楚的听到周围的脚步声，判断有几个人会走过来，另外你的一只手放在腰间，哪里估计有武器，这一箭或许可以要你的命，但不会让你瞬间就死，你没死，还等着翻盘……”严礼强对着过山风自言自语。
过山风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一动不动。
严礼强不再废话，就在二十多米外，一箭射出，那箭的箭头，一下子就没入到了过山风的左腿，鲜血四溅。
过山风的身体抽搐般的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动。
严礼强还是没有走上前去，而是再次搭上了一支箭，依然在自言自语，“很好，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下面这一箭，是你的右腿！”
说完话，严礼强第三箭射出，过山风的右腿上瞬间就钉上了一支箭。
过伤风的身体依然只是颤抖了一下，没有动。
第四支箭搭在了弓弦之上，严礼强声音依旧平静冰冷，“果然是老江湖，这种时候连中两箭都能忍，不过你却忘了，无论你多么能忍，你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你脖子上都有汗了，这一箭，我数到三，就射你的咽喉，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假装到死，一……”
“二……”
在严礼强数到二的时候，犹如死鱼一样的过山风的身体终于翻了一下，转过头来，脸色扭曲，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看着二十多米外的严礼强，眼中的神色，有恐惧，也有愤恨和杀机。
“你的手还没有离开腰间，把手掌打开，手掌朝上亮出来，慢慢的平放在地上，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我……认栽了……”过山风的脸色颤抖了一下，他把手从腰间拿开，按照严礼强的要求，把两只手像个大字一样的平放在地上，他张大着嘴，像条死鱼一样的在剧烈的喘息着，胸膛起伏，用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着拿着弓箭充满警惕慢慢走过来的严礼强，慢慢的，居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咳血，“咳……咳……没想到我方季最后居然在平溪郡青禾县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翻了船……而且居然死在一个少年之手……报应……报应……哈哈哈……”
方季？严礼强眉头微微皱了皱，再次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那张面孔，这过山风不是叫邓龙么，怎么又变成了方季，难道那邓龙也是过山风的化名，嗯，估计是这样了，严礼强也没有多想……
严礼强拿着弓箭走了过来，最后在距离过山风十米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还是没有靠近。
“今日你必死无疑，到了这个时候，你就求个痛快吧，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和全尸，再给你挖个坑，让你入土为安，要是还跟我耍心眼，我让你生不如死，我身上带了一包糖粉，你若不老实，我就让你尝尝临死之前万蚁噬身的滋味！”严礼强冷冷地说道，“洪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杀我？”
“开始是黄金五十两，后来……因为你跑到黄龙县，时间耽搁太久，我让洪家翻了一倍，洪家开始是想让我把你打成残废，一辈子成为废人，后来洪家知道你们家和黄龙县匠械营能搭上关系，就改了主意，要让我杀了你，还有你爹，永除后患……”躺在地上的过山风喘息着，语气突然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洪家之前说你没学过弓道……我若能活……必灭洪家满门……”
“今天我山上也是洪家通知你的？”
“嗯，自从你回来之后，洪家就让人监视着你家里的一举一动，我也隐藏在暗处等着再次动手的机会，今天通知我的是洪安，他还在山下……的那片桃林之……等着我带着你的脑袋回去和他接头……然后再把剩下的钱付给我……”大口大口的血浆从过山风的嘴巴里涌出来。
严礼强最后沉默了几秒钟，“最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过山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他翻着眼睛看着严礼强，狰狞的怪笑着，“洪家坑了我，那就让……就让洪家的人给我陪葬吧……”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完这话，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一震，第四支箭飞出，直接把过山风穿喉而过，那锋利的箭头，直接断了过山风的颈部的脊椎，让过山风死得不能再死了……
……

第四十五章 意外连连
这是严礼强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杀人。
上辈子看多了小说和电视剧，他总以为一个人杀人之后会有不适，诸如会晕血，恶心，呕吐之类的，而实际上，在杀了过山风之后，严礼强却感觉相当的平静，这个时候出现在他脑袋里面的，不是眼前死去的过山风的尸体，而是他老爸严德昌身上那两道近乎致命的恐怖的伤口。
在看过自己父亲身上的伤口之后，再看过山风的尸体，严礼强的心态就彻底的平静了，甚至平静的让他自己都有点诧异。
在确认过山风死了之后，严礼强才放下自己手上的弓箭，走了过去，开始检查处置过山风的尸体。
来到过山风的尸体面前，严礼强蹲了下来，然后往过山风的腰间摸了摸，他发现过山风的腰间有两个鼓鼓囊囊的尖锐东西，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两把手巴掌长的雪亮飞刀，想到刚才过山风的手一直摸在自己的腰间，严礼强瞬间庆幸起来，这一次，还好是自己细心，没有冒然太靠近过山风，要是自己大意一点，在过山风装死的时候接近他，那么，这两把飞刀，有可能已经插在自己身上了，这些亡命之徒果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除了这两把飞刀，严礼强还从过山风的身上搜出了一个钱袋，钱袋里面有六张金票和一些碎银子，那六张金票每张的面额都是十两黄金，可凭票到大汉帝国的官方钱庄兑取，除了这些钱之外，过山风的身上还带着一个药囊，药囊之中有三个颜色不同的药瓶子，因为药瓶子上没写着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严礼强也没有把瓶子打开去闻去看，万一药瓶里面装着的是害人的东西，诸如迷香什么的，自己这么贸然去闻去嗅，一不小心中了招那就搞笑了。
收起钱袋，严礼强直接把药囊丢在了过山风的身上，然后再仔细搜了一下。
“咦……”就在严礼强摸到过山风腋下的时候，他发现过山风腋下的贴身的衣服里，似乎有一个夹层，那里的衣服捏起来有点厚，衣服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严礼强撤开过山风的衣服，就拿起一把飞刀，把过山风腋下的衣服割开了，把衣服夹层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本有着银色封面的书，质地摸起来不像纸，很软，很光华，但又充满了韧性，有一种金属的质感，似乎是用某种金属丝线编织而成的，在书的银色封面上，有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金钟护体神功》。
修炼秘籍！
快速的翻看一下，整个本书连上封面总共就只有薄薄的七页，后面的，被撕掉了，过山风藏在身上的这本秘籍，似乎只是这本书的前面一部分，后面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在那七页书的最后一页的最上面，则有一行文字——金钟罩第六层境界行气图及丹药配方。
一本只有前面几页的残缺秘籍，居然就有六层境界，那后面的境界不知道还有几层，但绝对在六层以上，这样的秘籍，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看着手上的这本残缺的秘籍，严礼强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在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之后，严礼强快速的就把这本秘籍在自己身上藏好。
再次搜索了一遍过山风的身体，发现实在没有其他东西了，这才处理起过山风的尸体来。
严礼强先把钉在过山风腿上的那两只箭拔了出来，在拔箭的时候，严礼强发现过山风腿部的肌肉非常的坚硬和结实，自己射到他大腿之中的两箭，居然被他的肌肉死死的夹住，而且箭矢射入的深度，也有点出乎严礼强的意料之外，严礼强原本感觉自己这两箭起码可以深入过山风的大腿五寸深，但实际上，这两支箭的箭头只没入过山风的大腿三寸左右。
难道过山风也修炼过他随身携带的那本《金钟护体神功》的秘籍，所以身体的抗打击能力才异于常人？
严礼强心里这么想着，再去拔过山风脖子处的箭矢，那箭矢刚一拔出来，被箭矢箭头尾部的倒棱一带，过山风的脖子喉结上方，似乎有一小层皮肤翻了起来。
严礼强感觉奇怪，用手轻轻把那一层皮肤揭开一条线，发现那皮肤下面居然还有一层皮肤，随着严礼强一用劲，哗的一声轻响，就像撕开了一层包装一样，一张薄薄的面具出现在严礼强的手上，而躺在地上的过山风，则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幅面孔，那副面孔看起来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皮肤有些不见天日的苍白，眉毛稀疏，颧骨如刀，整张脸上的神色透露着一丝黑暗阴狠的气息，只是现在，这张面孔也同样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了。
难道这才是过山风的真面目？记得刚才过山风说他的名字叫方季，而不是邓龙。
严礼强都没想到这个过山风的身上，居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意外。
……
严礼强先把过山风的尸体拖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然后拿出藏在灌木丛后面那个兔子洞里的背篓和锄头，就用那把锄头，用了半个多小时，把那个已经被荒废的兔子洞给挖开，挖深，然后把过山风丢到坑洞里给埋了，算是说到做到，给过伤风留了一个全尸，而且让他入土为安。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严礼强也不觉得累。
再接着，严礼强把过山风身上留下的一件衣服用刀割成布条，把角蟒弓的弓臂完全给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根弓弦在外面，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人能看出这把弓是醒目的角蟒弓了。
随后，严礼强又打扫了一遍战场，把地上的血迹和一些痕迹处理了一下。
做完这些，严礼强拿出刚刚从过山风脸上揭下来的面具，眼中精光闪了闪……
……
十多分钟之后，当严礼强再次从那片松林之中走出来的时候，恐怕严德昌见了他也认不出来了，因为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已经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过山风。
严礼强戴着斗笠，背着角蟒弓和箭壶，把手上拿着的背篓和锄头扔到下面山谷的杂草树丛之中，随后就朝着山下走去……
在严礼强走到山下那片桃树林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经发黑。
看看周围没有人，严礼强身形一闪，就进入到了那片桃林之中。
……
刚进入桃林一会儿，严礼强就看到一个体型微胖的人正在桃林的深处踱着步，走来走去。
这个人，不是洪涛的叔叔洪安是谁？
洪安的周围没有人，连洪家的家丁都没有一个，毕竟这种事，见不得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非是洪家的人，否则任谁知道了洪家都不会放心。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反手，角蟒弓就到了他的手上，然后甚至懒得走近再和洪家的人废话，直接在百米之外，对着洪安，一箭射出。
“噗”的一声，长箭从洪安的左眼射入，一箭贯脑，洪安吭都没吭一声，就扑倒在地。
弓道一旦有成，杀人简直如杀鸡一样，开弓，放箭，只要两个动作，一秒钟之内，就能在百米之外轻松带走一条人命。
……
射杀了洪安的严礼强在桃树林中继续停留了半个小时，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才重新背着弓，朝着柳河镇行去。
这个时间，洪家今日的祭祖活动应该已经完成，正是洪家一家人在家里大吃大喝的时候……

第四十六章 以牙还牙
洪家的宅院在柳河镇的东边，整个宅院占地二十多亩，是柳河镇上首屈一指的人家。
今日洪家祭祖，从早上到太阳落山，折腾了差不多一天，到了晚上，祭祖结束，整个洪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摆筵席，热闹无比。
哪怕就在柳河镇外面，就可以看到洪家的那片宅院之中辉煌的灯火。
就在洪家宅院后院的一间饭厅里，洪家的老爷子洪成寿，洪涛，还有洪涛的父亲洪定，洪涛的三叔洪繁，洪涛的四叔洪荣共坐一桌，一边吃着菜，一边等着洪安回来。
洪老爷子洪成寿有四子两女，那两个女儿，都已经嫁出去了，他的四个儿子，就依次取名“安定繁荣”，以象征洪老爷子对洪家未来的期许。
洪涛的大伯洪安与三叔洪繁，平日都在与青禾县相邻的云涛县中打理着洪家在云涛县的产业，洪家在云涛县的产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四百多亩地，还有两个油面作坊，这云涛县的产业，还是洪老爷子当年当家的时候借着洪涛祖父的名声打拼下来的。
而洪涛的父亲洪定，则是柳河镇的亭长，虽然无品无阶，但在柳河镇，同样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洪涛的四叔洪荣，在青禾县的刑捕衙门之中当差，做了一个书吏。
洪涛的一个大姑和一个小姑，一个嫁到了平溪郡城，一个则嫁到了青禾县内的另外一个镇上的大户人家，洪老爷子这一辈还有两个兄弟，也就是洪涛的两个叔公，当年和洪老爷子分家的时候争不过洪老爷子，都分出去了，两个都在平溪郡城，一个开了一个客栈，一个则有一个布庄，开布庄的那个叔公叔公因为好赌，一点家产早已经败光，老婆跑了，家道中落，好多年都没了音讯，开客栈的那个叔公一家日子小康，还过得去，不过似乎是因为当年和洪老爷子不和，在分家之后，和柳河镇洪家这边来往的也就比较少了。
今日祭祖，洪老爷子也不由想起了洪家的往事，有些感慨，在饭桌上絮絮叨叨的说起家中的事情，感慨着洪家眼下局面的来之不易。
在说完这些之后，洪老爷子看了看桌边空着的那张椅子，再看看外面的天色，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洪安怎么还没有回来？”
房间内都是洪家的核心人物，所以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直说，洪涛因为在洪家的这一代中出类拔萃，是唯一还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不像他的那些堂兄堂弟，一个个要么庸庸碌碌，要么沉迷酒色，要么吃不了苦，都不是练武的料，因此洪涛被洪老爷子寄予厚望，在国术初试之后，也可以参与到洪家的这些机密事情之中，耳濡目染，被洪老爷子当成洪家的接班人来培养。
“大概那个人做事会费点时间吧，毕竟百丈山也不小，严铁匠的儿子要是真往山林里一钻，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找到，把事情办完会耽搁一点时间！”洪定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要是再过两炷香的时间大哥还没有回来，我就让严管事带人去接应一下！”
“嗯……”洪老爷子点了点头，脸沉若水，“做完这事，柳河镇上那些等着看我们洪家笑话的人就能消停一下了，洪家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基业，不能败在我们的手上。等到将来洪涛进阶武士，我们洪家在柳河镇上的地位，还能再保五十年。”
“父亲说得是，柳河镇上的那两百亩养士田，是我们洪家在柳河镇起家的根底，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给占了去，严家的那个毛头小子想要成为武士，哼……哼……那就等他将来投胎后再说吧！”冷笑着说这话的是洪荣，洪荣长得和洪老爷子有四分相似，不过脸型却更长一些，双眼如缝，嘴皮薄如纸片，看起来就是工于心计的人物。
在饭桌上，洪荣是唯一一个穿着一身公服的人，这身公服在刑捕衙门之中不算什么，但在柳河镇的那些普通百姓的眼中，却有着莫大的威力，洪荣非常清楚这身公服在柳河镇普通老百姓眼中代表什么，所以每次洪荣回到柳河镇上的时候，都会刻意的穿着自己在县城刑捕衙门的这身皂色公服。
柳河镇上那两百亩养士田都是在柳河边上的上好水浇田，这片田，还是洪涛的祖父当年进阶武士的时候受封来的，按照大汉帝国的规定，养士田并不完全算作是洪家的资产，洪家仅仅是拥有那片养士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在洪涛的祖父死后，洪家已经三代没有出过武士，武士之泽已断，如果这个时候柳河镇上有人进阶武士，那柳河镇的那两百亩养士田，就会受封到新武士的名下。
养士田原本是大汉帝国为了激励民间的良政，但所谓吃下去容易吐出来难，这个时候要让洪家把那两百亩上好的水浇田再让出来，无异在洪家身上割肉，不仅如此，因为养士田是免税的，这些年洪家在镇子上侵占并购的不少土地，经过一些手段，都挂在了养士田的名目之下，一旦洪家失去了养士田的这个招牌，青禾县里重新厘清柳河镇上的田地，洪家这些年逃税漏税的那些手段，就再也不管用了，每年还要花出一大笔钱交税，这对已经习惯了在柳河镇上作威作福的洪家来说，完全难以接受。
除了养士田之外，柳河镇上一旦出现别的武士之家，按照大汉帝国的规定，洪涛父亲亭长的位置，同样保不住。
也正因为如此，洪家才把严家当做了眼中钉和肉中刺，绝不允许柳河镇上除了严家之外还有别的人家能出武士，严礼强一有进阶武士的苗头，洪家哪怕花重金请来亡命徒，也要把这个苗头给灭了。
“那个严礼强倒是有点奇异，我前些天到黄龙县去打听他和陆家的情况，黄龙县到处都在传说着他从梦中得到神人传授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艾灸脐中，他就靠着这办法救了陆家老爷子的孙子，和陆家拉上了关系，现在他在黄龙县的名声，还越传越大，连外县都知道他的这个救人办法了，只是这种时候，陆家能保得了他一时，也保不了他一世！”洪繁喝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地说道。
“什么神人做梦传授，我看那个严礼强只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偷师偷来的，才学了这么一个办法，还在外面骗出这么大的名声……”洪涛充满恶意地说道，从小到大，他就是看那个严礼强不爽，严礼强在黄龙县有了名声，还越穿越广，这更让他嫉妒得发狂。
洪家的几个主要人物正在屋子里说着话，突然，外面一下子传来一片洪家家丁惊慌的声音，“失火了，失火了，大家快去救火……”
随着这个家丁的声音传来，外面就响起一片慌乱的声音，同时一片火红的火光也从房间的门窗处映射了进来。
听到家中着火，房间里的人一下子都坐不住了，大户人家最怕的是什么，就是一个火字，什么广厦千万万贯家财，有时候，只要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干净净。
洪老爷子第一个离开了房间，推门而出，来到外面的院子中间，其他人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洪家的柴房那边的院子，火光冲天，浓烟四溢，还有蔓延的趋势。
“老爷子，不好了，柴房那边着火了……”洪家的管事跑了过来，惊慌失措地说道。
“我眼睛没瞎，何须用你说！”洪老爷子愤怒的大喊道，“柴房那边为什么会着这么大的火，是谁弄出来的，不知道家里今日祭奠要管好火烛么？”
“我……我也不知是谁弄出来的！”管家喏喏地说道。
“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火……”洪老爷子暴躁的直接给了管事一耳光。
“是……是……”管事低着头，正要转身离开，他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突然之间，他感觉一些液体溅到了自己脸上，管事伸手一抹，发现那液体居然是红色的，像血，他奇怪的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洪老爷子的嘴里插了一只箭，那只箭完全没入到了洪老爷子的嘴巴里面，只有一截箭羽露在外面。
洪老爷瞪着眼睛，身体直挺挺的就往后摔倒。
又是一支箭射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洪定——柳河镇的洪亭长的心口，也瞬间被一支利箭洞穿，洪定惨叫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
剩下的洪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洪繁惊恐的大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到房间之中。
但是，洪繁刚刚转身跑出一步，一支利箭又飞了过来，直接穿过他的后心，将他射杀当场。
洪家的人，眨眼之间，就被射杀三个。
洪荣则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地上，躲到了院子的花台后面，嘶声力竭的大叫起来，“快来人哪，杀人啦，杀人啦……”
……

第四十七章 一箭解千愁
洪荣持续不断的叫声在洪家的一片混乱之中，显得特别的凄厉。
这个时候，不少洪家的家丁和下人都忙着去打水救火，但还是有听到洪荣叫声的洪家的护院，朝着后院这边跑了过来。
严礼强也在跑，他的身下，就是洪家大宅内一间屋子的屋顶，他的脚下，都是一片片的瓦片和屋檐。
洪荣躲到了那个院子的花台后面，那是射击的死角，他必须冲到那个院子中，才能把洪荣也给解决了。
洪家的人已经杀了四个，这个洪荣，自然也不能放过。
严礼强心中杀气如龙。
他背着箭壶，拿着用布裹起来的角蟒弓，整个人像在房顶上蹦窜的猫一样，轻巧的跑过两个院子和一道院墙，然后就一下子从三米多高的院墙上面，跳到了院子之中。
洪家的一个护院第一个从另外一道门冲到了院子之中，那个护院也看到了严礼强，双方相距十米，在微微一愣之后，那个护院大叫一声，拿着刀就朝着严礼强冲过来。
抽箭，拉弓，射箭——严礼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的功夫，那个洪家的护院才跑出三步，严礼强手上的箭矢就已经洞穿了那个护院的右肩。
巨大的弓力带着那个护院往后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彻底让那个护卫失去了战斗力。
在弓道进阶三重天境界而且感觉短时间内再难进阶四重天境界之后，这些日子，严礼强弓道修炼中练习得最多的一个动作就是抽箭搭弦，他在追求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攻击，这个时候，他这些日子的苦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对于一个弓箭手来说，在短兵相接的时候，上箭的速度，也就是弓箭的射速，就成了决定胜败的最关键的因素。
“杀手，杀手在这里……”院子里，刚刚被吓傻的洪管事像杀鸡一样，不知死活的扯着脖子在院子里叫了起来。
严礼强一箭射出，这个前些日子还骑着犀龙马居高临下打量着严礼强的洪管事的大腿，瞬间就被一箭洞穿，洪管事摔倒，叫喊变成了哀嚎，抱着自己的大腿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严礼强快速的冲到了院子之中。
洪涛还呆呆的站着，看着地上洪成寿和洪定两个人的尸体，脸上带着一丝傻笑，就像傻了一样。
在冲过去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将箭对准了洪涛，但在他和洪涛那空洞的眼神接触的一瞬间，严礼强就将弓箭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自己身后的院门射去。
第二个护卫冲了进来，刚刚转过院门，甚至连严礼强的人影都没见到，就被一箭射在了大腿上，惨叫一声就扑倒在地。
严礼强的动作，精准得就像自动步枪，几乎就在箭矢离开弓弦的一刹那，他的手反手一抽，就又从身上背着的箭壶之中抽出一根箭矢，快速的搭在了弓弦之上，两个跨步就冲到了花坛的侧面。
躲在花台背后的洪荣用惊愕至极的眼神看着拿着弓箭对着他的严礼强，嘴巴微张开，那惊愕的眼神，似乎在说四个字——怎么是你？
看洪荣的样子，严礼强就知道洪荣也是和过山风见过面的。
两人相隔不到十米，严礼强手一松，箭矢离弦，洪荣的脑袋就像被人近距离打了一枪一样，被箭矢从眼眶处贯穿，瞬间爆开，鲜血洒了一地，一声未吭就挂了。
又有一个洪家的护院冲了进来，但依然没有什么卵用，严礼强开了一次弓，这个洪家护院的右肩瞬间就被洞穿，摔倒在地上。
“大家小心……刺客手上有弓……”院子外面乱糟糟的团，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把洪家能主事的人都干掉了，那些准备冲过来的洪家护院才知道院子里的严礼强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武器。
“有弓”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听在一般人的耳中，简直就像听到“有枪”一样，有着巨大的威慑力。
听着院子里几个未死之人的惨叫声，一堆护院挤在院子的外面，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敢冲进来，院子外面乱成一团，只是有人在大声叫着，“快去拿盾牌，快去拿盾牌……”“快去拿机弩，拿机弩……”
严礼强当然不会等着洪家的护院们拿着盾牌机弩冲进来，在干掉洪荣之后，他已经朝着院墙冲了过去，双脚在院墙上踢蹬两下，已经上了两米多高的院墙，然后顺着院墙，跑上屋顶，快速的朝着洪家宅院的后面跑去。
在洪家宅院在柳河镇的最东边，是洪家后院的外围，就是洪家弄的一个小花园，花园的外面，就是柳河镇的郊野。
“刺客在屋顶，刺客在屋顶……”下面的洪家护院看到在屋顶上跑动着的严礼强，一边大叫，一边在下面追着严礼强朝着后面跑去。
有一个护院也跳到了院墙上，想爬山屋顶，严礼强反手一箭，正中那个护院的大腿，那个护院惨叫一声，就从墙上掉了下去。
刚刚跑过两间屋子，突然之间，咻的一声，严礼强只感觉到一股劲风在距离自己一米多外的地方飞了过去，这让严礼强陡然一惊，回头一看，几个洪家的护院正在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拿着机弩对着自己，刚刚那一箭，正是洪家的护院用机弩射出。
严礼强想都不想，返身一箭射出，还不等那个拿着机弩的洪家护院在机弩之中装填好第二支弩箭，严礼强的这一箭，就已经直接射中那个护院的心口，一箭穿心，将那个护院射杀当场。
这是严礼强今晚在洪家除了洪家人之外杀的第一个人。
旁边的一个护院下意识的想去捡机弩，严礼强又是一箭射来，直接把那个护院的手掌钉在了地上。
两箭射出，旁边的几个洪家护院都吓得连忙逃开，头都不敢露一下。
严礼强继续朝着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变着嗓子，用粗哑的嗓子大喊，“洪家雇我对付严家父子，事后却反悔抵赖，想要不给钱，欺人太甚，今日我过山风杀到洪家，就是给自己讨一个公道，这是我和洪家的恩怨，谁敢留我，莫怪我过山风心狠手辣，箭下无情……”
听了严礼强的话，那机弩掉在地上，却再也没有人敢去捡了，毕竟不要命的人，真的不多。
在被杀了一个护卫之后，洪家的一干护卫家丁在院子之中咋咋呼呼，大呼小叫，看似在追着严礼强，但不少人的脚步，已经悄悄放缓了许多。
严礼强终于跑到了洪家的后花园，从花园的院墙上跳了下来，朝着野外跑去。
一干洪家的护院和家丁打着火把追了出来，但还没追出几十米，一支箭矢突然从前面射过来，正中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洪家护院手上拿着的火把上，然后射飞了后面一个洪家家丁的帽子，燃烧的火把变成一堆火星在黑暗之中炸开，不少火星溅射到拿着火把之人和旁人的脸上手上，烫的旁边洪家的护院家丁哇哇大叫，而被射飞了帽子的洪家家丁脸色发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被带飞的一缕头发，脚下莫名一软，差点站不住……
看到前面的那个人影最后没入到黑暗之中，一干洪家的家丁护院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一个个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一眼，不敢追了。
到了这个时候，洪家大宅这边的火光和叫喊声，还有那急促响起的敲锣的声音，才逐渐把柳河镇惊动了……
……
而严家这边，陆管事站在院子之中，看着柳河镇东边方向冒出的火光还有外面的嘈杂，整个人脸色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是不是洪家之人搞什么幺蛾子。
……
他一边让陆家的两个护卫注意警戒，一边让周铁柱到外面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周铁柱回来，告诉他好像是洪家大宅那边着了火，还死了人，陆管事的脸色就精彩起来……
“陆管事，你说礼强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事吧！”不知什么时候，严德昌已经从房间里面自己慢慢的走了出来，来到院中，看着洪家那边的火光，一脸担忧的问道。
“嗯，严公子出门买东西，或许是被什么事情暂时耽搁了，严师傅不用担心……”陆管事也只能尽量平静地说道，尽量安慰严德昌。
一干人说完话，就在院子里等着，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的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听到有人敲门，陆家的一个护卫把门打开，才发现严礼强空着手站在门外。
看到严礼强回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严礼强脸色也不见异样，反而有些轻松，看到严德昌也在院中等他，就主动给严德昌认错，“原本我想到山上给父亲你采一点山菇回来，没想到后来天黑，在山上迷了路，多转了一会儿，还把带去的背篓锄头也弄丢了……”
看到严礼强回来，严德昌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哪里还会和他去计较丢了的一点不值钱的东西……
“对了，我刚才回来，遇到镇上的个人，听说洪家那边好像出事了……”就在爱院子里的石桌上，严礼强一边吃着吴妈给他端出来还温着的饭菜，一边看着悄悄打量着他的陆管事，“那个过山风，果然是亡命之徒，虽然被通缉，但一直没有离开青禾县，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洪家大开杀戒……”
“什么，过山风？”陆管事一脸惊诧，刚刚在听到洪家出事的时候，严礼强又没回来，陆管事还在猜测是不是严礼强今天冒冒失失的去找陆家的人报复，现在听到严礼强说起居然是过山风干的，陆管事心中的惊讶，完全写在了脸上。
“怎么，难道陆管事以为是别人么？”严礼强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管事。
“咳……咳……”陆管事咳嗽了两声，连忙摇手，“没有，没有，这种事，也只有过山风那种亡命之徒才能做得出来，今晚洪家这边也小心一点……”

第四十八章 大考之日
6月21日，正是平溪郡中各县的国术县试大考之日。
这一天，严礼强还是早早的就被强大的生物钟唤醒，在习惯性的练习了一遍易筋洗髓经之后，仔细洗漱了一遍，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练功服，在吃过丰盛的早餐之后，就和严德昌等人告别，牵着家中的犀龙马，在一名陆家护卫的陪同下，就出了门，准备到青禾县国术馆参加国术县试大考。
严德昌，陆文斌，周铁柱，周宏达夫妻，还有吴妈与陆家的另外一个护卫，都走出院子，一直把严礼强送到了外面的大路上。
“爹，陆管事，吴妈，几位大哥还有周大嫂请留步吧，这县成离这里也不远，用不着这么隆重的！”严礼强笑着让众人不要再送了。
“那我就在此就先预祝严公子今日马到功成，扬名青禾县！”陆文斌一脸笑容的对着严礼强拱手。
“啊，那就谢谢陆管事吉言了！”
严德昌则用既期待又担忧的复杂目光看着严礼强，“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国术县试大考，今年尽力就行，不要勉强，如果对手太强劲，就不要硬拼，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明年再去也一样！”
“爹你放心，我知道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严德昌总算放心了一些，对着严礼强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严礼强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拱拱手，随后就麻利的翻身上了犀龙马，轻轻一抖缰绳，就朝着镇外行去。
过山风早已经死了六天，但这个秘密严礼强却不能对任何人讲，而且因为洪家发生的事情，陆家担心过山风来找严家的麻烦，派到严家的陆管事和护卫不仅没有撤走，反而，在洪家发生事情的第二天，陆家又派了两个护卫来，新派来的这两个护卫，气息沉稳，双目有光，身上都背着弓囊和箭壶，一看就是用箭的好手。
对此，严礼强自然也无法说什么，他总不可能告诉陆家人不用杞人忧天，过山风早已经嗝屁被自己埋了吧。
这几天，柳河镇上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刑捕和官差，都是来调查洪家的事情，顺带追捕过山风。
过山风那天晚上在洪家做的事情，有几十个洪家护卫家丁看见，作为人证，再加上严礼强那晚的“表白”，这洪家的血案，铁证如山，自然也就算在了过山风的头上。
洪家出了事，整个柳河镇这几日都人心惶惶，一到晚上，就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晚上外出的人都少了不少。
严礼强骑着犀龙马经过柳河镇中心广场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洪涛。
短短几日的时间，严礼强差不多都要认不出洪涛的样子来了。
洪涛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一套，但早已经污秽不堪，还有些破损，他赤着脚，眼神涣散痴痴呆呆的在镇中心的广场上，一下哭，一下笑，一下子自言自语，却是已经疯了。
“我已经是大汉帝国平溪郡最厉害的武士，而且马上就要进阶武师，加官晋爵，大展宏图指日可待，整个柳河镇都是我们洪家的，整个青禾县也是我们洪家的，谁都拿不走，你们两个人，为何看见我还不下马跪拜……”
看到严礼强和陆家的那个护卫骑着犀龙马过来，洪涛就坐在广场的地上，仰着头，指着严礼强大声说道。
严礼强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他就发现洪涛已经不对劲儿了，所以才没有杀他，他想如果洪涛能挺过来，那么他在今天的擂台上就将洪涛进阶武士的希望彻底粉碎，但严礼强也没想到，在亲眼目睹了那晚的杀戮之后，洪涛的精神大受刺激，居然疯了。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么强大的神经，可以目睹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而不会留下任何的心理问题。
看着面前的洪涛，严礼强心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洪家的所作所为和那些阴毒算计，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忍，眨眼之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切都是洪家自找的，换一个角度想想，假如自己没有重活一次，没有修炼易筋洗髓经，此刻柳河镇家破人亡的，恐怕就是他们严家了，而他自己，恐怕也不会比现在的洪涛要好。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吐出去的口水在有些时候说不定就会飞到你自己脸上，洪家可能从来就没有想到他们想强加给别人头上的东西，最后会落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短短一周不到，曾经在柳河镇说一不二的洪家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天晚上的大火只是烧了洪家的一件柴房和柴房旁边的厨房就被扑灭了，大火没烧死什么人，但是洪家能主事的人在那一晚死了个干净，特别是第二天有人在百丈山下的林子里发现洪安的尸体之后，第二天晚上，就有洪家的管事护院和小妾卷着洪家的家财逃跑的。
洪家之人的头七未过，还未下葬，洪涛的几个不争气的堂哥堂弟，就已经为了争夺洪家的家产打了起来，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洪成寿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和夫家，也借着回来奔丧的机会，卷入到了洪家家产的争夺中，此刻的洪家，烧毁的房屋无人打理，所有人都在忙着往外面搬东西，抢宅地，打官司，整个家里一天到晚都有人在大吼大叫吵吵闹闹，护院家丁们早已经散了大半。
这样的洪家，早已经不足为虑。
镇上广场的通告亭里，贴着几十张崭新的过山风的头像通缉令，比起之前的来，这一次青禾县刑捕衙门发下来的过山风的头像，不再像梵高用毛笔画出来的自画像了，要清楚了很多，至少过山风的那双三角眼和左边脸颊上的那颗黑痣画得比较突出了。
洪定是柳河镇的亭长，算是最基层的官吏，洪荣也是青禾县刑捕衙门的人，算是小吏，这两个人都是和公家沾边的人，性命自然要精贵一点，再加上这一次洪家死的人多，影响恶劣，整个青禾县的刑捕衙门这几天都弄得鸡飞狗跳。
最后看了洪涛一眼，严礼强的信念重新坚定了起来，他轻轻一抖缰绳，犀龙马就朝着镇外小跑了起来。
严礼强骑着犀龙马刚刚离开柳河镇不到一里路，就碰到三个骑着犀龙马往柳河镇来的人，那三个人其中的两个都一脸横肉，不像是善良之辈，只有一个瘦一些的，像是一个账房先生，双方在路上打了一个照面。
“请问这位公子，前面是柳河镇么？”在双方要骑着犀龙马交错而过的时候，那个像是账房先生一样的人个突然放慢了一点速度，眼睛滴溜溜的扫视了一下严礼强和陆家的护卫，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客气的开口问了一句。
“不错，前面就是柳河镇！”严礼强点了点头。
“不知道洪家在柳河镇什么地方？”旁边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有些急切的插嘴问了一句。
“不知几位找洪家有什么事？”
那个账房先生一样的人又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嗯，这样的，洪家的洪安欠了我们钱，听说他死了，我们是来找洪家要账的……”
“洪家是柳河镇的大户，你们只要到了镇上，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了……”
“多谢！”
双方就此在路上交错而过，在走出百米之后，严礼强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骑着犀龙马朝着柳河镇冲去的背影，让严礼强感觉就像看到几只嗅到死亡气息的秃鹫，拍着翅膀朝着倒毙的猎物冲过去一样。
洪家现在就只剩下一堆孤儿寡母，洪家能管事的人死了，洪家的名声烂了，没了靠山，有人如果弄个欠条什么的出来，来个死无对证，这就可以去争，去扯，有了插手瓜分洪家家产的资格。
这样的事情，严礼强上辈子就见过，这套路，和上辈子见的也没有多少区别……
不过这已经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骑着犀龙马，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青禾县城，县城的城门口，也贴着过山风的通缉令，守在城门口的军士，在一个个的扫视着进城之人的面孔，戴着帽子斗笠的，要摘下来，坐在车上的，都要下车。
国术馆的外面，早已经人山人海……

第四十九章 一个也不能少
就像上辈子高考考场外的景象一样，当一个个考生走进学校考场的时候，无数的家长就等在考场外面，期盼而又担忧的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出来。
每年的国术县试大考，对许多人来说，也就像是高考一样，甚至比高考还要更加重要，因为对许多普通家庭来说，这就是一个个家庭寒门出贵子，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在国术县试大考中表现优秀的青年，就可以进入到了郡城的国术馆中深造学习，拥有成为武士进阶士族的希望，而就算最终成为不了武士，郡一级国术馆的学习机会，也有诸多的好处，可以让人在国术馆中广结人脉，交到许多朋友，或者是在离开国术馆后能拥有进入郡县各级官府衙门的机会——因为郡县各级官府衙门每年有很多公职，都会到郡城的国术馆中挑选。
这国术县试大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相当于大汉帝国高考和公务员考试的某种结合，青禾县下属十七个乡镇，每年七八百考生，多的时候上千，而能有机会通过国术县试大考进入郡城国术馆的，也就三十人左右，这个录取比率，可比高考的录取比率低多了。
把犀龙马交给陆家的护卫，严礼强才在无数家长的“夹道欢迎”之中，走进了国术馆的大门。
在国术馆大门哪里，有四个入口，每个入口处都写着几个青禾县下属乡镇的名字，来自不同地方的考生就从不同的入口分流进入国术馆，而每个入口处，都有三个人在同时检查着进入之人的身份，非常严格。
“姓名？”
“严礼强！”
“来自何处？”
“柳河镇！”
问着严礼强话的人一边问一边翻着自己手上的一个本子，在翻到柳河镇的考生名字页的时候，看到有严礼强的名字记录，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让严礼强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印泥盒里沾上色，然后在名册的后面留下了一个大拇指的指纹。
这个指纹，刚好和之前严礼强在这里参加初考时留下的指模排在一起，方便对比，看到两个指纹一样，才确认了严礼强的身份，那个人随后把名册递给旁边的一个人看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第三个人拿出一个上面印着号码的金属牌，在金属牌上写上严礼强的名字，然后把金属牌递给了严礼强，严礼强才拿着金属牌走进了县国术馆。
时间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国术馆的演武场已经聚集了六七百个考生，演武场上的九个擂台依次排开，在最中间的那个最大的擂台上，挂着一条横幅——平溪郡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
真正到了大考之日，进场的考生既兴奋又紧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考生一堆堆的围在一起，一个个交头接耳，还有的考生在做着各种各样的热身动作或者是热身拳法。
来自不同乡镇的考生都有固定的聚集区域，那些区域都竖着一面写着乡镇名称的旗子，你来自哪个地方，就到哪一面旗子下面集合，这样做，既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因为来自同一个地区的考生彼此都有些熟悉，至少见过，突然之间多出一个陌生人的话，大家都能发现。按照大汉帝国的法律，敢在国术大考之中冒名舞弊的人，双方都是充军发配的重罪。
严礼强扫视了演武场上一圈，看到柳河镇的旗子，就坦然的朝着柳河镇考生的聚集地走了过去。
来自柳河镇的那些考生们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严礼强，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啊，严礼强来了……”
“难道他上次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可能好了吧，就算不好，至少也要来试试！”
“可惜了，要是洪涛家里不出事，洪涛一定能把严礼强揍得满地找牙……”
大家都看到了严礼强，但却没有一个主动过来和严礼强打招呼的，以前在柳河镇上，严礼强可没有什么人缘。
齐东来也在那些人中，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他想过来，但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严礼强的目光。
严礼强却直视着齐东来，朝着齐东来走了过去，来到齐东来的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早就清楚两个月前的洪家是怎么把齐东来收买的了，说起来既可笑又可悲，洪家就是把他们家在柳河镇上的一个地段不错的铺面拿出来给齐东来家里开了一个米店，好像还免了齐东来家里几年的租金，齐东来就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洪家出了事，洪家的人争起了家产，齐东来家里的那个米店又被收了回去，前两天齐东来的父母还来县城告状，说那个米店是洪成寿几个月前应给他们家免费租十年，现在洪家不租了，要收回，出尔反尔之类，但齐东来父母又拿不出凭证，空口无凭，最后被县城官衙里的官差当做打秋风的给赶了出来。
“东来，好久不见了！”
齐东来不自然的笑了笑，似乎有些不习惯严礼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前些日子为了这次大考我一直在郡城，我伯给我找了一个师傅教了我一套腿法，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着修炼，都没有回来，昨天回来才听说礼强你家里出了事，实在不好意思，也没有来看看你爸……”
齐东来的这点虚情假意，严礼强一眼就看穿了。
严礼强笑了起来，“没关系，苏畅来过了，东来你来的话，我还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严礼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我爹这些日子在养伤，可经不起谁再在他的身上放一只冰蚁再来上一口了！”
齐东来面色大变，脸色完全僵住了，“礼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也明白我知道的，上次初试中我为什么输得那么惨，我身上的那只冰蚁是谁悄悄放在我身上的，你比我清楚！”严礼强绕口令一样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冷冷说道，“看在我们以前还有的那一点交情的份上，齐东来，我原谅你一次，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陌生人，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记住了，没有第二次，最后再奉劝你一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很多时候，人做事，天在看，昧良心的事情少做……”
和齐东来说完这些，严礼强就走开了，再也不看齐东来一眼。
齐东来脸色乍青乍红，旁边的人听了两个人的对话，也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看着齐东来，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现在整个柳河镇，谁不知道洪家买凶对付严家父子的事情，听严礼强的话，似乎上次初试，严礼强之所以被洪涛打得那么惨，背后有齐东来在背后捣鬼。
这齐东来可一直是严礼强的朋友啊，这样的朋友，也实在太可怕了。
不知不觉，周围的人看着齐东来的眼光都变了变，一个个悄悄拉开了和齐东来的距离，最后，齐东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他孤零零的站着。
这就是齐东来要付出的代价，他既然能做出出卖朋友的事情，那么，他以后，也就不要想要有什么朋友了，谁都会对这样的人退避三舍，对这样的人，难道自己还有替他遮丑保密的义务？
做人如果不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洪家的事，至此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严礼强终于爽了……
后面的时间，严礼强也没想着要和周围的人攀谈什么，就在柳河镇的旗帜下安静的站着等着。
差不多过了四十多分钟，随着三通鼓响，一队人从国术馆的大楼里走了出来，整个演武场上，瞬间一片安静……

第五十章 开始大考
从国术馆中走出的那一队人一个个都穿着公服，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是青禾县国术馆的馆长，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黝黑，胡须浓密，看起来不怒自威，在这个馆长的旁边，还有一个四十多岁面白无须有着一些书卷气息的人，两个人走在最前面，在两个人身后，则是国术馆的一些馆吏。
看到青禾县国术馆的馆长出现，演武场上的考生们都有些激动，因为这个馆长，在青禾县，可是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这个馆长姓沈，叫沈宏兵，是青禾县沈家的家主，也是青禾县国术馆的馆长，更是青禾县众所周知的在筑基成为武士之后，又能在武道修行上更进一步，顺利进阶武师境界的“大高手”和青禾县的“传奇人物”。
沈家在青禾县的地位，几乎就像是陆家在黄龙县的地位一样，都是县内的大家族，一方土豪，势力根深蒂固。
在平日，听说这个沈宏兵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外出访友问道，他虽然是国术馆的馆长，但基本不可能在国术馆中见到他，就算每年到了国术大考的时候，他也不一定会出现在国术馆中主持大考，至少是去年和前年的国术大考，他就没有出现过，而今年沈宏兵一出现，就引起演武场上的一阵骚动，许多考生兴奋莫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朝着中间擂台走去的沈宏兵。
严礼强也在注视着这个沈宏兵。
易筋洗髓经锻炼出来的强大的感知，让这个沈宏兵一出来的时候，就让严礼强一下子感觉到了他身上蕴含的强大的力量，在严礼强的感知之中，这个沈宏兵的身上，有一种与普通人不一样的气息和威势，犹如猛虎，精悍无比，在这个人从严礼强的身边不远地方走过的时候，严礼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每走一步踏在地面青砖上的力量非常的大，他用平常的步伐走着，但脚上的力量，却像普通人用力跺着地面一样。
听说在开辟丹田完成筑基之后，就可以修炼内功，只有修炼了内功的人，举手投足之间，才会拥有巨大的威力，而且可以把许多武技和秘法的威力，发挥到巅峰。
能进阶武师的人，毫无疑问，一定修炼着某种内功功法。
对沈宏兵修炼的内功，严礼强好奇得很。
走在沈宏兵旁边的那个人，给人的气质则与沈宏兵相反，沈宏兵威猛，那个人斯文，沈宏兵犹如一团炙热的火，而那个人则像是一阵风，双脚落地的时候，轻灵无比。
在场的考生，包括严礼强在内，似乎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这个人和沈宏兵走在一起，气质上却并不输给沈宏兵，不仅如此，沈宏兵似乎还对这个人非常的客气，两个人走在一起，沈宏兵迈步的时候，都不会超到这个人的前面。
在严礼强的感觉中，这个气质斯文的人的境界，绝不会比沈宏兵要低，不知为什么，他甚至还感觉这个斯文男人似乎还更厉害一点。
这队人穿过演武场，直接来到了最中间的擂台之上，站成一排。
站在中间的沈宏兵上前一步，脸色一肃，大声开口训话，“诸位考生，在这次国术县试大考之前，我先给诸位介绍一个人，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座馆馆师史长风史大人，史大人在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向诸位考生宣布……”
“沈馆主客气了，这个消息，史馆主宣布也是一样的！”站在擂台上的史长风和沈宏兵客气地说道。
“哪里，哪里，这个消息，还是由史大人来宣布更加振奋人心！”沈宏兵微笑着推辞。
两个人在擂台上互相谦虚了几句，那个史长风也就不再客气，上前两步，“诸位考生，平溪郡国术馆一直以培养平溪郡内各方英才为己任，青禾县则一直是平溪郡内英才辈出之地，在今年，平溪郡国术馆将在青禾县招收录取50位考生，这个招收录取的考生人数，远超往年历届，这也意味着诸位考生之中今年将有更多人拥有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机会，不仅如此，如果诸位考生之中有在枪术和弓道上有特长者，今日就可以在此展示，平溪郡国术馆将予以特招……”
什么？平溪郡国术馆今年在青禾县招收录取的人数将有50人？这不是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吗，这也意味着今年参加国术大考的考生，将有更多人有机会进入平溪郡国术馆。
演武场上的众多考生在微微一愣之后，直接欢呼起来，有不少人都兴奋不已，一个个摩拳擦掌。
和周围的人不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严礼强没有笑，也没有高兴，而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脑袋在快速的运转着，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可从来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你以为被馅饼砸中脑袋的时候，跟在馅饼后面的，很多时候不是第二个馅饼，而是一颗炮弹。
那个史长风说了要扩招人数，但却并没有说为什么要扩招，他说的有些含糊，这就是问题所在。
把一个偌大的国家的统治阶层想象得太善良或者太蠢，都是幼稚的表现，严礼强现在的年龄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实际上，却早已经不再幼稚了，当你认为统治阶层太善良和太蠢的时候，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们背后有什么算计，因为你没有掌握他们知道的信息，你对统治者的许多印象，都是因为信息不对称给你造成的心理错觉。
但这个时候，严礼强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赶上这么一个“好时候”……
主擂台上，史长风说完之后就退后了两步，把最前面主持国术大考的位置让了出来，沈宏兵上前，“我宣布，今年平溪郡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现在正式开始！”
在宣布开始之后，沈宏兵和史长风就退到了主擂台后面的坐席上，两个人居高临下的坐着，就像监考一样，看着演武场和各个擂台上的情况，而刚才随着他们走出来的那些人，早已经朝着演武场边上的各个擂台走了过去，开始主持大考。
一个国术馆的馆吏来到了柳河镇这边的旗帜下，看了严礼强等人一眼，“诸位考生之中，可有谁不是柳河镇之人？可有谁怀疑他人是冒名顶替？”
众人知道这是大考前的过场和惯例，目的是确认众人的身份和众人之中没有顶替作弊的人，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这一关非常厉害，谁有问题，在这个时候当众就会被揪出来，因为没有人可以把整个镇的考生全部收买，就算能，这么大张旗鼓的作弊，恐怕整个青禾县的人都知道了，除非双胞胎，否则的话，一万个作弊顶替的人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要折在这一关上。
那个馆吏等了半分钟，看到众人都没有异常，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请诸位按照自己拿到的擂台号牌到各自的擂台前集中开始大考吧！”
严礼强看了自己手上的那个金属号牌一眼——金属号牌最上面写着一个丙字，中间是64号，最下面则是刚才在门口处被人写上的自己的名字。
他也没有耽搁，拿着号牌就朝着丙字擂台快步走去，在来到丙字擂台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号牌投入到了擂台前面的一个木箱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拿到丙号擂台的考生，就都集中在了这里，这些考生之中，来自柳河镇的考生只有四个，其他的，都是来自青禾县的其他乡镇。
擂台上的裁判，馆吏等人也迅速到位。
一个馆吏来到那个装着众多人号牌的木箱面前，抱着木箱使劲儿摇晃了一会儿，然后拉了一下木箱下面的小机关，两个号牌就同时掉了出来，那个馆吏举起了两个号牌，向周围展示了一下，“第11号苏志和第75号黄晓天上台……”
擂台下的两个年轻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上了擂台，各自在擂台上面的两条相距三米的红线之外站定，对着对方抱了一下拳。
“开始……”擂台上的国术馆的裁判没有任何废话，就下令开始。

第五十一章 要夺第一
大考就是徒手比武，每场比武的时间最长大概是五分钟左右，在这五分钟内，击倒对方，将对方击下擂台，或者是在比武的过程中占据明显的优势，都可以获得胜利，势均力敌的，则滚动到下一轮重新抽号对战。
五分钟的时间对于像严礼强他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已经足够分出胜负，实际上，绝大多数擂台上比武分出胜负的时间，就在两分钟之内，有一半，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就决定输赢，双方的力量，反应，速度，还有应变能力的细微差别，在几个刹那之间就能决定一场比赛的结果。
输掉的人，则直接被淘汰，主持擂台的裁判和国术馆的工作人员，会将输掉之人的号牌收缴，这也就意味着失败的人失去了继续大考的资格，他们虽然还能留在国术馆内，但就只能做一个看客了。
听说很早以前在国术大考之中输掉的人都会被要求离开国术馆，但因为有些人在最早离开国术馆的时候，面对着国术馆外众多人的围观，巨大的挫折带来的精神压力让他们无颜面对各方压力，最后选择自杀，所以这国术馆的规矩后来才改了过来，输掉的人在失去资格之后也可以继续留下来观摩，在大考完毕后和众人一起离开。
国术馆内九个擂台上的比武大考同时进行，每一分钟，都有人分出胜负，都有考生的号牌被收缴。
严礼强就站在擂台下观摩着擂台上的比赛，两个月前，他还觉得这擂台上的比武对抗还算激烈，而此刻，再看着擂台上的比武，他就总觉得擂台上众人的力量太小，速度太慢，反应太僵化了一些，对他来说，参考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砰……”的一声，丙字号擂台上的一个考生被对手一个回旋飞踢踹在胸口，直接从擂台上摔了下来，这场比武也就结束了。
被踹下擂台的考生受了一点轻伤，但不严重，在爬起来之后，整个人垂头丧气的重新站到了人群之中，台上的考生在接过自己的号牌，站到了擂台的另外一边，胜利者和失败者已经泾渭分明。
擂台下面的木箱里，又有两个号被随机抽了出来。
“下一组，第64号严礼强和第19号郭明义上台……”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严礼强立刻就从擂台左边的台阶上了擂台，在擂台上站好，而他的对手，那个叫郭明义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已经有十七八岁，年纪比严礼强大了三四岁的少年，唇边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胡须，不仅如此，这个郭明义的体格还非常健壮，在丙号擂台这边的诸多考生之中，身材可以排进前三位。
十四岁的严礼强和那个郭明义往台上一站，两个人的身材，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郭明义比严礼强高了差不多半个头，身材也更魁梧。
国术县试大考，所有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少年在过了初试关后都能参加，这是严礼强第一次参加，而有些人，已经参加了不止一次，这个郭明义应该就不是第一次参加。对真正练武的人来说，一般到了十八岁之后，决定双方实力差距的，就不是双方自然生长的体格，而是双方在修炼上下的苦工和汗水和境界，越往后年龄越不重要，不过在十八岁之前，年龄大一些的考生还是会占有一定的身体方便的优势。
每年像严礼强这样十四岁到了年龄就来参加大考的考生也有不少，但那些考生，绝大多数连初试都过不掉，就算有些能过了初试的，他们第一年参加大考更多的是为了积累经验，好为下一年的大考做准备，像严礼强这种十四岁的考生，是所有考生里面年龄最小的，整个丙号擂台下面，总共也就只有三个，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年龄比严礼强大一些的十五岁到十八岁的少年。
隔着三米，两个人站在擂台两边的红线外，各自互相抱了一下拳。
看着严礼强，那个郭明义脸上露出了一个笃定的笑容。
而严礼强的脸上，却一片淡然，镇定无比。
这个时候，严礼强脑袋里出现的，是过山风留在严德昌身上那两道凄厉的伤口，还有这十多年来严德昌为了让自己专心练武省吃俭用含辛茹苦的种种画面……
我要拿第一，这次国术大考，我要拿青禾县第一！
一个声音在严礼强的心中响了起来，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这个第一，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严德昌能看到他这些年来在自己身上付出的回报。
狮虎猎物获威名，可伶麋鹿有谁伶？不想做成为猎物的麋鹿，那就去做让人害怕敬畏的狮虎吧……
严礼强的眼神坚定起来。
“开始！”裁判的声音响起，站在严礼强对面的郭明义想都不想，就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一招干脆利落的黑虎掏心，就朝着严礼强胸口打来。
但就在郭明义的拳头即将打到严礼强身体的时候，突然之间，“嗷……”一声凶猛的猛虎咆哮突然响彻整个国术馆演武场，瞬间就把所有擂台上的声音盖过了，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严礼强的拳头，已经毫无花俏的和郭明义的拳头撞在了一起，郭明义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三米之外，一下子已经爬不起来。
在虎啸声中，一道青色的光影出现在严礼强的身后，那光影里，正是一只威猛的吊睛白额猛虎法相。
一时之间，丙号擂台上的裁判，国术馆的馆吏，还有台下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身后出现的猛虎法相，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
……
“虎啸连环拳……已经四层境界……”演武场中间甲号擂台上面的观礼席上，平溪郡国术馆的座馆馆师史长风看着丙号擂台上的一幕，双眼异彩闪动，他转过头，看了同样一脸惊愕的沈宏兵一眼，脸上有一丝疑惑，“青禾县果然人杰地灵，卧虎藏龙，不知道有多少年，我都没有在国术县试大考之中看到如此出类拔萃的少年，这个少年绝对已经过了马步关，而且在拳法上造诣非浅，以这个少年的实力，国术初试的时候，就应该稳居三甲，已经可以免去今天的几场擂台比武，直接和最后进入前一百名的考生较量，不知那个少年为何还在丙号擂台之上？”
沈宏兵也一肚子疑惑，他招了招手，一个国术馆的馆吏迅速的跑到了他的身边，沈宏兵轻声交代了两句，那个馆吏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离开。
……
“可以宣布结果了么？”严礼强收拳站好，身上的猛虎法相逐渐隐去，他看到擂台上的裁判还在发愣，不由轻轻提醒了一声。
擂台上的裁判咽了一口口水，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似乎要把严礼强记住一样，然后大声宣布，“64号，严礼强获胜！”
郭明义龇牙咧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刚刚和严礼强对了一拳的拳头，已经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而且整只手从胳膊到拳头，在这个时候都是发麻的，但他拳头还能捏得起来，还能使劲儿，说明手上的骨头没断，只是有些皮肉伤。
他看着严礼强，眼神之中既有惊叹，也有惊惧，四层的虎啸连环拳，刚刚这一下硬碰硬，如果严礼强不把拳劲收住，已经可以让他的手掌上的骨头碎掉不止一块，刚刚这一下，郭明义都感觉严礼强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让自己吃了点苦头，没有下狠手。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落败在意料之中，没有骨折重伤，绝对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多谢手下留情……”郭明义喘着粗气，揉了揉拳头，对着严礼强抱了一下拳。
“承认！”严礼强也不多说什么，和郭明义客气的抱了抱拳，然后接过裁判递过来的自己的号牌，就站到了丙号擂台胜利者的一边。
刚刚的那几个丙号擂台的胜利者，看到严礼强过来，一个个都有些紧张，丙号擂台后面还有对决，以严礼强这样的实力，整个丙号擂台这边，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后面谁遇到他谁就只能接受被淘汰的命运，所有人只能期望自己运气好一点。
一个国术馆的馆吏来到了丙号擂台这边，然后和擂台这边的几个国术馆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在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又匆匆离去。
……
国术馆内的大考依然在继续，只是在严礼强弄了那么一下之后，不知不觉，丙号擂台这边一下子居然成了所有擂台之中最吸引别人目光的一个，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悄悄的打量着严礼强。
严礼强一脸平静的等待着。
严礼强知道，这个时候，不装逼就是最强的装逼。
……
丙号擂台的第一轮比武还没完，一个国术馆的馆吏就直接来到了丙号擂台这里，向严礼强宣布了一个消息，经过国术馆馆长和郡城国术馆座馆馆师两个人的商量，严礼强不用再参加接下来的几轮普通擂比，可以直接到甲号擂台哪里等着，参加最后一百位优秀考生的擂比。

第五十二章 关照
听说严礼强不用继续留在丙号擂台这里参加比试，丙号擂台这里所有的考生，一个个都悄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还有几轮，严礼强要留在这里的话，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
随后，严礼强也就在那个馆吏的带领下，在周围演武场上无数考生羡慕和奇异的眼神之中，穿过重重人群和旁边的几个正在比武的擂台，直接来到了甲号擂台的观礼席前。
“严礼强见过沈馆长，见过史大人……”严礼强对着沈宏兵和史长风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
沈宏兵和史长风两个人都目光灼灼的打量了一遍严礼强，刚才严礼强在丙号擂台，侧身对着二人，又有一些距离，两人对严礼强看得都不太仔细，现在严礼强走到两个人面前，两个人一看，才发现，严礼强的年纪之小，简直有些出乎两个人的意料之外。和今天场内诸多十六七岁的少年比起来，严礼强这脸，实在太嫩了。
“你今年几岁？”史长风直接开口问道。
“14岁！”
“也就是今年第一次参加国术大考？”
“是的！”
史长风笑了起来，非常高兴，“不错，不错，我在平溪郡国术馆多年，每年国术县试大考，都巡视郡下各县，十四岁就把虎啸连环拳练到你这个程度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难得，难得，看来平溪郡国术馆今日在青禾县可以又招收一位英才少年了！”
“多谢史大人谬赞夸奖，礼强只是有些侥幸而已，青禾县人才众多，英才辈出，呆会儿擂比，礼强也会竭尽全力，争取能有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机会！”
看到严礼强虽然年轻，但在这种时候还能谦虚稳重，没有年轻人的半点毛躁骄傲，说话应对还如此得体，有大家子弟的风范，史长风对严礼强更加的欣赏，暗暗在心里点头。
“你今日擂台上的虎啸连环拳已经有如此火候，分明已经浸淫日久，为何两个月前初试的时候会被人轻易的打下擂台，还身受重伤？莫非是你收了人好处，故意给人放水么？”
沈宏兵也开了口，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沈宏兵已经让人打听了一下严礼强的底细，并且知道了严礼强初试时候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沈宏兵才有些不明白，初试的时候严礼强为何如此不堪？
严礼强早上和齐东来的对话，当然不会这么快就传到沈宏兵和史长风两个人的耳朵里。同样的疑问，史长风心里也有，这也是让两个人最想不明白的。
严礼强当然不会讲自己的虎啸连环拳是在这两个月内连续突破的，这样的话真要讲出来，估计他就要被人拿去切片了，易筋洗髓经的秘密搞不好也保不住，好在严礼强心中早已经有了腹稿。
“当日初试，我被人暗算，在与对手比试之时，身上被一只冰蚁咬中，最后才落败重伤！”说起两个月前的事情，严礼强甚至不用装，只是稍微调动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一脸悲愤，演技爆表，让小李子自愧不如。
“岂有此理！”史长风一下子怒了，原本气质斯文的他一下子双眼精光四射，愤怒至极，作为平溪郡国术馆的座馆馆师，他在大考之日被派下来巡视各县，起的就是一个监考的作用，防止有人在大考之中动手脚和徇私舞弊，严礼强遭遇的，正是他要极力查处的，没想到却刚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那日与你比武之人今日可在这里，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把他提过来，当场审问，如果真如你所说，平溪郡国术馆将永不录取此人，我还要禀明郡守大人，追究他的刑责！”
“那人家中前些日子遭遇大变，他这几日已经疯了，没有参加今日的国术大考！”严礼强回答道。
史长风明显愣了一下，旁边的沈宏兵想起了什么，偏过头，在史长风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史长风的脸色才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收起了怒火，“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是这些卑鄙之徒的下场，你无需介怀，今日好好表现！”
“是！”
沈宏兵看着严礼强点了点头，“到旁边休息去吧，呆会儿再参加百名以内的擂比！”
严礼强对着史长风和沈宏兵拱了拱手，然后就在身边馆吏的带领下，来到距离史长风和沈宏兵两人不远处的观礼区休息着。
观礼区这里早已经有两个少年在休息，这两个少年，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一个皮肤黝黑身体健壮，另外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大家族的子弟，身上穿着一套讲究的练功服，很有规矩的端坐着，这两个少年，就是初试时候与洪涛一同名列三甲的佼佼者，今天拥有不参加前几轮擂比的特权，如果不出意外，没有什么黑马跳出来，这两个人也会是这次青禾县国术大考之中三甲内的人物。
看到严礼强过来，那两个少年的四只眼睛几乎都同时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两个人都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好，我叫石达丰，来自兰谷镇……”那个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的少年第一个站了起来，和严礼强打了一声招呼。
“我叫沈腾……”旁边那个像是大家族子弟的少年也站了起来，和严礼强点了点头。
“沈馆长是沈腾的大伯……”旁边的石达丰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给沈腾补充了一句。
沈腾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进三甲靠的是我的实力，擂台比武获胜，和我大伯一点关系都没有！”
石达丰哈哈一笑，也毫不在意。
严礼强笑了笑，对着两位抱拳，“我叫严礼强，来自柳河镇，今日大考，还请两位多多指教！”
“我以前就听说过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石达丰完全一副直肠子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着，“我家在柳河镇有一个亲戚，我有一个表弟在柳河镇，以前我和我爹去柳河镇，就听我表弟说柳河镇上的严铁匠家里有一个儿子，很厉害，镇上的少年，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家父的确是铁匠，我也只是比其他人多用一点功而已，算不上多厉害！”
“行了，不用谦虚了，不厉害的人不会坐到这里！”石达丰一点也不谦虚，他招呼严礼强坐下，再次打量了严礼强两眼，“上次那个洪涛我见过两次，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家伙，总感觉那个家伙阴阴的，就算坐在你面前看你也是斜着眼看，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没想到洪家最后果然自食其果，被过伤风连锅端了，这过山风倒还做了一件好事……”
“这就是报应吧！”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嗯，的确是报应，就像我爹常说的，不要觉得老天无眼……”
“那个过山风也不是好东西！”终究是少年心性，听到严礼强和石达开聊开了，旁边的沈腾忍不住开了口，“他杀洪家的人，可不是在做什么好事，而是报复，黑吃黑，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就地正法，留在世间就是祸患……”
“沈兄说的是，过山风那样的人，的确该杀！”
……
三个人在这里聊着天，各个擂台上的比试则如火如荼，只是两个小时后，除了严礼强三人之外，参与这次大考最后角逐的其他97名少年，就都被选拔了出来。
最后的擂比，就在甲号擂台展开，那97个少年都聚集了过来，严礼强，石达丰还有沈腾三人也离开了休息区，加入到那些少年的队伍之中，站在了最前面，所有人的号牌都被收了上去，再次投入到选号的木箱之中。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最后的擂比就开始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最后擂比的两个号被抽了出来。
“乙号牌25号张天华，丁号牌91号胡一虎……”
随着馆吏念出号牌上的名字，两个少年从一百人的人群之中走出，上了擂台……

第五十三章 宅心仁厚
此刻从青禾县全县参加国术大考中选拔出来的100位少年，可以说都是这一届考生之中的优秀人物，实力稍微差一点的，在之前的几轮擂比之中，已经全部被淘汰，留下之人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绝对属于中上水平。
在今年，这100人中将有50人获得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资格，这也就决定了接下来的50场比赛，将冰火两重天，胜利者和失败者，将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站在台下，严礼强安静的注视着台上的擂比，从第一场开始，他就发现这擂比陡然激烈了起来，上台的少年，几乎都开始拼了命。
在一声声年轻而又稚嫩的嘶吼声中，受伤，流血，乃至骨折，成了家常便饭，所有人都见怪不怪，接连好几场擂比，最后失败的人，是直接被抬到了国术馆的医馆之中。
台下没有了欢呼，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台上的较量。
台上的观礼席上，沈宏兵和史长风两个人也面色如常的坐在一起，脸色严肃，不时轻声交流两句，点评一下擂比的情况。
决定一个人命运轨迹的，很多时候，就是这一场场或在台上，或在台下的搏杀。
眨眼的功夫，甲号擂台上的擂比就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有十一对人分出了胜负，有十一个人失败，也有十一个人成功进阶前50强，拥有了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资格。
在失败和成功巨大的分野之下，台上的搏斗，也越发的激烈起来。
此刻台上，第十二组少年正在擂比，两个人已经搏斗了两分钟，突然，一个少年突破另外一个少年的防守，一拳把另外一个人打得满脸是血，但满脸是血的那个人，却在脸上挨了一拳的同时，双手诡异一变，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和虎口，然后整个人朝着侧面一歪，两条腿就一下子把那个出拳的少年的身子夹住，两个人同时摔倒在擂台之上……
“停……”在上面观战的沈宏兵直接开口叫停，裁判也连忙上前把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分开。
“这一局的获胜者，为庚号牌17号朱浩龙……”沈宏兵随后也宣布出了获胜者，庚号牌17号朱浩龙，正是那个刚刚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少年，听到自己获胜，那个朱浩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馆长，我不服，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能打，他为什么就胜利了，我要求继续比试……”另外那个少年脸色涨红的大叫了起来，双拳紧握，显得非常激动。
“刚刚那个朱浩龙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你打到他，然后他已经把你锁住了，他使出的那一招，是小擒拿手中的一式巨蟒缠身，如果不是沈馆长叫停，朱浩龙在地上已经利用腰劲翻身的一个动作把你的右手掰断了，你还如何继续战斗！”史长风看着那个脸色涨红的少年，淡淡地说道，“这擂台上，既是较力，同时也是较智，既要敢打，也要会打，如果真正搏杀的时候，你打了别人一拳，让别人受了一点伤，别人却用这点伤换了你一只手，接着换了你一条命，你说你是赢了还是输了？下去吧，吸取这次教训，明年再来！”
脸色涨红的少年听到史长风的话，再回想一下刚刚的情况，脸色一下子灰败了下来，捏着的群头也松开了，他看了那个被自己打得满脸是血，半边脸现在已经明显肿起的少年一眼，拱了拱手，然后咬着牙，下了擂台。获胜者，没有走下擂台，而是直接到了擂台的观礼席上休息，继续观看比赛。
这样的擂比，让下面的严礼强看了，都引以为戒，大有收获。
擂比继续，擂台前，两个号牌被再次抽了出来。
“下一场，初试三甲之一的石达丰，乙号牌11号金南国……”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严礼强身边的石达丰哈哈大笑着，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然后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豪气地说道，“我先去胜利区等你，等到决定前十名金榜名单的时候，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说完话，石达丰就快步上到了台上，而石达丰的对手，那个叫做金南国的少年，则一脸悲哀的上了擂台。
初试三甲之一的实力自然不用怀疑，抽到和石达丰对战，那个少年被淘汰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或许他与别人较量不一定会输，但是与石达丰较量，赢的可能性太小了，这就是运气，有时候，运气同样也是修炼者实力的一部分。
擂比开始，石达丰直接朝着那个金南国冲了过去。
石达丰一拳打出，空气之中发出“啪”的一声炸响，犹如松开的皮带瞬间绷紧发出的声音一样，同时，在出拳的时候，石达丰的身上一下子出现了一道光华，在那光华之中，是一只黑色的长臂猿的形象——这表明石达丰修炼的是通臂拳，而且已经进阶通臂拳的三层境界，所以才有功法异象产生。
比起严礼强只有五层境界的虎啸连环拳，通臂拳要高阶很多，这是一门有六层境界的拳法。
通臂拳就是一套刚猛的拳法，大开大合又灵活多变，使出通臂拳的石达丰一口气不停，直接向推土机一样的朝着那个少年碾压过去，对着那个叫金南国的少年一拳拳的轰出，有进无退，让那个少年疲于招架，只能在擂台上尽量闪避，终于，在第七拳的时候，那个少年被石达丰一拳逼得自己从擂台上跳了下去。
石达丰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这场擂比，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获得了胜利，那个被他轰到台下的少年，倒也没有受什么伤。
……
“下一场，己号牌34号齐东来，辛号牌87号熊一豪……”
齐东来能在这次大考之中杀进前100，这倒有些出乎严礼强的预料，刚才他已经看到了齐东来，不过却没有和齐东来打什么招呼，直接把齐东来当成了透明人，只是严礼强心中也有些奇怪，按照齐东来以前的实力，严礼强觉得齐东来这次能正式参加国术大考都有一点勉强，不知道齐东来为何能在短短时间里有这么大的进步。
上了擂台的齐东来一脸冷漠，也没看严礼强，齐东来的对手，看样子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比齐东来要大一两岁的样子，比赛一开始，两个人迅速的纠缠在了一起。
严礼强看着擂台上的齐东来，眉头微微皱着，齐东来的确变化很大，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和自己认识的几个月前的齐东来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强出何止一倍，齐东来步法灵活，出腿刁钻，并不比他的对手要弱上一分，更难得的是齐东来的身上还有一股狠劲儿，那个比齐东来大的少年，完全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自己是拥有了易筋洗髓经的秘籍，这才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脱胎换骨，这齐东来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也是拥有什么机缘？
严礼强在心中猜测着，他倒不是嫉妒齐东来什么，而是齐东来这样的人，让他心生警惕，自然多关注一些，齐东来说他找了个师傅学习腿法，严礼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齐东来现在的表现，他的腿上功夫，确是他以前从未显露过的，乍一看，已经有了几分凌冽的气息。
齐东来和他的对手在台上搏斗了三分多钟，双方势均力敌，两个人各自都被对方打到了几下，谁也没有表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而就在双方较量到四分钟多钟的时候，齐东来被对方一肘打倒了，但他却在倒下的一瞬间，右腿凶猛的贴着地面踢出，一招凶猛的铲腿，铲在了对面小腿的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台下的严礼强似乎都能听到那个人的小腿迎面骨被齐东来踢断的声音。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下，齐东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吐出两颗牙齿，他的对手却抱着腿在地上发出惨叫，随后被下面的人用担架抬走。
齐东来刚刚的那一招太狠了，那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但因为他比对方狠，他的那一下，就决定了胜负。
“获胜者，己号牌34号齐东来……”
齐东来接过自己的号牌，不经意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然后昂着头，走到了胜利者的休息区。
齐东来得意的时候，却没看到他身后的观礼席上的史长风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严礼强却看见了，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
在齐东来比赛后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了严礼强了。
他这次的对手，同样是一个比他大上两三岁的少年。
发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刚刚以虎啸连环拳震慑全场的严礼强，那个少年一上到擂台上，脸上就露出绝望的神色，比赛一开始，那个少年就抱着一种破釜沉舟决心，大吼一声，还不等严礼强冲过去，他就主动朝着严礼强主动冲了过来，双手挥得就像车轮，一幅拼命三郎要和严礼强同归于尽的架势。
严礼强微微一愣，然后就笑了。
在对手冲来的时候，严礼强就连续快退了三步，等到那个人风风火火的冲到面前，严礼强一招虎啸连环拳中的转身钻捶，左脚上前一步，身体迅速左转一百八十度，右脚轻轻一勾，返身化拳为掌轻轻拍在那个少年的肩膀上轻轻一推，那个少年就以一个恶狗扑食的姿势，双脚离地，自己一下子从台上扑到了台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几乎是这次国术大考以来结束得最快的一次擂比。
台下围观的人在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看着那个少年从台上扑到台下的狼狈样子，一下子哄然大笑。
沈宏兵和史长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以两个人的眼光，他们当然能看出严礼强这一招用得恰到好处，更难得的是，严礼强出手非常有分寸，他返身的那一拳，原本用的应该是威力更大的钻拳，目标是对方的后心窝的要害，以严礼强虎啸连环拳的造诣，这一下要是他用钻拳打实了，那个少年最少也要重伤，搞不好送命都有可能，但严礼强返身的那一下，手上不仅没有用劲，反而还化拳为掌，只是借力打力在对方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就把对方送出了擂台，还让对方没有受伤。
和之前的某些人比起来，严礼强这个少年就是宅心仁厚啊，小小年纪，就有大家风范……

第五十四章 虎入羊群
严礼强轻松战胜对手，进入县试大考50强，稳稳获得了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中，剩下的少年相继完成擂比，这次国术县试大考前50人的名次，终于出来了，三甲之一的沈腾虽然在后面出场，但也同样轻松战胜了对手，顺利进阶50强。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头顶太阳火辣，但国术大考依然还在继续，无论是坐在观礼席上的沈宏兵和史长风，还是参加大考的少年，一个个都在演武场上不吃不喝的进行着接下来的擂比。
所谓的大考，除了检验考生们的武技之外，个人的意志，体力还有精神同样也在考验的范围内，除了可以上厕所之外，大家都不吃喝，没有人能获得优待，在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有怨言。
已经可以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50个考生之中，有8个人在刚才比赛的时候虽然获胜，但自己也受了伤，无法继续擂比，这8个人，也就退出了接下来的擂比，而剩下的42个人，则继续按照之前的规则抽签擂比，进入到最激动人心的金榜争夺战。
所谓金榜争夺战，是因为每一界的国术大考，都要决出前十名的考生，这前十名的考生，会在大考后出现在国术馆张贴公告的金榜名单之中，这金榜名单，随后还要发往全县各个乡镇，名单上的这前十名考生，也会随着县试金榜名传乡里，一时之间，风光无两。
最后的金榜争夺战，规则与之前的已经截然不同，不再是一对一的比试，而是最激烈的混战。
演武场中间的空地上，已经划出了一个方圆近千平米的圆圈，进入最后金榜之战的42个考生，将全部进入到圆圈之内，被击出圆圈的，被击倒在地五秒钟之内无法站起来的，就算出局，最后在圆圈内的10个人，就是金榜名单上的人选，随后，这10个人还要继续在圈子里混战，剩下的最后三个，就是这次国术大考的三甲，然后三甲最后决出这次县试大考前三名的名次。
在初试中，为了防止有人受伤后无法参加正式的大考，进入前三名的考生并没有决出名次，统称三甲，而这一次，正式大考，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三甲之中的名次则会最终确定。
国术馆的馆吏用最快的时间在演武场中间的那个大圆圈内用石灰画出了42个站位，然后42个考生抽号进入到圆圈的站位之中。
因为站位的不同，呆会儿开始混战的时候，带来的结果也不同，比如说站位靠近边缘区域的，就容易被人攻击打出圈外，比如说站在实力强劲的三甲考生旁边的，同样也会在第一时间遭遇到最强劲的对手而被刷下来，所以这站位的选择，大家就用抽签的方法来进行，确保公平和不被人为操作，至于其他的，就看各个考生的运气了。
严礼强抽中的是31号，这个号的站位，就在靠近圆圈边缘的地方，只是一会儿的功夫，42个考生就全部进入到了那个大圈之内。
石达丰的站位在圆圈靠近中心的位置，而沈腾的站位则在严礼强对面的左手边，比严礼强稍微靠近中心，至于齐东来，则在严礼强的左手边不远处，两人中间，只隔着四个人的站位，相距不到十米。
齐东来有些紧张，不时的偷偷打量严礼强，而严礼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眼光放在齐东来的身上。
“开始……”
随着沈宏兵沉声下令，最后的角逐就此开始，圆圈内瞬间就出现变化。
在严礼强，沈腾，还有石达丰身边的考生，都迅速与三个人拉开了距离，不给三个人主动找上自己的机会，这也是一种战术，而石达丰的身上，则再次出现了通臂拳的长臂猿的功法法相，他一声不吭的就扑向离着自己最近的一个考生，一出手，他的身边，就再次出现了那种空气炸响的声音。
沈腾也拿出了自己的本事，和石达丰不同的是，沈腾身上出现的功法法相，是一只仙鹤，沈腾施展的，也不是拳法，而是一套掌法——飞鹤掌。
石达丰犹如狂暴的推土机，看到身边有人就一拳轰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干倒了再说，沈腾则身形灵动飘逸，犹如一只仙鹤在人群之中扇翅飞舞，就算是打人，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劲儿，两个人的动作都非常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各自放倒了两个考生，让四个人瞬间就被场外的裁判勒令出局。
两个人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实力，比之前他们在擂台上的还要强出两分来，看样子之前他们在擂台上也没有完全使出自己的全力。
在打倒两个人之后，石达丰身边瞬间一空，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严礼强还站在原地，正在微笑着看着场内的混战，严礼强的身边，这个时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原本有几个离他近一些的，都第一时间跑远了。
“靠，严礼强，我们在这里出力，你在旁边偷懒，就这样登上金榜前十你恐怕也不好意思吧！”石达丰大叫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有朝着严礼强冲过来，而是又冲向了自己旁边的另外的考生，石达丰也知道严礼强是最强劲的对手，不在最后争夺三甲名次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和严礼强对上，免得便宜了别人。
沈腾也看了严礼强一眼，不过却没有说话，只是动作之间，却一下子放缓了不少。
严礼强一看，就知道沈腾在想什么，相比起石达丰的直爽来，沈腾的心思的确要多一些，他居然以为是自己想要保存实力，所以也留了一个后手，不想让自己的体力消耗太快，这个时候，三个人都有感觉，最后他们三个一定会对上。
自己还需要用保存实力吗，这些日子修炼易筋洗髓经，他每日都精力爆棚，之前的擂比，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也罢，开始吧！
严礼强大笑起来，在笑声之中，严礼强身如猛虎，直接就朝着离他不远的两个正在对战的考生冲了过去。
那两个对战的考生都有些小心思，战斗得并不激烈，有很多保留，两个人似乎都想熬一下时间，等着其他人都分出胜负，消耗得大一点，他们的名次就有可能越靠前。
当然，抱着这种心思的考生绝不止他们两个，这最后的混战，考验的既是众人的武力，同时也考验众人的各种应变和反应能力，因为真实的战场，和众人以后有可能遇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变化多端。
看到严礼强同时朝着两个人冲过来，那两个考生都大吃一惊，他们都没想到，严礼强居然敢对着他们两个人同时出手。
还不等那两个考生反应过来，一只吊睛白额额猛虎的法相再次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一声虎啸震动全场，在虎啸声中，严礼强一招虎扑冲拳，双拳轰出，同时对着两个考生捣去。
那两个考生能进入前五十，自然要比一般考生强出不少，在严礼强双拳轰出的时候，他们用掌封住了严礼强的拳路，同时互相看了一眼，瞬间就有了一起对付严礼强的默契。
如果换成场上的其他人来同时攻击这两个考生，这两个考生绝对能把对方的拳封住，但是，他们却根本没有想到严礼强一身的力量，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严礼强马步关一过，身上就多了一马之力，这些日子严礼强修炼不缀，每日勤练易筋洗髓经，身上的力量增加了多少连严礼强自己都说不清了，反正在他手上，那把之前还有些难开的五石的强弓，拉起来正越来越轻松。
身体力量的暴增，让严礼强的虎啸连环拳的威力，更是凭空增加数倍，哪怕严礼强的虎啸连环拳的当前境界只有四层，但这四层的虎啸连环拳的威力，却早已经超过那些把虎啸连环拳的练到五层境界的人。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不同的功法境界，在不同的人手上使出来，威力绝不是一样的。
在一声惊呼之中，被严礼强的一招虎扑冲拳轰中的那两个考生，犹如被飞奔的犀龙马撞了一样，两个人同时双脚离地，被严礼强拳上的巨力撞出七八米远，重重的落在了大圈之外，摔得头昏脑涨，瞬间出局。
所有在大圈外旁观的考生都被严礼强的这一拳惊呆了。
“嗷……”严礼强拳头一出，空气之中又是一声虎吼，旁边的另外一个考生，再次被严礼强一拳砸飞，落在场内的地上，半晌都没爬起来，被判令出局。
第四个考生，则不是被严礼强的拳头砸飞的，而是严礼强在冲到他身边的时候，抓着他的腰带，随手一扔，那个考生就哇哇大叫手舞足蹈的被严礼强直接扔出了圈外。
在下一秒钟，严礼强直接冲入到了战斗最激烈的内圈处，在一声声凶猛的虎啸声中，内圈里面的一干考生瞬间鸡飞狗跳，片刻之间，就被严礼强打翻了七八个人。
观礼席上的沈宏兵和史长风两个人都呆住了，他们两个都没想到严礼强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那些进入前五十名的考生在严礼强的拳下，简直不堪一击，史长风看着严礼强，双眼都在放光，一个人在喃喃自语，“虎入羊群，虎入羊群，这才是真正的虎入羊群啊……”

第五十五章 力拔头筹
看到严礼强开始发威，引得场外无数人惊呼，石达丰哈哈大笑着，整个人的战力再次提高一层，使出的通臂拳每拳打出，都像鞭炮一样的炸响，接连把身边的考生放翻在地，沈腾微微一愣之后，同样也加快了速度。
一时之间，整个大圈内就见一虎（严礼强），一猿（石达丰），还有一鹤（沈腾）三个法相翻滚飞腾，猿啼虎啸，三个人，居然把其他所有人的风头都盖住了。
被打翻和打出圈外的考生不断增加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还站在圈里的人数就已经不到二十人，金榜前十名即将诞生。
严礼强看到了齐东来，齐东来打得非常狡猾，一直在和一个和他实力相差不多的对手在磨着时间，就在他想把齐东来给轰出去的时候，没想到石达丰已经先一步冲到了齐东来的身边，不由分说，直接以一打二，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齐东来和与齐东来对战的人轰出了圈外，让齐东来失去了登上金榜前十的资格。
而除了严礼强三人之外，圈子里其他实力强劲的考生，在这个时候，也都各自战胜了不止一个对手，实力强悍的人逐渐冒尖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也就逐渐停下了手，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也慢慢的停了下来，因为再打下去就没有意思了，场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这个时候再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原本实力只是略逊三人的其他考生打出去，让原本有实力登上金榜前十的考生失去资格，这就是得罪人了。
严礼强之前看似狂放，但实际上，他出手都非常有分寸，他的目标，都是50人中实力中下的考生，那些考生，登上金榜的机会原本就渺茫，被他打出圈外，那也是正常之事。
“哈哈哈，过瘾，过瘾……”石达丰哈哈大笑着，朝着严礼强走了过去，“呆会儿我们两个好好比试一下，看看是你的虎啸连环拳厉害，还是我的通臂拳厉害！”
“拳无高下，达者为先！”严礼强装逼的来了一句，这句话言简意深，让石达丰听了都微微一愣。
“说得好！”沈腾也走了过来，用惊异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忍不住赞叹道，“这虎啸连环拳原本不过是最基础的拳法，但今日在你手上，却让我见识了不同一般的威力，今日能和你一战，也是人生乐事！”
“那呆会儿还请两位手下留情才是！”严礼强笑着，谦虚地说道。
“不行，不行……”石达丰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你年龄虽然比我和沈腾小，但这拳法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呆会儿较量，我一定倾尽全力，我要手下留情，眨眼之间就要被你打得屁滚尿流了，那就太没面子了！”
“我也不敢手下留情！”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大笑起来。
也就是在三个人的大笑之中，最后七名考生也各自战胜对手脱颖而出，金榜前十的人，也就出来了。
“圈内考生各自休息一炷香，半炷香之后，争夺三甲名额！”圈子外，一个国术馆的裁判大声说了一声，然后直接在旁边的香炉里点燃了半支香。
大圈内，一个进入金榜前十，脸上有些淤青的考生大口喘息着，看了不远处气定神闲的严礼强三人一眼，突然举起了手，“报告，我自愿退出三甲之争！”
“你可想好了？”圈外的一个裁判再问了一遍。
“想好了！”
“你自己走出圈外，就算自动弃权退出三甲之争，在退出三甲之争后，你金榜前十的名次依然有效！”
那个考生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走出圈外，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笑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今年的严礼强，石达丰，还有沈腾三个人实在太强了，与其他考生的实力，足足拉开了而一个档次，在往年，初试的三甲或许还有人挑战一下，但今年，几乎就没有这个可能，特别是还有严礼强这匹大黑马，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与其在争夺三甲的时候被他们三人当着众人的面虐上一顿，落下一个败绩或者受伤，不如现在就体面退出，既进了前十，还没有遭受败绩，说出去还好听一点。
每年国术大考，在这个环节退出的人都大有人在，这也根本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其他的几个考生也不傻，看到有人第一个退出，剩下的考生琢磨了一下，在心中对比了一下自己与严礼强三人的实力差距，也一个个的有了选择。
“我也自愿退出……”
“我退出！”
“我退出三甲争夺！”
眨眼的功夫，除了严礼强三人之外，其他进入金榜前十的考生，全部自动走到了圈外，这争夺三甲名次的擂比，也就注定只能在三人之中展开了。
“你们是否还需要休息到这半炷香点完再开始擂比？”圈外的裁判问了三个人一句。
“哈哈哈，有什么好休息的，我不需要了，随时可以再次比试！”石达丰第一个回答道，然后看着严礼强和沈腾，“你们呢！”
沈腾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现在开始吧！”
严礼强笑了笑，“我也没问题！”
三个人来到圈外，再次抽签，决定对决的顺序。
最后的三甲名次，总共就只有三场，每个人各自比试两场，成绩优异者胜，如果三人成绩一样，比如都各自一胜一败，或者是三局都打成平手，那么，名次则由沈宏兵和史长风两人根据三人的综合表现判定。
抽签的结果眨眼就出来了，第一场，严礼强对石达丰，第二场，严礼强对沈腾，第三场，石达丰对沈腾。
三个人再次来到了甲号擂台，对决的规则，与之前的擂比完全一样。
在无数人的注目之中，严礼强和石达丰同时走到了甲号擂台之上。
严礼强站在了擂台左边红线的旁边，石达丰则站在擂台右边红线的旁边，两个人抱了一下拳。
“开始！”场边的裁判直接下令。
裁判话音一落，严礼强和石达丰几乎同时就朝着对方一个跨步就冲了过去，两人同时一拳轰向对方。
严礼强身上的猛虎法相，石达丰身上的长臂猿的法相，同时出现。
一声虎吼，一声猿啼，两个人的拳头，同时对撞在了一起。
虎啸连环拳和通臂拳都是刚猛的拳法，这毫无花俏的对碰，瞬间就分出了两个人拳法威力的高下。
严礼强身形纹丝不动，而石达丰却被严礼强一拳轰退了三步，脸色微微一变，但还不等石达丰反应过来，严礼强的拳头，已经滚滚而来，根本就没有给他半丝应变反应的时间。
一时之间，石达丰的眼前，似乎到处都是严礼强的拳头，严礼强的拳头一个接一个，犹如飞速的车轮，更像是连绵不绝的溪流，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根本不给石达丰任何反应的时间，一下子就把石达丰罩住了。
面对着那无休无止的拳头，石达丰只本能的做了一件事。
挡挡挡挡挡挡挡挡……
挡到第八拳的时候，石达丰就觉得自己脚下突然一空，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就倒，但还不等他抓住什么，严礼强又是一拳打来，石达丰挡下这一拳，身体已经完全离开了擂台，却从擂台上倒了下来。
身体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石达丰的双脚落在了地面上，他抬头，就看着严礼强站在擂台上对着他微笑。
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又看了看擂台上的严礼强，石达丰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郁闷的看着严礼强，“连环击？”
严礼强笑了笑，对着石达丰拱了拱手，“承让！”
“连环击……”
“居然是虎啸连环拳的连环击……”
“这严礼强刚才果然没有使出全力！”
所有围观的考生这个时候才一下子哗然兴奋了起来，刚刚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许多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擂台上一下子拳影重重，在一声声的虎啸和爆响之中，没想到这第一场的擂比就结束了。
虎啸连环拳，最厉害的不是虎啸，而是连环，一旦施展拳法的人打上手，这连环击一出来，铁拳滚滚，犹如磐石，可以完全让人应接不暇，只能被动防守或者持续遭到重创，实力稍微差一点的，瞬间就被碾压。
看着严礼强用虎啸连环拳的连环击战胜了石达丰，沈腾的脸色也无比的严肃了起来。
擂台上，裁判宣布严礼强获得第一场比试的胜利，随后裁判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按规定你现在可以休息半炷香的时间再进行下一场比试，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现在刚刚打顺手，就直接来吧！”
“好！”
严礼强几乎一刻不休，就接着对上了沈腾。
这一次，沈腾学聪明了，在裁判下令开始之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冲上来，而是拉开了与严礼强的距离。
严礼强则还是和上次一样，直接如猛虎扑食一样，朝着沈腾冲了过去，主动进攻。
擂台原本就不大，腾挪的空间有限，再加上严礼强除了拳法上势大力沉之外，整个人的反应速度也不在沈腾之下，沈腾虽然极力避免被严礼强的虎啸连环拳卷入其中，但也只是多坚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只在两人刚刚交手几次之后，重重的拳影一下子就把沈腾给围住了。
在严礼强连续七个连击之后，身形翩翩的沈腾虽然潇洒，但还是步入了石达丰的后尘，被严礼强轰下了擂台……

第五十六章 轰动乡里
太阳快要落山，青禾县国术馆外，依然人头攒动，无数的人都在馆外等待着。
这些等待的人中，有参加国术大考考生的父母，兄弟，爷爷，叔伯，还有家中的仆役，管事，同龄好友。
对青禾县的老百姓来说，每年国术大考这一日，都如过节一样，是县里的大事，在平日，只要家里有男丁而且是适龄的人家，平日见面最常问的一句话就是你家的孩子今年有没有准备参加今年国术大考，平日成绩如何，或者是有没有被平溪郡国术学院录取之类的话题。
这样的情形，简直就像严礼强前世的高考一样，每一次高考，都牵动着千家万户的心。
在一堆等在国术馆外面熙熙攘攘的男人之间，还有几个女人，如万绿丛中一点红，分外引人注目，那是几个已经上了年纪，但穿着打扮仍然鲜艳的县里的媒婆，这些媒婆，眼色伶俐，能说会道，她们今日聚集在这里，既是在交换着各自手中的消息信息，也是在盯着国术馆中的大考结果，准备物色一些青年才俊。
要知道，每年国术大考之后，都是这些媒婆们最忙碌，生意最好的时候。
除了这些媒婆之外，还有几个牵着马，马上还挂着锣，披着红的快脚，站在人群的远处观望着，这些快脚，平日都接一些给人传递消息或者是送信的活儿，今日这些快脚聚集在这里，同样也是来这里挣快钱的。要是脚够快，运气够好，今日能抢着报个三甲头喜，那得来的报信喜钱，说不定就能抵得上他们一周的苦干，遇到大户人家，赏赐多的，说不定可以抵一个月。
不知什么时候，那聚集在国术馆大门口的人突然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今年国术大考的结果出来了……”
有人大喊了起来。
听到这声大喊，无数的人就如潮水一样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朝着国术馆的大门涌过去。
从大门里走出来的一群国术馆的馆吏很有经验的围成一圈，阻挡着朝着这里涌过来的人群，把拿着工具准备张贴金榜的那两个人护在几个人的中间，在朝着旁边张榜的告示墙走去的同时，还在口中大叫，“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不要挤，不要挤，越挤越慢，我们张贴好榜单，大家就可以看到这次国术大比的结果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
围在人群最前面的人也跟着大喊起来，慢慢才把上前涌动的人群平息下来。
挤了一身热汗，几个国术馆的馆吏终于来到了告示墙的面前，几个官吏和围在前面的群众自发的护住这里，让众人不要挤，剩下的两个馆吏飞快的爬上早就架在这里的楼梯，在离地两米多高的地方，把一张大红色的告示展开，麻利的贴在了墙上。
刚刚贴好告示，还没有来得及把楼梯撤走，周围的人早已经按捺不住一下子一拥而上，一群馆吏连忙退开，把告示前面的空地让给了等在外面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就落在了那份榜单的最上面。
《大汉帝国元平十二年甘州平溪郡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榜单》
国术大考三甲第一名：柳河镇严礼强。
国术大考三甲第二名：青禾县城沈腾。
国术大考三甲第三名：兰谷镇石达丰。
……
榜单之上，排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的名字最大，也最显眼，在石达丰之后，则是后面进入前十名的另外七个人的名字，后面这七个人的名字则比严礼强他们的名字稍微小一号，同时没有排名，只是按名字字数笔画从少到多排列。
在这前十名的名字后面，则是其他四十个考生的名字和来源地。
看到这份名单，有的人高兴，有的人失望，有的人雀跃欢呼起来，有的人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但不约而同的，则是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问题——严礼强，严礼强是谁？柳河镇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少年。
围观的人群发出议论纷纷的声音，特别是那几个媒婆，在看到名单上前三个人的名字之后，更是纷纷向身边的人打听着严礼强，沈腾，还有石达丰的信息。
“咦，这个严礼强我好像听说过……”人群之中的一个中年人看着严礼强的那个名字，一下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周围许多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从黄龙县传过来的那个用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
“你说的就是艾灸肚脐的那个法子，当然听说过，前几天我们村里有四个孩童溺水，最后正是用了这个办法，把已经淹死了好几个时辰，原本已经没救的人救过来两个！”旁边马上有人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办法，前几天我去黄龙县办货，就在黄龙县的酒楼之上听人说起，说那个艾灸肚脐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好像就是我们青禾县一个叫严礼强的少年传过去的，听说是那个叫严礼强的少年在梦中得神人传授，所以才知道这么神妙的法子，这两个严礼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啊，还有这种事……”
“这严姓本来就少，我们青禾县姓严的也不多，如果这样都还有同名同姓的人，那也实在是太巧了吧……”
“对，对，对，应该是同一个人……”
又有人插了一句，“我记得柳河镇上的严铁匠的儿子好像就叫严礼强……”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哗然起来。
而那几个快脚，在看清了榜单的前三名的名单之后，不约而同的就快速翻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你追我赶的朝着柳河镇，兰姑镇，还有县城的另外一边的方向冲了过去。
骑马骑得最快的那个人，在半路抄了一条小路和近道，第一个冲到了柳河镇，刚刚进入到柳河镇的街道之上，那个人就把挂在马上的锣拿了起来，一边骑在马上飞奔，一边敲起了锣，吸引周围之人的注意，同时用高亢而洪亮的嗓子在沿途大喊起来，“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这报喜的声音像一阵风一样的吹过街道，那些在街边做着买卖的人，还有在街道上走着路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瞬间，许多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铁匠的儿子大家自然是知道的，但没有任何人能想到，严铁匠的儿子居然能在今日的国术大考之中高中三甲头名，整个柳河镇，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出过国术大考的三甲头名了。
“大哥，你可知道这严礼强严公子家怎么走么，我正要去给严公子家报喜，这柳河镇，今年终于出一个三甲头名了……”看到街上有一个卖肉的屠户正在发愣，那个报喜的快脚一下子在肉摊前停下了马，和颜悦色的问了那个屠户一个问题。
发愣的刘屠户突然之间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连忙一脸堆笑的指着远处的柳河河边，“那个严……严公子家就在河边，他家有一个铁匠作坊，河边有着最高的烟囱的那家人就是了……”说到这里，刘屠户吞了一口口水，仰着脸，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对了……这个……你说严礼强金榜题名，你不会看错了吧……”
“哈哈，国术馆外面贴出来的金榜第一名写着的就是严公子的名字和柳河镇这个地方，多少人都看到了，一个个议论纷纷，哪里会有错，我要是把这个都弄错了，我这双招子不如直接抠出来算了，还做什么快脚……”报喜的快脚嘴上说着，也没有耽搁时间，再次一夹马腹，那马就朝着严礼强的家中冲去。
“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报喜之人敲着锣，大声的喊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刘屠户的眼前，只有那锣声和叫喊声，还隐隐约约的传来。
虽然太阳已经想要落山了，气温慢慢的降了下来，但听着那越来越远的报喜声，刘屠户犹如失了魂一样，脸色发白，双目无神，只是眨眼之间，那油光闪闪的脑门之上，就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想到平日自己对严家父子的种种，刘屠户切肉的手都哆嗦起来。
“爹……刚才是谁在外面又敲又叫的……”刘屠户的儿子从肉摊后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只煮好的猪脚，吭得满脸油腻。
这个时候再看到自己的儿子，刘屠户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一巴掌抽在了他儿子的脸上，大骂了起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从小叫你练武，你一蹲马步就叫苦连天，一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了，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
刘屠户的儿子直接被他老子抽懵了，足足隔了几秒钟，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
严家之内，周宏达夫妻早已经做好了饭菜，煮好了鸡汤，在等着严礼强回来。
严德昌和陆管事也在院子之内，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严礼强，而是报喜的快脚。
“咣……咣……咣……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两个人刚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转眼之间，这个声音就从远到近，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咣……咣……咣……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严德昌还有些不敢相信，陆管事却已经满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咣……咣……咣……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声音已经到了屋外，然后就传来拍打大门的声音，还不等陆管事吩咐，周铁柱已经连忙冲了过去，把门打开。
一个满脸堆笑的快脚拿着锣，已经站在门外，严家周围的一堆街坊也围过来看热闹。
“小的来给严公子报喜，严公子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严公子将来必定飞黄腾达，鹏程万里！”
看到严德昌激动的给了报头喜的快脚二两银子的赏钱，陆管事马上就叫过来一个陆家的护卫，让那个护卫骑着犀龙马到黄龙县给陆家报信……

第五十七章 居安思危
“各位金榜题名，一时之间，名噪乡里，家中应酬极多，亲戚朋友往来必不可少，从此刻到入平溪郡国术馆报道，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中，诸位切忌不可只顾人情往来而放松修炼，要知道，就算进入平溪郡国术馆，也不过是只有半只脚迈进武道修行的门槛之中，过马步，伸筋拔骨，开辟丹田，只有过了这三关，才算是武士，才算真正踏入武道修炼的大门。”
国术馆高大的正厅之中，严礼强，石达丰，沈腾与其他五十位考生肃立，安静听着史长风在说着话，一个个心神都有些激荡，不少人都踌躇满志。
“所谓武士，只是刚刚站在武道修炼的起点之上，所以各位，这个时候，切忌自满自大，故步自封，最后自毁前程。我们甘州原本就是大汉帝国的西陲下州，过去数百年中又连遭战乱，无论人口，经济，武脉传承都难以和其他州相比，就拿这次青禾县国术大考来说，诸位已经是青禾县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在修炼之上，却依然与其他州郡少年相去甚远，诸位之中，现在就过了马步关的人，不到十分之一，而前年我去岚州，亲临岚州莫邪郡下一县之国术县试大考现场参观，该县当年录取的进入莫邪郡国术馆的考生有一百二十多人，就是这一百二十人中，过了马步关的少年，就有超过四十人，接近三分之一，你们想想那是何种盛况？而岚州，也不过是中州而已，在其他上州和豪门大族与强大宗门之中，二十岁就进阶武士的人比比皆是，难以计数……”
听着史长风的话，严礼强心中震惊，要是史长风不说，他都想不到自己所在的青禾县，和其他州郡的差距竟然有如此之大，看来资源的不平衡，在哪里都是存在的，而甘州，应该就是大汉帝国的老少边穷地区，和大汉帝国的其他地区没得比。
听了史长风的话，不少刚刚还踌躇满志的少年，一个个都收起了脸上得意的神色，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史长风满意的扫视了诸位少年一眼，继续给众人醒着脑，“而所谓武士，只是让你们成为士族，如果你们的目标就是如此，眼光未免也太狭隘，人生也太无追求，因为就算是士族，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士族之上还有贵族，贵族之中也有功名利禄爵位之不同，而要享有更高的荣誉，站在更高的位置，除了继续修炼，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实力之外，别无他途，成为武士之后，还有更多的境界在等着你们，武士之后有龙虎武士，龙虎武士之后有武师，武师之后有大武师，大武师之后，还有一个个更高的境界，修行之路就在你们脚下，如果你们将来能有幸进阶武王，则可直接成为帝国元老院的元老，那时的风光，又岂是现在可比，而你们现在就算被郡国术馆录取，但却连最基本的武士都不是，所以，要努力！”
所有人，包括严礼强，听了这话，都在点着头。
“白银大陆为大争之域，万国林立，弱肉强食，诸位在此平溪郡中享受着太平盛世，不见刀兵之祸，却不知，就在数百年前，这平溪郡和甘州，还是四战之地，难得平静，就算在此刻，在我大汉帝国疆域之外，战争厮杀，日日都在发生，除我华族之外，还有无数人每日朝不保夕，提心吊胆，顷刻之间就国破家亡，妻儿老小，眨眼之间就沦为他人之奴隶玩物！”
“就在去年，大汉帝国北面的新罗国被刹满帝国所灭，新罗国国都被屠城七日，血流漂杵，该国七千多万新罗族人，短短两年，被杀得只剩下几百万，而且全部变成过了奴隶，几乎完全灭族，新罗国国王的头颅，被刹满人的统帅哥力做成了放在桌子上饮酒的酒杯，新罗国国王的嫔妃儿女，也成了别人的奴隶玩物，新罗国一干王公大臣，被人用狗链拴在脖颈之上，全部用马在地上拖死！”
“刹满人在灭了新罗国之后，刹满人的统帅哥力挟灭国之威，在去年，曾下令百万铁骑进逼我大汉帝国锦州边境，最后我们和刹满人之所以没有打起来，那是因为我大汉帝国风云军的百万大军，早已经在锦州边境枕戈待旦，刹满人百万铁骑的一万先锋大军在进逼锦州之后，屠灭了我们在边境的几个村子，杀了几千人，后来刹满人的这一万先锋，就被风云军的铁骑全歼在洗马湖畔，一万人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砍了脑袋，在洗马湖畔堆积成京观，留给后面的刹满人的大军参观，因为这样，刹满人大军最终才没有进犯锦州！我们现在还算安宁的生活，是边境上无数的勇士用刀枪和鲜血换来的，所以，你们不要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国术馆的正厅之中雅雀无声，史长风扫视众人一眼，一下子语重心长起来，“这一次刹满人退走了，那么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刹满人来的不是百万大军，而是几百万大军，你说他们会不会进犯锦州，而除了刹满帝国之外，还有北边的匈卑帝国，沙突联盟，西边的黑羯部落，南边的新月王朝等，这些异族和国家，都非常的强大，它们一个个都对我们华族虎视眈眈，垂涎我们的财富土地，在过去数百年间，我华族和这些异族大大小小的战争几乎就没有停止过，诸位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和它们打了起来，你现在的这身武艺，能不能走上疆场，保家卫国，守护爹娘亲朋不变成异族的奴隶猪狗！”
看到众人在沉思，史长风终于结束了他的训话，最后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严礼强几个人的身上，放缓了语气，“好了，我今天说的这些，你们回家好好想想，就明白自己以后要怎么做了，所谓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太平过，你在放松的时候，说不定想杀你的人就正在磨着刀，两个月后的八月二十八日，大家就可以到平溪郡国术馆报道，希望两个月后，我见到你们，你们都能比现在更进一步！”
……

第五十八章 意外信息
在沈宏兵和史长风分别与众人训过话之后，被平溪郡国术馆录取的50名少年，各自在一本录取名册上留下指模，以作为两个月后到平溪郡国术馆报道的身份凭据，完成这些后续手续，所有人，才与今天一起来参加国术县试大考的少年一起，离开了国术馆，各自回家。
国术馆的大门敞开，少年们一涌而出，或是回家，或是与等在外面的家人朋友汇合，有的人兴高采烈，有的人失落无语，其中悲喜，也只有自己可以体会了。
和早上来的时候不同，那个时候严礼强一个人来，默默无闻，除了几个柳河镇的少年之外，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谁，而这个时候，就算他走在人群之中，严礼强也能感觉周围有很多和自己参加大考的少年在悄悄的注视着自己，对自己行着瞩目礼——这就是大考第一的待遇。
折腾了一天，滴水未进，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又累又饿，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早在咕噜咕噜的抗议了很久，之前在国术馆内还没觉得，现在事了，他才感觉应该好好吃一顿了。
不过肚子虽然在叫唤着，但严礼强的脑袋里，却不断的回想着刚刚史长风和众人说过的那些话，以严礼强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和判断来看，严礼强总觉得史长风的话中似乎大有深意，当然，那话也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勉励和激励，至少对严礼强来说，史长风的那些话至少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危机和紧迫感，那夺得县试大考第一名的激动和兴奋，瞬间就被冲淡了不少。
成为武士在这个世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何况自己现在还不是武士呢，所以，加油吧，少年……
……
身后传来脚步声，严礼强没有回头，就感觉那个脚步声应该是石达丰的。
自从修炼已经洗髓经之后，严礼强发现自己的感觉也越来越敏锐了。
果然，一只手从背后拍在了严礼强的肩上，石达丰从后面走了上来，和严礼强走在了一起，“你现在要回家么？”
“嗯，当然！”
“这两个月你有什么安排？”
“安排？什么意思？”严礼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石达丰。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这两个月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到外面游历一番，增广一点见闻，到兰州境内的苍龙山去碰碰机缘，等到要八月下旬再回来，然后再去平溪郡国术馆报道，反正这两个月在家中呆着也无聊！”石达丰眼睛闪着光，一脸憧憬，“刚刚我去约沈腾，那个家伙说他大伯，也就是沈馆长要他在家中闭关苦修两个月，不能外出，真是可惜，原本我还想我们三个一起去，会更有意思，听说苍龙山上有很多前辈高人闭关修炼的隐秘洞府，还常年有高人在苍龙山上隐修，要是我们能在苍龙山上碰到一两个高人，或许能瞻仰一下高人的风范，如果走了大运能找到一两个前辈高人留下的洞府，发现几本十层以上的修炼秘籍，那我们不就发了……”
石达丰这个家伙性格开朗豪爽，大大咧咧，就算输在自己和沈腾的手上倒也半点不介意，眨眼就过了，这样的家伙，以严礼强的眼光看，倒是可交之人。
严礼强笑了笑，“你去吧，我这两个月家中还有事，不能走开！”
“什么事，一定要你在家，不会是你家里的人给你安排相亲吧？”石达丰用诡异的神色看着严礼强。
“倒不是相亲，只是两个月后我若去平溪城，我父亲在家没有人照顾，我有些不放心，所以这两个月我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处理一下，后面也放心一点！”
“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么？”
“没有，就我一个！”
“那算了！”石达丰叹了一口气，“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嗯，那咱们就到时在平溪郡国术馆再见了！”说着话，严礼强已经走出了青禾县国术馆的大门，看到了陆家的那个护卫正牵着两匹犀龙马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
“严礼强出来了……”
“那个穿着蓝衣服的十四五岁的少年就是这次国术大考三甲第一名，柳河镇的严礼强！”
“没想到这么年轻……”
“一定还没定亲……”
还不等严礼强走到陆家的那个护卫面前，他的耳边，瞬间就响起一片惊叹的声音，严礼强一看，无数人还等在大门的外面，一个个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自己一出来，不少人就有围过来的架势，其中还有几个似乎就是媒婆，这场景，就像上辈子普通人在街上围观明星一样。
好在陆家的护卫及时牵着犀龙马走了上来，严礼强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接过缰绳，利索的翻身上了马，然后朝着四周拱了拱手，也不多说什么，随后就和陆家的护卫骑着马离开了国术馆，返回柳河镇。
这一路上，虽然那个陆家的护卫没有说什么，但严礼强还是从那个护卫的眼中，看出那个护卫对自己多了几分敬重。
回到柳河镇，刚刚骑着犀龙马来到镇上，严礼强就发现道路周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许多道路两边的人家都从家里走出来看他的热闹，目光所见之处，都是笑脸，而耳边听到的，都是一片惊叹，一群半大孩子跟在犀龙马的身后边跑边叫，“三甲第一名回来了，三甲第一名回来了……”
还没有来到家里，严礼强已经看见自己的父亲严德昌和周铁柱他们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在外面的路上等着自己。
严礼强连忙下了马，牵着犀龙马来到了严德昌的面前，笑了笑，“爹，我回来了……”
严德昌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有些湿润，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袖子在眼角抹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去给你妈的牌位上一炷香，然后咱们吃饭，就等着你回来呢……”
家中的这一顿晚饭，自然是吃得别有一番滋味，几乎从来不喝酒的严德昌，在今天晚上，也喝得有些醉了。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严礼强亲自把有些喝醉的严德昌送到房间里去休息，在让严德昌在床上躺下之后，就打来热水，亲自给严德昌洗手，洗脸，擦脚。
躺在床上的严德昌，脸色发红，闭着眼睛，已经有些迷糊，嘴里还梦呓一样的说着什么。
“雪莲……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考了三甲第一……我以前答应你的……要把礼强好好带大……等他将来有了本事……就让……就让他给你报仇……然后我就……就可以放心来找你了……你等我……”
正在给严德昌擦着脚的严礼强听到最后，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一样，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隔了几秒钟，严德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嘴里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严礼强呆了片刻，目光慢慢从严德昌的脸上移开，在给严德昌擦完脚之后，端着盆，离开了严德昌的房间……

第五十九章 逐渐恢复
整整一晚，严礼强躺在自己屋子里的床上，都有些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严德昌喝多酒后那梦呓一样的话不断在他的耳边萦绕着。
报仇……报仇……报仇……
从记事开始，严礼强的脑海之中就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印象，而严德昌对严礼强说的是他的母亲在他刚刚满半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严礼强从小都是由严德昌请的奶娘带大，这十多年来，严礼强对严德昌的这个说法，一直深信不疑，而今晚严德昌的醉语，却让严礼强的心中翻江倒海起来——难道自己的母亲去世另有缘故，而且还是因为人为，被人所害？
如果不是这样，严德昌根本不会说出什么报仇的话。
严德昌知道那个仇人是谁，但他却没有能力去报仇，所以才从小对自己要求的那么严格，每日让自己习武，为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进阶武士，拥有报仇的能力？
这样一来，自己从小在家中经历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要不要明天去问一下父亲？
不行，他清醒的时候一定不会说的，除非自己能进阶武士，让他看到有报仇的希望，否则的话，自己估计有可能永远都听不到他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严礼强半点睡意皆无，最后干脆起了床，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黑着灯练习起易筋洗髓经来。
随着对这门功法练习得越来越多，严礼强都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对易筋洗髓经上瘾了一样，自己只要一日不练似乎就浑身不舒服，而练得越多，整个人的身体越舒服，经常会有那种飘飘欲仙精力爆棚的感觉。
严礼强这一练，足足练了三遍，在天色发亮之后，才停了下来，然后走出房间，来到平时练功的后院，重新活动了一下筋骨，打了两趟虎啸连环拳，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周宏达夫妻应该已经做好了早餐，这才来到严德昌的房间里，照顾严德昌起床。
严礼强打好水端到严德昌房间的时候，严德昌已经自己起了床，在慢慢的自己穿着衣服。
“爹，你伤还没有好，小心把伤口撕开，我来……”严礼强连忙放下水盆走了过去。
“不用不用，我这几天手上慢慢的能动了，胳膊已经可以举起来，这人就像铁一样，特别是受了伤之后，要是自己不动，就会生锈，伤势更难好，老的毛病不去，新的毛病又来，动着一点，全身气血流通运转得快，身体恢复得也更快……”严德昌拒绝了严礼强，坚持自己来。
看到严德昌已经可以慢慢的自己穿衣服，严礼强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放下心来不少。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夜激动小醉之后，睡一觉起来，严德昌整个人的气色一下子好了很多，精神头也很足，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慢，不过已经可以自己坐在床上，试着不用严礼强照顾把衣服鞋袜的穿起来了，随后，严德昌又坚持着不要严礼强帮忙，自己一个人洗漱完毕。
严礼强只能在房间里看着严德昌慢慢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最后，看到严德昌还要去倒水，严礼强连忙把那个脸盆和溪水的东西接了过来，“爹，我来吧……”
“嗯……”严德昌也没有再坚持，而是用有些复杂的目光看着严礼强把水盆端了出去，在严礼强刚刚走到屋子门口的时候，严德昌又突然把严礼强叫住了，“礼强……”
“什么事？”严礼强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严德昌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昨晚……我喝醉酒之后，我记得是你把我送到房间里来的，我那个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倒是说了一些，不过却不是什么胡话……”严礼强一脸萌白，“我记得你喝醉后很高兴，还要让我继续努力，好好修炼，早点进阶武士……”
“就这些？”严德昌紧紧的盯着严礼强的脸，似乎有些紧张。
“当然就是这些！”严礼强笑了起来，一脸轻松，“你当时嘴巴里嘟嘟喃喃含含糊糊的，要不是我是你儿子，恐怕换一个人来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没有从严礼强的脸上看出半丝异样，严德昌终于松了一口气，“嗯，我昨天喝了一点酒，说些什么自己都忘了，我就怕自己喝多了酒撒酒疯，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滴酒不沾，昨晚高兴破例，以后看来还是要少喝一点，对了，礼强，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有老子要对儿子说辛苦的吗？”严礼强对着严德昌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你把我养这么大，我也没和你说过辛苦啊，你这意思，是以后要让我天天都给你说几遍你辛苦了，要是你想听，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一天说个二三十遍……”
严德昌差点被严礼强逗笑了，不过他的脸上刚刚有了一丝笑容，他又连忙把脸板了起来，做出严肃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我身体慢慢恢复了，已经可以慢慢自己照顾自己的洗漱吃喝拉撒，家里的家务做饭这些事有吴妈和周宏达夫妻，也不用你管，你以后少往我身边凑，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就像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不能放松修炼，特别是你现在考了个全县国术大考的三甲第一，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这个时候更是要趁热打铁，在修炼上一鼓作气，不能松懈下来，等你到了平溪郡国术馆报道的时候，面对诸多强手，才不会被落下来，惹人笑话，明白吗？”
“爹你放心，这些日子我的修炼一直没有落下，今天早上我都还早早起床打了两趟拳呢，我一定早日争取进阶武士，不给你丢脸！”
“嗯！”严德昌点了点头，“那从今天起，等过一会儿吃了早餐，休息一下，你就继续在你的院子里修炼，家里的事情都不用管，还是像以前一样，早中晚每日的锻炼不能落下，你现在长大了，具体你要怎么炼我不管了，也指导不了你，你自己安排，只是有一点，枪术不能落下，我听你钱叔说你在匠械营还得了一把角蟒弓，有时间的话，也练练弓箭……”
严德昌似乎是真的恢复过来了，又恢复了虎爸的作风，开始对严礼强严格要求起来。
……
只是严德昌今天的安排那是注定要落空了，他们父子才刚刚吃完早餐，这家里，就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第六十章 门庭若市
让严家父子没想到的是，今天最先来到严家的，居然是刘屠户父子俩。
刚刚吃完早餐，严礼强，严德昌，还有陆管事与周铁柱四个人正在屋子里聊着天，听到有人在敲门，在院子外面的陆家护卫就把门打开了，那陆家的护卫不知道刘屠户父子是谁，不过刘屠户父子赶着牛车，牛车上还拉着东西，再加上刘屠户一脸堆笑，说他们是柳河镇上的街坊，是来给严家道喜的，陆家护卫也就让刘屠户父子两人进来了，并把两个人带到了屋子里。
“是你？”看到刘屠户父子走进来，严礼强还以为他们父子俩走错门了，原本一脸笑容心情大好的严德昌，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收敛了。
刘屠户脸上那笑容甜腻得，简直可以把外面院子里飞着的苍蝇都招进来，他带着儿子，点头哈腰的和屋子里的人打着招呼，“昨天听到礼强这次国术县试大考拿了三甲第一，我是高兴得一夜都没睡着啊，今天一大早，我就带着我儿子，收了一头好猪，早早屠了，洗弄干净了，给府上这边送过来，算是一点心意，我们父子俩以前是烛油吃多蒙了心了，连眼睛也糊了，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严老哥与礼强不要放在心上，这街里街坊的，以后严老哥若有事，叫一声就行！”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严德昌原本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这个时候，看到刘屠户父子服软上门来送东西，严德昌心中大是痛快，原本和刘屠户的那点矛盾，就已经消散了大半，脸色也缓了下来，只是严德昌性格耿直，一时之间，气虽然消了不少，但也没办法立刻变脸，和刘屠户笑脸相对。
严礼强看了说不出话的严德昌一眼，知道自己的老爹有些不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他就笑了起来，对着刘屠户说道，“刘叔客气了，我和大富从小就是玩伴，小时候的一点过节，街坊邻里之间的一点小矛盾，这都多少年了，谁还会放在心上，我都记不住了，你说是吧，大富！”
刘屠户的儿子刘大富也进屋就耷拉着脑袋，有些怯怯的看着屋子里的人，他没想到严礼强会主动和他说话，一下子有些紧张的结结巴巴的应着，用力的点着头，“是……是……是……不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
“刘叔，坐吧，坐吧……”
这个时候，严礼强如果趾高气昂，甚至给他两巴掌，刘屠户反而心中会觉得轻松，而严礼强越是客气，刘屠户心中反而越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候看着一脸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的严礼强，总觉得严礼强比他之前送肉到洪家看到瞪着眼睛的洪老爷子更让他敬畏和害怕。
虽然严礼强嘴里面叫着他刘叔，但刘屠户却不敢真把自己当成严礼强的叔叔，这其中的分寸，他还是懂的，他也知道，这咬人的狗不叫，吃人的老虎，不吃人之前，看起来也不会比猫更凶。
“不坐了，不坐了，我拉来的东西还在外面的牛车上，我这就把东西给搬进来……”说着话，刘屠户直接拉着他而出离开了房间，就要去搬东西。
严礼强和严德昌等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严家院子的大门被打开，刘屠户直接赶着牛车走了进来，牛车上，拉着一整只大肥猪，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看样子的确是刘屠户一大早刚刚弄好的。
“一头猪太多了，我们也吃不完，刘叔有心意的话，留一只猪腿就行了！”
“不多，不多，一些肉先留着，吃新鲜的，剩下的，就先腌着，我今早还特意去买了盐，酒，还有辣椒面，花椒，香粉，我和大富两个人一会儿就弄好了，我也就这点手艺！”刘屠户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往车下搬东西，周宏达夫妻连忙过去帮忙。
刘屠户除了杀猪之外，他做的腌肉在柳河镇上也很有名气，放置的时间可以更长，而且吃起来口感还不错，这个年代，普通百姓家里，每天吃饭都不一定都吃新鲜肉，几乎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会挂着一点腌肉，干巴之类的东西。
看到刘屠户的确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连挂腌肉的钩子都买了新的带来，严礼强也就不再说什么，任由他和他儿子去弄。
看到严礼强不再推辞，刘屠户和他儿子都来了精神，在把猪肉抬到后厨之后，就在厨房里卖力的弄了起来。
陆文斌就是一个人精，做事老道，刚才刘屠户和严家父子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他就基本猜出刘屠户和严家父子的关系，在刘屠户父子在厨房里弄着腌肉的时候，他还特意在厨房里呆了一会儿，随后从厨房里出来，来到严礼强面前，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些肉和原料我检查过，尝了尝，没有什么问题，我已经让周宏达在厨房里看着他们！”
严礼强笑了笑，“等过一会儿他们离开的时候，除了一只腿之外，其余的该付多少钱，算上人工，陆管事你估摸一下，把钱付给他们父子俩……”
“还是严公子想得周到！”陆管事也笑了起来，此刻的严家，的确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东西，给人留下嚼舌头的话根，“昨日知道严公子国术大考拿了三甲第一名之后，我已经让人到陆家去通知了，估计过一会儿，六爷会亲自带着贺礼来给严公子道喜！”
“陆老爷子和六爷都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恐怕昨日陆老爷子知道严公子拿了三甲第一，比严公子本人还要高兴呢，只是昨日严公子的名声在青禾县一下子传开，知道严公子还未订婚娶亲，我看这几日上门的媒婆恐怕要踏破严家的门槛了！”陆管事似乎在开着玩笑，不过话里却是在暗示什么。
“媒婆什么的，来了陆管事把她们打发走就是了，我觉得候姻缘这种东西，还是要看缘分，媒妁之言，太强求了一些……”严礼强笑了笑，和陆管事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心照不宣，陆家的意思，到了这个时候，要是严礼强还不明白，那也太迟钝了，而对严礼强的回答，陆管事也非常满意，这才是陆家姑爷应该有的态度。
刘屠户父子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其他上门的街坊邻里，柳河镇的大户人家，还有相邻乡镇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就一波波的就来了。
这来的街坊邻里，许多严家父子平时都认识，但也有不熟的，这个时候还是给严家送来了东西。
有的邻里送来的是地里和自家院子里的新鲜蔬菜，有的送来的是一瓶老酒，还有的，则送上几尺布料，或者是鲜活的鸡鸭，或者是一篮鸡蛋，一些果干，还有几个乡老，给严礼强送来了几幅写好的吉祥喜气的字，都是些什么三甲第一，光耀乡里之类的。
至于那些家中条件优渥家资丰盈的大户人家，直接就把封好的钱送了过来，或是白银，或是黄金，都不算少。
前面送礼的人还没走，后面送礼的人就来了，到了后面，聚在严家的人越来越多，客厅里都坐不下，所有人就都来到了院子里，整个院子里热闹非凡。
在这种情况下，严礼强哪里可以修炼，只能和严德昌在院子里，和街坊邻居们一起聊着天，陪着座。
不到中午，青禾县沈家居然也派了一个管事给严礼强送来了五十两黄金和两匹颜色不同的上等绸缎的贺礼。
知道是青禾县沈家送来的贺礼，聚集在严礼强家院子里的相亲街坊们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惊叹，一个个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沈家的家丁送到严家的漂亮绸缎和用红纸包着的钱封。
但众人的惊叹还没有完，在中午的时候，黄龙县陆家的陆佩恩和钱肃来了，陆家的礼更重，是整整一百两的黄金，一把上等宝剑，还有十匹各色绸缎。
钱肃给严礼强带来的礼物，则是匠械营中一干工匠们用异种白蜡木精致的一杆三米多长的大枪。
这一干人在一起，后面的热闹，自然不用多说……
至于所谓的各路媒婆，在下午的时候，也纷至沓来，严礼强没有出面，直接让陆管事把那些媒婆打发走了。
这整整一天，严家简直门庭若市，那来往严家的车马和各色人等，把严家外面的路都堵得水泄不通，严礼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迎宾似的，整个人脸都要笑酸了。
等忙活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告一段落，严礼强也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这么一天应付下来，严礼强感觉简直比他参加国术大考还累。
而严德昌，最后看着堆在家中一个偏房之中犹如小山一样的各种贺礼，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严德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吗，“怎么有这么多？”
“许多鸡鸭类的活物和能吃的东西，都没有放在这里！”严礼强递给了严德昌一份名单，“这是陆管事记录下来的今日家中所收到的贺礼，布匹绸缎刀剑盔甲那些东西就不说了，只说钱的话，今日一共收到白银1800两，黄金220两……”
“这么多东西，家里怎么堆得下，就这么堆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这是招贼啊，看来我明日就要去找人做几个柜子才行……”严德昌又是高兴又是发愁地说道。
听到严德昌说要找人做柜子，严礼强酝酿已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看不止要做柜子，这个家里的房子院子，也该重新翻修一下了，若是等过几日陆管事他们走了，这些钱放在家里也不保险，容易遭人惦记，最好还是在镇上买成地，再到县里买两个铺子，那就谁都拿不走了……”

第六十一章 田宅不可少
银行是金融资本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在白银大陆，是没有银行这种东西的，有的只是钱庄。
白银大陆以金银铜等贵金属为基础货币，这个世界可没有钞票这种靠信用发行的货币，钱庄的存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方便金银铜等这些不方便让人大量携带的金属货币的流通，比如说做生意的人，要到外地去进一笔上千两银子的货物，如果没有钱庄，他就要亲自携带着体积和数量都非常庞大的这些钱财上路，既麻烦笨重，风险还会无数倍的增加，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钱庄应运而生。有了钱庄，这些人就可以携带着同等数量的金票和银票去采购货物。
金票和银票是钱庄发出的东西，本质上，金票和银票也不是货币，而是钱庄打出的借条。这一点，也正是钱庄和银行最大的不同，拥有货币发行权的中央银行可以凭借信用发行货币，而商业银行的存在，也不是方便货币流通，而是汇集民间闲散货币投资获利。
白银大陆的人把金银等货币存入钱庄，主要目的是方便携带和使用，钱庄的作用，就是帮你保管运输流通你放在钱庄里面的钱，所以，白银大陆的人把钱存在钱庄之中，不仅没有利息这种东西，反而还要向钱庄支付一定的费用。
把钱拿给你，还要给你出保管流通费，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严礼强前世，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而在这个世界，这一切却完全合情合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实际上，前世的时候大家把钱拿到银行也是在出着保管费用的，那个保管费用，就是通货膨胀减去银行利息之间的差额，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在获得陆家的五百两黄金的时候，严礼强曾经也想当然的想把这一大笔钱存到钱庄之中吃利息，当时的严礼强还盘算着，要是这里的钱庄能有百分之五的利息，紧紧凭借这五百两黄金，他每年就可以得到二十五两黄金的利息，有着二十五两黄金，他和严德昌已经可以吃穿不愁了。
可是这个世界残酷的现实很快就让严礼强从“躺着就把钱赚了”的美梦中惊醒了过来，在了解了一番钱庄的运作机制之后，严礼强发现，要是自己把那些黄金存在钱庄，那些黄金不仅不会增加，而且还会越来越少。
这样的事情，严礼强自然不可能接受。
这次回家，在想办法解决洪家威胁的同时，严礼强已经在盘算着那些黄金的用途。
严德昌年龄已经有些大了，而且没有修炼，随着他的年龄的增大，他的体力会越来越衰退，铁匠这碗饭越来越不容易吃，而且这次严德昌身受重伤，就算身体逐渐恢复之后，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大半年都要修养，不能干太重的活，抡铁锤都要悠着点了，在这些与生存相关的现实问题下，严礼强不得考虑一下家里将来的经济来源，这个经济来源，不仅关系到他老爹严德昌将来的生计，同时，也关系着严礼强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活得滋润一点。
练武或许不是每个人生存的必需，但吃饭穿衣和住房却是每个人生活的必需，而后者，都是需要用钱来解决的。
严礼强这些日子脑子里其实经常在盘算着那些钱怎么用？他想过去投资，想过生产什么四轮马车，想过生产比火镰更方便携带使用的打火机之类的东西，但最后在经过认真的研究之后，他发现，他的那些想法虽然是好的，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有些不靠谱，难以实现。
首先，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股票这种东西，那些做生意的也有合伙人，但是，想要投资找一个合伙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他们家里，也没有这种背景和关系。
其次，他也想过利用家里的铁匠作坊搞点什么小发明小创造，四轮马车和打火机的原理其实都很简单，他们家的铁匠铺实际上就在打造着火镰，可以很轻松的把打火机或者是可以轻松转向的四轮马车的关键结构造出来，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同样没有什么发明专利之说，他要是把火镰改进变成打火机或者把四轮马车弄出来，别人买一个，拆开一看，三秒钟就恍然大悟，然后相同的东西就会从别的更大的，更有实力的铁匠作坊之中源源不断的出来，他辛苦弄出来的东西除了开始的时候可以给家里赚点小钱之外，后面估计也就泯然众人矣了。
在斟酌了各种可能之后，严礼强最后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最好的还是只有买地买铺这一条路了。
买了地，有雇农来种，和雇农约好地租的比例之后，只要不遇上什么大的天灾和人祸，基本上就旱涝保收，自己留点粮食，多余的粮食，就能卖掉换成钱财，一家人的生活，也就不用愁了。
有了钱，就再买地，地越多，积累的也就越快，靠自己的吃饭的人也就越多，地盘也就越大，有了地，有了钱，有了人，自然要有人来保护，就要招募护卫家丁，要想安稳不被人惦记，自然要和官府和方方面面搞好关系，这么一来，触手就伸开了，在地方上的势力和影响力就这么慢慢出来了，所谓的土豪和地头蛇也就练成了。
洪家走的是这条路，陆家走的是这条路，沈家走的也是这条路，那些再大的家族豪门，走的也是这条路，中国古代的无数英雄豪杰，走的还是同样一条路，既然这么多人都走这条路，又没有别的路更好走，所以严礼强也就只有走这么一条路了，总不能放着那么多的黄金去坐吃山空吧。
前几天严礼强就想和严德昌提一下买地的事情，只是那几天严德昌身体恢复得还不好，再加上自己又还未参加完国术大考，所有严礼强也就忍着，没想到今天家里一下子门庭若市，收了那么多贺礼，差点一间房子都堆不下，严礼强也就乘机把自己的想法和严德昌说了出来。
除了买地之外，家中这房子也是几十年没修没动，已经有些破旧，是该好好的弄一下了。
严德昌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看到严德昌同意，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石达丰邀请他去游历他为什么不去，他就是想在自己去平溪郡国术馆之前，利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把家里的这事搞好，让在自己离开青禾县后可以让老爹在家里过点轻松日子，不用再每天蓬头垢面省吃俭用。这也算是做儿女的一点心意。
买地买铺盖房子这种事，严礼强自己也不是很懂，不过没有关系，家里有懂的人，严礼强就干脆把这事交给了陆文斌。
陆家给他的那些黄金，再加上这次收到的贺礼钱，除了留下五十两黄金和五百两银子备用之外，其他的，严礼强就准备把它们全部拿来买地买铺和建房。
……
在弄完这些事情之后，只是大考后的第二天，天还未亮，严礼强就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之所以义无反顾，是因为严礼强突然发现，如果时间和精力也可以用来投资的话，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投资在修炼上，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想一想，修炼能给你带来健康的强壮的身体，能给你带来强大的实力，能让你保护自己和家人，能让你快意恩仇，还能让你收获大把的真金白银美女豪宅过上好日子，让你受人敬仰尊重，成为更高阶层的一员——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第六十二章 两月河西变河东
天上细雨纷纷，江面上也变得迷蒙了起来，能见度降低不少，从青禾县码头开出的客船，在由柳河驶入溪江之后，也不由放慢了一些船速。
一个妇女带着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坐在船舱靠窗户的位置，那窗户的插销已经有些损坏，无法把窗户完全关起来，雨一下起来，江面上的斜风细雨夹杂着一丝寒气从窗口的缝隙处飞了进来，那襁褓之中正在睡觉的婴儿，也就大哭起来。
带着孩子的那个妇女一边把裹着婴儿的襁褓捂严实，遮挡着外面的风雨和寒气，一边嗷嗷嗷的哄着孩子，外面的风雨吹得那关不起来的窗户咯咯作响，妇女想要伸手把窗户拉起来，但又要抱着哄着孩子，一时间不由为难起来，那孩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大姐，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换个座位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那个妇女的背后响起，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宝蓝色衣服的十四五岁唇红齿白气质清灵的俊朗少年从自己后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自己。
那个少年所坐的位置，就在这个妇女后面的椅子上，旁边没有窗户，刚好把从窗户飞进来的斜风细雨遮挡住。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妇女连忙抱着孩子站了起来，一边感谢，一边和少年换了一个座。
少年坐到了前面，把自己身上背着的一个皮质的行囊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从那扇窗户吹进来的一点风雨，就被他的皮质行囊挡住了大半，落不到他的身上，然后少年好整以暇，偏着头，饶有兴趣的欣赏起外面溪江上面的景色来。
这个少年，就是严礼强，今天，已经是元平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严礼强提前一天，离开了柳河镇和青禾县，前往平溪郡城的国术馆报道。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两个月中，严礼强每日都在修炼着易筋经，勤练不缀，整个人的身高，在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又长高了一寸多，身体也更加的挺拔，充满了力量感，连整个人的气质，和两个月比起来，也由内而外的显露出一些不同来，一双眼睛，格外的清澈灵动，任谁看了，也会在心底赞一声，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就在这两个月中，除了忙于修炼之外，严礼强的家中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严德昌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除了一些打铁之类的重活之外，整个人的行动已经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影响了，前些天，严德昌就在铁匠作坊之中，开始把自己压箱底的看火候和百炼钢的秘诀，慢慢传授给周铁柱。
这些功夫，原本都是严德昌做师傅“留一手”的绝技，不会轻易的传授给徒弟，但在这一次严家遭遇危机的时候，周铁柱显现出自己的担当和人品，尽心竭力，与严家共度危机，严德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感动，这次危机一过，就正式把自己真正的铁匠功夫，传授给了周铁柱。
在严礼强夺得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的这两个月，柳河镇严家铁匠作坊的名声，一下子不胫而走，不仅是在柳河镇上，周围十里八乡，甚至是许多县城中的人，都会慕名而来，严家铁匠作坊的生意，一下子好了何止十倍，每天上门的客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在这种情况下，严德昌按照严礼强的建议，在过去两个月中把铁匠作坊顺带改扩建了一下，又在镇子上招了六个一直想来铁匠作坊当学徒的本分人家的弟子，并且给了周铁柱严家铁匠作坊的三成股份，让周铁柱这大师兄也开始带师弟，当起了师傅。
这样一来，在把自己的压箱底的几个本事教给了周铁柱之后，严德昌以后就是严家铁匠作坊的掌柜和总监，周铁柱则成了铁匠作坊之中掌锤的大师傅和具体工作的负责人。
不仅如此，在严礼强的坚持下，严家的铁匠作坊的经营思路，也彻底的做了一番改变。
在之前，严家的铁匠作坊和其他的铁匠作坊没有什么两样，什么铁匠活都接，从日常的农具，锄头，到马掌，到马钉，锁扣，到菜刀，镰刀，车轴还有刀剑，护心镜，火镰……如此种种，只要客人有需求，严家的铁匠铺都能帮忙打造，而现在，严家的铁匠作坊，就只打造出产一种东西——刀剑，也就是武器。
对铁匠作坊在经营上做出如此重大的改变，严德昌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但是严礼强很容易就把严德昌说服了——现在上门的客人那么多，打造的东西五花八门，按严家现在铁匠作坊的规模，你就算是再招了十个徒弟，也应付不过来，你要把上门的客人往外推，不接客人的活，那就是得罪了客人，严家就要被人骂，积毁销骨，你若是把所有的活都接过来，那就是得罪了十里八乡所有的铁匠同行，还是要被同行嫉恨，因为其他的铁匠作坊和铁匠铺的生意，就是打造那些最普通的农具，锄头，马掌，马钉，门扣，菜刀，火镰之类的东西，你把周围十里八乡的这些活都接过来了，你让其他的铁匠铺和同行吃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严家的铁匠作坊只有把产品集中在刀剑之类的物品之上，对外声明专做一种，才可以彻底避免这个问题……
刀剑武器之类的东西，一个是利润大，二是需求广泛，并且与周围十里八乡的铁匠作坊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严家铁匠铺以后专门打造刀剑，对其他铁匠铺的影响也不大，不会砸了周围同行的饭碗，更不会得罪上门的客人，还可以落得一个好名声，只要严家铁匠铺打造出来的刀剑质量过硬，就不愁没销路。
而至于刀剑的质量，严铁匠虽然不能打造什么极品的刀剑，但质量过硬的刀剑要打造的话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在一周前，完成改扩建的严家的铁匠作坊的上面，已经挂出了一副全新的铁艺招牌，招牌就四个字——严氏刀剑。
严礼强发挥自己的绘画功底，还给自家的刀剑产品设计了一个充满了艺术感的独一无二的商标——一只猛虎与一条飞龙组成了一个抽象简练的盘旋的圆形，就在这个圆形之中，则是一个严字，严礼强告诉严德昌，以后严氏刀剑出产的所有刀剑上，都要打上这个钢印，带上这个标记，表示这个东西就是严家打造出来的。
这个时代的匠人，对商标的概念都还有些陌生，更不用说什么无形资产了，但是作为活了两辈子的严礼强，却非常清楚其中的意义。
严德昌之前也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在看到严礼强拿出来的那个标记之中的严字的时候，一种庄严的荣誉感，还是在他心头荡漾了起来，他对严礼强说，既然在刀剑上落下了这个严字，那以后不经过他检查过关的刀剑，决不能卖出去，免得毁了严家的名声。
对此，严礼强自然是乐见其成。
而除了铁匠作坊在这两个月大变样之外，严礼强让陆文斌买地买铺的事情，也有了着落。
说来也巧，陆文斌为严家买的地和铺面，正是之前洪家的财产。
在洪老爷子死后，洪家雇凶对付严家父子的消息在青禾县传得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青禾县就直接以洪家后人失德乱法为由，提前把洪家的两百亩养士田收了回去。
洪家四分五裂，引得外人觊觎，洪家之前在云涛县的那四百多亩地，还有两个油面作坊，最后居然被云涛县的一些地头蛇拿着洪安打出的欠条给占了去，洪家剩下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几个洪家的子弟去云涛县告状打官司，官司没打赢，那地和作坊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回来，完全束手无策。
没了云涛县的产业，洪家之人对洪家在柳河镇剩下的田宅争夺得更加的激烈，最后洪家剩下的一干人，干脆就把家中的田宅完全平分了，在分了这些家产之后，洪家的人担心过不了几天又有人拿着什么借条来扯皮强占，再加上洪家人在青禾县和柳河镇的名声臭了，严礼强又在国术县试大考之中拿了一个三甲第一，严家在柳河镇上的地位今非昔比，为了怕严家的人报复，洪家的人都急着想把那些田宅变成钱财，落袋为安，然后拿着钱财离开柳河镇。
在这种情况下，陆管事和严礼强商量之后，就由他出面，以陆家的名义，直接以一个非常划算的价格，从洪家后人的手上，把洪家在柳河镇上的460多亩连在一起的上好良田，还有洪家在镇上的6个两层楼的铺面与两个油面作坊，全部买了下来，随后再以陆家的名义转给严家。
整个过程，陆管事做得滴水不漏，让任何人都找不出毛病，在与洪家一干人交易的时候，陆管事还请了证人，契人，在交割拿到洪家那些田地的地契和房契之后，还到青禾县的衙门做了备案和记录。后来陆家把这些东西转给严家的时候，又走了一遍手续。
洪家在柳河镇上的老宅和其他一点零碎的田地产业，则被柳河镇上的其他几个大户人家买了。
在卖光家产之后，洪家的人，就一个个从柳河镇搬走了，整个洪家，在柳河镇，眨眼的功夫就烟消云散，除了一个已经疯了，每日在镇上到处胡言乱语被小孩耻笑的洪涛，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而严家，也一跃成为柳河镇上拥有良田数百亩的大户和地主，曾经洪家的那些雇农，一个个都转投到了严家，和严家订了契约，成了严家的雇农。
家业一下子大了，要管理和照顾也需要人手，在这种情况下，周宏达夫妻二人直接就留在了严家，这夫妻二人都本分勤快，周宏达的老婆和吴妈负责家里的事情，每天做饭洒扫之类的，而周宏达，则直接成了严家的第一个管事。
家里吃饭的人多了，周宏达的老婆和吴妈两个人已经应付不过来，不得已，又找了几个丫鬟和佣人，而周宏达作为管事，经常要负责收租和与那些雇农打交道，有时候光靠嘴皮子没有用，往来的钱粮他一个人也照看不过来，严家又请了两个护院。
这么多人平日都要吃住在严家，严家之前的那点房子根本就不够住了，在严礼强离开柳河镇的时候，坐落在柳河边上的严家新的大宅院，正如火如荼的在建设之中……
在严氏刀剑的名称打出去之后，这几天严德昌还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家的铁匠作坊能不能养活那么多的徒弟，所以在临走之前，严礼强又顺手给严德昌画了一幅新的武器图样，让严家的铁匠作坊以后就专门打造生产这个东西……
严礼强给留下的武器图样，正是俗称狗腿的尼泊尔弯刀。
上一辈子在地球，尼泊尔弯刀造型虽然怪异，但却是被誉为世界上最符合力学原理的武器。
靠着这一把颠覆这个时代诸多修炼者和武人对弯刀印象的武器，严礼强绝对有信心可以把严氏刀剑的品牌打出去……
……

第六十三章 冲突
从青禾县走水路到平溪城要比走水路到黄龙县还要远很多，严礼强早上上的船，一直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那船在来到了平溪城外的溪江码头上。
这个时候，风雨依旧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大了一些，整个溪江码头都被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客船轻轻一震，已经靠在了码头边上，严礼强从窗户里看到船上的几个船工麻利的跳到了岸上，把船头船尾处的几根锚绳拴在了码头上面的铁柱上，这还在晃动着的船身慢慢就平稳了下来。
“大家下船了，下船了，看看自己的东西行礼带齐了没有，别落在船上……”外面的船工大喊了起来，船舱之中的乘客们也一个个的站了起来，收拾着自己的行礼包裹，一个个挪着脚步，走出船舱，在上了外面的甲板之后，通过码头上的几块木板，一个个快速的上了岸。
严礼强也背起自己的行囊，跟着众人一起慢慢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小兄弟，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下船后到家里一起吃顿饭，我家离溪江码头不远……”之前严礼强在船上让座的那个妇女也把小孩的襁褓背在自己的身上，手上提着一个包袱，排在严礼强前面，还热情的邀请严礼强到家中吃饭。
“大嫂，我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小兄弟，你真是好人……”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出了船舱，外面还飞着雨，甲板上沾了雨水，有些滑，船工用几床破草席垫在甲板和木板上，招呼着大家上岸。
一个三十多岁的体型敦实的汉子拿着两把伞正在码头上面等着，在看到那个妇女上岸之后，那个男的就连忙走了过来，撑起了一把雨伞，对那个妇女嘘寒问暖，还连忙看了看妇女背着的那个孩子的情况，那个妇女却指了指后面的严礼强，和那个汉子低声说了几句，那个汉子一下子就跑到了严礼强面前，一脸感谢，“小兄弟，太谢谢你了，他们娘儿俩这次回青禾县的娘家，我有事也没能陪他们回去，多谢你在路上的照顾！”
“大哥，别客气，别客气，一点小事！”
“小兄弟，现在外面下着雨，这伞你拿着用，别被雨淋湿了身体得了风寒……”
“不用，不用，我真用不到，这点雨不算什么，再说我拿了你的伞，大哥你怎么办……”
“你不收就是嫌弃了，我家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不需为我担心……”那个汉子说着，直接就把自己手上的一把雨伞塞到了严礼强的手上，然后就跑到了那对母子面前，接过那个妇女手上的伞护住那母子俩，然后就带着母子俩离开了码头。
看着那个汉子大半个身子淋在雨中，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这把油纸伞，严礼强的心中，也莫名温暖起来，有些感动。
重生这几个月来，关于前世的许多记忆和感受正在逐渐的淡去，他也越来越习惯这个世界的一切，渐渐融入到他现在的这个身份之中，成为了大汉帝国甘州平溪郡中的一名普通华族少年，这个世界的生活的人，和前世他身边见到的很多普通人一样，朴实，善良，而又勤劳，很多时候，一个温暖的笑容和一句简单到极点的“吃饭了么”的问候，就能胜过一切的语言。
再看了看手上的油纸伞，严礼强笑了笑，把油纸伞打开，撑起，就朝着远处的平溪城中走去。
溪江码头离平溪城的北门不远，相聚一千多米，站在码头这边，远远的看去，还能看到平溪城北门高高的城楼像一只巨兽一样蹲在那雾气蒙蒙的雨中。
码头这边有一个集镇，集镇上到处都是各种商行的招牌和一片片的仓库，看起来很繁华，可能是由于下雨的原因，码头上和镇上的行人都很少，偶有几个，都行色匆匆。
路边有几辆马车，可以载人到平溪城，拉车的车夫穿着蓑衣，和马车在一片路边商行的屋檐下避雨，严礼强走过去问了一下价，从这里到平溪郡北门，1个铜板，这个价格倒不贵，就一个包子的钱，不过却需要严礼强在这里等着车上坐满6个人一起走。
看看这雨蒙蒙的天气，要再等五个人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6个铜板坐这么一点路又有些贵，严礼强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干脆就不坐马车，打着伞，在认准了方向之后，步行朝着平溪城的北门走去。
果然，平溪城外的路修得很好，是标准的官道，哪怕是下雨天，那官道上除了有点湿之外，也不算太泥泞，严礼强从码头走到北门这边，脚上的靴子都没沾上几点泥水。
平溪郡的城门口有守城的士兵在把手，门口还放着一个钱箱，个人要进城的话，还要交没人两个铜板的入城费。
正在严礼强排着队的时候，一阵杂乱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严礼强回过头，就看到几十匹骆驼还有十多匹犀龙马组成的一个队伍，也刚刚来到门前。
那些骆驼的身上都驮着满满当当的箱子和货物，而那些犀龙马上，都骑着一些打扮奇异，面目与华族人迥异，头发眼睛都有些呈淡红色，眼眶有些凹陷，一个个头发胡须浓密，一看就是异族人的骑手。那些骑手一个个腰上挂着弯刀，几个骑手的马鞍上还挂着弓箭，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就朝着城门这边冲了过来。
哪怕是已经靠近城门，几个骑在犀龙马上的异族骑手仍然没有减缓马速，几个走在道路中间的行人，避让不及，一下子就被那马给带得摔到在路边的泥水之中，非常狼狈，几个异族骑手依然高坐在犀龙马上，眼睛都没有往被他们冲撞摔倒的人身上看上一眼，有两个骑手冷冷的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那队异族骑手直接城门冲了过来，也不需要经过那些城门口士兵的检查，也不交入城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骑着马穿过城门，还用居高临夏的不屑眼神看着站在城门两边的人。
有一个年轻的士兵捏着拳头就要上前，却被另外一个士兵一把拉住，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忘记高校尉的下场了吗？要是这些沙突人在城门口这里闹起来，城里的沙突人再跟着鼓噪起来，遇到这种事，上面只会拿我们问罪，不敢动这些沙突人……”
“队长，可是这……这……”年轻的士兵脸色涨得通红。
“别说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你刚来没几天，可能还不清楚，这些沙突人嚣张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唉……”拉着那个年轻士兵的队长也叹了一口气，拍拍那年轻士兵的肩膀，摇了摇头。
周围的不少人也在叹息……
严礼强就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沙突人的商队就这么一个铜板的入城费都不交，而且还不下马就冲到城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是在青禾县这种小地方，能骑着马进城的，也只有执行任务的大汉帝国的骑兵和军人，或者官府的信使，普通人进出城门都是要下马的，有时身上带着的东西多还要接受检查，这些沙突人怎么在平溪郡城都会如此嚣张？
更过分的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华族人进城要交入城费，这些沙突人进城居然连入城费都不交，还有优待？
这一刻，看着那些骑在马上耀武扬威进城的异族人，严礼强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不是来平溪郡的平溪城，而是作为一个外来人在进入沙突人的城市一样，自己身为华族，居然在华族的地盘和城市中沦为了异族人面前的三等公民？
这是什么道理？
“奸党误国，奸党误国啊……”一个站在严礼强前面的老者看着那些骑着犀龙马和骆驼不交费就能入城的沙突人，也在摇头叹息。
就在严礼强前面四五米外的地方，一个二十岁左右正要入城的青年看着那些骑在骆驼和犀龙马上的沙突人，愤愤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呸……”。
一个骑在犀龙马上一脸胡子的沙突人刚好在那个青年的面前经过，看到这一幕，居然想都不想，举起手上的鞭子，一鞭子就朝着那个青年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个青年惨叫一声，脸上瞬间就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被那个沙突人一鞭子抽倒在地。
就在那个骑在犀龙马上的沙突人再次准备举着鞭子抽过去的时候，严礼强一个跨步就冲到了那个沙突人的犀龙马旁边，手一伸，一把就抓住了那个沙突人手上的鞭子。
那个沙突人用力扯了一下，发现鞭子在严礼强手上纹丝不动，不由一脸怒火，他用一只手指着严礼强，在马上叽里呱啦的大叫起来，然后伸手就朝着自己身上挂着的弯刀摸了过去。
看到这个沙突人要居然要抽刀，严礼强想都不想，手上用力一扯，那个沙突人一下子就被严礼强从马上扯了下来，摔倒在了地上，拿着鞭子的手也不由一下子松开了。
倒在地上的沙突人身手也非常矫健，人一倒下，就抽出刀来，然后一个翻滚起身，哇哇大叫着就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严礼强目光一冷，手一挥，一道鞭影从空中越过。
“啪……”空中发出一声炸响。
“啊……”那个沙突人惨叫一声，一下子捂着脸，摔倒在地，鲜血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他想爬起来，但严礼强的第二鞭瞬间就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身上，那个沙突人的衣服从肩膀到胸部的位置，一下子裂开，露出一条清晰的带血的鞭痕，皮开肉绽……

第六十四章 辣手
从那个华族青年被那个沙突骑手用鞭子抽倒再到严礼强冲上前抢过鞭子以牙还牙把那个沙突人抽倒，整个过程，也就是普通人喘了两口气的时间。
无论是周围在排队进城的普通百姓，还是旁边的那些沙突人，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把那个沙突人抽倒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有组织和无组织的区别就表现出来了。
城门口排队的普通百姓只觉得过瘾，还来不及叫出好来，严礼强前后两个骑在犀龙马上的沙突人却已经面色一变，嘴里叽里咕噜的怪叫了一声，一下子就在马上抽出刀，一个朝前冲，一个调转马头，都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轰然的铁蹄声在平溪城的城门洞中响起，那些要进城的许多普通百姓一下子大乱，发出尖叫，守在城门口的那些军士，也同时被惊动。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根本想不到在城门口这里和沙突人动手会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而那些抽刀朝着严礼强冲过来的沙突人，平日嚣张惯了，也没想到在这里拔出刀来引发混乱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而所谓的命运，很多时候，就在这看似自然的不经意间的碰撞，悄然就会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
“咻……”沙突人的弯刀贴着严礼强的头顶越过。
这短短的距离和狭窄幽深的城洞，还不足以让犀龙马跑起来，发挥出犀龙马速度和冲击力的优势，砍向严礼强的第一刀，就被严礼强轻轻避过，还不等那个人策马转身过来，严礼强早已经一鞭抽出。
鞭影破空，在还没有抽到那个沙突人身上的时候，空气之中就发出犹如布匹被撕裂的声音，严礼强没有练过什么鞭法，小时后只用鞭子抽过陀螺，不过这一鞭上的力量，已经让他挥出去的这一鞭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杀伤力，之前严礼强的那两鞭，都还只用了六分劲，刚刚这个沙突人一刀朝着自己的脖子砍来，没有半点收手，所以这一鞭，严礼强的力量已经用到了十分。
“啪……”的一声，那个沙突人惨叫一声，就像被人砍了一刀一样，一下子就从马上栽了下来，扑倒在了地上，从背后上看，那个沙突人从耳后到脖子再到背上，瞬间就有了一条一尺多长的恐怖鞭痕，那个沙突人的耳朵，直接被这一鞭抽得碎烂，只有一点皮肉还挂在脑袋上。
第三个沙突人面色狰狞的骑着犀龙马向严礼强冲了过来，严礼强贴着城门洞里垂直于地面的墙壁连跑五步，整个人的身体拔高，随后身体凌空倒翻，一鞭抽出，那个沙突人惨叫一声，再次被严礼强一鞭抽到脸上，惨叫一声摔下马来，还不到这个沙突人爬起来，严礼强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那个沙突人的面前，直接一脚踹在那个沙突人的下巴上，在一声骨裂声中，那个沙突人被严礼强这一脚踢得凌空一个倒翻，然后重重的扑在地上。
就在这时，这队沙突人队伍之中的前面和后面的更多的沙突人乱了起来，而严礼强的耳中，也听到了不远处守卫城门的那队士兵口中铁哨发出的尖锐声响。
刚刚被严礼强抽了两鞭子的第一个沙突人已经抽出了刀，满脸鲜血的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手臂高高抡起，照着严礼强的脖子就砍了过来。
这些沙突人出手狠辣，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留情，一动刀就朝着人的身上的要害奔来，看到这个沙突人如此不知好歹，严礼强眼中煞气一闪，不退反进，在这个沙突人的手上抡起的刀还没有劈下来的时候，严礼强已经一步冲到了那个沙突人的面前，一把抓住那个沙突人的手腕，随后使出虎啸连环拳中的一式猛虎过山，身体一转，把那个人的手臂拧过九十度，重重的把那个人沙突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摔在了地上，然后拎着沙突人的手，一脚踩在那个沙突人的手肘处，咔嚓一声，那个沙突人的手肘一下子断了，骨头都露了出来。
片刻之间，三个沙突人已经被严礼强打倒在地，昏死过去两个，还有一个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突然之间，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透心的凉意和杀意从远处袭来，他想都不想，就一个翻滚，扑到了一批犀龙马的侧后方，随后才朝着远处看去。
一个在城门外面的沙突人，已经拿出了弓，搭上了箭矢，瞄着他，弓已经拉满一半……
“咻……”一只箭矢不知从哪里飞来，直接钉在了那个拿出弓箭来的沙突人的手臂上，把那个拿着弓箭的沙突人一箭从马上射了下来，那一箭，也就射空了……
“妈了个巴子……”一声火爆的骂娘声从城门口的上面传了下来，“所有人全部给老子听着，不管是谁，在十息之内，都给老子下马，把武器放在地上，过了十息，手上还拿着武器，还骑在马上的，兄弟们，给我格杀勿论，出了事我担着……”
随着这个声音落下，是这道城门的前面和后面，同时响起一片整齐的脚步声还有盔甲摩擦的声音，数百个全副武装拿着长枪的士兵从城楼上冲了下来，把夹在城门口这里的所有沙突人和严礼强与一干等着进城的人全部包围了起来。
那些沙突人队伍之中有人大叫了几声，随后所有的沙突人就一个个从马上和骆驼上下来，一个个脸色愤愤，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但还是一个个把随身携带的刀剑和弓箭等武器，全部放在了地上。
看到有大队士兵冲入到城门内，严礼强自然也把手上拿着的鞭子丢在了地上，然后一脸无辜的连忙退到一边。
一个体格雄壮，双眉如墨，穿着盔甲的黑脸校尉拿着一把战弓，骂骂咧咧的从城楼上走了下来，“徐长寿，刚刚谁吹的警哨，这里是怎么回事？”
守在门口的那些士兵之中的一个连忙走了上去，大声说道，“报告苏校尉，刚才这些沙突人在城门内和人发生冲突打斗，沙突人在城门内动了兵器，引起混乱，堵塞了城门交通，属下按照守城条令，吹响警哨……”
那个叫徐长寿的士兵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严礼强这边，那个黑脸校尉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第六十五章 深寒
“地上这几个人是你打的？”那个校尉走了过来，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三个沙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彩，然后才看向了严礼强，在从头到脚打量了严礼强一遍之后，语气还有些不确定。
的确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像严礼强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居然可以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倒了三个骑在犀龙马上的沙突壮汉，而且那几个沙突人都有兵器。
严礼强这个时候装着乖宝宝，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听到那个校尉开了口，才点了点头，“不错，是我打的！”
“你为何要打他们？”
“看到他们在这里欺负我华族同胞，路见不平，故而出手相助！”严礼强平静的回答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脸校尉的脸更黑了，声音也沉了下来。
“启禀军爷，刚刚这个沙突人在过关进入城门之后，突然毫无征兆用鞭子把旁边的这个小哥抽倒在地，看到这个小哥受伤，沙突人还要继续用鞭子再抽，这位小英雄才冲上前去，把这个沙突人从马上拉了下来，与那个沙突人打了起来，旁边这两个沙突人看到了，就在这里抽出刀围攻这位小哥，我等看到沙突人在这里动刀，故而才惊慌失措……”
刚才排在严礼强旁边的那个老者主动站了出来，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说完之后，还赞许的看了严礼强一眼。
“不错，刚才就是这样，我们都可以作证……”
周围的人都七嘴八舌起来，那个刚刚脸上被沙突人抽了一鞭子的青年人，也站出来，对几个倒在地上的沙突人大骂，说起刚才的那一幕，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义愤不已。
就在这时，沙突人的队伍之中，就在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突然有个人用华语大叫了起来，“让我过去，我是这个商队的领队，你们平溪城的守卫军到底想干什么，大白天的就想在这里抢劫我们商队的货物吗？”
黑脸校尉转头看了那边一眼，眉头微皱，“让那个人过来！”
守在城门口的士兵让开，一个五十多岁，有着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头发有些花白，双眼锐利，戴着一顶华丽的沙突帽子，穿着打扮明显与其他沙突人不同的沙突人大步走了过来，在走过来之后，那个沙突人先看了一下地上那三个沙突人的伤势，然后脸色就一变，他把那个还在地上呻吟着，耳朵被严礼强一鞭子抽掉一半的沙突人一把拎了起来，叽里咕噜大声问了几句，那个沙突人一下子目光恶狠狠的看着严礼强，也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个走过来的沙突人一下子就把阴沉的目光看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这位大人，我们的人被这个人打伤，我要求你们立刻把这个人抓起来，按照我们沙突人的习俗，交给我们处置……”那个沙突人的领队用一只手指着严礼强，盛气凌人的大声说道。
一听这话，这黑脸校尉一下子就怒了，“妈了个巴子，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打伤你们的人，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打伤了进城的百姓，这个少年看不下去才动的手……”
“我们的人用鞭子抽那个人，是那个人对着我们吐口水，这是在侮辱我们沙突人……”那个沙突人继续大声说道。
“我……呸……”那个黑脸校尉看了这个沙突人的领队一眼，吸了吸鼻子，直接一口浓痰吐在了那个沙突人的面前脚下，“这里是平溪城，我们华族人的地盘，我们想怎么吐口水就这么吐口水，只要没吐到你身上，你管的着吗，老子我现在也吐了，怎么着，你们是不是也想用鞭子来抽我？”
那个沙突人脸色一变，然后阴阴地说道，“我们沙突七部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们这里要出事，我们城里的十万族人可不答应，你一个小小的校尉，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沙突人领队的话，让严礼强再次见识到了什么是强盗逻辑，对强盗来说，他欺负不了你，就等于你欺负了他，操……
沙突七部的名称，对严礼强来说有些陌生，他以前只是隐隐约约听严德昌提过一次，但具体的，他也不了解。以前他的整个生活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对各种资讯的了解都很少，所以现在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只是记得这好像是定居在大汉帝国内部的一部分的沙突人。
“老子今天就还要担了！”那个黑脸校尉一瞪眼，火冒三丈，“你们沙突人不答应，老子还不答应呢，按照我大汉帝国法令，在各城城门及关隘要道五十米内禁止亮出兵刃，违者最高可以以作乱之罪论处，兄弟们，把这些沙突人全部押到营中关押起来，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围在这里的几百军士轰然应声，手长长枪一震，全部逼近到那些沙突人的面前，有两个沙突人似乎想要反抗，但刚想动，几只长枪就戳了过来，直接戳在那两个沙突人的大腿上，那两个沙突人惨叫一声，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周围的几个士兵一拥而上，瞬间就把那两个沙突人给捆了起来。
所有的沙突人瞬间全部被捆了起来，连那个领队在内，连着他们的犀龙马和骆驼，被全部押到了城楼附近的军营之中。
严礼强，那个被沙突人抽打的华族青年，还有几个见证人，同时也被这些士兵带到了军营之中，比起沙突人来，那些带着他们来到军营的士兵，对他们要客气很多。
来到军营之中以后，有人询问了一下严礼强的身份，名字和来平溪城中的目的，以及事发的经过，给严礼强录了一份事发时的笔录，严礼强也事实就是的说了，最后看到笔录没有问题，他还在笔录上签字按红。
在弄完这些之后，他就被那些军士当独的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
“那些沙突狗，就是欠抽，奶奶的……”军营内，那个校尉巡视了一下一个个被五花大绑按在操场上的沙突人，骂骂咧咧的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操场，交代着几个手下，“这事咱们占理，就算城督问起来，我也可以理直气壮，注意要把那几个作为见证者的老百姓的口供给录好了，特别是被沙突人欺负的那一个，要让他咬定，他就是随便在进城的时候随便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沙突人就无端生事，第一个动手打人。”
“头儿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这事绝不会有半点纰漏……”旁边的一个低阶军官立刻说道。
“嗯！”
“这些沙突狗敢在城门口拔刀动手，真不怕咱们把他们当作乱的人全部砍了吗，想起来真气人，这分明是当咱们不存在啊，当时要是头儿你下令，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去就把那些沙突狗给砍了！”另外一个低阶军官愤愤地说道。
“对了，那个叫严礼强的年轻人小小年纪身手不错，一个就打三个，还能当机立断对沙突人下狠手，我看那个少年绝不一般，问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刚刚问了，那个严礼强是青禾县今年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今天刚好来平溪城，准备明日到平溪郡国术馆报道！”
“怪不得！”周围的一干军官都恍然大悟。
“对那个叫严礼强的，别怠慢了，这样有血气有本事的少年，还真不多见，将来这个少年要是参军，绝对是一把好手！”
“是，头儿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正说着，一个低阶军官突然急急忙忙甚至是略带慌张的跑了过来，“头，我们刚刚按你的吩咐查了一下那些沙突人的货，那些沙突人的货中有问题……”
一听这话，那个苏校尉脸色一变，连忙带着身边的人过去查看。
军营之中，所有沙突人的骆驼上挂着的箱子和麻袋之类的东西已经被营中的士兵全部卸了下来，其中有两个箱子和麻带已经打开了，在那两个箱子的外面，是一层层晒干的药材，而在那些药材的下面，则是用干草裹住的一捆刀剑，那刀剑寒光闪闪，透露着一股让人心寒的锋利。
那两个麻袋也被划开了，麻袋的外面，是一些兽皮，而那兽皮里面裹着的，却是一捆捆的箭矢。
这些沙突人悄悄把这些武器藏在药材之中运到城中，到底想干什么？
在场的所有军官的心中都是一震，周围一下子突然鸦雀无声。
黑脸校尉的脸色这个时候是真的黑了，他盯着那些麻袋之中的箭矢，一语不发，来到那麻袋之前，抽出了里面的一根箭矢，拿在手上细细观看。
“王三，把你箭壶里面的箭拿一根过来……”
一个背着箭壶的低阶军官连忙把自己箭壶里面的箭拿了一根过去，两个箭放在一起，无论做工，用料，完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有一个地方。
在那个叫王三的军官拿过来的箭矢金属箭簇的根部，有一个奇特的三角形的记号，记号之中有一个肉眼就可以看到的“甘”字，在甘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三十七，这代表这只箭矢是甘州棋鼓山匠械营生产出来的专供大汉帝国甘州军的军械，质量绝对可靠，战场上要是出了问题，可以倒追回去找到制作箭矢的工匠。
而那些沙突人麻带之中那些箭矢的金属箭簇的尾部，在同一个地方，被人刻意的用锉刀锉过，把这里的一个记号给抹平了……
沙突人隐藏在货物之中的箭矢太多，不是每一根箭矢的这个地方都能完全一样，在那几捆箭矢之中，黑着脸的校尉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根箭矢，那根箭矢箭簇的根部的记号，只被抹平了一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那上面的一个“甘”字……
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怒，还有因为心寒带来的沮丧，让那个校尉身边的所有人，一时间都陷入到了冰冻一样的沉默气氛之中……

第六十六章 处置
严礼强被关押在军营中的一个小屋内，屋外有两名军士看守，他原本以为在做完笔录之后自己马上就能离开，毕竟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完全是沙突人无礼动手在先，自己占着道理，问心无愧，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到天色黑下来，都没有人再过来看过他，也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他询问那看着他的两名士兵，那两名士兵也说不知道，一切等上官发话才行。
他除了上厕所的时候可以由那两个军士陪着出来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必须呆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
那两个军士都在门外守着，严礼强百无聊赖之下，就在屋子里继续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反正这功法的修炼也不挑地方，只要一平方米的空间就够了，这一次和那几个沙突人交手，再次让严礼强感觉到了易筋洗髓经的巨大威力，连续两个月持续不断的修炼，他不仅力量又增加了不少，整个人的反应也快上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钱肃送给他的那一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他已经不知不觉修炼到了第二层的境界，之前和沙突人动手的时候他在城门里面墙壁上跑动的身法和步法，正是《九宫风影步》第二层境界的能力展现，只要他再进阶一层，就会显露出这本秘籍的功法法相了。
钱肃修炼《九宫风影步》几十年，也只修炼到了两层境界，自己只修炼了两个月就到了两层境界，严礼强也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快得有些出乎意料，虽然钱肃没有过马步关，修炼这门步法有些吃力，而自己就算过了马步关，这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想来想去，这应该还是易筋洗髓经的神奇效果。
明白了这一点，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严礼强更是全力以赴。
除了《九宫风影步》之外，严礼强现在最渴望修炼的，还是他从过山风身上获得的那本《金钟护体神功》的秘籍，所谓的《金钟护体神功》，就是秘籍里面说的金钟罩的功夫，只是按照那本秘籍上的说法，要修炼金钟罩，必须要过了伸筋拔骨这一关才行。
而这两个月，严礼强感觉自己身上的筋骨也在逐渐拉伸和打开，身体越来越灵活，要过伸筋拔骨这一关，应该不太远了。
到吃晚饭的时候，那两名军士倒客气的给他送来了一份晚饭，饭里面有肉有菜，还有两个苹果，伙食还可以，严礼强也不客气，吃完晚饭和苹果，就在屋子里一遍遍的转着圈走着，消食，等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又开始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这一击，易筋洗髓经刚刚练到定身图说的时候，严礼强的耳边，突然听到军营的外面传来巨大的鼓噪和混乱之声，他睁开眼，停止修炼，来到房中的一个窗口面前，朝着军营外面看去，只见军营的围墙外面红光一片，似乎有不少的火把在围墙外面晃动，那鼓噪之声也正从军营的围墙外面传来，在那鼓噪声中，一听就夹杂着不少叽里咕噜的令人厌恶的沙突语。
那鼓噪声越来越大，只从声势上来看，不下上万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伍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严礼强认得这个声音，说这话的，正是看守着他的那两名士兵之一。
“沙突人来闹事了，你们两个，留一个在这里看着就行，赵风，你跟我走，带上家伙，许春，这里你负责，见机行事……”
“是……”
两个脚步声迅速离开。
“放人……放人……”
军营外的鼓噪和喧哗之声，慢慢的，就统一了起来，变成了严礼强也能听得懂的两个字。
只是过了半分钟，咯吱的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守在门外的那个士兵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严礼强一眼，脸色严肃，“呆会儿若是乱起来，有人冲进来，我看顾不过来，你可以自己离开这里，想办法自保！”
“好的，多谢许大哥！”
“你知道我姓许？”那个士兵微微愣了一下。
“刚刚我听到外面的伍长说让许大哥留下……”严礼强笑了起来，这记住别人的名字对严礼强来说完全就是他上辈子做业务时候的基本功中的基本功，这里面有一些心理学上的微妙反应，是拉近和陌生人关系最快的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叫许春的士兵脸色果然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他看了看严礼强，“你需不需要什么武器，我去给你弄一件过来，用来防身？”
“多谢许大哥，我的包袱里有一把刀，需要的时候我会拿出来！”严礼强指了指自己的行囊，那行囊里面有一把他们家铁匠铺里打造的狗腿刀，就装在一个牛皮刀鞘之中，他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这军营中的人对他都很客气，进来后也没有为难他，连他的行囊也没有检查。
“这就好，这就好……”
……
这个时候，军营的正门门口，聚集在哪里的沙突人的声音已经山呼海啸，放眼看去，军营外面的几条街上的道路，到处都是晃动着的沙突人的火把，所有的店铺都吓得关了门，大街上，除了沙突人，还是沙突人，乍一看，只是在这军营外面的沙突人，就至少有上万。
几排披甲执锐的士兵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了军营门口，对着十多米外那些群情激奋，正在大声叫嚷着的沙突人。
沙突人排成人墙，高喊着放人的口号，一步步的朝着军营前面逼近过来。
排在最前面的沙突人，是沙突人中的一些老弱妇孺，这些老弱妇孺一个个情绪激动，吐沫横飞的指着军营中的军士大骂，他们手上没有拿着武器，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朝着军营这里逼过来，而在这些老头的身后，则是那些沙突人的青壮，在那些青壮之中，兵器的寒光不时在人群之中闪现。
站在军营门口的黑脸校尉看着那些沙突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操你奶奶的，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大不了老子脱了这身盔甲回家去开武馆……”，在嘴里骂了几声娘之后，那个黑脸校尉直接把头上戴着的头盔往地上一摔，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剑，大声下令，“众位军士，这平溪城还是我大汉帝国与华族的平溪城，今日有胆敢擅自闯入我营中一步者，有胆敢对我们先动手的，无论是谁，格杀勿论，所有责任，我苏天豪一个人担着，所有人听我号令，平枪，进一……”
“喏……”所有军士轰然一声，手上长枪一下子同时放平，轰的一声，上前一步，那森然整齐的气息，还有一根根长枪枪头上的寒光，一下子就让逼近军营的沙陀人一下子停了下来，不敢靠近。
看到沙突人听了下来，只是在外面叫嚷，黑脸校尉对着身边的一个小旗军官招了招手，在那个军官走过来之后，黑脸校尉低声吩咐，“你去看着我们今天抓到的那些沙突人，呆会儿若是这些沙突人胆敢冲击军营，只要这边一动手，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你就让弟兄们把那些绑起来的沙突人全部给我砍了……”
“遵命……”那个小旗军官领命，转身快步从军营门口离开。
“大人，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报到了城督那里，城督已经去找督军大人，为何上面现在还没有一个消息……”旁边的一个军官凑过头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奶奶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先看着这里再说……”
……
就在这个时候，平溪城的郡守府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堂之内，平溪郡督军府的郡督军皇甫千麒，平溪城的北城门的城督李平涛两个平溪城内的高级军官正坐在椅子上，四只眼睛，都紧紧盯着坐在主案后面的平溪郡的郡守。
桌子上的茶水都早已经冷得不能再冷，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但平溪郡的郡守大人依然在低头看着他们呈送上去的紧急奏报，似乎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一直没有抬头。
城督李平涛的拳头松开捏紧了七八次，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偏过头，看了坐在他前面的平溪郡中的军方一把手皇甫千麒一眼。
“咳……咳……”在忍了片刻之后，看到郡守大人依旧没有抬头，作为老将的皇甫千麒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稍微高了两度，“大人……”
郡守大人的脸终于从那本奏报之中抬了起来，露出一双微微有些浮肿的眼，用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下面的两个平溪城中的高级将领一眼，把那奏报轻飘飘的摔到了桌子上，语气不悦，“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紧急奏报，一队沙突人的商队带了一点武器进城，你们下面的校尉就把人家全部给扣到军营之中了，听说还伤了人？”
“大人，这事……”
“好了……”郡守大人抬起了手，阻止皇甫千麒说下去，“我知道皇甫将军想要说什么，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那些箭矢上被磨掉的印记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有点相似而已，是不是从甘州匠械营中流出的武器还两说，毕竟有不少民间的作坊也在经营制作箭矢，那些作坊私人制作出来的箭矢，有时候为了卖上好价，也会打上匠械营的标记滥竽充数，这一点，无需大惊小怪，我会把这件事通报给甘州督军府，让督军府自查一下，看看督军府下面的各个匠械营有没有兵器流出，我们大汉帝国，也从来没有哪条法令禁止沙突商队交易携带武器……”
就在这时，一个郡守府的内侍脚步匆匆的跑来，在郡守大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郡守大人脸色微微变了变，挥了挥手，那个内侍又低头躬身退下。
“现在城中的沙突人又闹起来了，这乱局还要本官去收拾，你们赶快让那个校尉把被扣押的沙突人放了，把被扣下的东西还给沙突人，该赔礼就赔礼，该道歉就道歉，让被沙突人打伤的人不要嚷嚷，不就是被抽了一鞭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过两日刺史大人可还要来平溪城视察，不要给我添乱，好了，就这样，我今日视察容县，有些累了……”说完这话，郡守大人打了一个哈欠，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把两个将领晾在了大厅里……

第六十七章 再见史长风
军营外熙熙攘攘的闹了大半夜，不过也始终没有听到什么喊杀之声，在进入凌晨之后，军营外面也就消停了下来。
随后严礼强在房间里见到了一个小旗军官，那个军官让他在这里先呆一晚，说他现在出去不安全，明天会有人国术馆的人来接他。
自己现在出去不安全？这是什么意思？
严礼强还正在奇怪，许春已经进来，悄悄告诉了严礼强一个消息。
“那些沙突人的商队被放走了，在走的时候，几个沙突人面色不善，我听懂沙突语的兄弟说，有几个沙突人嘀嘀咕咕的，在打听你的消息，说要找你算账！”
“那些沙突人在城门口打人，还亮了兵刃冲撞城门，这已经犯法了，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严礼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许春。
许春的脸上也出现愤懑之色，“听说是郡守大人怕沙突人闹事，直接下的命令，正因为放了人，围在外面的那些沙突人才散了！”
听了这个消息，严礼强都想骂娘了，那些沙突人在城门口动手打人这是罪一，动刀冲撞城门是罪二，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揭过去了，怪不得沙突人在平溪郡城这么嚣张。
看看两边没有人，那个叫许春的一下子放低了声音，“兄弟告诉你个事情，你知道我们在那些沙突人的货物里面发现了什么？”
“你们发现了什么？”
“那些沙突人居然在货物之中藏着许多的兵器还有上万支的箭矢……”
严礼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携带兵器和弓箭这些东西并不犯法，但是沙突人如此鬼祟，把那些兵器藏在货物里，那就一定是做贼心虚，怕被人知道，有着见不得人的目的，“就这么你们还把那些沙突人给放走了？”
“上面下了命令，不放也得放！”
“那些兵器箭矢呢？”
“也还给沙突人了！”许春说着，看着严礼强的脸色再次变了变，才又补充了一句，“这都是郡守大人的意思，没办法，不过我们苏校尉在把那些东西还给沙突人的时候，已经让营里的兄弟把那些箭矢全部折断了，那些刀剑，也互相砍出缺口……”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多谢许哥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咱们营里的兄弟都挺佩服你的，今天要不是你在城门口仗义出手，这些沙突人还不知道要猖狂到什么地步，礼强兄弟你今后若还是在平溪郡国术馆的话，小心一点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平溪城中的沙突人有十多万，蛮横霸道又狡猾残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日你把那几个沙突人打得那么惨，有两个沙突人可能还会留下残疾，那些沙突人说不定会找你算账……”
“好，我会注意的！”
“嗯，礼强兄弟你早点休息，晚上睡觉你把门从里面锁住就行，洗漱的东西房间里都有，你尽管用就行，我就睡在隔壁，有什么需要你叫我……”
“好的！”
许春离开之后，严礼强一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面冷如铁，心中有愤怒，更多的，却是心冷。
严礼强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但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冲上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那几个沙突人。
上辈子，他没有练过什么武功，但也从来没怂过，有一次，晚上下班回家，看到有几个流氓在路边欺负一个姑娘，他在报警之后，在路边捡了一块板砖，也冲上去了，那一次见义勇为的代价，是他左手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被匕首划开的口子，缝了二十七针，但也没有后悔过。
这一世，如果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在那个时候他反而不敢冲上去，反而怂了，反而怕麻烦，那练武岂不是练成了笑话。
严礼强愤怒和心冷的原因，并不是担心那些沙突人的报复，而是他没想到那些沙突人在平溪城中犯了打人和冲撞惊扰城门这样的事，居然就如此轻松的就逃过了责罚，除了自己动手和那个校尉动手射了一箭之外，那些沙突人，几乎就不用承担任何的后果。
这是什么鸟事？沙突人就高人一等？华族在自己的地盘上反而成了受人欺负的三等公民？
或许正因为这样，那些沙突人才不知畏惧，才有底气要叫嚣着找自己报复，要是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两下子，以后还敢不敢在平溪城居住都是个问题。
要说严礼强在这个时候还能冷静，还能处之坦然，那完全就是骗人的，他这个时候的心情，是一片草原，不知道多少头羊驼从上面奔腾而过。
在房间里踱步数圈之后，严礼强站定，他仰着头，看着房间的屋顶，脸色变得坚毅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喃喃自语道，“要来就来吧，看看到底谁能弄死谁，操……”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严礼强就按时起了床，在洗漱完毕之后，他就在房间里修炼了一遍易筋洗髓经，说来也巧，一遍易筋洗髓经刚刚练完，还不等他去开门，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严礼强打开房门，却一下子惊讶了起来，因为房间的外面，站着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人——史长风。
“史大人，你怎么来了？”
“果然是你！”史长风穿着一身白衣，显得飘逸又潇洒，他看到严礼强，上上下下打量了严礼强一眼，看到严礼强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身体无碍，还满脸红光，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对着旁边陪着他来的那个黑脸校尉说道，“不错，这个人正是我们国术馆今年在青禾县新招的学员严礼强……”
那个苏校尉点了点头，粗声粗气地说道，“既然人没错，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军营外面还有几个沙突狗不死心在盯着，这个年轻人不错，值得好好培养一下，你带他出去，就没有问题了，奶奶的，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老子真想把那几个沙突狗给捏死！”
“放心吧！”史长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严礼强说道，“收拾好你的东西，跟我走吧！”
严礼强也不多说话，直接回到房间把自己的包裹背在了身上，随后就跟着史长风在上了一辆马车，驶出了军营……
这个时候，天色才刚刚有点发亮……

第六十八章 沙突七部
车还是两轮马车，只是史长风的两轮马车比以前严礼强坐过的两轮马车要宽敞一些，马车内的布置陈设也更加的讲究，马车内还点着一支香，香气氤氲，有一股檀木的香味在车厢里游荡着，让人嗅到，就觉得大脑陡然一清。
“驾……”车夫坐在车前面，抖着缰绳，马鞭甩得飞响，听到马鞭的声音，拉车的马一离开军营，就跑得飞快。
这个时候，平溪城似乎也才刚刚醒过来，街上的行人寥落，店铺基本上没有开门的，马车在城里面平坦的街道上飞驰着，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人。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在车里或者是走着路追不上这车，反正严礼强倒没有再看到再有沙突人跟着这辆车。
在飞驰中，马车的车厢里轻微有些晃动，不算平稳，这或许是所有两轮马车的通病，而严礼强，在马车驶出军营的那一刻，心中已经基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那个苏校尉派人到国术馆说了自己的事情，所以这一大早，国术馆那边才把和自己见过面的史长风派了过来。
今天原本是正式到平溪郡国术馆报道的日子，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人接去的。
一上了车，严礼强就感觉史长风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脸色有些严肃，这让他心中暗暗嘀咕起来，猜测着史长风此刻的心情，是不是也和那些到派出所去接学生的教导主任一样？
“昨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史长风看着严礼强，开口打破了马车车厢内的沉默，“不错，你做得不错，不愧是青禾县国术大考的三甲第一，也不愧是我们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说完这些话，史长风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严礼强也终于从史长风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赞赏。
能受到平溪郡国术馆座馆馆师的肯定，严礼强心中多少有些安慰，这世间，公道自在人心，“多谢史大人夸奖，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哈哈哈，从今天起，你已经算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所以，就不用叫我史大人了，应该换一个称呼，叫我史老师吧……”
“好的，史老师！”严礼强笑了起来，“听说国术馆中有诸多课程，不知道史老师教授的是那一门课程？”
“我负责教授国术馆剑术与文史这两门课程，不知道你以前是否修炼过剑术？”
“我以前没有修炼过剑术，只是练过一下枪术，还有弓道……”严礼强含蓄地说道，他的弓道修为，迟早有曝光的一天，所以这个时候稍微透露一下自己修炼过弓道，以后也不会让人太吃惊，洪家的事情已经成了过去式，他的弓道修为，自然也无需永久的掩盖下去。
“哦，不错！”史长风点着头，“这枪术和弓道都是战场征战之道，将来大有用武之地，但这剑术，也是武者六艺之一，不可偏废，学好了，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战场上与人近身搏杀，都能一招制敌，犀利无比！”
“是，将来一定好好向史老师请教！”
“嗯！”史长风点着头，然后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昨日在城门口你一动手，就已经惹上了大麻烦，那些沙突人有可能还要报复你，你后不后悔？”
“打都打了，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早知道这些沙突人如此可恶，当时应该出手再狠一点！”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心中有些愤懑，不知为何那些沙突人会在平溪城如此嚣张跋扈，可以骑马入城不交入城费，打人闹事犯法居然可以不受约束，这平溪城到底还是不是我华族的平溪城？”
“你以前难道就没听说过沙突七部？”
“不怕史老师笑话，我以前一心练武，只是偶尔听家中父亲有一次说起过沙突七部，具体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严礼强抓了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史长风看着严礼强，定定看了几秒钟，才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难怪你能在青禾县夺得国术大考三甲第一，原来是已经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了修炼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惭愧，这次出来才知道自己见识不足，刚好老师在此，现在正好向老师求教一下，不知这沙突七部是何来历？”
史长风微微沉吟了一下，“八十年前，为了争夺沙突联盟内部单于的宝座，沙突内部各部落之间大战，所谓的沙突七部，正是沙突人的乌利部，乌山部，乌木部，土漠部，土狼部，风野部，风河部七个部部，正这七个部落，是当年沙突内部大战的落败者和幸存者，被其他胜利的沙突部落追杀，在走投无路之极，七个沙突部落携数百万族人一路逃难，来到我大汉帝国边境，上表表示愿意归附大汉帝国，做我大汉帝国臣民，祈求我大汉帝国收留，因为这个缘故，我大汉帝国境内，才有了沙突七部！”
严礼强愣了愣，他没想到，昨日那一个个盛气凌人蛮横霸道的沙突人，居然是逃到大汉帝国的难民的后代，这反差也实在太大了。
“那这些沙突人既然是难民，犹如丧家之犬，为何还能在平溪郡城之中如此肆无忌惮，飞扬跋扈？”
“这就是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啊！”史长风叹了一口气，“当年大汉帝国收留沙突七部，允许他们迁到甘州与风州交界的祁云山与古浪草原一带定居，并提供了诸多帮助，想让这些沙突人成为我们和黑羯部落之间的一层屏障，这些年过去，当年只有数百万人不到的沙突七部，人口已经膨胀了将近十倍，而当年在朝中鼎力支持接收沙突七部的那个人，早已经是帝国宰相，那个人把收留这些沙突人当成是自己的功绩，前些年还发布了《怀恩令》，允许沙突人在甘州与风州之内享有种种优待，小过不纠，免进城费，可以带马入城等等，如此时间一长，沙突七部早已经尾大不掉，得寸进尺，稍有不满，就挟持官府，鼓噪喧嚣，甚至暴乱打砸，而每到这种时候，上面的处置对沙突人都多有偏袒，平溪城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在风州的一些地方，沙突七部的地盘日益扩张，在一些郊县，已经完全是沙突人的天下，沙突人犯了罪行，几乎无人敢管，华族反而被挤得无立锥之地，不少人纷纷举家逃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优待异族打压同族，如此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风州和甘州岂不是迟早要生大乱……”严礼强倒抽了一口冷气。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史长风突然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严礼强，惊讶至极，“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
这也算见识，这是常识好不好？严礼强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最后话到嘴边，却又让他强自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这马车已经驶到了一个地方，慢慢停了下来，正在门口接受盘查……
“老师，这外面是平溪郡的国术馆么？”坐在马车里，对外面的景象，严礼强看得不太清楚，再加上他第一次来平溪城，对城内的一切地方，都陌生得很，自然分不出外面是哪里。
“这里不是国术馆，是平溪郡督军府，督军大人想要见见你！”
史长风的话，让严礼强再次惊讶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祸福相依
大汉帝国的督军府，就像是前世的各级军区，督军府的督军，也就相当于各级军区的司令，如果把平溪郡算作是一个市级单位的话，平溪郡的督军府，也就是相当于市级军区的司令员。
督军府下有部分的常备军，也有诸多编制，在平时，督军府下的常备军担任各种守备任务，而在战时，督军府则负责将各个编制充实满员起来。
同样，督军府也在郡守的领导之下，郡一级督军府的督军，也是要对郡守负责的。
严礼强一边在脑袋里回忆着自己所知的那点督军府的资料，一边跟着史长风进入到督军府内，同时在心里猜测，不知道督军府的督军大人为什么要见自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督军府内气息森严，高墙大宅，到处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站岗，往来的也都是各级的军官，一名军官把史长风和严礼强带到了督军府的一个客厅之内，让两个人在这里稍等，连茶水都没上，随后就离开了。
有两个士兵站在客厅的门口，客厅的中间，挂着一幅威风凛凛的猛虎啸山图，客厅的主位空着，其他的陈设布置简洁干脆明了，有着浓重的军人风格，严礼强就坐在史长风客座的下首位置，四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他看到那副猛虎啸山图，心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水浒上林冲被骗到白虎堂的那一段，随即又在心中自嘲一笑，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哪里又值得堂堂的一个督军大人来对付，他偷偷打量史长风的脸色，发现史长风的脸色并不凝重，也不像是担忧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老师，不知道督军大人为何要见我？”看到周围没有人，严礼强小声的问了史长风一句。
“你知不知道昨日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弄出了多大的动静？”史长风看了严礼强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而听说弄出这个动静的人还是青禾县国术大考的三甲第一，督军大人自然要想要见一见！”
严礼强干笑了两声，揉了揉脸，“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只是适逢其会，路见不平一声吼而已……”
“哈哈哈，好一个路见不平一声吼……”一声洪亮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吼字音落，平溪郡督军府的郡督军皇甫千麒已经龙行虎步的大步走到了客厅之中。
看到史长风站了起来，严礼强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坐坐坐，不用客气，这里不是行辕，也不是督军府公堂，我们今天就随便聊聊，不用拘谨……”皇甫千麒笑着，让史长风和严礼强坐下，然后自己也来到主位的位置坐了下来。
严礼强在坐下之后，才认真打量着这平溪郡中的军方第一号人物一眼——皇甫千麒体格雄壮，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细鳞软甲，没带头盔，对于修炼有成的人来说，年龄上不好判断，但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样子，两鬓有点霜色，虎眼浓眉，很有威势，从气息上看，皇甫千麒的境界，毫无疑问应该在史长风的武师之上，就是具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级别。
坐下的皇甫千麒也打量了严礼强一眼，严礼强那十四岁的年龄和俊秀的外形，让他微微感到有些意外，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亲眼看到，皇甫千麒也不相信就这样一个俊秀少年能在城门口把三个沙突大汉给打趴下了，听说其中两个还被他打得身体落下残疾。
皇甫千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你就是昨日在北城门中见义勇为，痛打沙突人的那个严礼强？”
“礼强见过督军大人！”严礼强再次站起，对着皇甫千麒行了一礼，谦虚地说道，“昨日真正压得沙突人不敢动弹的，还是北门的诸位军士和军官，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严礼强的谦虚让皇甫千麒再次笑了起来，他摆摆手，让严礼强坐下，和颜悦色的问道，“青禾县我每年要去个一两次，视察县内军备，有时则会路过，歇上半日，不知你家住在青禾县哪里，家中父兄做何营生？”
“我家住在青禾县柳河镇，我家中只有父亲与我两个人，父亲是镇上的铁匠，家中在镇上薄有田产，父亲还经营着一个铁匠作坊！”
“铁匠，不错，不错，是良家子弟，这么说，你还会打铁啰？”督军大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从小耳濡目染，会一点！”严礼强当然不止会一点这么简单，可以这么说，严德昌会的，严礼强都会，之前严德昌没有交给徒弟的那几手看家本领，严礼强也早就会了，只是严礼强的经验，没有严德昌那么丰富而已。
“看你身手，至少应该过了马步关吧？”
“的确已经过了马步关！”
“嗯，不过马步关的人恐怕也拿不了青禾县的国术大考的三甲第一！”皇甫千麒点着头，“不知你可有伸筋拔骨？”
“还未过伸筋拔骨这一关！”
“昨日那些沙突人说要找你报复，不知你准备如何应对？”
严礼强垂下眼帘，平静的回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我每日勤练不缀，自强不息，沙突人要是敢来，我就敢杀！”
皇甫千麒摸着胡须，眯着看着严礼强，越看越满意，他稍微沉吟两秒，然后开口说道，“我身边的亲兵之中还缺一个喂马跑腿之人，不知你是否愿意来督军府做我身边一个小兵，嗯，你现在年龄尚小，就算是我的亲兵，也不能算是正兵，只能从最低阶的辅兵做起，你可考虑一下！”
做督军大人的亲兵？
皇甫千麒的这个提议让严礼强心中骤然一震，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一郡督军大人的亲兵哪里是一般人能担任的？这个职位，和领导的秘书也差不多了，辅兵虽然是最低阶的军衔，但这不过是因为自己年龄未到，只是一个名义而已。活了两辈子，如果严礼强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督军大人是想要提拔栽培自己，那他这两辈子也就算是白活了。
严礼强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他把目光看向了史长风，发现史长风的脸上也有一些惊讶之色，似乎没想到皇甫千麒会直接开口要让自己做他的亲兵，“老师，这个……”
史长风明白严礼强想要问什么，他笑了笑，“国术馆中自由得很，所有时间都由学生自己安排，一周只有一节课，不少国术馆的学生都有各种职司和营生，平溪城中的几个军官校尉也都是国术馆的学生，平日就半个月来听一节我的文史课，你若愿意从军，想必督军大人也不会有多少事情交给你，也不会影响你在国术馆中的学习！”
“我身边的亲兵现在也只有四个，都已经进阶武士，你若愿意，在进阶武士之前，只需每周到我府上帮我溜溜马就行，有我身边亲兵的这个身份，在平溪城中，也就没有几个人敢动你了，若沙突人敢找你挑衅报复，你尽可放手杀之……”
督军大人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严礼强还要推辞，那真是天予不取必受其咎了，他想都不想，就直接站起来，重新对着皇甫千麒行了一个军礼，重新见过，“严礼强见过督军大人！”
皇甫千麒哈哈大笑起来，直接朝着门外招呼一声，门外一下子就进来了一个三十多岁一脸精干的年轻校尉，皇甫千麒直接指着严礼强对那个校尉说，“这是严礼强，我新收的亲兵，军阶暂时定为辅兵，宏杰你带他下去办一下手续，领一下军牌，再带他到府上走走，熟悉一下，以后他还要在国术馆中学习……”

第七十章 报道
一直到离开督军府，严礼强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昨天城门口见义勇为一次，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让他在平溪郡城和沙突人结了仇，又让他一下子成了平溪郡督军的亲兵，这经历，简直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下子深渊一下子云端，让他自己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捏了捏自己藏在怀中的那个督军府亲兵的兵牌，那铁制兵牌上传来的冰冷而坚硬的触感，终于让他飘飘忽忽的小心脏慢慢从云端落了下来，重新回到了那辆晃动着的双轮马车上。
“督军大人的亲兵之中的两个，都是到当年到平溪郡国术馆挑的进阶武士的俊杰，今日督军大人选你做亲兵，算是给你一个护身符，这个机会，可是来之不易，我都没想到今日带你到督军府你能碰到这样的机缘，不过你切莫自满，要好好把握，一定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进阶武士，只有如此，才不枉督军大人对你的厚爱和看中！”史长风在车上叮嘱着严礼强。
“我知道，多谢老师提醒！”
“嗯，每个进入国术馆的学生最长可以在国术馆中学习六年，到六年之后，无论是否进阶武士，都必须离开国术馆，你现在十四岁，还是一个少年，作为督军大人的亲兵，还可以为督军大人遛马，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如果六年之内你进阶不了武士，到了二十岁以后，你觉得你还能再为督军大人去遛马么？”
严礼强摇了摇头，“自然不能，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算督军大人不说，我也没有脸继续以督军大人身边亲兵的身份去做这种事了！”
“你知道就好！”史长风点着头，面色也凝重了起来，“而且沙突人桀骜不驯，狡猾阴狠，他们如果真要找你报复，就算知道你是督军大人的亲兵，恐怕也敢下手，最多只会做得更小心，更让人抓不到把柄，更不会再给你到督军大人面前告状的机会，国术馆和督军大人也不可能随时派人保护着你，所以，一切还要靠你自己……”
严礼强心中陡然一凛，“老师你说那些沙突人敢在平溪城中公然杀人？”
“沙突人如何你在城门那里已经见到了，平溪郡这么大的一个城市，每年平溪城的刑捕衙门之中不知道要接到多少起人口失踪的案子，如果你哪天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谁能找到他们的头上？所以，不要忘记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有自强不息的人，才有水来土掩的资格。”
严礼强凝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算是我对你的一个提醒，在国术馆内，如果你自觉自己实力还没有足够强的时候，如无必要，你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这个督军亲兵的身份，要知道进入国术馆内的人形形色色，有时也难免良莠不齐，不是每个人，都会乐于见到其他人比自己优秀的，嫉妒之心，很多时候，会让人变得很可怕……”
“我知道了，以后除了到督军大人府上的时候或者必要，我不会显摆自己的这个身份！”
“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青禾县三甲第一的身份原本已经很惹眼了，有时候适当低调一点，没有坏处！”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问吧？”
“这次平溪郡国术馆一下子多招这么多人，有弓道修炼天赋的还允许特招，是不是要准备打仗了？”
史长风定定的看了严礼强足足有十多秒，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你的感觉的确敏锐，这大汉帝国和白银大陆，的确越来越不平静了，在去年，我们在北边和刹满人差点打了起来，虽然最终没有打起来，但刹满人刚刚挟灭国之威，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估计等他们彻底消化了新罗国之后，还有可能再次动手，而西边的黑羯部落，最近一年的动作正越来越频繁，黑羯部落的骑兵侵犯甘州与风州边境的次数正越来越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风州甘州两州，在今年都同时加大了国术馆的招生力度……”
“难道我们不能主动出击去打他们吗，只能等着他们来打？”严礼强故意问了一个很适合他这个年龄的少年能问出来的问题。
史长风苦笑了一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大汉帝国内部现在诸多纷扰，不是一句话能说得清的，等你长大，或许就能慢慢了解了，若是放在一百年前，给刹满人和黑羯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向我们龇牙，而现在，情况却有些不同了，现在的你，还是一心放在修炼上最好，其他的，现在知道也无用……”
就在与史长风聊天中，这马车，终于来到了平溪郡的国术馆外面。
“你自己下车按照流程去报道就好，我就不与你下去了，还要去龙馆长那里交差，汇报一下你今日的事情……”
“好，老师慢走！”
和史长风辞别，严礼强拿着自己的行囊，干脆利落的就跳下了史长风的马车。
马车的车夫一抖缰绳，那马车直接就从旁边的一条路走了，严礼强则在国术馆的大门前，抬着头，看着平溪郡国术馆那三丈多高的宏伟大门。
国术馆的大门就在一座山的山脚下，红色的院墙，青色的琉璃瓦，放眼看去，山上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松柏，那一栋栋的古色古香的华族建筑，就掩映在那些树林之中，从外面看起来就像一个森林公园，或者是那种高级的度假山庄，不说别的，只是能在平溪城中占据这么一块地方，闹中取静，就足以说明国术馆的地位和牛逼之处。
平溪郡国术馆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桌子面前已经排了一条不算长的队伍，那队伍中的，都是一些十四到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看样子正是今天来报道的学生。
严礼强走了过去，自觉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只是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就轮到了严礼强。
“姓名？那里人？”门口的接待人员头都没有抬，只是机械性的问了两个问题。
“严礼强，青禾县人！”
严礼强说完，那个人就快速的翻动了一下他面前的名册，眨眼之间就找到了严礼强的名字。
“青禾县，三甲第一，严礼强？”在看到那名册上的记录的时候，那个人才惊讶的抬起了头，多看了严礼强两眼，态度也一下子好了不少，“嗯，你在这里留给手印！”，那个人把一盒红色的印泥递了过来。
对这套程序，严礼强也不算陌生，很干脆的就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留下了一个指模，那个人看了看严礼强现在留下的这个指模，和之前严礼强留下的那个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把本子拿给他旁边的一个老头，那个老头快速的在两个指模上扫了一眼，在后面签了几个字，又把本子还给了前面那个人，随后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身份牌，递给严礼强，“这牌子就是你日后进出国术馆的凭证，莫要弄丢了，丢了的话补办一块十两黄金，九月一日，国术馆正式授课，每月授课的时间和地点在前面的课目公告栏处可以看到，这三日，你可以自己在平溪城中找地方安顿下来……”
领到那块牌子，就说明报道完成了，一切简单得超出严礼强的想象——每周国术馆只有一节课，其余所有时间由学生自己安排，国术馆不安排住宿，也不管三餐，一切由学生自己搞定，六年时间，成龙者上天，成蛇者钻草，各安天命。
严礼强还正再发愣，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严礼强……”
严礼强回过头，只见石达丰正从一匹犀龙马上跳了下来，正一脸兴奋的在和自己招着手……

第七十一章 落脚
平溪郡国术馆就坐落在平溪城中的万松山上，能来这里学习的，自然是各地的优秀青年，就像上辈子那些高校附近多如牛毛的各种网吧一样，所谓有需求就有供给，因为来国术馆学习的学生都要在国术馆外面自己找地方住，自己负责吃穿，还有各种其他需求，所以就在离国术馆不远的地方，就在万松山另外一边的山坡上附近，居然形成了一片热闹的集市和街区。
那个热闹的集市和街区叫三元街，整条三元街，有一千多米长，就在万松山的山坡上形成了一个Z字的走向，那道路两边，那沿着山坡修建的一栋栋的楼房下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商店，兵器店，药店，铁匠店，裁缝店，酒楼，食肆，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同样是在三元街附近，还各式各样的旅馆民房对外出租，就是专门租给在国术馆的学生。
严礼强和石达丰找了一个牙人，也就是中介，各自就在三元街附近一个叫做青牛巷的地方找了两个挨在一起的院子，一起租了下来。
两个人租的院子的租金是每个月六钱银子，院子独门独户，干净清爽，有一栋两层的小楼，一个几十平米的庭院，还有一个方便练功的隐蔽的地下室，听牙人说以前住在这院子里的也是家境富裕殷实的国术馆的学生，上个月才刚刚离开，六钱银子的租金，在平溪城中已经算是昂贵的了，三元街附近有一些便宜的房子和旅店，一个月的租金也就只有几十个铜板，有不少国术馆的学生，选择的就是那些便宜的房子和旅店。
这院子离国术馆不到一里地，走出青牛巷，外面就是三元街，吃喝玩乐的地方应有尽有，生活很方便。
石达丰家里是土豪，不在乎这点钱，而严礼强家中虽然不算有多富裕，不过为了方便自己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时候不被人打扰，严礼强还是选择了这里，这点钱，一年不到八两银子，严礼强也还出得起，严礼强平时虽然节俭，但要真正花钱的时候，也从来不小气。
他和石达丰两个人都是直接预付了一年的租金，让带他们来的牙人笑得合不拢嘴，租金付得爽快，牙人的佣金也会多一些。
在定下住的地方之后，两个人一起约着，重新给院子的大门换了一把锁，并在三元街找了一个被褥店，各自新买了一套床上的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具，下午又一起把各自的院子打扫清理了一遍，折腾到晚上，两个小院终于能住人了，两个人也算是在平溪城中落下脚来。
这么一天弄下来，严礼强还真有一种到大学报道当新生的感觉。
第二天，严礼强起了一大早，刚刚在地下室练了两遍易筋洗髓经出来，外面才天色才有些发亮，他正准备到小巷外去吃早点，他的小院的门就被人砰砰砰的敲响了。
严礼强过去打开门，发现是石达丰站在外面。
“嗯，气色不错，在锻炼吗？”石达丰打量了严礼强一眼。
“当然，早上的时间这么精贵，哪里能浪费，你不也是一大早就起来练你的通臂拳了吗，就算你在地下室，我这边都能听得见动静！”
“哈哈哈，没办法，我那通背拳，走的就是刚猛的路子，现在一出手就是动静大，没有你这虎啸连环拳这么随性，等到了将来有一天我能把通背拳练到阳极阴生就能把声音收住了！”石达丰哈哈笑着，“走吧，一起去吃早点，外面的那家牛锅包子店好像不错，吃完早点咱们今天就去平溪城逛逛怎么样，我以前也只是跟着我爹来过两次平溪城，每次呆的时间也不长，平溪城里的好多地方，像什么崇圣寺，玉珠泉，九龙桥这些热闹的地方都没有去过呢。”
严礼强原本正想说他今天要在院子里修炼，就不去逛了，但脑袋里念头一转，想到那些叫嚣着要报复他的沙突人，他就点了点头，“好吧，那咱们就去逛逛！”
自己刚来平溪城，初来乍到，熟悉一下平溪城还是有必要的，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刚好今天也去看看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有一点准备，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答应了石达丰，严礼强转身回到小楼上，揣着钱袋，随后就锁起了小院的门，和石达丰一起离开了青牛巷。
那个包子店就在青牛巷左转百米的地方，虽然是一大早，但包子店里的生意，已经红火起来了，远远的，就能闻到包子店里蒸出来的包子和牛锅酱菜汤的香味。
两人来到包子店，一人要了一笼包子，自己打了一碗牛锅酱菜汤，吃得不亦乐乎。
说实话，就这么一家路边小店的包子，严礼强上辈子在五星级酒店里点的，也没有这么好吃，这里的包子面粉就是面粉，肉馅就是肉馅，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那面粉没有增白，也没有添加过什么膨化剂，蒸出来的包子稍微有点发黄，带着一股天然的麦香，里面的肉馅就是猪肉香菇加上一点莲白，猪肉没有瘦肉精，香菇莲白也是真正的纯天然的，馅料用佐料拌过一下才放到包子里，刚好不肥不腻，一嘴咬开，满口的香味，再加上那用牛骨酱料和一些蔬菜煮出来的搭配着包子一起吃的酱菜汤，一口包子吃下，再喝上一口汤，那滋味，简直让人浑身舒爽……
在小店之中吃完包子之后，严礼强就和石达丰离开了三元街，直接甩开大步，朝着平溪城中的第一个目的地奔去。
整个平溪城东西距离不到万米，南北宽七八千米，也是经过好多年才建成今天这样的规模，平溪城的历史不算长，只有五百多年，定居在城里的人口不到九十万，相比起大汉帝国其他州郡那动辄有数千年历史的雄城来，平溪城只能算是一个青涩的毛头小伙。
但就算是这样一座不算大的城市，却也是整个平溪郡中最精华的地方，城中的繁华还有人文之盛，远远不是那些县城能够比拟得了的。
严礼强在城中各处逛了大半天，也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
等到了傍晚，要吃晚饭的时候，严礼强和石达丰已经来到了平溪城中的九龙桥附近，就在九龙桥这里，选了一家有着四层楼高的酒楼，就在酒楼的最顶层靠窗边的一个位置吃饭。
坐在窗边，从窗子往外看出去，隔了一座桥，不远的地方，就是沙突人在平溪城中的聚集区。
沙突人的聚集区很大，占据了平溪城西边约莫一个镇子那么大的地盘，远远看去，就能看到沙突人聚集区那与平溪城中风格迥异的建筑，还有那片区域中来来往往的沙突人。
那天在城门口那个沙突人说平溪城中聚集着十万沙突人或许有点夸张，但看这篇沙突人聚集区的规模，七八万沙突人可能还是有的。
刚才严礼强原本想叫一辆马车载着他们两个到沙突人的聚集区去逛一逛，结果那马车的车夫说什么也不去沙突人的聚集区，哪怕严礼强把价钱翻了两倍，车夫还是摇头，最后车夫只答应把他们送到九龙桥的东边这边，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严礼强也是艺高人胆大，他前几天才刚刚得罪了沙突人，但转眼之间，他就敢来沙突人聚集区转悠，了解沙突人的情况，严礼强相信沙突人要报复他或许是真的，但沙突人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在平溪城中时时掌握他的行踪，就算在前世，如果不借助一些技术手段，想要时时掌握一个人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是此刻。
和石达丰在平溪城中逛了一天，严礼强也没有感觉自己被人跟踪和偷窥，所以也就可以放心的来贴近观察一下沙突人的现状。
这酒楼在九龙桥这样的闹市区，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原本应该生意火爆，但严礼强却发现，这个酒楼和旁边几家酒楼饭馆的生意都不算好，整个四楼，连上他和石达丰这一桌，四楼的十多张桌子，也只坐了三桌人。
“小二，这里酒楼的生意怎么这么冷清啊……”在小二把两个人点的菜端上来的时候，严礼强把自己的视线从远处沙突人的聚集区收了回了，问了小二一个问题。
“这里离沙突人的聚集区这么近，生意能好才怪了！”那店小二叹了一口气，“以前沙突人还没扩张到九龙桥这边的时候，我们酒楼的生意可好了，现在么，也就这样了，现在天还没黑，还有一点人，等到天黑了，外面的路上恐怕连人都见不到了！”
“怎么天黑外面的路上就没有人了呢？”
“客官你是刚来平溪城么？”
“是啊……”
“那就难怪了！”小二摇了摇头，“这里白天还好，而每到天黑，沙突人那边都会有不少人，假装喝醉酒，一群群的在这边的街上发酒疯，砸瓶子，大喊大叫，骚扰路上的行人和商户，这样时间一长，到了天黑，九龙桥东边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这是那些沙突人惯用的伎俩，他们就是想把我们的生意慢慢弄黄了，经营不下去，没有人敢来了，然后就来和我们谈条件，想低价租下或者买下我们的酒楼，你若不同意，他们还有各种手段一套套的来，后面还会变本加厉，平溪城中谁不知道……”
“衙门不管么？”
“有《怀恩令》护着他们，所谓的小过不纠，一般的刑捕都不敢管，而且只要抓了一个沙突人，无数沙突人就会跳出来闹事，官府衙门又不敢对他们动手，我们和沙突人发生冲突，明明是沙突人不讲理，我们吃了亏，官府也只会让我们忍着，袒护着沙突人，现在我们这条街上的商户，只能自己节成商会自保，抵着不让沙突人把地盘扩张到九龙桥东边……”
“难道这些年都这样？”
“都这样，要不那些沙突人这些年也不可能在咱们的平溪城中用各种无赖恶霸的手段，巧取豪夺占下那么大的一块地盘……”
听了小二的话，严礼强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新的开始
晚饭刚刚吃了一半，酒楼的外面，突然喧哗起来，严礼强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叫了一声，“沙突人过来闹事了……”，听到这话，严礼强和石达丰还没有动，酒楼上的伙计，已经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我们也出去看看……”严礼强和石达丰说了一声，石达丰点了点头，两个人也跟着下了楼。
酒楼的几个年轻伙计已经冲到了厨房，拿着菜刀就和几个厨子冲了出去。
就在酒楼外面同一条街道五十多米外靠近九龙桥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围了一大堆人，整条街上的商家店里的伙计，差不多都拿着东西冲了过来，朝着那边人多的地方赶了过去。
严礼强和石达丰也跑到了人群围着的那边，围着一看，就看到一大群沙突人围在了一家药店的门口，大声的叫嚷着，还有一个沙突人，完全老掉牙看不出年纪的那种，躺在药店门口的一块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微微张着嘴，闭着眼，似乎已经死了。
“我们药店从来就没有做过你们沙突人的生意，你们这是讹人……”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在药店的门口急的脸色通红，气愤不已，在对着那些沙突人大叫，“大家来评评理，这些沙突人抬了一个死人过来，就说是吃我们药店的药吃死的，要我们药店赔给他们一千两的黄金，这个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让他们拿出在我们药店开药的药方和药单，他们也拿不出来……”
“我们不管，那些药方药单的已经丢了，这个老人就是吃了你们药店里的药吃死的，我们死了人，你们说怎么陪……”一个三十多岁的沙突男人同样大声的叫着，周围的一群沙突人配合着，一起大叫，“赔钱，赔钱，赔钱……”一群沙突人起着哄，开始砸药店的门，有几个沙突人想冲到药店之中，但被周围街上赶来的其他店铺的伙计给阻止了。
就在双方开始互相推搡的时候，正在附近巡逻的一队捕快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连忙把双方给分开，在问明了原委之后，那队捕快中的一个年轻人心直口快的来了一句，“这个沙突人是不是吃药吃死的，只要送给仵作检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我们沙突人，就算死了也不能给人随便乱动，这是对我们的亵渎和侮辱！”那群沙突人中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沙突人说着，直接伸过手，一耳光就抽在了那个说话的年轻捕快的脸上，把那个年轻捕快的帽子都打掉了，年轻的捕快愣了一下，本能的就想抽出铁尺来反击，但却被他身边的一个老捕快一把拉住，而刚刚那个打了年轻捕快一耳光的老沙突人，则直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平溪城的捕快打人了，捕快打人了……”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旁边的石达丰气得脸色通红，“他妈的……”，石达丰怒吼一声，就要往上冲，但却被严礼强一把拉住了手。
“我们打了人可以走，这开药店的掌柜就要更倒霉了，他这店可搬不走，沙突人一定会把吃的亏加倍的报复在他身上，你想让这里的药店掌柜给我们承担动手的后果么……”严礼强冷静地说道。
“那就看着这些沙突人欺负人？”
“再看再说吧……”
捕快来了，现场的冲突没有继续下去，最后捕快把那几个沙突人，还有药店的掌柜伙计，全部带到了刑捕衙门。
药店的门关了，围观的众人也就散了大半。
“老方这药店保不住了，这间药店位置好，又在九龙桥的桥头的东面，那些沙突人眼红老方这个药店好久了，就算老方的官司能打赢，那些沙突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旁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不少人义愤填膺。
“要是那些沙突人占了方掌柜的这个药店，这条街上的生意，最后一定是一家家的被沙突人搅黄，我们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支持方掌柜把这个药店保住，走，大家一起到刑捕衙门外面给方掌柜打气去……”
“走啰，走啰……”这街上商会的一群人在这里商量片刻，最后一群人全部朝着刑捕衙门走去。
“要去看看么？”石达丰问严礼强。
“进了刑捕衙门，和沙突人扯皮就不止十天半月，这事短期内不会有结果，我们回去吧！”
“这平溪城怎么被这些沙突人搞得乌烟瘴气的，咱们还受沙突人的欺负，操，怪不得我爹从来不和沙突人做生意，这些沙突人简直该死……”石达丰仍旧意气难平。
严礼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才来到平溪城不过三天，严礼强已经两次见识了沙突人在平溪城中的嚣张和蛮横霸道。
这样的情况，比严礼强想象得更加严重，这已经不是《怀恩令》的问题了。
两世为人，严礼强很清楚的知道一个道理——一个黑社会组织在和平年代可以壮大的根基是什么，不是这个组织能砍，能打，能杀，而是这个组织上面有保护伞，有权力的庇护，同样的道理，在这些沙突人身上也同样适用，沙突人在平溪城中的壮大和肆无忌惮，如果没有平溪城内掌权者的庇护和纵容，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沙突人的保护伞究竟是谁呢？
虽然这个答案说出来有些难以让人接受，但结合自己昨天的经历来看，平溪郡的最高掌权者，就是最有可能和有能力站在这些沙突人背后的那个人。
对官员所谓的操守和人品，严礼强从来都是持怀疑态度，很多时候，权力就像一个放大镜，当某个人掌握了权力之后，那权力，就会把那个人身上的贪婪，欲望还有丑陋的一面，给无限放大了。
要腐蚀一个人，其实很容易。
这样的发现，说实话，并没有让严礼强高兴得起来，因为严礼强突然发现，叫嚣着要报复他的沙突人，在这座城市的靠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真正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在这种时候，除了迅速让自己强大起来之外，严礼强已经找不到更多的可以应对沙突人威胁的办法。
后面的两天，虽然石达丰还来约他出去，但严礼强却没有再离开自己租住的那个小院，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到外面买点东西填填肚子之外，连续两天，严礼强都在小院的地下室内，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着易筋洗髓经和虎啸连环拳……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九月一日，平溪郡国术馆在这一天正式开学，充满危机感的严礼强，也在这一天迎来了自己新的身份和新的生活……

第七十三章 进步神速
国术馆每周只有一节课，而每一节课的课程时间最多只有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最短的，会短到超乎你的想象。
所有的课程上都没有什么点名，国术馆不会规定学生一定要上什么课，国术馆的学生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想上的课程！
国术馆没有什么年级班级之说，所有的课程，都同时对国术馆中的所有学生开放！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国术馆中没有什么考核与考试！任何人，在国术馆中呆满六年，或者进阶武士，就自动离开。
就这几点，严礼强就觉得要是自己上辈子认识的混大学的那些人听了可能要欢呼雀跃，对那些整天想着逃课泡妞打游戏的人来说，这样的国术馆，简直就是天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平溪郡的国术馆，不像是学校，更像是一个年轻人聚集的武道俱乐部。
史长风他们这些国术馆的座馆馆师，更像是俱乐部的教。
在国术馆内，座馆馆师会教你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在外面一般人不容易学到，但相对来说，既然那些东西是所有人都可以学的，那么，那些东西也就珍贵不到哪里去。
国术馆内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可以让学生在里面借阅各种书籍，但那些书籍都是些文史经哲之类的东西，整个国术馆中，没有一本武学秘籍可以供你借阅。
国术馆一个星期只有一节课，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有些奇怪，觉得国术馆的这个课程开得太少了，而等到开始上课之后，他才明白，这一星期一节的课程，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因为武道修炼，所有的功夫都在练字上，而不是动嘴皮子，所有的功夫几乎都是苦练出来的，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很多时候，座馆馆师一句话的传授，就需要你花费数年的时间去苦修。
他在国术馆内的第一节课，短的超出了严礼强的想象。
那节课是一个老头上的，就在国术馆的一个大教室内，在课堂上，那个老头面对着国术馆今年刚刚招收的七八百个新生，只示范了一个蹲马步的动作，说了三句话。
那个老头的第一句话是，“蹲马步是用时间熬出来的苦工，偷不了懒，蹲的时候要拉着筋！”
第二句话是，“要蹲到全身放生，精神安静，身心宁泰自然，这马步关差不多就过了！”
第三句话是，“以后的马步课我就不来了，功夫都是练出来不是说出来的，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大家自己练吧，花个几年的时间，能吃得了苦就能练好，好了，下课了！”
整节课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一直到那个老头离开了教室，许多人面面相觑，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来国术馆的第一节课就这么结束了。
马步课是每月第一周的课，以后那个老头不来，这就说明以后着每个月的第一周，其实都没有什么课了。
这就是国术馆上课的风格，这里的座馆馆师从来不管来了多少学生，也从来不管学生学得怎么样，真正有用的东西，他几句话给你说清楚，课程就结束，剩下的，除了你自己苦练之外，不用想着指望任何人。
严礼强后来才知道，那个给他们上马步课的老头，就是平溪城中大名鼎鼎的龙旗武馆的馆主宋天豪，这是宋天豪可以在公开场合教给大家的马步功夫。若真想从宋天豪那里学会更高深的混元桩的马步功夫，那就必须得自己去龙旗武馆拜师才行了，当然，要拜师，那拜师的钱，最少都是百两黄金，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了。
后面的各个座馆馆师的教学风格，也是和宋天豪如出一辙，教的东西都简洁明快，教完之后，就靠大家自己去练。
包括史长风教的剑术课也一样。
在严礼强来到国术馆中的前两个月中，史长风的一门基本剑术上了整整四节课，而在这四节课中，史长风每一节课上只讲不到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只讲剑术的两三个基本动作——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讲完就下课，让众人自己去练。
比较下来，史长风上文史课的时候说的话反而会多一些，每一节文史课基本都讲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在上完每次的文史课之后，史长风都会介绍一本书目，让大家自己去找来看，随后文史课也就结束了。
其他的课程也有，比如介绍刀法的，介绍暗器的，讲解弓道的，讲解虎啸连环拳的，不过这些课程要么泛泛而谈，要么注重的还是实践，真正教的东西，都不深，毕竟郡一级的国术馆的培养目标，只是武士而已，而武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刚刚跨入武道修行的大门。
这里座馆馆师们的本事或许也并不止于此，但要学真本事，就必须拜师，要拜师的话条件就苛刻了，严礼强听说除了开武馆的宋天豪之外，这里国术馆的座馆馆师们基本上都很少会收弟子，因为各个座馆馆师们都来自不同的家族或者有不同的师传，弟子不是随便可以乱收，真正的功夫和秘技也不是可以随便乱传的。
国术馆中传授的东西不深，也没有什么秘籍给你看，但国术馆中却有一个地方是值得表扬的，那就是这里可以提供给学生们最好的练武的环境，这样的练武环境，是许多人以前都不敢想象的。
在国术馆内，要学习弓箭，国术馆有专门的弓道馆供你修炼，你要学习骑术，国术馆中还有马场，那马场上的马，都是犀龙马，你若想练习枪术，国术馆也有专门的枪术修炼场地，你若想找人比试切磋，那更简单，整个国术馆有各种各样的擂台几十个，从徒手搏击到穿戴好全身盔甲进行拿着兵器的较量，都没有问题。
甚至是你想要练习蹲马步，国术馆也在一片松林之内专门开辟了可以让你蹲马步的地方，严礼强听说许多人一起练习蹲马步的话，有那个氛围在，大家可以互相监督互相促进，互相比拼吃苦耐劳的精神，效果比一个人蹲要好，也可以更容易让人过了马步关……
虽然觉得国术馆里学的东西简单了一些，但严礼强也没有放松下来，而是每日在国术馆中苦练。
除了早晚在家中地下室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时间外，严礼强开学后的整整两个月，基本上都泡在国术馆的枪术训练场，弓道馆或者是剑术训练场内，每天不把自己练得筋疲力尽，绝不回家。
而就在这两个月中，严礼强的实力也慢慢在新一届的国术馆的七八百个学员之中脱颖而出，特别是他经常和石达丰在国术馆的擂台上公开较量，有时比试拳脚，有时比试兵器，他总能力压石达丰一筹，有时也还会和几个看得手痒眼热的新生们在台上较量一下，也基本从无败绩，慢慢的，严礼强这个名字，在国术馆新一届的学员之中，就变得响亮起来，令人侧目，有人甚至说严礼强不仅是这一次国术大比青禾县的三甲第一，甚至更是所有新生中的第一人。
当然，对什么新生中第一人这个说法，严礼强也只是笑笑而已，没有在意。
就这么两个月下来，到十一月份的时候，严礼强感觉自己的伸筋拔骨这一关，就要过了……
史长风还曾和严礼强说过，希望他能在两年之内争取把伸筋拔骨这一关给过了，但是严礼强的修炼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严礼强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过伸筋拔骨这一关会这么快……

第七十四章 麻烦上门
“士有六艺，弓道，御术，剑术，丹药，术数，文史，六艺齐备者，可走遍天下，所行无忌，弓道为战场征杀第一利器，御术为车骑驾驭之法，掌握御术，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无论在战场之上，还是在战场之下，不会御术，寸步难行，剑术为搏击之道，所谓无剑不为士，一个武士，掌握一种能于近处杀敌防身的武器，是最基本的要求，当然，在这里，剑术只是泛指，也几乎每个人都有修炼，有一些人修炼的是奇门兵器，也在此列……”
国术馆的大教室的讲台之上，一个座馆馆师正在讲台上吐沫横飞的讲解着今天的课程，讲台就在教室的最中间，而在讲台的四周，团团转转都是一排排的座椅，整个国术馆的大教室，犹如一个巨大的音乐会的舞台，轻轻松松就能容纳上千人。
这个国术馆的座馆馆师是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老头，对这个老头，严礼强并不陌生，因为这个老头，就是三元街上最大药店福元祥的掌柜，这两个月来，严礼强已经不止一次在三元街上看到过这个老头了。
国术馆的诸多座馆馆师，许多除了这个馆师的身份之外，还有其他的营生和职业，比如说那个宋天豪，虽然馆师的薪资也不算低，足够一般人生活了，但很多人，特别是有本事的人，自然不会满足一般人的生活，人活在世处处需要用钱，衣食住行人情往来酒色财气买房置家哪里不用钱，修炼要用的钱更多，馆师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要生活，有其他的营生和赚钱的门路，也正常得很。
就连史长风那么潇洒的人，也在国术馆外面兼职着平溪城中几个大户人家孩子的私人老师，更何况其他。
严礼强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位置，周围都没有人，旁边就是教室的窗户，严礼强的一半心思在讲台上，听着那个馆师的讲课，另外一半心思，则在窗外飘荡着。
此刻窗户外面，已经开始飘着雪花了！
这是严礼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今天早上他一起床，就看到整个万松山一片雪白，他租住的院子里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国术馆两个多月，相比起一个月前每次讲课所有新生都坐得满满当当的情况，从上个月开始，新生们就开始会挑选课程了，学习修炼也更有针对性，不再是所有的课程，都会一股脑的全部涌来，就比如说今天这节课，许多已经有这方面经验或者知道座馆馆师要讲什么内容的新生，就没有来，整个教室里，只坐了五百多个人，这五百多人中，还有几个面孔，是以前就进入国术馆的学生。
“今天中午咱们去聚客楼吃刷羊肉怎么样，这天气，来一个羊汤锅正合适，我请客……”穿着一身银色的华丽狐裘褥褂的石达丰坐在严礼强的旁边，小声的和严礼强说着话，心思也没有完全在课堂上。
“今天下午我要去督军府……”严礼强小声的回答道。
“啊，我差点忘了……”石达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用羡慕的眼神看了严礼强一眼，伸出一只手在严礼强的腋下捅了捅，涎着脸，“记得下次要是督军大人再招亲兵，帮我引荐一下呗，我也不差啊……”
“我都一个月没有见到督军大人的面了，你以为我一个刷马的小跟班，在督军大人面前说话能管用？”
“反正你说了总比没说强……”
“听课，听课……”严礼强笑了笑，看就不再说话，专心的听起课来。
这两个月，经常和石达丰在一起，他每过七天都去一趟督军府，他被督军招为亲兵的事情，他没有隐瞒石达丰，石达丰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对严礼强的际遇，石达丰除了羡慕还是羡慕。也是在这两个月，严礼强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又充实，每天基本上就过着国术馆和租住小院之间两点一线的生活，沙突人的报复，始终也没见到，严礼强都要渐渐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今早练习易筋洗髓经的时候，严礼强感觉自己全身的骨节和关节都开始发热，而体内的一根根筋脉则有过电一样的酥麻感，出现这种征兆，就意味着离过伸筋拔骨这一关已经不远了。
“……我们今天这课上要讲的，就是六艺中丹药一道的简单自救之道，当你在野外受了刀剑创伤，伤口流血不止的时候，你身上又没有相应的药物，就算你带着钱，但又买不到我们福元祥的止血丹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听到那个老头在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的药店做广告，听课的学生中，都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台上的老头说着，自己就把放在地上的一盆植物端了起来，放到讲台之上，对大家讲解了起来，“大家首先先记住这种草，这种草在野外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它叫乌韭，有的地方又叫乌竹，乌蕨，岩柏，鸡尾草，它名字有各种称呼，不过它的样子是不变的，这种草一般高一尺左右，根茎短而横走，叶子上有红褐色的细小鳞纹，经常一簇簇的生长在一起，叶柄有点像稻秆，这种东西在潮汐的地方，比如说溪边，草丛中，或者岩石缝隙里都有生长，一般山脚下比较多，如果你受了伤，看到这种乌韭草，就可以把这种乌韭草摘下来，取根茎之上的部分，放在自己口中嚼烂，敷在伤口上，用布包扎起来，瞬间就能止血，它对一切外伤出血均有奇效，许多的金疮药和止血药，都用它作为主要原料……”
……
这一节课上的时间很足，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等那个馆师讲完几种草药之后，一下课，许多人都一拥而上，细细观察起放在讲台上的那几种草药来。
严礼强和石达丰也围了过去，在记住那几种草药的样子之后，也就离开了教室，今日的这节课，内容虽然不深，但也很有用。
走出教室，教室外面的山林一片雪白，雪仍然在下着。
“礼强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准备回小院，准备一下差不多也要去当马夫了！”严礼强回答道。
“那就一起回去吧，今天太冷，我也不想折腾了，不然弄得一身汗，怪不舒服的，沈腾那个家伙，今天不知道又是在哪里开小灶，他是憋着劲儿想要追上你……”
严礼强笑了笑，摇了摇头，上个月沈腾主动约他切磋，他和沈腾在国术馆的一个擂台上又交了一次手，这时隔几个月后的第二次交手，沈腾准备十足，整个人进步很大，身法更加的灵活多变，但还是不敌严礼强，被严礼强在擂台上再次打败，从那之后，严礼强就好几天没看到沈腾了。
听说沈家在平溪城中有宅院，所以沈腾也没有住在三元街附近，而是就住在沈家的宅院之中，只是偶尔能见到，平日没有严礼强和石达丰走得这么近。
两个人说着，就准备朝着山下走去，但还没走几步，严礼强就看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七个人，其中一个对着自己这边指了指，然后那七个人就一起走出亭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这七个人对严礼强来说都是生面孔，不过年龄都有点偏大，一个个最少十八九岁二十岁，看样子应该是国术馆的老生。
国术馆内的山道原本就不宽，但也可以让四五个人并排而行，互不影响，但那七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却直接把严礼强他们前面的道路左右两边都给完全堵住了，而且那几个人一路走来，他们的眼睛，就一直盯在严礼强的脸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凭感觉，严礼强就知道这些人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来意不善。
“小心……”旁边的石达丰轻轻提醒了一声，依然和严礼强一起朝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双方在相聚两米的地方一下子停了下来。
“麻烦让一让……”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你就是严礼强？”站在那七个人中间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冷笑了一下，然后带着挑剔和轻蔑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严礼强一眼，“果然和传闻之中的一样，很嚣张啊！”
“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估计以为能在平溪郡国术馆内混出点名堂，最后能够进阶武士，回到乡下后可以在一干乡巴佬街坊面前耀武扬威，再到衙门里混个小小的公职，就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吧！”旁边的另外一个青年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另外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

第七十五章 原来是情敌
听到这些人在嘲笑严礼强，石达丰眼睛一瞪，就要上前，但是严礼强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严礼强微笑的看着这几个人，脑子里在飞速的转动着，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真是见鬼了，这些人怎么会来找他的麻烦，来到学校他也没得罪过什么人，难道这些人和沙突人有关，但又不太像啊，沙突人的势力应该还没有大到这种地步。
严礼强的脑袋在快速的转动着，嘴巴却也没有闲下来，他直接盯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我今年十四岁，已经拿了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如果你们在笑的人没有谁在十四岁之前拿过这样的名次，那你们就是一群连乡巴佬都不如的废物，一个废物当然是没有勇气嘲笑一个比他厉害的人的，但一群废物在一起，就可以互相壮胆了，或许是你们在炫耀你们投胎的技术比较好，是这样吗，不得不说，你们的表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那群人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一个个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石达丰也愣了，惊诧的看着严礼强，就像第一次认识严礼强一样，他从来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严礼强的言辞居然这么的犀利。
“你说什么？”刚刚那个青年脸色涨得通红，上前一步，声色俱厉的喝道。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难道你需要我再说一遍你是废物吗？”
那个年轻人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拳向着严礼强打了过来。
严礼强毫不退缩，一个跨步上前，同样一拳打了过去。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严礼强纹丝不动，那个年轻人却闷哼一声，被严礼强一拳打得往后飞了出去，撞在他身后几个同伴组成的人墙上，那几个扶着他的人也被那个人身上的力道撞得同时退了一步，一个个瞬间都变了脸色。
所有人都没想到严礼强的一拳的威力会有这么大，刚刚那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和严礼强动手的人，完全是被严礼强拳头上那势如破竹毫不讲理的蛮力给轰飞的。
严礼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下子就先声夺人，在气势上把那几个人压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随着这声厉喝，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走了过来，用严厉审视的眼光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见过徐老师……”严礼强和堵着他的那些人一个个连忙给那个大汉见礼。
那个大汉，也是国术馆的座馆馆师，教的是枪术，已经给严礼强上过两节枪术的基础课，平日严礼强在枪术场训练的时候，这个徐老师也会经常在一边指点严礼强的动作和基本的发力技巧，让严礼强受益不少。
“国术馆内严禁私斗，你来国术馆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么王浩飞？”
王浩飞？
听到这个名字，严礼强心中一动，隐隐猜到这些人为什么会来找他的麻烦了。
那群人中最先开口的那个脸上强笑了一下，“我们是听说这一届的新人之中有一个叫严礼强的比较厉害，所以今天想要来认识一下！”
“用拳头认识？”教枪术的这个座馆馆师也不是那么好容易糊弄的，听那个叫王浩飞的一说，立刻就瞪眼。
“嗯，刚刚孙杨只是和他切磋一下，没有真正动手……”
“切磋个屁呀，别没事找事了，你们的修为怎么样我很清楚，真要动手，给严礼强一杆长枪，你们一堆人排着队上，也是一个个排着队被捅死而已，严礼强的长枪捅来，你们一个个都防不住，有什么好切磋的，有这点时间，自己多练练功夫才是道理，别吃饱了撑的……”那个枪术馆师挥着手，不耐烦地说道。
听枪术馆师这么一说，那群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一下子难看起来，一个个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徐老师，你说这个……太夸张了吧……”王浩飞不服的争辩道，“再怎么说，我们也在国术馆修炼了这些年，我都已经过了伸筋拔骨了，基本剑术也过了一级……”
“过了伸筋拔骨又如何，也没有让你金刚不坏，你基本剑术过了一级，但力量不如人，速度不如人，你以为你的剑就能拦得住基本枪术马上就要过了两级的人，你拦得了三枪还是五枪？”
什么？严礼强的基本枪术马上就要过两级了？那些拦着严礼强的人一个个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严礼强，作为国术馆的学生，他们自己明白基本枪术两级的分量，别看这基本枪术只是两级，但是就是这两级的基本枪术，一拦一扎两个动作使出来，钢硬无比，犀利迅猛，杀人犹如戳纸片一样简单，许多在国术馆进阶武士的人，到离开国术馆的时候，能把基本枪法修炼到两级的这些年也没有见过几个。
“徐老师……”严礼强苦笑的看着这个性格粗豪的枪术老师，没想到这个徐老师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把他的底子给泄了。
“你来枪术场训练了那么多次，我眼睛又没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枪术到底什么火候吗，严礼强，你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得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的东西，居然还会隐藏实力，简直不像是一个练枪的人！”那个大汉还批评了严礼强两句。
严礼强能说什么。
“枪劲就是拳劲，枪法就是拳法，难道你们几个没看出来严礼强刚刚那一拳就像是一枪扎过来吗，严礼强刚刚那一拳，已经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孙杨你的拳头刚刚就要废了，不修养半年都好不过来，还在这里逞什么能？”
徐老师一通骂，那边的几个人全部耷拉下了脑袋，一下子士气全无，在教训了那几个人几句之后，这个徐老师就离开了。
王浩飞最后恨恨的看了严礼强一眼，“陆蓓馨喜欢的是我，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能把陆蓓馨从我身边夺走！”，在撂下一句话之后，王浩飞就带着那几个人离开了。
平心而论，这个王浩飞长得的确潇洒帅气，那一双大长腿，再加上玉面剑眉的样子，迷惑几个小女生根本不在话下，只是王浩飞在走的时候那神色之中的一丝戾气，却把他的潇洒帅气破坏得一干二净，让严礼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几个人一走，旁边的石达丰看着严礼强的眼神，简直要放光一样，八卦之火在他的身上一下子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抓着严礼强的肩膀，急不可耐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基本枪术过了一级，还有，那个陆蓓馨是怎么回事，你有了妞都不告诉我，枉我把你当兄弟，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有些事太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严礼强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先回院子了……”
……
来到国术馆两个月，严礼强并没有见到陆蓓馨，也没有见到其他的陆家子弟，最后是钱肃前些日子托人给他带信来他才知道，陆蓓馨已经被陆老爷子给禁足了。
自己上次去陆家庄和陆蓓馨相亲发现陆蓓馨有些不对，就间接提醒了陆佩恩一句，陆佩恩也是人精，在严礼强提醒之后，他不声不响的就派了人来到平溪城悄悄的打探跟踪陆蓓馨的行踪，结果发现陆蓓馨真还和一个人好上了，而和陆蓓馨好上的那个人，就是陆家在黄龙县死对头王家的子弟王浩飞。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陆老爷子气得不轻，这次国术馆暑假，就把陆家在国术馆的子弟全部招回了陆家庄，一通狠批，陆蓓馨自然不用说，直接被陆蓓馨禁足在庄子里，哪里也不用去了，而其他几个陆家子弟，因为和陆蓓馨一起在国术馆居然没有发现陆蓓馨的问题，或者发现了一些异常但没有及时向庄里报告，也受到了牵连，同时被罚在庄中禁闭和苦役，正因为如此，现在国术馆中才见不到一个陆家子弟。
王浩飞今天来找自己的麻烦，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刚刚知道了陆老爷子安排了陆蓓馨和自己相亲的事情，所以一下子把火撒到了自己头上，怒气冲冲想来找自己出气，只是王浩飞没想到的是，自己太扎手，他这一次纠结了一堆朋友来给自己找麻烦，最后却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王浩飞今天来找自己麻烦，那就说明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和陆蓓馨的事，而他现在却知道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至少说明一点，要么王家在陆家庄内有内应，那个王家的内应刚刚知道消息后把消息通知了王家，要么就是王浩飞和陆蓓馨还能联系，或者更准确的说就是陆蓓馨虽然被禁足，但还能通过什么人与王浩飞传递消息，而后者的可能性估计要更大一些……
要不然再把这件事告诉六爷，让六爷注意一下……
这个念头在严礼强的脑袋里闪过，最后严礼强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之前自己悄悄提醒了一下，结果害得陆家一干子弟被禁足禁闭，自己要是再去提醒，陆蓓馨身边的丫鬟什么的估计就要倒大霉了，以陆家的家风和陆老爷子的脾气，搞不好要弄出人命。
王浩飞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或许就根本没有想到，他这么一冲动，陆家给他传递消息的人说不定就要遭殃，或许是他想到了，但不在意，如果是前者，那就说明这个人没脑子，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这个人没良心，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人都不会是陆蓓馨的良配。
这对鸳鸯，自己拆了也就拆了……
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在心里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之后，严礼强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国术馆，下了山，回到自己在青牛巷的小院。
小院外面，风尘仆仆满身风雪的严德昌正站着瓦檐下等着严礼强回来……
“爹……”
听到严礼强的叫声，严德昌转过头，就看到正站在不远处呆呆看着他的严礼强。

第七十六章 探望
石达丰去吃他的羊汤锅了，所有只有严礼强一个人先回到租住的小院这边。
在看到严德昌的时候，严礼强连忙走了上去，拍打着严德昌披风上的那些雪花，“爹，你怎么来了？”
严德昌从头到脚的认真打量了一遍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刚好昨天去黄龙县交一批货，想到这些天有些天冷，黄龙县离平溪城也近一点，所以就来看看你，给你送点衣服，我按照你上次给家里信上写的地址找来，三元街青牛巷里面左转的第三个院子，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你就住这里吧！”
“嗯，我就住这里，爹，我来拿东西，我们进去说！”严礼强把严德昌身上背着的包袱拿了下来，然后拿出钥匙，开了房子的门，请严德昌进去。
严礼强住的这个小院的院子不算大，只有四五十平米，院子里有一个葡萄架，一口井，还有一个花坛，花坛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在葡萄架下面，有一块相对宽敞的地方，可以练武，虽然现在院子里盖上了一层白雪，但还是可以看到整个院子整洁而干净。
走进来的严德昌看着这个院子，暗暗点了点头，看到严礼强能一个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他也就放下一大半心来，“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我一个人住，还有一个朋友就住在隔壁，平时喊一声就能听见！”
“练武也在这院子里！”
“练武主要是在地下室，在院子里有时动静太大会不方便！”严礼强把严德昌带到堂屋之中，放下严德昌的行囊，然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这里平时不生火做饭，也没有开水，你坐着稍等一下，我去外面打一壶开水来给你泡点茶！”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不用招呼我，你这枪术的修炼没落下吧？”
“没落下，那些东西都在下面的地下室里，爹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去看看你平时修炼的地方！”严德昌刚想坐下，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又站了起来。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这个堂屋上楼的楼梯下面，还有一道门，严礼强也就带着严德昌来到下面的地下室。
地下室和上面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地下室的四周都是粗糙的青石，高有四米多，虽然是在地下，不过地下室的两边却有采光和通气的地窗，在白天的时候地面上的光线可以透进来一些，也不算阴暗，只是晚上的时候需要点一点灯。
在地下室靠墙的一面，放着一个木架，木架的下面用绳子吊着一些铜钱，而木架的旁边，则放着一杆三米多长，完全由生铁打造出来的长枪。
就在这个木架旁边，还放着几把打熬力气用的铁锁，那铁锁的重量，最轻的一个有也有二三十公斤，最重的一个，则超过了两百公斤。
严德昌进来之后，看到这些东西，眼睛就一亮，他走到那个木架面前，拿起了那根铁枪，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杆铁枪起码有四十多公斤重，然后转过头问严礼强，“怎么你在这里是用铁枪训练，这铁枪枪身没有弹性，又如此重，能行吗？”
“这铁枪要的就是这个分量，国术馆的老师说可以用它来练枪术的基本功！”严礼强说着，从严德昌的手中把那根铁枪拿了过来，然后身体下蹲，摆了一个架势，一只手平平的捂着铁枪，将铁枪逐渐放平，和手臂变成一条直线，“这是老师教的铁枪桩，我这些日子，就在练这个……”
那么重的铁枪，一只手握着铁枪的根部端平，纹丝不动，可以想象严礼强手上的力量有多恐怖。
“不错，不错！”严德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去试了试那几个铁锁，只是严德昌现在身体的力量，也只能拿起那几个小的，一百公斤以上的两个铁锁，他试了试，发现拿不起来，最后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老了，老了……”
“你的伤势刚好，还是不要太用力了！”
“这把最重的铁锁你能舞得起来吗？”严德昌好奇的问道。
严礼强放下铁枪，走到那最大的一个两百公斤的铁锁面前，只是用一只手，不见怎么用力，就把那个铁锁拿在了手里，然后胳膊一抡动起来，那铁锁就在他身边飞舞起来，严礼强的两只手换来换去，一把铁锁在身前身后翻来翻去，就像蝴蝶一样的飞舞着，那铁锁舞动起来的呼呼劲风，直接吹到了旁边严德昌的脸上。
要不是亲眼看见，严德昌也不敢相信严礼强一身的力量，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可是两百公斤的铁锁，不是二十公斤的铁锁，就算不是武士，严德昌也明白，自己儿子身上的这一身力量，实在太过惊人了，严礼强今年才十四岁而已，他都不知道严礼强这一身的力量是怎么练出来的，记得以前严礼强身上的力量好像没有这么夸张。
舞动了足足一分钟，严礼强一下子停了下来，把那铁锁轻轻的放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脸色微微有点发红，而呼吸，却依然平稳得很。
“好，好，好……”严德昌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你来这国术馆，果然涨本事了……”
这一身的力量和本领，基本是来自于易筋洗髓经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巨大变化，特别是身体力量的增加和各方面素质的提高，国术馆教的那些东西，虽然有用，但教的也只是成为武士的一些基础性的东西，算不上高深莫测，和易筋洗髓经比起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这些话却也没有办法和严德昌说，听到父亲的夸奖，严礼强也只是笑了笑，点着头，“爹你说的是，我来国术馆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国术馆的老师也很好！”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上去吧……”严德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严德昌总共只在严礼强这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在看了看严礼强住的小院，再询问了一下严礼强平时生活的细节之后，把给严礼强带来的过冬的衣裤留了下来，再给严礼强留下了二十两银子，说了几句铁匠铺的事情，也就离开了，而且还坚决不要严礼强送。
严礼强来到郡城的这两个多月，严礼强家里铁匠铺的生意也慢慢走上了轨道，严氏刀剑虽然造不了什么神兵利器，不过好在质量过硬，价格公道，严氏刀剑的牌子，也基本上在青禾县打开了，严德昌每日就在铁匠铺中指点一下，检查一下那些打造出来的刀剑的质量就行，严家在柳河镇，有地，有作坊，有铺子，还有铁匠铺，慢慢的，也有了不同的气象。
只是让严礼强没有料到的一点是，他精心弄出来的廓尔喀弯刀，因为那形似狗腿的怪异造型，在这两个月中，虽然铁匠铺里生意不少，但是却乏人问津，卖出去的不多。
还是身在匠械营的钱肃在看到了廓尔喀弯刀之后，知道是严礼强设计出来的东西，来了一些兴趣，前些日子先要了一把回去玩玩，而就在前两天，钱肃传来消息，让严家铁匠铺送一百把“严氏弯刀”（严礼强给廓尔喀弯刀取的名字）到黄龙县的匠械营，说他之前的那把弯刀，被来匠械营订制长枪的一个军官看到，那个军官本身就是用刀的，发现钱肃拿走的那把弯刀造型怪异，很感兴趣，就把钱肃的那把弯刀拿去玩了几天，没想到几天之后，那个军官来找钱肃，却是直接要订购一百把的“严氏弯刀”，说要拿去送人……
面对着这一下子掉下来的“大生意”，严德昌喜出望外，亲自出马，把那一百把弯刀送到了黄龙县，因为有些想严礼强，就顺道来平溪城看看严礼强在平溪城过得怎么样……
……
在心情有些复杂的送严德昌离开之后，严礼强也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了一身衣服，前往督军府……

第七十七章 惊鸿一瞥
所谓的督军大人的亲兵，对严礼强来说，也就是多了一个遛马喂马的活。
皇甫千麒原本就有马夫，所以严礼强每次去督军府的时候，那个给督军大人照料马匹的马夫对严礼强的态度，直接让严礼强想起了孙悟空当弼马温时的情景。
不过严礼强却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本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原则，他每次去都对那个马夫客客气气，不耻下问，两个月的亲兵当下来，严礼强倒把那个马夫照顾犀龙马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严礼强最后一次见皇甫千麒还是上个月，每年入秋以后，都是黑羯部落的骑兵骚扰掳掠甘州与风州边境最多的时候，黑羯部落的人把这个叫做打草谷，听说今年黑羯部落的骚扰的力度在加大，所以上个月看到天气渐冷，皇甫千麒就带着身边的另外几个亲兵和一个营的骑兵，到平溪郡以西的白石关去巡视去了。
白石关的外面，就靠近祁云山，虽说黑羯部落没有与平溪郡直接有接壤的地方，平溪郡历来受黑羯部落骚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但职责在身，皇甫千麒还是有些不放心，只能亲自去一趟。
因为严礼强要在国术馆求学，在去之前，皇甫千麒见了严礼强一面，勉励了一番，最后让严礼强留了下来。
皇甫千麒的犀龙马有四匹，这次去皇甫千麒带着两匹，还有两匹留在平溪城，所以严礼强也一如既往的每隔七天来一次督军府，把皇甫千麒的犀龙马照顾好。
“昨晚下雪，所以今天的马厩之中要添一点干草，保持地面的干爽，犀龙马睡的时候也踏实一些，普通的马睡觉是站着睡，而犀龙马睡觉一般会站着睡，但天冷的时候，它又会有点像犀牛，会四腿蜷曲下来趴着睡，马厩的窗户什么的也尽量关上，如果晚上要下大雪，那么在喂晚料的时候，给每匹犀龙马喂上半斤用白酒泡的小黑豆，这样一个冬天下来，犀龙马都不会掉膘，每天都能精神抖擞……”
督军府的马厩里面，严礼强和马夫大叔一起收拾干净马厩，给犀龙马的房间铺上晒干的稻草，添上晚料，把两匹犀龙马打理得油光水滑，那个马夫大叔一边和严礼强弄着，一边解释着，也把自己的喂马的本事传给严礼强。
终于把两匹犀龙马伺候好了，严礼强拍了拍手，在旁边的水池里把手洗干净，脱下身上穿着的那件干脏活时穿的罩衣，“胡大叔，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就回去了，我过几天再来，这些天就麻烦胡大叔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马夫胡大叔憨厚的笑着，“我还要多谢公子今天给我带的酒和牛肉呢，太破费了……”
“哈哈哈，和胡大叔你学喂马的本事，怎么好每次空着手来，下次我再给胡大叔带点好喝的酒来……”
“公子你将来跟着督军大人，一定前途无量……”
“哈哈，那就多谢胡大叔吉言……”
和马夫胡大叔告别，严礼强从督军府的侧门走出了督军府，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不过雪还在下着，温度比起白天，似乎又冷下来了一些，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街边的一个个店铺里，不少都打了样，只有几个酒楼食肆客栈之类的地方，店外的灯笼，还挂着，在这幽冷的夜里，让人感觉温暖不少。
有雪花从天上落下来，刚好落在严礼强的衣领里面，那一点冰凉，让严礼强一下子再次打起了精神。
严礼强拉了拉自己头上的狗皮帽子，把脖子上的围脖又围了两圈，只露出一半的脸，往两边街上看了看，白天的时候，这街上还有拉车的人，到了现在，街上连拉车的人都看不到一个，行人也没几个，估计只能靠着两条腿走到三元街了。
好在就在平溪城中，再怎么走也算不上远，最多一个多小时，也足够自己走回到家中了。
严礼强就在街边不紧不慢的走着，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
半个小时后，严礼强已经走得离督军府很远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为了早一点回到小院，严礼强走的都是平日少走的近路，是平溪城中的那些几条大街之外的小街和居民区中的巷子。
严礼强刚刚走过一片商业区的小巷，就听到身后有马车的声音，他还主动往路边让了让。
马车从严礼强身边驶过，没有停留，依旧往前驶去。
严礼强看了那辆马车一眼，马车有些老旧，车厢略长，是拉货的货车，一个车夫坐在最前面挥舞着鞭子赶着车，披风冒雪，也没有注意到正在路边走着的严礼强。
前面的路边，刚好有一个小酒馆，小酒馆外挂着一排灯笼，把酒馆外面的路照得通亮，在马车驶过小酒馆外面路上的时候，走在马车后面的严礼强整个人像被刺了一下一样，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双眼呆呆的看着那离开的马车车夫的背影。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在酒馆外面挂着灯笼的灯光下，马车车夫的背影在灯光下惊鸿一现，就是那一下，严礼强就清晰的看到了那个马车车夫脑袋后面的一个侧面的轮廓。
马车车夫也戴着狗皮帽子，穿着一件厚棉袄，不过就在那个车夫的帽子和棉袄的领子之间，还是有部分的皮肤露了出来。
那个马车车夫的右边的耳朵，已经消失不见，在帽檐下是平的，而耳朵下面的脖子上，那露出来的几寸皮肤上，还可以看到一道还未淡去的蛇纹一样的痕迹。
这掉了的耳朵，这脖子上的那一道痕迹……那个马车车夫，不就是那天在城门口被自己一鞭子把耳朵都抽碎的那个沙突人么？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马车车夫的面容，不过那个人的耳朵和脖子上的伤痕，还有那个背影，绝不会错的。
那个沙突人此刻却没有穿着沙突人的装束，而是穿着汉人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么晚驾着马车出来，远离沙突人所在的那片城区，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严礼强首先想到的这是不是不沙突人的陷阱，但转念之间，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今天走的是小路，很多路都是临时决定的，就算那些沙突人知道他今天要从督军府中出来，也不可能算到他要走哪条路，然后专门在路上设一个陷阱等着他。
前面的马车在试过小酒馆不到五十米之后，马车往左边一转，就转到旁边的另外一条路上了。
在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之后，严礼强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把脚步放轻，他拿出《九宫风影步》的功夫，快步而又悄然的朝着那辆马车转弯的地方追了过去……

第七十八章 丧尽天良
寂静的黑夜之中，马蹄声即使隔得很远，也可以清楚的听见，严礼强没有跟得太近，而是听着马车的声音，远远的吊着那辆马车在平溪城的那些巷道之中穿梭着。
那马车似乎在故意绕路，好几次，严礼强发现那马车还兜了两个小圈子，似乎想看看马车后面到底有没有人，但始终没有发现严礼强跟着，这种鬼祟的举动让严礼强心中的好奇心更加被撩动了起来。
在二十多分钟之后，马车转入到一条大街背后的小巷之中，然后在一个院子的后门那里停了下来。
这里，是平溪城中的富人区，周围全是大户人家的府邸和园子，一个个朱门高墙，和其他地方明显不同。
那个院子很大，前面的两进院子，就正对着前面的街道，靠着街道的那边，有一个铺面，从招牌上看，似乎是平溪城中的一个高级的成衣店，不过这个时候，那个成衣店同样也打烊了。
箱子里黑灯瞎火的，昏暗得很。
跟着马车来到这里的严礼强来到这个小巷转角处，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户人家的院子，但院子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人语之声，他身形一纵，一只脚在巷子中的一面墙上一踩，一只手就勾住了那两米多的院墙，然后手一用力，整个人就翻到了院墙之上，顺着院墙走了几步，就来到那户人家的屋顶上，他像猫一样的在屋顶上低着腰跑了几步，在从这边的屋顶爬到另外一边的屋顶之后，他就趴在屋脊后面的瓦片上，露出一个脑袋，悄悄打量着小巷中的情况。
那马车就在他前方下面十一点的位置，距离严礼强趴着的地方只有三十米，在屋顶上，严礼强选择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把下面小巷里的情景完全看清。
赶着马车来到这里的那个沙突人大半的脸都遮在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停下车后，那个人下车左右看了看，显得非常小心，在发现巷子里没有人之后，他才来到那个后院的一道后门处，砰砰砰砰的用门扣敲了敲门。
那个沙突人敲门的声音很有规律，两下短的，两下长的，似乎是暗号。
在敲完门之后，那个沙突人就等在了门边。
只是十多秒钟之后，那个后院之中亮起了一盏灯笼，一个三十多岁提着灯笼的人从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带着两个伙计走了出来，来到后院的小门那里，先把门打开了一道缝，朝着外面看了看，在看到那个沙突人之后，才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那个从成衣店中走出来的掌柜和那个沙突人把脑袋凑在一起，说了几句什么，不过两个人的声音太小，严礼强的距离又远，基本上没有听见两个人说的内容。
只是在两个人说了两句之后，那个沙突人才把拉货的马车车厢的门打开，那个掌柜招了招手，跟着他出来的那两个伙计之中的一个才跳上车，把一个裹成一大卷的兽皮从车厢里拖了出来，然后和另外一个伙计两个人一起把那一卷兽皮抬到了布庄院子的一个房间里。
两个伙计又出来了一趟，又把另外一大卷兽皮从马车上抬下来，送到院子里的一间屋子里。
随后那个沙突人关上了马车的车厢门，也不停留，直接就驾着马车离开了，而那个掌柜模样的人左右看了看，随后也进入到院子之中，把院子的后面给关了起来。
乍一看，那个沙突人似乎只是来给这个成衣店交货，正常的商业往来，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严礼强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双方太鬼祟了一点，不像是在坐什么好事，其次，他总觉得那个沙突人不是善良之辈，不会来挣这种当车夫的钱，而且刚刚在走的时候那个掌柜模样的人也根本没有把钱给他，最后一点，刚刚在那成衣店里的两个伙计把那两大捆皮货抬到布庄里的时候，严礼强总感觉那两捆皮货有些不对劲。
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是一般的皮货，那两个伙计一人扛着一捆就能进去了，而在刚才，那两个伙计在把那两捆皮货拿进去的时候，却是两个人用抬的，从上面看下去，那两捆皮货中间似乎是空的，那皮货卷在外面，从重量上来看，就有些不对，而且两个人抬着那些粗糙皮货的时候似乎很小心翼翼，这完全不像是在搬运皮货的风格。
那个沙突人驾着马车从严礼强下面的巷子里离开，车厢已经空了，严礼强想了想，就没有跟着马车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在那个马车已经走远之后，严礼强从屋檐上慢慢的滑了下来，重新踩着院墙，来到小巷里，快速的跑到了那各成衣店后面的院子的院墙边。
严礼强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帽子，把围脖拉起来一些，完全把脸遮住，随后脚下一用力，在墙上踩了两下，瞬间就攀到了院墙的墙头之上，然后又的用手勾着院墙，轻轻的落在院子里——钱肃送给严礼强的《九宫风影步》的身法秘籍，在这个时候倒是起了作用。
不远处的那间屋子里面的灯还亮着，刚刚的那个掌柜和两个伙计，还有送进来的那两捆皮货，都在那间屋子里。
严礼强蹑手蹑脚的来到那个屋子外面的一个窗户下，就像影视剧里面经常会有的一个情节一样，伸出一个手指，蘸了蘸自己的口水，然后轻轻的在那个窗户最下面的格子里，把窗户上胡着的绵纸，戳破了一个小洞，然后把头凑过去，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
这个房间似乎就是堆皮货的，房间里什么虎皮，熊皮，豹皮，狐狸皮之类的东西有不少，还有一些水貂皮，琳琅满目，一件件的皮货都放在架子上。
刚刚那个沙突人送来的，似乎是两大卷羚羊皮，那个掌柜正站在一边，那两捆羚羊皮正放在地上，那个掌柜正指挥着那两个伙计，把那两捆羚羊皮外面的绳子割断，把皮货打开。
一捆皮货一下子散开了，严礼强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看到的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一个年轻女子，被那些皮货捆在中间，皮货一打开，那个女子就躺在了地上。
那个女子已经昏迷，头发有些凌乱，但从穿着上来看，应该是平溪城中的华族女子，而且面貌颇佳。
另外一捆皮货打开，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是华族女子，两个女子都昏迷了。
其中一个伙计咽了一口口水，在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的脸上捏了一下，嘿嘿笑了起来，“掌柜的，那些沙突人这次送来的货色不错，比上次的那一个要好多了，看起来都还是雏，上一次那个，公子不太满意，只玩了一天，就弄死了，这两个想必可以多玩几天……”
“想要命就收起你的爪子，少废话，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能玩的，少了一根头发，你都吃不了兜着，赶紧给我送过去，公子还等着呢……”那个掌柜的说着，自己把旁边的一个挂着虎皮的架子一推，地面上就露出了一个洞口来。
“好勒，好勒……”那个刚刚还嘿嘿笑着的伙计站了起来，然后和旁边的一个伙计，拿过两口大木箱来，把那两个女子分别放到两个木箱之中，盖好，然后两个人同时抬着一个箱子，从露出的那个地道的入口走了进去。
在看到两个人进去之后，那个掌柜自己却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眼神贪婪的盯着箱子里的女人，伸手在箱子里那个女孩的身上摸了一会儿，足足有四五分钟，在听到地道之中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那个掌柜的才咽了咽口水，叹了一口气，小声自语，“可惜了，红颜薄命啊……”，说完这话，那个掌柜的才把手缩了回来，重新把箱子盖上。
两个伙计从地洞之中出来了，又抬着那个箱子进到地道之中。
听到这些，严礼强的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那汹涌的杀意，早已经在心中沸腾，上辈子他最恨的就是人贩子，觉得人贩子比贩毒的人危害更大，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让他遇到这种事，刚刚听那个掌柜和伙计的语气，这送进去的女子，估计最后都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严礼强的心一下子就横了下来……

第七十九章 出手无情
越是愤怒的时候，严礼强越是冷静。
在仔细想了想之后，他没有马上冲进去，而是从那边房间的窗户边退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朝着院子的前面跑了过去。
院子里还有两间房间的灯亮着，严礼强看了看，那两间屋子里基本没有人，其中的一间屋子似乎是那两个伙计睡觉的地方，而另外一间屋子，则是一个制衣作坊。
作为制衣作坊的那间屋子里挂着各种衣服，还有裁剪好的各种布料，刚刚那个掌柜就是从这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严礼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到这间屋子里，拿起屋子里的蜡烛，直接把几件挂着的裙子和长袍点着，然后把那根蜡烛丢到那一堆布料之中，随后冲出房间，快速的摸到了刚才的那间屋子的外面，守在门口，然后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狗腿刀。
因为担心沙突人的报复，所以这些日子每次来督军府严礼强都随身携带着武器，有备无患，这狗腿刀不算长，在套上一个牛皮刀鞘之后，严礼强就把它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刀鞘紧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不把衣服完全掀起来，基本看不出来。
拿着狗腿的严礼强，放缓了呼吸，平静的等待着。
屋子里的门从里面被关着，破门或者破窗进去动静太大，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个掌柜的实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掌柜引出来解决掉，而放的那一把火，也是通知周围的人，这里有问题，呆会儿聚集在这里的人越多，自己越安全，某些人在这里的秘密，也越容易暴露。
不远处的那间屋子里因为堆放着的都是一些易燃的衣服和布料，所以，还不到两分钟，那间屋子的火光就大了起。
外面房间的火光透过窗户传到了那间屋子里，屋子里的那个掌柜果然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连忙来到门边，打开门，做贼心虚的伸出脑袋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可惜的是，等着那个掌柜的，是严礼强的手上的狗腿。
大汉帝国的律法也规定，这些拐卖他人子女者，与强盗同罪，任何人皆可杀之而无罪。对这些勾结异族人残害无辜华族女子的害人精和畜生，严礼强下手决不容情。
锋利的狗腿斩在那个掌柜的脖子上，那个掌柜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咕噜一下就掉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断颈上鲜血如注，在地上狂涌。
看到菜市场上杀鸡宰猪，严礼强或许还会同情一下那些被宰杀的猪鸡，而对这些人，严礼强心中半点同情也没有。
自从上次屠灭了洪家人之后，严礼强就发现，自己的内心之中，隐隐也有黑暗和暴戾的一面，他亲手砍下了一个人的脑袋，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而是冷漠的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一步跨过尸体，打开门，朝着房间里走去。
刚刚来到房间那个地道入口的外面，那两个伙计的脚步声，就从下面传了过来。
严礼强没有冲下去，而是转了一个地方，就等在地道入口靠近地面的背后的那个位置，下面的那两个人上来的时候，都是后脑勺对着这边。
一会儿的功夫，脚步声走近，那两个伙计，果然从下面走了出来。
在第二个人的身子完全从地下走出来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已经看到了这个房间里敞开的门和扑倒在门口的掌柜的尸体。
但严礼强根本没有给他们两个人反应的时间，严礼强从后面扑了下去，只是一刀，就从后面的那个伙计的后背透心而入，还不到第一个伙计转身，严礼强又像豹子一样的扑了过去，一刀砍在那个伙计的脖子上。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一边有心偷袭而一边又麻痹大意的情况下，就算那两个伙计有一点功夫在身，但严礼强也根本没有给他们施展的机会，眨眼之间，两个伙计就倒在了地道入口这里。
转眼之间连杀三人，严礼强手上的狗腿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而严礼强拿着狗腿的手，却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在倒在地上的那个伙计的衣服上擦了擦狗腿，严礼强毫不犹豫，就顺着楼梯，踏入到了地道之中。
那地道深入到地下五米以上，地道的两边，都是石砖，修建得非常的规整，地道有一米多宽，两米多高，地道两边的墙上，每隔七八米，还挂着一盏油灯。
整个地道只有一条路，有些幽深，在视线所及的前面，两百多米处，还有一个拐弯，不知道通往哪里。
严礼强咬了咬牙，直接就朝着地道的尽头跑了过去，穿过两百多米的距离，来到地道之中拐弯的那个地方，就在前面十多米的地方，严礼强看到一道铁门刚刚关上。
脑袋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严礼强想都不想，就用手啪啪啪的使劲儿在铁门外面敲了几下。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两个雏么，都已经送来了么，难道还有第三个？”铁门里面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那刚刚被关闭的铁门，又一下子打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一脸懒散，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愕然的看着严礼强那张陌生而又杀机四溢的面孔。
还不等这个人伸手去摸他腰上挂着的一把长剑，严礼强的狗腿，却已经狠狠的直接在从这个男人的胸口捅了进去。
严礼强的一只手捂在了这个男人的嘴上，不让这个男人发出声音，顶着这个男人朝着门里面往后退去。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最大，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剑柄上，一只手紧紧的捏着严礼强的手腕，似乎想把严礼强捂着他嘴的手推开……
严礼强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捅到他胸口的狗腿又抽了出来，又捅进去，那个男人几乎每后退一步，严礼强的狗腿，就要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之间进出一次。
男人蹬蹬蹬后退了五步，腰间的长剑，才抽出不到一尺，有血浆从他的口中涌出，弄得严礼强一手都是，他捏着严礼强的手腕渐渐无力，瞪着严礼强的眼睛也慢慢的失去了光彩，最后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半个身子，都被胸腹之间涌出来的鲜血湿透……

第八十章 探虎穴
看着那个男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严礼强也过了十多秒，才缓和了过来，然后继续慢慢向前走去。
这里的地下，就像一个宫殿，地上铺着厚厚的驼绒毛毯，银制的灯火台就放在通道的两边，看起来华贵无比，就连周围的墙壁上，也贴金镶银，还挂着各种用作装饰的武器，走在这里，感觉不像是走在魔窟之中，而像是走入到一家高级的会所之内。
来到这里，严礼强的心脏跳得也更加的剧烈起来，因为他知道，能在地下弄出这种布置的，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有钱人，他这次惹到的人，可能非同一般，刚才在进入到地下的时候他以为这里的地下是一个囚室之类的地方，就算有人也不多，他来了就可以把那两个女子救走，哪里想到的是，这里的地下，居然连着这样一个地方。
从地面很上的情况来看，自己此刻，应该就在离那个成衣店附近的一所豪宅大院的地下。
有那么一瞬间，严礼强的心中冒出了想法——这里太危险了，不是自己能扛得住的，最好自己先退出去，然后再叫人来把稳一些。
但就在这个想法从严礼强心中升起的时候，他的双眼，突然看到了一把挂在墙上的角蟒弓。
那把角蟒弓，要比周勇送严礼强的那把角蟒弓要华丽不少，琉璃色的弓身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角蟒弓就挂在墙上的一个弓架上，旁边还有一袋箭矢。
看着这把弓，严礼强暗道一声，果然是天助我也。
对此刻的严礼强来说，有弓在手和无弓在手，他的战力，可以悬殊十倍，看到那把角蟒弓，严礼强就像看到了一个强大的帮手一样，他来到墙边，快速的把那把角蟒弓从墙上取了下来，用手感觉了一下，发现这把角蟒弓比自己之前的那把角蟒弓还要硬一些，估计应该是6石的强弓，这个时候6石的强弓对严礼强来说刚合适。
这把角蟒弓的旁边，就是一袋箭矢，那壶箭矢，严礼强一看就发现刚好是三十六支，装着箭矢的袋子是用上等的鹿皮制成的弓箭手的专用弓箭袋，旁边还挂着一条弓箭手的专用披挂腰带，腰带旁边还有一把弓箭手用的寒光四射的短剑。
看到这些东西，严礼强哪里还会客气，在把狗腿重新放到大腿旁边的刀鞘中之后，就直接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在自己身上披挂好。
这些东西，或许原本就是这里的某人用来展示和装逼用的，如果那个人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把严礼强武装了起来，那个人绝对肠子都要悔青。
墙上还挂着不同的盔甲，如果可以，严礼强恨不得给自己穿上十套盔甲，但这个时候，那些盔甲都去也不是他一个人能给自己穿戴起来的，所以严礼强不得不放弃了那些盔甲，只是从墙上摘下了一面护心镜，放在自己胸口。
做完这些，严礼强胆气立壮，拿着弓，搭上一支箭，朝着里面走去。
通道内静悄悄的，看不到人影，踩着那厚厚的地毯，严礼强走起路来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正因为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之中个，所以，远处突然传来的那个声音才会显得更加的明显。
“那个严礼强真有这么厉害么，他只是刚来国术馆的一个新生而已……”
这个声音从通道前面的一个地方传来，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怎么在这种的地方还有人在念着自己的名字。
而只是马上，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就让严礼强知道自己不是幻听。
“国术馆教枪术的馆师亲自和我们说，严礼强的基本枪术马上就要过了两级！”这个声音，严礼强早上才听过，正是那个带着几个人堵着他的王浩飞，比起早上的盛气凌人，这个时候的王浩飞的声音中，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谄媚，“叶少应该知道，那个姓徐的就是一根筋，不会在这种时候骗我们，而且叶公子也见过曲龙那个人，曲龙一身的力量个拳法，在我们几个人中也算是厉害的，那就是那个曲龙，和严礼强对了一拳，却被严礼强一拳就震飞了，拳头现在还在肿着，而那个严礼强高一点事情都没有……”
在王浩飞的声音之中，严礼强已经摸到了那个房间的外面。
那个房间，里面似乎是一个大浴池，里面不断有蒸腾的热气飘出来，还有水流被搅动的声音。
严礼强就站在房间的外面，听着房间里两个人的对话。
“那个严礼强只是一个青禾县的乡巴佬，还没有拜过师，怎么能这么厉害，他是不是有什么秘籍功法？”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打听过这个人，在国术大考初试之前，这个人也只是在柳河镇上稍有名气，但在整个青禾县，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只是他在国术大考之中一下子异军突起，让人诧异，不过在国术大考之前，这个人却在黄龙县做出过一件惊人的事情，那事情我和叶少你说过，就是用艾灸脐中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那个法子听说最初就是从严礼强哪里传出来的！”
“啊，我的确记得听你说过这么一件事，听说那个法子今年在你们黄龙县已经救了不少人，还传到平溪城来了？”
“不错！”
“知道那个法子是谁传给他的？”
“黄龙县那边传得有些神，说那个法子是严礼强做梦的时候梦到神人传授给他的……”
“切，哪里有什么神人……”那个叫叶少的男人直接嗤之以鼻，“这个世间真要有神人，怎么不去当皇帝，也不开宗立派，就偏偏让那个严礼强遇上了呢，这明显是骗人的，哄骗一下乡下的愚夫愚妇还行！”
“我也这么想！”王浩飞巴结的附和着，“这个东西一定是有人传授给严礼强的，或者严礼强得到什么传承，要不然他一个乡下小子，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就突飞猛进，我就猜他身上有什么秘籍或者宝物，他自己不说，但他爹一定知道……”
“所以你早上急急忙忙的来找我，让我叫人把严礼强他爹抓起来，难道就是想从他爹身上入手？”

第八十一章 下杀手
站在那个浴室的门外，听着浴室中的水声和那两个人的对话，严礼强浑身一片冰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刚刚来平溪城中探望自己的父亲，在和自己分开之后，居然被人抓起来了。
严礼强的拳头紧紧的捏着手上的那把角蟒弓，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轻微的发着抖，几乎恨不得马上转身冲过去，把里面的两个人给爆掉，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这个时候，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多从这两个人的口中获取一些信息，再决定怎么行动更好。
严礼强的身体就像凝固的雕塑，就在那个浴室的门外，一动不动的继续听着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我这点小心思，哪里能比得了叶少！”王浩飞嘿嘿的在里面笑了起来，“我想严礼强如果有什么秘密，他爹一定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听说那个严礼强最是孝顺，从小和他父亲相依为命，叶少如果能把严德昌捏在手里，不怕那个严礼强不乖乖就范，就算他身上没有什么秘籍宝贝，但叶少也可以让他乖乖听话……”
“嗯，不错，不错，所谓的牵牛要牵牛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那个严礼强既然不好对付，能把他的弱点抓在手里，确是让他就范的办法，等明天我关照一下刑捕衙门，让刑捕衙门里的人给那个严德昌再罗织几个罪名，以后没有我的点头，他们父子见面连见面都不行！”
“也不知道陆家的那个老东西是不是晕头了，那个老东西居然在第一次见了严礼强之后，就一心想把陆蓓馨撮合给严礼强……”王浩飞狠声说着，“只要叶少能让严礼强就范，通过严礼强，叶少想要得到陆蓓馨，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你不说陆蓓馨我还不生气，你说我就来气，你简直就是个废物，对付其他女人你挺有一手，怎么对付陆蓓馨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你和陆蓓馨交往这么久，居然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鸡飞蛋打，陆蓓馨被她老爹禁足，以后你要见都难，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是，是，是，叶少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想办法，一定帮叶少把陆蓓馨弄到手！”王浩飞恬不知耻的笑着。
听着里面两个人的话，严礼强才知道，原来王浩飞和陆蓓馨在一起，居然也是有目的的，而那个目的，竟然是如此的肮脏丑陋，简直令人作呕，王浩飞不是在与陆蓓馨在谈恋爱，而是想把陆蓓馨送到那个所谓的严少的床上。不知道陆蓓馨知道王浩飞的这个面目会作何感想。
“那个陆蓓馨以前第一次来平溪城的时候，就见过我一次，对我有些恶感，我接近不了她，这才让你出马，如果那个女人不是陆家庄的人，身边没有那么多人看着，我早就让人把她绑来了，那个女人已经过儿马步关，又是处子之身，相貌身材无一不佳，正是作为我功法炉鼎的好对象，一个陆蓓馨比十个普通女子还要好，只要能把那个女人的元阴之气炼化，我感觉自己一定能够开辟丹田，筑基成功……”
“那是一定的，以叶少的资质，将来一定有进阶武士的一天！”
“他妈的，我以前都没想到早早泄了童阳之身后要开辟丹田筑基会这么难，早知道这样，老子以前就不在家里的那几个侍女身上折腾了，这些年，老子连好不容易弄到的筑基丹吃了都没管用，最后居然要靠女人来筑基，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成了武士，将来这平溪郡，自然是由我来接我父亲的位置，这郡守的职位自然是我的，到了那个时候，黄龙县，自然是你们王家的……”
“那我就在此多谢叶少！”
“不用谢，为我办事，自然有好处，等过一会儿那两个女的醒过来，我采了她们的元阴，你可以挑一个玩几天，这次的这两个女人，比上次那些沙突人上次送来的那个要好不少……”
“嘿嘿，叶少掌握阴阳和合欢喜秘法，能用女人筑基，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享受啊……”
“哈哈哈，个中滋味，的确妙不可言，妙不可言，那些沙突人做这种事，倒还算尽心尽力，也不枉我家那么照顾他们，对了，说到沙突人，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严礼强刚来平溪城的时候就和那些沙突人有过节，差点坏了我们和沙突人的生意，这次他父亲落在我手上，他要不听话，我就把他父亲交给那些沙突人，或者让那些沙突人找个女人出来说他父亲把人家给强奸了，看看到时候那个严礼强跪不跪……”
听到这里，严礼强整个人的胸膛里，就像火山一样在翻滚着，简直就要爆炸一样。
这个叶少，他终于知道是谁了，平溪郡的郡守，就是姓叶，这个叶少，无疑就是平溪郡郡守的儿子。
就在严礼强在浴室门口安静倾听的时候，距离这个浴室门口另外一边二十多米的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突然走了出来。
那个人也是和严礼强一样，走在厚厚的地摊上，行走之间几乎没有声音，他一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浴池门口的严礼强，同时严礼强也一下子看到了他。
“谁……”那个人大喝一声，还不等他冲过来，一根箭矢，已经没入到了他的嘴里，在他的后脑勺的位置开了一个洞，把那个人一箭就射飞了，重重往后摔倒。
外面的动静，自然一下子惊动了里面，浴池里的水池，哈拉哗啦的一阵响动。
严礼强想都不想就朝着浴室里面冲了进去。
御史的正门口是一个屏风，就在那个屏风的后面，却是一个热气腾腾足足有四十多平米的华丽大浴池。
浴池里有水汽，但水汽还没有浓到可以影响能见度的程度。
严礼强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两个都已经冲到了水池边上，正要找衣服套起。
严礼强一箭射出……
“啊……”正要去拿衣服的那个叶少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一只手掌，刚刚才摸到衣服，就被严礼强的箭矢钉在了放着衣服的架子上，一下子鲜血四溅，叫得就像杀猪一样。
“别动……”严礼强怒喝一声，第二支箭矢闪电般的就再次达在了弓上，然后把弓箭对准了王浩飞。
王浩飞僵住了，光着屁股，站在水池边上，那脑门上，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汗珠的液体，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今日来找我？”严礼强冷声喝问道。
“你……你父亲……”王浩飞舌头打结，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严礼强突然想起，自己的脸上这个时候还用围脖遮着，怪不得王浩飞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用一根手指，把脸上的围脖勾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王浩飞。
“你是严礼强……”王浩飞惊叫了起来，就像被高压电电了一样，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着。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说，我这一箭就要你的命？”
“我说，我说……”这个时候，赤身裸体之下被严礼强用弓箭指着，而且严礼强刚刚连叶少都敢射，王浩飞毫不怀疑严礼强说的话，“是齐东来……是齐东来跑来告诉我的……”
“你怎么和齐东来认识的？”
“齐东来还在青禾县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齐东来的大伯就是在为我们王家做事，知道齐东来以前认识你，我就让齐东来帮我监视着你的动静，齐东来也见过你爸，你爸今日一来，被他看到，他就来告诉我了……”
原来是这样，看到王浩飞说完，严礼强手一松，箭矢闪电飞出，直接没入到了王浩飞的胸口……
王浩飞眼睛瞬间充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上的箭矢，又看了看冷冷看着他的严礼强，“你……你说……”
“我说你不说我要你的命，你说了，我还是要你的命！”严礼强冷冷的回答道。
王浩飞听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就摔在了那个热气腾腾浴池里，开始把浴池中的水染成红色。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

第八十二章 搏命
等门外走道上的脚步声冲到门口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快速退到了泳池的另外一边……
轰的一声，泳池门口的屏风瞬间就被人推倒，两个护卫模样的人拿着刀剑同时冲了进来。
二十米不到的距离，对严礼强来说，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百发百中。
“咻……”的一声锐响，在屏风刚刚倒下的同时，严礼强手上的弓箭已经射出一箭，贯穿了一个护卫的咽喉，另外一个护卫大吃一惊，怒吼一声朝着严礼强冲来，那个护卫的速度虽快，严礼强的速度也不慢，那个护卫往前冲了十米不到，严礼强的第二箭已经射出，同时是那个护卫的咽喉。
两个护卫眨眼之间倒地，被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在近距离内射杀。
门外的声音暂时停歇，严礼强听到有女人在尖叫，往回跑。
他的弓箭穿透不了墙壁，跑了一个女人，也就由他了，只是冲进来的这两个护卫，在这里也是助纣为虐的，容他不得，杀了也就杀了。
叶少就在距离严礼强数米之外的地方，他的手还钉在那个架子上，刚刚听到那两个护卫冲进来的时候，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自己咬着牙，刚刚掰断了那根钉着他手掌的箭杆，让受伤的那只手从箭杆之中滑了出来，但还不等他跑开，严礼强又是一箭射来，这第二箭，就把他那只还好的左手的手掌，钉在了那个架子上。
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差不多把他的两只手都给废了，手掌动不了，手的威胁就少了大半。
叶少的惨叫声惊天动地，严礼强冷冷一哂，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敢来这里杀我的人……”
似乎是做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纨绔公子，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气，就算是在这种时候，在剧烈的疼痛之中，叶少对着严礼强，也如野狗一样的在咆哮，这咆哮，一直等到发现严礼强面无表情又坚定无比的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变得有些惊慌，“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啪……”快速上前两步的严礼强正手一耳光就抽在了那个那个叶少的脸上。
严礼强手上的力量太大了，这一耳光，直接把那个叶少的牙齿给抽飞了一颗，一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
又是一耳光抽出，叶少的另外一边的脸也肿了，又掉了一颗牙。
两耳光下去，严礼强甩了甩手，那个叶少终于老实了，一下子闭着了嘴巴，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只是眼泪鼻涕什么都被都严礼强这两耳光抽出来了。
“在我让你说话之前，你不准开口，在我让你开口的时候，你不准闭着嘴巴，刚刚这两下，是对你善意的提醒，后面，我会直接用刀让你长记性……”说话的时候，严礼强已经背起了弓，抽出了腰间的短剑，抵在那个叶少的下巴下面，剑尖，已经刺入到叶少的皮肤之中，一滴滴的鲜血顺着短剑的剑尖留了下来，叶少面无人色，仰着头，把自己的下巴远离那冰冷的锋刃，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严礼强的手却动都不动，坚硬如铁，眼神更是冷漠无比。
而实际上，严礼强的内心并没有他的外表表现得那么冷漠，此刻的严礼强，内心一图乱麻，焦灼万分，在寻找着那一线生机，他知道，今天这次的事情算是彻底闹大了，从他卷入这件事开始，想要善了已经没有可能，而就算他今天晚上没有遇到那个沙突人，他与面前的这一位最终也要有一个倒下才行，因为他们既然敢动自己的父亲，这是严礼强无论如何都难以容忍的，此刻，严德昌在他们手上，而他们却想过几天拿严德昌来逼自己就范，这已经踩破了自己的底线，让自己没有退缩的可能了。
一番阴差阳错之下，严礼强却于今夜，在这个谁都没预料到的错误之地，一头撞了进来。
他和他父亲这次能不能活着离开平溪城，最后靠的，就是他手上这个叶少了，听说平溪郡守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希望这个家伙有点用。
“听懂明白了就点点头，听不明白我就再好好教教你……”
叶少轻轻的点了点头，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平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这个时候学起东西来也非常快。
“好了，我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你先找一件衣服披上！”
“我……我这手……”
严礼强没说什么，短剑离开叶少的脖子，轻轻一挥，就把钉着叶少的那只手的箭杆斩断，让叶少的那只手恢复了自由，“我给你十息的时间，你能穿多少就穿多少，十息过后，你就算一直光着屁股，那也是你的事情……”
听到严礼强的声音，叶少虽然双手血流不止，几乎没有一个指头能动，但他还是咬着牙，用两只手的手腕撑着，把那个架子上的一件宽松的浴袍批在了自己身上。
“那……哪里，有金疮药……我想上点药……”刚刚穿好衣服，那个叶少就满头大汗的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短剑一抖，直接一剑刺入到那个叶少的大腿上，剑尖刚刚没入大腿两寸深，而且避过了大腿的主要血管。
在严礼强拔出短剑的时候，叶少再次惨叫了一声，刚刚换上的浴袍，一下子又被鲜血染红了不少，那腿上的伤让他瞬间有些站不稳，想要摔倒。
严礼强微笑着说道，“刚刚我没有叫你说话，你却说话了，这一剑是让你长点记性，我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要看运气，而你今天能不能活，同样也是看我给不给你运气，所以你的伤不用处理了，有可能会越来越多，你现在若敢摔倒，下一剑我就挑出你的一颗眼珠！”
听到严礼强的这句话，那个叶少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垫着脚站在严礼强面前，面对着这个说一声是一毫不含糊就会拿剑在他身上捅出一个洞来的人，叶少看严礼强的眼神之中，第一次有了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
“叶逍……”
“你爹是平溪郡郡守？”
“是！”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心里是不是在想着把我怎么弄死？”
“没有……啊……”叶逍又是一声惨叫，身体抖如筛糠，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因为严礼强手上的短剑，直接断了他左手的小尾指。
严礼强依然微笑的看着叶逍，“和我说话的第二个规矩，是要诚实，要是让我感觉你在说谎，你瞬间就能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八十三章 反转
驯兽员是怎么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驯服那些兽性难驯的野兽的？
答案其实很简单，也很残忍，就是鞭子——哪怕是不会说话的野兽，也会感觉到疼和痛苦，你只要让它知道做了什么疼痛和痛苦会降临在它的身上，那些没有多少智慧而且生性凶猛的野兽，也可以被你驯得犹如猫咪一样乖巧。
野兽都能这样，更何况人了。
这是严礼强上辈子就知道的道理，当时他参加过一个高级的管理学的课程，上课的教授，就用驯兽的原理，解析了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之间的一些微妙的心理学和社会学之间的意义。
严礼强记忆犹新。
这个时候，在情况紧急，严礼强也只能把自己手上的这个郡守公子当成野兽来对待了，他必须要让这个人完全听他的话，对他产生深深的恐惧，他今日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叶逍禽兽不如，但他却是严礼强现在手上的人质和活命的底牌。
在最短时间内，严礼强用在叶逍身上留下的四个让其痛苦万分刻骨铭心的伤口，瓦解了叶逍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幸和抵抗情绪，同时也要让叶逍知道，他的这条小命，现在就完全捏在严礼强的手里，严礼强如果要杀他，绝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半丝的顾虑。
在最后看着自己的手指离开了自己手掌的时候，郡守公子这个时候心中的恐惧，更甚于他身上能感受到的痛苦。
严礼强用最快的时间在叶逍的脖子上拴上了一根皮制的腰带，那腰带，刚好可以让郡守公子喘一口气，不至于被勒死，腰带的另外一端，则把叶逍的两只手用一个反关节的姿态扭到后面拴了起来，完全动弹不得，严礼强的一只手则拉着那条皮带的中间位置，只手上还拿着那把短剑，用短剑抵住了叶逍的后心，保持着随时可以刺入的状态，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拿着狗腿，狗腿就搭在叶逍的肩膀上，锋利的刀刃正对着叶逍脖子上的大动脉。
然后他就以这样一个姿势，背着弓，轻松的押着叶逍，从浴室之中走了出来。
地下通道之中的步伐，凌乱而又惊慌，眨眼的功夫，十多个拿着刀剑弓弩的护卫全部从通道之中冲了出来，那些人看到被严礼强劫持的叶逍，一个个脸色大变，拿着强弩的几个人，更是一下子就蹲下，把弩箭瞄准了严礼强。
“你是谁，快放了公子，你若敢伤害公子一根毫毛，小心郡守大人将你碎尸万段……”那些人中的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对着严礼强大叫起来。
“让他们把手上拿着的武器全部放在地上……”严礼强背靠墙壁，自己身体微侧，几乎身体几乎完全藏在叶逍的背后，然后对叶逍吩咐道。
“混蛋，快把手上的武器全部放在地上，听到了没有……”叶逍嘶声力竭的大叫了起来。
那些护卫一个个互相看了看，最后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刚刚和严礼强说话的人，但没有人放下手上的武器。
“看来你这个郡守公子说话也不灵，他们这是想要你死啊……”严礼强微微叹了一口气，抵在叶逍脖子上的狗腿稍微一用力，叶逍脖子上的皮肤，立刻就被割开了一小道伤口，一滴滴的鲜血就开始在伤口处流了出来。
叶逍魂飞魄散，整个人脸色涨红的对着那些侍卫大吼了起来，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刺耳至极，“赵松明，还不照着他说的话做，你是不是看着我死了才高兴，我今日若是死了，我爹一定让你给我陪葬，你们都是害死我的凶手……”
那个刚刚对着严礼强大叫的护卫头目一下子脸色立变，“大家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那些拿着刀剑的，拿着强弩的，一个个连忙把自己手上的武器放在了地上。
“我不管你们是谁，但你们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一个个不许靠近我五丈之内，若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靠近我五丈之内，我就断叶逍一根手指，若有两个人靠近我五丈之内，我就砍叶逍一只手，而且，只要我看到百米之内有人手上拿着弓弩或者是暗器，我就在先在叶逍身上戳一个洞，你们若想杀我，我一定会先一步拉叶逍垫背，那些想在主子面前立功表现的好好想想，叶逍要是因为你出了事，身上少了几根手指，多了几个洞，你最后会有什么下场，不要最后自己功没立下，却把小命给送了，我杀不了你们，但一定能有杀得了你们的人！”严礼强从叶逍的背后露出一块脸来，对着那些护卫冷声说道，“好了，给我后退，我们保持五丈的距离……”
“听到了吗，还不后退，赶紧把这话传下去……”不用严礼强说什么，叶逍自己就对着那些侍卫嘶吼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绽起。
这一次，不用那个赵松明再说什么了，所有护卫一个个慌忙退后，生怕退晚了一步，自己成了背锅的那个人，严礼强刚刚那一番话，完全就是心理战，正中这些护卫的软肋，在这种时候，能救下叶公子自然是好事，将来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但要是让叶公子因为自己出了事，哪怕擦破一点皮，那自己也就完了……
严礼强满意的看着那些护卫一个个退到了五丈之外的地方。
“我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把刚才被你们掳来的那两个女子送到这里来……”严礼强对着叶逍说道。
“还不快去，让叶安把那两个女子送到这里……”叶逍对着那些人再次大叫。
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女子被送来了。
那两个姑娘已经醒了过来，但被人塞住了嘴巴，眼睛被蒙住了，身上也被绳子绑着，在送到距离严礼强五丈之外的地方，严礼强让那些人把那两个姑娘身上的绳子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和嘴里的布团取下，在认真看了看这两个姑娘，发现这两个姑娘就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两个姑娘之后，严礼强让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子朝着自己身后的通道跑，后面有出口，自己则带着叶逍往后面他来时的通道慢慢退去，同时也是断后。
那些护卫，一个个进退不得，只能在五丈之外，跟着严礼强，亦步亦趋的朝着通道的尽头走去。
在严礼强带着叶逍来到那道通道铁门的时候，严礼强突然听到跑在前面的那两个姑娘发出一声惊叫，等他转头一看，不由目眦欲裂——就在距离他二十米之外，那两个姑娘，已经同时倒在了地上，两个年轻姑娘那雪白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殷红的血痕，那血痕，还在不断扩大，两个年级美丽的姑娘，眨眼之间，就香消玉殒，死在了严礼强的面前。
就在那通道的出口那边，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满头白发而又面目邪异的人。
那个人看着严礼强，阴阴笑了笑，然后转眼脸色一肃，大声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听好了，这个绑架叶公子的人，今日在平溪城中掳走两个少女，欲行禽兽之事，多亏公子今日外出发现这人行踪诡异，让府上的护卫救下了那两个女人，并把三人一起带到府上，正准备报官，没想到此人出手阴毒狡猾，颇有手段，在来到府上之后，伺机逃脱，将那两个少女杀了，还绑架了公子，杀伤了府上的几个护卫，想要逃走……”

第八十四章 走投无路
新出现的那个黑衣人，先是干脆利落的杀了那两个姑娘，然后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所有的脏水泼到了严礼强的身上，把现场的局势一下子完全反转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严礼强能活着出去，以后也只能成为大汉帝国的通缉重犯，就像那个过山风一样，永远见不得人，还要被人唾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干掉了。
除非他能扳倒平溪郡守的郡守，否则的话，他一辈子有可能都没有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而一个没有什么后台和靠山的十四岁的少年，就算稍微有一点修炼资质，但他想要凭自己的本事扳倒一个郡守，几乎是不可能的，放到前世，这种事的难度就像是要让一个市里面重点中学的高中生去把市长赶下台来一样——在网络社会，你如果手上有料，还可以通过网络渠道的呐喊与曝光争取到那么一丝机会，而在这种信息相对封闭的世界，你叫破天，又有几个人会理你，会相信你。
严礼强看着那个黑衣人，又惊又怒，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而那个黑衣人则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弹了一下手上长剑，长剑一声轻鸣，长剑上的一滴鲜血就飞散开来，然后那个人举步跨过倒在地上的那两个姑娘的尸体，一步步的朝着严礼强走了过来，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冷冷的对着严礼强说道，“放开叶公子，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严礼强在心中对自己说着，然后手一动，那手上的狗腿刀在空中飞舞了两下，直接就把叶逍的两只耳朵给切了下来，掉在地上。
“啊……”叶逍惨叫一声，脖子上，肩膀上，一时之间全部是淋漓的鲜血，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着，痛苦得几乎站不住，但被严礼强揪着那拴着他的皮带，才勉强站住，整个人在过道之中凄厉的惨叫起来，眼泪鼻涕什么的都出来了。
“我或许会死，但我死前，我一定能拉着这个人垫背，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只要你接近到我五丈之内，在你杀我之前，我一定能先杀了叶逍，你要不要试试……”严礼强直视着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看着严礼强的眼睛之中，暴起两团寒光。
“这个人想要我死，我就要你死，你那两只耳朵，就是这个人擅自出手的代价，你不想对他说几句话么？”严礼强对着叶逍说道。
“师傅，师傅，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叶逍大声的哭喊着，“我要是在这里死了，也是被你逼死的，就算你是我师傅……我爸也是不会放过你的，赵松明，赶紧去告诉我爸，让我爸来，让我爸来救我……”
原来这个黑衣人是叶逍的师傅，听到叶逍哭喊声，严礼强才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黑衣人看了叶逍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通知郡守大人，郡守大人马上就到了……”
“现在，我要上去，你不要挡在我的前面……”严礼强说着，就押着叶逍，朝着那个黑衣人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那个黑衣人则冷冷的看着严礼强，依然堵在通道之中。
双方的距离，迅速逼近五丈，看到那个黑衣人没有退开的意思，严礼强手上的狗腿刀的刀锋，压到叶逍脖子里的伤口也开始加深，伤口开始变大，叶逍脖子上流出来的血，也开始增多，叶逍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此刻已经被他身上的鲜血浸湿了一半，严礼强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那个黑衣人，拿着刀的手一直平稳，押着叶逍的脚步，也没有半点慢下来的意思。
“师傅……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叶逍几乎要疯了，看到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靠近五丈，而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越来越大，流血越来越多，他不由大叫了起来。
就在双方接近五丈的时候，严礼强手上的狗腿的刀锋，终于碰到了叶逍脖子上的大动脉，严礼强没有停下，依旧推着叶逍往前走着，而那个黑衣人，死死的盯着叶逍的脖子和严礼强的手，终于往后退了一步，严礼强手上的狗腿，也没有再往下切下去。
严礼强押着叶逍不断往前走，那个黑衣人不断往后退，双方就保持着五丈的距离，朝着那个成衣店的地下入口走了过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押着叶逍，来到了他刚才下来的那个出口下面，出口的上面，热气逼人，有火光从出口的一丝缝隙之中透露出来。
那个出口已经被封死了，隐隐约约之间，严礼强还能听到上面有人在大叫，“这间屋子也着火了，把这间屋子扒倒，快，赶紧扒倒，不要让火势蔓延过来……”
“轰……”的一声，地面上传来震动的声音，整个地下出口都被盖住了，这里已经出不去了。
那个黑衣人看着严礼强冷冷的笑了笑，“你的确很聪明，把上面的房子点着了，而且还把地道口露了出来，如果外面的人冲进来救火，就会发现那间屋子里被你干掉的那三个人，就会发现那条地道，就会报官，你的安全和退路就有了保证，所以你敢冲进来，只是你没想到的是，你惹的就是官，而且是平溪郡中最大的官，刚才看到外面房子的火光，我就是第一个到冲来的，我已经让赶来的刑捕把这个店给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成衣店的地道入口，已经被我进来的时候封住了，而且我还把上面的那间房子也给点着了，并且让人把那间屋子推倒，盖住了地道入口，你想要出去的话，只能从另外一边的出口出去了……”
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语不发，重新押着叶逍退了回来，准备从叶逍这边的宅子出去，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就真如那个黑衣人给自己编织网罗的那些罪名一样了——自己劫持了叶逍，从叶逍所住的地方逃出去……
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必须先从地下离开。
“到地面上怎么走，你带路，你要是觉得自己的血还够流的话，可以尽管和我浪费时间！”严礼强说着，手上的刀微微一用力，就又在叶逍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从那边……马上……马上就能上去！”叶逍的牙齿都在打着颤的回答道。
严礼强押着叶逍朝着上面走去，而在他的两边五丈之外，一边是那个黑衣人，叶逍的师傅，而另外一边，则是那些护卫，一边在进，一边在退，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叶逍的带领下，在一群人的包围之下，严礼强就来到了那地面豪宅的一个院子之内。
严礼强押着叶逍一出来，整个豪宅里一阵鸡飞狗跳，仆人们的慌乱之声与侍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出口在哪里，带我出去……”
“在这里，在这里……”叶逍就要带严礼强走出房间。
“慢一点，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让我看到百米之内有人手上拿着弓弩暗器之类的东西，别怪我先在你开一个洞……”
“赵松明，听到了没有……”叶逍精神崩溃的对着那个护卫的头领大叫道。
“公子放心，我已经让人把话传出去了，没有人手上会拿着伤害公子的东西……”
严礼强挟持着叶逍走出了豪宅，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大雪正在纷纷扬扬的落下，两百米处那间成衣店的火光正在熊熊，整个大宅之外，百米之内空无一人，而百米之外，已经完全被平溪城的刑捕和军士封锁包围住了，那些军士和刑捕，一个个手持火把，把道路照得一片通亮，他们远远看着严礼强用刀挟持着叶逍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眼中充满了痛恨，厌恶，还有冷漠。
只是感觉着那些军士和刑捕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严礼强就知道，那个黑衣人刚才在地下所说的那些话，在自己挟持着叶逍前后折腾出来的这一段时间，已经被人传出来了，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成了这些军士和刑捕认为的真相，自己此刻在这些人的眼中，只是一个有再多脑袋都不够砍的十恶不赦之徒——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在这种时候，话语权根本不在自己手上。
严礼强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一点雪花飞到他拿着刀的手背上，一点冰凉，直入心间。
今日就算自己能够逃出平溪城，自己的一堆罪名，也将彻底坐实了，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自己。
一个穿着郡守官服，身边还有一群护卫的中年人就站在大门之外，眉头深皱，看着被严礼强挟持出来的叶逍。
“父亲，救我……”看到那个中年人，叶逍立刻激动的哭喊大叫了起来。
“放了我儿子……”郡守大人冷冷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让刑捕衙门把他们今日抓了的严德昌带到这里来，然后给我准备一辆有车厢的马车……”严礼强看着那个让皇甫千麒都要低头的平溪城的郡守，平静地说道。
这个时候，说再多的都没有用了，严礼强脑袋里想的，就是活下去，让自己和让严德昌，活下去，然后离开平溪城，严德昌现在还身陷刑捕衙门大牢，要是自己现在一个人逃走，无论如何，严德昌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所以，只有带着严德昌一起离开，亡命天涯……

第八十五章 舍命一搏
在早上的时候，严礼强还是平溪郡国术馆的明日之星，被无数人羡慕仰望。
在中午的时候，严礼强还能拿着皇甫千麒的亲兵信物，出入平溪城的督军府。
而只是到了晚上，只是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严礼强在平溪城中，瞬间就陷入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救人的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掳掠少女的杀人恶魔，需要挟持人质，才有可能活着离开平溪城，而被他挟持的人质，才是那个真正的恶魔和凶手。
这不是剧本拿反了，而只是这世间普通的一幕。
这世间所谓的道理，所谓的公义，很多时候，在权力的面前，屁都不是，至于严礼强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升斗小民的身家性命，在权力面前，更是连蚂蚁都不如。
在强权面前，所谓的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一手遮天，其实，就是一句话或者一个暗示就够了。
严礼强靠着那豪宅门口的石狮子站着，这个位置，是弓箭之类的射击死角，严礼强看着周围房子的屋顶，那屋顶上面没有弓箭手，这让严礼强稍微松了一口气，叶逍就挡在他前面，只穿着一件衣服的叶公子的身体在风雪之中瑟瑟发抖，在严礼强身边两侧围满了护卫，平溪郡的郡守大人，就在三十多米外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
那些普通的护卫和军士，都在百米之外，封锁着道路，没有靠过来，这情况，让严礼强连在这里大声喊冤制造一点影响的可能性都没有。
严礼强苦笑了一下，对方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好了，根本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还有一个让严礼强有些不解的，是平溪郡郡守大人的反应，面对着伤痕累累，已经成了半个残废的叶逍，自始至终，郡守大人只是皱着眉头，就算是嘴上说要让自己把叶逍放了，但整个人，一直都很冷静，冷静得有些超出常理。
周围的火把啪啦啪啦的响着，现场的空气沉默又压抑，严礼强没有等多久，严德昌就被送来了。
从密闭的囚车上下来的严德昌带着铁链手铐，脸上还有一些淤青和伤痕，刚刚走下囚车的严德昌面对着周围刺眼的火光和火光中的重重人影，本能的把手抬了放在眼前，眯起了眼睛，把那些光线遮住。
“启禀大人，严德昌已经带到！”
听到身边有人禀告，严德昌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让严德昌感觉如此的错愕。
“爹……”严礼强叫了一声。
哗啦一声，严德昌想往严礼强那里走去，但身上的手铐却被旁边的两个刑捕拉住，动弹不得。
“礼强，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样了？”严德昌震惊的大声问道。
“爹，郡守的儿子掳掠残杀平溪城中的良家女子，恰巧被我发现，我为了救人，被他们陷害，要置我于死地，我手上挟持的这个人，正是郡守的儿子……”
严礼强的话，别人听了或许不信，但严德昌一听，就相信了，根本没有一丝怀疑。
严德昌挣扎着，身上的铁链挣得哗哗作响，他对着严礼强大叫，“不用管我，你自己想办法快走……”
“要走我们一起走！”严礼强摇头，直视着郡守，“把我爹身上的枷锁打开，让他过来……”
“你爹今日只是形迹可疑，才被刑捕衙门的人抓住，押到衙门审问一番，暂时看起来问题不大，为发现你爹有违法之处，我现在就能把你爹放了！”郡守大人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你今日已经犯法，杀了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如果你有任何冤屈，尽可到衙门之中申诉，我一定会查明事实真相，给你一个公道，你先把你手上的人放了再说……”
不知道的人，听了郡守大人这话，还以为郡守处事公正严明，刚正不阿，说不定就被迷惑了，而严礼强两世为人，哪里会相信这些鬼话，而且他之前就怀疑平溪郡郡守和沙突人有勾结，而从今日自己所见所闻来看，平溪郡郡守和沙突人勾结的程度，有可能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深。
“好，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事情先且不论，今天这事和我爹没有关系，我爹既然没有什么问题，你就先把他放了，让他离开平溪城！”严礼强依旧平静地说道。
“你先放人，束手就擒，这就说明你今天之事与你爹无关，我自然会放人，此刻你如此执着让你爹先离开，那本官不得不怀疑，你爹今日入城，或许就是与你约好，你们父子二人，想要一起作案，这人，自然就不能放了，必须要查清楚再论！”
“礼强，你不用管我，你先走……”严德昌在挣扎着大叫。
严礼强没说话，只是手上的狗腿稍一用力，叶逍的肩膀上就又多了一个伤口，有鲜血开始流出来，叶逍就大声惨叫了起来，“父亲，救我……救我……”
“叶逍，你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我也不能因为你坏了国家法度，徇私枉法，公私不分，纵容重犯在我眼皮底下逃离，我平时就教你要为国尽忠，此刻正是你尽忠之时！”平溪郡郡守一脸大义凛然的环顾着四周，声如洪钟，犹如包青天在世，“众人听我号令，将此人即刻拿下，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周围的刑捕和护卫听到郡守的号令，一个个互相看了一眼，拿出武器，一步步朝着严礼强围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严德昌突然狂吼一声，就像狂牛一样，壮硕的身子一下子就把他身边的一个刑捕撞飞，然后整个人就像拼命一样的朝着平溪郡郡守扑了过去，整个大喊一声，“礼强快走，今日你若活着离开，记得灭了沙突七部，为你娘报仇……”
一道剑光闪过，一截明亮的长剑从严德昌的心口背后透出来，严德昌的嘶吼之声瞬间戛然而止。
在严礼强眼中，天地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严德昌艰难的抓过头，看了严礼强一眼，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溢出，艰难的说出两个字，“快……走……”
走字音落，严德昌的脑袋就飞了起来，壮硕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倒下。
叶逍的师傅，那个黑衣人，站在严德昌的面前，面带一丝不屑的冷笑，看着严礼强。
“爹……”严礼强撕心裂肺的一声狂吼，眼角迸裂，双眼瞬间赤红，他手上一用劲，那抵在叶逍背后的短剑，就瞬间全部刺入到了叶逍的心脏之中，直到没柄，从叶逍的前胸之中透出来，叶逍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就死了，扑倒在地。
严礼强没有走，他拿着手上的狗腿弯刀，朝着那个黑衣人扑了过去，拼命了！
一个叶家的护卫冲了过来，手上的长刀砍向严礼强，那个护卫手上的长刀和严礼强的狗腿一碰，长刀就被严礼强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量磕飞了，然后严礼强手上的狗腿一刀砍在了那个护卫的脑袋上，那个护卫的脑袋瞬间就像西瓜一样的爆开，脑浆飞溅得严礼强一身。
又是一个刑捕冲过来，严礼强步法一错，让过那个刑捕的长棍，然后一刀下去，那个刑捕的一只胳膊就掉在了地上，那个刑捕也扑倒在地上，大声惨叫了起来。
严礼强犹如疯虎，瞬间杀了两人，伤了一人，周围的刑捕和护卫一时之间，气势竟被严礼强所夺。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冲到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始终带着一丝不屑的哂笑，等着严礼强冲过来，长剑一挑一震，严礼强手上朝着那个人砍出的狗腿就从他的手上飞了出去。
严礼强狂吼一声，虎啸连环拳的猛虎法相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一拳向那个人打去，空中响起一声虎啸。
拳头打出一半，严礼强就却感觉自己心口一凉，整个心脏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那个人手上的长剑，已经穿过他的心口的护心镜，穿过他的心脏，将他的一切动作定格，他身上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正如泄洪之水，从他的身上飞快的流逝着。
在这个人手上，严礼强甚至没有走完两招……
我要死了么……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心中。
“再过十年，你或许能在我手下走上几招，现在么，你连武士都不是，在我眼中犹如蝼蚁一样，也来送死么？”那个黑衣人依然冷冷的看着严礼强。
“啊……”严礼强突然怒吼一声，整个人突然向前一步，让长剑的剑身全部穿过自己的心脏，就在那个黑衣人一愣的时候，他的两只手，已经抓住了那个黑衣人握剑的手腕，然后一下子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口咬在那个黑衣人握剑的那只右手上，几乎瞬间就把那个黑衣人的右手拇指和虎口相连的部分给完全咬断，分成了两半。
黑衣人惨叫了一声，一脚踹在严礼强的胸口，在一阵可怕的骨碎声中，严礼强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

第八十六章 生与死
心脏被长剑洞穿，整个胸骨和内脏瞬间粉碎，在整个人的身体被那个黑衣人踹得飞出去的瞬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一轻，一下子轻飘飘的漂在空气中，那极致的痛苦，一下子都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漂在空中……
严礼强在这一刻，脑袋也是懵的。
就在这发懵的片刻，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躯，就在他面前，飞出十多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翻滚了两圈之后，就再也无法动弹。
那个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的身体，就是严礼强自己。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个黑衣人捧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右手，在严礼强的身边痛苦大叫……
一个大意之下，黑衣人右手的整个拇指，完全被严礼强咬了下来，就在严礼强被踢飞出去的时候，那被咬下来，而且已经被咬碎的整个拇指处的肉块和骨头，已经掉在了地上，血肉模糊，没有了拇指的形状，神仙来恐怖都难以再接回去了——修炼易筋洗髓经这么多天，严礼强一身恐怖的力量，同样表现在了他牙齿咬合的力道上，就那么一下，严礼强就重创了黑衣人。
一只手如果失去拇指，就等于残废了一半，特别是对一个用剑的人来说，那个黑衣人的右手，从此以后，几乎不可能再用剑。
那个黑衣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那碎得不成样子的拇指，整个人疯狂的大叫着，他用左手捡起了地上的长剑，冲到严礼强的那具身体的旁边，发了疯一样，一剑剑的刺入到严礼强的那具身体的胸口和脖子上，斩断了严礼强的手脚，“我让你咬，我让你咬……”
整个过程血肉横飞，眨眼的功夫，严礼强的那具身体，就已经没有了人形，殷红的鲜血从严礼强的那具身体之中流下，把白雪覆盖的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这个过程，严礼强就飘在空中，如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个黑衣人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到了自己的那具身体上。
一个人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刺杀得血肉模糊是一种很奇异的心里感受。
严礼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轮廓依然清晰，但已经没有了实体，只是一层柔和透明的白光，他伸出手，那从天空飘洒而下的雪花，就从他的手掌之中穿过，落下……
我已经死了么……难道……这就是人死后的状态……周围的那些人……既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灵魂，或者是鬼魂……
无数的念头在严礼强的脑袋之中涌动着，他低头看了看，看到不远处严德昌的尸体，一下子撕心裂肺。
无数的军士和刑捕从两边围了过来，开始清理现场，只是，那大街之上，却再也看不到严德昌的身影。
“爹，你在哪里……爹，你在哪里……”严礼强大声的叫喊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毫无所觉，一个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严礼强发现自己的速度如电，他轻飘飘的飘在空中，脚不沾地，地面上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浮力把他抬了起来，只是念头一动，他就飞到百米之外。
严礼强四处大喊，转眼之间就在周围飞了一圈，但茫然四顾，周围除了满天飞雪和那烈烈的火把，却再也看不到严德昌的身影。
人死后不是有灵魂么……不是可以变成鬼魂么……不是可以变成自己这样么……为什么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样……为什么……爹你到哪里去了……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严礼强哭得撕心裂肺，一点点柔和的白光从他的双眼之中落下，消失在虚空之中。
“我杀了你……”看到那个黑衣人就在不远处，悲愤无比的严礼强朝着那个依然在用长剑戳着他尸体的黑衣人扑了过去。
严礼强的拳头和身形，穿过了那个黑衣人，黑衣人毫无所觉，严礼强接连试了几次，发现都如此，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这么多人看着，够了！”郡守大人走了过来，轻轻的说了一声，“所谓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你堂堂一个武师，再过几年就有可能要进阶大武师，却被一个还没有成为武士的少年在战斗之中弄残废了一只手，说到底，还是你太轻敌，怨不得别人，原本你第二剑就能结束战斗，是你自己给了这个少年机会……”
那个黑衣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
随后郡守大人来到了被严礼强干掉的叶逍面前，看着叶逍那苍白而又扭曲的脸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看着天空的眼睛，蹲了下来，用手放在叶逍的眼睛上，轻轻抹下，想要让叶逍瞑目，只是郡守大人的手抬起，叶逍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没有闭上，在反复试了两次，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叶逍闭上眼睛，郡守大人也就放弃了，他站了起来，看了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护卫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帮少爷收拾干净……”
“是！”
……
严礼强空空落落飘在大街上，犹如失魂一样，不知道站了多久，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所有的尸体已经被拉走，地上的血迹被用灶灰盖住清扫了一遍，天空之中的雪花落下，就把一切的痕迹都掩盖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远处着火的那个成衣店的火已经被扑灭，已经看不到火星，只有一片废墟和残砖断瓦还在冒着烟，刚刚来的那些军士，都已经全部撤走了，只有几个刑捕守在那片废墟处，不允许旁人靠近。
只有眼前的这栋豪宅，大门还开着，郡守大人的仪仗侍卫还停在门外，不断有神色匆匆的官员和一脸紧张的刑捕在大门之中进进出出……
严礼强举起自己那散发着白光的手看了看，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算死了，还是活着，是算人，还是鬼？
眼前的一切与他活着的时候看到听到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自己，却成了一个无法被人察觉的奇异存在，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但刻骨的仇恨与痛苦，依然在他的心中澎湃激荡着。
想到严德昌最后的那一幕，那一声艰难的“快走……”似乎还在严礼强的耳边回荡着。
严礼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人活着的时候，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而这个时候，严礼强闭上眼睛，却看到了一块奇异的巨石。
那块巨石一下子的形状是山峰，一下子又变成流星，一下子又显化出各种飞鸟鱼虫和严礼强见都没见过的各种动物神兽的光影形象，千变万化，神秘莫测……
那块巨石，就在他的大脑的识海之中漂浮着，变化着，一道温柔的乳白色的光线从巨石上散发出来，温软的包裹着严礼强的整个意识，同时也组成了只有严礼强能看到的这具无形的身体……

第八十七章 人间道
就在那豪宅的大堂之上，平溪郡守叶天成正脸色如冰的端坐在大堂的首位之上，几个平溪城中的官员正战战兢兢低着头站在下面，不少官员的额头都有冷汗，郡守大人的公子今日就被人杀死在这豪宅的门外，不少人都内心忐忑，不知道郡守大人心中孕育着怎样的雷霆之火……
“那个严礼强是青禾县柳河镇人，现在是正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好像……好像还是督军大人的亲兵……”汇报的官员低着头，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抹着冷汗。
“这样的人，穷凶极恶，如何能进平溪郡国术馆，还能被皇甫千麒收为亲兵？”
“听说……听说严礼强乃是今年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
“难怪！”郡守大人目光闪动，“严礼强家中情况如何，是否还有其他血亲和兄弟？”
“严礼强家中只有他与严德昌两人，再无其他血亲和兄弟，也没有听说还有亲族……”
郡守大人的神色稍缓，“严礼强和严德昌两人罪大恶极，现在两人伏法，其家中资产，应当全部收缴归公……”
“是……”
“平溪城中发生如此惨事，实在令人扼腕，对于今日被严礼强残杀的两个女子的家人，还有见义勇为遇害的黄龙县王浩飞的家人，要多做安抚，可从严礼强家中收缴资产之中拿出部分，以作抚恤……”
“大人慈悲……”
“平溪郡国术馆不是藏污纳垢之地，让刑捕衙门到国术馆中调查一番，是否还有与严礼强勾结往来的品行不端之人混入国术馆内，如果有，让国术馆一缕开除，永不录用……”
“是……”
“今晚之事沸沸扬扬，动静颇大，难免让人议论纷纷，扰动人心，在明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看到平溪城各处已经贴出安民公告……”
“是……”
……
随着郡守大人一个个的命令发出，那些官员，也一个个的领命而出，急匆匆的离开了大堂，开始发动平溪城中的国家机器，处理着手各种善后事宜。
在把所有的公事全部处理完之后，郡守大人才离开了大堂，慢慢来到豪宅后面的一个院子之内。
看到郡守大人到来，院子内的所有仆役护卫，全部低着头退了出去，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有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已经被收拾了出来，房间里点着几只白色的蜡烛，在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张长桌，叶逍就躺在长桌之上，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
叶逍的师傅，那个黑衣人也在这里，他受伤的右手，已经包裹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神色之中，依旧还有一丝愤怨和不甘。
来到房间之中的叶天成揭开白布，看了盖在白布下的叶逍一眼。
叶逍的尸体，苍白生硬，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城里的刑捕衙门的仵作收拾干净了，就连脖子上和胸口上的伤口，还有那掉了的两只耳朵，都已经全部缝合了起来，涂上了一层粉，几乎看不出来。
因为叶逍的眼睛始终闭不上，所以他的眼睛上，就压着两个用红线拴着的铜钱。
“从你三个月大小到现在，我把你当儿子养你二十多年，这些年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美女财色都已经享受够了，普通人活上三辈子也未必能有你这二十年里享受得多，今日你死了，也不用有什么想不开，今日你若不死，让那严礼强跑出去，这个篓子就捅大了，我都未必能盖得住，所以，你不要怪我没有救你，你就当还债吧……”叶天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悲戚，眼中更是没有一滴眼泪，他平静的看着叶逍的尸体，用绝不是一个父亲能有的语气轻轻的说着话，在说完之后，又轻轻的把白布盖了回去。
“这个替身就是废物，有这么好的条件，这些年内竟然都进阶不了武士，连玩几个女人都玩不利索，都弄出这么多事情……”旁边的那个黑衣人愤愤地说道。
“莫冷，看来你以后就只能练左手剑了……”叶天成看了那个黑衣人一眼，“明天你就离开平溪城吧，找个地方好好修养，等伤好了，换个身份，就去找逍儿，逍儿上次来信，他在剑神宗，已经进阶龙虎武士，得以进入内门修炼了，还被剑神宗的一个长老看中，未来前途无量……”
“是！”黑衣人垂下了眼，“若是以后公子学成归来，这个身份……”
“现在天下大变在即，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或许到那时，我们已经无需再掩盖什么，整个甘州，都是我们的了……”郡守大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嗯！”
“让赵松明进来……”
豪宅的护卫头领一进到房间里，就跪在了门口，全身大汗淋漓，头都不敢抬一下。
郡守大人冷冷的看着他，一语不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一指点出，一条红色的火焰化成一条火蛇，从郡守大人的手指指尖飞出，瞬间从那个护卫头领的头顶没入到身体之中，那个跪在地上的护卫头领只是惨叫了一声，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身上开始冒出火来，头发和衣服都开始燃烧，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难闻的气味。
随后，郡守大人和那个黑衣人，都先后离开了这个房间，那具焦黑的尸体，也被人进来清理了……
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严礼强也在这个房间里。
刚才，严礼强一直跟着平溪郡的郡守，从大堂来到这里，亲眼目睹和见证了一切。
严礼强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郡守不把他“儿子”的生死放在心上来，原来这个叶逍，只是郡守养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替身，郡守真正的儿子，正以另外一个身份，在剑神宗中修炼。
剑神宗，为大汉帝国的四大宗门之一，名满天下。
就像严礼强上辈子看到的社会公众和整个体制对官员子女国籍的关注和敏感一样，在这个世界，官员，特别是到了一定级别的官员的子女在什么门派修炼，带着什么门派的烙印，有着什么门派的关系，对很多人来说，同样是一件敏感的事情，因为这就意味着某种形式的站队，而这，或许就是平溪郡郡守如此大费周折给自己的儿子弄给替身留在身边的原因。
从有儿子的哪一天，平溪郡的郡守就为自己的儿子找好了替身，甚至就连这个替身都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身，这样的心机，实在太可怕了，而更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平溪郡郡守的实力，刚刚郡守那一指的威力，实在给严礼强太大的震撼，他也不知道郡守的境界现在到底有多高，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郡守，比那个叫莫冷的黑衣人，更加的强大……
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人，严礼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然后就直接像是无形的鬼魂一样，穿过房间的墙壁，来到了外面的大街之上，然后朝着刑捕衙门飞去。
……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刑捕衙门的通告已经贴满了平溪城的各处。
在通告中，严礼强和严德昌父子成了在平溪城中绑架掳掠良家女子的奸恶之徒，而叶逍和王浩飞则成了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他们两个发现严礼强行踪诡异，就联手救下了被严礼强掳掠的女子，并把三人一起带到叶逍的住所，正准备报官，没想到严礼强实力强悍，阴毒狡猾，颇有手段，在叶逍的住所，伺机逃脱控制，将那两个被他绑架的少女和王浩飞杀了，还绑架挟持了叶逍，杀伤了府上的几个护卫，想要逃走，最后却在叶逍的住所外面的大街上，被拦截下来，严家父子负隅顽抗，冥顽不灵，最后被刚正不阿的郡守大人下令格杀当场，而叶逍，也被严礼强临死之前所害，郡守大人为护国法，为除奸邪，痛失爱子……
通告一出，整个平溪城都震动，无数人在赞扬郡守大人爱民如子，刚正不阿，而严礼强和严德昌，则成了被人唾弃的对象，遭无数人唾骂……
身在平溪郡国术馆的石达丰，因为平时和严礼强走得近，就在第二天，就被平溪郡国术馆勒令退学。
……
消息传到青禾县，柳河镇上，刘屠户父子又神气了起来。
“我以前就说那严家父子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那个严礼强，你看看，什么狗屁三甲第一，有点本事就没有用在正道上，原来就是一个无恶不作之徒，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都干绝了，从小就不合群，这就是报应啊，幸亏这次他们在平溪城中暴露了，要是他们父子这次不出事，以后这柳河镇就遭殃了……”刘屠户站在他的猪肉摊前，一有人来买肉，他就重复一遍上面的那些话……
……
当整个平溪城在为见义勇为的郡守大人的公子举行着哀悼仪式的时候，刑捕衙门的停尸房内，前来认领处置严礼强，严德昌两个人遗体的钱肃与周铁柱，正在被人刁难，最后还是钱肃花了钱，找了人，好话说尽，才把两个人的遗体弄了出来，在平溪城外找个地方悄悄化了……
……
几天后，在青禾县百丈山上的一片密林之中，严礼强看着钱肃，周铁柱两人，把自己与严德昌的骨灰，悄悄埋在了两颗松树下。
“只有这样了，埋在这里，你们还能得安宁，要是埋在柳河镇上，那平溪城中那两个受害女子的家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们的坟给刨了……”钱肃对着那两个骨灰盒说着话，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作为一个大男人的周铁柱，在这个时候哭德稀里哗啦。
……
“拿去烧了吧……”黄龙县陆家庄里，陆老爷子神色黯然的看着那一副严礼强留在木板上的过山风的画像，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把那幅画像递给了陆佩恩，“严家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副严礼强留下的画像，当初在陆佩恩让人带来的时候，陆老爷子一见就视为奇物，还把他小心的收藏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陆老爷子也只能把它拿出来烧了，不敢再留，免得惹出麻烦。
“钱肃已经把两人的骨灰下葬了，严家的田宅，也被充公，只留下一个叫吴妈的老妪，我已经托人安排安排好了，送到了报恩寺……”陆佩恩回答着。
“嗯，也算尽一份心意吧！”陆老爷子仰天长叹。

第八十八章 想要活
整整连续七天的时间，严礼强就像一个电影院中的观众一样，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身故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故事。
当钱肃在刑捕衙门讨要他的遗体的时候，他在旁边……
当石达丰愤怒的撕掉国术馆中的通告的时候，他在旁边……
当他的遗体在火光之中化为灰烬的时候，他在旁边……
当刘屠户在他的肉摊之前得意洋洋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当陆家庄中的陆老爷子把他画的过山风的画像交给陆佩恩烧毁的时候，他同样还在旁边……
他甚至亲自跟着吴妈去了报恩寺，在看到吴妈在报恩寺也生活得很好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身边亲朋亲人的悲伤，那些小人们得意的嘴脸，一一在严礼强的面前闪现。
情义与势利，在这一刻泾渭分明。
在平溪城中，他被无数人唾骂，甚至就在他的骨灰被钱肃等人埋在百丈山之后，还真有人到柳河镇上打听他埋在了哪里——一切都被钱肃猜中。
叶逍和王浩飞成了有情有义的少年英雄，在平溪城，在黄龙县，说起这两个人，到处都是一片赞誉，而自己，则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平溪郡郡守叶天成的声望，在这件事后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郡守大人有个见义勇为的好儿子，而郡守大人在关键时刻的艰难抉择，宁愿牺牲自己儿子也不愿放跑一个坏人，如此的刚正不阿，简直就是平溪郡百姓的福气啊。
哪怕严礼强两世为人，但这短短几天给严礼强的触动，却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所谓的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只有在电影和童话中，好人会取得胜利，会活到最后，会邪不压正，而实际上，现实中，很多时候，却是坏人会取得胜利，邪会压倒正，当坏人们一个个醇酒美人纵情欢笑享受着的时候，那些与他们作对的满腔正义的好人，许多早就尸骨已寒，坟头上的草，已经三尺高。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老祖宗们总结出来的这千年的世道人心，几乎就从来没有变过。
目睹着那黑白颠倒的这一切，严礼强整个人，犹如经历了一场洗礼，突然之间，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当然，如果他现在的状态还能算是人的话。
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说他活着，他的身体都已经成灰，说他死了，偏偏他还能看能听，能喜能悲……他隐隐觉得，他现在这种奇异的状态，就是和他识海之中的那一颗奇异的巨石有关。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那巨石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又自然而然变成眼前的东西，那巨石又消失不见，严礼强试了无数次，都是这样。
至于这块巨石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识海之中的，严礼强也不知道，他猜测或许就是自己上辈子遇到的那颗流星，因为那块神秘莫测的巨石，有时候，就会变成流星的形状，在自己的识海之中穿梭飞舞。
严礼强也知道这块巨石不是凡物，绝对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和这巨石沟通。
巨石变化莫测，却总是沉默无言，而他自己，就算叫破了喉咙，不管和那巨石说什么，巨石都没有一点反应。
在他“死亡”一个月后，钱肃主动离开了匠械营，“告老还乡”，离开了平溪郡，不知所踪。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不知道钱肃离开，是有一天他飞到匠械营的时候，听到匠械营中的人议论，他才知道钱肃已经离开了。
以钱肃那么精明的人，当时在出头为严礼强和严德昌料理后事的时候就知道这事牵扯到郡守一家，就已经想到了其中的风险，所以，还不等郡守那边有什么动作，钱肃就主动远走高飞，离开了平溪郡。
周铁柱自己在柳河镇重新开了一个铁匠铺，带着几个徒弟，打出了周氏刀剑的旗号，继续打造刀剑，因为由之前严家铁匠铺闯出的名声，周氏刀剑的旗号虽然没有之前严家的铁匠铺那么响亮，但周铁柱打造出来的刀剑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还是会有一些客人来购买刀剑，特别是严礼强留下的狗腿刀，销路逐渐打开，周氏刀剑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有了名声。
陆家庄的一干弟子和陆蓓馨结束了禁足，重新回到了国术馆……
石达丰也离开了平溪郡，他父亲托人在风州的苍谷郡给他找了一个开武馆的师傅，继续学艺。
……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继续着，回到既有的轨道上，只有严礼强，再也回不去了。
在钱肃离开平溪郡半个月后，严礼强也离开了平溪郡。
严礼强心中烈焰熊熊，他绝不甘心自己像孤魂野鬼一样的在平溪郡中就这么游荡，他要为严德昌和自己报仇，他要恢复人身。
他知道，他现在的这种状态，绝对是可以改变的，不是最终的结果，如果他现在的这种状态不能改变，那么，他也根本不可能两世为人，上辈子被流星砸中之后，他就应该一直在地球上这么飘荡着，所以，一定是有方法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严礼强最先想到的，就是投胎。
他猜测那颗识海之中的石头，或许可以保护着自己的意识，让自己重新投胎再活一次。只是那石头不言，严礼强也不知道怎么能进入投胎这个程序，只有自己去尝试。
想要重新投胎的话，在平溪郡自然是不行的，因为平溪郡中就是郡守最大，自己如果重活一次，一出生如果就要处在那个叶天成的统治之下，天生就输了一筹，所以，要投胎的话，最好选择一户平溪郡外的人家，最好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这样的话，自己一出生，至少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严礼强开始了不断的尝试，而这样的不断尝试，让严礼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彻底变成了“入室偷窥狂”……
在离开平溪郡后，白天，他身形如电，几乎一日千里，到处游荡，专门去那些大城市，找那些一看就是豪门大族的人家，到了晚上，他就在那些大户人家之中穿墙入室，亲自在旁边观看那些男男女女的造人仪式，以期能够触发投胎的条件。
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严礼强看到的造人仪式比他上辈子在地球上看的爱情动作片加起来还要多，以至于严礼强都担心就算自己投胎成功后一出生会不会长针眼。
最后的结果是，严礼强发现，不管他怎么看，怎么观摩，都没有卵用。
这一招不行，严礼强又去专门接近那些怀孕的妇女，发现还是不行。
最后，严礼强甚至就跟着那些接生的稳婆，每天在生孩子的现场碰运气，这样游荡了几个月，一直到严礼强感觉自己都可以胜任妇产科医生这个角色了，还是不行。
难道要自己死了才能投胎？
这么想着，严礼强开始尝试着怎么去死——雷劈，火烧，跳崖，跳河……凡是他能想得到的，他都试了一遍，发现还是不行，因为那物质世界的一切东西，对他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下大雨的时候，他追逐闪电，闪电可以从他的身体之中穿过，想要火烧，他干脆找了一个铁匠作坊，在作坊里面的炼铁炉中站一天，他跳崖的时候身体还是会漂浮在空中，想要跳河，他同样是漂浮在水面上，他甚至也无法自己伤害到自己……
就这样折腾了七八个月的时间，严礼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多少地方，试了多少方法，依然没有任何的效果，他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第八十九章 重获新生
炊烟，老树，昏鸦……
山村，小庙，天涯……
严礼强从这个寺庙中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心中空空荡荡的，七八个月翻山越岭穿城过县的无数次的尝试，还是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样的到处游荡，不冷不饿，不吃不睡，不死不生，再坚强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难免都会有些失望，甚至绝望起来……
严礼强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反正这个地方，已经离大汉帝国的甘州很远很远了。
小庙叫清凉寺，就建在这座山的山坡上，庙里只有一个半僧半俗的老庙祝，在严礼强离开的时候，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庙祝正在门口的躺椅上打着盹，口水横流，睡得好不安稳，在老庙祝的头上，是清凉寺早已经斑驳的匾额，那寺门的两边，还有两句已经掉漆的佛语。
——无贪则清凉，不痴自解脱。
看了看庙门口的那两句佛语，严礼强苦笑了一下。
严礼强上辈子并不算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辈子更不坚定，所以，从两个月前开始，一旦在路上遇到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严礼强都忍不住会进去拜拜，祈求满天神佛菩萨，再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
每天这样到处飘荡着，看似好玩，但时间一长，严礼强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恐惧，他怕自己就永远这样下去，永远只能做一个飘来飘去的世间看客，哪怕在千万人中，也孤独难耐。
小庙的山下有一个村落，这个时候，晚霞满天，正是家家户户在做晚饭的时候，村里炊烟袅袅，显得颇为静谧。
严礼强看了山下一眼，没有下山，前几个月他还喜欢到不同的人家乱窜，看世间的人情百态，而现在，再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那些人的生活，对严礼强来说，就成了一种折磨，那让严礼强会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顺着小庙背后的山间小路，严礼强更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山顶之上，他就坐在山顶上一棵松树下的巨石上，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西边的太阳慢慢落下去，看着晚霞成灰，夜幕降临。
他今天不想走了，不想试了，不想跑了，他就想一个人在这叫不出名字的小山上呆上一晚，这些个月下来，他的身体就像风一样，似乎永远不会感觉疲累，而他的心，却早已经疲惫不堪。
夕阳落下，满天星斗升起，严礼强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在漫天月光下都没有一点影子的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那块熟悉而又陌生的奇异巨石在严礼强闭上眼的瞬间又出现在严礼强的眼前。
就像是看电影一样，没有人会喜欢永远盯着一个场景在看，在过去的七八个月，严礼强最长的一次是闭着眼睛盯着这块奇异的石头反反复复的看了十多个小时，中间还尝试用尽各种方法与这块石头交流，但都无卵用，但在今日，在闭起眼之后，他看着那块奇异的石头，心灰意懒之下，严礼强的眼睛一直都没睁开，人也没有再到处乱飘。
一个小时过去……五个小时过去了……十个小时过去了……一天时间过去了……
当太阳再次落山，那满天星斗再次出现的时候，看着那块石头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的严礼强突然感觉感觉感觉那块奇异的巨石突然之间光芒万丈，显现出自己从未看过的样子，就在严礼强正惊异的时候，那块巨石发出一道彩虹一样灿烂的光彩照在了严礼强的身上，还不等严礼强反应过来，他就感觉那块奇异的巨石一下子就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磁铁一样，产生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吸引力，他的整个身体和意识，瞬间就变成一道光，没入到了那个巨石之中。
——难道这就是投胎么，呵呵，希望自己下辈子能长得更帅一点……
在失去意识之前，这是严礼强脑袋里的最后一个带着自嘲的念头。
接下来的时间，严礼强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个黑甜的长梦。
……
“阿嚏……”鼻尖有点发痒，严礼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映入严礼强眼帘的，是蒙蒙亮的天空之中挂着的几颗残星，还有头顶上的那颗松树，一滴带着露珠的小草，刚好就在他的面孔旁边，他一个喷嚏，那草上的露珠就飞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感觉到一阵凉意。
严礼强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在做梦？
迷迷糊糊之中，他举起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那是一只有力而又年轻的手，手上的皮肤带着象牙一样的光泽，手指修长，充满了奇异而又有些陌生的美感。
看着这只手，严礼强的脑袋死机了几秒钟，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几秒钟之后，严礼强的双眼一下子瞪大，整儿人像是触电一样，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在蹦起来之后，严礼强才就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正是那个熟悉的无名小山的山头。
松树还是那颗松树，松树旁边的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他朝山下望去，那清凉寺就在不远的地方。
怎么会是这样，自己不是投胎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做梦……
一阵山风吹来，那风中的寒意让严礼强情不自禁的再次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不着一缕，他低头看了看，这身体似乎有点和以前的不一样，但好在同样也是带把的……
严礼强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在山顶上大喊了一声，把附近林中的几只鸟一下子惊得飞起，严礼强又一下子收了声。
激动过后，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严礼强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顺着山路摸着黑下了山。
山路不好走，山路上还有一些碎石和枯枝落叶之类的东西，在赤着脚踩上去的时候，很不舒服，甚至有点刺人，还没有走出多远，严礼强的脚底就被地上的枯枝碎石刺破了，有些疼。
但严礼强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时候，能够重新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对严礼强来说，简直成了享受。
光着身子的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清凉寺，翻墙进了寺院，这寺里晚上居然没有人，那老庙祝也不在，严礼强直接在寺里的一间杂物房里，找了一套勉强合身的旧衣物和一双旧鞋换上。
——今日暂借衣物若干，他日百倍奉还！
在杂物房的墙上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严礼强穿着一身旧衣物，就离开了清凉寺。
在来到山下的大路上的时候，在那初露的晨曦之中，严礼强终于忍不住狂吼了起来，“我活过来，活过来了……”

第九十章 崭新的面孔
严礼强心中快活无比，那重生的喜悦，还有双脚可以重新踩到地上的那种踏实的感觉，让他走起路来都感觉在带着风一样，轻快无比。
没有死过的人不知道生的可贵，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可贵，只有在真正死过一次之后，严礼强才由衷的感觉到，活着真好，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这个人身的来之不易。
走在路上，严礼强细细感觉了一下，发现这具新的身体，无论力量，速度，反应，完全和上一具身体一模一样，这具身体同样过了马步关，而且筋骨之间已经拉伸开来很多，即将要过伸筋拔骨这一关，自己的修炼境界，居然半点都没有落下。
而哪怕现在已经重生，重新有了一个全新身体，严礼强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清楚这个过程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这一定是那块神秘巨石的作用。
回想前面的那些经历，简直犹如一场不真实的大梦，严礼强走遍千山万水，到处寻找投胎重生之法，想方设法的想和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块神秘巨石交流，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最后却发现，和那神秘巨石交流的方法有可能简单到了极点——似乎只要自己在那种灵魂状态之下，闭上眼睛，安静的注视着那块神秘巨石，只要时间一长，超过一天，自然就能和那神秘巨石发生感应，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个人走在路上，严礼强的大脑也渐渐的明晰起来，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和现实——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平溪郡和甘州自己是暂时不能回去了，以自己现在的这点实力，连武士都不是，想要回去报仇完全不现实，根本就是找死，平溪郡守叶天成可不是柳河镇上的洪家能比的，双方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说叶天成在平溪郡中一手遮天的权力势力，就说叶天成个人的修为武力，以自己所见，就强大到了极点，不是自己短时间内可以企及的，就算自己在弓道上有一点修为，但那点修为也对叶天成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所以，自己现在的首要的任务，是先想办法生存下来，找一个落脚之地，然后再徐徐图之，找机会不断提高自己的修为和实力，才有报仇的可能。
严礼强大步在路上走着，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严礼强已经走了几十里的路，一个繁华的镇子，就出现在了饥肠辘辘的严礼强的前面。
这一路走来，严礼强感觉有些奇，从天亮的时候，他在路上已经可以陆续遇到行人和车马，而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些行人，却总会忍不住一个个打量着他，哪怕是身边路过的赶车的车夫，都会忍不住转过头来多看他两眼，就像他脸上有花一样。
越接近那个镇子，路上的人就越多，严礼强发现对着自己行注目礼的人也就越多，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会盯着自己猛看，自己走在街上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难道是自己身上的穿着有问题？
严礼强心中嘀咕着，低头看了看，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是从清凉寺中借来的，土灰色，已经有些老旧，不过还算干净，虽然算不上美观华丽，但也勉强可以穿在身上，遮羞避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和头上，自己脸上五官正常，没有多只眼睛少个鼻子，自己头上似乎也没有长角生鳞啊，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提着一个菜篮从严礼强对面的走了过来，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那个大妈的眼睛也一下子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扭着头看着，却一个不小心，“哎呀”一声，和前面的人撞在了一起，手上的菜篮子也掉在了地上，菜篮子里的几个鸡蛋，一下子破了，蛋黄都流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再也忍不住了，他往周围一看，刚好发现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卖铜镜的商店，他立刻就走到店中。
那店里的墙上和柜台上，放着不少打磨好的铜镜，各种款式花纹的都有，店老板正在里面招呼两个女客，严礼强也不多说，直接来到一块铜镜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当看到铜镜里面的那张面孔的时候，严礼强整个人都石化了，脑袋完全是懵的。
铜镜之中的那张面孔，从年龄上看，依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的模样，只是那张脸，却已经不是严礼强之前的样子，那是一张俊美到难以形容的面孔——那张面孔，有着象牙一样光洁华丽的皮肤，两道剑眉黑得发亮，直飞入鬓，充满了英气，而在那两道剑眉之下，则是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眼珠之中的一点精彩灼灼生辉，双眼之下，高而挺直的鼻子带着男人的阳刚气息……
那眼睛，鼻子，嘴巴，眉头，额头，耳朵，整个脸部的五官和轮廓，都几乎遵循着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出现在那张脸上，犹如天地宇宙间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如果要论颜值，这张脸的颜值简直逆天，俊美如神，随便往那里一站，都能光彩照人。
看着这张面孔，严礼强自己都呆住了，虽然之前他就发现这具全新的身体的皮肤手掌和自己之前的略有不同，但他没想到差异会如此巨大，如果说他之前只是长得有点小帅，那么现在，这具身体和这张脸，简直帅到丧心病狂。怪不得这一路上会吸引如此多的目光和注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严礼强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在上次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飘过的那个念头——希望下辈子能长得更帅一点。
难道那块神秘莫测的巨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念，所以这具身体就是按照自己的意念重生来的？
尼玛，但这也太帅了吧，和这张脸比起来，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什么小鲜肉，简直就是渣！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一面铜镜么？”不知何时，铜镜店里的老板已经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问了一句。
严礼强身上穿的虽然普通，但是整个人的气质相貌却让人不敢轻视，所以铜镜店的老板连忙过来招呼。
不远处正在挑选铜镜的几个年轻女子，也在一个个悄悄打量注视着严礼强，看到严礼强的目光看过来，其中的两个女子脸上莫名就有了一层红晕，害羞的低下了头。
“不了，我就进来看看！”严礼强摇了摇头，“对了，请问一下，此地是哪里？”
铜镜店老板有些奇怪，“莫非公子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几日前我包袱行囊意外丢失，随后又迷了路，所以我也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在没有导航，甚至连完整的地图都很少见到的时代，远行的人迷路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严礼强的借口，合情合理。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严礼强如孤魂野鬼游荡的后面那几个月，他每日来去如风如电，一日之间就能穿州过县，走得太远，到了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他唯一记得的是，在离开甘州之后，他是一直朝着东边走。
“哦，原来是这样！”铜镜店老板同情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从眼神看，已经把严礼强当成了落难的贵公子，“这里是湖州房山郡龙口镇，从这里出去顺着大路往东南走上八六十多里，就是湖州城……”
“哦，好的，谢谢老板……”严礼强笑了笑，整个铜镜店中，一下子蓬荜生辉，那几个偷偷打量着他的女子，眼中都痴迷了起来。
“不客气，不客气……”铜镜店的老板受宠若惊。
严礼强随后就走出了铜镜店，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搜索着关于湖州的记忆，得益于他在平溪城国术馆的那几个月看的书多，他立刻就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的大汉帝国的疆域图中找到了湖州的位置——湖州，位于大汉帝国中南部的腹心区域，是大汉帝国的上州之一，从距离上看，这里距离甘州已经超过了两万多公里。
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了这么远了。
街上人来人往，严礼强就像一个行走的招牌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堆的目光，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严礼强对那些目光，也就不再感觉奇怪了。只是因为长得太帅被人围观，这种经历，严礼强还是第一次体验，心中也难免有些奇异的感觉。
“咕噜噜……”没在街上走多远，严礼强的肚子又叫了起来，严礼强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和一个铜板都没有的口袋，一下子感觉到了出门在外的艰难，看着街边那两个铜板一个的馒头和店里的各种小吃，严礼强嘴巴里口水横流，却只能悄悄咽到肚子里，他目不斜视的在街上走着，一直看到街边出现一家叫做云鹤楼的像模像样的酒楼，严礼强才昂首挺胸脸色淡然的走了进去。
酒楼的门口有一个店小二正在招呼客人，看到严礼强身上穿的衣服，那个店小二本能就想把严礼强拦住，而看到严礼强那张脸和脸上冷漠的气质，店小二犹豫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立刻就满脸堆笑，弓着腰，招呼严礼强到了店里。
“贵客一位，请上座……”

第九十一章 霸王餐
中午的时候，酒楼里的客人不算多，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子，空着的桌子很多，进入酒楼的严礼强扫视了酒楼的环境一眼，就选了一个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客官你想要来点什么？”小二态度不错，不过在说话时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严礼强身上的那件旧衣服上看了好几眼。
对于小二的那点心思，严礼强又怎么会不知道。
“也别麻烦了，那给我来一份八珍宴再加一点食鲜小炒就可以了……”严礼强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装逼天赋开始爆发。
“什么八珍宴……”店小二一脸懵逼的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们这里没有么？”
小二陪着笑，“这个，客官说来听听，我再告诉厨房的师傅，或许能做得出来！”
“很简答啊，这八珍宴就是用牛、羊、麋、鹿、麇、豕、狗等原料制成的淳熬、淳母、炮豕、捣珍、渍熬、糁肝、膏炮、胖盖之物，算是一套……”
店小二脸色僵了僵，“这个，这些原料小店可能一时准备不足，不如客官再换几样菜肴……”
“那行，就随便换几个！”严礼强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店里，无奈地说道，“那就来一份松茸炖花胶、双味生虾球、煎焖雪花鱼、燕窝秋梨羹，鹅掌鸭信糟拼，龙蛇百雀汤就行了……”
店小二愣住了，这些菜名，基本上他听都没有听过，就算他知道其中的几个菜的原料是什么，但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啊，店小二的身子瞬间又矮了三寸，脸上的笑容更浓，“客官，这鹅掌鸭信小店的确有，但不知道客官所说那鹅掌鸭信糟拼是怎么个做法？”
“这个简单，只要将鹅掌及鸭舌煮熟，剔骨，用加了百年山参的鸡汤加盐复煮，捞出后用香糟汁或糟油糟食既可，做法简单，味道不错……”严礼强淡定的说道——这道菜，他没吃过，但看过，是《红楼梦》里贾府的菜肴。
“这个……小店怕是一时间做不出来！”小二抹了抹冷汗，不敢再问其他菜怎么做了。
“那算了，算了，你们这店里有什么拿手的就都给我端上来吧，我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严礼强无奈地说道。
小二缩着肩膀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怎么这些年这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开始流行穿旧衣服装穷么，这不是逗人玩么……
小二到了后面，和店里的掌柜一说，掌柜的也不敢怠慢，连忙让后厨把店里能做的拿手菜肴，做了一桌，端上来，小心伺候。
严礼强细嚼慢咽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悄悄注视着窗户外面街上的情况，同时听着小店里那些客人的交谈。
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桌的客人，刚好也正是父子二人，那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听两个人谈话的内容，竟然是父亲要送儿子到湖州城去参加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的灵山派湖州别院弟子的选拔。
作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的灵山派，本部并不在湖州，而在大汉帝国北面的灵州，像这些天下有数的大宗门，在大汉帝国的许多州都有分部或者是别院，在湖州，灵山派有个灵山湖州别院，专门招收湖州本地有潜质的弟子，这些弟子之中的出类拔萃者，将来则有到灵山派本部修炼的机会。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严礼强心中动了动，他还记得灵山派送给陆老爷子的那颗丹药，的确是立竿见影，在湖州这些地方，相比起大汉帝国官方的国术馆最高只培养到武士的水准，这些大宗门的别院，水平更高，拥有更大的影响力，作为这些大宗门的弟子，成为武士有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想要报仇就必须要学本事，想要学本事就必须要找一颗大树……
或许，自己也可以去试试！
严礼强的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云鹤楼外面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大街的中间，有马道，不时有人骑着犀龙马之类的坐骑快速飞驰而过。
在慢条斯理的把这一顿饭吃到七分饱的时候，看到门外有一个人骑着犀龙马飞驰而过，严礼强突然丢下筷子站了起来，盯着远处飞驰而过的犀龙马，双目瞪圆，大叫一声，“徐三，你给我站住，别跑……”
说完这话，严礼强就直接从临街的窗户跳出了酒楼，撒开脚丫子，追着那匹犀龙马跑得飞快……
骑犀龙马的那个人既没有听到严礼强的叫喊，更不知道所谓的徐三是何许人物，只管骑着马往前跑，也没有发现严礼强在后面跟着跑，不过就算发现了，估计也不会在意，这街上南来北往的人这么多，谁会管别人跑不跑呢。
在严礼强跳出窗外的时候，那店里的小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等小二反应过来，跟着追出店外的时候，严礼强已经跑出了数百米之外，店小二一边追一边大喊，“客官，客官，你还没付钱呢……”，严礼强就像没听见一样，跑得更快了。
在追了一会儿之后，那店小二发现自己和严礼强的距离越来越远，严礼强的速度，简直让他望尘莫及，最后店小二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礼强追着那个骑着犀龙马的“徐三”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等回到店里，说起严礼强已经跑得没影之事，连店里的掌柜一下子也拿不准严礼强到底是不是在吃霸王餐还是真的去追人，最后就只能自认倒霉，让小二把严礼强的那桌吃剩下的饭菜收拾干净。
“掌柜的，刚刚离开的那个年轻公子的饭钱我帮他付了，不用找了……”
就在掌柜唉声叹息打着算盘计算着自己损失的时候，一个店里的客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掏出一角银子，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大喜，抬头一看，就发现一个穿着青衣的老者站在柜台前面，这个老者也是店里的客人，刚才就在店里一楼的一个角落里，要了一壶酒，一碟油炸花生，两个小菜，一个人自饮自酌。
……
那个老者在付完账后，离开了酒楼，看着严礼强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
……
严礼强一口气就直接跑出这个镇子五六公里，随后看到路边有一片竹林，就又转到竹林之中，休息了半个小时，一直到发现后面的确没有人追来的时候，才又重新走出了竹林，朝着湖州城的方向走去。
既然今天要吃霸王餐，那自然是要吃一顿好的，才有力气赶路，在路边抢两个馒头，那不叫吃霸王餐，那叫丢人。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那雄伟的湖州城，终于出现在了严礼强面前……

第九十二章 湖州城
“严公子，这里就是湖州城了，前面不远就是城门，这湖州城城门日夜全开，都不宵禁的，灵山派湖州别院就在城中，你进城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多谢赵大叔！”
严礼强跳下了拉着木材的马车，和赶车的大叔道谢，这马车是半路的时候严礼强遇到的，那车夫大叔看严礼强一个人在赶路，直接问严礼强是不是要到湖州城，到的话可以坐他的马车一起去，严礼强也就在路上上了马车，和拉车的大叔一路聊到了这里，省了不少脚力。
一个人长得帅，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只是顺路而已！”
赶车的大叔憨厚的笑着，和严礼强挥挥手，然后“驾”的一声，甩了一下马鞭，赶着马车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他车上的这些木材，要送到城外的一个庄子上，所以就在这里和严礼强分开了。
严礼强看了看眼前的湖州城，直接朝着远处的城门走去。
上州的州城，都少经战乱，历经上千年的累积，繁华宏伟，一座座都堪称巨城，眼前着湖州城的城墙，远远看去，就高达将近四五十米，仅仅是城墙的高度，就超过了十层楼的建筑，在城墙的城楼位置，那城楼也有七八层高，分成四面，只是一个城楼，就比严礼强上辈子去日本旅游看到的天守阁还要宏伟壮丽。
城楼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火盆，现在天刚刚黑下来，那火盆之中的火就被点燃了，火光熊熊，把整个城墙照得一片通明，在那火光之中，还可以看到城楼上有着一排排的军士在来回的巡逻。
这一路上和赶车的大树聊着天，严礼强倒也知道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其中最让严礼强错愕的一个消息，就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的十月。
严礼强还清楚的记得，就在“昨天”，他上那座清凉寺所在的小山的时候是元平十三年的十月，这具身体是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就像睡了一觉一样，以为只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哪里知道，他感觉的“一晚”，其实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这具新的身体似乎来得也并非那么轻松容易，至少是时间上，已经过去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这三年时间里，大汉帝国好像也不太平静，有些暗流汹涌，就赶车赵大叔知道的，好像大汉帝国在北边和刹满人已经打了两仗，甘州和风州那边和黑羯人的关系也紧张了起来，有四五个大汉帝国的藩属国，在这两年，相继与大汉帝国脱离了关系，投入到了新月王朝的怀抱之中，南方有几个州的白莲教开始死灰复燃，攻占了两个县城，灭了几个地方上的大家族，号称要建立什么白莲天国，闹得地方不得安宁……
不过那些数万里之外的风浪似乎和眼前的湖州城还扯不上什么关系，整个湖州城现在还看不出半点异常，湖州城的城门口，进出的人熙熙攘攘，往来如潮。
来到城门口的严礼强原本想进城，但是，城门口那每个人三个铜板的入城费却把他拦在了城门之外。
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严礼强转身离开了城门，只有在没有钱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逼死英雄汉。
为了要跑路，中午的那一顿霸王餐没敢吃得太饱，再加上严礼强自从修炼易筋洗髓经来一直食欲大开，眼前的这个身体也完全和前面那具身体一样，过了一个中午，加上路上的消耗，到了现在，严礼强早就有些饿了。
没钱的窘迫，却已经让严礼强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进城要钱，吃饭要钱，穿衣要钱，住店要钱，办事要钱，就连上厕所买点毛边纸都要钱，没有钱，真是就像被人打断了手脚一样，简直寸步难行。
霸王餐可以吃一顿，吃两顿，难道还能天天去吃？还有住的，行的，用的，这些都要钱。
不行，必须想办法挣点钱，否则的话，自己连城门都进不去，以后的生存也是一个大问题。
严礼强一边想着，一边就朝着不远处的坊市走了过去。
像湖州城这样升平已久的大城，城里早已经人满为患，所以城外的许多地方也很热闹，住了很多人，还有几个热闹的大坊市，到了晚上的时候，那坊市之中亮起了一个个红色，橘色的灯笼，正是热闹的时候。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生产资料和人际关系的彻头彻尾的无产者，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赚钱，其实并不容易，严礼强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挣钱的办法。
如果想像普通人一样，找个能挣钱的普通工作或者苦力，估计不难，但这条路却不是严礼强想要的，这种工作挣钱又少又慢，只能糊口，解决不了他眼前的燃眉之急，他现在是想去灵山派的湖州别院应试，听说灵山派湖州别院的招收别院弟子的时间只有最后三天了，这次要耽搁了，以后不知道要过多场时间才有同样的机会。
除了这条路之外，他继承了他爹的手艺，还会打一点铁，但打铁这种东西也需要一个铁匠铺，这也是他现在没有的，就算他能找到一个铁匠铺，铁匠这行的规矩，也不会让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去铁匠铺里掌锤，就算他有钱租去租都不行，因为怕他做出来的东西得罪了客人，坏了铁匠铺的名声。
最后，严礼强想来想去，还是只想到了一个可以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少的资源挣到钱的办法——给人画画！
这是他上辈子初入社会的谋生手段，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他给过山风画的那副肖像画，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见过，而且那幅画早就被陆家烧了，也没传出去，这里离甘州十万八千里，所以也就不需要担心他画的画会被人认出来是一个人画的，就算被认出来了，也不怕，因为之前的那个严礼强，已经死了……
……
刚刚想好谋生的手段，严礼强就已经进入到了湖州城外的一个坊市之中，严礼强那逆天的颜值，一下子就引得坊市之中不少人向他看过来。
因为周围注视着他的目光太多，所以这个时候，严礼强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一道注视着他的目光，有些“特别”……
想要给人画肖像画，自然要有最起码的工具，走在坊市之中的严礼强正想着去哪里找一点炭笔，木板或者是硬纸之类的东西，想着怎么开张，冷不防，一个人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身上穿着锦袍，但却掩盖不住一身猥琐的气息，那个人窜到严礼强前面，开口一笑，就露出一嘴的黄牙，令人生厌。
“不知这位小哥可是第一次来湖州城？”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让严礼强想起了前世他在几个城市火车站外面见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中介和给人“找小妹”的鸡头。
严礼强微微皱着眉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是又如何？”
“小哥可想找一份挣钱又多又快的活么，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两银子完全不在话下……”那个男人打量了一眼严礼强身上穿的旧衣服，一脸殷切。
“不想……”严礼强摇了摇头，直接继续往前走去，这个男人的这些鬼话，骗骗那些涉世不深的年轻人还可以，至于严礼强，他怎么会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种时候，那馅饼画得越大，背后的坑越深。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严礼强如此干脆的回绝，他连忙又追了上来，喋喋不休的唠叨着，“我也是一片好意，看小哥你一表人才，估计也是刚刚离家出门闯荡打拼，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请小哥你到那边的酒楼里先坐坐……”
那个男人说着，就直接抓住了严礼强的一只手，要把严礼强往旁边的酒楼拉去。
“你放手……”严礼强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男人。
“嘿嘿，小哥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那个男人笑着，一幅市井老油条的模样，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抓着严礼强的手腕，居然丝毫不把严礼强的话放在心上，“走，走，走，到那边哥哥请你好好吃上一顿好饭，咱们好好聊聊……”
严礼强不再说话，他手一震，一下子就把那个男人抓着他的手挣开了，然后继续朝前走着。
“哎，我说小哥你怎么如此不近情理，哥哥请你吃顿饭而已嘛……”那个男人还是笑着，又伸出手朝着严礼强的手腕抓了过来。
严礼强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欺负自己年轻脸嫩，没有社会经验而已，真要是一般的十四五岁初出茅庐的少年，面对这种情况，有可能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或许还真把这个男人当成了热心肠的人，跟着这个男人就去吃饭了，然后着了道都不知道。
在那个男人的手碰到严礼强的手腕之前，严礼强的手早已经抬起，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严礼强的这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就直接把那个男人抽倒在了地上，直接被严礼强抽懵了。
“滚……”严礼强冷声呵斥道。
那个男人半晌才爬起来，抹了抹自己肿起来的脸，狠狠的看了严礼强走远的背影一眼，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随后就有些狼狈的钻到了旁边坊市的巷子里不见了……

第九十三章 辣手
“公子，刚刚那个人叫武涛，是湖州城升月楼的牙人，一个青皮无赖，你打了他，怕是惹了大麻烦，赶紧走，那个人一定会找人来报复你，武涛心狠手辣，又阴毒，一旦落在那个人的手上，那就惨了，不知道有多少刚来湖州城的年轻人都栽在了他手上……”严礼强刚刚走了没多远，路边就有一个好心的大爷从后面走了上来，小声的提醒严礼强注意那个人来报复他。
“多谢大爷相告，不知那升月楼是什么地方？”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奇怪的问道。
“有些男人不喜欢女人，反而喜欢男人，升月楼是那些男人取乐的地方，楼里面都是一些娈相公，在湖州城，升月楼的人可惹不得……”
娈相公？
听到这个词，严礼强差点想吐，所谓的娈相公，就是指出卖自己色相，假扮女人来取悦男人的那些男人。
刚才那个武涛，估计就是挖了一个坑，想要把自己拐骗到升月楼卖屁股当那狗屁的娈相公！
操！
活了两辈子，严礼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居然还会因为长得太英俊惹上麻烦。
那个告诉严礼强的大爷估计也怕升月楼的人来报复，在小声的和严礼强说了这些情况后，看到坊市的前面有一个路口，那个好心的大爷也就走到旁边的路上去了。
刚刚几分钟前严礼强还想着怎么靠画画来赚钱，但转眼之间，一个青皮无赖，就让严礼强卷入到了麻烦之中。
这一刻，严礼强想到了《水浒》上买刀的那个青面兽杨志，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来找你。
事情有了变化，只能随机应变了——严礼强可不是杨志。
严礼强一边走一边盘算着，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露出一丝刀锋一样的森热之感。
坊市里很热闹，吃的喝的什么都有，路边就有不少的摊位，严礼强还没有逛上几分钟，就感觉有几道刺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借着在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位面前逗留的时候，严礼强朝着身后的人群之中憋了一眼，就发现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远远的跟在了自己身后，虽然坊市之中人来人往，那两个人跻身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装作在坊市之中逛街的样子，距离严礼强还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但严礼强还是明锐的发现了那两个人的异常。
那两个人穿着一身流行的黑色练功服，脸色寡青，目光阴阴的，一看就不是善类。
严礼强故意在坊市的街道之中饶了几圈，那两个人也跟着严礼强绕着，严礼强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这一下，严礼强更确定了。
估计是坊市里人太多，太热闹，那些人估计不敢在坊市之中公然动手，怕引起公愤，所以才先派人跟着自己。
看到坊市的路边有一个烤肉摊生意特别红火，不少人都围在肉摊面前，挑选着食料，烤肉摊的老板忙得不亦乐乎，严礼强也凑了过去，就像看热闹一样的看了一会儿，随后就离开了。
坊市之中有好几个出入口，在坊市之中转了一圈之后，严礼强又转到了刚才他进来的那个坊市出入口，一走出坊市，严礼强就突然开始撒腿跑了起来，朝着城外他刚才坐着马车来的那条路跑去。
半分钟后，脸上还肿着的武涛和那两个跟着严礼强的男人同时快步出现在了这个坊市的出入口。
“那个小杂种呢？”武涛咬着牙，四处打量，一脸狞恶，“这次要是让那个小杂种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调教他！”
“武爷，你看……”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人突然指着远处，“那个小子已经跑了……”
武涛抬眼一看，只见月光下，那两百多米外，正有一个身影在路上狂奔，那个人，不是严礼强还是谁。
“追……”武涛二话不说，带着两个人就朝着严礼强追去。
追上严礼强，不光要报仇，让严礼强好看，关键还是钱，武涛怎么可能让严礼强这样的极品就这样溜走？好在这样的事情武涛和那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三个人都奋力朝着严礼强追去。
满天星幕之下，严礼强就带着身后的三个人，朝着自己白天来的那条路的相反的方向跑去。
……
坊市之中的那个烤肉摊，到了这个时候，围在肉摊面前的人少了一些，烤肉摊的老板才一下子发现，那肉摊之上，用来挂着烤肉的那一堆肉钩，不知道何时已经少了一个。
……
离湖州城越远，路上人越少，在跑出五六千米之后，随着一个还亮着灯光的村子消失在路边，路上的行人，也就基本上没有了，路两边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田地越来越少，杂草树木越来越多。
“小杂种，站住，你给我站住……”武涛和那两个人一边追着，一边大喊，三个人一路追着严礼强跑到这里，距离严礼强的距离，已经拉近了一半，从最初的两百多米，变得只有一百多米，这让三个人更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严礼强当然不会站住，而是依旧朝着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地方跑去。
这一跑，差不多跑了三四十分钟，一直跑到距离湖州城十多公里外的一片山坡下面，严礼强才在后面那三个人的注视之中，一下子钻到了路边的树林里。
跑到这里，后面的那三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一个个累成了狗，不过好在还能坚持，看到严礼强钻到了旁边的树林里，三个人想都没想，随后也就跟着冲到了林子里。
跑到这里，路上人已经很少，树林里更是不可能有什么人了。
“小心……”武涛已经跑得脸色发白，一句话要喘两口气才能说得下去，“小心……那个小杂种玩什么花样……”
“武爷，我们三个人，他只是一个人，怕什么，一个十四岁的小子能玩什么花样，我一只手都能捏死他，只要我们三个人别走散就可以，那个小子一定是跑不动了，肯定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武涛旁边的一个人喘息着说着，分开前面的树枝，走在了最前面，后面的那个人想了想，还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
就这样，三个人都钻到了树林里。
树林里光线更暗，特别是晚上，里面树影重重，天上的星光月光也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人的视线大受影响，只能听到虫子的叫声和不远处河水湍急的流淌之声。
……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武涛三个人就深入到树林之中数百米，三个人瞪大了眼睛，咬着牙，在树林里寻找着。
突然，就在离三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的草丛里，一下子有了一点响动，三个人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哗的一下子分开那堆草丛。
草丛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三个正觉得奇怪的时候，一个黑黑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的从旁边的树上垂下来，出现在了三个人的背后——严礼强的两只脚倒挂在树上，头和身子则垂了下来，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寒光，手上，则拿着一根一尺多长的铁制的肉钩。
“奇怪，难道刚刚这里是老鼠还是兔子……”那个拿着匕首的黑衣人刚刚转过头，就和倒挂下来的严礼强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一米。
还不等那个人叫出声，严礼强手上的铁肉钩，已经挥出，只是一下子，那个肉钩尖锐的那一端，就直接从那个人的一只眼睛里挖了进去，一钩贯脑，那个人吭都没吭一声，就倒下了。
严礼强随后从树上扑了下来，人在地上一滚，就在另外一个黑衣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转身的刹那，严礼强手上的肉钩，从下而上，一钩挖进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那个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脖子，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严礼强从天而降的身影和黑衣人的倒地的惨叫把旁边的武涛给吓住了，他想都没想，惊恐的大叫一声，就丢下两个人朝着林外冲了过去。
严礼强从地上翻身而起，追之不及，就顺势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武涛用力砸了过去。
双方离得不远，那块石头砸在了武涛的腿上，就在武涛的一声惨叫声中，就把武涛给砸倒了。
汩汩的鲜血就像泉水一样正从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脖子上冒出来，那个黑衣人没死，他一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边惊恐的看着在站在他面前的严礼强，月光下，严礼强的右手，高高的把那冰冷狰狞的肉钩举了起来，犹如一个行走在暗夜之中的屠夫……
“不要……”
黑衣人敢说出两个字，严礼强的肉钩就已经狠狠的再次砸下，落在了他的胸口……
严礼强的手机械的挥舞着，坚决而又冰冷，每一钩，都狠狠的砸了下去，把肉钩那锋利的一端，挖在倒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身上的要害处——脖子上，头上，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十下……
鲜血从那个人的脖子上和头上溅了出来，弄得严礼强一脸。
十多钩挖下去，地上的那个人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几点鲜血，严礼强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武涛走了过去。
武涛在地上爬了好几米，刚刚严礼强砸过来的那块石头，直接砸断了他的小腿骨，让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正在地上爬动着的武涛转过头来，严礼强那一张被鲜血染红的脸直接让武涛魂飞魄散，一直到这个时候，那个武涛才发现，严礼强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孔是这么的恐怖和森冷，犹如魔鬼一样。
“我是升月楼的人，你要是敢动我……”武涛大叫着。
严礼强沉默着，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举起手，狠狠砸下，一钩就挖在了武涛头上，把武涛后面的话全部砸回了肚子里。
武涛的身体抽搐扭动着，严礼强用一只脚踩着武涛的背，再次举起了手，那冰冷的肉钩一下一下的狠狠砸下去，每一下，都在武涛的身上开一个深深的血洞……
十多下之后，武涛不动了……
幽暗的树林里，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第九十四章 斗智斗勇
看着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严礼强拿着手上的肉钩，剧烈的喘息着。
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刚刚又带着三个人一路跑了十多公里，再加上短时间内高强度的身体运动，连续击杀三人，对于一个还不是武士的少年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消耗了。
刚刚那冷酷凶猛的搏杀带来的动静，似乎把树林里面的那些虫子都给吓住了，短时间内，严礼强周围的虫鸣之声，瞬间消失，几只栖息在树上的鸟也被惊得飞了起来，树林里一片安静。
从严礼强在坊市的烤肉摊上顺走手上的这个肉钩的时候，他就已经选定了在这个地点把追着他来的人送上西天。
这个地方，他几个小时前坐着马车来的时候看到过，路边的森林，正是最合适的杀人的地方，而不远处那条湍急的河流，刚好可以抛尸。
如果武涛三个人不追着他来到这里，他当然不会就这么下狠手，而三个人追着他来到这里，那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落在一干靠娈相公皮肉来赚钱的人的手上有什么后果根本不用去想，所以，这场追逐的结果从一开始在严礼强心中就已经很明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或许就连严礼强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次重生之后，他变得更加的冷酷和精于算计了。
在休息喘息了两分钟之后，严礼强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他把武涛的身体翻了过来，在武涛的身上搜索起来。
武涛的手上戴着一个金戒指，严礼强只是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去动那个金戒指，戒指这种东西，太私人了，不管自己留着还是拿出去典当都会留下破绽，会被人认出来，严礼强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二个过山风。
随后，严礼强又在武涛的腰间搜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武涛刚刚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拿出来，或许武涛觉得根本用不着，严礼只是看了看那把匕首，就把匕首塞到了武涛的身上，这东西，对现在的严礼强来说没有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终于，严礼强在武涛的身上，发现了一个钱袋，打开钱袋，里面有七八两碎银子，还有几十个铜钱。
银子和铜钱上可没有名字记号，严礼强把钱从钱袋之中倒了出来，在自己身上装好，随后就把空了的钱袋塞到了武涛的身上。
再摸了摸，发现武涛身上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严礼强才把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两个黑衣人的身上。
事实证明，男人出门在外，不带脑袋的或许有，但不带钱袋的，却很少，那两个黑衣人应该是什么升月楼的打手一类，但身上同样也带着钱袋。
那两个男人身上装着的钱不多，每个人只有两三辆碎银子和几十个铜钱，严礼强当然毫不客气的把这些钱揣到了自己身上。
搜刮完战利品，严礼强拿着肉钩，一钩挖在一个黑衣人的背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就把那个黑衣人拖到了河边，然后再转回去，把武涛和另外一个黑衣人用肉钩拖了过来。
眼前的这条河很宽，有五十多米，就在这片林子的边缘，河中水流湍急，发出哗哗的响声，今天在路上来的时候，赶车的那个大叔说这条河叫白浪河，和湖州的异龙湖相连，是异龙湖的支流，这条河流的河水在山间奔腾两百多公里之后，就流入到异龙湖中，而湖州之所以是湖州，也就是因为异龙湖的缘故，因为异龙湖是大汉帝国境内最大的湖泊之一……
河边有石头，严礼强在河边捡起一块狗头大的石头，在那三个人脸上狠狠的砸了几下，将那三个人的脸全部砸得分辨不出样子来之后，就把三个人一个个的丢到了白浪河中。
三具尸体，只是在白浪河的滚滚的水流之中翻滚沉浮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从此之后，这三个人要么彻底喂了鱼虾，就算被人发现，估计也是很多天后的事情，而要确认三个人的身份，以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和流通的效率来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破案，那更是一个笑话……
做完这些，严礼强来将手上的肉钩也丢到了河里，随后来到河边水浅的地方，把自己手上，脸上的鲜血全部洗干净，然后把自己头发弄乱，遮住自己的脸，弄了河边的一点泥灰，在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一抹，再把衣服撕开几道口子，变得破衣烂衫，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就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乞丐。
随后，严礼强在树林里又折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拿在手上当做打狗棒，然后就走出了树林，重新回到大路上，不急不慢的朝着湖州城走去。
……
就在严礼强离开这片树林片刻之后，就在他刚才搏杀那武涛那三个人的地方，树林中的光线一暗，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那里，犹如从空气之中冒出来的一样。
这个人，正是严礼强今日吃霸王餐时酒楼里为他付账的那个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上出现一个奇异的笑容，喃喃自语，“还真是当机立断心狠手辣啊，三个人说杀就杀了，刚才在坊市的时候看到你拿肉钩，我却没想到你却是要用在这里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凶猛了吗，有意思，有意思……”
眨眼的瞬间，林中光线一动，这青衣老者的身形，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离开树林的严礼强并没有直接再去湖州城，在走了五六公里之后，路边的不远处有一个小镇，他就直接去到了小镇上，在一个馒头店外面花几个铜板买了两个馒头，吃完馒头，也没有住店，就在小镇一个客栈后面堆放柴草的柴房外面，找了一个避风的屋檐，像个乞丐一样，坐在角落，抱着膝盖，就这么过了一晚……
……
严礼强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来到小镇后不到一个小时，三匹犀龙马，就冲到了小镇上，马上三个拿着刀剑的大汉，一看到人就在问有没有看到一个俊美的少年和三个男人经过，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那三个人就离开了小镇，重新来到外面的道路上。
在外面的道路上，还有五个面色凶狠的大汉正骑在犀龙马上等着。
“大哥，武涛他们几个都没来过镇上……”
“那他们一定是在前面，走……”一个眉宇之间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冷冷哼了一声，一扬马鞭，就带着一群人冲了出去……

第九十五章 进入湖州城
“杀……”严礼强怒吼着，朝着平溪郡守叶天成，还有被自己咬断手指的莫冷，与一干平溪城中的刑捕护卫冲了过去……
无数的箭瞬间穿透了严礼强的身体，但他还是不觉得疼痛，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着……
严礼强一只手拿着狗腿，一只手拿着短剑，挡者披靡，一个个的刑捕和护卫在他面前倒下。
只是周围的人影，密密麻麻，就像永远杀不完一样，杀了一个，马上就有两个蹦出来。
严礼强怒吼着，双眼血红，整个人的意识里，只有一个目标——救父亲！
严礼强都不知道自己冲杀了多久，在就要冲到莫冷面前的时候，只见平溪郡守叶天成哈哈大笑，整个人居然从地上飞了起来，变成三头六臂的怪物，“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一个铁匠之子，如何敢与我斗，我可是朝廷任命的平溪郡郡守，甘州叶家的重要人物，整个甘州，未来都是我们叶家的，我要杀你们父子，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今日所做，只不过是自寻死路，我现在就先拿你父亲开刀，莫冷……”
在叶天成的一声大喝之中，一脸邪异的莫冷对着严礼强阴阴一笑，一剑朝着严德昌斩了过去。
严德昌倒下，对着严礼强大喊一声，“快走……”
天地间瞬间一片血红……
“不……”
……
严礼强大叫一声，一下子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喘着粗气，正蜷缩在一个柴房的屋檐下，此刻，天色才蒙蒙有些发亮，空气中，还有一阵阵的寒意……
原来，刚刚那是在做梦！
但……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不知不觉，却早已经泪流满面，那心痛的感觉，依旧如此的真实，让严礼强难以呼吸。
严德昌的死，对严礼强来说，是他一辈子的痛，哪怕过去了这么久，每当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严礼强总会忍不住陷入到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之中……
要是自己正义感没有那么强，没有惹那些沙突人……要是自己那天没有去走那些近道……要是自己那天没有那么多管闲事……要是自己在发现了那条地道之后没有冒然进去……
这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严德昌，是不是就不用死？
严礼强的心中，有太多的如果，可现实却没有如果。
这才是让人揪心的地方。
如果可以选择，严礼强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严德昌活过来。
可惜，这一切只能成为严礼强的奢望。
“你这个叫花子在这里鬼叫什么，人都被你吓了一跳，要是吵醒了店里的客人，看我不来揍你，赶紧滚，给我死远点……”
客栈的伙计起得早，已经开始干活，在厨房里准备生火烧水，为早起的客人准备热水，那伙计正到柴房这边抱柴火，听到柴房外面严礼强在梦中的惊叫，忍不住从后门走了出来，对着严礼强大骂，而且要作势奏严礼强一顿……
严礼强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语不发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外面的街上走去。
只有变得更强，才有报仇的希望，才能手刃仇人……
严礼强的拳头紧紧的捏了一下……
小镇已经苏醒过来，讨生活的各种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准备一天的劳作，严礼强顺着昨晚的路，离开小镇，来到外面的大路上，然后杵着那根树枝，慢吞吞的朝着湖州城走去。
从小镇到湖州城的路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千米，这不算远的路，严礼强一直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才再次来到湖州城的外面。
湖州城城门大开，无数的人已经开始在城门内外进进出出，特别是那些卖菜的，准备进城做小买卖的人，更是在城门口排着队，挪着脚步准备进城。
有些意外的，严礼强还看到几个和自己穿得一样，全身上下破破烂烂，满面灰尘的叫花子，也排着队准备进城——看来就算是要饭的，这进城里要也比在外面要得要多。
在城门口，除了有一队士兵之外，还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一个个的看着进城的那些人。
那两个汉子身上穿的衣服，完全和昨晚被武涛叫来的那两个汉子身上穿的衣服一样，不仅衣服一样，就是气质上，也差不多，这守在城门口的两个人，全身上下同样透着一股市井之中青皮打手的那种好勇斗狠的劲儿。
一看这两个人，严礼强就知道这两个人守在城门口，不是在等着自己就是在等着那三个人，估计昨晚武涛和那两个人没回来，升月楼的这些人就有些急了。
严礼强跟着进城的人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两个人，只是往严礼强身上瞟了一眼，然后就把严礼强当成了空气，还在小声的聊着话。
“你说武涛带着老鼠和贼毛两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听说昨晚朱爷亲自带着人追出了上百里，也没有在路上碰到武涛他们……”
“谁知道呢，武涛就不说了，老鼠和贼毛两个人可是一把好手，捅人可从来都没眨过眼，干这种事也从来没失过手，有他们两个在，三个大男人加在一起，总不会连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都斗不过吧……”
“真是见鬼了，老子都在这里站了好几个时辰，腿都站麻了……”
“听说昨晚那个少年是傅公子昨晚在坊市上偶尔遇到的，傅公子当时就在酒楼上，往下一看就看到上，然后才让武涛去出的面，傅公子指名要的人，还是第一次失手，听说昨晚傅公子大发雷霆……”
“傅公子可是我们升月楼最大的金主啊，几位爷哪里敢得罪！”
……
耳朵里听着身后那两个打手的话，来到缴进城费的箱子面前，严礼强从袖子里摸出了三个铜板，放到箱子里，随后就毫无阻碍的进了湖州城。
眼前的湖州城对严礼强来说有些危险，但相比起这危险来，严礼强更不愿意放弃的是加入灵山派的这个机会。
没有这些大门派做靠山，不加入到这些大宗门之中，作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学得了高阶的武功和秘法？没有高阶的武功和秘法，所谓的报仇，就永远只是一个梦……
为了这个机会，严礼强愿意去冒这个险。
……
一走进湖州城的城门，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就是一条熙熙攘攘人头涌动的大街，这大街两层，到处都是用苍天巨木建立起来的七层以上的宏伟阁楼，到处雕梁画栋，而在大街的街面上，来往的行人车马各走一边，那宽阔的车道，几乎可以让十辆马车并排而行，而路边店铺之中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少商家为了招揽顾客，还在门口雇人玩起了各种杂耍。
湖州城的繁华，超不多要超过平溪城十倍。
严礼强在湖州城中到处逛着，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这个样子，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要饭的，也没有谁会朝他身上多看几眼。
……
只是一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就在湖州城内一条相对有些冷清的街边，看到了一个出售各种男士成衣，鞋帽等物品的服装店。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胖胖的掌柜，站在店门口旁边的柜台旁，眼巴巴的看着街上的客人。
严礼强看了店里的那些东西一眼，就走了进去。
“出去，出去，出去……”那个胖胖的掌柜一看到严礼强进来，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一下子就从柜台后面转了出来，一脸厌烦的要把严礼强往外面赶，“这一大早的，生意都没有一个上门，你倒来要饭了，这不是触霉头么？”
“谁说我是来要饭的？”严礼强瞪了那个掌柜一眼，手上拿出几两碎银子，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柜台上，“我是来买衣服的。”
看到桌上的那几两碎银，就像变脸一样，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笑容，怒气全消，“请请请，里面请，上门是客，上门是客嘛……”
店里有各种成衣，从便宜的粗布衣服，到高级的丝绸袍服，高中低档，都有。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从头到脚给自己挑选了一套行头。
“这些多少钱？”
掌柜的啪啪啪的打着算盘，“这些衣服，鞋袜，再加上头冠，都是小店里最好的，全部买的话，给客官您优惠一点，再免去十七个铜板的零头，这些衣服，总共要三两九钱六分银子……”
三两九钱六分银子，这个价格，听着少，但已经不便宜了，不仅不便宜，还非常的昂贵，这个时代，普通的一个四口之家过一年，也就五六两银子就差不多了，严礼强挑选的这一套行头，已经够一户普通人家过半年了。
“店里可以换衣服么？”
“可以，可以，这里后面就有两个换衣间……”掌柜的连忙说道。
“那好，我给你四两银子，掌柜的你也不用找我钱了，只需要给我在换衣间里打两桶水来，我就在你这里梳洗沐浴一下……”
“这个……小店恐怕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热水……”
“冷水就可以……”
一点水值几个钱，后面院子的井里随便提，想到随便打两桶水就能多赚几分银子，掌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立刻点着头答应了。
……

第九十六章 希望破灭
只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洗了一个澡的严礼强换上一身崭新的行头，看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严礼强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
镜中的严礼强全身焕然一新，头上戴着一个紫色的丝冠，用一根琥珀飞羽铜簪束住，身上穿着一件绸制的蓝色长袍，一条同色的长裤，长袍下，罩甲，衫衣，内襟一应俱全，蓝色长衫的腰间，系着一根红松石的饰银腰带，脚下则穿上了一双鹿皮厚底皮扎。
这么一变，一个风采绝世的翩翩美少年瞬间就出现在了严礼强面前，不说别的，就算是把那已经死了的武涛再叫到严礼强面前，那个武涛一时之间恐怕也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昨日他在坊市之中见到的那个少年。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真是一点没有错。
看着镜中的那个自己，严礼强也很满意。
当严礼强从房间里重新走出来去的时候，那个胖胖的掌柜看严礼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魔术表演大变活人一样，整个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个乞丐和现在的这个年轻公子居然是同一个人，他看看严礼强个，又看看打开了换衣服的房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那些破旧衣服就烧掉或者扔掉吧，告辞了！”
严礼强朝着掌柜的拱拱手，随后就走出了店铺。
“乖乖，这个公子难道是在变戏法么……”看着严礼强离开，那个掌柜喃喃自语道。
……
来到外面的大街上之后，严礼强随便找了一个人，问清了去灵山派湖州别院怎么走，随后就直接奔着灵山派湖州别院去了。
……
一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就来到了灵山派湖州别院的外面。
灵山派果然不愧是天下四大宗门，只是一个湖州别院，就在寸土寸金的湖州城中占据了一块面积多达四百多亩的区域，远远看去，灵山派湖州别院犹如一片宫殿，高墙红瓦之后，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一座座高大气派的楼阁亭台等建筑就隐匿在那一片葱翠的树影之中。
灵山派湖州别院的大门犹如一座缩小版的湖州城城门，大门正对着一个开阔的广场，就在此刻，那大门之外，聚集了差不多上千个的年轻人，那些年轻人一个个在排着长长的队伍，分成几路，正在参加选拔。
这样的场面，严礼强上辈子也只是在那些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报名现场看到过。
在队伍的另外一边，有一个报名处，报名处那里也有几百个人在排着队，报名就是第一遍的遴选，获得资格的人，在报名处拿了一块牌子，就可以去参加后面的选拔，没有资格的人，在报名处就被筛下来了。
严礼强也来到了报名处，排在队伍的后面，准备报名。
报名处的队伍里，严礼强一来，就吸引了一大堆的目光，不少人都在悄悄的打量着严礼强，特别是报名队伍之中有几个年轻女子，看到严礼强，更是一个个目光发亮。
“兄弟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陆文刚，今天来报名参加灵山派湖州别院弟子选拔，不知道兄弟你如何称呼……”
排在严礼强前面的也是一个年龄十五六岁的少年，那个少年长得有些憨厚，不过眼神却非常的灵动，在朴实之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看到严礼强过来，那个少年主动和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我叫严礼强！”严礼强笑了笑。
“兄弟你不是湖州人？”
“嗯，不是……”
“哦，我也不是湖州的，我是关州萧山郡的，听说灵山派湖州别院今年开始招收选拔弟子，特意赶来的……”
“这灵山派湖州别院平时是不是都很少招收弟子？”
“当然，上一次灵山派湖州别院招收弟子还是三年前，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遇到啊，兄弟你这马步关过了没有……”
“已经过了……”
“过了就好，看到刚刚那几个离开的没有，那几个人就是没有过了马步关的，连报名都通不过，这要进入灵山派湖州别院，除非有特殊的才能，否则仅仅是报名这一关，最少都是要过了马步关的！”陆文刚转过头来和严礼强说着，随后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也是两个月前刚刚过了马步关，我想加入灵山派，到不是想学灵山派的什么武功……”
“陆兄加入灵山派不是为了学武，那是为了什么？”严礼强好奇的问道。
陆文刚仰起脸，用仰慕的语气说道，“现在坐镇灵山派千机堂的，正是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听说张佑荣三十岁的时候，就制作出可以飞行的木鸟，那木鸟可以在天上飞几个时辰不落地，真是太厉害了，我要是加入灵山派，将来说不定就能进入灵山派的千机堂，和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学习机关之术，那可比练武有意思多了……”
既然有喜欢当木匠锁匠的皇帝，那么，有一个因为喜欢机关术而加入灵山派的少年也不奇怪，严礼强理解笑了笑，“就祝陆兄早日加入灵山派千机堂……”
“嗯，我的梦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制作出木牛流马，你说要是能让那些不吃不喝的木牛流马能下地帮人干活，能在路上帮人拉东西，就能让人清闲下来，就能让穷人变得有钱，能吃饱饭，是不是很有意思……”
“不错，挺有意思的，这个想法也很好！”严礼强笑了笑，他没有告诉陆文刚，他梦想的那些木牛流马，其实要制造出来并不困难，只需要一台蒸汽机而已，但无论什么样的机器，都只能提高劳动效率和生产率，机器不可能改变社会生产关系的本质和阶级矛盾，就算有了木牛流马，穷人还是穷人，富人还是富人。
听到严礼强恨赞赏自己的想法，陆文刚就像遇到知己一样，一下子来了兴致，和严礼强滔滔不绝的说起他喜欢的机关术来……
……
排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人有些人通过了报名这一关，领了一个牌子到旁边去排队，还有的人，则没有通过，一个个唉声叹气的走了。
轮到陆文刚的时候，陆文刚把自己的家庭籍贯住址什么的一说，又展现了一点他在机关术上的认识，报名的人检查了一下他拳头上的力量，然后点了点头，让他留了一个手印，给了他一个牌子，就让他到另外一边排队去了。
“严兄弟，我在那边等你……”陆文刚高兴的对着严礼强扬了扬手上的牌子，跑到那边排队去了。
……
陆文刚一走，下一个，就轮到了严礼强。
“姓名？”
“严礼强……”
“年龄？”
“14……”
“家中籍贯住址，父母姓名，作何营生？”
严礼强微微犹豫了一下……
看到严礼强犹豫，灵山派报名处的那个男子盯着严礼强的脸，很认真地说道，“我提醒你，一旦成为灵山派的弟子，你所说的这些资料灵山派都会派人到你所来的地方核实，如果有假，轻则逐出灵山派，重则以奸细论处，立斩不饶……”
严礼强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我从小四海为家，到处漂泊，居无定所，没有见过家中父母……”
“那是谁把你养大呢？”
“一个老乞丐，他在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报名处的那两个灵山派的人互相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两句，然后就对着严礼强摇了摇头，脸色转为冷漠，“灵山派从不接收来历不明的弟子，所以，请回吧，下一位……”

第九十七章 龙虎山上
严礼强满心失落的离开报名的队伍，他没想到，他竟然连加入灵山派的报名的资格都没有争取到，那变强的梦想，转眼之间，就被残酷的现实重重一击……
在来之前，严礼强也没想到灵山派对加入门派的弟子的身份核查，会如此的严格。
严礼强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不能怪灵山派，只怪自己把一切都太想当然了，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
像灵山派这样天下有数的大宗门，要是对宗门招收弟子的身份不严格把控核实，那才是不正常的，轻轻松松报个名就加入大宗门这种事，估计只有在上辈子看到的那些脑残的影视剧中才会出现。
自己固然可以改头换面，但自己的身份背景，却无法凭空生造，瞎编出来的东西，灵山派只要派人去一查，自己就要露馅，在灵山派呆不下去，搞不好还会丢了小命。
自己现在在许多人的眼中已经死了，难道自己还能告诉灵山派自己可以重生？自己的老家就在甘州平息郡青禾县柳河镇？
“严兄弟，怎么样，拿到牌子了吗？”陆文刚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
严礼强摇了摇头，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个微笑，“礼强就在这里祝陆兄能加入灵山派，早日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陆兄去排队吧，他日有缘再见！”
陆文刚有些惊讶的看着严礼强，严礼强却已经拱拱手，独自一人离开了灵山派湖州别院。
湖州城再繁华，在这个时候，对严礼强来说，也失去了意义。
一定有办法的，有办法的，灵山派自己进不去，不代表别的门派就不行……
严礼强在心中对自己说着，记得昨日在来的路上，那个赶车的大叔说就在湖州境内还有一个大宗门，叫龙虎宗，龙虎宗就在龙虎山上，自己还可以再到龙虎宗试试……
……
龙虎山距离湖州城八百多公里，整个龙虎山占地上万平方公里，延绵横亘，是湖州境内最大的一座山，在整个湖州，唯一能和灵山派湖州别院打擂台的，也就是龙虎山上的这个龙虎宗，如果说灵山派在湖州是过江强龙，那么，龙虎宗就是湖州本地的坐山虎。
五天后，严礼强出现了龙虎宗的山门之外……
……
“龙虎宗每年三月会在龙虎山下有一个招收弟子的大会，但龙虎宗招收的所有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弟，所有来历无法查证核实的人，龙虎宗一律不收，几百年都如此，其他宗门情况也是如此，所以，年轻人，请回吧……”龙虎宗山门外的一个知客的话，就像一盆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就把严礼强的浇了一个透心凉。
灵山派如此，龙虎宗如此，所有有实力的宗门，几乎都如此，只是身家来历清白这一关，就几乎把自己挡在了这些大宗门的山墙之外。
严礼强心中苦涩，步履沉重的离开龙虎山的山门，朝着山下走去。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严礼强在心中呐喊着……
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那些武艺和秘法，几乎都掌握在这些大宗门和大家族的手中，那些大家族中的秘籍战技，根本不可能传给外姓之人，不加入这些大宗门，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学习高强的武艺战技？
严礼强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但这个时候，这些大宗门的森严法度，这个世界的规则构筑起来的壁垒森严的堡垒，却是他无力挑战和撼动的。
……
龙虎山上风景秀丽，到处奇峰异谷树木成林，走在下山的山道之上，严礼强心中有些茫然，山上那秀丽的景色，看在他眼中，也如一张白纸一样，毫无生趣。
正在严礼强走着走着的时候，突然之间，他的耳边听到一阵声音。
“哎呦……哎呦……”
这似乎是一个人的痛苦的呻吟之声，就在前面不远处，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快步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刚刚走过一个山路拐角处的巨石，严礼强就看到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身上还背着一个竹篮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山道的旁边，痛苦的呻吟着。
从装扮上来看，老者应该是上山的采药人，家境应该不富裕。
山道的左手边，就是一片崖壁，上面怪石嶙峋，一块西瓜大的石头散落在山路之上，而老者的左腿，膝盖以下的部位，却诡异的往外扭曲着，应该是已经断了。
那个衣老者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已经完全站不起来。
“啊，这位老丈，你怎么了……”
“今日我到龙虎山上采药，没想到刚刚来到这里，这上面却突然有一块石头掉了下来，刚好砸在我的腿上，我这腿已经断了，现在已经站不起来……”那个老丈一边说，一边直抽着冷气，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龙虎山是风景胜地，这里除了龙虎宗之外，山上的景色，也会吸引许多人来游览，山上还有许多植被，奇花异草也有不少，刚才严礼强来的时候，就在路上遇到了好几个游客和采药人，只是那几个人没有与他同路，走了一会儿，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这个老者的话没有什么破绽。
严礼强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老者腿上的伤势，老者的腿肿已经肿胀了起来，别的不说，只是从骨头的形状上来判断，老者的伤势也应该是真的。
“这位老丈，你今日就一个人来吗，有没有同伴，如果有同伴，我帮你把同伴叫来……”
“我今日就一个人来，没有同伴……”采药的老者摇着头。
“不知老丈你家在何处？”
“我家就在龙虎山下不远的镇子上，只要到了山下，再走几里就到了，不知小哥能否帮我一个忙，把我送到山下……”
从这里到山下，虽然有山路，但都崎岖难行，而且路程颇远，差不多有二十多里地，要把一个受了伤，行动不便的老人送到山下，这可绝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
“老丈，来，小心点，我背你下去吧……”严礼强也没多想，就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要把老者送到山下……

第九十八章 危机到来
严礼强在那个老人面前蹲下，然后让那个老人搂着他的肩膀，上半身靠在他的背上，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搂住老人的大腿靠近臀部的位置，慢慢站了起来……
“老丈，你看这样行不行，要是疼的话，你就说一声……”
“小伙子，你是好人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那个采药的老大爷激动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先送你下山吧……”
“嗯，山路滑，又陡，小伙子你慢点走……”
“老丈你放心……”
老人的身体，七十公斤不到，对严礼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严礼强背在背上，也不觉得累，更不会觉得嫌弃，在背稳之后，就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
在下山的路上，那个采药的老丈主动开口，和严礼强聊起天来。
“我哪里人都不是，四海为家……”严礼强苦笑了一下。
“这么年轻就四海为家，那家中的父母呢……”
“过世了……”
“哎，小伙子看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没想到也是孤苦伶仃的苦命人！”老人叹了一口气。
“呵呵，这世间，多的是比我命苦的人，老天爷至少还没有让我缺胳膊少腿，还有可以自食其力的能力，有时候想一想，也不要奢求太多！”
“小伙子你倒挺豁达，比我活到这个年纪都强！”
“哪里话，我这只是苦中作乐罢了，总不能一天愁眉苦脸吧，真要那样，别人看了厌烦，自己看了也难受，人总不能永远生活在痛苦里，总得往前看，得有个奔头……”
“对，人活着就得有个奔头！”老人笑了起来，“就像我，活到这一把年纪，也是无儿无女，穷困潦倒，我也是想着我每日上山采药，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我菜的药却能救人，这才坚持下来！”
“老丈你家里难道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也就我一个，有时候，这人和人在一起，也要讲缘分的，没有缘分的东西，你强求不来，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是无用……”老人叹了一口气。
“是啊，这个世间，一切都是讲求缘分的！”
难得遇到一个还能和自己聊一聊的人，这个人也不和自己有什么厉害关系，严礼强也没有隐瞒，而是敞开心胸和老人聊起了天，这一聊，重生以来的这些日子的压力和愤懑，都宣泄出去不少。
“对了，我记得上面那条路是去龙虎宗的路，小伙子你是龙虎宗的弟子吧……”
“我倒是想要加入龙虎宗，可惜龙虎宗不收，说我来历不明……”严礼强一边下着山，一边叹了一口气。
“的确，这些大宗门收的弟子，都要能查清来历身份的人，像小伙子你这种四海为家，让人查不到根脚的，他们根本不敢收，怕你是对头派到他们门派的卧底和奸细，像这些大宗门，谁没有几个对头和仇人，就算没有，也难保证不会有人眼红嫉妒，会觊觎这些宗门之中的修炼秘籍，所以他们对弟子这一关，卡得特别严，基本上收的都是有家底的良家子弟……”
严礼强沉默了，老丈的话说的正是他最无奈也是最绝望的，这些大宗门招收弟子的规矩，意味着他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到这些大宗门之中，学习那些高深的秘法和武功，这报仇之事，也变得遥遥无期，看不到半点希望。
这个时候，严礼强甚至都忍不住在想，要是实在不行，他就先回甘州平溪郡，然后慢慢想办法接近姓叶的那个狗官，找到时机，就拼死行险一搏……
“小伙子你也不用灰心，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你在这里碰了壁，说不定这天底下，还有一个地方正敞大门等着你来呢！”
严礼强把老丈的话当做了安慰，只是笑了笑，“多谢老丈，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
两个人聊着天，严礼强不知不觉就在山路上走了好大一段距离，差不多有六七里路，已经下了一半的山路。
“啊……”那个老丈突然大叫了一声。
“老丈，什么事……”
“小伙子，我忘了，我的钥匙，我的钥匙忘带了，估计掉在刚才你背我的地方了，这没有钥匙，我回去也打不开家门啊……”老丈说着，有些为难地说道，“小伙子，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回去找一找……”
“老丈，这个……回去把那把锁撬了，我送你一把新的锁……”
那个老丈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伤感，“那把锁，是我以前的浑家活着的时候亲自买来的，我那浑家说有锁有门就有家，那锁的钥匙有两把，一对，我用了几十年了，想留个念想，舍不得把它损坏……”
要是一般人，能有好心送人下山已经不容易，送到一半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居然还要再跑回去，估计十个人中有九个都不会再回去帮老人找钥匙，但严礼强在听完老人说的那些话后，就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点了点头，“好，老丈我先把你放在这里，你稍等一下，我回去给你找钥匙……”
严礼强说着，看到山路边有一颗大树，就走到大树前，小心的把老人放得坐在了树下的一块石头上，让老人坐好，在问清楚了那把钥匙的形状和特征之后，他返身就朝着刚才下来的路走去。
只是刚刚离开那个老丈没有五十米，严礼强就又听到身后的那个老丈突然大叫了起来，“蛇，蛇……”
严礼强回头，只见一条将近两米长，头呈三角形，浑身黝黑带着白色花纹的毒蛇，从离那棵树不远的草丛之中钻了出来，刚刚来到山路之上，正吐着信子，摆动着身体，抬起头，朝着那个老丈所在的地方靠近。
那个老丈大惊之下，以为身体不能跑，就只能从身边抓起一些泥土和碎石来，朝着那条蛇丢了过去，不想让那条蛇靠近。
严礼强也吃了一惊，想都没想，就一把折断身边一棵树的树枝，然后拿着那根树枝就朝着那个老丈跑了过去。
不知那条蛇是被那个老丈丢的碎石唬住了，还是被严礼强大步奔跑过来的动静惊了一下，在严礼强刚刚跑到出几步的时候，那条蛇一下子就转身，重新钻到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严礼强跑过来，用手上的树枝剥开那片草丛，却已经没有了那条蛇的踪迹，因为那片草丛之后，就是一片山沟和深涧，杂草密布，一条蛇往里面一钻，瞬间就能无影无踪。
严礼强转过头，发现那个老人脸色发白，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老丈，刚刚那是什么蛇？”
“那是黑鳞蛇，一咬到人马上就没命了！”
“龙虎山上蛇多么？”
“多，当然多，这龙虎山龙虎山，所谓的龙，说的就是蛇啊，以前这山上最多的就是毒虫猛兽，只是龙虎宗在这里开宗立派之后情况稍好一些，不少的猛兽，都被龙虎宗的人赶走或者是杀了，只是这些毒蛇，却还有不少，要是我腿好，也不怕这条蛇，只是现在……”
听老丈说着，严礼强看了看周围的重重密林和老人那行动不便的腿，最后也只能继续在那个老丈面前蹲下，“老丈，来，我背你上去吧，我背着你还好，有个照应，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有些不放心，万一我走了，那条蛇再钻出来，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那真是麻烦你了……”
严礼强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在那个老丈面青再次蹲下的时候，那个老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微笑。
严礼强重新背起了那个老丈，然后转过身，开始爬山……
要不是严礼强练过易筋洗髓经，这个时候，再背着一个大活人来回下山爬山这么一折腾，恐怕早就累瘫了，不过就算严礼强没有累瘫，却也是背得大汗淋漓，那衣领上，全部被汗水浸透，整个人的脸，也红了起来。
严礼强重新背着那个老丈爬了六七里的山路，回到他见到那个老丈的地方，果然就在那个老丈刚才坐着的地方的草丛里，找到了一把钥匙。
把找到的钥匙交给那个老丈，严礼强继续背着老丈下山。
这一次，刚刚来到龙虎山下，一个眉宇之间有一道刀疤，面目有些阴冷的大汉，就突然从路边蹿了出来，挡住了严礼强的路……
随着那个男人一挥手，旁边的树丛之中，又跑出了七八个汉子，一个个把严礼强给围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严礼强。
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和那天晚上被严礼强干掉的跟在武涛身边的那两个打手一模一样。
看到这些人突然冲出来，严礼强心中猛的一跳，但脸色还算镇定，依旧被那个老丈背在了自己身上，“各位好汉是要劫道么，这可是龙虎宗的山脚之下，诸位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小子，不用装了！”那个眉宇之间有一道刀疤的男人看着严礼强冷笑着，“你下手挺狠啊……”

第九十九章 拼死一搏
“我以前从未见过各位，也和各位无冤无仇，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严礼强环视了周围一眼，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我这双眼睛，怎么可能认错人啊！”随着一声哈哈的大笑之声，又有三个人从树丛后走了出来，站在那些黑衣打手的后面。
那新走出来的三个人，中间一个是一个一身锦衣，油头粉面的公子哥，那个公子哥双颊凹陷，两眼圆凸，乍一看，他那凸出的双眼有些像得了甲亢的症状，而细细一看，那个人凸出的双眼，死死盯着严礼强，犹如饿鬼一样，眼中尽是淫邪猥亵的光彩，令人作呕。
“那天你在坊市之中一出现，我就看到了你了，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长得如你一样标致的男人，嘿嘿嘿……”那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对着严礼强猥琐的笑着，“那天晚上武涛他们去追你，三个人都没有回来，原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第二天我却又在灵山派湖州别院的报名处看到了你，没想到吧，当时你换了衣服，我正在排队，差点没有把你认出来，不过好在衣服可以换，人却换不了，带着人找了你这几天，终于在这里把你追到了……”
严礼强眯着眼看着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回想着那天在灵山派湖州别院报名时的情况，依稀之间，他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张脸，只是当时四面八方打量自己的人太多，这个人在排队的人群之中，他都没想到这个人，正是自己来到湖州城之后一系列麻烦的始作俑者。
“你是谁？”严礼强冷冷的问道。
“哈哈哈，我姓傅，叫傅子象，湖州城谁不知道我的大名！”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颇为自傲的看着严礼强，一脸得意，“湖州最大的万宝商团，正是我们傅家的，我爷爷就是灵山派的堂主之一，我爹是湖州刺史府的长史，我们傅家，在湖州，也算是豪门大族，我现在也加入了灵山派，将来进入灵山派本部，也是易如反掌，你若跟了我，我绝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这样的人，在严礼强眼中，简直就像一坨屎一样，听到这坨屎如此大言不惭，严礼强都被气乐了，简直要吐，“你家如何，与我无关，你加入什么派，我也不关心，我现在要离开，你们不要挡我的路！”
“小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走得了么？”那个眉宇之间有一道刀疤的男人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严礼强，“我还没有跟你算武涛他们的账呢，你说，你把武涛他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他们那晚去追你，就一去不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是不是把他们杀了，然后抛尸野外？”
“我不认识你说的武涛六涛！”严礼强冷着脸说道。
眉宇间有一道刀疤的那个男人狞笑起来，他捏着自己的双手，手上的骨头立刻就发出一阵啪啦啪啦的爆响，“看来，不来点手段你是不说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这几根骨头能硬到几时？”
“朱安，小心别把他伤得太厉害了，更别弄花了他的脸……”那边的那个傅公子还担心的吩咐了一句。
“傅公子放心，我们湖州城升月楼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啃不下来的硬骨头，看我怎么把这小子给搓圆了……”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无缘无故就在这里肆意妄为，就不怕王法么？”
“王法？”围着严礼强的那几个人微微一愣，然后同时大笑起来，一个个就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那个叫朱安的笑得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那王法，只是对你们这些草民有用，你们若不听话，我们就用王法收拾你们，王法要如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还当真了？”
严礼强自嘲的一笑，亏他还把一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以为这样就会让人抓不到什么把柄，他却忘了，这个世界，其实，从来都不是讲道理，而是讲拳头的，既然对方已经认出自己，那有没有证据，讲不讲王法，对对方来说，根本无所谓，他们想的，只是要把自己拿下凌辱而已。
严礼强上辈子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潜移默化之中，他这辈子潜意识在许多时候也都会把法律的底线作为自己行为的考量，比如说当初诛杀洪家之人，比如说杀武涛三人，他虽然知道自己是犯法的，但他还是不想让自己的行为暴露出去，公然践踏法律的底线，但此刻，严礼强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在这个世界，法律果然只是弱势群体的精神安慰剂，像甘州叶家，湖州傅家这样的大家族，何时会把王法放在眼中，所谓的王法，只是他们手上的工具而已。
从这一刻起，王法这两字在严礼强心中彻底死了。
看到对方已经准备动手，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那个朱安还有傅子象，“我背着的这个老丈是我刚刚在山上认识的，他上山采药，腿上受了伤，我只是顺路送他下山，他以前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我现在要把他放下来，你们不要为难他，你们若想做什么，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一个糟老头而已，谁会在乎？”那个傅子象瞟了严礼强背着的那个老头一眼，撇撇嘴说道。
那个采药的老丈似乎是被傅子象和升月楼的这些人吓住了，在这些人出现之后，他就变得一言不发。
严礼强看了看周围，就走到路边，把自己背着的那个老丈在路边放了下来，“老丈，今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多保重！”
放下了自己身上背着的老人，严礼强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围着自己的人，脸上慢慢的冷硬了起来，刷的一声，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眯着眼看着那些人，咬着牙，冷冷的说出了两个字，“来吧……”
“一个连武士都不是的毛头小子，也学别人拼命么？”那个朱安看着严礼强，不屑一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小孩子不要随便玩刀！”
那个朱安说着，身形一闪，几乎一步就跨到了严礼强眼前，然后一掌向着严礼强拍来……

第一百章 生死搏杀
朱安近身，一掌拍来，势大力沉，迅猛无比，严礼强想都不想，身体一侧，同样上前一步，拿着手上的短刀，就朝着朱安的脖子上扎过去，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朱安的攻击，十个有九个会选择防守躲避，但严礼强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不防，不躲，而是与朱安拼命，你打我一掌，我就扎你一刀。
迄今为止，严礼强还从来没有和武士以上的人交过手，在朱安出手的瞬间，严礼强就已经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朱安的对手，这个朱安，绝对是武士，而且还是武士之中的强者，实力实在超出自己太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传统的打法，毫无意义，双方的实力差距太明显了，今天自己想要逃出生天，只有放手殊死一搏，才有机会。
严礼强出手的狠辣和干脆，也让朱安心中瞬间一惊，他发现严礼强步法灵活，反应迅捷，特别是那一刀扎来的气势和力量，已经有相当的火候，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十四五岁还没进阶武士的少年，而已经有了几分武士出手的风采……
“啪……”的一声，朱安临时变招，在严礼强的匕首临身之际，他一掌横拍，展开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直接拍在严礼强的短刀之上，然后一脚向着严礼强踢过来。
严礼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上短刀一震，差点握不住，整条胳膊一麻，差点一下子被荡开，看到朱安一脚踢来，严礼强直接就顺着手上的那股力量，使出《九宫风影步》，一招中五转乾六，身形一翻，步伐一错，整个人一下子就避过了朱安的那一脚，又拉开了与朱安的距离，然后匕首朝下，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朱安。
“这个小子有点扎手，出手又狠又毒，武涛三人十有八九已经栽在这个小子的手里，大家小心，不要让这个小子跑了……”那个朱安大叫了起来，周围的那些黑衣打手听到朱安这么说，一个个都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围成一圈，同时靠近了一些，把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这一次，严礼强没有等着那个朱安朝着自己冲过来，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他没有朝着朱安冲去，而是在看到周围的那些黑衣打手收缩了包围圈之后，一转身，作势就像着身后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扑了过去。
朱安一声怒吼，整个人如苍鹰搏兔一样，一下子就朝着严礼强扑了过来。
严礼强做的是假动作。
就在朱安朝着他扑来，包围圈前面的几个黑衣打手也同时逼近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矮，直接在地上快速一滚，就从凌空飞起的朱安的脚下穿了过去，来到了朱安的后面，然后整个人身体在弹起的同时，就朝着逼过来的一个黑衣打手扑了过去。
看到严礼强扑来，正面对着他的一个黑衣打手想都不想，就用手上的长刀朝着严礼强劈过来。
双方兵刃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严礼强手上拿的虽然是短刀，但严礼强的一身力量却远在那个黑衣打手之上，而且在兵刃相交的瞬间，严礼强是主动用短刀格在了那个人手上长刀靠近刀把的位置，那个黑衣打手的长刀瞬间就被荡开了，然后还不等那个黑衣打手反应过来，严礼强的左手的袖子里，突然滑出一把短刀，那把短刀，瞬间就刺入到了那个黑衣打手的胸口……
严礼强随身携带的短刀，是两把，而不是一把……
黑衣打手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扑倒在地，被严礼强一刀毙命。
没有任何人想到严礼强在这种时候还能把一干人刷得团团转，居然还能杀人，看到严礼强状若疯虎的模样，远处的那个傅公子身边的两个保镖，也同时往前上了一步，把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挡在自己的身后。
身后的朱安已经反映了过来，速度超出了严礼强的预料，严礼强只觉背后劲风压体，他如果继续前冲，倒有可能冲出包围，但在冲出的同时，就要完全承受朱安的这一击，这一击，绝对能让自己重伤，甚至失去行动能力，受了这一击之后的自己还能在一堆人的追捕之中再逃出去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心念电转之间，严礼强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一咬牙，身体瞬间侧扑，在地上一滚，就再次避过了朱安的这一击。
赖驴打滚这一招，虽然施展起来不美观，但在很多时候，却是躲避敌人攻击的最好的办法。
那个朱安没想到严礼强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能杀了一个自己带来的手下，而且居然还能两次躲开自己的攻击，那个朱安简直要被严礼强气疯了，“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朱安一声怒吼，身上红光一绽，瞬间就显现出一个功法法相来——那是一条一条狰狞的红色毒蛇。
毒蛇的功法法相一出来，朱安的双掌，就变成了红色，同时他的双手五指撮起，变成了一个三角形的蛇头的形状，在空中划过，犹如毒蛇吐信一样，有着丝丝的破空声。
朱安的两只手，就像两条毒蛇一样，一左一右，缠错在一起，朝着严礼强咬来。
严礼强刚刚从地上弹起来，就发现朱安的两只手，已经到了眼前，严礼强不管朱安的那两只手，还是一刀斩向朱安的脖子，一刀刺向朱安的心口。
短短两招几招之后，严礼强双刀一抡，抓住一个机会，就向着朱安的双手斩去。
但就在严礼强手上的双刀要斩在朱安手腕上的瞬间，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朱安的双手一变，虎口一开，却是如张开大嘴的舌头一样，两只手一下子就紧紧咬在了严礼强手上双刀的刀背上。
“开……”朱安一开声，严礼强就觉得自己双手一震，一股巨力传来，手上的双刀，再也握不住了，一下子飞了出去。
严礼强怒吼一声，一拳向着朱安打去，空中响起一声虎啸。
面对着严礼强的这一拳，朱安面带冷笑，他的一只手，犹如蛇一样，诡异一变，居然就从严礼强的胳膊之下缠绕而上，然后五指如凿，一下子在严礼强右胸靠近肩窝的地方凿了一下。
这一下，严礼强就像感觉自己被一把钢刀透胸而过一样，先是痛入骨髓，然后整个人半身瞬间麻痹，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就被朱安一下子打飞，滚落在几米外的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绝处逢生
看到严礼强被朱安打飞在地，旁边的一个黑衣打手以为严礼强已经失去战斗力，可以捡便宜，想都没想就冲了上来，想要把严礼强制住。
那个黑衣打手才刚刚冲过来正要抬起脚一脚把严礼强踩住，他的那只脚，却一下子被严礼强用一只手左手抱住，严礼强的一只手只是一用力，就把那个黑衣打手掀翻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一个头槌撞在了那个黑衣打手的脸上，撞得那个黑衣打手一脸桃花灿烂……
紧接着，严礼强的左手从那个人的腋下穿过，整个胳膊，就从后面锁住了那个黑衣打手的脖子和拿着武器的一只手，只能让那个黑衣打手在地上蹬着腿，徒劳的挣扎着。
“放开他……”朱安和那些黑衣打手都大叫了起来。
严礼强一脸冷冽，半跪在地上，一边咳着血，一边凄厉的笑着，像受伤的野狼一样，目光如刀似剑，带着无穷的煞气和杀意，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那些人，手上胳膊一用力，那个正在挣扎着的黑衣打手的脖子，就咔嚓一声，直接被他他用一只手给勒断了。
黑衣打手的身体像泥巴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被严礼强干掉的第二个人。
严礼强用左手捡起那个黑衣人手上拿着的刀，就半跪在地上，用嗜血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
严礼强想要站起，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整个右半边的身体，从右肩到整只右手再到右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根本站不起来，他右边的半个身子，除了痛和麻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
周围瞬间一片安静，那些围过来的黑衣打手，不少人都被严礼强吓得退后了一步。
当严礼强的锋利的目光扫过那个傅公子的时候，那个傅子象脸色，也变得有点惨白，身体居然在轻微的颤抖着，居然不敢和严礼强对视。
“傅公子，这个人不能留了，这个人和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你只要给这个人一口气，他就能咬断你的脖子，这是一匹吃肉喝血的毒狼，再怎么训练，也不会变成兔子，傅公子你想要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杀了……”朱安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那个傅公子说道。
有的男人，会在威逼利诱酷刑之下被他们调教训练成娈相公，但朱安一看严礼强此刻的眼神，就知道，像严礼强这样的男人，永远不可能屈服，永远不可能成为娈相公，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那简直等于在自己睡觉的床头上面，悬着一把刀。
朱安不明白，为什么像严礼强这么俊美的少年，居然会有如此刚硬狠辣的一面，这个少年的内心，和他的外表，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人，仇已经结下，就绝对不能再留。
“你今天要是从了我……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他们饶你一条命，你看怎么样？”那个傅公子有些紧张的吞了一口吐沫，在圈外对着严礼强大叫。
“去你妈的，呸……”严礼强朝着那个傅公子吐了一口血水，用刀指着那个傅公子，“老子这辈子杀不了你这个杂碎，下辈子也要把你这个杂碎的脑袋给砍下来！”
“朱安，你就……看着办吧……”那个傅公子看着严礼强的脸色，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舍不得的叹息了一声，腻歪地说道，“没想到这个人是这样的人，怎么不识好歹呢，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真是可惜了！”
“傅公子不用感到可惜，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朱安笑着，一伸手，旁边的一个黑衣打手，就立刻给朱安递过一把刀来，朱安拿着刀，就一步步的慢慢朝严礼强走了过来。
没相当自己这一次重生，居然是因为这张脸太帅惹得祸，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就像以前那样就好了，严礼强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紧紧握着手上的刀，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朱安，心中却在翻滚着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一个念头——不知道这次死了，还有没有重生的机会？
朱安擦着刀，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一步步的朝着严礼强走了过来，就在他走到严礼强两米之外，眼睛眯起，正准备动手了结严礼强，而严礼强则全身绷紧，准备在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声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耳边。
“我走遍天涯，找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意的徒弟，谁敢在我面前杀我的徒弟……”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一起转过头，只见那个原本被严礼强放在路边，已经断了脚的那个草药的老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用犹如看到蝼蚁一样的漠然目光，看着那些围着严礼强的人。
严礼强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个老丈的那只原本断了的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刚刚那个老丈的那只断脚的骨头还诡异的往外扭曲着，一只腿肿得不行，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那个老丈的那只断脚，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模样，同时那个老丈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陌生起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就是一个采药的，还收徒弟，你咋呼什么，吓了老子一跳……”一个黑衣打手在愣了一下之后，勃然大怒，居然想都没想，就拿着刀朝着那个老丈冲了过去。
“老丈，小心……”严礼强连忙叫了一声。
那个老丈微微朝严礼强一笑，还不用他动手，一道金光就从他的袖子里飞了出来，闪电一样的钻入到那个朝着他冲过去的黑衣人的耳朵里，接着又从那个黑衣人的鼻子里钻了出来……
严礼强开始的时候觉得那道金光很快，但在接下来的一秒钟，严礼强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快，和后面的比起来，刚刚这一下，简直就是慢动作一样，他瞪大了眼睛，都无法再看清那道金光的踪影，他只觉得那道金光在自己身边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飞绕了一圈，然后下一秒，自己身边的所有黑衣人，甚至包括那个朱安和傅公子身边的两个保镖在内，所有人就都软倒在了地上……
最后就只有那个傅公子像见了鬼一样的直愣愣的站着，看着周围齐刷刷倒下的人，怪叫一声，“有鬼啊……”就要朝外跑……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严礼强看到那个采药的老丈伸手朝着那个傅公子一指，一点白光如流星就从那个老丈的手指上飞出，打在了傅公子的身上，傅公子的身体，瞬间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随后那个老丈来到了严礼强身边，看了严礼强一眼，微微一笑，“还好，那个人的百毒蛇形手只是练到了三层境界，只得了一点皮毛，要是那个人把百毒蛇形手练到七层以上，你被打中，我倒要花一点功夫了……”
那个老丈说着，伸手朝着严礼强右边的肩膀上一拍，严礼强瞬间就感觉一股汹涌的暖流从自己的肩膀上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自己整个右边的身体，那种疼痛和麻痹感瞬间消失，就像被解冻的鱼一样，一下子又变得能活动起来。
严礼强一下子跳了起来，也不说什么，拿着刀就冲到了那个傅公子的旁边，在那个傅公子惊恐的眼神之中，手起刀落，就让傅公子的脑袋飞了起来，滚落在地上……
“好，好，好，不错，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看到严礼强干脆利落的砍了那个傅公子的脑袋，那个老丈居然在旁边鼓掌大笑。
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那些刚刚被金光一绕就倒在地上的那十多个人的身体，已经开始软化，慢慢变成了血水……
这样的画面，让严礼强看了，也不禁从心中生出一股寒气。
看到那个老丈正在微笑的看着他，严礼强丢下手上的刀，直接来到那个老丈面前，跪下，干脆利落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严礼强见过师傅！”
“哈哈哈……”那个老丈哈哈大笑，一把抓起严礼强，“好徒弟，有人来了，我们到天上再说……”
严礼强还正在奇怪什么叫“到天上再说”，就只觉得耳边风声呼的一响，一颗小心脏差点从胸口中蹦跳出来，居然眨眼的功夫，就像蹦极被弹起来一样，瞬间就来到了百米多高的天上，就在他紧张得想大叫出来，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往下落下的时候，一只展翅超过二十米长，有着两对翅膀的青色巨鹰，已经闪电一样的飞来，那个老者，就带着他稳稳的坐在了巨鹰的背上……
巨鹰一声啼鸣，声震长空，随后双翅一展，身体瞬间拔高，冲天而起，严礼强只觉得劲风云气扑面而来，吹得他脸上皮肉生疼，眼睛差点都睁不开，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就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呼吸困难，身体沉重，然后就只觉得眼前一黑。
“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这个徒弟好像还不是武士，在天空之中有些承受不住青鸾的速度……”
这是严礼强在晕过去之前耳边隐隐约约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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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护道人
似乎是过去几天太过疲惫，这一晕过去，严礼强就像睡了一个长觉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山洞里里那一根根倒垂下来，犹如一根根巨大竹笋一样的钟乳石，就在距他十多米外的地方，有一滴滴的水从钟乳石上滴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池。
一道阳光从山洞的顶部的缝隙照到了山洞里，整个山洞显得特别的安静，只有那滴答滴答的水声，在严礼强的耳边回荡着。
严礼强的思维停滞了那么两秒钟，随后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归大脑，他想到了龙虎山下的那场搏杀，想到了那个采药的老丈，想到了自己晕过去的情景……
随后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严礼强先检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完好无损，只是右肩肩窝的位置还隐隐有一点酸疼和凝滞，这应该是那个朱安留下的一点外伤，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严礼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后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就在是一座高山的半山腰的位置，外面是一片松林，放眼望去，山下云蒸霞蔚，云气和雾气往上飞卷，那清新的空气之中，还隐隐有一股兰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看着这样的景色，让人心中陡有出尘之意。
那个老丈，就盘膝坐在一棵松树之下，微笑的看着从山洞之中走出来的严礼强。
严礼强走了过去，对着那个老者行了一个弟子之礼，“严礼强见过师傅！”
“坐吧，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一肚子的疑问，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有些事，也必须要让你知道！”
看着眼前这个老者和蔼的面孔，严礼强完全想象不出当时这个老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用一道金光让十多个人尸骨无存的样子。
“虽然已经叫了你师傅，但我现在还不知师傅的名字来历！”
“我姓柳，全名柳归元，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剑神宗的长老之一！”
剑神宗？居然是剑神宗！就这三个字，让严礼强心神巨震。
虽然事先严礼强已经猜到他拜的这个师傅背景不一般，但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师傅，居然是号称天下四大宗门之首剑神宗的长老。
所谓的天下四大宗门，指的就是剑神宗，明王宗，玉罗宫，灵山派。
四大宗门各有特点，灵山派包罗万象，奇人异士多如牛毛，除了武功之外，灵山派的丹药机关同样闻名世间，而明王宗号称以杀卫道，明王宗的弟子最是好战，常常有众多明王宗的弟子投身军中，在战场上与人搏杀，在大汉帝国军中，明王宗的影响力远超其他三大宗门。
而玉罗宫却是最诡秘莫测，迄今为止，无人知道玉罗宫的山门所在，玉罗宫的门人平时几乎都是销声匿迹不现于世间，但每隔几十年，都会有玉罗宫的门人出现，做出惊天动地之事。
至于剑神宗，则号称天下四大宗门之首，天下剑道，俱出其宗，宗门之内，一声号令，可聚集十万剑士军团，挡者披靡，除了剑道之外，剑神宗还有驭兽之术，冠绝天下。
平溪郡郡守叶天成的儿子，就在剑神宗，而且已经进阶龙虎武士，得以进入剑神宗内门修炼。
自己若是进入剑神宗，那就与叶天成的儿子成了同门，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一刻，严礼强也只能感叹命运之奇，令他心存敬畏，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重生之后，辗转一圈，他居然进入到了剑神宗，成了剑神宗长老的弟子，和他最大仇人的儿子，成了同门。
柳归元以为严礼强被他的身份镇住了，让严礼强安静的消化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在剑神宗，我公开的身份是长老，职责是管理剑神宗的丹药谷，而暗地里，我还有一个身份和职责，是剑神宗的护道人……”
“护道人？”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的严礼强疑惑的看着柳归元，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知护道人有什么职责？”
“每个大宗门，都有护道人，护道人是一个宗门内最隐秘的守护者，在平日的时候，宗门如果平安无事，护道人就隐匿不现，和光同尘，而一旦宗门遭遇灭门大难，护道人的职责，就是要保护着宗门最重要的核心秘法不落在外人的手上，同时还要寻找一个地方，负责延续宗门的传承……”
“我懂了，师傅所说的护道人，就像是保存着宗门的一颗种子，在关键的时候，师傅可以让自己保存的这颗种子，在别的地方生根发芽，再次成长为参天大树。”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柳归元点了点头，面色严肃无比，“我的护道人的身份在剑神宗内，是绝密的消息，在今天之前，除了我自己和剑神宗的宗主之外，这个世上，再无第三个人知晓，就连剑神宗的一干长老，甚至是我的家人与其他几个弟子都不知道我这个身份。我的这个身份，你切忌不可泄露，否则宗法无情，转眼之间你就要大祸临头，神仙都救不了你！”
“既然师傅护道人的身份是剑神宗的绝密信息，那师傅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柳归元平静的看着严礼强，“你这么聪明，你猜猜看，我为什么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吐沫，脑子转了转，然后有些艰难的问道，“师傅不会是……想要把我培养成剑神宗的下一个护道人吧？”
“哈哈哈，不错，正是如此！”柳归元大笑起来。
“那为什么是我，师傅你刚刚不是说你在剑神宗已经有弟子了吗？”
“我在剑神宗的那几个弟子可以继承我的其他所学，但却无法继承我护道人的这个身份和职责，护道人的这个身份职责和护道人最后要掌握的秘法本领不是一般弟子能继承的，要成为剑神宗的护道人，除了根骨资质要优中选优之外，对人品，心性同样还有着非同一般的苛求，没有霹雳手段菩萨心肠，没有万中无一的根骨资质，没有大毅力大勇气大智慧，绝难成为剑神宗的护道人，这个世间的各个宗门，都敞开大门，广收弟子，世间到处都是徒弟去找师傅，而护道人这个身份，却只能师傅去找徒弟，我为了找你，已经颠簸了几十年了！”
“我在龙虎山上只与师傅你有一面之缘，就算我心肠好能把师傅你背下山，师傅你又怎么知道我就合适？”
柳归元微笑的看着严礼强，“你在云鹤楼吃的那顿霸王餐的钱，还是我替你付的，你以为和我只有一面之缘，我却已经跟着你很久了，那晚你在林中伏杀武涛三人，毁尸灭迹，我就在你旁边，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这些日子，你一举一动，都在我眼中，我也早就知道升月楼的人要来找你的麻烦，龙虎山上那一次就是对你心性的最后考验，你背我下山不难，难的是不嫌麻烦，不辞辛劳又背着我重新上山回去找钥匙，一万个人中，都不会有一个人如你这般，如果你能带着我转身回去重新拿到我丢下的钥匙，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弟子，是我神剑宗的下一个护道人，如果你丢下我离开，那就说明你不是我想要找的人，最后是你是何下场，也就与我无关……”
听到这样的话，严礼强在庆幸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一身冷汗，他第一个庆幸的是自己那天在山路上的一念之仁，让自己经受住了柳归元最后的考验，他第二个庆幸的，则是这些天，他一直在辗转奔波，都没有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时间，他的这个秘密，还没有被人发现。
“那现在，师傅是不是要带我回剑神宗？”
“哈哈哈，我若直接带你回去，我和你的身份，又怎么能瞒得过有心人！”柳归元摇了摇头，“这里已经是莱州，剑神宗总部山门就在离此两百里外的剑山之上，你自己去剑山要求加入剑神宗就可以……”
严礼强犹豫了一下，“我这些年一直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无法说清自己的来历，剑神宗会收我吗？”
“一般情况下当然不会，不过有了这个，剑神宗却一定会收你！”柳归元说着，就把那天在龙虎山上严礼强背着他去找的那把钥匙拿了出来，放在严礼强的手上，“你到了剑神宗，只要把这把钥匙拿出来，说想要加入剑神宗就可以！”
严礼强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把钥匙，不知道这把小小的钥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这钥匙是铁的，看起来普普通通，和普通的钥匙差别不大，最多就是钥匙上面多了一点花纹，怎么靠着它，就能让自己加入剑神宗？
“师傅，这钥匙难道是剑神宗的信物？”
“不错，这钥匙的确是剑神宗的信物，剑神宗内的诸位长老，如果在外出办事的时候遭遇危难，有人在危急时候帮过他，他就能留下这一把钥匙，将来如果有人带着这钥匙上门来，有求于剑神宗，剑神宗就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那个人，算是报答那个人对剑神宗的恩情！这把钥匙，是当年剑神宗的一位长老在湖州留下的，那位长老当年在湖州与人激斗，重伤落水，最后被一个行走四方的游方郎中所救，那个长老就给那个游方郎中留下了这把钥匙，并告诉那个郎中，将来有困难，可以来剑神宗找他……”
“那我拿着这把钥匙去不会有问题吗？”
“这就是天意了！”柳归元叹了一口气，“那位长老几年前已经过世，在过世前，还托我到湖州寻找那个游方郎中，去看看那个游方郎中过得如何，我两年前到湖州，找到了那个游方郎中，那个游方郎中同样已经垂垂老矣，在知道我是受人之托来看他之后，就把这把钥匙还给了我，然后不久就去世了，你拿着这把钥匙到剑神宗，只需说自己是那个游方郎中的孙子，那个游方郎中最后离世之前把这把钥匙给你，让你到剑神宗来就可以了……”
“那我到剑神宗以后呢？”
“你就像其他的门人弟子一样修炼，我不会给你任何优待，一切靠你自己，我和你的关系，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等你进阶龙虎武士之后，时机成熟，我会再公开把你收为弟子，暗中将剑神宗护道人的法脉传承于你！”
“师傅你就从来不怀疑我的来历么？”
“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你来自哪里并不重要！”柳归元用睿智而又宽厚的眼光看着严礼强，“你这样的年纪，原本正应该在家中孝顺爹娘，享受家庭温暖，你却独自一人流浪在外，历经艰辛，如此煞费苦心想要加入大宗门，又说不清自己的来历，十有八九是已经破家，仇人厉害，你想要学本领报仇，是不是这样？”
严礼强的眼睛有些红了，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以后你就在剑神宗好好修炼，一个人无法快意恩仇的唯一原因，就是自己本事不够，等你本事到了，杀仇人就像杀鸡一样，这个世间，又有什么仇报不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三章 剑神宗
两天后，严礼强站在剑神宗的山门之外，看着剑神宗的山门，心中忍不住有些震撼……
就在他眼前，视线所及范围之内，方圆两千多公里之内，都是一座座直入云霄的笔直的山峰，一座座山峰就一把把利剑，俊俏，笔直，从地面拔地而起，直入苍穹，那最高的山峰，高不见顶，云层雾气就在半山腰上，有飞瀑从山峰之中飞流而下，犹如仙境，最低的，也有千米上下，在大地上星罗棋布，气象万千。
严礼强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造就这样的天地奇景。
整个剑神宗的山门，由九座连接在一起的高大门楼组成，门楼之外，是整整三百六十级的台阶，拾地而上，到了剑神宗山门这里，则是一片犹如广场一样的开阔场地，剑神宗的山门，就在那广场的正对面。
无数背着长剑的年轻人在山门之中进进出出，一个个神采飞扬，那远处的山峰之上，在阳光下，不时还可以看到剑刃的反光，那是有许多人在山峰之上练剑。
看到严礼强来到剑神宗的山门之外，不少进出剑神宗山门的年轻人都好奇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眼，暗暗惊叹严礼强的颜值。
“哇，这个少年好俊，难道是门派的新弟子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或许是想要来加入我们宗门的吧！”
“宗门现在并不招人啊……”
“有可能就是来见识一下吧……”
周围那些人的议论声，不时传入严礼强的耳中。
有两排剑士站在门楼之外，一个个穿着统一的黑色剑士服，气息凝练，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之上，目不斜视的站着岗。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手上拿着的那把钥匙，然后大步朝着剑神宗的门楼走去。
柳归元现在并不在剑神宗，而是要假装几个月后才会回来，故意与严礼强来剑神宗的时间错开，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他和严礼强的关系，而就算柳归元回来之后，也不可能注意到严礼强这么一个连武士都不是的普通弟子，所以，在进阶到龙虎武士，可以进入到剑神宗的内门之前，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甚至是几年，严礼强都见不到柳归元的面，一切只能靠自己。用柳归元的话来说，这是他加入剑神宗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剑神宗的护道人，首先是剑神宗的弟子，其次才是护道人。
所有剑神宗的护道人，都是身负重任，要在关键时刻保护剑神宗传承延续的关键人物，这样的角色，绝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注定要经受剑神宗种种严格历练的强者，要先成为剑神宗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才有资格接过这样的重任。
严礼强知道，想要报仇，眼前的这个宗门，这个平台，就是他最大的希望。只有他能在剑神宗内混出名堂来，才有报仇的可能。
“此乃剑神宗山门重地，来人止步！”
就在严礼强要靠近到剑神宗门楼外面的时候，一个站在门楼之外，穿着一身紫色剑士袍，腰上挂着一把长剑，年纪三十多岁，气息强大的剑士就抬起了手，让严礼强停下了脚步。
严礼强还记得柳归元的介绍，在这里穿着紫色剑士袍的，就是值守剑神宗山门的门将，也是典客，只要见到这个人，自己就可以把那把钥匙拿出来，当众大声说明自己的来意就行。
“我来奉还剑神宗的钥匙，请开还恩锁！”严礼强大声说着，把那把钥匙拿了出来，高高举过自己的头顶，让周围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不少正在进出剑神宗山门的弟子都一下子停下了脚步，那个穿着紫色剑士袍的门将更是大步朝着严礼强走来，在来到严礼强面前，那个人也不拿过钥匙，而是认真的打量了那把钥匙两眼，再看了看严礼强，就沉声说道，“请跟我来……”
看这个紫衣剑士的反应，严礼强就知道，估计这种事在剑神宗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眼前的这个紫衣剑士的反应，虽然有些惊讶，但却还算镇定。
就在周围一干人诧异的注目之中，那个紫衣剑士直接将严礼强带进了剑神宗的山门，在往山门里走了几百米之后，来到一座周围全是竹子的阁楼之内，有一个灵巧的侍女给严礼强端上来一杯茶，那个紫衣剑士让严礼强在这里耐心稍等，随后就快步离开了。
严礼强这一等，足足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个紫衣剑士才和两个人走了进来。
那走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脸型狭长，眼神锐利气息威严的老者，还有一个，则是跟在那个老者身后抱着两个木质盒子的年轻人。
“江长老，带着钥匙来的就是这个少年！”那个紫衣剑士躬身对着那个老者禀告道。
“好了，这里交给我，无心你去做你的事情吧！”那个老者对着那个紫衣剑士轻轻的摆了摆手。
“无心告退！”紫衣剑士随后离开。
那个江长老走了过来，在严礼强旁边的主位上坐下，两只的眼睛就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从头到脚把严礼强仔细打量了一番，严礼强恭敬的站了起来，对着那个老者行了一个礼，“见过江长老！”
“嗯，钥匙拿来我看一下……”
严礼强把那把钥匙递了过去，那个江长老把钥匙拿在手上，仔细的看着，最后颇有感触的摩挲了几下，点了点头，颇有些感慨，“不错，这钥匙上的花纹有我们剑神宗的秘印，你说说，这把钥匙你是从何得来的，给你钥匙的人有什么交代？”
严礼强就把实现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那说辞是柳归元为他准备的，自然没有半点破绽——严礼强就是那个游方郎中的孙子，那个游方郎中临死之前，把这把钥匙交给了他，说让他拿着这把钥匙来剑神宗找一个姓石的长老。
听严礼强说完，那个江长老示意了一下，旁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就打开自己手上捧着的一个木盒子，那木盒子里，就是一把把的铜锁，不同的铜锁的锁身上，还有着不同的铭文，那些铭文，都是一个个的人名，那个江长老拿起一把锁身铭文上写着“石云飞”的铜锁，把手上的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扭，那铜锁咔嚓一声就打开了。
江长老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把钥匙和铜锁都收好，同时又打开另外一个木盒，在另外一个木盒里，有一本有些年月的本子，江长老拿起那个本子，翻了一下，然后合起放下，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很多，“不错，这钥匙是石长老留下的，石长老也曾和宗门报备过，他当年在湖州被一个游方郎中所救，所以留下了一把钥匙，可惜石长老几年前已经仙逝，你恐怕见不到了，你有什么需要剑神宗帮助的，可以尽管跟我说！”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加入剑神宗，成为剑神宗的弟子，请江长老成全！”
那个江长老对严礼强的要求并不是太意外，他看了严礼强一眼，“你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严礼强把手伸了过去，那个江长老抓着严礼强的手，一股冰冷的能量，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瞬间就从严礼强的手腕经脉处窜入到严礼强的身体之内，在严礼强的全身快速游走了两圈，然后又收了回去。
严礼强知道，这是江长老在检查自己有没有学过其他门派的内功，或者身体有没有蛊虫或者中毒，被人控制，这个过程如何，柳归元已经实现和他说过，是筛查其他宗门内奸的一种手段。
“你就先在这里坐着稍等一下……”说完这话，那个江长老就和那个捧着盒子的年轻人离开了。
看到江长老离开，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进入剑神宗，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剑神宗内部，还有点流程要走，那个江长老要去吩咐一下，他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消息传来，以自己现在的年纪和实力，就算进入剑神宗，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像剑神宗这么大的宗门，招收一个外门弟子，并不是多大的事情，每年剑神宗招收的关系户的外门弟子，就有一大把……

第一百零四章 杂役弟子
这一次，严礼强等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足足将近有一个小时，才有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衫样子有四十多岁的男人重新走了进来，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严礼强。
“你就是严礼强？”
严礼强站了起来，“嗯，我是！”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办理入门的手续！”
“好的，多谢！”严礼强说着，也就跟着这个人走了出去。
“要加入剑神宗，有些规矩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那个人一边走着，一边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和严礼强说着话，态度高傲，“剑神宗招收弟子，一个个都是万中选一，各个出类拔萃，普通人想加入剑神宗，难如登天，你今日得以加入剑神宗，这是你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能加入剑神宗，不是你的缘故，而是因为你带来的那把钥匙，打开了还恩锁，剑神宗让你加入就是还恩，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这个恩情已经还了，在你加入之后，你就和其他剑神宗的弟子一样，没有任何特殊，其他人干嘛你也干嘛，其他人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你也一样，能不能混出一点人样来，就靠你自己，和你今日拿来的那把钥匙再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犯了错，触犯了门规，剑神宗也绝不会姑息宽容，明白了么？”
“明白了，在加入剑神宗后，我就是一个普通弟子，一切都按剑神宗的规矩来！”严礼强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明白就好，以前也有像你这样来到剑神宗的，有几个小地方来的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规矩，在加入剑神宗后还搞不清情况，还不知道珍惜，处处想要受照顾，搞特殊，自己不努力，又没资质，又没有实力，在剑神宗里呆了几年，也没有什么长进，现在也就挂着个剑神宗外门弟子的名头，在剑神宗下面的几个庄子上做个和泥腿子打交道小管事，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最后如何，怨不得别人！”
“嗯！”穿着淡蓝色长衫的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你能这么想就好……”
在敲打了严礼强两句之后，那个穿着淡蓝色长衫的男人就没有再说话，而是闷着头带着严礼强在剑神宗宗门的山路上走着，在差不多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之后，就来到一个大院里。
那个大院占地十多亩，院子门口挂着一个招牌——聚英院，院子里中有一栋七层高的阁楼。
那个穿着淡蓝色长衫的男人直接带着严礼强进入到那个阁楼里，阁楼里的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者连忙走了过来，扫了严礼强一眼，一脸卑微的笑容，“薛管事，今日又招收新弟子么？”
“嗯，你给他办理一下入门的手续……”
“好……”
所谓的入门手续，也不复杂，就是登记一下严礼强的姓名，年龄，家庭籍贯，然后留下严礼强的十个手指的指模，建了一个简单的人事档案，再看了看严礼强的身材，发给了严礼强两套一模一样的灰色的衣裤鞋袜和一本《剑神宗门规纪要》的本子。
随后那个穿着淡蓝色长衫的薛管事就带着严礼强离开了聚英院，继续走，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又来到一个挂着“戒律院”大院内，直接带着严礼强来到大院后面的一排房屋那里。
在大院那一排房屋之中，隐隐传来几个年轻人的读书声。
“剑神宗宗门戒律，第一戒欺师灭祖，轻慢师长……第二戒功法外传，吃里扒外……第三戒同门相残，忤逆不孝！”
薛管事直接推开了那间有着读书声的屋子的房门，带着严礼强走了进去。
那间屋子就是一个大宿舍，屋子里并排放着八张床铺，每张床铺前面有一桌一凳，严礼强进去的时候，正有四个穿着同样的灰色衣服，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岁左右不等的年轻人，正端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一个个摇头晃脑的正在大声的读着手上的那本《剑神宗门规纪要》。
在看到薛管事进来之后，那四个人同时停了下来，一个连忙站起，规规矩矩的肃手站在各自的桌子旁边。
薛管事指了指屋子里的一张床，“你就睡那里，这半个月，你就在这里学习《剑神宗门规纪要》，等半个月后，你把剑神宗的规矩都学会了，知道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再安排你的去处！”和严礼强说完这些，薛管事又看了那几个肃立在一旁的年轻人一眼，“马良……”
“弟子在！”那四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连忙上前一步应了一声。
“这个人是新来的，你教教他规矩！”
“是，请薛管事放心……”
“嗯……”用鼻孔哼了一声之后，薛管事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就走了。
等薛管事一走，房间里的四个人的目光，就全部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严礼强，其他三个人都不说话，那个马良走了过来，抬着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严礼强，眼中嫉妒的神色一闪而过，无论是严礼强的年龄，还是严礼强的那张俊美到极点的脸，都让他有些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
“严礼强！”
“哪里人？”
“湖州人！”
“要加入剑神宗可不容易啊，我们几个都是从剑神宗的各个别院分部之中遴选而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个叫马良的年轻人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是严礼强又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打的是什么心思。
严礼强淡淡一笑，装逼天赋再次爆发，他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没什么，只是我爷爷和剑神宗的一个长老认识，那个长老一句话，我就进来了，两个小时前我还不是剑神宗的人呢……”
看到那个叫马良的面色变了一变，瞬间就像被噎住一样，严礼强也没有理他，直接捧着自己手上的那些衣物，就径自来到自己的床前，把东西放在了桌上，开始收拾起来。
“那个……是哪位长老引荐你来的剑神宗？”马良有些不死心和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刚刚薛管事还吩咐我，让我少提那位长老的名号，不要在剑神宗搞特殊，要低调一点，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剑神宗弟子，马兄你就只需把我当成普通的剑神宗弟子就行了，千万不要对我太照顾，不然薛管事知道了不高兴！”
“那是……那是……这个我只是好奇，随便一问……”马良的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对严礼强的态度，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下子变得热情洋溢，“礼强兄弟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是了，对了，现在礼强兄弟你也是剑神宗的人了，就要把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换了，在剑神宗，只有核心弟子和长老以上，才能随意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其他人在剑神宗的山门之中，穿什么衣服都是有规矩的，衣服都不能随便乱穿……”
“好，那我现在就换……”房间里都是几个男人，而且这几天估计也是一堆人住在一起，严礼强也不避讳什么，就当着众人的面，脱了衣服，换上一套自己刚刚领来的灰色衣服。
灰色的衣服是棉麻质地，布料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一身衣服一穿起来，系上一根灰色的腰带，严礼强的装扮也就和马良几个人一样了。
“哈哈哈，礼强兄弟人长得俊，果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那个马良还在旁边拍了一下严礼强的马屁。
“穿这个衣服就代表是剑神宗的弟子了么？”
“这灰色的衣服是剑神宗外门弟子的装束，更准确的说是外门弟子之中的杂役弟子的装束，过些天离开这里，我们都要在山上执杂役……”

第一百零五章 宗门新人
就如同加入新公司要进行培训一样，严礼强也把这几天在戒律院的经历当做是加入剑神宗的岗前培训，培训的核心，就是那本他领到的小本子——《剑神宗门规纪要》。
剑神宗的各种戒律，规矩，还有宗门内各个弟子应该遵守的行为规范准则，从大到修炼拜师，小到穿衣吃饭，各种注意事项，都记在那个本子里，任何弟子，进入剑神宗山门的第一要务，就是彻底熟读牢记那个本子上面的东西，如果把剑神宗比作一个武装集团的话，简单点说，那个本子就是剑神宗的军规。
在戒律院的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单调，艰苦而又枯燥。
每天早上五点，严礼强就和与他住在一起的那四个人同时起床，在洗漱完之后开始打扫戒律院各处的卫生，在打扫完卫生之后，到了八九点钟，就吃早餐。
早餐是戒律院的执役弟子带给他们的，他们的早餐，中饭，还有晚饭，全都是一样的——馒头。
早餐两个馒头，中午两个馒头，晚上两个馒头再加一点咸菜，每个人每天的标配，就是六个馒头再加上一点咸菜，每天早上，他们就拿到了自己一天的伙食，在早餐的时候那馒头还有一点温度，而到了中午，馒头就已经变冷变硬，就只能继续吃冷馒头，晚饭同样如此。
在吃过早餐之后，会有一个戒律院的律师来给他们五个人讲解半个小时剑神宗内的各种禁忌，或者是不同场合的不同礼仪，随后他们就在屋子里自学和牢记那些内容。
戒律院的律师当然不是严礼强上辈子遇到的那种帮人打官司的律师，两者虽然名字相同，但却不是一回事，戒律院的律师，简单点来说，就是剑神宗内的警察或者是宪兵，是剑神宗内负责惩戒和维护宗门纪律的专业人员，在戒律院担任律师的，都是剑神宗内出类拔萃的弟子，担任律师的，最少都是剑神宗内的精英弟子。
中午，在吃过午饭之后，还有一个律师会带他们到剑神宗山门的各处走动一下，带着他们认认路，让他们熟悉一下剑神宗内的各个山峰和院堂机构的所在，随后，他们又会回到戒律院，继续自学《剑神宗门规纪要》。
而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之后，他们可以在戒律院中后院他们所在的那个院子里，稍微活动一下，练拳或者是锻炼身体，洗衣服等等，到了晚上差不多九点左右，也就是亥时，则准时熄灯休息。
第二天也依旧如此……
剑神宗山门占地广大，足足有数千平方公里，剑神宗内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直指苍穹的山峰，山峰之下又有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各种深谷和谷地，因为那些山峰刚好有三十六座，剑神宗就以三十六天罡来命名那些山峰，因为各种谷地众多，剑神宗又把那些谷地凑齐了七十二个，以七十二地煞之名来命名那些谷地。
天魁峰、天罡峰、天机峰、天闲峰、天勇峰、天雄峰、天猛峰、天威峰……
地魁谷、地煞谷、地勇谷、地杰谷、地雄谷、地威谷、地英谷……
这些诸多的地方和地名，足足一百零八个，不要说是认识，只是让初来的人能完整的说出所有的名字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这些峰谷之中分布的剑神宗的十大院和十大院下属的各种堂楼机构，没有人带着去认认路的话，作为剑神宗的弟子在剑神宗内迷路可一点都不是开玩笑，而一旦迷路误入禁地，被砍了脑袋，那就更冤枉了……
……
在反反复复的啃上一个星期的冷馒头之后，严礼强看到馒头，胃就开始抽筋，其他几个人同样也是如此，不过所有人都咬着牙坚持着，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因为这是所有人都要经过的一关。
虽然过程有些艰苦，不管别人怎么看，但至少对严礼强来说，他觉得这半个月在戒律院的培训学习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这样的培训和学习，可以让他在最短时间里就能对剑神宗有足够的了解，知道这里的“游戏规则”，不再两眼一抹黑或者人云亦云。
严礼强学习得很认真，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对剑神宗的了解也就更加的深入。
整个剑神宗，到处都有着森严的等级壁垒，什么等级的人能做什么事，享有什么权力，要尽什么义务，都清楚无比，没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剑神宗内的身份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亲传弟子，核心弟子，长老，太上长老，宗主八个大的等级，其中五个弟子阶级，每个阶级之中又分为上阶，中阶，下阶，而传说之中位于长老之上的太上长老地位与宗主平齐，只是太上长老常年隐匿闭关修炼，不过问宗门事务，所以整个剑神宗，就由宗主执掌宗门大权而已。
这样一来，整个剑神宗内的所有人就按三六九等分为十八个阶层，等级森严，像严礼强他们这种刚刚进入剑神宗山门总部的弟子，一个个都是剑神宗阶层金字塔最底部的外门弟子中的下阶弟子。
而站在剑神宗金字塔最高处的是剑神宗的宗主，外号剑王的闾丘明月，传说之中，闾丘明月的修为，在三十年前，就经进阶武王，成为大汉帝国元老院的元老。
至于剑神宗有几个太上长老，则是剑神宗的机密，不要说是严礼强，甚至就连核心弟子都不知道。
在闾丘明月之下，则是剑神宗的十七个长老，各司职权，十七个长老之下，剑神宗的诸多各阶弟子之中，又有几个弟子最是杰出，在剑神宗大名鼎鼎，严礼强一到剑神宗没两天就听到了关于那几个最杰出弟子的名号——七杰三英一无双。
其中的七杰是精英弟子和亲传弟子之中的七个佼佼者，三英是核心弟子之中的三个最杰出的人物，至于一无双，则是剑神宗百万弟子公认的第一人，号称将来最有能力接掌剑神宗宗主之位的一个人，一个女人——霓无双。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在戒律院中呆了十五天，把所有该学的都学了，该知道记住的也都知道记住了……
第十六天一大早，半个月没有看到的薛管事又出现在了严礼强面前，递给了严礼强一个代表剑神宗弟子身份，同时刻着他名字的金属腰牌。
半个月前，他还不清楚薛管事身上穿着的淡蓝色衣服的意思，而现在，他知道了，薛管事身上穿着的这个衣服的颜色，就代表薛管事在剑神宗的身份，就是剑神宗中阶精英弟子。
“这个腰牌你收好，以后进出剑神宗山门和一些特殊之地，都要出示这个腰牌，如果腰牌丢失，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嗯，多谢薛管事！”
严礼强小心的把腰牌收了起来。
今天的戒律院中，就只有严礼强给一个人在，至于马良他们几个，因为是在严礼强加入剑神宗之前四天就已经来到这里，所以他们也提前四天完全了“岗前培训”，先一步离开了戒律院。
在这些天里，那个马良对严礼强前倨后恭，不断旁敲侧击打听严礼强在剑神宗的“关系”，严礼强当然什么也没说。
“跟我来……”薛管事面无表情的说了三个字。
严礼强背着自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就跟着薛管事离开了戒律院。
半个小时之后，薛管事直接把严礼强送到了地默谷灰衣堂，交代了两具，然后就离开了。
……
灰衣堂是剑神宗内专门负责管理安排外门弟子的专门机构，因为所有的外门弟子都穿着灰衣，故而命名为灰衣堂。
薛管事离开之后，灰衣堂内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姓霍的执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严礼强，“你叫严礼强是吧？”
严礼强点了点头。
“灰衣堂是干什么的，这里的规矩你都懂了吧？”
严礼强再次点了点头，外门弟子在剑神宗山门总部，除了修炼之外，每日还要负责大量的山门杂役，就相当于剑神宗山门总部的半个劳工。
“那好，从明天起，以后天巧峰上面的几个茅厕，就全部交给你负责了……”
严礼强目瞪口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来到剑神宗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当所长”，尼玛，这是什么运气？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还是你嫌打扫茅厕的活脏，不想干这个活儿，还想挑三拣四？”霍执役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似乎就等着严礼强跳起来，说出一个“不”字。
心念电转之间，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霍执役的话我听到了，明天就去负责打扫天巧峰上面的几个茅厕！”
“这是你住所的钥匙，就在天巧峰山下的那片农田的旁边，钥匙上有房号，你去就能找到了，如果你茅厕打扫不干净，让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不满，有什么声音传到我这里，你知道后果！”
严礼强接过了钥匙，对着那个狗屁执役施了一礼，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

第一百零六章 小人作祟
严礼强有些郁闷的拿着钥匙就离开了灰衣堂，说实话，虽然他知道自己成为剑神宗的外门弟子要在山门内做一些杂役，但他也没想到安排给自己的杂役居然是去打扫厕所。
那个狗屁霍执役已经是内门弟子，在剑神宗地位比自己高不少，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自己？
一直到走出灰衣堂，严礼强似乎都还能感觉到那个狗屁执役在自己背后的冷笑声。
就在严礼强离开灰衣堂没两分钟，正走在去天巧峰的路上，有三个人突然就从他前面道路的岔路口走了过来，和严礼强迎面遇上。
那三个人也和严礼强一样，穿着灰衣，扎着灰色的腰带，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一看就是剑神宗山门内最低阶的外门下阶弟子，马良就在那三人中间。
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马良一脸的不怀好意。
“怎么样，礼强兄弟，今天霍执役安排给你的杂役工作还不错吧？”马良撇着嘴，吊着眼，一脸嘲弄的看着严礼强，“你不是认识咱们宗门的长老吗，这么不去找人给你说说！”
一看马良的嘴脸，严礼强就知道，在离开戒律院这几天之后，马良一定是打听了一下自己的来历，知道他被自己耍了，所以恼羞成怒，想要找回场子，自己今天被安排打扫厕所这件事，估计就是马良在背后使的手脚，给自己穿小鞋，想要让自己难堪。
上辈子混职场，职场里面有各种明争暗斗，这辈子加入剑神宗，这样的事情也免不了，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多谢马师兄关心，霍执役安排给我的杂役工作还不错！”严礼强风度翩翩的笑着，温文尔雅，他知道这个马良为什么这个时候跳出来，估计就是想看自己难堪的脸色，好让他有那种虐人的快感，他越想看，自己越不让他如意，越要让他憋着，这就叫，与人斗，其乐无穷！
“哈哈哈，是不错，是不错，天巧峰上的茅厕以后就都归礼强兄弟你打扫了，礼强兄弟以后就每日在那五谷轮回之所呆着，这样的杂役工作，一般的外门弟子，实在不容易遇上啊”马良和他身边的两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嗯，这种事总要有人去做，安排到我，也并无不可！”严礼强依旧微笑着。
“哈哈哈，霍师兄也是出身剑神宗苍州分部，我当年就与霍师兄相识，怎么样，只要你求求我，我就去找霍师兄帮你说几句好话，让霍师兄给你重新安排一份轻松点的杂役，不让你到天巧峰上做那些脏活，你觉得如何？”马良抱着膀子，就等着严礼强开口求他。
严礼强又怎么会上这样的当，严礼强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开口求他，那等着自己的，只有戏弄和侮辱，绝不会是帮忙，这就是马良这类的小人的G点所在。
“马师兄何出此言？”严礼强一脸惊诧的看着马良，装逼天赋再次爆发，顺便再来而不往非礼也，给马良扣上一顶帽子，将来有机会好给他好看，“天巧峰上的师兄一个个都是剑神宗的能工巧匠，剑神宗能有今日地位，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功劳甚大，功不可没，能为天巧峰上的师兄们服务，就算是打扫茅厕，脏点累点又有什么要紧，马师兄如此说，莫非是觉得为天巧峰上的师兄们服务是丢人遭罪之事，避之唯恐不及！”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马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背上一下子就有了一层冷汗，马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随便一句话，居然就被严礼强扣住了话头，严礼强扣在他脑袋上的这顶帽子一旦坐实，一旦传出去，他这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在剑神宗的前程也就完了。
“你胡说什么？”脸色发白的马良气急败坏，连忙撇清，“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何曾说过天巧峰上的师兄们半句坏话，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你小小年纪，可不要乱说话……”马良旁边的一个人也脸色变了变，挥了挥拳头，狠狠的对严礼强说道，“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算了，这个人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此作罢，我们走吧，哼……”马良不敢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直接有些狼狈的离开了，不敢再在严礼强这里纠缠什么。
看着马良三人离开，严礼强微微一笑，随后直接朝着天巧峰走去。
……
这一路上，剑神宗的弟子来来往往，在和其他剑神宗弟子遇到的时候，严礼强都是主动让开路，不与其他弟子抢道，这也是剑神宗的规矩，低阶弟子遇到高阶的弟子，一个个都礼貌谦让得很。而那些剑神宗的弟子看到严礼强，也忍不住会多打量严礼强两眼，毕竟像严礼强这么帅气俊美的少年，就算是在剑神宗这种精英荟萃之地，也很少见。
……
剑神宗的天巧峰，就有点像是灵山派大名鼎鼎的千机堂，不过相比起千机堂的包罗万象，天巧峰这边却显得更加的纯粹一点，整个天巧峰上，就只做一件事——金属加工！
听说天巧峰的山腹之中，有一股从地下冒出来的异火，最适合淬炼各种金属，打造各种金属器具兵器饰物之类，所以整个天巧峰，也就成了剑神宗的制造基地，剑神宗号称天下四大宗门之首，聚集在天巧峰上的人，自然就都是能人和牛人，剑神宗天巧峰的实力，从某个角度来说，就是大汉的超一流水准，整个天下，各个宗门，朝廷，甚至是大家大族之中，如论金属加工能力，能和天巧峰媲美的，不超过七家。
在剑神宗内，天巧峰是最好找的，只要你一抬头，发现有一座山峰白天烟气升腾，晚上赤光闪动，那座山峰，就是天巧峰……
严礼强来到天巧峰，没有上山，而是先在山脚下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严礼强住的地方相对偏僻，就在天巧峰山下背风的山坳内，那个山坳占地三四百亩，犹如一个小农庄，山坳周围四面都是树林，被树林环绕遮挡，在山坳地面上，有一片数百亩的菜地和两片果林，就在那片果林旁边的小山坡上，有几个挨在一起的小院，严礼强住的地方，就在其中一个院子里。
而就在那片菜地旁边，紧靠着天巧峰山坡一面的，就是两个大粪坑，天巧峰上的垃圾和排泄物，就通过一节节埋在地下的水桶粗的结实坚硬的陶土管子，连接排放到这个小山坳内的那两个大粪坑内。
严礼强一来到这里就明白了，这个小山坳，基本上就是天巧峰的垃圾处理中心，也是粮食蔬菜生产基地……
严礼强来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几只放养的鸡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有一只大公鸡看到严礼强走进院子，直接拍着翅膀从地上飞到了院子外面的一颗柿子树上……
严礼强知道马良和那个狗屁的霍执役不会给自己安排什么好地方，但是看到这个地方，他却乐了，这个地方，在严礼强眼中，其实就像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一样，就是农庄风貌，这里没有别墅高楼，但这里却足够的幽静，少人打扰，就像一个天然的大氧吧，正适合他修炼，这些日子，他每日和一大堆人挤在一起，都没有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机会，修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这个地方则正好。
要是上辈子，想要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得出钱去所谓的生态农庄去体验，而那些所谓的神态农庄，又哪里有这里环境好，那两个大粪坑离这边的院子有差不多两百多米远，中间隔着菜地果园，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第一百零七章 难兄难弟
严礼强拿着的钥匙上有“天巧三”三个字，这个小院外面的木质门牌上，也挂着一个“天巧三”的招牌，严礼强就进来了。
小院里有一栋小木屋，小木屋分为两层，在小木屋的一层下面，就矗立着四根合抱粗的柱子，柱子之间没有墙，四面皆空，只有三道一米多高的土坯在四根柱子的三面围了一下，露出一个缺口，院子中间围起来的部位，放着两个鸡舍，堆着一些稻草秸秆，鸡舍旁边放着一大堆扫帚和木桶之类的工具杂物，就在那四根柱子的旁边，有一道楼梯直接通到小木屋的二楼。
乍一看，这小木屋还有点像是高脚屋的样子。
小木屋的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的会响，不过还算结实，人在上面不会摇动，严礼强拿着钥匙上到小木屋的二楼，就在楼梯的左手边两步的距离，就有一道上了锁的门，用那把钥匙打开门，严礼强就进入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住过了，屋子里的地板上，都有一层灰尘，严礼强的脚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屋子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一切都简单到了极点，所有的家具还有陈设，甚至是这间木屋，都是用最便宜的松木打造出来的，因为屋子里的窗户紧紧的关着，整个屋子里，都是一股松木的特有的味道。
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落了灰的床板，桌子上甚至连一个喝水的杯子和水壶都没有，只有一盏灯，灯盏里的油早已经干了，只剩下一小段烧得焦黑的棉线。
看着这样简单到极点的住所，严礼强也只能苦笑，不过唯一还能让严礼强稍微感到有点安慰的就是，这个木屋不漏水，屋子里不潮湿，没有半点发霉的味道，遮风避雨和休息应该没有问题。
严礼强先打开那个衣柜看了看，衣柜里上面空着，不过衣柜的下面却还有一套床上的被褥床垫还有蚊帐，这些床上的用品看起来虽然有些旧，但还算干净，收拾得也整齐。
“严礼强，这就是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住的地方了，加油干吧！”
严礼强大声鼓励了自己一句，然后就放下自己手上的包袱，开始精神抖擞的卷起袖子收拾整理起房间来。
严礼强先打开了这个房间紧闭着的一道窗户，让房间里通通气，随后就下了楼，在小木屋下面的那堆杂物之中，找了扫帚，撮箕等物，回到小楼上，将灰尘打扫了一遍，又下去找了木桶和麻布拖把，打了水上来，把床柜桌椅还有地面这些看得见的地方都清洁了一遍，在弄干净这些之后，房间里已经看不见灰尘，严礼强才打开那个柜子，把柜子里的床垫被褥拿了出来，抱到了楼下，就在院子里驾着的晾衣服的竹竿上，把被褥床垫蚊帐什么的铺开晒一晒。
如果时间够长，还可以把被褥之类的拆开洗一洗再用，只是自己明天就要正式“走马上任”，时间不允许，那也就只能先将就一下再说。
就在严礼强在院子里找了一根木棍拍打着他晾晒着的被褥的时候，严礼强所在的这个小院里，已经来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一进院子里，就和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
“师弟，新来的么？”
走进院子里的两个人，都十六七岁的年纪，一高一矮，一白一黑，高个的那个人长得白净，有些帅气，矮的那个黑黑壮壮的，两个人都穿着灰袍，腰上系着灰色的腰带，同样是剑神宗内的外门下阶弟子，刚才在来到这片小山坳的时候，这两个人好像正在那片田里掰玉米，好像也是在这里做杂役，严礼强还有点印象。
开口说话的是那个白净的高个少年，那个白净少年一笑起来，脸上居然还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和气。
“不错，我刚刚被分到这里？”严礼强停了下来。
“哈哈，师弟你够倒霉的啊，这个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了，所有住在这个院子的，以后就都负责打扫天巧峰上面的茅厕，这可是整个剑神宗里最脏最累的杂役活，没想到被你给包了，是不是霍彬那个混蛋把你分到这里的！”那个少年挤着眼睛说道。
“嗯，是灰衣堂的霍执役把我分到这里来的！”
“那就没错了，就是那个混蛋，整个灰衣堂姓霍的就只有他一个，而且天巧峰这里的杂役，也就是那个混蛋在负责安排，也不知道兄弟你是怎么得罪他的，他居然这么整你？”
“我倒没得罪他，不过在戒律院的那几天，和一个人不怎么对付，那个人刚好认识霍执役，所以我就被分到这里来了，对了，你们两个也是得罪了霍执役被他分到这里的吗？”
“当然，要不怎么说那个姓霍的是混蛋呢！”那个白净少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我那天只不过在灰衣堂看到一个新来的小师妹有些漂亮，忍不住凑近和那个小师妹说了两句话，和那个小师妹开了一个玩笑，被那个姓霍的混蛋看到，他就把我弄到了这里，还说我品行不端，要好好反思，妈的，他也不照照镜子，我和小师妹聊几句他就说我品行不端，他自己看那个小师妹的样子，差不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操……”
“那这位师兄呢？”
“他嘛，就死脑筋，和他一起进到剑神宗的那一批的其他几个弟子刚刚到灰衣堂就商量着一人送了那个姓霍的二十两银子，他硬着脖子一个铜板都没送，来了一个鹤立鸡群，唯我独尊，然后就被那个姓霍的那个混蛋给分到这里来了！”
“那可是二十两银子，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再说我来剑神宗可是来学本事的，可不是来学给人拍马屁的，我就偏不送他，有钱也不送，看他能把我如何？”那个黑矮壮的少年气鼓鼓地说道，一脸不服气。
看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严礼强笑了笑，“我叫严礼强，不知两位师兄如何称呼？”
“我叫顾泽轩……”白净的那个少年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又指着旁边的那个，“他叫赵慧鹏，平时话不多，但却喜欢听人说话，要是你和他在一起发现他几个时辰不和你说一句话，你可千万别误会，那可不是他对你有意见，而是他本来就如此……”
“嗯……”那个叫赵慧鹏的少年嗯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对了，刚刚顾师兄说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住了，难道天巧峰上面的茅厕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了吗？”
“怎么可能没有人打扫！”顾泽轩笑了起来，“只是这种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门弟子之中轮流来的，算是临时的杂役，抽到谁就算谁，一般最长也就是七天而已，短的也就三天，因为时间不长，所以那些抽到这个活儿的外门弟子都不会搬到这里，剑神宗内数万外门弟子，就算一人一天许多人几年也未必能轮到一次，有些外门弟子，家中有点背景的，姓霍的那个混蛋和其他执役不敢得罪，更是永远都不会被分到这种脏活累活！”
“那我这间屋子以前是谁在住？”
“听说最早住你这间屋子的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师兄，那个师兄早年犯了门规，被废去一身修为，在剑神宗的天牢里关了七八十年，到老了才放出来，还是一个外门弟子，在放出来之后，那个师兄就住你这里，每天负责打扫清理天巧峰上面的茅厕，后来那个师兄年纪太死了，你这间屋子也就空了下来，一直到几年前，有个初入剑神宗的师兄好像也是得罪了什么人，同样被安排到这里，那个师兄住在这里一直打扫了将近五年的茅厕，一直到一年前，那个师兄进阶龙虎武士，跻身内门弟子行列，最后才从这里搬走！天巧三这个院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原来如此！”严礼强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些东西，可不是前些天在戒律院中能了解的。
说到这里，顾泽轩看着严礼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说师弟，如果你有钱的话，不如找个机会送那个姓霍的一点钱，服个软，再说几句好话，这样就可以早点把这个活给甩了，要不然你在这里，每天就围着几个茅厕打转，一天也剩不下多少时间来修炼，难有进步，这样耽搁几年的话，你将来在剑神宗内的前程也会大受影响，会错过许多机会，实在划不来……”
“那顾师兄为何不向那个姓霍的服软呢？”
“哼，我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不过我家在地方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家中几个长辈都在军中效力，那个姓霍的知道我的来历背景，不敢太过分，耽搁我的前程，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最多再有几个月，我就走了，我不低头，那个姓霍的也不可能永远压着我！”
严礼强笑了笑，“其实我的情况和赵慧鹏师兄差不多，我这里也没几个钱，身上总共也就几两银子，就算想要送给那个姓霍的，也拿不出来，而且我觉得，打扫茅厕这活，虽然脏点累点，但也不丢人，我倒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把这活干好，就当时对自己的锻炼！”
“兄弟，你厉害！”顾泽轩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神色却有些不信，“你要是两个月后还能这么想，我就服你……”

第一百零八章 勤奋之路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讲缘分的，严礼强初入剑神宗，在戒律院认识的四个人中，他一进去，那个马良就看他不顺眼，而另外三个，与他的关系也比较淡然，几个人除了互相认识名字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交集。
马良他们四人都是来自剑神宗在各州的分部，因为表现优异或者是有各种关系，才来到了宗门总部，而严礼强是一进入剑神宗就直接和他们在一起，再加上严礼强年龄又比他们小一些，严礼强几乎与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那几个人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在各州分部时的种种，没有这种经历的严礼强在几个人聊得火热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被几个人排斥到一边了。
而严礼强来到天巧峰下，只是一天，就和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两个人熟悉了。
因为有一个可以在一起骂的人——霍彬，还有一起被迫害的经历，三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当然，在天巧峰下面的这个小山坳里干杂役活的可不止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两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是长期在这里干农活的外门弟子，那几个外门弟子一个个都五六十岁，因为触犯了宗门戒律，一个个被关了几十年，被废去武功，然后等到年老了，才被放出来，被剑神宗丢在这里，每天就干点农活，说好听是让他们颐养天年，不要老死牢中，说难听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一直等到他们死的那一天，他们都无法再离开剑神宗。
虽然还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衣服，但那几个人，年纪已经大了，而且也无法再修炼任何武功，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完全和山里的老农没有什么两样，眼前的这片小山坳，那片菜地果园，就是他们全部的天地。
而除了那几个老人之外，平时还会有许多外门弟子被安排到这片山坳之中承担一些临时性的杂役，比如说挖田，松土，施肥，浇水，除草，收割，采摘，种菜之类的农活，这些农活，短则一两天，多则三五天，干这些农活，对剑神宗的弟子来说，既是服了杂役，也是让一干弟子沾点地气，学习了解一点东西，不至于一个个以后都变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傻子。
像严礼强，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三个人这种长期被丢在这里的人，整个天巧峰下，也就只有他们三个。
严礼强忙活了一个白天，总算是把自己住的屋子收拾了出来，在中午的时候，他还跑到剑神宗的一个坊市之内，给自己买了几套外门弟子穿的灰色衣服，然后又买了一点便宜的棉布，麻布，针线，剪刀，毛巾，瓷杯，盐巴，牙刷等生活洗漱用品……
对了，严礼强还买了一个计时用的小刻漏，这个小刻漏也是所有东西里面最贵的，用了严礼强二两多的银子，在买完这些必须的东西后，严礼强身上的全银子，就只剩下不到一两了。
剑神宗内规矩森严，但却并不死板和封闭，这里也就是一个小社会，在这里，外门弟子除了最基本的两套灰色衣服，一个宗门弟子的身份牌，还有一个免费的住所与每天两顿的免费伙食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要自己打理准备，如果没有，就要自己掏钱去宗门内的坊市之中交易购买。
在剑神宗，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都没有任何的补贴与收入，那种一边学着剑神宗的秘籍武功，一边还让剑神宗供你白吃白住还给你发着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到了亲传弟子这一级，对剑神宗有了足够的贡献，每个月才可以在从剑神宗领取到十两银子的宗门奉银，而如果能进阶核心弟子，则每个月有三十两的宗门奉银。
所以，在剑神宗，除了那些家底丰厚不愁银子花的豪门大族的弟子之外，许多剑神宗的弟子，都要一边在宗门之内修炼，一边想办法赚钱——你要身上没钱，哪怕在剑神宗内都寸步难行。
这也是灰衣堂的那个姓霍的执役喜欢银子的原因。
在把那些东西买回来之后，严礼强抓紧时间，用半生不熟的针线手艺，用买来的布料做了一个口罩，一个头巾，两双手套，两个袖套，和两件罩衣。好在他的绘画能力不错，在加工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只要把那些布料在桌子上铺开，用炭笔把大概的样子画出来，然后照着样子裁剪缝合之后，也就基本可以用了。
这一天晚上，严礼强睡得比平日都要早一些，他看着刻漏上的时间，在刚刚差不多到了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他就睡下了。
第二天，严礼强在凌晨四点不到，就起了床，在麻利的洗漱完之后，他连易筋洗髓经都没有修炼，就拿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下了楼，然后在楼下拿起两只木桶，在木桶里装上清洁工具，就离开了小院。
外面星光满天，山坳之中只有虫鸣蛙叫之声传来，这个时候，连早上练功的人都还没有起来，整个剑神宗的山路上一片安静。
拿着这些东西，严礼强就朝着天巧山上快速跑去。
刚刚跑到一半，一声冷哼出现在了严礼强的耳边，“站住，什么人？”
随着冷喝之声，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的一颗大树上如飞豹一样纵身而下，唰的一声一站在了严礼强的前面，用长剑指着严礼强。
落在严礼强面前的那个人二十多岁，剑眉星目，颇为英武，身上穿着一身代表内门子弟的黑色剑士服，目光闪闪的盯着严礼强。
这个人刚刚落下来的时候，严礼强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在看清这个人的装束之后，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天巧峰上晚上负责执勤警戒的弟子。
“师兄，我是执役弟子，正要去打扫天巧峰上的茅厕？”
“你说你是执役弟子，可有腰牌？”那个人一点都不放松，盯着严礼强。
“腰牌就在我怀中揣着，我这就拿出来给师兄你看！”
“不要用右手去掏，用左手掏，动作慢一点，不要让我误会，否则我手上的剑可不长眼睛……”那个人冷冷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人如此谨慎，严礼强也不敢开什么玩笑，他用左手把自己的腰牌慢慢掏了出来，在月光下，让那个人看了一个清楚明白，看到那个人把指着自己的长剑收到鞘中，他才把腰牌收了起来。
那个人看了一眼严礼强手上拿着的那些打扫用的各种工具，微微皱了皱眉头，“你为何这么早就来打扫？”
严礼强笑了笑，“我也是刚刚加入剑神宗，第一次干这个活儿，怕自己打扫不干净，让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长老不高兴，所以就早一点来，可以多干一会儿，争取把茅厕打扫得干净一点！”
那个人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嗯，去吧！”
“谢师兄！”
严礼强别过这个执勤警戒的师兄，继续朝着天巧峰上快速跑去，那个人看了看严礼强的背影，也没说什么，身形一闪，就纵身飞上身边的大树。
天巧峰也不算高峰，从地面到峰顶，就只有五百多米，走山路的话，也就两里多的山路，天巧峰上的那个茅厕就在天巧峰最上面天巧堂外面的一片火竹林中，好在天巧峰上没有女人，这个茅厕，也就只有天巧峰上的男人在用，茅厕是公用的，很大，也很讲究，像剑神宗这样的大宗门，自然不会在这些地方小气，整个茅厕里面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镶嵌而成，茅厕里有两道尿槽，还有三十多个蹲坑，一个个蹲坑都有木质的当独隔间和隔门……
茅厕里的空气自然算不上好，有臭味是肯定的。
茅厕里面有两个装着水的大水缸，不过水缸里的水差不多已经要见底了，没有多少水。
在看了看这个茅厕的情况之后，严礼强把自己的工具放在茅厕外面的竹林下，然后拿着两只木桶，就朝着山下跑去，来到山脚下的溪流边，打了两桶水，然后就提着水，返身朝着山上跑去。
严礼强一边跑一边练习着自己的《九宫风影步》，这山路崎岖，自己又提着两桶水，正是练习《九宫风影步》的好时机，能把打满的两桶水快速提着送到山上，还要尽量让桶里的水少洒出来，这考较的，就是严礼强身法，步法，还有眼力，手力和毅力的配合。
第一次把两桶水送上去，严礼强在山路上一处被树荫遮住能见度很低的地方被台阶绊了一下，桶里的水洒出好多，再加上路上的摇晃，他手上提着的两桶水在送到山上灌入到茅厕外面那两个水缸的时候，都只剩下半桶了。
送了一趟之后，严礼强又继续朝着山下跑去，这第二次，感觉手上的两只桶提的水不重，在返回的时候，想起自己前世在电影之中看到的少林寺那些武僧打水的情况，他直接将两只胳膊放平，将两只桶平平的举着，然后继续朝着山上跑去……
胳膊一放平，两桶水一下子就像增重了好多倍，而且因为胳膊是平的，水桶被举高，在跑动起来之后，如果自己身体步伐不稳，里面的水更容易洒出来。
第二次，严礼强送到山上的水，居然比第一次还要少上不少。
在把两桶剩不下多少的水倒入水缸之后，严礼强一声不吭，继续朝着山下跑去……

第一百零九章 立命精神
严礼强用了整整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从山上山下的往返跑了十多趟，才把茅厕之中的那两缸水装满。
在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中，山路上洒了不少的水，而严礼强的胳膊，因为一直是平平的提着水冲到山上来，所以哪怕他过了马步关，又修炼了易筋洗髓经，这个时候，他的两条胳膊，还有咯吱窝下面的两边的肌肉和两条大筋，也是火辣辣的，又酸又痛，几乎要抬不起来了。
看到两缸水装满，严礼强半刻都没有休息，立刻就戴上口罩，手套，头巾，还有穿好自己弄出来的罩衣，拿着一堆工具，开始卖力的打扫起这茅厕来。
先是扫，再是用水冲，然后就用刷子一点点的使劲儿的刷，最后再冲，再刷……
严礼强做得无比认真，不放过一个角落，不放过一点灰尘，整个人用尽全力在做。
灰衣堂的那个霍执役以为把严礼强打发来这里打扫茅厕是对严礼强的惩罚，但那个霍执役不知道的是，在上辈子，一直激励着严礼强在职场上越走越远的，其实就是两个与厕所有关的故事和人物。
野田圣子的故事估计很多人都听说过，野田圣子大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酒店里打扫厕所和帮人擦马桶，最后她却在37岁成为日本的邮政大臣，这个女人实现人生和命运逆转的开始，就是在厕所里——那个可以从容的从自己清洁过的马桶里舀水喝下去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个女人身上。
第二个与厕所有关的激励着严礼强的人物是德国瓦尔公司的创始人汉斯&#183;瓦尔。一个人经营免费公厕可以赚钱吗？在汉斯&#183;瓦尔之前，全世界恐怕都没有一个人认为经营公厕，而且是免费给人使用的公厕还可以赚钱的，但汉斯&#183;瓦尔做到了，正是这个人，改变了公厕在所有人眼中脏乱差的形象，把他经营的公厕，一个个做成了独具匠心的艺术品，做成了国际大牌和许多奢侈品的争相入驻的广告平台，一年轻轻松松赚三个亿。
在最初听到这个两个故事的时候，野田圣子和汉斯&#183;瓦尔那种把事情做到极致的精神，就深深的震撼了严礼强，并对严礼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后来在职场上的成功，离不开这种精神的激励。
在这两个人身上，严礼强悟出的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人生的成功，其实不在于你是干什么的，而在于你干得怎么样，前者，很多时候或许并不能由人选择，命运在这个时候会对着你冷笑，而后者的选择权，却在所有人的手上，哪怕是擦马桶，当你可以把马桶擦到问心无愧的从里面舀出水来喝下去的时候，命运的冷笑就变成了微笑，甚至是开怀大笑，那虚无缥缈的未来，也就掌握在了你的手上。
一个出身贫困家庭没上过几天学只会做咸菜的女人，最后可以做成老干妈！
一个出身帝王之家拥有全球最富有帝国和亿万子民的男人，最后也可能变成宋徽宗！
老干妈和宋徽宗，谁是成功的人？
所以，一个人做什么，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做得怎么样。不管是多么低贱和无聊无趣的工作，只要你能把这份工作做得让所有人都能佩服，你就能成功，想不成功都不行，这就是立命之道。
严礼强就要在剑神宗天巧峰上的这个茅厕之中，把自己在剑神宗的命，立起来！
……
在天亮的之前，当严礼强把整个茅厕打扫完的时候，他自己的全身，都被汗水浸湿，感到有些脱力，而他在离开的时候，甚至用麻布，把自己的脚印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在拿着那些工具离开天巧峰的时候，严礼强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点飘，就这几个小时持续不断如机器一样的工作，简直比普通人干上一天活还要累，能把一份打扫厕所的工作变成重体力活的，估计也只有严礼强一个人了。
……
严礼强回到天巧峰下面的那个小山坳的时候，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两个人，还正在他们的“天巧二”的院子里练着拳，打熬着身体，看到严礼强拿着工具回来，一身疲惫，经过他们院子外面的小路，顾泽轩还有赵慧鹏都一下子停了下来。
“喂，礼强，你不会是已经把天巧峰上面的茅厕打扫干净了吧？”顾泽轩走到他们小院的篱笆哪里，手扶着篱笆，好奇的看着严礼强，“我刚刚还在和赵慧鹏说，怎么你还没有起床锻炼，原来是你早就出去了……”
“嗯，刚刚打扫完……”
“这么早就打扫完，你是几点去的？”
“大概寅时二刻去的……”
顾泽轩一下子张大了嘴巴，“这么早？这打扫天巧峰上面的茅厕也没有规定要这么早就弄好吧，反正只要你今天中午之前打扫完不就行了吗，只要天巧峰上面的没有人去灰衣堂告你的状就可以了啊……”
“哈哈，我早点弄完，心里踏实，然后白天就能挤出点时间来做点别的事情！”严礼强微笑着，对着顾泽轩挥了挥手，“我一身臭汗，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就在离严礼强他们院子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和一个小溪潭，洗澡倒也方便，只是那溪水有些冷，不过以严礼强的身体，却也能扛得住。
……
就在严礼强回到小山坳的时候，天巧峰上，一个人已经来到了严礼强刚刚打扫好的茅厕的门口，在那个人走进茅厕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就在一夜之间，整个茅厕，一下子变得光洁无比，干净得简直不像话，连一点异味都几乎闻不到。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把这样干净清洁的环境破坏掉非常不好意思，简直有负罪感，这茅厕今天打扫得这么干净整洁，绝对是花了大力气的，难道是宗主和一干长老今天要到天巧峰上来视察？……那个人心中嘀咕着，一时之间，就站在茅厕门口，挣扎着要不要进去……
一会儿的功夫，后面又来了几个人，和第一个人一样，后面来的那几个人看到这光洁如新的茅厕，一时之间，也愣住了，有些目瞪口呆，在门口犹豫了起来。
“你们几个在这里缩头缩脑的干什么？”就在几个人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的时候，一声冷喝从几个人身后传来，听到这个声音，那几个聚集在茅厕门口的天巧峰弟子都悄悄缩了缩脖子。
一个头上光溜溜，但满脸胡子，看样子有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随意的黄褐色袍服，袍服下露着大半个肚皮的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走了过来，“你们几个是不是太闲了，闲的话今天到下面的炼洞中给我多练几百斤梨花钢出来……”
“堂主，这个……今天是不是宗主或者是几位长老要来天巧峰上检查啊？”一个站在茅厕门口的家伙满脸堆笑地说道。
“放屁！”那个光头男人直接火爆的骂了起来，口水都喷到了几个人的脸上，“如果宗主和长老要来，我怎么不知道，孙玮震，你胡说什么？”
“那堂主你看看这里，我记得上次高长老来我们天巧峰，还敲打我们，说天巧峰上虽然都是男人，但也不要太邋遢来着，高长老说下次还要来检查……”
几个人把路让开，让那个光头男人走到茅厕之中，在看到茅厕里面情况的那一刻，那个光头男也愣了好几秒，随后那个男人想了想，摆了摆手，“没事，宗主和几位长老今天不会来检查，估计是今天打扫的人来得早，打扫得干净一点，别大惊小怪的，该怎么还是怎么用……”
说着话，那个男人第一个走了进去，茅厕外面的几个弟子看了看，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章 合伙
在溪潭里干干净净的洗了一个澡，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把穿着打扫茅厕的衣服手套那些东西洗了一遍，晾晒好，严礼强早上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严礼强不算是特别有洁癖的人，要不然也做不了这个活儿，不过身上穿着的那些衣服，在打扫了一遍茅厕之后，都或多或少带着味儿了，严礼强不想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人“另眼相看”，所以自然就要换上一身干净的，这也是严礼强为自己准备了好几套衣服的原因。
“礼强兄弟，接着……”严礼强刚刚晒好自己的衣服，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一边啃着玉米棒子，一边就来到了他的院子里，给礼强丢了一根他们煮好的玉米棒子和一个煮好的鸡蛋。
玉米棒子还有些热气，不过已经不烫手了，严礼强接过玉米棒子，撤开玉米棒子最外面的两层叶子，一股玉米的清香就扑面而来，干了一早上的活儿，他早已经肚子饿得咕咕叫，因此拿过玉米棒子的严礼强也不客气，就大口吃了起来。
剑神宗只管早晚两顿饭，其他的，是不管的，而所谓的那两顿饭，对于严礼强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只是到灰衣堂的几个餐点领取六个馒头或者是同样数量的咸菜包子，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外门弟子的待遇，一切与他在戒律院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只要让你饿不死就行。
长这么大，严礼强昨天还是第一次吃到包子里的馅儿是咸萝卜的，灰衣堂的伙食，简直堪称奇葩一级的。
至于外门弟子想要吃好点，那没问题，剑神宗的几个坊市之内，就有一水的酒楼，什么大鱼大肉都有，只要你有钱就行。
这剑神宗的规矩，就是逼着外门弟子要么咬着牙过艰苦的生活，要么就咬着牙奋发向上，让自己变强大，早日脱离外门弟子的这个阶层。
按理说，这田里的玉米棒顾泽轩和严礼强几个人也是不能吃的，这些粮食的收成都归宗门所有，不过活人不能被尿憋死，顾泽轩给常驻在这里的那几个上了一点年纪的老头一点银子，就常常从那几个老头的手里买点鸡蛋什么的煮了吃，那几只鸡，就是那几个老头自己养的，算是私人财物，至于在田里掰几根玉米什么的和买来的鸡蛋顺便一起煮了，那几个老头也完全当做看不见了。
“怎么样，你这活儿容易干么，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和赵慧鹏两个人帮你一把……”顾泽轩也是一边啃着玉米棒，一边和严礼强说道。
“还行，就不麻烦你们两个了，虽然辛苦点，不过我一个人能干得过来……”
不知道是由于肚子太饿还是这些日子吃馒头都吃腻歪了，这普通的水煮玉米棒，这个时候吃起来，感觉特别的香甜，犹如无上美味。
“你这打扫茅厕的速度也挺快的，我看以前那些来天巧峰打扫茅厕的外门弟子，别的不说，仅仅是把水从山下提上去，有的人就要花上小半天的时间……”
“或许是白天天巧峰山路上的人多，那些提水上去的人慢一点吧，我晚上去，山路上没人，提着水可以跑，所以就比较快！”严礼强谦虚地说道，现在一身的力量和耐力根本不是那些普通的外门弟子能比的，所以仅仅是这提水上山一节，他干起来，就要比其他弟子省上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样一来，他完成工作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
“哈哈，这样一来，礼强兄弟你白天的时间就完全空下来了，正可以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进阶，气死那个姓霍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进阶，现在只过了马步关，离成为武士都早，更不用说进阶龙虎武士了！”
“没关系，修行急不得，慢慢来就行，只要坚持下去，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只是有一件事却慢不得，那就是挣钱！”顾泽轩叹了一口气，“在成为亲传弟子之前，没有钱的话在剑神宗的日子可不好过，连吃顿好饭都成问题，我家里虽然不算穷，但每年让家里托人带钱来也不是办法，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总要自食其力才行，不知道兄弟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要是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来弄，咱们三个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强，做事也容易，咱们有钱的就出钱，有办法就出办法，有力气的就出点力气，看看能不能找一条赚钱的路子……”
“两位师兄之前试过什么赚钱的法子，说来听听！”
“这个……我家里以前是石匠，前几个月顾师兄给我买了一点石匠的工具，我和顾师兄尝试着做了几个捣药的石臼拿去坊市上去卖，但没有卖出去……”赵慧鹏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别提了，在家样样好，出门一时难，兄弟你昨日去坊市买东西也看见了，只要是能挣钱的活，能干的都有人干了，不能干的也有人干了，想要既能挣点钱，又不影响修行，着实不容易……”
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一下子想起一个办法来，今天打扫那个茅厕，严礼强虽然已经很尽力，但还是有一点稍微不满意，就是茅厕之中的异味在打扫完之后无法祛除干净，他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就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做得尽善尽美，脑子里面已经有了几个方案，正在斟酌，刚好顾泽轩说到赚钱的事，他立刻就想到其中的一个最简单的方案来，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这个……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成！”
“什么办法，兄弟你说来听听！”顾泽轩立刻感兴趣地说道。
“这个办法我也是今天去打扫茅厕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嗯……我爷爷以前是游方郎中，他知道一个可以祛除茅厕之中臭味的办法，顾师兄你觉得我们要是能做出一种祛除和大幅减少茅厕之中臭味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去？”
“你是说香囊吗，这个东西早就有了啊？”
“不是香囊，香囊是把茅厕之中的臭味盖住，而不是祛除，我说的这个是其他的办法……”
“那你这个东西容不容易做出来，需要投入多少两银子可以看到效果？”
“很容易就能做得出来，要说投入银子的话，估计只要几分银子就差不多了，可以先做一批样品出来试试……”
“几钱银子就能做出来？”顾泽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么便宜？”
“做这个东西基本上不花多少钱，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现在开始做的话，大概两三个月才能看到成品！”
“那等什么，做啊！”顾泽轩一下子拍了一下大腿，直接叫了起来，“不就是几分银子么，这点钱算什么，吃顿好的就没有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算长，咱们可以先试试，要是这个法子行，那这可是长久的买卖，绝对值得一试，这样，这次是你出的法子，我和赵慧鹏两个人出点小钱和力气，要怎么做你说，我们来做，将来那东西要能卖出去赚了钱，你占一半，我和赵慧鹏两个人一起占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严礼强笑了起来。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都有些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兄弟你说，做那个东西需要什么东西？”
“需要几个腌咸菜的大土罐……”
“腌咸菜的大土罐？”顾泽轩愣了愣，然后什么也没问，直接干脆的说，“行，我这就去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进步
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在严礼强所在的那个院子的木屋下的三道土坯边上，已经放着了将近十多个用来装腌菜的大土罐，一堆灰褐色的大土罐整整齐齐的排成了几排，在楼下放好。
和严礼强把最后一个装满东西的大土罐抬了过来在这里放好，顾泽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松了一口气，“奶奶的，终于弄好了……”
和顾泽轩与赵慧鹏两个人同样干了一天活的严礼强同样也累得一身是汗。
顾泽轩与赵慧鹏今天的活就是把玉米地里昨天已经收割了的那些玉米秸秆全部拔掉，在顾泽轩把这些大土罐买来之后，严礼强就和两个人一起到地里干起了活儿。
在严礼强的指挥下，三个人先把玉米秸秆从地里拔出来，然后再把新鲜的玉米秸秆用石臼榨出甜甜的汁水，然后把那些含糖量极高的汁水灌入到一个个的大土罐中，每个大土罐中差不多灌了十多斤，随后再往那些大土罐中装上清水，然后把一些玉米秸秆，还有田里的萝卜皮，烂菜叶之类的东西切碎，混装在那一个个的大土罐中，和大土罐中的那些水泡在一起，再把那些大土罐放好，一个个盖上盖子，搬到院子里太阳容易晒得到的地方，也就大功告成了。
这说起虽然简单，但真正做下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把玉米秸秆中的汁水榨出来这个环节，太考验人的耐心了。
“这个……泡出来的东西叫什么名字？”赵慧鹏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
做这些东西的过程，严礼强都没有瞒着两个人，让两个人全程参与整个过程，正是在参与过后，赵慧鹏才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发现严礼强做的这个东西，咸菜不像咸菜，醋又不像醋，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个东西叫地醋！”严礼强一本正经的说着，脑袋随便一转，就已经给这种东西取了一个新的，更合乎这个世界人们称呼习惯的名字。严礼强上辈子是一个环保主义者，做这种东西，自然简单。
“地醋？”顾泽轩与赵慧鹏两个人面面相觑，这个名字，两个人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嗯，就叫地醋！”严礼强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爷爷给取的名字，这也是我爷爷以前在泡制汤药的时候偶尔发现的一个办法，这地醋，人不能喝，但是清洁功效却非常好，它除了可以清除异味之外，在洗衣服或者洗碗的时候加上一点，可以把衣服和碗洗得更干净，如果家里养花养草，可以用它稀释在水中给花草上肥，效果不错！原本做这个东西需要在水里加红糖或者是黑糖，不过买糖太贵了，那玉米秸秆中的糖分很高，所以就可以把玉米秸秆榨汁来代替……”
“哦，原来如此，礼强你懂得可真多！”顾泽轩搓着手，兴奋地说道，“如果这个东西真有这么多功效，那将来可不愁卖了，咱们可算是找到了一条财路！”
“嗯，这个东西如果真能卖，也赚不了大钱，但有可能短时间内让我们赚一点小钱，时间长了，做这个东西又不复杂，别人一学就学会，等到所有人都能轻易弄出来，我们做出来的也就不稀奇了！”
“不管了，只要我们三个先保密，不要把这个东西的制作办法泄露出去就好，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
“嗯，这些土罐我们只要平时注意点，每天打开盖子给罐子里透透气，再不注意不要让盖子外面的这圈水干了，就好了……”
“能别说这些东西了吗，咱们先吃饭了吧，我现在都饿得不行了……”赵慧鹏摸了摸肚子，愁眉苦脸地说道。
“哈哈哈，那就吃饭，吃饭……”严礼强和顾泽轩都笑了起来。
昨天才认识的三个人经过今天这么一合作，关系又密切不少，互相之间也有了更多的信任和了解。
晚饭依然简单，除了馒头之外，就只有一根玉米还有一个鸡蛋，不过严礼强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晚饭之后，和顾泽轩与赵慧鹏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散了几分钟的步，消消食，太阳还没有落山，严礼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两遍之后，就直接睡觉。
……
第二天，严礼强依旧在凌晨三点左右就已经醒来，他刚想起来洗漱，却心中一动，一下子想起一件事情来。
昨日去提水的时候，山路上有些地段比较黑，他的眼睛都看不清山路，在经过那些路段的时候，容易趔趄和被路上的台阶和东西绊到，桶里提着的水也会洒出不少，而在他脑海之中的那本易筋洗髓经的最后，就有一部分叫做《易筋洗髓经分行外功集成》，在这部集成功法之中，就有心功，身功，首功，面功，耳功，目功，口功，舌功，齿功，手功，足功，肩功，背功，腰功，腹功，肾功，心脏，脾脏，肝脏，肺脏等外功，几乎囊括全身各个器官和脏器的锻炼之法……
以前严礼强没有把这些外功集成放在心上，想着等到自己易筋洗髓经练得差不多再来试试，但这个时候，一个念头却在他的脑子里冒出来——要不自己先试试那些外功之中的目功如何，看看练了能不能增强自己的目力！
这么想着，严礼强就躺在床上，按照那目功的练法要求，依旧紧紧的闭着眼，但却把自己的拇指指背擦热揩目十四次，开始了眼功的热身……
热身完后，眼功还有各种眼珠眼睛的动作配合，还要按摩眼睛与头部的各处穴位部位，最后则以眼功的“虎视”之法收功，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就完成了一遍。
练完眼功之后，暂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严礼强也就快速起了床，洗漱之后收拾好东西，上了天巧峰，开始了工作。
昨天严礼强来的时候，路上还有剑神宗警戒的师兄拦截询问，今天再去，那在路上暗中警戒的人，却再也没有出来阻拦严礼强了。
所有的一切，还是像昨天一样，严礼强跑着下山打水，打水上山的过程双臂平举，在奔跑和运动之中锻炼自己的体力还有身法步法，在打完水后，则尽心尽力一丝不苟的开始认真清洁起天巧峰上的茅厕……
依然是干到天色亮起来的时候下山，依然是下山之后全身几乎被汗水浸透，然后洗澡，换衣，洗衣，吃东西……
只不过今日与昨天不同的是，严礼强在今天白天，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修炼易筋洗髓经。
从第二天开始，严礼强在剑神宗的日子也就变得固定和模式化起来，每日在一丝不苟的把那个茅厕打扫干净之后，其余的时间，就在小山坳中锻炼，有时，则帮着顾泽轩与赵慧鹏干一下他们的农活……
除了住在小山坳的几个弟子之外，整个剑神宗，几乎就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在天巧山下的这个山坳之中，还有一个叫严礼强的少年，每日在勤奋的锻炼着，哪怕是在做着打扫着茅厕这样的脏活累活，也自始至终坚持着最高的标准。
在这种平淡而又充实的生活之中，严礼强也慢慢感觉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严礼强最先的感觉是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有力了，最初平举着胳膊提两个水桶，在打满天巧峰上面的两缸水后，他还感觉有些吃力，每天酸痛不已，就像断掉一样，而只是半个月后，他就觉得哪怕是自己平举着胳膊打满两缸水，也慢慢变得轻松起来，那装满水的水桶，在他手上正变得越来越轻，他在山路上也能越跑越快，打水的工作，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一路上，他洒出来的水，越来越少……
更让严礼强感觉惊喜莫名的，则是那黑暗之中的山路，在他练习易筋洗髓经上的眼功超过一个月后，他就发现那原本在他眼中一团漆黑的山路，慢慢的，居然在黑暗之中显现出了台阶的轮廓，一天比一天清晰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筑基
小木屋外天地萧瑟，寒风阵阵，片片雪花从天而落，整个剑神宗一片银装素裹，天巧峰山下的小山坳里，也难得陷入了宁静……
雪从昨天白天就开始下了，在昨天傍晚的时候，雪收了一些，到了今天早上，又开始下了起来，在下了一天之后，到了傍晚时分，天空变得更加晦涩，这雪也下得更大了。
剑神宗所在之地为大汉帝国莱州境内，莱州在大汉帝国东南方，常年气候温热，几十年冬天不见下雪，今年不知为什么，刚刚过了一月，正是倒春寒的时候，这天气就有些反常，居然下起了雪来，比冬天还要更冷。
就在那纷飞的大雪之中，严礼强则在自己的小木屋里，浑身大汗蒸腾，皮肤发红，全身就像是要着火一样，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的热气从他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之中散发出来，让小木屋之中的温度，不知不觉似乎也提高了几度……
今天整整一个下午，严礼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着易筋洗髓经，开始练习第一遍的时候，还是和以往一样，但从第二遍开始，严礼强就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他的全身，就开始发起热来，开始的时候，只是手心，脚心，还有头顶上发热，到了后面，那一股股的热气，不断从他全身的手心脚心和头顶这五心之中钻进来，像五条火龙一样，开始一遍遍的在他全身的筋骨之中乱窜起来。
那感觉，无比的舒服，严礼强就感觉自己整身体似乎都泡在了温泉之中一样，但同样，在这样的感觉之中，严礼强的全身，也汗流滚滚，衣服裤子早已经湿透，严礼强不得不脱下衣服裤子还有鞋子，只穿着一条短裤，继续在小楼内不间断的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出现这样的现象，严礼强感觉，似乎是自己的修行关卡，到了要突破的时候。
在这种状况之中，严礼强完全忘记了时间，只是身体依旧在本能的一遍遍的锻炼着易筋洗髓经。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感觉钻入自己体内的那五股热气在自己全身游走了不知多少遍之后，突然一下子汇合到自己的尾椎会阴的位置，然后五股热气突然合而为一，聚朝着自己的脊椎之中晚上钻了上去，自己的脊椎一震，脊椎上的一根根骨节，就像放鞭炮一样，从最下面的尾椎开始，一节节的骨节噼里啪啦的炸响了起来，由死变活，然后自己全身的关节和韧带还有一根根的大筋，也跟着炸响和震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既强烈又震撼，在全身的关节韧带还有大筋在震动的时候，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说不出的轻松惬意，特别是自己全身的一个个关节，韧带，大筋，在这一刻，更是像一下子完全活了过来，犹如生锈的螺丝在机油里面重新泡过，一下子锈迹全失，变得重新光滑起来一样，全身上下，一下子变得灵活无比，爽利得难以形容。
一道红光出现在严礼强身上，大量的天地灵气瞬间就在严礼强的身边凝聚出五把红色的弓。
上一次过马步关的时候，对自己身外产生的过关异象，严礼强毫无所觉，但这一次，他却看了一个清楚明白——那五把红色的弓一大四小，在围绕着他的身体飞旋了几圈之后，那五把弓中的四把，同时飞入到了他的双腿和双臂之中，最后的那一把大弓，则没入到了他的脊椎之中。
这正是伸筋拔骨关过了之后产生的过关异象，这个功法异象，和弓道进阶产生的功法异象类似，但此弓却非彼弓，这五把弓，是身弓，手弓，足弓，是劲道可以力贯全身身体手足发力如弓的表现，身备五弓，正是习武修炼者可以练习高阶武极和战技的必备，没有这个基础，再高深的武功战技拿给你，你最多也只能摆一个样子，一到打架切磋，马上原形毕露，不堪一击。
没想到今天就过了伸筋拔骨这一关，严礼强大喜，他原本以为在过关异象消失之后，一切就会停下来，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伸筋拔骨的过关异象消失之后，那一股在他的脊椎之中势如破竹的热气，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如一条燃烧的狂龙一样，在自己的胸口盘旋几圈之后，就狠狠的冲到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位置。
“轰……”的一声，那条火龙就在严礼强的气海位置爆开了。
只是瞬间，严礼强觉得自己的气海位置就像有一座火山突然被一颗核弹引爆喷发一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从自己气海位置爆发出来的一股能量直冲而上，从气海，过胸口，穿咽喉，最后直冲天灵……
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和气海之中冲天而起的那股热气都一下子被自己脑袋里的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严礼强似乎隐隐约约看到有天地灵气再次聚集在自己身边，形成了一个古拙的四足巨鼎的异象，把自己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内，然后没入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是开辟丹田，筑基成功的标志，难道自己今天居然连过伸筋拔骨和开辟丹田两关，进阶武士了？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但随即，还不等他多想或者是验证，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的那个东西的吸力一下子增加了无数倍，犹如一个黑洞一样，自己气海位置刚刚冒出的那一股热气和此刻全身的力量，似乎一下子完全被吸走了，他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小木屋的地板上。
想到自己刚刚晕过去的情景，严礼强手在地上一撑，腰一弹，一轱辘就连忙跳了起来。
只是一个动作，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手比平时敏捷了许多，发力好像更容易了，他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发现没有大碍，只是隐隐感觉小腹哪里和平日有些不同。
想到在晕过去之前他见到的那个最后的异象，严礼强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小心翼翼的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意识往小腹气海的位置沉了下去。
在以往，如果他像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卵用，他能感觉到的，只是一片黑暗，但是在此刻，就在他的意识沉入到小腹气海位置的时候，严礼强却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片青色的虚空之中，就在那个虚空之中，他看到有小一团小得不能再小的红色气旋，如一点灯火，正安静而又坚定的在那片虚空之中旋转着。
筑基了……筑基了……自己居然筑基进阶武士了……
严礼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感觉到的，他前后反复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感觉到和看到的景象，正和之前他听了无数次的筑基成功后成为武士的境界完全一样。
别人过伸筋拔骨关后，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开辟丹田，自己听说的，剑神宗内少数几个修炼速度异于常人的天才弟子，在伸筋拔骨关过了之后，最少的也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开辟丹田，完成筑基的最后一步，许多人甚至一辈子都过不了这一关，完成不了筑基的最后一步，怎么自己可以在一日之间就连过两关，这也太夸张了，说出去谁会相信？
严礼强愣了好一会儿，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已经完成了筑基，莫名其妙成为了武士。
难道这也是易筋洗髓经的强大功效的体现？严礼强在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这似乎也是唯一的解释。
想到自己晕过去之前脑海之中的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严礼强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又连忙去感觉一下自己的脑袋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
严礼强看到了……
那让他彻底惊住了，他原本以为在他活着的时候再也不会看得到的一件东西，正安静的漂浮在他的识海之中，已经可以被她清楚的感知到。
那个东西，此刻正变成了一颗星辰，在他的识海之中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散发着神秘而又深邃的光彩。
……
窗户外面一片黑暗，在盯着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小心脏碰碰乱跳着的严礼强终于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严礼强的双眼依然可以依稀的看到房间之内的东西，他转头朝着房间里的刻漏看去，发现刻漏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已经接近自己平日起床准备去干活的时间。
看到那个时间，严礼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快速的把衣物鞋袜之类的穿好，在房间里洗漱之后，就拿着一盏马灯，打开了房门……
一团夹着寒风的雪花在严礼强打开房门的瞬间，就扑到了严礼强的脸上。
雪还是没有停下，但严礼强却不会让自己停下，更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收拾好平日用的那些工具，在桶里装了一些早就能用的清洁液，就在严礼强要走出院子的时候，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盏马灯和两个熟悉的人影。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顾泽轩一遍跺着脚一边往自己的手上呵着气，“走吧，山路上都被雪封住了，你这个活今天要不帮你，你干到明天晚上也干不完，我和赵慧鹏今天也跟着你去见识见识天巧峰上面的茅厕到底如何，哎，没想到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也有半夜起来扫茅厕的一天……”
有些讷言的赵慧鹏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严礼强憨憨一笑。
严礼强心中暖暖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两个人朝着山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拨云见日
三个人提着马灯走在山路上，周围漆黑一片，天寒地冻，山路上的那一级级的台阶，差不多都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基本已经看不出台阶的样子，只有在马灯那昏黄的灯光下，才勉强可以看得见周围一点山路的痕迹，那一脚踩下去，都是一个半尺多深的脚印，让人举步维艰。
天空之中没有了星光月华，只有如铅一样的云层，山路两边的树林之中，也听不到了虫鸣，入耳的，只有寒风的呼啸声。
今天的工作，注定要比往日艰难许多，不说别的，就是取水上山，都不容易。
严礼强三个人从各自从院子里拿了一把干农活用的铲子，一边上山，一边把山道上的雪铲开，露出露出一条勉强可以让人上下山和落脚的小路。
严礼强走在最前面开着路，在他的那一身蛮力之下，他一铲子插到雪里，用铲子的一侧贴着台阶，然后横着一推，大堆的雪就被他掀飞到了山路旁边的山坡之上，旁边的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再用铲子左右一清，一条台阶差不错就勉强可以走人了，然后严礼强再上前一步，再扫出一条台阶出来，三个人就这样一步步的往上走着，朝着山顶前进。
“姓霍的那个杂碎，等老子有朝一日在剑神宗混出名堂来了，绝对饶不了他……”顾泽轩一边干着，一边骂骂咧咧的撒着气，“也是礼强你脾气好，这样的活儿都能坚持这么几个月，要换做我，七天估计都干不了……”
“今天山路难走一点，平日没有这么艰苦的……”严礼强一边用铲子把山道上的雪推得乱花飞散，一边平静的说着，刚刚进阶武士，严礼强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似乎都有着用不完的劲儿，身，手，眼，协调无比，这铲雪上山的活儿，在他手下，就像用扫帚扫落叶一样，轻松得很，也不觉得吃力，这一天之间的变化，简直就像他当初刚刚过了马步关一样，整个人都完全不同了。
这几个月的茅厕打扫下来，严礼强最大的收货，就是发现所谓的修炼，可以完全融入到生活之中，只要有心，处处都能寻找到可以提高自己的办法。
比如说他上提水上山这个活儿，几个月下来，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力气，反应，步伐，身体素质，完全上了一个大台阶，他的九宫风影步和虎啸连环拳，就在这种情况下不知不觉的又提升了一个境界，手，眼，腿，身，更加的协调一致，就算是在打扫茅厕的时候，严礼强也能一点点的放下自己心中的焦躁，变得无比的平静和认真。
这个活说是杂役，但严礼强却把它看成了修炼。
就如同此刻，严礼强在铲着雪，他铲子插到雪中的那一下，用的是枪法的扎字诀，把雪退扫开，用的是枪法的拦字诀，这些，都是枪法三字诀的基本功，一边干活，就能一边修炼，在修炼之中，就能心有所悟。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严礼强的异常，他们更不知道只是过了一天，严礼强就已经进阶了武士，两个人在严礼强的身后，只是觉得严礼强手上的力气，似乎大的有些出奇，每清理出一阶台阶，严礼强的动作都干脆利落，犹如行云流水一样，居然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节奏感。
就这样，三个人在这黑灯瞎火的大半夜，硬生生的从山下铲出了一条上山的路来。
来到山上茅厕的时候，三个人的眼睫毛上都沾满了冰雪，而顾泽轩和赵慧鹏连个人一看到那个茅厕，两个人都惊讶无比，因为这个茅厕，和他们想象中的茅厕完全不同，简直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两个人怀疑是不是已经有人打扫过。
那茅厕不仅干净，而且还没有什么异味。
“难道这茅厕有人打扫过了？”顾泽轩惊讶的看着严礼强，“天巧峰上的师兄是不是不忍心看你这么辛苦，自己把茅厕打扫了一遍？”
严礼强笑了笑，“还没打扫呢！”
“那怎么这么干净？”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和我下山去打水，我们路上说！”严礼强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放下手上的一堆工具，提着两只桶，桶上挂着一盏灯，朝着山下走去，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各自提着桶跟了上去。
以严礼强现在的眼力，他感觉自己就算不用马灯也能看得清上山的路，但是在不想暴露自己这个能力的情况下，许多时候，特别是天色不好的时候出来，他还是会带着一盏马灯，算做事掩人耳目的工具。
“礼强，你说这茅厕怎么这么干净？”平时难得开口的赵慧鹏在追上来后好奇的问道，顾泽轩也一下子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严礼强有什么说法。
“我爷爷当年做游方郎中，走南闯北，曾经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有一次他到一个小镇上，就发现他所在的客栈旁边，有两辆不知道是谁的马车，一起停在了客栈旁边，那两辆马车，有一辆完好无损，干干净净，而有一辆，则有些旧，马车的车窗还破了一个洞，也没有补起来……”严礼强的脑袋只是稍微转了转，就把他上一世知道的经典的“破窗理论”用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能听得懂的语境描述了出来。
在说完破窗理论之后，严礼强总结道，“所以，想要让这个茅厕这么干净，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我把茅厕打扫得比这个更干净，来茅厕里的人，自然就会随时注意，不会把茅厕弄脏，如果茅厕本来就脏，那么，来到这里的人会更不注意，把它弄脏也无所谓，这就是人们的心理……”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听严礼强说得如此有意思，都听得津津有味，大呼有趣，在听完后，顾泽轩痛快的拍了一下手巴掌，“我知道了，所谓的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对于强者，比如说剑神宗的那些亲传弟子和核心弟子，比如七杰三英他们，周围的人都一个个的去巴结，给他们好的资源，好的修炼条件，他们自然就会越来越强，而比如像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外门弟子，谁都可以来踩一脚，时间长了，也就越来越弱……”
“道理差不多，但我们却不是破车！”严礼强笑了笑，“车子破了，车子自己无法让破的地方变好，但我们作为人，却可以自强不息，可以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就像那个姓霍的把我打发到这里清洁茅厕，如果我自怨自艾，每日的工作都做得稀松平常，马虎了事，那天巧峰上的这个茅厕，也就成了我在剑神宗的第一个破窗，看到这个破窗，以后谁都可以来踩我，但如果我把那个破掉的窗子补起来，倾尽全力镶金嵌银的把它补好，你们说以后谁还敢来无故踩我一脚呢？”
“我算服了！”顾泽轩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简简单单打扫一个茅厕，都能让你悟出这么多的道理，我以前还在奇怪你打扫一个茅厕，怎么这么尽心尽力，原来是礼强你心中自有丘壑，我孤陋寡闻了……”
赵慧鹏则用钦佩的眼光看着严礼强，双眼目光闪闪，神情有点激动，严礼强刚刚的那些话，让赵慧鹏听了，就觉得心中瞬间敞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
来到山下平日打水的那条小溪边，因为溪水流得比较缓，溪面山都结了冰，严礼强用石头凿开冰面，才能顺利把水打上来。
三人打了水，然后再一起送上山，然后再下来打水……
三个人打水，自然比严礼强一个人打水快了很多，不用半个小时，三个人跑了几趟，就把茅厕之中的水缸装满了，而那装满的水缸，只是半个小时，就在水面上结了一小层冰。
三个人打破冰，继续干。
顾泽轩和赵慧鹏虽然是第一次来打扫茅厕，但两个人被严礼强的那个故事激励，都热情高涨的和严礼强一起干，在严礼强的示范下，一起有说有笑的把整个茅厕打扫得光洁如新，哪怕三个人的双手都被冰冷的水冻得通红，也没人在意。
“礼强，我发现我和赵慧鹏都上了你的当了，你让我们两个弄出来的那个祛除厕所异味的地醋，在泡制好之后，全部都是你在用，这些天我们两个拿着地醋到坊市之中，一瓶都没卖出去……”正在用地醋混着水擦着茅厕地面的顾泽轩突然醒悟了过来。
“哈哈哈……”严礼强大笑，“要卖地醋，还需要有人去给地醋打广告才行……”
“啊，什么广告！”
“就是广而告之，再等等看，这个可急不来……”
……
在三个人彻底把茅厕清理干净，从茅厕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还有些暗，但是在三个人从茅厕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严礼强却发现，茅厕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光头，满脸胡子，看样子五十多岁，大冷天的，也不觉得冷，就随意穿着一身敞胸露怀的短衫站在茅厕外面，目光灼灼的扫了从茅厕之中走出来的三个人一眼，最后目光炯炯的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就在严礼强还在猜测着这个人是谁的时候，旁边的顾泽轩已经脸色一变，连忙对着那个人施大礼，“外门弟子顾泽轩见过苏堂主……”
听到这个人在剑神宗居然是堂主的身份，严礼强和赵慧鹏也不敢怠慢，连忙施礼。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看着严礼强，“从你开始打扫天巧峰上的茅厕开始，整整一百天，没有一日懈怠，你每日都把这里的茅厕打扫得如此干净，就不嫌脏，不嫌累么？”
“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在我眼中一点不脏，所以，为天巧峰上的诸位师兄服务，我也不觉得脏累，只想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说得好……”那个苏堂主大笑起来，“从明天起，你就换个差事，我们天巧峰上还缺一个执役，我看就是你了，今天下午你就去灰衣堂办手续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时来运转
“天哪，灰衣执役，居然是灰衣执役……”
“而且还是天巧堂中的灰衣执役，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可是天巧堂，还是苏堂主亲自挑选任命……”
“刚刚苏堂主还关注了我们泡的地醋……”
下山的路上，顾泽轩整个人魂不守舍，一路上都在像是复读机一样的喃喃自语，脚步轻飘飘的，不断的重复着上面那几句话，而赵慧鹏，则看看严礼强，又看看顾泽轩，就在一旁抓着头憨笑。
虽然严礼强已经做好了长久打扫天巧峰上厕所的准备，但是，他还是没想到，在他干了这个工作三个多月后，刚刚满一百天，他在剑神宗的第一份工作，就光荣结束，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100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今天那个苏堂主能准确的把这个时间说出来，这就说明那个苏堂主从自己开始干这个活得第一天就在默默关注着自己了。
这个时候，严礼强庆幸的是自己在过去的一百天中每日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从未放松半点要求，每日都想方设法，把天巧峰上的那个茅厕打扫得干干净净，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在几天前，当那些地醋泡好之后，自己就第一时间把那些地醋用上了，在用上那些地醋之后，天巧峰上的厕所的清洁水准，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而且每次严礼强清洁完之后，厕所内的异味，几乎都消失殆尽。
而在今夜这样一个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时候，严礼强不懈的坚持和勤奋，终于为自己迎来了转机。
这个时候，严礼强的内心也有些激动，他知道逆转和曙光一定会到来，但他没想到的是，天巧堂的苏堂主，居然直接把自己提拔成了天巧堂的执役。
顾泽轩的激动是有理由的，因为在整个剑神宗，能成为剑神宗执役的弟子，一般都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就担当执役的，虽不说是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一万个外门弟子之中，能担任执役的，可能也就五六个人而已。
而能在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担任执役，在剑神宗内的地位名声，自然水涨船高——比如现在名震剑神宗的七杰三英之辈，当年也都是还在外门弟子的时候，就已经担任执役，开始在剑神宗内崭露头角。
昨天刚刚进阶的武士，今天就要成为天巧峰上的灰衣执役，严礼强感觉，自己似乎要时来运转了。
“小心……”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走在严礼强旁边的顾泽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严礼强连忙一把把他拉住。
顾泽轩也一下子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他顺势抓着严礼强的手，一脸热切的看着严礼强，用发腻的声音说道，“礼强兄弟，以后我和慧鹏就拜托你照顾了，你是天巧堂的执役，把我们两个调到天巧堂做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灰衣堂中那个姓霍的绝对屁都不敢放一个，哥哥我在那小山坳里种菜都要种得人发霉了，还有，你看看慧鹏，多么好的一个青年，绝对是练武的好苗子，礼强难道也忍心看着慧鹏被耽搁了大好前程么，礼强你就忍心以后每天看着我们两个吃馒头啃萝卜么？”
“剑神宗中每个执役都可以选两名随役，你们若愿意，我去灰衣堂的时候，就把你和慧鹏两个人要过来，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严礼强微笑着说道——所谓的随役，也就是执役身边的助手一类的人物，严礼强一旦成为天巧堂的执役，就有挑选两名随役的资格，按照剑神宗的规定，除了女弟子之外，他可随意在灰衣弟子之中挑选。
“哈哈哈，好兄弟……”顾泽轩大笑起来，用力的拍着严礼强的肩膀。
“慧鹏你觉得如何？”严礼强问赵慧鹏。
赵慧鹏用力的点着头，他抓了抓脑袋，“这个……那以后要叫你严师兄了……”
“对，对，对，以后要叫严师兄，叫严师兄，我们以后就跟着严师兄混了……”顾泽轩也毫不介意的跟着起哄起来。
剑神宗内的所谓辈分，第一个就是看修为和地位，修为和地位相同的才再论年长和资历，顾泽轩和赵慧鹏认识严礼强着几个月，无论是做地醋还是平日在一起，两个人都发现严礼强是极有主见的人，修炼做事又用功勤奋，两个人平日对严礼强就有些佩服，再加上今日严礼强一下子成为天巧堂中的执役，地位一下子就高出两个人一大截，两个人叫严礼强一声师兄，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三个人在大笑中，欢快的下了山……
来到那个小山坳中，天色才微微有些发亮，看到严礼强脱了衣服直接跳到溪潭之中去洗澡，顾泽轩和赵慧鹏也跟着脱光衣服蹦了下去。
蹦到水里顾泽轩才觉得冷，大叫一声，想要上去，但被严礼强和赵慧鹏拖着，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和严礼强与赵慧鹏两个人一起洗了一个冷水浴。
在这大雪飘飞的日子里，天巧峰下的这个小山坳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洗完澡，再把身上的衣服洗干净，烧了几个红薯和鸡蛋吃完，把住的地方收拾了一遍，为搬家做了一点准备，到了下午，雪停了下来，三个人直接兴高采烈的去灰衣堂办手续。
从天巧峰下朝着灰衣堂一路走来，沿途都是一个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在打扫清理着来往道路上的积雪。
说来也巧，就在严礼强三个人刚刚走到灰衣堂外面的时候，几个月不见的马良，也刚好从另外一条路上走来，双方就刚好在灰衣堂外面遇到。
见到严礼强，马良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但随即，他就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严礼强，皮笑肉不笑的笑了起来，“好久不见，礼强你气色不错啊，天巧峰上的活儿看样子还挺适合你啊，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执役身份
听到那个人在嘲笑严礼强，顾泽轩看了严礼强一眼，双方交换了一个眼色，顾泽轩几乎立刻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严礼强提起过的与他不怎么对付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严礼强还没有开口，顾泽轩就大笑了起来，他对着严礼强眨了眨眼，故意大声开口问道，“严师兄，难道这位就是当初推荐你到天巧峰做杂役的那个姓牛还是姓马的外门弟子么？”
“恩，不错！”严礼强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你刚刚叫他严师兄？”马良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泽轩与严礼强的双簧，一脸难以置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顾泽轩的年纪明显比严礼强要大，而且都是外门弟子，顾泽轩难道不知道剑神宗的规矩，怎么敢在这里乱叫师兄。
顾泽轩则没有理会马良，而是鄙夷的看了马良一眼，然后转过头，用夸张到有些做作的狗腿笑容看着严礼强，“还请严师兄不要与这种傻逼一般见识，如果没有这种傻逼推荐，严师兄又怎么能在天巧峰上获得苏堂主的赏识，成为剑神宗最年轻的灰衣执役呢，傻逼们总是机关算尽自作聪明，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严师兄你将来在剑神宗内前途无量，以后再慢慢收拾这种傻逼好了，看玩不死他……”
没想到顾泽轩的演技这么好，严礼强憋着笑，就看着顾泽轩怎么在自己面前去抽马良的脸。
“你骂谁……”旁边的马良怒了，看到顾泽轩当着自己的面就骂自己傻逼，不由火冒三丈，直接就冲了过来，朝着顾泽轩一拳打来。
但还不等马良冲过来，严礼强这边，却有一个人的速度更快，一声不吭就窜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接用拳头和马良怒怼在一起。
“碰……碰……碰……”
三声闷响，马良闷哼一声，直接退了三步，瞬间变了脸色，而赵慧鹏却屹立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马良，那矮壮的身子，这个时候再看，有着磐石一样的坚硬气势。
严礼强也有些惊诧，刚刚他正想动手，却没想到赵慧鹏已经率先冲了出去，他没想到平日有些讷言内向的赵慧鹏，脾气之中居然也有如此火爆刚强的一面，看刚刚赵慧鹏冲出去的样子，根本不是临时反应，而是早就准备好要冲上去了。
就像看一个透明人一样的看了一眼呆在原地脸色变幻的马良一眼，严礼强也不说话，而是直接朝着灰衣堂里面走了进去，顾泽轩对着马良冷笑一声，骂了一句，“傻逼”，也跟着严礼强走了进去，赵慧鹏随后也转身跟着严礼强走了进去。
“慧鹏，你练的是什么拳，刚刚那几下，太刚猛了……”看到赵慧鹏走了上来，严礼强小声的问道。
赵慧鹏抓了抓脑袋，一脸不好意思，“我练的是炮拳……”
“哦，怪不得……”
“嘿嘿，你别看慧鹏平时大气不出，他的脾气可是火爆得很哪……”顾泽轩嘿嘿笑着。
……
马良站在灰衣堂的门口，呆立了几秒钟，看着严礼强他们走进去之后，也咬了咬牙，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跟着走了进去——一直到此刻，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顾泽轩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他在戒律院的时候，就上过严礼强的当，被严礼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唬住了，所以他一直觉得严礼强诡计多端，不敢轻易再相信严礼强说的话。
而就算严礼强刚刚是在和人演戏，但严礼强身边陡然多出来的这两个帮手却让他心中咯噔一下，那个顾泽轩是什么实力他还不清楚，但那个刚才一声不吭就冲出来的少年，却让马良有些忌惮。
……
灰衣堂在剑神宗地默谷内，整个灰衣堂就是一个大院，院中有一圈高高的阁楼，每栋阁楼各有职司，把大院围绕住，一个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正在灰衣堂中来来往往，偶尔有一两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路上穿着灰衣的外门弟子，都恭敬的把路让开，肃立在一旁，等那个穿着黑衣的弟子走过之后才恢复行动，剑神宗等级森严，规矩极重，由此可见一斑。
马良今天来灰衣堂，正是他的霍师兄让人叫他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进入灰衣堂中，严礼强三个人走在他的前面，没走多远，马良就看到他的霍师兄从那边的一栋阁楼之中走了出来，下了台阶，满脸热情笑容的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霍师兄的热情，让马良受宠若惊，就在马良正想快步走上前的时候，却见到那个霍师兄已经在严礼强三个人面前停住了，激动的握住了严礼强的手。
“哈哈哈，严师弟，我早就等着你来了，早上灰衣堂这边就收到了天巧峰上送来的公文，苏堂主亲点严师弟作为天巧堂中的执役，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我们安执事听说了，还专门吩咐我下午在这里等着严师弟过来办手续呢……”
虽然没有站在霍师兄的面前，但霍师兄那脸上的笑容，还有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听在马良的耳中，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差点站不稳，马良在心中狂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打扫茅厕的活儿，怎么可能会受到天巧堂堂主的青睐，居然被提拔为天巧堂的执役……
“霍师兄客气了，客气了，一点小事，怎么好劳烦霍师兄亲自出阁相迎，霍师兄这是折煞我了……”
“走，走，走，里面说话，里面说话……”
“霍师兄先请……”
就在马良的眼中，严礼强和他的霍师兄，两个人一脸灿烂的笑容，一个比一个客气，就像多年不见的亲兄弟一样，互相把着手，就进到阁楼之中。
在走上台阶的时候，那个霍师兄不经意的回过头来看了马良一眼，那眼神，直接让马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寡凉寡凉的……
……
阁楼之内，霍执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帮严礼强办好了手续，最后霍执役满脸微笑的端着一个托盘送到了严礼强面前——那托盘里，有一条黑色的腰带，还有一块漂亮的铜质腰牌，腰牌中间有着一副天巧峰的图案，腰牌下，还有着一缕缕鲜艳的红色丝穗，看起来非常漂亮。
剑神宗的外门弟子都穿灰衣，上中下三阶则用不同的腰带颜色来表示——系灰色腰带的，代表下阶弟子，系褐色腰带的，代表中阶弟子，系黑色腰带，那就是外门上阶弟子的身份。
而那个铜质腰牌，则是天巧峰执役弟子的权威和身份标志。
严礼强换上黑色的腰带，再把那个腰牌系到腰带的侧面，腰牌上鲜艳的红色丝穗飘动着，整个人一下子看起来就不同了，至少是在霍执役和顾泽轩三人的眼中，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不同了。
“好，好，好，严师弟系上这根腰带，果然更加的风采出众啊，从今天起，严师弟就是我们剑神宗内最年轻的灰衣执役了，恭喜，恭喜啊……”霍执役在旁边赞不绝口，大声夸奖，就像完全没有看到旁边顾泽轩和赵慧鹏看着他的奇怪眼光一样。
“有劳霍师兄了！”严礼强也客气的对着霍执役拱手说道，半点也不见骄傲之色，似乎就像完全忘记了当初和霍执役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不快一样。
“哪里的话，这不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吗！”霍执役一脸正色的说着，突然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眯着眼，看着严礼强，“今日严师弟成为天巧峰执役，正应该好好庆祝一番，也难得严师弟一进入剑神宗就与我相识，如果严师弟不嫌弃，今晚我在地会谷飞星楼中就设一桌酒宴，为严师弟庆祝一番，也介绍几个朋友给严师弟认识一下，不知道严师弟意下如何？”
“霍师兄设宴，我一定到……”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霍执役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整个人高兴起来，哈哈大笑，“那就说定了，今晚我就与严师弟不见不散……”
“好的，还有一件事要麻烦霍师兄！”
“请说！”
严礼强看向了顾泽轩和赵慧鹏，“我在天巧峰上做执役还缺两个帮手，就麻烦顾师兄帮他们两个也办一下手续，帮他们的杂役差事转到天巧峰上……”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
办完了自己和顾赵二人的全部手续，严礼强走出那栋阁楼的时候，霍执役还客气的把他们三个送了出来，而刚才还在院子里的马良，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连面都不敢露。
“霍师兄请留步！”
“好好好，那我们晚上再见，晚上再见……”霍执役一脸微笑。
……
走在灰衣堂中，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在悄悄打量着严礼强腰上系着的那根黑色的腰带和那个执役的腰牌，一个个目光惊异，艳羡，严礼强一路走过，就收获了一路的注目礼。
来到灰衣堂外，看到路上人少，一直闷声不开口的赵慧鹏忍不住了，终于开口问道，“严……严师兄……那个姓霍的如此可恶，你为何还要对他如此客气，还要接受他晚上的宴请？”
“可恶吗，那只是以前而已，慧鹏你看今日霍执役多可爱，再说了，我今天越是对他客气，他才会越是不敢小看我，对我越忌惮，若我今天趾高气扬，他反而会放心了……”严礼强微微一笑，看着赵慧鹏，看到赵慧鹏仍旧有些不解，不由耐心的解释道，“晚上是霍彬的赔罪宴，我若不去，今后在这剑神宗中，就只能与他死磕到底，势不两立，我们现在在剑神宗中根基未稳，本事还没学到，也没有多大的靠山，这个时候就和与几个内门弟子为敌，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再说，霍执役与我们的恩怨，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说到底，只是一点小事，咱们受了一点小委屈，这个世上，也没有过不去的坎，他愿意放下身段，咱们也不妨给他一个面子，看看他今晚如何赔罪，大家以后就客客气气，相安无事，见面也好说话，说不定还有用得到对方的地方，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了……”
“不就是他一个人是内门弟子么，怎么又变成几个了？”赵慧鹏抓抓头，有些纳闷地说道。
“刚才霍执役已经把他的底牌亮出来了，难道慧鹏你没听到？”
“什么底牌？”
严礼强只得继续耐心解释了一遍。
“啊，那个姓霍的弯弯绕绕真多，那话里话外的，怎么有这么多的意思……”
“不然你以为呢……”
“严师兄，你真的只有十四岁么？”顾泽轩叹了一口气，“你这人情世故的门道，简直就像老江湖一样，我算服了……”
严礼强笑了笑，顾泽轩现在的这一声师兄，叫得可比之前认真多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笔勾销
傍晚时分，严礼强带着顾泽轩和赵慧鹏来到了剑神宗的地会谷内。
剑神宗内的坊市就在地会谷中，整个地会谷，繁华得犹如那些大城之中最热闹的集市和大街，只是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基本上都是剑神宗的弟子，站在地会谷中的入口之上，放眼望去，整个地会谷中，穿着各种颜色和服饰的人在街上走来走去，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各种衣服泾渭分明，一目了然，相映成趣。
穿着灰色袍服的是外门弟子，穿着黑色袍服的是内门弟子，穿着紫色袍服的是精英弟子，穿着蓝色袍服的是亲传弟子，大街上的人，基本上一看对方穿的衣服就知道对方在剑神宗内的身份地位，各级弟子之中，又用不同颜色的腰带分为上中下三阶，彼此地位如何，只要一个照面，就能明白了。
早上到中午的一段时间，雪停了一下，而到傍晚这个时候，雪又下了起来。
上次严礼强来地会谷的时候还是三个多月前，那个时候天气还不错，地会谷的坊市的两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摊位，摆摊的都是剑神宗内的弟子，那些摊位上的东西琳琅满目，五花八门，让人大开眼界，其中有各种丹药，各种兵器，各种药材，各种手工艺品，让人目不暇接。而今日，因为天气的原因，那些小摊位基本都消失了，只有坊市两边的各种店铺酒楼还在营业。
地会谷的坊市里的这些酒楼店铺房舍都是剑神宗的产业，管理这些产业的，是剑神宗十大院之一的四海院，而经营这些酒楼店铺的，却是剑神宗内的一干弟子，只要能出得上价，就可以取得这些酒楼店铺的经营权，至于是赚是亏，那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剑神宗内到处等级森严，而唯独在这地会谷中，等级不再那么重要，一切都按商业规矩来，钱在这里，成了当之无愧的老大。只要你有钱，哪怕你是外门弟子，也可以在地会谷中呼风唤雨，每天高楼大院的住着，山珍海味的吃着，漂亮的妹子搂着，小曲儿听着，过神仙一样的日子。
没错，地会谷中有剑神宗经营的青楼，而且不止一座，那青楼内的妹子，一个个色艺双全，在外面青楼可以干的事情，在这地会谷的青楼之中，一样可以。剑神宗的诸多戒律之中，也从来没有不准弟子逛青楼这一条，只要你付钱和妹子愿意就行。
地会谷中有各色酒楼几十家，这飞星楼正是其中一家，严礼强三人来到飞星楼门口的时候，飞星楼的伙计，正在用梯子把飞行楼门口的那一串灯笼给点起来。
严礼强三个人刚一走进飞星楼，还不等询问伙计霍彬订的房间在哪里，就看到霍彬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哈哈哈，礼强兄弟果然是信人……”
作为地主，霍彬来得当然要早一些，不过严礼强也来得不算晚，比双方约定的时间提前一刻到来，也算讲礼数。
“霍师兄客气了，怎么让你在这里等着，你告诉伙计一声让伙计带我们过去就行了嘛，哈哈哈……”
严礼强和霍彬客气了两句，然后霍彬就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朝着飞星楼里面的过道走了过去。
“礼强兄弟你觉得这飞星楼如何？”
严礼强四下打量了一下，飞星楼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虽然是吃饭的地方，但还别有一番心意，他点了点头，“霍师兄选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这飞星楼就是剑神宗七杰之一洛天羽师兄的产业，洛师兄的名号是飞星剑，这飞星楼，正是用洛师兄的名号命名，我在剑神宗这些年，刚好认识洛师兄，还受过洛师兄的照顾，所以平日有什么事，都喜欢在这飞星楼中聚会……”霍彬看似在介绍着飞星楼，但实际上，则还是在显摆着自己的关系。
严礼强听了，也只是哈哈一笑，霍彬认识剑神宗七杰之一的飞星剑洛天羽，严礼强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但要说两个人关系有多好，那却未必见得，上辈子做客户关系，这种牛逼，他听得见得实在太多，许多人动不动就说自己认识什么书记市长什么的，和某某老总如何如何，这些话，也就听听罢了，如果双方关系真有那么密切，反而很少会有人拿出来显摆，爱显摆的，反而不怎么样，不过很多人就爱吃这一套。
在霍彬的带领下，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飞星楼二楼一个包厢的门口，严礼强跟着霍彬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包厢内早已经有三个人，马良是那三人中的一个，还有两个，则都穿着一身的黑袍，看样子，和霍彬一样，是剑神宗内的内门弟子。
在严礼强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包括马良在内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礼强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天德师兄，胡师兄在虎翼堂，这位是李开和师兄，李开和师兄就在戒律院当差，胡师兄和李师兄都是我们的苍州老乡……”
胡天德和李开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这个年纪就进阶龙虎武士，放在任何地方，都绝对称得上是精英了。胡天德身强体壮，非常魁梧，身材看起来很有威慑力，而那个李开和则圆脸细眼，笑眯眯的看起来和气，但感觉却似乎要更工于心计。
“见过胡师兄，李师兄！”
“哈哈哈，礼强兄弟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灰衣执役，真是令人羡慕啊！”李开和笑眯眯地说道。
“哪里，哪里，以后还请两位师兄多多指教！”
和胡天德和李开和客气了一番之后，严礼强郑重的把和自己一起来的顾泽轩和赵慧鹏介绍给两人，一番见礼之后，霍彬才又找到说话的机会。
“这一位是马良马师弟，也是我们苍州的师弟，礼强你和马师弟早就认识，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在霍彬介绍到马良的时候，马良面色僵硬尴尬的对着严礼强笑了笑。
“我和马师弟在戒律院中学习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马师弟对我还客气得很，我又怎么会忘呢！”
霍彬，胡天德和李开和三人听到严礼强如此说，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众人一起在坐下。
这个时候，桌子上空荡荡的，还没有上菜。
“咳……咳……”霍彬清了清嗓子，然后一伸手，就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严礼强推了过来，“这是五百两银子，是我和马师弟的一点心意和贺礼，恭喜礼强你成为天巧堂的执役，也祝礼强你将来在剑神宗鹏程万里……”
霍彬话说得好听，但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他和马良两个人，就用这500两银子给严礼强赔礼道歉。
500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放到城里，都可买一个院子了，在霍彬把那个盒子推过来的时候，严礼强似乎都能感觉到霍彬那肉痛的眼神，也不知道这些银子他出了多少。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严礼强没接那些银子，而是淡淡一笑，平静的看着马良，“我自问从我进到剑神宗以来，从来没有得罪过马师弟，以前也和马师弟不认识，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不知道马师弟为何处处针对于我，非要和我过不去？是我欠你钱，还是上辈子抢了你的女人？”
在严礼强平静的注视下，在霍彬冰冷目光的逼视下，脸色有些苍白僵硬的马良站了起来，先啪啪的用力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是我马良有眼不识真人，小肚鸡肠，得罪了严师兄，今日在这里，我马良就向严师兄赔罪！”
“你怎么赔啊？”
“严师兄稍等……”马良咬咬牙，就走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马良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店里的伙计，那两个店里的伙计，一个抱着一大坛还未开封的烧酒，一个则端着一大盆的酒杯。
端着酒杯的那个快速的把自己端来的酒杯全部整整齐齐的放到了桌子上，另外一个，则把烧酒打开，把桌子上的一个个杯子全部倒满。
两个伙计离开，整个包间的桌子上，一下子满满当当，摆满了倒满了酒的酒杯，那一大坛烧酒，直接少了一半。
“这桌子上有一百杯酒，我就用这一百杯酒来给严师兄赔罪！”马良说着，拿起一个杯子，一下子就被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然后他放下杯子，拿起第二杯，一口喝下……
就在房间里所有人的注视下，马良像喝水一样，仰着头，把一杯杯的烈性的烧酒灌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那烧酒是真的烧酒，酒坛打开，整个房间里就酒味四溢，桌子上的杯子虽然是牛眼杯，不算大，这一百杯烧酒加起来，数量可就有些恐怖了，至少有三公斤。
前三十杯酒，马良一鼓作气就喝了下去，到了四十杯以后，马良的脸色就像烙铁一样的烧了起来，但还在继续喝，喝到五十杯的时候，马良整个人双眼血红，气出如牛，喝到六十杯，马良整个人已经汗出如浆，在桌子边上站都站不稳，喝到七十杯的时候，马良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的脸色由红转白，不见一丝血色，喝到八十杯，马良整个人全身湿透，手已经拿不住酒杯了，整个人要用一只手抚着桌子才能站住，一双眼睛烧得就像要喷血……
在喝到九十多杯，最后剩下三杯的时候，马良喝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彻底绿了，他用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把一口口从胃部和喉咙之中涌到嘴里的东西又咽了下去，就这个动作，直接把旁边的顾泽轩和赵慧鹏看得想反胃，马良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甚至已经看不清桌上的酒杯，只能用一只颤抖的手在桌子上去摸索着桌上剩下的酒杯。
就在这个时候，严礼强突然站了起来，他按住了马良的手，然后自己伸出手，干脆利落的把桌子上的酒一杯杯的拿起来，自己全部喝下，连喝三杯，把最后一个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对马良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我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多……多谢严师兄……”马良对着严礼强露出一个痴痴呆呆的笑容，随后整个人就软倒在了桌子下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激发神石
离开飞星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一顿饭，吃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多小时，所有人才离开。
外面大雪纷飞，地会谷的坊市之内，到处都挂起了灯笼，在黑夜之中，那一盏盏的灯笼也让这夜色多了一分莫名的温暖。
霍彬兴致勃勃红光满面，感觉大有面子，胡天德和李开和也和严礼强客气的告别，也不摆什么师兄的谱了，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严礼强与几个人就变得好像八拜之交一样，让顾泽轩和赵慧鹏都有些侧目。
就连醉得有些人事不省的马良，在离开的时候，也跌跌撞撞满嘴酒气的对着严礼强拍着胸脯，“严……严师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马良的事……只要严师兄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马良……绝不皱一下眉头……”
“呵呵，回去好好休息……”严礼强笑了笑。
“我……没事……严师兄放心……”
霍彬对着旁边的酒楼的伙计使了一个眼色，那酒楼的伙计直接上来把站不住的马良抚上一辆马车，离开了。
这飞星酒楼虽然没有代驾业务，但是只要出钱，酒楼的伙计也同样可以找车把喝醉的客人送到他的居所。
“严师弟，那地醋的事儿……”霍彬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忍不住搓着手。
“霍师兄放心，只要霍师兄把各种东西合场地准备好，我就过来和霍师兄一起弄，这个东西，就是赚一把快钱，最要紧的就是时间差，在别人弄明白之前，我们先弄出来，抢口头汤，这热度一过，后面就没有多少赚头了……”
“没问题，没问题，等弄好了我让人来天巧峰通知严师弟，最多两天，我就能准备好……”
“嗯，那霍师兄，胡师兄，李师兄，我就告辞了……”
“严师弟，顾师弟，赵师弟慢走，改日咱们再聚……”
就在霍彬等几个人的注视之下，严礼强带着顾泽轩和赵慧鹏慢慢走远，朝着天巧峰的方向走去。
一直等到严礼强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坊市尽头的雪花之中，霍彬才看向了胡天德和李开和两个人，目光之中的意思，哪怕没有说出来，胡天德和李开和两个人也都明白了。
李开和眯着眼，一直到严礼强三个人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都没有收回放在严礼强身上的目光，感觉到旁边霍彬目光的注视，他才转过头来，“这个严师弟实在精明老辣得让人害怕，这样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做朋友，就不要做敌人，那个马良也是瞎了眼，以为什么人都能踩一下，有的人就像泥巴，踩了没事，有的人像石头，踩了会趷脚，而这种人，就是埋在土里的铁蒺藜，让你踩了就要穿掌折腿，能像今日这样，那就最好了……”
“嗯，我也这么想，这个严师弟，还真是让人看不透！”霍彬幽幽的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原本今日是来给他赔罪的，没想到最后却还被他拉着一起鼓捣地醋的生意，刚才在房间里听他那么一分析，我都感觉这一把要不赚钱都不可能，马良那个混蛋，这次差点把我都拖下水了，我之前都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打扫茅厕都能在剑神宗打扫得出人头地……”
“这就是这个严师弟的厉害之处啊，这个严师弟将来在剑神宗的前程，绝不会仅止于此，这个关系，咱们得维护好了……”
“恩！”
“你们说，这个严师弟真的只是刚刚过了马步关么？”一直没开口的胡天德突然说了一句，让霍彬和李开和都微微愣了一下……
……
“严师兄……这个，为什么要和霍彬他们一起弄地醋？”在走出地会谷坊市的时候，憋了半天的顾泽轩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顾泽轩虽然也算见过世面的，但若论商业头脑和手腕，他和严礼强比起来，只是幼儿园级别的，严礼强上辈子在商场上的摸爬滚打和见识眼光，根本不是顾泽轩能想象得到的。
“其实无论干什么生意，想要把生意做大，就不能吃独食，都要学会和别人分享合作，地醋那个东西我们捏在手里，捏不了多长时间，也赚不了多少钱，就要失去价值，这个时候拿出来和霍彬他们合作，利用他们的资源关系还有人脉，就能把地醋的这个价值最大化，这就像做馒头，我们三个人拼死拼活，最多就只能做出一个馒头来，就算这个馒头全部是我们的，我们也分不了多少，吃不饱，而我们和霍彬他们合作，就能做出一笼馒头，哪怕我们只要那一笼馒头的一半，也比我们这一个馒头强好多倍，他们得了好处，我们也得了好处，这彼此之间的疙瘩，通过这次合作，也就能彻底解开了……”
“我只是一时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严礼强笑了笑，他能理解顾泽轩的“不习惯”，因为对顾泽轩来说，之前与霍彬的那点小恩怨实在占用了他太多的情绪，霍彬几乎成了他在剑神宗唯一的“对头”，但这点小矛盾，小意气，在严礼强眼中，那又算什么，只不过是杯中之澜而已，比起杀父之仇，灭家之狠，那又算什么。
太祖夺取天下的法宝之一，就是“统一战线”，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夺取天下称王称霸的野心，但是，统一战线的思想精髓他还是知道的，自己想要报仇，就必须团结自己身边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否则的话，自己拿什么去和一个郡守去斗。
“哈哈哈，慢慢你就能习惯了，想要在剑神宗过得滋润，有时候，不能不和人斗，但也不能只会斗，还要会团结，咱们要既会斗争，又要会团结，斗争是团结的手段，团结是斗争的目的，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随口说着，在走了一段之后，发现身边两人没有跟上来，他转过头，才发现，顾泽轩和赵慧鹏已经停下脚步，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严礼强才一下子惊觉，自己刚刚那随口的一句话，对两个人来说，实在太超前太震撼了——那可是中华五千年的内外斗争经验由太祖用辩证法总结出来最经典的智慧之言，何人能超越？
“老大，以后我和慧鹏就跟你混了……”
……
三个人还未回到天巧峰下面的小山坳，严礼强就和两人告别，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楼内。
洗漱完，脱了鞋子，上了床，严礼强却没有躺下休息，而是盘坐在床上，在镇定了一下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把意识集中在自己的大脑的识海位置。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颗变化多端的神秘巨石，就出现在严礼强的感知之中。
严礼强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专心的注视着那块巨石，就像他在有着清凉寺的那座小山上做的一样。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
突然……严礼强只感觉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那块神秘的巨石，一下子产生了一股如黑洞一样的强大吸引力，只是瞬间，严礼强的整个意识，就被吸入到了神石之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之境
只是刹那之间，严礼强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神秘无比的地方。
在他的头上，在他的脚下，在他的身前身后，到处都是飞旋的星系，他犹如置身于深邃无比的虚空之中，俯览宇宙。
飞旋的星河与星河在虚空之中碰撞在一起，无数的太阳与星球在灿烂的爆炸之中湮灭，新的星河在湮灭与融合之中诞生……
巨大的黑洞犹如河流之中湍急的漩涡，隐身在那宇宙的黑暗之处，把一颗颗的星球吞噬……
无数的流星划破天空，从一个星系飞驰到另外一个星系，就像星系与星系说了一声，嗨……
一颗颗的彗星带着神秘的讯息，在一个个星系之中遵循着神秘的轨道飞绕着……
那神秘的时空，有的在膨胀，有的在收缩，有的在毁灭，有的在新生，犹如宇宙的呼吸。
亿万的星光在就在他身边交织汇聚，那星光之中，竟幻化出无数飞禽走兽虫蛇龙马的形体，时而生，时而灭，那些由五颜六色的星光凝聚起来的飞禽走兽，就围绕着严礼强盘旋奔行着，有的在飞，有的在跑，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严礼强升值还看到了一条由金色的星光凝聚起来的小小的神龙……
星河流转，万物生衍其中，群星如沙，大道似在脚下。
那壮美雄伟而又神秘难测的景象，让严礼强看得目瞪口呆，足足呆立半晌，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身体，而是和他之前死亡之后的那种近乎透明的灵体状态一样。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无数的疑问出现在严礼强的脑袋里。
“有人吗？这里是哪里？”严礼强对着周围的虚空大声喊了起来。
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人回答严礼强的疑问，只是在严礼强的喊声之中，那些围绕着他的各种飞禽走兽的光影，一下子消失了，然后一道白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那光幕是圆形的，就像一道圆形的大门，光幕之中是一片虚空，灰蒙蒙的一片，就在严礼强暗暗提高了警惕的时候，却发现那光幕虚空之中开始有了人影，一切如在眼前，似真似幻……
……
一个少年倒在地上，周围一堆少年正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只有一个脸上有些青春痘的小胖子蹲在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面前，焦急的拍着那个少年的脸，“礼强，醒醒……礼强，醒醒……”
原本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的面孔的时候，严礼强就感觉有些熟悉，此刻一听到那个少年的叫出名字，严礼强浑身一震，之前的记忆，一下子就如潮水一样的涌来——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不正是自己吗，而拍着自己脸的那个少年，则正是苏畅，眼前的这个场景，正是当年自己意识和记忆第一次苏醒过来的场景。
“大家让一让，不要围在这里，先把人抬到医馆……”
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严礼强面前，在检查了一下严礼强的身体之后，就让人把严礼强抬走了……
那过往的一幕幕，再次重新在严礼强的眼前，而他此刻，就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电影一样。
在担架上，严礼强看到自己被人故意摔了下来，在医馆的病床上躺了很长时间之后，他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却已经远去的声音……
“我儿子，我儿子严礼强在哪里……”
在看到满头大汗的严德昌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严礼强一下子泪流满面……
后面的一切，都是严礼强亲身经历过的，他随着严德昌坐着牛车回家，在半路上遇到洪家的管事，然后避祸黄龙县，开始修炼易筋洗髓经，因缘巧合之下救了陆家的人……随后击杀过山风……灭除洪家……国术县试大比风光无比的拿下三甲第一名……来到平溪城……最后父子两人惨死城中……
在严礼强死去的那一瞬间，光幕之中的一切就此定格，而第二道光幕去落在了严礼强面前，严礼强看到了自己赤身裸体躺在一棵松树下，在打了一个喷嚏后醒了过来，然后跑到清凉寺中借了一身衣服，在下山的路上大喊大叫，“我活过来，活过来了……”……湖州城出现在他眼前……他在小树林中伏杀武涛三人……最后在龙虎山遇到柳归元，被柳归元带到莱州……加入剑神宗……在天巧峰上打扫茅厕……最后则是今天在飞星楼与霍彬几个人聚会……自己回到小木屋，洗漱之后脱鞋来到床上，盘腿坐下……定格……
一阵脑袋被抽空的虚弱感突然传来，眼前瞬间一黑……
……
严礼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盘膝坐在小木屋的床上，屋里的一切，都在一种静谧的状态之中，只有屋外的风声，隐隐传来。
他看了一眼床头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刻漏，发现那刻漏的时间，和自己上床的时候比起来，就只过了大概三个小时，这个时间，似乎只是自己的意识刚刚被识海之中的那块石头吸进去的时候，怎么自己感觉在那个宇宙虚空的神秘之所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外面却感觉时间就像没有过一样。
严礼强的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疑惑，但是这个时候，却不容他去细想，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这个时候就像被人抽空了一样，思维都有些麻木了起来，无穷的睡意和倦意朝着他涌来，他直接倒头就睡……
……
等严礼强这一觉睡醒的时候，小木屋的窗户外面，已经透出了一丝亮色。
这几乎是这几个月来严礼强起得最晚的一次，看了看床头刻漏的时间，严礼强吓了一跳，连眼功都来不及做，就一轱辘的爬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把自己打理清爽，然后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今天早上正是他去天巧堂报道的第一天，要是他再晚起两刻钟，那就有可能要迟到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不过地上的积雪，却比昨天厚了许多，冷水洗过的脸再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只是一秒钟，就把严礼强的思绪从昨晚的那个神秘虚空唤醒到了现实之中。
“哈，老大，我还正想和慧鹏过来叫你呢，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顾泽轩和赵慧鹏已经来到了严礼强的住的小院里，顾泽轩正对着严礼强挤眉弄眼，“看到老大你偶尔也睡一个懒觉，我和慧鹏终于放心了，这证明老大你还是一个人，也有打盹的时候！”
严礼强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哈哈一笑，带着两个人就上了天巧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道门
作为天巧峰上的新晋执役，严礼强在天巧峰上的职责就是库管，负责管理着天巧峰上一个矿石仓库。
相比起之前打扫茅厕的活儿，这个活儿简直不要太轻松——严礼强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做一个各种矿石出库入库的登记。
天巧峰上各种矿石出库入库都有固定的时间，矿石会有专人送来，出库的时候也会有天巧峰上的师兄们持单提取，每日早上辰时出库，中午未时入库，过了这两个时间，其余的时间，就基本没有什么事，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修炼或者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这个职位对严礼强来说，绝对是优待了。
顾泽轩和赵慧鹏也跟着严礼强，在天巧峰上混了一个随执的差事，作为严礼强的助手，名正言顺的从那些杂乱的农活之中解脱了出来。
在天巧峰上入职的第二天，三个人就搬离了天巧峰下面的那个小山坳，搬到了天巧峰上的一个院子里，住宿条件一下子就提升了一大个档次，吃的东西，也终于不再是每天馒头咸菜，咸菜馒头翻来覆去，而是开始享受天巧峰上的好福利。
在天巧峰上，严礼强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姓黄的执事，黄执事的上面，则是天巧峰上的总管，总管之上，则是天巧堂的苏堂主。
在天巧峰上，除了要恪守剑神宗的各种戒律规矩之外，还有一条禁忌，无人敢犯，这条禁忌，就是不能叫苏堂主的大名，因为苏堂主的大名，叫苏小爱，只要有人敢叫这个名字，苏堂主一定会发飙，敢叫这个名字的人，也一定会倒霉，而且是倒大霉。
这是严礼强来到天巧峰后黄执事对他的殷勤告诫。
严礼强也没想到天巧堂的苏堂主，那个一脸大胡子，一个那么糙，那么爷们的一个男人，居然会有一个如此女性化的名字，第一次听到黄执事说的时候，严礼强忍着笑，然后认真的点头。
黄执事是一个老头，人不错，很和气，是剑神宗的一个老人了，在剑神宗干了几十年，到六十多岁，也只是一个内门弟子，十年前五十多岁的时候才靠着丹药之力进阶的龙虎武士，因为做事本分，兢兢业业，被苏堂主看中，提拔在天巧峰做了一个执事。
一个是十四岁的少年执役，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执事，执役执事，一阶之差，但两个人的年龄，却悬殊几倍，一个前途无量，一个日暮西山，正因为如此，严礼强对黄执事也更加的尊重，规规矩矩，丝毫不敢有半分逾越，从来到天巧峰上的第一天，对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严礼强真正做到了早请示晚汇报，一点也不张扬，让黄执事非常满意。
大雪持续了三天就停了，这样的天气，对莱州和剑神宗来说，非常罕见，不过却也没有给剑神宗造成什么损失，反而让不少人觉得稀奇，也就是在雪停之后，之前严礼强和顾泽轩与赵慧鹏三个人弄出来卖不出去的地醋，一下子，就在剑神宗火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严礼强被提拔为灰衣执役的事情，在经过几天的发酵之后，就在剑神宗传开了，一下子在剑神宗的一干外门弟子之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随着这个消息传开，严礼强弄出地醋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在各种小道消息的传说中，正是因为严礼强弄出了地醋，把天巧峰上的茅厕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才引起了天巧堂苏堂主的注意，然后被苏堂主提拔为天巧峰上的执役。
这一下子，原本20文钱一瓶还卖不掉的地醋，短短两日，价格就不断往上跳——50文钱一瓶……100文钱一瓶……500文钱一瓶……而且完全供不应求，让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吃喝拉撒睡的事情，谁都免不了，500文钱一瓶的地醋，比许多的好酒都要贵，但是剑神宗内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所谓穷文富武，真正能专心练武的人，家里的条件都不会差，同时剑神宗内大大小小的茅厕恭房对这个地醋有很大的需求，就不说那些想复制严礼强“成功模式”的外门弟子们，就算是长老宗主之类的人物，谁又不希望自己生活的地方能干净清爽一点呢，所以一时之间，那地醋，根本不愁卖。
在这种时候，严礼强就把地醋的全部生意都交给了顾泽轩和赵慧鹏，他让顾泽轩慢慢卖，不用急，每天只需要卖出一小点就够了，手上尽量压着出货的速度，他给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订了一个指标，不管两个人怎么弄，不管有多少人想要买，他们三个人泡的那些地醋，要坚持慢慢卖，要坚持卖三个月，卖到他们和霍彬等人合作生产出来的那些地醋可以销售财行。
“我们三个人做的这么一点地醋，数量太少，不是赚钱的，真正赚钱的，是我们和霍彬他们一起合作的那些地醋，这段时间，我们的这些地醋，就是制造话题和让人关注，在尽量把价格炒起来的时候，控制出货数量，泽轩你明日去找霍彬，和它商量一下，让他找几个托，把地醋的价格炒起来……”
“这个，什么是托和炒啊？”霍彬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严礼强——在见到严礼强之前，顾泽轩也觉得自己不算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聪明，但在见到严礼强之后，顾泽轩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因为许多严礼强说的，他都不懂，甚至根本没有听过。
严礼强解释了一下什么是托儿炒，然后又说了一下饥饿营销的一些手段，这些后世烂大街的商业营销手法，在严礼强说出来之后，把顾泽轩和赵慧鹏听得目瞪口呆，看严礼强的眼光，简直就像在看外星人一样。
……
在把地醋的事情交给顾泽轩和赵慧鹏之后，严礼强就没有再关系这件事了，除了每天按时的工作之外，严礼强现在每天的所有时间，几乎都用来干一件事——不断摸索自己识海之中那个奇异石头的奥秘。
修炼易筋洗髓经，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成了让严礼强恢复体力和精神的手段。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就是在严礼强每日坚持不懈的不断摸索之中，严礼强慢慢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能和那块神秘之石交流的方法，并发现了那块石头的许多奥秘之处……
和一块石头交流，这样的话，要是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以为严礼强疯了，但实际上，这一切却是真的在发生。
和那块石头的交流，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心，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纯粹的意识和精神力量。
每一次，当严礼强闭上眼睛，在识海之中专心致志的注视着那块石头将近三个小时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意识，就会被那个石头吸入到一个神秘浩瀚的虚空之中。
那个神秘浩瀚的虚空，正是严礼强第一次见到的那个。
第一次进去，严礼强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出来，而后面，严礼强发现，只要自己在那个神秘浩瀚的虚空之中闭上眼睛，同时想着自己的身体，自己就能瞬间从里面出来，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要是他不主动出来，那么，他就会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被那块石头给“踢出来”，就像他第一次的时候一样。
而每次被那个石头强制踢出来，给严礼强的感觉，就像他上辈子连续几天几夜加班做标书一样，整个人的精神，都非常困顿，有一种被消耗一空的感觉，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
在试上了几次之后，严礼强就发现，自己进出那块石头和在石头里面，消耗的，似乎是自己脑袋里那种无形的精神力量，他的精神力量，正是与那块石头沟通的桥梁。
而在那个石头内部的神秘虚空之中，严礼强试了很多次，甚至刻意用各种方法计算着时间，然后发现，无论他在那个神秘虚空之中呆多久，只要他在那个神秘的虚空之中，从进入的那一刻算起，外面的世界和时间，似乎是完全静止的，有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在里面呆了好几个小时，但是在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时间，从他进入到那个神秘虚空的那一刻，就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他并不算高深的学识素养，这样的情况，只是让他想起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段话——对一条线来说，一个点，永远是静止的；对一个面来说，一条线，同样也是永远静止的，而对一个存在体积概念的东西来说，一个面，同样也是静止的，而对我们生活的世界来说，一块石头，一张桌子，你不去动它，它也是永远静止的，由此就能知道，站在更高的维度看低阶维度的一切，那低阶维度的一切永远都是静止的。
那个石头里的神秘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严礼强搞不懂，也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为什么自己每次进入到那个神秘的地方，总能在那个地方冒出来的两个神奇的光幕之中看到自己过往的画面。
其中的一道光幕之中，永远是他在平溪郡中过往经历的那一切，那所有的一切，在他被击杀之后定格。
而另外一道光幕之中，则是他这个身体从拥有以来经历的一切，那光幕之中的内容，每次比起上次来都会多出来一些，而多出来的那些内容，正是他上次到这次这间这具身体所经历的一切。
那两个光幕之中的一切，就像是两场电影，而且还是电影之中的纪录片——其中的一个纪录片已经拍完，而另外一个纪录片则还在进行中。
难道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块石头除了可以让自己重生之外，还是某个自己难以想象的存在弄出来的自拍电影院和QQ相册——严礼强的脑袋里曾经冒出过这么一个念头，但随即，在认真思考过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这个念头是多么的荒诞和搞笑，这样的创意和发明，估计只能在周星驰的出演的《国产凌凌漆》之类的无厘头电影之中可以看到，而现实之中，当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那两道光幕的存在，绝不是仅仅是无聊得电影片段，而一定有着其他自己还不知道的意义。
带着这个疑问，严礼强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在那个神秘的空间之中进进出出，一遍又一遍的研究着那两个光幕之中的“纪录片”。
而那两部纪录片看得越多，严礼强就越发现，那放映着不同纪录片的那两道光幕，更像是两道门，他似乎只要轻轻一推，他的整个身体，就能飞进去一样……
他每次进入到那个神秘的空间，那个神秘的空间似乎就在等着他朝着其中的某一个光幕飞进去一样——这似乎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
严礼强不知道那光幕的背后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选择一个飞进去会怎么样，因为他越是观察，越感觉那光幕背后雾蒙蒙的虚空，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他不断的观察，徘徊，犹豫，思考了整整差不多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每当看到第一道光幕之中严德昌死去的那一幕，严礼强总是撕心裂肺。
想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得亲口尝一尝……
终于，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严礼强一咬牙，一跺脚，一头扎进了第一道光幕之中……

第一百二十章 回到过去
“小兄弟，能和你换一下座位么……”
严礼强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艘船上，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从前面的座椅上转过身，正用有一丝请求的目光看着他，刚刚那个妇人似乎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正是这两下，把严礼强从睡梦之中唤醒了过来。
客船在江上，江上水汽迷蒙，正在下着雨，那雨滴打在船顶的棚子上，噼里啪啦的像是炒豆，那个妇人就坐在严礼强的前面靠窗的位置，只是那窗户的插销已经坏了，窗户只能半闭，因为外面下着雨，江面上的斜风细雨夹杂着一丝寒气从窗口的缝隙处吹了进来，落在了那个襁褓之中婴儿的脸上。
这船，这场景，这妇人，难道自己是在做梦么？
严礼强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哇……哇……哇……”妇人抱着的那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大声啼哭了起来，妇人连忙摇着哄了起来，为难的看着严礼强，“小兄弟，你看，我这里漏风，孩子又小……”
“没事，没事，大姐，我们来换个座……”严礼强说着，一边站起，一边悄悄的使劲儿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那是钻心的疼，如假包换。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前面的妇人一脸感激的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和拿着行李的严礼强换了一个座。
窗口的冷风和雨丝飞到了严礼强的脸上，这感觉，让严礼强毕生难忘，严礼强的脸瞬间泛起一阵红潮，他紧紧捏了捏拳头，转过了头，“大姐，我刚刚睡了一觉，有些迷糊了，今天是几月几日？”
“今天是元平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一个时间从那个妇人的口中冒了出来。
没错，就是今天……
严礼强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悄悄吞了一口口水，把自己的皮质行囊拿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抵在窗口，那从窗口之中飞进来的风雨，立刻就少了不少，但他的思绪，却开始翻江倒海。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回忆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他一咬牙，一跺脚，飞身进入一道光幕之中，光幕之内，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一条条的星河在那隧道两侧如光流逝，无数如流星一样的更小的光幕出现在他的面前，围绕着他飞转，在那更小的光幕之中，都是一张张宛如定格照片一样的光影，那光影之中正是之前他一生的所有片段。
有一道光幕飞到他的面前，他发现那光幕之中的片刻正是他何父亲告别，然后坐上船第一次到湖州城的情景，他也没有多想，就一头朝着那道光幕扎了进去，然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从最高处急坠而下……
……
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被人叫醒，真的就在那艘船上了！
难道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出事之前的甘州？
这个答案看似匪夷所思，但看看这艘小船上的一干人和外面的江水，眼前这真实的一切，在无声的告诉着严礼强，这个答案就是真的，他的确回到了过去……
如果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之前的呢，那个在剑神宗的另外一个自己呢，现在又怎么样了？
严礼强心头一团乱麻，他闭上眼睛，把意识集中在自己的识海之内，过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的识海之内黑乎乎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严礼强微微一思考，就明白了原因，自己的意识和灵体虽然穿越到了过去，但这具身体和之前的比起来没有半点变化，依然是之前的那具身体，还未进阶武士，所以还感觉不到识海之中的那块神秘的石头，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除非自己死了，或者进阶武士，才有可能感觉到识海之中那个神秘之物。
如果是之前，严礼强对自己多久能够进阶武士并没有什么把握，一切都是未知，而此刻，严礼强却知道，武士的境界，对他来说，完全触手可及，只要自己坚持修炼易筋洗髓经，最多半年，自己就能连过两关，轻松进阶武士。
严德昌的面孔从严礼强的脑海之中闪过，严礼强心中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两滴眼泪从他闭着的双眼之中无声滑落，他的拳头紧紧捏起，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上一次的悲剧再次重演……
……
坐在客船之上，严礼强思绪汹涌，情绪激荡，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客船到了溪江码头，严礼强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大家下船了，下船了，看看自己的东西行礼带齐了没有，别落在船上……”船工在外面大喊了起来，严礼强随着众人一起下了船，那个他让座的妇人的丈夫正在码头来接人，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在那个妇人丈夫的客气和坚持之下，严礼强还是接过了那把带着温暖气息的油纸伞，然后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在自己面前。
拿着油纸伞，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一千多米外如巨兽一样蹲在蒙蒙细雨之中的平溪城北门高高的城楼，脑子里快速的闪过几个念头，然后就快步朝着平溪城北门跑去。
到了平溪城北城门的外面，雨已经小了很多，严礼强看到有一个脱光了衣服，不惧细雨，拿着小鱼竿在城外河边钓鱼的八九岁的小孩，就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小把铜钱，走了过去。
“小兄弟，想赚钱么？”严礼强说着，把自己手上的铜钱掂得哗哗作响。
那个小男孩的目光一下子就盯在了严礼强手上的铜钱上，吞了一口口水，不过眼神却还有些警惕，“你想要我干嘛，我先说好，坏事我可不干啊！”
“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过一会儿我有一个朋友要过来，你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行！”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呆会儿你就看我眼色……”
再次看了一眼严礼强手上哗哗作响的那几个铜钱，小男孩马上点了点头。
……
只是七八分钟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华族青年从城门口左侧的一条小路上走了过来，在距离城门口还有百米的时候，就被严礼强看到了，看到这个华族青年出现，严礼强立刻给那个小男孩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男孩立刻就朝着那个华族青年跑了过去。
“请问一下，你叫林华么？”
那个青年愣了一下，“我是，你有什么事？”
“你有一个朋友让你在三孔桥那里等他一会儿，他有东西要给你……”小男孩指着两百多米外的一座小桥，一脸认真的对那个青年说道。
“是谁让我在那里等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个人说是你朋友，说你一见面就知道他是谁，还说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谢了！”
那个小男孩转眼就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
那个叫林华的青年看了看不远处的三孔桥，稍微想了想，就转身朝着三孔桥那里走去，反正那个地方也不远，他心中还充满了好奇，脑袋里闪过自己的几个朋友的名字，不知道是谁要自己在三孔桥这里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那个叫林华的青年朝着三孔桥走过去片刻之后，一队有着几十匹骆驼还有十多匹犀龙马组成的一个队伍沙突人的商队出现了，就在城门口一干人复杂眼光的注视下，那队沙突人的商队趾高气昂的通过了城门，进入到城内……
虽然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但站在五里桥上那个叫林华的青年也看到了沙突人的商队，有些愤愤的朝着沙突人的商队吐了一口口水。
“呸……”
什么意外和冲突都没有发生，沙突人的商队就这样进了城。
严礼强就在距离城门口不远的河边的一颗柳树下，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的眼光，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些沙突人进了城。
在这些沙突人进城之后，严礼强没有进城，而是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平溪城西边走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的开始
严礼强没有进入平溪城，而是一直走着，直到走到了平溪城西边一个叫做五羊村的地方。
五羊村在半山坡上，整个村里只有三百多户人家，村子下面，就是一条官道，那官道连接着平溪君西边的两个县，最远，这条官道可以到达白石关，白石关是整个甘州的军事重镇，白石关的外面，就是祁云山，整个祁云山，就是大汗帝国与黑羯部落的势力边界，沙突七部，就定居在祁云山以东的一片狭长区域。
这条官道的另外一边没有大城，所以往这条官道往来的商队和行人要少一些，也由此，平溪城外的西边的村镇，明显就没有东南两边的村镇那么繁荣，传说之中这个村子最穷的时候一个村里加起来只有五只羊，所以被命名为五羊村。
五羊村不仅比其他地方要穷，在许多人看来，这个村子风水还不太好，太晦气，因为就在五羊村所在的那座小山包的背面，就是平溪城最大的乱葬岗。
在平日，平溪城和周边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无人认领的死尸，就都统一被人拉到那片乱葬岗，草草掩埋了事，甚至就直接丢到乱葬岗中的山沟里。
没有谁想要把家安在这么一个靠近乱葬岗的地方，所以在五羊村内，只要有点本事或者赚了点钱的人，都想办法搬走了。这么一来，五羊村里就有许多房子空了下来。
除了严礼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严礼强为什么要选择来到这里。
在来到五羊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在五羊村靠近官道的地方，还有两家客栈和酒楼，严礼强就在一个客栈之中要了一间房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在客栈里随便吃了一点饭，严礼强就把客栈里的店小二叫来。
“不知客官有什么吩咐？”
“附近可有空下来的房子？”
“有啊，当然有，既对外出租，也卖！”
“那你给我找个牙人，明天下午，让他带我在这五羊村里看看！”严礼强说着，就递给了小二七八个铜钱。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把铜钱装在了自己怀里，“这没问题，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客官怎么想在这五羊村里租买房子，这地方可不太好！”
“这里清净啊，住的吃的都便宜！”严礼强一脸正色，“实不相瞒，我明日正要去平溪城国术馆报道，以后恐怕要在平溪城呆很长一段时间，那城中衣食住行柴米油盐样样都比城外要贵，所以我想不如就在城外找一个可以长住的地方，这样算下来能省不少钱！”
“啊，失敬失敬，原来客官你年纪轻轻，还是郡中国术馆的学生！”店小二恭维了严礼强两句，倒也不算太惊奇，在平溪郡中各县的乡下，要找一个国术馆的学生的确不容易，但在平溪郡，见到几个国术馆的学生却很正常，“实不相瞒，客官你若要想找便宜的住所，那来五羊村可算是来对了，以前也有在国术馆中求学的学生就是租住在五羊村的，就是因为这里住着便宜，这里到国术馆，除了路稍微要远一点，需要费一点脚程，其他都还好，练武什么的，无论是在自家院子里还是去山上，都没有人打扰！”
“嗯，我也这么想！”
……
店小二离开之后，严礼强在客栈的房间里练习了整整四遍易筋洗髓经，随后才睡去。
这一晚，万念如潮，严礼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在勉强入睡之后，则夜梦纷扰，严礼强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那个梦中，无数如真如幻的信息像梦境一样涌入到严礼强的脑海之中。
他梦见他脑海里的那块石头叫天道神石，在天道神石之内，他进入的那个空间叫天道神境，天道神境之中有着无数与现实平行的世界和宇宙，但他回到现在的时候，那个天道神境之中，已经给他留下了一个入口，那个入口的背后，就是他在剑神宗经历的那个世界……
……
第二天，严礼强天不亮就醒了，醒来的他，躺在床上，回味了半天自己昨晚做的那些怪梦，他都不知道那个梦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脑袋里潜意识中的想象。
过了半天，严礼强发现自己再怎么想也没有用，然后才开始做眼功，在做完眼功之后，想了想，又做了一遍耳功，眼耳功夫一起来，随后才起了床，在房间里洗漱之后，一口气又做了三遍易筋洗髓经，在整个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达到巅峰之后，才离开了五羊村边上的这个小客栈，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朝着平溪城的西城门走去。
在交了两个铜板的入城费之后，严礼强进入到了平溪城中，然后一直来到了平溪城内的万松山国术馆前。
今天来报道的学生，早已经在国术馆的门前排起了队，严礼强自觉的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严礼强今天来报道的时间，比“上一次”史长风送他来，要早得多，所以排队的学生，自然也和上次不同了，而报道的流程，则还是一模一样，甚至是在这里接待的国术馆的接待人员，也都没变。
报上名字，核对指模身份，最后领取学员身份牌，报道就完成了。
就在严礼强刚刚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一下子看到了一个人——齐东来！
齐东来也是刚刚来报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严礼强。
在脸上的神色微微僵硬了一下之后，齐东来就转过了脸，与严礼强的目光错开。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就像互相不认识一样，在国术馆的门口擦肩而过……
严礼强用深沉而又平静的呼吸来平复着自己的心中的熊熊杀机，因为他怕自己在这个时候就忍不住想把齐东来这个卑鄙小人给宰了。
齐东来第一次出卖严礼强是为了洪家，那一次出卖，让严礼强与他割袍断义，恩断义绝，严礼强当时以为自己这样做，算是对齐东来的一个警告，可以让齐东来引以为戒，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一起来到平溪郡国术馆之后，齐东来，又成了黄龙县王家公子王浩飞对付自己的爪牙。
如果没有齐东来给王浩飞通风报信，那一次父亲来看自己，就不会落在叶逍的手上，自己当时有可能不会那么冲动，后面的很多事情，就有可能不会发生……
所以齐东来，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可惜的是，自己上一次虽然杀了王浩飞和叶逍，但最后还是让这个齐东来成了漏网之鱼，而且在自己出事之后，这个齐东来就一下子从平溪城中消失了一样，没有再来过国术馆，也没有再回过家，居然连他父母都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
在国术馆报道完之后，严礼强就在平溪城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雇了一辆马车，拉着那些东西回到了五羊村——想要住在五羊村，这些东西必须自己准备。
店小二已经为严礼强找了一个牙人，在那个牙人的带领下，严礼强在五羊村里逛了一圈，把五羊村的空房子都看了一遍，最后选了一个房子，租了下来。
那个房子连院子在内，占地差不多一亩，就在五羊村最靠近山头的地方，位置最高，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家，已经搬到平溪城中去了，这个老院子，也就空了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住了。
在和牙人讨价还价一番之后，连带给牙人的佣金在内，最后严礼强用一年一两四钱银子的价格，把这个院子租了下来，当天下午，那个牙人就帮严礼强办好了手续，严礼强在把那个院子打扫了一遍之后，也就把自己从城里面买来的东西，全部搬到了那个院子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和时间赛跑
元平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住在五羊村山上的严礼强早早起了床，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忙碌和准备。
上一次的这一天，严礼强是与石达丰一起过的，两个人约着在平溪城中逛了差不多整整一天，而这一次，因为昨天严礼强刻意和石达丰报道的时间错开了，所以两个人昨天没有遇到，自然也没有做邻居，石达丰估计还是住在三元街附近，而严礼强则住在了城外的五羊村，所以今天的时间，也就彻底空了下来，没有人来打扰，彻底属于严礼强。
严礼强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早课。
所谓的早课，是严礼强为自己制定的今后每天早上起床后修炼的内容，暂定为一遍眼功一遍耳功，然后三遍易筋洗髓经，雷打不动。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进阶武士，拥有更强的实力，严礼强必须抓紧易筋洗髓经的修炼。
易筋洗髓经的修炼的不挑地方，也不挑时间，只有有个两平米的空间，在房间里就可以修炼，出于谨慎，严礼强已经习惯了在暗室或者是房间里修炼这门秘法，而且每次修炼之前，严礼强都会先让自己安静下来，在房间里闭上眼睛，用他的灵觉仔细感悟和体会一下有没有被人窥视，如果没有，这才开始修炼易筋洗髓经。
之前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严礼强的谨慎，并非多此一举，而是非常有必要，一个原本籍籍无名没有拜过师，没有高手指点的少年，先是在黄龙县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法子能把溺水的人救活过来，号称得神人梦中传授救人之法，然后又成了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这样的事情，落在一般的人的眼中可能也没有什么，就算有点疑惑也不能拿严礼强怎么样，但如果落在某些人的眼里，这就大大不妙了。
上一次，黄龙县王家的那个王浩飞和那个叶逍之所以打严礼强的主意，除了因为陆家和陆蓓馨的关系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严礼强表现出来的远超同龄人的实力，让两个人怀疑严礼强是不是有什么修炼秘籍，因此想要不择手段的要把严礼强的东西弄到手。
而这一次，从时间上来看，这个时候的王浩飞绝对还不知道严礼强与陆蓓馨的事情。
平溪郡国术馆正式的开学时间是九月一日，而这个时候，离平溪郡国术馆正式开学还有几天时间，陆蓓馨已经被陆家的陆老爷子禁足在家中，无法和王浩飞联系，王浩飞还以为一切和之前一样，就算他在黄龙县听说过严礼强的名字，但也不会把严礼强与陆蓓馨联系在一起，所以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对王浩飞来说还是一个有可能只偶尔听过一下名字的陌生人。
而从上次王浩飞找自己麻烦的时间来看，最少最少要等到十月下旬，在自己来到国术馆一个多月后，他在接到陆蓓馨从陆家悄悄传出来的消息之后，知道陆老爷子想要把陆蓓馨许配给自己，王浩飞才开始真正注意到自己，才开始让齐东来成为他的狗腿，随时给他报告消息，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严礼强仔细反复的做过推演，如果哪天晚上他没有碰巧发现沙突人和叶家做的那些肮脏勾当，如果他没有冲入地下密室去救人，那最后他们父子惨死的悲剧能不能避免？
在所有推演的最后，答案都是一样的——不能！
因为在这件事中，他和叶逍的最主要的矛盾并不是他发现了叶逍在地下密室之中做的那些肮脏勾当，而是叶逍想要得到陆蓓馨，想要用陆蓓馨作为他修炼的阴阳和合欢喜秘法的炉鼎完成筑基，他成了阻止郡守公子得到陆蓓馨的障碍，偏偏这个障碍还有可能得到了什么引人垂涎的神功秘籍，所以无论是为了陆蓓馨，还是为了自己身上有可能存在的秘籍秘法，郡守公子都不会放过自己，双方矛盾的爆点会往后拖上一拖，但依然会爆。叶逍依然可以用他的身份带来的权力和能量，轻轻松松就把自己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给玩死，让自己家破人亡。
而在自己与叶逍之间，王浩飞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如果没有他在从中穿针引线传递消息不断使坏，叶逍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知道自己和陆蓓馨的事情，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国术馆新生的身上。
按照原本的轨道，严礼强在国术馆中的平静生活在两个月后就要被打破，作为以青禾县三甲第一身份进入郡国术馆的新生，他现在看似风光，拥有大好前途，但实际上，却早已经危机暗伏，朝不保夕，几十天内，转眼之间，就有可能家破人亡。
严礼强现在就是和时间在赛跑，想要延缓甚至逆转两个月后的危机，这第一步，就要先杀王浩飞。
齐东来最容易杀，但齐东来只是一个狗腿，杀了齐东来，暂时没有什么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因为自己与齐东来的矛盾已经众所周知，齐东来要是一下子莫名其妙被杀了，自己脱不开嫌疑。
叶逍，莫冷，那个狗官叶天成最该杀，但也是最难杀的，莫冷实力强夯，叶天成更是深藏不露，难知深浅，就是杀叶逍，恐怕也得好好筹划一番，叶逍身边经常跟着一堆侍卫，就是那个莫冷，也随时在叶逍身边，想要找到杀叶逍的机会，不容易。
所以，杀王浩飞就是最迫切，也是最可能实现的选择，杀了王浩飞，对叶逍和叶逍身后的那些人来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内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有了这个时间，自己就能进阶武士，一切就不同了。
但王浩飞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不说他现在的实力不比自己弱多少，作为黄龙县王家年青一代的佼佼者，王浩飞的身边，也经常跟着两个家丁护卫，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明刀明枪的冲上去是杀不了他的，只能用别的办法。
要是角蟒弓在手，杀一个连武士都不是的王浩飞问题不大，但是王浩飞一直在平溪城中，角蟒弓目标太大，自己带着角蟒弓出去就像背着一杆旗出去一样，太引人注目了，藏都藏不了，根本不可能在平溪城中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要杀王浩飞，还得考虑一下别的方法。
对别人来说，要找一个别的方法或许很难，但对严礼强来说，却不难，角蟒弓太引人注目，那就换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东西好了。
在完成了早课之后，严礼强出了门，下了山，在五羊村靠近山下管道的小面馆里，吃了一碗面条，然后买了六个馒头，用纸包着，就带着馒头回到了他住的小院内。
在出来和回去的一路上，严礼强遇到不少五羊村的村民，这一大早的，这些村民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许多人拿着农具锄头去两边山坡的田里劳作，一些老人们则牵着牛和赶着羊去吃草，村里的小路狭窄无比，在许多地方，一个人牵着一头牛或者是一头驴过来，另外一个人就要靠在路边站着，才能让得过去。
村里的路是土路，路上垫着不少的石头，坑坑洼洼的，路边野草树木到处都是，还有一些人家在房前屋后小片小片的空地上开出来的菜园，这样的路上，随处可见一颗颗的羊屎蛋，还有一堆堆的牛粪，几只老黄狗在路上跑来跑去，充满了乡村的气息。
那些路上遇到的村民看到严礼强这么一个外来人，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他一眼，而有些人，却早已经知道了严礼强的身份，毕竟五羊村原本就不大，哪家的房子租了卖了，村里的人很快就知道了。
“看到了吗，那个人就是新搬到村里的国术馆的学生……”这一路上，严礼强听到不少人在自己身后议论纷纷。
回到院子，把当做午饭和晚饭的馒头放好，严礼强拿出自己昨天在买生活用品时买的一堆东西，就动手忙活了起来，开始制作杀人利器。
严礼强给自己订的目标，是在九月底之前，送王浩飞去见阎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各种准备
在昨天严礼强买回来的一大堆的生活用品之中，除了被褥碗筷之类的东西，还有三根鸡毛掸，二十多根大号的缝衣针，一盒树胶，一卷黄皮纸和一些丝线剪刀之类的东西……
这么一堆东西，放在任何人的面前，都不会被人以为是要用来做杀人的东西，但严礼强在回到小院之后，就把他昨天买的这一堆东西抱到一楼的房间，开始做起杀人的利器来。
三根鸡毛掸的杆杆子用的是一种叫做金竹的竹子做的，金竹长不粗，但会长得很硬，而且很长，金竹一般最粗只能长到大人的拇指粗细，每根竹节的长度可以在60厘米以上，金竹竹节的皮面很厚，质地非常坚硬，不容易折断，表面和里面都非常光滑，所以是制作钓鱼竿和鸡毛掸杆子的理想材料。
严礼强先选了一根鸡毛掸，把鸡毛掸下面杆子的一节竹节的两头用匕首切断，他的手上，立刻就得到了一根长度在40厘米左右，两头开口的竹管。
把竹管两头用平，吹了吹气，放在眼里看了看，竹管之中光滑无比，没有任何异物，这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第一件东西就做好了。
虽然他又拿起剪刀，剪了一小截黄皮纸下来，把黄皮纸卷成一个圆锥的形状，在那圆锥的锥头插入一根大号的缝衣针，针尖朝外，然后用树胶和丝线把缝衣针与那个圆锥形的黄皮纸卷固定好，让两者保持足够的强度，这第二件工具也就做好了。
这第二件工具稍微费一点时间，但用时也没有超过五分钟，也许说起来麻烦，但严礼强用针和黄皮纸做出来的这个东西，形状和一个带着尖溜溜的空速管的战斗机的飞机头部的雷达罩的非常相似，空速管是缝衣针，黄皮纸是锥形的雷达罩。
做好了之后，严礼强就拿着这两样东西出门去试试威力。
外面的院子很大，院子里刚好有一颗石榴树，石榴树上已经长满了一个个的石榴，在山上，这些石榴水果什么的都不值钱，野生的就有不少，这颗石榴树和石榴树上的石榴，就是严礼强租房子的福利了，房东都没有和他算钱。
把那根做好的针塞入到那根竹管之中，严礼强站在院子里距离石榴树十五米之外的地方，把那根竹管举到嘴边，对着远处的石榴树的树干，用力一吹，竹管之中的那根做好的针就飞了出去，打在了石榴树的树干之上，但是没有钉上去，而是掉在了地上……
……
没错，严礼强就是再做吹箭——一种最古老，最简单，最容易制作和掌握使用方法，但威力却非常惊人的暗器。
上辈子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人知道吹箭这种东西到底在地球上流传了多少年，就是这么一根管子和一根可以吹出去的小小箭矢，当和人的肺部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从亚马逊雨林的原始部落，到许多国家的特种部队，还有杀手，很多特殊职业者，都在使用，无论是用它来杀人还是狩猎，它都不会让人失望，而制作和掌握使用它，却非常非常的简单。
严礼强上辈子曾亲眼看到过自己公司一个新来的同事，在办公室里，就用一根铝塑管和一根报废的笔芯，然后用一张A4纸和一点透明胶布，做了一只吹箭，在十五米之外，把一个易拉罐给穿透了。
那一次见识吹箭的威力，让严礼强记忆深刻，那个同事说他的哥哥就是森林警察，平时就是自己用点简单的工具自己制作吹箭，把麻醉药放在吹箭上，什么狮子老虎猛兽，甚至是大象犀牛，想要驯服，二十米之内，一吹一个准，如果把笔芯换成自行车的车辐条磨出来的尖锐物品，吹管再长一点，可以在二十米外爆掉啤酒瓶或者是刺穿两厘米厚的木板……
单独的吹箭无法造成巨大的贯穿伤，杀不了人，但是如果吹箭的上面抹上见血封喉的毒药，用这个东西杀人，简直易如反掌，让人防不胜防，因为这个东西飞出去的时候，速度快不说，还无声无息。
一个人练习飞刀，梭镖，掌中箭之类的暗器，最少需要三五年的功夫才能练出一点火候来，而学习掌握吹箭，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
第一支吹箭严礼强有点不满意，感觉飞出十多米之后就有一点飘，他把那只吹箭捡了回来，重新调整了一下吹箭露出的针头和后面黄皮纸做的圆锥尾部的长短比例，又制作了一只吹箭去试了一次，然后又捡回来，再做一支，再试……
尾翼小了，那做大一点，尾翼大了，那就剪短一点……冒出的针尖短了，下支就弄长点，长了，再缩回去……感觉有些轻了，那就用买来的麻线缠绕在缝衣针的尾部增加配重……不合适，就不断调整配重在吹箭上的位置……
严礼强就像在实验室里做科学实验一样，不断的在寻找着最适合那只吹箭的参数，终于，在忙活了一个早上和将近一个下午，反反复复做了数百次的实验之后，那个最适合这根吹管的吹箭的样子，终于被严礼强摸索出来了……
……
傍晚时分，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院子里，严礼强站在距离那颗石榴树二十多米外的地方，把最新做好的吹箭放到了吹管之内，然后深深吸了口，膨胀的肺部气压瞬间就转化为动能，把吹管之中的那根吹箭推送了出去……
从吹管之中飞出的吹箭就像被发射出的小型火箭，又像是一道微小到难以察觉的闪电，连严礼强盯着的眼睛都没有捕捉到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几乎是在吹出的那一瞬间，那根吹箭就像一朵黑色的小花一样的粘在了树干之上。
为了追求最精确最贴近现实的效果，这个时候严礼强就已经把那些黄皮纸染成了黑色来使用。
严礼强来到石榴树下，发现吹箭的箭头已经没入树干将近两厘米还多一些，就像一根钉在树上的钉子一样，非常牢固，手指上，要稍微用一点力，才能把吹箭给拔出来。
弄了差不多一个白天的严礼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样的威力，只要目标不穿着盔甲，就算是射在衣服上，也足以穿透好几层的衣服，让人见血了。
严礼强一口气做了十根标准的吹箭，用来练习。
在晚上，严礼强则借着星月之光继续练，他的吹箭的准头，也在快速的提高中。
等到练得差不多了，严礼强又做了一遍今天的晚课——修炼了三遍易筋洗髓经，这才睡去。
……
第二天，八月二十九日，早课之后，严礼强换身一身平时很少穿的旧衣服，把自己故意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戴了一顶帽子，在租住房子的杂物间中找了一个没有用的破麻袋，就出了门，离开了五羊村。
在顺着五羊村外的那条官道走了十多公里，就来到了位于平溪城北边的一个最大的集市上。
平溪城北面的这个集市，卖的最多的，就是各种皮毛山珍还有药材之类的东西，来这里卖东西的，大多数都是猎户，采药人，或者是专门做山货生意的小摊贩。而来这里买东西的，则是平溪城内的药店、酒楼的采买或者是掌柜，也有许多平溪城里的百姓，因为这里卖的山货便宜，也来这里购买一些平日很少买的东西。
太阳一出来，这个集市就已经开始熙熙攘攘的热闹了起来。
严礼强走在集市之中，不断看着扫视着集市之中卖的那些山货。
在那些卖山货的人中，卖蛇的就有不少人，那些蛇，都是猎人或者是采药人从附近山上捉到的蛇，平溪城里有不少人喜欢吃蛇肉，一些酒楼也做各种蛇羹和蛇宴，有些药店则收购蛇胆和各种活蛇，因为有这个需求在，所以自然也就有人愿意捉蛇来卖。
在卖的蛇的品种乍一看就有十多种，一条条的毒蛇都装在竹笼之中，有毒的蛇和没毒的蛇，微毒的蛇和剧毒的蛇都有。
在逛了一遍集市，发现自己需要的那个品种的蛇有不止一个人在卖着，而且买那种蛇的人也不算稀少之后，严礼强终于来到了一个生意有些火爆的摊位前。
“老板，你这条黑环蝰蛇怎么卖？”严礼强用一口地道的平溪城的本地口音和老板说着话。
摊位老板扫视了严礼强一眼，“这条蛇一钱四分银子，小兄弟买这个蛇做什么，吃吗？”
“不是吃，我哪里吃得起，是医生开了药方，需要用这黑环蝰蛇的蛇胆治我爹的眼疾……”严礼强一脸为难的看着摊位老板，“一钱四分太贵了，能便宜一点吗？”
听到严礼强说了用处，按个摊位老板就不再有疑问，“看在小兄弟你这么孝顺，那就一钱三分……”
“还是太贵了，一钱银子行吗？”
“一钱银子，我都亏本了……”
在和老板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严礼强最后用一钱两分银子的价格，买下了这条黑环蝰蛇，提着装着这条蛇的竹笼，离开了集市，在来到外面之后，就把竹笼放在自己随身带着的麻袋里遮住，然后又在外面绕了大半圈的路，在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来到河边把脸洗干净，把自己重新打理一番，然后拿着蛇返回了五羊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怎么回事
黑环蝰蛇是毒蛇，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蛇，严礼强第一次见识这种蛇毒的威力，还是在上一次经历的国术馆中的课程上，和他们讲课的馆师那天特意牵了一匹马来做实验，讲课的馆师从活着的黑环蝰蛇的牙中取出一些毒液，然后用一根针的针尖在那些毒液之中蘸了一下，随后把那根针刺在了那匹马的身上。
在被针刺到的瞬间，那匹马一下子就身体僵硬，四肢发直，随后就像被推倒的木雕一样，一下子轰然摔倒在了地上。
黑环蝰蛇的毒液不直接致命，但只要见血就会让对方瞬间全身麻痹，失去行动能力，和曾经咬过严礼强的冰蚁比起来，黑环蝰蛇毒性之中的麻痹效果，至少是冰蚁的十倍以上。
严礼强买这条蛇回来，当然不是为了吃，也不是要它的蛇胆，而是要它的毒素。
在吃中午饭之前，严礼强就重新回到了五羊村，在回到小院关起门来之后，进入到房间里面，严礼强捏着黑环蝰蛇的七寸，把黑环蝰蛇从竹笼之中拿了出来，然后拿出那天买的一个小瓷瓶，让黑环蝰蛇张开口，用毒牙咬住瓷瓶的边缘，手上使劲一牙，黑环蝰蛇的毒液就从它牙齿旁边的毒腺之中一滴滴的被挤了出来。
这条黑环蝰蛇估计从来没有被人活体取过毒，所以它的毒液储备非常的丰富，一直连续挤出好多滴，它的蛇毒才慢慢稀少了起来。
严礼强重新把蛇放到了竹笼里，用取出的装在瓶子里的蛇毒，小心的涂抹在了他制作出来的四根吹箭上，一直涂抹了几遍，在被那些取出的蛇毒全部消耗完之后，才把这几支吹箭小心的收起来藏好。
弄完这些，严礼强换了一套衣服，然后下山吃面条，买几个馒头带回来，然后继续开始吹针的修炼。
修炼这种事，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亲自上手试试管用，因为修炼本身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你练上一个小时的效果和练上一天的效果完全是两回事，如果你能练上十天，那差距更大。
要杀王浩飞，严礼强知道自己只有一次使用吹箭的机会，如果这一次的机会错失了，那么，再想要有第二次的机会，就难了，所以他必须要确保自己在这仅有的一次机会不会失手，想要不失手，除了苦练之外，别无他法。
头顶烈日炎炎，严礼强练得口干舌燥，汗流浃背，依然坚持着。
他从厨房提了一只装满水的木桶出来，渴了，就用碗在桶里舀一碗水喝下，热了，就干脆把一碗水浇到自己的头上。
在这样的不断的练习之中，严礼强对吹箭的使用越来越有感觉，慢慢的，在每次吹出吹箭的时候，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自己当初练习射箭时才有的那种心手相应的感觉，他吹出去的吹箭的准头，也越来越高……
到了傍晚时分，天上彩霞满天，就在严礼强都忘记自己到底练习了多少次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感觉自己身边红光一闪，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道奇异汹涌的能量，一下子就从严礼强的头顶之中灌入了他的身体之内，那灌入他体内的奇异能量，在入体的瞬间，就一下子分为三股，其中的一股能量，直奔严礼强的双眼而来，一下子就让严礼强的双眼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冰爽的感觉之中，就像高温发烧的人一下子泡在冰爽的泉水中一样，还有一股，则冲向了他的双手，让他的双手筋脉乱颤，犹如触电，第三股能量，则把他的双肺和整个胸腔都包裹在内，让严礼强一下子感觉自己的双肺剔透了起来，在有那么一瞬间，严礼强似乎感觉自己的双肺变成了金属制成的风箱，再怎么拉也拉不坏……
在他身边的红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慢慢的，那红光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的光影。
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个巨大的马蜂光影一下子没入到了严礼强的体内，包裹着严礼强双眼，双手，双肺的能量，也慢慢消失了。
严礼强彻底的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一切。
刚刚出现在他身边的红光，与他之前经历过多次的功法境界提高晋升的情况完全一样，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他刚刚并没有在练什么功法啊，只是在练习吹箭而已，还有，那刚刚出现在红光之中的那只马蜂的身影对严礼强来说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严礼强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的功法进阶异象是马蜂这种古怪的东西的。
更重要的是，严礼强感觉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身体，发现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简直飘飘欲仙，处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之中。
在那只马蜂的光影没入到严礼强体内的时候，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有一种突然之间体重减轻了好多的感觉，说实话，这种光影入身带来身体状态提高的经历，严礼强只有过一次，那就是当初过马步关的时候，他蹲出了一匹犀龙马，当时那匹犀龙马的光影没入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双腿之中充满了巨大的力量，而刚刚，那只马蜂的光影与他融为一体的时候，那种类似的感觉，又来了，只是上一次他增加的是力量，但这一次，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灵动了起来。
不仅是身体变得灵动，严礼强还发现自己的双眼，双手，还有肺部，似乎也和以前有了明显的不同。
当严礼强再往那颗石榴树看过去的时候，那石榴树，似乎一下子在他眼中变得比以前清晰了很多，那种视感，就像他以前的双眼是两个300万像素的摄像头，而转眼之间，那两个300万像素的摄像头就换成了500万像素的，当他的双眼盯着那颗石榴树上一个石榴看去的时候，那个石榴，更是一下子有一种被聚焦拉近放大的感觉。
这样的视力体验，实在是太震撼了。
严礼强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感觉自己挥舞手臂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很多，也更加的灵活，和现在的状态比起来，他以前的状态，就像是双手手臂的各个关节缺少润滑油而肌肉没有力气筋脉没有弹性一样。
严礼强快速的来回挥舞了几下自己的手臂，那手臂的反应速度和灵活性，真是太快了。
还有肺部，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吸气的时候，可以更加的悠长深沉……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成了祖师爷
九月一日，平溪郡国术馆这个学期的第一节课，也是入学新生在国术馆中的第一节课，就在国术馆的大教室内举行。
除了老生之外，刚入学的新生差不多已经基本来齐，把教室坐得满满当当的，没有留下多少空位，整个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的人，都在有些兴奋的和身边的人小声的说着什么，有的人则忍不住四处打量，眼前的一切，和大学生们第一天在学校的阶梯教室上课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已经知道这第一节课要讲的是什么，而且已经“经历”过了一遍，但严礼强还是来了。
这开学第一节课就不来的新生几乎没有，严礼强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引人注目，所以也就来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两天，严礼强一直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一切是怎么回事，住在五羊村，他连找个能请教的人都没有，所以也想乘今天这个机会，到国术馆中找馆师请教一番。
严礼强拿着国术馆学生的身份牌进入到了国术馆，等他来到大教室的时候，整个大教室中，人已经差不多要坐满了。
“严礼强，这里，这里……”
正在严礼强四处扫视的时候，一个人已经从教室后面的一排椅子处站了起来，大声的叫着严礼强的名字，对着严礼强招起手来。
站起来招呼严礼强的人，正是石达丰。
看到石达丰那热情洋溢的脸，严礼强心中莫名温暖，他对着石达丰笑了笑，然后就朝着石达丰走了过去。
上一次，因为自己的事情，石达丰愤怒的撕了学校里贴出来的告示，他根本不相信告诉之中对自己的那些污蔑之词，最后被国术馆勒令退学，提前结束了学业，然后被他老爹送到外面去了。
严礼强的朋友不多，但这石达丰，却绝对可以算一个，热情，义气，有担当，这就是石达丰。
“这就是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
“哇，这么年轻，最多十四五岁吧……”
因为石达丰的大喊，教室里的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的向严礼强看了过来，那闹哄哄的教室，居然瞬间安静了一下——作为平溪郡国术馆的新生，许多新生对各县的三甲新生都非常关注，这几天虽然严礼强没有在国术馆露过面，但他的名声，早已经不胫而走。
在所有的三甲新生之中，严礼强的是最年轻的一个，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在许多人的注视之下，严礼强来到了石达丰坐的那排位子哪里。
沈腾也坐在石达丰的旁边，石达丰的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严礼强也就坐了过去。
上一次，这一节课严礼强是和石达丰一起来的，两个人就坐在一起，沈腾来的时候坐的位置离他们还有几排，而这一次，三个人坐的位置都全部改变了，一下子又三个人聚在了一起。
“几个月不见，礼强你的修行似乎又有精进，实在令人钦佩！”有些少年老成的沈腾偏过头来，微笑着和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
和石达丰的热情豪爽不同，沈腾总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只要和他交谈几句，就能让人心生好感，严礼强这几日有一番奇遇，身体状态好得不能再好，这表现在气色上，自然也与以往有些不同，所以被沈腾察觉到了。
严礼强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剧烈跳了几下，在理智确认沈腾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腾的话中有大半应该是客气和恭维之后，严礼强也笑了起来，“沈兄就不要寒碜我了，我这两个月的这点进步算什么，我看沈兄进步才是最大的，如果下次要交手，还望沈兄手下留情！”
“实不相瞒，因为礼强你横空出世，拿了三甲第一，把我挤到了第二名，这两个月我的确被我大伯逼着闭关苦修，原本我以为国术大考之后能轻松两个月，可以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想到这一下子全泡汤了……”沈腾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管他三甲第几，只要尽力无憾不就可以了吗，念叨那么多干什么！”石达丰打断了沈腾的话，看着严礼强，“我这两天还在找你……”
“啊，石兄找我干什么？”
“想问问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啊，整个青禾县，我也就感觉和礼强你与沈腾有些投缘，还能说几句话，要是咱们三个能在一起，这几年在国术馆，就有意思了，可以一起修炼，一起督促，一起打架……”石达丰嘿嘿笑着。
严礼强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在自己的危机解除之前，他不想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卷入进来，“这个……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城外找了一个住所了！”
“啊，你也没有住在三元街？”石达丰失望无比地说道。“我租的那个房子旁边，还有一个院子空着呢，沈腾这个家伙不住国术馆附近也就算了，怎么礼强也你也跑那么远！”
“一个是清净，方便修炼，二是省钱，三元街这边一个院子三个月的租金，估计都够我在城外住一年了！”
“礼强你住哪里？”
“就在平溪城西边官道边的一个村子里……”严礼强有些含糊地说道，平溪城西边官道旁边的村子有十多个，他这么一说，也就是让沈腾和石达丰大概知道他住的一个地方就行了。
齐东来就坐在严礼强前面的九点钟方向，距离严礼强只有十米，严礼强瞟了齐东来一眼，发现齐东来看似放松，实则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尽量往后仰着，一双耳朵，估计早就竖了起来。
看着齐东来的样子，严礼强暗暗冷笑一声。
上一次严礼强吃亏就吃亏在没有把这个齐东来放在心上，这一次，他当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许久不见的三个人聊了几句，这第一节课的馆师就来了。
来的是一个老头，一身傲气，有些冷峻，他进来之后，只是背着手，站在讲台上，微微昂着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干新生，整个教室就迅速安静了下来。
“蹲马步是用时间熬出来的苦工，偷不了懒，蹲的时候要拉着筋！”在教室里完全安静下来之后，这个老头就开了口，说了第一句话。
等看到不少学生都被他的这句话吸引，流露出思考的神色，这个老头又说了一句话，“要蹲到全身放生，精神安静，身心宁泰自然，这马步关差不多就过了！”
就这么两句话，所有学生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教室里一下子落针可闻。
看到自己周围的不少学生一个个聚精会神的等着那个老头讲下去，严礼强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个老头第一节课的授课，只有最后一句话就要结束了。
果然……
“以后的马步课我就不来了，功夫都是练出来不是说出来的，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大家自己练吧，花个几年的时间，能吃得了苦就能练好，好了，下课了！”
说完这句话，这个老头一撩衣袍，转身就走出了教室，整个教室里的学生还在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来到平溪郡国术馆的第一节课就这么上完了，前后有可能还不到三分钟……
“我靠，这就完了……”石达丰一脸不可思议……
一直在安静了差不多半分钟后，看到那个老头没有再进来，教室里的所有人才真正反应过来，这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整个教室里的新生都开始嚷嚷起来……
“那个老头是谁，怎么这么叼……”
“不知道，看样子好像很厉害……”
“只是感觉他好像很有料，但有没有完全说完……”
周围全是一干新生的议论。
“礼强，中午一起吃饭啊……”石达丰对着严礼强说道。
“石兄，我下午还有事，改天吧……”严礼强对着石达丰和沈腾笑了笑，然后就站了起来，快步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你呢？”石达丰看着沈腾，而沈腾则看着严礼强，一脸坚毅的表情，“我也不能放松，要回去修炼……”
“靠，说得我好像来国术馆就是来玩的一样……”
……
不说身后的教室里的热闹，严礼强在走出教室门之后，看了看教室外面的道路，发现那个老头已经要离开国术馆，正朝着山下走去，他连忙就快步朝着那个老头追了过去。
“老师……”
听到严礼强的声音，那个老头才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严礼强，上下认真打量了严礼强一眼，在发现严礼强穿的衣服只是很一般的货色之后，严礼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贵公子之后，那个老头的脸上立刻就堆满了傲气，脸色也重新变得冷峻了起来，“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你们自己苦练好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到龙旗武馆去报名学习！”
龙旗武馆馆主宋天豪，可是平溪城中的名人，靠着一手帮人过马步关的混元桩秘法和炼制养元丹的本事，这个人把一个小武馆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让平溪郡中不少人都有求于他，而除了混元桩和养元丹的秘法之外，宋馆主驰名平溪郡的原因还有三个，一个是爱财，简直视财如命，这些年靠着开武馆赚到的钱，在平溪城中买了不少地皮，经营各种生意，俨然一方富豪。
除了爱财之外，宋馆主最让人津津乐道的第二个原因，则是他还娶了十八个老婆，他最年轻的一个老婆，今年才刚刚十八岁，是他去年娶的，至于宋馆主身上的第三个标签，在许多人看来，就未必是正面的了，许多人都说这个宋馆主是一个势利眼……
“老师，我的马步关已经过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听到老师今天讲马步，突然想起，所以想来找老师请教一下……”严礼强抓着脑袋，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听到严礼强说他已经过了马步关，宋天豪微微诧异了一下，再看看严礼强的年龄，语气才稍微缓和下来一些，“你有什么问题！”
“在过了马步关之后，我发现自己身体得到天地灵气的加持，力量大增，差不多多出一马之力，我问别人，其他人都说这是一个人一辈子唯一一次获得天地灵气加持的机会就是在过马步关的时候，到了以后，无论你修炼任何功法，无论你再过了其他什么修炼关卡，最多，就只能与天地灵气共鸣，出现功法异象，却再也无法获得天地灵气的加持，不知是否真的如此？”
“嗯，那是当然！”宋天豪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难道就没有例外么，有没有修炼其他功法，在过关之后也能获得天地灵气的加持呢……”
“例外当然有，只不过那例外，你是不用想了”宋天豪轻飘飘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语气略带讥讽。
“为何？”严礼强故意做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既然有人可以，为何我不行呢，老师可知道有一句话叫莫欺少年穷！”
“哈哈哈哈……”宋天豪大笑起来，似乎被严礼强逗乐了，“莫欺少年穷这句话放在别处还可为，要是放在这里，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可知那能例外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
“过了马步关之后，还能再次获得天地灵气加持灌体的，那可是各门各宗各个流派与秘法战技的开山祖师爷……”宋天豪一脸崇敬，“这些祖师爷在修炼之中开天辟地，体悟大道，在开创出前无古人的秘法或者是战技之时，与天地大道感应，获得天地大道认可，才能在过关和进阶之时再次获得天地灵气的加持，这加持，就叫做天道灌体，不同的秘法战技获得的天道灌体也各不相同，一门秘法战技最高能有几层境界，那是这些祖师爷在开创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的，这些祖师爷在开创的时候最多能获得几次天道灌体，就决定他开创的秘法战技最高能达到几层境界，这就是各种功法战技境界的由来，后人以后就只能照葫芦画瓢，能享受天道灌体的祖师级别的人物，整个大汉帝国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哪怕是四大宗门之中，也都没有了这样的人，你觉得你能去和这些获得天道灌体的祖师爷比么？”
“啊，原来如此，多谢老师赐教……”
“年轻人，不要以为过了马步关就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老老实实修炼，争取成为武士，能分一点上等的养士田可以养家糊口才是道理……”最后看了严礼强一眼，丢下这句话，宋天豪就离开了。
看着宋天豪离开的背影，严礼强咽了一口口水，表面平静，一颗小心脏却已经剧烈的跳了起来，把一股股的热血送到严礼强的脑袋里，让严礼强一时之间都感觉有些晕眩。
难道白银大陆以前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可以弄出吹箭这种东西？自己弄出来吹箭，虽然有些猥琐阴险，但居然是白银大陆开天辟地的第一个人……
自己……也成了可以获得天道灌体的祖师爷——吹箭的祖师爷！自己居然用嘴巴把自己吹成了祖师爷，吹出了天道灌顶……
果然是……嘴炮无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动手
无心插柳之下，居然成为了白银大陆第一个玩吹箭的开山祖师，这种感觉，对此刻的严礼强来说，简直一个口袋里只有100块钱的人买彩票中了大奖，清空了彩票池一样。
在从国术馆返回五羊村的一路上，严礼强整个人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脑袋有些发晕，那天道灌体四个字，让他的小心脏一路上都激动得跳个不停。
按照宋馆主的说法，一门战技或者秘法的开山祖师获得的天道灌体的次数，就是那门战技或者秘法最高能达到的层级境界，比如说他修炼的虎啸连环拳，这门拳法最高只有五层境界，那就是说，第一个创造出这门拳法的开山祖师，总共获得了五次天道灌顶，又比如说九宫风影步，最高有六层境界，那就是说第一个创造出这门步法的开山祖师，总共获得了六次天道灌顶。
至于其他那些更高级的秘法和战技，其开创者获得的天道灌顶的次数则更多，这也是那些被称为祖师爷的人之所以牛逼的原因，因为每一次天道灌顶，对被灌顶的那个人来说，就等于额外获得了一次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一多，就能让那一个个祖师级的人物脱颖而出，成了整个白银大陆让人仰望的存在。
这吹箭的技能，最终能达到几层境界呢？严礼强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想要改变命运，让将来那些悲惨的事情不再发生，那么眼前，他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在中午的时候，严礼强就已经回到了五羊村，在吃了一碗面条，再买了几个馒头之后，严礼强就回到自己的小院里，拿着自己的制作出来的吹箭，就到山上去找地方练习吹箭了。
在进阶吹箭技能的第一重境界之后，严礼强肺活量大增，无论是吸气还是呼气，都比以前更加的悠长，特别是他吐气时肺部的爆发力，更是可以让他吹出去的吹箭可以达到更远的射程，在二十五米以上还威力不减，小院院子的长度已经无法让他施展，所以他就自己到山上找地方去训练。
五羊村所在的那座小山包的背面是乱葬岗，所以在小山包山顶可以看到乱葬岗的那一边，哪怕是大白天，村子里放牛砍柴的人都不愿意靠近，再加上山顶树木茂密，杂草丛生，正是练习吹箭的好地方。
……
仅仅一天后，九月二日，就在五羊村的那片小山包的山顶山的一片隐蔽之地，严礼强再次被红光围绕，接受第二次天道灌顶……
四天后，九月六日，第三次天道灌顶如期而来……
……
九月七日，严礼强一大早起来，在完成早课并到村子下面的小面馆吃过早餐之后，严礼强就返回到了小院之内。
返回小院的严礼强并没有再训练，而是把他买来的黑环蝰蛇拿了出来，再次取了一次蛇毒，并把黑环蝰蛇的蛇毒再次在他做好的吹箭之上涂抹了一遍，确保吹箭的药效。
在吹箭上的蛇毒干了之后，吹箭头部的针体表面上，在迎着光的时候看，那凸出来的针头，已多出了一层黑蓝色的幽幽光华。
出于谨慎，前两天的时候严礼强已经试过一遍黑蝰蛇的蛇毒，一只山上树林里的野猹，只是被他吹出的飞针刺了一下，那只野猹的身体麻醉僵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恢复了活动能力。
取完蛇毒后，严礼强就上了山，把那条黑环蝰蛇给放了，竹笼拿了回来，直接在小院的灶房里烧成灰，消灭了一切痕迹。
再接着，他用防水的油布把他准备好的吹管和吹箭密麻麻的裹了几层，包好，与两套衣服一把匕首放在一个他随身背着来到平溪城的那个皮质的行囊之中，在认真整理了一遍之后，就背着那个行囊，离开了五羊村，进到了平溪城中。
严礼强没有到国术馆，而是直接来到了平溪城中梅园逛了起来。
梅园是平溪城中的一处胜地，这里靠近平溪城中的万寿湖，梅园之中繁花似锦，处处水榭楼台，是平溪城中一处极其雅致的地方，平溪城中的年轻男女，文人骚客，最喜欢在这里逗留，当然，梅园之中这些场所的消费也是极高的，一般的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最多就是走一走，看看梅花水景而已……
在梅园之中逛了一圈，把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严礼强就出了梅园，来到了万寿湖另外一边的一条大街上。
这条大街上两边都是客栈酒楼，这里也是平溪城中一个热闹的地方，在这条街上逛了两遍，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严礼强就直接走到了街边一家叫做听涛雅苑的客栈之中。
“欢迎欢迎，不知这位客官是想要住店还是想要吃东西，本店的鱼，都是万寿湖中打来的，保准新鲜……”严礼强一进去，客栈的小二就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嗯，我住店，不知你们店里可还有靠近湖边的独门小院？”
“有有有，当然有，靠近湖边的小院不仅幽静，还可以欣赏万寿湖的美景，特别是到了晚上，梅园那一边的湖光灯色，水天相连，在这边就能看到，别有一番意境，算是这平溪城中的一绝，不是我吹牛，整个万寿湖边上，上百家客栈酒楼各种别院，就我们家这里的小院最有特点，最能让人领略这万寿湖的美景，只是这湖边价钱就比一般的房间要贵一点，要八分银子一晚，但这个价格也不算贵，是最近淡季的价格，到了旺季，这个价格起码就一钱一分银子……”
严礼强摆出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嗯，八分银子就八分银子，我就是听说住在这边晚上风景不错，所以想来见识一下，带我去看看院子……”
“好勒，客官你跟我来……”
店小二带着严礼强，在客栈之中的几个靠近湖边的小院里转了一圈看看，严礼强选中了一个小院，痛快的交了钱，就在院子里住了下来，等着天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潜伏
严礼强下午还在听涛雅苑的客栈小院之中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养足了精神，等睡起之后，他在房间里练习了两遍易筋洗髓经，然后就像一个普通的住店旅客一样，离开客栈，在外面的街市上逛了一圈，吃过晚饭，在天色将黑之时，才又回到了客栈之中。
回到小院之中的严礼强就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万寿湖，耐心的慢慢等着天色完全黑下来。
一个小时之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严礼强对面的万寿湖的另外一边，一千多米外，就是梅园，梅园之中的一座座亭台楼榭，这个时候亮起了一串串的灯笼，远远看去，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着一串串颜色各异的灯笼，看起来的确别有一番意境。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终于动了，他把自己的那个皮质行囊拿了出来，从行囊之中拿出匕首，把那个皮质行囊里面的一片布料切开，就从那个皮质行囊的夹层之中，把一张面具掏了出来。
那个面具，正是过山风的，在那日戴着这个面具灭了洪家之后，严礼强一直小心的把这个面具收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以后大概都不会用到了，但没想到，这次来平溪城，还没有过了多长时间，却又到了过山风“兴风作浪”的时候了。
就在房间里，严礼强把面具在自己的脸上小心的戴好，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神色阴冷，长着一双三角眼，左边脸颊上的一颗明显黑痣的过山风就出现在房间里。
变完装，严礼强在房间里脱光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然后把用防水的油布包好的吹箭用细绳挂在自己身上，再带上一把匕首，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之后，严礼强悄悄的就打开他房间的后窗，从窗户之中翻了出去。
窗户离地两米多高，窗户下面就是两层一尺多宽的石堤，石堤旁就是万寿湖，站在窗下，还可以听到旁边的酒楼里面众人吃饭喝酒时传来的喧哗之声还有湖水轻轻拍打着石堤的声音。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没有一点动静的就滑入到水中，然后一头扎入到水中，朝着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梅园之中潜了过去。
上辈子，严礼强最喜欢的运动之一就是游泳和潜水，严礼强的游泳和潜水的水平，虽然进不了省队国家队，但在一干业余人群中，却是出类拔萃的水准。
上辈子，严礼强可以一口气在水中潜出四十米的距离，而今天，严礼强第一次把头露出水面来换气的时候，身体已经在两百米之外了……
经过锻炼的有力的双腿和双臂让他在水中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前进，而他那经过天道灌体强化过三次的肺部，却可以让他在水下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每吸一口气，在水里能坚持的时间，让严礼强自己都感到惊讶。
夜风吹来，万寿湖的湖面上微微有些波浪，但这些波浪一点也不影响正在水中快速前进着的严礼强，反而因为这些波浪，严礼强的头露出水面换气的时候，更不容易被人发现，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除非是在近处十多米内的距离，否则就算有人看到严礼强的脑袋从湖中冒出来，也不会有人觉得那是人，而只会以为那是鱼或者是万寿湖中被人放生的乌龟。
用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严礼强只换了不到十口气，就已经差不多横穿过了万寿湖，来到梅园的这一片水域。
……
就在梅园之内靠近万寿湖边上的一座一栋有四层楼高的楼船形态的阁楼之内，这个时候更是灯火辉煌，高朋满座，阁楼之内传来一阵阵悠扬的丝竹之声，还有女子婉转尖细的歌声，不时有满堂的喝彩之声从那阁楼之中传出来，这里，就是梅园内晚上最热闹的地方，梅园唱坊，平溪城中的一干名伶花旦，小生武行，各个戏班，每日晚上都要在这里登台唱几出大戏。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看戏几乎成了许多人最大的娱乐活动，梅园唱坊内的表演和大戏，也让平溪城中的一干富豪和有钱人趋之若鹜，每天晚上，这梅园唱坊几乎座无虚席。
“哈，李老板，您可来了，你订的座位，我们老板都还给你留着呢，您今晚怎么来晚了，这《醉金枝》都要唱了差不多一刻了……”梅园唱坊的门口，一个迎客的伙计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遍吃着一个大肉饼，一边走了过来，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别说了，我今晚为了来看戏，刚刚关了铺子，这晚饭都没吃呢，没想到这路上车轴还坏了，耽搁了一会儿，赶紧带我进去，我听这声音，那小玉莲已经出来了吧……”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边急匆匆把手里的大饼往嘴巴里塞，一遍往里面走去。
“已经登台了……”
“那赶紧……”男人说着，连手里的大饼都顾不上吃了，手上的大饼还有半个巴掌大的一块，随手一扔，就扔到了旁边的湖水之中，然后抹了一下嘴巴，就走进了唱坊之内。
“噗通”，听着上面传来的对话之声，那半个巴掌大的饼子，就刚好掉在严礼强旁边不到半米的水面上，那溅起的几滴水珠，还飞到了严礼强的脸上，把严礼强吓了一跳。
此刻的严礼强，已经来到了唱坊旁边的水埠之下，他的旁边，就是一根根打到水中的石柱，水埠的桥面从上面延伸过来，他在的位置，刚好是上面人的视觉死角区域。
严礼强在水中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待到他发现那丢到水里的东西只是半个饼子，自己不是被人发现之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操！
那半个饼子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沉一浮，严礼强等到上面没有了声音，就顺着那曲折的水埠，一路潜到了距离梅园唱坊一百多米外的一座小岛旁边。
那小岛只有大概一亩大小，岛上只有一座亭子，亭子周围到石树影丛丛，花香袅袅，在夜里，这里却是一个幽静的所在。
严礼强就在水埠下面，泡在水中，一动不动，安静的等待着。
陆蓓馨与王浩飞交往已经有半年，这半年中，作为一个恋爱之中的女人，只要是陆蓓馨在平溪城，每个月的七日，十四日，二十一日还有二十八日四天，陆蓓馨就会来到梅园之中，用听戏的名义，来这里和王浩飞悄悄见上一面。
这是严礼强“上次”“死后”才知道的事情，今天正是七号，如果不出意外，如果王浩飞还不知道陆蓓馨被陆家禁足的消息，那么今天晚上，王浩飞一定还会来这里和陆蓓馨见面，这正式杀王浩飞的好机会。
严礼强也不知道今晚王浩飞到底会不会来，但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一个机会，值得试一试，如果不行，则再做其他打算。
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后，一阵脚步声从严礼强的头顶上面传了过来，听那脚步声，一个在前，两个在后，应该是三个人。
“好了，你们两个在那边等着就是，今晚陆家的其他人如果被引来了，你们就按计划行事，都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这个声音，化成灰严礼强也认识，正是王浩飞那厮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出现，身在水中的严礼强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或许是觉得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说什么都不会被人听见，王浩飞的话语之中，就带着一股难言的意味，有些冷狠。
“嗯，公子放心，我们知道该如何做！”两个护卫家丁粗声回答道，“今天这忘忧亭被少爷包了，如果陆家其他的人被引来了，我就挡着他们不让他们踏上水埠……”
“我就去把小船划来，让姓陆的那个女人坐到小船上，然后把那个女人送到鸣泉院，王福已经在鸣泉院那边安排好了，今晚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跑出公子的手掌心……”
“嗯，今晚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最后一天了，你们几个这次表现好，回去我让我父亲好好嘉奖你们……”
“多谢公子！”
“去吧，给我放机灵点，对了，让人给我把这岛上的香炉里的这香给撤了，换上绿蚁檀香，那个女人不喜欢闻其他的香味……”
“是！”
那两个护卫家丁的脚步声走远，而王浩飞的则走到了岛上。
水下面的严礼强听到这些对话，暗暗在心中吸了一口冷气，听那个王浩飞的意思，他今晚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局——王浩飞在这里与陆蓓馨见面，然后故意把陆家的人引来，在那种情况下，陆蓓馨肯定惊慌失措，不敢与陆家的人在这里见面，然后他再安排小船把陆蓓馨从这里接走，避免与陆家的人碰面，陆蓓馨要是上了船，就会被送到鸣泉院，接着就要着他们的道……
还好陆老爷子把陆蓓馨禁足了，要是真把陆蓓馨放出来，陆蓓馨今晚之后会是如何，那真是后果难以预料。
只是一分钟不到，严礼强还在水中，那小岛的亭子上，居然就传来了悠悠的琴声……
听着那琴声，严礼强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冰冷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隐患终除
严礼强重新潜入到了水下，从桥面下，饶了小半个圈子，来到了那个小岛的后面，随后轻轻浮出了水面。
从水面向这个小岛看去，只能看到一大片的柳树和树荫后的那个亭子顶部的一片绿色的琉璃瓦片。
琴声正从那个亭子之中传了出来，在夜里悠扬的回荡着，只是听这琴声，谁又会认为这操琴之人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呢。
这个小岛的确是个好地方，特别是到了晚上，到处透着烂漫的气息，水月花树就在身边，也无怪乎王浩飞和陆蓓馨会选择在这里每个星期见一次面。
小岛靠近湖边的地方，又一圈石质的台阶，台阶一直延伸到湖水之中，而在台阶旁边，还有一个可以停靠小船的木台，湖中涌动的波浪发出哗哗的声音，轻轻拍打着湖边的石阶，严礼强就随着波浪，慢慢的来到了岸边。
他蹲在石阶旁边的水中，把自己栓在身上的油布包拿了出来，举出水面，咬断油布包上的绳子，把油布包轻轻打开，拿出了里面的全套吹箭，在检查了一遍吹箭，发现吹箭没有受潮，一切完好之后，他就拿着吹箭，赤着脚，轻轻的上了小岛。
如果王浩飞是一个高手，哪怕是一个武师，严礼强都不敢确定自己的这番动静会不会被他发现，但上次他和王浩飞交手，发现这个王浩飞虽然在年轻人中实力算是不错的，但比起自己来，也没强到哪里去，甚至还略有不如，所以严礼强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黑夜之中，严礼强就像是一个从水里摸上来的水鬼，赤裸着身子，手上拿着吹箭，悄悄的来到片柳树的树丛之后，朝着亭子靠近。
只是轻轻的穿过几颗柳树，严礼强就看到了王浩飞。
亭子里点着几盏宫灯，王浩飞正在亭子的中间，正襟危坐，神情专注的弹奏着他面前琴台上的一把琴。
王浩飞原本就卖相不错，可谓说是长得一表人才，再加上他一身华丽而又得体的宝蓝色长衫，在这么一个黑灯瞎火的晚上，在湖中小岛的亭子里点灯操琴，就眼前这个场景，放到严礼强前世的话，已经足以让一干小女生看到之后尖叫了。
而反观此刻的严礼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湿漉漉的小裤衩，再加上过山风那张不似好人的脸与他手上拿着的那一根黑不溜秋的吹管，整个人躲在柳树之后看着王浩飞，莫名就透出一股猥琐的气息，如果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侠义之士在这里，看到两个人的样子，恐怕那个侠义之事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拿着剑朝着严礼强斩来了。
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王浩飞毫无所觉，毕竟就算给王浩飞十个脑袋，他又怎么能知道，一个他见都没有见过，认都不认识的人，这个时候，正处心积虑的想要他的小命呢。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可不管什么猥琐不猥琐，他只要管用就可以，在眯着眼睛打量了王浩飞几眼之后，严礼强举起了黑色的吹管，放到嘴边，隔着王浩飞二十多米，就吹出了吹箭。
黑色的吹箭就像一朵黑色的小花，从吹管之中飞出，融入到夜色之中，在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的瞬间，就在王浩飞的耳根后面的脖子上盛开了出来，那里，有着人体身上的一根筋脉，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吃箭上的毒素发挥出来……
王浩飞的琴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僵硬，犹如石雕，一下子一动不动了。
在琴声停下的瞬间，严礼强已经迅速的朝着那个小亭子扑了过去，犹如猎豹一样，他几几步穿过二十多米的距离，身子一跃，就跳到了那个亭子之中，出现在王浩飞的面前。
王浩飞已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是眼睛却能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严礼强，无尽骇然与惊恐的神色出现在王浩飞的眼中，他想说什么，但只能微微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杂碎……”严礼强低骂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一步来到王浩飞的背后，伸出两只手，抓着他的脑袋，用力一扭，咔嚓一声，王浩飞的脖子就被他拗断了，整个人的脸，几乎往后面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软软的垂了下去。
再接着，严礼强从王浩飞的耳根后面拔出那一只吹箭，吹箭快速收了起来，在拔出吹箭的地方，只有一个细微得犹如被蚊子叮过一样的红点，红点上有小半滴鲜血。
严礼强用手把献血抹去，王浩飞耳根后面的那个小红点，几乎就完全难以分辨出来了。
杀了王浩飞的严礼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这里等着，他这次戴着过山风的这张脸出来行凶，要是不让人看见就走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必须要让人看到是悍贼过山风杀了黄龙县王家的王浩飞，这样，后面的一系列计划，才能展开。
王浩飞身边的那两个护卫的反应也真够慢的，或许他们觉得岛上的琴声停了，根本不代表什么，只是王浩飞没谈了而已，所以一直没有过来。
严礼强一直等了差不多三分钟，把王浩飞的身上搜了一遍，发现一个钱袋，然后才看到两个捧着香炉的女子袅袅走到了小岛上。
在那两个女子刚刚走到亭子这里的时候，严礼强一把拔出了王浩飞放在桌子上的佩剑，变着嗓音，低声怒吼，“再吃爷爷一剑，去死……”
那一剑，直接从王浩飞的心脏位置穿过，把王浩飞整个人钉在了他坐的椅子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背后传来期待中的女子的尖叫声和香炉在地上打翻的声音。
严礼强猛的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女子一眼，确保那两个女子在亭中的宫灯之下，已经可以把自己的这张脸看清楚，随后他从亭子之中闪电窜出，几步来到湖边，一头就扎到了湖中……
等到王浩飞身边的那两个护卫冲过来的时候，这个小岛上，除了死了的王家少爷还有两个脸色煞白被惊吓过度的女子，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护卫猛的冲到湖边，但在他面前的，除了波光粼粼的一片万寿湖水，什么都没有，那个护卫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湖面，期待能有什么人从湖水之中露出身子来，可惜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有什么人从湖面之中露出来。
……
刚刚杀人的吹管，这个时候，已经成了严礼强在水下呼吸用的道具，他头都没有在水面上露一下，就已经重新潜回了听涛雅苑的那个小院之中。
从窗户之中重新爬到自己的房间里，快速的脱下面具穿好衣服，把该收好的东西收好，该销毁的东西销毁，严礼强就坐在房间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万寿湖，真正听涛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足足了两个小时之后，院子外面才喧闹了起来，有衙门里的差人闹哄哄的来查房，闹得客栈里鸡飞狗跳……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位当差的大哥要来查房，还请客官出来配合一下……”客栈的小儿一脸歉意的敲响了严礼强院子的房门，陪着笑，让严礼强打开房门。
“没事没事，咱们都是守法的良民，自然应该配合官差办事……”严礼强通情达理得很，直接走出了房间……
几个脸色难看的官差过来，只是看了严礼强一眼，连身份都懒得问，再到严礼强的院子之中转了一圈，看看床下和柜子里有没有藏着人，然后就走了……
这一夜，整个平溪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睡好觉，而严礼强却相反，在这一晚，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满城风雨
除掉了王浩飞这个垃圾，就等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自己在叶家人的眼中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一个透明人，一个普通的国术馆的新生，暂时不会和叶家发生任何的交集，自己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由此，也暂时解除，让自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去应对，正因为这个原因，严礼强这一天晚上，睡得无比踏实和香甜，几乎是他从那如真似幻的经历之中清醒过来之后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早上，严礼强还是早早的起了床，就在房间里，打开窗户，迎着万寿湖上吹来的清新的湖风，做起了早课。
万寿湖还是那个万寿湖，只是一大早的，天还未亮，雾气蒙蒙的湖面上就有几点灯火在飘动着。
严礼强此刻的双眼，经过天道灌体的三次强化，已经发生了奇异的改变，他平时看近处的东西的话和以前差不多，只是更清晰一些，但是一旦他把目光集中在远处，他的双眼就能显现出异于常人的地方，双眼的瞳孔之中立刻就会多了一点精芒，在精芒闪动之间，犹如鹰视，哪怕是万米之外的东西，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雾气蒙蒙的万寿湖上远处的几点灯火，在他的凝神注目之下，立刻就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万寿湖上的几艘画舫，画舫上还挂着灯笼，不过此刻在画舫上的，已经不是游客，而是平溪城中的军士，画舫上军士林立在甲板两侧，一个个军士都拿着强弓劲弩，在注视着湖面，不少军士则拿着长长的竹竿，在水中捅来捅去，从脸色上看，那些军士应该在画舫上呆了大半夜了，不少军士的脸色都有些疲惫，但依然没有放松……
毫无疑问，这些军士，应该是昨夜被抽调出来到万寿湖上去搜寻过山风的。
万寿湖的湖中，还有几座面积不大的小岛与一些芦苇地，要把这些地方仔细搜过来，的确要花费不少的人力和时间。
过山风的面目特征非常明显，昨晚那两个女子看到之后，只要一把那张面目描绘出来，刑捕衙门之中的人，立刻就知道那是正被通缉的过山风。
一个前不久还在青禾县作案，杀了很多人的被通缉的重犯居然混进了郡城之中，而且还杀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样的消息，想必能震动很多人，在让不少人惶恐的同时，也会让有些人愤怒，比如说那个姓叶的郡守大人，作为平溪郡的最高掌权者，就算不为别的，仅仅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官声，他也不会允许一个江洋大盗在平溪城中胡作非为，大动干戈，那是必然的。
做完了早课，看着天色亮起来之后那几艘还在湖面上飘荡的画舫，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随后，在客栈之中吃了一顿早饭，在结算完房费餐费之后，严礼强就离开了这个名叫听涛雅苑的客栈。
平溪城中的街道上，来往巡查的巡捕明显比昨日要多了不少，还有不少城狐社鼠之类的角色，一个个聚集在巷口街角之类的地方，蹲在地上或者是屋檐之下，嘴里叼着草根牙签，贼兮兮的看着来往的行人，对行人之中那些头戴帽子或者斗笠面巾的人，特别注意。
严礼强刚离开客栈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从路边巷子里走出来戴着斗笠的老翁，在他前面好好的走着路，然后旁边的街角，突然就冲出来两个混混，故意朝着那个老翁走来，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混混故意撞了那个老翁一下，故意摔倒，另外一个混混在拉扯的时候一把就把那个老翁头上戴的斗笠打掉了，露出斗笠下面那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脸。
“你们干什么？”老翁大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兄弟喝醉了，喝醉了……”两个混混说着，眨眼之间就溜到了巷子里，消失不见。
对走在那个老翁身后的严礼强，两个混混完全视而不见。
还没走出两百米远，那个老翁就又被几个巡逻的巡捕拦住了，让他取下斗笠……
严礼强目不斜视的从那几个巡捕和老翁的身边走过，只是走了半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就来到了平溪城的东边九龙桥的附近。
白天的时候，作为平溪城中最古老的商业区，九龙桥东边的街面上依旧热闹，只是一桥之隔的西边，因为是沙突人的聚集区，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而在九龙桥东边热闹的大街上，却有一个地方有些例外，那就是就在九龙桥东边桥头的药店，药店的门已经关了起来，没有营业，药店外面的门窗什么的也有许多破损，被人砸坏，就在药店的门口，几个腰上挂着弯刀的沙突人坐在毯子上，堵住了药店的大门，并占了一部分行道，药店大门两边的墙上，有一片被泼上去的墨迹，还有两行歪歪扭扭的文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看什么看……”对来往行人的目光，那几个坐在地上的沙土人根本不以为意，有时反而还会恶狠狠的凶过去，犹如吃人的饿狼，而在那几个沙突人转过目光，看着周围繁华的街道和商铺的时候，那眼神之中的贪婪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对这里发生了什么，严礼强心知肚明，在路过药店门口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几个沙突人一眼，就走了过去。
离九龙桥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在这片热闹大街的背后，就是一片老旧的华族民众的居民区，因为这片居民区离沙突人的聚居区比较近，就隔着一条河，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经常会有沙突人来到九龙桥这边生事喧闹，特别是最近两年，沙突人越演越烈，所以不少住在这片居民区的人，在这些年中，也陆陆续续的搬走了，这片居民区的房间，也差不多是平溪城中最便宜的。
只是在这片居民区中转了片刻，严礼强就看到一套挂牌出租的小院，没费多少工夫，严礼强就用了一个不贵的价格，付了一年的租金，也没有找什么牙人，就从一对做豆腐的老夫妻的手上，把他们不住的这个小院租了下来。
租下了院子，又忙活着在置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在忙活了一早上之后，他在平溪城内的第一个落脚点，也弄好了。
在城里吃过中午饭之后，到了下午，严礼强就出了城。
在平溪城西门的城门入口处，过山风的通缉画像已经被张贴出来，一大堆人正围在那里看着，严礼强凑到人群之中，聚听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画像之下摇头晃脑的念着，“通缉杀人重犯过山风，死活不论，有能击杀此贼者，赏黄金百两，有能提供此贼藏身线索者，赏黄金十两……”
听到黄金百两的赏赐，围观的人群之中发出一声惊叹，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犯了什么法了？”
“你不知道么，这个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巨寇，前些日子在青禾县就差点把一个大户人家给灭了，昨晚这个过山风就在城内的梅园之中，把一个富家公子给杀了，现在城里的巡捕衙门都翻天了……”
“他怎么溜进城的？”
“谁知道呢……”
画像上的过山风，比之前在青禾县画的那个要神似了许多，过山风那阴狠的面孔和脸上的三角眼与那颗黑痣已经有了两分刑侦画像的水准，看来这郡城之中刑捕衙门的画师水准，要比青禾县的高出不少，不过这用毛笔蘸墨汁画出来的白描人像，和真正的素描人像，特别是和严礼强这种可以堪称专业的刑侦画师画出来的人像，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听着周围的那些议论，严礼强在心里笑了笑，随后从人群之中退了出来，轻松的通过检查出了城门，回到了五羊村！
就在当天下午，严礼强又继续上了山，一刻不停的开始修炼起自己的吹箭技能来。
在获得了三次天道灌体之后，严礼强感觉，这吹箭的最高境界，绝不止三层，自己还可以再做突破……

第一百三十章 一法通万法
在过山风把平溪城闹得风风雨雨的时候，严礼强却每日在五羊村中埋头苦练……
九月十一日，也就是在严礼强击杀王浩飞之后的第四天，严礼强的吹箭，终于进阶到了第四层境界。
吹箭的前两层境界，可以让严礼强在更远的距离内杀伤敌人，而吹箭的第三层境界，则是可以让严礼强在运动之中准确的击中那些在运动着的目标，而吹箭第四层的境界，则是则第三层的境界上更上一层楼，在第四层的吹箭境界之中，严礼强对周围的气流感知变得更加的敏锐，他吹出去的吹箭，似乎成了一个能与他发生感应的活物一样，在吹箭从吹管之中飞出去的瞬间，他能让吹管动起来，给飞出去的吹箭多施加一个力，让吹箭可以在空中飞出诡异的曲线，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在吹箭技能三层之前，吹箭的攻击是直线的，而在进阶四层之后，这么说吧，如果严礼强愿意，他甚至可以用吹出去的吹箭攻击自己身后四十米以内的目标。
四天后，九月十五日，严礼强的吹箭技能进阶五层境界。
五层境界的吹箭不仅更加的诡异多变，攻击力更远更强，而且，严礼强对吹箭的掌控，更是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在这种境界之中，严礼强对和吹箭有关的一切都犹如心有灵犀一样，在这种境界之中，只要他看到吹管，就知道与那吹管相配的吹箭究竟应该如何才是最好与最搭配，针头的长短如何，与针尾的比重如何，吹的时候口手如何发力，会有多少种变化等等等等，或者是反过来，只有他随便做出一支吹箭，他就能感觉到要让那支吹箭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吹管应该是什么样的，有多长，口径有多达，那吹箭在空中可以有多少变化……所有的数据与感觉，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吹箭技能从三层进阶五层，让严礼强获得了两次天道灌体的机会，同时，在进阶五层之后，严礼强也确切的感觉到，这就是使用吹管能达到的吹箭技能的最高境界了，往后无论自己再怎么练，只要继续用吹管的话，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提高，想要提高，那就必须抛弃吹管，打破窠臼，才能向死而生，继续突破。
这种感觉，不是谁告诉他的，而是在获得第五次天道灌体的时候他心中升起的明悟。
从九月十六日起，严礼强在训练吹箭的时候，就不再使用吹管，而直接尝试用手拿着吹箭发力。
新的尝试在开始的时候的确很困难，但因为那种灵犀在心的感觉始终都在，只是两天的时间，严礼强就摸到了不用吹管而发出吹箭的门道，那门道总结起来就八个字——手中无管，心中有管。
在用手发出吹箭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观想成一只长长的吹管，手指，手掌，手臂，皮肤，肌肉，骨骼，筋脉，就是吹管的组成部分，那手上每一寸血肉爆发出来的力量，就与自己用肺部爆发出来的力量一样，通过对力量的掌控与拿捏，他完全可以用手做到只有吹管才能做到的事情，甚至能让飞出去的吹箭，拥有更多的变化。
九月二十三日，严礼强的吹箭突破到第六层，第六次天道灌体如期到来。
严礼强无师自通，继续突破。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已经废寝忘食，每日除了修炼易经洗髓经和那两门外功之外，就是修炼吹箭，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就在这种状态里，在悄然之中，他已经进入到一种绝对正向而又神秘的能力循环路径之中——每一次的天道灌体，都把他整个人的手，眼，身，肺各方面的能力提升了一遍，而这样的提升，又为他继续突破打下基础，继续突破之后，又带来新的提升……
从九月二十四开始，严礼强把吹箭尾部用纸做的那一圈飞机整流罩似的尾翼拆了，只在自己手上留下一根根纯粹的缝衣针，继续用手训练，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在新的训练之中，严礼强就把手上那没有了尾翼的缝衣针，观想成尾翼变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吹箭，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的身体与手不断的适应和调整。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
仅仅是六天之后，九月三十日，严礼强迎来了他的第七次天道灌体。
既然自己的右手可以发出飞针，而且让飞针在空中有那么多变化，那么，自己的左手，应该也可以……
从十月一日起，严礼强就开始练习用两只手释放飞针……
很快，严礼强的左手就变得和右手一样的灵活，右手可以做到的事情，左手也可以做到，不仅如此，严礼强还发现了双手释放飞针的另外一个变化——那就是两只手释放出来的飞针，除了两只手施加在飞针上的各种变化之外，在空中，飞针与飞针之间，可以因为碰撞，摩擦等等，产生更加让人难以预料的变化。
十月七日，第八次天道灌体再次到来。
这个时候，严礼强的左手和右手都已经可以释放飞针，但严礼强还不满足。
越小的东西，越轻的东西，其实越难操控，既然那么小的缝衣针自己都能操控自如，那么，把缝衣针变大，换成大一号的东西，比如说飞刀之类的，应该也不难。
十月八日，严礼强把训练的缝衣针换成了两把飞刀，把飞刀拿在手上的时候，他把飞刀观想成了大号的缝衣针……
只是几日之后，那飞刀在他手上，就已经变得和缝衣针一样灵犀自通，不仅如此，因为飞刀重量更大，更容易操控，所以飞刀的射程还变得更远，威力也更加的恐怖，哪怕飞刀上不淬毒，也可以轻易的要人的命。
十月十三日，严礼强的飞刀在百米之内已经变得迅如闪电，幽如鬼火，第九次天道灌体到来……
到了这个地步，不只是飞刀，严礼强能拿在手上的东西，小到一块石头，大到一把斧头，只要他拿在手上掂量一下，几乎瞬间就能找到将它们投掷出去的最佳手感和操控之法。
在第九次天道灌体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现在的暗器技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上面，就是一层无形的天花板，那天花板后面似乎还有最后一层境界，但那层境界是什么，严礼强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要突破这层天花板，需要机缘和悟性，急不来。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感悟，严礼强放下了暗器的修炼，开始修炼其他的功法。
十月十四日这一天，严礼强在山上砍了九根松树，在他租住的小院子里打下了九根离地两米多高的木桩，九根木桩呈九宫格排列，这九根木桩，正是九宫风影步想要进阶第三层境界以上必须的工具，三层以上的九宫风影步，必须在那离地两米多的木桩上修炼。
就从这一天开始，严礼强开始在院子里修炼起九宫风影步和虎啸连环拳。
九次的天道灌体，让严礼强的双手的力量，灵活度，反应速度，已经达到一个非人的水准，同样，因为九次天道灌体带来的强大加持，他身体的轻灵敏捷程度与之前比起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平时山上下山走起路来，都像带着风一样，脚下飘飘欲仙。
虎啸连环拳需要的正是双手的敏捷和反应速度，这正是连环二字的精髓所在，而九宫风影步的风影二字，需要的，正是身体的轻灵。
在易筋洗髓经和九次天道灌体的共同加持下，后面这几天，严礼强再修炼起这两门功夫来，简直就像开了挂一样，那进阶的速度，快到让严礼强都不敢相信。
只是修炼了两天，到了十月十五日，严礼强的虎啸连环拳，就已经突破第四层，达到虎啸连环拳的最高境界——第五层。
到了十月十六日，他许久没有精进的九宫风影步，也突破第二层到了第三层。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中，严礼强就以三天一层的速度，只是用了九天时间，就已经把钱肃给他的九宫风影步的秘籍，练到了最高的第六层境界。
第六层的九宫风影步，不仅让严礼强可以在九宫桩上身形如风，让人眼花缭乱，当严礼强奔跑起来的时候，更是快逾奔马。
虽然严礼强修炼的秘籍并不算强大，那虎啸连环拳更是烂大街的拳法，但是这样的修炼速度，要是说出去，也足以吓死一大堆人了。
就在这一个多月的苦修之下，严礼强用谁都难以想象的速度，让自己的实力完成了一次常人难以想象的蜕变。
九层的暗器飞针功法，五层顶阶的虎啸连环拳，再加上六层顶阶的九宫风影步，这样的实力，放在一个十四岁还不满十五岁的少年身上，已经可以让一堆人惊掉下巴了，甚至就连严礼强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多月的苦修，居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应该再回平溪城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回城中
严礼强再次站在平溪城西门的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10月28日的早上！
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进城，哪怕是一大早，平溪城的西门就已经热闹了起来，整个西门人来人往，进城的，出城的，熙熙攘攘，因为气温渐冷，城内用炭增加，卖炭的牛车一车车的挤在城门口，排成长队，犹如火车一样。
看着眼前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严礼强有一种再次回到人世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此刻的心情也和一个月前不同了。
交了入城费，进入城中，严礼强朝着城门口那边的布告栏看了一眼，过山风的通缉画像还贴在哪里，不过一个多月的风吹日晒，那通缉的画像，早已经破损了许多，画像之前，也没有人在围观了，一阵冷风吹来，那破损的画像的边缘就抖动起来，就像发黄的落叶随时想要从树上掉下来一样。
一个多月没有找到过山风，平溪城中的警戒早已经松懈了下来，无论是刑捕衙门里的捕快还是城中的那些城狐社鼠，都已经疲了，就连城门口的兵士，也放松了下来，百两黄金的诱惑虽然大，但想要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时间一长，也会让人心灰意懒，失去动力。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过山风在做了一桩凶案之后，已经跑了。
看着那抖动的通缉画像，严礼强笑了笑，直接朝着国术管方向走去。
今天有一节史长风的剑术课，想到自己许久都没有来国术馆了，严礼强今日忍不住想来看看，上次史长风对他颇为照顾，而这一次，从开学到现在，差不多要两个月了，他却还没有和史长风照过面呢，想想有点不好意思。
按照他“上次”的经验，许多新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从最初的兴奋之中清醒过来了，知道国术馆中的一切并非大家来之前想象得那么美好，郡一级国术馆的最高目标是培养武士，在这里，并不能学习到太多高深的武技和秘法，老师们的授课都是根据这个来的，都是进阶武士的基础性的东西，在这个阶段，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苦练重要，国术馆最好的地方就是让人苦练的练功场，所以那些以为在国术馆中可以接触学习到高深华丽的武技的学生们恐怕要失望了。
不仅这样，对许多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来说，平溪城是一个繁华之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所谓的郡国术馆学生，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存在，没有了众人之前在老家，在乡邻面前的那种光环，周围的同学都是和你差不多的人，你的实力让你无法再自傲……
更多的人会发现，在这样的地方，你的个人实力，远远没有别的同学的家庭背景和身上的银子更管用，大家的生活和圈子会慢慢显现出巨大的差距，有的人已经可以在平溪城中过上宝马香车美女相伴的日子，而你，却要还在计算着这个月的早餐要是每天都少吃一个馒头能给自己剩下多少钱，你在每日辛苦的蹲着马步，而有的同学，却已经在国术馆外拜了师，学习着其他更好的技巧，吃着高级的丹药，每天没有你辛苦，进步却比你还大，比你更有希望进阶武士……
巨大的落差和失落会让不少人无所适从，甚至迷茫和怀疑起来，能冲过这关的，会更加努力的在国术馆的各个训练场中挥洒汗水和时间，冲不过这关的，则会慢慢沉浸在酒色之中，意志逐渐消沉颓废，最终泯然众人……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国术馆内每周一节的课，不少人都已经学会了选择，一些新生已经学会了翘课，至于翘课的原因，有的人是找准了目标，学会了选择，有的人则是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已经放弃。
再次进入国术馆，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再对严礼强行注目礼了。这两个月来，除了第一天开学之外，严礼强就没有在国术馆中露过面，更没有在国术馆的擂台上出过什么风头，没有多少人关注，也没有新的话题，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的光环也已经慢慢消散褪去，严礼强和光同尘，彻底成了国术馆诸多学生之中的路人甲。
这也正是严礼强需要和刻意营造的，很多时候，平凡就是最好的保护。
来到大教室，史长风还未来，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都不见踪影，按严礼强之前的了解，史长风教的那些基本剑术，两个人之前在家中，早已经有人教过了，教沈腾基本剑术的就是他大伯，而石达丰的老子，则花钱给石达丰请了一个老师来传授，可惜石达丰对基本剑术根本不感兴趣，他喜欢的兵器，是刀，觉得用刀畅快。
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史长风就来了。
史长风的眼光扫过教室，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微微停留了一瞬间，然后就开始上课。
同样的课，严礼强已经上了第二遍，在这节课上，史长风只讲了基本剑术之中的一个基本动作中的崩字诀，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然后就下课了。
刚刚走出教室，一个声音就在严礼强的耳边响了起来。
“严礼强……”
严礼强转头一看，只见史长风正在离教室门口不远的树下背着手站着，看着自己，严礼强连忙跑了过去。
“见过史老师……”
史长风认真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严礼强一遍，脸色有些严肃，没有笑容，“我记得你是今年青禾县的三甲第一吧，几个月前青禾县县试大考，还是我把你招来的……”
“恩，没想到史老师还记得！”严礼强笑着说道。
“从开学将近两个月，我还是第一次在国术馆中见到你，平日既不见你上课，也没有见你去训练场，也不知你在忙些什么，你须知道，从你进入郡国术馆的那一刻起，你过去的成绩已经不足为凭，你可切莫自满自傲，这国术馆中教的东西虽然不深，但却是进阶武士的基础，只有有了这个基础，进阶了武士，将来才能走到更远的地方，现在你一时放逸，将来恐怕要后悔莫及！”史长风语重心长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还真没想到史长风对自己这么在意，上次是因为自己在城门口路见不平，让史长风刮目相看，有些欣赏，而这一次，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没想到让史长风还惦记着，知道自己差不多两个月没有来上课，看来这个史老师还真是关心自己，如果不是关心自己，谁管你是死是活。
“多谢史老师告诫！”严礼强恭敬地说道。
“你现在可住在三元街附近？”
“我住在城外西边的一个村子里，那里吃住都便宜，修炼起来也没有人打扰……”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史长风微微愣了一下，“我记得你家中也不算拮据，还有铁匠作坊的营生，怎么……”
“嗯，这个，我觉得自己也不算小孩了，就算在郡国术馆中学习，也要慢慢学会自食其力，为家中父亲减轻一些负担，我这里少花一两银子，我父亲在家也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严礼强一副自强不息的好学生的模样。
史长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能自食其力是不错，但不要本末倒置，因小失大，只要你能早日进阶武士，衣禄自来，何须如此操心！”
“是，我记住了！”
在勉励了严礼强几句之后，史长风才离开，而严礼强，原本想去找石达丰，但转念一想，在自己的危机没有彻底解除之前，还是不要和石达丰走得太近，免得连累了他，这么想着，严礼强就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刚刚走出国术馆的大门，一辆马车也刚好在国术馆的大门口停下，马车的车帘掀开，走下一个人来，严礼强和那个人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
“六爷！”
“礼强！”
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正是陆佩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山转水转
“六爷，你怎么来平溪城了，有事？”严礼强走到陆佩恩的跟前，客气的问道。
“唉，一言难尽！”陆佩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的神情，随后又打起精神，“两个多月不见，礼强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气色不错，看样子修为又有精进，估计将来进阶武士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我是无事一身轻，不像六爷，贵人事多！”
“就你会说话！”陆佩恩也笑了起来，每次和严礼强说话，陆佩恩都感觉舒服，会不由自主的忘记严礼强的年龄，把严礼强当成大人来对待，钱肃说他这个侄子年少老成，又早慧，还真是一点没有说错。
“还要向六爷多多学习！”
“唉，不说了，我先去一趟国术馆，找馆长有点事，礼强有事你先去忙，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就在平溪城中的凌波阁……”
“我现在倒没什么事，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六爷尽管吩咐就是了，只要能力所及，我绝不推辞！”
“上一次”自己家中遭逢大难，最后陆家对自己和严德昌也是仁至义尽，严礼强还记得，正是这个陆老爷子让六爷在巨大的压力之中，亲自来到平溪城中，托了陆家在城中的关系，才把自己的尸体给要了回去，帮着处理了后事，陆家虽然是黄龙县的豪强，但陆家对自己，的确已经做到仁尽义至了。
所谓危难见人心，陆家能做到这一步，实在难能可贵，对严礼强来说，这样的陆家，无论自己与陆蓓馨将来如何，能不能再一起，都是值得深交的。
看到严礼强如此热心周到，陆佩恩认真的打量了严礼强两眼，发现严礼强一脸坦然赤城，绝不是虚伪之词，也不有心中一热，陆佩恩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老爷子这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厉害，夺得了青禾县三甲第一的严礼强来到这平溪城中两月，再见到自己，不仅没有丝毫的骄傲狂妄，反而越加的恭敬有礼，这是什么，这就是人品修养，这样的人，只要一有机会，飞黄腾达那是必然之事。
“这事也真是烦心，不过暂时还不需要有让礼强你出力的地方，等中午吃饭咱俩再好好聊聊……”
“行，那六爷你先忙，我们中午再聊……”
陆佩恩和严礼强说了两句，就直接朝着国术馆的大门走去，大门门口的两个国术馆的看守护卫把他拦了下来，陆佩恩则掏出一张烫金的名刺来，递了过去，那两个看守护卫看了看他拿出来的名刺，就客气的把陆佩恩放了进去，其中一个还带着他朝着山上走去。
严礼强原本想回九龙桥，但在这里遇到陆佩恩，他就留了下来，也不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里等着陆佩恩回来。
看陆佩恩的脸色，估计是陆家遇到什么麻烦和不好解决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出现在平溪城中，但是严礼强脑袋里想来想去，都想不出陆家能遇到什么麻烦，需要陆佩恩往国术馆这边跑的。
“这位大哥，请问怎么称呼？”看到陆佩恩进去了，严礼强就和陆佩恩的车夫聊了起来，那车夫从装束上看，也是陆家庄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我叫陆大友，严公子如果看得起小人，只需叫小人的名字就可以了！”看到严礼强如此客气，那个车夫反而受宠若惊的有些惶恐起来。
“哈哈，陆大哥知道我？”
“当然知道，严公子在陆家庄传下的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简直神了，过去几个月，那法子仅仅在黄龙县就救了好几个小孩，那法子就是从我们陆家庄传出去的，我们陆家庄也跟着沾光，被人称道，现在陆家庄谁不知道严公子的大名，都说严公子慈悲心肠，一定好人有好报，严公子这次在青禾县的国术县试大考之中拿了三甲第一，我们陆家庄的人都知道了，都为严公子高兴……”赶车的车夫憨厚的笑着，把严礼强夸了一遍。
“不知道陆家庄这几个月可还好？”
“还好，还好！”
“陆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老爷子身体好着呢，上百斤重的大石锁，老爷子每天早上都能玩上一个时辰……”
“那就好，那就好，不知六爷这次来郡城国术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个……我不敢说！”陆大友微微犹豫了一下，就摇了摇头，一脸为难，“严公子莫怪，要是我现在说了，六爷要说我没规矩了，严公子要是想知道，呆会儿就亲自问六爷好了……”
“那好，我呆会儿亲自问六爷，陆大哥不用为难！”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对了，不知道陆大哥赶车赶了多少年了……”
“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不知这赶车和骑马有什么不同，可有什么诀窍……”
……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个时间，严礼强就和陆大友聊起了赶车的窍门，照顾马匹和犀龙马的办法，各种草料的优劣，马匹生病时候的办法……那陆大友原本以为严礼强不懂照顾马匹，但没想到和严礼强一聊，却发现严礼强说得头头是道，有些经验居然比他还要丰富，他在严礼强这里，居然还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他也把自己这些年赶马车的各种经验，和严礼强分享了一遍。
两个人这么一聊，差不多就是聊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陆佩恩从国术馆中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聊得意犹未尽，那赶车的陆大友，简直对严礼强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把严礼强引为知己，他赶车这么多年，就感觉今天和严礼强聊得最痛快，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怎么和人交谈并能在交谈之中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可是严礼强上辈子在职场打拼的时候认真学习过的专门交流技能，这样的技能再加上严礼强“曾经”跟着督军大人的专用马夫学习来的各种经验知识，这两个一结合起来，严礼强和他聊上一天都没有问题。
“六爷！”
“六爷！”
“你们两个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
“我在这里和严公子学了不少照顾马匹的本事，严公子实在让我佩服……”陆大友先回答道。
“礼强你还会养马么？”
“家里有马，稍微会一点，刚刚其实是我和陆大哥请教怎么赶车，是陆大哥太谦虚了……”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陆佩恩笑了笑，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或许一般人会轻视严礼强这种和底层人物打交道的本事，但对陆佩恩这种阅历深厚的人来说，他反而会更高看严礼强一眼，暗暗都有些佩服严礼强，“礼强你没走么？”
“没有，就在这里等着六爷出来带我去吃顿好的！”
像严礼强这样的人怎么会稀罕一顿吃食，他等在这里没走，那是诚心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只是这份心意，就难能可贵，陆佩恩当然知道，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现在走，咱们一起坐马车过去，今天礼强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哈哈，那就要让六爷破费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陆大友也不用陆佩恩吩咐，直接就赶着马车朝着凌波阁而去。
在马车里，陆佩恩也没有说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是关切的询问着严礼强在国术馆中的学习情况，严礼强也得体的应对着。
马车走起来的确要比人快，而且车夫陆大友明显不是第一次来平溪城，对城中的道路，非常熟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马车就到了凌波阁。
凌波阁是平溪城中有名的酒楼，这个酒楼，就坐落在万寿湖梅园之中。
再次来到梅园，严礼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中，却多少有些异样的感觉，因为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是为了杀人，最后把王浩飞给干掉了。
在凌波阁的三楼之上要了一个幽静的雅间，在酒菜端上之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喝了两杯酒，当严礼强再次问起陆佩恩到平溪城所为何事的时候，陆佩恩把杯中的酒一下子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眉头紧锁，沉声对着严礼强说道，“这一次，陆家有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六爷细细说说！”
陆佩恩指着窗外的万寿湖，“礼强你知道上个月的九月七日晚上，有人在这万寿湖中的一个小岛上被过山风杀了吗？”
“知道！”严礼强仔细斟酌了一下，“我都没想到过山风既然还没有离开平溪城，那个被过山风杀掉的人，我听说好像还是国术馆中的一个师兄，姓王，当时平溪城中紧张了好一阵子……”
“那个被过山风杀掉的人叫王浩飞，礼强你可知道那个王浩飞是什么人？”
“这个……听说是一个富家公子……”严礼强一脸呆萌。
“不错，那个王浩飞的确是一个富家公子，而且是黄龙县王家的富家公子，王家家主王仆阁的亲儿子，王家老太爷的心肝，王家未来的千里驹，在黄龙县，我们陆家和王家一直不怎么对眼，关系不太和睦，这王浩飞死了，王家现在想要把账算在我们陆家的头上，认为是我们陆家找过山风干的……”
严礼强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他根本没想到事情转了一圈之后，居然转到了陆家的头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家王家
“这事怎么会扯到陆家的头上，那过山风本身就是一个杀人无数被通缉的巨寇，独来独往，王家与陆家不睦，但也不能他们家一死了人，就往陆家身上来找原因吧？或许是那王家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也有可能是那个王浩飞自己得罪了过山风，或者过山风临时见财起意，也有可能啊！”
“话虽说得不错，但这其中，却还有一个关节！”
“什么关节？”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不怕礼强你知道了！”陆佩恩摇着头，苦笑了一下，如果严礼强只是一般的少年，这事不告诉严礼强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偏偏严礼强这么精明，这件事王家和陆家闹得这么大，如果现在不告诉严礼强，将来严礼强自己知道了，或许还会弄出许多误会和芥蒂，不如现在就说清楚，这也是他来平溪城中的一个原因，“这事还跟蓓馨有关！”
“怎么又和陆小姐有关呢？”严礼强明知故问，但心中，却已经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所有关节。
“蓓馨之前也在国术馆学习，认识了那个王浩飞，然后就背着家中之人与那个王浩飞有些交往，礼强你也不用多想，蓓馨虽然与那个王浩飞交往，但一直恪守规矩，没有做出什么逾越之事。这一点天地可鉴……”
“嗯，我见过九小姐，九小姐的确是一个明事理懂规矩之人，我也相信九小姐不会做出什么逾越之事，九小姐与那个王浩飞交往，我猜多半可能还是那个王浩飞主动，有可能目的不纯……”
“不错，正是如此！”陆佩恩拍了一下大腿，“但这事，还是被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很生气，九月份国术馆开学的时候，就把蓓馨在家中禁足了，罚她闭门思过，让她从此以后不许与那个姓王的往来，但那个王浩飞却不知道，他那晚被过山风杀死的时候，正是在那个小岛上等着蓓馨，想与蓓馨见面，结果好巧不巧，过山风就在那晚把他杀了，你说王家的人会怎么想？”
王家与陆家原本就是黄龙县的死对头，王家的男人勾引陆家的女人，然后王家的男人在和陆家女人约定见面的地方被人杀了，偏偏两个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很隐秘的，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他的人知道得都很少，你叫王家的人怎么想……
“这事的确不容易说清！”
“是不容易说清，我们陆家在黄龙县，原本也不惧王家分毫，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要拼命的话，我们陆家有的是拼命的人，只是这事我们陆家莫名背锅，却实冤枉，也不值当，王家若是为这件事报复起来，陆家的后辈之中，难免有人折损，就算我们能再报复回去，大动干戈也难以避免，现在在黄龙县，王家和陆家的气氛为此弄得很紧张，我们陆家的子弟外出都变得小心起来，怕被王家人报复……”陆佩恩眉头紧锁地说道。
“不知陆老爷子准备如何处置？”
“陆老爷子不想无缘无故与王家兵戎相见，为此还亲自给那王家的老太爷写了一封信过去，但听送信的人说，王家的老太爷看也不看那封信，就把那信丢在给王浩飞烧纸钱的火盆里烧了……”
“王家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恩，那个王浩飞一直被王家看作是王家年轻一代之中最杰出的一个，将来还有可能要继承王家的家主之位，就这么死了，王家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王家现在准备如何？”
“自然是摩拳擦掌，已经到处在邀约助拳之人！”
“如果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六爷就说一声！”
陆佩恩笑了起来，语气之中有了一丝傲气，“礼强你专心在国术馆安心学习就好，我们陆家虽然不想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件事中与王家拼死拼活，但却也绝不是能让王家欺负的，王家能邀约人，我们陆家也自然也能，反正这些年我们陆家和王家也斗过不止一次了，话说回来，王家的那个王浩飞虽然不是我们陆家叫人做了，但那个王浩飞的确该死，那个人接近蓓馨，恐怕也绝没有安什么好心，我这次来国术馆，也就是找了馆中两个相熟的馆师，想了解一下那个王浩飞平时在国术馆中有没有什么敌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这件事有没有人给我们陆家做套，想让我们陆家和王家斗起来……”
“结果如何？”
“听说那王浩飞只是与郡守大人的公子走得比较近，平日很少出现在国术馆，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六爷放心，我在国术馆中也认识几个朋友，我平时多注意一点，也让几个朋友关注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六爷！”
“好！”陆佩恩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严礼强两眼，然后笑了起来，“礼强你要是不见外，以后也不要叫我六爷了，就像蓓馨一样，就叫我六哥吧，六爷六爷的，都把我叫老了！”
如果严礼强和陆蓓馨这件事成了，那可真要叫陆佩恩六哥了，陆佩恩这个时候让严礼强改口，也说明了他对严礼强的认可，差不多已经要把严礼强当成妹夫看待了。
“礼强见过六哥！”严礼强直接站了起来，郑重的给陆佩恩行了一礼。
陆佩恩笑着，连忙把严礼强扶起，然后朝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把短剑来递给严礼强，“这次来平溪城，也没有准备什么，这把短剑是我前些年偶然所得，取名黑鳞，听说是由高人用一种异火所炼，今日就送给礼强你好了！”
异火？这是严礼强第二次听说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是在剑神宗，剑神宗的天巧峰的山腹内部，就有一种异火。
严礼强也没有推辞，而是接过了陆佩恩递过来的短剑，然后一下子抽了出来。
短剑的剑鞘剑柄是用普通的木材制成，只有护手和柄头是铁制的，也没有什么花纹，看起来朴实无华，在抽出剑身的时候，看到那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的剑身，严礼强也微微一愣。
旁边的陆佩恩微微一笑，拿过桌上的一双筷子，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用筷子在剑刃上轻轻一敲，那一双筷子，就齐齐的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这把短剑的锋利，简直难以想象。
“啊……”严礼强微微惊呼了一声。
“听说异火炼制的这些东西，能在炼制过程之中引动天地之间的灵气，让天气之间的灵气参与淬炼，所以这些异火炼出来的东西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品质！”
“六哥，这实在太贵重了！”
“这东西留在我身上作用不大，我又不是武士，要是陆家有一天都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去拔刀和人拼命，陆家也就山穷水尽了，礼强你前途无量，所谓宝剑赠英雄，这把短剑，你留着正好！”
“那就多谢六哥！”严礼强收起手上的短剑，“不知道那异火是什么东西？”
“异火是什么，我也没见过，我懂得也不多，只是听说那异火好像是天地之中孕育的奇物，用那异火来淬炼矿石，打造器物，最是犀利，而且用异火淬炼打造出来的东西，会有一些神奇的属性，等礼强你将来进阶武士，接触的人多了，就应该能知道了……”
“嗯……”
……
一顿饭吃完，陆佩恩也就坐着车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还叮嘱严礼强有时间到陆家庄去看看。
在送别了陆佩恩之后，严礼强怀揣着那把黑鳞短剑，就朝着九龙桥方向走去。
在路上，严礼强想着王浩飞的事，也不由有些惊异，他没想到，自己提前杀了王浩飞，改变了历史，解除了自己的危机，但王浩飞的死，却把陆家和王家的矛盾激化，这事绕了一圈，又和自己间接的扯上了关系，这还真是天意难测啊……
……
严礼强连续在他租住在九龙桥附近的房子里住了两天，白天，他要么像没事人一样在周围游荡，闲逛，观察，随便买点东西，要么就在房子里练习易经洗髓经，晚上，他也经常出去，很晚才回来，一直到两天以后，第三天，10月30日的晚上，严礼强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行动
因为时间已入冬，天黑得很早，特别是10月30日的晚上，戌时一过，平溪城中的街道上就基本没有什么人了，等亥时一过，在这个晚上缺乏娱乐的世界，大多数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到了子时，整个城中还能亮灯的地方就已经屈指可数，等到了丑时，整个平溪城中基本已经一片漆黑。
按照严礼强上辈子的时间来换算，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段时间。
严礼强今天中午再九龙桥租住的屋子里睡了一个午觉，养足了精神，等到了晚上，他就在他的房间里，一遍遍的修炼着易筋洗髓经，在到了丑时的时候，易筋洗髓经刚刚修炼了五遍，严礼强整个人的身体和精力，正处在巅峰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九次天道灌体的原因还是严礼强这些日子的易筋洗髓经修炼得比较勤快，最近这几天，严礼强在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时候，就有了即将要突破伸筋拔骨这一关的感觉，按照严礼强上次的经验来看，在修炼易筋洗髓经突破伸筋拔骨这一关的时候，他的丹田，也会同时打开，这两关是一起过的，这也意味着，他这次进阶武士的时间，比他预计得要早得多。
严礼强有些兴奋，当然，他也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不说什么虎啸连环拳，只是达到九层的暗器飞针，再加上练到顶阶的九宫风影步，这两个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严礼强有自信在平溪城中通行无阻，可以做许多事情了，这就是艺高人大胆，本事在身，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路子一下子宽了，许多以前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现在纷纷的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让严礼强有一种智如泉涌的感觉。
杀王浩飞是为了自保，给自己赢得时间，而今晚，才是他正式狠干叶家父子的开始。
严礼强换了一套早就准备的好的黑色的衣服，换了一双软底武士靴，背着一个黑色的行囊，重新戴上了过山风的面具，然后在出发之前，严礼强再次盘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一排淬毒的飞针，一排普通的飞镖，一把常用的锋利短剑，一个点火的火折子——火折子点火比火镰快，只要把火折子拔出来，就能把火点起来！
陆佩恩送给他的黑鳞短剑虽然锋利好用，但那短剑的特征也太明显了一些，不太适合在这种时候拿出来用，不然的话，如果被人认出短剑来，就有可能从短剑的来源去向这些线索之中把自己找出来，所以严礼强就把那短剑放在了屋子里。
按照严礼强之前的预估，如果今晚他行动顺利的话，或许还可以收获一些珍奇之物，因为今晚他要去的地方，在之前的经历之中，他已经在灵体状态之下来回转了很多遍，同时也知道了很多隐秘至极的东西。
在把这些东西在身上装好之后，严礼强就闭着眼睛，安静的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等待着，同时放慢了呼吸，让自己的内心平息下来。
终于，在严礼强安静的闭目坐了十多分钟之后，在他租住屋子的窗外，终于响起了他等待的那个声音。
“棒……棒……棒……棒……”
寂静的夜里，响起了四声悠长的竹梆子的声音，这四更，正是丑时，俗话说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丑时的四更，正是夜最深，人睡得最沉，也是各种夜行人物开始出没的时候。
“天寒物燥，防火防盗……”更夫苍老的嗓音在外面的巷子里回荡着。
等到三分钟后，当更夫的脚步声和竹梆子的声音逐渐远去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轻轻推开房间里的一半窗户，然后整个人身体一弹，手在窗沿上轻轻一按，整个人没有任何声音，灵活的就像一只狸猫，一下子就从开了一半的窗户之中飞了出去，人在半空，身体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然后就已经落在了外面小巷的地面上，没有一点声音。
今夜云层如铅，星月暗淡，在这种没有电，又没有路灯的夜晚，周围环境的能见度，犹如夜晚陷入于黑暗的森林之中一样，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一般人的能见度小于一米。
严礼强在城中等了两天，就是等今晚。
这段时间连续不断的易经洗髓经的眼功的外功洗礼，再加上九次天道灌体对视力的加持，不知不觉之中，早已经让严礼强的双眼在黑夜之中拥有了恐怖的夜视能力，百米之内的一景一物，没有一样能逃得过他的而眼睛，百米之外的东西虽然模糊了一点，但也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形状。
严礼强贴着巷子里的墙面，身体迅速而又鬼魅的移动着，快如奔马，却又偏偏无声无息，九宫风影步的最高境界，一下子就展现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灯光的话，恐怕他从一个人面前一米之外跑过，那个人也只是感觉冷风袭体而已，说不定还以为他是鬼魂。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跑到了九龙桥附近的另外一座桥头。
黑夜之中，街上空无一人，白天热热闹闹的大街上，一片漆黑，街上两边的建筑之中，也没有一点灯光，黑影憧憧，还莫名生出几分可怖来。
严礼强如一道黑影，瞬间穿过桥面，来到了九龙桥的西边沙突人的聚集区。
这个时候，沙突人的聚集区同样也是一片漆黑，沙突人也是人，也是晚上要睡觉的，几乎所有的沙突人都在睡梦之中。唯一与九龙桥东边华族聚集区不同的是，沙突人的聚集区中没有更夫，沙突人不打更，只是会安排人带着武器巡逻。
沙突人把他们的聚集区弄得像军营一样，不过毕竟沙突人已经在平溪城中安逸了几十年，就算有巡逻的，沙突人的神经却早已经松懈下来了。
严礼强在街上遇到了两队挑着灯笼在巡逻的沙突人，但也被他早早的就避过去了。
对沙突人聚集区中的街道巷子，严礼强同样熟悉无比，只是几分钟后，严礼强就穿过沙突人聚集区中的两条街道，几条巷子，来到了位于沙突人聚集区中东北部的一个地方。
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是一个沙突人的大仓库，占地上百亩，平溪城中沙突人经营的各种货物，皮毛，草药，还有一些昂贵的木材，几乎都堆在这里。
当然，这些只是沙突人表面上的东西，这个仓库，其实还是平溪城中沙突人的军火库，沙突人悄悄运到平溪城中的各种军火，武器，也都放在这里，只是放得比较隐蔽，就连一般的沙突人，都不知道这里放着许多的重要物资。
仓库外面的大门紧紧的锁着，大门两边，有一道三米多的高墙，严礼强冲到墙边，安静的听了听，然后身形半蹲，猛的一纵，就跳起两米多高，再接着他的一只脚在墙上轻轻一点，严礼强黑色的身影，就像一只鹞鹰一样，翻到了院墙之内。
院墙之内，只有一间屋子的灯是亮着的，屋子里有几个沙突人的守卫，负责在晚上看守着这个仓库。
那屋子里亮着的灯其实是用来吓人的，就像田里的稻草人一样，是沙突人中的首脑人物的要求，许多年无事，这里的沙突人早已经疲了。
甚至还没有过去，严礼强就已经知道，那屋子里，其实住着四个沙土人，按规矩，那四个沙土人到了晚上每隔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会让两个人出来一起巡逻一圈，其他的沙突人则继续在屋子里蒙着头睡大觉，但实际上，守在这里的沙突人，早已经习惯让一个人出来巡视了，这样其他几个人就可以多睡一会儿。
严礼强来悄悄来到那个屋子的门口，只是安静的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叽里咕噜的沙突语，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沙突人从床上起来的声音，似乎一边起床一边还在抱怨，然后十多秒后，那屋子的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沙突人拿着一个灯笼，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严礼强突然伸过手，捂着那个沙突人的嘴，然后一刀，就从那个沙突人的背后捅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沙突人软倒在第，严礼强还不等那个沙突人的灯笼掉在地上，就一把抓过那个灯笼，然后一下子冲进到房间之内。
房间里放着四张床，另外三个沙突人正在床上避着窗口的灯光，蒙头大睡，鼾声四起，丝毫没有察觉严礼强已经来到了屋子里。
严礼强身形如电，在另外三张床边快速转了一圈，手中的短剑在空中划了三下，三个沙突人就在睡梦中被严礼强刺穿了心脏，屋里的鼾声戛然而止，浓浓的血腥味在屋子里蔓延开来，眨眼的功夫，守在这里的四个沙突人，就都没了声息。
吹灭手上的灯笼，把灯笼放好，打开门，把门口的那个沙突人拖了进来，在每个沙突人的身上又补了两刀，确保这些沙突人中就算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也要彻底嗝屁之后，严礼强拿起挂在门口墙上的一把钥匙，就离开了小屋，在离开的时候，还把小屋的门也给关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点亮全城
用从房间里拿到的钥匙，严礼强轻松的打开了仓库侧边的一道专供巡查人员进入的小门，就进入到了仓库里。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仓库中堆着的那些东西，但是再次看到的时候，严礼强心中还是有些惊叹。
就在这个仓库里，各种昂贵的皮毛堆积如山，熊皮，虎皮，豹皮，貂皮，都堆积如山，其中不少还是异兽的皮毛，在那些皮毛之中，最珍贵的一种异兽，叫做云羚，云羚的皮毛，又软又轻，雪落不沾，用云羚的皮毛做成的大衣，可以从一个戒指的之中全部穿过去，一张云羚的皮，听说是与同等重量的黄金等价，就在这个仓库里，云羚的皮毛就堆着上百张。
除了皮毛之外，仓库之中还有各种药材与几种名贵的木材。
这些皮毛，药材，还有那几种昂贵的木材，都是沙突人从祁云山和古浪草原之中弄来的，这些东西，也是沙突人对外经营贸易的大项。
一样样的东西，在仓库里堆积如山。
原本沙突人做什么生意也和普通人无关，但是，最近这些年，沙突人在平溪城中越发的霸道和嚣张起来，只要是他们经营的生意，他们就不许其他人再做，特别是木材生意和皮毛生意，以前平溪城中除了这些沙突人之外，还有一些经营木材和皮毛生意的华人商店与商行，但最后都是被沙突人上门闹事打砸，官府又以《怀恩令》为由对闹事的沙突人不予处理，姑息养奸，渐渐的，整个平溪城中的木材和皮毛生意，差不多都被沙突人完全垄断了。
药材生意沙突人无法完全垄断，那是因为沙突人本身对医术一知半解，祁云山和古浪草原出产的药材品种数量也有限，并不能完全满足城中的需求，而且这也关乎全平溪城百姓的生计，整个平溪郡中经营药材生意的人也众多，其中几个大家族和大商团势力比较雄厚，不惧沙突人，在沙突人闹过几次事发现没有占什么便宜之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严礼强熟悉的在仓库里穿梭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仓库靠后的一个区域。
严礼强推开地上放着的一堆木板和麻袋之类的杂物，就在那一堆木板和杂物的下面，就露出了一个铁环，把铁环一拉起，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就出现在严礼强的眼前。
整个平溪城中，几乎没有几个华族人知道，沙突人不声不响就在这个堆放着货物的仓库下面，又悄悄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就在这个地下仓库之内，到处都摆满了兵器，铠甲，刀剑长枪，弓箭，箭矢，一排排，一堆堆，一捆捆，堆放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恐怕比起平溪城督军府兵器库中的库存，也不遑多让，轻轻松松，就能武装上万人。
严礼强随意拿起身边的一把长剑，就在长剑的把手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个特殊的记号印记。
那个记号印记被人磨平了一些，但隐隐约约之间，还是能分辨得出来那个记号和印记，是一个“甘”字，这代表这件东西，出自甘州的匠械营，是官方的出品，原本这些武器，都是用来武装大汉帝国在甘州的军队的，但不知为什么，却落在了这些沙突人的手中，被沙突人悄悄的在这里囤积起来。
不只是长剑上如此，其他的那些武器上，大都还可以找到那些磨得还有一些痕迹的记号。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堆着的东西是什么，但看着这些东西，严礼强也不禁有些心寒，他同样也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上一次，当沙突人运武器进城的事情暴露之后，最后，那件事也悄无声息的没有了下文，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和这些沙突人勾结在一起庇护着这些沙突人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承，而是涉及到了大汉帝国甘州军中和官场上的许多重要人物，这些重要人物位高权重，但恐怕早已经腐烂了。
严礼强在那一堆堆的兵器之中穿梭着，转眼之间，就来到一排挂着一把把军用长弓的弓架面前。
那些弓架上，挂着数百把长弓，那些长弓，同样是甘州匠械营制造的军械。
在那些长弓之中，从一石到四石不等，最强的长弓，也只到四石，对于能用长弓的军士来说，能拉四石长弓的，已经算是牛人了。
严礼强选了一把四石的长弓和两个满满的箭壶背在身上，然后就来到了这个地下仓库的后面。
在那个仓库的后面，地上满满当当的对着上百个蜜蜂好的大陶罐，看到这些陶罐，严礼强二话不说，就一只手领着一个陶罐，然后快速的从地下走到了上面的仓库之中。
严礼强来到仓库的前面，用手一砸，就把陶罐的密封给打破了，立刻，一股奇异的，略带松香刺激的味道就在空中散发出来。
陶罐里装的，是松油！
这可是大汉帝国控制最严格的军用物资，在大汉帝国，除了军方之外，平民百姓是根本不允许拥有松油的，因为松油的作用，就是用来放火的，一点就燃，而且很难被扑灭，除了军方之外，一般人也用不到，而且松油价格昂贵，制作不易，所有的松油作坊，都被军方掌控，市面上也不会有出售的。
看着这些松油，要说沙突人用这些松油是拿来烧烤和冬天的时候取暖用，谁信？
反正严礼强不信。
打开了松油，严礼强就像过泼水节一样，把那两罐松油全部浇淋在了仓库之中的货物和地面上，洒得到处都是。
两罐松油浇完，还不够，严礼强又迅速的跑到了仓库下面，再提了两罐松油上来，继续打开，继续到处浇，到处淋。
严礼强来来回回，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提了三十多罐松油上来，把仓库的上面，浇得到处都是，最后一次，他还直接把地下仓库之中的松油罐子，全部打破，让地下仓库之中的松油，全部流了出来，他提着一个松油罐子，一边洒着，一边倒退着从地下仓库之中走了上来，让所有洒在地上松油连成一片。
这个时候，整个仓库里，那松油的味道，几乎呛得让老鼠都待不下去了。
严礼强重新退回到了这个仓库的侧门，摔碎手上拿着的松油罐，然后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火折子，打开火折子，把火折子丢到了仓库的地面上——只是霎时间，一条火舌就从地面上飞快的窜了起来，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条火舌就跑出了几十米远，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把整个仓库的地面全部引燃了……
看着引燃的仓库地面，严礼强一转身，就冲到院墙边上，如夜枭一样，眨眼的功夫，就翻出了院墙，消失在黑暗中。
严礼强在巷道之中快速穿行着，只是短短的两分钟，他已经远离了那个仓库，身在千米之外，他回头一看，那个仓库那边，红光映天，已经彻底烧了起来。
前面有一个大宅，大宅外面不远处的街边有几颗枝叶繁茂的香樟树，严礼强冲到树下，就像一只猴子一样，瞬间就踩着树干冲到了香樟树上的一堆枝叶之中，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终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冲天而起的火光，让整个平溪城都看到了，整个沙突人的聚集也瞬间喧闹了起来，久违而密集的锣鼓声，开始在幽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声东击西
严礼强没有在树上多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面前的那个院子之中，就亮起了一片灯火，无数沙突人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他眯着眼睛，从树上繁茂树叶的缝隙之中，看着那个沙突人大院之中的情景，一切和他想象得一样，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看样子有五十多岁，披着衣服，体格雄壮，留着一把大胡子的沙土人就从那个院子里面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个沙突人似乎刚刚从睡梦之中被人吵醒，他吼了一声，整个院子里的沙突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远处仓库那里的火光，那个走出来的沙突人面色瞬间巨变，在叽里咕噜的用沙突语一阵乱吼之后，那个人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带着院子里的一大票沙突人带着水桶等各种救火的东西，朝着远处着火的仓库冲了过去。
这一下，整个院子里除了留下五六个沙突人在看守之外，其他的沙突人，差不多都冲到仓库那边去了。
刚刚那个五十多岁的沙突人，正是平溪城中沙突人的首领，叫做阿里古金，对这个名字，平溪城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华族，都有些陌生，许多华族甚至以为聚集在平溪城中的沙突人没有什么首领，以为城里的沙突人，都是来自沙突七部之中的各个商队，彼此不相统属，实则大错。
在几十年前，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还没有今天这种规模的时候，城里的沙突人的确是那样的，城里的沙突人来自沙突七部的各个商队，彼此之间的确不相统属，但是从十多年前开始，平溪城中的沙突人的情况，早已经发生了巨变。
来自沙突七部之中的乌利部中的沙突人在平溪城中势力最大，人数最多，最后就是沙突七部之中的乌利部把平溪城当成了自己的主场，所有来到平溪城中的沙突人，都受乌利部的管辖统帅。
这是沙突人内部之间的协议和妥协，外人无从知晓，那个阿里古金，正是沙突七部之中乌利部中的贵族。
沙突人在平溪城中自成一体，非常封闭，城中的华族人根本不可能涉足到沙突人的生活圈子之内，再加上沙突人对他们内部情况的刻意保密，所以，平溪城中一般人对沙突人的了解和印象，还是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样子。
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成稍微知道一点城中沙突人的情况，那是因为甘州豪门叶家和沙突七部有着许多见不得光的合作与生意，这个阿里古金，正是沙突七部在平溪城中与叶天成的联络人。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魂游经历，在平溪城中见识了太多隐秘之事，严礼强也不可能知道沙突人内部之间的这些事情。
而对于叶家和叶天成，严礼强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危害最大的，并不是那些站在明处面目凶恶明火执仗的敌人，而是隐藏在这个国家内部，手握重权但却为了一己之私在做着出卖国家与民族利益勾当的狗官和那些肮脏的豪门大族。这些狗官和所谓的豪门大族，正是一个国家身上的浓疮和癌细胞，不把他们挤出和割掉，迟早，他们会把一个国家的生机全部吞噬掉，会把无数的平民百姓推到万劫不复的火坑之中。
……
在看到阿里古金带着一堆沙突人朝着仓库那边冲去，估摸着他们已经到了仓库那边之后，严礼强终于动了，他如灵猫一样从树下滑了下来，然后眨眼之间冲过几十米的街道，来到那个院子的墙边，一下子就像一只大鸟一样翻过了院墙。
人还在空中，严礼强的手已经摸在了腰上，在身体翻转的同时，四只飞镖先后就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四个正在院子里守着的沙突人的护卫，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被严礼强的飞镖击中咽喉，翻倒在地。
严礼强一刻不停，身形如电，就朝着内宅之中冲了过去。
穿过一道走廊，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二十米之外的地方，传来了两个沙突人的说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严礼强再摸出两根飞针，伸手一挥，两根飞针就从他的手上飞出，在飞出二十米之后，在转角处，两根飞针奇异的转了一个弯，两个沙突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
在甩出飞针的时候，严礼强的身形不停，继续前冲，冲过拐角处的时候，两个身形僵硬的沙突人护卫，正直挺挺的朝着前面倒下来，严礼强丢出的那两根飞针，刚好命中两个人的胸腹之间的位置。
迅速的把两根飞针从两个人的身上拔出收起，然后用短剑在两个沙突人的脖子上一抹，两个沙突人瞬间了账。
就在这走廊的不远处，有一间屋子，严礼强冲到那间屋子面前，想都不想就把屋子的门一下子推开了，闯进到屋子里。
屋子的外间是会客的地方，而屋子的内间，则是一个卧室。
严礼强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妖艳的沙突女人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转过头来，正好与严礼强面对面……
还不等这个沙突女人眼中的惊恐转为尖叫，严礼强进身，一掌就切在了这个女人的颈部，这个女人一下子就扑倒在梳妆台前，晕了过去。
严礼强来到卧室的床下，伸手在床下的位置摸了摸，终于摸到了一个开关，他使劲一按，房间卧室的床下的一个暗格就打开了。
拉开暗格，暗格之中放着一个长两尺，宽一尺左右的一个木箱子，打开木箱，木箱里一片耀眼生辉。
木箱之中，全是大把的各种珠宝，宝石，一叠叠厚厚的银票，严礼强想都没想，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背着的黑色行囊之中装好。
在装好这些之后，严礼强敲了敲木箱的底层，在木箱之中翻弄了几下，又从那个木箱的底部拉开了一个夹层。
放在夹层之中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用腊封住的黑色瓷瓶，一本用绸布裹起来的书，两颗如鸽子蛋一样大小光洁晶莹，闪动着奇异光泽的不知名的东西，还有一个半尺多长的金属圆筒……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不过能藏在箱子夹层之中的，一定是比上面的珠宝银票更值钱的东西，他想也不想，就把这些东西也全部打包装在了自己的背囊之中。
只是两分钟不到的功夫，严礼强已经把床下暗格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席卷一空。
最后扫视了房间里一眼，严礼强背着东西，就迅速的离开了房间，半分钟后，严礼强已经翻出这个大宅的院墙，出现在了外面。
“忽愣……”一队十多人的沙突人的队伍拿着各种救火的工具，灯笼，刚刚从不远处的一个街角转了出来，似乎要赶去救火，在严礼强从院墙之中翻出来的时候，刚好与那队沙土人碰上。
忽愣——在沙突语中，就是是谁的意思？
回答那个沙突人的，是严礼强射出的箭矢。
飞出的箭矢从那个沙突人的嘴里穿了进去，从后脑勺中贯穿出来，把那个沙突人带得往后倒飞了出去。
旁边的沙突人一下子大叫起来，有几个沙突人则拔出随身的弯刀，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严礼强站在街上，一动不动，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开弓发箭，平均一秒钟射出差不多两箭到三箭，在五六秒之内，这一队沙突人，全部被她射杀在了大街上，一个都没逃出去，弓道修为的恐怖，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大街上的动静让周围一下子有了更多的嘈杂声，但还不等更多的沙突人出现，严礼强的身形，早已经没入到黑暗之中，如一道黑色的影子一样，朝着九龙桥那边急奔而去。
跑到九龙桥附近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感觉身后传来了一片犀龙马的奔跑之声，有些沙突人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在骑着马，像撒网一样的到处追过来。
严礼强过了河，来到九龙桥的东边，上了一间房子的屋顶，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队骑着犀龙马的沙突人朝着这边追了过来。
“嗖……嗖……嗖……嗖……”
黑暗之中，严礼强手上的长弓简直如追命符一样，还不等沙突人骑着马追到九龙桥，那边就一片人仰马翻，一个个沙突人，全部被严礼强射落马下。
严礼强一直把身上箭壶之中剩下的二十多支箭全部射完，又结果了二十多个沙突人的性命，才丢下长弓和箭壶，变着嗓音，在屋顶上哈哈大笑，声震四方，“沙突孙子，爷爷过山风在此，不要命的，尽管来追，哈哈哈哈……”
后面的沙突人，听到这话，看着前面那一堆尸体，居然没有人敢再冲过九龙桥。
跳下屋顶，严礼强如影子一样的消失在九龙桥背后的那些幽深巷子之中，没有用两分钟，就来到了自己租住的小楼附近，看到周围没有人注意，严礼强一下子就越过围墙，翻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上了楼，关起窗，换了衣服，脱下脸上的面具，严礼强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把黑色行囊在房间里收好，严礼强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就在刚才，他已经听到了城中兵马朝着九龙桥这里跑动过来的声音。
这一下，有得热闹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获巨大
从下半夜开始，窗外的熙攘之声就几乎从来没有断绝过。
严礼强睡在床上，不时还可以听到外面的巷子里有人跑动经过的声音，他睡在床上，睡得无比的踏实，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在一个没有摄像头，没有大数据，没有追踪犬，没有完整的刑侦手段，所有的一切只能靠人力来完成的时代，要在平溪城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之中追踪一个本身并不存在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要说是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他的前世，看看蓝可儿事件就知道，就在那个号称灯塔国的地方，就在一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酒店里，嫌疑人可以锁定在有限的人群之中，一个中国女孩就那样死了，凶手却依然可以逍遥法外，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而最关键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那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犯下这些事情的那个人是巨寇过山风，当自己还一文不名甚至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过山风已经到处流窜作案，凶名在外，而且自己的父亲还是过山风的受害者之一，谁又能想到那个所谓的过山风，就是自己。
所以，只要在自己昨晚在离开的时候没有被人当场堵截住，后面的，也就根本不用担心了。靠着平溪成内的那几个捕快，想要找到自己，就算那些捕快一个个化身福尔摩斯，也不可能。
福尔摩斯破案需要的是逻辑线索，而自己做的事情，是没有逻辑的，是用逻辑无法解释的，自己一直到到现在，对那些沙突人和叶家来说，都是路人甲一样的，与他们毫无关联的小人物。
……
像平日一样，天亮之前，严礼强就起了床，在安心的练过眼功耳功还有完成早课之后，严礼强就在房间里，把自己昨晚上搜刮来的那些东西，拿了出来，放在床上，仔细盘点。
能把这些东西放在屋子里一夜，第二天才看，严礼强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心了。
黑色的包裹打开，里面最耀眼的，还是那些各种颜色的珠宝宝石，那些珠宝宝石一个个都是极品货色，那一个个龙眼大小的红蓝宝石，还有钻石，还有一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美首饰，简直能把人的眼睛给刺花了。
严礼强虽然不了解这些珠宝宝石的行情，但是看着面前的这一堆东西，他也知道，这些珠宝宝石的价值，如果要用黄金来衡量的话，恐怕至少价值上万两的黄金。
严礼强虽然不是什么贪财之人，但第一次看着这些他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宝贝，也不由双眼放光，口水横流，脸上不知不觉就露出一丝傻笑，他也不知道那些沙突人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不过这并不重要，从此以后，这些东西就姓严了。
如果说珠宝宝石之类的东西价值很难估量，那么，那一叠厚厚的银票的价值，就直观多了，每张银票可以兑换多少银子，都写写在了银票上。
银票有两种面值，一种是五千两的，一种是一万两的，这也是钱庄出具的最常见的大额银票的面额，在清点之后，五千两的银票总共有四十二张，总共二十一万两银子，一万两的银票总共有二十八张，就是二十八万两银子，两者相加，所有银票的价值，刚刚四十九万两白银。
四十九万两白银，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严礼强在数了两遍，确认了这个数字之后，自己的脑袋都忍不住有点晕眩。
所有的银票，都是大通钱庄出具的无需秘押，流通最广，信用最好，见票既兑的飞票，而大通钱庄，则是大汉帝国西北诸州最负盛名的钱庄，就连大汉帝国西北诸州的官银和军饷往来，都是通过大通钱庄来进行。
用蜡封住的那个黑色的瓶子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严礼强也没有贸然打开，只是严礼强在哪黑色瓶子的瓶底，看到了四个小字——夺魂之毒。
严礼强不知道这夺魂之毒是什么，不过那些沙突人把这瓶毒药专门藏在那个箱子里的夹层之中，想必这夺魂之毒一定是非同小可之物。
那个半尺多长的黑色金属圆通外表黑不溜秋的，拿在手上还有些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严礼强自己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金属圆筒的底部，似乎有一个可以按下去的机括，而在金属圆筒的另外一端，则如筛子一样，有一圈黄豆大小的空洞。
而在那个可以按下去的机括的旁边，还有一圈花纹，花纹之中有三个铭文的汉字——龙魔岛。
龙魔岛？这个地方在哪，严礼强也不知道，当然，他也不会傻到会按下那个机括看看这个金属圆筒会发生什么反应，他琢磨半天，觉得这个金属圆筒有点像是武器，或者是暗器之类的东西，但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用，所以也就只有先把它放在一旁。
那两个如鸽子蛋一样大小，闪动着奇异光泽的东西，严礼强拿在手上看了半天，同样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物，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太孤陋寡闻，在这一大堆的东西之中，居然有三样，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严礼强抓了转脑袋，把那两颗鸽子蛋一样的东西重新放好。
所有的东西里面，最后就只身下一样了——那一个用红色的绸布裹起来，看样子像是书一样的东西。
严礼强打开一层层的绸布，一本通体被鲜血浸湿了大半的书籍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书籍太有冲击力了，特别是书上的那些血迹，整本书，就像感觉其中的大半都在鲜血里泡过一样，让严礼强看了，都忍不住感觉心中微微一颤。
那被鲜血浸透过的书的封面上，写着一排变了颜色的大字《五行大道毒王神功》。
这本书再次印证了严礼强的孤陋寡闻，不过看着这本书的书名，严礼强却忍不住好奇继续翻看了下去。
这一看，严礼强就再也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书本上挪开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就此在他眼前展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满城风雨
严礼强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五行大道毒王神功》看完了一遍。
超强的记忆力让严礼强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在看过一遍《五行大道毒王神功》之后，这本书中的内容，已经完全被他复印到了自己的脑袋之中。
严礼强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法。
《五行大道毒王神功》是一种诡异奇绝的功法，这种功法和一般的功法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完全就是一种强悍无比的辅助性功法。
这种功法只有在进阶武士开辟丹田之后才能修炼，修炼者要修炼这门功法，必须吞噬融合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衶奇毒异兽的核晶作为基础，而这门功夫一旦修炼有成，则可以在修炼者的丹田之中，凝聚出一个奇异的五行毒王核晶，五行毒王神核晶在与修炼者的内力结合之后，修炼者就拥有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附毒和施毒的能力。
这样的功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严礼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诡异莫测的秘法。
按照《五行大道毒王神功》的说法，修炼这门功法的人，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凝聚出五行毒核晶之后，修炼者就变得百毒不侵，不惧任何毒物，同时，随着修炼者修炼等级的提升，炼者体内的五行毒王核晶中衍生出来的毒素，会越来越精纯，效果会越来越强，五行毒王核晶还能不断融合其他有毒异兽的核晶，通过五行衍化，衍生出其他有毒异兽所拥有的毒素能力。
最重要的是，凝聚出五行毒王核晶的修炼者，本身并不会变成什么“毒人”和“怪物”，修炼者身体的一切机能和功能都是正常的，外表也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只要修炼者不主动施展这门功法，激活体内的五行毒王核晶，甚至不可能有人会发现修炼者修炼的是这门功法。
奶奶的，这门功法，简直就是把人变成一个移动的化学武器制造工厂啊，而且这个工厂还可以不断的更新毒素生产硬件，与时俱进。
在看完这本秘籍之后，严礼强都忍不住心中惊叹起来。
想一想，如果自己掌握这门秘法，以后自己就不用那么费尽周折的去找毒蛇和毒液给飞针淬毒，自己直觉就可以通过这门秘法给飞针附毒，而且还可以换着毒素来，因为五行毒王核晶一旦凝聚，自己一开始就能掌握五种不同的毒素。
也是在看完《五行大道毒王神功》这本秘籍之后，严礼强才终于知道他在箱子底部发现的那两个如鸽子蛋一样闪动着奇异光泽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两个东西，就应该是两颗有毒异兽的核晶。
从颜色上来看，那两颗异兽的核晶，那颗颜色金黄的，应该是土性的异兽核晶，那一颗颜色湛蓝的，应该是水性的异兽核晶，严礼强现在还没有修炼出内力，所以也不知道那两颗核晶来自什么异兽，而如果他修炼出内力，只要把内力输入到哪两颗核晶之中，就能知道那两颗核晶来源于什么样的异兽。
《五行大道毒王神功》这门秘法不是在沙突人中流传的，所以那些沙突人应该是从其他地方得到了这门秘法，而且很有可能，这本秘籍和那两颗异兽内丹是沙突人同时获得的。
秘籍上面那些鲜血的颜色看起来还有些新鲜，看样子秘籍染血的时间还不长，可能就在一两年内，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如果发挥一下想象，这本秘籍落在沙突人手上的那个过程，有可能并不是那么平和。
这门《五行大道毒王神功》秘法诡异非常，又威力强悍，看得严礼强怦然心动，不过因为自己现在还不是武士，严礼强也只能咽咽口水，看看而已，就算进阶武士，要是没有相应的晶核，也照样无法修炼。
因为异兽的核晶本来就稀少珍贵，那些有毒异兽的核晶，就更少了，特别还是带有五行属性的，严礼强甚至都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找到。
在反复的把包囊里面的东西观摩了一阵之后，严礼强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在包囊里，然后挎着包囊，身形一跃，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青蛙一样的抱在了房间的一根柱子上，随后他整个人再从柱子上往后一弹，身形一转，他已经上到了四米多高的房梁之上，他顺着房梁走到房间上面的墙边，就在房间内的一堵隔墙上一摸，拿出匕首插入到墙上的一道缝隙之内，轻轻一撬，就掏出了两块土砖，然后就把那个黑色的包袱放到了土砖后面的隔墙空隙之中。
把土砖恢复原位，严礼强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拍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样一来，就算他不在这里，有其他人进来搜，只要不是他的身份暴露，一般的搜查是不可能发现他藏在隔墙里的东西的。
如果有小偷小摸的人进来的话，他在衣柜之中，还故意放了几件衣服还有一点碎银铜钱，应该能满足那些人的胃口了。
刚刚做完这些，楼下的巷子里，就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接着就有人在下面用力的拍打着他下面院子里的大门。
严礼强整理了一下衣服，环视了卧室一周，发现没有留下什么破绽，才下了楼，把院子里的屋门打开。
几个人站在屋门口，其中一个，是租这房子给严礼强住的那对老夫妻中的老头，老头的旁边，站了一个捕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人。
“吴甲长，你看，这就是租我房子的那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什么歹人，人家可是城中国术馆的学生呢！”那个老头看到严礼强出来，立刻就转身对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道。
“薛大爷，出了什么事？”严礼强问那个老头。
“没事，没事，只是甲长和这位捕头今天一大早的就要来咱们巷子里一个个的查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歹人隐藏在这里，我跟着过来看看……”老头笑了笑。
“你是国术馆的学生？”那个捕快盯着严礼强问道。
“是！”
“哪年入的学？”
“今年！”
“叫什么名字？”
“严礼强！”
“可有国术馆学生的号牌？”
“有，请过目！”严礼强说着，就直接把自己国术馆学生的身份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那个捕快仔细检查了一下严礼强的国术馆学生的身份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像国术馆的这些学生，还真不能随便得罪，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人离开国术馆，不用两年，就能混得比他好。
那个捕快把身份牌还给了严礼强，“这里离国术馆有点远，你怎么不住三元街啊？”
“这里房租比三元街便宜大半，能少花一点家里的钱，就少花一点吧，再说这点路程，也没什么，年轻人还怕没有脚力么！”
“嗯，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就我一个人住！”
“能进去看看么？”
“请进……”
捕快，房东，还有那个甲长一起走到了院子里，那个捕快在几个房间里到处转了一圈，柜子打开检查了一遍，甚至床下都趴着看了看，然后再询问了一下那个老头他们家的房子有没有地窖之类的地方，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三个人也就要离开了，在甲长的带领下到下一家去检查。
“请问官爷，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每家每户都要搜一遍，在找什么人嘛……”
在那几个人要出门的时候，严礼强“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过山风又犯案了，昨晚杀了不少沙突人，还放了一把火，把沙突人那边的一个仓库给点着了……”那个捕快一遍走，一遍随口回答道。
“我倒觉得过山风这事做得好，那些杀千刀的沙突人，早该有人收拾了，你看今早九龙桥西边的那些沙突人，一夜之间全都蔫了……”房东大爷不以为然的嘿嘿笑了起来。
“咳……咳……”甲长咳嗽了两声，脸上一本正经，“薛老头你可别瞎说……”
“就算我不说，大家也都这么说……”那个老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看到沙突人倒霉，大家都高兴，还说那过山风可算是为平溪城做了一件好事了……”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立刻就有人嚷嚷了起来。
那个捕快和甲长，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
半个小时候，严礼强来到大街上，才发现，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军士，走到一个面馆之中，一进去，严礼强就听到几个正在吃面的人在津津有味的说着昨晚之事，周围一大堆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有几个甚至听得连面条都忘记吃了。
“听说了吗，昨晚过山风把沙突人在城里的仓库给烧了，那些沙突人，可谓一下子损失惨重，听说沙突人仓库里的东西，全部烧成了灰，损失至少超过几万两银子，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听说沙突人还死了不少人？”
“至少四五十个……”
“听说有上百个，我一个兄弟在刑捕衙门，是他告诉我的，都是被过山风干掉的，还有不少是睡在仓库之中被烧死的，这下那些沙突狗就有得乐了，哈哈……”
“早就该这样了……”有吃面的大叔拍着腿，痛快的叫了起来，“要是多几个过山风，城里的沙突人哪里还会这么嚣张……”
“就是，官府管不了，就让过山风去管……”
严礼强也没想到平溪城中的百姓，听到昨晚的事，居然一个个拍手称快。
一碗面条还没有吃完，就已经有捕快进门，直接把过山风的通缉画像贴到了面馆里。
通缉画像上的过山风还是那个过山风，可是悬赏的金额，却一下子提高到了千两黄金，比之前整整高出十倍……

第一百三十九章 热闹起来
10月30日晚上严礼强在沙突人聚居区中放的那一把火，再次让整个平溪城沸腾了起来。
原本以为过山风早已经离开的人，这个时候才发现，过山风根本没有离开，不仅如此，过山风这一次做出来的案子，比上次他在梅园击杀王浩飞，更加劲爆了百倍。
沙突人在平溪城中最重要的物资仓库被过山风一把火烧个精光，沙突人损失的银子，一时难以计数，不仅这样，那过山风还在沙突人的地盘上继续用一把战弓大开杀戒。
具体死在过山风手上的沙突人可能只有几十个，但随着各种版本的流言出现，被过山风杀死的沙突人，在迅猛激增，短短两日，严礼强听到的版本之中，被他杀死的沙突人的人数，已经突破了300多个。
其中传得最离奇的是说过山风在放火烧仓库之时，那仓库之中还有两百多个沙突人睡在里面，结果那些沙突人一个都没有跑出来。
作为这条流言的佐证，据说是当晚平溪城中的守军在发现沙突人的仓库大火之时就已经有一个营的守军朝着冲到了沙突人的聚集区的着火仓库附近，但却被那些沙突人拦住了，不想让平溪城中的守军靠近他们的着火的仓库，甚至最后清理仓库的时候也没有让城中的守军靠近，沙突人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不想让让平溪城中的其他人知道，那个仓库之中有两百多个沙突人被过山风放的火给烧死了。
这条流言传得活灵活现，让平溪城中不少人都信以为真，但严礼强知道，那所谓的沙突人在仓库之中被烧死两百多个人。
完全是瞎扯，沙突人不想让平溪城中守军接近那个仓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让平溪城中的守军发现仓库下面的那个武器储备库中的秘密，以免再添变乱。
那晚的大火烧了差不多整整大半夜，在那样的高温之下，火场中间的温度能把钢铁都给烧化，所以毫无疑问，沙突人隐藏在那个仓库下面的武器库中的东西，基本已经全部报废，没有多少能用的了，这个才是沙突人最大的损失。
沙突人以为自己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但是，自己那晚还是从沙突人的仓库之中拿了一把战弓出来，并在最后把战弓丢在了九龙桥的东边，那把战弓上有明显的甘州匠械营的标志，那把战弓就是一条重要线索，那晚最先赶九龙桥的就是城中的守军，如果这把战弓落在那些守军的手中，如果平溪城中的守军之中有精明一点的人，或许能够通过那把战弓的线索猜到一些什么，这也是自己现在唯一还能做的事情了，算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沙突人与叶家狼狈为奸，自己在平溪城中，在沙突人的地皮上做了这么一票，无论沙突人闹或者不闹，只要过山风一天不归案，都能把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成夹在中间，感受到来自方方面面上上下下的巨大压力……
所以，从10月31日起，整个平溪城中，一下子到处风声鹤唳起来，几乎到处都是在寻找着过山风的人。
平溪城中刑捕衙门之中的所有捕快，城里的所有大小混混，还有守卫平溪城的几个营的军士，乃至城中的基层官吏，各个武馆之中的学徒，都被发动了起来，掘地三尺寻找过山风，至于平溪城出城的检查，更是严苛到难以想象，不仅是人要查，随身携带的包袱要查，所有出城的车辆货物，全部要查。
11月1日的早上，严礼强原本想去国术馆中的图书馆里去转转，找点资料，他记得国术馆的图书馆中，虽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但除了那些文史经哲之类的典籍之外，还有不少的杂本，旧事，方记，图赞，记传之类的书本，他一直感觉他得到的那个金属圆筒应该能派上大用场，但又一直搞不懂他得到的那个金属圆筒是什么东西，所以想到图书馆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相关的资料，把心中的疑惑解开。
只是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他一到国术馆，就被国术馆抓了壮丁，被国术馆派了出去，去寻找过山风，美其名曰——锻炼。
平溪郡国术馆让三个学生一组，每组学生背着一把弓，两只响箭，带着过山风的通缉画像和三把刀剑，一个个把国术馆学生的腰牌挂在腰间醒目的位置，如撒网一样的把所有学生撒到了平溪城中去寻找过山风……
严礼强，石达丰，沈腾三个人，自愿组成一组，就刚好被分到了一起。
……
“听说那过山风杀人如麻，心狠手辣，还有一身强悍的弓道修为，咱们三个要是真的遇上了过山风，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国术馆把咱们派出来，那是根本不在意咱们的死活啊，真是去他奶奶的……”一走出国术馆的大门，心直口快的石达丰就愤愤的骂了起来，“那过山风不就是这次多杀了几个沙突狗么，这平溪城就弄得这么紧张，全部人都在找，赏金还提高了十倍，怎么上次过山风在梅园杀人的时候，赏金没有这么高，难道那些沙突人的命就比我们汉人的命要值钱么，操……”
“也不能这么说！”沈腾潇洒的甩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毕竟这国术馆每年的费用都是郡中拨付，郡守大人现在着急上火要抓过山风，整个平溪城能发动的人都发动了，国术馆这边最少也要做做样子么，这样在郡守面前也好看一点，不会被郡守大人记住，将来郡守大人动动手指头，这国术馆的一干馆师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咱们也不用太当真，就当出来散散步好了，那个过山风能藏得这么好，整个人神出鬼没的，绝不是咱们几个在街上转转就能遇到的。”
“还是沈腾你懂，唉，礼强，你神色怎么这么古怪？”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严礼强当然不会说他看到沈腾那个甩头发的动作，就一下子想起黄渤扛着扁担甩头发的那个经典动图，所以才表情奇怪，差点忍俊不禁，只能假装咳嗽几声掩饰过去。
“不行，礼强你不老实，你刚刚一定是想到了什么……”石达丰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我刚刚其实在想，我们一群人在城里这么折腾，会不会那过山风已经早就逃出了城外，毕竟对这些巨寇来说，城墙并非是完全不可逾越的障碍，听说有些境界极高的人，过城墙如履平地……”
“不错，礼强说得对，有些高人修炼过高深的轻功功法，平溪城的城墙，的确拦不住，不过我听说那个过山风好像还未进阶武师，应该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本领……”沈腾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那看来是我想多了……”严礼强随着沈腾的话说道。
“不过也许那个过山风有什么江湖手段也说不定，比如说如果他会用飞爪之类的东西，要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爬山城墙，也不是什么难事，守城的军士晚上要是稍微一个大意，打个盹的功夫，就能让那过山风溜走了，而且城墙上的军士后来就算发现有人溜走，估计也不敢说，只能假装糊涂，因为要是一说出来，就要背锅，不说的话，就一起装糊涂，所以礼强你说的，或许也有几分可能……”沈腾又把话圆了过来，在看了严礼强背着的长弓之后，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对了，我还从未见过礼强你训练过弓术，不知道礼强你的弓术如何？”
“我哪里会什么弓术，也就勉强可以开弓射箭而已，五十米内能不能射中那就看运气了，这响箭只要能射出去就行，是报警用的，刚才那个老师递给我，我也就背着了……”严礼强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然后继续顺着沈腾的话把沈腾期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对了，不知道沈兄的弓道修为如何？”
沈腾微矜持而又略显自得的笑了笑，轻轻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我两周前，刚刚进阶弓道一重天境界……”
“哇……”严礼强一脸“惊讶”和“震惊”，“那以后还得多向沈兄请教，对了，这个弓和响箭我看沈兄背着最好，要是真遇到了什么情况，这东西在沈兄手上可比在我手上管用多了……”
说着话，严礼强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弓箭拿了下来，诚意十足的递给了沈腾。
“嗯，那就我背着吧……”沈腾也没有推辞，而是大方的背了起来，似乎颇为自豪。
“我知道东城外有一个地方，火锅特别棒，我看今天天气有点冷，那过山风也是人，说不定也想去吃火锅，不如我们就去哪里吃着火锅，等着看看过山风会不会出现，当然，为了庆祝沈腾弓道进阶一重天，这一顿火锅，就沈腾请客！”石达丰突然开口。
严礼强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不错，这个主意好，我们就去石兄说的那个地方，一边吃火锅一边看看过山风会不会来，他要敢来，我们立刻就放响箭……”
沈腾多沉默了一下，随后也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或许那过山风早已经跑出平溪城，而且是个老饕也未可知！”
三个人走了几步，然后一起大笑了起来……
……
中午的时候，外面已经寒风凛冽，三个人就出了城，在离东城门外的一个食庄之中刷着火锅，喝着黄酒，畅谈人生，好不快哉……
火锅吃到一半，食庄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在食庄外停下，然后两个人就涌到了食庄之中。
进来的那两个人都身强体壮，目光如电，持刀垮剑，穿着一身劲装，身上有着厚厚的披风，一个人背着一张巨大的弓袋，一个人则背着一个弩匣，同时两个人的额头上，还扎着一根红色的头带，一身的打扮，非常的鲜明和有个性。
“小二，有什么热腾的，好吃好喝的给我们哥俩先端上来……”两个人把背上背着的东西啪的往桌子上一放，几乎要把桌子给震散了，其中一个刚放好东西，就扭头就大叫起来。
……
“游侠儿，这两个人是游侠儿……”沈腾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声音之中有些惊异，“估计是被过山风赏金给吸引来的，千两黄金的赏金，可不是小数目……”
游侠儿是大汉帝国内一群闯荡四方的特殊群体，这个群体既有着扶危济困和好勇斗狠的江湖色彩，同时又有点像严礼强以前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疯狂追逐着金钱的西方的赏金猎人，成为游侠儿的人会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就算是豪门大族的年轻人之中，也有向往游侠儿这种生活而加入这个群体的，加入这个群体不分男女老幼，成为这个群体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有一身过硬的功夫和修为。
严礼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游侠儿这个职业的人出现在平溪城中，就多看了那两个游侠儿一眼，那两个游侠儿似乎是硬角色，严礼强只是多打量了他们一下，其中一个立刻就有感觉，一下子回过头，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朝着严礼强他们这一桌看过来，在发现坐在这一桌的只是三个好奇脸嫩的年轻人之后，那个人才又若无其事的转过了目光。
没过十分钟，那两个游侠儿的饭菜才吃了一会儿，食庄外急促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又有一个游侠儿打扮的人走到了店里。
三个游侠儿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后来的那个游侠儿找了一个远离那两个游侠儿的地方坐下，然后招呼小二过来。
等后面来的那个游侠儿开始吃东西的时候，前面的那两个游侠儿，早已经吃完了饭，把钱丢在了桌子上，然后背着弓弩，拿着兵器，离开了食庄。
……
看着那两个游侠儿离开的背影，严礼强微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从11月1日起，越来越多头上扎着红色头带的游侠儿和江湖人物，开始出现在平溪城中，让平溪城，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鸡飞狗跳
随着不断有游侠儿赶来，平溪城中的热闹有增无减。
短短几日，就像是整个甘州的游侠儿都赶来了平溪城一样，平溪城的大街上，饭馆之中，到处都可以见到那些额头上系着红色头带，一个个全幅武装，毫无顾忌就把强弓硬弩背在身上游侠儿。
这些游侠儿的到来，过山风还没有抓到，就已经让平溪城中的治安承受了巨大的考验，平溪城中的一干刑捕衙门之中的刑捕，现在不要说抓过山风了，就是仅仅应付这些游侠儿，也每日被弄得疲于奔命，这些游侠儿一个个不仅武艺高强，还桀骜不驯，要想让这些游侠儿守规矩，那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些游侠儿对怎么应付官府和刑捕衙门，早就有了丰富的经验，就算让你知道有些事是游侠儿做的，你也拿他们没办法。
白天还好说，那些游侠儿只是到处逛逛，到了晚上，天一黑，那些游侠儿就出动了，一个个游侠儿带着黑色的面巾，遮住脸，然后就开始在平溪城中飞檐走壁，肆无忌惮的到处寻找线索。
就连严礼强租住在九龙桥附近的那间小屋，有两个晚上，当严礼强睡觉之后，都发现有人来探查过，只是严礼强假装睡着不知道，那探查的人揭开屋顶上的瓦片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也就离开了。
因为过山风那夜是在沙突人聚集区中做的案，那些游侠儿来到平溪城中，许多都会到沙突人的聚集区中去探查一番。
而平溪城中的沙突人长久以来已经被惯坏了，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习惯，他们的聚集区，虽然在平溪城内，但他们已经把平溪城的西边的那片区域视为他们自己的地盘，一切自成一体，自己管理，平日甚至连平溪城中的捕快都不容易进去。
这一下，沙突人的聚集区到了晚上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平溪城中的官员和百姓不敢招惹那些沙突人，但那些游侠儿却毫无顾忌，从11月2日开始，接连几个晚上，沙突人的聚集区都出了事。
先是沙突人聚集区中的巡逻队和游侠儿发生了冲突，沙突人的巡逻队死了几个人，到了后面，沙突人聚集区中连续两晚失火，到了11月5日，严礼强甚至听说沙突人到刑捕衙门报案，说聚集区中的沙突人一晚上的时间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好几个……
失踪的沙突人到底是死是活严礼强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从沙突人失踪这件事上，说明来到平溪城中的那些游侠儿，其中不乏胆大聪明的家伙，已经嗅到过山风身上的价值，或许远远不止那悬赏的一千两黄金。
因为沙突人那天晚上出事的地方，其实并不止一个仓库，真正让沙突人损失惨重的，则是阿里古金的住所之中丢失的那些东西，只是后者，沙突人并没有宣扬，所以平溪城中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实际上，自己在离开阿里古金住所的时候，还是留下了许多线索，自己一从那个住所之中出来，就干掉了好几个沙突人，而且自己干掉沙突人的时候，正是阿里古金离开住所，整个沙突人聚集区的沙突人都被仓库火灾吸引过去的时候，只要有心人查一查过山风那夜第一次显露出真身的地点和时间，或许就会能想到些什么。
毕竟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这种把戏，说穿了，也算不得有多高明，只是很多时候身陷其中的人发现不了而已。
要从沙突人的口中问出那晚发生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但要是能绑架几个沙突人，再用上一点手段，那些聚集在平溪城中的游侠儿，就一定能把那晚的许多情节拼凑出来，甚至有可能揭开沙突人在着火仓库下面的秘密也说不定。
而且，平溪城各个城门这几天连每个离开平溪城的人随身带着的东西都要翻过一遍来的变态检查，也从侧面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城门口的检查，有可能不仅仅是想抓过山风，因为要抓过山风不需要检查每个人随身携带的包裹和那些纯粹的货物，这么细致的检查，只能说明在过山风的身上，有可能有着价值极高的东西。
严礼强不知道游侠儿之间是否有什么交流，但短短的几天，他明显的感觉到的是，平溪城中的游侠儿，越来越多了，而且那些游侠儿的胆子，也正越来越大。
除了在沙突人的地盘上出没之外，这几天，平溪城中的各个大户人家的豪宅之内，每到了晚上，也没有少受那些游侠儿的骚扰，那些大户人家的护院和游侠儿们晚上动手的消息，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几起，而在刑捕衙门之中，每天接到的那些大户人家失窃的报案数量，更是一下子激增。
游侠儿中有侠义之辈，但也不缺那些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在缺钱的时候心安理得做上几笔无本生意的好汉。更有甚者，平溪城中的那些混混之中，这个时候，同样也有出来浑水摸鱼的。
那些游侠儿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都戴着头套或者是面巾，只要你不能把他当场捉住，就算你知道是城中的游侠儿干的事情，你也根本找不到人。
除了城内治安恶化，城门口的检查因为太细致，太浪费时间，每日在平溪城的几个城门口堵起来的行人和车队更是能排几百米长，出一趟城，最少要在城门口排队一个小时，平溪城内的百姓一个个怨声载道……
短短几日，整个平溪城就已经变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一时之间，你走在大街之上随便看一眼，都能发现大街上带刀带剑背弓携弩的人，一下子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因为平溪城中的治安一下子变得糟糕，在街上乱窜的人太多，而过山风又没有什么踪影，在让国术馆的一干新生上街找了几天过山风，应景交差之后，到了11月7日，国术馆就没有再强制要求所有的新生必须每天要到街上去转悠了，当然，如果你想要去，国术馆也不会拦着，有可能反而还会表扬几句。
也就是再11月7日，严礼强走进了国术馆内的图书馆，在借了一大堆文史经哲之类的书籍做掩护之后，严礼强也借了一堆其他类型的书，在图书馆中快速的翻阅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严礼强在一本叫《奇兵图谱》的书中，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那个黑不溜秋的金属圆筒的真名，叫做雷霆火龙炮，是大汉帝国海外的一个神秘门派龙魔岛所制，每一管雷霆火神炮，只能使用一次，在使用的时候，雷霆火神炮会喷出恐怖的高温火龙，覆盖极广，十丈之内，熔金化铁，让人防不胜防，这雷霆火龙炮，堪称近距离内的杀人利器，按书上的说法，修行在大武师以下的人，几乎都难以从雷霆火龙炮的攻击之中全身而退。
而从另外一本江湖传记之中，严礼强则找到了另外一个答案。
他获得的那个用蜡封住的那个黑色瓶子里面的那些东西——那些夺魂之毒，是一种来自大汉帝国第一凶地绝命谷中的恐怖剧毒，这种毒药，无形无色，又溶于水，只要其中的一滴，混入到食物之中，就能轻松杀死上百人，而要是把它涂抹在兵器上，则完全见血封喉，眨眼之间，就能夺人性命。
知道了自己手上那两件东西的作用，严礼强很快就把其中的一件派上了用场。
在沉寂了一周之后，严礼强再次开始了行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乱葬岗中
11月，辜月，有吐故纳新之意，古人云，11月阴生，欲革故取新也……
……
11月是一个很特殊的月份，上一次，严礼强的人生，就是在这个月，准确的说就是在这个月的11月18日，一下子迎来巨变，戛然而止，所以到了这个月，严礼强做事也就更加的小心，同时，心中熊熊的复仇之火也就烧得更旺。
11月12日晚，子时时分，正是天寒地冻之时，严礼强已经蹲在了五羊村那座山背后的一片树丛之中，忍受着寒冷，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距离他两百米外的山谷之中的一个山洞，他已经在这里整整蹲了两个多小时。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平溪城中的乱葬岗。
这个地方，是平溪城最瘆人的所在，哪怕是大白天出太阳的时候来，这里给人的感觉也是阴气森森的。
因为来这里的人烟稀少，连砍柴放牛的人都绕着这里走，所以这里的山坡上和山谷之中，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大树的树荫遮住日月的光华，地面上就显得特别的阴暗，到除杂草丛生，而在那些杂草之中，不时就会露出几根人骨和骷髅。
从平溪城西边的官道来到这里，只有一条勉强可以走的小路，那条小路，正是把那些无人收拾认领的死人送到这片乱葬岗来的人走出来的，送死人的路不经过五羊村，因为从五羊村来这里要爬山，而且山上还没有路，那些送死人来的人都是绕过五羊村，从几里只外的官道边上的一条小路来到这里。
小路上有独轮车压出来的车辙印子，所有送到这里来的死人，就用草席包裹着，放在独轮车上，然后被人推着送进来。
把死人送到乱葬岗也是有规矩的，只有每日午时，阳气最重的时候，才有人敢来这里，过了午时，这片乱葬岗就是生人勿进之地，特别是到了晚上，这里更是犹如鬼域一样。
今晚，月色同样稀疏，乱葬岗中一片昏暗，在子时之后，乱葬岗中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然后就在那雾气升起之时，一点点绿油油的磷火，就从乱葬岗的各个地方飘了起来，那阴影重重的雾气随着山谷间的气流微微在流动着，那些出现的磷火也在雾气之中跳动着……
看着眼前的景象，耳边再听着寒冷的北风过树远处山岭之上的树梢时发出的凄厉的冷啸，鼻子中再闻着山谷之中空气里面那一股淡淡的尸臭味道，严礼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黑暗之中的他紧紧的捏了捏自己手上的雷霆火龙炮，再摸了摸他腰间准备好的那两排淬毒飞针，雷霆火龙炮和飞针上传来的冰冷而又坚硬的质感，让严礼强蹦跳着的小心脏，总算镇定了一些。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晚上潜入到这里，但每次到晚上看着眼前的这片乱葬岗，严礼强还是忍不住会心中有些发毛。
能让给一个人克服恐惧的，只有更大的恐惧，或者是仇恨。
严礼强正是因为后面那两个原因，才能咬着牙留在了这里，从他在五羊村落脚的那一天，他也就在等着今天晚上的到来。
此刻的严礼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重新戴上了过山风的面具，面具之外还加了一个面巾，正安静的隐蔽着。
平溪城门口变态而又严厉的检查弄得整个平溪城的百姓怨声载道，其中因为检查的过程损坏了不少出城之人随身携带的货物财物的情况，这几日还发生了不少冲突，加上城中治安情况恶化，甘州的游侠儿来到平溪城的越来越多，在前天，11月10日的时候，郡守府不得不下令解除了对出城货物的严查，也由此，严礼强也可以把雷霆火龙炮藏在一辆出城的牛车上带了出来。
原本就算没有雷霆火龙炮严礼强今晚也会奋力一搏，但雷霆火龙炮在手，却让严礼强胆气更壮，杀敌之心更坚。
……
严礼强耐心的等待着，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子时三刻，他等的人还没有到来，不过他旁边的草丛之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之声，严礼强转过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差不多一尺多大老鼠，正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在朝着他靠近。
乱葬岗中的老鼠和一般的老鼠是决然不同的，这里的老鼠几乎都是吃人肉长大的，黑暗之中，那只巨大老鼠的眼睛犹如鬼火一样的泛着绿光，长长的嘴上有两排锋利的牙齿，整个老鼠的头部，呈现出诡异的红褐色。
老鼠也发现了严礼强似乎在注视着它，不过它却胆子极大，因为严礼强没有动，那只老鼠就依然朝着严礼强摸索了过来。
远处的林中有了一点动静，严礼强心中一动，一根飞针瞬间就从他的手指之中飞出，无声无息的没入到了已经靠近他三米之内的那只老鼠的身上，在飞针入体的瞬间，那只老鼠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它的生命气息，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在那只老鼠的身体瞬间僵硬的时候，一个人，如夜枭一样，踩着乱葬岗中的那些大树的树梢，在这片乱葬岗阴气最重的时候，从天而降，落在了乱葬岗下面的那片山谷之中。
这个在夜晚时分来到这片乱葬岗的人，满头的白发，穿着一身黑衣，眼角发青，满身邪异阴冷的气息，正是上一次亲手杀了严礼强和严德昌两人的莫冷。
这个莫冷，是甘州叶家的门客，同时也是叶逍的师傅和平溪郡守叶天成的左膀右臂。
看到叶冷终于到来，严礼强一下子收敛了自己的呼吸，一动不动，他甚至没有盯着莫冷的脸，怕被莫冷感应到，而只是眯着眼睛，从藏身的一片杂草从中，盯着莫冷脖子以下的躯干。
莫冷是武师一级的高手，又心狠手辣，对现在的严礼强来说，武师这个境界，还是他无法触摸的高峰，所以一切必须小心谨慎。
来到乱葬岗的莫冷双眼精光闪闪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在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的时候，才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山洞走了进去，进入到山洞之中。
严礼强在等了足足十分钟之后，也终于从隐身的那片草丛之中站了起来，来到下面的山谷之中，走到那个山洞的入口处，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跟着走了进去。
外面已经很阴冷，有很多的鬼火，但是这个山洞之中，却是更加的阴冷，山洞之中，鬼火处处，照得到处一片惨绿，那山洞的地面上，凌乱散落的死人骸骨，几乎随处可见，落脚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根什么骨头上，胆小的，看到这样的地方，几乎能直接被吓尿……
那一团团的鬼火成了这个山洞之中天然的照明灯，严礼强的九宫风影步落地无声，直接直接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在深入山洞百米之后，严礼强一下子放慢了脚步。
山洞的深处有一个天然的大坑，那大坑之中堆满了死人的骸骨，这里正是平溪城中最早丢弃安葬无主死人的地方，整个大坑周围，鬼火成群，莫冷就在那个大坑的边上，盘膝而坐，闭着眼睛，用一个奇特的姿势，把双手对着那个满是骸骨的死人大坑，一点点幽幽的绿色气息，就从那个死人坑中飘了出来，朝着莫冷聚集过来，被莫冷吸入到口中……
如果不是上辈子在以灵体的状态下见识过太多的东西，严礼强也不可能知道这个莫冷，会在每年的十一月，到这里，吸收这片乱葬岗之中的死人身上的阴气来修炼一门邪法……
这正是击杀莫冷的最好的机会！
在看到莫冷的那一瞬间，发现莫冷在专心修炼，严礼强没有任何犹豫，一大把的淬毒的飞针，瞬间就从严礼强的手上，如狂风暴雨的朝着莫冷飞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击杀强敌
那一把飞针，起码有二十多根，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双手连连挥舞，在半秒钟不到的时间之内，就把飞针放了出去。
飞针从各个角度飞向莫冷，头部，脖子，背部，胸腹，手臂，双腿……其中有几根飞针，甚至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向了莫冷的臀部和膝盖以下的位置。
飞针淬过毒，只要一根击中目标，严礼强就赢了。
但严礼强还是小看了一个武师级的高手的能力，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一个武师级的高手的到底有多强。而莫冷还不是一般的武师级的高手，而是一个即将进阶大武师的高手，比严礼强实在强出太多。
电光石火之间，就在那一把飞针飞到距离莫冷身边不到两米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莫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之中精光一闪，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就像醉酒一样的诡异往旁边一倒，然后一道剑光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叮……叮……叮……”一连串细微的叮叮之声就像同时响起一样。
严礼强的飞针，一下子，就有一半就落在了地上，一下子击空，还有一半，则被莫冷的剑光搅碎。
刚刚这一下，如果莫冷只是一个武士，或者是龙虎武士，都难以逃过严礼强的飞针，但可惜的是，这个莫冷，实在太强了。
“谁……”
一声冷喝，满头白发的莫冷身形如电，直接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严礼强一挥手，又是两根飞针朝着莫冷飞去，同时，他整个人则朝着洞口冲去，做出逃跑的样子。
空中的那两根飞针继续被莫冷手中的长剑搅碎，就刚刚这匆匆一瞥之下，莫冷已经看到了严礼强黑巾蒙面的样子，一下子就朝着严礼强追了过来。
比起山腹之中有大坑的那个地方，两米多高不到的山洞的通道悠长而又狭窄，一次最多只能通过两个人。
莫冷紧追不舍，严礼强则施展出自己的九宫风影步，一边逃跑一边不断的往身后释放出飞针，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到了山腹通道之中的中间位置。
在快速的跑动之中，在感觉到莫冷的身形已经追到距离只有十多米时候，严礼强一把拿出自己身上藏着的雷霆火龙炮，然后身形在快速的跑动之中，整个人从空中转过了身，把雷霆火龙炮对准了冲过来的莫冷。
严礼强看到冲过来的莫冷一下子变了脸色。
双方的生死就在一瞬间决定。
严礼强对着莫冷按下了雷霆火龙炮的机括，莫冷则大喝一声，把手中的长剑朝着严礼强投掷过来。
一道炙白的火龙朝着莫冷冲来的方向席卷而去，在这狭窄的通道之中，火龙占据了每一寸的空间，让人避无可避。那灼热的高温，一瞬间，让严礼强有一种站在炼钢炉面前的感觉。
莫冷的长剑则穿过火光，朝着严礼强当胸飞来。
火光席卷过长剑，让长剑的速度在坑道之中瞬间一缓，就是在这一缓之中，严礼强感觉一道锐气已经飞到自己面前，他想都不想，就把手上拿着的雷霆火龙炮的金属管子，当做暗器朝着那道剑光砸了过去，自己则身形一转，想都没想就朝着侧面扑过去……
在耳边一声惨叫的同时，严礼强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惯性带得朝后飞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整个生死对决的最后过程，不到一秒钟，就已经结束。
摔倒在地上的严礼强侧过脸，看到莫冷掷出的长剑正插在自己旁边的地上，摇动不止，长剑的剑尖，刚刚刺破自己身上穿着的几层衣服，就贴着自己手臂的皮肤，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轻不重的血痕的同时，把自己带得，摔倒在了地上。
“啊……”凄厉的惨叫之声在洞中回荡着，一个浑身被炙白色的火焰包裹着的火人在大叫声中，手足乱舞，犹如没头的苍蝇一样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疯狂大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莫冷的整个人已经被包裹在奇异的火光之中，甚至已经看不出他的面目。
严礼强躺在地上，人还没有爬起来，两根飞针就飞了过去，没入到那个被火焰包裹着的人形之中。
“我要杀……”山洞里的惨叫声一下子停止了，被火焰包裹着的人形在距离严礼强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下子跪在地上，然后扑到，一动不动，犹如一截被点燃的干柴一样，在洞里安静的燃烧了起来。
严礼强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了一阵，才伸手抽出订着自己的几层衣服插在地上的长剑，然后才爬起来。
想想刚刚那电光石火的一幕，回想起来，他自己，也忍不住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觉，所谓以命相搏，不过如此了。
在刚刚的较量之中，他首先没料到莫冷的感觉反应居然如此迅速敏捷，居然在修炼功法的过程之中，在那种情况下都能逃过自己的飞针攻击，其次他没料到莫冷临死之前还有投掷长剑的绝招，特别是最后这一下，如果不是雷霆火龙炮把长剑的速度缓了那么一缓，如果不是他本身修炼暗器功夫锻炼出来的敏感和反应速度，莫冷那最后的一击，绝对已经把他穿胸而过了。
当然，最没有想到的还是莫冷，无论如何，这个莫冷都没有想到严礼强的身上，居然会携带着雷霆火龙炮这样的恐怖凶器，正是因为携带着雷霆火龙炮，严礼强刚才一击不中转身逃跑，并不是真的在跑，而是为了把他引到山洞的中间，好让雷霆火龙炮在这样的空间内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严礼强活了，莫冷死了，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一个武师一级的高手，就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山洞之中，被严礼强干掉了。
严礼强拿着莫冷的剑，来到了还在燃烧着的莫冷的身体面前，他举起剑，发泄一样的再次在莫冷的身上狠狠戳了几十下，让莫冷死得不能再死，随后就转身捡起雷霆火龙炮剩下的那个金属圆筒，转身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山洞……
山洞外面，依然一片阴森恐怖，刚刚发生在山洞里的事，只是半分钟不到，山洞之中还有些曲折，所以外面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两分钟后，严礼强来到了乱葬岗外面的一个杂草丛生的尸骨处处的小山沟里，把手上的长剑和雷霆火龙炮剩下的那个金属圆筒丢了下去，随后眨眼的功夫，严礼强的身形就没入到了黑暗之中。
在严礼强重新悄然回到五羊村的那个小院之中的时候，山洞里的那根“柴火”，却越烧越小，渐渐变成了一堆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套计划
胳膊上的那一点伤势根本没有大碍，只是上了一点药，然后用纱布稍微包扎一下，也就没有任何妨碍了，到了第二天，严礼强照样生龙活虎的起了床，照样早课，照样易筋洗髓经。
第二天的严礼强，只是在庆幸莫冷没有给自己的宝剑淬毒的习惯，否则，昨晚那一战，他就只能和莫冷拼个同归于尽了。
一个优秀的剑手，一个有自信的剑客，是不屑给自己的宝剑淬毒的，哪怕那个剑客是杀手，也很少会这么干，这和那个人的人品无关，而纯粹只是武者对自己修为和武器的自信，特备是使用长兵器和重兵器的，更少会在兵器上淬毒，因为一个人能用兵器让别人见血，也必然就能用兵器将其杀死，在见血和杀人之间，其实只隔着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一个修炼者，如果不相信自己手上掌控的武器可以杀人，还需要借助毒药的话，那涂抹在兵器上的毒药，也就成了间接涂抹在修炼者心境上的毒药，一定会让修炼者的修行大受影响，所以真正在兵器上淬毒的人很。
而暗器，则不在此列，因为暗器普遍体积小，杀伤力无法与兵器相比，所以在暗器上淬毒，那是常有之事。至少严礼强在他的飞针上淬毒，就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因为严礼强始终坚信的一点就是，任何的武器都不会说话，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不要说几根淬毒的飞针，就如原子弹，掌握在有些国家和有些人手上，那就是危险的，而掌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手上，那就是世界和平最强有力的保证，这不是什么俏皮话，而是严礼强上辈子最真实的感受。
硬碰硬击杀莫冷，对严礼强来说，除了消灭了一个心头大患，也是他心境上的一个巨大的进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起床早课之后，严礼强一下子就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就像卸下了一个重担一样，那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基本解除了大半。
没有了王浩飞，叶逍自始至终连自己的名字或许都没有听说过，而没有了莫冷，那个叶逍，在自己眼中，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叶天成身为一郡郡守，无论这个人人品如何，是不是一个狗官和小人，但有一点严礼强却是放心的，那就是叶天成的智商一直没有掉线，而且还颇为狡猾，无论如何，叶天成也不会公然动用自己手上的权力，为他的那个假儿子叶逍去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这样一来，只要自己不主动跳出来给叶天成机会，那个叶天成，更是不会把自己这么一个还在国术馆学习的少年放在心上。如果自己现在在叶逍的眼中是一个路人甲，那么自己在叶天成的眼中，就是一个近乎透明的路人甲。
这种敌明我暗的感觉，实在是很爽。
叶家的这两个人或许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严礼强是何许人物，但严礼强却也不准备放过他们。
作为叶家的门客，莫冷行踪诡异谨慎，修炼的功法又有些骇人，无论是叶天成还是叶逍，都不可能完全掌握莫冷的行踪，在以前，莫冷在城中消失个三五天不露面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在短时间内，至少三五天内，无论是叶逍还是叶天成，都不会一下子发现莫冷出了事，从而产生警惕，因此后面的五天之内，也就是自己对付叶逍和叶天成最好的机会。
严礼强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几个不同的对付叶家父子的腹案，而平溪城中现在的情势，正是他可以借用的最大力量。
……
接下来的两天，严礼强重新回到了平溪城。
白天的时候，他一如既往，都到国术馆去报道，和石达丰与沈腾在一起训练，偶尔，还会在擂台上和两个人切磋比试一下，当然，无论是训练还是切磋比试，严礼强都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展露出来的实力，也就比他两个月前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一点也没有惹人怀疑。
而到了晚上，在天黑之后，与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分开之后，他就在城中转悠起来，就像国术馆里其他那些想抓住过山风立功出名的年轻人一样，把国术馆学生的腰牌挂在腰上，然后在平溪城中的大街小巷里到处转悠，以期能够发现一点什么线索。
严礼强在城中转悠，找的当然不是过山风，而是沙突人，准确的说，是严礼强一直在等着那么一个能够重新抓住沙突人往那个成衣店中送被他们掳掠而来的女子的机会。
叶逍沉迷女色，而且还练着一门用双修之法依靠女人筑基的邪功，最近几个月对年轻女子的需求大增，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按照历史来进行的话，那么，在几天后的11月18日晚，沙突人就会把他们掳掠来的两个女子送到那个成衣店中，那自然是自己下手的好时机，可惜平溪城中的一切都因为自己而改变了，蝴蝶效应之下，那所谓的历史已经不是历史，所以严礼强也不肯定到11月18日晚上的时候，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是否还会发生。
而且11月18日自己父亲会来平溪城，严礼强不想把事情拖到那一天才解决，更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再那一天踏入平溪城，所以给叶家父子两人最致命的一击，就要在11月18日之前完成。
按照城内现在的治安状况，沙突人有可能会在11月18日之前再送女人到成衣铺，也有可能不送。一切可能取消，可能推迟，也有可能提前，反正充满了变数，严礼强也不知道，所以，这种时候，他只能赌，碰碰运气，然后见机行事，如果这个方案不行，那就换另外一个方案，两个方案最后的效果基本差不多，但过程稍有不同，一个，不需要过山风出马，而另外一个，需要过山风出马。
沙突人用车把女子送到那个成衣铺的路线都是既定的，那条路很绕，但路线却相对固定，所以连续两个晚上，严礼强都在那条路线上转悠，只是可惜的是，他连续转了两个晚上，一直到宵禁之前，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时间眨眼就到了11月15日，这一天，平溪城中的气温急转直下，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刺骨，已经有了要下雪的征兆。
严礼强从国术馆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西边已经看不到太阳，只是重重的云层后面，似乎有点蒙蒙的亮光。
严礼强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一个念头在严礼强的心中涌动着，今天，是严礼强给自己定的执行第一套计划的最后一天，如果今天在宵禁之前证明自己没有那个运气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宵禁之后，就要让过山风出场了。
严礼强正想回九龙桥租住的小屋，突然，一个声音在他后面响了起来。
“礼强，礼强……”
严礼强回过头，只见石达丰和沈腾一起走了出来，看到两个人走来，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走出国术馆大门的石达丰双手空空，而沈腾，却依然背着一把弓和几支报警用的响箭，这几天，国术馆已经没有要求学生们再到街上去巡查了，不过还是让会射箭的学生做做样子，每天在离开国术馆的时候背着弓箭在外面走走，好让郡守大人知道国术馆仍然在为寻找过山风出人出力。
“今天下午你在哪儿，怎么我和沈腾没看到你，今天下午我有些手痒，还正想找你到擂台上比划一下呢……”石达丰一边说，一遍走了过来。
“我下午在枪术训练场，在练一下枪术的基本功……”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哦，怪不得，我就说你这几天你来国术馆来得挺勤快的，怎么今天一下子见不到了你了……”
“哈哈，被史老师点了一下，所以这几天不敢玩消失了……”
“怎么，礼强你决定以后的兵器就是练枪术么？”旁边的沈腾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不错，我以前在家练的就是枪术，所以以后还是准备继续在这条路走下去，不想半途而废……”
“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枪术这条路可不好走啊……”沈腾叹息了一声。
“无所谓了，各有各的好，对了，你们一起出来，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吃饭啊！”石达丰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刚刚听说城里有一个地方可以吃到最正宗的羊汤鱼片，今晚我请客，走吧，一起去……”
三人之中，石达丰最喜欢吃，简直把吃当成了人生的享受，来到平溪城中没有多久，平溪城里最吸引他的地方，除了国术馆之外，估计就是各色的酒店饭馆，他也总能找到那些由好吃东西的地方。
“这个，晚上我还有点事情……”
“有什么事情连饭都不吃了，那地方也不远，就在细柳巷，一会儿就到了……”
严礼强原本有些想推辞，但听到石达丰说那个地方在细柳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细柳巷，正是这两天晚上他经常转悠的地方，那个巷子，也是沙突人前往那个成衣铺“送货”的必经之路……
“嗯，好吧……”严礼强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这人生在世，也实在找不出几件比吃吃喝喝更重要的事情，人可以七个月不修炼，屁事没有，但只要七天不吃喝，一定死翘翘……”石达丰笑哈哈的说着他的歪理，然后三个人就一起朝着细柳巷走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戏开始
这家叫做杜家鱼脍的小店就在细柳巷的边上，位置有些隐蔽，不过生意却不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寒风刺骨，店里却十分的暖和热闹，那一张张的桌子上，都放着烧好的炭火，炭火上放着秘制的羊汤锅，桌子周围是一盘盘切好的鱼片，所有的鱼片都剔了刺，又鲜又嫩，放在滚开的羊汤锅里面一烫，捞起来，蘸上那用十多种佐料调出来的酱汁，吃上一口，能让人感觉身子都轻了二两，果然是无上的美味。
吃着鱼片，在喝着店里特酿的青梅酒，在这样的天气里，还真是享受。
开店的就是一家七口人，父子婆媳全部上阵，一个个楼上楼下的忙的不亦乐乎。平溪城中的严峻形势，还有过山风闹出来的风风雨雨，似乎完全和在巷子里开店的这家人无关一样。
严礼强他们来的时候，这店里人还不多，严礼强就主动要了二楼靠窗口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在点好东西之后，上了菜，严礼强就一边吃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关注着下面的巷子。
如果今晚沙突人会“送货”的话，一定会经过下面。
炭火的热度，还有汤肉与佐料的香味，与青梅酒的酒味混合在一起，让小店里的空气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充满了小饭店里特有的那种让人放松的气氛。
……
“以后要是等我有了钱，我就在家里弄一个美味阁，建一栋高楼，把天南地北的厨子都请在里面，每天想吃什么就到那阁楼上转一圈，吃饱了才下来，还不用付钱……”吃了一个小时，三个人边吃边聊，石达丰已经吃得满脸红光，一边吃一边和严礼强诉说着他的人生理想。
“哈哈，我倒不需要什么那么多的厨子，真等到将来我能成家立业自己做主那一天，其实我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喝了一点青梅酒的沈腾脸上红得像擦了胭脂，让那端着鱼片上来的小娘子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毕竟是少年心性，虽然平时沈腾看起来老成稳重了一些，许多时候有些矜持和端着，但真正处熟了，严礼强发现，这个沈腾其实也是挺好玩的一个人，有真性情，只不过估计平日家教太严，难有放得开的机会。
“一个厨子怎么够？”石达丰摇着头。
“轻挽罗裙移莲步，素手调羹汤，含羞待君尝；月夜围炉话家常，对酒当歌细听风敲窗……”双眼有些迷离的沈腾居然摇头晃脑的吟起诗来。
“哎呦哎呦，酸，太酸，我这牙都要酸掉了，还含羞待君尝，老沈你不会是思春了吧……”石达丰对沈腾做着鬼脸。
“你才思春呢！”沈腾有些不忿的瞪了石达丰一眼，“你知道什么，人生得一红颜知己足矣！”
“那礼强，你将来要是当家发达了，你会如何，是想像我一样，还是想像沈腾一样……”随着石达丰的问题，两个人都一下子把视线转移到了严礼强的脸上。
“我不需要天南地北的厨师，也不需要什么红颜知己专门为我下厨！”严礼强摇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石达丰和沈腾，“难道你们两个不觉得这些菜不管是谁，不管怎么做出来都挺好吃吗？”
“你不是开玩笑吧？”石达丰和沈腾都诧异的看着严礼强。
“我说的是真的，就算只是在五羊村的山下随便买几个馒头，我觉得吃起来也挺够味的！”
“我算是服了你了，没想到礼强对吃的一点都不挑剔……”石达丰摇着头说道。
严礼强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两世为人，上辈子他吃的东西，凡是能端上餐桌的东西，都被瘦肉精，抗生素，转基因，地沟油，氟化物，还有各种千奇百怪有毒无毒添加到油盐酱醋和各种食品之中让老百姓一头雾水的各种食品添加剂完全包围了，就算是五星级酒店的餐桌，也成了现代化学工业的延伸，从那样一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说实话，严礼强真是觉得这里的什么东西都好吃，都有着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自然纯粹的美妙滋味，别的不说，就算是啃馒头，严礼强也能品尝出真正的麦子的香味来。
……
就在三个人正吃得高兴的时候，严礼强突然心有所感，他不经意的偏过头，看向窗外，一辆马车刚好从细柳巷的另外一边转了过来，驶入到巷子之中。
马车有些老旧，车厢略长，是拉货的货车，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穿着一件厚棉袄的车夫赶着车，不紧不慢的正通过这条小巷。
赶车车夫的狗皮帽子压得很低，车夫身上的棉袄的衣领竖了起来，把整个人裹得严丝合缝，几乎只有一双眼睛和小半的皮肤露了出来。
马车还是那辆马车，甚至连赶车的人都没变，哪怕隔着马车的木板，严礼强似乎都能感觉到马车里面那卷皮毛之中裹着的“货物”……
那马车就从杜家鱼脍的小店外面驶了过去。
“礼强，看什么呢？”旁边的石达丰开口问道。
严礼强看了沈腾放在桌子旁边的那张报警用的弓和响箭，心念电转之间，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轻轻自语了一句，“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严礼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思考了片刻，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段时间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彼此有了些默契，看到严礼强站起，使了一个眼色，似乎这里说话不方便，石达丰和沈腾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也各自站了起来，石达丰往桌上扔了一小角银子，沈腾则背着弓箭和响箭，和严礼强一起走出了这家小店，来到外面的巷子里，走了一截，看到两边没有人，沈腾才小声的开口问道，“怎么，刚刚礼强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刚刚这个小巷里有一辆马车走过……”严礼强小声地说道。
“好像是有那么一辆……”石达丰皱着眉头，刚才三个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虽然没有太注意，但还是看看到下面有一辆马车刚刚过去。
“我发现那个赶车的车夫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石达丰和沈腾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这个人记性特别好，许多人见一面就一辈子都忘不掉，我刚刚不经意往楼下一看，正好看到那个车夫的脸和眼睛，那个车夫，我在来平溪城入城的那一天在城门口见过的，当时他骑在犀龙马上进的城，是沙突人的武士，趾高气昂的，所以我印象特别深，怎么刚才却一下子变成了赶车的车夫，而且还穿着一身我们华族人的装束，所以我才感觉奇怪……”
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惊异之色，因为严礼强说的，确实太让他们意外了。
“这里，礼强，外面天这么黑，你不会看错吧？”沈腾犹豫了一下。
“不会看错，刚刚那个沙突人赶着车路过那个门口的时候，门口的灯笼有那么一瞬间就照在了他的脸上，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戴着狗皮帽子把脸遮了大半，但眼睛却还是那双沙突人的眼睛，眼珠事褐色的……”严礼强干脆地说道，“这么晚了，一个沙突人乔装打扮出来，鬼鬼祟祟的，还赶着车，我觉得那个沙突人一定有问题……”
“不会是过山风藏在车里吧？”石达丰无心的随口说了一句。
严礼强的脸上却一下子露出思考的神色，“你们说过山风如果真的藏在城里，为什么大家这段时间却找不到……如果……如果有沙突人和他勾结起来，他在沙突人的聚集区中杀人放火之后看似逃出来，后面又悄悄转了回去，你们说谁能想得到？”
石达丰和沈腾的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愕的神色，虽然说严礼强的推断有些异想天开，但也的确存在着这种可能，城里的沙突人那么多，要是真有沙突人和过山风勾结，或许还真说不定。
“走，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看看那个沙突人在搞什么鬼……”沈腾低声说道。
严礼强和石达丰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当下三个人，除了严礼强之外，其他两个都怀揣着有些激动和兴奋的心情，悄悄的跟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那辆马车所走的路线，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在耍了两个小花招之后，依然朝着那个成衣铺所在的位置驶了过去。
严礼强，石达丰，还有沈腾三人，可都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佼佼者，严礼强和沈腾就不说了，就算是石达丰，看似粗犷，但却也粗中有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跟着那辆马车，一直跟着马车来到了那个成衣铺小院后门所在的小巷里。
如果说之前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还不确定那个马车有问题的话，那么到了这个时候，跟着马车兜兜转转的来到这里，两个人几乎都已经确定那辆马车一定有问题。
和上次一样，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借力使力，一起爬上了不远处一个院子的房顶，就在房顶的屋脊后面，屏住呼吸，悄悄的打量着那个马车的情况。
砰砰砰砰，沙突人的车夫来到用门扣敲了敲门，两长两短……
片刻之后，那个成衣铺的后院之中亮起了一盏灯笼，一个人掌柜模样的人提着灯笼，和两个伙计走了出来，四下打量了一下……
“你看他们那鬼头鬼脑的样子，这些杂碎绝不是好人，不是在做好事……”旁边的石达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嘘……”沈腾嘘了一声，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那辆马车。
严礼强舔了舔嘴唇，他一边注视小巷内的“交易”，一边在暗暗感觉着自己的动静，就在十分钟前，但三个人悄悄的跟着那个马车在巷子里打转的时候，严礼强就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目光，在走了这几分钟之后，严礼强发现，他和石达丰与沈腾三人，已经被两个来到城里的游侠儿盯上了……
那两个游侠儿发现不了马车有问题，但是他们三个人的行迹，落在那两个游侠儿的眼中，却也透着诡异，所以那两个游侠儿悄悄的跟了上来。
顺腾摸瓜之下，那两个游侠儿自然也发现了那辆马车。
这下有意思了，还不用叫，就有游侠儿跟上来了，今晚的这场大戏，呆会儿一定会比上次的还要壮观，严礼强在心里笑了笑……
“你们看，马车上抬下来的那些皮货不对劲，重量不对，而且那两个伙计，太小心翼翼了，那些皮货里，有问题……”严礼强小声的提醒旁边的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看了，也都暗自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惊动全城
一切都和严礼强上次经历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片刻的功夫，沙突人拉着的马车上的两卷皮货已经被成衣铺的两个伙计抬到了院子后面的房间里，那后院的门重新被关了起来，而完成交易的沙突人也赶车马车，就要离开……
“怎么办？”石达丰和沈腾毕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两个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严礼强，不知道为什么，严礼强这个时候的镇定，让还有些紧张的两个人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我和石达丰一起下去把那个沙突人拿下，沈腾你就在屋顶上看着，如果一有不对，马上发响箭示警，最近城中到处都有守城的军士在巡逻，只要你响箭一发出，一定会有人赶来……”严礼强镇定地说道。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虽然没有进入到那个小屋里，但却在心中计算着成衣铺里的那两个伙计在小屋里打开地道，把那两个女子通过地道送入到叶逍那边的时间。
要动手的话，太早不行，太晚也不行，他知道他一动手，后面盯着的那两个游侠儿肯定忍不住就要冲到小屋之中……
“好，那你们两个小心……”沈腾紧紧的捏着手上的弓，郑重地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然后和石达丰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就悄悄的从那屋顶上爬了下来，来到下边的小巷的拐角处，一左一右的站好。
石达丰不知何时已经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双眼放光的舔着嘴唇，就像豹子一样的身体半蹲着躲在墙后，整个人蓄势待发。
要活的，我先动手——严礼强对着石达丰比划了一个手势。
石达丰点了点头。
马车车辙的声音逐渐由远而近，那个沙突人赶着马车朝着小巷的出口这里驶了过来。
先是拉车的马从巷子里面走了出来，车在后面，那马当然看到了严礼强和石达丰两个人，可惜的是，马也不会说话，也不会示警，依然朝前面走着。
就在拉车的马从巷子之中完全走出的一瞬间，车厢露了出来，那个沙突人依然坐在车厢前面，赶着车往回走，精神已经放松了下来，他又哪里能想到，严礼强和石达丰正在等着他。
黑暗之中，严礼强像一只猛虎一样猛的窜了出去，还不等赶车的那个沙突人反应过来，严礼强已经一拳重重的擂在了他的头上，把他整个人一下子从车架上扑到了地面上。
以严礼强现在的拳劲，如果想要他的命，这一拳就能让那个沙突人的脑袋开花，只是严礼强收住了大半的拳劲，这一下，也把那个人打得眼冒金星，眨眼之间天旋地转，脑袋发晕，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扑倒在地。
石达丰接着如猎豹一样的扑过来，手上的匕首在那个沙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狠狠的扎在了那个沙突人右手的肩窝上……
那个沙突人原本已经被严礼强一拳擂得像要晕过去了，但石达丰的那一下，就像电击疗法一样，剧烈的痛疼，又把那个沙突人刺激得双眼怒睁，整个人的身体差点从地面上弹起来。
严礼强一下子握住了沙突人的嘴，同时一只手扭过沙突人的左手，重重的将沙突人按了下去。
石达丰手上的刀一刻不停，眨眼之间，从沙突人的右边的肩窝之中拔出，又插入到沙突人左边的肩窝，从沙突人左边的肩窝抽出来，又狠狠的扎在了沙突人右边的大腿上……
那个沙突人就像被丢到烧红的铁板上的虾子一样，身体剧烈的抖动着，每挨石达丰一刀，那眼睛就几乎要从眼眶之中突得爆出来，但是在严礼强的蛮力之下，却叫不出，也动不了。
石达丰的第四刀，刺在了沙突人的左腿上，在沙突人的身体僵硬颤抖绷紧的时候，严礼强按着沙突人的脸，把沙突人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终于让那个沙突人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从严礼强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看着沙突人身上眨眼之间多出来的四个血洞，严礼强看着拿着匕首的石达丰，也忍不住暗暗流了一把冷汗，严礼强都没想到，平日嘻嘻哈哈的石达丰，真正下起手来，会这么黑，这么狠，这四刀下去，这个沙突人的两只手两只脚，差不多就废了……
看着严礼强用奇异的眼光看着自己，石达丰摸了摸脑袋，有些害羞，“这个……我这四刀都避开了这个沙突狗贼身上的血管，只是插进去断了他的四根筋而已，没有要它的命……礼强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轻了，不够爷们儿……”
“呃……”严礼强被石达丰噎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挺好的，你这个挺好的，挺爷们……”
“没办法，我在家里，我妈就担心我心软，出门在外遇到坏人会吃亏……”
严礼强已经无语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石达丰的话，看到旁边的马有些躁动，严礼强连忙过去，把马拉住。
沈腾拿着弓箭，从旁边的院墙上跳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冲到那个院子里去看看……”
这样的事情，估计沈腾也是第一次经历，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沙突人，沈腾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兴奋，严礼强细细的看了沈腾一眼，发现这个时候的沈腾，哪里还有平时那种温文尔雅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这个时候的沈腾双眼瞳孔放大，脸色发红，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有些急促起来，鼻子上的鼻翼一开一合，估计沈腾身上的肾上腺素已经飙升爆表了……
其实不需要严礼强回答，就在沈腾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屋顶上风声呼的一响，两个穿着披风的游侠儿，展开披风，犹如两只大鸟一样，踏着屋顶上的瓦片，已经飞入到了刚刚的那个成衣店的后院之中，那个后院里，眨眼之间就发出一声门被破开的爆响……
“游侠儿……”石达丰和沈腾都一下子一惊，在那两个人游侠儿动手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发现居然有游侠儿潜伏在这里。
“快，把这个沙突人抬上马车，转到外面的大街上……”严礼强说着，已经把那个晕了的沙突人一把抓了起来，丢到马车上，然后拉着马车，快速的冲出小巷，来到外面宽敞的大街上，他就把马车停在那个成衣铺的门口，然后把那个沙突人头上戴的狗皮帽子拿了下来，让那个沙突人露出整副面孔，然后就把沙突人丢在了成衣铺的门口。
大街上人烟稀少，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不过这里却宽敞无比，沿街都是一个个大户人家的宅院。
“赶紧发响箭示警……”
被严礼强一催促，正在想着严礼强为什么要带着他们跑到大街上，而且还要把沙突人的面目露出来的沈腾才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抽出一根响箭，达在弓上，对着远处的屋顶，一箭射出……
响箭上面有一个竹哨，在箭矢射出的时候，气流穿过那个竹哨，整个竹哨，会发出尖锐至极的啸叫之声。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随着那一声尖锐的啸叫声响起，周围一里的人都能听到。
第一箭射出，沈腾又拿出了第二支箭，严礼强拿出一支火折子，把箭头上的油布一下子点着了……
这第二箭，直接化成一道火光，射到了空中。
比起刚刚的那声啸叫，这道火光，哪怕在十里之外都能看得到，而且准确的指出了他们几个所在的方位。
但这还不算完，就在沈腾射出第二道火箭的时候，那个成衣铺的后院之中，也一下子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叫之声，有一个东西一下子从院子之中冲到了天上，就在那个小院百米的上空，一下子爆裂开来，发出一团灿烂的磷火光焰，在那光焰之中，有一把红色的长剑的图案，整整在天空之中逗留了二十多秒，才慢慢消散……
那是进入到小院之中的游侠儿发出的信号。
此刻的平溪城，原本就像被烧开的一锅油一样，表面平静，下面却已经翻滚不休，随时都有被点着的可能，这么一个夜里，三个信号同时从这里发出，一下子就像在那油锅里浇上了一瓢水，整个平溪城，瞬间炸了……
第一时间，周围的一片豪宅大院，全部都惊动，无数的灯笼一下子就在那些豪宅大院之中亮了起来，然后一个个豪宅大院的门被打开，不少豪宅大院之中的护卫家丁全副武装的出来探听消息。
只是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严礼强就听到地面传来震颤之声，正在附近街道巡逻的一队两百多人全幅武装的军士，就已经在一个背着长弓，挂着腰刀的黑脸校尉的带领下，煞气腾腾的冲到了严礼强和石达丰三个人的面前。
看到这个黑脸校尉，严礼强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这个校尉，正是“上一次”自己在城门口和沙突人发生冲突时那个把沙突人扣下来的苏校尉。

第一百四十六章 借火烧山
严礼强认识那个苏校尉，那个苏校尉却不认识严礼强。
冲过来的那个苏校尉看了严礼强三人和倒在地上的那个已经露出本来面目的沙突人一眼，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刚才是不是你们发出的示警响箭……”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面对着这一群煞气腾腾虎视眈眈的军士，石达丰和沈腾都有些紧张和局促，只有严礼强依然神色如常。
“禀告大人，我们是国术馆的学生，刚刚的响箭，正是我们发出，这成衣铺的后院里面有古怪，我们发现一些可疑之处，过山风有可能藏在里面，刚才已经有游侠儿冲进去了……”严礼强对着那个苏校尉拱手回答道。
“奶奶个熊的，难道这次轮到老子发财了……”果然，一听到过山风这三个字，那个黑脸的苏校尉一下子双眼放光，舔了舔嘴唇，也来不及细细询问严礼强三人是如何发现这成衣铺里面有古怪的，就一下子把自己背着的长弓拿在了手上，出自己对着周围的军士大叫，“兄弟们，受了这几天的鸟气，咱们发财的时候到了，捉住过山风，咱们喝酒吃肉一个月，给我把这个店铺的大门砸开……”
那个苏校尉大叫着，亲自带着一队嗷嗷叫的拿着强弩和长枪的军士，砸开成衣铺的前面的大门，冲了进去……
苏校尉，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是你撞上来了，里面不是过山风，而是郡守大人的公子，反正上次你在城门口也背了一个锅，得罪了郡守大人，这次再得罪一次……应该就……习惯了吧……
严礼强在心中默默的为那个苏校尉默哀了一下……
“礼强，咱们现在要干什么？”旁边的石达丰小声的问了严礼强一句。
严礼强微微一笑，“咱们就等在这里，看着就好了，如果真在里面找到了过山风，咱们发现过山风的这份功劳和赏赐，肯定跑不掉，现在里面情况不明，咱们三个只不过是国术馆的学生，实力低微，没有必要冲进去冒险，咱们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
沈腾一直在微微皱着眉头，也小声问了一句，“礼强，刚刚为何要来到这大街上才放警示的响箭……”
“咱们要是在巷子里放了警示响箭，旁边要是有什么高手冲出来，眨眼之间把我们三个干掉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严礼强也压低了声音回应道，“而且响箭一放，惊动颇大，你看看这周围这些府邸，哪里是普通人家能住得了的，能在这里开成衣铺而且还能和沙突人勾结的，沈兄以为能是普通人嘛？而且那成衣铺中有什么人咱们也不知道，旁边的那些府邸和这成衣铺什么关系咱们也不知道，所以这响箭，咱们只能来到这大街上，来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众目睽睽光明正大的放出来，还要把这个沙突人亮出来，咱们才能自保，才不会有危险，现在不管那些游侠儿和那些军士在成衣铺中发现什么，咱们三个人，都有功无功，只需要在这里看着就行……”
严礼强说的话，不止沈腾，旁边的石达丰也听着，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沈腾和石达丰一想当时的情况，才同时心中一惊，背上同时流出冷汗，这些重要的细节，当时两个人又紧张又兴奋，哪里能想到？这个时候听严礼强一解释，两个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当时在那小巷之中，的确是危机四伏，不是久留之地，这一下，沈腾和石达丰不由对严礼强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像严礼强说的，不管如何，现在三个人是有功无过，就算那个成衣铺里没有发现过山风，但这个沙突人一定是和成衣铺中的那些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冲到成衣铺中的那两个游侠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才发出信号，三个人能发现揭破这个沙突人的行藏，这就是功劳。
苏校尉带来的军士有大半都留在了外面，把那个成衣铺和两边的街道巷子都封了起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两三分钟的时间，远处再次传来整齐的跑步之声，又有一队军士冲了过来。
而周围不少豪宅大户之中的护院家丁，还有住在附近的几个武馆组成的巡逻队，与不少胆大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也已经全部朝着这里围了过来，眨眼的功夫，周围的街上，就聚集了上千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小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响箭，是不是你们放的，那个地上躺着的沙突人是怎么回事？”有几个豪宅大院之中出来探听消息的护院，看到严礼强三人身边的情况特殊，就在人群之中开口问道。
“就是，这里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旁边还有看热闹的人大声的起着哄。
“我们今夜出来到细柳巷吃饭，没想到却发现这个沙突人，行踪鬼祟，还假扮成我们华族人的模样，戴着狗皮帽子遮住脸，赶着这辆马车，鬼鬼祟祟的往旁边的这家成衣铺的后院之中运送皮货，只是沙突人运送来的皮货之中，似乎还藏着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就把这个沙突人制住了，然后就看到有游侠儿冲到了这间成衣铺子后面的院子里，似乎还听到打斗之声，我们也就放出了响箭，不能让歹人给跑了……”严礼强对着周围抱拳一周，然后大声就把三个人今晚遇到的情况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对，这沙突人假扮成我们华族人的模样，夜里赶着马车送东西，如此鬼祟，绝不是在做好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国术馆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一下子，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但都对严礼强三人赞誉有加。
严礼强刚刚和周围说完话，第一批游侠儿已经来了，那些游侠儿直接跃到了别人的房顶之上，一个个飞檐走壁，踩着那一片片的屋顶，来到这里。
面对那些高来高去的游侠儿，下面的一干军士只能瞪着眼，看着几个游侠儿呼啸着，从屋顶上飞落到了那个成衣铺后面的小院之中。
但眨眼之间，就有游侠儿再次从那个院子之中飞到了屋顶之上，对着周围赶来的游侠儿大叫，“后院屋子里有地道，正通向那边的那所大宅，那所大宅，才是正主，过山风有可能就在里面……”
后面来的游侠儿听到这成衣铺里居然有地道通向旁边的豪华大宅，更是拿准这其中必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个毫不犹豫的就直接就朝着不远处的叶逍所在的大宅冲了过去。
听到成衣铺的下面居然有一条地道连接着远处的一个宅子，周围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哗然，但也有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游侠儿冲进的大宅，到底住着什么人……
“过山风就在那所大宅之中，大家冲进去抓过山风啊，千两黄金就在眼前……”
看到那些游侠儿冲到了那所大宅之中，围观的人群里，听说过山风有可能在那所大宅之中，许多人一下子就炸了，高声大喊起来——过山风千两黄金的赏赐，那可是足以让许多人疯狂的一笔巨额财富，看到这笔巨额财富就在眼前，能有几个人不动心。
如果在平时，这些人也不敢冲到旁边的那所大宅之中去胡闹抓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成衣铺中的密道已经被发现，那大宅之中和成衣铺这里明显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已经有一堆武艺高强的游侠儿带头冲进去了，那还怕什么。
在有人起哄之下，许多围观的人想都没想，大喊一声，一大堆人一下子争先恐后的就朝着旁边的那栋大宅冲了过去。
那大宅的门关着，有人甚至翻进院墙，把大门打开，瞬间，几百个人就冲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终于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叶家父子，完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罪有应得
在熙熙攘攘了不到十分钟之后，就在大街上上千人的围观之中，那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苏校尉带着几个军士从叶逍所在的那个大宅的门中走了出来，原本脸色就黑的苏校尉，这个时候，一张脸，更是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在苏校尉和那几个军士之中，护送着两名哭哭啼啼的女子。
而就在苏校尉走出来之后，一大群游侠儿，还有刚刚冲进去的一些人，就押着叶逍和叶逍身边的几个护卫走了出来。
叶逍赤裸着上身，下身也只穿着一条短裤，整个人鼻青脸肿，肩膀上和手上有两道伤痕，流着血，整个人狼狈不堪，两只手被他身后的两个游侠儿毫不客气的反扭到了后面，一身苍白的皮肤，在夜晚的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但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叶逍还在挣扎着，嘶声力竭，犹如疯狗一样的狂吠着。
“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你们知道我是谁……我爹是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成……我是叶逍……你们等着……我记住你们了……今天晚上你们这些闯进来的人，一个也跑不了，你们这些游侠儿，还有你……那个黑脸校尉……还有你们这些暴民……你等着我怎么收拾你……我要让我爹全部砍了你们的头……”
围在大街上那些看热闹的人，原本还想等在这里看是不是能把过山风抓住，但此刻，过山风不见踪影，却看到赤裸着身体的郡守公子如此狼狈的被几个游侠儿抓了出来，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一干人把郡守的公子都给抓出来了，那旁边的军士，居然不闻不问。
被推出门的叶逍看到外面的大街之上，有一群捕快在维持着秩序，其中一个人，他居然还认识，一下子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叫起来。
“周捕头……快来救我……把这些暴民和游侠儿给我全部抓起来……”
那个捕快之中的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看到叶逍居然被一群游侠押着出来，立刻面色一变，想都不想就拔出腰上的刀冲了上去，“你们干什么，好大的胆子，快放了叶公子……”
“咻……”
“啊……”周捕头刚刚冲出两步，一下子就惨叫着摔倒在地，他的大腿上，不知何时，已经中了一箭，那箭羽还在他的大腿上颤抖着。几个城中的捕快，刚想随着周捕头冲上去，看到周捕头中箭倒地，不由一下子变了脸色。
那大宅的院墙之上，两个游侠儿站在哪里，拿着弓，冷冷的看着那几个捕快，手中的弓箭，就指向那几个捕快。
看到游侠儿居然敢用弓箭射城中的捕头，无数围观的人一下子都哗然起来。
“你们……你们想要……造反么？”倒在地上的周捕头色厉内荏的对着那些游侠叫到。
“少来吓唬我们，我们可不是被你吓大的”一个押着叶逍的游侠冷笑着，然后看了看街上无数围观的人一眼，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平溪郡郡守叶天成的儿子叶逍勾结沙突人，掳掠城中平民女子，通过那旁边的成衣铺里面的地下暗道，送到这府下面的地下，供其淫乐，修炼邪法筑基，刚刚我们冲进去，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平溪城中刚才冲进去的诸多军士也都看见了，那两个女子，正是今天在平溪城外被人绑架后被沙突人送到这里来的，刚才我们要是晚一步冲进去，那两个女子早就被这个畜生侮辱了，按大汉律法，强掳奸淫女子者，主犯从犯一律死罪，主犯家中资财，一半充公，一半奖励给将其抓获之人，现在叶逍这个畜生已经是被我们抓到的贼犯，谁敢要来抢，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那个游侠儿说的话，在街上围观的数千人，在目瞪口呆之下，一下子，全部群群激愤，许多人都大骂起来……
“这个畜生……”
“怪不得这两年平溪城中每年都有许多女子失踪，一定是这个畜生勾结沙突人干的……”
“对，而且绝对不是第一次，为了掩人耳目，这个畜生居然连地道都挖好了……”
就在一群人的大骂声中，一个急切的声音一下子在人群之中响了起来，“彩霞，彩风，你们怎么在这里……”
在那急切的大喊声中，有一个男子，奋力挤过人群，对着那两个刚刚被苏校尉和几个军士护送着出来的女子大喊了起来。
有两个普快想拦截，那个男子一下子大叫了起来，“让我过去，那是我亲妹妹……”
“大哥……”那两个女子看到那个男子出现，也一下子哭喊着，朝着那个男子跑了过去……
拦着那个男子的两个捕快一犹豫，那个男子一下子就冲过两个捕快的拦截，冲了过去，一把拉住那两个女子，“你们怎么在这里，今日你们出城未归，这么晚没回来，爹娘都急疯了，让我们到处出来找你们……”
“我们也不知道，今日我和小妹到城外烧香，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沙突人，那几个沙突人一下子用口袋把我们的头套住，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醒来，就在下面，被人锁住，他们还要给我和小妹灌药，要不是一干军士和游侠儿大哥冲进来，我和小妹恐怕，恐怕……恐怕再也见不到爹娘和大哥你了……”
三兄妹说着，同时在街上抱头痛哭。
这一幕，看得无数围观之人心生恻隐，甚至隐隐有些害怕，还好不是自家的人落在了那个畜生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宅之中，又传来一阵哄闹之声，一个游侠儿从大宅之中冲了出来，对着外面的人大喊，“这大宅后院有一口被假山封住的枯井，刚才我们把井上的假山推倒，发现井中有十多具女子的尸骨……”
“你们这些暴民……这些贱种……我是郡守的儿子……等我爹来，我让他全部砍了你们的脑袋……”
作为一个蠢货，叶逍这个时候依然在大叫着，威胁着周围的人。
围观的人群彻底爆发了。
“打死这个畜生……”
“对，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这个残害百姓的畜生杂种……”
汹涌的人群，如愤怒的洪水，只是一下子，就冲过了一圈捕快的阻拦，朝着叶逍冲了过去，甚至那几个捕快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根本没打算拦……
“你这个畜生……”那两个女子的大哥抬起发红的眼睛，第一个冲到叶逍的面前，重重一拳，就打在了叶逍的脸上，把叶逍的牙齿一下子就打出两颗来。
不远处的那个黑着脸的苏校尉看着冲过来的人，神色一动，就想要吩咐手下把人群拦下来，但他旁边的一个军士却悄悄拉了一把他的衣袖，低声说了一句，“大人，那个叶逍要是活下来，倒霉的就是你了，他现在死了，这就是铁案，和大人你没多大关系……”
听到这话，那个苏校尉低声骂了一句，“操他奶奶的……”，然后就不动了。
看着那一个个愤怒至极冲过来的人群，叶逍真正变了脸色。
押着他的那两个游侠儿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都寒光一闪，其中一个人在叶逍后面，一下子捏起拳头，用一个钻拳，无声无息的就打在了叶逍的后腰上，叶逍脸色一紫，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然后就被那两个游侠顺势把他推到了冲过来的愤怒人群之中……
就像刚刚苏校尉身边的那个军士说的一样，叶逍现在若被平溪城中这无数愤怒的百姓打死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就是谁都翻不了的铁案，想要给叶逍翻案，这平溪城中的无数民众就要成为罪人，谁敢如此？不怕城中的百姓真正造反吗？叶逍死了，他们这些游侠儿今晚就有功无过，只需要等着按照大汉律法分钱就可以，而要是叶逍活着，谁知道他爹叶天成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这些游侠儿一个个都是老江湖，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
石达丰跃跃欲试，想要冲过去，但却被严礼强一把拉住了手，严礼强对着石达丰摇了摇头。
看到那些军士没动，看到游侠儿把叶逍推出来，严礼强就知道叶逍不用等到明天，不用等到开堂过审，今晚必死无疑。
在群众如火山一样的愤怒之中，墨索里尼都要死，何况叶逍这么一个二世祖。
叶逍现在死了最好，要是等叶天成来了，严礼强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叶天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在这里上演一场大义灭亲的戏码……
刚刚冲过去英勇护主的那个周捕头，一瞬间，身上脸上头上不知道被多少大脚丫子踩过去，要不是旁边的两个捕快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拉到后面，恐怕直接就被人群踩死了，不过即使这样，被拉到后面的那个周捕头整个人也奄奄一息。
“这个畜生……”
“打死他……”
“为那些被这个畜生害死的姑娘报仇……”
围着叶逍的无数人咆哮着，一个个的拳头高高举起，叶逍的身影，已经如一片被卷入狂风巨浪之中的树叶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在远处还能听到叶逍的几声惨叫，仅仅一分钟后，就再也没有叶逍的声音了……
“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严礼强三个人的身后。
严礼强三个人一回头，就看到白衣飘飘的史长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不如狗
史长风刚才是在城外，在看到了沈腾射出的火箭之后，认出那是国术馆学生射出的火箭，才急速赶了过来。
史长风的速度虽然快，但来到这里，也用了十多分钟，这里的一切，早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史老师，是这样的……”严礼强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把他和沈腾与石达丰三个人吃饭，自己认出那个赶着马车的沙突人，三人一路跟踪到这里，拿下沙突人，还有随后这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完完整整的交代了一遍。
哪怕以史长风的见多识广，听着严礼强说完这些，也惊诧万分，但他转眼之间，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看到周围没有人注意这里，他把严礼强三个人拉到旁边，脸色凝重的小声交代，“后面若有人问起你们，你们三个就照着刚才的严礼强说的话来说，实话实说，千万不要横生枝节，更不要说你们和那些游侠儿认识，除了那个沙突人，其他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你们只是看到那个成衣铺中有问题，以为过山风有可能隐身期间，所以示警求助，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你们无关，知不知道……”
严礼强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这件事既然已经牵扯到郡守叶天成，三个人自然都明白其中的厉害得失。
交代完严礼强三人之后，史长风才看向那汹涌愤怒的人群，眉头微皱，“被那些人围在中间的人是……”
“正是郡守大人的公子叶逍……”沈腾回答到。
听到是叶逍在那暴风骤雨一样的人群之中，史长风皱着的眉头就展开了，他摇了摇头，就只站在严礼强三人身边观看起来……
几分钟后，街边的尽头传来更大的动静声，整个地面都震颤起来，似乎有大批的骑兵在奔跑过来。
严礼强转过头去，却发现来的人不是叶天成，而是平溪郡的督军皇甫千麒，皇甫千麒骑在犀龙马上，全身着甲，一马当先的朝着这里冲过来，在皇甫千麒的身后，则是平溪郡中最精锐的一只骑兵队伍。
因为这里的动静太大，驻守在城中的皇甫千麒也被惊动，亲自带着整整一个营的精锐骑兵赶了过来。
奇怪，这个时候叶天成还没有来，难道那个姓叶的今天居然不在平溪城中——一个念头从严礼强的脑海之中跑了出来，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有乐子了，叶天成错过今晚，那就连最后演戏都没有人看了。
“督军大人来了……”人群之中有了喊了一声。
围着叶逍的汹涌人群轰然一声四散开来，大街的中间，一下子就空了出来，只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躺在地上的叶逍，那仅有的一条裤衩，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此刻就浑身赤裸，犹如一条死狗一样的在地上躺着，眼睛，耳朵，口鼻，全部涌动着血浆，脑袋已经瘪了下来，颅骨已经被人打粉碎了，他两只手和两只胳膊都诡异的扭曲着，已经断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已经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他胯下的丁丁和蛋蛋，在刚才的混乱之中个，早已经被人踩爆了，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更让人恶心的是，他的臀部下面，屎都被人打出来了，全部失禁，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就在夜风之中飘荡着。
这个时候的叶逍，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神仙来也救不活，而他死时的样子，甚至不如一条野狗，丑态毕露，令人恶心。
看着叶逍就这么死了，严礼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当然，对像叶逍这样的杂碎，就算死上一百遍，严礼强也丝毫不会同情。
皇甫千麒带着兵马一来，那肃杀的气氛，一下子就让刚才躁动的大街安静了下来，整条街上，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在啪啪作响，许多人的心脏都在紧张的跳动着，特别是刚刚参与围殴叶逍的许多百姓，刚才的时候一个个怒火中烧，现在看到城中的兵马到来，不由有些心虚起来。
那个苏校尉和几个来到这里的军官立刻就跑了过去，给皇甫千麒汇报这里发生的事情。
在听完几个军官的汇报之后，看着那一群面色镇定就像等着看好戏的游侠儿，还有街道两边数千注视着他的城中百姓，最后皇甫千麒把视线落在了躺在大街中间的叶逍身上，旁边的一个军官立刻跑了过去，检查了一下叶逍的身体，然后对着皇甫千麒摇了摇头。
皇甫千麒摆了摆手，那个军官随后就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把叶逍的尸体盖了起来。
骑在马上的皇甫千麒闭起了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然的光彩，然后下了两个命令。
“无关人等迅速散了，不得在此阻断大街交通，聚众生事……”
“让刑捕衙门的人来录口供……”
下完了这两个命令，皇甫千麒调转马头，居然直接就带着人走了……就那么走了……
看到皇甫千麒带着人离开，那上千围观的人群，在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居然一下子欢呼起来……
严礼强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皇甫千麒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要说皇甫千麒原本就素有清誉，爱惜羽毛，这种时候，又有几个人，敢为了一个罪证如山，已经被城中百姓激愤之下当街打死的郡守公子去拍郡守的马屁，与全城百姓为敌，与这大把的游侠儿为敌？真要激起民变，弄出收拾不了的场面，恐怕郡守第一个要砍脑袋的人，就是那个把事情弄大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脑子的人，毕竟不多，更何况是官员？
自己的儿子在城中弄出这么大事情，天怒人怨，叶天成的这个平溪郡守，恐怕也当到头了……
……
在史长风的陪同下，严礼强三个人被请到了刑捕衙门，分别录了三份今晚的笔录，在前前后后折腾了四五个小时之后，终于得以离开了刑捕衙门。
严礼强三个人实话实说，三份笔录互相印证，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任何人看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三个国术馆的学生在细柳巷的杜家鱼脍吃东西，其中一个学生眼力好，记性好，居然认出了一个赶着马车经过细柳巷的乔装打扮的车夫就是两个月前他进城时碰到的沙突人，那个沙突人行踪鬼祟，三个人就从细柳巷一路尾随来到成衣铺，在制服车夫之后发现有游侠儿冲进了院子，似乎听到打斗之声，于是就射箭示警——这有什么问题？
三个人的口供笔录，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反而，任何人看了，都要赞扬一声严礼强三人的机警果断，果然不愧是国术馆的好学生。
为了证实严礼强三个人所说的，刑捕衙门甚至把细柳巷杜家鱼脍的老板一家都找了来，询问今晚严礼强三人是不是在店中吃东西，那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
等到严礼强三个人从刑捕衙门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夜里子时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太宣扬，一切如旧，该干嘛干嘛……”陪着三个人走出刑捕衙门的史长风叮嘱三人。
刚才有史长风陪着，知道史长风国术馆馆师的身份，刑捕衙门里的几个官吏也没有为难严礼强他们，按规矩把该问的问了一遍，最后还在史长风的见证之下让三人看了一遍他们的口供，在没有问题之后，让三个人在各自的口供上签字落名，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多谢史老师……”
“不用谢我，你们三个人今天做的一切都很对，你们三人有勇有谋，我为你们高兴，你们不愧是我们国术馆中的学生，特别是严礼强！”史长风的目光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充满了欣赏，似乎重新认识了严礼强一样，“我都没想到你如此心细如发，目光如电，居然能一眼就看出那个沙突人是乔装打扮的，不错，非常不错……”
严礼强害羞的笑着，抓了抓头，“史老师夸奖了，我实在是当日进城的时候被那些沙突人气到了，这城是我们华族人的城，我们进城都要规规矩矩下马，那些沙突人凭什么可以大模大样的骑着马进城，要优待沙突人也不是这么个优待法，这简直是让沙突人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咱们还要人气吞声，处处去维护他们的体面，让沙突人做大爷，咱们做孙子，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那个沙突人当日就骑在犀龙马上在我身边经过，还不屑的看着我们，因为就算那个沙突人化成灰，我也记得他……”
“礼强说得不错，这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实在太嚣张了，我来平溪城这几个月，就看到好几起沙突人欺负我们华人的事情，衙门居然不管……”石达丰在一旁帮腔，一脸义愤。
“那《怀恩令》这些年下来，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了……”沈腾也叹息一声。
“没有实力的怒火毫无意义，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等你们将来进阶武士，或者能达到更高境界的时候，你们就有资格来说这种话了……”史长风意味深长的对着三个人说道。
严礼强三人点了点头……
因为城里已经宵禁，现在天色又晚，当心三人这个时候回去不方便，史长风干脆就带着三人，在离刑捕衙门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客栈，租了四间屋子，让三个人休息……
这一晚，躺在客栈的床上，严礼强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怨气冲天
王浩飞，莫冷，叶逍三个人接连完蛋，那尚未爆发出来的危机还没有苗头就已经彻底消散，压在严礼强心坎上的那块重石一下子不翼而飞，在客栈里美美的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凌晨严礼强在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心情轻松，精神爽利，那种再次掌握自己命运的自信与喜悦，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昨天一过，自己，自己的父亲，自己身边的那些朋友亲人的命运也就改变了，严礼强有一万个理由来庆祝和高兴。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严礼强通过自己的努力，拼搏与谋划，一个人就完成了这一切，如果把这件事当成一个项目和任务的话，这个项目和任务的难度，比他上辈子接手的所有项目的难度和任务，都更富有挑战，也更加的困难和凶险，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这样的项目和任务，就算不是地狱级，也是专家级了。
过了这一关，严礼强感觉自己真正成长了不少。
起床在房间里做完今日的外功与早课，在房间里洗漱完，天色才蒙蒙发亮。
在做完早课的时候，严礼强感觉自己修炼易筋洗髓经的时候，离过伸筋拔骨这一关越来越近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过了这一关，然后接连开辟丹田，正式进阶武士。
“咚咚咚……”
严礼强刚刚在房间里挂起毛巾，就听到传来了敲门之声，严礼强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到石达丰和沈腾已经站在了外面。
“礼强，怎么样，弄好了吗？”石达丰嘿嘿一笑，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
“我已经好了，正要出去呢！”严礼强说着，也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你们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你呢，看你气色不错！”
严礼强哈哈一笑，“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自然睡得好！”
“昨晚我睡觉的时候一直在想昨晚发生的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感觉实在不可思议，我们只是发现了一个沙突人，没想到却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连郡守大人都牵扯进去了，那郡守大人的公子听说还是我们国术馆的师兄，也实在是……实在是……”沈腾还在回味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说到叶逍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那个叶逍实在是人渣中的人渣，实在是禽兽不如，死有余辜是不是？”严礼强接过话头，“沈兄不用想这么多了，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所谓恶贯满盈就是这样了，他自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谁都不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能拿他这个郡守公子怎么样，却忘了，他做的那些事，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世上的事情，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天爷要收他，他躲得再隐蔽，也是逃不掉的……”
“说得好！”一个声音出现，史长风就从不远处的走廊转了过来。
“史老师！”
严礼强三人连忙对着史长风行礼，平日几个人和史长风接触不深，但昨晚接触下来，发现这个史长风的确是个热心之人，处处维护他们，几个人也对史长风更加的尊敬起来。
“你们三个吃过早餐了吗？”走过来的史长风问道。
“没有呢！”
“那走吧，我请你们吃早餐！”
“哈哈哈，那我们就不和史老师客气了！”严礼强笑着说道。
四个人来到客栈的饭厅之中，选了一个偏僻一点的角落坐下，点了面条，馒头和羹汤，就吃起早点来。
“我刚才去刑捕衙门打听了一下，昨晚你们看到的那两个游侠儿传来消息，那两个游侠儿说他们也是发现那个沙突人乔装打扮，拉着的马车货物之中有些可疑，才跟踪着那辆马车一直到了成衣铺，在进入到成衣铺中，他们发现屋子里的地道，不敢贸然进去，才给其他游侠儿发的信号……”史长风平静的说着。
“哦，原来如此……”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严礼强只是大口的咬了一嘴馒头，也不多说什么，那两个游侠儿为了面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不会说他们昨晚是看到自己三人跟踪着那辆马车才尾随在自己三人后面跟着过的，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一来，自己三人和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就更能撇开了。
“史老师，郡守大人昨日不在平溪城中么？”严礼强问了一个问题。
史长风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郡守大人昨日在盘山县视察县中冬季水利，不在城中，在知道消息之后，郡守大人昨夜连夜赶路，半个时辰前，才刚刚回来……”
“原来如此！”严礼强心想，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只是今早回来，昨晚的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叶天成能做的，也就只是擦屁股了，还不一定能擦干净。
“吃完早点，你们就随我回国术馆吧，这几日城中可能有些乱子，你们就安心在馆中学习修炼，不要理会外面的事情！”
“好！”石达丰和沈腾都点了点头，他们两个自然知道史长风所说的乱子是什么，这过山风的事情还没过去，郡守大人的公子又牵扯到这样的大案之中，至少十多条人命，居然还和沙突人有勾结，这一夜的时间，昨晚发生的事情恐怕早已经传遍了全城，郡守大人才火急火燎的忙着回来救火，这城里能平静才是有鬼了。
“史老师，我想回家一趟！”严礼强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
“我来平溪城之前我父亲身体受过伤，还没有彻底恢复，这几天天气有点冷了，我有点不放心，想回去看看！”严礼强半真半假地说道，理由无懈可击。
“嗯，你离开平溪城回家几日也好！”史长风微微一沉吟，就点了点头。“只是回家之后，切莫放松修炼！”
“好的，史老师，我记住了！”
……
几个人吃完早餐，就离开了客栈，然后在客栈外面分开了。
严礼强准备先回五羊村收拾一下东西，然后今天下午就离开平溪城，先回黄龙县，就在黄龙县与严德昌见面——因为明天，严德昌就会带着一批狗腿刀到黄龙县的匠械营，自己在黄龙县和严德昌见面，严德昌自然也就不会再往平溪城中跑一趟了。
刚刚走出客栈不到500米，就在大街之上，严礼强就遇到了一队人。
那队人足足有数百，男女老幼都有，一路哭哭啼啼，扶老携幼，披麻戴孝，敲着锣，抬着一口棺材，撒着纸钱，朝着大街，就朝着刑捕衙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在那队人最前面的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杵着拐杖，旁边有两个戴孝的少年搀扶着，那个老婆婆老泪纵横，双眼哭得又红又肿，一边走，一边大声哭喊，“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哪，你失踪两年，娘亲总是做梦梦见你说自己冷，今日才知道，你是被那郡守的公子给害死了，丢在井中，不见天日啊，娘亲今日来接你回家啊……”
“这是什么世道啊，这平溪城中还有公道么，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旁边的老头老泪纵横，一边走，一遍悲愤的仰天大呼。
“郡守之子，勾结异族，残害百姓，公道何在，天理何在……”这队伍中撒着纸钱的人一边走一边大声疾呼。
看到这一队人过来，大街上，所有的人都让开了，大家沉默着，看着这队人朝着刑捕衙门走去，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几个大叔大婶，看到这样的一幕，一个个在街边眼睛都红了……
就连那巡街的捕快，看到这队人，也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没有阻拦，说到底，那些捕快，大多数也是普通人，也和城中百姓一样，有良心，有恻隐之心。
严礼强站在街边，也只能在心中默哀。
等这队人经过之后，严礼强继续往前走着，转过一条街，还没有走出两里，就又遇到一波哭哭啼啼，沿街洒泪，抬着棺材朝着刑捕衙门走去的人……
这几年中，城里城外所有有女子失踪的家庭，在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几乎全部，都涌到了刑捕衙门，整个平溪城，愁云惨雾，举城悲痛，怨气冲天，严礼强一路走来，都能遇到哭喊寻亲之人。
要是这样，叶天成还能稳稳的坐在他的那个郡守之位上，那这大汉帝国，估计……就让他亡了吧……

第一百五十章 再回匠械营
“两位大哥，好久不见……”
当严礼强来跳下马车的时候，黄龙县匠械营门口的两个军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走到他们面前来的这个人是严礼强。
但随着严礼强打了一声招呼，两个军士终于反应了过来。
“啊，严公子，严公子来了……”两个军士一下子热情起来，连忙小跑了过来。
前几个月严礼强在匠械营的时候，人缘很好，大家都喜欢他，而后来匠械营的众人听说他拿了青禾县县试国术大考的三甲第一，进入平溪郡国术馆的时候，一个个都为严礼强高兴，这两个军士没想到，严礼强居然就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时候，再次来到了匠械营。
“两位大哥，我买了一些东西，就放在车上，麻烦两位大哥帮我把东西拿下来……”
“好咧，好咧……”那两个军士笑哈哈的，和赶车的车夫来到马车的后面，打开后面的车门，把严礼强放在后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那是四个大酒坛，一个有五十斤，酒坛的外面，用稻草裹成的秸秆粗的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网兜一样，紧紧的扎着——在这个没有泡沫和塑料的时代，这就是这些酒坛在长途运输时候的防撞击包装，虽然土，但非常管用，这一路上虽然有些磕碰，但酒坛依然完好无损。
这四坛酒，是严礼强特意从平溪城中买来的，托人送到船上，坐着船来到黄龙县码头，又雇车拉了过来。
“啊，玉罗春……”把四坛酒从车厢上拿下来，其中一个军士鼻子动了动，立刻嗅出了酒坛外面那若有若无的一丝酒香的气息。
“我知道匠械营中的各位大哥喜欢喝酒，这次来，也没有带别的东西，就从平溪城中带了四坛平溪城特产的玉罗春来，给各位大哥尝尝，今晚就能喝，刚好给大家暖暖身子……”严礼强笑了起来。
“没想到严公子还记得我们……”听到严礼强不辞辛劳的从平溪城中带着酒来看望匠械营中的众人，那两个军士高兴无比，感动得一塌糊涂。
“啊，当然记得，怎么会忘呢！”严礼强说着，就要去把两坛酒提起来。
“严公子，我们来，我们来就好了……”
“两位大哥千万别客气，谁拿都一样！”严礼强说着，一只手提起了一坛酒，然后和两个军士一起朝着匠械营中走去，“对了，我钱叔在不在？”
“当然在，钱营监刚刚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呢，还没出去……”
“怎么，钱叔这几天没有再去县城花天酒地吧？”
“严公子的这个问题我们可不敢回答，你见到钱营监自己问好了……”
“哈哈哈哈……”
刚刚走进匠械营没多远，迎面就又遇到几个熟悉的军士，那几个军士看到严礼强来，也有些意外，不过再看到严礼强手上提着的东西，知道这是严礼强从平溪城带来送给大家的，一干人瞬间热情高涨起来，连忙把严礼强手上的酒坛接过来，一群人兴高采烈的把严礼强迎到了里面。
“严公子回来了，严公子回来看大家了……”
几个军士一路走一路喊着，那匠械营中的许多人听到了，都跑出来，和严礼强打招呼，开着善意的玩笑。
“哈，我们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回来了……”
“不知道严公子说了几个媳妇了，哈哈哈……”
在平溪城中和人勾心斗角九死一生的拼了几个月，再次来到匠械营中，看着那些热情温暖而又朴实的面孔，严礼强真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暖意，也在严礼强心中流淌着，严礼强也笑容灿烂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一会儿的功夫，来到营中，却没有看到钱肃住的院子里看到钱肃，一问之下，才知道钱肃在匠械营的煤场那边，严礼强让人把酒收起来，也不用人通报，自己就朝着煤场那边走去。
匠械营是耗煤大户，因此有专门堆放煤炭的地方，就在靠近铁匠院不远的地方，匠械营建了一个装煤的大仓库，那个大仓库，就叫煤场。煤场在匠械营的边上，想对偏僻，还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来到煤场的外面，还没进去，严礼强就听到钱肃的咆哮声。
“王德发，你狗日是干什么吃的，这种煤你都能拉进来，你看看，这五十万斤煤，碎得像沙子一样的就占了一半，另外还有三分之一又黄又褐，你叫火房里怎么用，你平时手上过点油水也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一万斤煤有多少油水我一清二楚，只是懒得说你，你狗日的是不是觉得我把你惯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用这些煤来糊弄我，你真以为我这营监的刀不能杀人么，嗯？”
只是听着那声音，严礼强似乎都能想象得出钱肃那愤怒的脸色。在匠械营中，别看钱肃平时没有什么架子，但匠械营中的人，却没有不怕他的。
“营监大人，我冤枉啊！”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尖叫起来，“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您老面前玩什么花样啊，您老又不是不知道，这每年到了冬天，各地用煤就特别紧张，前几天小龙山那边的山塌了，煤炭运不出来啊，县里的煤也一下子供应不上不说，价格还蹭蹭的往上涨，一个月前一万斤好煤的价格不过是八两三钱五分银子，现在一万斤好煤的价格，都涨到十两银子以上了，还不一定能买到！”
“县里几个煤库之中的存煤，就在两天前被上面下令调到平溪城去救急了，衙门里的几个大爷说平溪城市郡守大人呆的地方，不能让平溪城缺煤，县里的百姓用不上，就让大家烧柴火烧牛粪烧秸秆去，这剩下的这些，还是我好不容易用匠械营的这块牌子从郭老板那里抢来的，价格还是按照老的价格来，郭老板那里都有走账流水，都有记录，大人可以去查，这样的煤现在在黄龙县卖什么价格大人去看一遍就知道，我王德发要是这点分寸都没有，但凡是吃了这些煤的一个铜板的钱，大人你就剁了我这双手，我绝不怨您……”
“照你这么说，我还错怪你啰，那你自己说说，这些碎煤，沙子一样的，火房里怎么用？”
“咱宁可把这些煤放在这里，也不能缺货啊，要不然火房的炉子都点不起来了，大人你可是要砍我脑袋了，要是实在不行，大人你就把这些煤交给我，我找人原价卖出去也行……”
“嗯，那就先放着，等我看看再说……”
严礼强在煤场的外面呆了片刻，一直到里面的两个人说完事，他才在外面咳嗽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
“钱叔，王总管……”
正站在煤场里的两个人一下子转过头来，都有些惊讶，特别是钱肃，几乎就没有想到严礼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严公子……”刚刚被钱肃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个王德发，看到严礼强，脸上一下子就挤出了一个笑容。
“啊，礼强，你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钱叔你了，所以来看看钱叔！”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话
严礼强的到来，让匠械营中又增添了许多的活力，除了他给大家带来的酒之外，在之前来匠械营的路上，严礼强还顺便还顺路去订了几只烤羊让人送到匠械营来，既有酒，又有肉，匠械营当天的晚饭，又成了一次打牙祭的盛宴，众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对这样的严礼强，匠械营中的众人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和大家吃完晚饭，严礼强则和钱肃来到了钱肃住的地方，随后严礼强才拿出带给钱肃的礼物，一只十多年的老山参，不算名贵，但也算用心。
“你来就行了嘛，还给我带这些东西，今天又是酒又是肉的，破费不少了！”就在客厅之中，满脸笑容的钱肃把严礼强递过来的装着老山参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喝了一口茶，轻松地说道。
“钱叔你每日不在匠械营中为国操劳，就在黄龙县中身先士卒与民同乐，体察民情，我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要送钱叔你什么东西，就买一支老山参，让钱叔你补补身体……”严礼强笑眯眯地说道。
这“与民同乐”“体察民情”的梗钱肃这辈子哪里听过，这个时候听严礼强说出来，正在喝茶的钱肃听到严礼强的话，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最后虽然把茶水咽了下去，还是被呛到了，咳嗽起来，严礼强连忙站过去，给钱肃拍着背，顺气。
“钱叔，你没事吧……”
脸色被咳得通红的钱肃摆摆手，让严礼强坐回去。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在平溪城这几个月，别的本事不知道有没有长进，这嘴可是越来越不饶人了……”
“哈哈哈，还要多向钱叔学习呢！”
“也不知道你爹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来！”钱肃摇着头苦笑了一下，笑容既无奈，又有些安慰，“说说吧，这两三个月在平溪城感觉怎么样，在国术馆中是否还呆得习惯，我在平溪城中还认识几个人，如果有需要，这次你回去我给你写两封信，你带着我的信去拜访一下，遇到什么事，他们也会照顾你！”
“我在平溪城倒一切顺利，没有什么需要麻烦钱叔的，这人情用一点少一点，就暂时不麻烦钱叔你了，有需要我再来找钱叔求救！”严礼强笑得云淡风轻，从脸上的神情上看，丝毫看不出过去两个月中他在平溪城中经历的那些生死危机和风风雨雨，那些东西要是说出来，严礼强怕把钱肃给吓着了。
“嗯，就你精……”钱肃又笑了起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倒想让钱叔帮忙参详一下……”
“说，什么事？”钱肃放下了茶杯，脸色也认真了起来，他知道，以严礼强的性子，说是要他参详的，肯定不是小事。
“钱叔听说昨晚平溪城中发生的事情了么？”
“咳……咳……这个……昨晚平溪城发生了什么事？”
黄龙县离平溪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消息传递得不算快也不算慢，只钱肃昨晚在黄龙县的县城的一个醉玉坊中玩得高兴，今天下午回到的匠械营，对昨晚平溪城中发生的事情，还真不知道。
“是这样的，昨晚我和两个国术馆的朋友在平溪城里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窗外有一辆马车过来……”严礼强用朴实平静的语言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完整的向钱肃说了一遍，当然，他说的那些，和他与别人说的都一样，反正一切都是凑巧，只是他对那个沙突人印象深刻，所以才发现那个沙突人乔装打扮，最后才引出了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什么，你说郡守叶天成的儿子在昨晚被城里的百姓从宅子里拖出来被当街打死了，督军大人来到现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把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了刑捕衙门……”钱肃开始的时候听着脸色还有些轻松，但听到后面，他已经一脸震惊，双眼瞪圆，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错，正是这样……”
“那你当时有没有冲上去？”
“那个叶逍就算是人渣之中的人渣，我也不会冲上去，踢一只死狗有什么意思，在那个时候，我就和那两个朋友在远处看着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钱肃一下子松了一口气，“那郡守大人昨晚不在平溪城？”
“不在，估计是今天一大早才回去的……”严礼强又把自己今天早上在城里见到的情景和钱肃说了一遍，“我总感觉平溪城接下来不会太平静，所以就想让钱叔你帮忙参详一下，看看我这边在这件事中有没有什么纰漏，还有平溪城未来一段时间会有些什么变化？”
钱肃站了起来，背着手，微微皱着眉头，就在房间里踱着步，走了两圈，才开了口，“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昨晚的事情和你关系不大，你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别太高调就行，礼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你们昨晚做的事情，可以算做立了功，但也有可能会树敌，遭人嫉恨，以后尽量不要把这件事挂在嘴上，只是这平溪城中的局势，恐怕就有些不好说了，郡守的公子弄出这么大的事情，这事可大可小，但无论如何，叶天成在平溪郡郡守的位置上，恐怕坐不长久了……”
“上面会把他拿下么？”严礼强接着问道。
“拿下来恐怕有些难！”钱肃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有些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那个叶天成，可是甘州叶家的人，叶家是甘州的豪门大族，家中世代为官，叶天成的曾祖，最高曾做到甘州刺史，叶家的根基在威远郡，根深蒂固，方方面面的都有关系，在威远郡，听说叶家的良田农庄，接连成片，走一天都走不到头，叶家的家丁护院，足足有数万，叶天成正是叶家推出的代言人之一，要动叶天成，可不是那么好动的，叶家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保住！”
“难道就没有能动他么？”严礼强有些失望的道。
“那这也不尽然，我听说甘州刺史雷大人，对叶家可是早就不满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相见
来到匠械营的严礼强还是住在他当初住的那个小院的楼上。
和钱肃一番长谈，严礼强对甘州官场和叶家的情况更加的了解了，同时也越发的确定，这一次，叶天成十有八九无法继续在平溪郡郡守的位置上再呆下去了，但想要通过这次的事情彻底扳倒叶天成，则也不太现实。
甘州叶家，树大根深，盘根错节，仅仅叶天成这一代中，叶家就有许多人在甘州官场上，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在钱肃的口中，严礼强听到了一个“三叶”的说法，那所谓的“三叶”，就是甘州叶家叶天成这一代中的三个官阶做到最高的代表人物，叶天成是平溪郡守，叶天豪是甘州刑捕衙门的典判，叶天法则是威远郡督军府的督军，叶家的这“三叶”军政司法都占齐了，这样的一个豪门大族，又怎么可能让叶天成在平溪郡中一头栽倒就爬不起来？
不仅如此，听钱肃说，叶家好像还和大汉帝国的当朝宰相有些关系，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在，整个平溪郡内，敢动叶家的人屈指可数。
甘州刺史雷司同就任甘州刺史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不到五年，对一个新任刺史来说，雷司同对叶家的不满那是必然的，一个是过江强龙，一个是地头蛇，要说双方没有矛盾和摩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钱肃说，新任甘州刺史的背后站着的是大汉帝国的元老院中的某个大人物，不过钱肃对这个说法也不太确定，因为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如何，那就不是太清楚了，毕竟钱肃所处的位置，可以让他知道许多官场上的消息，但要说能知道多深的内幕，那也不太现实。
不过对严礼强来说，知道这些，也就够了，现阶段，只要能让叶天成滚蛋，那他的“复仇计划”，也就算完美的告一段落了，他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毕竟他的“复仇计划”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他自己和他身边的亲人朋友，现在这个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再无端的咬着叶天成和叶家不放，那就只能把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重新带入到新的危险之中，那就本末倒置了。
如果没有叶逍，没有王浩飞，或许自己和叶天成与叶家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交集，双方几乎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作为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叶家如何，背后有什么靠山，关他鸟事，现在叶逍和王浩飞一干人已经死了，自己和叶家那有可能的交集和矛盾也就消失和不存在了，将来如何，那就将来再说吧。
或许这个时候，平溪郡守叶天成还觉得冤枉，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日之间，就出了这么一大堆事，一下子就把他架在了火堆上。
这一晚，严礼强在小楼上睡得香甜无梦。
第二天，严礼强一大早醒来，在完成了早课之后，就像以前一样，到匠械营的食堂吃了一点早餐，随后就一个人上了山，到老地方重新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在以前，严礼强上山修炼还要找个理由，到了这个时候，他连理由都不用找了，因为整个匠械营的人都知道他是国术馆的学生，作为国术馆的学生，自然是修炼第一，知道严礼强要上山修炼，匠械营中的一干人不仅见怪不怪，几个主管和管事还特意吩咐下去，让匠械营中的人没事不要到山上去乱窜，免得打扰严礼强修炼，匠械营靠近山顶的那片地方，以后就是严礼强的专属修炼场地。
这就是匠械营中VIP的待遇！
明天就要下雪，11月17日这一天的天气，变得更冷了，特别是在山上，许多草木都已经萧瑟，山顶的气温还要更低，让人瑟瑟发抖，严礼强只穿着一件轻便的练武的武士服就来到了山顶，在开始的时候，他还稍微可以感觉到一些寒意，而在他开始修炼起易筋洗髓经之后，他就感觉不到空气之中的冷意了，那天地之间无形的灵气从他的头顶灌入，开始洗涤着他的五脏六腑和筋脉肌骨，让他的全身，慢慢发热起来，有一种泡在温泉之中的舒适感，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寒意……
严礼强专心致志的练着，他现在的目标，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进阶武士，完成自己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一个早上的时间，严礼强练习了整整五遍易筋洗髓经，在最后结束的时候，他全身的筋骨热得发烫，那一条条的大筋在他体内起伏震颤，如苏醒的巨龙，而他的全身关节则如上了润滑油一样，开阖之间，更加的灵动，严礼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脊椎上的一根根的脊椎拔起和收缩……
按照“之前”的经验，严礼强知道，自己已经触摸到过关的关隘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再过一周，也就是差不多再来七八十遍易经洗髓经，自己就能过了伸筋拔骨这一关，同时开辟丹田，进阶武士。
修炼了几遍易经洗髓经，看到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严礼强也就下了山，众人一起吃午饭。
午饭过后，严礼强也没有再上山，而是就在匠械营中那些军士所住的院子里，和周勇等一干人，兴高采烈的再次玩起了推圈的游戏，那游戏刚刚玩了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匠械营中正在营门口站岗执勤的军士就跑到了院子之中。
“严公子，你爹也到匠械营了……”
“啊，我爹来了，他在哪里？”严礼强装出惊讶的模样，事实上，他早知道严德昌今天回来。
“嗯，刚刚到匠械营的蒙口，营监大人让我来叫你一声……”
“好，各位大哥，你们玩，我去看看我爹……”
“好，去吧，去吧……”周勇等人笑着，“我们改天再来……”
和一干军士告别，严礼强就小跑着离开了军士们的这个院子，然后朝着匠械营的门口跑去，眨眼的功夫，就再次见到了严德昌。
严德昌穿着一身皮袄，显得风尘仆仆，正和钱肃边走边说，刚刚走进匠械营，在严德昌的身后，是一个严家新请来没几个月的姓徐的护院，正牵着一辆马车。
“爹……”再次看到严德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就算严礼强装得再平静，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啊，礼强，你怎么在这里？”严德昌一脸惊讶，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严礼强。
“公子……”那个牵着马车的严家护院也连忙向严礼强行礼。
严礼强在平溪城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副艰苦朴素的模样，但是在青禾镇，现在的严家早已经今非昔比，是镇上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那个护院叫严礼强一声公子，还真是半点也不过分。
“这两天国术馆没什么事，我就来看看钱叔，原本我还准备过两天再回家看看你呢……”严礼强笑了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对了，爹你怎么也来了！”
“哈哈哈，师兄你别说，让礼强猜一猜……”钱肃笑着插了一句话。
严礼强笑了笑，看了一眼马车，“我猜一定是钱叔帮我们家的铁匠铺找到了生意，爹爹你今天第一次来交货吧，是不是我留下的那弯刀有人识货看上了……”
钱肃和严德昌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想到严礼强居然能一口就说出来。
“算了，我算是服了，真不知道师兄你是怎么把礼强教出来的……”钱肃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生意（一）
严德昌来到匠械营不到一个小时，接到钱肃派出人的通知，那个订购了严氏刀剑一百把“严氏弯刀”的军官就骑着犀龙马，带着几个随从侍卫，急匆匆的来到了匠械营。
严礼强家里的这第一个大客户，正是驻扎在黄龙县的那2000多人营级部队的主将，鹰扬校尉龚铁山，龚铁山统领的那个营，在平溪郡督军府的部队序列之中，就叫做龚字营。按照大汉帝国的军规，营级以上部队的名称，都可以由主官命名。
钱肃是匠械营的营监，军衔是飞扬校尉，那个龚铁山是龚字营的主将，虽然同是校尉，但军衔还比钱肃要高一级。在黄龙县这么一个县里，钱肃和龚铁山都算得上是有军队背景的头面人物，两个人私交也不错，前些日子钱肃从严德昌那里得到一把严礼强弄出来的弯刀，刚好被来匠械营的龚铁山看见，龚铁山试了一下，非常感兴趣，在询问了那弯刀的来历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向严氏刀剑下了一百把的订单。
对龚铁山的到来，无论是钱肃还是严德昌与严礼强，都不敢怠慢，在龚铁山带着人骑着犀龙马来到匠械营门口的时候，钱肃，严德昌，还有严礼强，都亲自在匠械营的门口迎接恭候。
龚铁山体格雄壮，那将近两米的个头，差不多有严礼强两个人宽的身材，骑在犀龙马上，简直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山一样。这样的体型，再加上他那满脸的黑色大胡子和身上穿着的软鳞战甲，远远一看，还真有几分武人的威武气概，让人不敢轻视。
也亏了是体力强悍的犀龙马，要是换成普通的马匹，恐怕让龚铁山骑上去，那马就不用跑了。
有十个亲卫骑着犀龙马排成两排跟在龚铁山的身后，那十个亲卫，五个背着弓，五个挎着刀剑，衣甲鲜明，派头十足。
看到这一行队伍骑着犀龙马跑来，严礼强转过头看了钱肃一眼，心里暗暗想，果然和钱叔说的一样个，这个龚校尉可是一个非常讲派头和面子的人，平常的校尉，就在一个县里外出，哪里需要这样的阵仗，顶多带四五个人就够了，而这个龚校尉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龚字营的营将一样。
钱肃也看了严礼强一眼，微微一笑。
这一行十一人，纵马如雷，一直来到匠械营的门口，才一起勒住了犀龙马的缰绳，十一匹犀龙马的前蹄高高举起，一声长嘶，马身几乎立了起来……
“哈哈哈，钱老弟，终于到货了么，我可是等得望眼欲穿啊……”龚铁山哈哈大笑着，他体型虽然魁梧，但是却非常灵活，还不等犀龙马的前蹄重新落地，他的手掌在马背上轻轻一按，一撩腿，整个人已经从犀龙马的马背上轻轻跳了下来，来到了严礼强三人的面前。
“嗯，刚刚到，我怎么敢让龚大人就等啊，哈哈哈……”钱肃哈哈大笑着，然后指着严德昌，“给龚大人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师兄，严掌柜，龚大人看中的那刀，正是严掌柜的铁匠作坊里打造出来的！”
严德昌估计第一次被人介绍的时候称为掌柜，整个人还微微有点不好意思，“严德昌见过龚大人……”
“严掌柜打造的那个严氏弯刀，别出心裁，自成一家，不错，不错……”龚铁山哈哈大笑着，和严德昌寒暄了两句。
严礼强就站在严德昌的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严礼强太年轻，不像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那个龚铁山在和严德昌说话的时候，只是谈谈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就把严礼强当成了透明人物。
“咳……咳……龚大人，这位是严掌柜的儿子，也是我侄儿，严礼强……”看到这里，钱肃才又连忙把严礼强给龚铁山介绍了一下。
“严礼强见过龚大人……”严礼强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给龚铁山见了一礼。
这个龚铁山的身份虽然比在场的人都高，但严礼强这两个经历过平溪城中的种种，连郡守都敢坑，都敢斗，对于一个鹰扬校尉，他虽然尊重，但却一点也不紧张，这个时候和龚铁山见礼，自然有一番普通年轻人没有的气度在里面。
严礼强的气度让龚铁山认真的打量了他两眼，然后龚铁山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想起了什么，“等等……严礼强……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在认真想了几秒钟后，龚铁山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对了，那个传说在梦中得神人授法，前些个月在黄龙县传下用艾灸灸肚脐救治溺水之人方法的少年，好像也叫严礼强！”
“哈哈哈，难得龚大人还记得！”钱肃笑了起来，“我这个侄儿可还是有些本事的，前几个月在黄龙县呆了几天，就留下了一个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后来回到青禾县，又拿了一个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第一，现在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这不，前两天礼强知道他家里给大人打造了一批货，昨天就从风尘仆仆的从平溪城跑到匠械营来，说要亲自来这里迎接龚大人，感谢龚大人对他们家里生意的照顾，以后有机会，龚大人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一下我这个侄儿啊……”
如果是一般人来这里迎接龚铁山，龚铁山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一个传说之中得到神人托梦传授异术和拿到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的少年不辞辛劳的“专门”从平溪城跑到黄龙县来“迎接”他，这面子就大了。
在听钱肃说完之后，那个龚铁山果然是一下子感觉大有面子，再看严礼强，那眼神一下子就比之前热情亲切了十倍，“礼强如此年轻有为，将来自然是前途远大，以后礼强你有需要龚叔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是……”
“多谢龚大人……”
“哈哈哈，走走走，进去先看看东西……”龚铁山笑着就往匠械营走，钱肃和严礼强三个人也自然跟了上去。
严德昌这次拉到匠械营中的严氏弯刀总共有一百多把，除了龚铁山订下的那一百把之外，还有几把，严德昌刚才已经把它们作为礼物，送给了上次到严家帮忙的周勇几个人，接到严德昌送来的弯刀，周勇几个人都爱不释手，高兴非常。
一百把的弯刀就装在几个简易的木箱之中，用稻草隔成了几层，每把弯刀还配了一个牛皮刀鞘，看起来既简单又大方，那几个木箱就放在钱肃住的地方的客厅之中，一行四人，就直接来到了钱肃住的地方。
来到这里，龚铁山随便打开一个木箱，从木箱里拿出一把弯刀，把弯刀从牛皮刀鞘之中抽出，检查了一下弯刀的成色，火候，用手掂了掂，在空中随意的挥舞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把那把弯刀重新插到了刀鞘之中，“不错，不错，的确是百炼钢打造，制造精良……”
“那是当然，龚大人要的东西，都是我师兄一把把监督打造出来的，半分也不敢马虎！”钱肃在旁边接口说道。
“不知这些货要多少银子？”龚铁山非常满意，直接准备付钱。
严德昌刚想开口说出一个价钱，但严礼强却给了自己老爹一个眼色，然后微笑着说道，“我爹之前还跟我说，龚大人能认可我们严家打造出来的刀剑，就是对我们严家最大的信任和鼓励，这是再多钱都换不来的，所以这些严家的弯刀，我们严家分文不收，全部送给龚大人，感谢龚大人对我们严家的支持！”
严礼强这话一说，严德昌闷声不出气，似乎是默认了，而钱肃和那个龚铁山却微微一愣。
“这怎么使得，这一百把弯刀的价钱可不是小数目……”龚铁山也连忙说道。
“人人都说世间知己难求，对这些刀剑来说，龚大人就是它们的知己，俗话说红粉赠佳人，宝刀赠英雄，这一点钱又算什么，龚大人的认可和眼光，又岂是钱能买到的……”
“好，好，好……”龚铁山大笑起来，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整个人一下子红光满面，顾盼自雄，“既然礼强你这么说，那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这原本就是我师兄和礼强的一点心意，真是知己难求啊，也多亏龚大人是懂刀的，一眼就能看出这刀的奥妙来，想当初当日我第一次见到这刀的时候，除了感觉怪异之外，可半点没有感觉出这刀的好处！”反应过来的钱肃也在旁边开始“助攻”。
“那是自然……”龚铁山一脸自豪，“这刀看似怪异，但是只要落在真正懂刀的人手里，就能明白这刀的奥妙，在挥砍之间，可以用更少的力量，借助刀身本身力量的变化，达到更大的威力，这刀简直绝了，我阅刀千百，还从未看到如此巧妙的弯刀，那沙突人的弯刀比起它来，都不值一提，对了，我之前还想问，不知严掌柜是如何想到能打造出如此巧妙的弯刀的？”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生意（二）
听到龚铁山的问题，不善交谈的严德昌微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严礼强一眼，才开了口，“好叫龚大人得知，这刀并非出自我之手，而是我儿礼强设计构思出来的，我只不过把礼强画出来的图纸，打造成实物而已……”
“啊，这刀竟是礼强构思出来的？”
龚铁山真正惊讶了起来，在知道严礼强就是传授那救治溺水之人办法的那个少年的时候，他没有惊讶，在知道严礼强是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的时候，他也没有惊讶，而当听说严礼强小小年纪，就能发明创造出如此精妙的武器的时候，他惊讶了，因为在他看来，能发明创造出这种弯刀来的人，不是刀道的天才，就绝对是浸淫匠造技艺的几十年，同时对刀剑有特殊感悟的大师一级的人物，他完全没想到这弯刀，居然是严礼强“发明”的。
他把目光看向了严礼强，目光之中满是探究，“难道礼强你学刀？”
“我并未学刀，而是学枪！”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那你是如何想到构思出这种弯刀来的？”
这个问题，不止是龚铁山，就是钱肃，都有些好奇，钱肃之前知道这刀是严礼强弄出来的，但也不知道严礼强是怎么想到能弄出这么巧妙奇绝的弯刀来。
严礼强微微一笑，“说来也巧，就是前几个月我在钱叔的匠械营中吃烤全羊，当时匠械营中的几个大哥给我切了一支烤羊腿，而我把烤羊腿拿在手上的时候，捏着羊蹄的位置，就感觉在挥动羊腿的时候那羊腿上有一股奇异的惯性和力量，感觉很顺手，当时我就想，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把刀，也如这羊腿一样，在挥动的时候，可以借助刀身本身的重量和构造，达到更大的威力，后来我就根据那羊腿的造型，设计出了这把弯刀……”
有句话叫做挂羊头卖狗肉，狗肉和羊肉分不出来，就是因为狗和羊的体型比较像，狗腿和羊腿的大致造型，也差别不大，严礼强把狗腿弯刀说成是羊腿弯刀，把发现和产生这个构思的过程和吃羊腿联系在一起，完全无懈可击，找不出一点毛病，更重要的是，就在前几个月，他真的在匠械营中吃过羊腿，钱肃就可以作证。
严礼强的话让龚铁山沉默了半天，最后才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慨无比的说了一句，“奶奶的，老子吃了这几十年的羊腿，这千百年来无数人吃了无数的羊腿，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这个呢？”
……
龚铁山一直在匠械营呆到晚上，和严礼强三人吃了一顿饭，喝了不少酒，最后喝到有点上头了，才在一干亲卫的护送下，返回龚字营的营地，而严礼强父子送给他的那100把严氏弯刀，也早就让钱肃叫人装在车里送过去了。
在龚铁山离开的时候，他拉着严礼强的手，已经直接叫严礼强贤侄，让严礼强叫他龚叔了。
……
送走了龚铁山，严礼强，钱肃，还有严德昌重新回到了钱肃院子的客厅。
“礼强，那100把弯刀可是家里的作坊这几个月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打造出来的，要是卖了的话，至少也是四百多两银子哪，你怎么那么大方，说送就送了？”
严德昌满心欢喜的来送刀，原本以为可以赚一笔，却没想到那些刀被严礼强完全送了人，那可是好大一笔钱，严德昌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感觉肉疼得紧。
“爹，你喝杯水，消消气……”严礼强陪着笑脸，给严德昌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站在严德昌的身后，给严德昌捏着肩膀，小模小样的，“我把那些刀送给龚校尉，自然有我的理由，爹你放心，这笔钱，用不了多久，龚校尉一定能让我们家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怎么可能？”严德昌扭过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严礼强。
“那爹你说我们家现在做生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赚钱！”严德昌理所当然地说道。
“赚钱是没错，但爹你说那钱是怎么来的……”
“这个……”严德昌愣了一下，他还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爹你不说那我来说，要是做一般的生意，养家糊口发家致富的话，那钱就是靠本事赚来的，所谓的本事，在生意上，就是低进高出，不管你卖什么，你卖出去的东西价格，能超过得到那件东西的成本，这中间的，就是利润，有了利润，就能赚钱……”
“嗯，就是这个道理！”严德昌点了点头。
“做生意的人都想赚钱，但是，生意做到最后，最高的境界，却不是赚钱！”严礼强笑了笑，继续给严德昌松着肩膀。
“做生意的最高境界，不是赚钱，那是什么？”不要说严德昌，就连旁边正在喝着解酒茶的钱肃，都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是赚人！”严礼强斩钉截铁的说了三个字，双眼光彩熠熠，“只要人赚到了，赚钱那是轻而易举，要是做生意没赚到人，钱赚得多了，不见得是好事，说不定还会招祸，就像我们家现在，家里真的缺钱吗，不缺啊，我们家在镇上的那些田地房产，如果世道不变的话，已经足够我们父子两衣食无忧的过到老，但是，也就仅仅是这样了，真要出事的时候，那点田地房产又有多少用呢，就像之前的洪家一样，平时看起来繁花似锦，但是真要有事，仅仅一个过山风，就让整个洪家在镇上烟消云散，爹你难道想让我们家像洪家那样么？”
这也是严礼强经历过之后才有的深切感悟，如果没有上次那种痛入骨髓的经历，严礼强又怎么能想到，正在蒸蒸日上红红火火的严家，只是因为郡守大人一句话就成了柳河镇上的第二个洪家，眨眼之间烟消云散，那些田宅屋舍，在权力面前算个屁，有时候，你有再多的钱，也没有鸟用。
也是在那个时候，严礼强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地球上最富有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掌门人来到中国的时候，会说出罗斯柴尔德家族追求的不是钱，而是影响力这样的话。因为真正保护这个地球上最富有家族的，不是钱，而石这个家族所具有的影响力，所谓的金钱，只是这个家族影响力的投影而已。
能保护严家的，除了自己的武力，还有一个就是严家应该有的影响力，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严家现在，除了在柳河镇上有一点影响力之外，出了柳河镇，就算是在青禾县，严家也完全排不上号，就是一个小地主而已。
所以严礼强在解决了叶逍几个人的威胁之后，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一步步建立起严家的影响力，要学会赚人。
这几百两的银子算什么，真正要说钱的话，严礼强在沙突人哪里捞的那一笔财富，够他父子两吃十辈子也吃不完，但是光有钱却是不行的。
对严礼强的问题，严德昌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想！”
“这就是了，所以我们家要想长长久久，这做生意，就要讲章法，赚人第一，赚钱第二，只要赚了人，钱自然就来了，而且也能保得住……”
严德昌有点明白了，“那你把那些刀白送给龚校尉，就是赚人？”
“嗯，爹你相信我的眼光，以龚校尉的为人的脾气，今天只要我们家给足了他脸面，我们不仅可以和龚校尉拉近关系，做朋友，以后龚校尉还绝对会还一个更大的惊喜给我们，要不然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见我们，你就等着看好了……”严礼强笃定地说道，这也是他两世为人的经验。
有这样的儿子，严德昌还能说什么，严礼强这一席话，直接把严德昌说得心服口服，彻底通畅了，再也不心疼那一百把弯刀了，“行，礼强你怎么说就怎么做，爹爹以后就听你的！”
不说严德昌，就是旁边的钱肃听了，也是服了，真的服了，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年，就能说出做生意的最高境界是赚人儿不是赚钱，这样的人，钱肃自问他还真没见过，不要说是一个少年，就算是那些在商场里打滚到一百岁的人精，许多未必也有这样的悟性，能说出这样的话。
“礼强啊，你钱叔我每天花天酒地，花钱又大手大脚，还随时要上下打点，就算这营监的职位有那么一点油水，也实在不够花，而且匠械营这么多人要吃饭，要生活，衣食住行什么事都要我来管，都一个个眼巴巴的指望着我，这个营监，可不好当哪！”钱肃眯着眼睛笑着看着严礼强，半真半假地说道，“所以啊，礼强你既然能把做生意赚钱的道理说得如此头头是道，那能不能给你钱叔指点一条赚钱的路子，也给匠械营的大伙谋点福利？”
“督军府能允许匠械营自己赚钱么？”严礼强问了严德昌一个问题。
“只要不影响军械生产，只要不干作奸犯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匠械营干什么都行！”
严礼强微微一笑，“我这里到有一个赚钱的法子，只是这个法子赚钱太容易，匠械营人太少了，就算我把金山银山放在匠械营这里，匠械营业吃不下多少，想要多赚一点钱的话，不如联合着陆家一起来弄！”
“什么法子能赚钱太容易？”钱肃不信地说道。
“要是我能把土卖成和煤一个价，甚至比煤更贵一点，钱叔你说这个法子赚钱？”
钱肃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礼强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要是这土能卖得和煤一样贵，那我随便找一座土山一圈，金山银海不就都有了，传说中那些神人点石成金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吧……”
严礼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微笑的看着钱肃，“咳……咳……钱叔难道忘了我以前是怎么知道用艾灸肚脐救治溺水之人法子的事情了吗，前些天我有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又遇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他告诉了我一个可以把土卖成和煤一个价的法子……”
钱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铁骑突至
没错，严礼强所说的能把土卖得和煤一样贵的办法，正是蜂窝煤。
在他赶来匠械营的时候，看到钱肃在煤场在说煤的事情，他当时就已经想到了蜂窝煤。
这个时代，真正烧过煤火灶的人都知道，买煤的人都喜欢买大块的煤，因为细碎的煤放在传统的灶里不好烧，不好燃，那些细碎的煤就像沙一样，放在灶里多了，甚至有可能把燃火的柴草给扑灭了，所以细碎的煤很不好卖，所有人去买煤的时候，那些细碎的煤，都是搭进大头的煤里面跟着一起卖的。因为现在平溪郡的煤炭供应一下子吃紧，所以匠械营这次进的煤，成色不算好，那些不好烧的细煤，就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这些不好烧的细碎的煤，对别人来说是烦恼，对严礼强来说，这些细碎的煤，简直就是制作蜂窝煤最好的原料。
最传统的蜂窝煤的配方，就是两成的黄泥土，再加上八成的煤粉，再加入少许的石灰，再加点水，再来一个做蜂窝煤的铁模子，就可以开工了。
煤就不说了，而要说黄土，漫山遍野都是，完全不要钱，随便你挖，而石灰也很便宜，都是现成的，水也没有问题，至于做蜂窝煤的铁模子，那也不难，无论是严礼强家里还是这边的将械营中，要打造一点铁模子都是简单的事情。
煤渣煤粉的价格比煤要低，混入黄土做出蜂窝煤后，同样重量的蜂窝煤，哪怕只是卖得和普通和煤一个价，这也是把黄土变成金的生意，绝对暴利，而实际上，真正做出来之后，这蜂窝煤，至少应该卖得比煤贵一点，这利润就恐怖了。
严礼强让钱肃找了一根炭芯和木板，就在木板上，一边说，一边就把蜂窝煤和制造蜂窝煤的铁模具清晰的画了出来，让两个人一目了然的可以看得更清楚。
对于第一次见到蜂窝煤的钱肃和严德昌来说，看着严礼强在画板上画出来的蜂窝煤的样子，两个人的嘴巴，在张开后，就合不拢了，两个人都是铁匠出身，烧炉火那是家常便饭，两个人只是一看那蜂窝煤的样子，就知道其中的奥妙所在。
钱肃激动的拍了两下大腿，“妙，妙，实在是太妙了，这些煤球上的眼，自然就能通气，不需要人掏，这火自然就能烧得旺起来，这几个气眼，简直绝了，绝了……”
“不错，不错，在炉子里烧炭或者煤的时候，如果炉子的火不旺，还需要有个人随时掏着火，就是要在火堆上留出气眼，这样才能有助火势，让炉子下面的气上来，这煤球上如果原本就有这些气眼的话，这煤一烧起来，就基本不用人管了！”严德昌点着头说着，同时有些惊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就算是作为严礼强的老子，他这个时候也感觉严礼强让他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难道，这真是严礼强做梦的时候遇神人所授？
在以前，严德昌对严礼强的那个说法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现在，连他也动摇了起来，想到这里，看着严礼强画出来的那个东西，严德昌问出一个问题，“礼强，你说你弄出来的这个东西叫什么煤？”
“这个煤叫……”严礼强刚刚说出四个字。
“等一等，让我猜猜看……”严礼强还没有说出蜂窝煤那三个字，旁边的钱肃就一下子开口，钱肃认真的看着严礼强画出来的图画，眉头紧紧皱着，然后一下子舒展开来，“这个东西，是不是叫藕节煤，你看这些气孔，这一节节的样子，像不像切出来的藕节！”
藕节？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再看看自己画出来的蜂窝煤的样子，你别说，钱肃说它像藕节，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礼强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不错，这正是藕节煤，钱叔洞察若微，实在令礼强佩服！”严礼强一脸正色地说道，同时还对着钱肃竖起了大拇指。
“我就说嘛，礼强你梦中得神人传授的东西，这名字，肯定也是带着仙气的……”钱肃摸着自己的胡子，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钱叔觉得这个生意如何？”
“这煤灰里要是掺和了黄土也能烧起来，那这个生意，就是一座吃不完的金山！”钱肃脸上的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露出深思的模样，“这门买卖太大了，匠械营一口吃不下来，你说的这些东西，如果只是让匠械营来做，那就浪费了，匠械营里人多眼杂，这东西一做出来，钱还没有赚到多少，别人看一眼就会了，秘密保不住，马上就能有人跟着一起仿制，仿制的人一多了，这藕节煤的价钱就上不去，赚的钱就少了，而且这东西，应该是在平溪城那样的城市销量大，利润足，如果能把平溪城藕节煤的供应抓在手里，想不发财都难，如果要做的话，最好再找一两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一起做，把平溪城给包了……”说到这里，钱肃看到严礼强微笑不语，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猜到了严礼强的心思，他一下子大笑起来，指着严礼强笑着摇头，“礼强你可真是连你钱叔都算计上了，好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严礼强笑了起来，“多谢钱叔，不过这事也不是只借钱叔你的名头，还真要仰仗钱叔你出力，我爹和钱叔你算一起的，我们这边的股份不管最后谈到多少，你们两人就一人占一半，这事真要成了，钱叔你以后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住在怡香院都行……”
“天天住怡香院，我这把骨头还能活几年……”钱肃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旁边的严德昌看看钱肃，又看看严礼强，一脸茫然，不知道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礼强这是想把陆家先拉进来……”钱肃解释道。
“礼强，这个，你真要做这个生意么？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把摊子铺这么大，有些不踏实……”严德昌担忧地说道。
“爹，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生意我们和钱叔只出主意，把藕节煤的秘密拿出来入股，投的钱不多，占的股份也不多，就是先交几个朋友，先赚人……”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严德昌自然无话可说。
……
第二天，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起来，就在那漫天纷飞的大雪之中，严德昌坐着马车，离开了匠械营，返回青禾县，而严礼强和钱肃，则在吃过午饭之后，两个人就骑上犀龙马，朝着陆家庄而去……
还没去到陆家庄，刚刚走到半路，前面有一个山坡，是一个三岔路，地面的震动之声就从前面山坡的拐角处传来，听那声音，至少有上百骑的人在急速骑马奔行，声势赫赫。
正在聊着天的严礼强和钱肃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放慢了马速，让马站在道边。
这么多的犀龙马一起在路上奔行起来，非常恐怖，简直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有一大堆人在飙车一样，如果一不小心迎头撞上去，对方之中有人骑术不好控制不住，一旦有人在这个时候落地，说不定就有生命危险，因此两个人都小心翼翼。
只是几个呼吸之后，一大片全副武装背弓持枪的骑兵就从山坡那边转了过来，那些骑兵看也不看严礼强和钱肃，在转过那道山坡之后，就煞气腾腾的直接朝着三岔路的另外一边去了……
“啊，这些骑兵是驻守在平溪城的精锐，怎么会匆匆忙忙来黄龙县？”严礼强惊讶的对钱肃说道。
看了看那些骑兵离开的方向，钱肃眉头皱了皱，“走，我们先到陆家庄再说……”
“嗯……”
两个人继续朝着前面行去，没想到两个人刚刚走了几分钟，又是一大片的骑手出现在前路上，那些骑手，足足有四五十个，一个个穿着披风，头上戴着红色的头带，顶风冒雪，挥着鞭子，骑着犀龙马疾行，竟似追着前面的那一批骑兵冲去……
后面的这一批骑手，从打扮上就知道，一个个全部都是游侠儿。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严礼强和钱肃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停了下来。
“钱叔，你看……”严礼强叫了一声。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再去陆家庄……”钱肃当机立断的调转了马头。
“好……”
两个人直接一夹马腹，尾随着那批游侠儿冲了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残酷现实
几分钟前，严礼强和钱肃刚刚转过那片山坡附近的三岔路，几分钟后，远远的追随着那些游侠儿的骑手，严礼强和钱肃又来到了那条三岔路口。
那一大群游侠儿所行的方向，和刚才的那队骑兵完全一致。
今天开始下雪，天气本来就冷，胯下犀龙马的速度一快起来，那凄厉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刮在脸上，简直就像刀子一样，生疼，严礼强和钱肃都把皮质的衣领拉了起来，遮住脸，两个人半付在马背上，弓着腰，眯着眼，上半身贴着犀龙马热气腾腾的脖子上，才敢把犀龙马驱策起来，勉强跟得上。
前面的那些游侠儿似乎也发现了严礼强和钱肃两个人骑着马追来，其中有两个人回过头来看了看，不过却没有在意。
“钱叔，这条路通到哪里？”
骑着犀龙马转过三岔路，严礼强闷声开口，问了钱肃一个问题。
“这条路通往好几个地方，前面还有两个路口，到前面才知道……”
严礼强不说话了，只是紧紧跟着，几分钟后，随着前面的那些游侠儿在两个路口转了两个方向，前面的路径，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了，就在那条路的前方，也有一个像是陆家庄一样的大镇，严礼强远远的，就看到那个镇子中有一个高大气派的类似城堡一样的堡坞。
“王家堡，他们这是去王家堡……”钱肃终于开了口。
严礼强心里一震，这个王家堡，正是王浩飞的本家，在黄龙县足以和陆家分庭抗礼的王家的根基所在。
平溪城中的精锐骑兵和那些游侠儿为什么会冲向王家堡，难道……
一个让严礼强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测一下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那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严礼强自己给否决了。
不可能的，王家堡那么多人，叶天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这也太毒辣了，要真那样，这一下子，不知道要把多少无辜的人牵连进去，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
就在严礼强这么想着的时候，前面王家堡的方向，已经有一道黑烟冲天而起。
在这样的天气里，那一道因为某处建筑失火而升起的黑烟，分外刺眼。
钱肃和严礼强跟着那群游侠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陆家堡的外面。
二十多个骑兵拔出刀剑，箭搭弓弦，守住了前面进出王家堡的路，在那群游侠儿冲进去的时候，那二十多个骑兵没有阻拦，严礼强看到，那些游侠儿中的一个人，在经过那些骑兵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朝着自己与钱肃的方向指了指，低声了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还不等严礼强与钱肃他们冲过去，那些骑兵之中的五个，已经骑着马主动朝着严礼强他们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王家堡的人……”五个骑兵一冲过来，就把严礼强和钱肃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眼神，如刀似剑，紧紧的盯在两个人身上，各自手上的武器，已经做出攻击的准备，似乎只要两个人稍有异动，这五个骑兵就要把严礼强和钱肃给当场格杀一样。
“不要误会，都是军中的弟兄，我们两个人在路上看到你们大批游侠儿朝着王家堡这里冲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跟过来看看……”钱肃一脸肃容的说着，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黄龙县匠械营的营监的飞扬校尉的腰牌，给那五个骑兵看了一眼。
看到钱肃的腰牌，那五个骑兵也吓了一跳，连忙收起了武器，对钱肃和严礼强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见过营监大人……”
“这王家犯了什么事，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王家勾结沙突人中的几个败类，残害掳掠黄龙县与平溪城中的百姓女子，还诱骗郡守大人的公子误入邪道，如今王家事发，刑捕衙门已经掌握了王家犯下的累累罪证，人神共愤，我等奉郡守大人之令，先行一步，奔赴黄龙县，今日就抄灭王家，为黄龙县和平溪郡除去一个为害乡里的恶霸毒瘤……”那五个骑兵之中一个似乎是伍长的年轻人义愤的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王家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幸亏被郡守大人及时发现……”
“还请营监大人见谅，我等奉命驻守在此，不能再让大人进去了，要不实在不好交差……”
“没关系，没关系……”钱肃笑着摆了摆手，“几位兄弟职责所在，军令如山，我自然懂，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在这里看看就行，绝不给你们添乱！”
“多谢营监大人体谅！”那个伍长朝着钱肃抱了抱拳，然后一调马头，就带着几个人跑了回去。
严礼强和钱肃就骑着马，站在王家堡外面的路边，看着王家堡里的情况。
这个时候的王家堡，已经一片鸡飞狗跳，所有人，都慌乱无比，哭声喊声交织一片，整个王家堡，瞬间乱成一团。
一队队的骑兵骑着犀龙马在王家堡内驰骋着，挥舞着刀剑，一边跑一边大叫，“我等奉郡守大人之命，今日前来追拿王家一干罪犯，无关人等，站到一边，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
看着这样的场景，严礼强瞬间如坠冰窟，脸色都变了，他没想到，叶天成居然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了甩锅和堵住平息城中的悠悠众口，居然毫不犹豫就把整个王家打入了地狱，把那一切的罪责和过错，推到了挖王家的头上……
王家中的许多人未必是善良之辈，但同样的，整个王家，也绝对有大把平凡又无辜的普通人，看今日的阵仗，要抄灭王家，那王家的冤死鬼，不知有多少……
眼前的场景，又让严礼强想起了上次他们父子和严家在这一日遭遇的事情，同样的日子，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一个比他们严家强大得太多太多的黄龙县的豪强，转眼之间就要抄家灭族，这样残酷的现实，让严礼强再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虚弱感。
两个月的时间，他看似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却依然一成不变，让人窒息。
“礼强，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太好……”发现严礼强久久没有说话，旁边的钱肃看了严礼强一眼，关切的问道。
“钱叔，没事，只是感觉有些震惊！”严礼强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笑了一下，然后放低了声音，“钱叔相信那个伍长刚刚说的那些么？”
一直隔了几秒之后，钱肃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才开了口，“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郡守大人要王家死，王家就不能活，这就是这个世间最冰冷的现实……”说到这里，钱肃有些感触的抬起头看了看那正在飘雪的阴沉天空，“以后或许你就会知道，和这个世道比起来，今天这样的天气，算是暖和的，也干净……”

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家之劫
“我们王家犯了什么法，你们是什么人，哪里来的，凭什么来我们王家堡抓人……”
王家堡内的一条街道上，几个年级从十六七岁到二十多岁的王家弟子从街边的一个院子里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刀剑，对着一队骑在马上的骑兵怒吼，把那队骑兵在街上拦了下来。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
马背上的小旗军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声说道。
“我们王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给我下马来说……”
“对，给我下马来，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大头兵撒野的地方，不要以为骑在马上就能拽……”
“去你妈的，这里是王家堡，老子以前在黄龙县城照样打过当兵的，你能拿小爷我怎么着……”
或许是平日就在黄龙县中骄横惯了，面对着骑在马背上的骑兵，那几个王家堡的年轻人，根本一点不怕，一个个嘴里骂骂咧咧，不仅没有从那个骑兵军官的话，而是拿着武器，朝着那几个骑兵冲了过去。
但是，那几个王家的年轻人只是跑了几步，就跑到了他们生命的终点，因为迎接他们的，是马上骑兵射过来的十多只箭矢。
锋利的箭矢，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之内，直接洞穿了他们的脖子，胸膛，将他们射杀在王家堡的大街之上。
骑在马上的小旗军官只是冷冷的看了地上的几具尸体一眼，甚至连下马的意思都没有，就挥了一下手，带着他麾下的那队人继续策马，跃过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朝着前面冲去。
“我等奉郡守大人之命，今日前来追拿王家一干罪犯，无关人等，站到一边，如有反抗，格杀勿论……”马上的骑兵继续大叫着，同样的声音，响彻在王家堡中的各条街道之上。
流血的当然不止这一处。
王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突然遇到这种事，自然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或者是依仗王家堡在黄龙县中的地位不知厉害深浅的人跳出来阻挠，甚至动手。
而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对胆敢动手的，都是当场射杀，对阻挠的，警告一遍，还继续冥顽不灵哔哔叨叨的，同样射杀。
短短几分钟，就有几十人在王家堡的大街上被杀死。
严礼强和钱肃就在王家堡的外面，找了一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土坡，骑在马上，吹着寒风，心情各异的看着王家堡中发生的一切。
因为视力早已经远超凡人，王家堡此刻发生的那一幕幕的景象，看在严礼强的眼中，简直如对目前，严礼强甚至可以看到那许多被射杀的王家堡内的人在临死前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和震惊的神色——许多人在冲上去的时候，甚至根本没想到那些冲到王家堡的骑兵敢如此毫无顾忌的放手杀人。
一群没有组织凭借着血气之勇的普通人和经过专业训练有组织的暴力机器的战斗力在这一刻瞬间显现出巨大的差别了。
王家堡虽然人多，但是，冲到王家堡的那几百骑兵，已经可以完全横扫整个王家堡。从开始死人开始，王家堡中的抵抗，就已经瞬间崩溃，王家堡内那些不姓王的佃户，商户，还有其他普通人，一家家一户户都紧闭大门，再也不敢出来。
王家堡大街上，那一摊摊流淌出来的殷红鲜血，流淌在那煞白的雪地上，分外刺眼，惨烈。
而倒在大街上的那些人，眨眼的功夫，身体上就盖上了一层皑皑白雪。
一个郡守，为了给自己擦屁股，就毫无顾忌的导演了这场屠杀，把一个地方上的大家族瞬间打入地狱，虽然严礼强对王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看到这一样的一幕，却还是让他心中有许多复杂的感受，并非完全的幸灾乐祸，严礼强心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作不死，在王家当初让王浩飞接近叶逍，以为可以走公子路线抱紧郡守大人的大腿的时候，哪里想到有一天，他们家以为可以依仗的这个关系，最终却给他们家带来灭门大祸。
冲入王家堡中的骑兵在迅速的推进，王家堡街道上的零星反抗眨眼之间就被清除干净，几路骑兵最后冲到了王家堡中间的那个看起来雄壮的堡坞面前，从四面团转，把那个王家的堡坞给围了起来。
那个堡坞正是王家的根基，绝大多数的王家人，都住在那个堡坞之中。
这个时候，王家的堡坞大门紧闭，堡坞内，王家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个满头白发，面目与王浩飞有两分相似的老头在周围一干人的保护之下，颤颤巍巍的出现在堡坞的墙头，吹着寒风，看着下面的骑兵，声音颤抖的问了一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进犯我王家堡？”
“我们是平溪城中督军府薛字营麾下部曲，今日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捉拿王家一干贼犯，你王家勾结沙突人，掳掠残害平溪郡中百姓子女，刑捕衙门已经证据确凿，事到如今，你们不乖乖束手就擒，难道还想负隅顽抗么？”
一个军官骑着犀龙马，来到王家堡堡坞的外面，高声说道。
那个军官的声音很大，他这么一说，不仅是堡坞内的人听见了，堡坞外面的许多人，同样也听到了。
“我……我要见郡守大人……”那个站在堡坞上面的老头脸色发青，声音沙哑的对着下面的军官说道。
“郡守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想要见郡守大人也可以，你们全部束手就擒，等你们王家一干人到了平溪城，在公堂之上，或许能有见到郡守大人的机会！”那个骑在马上的军官冷笑，说话斩钉截铁，“现在，我给你们王家两刻钟的时间，两刻钟内如果你们王家依旧闭门不开，王家就以作乱之罪论处，待到破堡之时，你们王家就鸡犬不留，全部就地格杀……”
……
王家当然没有坚持到两刻钟，因为只是半刻钟之后，严礼强和钱肃就感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动静，他们回过头，就看到体格雄壮的龚铁山带着两千多龚字营的军士，出现在了王家堡外面的路上。
走在龚字营最前面的，是几十个骑在犀龙马上的军官，一面绣着一个龚字的旗帜，在队伍前面的一个骑在马上的军官手上飘扬着，猎猎作响，两千多龚字营的军士，如一条长蛇，延绵数百米，跟着前面的马匹，在急行军，煞气腾腾的朝着王家堡冲来。
昨天还在匠械营差点喝醉的龚铁山，这个时候，煞气腾腾，全身着甲，拿着一把犹如铡刀一样的大刀，骑在马上，带领着队伍。
严礼强和钱肃看到了他，他自然也看到了严礼强与钱肃，因为严礼强和钱肃就在路边不远的地方，龚铁山直接就骑着马跑了过来，“钱老弟，礼强，你们怎么在这里？”
钱肃把他和严礼强来这里的原因说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不知龚大人为何也来了？”
“刚刚郡守大人直接派人拿着督军大人的兵符来，说事急从权，要我带兵来王家堡，协助从平溪城来的薛字营的军士和刑捕衙门的一干刑捕，将王家一干人全部缉拿到平溪城……”说到这里，龚铁山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真不知道这王家撞了哪门子邪了，那平溪城中那么大的事情，闹得整个甘州都知道了，居然和王家堡扯上了关系，奶奶的，这王家算是完了，行了，我军务在身，就不和你们说了，改日有空咱们再喝酒……”
“龚大人请便！”
在说了几句话之后，龚铁山又调转马头，回到队伍之中，继续带着队伍朝着王家堡冲去。
龚字营的那面旗帜出现在王家堡，就成了击碎王家抵抗意志的那最后一击，就在龚字营的旗帜刚刚进入王家堡的时候，那王家堡坞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刚刚出现在堡坞上面的那个老头，带着王家一干人，全部面色苍白的跪在了地上，然后一干军士一下子一拥而上……
“礼强，我们走吧……”钱肃深深吸了一口气，调转了马头，严礼强也跟着调转了一个方向。
离开王家堡，没有走出几里，严礼强和钱肃在路上有遇到上百个从平溪城中赶来的刑捕，骑着犀龙马，朝着王家堡冲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幸运星
虽然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但严礼强和钱肃来到陆家庄的时候，时间也不算晚。
作为黄龙县的地方豪强，如果说到这个时候陆家都不知道王家堡发生了什么事，还不知道驻扎在黄龙县的龚字营已经出动，那未免也太失败了。
正因为这样，当钱肃和严礼强来到陆家庄的时候，看到的陆家庄，就比平日显得多了几分肃杀。
通往陆家庄的道路上，到处都是陆家的眼线和飞骑，进出陆家庄的门户，已经紧闭了起来，陆家庄外面的堡墙上，早就站满了陆家的子弟，一个个陆家子弟携弓挎刀，不断的在陆家庄的堡墙上巡视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作为和王家齐名的黄龙县的豪强，在这种时候，看到王家遭劫，陆家要是一点提防都没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当两人在陆家庄的入口处通报了自己的名字，等了足足十分钟之后，陆家庄的大门才打开，严礼强和钱肃也才看到了出来迎接他们两个人的陆佩恩。
许久不见，陆佩恩还是那么胖，体型一点也没有瘦下来，他穿着一身紫貂皮大衣，落雪不沾，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可知道王家堡发生了大事？”见到严礼强和钱肃，陆佩恩的第一句话就提到了王家堡。
“当然知道，我和礼强刚刚才从王家堡过来，王家这一次，算是彻底完了……”钱肃摇了摇头。
“啊，你们两个刚刚从王家堡过来，怎么回事？”陆佩恩连忙追问道，“我们这边已经派出了几波人到王家堡那边和黄龙县中探听消息，但都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陆家庄里面走去，在三个人走进去之后，那打开的大梦，一下子，就又关了起来。
钱肃就剪短的把王家堡发生的事情和陆佩恩说了一遍。
听到钱肃说完这些，陆佩恩似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感觉有些紧张，“你么说从平溪城里的来的那些骑兵目标真的只是王家堡？”
“千真万确，我们刚才还遇到的龚铁山，聊了几句，龚铁山这边接到从平溪城中传来的命令，也只是让他带兵围住王家堡，协助从平溪城里来的那些人把王家一干人抓了……”
陆佩恩脸上的神色终于松动下来一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们送来的这个消息可是太及时了，要赶紧让老爷子知道，老爷子还正在家里召集人商量着事情呢，我带你们去见老爷子……”
“好！”
几分钟后，在陆家的一个客厅之中，陆佩恩陪着陆老爷子一起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过陆老爷子……”严礼强和钱肃连忙站起来给陆老行礼。
“哈，没想到礼强你也来了……”陆老爷在主位上坐下，看着严礼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许久没见我钱叔和老爷子你了，所以我就抽时间从平溪城跑了回来，今天特意来给老爷子你请安，只是没想到刚才在来的路上，却遇到一队骑兵……”严礼强接过话头，在给陆老爷子问好的同时，就把陆老爷子最关心的王家堡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严礼强说得条理清晰，又活灵活现，他这么一说，就算陆老爷子没有在现场，也像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王家堡发什么的一切。
听着严礼强的话，陆老爷子长眉抖动，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着，最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只是眉头依然还皱着，没有完全释开，老爷子摸着胡子，“这么说，这王家的确牵扯到平溪城中发生的那件事情上了，平溪城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大，早就传遍了整个甘州，我们还专门派人到平溪城中大厅了一下，礼强你就在平溪城国术馆，想必对那件事也有所闻，听说那天晚上就是国术馆中的几个学生在发现了那个乔装打扮的沙突人，由此才引出后面一大堆的事情！”
“陆老爷子，你这话问礼强可算是问对人了……”
“哦，难道礼强和那几个发现沙突人有问题的国术馆的学生认识？”
“不是礼强和那几个发现沙突人有问题的国术馆的学生认识，而是老爷子你说的发下沙突人有问题的那个国术馆的学生，就是礼强！”
陆老爷子和陆佩恩听到钱肃这么说，一下子就大吃一惊，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严礼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就是礼强发现的，这是怎么回事？”
“礼强，你就把那晚的事情给陆老爷子说说，估计对于其中许多细节，陆老爷子还不知道呢！”
“是……”严礼强点了点头，“真要说那晚上的事情，起因还要追溯到两个多月前，我刚刚去平溪城国术馆报道的那一天，在入城的时候，见到一队沙突人的商队……”
严礼强又把那毫无破绽的经过与那晚发生的一切，和老爷子与陆佩恩完整的说了一遍，陆老叶子和陆佩恩都没想到严礼强居然就是那晚发生事情的亲历者，听严礼强说着那晚跌宕起伏出人意料的一幕幕剧情，两个人都听得非常入神。
在未末，严礼强加了一句话，“我在国术馆的时候就听说那个被过山风杀死的王家少爷王浩飞生前和郡守大人的公子叶逍颇为要好，两个人简直就像好得穿一条裤子一样，王浩飞也经常到叶逍的府上做客，还经常在同学面前炫耀他与郡守公子的关系如何如何，没想到王家为了巴结郡守公子，居然会做出那些事情……”
严礼强后面说的这一句其实才是关键，以陆老爷子和陆佩恩的智慧见识，在严礼强说完这些之后，两个人的脑袋里，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王家今天为何会遭此大难的关键所在。
陆老爷子和陆佩恩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佩恩，你去吩咐一下，把外面堡墙上的警戒给撤了，然后重新打开陆家庄的出入门户，不要弄得太紧张了，反而显得我们陆家心虚，只需要在沿途留几个人看着就好……”陆老爷子吩咐陆佩恩。
“是……”陆佩恩点了点，直接站了起来，走出客厅，来到客厅外面，叫过一个管事，低声吩咐了几句，而那个陆家的管事点着头，然后直接小跑着离开了，把命令传下去。
陆佩恩又重新回到了客厅，坐了下来。
陆老爷子看着严礼强，却感觉是越看越喜欢，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严礼强第一次来陆家庄就救了他孙子一命，这次来，就在陆家庄一片紧张恐慌的时候，严礼强这一番话，又瞬间让陆家看清了局势，摸清了背后的道道，这个严礼强，简直就是陆家庄的幸运星啊，一来就有好事。
“今晚礼强你们两个就不要急着回去了，昨天晚上庄上的猎户送来了一头熊，那熊掌正在厨房里蒸着，晚上我让厨房好好做几个菜，大家一起吃顿饭，喝点酒，好好热闹一下，晚上你们两个就住在庄上了……”陆老爷子笑眯眯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王家罪有应得，这下子，咱们陆家也不用担心王家为了给他们那个短命少爷报仇再弄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来了，的确应该好好庆祝一下……”陆佩恩也笑了起来。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晚上我和钱叔就和老爷子与六哥好好喝一杯！”严礼强笑着，说的话让陆老爷子和陆佩恩都点着头，“嗯，其实今天除了来给老爷子请安之外，礼强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和老爷子与六哥商量一下……”
“都是自己人，礼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老爷子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说到。
“是这样的，礼强想到了一个发财的门道，我和钱叔这边都没有什么把握，因此想找陆老爷子和六哥商量一下，看看这个法子行不行……”
“哈哈哈，礼强你还想到能赚钱的买卖，行，你说来听听，让我给你参详一下这个买卖行不行……”陆佩恩也大笑了起来，一副投资导师的模样。
然后严礼强就把蜂窝煤，哦，现在不应该叫蜂窝煤了，应该叫藕节煤的构思和陆佩恩与老爷子详细的说了一遍。
开始的时候陆老爷子和陆佩恩还笑眯眯的听着，等到严礼强说出那藕节煤的制作方法和配方的时候，两个人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被一片凝重和震惊取代……
比起严礼强和钱肃，家大业大的陆家，更清楚这小小的藕节煤中蕴含的巨大价值和商业前景。
这买卖能做吗？当然能，谁不做谁是傻子，能把黄土当煤来卖的生意，全天下哪里去找？就算陆家做不了，但陆家还可以再找人，联合起来一起就把这口大蛋糕给吞下，只要能把平溪城的这个市场给占了，这就是一个源源不绝的金矿……
……
晚饭严礼强当然是在陆家吃的，看着晚饭桌子上的那一桌菜，严礼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好这个时代没有野生保护法和手机朋友圈这样的东西，要是有的话，只要拍一张照片传到朋友圈里，估计整个朋友圈瞬间就要炸圈了。
严礼强喝了一点新鲜的鹿血还有酒，不过也没有喝多，因为那个东西劲儿太大了，稍微喝一点下去，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着起火来一样。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就在饭桌上一干人不注意的时候，陆佩恩悄悄的把严礼强来到了屋子外面，一脸鬼祟，放低了声音，“礼强，你想去看看蓓馨么……”
看着陆佩恩那张肥脸上猥琐之中带着淫荡的表情，严礼强几乎一下子就想起了与某个古老职业联系在一起的附属职业，刚刚上头的那一点酒意，一下子就没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私奔
看着两个陆家的侍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眼后从这个院子的门口离开，严礼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陆蓓馨住在陆家大宅之中后院的西边，这里，已经是陆家大宅之中的内宅，内宅之中多有女眷，一般情况下，不要说外人，就算是陆家下人之中的男性，都不能随意到这里的，但就是在今天，自己来到这里，却一路畅通无阻，陆家的一干护院，侍女，都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
看来陆家女婿的这个身份以后算是被坐实了，要是自己以后敢不认账，不知道陆老爷子会不会雇人来砍自己。
严礼强苦笑了一下，推开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一个假山，一个小花园和一个小池塘，小池塘的旁边有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小楼中有灯光透出来，刚好可以照清小池塘周围那一圈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顺着小径走到那栋小楼前，严礼强敲了敲门。
“我不吃，我不吃，我就不吃，翠荷你告诉我爹，就让他把我饿死好了，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还管我干嘛……”
一个声音从小楼里传了出来，似乎带着无限委屈。
从陆佩恩的口中，严礼强得知，住在这里的陆蓓馨，“已经”绝食两天了，连上今天的话是第三天，陆蓓馨已经放出话，要是陆老爷子还要罚她禁足，她就饿死了事。
在这禁足的这段时间内，陆蓓馨的一切信息都是与外界隔绝的，一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王浩飞已经死了的消息。陆家的人根本不敢告诉她。陆蓓馨平时看起来还算听话，但性格之中却有着非常倔强的一面，要是让她知道王浩飞是在等着与她见面的时候被过山风杀死，陆老爷子和陆佩恩都担心她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现在的陆家，已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收尾了。
当陆蓓馨在里面说着话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拿出钥匙，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房上的门锁，轻轻走了进去，看到了陆蓓馨。
传说中已经“绝食”三天的陆小姐正盘腿坐在房间的一个软塌上，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说着要把自己饿死的狠话，因为陆小姐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不通报一声就直接进来，于是一下子愣住了，手上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不知道是该把它吃了，还是扔掉。
更让陆小姐想不到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严礼强。
此刻的陆蓓馨，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紧身狐毛软甲和一条翠绿色的贴身的褶裤，头上梳着一个可爱的双丫髻，显得闲适随意，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美感，那盘腿坐在软塌上的动作，一下子就把她美好的身形一下子展露了出来，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该圆的地方圆，该细的地方细，让人赏心悦目，分外鲜活动人。
在严礼强目光的注视下，陆小姐瞬间满脸通红，然后恼羞成怒，在一口把剩下一半的桂花糕吃下之后，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凶巴巴的朝着严礼强瞪过来。
“怎么是你？”
“嘘……”严礼强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然后还鬼祟的朝着四下看了看，放低了声音，“小声点……”
陆蓓馨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严礼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是王浩飞王兄让我来救你的！”严礼强依然把声音放得很低，朝着陆蓓馨走了过去。
听到严礼强的话，陆蓓馨高兴得一下子就从软塌上崩了起来，但转转眼之间，又一脸怀疑，“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有，你怎么能进得来这里？”
“你忘了我现在也是国术馆的新生了吗，我进国术馆的第一天，就和王兄认识了，王兄的风采为人，实在让我钦佩，原本我也不知道陆小姐你和王兄的事情，还是前几天和王兄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说起我才知道，我今天是和我叔叔一起来的，陆老爷子请我叔叔来吃熊掌，我就跟着来了，我刚刚借故喝多了，才跑出来，悄悄摸到这里……”
陆蓓馨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严礼强，并没有完全相信严礼强说的话。
“陆小姐还不相信吗？果然和王兄说的一样，王兄说让我说出五个字，陆小姐才一定会相信……”严礼强苦笑着。
“什么五个字？”
“梅园岛中亭！”
果然，一听到严礼强所说的这五个字，陆蓓馨脸上的神采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在陆蓓馨看来，这是只有她和王浩飞才知道的秘密，她可谁都没有告诉，现在严礼强能一口说出，自然是王浩飞告诉他的了。
“浩飞在哪里？”陆蓓馨一下子冲了过来，抓住严礼强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严礼强一脸正色，“王兄在一个隐秘之地等着陆小姐，为了陆小姐你，王兄已经做好了和你私奔的准备，如果陆小姐想得也和王兄一样，那我就带你去和王兄汇合，如果陆小姐没有这个打算，那就算了，只当我没来过……”
陆蓓馨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咬了咬牙，“好，我和你去！”
“那陆小姐你快点收拾一下行装细软，穿一件保暖一点的衣服，外面那两个丫头刚刚已经被我骗走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我在外面等陆小姐……”说完这些，严礼强也不看陆蓓馨，而是直接走了出去，就在外面等着。
原本陆蓓馨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严礼强已经走了出去，没有再催促她，她反而一下子坚决了起来。
说起操控人的心里这种事，一百个陆蓓馨加起来，也不是严礼强的对手。
陆蓓馨的速度果然很快，只是不到三分钟，背着一个细软，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的陆蓓馨已经走了出来。
“这边……”严礼强带着陆蓓馨朝着院子的小花园走去，来到小花园的院墙哪里，严礼强的身形轻轻一跳，脚在院墙上踩了一下，就像一只燕子一样，轻轻松松就翻上了三米多高的院墙，那灵活的身形，把后面的陆蓓馨都看得眼睛一亮。这样的身后，哪怕是在国术馆的诸多学生之中，也找不到几个。
严礼强骑在墙上，一只脚勾着墙，整个身子俯了下来，对着陆蓓馨伸出了手，“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陆蓓馨看了看高高的院墙，再看了看严礼强伸出的手，只是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决定接受严礼强的帮助。
外面一片漆黑，只是隐隐约约能听到陆家前院之中传来的人声，严礼强和陆蓓馨一路“小心翼翼”，摸着黑，避过两拨巡视的护院，翻过三道院墙，终于来到了陆家大宅的外面。
就在大宅外面的一个小巷里，一匹犀龙马，早已经准备好了。
严礼强先跨上了马背，然后对着陆蓓馨说，“上来！”
“怎么只有一匹马，这怎么骑？”陆蓓馨没有上去，而是瞪着严礼强。
“那陆小姐觉得我一个人能骑着几匹犀龙马来陆家庄，还是我再应该找一个乐队，吹吹打打的来接你……”
陆蓓馨脸一红，娇蛮的道，“你下来，我上去……”
“陆小姐是想让我牵着马一直把你牵到和陆兄汇合的那个地方吗？”骑在马上的严礼强笑了笑，“那个地方离这里很远，如果陆小姐觉得这样可以走得了，不怕被陆家的人追上的话，我倒不介意！”
在挣扎斟酌了片刻之后，陆蓓馨还是咬了咬牙，直接翻身上马，坐在了严礼强的前面，就像被严礼强抱在怀中一样，两个人紧紧的贴着，“我警告你，你可得规矩一点，不要以为我好欺负……”
“陆小姐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严礼强微微一笑，然后一抖缰绳，一夹马镫，那匹犀龙马，就像启动的跑车一样，一下子就朝着前面窜了出去，啼声轰响，眨眼的功夫，就穿过陆家庄内的一条街道，跑出了陆家庄。
……
陆家庄的堡墙之上，陆老爷子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之中的犀龙马的身影，良久，才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陆佩恩和钱肃苦笑了一下，“希望蓓馨这丫头这次能懂点事，礼强的这法子管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爹你放心，礼强虽然年轻，但做事稳当，九妹和礼强在一起，不会有事的！”陆佩恩说道。
“礼强我当然放心，在年轻人中，我最放心的就是他了，要是他们能真有点事，那就好了，我反而不用担心了……”陆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钱肃和陆佩恩对视了一眼，老爷子这话，让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第一百六十章 劫持
犀龙马脚力如龙，哪怕是载着严礼强与陆蓓馨两个人，也落蹄如雷，铿锵如铁，踏得地上泥雪飞溅，就在那天寒地冻的夜晚，迎着雪花和呼呼寒风，在路上狂奔。
严礼强驱着马，直接朝着平溪城奔去。
虽然美人在怀，但严礼强的心思却没有完全在陆蓓馨的身上，更没有半丝绮念，如果不是陆老爷子和陆家有恩于他们严家，说实话，一个大户人家小姐的死活，跟他有什么鸟关系。正是看在陆老爷子和陆家的面子上，不想看到陆家再出什么事，严礼强才忍不住出手，要把陆蓓馨这么一个被人骗得晕头转向的小妞给点醒过来。
怎么点醒，只能下猛药！
“难道浩飞是在平溪城等我吗？”坐在马上的陆蓓馨开始还有些紧张，而等到马跑起来，发现严礼强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歪心思之后，才放下心来。
犀龙马离开陆家庄十多里之后，一跑到官道上，只是从方向上，陆蓓馨就判断出了犀龙马的去向。
“嗯，王兄就在平溪城中的一个隐秘之地，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你真是一个好人……”陆蓓馨有些感动地说道。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好人卡么？严礼强在心里无所谓的笑了笑，但脸上却一本正经，“我这个人就喜欢成人之美，陆小姐不必在意……”
“将来有机会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嗯……”
“你说，要是我就这么走了，我爹爹他们会怎么办……”对即将到来的私奔，陆蓓馨显得有些兴奋，但又有些忐忑和不安，在觉得严礼强“忠实可靠”之后，她不由和严礼强袒露了一点心中的想法。
“陆小姐觉得陆老爷子他们会怎么想？”
“我爹他们一定会担心我……”
“如果陆小姐不愿意，我现在就送陆小姐回去！”
“我不回去！”陆蓓馨开始倔强了起来，“浩飞人那么好，我爹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连交往都不行，我觉得我爹就是对浩飞有偏见，这陆家和王家上辈子的恩怨，为什么要延续到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如果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做主，就算有金山银山摆在我面前，那又有什么意思……”
“的确，我就觉得所谓的门户之见，早应该抛开了，王兄的人品，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知道陆老爷子怎么想的……”
“就是！”听到严礼强居然赞同自己的观点，陆蓓馨一下子觉得严礼强更加顺眼起来，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对了，要是让我爹知道是你把我救出来送走的，那你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候，陆大小姐终于开始关心起严礼强这个路人甲做出这件事要承担的后果来。
“我就说我一时冲动，我年纪小，陆老爷子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陆蓓馨咬了咬牙，“我带了一点钱和首饰，大概值一千多两银子，不行的话，我把我带的钱分你一半，你也出去躲躲！”
“那就多谢陆小姐了，陆小姐你也是好人啊……”严礼强一副感动的样子。
陆大小姐义气地说道，“总不能连累你！”
马上风大，一开口，那呼呼的寒风差不多就要灌到嘴里一样，在说了几句之后，严礼强和陆蓓馨都不开口了，严礼强专心的骑着马，陆蓓馨则既忐忑又期待的想象着与王浩飞见面私奔的过程。
这个时候的官道上，已经基本没有多少赶路的人了，天上虽然看不到亮光，不过那飘落下来的雪花，已经漫山遍野的白，多少增加了一些路上的能见度。
严礼强马不停蹄，经过几个小时的连续赶路，终于在子时，也就是平溪城的城门关闭之前，带着陆蓓馨来到了平溪城，进入城中。
要说对平溪城的了解，陆蓓馨可能还在严礼强之上，只是一进入城中，陆蓓馨就有些急切的问了起来，“浩飞在哪里？”
“陆小姐不用急，那个地方不好找，弯弯绕绕的，嘴上说不清楚，我会亲自带你过去！”
严礼强说着，就带着陆蓓馨在城中绕了一会儿，找了一个客栈，把犀龙马安顿寄存好，然后才带着陆蓓馨七绕八绕，最后，居然来到了叶逍的那栋大宅后面的巷子里。
几天前，这里发生的事情轰动了整个甘州，但是此刻，这栋宅院早已经被封掉了，那曾经的豪华大宅里面黑灯瞎火，没有一个人影，甚至因为前些天发生的事情，从这宅子后院的井中找到许多女子的尸骸，许多人都把这宅子当成了不祥之地，到了夜里子时，周围连路过的人都没有，更夫似乎都刻意的绕过了这片大宅。
“就是这里吗？”
“就是这里，我们从这里翻进去，前面太显眼了！”严礼强说着，已经身形麻利的跃上了墙头。
陆蓓馨虽然感觉这栋宅子有些奇怪，但是已经来到这里，两眼蒙圈的她也没有多想，就跟着严礼强翻到了那个宅子里。
“啊，浩飞怎么会选在这里等我？”翻到宅子花园里的陆蓓馨左看右看，发现大宅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奇怪起来。
“这宅子原本是王兄的一个朋友在住，那个人前两天已经搬走了，所以这个宅子就完全空了下来，王兄藏在这里，也算隐蔽，别人想找也找不到……”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的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走去，陆蓓馨也没多想，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推开房间的门，房间里的东西有些凌乱，看起来的确像是搬过家的样子，严礼强把墙边的一个柜子一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通道之中的用鲸油熬制的长明灯还亮着，像是有人在样子。
“你先下，王兄就在下面，我把这门关起来，免得外面的人看到灯光发现这里有人……”严礼强面色如常的对陆蓓馨说道。
听说王浩飞就在下面，陆蓓馨想都不想就走了下去。
严礼强则把后面的柜子重新拉了起来……
好奇心满满的陆蓓馨刚刚走到下面，发现下面的通道地上铺成红毯，布置看起来很豪华，但通往两个方向，她正想问严礼强王浩飞在哪里，就在转过头的瞬间，却感觉严礼强的一只手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只是一下子，陆蓓馨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彻底麻木了，根本动不了，再看严礼强，发现严礼强拍她胳膊的那只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戒指，一根黑色的针头，就从戒指之中弹了出来。
“严礼强……”陆蓓馨又惊又怒，直接叫了起来。任由陆蓓馨想破了脑袋，她也想不到，为什么严礼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瞬间失去行动能力，那难以掩饰的慌张神色，一下子就出现在陆蓓馨的脸上。
“这里是地下，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严礼强表情平静的看着陆蓓馨。
“你想干什么？”
“我很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严礼强的笑容，在陆蓓馨的眼中，莫名阴森起来，“忘了告诉你了，这个地方原来的主人，叫叶逍，陆小姐应该认识叶公子吧，听说叶公子对陆小姐可是仰慕得很哪？”
“啊，你是叶逍的走狗，你敢动我一下，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听到叶逍的名字，陆蓓馨彻底失去了方寸，直接花容变色。
严礼强摇了摇头，“错了，我不是叶逍的走狗，你的那个浩飞才是……”
“你胡说八道，你休想诋毁浩飞……”陆蓓馨怒视着严礼强。
“哈哈哈，我诋毁不诋毁，你很快就知道了！”严礼强笑着，直接一个公主抱就把陆蓓馨抱了起来。
陆蓓馨被吓得尖叫，“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现在动不了，我只是带你参观一下这里，毕竟你的浩飞是这里的常客，你若是再乱动乱叫，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衣服全部扒光，再把你丢到老鼠窝里……”严礼强恶狠狠的看了陆蓓馨一眼，他说出来的话，直接把陆蓓馨吓住了，被严礼强抱着的陆蓓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陆蓓馨虽然是大姑娘，但她的那点体重，在严礼强的手里，根本不算什么。
严礼强抱着陆蓓馨，在地道之中走着，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地下的房间内，那个房间里，到处都是手臂粗细的铁柱子，整个房间，被分割成了八个牢房。
“看到这个小牢房没有，这里就是叶逍用来囚禁被他掳掠到这里的那些可怜女子的地方，如果不是你爹把你在家中禁足几个月，这里的这几间小牢房，其中就有一间是你的，你的那个浩飞，会亲自把你这个蠢女人送到这里，关在这里的一个小牢房内，供叶逍享用……”
“胡说，胡说，浩飞不是那样的人？”
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在陆家，被陆老爷子当成掌上明珠的陆蓓馨哪里会见过如此黑暗的所在，看着那房间里的一个个囚笼，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间最阴暗的一面，陆小姐直接被吓得脸色发白，这个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的一股腥气更是让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第一百六十一章 猛药
严礼强上一世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参观渣宰洞。
在参观渣宰洞之前，他对江姐能有多坚强，对国名党军统特务设置的监狱有残酷是没有真正认识的，最多只是道听途说，形不成直观的印象，而在参观完渣宰洞之后，看到渣宰洞中的那些各种刑具，看到老虎凳，辣椒水，烙铁……对能在那种环境之中还能忠贞不屈的革命烈士，严礼强真正是肃然起敬。
视觉和身临其境的体验感能传达出来的信息，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都是其他的手段望成莫及的。
把陆蓓馨禁足在陆家庄，你就算每天跟她说一万遍王浩飞是混蛋，她也不知道王浩飞到底混蛋在哪里，她反而还会觉得你是在诬赖一个好人，想要离间他们的关系。
那么，就把陆蓓馨带到这里亲自看看王浩飞经常流连忘返的地下淫窟到底是什么样的，绝对比你说一百万句王浩飞的坏话还要管用。
那个地下淫窟之中，有囚室，有刑房，那刑房之中的许多刑具还是专门为女人准备的，上面血迹斑斑，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人。
其他的房间，则是各种享乐的地方，引入地下的温泉浴室，奢靡华丽的各种房间，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在平日，你让陆蓓馨这样的女生来这样的地方参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在现在，严礼强抱着她，陆蓓馨想不看都不行。
“不，不，浩飞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在骗我，我绝不会相信你，上你的当，没有人能骗得了我……”一边在地下淫窟参观，听严礼强描述着她在这里有可能遭受的一切，脸色苍白的陆蓓馨一边摇着头，一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就像自己想要麻醉自己一样。
“哈哈哈，没有人能骗得了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之前骗你的是王浩飞，你被他骗得团团转而不自知，现在把你骗到这里的是我，我觉得骗你这样的傻女人，一点困难都没有，你现在完全落在我的手里，生死都不由你了，陆小姐，你觉得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过是自欺自人罢了！”严礼强哈哈大笑。
严礼强的话，对陆蓓馨的自信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严礼强正是想通过这样的打击告诉陆蓓馨，要骗你很容易，我能骗你，王浩飞同样也能。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陆蓓馨咬牙启齿的看着严礼强。
“你没想到的事情有很多，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在我看来，最愚蠢的就是你了，在陆家庄，所有人都让着你，疼着你，你就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而离开陆家庄，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样的女人，不过是丢到狼群里的一块肉而已，要是没有陆家庄在你身后，你在平溪城这样的地方，一个月都活不下去，最后的结果，不是被人掳走就是被人给卖了！”
“哼，反正今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这里是哪里，到底是谁在用，也由得你胡说……”
“这里的主人是叶逍，而叶逍已经死了，就在几天前，这个地方现在已经被查封，在你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平溪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严礼强在说到叶逍已经死去的时候，他看到陆蓓馨的眼神动了动，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我说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麻烦你用你的脑袋想想，你刚来平溪城的时候，是不是在认识王浩飞之前就遇到过叶逍？叶逍是不是追求过你然后被你拒绝过？而王浩飞是不是在你拒绝叶逍不久之后出现在你身边和你认识的？你在国术馆中学习，在认识王浩飞之后，一定知道和打听过王浩飞的情况，那你一定知道王浩飞和叶逍有来往，你问王浩飞的时候，王浩飞是不是和你解释的是他和叶逍只是一般的朋友，因为叶逍是郡守大人的公子，他们家在黄龙县家大业大，难免要和叶逍这样的人交往，但是如果你不喜欢叶逍，他今后绝对会离叶逍远一点，不会惹你生气，是不是这样？”
严礼强越说，陆蓓馨的脸色越白，到最后，陆蓓馨看严礼强的眼神，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因为她经历的一切，甚至是王浩飞和她解释的那些，都和严礼强说得八九不离十。
“不用这么看着我，要骗你这种粗出茅庐的小丫头，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你哄得晕头转向了，你知道王浩飞为什么能为了你和郡守公子绝交，难道就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你知道平溪城中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有多少是在妓院里面在接客么，三两银子就能睡一晚，最好的不到十两银子，王浩飞难道没见过，没睡过，就被你迷住了？”
严礼强冷笑着，说的话简直挖心断骨，“王浩飞说要和叶逍绝交，只不过想让你放松警惕而已，王浩飞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玩物，他接近你的唯一的原因，就是要把你送给叶逍，成为叶逍的玩物和奴隶，从而为他和王家在郡守大人面前获得进身之阶，而叶逍之所以想要你，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筑基，他修炼了一门邪功，那门邪功，就是需要女人来辅助，你长得漂亮，又有几分根基，还是处女，正是最好的练功材料！”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现在整个平溪城，有几个人不知道郡守的公子叶逍的这些丑事，整个甘州差不多都知道了，实话告诉你，黄龙县王家，在今天，也被郡守大人派人查抄，你知道叶逍他爹给王家订的是什么罪吗，掳掠民女，残害百姓，诱骗郡守大人的公子叶逍误入邪道！”
“那浩飞呢，浩飞呢？”陆蓓馨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的那个浩飞早就死了，就在两个多月前，梅园岛上的那个亭子，不知为何被过山风杀了，而正是因为他和叶逍过从甚密，郡守大人才抓住了王家的把柄……”
“骗我，你在骗我……”
“我会骗你，但死在这里的那众多无辜女子可不会骗你，你想知道她们被掳到这里之后其中的大多数人最后的结果么，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严礼强带着陆蓓馨从地下走了上去，来到后院之中一个萧条阴冷的院子里，指着院子里的一口井，“就在几天前，那个井里捞上来十多具女子的尸骨，你爹要是不把你禁足在陆家庄，几天前那个井里捞上来的尸骨之中，说不定就又你陆大小姐的，那就是王浩飞最后给你的归宿……”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武士
严礼强给陆蓓馨准备的“深度体验游”当然不止被查封的叶逍豪宅这么一个地方。
陆蓓馨当然也不知道什么叫证据链。
在第二天，严礼强就带着陆蓓馨去了几个住在平溪城内，但家中有子女证实被害的人家中去“慰问”了一番，给每户人家送去了十两银子，略尽一点心意。
看到那些人家中失去女儿，失去亲人的痛苦，听着那些普通的人家的父母兄长还有邻居们诉说着从井中把自己女儿尸骨捞出来时确认的情景，陆蓓馨收到了极大的震撼，就是在这样的震撼之中，陆蓓馨心中那坚固的始终认为王浩飞是好人的信念正在慢慢崩溃。
第三天，严礼强就装成一个阔少的模样，带着女扮男装的陆蓓馨去了平溪城中最热闹的天福茶楼。
整整一天，两个人就在茶楼之上听着来喝茶的那些人的各种议论。
在那个茶楼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郡守公子叶逍牵出的那件惊天之案，现在那件案子的矛盾，已经全部被郡守大人转移到了黄龙县王家的身上，其中的各种消息被人有意无意的频频爆出来。
勾结沙突人中少数败类残害掳掠城中女子的是王家人，那个被严礼强他们抓住的沙突人自己承认，他干的那一切，都是和王家的人一起做的，其中许多事情，都是直接受王家的指示。
甚至是引诱叶逍走上邪路的，当然还是王家人，而且还是王家年轻一代的杰出代表——王浩飞。
从刑捕衙门之中传来的消息，听说王家的下人中有人招供出来，王浩飞曾经就让王家从黄龙县中掳掠了两个女子，由王浩飞悄悄送到叶逍的府上……
……
到了傍晚，天色将黑的时候，来茶楼里的人更多，听到整个茶楼里的人都在说着王家和王浩飞的种种，陆蓓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白，最后忍不住，冲出了茶楼。
严礼强付了钱，然后连忙追了出去，“怎么，陆小姐，这就受不了了，你不是非要想和我争一个对错高低，非要和我赌一把，非要证明王浩飞的清白么，别人说几句，你就听不下去了？”
“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算什么消息……”陆蓓馨的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着转，但她依然咬着嘴唇，强自争辩道。
“哈哈哈，既然不说那些事道听途说，那我就再带你到一个地方，去亲自看看！”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严礼强说完，直接就叫了一辆马车，带着陆蓓馨朝着平溪城中的一个地方行去。
严礼强带着陆蓓馨去了平溪城中最高档的一个男人享乐之地——“红楼”。
在华灯初上之时，严礼强和陆蓓馨来到了红楼，一番流水过场，就见到了红楼的老鸨。
还没说话，严礼强就把一块五两的银子递过去，那个老鸨的眼睛顿时笑得眯了起来。
“把上次我和王公子一起来的时候王公子点的那个姑娘叫来？”
“王公子，哪个王公子啊？”老鸨堆着笑，小心的问了一句，“来我们这里的王公子可不止一个啊？”
“什么，你连我上次和谁来的都记不得了？”严礼强勃然色变，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公子息怒，息怒，这红楼每日迎来送往的，老身实在是老眼昏花，记忆大不灵光，还请公子原谅则个……”事实上，在这种地方的老鸨，每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人，除非是特别熟的熟客，一般来这里消费的人，她根本记不住。
“哼，就是王浩飞王公子啊……”严礼强故意气哼哼地说道。
“哦，公子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个王公子最喜欢的就是香雪姑娘，每次来那个王公子都要和香雪折腾大半夜，当初还是王公子给香雪姑娘开的苞，前两个月听说王公子在梅园出事的时候，香雪还哭了好几天，当时王公子在的时候，那香雪和香雪身边的两个婢女都是王公子包下来的，都不接客，只是王公子出了事，香雪没有了恩客，也就出来接客赚钱了，这不挺凑巧的，香雪刚出来接客没几天，就被一个路过平溪城的客商看中赎走了，现在已经不在我们红楼了，听说去做了小妾……”
还没听老鸨说完，陆蓓馨就一扭头，直接冲出了红楼。
严礼强找到陆蓓馨的时候，陆蓓馨正在距离红楼不远的河边，抱着河边的一棵树，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
整整三天，这是严礼强第一次看到陆蓓馨哭。
看到陆蓓馨这个样子，严礼强也在自问，自己这三天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那可是活生生的把一个少女最美好的回忆，用最黑暗，最残忍的办法彻底的揉碎了，然后丢到了粪坑里，还让所有人唾弃的呸了一口。
陆蓓馨这一哭，整整差不多哭了半个小时，那哭泣才慢慢的变成抽噎。
“比起最后那些变成尸骸从井里被捞出来的姑娘，你应该感到庆幸！”严礼强叹了一口气，“被人欺骗一次感情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就当上了一课好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黑就有白，有善就有恶，有美就有丑，人生百态，你活一辈子，注定会遇到许多人，许多事，不可能什么都如你意，有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想要伤害你的目的来接近你，而还有一些人，无论你怎么样，他们都会一如既往的心疼你，关心你，对你不离不弃，所以，忘记那些垃圾和不愉快的过往，把他们当成生命成长的阵痛吧，正因为有了这些丑与恶，那些美与善才更加的弥足珍贵，然后为了那些心疼你，关心你的人好好的活，破茧成蝶，这才是最正确的那条路……”
陆蓓馨的抽噎声慢慢停止了，她转过头来，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惊讶的看着严礼强，似乎根本没想到严礼强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样的话，完全不像是严礼强这个年纪的人能说得出来的。
“这几天我对你做的一切，如果不小心伤害到了你，请你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你就把那当成是一剂苦口的良药吧！”严礼强微微一笑，说不出的从容洒脱，“我刚才已经让人通知陆家在平溪城中的人了，他们估计马上就到了，今晚就送你返回陆家，陆老爷子他们都担心你了！”
几分钟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和陆家商行里的几个带着武器的护卫，已经出现在了严礼强和陆蓓馨的面前，接走了陆蓓馨。
“严礼强……”在走上马车之前，低着头的陆蓓馨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复杂的看着严礼强，而且大声叫了一声严礼强的名字。
“陆小姐有何吩咐？”严礼强微笑着。
陆蓓馨咬了咬嘴唇，“我恨你……”
“荣幸之至！”
陆蓓馨掀起帘子，进入到马车之中。
看着那慢慢走远的马车，严礼强终于松了一口气，在看了看天色之后，就朝着城西边走去。
……
五天后，就在严礼强租住的五羊村那个院子的小楼上，在漫天大雪之中，就在那个小院的阁楼上，赤裸着上身，浑身上下红得像着火一样的严礼强，看着由天地灵气化成的一大四小的五把红色的弓，没入到了他的双腿，双臂，还有脊椎之中，再接着，严礼强感觉自己的丹田爆开，一个古拙的四足巨鼎的异象，把他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内，然后没入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
严礼强终于进阶武士……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相
成功进阶武士的严礼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等到自己身边的进阶异象完全消失之后，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盘膝坐在了房间的床上，闭起眼睛，开始反观内视。
为了这一天，严礼强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的脑袋里有无数的疑问，他必须要把那些疑问搞清楚。
自己脑袋里的那块变化莫测的石头是什么？自己之前那似梦非梦的经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在梦中梦见的那所谓的天道神境，那匪夷所思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进阶武士之后，这一切，都会有一个最终的答案，这是严礼强心中的预感。
当严礼强把自己的全部精神和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识海中的时候，识海之中的迷雾渐渐散开。
识海之中果然有了变化，之前严礼强印象之中那块变化多端的神秘石头果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入口。
那是一个菱形的入口和门户，散发着彩虹一样变化莫测的神秘光彩，绚丽非常，似乎正等待着严礼强的进入。
只是微微犹豫了一秒钟不到，严礼强就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和视线，集中到了那个菱形的门户之上。
按照“之前”的经验，严礼强以为自己至少会专注三个小时以上，才有进入那道门户的可能，但这一次，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进入那道门户的速度，比起以前来，简直快了几十上百倍。
几乎还不到两分钟，严礼强只觉得自己轰的一声，整个人的意识和心神，就全部进入到了那个门户之中。
……
“年轻人，欢迎来到天道神殿……”在进入的瞬间，严礼强的耳边，就一下子响起了一个声音。
等严礼强看到自己周围的环境，不由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惊愕震撼到难以形容。
他身处在一个宏伟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大殿之中，就在他的周围，放眼看去，四周都是一根根数百米多高的黑色巨柱，那一根根的黑色巨柱之中，是有点点光华，仔细看去，那每一点星光，都是一个在飞旋的星河，而他的脚下，那地板，则闪动着白银一样的光泽，无数的符文，就像流水一样在地板下面流动着。
在他的前面的两根巨柱中间，有一道圆形的门户，那圆形的门户散发着白色的光，显得圣洁无比，犹如通往天堂的入口一样，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这个大殿的菱形入口，有着彩虹一样的光彩，大殿的入口与那个散发着白光的门户相对，他就站在两道门户中间，而在他的眼前，在这个大殿的正中，还有一个水池，一块似曾相似的几十米高的巨大的奇异的菱形水晶就漂浮在那个水池之上，那块奇异的菱形水晶上面，不断的显化着各种动物和飞禽走兽的光影……
在这个宏伟的大殿之中，严礼强渺小得犹如蚂蚁一样。
和严礼强说话的，就是一个站在水池前面的奇异存在。
那个奇异的存在，身高差不多有三米，上半身是人，而从腰部以下的下半身，则是蛇，那个人身上穿着衣服，头发如银，一脸沧桑古拙，那脸上的每一道皱纹之中，似乎都流淌着深不可测的智慧和阅历。
在看到那个奇异存在的瞬间，严礼强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他还算镇定，没有转身就跑。因为在严礼强的记忆之中，同样奇异的存在他曾经见到过，只不过是在画上和纸上，中国神话传说之中女娲和伏羲，就是这个样子。
那个人蛇难分的奇异存在看了严礼强一眼，在和那个奇异存在对视的瞬间，严礼强的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一个念头，这个奇异的存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自己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他。
“你好，我叫严礼强，请问怎么称呼你？”在紧张了几秒钟后，严礼强鼓起勇气，开了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可以叫我伏光！”那个奇异存在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可以让严礼强看得出来的笑容，“我知道你此刻的心中有许多疑问，已经憋了很久，你过去的一切经历我都知道，这里的一切，我也知道，所以，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会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和语言尽量向你解答。”
“你是什么……人？”严礼强原本想问你是什么“东西”，但话到嘴边，感觉这话有语病，不太礼貌，他也不知道是否会因此触怒这个叫伏光的人，所以才把“东西”变成了“人”。
“我是这个天道神殿的器灵，一个没有肉体，接近永生不死的特殊生命！”
“器灵？”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在这里的顾问，管家，或者是人工智能，我会解答你的一切疑问，并且协助任何能够进入到这里的人掌控这里的一切，现在进入这里的是你，所以我同样也会协助你掌控天道神殿！”
“你是有生命的吗？”
“那要看你对生命的定义是什么，不同的宇宙虚空和维度之中生命的存在方式，有可能会突破你认知的极限，而不同的生命的追求也是不同的，鱼儿想要大海，鸟儿想要天空，有人追求财富，有人追求权势，而对我来说，成为这里的器灵，永生不死，可以自由的遨游在一个个不同的天道神境之中，就是我最喜欢的存在方式。”
“这两道门通向哪里？”严礼强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那个门户和身后的那个大殿入口。
“你前面的这道散发着白光的门户，是你进入天道神境的入口，而你身后的大殿入口，则是你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
“我记得……我之前的识海之中好像有一块会变化的神秘石头，那酷似神秘的石头是不是前世击中我的那颗流星？”
“是的，那颗石头正是前世击中你的那颗流星，它的名字，叫天道神石！”
“天道神石……”严礼强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这个大殿，“我记得之前进入天道神石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好像和这个大殿不太一样，这是怎么回事？”严礼强看了周围的那些巨柱一眼，这里的一切与他之前经历过的场景有些地方一样，有些地方又不同，只是那些巨柱之中的飞旋的宇宙星河，还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算完全陌生。
“你之前看到和感觉到的，是天道神石在创造天道神境之前所展示出来的状态，那种状态是混沌的，初级的，是你的意识在特殊情况下的感知，而此刻，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才是天道神石在创造出天道神境之后所展示的最终状态！你可以把之前你看到和感知到的那一切理解成一片还未竣工的工地，而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则是那个工地彻底完工之后的样子。”
“天道神石消失了吗？”严礼强记得自己之前曾做过一个梦，梦见天道神石在创造了天道神境之后就从自己的识海之中消失了，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入口。
伏光笑了笑，伸手指着大殿之中漂浮在虚空之中的那块巨大的菱形水晶，“这就是天道神石的真正本体，它没有消失，只是改变了存在的方式，它创造了天道神境和天道神殿，是天道神境与天道神殿的核心！”
严礼强的眉头紧紧皱着，“你说的天道神境，是不是我重生的另外一个身体在剑身宗经历的那一切的那个世界？”
“是的！”
“那个天道神境之中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严礼强艰涩的问道。
“天道神境是天道神石因你而生的一个世界，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它是假的，但从生命体验的角度上来说，它是真的，天道神境之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你在天道神境之中，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在天道神境之中死去，那么，你就再也无法进去了！”
严礼强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天道神境当成一个只能玩一次的模拟真实的游戏，我在那个游戏之中挂了，我以后就再也不能充值，再也玩不了同样的游戏了？”
“是这个意思！”
严礼强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俗话说早知三日事，富贵万万年，老天爷既然多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在天道神境之中已经可以早好几年知道天下发生的大事，这就足够了，那不知这两个世界的时间如何协调？我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世界。”
“你在一个世界的时候，另外一个世间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你在天道神殿的话，两个世界的时间都是同时静止的，同时，从今天开始，两个世界的时间差会开始同步，两个世界的最大时间弹性误差是七天，你在真实的世界过了一天，那么，在天道神境之中也必须要过完一天。无论因为何种原因，如果你在真实的世界累计下来超过七天而没有进入天道神境，或者在天道神境之中累计下来超过七天没有返回真实的世界，那么，其效果等同于你在天道神境之中死亡。”
听到这话，严礼强直接咋舌，他回味了片刻，又看了看这个宏伟的天道神殿和那块漂浮着的天道神石，舔了舔嘴唇，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关于天道神殿和天道神石，我还应该知道些什么？”
“你的这个问题很聪明！”伏光欣赏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创造天道神境，只是天道神石的两大功能之一，事实上，天道神石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作用，这也是天道神殿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什么作用？”
“创造生命，执掌轮回！”
从伏光口中吐出的八个字在天道神殿之中轰响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执掌轮回
伏光说的话太霸气了——创造生命，执掌轮回！
就这八个字，震得严礼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隔了半晌，严礼强才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问了一个问题，“这个，如何能创造生命，执掌轮回？”
“你把你的手放在天道神石上就知道了！”
听着伏光说的话，严礼强走到那个巨大的菱形水晶面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然后，紧接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团团如乒乓球一样大小的红色光团从天道神石之中突然涌出，开始围绕着严礼强飞旋，严礼强伸手一抓，就把一个光团抓在了手里，他仔细一看，那光团之中，居然有一个人的面孔，那张面孔，非常清晰，他还很熟悉，正是柳河镇上被他干掉的洪家的老爷子洪成寿。
“啊……”严礼强吓了一跳，手一松，那个光团一下子就从他的手上飞走了。
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看到又有一个光团飞来，他伸过手，一把把那个光团抓住，仔细朝着光团里面看去，这个光团里面的面孔，则是一个沙突人，而这个沙突人严礼强也认识，正是他化身过山风的那晚在平溪城沙突人的仓库之中干掉的一个。
放过这个光团，严礼强又抓过一个光团，仔细一看，这第三个光团里的面孔，则是过山风，那个被他在松林里埋伏杀死的，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正的过山风。
再看向其他的那些光团，在那些光团之中，每一个光团里，几乎都有一个人的面孔，而无一例外的是，那所有人，都是被严礼强干掉的——洪家一干人等，还有一大堆的沙突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光团？”严礼强吃惊的问伏光。
“这些光团都是被你干掉的人的灵魂，在你把他们杀死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和依附在灵魂上的最核心的生命能量就已经被天道神石禁锢吸收住了，天道神石除了不能创造灵魂之外，它几乎可以创造一切物种的身体，所以，把这些灵魂与被天道神石创造出来的那些身体结合在一起，新的生命就诞生了，这些被你杀死的，都是人，而你可以创造的生命，却不局限于人，你可以决定想要把他们将来成为什么，这就是轮回。”
严礼强听得目瞪口呆，“这岂不是和投胎一样？”
“差不多！但也有不同，投胎的话要从胚胎和婴儿开始，而通过天道神石的轮回，却不一定要从婴儿开始，你可以选择任何物种任何年龄段的身体……”
“我杀死了他们，我要让他们再投胎成什么东西，那我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们一认出我，岂不是要找我报仇！”
“不会的，在他们的灵魂被天道神石禁锢的时候，他们的整个灵魂的意识和记忆，已经彻底湮灭了，如果你让他们重生，无论他们重生成什么，你都能与他们灵犀相通，你会成为他们天然的主人和领袖，你会成为他们的神，他们永远不会背叛你，甚至你让他们去死，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尼玛，这简直太牛了！
这一刻，严礼强想起的是他上辈子玩过的那些游戏，魔兽，三国，红警之类，这天道神殿，简直就像是那些游戏之中的暴兵工厂啊，只要是天道神殿创造出来的生命，就会听他的命令，要是自己手上早有这么一个东西，那还担心狗屁的叶家和郡守，他暴出百万大军来，瞬间就能把叶家给踏平了。
不过，在短暂的兴奋过后，严礼强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玩游戏暴兵都需要资源，更何况在这里。天道神殿创造生命的这个能力，一定是需要其他条件配合的，不可能让自己毫无顾忌的就源源不断的制造出各种生命来。
“在这里创造生命，除了这些灵魂还有你所说的最核心的生命能量之外，还需要其他什么条件？”严礼强问了伏光一个问题。
“在满足上面的那些条件之后，想要创造出一个生命，最关键的一点，还需要你把天道神石之中你所选择的不同物种的生命之印激活，激活生命之印，需要你往天道神石之中注入你身体丹田之中凝聚出来的能量！”
“具体要如何操作？”
“刚刚你不是已经接触到天道神石了么，怎么还不知道？”伏光奇怪的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一脸茫然，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刚刚只是摸了一下天道神石，那些光团就飞出来了，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啊……”伏光居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好意思，时间太久，我差点忘了这一点，你的实力太过低微，在有幸能进入到天道神殿的过往无数劫以来的三十九亿三千六百八十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九个进入者中，你的实力是最低的，所以刚刚你虽然触碰到了天道神石，但却无法与天道神石交流，如果你凝聚出神念，在刚才你触摸到天道神石的瞬间，你的神念，已经和天道神石连接在一起了，起心动念之间，就已经能明了一切，完成一切了……”
严礼强听得一脸黑线，三十九亿三千六百八十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九个天道神石的进入者，自己的实力是最低的，这可能吗？
“你不用怀疑，的确如此……”伏光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严礼强心中的想法，“你虽然实力低微，但却是这块天道神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完全拥有者，在你之前，能有机会使用天道神石的人，都是按次来的，再强大的存在，一辈子使用天道神石的机会有非常有限，不敢轻易浪费这样的机会，而现在天道神石却完全摆在你面前了！”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就不能用了吗？”
“你稍等一下！”说着话，伏光闭起了眼睛，然后一道红色的光出现在他的身上，在足足隔了半分钟之后，伏光睁开眼睛，随手一指天道神石，一道红光就没入到了天道神石之中，“现在好了，用上一点辅助的小手段，你就可以用你能理解的方法使用天道神石的这个能力了，你再把手放到天道神石上看看……”
听着伏光的话，严礼强再次把手放在了天道神石上。
刹那间，无数关于天道神石的信息突然就涌入到严礼强的脑海之中，严礼强一下子就和那个天道神石，产生了奇异的共鸣，然后，一台类似张衡发明的浑天仪一样的神奇机构，就出现在严礼强的识海之中。
那个金色的神奇机构从内到外分着好几圈，最外一圈，是金色的，在这一圈金色轮盘的上面，写着“可使用灵魂数量”几个字，在这个字的后面，有47个人的头像光影，那头像光影，正是此刻被天道神石禁锢住的洪家一干人和那些沙突人的灵魂面孔，有一根指针就在这个金色的轮盘外面，那根指针可以围绕着轮盘转动，选择指定其中的一个面孔。
在金色轮盘内的内圈之中，是一个红色与蓝色各自占据了一半的轮盘，红色的半圈轮盘与蓝色的半圈轮盘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刻度和数字，两个半圈轮盘上，各有两根颜色不同的指针指向归零的位置。
红色的半圈轮盘上写着“可使用根骨能量点数”，上面的最大值是4678。
蓝色的半圈轮盘上写着“可使用智慧能量点数”，上面的最大值是4145。
在两个轮盘之中，还有一个轮盘是灰色的，那个灰色的轮盘上，有着“自带天赋能力”几个字，灰色的轮盘上也有几个指针，但可惜的是，这个灰色的轮盘目前无法转动和使用，上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
灰色的轮盘之内，是一个直径数尺的巨大圆球，圆球是透明的，宛如水晶，可以转动，圆球上面写着“可激活生命之印”几个字，几根可以调节的不同的导轨和刻度就在那个圆球的上面，一只狗的光影在圆球之中隐隐闪现。
“第一次的生命之印是我帮你激活的，选择了一条狗，就算是我赠送给你的，你可以尝试一次！”伏光的声音出现在严礼强的耳边。
听到伏光的声音，严礼强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就开始操作起来。
严礼强先转动着那个金色轮盘最外圈的指针，让指针选中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沙突人，然后，他调动那个红色和蓝色的半圈轮盘，分别让两个半圈轮盘上的指针指向了100。
那个灰色的轮盘现在无法使用，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就跳过了。
接着，他开始调整中间那个巨大的水晶球外面的一根根的导轨和齿轮。
随着严礼强的调整，水晶球中那只狗的光影也在不断变化，光影之中的狗变成了公狗，皮毛的颜色变成了土黄色，体型和普通狗一模一样，年龄阶段选择了两岁。
弄完这些，严礼强想了想，看了看那两个红蓝半圈轮盘上的指针，觉得有点夸张，就又把那两根指针各自调回到了50。
因为在天道神石的评价标准中，一个普通人的智慧能量点数和根骨能量点数，各自的平均值都是100。这两种能量，都是天道神石从被自己干掉的那些人的灵魂之中抽离出来的最核心的生命能量，其投入的多少，将决定着新生命的智慧与身体能力。
他干掉47个人，被天道神石禁锢吸收的这两股生命能量各自还不到5000，还低于天道神石的平均标准，严礼强觉得一条狗在这两个值上有一个普通人的一半，各自50，已经很厉害了，真要让一条狗变得太妖孽了，恐怕会弄出什么事来。
“你现在回到现实世界启动天道神石的这个能力，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你就能看到你创造出来的这条狗是什么样子了！”
“我想先到天道神境之中看看，等回来再说，我不去看看，总感觉不踏实……”
“那好，这里的一切你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再见吧，年轻人，我期待着你的精彩，希望我们还有可以再见面的那一天……”伏光说完，整个人的身形就如气泡一样，直接在严礼强面前消失了。
严礼强愣了愣，看看这空空如也的天道神殿，最后还是走向了天道神境的那道门户，整个人的身形，一下子融入到了那道白光之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回剑神宗
严礼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盘膝坐在床上，那床帐和房间里的环境，都在无声的告诉着他一条信息——这里是剑神宗天巧峰上的六十七号院，也就是自己在天巧峰上的住所。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显示外面的时间正是深夜，窗外是院子里的一片虫鸣声，显得格外幽静。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严礼强看了一眼房间里计时的刻漏，刻漏上的时间正是寅时三刻。
如果自己的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时间，正是自己之前进入天道神石的那一刻，看来伏光说得没错，在自己离开之后，这里的时间果然是停止的，就像是游戏存档一样。
严礼强闭上了眼睛，内视了自己的识海，他发现，自己的识海的深处，也有一道门户，但此刻识海之中的这道门户，却是圆形的，不是菱形，和自己在天道神殿之中看到的一样。
严礼强从床上起来，来到房间的一个铜镜面前，看了看镜子里那张颜值爆表的脸，揉捏了一下，自己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就推开门，来到了房间的外面的走廊上。
天巧峰的六十七号院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小院分着两层楼，严礼强一个人住在楼上，而顾泽轩和赵慧鹏则住在楼下。就在严礼强房间外面的走廊上，还有一个单独的阳台，今晚明月如轮，严礼强来到阳台上，看着月光下方圆千里内那三十六座各有姿态的高峰，感觉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神奇，实在是如诗如画。
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世界，居然是天道神石创造出来的天道神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按照严礼强的理解，这天道神境，简直可以相当于一个平行世界了。
“这里的时间，今天应该是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的四月七日了吧……”严礼强喃喃自语道，心情难免有些激荡起来。
如果天道神境之中的时间和真实世界的时间是一样的，严礼强不会如此激动，让严礼强激动的，正是天道神境和真实世界的那个时间差。
天道神境之中的时间，到今天，已经是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的四月七日。
而自己所在的那个真实世界的时间，自己进阶武士的那一晚，则是大汉帝国元平十二年的十一月月二十六日。
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差4年零4个月又11天。
因为自己在一个世界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不可能永无休止的凝固下去，所以，两个世间的时间差会在现在的基础上有一个弹性。
加上7天的弹性时间，也就是说天道神境与真实世界的时间差，还可以在4年零4个月又11天的基础上，前后减少或增加7天，两个世界的时间差的范围，最少就是4年零4个月又4天，最多则是4年零4个月又18天，超过这个时间范围，或者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被人干掉，那么，这个天道神境就会崩溃。
早知三日事，富贵万万年，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那些在真实世界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确是已经发生过的。
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大汉帝国的北部疆域开始重新动荡起来，大汉帝国的军队和刹满人重新干了起来，而在大汉帝国的西边，严礼强的家乡，甘州和风州的边境线上，大汉帝国和黑羯人的关系也紧张了起来，时有摩擦，在大汉帝国的国外，有四五个大汉帝国的藩属国，相继与大汉帝国脱离了关系，投入到了新月王朝的怀抱之中，而在大汉帝国的内部，白莲邪教又开始死灰复燃，要建立什么白莲天国，在大汉帝国的南方闹得有些厉害……
这些都是严礼强之前就知道的消息，这些国家大事，严礼强原本并不太关心，最多只是了解而已，但此刻，再看这些发生的事情，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天道神境，就是严礼强了解大汉帝国未来四年内一切变化的一个窗口，只是这个价值，就难以估量。
而除了了解未来之外，天道神境对作为已经成为剑神宗弟子的严礼强来说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在这里学习到高深的秘籍和经典，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的剑神宗的大门，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向他敞开了，这样的机会，是许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
如果把天道神境当做一个游戏的话，那么，这个游戏的奖励，实在太过丰厚了。
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变得更强，一定要在天道神境所显化的这个世界之中活下去。
严礼强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个时候，天色还未亮，但严礼强已经没有睡意，阳台上既空阔又隐蔽，他就干脆就在阳台上，开始早课。
早课做完，严礼强精神抖擞的活动了一遍身体，慢慢打了两遍拳，楼下的顾泽轩和赵慧鹏也差不多醒了过来，走出了房间，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准备晨练。
“哈，老大，今天起得早啊……”顾泽轩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阳台上的严礼强，笑着和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来到天巧峰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个人叫严礼强老大，也叫得更加顺溜了。
“我也刚刚起来没多久，刚刚活动了一下身体！”严礼强笑了笑。
“要不，咱们一起练练，还没有看到老大你的身手呢……”
“好啊……”严礼强也不推辞，口中说这话，直接就从二楼的阳台上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如灵猿一样一个翻转，就灵活的落在了下面的院子里，稳稳的站住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把顾泽轩吓了一跳，赵慧鹏也瞪着眼睛看着严礼强，虽说着二楼的阳台不算高，也就四五米多，在这个高度，顾泽轩和赵慧鹏同样也可以跳下来，不会受伤，但是，两个人的动作却无法做得像严礼强这么轻松写意，灵活自如。
只是一个从二楼上跳下来的动作，严礼强表现出来的水准，就已经和二人有着巨大的差距，实力高低，一眼可知。
“老大，你……进阶武士了？”顾泽轩惊讶的问道。
“嗯，刚刚进阶没几天，这两天才稳定了一点……”严礼强谦虚地说道，之前严礼强进阶武士，都没有告诉别人，怕引起注意，而这个时候，严礼强却已经无须再掩盖什么了。
“老大你太牛了！”赵慧鹏完全是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严礼强。
“不用多说了，来吧……”严礼强拉开了一个起手架势。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
晨练完毕，三个人来到天巧堂的食堂之中，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早餐完毕，已经到了辰时，严礼强又带着顾泽轩和赵慧鹏去仓库去清点出库的东西，弄完这些，已经到了巳时，严礼强早上的事情，就已经做完了。
“老大，这两天地醋销售价格看涨，我用老大你说的那招，找了几个托儿，一直压着货在卖，每天就出几小瓶，还真管用，现在一瓶地醋，卖到了二两银子，还供不应求，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十多天咱们和霍彬他们合作的那一批地醋就能卖了，绝对要赚大钱，我这几天有点不放心那几个家伙，我想今天去看看我们的那些货，提醒他们不要打什么小算盘……”仓库的门一锁起来，顾泽轩就凑到了严礼强的耳边，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
“嗯，去吧……”严礼强笑了笑，“这个价格差不多已经到头了，我们见好就收，你见到霍彬就和他们说，现在可以先把那批地醋预定出去，越早预定，价格越便宜，越到后面，预定的价格越高，预定付全款，只要放出消息，你们按照这么说的来，前面的给点优惠，后面的优惠缩小，咱们就可以提前把钱收回来了，不用等到十多天后，而货物，则十多天后交付就行……”
对严礼强的经营手段，顾泽轩早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听到严礼强三两句话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兴奋得直接搓手，“发了，发了，这下发了……”
“赚点零花钱而已……”严礼强笑了笑，“记得留一点地醋，天巧峰上也要用的……”
“没问题，这个我当然懂！”
“这个，我也帮不上忙，那我就练武去了……”赵慧鹏抓着头说道。
赵慧鹏每天练武的地方还是在之前的那个菜园子里，他一边练武一边守着严礼强他们剩下的那些地醋，倒也让人放心。
“去吧，去吧……”
看到两个人离开了天巧堂，严礼强收起仓库的钥匙，然后朝着天巧堂中的一个院子走去。
在那个院子里，严礼强见到了已经上了年纪的黄执事，严礼强规规矩矩的给黄执事汇报了一下早上出库的情况，然后再询问一下黄执事有什么指示和交代。
自从严礼强来到天巧堂中，严礼强一直对上了年纪的黄执事恭恭敬敬，没有半点傲气，对这样懂得尊重前辈的年轻人，黄执事自然非常满意，看严礼强的目光也越来越柔和。
“嗯，没有什么交代的，你做事，我放心……”
“库房之中的粗铁存量还有三万多斤，一周之内都用不完，下午的粗铁，就不用入库了，我已经通知下去了……”
“嗯，好！”黄执役喝着茶，满意的点着头。
“那礼强就告退了！”
“去吧，好好抓紧时间修炼，这些事情都是杂事，修炼才是正途，莫要被耽搁了……”黄执事颇有感慨的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黄执事，我想要求见苏堂主，还请黄执事通报一声，看看苏堂主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什么事要见苏堂主？”黄执事愣了一下。
“我已经进阶武士，所以想求见苏堂主，让苏堂主批个条可以去藏经堂挑选可以修炼的秘籍的条子……”严礼强有些羞涩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批条子
剑神宗等级森严，像严礼强这样的小执役，想要见天巧堂的堂主，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来到天巧峰上的这几个月，除了苏堂主召见的时候严礼强能见到苏堂主之外，平时的时间，严礼强都没有见到苏堂主的机会。
严礼强的头上有黄执事，而黄执事的头上，还有一个姓邱的总管，执事和总管可以直接面见堂主，像严礼强这样的外门弟子，虽然有着执役的身份，但是在天巧峰上的地位，仍然是垫底的，比起天巧峰上的诸多正式弟子都有不如，只是比那些做杂役的外门弟子高出一截而已。
而在剑神宗，外门弟子一旦进阶武士，并且对门派的贡献点足够的话，就已经可以到剑神宗的藏经阁中挑选一门秘法或者是战技了。
严礼强来到的剑神宗差不多半年，若论对门派贡献的话，之前一百天打扫茅厕的苦劳，再加上这两个多月的兢兢业业，刚刚差不多可以符合到剑神宗藏经阁的要求。
这是剑神宗和天道神境之中的大福利，严礼强当然不会放弃，而且想要在剑神宗中走得更远，要让“柳归元”自然而然的能“注意”到他，他也必须要现实出一点不同来。
黄执事果然是老好人，在知道严礼强已经进阶武士之后，半点也没有耍什么手段，直接就让严礼强在他的院子里等着，而他去找了苏堂主，几分钟回来之后，就告诉严礼强，苏堂主在今天中午饭之前有时间，可以在午饭之前百兵楼中见他一面。
严礼强道谢离开。
到了午饭之前，严礼强提前半个小时就在天巧堂中的百兵楼中等着苏堂主。
百兵楼是天巧堂中苏堂主和处理公事的所在，平时的话严礼强也没有进入这里的资格，不过今天因为苏堂主要见他，所以他自然能够进入百兵楼，就在百兵楼一楼的正厅之中，等着苏堂主出现。
百兵楼的正厅之中，陈列着天巧峰上打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兵器，琳琅满目，别具一格，严礼强等在这里的时候，也不觉得无聊，就打量起那些兵器来，和他们严家制造的兵器比起来，陈列在正厅中的这些兵器，等级绝对高出太多太多，严家打造的兵器最高水准，也就是严德昌用百炼钢锻造出来的云纹包钢剑，而在这天巧峰上，百炼云纹包钢剑却成了最普通的货色，在这里制造的兵器，从最初的坯料开始，就显示出与严家的不同。
运入到天巧峰上的坯料，在经过天巧峰内部的奇异地火锻炼之后，就变成了一种天巧峰上所独有的梨花钢，梨花钢比起百炼钢来，各方面的性质都要强出太多，而在随后的加工之中，在钢材的铸造成型，正火，退火，淬火，还有器刃加工之中都有独到之处，天巧峰上最厉害的，是天巧峰上的一两个牛人，还掌握着把异兽的核晶在铸造时融入到刀剑兵器之中的超绝技艺，这门技艺，叫做附灵，这是铁匠所能掌握的顶尖的兵器制造秘法，能掌握这门秘法的铁匠，如果用严礼强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国宝级的匠师。
严礼强以前都没有见过被附灵的刀剑，刚好，这正厅的水晶柜中就陈列展示着一把附灵的宝剑，那一把宝剑五尺多长，四指多宽，比一般的长剑要霸气很多，整把剑剑身发紫，光彩四溢，严礼强凑过去，仔细看起来，隐隐约约之间，如果仔细分辨，还能在剑身的光彩之中，看到一条似乎在游动的紫色大蛇。
正在严礼强仔细观看的时候，那剑身光影之中的紫色大蛇似乎有所感觉，恍惚之中，那把宝剑上光彩一震，严礼强似乎看到那条紫色大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口向自己咬过来。
严礼强被吓得一下子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宏亮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告诉四海院的人，我们天巧峰上梨花钢每日的产量就那么多，能打造出来的刀剑就那么多，半点剩余都没有，之前的一点库存，已经全部被鲁长老调走了，他们一开口就要两万把梨花钢的武器，奶奶的，还真敢开口，他们以为这梨花钢的兵器是地里长出来的大白菜还是他们家养的鸡下的蛋，想要多少就要多少，老子又不会变戏法……”
“四海院说北边和刹满人有点吃紧，我们和北边龙家的关系又不一般，龙家的风云军现在压力很大，汉京那边又在扯皮，这两年来给风云军的支持越来越小，四海院在那边也有不少生意要龙家照顾，丢不得，这次龙家开口，想要装备几个对付刹满人乌泱军的精锐破锋营，这才求到我们剑神宗……”相比起前面那个声音，这个声音则要小意得多。
“这种事找我不行，让四海院去找宝工院……”刚刚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温和了一些，但嗓门依然很大，“咱们天巧堂听宝工院的，只要宝工院的图长老说行，再把加给我们的其他生产任务调整一下，把这批货放到第一位，我们天巧堂的弟子匠工就是不睡觉，也要加班加点的把送给风云军的梨花钢的刀剑拿出来，现在这样，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两个声音说到这里，人已经走到了正厅外面。
走进来的两个人，一个一身的烟火气，敞胸露怀，光着头，一脸的胡子，应该刚刚从天巧峰山腹内的锻炼场中走出来的苏堂主，而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年纪，个子瘦高，双眼狭长，穿着一身紫色袍服的，则是天巧堂中的邱总管邱毅，严礼强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严礼强见过苏堂主，见过邱总管！”看到这两个人来，严礼强规规矩矩的站好，给这两个人行礼。
邱总管的目光在严礼强的身上一转，眉头微微一皱，“你来这里干什么？”
从邱总管的语气之中，严礼强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不过他也不动声色，“启禀邱总馆，我有事求见苏堂主……”
“好了……”苏堂主摆着手走了进去，然后转头对邱总管说道，“你就这么去回复四海院就行……”
“是！”邱总管再看了严礼强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听老黄说你已经进阶了武士？”苏堂主看了严礼强一眼。
“是的！”
“不错，不错，你这个年纪就能进阶武士可不容易！”苏堂主显得很高兴，严礼强能这么快就进阶武士，这也说明他选人的眼光没错。
“我只是运气好！”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嗯，你在天巧峰上服务的时间也差不多半年了，我听黄执事说这几个月你负责粗料的出入库，也没有半点纰漏，还把以前的出入库的账册整理了一遍，弄得很规范，这些贡献，学一门入门的秘法也够了，我这就给你开条子，你下午就可以去藏经堂去挑选一门功法……”
这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是三两句话，没有半点刁难和脸色，苏堂主就给严礼强开了绿灯。
“多谢苏堂主！”
“哈哈，我们天巧堂中能工巧匠挺多的，不过修炼上有资质的人却不多，结果每年年底剑神宗的宗门大比，我们天巧堂都拿不到什么名次，常常垫底，你好好练练，争取今年，不行的话明年，在外门弟子武士阶段的比武之中给我们天巧堂争一回脸。我看好你！”
“是，严礼强一定努力！”
“好了，拿去吧！”说着话的功夫，苏堂主已经在桌子上，写好了一个条子，在条子上盖了一个印章，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接过，小心的收好，再次道谢，然后告辞离开。
刚刚走出百兵楼，严礼强却又再次看到了阴着脸的邱总管。
邱总管似乎就在百兵楼的外面等着他出来。
“见过邱总管！”
“你刚来天巧堂中没多久，有些规矩可能还不太懂，苏堂主每日事物繁杂，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处理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你平日有什么事，只需要找我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就不要打扰苏堂主！”邱总管先板着脸教训了严礼强几句，最后才开口问道，“你刚刚找苏堂主有什么事？”
“我已经进阶武士，所以想找苏堂主批一个条子，好去藏经堂……”严礼强平静的回答道。
听说严礼强已经进阶了武士，邱总管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堂主批了吗？”
“堂主已经批了！”
“嗯，你去吧，以后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堂主的厚爱……”邱总馆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是！”严礼强对着邱总管行了一个礼，随后才离开。
哪怕已经走出很远，严礼强还是感觉邱总管的目光，依然盯在自己的背上。
黄执事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且最后是通过丹药进阶的龙虎武士，他在剑神宗的前途也就止步于此，而这个邱总管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地位也比黄执事要高很多，对自己这么一个被苏堂主突然提拔起来的小人物，严礼强知道，自己给他们两个人的观感是完全不同的。
黄执事是老好人，兢兢业业，也不想得罪自己，因为按照自己现在的势头，将来进阶龙虎武士那是一定的，前途远比黄执事要远大，而这个邱总管，恐怕就未必想看到自己太好过……
眼前的这种情况，和上辈子许多人在职场上会碰到的情况没有什么两样。
严礼强心中想着，却没有回头，依然坚定的下了山，然后朝着剑神宗的藏经堂而去……
这是获取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的第一个奖励的机会，哪怕有一百个邱总管要阻止，严礼强还是会去。
至于邱总管，严礼强直接把他当成了NPC……

第一百六十七章 挑选秘籍
剑神宗的藏经堂在以三十六天罡命名的天机峰上，这里是剑神宗的重地，守卫严密，严礼强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下午的时候，日头正高，严礼强就站在了天机峰的山下。
山下就有一重关卡，一个藏经堂的执事带着几个执役弟子驻守在这里，严礼强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腰牌，还有苏堂主给他开的条子之后，就被一个身穿黑袍脸色严肃的内门弟子，亲自带上了山。
“天机峰是宗门重地，你跟着我，不要乱闯乱看，在这里有时候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没命！”走在路上，按个执役弟子面无表情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好，多谢师兄！”
那个身穿黑袍的弟子点了点头，就带着严礼强往山上走去。
和其他三十六峰不同，天机峰上没有任何的植被和植物，放眼看去，整个山上光秃秃的，看哪里都一目了然，上山的路只有一条，笔直，陡峭，整条路都在悬崖绝壁之还有险坡之中开凿出来，四尺宽的路，一边上一边下，有点像是严礼强上辈子去华山看到的那种陡峭的山路一样。
在走了二十多分钟的山路之后，路上又过了两道关卡，那个黑衣执役直接把严礼强带到了山上藏经堂的外面，又通过一道检查，把严礼强交给了藏经堂外面的另外一个执役，随后那个执役才带着严礼强进入藏经堂，在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一个小院，那小院里，有一栋九层高的宏伟阁楼，而阁楼的正中，有一个匾额，匾额上面竖着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藏经堂”。
藏经堂中有身着各种颜色袍服的弟子们在进进出出，每个进入到这里的剑神宗弟子都有藏经堂中的执事弟子在专门带领，随时有人跟在身边，大家在这里都很少交谈，一切显得安静又肃穆。
进入到藏经堂中，藏经堂的门口就有一个类似当铺一样的高高的窗口，严礼强把自己的身份牌还有苏堂主的批条都同时递到了窗口里面，经过再一次的检查和审核，窗口里面递出来一把钥匙，那个带着他到这里的藏经堂的执役拿过钥匙，然后才带着他朝着里面走去。
转过一道走廊，转了两个弯，那个藏经堂的执役，终于把严礼强带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那是一个将近两千平米的房间，房间里放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面放的，就是一本本的秘籍。
哪怕以严礼强的镇定，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了内心的震撼，比刘姥姥第一次进入大观园的感觉还要强十倍。像平溪郡那样的地方，本来就偏僻，秘籍什么的，少之又少，严礼强何曾想到过，那珍贵的武学秘籍，会如眼前这样的场景出现在自己面前。
“哇，好多秘籍！”严礼强用夸张的语气半真半假的感叹着，他看着带他进来的哪儿藏经堂的执役，“请问师兄，这里的这些秘籍我都可以任意挑选吗？”
那个带着他进来的黑衣执役傲气的笑了笑，“这些秘籍都是剑神宗上千年的积累，是剑神宗无数前辈祖师的心血，这也是剑神宗能成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的底气所在，这里的秘籍，师弟你可任意挑选一本，不过师弟刚刚进阶武士，我劝师弟还是不要被眼前这些秘籍晃花了眼睛，挑选一门扎实内功基础的秘籍最重要，一步步来，往后师弟应该还有进入这里挑选的机会！”
“多谢师兄指点。”
“嗯，你注意一下，这里的有些秘籍是残缺的，在装着秘籍的铁函之上都会有标注，如果选择那些残缺的秘籍，是无法把功法练到秘籍上所标注的最高境界的，但那些能放在这里的残缺秘籍都是高阶的秘籍，就算无法修炼到最高境界，能把残缺的那些内容学会，也不可小觑，正因为它们缺失后面的修炼部分，所以才放在这里！”
“好的，我会注意！”
“你有一刻钟的时间挑选，我在这里等你，挑选好后带着铁函过来，如果一刻钟之内，你还未挑选好，那就等于你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
“是！”
在门口和那个执役聊了几句，严礼强也就走入到那些书架之中，开始挑选起来。
这个房间的书架一个个都是铁的，一本本的秘籍就装在一个个沉重坚实的铁函之中，放在书架上，一个个的铁函还上着锁，没有钥匙打不开。
铁函之上的标签则写着秘籍的名称，等级，及标注着秘籍是否残缺。
虽然藏经堂中看不到太多的人，但是一进入这些书架之间，严礼强就有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有一股若有如无的缥缈气息，充斥着藏经堂之间，这股气息，总让严礼强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他不敢乱动。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严礼强也只得像其他弟子一样，半假半真的在那一个个书架之中浏览了起来。
严礼强粗略的看了一下，这里的秘籍虽然都放在剑神宗内，但很多秘籍，却并不是剑神宗独有的，剑神宗的武功修炼以剑法为主，但是这里的秘籍，却各种各样的都有，刀剑拳脚，十八班武艺，一应俱全，其中的很多秘籍，一看就不是剑神宗的，比如《杨家七杀拳》《五虎断门刀》《彭家枪法》《谭氏无影脚》《曲山十八棍》《唐门飞镖》之类的，都和剑神宗的风格迥异，一看这些秘籍，就知道这些秘籍不是剑神宗本来就有的，这些秘籍之所以会出现在剑神宗的藏经堂内，应该有一些故事。
那个执役说得不错，刚刚进阶武士的人，已经可以修炼内功，所以，内功秘籍几乎都是进入这里的人首选。
严礼强自然也不例外，虽然这里的秘籍琳琅满目，但是他只是在那些秘籍之中走马观花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就直接来到了标注着内功功法的那一排书架面前。
剑神宗弟子修炼的内功心法，为了辅助将来大家要修炼的剑法，其中有三门内功心法是修行的人最多的，一门是《紫霄神功》，一门是《九九归元神诀》，还有一门是《太乙庚金内功心法》，进入剑神宗的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修行的内功心法都是这三门中的一个。当然，作为刚刚加入剑神宗的弟子，就算是修行这三门秘诀功法，也不可能获得完全的功法秘诀，在书架上，这三门功法秘诀的铁函之上，都标示着两个显眼的字——“初段”，这也意味着，这三门功法的秘籍，只是供人在武士和龙武武士的两连个阶段修炼，过了这两个阶段，想要继续修行这三门功法，那就得凭宗门贡献来了，在初段之后，还有中段，高段，终段另外三个等级的秘籍。
其他的各色内功心法秘籍，还有林林总总的上百本。
严礼强只是看了这三门秘籍一眼，就走开了，他没有选择这三门剑神宗大众所修行的秘籍，而是在内功心法书架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看到了一个已经落上了许多灰尘的铁函，那铁函上写着两排字——
第一排字上写着——《十龙十象神功》
第二排字上写着——重度残缺秘籍，最高只能进阶龙虎武士，请慎重选择！
在看到这本秘籍之后，严礼强假装在那排书架之前徘徊了许久，在一本本秘籍之间犹豫了许久，不知奥该怎么选，最后将近要到一刻钟的时候，才咬了咬牙，拿起了那本装着《十龙十象神功》的铁函，离开了书架。
“师弟，这本秘籍虽然是高阶秘籍，已经流传了数千年，但是却是残缺的，在进阶龙虎武士之后，这本秘籍后面的修炼就没有了，历代剑神宗的前辈修炼了这本秘籍的最后在进阶龙虎武士之后都不得不改换修炼其他秘籍，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觉得这本秘籍与普通的秘籍不一样，我想试试！”
“那好，你有三天的时间来熟悉记忆这本秘籍之中的内容，如果今天记不住，你可以明天再来，你只能把这本秘籍上的内容记在心里，不得抄写或者擅自告诉别人，也不得刻意损坏秘籍，否则的话，宗门律法无情，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知道的！”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那个执役弟子就直接把严礼强带到了一个单独的，面积不到三平米的房间里，用手上的钥匙打开了秘籍铁函上的锁具，然后就离开了。
关上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严礼强一个人，严礼强打开了铁函，拿出了一本秘籍。
从秘籍的新旧程度上开，这本《十龙十象神功》明显是抄写本，不是原版，藏经堂中所有的秘籍几乎都是抄写版，不是原版，原版的秘籍，剑神宗收藏在更隐秘的地方，一般的弟子，都接触不到。
整个剑神宗，除了剑神宗的护道人一脉之外，几乎就没有人知道，这本《十龙十象神功》的秘籍，是有完整的原版的，只是完整的原版秘籍只在护道一脉流传而已。
剑神宗的护道人修炼的内功心法，正是这门被所有人都以为是残缺的《十龙十象神功》……
这是一本最高有二十层境界的顶级秘籍……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游戏和扭蛋机
这一次，严礼强在天道神境之中呆了一天，白天他在藏经堂中学会了那所谓的残缺版本的《十龙十象神功》之后，到了晚上，回到自己的小院，在坐在床上打坐的时候，就重新进入了天道神殿。
伏光已经消失，整个天道神殿之中，已经没有任何人，只有天道神石和操控天道神石的那台犹如浑天仪一样的东西放在那里。
严礼强只是看了看天道神殿之中的这一切，随后大步走到那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东西面前，咔嚓的一声拉下那个东西的一个操控手柄，一点琥珀色的光华，瞬间就从旁边的天道神石上飞出，幻化成一只狗的光影，围绕着天道神石飞绕了两圈，然后那狗的光影接着收缩成一个乒乒球大小的琥铂色的珠子，瞬间没入到不远处的那道菱形的出口处，一下子消失不见。
同时，那台东西中间水晶球内的那只狗的光影也不见了，“可使用灵魂数量”变成了46，“可使用根骨能量点数”和“可使用智慧能量点数”同时减少了50……
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严礼强愣了好一会儿，原本他以为会惊天动地，没想到一切却如此简单。
“我靠，这简直就是个扭蛋机啊……”严礼强看着那台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东西，自语了一句，随后也从那道菱形的入口，回到了现实之中。
依然是五羊村那个小院的楼上，外面依然在下着大雪，寒风呼啸，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严礼强此刻的状态，依然是刚刚进阶武士时的样子。
现实之中的时间，从严礼强进入天道神境开始，似乎就没有变过，好像总共也就只过了两分钟，这两分钟，还是严礼强集中精神和注意力进入那道菱形之门的时间。天道神境之中的一切，果然就像是一场游戏一样，离开天道神境的感觉，对严礼强来说就像是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存档退出一样。
只不过与游戏不同的是，在他离开天道神境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多了一本《十龙十象神功》的秘籍，同时，严礼强感觉自己的手心之中，似乎还多了一个东西。
他展开手心，仔细一看，就发现在那漆黑的房间之中，自己的手心之中，多了一个和乒乓球差不多大小，犹如琥珀一样的圆球，那圆球之中，正有一只狗的光影，在那个圆球之中凝固住了——这就是那台“扭蛋机”给他的东西。
要是把这个东西拿给别人来看，一百个人，恐怕会有九十九个把这个东西当成一种奇异的琥珀，因为这个东西，手感，质地，还有色泽上看起来，真的和琥珀太像了。
在仔细把玩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圆球之后，严礼强把这颗圆球放在眼前，凝神注视了片刻，在感觉圆球之中的那个凝固住的狗的光影开始动起来之后，他就地一掷，就把那颗圆球丢在了地上。
圆球泛起了红光，只是片刻的功夫，红光消散，一只体格健壮的大黄狗就出现在房间里，一切，就像变魔术一样，这一切，让严礼强看得咋舌不已。
新出生的那只狗，打量了一下房间，只是片刻的迷茫之后，就摇着尾巴，兴奋的围绕着严礼强转起圈子来，严礼强伸出手，那只狗立刻走了过来，伸出舌头，热情的舔起了严礼强手掌，只是片刻之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与这只狗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精神关联，严礼强有一种感觉，觉得这只狗应该可以听懂自己说的话一样。
“坐下……”严礼强指着自己床前的地面。
一听严礼强的话，那只狗立刻就乖乖的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站起来……”那只狗又站了起来。
“右转七圈，左转五圈！”
那只大黄狗立刻往右转了七圈，往左转了五圈，看样子不仅能分得清左右，而且还能数数。
严礼强上辈子也养过狗，不过他养的那些狗，和眼前这一只比起来，那就什么也不是了，有这么一只狗，这简直太有意思了。
“如果我不给你东西，你能自己找吃的东西吗？”严礼强问那只狗。
“汪汪……”那只狗轻轻叫了两声，居然还点了点头。
“能把房门打开么？”严礼强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门。
那只狗看了房间的门一眼，居然点了点头。
“去打开我看看……”
听到严礼强的命令，那只狗摇着尾巴就跑到了门口，整个身体一下子站了起来，用两只前脚趴在门上，直接用嘴咬住门上的一个木制插销，把插销拔了出来，放下，然后用一只爪子一扒拉，那关着的门，一下子就开打了，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让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下来好几度。
“能把门关上么？”
虽然门外有风吹着，关门的难度一下子大了很多，但那只狗却绕到了门后，用脑袋顶着门，一步步的把门顶着重新关了起来，然后再次两只前脚离地站起，趴在门上压着门，再次用嘴咬着门上的木插销，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把门上的插销插了回去，把门关上了。
严礼强哈哈大笑，他从床上起来，到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一床干净的毯子，走到门口，就被毯子放在门背后的柱子旁边的地上，铺好，“我给你取个名字，你以后就叫黄毛好了，你今晚就睡这！”
听到严礼强的话，那只黄狗直接走了过来，把身子蜷起，头耷在地上，就趴在了地上的毯子上面。
严礼强笑了笑，摸了摸狗头，随后也回床上睡觉。
……
后面的几天时间，严礼强不问世事，也不再管平溪城中的风风雨雨，就带着一只狗，每天住在小院里，过得悠哉而又充实。
白天的时候，他要么就在山上遛遛狗，带着狗去山上撵野兔，要么就自己在房间里修炼易筋洗髓经，让自己的武士境界快速稳固下来，而到了晚上，在睡觉之时，他又会进入到天道神境，开始他在剑神宗的打拼生涯。
就这样，别人过一天的时间，却差不多等于严礼强在现实和天道神境之中过了两天。
在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稍微有点不习惯，但只是几天的时间，严礼强就习惯了，他直接把天道神境当成了一个临睡前可以开始的好玩游戏，而那个天道神石，不管伏光把天道神石说得多么牛逼，也不管天道神石本身如何玄乎，这些事情，都是他无法理解的，以他的性子，他就直接把天道神石当成了一个可以奖励特殊礼物的“扭蛋机”——只是这个扭蛋机的启动条件比较苛刻而已。
就这么差不多过了八九天，就在严礼强的武士境界慢慢稳固，正要着手准备开始修炼《十龙十象神功》的时候，两个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意外访客，突然来到了他在五羊村租住的这个小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巡查使
路上的积雪还未完全化掉，特别是山路上，并不是太好走，路很滑，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那一脚踩下去，在那层积雪下面的，就是一块石头还是一根土坑，或者是一根荆棘，石头锋利的边缘，容易把脚划伤，让人站不稳，而土坑的话，最容易崴到脚，路上的荆棘更容易刺到脚底……
黄毛跳得欢，在严礼强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在雪路上留下一串脚印，而严礼强就跟在黄毛后面，手上拎着一只兔子，同样行云流水的在雪路上走着。
这几天，武士境界已经慢慢稳固了下来，新开辟的丹田也彻底成型了，身体素质的提升，让严礼强修炼到第六层的九宫风影步，又有不同的体验和感悟，那每一脚踩到雪下的时候，严礼强落脚又轻又稳，雪下的路况他看不到，但他却把雪下的所有情况想象成了被一层白雪覆盖住的难以落脚的木桩，严礼强每一脚下去，都如蜻蜓点水一样，力不用尽，步不落实，无论雪下覆盖住的是什么，只是他的脚一碰到，就能借力，就能弹起，那崎岖难行的山道，反而成了严礼强锻炼自己身法步法的地方，在放松心情的同时，还别有一番收获。
从山上回到村里，严礼强就看到石达丰和一个身穿公服的捕头站在自己的小院门口，似乎正等着自己回来。看到有捕头上门，而且还是和石达丰一起来的，严礼强心中立刻就咯噔一下。
“汪汪……”黄毛叫了两声，石达丰和那个捕头一起转过头来，才看正从山路上下来的严礼强。
“礼强，这里，这里……”穿着一身皮大衣的石达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对着严礼强招手。
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石兄，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啊，还好前些日子听你说过你住在这里，刚才问了几个村里的村民，他们都说这几天你还在，早上还下山去买包子，要是今天在这里找不到你，那可就要让人到青禾县去找你了……”石达丰说着，看了一眼严礼强身边的大黄狗，“你还养了狗？”
“嗯，前几天在山上捡来的，我回家就跟着我回来了！”
石达丰想伸手去摸黄毛的脑袋，但是刚刚伸出手，却看到原本乖巧的黄毛一下子龇起了牙，恶狠狠的看着他，他又干笑两声，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看来这条狗还真是和你有缘啦……”
“这位就是严礼强严公子么？”那个捕快开口问了一句。
严礼强对着那个捕快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这位捕头大哥来这里是……”
“是这样的，巡查使孙大人想见你！”那个捕头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还客气，“严公子要是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跟我回一趟城吧，我好交差！”
严礼强看了石达丰一眼，石达丰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好的，请捕头大哥稍等，我把东西放下，就和大哥一起回城！”
严礼强打开院子的门，把黄毛放到院子里，再把手上打来的兔子也随便的丢到了院子中，然后就把门重新锁了起来。
“这能行吗，你把狗和兔子关在一起，那等你回来，这院子里还不弄得鸡飞狗跳的……”
“没事，这狗听话，走吧……”
“请！”那个捕头看到严礼强这么干脆利落，一下子也松了一口气。
下到山下，有一辆马车就在路边等着，哪儿捕头大哥直接坐到了前面马车车夫的旁边，把车厢里留给了严礼强和石达丰。
严礼强和石达丰上了车，赶车的车夫一抖鞭子，那马车就走了起来。
“石兄，这是怎么回事？”在车厢里，严礼强直接开口问石达丰，同时悄悄指了指车厢的前面。
石达丰也点了点头，故意用正常的音量说道，“这几天你倒轻松惬意了，每天遛狗打兔子，你可知道平溪城中早就闹翻了天……”。
“我不来这里我留在城里也干不了啥啊，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凑巧碰上的，后面要怎么审，那是刑捕衙门和郡守大人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能交代的都全部交代了，就自觉一点别给人添乱就行了……”
“你知道王家的事情了吗？”
“黄龙县的那个王家？”
“当然，不然你以为还有哪个王家，现在过山风的事情都没人提了，为了那晚上的事情，黄龙县的王家都给抄家了，一个家里，几百号人，男女老少，全部被抓了，装在囚车里押到了平溪城，你可没看见那个惨状……”
“我倒听说了一点，不过这和咱们可没关系，这么大的事情，郡守大人和刑捕衙门自然不会冤枉了他们……”严礼强一脸义正辞严的说着，然后稍微压低了一点声线，“对了，那个巡查使孙大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这号人物？”
“那个巡查使孙大人可是帝京派下来的钦差，专门巡视各州，前些日子孙大人刚到甘州巡视，没想到就听说平溪郡发生的事情，所以孙大人就特意到了平溪城巡视，了解情况，那个孙大人听说那晚的事情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发现的，所以想见见我们，沈腾这几天也不在平溪城，听说回了家，已经派人去叫他回来了，我听你说过你住在这儿，所以一起带着哪位捕头大哥来找你……”
“哦，原来如此！”严礼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不知哪个巡查使的官儿有多大？”
“巡查使见官儿大一级，听说刺史大人见了也得恭恭敬敬，你说他官儿有多大？”
严礼强明白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平溪城中的事情，居然把巡视到甘州的巡查使都吸引了过来，现在平溪城中发生的一切，已经和“上次”发生的完全不同了，蝴蝶效应带来的涟漪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马车进入到平溪城中，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平溪城中似乎干净整洁了不少，在街上巡逻的军士巡捕不减反增，而那些青皮混混则一个个消失无踪，整个平溪城，似乎为了迎接巡查使的到来，下了不少功夫。
马车没有去什么衙门，而是去了靠近梅园和万寿湖边上的一个庄园内。
在庄园外面，四周都有士兵在驻守，而等候巡查使孙大人接见的马车和官员，则在外面的路上排起了长队。
除了平溪郡之外，周边几个郡的各级官员，这个时候都赶来了。
那个捕头把严礼强和石达丰带到庄园的外面，把两个人交给了庄园的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那个小吏则带着两个人，从庄园的侧门，进入到了庄园内部，来到一个独门独院的偏厅之中。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有什么需要就吩咐这里的下人，到了吃饭的时候，吃喝什么的都会有人送来，等到孙大人能见你们的时候，会有人来带你们过去的！”
在交代了严礼强和石达丰两句之后，那个小吏也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丫鬟在院子里听从两个人的吩咐。
就像在等待着领导接见一样，两个人这一等，就是等了一个早上。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留在院子里的丫鬟给两人端来了几个饭菜，在吃过午饭之后，两个人继续留在院子里等着。
到了下午，沈腾也被人送来了，三个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再次看见沈腾，石达丰就笑了起来，对着沈腾挤眉弄眼，“几日不见，沈兄穿戴得如此隆重，莫不是这两日在家中和谁家闺女相亲……”
穿得玉树临风，犹如世家公子的沈腾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强自分辨道，“孙大人是帝京来的巡查使，要见孙大人，自然不能马虎，穿得认真一点，这也是该有的礼数！”
“既然沈兄如此理直气壮，那又为何脸红呢？”石达丰依旧打趣着沈腾。
“谁脸红了？”
“礼强眼睛最好使，你问问礼强，看是谁脸红！”
“好了，石兄就不要打趣沈兄了，沈兄也是对的，我原本也想穿得正规点，只是来得匆忙，也就这样了！”
沈腾笑了起来，“还是礼强厚道！”。
“对了，不知你们二人可知道这位孙大人是什么人？”看到房间里没有人，沈腾也就凑了过来，和严礼强与石达丰两个人小声地说道。
“难道沈兄知道？”严礼强笑着问道。
“我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听说，这个孙大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当年这个孙大人当年还是一郡郡守之时，就因为一件事威名远播……”
“什么事……”
“这个孙大人，把途经他辖地的准备到帝京朝贡的一队沙突人的使者全部斩了……”
“什么？”
随着沈腾把他听到的关于那个巡查使的消息说出来，严礼强和石达丰两个人都听得愣住了，两个人没想到，这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牛人。
……
沈腾的到来，并没有让那个孙大人接见他们三个人的时间提前哪怕一点。
三个又等了一个下午，等到傍晚，吃过晚饭，还是在等着，最后等到天色将黑，才有人来到三个人所在的小院，说孙大人要召见三人，三个人也才跟着来人离开院子，去拜见那个孙大人……

第一百七十章 问题
孙冰臣，性别，男！年龄，不详，估计六十岁以上！
主要人生履历，平民出身，然后当官，四十年时间，从一县县令，做到了帝国巡查使，声威卓著。
爆红经历：乾武三十七年，孙冰臣任莱州丹阳郡郡守，同年六月，有沙突联盟使者队伍一行一百余人，持节令途经丹阳郡，跋扈嚣张，肆无忌惮，六月十一日，沙突使者队伍入丹阳城，六月十二日，丹阳郡中有人嫁女，嫁女队伍在丹阳城外，碰见出城的沙突使者队伍，沙突人嬉笑之间，拦下迎亲队伍，打伤新郎等人，从轿中拉出新娘，掀起新娘头盖，言语动作多有调戏轻辱，在沙突人离开之后，新娘不堪受辱自杀，新郎和新娘家人随即入城击鼓鸣冤，状告沙突人恶行，孙冰臣闻讯，当即连夜率城中骠骑600，带刀持弓，追击沙突使者队伍一行，在连夜追出两百里之后，终于将沙突使者队伍一行人截住，一番战斗之后，直接将沙突使节一行人全部抓回丹阳城。
沙突使节队伍被抓，一时之间，震动天下，各路小丑腐吏一下子全部跳了出来，纷纷指责孙冰臣，拦截外国使节队伍，搞不好会使帝国与沙突人交战，其罪甚大，你一个小小郡守，如何胆敢擅做主张，挑起两国边衅，还不快把人给放了。还有不少圣母婊纷纷跳出来，为沙突人解释，沙突人风俗狂放怪诞，与帝国大有不同，拦截新娘队伍或为沙突人异国异族风俗，兼或有好奇之心，无须大惊小怪，我等应该高风亮节，尊重沙突人风俗，新娘之死，乃是自杀，与沙突人无关，只需让沙突人赔点银两便是。
面对这黑云压城的态势，孙冰臣只说了两句话，“民乃国本，帝国数百万带甲大军，如果不能护国中一穿嫁衣之弱女子，要那数百万大军何用？沙突人启衅在先，如果我等步步忍让，只会让沙突人得寸进尺，更加肆无忌惮，敢战方能止战！”，对那些圣母婊，孙冰臣的回复则更加简单粗暴，“我乃帝国郡守，只尊帝国律法，不尊异族风俗，言沙突人风俗怪诞，我等必须尊重者，若有一天沙突人言其风俗乃是操你老母，尔等沙突人孝子贤孙是否要把尔等老母给沙突人奉上，高风亮节，以全其俗？”
六月十五日，在抓获沙突使节队伍一干人三天之后，孙冰臣就在丹阳城中举行公审，沙突人使节一干人等，以打伤郡中民众，调戏侮辱民女致死，又以武力拒捕，杀伤郡中守军几条罪名，数罪并罚，全部斩首，并将一干沙突人的首级，全部挂在丹阳城的城门之上。
在斩杀了沙突使节一行人的当天，孙冰臣就脱下官帽官袍，挂出郡守印信，在家中等着帝京来问罪宣旨的钦差到来。
几日后，问罪的钦差来了，但是钦差却无法进入丹阳城，因为丹阳城的四个城门，已经完全被丹阳城内的几十万百姓堵得严严实实，在知道问罪的钦差来到之后，丹阳城中的无数百姓，自发的聚集在入城的几个城门口，把所有路都堵了起来，不让钦差入城问罪宣旨。
见不到孙冰臣当面，钦差自然就没有办法完成这份差事。
那样的场面，被丹阳城中的几十万百姓夹道唾骂，堵在城外，让来到丹阳城的钦差都变了脸色。不仅这样，钦差一行人不光被骂，而且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找不到落脚之地，丹阳城城外，知道是钦差到来，所有的酒店旅馆和卖吃食的地方，全部关了门，只是在丹阳城外呆了半天，又饿又累的钦差一行知道事不可为，若在这种时候敢处置孙冰臣，丹阳郡瞬间就要激起民变，来干这个差事的人，恐怕也难活着走出丹阳城，最后钦差一行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丹阳郡，返回帝京……
最后沙突人在边界有一些动作，但丝毫没有占到便宜，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仅此一事，孙冰臣以铁面郡守之名，闻名天下，而以后这几十年，凡有外国使节想要到帝京朝贡觐见的，都绕丹阳郡而走，不敢再入丹阳郡……
也在随后的几十年中，孙冰臣一步步，积功从郡守到刺史，再从刺史调到帝京，出任光禄丞和龙渊阁大学士，这次则以钦差巡察使的身份，离开帝京，赴帝国西北六州巡察，刚到甘州，听说平溪郡中的事情，就主动来了平溪郡。
严礼强一边跟着人在一个个院子和回廊之中穿梭着，一边在脑袋里回想着他刚刚从沈腾口中知道的关于那个孙大人的部分信息。
平心而论，对这样的人物，严礼强心中还是有几分崇敬的。对即将见到的那个孙大人，严礼强心中也有很多好奇。
在三转两转之后，严礼强他们三人被带到了一个幽静院子的客厅门口。
“启禀大人，平溪城中的那三名国术馆中的少年已经带到！”带着他们来到客厅外面的人对着书房躬身禀告。
话音一落，一个三十多岁，一脸英气，穿着一身软甲，腰上挂着长剑的侍卫就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严礼强三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们跟我来！”
严礼强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沈腾在前，石达丰在中间，严礼强在最后，跟着那个侍卫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门口是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是一个花园的景色，花园中牡丹朵朵，姹紫嫣红……
转过那道巨大的屏风，进入到客厅之中，一进入，严礼强就看见一个面容清矍，身穿青色蟒袍的老者，正极有气势的端坐在客厅的上首位置，不怒自威，看着走入到客厅之中的三人。
那个老者目光温润如水，但是只是和那个老者的目光一接触，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就像海绵一样，瞬间就被人看了一个通透，从头浸透到脚。
好厉害！
这样的人，严礼强还是第一次遇到，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机灵。
“拜见孙大人！”
按照外面的官员教的规矩，严礼强三人见到这个老人，都一起大礼参见。
双方的身份，的确是天差地远。
“坐吧，不要拘束！”坐在上首的巡查使大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让三个人在客厅的三张椅子上坐下。
不拘束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大大咧咧的石达丰，在这个时候，也不由有些紧张，而沈腾，更是全身僵硬，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背挺得像是标枪一样。
或许是心中秘密太多，面对着一个名满天下的人物，严礼强也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坐在椅子上，悄悄垂下了目光，不再与这个巡察使大人对视。
“我一来平溪城，就听到人说起你们三个人的名字，听说那晚就是你们三人第一个示警，还听说你们三个还是青禾县今年国术县试大考的三甲，难得，难得，果然是年轻有为！”巡查使大人摸着胡子，微笑着说道。
“大人夸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我们三人在国术馆中的时间还短，将来还要多多向国术馆中的各位老师请教，不敢自满！”沈腾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挑不出半点毛病，简直有新闻发言人的潜质。
在来之前，严礼强三个人已经商量过了，如果巡查使大人说什么话，严礼强和石达丰不开口，就让沈腾来接话头。
“嗯，不错，年轻人就该有朝气，但也要懂得谦虚，让我猜猜看，你是沈腾吧！”
没想到巡查使大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沈腾的脸上升起一片不正常的红晕，一下子站了起来，再次行礼，“学生正是沈腾！”
“你是石达丰……”巡查使大人微笑着指了石达丰一下。
石达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站起，“学生正是石达丰！”
“那你就是那个严礼强了！”巡查使大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
“学生正是严礼强！”严礼强垂着目光，站起来，学着沈腾的样子，规规矩矩的再次给巡查使大人行了一个礼。
“那晚的情景，我倒听别人说过不止一次，你们三人都是亲历者，我倒想听听你们那天晚上的经过……”
听到巡查使大人这么问，沈腾清了清嗓子，原原本本的又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巡查使大人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听得颇为用心。
“嗯，原来如此！”巡查使大人听完，目光又再次落在了严礼强身上，“这么说，那晚是你第一个发现那个沙突人乔装打扮喽？”
“嗯，学生运气好，对那个沙突人的面孔也记忆犹新，所以才侥幸发现一丝蹊跷！”
“是吗，那看来你记性挺好，只是看见别人一面，哪怕天黑之后，别人装扮一番，只有微弱的光线，还能被你认出来！”巡查使大人微笑着点着头，然后突然指着门口的那道屏风，“刚才门口的那道屏风你进来的时候也应该看见了，那我考考你，你说那道屏风上有多少朵牡丹，多少条游鱼，多少只蜜蜂，多少只小鸟……”
听到巡查使大人的这个问题，沈腾和石达丰都愣住了，然后心脏狂跳了起来。
一般人只是入门的时候看一眼，哪里记得住那个屏风上花团锦簇的那一大堆东西。
一时之间，客厅之中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沈腾和石达丰只觉得口干舌燥，莫名紧张起来，两个人用尽全力去想，也只是记得一些模糊的细节，根本无法完全回答出巡察使大人的问题。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一时之间，全部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提携
严礼强绝对没有想到这次被巡查使召见，居然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在这个时候，严礼强想的并不是刚才门口的那道屏风，而是孙冰臣问这个问题的根本用意。
很明显，这位巡查使大人，就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过目不忘的那个眼力和记忆力，这是自己那晚能发现乔装打扮的沙突人的关键。
如果自己有这个能力，那晚的一切自然是顺理成章，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而如果巡查使大人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对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巡查使大人会怎么想呢？如果自己是巡查使，自己会怎么想呢？
毫无疑问，如果自己站在巡查使的这个位置，发现自己没有那个眼力和能力，自己一定会想，这个严礼强，莫非是受人指使，想要在平溪郡中搞事情，或者另有所图……
信息的不对称，让严礼强完全无法猜到如果自己表现不出应有的能力会让巡查使心中会作何联想，会有什么样的判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自己现在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恐怕转眼之间，平溪郡守叶天成就会知道这大厅之中发生的一切。
在孙冰臣这样的人眼中，自己只不过是连小虾米都算不上的角色，以孙冰臣的身份，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而一旦让叶天成觉得自己那晚做的一切是被人安排的，那恐怕就不妙了，以严礼强对叶天成了解，叶天成绝对会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绝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而这，正是自己现在所要极力避免的。
事情发生这些天，叶天成一直没有召见自己三人，一个可能是叶天成正在忙着收拾平溪城中的这个烂摊子，想着怎么善后和把王家拉出来垫背，而另外一个可能，则是叶天成想秋后算账，以这类人的隐忍，第二个的可能性，恐怕要更高。
在沈腾和石达丰还在冥思苦想着刚才门口屏风画面的时候，严礼强心念电转之间，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只是一瞬间，背上就出了冷汗。
尼玛的，原本以为只是来这里见一见巡查使，应个景，哪里想到，这个巡查使谈笑间的一个问题，居然这么凶险。
看着孙冰臣微笑着的脸，严礼强简直就像看到一只成精的老狐狸在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当官做到这个地位的，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谈笑间，许多人的命运就被决定了，要是自己真是被人当枪使推出来的人，这个时候，绝对要现形了。
“怎么，严礼强你想不起来么，呵呵，要是想不起那也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紧张，刚才进门一瞥之间，要记住屏风上的那么多细节，的确不容易！”巡查使大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倒不是想不起，只是没想到巡查使大人会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一时有点走神！”严礼强微笑着，巡查使的问题，必须回答出来，要是自己回答不出来，有可能还会连累到沈腾和石达丰，这是严礼强绝对不想看到的。
“哦……”巡查使孙冰臣似乎对严礼强有了几分兴趣，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旁边的石达丰和沈腾，也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似乎有点不相信严礼强真能在一眼之间就记住那副屏风上的内容。
严礼强闭起了眼睛，刚才进门时那一瞥的画面，已经如照片一样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屏风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呈现了出来，这正是从严礼强记忆起易筋洗髓经之后所拥有的恐怖记忆能力，完全过目不忘，看一眼，就能像照照片一样把所有东西记在自己的脑袋里，在前世的时候，严礼强听说过这种像是拍照片一样的记忆能力，只是这一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就拥有这样的能力。
在闭眼几秒之后，严礼强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门口的那副屏风上，有各色牡丹137朵，不知该算作花还是骨朵，画中的水池里有大小金鱼17条，蜜蜂有13只，鸟儿有7只！”
石达丰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那眼神翻译过来就一句话——礼强，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是在吹牛逼，是瞎蒙的。
巡查使大人微笑着，“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也看了一下，那屏风上的牡丹好像没有那么多，水池之中的金鱼也不对，只有15条，蜜蜂也只有11只，鸟儿的数量好像倒是对了……”
“屏风上的牡丹有些已经开了花，有些含苞待放，还是花骨朵，其中盛开的牡丹有114朵，含苞待放的有23朵，我说各色牡丹有137朵，那是连带着花苞的牡丹也算上了，水池中的金鱼表面上看是15条，但还有两条金鱼比较隐蔽，那两条金鱼藏在水池的一片荷叶之后，只露出两条小尾巴，所以金鱼的数量是17条而不是15条，蜜蜂也一样，表面上看是13只，但有两只蜜蜂藏在牡丹花中，一只蜜蜂在画中露出了一对半透明的翅膀，还有一只蜜蜂只在花瓣之中露出一对触角……”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的嘴巴张得简直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两个人都不敢相信严礼强刚刚和两个人一起进来的时候，就是看那个屏风一眼，居然就记住了所有的细节。而且刚才门口的光线，并不是太充足，只是在门角处，挂了两个琉璃宫灯而已，还稍微有那么一点暗。
“来人，把那道屏风拿进来……”
随着巡查使的一声吩咐，刚才带着严礼强三人走进来的那个侍从，就直接把那道屏风搬到了客厅之中，在灯光下，让所有人都能看个仔细。
“一朵，两朵，三朵……”石达丰和沈腾已经忍不住开始数了起来。
连上花苞和花朵在内，屏风上的各色牡丹，正是137朵。
发现屏风上牡丹的数量和严礼强说的一样，两个人看严礼强的目光都变了。
再接着，两人也看到了屏风上最右下角那片荷叶下面的两条小金鱼的尾巴……
“啊，那两只蜜蜂在哪里？”看了两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两只蜜蜂的石达丰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一只在左上角那朵最大的淡黄色牡丹花左边的第四片花瓣后面，哪里有一对半透明的蜜蜂的翅膀，因为蜜蜂的翅膀的颜色和花的颜色很接近，所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还有一只蜜蜂在中间的那朵红色牡丹的花中间，那只蜜蜂没有露出身子，只有一对触角从花瓣之中露出来，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对蜜蜂的触角和其他蜜蜂的触角是一样的……”
“啊，还真有……”石达丰仔细一看，一下子就叫起来。
这一刻，石达丰和沈腾，对严礼强彻底服气了，这样的能力，说出去，谁会相信，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啪……啪……”巡查使孙冰臣鼓着掌，然后大笑起来，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严礼强，高声赞叹道，“没想到这甘州平溪郡中，竟有如此人物，怪不得一眼之下，就能让为非作歹之徒无所遁形，果然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就连那个把屏风搬进来的侍从，这个时候都认真的看了严礼强好几眼，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大人夸奖了！”
“我身为巡查使，游走四方，了解民情，辨察奸邪，身边还缺一个机灵点的随侍，不知礼强可愿意为国出力，在我身边屈就？”
孙冰臣这话一说出来，客厅里再次安静，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石达丰和沈腾，被孙冰臣的话惊住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涌
“这可是孙冰臣身边的侍从啊，他可是巡查使啊，帝京来的钦差，礼强你为什么不马上答应呢，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要是我，想都不想，一定就答应了，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今天还是侍从，明天说不定就能成为一地父母官了，青云直上，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在回来的路上，坐在来时的车里，石达丰激动无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在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哪怕已经从刚才的庄园里出来了，但石达丰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之中，觉得刚才的一切，是如此的刺激和戏剧性。
“我也没说不行，只是要回去想想，成为这位大人的侍从，以后可能就要跟着这位大人离开甘州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和我爹商量一下，问问我爹的意见……”严礼强笑了笑说道，对于孙冰臣的决定，他同样感到有些突然，但在这突然之中，他也同样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人这一辈子很少会遇到这样的机会，上辈子的欢哥，还有刚刚遇到的孙冰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严礼强的贵人，一个这样贵人的提携帮助，有可能可以让你少奋斗几十年，一下子就走上成功的捷径和人生发展的快车道，遇到这样的贵人，既需要运气，也需要把握住机遇的实力。
“嗯，的确应该和你爹商量一下，国术馆这边反倒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说别的，如果这位大人为你说一句话，礼强你将来加入那些大宗门，绝对不成问题，那样的前程，哪里是在国术馆中进阶一个武士可以比拟的！”石达丰说着，转头看了正坐在车厢里，但一直有些沉默的沈腾一眼，“唉，沈腾，你怎么不说话？”
心情复杂的沈腾强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稍微有点不自然，“我还在想刚才礼强一眼把那屏风上的一切都记住的本事，孙大人的确是慧眼识英才，礼强跟在孙大人身边，将来一定能大展宏图，我就在这里先恭喜礼强了……”
严礼强看了沈腾一眼，这种时候，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石达丰大大咧咧，不明白沈腾现在的心境，但是严礼强却能感觉到几分沈腾的失落，这种失落来自于对比，自诩出身青禾县大家族，自幼就接受家中严格教育的沈腾，这一次，在孙冰臣面前，和严礼强一比，再次变得黯淡无光，失落和失意自然是难免的。
哪怕三个人已经是朋友，但这种事情，还真和友谊什么的没有什么关系。
车先到了三元街附近，石达丰第一个下了车，和严礼强与沈腾告别，准备返回自己的居所，沈腾住在另外的地方，那马车也就继续轱辘轱辘的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另外一条街上驶去，十多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礼强，如果你真的跟在孙大人身边的话，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了！”，沈腾已经掀起了车帘，准备下车了。
“想要见自然就能见到！”
“嗯，如果你决定要走的话，什么时候咱们三个再喝一次酒……”
“好！”
沈腾掀开帘子，下了车。
“沈兄……”严礼强突然掀开马车的车帘，叫了沈腾一声。
已经朝着远处走去，整个人已经差不多要没入到黑暗中的沈腾一下子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严礼强。
马车的前面挂着一盏马灯，把马车周围照得一片透亮。
“有的花在春天开，有的花在夏天开，有的花在秋天开，而百花凋零的时候，还有梅花会在冬天盛开，百花花期不同，各有精彩，有的开得早，有的开得晚，有的遇春既放，有的非要傲雪独香，正因为如此，这天地也才精彩，我喜欢三月开的桃花，不知沈兄喜欢什么花？”
在沈腾还在发愣的时候，严礼强朝着他笑了笑，挥了挥手，放下了车帘，让车夫赶车马车慢慢远去。
看着那挂着一盏马灯慢慢消失在街角的马车，沈腾就呆呆的站在街上，品味着严礼强说的话，眼中慢慢有了一丝神采，最后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喜欢的可是秋菊啊……”，说完这话，沈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返回自己的居所……
……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喝过的这碗鸡汤对沈腾管不管用，很多事情，换一个角度看，一下子就能释怀了，反正严礼强就是尽力了，沈腾和石达丰是他不多的朋友，他不想让这份难得的友谊最后变色。
马车一直驶出了平溪城的西门，来到了五羊村的山脚下，严礼强随后也下了车，告别了车夫，在路边的餐馆里买了半斤煮好的猪蹄，然后拎着猪蹄，回到了他租住的小院里。
打开院门，一直留在院子里的黄毛就伸着舌头，咬着尾巴冲了过来，高兴得围绕着严礼强打着转。
院子里一切正常，整洁，看到黄毛的样子，严礼强就知道在自己走后，并没有人来过小院，这里一切安全。
早上两个人逮到的那只兔子还在院子里的一堆柴火下面，规规矩矩，瑟瑟发抖，没死，也没跑，被黄毛看得好好的。
“好了，你还没吃晚饭，今天我给你买了猪蹄，那只兔子就放它一马，我也不想再折腾了，就让它走吧……”
“汪汪……”黄毛果然是黄毛，它听了严礼强的话，就叫着朝着那堆柴火冲了过去，钻到柴火堆下面，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那只兔子就被黄毛从柴火堆里赶了出来，一溜烟的冲出了院子，跑到外面的山道上去了，院子的后面就是灌木和树丛，只要跑出院子，那只兔子，也算是放兔归山了。
撵跑了兔子之后，黄毛摇着尾巴，跑到走廊下，自己就把自己吃饭的盆给叼了过来，放在严礼强的面前，严礼强笑了笑，摸了摸黄毛的脑袋，就把那些煮好的猪蹄倒在盆里，在黄毛兴高采烈的吃着东西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去把院子的门关了起来，整个人就坐在院子走廊的一张躺椅上，眯着眼睛，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有些突然，把他平静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就打破了。
要不要抱上这一根粗大腿，这是一个问题！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却想到了他获得三甲第一那天晚上严德昌喝醉酒时说的那些梦呓，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曲折。
……
“大人，那三个国术馆中的少年已经离开楚家庄园了……”
就在严礼强刚刚回到五羊村的同时，平溪城的郡守府的书房之内，一个畏畏缩缩的人，正在向平溪郡守叶天成汇报着严礼强三人与孙冰臣见面的经过。
楚家庄园就在平溪城内，那庄园之中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郡守叶天成的眼睛。
在听到严礼强说出那屏风上有多少朵牡丹花，多少条鱼的时候，正在书房之中练着字的叶天成的笔停了一下，但转眼又恢复了正常，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一届国术馆的学生之中，还有如此强记之人，的确是人才，难得，难得，看来那天晚上，还真是那个叫严礼强的少年神目如电发现了沙突人的异常了，这孙冰臣倒还提前把我想做的事情给做了，后面如何了？”
“那孙冰臣想要招揽那个叫严礼强的少年做他的侍从，那个少年没有当场答应，说要回家和父亲商量一下……”
“看来这帝京传来的消息是真的，这孙冰臣看来也是真的无人可用了，就连一个稍有特异之处的少年都要招揽！”叶天成不屑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这次他来甘州巡查，身边之人连上仪仗在内不过百人，就这么点人，也想跟我们叶家斗吗，真是不自量力……”
“要不要……”
“由他去吧，王家的事情刑捕衙门已经办成了铁案，证据确凿，孙冰臣有天大的本事在这事上也玩不出花样，只要盯着孙冰臣和他身边的那几个侍从的行踪就行！”
“是！”
叶天成继续挥毫泼墨，片刻之后，四个极有气势的大字出现在书桌的纸面之上，那四个字是——海阔天空！
看着这四个字，叶天成满意的笑了起来……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家
在完成例定的易经洗髓经内外功的早课之后，严礼强第一次开始了《十龙十象神功》的修炼。
对一个武者来说，丹田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工厂，只有拥有这个工厂的人，才算是成为了工厂主，才算是进阶武士。开辟丹田之所以重要，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开辟丹田之后，人的武道修炼就可以内外并举，真正开始踏足玄奥的境地，避免了最后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的悲惨结局。
功，就是内功，就是人体锻炼出来的真气，就是天地之间那股可以被人利用的最纯粹的能量，这才是人体内部真正的力量源泉。
严礼强按照秘籍上所说的，以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在房间里坐好，在静息凝神之后，就开始了修炼。
说实话，第一次修炼内功，严礼强的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又有些紧张。
修炼内功的第一步，就是要在呼吸和导引的作用下，意守丹田，感觉到丹田虚空的存在。
很多人说开始的第一步很难，许多人在开辟丹田之后，只是意守丹田这一关，就要耗费好多天才能进入正轨，真正感觉到丹田的存在，开始的时候严礼强也感觉这意守丹田这一关可能不容易过，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只是按照秘籍上所说的，呼吸导引片刻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整个意识，丝滑无比的从前额，过人中，咽喉，胸口，一路势如破竹的下沉，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落了下去，就像把一颗铅球从井口投入到井中一样，那铅球在水中一路下沉，片刻之后就落到了井底。
丹田，又叫气海，当严礼强的意识第一次进入气海的时候，他感觉到的，只是一片空阔无际的虚空，一只古拙的青铜色的大鼎漂浮在那个虚空之上，这大鼎并非什么宝物，而是这个世界开辟丹田之后所有人体内都会出现的一个代表丹田开辟成功的气鼎，与人体丹田和天地灵气相应，也是一个人修炼的根基。
严礼强也不知道别人的气鼎如何，但是他感觉，他气海虚空之中的这个气鼎，好像非常大，非常厚的样子。
感觉到这片气海与气鼎的存在，只是修炼的第一步，而修炼的第二步，则是拥有气感，以神御气。
同样的，严礼强也听说这第二步好像不太容易，但是对他来说，他只是按照着秘籍上的办法来，片刻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气海虚空之中，出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他的意识的操控下，那一缕气息还可以在气海虚空之中像一缕风一样的自由移动。
修炼的第三步，就是引气入鼎，以鼎炼气。
在严礼强的导引和操控之下，那一缕若有如无的气息直接落入到鼎中，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在顺利捕捉了九缕气息之后，严礼强继续按照秘籍上的秘法运转起那个气鼎，整个气鼎在严礼强的丹田之中慢慢开始发出青色的光芒，就像着了火一样，只是片刻的功夫，引入鼎中的九缕气息，就合而为一，变成一丝青色的真气，从鼎中逸出，就像一道青色的丝线，围绕着那个气鼎在丹田之中飞旋起来……
在成功凝聚出九缕真气之后，严礼强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房间，窗外的光线已经透亮，一早上的时间就过了，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就这么一个早上的时间，严礼强就正式踏上了修炼之路，成功的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了真气，严礼强意识一动，那凝聚出的第一道真气，就像一只调皮灵活的小甲虫，飞快的在严礼强的身体经脉之中穿梭起来，那种真气在身体之中流动的感觉，就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真的很特别。
试了几圈之后，严礼强的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个，剑神宗藏经堂的人不是说修炼《十龙十象神功》很难么，以前有选修这门功法的剑神宗的弟子，基本要一周甚至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在丹田之中凝聚出《十龙十象神功》的第一道真气，怎么自己感觉好像很容易啊，根本就没有什么关卡，一个早上的时间，我就已经凝聚出了第一道真气了，难道这也是易经洗髓经的作用？”
无论什么原因，修行能够快速进步，总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严礼强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精神抖擞的下了床，在准备一番之后，把黄毛留在院子里看着家，他自己，则离开了五羊村，下了山，一路顺着官道来到平溪城的码头边上，直接买了一张顺路返回青禾县的船票。
在傍晚的时候，严礼强已经站在了柳河镇的镇口。
“啊，礼强从平溪城回来了……”
“咱们柳河镇的三甲第一回来了……”
镇上的人看到严礼强回来，一个个都热情的和严礼强打着招呼，笑脸相迎，在路过刘屠户家肉摊门口的时候，看到严礼强回来，刘屠户父子更是笑得像一个烂梨一样，对严礼强点头哈腰的。
在上次经历了生死劫难之中，就在这柳河镇上的一干相亲之中，有刘家父子这样表面上满脸微笑，内心里巴不得他们家倒霉的垃圾，但也有不少平时来往不多，但对刘家的遭遇深感同情的大爷大妈和街坊邻居。
严礼强对所有人都是微笑点头，亲切的打着招呼，经历过这些，此刻的严礼强，更加的洞彻人心，更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表现在外，那就是一片从容豁达。
一堆半大的毛孩子更是跟在严礼强的身边跑着，跟着严礼强向严家走去，“礼强哥，礼强哥，教我们几招，教我们几招？”
“好，看好了，先从马步开始……”在一干毛孩子的注视之中，严礼强直接示范了一个蹲马步的标准动作，讲解了一遍自己的体悟，“这就是基本功，等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一蹲两个时辰，我再教你们更厉害的，让你们将来也一个个争三甲……”
毛孩子们心满意足，总算放过了严礼强。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严礼强就看到了几根高高的烟囱和一排青砖黄瓦的房子，一个耀眼的“严氏刀剑”的招牌就出现在严礼强的眼前。
比起半年前，严家的铁匠作坊的规模，已经扩大了三倍以上，原本靠近河边的那地已经被严家买了下来，又增加了两套水锤，远远的，严礼强就听到作坊那边传来的一片热火朝天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因为住的人多了，严家新修的院子就在铁匠作坊的后面，作坊和家之间，各有两道大门，中间还有两道小门互通，中间隔着一条巷子。
刚刚走到铁匠作坊的门口，一个人就从铁匠作坊之中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严礼强。
“啊，严少爷……”穿着一身管事服装的周宏达看到眼前站着的严礼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现在还能赶得上家里的晚饭么？”严礼强摸了摸肚子，对着周宏达笑了笑。
“赶得上，赶得上，我这就去给少爷安排……”
“对了，我爹在哪里？”
“就在作坊里，我这就去叫……”
“不用了，周管事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严礼强笑了笑，就直接走到了铁匠作坊里。
哪怕是冷天，铁匠作坊里也热气腾腾，严德昌就穿着一件短背心，正在油池那边，指点着几个新招收的徒弟用油淬火……
“爹……”严礼强叫了一声，严德昌才转过头来，一脸意外。
“啊，礼强，你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回家看看，对了，铁柱哥呢？”
严德昌叹了一口气，“铁柱他出去有点事，这两天不是天冷了，老人难熬，他舅丈昨天夜里不在了，今天一大早，铁柱接到消息，就和他媳妇一起赶到他舅丈家里帮忙去了……”
……
严礼强的回来，让严家的院子里的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吴妈和家里请的几个丫鬟都忙前忙后的，为严礼强准备晚饭。
严礼强特意让人上了一瓶酒，父子两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一顿饭，直接吃到夜里。
“以前真没想过，咱们父子俩儿也能过这样的日子啊，记得你的时候，那最困难的光景，你没奶喝，我就去给熊掌柜借了一点米，每天打完铁，就给你熬点米汤，放一点盐，就让你喝了，没想到转眼你就这么大了，咱们父子的日子，也过得天翻地覆……”喝了一点酒的严德昌脸已经发红，有了一点醉意，颇有感叹的说了一句。
“对了，爹，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严礼强放下了酒杯。
“什么事？”
“昨天在平溪城，我见到了一个人……”严礼强接着就把他和孙冰臣见面的经过与严德昌说了一遍。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严德昌的那一点酒意似乎一下子就没了，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着严礼强，“礼强没骗我吧，巡查使这么大的官儿，身边还缺一个侍从？”
“我真没骗你，所以这才赶回来和你商量啊……”
严德昌的脸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准备
在思考片刻之后，严德昌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礼强你一向有主见，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
“我觉得跟在孙大人身边有跟着的好，可以多见一点世面和历练，将来孙大人也会提携，前程自然不一般，但跟着孙大人，待他离开甘州的时候，恐怕我也得跟着离开，以后这位大人仕途上的风波恶浪，也要跟着一起承担……”
“你说的不错，这世间，想要什么样的富贵，自然要承担什么样的风险，没有什么是白来的！”严德昌点了点头。
“那不知你赞同我去还是不去？”
严德昌笑了起来，用慈爱的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这平溪郡地方太小了，作为男儿，能有机会出去见见世面，去锻炼一下，闯一闯，也是好的，听你说这孙大人口碑不错，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我也放心，你爹我也年轻过，当年也有闯荡天下的心愿，年轻人的想法，我也知道，所以你不用套我，你想去就去吧，不用顾忌什么，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你爹我现在还没有七老八十，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再说在这柳河镇上，我还有一堆徒弟，你离开甘州也没事的，我支持你去，只是有一点，我还有一点担心……”
“爹你担心什么？”
“跟在那个孙大人身边的人，自然都是有用的，你现在还没有进阶武士，如果遇到什么事，不知道你能不能保护自己？”严德昌用担忧的眼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看了看外面，没有人，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爹我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已经进阶武士了！”
“什么？”严德昌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愕的看着严礼强。
严德昌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几个月前严礼强才刚刚过了马步关，这才到国术馆几个月，就已经进阶武士了，怎么可能。
严德昌看着严礼强的眼睛，发现严礼强的眼神坚定无比，根本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意思，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又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但脸上的神情，还是充满了震惊，突然之间，严德昌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有些急切的问道，“礼强，这个消息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爹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其他的人，我都还没有告诉！”
“这就好，这就好，你这进阶的速度太吓人了，我都没有听说过谁能像你这样，你钱叔说你做梦的时候经常梦到神人传授你东西，你进阶武士这个消息，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麻烦……”
“我知道的！”
严德昌突然闭上了眼睛，隔了几秒之后，严德昌睁开眼睛，用一种刻意淡然平和的语气和严礼强说道，“你离开家好几个月，都没有给你娘的牌位上过香了，今天就给你娘上个香吧，也让你娘知道你进阶武士，高兴高兴……”
“好！”
……
香堂是家里新建的，以前都还没有，在前两个月，新修房子的时候，就建了一个香堂，严家的牌位，就供奉在香堂里。
严礼强和严德昌来到香堂，严礼强恭敬的点了三炷香，插在供奉牌位的香炉之中。
上香的时候，严德昌就站在严礼强的身边，用一种平时没有的神色，似悲似喜，看着严礼强完成了整个过程，期间，严德昌数次欲言又止，但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把一切都埋在了心里。
……
这一晚，严礼强睡得并不好，哪怕在睡前已经做了晚课，修炼了几遍易筋洗髓经，但是躺在床上，他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两个画面一直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盘旋着，第一个画面，是严德昌前几个月那一次喝醉酒说的话，而第二个画面，则是在那一次的生死之劫的最后关头，严德昌的那一声大叫。
——“雪莲……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考了三甲第一……我以前答应你的……要把礼强好好带大……等他将来有了本事……就让……就让他给你报仇……然后我就……就可以放心来找你了……你等我……”
——“礼强快走，今日你若活着离开，记得灭了沙突七部，为你娘报仇……”
严礼强原本以为这次回来，严德昌会和自己说点什么，但是，严德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或者是，严德昌想说的时候忍住了，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严礼强也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严礼强就离开了家中，与严德昌告别，带着他留在家中的那把角蟒弓，去了黄龙县。
严礼强先去的匠械营，在匠械营呆了半天，与钱肃说了孙冰臣要招他为侍从的事情。
对这件事，钱肃给严礼强的建议只有八个字，“千载难逢，不可错过！”。
随后，钱肃又直接带着严礼强再次造访陆家庄。
这几日，陆家庄正忙活着严礼强说的那个藕节煤的事情，严礼强听钱肃说，陆家这边已经悄悄的用严礼强说的方法试制了一批藕节煤，发现效果不错，一切都超出预期，这让陆家大受鼓舞，陆家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联合几个有实力的合伙人，准备把平溪城的市场给拿下来。
平溪郡守要换人的消息现在已经传得到处都是，陆家现在就是在等着新郡守到来之后，拜过新郡守的山头，打通郡守这边的关节，然后就准备大干一场。
对严礼强的再次到来，陆老爷子很意外，不过也很高兴。
因为自从陆蓓馨上次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绝口不再提王浩飞，对陆老爷子和家中一干人的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开窍醒悟，明白家中亲人的苦心，陆老爷子简直又惊又喜，对严礼强的感激，自然不用多说。
对严礼强这个陆家未来的“准女婿”，陆家上下，几乎就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听钱肃说起严礼强被巡查使孙冰臣看中，想要把严礼强选为侍从的事情，陆家等人听了，也是目瞪口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姻缘
一个人的际遇的奇妙，还真是不好说，几个月前严礼强来陆家，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毛头小子，但是就是这么半年多的时间，严礼强先是成为了青禾县的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名噪乡里，进入了郡国术馆，接着无声无息，居然会被到平溪城巡查的孙冰臣看中提携，用飞上枝头变凤凰来形容的话，一点都不为过。
像陆家这样的地方豪强，比普通人更能明白严礼强跟在孙冰臣身边的意义。
别的不说，就说那被郡守弄得家破人亡的黄龙县的另外一个大家族王家，如果王家能出一个像严礼强这样可以跟在孙冰臣这样名满天下的名臣身边的人物，那王家，又怎么可能眨眼之间就烟消云散。
越是家大业大的家族，也就越能明白其中的厉害。
“不知礼强对这事是如何考虑的，是否想要准备到孙大人身边做事？”
在严礼强和钱肃说完和孙冰臣的事情之后，陆老爷子和陆佩恩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从对方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震惊之色，陆老爷子沉吟片刻之后，轻轻的问了严礼强这个问题。
“我这次回家，也是和我父亲商量这事，我父亲也支持我到孙大人身边做事，我自己也想跟着孙大人历练一下，学点本事，增加一点见识！”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严礼强的回答，也算是半真半假，至少表面上能说得过去，但真正让严礼强下定决心想要跟在孙冰臣身边的，还是上一次他们父子二人经历的生死劫难，在一个郡守的眼中，他们父子的身家性命，简直就像蚂蚁一样，别人反掌之间，只是动动指头，就把他们家给彻底碾碎了。
叶天成何以能如此？说到底，只是两个字，权力！
正是因为经历过，痛过，苦过，悟过，严礼强也才明白权力的可怕，所有活在这个世间的人，除非是绝世高手或者是遁隐山林，否则，又有几个人逃得过权力的影响，既然无法逃避，那么，不如主动拥抱，至少比永远被动的去应付要强。
而且，除了危机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严礼强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既然老天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重活了一次，那么，自己的人生，何不活得精彩一些，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如此，才不枉自己来这个世界走一回。
老爷天让自己拥有天道神石，让自己掌握了易筋洗髓经，难道就是让自己来这个世界打酱油的？不！严礼强不相信，他觉得，老天爷给你的东西，一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没有孙冰臣，严礼强会打算某个时候就外出游历见识一番，而有了孙冰臣，那就顺便搭上巡查使的这艘大船就好了。
“这是礼强你的机缘和福气，我们陆家自然都是为礼强你高兴的，也预祝礼强你将来能鹏程万里！”陆佩恩笑了起来，看了老爷子一眼，也明白了老爷子那一眼的意思，“跟在孙大人身边，以后孙大人要离开平溪郡和甘州的话，礼强恐怕也只能跟着离开了，那要再见礼强你恐怕就不容易了，想想还真有些不舍……”
说到最后，陆佩恩还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严礼强何等聪明，一听陆佩恩的话，就明白了背后的意思，陆家的意思是，陆家支持他的决定，但有些话必须在这个时候说清楚了，行与不行这个时候都要有个结果，不然以后不好办，都耽搁了。而这，也是严礼强这次来陆家拜访的原因。
“六哥的意思我明白，我这次来陆家，也是想和六哥与老爷子交个心，说几句心里话！”严礼强真诚的看着陆老爷子和陆佩恩，“九小姐是大家闺秀，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之选，我虽然与九小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九小姐的印象是很好的，老爷子的心思我也懂，非常感谢老爷子对我的看中，如果能与九小姐喜结连理，那也是我的福气，若是九小姐也愿意的话，在离开平溪郡之前，我和九小姐的婚事，可以先定下来，将来我必不负九小姐！”
有这样的女婿，还能说什么，陆老爷子和陆佩恩完全无话可说，因为严礼强已经把他们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完全说道了他们的心坎里，而且礼数周全，仁至义尽。
陆老爷子听了，两道长眉抖动起来，他直起了身板，脸色严肃，直接吩咐陆佩恩，“佩恩，礼强都把话说到这里了，你去把蓓馨叫来！”
陆佩恩立刻起身离开了，严礼强，钱肃和陆老爷子三个人就在客厅里喝着茶等着，只是一盏茶的时间，陆佩恩回来了，陆蓓馨却没跟着来。
陆佩恩的脸色有些尴尬，看到陆老爷子忍不住要发火，才解释道，“这个……九妹……九妹说她与礼强恐怕……恐怕没有这个缘分，就不必过来了……”
想到陆蓓馨，严礼强笑了笑，以他对陆蓓馨的了解，陆蓓馨恐怕不会说这么文绉绉的话，而是只有一句——我死也不嫁给他——陆佩恩不想让自己难堪，所以才“美化”了一下，但意思是一样的。
陆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闺女是个什么脾气，但这种事，他还真没有办法强求，他就算对严礼强一百个满意，偏偏他的宝贝女儿不干，也是无用，真要强拧，陆蓓馨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听了陆佩恩的话，陆老爷子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对严礼强说道，“是蓓馨从小就被我惯坏了，没有这个福气，礼强你若不嫌弃，以后也不要叫我陆老爷子了，就叫我一声伯父，不能让礼强你做我半子，我就认个侄子，以后也是一家人！”
严礼强直接站了起来，恭敬的给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的礼，“礼强见过伯父！”
……
严礼强和钱肃从陆家庄出来的时候，已经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陆蓓馨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所以，严礼强也谈不上有什么好失落的，只是这一趟也必须要来，不来的话，在陆家人的眼中，他就是成了抱上大树然后转身就把陆家踢开的小人了，这些人情世故，不可不察啊。
“礼强你早就知道陆小姐会拒绝是吧？”骑在犀龙马上的钱肃，一直在走出陆家庄之后，才小声的问了严礼强一句。
“钱叔，陆小姐从小就是陆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这种终身大事，陆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前几天我把陆小姐带到平溪城，还得罪过她，我虽然抱着诚意而来，但在陆小姐眼中，我恐怕并非她心目中的良配……”严礼强摇了摇头。
“可惜了！”钱肃也叹息了一声，“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和陆小姐挺合适的，再过几年，就是一对佳偶，你若得陆家的助力，将来在平溪郡，一定如虎添翼！”
“这种事强求不来！”
“说的也是，不过你若跟在那个孙大人身边，将来自然会有无数的机会，也不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已经离开陆家庄的严礼强却感觉身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骑在犀龙马上的他转过身，就看到身后陆家庄的堡墙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矗立着一个俏丽的身影，那个身形，正站在墙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离开的背影。
看到严礼强回过头来，那个身影，才有些慌张的离开了墙头。
……
在黄龙县呆了一天之后，到了第二天，严礼强就从黄龙县重新返回了平溪城，在重新换了一身得体干净的衣服之后，再次来到了孙冰臣所在的靠近梅园的那个庄园外面，求见孙冰臣……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成为侍从
巡查使所住的庄园外面依然有很多人在排着队，一个个拿着名刺，等着巡查使大人的接见。
严礼强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这次来，庄园外面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变。
等在庄园外面的，一个个衣冠楚楚，非富即贵，这样的景象，几乎已经成了平溪城中的一景了。
难道巡查使来到平溪城，就是每日不断的接见各种人就行了吗？也不用到处走走看看了解一下民情？
严礼强心中嘀咕着，也不知道巡查使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些排队等候着的人也一个个用奇怪的眼光在看着严礼强，因为严礼强在这里，实在太惹眼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也来这里求见巡查使，这也搞笑了吧，这个少年以为巡查使是谁都能见的吗？有不少人在这里等了几天的，也没有见到巡查使一面，这个少年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不少人都嗤笑起来。
只是等了一会儿，庄园里的一个引客的侍从就门口走了出来，游目四顾。
看到这个人出现，等在外面的几十个人就一窝蜂的围了上去，就像池塘里的金鱼发现有人在喂鱼一样，一下子就围过来了，一个个脸上笑得像烂梨一样，开始七嘴八舌。
“巡查使现在想要见我了吧？”
“名刺昨天就已经递上去了，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这位大人，通融通融，下官非常仰慕孙大人啊……”
“严礼强，严礼强是哪个？”那个引客的侍从环视一圈，目光穿过人群，大声的问道。
严礼强？谁是严礼强？
一干围在门口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在人群之中寻找着，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就在人群一片安静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人群后，“我就是！”
听到这个声音，围在前面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来，然后就看到一脸平静从容的严礼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后面走了上来。
那个刚才还板着脸的引客侍从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笑容，“跟我来吧，孙大人知道你来了，很高兴，正在等你呢！”
听到这样的话，周围的人更是一片目瞪口呆，这个少年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让巡查使大人等着。
严礼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踏上台阶，在那个引客侍从的带领下，走到了庄园之内。
就在严礼强进去之后，在他身后，瞬间就是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有排在外面等候的官员或者大户，已经把身边跑腿的管事之类的招了过来，低声吩咐两句，让下人去打听一下一个叫严礼强的少年的底细。
再次进入到这个庄园之中，孙冰臣接见严礼强的地方，却已经不是上次的客厅，而是另外一个院子里的花厅，显得更加随意和亲近了许多。
严礼强来到花厅，就看到孙冰臣正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他，这位巡查使身上的气息，也少了几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不过，就算如此，只是被这个孙大人看了一眼，严礼强还是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严礼强见过孙大人！”
孙冰臣笑了笑，让严礼强坐下，“怎么，这几天回了一趟家，家中父亲意见如何？”
“家中父亲也支持我到大人身边，跟着大人做点事！”
“你的想法如何呢？”
“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大人一下！”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没事，你说！”
“我自问本事不算出众，实力更是低微，大人要招揽人手侍从的话，只要放出话来，不知道会有多少高手强者会在外面排队，等着大人挑选，不知为何大人为何看中我？”
孙冰臣却笑着摇了摇头，“礼强无须自谦，所谓实力本事，在我眼中，又何止局限于舞刀弄剑实力等级，在我这个位置，想要找高手来帮忙，的确不是难事，我身边也不缺这样的人，而礼强你这种过目不忘心细如发的本事，我还真没有见过几个人有，更难得的是礼强你人年轻，未来潜力无穷，却又没有沾染上官场和那些豪门大派的习气关系，来历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我用起来放心，那日你发现沙突人乔装打扮，一路跟踪尾随，最后又能果断出手，可谓有勇有谋又心怀正义，这也正是我最欣赏的，不知道我如此回答，礼强你是否满意！”
听孙冰臣这么一说，严礼强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我只不过是国术馆中的一个普通学生，稍微有点运气，怎么能担得起大人如此看重！”
“一个普通的国术馆学生，又哪里能梦见神人传授以艾灸脐中而救治溺水之人的方法，还能无私把此法传授出去，没有秘技自珍，简直难能可贵！”
严礼强也没想到这个孙大人既然连这个都知道了，看来还真是仔细打听过自己的消息，“这个，我只觉得是我应该做的，那救人之法，我既然有幸知道了，自然就应该让更多人知道，可以多救几个人，倒也没想用那法子来给自己捞什么好处！”
孙冰臣很有感叹的说了一句，“这半年来，我听说，礼强你传下的这个法子，已经在平溪郡内救了不少溺水之人，而且已经传到附近的郡县，仅此一件事，礼强你就功德无量，令人敬佩。同样的事情，若是由一个豪门大族之中的少爷公子传出来，那人的名声此刻恐怕早已传遍帝国，加官晋爵可期，最少也能封一个乡贤，建一个功德牌楼，名传州郡，而礼强你因为出身普通平民之家，没有靠山根基，就算做出这样的事情，却依然默默无闻，埋没乡里，实在令人扼腕，我作为巡查使，自然也有义务为国拔才，礼强你做我身边的侍从，绝对绰绰有余！”
孙冰臣说的是事实，但严礼强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同样的事情，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他上一世，都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家庭和出身，就已经决定了很多东西，同样的成绩，放在不同家庭背景的人身上，那效果也绝对是不同的。
严礼强直接站了起来，再次给孙冰臣行了一个礼，郑重地说道，“多谢大人提携看中，从今日起，礼强但凭大人驱策！”
“嗯，坐下吧，这几日你就先跟着我，等将来到了帝京，我再帮你把身份官阶补上！”孙冰臣微笑的看着严礼强，摸着自己的胡子，“侍从身份挂的是武勋的职衔，但也有品阶，你的品阶就暂定为从八品的带刀曲部校尉，你意下如何！”
“大人做主就是！”
孙冰臣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门外叫了一声，“义节！”
“大人！”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孙冰臣行了一个礼。
孙冰臣指着严礼强，“从今日起，礼强就是我身边的侍从，他有什么不懂的，你教教他！”说完这话，孙冰臣又看着严礼强，“义节已经跟着我好几年，是我的侍从，也是我身边的护卫首领，义节以前从过军，可是正五品的虎威校尉，礼强你有什么问题，包括修炼上的疑惑，都可以向他请教！”
严礼强点了点头，看了那个叫义节的人一眼，那个人也看了严礼强一眼，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眼中精芒闪动。
这个人严礼强并不算陌生，上次他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带着他和石达丰与沈腾见到的孙冰臣，从气息上看，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高手，至少在严礼强的感觉之中，这个人比史长风要更强，气息也更加的凌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后一击
孙冰臣还有客人要接见，所以在交代完严礼强的事情之后，孙冰臣也就离开了花厅，严礼强辞别了孙冰臣，随着孙冰臣身边的那个侍从，离开了花厅，在庄园之中转了一圈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小院里。
“大人还要在平溪城中再呆几天，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我住在旁边的院子，你有三天的时间处理你在平溪城中的事情，三天之后，作为大人的侍从，就要随时准备在这里听令做事了……”相比起第一日所见时的冰冷，这个时候的孙冰臣身边的护卫首领，态度稍微温和了一点，不过依然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对此，严礼强也不介意，因为严礼强知道，有些人喜欢对你笑面相迎，但心中说不定正想办法给你捅刀子，而有些人对你冷冰冰，但却是真正可靠的人，他看人看的从来不是表面的态度，而是一个人的人品和质地，这个孙冰臣身边的护卫首领，在严礼强眼中无疑就是属于后一种人。
“好的，三天时间也够我处理身下的事情了，对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大哥姓什么，该怎么称呼？”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我姓梁，都在大人身边做事，你以后就叫我梁大哥就行了！”
“好的，那我想问一下梁大哥，不知道以后我在大人身边主要负责什么事情，需要做什么准备？”
“作为大人的侍从，你的差事由大人亲自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也不知！”
“大人身边还有其他侍从么？”
“跟在大人身边的护卫仪仗是很多，但你以为大人身边的侍从是谁都能当的么？”梁义节冷冷的哼了一声，“大人是正二品的高官，按照朝廷规定，身边有官身品阶的带刀侍卫最多也就是四个人，在来甘州之前，大人的侍从只有两个，我算一个，还有一个有事回归宗门，这次来巡查就没有跟在大人身边，你是大人身边的第三个侍从，正儿八经的从八品的带刀曲部校尉，每月都有俸银的，可莫要觉得这份差事谁都能干，不信你出去问问，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多谢梁大哥，我知道了，我初来乍到，若有不懂的地方，还请梁大哥多多指教！”
“嗯，走吧，我再带你认识一下大人身边的仪仗和其他护卫，你以后在大人身边进出也方便……”
说着话，梁梁义节就带着严礼强走出了院子，在孙冰臣下榻的这个庄严之中走了一圈，介绍孙冰臣身边的人给严礼强认识。
这次跟着孙冰臣来到甘州的人，总共只有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中，有一个小旗的护卫，还有一队仪仗。
按照大汉帝国的编制，一个小旗的护卫是100人，而一个队的仪仗是30人，这130人，再加上孙冰臣和梁义节，总共也就132人，现在再加入严礼强的话，也就是133人。
跟在孙冰臣身边的那个小旗军官也是从帝京来的，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军衔却是曲部校尉，比普通的小旗军官要高出一阶，也刚刚和严礼强齐平而已，至于那队仪仗，队长的最高衔阶也比普通的队长要高出一级，是武更，连校尉都不算。
在知道严礼强成为了孙冰臣身边的侍从之后，那一百多个护卫和仪仗，看严礼强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是嫉妒，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第一次体会到孙冰臣身边侍从这个身份的分量。
在和孙冰臣身边的人基本认识了一圈之后，严礼强也就离开了孙冰臣所住的庄园，他有三天的时间处理私事，随后就要真正到孙冰臣身边报道了。
要说私事，其实也没有太复杂的事情，只是需要到郡国术馆去说一声而已，实际上，也就是差不多相当于提前结业了。
严礼强回到国术馆，找到史长风，见到了国术馆的馆长，然后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
史长风估计事先已经从石达丰或者是沈腾的口中得到了一点消息，还不算太吃惊，而那些第一次听到消息，知道严礼强被巡查使亲点为侍从的国术馆老师，还有原本与严礼强不太熟悉的国术馆的馆长，则是下巴惊掉了一地。
最后，是郡国术馆的馆长，亲自把严礼强送出了国术馆的大门。
“礼强啊，以后跟在孙大人身边，可不要贪图安逸，一定不能放松修炼，要尽心尽力为国效力，这国术馆中的诸多学生，以后可都要把你当做榜样啊……”长着一张大众脸，头发胡子花白的郡国术馆馆长在国术馆的门口对严礼强殷切地说道。
“馆长放心，我记住了，不会给咱们平溪郡国术馆丢脸的！”
“以后若有时间回到平溪城，可要多来国术馆中看看！”
“好的，好的，馆长和各位老师请留步，请留步！”
在对着国术馆的馆长和一干老师鞠了一躬之后，严礼强在国术馆一干师生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
……
石达丰和沈腾已经等在了街道的转角处，一看到严礼强过来，石达丰一把就把严礼强搂住了，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我和沈腾随便选地方，随便吃，你请客！”
“不错，今天你这顿饭，必须要请！”沈腾似乎也恢复了过来，在一旁笑着说道。
“行，只要石兄和沈兄喜欢，今晚的花销，就全部包在我身上了！”
……
吃饭的过程无需多说，石达丰选了平溪城内的一家高档酒楼，半点没有想着给严礼强省钱的意思，一顿饭吃到天黑，待到三个人都有些醉意的时候，石达丰和沈腾最后才放过了严礼强，三个人在酒楼分开的时候，已经天色很晚了。
严礼强让酒楼叫了两辆马车，把石达丰和沈腾送上车，在看着两辆车离开之后，严礼强才返回酒楼里。
在酒楼里要了两碗醒酒的梅子汤喝下，再用冷水洗了两把脸，严礼强的那点酒意，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然后严礼强自己也没有叫马车送，自己一个人走入到夜色之中。
……
一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出现在了平溪城南边的一片平民聚集区的街区之内，在一番七拐八拐之后，严礼强就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边上的老酒馆中，上到了酒馆的二楼，要了两碟小菜，选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靠窗的位置，一边随意的吃着，一边盯着来往路口的人物。
两刻钟不到，齐东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街口……

第一百七十八章 碰见
齐东来似乎刚刚从国术馆回来，身上还穿着一套灰色的练功服，手上拎着一点东西，用纸包住，似乎是吃的食物，他从街边的转角处走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街边老酒馆的二楼之上，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不是每个人都练过易筋洗髓经，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应到别人的注视。
许久不见，又断了王浩飞和叶逍等人的这条关系，在人才济济的国术馆中，齐东来彻底泯没在一干新生之中，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连名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晚上才回到自己租住小屋的齐东来，在严礼强眼中，就透着两分的萧索和落魄。
在解决完王浩飞，莫冷，还有叶逍之后，严礼强终于有时间来，解决这个最不起眼，但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人。
齐东来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如果不是经历过一次，恐怕严礼强都不知道就这样么一个角色，能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危害。
看到齐东来转身进了街边的一条巷子，严礼强转身叫过小二，付了钱，然后慢悠悠的下了楼，不紧不慢的也走入到了那条巷子之中。
巷子狭小，幽僻，昏暗，弯弯绕绕，严礼强不用走上前，在这样的黑夜之中，他只需要用耳朵听着，就能准确的把齐东来的脚步声捕捉到。
这些日子严礼强不断修炼着易筋洗髓经上的眼功和耳功这两门外功，每天都有日新月异的感觉，耳目的灵敏，比起两个月前，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齐东来住的这个地方的房子很老旧，这里离国术馆也不算近，比起三元街附近，齐东来住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似乎就是这里的房租要更便宜。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听到齐东来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随着前面的脚步声停下，严礼强也跟着停了下来。
接着，黑种中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是咯吱一声的开门声，还有门被关起来的声音……
过了几秒之中之后，严礼强无声无息的走上前去，转过一个巷子之中的拐角，就看到一栋有些老旧的房子里，亮起了灯光，这里，就是齐东来住的地方了。
严礼强等了片刻，正想过去，发现巷子那边又来了几个人，打着灯笼，正从齐东来租住的房子外面走过，他就稍等了一会儿，等那些人过去了，看到巷子两边没有人，他才快速从黑暗之中闪身而出，来到齐东来的房子面前，四下打量了一下，身形跃起，两只脚在那巷子左边的墙上踩了一下，整个人就上升一米多，然后又在巷子右边的墙壁上踩了一下，又窜起一米多，就这样连续踩了几下之后，他的身形就迅速拔高，先摸到了那距离地面五米多的窗沿，再搂到房子的屋檐，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鸟一样，无声无息之中，就身形利索的一下子就翻到了房子的屋檐上，一下子趴了下来。
齐东来租住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那院子的四面，就是四间瓦房，在那四间瓦房之中，有三间已经破损得很严重，有些漏雨，只有一间还能住人，那亮着的灯光，正是从唯一还能住人的那一间中传来。
严礼强就像壁虎一样，整个人伏低了身子，就趴在屋顶上，尽量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分散到四肢，然后轻轻爬到了亮着灯光的那间屋子的上面，悄悄揭开瓦片，从下面瓦缝之中露出的一丝光亮之中，观察确认着下面的情况。
从上往下看下去，因为视角的关系，他的视线之中，只有齐东来的脑袋和肩膀，看不清齐东来的面部，不过就算是一个脑袋，他也能确认下面的那个人，就是齐东来。
齐东来此刻正坐在屋子里的桌子边上，下着咸菜，啃着冷馒头。
严礼强又观察了一圈，整个屋子里，除了齐东来，并没有其他人。
这样最好，下手的时候，就不用顾忌了。
监狱里砍犯人脑袋的时候都要给人吃顿饱饭，免得人成为饿死鬼，所以这个时候，严礼强也就不急了，等齐东来吃完几个馒头再说。
不知道是吃得太急还是馒头已经冷了不好下咽，就在齐东来吃第二个馒头的时候，突然之间，齐东来被馒头噎住了，他使劲儿捶了自己的两下胸口，然后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就把水壶里的水往嘴里倒去……
“咳……咳……”馒头咽了下去，但是太急的水却把他呛得扶着桌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脖子上的血管都一根根的凸了起来。
“哐……”刚刚喝水的水壶被他用力的砸在了地上，摔成几百瓣，变得粉碎。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全部人跪在我的面前，严礼强，你不要得意，将来我要让你后悔莫及……”齐东来发出一声犹如野狼似的低吼。
桌子上的冷馒头还没有吃完，不过这个时候，齐东来却没有兴趣再去吃了，他有些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剧烈的喘息了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这个样子的齐东来，严礼强的眼神也慢慢的变得冰冷，这齐东来，果然是一条内心扭曲的毒蛇。
就在严礼强准备翻下屋顶，快速进入把齐东来解决，然后把一切伪装成齐东来自杀现场的时候，严礼强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那响动，如风吹过飘扬的旗帜，但却比那个声音还要更轻，这附近没有旗杆，风也很小，所以那声音，就不是旗帜被风吹动的声音，而是一个人的衣襟的破风声——这是高手的标志，严礼强自问自己现在都还无法达到这样的境界。
如果不是严礼强实在离得太近，而且耳目又比一般人要灵敏，他也不可能听见。
屋子下面燃着的油灯一暗一明抖动了一下，然后齐东来的屋子里，一下子又多出了一个人。
严礼强吓了一跳，在看到那个人出现的瞬间，严礼强本能的一下子就完全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同时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个人的身上挪开，看着旁边的地面，免得被人感觉到。
从服装上看，那个人穿着一身捕快的衣裳，戴着捕快的帽子，虽然看不清脸，但却可以看出那个人的肩膀非常宽厚。
严礼强从来不知道平溪城中的巡捕衙门之中，什么时候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师傅……”正坐在椅子上的齐东来看到这个人出现，身体一下子像弹簧一样的弹了起来，连忙恭敬的给那个人行礼。
那个人扫视了一眼屋子，在看到地上摔碎的水壶之后，毫不犹豫的就举起了手，一耳光重重的打在了齐东来的脸上，把齐东来的嘴角都抽出血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如何能做大事？”
这个声音沙哑，低沉，是一个严礼强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是，我知道错了……”齐东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低下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之前让你关注的那个严礼强你还记得吗？”
“记得，师傅原本不是一直让我关注着他吗，只是前些日子王家少爷和郡守公子都出了事，他也很长时间没有来国术馆，所以……”
“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原本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陆家老爷子准备把陆蓓馨许配给严礼强，而王浩飞接近陆蓓馨，却是想把陆蓓馨弄给叶逍，我让你关注严礼强，就是想让你用严礼强作为进身之阶接近王浩飞和叶逍，最后成为郡守公子的心腹，没想到，这短短几天，平溪城中发生这么多事，那王浩飞和叶逍，居然都死了，我们以前的许多功夫，都白费了……”
“啊，陆家老爷子要把陆蓓馨许配给严礼强……”齐东来的语气充满了嫉妒的味道，这个消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显得有些吃惊。
“嗯……”那个穿着捕快衣服的人点了点头。
“那不知道师傅今天来找我是为了……”
“我教给你的那套夺命连环腿练得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已经练到第五层了……”
“嗯，继续抓紧，这门功夫越是到后面越厉害，等你进阶武士，我再把后面的传给你！”
“是！”
“今天那个严礼强是不是又回到你们国术馆了？”
“是的，我听说了！”
“严礼强现在被孙冰臣提拔为随身侍从，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了，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接近严礼强，最好还能像以前那样，成为严礼强的朋友，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啊……”齐东来显得吃惊不已，显得非常为难，“师傅，上次我为了洪家的事情已经彻底得罪了严礼强，他已经恶了我，和我恩断义绝，在这种时候，我又怎么能再取得他的信任……”
“为了我们的圣教，这点事算什么，而且严礼强现在只是一个少年，少年心性，总是多变的，只要我们找到了方法，让你再次成为他的朋友，也不是难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辣手
“我现在连严礼强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他一旦成为孙冰臣的侍从，我要见他那就更难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近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孙冰臣还要在平溪城中呆上几天，在这段时间内，孙冰臣都住在梅园附近的观园之中，三天之后，严礼强才会正式到孙冰臣身边听差做事，所以，你还有时间……”
“我……尽力……”齐东来艰涩地说道，这件事的确太难了。
“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要轻易放弃，这也是圣教对你的考验，同时，我也会帮你的！”那个穿着捕快衣服的人严肃地说道。
“是，我记住了！”
“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用……”那个穿着捕快衣服的人说着，就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放到了桌上，“最近这段时间，平溪城有些紧张，有什么事我会来主动找你，你千万不要漏出什么马脚，更不得擅自使用圣教的信物标记和我联络，那个孙冰臣不是简单人物，前段时间，圣教在其他地方出了一点纰漏，有教中人物被朝廷的鹰犬抓获，朝廷那边估计知道了一点消息，有所警惕，甘州是边陲重镇，孙冰臣这次到甘州，说不定是嗅到了圣教即将举事的消息，所以特意来看看甘州是否稳定！”
“啊，师傅，那我们岂不是危险了……”齐东来有些紧张起来。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不知道，只要我们小心就是了，我们圣教在准备这么多年，即将席卷天下，要让这大汉帝国改朝换代，建立我们的白莲天国，圣主雄才大略，才是天命之主，这是大势所趋，不是他一个孙冰臣能改变得了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大意！”
“是！”
“好了，记住我说的话……”
和齐东来交代了两句，严礼强就看到那个穿着捕快服饰的人走出了房间之外，严礼强连忙把这个人都伏在了屋顶上，同时捏了一把冷汗，整个人屏息凝神，做好了出手和逃跑的准备——因为这个时候，要是那个穿着捕快衣服的人离开的时候从他这个方向走，越过他的头顶，那就一定会发现他在屋顶上，那可就不妙了。
下面的院子有四个方向可以离开，所以，他被发现的几率是四分之一。
衣襟飘动的轻微的破空声再次传来，幸运的是，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没有朝严礼强这个方向走，而是越过另外一边的屋顶，然后落在外面的一条巷子里，随后就走远了。
齐东来一直在下面的小院子里站着，一直等到那个人完全离开，才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返身回到屋子里。
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齐东来先找来扫帚，把他砸碎的水壶的碎片收拾了起来，然后又才小心翼翼的把放在桌子上的那几锭银子藏到了桌子下面墙角处的一块掏空的土基后面……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虽然趴在屋顶上，但是整个人，却已经一身冷汗。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齐东来，居然是白莲教的人。
如果不是他之前经历过生死之劫，恐怕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听说过白莲教是什么东西，他一直以为白莲教离自己很远，但是没想到的是，这白莲教，居然就在他的身边，不仅如此，这白莲教已经渗透到了平溪城中的公职人员之中，触角之逛，消息之灵，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寒意。
自己白天见了孙冰臣，到了晚上，那个人已经知道了孙冰臣身边白天发生的事情，知道了自己有三天的时间，这实在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一直到这个时候，严礼强才知道，在此之前，自己被齐东来算计的根本原因，居然是白莲教的人想让自己成为齐东来接近郡守公子的投名状……
白莲教的人知道陆老爷子有意把陆蓓馨许配给自己，白莲教的人还知道王浩飞追求陆蓓馨是要把陆蓓馨送给叶逍……
这实在太恐怖了，要知道，哪怕就算是在陆家庄，陆老爷子有意把陆蓓馨许配给自己的事情在之前知道的人也不多，更何况是王浩飞和叶逍的那些肮脏事。
这不是能轻易搜集和利用大数据的时代，在这样一个时代，白莲教的人能知道这些，那就只能说明一点，白莲教在平溪郡内的势力非常深厚，它已经发展处一张恐怖的关系网，才能收集到这么多的信息。
有可能在陆家，在刑捕衙门和叶逍原本身边的那些人中，说不定就有白莲教的人。
唯一让严礼强还觉得有几分安慰的，是白莲教也有不知道的，至少，平溪郡中的白莲教就不知道过山风其实一直是自己假扮的，这多少让严礼强有了一点安全感。
夜风一吹，趴在屋顶上的严礼强就感觉到一片透心的冰凉。
下面房间里的齐东来，已经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开始练起了腿法。
看着齐东来训练的样子，严礼强暗骂了自己一声，之前在国术县试大考之中他就感觉齐东来的腿法一下子变得非常凌冽强悍，最后杀入重围，脱颖而出，获得了进入国术馆的资格，那个时候齐东来说是他伯父帮他找了一个师傅教的，自己也没有怀疑，现在看来，齐东来恐怕在那之前，就已经加入白莲教了……
是要离开，还是要继续把齐东来干掉？
离开的话，自己就等着齐东来上钩，只要自己虚与委蛇，说不定就能通过齐东来钓出更多的东西，而要是杀了他的话，同样神不知鬼不觉……
严礼强微微纠结起来。
“严礼强，你等着，终有一天我齐东来一定要把你像烂泥一样踩在脚下……”在下面院子里练着腿功的齐东来，整个人突然跃起，在一声低吼之中，两只脚飞快的踢出三脚，作为靶子的那个木人的咽喉，心口，还有裆部瞬间就中了他三脚，被他踢得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心，决不能让齐东来再活下去，这个齐东来，又卑鄙又危险，让这样的人活着，随时会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到时自己说不定就后悔莫及。
而现在的齐东来，还是白莲教中的一个小虾米，不会有太大价值，就算他死了，但自己却能把他的师傅认出来，所以……
这么想着，一根飞针已经出现在了严礼强的手上。
下面院子里的齐东来刚刚把被他踢飞的木人扶起，一根飞针，已经从天而降，瞬间就让他全身一麻……
严礼强的整个身影像是一只夜枭一样，跟着飞针从屋顶上扑了下来，直接落在了齐东来的眼前，就在齐东来那震惊到难以形容的眼神之中，严礼强一刀，直接扎进了齐东来的心口，然后双手一动，直接轰在了齐东来的胸膛上，把齐东来从院子里，打得倒飞到房中……

第一百八十章 报道
齐东来原本的实力就不如严礼强，严礼强这一下突然发难，齐东来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瞬间被严礼强的两记重手轰杀倒地，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送入了鬼门关……
鲜血从齐东来的口鼻还有被插了一刀的胸口溢出来，齐东来的脸贴在地上，四肢张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脸色冷峻的严礼强从门口走了进去。
齐东来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一点什么，但可惜的是，这个时候，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嘴张开，喉头上下滑动着，但从嘴里涌出的，却鲜血。
严礼强轻轻来到他的身边，蹲了下来，把插在他头发中的那根针重新收了起来。
在收起针后，齐东来的头发中间，只有一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小的针眼，而且那个针眼还被头发盖住了，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是经验最丰富的仵作来，也不可能察出他身上这个细微到可以忽略的伤口。
“上次你为了洪家暗算我的时候，我看在我们以前交情上，我原谅了你一次，给你留了一条命，这一次，是你自找的，下辈子你若还能投胎做人，记住一句话，害人者，终将害己……”
在严礼强冰冷的忠告之中，齐东来的脸色扭曲了一下，然后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严礼强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了齐东来的脖子上，在感觉到齐东来的心跳彻底停止了之后，他才站了起来。
之前来的时候，他原本想在干掉齐东来之后把齐东来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但在经历了刚刚的那一切之后，自杀这个办法，肯定是骗不了白莲教的那些人的，所以，就只能换一个办法了……
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把齐东来住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就像被贼光顾过一样，然后还找出齐东来藏在墙角下面的那些银子，把银子卷走，再把齐东来身上那一点零散的碎银铜板全部搜出来，做成劫财的样子，随后吹了房间里的灯，走到院子之中，来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在发现外面没有人之后，轻轻打开门，就从门中走了出去，然后重新把门关起来，然后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巷子之中，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一个独自一人住在这片老旧的民宅之中的国术馆学生，成为平溪城中某些为非作歹之人的目标，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同样的事情，以前就在平溪城中发生过。
半个小时后，严礼强回到了他位于九龙桥的那个宅子，在收拾了一番之后，就直接回到了五羊村的那个院子里。
……
后面的两天，严礼强就住在五羊村，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所谓的准备，他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通知的都通知了，该拜访的已经拜访了，现在他身边和他关系密切一点的人，几乎都知道他被孙冰臣点为侍从，而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严礼强在平溪城中孑然一身，要走的话，只要背个包袱就可以走了。
包袱严礼强都已经收好了。
严礼强之所以不急着去孙冰臣身边报道，也是想趁这两天的功夫，安静的修炼和系统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所学。
他现在进阶武士，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天道神境，都已经可以算作正式踏足修炼的领域，他正式修炼的内功是《十龙十象神功》，他的弓道修为已经是三重天境界，除了这个之外，他的飞针暗器，还有虎啸连环拳与九宫风影步都达到了三门功夫的最高境界。
这样的一身所学和能耐，其实早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武士的能力，严礼强虽然还没有正式和龙虎武士交过手，不过严礼强感觉，就算是他现在和龙虎武士交手，他的胜面也比普通的龙虎武士要更大一些。
最关键的一点是，在进阶武士之后，严礼强终于可以再次学习一门绝他期待已久的绝技——《金钟护体神功》。
这门《金钟护体神功》是过山风留下的秘籍，只有进阶武士才能修炼，在之前严礼强都修炼不了，而现在，这门强大的提高严礼强被动防御能力的秘籍，也终于可以修炼了。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天道神境之内，这两天，严礼强都开始慢慢琢磨起这门功夫来。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的珍贵与脆弱，而这种能让生命变得更加强韧，能自己给自己上一份保险的功夫，其珍贵之处，自然不用多说，所以严礼强对这门功夫，可是最上心的。
两天的时间，严礼强一边修炼《十龙十象神功》，不断的凝聚着自己的真气，同时，在凝聚出真气之后，他则按照《金钟护体神功》第一层功法秘籍的要求慢慢催动真气涵养着身体内的许多穴位。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气在体内穿梭运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神奇而又美妙的体验，这个过程，差点让严礼强欲罢不能。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到了第三天，严礼强也没有等到晚上，而是在中午的时候，严礼强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他提着一个包囊，背着那把角蟒弓，再带上黄毛，一人一狗，下了山，叫了一辆马车，坐在马车里，就直接来到了孙冰臣所住的那个庄园。
驻守在园子外面的孙冰臣的那些护卫仪仗早都见过严礼强，自然不会再阻拦严礼强进去，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严礼强居然还带着一只狗来了……
“没想到，这孙大人新招收的侍从居然带着一只狗来，真是奇闻……”
“看到没有，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心点，人家可是大人身边的侍从，正式的官阶可是从八品的带刀曲部校尉，咱们几个小兵，哪里惹得起！”
“不是官身还没下来么，只是走狗屎运而已，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还背着那么大的弓囊，能拉得开么……”
严礼强的耳朵越来越好使，所以，哪怕是在进门之后走了一段，他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几个护卫的窃窃私语之声和看着自己那奇怪的目光……
新人乍到，又一下子跃居高位，想要不受人嫉妒非议，几乎是不可能的。
严礼强就当没听到那些议论，直接带着黄毛，见到了梁义节。
看到严礼强带着一条狗来报道，梁义节的眉头也一下子皱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建议
“这三日的时间，严礼强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已经办完了！”
“和家里人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
“那你带着这条狗来时怎么回事？”在耐心问了严礼强两个问题之后，梁义节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严礼强身边的那条狗，语气也有些冷了起来，“你可要清楚，作为大人身边的侍从，你来大人身边是做事的，可不是来斗鸡遛狗的，给你三日的时间，就是要让你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如果这条狗是你养的，你要么把它送人，要么就把它送回家里！”
“梁大哥，大人也没说不许我带狗来！”严礼强对梁义节要客气了一点，耐心的解释道，“我这狗和别的狗不一样，特别听话，它在这里我会照顾好他，不会麻烦别人的，是吧，黄毛，听懂就给我坐下！”
随着严礼强一声令下，那刚刚还站在严礼强身边的黄毛，一下子就乖乖坐在了地上，倒让梁义节多看了它两眼。
“必须把狗送走，大人身边的侍从护卫，从来没有带着宠物和狗之类的东西在大人身边做事的先例！”梁义节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
“梁大哥，我不是要故意让你为难或者是想要特殊，但是我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这只狗，梁大哥如果执意不允的话，那么，非常抱歉，只能我带着它一起走了……”
“你说什么？”梁义节又生气又惊讶的看着严礼强，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你的意思如果不让你带着这条狗在这里，那你也要走，不想再做大人身边的侍卫？”
“呃……”听到梁义节对着严礼强的声音变大，而且在怒视着严礼强，坐在地上的黄毛脖子里就发出危险的声音，龇起了牙，看着梁义节的目光，也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似乎想要随时扑上去一样，这样的情景，倒让梁义节忍不住再次看了严礼强的那只狗一眼，心里稍微有点诧异，感觉这只狗，实在太聪明了一点。当然，以梁义节的实力，不要说是一条狗，就是一头狮子对着他龇牙，他也不会怕。
“是的！”严礼强平静的回到了梁义节的问题，“如果我在大人身边做事，连养一只狗的自由都没有，还弄得大家不愉快的话，那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了，还请梁大哥代我向大人说一声抱歉……”
“你……”梁义节简直被严礼强气乐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有人为了一只狗而丢下自己的前程的，只是这个时候的梁义节只把这一切当成严礼强年轻的意气用事，丝毫没有想到其他方面。
“要说什么抱歉啊……”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外，随着个声音，脸带微笑的孙冰臣一下子就走到了院子里，“刚刚我听人说礼强你今天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见过大人！”严礼强和梁义节两个人都同时向孙冰臣行了一个礼。
“刚刚我似乎听到你们两个在争执，不知所为何事？”
梁义节把刚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没想到孙冰臣却大笑起来，“没事没事，一只狗而已，礼强要带就带吧，我这里也不是阎王殿，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你看就算在帝京，陛下打猎的时候不是也带着狗么，没有关系嘛，其实我就是欣赏礼强这样的率真性情，这条狗既然礼强能自己照顾，那就让礼强带在身边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带条狗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既然孙冰臣发话了，那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梁义节也不会在说什么，只是在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体谅！”严礼强连忙向孙冰臣道谢。
“不用客气，你只要看好你的这条狗，让它不要咬人就可以了，我身边接见来往的人多，要真有来见我的人被狗咬了，那就不好了！”
“大人放心，没有我的命令，黄毛绝对不会咬人的！”严礼强自信地说道。
“哦……”孙冰臣眉毛一挑，再次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地上的黄毛和严礼强，“礼强你如此有把握，莫非礼强还懂训狗之术？”
“我倒不会训狗之术，只是和黄毛比较投缘，也只有黄毛听我的话，要是换了其他的狗，那就不行了！”严礼强连忙摇头，开玩笑，要是他点头，孙冰臣让他再训练几条出来，那他可真要欲哭无泪了。
“原来如此！”
……
在和严礼强见了一面，聊了几句之后，孙冰臣也就离开了。
既然有老大发话，那梁义节也就不再继续和严礼强纠缠这些小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梁义节用了差不多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和严礼强交代着在孙冰臣身边做事的一些规矩，诸如保密原则，诸如不能收拿卡要，诸如不能打着孙冰臣的旗号在外面狐假虎威，诸如跟着孙冰臣见了什么样人要说什么样的话和礼貌规矩等等。
严礼强都一条条的完整的记了下来。
在让严礼强重复一遍，发现严礼强说得一字不漏之后，梁义节对严礼强的记忆能力，也服了，不再说什么，他最后递给了严礼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里面是两套大人身边的侍从衣服，是按照你的体型做出来的，你明天就正式换上，以后在大人身边，穿着打扮就不能太随意了！”
“好的！”
“对了，你用什么武器，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下！”
“我在国术馆的时间还不长，还没有正式修炼兵器，我以前就练了一套虎啸连环拳，再练了一点枪术的基本功……”
“那你的弓道修为如何？”
“这弓是别人送的，我勉强可以用！”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梁义节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在大人身边做事，有时难免会遇到危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除了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大人，你的修炼，绝对不能落下！”
“好的，我知道了！”
“那就没事了，你自己收拾整理一下你住的地方，适应一下，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这里的佣人就可以，晚上吃饭会有人给你送过来！”梁义节说着，已经朝着外面走去，在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什么，他转过头，眼中精光闪了闪，“看在你叫我大哥的份上，我在这里想给你一个建议！”
“梁大哥请说！”
“明天早上大家晨练的时候，我建议你最好到晨练场上转一圈，把你最拿手的功夫和本事向大家伙展露一下，这样可以让你以后少不少麻烦，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敬重，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严礼强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多谢梁大哥提醒，我知道了！”
看着梁义节离开，严礼强也抓了抓脑袋，梁义节的意思他自己懂，但是，明天早上真要去的话，自己应该展露点什么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立威
一夜无话！
白天在现实中过了一天，到孙冰臣身边报道，到了睡前，又进入天道神境中过了一天，两个世界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事情，基本上还算平静。
在天道神境之中，严礼强还是在做着他的那个天巧峰上的执役，每天清点着仓库，多余的时间就在修炼，原本严礼强以为那个邱总管会寻机找他的麻烦，但这几天暂时还是平静，那个邱总馆被苏堂主派出去做什么事了，这几天没有在天巧峰上出现，严礼强也算暂得安宁。
他在剑神宗做出的那些地醋，这几天也差不多可以使用了，顾泽轩按照他说的办法，已经提前卖出去了不少，但还没交货，这几天顾泽轩每天都兴奋得很，颇有一种数千数到手抽筋的感觉，按照现在的趋势，这一把严礼强，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三个人能分到的银子，大概在4000两左右，对几个年轻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可把顾泽轩和赵慧鹏高兴坏了。
同样，跟着严礼强一起赚了钱的霍彬几个人，经过这么一次合作，对严礼强也彻底的刮目相看，严礼强在剑神宗，身边也就慢慢的聚起了几个人，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在剑神宗站稳了脚跟，但是在孙冰臣身边，初来乍到的严礼强，却还必须要在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仪仗之中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行，否则的话，就算他是孙冰臣身边的侍从，地位比别人高，但他以后在孙冰臣身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在这种环境之中，一个人不露出一点本事来，是站不住的。
在梁义节提醒之后，当天晚上，严礼强借着遛狗的机会去庄园里一干人早上练功的地方转了一圈，在看了看那片场地的环境之后，心中就有了主意。
第二天，严礼强早起，在做完易经洗髓经的内功外功的早课之后，就带着他的狗，穿着一身练功服，来到了庄园后院。
这个时候天色还早，虽然已经有人在庄园外面等着孙冰臣的接见，不过庄园还没有开门，不用理会，那些等着孙冰臣接见的人，也都知道规矩，不会一大早的就来递什么名帖，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仪仗，还有梁义节本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起了床，在庄园后院的一个草坪上，锻炼打熬着身体。
那后院的草坪旁边就是一个花园，花园和草坪里，到处都是练功的人，有的人在练着拳，有的人在练着兵器，还有的人，在锻炼着力量，草坪旁边的地上就有一些石锁铁锁之类的锻炼器械，正是给人锻炼身体用的，一干人呼呼嘿嘿，好不热闹。
跟在孙冰臣身边的人也就一百多个，这个后院又大，所以也不觉得拥挤。
梁义节本人，则坐在那个花园假山的最上面，面朝东方，正在吐纳练气。
几乎是严礼强一走到后院之中，无数的目光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不过基本上没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大家表现得不算热络，这也是新人的待遇。
没有人说话，但不少人的眼光，却也不着痕迹的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一个个交换了一下眼色，准备看看严礼强到底能展露一点什么本事。
在花园和草坪之中转悠了小半圈之后，严礼强就来到了草坪旁边摆放着那一堆石锁和铁锁的地方。
那些石锁和铁锁大小重量都不同，放了两排，最轻的石锁有50斤，最重的有几百斤。
有几个护卫正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上身，在这里提着几个石锁甩来甩去，看样子颇有一把力气在，其中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壮汉，更是拿着两把各重100斤的铁锁，舞得眼花缭乱，虎虎生风。
不过那些铁锁之中，最重的两把铁锁却放在地上，没有人动。
那两把铁锁黑不溜丢的，每一把都重300斤，也就是150公斤，在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仪仗之中，能提得起这个重量铁锁的护卫仪仗自然也有，但是，能舞动得起来的，估计除了梁义节之外，几乎就找不到一个，而这些石锁铁锁在锻炼和打熬力气的时候，要求当然不是像举重一样，能提动就行，而是要能挥舞得起来，那些力气不够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献丑了。
看到严礼强来到这片锻炼打熬力量的铁锁石锁面前的时候，许多在远处锻炼的人都眯起了眼睛，放慢到了动作，准备看看严礼强到底能舞动起多重的东西，还有几个人，在看到严礼强准备在这里打熬力气的时候，甚至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奶奶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多大的力气？
怼他！得让这个小子知道在孙大人身边的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免得他以后还在老子们面前狂！
几个在远处的人就直接对着那个舞动着一百斤铁锁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那个舞动着铁锁的大汉立刻心领神会。
“啊，原来严护卫也来打熬身体……”那个大汉对着严礼强露齿一笑，“严护卫试试这把铁锁如何？”
舞动铁锁的大汉说完，还不等严礼强表示什么，就直接把手上舞动着的一个铁锁对着严礼强扔了过来。
100斤重的铁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就朝着严礼强落了下来。
不过好在那个大汉还算有一点分寸，这铁锁没有直接砸过来，而是带着抛物线的轨迹，由下往上再落下，分量虽然足，但速度却不快。
如果自己力量不够的话，看到铁锁抛来，自然是连忙躲开，哪里敢伸手去接，而这么一来的话，严礼强的面子，也就被这铁锁砸下来了，偏偏你还找不到跟人发火的理由，连告状估计都没这个脸，也抓不到别人的把柄，这就是这些当兵当久了的老油子的手段。
严礼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看到那一百斤的铁锁落下，严礼强的身体纹丝不动，伸出一只手，一下子就把铁锁的握把稳稳拿住了。
在所有人惊诧的眼光之中，他用一只手掂量了一下那铁锁的重量，然后摇了摇头，“哈哈哈，多谢了，不过这个太轻了，不太适合我，就还给你，我重新找一把铁锁试试！”
说着话，严礼强一只手轻轻一抛，就把铁锁丢了过去。
那个大汉接过严礼强丢过来的铁锁，整个人却被铁锁上的力量冲撞得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脸色一下就变了。
就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严礼强来到那两把各300斤重的铁锁面前，一只手提着一把，也没见怎么费力，那两把铁锁就一下子离开了地面，被严礼强拿在了手上。
拿着那两把铁锁的严礼强的手慢慢的抬起，慢慢的抬起，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两只手慢慢放平，做了一个类似吊环动作中十字吊环的招牌动作。
看到这一幕，周围鸦雀无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玩这个铁锁，快不难，难的是慢，而在所有的动作之中，双臂平举的这个动作，需要的力量，简直堪称恐怖。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严礼强保持着这个平举铁锁的十字吊环的动作差不多保持了二十秒钟，随后，严礼强才舞动起那两把铁锁来。
只是一瞬间，那两把铁锁，在严礼强手上，简直就像是活了一样，带着虎虎的风声，吹面生疼，让旁边几个在打熬力气的人，都连忙闪避开来，生怕严礼强一脱手那铁锁飞过来，那自己的小命可就要报销了。
严礼强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力量锻炼，开始的时候他原本只是想在这里露一手，装个逼，震慑一下众人，而当他真正挥舞起来的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这感觉简直太棒了，他没有觉得吃力，反而感觉浑身舒爽到了极点，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尘封的发动机被重新加满油发动起来一样，觉得身体的肌肉筋骨什么的一下子都松开了，简直就像做桑拿一样，一股力量，从他体内，从他身体的每个细胞之中，源源不绝的冒了出来，整个身体的力量机能，就在这样的锻炼之中，就像被重新排列和优化了一样，有一种越舞越带劲儿的感觉。
严礼强足足舞动了二十分钟，浑身大汗蒸腾，舒服得简直想要大吼起来。
“轰……”最后一下，他把两个铁锁丢在了地上，那原本地面，瞬间就被砸出了两个大坑，冒出烟尘。
在停下之后，严礼强往周围一看，才发现，就在自己刚才沉浸在舞动铁锁之中的快感的时候，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十米之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大堆人，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光看着自己，就连之前在吐纳呼吸的梁义节，也站在了圈子之中，一只手摸着下巴，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人群之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咳……咳……”严礼强咳嗽了两声，装逼大法发动，他看了看地上的那两把铁锁，轻轻地摇了摇头，四十五度看着天空，面露苦笑，吐出一句话，“唉，还是轻了点，不过勉强凑合吧，出身汗是够了，只是时间用得太久，刚好去洗个澡，走啦，黄毛……”
说完这话，严礼强就一脸淡定的带着黄毛离开了，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适应
严礼强在孙冰臣身边的身份，就是侍从，这个侍从，也算是护卫，但却比普通的护卫更接近孙冰臣，至于职责，暂时没有固定，梁义节对他的要求只是留在庄园里，先熟悉一下，有事的时候随时能找得到他就行，这样一来，严礼强就有了大把的时间修炼。
第一天早上立威的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到了中午吃饭大家轮番吃饭的时候，在严礼强走进庄园的饭厅的时候，里面的一干侍卫仪仗，一下子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吃完饭后，甚至不用严礼强开口，已经有人把为黄毛准备的肉骨头都打包递过来了。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在这天早上过后，严礼强就基本上没有再听到谁嘀咕说自己不能带狗来。
后面的两天时间，依然过得波澜不惊。
孙冰臣在平溪城中，过得悠闲得很，每天只是在庄园里看看那些递上来的名帖名刺，然后点几个人一起进来喝喝茶，聊聊天，询问一下各地的情况，民风之类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这样的巡查使，却也好做。
难道这个巡查使来平溪城就是随便看看，走走过场，喝喝茶就过了？
严礼强心中有疑惑，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却也没有资格去质问孙冰臣来这平溪郡到底是要干什么，反正就他这几天在庄园里观察下来的结果，这个孙大人，来平溪郡似乎还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到处一团和气的，不像是要来搞什么事情的。
其实在心中，严礼强挺希望孙冰臣能搞点什么事情的，因为他非常清楚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成和那些沙突人是什么货色，毫不夸张的说，叶天成和那些沙突人，就是平溪城中的毒瘤，他现在没有本事去把这两个毒瘤给挤了，但是他却希望有这个本事和能量的人能站出来，为平溪郡的老百姓做一点好事。
但有些话，却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侍从能够说的，也因此，他只能默默的看着，同时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在这几天中，严礼强只在孙冰臣身边出现过两次，两次都是孙冰臣在接见平溪郡内的各级官员的时候，让严礼强留在客厅里，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担任着侍卫的职责，陪同着孙冰臣和那些官员见面会谈，而那些官员似乎也都知道了孙冰臣身边这个年轻侍从的身份，每次进来，那些官员的眼光都要在严礼强的身上意味深长的转上两圈，有的还会露出亲切的笑容。
就在这样，在孙冰臣身边呆了几天之后，等到12月14日，这一天，到了晚上，严礼强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做着晚课，就听到有脚步声走到了他所在的小院，同时听到了黄毛的叫声，脚步声和黄毛的叫声，传递过来的信息都一样，来的人是梁义节。
正在房间里修炼着易筋洗髓经的严礼强连忙停了下来，这易筋洗髓经的好处就是修炼不挑选时间和地点，练到任何地方停下也不会走火入魔。
果然，几秒种后，就传来了敲门声。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手上拿着一个包袱的梁义节就站在房门外面。
“怎么，还没睡么？”，梁义节看了额头上微微有一层汗水的严礼强一眼。
“正在房间里锻炼一下筋骨，梁大哥里面坐吧！”严礼强笑了笑，请梁义节到房间里面坐。
“不了，我就不进去了，我来是有事情通知你一声！”
“孙大人有什么要交代的么？”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嗯，明天早上，孙大人要在平溪城中转一转，了解一下民情，卯时四刻就要离开这里，你准备一下，大人明天就只带你我两个人在身边，这是你的衣服，明天你就换这一身衣服穿上，假扮大人身边的书童……”
“大人要微服私访？”严礼强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错，来了平溪郡这些天，大人都在庄园之中，明天也应该出去看一看了，大人始终是巡查使啊，就这么在庄园之中不出去看看，传出去也不好！”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梁义节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看你好像没有什么兵器，在大人身边做事，有时候，你还是需要一件防身的兵器，如果遇到什么意外，你也才有自保和保护大人的能力，这几天你想想自己适合用什么，到时候让人送几件过来给你挑选！”
“嗯，这个，我还暂时没有想好！”严礼强抓了抓脑袋。
“那我给你一个建议，你说你练了一点枪术的基本功，以前又练过一套虎啸连环拳，但长枪是战阵与马上的功夫，却不太适合随时带在身上，你现在一身神力非常惊人，那就不要浪费，不如选一对重锤，一力降十会，真有事，把重锤用拳法使出来，绝对威力倍增，也能派上用场！”
听了梁义节的话，严礼强眼睛一亮，他还真没想到这个，“严大哥，那重锤可以用拳法使出来么？”
“当然，锤就是拳和手臂的延伸，只要拳法熟练，再适应一下，去掉一下不适合锤法的招式，就能慢慢的把拳法转化为锤法，锤法变化少一些，讲究以简破繁，只要力量和速度够了，一锤在手，威力也不能小觑！”
“多谢梁大哥，我好好琢磨一下……”
“嗯，那你就早点休息！”
“好，梁大哥也早点休息！”
在梁义节离开之后，严礼强关起门，认真想了想，发现梁义节的建议还真有道理在，自己如果修炼其他兵器，未必能很快上手，但是修炼锤法的话，很快就能和自己原本修炼的虎啸连环拳贯通起来，用锤作为兵器的话，应该是属于上手比较快的武器了。
在枪术登堂入室之前，或许自己找一对重锤来做武器，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日游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换了一身衣服，穿着青衣小帽皮褂的严礼强就和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孙冰臣与梁义节悄悄从庄严的侧门离开了庄园，从一条巷子，避过等候在庄园外面的那些车马，来到了不远处，靠近梅园的大街上。
这个时候的平溪城，也刚刚醒来，街上已经有了人，但许多店铺还没有开门，两日前下的一些积雪也还未彻底的消散，空气之中透着一股冷意，不少赶着牛车，牛车上拉着一个大木桶的收粪人在城市里安静的穿梭着……
梁义节穿着一身劲装，腰上挂着一把剑，而孙冰臣的打扮，则犹如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头上还戴着一顶皮帽子，对于这样一个三人组，如果不表明身份的话，没见过孙冰臣的人，的确很难把他和巡查使这样的朝廷大员联系在一起。
“大人，现在要去哪儿？”在街上，四下看了看的梁义节第一个开了口。
“出来后就不要叫我大人了，叫我老爷吧！”孙冰臣笑了笑，纠正道。
“是，老爷！”
“礼强，这平溪城你熟悉吗？”孙冰臣看着严礼强。
“老爷想要去的地方，只要说出来，我就能找到！”严礼强回应道。
“那好，咱们就先找个地方吃早点，礼强你带路，要人多一点的，热闹一点的地方……”
“要叫车么？”
“不用了，就在城内转一转，看一看，难得走动一下……”
“好！”
严礼强也不拿不准今天孙冰臣出来到底想看什么，是走马观花的平溪城一日游，还是真正想体验接触一下平溪城中低层百姓生活的疾苦，可以吃早餐的热闹的地方平溪城中有不少，不过那些地方是不同的，一些地方是有钱人去的，还有一些地方，就是底层的老百姓去的，在这两个地方，吃到的，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不同的。
严礼强心中琢磨着，就先带着孙冰臣和梁义节到了距离梅园不远处的一个酒楼，那酒楼叫全春楼，做的各种面点，精致细腻，在平溪城中，很有名，一大早，就会有不少人来那酒楼吃早点，听说书人说书——这里，自然是平溪城中的有钱人喜欢的地方。
三个人来到酒楼的时候，三层的酒楼里早已经有不少的食客，酒楼的一个个伙计，正端着一笼笼热气腾腾的面点，包子，汤水，在酒楼之中穿梭着，三人一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马上就有小二上前来招呼，片刻之后，就给三人端上了几笼小楼里的招牌金钱千层包。
孙冰臣吃了一个，香气四溢，不由笑了起来，“不错，不错……”
看到巡查使大人在这里心安理得的吃着早点，严礼强也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掐了，不再多说什么。
慢悠悠的吃完早点，平溪城已经彻底活络了过来，大街上的人也开始变多，一家家的店铺也开了门，孙冰臣又想到平溪城中最热闹的集市上去看看，严礼强也不多说什么，就带着两个人走出了酒楼。
刚刚走出酒楼，严礼强就眉头微微一皱，那种被人悄悄窥视和注视着的感觉一下子就出现了，他四下看了看，就在离酒楼不远处的路边，不知何时，停着一辆乌棚的马车，马车的车夫看似在给马喂着东西，但眼角的余光却看着酒楼这边。
就在严礼强犹豫要不要提醒一声的时候，梁义节走了过来，拍拍严礼强的肩膀，在手掌和严礼强的肩膀接触的时候，微微用力捏了一下，脸上出现一个莫名的笑容，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走吧，今天礼强你负责带路就好！”
“是！”
……
深夜，郡守府书房之中，叶天成正专心的听着一个手下汇报着孙冰臣三人一天的行踪……
“今天孙冰臣带着身边的两个侍从，微服私访，一大早就离开了离开楚家庄园，在平溪城内到处转了一圈，他们先去全春楼吃了早餐，又到大红坊市转了一个早上，中午的时候，在醉月楼吃饭，下午，又去了玄月寺，九龙桥，在离开九龙桥后，又到忠顺大街的茗香茶馆之中喝了两壶茶，听人说了半个时辰的书，到了晚上，在尤家小铺吃过晚饭之后，才叫了一辆马车，返回楚家庄园……”
“那孙冰臣今日带出去微服私访的两个侍从是何人？”叶天成眯着眼睛问道。
“一个是梁义节，还有一个则是他新招到身边的那个叫严礼强的少年，今天一整天，这两个人都跟着孙冰臣！”
听到这话，叶天成的眉毛舒展开了一些，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放松了不少，“今日与孙冰臣谈过话的又有哪些人？”
“在大红坊市的时候和一个米店与一个布庄的老板聊了聊，中午在醉月楼又询问了一个楼里伙计的生计，在茗香茶馆和旁边喝茶的几个闲人聊了几句，其他的就没有了，他们聊的东西，刑捕衙门已经让人问出来了，那些人也都是平溪城中的普通人，没有其他背景，他们聊天的内容和那些人的资料，全部在这里……”回着话的那个人说着，就把一叠写满了字的厚厚的纸张递了上去。
叶天成随意翻看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些普通之事，和孙冰臣聊天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把纸合了起来，“不错，继续监视，只要孙冰臣离开楚家庄园，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必须要知道！”
“是！”
……
第二天，严礼强继续带着孙冰臣微服私访，只是孙冰臣第二天微服私访的地方，变成了城外。
平溪城的城外有几个镇子，村子也有不少，孙冰臣要去，他自然也不能拦着，就只能去了，不过好在到城外微服私访路有点远，孙冰臣让梁义节准备了一辆马车，三个人，就坐着马车去，坐着马车回来，所谓的微服私访，也和看风景差不多，再沿途观察了解一下平溪城内外民众的生活，整个过程，却也没有什么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狗血桥段发生，显得平平常常。
第三天，孙冰臣继续出了城，坐着马车，去了距离平溪城最近的一个县，到地方上看了一眼，到了晚上，就回来了。
第四天一大早，梁义节就让随行的护卫仪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平溪城，而严礼强，也接了一个任务，代表孙冰臣，在城中跑了一圈，先后去到郡守府和督军府，给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成和平溪郡督军府的郡督军皇甫千麒下了两张请帖，请两个人晚上到楚家庄园吃晚饭。
郡守叶天成和督军皇甫千麒两人都欣然应诺。
这一天，是大汉帝国元平12年的12月18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拔剑
平溪郡的郡守叶天成和平溪郡督军督军皇甫千麒两个人的车马随从几乎同时在戌时一刻到达了楚家庄园的外面，跟着两个人来这里赴宴的人都不多，皇甫千麒只带了两个随行的亲兵，而叶天成带的人多一点，但连上车夫随从在内，也不过六人。
严礼强和梁义节就被孙冰臣安排在庄园的门口恭迎两人。
这个时候，天色刚刚黑下来。
“见过郡守大人！”跳下马的皇甫千麒先给叶天成行了一个礼。
“哈哈哈，原来督军大人也到了，刚好，那就一起进去吧……”从马车上下来的叶天成看到皇甫千麒也来了，就笑了起来，一脸和气的和皇甫千麒朝着庄园正门走了过来，他们的随从，则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两个人在庄园门口停下，等在门口的严礼强和梁义节，立刻就迎了上去，按照官场上的礼数在给两人分别行礼之后，两个人在前面带路，把两个人迎了进来。
“你就是被巡查使大人看中的严礼强吧，不错，不过，果然是少年英杰！”一走入到庄园之中，叶天成看了带路的严礼强两样，就大声的称赞起来，“巡查使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啊，只是在平溪城中呆了几日，一下子就把我平溪郡中的英才抢走了一个，可惜了，我要是早点见到礼强你，估计巡查使大人就没有这个机会了，督军大人觉得如何？”
“巡查使大人看中的，自然是可造之材！”皇甫千麒含蓄地说道。
“两位大人夸奖了，我也是侥幸，就是跟在孙大人身边学点东西……”严礼强假装一脸惶恐地说道，这个时候，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和皇甫千麒与叶天成走在一起，严礼强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和感受，所谓命运的奇妙不过如此，只不过他表现出来的，依然是一副稚嫩少年的模样。
“嗯，以后好好跟着孙大人做事，将来有孙大人提携，建功立业不在话下，只是到那时，礼强你莫忘记自己也是土生土长的平溪郡的人，平溪郡这一方水土和父老乡亲，可也都挂念着你哪……”叶天成说得语重心长又饱含期待，充满了“领导”风范，严礼强听了，自然也是连忙点头。
说着话的功夫，严礼强和梁义节已经带着叶天成和皇甫千麒穿过了一道院子，一队孙冰臣身边的仪仗正在院子里给马车上装着东西。
“礼强，怎么孙大人要走了么？”叶天成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嗯，大人已经让我们收拾东西了，准备明日离开……”严礼强看了梁义节一眼，老实的回答道。
“来平溪郡多日，孙大人的确辛苦了……”叶天成微笑着说道。
再走几步，叶天成和皇甫千麒两个人的随从都被人引到了旁边的偏厅去吃东西和休息，严礼强和梁义节则继续带着两个人往庄园的正厅走去，几步的功夫，四个人走到正厅，就见孙冰臣正站在正厅的门口，微笑的看着这边，叶天成和皇甫千麒两个人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孙冰臣行下级之礼。
“见过孙大人！”
“见过孙大人！”
“哈哈哈，又不是第一次见，不用多礼了！”孙冰臣摆了摆手，然后对梁义节淡然地说道，“义节，这里不用你，你去招呼一下，让人把我们要走的东西带好，礼强留在这里陪着就行了！”
“是，大人！”梁义节对着孙冰臣鞠了一躬，然后就告退了。
“两位大人请！”
“孙大人请！”
孙冰臣和叶天成与皇甫千麒客气一番，就走入到正厅之中。
孙冰臣坐在正厅的主席，叶天成与皇甫千麒各在左右两席，严礼强作为孙冰臣身边的侍从，就站在孙冰臣背后两米外的屏风旁边，肃立着，随时准备想赢孙冰臣的召唤。
而随着宴席开始，庄园之中的仆役眨眼的功夫，也就把做好的酒菜端了上来，在孙冰臣，叶天成与皇甫千麒的旁边，都各有负责斟酒的俏丽侍女，整个大厅的气氛，轻松又融洽。
孙冰臣抬起了酒杯，叶天成与皇甫千麒也把酒杯抬了起来。
孙冰臣一脸感慨，“本官记得，上一次来甘州还是二十七年前，那个时候本官陪同兵部尚书辜鸿章大人，来甘州检查边军军备，没想到再来甘州，却已经过了二十七年，这二十七年中，甘州变化很大，曾经的百战之地，如今也城郭处处，沃野千里，我华族子民，又在甘州扎根下来，这些日子我作为巡查使到处走了走，看了看，着实令人欣慰，此情此景，我等今日当在此浮一大白，两位大人，请！”
孙冰臣这开场白一说完，就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叶天成与皇甫千麒看了，也各自把自己手里酒杯的酒喝尽，这今日的这场酒席，也就从这一杯酒正式开始了。
“甘州能有如此盛况，自然离不开朝中诸公的鼎力支持，也离不开州中将士的血汗奋勇，我提议，这第二杯酒，就敬朝中诸公与州中将士一杯！”叶天成喝完酒后，旁边的侍女又给他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来，主动开口说道。
“哈哈哈，叶大人的这个提议好，这第二杯酒，就敬朝中诸公与州中将士！”孙冰臣也大笑起来……
……
严礼强虽然没有坐在席上，但是作为旁观者，经历这样的酒局，看着三人在正厅之中侃侃而谈，觥筹交错，也别有一番感受。
三人之中，皇甫千麒官职最低，因此话也最少，如果不是别人说到他，他极少主动说话，都是在一旁应和着，孙冰臣掌握着全局，叶天成在旁边配合着，这气氛，看起来融洽无比。
等酒过七旬，饭过三味，桌上的饭菜都完全冷了下来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安全黑了下来。
就在饭厅里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梁义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亲自让人端着新做好的酒菜送上来。
“义节，你怎么来了？”孙冰臣问梁义节。
“大人，明日要带离的东西已经收好了，我来看看大人这里还有什么吩咐！”梁义节躬身道。
“收好了，那就好了，你退下吧！”孙冰臣微笑着说道。
别人听了这话或许觉得正常，但对在孙冰臣身边已经多日的严礼强来说，第一次看到梁义节为了这么小的事情亲自来孙冰臣身边禀告，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要知道，梁义节的脾气，可是有些高冷的，这些小事，他在平时也很少过问，更不用说还会亲自来禀告一趟了。
严礼强再仔细看了看梁义节的脸色，却发现梁义节的脸色看似平淡，但就是在这平淡之中，却有一丝平日没有的冷漠与坚决的气息透露出来。
不知为何，听着梁义节和孙冰臣之间的对话，严礼强突然感觉心中一紧。
“是！”
梁义节转身，在经过叶天成身边的时候，突然发难，一道剑光从他腰间飞起，就朝着旁边的叶天成席卷而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拿下
梁义节突然发难，对叶天成出手来说，绝对是大吃一惊。
任何人，甚至包括严礼强在内，都没想到梁义节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叶天成突然出手。
在这种时候，叶天成的实力也一下子暴露无遗。
在剑光席卷而来的瞬间，叶天成脚一踢，他面前的整个桌案，一下子就飞了起来，朝着梁义节的剑光砸了过去，同时他整个人一窜，就要往旁边跃起。
桌案和桌案上碟盘碗筷，哗啦一声，一下子就在梁义节的剑光之中分成了两片。
在叶天成想要跃起的时候，在他身后那个倒酒的侍女，从长长的云袖之中伸出一只手，轻轻在叶天成的背上按了一下……
“噗……”叶天成脸色一紫，一口鲜血从叶天成的口中喷出，叶天成怒吼一声，然后一拳向身后击去，劲气狂涌，那个侍女整个人就像一朵被狂风吹动的蒲公英，双手一张，整个身姿优美的就往后倒飞而去，一只脚在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一勾一踩，整个人就与地面平行的站在了柱子上，避过了叶天成的一击。
剑光继续向叶天成席来，叶天成怒吼一声，头上的头发一下子全部竖起，激荡飞扬，他展开双手，两只手就像巨钳一样，啪的一声，一下子就把梁义节的剑夹住了。
这一下，电光石火，兔起鹊落，整个大厅之中的场面，瞬间就从刚才的谈笑风生变得煞气腾腾，孙冰臣和皇甫千麒身边的侍女，早已经吓得惊叫起来，花容失色。
严礼强也看得目瞪口呆。
刚刚还温文雍容的叶天成，转眼之间，就披头散发，嘴角带血，一脸凄厉。
“啪……啪……啪……”坐在主位上的孙冰臣依旧面带微笑，居然在鼓着掌，“好功夫，好功夫，郡守大人果然是深藏不漏啊，能把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练到如此境地，这一身的修为，应该已经超过大武师境界，已经进阶武雄之境了吧……”
夹住梁义节剑刃的叶天成用受伤野狼一样的目光盯着孙冰臣……
皇甫千麒早已经站了起来，看看孙冰臣，又看看叶天成，一脸惊愕，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孙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平溪郡守叶天成勾结沙突人，欺君叛国，残害百姓，本官身为巡查使，早已经掌握其罪证，在这里将其拿下，督军大人有何话要说……”孙冰臣的脸色瞬间严肃，他盯着皇甫千麒冷冷地说道，“我知道督军大人虽然是平溪郡督军，但与叶天成绝非一伙，督军大人无须惊慌！”
听到孙冰臣给自己数落的罪名，叶天成彻底变了脸色，他怒吼一声，身上红光一盛，双手一甩，一脚踢出，一下子就把梁义节甩得飞了出去，然后他直接朝着孙冰臣冲了过来。
那个站在柱子上的侍女，看到叶天成动了，整个人清叱一声，一下子就从柱子上弹了起来，在半空中，云袖一甩，那袖子突然变得有数丈长短，如一道白色的匹练，发出破空之声，就朝着叶天成撞来。
叶天成的身上就像着起了火焰，他挥拳击在那道云袖之上，“轰……”的一声，云袖寸寸断裂，如漫天的雪花一样飞落下来，在空中就开始燃烧起来，那个飞过来的侍女，再次被击得往后倒飞了回去，而叶天成的身体，却在空中一转，继续朝着孙冰臣扑了过来。
孙冰臣依然安坐在首席的位置上，手上拿着一个酒杯，不动如山，看着逼过来的叶天成。
在这种时候，严礼强动了，作为孙冰臣身边的侍从，在瞬间明白了前后因果之后，严礼强就做出了抉择。
他身上没有武器，甚至连刀剑都没有，但是他旁边却有一个香薰，那个香薰是铜制的，一米多高，下面是一个做工精美的铜人，铜人两只手上举，的脑袋上顶着一个熏炉，熏炉之中点着香料，还有香味从熏炉之中散发出来。
看到叶天成对着孙冰臣冲了过来，严礼强想都没想，就一把抱起那个香薰，怒吼一声，冲上前去，挡在孙冰臣的前面，把那个巨大的熏炉，当兵器，朝着冲过来的叶天成当头砸了过去。
香薰的重量早已经超过了两百斤，体积又大，在严礼强的一身蛮力之下，发挥出可怕的破坏力，在严礼强使劲砸出的那一瞬间，严礼强的旁边，就像刮起了一道狂风。
长久以来压抑在严礼强心中对叶天成的仇恨，还有杀气，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毫不留手。
严礼强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奋不顾身了，勇猛无畏了。
面对严礼强当兵器砸过来的巨大香薰，叶天成也没有办法回避，只能伸出手，一掌拍在了香薰的那个铜人的脑袋上。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手一碰到严礼强砸过来的那个香薰的时候，叶天成的脸色就变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严礼强手上的力道会大到这种程度。
在双方交手的瞬间，严礼强就觉得那铜人的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整个人，瞬间就被那股力量撞得往后飞了起来，砸在不远处的屏风上，把屏风砸倒，自己变成了滚地葫芦，而叶天成被严礼强这么一阻拦，前冲的身形也一下子停了下来，甚至被震退了两步。
梁义节的剑光再次入匹练一样的从他身后绞过来，而刚刚还在有些犹豫的皇甫千麒，看到连严礼强都冲上去了，他瞬间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不敢真的在旁边看热闹，而是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从侧边，一剑向叶天成斩了过去……
叶天成刚想动，脸色突然再次一紫，一口鲜血再次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再次面对着梁义节和皇甫千麒两个人的夹击，动作一下子就迟缓了一丝……
……
严礼强摔得七晕八素，身体在地上翻滚着，差不多滚了十多圈，一直滚到墙边才停了下来。
在停下来的瞬间，严礼强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朝厅中看去，叶天成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肩上已经中了一剑，血透长裳，他看了看，那个铜人香薰的脑袋已经瘪了，上面有一个深深的手掌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香薰落地的时候，地面上一片地板都已经被砸开了，他冲过去捡起那个香薰，就继续怒吼一声，朝着叶天成冲了过去。
叶天成却不等严礼强冲过来，就已经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窜到了门口，但就在他冲到门口的一瞬间，一张大网一下子从门口罩了进来，把他网在了其中，他在他身形被网住的瞬间，两只劲弩从外面射了进来，没入他的大腿上，叶天成惨叫一声，一下子就扑倒在地，还不等他起来，冲上来的梁义节已经连续剑如星落，几点剑光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叶天成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啊，梁大哥，你把他杀了……”拿着铜人冲过来的严礼强看着像一条死鱼一样被网住，倒在地上瞬间没有了声息的叶天成，还以为梁义节把叶天成杀了，心中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惊。
梁义节收起了长剑，看着严礼强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欣赏之色，“不是杀了，那是我修炼的以剑打穴之术，我把他的全身几处重要的经脉穴道封起来了……”
听到梁义节这么说，严礼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几个严礼强有些熟悉的护卫冲了进来，转眼的功夫，就给一动不动的叶天成的身上，带上了一套全套的金属枷锁……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束手就擒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刚才一直端坐着的孙冰臣才站了起来，走到被俘虏昏迷的叶天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叶天成一眼，淡淡地说道，“义节，你亲自看着他，不要让他出什么事！”
“是，大人！”梁义节收起长剑，对着孙冰臣抱了一下拳，然后直接带着几个护卫把叶天成给押了下去。
“督军大人……”孙冰臣把目光看向了一脸严肃的皇甫千麒，皇甫千麒立刻上前一步，垂手听令，“卑职在！”
一直到这个时候，皇甫千麒的心中还有些心惊胆颤的味道，对孙冰臣充满了敬畏，这巡查使，原来来平溪郡的目的，就是叶天成，只是不到最后一秒钟，估计连叶天成都想不到自己会落入到了孙冰臣给他设下的这场局中。
巡查使在这里动叶天成就是等于要动叶家，想到这背后的激流和碰撞，皇甫千麒既有些激动，又忐忑不安，叶家在甘州做的那些事，他作为平溪郡的督军，就算没有亲自见过，但也多少听过一点消息，对叶天成，他早有不满，只是作为平溪郡的督军，平日还要受叶天成节制，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闷在心里。
“现在平溪城内外军士有多少人，可都全部听你指挥？”孙冰臣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千麒。
“现在城中城外共有十个营，总共26000多军士，这十个营其中的八个，可以完全听卑职指挥，剩下的柳字营和图字营的营将是叶天成收买的心腹，平日只听叶天成的调动……”
“嗯，不错，和我知道的情况一样，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校尉的确是叶天成一党的！”孙冰臣点了点头，继续对皇甫千麒说道，“我现在就交给你个任务？”
“请大人吩咐？”
“这里发生的事情外面还不知道，你现在出去，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抓起来，同时要保证柳字营和图字营不哗变生乱，能不能做到？”
“大人放心，卑职只要出去，找个理由让一干营将到督军府开会，两人一到，卑职就能把两人拿下，柳字营和图字营中的绝大多数军士都是忠义之士，只要拿下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卑职再到两个营中去一趟，这两个营绝对服从大人调遣！”
“嗯！”孙冰臣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关切的问道，“礼强你有没有事？”
“没事，就是一小点皮肉之伤，现在依然能打能战！”严礼强爽快地说道。
孙冰臣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礼强你今晚就再辛苦一趟，和督军大人去一趟督军府，在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抓到后，你把那两个人押到这里来！”
听到孙冰臣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人物，严礼强也只能领命，“是！”
“大人，卑职……还有一事询问？”皇甫千麒犹豫了一下，问了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城中沙突人得知叶天成被抓，鼓噪围困军营官府，甚至暴乱异动的话，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如果城中沙突人全部暴乱，平溪城内外十营军士能否镇压下来，维护城中百姓安宁？”
皇甫千麒双眉一扬，沉声道，“沙突人虽然人多，但真正能战者不多，组织精锐装备皆不如我，如果真要暴动，我平溪城十营军士，足可弹压！”
孙冰臣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还何须多言，凡有沙突人胆敢鼓噪异动，我授你临机决断之权，皆可杀之，你告诉手下军士，沙突人首级皆以战场功绩论之！”
刚才微笑着喝酒的巡查使，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却是像杀神一样，让严礼强听得都寒气直冒，这话真要传下去，沙突人真敢动手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除了死亡，再无第二条路，巡查使孙冰臣的一句话，就让驻守平溪城的十营军士一个个变成了猛虎啊。
在孙冰臣这里领了命令，严礼强就和皇甫千麒一起离开了这里，在离开之前，严礼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刚才在叶天成身边的侍女，却发现那个女子往自己脸上一揭，一下子拿掉一张面具，露出面具后面一张眉目如画的面孔来。
感觉到严礼强的注视，那个女子转头朝着严礼强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冰冷，让严礼强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寒颤。
奶奶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李莫愁啊。
短短的时间，孙冰臣下榻的庄园之中，已经外松内紧，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刚才还在收拾东西的一干护卫，这个时候，都已经全部动了起来，一个个披甲持弩，把手着庄园内的各个地方，原本庄园内的一个管事仆役，这个时候，都已经被集中在了一起，全部看管了起来，不敢有任何异动，什么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在随着皇甫千麒见到他身边的那两个亲兵的时候，那两个亲兵，正在庄园里的一个院子里休息，耐心的等着皇甫千麒回来。
跟着叶天成进来的那几个人刚才已经和他们分开，被引到别的院子，而且被梁义节无声无息的拿下，皇甫千麒身边的这两个亲兵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所以一直到现在，这两个亲兵，还不知道庄园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看到皇甫千麒来到院子里，那两个正在休息的亲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回督军府！”皇甫千麒也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下了命令，带着两个亲兵和严礼强一起出了门。
几分钟后，皇甫千麒，严礼强，还有皇甫千麒身边的两个亲兵，一起骑上犀龙马，离开了庄园，朝着督军府冲去。
离开庄园后，皇甫千麒回过头看了庄园一眼，发现整个庄园依旧灯火通明，和他来时几乎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对孙冰臣的手段，不由暗暗心惊，再看看跟着他一起骑着犀龙马出来的依旧是少年模样的严礼强，皇甫千麒心中对严礼强的观感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不太明白孙冰臣让严礼强跟着自己来的原因，但在官场和军中混了大半辈子的皇甫千麒却明白，这是孙冰臣把严礼强送出来立功劳的，抓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半点风险都没有，这个少年只要跟着自己来，再把柳全忠和图春云押回去，论起来，就是功劳，就是参与抓捕了叶天成在平溪郡中的重要党羽。
想到这里，皇甫千麒甚至微微有点嫉妒起来，因为他知道，在刚才叶天成朝着孙冰臣冲过去的时候，这个叫严礼强的少年奋不顾身冲出来保护孙冰臣对抗叶天成的举动，已经被孙冰臣看在了眼里，获得了孙冰臣的信任，将来前途无量，孙冰臣让他跟着自己来，既是给了他立功的机会，也是将来要提拔重用的苗头啊，否则的话，只要孙冰臣一句话，自己抓到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人，遣一队人送来就行了，保证一根毛都不会少，何须让一个少年跟着自己来……
一个人，有时候，一瞬间的选择就能决定很多事情。
感觉到了皇甫千麒对自己的注视，严礼强装过头，对着皇甫千麒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而他的笑容，落在皇甫千麒眼里，却让皇甫千麒感觉到，严礼强早已经明白了孙冰臣把他派出来的用意。
皇甫千麒能想到的，严礼强当然也想到了，只是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在心里除了想到这些之外，还在感叹着命运的神奇，同时也有一点无奈，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转了一圈，原本以为已经暂时跳出了和叶家的纠葛，跳出了这个圈子，但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跳上了孙冰臣的战车，和叶家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只希望孙冰臣最好还有后手，这次在平溪郡动叶天成，只是开始，最好能有本事把叶家一起给拔除掉，否则的话，叶家要报复起来，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随着皇甫千麒来到了他熟悉的督军府。
一来到督军府，皇甫千麒就找来了传令官，让传令官把所有营将找来督军府开会，至于理由嘛，很简单——安排明日巡查使孙冰臣离开平溪郡的沿途护送事宜。
在让传令官快速去传令之后，皇甫千麒又当着严礼强的面，叫来一个自己的心腹，悄悄做了安排，准备那两个人一来，自己一个信号，就让一堆刀斧手冲上去……
严礼强在旁边听了，不由笑了起来，“督军大人不必如此，我出一个法子，保准让那二人来到之后乖乖束手就擒，不须让大人身边的军士去拼杀冒险！”
“还有这种法子？”皇甫千麒有些不信。
但听了严礼强的话，皇甫千麒却拍案叫绝……
……
只是一个小时不到，接到督军府军令的平溪城中的各营营将陆续来到了督军府的白虎堂中议事，八个营将，先后来齐，在八个营将来齐之后，又等了十多分钟，两个穿着营将袍甲的校尉才按惯例，姗姗来迟。
“啪……”皇甫千麒怒视着最后到来的那两个营将，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柳全忠，图春云，今日白虎堂议事，你二人为何又姗姗来迟，你二人可知罪？”
“我们两人接到督军大人的通知就赶过来了，天黑路远，晚到片刻，不知道何罪之有？”
对皇甫千麒的发火，那两个营将虽然微微觉得有些意外，但其中一个还是开口反驳道，看那个营将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害怕皇甫千麒。
“大胆，来人啊，将这两人拿下，我倒要找郡守大人评评理……”随着皇甫千麒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两队亲兵护卫一下子冲了出来，就把两人按住。
那两人开始的时候想反抗，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让皇甫千麒身边的亲兵护卫把他们的兵器拿下，把他们用绳子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其中一个还对着皇甫千麒冷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就让郡守大人评评理，看看督军大是否对我等太过苛刻了……”
皇甫千麒一个眼色，另外两队亲兵冲了出来，在全身五花大绑的基础上，又给那两人全身手脚脖颈套上全套的金属枷锁……
“皇甫千麒，你干什么……”看到皇甫千麒居然给自己两个人套上那种只有重犯才上的手段和钢铁枷锁，那两个营将，才一下子变了脸色，大叫起来……
“蠢货！”皇甫千麒骂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八章 立功复命
看到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被皇甫千麒用这样的手段拿下，其他的一干营将，也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为何督军皇甫千麒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柳全忠和图春云。
“皇甫千麒，你等着，看见到郡守大人的时候你如何交代……”
“皇甫千麒，你个老东西，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告你，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枷锁完全锁住，已经动弹不得的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还不断的在白虎堂中叫骂。
“来人啊，给我掌嘴……”
押着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的那些皇甫千麒身边的心腹军士听到皇甫千麒的命令，直接十多个耳光，把两个人抽得满口鲜血，牙齿都掉了一把，两张脸肿得像是猪头一样，然后找了两块破抹布，把两个人的嘴巴堵了起来，让两个人只能在大堂之上呜呜叫唤，只能用仇视的目光看着皇甫千麒。
看着那两个人仇视的目光，皇甫千麒的嘴角露出一丝哂笑，环视了一干营将一眼，“就在刚才，平溪郡守叶天成因为勾结沙突人，欺君叛国，残害百姓，已经被巡查使孙大人拿下了，我奉巡查使孙大人之命，缉拿柳全忠和图春云二人……”
听到这样的话，那其余的一干营将，有的一脸震惊，有的脸上却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已经不能说话的柳全忠和图春云听了，那脸色瞬间就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两个人的身子都在发抖……
“奶奶的，早该这样了，咱们这些年在叶天成的手下，都要把沙突人当爷爷供起来了，沙突人为非作歹骄横跋扈叶天成他不管，装聋作哑，步步退让，咱们稍微对沙突人硬一点，他就跳出来了，拿怀恩令来压咱们，就像沙突人是他爹一样，恨不得让咱们这些吃兵粮的见了沙突人就跪下，下面的兄弟们一个个早就怨声载道，想不明白，原来叶天成果然和沙突人有一手，孙大人抓得好……”一个营将直接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大人，你说怎么干，咱们兄弟都听你的，绝不含糊……”其余营将也纷纷表态。如果在平日，这些营将自然不敢这么说，但既然巡查使已经把叶天成抓了，那还怕什么，自然是听巡查使和督军大人的。
“孙大人自然有了安排……”说着话，皇甫千麒才转向自己身后的那道屏风，“严护卫，请出来吧……”
严礼强刚才一直在白虎堂内，只不过他的身份毕竟不是平溪城的军士，所以就按皇甫千麒的要求，躲在了屏风后面，亲自在这里见证着皇甫千麒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抓下来的这一幕。
看到严礼强从皇甫千麒身后的屏风后面走出来，白虎堂内的一干营将不少都有些愕然，不过有些确已经知道了严礼强的身份。
“见过各位大人！”严礼强一出来，就对着白虎堂内的众人微笑拱手，那亲切的笑容，一下子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严护卫就是孙大人身边的侍从护卫，这次严护卫到督军府，就是奉孙大人之命来抓捕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严礼强的身份，皇甫千麒客气的询问道，“不知严护卫是否现在就要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押走！”
“既然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已经抓到，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督军大人和各位大人了，我现在就押着两个人回去向孙大人交差！”严礼强极有分寸地说道。
“那好！”皇甫千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白虎堂内的一干军士，“向忠！”
“属下在！”在门口指挥军士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抓起来的一个矮壮军官走上前一步，对着皇甫千麒抱拳说道。
“你带你麾下一曲人马，和严护卫一起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送到楚家庄园，然后就地护卫，一切听从巡查使大人吩咐，如遇暴民冲击围攻楚家庄园，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那个叫向忠的军官抬起头来看了皇甫千麒一眼，眼中精光一闪，“是！”
……
督军府的旁边，就有一个营地，营地之中就驻扎着两个营的军士，向忠的部下，就在营中。
只是十分钟后，向忠就带着他麾下的一曲人马，护送着严礼强还有被抓到的柳全忠和图春云两个人，返回楚家庄园。
按照大汉帝国的军制，所谓的一曲，就有六个小旗组成，每个小旗有100人，一曲就是有600人，一曲的最高长官为曲将，曲将的军衔，就是校尉军衔的最低一等，曲部校尉，那向忠，就是曲部校尉，也是皇甫千麒的心腹。
向忠所率领的这一曲人，可不是普通的步兵，而是皇甫千麒手中的精锐，只是一走出营地，这一曲已经全副武装的人马，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严礼强就在这600人的护送之中，押送着两个犹如瓮中之鳖的阶下之囚，轻轻松松的返回到了楚家庄园。
这一路上，严礼强也忍不住想，这功劳，来得也太容易了。
600人一起走到街上的动静，不算小，特别是在这夜里，那整齐肃杀的脚步声，彻底踏碎了街道上的平静。
也就是严礼强他们离开督军府的时候，皇甫千麒也亲自带着一队人马，骑着犀龙马从督军府冲了出来，其余营将，也各自风风火火的返回各自营地。
原本按理来说，此刻的平溪城中的气氛，已经算得上是紧张了，但因为前些天平溪城实在太紧张了，过山风和郡守公子弄出来的事都是大事，到了晚上，在平溪城街上转悠的刑捕和军士到处都是，所以这个时候，对督军府内发出的动静和上街的军士，所有人都已经不以为然，有些麻木了，没有几个人想到，这平溪城悄无声息之间，已经在经历着巨变。
……
严礼强一路轻松的返回楚家庄园，却发现楚家庄园里，居然多了一群游侠儿。
在返回庄园的大厅见到孙冰臣的时候，那大厅之中，就站着两个游侠儿装扮的汉子，一个被捆起来的平溪城的官员，正跪在地上，不断的向孙冰臣磕着头，额头都磕出血来，鼻涕眼泪的糊了一脸，“大人……那些事情，都是叶天成让我做的，我不敢不做啊……还请大人明察……大人要问什么……我全都招，全都招……”
严礼强认识那个被捆在地上的官员，正是平溪城刑捕衙门的典刑判官……
看到严礼强回来复命，孙冰臣才把自己的目光从手上的一分类似状纸一样的东西上挪开，对着严礼强笑了笑，“礼强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对孙冰臣来说，后面的事情，的确不需要严礼强再做什么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敬畏
刚刚从孙冰臣所在的大厅之中出来，在把柳全忠和图春云交给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看守好之后，严礼强就看到了梁义节。
看到梁义节的时候，严礼强悄悄把梁义节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梁大哥，怎么现在庄园里有那么多的游侠儿，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庄园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用担心，来到庄园之中的那些游侠儿是孙大人早就安排好的，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梁义节笑了笑说道。
严礼强惊了一下，“难道前些日子过山风在平溪城闹事，大人已经把那些游侠儿派来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大人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平溪郡吗，刚好那段时间大批游侠儿在平溪城聚集，大人就顺水推舟，把那几个游侠儿派来了，这些日子，那些游侠儿早已经搜集到了叶天成不少的罪证，正因为已经罪证确凿，大人才动的手。”
“那些游侠儿怎么会听大人的命令呢？”
“哈哈哈，这个嘛，你只要在大人身边多待几天就知道了，游侠儿只是那些人的一个身份，那些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明王宗的弟子，大人与明王宗的关系非比寻常，让几个明王宗的弟子帮忙做事，一句话就够了！”梁义节似乎心情不错，他说着，重重的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严礼强，“刚才在大厅之中，礼强你表现不错，原本我还以为你当时不敢出手呢，没想到叶天成朝着大人冲过去的时候，你居然第一个冲了上去，毫无畏惧的与叶天成对碰，这才是大人身边侍从该做的事情，不枉大人看中你！”
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笑，“刚才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叶天成要对大人动手，我自然不能在一旁看着……”
“只要叶天成和他的几个主要党羽被我们拿下，这平溪城就乱不起来！”经历过刚才的那一幕，梁义节对严礼强的态度，一下子又上了一个台阶，变得更亲切了，有一种真正拿严礼强当自己人的感觉。
“梁大哥，我听说叶天成可是甘州叶家的三叶之一，孙大人在平溪城拿下叶天成，那叶家如何肯善罢甘休，要知道叶家在甘州，特别是在威远郡，可绝不是一般家族能够比拟的，这个……平溪城这边没事，威远郡那边会不会弄出什么乱子……”严礼强半是好奇半是忧虑的问道，毕竟孙冰臣和梁义节都不是甘州本地人，他们做事顾虑得要少一些，而自己的家就在甘州，自己今日所为，在孙冰臣和梁义节眼里算是表明了心迹，得到了他们的信任，但在叶家人的眼中，却已经是上了贼船，将来要和叶家不死不休了，就算只为自己的父亲考虑，严礼强也要有点准备才行。
“孙大人这次巡视西北，就是冲着叶家来的，这叶家为了一己之私，勾结沙突人，暗地里做了不少人神共愤之事，已经是甘州和帝国的毒瘤，必须要被铲除，你放心，大人今天晚上在平溪城拿下叶天成，甘州刺史雷司同大人那边，也在今天会有所行动，叶家再势大，也不是朝廷的对手！”梁义节杀气腾腾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严礼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上一次的经历，严礼强也只能感叹，自己带来的这蝴蝶效应，也实在太恐怖了。上一次，就算自己挂了，但几年之内，叶家一切都好好的，叶天成依然还是这平溪郡的郡守，而这一次，自己活了下来，从叶逍被平溪城中的民众打死的那一晚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礼强你今天辛苦了，后面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如果觉得累了，就去休息吧……”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真要睡也睡不着，就在这里帮着梁大哥你一起看守这些囚犯吧！”
……
对于孙冰臣拿下叶天成与迅速安定平溪城的整个过程，严礼强与其说是一个参与者，不如说是一个适逢其会的见证者。
在整个过程之中，他只是有幸看到发生了什么，以及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他本身，并没有决定事件的进程，更没有起到什么不可代替的作用，甚至是一直到孙冰臣和梁义节和颜悦色的让他去休息的时候，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明白。
上辈子他看那些穿越小说，那些主角穿越到异世界后，总是能轻轻松松大杀四方，那些异世界的人物，一个个总像是智商不及格一样，被那些主角随随便便耍得团团转，而这一次，但他真正在这个世界重活一次，他才知道，谁要把别人当傻瓜，那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严礼强自问自己的智商就算比不了爱因斯坦，但也算得上是聪明人，但是，就是以他的智商，也是在想了一个晚上之后，才稍微看明白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是因为在看明白之后，对孙冰臣这个巡查使，严礼强才真正感到了敬畏。
严礼强觉得，从一开始，孙冰臣让自己做他的侍从的时候，就是在给叶天成放烟幕弹，在迷惑着叶天成。
自己的能力或许有让孙冰臣欣赏的地方，但是孙冰臣提拔自己，却绝不是仅仅出于对自己的欣赏。
如果自己是叶天成，看到来到平溪城的巡查使毫无顾忌的提拔了一个出身平溪城的少年到自己身边做侍从，心中会怎么想呢？只会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就是孙冰臣身边能用的人不多，第二个想法，就是孙冰臣对自己没有提防之心，如果孙冰臣这次来平溪城真想要做对叶天成做点什么，那么，只是仅仅见了一面，孙冰臣就临时在平溪城中提拔一个不知根底的少年在自己身边，那就是大忌，孙冰臣难道就不怕那个少年是叶天成的人吗？
估计正是这一步，让叶天成一下子放松了对孙冰臣的警惕。
而麻痹叶天成的并非只有这一步，而是很多步。
这些天孙冰臣在庄园之中坦然接见那些官员……
孙冰臣对平溪城走马观花的巡视……
甚至是孙冰臣决定要对叶天成动手之前让随行的护卫和仪仗收拾东西……
这一个个的烟幕放出来，叶天成想不被迷惑住都不行，正因为有了这些准备，所以今晚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叶天成来到庄园之中，才会毫无准备，根本想不到孙冰臣会对他动手。
而实际上，早在孙冰臣来平溪城之前，那些与他站在一起的游侠儿，就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平溪城，暗中做着准备，编织着能把叶天成罩住的罗网。
甚至是就连那个和叶天成动手的侍女，都早一步就潜伏在这庄园之中，就等着一举拿下叶天成，叶天成在这个庄园之中布满的那些眼线，反而让叶天成看不清真正的危机。
孙冰臣今夜动手，却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和甘州刺史雷司同有了默契和联动。
这平溪城和甘州城距离可不算近啊，两地传递一个消息，快马也需要两天时间，孙冰臣和雷司同的默契与联动，自然需要时间商量协调，而这个商量协调的时间哪里来的——估计就是孙冰臣在平溪城中走马观花的那几天完成的。
而这还不是让严礼强最佩服的，最让严礼强佩服的，是孙冰臣对皇甫千麒的把控和自信，知道只要他一拿下叶天成，皇甫千麒绝对会站在他这一边，能迅速把平溪城的局面稳定住，这才是孙冰臣敢带着一百多个人就来到平溪郡把郡守拿下的底气所在。
不动时风平浪静，一团和气，动时天崩地裂，雷霆万钧！
这样的手段，谋略，判断力还有决断能力，说实话，就算严礼强有着两辈子为人的经验，也是望尘莫及的。
……
这一天晚上，严礼强就和梁义节守在那个院子里，一边守着，一边想着其中的道道。
不时有被抓获的人被送到他们看守的这个院子中来。
有的人是那些游侠儿送来的，还有的，则是皇甫千麒手下的军士送来。
等到天亮的时候，平溪城风平浪静，他们院子里关押着人数已经增加到了几十个人，叶天成及其党羽被一网打尽，整个平溪城，完全落在了孙冰臣的手上，第一批的告示，已经贴了出去……
等到了天亮两个小时之后，孙冰臣让人来告诉严礼强和梁义节，已经可以把这些人押到平溪城的大牢中去了……

第一百九十章 感受
12月18日晚，平溪郡守叶天成被抓，到了19日，告示一贴出来，整个平溪郡都惊动了，也就是在这一天，巡查使孙冰臣正式从楚家庄园搬到了平溪城郡守府，在郡守府亲自坐镇，而叶天成及其一干党羽，则被押入平溪城的大牢看管了起来。
为了稳定平溪城的局势，皇甫千麒18日夜的当夜，就下了命令，又从平溪郡下属的各县之中，调了三个营来平溪城，好巧不巧的是，驻扎在黄龙县的龚铁山的龚字营，也被调来了平溪城。
除了这些之外，驻扎在平溪城附近的十营兵士的驻地和防守的地方，也做了一些调整，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四个营的军士都进了城，城中沙突人聚集区附近的几个重要路口路段，都已经派出重兵把手，严防沙突人趁乱生事。
对抓获叶天成后一切该如何，孙冰臣早已经成竹在胸，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做出了各种应变的准备和处置，也正是因为如此，在19日得知叶天成被巡查使抓捕收押之后，整个平溪城，半点乱子也没有，一切表现得非常的平静。
对绝大多数平溪城的老百姓来说，其实并不太关心谁做郡守这样的大事，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计和生活，只要自己的生计和生活不受影响，许多所谓的大事，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而最近因为郡守公子的事情，叶家和叶天成的口碑，在平溪城中，早已经滑落到了谷底，虽然叶天成把黄龙县王家推出来背了所有的锅，拼命为自己洗地，但老百姓心中的观感和认识，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完全扭转得过来的，而且谁都不是傻子——你儿子在平溪城中做了这么多的孽，你这个当爹的说自己儿子是被坏人带坏，自己一点也不知情，谁信？
除了这个之外，这些年沙突人在平溪城中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你叶天成作为郡守，毫无作为，还不断助涨沙突人的气焰，处处纵容袒护，这一切，老百姓都完全看在眼里，这一次你儿子出了事，就有沙突人牵扯在其中，所以那告示一公布，说叶天成与沙突人勾结，欺君叛国，平溪城中的百姓，都是一片叫好，个个都觉得痛快，奔走相告，几乎半个为叶天成叫屈的都找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平溪城又怎么乱得起来。
严礼强是两天之后才知道，也就是在同一天晚上，甘州刺史雷司同也设局，分别将叶家“三叶”之中的另外“两叶”——甘州刑捕衙门典判叶天豪，还有甘州威远郡督军府督军叶天法抓获逮捕。用的罪名也是勾结沙突人，欺君叛国。在叶家三叶全部被铺之后，整个叶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甘州刺史雷司同于19日亲率两万大军，奔袭四百多里，突入威远郡，把叶家堡给围了起来。
相比起平溪城发生的，此刻在威远郡发生的一切，才算是真正震动一州的大场面。
而就在甘州和平溪城内发生着巨变的时候，身处其中一个旋涡中的严礼强，却一下子闲了下来，没了事做。
严礼强也知道自己太年轻，实力不强，又没有半点威望，在别人眼中甚至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在这种时候，自己的那点聪明和机灵，完全微不足道，孙冰臣不安排事情给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因为真正对自己能力和人品的信任，绝不是一天之内能建立起来的，严礼强也不急。
或许别人在严礼强这个位置难免会有失落，总想表现，但对严礼强来说，他却没有什么失落，更不想在孙冰臣面前装什么大头蒜，在搬到了郡守府中之后，他甚至没有和外界与家中联络，如果孙冰臣和梁义节没有安排事情给他，他就干脆在自己住的小院里安心修炼，要么修炼易筋洗髓经，要么修炼《十龙十象神功》和《金钟护体神功》。到了晚上则到天道神境之中转悠一圈，继续自己在剑神宗的修炼生涯，两边都要抓，两边都不放松。
就在这样的修炼之中，短短几日，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天道神境之中，他的丹田气海就像一个干涸的湖泊，慢慢被一道道修炼出来的真气充实滋润了起来，丹田气海之中的气感越来越强，而他修炼的《金钟护体神功》，也慢慢有了一些特别的感觉。
严礼强这几日的表现落在孙冰臣的眼中，孙冰臣也不由暗暗点头，孙冰臣原本以为像严礼强这个年纪的少年会比较跳脱活泼，难得静得下来，在这种时候容易出纰漏，但没想到严礼强如此稳重，简直不像是一个少年，的确感觉让人放心。
……
12月22日，一大早，因为孙冰臣这边没有安排什么事情，刚刚做完早课吃完早餐，严礼强就回到自己的小院，正在院子里的一棵松树下做着《金钟护体神功》里面铁臂功和铁掌功的排打功夫，在松树的树干上啪啪啪的有节奏的上拍着自己的手臂和手掌，还没做上十多分钟，守在小院门口的黄毛就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听到黄毛的叫声，严礼强就停了下来，知道梁义节来了，然后把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
“礼强，你养的这条狗，也太机灵了，放在门口，简直就是警卫啊！”梁义节人未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梁大哥！”
“嗯，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正在活动着筋骨……”严礼强笑了笑。
“这几天在这里闲得腻了吧？”
“也不算腻，这几天大人在做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那就不要添乱就行了！”
“哈哈哈……”梁义节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我刚刚从大人那里过来，大人点了你的名，刚刚还夸了你，说你遇事有静气，让你和我一起出门去做件事，历练一下！”
“好！”严礼强也没问是去干什么，自己干脆利落的披上了一件外套，让黄毛留在小院里，自己挎上一把长剑，就跟着梁义节出了郡守府。
一队孙冰臣身边十多人的护卫已经等在门口，看到梁义节和严礼强出来，所有人，就都上了马，然后这十多人，就朝着城外冲去。
“梁大哥，我们这是去干什么？”一直到这个时候，严礼强才问了梁义节一个问题。
“去抄叶天成那个狗官的老窝……”
听到梁义节的话，严礼强心中一震，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这一行人到底要去哪里了。
叶天成在平溪城中的住所表面上是在郡守府，郡守府前面是公堂，后面就是他的居所，而实际上，在平溪城外，叶天成还有一个相对隐秘的住处，知道的人不多。
这一行穿着公服的人持刀挎剑的骑着犀龙马在平溪城的大街上奔行着，非常拉轰，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注目礼，沿街的百姓，听到马蹄声，一个个都连忙把马道让了出来，严礼强一路行来，耳边听到的都是“哇……”“这就是巡查使孙大人身边的护卫……”“都是好汉……”还有“就是他们拿下的叶天成那个狗官……”这类的惊叹与赞美之声。
虽然骑着的是犀龙马，但那种感觉，简直比上辈子坐在兰博基尼上炸街还要威风。
听着街边沿途百姓的惊叹于赞誉，看着沿街百姓那敬重的目光，孙冰臣身边的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抬头挺胸，做出威严的样子，而第一次体验这种场景的严礼强，却感觉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自己的胸膛之中澎湃着，这种感觉，比他上辈子做到部门第一，拿到公司的最高奖金更加的让他悸动，也比他拿到三甲第一时那种被人瞩目的感觉更热血沸腾……
一个是为己，一个是为民……
这种感觉，让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一直有点恍惚，隐隐约约之间，严礼强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发现
十多骑的犀龙马一路奔行，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平溪城的北门。
比起平日，北门这里关卡更加的严格，驻守在城门两边的军士，几乎比平日多了三倍，严礼强他们来到北门的时候，也没有下马，只是骑着马跑在前面的梁义节拿出了一个令牌，骑在马上，对着守着城门口的军官亮了一下，让那个军官看清楚之后，一行人，就骑着马进了城门洞。
而还在城门洞中，严礼强就看到在进城的门口，一队沙突人的商队被驻守在城门口的军士们拦了下来。
“所有的沙突人，全部给我下马，不得再骑马入城，所有货物接受检查，所有人交双倍的入城费进城……”门口的一个军官对着骑在马上的沙突人大声下令。
“为什么，为什么要下马？我们上次来都是可以骑马进城的，而且不交入城费……”一个沙突人的商队领队骑在马上，用熟练的汉语不满的对着城门口的军士们叫道，后面的沙突人也跟着鼓噪起来。
门口的军官狂笑了起来，笑声一敛，那个军官的声音陡然一冷，“为什么，老子告诉你为什么，那就是平溪城变天了，我们他妈的不想再惯着你们，不想再让你们当大爷，这理由够不够，想要进城的就按我们的规矩来，不想进城的就让开，别挡道，胆敢强闯的，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
“杀……”城门入口处的几排军士怒吼一声，同时放下手中的长枪对准了那些沙突人，两边城楼上的弓箭手也把箭矢对准了下面，一干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沙突人第一次经历这一幕，一个个的脸上都变了颜色，骑着的坐骑，也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看到严礼强他们骑着马从城门洞中冲过来，守在城门口的军士，直接把那队沙突人的商队赶到了一边，把出口的路让了出来。
在经过那些沙突人的时候，梁义节冷冷的看了那些沙突人一眼，十几骑的犀龙马，就从那些沙突人边上疾驰而过。
等疾驰出百米之后，严礼强听到身后城门口的百姓的叫好之声，他回过头，就看到那队沙突人，一个个老老实实的下了马，交了入城费，才得以进城。
“礼强觉得如何？”骑在马上的梁义节转过头来，问了严礼强一句。
“早该如此！”严礼强干脆的回答道，“当日我第一次来平溪城就看到沙突人入城时趾高气扬，作威作福，长此以往，这些沙突人恐怕都觉得这平溪城应该他们来当主人才合适了！”
“哈哈哈，不错，早该如此，如果继续任由叶天成之流肆意妄为，勾结沙突人，卖国求荣，迟早有一天，这些沙突人，必为我大汉腹心之疾！”
“这些沙突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真要有那么一天，说不定反而是好事！”严礼强微微一笑。
“为何是好事？”
“一劳永逸！”
听了严礼强的话，梁义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
一行人骑着马出了城，来到城外，犀龙马的速度一下子就放开了，还不用几分钟，就顺着官道，来到距离北城门七八里外的一座小山上。
那座小山紧挨着官道，山上竹林密布，显得颇为清幽，山脚边上，就是溪江。
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庄园，就坐落在这小山的竹林深处，在平日，这庄园显得颇为神秘，就连山脚下周边村镇里的村名，都不知这小山上住的是何许人，只是能远远的看到竹林之中红墙绿瓦的建筑露出来的一角，你若想上来，在山脚下，就会被这庄园里的家丁护院拦住了，一般人想上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整个平溪城，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里，才是平溪城郡守叶天成真正的落脚之处，那所谓的郡守府，除了办公的时候叶天成会偶尔来一次之外，郡守府的后院，叶天成都很少入住。在孙冰臣巡视平溪城的这几天，几乎就是叶天成在郡守府连续住的最长的一次。
严礼强他们来到山上的时候，竹林之中的那个庄园外面，早已经聚集了几百个军士，那些军士，已经把整个庄园围了起来，除了这些军士之外，还有一队穿着捕快服装的人在庄园外等着。
看到梁义节他们到来，下了马，一个军官和一个捕快连忙走了过来。
“见过梁大人……”那个军官对着梁义节行了一个礼，梁义节的身份虽然是孙冰臣的侍从，但是梁义节的官阶却不低，所以那个军官称呼梁义节大人，也属应当。
梁义节对着那个军官点了点头，“这几天这里没有人进去吧？”
“没有，这里十九日就被查封了，我们一直驻守在这里，把这里团团围住，里面的佣人仆役，已经全部被隔离带走，这几日这里没有任何人来过！”
“诸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个军官说着，就给梁义节介绍旁边的那个捕快，“这是刑捕衙门的韩捕头……”
刑捕衙门的韩捕头体格健壮，留着一个络腮胡子，国字脸，面孔黝黑，看样子很老实，简直就像是村里的一个农夫一样。
“见过梁大人……”那个韩捕头也对着梁义节行了一礼。
站在梁义节身边的严礼强听到这个韩捕头一开口，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陡然震动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完全和他那晚在齐东来住的地方听到的那个被齐东来称为师傅的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不仅声音一样，而且细细看一看，这个捕头的体型，也完全和那晚自己所见的一样——这个人，就是隐藏在平溪城中白莲教的人。
严礼强原本还想等自己有时间去刑捕衙门的门口转转，把这个人找出来，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刑捕衙门的典判是叶天成一党的狗腿，已经被投入大牢，而刑捕衙门之中的许多捕快和捕头，却依然在岗，哪怕孙冰臣是巡查使，也不可能把底下这些做事情的全部给抓起来。
严礼强不动声色，那个韩捕头也只是平淡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就像完全不认识严礼强一样。
“在接到孙大人的命令之后，韩捕头这两天已经找到了当初建造这庄园的几个工匠，那几个工匠对这庄园之中的一切构造，都了如指掌，现在已经带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抄家
那个韩捕头找来的工匠有两个人，都是当初参与这个庄园修建的工人，梁义节在询问了一下那两个工匠当初修建庄园的细节，是否有暗道和地下室之类的信息之后，就带着严礼强等人与外面的一部分军士，还有那两个找来的工匠，进入到了庄园之中，开始了抄家行动。
那个姓韩的捕头则与其他部分军士留在了外面，几个捕快捕头，自然没有参与抄没郡守家宅的资格。
一直到走进庄园之中，严礼强似乎仍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人的目光在不着痕迹的在注视着自己一行人的背影。
虽然终于找到了这个人，但严礼强心中，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恐怖分子，但却没有办法张扬和把这个恐怖分子马上绳之以法一样。
白莲教是什么样的组织严礼强没有太深的了解，也没有接触过，但是在他听过的那些消息与信息之中，这个打着要建立什么白莲天国的组织，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在白莲教起事的那些地方，白莲教的骨干组织了所谓的白莲军，犹如过境蝗虫与洪水，一个个喊着建立白莲天国，大家都有钱，都有地，天下人做天下主的口号，发展信徒，挟裹民众，捣毁官衙，杀官员，杀大户，掳掠女人财物，所经之处，直接把人间变成了炼狱。
以严礼强所受的教育来看，白莲教的口号很有煽动性，但是口号始终是口号，从人类以往的所有历史来看，所有喊着这样口号扇动民众搞事情的组织，背后都有几个野心勃勃的枭雄一样的人物，这样的组织，要么失败，就算成功，最后得利的，也只是少数几个人，整个社会的生产关系不会发生什么本质的改变，大多数相信这种口号的人，最后都成了炮灰和黄土下的枯骨。
平溪郡是严礼强的家乡，在这里，有严礼强的许多亲人和朋友，严礼强当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乡遭遇这样的劫难？
韩捕头只是白莲教在甘州甚至是平溪郡中的冰山一角，想到这个人的身后有可能还有无数人正隐藏在暗处谋划着什么，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
“礼强，呆会儿你带一队人搜这边的院子和房间，除了那些暗室和地道之外，还要注意房间里是否有暗格之类的东西，大人早已经得到情报和消息，叶天成有可能在这里藏了一些与沙突人和朝中某些大佬往来交流的信件之类的敏感之物，这些天在牢中审讯，叶天成的口风严得很，半句话都不肯透露，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大人就想要我们把他藏在这里的那些东西找出来！”
进入到庄园之中后，梁义节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脸色认真的对着严礼强小声说道。
梁义节的话把严礼强的思绪从对白莲教的忧虑之中拉回了现实，严礼强看了看庄园里那一间间雕梁画栋的宅院，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
在各自划分了一块区域之后，严礼强就带着几个孙冰臣身边的护卫，一个工匠还有一队军士，朝着左边的院子走去，而梁义节则带着其他的人，朝着右边的院子走去。
来到左边的院子，一走进去，迎面就是一个大宅，大宅的门是关起来的，门上没有贴着正式的封条，只是用糯米汁和绵纸在门上和窗户上贴了两道类似封条的纸，算是在正式抄家查封之前确认没有人进去的一个小手段。
跟着严礼强进来的一干军士和护卫一个个早已经摩拳擦掌，用眼睛看着严礼强。
“大家开始吧，不要把东西损坏，除了家具之外，把能搬出来的财物都搬出来，还有注意房间里与那些床柜之中是否有暗格与夹层，找到暗格与夹层的，赏银百两！”说完话，严礼强挥了挥手，他带着的那一队人，立刻就如下山猛虎一样，冲到了一个个房间里，开始抄起家来。
有孙冰臣身边的护卫跟着那些军士，他们彼此之间又不认识，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串通做出什么事来，更何况，还有严礼强在一旁盯着呢。甚至就算不盯着，严礼强也知道这个庄园的房间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叶天成在这里干了些什么，他完全知道，孙冰臣和梁义节费尽心思想要找的那些东西，他同样知道在哪里，但那个地方，却不能由他说出和找出来，因为叶天成藏着那件东西的地方，太过匪夷所思，他现在要是能找出来，根本没有办法说清楚自己怎么知道叶天成把东西藏在那里的。所以，想要把叶天成藏在这里的东西找出来，还得换一个方式，必须要顺理成章才行。
像叶天成这种善于伪装的狡猾之人，他不可能没有钱，但也不会把所有的钱都放在这个庄园里，这个庄园里真金白银之类的东西有是有，但还没有到价值亿万的地步，在那些房间里，最值钱的，反而是一些古玩珍品之类的东西。
严礼强就在一旁看着那些抄家的军士和护卫，把一件件的珍品从房间里搬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就堆得像是快递收发点的货物一样。
钱财也找到了，有两箱银子，零零整整，拢共就几万两，也不算多。
……
“严护卫，你来看这里……”严礼强在走廊之中巡视着，看着那些军士护卫把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搬出来，前面有一个房间，几个护卫和军士打开门冲进去之后，立刻就有护卫招呼严礼强过去看。
严礼强其实已经知道那个房间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严礼强走到房间里，果然就看到进入房间里的几个护卫军士在对着房间里的东西暗暗咽着口水——这个房间是一间收藏室，房间里的一个个兵器架上放着的东西，都是叶天成的藏品。
叶天成收藏的摈弃有二十多件，一件件都是珍品，长短兵器都有，其中有一把剑，就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刚才一个军士把那剑抽出来一看，立刻就惊住了，同时也把其他人吸引了过去，看到那把剑不同寻常，这才有人叫严礼强过去。
那是一把剑身犹如水草一样，通体透着一股绿色的长剑，出鞘的长剑光芒闪动，发出一股绿光，把这收藏室映照得绿油油的，在那剑身的绿光之中，众人似乎还能看到一条奇异的大鱼在游动着。
看着那把长剑，一干军士都啧啧称奇，眼冒金光，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这长剑绝对是宝贝。
严礼强一走过去，正在围观的那一群人立刻就把那把长剑给严礼强递了过来。
“乖乖……这长剑里面怎么还有游鱼……这简直太神了，该不会是成精了吧……”旁边的一个军士看着长剑，情不自禁的就感叹出来。
严礼强接过长剑来看了看，仔细把玩了一下，这是一把用异兽的核晶附灵过的长剑，的确是宝贝，不过严礼强仔细看了看，虽然他不是行家，不过他感觉这把附灵的长剑比起他在剑神宗百兵楼中看到的那一把附灵的长剑，似乎还要差了一截，这把长剑样子虽然漂亮，但却少了他在剑神宗百兵楼中看到的那把长剑身上震人心魄的煞气。
“这不是要成精，这应该……应该是长剑锻造过程之中的附灵手段……”严礼强假装犹豫地说道。
“啊，严护卫，什么是附灵？”旁边立刻有好奇的护卫问道。
“附灵就是再铸造武器的时候把异兽的核晶与武器融为一体，让武器拥有额外威力的一种超绝的技艺，整个大汉帝国，能掌握这门技艺的匠师，都是万人敬仰的人物……”
“严护卫你懂得真多！”
“哈哈，我也是在国术馆的时候从书本上看到过这方面的介绍，所以稍微知道一点……”严礼强说着，就把长剑插回到了剑鞘之中，然后递给旁边的一个军士，“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吧，再仔细找找这间屋子有没有暗格和夹层之类的东西……”
“是！”
……
两个小时后，严礼强这边已经把所有的房间，密道还有暗室都找了一遍，除了发现一些金银财物与不少珍藏之外，还发现了叶天成在这里骄奢淫逸的证据，至于最关键的什么暗格信件之类的东西，大家都没有看到！
……
在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之后，严礼强就和梁义节带着的那队人汇合，只是看着梁义节的脸色，严礼强就在回到他那边找到的东西和自己这边差别不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严礼强摇了摇头，梁义节的眉头就紧锁了起来，“你带着你那队人来我这边找找，我带着人到你那边找找，互相检查一遍，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好！”
一个小时之后，双方再次汇合，各自都没有发现。
“那就把东西装车，带回去清点入库，我们先回去给大人复命吧……”梁义节无奈地说道。
“梁大哥，稍等一下……”严礼强凑过头，在梁义节耳边低语了两句。
梁义节笑了起来，“行，还是你想得周到，发点银子下去犒劳一下也是应该，这就是大人所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所有参与的军士护卫每人分了十两银子，军官分了五十两，连带队的工匠也拿了十两银子，守在外面的军士和几个捕快捕头也有份，没有一个人落下，银子发下去，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
最后把庄园里搜出来的那些财物珍玩什么的装了整整十多车，让守在这里的军士继续守着院子，不让人进去，梁义节和严礼强则带着人，押着那些东西，返回平溪城……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敢用两口誓吞天
入夜时分，郡守府书房……
前几日还是叶天成使用的书房，如今的主人已经变成了孙冰臣，因为叶天成很少住在郡守府，所以郡守府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新，所有的东西都是标准的郡守官邸的布置，特别是郡守府的后院，一切，就如同高级的客栈一样，在孙冰臣搬到郡守府之后，整个郡守府，也就围绕着孙冰臣运转了起来。
几天的时间，在孙冰臣的手腕之下，整个平溪郡已经彻底的平息了下来，相应的，此刻在大牢之中的人，除了叶天成之外，又多了郡里面的几个县令和官员，这些人，都已经被孙冰臣划为了叶天成的党羽，等待着他们的，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此刻，孙冰臣就坐在书房里，桌子上有一叠厚厚的供状，如果凑近看的话，就可以发现那些供状全部都是黄龙县王家的供状，所有的供状都已经画押，那红色的圈圈在满篇黑色的字迹之中，显得颇为显眼，犹如喷洒到供状上的血迹一样，王家上百条人命的未来，就在那些供状之中……
在听到门面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孙冰臣才捏了捏鼻梁，把那厚达半尺的供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下来的茶，润了润嗓子，才对着门外说道，“义节，进来吧……”
“大人……”梁义节走了进来，对着孙冰臣行了一礼。
“如何？”
“从叶家搜来的东西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没有在那些东西之中发现什么，刚才明王宗的那几个游侠儿已经把叶天成的那个庄园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收获，会不会……”梁义节迟疑了一下。
孙冰臣摇了摇头，脸如冷铁，“从帝京之中传来的消息不会错，绝对可靠，那个人在帝京之中，在过去几年内，亲自与叶家通过三次信，其中有一次是直接让人把信送到平溪城，在其中两次通信之后，叶家对沙突人的支持力度都一下子变大，叶家除了把甘州军的军械直接吞没私藏与沙突七部交易之外，还秘密通过沙突七部向沙突联盟走私交易朝廷命令禁止的铁盐床弩等物，简直利欲熏心，丧心病狂，以叶天成的性格，如果那个人写给他的信件上有所暗示的话，他一定会把信件留下来作为护身符，不会轻易销毁，如果能找到这样的证据，这次回京，就有在朝堂上扳倒那个人的希望，除了这个之外，叶天成与甘州境内沙突人联络往来，同样有可能有信件留下……”
“我明白了！”梁义节沉着的点了点头，“叶天成那边，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再给他上点手段……”
“修炼到了叶天成这个境界，已经可以以气御形，只要他有一口气在，你就算是砍了他的脑袋，他也可以不觉得痛，所谓的那些手段，在这样的人身上已经没有用了！”孙冰臣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如果不行，那就请大人再给我几天时间，如果他真有藏匿那些东西的隐秘之所，我就算把那个庄园拆了，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嗯！”孙冰臣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严礼强今日表现如何？”
“根据我安排在他身边的几个护卫说，今天在查抄的时候，严礼强原本有几个机会可以悄悄动手脚，把查抄到的几件灵巧的珍贵之物吞没，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那些财物上动什么手脚，一直恪守职责，只是最后和我一起拿了几十两银子的辛苦钱……”
“几十两银子的辛苦钱，这是怎么回事？”
梁义节把今天的分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义节你十五岁时，能否做到如严礼强一般？”
这个问题让梁义节想了十多秒，最后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我十五岁时，若论实力武功，我可以胜过他，若论面对金钱心如止水尽忠职守，我也不输给他，但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对人情世故却不会有他这么通达明晰举重若轻，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比他实力强的或许有很多，但方方面面一比的话，比他出色的还真是凤毛麟角，而且他那一身巨力，还有那过目不忘的能力，的确少见，我一直怀疑他还没有完全把自己的本领显露出来！还是大人你目光如炬，慧眼识英才！”
孙冰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他家中情况如何，是否已经摸清楚了？”
“这几日我已经安排人下去查，的确已经搞清楚了，严礼强他说的自己的情况，完全属实，没有一句虚假！”梁义节苦笑了一下，“到了现在，我甚至都怀疑他所说的在梦中遇到神人传授救治溺水之人法子的事情是真的了……”
“宇宙天地之奥秘，又岂是我等可以完全尽知的！”孙冰臣也似乎很有感慨的说了一句。
梁义节微微愣了一下，因为刚刚孙冰臣这一句话，似乎和孙冰臣平日表现出来的个性有点不太一样，要知道，孙冰臣平日说得最多的就是人定胜天，修炼之人以武合道，不语怪力乱神，怎么今天孙大人似乎感慨啊……
孙冰臣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刚刚的那一句感慨有点和自己平日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和梁义节解释什么，只是轻轻咳了咳，“义节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了，我这边还有一件事，这几日我在外面听到不少小道消息，说黄龙县王家的案件是叶天成一手炮制，王家是被冤枉的，还想请大人为王家做主……”
“呵呵，我刚刚就正在看王家的这些供状……”孙冰臣轻轻拍了拍桌上的那些状纸，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叶天成罪大恶极，但王家这件事，他做的却也未必就是错的，这王家的确咎由自取，恶贯满盈，没有什么冤枉的，只是叶天成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对王家的手段太过酷烈，男女老幼一个都不放过，有违天和，只要改判一下就行，王家所有家产罚没，所有成年男子原有判决不变，该杀的还是要杀，未成年者罪行减半，斩改为斩监侯，随后服苦役，女子罪徙盘州，十二岁以下幼童随母迁徙……”
“大人英明！”
梁义节离开了书房，孙冰臣闭着眼睛在书房之中坐了一会儿，也坐不住了，随后就站了起来，在书房之中踱步起来，在转了两圈之后，他忍不住从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贴身的锦囊，然后打开锦囊，再次看了一眼放在那个镜囊之中的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两句话——西北边荒一少年，敢用两口誓吞天。
字条很新，应该是新写出来不久的东西，字迹有些潦草，就在那两行字中，却有点点的猩红沾染在上面……
写出这张字条的人，在写完之后已经离世了，这也是那个人留在世间最后的东西。
把这张字条交给孙冰臣的，正是大汉帝国当今的皇帝。
作为巡查使，孙冰臣这一次到甘州的真正目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
小心的把这张字条收到自己的贴身镜囊之中，孙冰臣来到书桌旁边，用毛笔蘸了一点墨汁之后，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严字（繁体），看着那个严字最下面的那个敢字，中间的那个厂字——也就是用字的一半，还有最上面的那两个口子，孙冰臣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孙冰臣的心中盘旋着，拷问着——那个人，是你吗？
……
而此刻的严礼强，在回到自己的院子转悠了一个白天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该让黄毛出场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再立功劳……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严礼强就主动找到了梁义节。
“梁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看看可行不可行？”
虽然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严礼强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假装出有两分犹豫的样子，没有十足的把握。
“哦，什么事？”梁义节好奇的问道。
“是关于昨天我们去叶天成的庄园找东西的事情，昨天我们不是没有找到嘛，回来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试一试，要是能行的话，说不定可以把叶天成藏的东西找出来！”
听到严礼强说有法子可以试试，正在为这件事烦恼的梁义节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左右看了看，连忙把严礼强拉到旁边的一颗柏树下，声音也放低了一些，“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梁大哥知道我不是有一条狗嘛……”
“嗯，不错！”梁义节点了点头。
“之前我住在五羊村的时候，和那只狗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发现狗的嗅觉特别灵敏，大家说狗鼻子灵还真不是白叫的，有几次我和那只狗玩耍的时候，故意把东西藏在很隐秘很远的地方，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狗根本没有看到我把东西藏在了哪里，它只需要用鼻子嗅到我的气味，就能通过气味把我藏的东西找出来，我想，如果叶天成真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个庄园里，或许可以让我带着黄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
严礼强的办法听在梁义节的耳朵里一开始真是觉得这个脑洞太大了，因为这种事，以前似乎根本没有人做过，而且大家对狗的了解和运用也不多，最多就局限在打猎和看家这两个用途而已，就像严礼强所说的一样，大家知道狗鼻子很灵，但是，这狗鼻子究竟灵到什么地步，这个世界上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个客观完整的认识，但严礼强说的毕竟是一个办法，这个办法至少比把整个庄园掘地三尺的拆了去找东西要强不少，既然现在没有别的招，但试一试也是不打紧的。
心里这么想着，梁义节不由有些意动，只是思考了几秒钟，就点了点头，“嗯，可以试一试，你带着狗今天就可以去吗？”
“随时可以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梁义节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决定了，马上就准备行动。
严礼强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他只是吹了一声口哨，黄毛就摇着尾巴快速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两个人来到后院的马厩，准备了两匹犀龙马，直接就骑着马出了郡守府，而黄毛一直跟着严礼强跑着。
“你这只狗能跟上马么？”骑在犀龙马上的梁义节看了跟在严礼强后面两米之外，不紧不慢跟着犀龙马跑着的黄毛，问了一句。
“在城里的话，完全没问题，出了城的话速度稍微慢一点，这狗也能跟得上！”严礼强笑了笑说道。
这话当然是说给梁义节听的，而实际上，黄毛的能力，就算在野外犀龙马跑起来，黄毛也绝对可以追得上，这条由天道神石创造出来的黄毛，样子虽然和普通的狗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上，它却绝不是普通的狗。
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在天道神石之中创造出来，一个普通人所需消耗的智慧能量点数和根骨能量点数，也就是各自100，而黄毛的诞生，却消耗了50点智慧能量点数和50点根骨能量点数，几乎相当于半个人了，把这些能量消耗在一条狗身上，这让黄毛一出生，就和普通的狗有了天壤之别。
严礼强前些日子曾经带着黄毛在山里试过，严礼强发现，这黄毛，无论是大脑的智慧聪明还是身体的强悍与反应速度，完全就不像是一条狗，曾经他和黄毛在山里遇到过一只野狼，但那只野狼和黄毛在硬碰硬打斗的时候，速度，反应，力量，差了黄毛不止一筹，只是片刻的功夫，作为一条狗的黄毛就把那条野狼咬得遍体鳞伤，最后夹着尾巴跑了，要不是严礼强存心想放那条野狼一马，黄毛能轻轻松松把那条野狼给虐死，从那之后，严礼强就知道，虽然黄毛是狗，但却决不能把它当狗看。
……
严礼强和梁义节出了城门，犀龙马的速度也就加快了一些，跑出城两三里之后，梁义节回头，发现严礼强的那条黄毛还在紧紧的追着严礼强的犀龙马撒欢的跑着，居然没有落下队来，也微微诧异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严礼强说道，“怪不得你要把你这条狗随时带在身边呢，你这条狗，的确有点意思！”
“嗯，你对它好，它就听话！”严礼强嘿嘿笑道。
……
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和梁义节就重新来到的那个庄园的门口。
昨日见到的那些军士，依然还驻扎在庄园外面，不许无关之人进入，但严礼强和梁义节要进去的话，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对跟着严礼强跑来的那条狗，那些军士在知道是严礼强的宠物之后，也见怪不怪，以为黄毛是跟着来玩的。
……
比起昨日，两个人进入庄严的时候，庄园里空空荡荡，那些军士都在外面，没有跟着进来。
“现在要如何开始？”梁义节问严礼强。
“我们先到叶天成的卧室，让黄毛熟悉一下叶天成的味道！然后再到书房，让黄毛闻一闻墨汁的气味，我估计着有这两个气味，它要确定那件东西在哪里就容易一些了！”
“好！”梁义节点了点头，直接和严礼强带着黄毛来到叶天成的卧室，“礼强，这下就看你的了！”
来到卧室的严礼强指着卧室里的那张床，对黄毛说道，“去，闻一闻……”
听了严礼强的话，黄毛直接就跑到床边，围着床嗅了嗅，然后还直接跳到床上，嗅了嗅，又跳了下来，来到严礼强面前，甩着尾巴。
严礼强又打开卧室的衣柜，指着卧室衣柜里的那些叶天成穿的衣服，让黄毛去嗅了嗅，那卧室的旁边不远就有一个书房，严礼强从书房之中拿了一张纸，还有一块墨，让黄毛闻了闻。
“那个人藏了一件东西在这个庄子里，藏的那件东西里有类似的松墨和纸张的味道，但也不完全相同，黄毛，你去把它找出来……”
“汪汪……”黄毛对着严礼强轻轻叫了两声，立刻就低着头，摇着尾巴，在地上嗅了起来，一边嗅一边往门外走去，而严礼强，则跟在黄毛的后面……
这一幕，让梁义节看得啧啧称奇，“礼强，这狗能听得懂你和他说的话么？”
“这个，我感觉它好像能明白……”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实际上，这黄毛不仅能听懂严礼强说的话，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严礼强不需要动嘴，只需要一个眼神，黄毛就能执行严礼强的命令……
……
黄毛快速的在一间间的屋子和院子之中嗅着地面，转来转去，而严礼强和梁义节也不说话，只是跟在黄毛的身后走着，十多分钟之后，黄毛一路来到了庄园的后花园之中，在转了两圈之后，就围绕着花园水池边上的一块数百公斤的石头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同时还用爪子在那个石头上抓了抓去。
看到这里，严礼强二话不说，伸出手，就把那块大石头翻了起来。
“难道是在埋在地下……”梁义节一下子也来了精神，仔细查看起那块石头的地面。
但黄毛的爪子依然在那块石头上挠来挠去，汪汪汪的又叫了起来。
“梁大哥，黄毛的意思，好像是这石头有问题……”严礼强说着，就在黄毛挠的地方摸索了起来，然后就在那长满了绿色苔藓的石头的下面，一下子就扣出了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这块小的石头表面长毛的苔藓，把两者结合处的那细微的缝隙完全遮盖住了，不仔细检查的话，几乎就发现不了这块石头还能和那块更大的石头分开，都会觉得那块更大的石头不可能被分开了。
而就在这块石头的中间，严礼强把手伸了进去，就掏出了一个用蜡封住的铁盒……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准备远行
甘州威远郡，甘州刺史雷司同带兵围困叶家堡，整个甘州风高浪急，震动十方，而在孙冰臣坐镇的平溪城中，威远郡的风浪到了这里，就只成为了酒楼茶肆之中一干人的谈资。
短短几日，甘州叶家勾结沙突联盟，欺君叛国的消息早已经传得满天飞，曾经的甘州豪门叶家，也一夜之间，沦为了被人唾弃的对象。
对大汉帝国的民众来说，当汉奸是最让人不齿和痛恨的，一旦叶家的那些勾结沙突联盟的罪行被曝光，叶家的几个主要人物一落网，那叶家的名声，也就彻底的臭不可闻，所谓的影响力，也就如雪消融了。
元平13年1月9日，威远郡传来消息，甘州刺史雷司同大破叶家堡，整个叶家267口人，除了100多人因为冥顽不灵抵抗官军战死之外，其余之人，全部被俘，由叶家的家丁护卫组成的叶家武装，也大半被歼，叶家一案，至此，就已经板上钉钉，进入尾声。
而就在甘州刺史雷司同大破叶家堡的后两日，平溪城的西门外的那片广场上，就在平溪城无数百姓的叫骂声中，黄龙县王家几十口男丁被斩首之后飞溅的鲜血，洒在了一片积雪之上，半点灰尘都没有扬起，整个黄龙县王家，就烟消云散。
当王家一干人的脑袋滚落在地上的时候，严礼强却在平溪城梅园最好的一所酒楼之中，宴请石达丰，沈腾，还有史长风。
……
“来，这杯酒，就祝礼强你以后在帝京飞黄腾达，直上青云……”
“对，对，对，将来礼强你牛了，我和沈腾也跟着沾光，我说出去礼强你是我兄弟，我也有面子，说不定哪天还要找你罩着，哈哈哈……”
石达丰依旧大大咧咧，而沈腾，似乎已经完全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这次见到严礼强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豁达和潇洒。
这次的酒，是钱行酒，在平溪城这边一切安定之后，孙冰臣已经决定明日就离开平溪城，先去甘州城，然后就从甘州城返回帝京，作为孙冰臣的侍从，严礼强自然也要离开平溪城，跟着孙冰臣一起返回帝京，正因为如此，所以严礼强才在今日，再和石达丰与沈腾聚会一次，算是告别。
“说是飞黄腾达，直上青云，却真非我本意！”严礼强端着酒，用真诚的目光看着石达丰还有沈腾两人，“最初我到孙大人身边，说实话，只想着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妨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个世间不同的风景，去闯荡一番，等将来年老之时，也有回忆可供下酒，或在儿孙面前吹嘘一下，那个时候，还真想不到孙大人来平溪城，是做大事的！”
听严礼强说得真挚，端着酒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严礼强。
“而前些日，孙大人拿下叶天成之后，我虽然没有出什么力，但每次从郡守府中出来，那街上的百姓看到我身上的那一身衣服，知道我是在孙大人身边做事的人，就会用赞叹敬佩的目光看着我，我去街边买个馒头，那卖馒头的大娘死活都不要我的钱，说我为平溪城的老百姓做了好事，她的馒头让白吃一辈子都成，那种感受，以前真是从未有过，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人这一辈子，说到底，活的也就是这么一口气，一张脸，一个人一辈子除了能到处走走，看看，闯一闯之外，如果将来我真有本事有能力了，能为这一方的乡亲百姓们做点事，也就不枉我活上一场，不枉那个大娘送给我吃的几个馒头，我们生而为人，来这世上走一遭，难免沾染名利二字，但名利却有大有小，有轻有重，有长有短，有的如萤火之光，有的如浩日之辉，有的如鹅毛之轻，有的如泰山之重，男子汉大丈夫，求名当求万世名，计利当计天下利，今日我在此，就以此言与石兄，沈兄共勉，希望将来我们再聚之日，都能无愧此身，无愧此言。”
严礼强说完，就仰头一下子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摔碎在地上。
石达丰，沈腾，都悚然动容。
“好一句求名当求万世名，计利当计天下利，经史千卷，不如这一句！”沈腾叹息一声。
“带劲儿……”石达丰两颊通红，眼冒精光。
看到严礼强把手上的酒喝完，两个人也同时仰头，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手上的酒杯在地上摔碎，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都大笑起来。
“知道礼强你明天要走，我和沈腾就一起买了一件东西送给你，算是给你钱行……”
“是什么？”
“东西就在楼下，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好！”
三人干脆利落来到楼下，转到酒楼的马厩处，严礼强就看到一匹神骏至极，通体乌黑如缎的犀龙马在马厩中如鹤立鸡群一样的矗立着。
比起普通的犀龙马，那匹犀龙马要高出半个头，一双眼睛闪动着琉璃一样的光彩，炯炯有神，最难得的是，那匹犀龙马的四个马蹄上却如雪山之巅一样，有一圈白色的毛，远远一看，就神骏无比。
以严礼强勉强算是半个照顾马的行家来看，这匹犀龙马，从马相上来看，是标准的乌云盖雪，这样的犀龙马，都是犀龙马中的非常高级的货色，速度耐力都远超一般的犀龙马，寻常难得一见，一匹的价格超过普通犀龙马十匹。
石达丰嘿嘿笑着，抓着自己的脑袋，“我和沈腾手上也没有多少钱，这种事也不好意思开口和家里要，否则就没意思了，我和沈腾这些年攒的私房小金库，就全在这匹犀龙马上了，为了凑够钱，沈腾把他奶奶给他的玉佩都卖了……”
“别光说我，你不也是把自己的东西典当了不少么……”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算什么！”石达丰大方的摆了摆手，“咱们两个希望礼强你能骑着它，一路平安的到帝京，要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逃起来也比别人快上一些……”
严礼强心中感动，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在石达丰和沈腾的肩上擂了两下。
……
在回到郡守府的时候，严礼强就骑着那匹乌云盖雪。
而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旅途和未知的前程，严礼强心中却并非完全都是兴奋。
和孙冰臣一起就等于站在了叶家与叶家背后之人的对立面，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现在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严礼强再做选择或者退出，这个时候，也只有咬着牙，继续走下去了，唯一让严礼强还能感觉到有几分安慰的，就是叶家与叶家背后的那些人，在他看来，的确是杂碎和垃圾，和这些杂碎与垃圾站在对立面上，他半点心里负疚感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名人
“礼强，东西已经收好了吗？”
“梁大哥，收好了！”严礼强说着，把自己的一个行囊和角蟒弓就塞到了一辆拉货马车的车厢里。
“黄毛呢，别把它落下了……”
“放心，跑不了……”严礼强四周看了一眼，只是吹了一声口哨，黄毛就从不远的花台旁边迅速的跑了过来，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开始围绕着严礼强打转，严礼强指了一下自己旁边一辆堆放着随行杂物的车，黄毛一下子就跳到了车上，在一堆麻布口袋之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这个时候，天刚刚亮，但整个郡守府内一个大院之中的练武场上，早已经人声鼎沸，一百多个人，一百多匹犀龙马，还有十多辆的大车，已经把这个地方塞得满满当当的。
巡查使一行人所有人都骑犀龙马，而车上的东西，则是众人的细软包裹，旅途之中需要用的粮水之类的物资，还有巡查使的仪仗之类的东西，当然，在那些车中，还有一辆车，显得有些特别，那辆车的四周，都用铁皮封闭了起来，只有车尾的部分，有两个细小的气窗，那是一辆经过改造的囚车，囚车里押送着的，就是平溪郡守叶天成。
哪怕就算在这个时候，在叶天成那辆囚车的周围，随时都有四个侍卫在警戒着，一般人不许靠近，而梁义节，则刚刚把叶天成押到了这里，看到严礼强也在练武场上帮着忙，装着车，就走了过来。
严礼强的东西昨天晚上已经准备好了，除了石达丰和沈腾送给他的那匹乌云盖雪之外，沈腾随行带着的东西，就只有一把装在弓囊之中的角蟒弓，一个行囊，当然，还有黄毛。
之前立下功劳的黄毛，这个时候，在孙冰臣和梁义节的眼中，早已经是“神犬”了。
叶天成藏的东西最后是黄毛找到的，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总共就只有严礼强，梁义节和孙冰臣三个人知道，孙冰臣亲自吩咐不许泄露找到铁盒的事情，所以这事就成了秘密，而因为黄毛，严礼强再立一功。
在找到叶天成藏着的东西之后，严礼强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感觉孙冰臣对他的态度，又更亲近了许多，显得更加器重了，他在孙冰臣身边的时候变得多了起来，许多场合，比如孙冰臣接见官员和地方名流的时候，让严礼强留在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是孙冰臣的书房和来往的一些公文信件，孙冰臣也开始让严礼强帮忙整理，有时候甚至还会听听严礼强的看法与见解。
这一切，让严礼强有些受宠若惊。
不仅是孙冰臣，和梁义节在一起的时候，梁义节也真正有了把他当自己人的感觉，对严礼强说的话，也越来越重视了，甚至是严礼强的黄毛，梁义节都亲自吩咐下去，不许其他护卫军士随意戏弄踢打。
这一切的变化看在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和仪仗的眼中，那些人对严礼强的态度，也在随之而改变，之前因为严礼强年龄，多少人看严礼强还有些严礼强走狗屎运的感觉，而现在，那些人再看严礼强，心中的观念也在慢慢改变——因为无论如何，一个能让孙大人都器重欣赏的人，就算他们不知道原因，一下子看不明白，但也知道，在以后，严礼强这个少年恐怕要成为孙冰臣跟前的大红人，未来前途无量，这样的年轻人，谁又敢轻易得罪。
铁盒里有什么，估计只有孙冰臣知道，严礼强之前虽然知道叶天成的铁盒藏在那里，铁盒里有几封信件和一件类似信物的只有一半的玉牌，但那些信件上到底写的是什么，连他都没有看见过，那一半的与玉牌到底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
至于此刻被关押着的阶下之囚的叶天成，同样也不知道他藏得绝对让人找不到的那个铁盒，已经落在了孙冰臣的手里。
“这一路上可能未必会一帆风顺，自己多留两个心眼，路上有事的话，尽量不要一个人离开队伍，如果遇到危险，就尽量往我和大人身边靠拢！”梁义节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
“梁大哥放心，我知道的！”严礼强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着，一个护卫从前院之中跑了到了梁义节面前，“皇甫千麒已经带着平溪城中的一干官员来到郡守府了，大人让我过来问一声，这边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准备好，就准备出发了，不要让平溪郡中的官员久等！”
梁义节扫视了一眼院子，点了点头，“可以回禀大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
那个护卫随即就小跑着离开。
“呆会儿出郡守府的时候，你我两个人就骑着犀龙马跟在大人身后……”
“这个，太招摇了，我还是在队伍中好了！”严礼强摸了摸鼻子，有些退缩的道。
“这是大人要求的，礼强你可不要谦虚，也不要耍滑头了，要知道这个位置，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以后你离开，家里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
看着梁义节那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的目光，严礼强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
十分钟后，严礼强等人组成的队伍，出了郡守府，郡守府外面的大街上，已经站了大批的百姓，而城中的不少军士，则拿着长枪，肃立在街道两旁，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
皇甫千麒和一干平溪城中的官员亲自把孙冰臣从郡守府前堂的正门恭送了出来，孙冰臣一边走一边和皇甫千麒等一干官员说着什么，让周围的人频频点头。
出了正门，来到大街上，孙冰臣一翻身，就上了给他准备好的马，随后就跟着前面骑在马上先导带路的官员，慢慢朝着城门行去。
“孙大人是好人哪……”
“孙大人一来，终于把咱们平溪城中的那个吃人的害人虫给拿下了……”
“平溪城中的沙突人终于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
“孙大人一路走好啊……”
队伍所经之处，沿街的百姓，都是一路称赞，骑在马上的孙冰臣则微笑着对着沿途的百姓拱手。
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严礼强更是看到之前因为叶逍一案中不少受害女子的家人，跪在地上，给孙冰臣磕头致谢……
叶天成把王家丢出来当替死鬼，又如何能够完全服众，至少对这些受害者的家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一个王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在黄龙县和平溪城中做出这么多的事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不被人发现，而孙冰臣前些天重审叶逍一案，则把叶家挖了出来，刑捕衙门一些官吏和之前逍遥法外的城中的几个沙突商人，重新被抓了起来，被明正典刑。
而这次，似乎慑于孙冰臣的威名，平日稍有不满就闹事的城中的一干沙突人，居然乖乖的，没有再弄出打砸官府和聚众上街的事情。
过了年后就有十五岁的严礼强骑着神骏的乌云盖雪跟在孙冰臣的旁边，与梁义节并驾齐驱，一左一右护卫着孙冰臣，这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隐隐约约之间，严礼强还听到人群之中有人说，“看，那个跟在孙大人身边的少年就是我们青禾县去年国术县试的三甲第一，听说这次孙大人来平溪城，直接到国术馆选中的贴身带刀侍卫，跟着孙大人，那个少年以后可就平步青云啊……”
“你们青禾县好多年可没出这样的人才了……”
“那当然，知道那用艾灸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么，就是那个少年去年在黄龙县救人时传出来的……”
“哇……”
“你不知道，我在黄龙县可是听说了，那个少年能在梦里遇到神人传授秘法呢……”
周围又是一片惊叹之声。
……
严礼强之前也没有觉得自己很特别，而这个时候，听着周围街上偶尔传来的那些议论，严礼强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时势造英雄，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现在再传出去，加上孙冰臣的身份和威望带来的影响力，一下子，就在普通人的眼中把自己拔高到了一个他想都没想到过的高度，让自己瞬间就成了整个平溪郡的名人，一个带着传奇色彩的人物，所谓的造星，不过如此……
似乎感觉到了严礼强的异常，骑在前面犀龙马上的孙冰臣转过头来，看了严礼强一眼，微微一笑，“以后礼强你就会慢慢习惯了，保持平常心即可！”

第一百九十七章 沿途修炼
皇甫千麒带着平溪郡的一干官员，一直把孙冰臣一行送出平溪城外十里，最后才带着一干官员返回。
因为刚刚拿下了叶家，甘州又是边州，离城太远的话路上平时就不算太平，皇甫千麒虽然返回了，但还是派出一曲600人的骑兵，沿途护送着严礼强他们一路往东，准备先回甘州城。
融化的积雪让官道有些许泥泞，犀龙马或许不受影响，但是跟随着队伍的那些马车，速度却快不起来，所以整个队伍，也只能用马车行走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在路上走着。
而刚刚还没走多久，严礼强就看到前面的路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骑在犀龙马上，朝着这边眺望。
看到那两个身影，严礼强心中一热，和旁边的梁义节说了一声之后，骑着犀龙马就跑了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哈哈哈，原本想去送你一程，但沈腾说城里人太多了，不如来这里送！”
那两个等在路边的人，正是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骑在犀龙马上，知道严礼强他们要从这里经过，早早就在这路上等着严礼强。
石达丰和沈腾又把严礼强送出三十里地，一直到了一个叫望云亭的地方，才停下来，和严礼强辞别。
“等将再见面的时候，咱们三个再比试比试，看谁厉害，上次县试大考我第三名，将来可就不一定了！”
“礼强你就是我要追赶和想要超过的目标，到了那时，你可不要被我比下去喽，等我进阶武士，就外出游学，到时候来帝京找你！”沈腾也笑了起来。
“一言为定！”
“一路珍重！”
“大家珍重！”
……
一直走出望云亭好远，足足上千米，严礼强让犀龙马停了下来，驻足回头，还看到石达丰和沈腾还在望云亭的山坡上看着自己，在看到严礼强回头的时候，沈腾和石达丰对着挥了挥手，然后调转马头，一抖缰绳，返回平溪城，严礼强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抖缰绳，让胯下的犀龙马小跑了几步，重新回到孙冰臣的身后。
“莫要惋惜，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和机缘，你们都是年少有为之时，将来的时光还长，一定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孙冰臣转过头来，对着严礼强笑了笑，“只是他日再见面时，礼强你可要做出一番成绩，一定要比今日更好，更强，否则又该如何面对这年轻时的朋友！”
“嗯，大人说得是，我一定会努力的！”严礼强郑重的点了点头。
……
离开平溪郡，这一路的风景，对严礼强来说，都有些陌生起来，沿途尽是一片片单调而又沉闷的色块，沿途所见，都是一片片黄褐色的丘陵和土坡，偶尔会在路边遇到几乎人家，但大多数的时候，沿途都没有什么人。甘州原本就是边州，人口不多，而现在又刚刚一月份，正在冬末，大地草木凋零，难见绿意，万物蛰伏，沿途的景色，就有些萧瑟与苍凉起来，别有一番意境。
队伍沉默的走着，护送队伍的那一曲骑兵，分成了三部人马，一部分人马跑在队伍前面探路和打前站，另外一部分人马护送着严礼强他们的队伍，而还有一部分则在最后殿后保护。
这七百多人的队伍，在路上已经是最大的一波人，衣甲鲜明，颇有威势，除非是遇到大军，普通的小毛贼遇到这样队伍，恐怕躲都躲不及，哪里敢来讨野火。
除了这些之外，沿途的得到消息的地方官员，都会早早就在路上等候着，准备好吃食与住所，至于那些驿站，更是不敢怠慢，所以这一路行来，对严礼强来说，基本就像是骑马旅游一样，一路轻轻松松，无惊无险。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能受得了，等过了一日，到了第二日，每天就那么在犀龙马上不紧不慢的颠簸着，严礼强无聊到了极点，最后他干脆把他的角蟒弓拿了出来，就骑在犀龙马上，在队伍里跑前跑后，练习开弓射箭。
当然，严礼强所谓的练习，可不是一般的练习。
在别人的眼中，他装作一个弓道刚刚入门的新手，只掌握了一点基本弓箭技能的样子，除了力量大，可以拉开他的角蟒弓之外，至于弓箭的准头，则完全别提了，他骑在马上射路边荒野之中的树干，石头，野草，还有偶尔从草丛之中钻出来的野兔野猪之类的动物，可他的准头，在别人眼中，那就差太远了，不说别的，就说50米外的树干，严礼强骑在马上，能不能射中，都是一个运气问题。
就这样，严礼强用骑在马上假装练习“射箭”的样子，为自己将来弓道修为的暴露，做了一个铺垫。
一个狙击手要假装一个打不中目标的菜鸟是很容易的，而一个菜鸟要假装一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却很难，严礼强的练习，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当然，队伍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严礼强之所以射不中目标，那是因为严礼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目标，严礼强是在练习弓道，只是严礼强练习弓道的方式，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当他们以为严礼强要射远处的树干的时候，严礼强真正的目标，是让自己的箭矢从树干的某个木瘤处左边三尺七寸的地方飞过……
当他们以为严礼强要射某块石头的时候，严礼强的目标，是那块石头附近地上的一根细小的树枝。
而当他们以为严礼强要射兔子或者野猪的时候，严礼强的目标，则是那兔子和野猪经过之处一根刚刚想要恢复原状的灌木的枝叶，或者是不远处那枯草上的几滴雪水。
这样的训练，可畏一举两得，既可以让严礼强装作一个新手，又真正锤炼了他在马上开弓的技能，为进阶弓道四重天做准备。
这样一来，这看似枯燥的旅途，对严礼强来说，就变得不再无聊了。
严礼强的弓道水平，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就在稳步的提高，朝着弓道修为四重天的境界迈进。
孙冰臣一行人只是在路上走了四日，再1月14日的时候，就到达了威远郡。
……
刚刚到达威远郡，跨过路上的界碑，前面探路的一个骑兵就骑着犀龙马飞奔而来，在冲到孙冰臣队伍面前的时候，那个骑兵一收缰绳，疾驰的犀龙马一声马嘶，就一下子立了起来，随后前蹄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然后一下子站住。
“启禀大人，前方十里处路上发现大批人马，我们已经派人前去打探，对方身份不明，为以防不测，还请大人在此稍待……”
一听这话，队伍之中的许多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雷霆刺史
马上骑兵说的话让队伍中的人微微骚动起来，严礼强也愣了一下，捏着角蟒弓的手微微一紧，难道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路上拦截巡查使的队伍？
“大人，我去看看……”梁义节立刻说道。
孙冰臣却笑了起来，“不用去了，那队人马，一定是甘州刺史雷司同雷大人带领迎接我们的队伍，大家继续前进就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雷大人了！”
严礼强微微一愣，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甘州刺史雷司同在前几天刚刚平定了叶家，估计这个时候还在威远郡，在听到孙冰臣到来的消息，才带人来路上迎接。
队伍继续向前。
果然，只是在走了三四里之后，严礼强就看到十多骑人马从远处，骑着犀龙马，朝着这边的队伍迅速的奔驰了过来。
在那十多个人中，有一个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一身鲜明的紫色战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犀龙马，留着三缕长须，隆鼻高耸，长眉入鬓，威风凛凛，一干穿着铠甲的军官众星捧月一样的围着他，严礼强一看，就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严礼强之前就听说这甘州刺史雷司同是武将出身，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果然，看到那个人来了，孙冰臣一抬手，整个队伍就停了下来。
“哈哈哈，孙大人，我来接你了，孙大人这次是为我甘州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啊……”那个人距离孙冰臣的队伍还有好远，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说一边骑着犀龙马跑了过来。
“雷大人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孙冰臣微笑着说道。
两句话的功夫，甘州刺史雷司同终于带着一干军官骑着马来到了队伍前面，然后同时收住缰绳。
“叶天成那厮人呢？”雷司同的性子火爆，一停下，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后面的那辆囚车之中！”孙冰臣指了指队伍后面的那辆囚车。
“等我过去看看叶天成那厮的鸟样……”雷司同说着，就直接骑着马来到了队伍的后面，围着囚车转了两圈，大声说道，“叶天成，你没想到你们叶家也有今天吧？”
囚车之中的叶天成带着手铐脚镣，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这几天上路的时候，他一语不发，沉默得就像囚车里没有人一样，除了每天定时的让他从囚车上下来大小解和住宿之外，他在囚车里，都安静得很，以至于还要经常有人从囚车的窗子里往里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成王败寇，何须多言！”听到雷司同的话，叶天成那张阴郁的脸终于从囚车车窗的缝隙之中露出了一小半，眯着眼睛，用怨毒的目光打量着骑在马上的雷司同，这几日的时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平溪郡的郡守，一下子显得老了很多，不仅脸上失去了光泽和威势，就连头发也一下子白了不少。
“狗屁的成王败寇，你们叶家也想当寇，充其量不过是贼而已，还是最下贱的卖国贼！”骑在犀龙马上的雷司同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用不屑的眼光看着囚车之中的叶天成，“你们叶家若只是与我政见不同，哪怕在甘州自成一体，称王称霸，我雷司同睁只眼闭只眼还能容你们，但你们自以为在朝中有后台，就勾结沙突人，连甘州军的军械都能盗卖给沙突人，若我雷司同还能让你们叶家继续在甘州为所欲为，那我这些年的兵粮岂不白吃了，我这次就算是拼着不做这个刺史，也要把你们叶家连根拔除，还甘州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宰相大人会为我们叶家做主的，你们强加和栽赃给叶家的罪名，叶家一件都不认！”关在囚车里的叶天成冷冷笑了起来，用牙齿之中蹦出来的冰冷语气说道，“你雷司同还有孙冰臣不要得意，等到了帝京，看看最后翻船的究竟是谁，我等着看你们两个人的下场，我们叶家未必就没有翻盘的时候……”
“哈哈哈，你们叶家想要翻盘，恐怕没有这个可能了！”雷司同的语气也冰冷了起来。
“什么意思？”囚车里的叶天成脸色微微一变。
“前两日在威远郡大牢之中，有沙突人前来劫狱，最后劫狱不成，惊动守军，一场大战之后，你们叶家全部人，包括叶天豪与叶天法在内，所有人都与劫狱的沙突人同归于尽了，就在今早，你们叶家全部人已经验明正身后火花了，到现在为止，你们叶家就只有你一个人活着……”
听了雷司同的话，囚车之中的叶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转红，整个人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雷司同，你好狠……”
“一家人哭，好过一州人哭，比起你们叶家做的孽，死这点人算什么……”雷司同冷冷的看了叶天成一眼，然后调转马头走朝前面，不再理会囚车之中的叶天成。
“雷司同，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叶天成抓着囚车的铁笼，在囚车之中嘶声力竭的大叫起来。
在旁边着的严礼强听到这位甘州刺史说的话，也是目瞪口呆，他都没想到，这个甘州刺史能做得这么绝，这么干脆利落，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连审判都不需要，居然就把叶家全部人给咔嚓了，那什么沙突人劫狱，估计只是郡守大人安排的一场戏而已，既坐实了叶家的罪名，又彻底根除了叶家……
果然不愧是带兵出身的刺史，这对敌的手段，就是狠辣，不过却也让人佩服！
“雷大人，你刚刚说的……可是事实……”看到雷司同骑着马走过来，孙冰臣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咳咳，当然是真的，难道孙大人还想把叶家这些祸害带到帝京，让那人继续拿着这些人做文章兴风作浪么，我现在就把这些人斩草除根，一了百了，那才算干净……”说到这里，甘州刺史环视周围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这话我也就是在这里和孙大人交个底，过了今天我可是不认的，谁要诬告我我可不饶他，叶家那些人怎么死的，过儿今天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威远郡就是叶家的老巢，叶家在威远郡有一些党羽自然不足为怪，那些劫狱的沙突人最后也战死了，尸体我还留着呢，要是有谁不信，尽管来把那些沙突人的尸体拿去查证，叶家的那些罪证我也留着，就算帝京来人查证我也不怕……”
孙冰臣只能苦笑着摇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策反
在与甘州刺史雷司同汇合之后，孙冰臣一行人，就在雷司同及其一行人的陪同下，一起上路，到了傍晚时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到了威远城。
威远城是威远郡的郡城，大小规模和平溪城差不多，虽然整个威远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变，但是在来到威远城的时候，城里城外的一切却显得很平静，没有多少紧张的气氛，那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民众，还是一个个该干嘛，商店照常营业，城门照常开放，在街上还能见到正在巡逻的衙门捕快，还有街面上的闲汉在游荡。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照样转，像叶家这样的大族豪门，自以为掌控一切，把威远郡视为根基，在威远郡称王称霸，但叶家垮了，对这座城市的人来说，却似乎影响不大，对大多数的人来说，转眼之间，叶家的一切就只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在这种时候，作为孙冰臣随从之一的严礼强，混杂在一大堆人中，半点也不显眼，更没有什么王霸之气，甚至就连甘州刺史雷司同和跟着雷司同来的一群军官，也没有几个人太关注严礼强，只是有几个人因为严礼强的年纪，忍不住多看了严礼强两眼而已，但也并没有感觉吃惊，因为这个时代，那些十三四岁就出来做侍从甚至从军入伍的人多的是，在一干大人物之中，严礼强这么一个年少的侍从，那就是标准的路人甲和陪衬了。
孙冰臣一行人被安排在威远郡城中最大的官办驿馆之中，等众人在驿馆之中安顿好车马，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野外风餐露宿的行走一天，大家都已经有些疲累，那驿馆之中的火炉和热水，对众人，也就分外的有吸引力。
驿馆可以住四百多人，房间从一个人住的小院，到一个人的单间，再到十多个人睡的大通铺，应有尽有，作为孙冰臣的侍从，严礼强的身份还算特别，最后居然被分了一个单间。
就在那些护卫仪仗闹哄哄的嚷着让驿馆之中的伙计烧水和暖炕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拿着自己的行囊和钥匙，带着摇着尾巴的黄毛，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不过还算整洁，当然，这所谓的整洁，也就是看起来不脏而已，和严礼强上辈子住的那些每天都要换一遍床单被套的酒店，自然是没有办法比的，严礼强也不挑剔。
放好了东西，严礼强正要转身出门，却发现梁义节已经来了，进到严礼强屋子里的梁义节先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然还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一看梁义节脸上的神色，严礼强就知道梁义节有事。
“梁大哥，有事么？”严礼强主动问道。
“今日礼强你可听到雷刺史的那些话了么？”
“听到了，怎么了？”
“这雷刺史做事干脆果断，下手狠辣，大人都没预到雷司同就在威远郡就找借口把叶家一家人给铲除了，这虽然大快人心，不过却把大人的计划打乱了，大人原本计划是带着叶家的三叶返回帝京受审，现在看来，我们能把叶天成带回帝京就不错了……”
“难道大人在这件事上和雷司同没有达成什么默契么，我看大人当时听到雷司同的话，都显得颇为无奈！”
“这其中的关节说起来很复杂！”梁义节摇了摇头，“大人这次来甘州，与雷司同是有过协调和默契，双方都想拿下叶家，只不过在后续的处理上，大人所欲者和那雷刺史所欲者，稍微有些偏差！”
“拿下叶家，大人最后的目标在帝京，而雷司同最后的目标只是在甘州，树立他在甘州的威信……”
梁义节赞赏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怎么，难道那个雷刺史敢在大人手上抢人么？”
“抢人自然是不敢，雷司同还不会与大人撕破脸，不过以雷刺史的脾气，整个叶家都被他灭了，他又怎么会允许叶天成还活着？现在叶天成在我们的手上，我们现在在甘州的地面上，只要一个疏忽大意，那个雷刺史有的是办法再弄个什么意外出来把叶天成给干掉，今晚雷司同宴请大人，我和雷司同之前见过，大人让我陪他去赴宴，而之前雷司同没见过你，你面生，又心细如发，就留在驿馆，看好叶天成，注意不要让叶天成出事！”
“好的，我懂了，梁大哥你放心和大人去赴宴，我会在驿馆这里亲自看着叶天成！”
“嗯，那叶天成就暂时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吩咐留在驿馆之中的护卫！”梁义节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就离开了。
看到梁义节离开，严礼强也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带着黄毛去了关押叶天成的地方。
作为重犯，叶天成也住在驿馆之中的一个单人间中，他的那个单人间，没有窗户，墙壁结实，原本是驿馆里摆放重要行礼物品的地方，就在驿馆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在严礼强他们到来之后，那个房间就收拾了出来，专门关押叶天成。
叶天成的身边，每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至少都有一个护卫在看着，就算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样，而哪怕就算在房间里，叶天成身上的手铐脚镣之类的枷锁，都是不解开的。
看到严礼强带着黄毛过来，那个守在叶天成门外的护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恭敬的给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严护卫……”
“嗯，叶天成还在里面吗？”
“在！”那个护卫指了指门口旁边的一个铁窗户，透过那窗户的栅栏，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严礼强往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叶天成正闭目盘腿坐在房间的破草席上，就像是入定一样。
“你先去吃饭休息一下，梁大哥和大人今晚要去赴宴，让我过来看着他！”
那个护卫也是聪明人，严礼强一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看人的活也不是什么好活，又枯燥无聊，他松了一口气，立刻就站了起来，把叶天成那间屋子的钥匙交给了严礼强，“大家兄弟都在外面，有什么严护卫你叫一声就行！”
“好！”
严礼强接过钥匙，那个护卫随后也就离开了。
看了一眼正在屋子里盘膝坐着的叶天成，严礼强就坐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椅子背靠着墙，正对着过道，而椅子的左手边，就是叶天成房间的铁窗，严礼强就坐在椅子上，亲自看守着叶天成。
黄毛就趴在严礼强的脚边，和严礼强一起留在了这里。
那个护卫刚刚离开没两分钟，严礼强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枷锁的响动声，他转过头，就看到刚才还在盘腿坐在地上的叶天成，已经站了起来，朝着窗边走了过来。
来到窗边的叶天成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彩，他先左右看了看，然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就把目光放在了严礼强的脸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有点口渴，能给我喝一点水么？”
“行，你后退两步！”
叶天成乖乖的后退了两步，严礼强看了他一眼，把放在椅子旁边的那个水壶拿了起来，倒了一水壶盖，从铁窗外面的窗台上，没有直接递给叶天成，也没有发生半点肢体接触。
“可以了，你过来喝吧，喝完之后把水壶盖放到窗台上就行！”
作为被关押的人，当然不能让他每天吃饱喝足，好友心思力气想着逃跑，所以叶天成吃的，喝的东西，都是严格控制着数量，喝水都是一小盖一小盖的喝，只要不让他被渴死就行。
听到严礼强的话，叶天成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还是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够到窗台上的水壶盖，把水壶盖拿了进去，喝得一滴不剩，最后才把水壶盖放到了窗台上，自己主动后退两步。
严礼强把水壶盖拿了过来，盖上，又回到了自己的座椅的位置。
叶天成随后才慢慢的走到窗边，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甚至还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我记得，你叫严礼强是吧，当初发现沙突人把被掳掠来的女子送到成衣店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严礼强看了叶天成一眼，平静地说道，“不错，是我……”
“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同伴，都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一个叫石达丰，一个叫沈腾，你们都是来自青禾县的……”叶天成说着，还在房间里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说实话，虽然那件事把我儿子叶逍牵扯进去了，但我一点都没有怪你们，你们做得对，这才是咱们平溪郡国术馆学生该有的样子，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察，平日都忙于政务，对叶逍管教得太少，最后才会让叶逍误入歧途，为奸人蒙蔽，做出了难以挽回的错事，每当想到这一点，我都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没有让叶逍在我身边，好好管教，原本我还想等王家事情一了，就见见你们三人，对于你们三人做出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奖励……”
听着叶天成的话，严礼强的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个叶天成，该不会是想来“策反”自己吧……

第二百章 看透
想到叶天成想要策反自己，严礼强一开始心中觉得好笑，但转眼之间，他就明白了过来，他知道在叶天成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自己的这个年龄，自己的这点实力，在平溪郡同龄人中或许可以算得上是优秀，但在叶天成这样人的眼里，自己简直和大灰狼眼中的小白兔差不多，正是他展开攻心术的好对象。
“郡守大人，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严礼强叹了一口气，看着房间里的叶天成，“你现在是巡查使孙大人身边的阶下囚，而我是巡查使大人身边的侍从，你们叶家都已经被甘州刺史雷司同大人连根拔起了，我虽然年纪不大，也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但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能把我收买了吧？”
“我的郡守职位是朝廷任命，除了朝廷之外，任何人，哪怕是甘州刺史雷司同，都不能把我撤职，孙冰臣虽然是巡查使，但他这个巡查使，只有巡查之责，而无宣调之权，就算我有问题，他可以向朝廷反应，而不是把我拿下，此刻他们所作所为，已经越权，只要朝廷没有正式下令，我此刻的身份，依然是平溪郡郡守，只要我一到帝京，宰相大人一定能为我和叶家做主，帮我洗清冤屈，还我一个清白，也还我们叶家一个公道！”叶天成一脸悲壮慷慨的模样，要是一般人，说不定还真被他骗到了。
“郡守大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孙大人让我来这里看着你？”严礼强嗤笑一声，“你还想要到帝京呢，你能有命走出甘州就不错了，雷司同大人现在说不定早就想好了几百种把你弄死在甘州的法子，你还是祈求老天能让你活着离开甘州再说吧，再说了，而就算你活着到了帝京又如何，孙大人是皇帝陛下派来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兄弟你大概还不了解这大汉帝国和这帝京的形势吧？”房间之中的叶天成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严礼强，“要不要我给你说说，好让你看明白！”
“这大汉帝国与帝京的形势，和你有什么相干？”
“我叶家和我叶天成为宰相一党骨干铁杆，这大汉帝国与帝京的形势，当然与我有关！”叶天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估计孙冰臣从来就没有和小兄弟你讲过这些吧，要是小兄弟你知道这些，估计就不会被人轻易的迷惑了，孙冰臣给你的那些许诺，最后恐怕只是镜花水月而已，当不得真！”
“是吗，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严礼强好整以暇地说道。
“那我先问小兄弟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大汉帝国的皇权与相权，孰强孰弱？”
严礼强想都不想就说道，“这个当然是皇……”
“皇”字都说出来了，但严礼强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收住了口，在普通人的印象之中，特别是严礼强上辈子那些被各种影视剧的洗礼之中，如果问一个现代人，许多都会说出肯定是皇权最强，而实际上，皇权与相权孰强孰弱还真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不说白银大陆这个世界，就算是在严礼强前世所知的古代历史之中，就拿中国来说，在古代的很多朝代，皇权和相权的较量与博弈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大家印象中宰相一定要听皇帝的话，那基本上是明朝以后才逐渐形成的格局，而在明朝之前，秦汉至唐宋的这一段时间，却还真不好说到底是相权大还是皇权大，在有些朝代和有些历史时期，相权是能压过皇权的，比如说东汉时期，就是相权大过皇权，就算是在唐宋之时，皇权与相权的较量博弈也是此起彼伏，没有休止过，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宰相，就是士大夫阶层的代表。
而白银大陆大汉帝国的情况与中国古代有些类似，但也有特殊之处，大汉帝国有皇帝，也有宰相，在这样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到底是皇权强还是相权强，恐怕还真不好说了……
“小兄弟估计反应过来了吧，这大汉帝国，数千年以来，一直就是皇帝强则皇权强，宰相强则相权强，一个人如果没有雄霸天下的实力，那手上所谓的权力，到底还能有多少权威那就真不好说了，大汉帝国皇室自从英宗之后，历时三代，接近两百年，都没有出过武帝修为的绝世强者了，而到这一代，元平皇帝更是从小就体弱多病，其实力修为，就不用多说，反而是宰相大人，雄姿英发，胸怀锦绣，乃是大汉帝国屈指可数的进阶武帝一级的绝世高手，在这帝京之中，皇权与相权孰强孰弱，那还用说么？”叶天成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严礼强，“知道了这些，小兄弟可莫要自误啊，那孙冰臣这次回到帝京不要说还想继续做他的巡查使，恐怕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既然一切都如你说，宰相大人的权力如此之大，你叶家与你叶天成既是宰相的铁杆，现在在甘州，又为何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呢？”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严礼强的问题让叶天成的眼角闪过一丝阴郁的冰冷气息，但转眼之间，叶天成的脸上的阴郁冰冷就变成了愤慨，“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叶天成和叶家哪里能想到，这孙冰臣和雷司同既然如此胆大妄为，既然敢联合起来对我叶家动手……”
“我听说那雷司同大人的身后，可是帝国元老院啊！”
“不错，帝国元老院的确是大汉帝国除皇权和相权外的第三股力量！”叶天成平静了一下，“但在帝京，宰相大人对元老院的影响，绝对在皇帝陛下之上，而且雷司同现在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他自己因私报复栽赃我们叶家，雷司同想要在甘州称王称霸，就必须把我们叶家踢开，他现在所做的，估计还没有传到元老院，更不能代表元老院就一定会支持他在甘州胡搞，这就是他要在甘州把我们叶家斩草除根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只要我们叶家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就一定能翻盘……”
叶天成所说的这些，有真有假，不过听了叶天成的这些话之后，对严礼强来说，还是有一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他还有些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许多事还搞不明白，而现在，他却一下子看明白了孙冰臣，雷司同，还有叶天成背后的那些东西与较量……
简单的说，这次甘州的事情，就是皇帝陛下和元老院联手对那个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的一次反击，皇帝陛下和元老院虽然联手了一次，但双方还是有分歧的，这个分歧，就在双方的利益诉求上，元老院犹如大汉帝国的地方诸侯，在意的，是对地方的掌控和能拿到的地盘，而孙冰臣背后的那个皇帝陛下，在意的，则是这件事对帝京中枢权力的影响……
正因为如此，所以，落在雷司同手上的叶家众人，全部死了，而落在孙冰臣手上的叶天成，却还活着，而且孙冰臣还要想把叶天成带到帝京，作为筹码。
进一步想，如果自己是叶天成和叶家的那个靠山，在知道叶天成落在了孙冰臣手上之后，现在在想的是什么？
既然皇帝陛下想要让孙冰臣把叶天成带到帝京，那么，自己就一定不能让孙冰臣把叶天成带到帝京，敌人赞同的，我就反对，敌人反对的，我就赞同，这就是政治斗争的基本原则——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在叶天成进入帝京之前把他从孙冰臣的手上救走，要么，就在叶天成进入帝京之前让他死掉。
失去了甘州，又名声狼藉，叶家在甘州已经完了，叶天成在他的那个大靠山眼中，自然也就没有了价值，而且，这个时候，叶天成已经戴上了汉奸和卖国贼的帽子，早已经臭不可闻，恐怕沾上谁谁就霉运+3，所以，恐怕死了的叶天成才更能让那个人放心，不管叶天成手上有什么证据，只要叶天成一死，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死无对证了。
此刻的叶天成，恐怕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
在叶家被拿下之前，皇帝陛下和元老院双方有了默契，一下子站在了一起，可以一下子把叶家拿下……
而在叶家被拿下之后，则是宰相大人与元老院希望让叶家彻底完蛋，那么，宰相大人和元老院在这个时候会不会也有同样的默契呢？
之前严礼强没有看明白，一心想的都是帝京的风光，而这个时候，在看明白了这事背后的纠葛之后，严礼强也不禁一下子生出透骨的寒意，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真要带着叶天成返回帝京，自己跟着孙冰臣这一路上的凶险，恐怕会超出任何人的意料。
就在严礼强一下子想明白这些的时候，严礼强对面的过道上，两个驿馆里的仆役，就端着一盘酒菜，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第二百零一章 交易
“这位小哥，这是我们驿馆里刚做好的饭菜，还热着呢，酱牛肉，红烧土豆，馒头，加萝卜烫……”
那两个驿馆里的仆役热情得很，一个人端着菜，一个人还拿着一张刚好可以在过道之中放下的小木桌，说着话的功夫，就把端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对于在外面跑了一天的人来说，这热腾腾的饭菜，只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食欲大增。
严礼强微笑着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叶天成，“我这里还有一条狗，麻烦给我拿一个喂狗的东西来，对了，屋子里的这个人也要吃点东西，也顺便给他带一点过来！”
“好嘞，好勒……”，两个驿馆里的仆役满脸笑容的看了看严礼强带着的狗和房间里的叶天成，立刻就走开了，眨眼的功夫，就又拿着两件东西来，一个是一块干净的瓦片，瓦片放在地上，就可以装东西给狗吃，而端给叶天成的，只有一个碗，一双筷子，叶天成的碗里有一点碎牛肉，半个馒头，还有一点土豆，看起来也热腾腾的。
“你们这里对囚犯还挺好的，可以让囚犯吃肉啊……”严礼强笑着来了一句。
听到严礼强的话，那两个驿馆里的仆役其中的一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眨眼之间，就连忙给严礼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的规矩，如果小哥对这个不满意的话，我这就去换一份来……”
“没关系，既然端上来了，那就让这个被关着的人也享享口福，就把碗筷放在窗户上就可以了！”严礼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就把馒头，土豆，还有牛肉，萝卜那些东西用筷子夹在瓦片里。
“好嘞，好嘞……”那个驿馆里的仆役一边笑着，一边躬身退下，临走之前，又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放在叶天成铁窗外面的那碗东西，而严礼强，则刚好把那个仆役临走时的那一眼捕捉到了。
严礼强把瓦片放在了地上，“来，黄毛，吃吧！”
黄毛跑了过来，认真的在瓦片上放着的每一样东西上嗅了嗅，才开始吃起来，看到黄毛开始吃，严礼强也才开始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这黄毛的嗅觉，绝对是变态级别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投入在黄毛身上的能量点数有点多，让黄毛的嗅觉发生了一些变异和强化，在和黄毛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严礼强明显能感觉到黄毛可以用嗅觉轻易的分辨出许多有毒的东西，别的不说，他用蛇毒淬炼过的毒针，就算藏在离黄毛百米之外的地方，随便插在一根木头或者是石头的缝隙之中，黄毛都能轻易的把毒针找出来，严礼强还试过其他几种有毒的东西让黄毛找，黄毛都能很容易的发现。
吃东西的时候，只要黄毛愿意吃的，那就说明那东西绝对没有问题。
除了严礼强之外，没有谁知道，这黄毛，还是一个行走的有毒有害物质检测器。
“郡守大人，你也吃啊……”看到房间里的叶天成没有动放在窗台上的那些东西，严礼强故作不知的对叶天成说道。
房间里的叶天成瞟了一眼窗台上放着的东西，摇了摇头，继续蛊惑着严礼强，“我若要吃了这驿馆里的东西，恐怕就没有走出这驿馆里的机会了，你还年轻，未来前途无限，只要你这次能帮我，将来我能给你的，绝对比孙冰臣给你的多十倍百倍，无论是钱也好，官职也罢，土地，财富，女人，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承认你刚才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宰相大人现在的确权倾天下，不过，宰相大人是在宰相大人，你是你，你现在身为阶下之囚，在这里空口白牙的一说就要别人拿命来帮你，可能吗，我可没有那么傻！”严礼强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叶天成的话，假装出涉世未深又有些聪明的样子，刚好是他这个年龄少年该有的表现。
“难道你没听说过，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么，这个时候你帮我一把，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感激你……”叶天成继续不死心的说着。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只要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你能给我的，孙大人自然也能给我，我为什么要为你冒风险呢！”
“你跟着孙冰臣，现在看似风光，将来一定会受他连累，我现在虽然是阶下之囚，但将来一定能东山再起……”
“呵呵，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宰相大人和皇帝陛下都是绝顶的人物，两个人神仙打架，这么大的场面我这样的凡人可掺和不了，而且这些东西与我无关，不管未来如何，宰相大人高高在上，总不可能会记住我的名字，来为难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吧……”
后面，无论叶天成说什么，严礼强都不为所动，严礼强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你空口白牙绝不可能收买我，严礼强就想看看，这个叶天成到现在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而在心里，严礼强这个时候想的却是，要不要借机把叶天成给弄死，这样一来，自己既“报了仇”，而且和孙冰臣返回帝京的路上，也会一下子少了很多的未知的凶险，可谓是两全其美，只是这样一来，就有点对不住孙冰臣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吃完了饭，黄毛也把放在瓦片里的东西吃完了。
严礼强用放在窗户边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那个碗里牛肉，放到黄毛的面前，让黄毛嗅了嗅。
“汪……”黄毛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吃那块牛肉，而是趴在了地上。
看到黄毛这个样子，严礼强就心中有数了，这驿馆里端来给叶天成吃的东西，果然是有问题的。
严礼强又把碗筷放回了原处。
再过了几分钟，刚才给严礼强端饭菜来的那个驿馆里的仆役又来了，在帮严礼强把碗筷收走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看放在叶天成窗户边上的那碗饭菜，发现碗里的东西一点没动，还装作奇怪问严礼强，“这位小哥，屋子里关着的这个人怎么不吃东西呢？”
严礼强也装傻充愣，“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这个人没有心情吃东西吧，我告诉你，这个人以前是郡守，可不好伺候！”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驿馆里的仆役深深看了房间里的叶天成一眼，然后就把那碗东西收走了。
吃完东西，严礼强就站了起来，就在门口走道那一块狭窄的地方，来回走动，顺便活动一下身体和拳脚，对练武的人来说，吃完东西后，都不喜静坐，必须要活动一下，更有利于全身气血运行和食物消化。
严礼强刚刚活动了几分钟，突然，房间里的叶天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也练武么？”
“当然！”严礼强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如果你帮我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做一笔交易……”
严礼强停了下来，走到窗口，看着房间里气息诡异的叶天成，“什么交易？”
叶天成的眼睛转了转，往窗户旁边看了看。
“放心吧，走道上没有人，要是有人来，在远处一转过来我就能看见了！”
“你不是说我空口无凭么，但有一样东西，哪怕我现在动弹不得，也能和你做交易！”叶天成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什么东西？”
“武功秘籍！”
听到叶天成说的这四个字，严礼强不用装，就全身一震，他都没想到，叶天成现在还能有这么一手。
“我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学过和练过的和武功秘籍不知凡几，其中不少都是高级的货色，这些武功秘籍，只要是我学过的，我现在都记得，都能传授给你，你觉得这样的交易如何？”
“我又如何能知道你传授给我的东西是真的，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你告诉我的东西是假的，练了会走火入魔，我也未必能分辨得出来！”
“我可以先传授你一门轻功提纵术，让你先体验一下，这门轻功提纵术有一套口诀，按照口诀来，只要过了马步关的人都能修炼，你只要试一试就知道我告诉你的这门轻功提纵术到底是真是假！”
“哦，我以前倒学过一点《九宫风影步》……”
“九宫风影步是身法步法而非轻功提纵术，身法步法的作用是在小范围内闪避，让自己的身形更加灵活多变或者速度更快，而轻功却是比身法步法更加高级的存在，他可以让跳得更高，跑得更快，身轻如燕，飞檐走壁易如反掌，翻山越岭踏浪飞空等闲之事，这轻功提纵术可比普通的身法步法珍贵多了，《九宫风影步》最高也只有六层境界，而我传授给你的轻功提纵术，名叫《云龙十变》，最高却有十层境界，突破一变，跃高就能增加一丈，突破十变，轻轻一跃就能达到十丈，城墙都挡不住，一般人想遇而不可得！”
“郡守大人你既然会这门功夫，当日为何还被巡查使大人拿下？”
叶天成一脸恨恨，“当日在房间之内，我这一身功法根本无法完全施展开来，而且当时我一开始就受了伤，中了那个女人一记绵骨酥筋掌，一身实力还不能爆发出五分来，当日要是换在室外，孙冰臣未必能拦得住我！”
严礼强故意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那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叶天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不急，这个就像做生意一样，大家有了信任，接下来的生意才好做，你先试试我教给你的这门功夫，你若相信了，你愿意的话，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情，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孙冰臣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这样一来，你也没有什么风险，不是吗？”
知道严礼强光靠嘴皮忽悠不住，严礼强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好骗”，叶天成眨眼之间，就又换了一套战术，开始抛出了他的鱼饵。
严礼强心中冷冷一笑，但表面上，却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显得有些心动，又略微有些犹豫……
叶天成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严礼强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严礼强脸上的那一丝犹豫的神色之后，甚至严礼强还没有开口，他就自顾自的把《云龙十变》的口诀说了出来，让严礼强不听也得听……
而叶天成一套口诀说完，还没过几分钟呢，楼下突然一下子嘈杂了起来，有人大喊一声，“失火了，大家快救火……”

第二百零二章 应变
当驿馆之中因为突如其来的火灾乱成一团的时候，在城中的督军府后堂的一个库房之内，甘州刺史雷司同正带着孙冰臣参观着库房之中收缴上来的叶家的部分财物……
两人的随行与侍从，在这个时候，都悄然远离了两人的身边，让两人的谈话，在这种时候，不会入第三人之耳。
“当日攻入叶家，在叶家地下的仓库之内发现叶家的储存的这些金银，最早冲进去的军士都呆住了，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山银山堆积在一起……”两人在库房之中慢慢走着，雷司同一边走一边打开了旁边堆得两米多高的一个个箱子，在仓库点燃的火光之中，箱子之中的银子发出一层亮光，晃人眼目，“这样的箱子叶家堡的地下仓库之中有1171个，总计银两有278万两，只是把这些箱子从叶家堡运走，我在威远郡征用的车辆就有500多辆，此刻这里库房之中摆放的只是部分，还有不少银子，我已经让人运到甘州城了……”
雷司同的语气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感慨，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开一个小一些的箱子，那个小的箱子打开，里面则是耀眼的金光，雷司同伸出手，在那金光之中伸手一捞，一把金灿灿的黄金，就被他的手捞了起来，然后如同细砂一样从他的指缝之中重新流淌了下去，发出特有的沙沙之声，“孙大人知道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么？”
孙冰臣也伸出手，从那个箱子里捞了一把细砂一样的东西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金灿灿，就是金砂，但仔细看的话，在火光下，那金沙的表面，除了亮丽的金黄色之外，在火光之中，还有一层淡淡的艳红色，这让那些金砂看起来更加的瑰丽多彩，有了一层妖艳的气息，孙冰臣那让那东西从手掌之中滑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应该就是沙突人特产的玫瑰金吧……”
“不错，这正是沙突人特产的玫瑰金，这玫瑰金和普通的黄金一样，都是赤金，但是因为它的颜色多了一层玫瑰一样的艳红色，因此显得很特别，用玫瑰金做出来的首饰，更加的漂亮，在大汉帝国，更受那些女人娘们儿喜欢，所以同等重量的玫瑰砂金，如果换成银子的话，比普通的黄金还要多换半成！”雷司同摇了摇头，“孙大人知道我们这次在叶家发现多少这样的沙突人特产的玫瑰金？”
“恐怕数量不少？”
“当然不少，这样的箱子，我们发现足足有200多个，里面的玫瑰金总计30多万两，只是叶家的这些家财加在一起，给甘州军发十年的军衔都发不完，这些钱财，都是甘州的民脂民膏，特别是这些沙突人的玫瑰砂金，更是叶家与沙突人交易的最直接的证明，沙突人所在的荒漠产铁不多，兵器很珍贵，我都不知道叶家到底卖给了沙突人多少刀兵军械，才能从沙突人的手上得到这么多的玫瑰金，沙突人拿着那些从叶家手上获得刀兵军械，将来一旦有事，不知道要沾染多少帝国百姓的鲜血，像叶家这样的大族，名为豪门，实为蛆虫，让他们留着，就是祸害！”说到后面，雷司同的语气之中已经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所以，叶家不是被雷大人铲出了吗？”
“但叶家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个人同样也是祸害！”雷司同停下了脚步，看着脸上古井无波的孙冰臣。
“叶天成我必须要带到帝京！”孙冰臣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孙大人你恐怕无法将叶天成带到帝京！”
“难道雷大人要想把叶天成留下？”孙冰臣看着雷司同，目光如剑，半点也不退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温，随着她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就像降低了好几度一样。
“就算叶天成能走出甘州，但孙大人以为他就能活着到达帝京么？”雷司同摇了摇头，平静的说到，“帝京的那位，现在恐怕更巴不得叶天成死在路上，孙大人要把叶天成带到帝京去干什么，那个人同样清楚，孙大人以为那个人什么都不做，就会在帝京等着孙大人你带着叶天成平平安安的到达帝京么？以那个人的手段能力，整个帝国也不过是一张棋盘而已，叶家在甘州做得太过火了，让他输了一场，他自然能在别的地方找回来，叶家现在对那个人已经无用，就像一颗弃子，那个人不会为了一颗弃子把自己赔进去的！”
“我知道！”
“带着叶天成回帝京就是等于带着一个天大的麻烦上路，要是叶天成真在孙大人你手上死了，那个人说不定反而会拿这个作为借口，追究孙大人你的责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叶天成死在甘州，那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孙冰臣沉默良久，才幽幽的说了一句，“陛下还等我带着人回去！”
雷司同也叹了一口气，“皇权式微，非一日之功，就算把叶天成带到帝京，那又如何，帝京的局面，岂是一个戴罪灭族的郡守可以改变的？”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国事艰难，有些事，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有人去做！”
看着孙冰臣那坚毅的面容，雷司同终于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说服孙冰臣，“等你们吃完饭回去，若是叶天成不死，我就不再出手，而且在整个甘州境内，我都会派兵保护你们，等离开甘州之后，孙大人就自己多保重了！”
……
等孙冰臣和梁义节一行人离开督军府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夜色深沉，寒气袭人，一行人骑着犀龙马走在威远城中的大街之上，那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分外响亮。
从督军府到城中的驿馆，几乎要穿过大半个威远城。
骑在犀龙马上的梁义节显得有些焦急，“大人，要不要我先回去看看！”
“不用了，都到这个时候了，雷大人有什么手段早已经使完了，我们回去就知道结果了！”孙冰臣摇了摇头。
“我怕礼强一个人有些应付不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天意！”
……
孙冰臣一行人回到驿馆，才发现驿馆之中一片混杂，之前关押着叶天成的那个地方，整个楼，已经烧毁了一半，有七八间的屋子化为了无有，而就在那一片烧毁的废墟之中，那些焦黑倾倒的木梁柱子还在余烟袅袅……
看到这样的场景，无论是孙冰臣还是梁义节，都心中一凉。
“严礼强呢，叶天成呢，他们没事吧？”一到这里，梁义节一下子就抓过一个随行的护卫军官问道。
那个脸上还带着烟火气息的护卫军官一脸苦涩，欲言又止。
“如实说来！”孙冰臣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个……火灾起来的时候……大家忙着救火……当时这驿馆之中一片混乱，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严护卫和叶天成，已经不知道……不知道去哪儿啦，我们在驿馆之中到处寻找，都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踪迹，只找到了这个！”那个军官说着，让旁边的人拿出一副手铐脚镣，这些东西，正是戴在叶天成身上的，不知为什么，却已经被打开了。
“啊，严礼强手上可没有打开叶天成身上枷锁的钥匙，他们两个人是不是遇难了？”梁义节急切的问道。
“火灾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们，房间之中也没有人的骸骨遗留，应该……应该没有遇难！”
“大人，我这就去督军府……”梁义节一脸愤慨，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
孙冰臣看了看驿馆之中的情景，再看了看被打开的那副枷锁，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才睁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再等一会儿……”
孙冰臣话音一落，两个人就听到驿馆门口的护卫传来一片惊呼声，“啊，严护卫回来了，回来了……”
梁义节一听，瞬间就朝着驿馆门口冲了过去。
几秒之后，梁义节看到了严礼强，也看到了叶天成，两个人都换了一套衣服，带着帽子，脸上抹了不少碳灰，差点让人认不出来，特别是叶天成，已经没有了手铐脚镣，严礼强的一只手搭在叶天成的腰上，用袖子遮住了手，在来到驿馆的时候，严礼强的那只手才离开了叶天成的后腰位置，把手上的一把短剑收了起来，对着梁义节微微一笑，“梁大哥，幸不辱命，总算没有把叶天成看丢了……”
叶天成用目光复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一声不吭。
梁义节重重的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转过头吩咐，“把叶天成带下去……”
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和仪仗这个时候看着严礼强的目光，又和之前不同了。
同样也是在这座驿馆之中，几个隐藏在驿馆里一干仆役伙计之中的人看着再次出现的叶天成和严礼强，也是牙齿紧咬，有些泄气，那个之前给严礼强送饭菜的仆役看着出现的叶天成，目光一寒，正要从衣袖下面拿出一件东西，一只手却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肩上，他的耳边也听到了四个字，“大人下令，到此为止……”
……
“礼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几分钟后，在孙冰臣的房间，孙冰臣和梁义节两个人都目光闪闪的盯着严礼强，就像严礼强的脸上有朵花一样。
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随机应变，和有些人玩了一个小游戏而已……”
在听着严礼强说完发生的事情之后，孙冰臣和梁义节看严礼强的目光也变了……

第二百零三章 反应
在听到有人喊火起的时候，严礼强就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关押着叶天成房门，然后同时让黄毛冲到楼下一干侍卫的房间里，叼了一件侍卫的衣服上来。
进入房间的严礼强虽然没有叶天成身上手铐脚镣的钥匙，但这种老式的锁具，却难不住他，严德昌的铁匠铺里，同样的锁具打造过不少，他对那些锁具内部的构造，早已经烂熟于心，他只是用身上的一根针，就把叶天成身上的锁具打开了，然后，他用黄毛叼来的护卫衣服，给叶天成快速的换上了。
就在滚滚的浓烟弥漫在楼道之中，整个驿馆一片混乱之际，严礼强带着伪装的叶天成，几乎就是擦着一群冲上来就“救火”的驿馆仆役的身子，假装惊慌失措的冲到了楼下，而等到驿馆里的那些人费尽心思打开被严礼强临走之时堵死的锁眼，推开关押着叶天成的那个房间的大门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叶天成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带着叶天成离开了驿馆，来到离驿馆几百米外的路边的一个客栈，要了一间房，安静的等着孙冰臣他们回来。
这个过程，在严礼强说起来的时候，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甚至没有半点凶险，但是，孙冰臣和梁义节听了，却被严礼强超强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给震到了。
当时的情况，那些人要叶天成的命，其实准备了两个杀招，一个杀招就是火，要是叶天成留在房间里不出来，那就会被火烧死，第二个杀招，来自于当时的混乱情况，要是叶天成从房间里出来，借着救火时的混乱，隐藏在驿馆仆役中的某些人，就能把叶天成当场了结了。
严礼强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了对方的杀招，同时在最短的时间里，采取了让对方始料未及的反应，把这两个杀招都顺利化解了。
没有人想到他在那种时候敢主动把叶天成放出来，更没想到他把叶天成放出来之后居然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给叶天成换上一套孙冰臣随行侍卫的衣服，就在那一片混乱的时候，冲到楼上“救火”的那些人，在一片浓烟之中，就和严礼强带着的叶天成擦肩而过。
严礼强和当时的叶天成一边用袖子捂着脸弯着腰咳嗽，一边朝着楼下冲去，同时大呼，“快救火，巡查使大人押送的重犯叶天成还在房间里……”，而等到那些救火的人跑到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房间的窗户被关了起来，让他们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而房间的锁眼被严礼强使坏，插了一小段木片在里面堵住了，那一小段木片，就为严礼强带着叶天成在混乱之中逃出驿馆争取了时间。
最绝的就是严礼强带着叶天成离开驿馆，却没有跑远，就在离驿馆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孙冰臣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一个地方落下脚来，等着孙冰臣回来。在驿馆里想要叶天成命的那些人，发现叶天成在驿馆里消失了，也傻眼了，就算让他们出去找，这人一离开驿馆，这偌大的威远城，谁知道叶天成跑到哪里去了，想要不闹出大的动静找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你当时又怎么能如此肯定驿馆之中的那些人不会想到你能把叶天成带着从房间里跑出来？”梁义节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问了一个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
严礼强笑了笑，“很简单，因为之前他们给叶天成送过一次晚饭，那晚饭有问题，不过我却没有阻止，任由他们把晚饭放到了叶天成房间的窗口外面，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让他们觉得我没有提防他们，对他们很放心，这是一种认识上的心里惯性，所以真正出了事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想到我在起火的时候会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多变，当我说叶天成还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就一定还会觉得叶天成还在房间里……”
“那塞住锁眼的小木片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之前已经准备好了？”
“那小木片是我在吃饭的时候就从我吃饭的筷子上剔下来的一小段，原本我也没想到会用到，只是做一个准备，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后面还有什么招数，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故意误导他们？”梁义节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反正我知道那东西叶天成是绝对不会吃的，我就装糊涂好了，这样他们才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你带叶天成逃出去的时候，难道那个叶天成就没有别的想法，不想从你手上逃走？”沉默良久的孙冰臣也问了一个问题。
严礼强耸了耸肩，摊开手，“叶天成当然想要从我手上逃走，他给我许诺了一大堆好处，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好骗，反正他那个时候用不上劲儿，整个人的实力和普通人差不多，我的刀就随时顶在他的身上，他要真想逃，我就在他身上来上一刀，或者在大叫一声，那他就真的完了！”
一直用奇异眼光看着严礼强的孙冰臣到这个时候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好的，礼强，这次多亏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在，这叶天成有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没有什么事情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严礼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出一句话，“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哦，你说！”
“我们身在甘州，如果雷司同大人一心想要置叶天成于死地，那还真是防不胜防，今天晚上的手段雷大人还算是温和，不想与我们这边彻底撕破脸，但如果明天我们离开威远城，来到那荒郊野外之地，雷大人真要把叶天成的命留下，还会有更激烈的手段，我们这点人马未必就能应付，我觉得与其等到那时，不如就趁现在和雷大人说个清楚明白！”
“你不用担心，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和雷司同大人说好了，他会一直派兵护送我们离开甘州，这件事聚这么过去了！”
严礼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大人已经胸有成竹，那是我多虑了……”

第二百零四章 各自准备
离开甘州，后面的几日，果然一路平安，风调雨顺。
雷司同派了一曲600人的骑兵，一路护送着严礼强一行人，穿城过县，这一路上，果然再也没有遇到半点麻烦……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过威远郡驿馆一事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在孙冰臣身边的地位又再次稳固和提高了一些，而在此之后，让严礼强小心脏碰碰直跳的，是他发现孙冰臣每次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专注了。
虽然孙冰臣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但那偶尔凝神的注视，在被严礼强捕捉到之后，还是让严礼强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第六感在作祟，严礼强总感觉孙冰臣那注视着自己的深邃目光的后面，赢藏着一些自己看不透的东西。
严礼强第一次感觉孙冰臣看他的眼神背后似乎隐藏着东西是他帮孙冰臣找到叶天成的藏着的那个铁盒的时候，而这一次，那种感觉则更明显了。
如果不是严礼强知道孙冰臣不好男风，他恐怕早就没有继续留在孙冰臣身边的勇气了。
或许是严礼强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细心，所以在离开威远郡后面的几日，在每天落地住宿之后，看管叶天成的责任，就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
而叶天成则每次都利用与在严礼强在一起的机会，不断的尝试给严礼强洗脑和套近乎，想要让严礼强和他做一笔交易——为他提供几根银针。
银针这种东西很普通，在大多数的县城医馆里，都可以买到，这是治病用的工具，而叶天成之所以需要银针，则是因为他可以用银针破解掉梁义节施展在他身上的以剑打穴的秘法，让他体内的经脉穴位重新开始恢复运行，从而拥有脱困的能力。
对叶天成的要求，严礼强装出态度基本上就一个——你凭什么让我给你卖命？当我傻啊！
就这态度，足以让叶天成发狂。
在1月23日的时候，经过数天的行程，严礼强他们一行，已经过了甘州城，继续往东，到达了甘州东边最远的一座县城，石寨县。
当晚，严礼强和护送着他们的那一曲骑兵，就住在了石寨县的县衙。
石寨县是一个穷县，又穷又破，土地贫瘠，遍地黄沙，县里的人也不多，整个县的驿馆又小又旧，只能住几十个人，而且驿馆还在城外，在知道孙冰臣一行人到来的消息之后，穿着一身洗得掉色的官袍的石寨县的县令亲自带着县里的几个官员，在路上等着孙冰臣，把孙冰臣他们请到了县衙，跑前跑后，让一干人安置了下来。
而那所谓的县衙，听起来虽然高大上，但照样老旧不堪，甚至比严礼强他们家之前在青禾县住的老房子都不如，为了招待孙冰臣一行，那县令甚至把衙门里的当差的几个衙役，书办之类的家属都发动了起来，在衙门的后堂，用土基垒起了灶，特意杀了一头猪，为众人准备晚饭。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严礼强都不敢相信一个县会穷困落魄到这样的境地。
不过那县衙虽然破旧，但县衙地下却还有一个能够关人的牢房，在来到县衙之后，严礼强就让人把叶天成从囚车里押了出来，送到了牢房，他在亲自留在牢房里看着。
和别的地方的牢房的那种阴暗潮湿不同，石寨县县衙里的牢房，干燥得犹如一个从干燥的石头上挖出来的坑洞，在这样的天气里，又燥又冷，这间牢房，已经足足两年没有关押过什么人了，所以牢房里的气味还不算难闻。
牢房里点着火把，没有灯，点燃的火把在燃烧的时候，会发出特别的声音，就像老鼠在吭着桌角一样，因为对石寨县这种地方来说，点灯用的油都是奢侈的，许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吃不饱，哪里还能奢侈到用油来点灯。
送来草席的人一离开，刚刚被关在牢房里的叶天成就一下子动了起来，哗啦哗啦的抖动着手铐脚镣，来到了牢房的铁栏之前，双手住着铁栏，盯着在不远处，摸着狗头逗着黄毛的严礼强，放低了声音，“今日到了石寨，明天早上再走两个时辰就离开甘州了……”
严礼强平静的看了叶天成一眼，没有说话。曾经的平溪郡郡守，经过这些日子风餐露宿风尘仆仆的颠簸，每日不洗脸，不洗澡，不刷牙，不洗澡，不洗头，不换衣服，早已经蓬头垢面，一脸乌黑，和一个乞丐差不多，或许让他和一个乞丐显示出差别的，就只剩下他那一双幽若鬼火的眼睛。
严礼强感觉，越是要离开甘州，这两日叶天成也就表现得越加的焦躁。
严礼强知道叶天成为什么焦躁，因为一旦离开甘州，这一趟旅途真正的凶险才开始，叶天成知道前面的路上有人等着想要他的命，而他却不甘心就这么像一个废人一样在囚车里窝囊的死去，所以才焦躁起来。
其实不止叶天成，这几天严礼强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前天开始，每天走在队伍之中的严礼强，就感觉不自在起来，有了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却无法找到那窥伺来自何处，但总感觉有一个如跗骨之蛆的阴影，在跟着他们的队伍，哪怕走在四下无人的旷野之中，这种感觉也都出现过好几次。
如果可以，严礼强真想一刀把叶天成咔擦了，因为他知道那未知的危险，就是朝着叶天成来的。
这还真是讽刺，严礼强在心中自嘲，前些天他还巴不得把叶天成碎尸万段，但转眼之间，他却为叶天成的安危操心起来，而且叶天成带来的危险，还有可能会连累到他，这叫什么事。
但身为孙冰臣的侍从护卫，他这个时候的底线，却不能做出背叛孙冰臣的事情来，只能帮着孙冰臣一起想办法把叶天成押送到帝京，唯一能让严礼强自我安慰的是，只要把叶天成送到帝京，无论如何，叶天成最后也是一个死字，所以这几天一路上严礼强都在说服自己，自己这次是送叶天成到帝京上西天。
“一旦明天离开甘州，路上更加凶险，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叶天成如被关押在笼子里的野狼一样，在低声的对着严礼强嘶吼。
“我说了，你现在是阶下之囚，你没有让我给你卖命的本钱！”严礼强平静的看了叶天成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块磨石和一把小刀，修整起自己面前的那一壶箭矢来。
“你应该知道，我传授给你的《云龙十变》可是真正的轻功秘籍，这样的功法，你在平时根本不可能获得，就连孙冰臣都不可能随意传授高深的功夫给你！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我的诚意？我这里还有其他更珍贵的功法天轮火焰功，只要你今晚把东西给我，我就把火焰功的秘籍传授给你！”
“不好意思，你告诉我的《云龙十变》的秘籍这些天我还没有来得及修炼，你也看到了，这些天我白天和队伍一起在赶路，晚上大多数时候要看着你，哪里有时间修炼什么秘籍，所以那秘籍是真是假我现在也不确定，而且那是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我也没有答应你任何的条件，所以你不用拿那个来说事……”
这几天严礼强的确没有时间和环境去验证叶天成用来收买他的轻功秘籍，不过一路走来，他那射箭的功夫，却慢慢被众人所接受了，在别人眼中，严礼强颇有射箭的天赋，箭法进步神速，而在严礼强自己的感觉之中，通过这几日的训练，他渐渐的又有了那种要触摸到弓道四重天境界边缘的感觉，而除了弓道之外，他修炼了几天的金钟罩第一层的分体功法中的铁头功，似乎要成了，进步非常之快。
按照那秘籍上的说法，要修炼成金钟罩第一层分体功法之中的铁头功，就算天资卓绝的那些修炼者，至少也要涵养那些穴位一年以上才能拥有他现在的功法感受，而他修炼这套功夫，也就才个把月而已，这样的修炼速度，除了易筋洗髓经带来的光环之外，严礼强已经找不到别的原因了。
实力更强，遇到危险能活下去的几率也就更高，这几日，想到那即将到来的考验，严礼强也暗暗做着准备，他可不想帝京没去成，半路上却成了叶天成这个狗官的陪葬品，那就真是天地间最大的悲剧了。
“你今天不把东西给我，你不怕我告诉所有人说你从我这里学了秘法，想和我做交易？这样一来，你知道你有什么后果？我就算出不来，也可以毁了你的前程……”叶天成的语气也变得危险冰冷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狰狞。
严礼强不屑的看了叶天成一眼，嘿嘿一笑，“你觉得其他人会相信你说的话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把你教我《云龙十变》的事和孙大人禀告过，真以为我好骗，那么容易就会被你拿住把柄？”
叶天成的气息粗重了起来，“你说，你要如何才能帮我一次？”
“我再说一遍，你想让我帮你，那你得拿出能让我现在就看得到摸得着的好处，不要跟我说以后会如何如何，没有我能看得到的好处，想让我冒险，没门……”严礼强说着，还把自己前两天购买的一套银针从身上拿了出来，在叶天成面前亮了一下，“这东西就在我身上，只要你恢复实力，我相信那点枷锁是困不住你的，想要这套银针，就看你拿什么来交换？”
叶天成紧紧咬了咬牙，然后一语不发，重新退了回去，坐在了地面上，只是偶尔抬起眼睛，用诡异难明的目光看一眼牢房外的严礼强。
严礼强不为所动，现在的叶天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以压榨剩余价值的东西，他就想看看除了那套《云龙十变》之外，还能不能从叶天成这里再榨出一点什么东西。

第二百零五章 危机到来
一夜无话！
不知道是叶天成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还是他另外有什么打算，想与严礼强比比耐心，反正在离开甘州前的这最后一夜，关在牢房里的叶天成没有再向严礼强提过什么交易，严礼强也没有主动找他要学什么天轮火焰功，这一夜，也就平静的走了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在破旧的石寨县县衙之中吃过一点简单的早餐之后，孙冰臣一行，也就在县令等人的恭送之中，打点行装，重新上路。
在上路之前，孙冰臣还让梁义节给县令留了两百两银子，而严礼强则找了一个县衙里的一个衙役弓手，买了一壶箭矢——这一路上来严礼强每天消耗的箭矢颇多，所以严礼强用的也不是队伍里其他人的箭矢，而是每到一个地方后自己出钱找人买的。
把新买来的箭矢还有弓囊跨在乌云盖雪的鞍座之上，严礼强吹了一声口哨，跑过来的黄毛自己跳上了一辆装着辎重补给的车，乖乖的趴在了车上，在把叶天成押到囚车上之后，众人也就上路了。
这个小小的县城，看起来也只是比陆家庄大上几圈而已，县城里的房子建筑常年遭受风沙的侵袭，看起来都有一股陈旧腐朽的意味，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遇到几个，都是蓬头垢面，穿着破旧的棉袄和衣服，瑟缩着身子，低着头，忙活着自己的营生，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严礼强一行是何许人物，透露出一股麻木和漠然。
身旁蹄声轻响，严礼强一偏过头，就看到梁义节已经骑着犀龙马小跑着走了上来。
“雷大人果然守信，这几天都平安无事，但我们今日就要出甘州，前面路上，许多地方都是荒山野岭，上百里甚至几百里都看不到一个人，一个村子，几十人上百人的队伍要是出事，几天都未必能有人发现，想要叶天成命的人有可能还有不少，礼强你注意一点！”
“嗯，知道的，多谢梁大哥提醒！”
“车里还有几套护卫穿的盔甲，要不礼强你换一身盔甲穿上……”
“咳咳……”严礼强咳嗽两声，前后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衣领敞开了一些，让梁义节看了看衣领下面的一层棕色的东西，小声道，“梁大哥放心，我身上已经穿着一件牛皮软甲了，前后还带护心镜……”
梁义节微微愣了一下，“啊，你什么时候穿上的？”
“就前天在融安的时候，刚好我们住的驿馆旁边有一个刀剑和护具店，我去看了看，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件！”严礼强嘿嘿笑着，“这叶天成现在就是一个烫手的芋头，我就想，就算是雷大人答应不出手，但这叶家在甘州这么多年，坏事做了一堆，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说不定这路上就有什么人想要找叶天成的狗命，我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做点准备，免得到时候被他连累了……”
开玩笑，知道自己带着一个炸药包上路，沿途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叶天成的命，严礼强要是不为自己做一点考虑，那还是严礼强么，这人的性命，有时候说强也强，说弱也弱，有些倒霉的，遇到一根流矢，说不定就送了小命，严礼强自己买的那件软件，两层的牛皮中间还夹着三层的丝绸，穿起来虽然不显眼，但对箭矢的防护力却不弱，对刀剑也有一定的免疫力，要害处还有两块护心镜，这么一件软甲穿在身上，就像穿了一件防弹衣，让严礼强安心了不少。
看到严礼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梁义节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也只能干咳两声，“嗯，既然礼强你有准备，那就好，那就好，记得真有事的话，大人交代，不要逞强，你把自己保护好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
出了石寨县的东门，雷司同派来的那600骑兵已经在东门外等候，看到孙冰臣一行人出来，那600骑兵就护送着孙冰臣一行人继续赶路。
刚刚上路没有几分钟，严礼强就眉头皱了起来，因为那种若有若无被人窥伺的感觉，又出现了，严礼强前后看了看，路上没有什么人，旁边是一片荒芜的到处都是砂石的山坡，只是抬头的时候，严礼强看到高高的天空之上有几个黑色的小点，那几个小点，有老鹰，也有秃鹫。
如果是上辈子，一般住在城市之中的人估计一辈子也看不到一次老鹰，而这个时代，特别是在甘州这样的边陲之地，哪怕是在城里，你随时抬头，天空之中都能看到几只猛禽，鹰这种东西，更多，简直就像前世之中农村里的麻雀一样常见。
严礼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飞着的东西有问题，只是暗暗又提高了一些警惕，因为有时候，就算是没有这种被窥伺的感觉的时候，天上也会有老鹰秃鹫之类的东西在盘旋着。
……
而同一时间，在距离石寨县东边两百多里外的一片荒芜人烟的一片山坡上，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罩袍，满是花白的头发上系着一颗颗瘆人的惨白的骨珠，脸上的皮肤如干枯的树皮，额头上还纹着火焰一样纹身的沙突人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远远看去，那个盘膝坐在地上的老者犹如一座矗立在山坡上的黑色的孤坟。
半晌之后，那个老者的眼皮颤抖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睁开那一片弥漫着死气的灰褐色的眼珠，一点奇异的光晕，才慢慢在他的瞳孔之中消散。
坐在地上的老者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沙突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他们，那些人，已经离开石寨县了，可以让我们的勇士准备了，除了叶天成之外，这一次，那个孙冰臣，也不要放过，他欠我们沙突人的血，就在今天偿还！”
两个沙突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严礼强在这里的话，那两个沙突人中的一个，他一定认识，因为那个人就是平溪城中沙突人的首领，被他用过山风的身份坑了一把的那个阿里古金。
此刻的阿里古金，穿着一身黑色的罩袍，全身上下，流淌着一股冰冷血腥的气息……
……
十多分钟后，上千黑色的骑兵，从山坡后面的山谷之中，如一群从山洞之中飞出来的蝙蝠一样，冲了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在路上
“孙大人，这里就是石道梁子，翻过这里，就是兰州地界，我们只能护送孙大人到此，再往前，我们甘州军如果擅自进入兰州，就违反军纪，还望大人体谅！”
“这一路郭校尉和诸位军士辛苦了……”
“能为大人护驾，也是我等兄弟的荣幸！”
离开石寨县三个小时之后，严礼强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甘州与兰州的边境，这一路护送着严礼强他们的那一曲骑兵，到了这里，也就完成了任务。
带领那600骑兵的曲部校尉，一个发须浓密，一路不苟言笑的郭姓军官，就在两州的边界处，和孙冰臣告别。
此刻的严礼强，就在孙冰臣的旁边，看着孙冰臣和那个军官说着话，眼睛也滴溜溜的打量着这四周的环境。
放眼望去，眼前的一切，就只能用荒凉来形容。
石道梁子就是一片只有灰褐色石头的山坡，山坡下有一条干了的河床，几株苍老的胡杨树正倔强的挺立在河边上，而就在严礼强他们说话的旁边的路边上，露出一块饱经风霜的界碑，界碑上依稀还能看到“甘州境”三个字……
天上依然有鹰鹫在盘旋，严礼强这一路上都在细细的观察着天上的那几只飞禽，同时用自己的感觉做着对照，他想看看自己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是否和那些飞禽的出现与否是否有什么内在的关联，但让严礼强疑惑的是，在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消失之后，天上的飞禽来来去去，似乎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这样的情况，让严礼强郁闷无比，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几句话后，那个姓郭的曲将在马上对着孙冰臣抱了抱拳，已经调转了犀龙马的马头，打了一个呼哨，“兄弟们，我们走！”
哗啦啦如狂风骤雨一样，600骑的骑兵差不多都调转过马头，在雷鸣般的蹄声中，朝着严礼强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跑去，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一片山坡后面。
……
“大人，我去前面探路……”那群骑兵刚刚离开，梁义节立刻就对着孙冰臣说道。
“好，去吧！”孙冰臣点了点头。
梁义节举了一下手，带着四个护卫就骑着犀龙马，先一步朝着前面跑去，随后则是孙冰臣与严礼强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和车辆慢慢跟上，之前有600骑兵保护，又是在甘州境内，一路畅通无阻，根本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而现在进入兰州，这路上就不得不小心了。
虽然人马已经进入兰州地界，但眼前都是重重山岭，脚下也根本没有什么官道，只有一条有些车辙印子的土路在脚下不断的延伸着，严礼强明显感觉在进入兰州地界之后，孙冰臣一行人都明显的警惕了起来，随行的不少护卫，都已经把原本挂在马鞍上的弓拿在了手里，严礼强也暗暗的提高了警惕。
“礼强你可知道为何甘州虽然是边州，人口为何却比这兰州还要多，城池也比兰州要繁华？”骑在犀龙马上的孙冰臣看了骑着马跟在他身后的严礼强一眼，开口问道。
听到孙冰臣的问题，严礼强才抖了一下缰绳，让他的那匹乌云盖雪，朝前小跑了几步，只是落后孙冰臣一个马头的距离，好回答孙冰臣的问题。
严礼强只是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回答道，“我在国术馆的时候听老师说过，老师说甘州之所以比兰州繁华，那是因为在过去上百年中，为了实边，朝廷花大力气从周围各州往甘州迁徙了大量的人口，甘州有从祁云山脉融化的雪水的滋润，物产富饶，水资源充沛，再加上与沙突七部和黑羯人的正常贸易往来，如此才造就了甘州虽然是边州，但却比兰州还要富饶的局面！”
“不错，礼强你说得很对！”孙冰臣微笑着，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那你觉得沙突七部对我们大汉帝国是利是弊？”
“这是国家大事，自有大人和朝中诸公操心关切，我的这点见识，浅陋至极，哪里比得上大人？”严礼强笑了笑，抓了抓脑袋，装傻充愣地说道。
“礼强你莫要这么谨小慎微，我知道你对这件事一定有自己的看法！”孙冰臣一眼就看穿了严礼强到底在想什么，“今日我们就随便聊聊，你尽管大胆说出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就是了，说错了，我也不怪你！”
看到实在躲不过去，严礼强只得苦笑了一下，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沙突七部对我们是利是弊，关键看我们的情况，若是大汉帝国强大昌盛，沙突七部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在西边成为我们与黑羯人的屏障，若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比如说如果将来帝国发生内乱，或者是遇到其他难测之事，只要大汉帝国一出现问题，露出虚弱之相，沙突七部一定会成为帝国西北诸州的心腹大患，反过头举刀冲向我们！到那个时候，西北诸州一定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严礼强一说完，就发现孙冰臣看自己的目光之中，又变得奇怪起来，似乎是赞赏，又似乎在目光之中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既然现在沙突七部已经这样，在西北扎根下来，既成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那礼强你现在觉得该如何对付这些沙突人？”
“大人真要我说吗？”
“说吧？”
严礼强咬了咬牙，“那就趁帝国还未露出虚弱之相，先下手为强，利用沙突七部与黑羯人之间的矛盾，联合黑羯人，前后夹击，将沙突七部彻底连根拔起，至少要重创，让其一百年内翻不了身，逼沙突七部退守大漠！”
“大汉帝国与黑羯人之间的矛盾，不比沙突七部与黑羯人之间的矛盾要小，那黑羯人如何会与我们联手？”
“把沙突七部现在占据的草原牧场许诺给黑羯人，黑羯人鼠目寸光，一定会同意！”
“那赶走沙区七部又有什么意义？”
“赶走沙突七部，我们再找时机收复由黑羯人占据的那些牧场草地，却比直接动手从沙突七部手上收来要容易好多倍……”

第二百零七章 活着
“为何我们从黑羯人手上收复那些牧场草地要比从沙突七部手上收复那些牧场草地要容易？”孙冰臣似乎来了兴致，在严礼强说完之后，接着问道。
“因为祁云山把那些牧场草地和黑羯人的地盘给隔离开来了，特别是到了冬天，那片地方对黑羯人来说就是一块飞地，粮草兵员都无法运送进来，完全无法补给，短时间内，黑羯人又无法在他们占据的原本属于沙突七部的地方迁移大量的人口，就算能部署一点军队也不会太多，对黑羯人来说，沙突七部现在占据的地方因为隔着祁云山，他们是易守难攻，而对我们来说，却没有这个障碍，而且与沙突七部底盘接壤的几个重要关卡要隘都在我们手上，攻守之势迥异，主动权也在我们这边，在这种情况下，要把黑羯人再次赶回到祁云山以西，自然要更加的简单！”
“如此一来，我们对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岂不是背信弃义？”
“这次和叶家勾结的，哪怕是大人没有说，我也知道其中一定有沙突七部的手脚，沙突七部早就有不轨之心，蠢蠢欲动，他们早忘记了当年被沙突联盟追杀，如丧家之犬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条生路，给了让他们栖息落脚的土地，现在他们实力稍微恢复，却又和沙突联盟暗地里勾结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背信弃义，至于黑羯人，原本就对我们虎视眈眈，只要他们能占据了沙突七部的那些底盘，野心膨胀之下，只要我们稍微示弱一点，他们一定会得寸进尺，侵犯我们的边关要隘，我们可以以静制动，让黑羯人先动手，先背上背信弃义的这口黑锅，然后再出兵将黑羯人赶回祁云山以西，如此一来，谁还能说什么！”
听完严礼强的这些话，孙冰臣默然不语，只是看严礼强的目光却越发的让严礼强心中莫名有些发毛。
孙冰臣突然叹息了一声，“如果朝中衮衮诸公都有礼强你这样的见识，这天下，或许就要安定许多！”
严礼强干笑了两声，“这个，上面那些都是我大着胆子瞎说的，纸上谈兵，我见识浅陋，许多意外情况都没有考虑到，事实或许未必会如我想的那样，请大人不要见怪！”
“听刚才的那些话，莫非礼强你觉得帝国未来会生乱？”
严礼强回想了一下后面几年大汉帝国国内国外要发生的那些事情，从那些事情来看，说大汉帝国会大乱他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不过发生的那些事情感觉却不是什么好事，不说大汉帝国在边境上与刹满人发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摩擦，就说白莲教在大汉帝国南方弄出来的那些事情和几个大汉帝国的藩属国相继与大汉帝国脱离了关系，转身投入新月王朝怀抱这些事情上看来，大汉帝国的不稳定因素正在迅速增加，而大汉帝国中枢对帝国内外的控制力正在迅速削弱，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然，孙冰臣问起，严礼强可不敢把未来几年要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真要那样的话，他恐怕要被人抓去切片了，所以他只能含糊地说道，“乱不乱我不知道，大人这么问真是难为我了，我只是在平溪郡和甘州看到沙突七部的人似乎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所谓此消彼长，沙突七部敢如此，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听严礼强说完这些之后，孙冰臣面有忧色的朝着远处的茫茫群山眺望了片刻，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和严礼强说了一句话，“礼强你记住，这一路上如果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和危险，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不要逞强，其他的事情，甚至包括我的安危，你都不用管，我现在给你下一个命令，从现在开始，你最大的任务，就是活着返回帝京，前两日我已经把你的资料用驿馆的快马，让人送到帝京报备，只要你活着到帝京，身份就能确定下来，就是正式的从八品的带刀曲部校尉……”
说到后面，孙冰臣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的严肃，甚至有那么一点声色俱厉，这还是严礼强第一次从孙冰臣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如果严礼强记得不错，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听到这样的提醒了，上一次这样提醒自己的，是梁义节，这样的提醒，如果只是一次，那可以理解成是关切，而如果是两次，特别是用孙冰臣此刻的表情与语气说出来，在加上一个活着返回帝京的命令，这顿时让严礼强心中一下子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孙冰臣已经知道前路会发生什么事情，知道要遇到什么样的凶险，所以才这么刻意提醒自己？
听过孙冰臣这么一说，严礼强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
所谓望山跑死马，这句话，当你真正在山间赶路的时候就明白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座看起来就在几里外的山头，看起来似乎触手可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而在真正走起来之后，你才能感觉到，那羊肠一样曲折的道路，可以一下子把你与眼前那座山的距离眨眼拉开十几倍，有时候你在路上悠悠转转的兜了半天，走了七八里路，其实，只是绕过了一道几十米的山间，或者是一块横亘在路上的巨石。
队伍里有车，所以一行人选择的道路，既是马道，又是车道，车道对道路的情况更加的挑剔，这赶起路来，也就更慢，更绕，看着那咯吱咯吱走在地上的笨重马车，严礼强原本已经熄下来的要弄四轮马车的心思，在这个时候，又忍不住活泛了起来，在这种长途的旅行与赶路之中，四轮马车的灵活性，承载力，还有速度，完全不是这种老旧的固定的两个轮子的马车可以比拟的，两者的差距，真要比的话，简直就像普通火车和高铁一样大。
好在队伍里大家都带着足够的干粮和水，不至于忍饥挨饿，大家骑在马上就行，也不用自己下来走路，但就算这样，严礼强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大半天，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论直线距离，也没有走出百里。
然后，严礼强就在一个岔路口，再次见到了梁义节他们几个……

第二百零八章 黑风盗
“大人，这是狼牙谷……”看到严礼强和孙冰臣一行人，梁义节就骑着犀龙马，朝严礼强他们跑了过来，指着前面的山谷开了口，“这个山谷有三十多里长，只要穿过这个狼牙谷，前面就有一个集镇，叫灰家集，山谷这边还有一条路，会绕过狼牙谷，不过路程却有六十多里，如果走狼牙谷，我们天黑之前，就可以赶到灰家集，走另外一条路的话，我们就要摸黑赶路才能赶到灰家集……”
就在梁义节说着话的时候，严礼强也打量着眼前的狼牙谷，心头忍不住猛的跳了跳。
这狼牙谷的地形实在太过险恶，就在那悠长的峡谷之中，两边都是如狼牙一样交错的山脊和峭壁，只有一条约摸刚刚可以让三辆马车并行行走的道路在山谷之中穿行着，走在这样的山谷之中，只要有人把山谷前后的道路一堵，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除非长了翅膀，否则跑都跑不了。
而梁义节之所以留在这里等着孙冰臣过来，就是因为他们几个探路的护卫距离这边的大队人马只有十多里，这个距离，是他们能示警的最大距离，一旦他们贸然选择这条路进入山谷，而后面一行人也跟着进去的话，一旦有变的话，他们连示警都没了意思。
孙冰臣看着眼前的这两条路，也在斟酌着，一条路近一些，但是很险，另外一条路虽然远一些，但却相对多一点回旋的余地。
严礼强和其他人也都在看着孙冰臣，等着孙冰臣的决定。
眼前的狼牙谷，让严礼强看了心中莫名就感觉不舒服，不过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听孙冰臣的，没有开口做决定的资格。
“汪……汪……”
就在众人等着孙冰臣决定的时候，一直呆在后面一辆车上的黄毛突然叫了起来，严礼强转过头，只见黄毛一下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他跑了过来，在围着他绕了两圈之后，就直接超远狼牙谷冲了过去。
严礼强愣了一下，连忙对孙冰臣说道，“大人，黄毛的鼻子灵，似乎发现了一点什么，我过去看看！”
孙冰臣是知道严礼强养的这条狗很不一般的，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孙冰臣看了旁边的梁义节一眼，“义节，你跟着礼强过去看看！”
“是！”
梁义节和严礼强同时骑着犀龙马，朝着狼牙谷的谷口跑了过去，两人来到谷口的时候，黄毛已经冲进了狼牙谷，在往前跑了二十多米后，居然一下窜到了旁边的一片灌木从中，朝着灌木丛背后的山坡上面跑了过去。
那片山坡骑着犀龙马上不去，严礼强和梁义节只有跳下犀龙马，穿过那片灌木丛，一路跟着黄毛，往山坡的坡顶上跑去。
那道小小的山坡高出地面五十多米，就在狼牙谷的谷口，严礼强和梁义节跑上去的时候，就看到黄毛正在山坡的坡顶上面的一处灌木丛后，低着头，正不断的在地上嗅着。
严礼强走了过去，蹲下来，仔细一看，就看到了地上的几个脚印。
“梁大哥，你过来看……”
梁义节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那几个脚印，用手比划了一下，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有三个人，这鞋底的纹路是武士长靴，你看这个小坑，这是鞋底有防滑的铁圆钉，不是一般人穿的，猎户也不会穿这种靴子来打猎……”
“嗯，应该有人在这里出现过……”严礼强趴在地上，比了比地上的那几个脚印到那片灌木的距离，然后站了起来，一脸凝重，“不久前应该有人就在这里趴着，躲在这片灌木后面，从这里看下去，正是我们来的方向，这三个脚印是他们站起来的时候留下的……”
这个时候，黄毛已经跑到了十多米外的一片，又汪汪叫了两声，两个人走了过去，发现黄毛所在的地方的一片荆棘的背后的地面上，有一小块地面泥土的颜色要比旁边地面的颜色更深一些，两个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有人在这里尿过尿，那尿尿的人，应该就是旁边留下那几个脚印的人中的一个。
一泡尿自然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从那尿迹的干湿程度上来说，却可以分辨得出，撒尿的时间，大概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两个小时之内……
就在那片尿迹旁边的荆棘上，还有一缕黑色的细绒，严礼强拿过那一缕黑色的细绒，只是看了看，就知道，那黑色的细绒，是驼绒，应该是从披风上剐刺下来的东西。
严礼强和梁义节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吭声，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这驼绒披风，最常见的颜色就是灰色和黄色，这也是驼绒的本色，要把驼绒染成黑色，很是麻烦，而且成本很高，整个西北诸州，穿黑色驼绒披风的人非常少，而据严礼强所知，在西北诸州的地面上，有一伙儿人，正是以穿黑色的驼绒披风而闻名，那是一伙行踪诡秘，出手无情，向来不留任何活口。
……
几分钟后，那一缕黑色的驼绒，就到了孙冰臣的手上，孙冰臣眯着眼睛，把那缕驼绒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义节你说这黑色的驼绒披风，在西北诸州只有黑风盗现在穿得最多？”
“不错，我听人说过，以前也有人喜欢穿黑色的驼绒披风，不过在黑风盗出现之后，因为黑风盗就是穿着黑色的驼绒披风，杀孽太多，又声名狼藉，那些喜欢穿黑色驼绒披风的人已经很少了。为的就是怕被人误会……”严礼强点了点头。
“那看来没错了，的确是黑风盗找上门来了！”孙冰臣一挥手，就把那缕黑色的驼绒扔到了风里，脸上的神色已经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
“大人，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全部上马，把马车里的东西能带在身上的全部带在身上，把马车丢下，就丢在谷口，然后我们从旁边这条路走，不入狼牙谷！”
随着孙冰臣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遭遇
危机来得太快，让许多人一下子都始料未及，孙冰臣的随行里，不少人甚至还沉浸在甘州境内被600个骑兵护送的安全的氛围之中，却没有想到，仅仅是离开甘州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在这狼牙谷，一群饿狼已经悄无声息的围了上来。
没有人敢质疑孙冰臣的决定和判断，听到孙冰臣说要让大家收拾东西，所有人都迅速忙活了起来。
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严礼强来说，他很清楚，很多时候，所谓的死亡和危机，都是突如其来的，绝对没有半点征兆，所以他也不敢怠慢，跟着其他人迅速的把原本装在车上的一些补给之类的东西，转移到了自己的犀龙马的马鞍之上挂好。
“礼强，你不用拿太多，给自己准备一点补给东西就可以了，别忘了我刚才给你说的话！”孙冰臣提醒了严礼强一句。
“好！”
拉着马车的犀龙马被从马车上解了下来，被快速的套上鞍具，就连叶天成，也被梁义节从囚车里放了出来，戴着手铐脚镣，和梁义节同时骑在了一匹犀龙马上。
从囚车里走出来的叶天成，远远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人却乖得很，没有做出什么大吵大嚷和出格的事情，让上马就上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最好别打歪主意，你很清楚那些人到底想要谁的命，你要是敢乱动，我先砍下你一条胳膊……”梁义节对着叶天成冷冷地说道。
大家的效率都不慢，只是几分钟的功夫，那几辆车上的东西，就基本上被拿了下来，一些实在拿不下的给养之类的东西，也就丢在了车上，这种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速度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转眼之间，所有人就都上了犀龙马，其中还有几匹犀龙马是从马车上解下来的，马背上空空的，没有人。
孙冰臣安排了五个护卫，骑着犀龙马，同时带着那几匹空着的犀龙马，在犀龙马的鞍座上拴上一根绳子，绳子上拴着从那些灌木丛中找来的几根树枝，调转马头，返回甘州求援。
一般情况下，甘州的兵要跨州的话还有麻烦，但是作为巡查使的孙冰臣，在遇险的情况下，却可以名正言顺的让甘州派兵来救援。而就算救援不到，只要那五个护卫弄出一点声势，也能迷惑黑风盗，让黑风盗以为孙冰臣一行人已经返回，黑风盗要么放弃他们的计划，要么就会分出大批人手去追，从而减轻这边的压力。
眨眼的功夫，五个选出来的侍卫就调转马头，在轰鸣的蹄声之中，朝着原路先返回，在他们跑出几百米后，他们骑着的犀龙马拖着的树枝，已经在他们的路线上扬起了一片尘土，远远的看去，动静颇大，就像又好多人在骑着犀龙马往那边跑一样。
“走！”孙冰臣一夹马腹，第一个带头从狼牙谷旁边的那条路冲了过去，严礼强他们则也同时骑着犀龙马跟上。
“礼强，你的那条狗没有问题吗？”梁义节一边骑着马，一边回头，看着跟在队伍后面跑着的黄毛，有些担忧的问道。
“梁大哥放心，没有问题的，就算黄毛一时间追不上我们，但也会顺着我们留下的气味追上来，不会掉队的！”
事实上严礼强刚才还真有把黄毛抱到马鞍上的想法，不过当时黄毛在他身边转了两圈，汪汪了两声，他就知道了黄毛的心思，黄毛说可以跟得上。有意想试试黄毛能力的严礼强也就让黄毛跟着犀龙马的队伍跑就行了，严礼强感觉，黄毛在速度上或许追不上犀龙马，但在耐力上，黄毛恐怕要比犀龙马更强。
狼牙谷旁边的那条路，就是在一片荒野之中延伸开来，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跟着众人，在荒野之中奔行，心中却生出一种荒诞的怪异感觉，做官的被做贼的追杀，这样的事情在他上辈子只是一个笑话，而现在，这一幕却是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白银大陆的法则被发挥到了极致。
……
就在严礼强他们离开狼牙谷一个小时之后，在一片轰隆隆的马蹄声中，大批全身裹在一片乌黑之中的人马从狼牙谷的里面冲了出来。
在看到狼牙谷山谷入口处丢弃的那几辆马车的时候，戴着面罩，冲在那些黑衣人中的阿里古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该死的……”
旁边的一个沙突人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大人，怎么办，那些人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有了准备！”
“他们一定还没有跑远！”阿里古金咬着牙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条路，立刻下了命令，“波路哈，你带着三百人往甘州这边追去，如果他们往这边跑了，你就先把人咬住，我马上就来，我带人往这边，阿季丹利就在这边的路上，他有两百人，如果那些人往这条路走，一定会先和阿季丹利遇上……”
“是！”
全身裹在黑色之中的骑兵就在狼牙山谷这里分流，有300个骑兵朝着甘州那边冲去，还有500多个骑兵，则朝着严礼强他们的所选择的那条路追了过去。
……
遭遇来得很突然，但又难以避免。
严礼强几乎是第一个发现了黑风盗的身影。
就在严礼强他们前面数里外的一片山岗上，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先有一个全身裹在黑色衣服之中的人骑着犀龙马站在那片山岗的土坡上，朝着严礼强他们这边眺望。
在那个人发现严礼强他们的时候，严礼强他们这边也看到了那个人，然后在短暂的不到十秒钟的沉寂之后，那个站在那片土坡上的人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起来，口中还发出尖锐的吆喝声，然后，一个个的黑点就从那片山坡后面冒了出来，眨眼的功夫，就有差不多两百骑把全身都裹在黑色之中的骑兵，汇聚成一股，朝着严礼强他们冲了过来……

第二百一十章 雄风初露
因为都是骑在犀龙马上，双方的队伍正在迅速接近，诡异的是，在这种时候，两边都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严礼强在跟着孙冰臣的队伍继续闷着头向前冲，那些一身漆黑，连脸都蒙起来的骑兵则迎头撞过来，双方就像两辆迎头行驶的快车，在同一条车道上，迅速接近，只有犀龙马马蹄的轰鸣声，响彻在耳边。
说实话，这是严礼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面对着黑黝黝的冲过来的那两百来号黑风盗，这里虽然不是战场，但也与真正的战场无异。
在快速的奔行中，严礼强还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梁义节脸色如铁，双唇紧抿，两只手，已经拿出了自己马鞍上挂着的长弓……
孙冰臣则眯着眼睛，眼中寒光闪动，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黑风盗，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的神色，脸上的线条如刀……
比起这两个人来，周围的那诸多护卫的脸色却要复杂许多，严礼强看到有的人脸色苍白了起来，还有的人，脸色紧张，操着缰绳的手因为太用力，都变得有些发白。
而严礼强却感觉不到自己的紧张，这一瞬间，他只觉得热血沸腾，全身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居然让他的身体有了一种高潮即将到来时的那种颤栗而又罪恶的快感。
有那么一瞬间，严礼强的脑袋里，闪过的却不是眼前的画面，而是他上辈子看过的《指环王》《三国演义》那些大片的画面。
如洪水般的骑兵淹没大地……
绚丽刀光整齐划一，如明亮的闪电切开浓重的云层……
战马嘶鸣，铁枪如龙……
铁蹄轰鸣在大地上，也是轰鸣在男儿的胸膛之中……
热血流淌在男儿的血脉之内，同样也流淌在那奔腾的山川之内……
原来，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碰撞，才是活了两辈子的自己内心所真正所期待的，严礼强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明悟，继而生出一种难言的感动，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老天爷为什么再次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因为，他的生命，就像沉寂的火石，只有在这样的战场之上，在这种最激烈的碰撞之中，他才能体验到生命的精彩和意义，只有在这个世界上，他隐藏在灵魂深处那最炙热的激情，才能得以尽情的绽放！
生如夏花！
在夕阳下，迎着严礼强他们冲过来的黑风盗已经抽出了雪亮的长刀，不少人已经拿出了背上的弓箭。
一月末的西北，空气中还有着一丝冬天的寒气，特别是骑在犀龙马上，而犀龙马又快速的奔跑起来之后，寒风割面，但就是在这割面的寒风中，严礼强看到了自己的夏天……
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大喝一声，角蟒弓就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他双腿一夹，胯下的乌云盖雪就像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意一样，长鸣一声，奋蹄向前，瞬间就越过了孙冰臣队伍里前面的几个人，一下子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马当先，脱颖而出！
“礼强，小心……”后面的梁义节大声叫了一声，以为严礼强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
梁义节话音刚落，严礼强的第一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五石之力的角蟒弓，瞬间就被严礼强在马上拉成了一个满月的姿态，弓与人合，人与马合，一箭射出……
五石的强弓绝对是这个时候双方所有人手中力道最强的一张弓，在严礼强这边，哪怕是梁义节手上用的那张弓，也只是四石的强弓。
强弓的一个强字，在这个时候，就彻底的展现出了它的恐怖威力。
严礼强第一箭射出的时候，双方的距离，还在千米之外，这个距离，足以让所有五石以下的强弓黯然失色，但是，严礼强手中强弓射出的那一箭，却如闪电一样，准确命中了迎面冲来的那群黑风盗中最前面那个人胯下的犀龙马，从那匹犀龙马的脖子下面，整只箭矢，瞬间全部没入到了那匹犀龙马的体内。
射人先射马！
犀龙马悲鸣一声，疾劲的双踢一软，连带着背上的那个骑兵一起，瞬间轰然倒地，骑在犀龙马背上的那个骑兵，就像坐在一辆时速超过每小时80公里的弹射座椅上的人被弹出去一样，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间骨折筋断，在翻滚之中，那个骑兵的脑袋撞在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上，整个人的脑袋瞬间就开了花，脑浆和鲜血四散飞溅。
而随着那匹犀龙马的倒地，后面正在挨着那匹犀龙马猛冲着的几匹犀龙马和马上的黑风盗，一下子和那匹倒地的犀龙马撞在了一起，后面的闪避不及，又紧跟着撞在了前面，一时间，摔倒，翻滚，骨折，碰撞，马嘶，人喊，犹如一场高速公路上惨烈的交通事故一样，几个从犀龙马上被抛下来的黑风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后面紧跟着而来的犀龙马撞飞，紧跟着一片铁蹄从身上踩过，然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只是这严礼强的第一箭，迎面冲来的那些黑风盗，就至少折损了八个人。
严礼强不知道的是，在他这一箭之后，这群黑风盗心中其实已经慌乱了起来，因为他们这群人的头领，刚刚就冲在最前面，也是胯下的犀龙马第一个中箭，第一个倒下去的那个人。
就在那些黑风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是刚刚过了一秒，严礼强的第二箭又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风盗胯下的犀龙马，在奔跑中，一只马蹄突然一软，一下子跪了下去，在把马上的黑风盗掀飞出去的同时，不可避免的又与后面紧挨着冲来的三匹犀龙马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严礼强的第三箭又来了，又是一匹犀龙马倒下，后面的紧跟着撞了上去。
只是三箭过后，黑风盗的队伍之中，已经少了十多个人。
朝着严礼强他们冲过去的黑风盗们这个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呼啸，原本紧密的队形，一下子散开了。
但严礼强的箭却没有停下，就在那群黑风盗的队伍刚刚散开，严礼强的第四箭又来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风盗，被一箭穿胸，从马上栽了下去……
黑风盗中有人忍不住朝着严礼强射了一箭过去，但因为力道不够，那箭矢飞出三四百米，就软软的掉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双方的距离，还有将近七百米。
严礼强这里，则一刻都没有停下，骑在马上的他，不断张弓射箭，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基本上保持着每三秒就能射出两箭的速度，不断朝着那些冲过来的黑风盗倾泻着他手上的箭矢。
而严礼强射出去的箭矢，基本上，箭无虚发，只要弓弦一震，就一定有一个穿着黑衣的黑风盗要害中箭，从马上一头栽下来。
之前在来的路上严礼强还想隐藏自己的实力，而到了这个时候，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场合，热血沸腾之下，严礼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种时候，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若隐藏实力，吝啬于拉那么一下弓弦，那个活下来的黑风盗就有可能要让你的同伴付出生命的代价，在一点权谋的考虑和自己身边诸多同伴的性命之间，严礼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在尽最大的力量想要让自己这一边的人少一点损失。至于自己暴露出来的箭技，等过了此刻，自己找个理由解释过去就行了，爱信不信……
关键的是，严礼强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离开甘州，就会一下子遭遇到这样的阵仗，这就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不过，看到自己弓弦一震就能干掉一个敌人，这种一把战弓在手，就能横扫千军摧破敌胆的快感，却也刺激得严礼强热血翻滚，想要仰天长啸。
严礼强挂在马鞍上的一壶箭射完，对面冲来的黑风盗，已经让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五百米左右，而那些黑风盗的数量，却已经少了五分之一，显得稀疏了许多。牺牲了这么多人，那些黑风盗却连严礼强他们这边的一根毛都没摸到，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不少人已经丧胆，不过那些黑风盗还是继续朝着严礼强他们冲过来，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要是转身逃走，等待着他们的下场，绝对比死亡更加的恐怖。
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在大汉帝国军中弓道修为如此被人看中，被称为军中武将第一战技，甚至还在武道之上。除了弓道之外，哪里还有其他战技武技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杀人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把一条人命的价值，和简单的拉动一次弓弦的动作等同起来？
严礼强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能给他足够的箭矢，让他胯下的犀龙马保持超过普通犀龙马一线的足够的速度和耐力，他甚至可以一个人，就能把这些黑风盗全部杀个干净，而不会让这些黑风盗有靠近自己的机会。

第二百一十一章 死亡之弓
战场是不会等人的！
就在严礼强的一壶箭矢射完之际，眨眼的功夫，黑风盗和严礼强他们这边的距离，已经接近到了400米之内，而且双方还在迅速的接近。
梁义节手上的箭矢已经射了出去，黑风盗那边一下子又有一个人从奔跑的犀龙马上掉了下来。
紧接着，黑风盗那边的箭矢过来了，有两支箭，一支射向了严礼强，还有一支，则射向了严礼强身后的队伍。
感觉箭矢射来，严礼强却并不慌张，因为在那支箭瞄准着他的时候，严礼强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丝警兆，就在那箭矢临身的瞬间，严礼强想也没想，就直接用自己手上的长弓朝着那支箭抽了过去，“啪”的一下，坚硬的角蟒弓的弓身一下子抽在那支箭矢上，把那只箭抽落在了地上。
但孙冰臣队伍之中的另外一个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严礼强抽掉箭矢的瞬间，严礼强的耳中，也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个护卫的闷哼，然后就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孙冰臣这边的队伍，终于有了第一个伤亡。
“礼强，小心……”梁义节在严礼强身后大叫一声。
严礼强想都没想，感觉劲风朝着他的面门过来，他头一低，一道箭矢，就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梁义节再次还了对方一箭，黑风盗中又有一个人从奔跑的犀龙马上坠落了下来。
严礼强早已经锁定了黑风盗中的那两个可以在400米外开箭的人，那两个人蒙着面，身体低伏在犀龙马上，策动着犀龙马，走位飘忽的在一群前冲的黑风盗后面若隐若现，非常狡猾，从弓道修为上看，有可能已经进阶两重天的境界。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身后的护卫之中，又有一个人被那两个人的射中，再次从犀龙马上坠落下来。
就在这么两轮交锋过后，双方的距离，就迅速拉近，达到了普通射手都能达到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内，无论是黑风盗还是严礼强这边的诸多护卫，都拿起了弓，朝着对方倾泻出第一批的箭雨，开始互射……
双方都有人中箭后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
有几支箭矢就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被严礼强用角蟒弓打开了，还有一支箭矢射到严礼强面前的时候力道已经有些偏弱，犹如强弩之末，严礼强眼明手快，直接一把把那支箭矢抓到了手里。
刚刚抓到那支箭，空气之中一声锐响，严礼强一低头，一道箭矢，几乎就擦着严礼强的脸颊飞了过去，哪怕是那只箭矢还距离严礼强的脸颊有一段距离，但是箭头与空气之中摩擦出来的那一股火热，却已经让严礼强脸上的皮肤感觉到了一股烧灼的热度。
严礼强一眼扫过去，刚刚这一箭，又是刚才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射过来的，随着双方距离的再次拉近，那两个人射过来的箭矢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在那个人的第二支箭矢射过来之前，严礼强把抓在手里的箭矢搭在了角蟒弓上，弓弦一颤，那只箭就飞了出去，一箭命中了那个人的面门，直接灌脑而入，将那个人射下马来，随后严礼强一个漂亮的镫里藏身，身体一下子就从马鞍之上转到了乌云盖雪的马腹之下，远远看去，就像严礼强中箭从犀龙马的马背上掉了下来一样。
还有一个能威胁到严礼强的黑风盗想射严礼强，但却被梁义节射出的一箭打断了节奏。
在马腹下的严礼强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知，操控着乌云盖雪，再次避过了几只零星的箭矢，孙冰臣这边的护卫，已经和黑风盗短兵相接，在近距离内碰撞到了一起。
“杀……”无数的喊杀声在严礼强的耳边嘶吼起来。
有两骑黑风盗直接一左一右向着严礼强冲了过来，手上的明晃晃的弯刀高举……
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正在镫里藏身的严礼强，勾着马镫的双脚一松，整个人，就已经离开了乌云盖雪。
《九宫风影步》在这一刻被严礼强发挥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严礼强已经把《九宫风影步》练到了最高境界，而且身体的灵敏度经过几次加成，几乎根本无法完成这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跳下乌云盖雪的严礼强，整个人借着乌云盖雪的速度带来的冲劲和速度，整个人在地上狂奔起来，如一道狂风一样的向着那两个黑风盗冲了过去，在那两个黑风盗中的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礼强手上的短剑，在迎面交错而过的刹那，已经一刀从那个人胯下犀龙马的腹部划过。
划过犀龙马马腹的短剑，在犀龙马的身上开了一道长达三尺多的恐怖伤口，犀龙马奔涌的热血，一下子如一盆水泼了过来，喷了严礼强一身。
那匹犀龙马倒下下去，奔行之中的严礼强却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的另外一只手，在犀龙马倒地的那一刹那，已经把那匹犀龙马马鞍上满满的箭囊抓在了手里……
抓住一个箭囊的严礼强依然在速度不减的在地上狂奔着，他把手上的短剑甩出，瞬间没入到了另外一个黑风盗的身体，让那个黑风盗从马上一下子摔了下来，随后奔跑着的严礼强追上了乌云盖雪，一只手抓着乌云盖雪的尾巴，使劲儿一跃，就再次来到了乌云盖雪的马背之上。
从严礼强跳下马，在地上狂奔连杀两人，抢夺了一壶箭矢再到重新抓住乌云盖雪的尾巴跳上马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兔起鹊落，电光石火，就在其他的那些黑风盗反应过来之前，一壶箭矢在手的严礼强再次张开了他的死亡之弓，只是一箭，就把百米之外躲在那些黑风盗后面的另外一个刚才用箭射他的人从马上射了下来。
附近的几个黑风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本能还是让他们继续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嗖……嗖……嗖……”
严礼强在最短的时间内连射三箭，再次将三个接近到他二十米之内的黑风盗从犀龙马的马背上射了下来，一箭追魂。
然后，就在剩下的所有黑风盗心胆俱裂的注视中，严礼强一调马头，迅速拉远了和这群黑风盗的距离，死亡之弓再次对准了那些黑风盗……

第二百一十二章 横扫千军
战斗依然在继续，激烈，冷酷，而又直接……
严礼强看到梁义节骑在犀龙马上，手上长剑如龙，剑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在与那些黑风盗交错的瞬间，一个个黑风盗就被梁义节从马上斩落了下来，人头飞滚，鲜血四溅，人与马的嘶吼之声，响彻荒野，将那落日的残阳，映得犹如鲜血一样。
严礼强也看到了叶天成，还有孙冰臣，这个时候的叶天成就在孙冰臣的身边，两个人骑在犀龙马上，周围是一圈拿着盾牌，保护着他们的护卫，梁义节的犀龙马就在离那一圈护卫不远的地方游走着。
孙冰臣脸色如铁，平静的注视着战场，而叶天成则显得有些焦躁，不是的打量着战场和他身后，似乎和孙冰臣说了几句什么，但孙冰臣只是偏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一语不发。
不断有黑风盗落下马来。
孙冰臣身边的护卫，同样也如此。
在孙冰臣身边的所有人中，这个时候，除了严礼强和梁义节两个人显得有些特别以外，其他的护卫，和那些冲过来的黑风盗在实力上，悬殊不大，双方骑在犀龙马上，不断的碰撞厮杀，然后不断有人从马上掉下来。
冲过来的黑风盗人数很多，差不多有两百人左右，哪怕严礼强用自己手上的那把角蟒弓已经杀了很多，哪怕梁义节武功超群，黑风盗的人数，在短时间内看起来也不比严礼强他们少多少。
严礼强感觉到了孙冰臣对自己的注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一身的修为，不用在这个时候，又要用在何时？
严礼强没有进入战场，而是策动着犀龙马，就在一群人交战的边缘处游走着，手上的角蟒弓每拉开一次，战场上就一定会有一个黑风盗从马上掉下来。
若论今日杀人之冠，严礼强当之无愧的是第一，他手上的那把战弓，几乎成了所有黑风盗的噩梦。
有十多骑黑风盗同时朝着严礼强冲来。
严礼强策着犀龙马，和那十多骑黑风盗保持着距离，然后就骑在马上，和那些黑风盗在奔跑之中互相用手上的战弓对射。
易经洗髓经锻炼出来的犀利无匹的直觉，在这个时候，完成了一次战场上的升华，这种升华，可以让严礼强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十多个黑风盗中，谁的弓箭在准确的瞄准着自己，对自己有威胁……然后他一边控制着犀龙马在奔跑的时候尽量躲避，同时在躲避中，利用自己手上的角蟒弓，首先清除掉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目标。
就在这十多个人对付一个人的追逐互射之中，追着严礼强的那些黑风盗的人数，正不断减少，严礼强每次一抬弓，就一定有一个追着他的黑风盗惨叫或者闷哼一声，从犀龙马上坠落下去，而严礼强自己，则在一片箭雨之中，毫发无损。
正在战斗之中的严礼强不知道，他与那些黑风盗的对决，在那些旁观者的眼中，简直犹如神技。
他骑着犀龙马，身形在马上或上或下，或起或落，而犀龙马在奔跑之中也被严礼强操控着一下往左，一下往右，速度时而快，时而又一下子慢下来，这所有的一切搭配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严礼强骑着犀龙马在跳舞，一曲华丽的死亡之舞。
就在这样的舞蹈之中，严礼强在一支支朝着他射过来的箭矢之中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轻松闪避，闲庭信步，反手转腰举弓之间，就将追着他的一个个黑风盗射下马来。
在这样的战场上，我打得到你，你打不到我，就是神技。
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再加上易筋洗髓经锻炼出来的超绝的感知，在这个时候搭配起来，一下子就成为了碾压一切的神技。
只是绕着一干人交战的圈子外跑了半圈，追着严礼强的那些人，就从十多个，慢慢变成七八个，然后变成四五个，最后变成了一两个……
在转身射出箭囊之中最后一支箭的时候，那追着他的两个黑风盗中的一个，直接被严礼强的箭矢从口中灌脑而入，整个脑袋在犀龙马上爆裂开来，身子随着犀龙马颠簸了一下，就从马上摔下。
还有一个黑风盗在追着严礼强。
但严礼强箭囊之中的箭矢却已经没有了。
严礼强一下子让马停住了，转过马身，抽出马上的长剑，正面看着那个追过来的黑风盗，准备冲过去正面用长剑把那个黑风盗干掉。
身在百米之外的那个黑风盗看到严礼强停下抽出长剑，一下子被吓得连忙停了下来，然后却做了一个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动作……
那个黑风盗一下子伏低了身子，打马，转身，朝着严礼强相反的方向跑去……
看到那个黑风盗转身骑马跑去，严礼强一直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黑风盗逃了，真的逃了！
严礼强原本以为黑风盗是不会逃跑的，毕竟之前这些黑风盗那种悍不畏死冲过来的勇气实在令人敬佩。
严礼强原本还以为这些黑风盗不会逃跑，没想到，黑风盗也开始跑了。
严礼强哈哈大笑着，把长剑插回马鞍上的剑鞘，然后驱策着犀龙马，朝着那个逃跑的黑风盗追去，在追到前面那个被他射下来的黑风盗尸体旁边的时候，看到旁边那匹无主的犀龙马还在原地徘徊，严礼强身子一够，在和那匹犀龙马交错的瞬间，一下子就把那匹犀龙马马鞍上的箭囊抓了过来。
箭囊之中还有二十多支箭。
严礼强再次抽出一支箭，搭弓，射出，那个前面伏低身子在马上逃跑的黑风盗，一下子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严礼强冲回了战场，再次搭弓，又一箭射出，一个在梁义节背后，朝着梁义节冲来的黑风盗，在距离梁义节的犀龙马不到十步距离的时候，被他穿胸而过，一下子从马上栽了下来。
听到身后有人坠地，梁义节回头，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一声大喝，长剑如闪电一样的划过，两个正在和他纠缠着的黑风盗的脑袋，一下子就飞了起来，断颈处的鲜血，喷起三尺来高，犹如血红色的喷泉。
严礼强再次搭箭，一个正冲到孙冰臣护卫圈外面，正挥舞着手上的链锤向那一圈盾牌砸去的黑风盗脖子上瞬间开了一个大洞，强劲的箭矢上的力量，直接带着那个人从犀龙马上横着飞出三米之外，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第三箭射出，远处刚刚把一个护卫从马上打下来的黑风盗刚刚举起自己手上的弯刀，正要朝着地上的那个护卫砍过去，严礼强的箭矢，已经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洞。
随后的十多箭，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射出，十多个正在与孙冰臣护卫交战而且已经占据了上风的黑风盗，就一个个掉下了马来。
等到这手上的这第三壶箭矢射完之后，战场上的情势，已经完全逆转了过来。
终于又有一个黑风盗开始调转马头，开始逃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哗啦啦……
所有的黑风盗在这个时候都崩溃了，死亡的恐惧，那如影随形的夺命之箭，在这一瞬间，让这些黑风盗终于不顾一切，开始逃命……
“哪里跑……”严礼强大喝一声，豪气狂涌，接连在飞驰中捡起战场上的两壶箭矢，挂在自己的马鞍上，然后就骑着乌云盖雪朝着那些开始逃跑上的黑风盗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幕一个人，一张弓，一匹犀龙马在荒野上追杀着乌泱泱五六十个魂飞胆丧的黑风盗的奇景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人，一马，一张弓，横扫千军。
就在那落日的余晖之下，严礼强开始在这里，绽放出自己的万丈光芒……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面目
哪怕人再多，一旦没有了心气和胆气，那就是一群注定只能被收割的乌合之众！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就感觉自己不是在追着人，而是在追着一群兔子。
在西北诸州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黑风盗，在严礼强面前，彻底成了一群弱鸡。
他骑在犀龙马上，就像打猎一样，每次张弓，箭矢离弦，就能把一个跑在前面的黑风盗从马上射下来，重重的衰落在了地上，而每一个黑风盗被从马上射下来的时候，其他的黑风盗，就更加的惶恐，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在严礼强面前，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身后传来的每一声惨叫，每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每一声弓弦的轻颤，都让他们的身体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弓道三重天的人这些黑风盗不是没见过，事实上，他们那个被严礼强第一箭就干掉的头头，就是弓道三重天的修为，正因为如此，那个人才被委以重任，带着两百个黑风盗在这里把他们设在狼牙谷中的漏洞堵起来。
但是，他们那个头头虽然是弓道三重天的修为，但是却用不了这样的强弓，那个人用的弓只是两石，在近距离还可以和严礼强比一下准头，但距离一拉远，那个人甚至还没有摸到严礼强的一根毛，就成了严礼强今日的第一个祭品。
强弓再加上百发百中的准头，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就能成为所有战士的噩梦。
更让那些黑风盗恐惧的是，一般的噩梦，他们还有醒来的时候，而他们今天遇到的这个噩梦，从一开始，就没有让他们醒来的打算，这个噩梦，已经变成了他们最深的梦魇。因为严礼强从战斗开始，用着一把那样能在千米之外就要人命的强弓，居然能不知疲倦的不断开弓，不断射箭，射完了一壶箭又来一壶箭，就像使用那样的强弓不耗费力气一样，这样的人，已经超出了这些黑风盗们的理解和认识，甚至是让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正常情况下，使用五石以上强弓的人，在短时间内，能开弓十次，就已经算了不起，能开弓射出超过一壶箭的，就已经是超人的存在，而从开始到现在，从严礼强手上射出的箭矢，已经超过了三壶，他们两百个人的同伴，差不多有一半人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上，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人，而是魔鬼，专门在战场上吞噬他们生命与血肉的魔鬼。
“撒哥旦……”
惊恐的黑风盗们，在狼奔鼠窜逃命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尖叫声。
“呃……”第一个发出惊叫的黑风盗刚刚叫了一声，就被一只利箭洞穿了喉咙，整个人往后倒下，那个黑风盗身体虽然已经掉在了地上，但是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犀龙马拖着在地上狂跑，眨眼之间，半个身子就在地上摩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暗红色的印记。
这让剩下的黑风盗更加的惊恐，集体的逃跑终于变成了彻底的溃散，一个个黑风盗，开始朝着所有能逃跑的地方策马狂奔，再也没有回头的勇气。
这些黑风盗不知道的是，他们这最后的溃散，反而给他们留出了一条生路。
严礼强原本是准备追在屁股后面直接把这些黑风盗杀个干净，但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黑风盗在这个时候的溃散，一下子反而让他没有办法把所有黑风盗都截住了，他手上的战弓虽然厉害，但他却没有分身术，他只能盯着人数最多的那一股黑风盗追了下去。
……
短短十分钟后，当严礼强的弓弦再次轻颤，在他前面两百米外山坡上的最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的后背上，终于爆出一团血花，那个身影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严礼强的眼前，终于干净了下来。
“唏律律……”乌云盖雪一声嘶鸣，前冲的身子一下子立起，然后轰的一声重重的把前蹄砸在了地上，停了下来。
严礼强回头看了看，孙冰臣一行人已经被他抛在了后面，而周围的荒野之中，还有几个黑点在玩命奔逃，但那几个黑点和他的距离，却已经有些远了。
“礼强……”同样一身染血的梁义节策着马跑了过来，用一种严礼强从未见过的复杂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特别是在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上逗留了刹那，“大人还在后面，我们先回去吧……”
“好！”严礼强调转了马头，随着梁义节朝着孙冰臣所在的地方冲去。
刚才看到严礼强一个人追着那些黑风盗，梁义节也跟着追来，但这一路上，真正让那些黑风盗魂飞胆丧的，还是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梁义节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和那些黑风盗的距离一远，就算有再高的武艺也没有用。
梁义节没有问严礼强的弓道修为是怎么回事，严礼强也没有说，双方就这样骑着犀龙马，一前一后的快速跑了回去。
只是在看到一具黑风盗的尸体的时候，严礼强才一下子叫了梁义节一声，“梁大哥，稍等一下……”
梁义节也停下了马，严礼强骑着马上，用角蟒弓的把地上那个黑风盗的遮挡住脸部的面巾挑开，那面巾之下，一个已经有些苍白扭曲的沙突人的面目一下子就映入了严礼强的眼中。
“沙突人……”梁义节也微微惊呼一声。
从双方战斗到现在，这些黑风盗全部蒙着脸，一声不吭，刚才在战斗之中梁义节虽然也干掉了不止一个黑风盗，却没有想到这些黑风盗，居然是沙突人。
“果然如此……”严礼强呼出一口气，刚才他听到这些黑风盗叫出那句“撒哥旦……”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因为“撒哥旦……”在沙突人的语言之中，是魔鬼的意思，没想到这些黑风盗，还真是沙突人。
黑风盗之所以在西北诸州让人闻风丧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凡是遭遇到他们的商队或者是旅人，基本上没有一个能活命的，黑风盗从来都是集体行动，而且他们手上几乎从来不留活口，也不留下自己人的尸体，每次出动都戴着黑色的面巾，穿着黑色的衣服，把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挡了起来，几乎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们的真面目，那些有幸见过他们面目的人，差不多都成了枯骨。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路上有黑风盗的尸体，梁义节都检查了一下，检查的结果和严礼强第一次的发现一模一样——这些黑风盗，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沙突人。
严礼强回到孙冰臣身边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包括孙冰臣在内的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同了，特别是孙冰臣身边的那些护卫，可以这么说，之前那些护卫看梁义节的眼神是什么样的，那么，这个时候，那些护卫看严礼强的眼神就是什么样的，甚至，更多了一分崇敬和惊叹。
黑风盗的尸体到处都是，一匹匹无主的犀龙马在荒野之中徘徊着，那厮杀过的荒野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这样的血腥气息，随着吹过大地的夜风，飘散到各处，已经把附近荒野之中的野狼招了过来，一只只的野狼开始在战场的边缘游走着，慢慢尝试靠近这里……
就在刚才的那一场战斗之中，孙冰臣的一干护卫，受伤的有三十多个，战死的有二十多个，许多之前还鲜活的面孔，转眼之间，就已经变得苍白，失去了生命的温度。
一股浓浓的悲伤的气氛笼罩在了这里。
黑风盗们的面巾被全部拉了下来，所有的黑风盗，无一例外，全部是沙突人。
严礼强咬着牙，下了马，和其他的护卫一起，把那些刚刚战死的护卫的尸体，放在犀龙马上捆好，随后所有人一刻不停，把所有能带上的犀龙马全部带上，然后继续朝着那个目标集镇冲过去。
……
就在严礼强他们离开这里几十分钟后，在轰鸣的铁蹄声中，大队的黑风盗的骑兵，也赶到了这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 震慑
“咻……”一只正在撕咬着地上黑风盗尸体的野狼，瞬间就被一支从远处飞来的利箭钉死在了地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借着天上的星光和月光，还是可以看到荒野上那一片凄惨的景象。
聚集在这里的野狼已经有了上百只，这一只只，一群群的野狼正在荒野上撕咬着那些黑风盗留下的尸体，许多黑风盗的尸体已经四分五裂，肠子，脏腑，血肉，被野狼撕扯得到处都是，还有一群群的秃鹫，扇动着翅膀，就像一个个小偷一样，在一只只正在撕咬着的野狼旁边徘徊着，在那些野狼不注意的时候，那些秃鹫就扇动着翅膀跳了上去，飞快的抢夺一块血肉，然后又跳开。
曾经威风凛凛的黑风盗们，就成了荒野之中禽兽的饕餮大餐。
当大片的黑风盗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有骑在犀龙马上的黑风盗，终于忍不住，举起了手上的战弓，将一只正在撕咬着地上尸体的野狼射杀在地上。
这一箭，似乎就成了一个信号，其他的黑风盗也纷纷开弓，一下子就射杀了十多只野狼，还有几只秃鹫，被射杀野狼的惨叫声终于惊醒了那些沉浸在大餐之中的同类，看到那气势汹汹的大队人马冲来，正在撕咬着地上美味的野狼在最短的时间内明白了孰强孰弱，然后，一只只用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秃鹫们，也拍着翅膀重新飞到了天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骑在犀龙马上，同样用黑布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的阿里古金看着眼前的那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犀龙马上大吼了起来。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怕孙冰臣他们绕过狼牙谷走这一条路，他还特意在这里布置了两百人，让自己的一个得力手下在这里坐镇，他知道孙冰臣一行的人马，也就一百出头，原本他以为，自己安排两百人在这里，在几乎是两倍的兵力下，如果孙冰臣他们真选择走这一条路，他安排在这里的人手就算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孙冰臣他们完全干掉，但是挡住和拖住孙冰臣他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而只要他的人能在这里把孙冰臣一行人拖住片刻，他带着大队人马绕过来，就同样能把孙冰臣一行人在这里给前后包围起来，杀个干净。
这样的布置，没有毛病，阿里古金在冲到这里的时候，甚至都开始幻想孙冰臣的脑袋放在他面前的样子，但是眼前的一切，却犹如一盆冰峰上融化下来的雪水一样，瞬间把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阿季丹利，阿季丹利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阿里古金对着周围大声的咆哮，挥舞这手上的马鞭，那愤怒的声音，还有马鞭抽在空气中的破空声，让周围的一干黑风盗噤若寒蝉，“把阿季丹利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我给了他两百个勇士，让他在这里拦截住一个百人的队伍，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
阿季丹利的尸体甚至是他的犀龙马坐骑的尸体都很快被找到了。
作为黑风盗之中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神箭手和阿里古金依仗的左膀右臂，当阿季丹利的尸体被放到阿里古金面前的时候，阿里古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具尸体也太难看了一点，全身的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像一堆烂泥，脑袋上还开了一个大洞，脑袋里的脑浆都要洒光了，除此之外，这具尸体上，几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其他致命伤口。
因为这具尸体离战场太远，甚至都没有野狼去主动光顾，所以这也才能让这具尸体一直保存完好。
哪怕不愿意相信，但眼前的一切却告诉了所有人，这个黑风盗中的重要人物死得非常窝囊，作为一个骑在马上掳掠四边的黑风盗，从马上掉下来摔死，而且死得如此难堪，那是让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在阿季丹利的箭囊之中，三十六支箭一支没少，那这就是说明哪怕在阿季丹利死的时候，他都一箭未发。
阿里古金脸色铁青，他看了看阿季丹利那匹死去的坐骑还有坐骑脖子上的那个血洞，咬着牙，“顺着这里，把这匹犀龙马给我剖开……”
旁边的两个黑风盗闻言，立刻抽出身上的弯刀，从那匹犀龙马脖子上的血洞哪里，开始把整匹犀龙马的脖子和身子切开了。
顺着那匹犀龙马脖子上的血洞一路往下，在剖开犀龙马的胸膛的时候，所有人，就看见一只完整的箭矢，正正洞穿了犀龙马胸膛之中的心脏。
这究竟要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准头，什么样的判断，才能在阿季丹利举弓之前，射出这样的一箭？
其他黑风盗的那些尸体也被人找了过来，在所有的尸体之中，除了少数已经完全支离破碎分辨不出人样的尸体之外，在还能分辨得出样子的那些尸体之中，所有人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尸体脑袋上，脖子上，前胸后背上被箭矢撕裂出的黑黝黝的血洞和伤口。
一阵风吹过，所有的黑风盗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在那黑色的面巾之下，许多黑风盗的脸色甚至一下子苍白了起来，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恐惧。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黑风盗都明白为什么他们来到这里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了，因为在孙冰臣的那一行的队伍之中，隐藏着好几个在战场上会让所有人都胆寒和恐惧的神箭手，甚至有可能是弓道强者，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阿季丹利这一行人才败得如此凄惨……
在一个弓道强者的眼中，一条命算什么，只是拉一次弓弦而已……
黑风盗中用箭的人太多，所以，没有人比这些黑风盗明白一个弓道强者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那才是战场上真正的主宰者，一个那样的弓道强者出现在战场上，绝对是他所有敌人的噩梦……
凄厉的狼嚎声从远处的荒野之中隐隐传来，黑风盗中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阿里古金，等阿里古金做出决定。
追，还是不追？
虽然从人数上看自己这边的确比那边多出几倍的人，但是，谁知道真要追上去，自己是不是给人去送人头？
“怎么会这样，孙冰臣身边有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些汉人的帝京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阿里古金已经不再愤怒了，而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能否完成这次的任务，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动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灰家集（一）
严礼强随着众人策马疾行，哪怕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但借着天上传来的一点光亮，众人依旧没有停下。
整个队伍里的人，经过刚才的那一战，活着的人，已经不到一百人了，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之间被溅得一身的马血，刚才在战斗之中没感觉怎么样，但现在，严礼强却感觉自己全身湿黏黏的，被马血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和自己身上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带着一股躁动的血腥气，非常不舒服。
野狼和夜枭的啸声在荒野里此起彼伏，带着一股瘆人的寒意，那无人的旷野之中，一座座的山坡或者是连片的灌木从中，远远看去，总能看到一些发着绿光或者是红光的眼睛在盯着疾行的队伍，有的就跟在队伍的后面奔跑着，甚至在尝试靠近，那是荒野之中的各种猛兽，狡猾而又凶猛，如果不是一行人的队伍足够庞大，那些猛兽，或许早已经扑了上来。
战斗时的激情与热血正在慢慢平复下来，看着队伍之中那些被拴在马上的护卫们的尸体，严礼强心情沉重，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真正该死的那个人反而好好的坐在犀龙马上，被一群人保护着，一根毛都没有掉，而那些原本不该死的人，却早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严礼强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心中第一次，开始怀疑牺牲这么多人就为了把孙冰臣送到帝京到底值不值得。
这些牺牲的护卫，并不是孙冰臣的什么心腹，而只是孙冰臣作为巡查使离开帝京之时接到护送任务的帝京御前马步司的普通军士，他们只是普通人，和叶天成，和孙冰臣，和帝京的那个宰相与皇帝，都没有什么太深的关系，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而现在，他们却死在了帝国的大西北，死在了一群同样和他们没有多少关系的黑风盗的手上，就是为了把一个原本早该千刀万剐的贪官污吏送到帝京，成为皇帝陛下与宰相博弈的一个小小的筹码……
或许现在活着的这些人，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人死去。
到底值不值？
……
队伍沉默的奔行着，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开口，严礼强也不说话，一直到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丘和土坡之后，一片光亮，终于出现在了前面的路上。
“前面就是灰家集……”梁义节喊了一声，沉默的队伍所有人都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各人一夹犀龙马的马腹，所有人就朝着灰家集冲了过去。
来到灰家集，严礼强才发现，这灰家集，就是一个土堡。
整个灰家集的外面，有一层两米多高将近三米的多的残破的土墙，在土墙的里面，还有几个垒得更高的简陋的箭楼，土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呼呼作响，在那土墙和箭楼之上，还有人在巡逻和放哨，在那一道土墙的中间，还有一道大门，大门的两边还挂着两个木笼，木笼里面是已经完全风干的人的脑袋……
在西北诸州，不少远离城池的野外的集镇，都是这个样子，一个个都尽力的堡垒化，高墙深沟，为的就是防备强盗和马贼，当然，这些地方的民风也是彪悍得很，那完全是几千年的战乱历练出来的。
严礼强看到他们冲过来的时候，那在土墙上和箭塔上巡逻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有人在土墙上学起了狼啸声，然后眨眼的功夫，不少人拿着武器和长弓的人就冲到了土墙和箭楼上。
在严礼强他们冲到距离灰家堡土墙外面两百多米之外的时候，那出现在土墙上的人中，就有人朝着严礼强他们箭射来。
“咻……”的一声，箭矢划过两百多米的距离，钉在了他们前面的地上，整只箭，有一半没入到地面之上，显示出强劲的力道。
这明显的警告让严礼强他们一下子都停下了马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穿得灰扑扑的男人站在土墙后面，露出半截身子，在朝着严礼强他们这边大声的喊了一句。
“我们是路过的官差，要夜宿灰家堡，还请把灰家堡的大门打开。”梁义节大声的回应道。
“现在天黑了，看不清楚。我们灰家堡的规矩，天黑之后就谢绝外人进入……”
“你们灰家堡的里正呢？”梁义节的声音一下子也变大了起来，显得有些火气，“让你们里正出来说话……”
“就算里正来也没有用，以前就有不少土匪和强盗在夜里用这一招想要混进我们灰家堡，所以我们都学乖了，看到我们这里门上挂着的人头没有，这都是那些不开眼的小贼，敢到我们灰家堡撒野，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脑袋留下了，你们明天再来，现在别说你们是官差，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也没用……”那个站在土墙背后的男人流里流气地说道。
“礼强……”孙冰臣突然转过头来，开口叫了严礼强一声。
严礼强一下子就明白了孙冰臣的意思，他拿出角蟒弓，搭上一支箭，咻的一声，一箭射去，那个正在和梁义节说话的男人头上的帽子，就被严礼强一箭射飞了……
“啊，想动粗，当我们灰家集的男人好欺负……”土墙上的人有人大叫了起来，显得非常的愤怒，一个人露出半截身子，拿出一张弓，也想朝着严礼强他们这边射过来，但是严礼强的第二箭眨眼之间就射了过来，锋利的箭矢，射断了那个人的弓弦和弓把，那个人一拉弓，整把弓就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开弓的人惊叫一声……
这一下，土墙上瞬间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了半点声音，也没有任何人敢再露头，严礼强射过来的第二箭，彻底把土墙上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可是夜里，而且双方的距离不算近，要什么样的准头，力道，才能在两百米之外，眨眼间一箭断了这边的弓弦，弓把，却没有伤到人，这样的箭技弓道若用来杀人，谁人能挡？
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那土墙后面，才终于有了另外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外面的人都是官差，不是土匪强盗，大伙把大门打开……”
随着这个声音出现，那紧闭的木门，才缓缓的被人打开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灰家集（二）
一群面色各异的男人站在灰家集大门的两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正在骑着马走入到灰家集的严礼强一行。
这群男人，一个个穿得破破旧旧，蓬头垢面，但神情却带着一股凶悍的味道，哪怕是灰家集已经打开门做出了迎接的姿态，但这些男人的手上，依然拿着武器，看着严礼强他们的神色，还有一丝警惕。
“各位官爷，鄙人就是这灰家集的里正常禄，经常的常，福禄的禄，我来晚了，来晚了，不知道各位官老爷大架，实在是这外面盗匪太多，我们不得不小心一点，还请各位官爷原谅则个……”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满脸的褶皱犹如荒野之中的沟壑，身子有些干瘦，但是眼神却泛着一股精明气息的老头看到严礼强他们进来，立刻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给众人拱手。
看到这个老头，严礼强想到的就是在荒野上见到的那些老了掉了毛，身体已经不再强壮，但却更加狡猾，牙齿也同样锋利的野狼。
“你们这里应该有驿馆吧？”梁义节开口问道。
“有，有，有，当然有……”那个叫常禄的里正连忙点着头。
“那就带我们到你这里的驿馆！”
“行，行，行，请各位跟我来……”老头点着头，然后看了一眼正刚刚走到灰家集的那些犀龙马上驮着的战死护卫的尸体，眼皮颤了颤，身体一下子更加的佝偻了两分，放低了声音，小声的问了一句，“各位官爷，这个……你们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我们刚才在路上遇到两百多的黑风盗……”梁义节平静地说道。
这黑风盗三个字，果然有着巨大的威慑力，梁义节一说出来，那个老头和灰家集门口站着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变……
“……不过，我们遇到的那些黑风盗已经被我们杀了，你们无需紧张！”
也不知道梁义节的这话里到底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警告，在听到梁义节后面这一句话的时候，那个刚刚变了脸色的老头一下子又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只是这黑风盗不好惹，晚上我们这灰家集守夜的可要打起精神来了……”
“嗯，我们会让人一起和你们守夜的！”
“那是，那是，各位官爷，请跟我来吧……”那个老头说着，就带着众人往灰家集里面走去。
严礼强骑在马上，一语不发，感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他偏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男人正站在土墙上，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自己马背上角蟒弓的弓囊，然后又在自己的脸上溜了溜，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还有一丝凝重——这个男人，正是刚才被自己射断了弓箭的那个人。
当时距离两百多米，天又黑，自己在人群之中射出两箭，如果这个男人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话，一般的人，在那个距离上，是根本看不清自己的，所以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猜测刚才射出那两箭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因为自己马背上的角蟒弓的弓囊，和其它护卫的弓囊比起来都要大上很多，显得独一无二，而自己的年龄又不像是能有这样的能力，所以那个男人才一脸疑惑，或许还在猜测，自己犀龙马上的弓囊之中的这把战弓到底是不是自己用的。
严礼强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跟随着众人一起前进。
这个时候，让灰家集的这些人摸不清底细，有些敬畏，也是好的。
灰家集里面的房子又低又矮，全部是用土夯的，有些破旧，两层的建筑都很少，几乎所有建筑的墙壁上，都有一股沙化后的沧桑痕迹。
严礼强一行人的到来，让灰家集里的不少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着各种眼神，好奇的打量着严礼强一行。
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这灰家集中，既然还有妓院，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几个穿红戴绿的女人从路边的一个低矮的土房子里走了出来，拿着手帕，热情的朝着马上的一干护卫招手。当然，至于那几个女人的姿色，实在是惨不忍睹，严礼强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
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就来到了灰家集的驿馆。
如果不是那个地方的门口旁边挂着的木牌上写着驿馆两个字，严礼强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就是驿馆。
倒塌了一半的土墙，三间掉了门的土屋，土屋上面漏风的屋顶，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黑灯瞎火，满地鸡屎，说这里是鬼宅可能都算褒奖，鬼宅至少还是一个宅，而这里，放到柳河镇的话，许多人家的猪圈恐怕都比这里讲究。
“这里就是灰家集的驿馆？”梁义节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丝火气。
“不错！”那个老头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上面十多年没有银子拨付下来，这驿馆就只能这样了，连这里的驿长，前些年活不下去，都早跑了……”
“那灰家集可有客栈？”
“有，有，有……”那个老头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各位可是要住客栈么，只是这要住客栈的话，那就要算钱了……”
“就住客栈，我们付钱，带我们过去就行……”
“行，行，行，那这边走，这边走……”
……
再走了两分钟，众人终于来到了灰家集的一个客栈里。
这个客栈虽然也有些破旧，不过却比刚才的那个驿馆好了几十倍，客栈里有两个大院子，也算宽敞，严礼强等人一到，那个老头立刻指挥着客栈里的伙计，让客栈里的伙计忙碌起来，烧水，宰羊，做饭，喂马……
因为客栈里的伙计人手不够，那个老头还让一个伙计叫了许多镇子上的人来帮忙。
原来，这个老头，既是这灰家集的里正，还是这客栈的老板。
众人落下脚来，都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的奔波和战斗，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许多人都是强咬着牙支撑着。
严礼强同样也如此，刚才战斗的时候热血沸腾，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放松下来，他才感觉自己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仅这样，他两只胳膊和肩背部的肌肉，火辣辣的疼，而胳膊和肩背处的几条大筋，更是又酸又痛。
在短时间内用角蟒弓射出那么多箭，已经达到了严礼强现在的身体极限，外人虽然看不出来，但严礼强自己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透支了许多，精疲力竭，现在正是还债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黑风盗再杀过来，严礼强恐怕也只能跑路了。
身体虽然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来到客栈下了马，把乌云盖雪在马厩里拴好之后，严礼强还是和其他的护卫一样，沉默的忙碌着，把那些战死的护卫的遗体，一具具的从马上搬了下来。
这些尸体无法带着上路，只能在这里化了，带着他们的骨灰返回帝京。
刚刚搬完那些遗体，梁义节就来告诉严礼强，孙冰臣想见他，就在一干护卫的注视之中，严礼强也就来到了孙冰臣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孙冰臣一个人，正身端坐在房间的一把椅子上，梁义节没有跟着进来。
“大人，你找我？”进入房间的严礼强对着孙冰臣行了一个礼。
孙冰臣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才缓缓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个位置，“坐吧！”
严礼强走了过去，坦然的坐下。
“今日多亏有你，要不是刚才礼强你出手，这一次，这诸多的护卫，恐怕大半都难以活下来！”孙冰臣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严礼强回答道，同时心中嘀咕着，接下来孙冰臣是不是要问自己弓道修为的事情了，但孙冰臣的下一句话，却出乎严礼强的意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以后有人问你的话，你就说我之前已经知晓你的弓道修为，如此才让你成为我的贴身侍从，无需再多做其他解释，估计现在外面的诸多护卫，甚至包括义节在内，都是这么想的，若是有人还好奇，你让他来问我就是！”
孙冰臣的话直接让严礼强愣了，他原本是想随便糊弄过去的，爱信不信，但这个时候，听孙冰臣如此说，严礼强苦笑了一下，只能实话和孙冰臣说道，“还请大人见谅，我的弓道修为之前并非有意向大人隐瞒，我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而已，毕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已经进阶弓道三重天进阶，放在甘州平溪城那样的地方，实在有些惊世骇俗，我阅历不够，家中又没有什么背景，为了怕给家里惹麻烦，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向别人暴露过我的弓道修为，连我父亲到现在都不知道！”
孙冰臣点着头，摸着自己的胡须，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严礼强，“不知道礼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弓道修炼的天赋的，可有名师指点过？”
“自从我第一次摸弓射箭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自己好像和别人有些不同，别人第一次射箭都要练习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感觉，而我第一次射箭就感觉好简单，那射出去的箭矢，就像和自己心意相通一样，想要射中目标很容易，一直到现在，我都是一个人在练，没有名师指导……”严礼强没有说他是半年前才开始学射箭的，而是用了一个模糊一点的说法，所谓的第一次摸弓射箭，可以是七岁，可以是十岁，严礼强觉得这么说，好容易让人接受一点，否则太过妖孽的话，对自己未必是好事。
孙冰臣叹了一口气，“十五岁就弓道三重天，像礼强这样的人，何止是在甘州，就算在帝京，也是万中无一的弓道修炼天才，更难得的是礼强你谨小慎微，还知道韬光养晦，看来我的确没看错人，你这次随我回到帝京，将来我一定保你前程似锦！”
“多谢大人！”
“刚才和黑风盗相遇之时，你还是太冲动了些，几次身陷险境，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是！”
“好了，下去吧，今晚你好好休息，就不用参加值夜了，我已经让义节吩咐下去了……”
严礼强对着孙冰臣行了一个礼，就站了起来，朝着房门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严礼强咬着牙，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问了孙冰臣给一个问题，“大人，今日死了那么多的护卫，就为了把叶天成这么一个早应该被斩首的人护送到帝京，这值得吗？”
孙冰臣微微沉默了两秒钟，“那些护卫在参军的那一天，就要有为国尽忠的觉悟，他们现在，就是为国尽忠，如果真有一天，需要我以死报国，我也不会退缩！”
“我明白了！”严礼强在心中叹息一声，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冰臣看着严礼强离开，一个人闭着眼睛在房间里静坐了片刻，一只手，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小心藏在怀中的那个镜囊，想起了镜囊上的那一句话。
——西北边荒一少年，敢用两口誓吞天！
如果说之前孙冰臣还有些怀疑，但严礼强今日的表现，却让他越发的倾向自己之前的判断，严礼强，就是那个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发现
因为有了黑风盗的经历，队伍里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对客栈里提供的食物，梁义节都是在认真检查过后，确认没有问题，才让大家分批开始用餐，而就算已经身在灰家集，梁义节还是派了一队护卫在灰家集外面的那圈土墙上放哨警戒，客栈外面也安排了值夜的人，就怕睡觉之后被黑风盗摸进来包了饺子。
和孙冰臣预料的一样，果然没有人来询问严礼强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弓道修为，所有人，甚至包括梁义节在内，都以为孙冰臣早就知道了，严礼强隐藏实力也是孙冰臣的默许，这样一来，倒省了严礼强的许多口水，根本不用解释什么，大家都默认了严礼强是孙冰臣身边的第一弓道高手。
全身肌肉大筋那种火辣的酸痛感正愈演愈烈，在吃饭吃到后面，严礼强感觉自己把手臂抬起来都有些困难，所以，在简单的吃过一点客栈弄出来的东西之后，知道今晚不用自己值夜，叶天成也有人看守的严礼强，干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严护卫……”
……
“严护卫……”
……
“严护卫！”
在客栈的过道和走廊上，一路走来，所有和严礼强擦肩而过的孙冰臣身边的护卫，都恭恭敬敬的停了下来，把路让开，主动和严礼强打着招呼。
严礼强在孙冰臣身边的地位，几乎一下子就确定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间的门关了起来，在房间里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纰漏之后，严礼强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然后就在房间内站好，在慢慢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之后，开始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这些日子，属于严礼强的个人时间越来越少，有几天严礼强甚至都没有办法修炼易筋洗髓经，所以在今天晚上休息之前，严礼强就想抓紧时间再修炼两遍。
往日简单的动作在今日变得艰涩起来，特别是抬胳膊伸手这些，那种感觉，就像胳膊上挂着两块大石头一样，随便一动，那钻心的疼痛，就让严礼强龇牙咧嘴，额头上的汗滴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摔成八瓣……
严礼强咬着牙坚持着，但慢慢的，在正身图说刚刚做完一半之后，严礼强就感觉到那一股强大的天地灵气，再次灌入到自己的身体之内。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日灌入到自己身体之内的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一进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嗅到了狗屎的苍……呸……呸……就像嗅到了花香的蜜蜂一样，一股脑的朝着自己全身酸痛的那些肌肉和大筋涌了过去，把严礼强全身那所有酸痛的肌肉筋骨都包围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那酸痛的肌肉和大筋，一下子就像是洗桑拿的时候从热水池跳泡到了冷水池那一瞬间一样，简直要让他舒服得想要哼哼起来。
在严礼强的感觉之中，那一股股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就像流入到旱地里的雨水和甘露一样，在包裹着自己全身灼痛酸软的部位的同时，正不断的被自己的肌肉和大筋疯狂吸收，那吸收的速度，让严礼强简直目瞪口呆，而随着吸收速度的加快，那涌进他身体来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也在同步加快，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这些天地能量和灵气，除了洗涤自己的身体之后被自己的五脏六腑吸收之外，还可以直接被自己的肌肉筋脉吸收，这简直太疯狂了。
而随着他全身的肌肉筋脉不断的吸收着这些天地能量和灵气，那些肌肉筋脉中传来的酸痛火辣还有虚弱等各种不适的感觉，正在像被扑灭的火苗一样，在迅速消失，那强大的力量，又一丝丝的重新回到了严礼强的身上。
一遍易筋洗髓经练完，严礼强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肌肉筋脉还有什么不舒服，不仅如此，他的感觉，简直还是前所未有的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肌肉和筋脉还在疯狂的吸收着涌入到身体来的那些天地能量与灵气，严礼强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修炼。
天地能量和灵气不断的涌入到严礼强的体内，然后不断的被严礼强身体的肌肉筋脉吸收，严礼强一直不停的修炼着，那吸收也一直不停，整整将近四个多小时，在严礼强的第三遍易筋洗髓经修炼到一半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肌肉和筋脉慢慢停止了吸收，随后没有再吸，而涌入他身体内的那些天地能量和灵气，则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他的身体内转了两圈之后，最后又回归到了他的脏腑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到了深夜，整个客栈和灰家集，似乎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喧闹。
严礼强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认真感觉了一下，发现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他自己都能感觉自己的肌肉和筋脉之中，孕育着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短短的几遍易筋洗髓经，在让他的肌肉筋脉吸收了那些天地能量之后，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让他的力量一下子增加了一截。
同时，严礼强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湿了，紧紧的贴着自己的皮肤，黏黏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把衣服什么的脱下来一看，自己身上流出的汗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全身的衣物浸湿了，而且那些汗水之中，似乎把自己身体内的一些废物和垃圾也排了出来，有些发黑发粘。
漆黑的房间里，严礼强看着自己紧紧攥起的拳头，双眼精芒闪动——难道这才是易经洗髓经最正确的打开方式？让身体在精疲力竭之后坚持修炼，就能让那股进入到自己身体的天地能量与灵气直接被自己的肌肉和筋脉吸收？迅速的增加自己身体的力量？
想到这里，严礼强激动得不行，他没想到，几个小时前他奋不顾身的激烈战斗，居然让他无意之中发现了易经洗髓经的这个妙用……
……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示警的响箭，一下子出现在了严礼强的耳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追来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那示警响箭的声音，高亢尖锐，就像一把尖刀扎到人的耳朵里一样，瞬间就把整个灰家集的人给炸醒了……
光着身子的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从随身的包裹里翻了一套衣服出来，穿上衣服拿起角蟒弓背着箭壶挎上一把长剑就冲出了房间。
客栈的外面，早已经燃起了一片火把，所有的护卫都已经惊醒了，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诸多护卫，这个时候难免有些慌张，整个客栈一片嘈杂。
“礼强，你就在这里看着叶天成，外面危险……”梁义节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严礼强，郑重地说道。
“梁大哥，我的长处不在短兵相接，我若真在这里，等黑风盗冲来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只能束手就擒了，我到前面，还能多干掉几个黑风盗……”严礼强说着，拍了拍自己带着的角蟒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的门大开，披着一件长袍的孙冰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响箭传来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严礼强和梁义节，“礼强，从现在起，你可以自由行动，遇到什么事情自己临机处置，义节，你带人过去，这里留下五个人就行，我留在这里看着叶天成……”
“大人，只留五个，这太少了……”
“不用说了，这灰家集不是荒郊野外，要是这里这么容易就被黑风盗攻破，这么多年，恐怕这灰家集早就被灭了，我这里只要有几个人就行……”
孙冰臣既然发了话，梁义节也就不纠结了，直接转身，大吼一声，“赵德鑫，你带着你的人在这里留下保护大人，重伤的兄弟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赵德鑫是孙冰臣身边那些护卫的一个伍长，手下管着五个人，让五个护卫留在这里，再加上那些重伤行动不便的，有孙冰臣在这里，也差不多够了。
……
严礼强没想到孙冰臣既然给了自己自由行动的权力，这倒让他有点意外，不过这一样一来正好，严礼强也就少了许多的顾虑。
严礼强和梁义节带着一干护卫朝着灰家集的外围土墙跑去的时候，大半个灰家集的人，都惊醒了，和那些怕事地方的人家不一样，大半夜听到响箭的灰家集的各户人家，瞬间就展露出彪悍的本色，一个个人家里都点起了灯，随意穿了一件衣服的男人们推开了门，一个个拿起家里的刀剑弓箭之类的武器，就朝着土墙那边冲去，一个个嘴里还骂骂咧咧。
“奶奶的，这些狗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居然还有土匪强盗敢来打我们灰家集的主意，干死他们……”
……
严礼强和梁义节带着一群护卫来到灰家集的那片土墙下的时候，一个值夜的护卫已经冲到了两人的面前，吞咽了一下口水，用有些紧张的声音说道，“黑风盗……黑风盗来了……”
梁义节和严礼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快速的带着一干护卫走到了灰家集的那一堆土墙之上。
黑风盗果然来了……
就在那一片土墙正对的数千米外的荒野之中，严礼强他们几个小时前来的路上，一片火把声势赫人的在黑暗之中涌动着，如一条长龙，那火把下的人，一个个骑着犀龙马，全身裹在漆黑的服装之中，就连面部也用黑色的面巾遮了起来，不是黑风盗又是谁，远远看去，那些黑风盗的数量，足足有五六百多人。
比钱之前严礼强他们遭遇的那一批黑风盗，这个时候的这些黑风盗的数量，起码多了整整一倍，给人的心理压力也更大，特别是在黑暗中，总让你感觉到就在那些黑风盗的背后，还有无数憧憧的黑影一样。
……
“黑风盗……”
“黑风盗……”
“我的天，这么多，这些黑风盗他娘的都是祖坟被人给刨了还是媳妇被人给抢了，怎么感觉都出来了……”
除了严礼强他们之外，那些爬到土墙上的灰家集的民众，对着气势汹汹朝着灰家集冲过来的黑风盗，许多人也微微变了脸色，黑风盗的大名他们自然听说过，灰家集是又穷又硬，以前黑风盗从来没有侵犯过灰家集，不知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朝着灰家集冲来了呢？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严礼强他们，站在土墙上的那些灰家集的人，正一个个悄悄打量着严礼强他们。
……
随着黑风盗的接近，慢慢的，哪怕是站在灰家集的土墙上，也可以听到那轰隆隆的蹄声。
严礼强看着那冲过来的大片黑风盗，内心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再次火热了起来，那刚刚沉寂下来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经过之前的一战，严礼强对自己的箭技，早已经有了绝对的自信，这些黑风盗看起来多，但还吓不住他。
严礼强只是轻轻捏了捏手上的角蟒弓，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个时候的他，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体力已经悄然恢复了过来，不然的话，真要像之前那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在轰隆的蹄声之中，严礼强原本以为自己手上的角蟒弓又可以大开杀戒，但是那些黑风盗，在冲到距离灰家集一千五百多米外的地方，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呆会儿你要是看到我的箭囊之中的箭矢射没了，就去给我找几壶箭来！”严礼强对着身边的一个护卫叮嘱道。
那个护卫认真的点了点头。
严礼强说完话，就抽出了一支箭，轻轻搭在了弓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那些黑风盗。
这一千多米的距离，对别人来说，能看清那些黑风盗的穿着打扮，能清点出那些黑风盗的人数就不错了，但是对严礼强来说，他那经过强化的双眼，就像带着微光增强功能的望远镜一样，在这个时候，看那矗立在千米之外，还在一片火光之中的黑风盗，简直就像看着几十米外的人一样，清晰无比，就连那邪黑风盗马鞍上的花纹，他都一目了然。
突然之间，严礼强双眼猛的一缩，因为就在那些黑风盗之中，他一下子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就在一群黑风盗的中间，骑着一匹雄壮的犀龙马，从穿着上看，那个人和周围的其他黑风盗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那个人的体型，却一下子让严礼强想到了一个人——平溪城中的阿里古金。
在把那个骑在马上的黑风盗的身形与自己脑海之中看到过的阿里古金的身形完全重合在一起之后，严礼强终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阿里古金……
尼玛，严礼强终于明白阿里古金藏在密室之中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和那本《五行大道毒王神功》是怎么来的了，怪不得那本秘籍上带着血迹，搞不好，那本秘籍就是黑风盗杀人劫货得来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端倪
灰家集的土墙山也有火把和火盆，在黑夜之中，把灰家集的土墙一段段的照亮，远远的看去，整个灰家集就像是黑夜之中的一个灰色的疙瘩一样，毫不起眼。
骑在犀龙马上，戴着黑色的面巾，矗立在一千多米外的阿里古金看着不远处的灰家集，目光闪动，带着七分狡诈与三分残忍的意味。
阿里古金没有严礼强那么强大的视力，所以，在这个距离上，他看灰家集，只是能勉强看到灰家集最外面那一圈土墙上的人影幢幢，在那些人影之中，灰家集里面的人很好认，因为那些人在阿里古金的眼中就是一些犹如灰耗子一样的杂牌，身上的衣服又旧又脏，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还有一群人，在土墙上，却有些显眼，那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统一的官府，颜色式样和灰家集的人比起来都有着巨大的差别，可以让人一目了然。
看来没错，孙冰臣已经和他的那些护卫进入了灰家集。
阿里古金心中嘀咕着，又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就像那天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身边的人都拿眼睛看着阿里古金，一个个都没有说话，只有一匹匹的犀龙马在不安的轻轻的踩着脚下的土地，或者不时打一个响鼻。
终于，在等了片刻之后，阿里古金看了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手下一眼，得到阿里古金的示意，那个黑风盗口中发出一声呼啸，一抖缰绳，骑着犀龙马，就朝着灰家集冲了过去。
而紧随着那个人冲过去的，还有那个人身后的一百骑黑风盗。
黑风盗们口中发出千奇百怪的各种啸叫，如一群野狼一样，就朝着灰家集扑了过去。
黑色的面巾下，阿里古金的脸上闪过一丝凛冽，他倒想看看，孙冰臣身边的弓道高手到底有多少人，厉害到什么程度，随后，他自然能找到对付的办法。
在退却和继续追杀孙冰臣一行人之间，阿里古金最终选择了后者，如果就因为一场战斗他就退却的话，他实在不好向各方面交代，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追来，不过好在萨都祭祀已经表示会全力支持他拿下孙冰臣的脑袋，所以阿里古金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此刻在他的队伍之中，就已经多了几个萨都祭祀身边的护卫，那几个护卫，都是火焰死侍，同时，萨都祭祀本人，也跟着他的队伍来到了这里，就在队伍的后方。
不知为什么，再次看着那不起眼的灰家集，阿里古金却突然感觉那不起眼的灰家集有些刺眼起来，莫名让他感觉不舒服。
……
严礼强看着那冲过来的一百黑风盗，眉头微微皱了皱，原本他以为这些黑风盗会来一次总供，但没想到冲过来的黑风盗却只有一百人，而且这一百人冲来的队形还分得非常散，远处黑风盗的大队人马与灰家集的距离也刚刚在自己战弓的射程之外，这两点加在一起，严礼强一下子就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些黑风盗已经知道孙冰臣的队伍之中有弓道高手。
但那些黑风盗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人，而且有可能会以为孙冰臣队伍里面的弓道高手不止一个人。
所以，才会这样！
看着远处的阿里古金，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
骑着犀龙马冲来的那些黑风盗在冲到距离灰家集400米外的时候，一股人马一下子一分为二，一股朝左边，一股朝右，没有继续前冲，而是就在那个距离上骑着马绕着灰家集快速的奔跑起来，在奔跑中，马上的黑风盗们举起自己手上的战弓，以一个巨大的仰角，朝着灰家集这边射出了第一轮箭……
“小心箭矢……”灰家集的里正常禄，那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土墙上，看到那些黑风盗射出第一轮箭，那个老头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一干灰家集的男人，却早在那个老头叫起来的时候，已经一个个熟练的贴到了土墙后面，许多人更是直接抄过身边简陋的木制或者是藤制的盾牌，顶在了脑袋上。
大仰角的抛射会增加弓箭的射程，但是准头就要差很多了，因为这种抛射的箭矢落下来是弧形的路线，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紧贴在土墙或者是箭朵的背后，只要不是太倒霉的人，都可以无视这种大仰角的抛射。
严礼强和孙冰臣身边的那些护卫也知道这个道理，看到那些黑风盗开始抛射，也一个个连忙贴到了土墙的后面。
但也有两个人在反击，这反击的人，一个是梁义节，还有一个则是灰家集那边的一个弓箭手，那个弓箭手，正是之前被严礼强把手上的弓箭射断的那个人。
梁义节毫无畏惧的站在土墙的后面，在那些黑风盗开弓的时候，梁义节也射出了一箭，而灰家集的那个弓箭手则在土墙后面的那个箭楼之上，朝着那些黑风盗射了一箭……
双方的箭矢，几乎同时落了下来。
黑风盗们的射出的第一轮箭矢，要么射在了土墙上，要么越过土墙，射在了后面的房顶上，一个人都没射中，唯一有一箭落在土墙后面的，还被一个木盾给挡住了，没有穿过那三寸厚的简陋木盾。
梁义节和灰家集的那个射手射出的箭矢，却都正中目标，那两股绕着灰家集奔跑着的黑风盗，同时有一个人一下子掉下马来，还有一匹马一下子摔倒，把马上的黑风盗远远的掀飞了出去。
这一轮箭雨，就拉开了双方较量的序幕，黑风盗半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反而一下子折损了两个人，灰家集这边所有人都同时欢呼了起来。
梁义节正奇怪为什么身边的严礼强没有动手，他转头一看，却看到严礼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土墙，背着角蟒弓，朝着远处跑了去。
看到梁义节转过头来，严礼强只是和梁义节比划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就跑到了灰家集的一个巷道之中，转眼就没有了踪影……
如果是别人，梁义节可能还会怀疑那个人临阵脱逃，但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严礼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勇敢，所以这个时候梁义节也不会想到严礼强是要逃跑，刚才孙冰臣说严礼强可以自由行动，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自己临机处置，所以，梁义节也就不管严礼强了……
就在严礼强没入到黑暗之中的时候，对面的那些黑风盗，在奔驰的犀龙马上，绕着圈，又朝着灰家集的土墙靠近了一些。
眨眼的功夫，双方一攻一守，一方在土墙后面，一方在犀龙马上，就箭来箭往的对射起来……
……
严礼强则在灰家集那一栋栋低矮的房屋之中的阴影中快速的奔跑着，把自己的身体没入到黑暗之中，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灰家集另外一边的土墙边上。
就在严礼强想要悄悄翻过那道土墙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一下子停了下来，连忙把自己藏身在一片收割灌木做的柴垛的后面，那种之前几天出现过的，被人窥视着的感觉再次轻轻的从他的心上划过，如在一片池塘之中投下了一个石块一样，激起阵阵涟漪，也让严礼强心中陡然一凛。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只是一闪而逝，随后就不见了，隔了几秒钟后，严礼强悄悄的从那一堆灌木的缝隙之中抬起头，四下打量。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灰家集还是那个灰家集，也没有人潜伏进来，只是在天上，却有一个黑点在飞行着。
那是一只猫头鹰，正在梁义节和孙冰臣一干护卫驻守的那一段土墙上的空中徘徊着，在稍微飞了一会儿之后，那只猫头鹰，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盯着双方的交战的情况……

第二百二十章 狙杀
在这样的深夜，谁会关注一只无声无息在天空之中飞过的猫头鹰？大多数人，恐怕就算是看到也会不以为然。
如果不是严礼强修炼易经洗髓经锻炼出来的超强的灵觉，恐怕他也不会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从而关注到有这么一只鸟儿从空中飞过去。
一直困扰了严礼强好几天的谜团在这一刻一下子解开了。
严礼强想到了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在天空之中飞翔的老鹰和秃鹫之类的东西。
白天出现在天空之中的禽类太多，严礼强就算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也不敢肯定那种感觉就是来自天上，但此刻，在这样的夜里，天空之中什么鸟都没有，偏偏有这样一只猫头鹰飞过来的时候自己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出现，这就让严礼强一下子锁定了那只猫头鹰。
那只猫头鹰一定有问题。
如果是被一般的动物和鸟儿看到，严礼强那超强的灵觉根本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有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时候，严礼强才会有所感觉。
难道有人可以操控这些鸟儿和飞禽来打探情报？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放在严礼强上一辈子，他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哪怕是春晚上那看似让人惊叹的操控金鱼的动物魔术，背后也是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和道具来实现的，但在这个世界，在白银大陆，各种诡异的秘法层出不穷，严礼强却不敢说这个世界就没有操控动物的秘法。
别的不说，就说自己，自己难道不是可以利用天道神殿的造物能力让黄毛诞生出来么？或许其他人也有什么手段，可以让这些动物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的眼睛。
自己之前感觉被人窥视，结果刚离开甘州就差点钻进了黑风盗的致命陷阱，这个时候，黑风盗刚来，这猫头鹰又来了，所以，毫无疑问，那个操控猫头鹰的人，一定是和黑风盗一伙儿的。
严礼强隐身在暗处，细细观察了那只猫头鹰一会儿，发现那只猫头鹰在树上呆了会儿，观察了一下土墙上的情况之后，又拍着翅膀飞了起来，开始绕着灰家集的上空飞了起来。
在那只猫头鹰飞到严礼强他们落脚客栈位置的时候，严礼强注意到那只猫头鹰还在客栈的上空多盘旋了几圈，这更让严礼强可以肯定那只猫头鹰有问题。
看到猫头鹰再次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飞了过来，知道猫头鹰在夜晚的视觉非常变态的严礼强又连忙把自己的身体藏了起来，在等那只猫头鹰飞过去的时候，才又露出头来。
那只猫头鹰又飞回到了刚才的那颗老树上，安静的注视着土墙上的情况。
尖锐的破空声还有箭矢落在屋顶上的声音正不断从那边传来，双方正你来我往的对射着，鼓噪着，严礼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只猫头鹰，脑子里念头转了几转，然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来，在守卫在土墙上的一个灰家集的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就麻利的跳上了土墙，然后从土墙上翻下去，离开了灰家集。
这道土墙的外面不远处就是一条土沟，严礼强背着弓，猫着腰，迅速的来到土沟里，然后顺着土沟奔跑了起来，在跑出几百米之后，那土沟的前面，就有了一条河。
那条河不宽，只有二十多米，河面上的冰已经化了，灰家集的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靠的就是这么一条河。
来到河边的严礼强伸手摸了摸河水，那河水冰凉刺骨，严礼强把箭囊和弓箭聚过头顶，毅然一脚踏入到了河中，朝着河对岸泅了过去。
冰冷的河水慢慢没过了严礼强的膝盖，小腹，最后一直到严礼强的脖子，最后严礼强不得不用一只手举着弓和箭囊，靠一只手划着水，艰难的过了河，好在严礼强原本的水性就不错，这条河的河水也不算湍急，所以他只是被河水冲下去几十米，就上了岸。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也顾不得冷不冷，上了岸的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就迅速朝着远处的一个山坡跑了过去。
来到山坡下，穿过一片胡杨林，再穿过一片灌木和荆棘，然后翻过山顶，再从山顶上下来，穿过一片乱石堆，绕到了前面一座小山的山顶上，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豁然开朗。
黑风盗和灰家集之间的战斗依然在继续着，那些骑在马上的黑风盗，就这么十分钟不到的功夫，那些骑在马上的黑风盗，已经逼近到了灰家集外面的两百米外，骑在马上的黑风盗手上的战弓，已经从抛射变成了平射，这样一来，那些黑风盗弓箭的准头大大提高，一时之间，和驻守在灰家集土墙上的梁义节一干人打得不分上下，双方箭来箭往，都有了伤亡……
这样的较量，在贴近之后，一方骑在犀龙马上，不断移动，占据了速度的优势，让人瞄准和射中的难度成倍提高，一方在土墙的背后，占据了防御的优势，可以就近躲避防御对方的箭矢，还真不好说到底是谁占了优势。
远远一看，严礼强就发现梁义节和灰家集的那个射手被几个黑风盗同时压制住了，那几个黑风盗就盯着梁义节和灰家集箭楼之上的那个射手，只要梁义节和那个伸手一露出身子来瞄准，那几个黑风盗的弓箭就朝着他们两个人射过来……
严礼强一边打量着战场，一边匍匐在地上，背着角蟒弓和箭囊，一步步的朝着前面山坡上的一片乱石爬了过去，地面上碎石锋利的棱角，划破了严礼强身上穿的湿淋淋的衣服，在严礼强的手臂和腿上划出一条条的血痕，严礼强咬着牙，用坚毅的目光看着那片乱石，一点点的朝着那片乱石靠近。
终于，严礼强来到了那一片山坡上的乱石的后面，终于站了起来。
这一片乱石，大的有几头牛那么大，小的也有磨盘大小，散落在这片山坡上，刚好把严礼强的身形完全遮挡住。
严礼强弓着腰，低着头，在那片乱石之中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射角。
那个射角就在三块乱石中间留下的一个脸盆大的空隙，从那个空隙看过去，大队的黑风盗的队伍，就在那个空隙斜对面的五百多米外……
严礼强半跪在地上，舔了舔嘴唇，把角蟒弓拿在手上，平放，抽出了一支箭，搭在弓弦之上，那冰冷锐利的铁制的箭头，就从那个脸盆大的空隙之中，瞄向了黑风盗的那一大片人马……
……
阿里古金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战斗，心中疑窦丛生，如果孙冰臣身边的护卫就这么一点水准，那他之前的两百手下，是怎么会被人轻易屠戮的，孙冰臣身边的那些射箭手呢？那个弓道强者呢？哪里去了？难道是之前的战斗太激烈，那个弓道强者还没有恢复过来？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弓道对人的体力，特别是双臂的力量消耗是巨大的，就算是弓道高手，如果短时间内开弓的次数太多，双臂的力量消耗太大，短时间内，是绝难恢复过来的。
想到这里，阿里古金的双眼一寒，转过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人呼啸一声，骑着犀龙马，一下子冲了出来，在那个人身后的一百黑风盗，也紧跟着那个人冲了出去。黑压压的一群人，如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灰家集的那一堆土墙。
如果孙冰臣身边的弓道高手不出现，那么，这试探性的佯攻，就会变成主攻，顺水推舟，攻入灰家集，然后砍下孙冰臣的脑袋。
作为沙突七部之中乌利部的贵族，对自己带兵打仗的能力，阿里古金一向很自信，知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
阿里古金的黑色的面巾背后，露出了一个冷笑，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拿下孙冰臣的脑袋之后，在乌利部中和整个沙突七部之中的地位会有着怎么样的提升，那个孙冰臣，可是他们沙突人的死敌……
一只来自黑暗之中的箭，像死神的召唤，打破了阿里古金的幻想，凝固了他脸上的微笑。
“噗……”的一声……
一大团血花在阿里古金的脖子上炸开，那飞溅的鲜血，一下子洒在了周围几个黑风盗的黑色面巾之上，阿里古金一下子就从犀龙马上摔了下来，因为他的脖子上，一下子长出了一根箭矢……

第二百二十一章 跟踪
随着阿里古金的倒下，整个黑风盗队伍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而射出一箭的严礼强，则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藏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乱石下面，通过乱石下面的一点缝隙，看着黑风盗队伍的混乱情况。
整个黑风盗的进攻的节奏都打乱了，朝着灰家集冲过去的黑风盗重新返回，原本正在和梁义节他们交手的那些黑风盗，也都撤了回来。
所有的黑风盗，就像被打碎的马蜂窝里面的马蜂一样，开始发狂的四处寻找起来，但没有一个黑风盗知道那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在黑暗之中，严礼强从500米之外射出一箭之后就再无动静，这简直要让那些黑风盗发狂暴躁。
在射出那一箭的时候，严礼强瞄准的目标就是阿里古金的脖子，因为阿里古金就算是骑在马上，他的脖子也是在转动着的，在中箭之后，其他的黑风盗很难通过他脖子上中箭的位置，来判断那一箭到底从哪里射过来，而且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置，严礼强还控制了那一箭的力量，没有把弓拉满，他只要把阿里古金的脖子与咽喉洞穿就行，他想要的是阿里古金的命，如果刚刚那一箭拉满弓，那箭矢在洞穿了阿里古金的脖子之后，还会射到阿里古金后面的人，那么这样一来，两个中箭的人一倒下，剩下的黑风盗，只要聪明一点的，就很容易判断和锁定他射箭的方位，这一大群黑风盗真要冲过来找到报仇，他就危险了。
甚至是在射出那一箭之后自己的藏身地点，严礼强都仔细的考虑过，必须要能避过来自天空之中的视角，所以他整个人藏身在了一块巨石的下面。
事实证明，严礼强的考虑是正确的，而且非常有必要。
就在严礼强刚刚藏好身子的时候，一群人数上百的黑风盗就怪叫着，骑着犀龙马冲到了严礼强所在的那片乱石下面的山脚边上，距离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只有五六十米，一个个目光开始在山上搜寻起来。
几个黑风盗，甚至还把自己手上的火把朝着严礼强所在的这片区域的乱石扔了过来，把那片乱石所在的区域照亮，最近的一个火把，就落在了严礼强身旁二十多米外，掉在一片乱石中，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因为没有准确的目标，那一大群黑风盗在山脚下的乱石边缘区域搜索了一会儿之后，也就离开了。
严礼强还是没有动，因为他通过缝隙看到，那只原本停留在灰家集内一颗大树上的那只猫头鹰，在看到黑风盗这边的队伍大乱之后，就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开始朝着黑风盗这边飞了过来。
那只猫头鹰先飞到那乱成一团的黑风盗上面转了一圈，然后就开始四处转悠起来，在看到那只猫头鹰朝着自己所在的这座小山飞过来的时候，严礼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整个人藏着那个巨大的岩石下面，一动不动。
似乎为了更加的把地面的东西看清楚，那只猫头鹰飞得很低，只离地面几十米，藏身在巨石下的严礼强屏息凝神，虽然看不到那只猫头鹰的样子，但是耳边却能听到那只猫头鹰的翅膀扑棱扑棱在夜风之中扇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两分钟，严礼强的耳朵之中才听不到那只猫头鹰扇动翅膀的声音，然后严礼强又等了一会儿，差不多又过了五六分钟，他才悄悄的从巨石的下面探出头来，往天上看了一眼。
天上空空如也。
那只猫头鹰果然已经不在这片小山上，而是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严礼强从巨石下爬了出来，往远处一看，发现那只猫头鹰已经飞到了两千多米外的另外一片山头的上面转悠起来，借着天上淡淡的星月之光，还有荒野空中那开阔的视野，以严礼强的视力，还依然可以很容易的看到那只猫头鹰的踪迹。
再过了十多分钟，那些狂躁的黑风盗四处转悠了一圈，找不到严礼强的踪迹，就一个个熄了火把，带着阿里古金的尸体撤退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远处的一片山坡后面。
而那只猫头鹰，却依然还在天空之中盘旋着，没有马上离开，在足足盘旋了十多分钟之后，没有任何发现，才朝着远处的一片山林之中飞去。
看到那只猫头鹰终于离开，严礼强也从那片乱石之中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那只猫头鹰离开的方向，严礼强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咬了咬牙，撒开脚丫子，朝着那只猫头鹰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从发现那只猫头鹰开始，以严礼强的弓道修为，他原本有好几次的机会可以轻松的把那只猫头鹰干掉，而严礼强之所以留下那只猫头鹰，就是想看看那只猫头鹰背后有什么名堂。
那种被人隐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实在太难受，这些天，严礼强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犹如跗骨之蛆一样的盯着自己和孙冰臣的队伍，现在既然抓住了一丝线索，严礼强当然想把这件事搞明白。
那只猫头鹰的眼睛没有长在后背上，所以自然也看不到在它的身后的地面上，有一个人正在盯着它的踪迹快速的飞奔着。
这一跑，严礼强可谓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拼尽了全力，几乎拿出了自己的最大速度，《九宫风影步》可以提高速度的那点步法和优势，更是被他用到了极致。
那原本已经湿透的衣服鞋子穿在身上，被奔跑中被夜风一吹，那感觉，别提有多酥爽，刚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能感觉到有点凉，但是慢慢的，随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热，那潮湿的衣裤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放在烘干机上一样，一边被风吹着，一边被他烤着，居然开始慢慢变干起来。
但就算严礼强在地上紧追不舍，但那只飞在天上的猫头鹰，距离严礼强的距离，也还是在慢慢的拉开着。
两千米……三千米……四千米……五千米……六千米……七千米……
整整半个小时，严礼强跑得腿都要断了，整个肺更是像是要炸了一样的，他长这么大，几乎还从来没有这么玩命的跑过，但最后，那只猫头鹰，依然在他的视线里面越变越小，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成为了一个黑点，在天空之中若隐若现。
就在严礼强感觉自己快要追丢那只猫头鹰，不得不放弃的时候，那个黑点，却终于在他的视线之中，落在了远处的一片丘陵背后。
严礼强只能咬着牙继续朝着视线之中的那片丘陵冲去。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知道自己这次跑得筋疲力尽之后修炼易筋洗髓经，是否可以强化自己的双腿，让自己奔跑的能力也跟着提高呢？
这个念头让严礼强的心中兴奋了一下，不过眼前却还不是实验这个想法到底成不成的时候，严礼强认准了前面的那个目标，依然在猛冲。
严礼强一个人在奋力奔跑着，但是那荒野之中的几点绿光发现了奔跑之中的严礼强，却悄然围了上来。
在奔跑之中，严礼强解下自己的角蟒弓，搭上一支箭矢……
“去你娘的……”
严礼强骂了一声，箭矢如闪电一样的飞出，那最靠近他的两点绿光，一声哀嚎，瞬间就被严礼强射飞了，倒在地上，其他的绿光也同时一惊，一下子四散飞逃，不敢再靠过来。
严礼强身上的衣服，先是被他的体温烘干，接着又被他的汗水浸湿，在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双腿变得像面条一样开始发软，而双肺里面像是被塞入了几块烧红的木炭的时候，严礼强，终于跑到了那片猫头鹰落下的丘陵之中……

第二百二十二章 敌踪
那片丘陵上有一大片桦木林，桦木林中，植被颇多，有大片的灌木，一些草地，还有沙棘和少数的野核桃。
严礼强把弓背在背上，手上拿着一把短刀，披荆斩棘，小心翼翼的在那片丘陵之中穿梭着。这片丘陵的面积很大，丘陵之中山坡起伏，沟壑纵横，他虽然远远的看到那只猫头鹰的黑点落入到这片丘陵之中，但是真正在进入到这片区域之后，他才发现，想要在这片丘陵之中再找到一只猫头鹰或者是隐藏着的人，不说是大海捞针，至少也和池塘捞针差不多了。
这种时候，严礼强锻炼出来的超强的视力就发挥了大作用。
在天上淡淡的星月光华之下，别人在这样的地形之中估计早就两眼一抹黑，但严礼强，却还能借着那一点天光，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严礼强在这片丘陵地带之中已经转了一个多小时。
发软的腿稍微有了一点力气，灼热的肺部也慢慢的降温，只是严礼强，还是感觉到有些气虚，毕竟他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这一次的长途奔跑，让他的体力，已经在透支的边缘了。
还是经验不足，这次出来，应该随身带一点可以补充热量的食品……
严礼强一边在林子里摸索转悠着，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当时和梁义节与一干护卫从灰家集的客栈冲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出现这么多的意外情况，他居然最后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经过之前阻杀阿里古金的一番摸爬滚打，严礼强一身的衣服，早已经破损了许多，这个时候又在林子里转悠了一阵，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被林子里的那些荆棘和细刺剐蹭了好些次，这一身的衣服，已经有可以改装成乞丐装的潜质……
在路过林中的一条小溪的时候，看到小溪里溪水清澈，还有几条鱼在溪中游荡，严礼强一下子就扑到小溪边上，趴下身子，把头凑到溪水中，咕噜咕噜的喝了一个饱。
那甘冷的溪水，一下子把严礼强身上的疲惫冲去了不少，这是他上辈子的生存经验，身体疲惫或者是肚子饿的时候，只要喝够水，疲惫和饥饿感可以一下子减轻很多，这是在没有办法时恢复体力的一个办法。
大口大口的水喝下去，那鼓胀和充实起来的胃部，让严礼强的身体一下子有了一种吃饱东西的错觉，这天然溪水之中的部分矿物质，也随着肠胃的吸收，进入了严礼强的身体，多多少少带给了严礼强一点微不足道的养分，至于那些水，则迅速补充了严礼强之前长途奔跑中身体所流失的水分……
感觉体力恢复了好多的严礼强正准备从溪边爬起，突然之间，他的两只耳朵动了动，然后脸上一下子就露出惊诧的神色……
在那寂静的夜风之中，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好像……好像……是黄毛的叫声……
严礼强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细细听了听，然后就顺着小溪的方向，一路朝着小溪的下游跑了过去。
跑了两百多米后，小溪从一个平缓的山坡上流淌而下，而那个山坡下面，则是一大片一人多高的枯黄的芨芨草，那黄毛的叫声，越发的清晰起来。
严礼强把短刀插到了刀鞘之中，把角蟒弓拿在了手上，猫着腰，在草丛之中，蹑手蹑脚的悄悄的朝着黄毛叫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几分钟后，一个帐篷出现在严礼强前方50多米的地方……
十多匹的犀龙马，还有三辆宽大的马车就停在那片帐篷的外面，那三辆马车一辆带着车棚，看起来有些华丽，是用来载人的，还有两辆马车则是敞开的，应该是用来拉货，马车上放着不少行礼之类的东西。
乍一看，这些人倒像是一个沙突人的商队。
一群沙突人正在往马车上搬着东西。
在那些沙突人搬的东西里面，有几个是装着动物的铁笼，那铁笼里面，有三只鹰，一只秃鹫，严礼强刚才看到的那只猫头鹰，也在铁笼里面，而那几只鹰和秃鹫，也让严礼强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觉得似乎前几天在天空之中看到过。
黄毛也在一个其中的一个铁笼之中，焦急的转着圈，嘴里呜呜呜的叫唤着。
一个沙突人刚刚把手放在黄毛的铁笼上，要把铁笼搬到牛车上，冷不防，就被黄毛一口咬在了手上，一下子鲜血淋漓，那个沙突人惨叫一声，一下子缩回手，在愤怒之中，就一下子抽出了腰上的弯刀，旁边的一个沙突人看见了，直接走了过来，一耳光就重重的抽在了那个拿出弯刀的沙突人的脸上，用沙突话大声训斥起来。
严礼强不是太懂沙突语，但从那个沙突人大声的训斥声中，也只勉强听懂了几个词。
祭祀……发现……奇异的狗……大力气……捉住……要带回去……
被训斥的那个沙突人一声不敢吭，只是惶恐的点着头，然后把刀重新收回了刀鞘，最后则找了一个木棍，穿过装着黄面的铁笼，然后和另外一个沙突人一起把铁笼抬上了一辆马车……
祭祀？什么祭祀？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没听清楚……
严礼强的小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直觉告诉他，他似乎在这里捉到了一条大鱼，只是这条鱼太大了，搞不好会把自己都给吞了，严礼强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吃得下，因为能在荒野之中发现和捉住黄毛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严礼强感觉这些沙突人非比寻常，就算是站在帐篷外警戒的那些沙突人，从气息上看，也比他今日遇到的黑风盗强出太多……
严礼强舔了舔嘴唇，脑子里迅速的转着各种念头。
也就在严礼强转着各种年头的时候，那帐篷的门帘一下子被掀开了，两个身穿暗红色的沙突人服饰，满头编着小辫子，一胖一瘦的两个沙突人从那个帐篷里面走了出来，走出帐篷的那两个沙突人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才又各自伸出一只手，把帐篷的门帘再次掀起，然后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罩袍，气息阴冷诡秘，满是花白的头发上系着一颗颗瘆人的惨白的骨珠，脸上的皮肤如干枯的树皮，额头上还纹着奇异的火焰纹饰的老人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
那个最后走出帐篷的老头说了两句沙突话，周围的几个沙突人，就开始收拾起帐篷来，似乎想要离开这里……
距离太近了，只有五十多米的距离，一旦自己射出第一箭，那些沙突人反应过来冲过来的话，自己最多还能再射出两箭就要被这些沙突人围住，那个老头的实力不知到怎么样，看起来很牛的样子，那个老头身边的那两个沙突人实力似乎很强，绝对是武士之上的高手，到时候一旦近身战，自己恐怕很难逃走……
严礼强也没想到自己在发现想要寻找的目标的同时，居然一下子陷入到这种两难的境地之中。
草丛之中的严礼强咬着牙，看了看关在笼子里的黄毛还有那个诡异的沙突人老头，在快速的在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决定要不要动手，要动手的话，究竟怎么能在动手之后还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严礼强这边刚刚犹豫了那么一下，不远处，却一下子异变突生……
空气之中发出一声厉啸，两只箭矢，突然从两百米外的一片草丛之中飞了出来，同时直奔那个沙突人老头的面门……
就在那两支箭矢就要将那个沙突人的老头的脑洞洞穿之际……
嘭，一道诡异的火焰突然出现在那个沙突人老头的身边，像一个蛋壳一样把那个沙突人老头罩在了里面，那两只箭矢，撞在了那片火焰之上，一下子燃烧起来，然后粉碎……

第二百二十三章 英姿
那突然从远处的草丛之中射出的箭矢，还有那个沙突人老头身上突然出现的诡异火焰，一下子让严礼强目瞪口呆。
凭着弓道三重天的修为境界，严礼强几乎只用耳朵听，就知道，刚才那两支射向那个沙突人老头的箭矢之中，有一支，就是由五石的强弓射出来的，而另外一支，则是来自于三石的强弓。
但这两只夺命追魂的箭矢，却在射到那个沙突人老头面前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那个老头身外的那片火光挡住了。
这一切，在严礼强的眼中，显得实在太过神奇，严礼强之前从来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抵挡箭矢的攻击。
保护着那个沙突人老头的火光像是一个发光的盾牌一样，把那个沙突人老头的全身都笼罩在内，红光闪烁，把周围那枯黄的芨芨草照得像血，让隐藏在不远处的严礼强震撼莫名，如果这是那个沙突人老头的个人修为的话，那个老头的修为，也太惊人了。
还没有等严礼强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那个沙突人老头身边的一大堆沙突人护卫，就哇哇大叫着，抽出刀剑，发狂一样，朝着那两支箭矢射来的那片草丛扑了过去。
之前为那个沙突人老头掀开帐篷门帘的那个身材瘦高一些，穿着暗红色衣服的沙突武士，更是一马当先，一步跨出，就在十米之外，整个人就像奔腾起来的野马一样，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那片草丛之中冲了过去……
弓弦轻颤的声音从空气之中传来。
那是五石强弓的声音，严礼强心中微微一颤。
但随即……
从草丛之中飞出的锋锐的箭矢直扑那个沙突武士的面门……
那个沙突武士前冲的身子没有变，只是在感觉到箭矢临近面门的时候，竖起了自己的双臂，挡在了脸前面。
“当……”的一声，射出的箭矢却被那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沙突武士挡住了……居然挡住了……
箭矢划破了那个沙突人武士的衣袖，露出了那个沙突人武士衣袖下面，套在两只小臂上的两个金光灿灿将近一尺来长的厚重的金属护腕，两个金属护腕合在一起，就成了一面盾牌，在间不容发之际，把那一只箭矢挡了下来。
那只箭矢只是把那个沙突武士前冲的身子撞退了一步，随后，那个沙突武士就继续朝着前面冲去，在前冲的过程之中，那个沙突武士往自己的身后一摸，两把弦月形的犹如镰刀一样的武器就出现在他的手上，然后，那两把镰刀一样的武器，就从那个沙突武士的手上飞了出去，化成两道寒光，没入到那一片高高的芨芨草之中……
芨芨草如烟花一样从地面上飞起，散落四方。
就在那芨芨草的飞散的同时，两个身影同时从刚刚射箭的那个地方一跃而起，避过了那两道飞旋的冷光，其中一个身影在飞起的同时，手上的战弓再次展开，弓弦一颤，一个朝着他冲来的沙突人，一下子就被一箭洞穿了脖子，大片的鲜血，如雨滴一样，飞洒到了那枯黄的草地上。
……
隐身在草丛之中的严礼强，看着那突然从远处蹦出来的两个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严礼强有点面生，但那个女的，他却是见过的，那个女人，正是当日孙冰臣拿下叶天成的那一次宴请之中，一直假扮侍女，但却在关键时刻，一掌重创了叶天成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人当日穿着侍女的长裙，风姿俏丽，武功高强，让严礼强印象深刻，而此刻，换了一身游侠儿的劲装的女子，更显英姿飒爽，煞气腾腾。
当日严礼强还问梁义节，那个女子是何人，梁义节告诉严礼强，那个女子是明王宗的，奉命来甘州协助孙冰臣拿下叶天成，只是在拿下叶天成之后，严礼强就没怎么再见过那个女子，他却没想到，今日在这里，他又看到了那个女子。
一直到现在，严礼强都不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
“师妹，这里交给你，那个沙突老狗身上的灵气阵符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能用一次，我去取了他的狗命……”和那个女子在一起的男子哈哈大笑着，身形如电，直接朝着那个沙突人老头冲了过去。
那两道飞旋的冷光再次回旋到了那个沙突武士的手上，那个沙突武士想要把那个男人拦截下来，但是那个女子，已经轻叱一声，整个人踩着在夜风之中飘荡的芨芨草，化成一道剑光，一下子把那个沙突武士拦截了下来，和那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沙突武士战在了一起。
女子剑光如电，身形如柳絮一样的上下飘飞，一下子，居然把那个沙突武士笼罩在剑光之中，那个沙突武士也不甘示弱，怒吼一声，两只手拿着那两轮镰刀一样的兵器，挥舞起来，犹如两道狂风，朝着女子席卷而去……
激烈的搏杀，瞬间开始。
眨眼的功夫，一连串密集的叮叮当当的兵器的碰撞声，就从两个人交手的地方传来，两人身边的枯草，被两人的兵器斩断，如乱箭一样的四处飞射……
旁边另外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沙突冲了上来，举起手上的弯刀那个女子砍去。
不闻兵器交击之声，那个女子的身形左右飘荡一下，如杨柳在风中轻轻摆动一下，随后剑光一闪，那个沙突护卫的脑袋就一下子飞了起来，鲜血四溅……
但这个沙突护卫的死亡并没有吓住其他冲上来的沙突护卫，反而让那些冲上来的沙突人更加的疯狂。
“杀……”其他的沙突人的护卫毫无畏惧，一下子全部冲了上来，把那个女人围住，一把把的刀剑，就朝着那个女子的身上斩去……
就在一阵阵的兵器撞击声中，不时有沙突人的脑袋在剑光之中飞起，无头得身体倒在草地上。
……
刚才看到那么多沙突人朝着那个女子冲去的时候，严礼强心中一下子捏了一把汗，早已经把弓箭对准了那些沙突人，但转眼间，严礼强发现那个女子武艺了得，在一群沙突人的围攻之中居然还能占到上风，不由才放下心来……
另外一边，那个叫女子“师妹”的男人狂飙突进，挡者披靡，眨眼的功夫，就连杀三个挡在他前面的沙突人，冲到了那个那个沙突人老头的面前……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异变
真正的高手交锋，一个个的动作都快如闪电，杀人如砍瓜切菜一样，从那两个明王宗的弟子从草丛之中现身，到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一路杀到那个沙突人老头的面前，整个过程，也就是几秒钟而已。
“轰……”
明王宗的那个弟子刚刚接近那个沙突人老头，那个沙突人老头身边另外一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武士一下子就动了，只见那个沙突人武士的双掌瞬间变得乌黑，显现出一种金属一样的光泽，一声怒吼，双掌一推，两只手同时拍在了那个明王宗弟子刺来的剑上，在一声爆响之中，那把长剑就被拍飞了。
但瞬间，就在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手中的长剑被拍飞的时候，一道更加灿烂的雪白的剑光突然从那个明王宗弟子的袖子之中飞了出来，那个剑神宗男弟子前冲的身形，在剑光之中，就像多了一个虚影一样，一下子一分为二，那道雪白灿烂的剑光也一下子由一变二，沙突武士的双手大张，朝着两道剑光抓了过去，第三道剑光却如天外飞鸿，缥缈一现，出现在两个人中间，就在那个沙突武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第三道剑光就已经在那个沙突武士的脖子上一绕……
人头飞起，断颈血喷，那个沙突武士直接被明王宗的这个男弟子一招秒杀。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口干舌燥，血脉偾张，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比起这样的高手来，当初的什么国术县试大考，简直就像过家家一样，严礼强自问，要是把自己换成那个沙突武士，在这一招面前，也同样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绝对被一招秒杀。
这个明王宗的弟子太强了。
“杀……”明王宗的那个男弟子身形如电，还不等那个沙突武士的身体倒下，就穿过一片从天上洒落下来的血雨，整个人高举手上的长剑，如开天巨斧，在跃起的同时，一剑斩在了那个沙突老头身外的那一层火光一样的罩子上……
火光四溢之中，罩子内的那个沙突老头一动不动，只是那个由火光组成的护罩，却颤抖了一下，护罩的火光似乎黯淡了一点，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也同时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飞开。
“明王宗的弟子……”那个沙突老头双眼死死的盯着被震开的那个明王宗弟子，终于开了口，口音沙哑，却是正宗的汉话，语气之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意味。
“不错，正是明王宗弟子……”那个被震飞出二十米之外的明王宗的男弟子人一落地，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再次朝着那个沙突老头扑了过来，“沙突联盟火焰神教的祭司既然敢出现在我大汉帝国国内兴风作浪，真当我们大汉帝国无人了吗，哈哈哈，把你的脑袋带回我明王宗，刚好可以为完成我和师妹的这次试炼任务，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我看你的乌龟壳，还能吃我几剑，杀……”
“师兄，我来助你……”
更远的地方，那个严礼强见过一面的明王宗的女弟子，也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把朝着她冲去的一群沙突护卫全部解决了，那个使用一双镰刀一样的沙突武士，也在一片绚丽的剑光之中，被一剑穿心，然后被那个女子一脚踩在胸膛上，整个胸膛咔嚓的一声，一下子凹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口中鲜血狂喷，摔倒在地上，看样子也是活不成了。
然后那个女子叫了一声，也朝着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冲了过来。
而刚才人数众多的一堆沙突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严礼强手上的战弓刚才瞄准的目标正是那个沙突人老头，但那个沙突人老头身上泛起的火光却让严礼强大为忌惮，他开始以为那是那个沙突人老头的什么秘法，但听到那个明王宗弟子的叫声，他才知道那是那个老头身上带着的什么灵气阵符，这个东西严礼强没有听说过，但似乎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在人的体外形成一个保护罩，五石的强弓射上去也没有用，这样一来，严礼强就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暴露自己？
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出手的时候，场上的沙突人，出了那个沙突人火焰神教的祭司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根本不需要他动手，那两个明王宗的弟子，就已经掌控住了局面，这杀人的效率，简直太快了，如果论近身战的能力，就算是十个他也不顶人家两个人。
在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冲过来之后，师兄师妹两个人联手，一片绚丽的剑光就把那个沙突人老头给包围住了。
那个沙突人老头身外的那层由什么灵气阵符形成的火焰护罩就像严礼强他们家里铁匠作坊里面烧红的铁一样，在重锤之下火光四射，每承受一次攻击，那光罩的颜色似乎就淡了一点。
严礼强一下子松下气来，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那两个明王宗的弟子，迟早能撕破那个沙突人老头的乌龟壳，而看那个沙突人老头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高强的武艺，这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自己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最后把黄毛带走就行。
但突然之间，严礼强的眼皮跳了跳，因为作为旁观者的他突然发现，刚才和那个明王宗女弟子交战，然后被那个女弟子一剑穿心，然后踏碎胸骨已经死去的那个沙突武士倒在地上的身体，居然动了一下……
严礼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那个沙突武士刚刚死去不久产生的痉挛，但转眼之间，严礼强就差点叫出声来，因为那个已经死去的沙突武士，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只一轮，他手上那那一把镰刀一样的武器，就化成一道光，朝着那两个明王宗弟子的背后飞了过去，二那两个明王宗的弟子毫无所觉……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也顾不得什么隐藏身形了。
“小心……”严礼强大叫了一声，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上的角蟒弓瞬间一箭射出，闪电一样的箭矢，直接就射在了那个沙突武士甩出的那道光华上，一下子把那道光华撞得改变了方向……
与此同时，场中传来一声巨响，方圆百米红光刺眼，那个沙突人老头外面的那层护罩，也同时蹦碎，几声闷哼，几乎同时传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死一瞬
真正分出生死的时间，只是刹那。
在那一刹那间，发生了很多事……
在严礼强射出那一箭撞飞那个沙突武士朝着那两个明王宗弟子甩出的武器的同时，那个沙突人老头外面的那层护罩也同时蹦碎，就在那如星火一样飘散的红光之中，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因为他看到刚才另外一个被明王宗男弟子瞬间断头的沙突人武士，早已经僵硬的身体，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漆黑的双掌，一下子轰向被护罩弹开的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的背部……
一个没有了脑袋的人居然还能动，还能攻击人……
这让人难以置信的诡异的一幕，就在这一刻，活生生的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师妹小心……”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怒吼一声，如炮弹一样的朝着那个没有脑袋的沙突武士冲了过去，手上的长剑，一下子入长虹贯日，从那个沙突武士的身体的中间穿了过去，把那个沙突武士的身体从胸膛到小腹的位置开了差不多脸盆大的一个大洞，而那个沙突武士的双手，却也一下子包住了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让那个明王宗男弟子的身形瞬间一滞……
就在那一滞的时候，那护罩破碎的刺眼的红光还没有消失，一道三尺多长的黑影，就在那个明王宗弟子脚下的泥土之中飞出来，在那个明王宗男性弟子的脚上碰了一下，然后就朝着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冲了过去……
那个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一切发生的没有半点预兆，以严礼强的眼力，在这一刹那间，他都没有看清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严礼强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射出了他的第二箭……
在严礼强射出第二箭的时候，他的目标其实有好几个——在远处甩出武器的那个沙突人武士，另外一个没有了脑袋但仍然能把人抱住的沙突武士，那一道从地下钻出的黑影，还有就是那个沙突老头……
严礼强把第二箭，毫不犹豫的射向了那个沙突老头，这似乎是一种直觉反应，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射出第二箭之前，时间对严礼强来说似乎一下子变慢了，他看到的只是那个沙突老头脸上露出的一个胜券在握的冰冷的狞笑，然后那个沙突老头似乎是听到了严礼强的那一声叫喊，然后微微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朝着严礼强看来……
严礼强的箭矢，就朝着那个沙突人老头转过来的脸飞了过去……
一道剑光和“噗……”的一个声音同时出现……
冲向那个明王宗女弟子的那道黑影在剑光之中被斩成了两段，喷出一团绿色的烟雾……
而那“噗……”的一声，则是那个严礼强的那一箭，穿过那个沙突老头的眼睛，将那个沙突老头的整个脑袋给爆掉了……
在那个沙突老头的脑袋被严礼强爆掉的瞬间，那两个“起死回生”的沙突武士，也一下子身子一软，同时软倒在了地上，而那两个明王宗的弟子，也差不多同时倒了下去。
一下子，场上一个能站着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这个时候，那刺眼飘散的红光，才慢慢暗淡下来。
所有这一切的发生，还不到两秒钟……
从草堆里面站了起来的严礼强看着那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的战场，在微微愣了一下之后，才连忙冲了过去。
“汪汪汪……”看到严礼强冲来，那已经被搬到车上的黄毛兴奋的立刻就叫了起来，兴奋得再笼子里直转。
遍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还有那充斥在空气中的浓浓的血腥味，就是这场战斗最后留下的东西，除了严礼强之外，这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够站着的人，因此显得格外的惨烈。
场上那团绿色的烟雾还没有完全消散，严礼强不敢贸然冲到那团烟雾之中，因为刚才他看到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一沾上那团绿色的烟雾，整个人就倒下了，所以很明显，那团烟雾可能有毒。
释放出那团烟雾的东西，已经掉在了地上，变成了两截，是一只将近一米长，巴掌宽，脑袋比严礼强的两个拳头加在一起还大，全身五颜六色的蜈蚣，只是看着那条蜈蚣的体型，就足以让人寒气直冒。
变成两截的那只蜈蚣似乎并没有完全死去，那两排密密麻麻的脚，还在动着，特别是那只蜈蚣那个巨大的脑袋上的两对毒牙，就算掉在地上，还在一开一合。
看到那条蜈蚣还没有死，严礼强抽出一支箭射出，一下子就把那只蜈蚣的脑袋和半截身体钉在了地上。
刚才那死人能动的样子太吓人，严礼强不放心，又朝着那个沙突老头和刚才动起来的那两个沙突武士的身上补了三箭，把三具尸体钉在了地上，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严礼强跑到旁边的那些马车上，把关着黄毛的铁笼的打开，把黄毛放了出来，放出来的黄毛伸着舌头，兴奋的围着严礼强打着转。
“快，你去那边放哨，如果有人来了通知我一声……”严礼强朝着远处一指，刚放出来的黄毛立刻就朝着这片草地远处的一个土坡跑了过去，那里，是唯一能让马匹和车辆过来的地方，如果有黑风盗过来的话，黄毛绝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为自己做个预警。
做完这些，严礼强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片绿色的烟雾。
那片绿色的烟雾出现的快，消散的也块，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散了很多。
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倒在了地上，因为那个人的身体刚好在那团要消散的绿色雾气的边缘，严礼强冲了过去，就先屏住呼吸，然后蹲在地上，抓着脚，把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的身体拖了过来……
眨眼的功夫，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的双唇已经变得乌黑，整个身体，硬邦邦的，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膏一样，手脚都变得僵直，而在那个明王宗男弟子的左腿的小腿上，严礼强发现了一个被那条巨大的蜈蚣咬过的伤口。
似乎感觉到了严礼强在拖动着自己，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用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话，“我……我不行了……毒气已经攻心……我师妹还可以救……我怀中药囊之中白色的药瓶中有一颗药……给我师妹服下……”
说完这话，一片乌黑在这个明王宗的男弟子的脸上扩散看来，这个刚刚武艺高强的明王宗弟子，就闭上了眼睛，身体一下子冰冷下来，彻底僵硬……

第二百二十六章 救人
生命是坚强的，也是脆弱的，看着一个刚刚还让自己羡慕赞叹的年轻高手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严礼强心中恻然。
这个明王宗的弟子，一直到现在，严礼强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看他的武道修为，远远超出自己，至少应该是武师以上，甚至有可能更高，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青年才俊，这样一个前途无限的人，就这么死了，死在自己面前。
严礼强心情有些复杂，因为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上次“死亡”的经历，同样突如其来，同样措手不及，生死只是刹那间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而面前这个明王宗的弟子，却是真的死了。
不过眼前的环境却不是严礼强可以在这里感慨的时候，这里荒郊野外，周围毫无人烟，大批的黑风盗有可能很快就杀到，所以，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按照那个明王宗男弟子的话，严礼强在那个人的身上和腰间摸了一下，果然在那个人的腰间摸到了一个药囊，药囊里面有几个瓶子，其中的一个瓶子，正是白色的。
拿着药，严礼强又看了看旁边的那团绿色的烟雾，绿色的烟雾已经淡了很多，不过还没有完全消散，严礼强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团烟雾是飘在空中的，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两尺左右的距离没有那些烟雾的存在，就像火灾之中的浓烟一样，浓烟下面的空气反而有可能可以呼吸。
看到这里，他也不耽搁时间，而是快速跑到旁边的一个沙突人护卫的尸体旁，用刀切下了那个沙突人护卫身上衣服的袖子上的一块布，然后打开那个护卫身上挂着的水壶，把水壶里的水倒在了那块布上，淋湿，然后就用那块布当做口罩，把自己的脸遮挡起来，就冲到那团还未完全消散烟雾面前，匍匐在地上，朝着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爬了过去。
严礼强很小心，一边匍匐往前爬着，脸部紧紧贴着地面，一边细细的呼吸着，同时注意着自己身体的情况，只要一有不对，他就要马上停下来，因为这种时候，要是自己也中毒，那可就真是糟糕了，因为不可能再跳出第四个人来再来救他，反而沙突人来这里的可能性却很大。
透过潮湿的布料呼吸进来的空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难闻的甜腥的味道，不过已经不重，这股味道让严礼强的舌头稍微有一点发麻，就像吃饭的时候嚼碎了一个花椒一样，严礼强的小心脏碰碰的跳着，在感觉到舌头发麻的时候，他一下子停止了前进，在歇息了几秒钟后，感觉到那股舌头上的麻意没有继续扩散开来，他才放下心，继续朝着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爬了过去。
爬到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的身边，那个女人双眼紧闭，那姣好秀美的脸上，有些煞白，额头眉心之中，却有了一丝绿线，那股绿线就像有生命一样，还在慢慢的生长着，在扩散，一股绿线有变成两股的趋势……
严礼强不敢耽搁，直接抓着那个女人的手，一边爬，一边把那个女人从地上往那团雾气的外面拖过去。
好在严礼强一身力气不算小，那个女子的身体也不算重，所以很快，严礼强就把那个女子拖到了那团烟雾的外面。
把那个女人的扶起坐在地上，靠着自己的大腿，严礼强打开那个白色的药瓶，捏开那个女人的嘴，把白色药瓶之中的一颗红色的，带着馨香气息的药丸，直接喂到了那个女人的口中，然后抬了一下那个女子的下巴，让那颗药丸直接滑到了女人的肚子里。
做完这些，严礼强就把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平躺着放在了地上，认真观察了片刻。
说来也神奇，只是那颗药丸刚刚进入那个女子的肚子没有多久，严礼强就发现那个女子眉心中间的那一丝绿线停止了生长，然后就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开始变淡。
严礼强一下子放下心来。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动了，那么，这打扫战场的任务，就只能自己来做了，那个沙突老头好像还是一个什么祭司，看样子不是普通人，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严礼强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朝着那个被他干掉的沙突老头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先打扫战场，严礼强也没想着要独吞，等那个女人醒来再分就是了。
那个沙突老头已经死透了，而且死得很难看，严礼强的第一箭直接就从面部把他穿头而过，而严礼强的第二箭，则直接射穿了那个老头的心脏，用箭矢把他钉在了地上。
刚刚前呼后拥威风八面的那个老头，此刻死了的样子，也不好看，就像一堆黑色的腥臭牛粪。
知道这个老头手段颇多，出于谨慎考虑，严礼强没有直接动手去搜那个老头的身体，而是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快速的把那个老头身上的衣服挑开和划开，看看那个老头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让严礼强无语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物出门都没有带钱包和东西的习惯，那个老头的身上，居然身无长物，什么钱包药囊的都没有，只是在把那个老头贴身的内衬用长剑挑开的时候，严礼强才看到了那个老头干瘪的胸口，挂着一块奇异的东西。
那个东西巴掌大小，就像一个古色古香的圆形铜镜，通体闪耀着古铜色的光彩，在那个东西的表面，有着一圈圈绚丽而又神秘的文字，而在那个东西的中间位置，则镶嵌着一颗如鹌鹑蛋一样大小的异兽核晶。
与严礼强之前见过的那些异兽核晶不同，此刻，就在那颗铜盘上的异兽核晶，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而且还有了一圈细密的裂纹，早已经没有了所有的灵气。
这个东西被那个狗屁的沙突人祭司贴身收藏，看起来就不普通，于是严礼强毫不客气的就把这块东西从那个老头的身上扯了下来……
刚刚拿在手上，严礼强就发现那块东西上面的那颗异兽核晶，居然犹有温热的感觉，但正在迅速的冷却下来。
难道这个东西就是刚才那个明王宗弟子所说的灵气阵符？
严礼强把这个东西收了起来，这个东西上面那颗暗淡破碎的异兽核晶，一下子让严礼强想起了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一团有毒的烟雾已经彻底消散了，小心的跑到那条断成两截又被他补了两箭的巨大蜈蚣旁边，忍住心中那种稍微有些发毛的感觉，用手上的长剑把那条蜈蚣的两截身体戳开，然后，就在那条蜈蚣的身体中间，严礼强看到了一颗晶莹剔透，闪动着一丝幽绿色光泽的异兽核晶。
再次把那颗异兽核晶收起，严礼强还想再去搜刮一番，却听到旁边传来嘤咛的一声，他一转头，就看到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已经醒了过来，正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严礼强把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拖过去的时候，刚好就和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放在一起，所以那个女弟子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已经死去的明王宗的男弟子那早已经没有了生气的面孔。
“师兄……”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悲呼一声，挣扎着坐起，然后一下子就趴在那个男弟子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姑娘，节哀顺变吧……”严礼强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开了口……

第二百二十七章 真的爷们
“我记得你……上次在平溪城拿下叶天成的时候，你就在孙冰臣的身边，你怎么会在这里？”
隔了半晌之后，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才止住了泪水，抬起头来，看着严礼强说道。
“说来话长，我也记得你，我却没想到在这里既然能遇到你们两个……”严礼强指着地上的那些尸体，摇了摇头，“你先现在能行动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刚才这里的动静有点大，这里的沙突人和黑风盗是一伙儿的，我怕那些黑风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到时候就想走也走不了……”
那个女子咬着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尝试着想要重新站起来，但是她才勉强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脚一软，一下子就要摔倒，严礼强看到了，连忙两步上前，把住那个女人的手臂，一把把那个女人扶住。
“放开我……”那个女人一脸坚毅，似乎非常抗拒严礼强碰到她的手臂，想要把手臂抽回去。
严礼强非常听话，马上放手，退后一步，那个女人一抽手，身体却忍不住一软，然后一下子啪的重新摔倒在了地上。
现场一片安静。
严礼强也不说话，就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任由那个女人摔倒在地上。
这个女人骄傲而又倔强，对付这样的女人，严礼强有的是办法。
那个女人尝试着再次爬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中的毒还没有完全消散或者是解毒后的副作用，严礼强总感觉那个那个女子的手脚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在尝试了几次之后，那个女人不动了，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大滴大滴的眼泪，又从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以严礼强的猜想，到了这个时候，这女人应该不会再拒绝自己扶她一把了，他在等着这个女人开口，但让他没想打到的是，这个女人依然在不开口，倔强要强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女人。
女人不说话了，只是咬着牙，开始自己挣扎着爬起，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似乎变得非常的困难。
看到这个女人如此倔强，严礼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摇摇头，正打算去其他沙突人的身上搜刮一下的时候，远处的那片山坡上，突然传来了黄毛的叫声，“汪汪汪……”
一听黄毛的叫声，严礼强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从黄毛的叫声之中，他知道黄毛已经发现有人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在这样的夜晚，铁蹄的轰鸣声传得格外的远，只是在黄毛叫过几声之后，严礼强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大片铁蹄的轰鸣声。
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候，能来到这里的铁蹄，只有黑风盗。
此刻严礼强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开弓都开不了多少箭，要是和大批的黑风盗遇上，绝对有死无生。
女人已经重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重新把长剑拿在了手上，把长剑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再倒下去。
“快走，黑风盗来了……”严礼强连忙对着那个女人说道。
女人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只是那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就用幽深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铁蹄声轰鸣的方向，手也紧紧捏住了手上的剑柄，挪动了一下脚步，就站在地上她师兄的尸体面前，做出守护的姿态，然后开始调整呼吸，准备凝聚自己身上的那最后一丝力量，和冲来的黑风盗最后拼个死活。
“你难道想在这里和那些黑风盗拼命？”严礼强惊讶的而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冷冷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仰着脸，那种透到骨子里的骄傲却显露无遗，哪怕是死，也不会让她低头。
这女人这个样子，不要说那么多的沙突人，就算随便一个沙突人骑着犀龙马都能把她撞飞了，严礼强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的要强，真能视死如归。
尼玛，上辈子严礼强在商场上见的女强人也有不少，但和眼前这位姑奶奶一比，简直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个女人，实在比许多男人还男人。
就在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铁蹄声更加的清晰了。
看着那个女人的那张脸，严礼强咬了咬牙，当机立断，突然出手，一掌就切在了那个女人的后颈处。
如果那个女人实力仍在，要论近身战，严礼强当然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就算是偷袭都不行，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只是勉强能站起来，又怎么会是严礼强的对手，更何况，那个女人估计根本没想到严礼强会动手，所以严礼强一击之下，那个女人身子一软，眼睛一闭，一下子就软倒了。
严礼强没有让她再倒下，而是一把抱住了她，然后就在旁边的地上找了一根刚才那些沙突人收拾帐篷和东西掉在地上的绳子，把那个女人捆绑在了自己的背上，把角蟒弓挎在一边的肩膀上，然后撒腿就朝着远处的林子里跑去，刚跑了几步，严礼强又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看了看那个已经失去的明王宗男弟子，然后咬了咬牙，又跑过来，一把把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的尸体抓在手上，然后就朝着他刚刚过来时的林子里面跑去。
身上背着一个人，手上还拿着一个人，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趴下了，还好严礼强这一身力气有些恐怖，这两个人加在一起，也就一百四十公斤不到，对他来说，还扛得动。
黄毛也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跟着严礼强一起跑。
“不要跟着我，目标太大，你自己跑，不要再让人抓住……”严礼强一边跑一边对黄毛说道。
黄毛似乎一下子听懂了严礼强的话，一下子就钻到了前面的草丛里，消失在了严礼强眼前。
在严礼强刚刚跑到树林边缘的时候，那轰鸣的铁蹄声，还有无数的火把，已经冲入到了这片草地之中，看到了那遍地的尸骸。
严礼强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黑风盗巨大的喧哗声，他一回头，就看到至少三百多个黑风盗冲进了那片草地，几个骑在犀龙马上的黑风盗在指着他刚刚离开的方向大叫起来。
那片草地周围是一大片枯黄的芨芨草，严礼强离开的时候，如果不想和那些沙突人迎头碰上，自然要经过那一片草地，这样一来，难免就会在草地上留下痕迹，那些黑风盗一来，只要其中有几个有点眼力的，自然就能一眼看出自己离开的痕迹。
“靠，老子又没有刨你们祖坟……”看到那些黑风盗瞬间情绪激动，一个个怪叫着，犹如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全部下了马，黑压压的一片拿着刀朝着自己冲来，把整片草地都躺平了，严礼强吓得一个机灵，连忙就跑。
严礼强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林子里跑着，亡命飞奔。
但在林子里，三个人始终没有一个人方便，速度快不到哪里去，严礼强跑着跑着，就发现后面的追击的黑风盗的脚步声，叫嚷声还有火把的火光越来越近，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人追上，不要说三个人跑，就算是自己只背着那个女人跑，恐怕都逃不出去。
不行，不能这样！
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在林子里看到过一个山洞，就在前面，那个山洞在一堆杂草和灌木的后面，又隐蔽又幽深，而且里面还没有什么猛兽，严礼强就咬着牙，朝着那个山洞冲了过去。
几分钟后，严礼强来到那个小山洞，把自己手上提着的那个男人和背着的那个女人放了下来，丢到山洞里，掩盖好自己的痕迹，随后就快速离开了山洞，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在跑出五十多米后，看到远处的火光又追近了不少，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百米之内。
严礼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拿出角蟒弓，搭上一支箭，一箭射出……
咻的一声，一个沙突人惨叫着倒地……
“不怕死的沙突狗们，有胆子尽管来追……”严礼强哈哈大笑一声，就在无数沙突人的惊叫和愤怒之中，转身朝着远处跑去，在他身后，则是无数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沙突人朝着他冲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追击
在亡命的飞奔中，严礼强离那个山洞越来越远，他有意把那些黑风盗带得远离那个地方，而每当有黑风盗冲得靠近的时候，严礼强就停下来转身一箭，在这种情况下，严礼强箭囊之中剩下的二十多支箭矢，不到半个小时就很快就射完了。
严礼强箭无虚发，二十多支箭矢射出，那追逐着他的黑风盗，也倒下了二十多个人，但剩下的黑风盗，却如饿狼一样，依旧对他紧追不舍，在追逐中，那些黑风盗还一个个发出愤怒的怪叫，那怪叫的意思，听在严礼强的耳中，大概就是“杀了他”之类的……
那个老头是什么祭司，看起来对这些沙突人很重要，否则的话，这些沙突人不会如此紧追不放。
这个时候，没有了箭矢的补充，严礼强射完箭囊之中的箭矢之后，只能继续亡命飞奔。
严礼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快把追着自己的那些沙突人甩掉，因为他的底子在这里，易筋洗髓经打熬出来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九宫风影步的修为，还有超强的视力，只要不骑在马上，在这样的山林之中，那些追着他的沙突人，想要追上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严礼强只对了一半。
那些追着他的黑风盗，在被严礼强拉远之后，大多数追着追着就慢慢被他甩掉了，跟不上他的步伐，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身后，但是，还有两个黑风盗，在发现严礼强的箭矢射完之后，却从一大堆的黑风盗中一下子脱颖而出，在追逐之中，慢慢拉近了和严礼强之间的距离。
之前那两个黑风盗就藏着在一大堆黑风盗的中间，而且没有冲到前面，显得非常狡猾，不显山不露水，就连严礼强都没有发现追着他的黑风盗中还有这么两个人物，而等到严礼强的箭矢射完，半天没有再射出一箭的时候，那两个黑风盗，慢慢的就冲到了前面，超远了所有的黑风盗，开始对严礼强紧追不舍。
哪怕是在山林之中，那两个黑风盗的速度，也一点不比严礼强要慢，甚至还要比严礼强快上那么一丝。
更让严礼强心里发紧的，是那两个黑风盗对他的灼热而又炽烈的杀机，坚定如铁，完全不可动摇，这让严礼强甚至有一种错觉，就算自己跑到天涯海角，那两个黑风盗也会一直追着自己，不把自己杀死，他们决不罢休。
难道那个沙突人老头是他们的亲爹？
严礼强心中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严礼强全速飞奔，耳边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衣服擦过身边的那些植被发出的细微的声音。
严礼强唯一比追着他的那两个黑风盗强的，就是在黑暗之中的视力，正因为这一点，严礼强在奔跑之中的反应和判断也才能比追着他的那两个人快上那么一些，由此，也才能让那两个人一直没有追上自己。
一颗颗的树，一堆堆的灌木杂草，就在严礼强的飞奔之中，被严礼强抛到了身后，同时，也有鸟儿被严礼强惊动得从树上扑棱扑棱的飞起。
在路过一道几十米深的小山沟的时候，严礼强不得不把自己身上带着的角蟒弓，丢到了那片山沟的草丛里，因为带着角蟒弓在这样的丛林之中奔跑，的确非常不方便，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一把角蟒弓，当然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只要他活着，他还可以把角蟒弓再找回来，而如果他死了，有再好的弓，也是没有用，反而还会便宜了那两个追杀着他的黑风盗。
唯一让严礼强在这个时候感觉稍微有些安慰的，是他发现，黄毛似乎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直跟着他的在跑，黄毛在树林里跑起来的动静很小，严礼强也没有看到的黄毛的踪影，只是心中隐隐有这么一个感觉。
严礼强翻过山谷，后面追着他的那两个人就翻过山谷！
严礼强淌过河流，后面追着他的那两个人就淌过河流！
严礼强从十多米高的悬崖上跳下来，一路翻滚着从满是杂草的山坡上滚下去，后面追着他的那两个人也同样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在山坡上翻滚，奔跑，如跗骨之蛆一样，紧紧的追着严礼强。
就在这样的紧张追逐之中，严礼强早已经偏离了他之前来的路线，进入到了荒野之中的陌生地域，那之前因为长途奔跑就已经疲惫的身体，再次变得透支和沉重起来。
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脚正越来越软，而肺部，却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穿过前面一片乱石嶙峋的丘陵，刚刚穿过一片榉木林，刚刚转过一个山坡，看到那前面的景象，严礼强心中一下子咯噔了一下……
这是一片U形的坡地，旁边是陡峭的山岩，一条差不多深达百米的峡谷矗立在他面前，蜿蜒上千米，前面已经没有路，峡谷的岩壁陡峭壁纸，想要攀爬下去简直不可能，而要跳的话，在这个高度，落在地上唯一的结果就是变成一团非常不环保的肉泥，而旁边那陡峭的山岩，离地几十米高，光滑如镜，在没有工具的前提下，想要爬上去，也不可能。
靠！
真要拼命了！
脚步声已经从身后传来，接近百米之内，想要再转身重新找一条路已经来不及了……
严礼强一咬牙，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头就钻到了峡谷上面和山岩夹角之间的那一片茂密的草地之中。
那平时人迹罕至的这片草地，将近一人高，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大，就在这片峡谷的边上。
在那两个追着他的黑风盗转过山坡冲过来的时候，严礼强也一下子在那茂密的草丛之中潜伏了下来，一动不动……
追着严礼强来到这里的那两个黑风盗也看清了这里的地形，两个人只是稍微一商量，一个人就转身爬山了旁边的山坡，俯视着整片草地，而另外一个，则一下子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弯刀，就小心翼翼的朝着草丛之中摸了进来……
隐藏在草丛之中的严礼强也看到了那两个的行动，同时心中也紧张的盘算起来，判断着自己的机会。
那两个黑风盗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藏在这片草地之中，为了怕两个人都钻入这片草地之后一个不察被自己找到空子再溜出去，所以他们留了一个人站在那片山坡上，俯视着整个草地，同时也守住了自己再次跑出这片草地的退路通道，而另外一个人在进入草地寻找自己，一旦进入草地的那个人找到自己，或者自己被山坡上的那个人发现，等待着自己的，就是两个人的围攻。
说实话，真要近身动手，严礼强甚至没有信心能对付得了其中的一个，因为这两个人的实力，严礼强判断，至少也应该是龙虎武士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可能接近武师一级。因为自己三重天的弓道修为，刚好可以完全彻底压制住龙虎武士和武士一级的对手，之前两个人对自己非常忌惮，隐藏在那些黑风盗中不敢靠近，那就说明他们没有把握可以接下或者抵挡住自己射出的箭矢，而如果两个人已经是武师一级的高手的话，自己射出的箭矢，虽然对他们有危险，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忌惮。
这一夜的折腾，到了这个时候，天虽然还黑着，但已经离发亮不远了，这黑暗的天色对自己有利，算是自己的一个优势，而一旦天色完全亮起来，自己的这个优势就要消失。
那两个黑风盗既然已经分开，那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里的关键，就在于能否把这两个人各个击破。自己要动手的话，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中一个击杀，如此，在面对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丝机会……

第二百二十九章 击杀
严礼强安静的隐匿在那高高的草丛之中，整个人以半蹲的姿态潜伏在地上，缓缓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恢复着自己的体力，犹如一只猎豹一样，双眼精光闪动，整个人蓄势待发……
时间距离严礼强藏身在这片草地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搜寻着这片草地的那个黑风盗正慢慢的接近严礼强所在的这片地方。
那个黑风盗的搜索直接而又暴力，他手上拿着弯刀，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往草丛之中探寻着，见到有能藏人的地方，就一刀斩过去，砍得草叶翻飞，那个人所过之处，简直犹如一台割草机一样，大片大片的野草，从中间被他斩断，只露出距离地面一尺多高的一截草干……
就是这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那漆黑的东方已经透露出了一丝光亮，黎明之前的这片荒野，也正是最寒冷的时候。
严礼强几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草叶上凝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哗……”一阵奇异的声音就在距离严礼强不远的地方响起，随着那个声音响起，严礼强就听到了脚步声和大片的草叶断茎飞起来的声音，那个脚步声正朝着严礼强藏身的这个地方靠近……
近了，已经近了！
严礼强紧紧的捏住了自己手上的那把短刀，短刀的刀柄因为长时间的握在手里，已经有了一些汗，捏在手上微微感觉有点湿，不过却也并不影响严礼强的使用。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和周围的野草翻倒的生硬，严礼强的耳朵里似乎都能听到那个黑风盗粗重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没有找到严礼强，那个黑风盗的体力消耗了不少，关键的是还变得暴躁起来，或许，他自己也怀疑严礼强到底有没有藏身在这片草地之中，或者是已经耍了什么花样，用他们不知道的方法，从那片峡谷的边缘下去了……
这里距离另外一个黑风盗的距离有不到两百米，所以如果自己不想被两个黑风盗围攻，那么，自己一旦动手，就必须在十秒之内解决战斗，如果十秒之内自己还杀不死这个黑风盗，那么，十秒之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死的就是自己。
在最后要出手之前，严礼强在心里再次提醒了自己一遍。
……
两只黑色的裤脚出现在了严礼强不到两米外的地方，看到那个黑影出现，严礼强终于动了，他没有暴起，而是拉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一根黑线，黑线是他刚才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拆下来的，就拴在距离他一米多外的一片草丛的草茎上，就在那片草茎的后面，严礼强还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挂在了地上的一蓬野草上，在这黑灯瞎火的夜晚，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人蹲在那里。
严礼强拉动黑线，那片草茎抖动了一下，就像有什么东西躲在后面一样，在草茎抖动的时候，还露出了严礼强身上的那套衣服。
在这样的条件下，看到那片草丛抖动，还看到草丛抖动之中露出的那身衣服，那个黑风盗会如何反应？
几乎想都不用想，那个黑风盗的身体，一下子就转了一个方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在一声大吼声中，手上的弯刀一抡，在空气之中划出一道冷光，一下子就朝着那片草丛斩去，这一刀的威势和反应速度，比之前搜索时把那些杂草斩开的力量，一下子，何止大了数倍……
乱草飞射，那个黑风盗手中的弯刀斩飞了杂草，严礼强挂在那片草丛后面的衣服也在弯刀的刀光下一分为二……
也就是再那个黑风盗的弯刀朝着严礼强指定的目标斩过去的时候，藏身在草丛之中的严礼强如弹簧一样，一下子从地上弹射了起来，神如闪电，手上的短刀，一下子就朝着那个黑风后背猛扎了过去。
那个黑风盗果然实力不凡，在发现自己一刀斩空的时候，又感觉身后有异，他想都不想，头都没有回，整个人的身形就往前扑去，同时一刀朝着身后斩来……
但可惜的是，他还是小看了严礼强。
严礼强拉动草丛是假动作，为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为自己出手制造机会，甚至是严礼强此刻扑出来的动作，也是佯攻，为的就是让他产生错误的判断，做出错误的反应……
连续两次的错误判断，在这种时候，就足以决定双方交手的胜负，因为那个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严礼强另有杀招。
严礼强的杀招，不是自己斩出去的短刀，而是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短剑。
那把短剑，正是前些日子在平溪城的时候陆佩恩送给他的那一把黑鳞。
黑鳞的剑身黑不溜秋的，一点也不起眼，也不反光，但它的锋利，却削铁如泥，破甲断兵，易如反掌，严礼强一直把那把短剑带在身上，作为自己的防身之物，一直没有拿出来，更没有给人展示过，这个时候，正是该黑鳞上场了。
事实证明，一个龙虎武士中的高手，就算等级比严礼强要高一级，但在这种时候连续犯了两次错，也是要命的，修炼的境界，并不能代表一切，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判断，反应，眼光，头脑，甚至是环境因素，都在影响着一场战斗的胜负。
就在那个黑风盗朝前扑去，身子力道用老的时候，那把黑鳞，如一条黑色的蛇一样，无声无息从严礼强的右手飞了出来，一瞬间就没入到了那个黑风盗的后背之中，黑色的剑尖，一下子就从那个黑风盗的前胸透了出来。
那个黑风盗身子力气一泄，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而同时格开那个黑风盗身后一刀的严礼强，整个身体如猛虎一样的继续前扑，拿在手上的短刀，这个时候才真正变成了杀器。
一道幽冷的寒光在草间飞过，那个黑风盗的脑袋，就被严礼强从后面一刀斩飞，鲜血狂喷，当那颗脑袋在空中飞舞的时候，那个黑风盗的眼中，还是一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严礼强的右手重新握住了黑鳞的剑柄，在拔出黑鳞的时候一脚踹在了那个黑风盗的背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就一下子扑倒。
严礼强转过头，看着远处朝着自己这边冲来的那个黑风盗，一只手拿着短刀，一只手拿着短剑，怒吼一声，不再逃跑，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双方在那片草地的中间如两只决斗的野狼一样，碰撞在了一起……
严礼强的手上的短刀先飞了出去，然后被那个黑风盗一刀格飞，随后那个黑风盗手上的弯刀，就如一轮圆月一样把严礼强笼罩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章 玩命搏杀
只是一交手，严礼强就明显感觉到这个黑风盗的实力要比前面那个黑风盗更强，出手更狠，更辣。
这个黑风盗用的是弯刀，而且刀法凶悍勇猛，在刀法招式的造诣上，实在高出严礼强太多，那每一刀，几乎都朝着严礼强的头部，颈部，胸腹之间的要害而来，几乎刀刀致命，一个不留神，就能让严礼强不死也要重伤。
在那个人的刀光之中，严礼强感觉自己犹如怒涛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巨浪掀翻的可能，他之所以还能和这个人交手，靠的，就是他的眼力，手力，反应速度，还有身法，但就算是这样，严礼强也只能勉强用手上的短剑把那个人的攻击格挡开来而已！
在交手之前严礼强还想靠着自己手上黑鳞的锋利，一出手就削断对方的弯刀，让对方的攻击大打折扣，而在动手之后严礼强才发现，这个黑风盗手上的弯刀，居然也不是凡品，在和他手上的黑鳞短剑叮叮当当以硬碰硬的对砍了二十多刀之后，那个黑风盗的弯刀居然一点事没有，依旧坚强锋利。
而在和这个黑风盗交手的时候，在那每一次格挡和碰撞之中，严礼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兵器上，隐隐传来一股奇异的真气，那股真气，如烧红的铁丝，居然可以通过兵器侵入到自己的手上，让自己每和他对碰一下，整只手就像被马蜂蜇了一下一样，筋脉和肌肉都有一种灼痛的抽搐感。
真气可以在交手的过程之中外放，这正是武师一级高手的标志，这个黑风盗似乎依旧摸到了真气外放的门径，那就表示这是一个即将进阶武师的顶级的龙虎武士，差不多比刚刚进阶武士的严礼强要强出两级。
如果不是严礼强的底子够硬，换一个一般的刚刚进阶武士没有多少时间的人来，恐怕用不了几招，就要被这个黑风盗斩杀在弯刀之下。
……
只是在这个黑风盗的刀下坚持了五分钟，严礼强的身上，就已经多了三道已经渗血的细细的伤口，这几道伤口，都是他在与这个黑风盗交手的过程之中利用九宫风影步险险避过的这个黑风盗的杀招，突然，这个黑风盗大吼一声，双臂狂风一样的旋转起来，就在那旋转之中，他手上的刀，犹如沙漠之中的龙卷风一样，刚才雪亮的刀光瞬间消失，变得迷迷蒙蒙，犹如掩映在一片飞旋的狂沙之中。
隐匿起来的杀机才是真正恐怖的杀机，看不见的刀锋才是致命的刀锋。
严礼强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这个黑风盗的杀招……
他飞退，在飞退中，严礼强的双眼一眨不眨，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飞旋如龙卷一样的刀光，而那个黑风盗飞进，步伐如电，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就在这一退一进之间，那如龙卷风一样的刀光，已经席卷到了严礼强的身前……
严礼强大吼一声，他那超强的灵觉就这一刻，已经捕捉到了隐藏在那片狂风中的那一丝凛冽的杀机，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手中的短剑一剑斩入到那一片迷蒙的刀光之中。
“当……”
一声比刚才更加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那一片迷蒙的狂风之中传来。
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黑风盗在黑色面巾之后眼神之中的震惊，严礼强心中一喜，但手臂上传来的那股真气入侵的灼痛感，却比刚才一下子大了好几倍，在那刀剑相交的声音传来的瞬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之中，就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条从手掌之中捅了进去一样，那根烧红的铁条，一直从他的手掌，捅到了他的肩膀，一下子全身发麻……
巨大的撞击力让严礼强和那个黑风盗都同时往后飞退，而严礼强拿着黑鳞的手则颤抖了起来，手上的短剑，差点就一下子握不住被震飞……
但高手就是高手，那个黑风盗的武道修为比严礼强高的地方，在这一刻瞬间就展示了出来，就在那个黑风盗同样被震得后飞的同时，他的身子一仰，用弯刀在地面上一点，变成一个犹如拱桥一样的弓行，他的一只脚，却能在这个时候，犹如蝎子尾巴上的毒刺一样，一下子诡异的从他的头顶上踢了过来，严礼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踢在了胸口，整个人一声闷哼，被那个黑风盗踢得飞到了十米之外的草丛之中，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一口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尼玛！
落在地上的严礼强想都不想，就一个翻滚想要重新爬起来，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那个黑风盗紧接着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但就在这时，让严礼强和那个黑风盗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一片草丛之中，一个低矮的身影，无声无息之间猛的从那个黑风盗背后两米之外的草丛之中窜出，然后一张口，就朝着那个向严礼强逼近的黑风盗咬了过去。
窜出来的黑影正是黄毛。
黄毛贴着地面猛的冲出来，速度比起一般的狗快了至少好几倍，在冲到那个黑风盗背后的时候，黄毛的头一扬，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然后一口就像着那个黑风盗的胯下咬去。
让严礼强目瞪口呆的是，黄毛的目标，居然是那个黑风盗的……蛋蛋……
蛋蛋！
那个黑风盗根本没想到严礼强这个时候还会有帮手冲出来，而且黄毛的速度又快，距离他又近，一下子猝不及防，虽然在感觉身后有异的时候，那个黑风盗已经连忙往旁边一闪，做出了闪避的动作，但是黄毛的那一口，还是重重的咬在了他的大腿内侧，让那个黑风盗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脚踢出，把黄毛踢得飞到了旁边的草丛之中……
因为这么一下，那个黑风盗追击严礼强的节奏，就一下子被打断了，而且腿上一下子还受了伤。
有了这么一个喘息的机会，在地上翻滚着的严礼强一下子站了起来，做出防御的姿势，而那个黑风盗则在远处抽着冷气，一只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差点站不稳……
“黄毛……”看着黄毛被踢飞落地的那片草丛，严礼强担忧的大喊了一声。
听到严礼强的叫喊，黄毛抖擞着皮毛，摇着脑袋，又从草丛之中钻了出来，整个身子半伏在地上，龇着牙，就像狼一样，目露凶光的看着那个黑风盗，喉咙之中发出危险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居然是想要和严礼强一起夹击那个黑风盗。
好狗，真是好狗，刚刚那一口，要是再偏过去半尺，那结果就……
看着那个黑风盗大腿上鲜血淋漓的样子，严礼强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刚笑了两声，就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但就算是咳血，他也高兴。
“你，你的狗……都要死……”那个黑风盗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虽然嗓音有点奇怪，不过却是正宗的华语，那个黑风盗快速的在自己的腿上点了几下，那伤口上的血就差不多止住了，他喘着粗气，看着严礼强和黄毛，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看起来已经愤怒欲狂。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因为一只狗变成了太监，那个黑风盗此刻简直恨不得把严礼强和他的狗一切切碎了炖成一锅给吃了。
“是吗，只是最后谁要死，还不一定呢！”严礼强冷冷一笑，双眼重新眯了起来，这个时候，虽然他看似落在下风，也受了伤，但是他还有可以翻盘的杀招没有使出来。现在这个黑风盗的腿受了伤，行动一定会受一点影响，这样一来，就算双方硬拼下去，严礼强使出杀招击杀这个黑风盗的把握，又大了两分，所以严礼强丝毫不畏惧。
修炼的等级境界的确代表着一个人的实力，但一个人的实力却不仅仅是那点修炼境界。
那个黑风盗打量了一眼严礼强和黄毛，正要再次冲过来，严礼强却一下子用非常夸张而又惊愕的表情看着黑风盗的身后……
“别想用这一招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你还太……”那个黑风盗一句话没有说完，却一下子闷哼一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来的一截明晃晃的剑尖，一脸难以置信……
下一刻，这个黑风盗的人头一下子飞了起来，身体轰然倒下，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就拿着剑，冷冷的站在他的身后……

第二百三十一章 莫紫夜
不知不觉已经折腾了一夜，东方的天光，到了此刻，已经有些透亮，而头上的星月，却正慢慢的隐身到那藏青色的宏伟苍穹之中。
在看到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出现的时候，严礼强才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
刚才生死关头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此刻一放松，他才感觉这一夜折腾下来，用前世的话来说，他的身体简直感觉被掏空了一样，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酸，不疼，简直连抬起胳膊都感觉有些费力……
先是在灰家集狙杀阿里古金，然后又奔行几十公里，干掉了那个阴测测的沙突老头，随后被人追杀，又是一路狂奔死战。
严礼强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今晚到底跑了多少公里，杀了多少人，和黑风盗死磕了多少次。
奶奶的，没想到自己还有能比兰博更牛的一天！
严礼强忍不住有些自嘲的想着。
黎明前的山风顺着远处的山谷吹了上来，让这片草地上的草如波浪一样的起伏着，被这山风一吹，严礼强才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才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再次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草丛之中的露水。
必须要找点吃的东西，在这种时候，只要迅速的补充体力和热量，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再次恢复活力，不然的话，要是再有什么危险到来，那可就糟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严礼强更明白生的可贵，心里这么想着，严礼强咬了咬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但他刚刚站稳，却感觉脚下有点虚，就像踩在一堆棉花上一样，忍不住就想要摔倒。
但一只手及时的出现，把严礼强扶住了。
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身子一闪，就来到了严礼强的旁边，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严礼强。
“别动……”看了严礼强身上的那些伤口一眼，那个女人就把手上的长剑一把插在了地上，自己从腰间拿出一个药囊，从药囊之中拿出了一个药瓶，然后一把扯掉自己的袖子，把嘴咬着袖子，把袖子撕成一条条的布条，开始给严礼强包扎身上的伤口。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样子非常凄惨，身上的伤口，除了刚刚战斗时留下的那几道刀伤之外，之前在逃命的时候穿越那些灌木荆棘，衣服被划破了不少，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多处。
严礼强第一次和这个女人靠得那么近，这个女人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幽香自然而然的就钻入到了严礼强的鼻中，在这个女人冰凉而又细腻的手指触碰到他伤口附近的皮肤上的时候，严礼强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身上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严礼强的身体僵硬的任由这个女人给自己包扎着伤口，不敢乱动，他悄悄的打量着这个女人的脸色，那眉毛，那眼睛，还有那鼻子，搭配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很好看，但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还有一丝难以掩盖的倔强与悲伤……
“过了今晚，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叫严礼强，你叫什么名字！”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而这个女人似乎不是那种喜欢说话的人，作为男人的严礼强主动开了口。
女人没有抬起头，依旧专心的为严礼强包扎着伤口，只是隔了几秒钟之后，才平静的吐出三个字，“莫紫夜……”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沿途有你一路留下的痕迹……”莫紫夜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
严礼强想了想，就笑了起来，要说痕迹，的确留下很多，他一路击杀的那些黑风盗就是最好的路标，这两个追杀着自己的黑风盗的高手，一路披荆斩棘，也会留下许多的线索，如果一个人心细的话，想要找到这里的确不难，只是严礼强没想到莫紫夜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而且知道自己被人追杀，还赶得及来救自己，看来这个女人外表虽然待人冰冷，但心里，却也是有情有义有温度的那种人，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个女人在醒来之后，没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功夫追过来。
莫紫夜的动作熟练而又干脆，眨眼的功夫，严礼强身上最重的那几道刀伤，就已经被包扎好了。
“你这只手怎么了？”包好了严礼强身上的几道伤口之后，莫紫夜也发现了严礼强的右手有些异常的肿胀，她轻轻捏了一下严礼强的胳膊，严礼强就“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和被你砍掉脑袋的这个家伙对砍，这个家伙已经要进阶武师，可以真气外放，刚才被他的一股真气钻了进来，结果就这样了……”
听了严礼强的话，莫紫夜再次检查了一下严礼强肿胀的那只手，然后从自己的药囊之中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了严礼强，“这是我们明王宗的五消丹，你吃两粒就可以了……”
严礼强接过药瓶，小心倒出两粒橙红色的丹药，想也不想聚一口吞下，然后把药瓶盖了起来，重新给莫紫夜递了过来。
“这瓶药你留着吧，如果你手上的伤势明天还没有好，明天再吃两粒！”莫紫夜没有接过药瓶，而是摇摇头，把整瓶药都送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把药瓶贴身收好，“谢谢啊！”
“不用谢，真要谢的话，应该我谢谢你！”莫紫夜看着严礼强的眼睛，眼神颤动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点情绪，“多谢你在那种时候还把我师兄的遗体带了出来……”
“我要是不把你师兄的遗体带出来，我怕你要找我拼命！”严礼强叹息了一声，“人死不能复生，反正害死你师兄的那个沙突老头已经死了，这仇也算是报了，你还是想开点吧！”
一听严礼强这么说，莫紫夜的脸上又出现了悲戚之色，一圈莹莹的泪光又出现在他的眼帘之内，只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而严礼强，则直接来到那个被砍掉脑袋的黑风盗的尸体旁边，蹲下来，就在尸体上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莫紫夜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在找点吃的东西，我今晚折腾了一夜，要再不吃一点东西，我恐怕都坚持不下去了！”
“我这里有一点……”
“不，你留着吧，你也需要，这些黑风盗虽然该死，不过他们身上带着的补给和干粮却没有什么罪过，我在他们身上找点吃的就行，他们身上的东西，你肯定吃不下……”
严礼强说着，已经在那个黑风盗尸体上的随身的一个小皮囊之中，找到了一大块的风干牛肉。
这些黑风盗出来作案，武器和干粮是随身必带的东西，饿了就在马上吃，随吃随走，一点也不耽搁时间。
如果是上辈子，严礼强肯定不会在一个死人身上找东西吃，但这一世，经过如此多的历练，严礼强的神经是越来越强韧了。
严礼强狼吞虎咽，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块一斤重的牛肉干全部吃得只剩大半。
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吃下去，严礼强那被掏空的身体，慢慢有感觉到了一丝活力。
莫紫夜很有耐心，就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严礼强狼吞虎咽，不说话，也不催促。
在牛肉干还有一半的时候，严礼强才想起刚才立下“汗马功劳”的黄毛，他朝着草丛里的黄毛招了招手，挥舞了一下手上的牛肉干，“过来黄毛，吃点东西……”
凶相全消的黄毛躺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严礼强，却没有过来，只是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严礼强感觉奇怪，走过去，扒开草丛仔细一看，才发现黄毛的后退，已经断了一只，这是黄毛刚才在那个黑风盗腿上咬上一口的代价，那个黑风盗刚才踢出的那一脚，把黄毛的腿给踢断了，只是黄毛太聪明，刚才明明腿断了，却还半趴在地上，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帮着严礼强撑场面……
严礼强一下子感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他摸着黄毛的头，把手上的牛肉干喂到了黄毛的嘴里，让黄毛吃着东西，看了莫紫夜一眼，“莫……莫姐……刚才你给我用的伤药，还有吗？”
莫紫夜的年龄应该比严礼强大了五六岁，所以严礼强想了想，干脆就叫她莫姐。
“这是你的狗？”莫紫夜走过来两步，看着地上的黄毛。
“嗯，不错，这条狗很聪明，刚才为了救我，受了伤，你那个药对狗应该管用吧！”
“你拿去用吧，只要把药撒在受伤的地方，再包扎一下就行，这药会慢慢渗透进去！”莫紫夜把刚才的那瓶药拿了出来，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拿着药，自己把自己的衣袖扯下来一截，给黄毛腿断的地方洒了一些药，然后又用布把黄毛的短腿裹了起来。
黄毛的断腿虽然包扎了一下，但走路还是不行，三条腿一瘸一点的。
看到这里，严礼强干脆跑到草地之中，把他刚才用来做陷阱和诱饵的那间外套找了过来，做了一个布担架，把黄毛兜了起来，挂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收起自己的黑鳞，再把那个黑风盗的那把可以和黑鳞对砍的弯刀收了起来，才和莫紫夜一起离开了这里……
天色渐渐发亮，这一路上，再也没有看到过半个黑风盗。
“莫姐你路上还遇到黑风盗了吗？”
“遇到十多个，但都被我杀了……”莫紫夜虽然依旧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但似乎也接受了严礼强的这个称呼……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苦涩
严礼强和莫紫夜顺着他们来时的路，一路返回。
这一路上，偶尔还可以看到被莫紫夜斩杀的黑风盗的小卒，除了这些之外，其他大多数的黑风盗，都已经退出了这片荒野。
严礼强先是回到了自己扔下角蟒弓的那个小山沟，把自己扔掉的角蟒弓找了回来，随后又和莫紫夜回到了他当时藏他们的山洞。
一路上，莫紫夜话不多，非常沉默，严礼强也默默的走着，这个时候，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是莫紫夜却死了一个师兄，严礼强也不知道莫紫夜和她的那个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情侣，或者是关系非常好的师兄妹，但无论是哪种关系，他都知道莫紫夜此刻一定不好受，所以，他也理解莫紫夜的心情，没有刻意去寻找什么话题。
等两个人返回到之前严礼强藏身莫紫夜和她师兄所在的那个山洞的时候，天色早已经大亮了。
莫紫夜的实力一恢复过来就来救自己，所以她那个师兄的遗体还在山洞之内，也不等莫紫夜开口，严礼强也就主动帮着莫紫夜把她师兄的遗体从山洞之中搬了出来。
只是短短的一夜，之前那个风华正茂的明王宗弟子的遗体，已经全部变黑，皮肤犹如焦炭一样，可见那条蜈蚣的毒性之烈，看着那具遗体，严礼强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而莫紫夜则再次泪湿双眸，默默流泪。
“莫姐……你师兄的遗体你一个人可能没有办法带到明王宗，需要火化吗？”严礼强试探着问了一句。
莫紫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不需要，我们明王宗的弟子都是在战斗之中修行历练，死在哪里就埋在哪里！”
说完话，莫紫夜自己就在那山洞附近的一片向阳的空地上，用手中的剑，一下一下挖起了坑。
严礼强把挂在身上的黄毛和角蟒弓放在地上，也过去帮忙，就用黑鳞，帮着在地上挖起坑来，黑鳞的犀利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严礼强一剑插到土里，用剑一划拉，一大块泥土就被像蛋糕一样的切开，再用手一抓，就能把大把的泥土给刨上来。
两个用了一个多小时，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然后严礼强把那个明王宗的男弟子的遗体搬到了坑中，填上土，等一切弄好之后，这片林子里的地面上，就多了一尊没有墓碑的新坟。
等弄完了这些之后，严礼强看到莫紫夜呆呆的站在那座新坟面前，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他把自己从那个沙突老头身上搜到的那个通体闪耀着古铜色光彩，犹如一面铜镜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莫紫夜。
“这个……是我当时从那个沙突人老头身上找到的东西，就给你吧……”
莫紫夜的视线终于再次从那座行坟转移到了严礼强的脸上，显得稍微有些意外，悲戚的眼神动了动，用一种奇异的神情看着严礼强，“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不知道！”严礼强摇了摇头，“我就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以前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平溪郡，这个东西是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一个灵气阵符，这阵符上的那颗是异兽的核晶，这个灵气阵符现在不能用了，但只要再重新换上一个火系异兽的核晶，它就能继续使用，你现在把这个东西拿出去卖的话，随随便便就可以卖上万两黄金，知道这些，你还要把它给我吗？”
严礼强脸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笑了笑，“一件死物而已，对我来说，未必有我养的那只狗珍贵，你师兄为了击杀那个沙突老头牺牲，这个东西，不管是留给纪念也好还是算战利品也好，总之你师兄没有白死！”
莫紫夜定定的看了严礼强几秒钟，在确定严礼强真不是在说假话之后，终于伸过手了，把严礼强手上的那块灵气阵符取了过去，然后再一次和严礼强说了一声，“谢谢！”
“这个灵气阵符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以前没有见过？”严礼强也顺便问了一个问题。
“这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有的灵气阵符，都是由阵符师所制，寻常人难得一见，而这天下的阵符师，华族异族的全部加在一起，有名有姓的也不超过六个人！”
严礼强吸了一口冷气，“那个沙突老头到底是什么，怎么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你杀了那个人，难道你还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
“说来你恐怕不相信，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老头的身份，也不知道那些黑风盗的背后藏着这么一个人！”严礼强苦笑了一下，“我之所以会碰到他，可以说完全是运气和误打误撞！”
“那个人，是火焰神教的祭司，身份非同一般，而火焰神教，则是最近几十年内才出现在沙突联盟内部的一个异族教派，在短短几十年内，火焰神教就成为了沙突联盟的国教，迅速壮大，而沙突联盟内部各部落的贵族，一个个都成了火焰神教的信徒……”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汉帝国的兰州境内？”
“那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叶天成活着回到帝京，你作为孙冰臣的侍从护卫，你难道不知道吗？”莫紫夜的语气变得幽深起来，“让黑风盗出手拦截你们，以黑风盗的能力，能不能把你们拦下来，还是未知之数，但是，火焰神教的祭司都有着非凡的操控生灵与动物的能力，让这个人和黑风盗一起行动，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过黑风盗的注视，这样一来，黑风盗要截杀你们，自然就易如反掌！”
“那你和你师兄……”
“这个人要截杀你们，而我们明王宗这次来协助孙冰臣的弟子则奉命要搜寻截杀这个人，证实一些消息……”
“这么说……这么说孙大人早就知道？”严礼强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莫紫夜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严礼强的心中一下子充满了苦涩……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待遇
莫紫夜走了！
在把她的师兄埋葬了之后，莫紫夜就和严礼强告别，一个人离开了那片小树林，她说她要去和几个明王宗的同门汇合，随后一起返回宗门。
她和那个死去的师兄，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组，其他的，在这片荒野之上，和他们肩负着同样任务的明王宗的弟子，还有八个人，另外那八个人，则组成了三个小组，就如同猎人一样，在这方圆上千公里的地面上或是潜伏，或是搜寻着。
在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被干掉之后，莫紫夜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就已经全部完成，他们现在则需要回到宗门，向宗门的长老仔细报告这次行动的全部细节。
严礼强也离开了，他重新挎着黄毛，又收集了十多只的箭矢，顺着昨晚来的那条路，返回灰家集。
和昨晚匆匆忙忙赶来时不一样，在回去的路上，严礼强却不急，因为他知道孙冰臣一行今天还离不开灰家集，那些死去的护卫的尸体需要处理，孙冰臣派出去向甘州求援的人还没有回来，黑风盗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些因素就决定了孙冰臣在灰家集至少还要再呆上一天。
既然时间不急，在回去的路上，严礼强就走得很慢，就在路上，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一边走一边想，把这件事想个明白。
严礼强不明白孙冰臣和明王宗之间有什么默契和协议，但是很明显的一点，如果莫紫夜没有骗自己的话，那么，在离开甘州的时候，孙冰臣就已经明确知道前面有黑风盗和一个来自沙突联盟火焰神教的祭司要截杀他们。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孙冰臣在把自己和一行人当成诱饵吸引着黑风盗火力的同时，明王宗的一行人却在搜寻着黑风盗背后的那个来自沙突联盟火焰神教的祭司。
莫紫夜说，他们之所有想要找到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是想要“证实一些消息”。
能让孙冰臣和叶天成两个人当诱饵证实的消息当然非同小可，而严礼强只是一推断，就能知道他们想要证实的消息是什么？
从阿里古金在黑风盗中的地位就可以判断，黑风盗和沙突七部关系密切，整个黑风盗基本上有可能就是由沙突七部的人组成，而那个火焰神教却是沙突联盟中的掌权力量，在以前，因为历史原因，沙突七部和沙突联盟一直处于敌对关系，这也是大汉帝国当初收容庇护沙突七部的原因，而现在，一个沙突联盟内部火焰神教的祭司却开始主导着来自沙突七部的黑风盗的行动，想要一起把一个送到帝京后能让帝京内某些大人物不快活的人干掉，这说明什么？
沙突联盟和沙突七部开始合流，而且还勾结着大汉帝国帝京中的大人物，只要想一想这背后的关节，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或许这样的消息和信息，正是孙冰臣和莫紫夜背后的很多人想要证实的。
严礼强知道像孙冰臣这样的人物，能在亿万人中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政治斗争原本就是残酷的，用上一点手段和心机再所难免，但是，让严礼强有些难以释怀的是，孙冰臣却在明知前面会遭遇什么危险的时候，还带着一干人一头撞了进去。如果不是这样，昨日的那些护卫，或许就不用无故的牺牲和战死。
想到昨日孙冰臣对自己的提醒，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孙冰臣已经明确知道要面对什么了，所以才和自己说了那些话。
对自己，孙冰臣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和关照，而对那些普通的护卫，孙冰臣却表现得近乎冷酷无情。
严礼强就这样，带着复杂的心情，返回了灰家集。
在他来到灰家集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头顶太阳高照，昨晚在灰家集外面肆虐的黑风盗，已经没有了踪影，灰家集的大门紧闭，土墙上巡逻的人一下子比昨天多了好多。
严礼强还没有到灰家集的土墙下，距离灰家集的土墙还有上千米，灰家集的大门就打开了，严礼强看到梁义节和几个护卫，骑着犀龙马快速朝着他冲了过来。
严礼强能看到土墙山的人，土墙山的人自然也能看到他。
只是片刻，从灰家集冲出来的几匹犀龙马就冲到了严礼强面前。
“礼强……”看到严礼强的梁义节表现得比往日更加的激动，那飞驰的犀龙马在距离杨立谦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梁义节就一下子收住了犀龙马，从马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严礼强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严礼强的手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严礼强，神色激动，溢于言表，“你没事吧？”
此刻的严礼强，一身褴褛，伤口处处，完全犹如从战场上返回的战士一样，连脚上的那一双鞋都破了，露出两排脚趾来，“梁大哥，没事！”
严礼强笑了笑，除了身体稍微有点虚弱，还没彻底的恢复过来，再加上一点小伤之外，严礼强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
“昨天晚上的事……”
严礼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梁大哥，我们回去说吧，我肚子都要饿瘪了……”
“好，回去说，上马吧……”梁义节一招手，一个护卫已经把一匹犀龙马牵了过来。
严礼强也不推辞，先把黄毛放在了马鞍之上，然后自己也上了马，随后骑着犀龙马，与梁义节和几个护卫同时返回灰家集。
从梁义节和那几个护卫脸上的表情上看，严礼强就知道，他们估计已经知道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了——自己昨晚潜出去的时候他们未必看见，可后面阿里古金被人一箭射杀，随后黑风盗大乱退去，他们都看在眼里，只要想一想，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人影，估计也能猜出是自己干的事情。
在来到灰家集的那道大门的时候，严礼强发现好多孙冰臣身边的护卫都站在大门两边，一个个鸦雀无声，但都用敬佩无比的目光看着骑在马上的自己。
灰家集的那个里正常禄常老头，还有一群神情凶悍的灰家集的男人汉子，也在路两边，瞪大了眼睛，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还真有一点孤胆英雄凯旋回归的感觉。
胯下的犀龙马刚刚跨入灰家集，放慢了一点速度，马上就有一个站在城门口的主动护卫走了过来，牵着犀龙马的缰绳，走在前面为严礼强带路……
这样的待遇，之前严礼强想都没想过。
在刚刚走出不远，严礼强没有回头，却听到了灰家集里一堆男人的惊叹之声。
“没想到你们孙大人身边还有这样的英雄好汉，一人一弓就把那几百黑风盗吓得屁滚尿流……”

第二百三十四章 强化秘法
“当时我就隐藏在距离那些黑风盗几百米外的那座山上的乱石之中，那些黑风盗都一样的穿着打扮，非常难以辨认，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谁是那些黑风盗的首领，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在暗暗观察着，直到我发现其中的一个人在向旁边的一个黑风盗微微颔首示意的时候，第二批的黑风盗就紧跟着冲向了灰家集，所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那个人当成了目标，射了一箭……”
就在客栈之中孙冰臣的房间里，如英雄一样回归的严礼强在和孙冰臣讲述着自己昨晚的经过。
这经过当然是经过了严礼强适当的加工，但也最大限度的还原了当时的场景，没有半点纰漏，即使孙冰臣和梁义节在一旁听着，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半点瑕疵。
严礼强没有说自己一眼就认出了阿里古金，因为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听严礼强说着，孙冰臣微微的点着头，别人要做到这个地步的确很难，但以严礼强的眼力和心细程度，通过一个细微的细节和动作发现锁定黑风盗的首领，完全合情合理，因为这已经不是严礼强第一次展现出他过人的观察力，早在平溪城的时候，孙冰臣就已经见识过了。
说完干掉了阿里古金的经过，严礼强又讲起后面的事情。
这后面的事情，严礼强也没说自己那超人的灵觉和感知，因为他觉得这和易筋洗髓经有关的能力是他的一张底牌，不想轻易的泄露，所以他只是说自己后来悄悄尾随着那些逃走的黑风盗，一路奔跑来到几十公里外的一片荒野，最后跟丢，却没想到发现黄毛被几个沙突人逮到了，装到铁笼之中，他跟着那几个沙突人来到一片山林之中的草地，然后就发现了那群奇怪的沙突人队伍。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从明王宗的莫紫夜和她师兄突然出现突袭火焰神教的祭司开始，严礼强一字不漏，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只是省略掉了部分他和莫紫夜之间的交谈。
以孙冰臣和明王宗的关系，这件事孙冰臣早晚会知道，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而他和莫紫夜之间的一些对话，严礼强相信就算莫紫夜回到明王宗也不会什么都说出来，所以他也就不说了，这也算是双方的默契。
孙冰臣和梁义节都没想到严礼强后面还遇到这种事，如此跌宕惊险，两个人听得都很认真，梁义节听着，双眼精芒闪动，而孙冰臣的双眉，却高高的扬了起来。
“后面就是这样了，我帮着明王宗的那个叫莫紫夜的女弟子把她的师兄埋葬了之后，那个明王宗的女弟子说要去和明王宗的其他师兄弟汇合，而我也就带着受伤的黄毛回来了……”
说完这些，严礼强拿起自己桌子面前的茶杯，一口气就把茶杯之中的水全部喝了。
孙冰臣摸着胡子，微微沉吟了一下，接着就站了起来，在房间里的一个包裹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洁白的玉瓶，递给了严礼强，“这是我这次离开帝京之前皇上送的御制疗伤圣药地龙百草膏，对各种内外伤均有神效，礼强你辛苦了，折腾了一夜，你先下去休息，把身上的伤调理好……”
“大人，我觉得那沙突联盟的火焰神教和黑风盗勾结在一起似乎并不简单……”严礼强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知道了，的确不简单！”孙冰臣点了点头，一脸平静，“不过经此一战之后，黑风盗恐怕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气来，我们还要在灰家集呆两天修整一下，礼强你也修整一下，记得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轻易以身涉险……”
看到孙冰臣不想解释什么，严礼强也只能在心中无奈叹息一声，然后拿着孙冰臣送给他的那瓶御制疗伤圣药，心情复杂的离开了孙冰臣的房间……
梁义节也跟着走了出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好好养伤，等到帝京之后，以礼强你的本事，一定有大放异彩的机会！”
严礼强朴实的笑了笑，“只要能平平安安到帝京，能跟着大人见见世面就好！”
“我已经让客栈给你做了一点吃的东西，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这两天你也不用操心了，我估计黑风盗不敢再来了，有什么事就让队伍里的其他护卫去做！”
“好！”
……
和梁义节分开，严礼强直接到客栈的吃饭的饭厅里，在客栈里几个伙计殷勤的招呼下，吃了一顿热乎乎饭。
客栈做的饭菜品种不多，就是羊肉，羊肉汤，再加上白米饭和一点咸菜。
昨晚严礼强的体力几乎完全透支，身子已经有点发虚，这个时候看到这些饭菜，整个人才再次感觉到饥肠辘辘，他二话不说，一个人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这一顿，严礼强一个人就吃了四斤羊肉，两斤饭，再加上一大锅的羊肉汤，才终于感觉有些饱了。
客栈里的伙计也没想到严礼强这么能吃，前后给严礼强端了两次的饭菜。
吃完这顿热饭，严礼强终于感觉自己的体力又恢复了一些，吩咐客栈的伙计打两桶热水到他的房间，然后带着一斤羊肉，又到客栈的院子靠厨房的柴火堆上，找了两根合适的木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
断了腿的黄毛正安静的在严礼强的房间里趴着，显得有些没有精神，严礼强先把带来的羊肉给黄毛吃了，然后就把黄毛抱在怀里，把它断腿处裹着的布拆开，找了一把小刀，仔细的把断腿处的那一圈腿毛给它剃了，然后拿出孙冰臣送给他的那瓶御制的地龙百草膏，闻了闻，小心的给黄毛的断腿上敷了一层，用干净的布重新帮黄毛包扎起来，再用小刀把带来的两根木柴削了一下，弄了两快适合黄毛断腿的小夹板，将黄毛的断腿仔细包扎固定好，这才拍拍手，松了一口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点了……”
黄毛呜呜呜的叫了两声，热情的舔着严礼强的手。
“这两天你也不要到处折腾了，就先养好伤再说……”
似乎听懂了样礼强的话，黄毛居然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严礼强房间的门响了，有客栈的伙计在外面喊道，“客官，你要的热水来了……”
严礼强摸了摸黄毛的脑袋，把黄毛放在地上，然后打开门，把客栈伙计给他准备好的两桶热水提到了房间里，随后关上门，自己脱了个精光，就在房间里站着擦洗了一遍。
在灰家集这样的地方，所谓的洗澡，也就是这样了。
洗完澡，再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鞋袜换上，虽然身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不过严礼强终于感觉自己又恢复过来了。
这个时候，刚刚下午，大概就一点不到的样子，孙冰臣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严礼强昨夜辛苦，需要休息，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打扰他，客栈里也很安静。
严礼强也不干什么，先在房间里睡了一个午觉，让身体恢复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严礼强起了床，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就开始了易筋洗髓经的修炼。
一切和严礼强猜想的完全一样。
昨晚的后半夜，他的双腿几乎要跑断，人几乎要跑得吐血，肺部差不多要跑炸了，这次一开始易经洗髓经的修炼，在进入状态之后，严礼强就感觉那灌入自己体内的天地灵气，就很明显的一分为二，一股朝着自己的双腿上的肌骨和筋脉浸润而去，一股则直接进入到了自己的肺部……
那还有些发酸发软的双腿，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那股天地灵气的滋养下，就像做了一次完美的足疗一样舒服，而自己的双肺，也同样如此，之前残留的那一点疲倦和不适，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慢慢的，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双腿上生出一股新的力量，而自己的肺部，也有一种扩大了的感觉……
严礼强也不记得自己做了几遍易经洗髓经，反正等到他停下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天光，已经变黑了，这不知不觉，半个白天就已经过去了。
感觉着自己双腿上那股新生的力量和更轻松的呼吸，严礼强的双眼精光闪动，心情微微有些激动，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终于确定，这易经洗髓经，在自己身体的体力完全透支之后再修炼，那天地之间的灵气，就会更有针对性的让自己的身体得到强化……
那更加强大恐怖的力量……
那更快的速度和反应……
只要能够吃得了苦，这些常人难以想象或者是即使通过修炼也很难得到的东西，已经在朝着严礼强招手。
对了，严礼强心中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在身体透支之后易经洗髓经可以让天地灵气强化自己身体的特定部位和器官，那么，自己能不能让自己眼睛的眼力在透支之后试试能不能被强化呢？
要是自己的视力还可以再次得到强化，那就……
严礼强一下子跳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尝试一下的办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锻炼
熊熊的火焰带着扑面而来的炙热的温度在黑暗之中飞腾着，点点的火星在火焰之中如萤火虫一样的四处飘散。
严礼强和其他的护卫一样，就站在那一堆堆的升腾的火焰的外面，看着那一堆堆的火焰被点燃，看着那飞舞的火星还有渐渐湮灭在火焰中的那一具具的身体。
和周围的人一样，严礼强的面孔被火焰的红光映照得一片通红，那一堆堆的火焰，既是燃烧在灰家集后面的一片山坡上，也是燃烧在严礼强的心中。
二十六堆升腾而起的火焰，就是孙冰臣身边那二十六个战死护卫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热度。
现场一片沉默，略微有些压抑，包括孙冰臣，梁义节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火堆周围肃立着，但严礼强也隐隐听到耳边传来难以抑制的抽噎之声。
在哭的是一个20岁刚刚出头的年轻的护卫，比严礼强大不了几岁，他之所以哭，是因为在那二十六堆燃烧的火焰之中，其中有一个人是他的亲哥哥。
那个年轻的护卫叫胡海河，他和他的哥哥都是帝京人，因为家中有一个舅舅在御前马步司当差，所以在征兵的时候，他舅舅托关系，就把他哥哥弄到了御前马步司，为的就是御前马步司的待遇比驻扎在帝京的其他军士要好一点，后来胡海河参军，也托他舅舅的关系加入了御前马步司，而且还和他哥哥分到了一起，为的就是兄弟两个人可以互相照顾。
这次孙冰臣做巡查使，他和他哥哥所在的小旗，就被抽调出来，随着孙冰臣一起来到西北。
就在两天前的那场战斗之中，他的哥哥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他，在与黑风盗交手的时候，被黑风盗一箭射中脖子，当场就战死了。
严礼强之前都还不知道孙冰臣的护卫之中有一对亲兄弟，一直到昨天，他才听其他护卫说起，知道了这件事。
兄弟手足战场诀别，也算是一场人间悲剧了……
那跳动的火焰在严礼强的双眸之中闪动着，火焰之中的尸体，也在高温之中发生着一系列让了看了并不会感到愉悦的变化。
看着眼前的一切，严礼强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想起上一世他和他的一个好哥们在西藏看到的天葬的场面，那一次，他没有勇气把整个天葬的过程看完，当要天葬的那个人出现在天葬台上，大批的秃鹫出现在天空的时候，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严礼强就忍不住落荒而逃，而此刻，就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眼前那在膨胀裂变分解焦灼燃烧着的一具具尸体，严礼强却一片平静，因为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翻涌诉说着——如果前两日战死的是你，那么，你的身体此刻也会在这火光之中，变得难看，丑陋，最终化为一片焦黑的尘土和虚无，让亲人悲伤，仇敌快乐，所以，无论如何，绝不要让自己变成一具在柴火上燃烧腐朽的碳水化合物……
一切的危险都不可预知，死亡也总是突如其来，你信任依靠的人有可能会把你带到死亡的陷阱之中，所以，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变强，变强，变强。
严礼强面容平静，但是一只手的拳头，却在衣袖之中，紧紧的捏了起来。
……
那一堆堆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两个小时，才最后熄灭，变成袅袅的余烟，然后严礼强和其他护卫一起，将在大火中剩下的一些骨灰，一起收敛到从灰家集收来的一个个写着名字的陶罐之中，将那些还剩下的，还未烧化的骨头，就地挖坑掩埋，也不做坟立碑。
前几天还一起骑在犀龙马上生龙活虎的二十六个护卫，最后，就只变成了一堆装在陶罐之中的灰烬，捧在了一干袍泽兄弟的手上。
“这次战死的护卫，在回到帝京之后，我将禀明陛下，全部算作在疆场报国牺牲的烈士，双倍抚恤，其家中若有子嗣或兄弟，将来参军入伍，或者在公门之中履职均有优待！”看着一张张沉默的脸，孙冰臣开了口，算是让那些还活着的一干护卫们心中多少有了一点安慰。
“多谢大人！”一干人全部向孙冰臣行礼致谢。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大家打起精神，继续赶路……”梁义节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是！”
……
在完成了这个仪式后，严礼强他们又重新返回到了客栈之中。
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致，除了几个值夜的之外，几乎所有人在返回客栈之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严礼强同样如此。
看到严礼强回到房间，黄毛摇着尾巴，一只脚一点一点的就走了过来。
严礼强摸了摸黄毛的脑袋，再次检查了一下黄毛腿上的伤势，就让黄毛到一边躺着去了。
孙冰臣给他的那御制的地龙百草膏的确药效非凡，只是一天时间，严礼强就感觉黄毛恢复了很多，那原本完全不能动的一只脚，现在居然可以尝试着走路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瘸，但却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能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在经历过这一次的生死考验之后，严礼强发现，有黄毛这么一条狗在身边，有时候简直比一个人都管用，照顾黄毛，也就成了严礼强义不容辞的责任。
回到房间之中的严礼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有些起伏的心情，就关好房间的门窗，把门窗上防风的布帘拉好，然后拿了一炷香，在房间的油灯上点燃，随后把那炷香插到房间的一个香炉上，把香炉放在了地上，就吹灭了油灯。
在熄灭了油灯之后，严礼强的整个房间，一下子就陷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严礼强刚刚点燃的那一炷香，在黑暗的地面上，露出一个红色的燃点。
严礼强像就趴在了地上，抬着头，注视着三米之外黑暗之中的那一点红色的香头。
严礼强趴在地上的姿势很特别，就像一只老虎一样，又有点像是他前世做的平板支撑，后面双脚脚尖落地，整个身体就像一座桥一样，绷成一条直线，而前面，支撑着他整个上肢力量的，只是他每只手的拇指和食指，不仅这样，严礼强的眼睛还瞪圆了，完全一眨不眨的盯着几米外的那一点红色的香头，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黑暗之中唯一的一点亮光上。
人眨眼睛是本能，为的是缓解眼睛的疲劳，但严礼强却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双眼，在想要眨眼的时候忍住，就是死死的盯着那一点红光。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的双眼就开始酸痛起来，但严礼强还是忍着不眨眼，依旧盯着那一点红光，然后承受着严礼强上半身重量的那几根手指也开始酸疼颤抖起来，但严礼强咬着牙撑着……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因为严礼强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的双眼，满满的就开始流出眼泪，而严礼强的额头上，一滴滴的汗珠也不断的滚落下来……
这是这两天严礼强想到的让自己的身体和眼睛在最快的速度下进入极限透支状态的一种办法，特别是眼睛，在这种状态下，对眼睛的视力绝对是一个考验。
这炷香烧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这炷香烧完的时候，严礼强的整只眼睛，已经红了，火辣辣的，甚至微微有点发肿，整整将近一个小时，在严礼强的控制之下，他只忍不住眨了四次眼睛，而他的那两根手指，简直就像要断了一样，颤抖着，全身汗流浃背。
严礼强从地上起身，闭着眼，放缓呼吸，在休息了片刻之后，就开始做起了易筋洗髓经。
果然还是和昨天一样，那进入到他体内的天地灵气，就开始涌入到他的双眼之中，让他的双眼，瞬间一片冰凉通透，还有一股天地灵气，则顺着他的两只手，开始滋养强化起他刚才承受了极大考验的那两根手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收货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孙冰臣一行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灰家集。
昨夜化了的二十六坛骨灰，就收在了二十六个皮质的行囊之中，行囊里还垫着干草，就挂在了一个个护卫的马鞍之上，就算长途奔行，也不会破碎。
经过这两天的修整，之前受伤的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也基本不影响行动了。
只是在离开灰家集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就不可能再像离开甘州时一样轻松了，大家都做好了各种准备，把刀剑摩锋利，把马喂足了草料，自己也随身携带了足够的干粮和水，不少护卫在这两天还在灰家集的铁匠铺里找铁匠给自己打了不少护心镜穿在了衣服里面。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严礼强也做了一些准备。
角蟒弓他依然带在身上，就放在犀龙马的马鞍后面，同时他也把他的箭囊升级了一下，一般的箭囊一般装满就是装36支箭，一个人带一个箭囊就够了，因为一场战斗之中，受体力限制，哪怕是那些非常优秀的射手，能够有能力持续射出三十六箭的人也不多，但对严礼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问题，所以他随身带着的箭囊，就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三个箭囊，里面整整108支箭矢。
除了箭囊之外，吸取了这两天的经验，严礼强还在马鞍上挂了一根腊木杆的长枪和一面盾牌，可谓弓枪齐备了。
离开灰家集时的气氛并不轻松，不过那些护卫在看到严礼强马鞍上挂着的三个箭囊的时候，一个个心中都微微松了一口气，莫名就有了一种安全感，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这个时候，只要严礼强还能开弓，就能给众人一种信心，就算黑风盗再来，也不怕，因为只要有严礼强在，他杀黑风盗，简直就像是在玩一样。
那日严礼强和黑风盗第一次遭遇时的战绩这两日正在一干护卫之中悄悄流传，有人说严礼强在那天的战斗之中，一个人就射杀了超过一百人的黑风盗，还有人说严礼强一个人杀了八九十人，但无论是那个数字，这样一个恐怖的数字，都足以让人敬畏，让自己的战友感到安心。
严礼强他们离开的时候，灰家集的那个里正常禄亲自把严礼强等一干人送到了灰家集那道土墙的门口，这几日，严礼强等人的到来，不仅是在客栈里吃喝拉撒，同时还在灰家集买了很多东西和补给，让灰家集的人赚了不少，在临走之前，梁义节留给了常禄五匹从黑风盗哪里缴获来的犀龙马作为孙冰臣一行人这两日在客栈的所有花销费用，这让常禄一下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就像一只眯起眼来的土狼一样。
在兰州和甘州这样的地方，犀龙马根本不愁卖，因为西北诸州原本就盛产犀龙马，而且是大汉帝国最好的犀龙马，这里的犀龙马根本不愁卖，每年不知道有多少马贩子来西北诸州的各地转悠收马，那些黑风盗留下的犀龙马都是上好的货色，可以直接作为军马，梁义节留下五匹犀龙马，只要随便转手一卖，就比住店消费的那点花费多出数倍的收益来，也难怪常禄高兴，就算不卖，留在身边，也有大用。
“各位官爷，一路顺风，大吉大利，下次路过再来啊……”
严礼强已经走出了灰家集，但耳朵里还能听到灰家集的集正传来那殷勤腻味甚至带着一点滑稽感觉的送别声。
严礼强轻轻摸了摸同样趴在马鞍上的黄毛的脑袋，胯下的乌云盖雪则一边走一边打着响鼻，甩动着脖子，一副万分不情愿的样子，刚才严礼强为了把受伤的黄毛弄到马鞍上，可费了好大的劲儿，这犀龙马也有犀龙马的尊严，乌云盖雪可以让严礼强骑在背上，可是当严礼强把黄毛的软轿弄上去的时候，乌云盖雪却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和不配合，也多亏严礼强之前学过一些照料犀龙马的技巧，这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乌云盖雪安抚下来。
严礼强看了看叶天成，此刻的叶天成也骑在马上，就在队伍中间，周围有几个护卫看着他，自从遇到黑风盗开始，这两天的叶天成安静得简直有些不像话，整个人整天一语不发，叫干什么就干什么，骑在马上的他低着头，也没有左顾右盼，一副让人放心的模样。
但严礼强知道叶天成心中一定在打着鬼主意，绝不像他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只是叶天成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天的天空，明显的比前些日爽朗了很多，虽然那空气之中还有一股冬末的寒意，但春天的气息已经难以阻挡的露出了苗头。
呼吸着那旷野之中的新鲜空气，严礼强的思维也跳跃活跃了起来，想到他昨晚进入到天道神殿看到的那些变化——两日的战斗，让他在天道神殿之中的那台可以创造生命的“扭蛋机”上的“可使用灵魂数量”暴增到了178个，“可使用根骨能量点数”和“可使用智慧点数”同时突破了20000……
那蜂拥而来的黑风盗，此刻在严礼强眼中，就是给他的扭蛋机送原材料来的。
只是这隐秘的收获，严礼强难以和任何人讲述分享，只能埋在心里，同时以严礼强此刻的内功修为，要用真气激活一颗扭蛋也有些困难，但严礼强却有一种感觉，天道神殿之中那个扭蛋机积累的那些东西，迟早会派上大用场，这一点，只需要看看黄毛就知道了，一条狗都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帮助，如果自己让那个扭蛋机再创造一些别的动物，比如说那个挂掉的火焰神教祭司玩的鹰之类的东西，那自己不是等于也拥有千里眼了么，而如同让那台扭蛋机开始创造人……
这个念头在严礼强脑袋里闪过的时候，让严礼强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两下，然后就被严礼强按了下来……
他这几日在现实之中打生打死，而在天道神境剑神宗之中的那个严礼强，日子却平静无比，每日除了那点简单的库管差事之外，严礼强就是在修炼，或者看书。
那个世界的修为境界和宝贝他带不回来，但是那个世界的知识，还有经验，只要他能掌握，就永远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严礼强不用回头，就知道梁义节骑着马走了上来。
孙冰臣平时都很少直接过问队伍之中的杂事，整只队伍的一切基本上都是由梁义节在安排，这梁义节，是名副其实的整个护卫队伍的脊梁和骨干。
“去甘州求援的人没有回来……”梁义节开了口，眼睛看着甘州那边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但严礼强知道，这是梁义节在和自己说话。
“雷司同原本就不想让叶天成活着离开，知道我们被黑风盗袭击，他手下的兵马哪里会冒冒失失就来相救，就算大人派出去的那几个护卫找到了之前护送我们的那支队伍，但那支队伍的军官只要随便找一个借口，说要向雷司同请示，或者是给养没带足之类的，就能轻松的拖上十天半月不动！”严礼强略显无奈的轻轻笑了笑，“甘州的救援永远不可能来……”
孙冰臣也知道甘州的救援不可能来，之前他派人去甘州求援，只不过是一个稳定护卫队伍人心的姿态而已，如果说之前严礼强还没想明白这一点，那么此刻，在修养了两天之后，他早已经明白了。
“所以，一切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梁义节微微皱着眉，“黑风盗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就退去……”
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梁大哥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黑风盗当然不会就这么退去，不过从我们和黑风盗遭遇开始，黑风盗接连遭受了两次大折，损兵折将，锐气早就没了，我估计他们现在也蹦跶不起来了，要不然，在甘州援兵未至的情况下，大人也不会冒然让我们离开灰家集，我这里正有一个想法，想与梁大哥你商量一下……”
“你说，什么想法？”梁义节一下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严礼强舔了舔嘴唇，“其实我们不用等着黑风盗来找我们才被动应对，我们完全可以主动一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也可以设置一个陷阱，让黑风盗主动钻进来，狠狠干他一票……”
“什么陷阱？”
“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地形，我们就可以痛快的伏击他们，就算黑风盗比我们人数多几倍，我们也不怕……”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手比划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梁义节听得双眼放光，也觉得大有可为，只是微微一沉吟，就对严礼强点了点头，“礼强你稍等一下，我去和大人商量一下，看看大人意见如何？”
“好！”
梁义节轻轻一夹马镫，他骑着的犀龙马，就一下子跑到了队伍前面的孙冰臣面前。
严礼强看到梁义节骑在马上，侧着身，凑过去和孙冰臣说了几句，然后孙冰臣就转过头来，看了队伍后面的严礼强一眼，然后沉吟了片刻，就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 伏击
这两日的时间，虽然严礼强和其他护卫一直呆在灰家集，不过梁义节对黑风盗的关注却并未放松。
在那天晚上黑风盗退去之后，梁义节一直虽然没有办法跟踪着那些黑风盗确定黑风盗的具体的落脚点和所在地，不过他却每天都派护卫注视着灰家集附近能够通行的道路，在关注着那些黑风盗是否会狡猾的绕到他们前面的路上，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那天晚上黑风盗退去之后，还真没有绕过灰家集跑到他们前面路上继续设伏的任何迹象。
来自沙突联盟火焰神教的那个祭司死了，阿里古金也死了，黑风盗在两次行动之中接连受挫，损兵折将，在这种情况下，群龙无首的黑风盗的行动能力自然大打折扣，或许内部早已经一片混乱，有了不少争执。
所以，在严礼强他们离开灰家集的时候，那些黑风盗虽然没有出现，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黑风盗的大队人马，一定在孙冰臣他们队伍的后面。
离开灰家集，严礼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兰州境内的凤鸣城。
凤鸣城距离灰家集的直线距离只有四百多里，这点距离，在地图山虽然看起来似乎不远，但实际上，因为野外行路艰难，需要翻山越岭，就算骑着犀龙马，要达到凤鸣城也需要在野外走上三天的时间。
这段路是严礼强他们行程路上最难走的一段，这条路地广人稀，到处都是荒野，同时这条路上，也是黑风盗这些年可以肆虐的地盘，一旦严礼强他们过了凤鸣城，越往东走，人口越多，地方越繁华，城池一个接着一个，大汉帝国的驻军遍地都是，在那些地方，黑风盗绝对不敢进去，所以，黑风盗如果不甘心继续想要找严礼强他们下手，就只能在灰家集到凤鸣城的这段路上追上严礼强他们，才有可能。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严礼强他们布置陷阱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在这一条路上。
这样一个地方，很快就找到了，就在严礼强他们离开灰家集的当天傍晚，一道峡谷出现在了严礼强他们的面前，在从峡谷里通过的时候，严礼强不断抬头打量着峡谷两边的山势。
这峡谷没有狼牙谷那么险恶，但同样也是这条路上的要隘，整条峡谷的谷底最宽不到百米，最窄只有二三十米，谷中乱石嶙峋，杂草丛生，而峡谷的两边，却是一片高度参差不齐的山脊，那些山脊，光秃秃的，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最低处有个五六十米，最高的，差不多有一百多米，骑着犀龙马从峡谷之中绝对冲不上去，不少地方，甚至一般人徒手都很难爬上去。
骑着犀龙马走在那山谷之中，严礼强左右张望了一阵，双腿一夹犀龙马，就冲到了队伍的中间，和梁义节并头而行，骑在马上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个人都已经看到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梁大哥，就这里吧，我们在这里选一个地方，如果黑风盗敢追来，我们就在这里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严礼强对梁义节说道。
梁义节点了点头，“我们去问问大人的意思！”
“好！”
两个人骑着犀龙马来到了孙冰臣的身边。
孙冰臣也在打量着这里的地形和山势，看到严礼强和梁义节一起骑马过来，已经知道了两个人想要问什么，所以，也不用两个人开口，孙冰臣就点了点头，“如果在这里设伏，的确可以占据地利之便，你们想要做，就尽管去做吧，我们今晚就在山谷外面找个地方宿营，你们做好准备！”
严礼强和梁义节都点了点头。
或许连严礼强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孙冰臣对他的倚重，渐渐已经把他和梁义节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了。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打伏击，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只有一件，那就是在这个山谷里找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而对伏击地点的选择标准也很简单，一个是可以发挥地利优势，可有居高临下的给与追来的黑风盗以最大的杀伤，第二个就是如果势头不对的话，方便众人立刻撤退，不会让黑风盗马上追上。
在这两个标准的要求下，严礼强他们也没有费多少工夫，就在这个峡谷里找了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
那个地方距离峡谷的地面的高度有八十多米，两边的山壁陡峭，不要说骑马，就算是人想要爬上来，不是高手，基本上都不可能，以严礼强自己的眼光看，如果他不借助工具的话，他想要爬上去，也够呛。
峡谷之中的道路在那里变得曲折狭窄起来，弯弯曲曲的有四五里长，八匹马走在一起都有点挤，想要爬到两边的山脊上，只有绕过那一段曲折的峡谷，从山脊的背面才能爬得上去。
严礼强他们把夜宿的营地设在了这个峡谷外面的一个山坡上，在扎好夜宿的帐篷，做出样子之后，留下十多个护卫还有十多个伤员在夜宿的营地里做样子，生活做饭，点起炊烟，然后剩下的不到七十个人，还有孙冰臣与叶天成，就重新骑着马，绕了一大圈，来到那片山脊的背后，把马留在山谷的外面的一个山沟里，让几个护卫看管着，一群人则全部带着东西爬到了那个山脊上，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埋伏准备，就等着黑风盗的到来。
原本梁义节的意思是让孙冰臣留在宿营的地方，不用在这里涉险，但被孙冰臣否决了，孙冰臣说他要亲自过来看看。
孙冰臣要来，那叶天成自然也不放心留在营地，怕出什么纰漏，就刚才把叶天成也一起带了过来，好方便看管。
在布置好一切之后，一干人在山脊上面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蒙着头吭着干粮，不准点火，不准大声喧哗，一切行动听指挥，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一个个在摩拳擦掌，等着黑风盗送上门来。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黑风盗还不见踪影，严礼强也就靠坐在一块石头背后，拿出角蟒弓来，给弓弦做着保养。
角蟒弓的弓弦是用角蟒的筋做成的，所以保养也很简单，只需要用角蟒身上的肉脂，轻轻擦拭弓弦，在吸收了肉脂上的油脂之后，角蟒弓的弓弦就可以保持紧绷和活力，而且不惧水汽腐蚀。
“严护卫，你说……那些黑风盗会来么？”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年轻的护卫悄悄摸到了严礼强的身边，靠着严礼强身边的石头坐下，用带着难以掩饰的刻骨恨意的声音，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
严礼强把自己的目光从角蟒弓的弓弦上抬起，看了那个凑到自己面前问问题的护卫一眼，那个护卫，正是胡海河。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来了
胡海河的年龄要比严礼强大几岁，双唇边上已经有了一圈细细的胡子，而严礼强却还干干净净，但此刻在和严礼强说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像是在跟一个受人尊重的长者说话一样。
严礼强审视着这个年轻的护卫，平心而论，这个叫胡海河的护卫，长得还很帅，那鼻子和眼睛搭配在一起的感觉，让严礼强一下子想到了曾经饰演《仙剑奇侠传》时的胡歌，巧的是，胡海河也姓胡，严礼强之前就发现孙冰臣的护卫之中有这么一个同样姓胡的帅哥，但是之前并没有和胡海河有多少交往，一直到胡海河他哥哥出事的时候，严礼强才知道了胡海河的亲哥哥，居然也在护卫的队伍里。
放在前世，以胡海河的资质，去做一个演员的话，绝对会让不少女人着迷，而在这个不怎么看脸而更看中个人武力的世界，他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成了大汉帝国帝京御前马步司中的普通一员，还是通过亲戚的关系弄进去的。
胡海河眼中的仇恨，就像是两团鬼火一样在熊熊燃烧着，严礼强只是一看，就知道这个胡海河心里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黑风盗究竟会不会来！”严礼强平静的回答道。
严礼强的回答显然让胡海河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想到从严礼强口中说出来的答案会是这样，“严护卫……也不知道么？”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和黑风盗现在就像在打仗一样，情况瞬息万变，有太多的意外和可能，黑风盗又不听我指挥，我怎么可能确定它们一定会来，只是我们沿途都没有刻意清理队伍之中犀龙马留下的粪便，如果黑风盗真不甘心的话，它们或许会顺着我们留下的那些痕迹，一路追杀过来！”
“我明白了！”胡海河垂下自己的头，喃喃说道，随后又抬起头来，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严礼强。
“胡兄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吧！”严礼强对胡海河也有几分同情，就放缓了语气问道。
“这个……我……我能拜你为师么？”胡海河终于说出了他心中想说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
这话却一下子让严礼强愣住了，非常意外，他看了看胡海河，再看了看周围的几个护卫，发现那几个护卫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这边，似乎早已经知道胡海河想要干什么。
“你想从我这里学什么？”严礼强反问。
“弓道，箭术！”胡海河的语气一下子坚定起来，双拳也紧紧的握着，“我要为我哥报仇，将来杀光这些黑风盗和沙突狗……”
“我自己也是半桶水，恐怕做不了你的师傅！”严礼强想了想，摇了摇头，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胡海河的双眼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不过若是等我们回到帝京，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练习射箭！”
胡海河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严礼强，“谢谢！”
“不用客气，今晚好好休息，养足体力，黑风盗真要来的话，也才有力气战斗！”
“好！”胡海河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周围那些目光灼灼看着这里的护卫，也才各自转开了目光，各自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山脊上一片安静，所有人说话都很小声，只有呼呼的风从那些光秃秃的石头上刮过去。
月亮早已经升了起来，大小不一的三个月亮挂在天空之中，洒下满地的清辉，众人都找了避风的地方休息着，一个个的身上只盖了一件在野外使用的抵御风寒的毛毯，就连孙冰臣也如此，没有半点架子，和一干护卫呆在一起，不时还在护卫之中巡视一下。
严礼强自告奋勇，换下了一个哨位，就趴在山脊的一片乱石之中，打量着下面的山谷，监视着远处的情况。
严礼强也不知道黑风盗到底什么时候来，所以，只能在这里像猎人一样的等待着。
时间眨眼就到了半夜，黑风盗还是没有来，只有野狼的嚎叫声在荒野之中此起彼伏，梁义节却悄悄爬了过来，“礼强你先下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了，我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好！”严礼强也不客气，和梁义节换了一个岗位，然后就退了下去，自己来到自己之前避风的一个地方，裹着毯子，就靠在石头上，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入了天道神殿之中，然后再进入天道神境，严礼强在天道神境之中看书，修炼，平静的过了一天，随后整个人的意识才真正退出来，回到这具身体上，然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才真正在地上睡着了。
恐怕没有任何人相信严礼强就是在这一眨眼间，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神游了一天，然后又回到了这具身体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被耳边传来的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了过来，严礼强睡觉的时候耳朵贴着地面，那声音，刚好就从地面上传过来，犹如从遥远之地传来的鼓声，若有若无。
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轱辘的爬了起来。
此刻，天边残月渐隐，天色还有一点昏暗，正是黎明之前的时分。
刚爬起，他就看到梁义节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兴奋的意味，小声和严礼强说了一句，“黑风盗，来了……”
严礼强，梁义节，还有另外一个放哨值夜的护卫，已经来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一个个小声的把正在熟睡的护卫小声的叫醒，让大家赶快准备。
叶天成也醒了过来，不过醒来的叶天成，为了怕他捣乱，直接用一个布团把他的嘴塞住了，让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醒来的人，都迅速的进入了状态，看着下面的山谷，既紧张又兴奋。
“大家先藏好，别露头，呆会儿大家看到我和礼强动手的时候再动手，有胆敢提前动手暴露的，军法从事……”梁义节一脸严肃，和一干护卫申明了一下战场上最后的纪律，所有护卫都点了点头。
没用几分钟的功夫，黑风盗果然如一群野狼一样，黑压压的冲进了山谷，从人数上看，剩下的这些黑风盗，还有七百来人，实力还在……
严礼强已经把角蟒弓拿了出来，然后把一个个装满箭矢的箭囊，放在了自己顺手就可以取到的地方，然后有些兴奋的舔了舔有些风干的嘴唇。
这些给扭蛋机送原料的人又来了……
严礼强自己为自己选择的射位离其他护卫埋伏的那一条火线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严礼强一个人负责打头，剩下的那些护卫，则负责截腰……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射杀
山谷之中狭窄的地形限制了黑风盗的通过速度，特别是严礼强他们选择伏击的这一段地形，不仅曲折，而且狭窄，当黑风盗的大队人马来到这里的时候，那马蹄声，一下子就缓了下来。
严礼强透过石头之间的缝隙观察着下面的那些黑风盗。
几天不见，下面的那些黑风盗看起来还是和几天前一样，一个个人骑在犀龙马上，把自己的整个人全部裹在黑色的罩袍之中，不见眼目，所有的黑风盗的打扮都一样，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外人在观察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些黑风盗中哪些人是头目，哪些人是喽啰，这样整齐的着装，也就间接保护了这些黑风盗之中的头头在战斗之中不会轻易的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或者被人斩首。
山谷下面的黑风盗熙熙攘攘，只是严礼强心里还是感觉这些黑风盗的气势不如前两次那么足了，至于哪里不足，太多的细节严礼强也说不出来，反正他就觉得下面的那些黑风盗的队形有些散乱，吵杂声也大了一些，虽然人数众多，乌泱泱一片，但在严礼强的眼中，却透着一股虚弱和慌张，黑风盗的追击，更像是歇斯底里恼羞成怒之后的那种狂躁的发泄，而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冷静决死的锐气。
黑风盗的人马在狭窄的山谷之中延绵了七八百米，在严礼强观察着他们的时候，山谷之中的那些黑风盗却毫无所觉，只顾打着犀龙马，在催促着胯下的犀龙马快点通过这条山谷，但也有少数几个黑风盗骑在马上，在抬着头，打量着旁边的陡峭的山脊。
“安格鲁噶，萨拉……”一个黑风盗在抬头打量了一会儿两边的地形之后，就在山谷下面大声的催促着其他的黑风盗快点通过这里，那个大声催促着的黑风盗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这一句话，他就被严礼强锁定了，能在这个时候催促队伍快点前进的，至少是这些黑风盗中的头目一级的人物，严礼强正愁找不到黑风盗中的那些头目，这个人一说话，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但那个大声说话的黑风盗虽然也感觉到了这里地势的险恶，走在山谷之中有些危险，但他也同其他的黑风盗一样，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严礼强他们居然敢掉过头来主动伏击自己。
下面的黑风盗打头的那几骑越来越靠近严礼强所在的位置，山谷之中犀龙马的蹄声已经清脆的传到了严礼强的耳中。
严礼强靠着背后的石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一支箭矢放在了弓箭上，然后开始默数……
“三……二……一……”
在数到一的时候，严礼强的身子一下子从石头背后转了出来，居高临下，瞄都不瞄，一下子就一箭射出。
“咻……”
箭矢如闪电一样飞离了严礼强的角蟒弓，带着死亡的气息，在瞬间，就从下面黑风盗队伍之中的一个人的眼睛之中射入，灌入到了脑袋之中。
“啊……”刚才那个隐藏在黑风盗队伍当中催促着队伍前进的那个黑风盗射一声惨叫，鲜血四溅，一头就从犀龙马上栽了下来。
严礼强的这第一箭就像是一个信号，在他射出这第一箭之后，埋伏在不远处的那些护卫们，就几乎同时把自己手上的箭矢朝着山谷下面的黑风盗射了过去——那些护卫有的用弓，没有弓的，就用弩。
在这样的地形之中，在这样的距离之内，一方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一方在山谷之中挤成一团，只要随便一箭射过去，几乎都能射中下面的目标。
在一片惨叫声中，一下子就有四五十个黑风盗同时被箭矢射中，摔落马下，还有的箭矢，射中了下面的犀龙马，那中箭吃痛的犀龙马一下子在峡谷下面乱冲乱撞了起来，整个黑风盗的队伍，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之中，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几个箭囊就放在严礼强的右手边的地上，每个箭囊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在第一箭射出之后，严礼强就开始用最快的速度上了第二支箭，“咻”的一声射出，下面那一片混乱的黑风盗队伍之中个，一个反应很快，已经拿出弓箭来的黑风盗，瞬间就被严礼强一箭射中，从马上摔了下来……
紧跟着，严礼强的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都在呼吸之间，就已经飞到了那些黑风盗的脑袋上。
整个山谷一片惨叫……
严礼强射的箭，不是随意选择目标乱射，而是有目的有选择的射出。
严礼强的目标，都是那些在听到第一声惨叫声中就快速把犀龙马上挂着的战弓拿出来准备反击的黑风盗之中的箭手。
不是每个黑风盗都背着弓箭，许多黑风盗的武器，就只是弯刀，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黑风盗中的那些弓箭手拥有一点反击的能力，所以严礼强的目标，就是黑风盗之中的弓箭手。
再次开弓杀人，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比起几天前第一次遇到那些黑风盗的时候，自己手上的这把角蟒弓好像又轻松了不少，特别是他的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经过这两天用易筋洗髓经的有意强化，在上弦的时候，严礼强明显感觉自己的那两根手指更稳，更强，更铁，上弦的时候，更加的轻松自如，少了一分绷紧的吃力，多了一分适应的从容……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的黑风盗已经开始用弓箭反击，而因为角度和高低位置的关系，从下面山谷射上来的箭矢，想要射中隐藏在上面山脊上的严礼强和诸多护卫，则难度大了何止十倍，黑风盗的反击零零散散，那射上来的箭矢，不是射高射飘了，就是射在了山壁和一干护卫藏身的石头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箭坑，就再无作用，而反观严礼强这边，一干护卫居高临下，不仅箭矢的威力射出之后更大，要射中目标也更加的简单，几乎每一秒，下面的山谷之中，都有中箭的黑风盗传来惨叫之声……
……
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严礼强就把自己旁边的第一个箭囊之中的三十六支箭矢射了出去，收割了三十六条人命，走在黑风盗队伍前面作为开路先锋的那一堆黑风盗，几乎全部无一例外的被严礼强用角蟒弓点了名，在惨叫一声之后，变成了严礼强天道神殿之中的扭蛋机的资源。
……
突然之间，正在射杀着下面那些黑风盗的严礼强心中一惊悸，那种被人用弓箭锁定的灵觉让他在感到危险的时候想都不想就身子快速一侧，重新藏身在旁边的那块大石头之后。
也就在严礼强的身子刚刚转到那块石头背后的瞬间，他刚刚所站的地方，一道箭矢带着一股凛冽的锐气，咻的一声直接擦着严礼强的肩膀飞了过去……
如果严礼强的反应晚上一秒，那一箭，就刚好射中严礼强的面门。
就在那支箭矢飞过去的瞬间，严礼强已经快速的搭上一支箭，再次从那块石头背后闪身而出，一箭射出……
刚刚那个跳下犀龙马，在犀龙马背后露出一个头来朝着严礼强射出一箭的黑风盗中的神箭手就被严礼强一箭射中面门，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刚刚那一箭速度太快，严礼强的闪避也太快，在山谷下面的那个黑风盗心中一喜，还以为自己把严礼强射中了，却没想到眨眼的功夫，只是身形一晃，严礼强就一箭射来，结果了他的性命……
不可能……
这是那个黑风盗中的神箭手在临死之前脑袋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面，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在间不容发躲过箭矢的同时如此迅速而又犀利的反击过来，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弓箭手的想象……
他不知道的是，严礼强的一身本事，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
……

第二百四十章 大获全胜
这样的伏击，对严礼强来说，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山谷之中的黑风盗，对一弓在手的严礼强来说，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牲口一样，就那么无助的，挤成一团，在熙攘狂躁还有惊恐之中，被严礼强用角蟒弓一个个点名，干脆利落的被干掉。
人命在这个时候是不值钱的，那些黑风盗的生命，在严礼强如行云流水一样的四个连贯动作——上弦，拉弓，瞄准，放箭——面前，其价值，就与一支箭矢等同，10多文钱而已……
严礼强每箭射出，必有一朵血花在下面某个黑风盗的身上绽开。
也有零散的箭矢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射了过来，但那些箭矢对严礼强却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就算是有危险的箭矢，也早被严礼强用他超人的灵觉躲过去了，而随后，严礼强的反击，则让那些在山谷之中想要与他较量一下箭术的几个黑风盗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而在另外一边，梁义节和其他的那些护卫，则一个个咬牙切齿而又酣畅淋漓的朝下面倾泻着箭矢，痛打落水狗。
梁义节的弓道修为虽然不如严礼强，但在这样的近距离之内，他射杀起下面的那些黑风盗来，也是一箭一个，从不含糊。
梁义节选择射杀的目标和严礼强一样，都是那些拿着弓，还能反击的黑风盗。
就在严礼强和梁义节的狙杀之下，那些黑风盗之中反击的能力越来越少，越来越弱。
许多黑风盗很狡猾，看到严礼强他们在高处，为了躲避严礼强他们的箭矢，就主动跑到了严礼强他们所在的山壁底下站着，躲了起来，让弓箭射不到，但是，等那些站在山壁下面的黑风盗开始多起来之后，梁义节他们那边的一群护卫呐喊了一声，同时把众人昨天晚上垒在上面的一堆堆的石头推了下去，那一堆堆石头就像一堵堵墙一样的在山脊上面倒了下去，石头小的如有足球那么大，大的则如一个个的小磨盘，千百块石头从七八十米高的高处翻滚着掉了下去，磕到就伤，砸到就死，直接把那些躲在山壁下面的黑风盗们砸得哭爹喊娘，也让山谷的下面更加的混乱。
在一片惨叫和慌乱之中，有七八个黑风盗打着犀龙马，想要从严礼强的下面，也就是山谷的前面冲过去，但那几个黑风盗，跑得最远的一个没有冲出200米，就被严礼强用角蟒弓一个个的点名，全部被严礼强从马上射了下来，一个也没有跑过去，这一幕，也彻底把山谷之中那些还在慌乱的黑风盗们吓破了胆子，不敢再往前冲，而是开始选择后退。
早有黑风盗开始往后退了！
那些在黑风盗队伍末尾的一些人，一开始的时候遭受的损失就不大，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还想往前冲，但转眼之间发现冲上去除了让自己当靶子之外毫无作用，于是那些黑风盗就开始后退，想要离开这个险恶的山谷，而后面的黑风盗一退，前面和中间那些正在遭受严礼强他们打击的黑风盗自然撑不住，也跟着退，几乎是转眼之间，退却就变成了逃跑，那些侥幸还活着的黑风盗，开始调转马头，不顾一切的开始逃跑，朝着他们的赖路跑去。
严礼强依然在用角蟒弓在点杀着黑风盗，在一个人干掉了六七十个黑风盗中的弓手之后，严礼强开始改变了策略，他不再只点杀黑风盗中的弓手，而是开始点杀黑风盗队伍之中位于队伍最前面，也是离他最近的黑风盗。
看着队伍最前面的同伴像高粱地里被收割的庄家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那些距离队伍最前面越近的黑风盗，就越加的恐惧，因为谁也不想下一个死的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队伍前面的黑风盗就不顾一切的调转马头，开始夺路而逃……
这种恐慌的情绪一被传染，黑风盗的队伍就再也难以被收拾起来。
如果把那些黑风盗比喻成摆放在山谷之中的多米诺骨牌，那么，严礼强那致命的箭矢，就是推倒第一张骨牌的那只手。
就在那狭窄的山谷下面，夺路而逃的黑风盗们用手上的刀刺在胯下犀龙马的臀部，把那一匹匹犀龙马刺得鲜血淋漓，发狂的犀龙马开始不顾一切的朝着前面冲撞。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刚才跳下犀龙马找掩护和拿着弓箭反击的黑风盗，就被卷入那慌乱的人马嘶喊的涌动之中，一个不小心被犀龙马冲撞倒地，接着就是无数的马蹄从身上踏过。
在严礼强放在脚边的三个箭囊差不多要被射空的时候，山谷下面的黑风盗，已经没有一个人在用胸膛对着严礼强所在的方向，那些还活下来的黑风盗，都在背对着严礼强，疯狂的逃跑。
严礼强站了起来，拿着角蟒弓，在山脊上追着那些黑风盗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射，把落在后面的黑风盗一个接着一个的点杀掉……
“箭囊……”严礼强跑到梁义节和众多护卫埋伏的那条火线处，大吼了一声，一个护卫一下子就把一个装满箭矢的箭囊丢给了严礼强，严礼强一把接住，背在了身上，继续在山脊上追击下面的那些黑风盗。
“兄弟们，杀……”其他的那些护卫们也沸腾了，一个个都像严礼强一样，拿着弓，端着弩，背着箭囊，从各自隐藏的石头背后跳了出来，跟着严礼强，一边追着黑风盗，一边放箭……
下面的黑风盗被杀得鬼哭狼嚎，魂飞散胆。
众人一直在山脊上跑出了两千多米，直到山脊前面再也没有人能走的路，遇到一个三十多米高的断崖，然后才看着那最后一个黑风盗把脑袋缩在马腹底下，打着马，消失在下面山谷远处的转角处。
看着那被众人打得头都不敢回的黑风盗，所有的护卫先是安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山谷下面那一路上如一堆堆黑色的牛粪一样被众人射杀后的尸体，然后就忍不住在山上狂呼起来。
“我们胜了，胜了……”
“报仇了，给兄弟们报仇了……”
“山谷下面的那些犀龙马，都是钱啊，别让那些犀龙马跑了……”有一个护卫大叫一声。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收获
“严护卫，这里还有一个黑风盗，活的……”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叫喊声，严礼强俯身把地上一个黑风盗散落的箭囊捡起来背在背上，然后就朝着那边叫他的护卫走了过去。
一个黑风盗正躺在地上，口中还发出细微的呻吟之声，在那个黑风盗的旁边，还有一个刚才从山上滚下来的脸盆大小的石头，石头上带着一丝血迹，而那个躺在地上的黑风盗的一只右腿，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只是一看这个黑风盗，严礼强就知道这儿人是刚才被众人从山上推下来的滚石砸中的。
“我们原本以为这个家伙已经死了，正想把他的身体拖过去，没想到一碰他，他就呻吟了起来，还活着……”一个护卫对严礼强说道。
“没想到这个黑风盗命还挺硬！”严礼强笑了笑，在那个黑风盗面前蹲了下来，把那个黑风盗脸上的黑色面巾扯了下来，那面巾之下，就露出一张带着典型沙突人特点的面孔，三十多岁，一脸的毛胡子。
“不……不要……杀我……”那个正在呻吟的沙突人睁开了眼睛，看着蹲下来的严礼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着。
“原来会说我们的话！”
“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儿子……”那个沙突人依旧喘息着说道。
“哦，是吗？”严礼强平静的说了一声，站了起来，顺手就捡起地上沙突人的弯刀。
“求求你……求求你……你们汉人有怀恩令”沙突人的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沙突人居然还跟自己说怀恩令？严礼强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冷肃。
“你们沙突人是人，我们汉人就不是人？你们拿着刀杀我们的时候，没想到怀恩令，现在刀不在手上了，就又想到怀恩令了，这些年被你们黑风盗杀了的我们的汉人的商旅到底有多少人，恐怕你们自己都记不清了，你们一出手，何曾放过一个人？你们黑风盗的名声，就是用无数汉人家庭家破人亡来成就的，这个时候我若放了你，恐怕老天爷都不答应，一群白眼狼……”严礼强说着，直接手起刀落，一刀就斩在了那个黑风盗的脖子上，将那个瞪大了眼睛的黑风盗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殷红的鲜血立刻就把地上的黄沙浸透一大片。
严礼强一脚把这个黑风盗的脑袋踢开，一把就把那把弯刀丢在一旁，然后看了旁边几个默不作声的护卫一眼，“对这些杂种，不管他们是死是活，都要先补上一刀，或者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再说，决不能让他们活下来，你们知道这些年这些黑风盗怎么对待我们汉人的商旅么，所有被他们抓到的我们汉人的商旅，男的全部钉在木桩上，把人皮剥下来，活活疼死，晒死，女的不管老幼，都是强奸之后砍掉手足四肢，遇到怀孕的女人，他们都要把婴儿从女人的肚子里剖出来，活活捏死，甚至是吃掉，这些黑风盗就是该千刀万剐的畜生，甚至说他们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这两个，所以，千万别手软，你们若是落在他们手上，恐怕想要来个痛快的都是奢望……”
“是！”几个护卫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说道。
随后几个护卫走开了，继续打扫战场，就在不远处，地上就还有一个黑风盗，扑倒在的地上，背上中了一支箭，来到那个黑风盗面前，几个护卫看了看，一个护卫想到严礼强的话，咬着牙，抽出自己身上的长剑，一剑就刺入到那个黑风盗的后背……
严礼强在旁边看了，只能在心里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次跟着孙冰臣来巡视的这些护卫，都是帝京来的兵，恐怕真正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过的都没有几个，这些护卫的武艺或许不比甘州或者兰州这些地方的老兵要差，但他们，却没有经历过太多残酷的磨练，所以就缺少西北地方上这些当兵人身上的一股狠劲儿和气势，别的不说，如果此刻在打扫战场的是西北这边军营之中出来的军士，看到地上还没死透的黑风盗，绝对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动手把他了结了，哪里需要什么犹豫，而所谓的补刀，最保险的是砍下脑袋，至少要砍断一半的脖子，而不是用刀剑在身上戳两下，因为真正在战场上，砍掉脑袋和脖子断了一半的人还能活下来的人根本没有，而身上中了七八刀十多刀最后还能活下来的人却绝不是个案，甚至是每一两千个人中就有那么一两个命大的人存在。
这些知识和经验，都是严礼强在钱肃的匠械营的时候听营里面的那些军士给他讲的，也是在西北这边的诸多军营和军士之中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规矩，而这些规矩和经验的背后，都是无数血与泪的教训。
孙冰臣身边的这些护卫，对敌人还是太温柔了一点。
不过这个东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得了的，看到那些护卫已经学会先补刀再翻查，严礼强也就继续打扫起战场来，带着几个护卫不断把地那些散落的箭囊长弓收起……
梁义节则带着几个护卫则把所有散落在山谷之中的无主犀龙马都赶到了一起。
这些黑风盗出来作案的时候身上不带钱，但是这些犀龙马却很值钱，还有这些沙突人的武器，弯刀，长弓，也都算精良……
等众人打扫完战场，已经过了整整一早上的时间，日头高照，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了。
在山谷之中，最后清点了一下，众人找到无主的犀龙马190多匹，清点出来的黑风盗的尸体总共有260多具，刀兵弓箭将近两百把，能用的箭矢更是一下子找到了两三千支，在有了严礼强做出的示范之后，原本还有几个受伤没死的黑风盗，也被打扫战场的人迅速的咔嚓掉了。
在众人汇聚，把打扫战场得来的东西聚拢堆积在山谷的出口的时候，看着眼前的这一堆战利品，许多人的眼睛都直了，没想到有这么多。
之前的战斗，严礼强他们总共有十七个人受了伤，都是被山谷下面的黑风盗反击的时候被箭矢擦到或者射中，其中十二个轻伤，四个中伤，还有一个人伤势有点重，但也不算致命，还能坚持，至少现在已经缓过一口气来了，真正战死，不小心被山谷下面的黑风盗射中要害救治不过来的，只有两个人，以这样的牺牲得到这样的胜利和收获，这场战斗，简直可以用辉煌来形容。
不少护卫这个时候都悄悄的打量着队伍之中的严礼强，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因为许多人都知道，提出伏击黑风盗计划的人，正是严礼强，甚至刚才在战场上，杀敌最多，最让黑风盗闻风丧胆的，还是严礼强，刚才在战斗中，对许多护卫来说，只要看到严礼强还能开弓，还能一箭一个就像打兔子一样的把山谷下面的黑风盗射杀，众人的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就算护卫的人数有些少，但看着下面的黑风盗，也不觉得可怕，一个个都发挥出了最好的实力……
孙大人果然慧眼识珠！
不少护卫心中暗暗想到。
“诸位今日一个个奋勇杀敌，戳力当先，才有此大胜……”看着收缴来的战利品和成绩，孙冰臣站在所有人前，用灼灼的目光扫视着众人，给众人讲话，“此次缴获的战利品，不用上缴归公，可由你们自己商量分配，等到了帝京，诸护卫今日杀敌功绩，我也会上报有司，定有军功嘉奖……”
所有的护卫一下子都欢呼起来，连续几日的沉闷和压力，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被一扫而光……
说完这些话，孙冰臣再次用饱含着赞赏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
此刻的严礼强，却没有像其他护卫那么高兴，甚至心中隐隐有些遗憾，这一次的伏击，如果再给他三百骑兵，让他可以在伏击之后乘胜追击的话，他完全有把握可以把那些如丧家之犬的黑风盗杀光，让那些黑风盗从此再也不能祸害地方。
在和黑风盗第一次的遭遇战之后，严礼强就发现自己的内心之中有另外一个自己在悄然萌动觉醒，那另外一个自己，渴望的就是金戈铁马，涤荡乾坤……
与孙冰臣的目光相遇，严礼强只是谦虚的笑了笑。
“这次我们能够大胜，礼强你功不可没，只不过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把大人平安护送回帝京，无法与这些黑风盗在西北纠缠太久，就暂且让他们逃去，仅此一劫，黑风盗也算伤筋动骨，短时间难以恢复，等待将来有机会，我们再来西北，一定将这些黑风盗连根拔起，彻底铲除这个祸害，也给战死的兄弟们报仇……”梁义节来到严礼强的旁边，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
严礼强也笑了起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梁大哥说得对，就暂且让那些黑风盗再苟活一段时间，咱们迟早要把他们给灭了……”
刚刚和梁义节说完话，感觉旁边有人注视着自己，严礼强转过头，却看到不远处的叶天成看着自己，目光闪动，见到自己转过头来，叶天成才垂下了目光，重新变得沉默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路行
在离开凤鸣城之后，一路往东，沿途人口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繁华，严礼强他们的行程就变得顺遂起来。
那些张牙舞爪的黑风盗，真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似乎成了一个遥远的记忆一样。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孙冰臣这个巡查使的身份，又开始彰显出巨大的威力，孙冰臣每到一地，均有地方官员迎送接待，在这种情况下，这一行人的队伍，就算想要出点什么事，都不容易。
不过严礼强却没有放松，而是时刻准备着，因为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在押送叶天成返回帝京的路上，那些想要让叶天成进不了帝京的人，不可能只有黑风盗这么一张牌，要杀一个人，除了像黑风盗那么明火执仗硬打硬杀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有时候，一根绣花针，一滴毒药，一把飞刀，甚至是高手邻身的一拳一掌都能轻松要了人的命，这些东西，可比黑风盗要难防备多了。
摊上这么一个差事，身边带着叶天成这么一个炸弹，谁能说自己就一定不会被殃及鱼池，不会成为某场冲突和刺杀之中的无辜的牺牲品？
正是在这种危机感和紧迫感之下，严礼强的修炼半点也没有放松下来，每道一个地方，只要落下脚，环境允许，又不在野外的话，严礼强每天都要坚持修炼三四个小时。
从离开灰家集之后，严礼强的行囊包袱里面，又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清香。
在黑暗的环境之中点上一炷清香，自己像老虎一样趴在地上，用两根手指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香头，在达到视力和指力消耗的极限状态之后又用易筋洗髓经恢复过来，成了严礼强“发明”出来的锻炼自己眼力和指力的方法。
就在这样的锻炼之中，随着孙冰臣队伍的一路东行，严礼强在黑暗之中盯着香头不眨眼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视力越来越好，而他双手两个指头的指力同样也在迅速提高，开弓越来越轻松，身体的力量，也在稳步的提高。
就在这样的锻炼之中，严礼强对易筋洗髓经的功效和功法，又得到了极大的扩张，有了更高的，更进一步的认识，他的脑袋里甚至冒出许多把易经洗髓经和其他功法结合在一起修炼的法子，只是因为每天赶路的原因，那些法子，他也只是暂时留在脑子里，没有办法付诸实施。
而跟在孙冰臣身边，这一路行来，见识了沿途官员们的迎来送往和各地的风土人情，对严礼强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
阳春三月，惠春河畔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就在傍晚时分，水面霞光荡漾，一艘五十多米长的双层内河大船，在船上水手们起伏不断的号子声中，稳稳的停靠在了惠州城外的码头上。
在船挺好，快速的拴好缆绳之后，两把木质的楼梯，迅速就被码头上的力工们达在了大船的甲板上。
“船已经到惠州码头了，舱内的各位旅客，请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和随身物品，准备下船……”
船上的水手们用铿锵的嗓门吆喝了起来，随着船上水手的吆喝，满船的旅客商贩们，就陆续上了甲板，然后顺着甲板上搭好的木梯，一个接一个的下了船。
严礼强也随着下船的旅客和人群从客船二楼的客舱里走了出来，站在这艘巨大的内河大船二楼的甲板上，看着惠春河两岸的风光，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今天已经是元平十三年的三月七日，在离开甘州将近两个月后，严礼强终于来到了惠州的州城。
惠州紧挨着帝京，是大汉帝国帝京西边的门户，过了惠州城再往东的地区，在地图上就叫做“京西畿”，为帝京“四畿”之一，那所谓的“京西畿”，翻译过来，就是紧挨着帝京的西边的广大区域。
此刻的严礼强，早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整个人青衣小帽，身上还背着一个行囊，就跟一个大户人家的书童一样。
在严礼强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时候，孙冰臣，梁义节，还有叶天成，都陆续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
和严礼强一样，所有人都换了装束。
孙冰臣一副富商的模样，梁义节则换上了一副护院武师的装束，而叶天成，则变成了一个账房先生的模样。只不过相比起严礼强等人，叶天成这个上了年纪的“账房先生”则显得有点不太“情愿”——叶天成手上与脚上的镣铐被解开了，不过身上的几个穴道却被梁义节封住了，除了脚上可以走路之外，双手软软的垂着，显得有些无力，被梁义节用一只手“搀扶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周前，在离开丰州的时候，在半路上，孙冰臣的队伍，就一分为二了，其他的护卫继续带着孙冰臣的仪仗，一路招摇过市，从另外一条路线进入惠州，而孙冰臣就带着严礼强，梁义节，叶天成，悄悄离开了队伍，一行四人，在一番改头换面之后，毫不声张的，从另外一条路，进入惠州地界，昨天在一个叫鸣城的地方，直接上了这艘大船，一路顺流而下，经过两天的行程，在今天这个时候，终于到了惠州城。
严礼强在心中暗暗佩服着孙冰臣玩的这一手瞒天过海，说实话，这些日子在路上，虽然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但严礼强总还是觉得有些提心吊胆，特别是越靠近帝京，严礼强就有一种靠近龙潭虎穴的感觉，在孙冰臣来了这么一手之后，严礼强终于知道，原来在心里这么担心着的，并不止自己一个。
“走吧，我们下船！”走出舱室的孙冰臣点了点头，开了口。
“小心点……”梁义节不动声色的给了叶天成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严礼强走在前面，梁义节“搀扶”着叶天成，孙冰臣走在后面，一行人，就从二楼的甲板上走了下来。
“你们两个，上桥的时候小心点，别掉到水里……”船上的水手看到梁义节“搀扶”着孙冰臣，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多谢大哥提醒，我们家的账房先生就是容易晕船，这坐了两天的船，脚下都站不住了，需要人扶着才能走得了……”梁义节还没有开口，严礼强笑眯眯的，就像一个标准的小厮一样，机灵的回了话。
一行人从船上下来，就站在了熙熙攘攘的惠州城的码头之上，这惠州城的码头，比起之前严礼强所看到的那些内河码头，何止大了几十倍，放眼望去，人来人往，码头边上，船桅如林，那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种货物，就在这码头上堆积如山。
“老爷，我去叫辆车……”带着叶天成，四个人走在一起还是太显眼，所以严礼强一下子码头，就要准备去张罗车辆。
“不用了，会有人来接我们！”孙冰臣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两个人说这话的功夫，一辆宽大的马车已经驶到了孙冰臣的面前，马车车夫跳下马车，恭敬的问了一句，“请问可是黄员外一行……”
“不错！”孙冰臣点了点头。
马车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我们家老爷让我来接你们，请上车吧……”
孙冰臣，梁义节和叶天成都坐到了后车厢内，而严礼强则坐在了马车车夫的旁边……
在所有人都坐好之后，马车车夫一抖鞭子，那马车转了一个圈，就轻快的跑了起来。
没想到孙冰臣在惠州城已经有了安排，这才对嘛，好歹是在为皇上办事，要是没有几个帮手和一点后手，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坐在马车上的严礼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倒希望这马车能转眼之间就把他们送到帝京，这样一来，这趟让人提心吊胆的差事，也就算交差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惊醒
因为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马车走得不快，但还算稳当，严礼强就坐在马车夫的旁边，微微眯着眼睛，用假装出来的七分好奇还有三分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惠州城的景色和街上的各色人等，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人物。
马车的车夫很知道规矩，一路上只管赶车，其他的半句话都不说，也不问，严礼强也落得清净。
马车却没有进入惠州城，而是离开码头之后，在惠州城外的官道上了绕了小半个圈，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就来到了惠州城东边的一个颇为幽静的庄园的门口。
那个庄园建在一片盛开的桃林之中，远离官道，周围风景优美人烟稀少，最近的一个村落距离这片桃林都在一里之外，是个幽静的所在。
马车一停下，严礼强就看到一个年级大约五六十岁，穿着一身青袍，留着一把漂亮的长须，看起来一表人才的人男人正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马车夫一路赶来的车。
严礼强先一步跳下马车，来到马车的后面车厢，把车厢门打开，让孙冰臣，梁义节还有叶天成下了车。
看到孙冰臣下了车，那个人立刻就走了过来。
孙冰臣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傅大人！”
“孙大人！”
两个人互相抱拳见过，然后那个被孙冰臣称为傅大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叶天成的脸上，眼中精光一闪，“这位就是孙大人从甘州带来的那位？”
“不错！”孙冰臣点了点头。
“孙大人辛苦了，里面请！”
“请！”两个人就带头走进了大门。
严礼强看了梁义节一眼，梁义节给了严礼强一个放心的眼神，严礼强也就跟在梁义节的后面，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那庄园的正门对面就是一个照壁，照壁后有一个水池，水池旁边则是两道回廊，一行人穿过回廊进入到庄园里面，庄园里面立刻就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仆役走了过来，束手听令。
严礼强打量了那几个黑衣仆役一眼，发现那几个黑衣仆役气息凝练，下盘沉稳，一个个面孔严肃冷硬，完全不像是仆役，反而像是穿着仆役衣服的练武之人。
“孙大人，我已经在庄园里准备好了密室，可以把这位暂时关在房间里，绝对跑不了……”
孙冰臣转过头来，看了梁义节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梁义节才把叶天成交给了那几个黑衣仆役，让那几个黑衣仆役带走。
严礼强终于松了一口气。
……
后面的时间，那个姓傅要单独招待孙冰臣，两个人似乎要谈什么话，孙冰臣也就没有留梁义节和严礼强在身边，而是让两个人去吃饭休息了。
作为孙冰臣的随从，庄园里也给梁义节和严礼强准备了晚饭，只不过两人吃饭的地方，自然不和孙冰臣在一起了，而是在另外院子的房间。
这个庄严里的仆役，在给严礼强和梁义节上了一桌七菜一汤的酒菜之后，也就退下了。
而梁义节在那仆役退下之后，还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饭菜有没有问题，看到银针没有变色，才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两个人也才吃起晚饭来。
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周围没有人，严礼强才悄悄的问了梁义节一句，“梁大哥，这个傅大人是什么人？”
“这个傅大人的身份是太子洗马！”
“太子洗马？”哪怕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严礼强对这个官职是一脸懵逼。
梁义节左右看了看，放低了声音，“当今的皇帝陛下，在继位之前就是太子，这为傅大人，就是以前在陛下身边教陛下练习骑术的，懂了吗？”
“啊，这太子洗马就是陛下以前的骑术老师！”
“差不多！”
“那他现在怎么在这里？”
“傅大人的老家就在惠州城，两年前傅大人回家奔丧，三年孝期未满，所以现在还在惠州城！”
严礼强懂了，他点了点头，心中还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那个傅大人也是为皇上办事，孙冰臣也信任他，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
严礼强和梁义节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自然就有庄园里的仆役带两个人去休息。
这些日子一路乔装打扮的赶路，严礼强和梁义节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几乎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这个时候可以休息，严礼强和梁义节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的房间紧挨着，就在一个院子里。
回到房间的严礼强也没有休息，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房间里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把房间的门窗完全关好，熄了房间里的灯，点上自己随身带来的清香，开始修炼起来。
一株清香刚刚点完，严礼强刚刚修炼完一遍易筋洗髓经，就听到外面的院子里传来动静之声，是孙冰臣回来了，孙冰臣和他们同住一个院子。
作为孙冰臣的下属，发现孙冰臣回来，严礼强也就一下子停了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庄园里管家模样的老头，提着灯笼，把孙冰臣送到了这边的院子里。
“大人……”
孙冰臣对着走出房间的严礼强和梁义节笑了笑，对着两个人挥了挥手，“义节礼强你们这两天辛苦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有事我叫你们，回房好好休息吧！”
看到孙冰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严礼强和梁义节互相看了一眼，也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严礼强继续修炼了几遍易经洗髓经，随后洗漱上床，在天道神境之中又渡过了平常的一天之后，最后才在床上倒下，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严礼强，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正在睡着的他，莫名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然后人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严礼强从床上翻身坐起，侧耳倾听，房间的窗外一片幽静，月光如水，院子里的几株桃花的花枝的影子在月光下映照在窗户之上，只有蟋蟀的叫声在此起彼伏，一切似乎都与平常无异。
难道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了，严礼强暗暗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地双煞
夜深人静之时传来的那一声惨叫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插到人的耳朵里。
在听到那声惨叫的第一时间，严礼强想都没想就像弹簧一样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瞬间披衣，穿鞋，挎刀，然后哗的一声打开房间的门，一下子冲了出去。
在严礼强冲出去的时候，住在他旁边屋子的梁义节也拿着长剑从旁边的屋子里冲了出来，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同时冲到了孙冰臣的房间的门口。
“大人……”梁义节喊了一声，孙冰臣房间的门也打开了，孙冰臣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了远处的院子一眼，眼光闪动，但还不等孙冰臣说什么，一个难听的如沙子在破锅中摩擦的笑声就出现在了严礼强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子之中，在这个笑声里，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的屋顶上如夜枭一样的飞了过来，在空中一跃十多丈，人还没有落地，就把一个东西朝着严礼强所在的院子丢了过来。
“大人，小心……”梁义节剑光一横，一下子就挡在了孙冰臣的面前。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却不是暗器，在掉在地上之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就在那皎洁的月光下，严礼强一看，才发现那是一颗人头，脖子上鲜血淋漓，双目怒睁，有着一把漂亮的长须，这颗人头的主人，正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严礼强之前还见过一面的那个傅大人。
刚刚才与孙冰臣见过面不久的太子洗马，眨眼之间脑袋就被人摘了下来，丢在了严礼强的面前。
“孙大人，这份见面礼如何？”那个把脑袋丢过来的夜枭一样的人影停在了严礼强他们所在的院子里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孙冰臣和严礼强三个人怪笑。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披头散发，脸上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整张脸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闪动着鬼火一样的绿光，乍一看，整个人阴测测的，简直就像是坟墓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尸，而且还看不出年纪。
这个人一出现，同样在院子里的严礼强就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一颗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已经完全把整个院子笼罩住，在这股气息之下，严礼强就感觉自己弱小得就像是锅里待煮的鱼一样，生死完全不由自己。
孙冰臣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颗脑袋，双眼之中闪过沉痛之色，然后一下子抬起了头，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屋顶上的男人，苦涩的说出了三个字，“天地双煞，黑白无常……”。
“哈哈哈哈，没想到孙大人也听说过我们兄弟的名号，实在是让老黑我受宠若惊啊……”站在屋顶上的那个人一下子狂笑了起来。
“刺杀朝廷命官，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什么大罪不大罪……”那个人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双眼鬼火闪动，“我们兄弟身上背着的人命没有七百条也有五百条，已经被官府通缉了几十年了，现在就算再背上一条，又如何呢？”
“你是不是也想杀我？”
黑无常伸出同样有些惨白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桀桀怪笑，“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我倒想要摘下来玩玩，不过我们这次受人之托，摘两颗脑袋就够了，一颗脑袋已经摘下了，还有一颗脑袋，则是你带来的那个人的脑袋，至于你，现在是皇帝老儿身边的红人，你的脑袋，暂且在你脖子上再放几天，等有人能出得上价的时候再说，嘿嘿嘿嘿……”
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又响起几声惨叫，随后在那几声惨叫之中，又有一个身影踩着屋顶，闪电一样的如飞而来，一下子出现在严礼强他们所在院子的屋顶上。
后面出现的这个人，长得和那个黑无常一样，脸无血色，皮包骨头，就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只不过唯一与黑无常不同的是，这个人的身上，却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如果说那个穿黑衣的是黑无常的话，这个穿白色衣服的，毫无疑问，就是白无常了。
白无常的手上，同样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那脑袋，正是叶天成的。
叶天成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尤有惊恐的神色。
“脑袋带来了？”黑无常问了一句。
“带来了！”白无常点了点头，怪笑两声，“这小子诡计多端，是个角色，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用几根银针把自己身上的穴道经脉冲开了大半，再给他一个时辰，说不定就跑了……”
“嘿嘿，我们两兄弟订了的脑袋，能跑得了，脑袋既然拿到了，那走吧……”
“走吧！”两个人看了孙冰臣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就从屋顶上跃起，想要离开。
梁义节怒吼一声，一下子跃起，手上长剑洒出几十点的寒星，罩向两人。
黑无常人在空中，冷哼了一声，一双鬼爪一样的手插入到梁义节的剑光之中，一搅一扭，梁义节手上的长剑就变成了麻花和碎铁屑，剑光一下子消散，然后黑无常一袖抚来，梁义节就闷哼一声，一下子落在了地上，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小辈，这次看在百剑老鬼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命，下次再自不量力，小心你的脑袋……”黑无常的声音还在院子里飘荡着，那两道人影，却已经如两道轻烟一样，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也就是在那两个黑白无常离开之后，严礼强才一下子感觉笼罩着整个院子的那股气息没有了。
就这么有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背上已经有了一层冷汗，从始至终，刚才那两个黑白无常甚至就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就像当他是透明人一样，但那生死之间的巨大压力，还是让严礼强感觉犹如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一样。严礼强也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这点实力，再怎么出手，都没有什么卵用，哪怕就算他背着角蟒弓也一样，双方的实力境界实在是相差太远，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就根本没有较量的可能，他要贸然出手，那就是真的在找死。
孙冰臣一脸悲戚，用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地上的那颗脑袋面前，把那颗脑袋轻轻拿了起来，两行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严礼强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千里迢迢从甘州到惠州，这一路辛苦，没想到最后居然在要进入帝京的时候，就在这惠州城内，遭遇这样的两个恐怖的高手，在挥挥衣袖之间，就带走了叶天成的脑袋，让孙冰臣这些日子的努力谋划，让严礼强和梁义节这些日子的付出与辛劳，一下子变成了浮云。
整个过程，就像一出早就排演好的舞台剧一样的轻松简单，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虚幻轻飘，但孙冰臣手上的那颗脑袋，还有这个庄园里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却告诉严礼强，刚刚经历的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还没有到帝京，严礼强就已经感觉到孙冰臣和那个皇帝陛下想要对付的那个人的巨大能量。
那个人不让叶天成活着进入帝京，叶天成的脑袋就在惠州离开了他的脖子，而至于那个担任着太子洗马职责的傅大人，则完全可以理解成那个人给孙冰臣和帝京的那个皇帝陛下的警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天成脑袋的那一刻，严礼强心中却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半点也没有觉得惋惜，反而隐隐有点高兴，当然，在现在这种气氛之下，严礼强也不敢把自己的心情放在脸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帝京
元平十三年的三月十八日中午，一场春雨落在了大汉帝国的都城，将那有着千年历史的厚重都城，笼罩在一片朦朦的雨雾里。
就在这场微微带着一点寒意的春雨之中，严礼强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大汉帝国的都城。
“这就是帝京吗？”靡靡的春雨之中，整个人裹在雨披之中的严礼强看着远处那犹如巨兽一样的高大城墙，不由转过头，问了自己旁边的胡海河一句。
“严护卫，这里，就是帝京了，顺着这条路直走，我们前面就是帝京的西华门，这帝京的西边，有三座城门，西华门只是其中一座……”胡海河的声音也带着一股疲惫和伤感，在说话的时候，严礼强看到胡海河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他坐骑上挂着的一个行囊，那行囊里面，就是胡海河哥哥的骨灰。
严礼强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轻轻的夹了一下马腹，让犀龙马跟上队伍，同时也把黄毛从雨披之中露出来的脑袋再按了回去。
那日与黑风盗的战斗似乎就在昨日，而为了那场战斗牺牲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在那场战斗之中牺牲的那些人想要保护的那个人，最终也没有活着走入帝京，这让严礼强怀疑起来，从离开平溪城走来的这一路，到底有什么意义。
整只队伍显得有些沉闷，孙冰臣的全部仪仗也收了起来，没有把仪仗打出来，大家闷着头骑在马上冒雨赶着路。
……
惠州城发生的事情动静闹得太大，耽搁了好几天，最后当地的官府都来了人了，忙活一通，最后等到其他的护卫队伍到了惠州城之后，严礼强与孙冰臣他们，才与后面到来的队伍汇合，一起返回帝京。
只是队伍里再也没有了叶天成。
孙冰臣的背影在细雨之中显得有些萧索，但却依旧挺拔倔强，严礼强看了几眼孙冰臣的背影，大概也能猜到孙冰臣此刻的感受。
皇帝身边的一个近臣和一个要准备押送到帝京的罪臣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惠州城，凶手自然要被通缉，但牵扯进这件事的孙冰臣，恐怕也有着不小的麻烦，如果有人要找茬的话，孙冰臣带着朝廷重犯叶天成乔装打扮擅自离开护卫队伍前往惠州城，没有给叶天成提供足够的保护，就是叶天成的死因之一，真要追究起来，孙冰臣难免还会受到牵连。
而自己作为孙冰臣的侍从护卫，没有保护好叶天成，同样也有责任。
严礼强心中嘀咕着，这些事情，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了，对责任什么的，严礼强也不在乎，因为反正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在帝京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到现在为止他的那个官方的身份都还没有下来，既无法得到什么，那也就不介意失去。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严礼强心中有些纠结——叶天成身上的银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在叶天成的尸体上，严礼强发现了两根长长的银针，在发现的时候，那两根银针还刺在叶天成尸体的两个大穴之上，叶天成正用那两根银针来打通经脉穴位，想要重新获得自由。
自己没有给过叶天成银针，梁义节和孙冰臣更不可能，那么，叶天成身上的银针，就只能是这个队伍之中能接触到叶天成的某个人给到叶天成的。而这一路行来，在孙冰臣带着叶天成和护卫队伍分开之前，能接触到叶天成的护卫至少有二三十个，所以，很明显的是，这护卫队伍之中的某个人，经受不住叶天成的诱惑，悄悄的把银针给了叶天成。
以叶天成的口才和诡诈，要让队伍之中的一个普通护卫答应和他做一次利益交换，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面对这件事，孙冰臣的处理很耐人寻味，他让严礼强和梁义节不要再声张，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队伍里的其他护卫，因为叶天成已经死了，所以他就准备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严礼强稍微有点明白孙冰臣的用意，因为这件事如果在队伍之中传开，那么，这劫后余生的一支队伍，恐怕眨眼之间，大家之前一起经历了那些磨难才积淀下来的那一点情谊，就要崩散了，因为很难把那个人找出来，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干人互相怀疑，再也没有之前的信任。
这或者是孙冰臣这一路上所做得最有温度的一个决定。
……
一行人来到帝京的西华门，那三十多丈高的城墙和城楼让严礼强多看了几眼，在孙冰臣亮明身份之后，一行人很顺利的就骑着马，进到了城中。
帝京的繁华，自不用多说，只是此刻的严礼强，在真正来到了这座城市之后，之前对这座城市的好奇心，不知不觉就已经慢慢散去了。走过越多的城市，严礼强就越明白，一座城市的特质，其实是由这里的人决定的，帝京之所以是帝京，不是因为这座城有多大多美，而是因为这里是这个偌大帝国的权利中枢，这个帝国最有权利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居住在这座城市，所以，这座城市也才变得与众不同。换句话说，这座城市卧虎藏龙，真正值得自己关注的，还是这里的人。
一行人在进城后不久，就分开了。
胡海河等一干护卫直接去马步司的衙门报道，算是完成任务后重新归队，从此与孙冰臣就再没有直接干系，除非他们再次被派到孙冰臣的身边执行什么任务，而孙冰臣，则直接带着严礼强和梁义节，回到了他在帝京的住所。
孙冰臣在帝京的家就再一个叫做车马巷的地方，宅子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从外表上看，也就是中上之家的样子，不像什么豪门大户，在三个人停下，梁义节从犀龙马上跳下来去敲门的时候，严礼强才知道原来孙冰臣就住在这个地方。
“屋宅只不过是栖身之所，一个人站不过方寸，卧也不过七尺，所以屋舍无须太大，也无须力求华美，够住就行……”似乎看出了严礼强眼中的那一丝疑惑，孙冰臣耐心的为严礼强解释了一下。
“礼强受教了！”孙冰臣的话，严礼强就算心里不全部认同，也点了点头。
梁义节拍了几下门，那门就打开了，一个打着伞的老仆从打开的门缝之中露出半张脸，在看到梁义节和门外的孙冰臣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啊，老爷你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入宫
孙冰臣的住所只有三个仆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妇，还有一个丫鬟。
那个老头姓李，和那个老妇是一对夫妻，那个丫鬟则姓许，这三个人都是难民，早年遇到孙冰臣，被孙冰臣收留，也就留在了孙冰臣的身边，成了孙冰臣身边的仆役。
孙冰臣的生活很简朴，规矩极严，所以就算他回来，家中也没有准备什么大餐，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在交代了几句话之后，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严礼强初来乍到，当天晚上，就睡在了孙冰臣家中的一间收拾出来的耳房里。
这一夜，一个人在房间之中的严礼强在完成了修炼和晚课之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还有一路上那凶险的遭遇，让严礼强对未来，第一次有了一丝忧虑，因为他知道，在帝京这样的地方，自己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修为，实在是就像一粒灰尘一样，太微不足道。风高浪急之下，一个不小心，自己恐怕就要被拍得连影子都找不到。
以何立命，唯有自强不息！
盯着床上那半旧不新的蚊帐，听着屋顶敲打在瓦片上的雨声，严礼强的目光坚定了起来，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准备就在这两天，就向孙冰臣请一个假，在帝京附近找个地方好好修炼一段时间，把自己的实力和各方面的修为全面的提升起来，至少要进阶龙虎武士，弓道修为进阶四重天，那一套金钟罩的功夫也要进阶第一重，这样也才算稍微有点底气。不然的话，一个刚刚进阶武士的十五岁的少年，在帝京这样的地方，实在连根毛都算不上，没有修为和实力在，只靠一点聪明，运气还有侥幸，绝对走不长久。
和当兵不一样，在孙冰臣这样的朝廷高官的身边，侍从护卫相对要比较自由一些，虽然侍从护卫也有官身，但这个身份，更像是孙冰臣这样的朝廷高官请来的帮手和门客，规矩没有那么森严，侍从护卫请假修行这种事很常见，因为修炼之人闭关是常有的事情，严礼强就记得孙冰臣身边还有一个侍从，自己没有见过面，但听梁义节说过，那个侍从护卫也是请假一年，回宗门闭关修行去了。
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严礼强才感觉轻松起来，随后进入天道神境，又在天道神境之中渡过一天，在回神之后，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严礼强就起了床，在洗漱和完成早课之后，和梁义节，孙冰臣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然后和梁义节一起骑着马，送孙冰臣入宫。
孙冰臣是坐马车，驾车的人，就是宅中那个姓李的老仆。
今天天放晴了，一大早，帝京的大街之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人群熙熙攘攘，街上车水马龙，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跟着前面的马车，一边好奇的看着，一边听梁义节给他介绍着城中的那一条条街道和建筑。
……
“这是顺意坊，里面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之物……”
……
“从这条街一直走下去，就是万仙台，那里是帝京的盛景之一，万仙台附近的美食也是帝京一绝……”
……
“那边就是提督府，帝京的提督府就专门负责帝京的治安与盗匪缉拿之事，不过这帝京权贵如云，随便走出一个人来背后说不定都能扯上一个朝廷大员或者皇亲国戚，所以这帝京提督府的提督的差事可不好干，你不管的话，百姓骂，你管的话，得罪人，所以这帝京提督府的提督，鲜有能干满十年的……”
……
难得身边有这么一个活地图，梁义节说着，严礼强也就顺便把这些记在了心里。
“过了这条街这里再往前，就是帝京最著名的未央大街，帝京的四大名妓，就在这未央大街的四大乐坊之中……”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梁义节指着那边的路对严礼强说道。
“梁大哥，这名妓不是在青楼之中么，怎么又是在乐坊之内？”严礼强奇怪的问道。
“这在青楼内的女子，帝京也有，不过既然是名妓，又怎么会在青楼之内，可以让人随便拿钱就能赏玩，名妓自然是在乐坊之内，等闲人难得一见，只有等到乐坊开坊，才会登台献艺，可以让人一饱眼福耳福，上次我去看过一次风师师的琴技，的确非同凡响，听过一次，余音绕耳，三日不绝……”梁义节说着，脸上还浮现出一丝回味的神色，“等到礼强你有时间，我带你去听一次，保你不会后悔！”
听着梁义节说的话，严礼强明白了，一下子恍然大悟，梁义节所说的名妓，差不多就是相当于他前世的演艺明星，只是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明星这种职业，而且还把所有卖艺卖笑表演伺候人的女人的差事，都算作是妓，实际上，这个妓的意思，并不像他前世一样带着那么多的贬义。
在平溪城的时候严礼强就知道这个世界缺乏娱乐活动，所以凡是能登台表演的，无论是演的，还是唱的，都会吸引一大批有时间和有钱消遣的达官显贵追捧，这名妓想必也就是这么来的。
“对了，梁大哥，今天大人是入宫上朝么？”
“今天是19号，无须上朝，真正上朝的日子，只是每月初一，一个月一次！”
严礼强愣了一下，前世电视剧什么的看多了，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也是每日都有官员入宫上朝呢，听梁义节这么说，严礼强尴尬的揉了揉脸，“咳咳，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大人入宫就是上朝呢……”
梁义节左右看了看，声音一下子放低了许多，脸色也多了一丝凝重，“就算是上朝，也意思不大，这帝京的六部，差不多都在宰相的掌控之中，内阁中枢，总览朝政，也由宰相坐镇，在上朝的时候，议的都是宰相想要议的东西，什么东西基本上都是宰相一个人说了算，那可是真正的一言堂，因此之故，这两年每次上朝大人都称病不去……”
“眼不见，心不烦……”严礼强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差不多……”
“那梁大哥见过陛下么，不知陛下为人如何？”
梁义节斟酌了一下，“陛下算得上是一个仁君……”
“咳……咳……”
梁义节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马车之中传来孙冰臣的两声轻微的咳嗽之声，严礼强和梁义节互相看了看，互相笑了笑，也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半个小时后，马车就停在了一片充满了皇家气派的宏伟宫殿建筑外面的广场边上，那广场上白玉铺地，龙纹处处，铁甲森森，矗立四周，来到这里，孙冰臣就下了马车，和严礼强与梁义节交代了一声之后，就拍了拍身上的二品大员的官服，让一个侍卫带领着，踏上拱桥，穿过广场上的一条护城河，随后就走进了那高高的暗红色的宫门。
这个广场的旁边就有停放马车的车场，那那车场比一个足球场还大，停几百辆马车都没有问题，在车场旁边，还有几排房屋，被称为班房，那是供像严礼强和梁义节这样的高官护卫们歇息等候的地方，说白了，就如同一个个茶室一样。
孙冰臣入宫面圣，作为孙冰臣的侍卫，严礼强和梁义节都没有入宫的资格，就只能在班房里等候着。
在梁义节带着严礼强进入班房的时候，那班房里，已经有不少穿着公服的侍卫在里面喝着茶，闲聊等待。
“呦，这不是孙大人身边的梁护卫么，听说梁护卫在惠州城遇到了天地双煞，不仅把要看着的人丢了，自己还差点就折损在天地双煞的手上了，哈哈哈哈……”
刚刚走进班房，还不等严礼强把班房的环境打量清楚，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就传入了严礼强的耳内。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陷阱
那个声音之中的讥讽，就算是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严礼强眉头微微一皱，转过头就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也不用怎么寻找，因为说话的那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劲装，长得牛高马大，若论身材，可能有严礼强的两个人捆在一起才能和他比，哪怕穿着衣服，都可以让人感觉到他身上那一块块强壮的肌肉，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人的脸，一张扁平的面孔，再加上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还有那两道几乎淡得看不见的眉毛搭配在一起，一看就让人感觉不舒服，除此之外，那个人的左耳耳根一直到左边的脸颊位置，还有一道虽然已经淡化了很多，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明显疤痕，就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一样，一下子就把那个人的相给破了。
“像天地双煞那样的高手强者，就算败在他们手上，我也不觉得丢人，毕竟我的修为境界差了他们不止一层！”梁义节冷冷一笑，“倒是你，徐浪，我们两个修为层次一样，都是大武师，如果你觉得自己脸上有一道疤还不够的话，你约个时间，帝京的生死台上，我们两个人可以随时见个分晓，不死不休，若是你没有这个胆子，现在就给我滚到一边，别站出来丢人现眼，卖弄你的嘴皮功夫……”
说到最后，梁义节几乎是对着那个人呵斥了起来。
听到梁义节这么说，那个叫徐浪的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舔了舔嘴皮，“好，我早就想再试试你的太白十三剑，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的今天，帝京的生死台上，我们两个就彻底做个了断，希望你到时别不来！”，说完这话，那个叫徐浪的人还环视一周，“就请今天在场的诸位给我们两个人做个见证。”
“好！”
“没问题！”
房间里的一堆人护卫侍从中，立刻就有人开了口。
“既然徐兄和梁兄约了一场决斗，那不如我也来给徐兄做个伴，来个好事成双吧！”徐浪旁边的一个个子瘦小的侍从说着话，也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严礼强，“听说孙大人在甘州又招了一个贴身侍从，叫严礼强，就是小兄弟你吧，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敢与我到生死台上走一遭，给梁兄做个伴。”
“姓高的，你可别太过分了，你如果想玩玩，等我解决了徐浪，我们再来一场就是！”梁义节的面孔一下子冷了下来，双目寒芒闪动，盯着那个站起来和严礼强约战的人。
“哈哈哈，莫非孙大人身边的贴身侍从都是胆小鬼么，连生死台上都不敢上！”那个“姓高的”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嘿嘿一笑，“姓梁的，先莫说你能解决谁，等你能活下来再说……”
“梁哥，不知这帝京中的生死台怎么个上法？”严礼强还不等梁义节开口，就转过头，问了梁义节一个问题。
“修为同阶，自愿，比武决斗，生死自负……”梁义节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严礼强听了，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那个“姓高的”，“我现在只是武士修为，若是你们也能找个武士来的话，我倒不介意和你们找来的人上一次生死台！”
“原来孙大人身边新招募的贴身侍从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士，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看来孙大人的确是无人可用了，怪不得连押解的重犯都能在惠州城被人砍了脑袋，弄出笑话……”那个“姓高的”和徐浪听到严礼强只是武士，一起放肆的狂笑起来，就像听到一个笑话一样。
而班房里的其他侍从听说严礼强只是一个武士，也一个个惊讶的盯着严礼强，似乎没想到严礼强的修为“如此之低”，一个武士，放在乡下的小村子里，的确可以骄傲一下，但在帝京这种地方，要做一个朝廷大员的护卫和侍从，一个小小的武士那可就寒碜了，不说别的，就现在这个班房内，修为最低的护卫侍从至少都是武师一级，已经很久没有武士一级的人能走进这个皇宫边上的班房了。
梁义节忍不住就想要冲过去，但被严礼强拉住了，严礼强却依然平静的看着那两个狂笑的人，“我今年只是十五岁，修为只是武士，又有何好笑，你们在我这个年纪，却未必能比我强，孙大人选我做侍从，所看中的，也并非是我的武力，而是我的其他能耐。”
“你还有其他能耐？”那个“姓高的”一下子收住了笑声，试探着问了一句。
“当然！”严礼强一本正经，环视一周，看到班房里的所有人都凝神注视着他，一个个露出好奇的神色，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我最大的能耐，就是能让无耻之徒和卑鄙小人一看到我就能像疯狗一样的扑上来狂吠撕咬，孙大人带着我在身边，就很容易能一眼看出谁是无耻之徒和卑鄙小人，省了很多心！”
“哈哈哈，说得不错！”刚刚还想要扑上去的梁义节听到严礼强这样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班房里的其他侍从护卫听了，也暗暗叫绝，有几个甚至有些忍俊不禁，严礼强这骂人的水准，也真是没谁了，一个脏字不带，就能把人损得够呛。
那个“姓高的”听了，刚刚还在微笑的面孔果然一下子完全垮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一样，冷着眼看着严礼强，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这里是皇宫班房，这里有这里的规矩，谁要是在这里闹事打架，休怪我不客气！”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盔甲的武将模样的人和几个侍卫出现在班房门口，看了看班房里站着对峙的四个人，冷冷的开了口。
……
梁义节深深的看了那个叫徐浪的人和那个“姓高的”人一眼，一语不发，直接带着严礼强走到班房内空着的一个桌子边上坐下，而那个叫徐浪和“姓高的”看了看站在班房门口的那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坐了下来……
……
严礼强表面平静，但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没想到刚刚来帝京的第二天，这麻烦就一下子上门来了，仔细回想一下，那个叫徐浪的开口挑衅，绝非是心血来潮，而是似乎就是想要刻意激怒梁义节从而打蛇随棍上，与梁义节做生死决斗，那个“姓高的”，则是想摸摸自己的底细，然后刻意的羞辱自己一番，从而打击孙冰臣的声望……
梁义节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他刚才一开口，似乎一下子就踏入到别人给他设下的圈套之中，所以眼神不觉有些凝重……
“梁大哥……”
“没事！”梁义节笑了笑，对着严礼强摇了摇头，“有些东西，该来的总要来的……”
“那两个人是？”严礼强小声的问了一句。
“孙大人在朝中政敌的贴身侍卫，不是什么好鸟，那个徐浪以前就和我有过节，被我教训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乾坤如局
就在严礼强与梁义节在皇宫外的班房之内休息着的时候，孙冰臣却已经进入到了皇宫之内，在一个宫内太监的引路下，转过重重叠叠的宫墙门廊，来到了皇宫内幽静的御书房外。
“孙大人请稍待，陛下正在里面，陛下已经交代，孙大人若来，就不必通禀，可以直接进去！”
“有劳薛公公！”
“应该的，应该的！”带路的太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都是为陛下办事，奴家知道孙大人在外奔走，可比奴家辛苦多了！”
孙冰臣点了点头，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那个薛公公则在孙冰臣的后面，把御书房的门关了起来。
“陛下与孙大人议事，御书房五十米内，不许任何人进入，违令者斩……”薛公公尖锐的嗓音在外面吆喝了一声，传到屋内，然后随后他自己也从门外走开。
一个身穿龙袍，面目清秀的男子正坐在一张桌案之后，桌案上是一堆奏折，他看到推门而入的孙冰臣，一下子激动的从桌案后面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看向孙冰臣。
“孙冰臣见过陛下……”孙冰臣对着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长长一鞠。
“孙大人免礼！”皇帝陛下直接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孙冰臣的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孙冰臣一眼，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用有一丝颤抖的声音问了一个问题，“那个人……可找到了……”
“陛下是一国之君，胸有乾坤万里，掌中日月升腾，遇事当有静气才是！”孙冰臣反而显得颇为平静。
“昨天就知道孙大人已经回来，寡人昨晚整整一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如果不是怕有人议论，弄得太引人注目的话，寡人昨晚就想招孙大人入宫了……”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说着，仰头长叹一声，一脸忧虑，“这些日子，孙大人的西北之行，才是寡人最为挂念的事情，当日苏大人为耗十年阳寿窥破天机，最后给寡人留下的话，万里江山万里冢，十城九空无一人，皇城血浪玉龙碎，一线天机在此人，这偌大帝国内忧外患，未来凶险莫测，你说，寡人哪里不着急……”
孙冰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陛下吉人天相，微臣不负所托……那个人，微臣已经找到了！”
皇帝陛下一下子又激动起来，一下子忍不住抓住孙冰臣的手，“那个人此刻可在帝京……”
“微臣已经把他带到帝京了，此刻正在皇宫之外！”
听到孙冰臣的话，皇帝陛下脸色兴奋得发红，“孙大人为何不带他一起进宫，让寡人见见！”
“陛下，他只是一个少年，现在身份只是微臣侍从护卫，连官身尚未取得，又有何资格进宫面圣，若是我贸然带他进宫来和陛下相见，恐怕对他对陛下来说都不是好事！”
“对，对，对，是寡人太心急了，这件事的确不可如此鲁莽，小不忍则乱大谋……”皇帝陛下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接连问道，“那少年不知叫什么名字？岁数有多大，家中情况如何？”
“那个少年姓严，叫礼强，今年15岁，是甘州平溪城外一户铁匠之子……”
“姓严……居然是姓严……”皇帝陛下喃喃自语，然后两只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我怎么没想到呢，敢用两口誓吞天，这严字，上面不正是两个口么！”皇帝陛下说到这里，又兴致勃勃的看着孙冰臣，“不知这少年有什么奇异之处？”
“这个少年的确不一般，他是去年的国术县试三甲第一，不仅如此，微臣一到平溪城，就听说了关于他的一件奇事！”
“什么奇事？”
“当地都在传说这少年能在梦中遇到神人，并被神人传授了一种救治溺水之人的秘法，灵验非常，不少已经溺水无法救治的人，用了这个秘法，居然能救活过来，这法子去年在平溪城传开了，听说在地方上已经救了不少人，功德甚大……”
皇帝陛下一听这个，双眼都要放光，简直感觉不可思议，“竟然有这种事，可以在梦中遇到神人得授秘法，那个救人秘法究竟如何，孙卿可曾实验过？”
“那个秘法，就是在溺水之人呼吸断绝，无可救药之后，用艾灸溺水之人的肚脐，那溺水之人就有机会活过来，我至甘州的时候，甘州已经入冬，没有人在游泳，所以没有遇到什么溺水之人，但是我曾经让我的侍从义节到平溪城乡下走访调查，找到过几个被这种方法救治过来的孩童，确有其事！”
“妙哉，没想到此法如此简单，的确闻所未闻，此法若是能推广天下，这寡人的亿万子民，每年因溺水而亡者就要少上不少，不少家破人亡的惨剧也就可以避免，只是这一个法子，就能活人无数啊……”
“不错，所以我说此法功德盛大，更难得的是，那严礼强当初在用此法救人之后，一点也不敝帚自珍，还主动把此法传授给了乡邻百姓，仁爱之心，可见一斑！”
“那所谓此法是他在梦中得神仙所授又从何说起！”
“微臣已经仔细调查过此事，据当初第一次看到严礼强施展此法救人的平溪郡内的医生和目击者所言，这是严礼强当初在救人之后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那孙卿又是如何发现他的？”
“这说起来就是陛下吉人天相，微臣去西北时，原本也毫无头绪，只想着怎么把叶家拿下来，但没想到刚到甘州，就听说平溪城发生了大案，而且案子还与叶家有关，那间案子陛下可曾听说过？”
皇帝陛下点了点头，“我已经看到过刑大理寺呈上来的奏报！”
“那陛下可知，当初平溪城叶家的案子之所以能爆发出来，其首功，正是严礼强……”
“哦！”皇帝陛下的双眉一下子扬起，“为何又是他……”
孙冰臣就把严礼强在这件案子之中的作用和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在听到严礼强神目如电，居然能一眼就辨出那乔装打扮的沙突人，随后又跟踪那个沙突人来到叶逍的淫窟，冰示警全城之后，皇帝陛下也不禁大声赞叹他有勇有谋。
而在听到孙冰臣第一次用屏风考究严礼强和严礼强成为他的侍从护卫之后一路的表现，特别是与黑风盗数次战斗的精彩，让皇帝陛下听了都目瞪口呆，“什么，孙秦你说那严礼强小小年纪在战场上就是百人敌，神箭如电，已经达到弓道三重天境界，而且一身神力惊人，开弓不知疲倦，一人一弓就能把上百黑风盗追杀得四散奔逃，这岂不是小小年纪就有猛将之威……”
“的确如此，这都是我亲眼所见，也有随行的诸多护卫为证，这次若没有严礼强，那随行护卫，恐怕能回来的人不到三分之一，当时我都没想到那严礼强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能耐，可惜陛下没有亲眼看到，若是陛下亲眼看到，就知道我所说的，半点没有虚假，那严礼强在沙场上跃马纵横，勇猛无敌，千米之内，摧敌斩将，犹如沙场猛将，微臣观人无数，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人物！”
“那他一身箭矢从何而来，可有师承？”
“微臣曾问过他，他言一身弓道修为乃是自悟，但微臣猜想，他这一身弓道修为，恐怕也是从梦中得神人所授，他怕说出来引人非议，所以就说是自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连这一身弓道修为都不想展示，只是后来突然遇到黑风盗，为了救人，他才不得不展露出自己的本事来……”
“如此人物，如此人物，苏大人果然没有骗我……”皇帝陛下激动了起来，又开始在书房之中走来走去，转起圈子。
“正是如此，苏大人当然没有骗陛下！”孙冰臣叹了一口气，“微臣刚刚遇到那严礼强的时候，也是半信半疑，不敢完全确认陛下让微臣找的那个人就是他，因为这偌大的帝国，要说天才少年，哪里都有，但随着与那个严礼强接触日久，微臣就越能看到严礼强身上的神异之处，如果此人不是苏大人所说的那个人，那么，微臣也不知道还有何人能够做到这些，这严礼强不仅自己如此，就连他养的那条狗，也与普通的狗不同，大有灵异之处，这一路上，他养的那条狗也曾数次立功……”
孙冰臣接着又把严礼强的黄毛的事和皇帝陛下说了一遍。
“孙卿如此一说，那寡人就更想见见那严礼强到底长什么样了！”
“现在肯定不行，陛下还是要找到一个恰当的机会才是！”
“不知孙卿有何教我？”
“严礼强年纪还小，就算他在护送我回帝京的路上立下一些功劳，但他刚来帝京就一下子得到陛下青睐提拔，大有不妥，我们可以把他放在陛下可以看得到的地方，陛下一方面可以慢慢观察，慢慢想想怎么用他，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给他成长的空间，这几日在路上，我观严礼强在惠州遇到天地双煞之后，大有触动，似乎有心想要再修炼和突破，这个时候，我们不如顺水推舟……”
听着孙冰臣的话，皇帝陛下的双眉，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的安排
孙冰臣在皇宫里整整呆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出来，在这三个小时里，身在班房之中的严礼强也明白了一件事，这大汉帝国都城之中的暗流，恐怕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激烈。
梁义节和自己昨天刚回帝京，今日在这班房之内就有人找自己和梁义节决斗，这决斗，更多的，恐怕还是冲着孙冰臣来的，对某些人来说，孙冰臣既然在甘州把叶家灭了，惹得某些人不高兴，那么，让天地双煞在惠州城杀死了一个太子洗马，恐怕还不够，威慑力还不大，所以，必须让孙冰臣身边的贴身侍从也死上一个，才算得上是震慑和给孙冰臣足够的教训。
生死台上的决斗在帝京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这样的传统，已经流传了几千年，整个帝京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明百姓，为情，为仇，当法理难断而双方又水火不容只能你死我活之时，这生死台，也就成了许多人公开了断的地方。听说在很久以前还有朝中的大臣因为政见不合而在上生死台决斗死战的，不过这个后来被明令禁止了，除此之外，像严礼强和梁义节之类有着官身的护卫侍从在生死台上的决斗则不在禁止的范围之内。
孙冰臣从皇宫出来，就有外面值守的侍卫进到班房里来通报，随后严礼强和梁义节也就离开班房，继续护送着孙冰臣返回车马巷的宅中。
在离开班房的时候，严礼强暗暗想着，恐怕用不了两天，孙冰臣身边的一个贴身侍从只有武士修为的消息，就要传遍帝京了。
回到孙冰臣的宅中，宅里的仆役刚刚做好了午饭，三个人吃完午饭，孙冰臣就把严礼强和梁义节同时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内。
“义节，听说在班房内，曲侍郎的贴身护卫徐浪与你约战了？”孙冰臣的脸色有些凝重。
“没想到大人已经知道了，我还正想向大人说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我刚刚离开陛下的，还在皇宫之内，就有人把班房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那徐浪今日一开口，分明就是在激你，让你入套！”孙冰臣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表面上是冲着你来，实际上，还是冲着我来，是我连累你了！”
梁义节的脸色倒是相对平静，“我与徐浪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若不是顾忌着彼此的身份，我早就把他斩在剑下，我们都看彼此不顺眼，徐浪时时想要我的命，我何尝不想把他了结，这次能有一个机会了结，那就做个了结，谁入谁的套，还是未知之数！”
“那你可知道，在我们上次离开帝京的这几个月，那徐浪都在闭关，这次他闭关出来，听说修为大进，距离进阶，已经不远，这次与徐浪敢激你，绝对是蓄谋已久！”
“生死之战，非单纯的比拼修为境界，个人的判断力，临机反应能力，战斗意志，甚至是运气，都是很重要的因素，古往今来，在生死之战中，低阶斩杀高阶的例子不胜枚举，不要说徐浪此刻与我仍然是同一修为，就算他现在高出我一个境界，我也不惧他！”
“我现在既然已经回到帝京，人身安全已经不用担心，我的战场，在朝堂之上，而不是朝堂之下，那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把你手上的事情放一放，我这里暂时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就安心找个地方闭关修炼，为上生死台做好准备！”
“是！”梁义节对着孙冰臣抱了一下拳，倒没有推辞，今日接下徐浪生死之战的挑战之后，他的确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准备这场战斗。
“还有礼强……”孙冰臣的目光一下子转到了严礼强的脸上，神色也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我也正要与你商量一件事！”
“大人请说！”严礼强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孙冰臣要与自己商量什么事情。
“这一次从甘州一路走来，多亏礼强你一路护持，当日我在甘州选你做贴身侍从，还真是选对了！”
“大人夸奖了，这都是礼强应该做的，比起大人为甘州和平溪郡的百姓除去一个大害，我的这点付出，实在不算什么！”
“礼强无须谦虚，就算放眼整个帝京，在你这班年纪就能有你这样能力的人，也找不出几个来！”孙冰臣摆了摆手，“当初我在平溪城之所以选你当我的侍从，固然是看中礼强你的能力和人品，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不想让礼强你在平溪城被埋没了，这几日离开惠州城后，在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在来到帝京之后，我不能再把你留在身边了，你现在这样的年纪，正是应该好好修炼长本事的时候，我若把你留在身边，看似是器重你，从长远来说，却也是耽搁了你……”
孙冰臣的话让严礼强愣了一下，原本他正犹豫着这个时候要不要和孙冰臣说请假的事情，没想到孙冰臣想的居然比他更远，“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些日子在大人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哈哈，那些迎来送往还有官场上的繁文缛节人情世故，礼强你不学也罢，这些东西，以礼强你的聪明悟性，真要到那个时候，你自然就懂了，又何须我来教，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想要做人上之人，想要成为国之栋梁，靠的还是实力修为，若是礼强你的实力修为到了，就什么东西都来了！礼强你现在还年轻，才十五岁，若是你能潜心修炼五年十年，修为境界再上几个台阶，到了那个时候，鹏程万里自然不在话下，功名富贵，也是唾手可得！”孙冰臣摸着胡须，微笑着对严礼强说道。
“那不知大人的意思是……”
“我给礼强你安排了一个更适合你现在情况的职位，就在帝京西郊的鹿苑当差……”
听到孙冰臣把严礼强安排到鹿苑，梁义节用惊讶的眼神看了孙冰臣一眼，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
严礼强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抓了抓脑袋，“大人，这鹿苑……是什么地方？”
“鹿苑是皇室在帝京城外的别苑庄园，也是陛下年轻时修炼弓道和演练武技的地方，陛下现在已经很少去鹿苑了，所以鹿苑平时很清静，基本没有什么差事，也无人打扰，正适合礼强你安心修炼，礼强你作为我的侍从，官籍原本就要挂在御前马步司，而驻守鹿苑的，正是御前马步司的人马，礼强你去的话，做一个鹿苑守卫，也名正言顺，礼强你今晚就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就不用再做我的贴身侍从，去鹿苑报道就行了……”
“大人……”
“礼强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孙冰臣原本就是在为陛下做事，你在我身边为我做事也就是等于在为陛下做事，那御前马步司就是陛下手下的人马，直接听命于陛下，你去鹿苑，也同样是在为陛下做事，与在我身边做事没有分别，我一样高兴，至于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与义节不在，我身为朝廷官员，身边也有人照顾安排，一切都没有影响！”
严礼强还能说什么呢，他还没开口，孙冰臣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在这种时候，严礼强也不虚伪了，只能对着孙冰臣重重一抱拳，沉声说道，“多谢大人成全！”
“礼强你在我身边数次立功，帮我甚多，这也是礼强你应得的，对了，那鹿苑之中，还有几个陛下当初收拢的高人异士隐居其间，礼强你在鹿苑，若有机会，不妨向那几位高人好好请教一下，定有收获……”

第二百五十章 义气当先
虽然觉得孙冰臣的安排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因为孙冰臣说得在情在理，逻辑上没有任何瑕疵，所以对孙冰臣“忍痛割爱”，愿意放自己离开，把自己安排到鹿苑的事情，严礼强也没有怀疑过孙冰臣是否别有用心。
在严礼强的眼中，孙冰臣是一个复杂的人，为了完成巡查使的任务，他不惜把一干护卫和自己带入到危险的境地，视人命如草芥，孙冰臣性格之中强悍冷血的一面，一度让严礼强有些抗拒，甚至不想太接近，但是对自己，孙冰臣那发自内心的关切和关心却又让严礼强莫名感动。
……
在离开孙冰臣书房之后，严礼强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最后想了想，干脆就找来纸笔，在房间里默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功夫，严礼强就把他获得的那一本完整的《五行大道毒王神功》给完全默写了出来。
在纸干了之后，严礼强又翻了翻自己的行囊，从行囊的夹层之中把那他收藏在一个布袋里的三个异兽核晶都拿了出来，那三个异兽核晶，有两个是在平溪城和《五行大道毒王神功》一起得到的，还有一个则是前些日子在击杀那个火焰神教的什么祭司的时候从那条蜈蚣身上取来的。
看看布袋之中的三个核晶无误，严礼强就把布袋和默写好的秘籍放在身上装好，然后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在院子里转了小半个圈，就来到了梁义节的房间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咚咚咚”敲了敲门。
“梁大哥，在吗？”
“吱……”的一声，梁义节房间的门打开了，梁义节出现在门口，看着严礼强，“礼强，你找我？”
“嗯，梁大哥，找你有点事，能进去说么？”
“当然，进来吧！”梁义节笑了笑，直接就把严礼强迎到了屋内。
一进屋，严礼强就扫视了一眼梁义节屋里的情况，看到了梁义节正在收拾的一个包裹还有武器，“梁大哥你在收拾东西？”
“嗯，大人让我尽快做好准备就去闭关，不要耽搁时间！”
“梁大哥闭关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帝京外的香山武馆的后山，我与那武馆的馆主是朋友，只要过去说一声就行了！”梁义节笑着，从神色上看，却没有看出对一个月后那场生死之战的紧张，很有大将风度，“对了，礼强你有事找我吗？”
严礼强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自己藏在怀里的刚刚默写出来的《五行大道毒王神功》和那三颗珍贵的异兽核晶拿了出来，递给梁义节，“梁大哥，这个给你，看看你能不能用得上！”
梁义节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只是一翻开严礼强默写出来的那本《五行大道毒王神功》，就忍不住脸色一变，低声的惊呼了一下，一下子用惊讶之极的目光看着严礼强，“礼强，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梁大哥，这是我去年在甘州的时候，因为一个偶然的机缘从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上获得的，我感觉这本秘籍非同一般，也不知道其中牵扯到什么恩怨，所以在获得之后，就一直没有对旁人说起过，只是在把秘籍记熟了之后，就把它烧了！”严礼强说着，把布袋之中的那三颗异兽核晶抖了出来，“这其中的两颗异兽核晶，是我随着这本秘籍一起获得的，还有一颗异兽核晶则是前些日子获得，梁大哥一个月后不是要和人在生死台上决斗比武么，我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东西，有可能帮到梁大哥你，这五行的异兽核晶还差两颗，如果在这一个月中梁大哥能再找到两颗异兽核晶，按照这秘籍上的说法，只要数日的功夫，梁大哥就能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凝聚出一颗五行毒王核晶，这样一来，在生死台上较量的时候，只要梁大哥能沾到那个徐浪的边，给他来这么一下，就一定能稳操胜券，这《五行大道毒王神功》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功夫，不是外力，就算在生死台上决斗使出来，也不算犯规！”
梁义节怔怔的而看着严礼强，在严礼强说完这些之后，目光在严礼强的脸上和手上拿着的东西上来回扫了扫，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感动无比，用力的拍着严礼强的肩膀，“礼强，好兄弟，我梁义节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但你的这些东西，我确不能要！”
“为什么，梁大哥，为什么不能要！”严礼强稍微有点激动，“这些东西我诚心给你，在别的地方要找两颗五行异兽的核晶或许很困难，但梁大哥不是说着帝京之内无奇不有么，只要有钱，差不多什么东西都能买到，我这里还有一些钱，要是梁大哥能用得上，尽管拿去！”
“礼强你误会了！”梁义节笑了笑，让严礼强坐下，“你可知道这《五行大道毒王神功》是什么来历？”
严礼强摇了摇头，但是一看梁义节脸上的神情，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啊，莫非梁大哥你知道？”
梁义节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我刚好听我师父说过，这《五行大道毒王神功》是从毒王宗流出来的一本秘法，我之所以说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就是因为这《五行大道毒王神功》，根本就是一本从来没有人能修炼成功的秘籍，在江湖上，这本秘籍曾经引起不少的腥风血雨，让不少人送过命，但最后，所有获得这本秘籍并按照这本秘籍上面的内容来修炼，想要再在丹田之中凝聚出毒王核晶的人，最后都无一例外，全部爆体而亡，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渐渐的，这本秘籍也就在江湖上消失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听说过有他的踪影，这本秘籍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六十多年前，所以礼强你不知道这本秘籍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啊，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本《五行大道毒王神功》，原本就是毒王宗内一个绝世天才想要获得天道灌体称宗做祖自己构想出来的，只是可惜的是，他自己构想出来的秘籍，却第一个就把他自己练死了，后来有不少人获得这本秘籍，都为秘籍之中《五行大道毒王神功》的威力倾倒，忍不住去修炼，结果也都死了，所以礼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要这个东西了……”
严礼强目瞪口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没想到，这本他获得的《五行大道毒王神功》居然是这么个来历，一个疯子和天才弄出来的半成品，多亏他在获得之后因为条件不够一直没有修炼，要是有条件，他早点修炼，那等待他的，岂不是同样也是爆体而亡的结局……
事实上，严礼强早上在送孙冰臣去皇宫的路上还在想着或许就可以在帝京之内找地方买上两颗异兽核晶来修炼一下，这次严礼强把这本秘籍拿来给梁义节，原本就是冒着风险，想两肋插刀帮梁义节一把，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无意之间救了自己一命，让自己成功的避免了掉到这个大坑之中的结局。
如果他这次不把这本秘籍拿出来给梁义节，那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要被这本秘籍给坑了，这次要死了，再有什么天道神境天道神石都没有鸟用了。
严礼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多谢梁大哥，要不是梁大哥这么一说，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自己就要忍不住修炼了！”
梁义节也有些感叹，“这是礼强你自己讲义气，有福气，这本东西，礼强你最好不要再拿出来，免得让人看见，流传出去说不定就要惹出大麻烦……”，梁义节说着，双手一撮，严礼强默写好的秘籍在他手上，瞬间就变成纸灰落下，然后梁义节把那三颗异兽核晶装到袋子里，重新递给了严礼强，“好兄弟，拿着……”

第二百五十一章 辞别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是非常奇妙，严礼强也没想到，在跟着孙冰臣来到帝京之后，一转眼，他就离开了孙冰臣，一下子换了一个身份和差事。
对此，严礼强倒也不介意，反而很感激孙冰臣，他跟着孙冰臣来帝京，就是为了经历和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精彩的，现在能换一个环境，也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在和孙冰臣正式辞别之后，孙冰臣让梁义节亲自把严礼强送到了帝京西郊的鹿苑。
严礼强骑着乌云盖雪，伤势已经好了的黄毛则撒着欢的在乌云盖雪身前身后跑来跑去，阳春三月，帝京城外一片春意，山花烂漫，桃红柳绿，一大早，在出了帝京的城门之后，路上就有不少人和车马，今天天气不错，有很多人，一大早就出门，骑马驱车，到野外踏青郊游，帝京附近，有不少名胜古迹，也有不少权贵的别苑庄园，这道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梁义节的马鞍上也放着他收拾好的行装长剑，在今天把严礼强送到鹿苑之后，他也要去闭关准备一月之后与徐浪的生死之战。
严礼强也把他的角蟒弓放在马鞍之上，两个人随身都携带着兵器，但就算是这样，在出城门的时候，也没有被盘查，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看去，这一路上，携弓带刀的人比比皆是，不少人更夸张，在马上就放着枪，矛和槊之类的长兵器，也没有人管，路上的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梁大哥，我们甘州算是民风彪悍，但今日一看，这帝京的民风彪悍，似乎更在西北诸州之上！”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对着梁义节感叹着。
“礼强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并非帝京民风彪悍，而是帝京权贵云集，到处藏龙卧虎，从朝堂之上到乡野之间，处处都有明争暗斗，如果说这大汉帝国就是一个江湖，那这帝京，就是这江湖之中水最深的湖心地带，天下各大宗门在帝京都有分院武馆，各大商团世家也在帝京有分号别院，各州刺史权贵在这帝京也都有人马关系，你看这一路上骑在马上持战弓和长兵的人多，那些人，其中不少是护卫一类的角色，还有不少是帝京内的勋贵子弟，这些勋贵子弟将来的出路都是要加入军中谋取前程，这弓马长兵自然是必备的技艺，他们在城里施展不开，就常常约了人到城外去训练游玩，还有一些拿着长兵战弓的，则是帝京城里的普通弟子，帝京城内寸土寸金，所以不少武馆分院都建在帝京城外，那些人就是拿着兵器，到城外的武馆或者是大门派的分院之类的地方去训练的……”
“但这帝京之内学习弓马长兵的人也太多了吧，其他地方似乎也没有这么多学习弓马长兵的人……”
“哈哈哈，礼强你这么聪明，怎么一下子想不透呢！”梁义节骑在马上哈哈大笑，“那弓马长兵都是沙场和军中战技，在沙场上，这些战技要比其他的武学战技更有用，更直接，也为军中所看重，学好了这些东西，自然更容易在军中平步青云，加官晋爵，在这帝京，从豪门勋贵到普通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一门心思脑袋削尖了要往上走，想当官，特别是那些普通百姓之家，对此更是趋之若鹜……”
严礼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终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我就说这帝京不是边塞之地，为何还有这么多的人出入都携带战弓长兵……”
“真要说起来，其实我觉得礼强你最适合走的就是这条路！”梁义节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礼强你现在的长处就在弓马，礼强你一弓在手，战场就能摧枯拉朽，以一敌百，这样的长处，放在大人身边做一个侍从护卫，能发挥的机会不多，有可能被埋没，而若是进入军中，别的不说，就凭礼强你的那一手弓道修为，无论去哪里，都是香饽饽，加官晋爵，易如反掌，这也是大人愿意放你离开的原因，要不然的话，你这样的人才，大人又怎会如此轻易放手。”
严礼强谦虚的笑了笑，“我哪里有梁大哥你说的这么厉害，我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士，离梁大哥你差太远了……”
“礼强你不用自谦，现在限制你修为的只是你的年龄，若是让你有足够的时间积累修炼，我相信，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成就一定能超过我，沙场征战并非我所长，但那日我见礼强你与黑风盗对阵时的表现，我敢肯定，礼强你将来如是从军，一定是一个可以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沙场的无敌猛将……”
“其实我觉得，要是我一辈子都做不了什么无敌猛将，那可能会更好！”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为何？”梁义节不解的问道。
“那就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哪里又需要什么猛将！”严礼强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朝霞，“我只需要到处走走，看看，领略一下这个世间的繁华和风景，不负此生，最后找个地方，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做点小生意，当个富家翁，与一个心爱的女子寄情于山水之间，一起修炼，强身健体无痛无病逍遥长寿，老了就逗逗孙子，安享天伦之乐，那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真要这样就好了，只是恐怕我们活在这个世间，难得有多少这样清闲安稳的光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狼子野心之人，有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算死上千百万人，把这世间的繁华变成一片火海，也不会皱下眉头，大汉帝国今日光景，内忧外患，让大人常常夙夜忧叹，你所说的日子，恐怕只能是奢望……”
想到大汉帝国未来几年内要发生的几件“大事”，严礼强也暗暗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那种想法的确是奢望，未来几年的大汉帝国，虽然大体上还算稳定，不过内有白莲教举事，在西北和东边的边境与黑羯和刹满人的摩擦争斗日益剧烈，甚至连南方的几个藩属国都投入了新月王朝的怀抱，从这些事情来看，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更别说这帝京之中，还有这皇权与相权的争斗正在如火如荼，细细想想，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什么过安稳日子，恐怕一旦有什么变故，就偌大的帝国，就要烽火连天，进入乱世……
历史上所有的乱世，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在进入乱世之前，就会有很多的预兆。
作为一个小小的武士，想得太远也没有用，严礼强把脑袋里的那些想法丢开，重新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梁大哥，你和昨日的那个叫徐浪的人，是如何结下仇的……”
“那个徐浪性好女色，又肆意妄为，有一次在帝京郊外，我恰巧遇到他调戏侮辱一名外出游玩的妇人，忍不住狠狠教训了他一次，因此就和他结下了仇怨，那时他还未投靠现在的这个侍郎主子，等到他投靠之后，他投靠的那个人和大人在朝堂上也是政敌，我和他就更加水火不容了……”
“原来如此！”严礼强点着头，“不过梁大哥你做得对，那样的杂碎，就是欠收拾，当初梁大哥就该一剑斩了那个混蛋……”
“当日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下手的时候只是给了他一点教训，这一次生死之斗，就和他彻底做个了结……”
“梁大哥好好闭关，等到上台之日，我来给梁大哥你加油助威，看梁大哥斩了那厮的狗头……”
“哈哈哈，好……”梁义节大笑……
在经历过昨日的事情之后，严礼强和梁义节两个人惺惺相惜，关系更进一步，俨然如兄弟，两人一路走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鹿苑……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鹿苑
鹿苑的外面是一大片的梧桐林，还有一片种满莲花的湖泊，一条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排行走的道路，连接着外面的官道，在穿过这片秀美的梧桐林之后，就到了鹿苑，远远的看去，鹿苑的外面，就是一片暗红色的高墙，高墙的上面，一片松树，竹林，还有槐树的树梢从高墙背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在那一片各色的林木之后，还可以看到一座高高的假山和假山上的凉亭。
作为皇室的庄园，整个鹿苑充满了皇家的气派。
在帝京的人估计都知道穿过那片梧桐林就是鹿苑，等闲之人不能进入，所以也没有人会故意转到这条路上来瞎逛，免得给自己惹什么麻烦，这让鹿苑的外面，更显清静。
“礼强，前面就是鹿苑，这鹿苑的总管是宫里出来的刘公公，大人昨天已经在宫里和一个管事的公公打过招呼，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妥，你直接去，只要报上名字，就有人带你去见刘公公……”
严礼强的目光从鹿苑的方向收了回来，点了点头，“好的，梁大哥，我记住了，梁大哥就不用送了！”
“那你自己多保重，莫要浪费这个机会！”梁义节有些语重心长的看着严礼强，“我知道礼强你不是一个愿意甘于寂寞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随着大人来到这帝京，可在这帝京之中，人才济济，想要出头，的确不是易事，但只要你有真本事，能耐得住寂寞，机缘一来，就一定能有出头的机会，脱颖而出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鹿苑虽然清静，但也是皇家之地，贵气天成，礼强你在这里可得好好把握……”
“梁大哥的意思是……”
“礼强你那么聪明，又怎会不明白呢！”梁义节笑了笑，“好了，我就不说了，一个月后咱们再见！希望到那时能看到礼强你的修为再有精进……”，说这话，梁义节干脆的调转过马头，和严礼强挥了挥手，双腿一夹马腹，他胯下的犀龙马四题房费，转眼的功夫就跑远了。
看着梁义节的远去的身影，严礼强摸了摸下巴，咂摸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梁大哥的意思，莫不是要叫我在这里安心修炼的时候，也不要忘记抓住机会抱上一根大腿，这里最大的那根大腿就是那个刘公公，莫不是那个刘公公在宫里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如果是石达丰在这里，听到鹿苑的总管是一个宫里的太监，说不定心中会有轻视，但严礼强两世为人，那些什么八千岁，九千岁的历史桥段和典故也听说过不少了，所以，哪怕知道这鹿苑的总管是一个太监，他心里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看到梁义节走远了，严礼强才收拾起自己的心思，骑着乌云盖雪，招呼了黄毛一声，不紧不慢的朝着鹿苑的行去。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却突然想起《鹿鼎记》中的韦小宝来，在《鹿鼎记》中，茅十八阴差阳错的把韦小宝从扬州的妓院带到了京城，然后让韦小宝进了宫，没想到却从此让韦小宝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韦小宝的运气。
在距离鹿苑的正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到驻守在鹿苑正门口的两排士兵已经朝着他看了过来，严礼强就下了马，牵着犀龙马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
看到严礼强过来，一个士兵手立刻喝问道。
“我是严礼强，今日来鹿苑报道，请见刘公公！”严礼强客气的对那守在鹿苑大门口的士兵说道。
“你就是严礼强？”一个守在鹿苑门口的三十多岁，有着两撇小胡子的军官一下子走了出来，认真的打量了严礼强两眼。
“嗯，我就是严礼强！”
“那好，跟我来吧！”
“我还带了一匹马和一只狗，这个，能让它们进来吗？”严礼强好脾气的问道。
“你当鹿苑是什么地方，什么东西都能进来？”那个军官没好气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哼了一声，“把你的马留在这里，鹿苑有马厩，这里的军士自然会安排，至于你的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敢靠近鹿苑大门一步，死了别怪我！”
听到那个军官的话，严礼强还没开口，跟着他走来的黄毛就龇起了牙，喉咙间发出咕噜鼓励的声响，对着那个说话的军官露出了明显的敌意，这倒让那个军官一下子感觉有些意外。
“黄毛，你先到远处去玩一会儿，过一会儿我再来叫你……”严礼强对着黄毛说了一句，黄毛看了严礼强一眼，砖头就跑到了不远处的梧桐林里。
看到黄毛跑远，严礼强也就跟着那个军官走进了鹿苑之中。
一进鹿苑，严礼强就被镇住了，这皇家园林的气派格调，还真是一般的地方难以比拟的，这鹿苑之中，一景一物，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独具匠心，把自然之趣与人文之萃融为一体。
严礼强一边跟着那个军官走着，一边在心里嘀咕，如果圆明园还完好，估计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在鹿苑之中转了好几个圈，最后那个军官把严礼强带到了一个绿树掩映的院子的外面，在那个院子的外面，还有两个守卫，那两个守卫看到那个军官带着严礼强过来，直接就把那个军官拦住了。
“请禀告刘公公一声，他要见的人，已经到了！”那个军官对着那两个守护拱了拱手。
一个守卫认真打量了严礼强一眼，随后就走进了院子，隔了半分钟后，那个人走了出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跟那个送严礼强过来的军官点了点头，就带着严礼强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就在一颗枝繁叶茂的老梨树下，一个头发花白，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紫色袍服的老太监，正躺在梨树下的一把晃动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悠闲的晒着早上的太阳，两个年级不比严礼强大多少的小太监，就在那个老太监的旁边伺候着，一个人在专心的半蹲在那个老太监的躺椅旁边，用手在控制着那躺椅的晃动，当着“人工马达”，还有一个小太监则在不远的额地方用扇子扇着一个精巧的小火炉，火炉上正在烧着水，严礼强到来的时候，那个火炉上烧着的水刚刚咕噜咕噜的开始冒出气泡。
“公公，人已经带来了……”带严礼强进来的那个护卫躬身禀告。
“嗯，你下去吧……”那个躺在躺椅上的老太监听到有人说话，才慢条斯理的偏过脑袋，睁开眼睛，挥了挥手，让那个护卫下去。
“你就是严礼强？”那个老太监躺在躺椅上，淡淡的问了一句。
“严礼强见过刘公公！”严礼强恭敬对着那个老太监行了一礼，然后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太监，这可是严礼强两辈子第一次看到太监这个职业的从业者，除了没有胡子之外，躺在躺椅上的这个太监从外表上看实在看不出与常人有太多的不同，声音虽然有点尖细，但也不到刺耳的地步，只是听起来有点清脆，并不会让人反感。
“你会沏茶么？”那个刘公公突然问了一个让严礼强没想到的问道。
“我会烧水，勉强会泡点茶，但不算精通……”严礼强平静的回答道。
“小春子，你让开，让他给咱家泡壶茶！”
听到那个老太监的话，按个正在伺候着旁边小火炉的小太监就站了起来，把手上的扇子递了过来。
严礼强也没有多说什么，走了过来，蹲在地上，拿着扇子就开始扇动起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射风一箭
给一个老太监泡一壶茶，这种事对严礼强来说并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也没感觉有什么屈辱，严礼强的心态非常好。
上辈子刚入职场，初出茅庐，为了和客户拉关系，把单子做成，别说是给客户泡茶，就是上客户家里给客户掏马桶，修水管，背老人上楼之类的事情都干过，更别说那种笑着脸提着东西上门被人冷面相对给赶出来的事情了，不就是泡壶茶么，小意思。
如果这个刘公公算是客户的话，那绝对是超级大客户。而实际上，这个刘公公可不仅是大客户，更是他的领导，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对太监，严礼强心中有同情，但却并无歧视。
小火炉上的水已经开始滚珠，严礼强认真的煽着火，在火炉里的木柴烧得差不多的时候，严礼强还从火炉旁边的一个木箱里，那了几段木柴丢了进去，那木柴也不是普通的木柴，而好像是桂树的树枝。
严礼强估摸着时间，在小火炉上的水完全烧开，差不多翻滚了五分钟之后，才把上面的水壶里的水提了起来，按照自己上辈子喝茶的经验，自己在旁边找水把手洗认真干净了，然后拿过旁边的茶具，汤杯，洗茶，冲泡，封壶，分杯，然后双手把泡好的一杯茶，端到了那个躺着的老太监面前。
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冲泡的是什么茶，不过那茶应该很名贵，经水一冲泡，那茶叶在水中翻滚着，犹如片片细嫩的竹叶一样，苍翠欲滴，一股清香，就从杯中散发开来，让人如沐春风。
“刘公公，茶泡好了……”
刚才严礼强在泡茶的时候，那个刘公公虽然依然是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看似悠闲，不过一只眼睛却微微睁开，眯着眼，观察着严礼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严礼强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手上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一直到严礼强把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个刘公公才换了一个姿势，从躺姿变成了坐姿，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接过了茶杯。
“刘公公小心，这茶还有些烫……”严礼强本能的提醒了一句。
“咱家就喜欢喝烫茶……”老太监眯着眼睛看了严礼强一眼，毫无顾忌的就拿起了茶杯。
突然之间，严礼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因为在这个老太监拿起茶杯的时候，严礼强看到那杯中的茶水的热气，似乎一下子就被冻结了一样，在那茶杯送到那老太监嘴边的时候，那精美的茶杯上，已经结起了一道细细的冰霜，随后老太监把那差不多有一百度的滚烫热茶，连同茶叶一起，直接一口倒入到了自己口中，还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
这个老太监居然也是一个高手。
严礼强有些惊讶。
老太监把杯子放下，看了严礼强一眼，终于点了点头，语气也平和了许多，“不错，是个懂规矩的人，顺眼，你这泡茶的这一套规矩是在哪里学的？”
“也没有学过，就是看别人这么喝过，所以也就会了！”
“你家是哪里人？”
“甘州平溪郡人！”
“家中父母作何营生，能被孙大人看中可不容易，家里可是地方官宦大族？”
“我家中住在乡下，我父亲是村中铁匠，打铁为生，算不上富有，我从小与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有错漏之处，请公公多多包涵，我能被孙大人看中，实在是侥幸！”
“不错，不错，怪不得这么懂规矩，原来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子弟……”这个老太监看严礼强的目光更柔和了一点。
刘公公的那一个“也”字，也一下子就让严礼强对这位公公的身世有了一些了解，更多了一分同情，说实话，如果是出身富贵家庭的人，又有几个会来当太监的，所以这些当太监的，别看他们好似位高权重，受人巴结，其实也都是苦命人。
“昨日宫里的薛公公亲自派人来给咱家打的招呼，说你在孙大人身边，虽然，但鞍前马后，忠心勤勉，还立了一些功劳，很受孙大人器重，孙大人是给皇上办事的人，你给孙大人办事，就是给皇上办事，给孙大人立功就是给皇上立功，对孙大人忠心就是对皇上忠心，咱家就是喜欢对皇上忠心，为皇上做事又能干的人！”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嗯，对了，安公公说孙大人夸你你小小年纪，在弓道修为上天赋出众，已经进阶弓道三重天境界，可以拉开五石的强弓，一弓在手，可以以一敌百，一个人就能杀得黑风盗闻风丧胆，在你护送孙大人归来的路上，一人射杀的黑风盗就过百，可有此事？”刘公公突然饶有兴趣的看着严礼强。
“都是众护卫齐心合力，才有此结果！”
“你那五石的强弓带来了么？”
“带来了，就在我骑来的犀龙马上！”
“小李子，你腿快，去把他的弓拿来，再拿一壶箭过来……”
刘公公吩咐一声，刚刚那个给他晃动着躺椅的小太监，应了一声，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严礼强的角蟒弓和一壶箭拿来了。
刘公公终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接过角蟒弓的弓囊，把角蟒弓拿了出来，试了试，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五石的强弓……”，说完话，他就把角蟒弓递给了严礼强，“你能用这弓射中多远的东西？”
“千米之内！”严礼强平静地说道，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这个老太监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咱家倒想看看！”刘公公双眉一扬，扫视了院子周围一圈，最后眼睛一亮，突然指着远处的天空，“看到那个风筝了吗，能射中吗？”
刘公公指着的那个风筝，距离严礼强所在的这个院子，至少有六七百米之外，而且飞在天上两百多米的高空之中，风筝是一个燕子的图形，簸箕大小，正在春风之中烈烈飞扬。
以普通人的视力来说，这个距离，估计只能勉强看清哪里的天空之中飞着一个风筝。
看样子那个风筝正是从鹿苑之中放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有功夫在鹿苑放风筝……
“我试试……”严礼强眯着眼睛看了那个风筝一眼，就拿过一支箭矢，把箭矢放在手上掂量检查了一下，就轻轻的搭在了角蟒弓的弓弦之上，慢慢抬起了弓，对准了远处天空的方向，在正要拉弦的时候，严礼强突然停了下来，问了一个问题，“对了，刘公公，那个风筝所飞的方向下面可有人群，我这样射出去，箭矢落下，如果落在人多的地方，搞不好会伤及无辜，出人命！”
“哈哈哈，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考虑事情却也周全！”老太监笑了起来，“放心吧，咱家可也不敢当这种混账东西，会拿人命来开玩笑，那片风筝的下面和后面，都是鹿苑的一片林子，没人，不用担心……”
“那好！”严礼强点了点头，角蟒弓瞬间拉成了满月状。
严礼强眯起了眼睛，心神沉浸在了弓道的意境之中，在安静了七八秒之后，弓弦一震，咻的一声，他手上的箭矢就如闪电一样飞了出去……
就在院子里刘公公和两个小太监的注视之下，几乎是严礼强的箭矢刚刚飞出去，那只在天上飞着的风筝，一下子就一个翻滚，被天空之中的风吹着，眨眼就没有了踪影。
严礼强不是射风筝，而是把拴着风筝的那根线给射断了。
相比起风筝那么大的目标，拴着风筝的线却细小到几乎可以完全忽略，在这个距离上，普通人能看到天上的那个风筝就不容易了，至于拴风筝的线，许多人根本看都看不见，更别说要射中，更难的是，那拴着风筝的线，因为风筝在动，那线也是在轻微晃动着的，要射中这样的目标，其难度，可想而知……
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弓道三重天的修为，还需要强大的力量，稳定的控制力，对周围环境，包括风速，温度，湿度等各种影响箭矢在飞行途中的准头因素的判断力，还有那堪称恐怖的眼力，缺一不可。
弓道三重天的境界可以射中风筝，而要射中风筝下面的线，这表现出来的综合实力，早已经超出了弓道三重天的境界的水准……
严礼强一箭射出，院子里瞬间安静。

第二百五十四章 鹰扬校尉
刘公公身边的两个小太监瞪大了眼睛看着严礼强，其中一个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另外一个则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断线的风筝和严礼强射出的那一箭有什么关系一样。
能在这个距离上把细细的风筝线射断了，那如果想要结果别人的性命，岂不是同样易如反掌。
两个小太监有些怀疑，但以刘公公的眼力，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射完一箭的严礼强收起了弓，对着刘公公抱了一下拳，“献丑了！”
“啪……啪……啪……”刘公公拍起了手，哈哈哈大笑，看样子很高兴，“不错，不错，果然是弓道三重天的境界，放眼整个御前马步司，弓道三重天境界的人不止一个，但能有如此眼力和手力的，也屈指可数，你来咱家这里，算是来对了，这鹿苑，原本就是皇上以前练习弓道的地方，皇上为天下君主，也最看中和喜欢沙场之技……”说着话，刘公公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个小太监，“小春子，到屋里把昨天安公公送来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是！”那个叫小春子的小太监听了话，小跑着进了屋，然后转眼就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走了出来，刘公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小春子直接就把木盒捧到了严礼强的面前，递给了严礼强。
“公公，这个是……”
“哈哈哈，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严礼强打开那个木盒，木盒里，有一套暗红色的服装，服装的样式是御前马步司的军官常服还有靴子腰带等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古铜色的金属腰牌就放在那一套衣服之上，腰牌的正上面，是一只飞扬的雄鹰，雄鹰的左边边，有一行“御前马步司”的文字，而在腰牌的右边，则有四个字“鹰扬校尉”……
一看这个服装和腰牌，严礼强果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虽然严礼强之前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真正看到那块腰牌，心中还是不免稍微有一点激动。
“多谢刘公公……”严礼强对着那个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老太监深深一礼。
“不用谢咱家，不用谢咱家，这可都是薛公公的意思，再说按照军中的规矩，你这弓道三重天的修为，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再加上你护送孙大人一路斩杀的那些黑风盗的军功，做一个鹰扬校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后穿上这身衣服，你可就是御前马步司的军官了，要记住这御前马步司可是皇上的亲兵，咱们就听皇上的话做事，除了皇上之外，咱们谁都不认，知道了么？”刘公公用大有深意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公公放心，我和孙大人从甘州一路来到帝京，这一路的艰险磨难也经历过不少，我知道我到底站在哪一边……”
对严礼强的回答，刘公公非常满意，“以后你在这鹿苑，就做一个箭场的领班吧，这箭场领班的职责也轻松，就负责鹿苑箭场内的巡视，这鹿苑之内，外人进不来，皇上在亲政之后来的也少了，所以这个职位算是一个清闲的活，要是在这鹿苑里呆腻了，偶尔换一身便服到帝京去走走也没有什么大碍，你觉得这个职位如何？”
严礼强对这个职位简直太满意了，说白了，这个职位完全就是光拿钱不干活的，自己每天随便在鹿苑内溜达一下，就算尽职了，其余的时间，自己有大把时间可以修炼或者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要是自己前世的时候能在政府机关混上这么一个职位，估计做梦都得笑醒。
“一切就听公公安排！”严礼强立刻乖巧地说道。
“嗯，你好好干，若是有闲暇的时间，不妨多用功在修炼上，只要有本事，将来也不愁不被重用……”
“是，我一定不辜负公公的期望！”
“小李子，带严校尉下去转转，严校尉第一次来鹿苑，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你就告诉他一下！”刘公公说着，又转向严礼强，“你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小李子就行！”
“公公，我这里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有一条狗，从甘州一路跟我来到帝京，这条狗特别通人性，之前在路上这条狗还立过功，发现过隐藏的黑风盗，危难时也曾救过我，我刚才要带狗进来，鹿苑门口的守卫不让，我这里就想请公公恩准，允许我吧狗带进来，我可以向公公保证，我那条狗绝对不会在鹿苑中弄出什么乱子！”
“还有这样的狗，从甘州一直跟着你跟到帝京？”老太监一脸惊奇，哪怕严礼强说有个人跟着他来他都不奇怪，但是一条狗，那可就算得上是奇闻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
“这条狗如此忠心耿耿，不远万里跟着你一路前来，也是难得，你就告诉鹿苑的守卫，这条狗我允许你带入鹿苑，不得为难！”
“多谢公公！”
“唉，这个世道，许多人连狗都不如，都不知道忠义二字如何写了，我又怎么会去为难一只如此忠义的狗呢！”
看到这个老太监又重新开始躺到了躺椅之上，严礼强也就没有打扰，自己拿着那个木盒子，和那个叫小李子的太监一起离开了刘公公所在的小院。
“不知这位小公公如何称呼？”走出院子不远，严礼强就微笑着主动开了口，这个小李子现在的身份看似低微，但严礼强的习惯就是从来不会轻视和看不起这些身份低微的人，反而他对这些人还更加的尊重。
“不敢当严校尉如此称呼，严校尉就叫我小李子就行了……”那个小李子吓了一跳，连忙对着严礼强摇手，要知道严礼强此刻的身份，可比他高太多太多了。
“没关系，没关系，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人，能有机会在这里认识，也是缘分，以后多多互相帮衬！”
严礼强的话似乎一下子说到了小李子的心里，让小李子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极限修炼（一）
整个鹿苑占地7600多亩，作为一个皇家园林，整个鹿苑之中，除了少部分的建筑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片的园林山野，刘公公是鹿苑的总管，在刘公公之下，还驻扎着一个曲的御前马步司的兵马，其他园林里的各色工匠，仆役，侍女等，大概有500多人。
鹿苑之中养着许多的珍禽异兽，最常见的就是梅花鹿，还有孔雀，这些动物，甚至不需要人来照顾，自己就能在鹿苑过得优哉游哉的。
鹿苑的箭场就在一片占地4000多亩的山林之中，作为箭场的领班，严礼强的住所，就紧挨着那片山林，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山林里溜达一下，在箭场之中逛逛，只要没有外面的人能跑到那片山林里开趴体或者是山林着大火，他这份差事，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
作为一个有箭场的地方，箭矢战弓之类用来修炼的东西那是少不了的，不仅不会少，还完全管够，鹿苑的箭场的库房之中，有各色良弓几十多把，从一石的战弓到十石的超强战弓，这里应有尽有，那一把把的良弓，都是角蟒弓，还都出自制弓的名家之手，从品质上来看，比严礼强现在用的那把角蟒弓要好不少。
在这里，每天吃的东西会有人送来，衣服脏了会有人洗，什么都不用操心，还有着御前马步司军官每月的高银饷。
既有时间，又有场地，还有条件，要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不好好修炼的话，严礼强恐怕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在来到鹿苑的第一天，小李子带着严礼强在鹿苑里转悠了一圈，在大概了解了鹿苑的情况之后，严礼强心中就为自己制定了一个“极限修炼计划”。
这个“极限修炼计划”的核心就是易筋洗髓经，整个计划的内容，就是每日将自己身体的能力消耗透支到极限，随后用易筋洗髓经的那种神奇的效果让自己的身体在这种状态下接受天地灵气的洗涤强化，根据之前严礼强的经验来看，在这样的修炼方法之下，他的实力增长是最快的，简直是爆发式的，易经洗髓经似乎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才真正拥有了恐怖的效果，每次强化，真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进行“极限修炼计划”，除了坚定的决心之外，还必须要准备一些必要的工具。
这套压榨身体潜力的工具，严礼强早在来帝京的路上就一直在构思了，在来到鹿苑的当天晚上，严礼强在自己的房间里，找来纸笔，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画了出来，第二天早上，在完成了早课，吃过鹿苑之中的仆役送上门的早餐之后，重新换了一身崭新衣服，腰上挂着鹰扬校尉腰牌的严礼强就带着黄毛，直接杀向了鹿苑的工匠作坊。
在鹿苑这样算作是皇上练武之地的皇家园林之中，平时各种用具损坏或者是需要用到某些东西，都要有人来维修或者是直接打造，所以鹿苑里面就有很多工匠和手艺人负责做这些活。
鹿苑的工匠都集中在鹿苑的一片工匠作坊之中，作坊里的工匠，从木匠，到石匠，到铁匠，再到漆匠，再到画工，裁缝，皮匠可谓应有尽有。
“啊，严校尉，怎么一大早就来我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你让人带句话就是了！”
严礼强刚刚走入工匠作坊，看到严礼强的工匠作坊的管事就立刻一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鹿苑工匠作坊的管事姓文，体胖，眼小，一笑起来眼睛眯得都看不见，昨日小李子带着严礼强来这里的时候就认识了严礼强，知道严礼强是宫里的某位公公介绍来的，深受刘公公喜爱，一加入御前马步司就有了鹰扬校尉的官身，来到这鹿苑居然还能带着一条狗，这个文管事，早就把严礼强当成了什么背景深厚的豪门子弟，只愁没机会巴结，即使就算没有关于严礼强背景方面的猜测，严礼强此刻鹰扬校尉的身份，也能让他半点都不敢怠慢，毕竟在这个世界一个普通匠人管事的身份地位和一个武人军官的身份地位的差距，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早啊，文管事，我今天来就是想来铁匠作坊里找几个师傅帮我打点东西，不麻烦吧！”
早晨的阳光照在严礼强的脸上，让严礼强的笑容，一下子更多了几分绚烂的热度。
文管事一下子受宠若惊，“没问题，没问题，严校尉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就是，刚好现在铁匠作坊里的工匠们也都在，我这就带严校尉过去！”
“哈哈，有劳了！”
在文管事的带领下，严礼强就和文管事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铁匠作坊这边。
鹿苑的铁匠作坊，规模比严礼强老家的铁匠作坊还要大上一半，里面匠人有十多个，两个人来到的时候，那铁匠作坊里的一干匠人们已经在开弓，叮叮当当的在打造着东西，这铁匠作坊在平时首先就是为鹿苑服务的，而如果鹿苑里没有什么活，那这个铁匠作坊就负责打造一些兵器，专供御前马步司的军士使用。
看到文管事带着严礼强来到铁匠作坊，作坊的一个正在指点其他铁匠的大师傅立刻就走了过来，恭敬的问道，“文管事，有什么事么？”
“这位是严校尉，鹿苑的箭场领班，严校尉想让你们这里帮忙打造一点东西……”文管事说着，就看了严礼强一眼，严礼强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从怀中把自己画的那张纸取了出来，递给了那个铁匠大师傅，“这位师傅你看看，我想要的是这个东西，你们这里能打造么？”
自己的父亲是铁匠，自己也算半个铁匠，所以严礼强对这里的铁匠师傅非常的客气。
看到严礼强拿出的那张纸，旁边的文管事也忍不住凑过头去，看起纸上画着的东西来。
严礼强画在纸上的东西，虽然画得很清楚，大小尺寸重量也有说明，在一些细节的地方还画了补充的大图还有文字，但是看着图的两个人，都不知道那图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要说那东西是兵器，好像又太粗太笨重了些，两个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兵器，而且那个东西上面又没有锋刃，粗粗壮壮的，其中的有几个细节和设置反而让人觉得像是什么工具，但要说这是工具的话，两个人更想不出来这个工具到底可以用在什么地方。
铁匠师傅皱着眉头，盯着严礼强画出来的东西看了良久，才抬起了头，“这个……严校尉，你这个东西是可以打造，难度也不大，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处，我们打造的时候也好把握其中的分寸火候……”
“嗯，这个东西就是我琢磨出来的用来练武和打磨力气的东西！”严礼强指着图耐心解释道，“这样的一根东西，有六尺长，这里凹下去的地方，可以方便我把握和拿在手上，所以要保证坚固，这根铁柱三面还有顶面的凹槽和凸起，是一个的锁卯机构，加上一根铁插销，就能固定锁起，所以这里的精度要注意一点……”
“这个东西……可以组合在一起？”那个铁匠师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嗯，不错，只要不断把同样的东西打造出来，它们就能自由的组合在一起，可粗可长……”
“那这一根东西需要多重？”
“350斤！”
“就五根？”
“先打造五根出来我试试，要多久可以弄好？”
“这作坊里其他的活可以先停了，先把严校尉要的东西打造出来再说……”旁边的文管事插了一句，算作指示。
“那明天傍晚之前，我这里就能打造好！”
“那行，就麻烦文管事和各位师傅了，我就明天晚上过来取！”
“哈哈哈，何须严校尉再跑一趟，等这边铁匠作坊弄好了，我让人给严校尉你送过来就行！”文管事在旁边一脸堆笑。
……
离开工匠作坊，严礼强回到自己的住所，直接背着角蟒弓，再带着一壶箭矢，就到箭场去“巡逻”了……
第二天傍晚，严礼强一身汗水的带着黄毛“巡逻”回来，就看到文管事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铁匠，赶着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己住所的院子外面的门口，正在小心翼翼的把马车上的东西给搬下来……
“小心，小心，手不要滑，免得砸下去……”文管事站在马车旁边，指挥着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把严礼强需要的东西搬下马车。
严礼强需要的东西，此刻已经在马车上，总共五根，每一根都黝黑粗壮，长达两米，从外表上看，就像一根根的炮管一样，只不过与炮管不同的是，马车上的东西是实心的，也更容易制造出来……
那每一根东西350斤，两个膀大腰圆的铁匠勉强可以把那个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极限修炼（二）
“文管事，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送来了，我来吧……”
“啊，严校尉来了！”文管事热情的和严礼强打了一声招呼，“我这边马上就弄好了，马上就弄好了……”
看到那几个铁匠小心翼翼的样子，严礼强笑了笑，走了过去，把角蟒弓靠着门边放好，然后来到马车旁边，一只手一个，抓着两根大铁棍，瞬间就把两根大家伙从马车上提了下来，把周围几个第一次看到严礼强力量的人吓了一跳。
严礼强一过来，三下五除二，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几根奇异的大铁棍从马车上拿了下来。
“严校尉看看这个还合适么？”文管事眼皮跳了跳，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小心的问了一句。
“合适，有劳文管事了……”
“合适就好，合适就好，以后严校尉若是还想做什么东西，尽管来找我就是，除了这些修炼用的东西，若是严校尉觉得房子里还需要添置一点什么东西，告诉我一声就行，这鹿苑里的工匠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拿到帝京，都是无数人抢着要的！”
“好的，我记下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严校尉了，严校尉巡视一天也累了，就早点休息！”看到严礼强的目光不断在哪几根怪异粗重的铁棍上游走，文管事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很知趣的告辞了。
“文管事慢走，不送！”
“严校尉留步，留步！”
看着文管事和马车消失在一片柳树之后，严礼强打开了院子的门，把自己订制的那几根东西一根根的重新拿到了院子里。
今天在林子里折腾了一天，严礼强也有些疲累了，那几根粗铁棍他拿到院子之后，只是试了试手感，就放着不动了，今天晚上一切如旧。
……
第二天一大早，在完成早课和吃完早餐之后，整个身体精力爆棚的严礼强再次来到了院子里的那几根粗铁棍面前，在将三根粗重的铁棍并排连接起来之后，直接把那三根铁棍用铁链从一个个的把手处和严礼强特意留下的固定的孔隙穿过，然后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在固定好之后，然后再拿过角蟒弓和箭囊，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院子，继续上山。
三根连接在一起的大铁棍，总重量1050斤，已经超过了500公斤，严礼强就这样带着它们，把它们当成了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一样，穿在身上，继续该干嘛干嘛。
在这种状态下，严礼强每走一步，对身体的力量都是一种消耗，更别说还要背着这三根东西继续修炼了，这简直是非人的锻炼，对身体的挑战不言而喻。
在背着那三根大铁棍来到昨日射箭的地方的时候，严礼强早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严礼强还是直起腰，用颤抖的手拿出了角蟒弓，开始继续练习射箭……
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严礼强握着弓的手就颤抖了起来，接着脚也在颤抖，接着全身的肌肉，筋骨，经脉，甚至是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落，流到眼睛里，把眼睛辣得生疼。
终于，严礼强一箭射飘，然后脚下一阵发虚，一屁股坐倒……
因为背上背着几根粗重的铁棍，严礼强往后坐倒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后一仰，被那三根粗重的铁棍带着，倒在了地上，把附近草地上的小草压倒一片，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就像一只乌龟被翻了过来一样。
严礼强看着蔚蓝的天空和树梢，在剧烈的喘息了片刻之后，解下腰间的水壶，大口的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咬着牙，艰难的从地上翻身，然后一步步的爬了起来……
……
下午的时候，因为体力透支，严礼强第一次晕倒在了修炼的地方，最后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严礼强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湿润，低头一看，是黄毛在舔着他的手心。
“我行的，我一定行的……”在自言自语的安慰了自己两句之后，严礼强继续艰难的爬起，开始射箭。
往日百发百中的箭矢，在今日的这种极限状态下，就变得不稳定起来，要射中目标变得越来月困难。
射箭难，走路难，最后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被铁链固定住的身体的肩背部位，更是已经疼痛到麻木，犹如在上刑一样。
……
这开始的第一天，严礼强比平日早了三个小时回到自己的住所。
严礼强原本还想再坚持一会儿，但是身体的情况却告诉他，如果他今日想要坚持到昨日那个时候再回来，那么，等着他的，有可能就是第二次的昏迷，他这一次要是昏过去，有可能就要被人抢救才醒得过来，他的身体的消耗，早已经接近了极限的极限。
整整一天，严礼强身上的衣服被他的汗水浸湿了，又晒干，晒干后，又浸湿，一次次反复，严礼强都不知道自己流下多少汗水。
在这种情况下，随身带着的水壶里的水，早就被喝完了，但还是干渴无比，严礼强就强忍着，把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的推入到极限状态之中。
在回到住所，把身上的铁链解开的那一刻，严礼强就像一个破烂的抹布一样，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半天才恢复能行动的能力，一步三摇的来到院子的那口甜水井面前，虚弱的把进口的木桶扔到了井中，耗尽全身的力量之后，才用发软无力的手，把拉扯着拴着木桶的绳子，提上来半桶水。
那半桶水，在此刻严礼强的眼中，简直就像玉液琼浆一样，严礼强直接把头伸到桶里，大口的喝了起来。
那清澈甘甜的水如甘霖一样洒入到久旱的田野之中，又给严礼强的身体带来了一丝力量，在这一丝力量的支撑下，严礼强盘腿坐在井边的，把整个人的心神浸入到丹田之内。
丹田里的真气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已经积累了许多，形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能量气团，在稍微犹豫了片刻之后，严礼强一咬牙，就将丹田之中这团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真气，全部通过丹田之中天道神殿的那个门户，投入到了天道神殿内的那块天道神石之中。
这原本是想让那个“扭蛋机”可以继续下蛋和创造新的生物才需要进行的一步，创造一个新的生物需要投入的真气能量非常的庞大，原本以严礼强此刻的那点真气修炼水平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那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但这个时候，严礼强抱着把丹田内的真气彻底清空，让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透支放空的想法，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精神，才把那一团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真气投入到天道神殿的天道神石之中，就当存银行一样的先储存起来。
做完了这些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完全是被清空的垃圾袋一样，再也没有多余的能量和力气之后，他咬着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在院子靠墙边的树下，开始抬着那沉重的手臂，协调运转着麻木的身体，强自修炼起易经洗髓经来。
刚刚开始那几势动作的时候，因为身体麻木，动作稍微有些迟缓，严礼强甚至都感觉不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但严礼强依然在认真无比的一势势的做着那些要求的动作和呼吸，但就是在进行到三才通气第一势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股严礼强从未感觉到庞大无比的天地能量，在一瞬间就从头到脚，把严礼强整个人都给贯通了。
那股能量太强大，强大到让严礼强在被贯通的那一刻甚至生出了一股错觉，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穿过的烤串，那股贯穿他的天地能量，一头在天上，一头地上，就把他挂在了中间，在这种时候，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大了无数倍，顶天立地，又似乎变小了无数倍，化身尘埃，融入虚空，随着这股能量的贯穿，严礼强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像被投入到了一个熔炉之中一样，无数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之中钻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一下子把他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的充满，然后开始改变着他的血脉筋骨……
“轰……”一道奇异的光华突然从严礼强身上升起，就在这光华之中，一把代表着弓道四重天境界的小弓出现，然后一下子没入到了严礼强的身体之内。
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进阶弓道四重天境界，严礼强惊愕莫名。
但这还不算完，那代表着弓道四重天境界的光华消失之后，又是一道光华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在这道光华之中，有一个金色的古钟，那金色的古钟直接化成一道光影，没入到严礼强的头上——这个没入到严礼强头顶的金钟，正是说明严礼强修炼的金钟护体神功第一层境界分体功法之中的铁头功，一下子也成了。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惊喜远远没有结束……
那空荡荡的丹田之中，一股股的天地灵气，开始转化为一丝丝，一缕缕的真气，在严礼强的丹田之中凝聚，越凝越多，越凝越多……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两界迥异
严礼强整个人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易经洗髓经的功法状态之中，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在本能的做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当严礼强听到院子外面的敲门声的时候，他才一下子从那种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树下的地上，以一个卧身图说中的最后一个右坦腹仰卧式收功，就像睡着了一样……
“严校尉在吗，今天晚上的餐盒给您送来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也没有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立刻一骨碌的从地上翻了起来，来到院子的门边，把门打开。
这几天给严礼强送餐的鹿苑厨房的一个仆役提着一个三层的餐盒，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外。
“多谢！”严礼强伸手接过餐盒，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上面的管事交代，严校尉若是想吃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就是……”
“嗯……”
……
提着餐盒回到院子里，严礼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跟之前比起来，已经截然不同了，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除了感觉饥饿之外，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严礼强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自己丹田之中，居然已经重新凝聚出了一团真气，那新凝聚出来的真气，从体积上来判断，至少比之前自己消耗一空之前的真气，多出了三分之一。
就在他的精神沉浸在丹田之中，被丹田内新增的真气震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就像雷鸣一样的叫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时候，就连自己的肚子叫的声音，严礼强都感觉比平时有力了许多，肠道的蠕动更加的强劲。
闻着食盒里饭菜的香味，严礼强再也忍不住，把食盒打开了，那由鹿苑御厨做出来的饭菜的香气，就在院子里飘荡起来，黄毛早已经把它在院子里的饭碗给叼了过来，摇着尾巴，在严礼强的身边兴奋的转着圈。
“喏，给你……”严礼强把食盒之中的一盘肉骨头倒在了黄毛的饭碗里，自己也拿出自己的那些饭菜，稀里哗啦就吃了一个精光。
餐盒里带来的饭菜很足，还有一碗鹿肉汤，味道鲜美，这些饭菜在前两日已经可以让严礼强吃饱，但是在今天，吃完这些东西之后，严礼强只感觉自己好像只饱了五六分，同样的饭菜，他似乎还能再吃下至少一半。
吃完东西，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一些，严礼强把食盒拿到了院子外面，那个送餐的仆役还在外面等着。
“明日送来的饭菜的分量再比今日多一半就好……”
“好的，小人记住了！”
“有劳了！”
……
再次回到院子里，想到自己刚才似乎隐隐约约练成了铁头功，弓道修为也进阶到了弓道四重天境界，严礼强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到院子里还有一根鸭蛋粗细，一尺多长的木棍，想了想，就把木棍捡了起来，咬着牙，闭着眼睛，照着自己的脑门狠狠的来了一下……
“咔嚓……”木棍断成了两段，而严礼强，却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微微震了一下，他摸了摸，没有起包，没有流血，甚至连皮都没有破。
“啊，这铁头功还真练成了……”严礼强喃喃自语，“既然铁头功这么容易练成，那么按照这个方法，接下来分体功法之中的铁喉功、铁臂功、铁肩功、铁掌功、铁拳功、铁肘功、铁爪功、铁指功、铁腿功、铁档功、铁膝功、铁背功岂不是也很容易练成，这些功夫全部练成，那也就进阶金钟罩的第一层境界了，那书上说着金钟护体神功的第一层境界一旦练成，我全身的抗打击能力可以增加五倍不止，普通的拳脚棍棒已经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秘籍上说要练成这金钟护体神功的第一层境界，天资绝顶之人都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不知道我又需要多久，对了，还有从叶天成哪里骗来的轻功秘籍，似乎也可以试试……”
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梳理着自己的修炼思路，那眼睛，也就慢慢的亮了起来……
……
第二天，严礼强还是和第一天一样，继续他的极限修炼，只是昨天背在身上还感觉沉重无比的那三根粗大的铁棍，今天早上再次背在身上的时候，严礼强却感觉一下子似乎轻了很多。
背着重物走出门，严礼强看了看眼前的山路，然后直接快步朝着山上走去……
这一天，严礼强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回到院子，同时在白天的额修炼过程之中，也没有再晕过去，只是相对的，他的运动量又增加了不少，最后，他也是在把体力和丹田之中的所有真气全部透支消耗一空之后，才迈着虚弱的步伐，返回到院子之中……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又是一道光华出现在正在房间里修炼着易经洗髓经的严礼强身上，随后一道金色的钟影没入到了严礼强的咽喉之中，金钟护体神功第一层分体功法的铁喉功成了……
几天后，严礼强早上出门的时候，背上一千多斤的重物，整个人健步如飞，完全可以在山路上奔跑起来……
……
就在严礼强在鹿苑之中每日进行着极限修炼的时候，在天道神境剑神宗的他也没有闲着。
既然极限修炼的法子管用，那么，在剑神宗的他同样也可以利用这个方法迅速让自己的实力得到增加，因为不管怎么说，在天道神境之中的他也只有一条命，如果他在里面挂了，那么，那个才让他刚刚尝到了一点甜头，可以窥视未来和剑神宗奥秘的天道神境也就跟着他一起崩溃，GAMEOVER，再也进不去了，这个结果是严礼强不想见到的。
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在剑神宗内大干一场，准备闷声大发财的时候，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宗门任务，一下子就掉在了他的脑袋上，由此，也打破了他在剑神宗的平静生活……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宗门任务
时间：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八月九日。
地点：天道神境，剑神宗山门……
严礼强再次见到天巧堂中的邱总管邱毅的时候，看着邱总管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严礼强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今天一大早，严礼强像往常一样，刚刚带着顾泽轩和赵慧鹏来到天巧峰上清点着今日入库的物资，东西刚清点完一半，黄执事就出现了，告诉严礼强，邱总管要见他，马上！严礼强不想让黄执事为难，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让顾泽轩和赵慧鹏继续清点着今天入库的东西，自己则马上来到天巧峰的内务楼。
严礼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这个邱总管了，算一算时间，差不多也过去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严礼强在天巧峰上逍遥自在，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几乎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而这个时候看到邱总管，严礼强才发现，或许自己已经忘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显然没有忘记自己。
“见过邱总管！”来到屋子里的严礼强只是瞟了姓邱的一眼，就垂下了目光，脸上不动声色，给邱总管行了一个礼。
“不错，不错，三个多月未见，看礼强你现在的样子，似乎修为又有精进啊！”邱总管狭长的眼睛闪动着一丝特有的阴沉光芒，从头到脚打量了严礼强一遍，然后用刻意假装出来的亲切热情的语气称赞了严礼强一句。
什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就是了。
“邱总管过奖了，我这点修为，实在微不足道，在外门弟子之中都是垫底的，不敢当邱总管夸奖！”
“哦，你这个意思，莫非是抱怨这天巧峰上的差事耽搁了你的修炼？”
“邱总管误会了，礼强半点没有此意，如果不是在天巧峰上，受到苏堂主照顾，礼强现在恐怕还在清洁茅厕呢，哪里有学习秘籍的机会！”
“嗯，知道就好！”邱总管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眼睛从茶盏上面飘了过来，“对了，上次你到藏经堂挑选的修炼秘籍是什么，是《紫霄神功》，《九九归元神诀》，还是《太乙庚金内功心法》啊？”
尼玛的，老子修炼什么秘籍关你鸟事！
严礼强心中暗骂，但脸上还是一片恭敬的神色，“礼强资质愚钝，又是第一次修炼内功心法，一下子不敢贸然修炼师门的这几门核心功法，免得领悟力不够，无法体会那几本秘籍的精妙，而有懈怠之心，所以这挑选秘籍的时候，就挑了一本残缺的《十龙十象神功》，准备先练练，试试感觉，算是打个基础，给自己一点信心，如果能进阶龙虎武士的话，我再择机选择那三本秘籍之一来修炼……”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考虑得还挺周全，心思缜密，不错不错！”喝了一口茶的邱总管笑得更热情了，“怪不得黄执事这些日子一直夸你，说你接手库房之后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往来一清二楚，半点错漏也没有，难得，难得啊！”
听到邱总管在这个时候夸自己，严礼强的心中打着鼓，因为这种套路，他实在太熟悉了，一般来说，在夸奖之后，就是让你跳坑。
“邱总管夸奖了，礼强初来乍到，做得其实还不够好，还有许多的疏漏，还想多向黄执事请教呢！”
“不用谦虚，不用谦虚，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呢，苏堂主也很欣赏嘛……”邱总管嘿嘿的笑着，“黄执事年纪大了，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冲劲儿，脑子也没有你们灵光，你这个时候，就是要多锻炼，多见识一下，明天我们天巧峰上有一批货物，要交付给四海院，同时还要有几个人跟着四海院一起押送着那些货物，去一趟北面，你，还有跟着你的那两个弟子，是不是叫顾泽轩和赵慧鹏的，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就跟着四海院的人去一趟吧！”
北面，货物，四海院，当这几个词在严礼强的脑袋里一下子贯通之后，严礼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汉帝国最北面的风云军，从剑神宗所在地到大汉帝国的最北面风云军所在的幽州，辽州，还有兴州，沿途万里迢迢，几乎横穿了大半个大汉帝国，先不说这一路上会有什么凶险，只是随便来回一趟，所需时间，最少就要四个月，要是中间有点什么事耽搁一下，就算来回一趟用上半年时间也不意外。
“邱总管，这个，不是我们不想去，而是我们三个人实力低微，如果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恐怕没有能力护住那些货物的周全……”严礼强一脸为难地说道。
“哎，这哪里是要你们和人去拼杀……”邱总管一脸和煦，“你们只需要跟着队伍，等到了地方交货之后，了解一下对方对我们的货物有什么反馈和意见就行了，四海院和我们始终隔了一层，他们的话，有些能听，有些不能听，所以这事也就不能麻烦他们，而需要我们天巧峰派人跟着货物去一趟，我看天巧峰上的诸多执役之中，就你们三个最合适……”
“那库房那边……”
“库房那边的差事你已经做出头绪，就让黄执事暂时监管就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三个今天就准备一下，明日早上卯时一刻，就在宗门的山门门口，和四海院的人一起出发吧！”说到这里，邱总管对着严礼强摆了摆手，就像赶苍蝇一样，“好了，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严礼强咬了咬牙，也只能对着邱总管行了一礼，然后走出了房间。
看着严礼强离开，邱总管又抬起了茶杯，冷冷一笑，“别以为有苏堂主看中就能如何，想要收拾你，我动动手指就够了……”
离开的时候，严礼强一肚子郁闷和不忿，但他同时也知道，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新人，要想在剑神宗站稳脚跟，这些挑战和磨难，必须要面对，这种事，就像在职场上被领导给穿了小鞋一样，只是让严礼强感觉有些歉意的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把顾泽轩和赵慧鹏牵扯了进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缘由
严礼强回到库房的时候，早上的活已经差不多完了，黄执事已经离开，只有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还在库房那里等着严礼强回来。
“老大，邱总馆找你有什么事！”顾泽轩第一个开了口，对着严礼强眨了眨眼睛，“怎么我感觉刚才黄执事看我和慧鹏两个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临走前还叹息了一声，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欲言又止……”
严礼强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于是声音低沉的开了口，“刚才邱总馆找我，是给我，还有你和慧鹏三个人安排了一件差事，我们明天要随着四海院的人，押送着天巧峰上的一批货物，去北面，交给风云军，来回可能要很长时间……”
听到严礼强的话，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都愣住了，顾泽轩第一个叫了起来，“有没有搞错，我们三个都是剑神宗的小人物，押送货物这种事哪里能轮得到我们，不是应该派高手去么，这万里迢迢的，我们跟着去干什么？这沿途赶路的辛苦不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咱们不是要把小命交代了么，这剑神宗内每年可都有一些弟子在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牺牲啊……”
“邱总馆说让我们跟着去看看那边接收了这匹货物的反馈和意见……”
“这么简单的消息让四海院交货的人带回来就行了啊，哪里需要我们跑一趟，而且还同时需要三个人……”
严礼强有些歉意的对着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笑了笑，“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这次把你们两个也牵扯进来……”
“那个邱总馆故意整你……”顾泽轩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严礼强点了点头。
“但是老大，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和邱总馆照过面，根本没有得罪过他，他为什么要整你呢？”顾泽轩更是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邱总馆哪里看我不顺眼，在今日之前，我也不过只和他见过一次而已，就是上次去找苏堂主批准去藏经堂挑选秘籍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说了两句话，也没有对他不敬……”严礼强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投缘，不需要理由，而一个人讨厌另外一个人，同样也不需要理由，刚才我原本还想和邱总馆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让你们留下，但邱总馆根本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就让我出来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姓邱的嫉妒老大你长得比他英俊，哈哈哈，那个姓邱的已经是发霉的老腊肉，而老大你可还是一朵鲜花啊……”顾泽轩大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在剑神宗呆得也腻了，我还正想找个机会出去走走透透气呢，这次能跟着老大一起出去见识一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算是一件乐事，对吧，慧鹏！”
“不错，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就当游学……”赵慧鹏闷闷地说道，还对着严礼强憨憨一笑。
严礼强心中有些感动，只是重重的在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的肩膀上拍了拍，“既然没有办法逃避，那咱们下午就准备一下，明天就随着四海院的人一起离开，就当散散心吧，每天在剑神宗里窝着，也没意思！”
“好！”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原来你们三个在这里啊……”这边的话刚说完，那边就有一个声音传来过来，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个年龄十八九岁，一脸笑呵呵的光头小胖子跑了过来，“礼强，我还正要找你呢，你订做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就是那东西太重，刚刚我可是用推车把那个东西从下面给推上来的，累得一身的汗，晚上你可得到飞星楼请我吃顿好的……”
那个跑过来的小胖子叫孙玮震，也是剑神宗的弟子，不过与普通弟子不同的是，孙玮震是剑神宗的匠人学徒，其职责，就是在天巧峰的作坊之内跟着苏堂主他们学手艺，孙玮震够聪明，够机灵，很有锻造天赋，是苏堂主天巧峰上终点培养的几个年轻人，除了爱偷懒和嘴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毛病，严礼强之前也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在天巧峰上的时间一长，见面的机会一多，也就自然而然的认识了，而这孙玮震的年纪和严礼强，顾泽轩和赵慧鹏三个人差不多，在一起也有共同话题，一来二去，严礼强在天巧峰上，就又多了这么一个朋友。
自顾自的说完，孙玮震才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他偏着脑袋在严礼强三个人的脸上溜达一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顾泽轩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啊，有没有搞错……”孙玮震也叫了起来，“礼强你怎么得罪邱总馆的？”
严礼强摊开手，“你看我的样子会蠢到去得罪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么？”
“那奇怪了……”孙玮震皱着眉头想着，然后突然一下子叫了一声，拍了一下手掌，“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顾泽轩奇怪的问道。
“这样一来，礼强你就没有办法在年底举行的宗门大比上露脸了……”孙玮震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以往每年剑神宗年底的宗门大比，我们天巧堂都是垫底的，没有人能出头，而礼强你这个年纪就进阶武士，连苏堂主都夸过，再加上你这一张脸长得又帅得不像话，简直让人无地自容，如果你能参加今年宗门之中外门弟子的大比，只要能有登台的机会，就凭你这形象，只要再能拿到一个名次，马上就能在剑神宗出名了，不知道剑神宗内的多少长老堂主会记住你，而你这次接了这活，来回往返最少五个月，那就会错过十二月的宗门大比，没有露脸的机会了……”
“我草，一定是这样，那个狗东西……”顾泽轩骂了一声个，然后看着孙玮震，“那你能不能和苏堂主说说，这次如果实在要去，就我和慧鹏两个人去，让我们老大留下参加今年年底的宗门大比，就凭我们老大这形象，这实力，要在外门弟子之中脱颖而出，简直轻而易举……”
孙玮震为难的看着顾泽轩，“苏堂主两天前外出公干，这几天都不在剑神宗，听说要十天半月才会回来，我也没有办法……”
“算了，这个时候，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严礼强摇了摇头，“我在剑神宗的前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得了的，他今年可以不让我宗门大比，我就不相信他明年还能如此，天巧峰上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还是礼强你想得开！”
严礼强笑了笑，“走吧，一起去看看你给我做的东西！”
“啊，老大，你让他给你做了什么东西？”顾泽轩奇怪的问了一句。
“你们看到就知道了……”孙玮震嘿嘿笑了笑。
四个人离开仓库这边，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天巧峰上的另外一个院子里。
严礼强让孙玮震做的东西，就放在一辆用来拉货的三轮推车上面，那四根粗重的铁棍，和严礼强在鹿苑让人做的东西一模一样，只是他在鹿苑让人打造这个东西不要钱，而在剑神宗里，作为剑神宗的弟子在天巧堂中订制东西是要花钱的，那几根东西，用的是粗铁，花了严礼强八十两银子，还算是优惠价。
“啊，老大，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锻炼力气用的！”
听严礼强说推车上的那几根东西是锻炼力气用的，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严礼强。
顾泽轩上去想要拿起一根试了试，发现他用尽力气，也只是勉勉强强能把其中的一根从推车上抬起来而已，最后不得已只能放下，赵慧鹏试了试，也是如此，毕竟那每根350斤重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沉了一些。
“这每一根东西，都有350斤重，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得起来的，我也不知道礼强用这个锻炼力气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孙玮震在旁边嘿嘿一笑。
看到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严礼强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只手一根，一用力，就把推车上的两根铁柱拿了起来，然后又放下了。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旁边三个人就一下子瞠目结舌……
“走吧，先把这几根东西搬回去再说吧……”
严礼强说着，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东西是打造出来了，可惜，他暂时却用不上了，只能等着回来再说了，他总不能随时把这上千斤重的东西带在身上。
天巧峰上人多眼杂，在这种时候，自己真被邱总馆惦记着，所以严礼强也没有显摆，而是四个人一起推着车，直接把那四根东西送到了严礼强住的地方的院子里。
整个下午，严礼强三个人都在准备着远行要用的东西，衣服行囊，武器丹药，都是必备，而到了晚上，严礼强则在飞星楼要了一个包间，摆了一桌酒席，请孙玮震，还有霍彬，马良，胡天德还有李开和几个人吃饭钱行。
在跟着严礼强在地醋上合作了一把，大赚一笔之后，初步建立了信任关系的霍彬等人和严礼强几个人，已经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平日没事就在飞星楼聚会。
听说严礼强三人被邱总馆算计的事情，霍并三人在包间里一个个都为严礼强大感不忿。
“礼强老弟，这个邱总馆的事情不搞定，以后你在天巧峰上的日子可不好过啊……”胡天德就坐在严礼强的旁边，喝了两杯酒的胡天德眯着眼睛，凑过头和严礼强小声地说道。
“邱总管是天巧峰上的总管，我是他手下，邱总馆要吩咐我干什么，我自然只能照办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胡天德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礼强老弟知道我的意思，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这剑神宗虽是宗门，但人情人心，和外面也没有什么不同！”
“那就多谢胡兄了！”严礼强笑了笑，和胡天德碰了一杯。
“这地醋果然只能赚一把快钱，这第三批的地醋，价格是直线下跌，已经没有多少赚头了，就是一点辛苦钱，剑神宗内许多人都已经会做，卖不上价了，还好我听了礼强兄弟你的建议，早早的把第三批的地醋出手了，还稍微多赚了一点，现在我们几个人手上都有一点银子，原本还正想和礼强兄弟你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一起合作再弄点赚钱的买卖，礼强你这一去，那至少半年都见不到你了……”霍彬感慨的说了一句。
“等我们回来，一定还有机会，这世间的钱，哪里能赚得完……”
“好，那大家干一杯，祝礼强，泽轩，还有慧鹏三人一路顺风……”
“干……”
……

第二百六十章 走镖
第二天，卯时不到，严礼强，顾泽轩和赵慧鹏三个人就起了床，在准备有一番之后，就背着行囊离开了天巧峰，在卯时一刻之前，来到了剑神宗的山门外面。
三个人来到剑神宗山门外面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才朦朦有些发亮，太阳都还没有出来，而在山门外面的那一片广场外面的道路上，已经熙熙攘攘，三百多辆架好的马车，差不多同等数量的犀龙马，与差不多两倍车马数量的人员，已经聚集在了路边，人喊马嘶，响成一片。
“我靠，这么多的车马，这得拉多少东西？”看着眼前的场景，顾泽轩瞪大了眼睛。
“两万把梨花钢的刀剑武器，再加上一些路上的辎重，300多辆的马车的车队，也不算多……”严礼强扫视了那些车马一眼，平静地说道。
“啊，老大你已经知道车里的是什么东西，我也在天巧峰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这个消息在宗门之内也算是秘密吧，一般的人都不知道，就怕消息传出去，在路上遇到麻烦，我也是不小心才知道了一点，走，我们去报道吧，免得让人说我们不懂规矩……”
“嗯，老大，听你的！”
赵慧鹏有时候一日都说不了十句话，所以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严礼强和顾泽轩在说话，而赵慧鹏就在一旁听着，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赵慧鹏是哑巴，而实际上，也就严礼强和顾泽轩两个人知道，赵慧鹏只是一直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说什么，这是个人的性格，实在勉强不来。
随便在车队里找人问了一声，严礼强三个人就找到了这个车队的领队和头领，四海镖局的一位姓封的镖头。
四海镖局是剑神宗四海院下属的一个机构，镖局的几个头头都是剑神宗的弟子，在剑神宗也有着身份的人，四海镖局专门给人走镖护镖的，这批东西，在剑神宗内是交给四海院来运送，而最后执行的，则还是四海院下面四海镖局的那些人。
姓封的那个镖头体格雄壮，一脸的虬须，双眼精光四射，方面大耳，一看就是那种武艺高强而又经验丰富的“社会人”，绝对的大哥级的人物。
“你们三个就是天巧峰上派来的跟着我们去北面的人？”那个封镖头在看到严礼强三个人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严礼强一看那个封镖头脸上的神情，就想到了以前公司的HR在招聘时看着那些用假学历假文凭来应聘的人的样子。
“是！”
“腰牌呢，拿给我看看！”
严礼强三个人把各自的腰牌递了过去，那个姓封的镖头检查了三个人的腰牌一眼，就把腰牌丢给了三个人，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在天巧峰上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是邱总管安排我们来的！”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算了，不说这些屁事！”封镖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只说我的规矩，你们三个跟着我们走镖，这一路上，都得听我的，我叫走就走，我叫停就停，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有胆敢不听话耍小聪明的，我能让他后悔生下来，我在四海镖局是镖头，但在四海院，也是总管一级的身份，要收拾你们三个毛头小子也容易得很，明白了么？”
“明白了！”
“陈虎……”封镖头随后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叫声一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听到叫声，立刻就跑了过来，“镖头，你叫我！”
“他们三个，天巧峰上来的，就跟着你了，你教教他们规矩……”
“是！”那个叫陈虎的汉子看了严礼强三个人一眼，“你们跟我来吧……”
严礼强三个人也就跟着陈虎走了过去，那个陈虎立刻给三个人安排了差事，三个人就跟着三辆拉着货物的马车走，在要照看住车上货物的同时，还要负责照顾拉车的犀龙马，三个人跟在队伍之中，任何时候，不得一个人尚自行动，然后吃饭喝水拉屎都要经过他的允许，按时按刻按点来，要是胆敢不听话……陈虎把手上的马鞭拉得啪啪作响……
在严礼强三个人来到这里三刻钟之后，黎明的第一丝的阳光，终于照在了大地之上，剑神宗山门外这一支庞大的车队，终于在封镖头的一声“起镖……”的吆喝之中，如一条长蛇一样，开始缓缓动了起来，整个队伍里的人，除了严礼强三个人之外，其他骑在马上的，赶着车的，都开始像唱歌一样的额喊起了镖号。
“四海镖局行四海，全凭说话能应当；开言答话劝他走，不必动怒把他伤。他若不听礼不通，不想别处胡乱行，见面就是刀与枪。你的买卖不能做，我的差事不能当。照面你亦不得手，岂不又把义气伤。叫声朋友你是听，你上别处得上风。站脚之地有朋友，不可在此遭校隆。浑天不见青天见，牙赁窑中会朋友。山前不见山后见，免云边托别交锋。朋友作事要义气，总是和气把财竹。朋友若作朋友事，不仁不义天不容。务必要谨记一席话，管叫到处是英雄。”
四海镖局的一面面三角镖旗就插在那一辆辆的马车之上，坐在马车上的严礼强听着几百个老男人这雄壮的镖号，感受着这浓浓的江湖味，一时之间，也觉得非常有趣，这趟差事，似乎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无聊，上辈子经常京东顺丰的收东西，不觉得稀奇，而在另外的一个世界，才会明白，要涉足物流行业，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要是有火车和汽车就方便多了，其实要弄出火车汽车之类的东西也不难，关键就是蒸汽机，其实蒸汽机的原理也不复杂，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用惯了畜力和人力，没有人想到而已……
就是不知道发明蒸汽机有没有天道灌顶？
一个念头从严礼强的脑袋里冒了出来，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恐怖威力
4月17日，鹿苑……
天上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鹿苑之中鸟语虫鸣，反而更显得幽静，刘公公院子里那颗枝繁叶茂的梨树下面，就自然成了一方阴凉的世界……
中午吃完午饭，刘公公就躺在院子梨树下的躺椅上小睡，两个小太监就伺候在一旁，给刘公公打着扇子，刘公公这一睡，就如往常一样，一直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将近到未时五刻才醒了过来。
看到刘公公醒来，旁边的两个小太监立刻递上毛巾，热茶，温好的燕窝羹……
刘公公用毛巾擦过手脸，再用凉茶漱漱口，最后才拿起那白玉一样的瓷碗，慢条斯理的喝着里面炖好的燕窝羹。
“嗯，今日这燕窝羹做得不错，和以前咱家喝惯的冬瓜燕窝羹有点不同，这汤料要更鲜，燕窝看着也晶莹剔透的，不错，不错，这烫后厨这边是怎么调出来的……”刘公公一边喝着燕窝羹，一边用有些尖细的声音点评着。
“是后厨用嫩鸡烫，好火腿，还有新鲜的蘑菇一起调出来的，若是公公喜欢，下下次就还让后厨这么做……”旁边的小春子立刻躬身回答道。
“就三天一次吧，这好东西吃多了，也就没意思了，三天一次，咱家还能给这舌头留个念想……”
“公公说的是！”
刚刚喝了两勺，刘公公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缓，“对了，今天是几号来着……”
“17号，4月17号……”小李子迅速接口。
“好些日子没有看到新来的那个严校尉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嗯，严校尉是上个月20号来的，再过三天，严校尉来鹿苑就一个月了……”
“这几日严校尉在干什么，怎么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也不见他的人影？”刘公公一边喝着，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听说那个严校尉这些日子都早出晚归，每日都在箭场的山林里呆着，只有早晚才能在他住的地方见到他……”
“哦！”刘公公一下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些日子他就没有离开过鹿苑么？”
“我昨天还问过守卫，这一个月里，严校尉从来没有离开过鹿苑，每天给他送餐的仆役都能见得到他……”
“还有呢？”
“还有就是听说严校尉在鹿苑的铁匠作坊那里陆续订做了两批东西，都是重量很重的铁器，铁匠作坊那边说那些东西都是严护卫用来修来的……”
“严校尉这些日子穿的鞋费得特别快，据说差不多每天要穿破一双鞋，前几天严护卫就让人一次性的给他送了二十双鞋子过去……”
“对了，前几日严校尉还在库房领了一把十石的强弓……”
“给严校尉送饭的仆役说有一次他去送饭的时候看到严校尉院子里闪过红光，他还以为是着了火，但后来发现叶不是着火……”
“还有就是严校尉的饭量在来鹿苑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好像一下子翻了两倍……”
小李子和小春子一人一句，互相补充着，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严礼强这一个月来在鹿苑做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给刘公公汇报了一遍，小李子和小春子两个人，在这鹿苑里，基本上就相当于刘公公的眼睛和耳朵，这鹿苑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很少有能瞒得过他们两个的。
“一天就要穿破一双武士鞋，还要了一把十石的强弓，饭量一个月翻了两倍……”刘公公喃喃说着，雪白的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眼中精芒闪动，轻轻把手上喝了一半的燕窝羹轻轻放下，然后站了起来，“今日天气不错，咱家许久没有在鹿苑里转悠过了，我去转悠转悠，你们两个，就不用跟来了……”
小春子和小李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下头，“是！”
说完话，刘公公就悠悠的离开了院子……
……
当刘公公离开院子的时候，就在鹿苑箭场的一片山林之中，一滴滴滚烫的汗珠，正在从严礼强的额头上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摔落到他脚下的泥土里……
此刻的严礼强，闭着眼睛，赤裸着上身，不动如山，整个人就在树林里一片摇曳的树影之下以一个类似马步但又和马步迥异的奇异姿势半蹲着，就像一尊雕像一样，在严礼强的背上，两根粗重的铁链将八根粗壮铁棍像一捆柴火一样固定在了他的身上，而同时，他的两只手，还用训练枪术基本功的姿势，端着一根长度超过八米，由四根同样的铁棍组装连接起来的超长的铁棍，一动不动。
那些铁棍单根的重量是350斤，严礼强背在背上的铁棍总重，就已经超过了2800斤。
而严礼强双手上拿着的那四根铁棍组成的“长枪”的重量则是1400斤……
但在这个时候，严礼强双手所要承受的力量，却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身上所背负的重量，因为，他是在用握枪的方法在平握着那根“长枪”的根部和根部外面不到三尺的一段距离，在杆杆原理的作用下，以这个姿势端着一根1400斤重的超长的大家伙，双手承受的力量，绝对远远超过了1400斤……
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严礼强之前的身体就非常强健，而就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严礼强那原本就很强健的身体，更是如钢雕铁琢一样，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的明显，那每一块凸起的肌肉，都充满着如炸药爆炸一样的力量，汗水就像从山丘之中流淌过的小溪一样，在他身上那些坚硬的线条之中一滴滴的流淌而下，把脚下的泥土打湿了一片……
严礼强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超过两个小时。
这个姿势是严礼强经过这些日子的摸索慢慢总结出来的，在这个姿势之下，他的腿上，手上，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脉，都能达到最佳的锻炼效果……
他的那个奇异的蹲姿，强化的是《云龙十变》这门轻功提纵术的效果……
他双手组装起来的超强的长枪，既锻炼了他手上的力量，同时也锤炼了他浸淫了十多年的基本枪术……
而他背上的负重，则将全身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
这个姿势，消耗最大，透支最快，同时，也是效果最强的。
严礼强闭着眼睛……
他整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轰鸣，犹如投入到炼钢炉之中的钢铁，而严礼强的精神世界，却依然能在这种状态下保持一片宁静，就在这种宁静之中，严礼强忘记了身体的疲惫和巨大的消耗，周围的整个天地，都融入到他的感知之中。
突然……
闭着眼睛的严礼强感到一阵凛冽的杀气从自己的身后飞速袭来。
就在那股杀气的气机牵引之下，严礼强几乎是本能的，手上静止的八米长的巨大长枪朝后一滑，枪头枪尾的位置互换，脚下用劲，转身，扭腰，跨步，弓步前冲，身形如山崩地裂，长枪如离弦之箭一样对着那一点杀气猛的刺出，对撞了过去……
严礼强只感觉自己手上的长枪轻轻震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长枪上，但是因为那股力量在他的感觉之中太小了，根本无法改变撼动他的攻击，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轰”的一声，那个从后面朝着严礼强冲来的身影，已经以比他冲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后面撞了过去，在撞断了一颗大腿粗的松树之后，才一下子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在大白天穿着黑色的夜行装，看起来非常鬼祟的人。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样人是怎么进入到鹿苑的，但这个时候，看到那个人倒地，严礼强却没有停下，而是怒吼一声，只是一个滑步，整个人的身体就已经闪电一样冲出到十米之外，随后他一下子跃起三米多高，手上八米长的大铁棍一下子由枪化棍，瞬间抡起，以一个泰山压顶的姿势，夹风带雷，一棍就朝着地上的那个人砸了过去。
“是我……”一声扯着嗓子的尖锐的叫喊声从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口中叫了出来。
一听这个声音，严礼强连忙手上力道一变，把那砸下的八米长的大铁棍往旁边移了三尺……
轰的一声，地上多出了一个大土坑，周围的地面似乎都轻轻震颤了一下，而那个在地上的身影，在铁棍砸下的瞬间，就像受惊的猴子一样，也不顾什么漂亮不漂亮了，身形一个懒驴打滚，一下子从地上朝着旁边滚开，随后如受惊的猴子一样，身形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接窜到了十米之外……
“刘公公……”严礼强停下了手，看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脱下了黑色的头套，露出一张老脸，那个人不是刘公公是谁，只是这个时候刘公公看着严礼强的脸色，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有两分恼羞成怒的羞愧和震惊……
刘公公刚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却感觉胸腹之间的气血一片翻滚，然后哇的一口，一下子就吐出一口血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神力无敌
“啊，刘公公，怎么是你，你没事吧……”看到刘公公在吐血，严礼强连忙把手上那根八米长的大家伙丢在了地上，跑了过去，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咱家听说这些日子你在箭场这边用功修炼，原本想来试试你的实力，没想到……咳咳咳咳……”刘公公一句话没有说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双肺扯得像漏气的风箱一样，严礼强连忙给刘公公拍着背，慢慢把气顺过来，足足过了两分钟，刘公公的脸色慢慢才恢复过来，然后轻轻的摆了摆手，让严礼强不要再拍了。
“拳怕少壮，拳怕少壮啊……”刘公公摇着头，“刚才咱家出手时用了四分的力，故意用杀气激你，就想看看礼强你在危急时刻能爆发出来的实力，但也没想到礼强你的反应和力量如此恐怖，咱家居然都挡不住……”
“我也不知道出手的是刘公公你，还请公公赎罪……”严礼强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不怪你，只怪咱家没料到你的力量如此之大，简直就是神力……”说到这里，刘公公似乎才注意到严礼强身上还用锁链背着几根粗重的大家伙，而严礼强刚刚桶过来的那根大家伙，也丢在了地上，看根八米长的用四根铁棍组装起来的大长枪，看起来真是让人心惊胆战，“这就是你在路远的额铁匠作坊里订制的东西？”
“嗯，不错，这就是我在铁匠作坊里订制的东西！”
“一个多重？”
“350斤！”
听到严礼强的话，刘公公再看看地上的那根大家伙，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揉着还有些生疼的手腕，喃喃说道，“这么说来，那刚刚你砸过来的那个东西，总重就是1440斤了……”
“嗯，是这样的……”
“你背在身上的这六个就是……”
“2100斤……”严礼强坦诚地说道，自己虽然不喜欢张扬，但既然刘公公已经看见了，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在刘公公面前隐瞒什么。
刘公公听了，然后走到严礼强丢下的那根大家伙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想要尝试着把地上的那个东西拿起来，但是，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也只是把那根东西的一端，从地上抬了起来，而那根东西的另外一端，则还在地上，随后他就气喘吁吁的把那根东西放了下来。
刘公公的修炼境界高，但却并不代表他的力量就一定能比严礼强的大，因为境界的提升虽然也对力量的提升有增幅，但那增幅是有限的，并不会必然的带来力量爆发性的增长，更多的，其实是个人潜力和内功修为的提升，再加上刘公公这个时候年事已高，身体力气大不如前，拿不起严礼强刚刚用的那根大家伙，也属正常。
“果然是一千四百多斤的分量……”刘公公摇着头，又看了严礼强一眼，“你怎么能拿得起这么重的东西？”
“这个，我也不知道！”严礼强开始装起傻来，一脸萌真，“自从我突破马步关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大，这个月在来到鹿苑之后，每日练着练着，这力量也就噌噌噌的上来了……”
“那就是神力天生了……”刘公公喃喃自语，“咱们大汉帝国200多年前有一个将军，也是如你这般，神力天生，餐饭半斗……”
“这个，大概吧……”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个，你再把地上的这根东西拿起来给咱家看看……”
严礼强听了刘公公的话，也不见多吃力，就弯下腰，就把地上的那根大家伙重新拿在了手上。
看到严礼强如此轻松的就把地上的那根东西拿了起来，刘公公的眉毛又不自觉的跳了跳，他看了看周围，然后指着不远处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你试试看，能不能把那块大石头给砸碎了……”
那块大石头，差不多有两头牛那么大，就在一堆杂草之中，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吨重。
“公公，这个动静有点大啊……”
“这里除了我和你之外，也没有别人，放心吧，这里就是咱家说了算，难道咱家还要你赔不成……”
听到刘公公这么说，严礼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看了看那块石头，拿着手上那根八米长的大铁棍，大吼一声，直接冲了过去，在距离那块石头十多米外时，他已经用双手把那根大铁棍轮了起来，然后一个前冲，也不讲究什么急技巧，就是重重的一棍子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块差不多两头牛大的石头，被严礼强一铁棍砸中，直接从中间就碎开了，乱石飞溅。
砸开那颗巨石，严礼强把大铁棍一收，就气定神闲的站好。
刘公公在一旁看着，目光不断在哪破碎的大石头和严礼强身上溜来溜去，眼中光芒闪动，半晌没有说话，隔了半天，才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这个……孙大人知不知道你天生神力？”
“我之前跟随孙大人的时候，倒是在一干护卫面前展示过一下，拿起过三百来斤的铁锁，像今天这样的，孙大人也没有见过……”严礼强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咱家还是第一个见到你有如此神力之人？”
“这个，算是吧！”
“刚才咱家看你练的应该是枪术？”
“嗯，公公好眼力，我练的就是一点枪术的基本功，其他太高深的枪术枪法却没有学过！”
刘公公叹息了一声，“力量到了你这种程度，就算没有学过高深的枪法，只要手上的兵器分量足够，再加上你的速度，一枪刺过去，一棍砸过去，又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咱家刚才都差点吃了大亏，何况其他人？咱家听说你是不是在库房里领了一把十石的强弓，你的那张五石的强弓是不是感觉不合适了？”
说到这里，严礼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惋惜之色，“不想瞒公公，那把五石的强弓前几日我在练习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弓拉断了，所以才到库房之中领了一把十石的强弓练习，帝京之中局势复杂，你天生神力的事情，最好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多谢公公提醒，我明白的！”
“嗯，这些日子你若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下去就是，如果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可以直接来找咱家……”刘公公的目光从严礼强的双脚上掠过，严礼强脚上穿的那双普通的武士鞋，就在他刚刚挥棒砸开巨石的时候，因为那鞋子承受不住严礼强踏在地上的巨大力量，已经破开了，露出了严礼强的脚趾，到了这个时候，刘公公终于明白严礼强为什么那么“费鞋”了……
“好的，我记住了，多谢公公！”
“嗯！”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等严礼强抬起眼的时候，刘公公却已经消失了。
严礼强也没有多想，不过他却感觉刘公公对他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在刘公公走后，看到时间还早，自己今天的体力还没有达到消耗一空的地步，所以就只有继续在林子里修炼，以期过一会儿在恢复的时候能有更大的收获……
这一个月来，严礼强自己也发现，易经洗髓经的效果，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随着他全身力量每日呈几何级数的暴增，他发现，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体力达到透支的地步已经越来越不容易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不断增加自己身上的负重。
易经洗髓经上的序言说岳元帅当年也是修炼易经洗髓经才有了一身称绝当世的恐怖力量，但以严礼强自己的感觉来说，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和能量更加充沛的原因，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修炼易经洗髓经的效果，似乎要比他前世所在的地球来得更加的恐怖和强悍，这些日子的收获，同样也超出了严礼强的想象。
严礼强根本想不到他今日给刘公公带来多大的震撼，就在严礼强还在箭场修炼着的时候，刘公公已经急匆匆的坐着马车离开了鹿苑，目标就是皇宫……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奇货可居
“真有如此神勇？”薛公公听完刘公公的话，一下子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用惊讶的神色看着刘公公，声调都忍不住高了两分，“那严礼强，按照之前孙大人交代的，可只有十五岁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所试，咱家也不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有如此神力，那将近三丈长，一千多斤的大铁棍，在他手上，就如一根普通的木棍一样，呼的一下子就戳了过来，咱家一个不慎，只是一招，就差点都伤在了他的棍下，这可是真正的一力降十会，咱家就算修为比他高，但那个时候，他那一身的力量，已经把这点修为的差距抹平了……”刘公公说着，还抬起手腕，把手腕的袖子卷了起来，“大哥你看看，咱家这手掌，当时接了他一棍，手腕现在还有些发肿！”
刘公公是皇宫里的老人，驾轻熟就，从鹿苑来到皇宫之后，只是一通报，就在皇宫尚衣监的一个密室之中，见到了薛公公，外人不知道的是，这刘公公和薛公公，当年一起进入的皇宫，小小年纪，虽然是太监，却在皇宫之中相依为命，互相帮扶，以兄弟相称，而且都是皇帝陛下身边信任的人，两个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那日孙大人来说的时候，只说那少年是可造之材，在年轻人中，可是千中无一的人才，心思缜密，而且忠心可靠，孙大人可没说那少年有这样的本事啊……”
“要是孙大人知道，哪里还轮得到咱家来说，我看估计孙大人都不知道那个严礼强有这样的本事，要不然的话，孙大人自己就把他留在身边了，只要稍一调教，就有大用啊，哪里就会让他这么离开了，还要托人重新给他找差事……”
“那兄弟你的意思是……”
“咱家这不是和大哥你来商量么，现在这帝京之中，以林擎天为首的一干乱臣贼子把持朝政，对陛下虎视眈眈，步步紧逼，陛下处境是什么样，你我不说也清楚，这个时候，陛下正是用人之际，大哥你是没见过，你若见了，你就知道，就算八百年前威震万国勇冠三军的冠军侯在世，那冠军侯15岁的时候，恐怕也不过如此，我等为陛下效忠，见到这样天资绝世的人才，自当要想办法要为陛下留住，这样的人，十五岁就如此了得，安知他十年之后，不会成为陛下砥定乾坤的臂膀肱骨……”
“兄弟你说的是，我等既然效忠陛下，就该为陛下多考虑，要不然等将来那些逆贼上位，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人的活路！”薛公公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个严礼强此刻在鹿苑担任何职？”
“就担任一个闲职，箭场领班，授鹰扬校尉！”
“按你所说，这鹰扬校尉的衔位，的确低了一点，在御前马步司里，这鹰扬校尉，实在是多如牛毛！”薛公公皱着眉头，在密室里踱起了步，“以我俩的能力，就算把那个严礼强在御前马步司中再拔高几阶也没有问题，只是若是想要真正收拢人心，让其真正为陛下所用，恐怕还得好好筹谋一下……”
“我们能给他的，林擎天一党同样可以，甚至能比我们给得更多，单纯的高官厚禄，又能羁绊住几个真正的英雄人物和绝世强者，他现在觉得稀罕的东西，等几年之后，未必再觉得稀罕，咱家观那严礼强染世未深，还有情有义，一条狗都能从甘州带到帝京，不忍舍弃，还能为一条狗来求咱家网开一面，他现在在帝京又无依无靠，孤孤单单，这个时候，正是让其归心之时，要是过了这个时间，等他真正能一飞冲天之日，恐怕就晚了！”说到这里，刘公公咬了咬牙，“这话咱家也只是在这里和大哥你说，咱家觉得这事，最好能让陛下亲自出马，千万别拖，免得夜长梦多，天恩浩荡之下，一个少年，又岂能无动于衷，不铭感五内！”
……
一个小时之后，当薛公公在御书房之中颇有技巧的亲自把严礼强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薛公公就发现，那坐在御案之后的男人居然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奇异眼神看着他，完全不知道是喜是怒，那个男人的眼神，让薛公公的小心肝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后面的话，也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毕竟，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九五之尊，薛公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教这个男人怎么做事。
“好了，我知道了……”隔了半晌，那个男人才把手上的奏折放下，平静的开了口，“难得你和刘涛赤胆忠心，还时刻替朕关注着宫外的可用之才！”
“这是奴婢的本分！”薛公公的眼睛盯着御书房中地面上那光洁的地板上的木纹，头都不敢抬，“奴婢就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奴婢看到的，听到的，自然要让陛下看到听到，陛下富有四海，这天下的英雄人物和青年才俊，都是陛下子民臣属，自该为陛下所用！”
“好的，我知道了，下去吧……”皇帝陛下脸上的神情一片淡然，他轻轻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薛公公后退着朝着御书房的门口走去。
“等一下！”，皇帝陛下的目光从薛公公的满头银发上扫过，目光动了动，突然感叹的说了一句，“当年你和刘涛在我身边服侍我的时候，你们尚是少年，而今，你们却已经满头白发，待会儿我让御医给你送一点青乌丹去，你见到刘涛的时候就带给他一点，你们两个，好好保重身体，朕还未老，你们也不许老……”
薛公公突然老泪纵横，对着那个御案之后的男人深深拜下，哽咽着说道，“奴婢……谢陛下……”
……
一直到薛公公离开御书房，皇帝陛下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才变得复杂起来，甚至还有一丝激动，就在刚才，薛公公没看见的是，皇帝陛下放在御案下面的一只手，在他说起严礼强的时候，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一直到此刻，皇帝陛下的拳头才慢慢松了开来。
皇帝陛下朝着御书房的一个窗户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鹿苑所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锥置囊中？这才一个月啊，你就已经脱颖而出锋芒初露，朕原本想再过几个月再去看看你，看现在的样子，倒有些不能了，也罢，提前就提前，现在顺水推舟那也就顺理成章了……”皇帝陛下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这一刻，皇帝陛下心情大好，因为他终于有些相信，那老天爷，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
在刘公公的马车使出帝京的城门的时候，就在同一个城门口，陆佩恩掀开了马车的门帘，看了一眼高大的帝京城墙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吩咐赶车的车夫，“进城之后右转，先到甘州会馆……”
两辆马车就在城门口交错而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障无碍
严礼强对鹿苑之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今日刘公公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改变他的修炼计划，他还是像往日一样，在箭场之中一直把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压榨到了极致，最后才拖着空落落的身体，疲惫而艰难的回到自己所在的院子。
在把手上的那根大家伙放下，再把身上的铁链解开，把那两千八百斤的负重放下的时候，那种久违的，令人期待的轻松感又一下子回到了严礼强的身上，让严礼强的全身一下子飘飘欲仙，犹如从地狱升到云端，舒服得让严礼强差不多要哼哼出来。
没有过这种艰苦的体验的人很难明白，有时候，仅仅是放下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都能给整个人的身体和精神带来巨大的愉悦感，让人满足无比。
给严礼强送餐的人如期而来，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那餐盒里今天送来的东西，居然多了一样大补之物——那是整只的人参炖山鸡，只是闻一闻那其中的味道，就让人精神一振，特别是那一支完整的老山参，虽然严礼强不太懂药材，但是只是看那支老山参的样子，就知道那人参一定价值不菲，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种名贵的食材和药材，一般不会出现在鹿苑厨房给众人做来饭菜的菜单之中，因为鹿苑这么多人，实在吃不起，不过既然送来了，严礼强也没有客气，在把那山鸡分了一半给早已经流着哈喇子的黄毛之后，严礼强就把所有送来的东西一扫而空，鸡汤里的整只人参，也被他像吃萝卜一样的，嚼碎了吞了下去。
人参果然是人参，只是一入肚，严礼强就感觉到一股暖意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全身散发出去，整个人特别的舒服，这样的食材，比平时吃起来的那些东西，对人更有益。
“对了，今天鹿苑打牙祭么，人参炖鸡都送来了？”在吃完饭，把餐盒交给鹿苑的仆役带回去的时候，严礼强随口问了一句。
“那人参炖鸡，是刘公公亲自交代厨房给严校尉你做的！”
严礼强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好的，有劳了！”
……
看着那仆役提着餐盒离开之后，严礼强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关起门，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在院子里休息片刻，绕着院子走了一会儿消食之后，感觉身体已经差不多了，严礼强就回到房间的密室里，开始了每日最重要的修炼和强化过程。
这些日子，那修行进步的速度把严礼强自己都吓住了，各种过关异象三天两头的就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有时甚至一天几次，简直成了家常便饭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严礼强都弄得不敢在院子里修炼了，而是回到自己房间的密室里，动静才会小一点，不会太引人注意。
要是严礼强把这一个月自己修炼的速度和进展说出来的话，绝对能把许多人吓死，以为严礼强是在说神话，但这一切，却不是神话，而是严礼强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无障无碍。
今天似乎有点特别，不知道是不是那根老山参的效果，严礼强刚刚进入三才通气第一势，那比往日更加庞大充沛的天地灵气就如泄闸之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到他的身体之中内，开始强化起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有功法过关的异象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一片金色的光影在严礼强的身体周围开始聚集，眨眼的功夫，金色古钟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体周围，然后那金色的古钟最后就直接化为一道光影，没入到了严礼强小腹下面的裆部位置。
从铁头功开始成就之后，这已经是这一个月中严礼强修炼的金钟护体神功的第十三次分体功法进阶了，铁裆功最难修炼，因此也是最后才成就的。而近日的功法过关异象也和以往的不同，在那个金色的古钟光影没入到严礼强的裆部之后，紧接着，严礼强的全身肌肉和关节筋骨都像放鞭炮一样的噼里啪啦的炸响起来，然后严礼强的头部，喉部、背部，臂部、肩部、腹部、掌部、拳部、肘部、指部、腿部、膝部，裆部各有一个小型的金色古钟出现，然后个金色的古钟慢慢融合唯一，变成一个更大的金色古钟，把严礼强的身体完全笼罩包裹住，最后收缩，没入到严礼强的身体之中。
在这一刻，严礼强的耳中听到一声洪亮的钟鸣之声，那钟鸣之声传遍了严礼强全身的每个细胞，让严礼强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跟着共振了起来，在这种共振之中，严礼强身体的皮肤慢慢变成了金色，在那钟鸣的余音缓缓消散之后，严礼强身体的肤色才恢复过来。
金钟护体神功第一层的完整境界，成就。
但严礼强的修炼依然还在继续，庞大的天地灵气和能量依然源源不绝的涌入到严礼强的体内，第一遍的易筋洗髓经还未完成，严礼强的身边，就又涌起一片白光，在白光之中，出现四朵洁白的祥云光影，然后瞬间没入到严礼强的双腿之中……
《云龙十变》第四层境界，成就。
半个小时候，又是一片青光出现在严礼强的身边，那片青光是一杆威风凛凛的长枪的模样，在出现之后，长枪的枪头一震，三点锋利的青色枪芒，一下子就没入到严礼强眉心，胸口，还有丹田小腹的位置。
基本枪术总共有三级的境界，这个异象的出现，则标志着严礼强的基本枪术，彻底修炼圆满，一级可以修炼更高阶的枪术。
但这还不是今日最后的过关异象……
就在严礼强的易经洗髓练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全身，一下子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红光大盛，把整个密室照耀得一片通红，就在那片红光之中，出现了一条狰狞的大蟒和一只精壮的猛虎的光影，那光影整整一刻钟，最后才慢慢消失不见。
这是进阶龙虎武士的过关异象。
……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从易筋洗髓经的修炼状态之中恢复过来，感觉犹如新生一样，全身上下，气血充盈到了极点，气如龙，血如虎，严礼强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的肌肉筋脉就一阵爆响。
开辟丹田成为武士，成为武士就可以练气，而武士练气，练到气血充周，遍布全身，那就进阶龙虎武士。
“这就是龙虎武士的么？”严礼强稍微有点惊讶，却没有欣喜若狂，因为这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这几日在修炼之中就感觉到，自己进阶龙虎武士的时间近了，可能就在最近几天之内，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严礼强内视丹田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因为就在他的丹田之中，那修炼《十龙十象神功》凝练出的真气内力，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巨象，那巨象通体金色，庄严无比，更让严礼强惊讶的，是那金色的巨象，居然也和普通的象不同，普通的大象只有两根牙，那丹田之中的金色巨象，却有六根牙，每根牙，犹如白银铸就，光洁璀璨……
那只巨象的背上，正驮着丹田之中的那个气鼎。
《十龙十象神功》的残本秘籍修炼到这里，进阶龙虎武士，就已经到头了，但是《十龙十象神功》的秘籍里面，却从来没有说过进阶龙虎武士后丹田之中的真气内力会凝聚为巨象，按照秘籍上的说法，难道不是应该凝聚为气团么，就算是严礼强在天道神境之中的那个师傅柳归元当初在和严礼强说的时候，也说修炼这门功法在进阶龙虎武士的境界稳固之后，丹田之中的气团之中偶尔会有象形的光影出现，当时柳归元还和严礼强约好了，等到严礼强进阶龙虎武士修炼到这个地步，就在剑神宗的某个地方给他留个暗记，他自然就会来找严礼强，把《十龙十象神功》后面的部分传给严礼强……
这是怎么回事？严礼强有些懵逼，但此刻他却找不到人来给自己解释。
严礼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上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又感觉那出现的六牙巨象要比什么气团的牛逼很多，这才放下心来。
……
第二天，当严礼强想要离开院子继续去修炼的时候，才发现他昨天背在身上拿在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又轻了许多。
不过好在严礼强还有一些没有用完的“存货”，所以，他想都不想，就继续给自己增加重量。
背在身上的东西，原本就有八根，重量是2800斤，他又增加了两根上去，这一下，他背在身上的东西，足足有了3500斤。而拿在手上的那根粗长的大铁棍，他也加了两根上去，在不增加长度同时，把增加的那两根铁棍固定在了那根铁棍的中间和末端，这一下，他手上拿着的那根铁棍的重量，也由1400斤变成了2100斤……
严礼强感觉似乎还能再增加一点，但可惜的是，他从铁匠作坊分两批订做来的这些粗重的铁棍，到了这个时候，就已经全部在他身上，再也没有什么剩余了，如果想要，只能让铁匠作坊那边继续打造一批出来。
不过今天已经十八号，明天就是梁义节和徐浪约了在生死台决斗的日子，严礼强想了想，今天也就不说了，等明天过后，再让铁匠作坊那边再打造几根出来。
这些东西，拿在手上背在身上，看起来似乎很多，但实际上体积却不大，因为铁本来就重，按铁的密度来计算，一立方铁的重量就是7.8吨，自己身上手上的全部加起来，还不到半立方呢，所以也不算特别的显眼。
这一日，严礼强继续锻炼下来，才发现自己手上握着的那根粗壮的铁棍的把手处，已经留下了自己的一个清晰的手掌握印，那个手印惟妙惟肖，入铁半寸，连手指上的指纹都清晰可见，犹如刻上去的一样。
到了晚上，回到院子吃饭，那饭菜之中，依然还有一份老山参炖鸡……
……
4月19日，严礼强终于离开了呆了一个月的鹿苑，返回帝京城……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他乡遇故知
严礼强这次返回帝京，没有骑马，仍然把乌云盖雪留在了鹿苑，甚至连黄毛都没有带，他就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便服，然后和鹿苑的守卫打了一个招呼，就迈开脚丫，从鹿苑直接走回帝京。
你能想象一下那种每日身上带着几千斤重的大家伙的人一旦轻身上路的那种快感么？严礼强真是飘飘欲仙，脚下生云，一阵风吹来，严礼强都有一种能随风飘走的感觉，如果不是路上行人太多，怕有些惊世骇俗的话，他还真想试试自己《云龙十变》的身法跑起来能有多快。
这一个月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只是稍微有些可惜的是，那《十龙十象神功》进阶武师的后续功法，还要等他在天道神境之中完成这次宗门任务返回剑神宗之后才能学到，这其中的时间，最少估计要四五个月，在这段时间严礼强虽然无法在修为上进阶武师，但是，他依然可以用极限修炼的办法，不断强化自己的力量和提高各级功法的境界，修为境界的提升固然可以增加实力，但所谓的境界，最终的表现还是在输出的打击伤害上，而和刘公公的那次短暂交手已经让严礼强明白了一力降十会的道理，证明了严礼强选择的道路的正确，只要自己的力量可以不断增加，突破，强化，自己的输出的打击伤害的上限就能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也就在不断提升，修为境界的提升并非自己唯一的道路。
帝京依然熙熙攘攘，在已时到来之前，严礼强已经来到了帝京怀恩坊的生死台附近。
梁义节和徐浪约定的决斗的地点，就是在这里，而时间，就是早上的已时四刻，差不多相当于上午十点。
严礼强来到的时候，那生死台的附近，早已经有了许多人，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家在等着反映露天电影一样，生死台是一个高出地面一丈，直径有七八米的一个圆形的青石台，石台的周围，就是一片空阔的小广场，那小广场的周围就是街道，两边则是一间间的茶楼酒肆。
似乎知道今天这里有高手要决斗，那茶楼酒肆之上，邻近生死台一面的窗边，早已经坐满了人，严礼强放眼看去，生死台的周围，全部是黑压压的一片。
能早早就挤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练武之人，许多人都是从武馆里来的，成群结队，身上穿着的劲装的式样颜色都是一样的，因为这样的高手决斗，不仅是好看和刺激，在一个没有摄像机的年代，这也是许多练武之人难得的观摩和学习的机会。
严礼强四处扫视，发现梁义节还没有来，整个生死台附近，只有几个穿着刑捕衣服的人在维持秩序，不让无关之人太靠近生死台。
而生死台下，众人一片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今日这场生死之战的胜负，甚至还有人在现场开了盘口，在赌钱。
“礼强……”
就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严礼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一下子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人站在街边，微笑着对着自己招手。
那熟悉的体型，笑容，不是陆佩恩是谁。
“六哥！”他乡遇故知的惊喜，让严礼强一下子就跑了过去，激动的抓着陆佩恩的手，“你怎么来帝京了！”
在严礼强的眼中，陆佩恩一切未变，而严礼强在陆佩恩的眼中，却变化太大了，几个月不见，严礼强的个头又长高一点，身体更加挺拔健壮，变化最大的，还是严礼强的神采气质，变得既深邃又灵动，既刚劲又飘逸，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两点漆黑的眼眸之中，随时就像又寒星闪动一样，英气逼人。
看到严礼强的变化，陆佩恩只能暗暗为自家的九妹叹息一声，两个人始终是少了一点缘分，当时严礼强诚意殷殷，不过九妹似乎一下子有些拧不过来，对礼强始终有点心结，一下子错过就错过了，难免遗憾，但随即，陆佩恩又感到有些安慰，就算做不成妹夫，也可以做兄弟和朋友，礼强重情重义，和一家人没有太大差别，现在在平溪郡，黄龙县陆家和青禾县严家，俨然就像亲家一样，也不差了。
“我昨日傍晚到的帝京……”陆佩恩把心思埋在心中，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遍，嘴角含笑，“几月未见，礼强你可真是变化了不少，看样子修为大有精进，现在连我都完全看不透你了！”
“六哥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帝京，是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礼强你可以猜猜看我为什么来帝京……”
两个人在街边说着话，不远处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种环境之下，周围有什么人一目了然，就算说什么，只要不叫嚷大声，反而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严礼强看了陆佩恩两眼，突然说道，“陆大哥不会是为了藕节煤来的吧？”
严礼强来到帝京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前些日子来的时候他就发现，相比起平溪郡来说，帝京这样的城市才是藕节煤更大的市场，帝京人口多，面积大，除了帝京周边的村镇可以烧点柴火之外，偌大的帝京城，十户人家有八九户，平时烧的都是煤或者是炭，每到早晚做饭之时，这偌大的帝京，千家万户，甚至包括皇宫里，那一根根烟囱的上面，处处青烟，云云雾雾，可以用壮观来形容，而几次在帝京城里进出，严礼强都看到不少人拉着漆黑的煤车，在城中卖煤拉灰，俨然是一个巨大的产业和行当。
在这样的地方，藕节煤自然大有市场。
“礼强你果然心思剔透，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这次来帝京，也是老爷子的意思！”陆佩恩说着，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放低了一点声音，“老爷子让我来摸摸帝京这边的情况，探探水深，看看能不能在帝京把藕节煤推广开来，占一个先机，这赚钱还是其次，老爷子就像看看能不能让陆家在帝京这边也铺出一条路来……”
严礼强瞬间明了，这陆家老爷子的眼光，果然老辣……

第二百六十六章 消息
陆老爷子深谋远虑，陆家想要来帝京探路，严礼强自然不能阻止，因为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在藕节煤的制作方法烂大街之前，陆家想要用将藕节煤的利益最大化，也无可厚非，严礼强甚至还隐隐有些佩服，不过在这个时候，严礼强还是想向陆家提个醒。
严礼强稍微斟酌一下，就开口说道，“不知道六哥对帝京这边的情势了解多少，我跟着孙大人来到帝京这些日子，感觉帝京并不像表面上的这么平静……”
陆佩恩笑了笑，“礼强你的意思我明白，帝京官场上的这潭水太深，里面都是大鱼大鳄，陆家这条小鱼自然不会不自量力的跑来掺和，我这次来探路，一个纯粹算是生意，为钱，看看能不能赚一笔，二么，就是老爷子说帝京这边藏龙卧虎，帝京这边的武馆，高手，还有各大宗门的分院堂口也多，礼强你还记得上次给你爸爸吃的那颗返生丹么？当初把那颗返生丹送给老爷子的那个人，现在就在帝京灵山派的分院之中做管事，灵山派在帝京左近也有一些势力，下面的商团还经营着几个煤场，如果这次能在帝京把灵山派这条路打通了，陆家的优秀弟子，以后说不定就能进入灵山派在帝京的分院修行……”
“啊，原来这样，那不知六哥有没有去过灵山派的别院拜访过？”
“还没呢，我昨日刚到帝京，现在住在帝京的甘州会馆，昨晚我找人带路到孙大人的府上去拜访，原本想去找你，你爹知道我这次来帝京，还托我来看看你，怕你在帝京花销太大，手上拮据，让我给你带了一点盘缠和银两，我去到孙大人府上，府上的佣人告知孙大人不在府上，你也已经不在孙大人身边做事，去了什么鹿苑，再一打听，知道今日在这里有孙大人的一个护卫和人决斗，你应该会来观战，所以我就来这里等你了，要是你今天不来，我可能还要去鹿苑找你！”
听到严德昌还挂念着自己，隔着千山万水让陆佩恩给自己带银两和盘缠过来，严礼强心中也涌起一股股的暖意，“我爹他还好么？”
“当然好，你们严家现在铁匠铺的生意，那叫一个红火，整个平溪郡谁不知道你们严家铁匠铺打造的刀剑质量可靠，价格公道，特别是你设计的那个狗腿刀，现在完全成了你们家铁匠铺的招牌啦，真正的抢手货，你爹管着一堆徒弟，每日忙都忙不过来，对了，你知不知道在你跟着孙大人离开之后，你爹还被县令提拔做了你们柳河镇的亭长，现在在柳河镇说一不二，哈哈哈……”
“我爹还做了柳河镇的亭长？”
这个消息，让严礼强听来莫名多了几分喜感，不过也感觉有些高兴，柳河镇以前的亭长是洪家的，在洪家破落之后，这亭长的职位还空缺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在了严德昌的身上。
“你爹为人正直，处事公允，现在铁匠铺生意好了，还出钱给镇上修了路和书堂，在镇上威望很高啊，现在镇上有什么纠纷，大家都喜欢去你家找你爹……”
“我就怕我爹没事可做，他要有事忙着，我也就放心了……”严礼强笑着说道。
“对了，不知礼强你现在在那鹿苑做什么事？”
“就做鹿苑的箭场领班！”
“领班？”陆佩恩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职司在外面可不容易见到，陆佩恩也是第一次听说，完全不知道这个职司是干什么的，“这算是官职？”
“算是吧！”
“有职衔么？”
严礼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也不高，就是一个鹰扬校尉！”
“什么？”一脸轻松的陆佩恩在听到严礼强说出的鹰扬校尉的职衔，那脸上的轻松神色一下子就不见了，而是一脸惊讶和震惊，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礼强你说你现在已经是鹰扬校尉？”
“嗯，职衔挂在御前马步司，只算是一个虚职，手下也没有什么人，那个箭场的领班的责任，就是每日在鹿苑的箭场之中巡视一下，活儿倒是轻松得很，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修炼！”
“这可是鹰扬校尉啊，就算没有授实职，那也是鹰扬校尉，还是御前马步司的鹰扬校尉，那御前马步司可是皇上的亲军，里面的鹰扬校尉的名号可算得上是响亮了……”
陆佩恩也有些激动起来，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严礼强才离开甘州半年不到，转眼一见，居然就在帝京之中的御前马步司做了一个鹰扬校尉，这变化，实在太人人惊讶了，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虽然说这大汉帝国的帝京官多一件名闻天下，还有那“校尉满街走，县官不如狗”的段子到处流传，但这鹰扬校尉也是校尉，而且在校尉之中还不算低，钱肃在甘州军中打拼了半辈子，现在管着一个匠械营，也不过是一个飞扬校尉的军衔，说起来比严礼强还低一阶，黄龙县最大的军头，驻扎在黄龙县的龚字营的营将龚铁山，也就是一个鹰扬校尉，和严礼强平级，唯一不同的，只是龚铁山授了实职，手下有兵，严礼强没有带兵而已，但是那龚铁山有几岁，严礼强现在又有几岁，而且严礼强还是御前马步司的军官，身份上就不同。
陆佩恩以前就觉得严礼强不简单，无论到了哪里，一定能有一番作为，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只是短短几个月，严礼强的际遇，就已经能让许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你爹要是知道你在帝京做了军官，还是鹰扬校尉，一定高兴，老爷子知道了，也一定高兴，说不定要怎么夸你……”
“呵呵，我只是侥幸，在路上立了一点小功劳，多亏孙大人提携照顾……”
陆佩恩肯定不知道自己被授鹰扬校尉这个过程之中的那些缘由，严礼强也不想在陆佩恩面前显摆，所以也就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佩恩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生死台附近的人一阵喧哗，不少人大喊起来，“来了，来了……”，就在这一片喧哗之中，有两个人，从生死台两东西两边的街道上，直接朝着这里走来。
严礼强也一眼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衣，拿着长剑的梁义节，和梁义节走在一起的，还有七个年轻人，有五男两女，携刀挎剑，看样子应该是梁义节的朋友，也是今天来这里给梁义节助威的。
“礼强，你若有时间的话一定来一趟甘州会馆，我这几日都住在会馆，短时间不会离开帝京……”
“好，六哥你忙你的，我改日来甘州会馆找你！”严礼强点了点头。
再次看了一眼梁义节，和严礼强说了几句话之后，陆佩恩就离开了，没有再和严礼强站在一起观战，毕竟这种场合，陆佩恩实在不宜和梁义节贴得太近。
看到陆佩恩离开，严礼强就穿过人群，直接朝着梁义节跑了过去。
“梁大哥……”
“礼强！”看到严礼强出现，梁义节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他拍着严礼强的肩膀，对和他走在一起的那几个人说道，“这个，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礼强兄弟，有意气有担当，别看礼强兄弟年纪小，本事却不小！”
梁义节对严礼强的评价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称赞了，听到梁义节的介绍，那七个年轻人同时把目光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就像严礼强的脸上有花一样……

第二百六十七章 生死之斗
一听梁义节的话和那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严礼强就知道梁义节一定在这几个人面前说过自己和黑风盗的事情，在这种时候，严礼强当然不会装什么逼，而是谦虚得很，连忙摆手。
“梁大哥过奖了，我就是有点小运气而已，从甘州到帝京，还多亏梁大哥照顾！”
“哈哈哈，我们认识义节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义节夸人，义节说礼强兄弟你箭术强悍，在沙场上一以敌百，还是弓道修炼的天才，等哪天我们比试比试！”说话的这个人，就站在梁义节的旁边，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个头比梁义节还高出几寸，是那七个人中个头最高的一个，面孔黝黑，目光炯炯。
在这个人说到要和严礼强比试一下弓道修为的时候，严礼强的目光扫过这个人的双手和肩膀，这个人的双手修长，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的指节的侧端有一层硬化的茧痕，再加上这个人宽阔匀称的肩膀的胳膊，严礼强一看，就猜到这个人一定经常开弓，估计弓道修为还不弱。
“哈哈哈，礼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要找你比试弓道的叫张云端，他就是这个脾气，一看到谁弓道修为好，就想去比试比试……”梁义节说着，又给严礼强介绍了一下和他一起来的另外几个人，分别是袁悲鸿，张锐，殷亚杰，苗堉森，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叫凤婷，一个叫花如雪。
这几个人，一个个都各有特色，袁悲鸿双眉如墨，体格健壮，一双虎眼，让人一看，就感觉正气凛然，在所有人中，袁悲鸿的武器很有特色，是一对背在身后的铁锏；张锐是几个人中最瘦的一个，嘴角含笑，眼神灵动飘忽，腰间挂着一把轻巧的细剑，不知道是用来装饰还是真正的武器；殷亚杰则剑眉星目，气宇轩扬，整个人歧视沉稳如磐石，在几个人中，这个人是唯一留了胡子的，看起来要老成不少；苗堉森则是书生打扮，一身青衫，手拿摇扇，看起来风度翩翩，在梁义节介绍到他的时候，严礼强感觉这个人的眼神眨眼之间就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那两个女子，凤婷是标准的鹅蛋脸，也是美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裙装，看起来颇有英气，腰间有一对圆月一样的弯刀，花如雪则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装，眉眼之间，清淡如画，身形，容貌，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堪称绝色佳人，那生死台旁边的不少围观之人在看到梁义节他们到来之后，有大半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如雪的身上，显然被她的美色所慑。
“那个穿白裙的女人就是仙子剑花如雪吧……”
“不错，上次我在吹月楼见过的，的确如仙子一样……”
严礼强的耳边还可以听到不少窃窃私语，那个花如雪的风头，来到这里，居然把梁义节的都盖过去了。
徐浪那边也来了八九个人，在那八九个人之中，有两三个人严礼强还有些面熟，正是当日在班房之中见过的，包括那日在班房之中开口要把严礼强拉下水的那个人，那个人叫高玉峰，和徐浪一样，都是曲侍郎的侍从护卫。
徐浪等人的气势也很足，远远的看到梁义节，徐浪昂起了头，毫无惧色，还用手比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徐浪旁边的几个人则哈哈大笑。
生死台旁边的众多围观者，在看到两边的人到来之后，都自动的让开了两条路，让两边的人来到了生死台的内圈的位置。
“梁大哥，小心，那个徐浪敢主动开口挑战，必有所准备！”严礼强对梁义节凝重地说道。
“生死之战，自当竭尽全力，我早就想与那厮做一个了断，今日生死台上，只要不负此生，不负此剑就好！”梁义节豪气一笑，然后拍拍严礼强的肩膀，再对着旁边的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提身一纵，整个人的身形在空中漂亮的一个回旋，一个凌空跨步，在空中横跨三丈的距离，然后就稳稳的站在了那生死台的边上。
只是这一手轻功露出，生死台旁边围观众人的声音，顿时变小，然后慢慢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那边徐浪也没有耽搁，同样从下面一跃而上，上了生死台，看着梁义节狞笑一声，脸上那条如蜈蚣一样的疤痕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梁义节，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何必多说废话，你想要找死，我今日就成全你！”
“你们二人可清楚这生死台上的规矩？”还有两个穿着刑捕服装的人站在生死台上，看着梁一节和徐浪问道。
梁义节和徐浪都点了点头。
“未免你们谁不清楚，我再重复一遍，今日生死台上，是你们双方自愿约定的生死之战，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生死台下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插手，任何台下插手之人都以杀人之罪论处，在台上的人，可使用兵器，暗器，也可以穿戴护甲，但兵器和暗器不能淬毒，除非你们其中一人死亡或者双方同时同意结束决斗，否则决斗不会停止，如果同意，就在这份生死状上按下手印！在我鸣锣之后，就可以开始。”那个刑捕用洪亮的声音大声说着，在说完之后，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刑捕从身上拿出一份文书，先来到梁义节面前，让梁义节按了一个手印，然后又来到徐浪面前，让徐浪也按了一个。
看到两个人都已经按下了手印，两个捕快都快速的从生死台上下来，那个说话的捕快在下来之后，也没有耽搁，直接来到生死台下面的一面大锣面前，拿起一根锣锤，高高举起，让周围的人都看到，在停了几秒之后，一下子就敲了下去。
“哐……”
锣声一响，严礼强就看到梁义节一下子就朝着那个徐浪冲了过去，那个徐浪也大吼一声，朝着梁义节冲了过来，一道雪亮的剑光和一片血红色的刀影，同时在生死台上出现，然后就是一连串密集的兵器交接碰撞之声在生死台上响起。

第二百六十八章 暗算
这是严礼强再一次看到梁义节出手。
第一次看到梁义节出手是在平溪城，孙冰臣设下鸿门宴拿下叶天成那一次，当时的梁义节的表现在严礼强眼中，那是绝对让人仰望的高手。
此刻的梁义节在台上矫健如龙，剑光如雪，武道修为比起当日在平溪城的时候似乎又精进了一步，但是看在严礼强眼中，却已经没有几个月前的那种惊艳和仰视的感觉。
当日的梁义节出手，严礼强的甚至难以看清他的动作和招式的变化，而今天的梁义节出手，严礼强目光如炬，却已经把他的招式动作看了个清楚明白，却还感觉梁义节的动作似乎慢了那么一丝……
那个徐浪也一样，在台上的徐浪和梁义节难分上下，手上的大刀煞气凛然，招招夺命，身法，步法配合在一起，有一种诡异难测的味道。
严礼强一边看着台上的战斗，一边把徐浪想象成自己的对手，在脑海之中与徐浪过着招，暗暗想着如果此刻自己面对的是徐浪该如何应对，自己该如何取胜。
自己如果用梁义节的那把剑，绝对打不过徐浪，因为徐浪的招式，刀法，还有战斗经验都在自己之上，那把剑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自己如果拿着那把剑和徐浪在台上较量，绝对不是徐浪的对手，用不了几招，就只能被动防御，依靠身法和步法的灵活在台上乱窜防守，最终恐怕还是要被徐浪斩于刀下，但是，如果自己换一种武器，比如换上一杆600斤重的一丈长枪，那徐浪根本靠近不了自己……这就是大象用鼻子拿着一根稻草与拿着树枝的猴子比武一样，大象未必是猴子的对手，但是如果大象直接拿着一棵树来和拿着树枝的猴子比武，那结果就是两回事。
比如这一招，自己无须跃起，只需一枪捅过去，就能反守为攻，徐浪就只能后退……
还比如这一招，自己也不用像梁义节这样把剑光舞出一团花来，只需一式横扫千军，简单，粗暴，自己身前三米到五米之间的这个半圆的区域，就都在自己这一招的打击范围之内，徐浪就拦不住，他的大刀的力量，在这一招之下，只需一磕碰到自己的兵器，自己就能把他手上的武器砸飞，震裂他的虎口，他若不退，自己顺势就能把他拦腰打断，他若跃起，自己一式野火燎原，在空中的他身无借力之处，绝对躲不过，而他若退了，自己再捅过去，生死台就这么大，看他能躲到哪里。
还有这一招，要破解徐浪砍过来的这一刀，自己无须变招，也不用以快打快，逼得他来防守，自己只需用铁枪当做棍棒一样狠狠迎头砸过去就行，他的大刀与自己的武器一碰，就要飞，什么招式，什么变化都无用，原因无他，只因为双方的力量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徐浪的招式再怎么诡异多变，但在严礼强的眼中，却总觉得轻飘飘，软绵绵，不够劲儿，总觉得缺点什么。
台上的战斗，刀光剑影，龙腾虎跃，看得下面的一大堆围观人群气都喘不过来，大多数人甚至根本看不清梁义节和徐浪变化腾挪的身形，在严礼强眼中，两个人的确势均力敌，难分高下，那个徐浪敢于和梁义节进行这生死之战，实力毋庸置疑。
两个人就在这样你来我往的战斗了不到十分钟，突然之间，一道绚烂的红色的光影出现在徐浪的身上，那红光之中，火焰滚滚，犹如地狱，就在那红光之中，有一条三头怪蛇，在火焰之中吞云吐火，骇人无比……
生死台下面围观的许多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功法异象一出现，徐浪的刀光，瞬间如狱火大盛，一刀斩出，刀影一下子一分为三，虚实难辨，梁义节的剑光，几乎瞬间就被徐浪的刀光淹没，那生死台上的徐浪，到了这个时候，面容彻底的狞恶起来，“梁义节，去死吧……”
“义节小心……”站在严礼强旁边的花如雪，瞬间忍不住惊呼出声。
袁悲鸿，张锐，殷亚杰，苗堉森，还有花如雪都忍不住往前踏出了一步，面露紧张之色……
而严礼强的双眼则精芒闪动，死死的盯着徐浪的刀光，一只手则在袖子之中捏成了拳，轻微的颤动比划着——严礼强把徐浪对梁义节的攻击看成是对自己的攻击，而要破解这一招，严礼强脑袋之中在电光石火之间闪过的画面，则是自己长枪在手，然后以枪为拳，一下子用长枪使出虎啸连环拳中的猛虎回头，旋身，半蹲，从下而上，如猛虎回头啸叫河山，挑枪，刺出，以硬碰硬——在徐浪的刀光碰到自己之前，自己的长枪就能把他给穿个窟窿……
“原来你的炼狱魔蛇刀法已经大成，功法异象之中的魔蛇已经由双头化为三头，怪不得敢与我约定这生死之战……”生死台上，在普通人的眼中，梁义节的身形已经完全淹没在那片刀光之中，但就是这样时候，梁义节的声音依然从台上传来，没有感觉有多少惊慌。
“是又如何，我今日就要将你斩在这生死台上……”徐浪狞笑怒吼。
“你以为，只有你在修炼么？”梁义节的声音传来，然后，那生死台上，又是一道洁白的光芒升起，在这道光芒之中，一道瀑布出现在那光芒之中，从天而降，浩浩荡荡……
这是梁义节的功法异象！
严礼强从未想过的是，梁义节的功法异象居然是这样一幅疑似银河落九天的天瀑美景。
就在这个功法异象出现的时候，生死台上，一道剑光，就如那功法异象之中的瀑布一样，从地上倒卷而起，一下子冲破了徐浪刀光的包围……
那升腾的地狱之火在倒卷的瀑布之中，开始一片片的熄灭。
“你的太白十三剑已经凝练出剑瀑……”徐浪的声音从台上怒吼传出，充满了愤怒，不甘，怨恨，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义节好样的……”台下的张锐，一下子兴奋得拍手大吼起来，这边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如释重负，反观跟着徐浪来的那些人那边，则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严礼强也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个时候，严礼强在脑海里，忍不住把对手换成了梁义节，在想象着如果自己与此刻的梁义节较量，该怎么办……
“轰……”台上传来一声巨响，徐浪的身影从两人交手的圈子之中飞出，重重的摔落在台上，一条肩膀，血流如注，梁义节一剑追魂，手中长剑化为一点寒星，直取徐浪的咽喉……
眼看台上的对决就要分出胜负，梁义节就要把徐浪斩在剑下……
就在这时，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凛，作为弓道高手的本能，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一丝异常，他猛的转过头……
一支箭矢，如同幽冥之中射出的闪电，从远处飞来，越过梁义节，一箭就射在徐浪的大腿上，将徐浪从生死台上射了下去……
徐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事出突然，连梁义节都没反应过来，那徐浪就已经倒下了。
“生死台上，居然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和徐浪一起来的那个“姓高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梁义节大骂，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没想到你梁义节如此卑鄙……”和徐浪一起来的其他人同时大吼起来，一个个拔出武器，把徐浪保护了起来。
然后生死台旁边的一干围观人群之中，也一下子有许多人喧哗鼓噪起来，“卑鄙，梁义节太卑鄙了，居然在生死对决之中让弓箭手埋伏在一旁暗算对手，算什么好汉……”

第二百六十九章 百口莫辩
现场发生的事情，让梁义节和包括严礼强在内的一干人都始料未及。
原本已经占据上风，可以说是胜券在握的梁义节，突然之间角色就变了，那射向徐浪的一箭，一下子让他变得千夫所指。
普通人是盲从的，刚才徐浪和梁义节在台上交手的细节与形势，真正能看清的人，在场的可能也就不过几个，对大多数站在生死台外面旁观的人来说，许多人只是看了一个热闹，在看到徐浪被生死台外的箭矢射伤的那一刻，不少人被周围的气氛带动，一下子就把矛头对准了梁义节。
严礼强是在场看懂了整个过程的人之一，在那种时候，只要再过片刻，梁义节就能将徐浪斩杀当场，梁义节又何必让生死台外的人出手呢，而且，梁义节根本不是这种人。
在这一瞬间，严礼强脑海之中只闪过两个字——阴谋！这种时候，徐浪被一箭射伤，梁义节百口莫辩。
“让开……”在看了一眼那根箭矢射来的方向之后，严礼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声，直接就朝着远处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唯一能证明梁义节清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射箭的人抓住，其他人或许还没搞清楚那一箭到底从哪里射来，但是严礼强在刚才，一下就敏锐的锁定了那一箭的来处。
那一箭就是从远处的一栋客栈的三楼的窗口射出，那个客栈，在这条街远处的交叉口，距离生死台，大概有一百五十米远。
生死台附近的围观人群在有心人的挑动下正在大声鼓噪着朝着梁义节这里围过来，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严礼强一声大吼，朝着围过来的人冲去，只是一推，正挤在前面的两个人哎呦一声，一下子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下，把后面的七八个人同时撞倒挤开了，严礼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在推开了挤过来的几个人之后，严礼强脚步一点，整个人就一下子轻跃了起来，飞到空中，一下子在空中横跨数丈，身形跃出十多米，在想要落地的时候，他一只脚在下面熙然的围观者中的一个人的肩膀上一点，九宫风影步的身法和云龙十变的轻功瞬间变幻，在下面的一干熙然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严礼强的身形闪电般的闪动了两下，就已经越过了大片喧哗熙攘的围观者，落在了外面的街上，然后身形如烈马奔腾，一步数丈，直接朝着那个客栈冲了过去。
严礼强的身形如一阵狂风一样刮过那一百多米长的街道，引得街上的行人一片惊呼。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严礼强就冲到了那栋客栈的楼下，他没有从客栈里面冲上去，而是直接冲到那间三楼屋子的下面，一跃而起，整个人的身形在空中一旋一纵，如云龙变化，一下子就跃到了十多米高的客栈三楼正对着街面的那个窗口外面，一拳轰在了那关着的窗户上，把整扇木窗轰得粉碎，无数的碎片朝着房间里激射进去，然后严礼强的身形，也随着这一拳从窗口进入到了客栈的那个房间之内。
房间里空无一人，房门虚掩，只有一把长弓和两只散落的箭矢被丢弃在地上。
严礼强直接朝着门冲了过去，拉开门，冲到了客栈之内，一转角，就看到了一个听到动静，正要过来房间查看的小二，那个小二还没有开口，严礼强就一把把那个小二抓了过来，大声问道，“住这个房间的人刚刚杀了人，他人呢？”
严礼强的样子把小二吓住了，特别是严礼强手臂上的力量，更是让小二一下子完全动弹不得，如果严礼强直接问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在哪，那个小二可能不一定马上会说，但听严礼强说那个人杀了人，变了脸色的小二指了指下面，“那个……那个客官刚刚下了楼，从客栈的后门离开了……”
“那个人穿什么衣服？”
“灰色的短袍……”
听到这里，严礼强放下那个小二，直接冲到了楼下，从客栈的后门冲了出来。
客栈的后门外面，正有一条几十米深的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严礼强冲出巷子，外面却已经是街道，街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放眼看去，附近都没有穿黑色短袍的人，那个人早已经滴水入海，不知去向……
旁边身影一闪，张锐也跟着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人找到了吗？”
严礼强看了张锐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没找到，已经跑了！”
刚才严礼强从生死台那里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张锐身形如游鱼，也从一堆人中闪了出来，跟在自己后面冲了过来，估计张锐也看到客房之中的情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迅速回到客栈，询问客栈的伙计和老板，知道三楼的那个人是两天前就入住客栈了，至于那个人的长相，无论是客栈的伙计和老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那个人留着一脸的毛胡子……
毛胡子？严礼强心中暗暗摇头，这可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迷惑人的易容装备，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
前后只不过是隔了不到三分钟，等严礼强和张锐重新返回到生死台那里的时候，整个生死台附近，都是一片围观者的叫骂之声，群情激愤，徐浪似乎受伤晕了过去，梁义节等人的辩解，在这个时候，完全被淹没了。
“卑鄙……”
“无耻！”
“没想到孙冰臣的护卫是这种人……”
严礼强一看，就知道有不少人在人群之中带动着围观者的情绪，但这种时候，就算你看出来也没有办法。
梁义节正脸色难看的和一个刑捕在说着什么，但那个刑捕却在摇头，态度坚决，“梁护卫，还是跟我们到衙门里面走一趟吧，不然我们不好交代，这是规矩……”
“刚才义节已经占上风，哪里还需要使这种下作手段……”袁悲鸿在哪里大声地说道，愤怒无比。
那个刑捕摇着头，“我也没说这就是梁护卫让人做的，只是那边人已经在生死台上被人暗算了，受了伤，有人坏了规矩，梁护卫也应该和我们回去接受询问……”
严礼强来到梁义节的身边，刚刚和梁义节说完在客栈之中的发现，小声和梁义节说了一遍。
梁义节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开口，“袁兄，无需再说了，我梁义节从来不做这种苟且之事，人正不怕影子歪，我就算去这衙门一趟又何妨！”

第二百七十章 美人爱英雄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梁义节才从提督府的门口走了出来。
严礼强还有梁义节的一干朋友都等在提督府街对面的茶楼之中，看到梁义节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梁兄，怎么样？”张锐第一个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就是问我那个射箭的是不是我安排的，我认不认识，都是一些无聊的问题……”梁义节说着摇了摇头，一脸冷峻，“提督府的一个捕头已经带着几个刑捕到那间客栈去看了，客栈的老板和伙计刚才都被带到了提督府问话，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们又没有证据，自然就只能让我离开了！”
“妈的，这一定是徐浪他们事先安排好的苦肉计，如果徐浪能在生死台上压过你，那个人自然不会出现，射出那一箭，而如果你在生死台上压过徐浪，那个人一箭之下，既能救徐浪的命，还能泼你一身的污水，毁你的名声，让你百口莫辩，真是好歹毒的心机！”袁悲鸿愤怒地骂道。
“我问心无愧，何惧这些小丑的伎俩！”梁义节傲然地说道。
“话虽不错，但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帝京就这么一点地方，那些人要是毁了梁兄你的名声，梁兄你以后又如何在帝京立足，这次总归是吃了亏了，徐浪那厮不仅从生死台上逃了一命，还倒打一耙，真是该死！”殷亚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梁义节看了看周围街上的景色，特别是提督府门口那几个朝着这边张望的刑捕，“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明月楼吧！”
“好！”众人点头。
……
早在昨日，众人就在明月楼订好了包间，准备好在梁义节决斗之后一起喝酒庆祝，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今天的决斗，会如此曲折。
严礼强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随着梁义节等人来到明月楼，在来到一干人订下的包间，众人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苗堉森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唰的把手上的扇子一收，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不知礼强老弟是如何发现那个人隐藏在那个客栈三楼的房间里的？当时的情况，在箭矢射来之时，太过突然，我等只能确定那箭矢射来的方向，却也无法第一时间就知道那箭矢具体是从何处射来的。我这么说，礼强老弟也不用误会，这不是怀疑礼强老弟，而是纯粹好奇！”
看到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自己脸上，严礼强平静地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我自己经常练习射箭，常常揣摩箭矢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变化，对箭矢飞来的方向很敏感，所以当时感觉到那箭矢射来的时候，我就感觉那箭矢似乎就是从那边的客栈射来的，有着很强的直觉……”
在这种时候，严礼强当然不会说自己的超强的灵觉可以感觉到当时场上的那一丝异常气氛，而是用上辈子弹道学的理论似是而非的解释了一下，只要在原理上说得通就行了。
“直觉？”苗堉森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着礼强说的话。
“礼强兄弟，礼强兄弟，我也经常练习弓箭，为何我没有你的这种直觉，感觉不到你所说的箭矢在射出之后的轨迹变化？”之前要与严礼强比较箭术的张云端也看着严礼强。
“箭矢在离开弓弦的时候，他的飞行轨迹在短距离内看是直线，而在长距离上看，则是弧线，流动的微风，温度，湿度，甚至是地形都会对箭矢的射出轨迹产生细微的影响，这些东西，只要用心，慢慢就能有所感觉！”严礼强继续一本正经的在说着，那一桌的人听了，都一个个露出思索的神色。
“大家不要怀疑礼强的话，礼强的观察力从来都非常人可比……”梁义节开了口，“当初我和礼强第一次见面时，孙大人给礼强出了一道题，就是考礼强的观察能力……”梁义节简单的把当时孙冰臣用屏风考究严礼强的事情说了出来，一下子就让在座的人都惊叹起来，对严礼强所说的，也不再怀疑。
“只是今日这事，义节你却麻烦了，当时在生死台的围观人群之中，我就发现有不少人在刻意起哄，把脏水往义节你身上泼，这明显是对方早有图谋，那个射箭的人又跑了，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怀疑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戴着面具或者伪装过，客栈老板和伙计的供词根本没有用，提督府的人根本指望不上，自从你和孙大人回来之后，这段时间我感觉帝京有些暗流汹涌，义节你不如暂时离开帝京，找个地方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等实力再进一步，这件事的影响过去了，再回来，能进能退，方是争斗之道……”殷亚杰一脸凝重的对着梁义节说道。
“不错，殷兄说得对，义节你好好考虑一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锐在一旁赞同的点着头。
“这个……”梁义节沉吟起来。
“这次徐浪向义节你挑战，明显就是想除掉你，我担心他们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不会罢休，而会有其他的杀招，我也听说孙大人最近这几天在朝堂上和他们斗得厉害，直接列出那个人的十一条大罪，上本弹劾，同时那边也有无数人在弹劾孙大人，义节你是在孙大人身边做事的，他们给你泼污水，就是给孙大人泼污水，除掉你，就是除掉了孙大人的一条臂膀，他们与孙大人相斗用的是朝堂上的手段，而对你，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殷亚杰忧虑地说道。
“多谢殷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听说这几日金陵的风景不错，我正想去金陵游玩几日，不知梁大哥可愿意和小妹一起同游金陵？”凤婷开了口，脸颊微红，但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梁义节。
严礼强突然愣了一下，他看看凤婷，又认真看看梁义节脸上的神色和其他人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梁大哥当然愿意去！”梁义节还没说话，严礼强微笑了起来，“这次我和梁大哥在路上，还没有到帝京，我就听梁大哥这一路上都在夸凤婷姐，说凤婷姐英姿飒爽又漂亮聪颖，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也是难得的红颜知己，梁大哥在甘州的时候，还特意让我带他去买了一串来自西域的宝石珠花，非常漂亮，帝京不容易看到，说要回来送给凤婷姐，只是没想到那珠花在半路遇到黑风盗的时候弄丢了，为此梁大哥还遗憾了好长世间，是吧，梁大哥？”
梁义节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根本想不到严礼强会瞎编出这些话，完全说得跟真的一样，而那个叫凤婷的女子的脸上却一下子却双眼异彩连连，又羞又喜的咬着嘴唇看了梁义节一眼，那脸上的红晕，瞬间就红到了脖子，分外迷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意外之喜
“礼强，刚才你胡说什么，我何时曾与你说过那些话，还有什么宝石珠花，这你都能编的出来……”梁义节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严礼强。
一行人吃完饭，从明月楼出来，严礼强也就和梁义节等人告辞了，梁义节则借着送严礼强的机会，把严礼强拉到了街边，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难道梁大哥你不喜欢凤婷姐么？”严礼强用一种过来人的眼光看着梁义节，“喜欢这种东西，在有些时候，哪怕你不说，也会从自己的眼睛里跑出来，今天凤婷姐都主动开口了，梁大哥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梁大哥不好意思说，那我就替梁大哥你说出来好了，梁大哥你是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凤婷姐一说想要让你陪她去金陵，你耳根就发红，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梁大哥你还会脸红啊，梁大哥如果不喜欢凤婷姐，又怎会如此……”
梁义节是好汉，杀人流血眉头都不皱一下，但也就是这样的好汉，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也会变成一个闷葫芦，不知如何像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有些时候甚至会刻意去回避这个问题，这样的人，严礼强前辈子遇到过，而梁义节则是这辈子他遇到的第一个，刚才在饭桌上，凤婷一开口，严礼强观察梁义节的样子，就知道梁义节也喜欢人家，只是梁义节在感情上太过内敛含蓄，面对着女方的大胆进攻，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如何应对，有些紧张，所以严礼强才干脆帮梁义节把那层纸捅破了。
“真不知道礼强你年纪轻轻，怎么对这些事情，似乎比我们还要懂？”梁义节无奈的摇头苦笑，严礼强的这一番话，直接让他完全无法辩解。
“不是我懂得多，只是我知道，若是两个人真正两情相悦，就应该大声说出来，不要让对方去猜，这个世间，不知道有多少遗憾就是因为彼此之间没有把心中的那句话说出来……”
“我只不过是一介莽夫，居无定所，四海漂泊，现在跟在孙大人的身边，随时还会面对许多未知的危险，卷入许多的争斗，就像今天这样，若是今天我与徐浪的决斗失败，结果就是横尸生死台，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去耽搁人家？”梁义节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梁大哥你害怕耽搁凤婷姐，但你知道凤婷姐是怎么想的吗？或许在凤婷姐看来，你所说的这些，她都不介意，无论你如何，她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只要你珍惜她，喜欢她，她就满足了，和你在一起，无论是花前月下还是腥风血雨，她都愿意和你一起并肩面对，一起经历！”
“只是离开帝京这件事……”梁义节还有一点犹豫。
“我觉得殷大哥刚才说得对，现在在帝京，梁大哥与其等着别人来暗算，不如先暂时跳出这个是非圈，等适当的时候，再回来！”严礼强看了看街道两边，放低了一点声音，“如果刚才殷大哥说的是真的，我觉得孙大人这个时候主动弹劾那个人，就是已经做好了自己被人弹劾，然后顺水推舟离开帝京的打算，梁大哥为何不先行一步呢……”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梁义节惊讶的看着严礼强。
“很简单啊，因为以那个人现在在朝中的能量和影响力，绝对不是孙大人的一本奏折可以弹劾得了的，既然如此，那么孙大人又为什么还是要去弹劾呢？难道孙大人不知道那个人的手下和喽啰会反扑吗？”严礼强睿智一笑，“我觉得孙大人这是以退为进，利用弹劾这件事，自己离开帝京，到地方赴任，以孙大人的资历威望，到地方的话最少也是刺史一级的地方大员，或许大人觉得，在地方上，或许更能放开手脚，更好与在帝京之中的陛下策应！”
“礼强，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当然是顺其自然长的！”严礼强哈哈一笑，“梁大哥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鹿苑，凤婷姐他们还在那边等你呢！”
“那好，你自己多注意，那天在班房之中那个姓高可是想把你都卷进去，大人这次在甘州捅了马蜂窝，他们拿大人身边的人动手，是杀鸡骇猴，你在大人身边也有些日子，还立了功，小心他们针对你！”梁义节认真的告诫道。
严礼强笑了笑，“梁大哥放心，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估计还不放在他们眼中，而且我平日就在鹿苑之中，基本都不出来，他们就算想找我的麻烦都不可能，我会小心的，梁大哥你自己也多保重！”
“好，你也多保重！”
“嗯，那下次再见吧！”严礼强对着梁义节潇洒的挥了挥手，然后就直接潇洒的大步离开了。
梁义节盯着严礼强背影看了一会儿，心中对严礼强的感观又复杂深刻了许多，在这个年纪上，梁义节还真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一个人能与严礼强相比的，特别是严礼强对人情世故的洞悉和那种别具一格的处事手段，有时候甚至让梁义节觉得在严礼强年轻的外表之下，就像有着另外一个人一样。
……
在离开梁义节之后，严礼强也没有在城中再耽搁，而是直接迈开脚步，朝着城外走去，准备返回鹿苑，今日梁义节在生死台上的经历，更让严礼强感觉到这帝京的暗流汹涌和对手的狡诈阴险，在这种时候，其实呆在鹿苑潜心修炼，闷声大发财，才是上策，至于帝京的这较量，就让他们去较量好了，反正在严礼强的印象之中，好像一直到四年之后，这帝京里皇帝还是皇帝，宰相还是宰相，根本的格局没有大的改变，这就像一场长跑比赛一样，一方根深蒂固，一方野心勃勃，短时间内还分不出胜负，而有这四年的时间，自己的实力，早已经不知道强大到何种地步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何须怕谁！
一路无事，严礼强顺利回到鹿苑，就在鹿苑大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刘公公身边的小李子正在朝着路上张望，看到自己回来，小李子似乎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一样。
“严校尉，你终于回来了，刘公公让我在这里等你，你回来就直接带你去见他！”
鹿苑门口的那些军士，看到刘公公居然把小李子派到鹿苑门口等着严礼强回来，一个个对严礼强都又羡又嫉，在这鹿苑之中，刘公公又何曾对一个普通的校尉客气过了，这严校尉，果然是刘公公身边的红人。
严礼强跟着小李子来到刘公公的院子，路上严礼强问小李子刘公公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那小李子也是摇头，不知道刘公公为何要找严礼强。
很快，严礼强就见到了刘公公。
“礼强，你想不想学枪术和弓道？”
刘公公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把严礼强问得愣了一下。
“不知公公是什么意思？”
“咳咳……”刘公公咳嗽了两声，翘着兰花指，轻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那日咱家看你练习的似乎是枪术的基本功，已经有了些火候，正是可以修炼真正枪法的时候，而且你的弓道修为虽然已经不错，但似乎没有人指点过，还可以再打磨一下，多有一点变化，所以咱家问问你想不想找高人指点一下你的枪术和弓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想了，作为修炼者之人，只要有这样的机会，谁不想呢？”严礼强立刻爽快的回答道。
刘公公一下子就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张细腻的老脸瞬间生动，“你想学就好，咱家就给你介绍两个老师……”
“哪里的老师？”
“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咱家告诉你鹿苑箭场的后山是禁地，没有允许不能随意进入么？”
“记得！”严礼强。
“你的老师，就在鹿苑的箭场后山之中……”

第二百七十二章 高人
第二天一大早，在完成了早课之后，严礼强不再像往日一样去箭场训练，而是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利索之后，一个人来到了箭场的后山。
鹿苑的箭场后山是禁地，除了箭场里特定的几个仆役，一般的人，都禁止随意进入后山区域，其中的原因，不为别的，就因为后山那边住着几个身份特殊的人物。
那几个人物，身份特别，本领高强，就在鹿苑之中隐居，连刘公公平日都要礼让三分，其中原因，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年皇帝陛下在鹿苑习武练箭的时候，那些人就在皇帝陛下身边指导，算是皇帝陛下的老师。
那些人为什么会隐居在鹿苑后山，严礼强不知道，那些人姓甚名谁，严礼强也不知道，严礼强甚至不知道箭场的后山到底隐居了几个那样的人，但是由一点严礼强却是知道的，那就是自己似乎走了狗屎运了。
能向这些人学习本领，那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来的，但是昨天见过刘公公之后，刘公公却给了他两个铜牌，告诉他只要拿着这两个铜牌，他就可以到箭场的后山找到隐居在那里的人，学习相应的本领。
刘公公给严礼强的两个铜牌看起来很普通，每个铜牌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充满了岁月感，其中一个铜牌上刻着一把战弓和一个纪字，另外一个铜牌上面雕刻着一杆长枪和一个李字，刘公公告诉严礼强，拿着那个刻着纪字的那个铜牌，他就可以到后山找那个一个姓纪的老头学习弓道箭术，拿着刻着李字的那个铜牌，他就可以去找姓李的那个老头学习枪术，只要见到那两个老头，他吧铜牌拿出来，那两个老头就会把本事教给他，至于严礼强能不能学得会，那得看严礼强自己的本事和悟性了。
至于刘公公为什么会把这样珍贵的机会给自己，严礼强昨天也问了，而刘公公告诉他的话是，因为他觉得严礼强是可造之材，想要成全严礼强一下，所以就给了严礼强这个机会。
刘公公的话严礼强挑不出什么毛病，刘公公给他的那两个铜牌，也被严礼强当成是刘公公作为鹿苑管事之人的某种特权，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所以，今天早上，严礼强在怀里揣着那个刻着一个李字的铜牌就来到了箭场后山，他倒是想看看到底能学到点什么东西。
刘公公昨日已经和严礼强说过后山的地形，后山虽然幽静，但还是有修好的碎石路可以通往许多地方，严礼强就顺着那碎石的小路，在离开自己的住所之后，只是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箭场后山的一处幽静所在。
一条一两米宽的瀑布，就从后山一座萧山的山涧处，顺着两侧陡峭的山岩流了下来，高度不高，就只有三十多米，瀑布的水流也不汹涌，更没有那种万马奔腾的气势，远远看去，反而像一道水帘一样的垂了下来，山风吹过，那落下来的瀑布的水珠就被分吹得变成水雾，淅淅沥沥，就像下雨一样落下，迷蒙一片。
从上面冲下来的瀑布形成了一个碧绿的水潭，而在水潭旁边，就有一间茅草屋。
那茅草屋半倒不倒的样子，一边的墙好像有些要塌了，但就使用几根木棍随意的支撑着，茅草屋的院子里，似乎还扎了一个栅栏，在栅栏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只是那块菜地也有些荒废，里面的苦菜花长得一米来高，和一堆狗尾巴草，韭菜大葱之类的东西混杂在一起，两把破了的锄头和两只破木桶，就丢在那片杂草的中间，还有一只喵星人在哪破木桶里做了一个窝。
如果这样的场景不是在鹿苑看到，严礼强十有八九会以为住在这里的是一个乞丐，而不是什么高人隐士。
来到那个茅草屋外的严礼强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想和刘公公说的一样，应该就是这里了，他清清嗓子，正要开口，那茅屋里，一下子就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粗豪声音，“没事就滚，少来这里影响老子睡觉……”
严礼强看了看那已经跃到了茅草屋顶上的太阳，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把那个不起眼的铜牌拿了出来，按照刘公公教他的说辞，大声对着茅草屋说道，“我这里有一个铜牌，请李长老赐艺！”
说完之后，严礼强就站在了那个栅栏的外面，安静的等待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破茅屋的门才咯吱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然后一个穿着一身破衣烂衫，用草绳当腰带系在腰上，满头白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顶在头顶上的老人就走了出来，直接大步走到严礼强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就把严礼强手上拿着的铜牌一把抢了过去，在仔细辨认了一下之后，就把那块铜牌揣到了怀里，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就透过那乱糟糟的白发的间隙上下打量了严礼强一眼，“是你要学枪术？”
“是！”
“你叫什么名字？”
“严礼强！”
“你姓严？”那个老头似乎微微有些奇怪。
“嗯！”
“那好，我就跟你说说跟我学枪术的规矩，我只负责教，什么东西都只说一遍，你能学得了，做得到，领悟得到，那就是你的本事，如果我说了你做不到，领悟不了，那你就乘早滚蛋！”那个老头凶巴巴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我知道！”严礼强平静的点了点头。
“想要跟我学东西，基本枪术要过关，练满三级，你的基本枪术过了吗，没过就去练……”
“我的基本枪术已经过关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过了？”老头又认真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指着几百米外一片松林边上上一块牛大的石碾，“看到那边的山坡了么，你什么时候能不借助工具，只靠着自己的双手把那块石碾从山脚下滚到山顶，把石碾在山顶上放好，再来找我，要是你不小心被那个石碾给砸死了，那你就自认倒霉……”说完这话，那个老头就不再看严礼强，而是直接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返回他的茅草屋，再也没有和严礼强多说半句话……
严礼强看了看远处的那个石碾，也不多说什么，就直接走了过去。
那个石碾周围都是一片杂草，石碾的下面生了一层青苔，把下面的地面压出一个半尺深的浅坑，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放在这里没有动过了，而那石碾前面，就是一道五六百米长的山坡，那道山坡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乱石，土沟，没有一寸的地方是平坦的，看到那道山坡，严礼强就想起了他前世和一群越野车爱好者去豁车时爬过的好汉坡，那样的山坡，是对越野车性能的巨大考验，而眼前，那个姓李的老头却要让自己用双手把面前的这个大石碾从山坡下面滚到山顶。
严礼强用手推了推，试了试那块大石碾的重量，发现那块大石碾的重量刚好两吨多一点，这个重量，刚好和一辆牧马人的重量相当，也够巧的。
一个普通人想要把这么一块大石碾从山脚推到山顶，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在平地上，如果不是大力士的话，一个人想要推着这么一块粗糙的大石碾走上几百米也困难无比，更别说是在这崎岖的山路上推着爬坡上山了，或许锻炼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看了看山坡的顶部，再看了看面前的这块大石碾，严礼强笑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多了一个师傅
对别人来说，要把两千多斤重的大石碾从山坡下面推到山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这件事对一个人的力量的考究和要求会达到变态的程度。
那大石碾原本就是修路的时候用牛马拉着用来压平地面的，就算是让两头牛来也不容易把那块大石碾拉上去，更不用说是人了。
但是，严礼强除外，而且严礼强也没有觉得这是那个李长老让自己把石碾推到山顶是在给自己开玩笑，因为想要学厉害的枪术，没有一身强大的力量是完全不行的，对这一点，严礼强这些日子已经深有体会，技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力量的不足，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超越技，但是，超绝的武极和枪法，必然是力量和技巧的合一，之前李长老问自己枪术的基本功有没有圆满，那拷问的是基本的枪术技能，而让自己推石碾上山，这就是对自己力量的基本要求，这基本要求越变态，也就意味着后面教的东西越厉害。
这一关，那个李长老估计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如果自己真有毅力要学，那就是想要让自己先打熬几年力气，先把这一身的力量练到可以把石碾推上山坡再说，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天赋和毅力，要把力量锻炼到这一步，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
严礼强没有把石碾滚到山顶，因为他嫌那样的速度太慢，他是直接把两千多斤的大石碾用双手抱着，从山坡下面，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轰……”的一声把那块大石碾放在山顶的最高处的一个显眼的位置上，严礼强也只是额头微微出汗，山顶的风吹来，瞬间就一片清凉，严礼强看着山下的那间小茅屋，微微一笑，大步走下山坡，重新来到茅屋的外面，叫了一声，“李长老，那个石碾我已经推到山顶上了，请李长老赐艺！”
从严礼强离开，到严礼强回来，没有过三年五年十年，前后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严礼强叫了一声，茅屋里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严礼强又叫了一遍，茅屋里还是没有声音，再过了一会儿，严礼强叫出第三遍的时候，那个茅屋里，终于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别以为拿着铜牌来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在这里卖弄小聪明，敢耍我，看我今日不把你的两只脚打断，先教教你规矩……’
随着这个声音，那茅屋的房门轰的一声直接把里面的人撞开，那个满头乱发衣衫褴褛的李长老，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冲了出来，手上还真拿着一根三尺多长的黑呜呜的烧火棍，冲到严礼强面前，二话不说就朝着严礼强的双腿抽了过来。
尼玛！
严礼强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这个李长老拿着烧火棍怒气冲冲从茅屋之中冲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准备，那根烧火棍一打来，他想都不想，脚下九宫风影步一踩，整个人瞬间就像后退出一丈开外，让李长老手上的烧火棍的第一棍一下子就抽空了。
“不错，怪不得敢在我这里放肆，原来还学过一点猫躲狗闪的本事，倒是小看你了……”李长老冷冷一笑，然后身形一闪，接着又是一棍朝着严礼强的腿上抽来。
在这一棍抽来的时候，不知为何，严礼强心中一下子就生出一种躲无可躲，无论自己怎么闪避跳跃都要被那一根烧火棍抽在腿上的感觉，那烧火棍，在第二下抽来的时候，给严礼强的感觉，已经不是棍子，而是自己双腿的一个影子——谁又能避得开自己的影子呢？但那根烧火棍真是影子就好了，烧火棍还未临身，严礼强就感觉那烧火棍上的力量真要抽在自己腿上，就算自己的金钟护体神功修炼了第一层，自己的腿估计也要真被抽断……
“臭老头，你瞎了，不会自己转身看一眼……”情急之下，严礼强一声愤怒的大吼，也不躲了，就站在原地，怒视着那个邋遢老头，准备硬抗。
那根烧火棍一下子停住了，就贴着严礼强右腿膝盖下面的裤子停下了，极动到极静，就在一瞬之间，严礼强的小腿没事，但是被那根棍子沾到一点的裤子上，却瞬间有一条两指长的裤子上的布料，一下子无声无息的粉碎……
裤子贴着小腿，一棍抽过来，裤子碎了，腿却没事，一根汗毛都没掉，这样的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巅峰，让人难以置信，简直犹如魔术一样。
严礼强看着紧贴在自己裤子上的那根烧火棍和裤子上破开的那个口子，一瞬间，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情不自禁的咽了几口口水，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那个老头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在远处的山坡下，那个大石碾已经不在了，而在那个山坡的上面，却有一个大石碾在矗立着，这样的场景，也把那个老头惊住了，因为那个老头也知道，要把那个大石碾推到山坡的最上面到底有多难。
老头转过头来，盯着严礼强看了两眼，然后脸色一沉，“说，是谁帮你把那个石碾推上去的，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看我不抽碎他的骨头！”
严礼强冷笑，扬起脸，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两千多斤的石碾么，我自己就轻轻松松把它弄上去了，何须要别人帮忙？”
“你说是你自己弄上去的？”
“当然，你不是说只要我弄上去，就可以再来找你么？”
“你知道在我面前说假话有什么后果，刚刚我只是想抽断你的腿，如果你继续嘴硬，别怪我把你手脚全部抽断！”
“我自然对我说的话负责任！”
“那行，你现在就去山顶，把那个石碾给我搬到我面前来，你刚才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石碾弄上去，那么现在弄下来也不难，我就给你半炷香的时间，你要搬不回来，我把你的手脚都给抽断，让你十年都好不了，你要想逃跑，你也可以试试！！”老头冷冷的看着严礼强，用手上的烧火棍在地上敲了敲。
“好，那你等着！”严礼强看了老头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在老头的注视下，转身就朝着山坡上面大步跑去，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严礼强就来到了山顶，两只手一用力，就把那个大石碾拿了起来，然后把石碾抗在肩上，大步的从山上跑了下来，来到那个老头面前，轰的一声，就把那个大石碾放在了茅屋外面的草地上，当下就把那草地砸出一个大土坑。
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真把大石碾抗了回来，双眼精光四射，嘴唇颤抖，严礼强刚刚放下大石碾，那个老头的一双怪手，不由分说就抓了过来，快如闪电一下子捏在了严礼强的手腕处，然后就想摸骨师傅一样，用几根手指捏着严礼强的骨头，筋脉，肌肉，仔细探查，一把把的直接从严礼强的手腕捏到小臂，再捏到胳膊，肩膀，后背……
“啊……你干什么……”严礼强怪叫，被一个老头在身上这么一通乱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学本事就别动……”老头严肃的大声呵斥了一声，严礼强就没动了，而那个老头的那一双怪手却没有停下，在捏到严礼强的后背之后，又顺着严礼强的脊椎一节节的捏了下来，最后是捏到大腿，膝盖，小腿，最后老头站起，用一种让严礼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严……严什么来着……”老头的声音一下子温柔了十倍，脸上还对着严礼强挤出了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大黄牙，让严礼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我叫严礼强！”
“对了，你叫严礼强，这名字不错，明礼自强！”老头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就是我徒弟……”
“等等，这个……”
“怎么，想反悔！”老头一下子有变得凶神恶煞，瞪着严礼强，“刚才我让你把这个石碾推上山，你推上去就等于承认是我的弟子，我收弟子从来不注重繁文缛节，讲究的是心传，你想赖也赖不掉，而且做我的弟子哪里不好，我这一身的绝世枪术，都可以传给你，你还又什么不满足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要从我这里学个一星半点的本事，我都看不上，我收你做弟子，是你的福气……”
严礼强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自己都是遇到这种强收徒弟的，这是什么命？不过他也感觉这个老头除了脾气古怪一点，人邋遢一点，好像人也不坏，一般这种能一个人安心在野外隐居，不求财不求名又不求利，不讲吃穿不害人的人，还真坏不到哪里去，而坏人，不折腾能叫坏人么，而且这个老头刚才那一棍抽来的本事，实在是让严礼强叹为观止，绝对有真本事的，想要学人家的本事，那叫上一声师傅，自然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严礼强的心态也平和了下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老头深深一鞠，一脸认真的说了一句，“严礼强见过师傅！”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真传
“哈哈哈，老天开眼，我李鸿途也有徒弟了，也有徒弟了，我睡在茅屋之中，就有好徒弟自己送上门来，传承我这一身绝学，哈哈哈……”
严礼强刚刚叫过一声师傅，那个糟老头就手舞足蹈的狂笑起来，在严礼强的身边又跳又叫，就像疯癫了一样，看到自己叫了他一声师傅，居然让他如此激动高兴，像个小孩一样，严礼强心中，慢慢的，也不由生出一丝感动。
那个糟老头跳了半晌，才慢慢平息了下来，然后眉开眼笑的看着严礼强，简直就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样，“再叫一声师傅来听听，你一叫我就喜欢，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师傅啊！”
“师傅！”
“唉！再叫一声……”
“只要师傅你喜欢，我再叫一百声也行！”严礼强也笑了起来，觉得这个老头就像老顽童一样，还有几分可爱，“师傅，师傅，师傅，师傅……”
“唉唉唉唉，哈哈哈哈……”李鸿途大笑不止，开怀不已，突然，就在这大笑之中，他一下子停了下来，就像想到什么事情一样，一下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严礼强，“对了，徒弟，你除了刚才你给我的那个铜牌之外，那个姓刘的太监还有没有给你其他的铜牌，要你去学艺的？”
“我还有一个铜牌，是学箭术的，那铜牌上面还刻着一个纪字……”严礼强认真的回到道。
“啊，你千万别去……”李鸿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忙阻止。
“师傅，为什么不去呢？”严礼强奇怪的看着他。
“那个姓纪的就是一个混蛋加乌龟王八蛋，双蛋合一，绝不是什么好鸟……”李鸿途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吗？”严礼强有些无奈，“我只是学箭而已……”
“反正你在把我的本事学会之前，绝对不能去找那个姓纪的！”
严礼强想了想，反正贪多嚼不烂，自己的弓道已经进阶四重天境界，要学的箭术技能也不迫切，倒也不急在一时，所以就点了点头，“好，师傅，在把你的本事学会之前，我答应你，不去再找那个人学弓道就是！”
“你将来要去也只能我带你去，免得你被那个姓纪的给坑了！”
“好，将来我要去的话就让师傅和我一起去！”严礼强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嘛！”李鸿途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对了，师傅，你会什么枪术，准备要让我学什么？”严礼强悄悄转移了话题。
听到样礼强的问题，李鸿途果然一下子满面红光，洋洋自得，“哈哈哈，我会的枪术枪法可多了，梨花枪，杨家枪，岳家枪，尤家枪，回马枪，碎星枪，燎原枪，霸王枪，九天十地枪，罗刹枪，大阵枪，小阵枪，对枪，钩镰枪，十步枪，龙虎枪，子母枪，六合枪，这些枪法枪术我都会，那大阵枪，小阵枪，对枪，钩镰枪，十步枪，为步军战阵之枪，尤家枪，回马枪，霸王枪为马上之枪，梨花枪是女人使的枪法，龙虎枪是专门给左撇子修炼的枪法，六合枪与六合拳同出一门，枪拳同源，子母枪为奇门之枪，其他各种枪法也都各有精妙之处……”
严礼强只是听着那些枪术的名字，就感觉目瞪口呆，“师傅，难道你就准备教我这些枪术？”
“当然……”李鸿途的笑容一下子收敛，摇了摇头，“不是！”
“啊，不是……”严礼强被噎住了，“那你准备要教我一点什么？”
“自然是枪法的真功夫！”
“真功夫？”严礼强一脸疑惑，“难道师傅前面说的那些枪法都不是真功夫？”
“自然！”李鸿途一脸傲然，“枪法千种百种，各种枪法招式千变万化，说来说去，所有的招式也只有两个，一个攻，一个防，或者攻中带防，或者防中带攻，而无论攻防，最后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人，就是把自己的枪杆子前先一步捅进别人的身体里而已，我前面所说的那些枪法，说来说去也就是如此而已，在别人眼中，那些枪法或许已经算得上是真功夫，有许多的境界，但在我眼中，这些枪术，那些纷繁复杂的招数，那些境界，却没有什么鸟用，并不算真正的枪法！”
“那在师傅你眼中，什么是真正的枪法？”
“真正的枪法，就算算上一招防守，杀人也从来不超过两招，如果没有防守的话，都是一出枪，一上手，就要人命，哪里会需要你耍猴一样的舞弄半天，各种招式变化眼花缭乱的使过一遍来才能杀人，那种枪术，都是蠢人练的，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那些枪术，就是万卷书，我要教你的，就是一句话，就只有一个本事，掌握一点就够了，那一点玄之又玄，却孕育阴阳变化之机，那阴阳就是生死，就是胜败，一旦掌握，只要你一枪在手，哪怕在千军万马之中，杀人夺命，也就在举手之间，抢下难有三合之敌，至于江湖争斗，那更是不在话下，学会了这一点，你再看其他那些枪法枪术，只要看一遍就会，信手拈来就能降龙伏虎，这样的真传，你要不要学？”
尼玛，李鸿途说得严礼强热血沸腾，他简直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神奇的枪术。
“要学，当然要学，打死也要学！”严礼强摩拳擦掌，“要我怎么做，师傅你说话就是！”
“咳咳……”李鸿途咳嗽两声，突然指着那边瀑布下的那个水潭，“那水潭下面有一杆长枪，你先下水把那杆长枪捞上来再说……”
“师傅，那长枪怎么会在水里？”
“是我前些年有一次看那水潭之中鳜鱼肥美，用枪扎了几条上来煮汤喝酒，后来酒喝多了，随手就把那枪丢在水潭之中了……”
“那枪丢在水潭之中泡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已经不行了，要不然师傅你告诉我那把长枪的样式，我重新让人打造一把送来……”
“那长枪材质特殊，是用天然的整条的龙脊钢打磨出来的，天下难寻，你去别的地方恐怕找不到……”李鸿途摇了摇头。
“龙脊钢，那是什么材料……”
“龙脊钢是地宝之一，非人力所能锻造，那是天下最好的枪杆材质，万金不换，当年皇宫宝库之中的龙脊钢，也就只有一条而已，水潭下面的那杆长枪，就是皇帝陛下送的！”
“好，我这就去把它捞上来……”一听水潭之中居然有这么一杆宝贝长枪，严礼强也就不说话了，直接和李鸿途来到瀑布下的水潭边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脱了，只穿一条短裤。
“那杆长枪大概就在那个位置……”李鸿途指了指水潭中间的一个地方，“你在水下摸索一下，应该就能找到！”
“好的，师傅你放心吧！”严礼强说着，就一头就扎入到了水潭中。
潭水碧绿清澈，下面还有一些石头和水草，在阳光下犹如龙宫一样，有点上辈子九寨沟的感觉，严礼强上辈子水性就不错，这一辈子，更是不用说了，他扎入水中，手脚微动，整个人就像鱼一样的游到了水潭的中心位置的下面。
水潭的下面没有泥土，只是覆盖着一层细砂和碎石，严礼强把脚踩到那些细砂和碎石之中，一步步的在探着，果然，还没有走上几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脚下碰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应该就是一根金属枪杆。
严礼强用脚背把那根枪杆从砂石之中勾起，这一勾，他才发现那杆长枪的重量，简直不下不下四百多斤，而那杆长枪的长度，也差不多有三米多，一丈多长，要不是他一身的神力，换一个人来，就算发现了恐怕也没有把这么重的东西从水里打捞出来。
拿着这么重的东西，当然没有办法再浮上去，严礼强干脆就拿着那个东西，在水里面，认准一个方向，一步步的朝着岸边走了过去。
“哗……”的一声，严礼强从水潭边上露出了一截身子，他的一只手上，则还拿着那杆长枪，一步步的走到了李鸿途的面前，“师傅，是不是这杆长枪？”
那杆长枪不知道是不是在水潭里泡得太久了，整杆长枪的枪杆上，已经有了一层灰褐色的附着物，看起来非常不起眼，除了感觉比一般的钢铁要重之外，严礼强完全没有感觉到这所谓的龙脊钢长枪的珍贵。
“不错，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吧！”李鸿途说着，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把那根四百多斤的长枪接了过去，有些感慨的放在手上，从头看到尾，轻轻的抚摸着，充满了感情。
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什么的全部穿好。
“师傅，这龙脊钢的长枪看样子怎么……”
李鸿途微微一笑，手上长枪猛的朝着水潭旁边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上刺出，那长枪的枪头，一下子就像穿豆腐一样的没入到青石之中，再接着他手一震，那块巨大的青石瞬间炸裂开来，四散崩飞，而他手上的长枪，在一弯一弹指间，枪杆由直变曲，再由曲变直，发出嗡的一声响声，那覆盖在长枪上的一层污垢，瞬间消失，震飞。
一杆寒光四射拉轰无比的长枪就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第二百七十五章 问题
“接着……”李鸿途拿着寒光四射的大枪看了两眼，就一下子就把那杆龙脊钢的大枪朝着严礼强扔了过来，严礼强眼明手快，一把就把大枪接住了。
只是片刻之间，这龙脊钢的大枪就像丑小鸭变天鹅一样，显现出一种神兵特有的风采，让人看了，就几乎挪不开眼睛。
严礼强轻轻的抚摸着大枪的枪杆，在失去了表面的那层污垢之后，这大枪的枪杆，也显现出它原本的模样，光润，细腻，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整杆大枪的枪杆上，密布着一丝丝如盘旋缠绕出来的鱼鳞一样的天然的纹路，而那一尺多长的枪头则寒光流转，一看就锋利无比，整杆大枪，神秘，深邃，而又带着凛然的神威，只是把这样的大枪拿在手上，就让人豪气顿生。
刚才在李鸿途手上，这大枪刺入石中那一曲一直之间，枪杆弯曲的角度几乎达到了九十度，显现出让人目瞪口呆的弹性和韧性，而在枪杆变直之后，整杆大枪的枪杆又显现出极强的刚性和硬度来，严礼强之前可从来没有看到有金属武器能表现出这么强大超绝的物理特性，不禁有些手痒痒。
“师父，这个……我可以试试这杆大枪的特性么，看看这龙脊钢有何特异之处？”严礼强问李鸿途。
“哈哈哈，你随便试，我正想让你试试呢，你要能把这杆长枪弄坏了，算你有本事，我叫你师父都行！”李鸿途毫不介意的哈哈大笑。
严礼强拿着大枪，点了点头，四处扫视了一下，刚好旁边不远处的地上就有一块车轮大小的石头，严礼强拿着长枪走了过去，掂了掂手中长枪的分量，然后也不见什么准备动作，更没有什么技巧，直接两只手抓着长枪，把长枪当做棍子一样的朝着那块大石头砸了过去。
400多斤的长枪在严礼强恐怖的力量下，撕破空气，发出一声犹如撕裂布匹一样的声音，长枪的枪杆瞬间化为一道虚影，然后就轰的一声砸在了那块大石头上，那块石头，瞬间就像一块豆腐一样，被严礼强这一枪砸得四分五裂，变成碎石和石粉，散得到处都是。
李鸿途在听到那长枪在严礼强手中发出撕破空气的啸叫声的时候，双眼一下子爆出了一团精光，看严礼强的目光，更像是看宝贝一样，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那杆长枪的主任和拥有者，他却非常清楚要让那杆长枪发出那样的声音到底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石头粉碎，一团石粉就像一片白雾一样的飘过来，严礼强连忙后退几步，不让石粉弄得自己一身都是，随后他看向长枪的枪杆，细细检查，发现长枪的枪杆上，在刚才那样的碰撞下，毫发无损，只有细细的一条白色的痕迹，那白色的痕迹就是石头的粉末，用手轻轻一擦，整杆长枪，就再也看不到半点碰撞过的痕迹，这强度，简直逆天，比真正的钢铁还要强，刚刚那一下，就算是用钢棍铁棍砸上去，也至少会有一个印字留下，而这龙脊钢的枪杆上，却什么都没有。
“这龙脊钢的枪杆，刀斧不伤，水火不侵，别说是你拿它砸石头，就算你拿它去砸一块生铁，那生铁砸断了，这枪杆上也难留下什么痕迹，你吧它丢到火中烧个三天三夜，这枪杆也不会化……”李鸿途在旁边自信地说道。
严礼强嘿嘿笑了笑，看了看手上的长枪，然后就把长枪的枪头平平的放在地上，一只脚自己拿着枪杆使劲儿一压……
在严礼强的巨力之下，那长枪一尺多长的枪头一下子就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而长枪的枪身，也一下子被严礼强压折出了一个弯曲的弧度，“哈……”严礼强吐气开声，憋着一股气，同时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继续要把长枪的枪杆压弯……
严礼强使出全身的力量，那长枪的枪杆，被他压着几乎弯曲超过九十度。
在长枪的枪杆如战弓的弓身一样弯曲成一个半圆的时候，严礼强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色都涨红了，终于无法再把长枪的枪杆压下去……
“小心……”李鸿途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严礼强手上的劲道微微一松，那被压弯的长枪的枪杆，瞬间弹了回来，就像一只大虾跳起，严礼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势如闪电，力如山崩一样的力量，就从枪杆上传了过来。
“呼……”的一声，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往后飞出十多米，摔在地上之后，在地上如车轱辘一样的滚了七八圈，才停了下来。
就这么一下，严礼强身上那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下子就被地上的泥土杂草弄得有些狼狈。
“厉害，厉害……”严礼强大笑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一脸的兴奋，重新跑到了李鸿途的身边，“师父，这龙脊钢的大枪实在太厉害了！”
“当然，要不然怎么说着龙脊钢是难得的宝贝呢！”李鸿途笑了笑，重新把长枪递给了严礼强，“你看看这枪杆弯了没有……”
严礼强接过来一看，那长枪的抢杠依旧笔直，半点弯曲也看不见，严礼强爱惜的抚摸着长枪的枪杆，“师父，这哪里可以找到龙脊钢，等将来有机会，我也去弄一杆这样的长枪！”
李鸿途微微沉吟了一下，“你听说过地狱岛么？”
“地狱岛？那是什么地方？”严礼强一脸懵逼。
“地狱岛在南海深处不知名之地，那地方是传说之中的天下第一险恶之地，进入地狱岛的人，十个高手都不一定能活着一个回来，这龙脊钢，就只有那地狱岛的火山下面的洞窟之中才有，非常罕见，想要寻找，非有大机缘不可！”
“师父，那你去过地狱岛么？”
李鸿途吹着胡子瞪了严礼强一眼，“我若去了，你怎么可能还有我这个师父？”
“哈哈哈，师父洪福齐天，又本领高强，就算去了，也一定能够回来……”严礼强笑嘻嘻地说道。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李鸿途才一下子转怒为喜，颇为自得地说道，“算你有眼光，为师虽然没有去过那地狱岛，不过若是为师要去，别的不敢说，能活着回来那是一定的，你也不要想着去找什么龙脊钢了，只要你学成出师了，这杆龙脊钢的长枪，为师就送你，你拿去用就是了！”
严礼强连忙摇手，“这怎么使得……”
“这怎么使不得，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了，这杆龙脊钢的长枪，我不传给我的徒弟，难道还要便宜外人不成，只是你想要在我这里出师，恐怕却没有那么容易！”
李鸿途的话让严礼强一下子提醒了严礼强，严礼强搓着手，巴结的看着李鸿途，“对了，师父你刚才说我把长枪捞上来就传我枪术的真本事，不知这真本事是什么？”
李鸿途眯着眼睛看着严礼强，“想要学我真本事，那我倒先考你一个问题，你可知道，为什么这长枪的枪杆一定是要能软能硬的，一定要有弹性，长矛，马槊，战戟，金戈这些与长枪类似的长兵器的杆身是硬的，长枪的杆身为什么要与其他长兵器不同呢？”
“这个……”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有些傻眼，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和基础，但一时之间，却根本让人回答不上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秘诀
这个世界上，复杂和玄奥的问题还总能有人找到答案，而越是这些简单和基础的问题，却越是难以回答，因为就是这些最简单的问题，才是真正的根本性的问题，就比如苹果为什么会掉在地上，地球和肥皂泡为什么都会是圆的，这样的问题都很简单，而能回答出这样问题来的人，都是真正的牛人，因为就是这些简单的问题，包含着对世界本质的洞悉……
长枪的枪杆为什么要能软能硬？这个问题考究的同样也是严礼强对长枪这种武器的本质属性的认识。
任由严礼强两世为人，脑子还装了不少的科学道理和自以为过人的见识和经验，但对李鸿途的这个问题，严礼强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最后，严礼强只能有些惭愧的对李鸿途说道，“师父……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以前练习基本枪法，有时还会用没有弹性的铁杆长枪以练习臂力，甚至逐渐习以为常，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得要领……”
“基本枪术说白了就是以拦，拿，扎三个动作为根基，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的演变出劈，崩，点，缠，绞等变化，其实不止是枪术，其他的长兵器的基本训练，如矛，戈，戟等，也大体如此，所以，你之前用铁杆长枪做训练，其实也没有问题，只是若你想在枪术上真正有大成就，不了解所用之枪到底是个什么道理，那是不行的！”李鸿途摇了摇头。
“那师父你说为何这枪杆必须是能软能硬的？”
李鸿途对着严礼强眨了眨眼睛，“你说说你的手为何也是能软能硬，能伸能缩，十个指头也有长有短，有粗有细？”
“这个……”严礼强挠起了脑袋。
李鸿途则张开了自己的两只手，继续说了下去，“人的手，实在是人身上最精巧重要之物，这两只手若是长在武士身上，就能杀敌征战，保家卫国，使用各种兵器，这两只手在厨师的身上，就能做出各种美味的菜肴，而这两只手若是生长在能工巧匠的身上，那更不得了，豪宅大厦，华裳美服，精美器具，皆因此而生，人有这一双手，就能改天换地，称雄世间，何以故，手之软硬，伸缩，长短，粗细，皆是阴阳之变也，有此之变，则能夺万物之机！”
说到后面李鸿途已经神采飞扬，双眼神光灿灿。
这高屋建瓴醍醐灌顶的一番话，听在严礼强的耳中，让严礼强心中大震，感觉一点慧光，瞬间就照亮心头，玲珑剔透。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这枪杆的软硬，也就如手的软硬一样，能有阴阳之变？”
李鸿途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严礼强，“这长枪的软硬，就是阴阳，与敌交手，有这阴阳之变，则能夺一线生机，掌生杀之权柄，一枪在手，则可纵横天下，行大丈夫之事，正如此，这长枪，才被人称为白兵之王，这世上人人都知道长枪是百兵之王，但是真正能说出其中道理来的，放眼天下，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大多只是人云亦云，除了长枪之外，其他兵器，或为百兵之将，或为百兵之臣，或为百兵之霸，或为百兵之胆，或为百兵之贼，王者，仅此一枪而已！”
“师父，如何掌握这长枪的阴阳变化？”
“就九个字，印于心，通于神，施于手！”李鸿途正色说道。
严礼强只觉得李鸿途说的这九个字实在是深奥无比，这九个字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放在一起，不装逼的说，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太玄了，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师父，那不知道具体我要如何做呢？”
“这也正是我要教你的枪术的真本事，这才是真正的绝世枪术，只要掌握了这个，这世间万万千千的枪法和招式变化，在你眼中，一看就会，犹如丹青圣手看小儿涂鸦一样，学此一法，胜他万法！”
严礼强被李鸿途说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能学会，“师父，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学会这个本事！”
“哈哈哈……”李鸿途大笑，“这个当然，你是我的徒弟，你不学我也要逼着你学，看好了……”
说着话，李鸿途已经把那杆龙脊钢的长枪拿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摆了一个半蹲的姿势，双手拿着长枪的枪杆，开始抖了起来，那龙脊钢的长枪在他的抖动之中开始震动，而随之，李鸿途的双臂和身体，也在长枪的震动之中，跟着一起轻微的协动起来。
李鸿途刚才把那个什么阴阳之变说得那么神，但是练功的时候，却简单到让严礼强大跌眼镜，就这么一个动作，不要说严礼强，随便在乡下找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看一眼也就会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到掉渣的方法能练出绝世的枪术？严礼强深感怀疑……
“看明白了吗？”李鸿途问严礼强。
“师父你的动作我看明白了一些，只是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玄奥？”
“你刚刚心里是不是在怀疑就这么一个动作，怎么能练出我跟你说的绝世枪术？”李鸿途似乎早已经知道严礼强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个……有一点！”严礼强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就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真正的绝世功夫，那些凡夫俗子都以为要练起来有多复杂艰深，实际上，或许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困难！”
“师父，那练这个有什么诀窍么？”严礼强机灵的问道。
“哈哈哈，孺子可教，诀窍当然有，附耳过来……”李鸿途对着严礼强挤眉弄眼。
刚刚还一副绝世高人的模样，但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心鬼祟的糟老头，严礼强也没有犹豫，直接把耳朵凑了过去。
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李鸿途还是看了看周围，然后把头凑到了严礼强的耳边，伸出一只手遮住他的嘴巴和严礼强的耳朵，一丝细细的声音就钻到了严礼强的耳朵里，“你记住，这个诀窍就两个，第一个是手要空，体要松，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诀窍是四个字，凝神在耳！”
说完这一句话，李鸿途就和严礼强分开了，声音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
严礼强心情怪异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哈哈哈，记住就好，那第一个诀窍，你抖这个枪抖得时间长了，慢慢会有体会，而最重要的就是第二个诀窍，你只能埋在自己心里，除非以后你收衣钵弟子，否则千万不可说出来，那四个字，别人给你百万两黄金都不能换，我刚刚的那个动作，普通人看一眼就会了，算不得稀奇，但是我跟你说的第二个诀窍，才是练就绝世枪法的精髓，若是没有第二个诀窍配合，你抖一辈子的枪，除了练一身庄稼把式的力气，也抖不出一个鸟来，不知道第二个诀窍，旁人就是在旁边看着你，跟着你抖一辈子枪，也学不会这真正的本事，明白了么？”
“明白了，师父你放心，除非我以后收衣钵弟子，否则我绝不会把这个法子传给别人！”严礼强一脸严肃地说道。
“唉，这世间心术不正的人太多了，要是让那些人知道要练就一身绝世枪法如此简单，不知道要造多少杀孽，我要担多少的因果，而且这个诀窍也是我华族武学的精髓，若是被其他异族学去了，那就更糟，所以不得不小心，那个诀窍，不落文字，只能口耳相传！”说完这话，李鸿途突然打了一个哈欠，指着那个瀑布下的水潭，“以后你就每天早上来那个瀑布下的石头上练习，每天练到中午就可以……”
“那师父，这个什么时候算练成了……”
“哈哈，练不练成不用我说，你自己到时就知道了，好了，我去睡觉了，该教你的我都教了，你慢慢练吧，对了，礼强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帮我把茅草屋修一下，有个地方有些漏水了……”说完这些，李鸿途就打着哈欠，朝着茅草屋走去，而把严礼强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严礼强看看自己手上的那杆长枪，再看看慢悠悠走开的李鸿途，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第二百七十七章 抖大枪
在严礼强以往的经验之中，想要获得神功秘籍之类的东西，感觉不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你都不好意思说你得到的东西有多么珍贵，他却没想到，就在今早，他第一次认了一个师父，这个师父教给他的所谓的“绝世枪术”的修炼过程，却是如此的简单，就是一个动作，再加上“凝神在耳”的四个字的心传。
严礼强拿着那杆龙脊钢的长枪，在原地愣了半晌，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猛的拍了一个自己的脑袋。
“你傻啊，为什么珍贵的东西就一定是要经历千辛万苦才能得到的呢？想想那本自己在地摊上花了几块钱买来的那本无人问津的易筋洗髓经，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或许最好的东西，都最容易得到，最强的枪法，都最容易修炼，只是常人有劣根性，目光狭隘，不识宝而已！”
严礼强喃喃自语，眼神终于再次亮了起来，他回想一下和李鸿途认识的整个过程，发现自己的这个师父有时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在枪术修炼上的每一个过程，还真没有给自己开玩笑，特别是李鸿途刚才阐述枪杆软硬之理阴阳之变的那一段话，更是俨然枪法大宗师的风范，让严礼强茅塞顿开，整个人的思维和对枪术的认识，就因为那一段话一下子提升了许多的境界，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还真不是吹的。
想要掌握枪法的阴阳变化之机，成就绝世枪法，就必须从抖大枪开始。
看着李鸿途回到了茅屋之中，严礼强的目光坚定起来，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坚持练下去，看看那枪法的“真本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水潭就在眼前，看着瀑布上那飞洒下来的水滴和露出水潭表面的两块石头，严礼强也就不再耽搁，把刚刚穿好的衣服再次脱了，只穿着一条裤衩，然后拿着大枪，像刚才一样，走入到水潭之中，一步步的憋着气，直接从水潭的下面，走到了那瀑布洒水下来的地方，然后一步步的爬到了那块石头之上。
那块石头下面粗，上面细，露出水面一尺多高的一截，只有几个被水冲得光滑无比的表面可以站立住，那可以站立的地方，比严礼强的脚掌还要小上大半圈，只是勉强可以让人站着，而且因为常年累月被瀑布上的流水冲刷的缘故，露出水面的那石头的表面，简直光滑得就像水晶球的表面一样，再加上那湿漉漉的水汽，拿着四百多斤的大枪站上去的严礼强，刚刚学着李鸿途的样子抖了两下，那枪杆上传来的反作用的和震动传递到他的身上，脚下一滑，噗通的一声，一下子就掉在了水里……
一分钟后，严礼强又拿着长枪爬了上来，然后刚开始抖了几下，又噗通的一声连人带枪掉到了水里。
严礼强又不服气的爬上来，然后没过几秒钟，又噗通的掉到水潭里……
整整一早上的时间，严礼强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掉在水潭里多少次，整个人被折腾得不行，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也才发现，李鸿途让他做的这个看似简单的练习，其实一点都不简单，不仅不简单，而且简直就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如果手上不拿长枪，不管那露出水面的一截石头有多滑，他就算在那块石头上站上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就算拿着长枪，只要长枪不动，他站在上面也没有问题，但是，一旦按照李鸿途的方法把长枪抖起来，想要在几块滑不溜丢的石头上再保持平衡，那难度瞬间就变成地狱级的。
因为自己的手在动，身子在动，长枪也在动，四百多斤的长枪一旦抖动起来，枪杆上传来的震动和回弹的力道，就像一头疯癫乱颤的狂蟒妖龙，会全部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严礼强的手上，身上还有脚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要在那小小的石头表面上保持平衡，整个人身体的每一丝肌肉，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就必须与长枪的震动和力量协调联动起来，在脚下的静止之中，保持着一种艰难的动态的平衡，把长枪上传来的力量，用自己身体将其彻底化解……
这样的要求，简直堪称变态。
严礼强把自己的力量施加到长枪上，400多斤的长枪蓄力之后又把那股力量在颤动中更加凶猛的传递了回来，而严礼强想要站稳，想要修炼，还必须要在把这股力量化解的同时，继续把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的通过抖动传递到长枪上……
只是试了几次，严礼强就感觉这个修炼，简直就是让自己和一个体重超过自己好几倍，同时力量也不逊于自己的一个高手在较劲儿一样，而且这个较劲儿，还是无时无刻没有间隙的那种……
那四百多斤的长枪虽然没有前些日子严礼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重，但是，这种修炼所需要消耗的体力和精力，却比之前严礼强所进行的那些修炼，更夸张，这才是真正的极限修炼。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鸿途让自己每天只需来到这里修炼一个早上就够了，因为就算以他的力量，在坚持了一个早上，摔下水潭无数次之后，就已经精疲力竭，整个人的身体完全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只是稍微让严礼强有一点安慰的是，在这种修炼状态之下，他终于不用每天都一身臭汗了，因为他身上能流下来的汗水，早已经在水潭之中被冲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太阳高悬的时候，严礼强再一次从石头上摔到了水潭之中，任由那根长枪沉入到潭底，他整个人在水潭上一动不动，虚弱的喘息着，像尸体一样的飘了一会儿，等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最后才游到了岸边，重新把自己的衣服穿起来，然后重新来到了李鸿途的那间茅屋的外面。
“师父，今日早上我已经修炼完了，下午我来给你修茅屋……”
隔了几秒钟，那茅屋之中才传来一句嘟嘟喃喃的话，“嗯，下午你就别来了，这午觉正是好睡之时，等傍晚，送饭的人来了，我起床吃饭，你再来修吧……”
严礼强无奈的笑了笑，“师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嗯，没了，对了，以后早上你来修来的话只管自来自去就行，无须再向我请示问安，不用那么麻烦，有事我会叫你……”
“好的，那师父你继续……休息吧……”
严礼强刚刚转身，那细微的鼾声，就又从茅屋里面传了出来……
……
回到自己的院子，严礼强就继续开始易筋洗髓经的修炼……
这一次，那灌入自己体内的庞大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丝毫不比之前严礼强在极限修炼的状态下要少。
庞大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在灌满了严礼强身体的同时，又有灵气一分为三，其中一股灵气涌向严礼强的双手，从手指到小臂到肩膀，开始强化，还有一股则涌向严礼强的双脚，最让严礼强意外的，是还有一股灵气涌向了他的肺部……
想到自己今早一次次掉下水在水下憋着气拿着长枪重新从水下爬山石头的过程，严礼强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严礼强也不记得自己做了多少遍易经洗髓经，一直做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重新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彻底恢复了过来，甚至还有一些变强，严礼强才又重新回到箭场后山，帮李鸿途把茅屋修好。
后面的几天，严礼强每天早上，就都在箭场后山的那个水潭之中，抖着他手上的那杆龙脊钢的大枪，而下午，精疲力竭的严礼强就回到自己的住所，继续用易筋洗髓经来恢复体力和强化。
慢慢的，严礼强在石头上能坚持站稳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说来也奇怪，随着严礼强在石头上呆得时间越来越久，严礼强虽然每天没有刻意的再去强化腿上的力量和身体的灵活性，但是严礼强修炼的《云龙十变》，却进步神速，短短一周，居然就连续冲上了两层，到达了第六层的境界，速度骇人听闻……

第二百七十八章 镖走金陵
严礼强白天的时候在鹿苑之中修行苦练，进度一日千里，而到了晚上，特别是睡觉之前，也不忘要到天道神境之中去混一天，继续跟随着剑神宗麾下四海镖局的队伍，押送着东西上路。
相比起他上次跟着孙冰臣押送叶天成到帝京的那趟行程，四海镖局的这趟队伍，一路行来，在严礼强眼中，简直就像是在跟着驴友旅游一样。
队伍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其中也遇到过几次劫道的，那劫道的都选择在荒山野岭下手，非常有意思，就是在行走的路上横上一根树干或者是几块拦路的大石块，挡住镖局队伍的去路。
一般这个时候，镖局的队伍就会停下来，那个负责送货的镖头在让大家戒备的同时，也会让人喊出四海镖局的镖号，打出四海镖局的旗帜，随后就会让人把拦在路上的石头或者树干搬开，然后就上路。
大多数时候，那些拦路的劫匪和好汉听到四海镖局的旗号，也就萎了，根本不敢找四海镖局的麻烦，因为行走江湖的人几乎都知道，四海镖局的背后，正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的剑神宗，曾经敢对四海镖局动手的那些强人们，哪怕能一时得手，但最后也会面对剑神宗派出高手强者无休无止的追杀，现在一个个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除非是活腻了的人，否则还真没有那些有山头有根基的绿林好汉敢对四海镖局的队伍下手。
而对于少数行踪缥缈的独行大盗与强梁来说，他们或许不会忌惮四海镖局和剑神宗如何，如果有足够的诱惑，那些人连官府的官银和给皇帝上供的宝贝都敢劫，但是四海镖局押送的这趟镖是明镖，那一辆辆大车里的东西，都是军中的用品，对那些高手来说，他们一个是不稀罕，第二又用不着，所以自然也不会来找队伍的麻烦。
少数时候，那些设置障碍拦路的好汉们还会从道路两边的林子里或者是山坡上冲下来，和镖头说几句江湖切口，露个脸，而遇到这些敢露脸的，镖头也不会动手，只会让人从车上拿下两坛酒来相赠，说几句场面话，那些好汉们有了四海镖局给的面子，喝着剑神宗酿出来的酒，一个个都顾盼自雄，心满意足的把路让开，好让镖局的队伍上路。
所以这一路上，基本上算是有惊无险。
而唯一比这些绿林好汉还麻烦，还更像土匪的，则是大汉帝国各州各县在各处要道上设置的那些收取厘金和税费的关卡，那些关卡，简直多如牛毛，有些地方一个县有一个关卡，有些地方一个县甚至就有好几个关卡，还有的关卡，甚至就是地方上的宗族与豪门大族私自设置，非常难以应付。
设卡的那些人都是地头蛇，不过大多数关卡上都会有一些小官小吏在看着，这些人，都是小人物，要论武力，就是战五渣，偏偏这些战五渣又扛着衙门的虎皮，代表着官方，这些人，可不管你什么四海镖局不四海镖局的，他们吃的就是镖局和商队，而在这种时候，镖头除了拿出风云军的公函之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风云军的公函上已经说明车队上的东西都是风云军订购的军械，可以免征各种厘金抽头还有税费，望各地官府通融放行。
有的关卡看到公函，摄于风云军的威名，或者关卡的地方小吏也有几分忧国忧民的心思，在检查过车上的东西，的确是刀兵军械之后，就乖乖放行，不敢为难，而有的关卡，就算你拿出风云军的公函，知道车上的东西是风云军的军械之后，也同样不管用，你不给他银子，他绝不让你过去，在这种时候，镖局也就只能破财消灾，悄悄塞一点银子过去，那些拦路的官吏衙役，得了实惠，才会放行。
这一路上，看着镖局押送点货物一路所需要克服的困难障碍还有那重重的关卡，看着那一路走来所见到的各种江湖人物，绿林好汉，底层小吏，游走行商，严礼强真是大开眼界，不仅看到了种种江湖相貌，学到了很多东西，还终于明白这个时代经商与底层民众生活的不易。
镖局一路穿州过县，在一个多月的赶路之后，那行程终于走了一大半，在元平十七年九月七日傍晚，终于到了帝京“四畿”之一的京南畿的金陵城的城外……
镖局的队伍不进入帝京境内，金陵城只是其中一站，在到了金陵之后，镖局的队伍，就会绕过“四畿”，走另外一条线路，沿着陵江继续北上，大概再走上那么一个月，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
“大伙加油赶路，再使一把劲，在天黑前赶到金陵城，这半个多月大家没日没夜的赶路，也有些疲乏了，等到了金陵城，我让大家休息一日……”封镖头骑在犀龙马上，看着远处露出一个轮廓的金陵城的城墙，大声说道。
听到可以在金陵城休息，整个镖局的队伍里的人都发出一声欢呼，一下子士气大振，就连赶车的车夫，挥舞起鞭子来，也更响了。
严礼强就坐在其中的一辆镖车上，靠着车厢的车门，一只脚在车外随着行驶的马车晃悠着，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金陵城，跟着镖局走了这一个多月的镖，风吹日晒，严礼强的脸上也难免多了一点风尘之色，皮肤也晒黑了一些，离开剑神宗几天，严礼强就把剑神宗的那一身弟子的服装换了下来，身上穿着和其他镖师一样的简练朴实的黑色劲装，脖子上也系上了一块热的时候擦汗，风沙大的时候可以把口鼻盖住的三角汗巾，一副底层江湖人士的打扮。
金陵城的繁华，从这里的路上就能看得出来，距离金陵城还有二十多里地，这官道之上的热闹，就已经车水马龙，来玩行人商人络绎不绝，远远看去，那金陵城虎踞龙盘，也别有一番气象。
看着金陵城，严礼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也没先到，在这天道神境之中，自己兜兜转转，居然又一次的靠近了这帝国的权利中枢，这金陵城，就是大汉帝国帝京南边的门户，听说在一千多年前，这大汉帝国的都城，就是在金陵，在现实中，梁义节这几日应该也在金陵城携美同游。
看着刚才还有些懒精无神的车夫在封镖头放话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像吃了钙中钙一样，一下子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吆喝也有精神了，严礼强不禁有些好奇起来，记得上次放假休息一日的时候，也没有见他们这么高兴啊。
“牛哥，大家听了这封镖头的话，怎么这么高兴……”严礼强问了旁边的车夫一句。
车夫姓牛，叫牛三，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孔黝黑粗糙，是四海镖局下面的一个最普通的车把势，就负责赶车，严礼强随着这车走了一个多月，自然而然，也就和这车夫混熟了，这一路上，严礼强不仅要照顾拉车的牲口，有时候牛三想要休息，严礼强就坐到牛三的位置，拉起了缰绳，当起了车把式，这一路下来，严礼强在路上修炼的机会不多，但是这赶车的技术，却是突飞猛进，已经直追牛三。
“咳咳……礼强你年纪还小，等你年纪大一点，就懂了，这金陵城，可是好地方，这队伍里的不少人都是单身，一路上就盼着路过金陵的时候休息一天呢，封镖头火眼金睛，又怎么看不出来……”
牛三说得不清不楚，但严礼强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那话背后的一点意思，特别是牛三脸上的笑容，是男人的，一看就明白了。
严礼强不说话了。
“小姐，你看，那个镖车上的后生长得好生的俊美，真是难得一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感觉有目光注视着自己，严礼强就转过头，然后发现路上一辆和车队并行的马车上，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正从马车的车窗里，双目异彩涟涟的看着他。
比起普通人家的女子，马车上的那两个女人似乎胆子更大，目光也更直接。
严礼强对着那两个女子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过头，就把自己脖子上系着的汗巾拉了起来，把大半的脸遮住了，对严礼强来说，这是汗巾的第三个作用，犹如前世明星们的墨镜一样。
打了鸡血的车队，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金陵城。不过车队却没有入城，因为城里面的住宿费更贵，整个车队，直接来到了金陵城外一个叫白石庄的地方，找了一家颇有规模但又价格便宜的堆场，就落下脚来。
所谓的堆场，和客栈还有点不一样，这个堆场有客栈的功能，可以住宿，不过却比客栈更大，场地更空旷，在这里还有专门供人堆放东西的仓库，住在堆场的，都是来来往往的商队，镖局，还有带着货物的行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裂
车队来到堆场，要了一个独立的大院子，一堆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不少人在忙着把车上拉着的东西卸下来，放到库房之中，而严礼强，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三个人被分配到的任务，则是把车队之中拉车的马从车架上解开，一匹匹的带到马厩之中拴好。
“老大……”
严礼强刚刚把两批的马送到马厩，正拉着第三批的马朝着马厩走去，刚刚走到马厩那边，顾泽轩一下子就从马厩旁边的一堆干草后面背后冒了出来，把严礼强拉到了一边。
“嗯，你的事情做完了？”严礼强看了顾泽轩一眼。
“哈哈，差不多了！”顾泽轩一脸鬼祟的笑着。
“慧鹏呢？”
“还在帮着东西呢！”
“有事赶紧说！”严礼强看了看四周，“要是被陈老虎看见你又偷懒，咱们三个可又要洗马车去了……”
陈老虎就是陈虎，在镖队之中陈虎就是封镖头分配给严礼强，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三个人的“顶头上司”，因为一路上陈虎对严礼强三个人比较严厉，比较凶，随时都虎着脸和三个人说话，所以在三人口中，陈虎也就变成了陈老虎，顾泽轩上次就因为一点小事被陈虎抓住，结果弄得一晚上没睡觉，去把镖队之中的车全部擦洗了一遍，当然，到最后这个任务也肯定是严礼强和赵慧鹏帮着他一起完成的。
“哈哈，陈老虎是嫉妒老大你英俊，才故意为难我们的，我和慧鹏都是老大你英俊容颜的受害者！”顾泽轩嘿嘿怪笑着。
“没事我就先去做事了，过会儿再聊……”
“哎哎哎，老大你别走！”顾泽轩连忙一把拉住了严礼强，舔了舔嘴唇，讨好的看着严礼强，“老大，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在说这话的时候，顾泽轩的眼中，闪动着一丝让严礼强熟悉的气息，顾泽轩的那眼神，那表情，就像严礼强上辈子认识的一个朋友第一次找到一部爱情动作片，约着严礼强去学习一样。
“这金陵有什么好逛的？”严礼强故意问道。
“哈哈，老大，难道你不知道这金陵可是天下美女汇聚之地，听说那秦淮河两岸与河中画舫上的美女，每日早上的洗脸水倒在秦淮河中，都能让一条河飘着胭脂味，难道老大你就不想去见识见识？”
“那好，等晚上吃过饭有时间，咱们三个一起去逛逛，见识一下！”严礼强也没有假装正经，而是直接点头同意，虽然上辈子的各种香艳场面严礼强已经见识过不少，不过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他对顾泽轩说的那个地方，还是有些好奇，去见识一下，也无妨。
“好的，那就说定了！”顾泽轩一脸兴奋。
“嗯，陈老虎走过来了……”严礼强对着顾泽轩使了一个脸色，顾泽轩缩了缩脑袋，就直接从草堆的后面溜走了。
严礼强把几匹马牵到马厩之中拴好，刚刚走出马厩，就看到陈虎虎着脸走了过来，粗声粗气的问道，“严礼强，看到顾泽轩了吗？”
“啊，刚刚我还看到他在车队那边跟着搬东西呢！”严礼强指了指远处，“对了，你看，顾泽轩不是在那边么？”
陈虎转头一看，果然看到顾泽轩正在忙活着，但还是冷哼了一声，“等你把那些马牵进来，就去找堆场的伙计，让他们给我们的马匹加一点精料！”
“嗯，好的！”
“还有……”陈虎的目光在严礼强的脸上转了转，一脸不爽，“你是镖队里的人，以后走在路上，别仗着自己有一张小白脸，就到处招摇，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今日在路上，还对着两个女子笑了，没事你笑什么笑，咱们四海镖局可是剑神宗的，你可别给剑神宗抹黑，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行走江湖，讲的是一个义字，靠的是实力，你懂吗，实力……”
说到实力，陈虎还把自己那不比严礼强大腿细多少的粗壮胳膊举起，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骄傲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一扭头，就像一只骄傲的斗鸡一样的走开。
尼玛，有病吧！严礼强暗骂一声，然后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继续干活。
……
等镖队在堆场安顿下来，吃过饭，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在镖队的一干人眼中，严礼强三人实力低微，就算让他们看着货物都不让人放心，所以在安顿下来之后，三个人一下子就空闲了下来，基本上不会被安排做什么事情，再加上封镖头今天难得放假，允许镖队之中没有任务的人今晚最少三人一组自由行动，可以明早午饭之前再回来报道，严礼强三个人就换了一身衣服，稍微打整一番，从堆场之中溜了出来，准备在金陵城中逛逛。
今晚可是一个好天气，明月高悬，星斗满天，走出堆场，三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特别是顾泽轩惟妙惟肖的模仿陈虎和严礼强说话的那种动作和神情，更是让严礼强和赵慧鹏都大笑了起来，夜风之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刚刚走出堆场没有几分钟，严礼强突然发现前面数里之外的天空之中，一下子就飘起一盏盏五颜六色的孔明灯，把那夜空点缀得绚烂缤纷，充满了烂漫气息。
“啊，那是什么？”平时难得开口的赵慧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那些灯叫舫灯，是秦淮河上的画舫上放出来的，一般到了晚上，那舫灯一放出来，飘到空中，就代表河中的画舫开始开门接客，慧鹏你看那些天空之中的舫灯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就能知道，那秦淮河中到底有多少艘画舫，画舫之中又会有多少美女？”顾泽轩一脸艳羡的看着远处。
“那灯……怎么会飘到天上呢？”赵慧鹏还是一脸不可思议。
“那舫灯是用纸和细竹片做的，很轻，只要在舫灯的下面点燃一条棉花做的灯芯，那舫灯就会飞起来了……”
“居然如此神奇？”赵慧鹏对美女有些淡漠，但对那所谓的舫灯，却大感有趣。
“慧鹏你若喜欢，待会儿就在河边买两盏玩玩！”
“好！”赵慧鹏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所谓的舫灯，在严礼强眼中，自然就是孔明灯，他只是没想到这孔明灯到了这个世界，居然成为那些灯红酒绿的画舫招来生意，开门营业的标志，也算别出心裁了。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是路上依然有不少的人，三个人找人问了一下路，直接就来到了秦淮河边。
秦淮河边，游人骚客公子小姐络绎不绝，灯火连绵成片，蔚为壮观，看着秦淮河中那连绵十多里的大大小小的画舫，画舫上莺莺燕燕的一群群女子，还有河边两岸的各种酒楼乐坊，耳中听着那阵阵的丝竹之声与歌声，鼻中绣着夜风之中传来的桂花的香味与淡淡的脂粉香味，哪怕是严礼强，也被这里的繁华所倾倒，不由感觉大开眼界。
严礼强估摸着，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红灯区这种概念的话，这秦淮河两岸，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红灯区了，怪不得能如此声名远扬，引得无数人来这里观光游玩，一掷千金。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不止是这里的十里风月，就是河边的那些各色小吃美味，也让三人大饱口福。
在秦淮河边逛了一圈，在一艘画舫上听着一个美女弹了几曲琵琶，唱了几首小曲，三个人心满意足，准备返回堆场。
“什么，我们刚才到那画舫之中听几首曲子，喝了两口茶，每个人就花了一两银子，这么贵？”刚刚从画舫之中上岸走到河边，听说刚才的花费，赵慧鹏立刻惊讶起来。
“嘘，慧鹏你小声点，你以为这一两银子很贵么，我告诉你，我们只是听点曲子喝点茶，这还是算便宜的，那些一掷千金的，你还没看到过呢？”
“真的？”
“不信你问老大！”顾泽轩羡慕得看了严礼强一眼，“不过说起来，老大就是老大，我还以为老大以前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没想到老大刚才面对那美女敬酒的风流场面，却半点也不见害羞，依然挥洒自如，从容潇洒，简直就像花丛老手一样，刚才那弹琵琶的女子一边弹一边频频向老大这边看过来，含情脉脉，特别是最后那一首《凤求凰》，绝对意有所指，老大若是开口今晚想要留下，我看那画舫上的嬷嬷，绝不收老大的过夜费，哈哈哈……”
严礼强也笑了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今晚已经尽兴，咱们也回堆场吧！”
此刻的秦淮河边，游客已经少了很多，丝竹之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河边的柳树下和草地上，虫鸣哇叫开始此起彼伏，不少做小买卖的，都已经收摊打烊了，如果不想在外面过夜，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顾泽轩和赵慧鹏都点了点头。
三个人还没有走上几步，严礼强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一下子感觉胸口发紧，整颗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严礼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老大？”顾泽轩奇怪的问道。
严礼强还没有说话，但那漆黑的夜空之中，却突然之间，一下子亮如白昼，放眼所及，整个秦淮河两岸，就像一下子变成了白天一样……
严礼强猛的抬头，就见那夜空之中，一片强光，撕破天幕，无数的流星，就在那强光之中，带着无数长长的火焰，如雨点一样从天空之中落下，连绵不绝的雷霆一样的音爆声从天空传来，一片天空之中的云彩瞬间就被一道穿过天幕的火光撕得粉碎……

第二百八十章 浩劫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的意外变故，不仅让严礼强抬起了头，严礼强身边的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也同时抬起了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之中的出现的那一片带着隆隆声落下的火球。
“那是什么？”顾泽轩震惊的问道，赵慧鹏的嘴巴则惊愕的张了起来。
严礼强的脑袋这个时候有短暂的空白，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已经完全让他的神经震惊到麻痹，因为这样的场景，说实话，他只是在上辈子的影视剧和动画片中看到过，而与这样的场景相关的那些影视剧和动画片，无一不与灾难和灭绝相关。
但时间却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太多的遐想，因为就在三个人六双眼睛的注视下，就有一颗火球，从天穹之中，以恐怖的速度落下，出现在三个人的视野之中，把秦淮河的河水，映得一片通红。
河中的画舫之上，不少人还走到船头，惊异的看着天空之中的异象。
“卧倒……”
顾泽轩和赵慧鹏还没有反应过来，严礼强已经一声大吼，瞬间就把两个人扑倒在河边的草地上。
“轰……”
巨大的轰鸣让大地颤动起来，那刺耳的轰鸣，犹如雷霆一样响彻在严礼强的耳边，严礼强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地面，在这一刻，他感觉整个地面，就像被巨人敲打的鼓面一样震颤起来，那震颤顺着他的胸膛传递到他的身上，一下子就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跟着翻涌。
恐怖的冲击波带着一股热浪扫过，严礼强趴在地上，抬起着，他看到就在不远处的一排酒家的楼舍瞬间倒塌，无数的瓦片如狂风之中的雪花一样四散飞射……
咔嚓一声，就在三人卧倒之地旁边的一棵树心被蛀空的老柳树，就在那冲击波中，树干一下子折断，一下子倒了下来，砸在旁边的地上，距离三个人卧倒的地方，不足两米，还有的河边柳树，树干一下子歪斜，露出下面的树根。
秦淮河的水瞬间狂暴，喷涌出几十米高，几十艘停在河面上的漂亮画舫，一下子就被那恐怖的冲击波扫得在河中倾倒，摇动，碰撞，有几艘两三层楼的画舫的上层建筑，更是一下子变得粉碎，木屑乱飞，整艘画舫一下子就变成了几截……
天空之中又是一亮，一个火球，就在严礼强的注视之下，径直落在了数千米之外的秦淮河中……
火球落下的瞬间，数百米范围之内，所有的画舫就已经消失在一片强光之中，秦淮河的水一下子被掀起数百米高，更多的水面上的画舫像是激流之中的树叶一样，被高高抛起，落下，粉碎，原本平静的河水，在这一刻，彻底狂暴沸腾，一下子掀起几十米的巨浪，推动着水面上的那些画舫，翻滚着，以碾压一切的姿态朝着河堤两边蔓延过来，那倾覆的画舫，在河水的推动下，拥有着恐怖的破坏力，河边的一颗颗的柳树，在水流的那画舫的碰撞下，全部折断……
三个人正趴在河边的草地上，那席卷而来的河水，就如同开闸的洪流一样，从远处，朝着三个人轰隆隆的冲过来，旁边的河水迅速上涨，翻腾。
“起来，快跑……”严礼强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喊一声，抓着顾泽轩和赵慧鹏的手就朝着远处冲了过去。
不远的地方，两百多米外，越过河堤边上的道路和倒塌的房屋，就是一片野外的农田，那农田之中，还有一个高出地面几十米的土坡。
开始的时候，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被动的跟着严礼强在跑，等到跑出一段距离，两个人看到从秦淮河中卷起的巨浪洪涛还有那翻滚着的画舫，两个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跟着严礼强一起撒腿在田野上狂奔，朝着那个土坡冲了过去。
三个人刚冲到土坡之上，秦淮河中翻滚的水流就追着三个人的脚后跟，没过了田野之中的庄稼，一艘只剩下一半的画舫，被水流抛起，追着三个人，像推土机一样，推着田野之中的泥土和泥浆，最后在三个人跑到那座土坡上面的时候，才一下子停了下来……
三个人一口气冲到了那个土坡的最高处，才喘息着停了下来，而从秦淮河中翻滚汹涌出的水流，到了这里，在蔓过土坡七八米米的高度之后，就再也不见上涨，只是河中的那一道巨浪，在这个时候，已经越过三个人所在的地方，以横扫一切的姿态，继续席卷着秦淮河的两岸，朝着远处轰隆而去。
站在那土坡之上，严礼强放眼看去，就在数千米之外，刚才那第一颗火球落下来的地方，那个地方原本时一个热闹的夜市，夜市旁边还有一个镇子，可是这个时候，那个夜市和镇子都已经消失了，只有远处田野里的一片还未稻田，在熊熊燃烧着……
更远的地方，那金陵城中，早已经火光冲天。
严礼强看到一颗火球直接落在金陵城中，那金陵城的数百米一段的宏伟城墙，就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而天空之中，还不断有一个个的火球从天上落下来……
这一刻，甚至不用照镜子，严礼强就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煞白，那莫名来的寒意和恐惧，让他的身体忍不住轻微的颤抖着，只有在这种时候，一个人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在宇宙之中真正如尘埃一样的渺小……
“这……这是什么？”赵慧鹏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陨石……这是陨石……”严礼强呆呆的回答……
突然之间，天地再次瞬间炙亮，就在严礼强的目光之中，他看到天空之中的正北方向，一团把整个天际照耀得血红一片的，更加巨大的火球，穿破苍穹，撕裂无数的云层，如一颗坠落的星辰，直直的落下。
看那火球落下的方向和位置，正是大汉帝国帝京所在！
严礼强瞬间屏住了呼吸！
在那颗火球落下的那一刻，天地之间似乎都静止了片刻。
随后，在那黑夜之中，一团烈日般的光芒和火球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膨胀，天空之中被撕裂的云彩瞬间就如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在那膨胀的光芒之中被一扫而光……
短短片刻，整个地面如波浪一样的震动起来，地动山摇，金陵城的城墙，就在这震动之中，大片的垮塌下来，触目所见，无数的房屋楼宇一片片的倒下，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之声。

第二百八十一章 毁灭
这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浩劫，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一切已经天翻地覆，严礼强，顾泽轩和赵慧鹏三个人，目睹了这场浩劫的整个过程！
等那些从天而降的陨石火球彻底消失，整个大地，已经一片疮痍，到处烈焰升腾，而远处的金陵城，已经差不多变成了一片火光之中的废墟，触目所及，大地之上几乎再也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
金陵城中的火光已把远处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而远处的那一片连绵的稻田，同样还在迅速的过火燃烧着，浓烟滚滚。
田野之中那个小山包周围的水已经快速的褪去，重新回到的秦淮河中，只是这个时候的秦淮河上，却已经看不到一艘画舫，有的，只是那些残碎的木片，还有画舫的残骸，还有那无数漂浮在河面上的尸体，这条十里胭脂河，一下子似乎成了哀鸿遍野的屠场一样。
那灯红酒绿的繁华转眼之间就化为了灰烬，龙盘虎踞的古城转眼变成一片火海，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在刚刚过去的那几分钟，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浩劫埋葬。
严礼强，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三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三个人是幸运的，如果他们刚才还在河中的画舫之上，那么此刻，三个人就算能活下来，估计也和漂浮在秦淮河上的那些碎木块一样，而如果三个人刚才是在什么建筑里面，那倒塌的建筑也会把三个人给埋了，当第一颗火球落下之时，三个人刚好已经上了岸，而且反应及时，动作迅速，在秦淮河的河水咆哮席卷而来之时，冲到了河边这片田野之中，跑到了这座小土包上，侥幸的躲过一劫。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顾泽轩喃喃自语，双眼流着泪，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是活了下来，但眼前的一切，却几乎把他震得有些恍惚了……
赵慧鹏的脸色煞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这是发生在天道神境之中的景象，天道神境是因自己而存在的世界，是一个和现实世界平行的幻境，眼前的浩劫，只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而在现实之中，这一切还没有发生，还没有发生……
严礼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不断的在脑海之中暗示和提醒着自己，眼前的灾难，还没有发生，自己只是在天道神境之中提前预见，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真实的游戏，还没有发生，还没有死那么多人，不用慌张，自己一定要在这个与现实平行的幻境之中活下去，活下去……
心里这么想着，在不断的自我暗示和提醒之下，严礼强的眼神渐渐的坚定了起来，他看了看还没有缓过来的顾泽轩和赵慧鹏一眼，咬了咬牙，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肩膀，重重的摇晃了几下，让两个人的目光慢慢转移到了他的脸上，“泽轩，慧鹏，至少我们还活着……”
“是啊，至少我们还活着，还活着……”顾泽轩的目光渐渐的聚焦，拳头也慢慢的捏了起来。
“老大，我们现在，现在应该……怎么办？”赵慧鹏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严礼强，这个时候，也只有重新看到严礼强眼中那坚定的目光，才能让他也跟着坚定起来。
严礼强指着触目所及的那些破碎的画舫还有被巨浪冲击得一塌糊涂的秦淮河的两岸，“我们先离开这里，到下面去看看有谁还活着，然后再回堆场与四海镖局的人集合，再看看下一步怎么办……”
“好，老大，我们听你的！”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
严礼强带着两个人重新从那个土坡的上面摸了下来，虽然此刻依旧还是深夜，但是天上的星光月华，还有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看在严礼强的眼中，已经可以让他把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随着夜风吹来的，除了那浓烟的味道，还有一片隐隐约约的哀嚎和哭泣。
就在几个人躲避的土坡的下面，就有一艘变成了两截的画舫，刚才的巨浪已经褪去，那画舫的一半，就歪倒着插在泥土里，周围的庄稼，已经一片狼藉，再也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整艘画舫，就像破碎了一半的抽屉一样，敞开着，分成两层，从画舫的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凌乱破碎的东西——画舫之中那些精致的家具桌椅，还有字画，这个时候，已经是一团浆糊，三个人在画舫杂乱的船舱之中，只是稍微一寻找，一下子就发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浑身已经湿透，从穿着上看，似乎是画舫之中的丫鬟，一扇破碎的木质屏风和一堆杂物压在了她的身上，严礼强把那破碎的木质屏风和那堆杂物从她身上移开，才发现那个丫鬟的额头上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颅骨凹下去了一块，早已经没有了呼吸，颈部的脉搏也停止了跳动，只是那煞白的脸上，还睁大了眼睛，残留着一丝惊恐的神色。
严礼强暗暗叹息一声，伸手，把那个丫鬟的眼睛阖上。
“老大，你看，这里有东西……”不远处的顾泽轩惊叫了一声。
严礼强连忙越过船舱之中的一堆杂物走了过去，“什么东西！”
“这个……”顾泽轩指着船舱之中一个散落的盒子，那个盒子不大，一尺见方，但非常精美，从哪个盒子的开口处，还可以看到盒子里装满的银子……
严礼强想了想，直接把那个盒子拿了起来，拉开盒子，把里面的银子直接分成了三份，让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一人拿上一份。
顾泽轩和赵慧鹏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拿。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后面一定有灾民和混乱，那个时候，无钱寸步难行，这不是发死人财，我们不拿，也会有人来拿，银子无罪，带在身上，一定用得着，就算我们用不到，也可以拿它来帮助别人……”严礼强沉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把其中的一份揣在了身上，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也才各自把剩下的两份装了起来。
“除了银子之外，再留意一下可以带在身上能吃的东西，最好看看有没有工具，能做个褡裢，可以缠在腰间，不影响行动，又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那种……”
“老大，要做那个褡裢干什么？”顾泽轩不解的问道。
“把找到的能吃的东西装进去，关键的时候，那点食物有可能会救你一命……”
这是严礼强上辈子在电视上学到的经验，在所有发生灾难的地方，灾难过后，食物的短缺是所有活下来的人面对的第一个问题，虽然到现在严礼强还不清楚这一次的浩劫到底会影响多少人，受灾的地方有多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今晚过后，整个大汉帝国都会陷入到巨大的混乱之中……
刚才那引起剧烈地震的陨石坠落的地方正是帝京方向，而这里距离帝京又好几百里，从刚刚帝京方向传来的动静来看，恐怕是氢弹攻击也不可能带来这么大的威力，这让严礼强心中不禁生出一个让他胆寒的判断——整个大汉帝国的都城，有可能……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
三个人从哪破碎的画舫中走出来，下面的庄稼地里，还淹着一层水，到处一片泥泞，三个人也顾不得这些，深一脚浅一脚的从那片泥泞的田野之中重新走了出来，朝着远处河边的一片被震倒的废墟摸了过去。
果然，三个人一到那片废墟处，就听到废墟之中传来一声微弱的求救声……
在听到求救声之后，严礼强带头，三个人直接在那一片废墟之中翻找起来，二十分钟后，三人从那片废墟之中救出了第一个活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分歧
天亮的时候，严礼强，顾泽轩，还有赵慧鹏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那满目疮痍的道路和一片片倾倒的房屋与废墟，在一路的哀嚎与哭泣声中，重新返回四海镖局的队伍昨晚落脚的那个堆场，准备先与四海镖局的人汇合。
在这样的巨变之中，三个人的力量，实在是犹如洪流之中的蚂蚁，太微不足道。
忙活了一晚上的三个人，只是勉强从废墟与河中救了出了十多个活人，其中的几个人在被他们救出来之后因为伤势太重不久就死了，而就算是活下来的人，身上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伤，严礼强三个人也只能把从一个倒塌的药店废墟之中的伤药找了一些出来，分给那些活下来的伤者，为他们包扎一下，在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之后，也就离开了，严礼强三人，此时此刻，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
沿路走来，到处一片混乱，许多地方还在燃烧，天空之中浓烟滚滚，整个金陵城之外，已经完全失去秩序，严礼强没看到衙门里的衙役，更没有看到军士，那些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都失魂落魄，悲号哭啼，眼前所见，犹如末日一样。
严礼强的精神在昨晚也受到巨大的刺激和冲击，因为他两世为人看到的尸体加在一起，都没有昨晚一晚上看到得多，特别是天亮之后，那秦淮河中，沿河都可以看到浸泡在水中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样的景象，简直就像地狱。
严礼强三人回到堆场的时候，整个堆场，同样一片混乱，因为堆场之中的那些房屋，已经全部倒塌，有两个院子还失了火，烧了好几间仓库里的东西。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昨晚见过一面的堆场老板正跪在堆场的一片倒塌的房屋前面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在他的面前，是几具已经扭曲的尸体，那几具尸体中，有堆场老板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曾经幸福和美的一家，一夜之间，就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人间惨剧，三个人在回到堆场的路上，已经见到了不止一起。
……
四海镖局院子的院墙和院子里面的那两排房子和仓库同样也倒塌了，三十多个四海镖局的人，此刻正聚集在院子里，清理着废墟，把镖局的货物，从倒塌的库房之中搬出来。
镖局的镖师都非常的警惕，在昨夜听到外面的第一声响动的时候，留守在堆场的几个镖师已经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探查情况，也因此，在后面院子里的房屋倒塌的时候，四海镖局的人没有一个被埋在废墟下面，还有那马厩之中的马匹，因为马厩只是草棚，在马厩倒塌的时候，除了几匹马受惊跑了之外，还有大半的马还在，也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昨夜出去的镖师，到这个时候，回来的也没有几个。
“你们三个有没有看到封镖头？”看到严礼强三个人一回来，四海镖局的一个镖师立刻走了上来，满脸焦急的问道。
严礼强他们也认识这个镖师，这个镖师叫王辉，和陈虎一样，也是封镖头手下的干将，昨夜留守这里的，正是王辉。
严礼强摇了摇头，“我们没有看见封镖头？”
王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镖局里其他的兄弟呢，你们看到没有？”
“我们三人昨晚没有与镖局里的其他人一起，所以……”
还不等严礼强说完，王辉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失去了与三个人说话的兴致，“你们三个别闲着，赶紧过去帮忙，把库房里的东西清理出来……”
在镖局的队伍里面，严礼强三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这样的大变之下，王辉根本不关心三人昨夜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甚至到底是死是活都未必放在心上……
严礼强平静的看了王辉一眼，没有动，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原本想要动，但看到严礼强没有动，也跟着站在了原地。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么？”看到严礼强居然不听话，王辉一下子大怒起来，指着严礼强的鼻子大骂“你们皮痒了是不是，还不快去干活？”
王辉这边一骂，那边正在干活的一干四海镖局的人一下子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诧异的看了过来。
严礼强看王辉的眼神变得同情起来，这王辉或许是一个称职的镖师，但是，一个称职的镖师，在这种时候，却绝对应付不了眼前的场面，因为这个王辉明显脑子不够用，没有大局观。
严礼强扫了扫院子里那些停下了的四海镖局的人，那些人的脸上，此刻也一个个写满了惶恐还有茫然，遇到这样的浩劫，再加上镖局一下子群龙无首，这些听惯命令的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王辉说什么，这些人也就怎么干。
“我觉得我们此刻不应该急着把那些货物从废墟之中搬出来，而应该先派人到金陵城中探听一下情况，看看金陵城中的官府衙门是否还在运转，看看金陵城中的守军还剩下多少人，是否还能维持局面！”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王辉一下子气极反笑，“呦呵，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居然还来教我怎么做事？”
严礼强却没有生气，依旧平静的说着，“封镖头是这支队伍的头头，经验老到，而且平日严于律己，处事周详，昨日封镖头离开堆场的时候带了几个人，说是到金陵城中拜访几个朋友，现在我们在金陵遇此大变，如果封镖头没事，昨晚封镖头就一定会回到堆场稳定这边的局面，或者至少派一个人来通知一声，让我们放心，而不会等到今天这个时候还不露面，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虽然我也希望封镖头没事，能平安回来，但现在的情况却表明，封镖头十有八九在昨晚已经出事回不来了，很有可能已经遇难，我们恐怕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胡说八道……”王辉立刻大骂了起来，满脸怒火，“敢在这里诅咒封镖头出事，信不信我吧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王镖师，想要割我的舌头，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整个人已经彻底镇定了下来。
“什么？”王辉勃然色变，一按腰间的卡簧，噌的一声，王辉挂在腰间的一把雁翎刀，瞬间出鞘，锋利雪白的刀刃，一下子就横在了严礼强的脖子上，“老子今天砍了你这个小白脸……”
严礼强却依旧在笑着，脸上毫无惧色，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泽轩和赵慧鹏，让两人不要妄动，而看着王辉的眼神，却一下子凛冽了起来，“我是小白脸没错，但我这个小白脸，却不是四海镖局，甚至不是四海院的小白脸，你可要搞清楚，我是剑神宗的正式弟子，当初拿着剑神宗的石长老的还恩钥匙来到的剑神宗，允许我拜入剑神宗山门的是剑神宗的江长老，天巧堂苏堂主亲自提拔委任的天巧堂的执役弟子，按照剑神宗的规矩，除了戒律院，谁有资格敢割我的舌头，砍我的脑袋，在我身上施加刑罚？一个四海院下属四海镖局的镖师，什么时候可以凌驾在剑神宗戒律院之上，可以不把剑神宗的规矩体统放在眼里，敢随意刑罚一个天巧堂的执役？你今日若敢动我一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就算你能亡命天涯不怕被剑神宗戒律院的人追杀，难道你就不怕连累你的家人孩子？”
听着严礼强的话，那个王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锋芒
看到王辉的脸色彻底变了，拿着雁翎刀的手都有一丝颤抖，严礼强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就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轻轻按了下去，“我平时不争，只是不屑去争，我平日不说，只是不想说，这可不代表我们就会逆来顺受，我们三个在镖局的队伍中，执行的是天巧堂给的任务，这任务说起来和四海院都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们吆五吆六吗？别拿着刀了，要是你不小心真伤了我，我怕承担不起……”
“你一个小小的天巧堂执役就敢在这里无法无天，目无尊上，等到这次回去，看我不到戒律院去告你，看戒律院怎么惩治你？”王辉色厉内荏，对着严礼强大吼，只是他手上拿着的刀，却也不知不觉，悄悄放了下去。
“哈哈，你还想要回去告我，那首先你要回得去才行？”严礼强平静的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王辉怒视着严礼强。
“我们跟着镖局的队伍一路走来，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平平安安把这件差事完结，然后回到宗门交差而已，现在封镖头不在，我们又遭遇大变，而看你现在要做的事，分明就是要把镖局一干人和我们往火坑里推，你还想回去，大家不要被你害死就好！”
“我只是让大家把废墟之中的货物清理出来，如何算害人？”王辉的拳头又捏了起来，逼近两步，“我王辉在四海镖局勤勤恳恳十多年，我是什么样人的人，大家都清楚，我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镖局，你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我要害大家，坏我名声，你今天要不给我说清楚，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这个小白脸好看！”
“好，你想让我说清楚，我就说给你听听，告诉你你怎么在害人！”严礼强瞬间脸色一肃，环视一周，“现在我们遭此大变，封镖头现在都没有消息，能回来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而且除了封镖头之外，现在镖局队伍里的人手现在回到这里的还不到三分之一，你觉得就算我们费时费力的把那些货物拿回来，我们还能有本事把那些东西再送到风云军的手上吗？这种时候，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派人到金陵城中把金陵城的情况打探清楚，如此，才不至于耳塞目盲，才能进退有据，你现在让我们一干人在这里瞎忙，还在想着把货物从废墟之中刨出来，这就是你犯的第一个错误。”
“谁说封镖头不能回来，要是他呆会儿回来了呢？”王辉脸色瞬间涨红，但依旧在强自分辨。
“好，就算封镖头呆会儿能回来，但你在四海镖局护了这么多年的镖，难道你不知道人在镖才在的道理？”严礼强的语气凛冽了起来，“这种时候，金陵城和周边郡县一定一团混乱，局势未明，镖局里昨夜出去的兄弟一定有许多人已经遇难，想要护镖都人手不足，遭此大乱，我们只有自己先生存下去，这镖才能保得住，我问你，现在金陵城一片混乱，哀鸿遍野，道路断绝，我们吃的没有，喝的没有，住的没有，有钱都不一定还能花得出去，这种时候，你把那些货物拿出来有什么用，那些东西是能吃还是能喝，难道我们在这里守着那一堆东西不吃不喝就能活下去？这就是你犯的第二个错误……”
“这个……”王辉原本就不是有口才的人，这个时候，听严礼强一说，瞬间就把他憋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严礼强说的，句句在理，这种时候，人在镖才在，昨夜遭遇大变，镖局里的人一定有很大的损失，现在他们的人手，根本不足以把这些镖看住，如果他们人都没了，这镖谁来看，谁来护，最后不知道还要便宜了谁。
周围那些原本在搬着东西的镖局里的人，听了严礼强的话，一个个互相看了看，虽然一干人都没有开口，但是各人心中都觉得严礼强说的有道理，那手上还拿着东西的，不知不觉，就把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这种时候，的确先要解决各人的生存问题，才能谈其他，否则的话，一干人总不能都饿着肚子，还能把这镖看住。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了，严礼强才又缓缓的开了口，“按照往常的经验，大灾之后，十有八九都有大乱，现在大灾刚过，大乱虽然还未显现，当也只是暂时而已，我们押送的货物是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大家想想，如果我们把这废墟之中的东西费心费力的拿出来之后，一旦大乱出现，会发生什么事？大乱之中的那些乱民和居心叵测之人，在大乱之中，手上最想拿到的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急不可耐的把废墟之中的那些货物刨出来，简直就是在引火上身，自寻死路，只要稍微有消息泄露出去，我们这一群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得下来……”
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包括王辉在内的所有镖局的人，才是真正一下子变了脸色，那王辉的冷汗，更是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大家这次押送的货物都是送给风云军的武器，是由剑神宗天巧堂用梨花钢打造的一批强大精良的破甲兵刃，这些兵刃和武器，虽然算不上是神兵利器，但比市面上能见得到的东西，都好出太多，现在大灾刚刚发生，如果随后发生大乱，失去秩序，那么，众人手上的这一批东西，简直就像黑夜之中的火把一样刺眼，想要不让人眼红都不可能，想想那些蜂拥而至面目狰狞想要抢夺武器的乱民，一股寒意瞬间就从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刚才大家听王辉的话本能的想把废墟之中的那些东西拿出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众人才惊觉自己刚才做的事是多么的愚蠢透顶，这简直就是等于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一样……
王辉的脸色变幻了一阵，然后突然就举起了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的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都抽红了，然后看着严礼强，抱着拳，一脸羞愧，“礼强兄弟，我王辉是粗人，只会舞刀弄枪，刚才多有得罪，你别介意，遇到这样的大变，镖队里面一下子群龙无首，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净出昏招，差点就把大家伙都给坑了，礼强兄弟你脑子灵光……你说说……我们……我们下面要怎么办？”
其他镖局里的人，也一个个的看着严礼强，眼神之中，都有一些希冀，那些人都是镖局的伙计，大多也都是些舞刀弄枪的粗人，行走江湖的经验或许不差，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比起王辉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之间，都有些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都相信我么？”严礼强环视众人一眼，轻声问道。
“礼强兄弟你是剑神宗的弟子，无论如何，大家都不相信礼强兄弟会做出危害剑神宗和四海镖局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大家都相信你……”王辉第一个开了口，其他镖局里的人互相看了看，也都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相信我，那么，我们就先在这里演一场戏好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演戏？”王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严礼强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马上，众人就知道了，因为严礼强一下子用高出十倍的声音指着王辉大骂了起来，表情激动，简直就在跳脚……
“好啊，你有本事来砍我，砍我啊，这批瓷器可是我们德昌行从赣州的几个官窑之中订制的精美货色，价值巨万，当初找你们四海镖局接镖的时候就说好了，如有损坏，你们四海镖局就负责赔偿，现在箱子里的东西不用看就已经碎了不少，你说怪昨晚的地震天灾，不关你们的事，天下哪里这样的道理，别以为你们镖头不在这事就能赖过去，要是你们镖局不把损坏的瓷器原价赔偿，我们德昌行跟你们没完！”
四海镖局在堆住的这个院子相对偏僻，刚才众人在争执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外人，不怕外人听了什么，而这个时候严礼强放大声音一吵，整个堆场里还活着的人都听见了……
四海镖局的队伍昨晚刚刚来到堆场，这堆场里的人还不知道镖局押送的货物到底是什么，现在严礼强这么一大声的嚷嚷，一吵一闹，堆场里的人差不多就都听到了，知道四海镖局拉的这一批货物是从赣州订制的“精美瓷器”，一场还未到来的无形的危机，就被严礼强这么一句话就轻轻化解了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谁还有兴趣关注你的几件破瓷器。
“对，我们家少爷说得对，不管怎么样，你们必须得赔，这些货物交给你们的时候是好的，你们就要负责到底，否则我们干什么花钱请你们，别以为我们人少就怕你们，这世上，还总能找得到说理的地方！”反应过来的顾泽轩也在旁边跟着大叫起来，为严礼强助威。
“我们四海镖局也没说不陪，不就是几件瓷器吗？只是为了这趟镖，我们镖局里的许多兄弟现在还生死未卜，至于怎么赔，还要好好商量，我只是一个镖师，现在镖头不在，我也做不了主，说什么都不算……”王辉也不算笨，在明白过来严礼强的用意之后，看到严礼强对着自己眨眼睛，也同时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乱世来临（一）
整个金陵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严礼强和四海镖局的一干人到达金陵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塌的城墙，着火的房屋，还有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几乎再也找不到一栋完整建筑的城市。
之前的金陵城是什么模样，严礼强不知道，而眼前的金陵城，却让严礼强想起了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唐山和汶川大地震之后的场景。
除了因为地震带来的破坏之外，整个金陵城中在昨晚，还有几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火球直接轰入到城里，带来巨大的爆炸和冲击，那陨石轰落的地方，地面上会留下一个直径几十米到上百米的大坑，而大坑周围千米范围之内，一切成渣，估计一只蟑螂估计都难以生存下来。
原本繁华如梦的金陵城，在这个时候，俨然犹如鬼蜮，除了满眼的废墟，就只有空气之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飘荡着。
金陵城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和废墟，活着的人，血流满面者有之，灰头土脸者有之，一个个要么就像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在那片废墟上晃荡，徒劳的在废墟之中寻找着什么，要么就是在废墟上哀嚎，眼泪哭干，状似疯狂。
而那些死了的人，则到处都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死状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个时候的金陵城中，已经没有什么官府和衙门了，因为城中的官府和衙门，已经在昨晚的爆炸声中被彻底抹去——其中一颗坠落的陨石，距离金陵城中的那一片公署和衙门所在地，不足两百米。
而金陵城中驻扎的部队，军营就在城内，在出事之时，许多军士就城墙的兵洞之中，随着城墙和城里房屋的倒塌，驻扎在金陵城中的部队，侥幸没有被陨石的爆炸和冲击波及到的，大多都被掩埋在那厚重城墙的废墟之中。
严礼强和四海镖局里的一干人进城的时候，金陵城已经没有城门了，只是城墙倒塌后的断石碎砖堆积起来的一道废墟，一群人就是踩着城墙的废墟进入到了城中。
严礼强在进城的时候也看到一个穿着军服的军士，那个军士蓬头垢面，痴痴呆呆的站在倾倒的城墙的废墟上，精神都已经不正常了，严礼强叫了两声，那个军士都没有回应，只是在一片废墟上喃喃自语，“都他妈的没了，都他妈的没了……”
王辉和留守在堆场的许多人都没有来金陵城看过，现在来了一看，一个个都大受冲击，也终于明白了严礼强所说的那些话的正确——整个金陵城都已经失去秩序，什么官府衙门都没了，谁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在这种时候，能不能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只有人活着，才能把镖保住。
在看到靠近金陵城城南位置的那个个直径百米的大坑和大坑周围空空荡荡的地面的时候，王辉的脸色终于惨白了起来，“金陵城以前我来过，这里，就是金陵城最繁华的金陵十八坊，金陵城内最好的酒楼，乐坊，都在这附近，封镖头昨日带着人来金陵城会友，如果就是在金陵十八坊，那么……”
如果封镖头等人昨晚真的是在金陵十八坊这里见朋友的话，那么此刻，封镖头等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回到堆场……
王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前的一切，再次证明了严礼强之前所说的话，封镖头今天早上还没有回来，那十有八九是真的出事，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那些跟着严礼强一起进入到金陵城的镖局里的人，在看向严礼强的时候，那目光之中，不由多了几分敬畏，能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在众人看到结果之前就能对事情的结果做出准确的预判，这就是智慧，就有能让众人信服的力量。
严礼强也感觉到在进入金陵城后，众人看他的眼神之中的细微的变化，这变化，也正是他所希望的，这种时候，镖队群龙无首，又人心慌乱，他如果不站出来，继续任由别人摆布安排，搞不好他在天道神境之中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金陵城，这可以窥视未来的天道神境就要崩溃，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个似乎还在冒着热气的巨大的陨石坑中挪开，严礼强一脸冷峻，以旁人难以想象的平静，看着王辉，问了王辉一个问题，“王镖头可还记得这金陵城中贩卖油盐米面的坊市在哪里？”
“我记得……好像，好像在金陵城西门的附近，有一个坊市，哪里就是卖油盐米面的地方……”
“好，现在大家就先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粮食和吃的，然后大家赶紧离开金陵城，现在这满城的尸体，除非有大军两天内能开拔到这里清理，否则的话，两天不处理，金陵城搞不好就有大疫，无法再进入，我们的时间有限，大家抓紧时间……”
所有人都点头，然后就由王辉带着路，一行十多人，就在金陵城的一片废墟之中，朝着那早已经不存在的金陵城的西门走去。
“老大，那废墟下面，有可能还有活着的人？”走在路上，顾泽轩凑到严礼强的身边，小声的和严礼强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严礼强点了点头，看了顾泽轩一眼，“昨晚我们可以救人，时间上允许，但现在不行，如果我们在这里停下来救人，的确有可能再从废墟下面再救出几条生命，但是，现在金陵城的情况，却不容许我们在这里逗留太久，我们没水，没粮，没地方住，金陵城随时可能爆发混乱和瘟疫，我们先要确保自己能活下来，才能考虑拯救别人，大家现在信任我，我不能把他们带到沟里，为了让自己良心好过就让自己身边的人去送死！”
顾泽轩听了，看了看那满目疮痍的城市和废墟，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就在金陵城中一处倒塌的楼房废墟之中，一堆身上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正在翻找着什么，没过一会儿，就从废墟之中抬出一个箱子，在打开箱子的时候，那一伙人全部狂叫起来，“发财了，发财了，这当铺里果然藏着银子，现在这些银子属于我们啦，哈哈哈哈……”
就在那伙人狂呼着的时候，严礼强他们从一堆废墟后面转了出来，双方一下子就碰在了一起，然后那一伙儿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一下子拔出了身上挂着的刀剑，恶狠狠的看着严礼强他们，“什么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乱世来临（二）
严礼强身边的人，除了顾泽轩和赵慧鹏之外，其他都是镖局里走镖的镖师，这些镖师几乎师本能反应，在看到那些人拿出武器的时候，哗啦的一声，所有人都把身上的刀剑抽了出来。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那边的人有二十多个，比严礼强他们进城的队伍还要多上将近一倍。
“朋友，你们是哪条道上混的，现在金陵城这么大的一个肥肉，任人下嘴，我这边的兄弟们不过是找点钱花花，又没拦着谁的财路，难道你们想横插一杠？”那边的人群之中，一个三角眼，秃顶，满脸麻子的人从人群之中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恶狠狠的对着严礼强他们说道。
严礼强看了对面的那些人一眼，那些人有二十多个，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岁不等，一个个身上都穿着绫罗绸缎，花花绿绿，不过不少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合身，显然是临时从哪里找来的，不少人的脖子上还挂满了项链和各种金银首饰，怎么看怎么别扭，哪怕是不用眼睛，严礼强也能从这些人的身上嗅到一股城狐社鼠的味道，这些人昼伏夜出，居无定所，没想到却在昨晚发生的灾劫之中活了下来，现在在城中到处搜刮，就像过年一样。
王辉没开口，跟着王辉的四海镖局的那些人也没有开口，这个时候，王辉他们自然而然的把目光看向了严礼强。
严礼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堆金陵城的渣渣，“我们来城中找人，路过这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过去，免得误会！”
那个和严礼强说话的人认真盯着严礼强和严礼强身上背着的战弓看了两眼，严礼强没有把弓拿下来，表情镇定，王辉他们走镖锻炼出来的彪悍气质，都让他心中嘀咕，有些忌惮，在稍微考虑了几秒之后，那个人挥了挥手，带着人后退了几步，把路让出来，但任然没有放下武器，仍然用戒备和略带一丝敌意的眼神注视着严礼强他们。
严礼强看了这些人一眼，第一个走了过去，王辉他们也跟在严礼强的身边，手上的武器同样没有放下来，双方互相戒备着，交错而过，在严礼强他们走出几十米之后，才各自放松下来，把手上的武器收起。
在进城之前，严礼强在堆场找了一把战弓和一壶箭矢背在身上，这战弓是镖局里的一个镖师留下来的，那个镖师昨晚出去，就没有回来，他的武器就在一堆废墟之中，还没有损坏，就被严礼强找出来用了，战弓只是三石的普通战弓，虽然比不上严礼强以前用得那把五石的角蟒弓，但是一两百米之内杀人的话，这把弓也足够了。身上一背着战弓，严礼强心中一下子也就有了面对危险的底气，只是一直到目前为止，镖局里的镖师，甚至是顾泽轩和赵慧鹏，都不知道严礼强是弓道的高手，因为严礼强之前就从来没有在人前使用过战弓。
“没想到这金陵城中这大白天的就有人在发死人财了，还没有管……”王辉脸色凝重的对严礼强说道。
“现在只是第一天，后面的情况或许还会更加的混乱，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旦准备好，我们马上离开……”严礼强对所有人说道，大家都点头。
这不进城不知道，现在一进城，所有人才发现这金陵城里的情况，完全和严礼强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官府瘫痪，军队不见踪影，到处一片混乱，还有人趁火打劫，已经有了乱象。
在王辉的带领下，严礼强等人穿过一片片的废墟，在一片哭声和生离死别的哀嚎之中，来到了目的地。
那片交易米粮的坊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几块在废墟之中残破的米店，油店，肉铺，盐铺之类招牌还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一群人找了一个倒塌的粮店，一起动手，就在废墟之中清理起来，没用多长时间，在把那些倒塌破碎的门窗，梁柱还有砖块之类的东西清理出不少之后，众人就找到了粮店之中的那些粮食。
找到了粮食，再从旁边的盐铺的废墟之中找了十多斤盐，严礼强等人就一人扛着一袋三十多公斤的大米，然后，就准备返回城外的堆场。
刚刚离开那片坊市不到十多分钟，正在一片废墟之中穿行的严礼强等人突然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救命……救命……啊！”
声音从不远处的一片残破的断墙背后传来，听那声音，还是一个女子。
“大家先把口袋放下，一起过去看看……”严礼强皱了皱眉头，把自己扛着的一袋米放下，就直接朝着那片废墟跑了过去，王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连忙跟上了。
虽然严礼强早已经说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要铁石心肠一点，但听到一个女子的求救之声，他还是无法做到听而不闻，忍不住就想过去看看……
严礼强脚步轻快，还没有跑到那片断墙和废墟的背后，他就听到那片断墙和废墟的背后似乎还有不少人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嬉笑声，严礼强一边跑，一边就把背在背上的弓解了下来。
越过那片断墙和废墟，就在一片倒塌的楼房假山后面，严礼强看到七八个男人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女子，正在哈哈大笑，那个女子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正被人按在了地上，而围着她的那些男人，正在淫笑着，一只只手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身上乱摸。
“哈哈哈，这小妞的皮肤真水灵……”
“这脸蛋也漂亮，还是个雏，前几个月我就看到她在郑家出入，听说是家道中落，来金陵城投靠亲戚，没想到这小妞倒命大，居然还活着……”
“住手，你们干什么？”站在几十米外，严礼强一声大喝。
那围着那个女子的那几个人转过头来，好巧不巧，正是刚才严礼强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一群发死人财的渣渣……
“小子，又遇到了，你是存心来给我们找茬是不是？”那个三角眼的秃顶渣渣转过头来，再次把身上的一把刀拔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严礼强，“赶紧滚，不然老子……”
他的狠话还未说完，一支箭矢，已经从他的嘴巴里面灌入，从后脑勺中穿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鲜血飞洒在周围几个混混的脸上，三角眼的秃顶混混整个人的身躯直挺挺的往后就倒，这瞬间的变故让围着那个女子的几个混混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了那么一两秒的延迟……
严礼强出手太快了，而且这个时候他一出手，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是那么一两秒的延迟下，严礼强弓弦轻震，手速如电，已经射出了三箭，刚刚围着那个女子的几个混混，瞬间再次倒下了三个，都是一箭封喉，瞬间毙命。
剩下的几个混混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声，拔出身上的刀，就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顾泽轩，赵慧鹏，王辉等人这个时候也冲到了严礼强的身后，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看到那些混混拿着刀冲过来，他们同样想也不想，一声怒吼，就拿着刀冲了上去。
严礼强也冲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快速开弓，咻咻咻……
双方的距离，就有几十米，那冲得最靠前的几个混混，连这边的影子都没有摸到，就被严礼强一箭接着一箭的干掉了四个人。
后面跟着往前冲的几个混混终于胆寒，气势被夺，脚步微微一慢，但双方，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
一个人影从严礼强的身边如豹子一样的瞬间脱颖而出，是赵慧鹏，手上长剑一震，赵慧鹏已经一剑刺入到了对面一个混混的胸口，同时他身上传来的巨大的力量，也把那个混混给撞飞了，然后他一个漂亮的转身，又是一剑斩在一个混混的脖子上，那个混混的脑袋居然被他一剑砍了下来，鲜血狂喷……
顾泽轩也冲了上去，相比起赵慧鹏，顾泽轩手中的长剑要“文艺”得多，在和对面的一个混混刀剑相交的时候，他的长剑一搅，对方的刀一下子就荡开了，然后他顺势一剑就刺入到了对面那个混混的小腹之中，直接把人刺穿……
在剑神宗，赵慧鹏和顾泽轩两个人都是无名之辈，只是剑神宗的外门弟子，但是，就算是剑神宗的外门弟子，比起这些金陵城中的这群混混来，实力也超出太多，双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双方刚一接触，实力高低，瞬间就显现出来，实力低微的一方，瞬间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杀……”王辉怒吼一声，一个快步上前，手上雁翎刀直接一招力劈华山朝着他对面的一个混混的头上劈下，那个混混举起手上的刀想要格挡，但是，王辉手上的雁翎刀却直接把那个混混手上的刀劈得脱手飞出，然后雁翎刀直接从那个混混的肩膀上砍了下去，一刀就把那个混混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
“啊……”那个混混惨叫倒地，雁翎刀的刀锋一闪，直接划过了他的脖子，那个混混的叫声一下子也戛然而止。
比起王辉这种常年行走江湖的镖师，那些混混，同样不堪一击。
一个脸上还贴着一块膏药的混混举着刀朝着严礼强砍了过来，奔跑中的严礼强身体轻轻一跃，那个混混的一刀就擦着严礼强的脚底砍空了，身在空中的严礼强一个飞膝，就直接撞在了那个混混的脸上，那个混混的整张脸瞬间就凹陷了下去，脖子上的颈骨也咔嚓的一声被严礼强膝盖上的巨大力量直接撞断，整个脑袋往后倒下，瞬间毙命。
身在空中，严礼强又开弓射出一箭，七八米外的一个混混咽喉中箭，倒下。
落在地上的同时，严礼强反手又把一根箭矢抽在了手里，风影步轻轻一闪，避过一个混混的一击，直接用手拿着箭矢，狠狠插在那个混混的脖子上，扎出一个深深的血洞，抽出箭矢，迅速一转身，箭矢搭在弓弦上，一箭射出，一个朝着他重来的混混又中箭倒地……
眨眼的功夫，在近身战中，从飞膝开始，到落地的第二箭射出，严礼强行云流水，再杀四人……
冲过来的那些混混们绝对没有想到严礼强一行人会如此凶狠强悍，眨眼的功夫他们的人就没了一半，剩下的，心胆俱裂，再无斗志，不只是谁恐惧的大叫了一声，所有的混混，转身就跑……
可惜这种时候，他们又怎么跑得掉。
跟在顾泽轩还有王辉身后的一群镖局的人，许多人刚刚冲上来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发现那些混混开始跑了，面对着这些转身逃跑，把背部留给自己的混混，一群镖局的人哪里会放过，直接快步追了上去，就像打兔子一样，举刀就砍。
就在一片惨叫声中，逃跑的混混差不多被全部砍翻在地，只有一个混混还活着。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砍了这个女的，你们信不信？”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混混嘶声力竭的叫着，就像神经失常了一样，那个刚才被他们欺负的女孩被他拉在了自己身前，当做人质，他拿着一把匕首，直接顶在了那个女孩雪白的脖子上，匕首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女孩脖子上的皮肤，有一滴滴的血从那个女孩的脖子上流了下来，而那个混混则只有小半脸从女孩的背后露了出来，对着围过来的严礼强等人张牙舞爪，“全部给我让开，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杀了她……”
一只箭矢突然从那个混混的一只眼睛之中生长了出来，最后叫嚣的这个混混身体一僵，然后直挺挺的就倒下了。
严礼强放下了弓，走了过去。
女孩看起来纤瘦又脆弱，头发已经散开，脸上充满了泪痕，整个身体瑟瑟发抖，抱着肩膀，拉着自己破损的衣服遮盖着裸露出来如脂一样的雪白的肌肤，蹲在地上，看着走近的严礼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迷蒙之中透着一股恐惧还有无助。
严礼强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蹲下来，盖在女孩的身上，“姑娘，你还好吗？”
“谢谢……”女孩的声音柔软清脆，很好听，她抬眼看着严礼强，“你们……你们能带我离开这里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晴……”
“你家里的人呢？”
女孩凄凉一笑，看了看周围的那一片废墟，“没了，都没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应对
虽然之前严礼强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可以变得够硬，但这个时候，看着周围的这一片废墟还有废墟之中的那满地流血的尸体与这个女孩，严礼强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彻底的硬起心肠来。
在这种时候，把这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女孩留在这里，这个女孩最后的结果，估计会很悲惨，不比把一只兔子丢到狼窝的结果要好，因为在这种失序的地方，人性之中丑恶的一面会更加的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地上的那些尸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严礼强看了王辉和镖局里的人一眼，那些人都是行走江湖拿刀杀人不皱眉头的粗糙汉子，但这个时候，那些人看着这个叫于晴的女孩的眼神，也不免有些怜悯和同情，刚才，如果众人没有听到她的呼救声或者是晚来一步，这个女孩的下场可想而知。
“礼强兄弟，我们这么多人，原本就是走镖的，这个姑娘我看还不如一个箱子重呢，我们再带一个人上路，也没什么……”王辉第一个开了口，随后声音小了一些，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家里的那个闺女，差不多也这么大了，唉……”
“咱们刚才人都砍了，再把这个小姑娘留在这里，恐怕不合适，万一咱们走了这些混混的同党来报复怎么办……”
“总镖头常说，咱们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这扶危济困，力所能及之下，也是应该的，算积阴德！”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
顾泽轩和赵慧鹏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看向严礼强的目光，也同样说明了两个人的心思。
刚刚的战斗，严礼强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地上倒下的这些人，差不多有一半是严礼强干掉的，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中却都一个个震惊于严礼强的箭术修为和刚才救人之时杀伐果断的决断力，这不知不觉之中，众人对严礼强的态度又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群人看向严礼强的眼神，都多了一些敬畏，悄无声息之间，一群人在这个时候已经俨然以严礼强马首是瞻。
“你会骑马么？”严礼强只问了那个叫于晴的女孩一个问题。
女孩咬了咬牙，“会！”
“好，那你跟我们走！”
看到严礼强同意了，所有人才感觉如释重负。
女孩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
“我们走……”严礼强转身就走。
“礼强，你看地上这些东西……”王辉给严礼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混混的尸体。
就在地上那些被砍倒杀死的混混的尸体上，不少尸体上的财物已经从那些混混的衣服和怀里散落了出来，有金银，也有各种首饰，一干人，包括王辉和顾泽轩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这些人罪该万死，他们身上的财物现在都是无主之物，就是咱们的战利品，大家搜一下这些尸体，把所有财物都带走，回去一起分了！”严礼强干脆利落地说道，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所有人的脸上，才一下子露出了笑容。
随后众人一个个的在那些尸体上寻找起来，之前这些混混找到的金银财物之类的东西，不到片刻，就全部被众人找到，打了几个大包，装了起来。
就在众人在那些混混的尸体上寻找着的时候，严礼强注意到那个叫于晴的女孩，已经擦掉眼泪，默默的把自己盖在她身上的衣服穿好，然后来到那个刚才威胁着她的混混的尸体旁边，蹲下，把那个混混临死时还紧紧捏着的两只手的手指一根根的用力掰开，然后把那个混混一只手上的匕首和另外一只手上的刀鞘拿了起来，把匕首插入刀鞘之中，然后揣在自己身上。
那个女孩看似柔弱，但就在这种柔弱之中，却有着一种与普通女孩不同的坚强气质。
“这是伤药，你可以抹在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上，不会留疤！”严礼强走了过去，把自己身上的一瓶剑神宗出品的伤药递给了那个女孩。
“谢谢你……”女孩抬起眼来，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就把伤药接了过去，然后犹豫了一下，“可以……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么？”
“我叫严礼强！”
女孩点了点头。
……
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众人又回到原处，一个个重新拿起留在路边的一袋袋的大米，继续返回堆场。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这边的人毛都没掉一根，但却收获了两大包价值不菲的战利品与金银财物，顺带还救了一个姑娘，一干人，用以进入金陵城钱截然不同的心情，回到了堆场。
那个叫于晴的姑娘就默默跟着众人走着，一声不吭。
至于那些死了的混混，在这种时候，就算腐烂在废墟之中，也根本无人在意，没有人来管。
……
回到堆场，镖队之中另外一队人也回来了。
之前严礼强他们分成三批人，一批和严礼强进金陵城了解情况，一批就去秦淮河两岸去搜寻一下那些没有音讯的镖局弟兄，几个受了一点伤，行动有点不方便的，则留在堆场看着东西。
相比起严礼强他们的“满载而归”，出去寻找镖局弟兄的那一队人，最后，只带回了一具尸体还有一个活着的，但是断了一只腿的赶车的趟子手。
那具尸体，浑身湿漉漉，全身的骨头碎了一半，胸腹之间胀鼓鼓的，左边的肋下还插着一截断了的木头，正是陈虎，外出搜寻的那队人，把他从秦淮河的河边捞了起来……
还有七八个镖局里的趟子手和镖师是在严礼强他们离开之后自己摸回了堆场，但一个个身上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伤，这些人，都侥幸在昨晚的大难之中活了下来。
最后清点人数，连上刚刚救下的那个叫于晴的女孩在内，整个镖队还能活着回到堆场的人，只有46个人……
按照那几个活着回来的人说，昨天，镖局里的大多数的弟兄晚上都约着到了城中的酒楼去下馆子，还包了场子，他们之中有人喝醉了，所以就先离开，准备在城里逛逛，透透气，没想到晚上一颗火球下来，就落在一干镖局弟兄喝酒的酒楼几百米外，就那么一声轰隆的巨响过后整栋酒楼就没了，他们几个被震晕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中午……
说到最晚的事情，那几个回来的人汉子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虎的尸体被埋了，就埋在堆场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挖了一个坑，用找来的几床草席裹着，就入葬了，勉强立了一座坟，至于其他“失踪”的那些人，则基本上可以判断差不多是尸骨无存，想要找到尸体都难。
……
死了的人没有办法再救回来，但活着的人却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四海镖局的堆场的院子里，燃起了一大一小两堆篝火。
那堆大的篝火上，架起了一个大锅，严礼强他们今天从金陵城找来的大米，被一袋袋的放入到大锅之中，加了一点盐，开始干炒，这样加盐后干炒炒熟后的大米，装在身上，肚子饿的时候，拿出一把来就可以直接放在嘴里吃，既不容易变质，又方便携带，关键的时候是救命的东西，这也是严礼强上辈子听老辈人讲的在灾荒之中逃难的办法。
早上的时候镖局队伍里或许还有人质疑严礼强的判断，但这个时候，对于严礼强的话，所有人都已经深信不疑。
而在另外一堆小篝火的旁边，严礼强和唯一活下来的王辉等几个镖头坐在了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大家就一起坐下来商量一下，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大家何去何从……”
在一片凝重夹杂着悲伤的气氛中，严礼强环视一圈，第一个开了口……

第二百八十八章 筹谋
篝火堆中的火光映照在王辉和旁边几个镖师的脸上，让几个镖师那因为常年走镖被风吹日晒的粗糙面孔，在跳动的火光之中变得犹如铜塑的一样，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镖局之中的管理结构很简单，也很高效，套一句严礼强前世的时髦的管理学术语来说，就是扁平化，镖局的头头就是总镖头，总镖头之下就是镖头，镖头之下是镖师，镖师之下就是走镖的趟子手，总镖头一般很少出动，大多数的镖，都是由下面的镖头承接，镖头就像是每趟镖的项目经理，而这些镖师，就是项目经理的手下，而趟子手，则是下面干活的员工，在走镖的时候，镖头可以亲自管理到每个趟子手，而这些镖师之间，彼此也有分工合作，承担着下面很多琐碎之事的管理，也是最主要的战斗人员，趟子手们资历达到了，就可以成为镖师，而镖师的功劳和能力够了，也可以成为镖头，而一旦成为镖头，就在镖局里有了分红的权力，算是进入了高层。
现在封镖头不在，活下来的镖师，连上王辉在内，就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一个叫黄盛，还有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镖师，叫龚德全，姓龚的镖师，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才回到的堆场。
对严礼强在镖局之中地位的变化，姓龚的那个镖师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是，在他知道严礼强和王辉他们在城中发生和遇到的事情之后，特别是了解了严礼强之前的预判和做出的一些安排之后，这个姓龚的镖师，也同样默认了严礼强此刻在剩下的这些人中的地位，这种时候，多一个头脑灵活的人帮着出出主意，也是一件好事。
严礼强说完话之后，几个镖师沉默了半天，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王辉忍不住了，阴沉着练，终于开了口，“大家都不说，那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吧，这趟镖我看咱们要脱镖了，现在我们就这么四十来个人，根本没有办法能把这需要几百个人押送的货物送到北面风云军的手上，就算我们派人到镖局求援，来回最少也要三四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留在这里看着镖的人，很难说不出什么事，今天我们到金陵城中看了看，我感觉礼强兄弟之前说的是对的，这金陵城，现在已经没有人管了，盗贼横行，现在天气慢慢变热，未来几日，金陵城不是有大疫就是有大乱……”
“而且不止金陵城，昨晚的天灾大家都看到了，这样的天灾，亘古未有，只是这金陵城就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整个城池差不多都没了，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我觉得这大汉帝国恐怕要乱起来……”黄盛阴沉着脸，用一根木棍挑动着篝火堆中的柴火，“就算是我们能回去向镖局求援，镖局再派人马过来，我们留在这里的人还能把这趟镖守住，这些镖也未必再能送到北面，不说别的，只是那些关隘桥道什么的一旦断绝，这些镖就要烂在路上……”
“我今日回来的时候路过金兰桥，那金兰桥已经塌了，我们要送镖的话，就只能改道，而且就算改道，也不知道前面的那些路到底能不能过得去……”龚德全叹了一口气，有些悲伤地说道，“这是老天爷要砸咱们这趟镖，就算总镖头来都没法，总镖头也没有办法把这趟镖从天上送过去，所以这镖师绝对送不到风云军手里了……”
“不仅送不到风云军的手上，而且咱们也没有办法再把这趟镖再带回去，带着这么多东西上路，咱们又只有这么一点人，封镖头又不在了，路上那些坐地虎谁要有个歹心，随随便便就能把咱们全部人给包了饺子，咱们都要死，一个都活不了……”黄盛补充说道。
几个镖师又是一阵沉默，在沉默了几秒之后，三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严礼强的脸上，黄盛和龚德全看了王辉一眼，用眼光示意了一下，然后王辉就再次开了口，“礼强兄弟，咱们三个都是粗人，脑子没你好使，你说说，现在咱们怎么办？”
严礼强早就知道这趟镖要砸在手上了，在这种人拉马驮的时代，一旦遇到这样的天灾和巨变，走镖的队伍一下子折损这么多人，要想完成这样的长途物流，简直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话不能由他来说，他一说就要落下话柄，未来搞不好会惹下大麻烦，只能由三个镖师来说，三个镖师意见统一之后，他才能说要怎么办。
“三位都是镖局里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既然三位都觉得这趟镖要砸在手上，我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把这趟镖送到风云军的手上或者还能把这趟镖给到剑神宗！”严礼强看了三个镖师一眼，一下子就定下调子来，“当务之急，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三件事？”
“礼强兄弟你说说，到底是那三件事？”龚德全好奇的开口问道。
“第一件事，就是既然这趟镖注定要砸在我们手上，那我们就应该考虑，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趟镖的损失减少到最小，要知道这趟镖，可是我们天巧堂花大力气打造出来的花梨钢的兵器，总共两万件，差不多可以装备八个营的大军，这些东西，就算我们送不到风云军的手上，但也千万不能落在歹人的手上，否则要惹出大乱！”
“不错，是这个道理，就像今日我们在金陵城中遇到的那一些贼丕，要是这些东西落在那些贼丕的手上，那才叫造孽了，好在之前礼强兄弟你反应快，应对得当，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们这趟镖托运的是从瓷器而不是兵器，现在在金陵城，再好的瓷器也没有人稀罕！”王辉点着点，黄盛和龚德全互相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礼强兄弟你说我们要考虑的第二件事是什么？”黄盛接着问了一句。
“这第二件事，自然是我们要想办法活下来，还要让活下来的众位兄弟平安回到剑神宗！”
三个镖师想都不想，就同时点头，众人昨晚大难不死，现在更不想死了，特别是几个镖师，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谁愿意莫名其妙死在外面。
“那第三件呢？”龚德全又追问了一句。
“这第三件事，咱们就应该站在剑神宗宗主和长老的立场上想一想，昨夜的这场大变，估计再过几日，就会传到剑神宗山门，在这个消息传到剑神宗山门的时候，我想剑神宗内的宗主和诸位长老，最关心的一件事，绝不是咱们这趟镖到底如何，而是现在帝京的情况到底如何！”
严礼强的话让三个镖师陡然一震，严礼强目光灼灼的看着三个人，“毕竟我们就算丢了这场镖，对剑神宗的宗主和诸位长老来说，损失的只是两万件兵器，而帝京现在的情况，却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大汉帝国的未来，昨晚的情况，诸位可能都感受到了，那最大的动静，就是来自于帝京方向，现在帝京的情况如何，谁都不知道，在宗主和诸位长老那个位置，他们对帝京情况的关切，绝对非同一般，如果现在帝京出了事，那我们这些人就有可能是剑神宗中此刻距离帝京最近的一拨人马，在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能想宗主之所想，急诸位长老之所急，第一时间把帝京的真实情况摸清楚传回剑神宗，让宗主和诸位长老可以第一时间准确的了解和掌握帝京的情况，这有可能就是大功一件……”
王辉，黄盛还有龚德全三个人彻底呆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众人愁得都不知道怎么办，严礼强居然还能找到立功的机会，但仔细想想，三个人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礼强兄弟，你直接告诉我们要怎么做就行！”王辉直接干脆利落的开了口……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行动
铁锅之中炒熟大米特有的米香味在院子里飘荡着，嗅着那特殊的米香味，院子里一干劫后余生的人的心情也平静了少许，今日到现在，众人除了把镖队之中残留的干粮找出来吃了一点垫垫肚子之外，大多数人都没有吃别的东西，一个个都在惶恐与茫然之中，而那燃烧起来的熊熊篝火，还有那让人回味的米香味，则让众人的脑袋里，不由的浮现出一些过往的温暖画面，心中也慢慢燃起了一点希望。
而另外一个火堆旁边，严礼强则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想和和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听完严礼强的话，王辉，黄盛，龚德全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之中的交流却让彼此一下子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意思。
除了严礼强说的这些，三个人已经想不到更周全的办法。
王辉猛的拍下一下大腿，“好，就这么干！”
“那不知礼强兄弟准备和谁一起去帝京探查一番情况？”黄盛问道。
“我想就我和王大哥两个人去就可以，人太多，行动不便，两个人的话，互相有个照应，来回都方便！”严礼强看着黄盛和龚德全，很干脆地说道，“而且我们离开之后，这里也还要留下人来看着，同时把那些货物清理出来，我们在这里只有一天时间，在准备好之后，明天天黑之后，就必须要离开金陵城！”
“好，事不宜迟，我和礼强兄弟今晚就出发，犀龙马有夜眼，走夜路没问题，这里离帝京也不太远，明天傍晚之前，绝对能赶回来，镖队的马匹还在，我下去让人准备一下，立刻就走……”王辉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格，说着话，就想要站起来。
“如果我和王辉大哥明天因为意外事故傍晚前赶不回来，你们也不用等我们，一切就按计划进行，你们把镖队里的货物处理好之后，就继续上路，我们会来追你们，如果路上追不到，我们就在丰州城汇合！”
“好！”黄盛和龚德全都点了点头。
几个人都从火堆旁边站了起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开始准备忙活了起来。
严礼强先找到了顾泽轩和赵慧鹏，把自己的计划和两个人说了一遍，给两个人交代了一番，一听严礼强的话，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都激动了起来，顾泽轩立刻嚷嚷了起来，“老大，我们也可以陪你去……”，赵慧鹏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也坚定无比。
“这次去帝京，只是看看帝京的情况，收集消息，人多的话反而不方便！”严礼强说着，又放低了一点声音，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我们三个都是天巧峰上的，如果我们全去了，那镖局里的人又要去几个呢？如果这种时候镖局的人不去，他们还以为是我们要想要独吞这份功劳，后面不知会惹出什么事，现在大家应该团结在一起才能走过这道坎，所以，这种时候也就不用再争了，就我和王辉两个人去，你们在这里，和镖局的人一起行动……”
顾泽轩是聪明人，严礼强一说，他就明白了严礼强的考虑，心中对严礼强更加的佩服，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严礼强对这些细节的考虑，仍然滴水不漏，这也是本事。
赵慧鹏紧紧的捏着拳头，“如果我能进阶龙虎武士或者更高的境界，这个时候，就能帮上老大你的忙了……”
严礼强对着赵慧鹏笑了笑，放在赵慧鹏肩膀上的手用力的再拍了两下，“慧鹏你今日的表现，实在让我刮目相看，我都没想到你今日出手的时候会这么猛，这么彪悍，我相信龙虎武士对慧鹏你来说不是终点，咱们三兄弟以后的成就，又何止一个龙虎武士，咱们三兄弟以后一起走的路还长，也不止这一点……”
严礼强的话，让顾泽轩和赵慧鹏听了心中暖融融的，再也没有沮丧，各自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于晴呢？”
于晴就是严礼强他们今日在金陵城中救回来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的在那边做着针线？”顾泽轩回答道。
“做针线？”严礼强奇怪的问道。
“嗯，老大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个女的针线手艺还不赖……”
……
那个女孩的确在做着针线，就在火堆的不远处，低着头，安静而又用心的加工着一块染成蓝色的棉布布料。
那布料是严礼强他们从堆场的一个倒塌的仓库之中找来的，原本那些布是一个行商拉来贩卖的，但昨晚之后，那个行商再也没有出现，在镖局的人清理堆场废墟的时候，就把废墟下面的几捆布料拿了出来，现在则派上了用场。
女孩把布料裁剪开，然后按照一定的长度，卷起，对折，缝起来，留一个可以用细绳子拉开的口子。那一块块的布料，在女孩的手上，就变成了一个个可以缠在腰间的褡裢，也就是长条线的细口袋。
那大铁锅之中炒熟的大米，在冷下来之后，就装在她做成的褡裢之中，一个个的发给了镖局里的人，作为大家后面几天可以随身携带的口粮。
看到那个叫于晴的女孩那专心致志的样子，严礼强心中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女孩一定可以跟着镖队的人一起离开，镖队的人也不会把她丢下。
这种遭遇大难，把眼泪吞到肚子里后还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安静为别人做针线活的女孩，一定可以走下去！
……
严礼强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一件镖师御寒的有帽兜的披风，一张弓，两壶箭，一把剑，再加上一点干粮和水，也就差不多了。
王辉也在准备了一身行头之后，把镖队之中情况最好的两匹最雄健的犀龙马牵了出来。
就在镖队里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个人直接骑上了犀龙马，一抖缰绳，两匹犀龙马迈开四蹄，就没入到了夜色之中……
做着针线的女孩从火光之中抬起了眼，看着严礼强背着长弓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背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心神恍惚之间，手上针一滑，一滴血珠就出现在了女孩的手指之上……

第二百九十章 毁灭
作为帝京南边的门户，金陵距离帝京的距离，也就数百里，并不算远，而且整个帝京周围，基本上都是平原地区，经济发达繁荣，人口众多，没有多少崎岖难行的山路，在往日，只要一骑着一匹快马，就可以自由来去。
严礼强和镖师王辉两个人骑着犀龙马，在黑暗之中，披星戴月，朝着金陵城的北面狂奔，犀龙马蹄声如雷，在幽静的黑夜之中轰响，沿途所过之处，道路断绝，桥梁倒塌，那些道路两边的村庄城镇，全都化为了废墟，那荒野之上，借着天上的星月之光，不时还可以看到直径几十米到上百米的巨大的陨石坑，陨石坑周围的地面上，都漆黑一片，光秃秃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在那些化为一片废墟的村庄之中，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人凄惨的哭喊之声隐隐约约顺着夜风传来，令人揪心，而在野外，在那些陨石坠落的地方，依然还可以看到正在过火的农田，正在燃烧的山林，浓烟滚滚，但却无人搭理，只是偶尔，两个人可以在道路上遇到与他们相反而行的骑手，行色匆匆，双方在夜色之中擦肩而过，各有戒备的互相注视一眼，然后快速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越往北走，遇到的人越少，沿途所见的村庄遭到的破坏越大，能遇到的活人越来越少，而在荒野之中遇到的巨大陨石坑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骑在马上的严礼强和王辉两个人越像是进入到无人区。
道路断了，两个人就绕路而行，桥梁塌了，两个人直接驱马泅渡，看着曾经繁华无比的大汉帝国的腹心区域如今的景象，两个人的脸色和心情都一样的沉重。
其实在昨晚的时候，看着那最大的一颗陨石朝着帝京方向坠落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巨变，严礼强心中早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判断，猜到了一点结果，严礼强上辈子不懂量子物理，但也知道核爆炸，他没到过俄罗斯，但却在网上听说过关于通古斯大爆炸的一些说法，在一些影视剧中，他更看到过许多由陨石带来的巨大灾难，他上辈子沉淀下来的知识结构和阅历，让他比其他人更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那样的巨变意味着什么。
只是因为此刻他就在金陵城边，不亲眼来看一看，确认一下这最后的结果，他实在有些不甘心，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侥幸和期盼——或许一切并没有那么严重，还有奇迹会发生。
经过将近一夜的赶路，在黎明之前，前面的路陡然再次断了，和前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整整一座山把路给截断了，那道路走着走着突然就没了，前面的路上，除了满地的乱石就只有高耸的山崖……
“吁……”严礼强一下子收住了缰绳，汗水淋淋的犀龙马也停下了脚步，开始在原地打着转，“王大哥……”，严礼强回头叫了一声。
“这里是金阙关，以前我和镖头来帝京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通过金阙关，再走七八十里里，就到帝京了……”王辉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吞着口水，“原本这山在金阙关的两边，怎么……”
“一定是昨晚的时候这里的山崩了，除了这里，还有其他路吗？”
“往南十多里还有一个镇子，那里还有一条绕过金阙关的小道……”
“那我们过去看看……”
“好……”王辉调转马头，就沿着山脚，继续往南狂奔，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跑了十多里地。
但到了王辉所说的地方，才发现镇子不见了，道路也不见了，崩塌的山石掩盖了一切，只有一个人在孤魂野鬼一样在一片乱石堆中游荡着。
看到那个人，严礼强和王辉同时下了马，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有些破损的刑捕的公服，没戴帽子，双目无神的看着那一片乱石，一脸茫然，只是身体却在乱石堆中转来转去……
这是严礼强他们一路行来第一个看到的穿着公服的人。
“这位大哥，请问这里还有路通往帝京么？”严礼强开口问道。
听到严礼强的声音，那个人终于慢慢的转过头来，死气沉沉的看着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痴痴呆呆却让人发毛的笑容，“都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小花没了……小英也没了……镇子也没了……什么都没了……”，在说完这些话后，那个人又转过了头，围着一片乱石转起了圈。
“礼强，这个人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严礼强看了那个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王大哥，还有路么？”
“从金陵过来通过金阙关到帝京的路，我知道的就这两条，现在地形大变，再往南走，或许还有路……”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那挡住路的山，直接干脆地说道，“不行我们就把马留在这边，然后我们翻过山去看看……”
“好！”王辉看了周围一眼，“不过这里不行，这里太显眼了，如果有人路过，把我们的马牵走，我们就难回去了，前面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还是王大哥想得周到！”
“礼强兄弟不要夸我，我走几十年的镖，也就积累了这么一点行走江湖的经验！”
两个人骑着犀龙马再往前走了几里，看到一个小山沟，就把犀龙马留在了小山沟里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把两匹犀龙马的缰绳拴在一块大石头上，再把犀龙马上身上驮着的精料袋解了来套在马嘴上让马吃着恢复体力，然后两个人就顺着小山沟下面的山坡，开始爬山。
两个人的体力都算强悍，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就终于爬到了山顶。
在两个人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刚从东方的地平线上跃起，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终于莅临大地，两个人站在山顶上，看到了帝京的景象……
哪怕帝京城距离这里还有七八十里，但是，站在山顶上的两个人，却已经可以把整个山坡北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大地一片死寂……
帝京没了……
城市没了……
人没了……
村子没了……
河没了……
什么都没了……
在这样的天威之下，不要说是凡人的血肉之躯，就算是神仙恐怕也难以幸存。
视线所及，山坡北面的整个平原，犹如月球的表面一样荒凉，寸草不生，那原本应该是帝京城所在的大地上，留下的，只有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陨石坑，连两人所在山坡北面朝着帝京方向的树，都全部倒下，整片山坡一片焦黑……
整个大汉帝国的权力中枢，无数的高官显贵，豪门巨贾，天潢贵胄，与这座城市和生活在这座城市中的无数人，无数财富，无尽权力，就在昨晚，化为了尘埃……
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严礼强都感觉自己的脑门一阵晕眩，手脚有些颤抖，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用力咽口水的声音。
“完了……这大汉帝国完了……”王辉脸色发白，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着……
眼前的一切，对这个国家来说，无疑是最可怕的灾难，后面会发生什么，严礼强不知道，但严礼强能肯定的是，从今天过后，整个大汉帝国所有人的命运，都要被改写，眼前的一切，绝不是好的预兆……
“王大哥，我们……回去！”严礼强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金陵，已经是傍晚时分，跑了一日一夜的两匹犀龙马，几乎已经达到了体力的极限，两个人刚刚回到堆场，等在堆场的黄盛和龚德全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帝京情况如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风云涌
“帝京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什么意思？”黄盛和龚德全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整个帝京连一块砖都没有剩下，只有一个巨坑，而且方圆千里之内，寸草不生，人畜不存，就像……就像当年咱们走镖经过的伊州火焰山附近的那一片荒漠……”
王辉说帝京没有了，黄盛和龚德全两个人还未必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王辉一说出伊州火焰山附近的那一片荒漠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安全呆若木鸡。
“我的老天，那得……那得死多少人？”黄盛脸色惨淡的问道。
“不止是帝京，我和礼强当时爬到了金阙关附近的山头上去看，发现帝京的南边，也就是金陵这边受到的波及还算是小的，金阙山都被震崩了，而整个帝京西面和北面遭受的损失似乎更大，整个四畿之地，金阙山以北，几乎已经完全成了一片死地，如果算上死伤的人数，恐怕有数千万人口……”
“要是这样，那这大汉帝国……将来岂不是……岂不是要彻底乱套了……”龚德全也一下子想到了后果，语气都艰涩了起来。
“大汉帝国乱不乱套将来再说，但是我们若是还留在金陵，恐怕就只能坐以待毙，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严礼强接过了话头，“不知堆场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们用了一天时间，从昨天晚上开始，大家一起动手，已经把镖队里的货都从刨出来了，除了几个箱子稍微有些损坏之外，货物基本没事！”
“能用的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今天晚上就按照计划来！”
三个镖师都点了点头，再也没有二话。
“对了，王大哥，我们昨天在城里缴获的那些财物，今天晚上就让大家全部分了，在行动之前，让大家提升一点士气，如果路上不小心走散的话，也能派上用场……”
“啊，那些东西……礼强你想要怎么分？”王辉愣了一下。
因为昨天在金陵城干掉那些混混缴获来的财物，昨日来到堆场之后就收了起来，严礼强没有什么表示，那些财物也就没有分，严礼强当时干掉的混混最多，几乎占了一半，所以按照镖队的规矩，再加上严礼强竖立起来的威信，他对那些东西，是有着绝对的处置权的。王辉原本以为严礼强暂时不打算分配那些财物，但他没想到的是，严礼强今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那些财物给分了。
“当然是镖局所有的兄弟平分，有多少人就分成多少分，对了，那个叫于晴的姑娘也分上一份，算是给人家一份保障，三位大哥没有意见吧？”
三人能有什么意见，那些财物严礼强完全可以一个人分掉其中的一大半，严礼强自己都能舍得，三个人能说什么，不仅如此，在这种关头看到严礼强如此大气，三个人心中都有些感慨，一个个似乎才像重新认识了严礼强一样，这样的人物，在整个剑神宗，也找不出几个来，看看严礼强这两日表现出来的头脑，决断，视钱财如粪土的大气，还有深藏不漏的身手，三个人几乎可以肯定，严礼强这样的人在剑神宗，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礼强兄弟都说了，那就这么办吧！”王辉点了点头。
“礼强兄弟如此大气，没得说，我黄盛就是一个服字！”
龚德全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之色。
严礼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点钱财虽然看似多，但是，却还不放在他的眼里，剑神宗的护道人是他的师父，他将来也要继承剑神宗护道人的这个职责，这点财物，实在连根毛都算不上，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眼前的众人，其实也是为了自己，镖队这次的遭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他在剑神宗的外门弟子之中脱颖而出的机会，他要是在剑神宗彻底出了名，柳归元收他做弟子，也就名正言顺，不会再显得突兀和让人怀疑，他在剑神宗的局面，也就能一下子打开了，从此再也不同……
严礼强的心思，几个镖师又怎么能猜得到。
……
没过多久，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当王辉把众人昨日从金陵城中缴获的财物分成四十多分分下去的时候，镖队里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惊呼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分到钱，因为那些财物分下来，镖队之中活下来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分到了差不多两百多两银子的钱财和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这些财物，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人走这一趟镖能获得的收入。
一群大难不死的人，骤然又得了一笔横财，整个队伍原本低迷的士气，几乎一下子就振奋高涨了起来，一扫萎靡，许多人的眼中，又开始有了亮光。
这个时候的堆场，就只有一片倒塌的房舍，除了严礼强他们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堆场的老板昨日在把妻儿埋了之后，就不知所踪，几个活下来的堆场的伙计，自然也跟着跑了，自找活路，还有几个侥幸活下来的行商，同样也知道眼前的金陵城不是久留之地，随时有可能爆发大乱或者大疫，今日一大早，严礼强和王辉还没有回来，那几个活下来的行商带着刨出一点细软财物，找了几匹马，连废墟下面的货物都不要，就骑着马逃命去了。
吃完了晚饭，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镖队里的所有人，就都动了起来。
黄盛和龚德全已经准备好了三十多辆马车，然后镖队里的那些货物被重新被众人抬到了马车上，就在一片黑暗之中，严礼强等人亲自赶着马车，没有打火把，完全摸着黑，穿过一条无人的小路，来到堆场西边几百米外的一个不算很大的陨石坑边上，然后就把马车上的箱子，一箱箱的放入到陨石坑中……
运完了一趟，众人有回到堆场，再运一匹箱子过来，把箱子放入坑中之后，又运一趟……
在运送了七八趟之后，镖队里的所有货物，都被藏到了那个陨石坑中，那个陨石坑，差不多也被一个个的箱子填满了，然后众人又把拉车的马解下来，用一些木板改造出来的简单的工具，利用畜力，把陨石坑周围的土回填到了坑中，还做了一番掩饰，让人再也看不出痕迹。
等做完这一切，一夜差不多就要过去了，随后镖队的所有人，就在黎明时分，带好了东西干粮，一人双马，离开了金陵，踏上了返回剑神宗的路……
而这个时候，大汉帝国帝京遭遇天变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一场从天而降席卷整个白银大陆的乱世风暴，终于来临……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传回消息
天道神境与现实之中的时间弹性是7天，这也就是说，严礼强在天道神境之中最多能呆上七天时间，就必须退出来，返回现实，就像游戏存档一样，如果超过这个时间，用伏光的话来说，天道神境就会崩溃。
自从拥有天道神境以来，这还是严礼强第一次在天道神境之中呆满了七天，在此之前，严礼强都是一边呆一天，维持着两边的时间差的平衡，天道神境之中的时间，始终比现实中的时间领先着4年零4个月又11天，而这一次，不知不觉之中，严礼强在天道神境之中呆的时间就达到了7天的最大上限。
从在天道神境之中的元平十七年九月七日来到金陵开始，到九月十日凌晨和镖队之中的众人离开金陵，在路上走了三天之后，在九月十三日的中午，严礼强等人来到了远离金陵的丰州境内，头顶烈日炎炎，正骑在马上的严礼强，感觉自己识海一震，然后一条信息就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警告，警告，天道神境与现实世间的时间扭力在8个小时后将濒临最大极限，请在8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请在8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逾期天道神境将崩溃……”
“警告，警告，天道神境与现实世间的时间扭力在8个小时后将濒临最大极限，请在8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请在8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逾期天道神境将崩溃……”
“警告，警告，天道神境与现实世间的时间扭力在8个小时后将濒临最大极限，请在8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请在8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逾期天道神境将崩溃……”
突然出现在识海之中的三条信息让严礼强骑在马上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居然已经不知不觉的呆了7天时间……
这7天的时间，对严礼强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而在离开金陵到现在的这几天，严礼强的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的紧张之中。
道路断绝，难民四现，地方上一团乱麻，谣言四起，无数民众惊恐不已，甚至不敢住在家中和城里，众多居心叵测之人开始浑水摸鱼，返回的路上各种状况和意外频出，一日数惊，让整个队伍里的人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在离开金陵城时严礼强他们一人双马，但是短短三天的时间，队伍里多出来的犀龙马，因为各种意外情况，已经损失殆尽，好在人没有出什么事，就在昨天，众人在路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曲部校尉带着几百军士给围住了，那个曲部校尉一张嘴，就要把严礼强他们骑着的犀龙马全部强征，想让严礼强他们全部下马用脚走回去，态度强横，双方对峙，差点动手。最后是严礼强露了一手箭技，把那个曲部校尉的头盔上的红缨射了下来，一下子镇住了那些人，那些人的态度才有所软化，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严礼强他们把多余的犀龙马留下，每个人骑着一匹犀龙马离开。
“小心，前面有大队人马冲过来了……”耳边听到王辉的提醒声，严礼强心中一震，从天道神境对自己的警告之中惊醒过来，然后朝前面看过去，才发现前面的一个小山坡的背后，不知何时，有一团灰尘从地上扬起，灰蒙蒙一片。
王辉话音刚落，黄盛已经从马上跳到了下来，蹲在地上，把腰上的一个一段削尖的竹筒插到了旁边土里，侧耳倾听，然后就跳了起来，马上就得出了结论，“差不多五千人，两个营的人马，是骑兵……”
“我们先停下来，避一避……”严礼强一说，所有人都点头，这三日的遭遇，不得不让众人小心起来，在官道上遇到这样的大队骑兵，还是不要与其抢道为好，否则的话，不说别的，只要自己的坐骑一受惊乱动，不小心就会被无数的铁蹄踩成肉泥。
官道旁边有两排榆树，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山坡，众人直接让犀龙马从走下了官道，就在旁边的山坡下面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一片如雷的蹄声就出现在了严礼强的耳中，然后再过片刻，大批大批的黑衣铁骑，就从严礼强他们旁边的官道上，如一道连绵无尽的黑色洪流，冲了过去。
这是严礼强他们自离开金陵城以来，第一次看到有部队朝着帝京方向开动，这个时候，居然帝京发生巨变，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
以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效率和地方调动部队北上的程序来说，能有人在七天之内大着胆子派骑兵北上，已经算是神速了，要知道按照大汉帝国的律法，如果没有得到兵部与皇帝陛下的授权和调令，在平时敢这样做，派大批骑兵北上，那可是满门抄斩的谋反大罪。
这些天，严礼强他们一路南下，北上的游侠儿遇到了一批又一批，但是真正北上的部队，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面黑边红底的旗帜从严礼强他们面前掠过，那面旗帜上，是一个“孙”字。
等到这匹骑兵过去了之后，严礼强他们才重新上路，到了傍晚时分，严礼强他们这一行人，终于到了丰州城，在丰州城外的一个旅店之中，落下脚来。
整个丰州城同样人心惶惶。
金陵和帝京的消息传到这里变成了大地震，许多人都不敢住在城里和房子里，而是搬到了城外的荒野之中，搭一个简单的帐篷甚至就在某颗大树下扯上两块布和蚊帐就住了下来。
城外人满为患，旅店却空空荡荡，不过相比起金陵城来说，这丰州城，还不算混乱，在一队队军士的巡逻之下，基本的治安还可以保障。
剑神宗的四海院在丰州城就有一个商号，来到丰州城的严礼强和王辉黄盛等人，在落下脚来之后，直接来到剑四海院的四海商号，面见了商号的管事之人，然后利用商号这边和剑神宗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信隼，第一时间，把众人在金陵城和帝京所见所闻的各种情况，特别是帝京现在的情形，用写汇报的方式，写了一封信，让商号的信隼带回了剑神宗……
那封信当然是严礼强写的，为了让剑神宗内的一干大佬们准确的掌握帝京现在的情况，严礼强还亲自动手，用碳笔把他和王辉两个人在山上看到的景象画了一幅生动而又真实的写生，当做了那封信的“附件”，一并让信隼带回。
哪怕是没看信的人，只要看一眼严礼强画出来的那副写生，也会对大汉帝国中枢和帝京城的情况，一下子就有了最准确的判断。
图片能传递出来的信息的真实，准确和直观程度，是单纯的文字无法比拟的，用严礼强上辈子学到的知识来说，一张图片能传递的信息量，是文字的五倍以上！
做完这些，严礼强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毫无疑问，自己传回去的这份信息绝对是剑神宗收到的关于这次大变的最详细完整的第一手的资料……
再次回到众人落脚的客栈，脑袋里的警告信息再次出现……
“警告，警告，天道神境与现实世间的时间扭力在4个小时后将濒临最大极限，请在4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请在4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逾期天道神境将崩溃……”
“警告，警告，天道神境与现实世间的时间扭力在4个小时后将濒临最大极限，请在4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请在4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逾期天道神境将崩溃……”
“警告，警告，天道神境与现实世间的时间扭力在4个小时后将濒临最大极限，请在4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请在4个小时之内退出天道神境，逾期天道神境将崩溃……”
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回到房间的严礼强看着外面那漆黑的夜色，叹了一口气，在修炼了两遍易筋洗髓经恢复了一点精神和体力之后，在最后剩下两小时的时候，他坐到床上，把自己的精神凝聚在识海之中的那个菱形的出口片刻，然后一下子就退出了天道神境……

第二百九十三章 满腹心事
“哥哥，你要买花么？”
或许是因为严礼强在帝京城西边的这个城门外站得太久，在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严礼强站在城门外的那个身影犹如雕塑一样的坚定，一个在附近卖花的小女孩终于走了过去，怯生生的叫了严礼强一声，想要把自己采来的花卖给严礼强。
小女孩的声音让严礼强一下子回过神来，他低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把手上的一把金灿灿的金盏菊高高举了起来，用满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哥哥，你看我的花，今早刚刚从山坡上摘来的，新鲜着呢，这一把花只要十个铜板……”
卖花的小女孩面有菜色，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淡蓝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打了几个补丁，在她举起手来的时候，那衣服的袖子，一下子就滑下去了一大截，几乎要露到手肘的位置，完美的解释了什么叫捉襟见肘，而她拿着花的小手，也显得有些粗糙，手背上有些龟裂，而手掌上还有几个细细的伤口。
这个小女孩，一看就是家中条件困难，自己出来卖花挣钱的。
四月份，帝京城春意正浓，特别是到了下午，那从城门里出来的人，大半都是去郊外踏青赏景的，这个小女孩就在这里兜售她采来的鲜花。那些坐在马车上或者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公子小姐们，谁心情好的，说不定就能掏出几个铜板，把她的花买了下来。同样在卖花的小孩，附近还有几个，看样子都是住在帝京城外不远处的附近村镇里的孩子。这帝京虽然是大汉帝国的首都，但同样也有穷人，也有生活在底层的可怜人，而且还不少。
看着小女孩那忽闪忽闪的黝黑的大眼睛，严礼强恍惚了一下，这一双眼睛，一下子让严礼强想到了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一张关于希望工程的图片，图片上的那个小女孩，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是如此相似。
因为严礼强没开口，小女孩不由卖力的介绍起手上的花来，“哥哥你看，这花可以拿回去插在花瓶里，可以放好几天，哥哥也可以送给姐姐，我知道有好多姐姐最喜欢金盏菊，要是哥哥不喜欢看的话，这花还可以放在厨房里做菜，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好的，这花我要了！”严礼强笑了笑，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块五钱不到的碎银，塞到了小女孩的手上，然后把那把金盏菊拿了过来。
“啊，哥哥，你有零钱吗，这些银子我找不开？”小女孩为难地说道。
“没事，多的就给你了，不用找！”
听着严礼强的话，小女孩的眼睛生动的眨了几下，在发现严礼强不是和她开玩笑之后，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出现在了小女孩的脸上，“谢谢哥哥……”，说完后，小女孩紧紧的攥着严礼强给她的那块碎银，就跑开了，在跑出几步之后，才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了下来，对着严礼强鞠了一个躬，然后就朝着不远处另外一个在卖花的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过去，把手上的银子递给了那个小男孩。
严礼强还隐隐听到那个小女孩高兴的对着那个小男孩说，“哥哥，那边的那个大哥哥给了我五钱银子，说不用找了，这下可以让哥哥你去交村里武学堂这个月的学费，哥哥就可以跟着去练武了，不用妈妈再去帮人洗衣服了……”
“等我学了武，长大了，就能保护莹莹和妈妈，让莹莹和妈妈不被人欺负，还要挣钱，给莹莹和妈妈买好多好吃的东西，买漂亮衣服！”那个小男孩也认真无比地说道，挥了挥拳头，那个小女孩则一脸微笑的看着她的哥哥……
看着眼前的一切，严礼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盏菊，心情更复杂，他把金盏菊拿起，嗅了嗅，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城门走了过去，进了城。
今天的时间，是元平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下午！
距离这座城市被毁灭，还有四年零四个月又十天！
等到四年后的元平十七年九月七日的晚上，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将把这座城市和生活在这个城市复检平原上的所有人，彻底抹去……
如果一切没有改变的话，刚刚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妈妈，还有他哥哥，都将在四年后的那场天劫之中，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刚才严礼强之所以站在城门口发呆，正是因为看着那高大的城墙还有那从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然后想到四年后那一场难以避免的恐怖灾难，不觉走神了半天。
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有奔波的小商贩，脸上充满朝气的少年，天真烂漫拿着风筝的少女，一个个背弓挎枪的武士，随行车马众多的豪门大户，还有举家出游踏青的普通幸福的家庭……
这个时候，生活在这个城市之中的人，谁又能想到四年后，眼前的一切，会如泡影一样的消散？
如果可以，严礼强宁愿在天道神境之中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不是即将到来的未来。
自己能做点什么呢？如何才能让这无数的人避免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飞灰，如何能救他们？
这个念头不断的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盘旋着，让严礼强都感觉到一种让他窒息的压力！
这不是三个五个，甚至不是三五百人，而是几百万，乃至数千万人的生命……
在鹿苑之中，严礼强前几日还为自己一身强悍的力量沾沾自喜，但这个时候，严礼强却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这种时候，哪怕他在街上拿着喇叭叫破喉咙，说几年后会一场毁灭整个帝京的天灾到来，让大家到时赶紧搬走，会有几个人相信？其结果，是一个人都救不了，他自己则会被所有人当成疯子和想要妖言惑众的人北抓起来，投进大牢。在大汉帝国，面对这种在公共场合宣扬怪力乱神制造恐慌气氛的人，一旦被官府拿下，恐怕问都不用问，就直接要被砍了脑袋，因为这是统治者的大忌。
自己能怎么办？
严礼强心中一片茫然……
今日在鹿苑的箭场后山练了一早上枪术之后，心情有些烦躁的严礼强想到与陆佩恩的约定，这才离开了鹿苑，重新来到帝京，想要和陆佩恩见面……
今天距离上次和陆佩恩见面，刚刚差不多过去二十天的时间。
陆佩恩这次来帝京是为了藕节煤的事情，这件事想要在帝京做成，打开局面，那绝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所以这段时间陆佩恩都应该住在帝京的甘州会馆。
严礼强满腹心事，拿着买来的一把金盏菊入了城，一直在进城后走了上百米的距离，他才一下子感觉不对，发现自己居然一进城就被人跟踪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交手
自己今天来帝京城是临时起意，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会被人跟踪呢？
严礼强一边若无其事的在大街上走着，脑袋一边就转动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的易经洗髓经勤练不辍，在进阶龙虎武士之后，整个人的灵觉感知，眼力耳力又有提升，所以这感觉绝不会错。
严礼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徐浪那一伙人。
上次自己回帝京城的时候，就是梁义节和徐浪在生死台上决斗的日子，自己给梁义节助威的时候估计已经落在了对方的眼里，再加上上次在班房之中对方已经有人向自己挑衅，在对方的眼中，自己估计早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自己现在在鹿苑担任什么差事估计对方也能知道，这样一来，对方就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城，但是每日安排一个人在帝京的西门这里守着，一看到自己回来就盯着自己的行踪，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严礼强想来想去，发现只有这个可能才是最合乎逻辑的，因为除了徐浪和站在徐浪背后的那些人之外，他在帝京，几乎就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矛盾，孙冰臣要找他的话，根本不用玩这些手段。
这么想着，严礼强再嗅了嗅手上的那一把金盏菊，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冷笑。
感觉身后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的背上，严礼强也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在街上走着，在走了十多分钟，穿过两条街之后，看到路边有一条幽深的小巷，他就一转身，走到了小巷之中，而且一下子加快了脚步，随着严礼强加快了脚步，他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变急的脚步声也随即传来。
进入小巷几十米后，小巷里面就有一个转角，严礼强一转过去，就靠着墙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数着数，同时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耳朵上，集中精神听着巷子里传来的脚步声。
严礼强还没有数到十，那急切的脚步声已经追到了巷子的转角处。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哪怕只是听着那脚步声，严礼强脑子里，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朝着巷子转角处奔跑过来的身形，那个身形每一步跨出的幅度，双手摆动的角度，甚至是身高和体型的大概情况，简直就像是可以被严礼强看到一样，这样的感觉非常神奇，严礼强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一下子能有这样的能力，不过这个时候，却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因为那个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面前……
严礼强想都不想，就一下子从转角的位置猛的冲了出去，用肩膀狠狠的朝着对方的肩膀撞了过去，就像双方在转角这里发生“交通事故”一样。
以严礼强铁肩功的超强抗打击能力，再加上他的一身神力和凶猛的身法步法，严礼强的这一个肩撞，完全不亚于普通人在小巷转角这里抡起一个大锤朝着那个人砸过去一样，普通人要是被这么来上一下，肩膀手臂不是骨折就是重伤。
那个跟踪着严礼强的人似乎觉没有想到自己在小巷转角的地方会被严礼强袭击，不过那个人的反应也的确够快，几乎就在严礼强的肩膀刚刚沾到他的衣服的时候，那个人就像是泥鳅一样的猛的朝后滑了过去，身形如电，论速度，不仅不比严礼强要慢，甚至还要快上一些。
而那一刹那，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撞在了一个抹了油的弹簧上一样，他肩膀上的力量，还没有借着碰撞传递到那个人的身上，就一下被那个人卸开了，那个人的反应，速度，还有能力，完全出乎严礼强的意料，同样的这一撞，恐怕就算是叫梁义节来，也不可能应付得如此的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仅仅是这么一下，严礼强就知道对方是一个高手，原本他以为跟踪自己的只是个小角色，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派了一个这样的高手在城门口等着自己，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难道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跟踪自己，而是已经准备随时要出手？
这个念头在严礼强的脑海里电光石火的闪过，严礼强想都没想，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脚下步伐一动，整个人的身体就如射出的箭矢一样的朝着对方后退的身形追了过去，同时一拳就轰向对方的小腹。
严礼强一拳打出，在他一身恐怖力量的加持下，那拳头简直就像炮弹一样，直接对着那个人轰了过去。
这一拳轰出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严礼强刚刚肩头的那一撞，拳头瞬间撕破空气的声音，在那个狭窄的巷子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鞭炮一样的炸响声，严礼强周围的空气，都隐隐震动起来。
那个躲过严礼强肩头一撞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一下子变了脸色。
那个人低低的吼了一声，然后双掌一翻，抵到了严礼强的拳头上面，想要把严礼强的这一拳防住，但是，那个人还是明显低估了严礼强那一拳的力量，他的双掌没有化解掉严礼强拳头上的力量，反而被严礼强的拳头一震，就身不由己的双臂一曲，自己的双手拍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整个身体重重的朝着背后的一面墙壁撞了过去。
但那个人的身法和功法实在太过灵活诡异，就在他的身体要撞在巷子里的一面墙上的时候，他的一只脚却先一步在墙上一点，巷子里那面墙上的几块轻砖立刻粉碎，整面墙显现出一大片的蜘蛛网一样的龟裂纹路，而借着那一点之力，那个人的身子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和翻滚，就直接从严礼强的头顶上翻了过去。
那个人的脚一落地，严礼强的一只手已经如虎爪一样的朝着那个人的脖子扣了过去。
而奇怪的是，那个人在落地之后却一动不动，任由严礼强的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一下子就落入到了严礼强的掌握之中。
那个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留着长须，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这个道士双眉斜长入鬓，有着男人很少见的漂亮的丹凤眼，长相居然还不赖，此刻，那个道士模样的男人一脸平静的看着严礼强，目光从严礼强身上穿着的那套青色的长衫上扫过，又看了看严礼强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的金盏菊，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容。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严礼强眯着眼，一脸冷肃的问道。
“我叫方北斗，我跟着你，是因为我想看看可以在未来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的那个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秘人物
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严礼强双眼精芒闪动，打量着眼前这个道士模样的人，不知道这个人是骗子还是想要设计逃脱就张口胡来，这样的大帽子，严礼强哪怕是做梦的时候都没想过可以戴在自己头上，这些行走江湖的方外人物，很多时候，一张嘴就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死的说成活的，而且还特别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张口闭口就是天道苍生黎民社稷，还有各种玄虚莫测的手段，让你不知不觉就着了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上辈子的那些骗子在这些人面前，就是渣渣。
只是……徐浪他们要是安排这么一个人来给自己下套，实在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且未免也太看中自己了吧？
“你认识徐浪吗？”严礼强突然单刀直入的问道，然后双眼紧紧的盯着这个道士脸上的表情，特别是瞳孔的细微变化。这也是严礼强上辈子掌握的“小技巧”，可以通过一个人瞳孔和面部细微表情的变化，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徐浪是何许人，贫道没有见过，不过这几日在帝京，却听说有个叫徐浪的人和人在生死台上决斗，却被人暗箭所伤，弄得沸沸扬扬！”那个道士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
从这个道士脸上的表情和瞳孔的变化之中，严礼强发现，这个道士居然没有在说谎，或者，这个道士说谎的道行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严礼强心念电转，在看了那个道士两眼之后，突然一松手，转身就朝着巷子外走去，半句话也不多说。
那个道士微微一愣，随即就连忙跟了上去。
“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严礼强没转过头来，只是脚步微微一停，然后冷冷地说道。
身后的脚步声一下子停下了，严礼强刚刚往着巷子外面走了几步，突然，那个道士的声音又在严礼强的身后响了起来。
“莫非公子对四年后的那场浩劫，真的就无动于衷么？”
就是这一句话，让严礼强的身形一下子就像被电了一下一样，严礼强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了头，看着那个道士，那个道士还站在原地，双眼平静如水的看着严礼强。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公子莫非对四年后的那场浩劫，真的就无动于衷么？”
严礼强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指着道士大骂，“神经病，死杂毛，你脑袋是不是吃丹药吃糊涂了，什么大劫不大劫，你做梦吧，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吃谁的饭，再敢和我胡说八道，在这里妖言惑众，小心我送你去见官，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大骂了那个道士一顿，严礼强转过身，脚步不停，直接快步朝着小巷外面走去。
“贫道就住在帝京城外小云山白龙观，公子若是想见我，可以随时来白云观找我！”那个道士还在严礼强身后说着，但严礼强的脚步却没有再停下来。
“青衫少年持金盏，廿八午后入西华，天意无常以为常，人间正道是沧桑！”
在严礼强走出巷子的时候，那个道士奇怪的歌声还飘到了严礼强的耳中，严礼强回头，那个道士却已经不在小巷中了。
严礼强看看自己今天身上穿着的这一身青衫，还有手上拿着的这把金盏菊，表面虽然镇定，但心中，却早已经翻江倒海，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如果说之前那个道士的话还让严礼强有些戒心，那么后面那个道士在说出四年之后的浩劫的时候，严礼强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无法再保持镇定，而那个道士最后的那首歌中，前两句似乎说的是自己今日午后穿着青衫拿着金盏菊从西华门进入帝京，但那最后一句“人间正道是沧桑”却有些不同寻常，因为这句诗，是严礼强前世太祖的诗词。
这个道士是什么人？
他怎么知道四年后的那场天劫？
还有，他今日在这里和自己碰面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句太祖的诗词，是纯粹的巧合，还是想暗示着什么？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严礼强的心中，让严礼强的心搅成一团乱麻。
严礼强在街上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收拾一下思绪，把那些疑问和重重心事压下，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候，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甘州会馆走去。
……
甘州会馆在帝京的钱局大街，整个会馆占地十多亩，分成了几个巨大的四合院，大气堂皇，非常气派，大汉帝国各州在这帝京之中都设有会馆，这会馆，就有点像各州的驻京办和商会的结合，各州来到帝京的官商人员，只要是有点身份和关系的，都可以住在这会馆之中，除此之外，这会馆之中还能招待宾客，打听帝京的各种消息，对诸多来到帝京的异乡人来说，各州的会馆是他们在帝京最信任的所在。
甘州会馆的大门外，站着四个护卫模样的人，严礼强来到甘州会馆的门口，抬头打量了一下甘州会馆的招牌，然后就朝着会馆里面走了进去。
“这位小兄弟，这里是甘州会馆，若要卖花请到别处！”四个护卫打量了严礼强一眼，一个二十多岁的护卫就上前一步，客气的把严礼强拦了下来。
严礼强本身就年轻面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没有行成年之礼，再加上他手上拿着一大把金盏菊，而且穿得也普通，不算出众，居然被门口的几个护卫以为是来卖花的，严礼强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是来找人的！”严礼强开了口。
严礼强一开口，那熟悉的甘州口音一下子就那个拦着严礼强的护卫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不知这位小兄弟要找谁？”
“我要找……”严礼强刚刚要开口，没想到一个让他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礼强……”
严礼强回头，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刚刚驶到了会馆的大门口，陆佩恩从马车的车窗那里露出了一张带着惊喜意味的脸……

第二百九十六章 甘州会馆
马车的车门打开，看到严礼强的陆佩恩连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而和陆佩恩一起走下马车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宝蓝色绸缎长裳，手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一脸富态，但眼睛却非常有神的中年人。
“礼强，没想到你今日来了，这倒挺巧的，我也是刚回来，没想到就在这里和你碰上了……”陆佩恩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
“六哥是贵人事多，我还想着现在来六哥不在的话，我就在会馆之中等到晚上让六哥回来请我吃饭……”严礼强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哪里是什么贵人，就是一个跑腿的命！”陆佩恩哈哈大笑，然后拉过严礼强，把旁边那个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裳的中年人介绍给严礼强，“礼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尤掌柜，尤掌柜是咱们甘州老乡，既是这甘州会馆的馆主，还兼任帝京甘州商会的会长，刚刚我正和尤掌柜出去吃饭，没想到回来就碰见你了！”
“陆老弟，这位礼强可就是你和说的那位小小年纪就被孙大人看中选为侍从，然后从甘州来到帝京，现在已经是帝京御前马步司鹰扬校尉的那位来自平溪城的青年才俊？”
“自然就是了……”陆佩恩点了点头。
这个尤掌柜太会说话了，这看似在问陆佩恩，但不着痕迹，就把严礼强夸了一遍。
尤掌柜这气质，和严礼强上辈子认识的那些大亨们太神似了，严礼强从看到这个尤掌柜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尤掌柜不是简单的人物，像尤掌柜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那种八面来风又手腕灵活能力强悍的人。
“尤掌柜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一点而已，侥幸被孙大人提携，以后倒还请尤掌柜多多指教！”严礼强谦虚的对着尤掌柜说道。
看到严礼强年纪轻轻，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谦虚，那个尤掌柜对严礼强的评价立刻再拔高了一层，年少得志的人，在帝京有不少，尤掌柜也认识一些，那些人无一不是宝马香车跳脱张扬，像严礼强这么年轻却又这么稳得住的，尤掌柜的确是第一次见到。
尤掌柜的眼睛再次打量了严礼强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豪爽地说道，“我与陆老弟年岁相差也不太多，咱们都是甘州同乡，不远万里在这帝京城能认识，也算是缘分，礼强兄弟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也叫我一声尤大哥就可以，以后在这帝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那就多谢尤大哥了！”严礼强立刻说道。
“对了，礼强兄弟你在这里怎么不进去？”尤掌柜的问了一句。
听到尤掌柜的话，那几个拦着严礼强的护卫脸色立刻就紧张起来，他们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头似乎还不小，馆主一见，就客气的称兄道弟起来。
严礼强只是笑着把自己被人当成卖花的花童的事情像讲笑话一样的说了出来，引得陆佩恩和尤掌柜两个人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礼强兄弟莫怪莫怪，这甘州会馆门口的护卫，以前没见过礼强你，这你第一次来，才有了这样的误会！”说完话，尤掌柜咳嗽了两声，故意板着脸看着那几个护卫，训斥道，“看看你们几个，一个个什么眼力，连人都不会看，礼强兄弟手上拿着花你们就以为他是要来会馆卖花，若是哪天我牵着一匹马来，你们是不是也以为我是来卖马的？”
那几个护卫连忙给严礼强道歉。
“没事，没事……”严礼强微笑着摇着手，“尤大哥也不要太苛责了，这几位护卫我看是尽职尽责，有他们在，这甘州会馆也才不会有宵小之徒能随便往里面乱闯！”
“哈哈哈，还是礼强兄弟你会说话！”
……
三个人在会馆的门口寒暄了一阵，然后就一起进入到会馆之中，尤掌柜热情邀请严礼强和陆佩恩晚上在会馆一起吃饭，看到陆佩恩点了头，严礼强也就没有推辞。
知道严礼强来会馆是找陆佩恩的，尤掌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下去安排一下，让会馆的厨房做上一桌地道的甘州全羊宴，也就离开了。
严礼强则随着陆佩恩一起回到了陆佩恩在会馆住的房间里。
陆佩恩在会馆之中的房间是一个大套间，他的两个保镖和随从，就住在他房间的隔壁。
刚好陆佩恩的房间门口有一个花瓶，严礼强就把自己手上的金盏菊插了进去。
“哈哈哈，礼强你今天来还给我送花来了……”陆佩恩笑了起来。
“六哥，这尤掌柜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在帝京这种地方执掌甘州会馆，还是甘州商会的会长？”把花放好的严礼强，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礼强你知道大通钱庄么？”陆佩恩示意了一下，和严礼强一起在房间客厅的两把椅子上坐下。
“大通钱庄，当然听说过，在西北甘州，兰州，庆州，云州，定州等地，大通钱庄可是最负盛名的钱庄，这大通钱庄不是兰州钟氏家族的么，这尤掌柜和大通钱庄有什么关系？”
大通钱庄严礼强当然知道，因为他在平溪城中沙突人那里发的那一笔横财中的银票，就是大通钱庄的。
“尤家在甘州康城郡也是大族，有诸多产业，而且还和兰州钟家联姻，有钟家的支持，尤掌柜在帝京执掌甘州会馆和甘州商会，自然无人能与之相争！”
“原来如此！”严礼强明白了，西北诸州的豪门大族之中，若论影响力，兰州钟家若说自己排第二，恐怕没有谁敢说自己排第一，有钟家的支持，一切自然不在话下。
陆佩恩笑了笑，“不过虽说尤掌柜的背后有钟家支持，但这尤掌柜在帝京，也的确有本事，人脉广，路子多，有尤掌柜帮忙，很多事情就容易许多了！”
“六哥准备拉尤家入伙？”严礼强立刻敏锐的问道。
陆佩恩一下子眯起了眼睛，“帝京水太深，那藕节煤一旦要推广开来，方方面面的利益都会触动到，有一个熟悉帝京水性的人入伙，这事能做成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这尤掌柜入了伙，钟家也就算入了一半，表面上看我们的利益会被摊薄了不少，但是只要能把这件事做大，收益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可要多得多……”
“看六哥的样子，这事估计也差不多要成了！”
“说成还早，不过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那我要提前恭喜六哥了！”
“说不定以后我就要在帝京落脚，要把家都搬来！”
“啊，别……”听到陆佩恩有可能要搬来帝京，严礼强瞬间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开口阻止……
“礼强你这是何意？”陆佩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心念电转，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我的意思是让六哥你别太早做出决定，这帝京城明争暗斗太多，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这个自然！”陆佩恩点了点头，“不过若这事成了，这生意恐怕也只能由我来帝京看着，为家里打个前站，而且陆家的子弟将来若是来帝京的灵山派的分院习武，在这帝京城，肯定也要有落脚的地方，对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把你爹给你带来的东西拿来……”
陆佩恩说着，起身走到旁边的房间，只是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包裹出来，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打开包袱，两张各一百两的银票就露了出来，银票正是大通钱庄的，除了银票之外，还有两件防寒的冬衣与一个密封起来的罐子……
“你爹就怕你在帝京受委屈，钱不够，吃饱好，穿不暖的，他说你爱吃你们镇上的盐杏干，怕你在帝京吃不到家乡的味道，还特意让我给你带了些来，蜜蜂在罐子里，时间摆放得再久，也不容易坏……”
看着陆佩恩不远万里带来的这些东西，想着家里老父的那张关切的面孔，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下子就有些发酸……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同乡
严礼强的晚饭就是在甘州会馆附属的酒楼之中吃的正宗的甘州烤全羊。
除了陆佩恩，尤掌柜之外，同坐一桌的，还有尤掌柜邀请的另外三个人，那三个人，也都是甘州人，在帝京这边经营着一点生意，其中一个姓武的是皮毛商，一个姓刘的是木材商，还有一个姓文的，则是药材商，皮毛，药材，木材，这几样东西，也是甘州在外面能打得出招牌的东西，除了这几样之外，甘州的物产虽然也不少，但能在帝京把生意做起来的，就寥寥无几了。
这个时代，出门在外的人，都喜欢抱团，什么同宗，同门，同窗，同乡最容易聚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严礼强对此，也并没有什么排斥的，因为除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否则的话，这些东西，都不可不免的要接触到。
知道严礼强身份的几个人，在饭桌上一个个对严礼强都礼敬有加，甚至有点曲意奉承的味道，而严礼强也是谦虚和蔼，不骄不躁，对几个甘州老乡表现得也颇为礼貌客气，再加上有陆佩恩和尤掌柜在一旁做着润滑剂，所以这一顿晚饭吃得也挺高兴，至少对尤掌柜和其他节掌柜来说，就是如此，非常满意。
之前没有和这些同乡接触，严礼强还没有感觉自己现在的这个御前马步司中鹰扬校尉的身份有多特殊，而今天一顿晚饭吃下来，严礼强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在甘州这一干同乡的眼中，何止是特殊，简直是牛大了。
因为按照尤掌柜的说法，整个甘州，现在能在帝京城中混到个一官半职的人，在自己来到帝京之前，总共就只有三个人，这三个人，一个做到了帝京兵部的郎中一职，是兵部车驾清吏司的主官，姓黄，官至正五品，还有一个是中书省的员外郎，姓程，官至正六品，最后一个，则是太医院的院判，姓马，也是正六品，这三个人，几乎就是甘州人在帝京官场上的三面旗帜，他们三人不仅在帝京的甘州同乡之中声望卓著，同时在甘州也有偌大的名望。尤掌柜是每年都要借着过年过节的时日到三个人的府上拜访一番，送上一点甘州捎来的土特产。
在这三人之后，严礼强是第四个能在帝京的体制内混出名堂来的土生土长的甘州人，而前面那三个最年轻的一个马院判都有四十多岁，所以严礼强还是几个人中最年轻的。
因为年轻，所以前途无量。
严礼强仔细想想，也发现，如果自己没有孙冰臣这条关系，在来帝京的路上没有给孙冰臣留下那么深的印象，侥幸立下一点功劳，换一个人，初来乍到，想要在帝京这种地方混上个一官半职，还真是难如登天。这也就是每个人的机缘和运气使然了。那些有本事的，没有这个机缘，到不了自己今天的这个职位，而哪些有机缘的，如果没有本事，同样也只能错失掉放在面前的大好机会，自己恰恰是有那么一点本事，又有机缘，所以才年纪轻轻就能在帝京站住脚，让人羡慕不已。
这一顿饭，吃到天黑，众人才尽兴散席。
因为天黑，尤掌柜要让会馆的马车送自己回鹿苑，严礼强也没有拒绝，在严礼强离开的时候，尤掌柜，陆佩恩和同桌的几个掌柜都来相送。
严礼强刚刚上车，尤掌柜就把一个包裹递了过来，“礼强兄弟，这个是我和几位掌柜的一点贺仪，就算恭喜礼强兄弟荣升御前马步司的鹰扬校尉，为咱们甘州同乡争光，再顺祝礼强兄弟前程似锦，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同乡之情，绝没有其他意思，还请礼强兄弟不要推辞！”
小小的包裹压在严礼强的手上，却感觉不出多少重量，只有几斤的样子，严礼强一掂量，就知道包裹里面的重头应该是银票，否则的话，几个在帝京的掌柜送上的这贺仪加起来就几十两银子，未免也太寒碜了些，和几个能把生意做到帝京城的掌柜的身份也不匹配。
陆佩恩在一旁微笑着，没有说话。
“既然是几位掌柜的心意，那礼强就不矫情了！”严礼强笑着把包裹收了下来，“我平时就在鹿苑，职责所在，来帝京城的时间也不多，消息不算灵通，这甘州会馆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只需要派人到鹿苑给我送一封信就可以！”
听到样礼强这么说，尤掌柜和其他几个掌柜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在客气了几句之后，亲自把严礼强送出了甘州会馆，目送着严礼强的马车离开。
……
“陆老弟，这礼强兄弟在平溪郡可有妻室？”
在其他几个掌柜也告辞离开甘州会馆之后，尤掌柜才把陆佩恩拉到一边，小声的问了陆佩恩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对陆家人来说是最大的遗憾，听到尤掌柜的问题，陆佩恩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微笑，“莫非尤掌柜心中有想法？”
尤掌柜哈哈一笑，又摇了摇头，“我只是看礼强兄弟如此年轻有为，有些好奇而已，但若说有什么想法，那还太早，这帝京的局势如何陆老弟这些日子也有些认识，龙虎相斗，旁人哪敢卷进去，礼强兄弟若是不在帝京任职，的确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佳婿，但正因为礼强兄弟在帝京前程无限，所以才不敢太冒昧……”
“原来如此！”陆佩恩点着头，“礼强兄弟在平溪城尚无妻室，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礼强兄弟醉心修炼，心气甚高，曾经还与我说过，将来非绝世佳人红颜知己不娶！”陆佩恩脸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
严礼强坐在马车里，透过马车的车窗，用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帝京城中那一条条灯火辉煌的街道和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各色人群。
别看刚才在甘州会馆严礼强和尤掌柜等人有说有笑，但真正严礼强一个人的时候，却再也无法自己对着自己强颜欢笑，故作轻松，甚至每过一秒钟，他都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一切人和物，就像一个脆弱的彩色气泡，不知什么时候，就一下子破裂了……
今日遇到的那个叫方北斗的道士的神秘面孔，又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若隐若现……
不知什么时候，帝京北面的夜空之中，一片火光升腾而起，把一片天空照得透亮，不知是哪里着了火，一队队的防隅，吹着哨子，推着水车，拿着水枪，匆匆忙忙与严礼强的马车交错而过，朝着起火的地方冲了过去……
严礼强坐在马车上，只是看着，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失火这种事，哪个城市都有，既然已经有防隅赶了过去，那也就没有必要紧张什么。
马车来到西华门外，严礼强发现，西华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许多的军士，正在严格的检查着出城的人马和车辆。
甘州会馆的马车出城的时候，外面的军士直接把马车的车厢门打开，车里车外的看了一遍，连马车的车厢下面都没有放过，最后实在没有发现什么，才让严礼强的马车通过了城门。
离开城门没多久，如雷的马蹄声从后面冲了上来，接着就是几十匹犀龙马过严礼强坐的马车，朝着前方的路上冲去，骑在马上的骑手，都是清一色的劲装大汉，背刀挎剑，风风火火……
马车直接来到了鹿苑的大门外面，严礼强下了车，从怀里摸了一块碎银赏给了车夫，就在车夫的千恩万谢之中，拿着两个小包裹，朝着鹿苑的大门走去。
“啊，严校尉来了，快开门……”鹿苑外面的值守小旗看到严礼强回来，一下子满脸笑容，打开门让严礼强进去。
这个时候，整个鹿苑都知道严礼强是刘公公看中的人，谁还敢轻慢。
“诸位兄弟辛苦了！”严礼强客气的和门口的军士们打着招呼。
“应该的，应该的！”守门的小旗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中，刚刚一进屋，严礼强就眼神一凝，发现了自己在屋子里做的一些隐秘的设置被人动过了，有人悄悄进来过，整个鹿苑，就算是刘公公身边的那两个小太监，若是没有自己的允许，也是断然不敢随意进入自己的屋子的，到底是谁敢进来？
就在严礼强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鼻子里，还嗅到了屋中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他扫视了房间一眼，直接拿起一把挂在墙上的宝剑，然后一下子就上了楼。
不用他怎么寻找，他已经发现了那个闯入者。
闯入者是一个戴着面巾，一身黑色的夜行人，倒在他卧室的地上，一动不动，那卧室的地板上，还有一些血迹，似乎就是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流下来的。
为了以防有诈，严礼强没有一下子接近，而是来到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的旁边，用手上的剑把那个黑衣人的面巾先从脸上挑开……
一张如花似玉动人心魄的面孔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看到那张面孔，严礼强呆住了。
那个黑衣人，居然是仙子剑花如雪……

第二百九十八章 花如雪
差不多20日前，梁义节与徐浪生死台上对决，严礼强与仙子剑花如雪是见过的，在一群人中，花如雪比较安静，话不多，但却让人印象深刻，那绝美的姿容，飘飘欲仙的气质，几乎可以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会悄悄多打量几眼，仙子剑的名号，的确名不虚传。
那日严礼强因为年轻，算是梁义节的小兄弟，在一群人中不算起眼，自始至终和花如雪说的话可能也就两三句，严礼强对花如雪也没有什么觊觎之心，花如雪对严礼强也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客气，双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多少交集，但此刻，这个就和严礼强见过一面的女人，却躺在他房间的卧室里，看样子，还身受重伤。
花如雪双眼紧闭，面白如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严礼强只是呆了呆，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把花如雪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他的床上。
花如雪还有脉搏，只是气息微弱，而且胸口上还有一个伤口，现在还在流血。
看了看花如雪胸口上的那个伤口，严礼强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自己掌握的那些急救知识，迅速的就转身把楼上的门窗给关了起来，不让风吹进来，同时把房间的几盏灯点起，把灯移到窗边的桌子上，点燃的灯，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在火红的灯光下，花如雪那绝美的容颜，在这个时候，更透露出一种苍白柔弱的气息，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做完这些，严礼强又把自己的一个药囊找了过来，想了想，还把房子里配有的针线盒给拿了过来。
“花姐姐，实在不是我想要占你的便宜，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救治的话可能要没命，所谓医者父母心，我就得罪了……”看着昏迷过去的花如雪，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花如雪能不能听见，先给花如雪说了一声，然后才动手，用剪刀把花如雪穿着的那套夜行衣给剪开。
那套夜行衣有扣子，就在腋下，但是要解扣子的话，就要翻动对方的身体，在不确定对方的伤势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家中对方的伤情，所以，采取急救的时候，把对方的衣服剪破是最好的办法。
这可是严礼强这辈子第一次剥开一个女孩的衣服，虽然手上拿着剪子，严礼强的心还是不争气的跳了几下。
剪开夜行服，夜行服下面还有一件白色的内衬，只是这个时候，那件白色的内衬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接着就把花如雪的里面穿的白色内衬剪开了，在剪开白色的内衬之后，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小衣，再剪掉小衣，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就是一圈犹如木乃伊身上的布条一样的东西，把花如雪最重要的女性特征给紧紧的裹了起来，狠狠的往四面挤压了下去。
看到那一圈布条，严礼强的手忍不住再次颤抖了一下，布条上映红的鲜血和布条下面难以掩饰的溢满的雪白丰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严礼强咬了咬牙，狠心把那一圈布条剪断，立刻，两团被压抑的硕大的丰腻，就像脱缰的野马，一下子就蹦了出来，活灵活现，颤颤巍巍！
“我靠，真要命，怎么这么大，那日也没看出来啊，难道那日也是这样用布条给束住了……”严礼强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尽量不去看那个地方，而是自己撕开自己床上的被子，把被子里的棉花给逃了出来，小心的把那些有血的地方擦拭干净，让花如雪身上的伤口显露出来。
伤口就在花如雪左胸的下面，就在那一团丰腻的下面的边缘位置，有一条两寸大小的伤口，那个伤口非常的狰狞，呈锯齿状，不知道是什么兵器造成的，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
严礼强看了看那伤口，就发现那样的伤口单靠绷带的话很难把血止住，想要止血，必须把伤口缝合起来，只是那伤口紧贴着上面的山峰，要缝合的话，难免就会有些接触，而且是非常大的接触……
严礼强再次看了花如雪一眼，这个时候的花如雪的脸色，更白了，简直像雪一样。
“管他的，先救人……”严礼强咬了咬牙，拿过旁边的针线，抽出一根长针，把那根针折弯成钩状，就在旁边的火上烧了烧，消毒，然后找了一根结实的细白棉线穿起来，打好结，在镇定了一下心神之后，就开始给花如雪缝合起伤口来。
这是严礼强这辈子干得最难干的一件活，只是片刻，就弄得满头大汗，双手颤抖，不过严礼强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把那个伤口给完全缝合了起来。
在把伤口缝合之后，那伤口的血，果然一下子就被止住了。
严礼强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又跑到下面的一楼，找来一瓶鹿苑送来的老酒，用棉花蘸着酒，把伤口擦拭干净，消毒，然后又从药囊之中找出金创药，把花如雪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给她的伤口包扎好，随后又喂了花如雪一粒治疗内伤，恢复元气的养元丹，这才把花如雪轻轻的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严礼强已经竭尽全力，至于能不能救得回来，那就看花如雪的命了。
看了看卧室地上从花如雪身上剥下来的那些血衣，布条，还有地上的鲜血，严礼强摇了摇头，把那些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把地上的鲜血擦干净，然后来到楼下的院子里，燃起一堆柴火，然后一把火把那些东西烧了个干净。
反正他住的院子就在箭场这边，独门独户，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晚上在院子里烧点东西，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做完了这些，严礼强再次回到了楼上卧室，检查了一下花如雪的情况。
花如雪虽然还在昏迷，不过因为严礼强处理得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花如雪的双唇，又恢复了一些血色，而且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起来。
看到花如雪没事，严礼强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在卧室旁边的一个房间之中，点燃一炷香，继续在黑暗之中修炼强化眼力，随后就是易筋洗髓经的晚课，做完这些，到院子里洗漱一番，随后又回到楼上卧室旁边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天道神境，继续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的生活……
天道神境之中的严礼强和四海镖局的一干人，只是在丰州城呆了一晚之后，就继续赶路，返回剑神宗……
……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天还黑着，严礼强就起了床，他先到卧室里看了看，发现花如雪还躺在床上，只是脸色又变得红润了许多，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在完成早课之后，就锁着门，到箭场后山的瀑布下去继续修炼枪术去了……
这两天是黄毛的发情期，黄毛显得有些躁动，严礼强前两天干脆给黄毛放了假，让黄毛自己跑出去玩了，连严礼强都不知道黄毛到底跑到了哪里……

第二百九十九章 枪如龙
经过将近二十天的修炼，严礼强已经可以在水潭中的那块石头上慢慢站稳，渐渐的找到了抖大枪的感觉。
特别是今日，因为有心里藏着事情难以发泄，严礼强就只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忘我的修炼之中，更加拼命的修炼起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把帝京四年后要发生的那一切暂时抛出脑海，获得暂时的宁静。
400多斤重的龙脊钢大枪在抖动起来之后，随着严礼强的施加在枪杆上的力量逐渐增加，那大枪的枪杆抖动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快。
严礼强闭着眼睛，把整个人的注意力集中的双耳之间，而他的身体上的每个细胞，每条筋脉，每一块肌肉，甚至是每一块骨骼，也随着大枪的颤动在颤动着，但是他的双腿却像在石头上扎了根一样，牢牢的固定在了石头上……
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抖了多久，他只感觉随着自己施加的力量越来越多，那大枪抖动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传递到他手上的力量也就越强，闭着眼睛的他，慢慢感觉自己手上的大枪就像活了一样，那大枪不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条被自己捏拿着身体的狂蟒孽龙，在挣扎着，翻滚着，咆哮扭动着，就像想要从自己的手上溜走一样。严礼强的全身，已经被枪杆上传来的震动震得彻底发麻，没有了知觉，严礼强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还有身体的存在，支撑着他的，只是心里的一股强大的意念，不能放手，只要自己不死，就继续抖下去……
就在严礼强感觉自己已经要达到今日的极限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中。
“嗡……”
那个声音低沉洪亮，犹如一声龙吟，居然是从他手上的大枪之中传来的。
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那杆大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抖得完全变成了一团虚无的影子，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在这一刻，龙脊钢的大枪就像变成了严礼强上辈子体检时候用来检验听力的音叉一样，开始不断的发出一阵阵“嗡……”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像带着一股神秘的能力，一下子就把严礼强的全身穿透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音叉一样的“嗡……”声中，严礼强早已经麻木得失去了感知的双手双脚，在这一刻，就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解冻的食物一样，又慢慢恢复了知觉，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瀑布上飞洒下来的一股水线落在了颤抖的枪杆之上，那水线，一下子就变成了无数滴细小晶莹的水滴，在枪身上跳动起来，就像无数欢快的水的精灵，在跳动之中，水线变成水滴，大的水滴变成小的水滴，小的水滴变成水雾，严礼强整个人一下子就被一团水雾包围了，那头顶的阳光一照下来，一道小小的人工彩虹就出现在了水潭的上面。
在那一片低沉的“嗡……”声之中，原本睡在茅草屋之中，几乎从来不来看严礼强修炼过程的李鸿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茅草屋之中冲了出来，站在水潭边上，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呆呆看着挎着一条彩虹，整个人被一团白色的水雾包裹住的严礼强，还揉了揉眼睛……
……
“噗通……”就在身体的知觉完全恢复过来之后，还没有坚持几秒钟，严礼强突然感觉一阵力竭，手上的那条狂蟒孽龙再也拿不住，一下子从自己的手上飞到了水潭之中，而他也一下子失去平衡，一下子从那块石头上栽到了水潭里。
严礼强浑身湿漉漉的从水潭之中爬到了岸边，才发现自己的师父李鸿途已经来了，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师父，你怎么来了……”严礼强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走到了李鸿途的面前。
“刚才感觉如何？”李鸿途盯着严礼强的脸问道，“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般的感受？”
“这个……开始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发麻，整个身体就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就像消失了，但是那个枪杆开始发出声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又活了过来，不麻了，慢慢又有了知觉！”说到这里，严礼强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我这个修炼速度是不是太慢了，差不多二十天了，才能在那块石头上站稳……”
“你知道你师父我当年用了多长时间才能在石头上站稳，让大枪发出龙鸣之声？”
“这个……要不要十天？”严礼强估摸着说了一个数字。
“哈哈哈哈……”李鸿途突然大笑起来，随后笑声一敛，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严礼强，沉声说道，“差不多，我也就用了十多天而已，不过你现在的修炼速度，也不算慢了……”
“是吗，我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好像还不够快，比师父你来，还差了一点……”严礼强咕哝了一声。
听严礼强这么说，李鸿途的眼皮跳了两下，怪眼一翻，“去把龙脊枪捞上来……”
听到李鸿途这么说，严礼强只是微微一愣，但也没有迟疑，转身就再次跳入到潭水里面，把那杆龙脊钢的大枪重新从水潭下面捞了上来，然后拿着大枪，一步步的走到了李鸿途的面前。
“用枪刺两下……”李鸿途命令道。
“刺哪里？”
“当然是刺虚空，刺空处，难道是我活腻了要你刺我不成？”李鸿途骂道。
严礼强晒笑一下，拿起长枪，看了看面前的空地，然后一枪刺了过去，收回手，然后又一枪刺了过去……
咦……
刚刚刺出两枪，严礼强就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刺出长枪的感觉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随意一枪刺出，枪头就在空中变成一道虚影，瞬间划破空间，定在了目标点上，自己不仅感觉用枪的时候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而且还毫不费力，那出枪的速度，不知不觉也似乎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严礼强意犹未尽，继续使了两个动作，发现一切似乎都变得非常的容易。
严礼强激动了起来，“师父，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枪术的真本事？”
“什么真本事，这只是入门，真本事还在后面呢，修炼之路不进则退，不可有丝毫放松，以后还是每日来这里修炼，不得间断……”李鸿途严厉地说道，然后指着水潭，“你早上在石头上照旧修炼，中午吃完饭后，就自己拿着枪到水下去练习抖大枪……”
“啊，到水里去抖？”
“当然，什么时候你能练到在水下抖上半个时辰不上来换口气再说，好了，去吧，我要睡觉了……”一边说着，李鸿途就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好，那师父，我走了，明日再来……”严礼强把大枪留在水潭里，然后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李鸿途一直用严肃的表情看着严礼强离开，一直到严礼强走远之后，他自己也才转过身，慢悠悠的返回茅草屋。
严礼强没有看见和听见的是，在李鸿途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这个师父的脸上那严肃的表情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到极点的扭曲，李鸿途双眼放光，老脸潮红，双手忍不住紧紧握了起来，口中还喃喃自语，“我当初可是用了整整七年，整整七年才听到龙枪初鸣，你只用了二十天，二十天就如此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枪术修炼的绝世天才……”
……
离开箭场后山的严礼强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先去拜见了刘公公，给刘公公请了一个安，然后接着就找小李子和小春子打听了一下昨晚帝京城中发生的事情。
小李子和小春子两个人就是刘公公的眼睛和耳朵，不仅是这鹿苑内的事情，就算是帝京发生的事情，两个人也要每日汇报给刘公公。
而严礼强听到的消息是，就在昨晚，工部侍郎左藤在家中被人刺杀……

第三百章 同一个屋檐下
严礼强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鹿苑里每日给他送饭的那个伙计也差不多提着食盒来到了小院的外面。
“严校尉……”看到严礼强到来，那个伙计满脸堆笑和严礼强打着招呼，把食盒递了过来，“这是你今日的午饭……”
“嗯，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几个时鲜的小菜，鹿肉丸子，人参甲鱼炖汤，都是后厨的师傅精心准备的！”
“嗯，这几日修炼有点累，你让后厨的师傅这几日每天给我再加一个增益气血和有利于身体恢复的煲汤……”
“好勒，我记下了……”
“有劳了……”
“严校尉客气了……”
严礼强平静的说完，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食盒，就像往常一样，打开自己院子的门，走了进去，送饭的伙计则留在了院子外面，没有进来。
严礼强提着食盒，进入房间，然后蹬蹬蹬蹬的就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一把雪亮的长剑突然从门后出现，刷的一声，就搭在了严礼强的脖子上。
严礼强不用看，就知道是花如雪，而且这剑上也没有杀气，似乎只是那个女人的本能。
花如雪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比起昨天晚上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拿着长剑的手已经可以保持平稳，在看到花如雪的瞬间，严礼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花如雪的身上。
花如雪此刻穿着的衣服正是严礼强的一套黑色的练功服，严礼强的身材也不算瘦小，反而很健硕，但是那套练功服穿在花如雪的身上，却还是小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花如雪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料的女人，她胸前那两头浮出水面的巨鲸把严礼强的练功服的胸口的位置撑得像藏了两个吹满的气球在里面一样，花如雪似乎很想把练功服领口的两颗纽扣给扣上去，但可惜的是，因为领口下面的规模太大，严礼强练功服的领口上的那两颗纽扣，只能勉强扣起一颗来，这样一来，紧贴的练功服更把下面的线条给紧勒了出来，而且那开着一个纽扣的领口更是露出下面的一抹雪白，引人遐想。
平时的花如雪在穿裙装的时候都是用束带把自己身上最宏伟的地方紧紧的束缚住，但是昨晚她的束带和身上的衣服因为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已经被严礼强一把火烧了，而且严礼强这里也没有那种她需要的布条，所以醒过来的花如雪估计就只能将就一下，勉强找了一件严礼强的衣服来穿在身上遮羞。
但这样一来的花如雪，在严礼强眼中，却更加的养眼了。
比起第一次见时那个惊艳四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剑，此刻的花如雪，更有了几分让人容易亲近的女人味。
“你看哪里……”花如雪也发现了严礼强的目光在往她身上的某个部位在瞄，她的脸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红晕，手上的长剑一抬，剑刃就碰到了严礼强的脖子。
“喂喂喂，小心小心，手别乱动啊……”严礼强仰起下巴叫了起来，“我只是看看我的衣服，这也有错吗，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可是我的唉，跟了我好几年，已经和我有感情了，我还没有怪你动我的东西，你倒反而怪起我来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昨晚晚上……是不是……是不是你……给我……给我包扎的伤口……”花如雪的双颊火红如绯，拿着剑的手也颤抖了起来，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事实上，花如雪刚刚醒来不到半个小时，醒来的花如雪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但被子下面的上身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光溜溜的，而且自己胸口下那隐秘处的创伤还被人小心的用很特别的方法处理包扎过了，除此之外，她身上的其他地方都完好，这样的发现，让花如雪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羞恼。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之外，你说整个鹿苑还能有别人会那么好心给你包扎伤口么？”严礼强瞟了花如雪一眼，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就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轻轻挪开了，花如雪的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力道，那长剑被严礼强轻轻一挪就挪开了，“要是别人看到你一身夜行衣的出现在鹿苑，早把你拿下了，哪管你是男是女，你此刻不是在监狱之中就是已经失血过多而亡，哪里还能拿剑指着你的救命恩人……”
严礼强说着，也不再看花如雪，直接走到了卧室的一张桌子旁边，把食盒放了下来，“别愣着了，过来吃点东西吧，能吃东西身体才能恢复得过来，你昨晚失血太多，只来得及给你吃了一颗养元丹，光有丹药是不行的……”说着话，他已经把食盒打开，把一层层的食盒取了下来，房间里立刻香味四溢。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花如雪手上拿着的长剑已经垂了下来，她走了过来，面色复杂的看着严礼强问道。
“能把你手上的长剑放下再说么，你这么拿着长剑和我说话，我感觉自己就像在被人拷问一样……”
花如雪重新把长剑插回了剑鞘。
“你能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我这里可以避难，这至少说明我在你的心里至少还不是一个坏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自己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辜负了你的信任，对不对？”严礼强笑了笑，对着花如雪眨了眨眼睛。
“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不过昨晚……昨晚发生的事情，你最好全忘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花如雪咬着嘴唇对严礼强说道。
“哈哈哈，放心啦，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你不说的话我都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啦！”严礼强知道花如雪这样的女人面嫩，就哈哈一笑，给了这个女人一个台阶，“就这两日你就在我这里安心养伤，我住的这里，在鹿苑里算是偏僻的，平日都没有人过来，外人更进不来，如果没有我的允许，鹿苑之中的那些仆役也不敢轻易的进入院子，等你什么时候伤势好了，能自己离开的时候再说！”
“你就不想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不怕我连累你？”
“我听说昨晚帝京城中的工部侍郎佐藤被人刺杀了，但我和他也不熟，也没有看到凶手长什么样，连凶手是男是女是人是妖都不知道，而且我是御前马步司的鹰扬校尉，这种事也轮不到我管，所以帝京城死了一个官员关我屁事！我也不知道你能连累我什么？”严礼强大大咧咧的说着，盛了一碗石人参甲鱼炖汤推倒了花如雪的面前，“坐下吃吧，你先尝尝这个，鹿苑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这里碗筷只有一副，你先用着，我去找双筷子来……”
说完话，严礼强也就下了楼，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双他用院子里的树枝削出来的筷子走了上来。
“吃啊，怎么还不动手！”严礼强说着，自己把盖在那一大碗炖汤上的盖子拿了过来，只是把盖子一翻，就当成碗，然后开始动起了手，“我在后山练了一早上，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看到严礼强开始吃了，花如雪看看自己面前盛好的汤，才拿起勺子，小小的舀了一勺，放在口中。
花如雪吃得不多，在喝了一小碗汤之后，就不再动了，而所有剩下的东西，都被严礼强一扫而光。
一顿饭吃完，屋子里的气氛，也一下子融洽了许多。
“你能不能……能不能到帝京城帮我买两件我能穿的衣服来？”吃过饭后，花如雪的脸色又恢复过来一点，然后稍微有些扭捏的和严礼强提出了一个要求。
严礼强看了花如雪一眼，再次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一脸严肃，“咳咳……这个……我要离开鹿苑是要去找刘公公请假的，而且昨日我已经请了一次假，未来十天半月恐怕都没有办法再离开了，鹿苑之中是有一些侍女，但我要让人给我找几件侍女的衣服来，那不就暴露了吗，反正这几日你也不会出门，就在这屋里修养，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花如雪哪里知道严礼强这是在使坏，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她还以为真实的情况就是如此。
但严礼强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就在吃完饭，他刚刚把餐盒送下去，让等候在院子外面的那个伙计带走，他重新回到二楼，发现他卧室的门已经被关了起来……
花如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们男女有别，这几天我就暂住在这间房内，隔壁房间也有床铺，你就睡隔壁吧，我这几日要闭关疗伤，一日只吃一餐就够了，在我闭关之时，请勿随意进入我的房间，以免刀剑无眼，被我失手所伤……”
可以让自己随时大饱眼福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严礼强愣了愣，然后揉了揉无奈的笑了起来，随后就返回房间，继续自己易经洗髓的修炼和强化……
就这样，花如雪就在严礼强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晚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哗啦哗啦清洗擦拭身体的水响声，十五岁的严礼强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那颗心第一次有些躁动起来……

第三百零一章 冰与火
有花如雪在的日子，严礼强在鹿苑之中的日常也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不仅没有变轻松，反而变得更加的累了，因为他的师父李鸿途给他安排的修炼变得更加的艰巨起来，早上已经修炼得精疲力竭的严礼强，在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就要继续返回到瀑布下修炼，而且还是在水中修炼，这样的难度，一下子就比之前难出了何止十倍。
水的密度是空气密度的七百多倍，在这样的密度下，大枪抖动起来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大，想要抖动大枪的力量和爆发力也就更大，这一点，只要想想在路上跑步和在水中跑步的区别就知道了，不仅如此，在水中抖动大枪，大枪会让周围的水震动起来，那震动会直接在水中形成一波波的暗涌和压力，不断的冲撞着严礼强，要在这种状态下保持平衡更加的困难。而最变态的还是就算已经这样了，在水下还不能呼吸，在水下所有的动作，只能靠自己的一口气撑着……
李鸿途的要求是要让严礼强能在水下撑上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要是不抖大枪，严礼强觉得自己锻炼一下，或许真能在水下憋气一个小时，但是，如果在这一个小时之中还要在水下抖着大枪，身体在剧烈的消耗之中，还要不断的对抗着水压与那些暗涌，让自己的身体保持住平衡，这样的修炼，简直让严礼强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人能做得到。
不过既然师父已经出了题，那么，就算再难，严礼强也要坚持下去。
这样一来，每日修炼完后回到小院的严礼强，整个人的体力，精力，完全被透支到了极限，不夸张的说，严礼强每天都是累得差一点就只能爬着回来。
修炼暗无天日，花如雪就成为严礼强生活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与风景。
每天能在吃中午的时候和花如雪坐在一桌，看着花如雪优雅的吃点东西，再说几句话，对严礼强来说，就成了难得的享受。在心里面，严礼强直接把花如雪想象成了上辈子健身房中的美女私教，因为男人的本性就是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逞强，所以一个美女私教对一个人锻炼的督促作用，是其他任何手段都比不了的，每次吃饭的时候，看着花如雪，严礼强就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趴下，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正是在这样的坚持中，严礼强每天虽然都感觉很艰难，但同样每天也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易经洗髓经的强大作用，在这个时候，再次体现了出来，特别是到了晚上严礼强做晚课的时候，严礼强几乎每做一遍易经洗髓经，都能感觉到那一遍易经洗髓经带给自己的变化，那是全身的系统性强化，从头到脚，无一遗漏——更大的力量，更强的爆发力，更加迅捷的步伐，更强的抗打击能力……
特别是严礼强的肺部，在每日的的压榨之中，特别是在易经洗髓经的一遍遍的洗礼和强化之下，正变得越来越强大，让严礼强在水中能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严礼强每日都在进步，而花如雪伤势的恢复，似乎没有严礼强想象得那么乐观，因为除了胸口下面的那道可见的创伤之外，花如雪似乎还受了不轻的内伤，正是那内伤，让花如雪的伤势一直难以完全恢复，而且还每隔三天，就会在夜里的子时发作，让花如雪陷入到巨大的痛苦之中。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并没有发现花如雪有内伤，一直到花如雪和他一起住了三天之后的子时，睡在自己房间里的严礼强听到花如雪的房间之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痛苦的闷哼，他才感觉花如雪有些不对劲，他迅速的起了床，来到花如雪的房间外面，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不要……进来……”房间里传来花如雪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坚决无比。
严礼强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而是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三天之后的子时，严礼强再次听到了花如雪的房间里的传来奇怪的声音，这一次，花如雪没有再吭声，从她房间里传来的，是指甲划过木头的那种细微的嗤嗤声，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严礼强又爬了起来去敲门。
“你没事吧！”
“不要……进来……”房间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严礼强没有进去，只是在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他看到花如雪房间的红木床头上，有五道清晰的抓痕，花如雪整个人第二天也显得有些虚弱。
“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势？”严礼强问花如雪。
“是内伤……”花如雪简短地说道。
“需要药物么，如果需要的话，我想想办法，这鹿苑之中有不少的药材……”
“这内伤是……”花如雪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只要知道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就是了，我自己能行！”
然后再过了三天，花如雪的房间之中，到了晚上子时，都会响起那种手指抓入木头的声音，而严礼强每一次都要起来去问一遍，确认一下花如雪有没有事，但花如雪每次对他的回答都一样，“不要……进来……”
……
只是眨眼的功夫，花如雪就和严礼强在一起呆了整整二十一天……
这一天晚上，严礼强在修炼易筋经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变化，当他的肺部在被那涌入到身体之中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强化着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感觉自己的鼻子一下子就像被打通了一层无形的壁垒一样，豁然开朗，整个房间里的气味一下子就层次分明起来，再接着，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奇异暖流从他的肺部升起，然后那一股奇异的暖流就如同一股热水一样从肺部涌入到了他的双肾之中，让他的双肾暖洋洋的，就像被两个热水袋暖着一样舒服。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功法境界，身体的一个器官的强化，居然和其他的器官联动了起来，一个的变化让另外一个也跟着发生变化……
在这一刻，严礼强的脑海之中一下子想到的是他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两句话——
肺属金，其窍开于鼻！
肾属水，其窍开于耳！
金能生水……
就在那种暖洋洋的舒服状态之中，严礼强都不知道沉浸了多久，一直到他的耳边再次听到了指甲抓入到木头之中的声音，严礼强才一下子从那种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一看窗外的夜色，果然又已经到了深夜子时……
今晚花如雪的声音有点大，那嗤嗤的声音就像用瓷片刮过墙面一样，除了指甲抓入木头的声音之外，严礼强很多天没有听到的那种痛苦压抑的闷哼之声，又出现了。
严礼强连忙跑出了房间，来到花如雪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再传来花如雪的声音，反而有一个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严礼强连续喊了两遍，房间都没有声音，接着他想也不想，手上轻轻一用力，那从房间里面用插销关着的房门，就像纸片一样的被他推开了，严礼强快步就冲到了房间之内。
房间里没有灯，但严礼强还是清楚点的看到花如雪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冲了过去，就发现花如雪闭着眼睛，面白如纸，他一模花如雪的颈部的脉搏，就感觉花如雪整个人就像一块冰块一样，整个人的身体没有半点温度，冷得怕人。
“醒醒，醒醒……”严礼强摇动着花如雪，发现花如雪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这么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发现花如雪的手背上，就有了一层细细的霜华，而且身体慢慢变得僵硬……
严礼强吓了一大跳，也有些慌了神，因为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面面对，看到花如雪似乎很冷，他想也不想，就解开自己的衣服，把花如雪紧紧搂在怀中，想要用自己胸膛的体温让花如雪温暖一点。
此刻的花如雪，真的就像是一块冰雕的美人，严礼强搂着她，就跟搂着一块冰一样。
不仅如此，花如雪身上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寒气，在严礼强把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她身上的那股寒气，自然而然就朝着严礼强侵袭过来，钻入到了严礼强的体内……
“轰……”
突然之间，就在那一丝寒气刚刚侵袭到严礼强丹田的时候，严礼强丹田之中的那一只由十龙十象神功凝聚出来的那一只沉睡的金色的六牙巨象，突然金光灿烂，一下子就开始燃烧起来，周身全部是腾腾的金色火焰，侵入到严礼强身体之中的那一丝寒气，瞬间就被金色的火焰蒸发得一干二净。
巨象身上腾起的那一圈金色的火焰得理不饶人，直接顺着入侵到严礼强身体内的那一丝寒气席卷了过去，主动侵入到了花如雪的身上……
只是几秒钟之后，之前一动不动的花如雪终于有了反应，她就像是黑暗之中僵冻的人感觉到火光的温暖一样，下意识的就想将那团温暖紧紧抱住，拥入到自己的怀中，融入到自己的全身，与之合为一体……

第三百零二章 春梦无痕
严礼强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卧室窗外的窗户外透了进来，经过暗黄色的窗户纸过滤后的阳光，把整个卧室照得一片亮黄，温暖。
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严礼强的脑子空转了两秒，然后一下子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上幽香袅袅，但枕边却已经空无一人，严礼强一把掀开被子，那床单上，点点鲜艳的桃花殷红刺眼。
再接着，严礼强就跳下了床，光着屁股直接冲到了一个衣柜面前，一下子把衣柜打开。
衣柜里的衣服，果然已经少了一套。
花如雪已经离开了，昨晚的一切，就像一个春梦，醒来之后，就了无痕迹。
严礼强呆呆的站在那个衣柜面前，怅然若失。
一面华丽的巨大铜镜就放在衣柜面前，严礼强看了看铜镜之中的那个自己，然后微微愣了一下就在那面铜镜之中，严礼强看到了自己胸膛上留下的两个新鲜的牙印……
轻轻摸了摸自己胸膛上的那两个牙印，想到昨晚花如雪如泣如诉之时情不自禁咬在自己胸口留下的这两个痕迹，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
等严礼强来到箭场后山的时候，时间已经比平日来的时候晚了两个小时，那平日早上几乎从来不出现，都在茅草屋里睡大觉的李鸿途，在严礼强今天来到的时候，居然破天荒的站在了水潭边上。
不知为什么，看着李鸿途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严礼强莫名有些心虚，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师父！”
“今日为何比平日晚来一个时辰！”李鸿途用严厉的眼神盯着严礼强，气势凛冽，指着严礼强的鼻子大骂，“莫非你以为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了，可以偷懒了是不是，要知道修炼之途，原本就艰辛无比，没有今日的千锤百炼，勇猛精进，哪有来日的枪出夺命，天下无敌！”
李鸿途指着严礼强，足足一口气骂了严礼强三分钟，才停下来。
“师父，这个……”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鸿途怒视着严礼强。
严礼强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师父，并非是我有意要迟到，实在是这几日修炼消耗甚大，我昨日回去，晚上练功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就在房间的地板上睡了一宿，刚才才醒过来，然后就连忙赶过来了……”
李鸿途愣了一下，“你回去晚上还练功？”
“嗯，我每天晚上都要练上两个时辰的功才睡觉！”
“你练什么功？”
“练虎啸连环拳，练眼力，排打硬功，还有一门云龙十变的轻功……”
“这么多？”李鸿途脸上那严厉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了，反而有些心疼的看着严礼强，“你怎么不早说……”
“这个，师父也没有问……”
李鸿途的语气一下子温和了起来，“那虎啸连环拳就不用练了，等你真正学会了我传给你的本事，枪拳一理，你的拳法自然能再上几个境界，就算是一套最简单的虎啸连环拳都能打得天崩地裂，那硬功和轻功也要适当，你要练可以，但决不能影响第二日的修炼，否则的话你得不偿失，这枪术才是你的根本，你把这个根立住了，到时候再修炼其他的那些功夫自然会水到渠成，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去告诉那个太监，就说是我说的，让鹿苑的后厨那边每隔七天给你来一份龙虎十全大补汤，这鹿苑的库房里有的是好东西，你没必要给人省，那个太监要是敢不给，看我不把他的鸟窝给拆了……”
严礼强点着头，虚心受教，“好的！”
李鸿途捻着自己的胡子，皱着眉头，又沉吟片刻，“今天下午的修炼就先缓一缓，你先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等明天再照常进行，以后下午的修炼每修炼两天，第三天就休息一天，让你缓一缓，有张有弛，你身体若有任何的不适，就告诉我……”
“是！”
“好的，去练吧！”李鸿途摆了摆手，又打了一个哈欠，踱着步，返回他的茅草屋去了。
看到李鸿途离开，进了屋子，严礼强才悄悄吐了吐舌头，脱了衣服，露出自己精赤的上身和胸前那两个新鲜的牙印，一下子跳入到水潭之中，捞起长枪，然后爬上水潭的石头，抖起了大枪……
现在严礼强再抖大枪的时候，和一个月前又是两回事，那400多斤的龙脊钢的大长枪，只是一上手，不需要任何的前奏和准备，瞬间就开始高频率的震颤，发出嗡的一声龙吟……
飞扬的水线和水珠落在长枪高速颤抖的枪身之上，瞬间变成了一片洁白的水雾，把严礼强整个人笼罩了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道美丽的人工彩虹，又出现在了水潭之上，如梦如幻……
……
完成早上的修炼，中午的时候，严礼强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一个人默默的吃完了丰盛的午饭。
想到前些日那美人在侧的风景，再看看今日空荡荡的房间，严礼强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鸿途给严礼强下午放了假，但今天的严礼强却有点心不在焉，没有了修炼的兴致。
突然，一个道士的面孔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想到那日遇到那个道士的情景和那个道士那日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有了探究一下的欲望。
……
午饭后的严礼强换了一身便装，骑着乌云盖雪，就离开了鹿苑。
还不用一个小时，严礼强就来到了帝京城外的小云山的山脚之下，站在山脚抬头望去，那小云山不算险峻，但山间云雾缭绕，把一座座山峰掩映其间，颇有一点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灵气，这小云山是帝京的后花园，今天天气又好，来山上踏青游览的人络绎不绝。
在把乌云盖雪寄存到山下的一个客栈中之后，严礼强迈开步子，就上了山。
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那白龙观很好找，但没想到，连续问了七八个游人和两三个上山的樵夫，这些人居然都没有听说过白龙观的名字，严礼强在山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遇到一个采药的老头，那个老头听到严礼强在打听道观，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对严礼强说道，“我在这小云山上采药几十年，从来都没听到小龙山上还有一个什么白龙观，其他的朝天观，三仙观，七星观我倒是知道……对了，前年我采药的时候在白云山的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看见一个破旧的道观，那个道观没有名字，不过好像也有烟火，不知道是不是公子你要找的白龙观……”
在和那个采药人问明那个无名道观的所在之后，严礼强就顺着采药人的指引，进入了小云山的后山……

第三百零三章 翠花我爱你
小云山的后山道路曲折幽僻，游人少至，许多的地方，根本没有路，只是树丛和石壁之中的一条勉强可以过一一个人的小道。
严礼强就是顺着那个采药人的指引，一路朝着后山摸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寻找，最后终于在小云山后山的一处偏僻幽静的山坳之中，见到了采药人所说的那个道观。
说实话，严礼强也不确定自己要找的这个道观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叫方北斗的道士所说的白龙观，但小云山上的道观就那么几个，其他的道观都有名有姓，如果这个道观不是白龙观的话，那严礼强也不知道那白龙观到底能在什么地方了。
严礼强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这个道观不是白龙观的话，自己就回去，放弃寻找那个道士的念头，不再管那个道士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道观外面的坡地上，有两片用竹篱笆围起来的菜园，菜园的旁边还有几颗李树，不远处有一条潺潺的小溪，小溪的溪水就被人挖了一条小小的沟渠，直接灌入到菜园之中，那菜园之中的蔬菜长势虽然不算好，但也还可以，眼前的景象，倒有几分野趣，同时也预示着这个道观有人居住。
道观紧挨着菜园，暗红色的外壁已经斑驳不堪，原本道观入口处的门头上面有一块破损的石头，那块石头前面的部分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勉强看到后面的一个残缺的观字。
整个道观不大，外面看起来就只有四五间房子。
道观的大门敞开着，脚下的青石板的路面干净异常，似乎刚刚用水洒洗过。
看了看眼前道观的样子，严礼强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走了进去。
进门不到十步，一个院子就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院子里有一颗枝繁叶茂的遒劲老松树，几只小鸟在松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而松树下，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一个小火炉在石桌上咕噜咕噜的煮着水，旁边还有两套茶具，那日曾经与严礼强见过一面的那个道士，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正站在松树下，微笑的看着严礼强，表情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已经知道严礼强要来了一样。
“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贫道就只有洒扫门庭，以自己采摘的一点山间的清茶招待了……”
严礼强的目光从桌上的那两套放好的茶具上扫过，脸上微微有点愕然，他今天来这里是临时起意，而且上山之后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盯梢，为何这个道士就已经知道他来了。
这道观之中似乎只有这个道士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松树下走了过去。
“今日一早，喜鹊就在庭院之中叫唤，贫道心中一动，掐指一算，就知道要有贵客来访，这才稍作准备！”这个道士说着，看到严礼强走过来坐下，才笑了笑，自己也坐了下来，用烧好的水，给严礼强沏了一壶茶，“这野茶与山中清泉相配，别有一番滋味……”
这个道士果然有点本事，不过这点装逼的手段，在严礼强这种已经不再装逼好多年的“过来人”的眼中，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严礼强看了杯子翻滚的茶叶一眼，当然没有去喝，而是直接看着那个道士，用手啪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一下子就反客为主，“好了，咱们也别废话了，我来这里不是找你体验农家乐的，我就直说了，那天你对我说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半个字也没听懂，我今天来小云山，就是好奇，想确认下你到底是神经病还是骗子，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第一你可以试着说服我相信你的那些鬼话，然后告诉我你为什么接近我，一刻钟之内你说不完，我马上就走，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
方北斗似乎被噎住了，刚刚还微笑的面孔一下子僵硬了起来，他瞪着严礼强，严礼强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双方就这样鸦雀无声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差不多两分钟，然后方北斗才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上的水壶，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放在了桌上，推到严礼强的面前，平静的开了口。
“这个锦囊是我师父去世之前给我留下的，你可以打开看看！”
严礼强看了那个方北斗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心，他没有马上大开那个锦囊，而是先捏了捏那个锦囊，发现里面不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和毒虫，似乎只有一张纸，然后才把锦囊大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好的纸签，打开纸签，上面只写着两句话。
——青裳少年持金盏，廿八午后入西华。天意无常以为常，人间正道是沧桑。
这两句话，正是严礼强那日听过的两句。
“这是什么意思？”严礼强问方北斗。
“这是我师父去年临死前交给我的东西！”方北斗脸上的神色黯然了一下，“他临死之前告诉我大汉帝国四年之后有一场恐怖天劫，无数人要在那场天劫之中化为尘土，天劫之后是连绵无尽的刀兵人祸，刀兵人祸之惨烈，百倍于天劫，未来50年，整个华族亿万子孙，有灭族之危，而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跳出五行，不在数中，能转动天机，是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人，说完这些，我师父就把这个锦囊交给了我，让我在今年四月的时候才打开，到时就可以依照锦囊上的话，找到那个人……”方北斗看着严礼强，目光坚定无比，“二十八日那天我早早就来到了帝京的西华门外守着，一直守到午后，就看到你穿着一身青裳，手上拿着一把金盏菊走入城中，这才跟上了你，你就是那个人……”
尼玛！
严礼强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看方北斗，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那个锦囊，犹自有些不敢相信，但眼前这一切若是演戏的话，那导演的那个人又怎么知道四年后大汉帝国的那场天劫，又怎么能算到自己那日会穿着青裳拿着金盏菊从西华门入城，谁要真有这样的本事，这天下又还有什么事他不能做到的吗，那又何必来戏耍自己一个无名小卒。
过了半天，严礼强才咽了咽口水，问了一个问题，“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苏白牙，大汉帝国第一术士，帝京观星台主人，官拜大汉帝国太史令，原本前年我师父和我说，他未来还至少还有十多年阳寿，但有一日他夜观星象，发现星象异常，整个大汉帝国未来有大凶之兆，灭族之危，为此，他不惜耗尽十年的阳寿，想要推算那大汉帝国那一线天机所在……”方北斗说着，两滴清泪不由就落了下来……
严礼强也叹了一口气，“你师父恐怕看错人了，我虽然自问在同龄人也不差，甚至还比同龄人强上那么一丢丢……但恐怕没有那个本事！”
“不，你有，你一定有，我师父绝不会错！”方北斗红着眼睛，盯着严礼强，比严礼强还要自信，“我师父说你跳出五行，不在数中，能常人所不能，一定有改天换地的本事……”说着话，方北斗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对着严礼强就跪拜了下去，“方北斗拜见主公！”
“你这是干什么？”严礼强被吓了一跳，直接从石椅上跳了起来。
“我师父让我见到你后就拜你为主公，辅助主公你改变大汉帝国的未来大劫……”
严礼强一下子叫了起来，“喂喂喂，先说好，我挣的钱只够我自己花，你可别以为跟我来这么一下就能让我给你掏钱去干什么，再说了你师父是赶鸭子上架啊，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那个本事……”
“难道主公你忍心看着那亿万华族百姓家破人亡，看到无数人生死族灭无动于衷，不愿拯救吗？”方北斗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看着严礼强，看他那激动的样子，不知道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多少天了。
“我要走了，你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也没有听你说过这些胡话，你这些话，给皇帝陛下或者是宰相大人去讲，和我讲没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鹰扬校尉……”严礼强说着，直接就朝着道观外面走去，“谁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是不是给我挖的坑……”
北斗身形一闪，一下子拦在了严礼强的前面，咬着牙，瞪着眼睛看着严礼强，表情激动，“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你是不是认我做了主公？”严礼强反问。
“是！”方北斗重重的点头。
“我既然是你的主公，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严礼强再问。
“是！”方北斗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闪动着圣阶的光辉，“为了能给大汉帝国未来的亿万百姓求一条生路，主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算要我豁出这条命，就算粉身碎骨，又何足道哉！”
“行，那我就给你第一个命令！”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现在就脱光衣服，身上什么都不许穿，也不许遮住脸，就在今天，从这里跑到帝京城，光着屁股绕着帝京城去裸奔一圈，一边跑还要一边大喊，翠花我爱你，翠花我爱你……”
方北斗一下子呆住了……
严礼强的这个命令，简直就是《食神》上周星星同学让唐牛在大庭广众之下到电梯门口拉屎的翻版，而且难度提高了还不止十倍。
看到方北斗目光呆滞，双唇颤抖，严礼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所以，就这样吧……咱们谁也别为难谁，你就继续在这里当你的道士，喝你的茶，继续闲云野鹤，要是觉得帝京住着不安全，四年后你跑到个远离帝京的地方继续去隐居，我就继续去做我的鹰扬校尉，练我的武功泡我的妞，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这些，严礼强就离开了道观，然后直接下了山。
严礼强来到自己寄存乌云盖雪的客栈，付了钱，取回乌云盖雪，然后就骑着乌云盖雪返回。
刚刚离开小云山没多久，走在官道上的严礼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片喧哗和无数行人和女子的惊呼，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裸男，披头散发的冲在官道上，把官道上的一干行人惊得鸡飞狗跳，特别是官道上不少出来踏青的年轻女子，不少人直接被吓得捂住眼大叫，晕倒的都有。
“翠花我爱你，翠花我爱你……”裸男一边跑一边大吼，直接一阵风从严礼强旁边掠过，连轻功都用上了，速度快若奔马……
我靠，来真的……
严礼强差点惊得从马上摔了下来……

第三百零四章 上梁山
裸奔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帝京，严礼强第二天在鹿苑之中，就听到有人说起，传言有很多个版本，一种说法是有在山中修炼的高手走火入魔才发狂裸奔，一种说法是那裸奔之人为情成痴，这才发狂裸奔，不过流传最广的还是第三个说法，而第三个说法则是第一个与第二个的综合，就是那裸奔之人本身的确是一个高手，同时爱上了一个叫翠花的女子，他那天发狂裸奔，是因为听到了翠花要嫁人的消息，在修炼之中走火入魔，这才上演了那惊悚的一幕。
不管如何，方北斗昨天上演的那一幕，算是轰动了整个帝京城。
只是唯一让严礼强稍微感觉有些安慰的，则是在绕着帝京城裸奔了一圈之后，并没有被人抓住，同时在那沸沸扬扬的传言之中，也没有人知道那裸奔之人就是方北斗。
但严礼强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那日他对方北斗说的那些话，有些半信半疑，不敢全信，一个以前不认识的陌生人突然跳出来，告诉你你是救世主，要和你一起拯救世界，这种事，放在这个时代或许还能蒙不少人，但是对严礼强这种活过两辈子，上辈子见识过无数骗子伎俩的人来说，却没有办法让他第一时间就热血沸腾，生出什么崇高的想法。更重要的一点是，严礼强知道四年后会发生什么，这个时候的他，完全不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改变多少，可以救出多少人来，这几日，他几乎每日都在为这件事烦恼，只能用修炼来麻痹自己，严礼强完全没有信心觉得自己可以承担拯救国家民族这样的重任，更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皇帝，不是宰相，不是那些满朝文物还有绝世强者们做的事情吗？自己一个刚刚进阶龙虎武士无权无势的无名小卒，算什么？
严礼强说那些话原本只是想让方北斗知难而退，毕竟，就算是在周星星的电影之中，那个唐牛也没有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跑到电梯门口去拉屎。
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那个方北斗真的去裸奔了，如此的干净，彻底，坚决，抛下了一切，在大白天的，绕着帝京城跑了一圈……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他挖了一个坑，原本是想用来吓唬人的，但没想到，被他吓唬的那个人真的敢跳了下去，这一下，严礼强发现自己也被带到坑里去了，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三天后，利用下午休息的时间，严礼强再次来到了小云山。
和三天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上山的严礼强，却感觉自己上的不是小云山，而是梁山。
“你怎么那么蠢，让他去裸奔？你应该让他去做更难的事情才对，比如说和他比力气，比如说让他去凑齐七颗龙珠，让他去造轨道炮，这随便一个，都比让他裸奔要强，这下好了吧，自己把自己给坑了……”走在小云山后山的小路上，严礼强一边走，一边叹气。
今日阳光明媚，山林之中鸟声阵阵，野花遍地，风景大好，但是严礼强却没有了半丝踏青的心情。
路是三天前走过的路，算是驾轻就熟，严礼强一路走来，就直接来到了那破旧的白龙观。
白龙观的大门紧闭，严礼强来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道观里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来到了门前，然后一双眼睛出现在开裂的门缝上，小心翼翼的朝外看了看，发现是严礼强，才咯吱一声把门打开了。
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依然是方北斗，不过比起几日前见过的那个方北斗，此刻的方北斗，已经完全改头换面。
穿在方北斗身上的，已经不是道袍，而是普通的长衫，方北斗头上的道士髻也打开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发型，甚至就连方北斗之前留着的长须，也不见了，变成了一大把的毛胡子。
只是三天的时间，方北斗的脸上当然不可能长出那么多的毛胡子，所以，严礼强一眼就能看出方北斗脸上的那些毛胡子是假的，粘上去的。
三日前方北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在松树下和自己装逼，没想到三天之后，再看他，却犹如一个被通缉的要犯……
之前还心情沉重的严礼强看到方北斗的变化，有点想笑，但也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干巴巴的说了第一句话，“咳……咳……没想到你换了一副模样，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主公你下的第一个命令，我已经做完了，还有什么要我去做？”方北斗的眼睛像刺枪一样的看着严礼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我们进去说吧！”严礼强走进了道观，方北斗在后面把门关了起来。
还是在那颗松树下，还是那张石桌前，严礼强一坐下，就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啪的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
银票正是大通钱庄的银票，每张银票的面值是一万两，总共十张，这些银票，就是当初严礼强从平溪城沙突人的手上搜刮来的那一批，那一批的银票，总共有四十九万两，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十万两的银票，已经是一笔让人疯狂的巨款，哪怕是在帝京这样的地方，拿着这些银票，也足以买上大片上好的田地，再买一栋豪宅，过上衣食不愁的富家翁的日子。
“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着！”严礼强把那一叠银票推到了方北斗的面前。
“主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这十万两银票就当时我给你的赔偿，精神损失，你拿了这十万两银票，我们还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也别再跟我扯那些救国救民的大道理……”严礼强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方北斗一下子腾的站了起来，因为愤怒，脸色瞬间涨红，双拳已经紧紧的捏起，怒视着严礼强，几乎要忍不住把拳头砸到了严礼强的脸上。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方北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严礼强平静的看着他，“第二个选择就是从今天之后，我就真正做你的主公，你就做我的家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会向你解释我要做那些事的原因，但是我能保证我让你做的事情最后都是在救人，我不能保证我可以避免未来要发生的所有灾难和悲剧，但是我可以保证会尽到自己的最大努力，至于结果如何，看天意，如果你选择第二个，那么这些钱你拿着，因为接下来我要让你去做的事情要花很多钱！”
“方北斗拜见主公！”方北斗想都不想，就对着严礼强拜下。
而这一次，严礼强却没有再跳起来或者躲避，而是挺直身子坐在石凳上，庄严而又坦然的受了方北斗一礼。
看到拜倒在自己面前的方北斗，严礼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被人称为主公的一天。
“好了，坐吧！”
方北斗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走出这个道观，在外人面前，就无须再如此了，你我的关系，只需要我们两个人心知肚明就可以，我叫严礼强，你就叫我礼强，而我就叫你方大哥，我们昨天才在小云山认识，我昨日出来踏青游玩，误入小云山的后山，看到了白龙观，来到白龙观和你相识，喝茶聊天，我们两个谈得颇为投机，惺惺相惜，成了朋友，这就是我们认识的过程，你可记住了！”
“主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方北斗的脸色重新恢复过来，他看着桌上的那十万两的银票，问了一个问题，“不知道主公想要让我拿这些银票去干什么？”
严礼强笑了笑，眼中闪动着奇异的神采，然后问了方北斗一个问题，“你知道朝廷发行的邸报么？”

第三百零五章 办报纸
“邸报？”方北斗眉头微微皱了皱，“主公说的可是朝廷发下来的那种邸报？”
“嗯，不错，就是朝廷下发的邸报！”严礼强点了点头。
“邸报我当然知道，以前还看过，不知主公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严礼强笑了笑，“很简单，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办一份报纸……”
“啊？”方北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这邸报不是有朝下下面的邸吏办的吗，常人如何能插手？而且邸报一份不就够了吗，我要办的话，每次照抄朝廷邸报，又有何意义？”
严礼强一看方北斗的神色，就知道方北斗的脑子根本没有转过弯来，这也难怪，无数年来，这个世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报纸就是邸报，自己一说办报纸，方北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邸报，觉得同样内容的东西没有必要出现两份。邸报是大汉帝国的机关报，也相当于后世的内参，是朝廷向下发布消息的工具，能看邸报的人，都是各地官府之中的官员和体制内的成员，邸报上的消息，普通人一般都看不到。
“我说的不是邸报，而是类似邸报这种形式的东西，我把这种东西称之为报纸，邸报针对的是各级的朝廷官员，是让各级的官吏看的，我说的要办的报纸不局限于官员，任何人都可以看，而且主要是给普通的老百姓看的！”
方北斗目瞪口呆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那不还是和邸报一样么，那些朝中的消息，在帝京只要找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而且朝中各部发布的政令与各种消息，都枯燥无趣得很，主公把这些东西发给百姓看又有何用，又有谁会看呢？”
看到方北斗的思维还是没有跳出邸报的模式，严礼强也只能耐心的和方北斗解释了一遍，“我所说的报纸和邸报的第一个不同，是他们针对的读者群体不同，邸报针对的是大汉帝国的各级官员，我说的报纸主要针对普通百姓，它们的第二个不同，是它们的发行方式不同，邸报是由朝廷和官府免费下发的，而我说的报纸，不是免费发给别人看，是需要别人用钱来购买的，他们要出钱，才能看到报纸上的东西，这是第二个不同，第三个不同，也是我说的报纸和朝廷邸报的不同，是他们刊登出来的内容的不同，朝廷的邸报上就是朝廷的一些消息政令之类的东西，而我说的报纸上的内容，只要和百姓生活相关的，只要是大家感兴趣的，则无所不包，朝廷政令之类的消息，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其他的，刊登在报纸上的，还可以有帝京和周围各地发生的各种新鲜有趣之事，可以有某些人针砭时弊的一家之言，可以有百姓寻人寻物的告示，可以有那些在茶馆之中说书人讲的故事，可以有那些商家和商团的广告等等……”
哪怕方北斗自问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在听严礼强说出报纸上的这些内容之后，也不由目瞪口呆，“这……报纸上……还能……还能有这些东西！”
“当然能，我说能就能！”严礼强自信的笑了笑，他所说的这种报纸存在的价值，是经过时间和历史检验的，自然不可能会出错，这个世界的人之所以没想到，是因为他们的思维一直没有跳出邸报这个圈，没想到报纸可以这么办而已。而那所谓的邸报，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完全弄得和书本差不多，一分邸报就是一本书大小，由很多页组成，在朝廷下发之后，这些邸报，都可以算作公文和档案，是要留存的。像报纸这种文字快消品的概念，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在所有人的观念之中，印在纸上的字，就是书，报纸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严礼强想要办报纸的念头，也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冥思苦想慢慢琢磨出来的。
如何让四年后的那场天灾少死几千万人？这个问题这些日子一直在严礼强的脑袋里萦绕着，严礼强在脑袋里设想了各种可能，发现都不可能避免这个结果，想来想去，唯一可以避免灾难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灾难发生之时，所有人离开帝京和四畿地区，而要做到这一步，只有两个途经，一个途经是他在四年的时间成为大汉帝国的皇帝，而且还能把宰相给干翻，在朝中说一不二，有无敌的领袖光环加持，那时他一句话，自然可以让整个帝京和帝京周围的城市来个大撤退，让数千万人做一个大迁徙，而除此之外的第二个办法，就是在灾难发生之前，提前给所有人做出预警。
要给一个人做出预警不难，难的是给整个帝京和帝京周围的这些城市与数千万人做出预警，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强有力的信息渠道才可以，否则的话，就算你嗓子喊哑了，也不会有几个人能听到，更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官府是一个让信预警息可以快速发布扩散出去的渠道，但是这个渠道却并在掌握在严礼强的手中，严礼强也根本没有信心在四年后就凭自己几句话就能让朝中的一干官僚听自己的，贸然发布这种可以影响整个大汉帝国稳定的消息，所以，想要救人，避免灾难发生，最稳妥的一个办法，就是自己能掌握一个可以媲美甚至超过官府的信息发布与扩散渠道，到时候自己提前这么一说，马上就所有人都知道，可以在灾难发生前撤离，这就是唯一的办法，爷是严礼强两辈子的经验与知识积累可以想到的最好的方案……
这个信息的发布与扩散渠道，在这个世界最容易实现的，就是报纸。
和严礼强上辈子不同的是，这个时代，几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新闻出版之类的管制与许可制度，不管什么东西，你想印就去印好了，没有什么刊号书号的限制，也不需要谁同意，只要不是妖言惑众宣扬造反有理的东西，根本没有人来干涉，就像那些书坊，书店，都是自印自销，毫无限制，这样的出版环境，简直是任何纸质媒体的钻石时代。
经过严礼强这么一说，方北斗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严礼强想要的报纸是什么样的。
“主公的意思就是让我拿这十万两银子去办报纸……”
“嗯，不错，你可以先到帝京找一家有印刷作坊的书坊收购下来，其余的，我们慢慢在商量怎么做……”

第三百零六章 豁出去了
在离开白龙观下山的时候，严礼强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就像卸下了心中的一个重担一样，走路都感觉轻快了许多，瞬间海阔天空心神无碍。
这些日子，未来的那场天劫就像一块巨石一样一直沉沉的压在严礼强的心头，让严礼强每天睡觉都睡不好，辗转反侧，不知如何应对，不知自己究竟能做点什么，而现在，一旦下定决心，所有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严礼强这一次是决定豁出去了，搏上一回，不管是为爱，为仇，为情，为义，还是单纯的只想嘶声力竭的对着那些懵懵懂懂的人呐喊，一个人一辈子总要能豁出去那么一次，如此才不枉活上一回。
严礼强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他只是觉得自己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前世，如果他能提前几个月知道有汶川大地震，那他同样也会在地震之前，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人知道灾难会在哪一天到来。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媒体，没有报纸，所以，严礼强要从头开始。
办上一分报纸，用四年的时间，让那份报纸覆盖住整个大汉帝国的京畿地区。
然后，在灾难到来前几个月，找机会把大料爆出来，让人们提前做好准备，开始撤离。
就算那份报纸最后被朝廷查封了，那也没什么，因为它已经完成了自己赋予他的使命。
这就是严礼强的计划和他所能坐的一切。
在下山的山道上，人一放松下来，严礼强的脑袋里，灵感如泉，一下子全是自己上辈子看过的各种报纸的版面内容和各种纸媒体的宣传手段，想到那有趣的地方，整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离开了小云山，看到今日时间还早，严礼强想到花如雪，就又骑着乌云盖雪，来到了帝京城。
帝京城的门禁依然很严，比起前两次严礼起来的时候，严了不少，城门口的两边站着不少的军士，那进城出城的人都要检查，带着帽子的要脱下帽子来，赶着车的，车厢内外都要查看，拉着货的，也会仔细查看。
听到前面的马车车夫说扯上拉着一车的草料卸下来不方便，那城门口的一个小旗军官，直接拿过一杆长枪，一个眼神示意，就和身边的几个军士一枪一枪的把整车草料戳了一遍过来，看到枪上没有血迹，这才让那一车草料入了城。
“这位老丈，请问这帝京城的城禁这今天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严厉，记得我前段时间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丈在自己前面排着队，严礼强就客气的和那个老丈请教道。
那个老丈回过头来，看了严礼强一眼，发现严礼强长得还算顺眼，又算有礼貌，这才缓缓开了口，“前些日子工部侍郎左藤在家中被人刺杀，听说那刺杀他的人是白莲教的，你说这白莲教的人都能潜入帝京刺杀朝廷大员了，这帝京城的城禁，能不严吗？”
白莲教？严礼强惊讶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没有来帝京，这件事居然还发酵出这样的消息来。
“老丈，左藤被刺杀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又怎么扯到白莲教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这几日有传言说左藤被刺杀，是因为他当初在衢州做郡守的时候，杀了很多白莲教的教众，和白莲教结下血海深仇，白莲教早已经把左藤当做死敌！”说到这里，老者还左右看了看，放低了一点声音，“听来帝京的商团说，前几天就有衢州传来的消息，说当地有白莲教的人在左藤被刺杀后，还在晚上朝着当地的衙门口泼了不少狗血，写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话，说左藤就是那些胆敢镇压白莲教众狗官的榜样……”
“啊，这些白莲教众也真是太大胆了，多谢老丈相告！”严礼强装出一脸惊讶的模样，朝着那个老丈拱了拱手。
“哎呀，这世道真是不消停……”老丈摇了摇头，看到前面已经轮到他，立刻就上前两步，走了过去接受检查。
此刻严礼强的心中，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而是有些翻江倒海——难道花如雪是白莲教的人？
想到那个老丈提到的衢州，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要是他记得不错，好像就在几个月后，在衢州，黄州，越州这几个地方，白莲教就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开始造反，把大汉帝国南方这几个州的地方搅得一塌糊涂，这样说来，这左藤被刺，或许还真的和白莲教举事有些关联，感觉就像被人拿来在举事之前祭旗和鼓舞士气一样。
只是，一想到花如雪的那张娇俏的容颜，严礼强心中却又难以把那样一个女人和白莲教联系起来……
严礼强牵着乌云盖雪进了城，想了想之后，就朝着孙冰臣的宅子走去，这段时间他来往帝京数次，都没有去拜访过孙冰臣，刚好今天有时间，去拜访一下，也算是礼数，不管怎么说，在别人眼中，孙冰臣也算是提携他的贵人之一，这些日子听说孙冰臣在帝京和宰相死磕，他也想去看看孙冰臣情况如何，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那办报的事情，有些细节，严礼强也还想向孙冰臣请教一下。
帝京城中，大街上人来人往，马车行人交织如梭，严礼强骑在乌云盖雪身上，也放不开速度，无法疾行，只能让乌云盖雪踱着步，缓缓的朝着孙冰臣的宅子走去。
……
而就在大街旁边的一个胡同的巷口，一个穿着一身短打扮，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正歪靠在巷口的年轻混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街上的人来人玩的行人之中打量着，突然，那个混混眼睛一亮，一下子就看到了严礼强，准确的说是看到了严礼强身下骑着的那一片乌云盖雪。
哪怕是在这熙熙攘攘的帝京城中，严礼强的那匹乌云盖雪也显得极为出众，走在大街上的乌云盖雪，比其他的犀龙马，要高出小半个马头，一身的皮毛，更是油光水亮。
那个混混的眼睛盯着乌云盖雪看了几眼，咽下一口口水，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严礼强的面孔，随后“噗”的一声，吐出嘴角叼着的草茎，一转身，就钻入到了旁边的胡同之中……
严礼强感觉到了那个混混的注视，但他只是淡淡的朝着那个胡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所谓艺高人胆大，这些日子在鹿苑修炼得暗无天日，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再看那些人，严礼强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种壮汉看着蹒跚学步的孩童一样的既视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百零七章 城狐社鼠
帝京城的胡同巷子特别的多，大街小巷密密麻麻，就在严礼强骑着乌云盖雪转到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在严礼强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那胡同里突然冲出一个灰色的人影，直接就往乌云盖雪身上撞了过来。
严礼强一愣，一收缰绳，乌云盖雪直接停住了，那个用肩膀在乌云盖雪身上蹭了一下的那个灰衣人，却一下子发生一声惨叫，然后倒在了地上，然后大叫，“哎呀，有人骑马撞人了，有人骑马撞人了，我的骨头都断了，我的骨头都断了……”
这个人一叫唤，街上的不少人就都看了过来，旁边的胡同之中，更是一下子就冲出五个人来，把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给围了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严礼强。
在从巷子里冲出来的这五个人中，就有刚才严礼强看到的那个混混。
“小子，你怎么骑的马，你撞人了知道不知道？”一个秃了一半的顶，敞露着肚皮，满脸油光，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一个青衣大汉一把抓住严礼强犀龙马的马嚼头，瞪着骑在马上的严礼强，“这个时候还骑在马上，还不给爷下来！”
“对，对，对，一看你这个年轻人就不懂规矩，在帝京骑着马撞了人，还高高在上的……”
“把这小子抓下来打一顿送去见官……”
旁边的两个混混在一唱一和的配合着吓唬严礼强，要是普通的少年，说不定还真被他们吓住了。
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忍不住有些哑然失笑，看来无论哪个世界，这碰瓷的活儿都是如出一辙，也就是这点技术含量了。
再看看周围街上行人的表情，不少人似乎都知道这些混混的身份，神色之间有点忌惮，旁边雨伞店里的老板似乎想要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但被老板娘给连忙拉了进去。
严礼强懒洋洋的看了那几个极力做出一脸凶悍表情来的混混，摆了摆手，“好了，别拦着我的道，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们几个计较，就当看你们几个跳出来表演了一个节目，乐呵了一下，让开吧……”
几个咋咋呼呼在一旁配合着吆喝的混混，一看严礼强那懒洋洋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忍不住心里一寒，打了一个激灵，想要叫嚣出来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喉咙里，只有那个拉着犀龙马马嚼头的那个，似乎是这些混混的头头，依然在那里装腔作势，不依不饶，“嘿，小子，你还有理了，看来不让人尝尝郭爷的厉害，你不知道这小锅也是铁打的，你不下来是吧，看我把你拉下来……”
那个混混头说着，就要来拉严礼强的衣服，想要把严礼强从犀龙马上拉下来，看着那个混混伸过来的爪子，严礼强眼神微微一寒，就想那个混混爪子一伸过来就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郭四，给我住手……”一声大喝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传了出来。
随着那一声大喝，七八个卷着袖子，穿着粗布衣服，还有拿着扁担的年轻人同时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一个个怒视着那几个碰瓷的混混。
“徐恩达，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个叫郭四的混混一转头，看到从巷子里走出来的那几个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眼角抽动了两下，冷声说道。
有意思……
严礼强没想到这碰瓷的桥段半路还有这么一出，也就没有出手，而是安静的骑在马上，看着事情的发展。
“你在别处坑蒙拐骗我自然管不着，可你在这春熙坊这边坑蒙拐骗那我就管定了！”一个浓眉方脸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叫郭四的混混，“多少街坊邻居就靠着这春熙坊做生意养家糊口，你在这里坑蒙拐骗，坏了我们春熙坊这边的名声，以后敢来这里的人都少了，这些街坊邻居们的生意还怎么做，所以这事我就要管，我说你们几个也是有手有脚的人，想要挣钱，这帝京城有的是活计，东门外的大围场，西门外面的百家铺每天都有人在雇人，只是苦点累点而已，就算做挑夫脚力。也能活得下去，钱来得干净，花得舒心，就算粗茶淡饭也光明正大，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家里供着的列祖列宗的牌位蒙羞么？”
那个浓眉方脸的年轻人一脸的义正辞严，旁边的几个小混混听得都有些不敢看那个人的脸，只有那个叫郭四的混混头咬牙切齿，眼神之中露出凶光，“徐恩达，别以为你家里有几个亲戚在御前马步司就能在我郭四面前人五人六，惹急了我，照样要你好看，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我若是不让你待如何？”那个叫徐恩达反而继续上前一步，逼视着那个叫郭四的混混。
“找死……”郭四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睛突然凶光一闪，一下子放开了乌云盖雪的马嚼头，一把匕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就朝着那个叫徐恩达的人刺了过去。
严礼强已经准备好想出手，但是转眼间，他就发现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那个叫徐恩达的年轻人身手非常利索，看到郭四拿着匕首冲过来，他一伸手，就从旁边一个人的手上拿过了一根扁担，那扁担只是一挥，就打在了郭四的手腕之上，郭四一声痛哼，那匕首就被扁担打掉在地上，然后徐恩达的扁担一戳，就戳在了郭四的小腹上，郭四一下子就被一扁担戳翻在地。
徐恩达作势举起扁担，那郭四已经一个赖驴打滚，一下子爬了起来，捂着手腕就朝着旁边的一条巷子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回过头来放着狠话，“徐恩达，你给我等着……”，旁边的那几个混混，包括刚刚在地下装死那个，看到郭四都跑了，也一下抱头鼠窜，跟着跑了，不敢再留在原地。
严礼强腿一抬，已经利索的从犀龙马上跳了下来，对着那个叫徐恩达的人抱拳笑了笑，“多谢几位大哥仗义出手！”
“哈哈哈，没事，没事！”那个叫徐恩达的人哈哈笑着，把扁担又扔给了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人，然后打量了严礼强和严礼强的乌云盖雪一眼，“你这犀龙马是好马，在帝京能卖不少钱，他们那几个人，是看上你这犀龙马了，又发现你面生年轻，所以想来讹你的马，这帝京城，混混和骗子特别多，不过咱们这春熙坊的街坊邻居们都是厚道人……”
“嗯，的确，一看几位大哥就知道了！”严礼强也笑了起来。
“好了，小兄弟你以后注意点就是，咱们兄弟几个还要去找活呢，不然今天的晚饭没着落……”
和严礼强说了两句，那个叫徐恩达的，就直接带着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朝着西门哪里去了。
严礼强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暗暗点了点头，所谓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这偌大的帝京城，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才会让严礼强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价值的，如果这个城市的人一个个人都男盗女娼，人心不古，那对严礼强来说，这样的帝京城，毁灭就毁灭了吧，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
十多分钟后，严礼强就来到了孙冰臣的府邸门口，严礼强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孙冰臣身边那个姓李的老仆的面孔从门缝之中露了出来，审慎的打量着门外，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那个老仆明显的有些意外。
“李大爷，我今日来帝京看看大人，大人在家吗？”严礼强一脸微笑。
“大人两天前已经离京了！”一句话让严礼强想不到的话从那个老仆的口中蹦了出来。
“啊，离京了，那大人去哪里了？”
“到越州，做越州刺史！”
……
严礼强没想到孙冰臣居然已经在两天前离开了帝京，这也预示着孙冰臣的这次西北之行和甘州叶家之事在朝堂上的斗争应该告一段落，孙冰臣离开了大汉帝国的权利中枢下放到地方，但做的却是地方的一把手，所以严礼强也揣测不出这一次朝堂之中的较量到底谁站了上风。
只是……等等……
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那越州，不正是马上要白莲教举事闹得最厉害的地方么？

第三百零八章 雇人
严礼强记得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听说白莲教举事的时候，只知道很乱，特别是早衢州，黄州，越州这些地方，白莲教的人不仅攻破了城池，屠戮地方大族，而且只要是朝廷的官员，落在他们手上的，都难逃一死，不少三州的朝廷官员，都被白莲教杀了……
孙冰臣要去越州做刺史，搞不好梁义节也会跟去，这简直就是入贼窝，严礼强自然有些担心。
只是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自己对白莲教在南方几个州举事的具体情况知道得太少，只是隐隐约约道听途说的一些大概消息，关于白莲教举事的人物，时间，地点和具体经过，严礼强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这次回天道神境，自己应该多关注一下白莲教在三州举事的消息，说不定有大用。
严礼强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对现实来说，白莲教举事的事情还未发生，一切还是未知，而在天道神境，白莲教在三州举事的事情却已经是过去式，其中的很多内幕和过程都已经爆了出来，街知巷闻，不再算是什么秘密，自己如果能在天道神境之中掌握了白莲教举事的情况，那就等于可以未卜先知，从而可以把信息不对称的价值最大化，早知三日事，富贵万万年，现在自己早知四年的事情，应该好好利用才是。
心里这么想着，骑着犀龙马的严礼强，不知不觉就来到帝京的西门，又经过一遍城禁的检查之后，就出了城。
严礼强原本想回鹿苑，但转念一想，就来到了百家铺。
百家铺是帝京西门外的一个小镇，就在镇子里靠近官道路边的一片河边的空地上，自发的行程了一个巨大的人力资源市场。当然，大汉帝国没有人力资源市场这种说法，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在找活干的人，而且都是一些低端的劳动力，比如脚夫，挑夫，苦力，仆役，丫鬟，轿夫之类的，在帝京东门外还有一个叫大围场的地方，那里也是一个自发形成的人力资源市场，但东门外的人力资源市场比起西门外百家铺这个，档次要高一些，东门外的人力资源市场，聚集的工匠会多一些，像家里要做家具或者是盖房子，都会去东门那里找木匠和石匠之类的去帮忙。
这百家铺的人力市场和上辈子严礼强见过的那些低级的劳动力市场也差不多，哪怕已经是下午，但聚集在河边空地上的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三三两两七七八八的聚在一起，要么在等着活计，要么在和来找人的人谈着工钱伙计和待遇之类的事情。
严礼强身上穿的衣服倒也不显华贵，很普通，只是他牵着的乌云盖雪却很惹眼，结果严礼强一到百家铺的河边，不少一副牙人打扮的人一下子就从周围涌了过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热情得很。
“这位公子可是要找小丫鬟，我这里有几个小丫头，都是逃难来的，一个个都水灵听话，要不公子和我去看看，短工和卖身都行……”
“我这里还有几个乳娘，刚刚生过孩子，带小孩最好，公子家里若是有孩子，我这里的乳娘一定能把公子家里的孩子喂得白白胖胖的，人乳大补，老少咸宜，那乳娘也听话得很，公子一定喜欢……”那个介绍着乳娘的牙人，一边说一边和严礼强挤眼睛，露出一副淫荡的笑意和一口烟熏火燎的牙齿，生怕严礼强不明白一样。
“我这里的几个丫鬟以前可是在朝廷大员家里呆过的，最懂规矩，请到家里老的小的都能伺候……”
“我这里的丫鬟奶娘价钱最便宜，七天之内，如果公子不满意，还可以换……”又有一个牙人挤了过来，向严礼强推销起来。
听了这些牙人的话，严礼强也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深感底层民众生存的不易，很多时候，越是底层的人，为了生活，能出卖的也就越多，特别是那些没有太多劳动技能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有帝京城中年轻的公子哥带着其他目的来这里挑选丫鬟乳娘，这些牙人介绍的什么丫鬟乳娘的时候，严礼强明显感觉一个个都话里有话一样。
“我来这里就是找几个认识的朋友，诸位可知道徐恩达他们在什么地方……”
一听严礼强这么说，那几个围上来的牙人一下子就对严礼强没有了兴致，各自散开了，只有一个牙人朝着不远处的一片柳树林指了一指，“徐恩达他们好像在那边……”
“好的，多谢！”严礼强拱了拱手，就朝着不远处的柳树林边走了过去，几乎没有怎么费力，严礼强就看到了徐恩达他们几个人，正在一颗柳树下，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管家模样的人谈着话。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也就没有过去，而是就在远处停了下来。
严礼强本身的耳力就好，远超常人，再加上那几个人谈话的时候也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几个人在谈什么，严礼强完全听在了耳里。
“我们几个兄弟一起的话，半天的工钱，每个人二十五个铜板，管饭的话就二十个铜板，不能再少了，连上下午的话，干一天，管一顿饭的话三十八个铜板，这已经是最低价，我们再给柳管事你优惠两个铜板……”刚才在街上仗义出手的徐恩达，这个时候则一脸的为难。
“太多了，太多了，我管一顿饭，一天工钱，从早到晚，最多二十八个铜板，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去了！”那个大腹便便的管家模样的人扯着嗓子，趾高气昂的看着徐恩达几个人，“我是看你们几个人都是城里的熟面孔，算是本分人，这才找的你们……”
徐恩达咬了咬牙，“柳管事你再加几个铜板，要不再管一顿饭，你这挑砖的活是重活，而且一直都从辰时要干到戌时，消耗太大，中间休息的时间又少，一顿饭我们兄弟几个怕撑不住……”
那个大腹便便的管事一下子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怎么这还挑三拣四，能找你们干活就不错了，上次我来这里，找了几个外地来的力工，也就一天二十个铜板，我给你们的已经算是多的了，最后再问你们一遍，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去了……”
“那就请柳管事你找别人去吧！”徐恩达的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
“哼，不识抬举……”柳管事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哥，刚刚怎么……”在柳管事走后，徐恩达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五，这钱挣得太憋屈了，先不说柳管事给的这活累不累，只是咱们要是接下这活，也就坏了百家铺这边力工们的行情，要得罪不少人，以后柳管事还能把这钱压得更低，大家都挣辛苦钱，咱们没有必要和其他的那些苦兄弟们为难，这钱就让那些刚来帝京想落脚的苦兄弟去挣吧……”
听到徐恩达这么说，他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都点了点头，一个个不再说话。
严礼强远远的听着，看着这一幕，感觉这个徐恩达的确是个可以用的人，这才牵着马，绕过两颗柳树，朝着徐恩达他们走了过去。
“哈，小兄弟，没想到这么巧，又见面了！”
听到马蹄声，徐恩达几个人转过头，就看到严礼强牵着犀龙马走了过来，那个徐恩达立刻就笑了起来，和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
“我这边过几天需要雇几个长工，刚好想到几位大哥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不知道几位大哥有没有兴趣？”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听到是长工，徐恩达和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的双眼都放光，长工工作稳定，赚钱也自然要比这种有一天每一天的短工要多，几个人当然感兴趣了。
“不知小兄弟需要的这长工是做什么的，咱们兄弟几个都是粗人，太细致的活也干不了？”徐恩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心的问了一句。
“就是帮忙在帝京城里送点货，或者搬搬东西，在作坊里做点杂事，倒也不算太累，都是遵纪守法的活儿……”
“工钱怎么算？”
“几位大哥要来的话，就先暂定一个月二两银子，不包饭，工钱一月一结！”
徐恩达旁边的两个年轻人已经忍不住惊呼出来，一个个用眼神催促着徐恩达，让徐恩达赶紧答应下来，这样的差事，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完全是梦寐以求的，几个人感觉完全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肉饼砸在了脑袋上一样，一阵幸福的晕眩。
“小兄弟说的可是真的？”
“嗯，这五两银子就算是订金！”严礼强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交给了徐恩达，“几位大哥三天后下午在这里等我就行，我如果不来，这订金就算给几个大哥做补偿好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徐恩达捏了捏手上那硬邦邦的银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好，那就三天后再见了……”
……
看到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离开，徐恩达几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徐哥……”旁边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叫了一声，徐恩达才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几个年轻人，“咱们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
……
回到鹿苑的严礼强在吃过晚饭，修炼了几遍易筋洗髓经后，就急匆匆的进入了天道神境。
想到白莲教随后在衢州，黄州，越州这几个地方的举事，严礼强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快马加鞭的和一干镖局的人回到剑神宗去打听相关的消息了……
只是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大汉帝国帝京的毁灭，天道神境之中乱世到来的狂澜才慢慢开始显现……

第三百零九章 白莲乱
当看着落日的余晖之中，大批民众突然漫山遍野的朝着官道这边跑过来的时候，严礼强等人都愣住了，一干人同时在官道上停了下来，看着两里外那那些在山坡上，菜地里，还有荒野之中奔跑着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这边特殊的欢迎仪式，这也太热烈了吧……”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那些人，喃喃自语。
周围无人回应，因为队伍里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那大批的民众就从前面的荒野之中涌了出来。
“王大哥，前面是什么地界？”严礼强一边眯着眼睛看着，一边问身边的王辉，因为他的眼力要比队伍里所有的人都要好，所以就算距离在几里之外，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朝着这里奔跑过来的人们脸上飞洒的汗水还有那一个个人脸上惶恐的神色，那些在奔跑过来的人，不少人都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有的扶老携幼，许多人一边奔跑一边惊恐的回头朝着身后看去，就像他们的身后有老虎在追一样。
“前面再走二十里，就是元州境内的霈灵郡的石渡县的县城，过了石渡县，再穿过铜岭一线，我们就算是到了大汉帝国的南方了……”王辉皱着眉，看着数里外的奔跑的那些人，随口就回答了严礼强的问题，这些走南闯北的老镖师，一个个简直就像是带卫星定位系统的活地图一样，这一路走上，几个镖师闭着眼睛都能准确说出众人所处的大致区域。
今天的日子，在这天道神境之中，已经是大汉帝国元平17年10月2日。
这个时候，距离严礼强一行人从离开丰州城，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天，在这二十多天里，众人只是在丰州城修整了一日，在离开丰州城后就一路南下，克服路上的重重险阻，已经走了数千里路，返回剑神宗的路，已经走了超过一半。
“不对，前面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否则那些人不会这么乱跑的……”龚德全立刻接口说道。
严礼强当然也看出了不对，因为就算是有真的老虎，那漫山遍野的人也不会这么没命的朝着这边乱跑，这样的景象，其实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后面追着他们。能让这么多人亡命飞奔的，追着他们的人绝对不是三个五个，而是一大群。
“大家做好准备，情况不对我们就掉头！”严礼强说着，已经把自己身上背着的战弓拿了下来，“辉哥，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绕过石渡县？”
“有是有，只是要绕过石渡县的话，我们在路上还要再耽搁两天！”王辉说道。
“两天就两天，如果前面真出了什么事，咱们也只能绕路……”严礼强沉声说道，“你们先等在这里，我先过去找个人问问，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严礼强刚刚说完，突然一震，因为他已经看到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骑在犀龙马上，一下子从山坡后面跃了出来，就站在山坡上，骑躁动的犀龙马，冷冷的看着他前面漫山遍野在奔跑的那些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皮甲，身上背着战弓，手上还拿着一杆白蜡长枪，头上系着一块黑色的头巾，从身上的衣服来看，却又不是大汉帝国的军士，让严礼强心中一震的，是他看到那个人头上戴着的黑色头巾上，有一朵白色的莲花。
严礼强还以为自己眼花，但是仔细看了看，那个人头上戴着的黑色头巾上，的确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
严礼强以前还真没有见过这种打扮的人，不过那个男人黑色头巾上的白莲花，却让严礼强的心中瞬间出现了三个字——白莲教。听说白莲教的教兵就是这幅打扮……
这个男人刚刚出现在山坡上，眨眼的功夫，数百骑兵就从山坡后面冒了出来，那些骑兵一个个穿得五花八门，有的穿着皮甲，有的穿着布甲，还有的穿着藤甲，一个个拿着的兵器也各种各样，甚至是他们的坐骑，犀龙马的数量也只占到了三分之一，其余的三分之二，都是普通的马匹。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一个个头上都戴着黑色的头巾，头巾上都有一朵白色的莲花。
看到这些人出现，那漫山遍野正在奔跑的人一个个更加的惊恐起来，亡命的飞奔，而在远处的天空之中，一股黑烟也在这个时候直冲而上。
“白莲教……”严礼强身边的王辉已经叫了起来。
山坡上出现的那些白莲教的骑兵也看到了严礼强他们，严礼强他们就在官道上，几十个人骑着犀龙马颇为惹眼，而且双双的这点距离对骑兵来说并不算太远。
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随着刚才第一个出现在山坡上的那个白莲教的骑兵一挥手，那山坡上的数百骑兵，一下子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冲下来的白莲教的骑兵瞬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是全部骑着犀龙马的，大概有一百多号人，这些人直接朝着严礼强他们冲了过来，剩下的那些骑兵则从山坡的左右两翼散开，似乎想把那些满山遍野逃跑的人给兜起来，不让人跑掉。
“快走，我断后……”严礼强大吼一声，队伍里的所有人，都连忙调转马头，朝着刚才的来的路，策马狂奔。
严礼强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放慢了犀龙马的速度，同时回过头看着那些冲下来的白莲教的教兵。
从上坡上冲下来的分成左右两翼的那些白莲教的教兵眨眼之间就追上了那些在上坡和荒野上奔跑着的人，严礼强看到几个骑在马上的教兵举起了自己手上的长刀，在刀光闪过的时候，几个奔跑着的人，脑袋一下子飞了起来，被从后面追上来的白莲教的教兵斩下……
惨叫声和惊慌失措的惊叫声在山坡和荒野之中响彻了起来。
“所有人，跪下者不死，胆敢逃跑，抗拒圣教者，这就是榜样……”白莲教的教兵们怒吼着，不少原本在逃跑的人被那血腥的场面一吓，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不敢逃跑，那些白莲教的教兵则从两翼追上那些还在逃跑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一阵乱砍，鲜血四溅……
有风从山坡那边吹了过来，眨眼的功夫，风里面已经带上了一股血腥味。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朝着严礼强他们追来的那一队骑着犀龙马的白莲教的骑兵最近的一家追到了距离严礼强三百多米，追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是刚才在山坡上第一个骑着马露出头来的那个，看样子应该是这些骑兵的一个小头目和首领。
严礼强咬了咬牙，骑在犀龙马上，瞬间转身，扭腰，开弓……
箭若流星。
弓弦一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莲教的骑兵头目，瞬间就被严礼强一箭贯穿面门，从马上坠落下来……

第三百一十章 反杀
看到严礼强一箭把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兵射了下来，那追击着严礼强的白莲教的骑兵队伍之中，立刻响起一片愤怒的吼声，十多个背着弓箭的骑兵，马上就拿起弓箭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咻……”“咻……”“咻……”“咻……”“咻……”……
一堆箭矢在空中乱飞，稀稀拉拉，没有多少准头，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箭矢，都射到了严礼强的五米甚至十米之外，落在了官道旁边的地上或者是草丛之中，有的甚至连严礼强的边都没沾到，有一支稍微近一点，射到了两米之外，其中最准的一支箭矢直奔严礼强的上身而来，准头不错，只是这样的箭矢在严礼强眼中，却没有任何威胁。
甚至在看到那支箭矢射来的时候，严礼强就判断出了那只箭矢只是有两石的弓箭射出来，而射箭的那个人的弓道修为，也刚刚过了弓道一重天境界。
不得不说，比起严礼强在现实之中遇到的黑风盗来说，这些白莲教的骑兵，要差了不少。
黑风盗能纵横西北，人人弓马娴熟，一百个人的黑风盗的队伍，人人能骑马射箭，射得好的也至少有那么七八个人，而眼前追着他的这些白莲教的骑兵，一百多人之中，身上背着弓箭的，只有十多个人，除了刚才被自己一箭干掉的那个背着弓的小头目之外，其余的十多个人之中，弓道修为能勉强入眼的，就只有一个人。
看到这些白莲教的骑兵一开弓，严礼强一下子就放下心来。
两石的弓箭射出的箭矢在这个距离上已经是强弩之末，速度也不算快，还不等那支箭矢飞近，就被严礼强用手上的战弓磕飞了，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在磕飞那支箭矢的同时，严礼强弓弦一震，又是一箭射出，那追击着他的白莲教的骑兵队伍之中，一个人脖子中箭，瞬间就从奔行的犀龙马上摔了下去。
这第二个中箭的人，就是刚刚射出那稍有准头一箭的人。
看到自己这边的第二个人中箭倒下，白莲教的骑兵队伍之中，已经发出一声惊呼，估计那些仗着人多追过来的白莲教的骑兵，从来没有想过，被他们视为目标的这些人中，留在最后面断后的严礼强，会有如此的辣手。
这是一场追击战。
白莲教的骑兵们在马上慌忙准备射出自己的第二箭，只是严礼强的速度却比他们快上许多，在他们的第二箭还没有射出来的时候，严礼强的第三箭已经射出。
后面追着严礼强的骑兵之中，又是一个人惨叫一声从马上坠了下来，落入到滚滚的马蹄之中，眨眼没有了声息。
这第三个被严礼强射下来的，就是刚才开弓时能把箭矢射到严礼强两米范围的那个骑兵。
在这样的追击之中，严礼强要清除的目标，第一个就是对方的领头之人，然后就是对方追击自己的骑兵之中会射箭，能在远距离上威胁到自己的人，对方之中弓道修为越高的，就死得越快。
三箭过后，那些追击着自己的骑兵之中，虽然还在有人朝着严礼强射箭，但是，那些箭矢，却再也没有一根可以落到严礼强的五米范围之内。
这样的箭术，如果在大规模的骑兵对决之中，还能依靠数量和概率的优势来杀伤敌人，但是在这种一对多的追击之中，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严礼强双脚夹着犀龙马的马腹，侧着身子，在颠簸的马背上，人马合一，从容开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严礼强快速的射出十多箭，那些大呼小叫追击着他的白莲教的骑兵之中，陆续掉下来十多个人……
然后，突然之间，追击着他的那些白莲教的骑兵发现，自己的队伍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箭矢能够射出，所有背着弓能射箭的人，已经全部被他们追击着的那个少年射杀了，这个发现，让追着严礼强的骑兵队伍不由自主的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唏律律……”严礼强一拉缰绳，奔跑的犀龙马在官道上一声嘶鸣，然后整匹马一下子用后脚立了起来，双蹄落下，犀龙马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横在了官道上。
严礼强持弓在手，冷冷的看着两百多米外追击着他的那些白莲教的骑兵。
那些白莲教的骑兵也一下子停了下来，一个个看着严礼强和他手上的战弓，不由心底寒气直冒，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被他们追击的人箭无虚发，几百米外一开弓就能要了你的命，这怎么打？
白莲教的骑兵人数虽多，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胆气锐气，都已经被严礼强手上的哪一张死亡之弓所夺，一个个骑在马上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被射下马来的就是自己。
双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兄弟们，不要怕，他就一个人，咱们加把劲，追上去砍了他……”白莲教的骑兵队伍之中，有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人举着刀大吼了起来。
只是，他刚刚说完这话，一支箭矢，就已经从他张大的嘴里射了进去，锋利的箭尖从他的后脑勺的位置贯穿了出来，露出一截沾着滚热鲜血的黑冷箭头。
那个人瞪大了眼睛，在马上摇晃了两下，一下子就从马上摔了下去，周围的几个人都吓得连忙后退。
严礼强再次举弓，又是一箭射出，那在骑兵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也是瞬间就被一箭射中脖子，从马上栽倒下来。
严礼强再次举弓，骑兵队伍最前面的几个骑兵想都不想，就把身子伏低在了犀龙马上，然后调转马头，疯狂的朝着后面退去，严礼强弓箭所指之处，那些骑兵，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大变，低伏在犀龙马上，调转马头，想要避开……
一时之间，那一百多人的骑兵队伍瞬间大乱。
但严礼强的这一箭还是射了出去，又是一个挤在骑兵队伍最前面的人中箭从犀龙马上倒下下去。
严礼强再次把箭搭在弦上，直向那些骑兵，然后双腿一夹胯下的犀龙马，那犀龙马就朝着那些骑兵冲了过去。
弓弦一震，那边又有一个人倒下……
看到严礼强骑着犀龙马冲了过来，再次把箭搭在弦上指向自己，白莲教那还有上百人的骑兵队伍的最后一点士气和胆气，终于被压垮，不知是谁带的头，转眼之间，上百人的骑兵队伍就同时争先恐后的朝着身后逃去，一个个骑兵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夹在犀龙马的胯下，头都不敢抬……
官道上，严礼强一个人，一匹马，一张弓，追着上百的骑兵队伍，重新杀了回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 虎入羊群
“老大……老大……这也太猛了……”顾泽轩喃喃自语，看着远处的场面，几乎挪不开眼睛。
看着严礼强一个人就追着一百多个人反杀了回去，那已经跑远了，在一片小山坡上停下来的镖局一行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因为严礼强之前在路上从来没有和人真正的厮杀交手过，最多只是展露过一次箭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战场上的严礼强，会如此的威猛，只是一人一弓，就能把朝着他们追来的一百多个白莲教的骑兵人杀得溃不成军。
一个人追着一百多个人打，这样的场面，哪怕是自诩老江湖的王辉黄盛和龚德全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这个时候，几个人才发现，在战场上的严礼强，简直一下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下子杀伐如雷，摧胆夺魄。
严礼强一边追着那些白莲教的骑兵，手上战弓霹雳惊弦，一个个在亡命飞奔的白莲教的骑兵，不断的从马上掉下来，那上百人，就像被严礼强一个人在撵的兔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慧鹏，你要去干什么……”
就在几个人看得目不转睛的时候，突然听到顾泽轩一声大叫，王辉几个人一看，却发现是赵慧鹏已经忍不住，想要骑着犀龙马杀回去，但却被顾泽轩一把拉住了马缰。
“我去帮老大……”
“我也想冲上去，可是我知道，我没有老大的本事，我这个时候冲上去，一旦被那些白莲教的骑兵围住，就会给老大添乱，反而还要麻烦老大来救我，搞不好还会把老大弄得陷进来……”
“泽轩说得对，刚才礼强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一定是有把握的，我们若是贸然冲上去，一旦战场情况有变，反而会坏了事，现在礼强一弓在手，周围几百米内，根本无人能接近，我们贸然冲上去与敌人短兵相接，反而会让他束手束脚……”王辉开口说道。
“那要是老大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看着他一个人在战斗？”平时闷声不出气的赵慧鹏这个时候却显得异常的固执。
“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黄盛两个人过去就行，在中途接应礼强，如果看到情况不对，你们人多，就先赶快离开，不要逗留，我们和礼强随后会追上你们！”王辉说着，看了黄盛一眼，黄盛点了点头，两个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刀兵武器，然后一抖缰绳，就冲了出去。
……
在之前来的路上，严礼强就汲取了他之前护送孙冰臣回帝京的经验，在马鞍上挂了足足三个箭囊，整整一百零八支箭矢，配备了充足的“弹药”，这个时候追击起那些白莲教的骑兵来，严礼强也没想着再省什么箭矢，手上弓弦不断轻颤，那一支支箭矢飞射出去，眨眼之间，又把在前面狼奔豕突的骑兵射下二十多个来，整整把一个箭囊射空了。
三石的战弓对付这些白莲教的骑兵已经足够，但是这样的战弓拿在严礼强手上，开弓却成了最简单的事情，就像丝毫不费力气一样，不要说射上几十箭，以严礼强的感觉来说，自己就算接连射上几百箭也不觉得累。
在冲过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的时候，严礼强把战弓放回弓囊之中插好，一个马登藏身，瞬间翻身到了犀龙马的马腹之下，然后在一闪而过的刹那，从地上捡起了一杆三四米长的白蜡木长枪，然后再翻身上马，拿着那根白蜡木的长枪，继续朝着前面追了过去。
从地上捡起来的这支白蜡木的长枪，明显的有着大汉帝国匠械营的制作风格，三四米长的白蜡木枪杆，先阴干，再用桐油浸泡数月，然后捞起来，就直接装上一根一尺多长的锋锐铁枪头，整杆长枪没有多余的修饰，但却非常的耐用耐操，这样一杆长枪，甚至可以用上几十年枪杆还不坏，比起严礼强前辈子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白蜡木的长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个人的箭射完了，我们回去砍了他……”前面逃命的那些骑兵，在发现严礼强没有开弓之后，有人回头，看到严礼强从地上捡起了一杆长枪，立刻就有人大叫起来，就像一下子找到了勇气一样。
严礼强的马鞍后面还挂着两个满满的箭囊，只是那个人却没有看见。
听到严礼强的箭矢射完了，一下子还真有七八个逃跑的骑兵停了下来，调转马头，一个个怪叫着，挥舞着手上的兵器，朝着严礼强冲了上来。
看到有人转身，那被严礼强追得像兔子一样的一群骑兵，不少人又勒住马，停了下来，一个个怪叫着，张牙舞爪，朝着严礼强冲了过去。
被严礼强的一把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一干白莲教的骑兵，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宣泄心中恐惧的那个出口……
双方迎头冲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严礼强一个人，就和迎面冲来的七八个白莲教的骑兵们碰上了。
严礼强一声长啸，手上的长枪，瞬间就如鲜花怒放，在官道上变成了一团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枪花的幻影，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连续刺出八枪，那长枪的枪头，犹如闪电，瞬间就钻入到了冲过来的这一群白莲教骑兵的咽喉之中……
在严礼强骑着犀龙马冲过那七八个人之后，那七八个人的身子在马上摇晃了一下，随后才同时倒在了地上，留下几匹犀龙马，在原地打着转。
这一幕，直接又把后面刚想跟着冲上来的那些骑兵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哪里能想到，放下战弓，拿起长枪的严礼强，居然比之前更恐怖，自己这边的七八个，居然连严礼强的一招都没有接下，那个年轻人，简直就是杀神降临……
这一下，那些骑兵们刚刚鼓起来的那一点勇气，又一下子如飓风之中燃起的一根蜡烛，眨眼就被吹灭，一群人鬼哭狼嚎，又连忙调转马头，继续逃命……
此刻的严礼强却沉浸在刚刚那一枪的震撼体验之中，因为在出枪之前，他都没想到自己可以做到一招有这么大的威力，因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在摩天之界的枪术境界，但是刚刚出枪的时候他却感到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一下子，就爆发出了这么一个大招。
严礼强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出枪那一瞬间的感觉，他一下子豁然而悟，自己在出枪时，根本没有想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天道神境还是真实的世界，他只是按照自己在真实世界的枪法修炼的感悟和判断，就刺了出去……
他在两个世界的身体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两个不同的身体之中，却有同一个灵魂，同一个精神。
两个世界两个不同身体的修为和境界无法转移，但是，他在两个世界的经历和感悟，特别是修炼上的感悟和体验却是一体的，这一体的经验与感悟，能对他另外一个世界的武道修为有着巨大的加持，刚刚那一枪，就是在真实世界的枪术境界的加持之下一下子爆发出了他在天道神境之中枪术的极限水准……
同样，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的经验与体悟带来的加持效果，同样也可以作用在真实的世界之内，这样一来，自己在两个世界的修为，在不同经验与体悟的交融之中，都能一日千里……
……
严礼强势如破竹，手下完全没有一合之敌，在追上前之后，又挑飞了十多个白莲教的骑兵，把一干白莲教的骑兵杀得四散奔逃。
严礼强从官道之上跃入到了荒野之中，直接朝着那些正在围堵砍杀着奔逃百姓的那些骑兵冲去。
那些骑兵骑在普通的马匹上，比起严礼强骑着的犀龙马，一下子就矮了不少，骑在犀龙马上看着那些人，就像普通人骑在马上看着旁边有人骑在驴上一样，一个居高临下，一个需要抬头仰视，在这样的较量中，身居高出的人是占有压倒性的优势的。
而且普通的马匹的速度和耐力与犀龙马比起来都差了一截，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迎头追上一队人，如虎入羊群，眨眼的功夫，就把二十多个白莲教的骑兵从马上挑飞或者抽飞。
那些逃命的百姓看到严礼强杀来，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个个都不用人喊，全部朝着严礼强这边跑了过来。
白莲教的那些骑兵在围堵砍杀这些百姓，严礼强则追着那些白莲教的骑兵们乱冲乱杀，在那些逃跑的百姓面前，那些白莲教的骑兵是虎，而在严礼强面前，那些白莲教的骑兵则变成了羊，在严礼强的冲杀之下，不少逃跑的百姓就从严礼强撕开的围堵缺口之中逃了出去……
看到严礼强如此威猛，那些白莲教的骑兵们开始聚集起来，不再围堵那些百姓，而是想要把严礼强围起来杀死，但可惜的是，那些骑着普通马匹的骑兵速度追不上严礼强，就算有几个人能侥幸堵住严礼强，眨眼的功夫也就送了命，一干白莲教的骑兵虽然众多，有几百个人，但却被严礼强一个人，耍得团团转，杀得溃不成军……
那些逃命的百姓看到这样的机会，不少人都四散奔逃，钻入山林，有机灵一点的，甚至直接就骑上了被严礼强干掉的白莲教骑兵留下的马匹，眨眼就跑了没影。
……

第三百一十二章 消息
“啪……”的一声巨响……
严礼强手上的白蜡木的长枪的枪杆终于再次折断，而被他用枪杆抽中的那个骑兵，整个胸口的胸骨全部粉碎，在狂喷的鲜血之中，被严礼强一枪从马上抽了飞出十米外，落在一片杂草之中，转眼就没有了声息。
严礼强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煞气腾腾看向周围。
不远处十多个个骑在普通马匹上，戴着黑色头巾的骑兵，看到严礼强看过来，脸色发白，想都不想就调转马头四散奔逃，而在严礼强的周围几十米范围的地面上，则已经留下了二三十具的尸体。
看着手上再次断裂的白蜡木的枪杆，严礼强直接把枪杆丢在了地上。
枪头之前就断了，严礼强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在严礼强一身恐怖的力量之下，那原本强劲的白蜡木的枪杆的枪头，硬生生被严礼强用断了，枪头断了的大枪，依然是大枪，在严礼强手上，同样恐怖，严礼强把枪杆当做长棍用，无论是抽，是砸，是扫，同样没有一合之敌，现在枪杆也断了。
白蜡木的枪杆在严礼强的手上，随意一动就有撕破空气的恶风和爆裂之声传来，如泰山压顶一样，只是听声音就足以让一干小兵们丧胆，那些胆敢冲上来的，都已经成了严礼强手中长枪的枪下之鬼。
在别人手上或许还算趁手的这杆长枪，拿在严礼强手上，总感觉轻，太轻，就像一根鸡毛一样，用起来总感觉不得劲。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开始怀念起现实世界之中的那根龙脊钢的大枪来……
看到那些人在逃跑，丢下枪杆的严礼强犹自觉得不过瘾，想也没想就又把马上的战弓拿了出来。
“咻……”
“咻……”
“咻……”
……
眨眼之间七箭射出，又是七个戴着黑色头巾逃跑的骑兵坠下马来，剩下的那些戴着黑头巾的骑兵，一个个宛如惊弓之鸟一样，更没有人敢靠近严礼强。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严礼强持弓转身，就王辉和黄盛两个人已经冲到了不远处，王辉对着他大叫，指着远处，“礼强快走，山那边已经有大队人马过来了……”
严礼强朝着王辉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那片山坡后面，隐隐约约有大股的烟尘腾起，这正是大批骑兵行进的标志，看那烟尘到这里的距离，估计也就只有十多里了，那些骑兵，应该就是从石渡县方向过来的。这些白莲教的骑兵刚才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所以，现在从那个方向来的骑兵，也一定是白莲教的大队人马。
再看看眼前的这片荒野之中，之前漫山遍野逃窜的民众早就跑得差不多了，现在留在这片山坡和荒野上的，就只有一具具的尸体，戴着黑色头巾的那些尸体，都是被严礼强干掉的，而那些民众的尸体，则都是被那些骑兵围堵的时候砍杀的……
“走……”严礼强当机立断，半分钟也不耽搁，直接就调转马头，和王辉与黄盛两个人，骑着马冲上官道，朝着北面的路退去。
那些白莲教的骑兵有几个想要追，但是严礼强几箭射出，又把三个想要追过来的人射下了马来，剩下的人胆寒，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礼强与黄盛三个人骑着马离开。
……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和王辉三人就来到与镖局其他人汇合的地方，而那个地方，除了镖局的一行人之外，居然还有几个刚才抢到犀龙马侥幸逃过来的民众也和镖局的人在一起。
“走，先离开这里再说……”严礼强招呼了一声，随后所有人就一起朝着北面快速撤退。
严礼强他们这一退，就一直退到了天黑。
所幸的是，那从石渡县方向过来的大队骑兵的目标似乎不是直接北上，而是在官道上的一个岔路口分开了，朝着西面而去，在严礼强他们骑着犀龙马奔行了一个多小时后，身后就再也看不到大队骑兵带来的烟尘。
原本众人打算先退回早上大家经过的渠谷县的县城，但等到众人退到渠谷县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渠谷县都已经乱了起来，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渠谷县县城的城门紧闭，已经不允许人进出，而城外的村镇的百姓，都开始举家逃亡，关于白莲教乱军即将到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不得已，严礼强一行人，就只有改变了方向，也不敢在渠谷县的县城里落脚，而是马不停蹄，走小路，绕开了渠谷县的县城，一直到晚上，众人才在渠谷县的县城北面七十多里外一个小山村附近的一处破庙中落下脚来。
……
“胡成安一家老小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从外面找来的柴火在破庙之中变成了燃烧的火堆，跑了大半天的马匹正在外面休息，吃着草料，有几个镖局的人在照顾着，一群人刚刚安定下来，那跟着镖局众人跑了半天的几个人，就了过来，对着严礼强重重拜倒在地。
“请起，请起……”严礼强连忙把那个胡成安扶了起来。
胡成安30多岁，身体微胖，一脸精干，激动的看着严礼强，他所谓的一家子，还有他的一个妻子和两个儿子，他那两个儿子年纪还不大，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那些白莲教的人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刚过中午，我们还在家中，就有不少人从县城那边跑到了村里，说有一股人从铜岭那边过来，差不多有上万人，乱哄哄的直接冲到县城，没怎么费力就把县城给占了，杀了县令，还把县令的脑袋都挂在了城墙上，那些人在到处抓人，逼着人入伙，不听话就要砍脑袋，还派出骑兵封住了各处路口，村里的人知道消息，都慌了，我们一家人刚刚收拾了一点东西，想要逃跑，那些人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村里，没有办法，我们就只有和村里的乡亲们从村子的后山逃了出来，没想到刚刚翻过后山，就又遇到了一股骑兵，剩下的，就是遇到恩公你了……”
“从铜岭那边跑出来的？”严礼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就是说铜岭南边也可能出事了，就是不知道这次闹得有多凶，回去的路上能不能避开……”王辉一脸凝重。
“明天我们先打听一下确切的消息再说，这个时候，消息第一，一定要谋定而后动，要不然我们撞到贼窝里都不知道……”严礼强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返回剑身宗的路上如此艰难，只是想到方北斗和他说的那些天灾过后就是刀兵人祸的话，严礼强的心中，隐隐约约有着不好的预感，此刻的大汉帝国，因为帝京的那一场天劫，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
“也只能这样了……”王辉和黄盛等人的脸上，都一片忧心忡忡。
“公子，地瓜烤好了……”不知什么时候，于晴已经站在了严礼强的身后，把一个烤好的地瓜递给了严礼强。
地瓜就是在这破庙不远处的地里挖的，那附近的小山村，此刻也在一片混乱和惊恐之中，许多人都打着火把，连夜搬着东西离开……
……
真正把消息打听清楚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在帝京的天劫之后，严礼强再一次一次性的在天道神境之中呆了三天！
这一次，白莲教在元州，洪州，祥州同时举事，挟裹百姓，攻城掠寨，铜岭以南的大片区域，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失去了朝廷的调度，各地官府自顾不暇，大汉帝国腹心之地的局势，瞬间糜烂，短短几日的时间，那各州举事的白莲教，就弄出了好几路的“百万大军”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更加惊悚和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那个消息说，就在十多天前，刹满人已经大败风云军，此刻刹满人的百万铁骑，已经踏破了大汉帝国北面的龙蛇关，攻入到了大汉帝国的境内……

第三百一十三章 熟人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杀了人了？”
当李鸿途突然出现在水池边上，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着严礼强的时候，刚刚来到在瀑布下，抖着龙脊钢大枪还不到两分钟的严礼强不由停了下来。
严礼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李鸿途，不知道是不是李鸿途在给自己开玩笑，“没有啊师父，我昨天晚上怎么可能去杀人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人动手了！”
“你最近杀人是什么时候？”
“就是护送孙大人来帝京的路上吧！怎么了？”
“奇怪了，不应该啊……”李鸿途皱着眉头看着严礼强，一脸狐疑，“我刚才在屋子里听你抖大枪的声音，和昨天明显有些不同，你今天抖动的大枪的声音之中多了一股杀伐的锐气，如果没有用枪术杀过人，你抖不出这样的声音，而且你用枪术杀的人还不止一个，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没有办法把你的大枪之中的这股杀伐的锐气洗练出来……”
严礼强心中一颤，他吞了一口口水，“师父，我昨天一直在鹿苑之中修炼，都没有出门，哪里能跑去杀人，师父，这个，你会不会搞错了……”
严礼强说的是实话，也是假话，在现实之中，他当然没有杀人，而在天道神境之中，他的确杀了好多人，还是用枪术杀的。
“我怎么会错？”李鸿途瞪着严礼强，“你说，你这吃过肉和嘴和没吃过肉的嘴张开后是一样的吗？”
“这个……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吃过肉的嘴你再怎么擦，嘴里都有油水，就算嘴里没有油水那肉也能在你肚子里找到，没吃过肉的嘴哪里来的油水，划开肚子也找不到啊，这就像用枪术杀人，你不杀人之前，修炼枪术是一种感觉，这用枪术杀人之后，修炼枪术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你拿枪的力度，姿势，手指间的分寸，抖动的节奏，还有心气，都会有细微的变化，这变化，听大枪抖动的声音就能听出来，这就是枪法之中的杀伐之气，别人或许感觉不出来，但却休想瞒过我，老实交代，昨晚天黑之后你是不是私自离开鹿苑到外面去杀过人了？”
李鸿途这一番话，差点就把严礼强说得给跪了。
严礼强自问自己根本听不出他抖动大枪的嗡嗡声和前几天的有什么区别，但他也知道，因为这几日他在天道神境之中的确用枪术杀过人，有一些战斗之后的体悟，所以今天在抖动大枪修炼的时候，他拿枪的力度，姿势，手指之间的分寸，抖动的节奏，还有心气，真和平时修炼的稍微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严礼强只是感觉这样更顺手一点，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变化，却一下子就被李鸿途给听出来了，奶奶的，这也实在太可怕了。
“师父，我对天发誓，我昨天真的整天都在鹿苑，根本没有出去过，师父如果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看看昨晚帝京周边哪里有人被人枪术杀死的，对了，师父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了起来，昨晚不知为何，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梦中变成了战场上的一个小兵，就在战场上拿着一根白蜡木的长枪，陷入重围，不断和敌人厮杀苦战，在梦中用枪术杀了很多人，那个梦非常鲜明，我今早起来后还历历在目，犹如亲身经历的一样，不知是不是这个梦的影响……”
“啊，还能做这样的梦？”李鸿途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半晌之后才低下头，脸上露出认苦苦思索的模样，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整个人还在喃喃自语，“这个……说起来……似乎……似乎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在想了想之后，李鸿途又抬起了头，依然有些怀疑的问道“那你以前有没有做过诸如此类的奇怪梦境？”
“经常做！”严礼强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脸上色神情，就像是上庭的证人在按着《圣经》宣誓一样，“我经常做这种打打杀杀的梦，每个梦都特别的清晰，简直就像亲身经历一样，就算醒来之后也忘不掉，对了，我以前还做过一个奇怪的梦，结果弄出一件事，弄得我在老家几乎人人都知道我能做怪梦……”
严礼强不着痕迹的就悄悄的把话题引到了一边，果然，一听严礼强这么说，李鸿途一下子好奇起来，追问道，“你做了什么怪梦？”
“我在梦中遇到一个老头，那个老头教了我一个治疗溺水之人的法子，没想到那法子还真管用，我用它救过人！”严礼强又把之前在平溪郡中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对严礼强来说是老生常谈，已经没有任何的新意，谎言说多了，几乎连严礼强自己都要相信了，而对李鸿途来说，第一次听到严礼强说出的这些，却觉得既新鲜又震撼。
在听完之后，李鸿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严礼强，半晌才背起手，严肃地说道，“以后……以后你能做这种怪梦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和别人说，记住了吗？”
严礼强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糊弄过去了，“记住了，师父！”
“好的，你继续修炼吧……”
“嗯……”
就在李鸿途刚刚转过身，严礼强拿起长枪，准备再次开始抖动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飘入到两个人的耳中。
“李鸿途啊李鸿途，我就说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不来我那里捣乱了，原来是收了这么天赋异禀一个徒弟啊……”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严礼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水潭边的一颗两人合抱的松树的树梢上，一下子居然又多了一个老者，那个老者满头银发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绸缎长袍，脸上带着婴儿一样的红润和细腻的光泽，就用两只脚站在只能供鸟落脚的一片细细的松针上，轻轻的晃动着，犹如神仙中人。
“姓纪的，你来我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滚！”看到这个老头到来，不知为何，李鸿途的脸色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还看了严礼强一眼。
姓纪的？难道这个人就是刘公公给自己的那两块铜牌上的另外一个人……
“姓李的，你放心，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那个姓纪的老头却不理李鸿途，而是转过头看着严礼强，把严礼强从头大脚的打量了一遍，“那个姓刘的是不是给了你两块铜牌，另外一块铜牌上有一个纪字……”
这个东西也没办法隐瞒，严礼强也就点了点头。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师父，我可以教你绝世箭术！”那个姓纪的老头点了点头，还不等严礼强同意，就宣告了他和严礼强的关系。
“姓纪的，当年你和我抢小英，现在又和我抢徒弟，我……我……我和你拼了……”李鸿途愤怒如狂，大吼一声，朝着那个姓纪的老头扑去。
李鸿途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严礼强的眼睛一时间都只能看到他扑过去的一个虚影。
“轰……”的一声，也不见李鸿途如何出手，那颗两人合抱的大松树，瞬间炸开，从树干到无数的松针，全部变成碎屑，四散乱飞，连松树的树干位置的地上，都一下子泥土四溅，松树的树干，全部从地上炸出来……
就在那乱飞的碎屑之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却如云朵一样的冉冉升起，然后再空中吼了一句，“小英喜欢的明明是我……”，接着一掌朝着李鸿途戳了过去……
“轰……”的一声，犹如平地响起一个悍雷，周围的几棵树木，全部在狂暴的劲气之中被炸碎，连严礼强所在的水潭之中的水在这一生轰鸣之中都震动了起来。
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在严礼强面前就过了几招，在两个人过招的时候，严礼强甚至会有一种错觉，不知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动作很快，快得根本让人捕捉不到两个人的动作，但不知怎么的，却又会给人一种很慢的感觉，这种矛盾的感受，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头晕想吐的感觉，就像晕车了一样……
两人旁边的树木山石，在这个时候，就像进了一台无声无息的粉碎机一样，在两人交手的间隙，就变成了碎屑和飞灰……
“你们两个，非要我死了才肯不打架么？”一声悠悠的叹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正在交手的两个老头听到这个声音，才同时停了手，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两个人嘴里同时叫了一声“小英”，随后两个人身影一闪，就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追了过去，眨眼就在严礼强面前没了踪影。
严礼强呆呆的站在水潭之中的那块石头上，看了看周围那一片狼藉，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严礼强站在石头上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追过去看看的念头，重新拿起那杆龙脊钢的大枪，继续抖动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意外之事
严礼强也不知道李鸿途去了哪里，他一直在瀑布下面安心修炼，只是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这样的三角关系，还真是够复杂的，现在他终于知道鹿苑的后山这边为什么是禁区了，估计就是因为这里住着他们三个人的缘故。
那个叫小英的女子刚才传来声音，已经不年轻了，现在看来，三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有故事才对。
严礼强在瀑布下一直修炼到了中午，太阳高悬。
前些天修炼到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感觉精疲力竭，但这几天，随着易经洗髓经的强化，严礼强每天的力量都在增长，今天练到这个时候，他反而感觉还有很大的余力，整个人还没有达到精疲力竭的程度。
就在严礼强琢磨着以后要不要把自己背在身上增重的那几个“配件”背着来修炼的时候，水潭边人影一闪，却是李鸿途回来了。
“师父……”严礼强一下子停了下来。
“今早修炼得差不多了，礼强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李鸿途看着严礼强，朝着严礼强招了招手。
“好的！”严礼强停了下来，把龙脊钢的长枪丢到了水塘之中，然后身形一跨，就轻松的跃过十多米的水面，稳稳的落在了李鸿途的身边，恰似闲庭信步。
李鸿途脸上的神色已经没有了早上的那种暴怒，反而略微显得有一点莫名的惆怅和失落，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下来，严礼强也不知道李鸿途追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不至于太糟糕，否则以李鸿途的脾气他不会这么平静。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些日你的身法轻功进步得都很快？”
“还要多谢师父的教导！”
“在那块光滑的巨石上抖大枪，在身体的抖动之中还要保持平衡非常不容易，而一旦慢慢习惯了，你站在巨石上的每一秒钟都是在练你的身法步法，不知不觉就能有大收获，将来一枪在手，脚下一动就可进可退，无人可挡！”李鸿途看了严礼强一眼，表情平静的长长吸了一口气，“不过你的进步之速，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我的这点本事，和师父你比起来差远了！”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咳……咳……以后你来我这里不用……不用来得那么勤了……”
严礼强愣了一下，“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以后每隔三天，你抽一天早上的时间去那边找那个姓纪的，他会教你箭术，他也……他也当你的师父！”李鸿途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严礼强的视线。
“师父，你……你之前不是说不许我去找那个姓纪的么，怎么……”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我是你师父，我做什么还要和你解释么？”李鸿途一下子恼羞成怒，瞪了严礼强一眼，“反正我告诉你了，你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情，好了，今天的修炼就到这里，我要去睡觉了，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这些，李鸿途一甩袖子，就不再理会严礼强，直接朝着他的茅草屋走了过去。
看着李鸿途的背影，严礼强用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李鸿途说的话，虽然有些意外，但对严礼强来说，其实是好消息。
长久以来严礼强的弓道修行一直是自己一个人靠着天赋在摸索着前进，没有参照，也没有人指导，严礼强也想看看其他的弓道高手究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看着李鸿途进了自己的茅草屋，严礼强把自己放在水潭边上的衣服裤子穿好，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今天下午是他三天一次的休息时间，三天前他就和方北斗与徐恩达他们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商量事情，在吃过饭，练了几遍易筋洗髓经强化和恢复体力之后，严礼强就离开了鹿苑，这一次，他没有再骑犀龙马，而是撒开了步子，大步朝着帝京城走去。
因为百家铺刚好就在帝京的西门之外，和严礼强从鹿苑来回帝京是一个方向，所以严礼强就直接先来到了百家铺。
作为帝京人力资源市场的百家铺依旧热闹，这次来到百家铺的严礼强，没有再骑着高头大马，所以也就没有牙人什么的再围上来和他推销奶娘丫鬟，严礼强直接来到了上次和徐恩达他们约定的地方，果然，严礼强一来，就已经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等在那里，正在左右张望，在看到严礼强出现的时候，那几个年轻人一下子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除了徐恩达之外，其他几个年轻人都在这里。
“嗯，徐恩达呢，他去哪儿啦？”严礼强走了过去，看到徐恩达不在，就开口问道。
那几个年轻人脸上露出悲愤之色，一个个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严礼强看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五你说……”
“徐哥出事了！”小五紧紧的捏着拳头，脸上又愤怒又悲伤，“昨天晚上徐哥在回家的路上，被郭四那个混蛋埋伏在巷子里偷袭，捅伤了……”
“郭四？”严礼强的眉头皱了皱，“就是那个上次在街上碰瓷的那个混混？”
“对，就是那个杂碎，昨晚徐哥是一个人回的家，我们都不在，再加上天黑，一个不小心，就被郭四那个王八蛋带着人在巷子里偷袭，受了伤，要是光明正大的斗，那个郭四根本不是徐哥的对手……”
“徐恩达现在有没有事？”
“徐哥受了伤，好像伤势还不轻，我们今天早上才知道，徐哥让我们不能耽搁和你的约定，全部过来这里等着你……”
“徐恩达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把徐哥从医馆送到了家里，徐哥现在正在家里养伤！”
“走，你们先带我去徐恩达家里看看，这件事说到底也和我有点关系，上次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惹上那几个杂，现在徐恩达受了伤，我不会不管的，做工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说……”严礼强郑重的对着几个年轻人说道。
听到严礼强这么“讲义气”，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就带着严礼强去看徐恩达……

第三百一十五章 帝京太小
徐恩达的家就在那天严礼强遇到碰瓷的春熙坊附近，距离碰瓷的地方也就五六百米，走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小巷就到。
在那几个年轻人的带领下，严礼强没有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徐恩达家的家门口。
那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稍微有些破旧，但也没有到墙倒屋塌的地步，站在门口，还可以看到院子墙头露出来的一片青翠的葡萄叶。
那个叫小五的青年敲了敲门，隔了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谁啊？”
“恩赐，是我，我们来看看徐哥……”
听到外面的回答，那四合院的门才打开了，一个眼睛有些发红，大概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门后，“小五哥……”
“恩！”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一边朝着里面走去，一边转过头对着严礼强小声说道，“这是徐哥的弟弟，徐哥是家里的老大，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恩赐是最小的一个……”
“除了这几个弟弟妹妹之外，徐恩达家里还有什么人？”严礼强问道。
“没有了，徐哥的双亲几年前外出探亲，回来的路上马车车轴断了翻到了山沟里，两个人就不在了，这个家里现在就靠徐哥一个人撑着，这些年徐哥在家里又当哥哥又当爹妈，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一起过，太不容易了……”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严礼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徐恩达的家的确简陋，院子里除了那颗葡萄还有几个老旧的石凳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是一些杂物。
小五带着严礼强朝着正对着院子的房间走了过去，而还没有进入房间，严礼强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
“堂兄，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饶了那个叫郭四的杂碎，我今天就去找几个马步司的兄弟，翻遍帝京城，也要把郭四那个杂碎给找出来，先把他送到官府，在牢里我就找人把他给收拾了……”
“海河……你这边家里的事情一堆，再说你哥哥不在了……你家里就全靠你撑着，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等我好了，我和他生死台上走一遭，亲自把他了结掉……”
“郭四那个杂碎怎么可能会和堂兄你上生死台，你要能找到他，他一定溜了，对付这种人，你绝对不能和他讲什么道理……”
这两个声音，一个是徐恩达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虚弱，而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听在严礼强的耳中，却也熟悉得很，这帝京城，的确太小了！
“徐哥，我们带人来看你了……”小五说这话，就直接推开门，带着严礼强走到了屋子里。
徐恩达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还有一个人，则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在听到身后的推门的声音才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了严礼强，随后那个人的屁股下面就像安了弹簧一样，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惊愕加激动的看着严礼强，“严……严护卫……啊……不……不……现在应该是……严校尉……你怎么……怎么……”
因为太过震惊，胡海河一时之间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河，好久不见了，我还一直等着你来找我练习弓箭呢！”严礼强笑着和胡海河打了一个招呼。
带严礼强来到这里的小五几个人和躺在床上的徐恩达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的眼神在胡海河的脸上转了转又看了看严礼强，一个个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海河……你们……你们认识？”躺在床上的徐恩达奇怪的问道。
“堂兄，这就是我给你说过在护送孙大人来的路上一个人就把几百个黑风盗杀得屁滚尿流的那个严护卫，现在应该是严校尉了！”
“啊……”躺在床上的徐恩达和小五他们几个年轻人都呆住了，估计他们之前已经从胡海河这里听到过关于严礼强的传闻，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人物，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严礼强之前决定雇佣几个人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他们自己的名字，所以徐恩达他们也不知道严礼强就是胡海河曾经和他们说过的那个严礼强。
听到严礼强的身份，徐恩达的脸色也有些激动，挣扎着就想要从床上起来，严礼强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现在有伤在身，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堂兄，你们……你们怎么和严校尉认识的？”胡海河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你堂兄和他的几个兄弟，前几天还仗义出手，救了我一次，我也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海河你的堂兄，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严礼强把前几天和徐恩达他们认识的经过一说，所有人都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一下子，众人感觉彼此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而严礼强在众人之中的地位，也一下子变成了毫无争议的中心人物，屋子里一干人再看严礼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严礼强先查看了一下徐恩达身上的伤势，发现徐恩达身上的伤势有三处，一处在大腿上，被匕首刺了进去，伤口很深，但还好没伤到动脉，一处在左边的腰部位置，还有一处在背部，腰部和背部的伤口都是两指多长，是被匕首划到的，不是刺进去的，看起来虽然吓人，却不算致命，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吗？”严礼强问胡海河。
“已经看过了，大夫也开了药，说现在主要就是修养！”
“我身上还带着一点伤药，是鹿苑里的东西，效果应该要比帝京城里的大夫开出来的药效果要好一点，给你堂兄试试！”严礼强说着，就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药囊，把药囊之中的一个精美的白色的瓷瓶拿了出来，递给了胡海河，“里面的药丸，内服外用均可，内服一日一次，外用的话用水化开敷在伤口上，三日换一次！”
自从前些日子遇到花如雪之后，严礼强已经养成了每次出门带药囊的习惯，因为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每次出门都不会遭遇到意外，所以带一个药囊在身上，总是有备无患。
接过严礼强递过来的白瓷瓶的胡海河认真的打量了那个白瓷瓶两眼，然后小心的把白瓷瓶的瓶盖打开，嗅了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忍不住惊呼出声，“啊，这是……这是……五行化生丹，这……这可是供宫里用得御用之药啊……”
“哈，没想到海河你还知道！”严礼强笑了笑，“什么宫里宫外的，是药就是给人用的，别给我省了，我在鹿苑领几瓶伤药容易得很……”

第三百一十六章 聚人
“使不得，使不得，太贵重了……”躺在床上的徐恩达听说严礼强递给胡海河的那瓶伤药居然是宫里用的，知道那种伤药很贵重，连忙在床上摇手。
“没有什么使不得的，你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我又怎么能不管，你这几天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做事情呢，咱们之前说好的条件，都不变，以后你们几个就跟着我做事了！”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徐恩达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些湿润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受伤的话这件好不容易找到的差事也跟着黄了，没想到一切峰回路转，他这次受伤，不仅没有把这件事弄黄，反而让双方的关系一下子更进了一步，彼此一下子知根知底，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带着严礼强来的小五几个人一个个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激动，对他们这种厮混在帝京最底层的穷苦人来说，能认识严礼强这样的人，还能在这样的人手下找一份待遇不错的长期的差事，这样的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说不定，他们人生的命运就要由此改变。
“但这药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人贵重！”
“堂兄，这是严校尉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看到徐恩达还不好意思接受，胡海河在一旁说道。
“哈哈，海河，以后就不要叫我严校尉了，这太见外了，我年龄比大家都小，大家就叫我礼强吧！”
“这怎么使得，也太没规矩了！”胡海河连忙摇头。
“对……对，不能太没规矩了……怎么能没大没小的……”连躺在床上的徐恩达都在摇头。
“我这次出来也不是以御前马步司校尉的身份在做事，所以也没有什么使不得的！”
“要不……要不大家就叫你严掌柜吧！”小五在旁边突然插了一句话说道。
在这个世界，没有老板这种暴发户气质十足的说法，大家都称呼掌柜，掌柜就是老板，大大小小的掌柜就是大大小小的老板，在街边开店的可以是掌柜，那些掌握着富可敌国的大商团的当家也是掌柜，掌柜这个词适用性倒挺强的。
听到小五这么说，严礼强微微一咂摸，就笑了起来，“好，那以后大家就叫我严掌柜吧，我那个校尉的身份出来做事的确有点不方便，容易让人非议，只要不是在军中见到，海河你也就叫我严掌柜吧！”
“好的！”胡海河点了点头，随即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强笑了一下，“以后恐怕我想在军中见到你，也不可能了……”
“怎么了？”
“前些天刚刚把我哥的后事办完，过了七祭，现在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按照马步司的规矩，家中独丁不服兵役，前两天我才刚刚在马步司办了离役的手续！”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暂时还没有找到事情做，几个马步司离役的大哥，就在帝京的几个衙门当差，做刑捕，他们想帮我走走关系，也让我去做刑捕，算是混口饭吃，也找一个安身立命的活计……”胡海河一脸无奈，“我爹我娘则忙着给我张罗媳妇，让我今年年底就结婚生娃，我自己有点不想去当刑捕，也不想那么早结婚……”胡海河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一脸坚毅，“我想修炼，等有了本事，将来就彻底灭了那些黑风盗，给我哥报仇……”
严礼强沉吟了一下，刑捕的差事现在看起来似乎不错，但从长远看，有点得不偿失，胡海河要是去当刑捕，进了公门入了公职，几年后天劫到来，他要想带家人离开帝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会有许多束缚，这为了一份差事就有可能把整个家搭进去，实在不值当，而如果胡海河不入公门的话，几年后天劫到来，进退要更从容一些，家里人的安全，其实也更有保障。
想到这里，严礼强直接对胡海河说道，“刑捕的差事不做也罢，海河你如果不嫌弃，就跟着我做事吧，刚好我这边还缺不少人手，你来我也放心！”
“啊，真的？”胡海河一下子双眼放光的看着严礼强。
“当然是真的！”严礼强点了点头。
“那好，以后我叫你严掌柜也名正言顺了！”胡海河来了精神。
“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做什么事么？”严礼强笑着问道。
“之前我堂兄他们还说找到了一份做长工的好差事，待遇也不错，我还真在好奇呢……”胡海河笑了起来，“反正我知道你做掌柜绝对不会坑我们就是了……”
严礼强扫视了屋子里一眼，“我准备让人在帝京城盘下一个书馆和作坊，以后就做报纸！”
胡海河，徐恩达还有屋子里的几个人听到严礼强所说的报纸，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报纸是什么东西。
“这个……严掌柜，报纸是什么东西？”小五抓了抓脑袋小声问道。
“我一句话说不清楚，反正过些日子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乖巧的端着一碗煮好的药走了进来，“哥哥，药熬好了，你该喝药了……”
等徐恩达喝完药，严礼强发现徐恩达有些困倦，严礼强给徐恩达家里留下了十两银子，说是给他预支的工钱，让小五几个人今日就留在徐家照顾着徐恩达，防着再有人来找麻烦，随后严礼强就告辞了，带着胡海河说去办事，就离开了徐家。
“那个郭四是什么来头，海河你能不能找到他？”一走出徐家，严礼强就开口问道。
“那个郭四就是附近的一个混混，一天到晚坑蒙拐骗，好勇斗狠，没有什么来头，我们马步司出来的许多兄弟和大哥，都在帝京城做刑捕，我和我哥有几个交好的兄弟，只要说一声，一定能把郭四那个杂碎给找出来！”胡海河一脸狠意。
严礼强也眯起了眼睛，“找到郭四那个杂碎之后，也不用麻烦了，就按海河你之前在屋子里说的，把他弄到牢房里，找人把他了结了，这银子你拿着，就拿去打点，为那种混混，不值得脏了咱们的手……”严礼强说着，就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胡海河。
“啊，太多了，要收拾那个混蛋，我请几个朋友喝顿酒就可以……”胡海河一看银票上的数字，吓得连忙摇手。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人情关系既要用，也要维护，如此才能长久，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事，我平时在鹿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出来，有许多事要你跑腿，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剩下的钱你就自己先留着，要用的时候自己拿主意！”
胡海河看了看严礼强，然后把银票接过来，小心的在身上装好，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找人把郭四那个杂碎给翻出来……”
“先别急，郭四昨晚在这里行凶，今日一定是小心翼翼的躲在什么地方避风头不敢出来招摇，这两三天内估计很难找到他，我先带你去见个人再说！”
“好！”
严礼强直接带着胡海河来到了距离帝京西华门不远处的茗香茶馆，进了茶馆，两个人上了楼，严礼强就看到方北斗已经在茶馆二楼的一个用屏风隔开的雅座位置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说书先生在说着书，一副享受的模样。
此刻的方北斗，已经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换了一个发型，看不出半点道士的样子，不过因为裸奔事件的影响还没有完全过去，所以方北斗的脸上，还依然留了一个假的毛胡子，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谁都会以为他是什么掌柜或者是财主之类的，谁又能想到这个人前几天还是一个在山里修行的道士，前几天还弄出了沸沸扬扬的裸奔事件。
看到严礼强到来，方北斗才站了起来，看着胡海河，“这位是……”
严礼强把胡海河的身份和方北斗介绍了一遍，又把方北斗介绍给胡海河，让两个人认识了一下。
“怎么样，有着落了吗？”严礼强一坐下来，就直接开口问道。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是谁在做事！”方北斗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几张地契，啪的一声就放在了桌上，“帝京城的顺义书坊，在城里东西南北有四个门店，在城外的龙旗山下面，还有一个占地几十亩的庄子和一个不错的印刷作坊，工匠器具都齐备，随时都可以开印，这顺义书坊的掌柜是沧州人，年事已高，想落叶归根，回沧州，所以价格一谈拢，他就很爽快的把整个顺义书坊的几个铺子和印刷作坊的一并让出来了，那庄子和印刷作坊在一起，顺义书坊的掌柜不愿意单独把庄子和作坊隔开零卖，嫌麻烦，所以我就一起买下来了，我到那个庄子上看过，很不错，整个庄子还有几个小院，以后我就住那里了……”
“行，多买一个庄子也没有什么！”严礼强笑了笑，“只要能把书坊和作坊拿下来就好……”
“要不要去看看书坊和庄子？”
“当然要去，这可是咱们的大买卖……”

第三百一十七章 赌一场
在没有什么出版管制的世界，要出一分报纸，真的不比严礼强上辈子在学校里老师刻印一分试卷更难。
顺义书坊既有卖书的门店，也有印书的作坊，而且作坊里已经有了铅活字的印刷能力，技术不算落后，油墨纸张之类的生产资料也不缺，十多个作坊里的印刷工匠都在，那些作坊里的工匠师父们都担心新东家会换人，让他们没有了工作，在知道新东家不会换人，依然可以给他们活干和发薪水的时候，也稳定了下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开干。
这基本的硬件条件具备了，所欠缺的，也就是一点软件了，这软件，说到底，也就是人，要有人来写报纸上的东西，虽然严礼强的脑袋里有完整的思路，知道报纸上应该刊登什么内容，但他是东家，还要在鹿苑修炼，不可能一个人把报纸上的所有内容都包了，而方北斗主要负责管理工作，相当于掌柜一样，也不可能去写东西，所以这写东西的，还得交给别人，找专门的人来做。
好在帝京城也不缺这样的人。
白银大陆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文人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不高，在很多人的眼中，文人就是文匠，而所谓的文匠，地位和普通的那些木匠铁匠皮匠一样，算是这个世界工匠职业的一种，按照之前严礼强看过的书中所记载，“言文匠者，雕琢文字，记录时事，并作诗词文章故事，卖弄笔墨为生，其出众老练之辈，可为官佐之使刀笔之吏，泯然于众者，亦在坊市之中代不识文者写信或官司诉状，游戏风尘者，则与伎乐优伶说书之辈为伍，填词弄戏，以博众赏，间或有文中大匠，则著书立说，成一家之言以遗世，亦能成名当代，名利双收，不逊其他大匠！”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严礼强带着胡海河与方北斗在帝京城里城外的跑了一圈，把顺义书坊的门店，作坊和庄子看了一遍，在给方北斗交代了一下报纸分版的思路，让他在帝京城找几个擅长舞文弄墨的文匠来写文章，再把他雇佣徐恩达他们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让方北斗看着安排，剩下的，严礼强再让胡海河居中联络，注意一下郭四那个杂碎的行踪，这事情也就安排得差不多了。
只是要在和胡海河分开的时候，严礼强才一下子想起一件事。
“对了，海河，你从小就在帝京城长大，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帝京城也算熟悉了吧？”
“当然，这帝京城我闭着眼睛都能从城南摸到城北，除了皇宫没有进去过，其他的地方，城里城外，各行各当，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胡海河看着严礼强，“不知掌柜的有什么事要让我做么？”
在和严礼强呆了一下午之后，胡海河称呼严礼强掌柜称呼得越发的自然了。
“除了郭四的事情之外，我倒还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严礼强沉吟了一下，“你找几个人，就是那种消息灵通，喜欢打听各种事情的，专门给咱们的报纸提供消息……”
“这个……是要雇人吗？”
“先别雇人，我们看看效果再说……”严礼强摇了摇头，虽说他要办报纸，可是这个世界上到现在还没有记者这种职业，所以就只能一点点的来，慢慢培养，先从能提供报纸消息的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几个靠谱的再说，“你找几个喜欢用消息换钱的，他们提供的消息若是真实可靠，上了咱们的报纸，你就给他钱，一百个铜板起步！”
胡海河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容易啊，那些茶馆之中和衙门的刑捕里面，都很容易找到许多消息灵通的人，只是……”胡海河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严礼强，“只是……这提供一个消息就一百个铜板，这挣钱也太容易了，一个消息就抵得上我堂兄他们做三天苦工，咱们给的钱是不是多了点……”
“这钱看似多，但一定得花，那些人提供的消息若是够劲爆的，价钱还可以更多，一个消息换十两百两银子都没有问题！”严礼强看着目瞪口呆的胡海河，“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等将来你就明白了，现在就先按我说的去做吧！”
“好吧！”出于对严礼强的信服，胡海河郑重的点了点头。
……
在天黑的时候，严礼强重新返回了鹿苑，这东跑西跑的忙活了一下午，办报纸的事情终于有了一点眉目根基，严礼强心情大好，整个人一身轻松，那压在他心上的压力，彻底消失无踪，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自己只要尽力，只要问心无愧，就够了。
在返回鹿苑的路上，严礼强一边走一边在琢磨着那份即将面世的报纸的名字，想来先去，他还是觉得大汉帝国时报这个名头不错。
恍惚间，严礼强有一种在创造历史的感觉。
……
晚上，在继续完成晚课，修炼完眼功和易筋洗髓经之后，在入睡之前，严礼强还是进入到了天道神境，又在天道神境之中过了一天才出来。
天道神境之中的那个严礼强，差不多整天都在马背上，正在和镖局的一干人，想方设法的绕过白莲教起事的区域，返回剑神宗，在帝京天劫之后，这大汉帝国的地方上，感觉却是越来越混乱了。
第二天的日子依旧如常，严礼强还是到箭场的后山的瀑布下继续修炼，抖他的大枪，一天弄得筋疲力尽，晚上回来之后则用易筋洗髓经恢复强化……
第三天早上，严礼强却没有再到瀑布下修炼，而是直接来到了箭场后山的另外一个地方，去见他的另外一个师父。
和李鸿途住的那间茅草屋比起来，那个姓纪的住的地方，完全就相当于五星级景区的豪华别墅一样，那是一个非常精美的院子，就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门前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处处透着精致和讲究。
严礼强到的时候，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姓纪的老头就穿着一身骚气的白袍，在竹林的一个亭子之中，抚着琴，琴声淙淙，空灵悦耳，几只仙鹤在亭子周围漫步，别有一番意境。
严礼强来到那亭子面前，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那个姓纪的老头也像没看到严礼强到来一样，一直在专心的抚着琴。
严礼强一直静静的听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从晨曦除露呆到太阳爬高，那琴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严礼强见过前辈！”严礼强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不错，能耐着性子在这里听我弹了一个多时辰的琴，不言不动，呼吸始终细密延绵，没有半丝的急躁，性子如磐石一样，果然是一个练习弓道的材料，那个姓李的是断断教不出你这种性子的徒弟的！”那个姓纪的老头眼神终于转到了严礼强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你虽然有礼，但叫我前辈不叫我师父，想必心中对我的本事还有一些疑惑，我还未能让你心服口服，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严礼强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坦然的看着那个有些骚包的老头，点了点头，算是承认，“我现在已经弓道四重天境界，能开十石的强弓，千米之内，细弱萤虫，微若烛光，一箭可灭，杀敌易如反掌，我这一路走来，弓道修行全靠自悟，不知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哈哈哈，不错，不错，像你这个年纪能达到弓道四重天境界的少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更难得的还是自悟而来……”姓纪的老头双眼放光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眼，笑眯眯的，“你既然对自己的弓道修为有如此的自信，那不如我们两个就来打个赌如何？”
“如何赌法？”
“很简单，就是我站在你五十米外，你选一把十石的弓来射我，我也用弓箭来防守，我给你射三箭，若是你射出的箭矢能沾到我的一丝衣角，我就叫你师父，你若能射杀我，那算我倒霉，绝不怨你，你若不能，则就乖乖的给我磕三个响头，当我的徒弟，你觉得这样如何？”
“我用弓箭射你，你用弓箭来防守？你确定……”严礼强看着那个穿白衣的老头，以为他是不是疯了，用弓箭防守弓箭，就像用子弹防守子弹一样，这样的弓道修为，严礼强之前想都没有想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人，那牛逼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错，我确定！”那个姓纪的老头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从容。
严礼强脸色一肃，郑重向着姓纪的老头抱了一下拳，“那严礼强斗胆请前辈赐教……”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又一个师父
“你要用几石的弓？”穿着白袍的风骚老头已经走出了亭子，来到了严礼强的面前，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
“我就用十石的弓！”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纪安！”白袍老头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一落，一个同样年过花甲的老仆就从旁边的精舍里走了出来，来到那个白袍老头面前，身体一躬，“老仆在！”
“拿两张十石的弓和一壶箭来！”
“是！”
那个老仆转眼又回到旁边的精舍之中，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两张弓和一壶箭矢走了出来。
那两张弓都是角蟒弓，一把弓通体暗黄，一把通体绯红，弓把上有着角蟒弓特有的光泽和纹路，严礼强一看，就知道那两张角蟒弓无论是从做工还是质地上，都要比自己之前用的那张五石的角蟒弓要高级不少，一看就是最角蟒弓中的极品货色。
“你随意选一把吧！”白袍老头微笑着，让严礼强先选。
“不用了，都一样！”严礼强直接把那把暗黄色的角蟒弓拿了起来，又从箭囊之中抽出三支箭矢，“我们在哪里比试？”
“就在那边吧！”白袍老头指了指竹林的西边，“那里有一片空地，我们走过去就行！”
“好！前辈请……”
白袍老头拿过一张弓，也不推辞，直接就朝着他所指的地方走了过去，严礼强则跟在了身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穿过竹林之中铺满碎石的小道，就来到了那个白袍老头所说的那片空地处，那片空地就是一片长达百米的空阔的草地，用来打赌比试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看到白袍老头在一个地方站定，严礼强直接朝着另外一边走了过去，在双方距离差不多有50多米的时候，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把手上的两支箭矢插在草地上，看着那个白袍老头，“前辈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你随时可以动手！”
就在严礼强走过来的时候，那个老头的手上，已经接过了旁边的那个叫纪安的老仆递过来的一支箭矢。
在递过箭矢之后，那个老仆纪安则退到了一边，面无表情的安静注视着双方的较量。
严礼强看了那个白袍老头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瞬间，眼神一凝，在零点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把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随后手一松，一箭就射了出去……
50米左右的距离，正是弓箭可以发挥最大威力，拥有最大速度的范围。
十石强弓射出的箭矢，在这个距离上，足以轻松洞穿铁甲。
这第一箭，严礼强只把弓拉了七分满，严礼强瞄准的，就是那个白袍老头身上白破的下摆，反正白袍老头说只要严礼强的箭矢碰到他的衣角就算他输，所以严礼强的目标也不是人，而是衣服，严礼强也担心，万一自己真瞄着这个老头的脑袋和身体，这个姓纪的老头装逼过度或者是发挥失常，一不小心被自己一箭给干掉了，那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
严礼强射出的箭矢犹如闪电，而且角度有些刁钻，是斜着向下，并非直线，已经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但就是在那支箭矢撕破空间，刚刚射出一半的时候……
“当……”的一声脆响，一下子就传遍了幽静的竹林。
不可能……
严礼强差点叫了起来，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两支箭矢的铁质箭头在空中高速碰撞在一起的一溜火花，随后两支箭矢就深深没入到了旁边的草地的地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严礼强几乎不敢相信一个人的箭术能到达这种境界。
“再来，只管尽力出手就是……”穿着白袍的老头微微一笑，又接过了旁边的老仆递过来的一根箭矢。
严礼强则从地上拿起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就把那把十石的强弓拉成了一个满月状——如果说之前严礼强只把这十石的角蟒弓的力量用到了七分，那么这满月状的角蟒弓，已经把整把弓的最大潜力爆发了出来。
弓成满月，严礼强却把箭矢微微下垂，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随后严礼强大吼一声，身体和双臂在原地闪电般的飞速一转，就在转动之中，箭矢的瞄准方向已经悄然有了变化，由低到高，从瞄准白袍老头的长袍的下摆，变成了瞄准白袍老头头顶上的发髻，同时，利用这快速的一转，严礼强已经把一股巨大的离心力施加到那根箭矢支上……
那一根箭矢再次飞出！
比起第一根飞出去的箭矢，第二根箭矢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而且更加的隐蔽，最重要的是，就在那一转之中，严礼强已经把自己从来不在一般人面前展示的一种绝技施展了出来。
那射出去的箭矢，既是严礼强手上的弓射出去的，同时也是严礼强的身和手射出去的，那支箭矢，既是箭，又是暗器，既有严礼强弓道修为四重天的力量境界，同时还有严礼强修炼出来的九层的暗器手法和力量的加持，把弓道与自己修炼的暗器的手法合一，是严礼强这些日子慢慢琢磨出来的一个杀招和关键时刻保命的本事。
这一箭，在射出去之后，就直接朝着白袍老头的发髻射了过去，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个白袍老头也开了弓……
但是，就在严礼强的箭矢射到一半的时候，那箭矢一下子改变了方向，箭头猛的一沉，还是射向了那个白袍老头的白袍的下摆……
就在严礼强以为这一箭绝不可能失手的时候，他却看到那个白袍老头已经射出来的箭矢，也同时在空中一沉，在空中画出一条诡异的曲线……
“当……”
又是一声脆响伴随着空中的一溜火星出现……
严礼强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白袍老头看着严礼强微微一笑，“你射出的这一箭，已经不是箭，而是暗器与箭矢合二为一，堪称绝妙，只是，要破你这一箭，也不难，你能变，我也能变！”
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口水，“前辈……前辈你是怎么做到的？”
“弓道之中的拨翎之术，只是雕虫小技，听说过没有，想学的话，我教你啊！”白袍老头微笑的看着严礼强。
拨翎之术？严礼强真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老头的弓道修为，实在超出自己太多太多，在第二箭射出之后，严礼强也不射第三箭了，因为第三箭再射，也不可能超出第二箭，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而那个老头，却一直云淡风轻。
想到这里，严礼强不再犹豫，心悦诚服，直接走到那个老头面前，跪在地上，以额触地，给老头磕了三个头，“严礼强见过师父！”
白袍老头哈哈大笑，一把把严礼强从地上拉了起来，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一脸满意，“为师的名字叫做纪逍遥，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严礼强点了点头，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不知师父何时教我刚才那神乎其技的箭术？”
“这个先不急，我先问你，你觉得要学弓道箭术，在开弓之前，必须要学会的一样本事是什么？”纪逍遥问道。
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他抓了抓脑袋，“这个……难道是先练一身的力量，才能开弓？”
“错！”纪逍遥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弓道箭矢都是杀敌于百步乃至千步之外的本事，时刻能与敌人保持距离，是修行弓道的首要之选，你在学会用弓杀人之前，首先要学会的，不是开弓，而是逃跑，哪怕比你厉害的人发现你，也永远不能追上你，瞄不住你，这才是弓道修行的首要本事，这就是想要打人首先要学会挨打一样，这是一个道理……”
“那师父你的意思是？”
“欲学弓，先学跑！”纪逍遥斩钉截铁的说到。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汉帝国时报
时间过得飞快！
在又多了一个师父之后，严礼强在鹿苑的修炼也变得更加的紧张和艰苦，在鹿苑之中的日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修炼之外，严礼强再无任何半分钟的闲暇。
不仅在现实之中严礼强每天都处于紧张状态，就算是在天道神境之中，也同样如此，不过就算这样，严礼强还是会每隔三天，离开鹿苑一次，返回帝京，与方北斗胡海河等人见上一次面，一起商量解决第一份报纸面世所需要解决的各种问题。
这期间，严礼强还去看了徐恩达几次，徐恩达的伤势倒是一天比一天好，在严礼强第二次去的时候，徐恩达甚至可以下床走动了，而小五几个年轻人，则都在方北斗的安排下，开始在龙旗山这边的庄子里帮着做事。
胡海河托他在帝京的朋友留意着郭四的行踪，但不知道那个郭四是不是知道自己犯了事逃出了帝京，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
报社聘请的几个文匠很快到位，严礼强甚至还亲自主持了面试……
胡海河在帝京之中找的那些消息来源也开始陆续给胡海河提供打听到的各种消息……
印刷作坊里的几个工匠师父也很快进入状态，在鼓捣了几次之后，作坊里原本用来印刷书本用的一些印刷工具，也按严礼强的要求作了一些改进和调整，变得更加适应于报纸版面的印刷。
大汉帝国元平13年6月30日晚，龙旗山那个庄子里的印刷作坊里面灯火通明，严礼强和方北斗等一干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息凝神，看着那一张裁剪好的灰麻纸，在排好版，上好墨的两块铁质的活板之中一过，一压，然后转眼的功夫，那光秃秃的纸张的正反两面，就一下子布满了文字……
“东家，这一次好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印刷作坊里的大师父亲自把那印刷好的第一张报纸恭敬的递到了严礼强的面前。
从今天中午开始，这印刷作坊就开始在捣鼓着这件事，之前试印了几次，因为作坊里的工匠们第一次印这么大的纸张，一张报纸展开后一个面的版面几乎比普通的书本大出七八倍，印出来的报纸多多少少都有一点问题，不过随后作坊里的几个工匠就不断的在调整着那些活字和排版，在试上几次后，等到严礼强在天黑后来到印刷作坊的时候，印刷作坊里的工匠们终于拿出把第一份印好的报纸拿了出来。
报纸拿在手上，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创造历史的那种沉重感，印刷报纸用的灰麻纸与上辈子的新闻纸比起来还有一点差距，活字印刷的质量也比不上上辈子严礼强看到的那些激光排版弄出来的出版物，更没有什么鲜活的图片，不过这手上的东西，的确是一份报纸，上面字迹清晰，有报头，有日期，各个版面之中还有各种消息和新闻，整份报纸的排版雕花压线也没有任何错漏。
报纸的正面的报头，就是几个大字——大汉帝国时报。
在报头的下面，则是报纸准备正式面世的时间，也就是明天——大汉帝国元平13年7月1。
在这个时间的下面，还有一行压花小字，这行小字就是大汉帝国时报的办报宗旨——联通四方，沟通消息，不党不私，可读可赏。
在报纸的头版的整个版面上，就只有一排粗大的字体，上面只有一个消息——热烈恭贺大汉帝国时报于今日创刊面世。
头版之外的另外几个版面，则刊登着严礼强他们刚刚收集到的一些消息。
在时政版上，有户部准备招募工匠重修帝京城北城排水暗渠的通告原文，还有大汉帝国最新的两个州的刺史的任免变动情况。
在民生版上，有帝京通汇坊新开张的一个云丰米店的消息，云丰米店新开张，为了吸引人气，米店的掌柜的给出了一个大米的优惠价，从昨天开始，连续十天到云丰米店买米都能享受优惠，除了这个之外，民生版上还有金陵城周边最近桃李大丰收的消息……
在娱乐版上，则报道了帝京城“名妓”之一的烟菲菲两日之后准备在帝京烟雨楼上演新排练的名伶传的消息与点评。
在见闻版上报道的则是大汉帝国遥远的琼州之地的水军在去年剿灭海匪的过程……
……
虽然早已经知道报纸上的内容是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严礼强还是仔细的把报纸上的所有内容都看了一遍，这第一期的各个版面上，没有什么惊悚劲爆的消息和内容，每个版面的内容都四平八稳，但即使是这样，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这份报纸也是这个时代的一个伟大创举。
“今日这印刷作坊内的各位都辛苦了，郭师父赏赐3两银子，其他各人，各赏赐1两银子，希望大家以后再接再厉，精益求精，把我们的报纸印好！”严礼强把第一份印好的报纸递给了方北斗，而随着他一开口，整个印刷作坊里的工匠们都一下子欢呼了起来。
方北斗看了看报纸上，则把报纸递给了旁边几个伸着脖子的文匠，胡海河与小五几个人都一下子涌了过来，一个个好奇的想要看看这完全印好的第一张报纸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我方某人的写出来的东西也有被印出来的一天，这……这也算著书立说，可以流传后世了吧……”一个老先生拿着方北斗递过来的报纸，整个人的手都是颤抖的，激动无比，还流出了眼泪，旁边的几个执笔把报纸上的内容写出来的文人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被印在了纸上，也很是兴奋，他们的这种激动和兴奋，估计外人很难理解。
胡海河等人的目光虽然好奇，但却没有那几个文匠激动，几个人看了看报纸，又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都没有吭声，似乎对这个东西能卖钱，充满了疑惑和怀疑。
严礼强给方北斗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从作坊里走了出来。
作坊的外面就是一个大院，此刻星光满天，院子的花坛里和树上，一片鸟语虫鸣。
“这个……真管用么？”在人多的时候方北斗没有问，怕影响士气，但现在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方北斗也有点拿不准，毕竟这算得上是新事物了，虽然这个东西就是他参与弄出来的，但是他的信心却没有严礼强那么足。
“只要我们做得好，就一定管用！”严礼强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第一期的报纸要印多少份？”
“先印3000份，如果销量好，下一期我们再加大印刷的数量！”
“好！一切就按你说的来，今晚这里连夜把报纸印好，明天一早就拉到城里的几个点，再把报纸发下去，让人到各个酒楼和茶馆之中叫卖！”
“嗯，基本上就这样了，明天下午我有时间我会过来，到时候有什么情况再说！”严礼强拍了拍方北斗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对了，这第一份报纸给我留一份，保存好，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份，说不定以后很值钱，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鹿苑了……”
与方北斗交代了一番之后，严礼强也就离开了庄子，返回鹿苑，今天严礼强下午没有休息，他是在完成了下午的修炼后，晚饭都没吃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现在这边事情最后定了下来，严礼强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印刷作坊里今晚一直灯火通明，得了赏赐的一干匠人，士气高涨，在作坊里加班加点，还不到天亮，只是到了半夜，就已经把3000份的《大汉帝国时报》给印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章 打开局面
大汉帝国元平13年7月1日凌晨……
太阳还未升起，天幕一片漆黑，天上的星辰还一颗颗的高悬着，帝京城南面龙旗山下的那个庄园里，四辆挂着马灯的马车已经鱼贯从庄园的大门之中驶了出来。
“小五，你们路上小心，一定要准时把东西送到城里的收发点，不能耽搁了掌柜的事情，知道了吗？”徐恩达就在第一辆马车上，对着后面几辆车上驾车的几个人说道。
虽然徐恩达腿上的伤势还未完全愈合，但是从昨天起，徐恩达就来到了龙旗山的庄子上，开始帮起忙来，昨夜一干人忙活到了半夜才睡，就住在了庄子里，今天早上时辰一到，众人就起了床，收拾利索了，随意吃了一点填肚皮的东西，就要赶着车，在帝京城的城门开门之时，争取第一批入城，把昨天印刷好的报纸送到城里的四个收发点，那四个收发点，正是之前顺义书坊的帝京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城的四个店铺，这几日的时间，四个店铺被收了回来，里面的书也全部打折卖出去了，几乎不用怎么改造，那四个店铺就成了《大汉帝国时报》在帝京城的几个收发点。
“徐哥你放心，我们几个就是腿断了也要把这些报纸准时送到收发点，再说了，胡哥他们不是还跟着咱们呢，出不了事……”赶着马车的小五在后面对着徐恩达叫了一声。
此刻，每辆车上除了厚厚的几摞报纸之外，都有三四个人，赶车的是徐恩达他们几个，而跟着车的，则是胡海河叫来的几个朋友，那几个人，都是之前御前马步司的军士，虽然已经离开了御前马步司，但一个个都是帝京本地的地头蛇，各方面门清儿眼熟，此刻那几个人坐在车上，腰上都挂着刀，帝京城内的等闲宵小混混一看这架势，都不敢随意来惹。
除了赶车的，护驾的，每辆车上还有两个给报纸上写文章的文人，要跟着去到收发点上，负责记账和报纸的分发，这些文人除了写文章之外，记账算账之类的活儿也能干，所以方北斗也就把这差事派给了他们，想到自己写的东西马上就能出现在帝京城的各个酒楼，茶馆，大街上，被千百人看到，那几个坐在马车上的文人才是最激动的。
四辆马车离开龙旗山，上了官道，不一会儿的功夫，四辆马车就分开了，一辆朝着西门而去，一辆朝着东门而去，还有两辆则在一起要同时从南门这边进入，要在进城之后才分开。
这一大早就等着进入帝京城的马车在各个城门口排成了长队，那些马车上，大多都是拉煤，拉柴的，拉米的，送菜的，像帝京城这么一座城市，每天从众人睁开眼皮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吞噬着各种生活物资的巨兽，帝京城这数百万人口所需要消耗的各种物资，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值，那源源不断的各种物资，每天从城门一打开，就会往着帝京城里送来，无数人的生计，都系在那一辆辆马车牛车拉着的货物上。
卯时，为凌晨五点到早上七点，卯为开门之形，又通冒字，为太阳出头之意，又因为这个时辰兔子出窝，跑出去吃带着露水的青草，所以帝京城的各个城门，都在卯时一到，就打开城门，让在城外排队的车马可以入城。
前些日因为帝京城中朝廷重臣被刺杀的事情让帝京城的城禁一度变得非常的严苛，但这些日子，那件事的热头慢慢过去，帝京城里的一干刑捕军士辛苦许多天，鸟毛也没捞到一根，所以大家也慢慢疲了下来，这城禁，也慢慢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那一辆辆进城的车辆，也没有被刁难就各自进入的城中。
正在赶着车的徐恩达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的车马进城后不久，一批马车也来到了城门口，那批马车上也拉着煤，只是那马车上拉着的煤，和其他马车上的煤不一样，看到那些马车上拉着的煤，守在城门口的一干军士都围了过来。
“你这车上拉着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小旗军官好奇的用手上检查煤车的铁叉拨弄着那车上一块块的东西，“怎么这个东西是圆的，上面还有洞……”
“军爷，这是煤，藕节煤……”随车的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下了车，给城门口的军士解释着。
“煤怎么这个样子？”
“这是我们用煤加工出来的，配上专门的小火炉，比普通的煤更好烧，更好用，还省钱！”
“是么？”小旗军官说着，直接用手上的铁叉把其中的一块藕节煤给砸开了，然后用手捻了捻里面的煤渣，看了看没有问题之后，才挥了挥手，“过去吧……”
“多谢，多谢！”管事的一挥手，一串的马车拉着一车车的藕节煤，也就进到了城中，留下一群在城门口的军士啧啧称奇。
“牛哥，这真是奇了，没想到一块煤也能弄出这么多的花样，我刚刚看那车上的什么藕节煤，还以为是城里的哪个大户订的一批黑色的花砖呢，没想到是烧的东西？”一个守门的军士凑到那个小旗军官面前说道。
那个小旗军官则刚刚把视线从那一批运送着藕节煤的车队上移开，摸了摸下巴，心里则在盘算着，要是这藕节煤真的便宜，还好烧的话，那今年过冬的时候倒可以试试，不然每年过冬取暖烧煤，家里都要花不少的钱……
徐恩达他们的马车东拐西拐，直接来到距离南城城门几里外的一条大街上，在一个关着的门铺面前停了下来，徐恩打达随即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街边的一个铺面的门锁，然后一干人就一起把车里的报纸都搬到了铺子里去。
这件事刚刚做好，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四五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来到了铺子里，一个个好奇的看着铺子里堆着的那一摞摞的报纸，听着徐恩达的训话。
“之前和你们说的都听懂了吧，这一份报纸六个铜板，你们每人先拿四十份，到南城这边的酒楼茶馆和街上去卖，卖完之后，再把卖报的钱交回来，然后再领后面的报纸，记得，给了钱才能把报纸递给人，不能让人看完了一个铜板都不出再把报纸还回来，知道了么？”
“知道了！”几个少年点着头。
“吆喝一句我听听……”
“卖报喽，卖报喽，大汉帝国时报新鲜出炉，想要了解帝京城发生的大小事情，就赶快来买啊……”
“不行，不行，声音太小了，要大点儿，你们家里做生意要这么吆喝，哪里会来人，那是招苍蝇呢……”
几个少年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一个个有些放不开，但慢慢的，也找到了感觉，一个个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十米内都听得见。
看到那几个少年差不多了，徐恩达才让他们穿上特制的红色卖报马甲，领了报纸，一个个出了门。
这些卖报的孩子都是徐恩达和胡海河他们认识的朋友或者是亲戚家里介绍来的，还有保人，听说有钱赚，一天最少二十个铜板，还包一顿午饭，工作又不辛苦，半大的孩子也能干，不少家里有孩子的人就不由心动，把自家的孩子送了过来试试，要说着帝京城大也算大，但是半大的孩子想要找个可以糊口挣钱的差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就在今天早上，等到帝京城的许多老少爷们一上街，或者到茶馆酒楼之中一坐，就发现这大街之上，甚至酒楼茶馆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少年在吆喝，“卖报喽，卖报喽，大汉帝国时报新鲜出炉，想要了解帝京城发生的大小事情，就赶快来买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有喜有忧
“严校尉，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正想找人给你送过去呢！”
严礼强刚刚要走出鹿苑，鹿苑门口的一个军官立刻就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同时把一封信递给了严礼强。
“啊，什么时候收到的？”严礼强接过那封信，发现那封信信口封蜡上一个“陆”字的戳印还保存完好，这意味着信件还没有被人拆开过，而他认识的所有人中，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寄信过来的，姓陆的人，也只有在帝京城的陆佩恩了！上一次和陆佩恩见面，严礼强就说陆佩恩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来鹿苑这边找他，这段时间严礼强都没有和陆佩恩联系，没想到今天却还收到了陆佩恩寄来的信。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把信送来的，说要交给严校尉！”
“好了，我知道了，多谢！”严礼强心里嘀咕着，不会是陆佩恩遇到什么麻烦吧。
“哈哈哈，严校尉客气了，客气了……”
和鹿苑门口的一干军士打了个招呼，严礼强拿着那封信件，就离开了鹿苑。
“整个鹿苑，就是严校尉最自在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平均三天就离开鹿苑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住到帝京城里找姑娘去了，刘公公却也不管……”看着严礼强远去的背影，守在鹿苑门口的一个军士忍不住又酸又嫉的嘀咕了一句。
“刘能，少在这里说怪话！”刚刚把信件递给严礼强的那个飞扬校尉眼睛一瞪就骂了起来，“严校尉能特殊，那是人家有本事，自然会被刘公公看中，刘能你这样的角色，要是和严校尉拼命，就算两百个人一起冲上去都不够人家一个人杀的……”
“老大，这个夸张了吧，我刘能虽然不是什么狠角色，但是要说两百个我冲上去都不是严校尉的对手，我却是打死也不信的，就算严校尉能比我厉害一点，一个打我十个我信，说他一个打我一百个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被人绑着的猪站在这里伸着脖子给他杀，难道他还三头六臂不成？”那个叫刘能的军士不服气地说道。
“刘能你还别不服气，严校尉虽然这段时间在鹿苑不声不响，但他的名声，过去几个月里早已经在帝京城里的御前马步司传遍了你知道不知道？”
“啊，老大你说说，那个严校尉凭什么能在马步司扬名立万？”旁边的几个军士也一下子好奇了起来，一个个耳朵伸得老长。
“御前马步司那边说，严校尉在之前护送孙大人返回帝京的途中，在一场战斗里，一个人就屠杀了超过一百个的人黑风盗，让黑风盗闻风丧胆，那黑风盗在西北地界可是最著名的一股马贼和悍匪……”
“啊，怎么可能，一个人在一场战斗之中就杀了一百多个悍匪马贼？”几个军士都惊住了。
“你别不信，这个事情可不是一个人看到的，而是跟着孙大人回来的所有御前马步司的兄弟亲眼所见，有无数人证，说严校尉箭术如神，千米之内，一弓在手，杀人就像吹手上的灰一样，那些回来的御前马步司的兄弟仅仅是分润了一下被严校尉杀死的黑风盗留下的那些犀龙马，每个人就分了不止一匹，在卖掉之后，个个都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
严礼强自然不知道他的“威名”现在已经传到了鹿苑的一干军士之中，离开鹿苑的他走在路上，打开陆佩恩给他寄来的信，一看信上的内容，心里也不由嘀咕了一声，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陆佩恩在信上高速严礼强，藕节煤的事情他和灵山派已经敲定，就在今天，从灵山派煤场制作出来的第一批藕节煤，就会正式进入帝京，陆佩恩在信上感谢了严礼强一通，因为除了藕节煤之外，严礼强上次还给陆家留下了一个适合烧藕节煤的小铁炉的图纸。
陆佩恩在信中说，严礼强离开平溪郡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陆家的平溪郡的藕节煤的销量彻底打开，还慢慢的把生意做到了甘州城，除了藕节煤之外，严礼强设计出来的那种专门用来烧藕节煤的小铁炉，因为其简单，耐用，方便灵活的特点，现在在甘州完全供不应求，无论大户人家还是平常百姓，都渐渐把那个火炉视为家中的必备之物，甘州各地的铁匠作坊都忙着仿造，这可把甘州各地的铁匠作坊的铁匠都忙坏了，因为在几个月前一次公开的聚会之中，陆老爷子亲自把严礼强发明藕节煤和那种小铁炉的事情说了出去，现在在整个甘州，许多人都把藕节煤称为严煤，把那种小铁炉称为严炉，在严礼强离开甘州半年后，严礼强的名声，却意外的因为那两件深入甘州千家万户的东西，一下子在甘州出名起来。
前几天陆佩恩收到甘州来的家信，才知道因为这事，严礼强的老爸，还居然被平溪城的铁匠行会推举为这一届的会首，整个严家的铁匠铺在甘州一炮打响，生意一下子爆好了数倍，连带着严礼强之前弄出来的那个狗腿弯刀，现在也慢慢的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了……
总之就一句话，严礼强现在在甘州的名声之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严礼强的想象，简直是名震甘州，特别是严礼强之前传出的救治溺水之人办法时说的那个梦境，更让严礼强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神秘至极的色彩，许多甘州和平溪城的老百姓都传言，严礼强得仙人点化，得到了无穷智慧，还有绝世仙缘……
信件的最后，陆佩恩提到了他上次和严礼强说的那个陆老爷子的朋友——把返生丹送给陆老爷子的灵山派帝京分院的那个管事，听说了严礼强在甘州的事情，对严礼强非常感兴趣，想让陆佩恩约严礼强见一面，吃一顿饭。
陆佩恩在信件中询问了严礼强的意思，让严礼强有时间的话最近几天到甘州会馆去一趟。
把信收到怀中，走在路上的严礼强愕然了半天，才接受了信件上所写的那些事实：自己在离开甘州这些日子之后，居然，竟然，一下子成了甘州的名人了，用上辈子的网络术语来说，那就是自己在甘州彻底火了……
在这个时候，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在甘州火起来之后会给身在帝京的自己带来什么影响，他现在关注的，只是今天正式发行的《大汉帝国时报》的成绩怎么样？
前者，关系到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前程祸福，而后者，却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的前程祸福乃至身家性命……
严礼强来到的龙旗山的那个庄子，那个原本叫顺义庄的庄子，在今天也正式挂上了一个新的，在旁人眼里非常奇怪招牌——大汉帝国时报报社……
方北斗在庄子的一个亭子里煮着茶水，严礼强来到之后，也没有干别的，就和方北斗在亭子里一边喝着茶，聊着天，看着亭子旁边荷塘里的鲤鱼，然后一边等着天黑后城里几个发行点统计反馈过来的销售数据。
说实话，那报纸究竟能卖得怎么样，严礼强心中也没有谱，毕竟是新事物，究竟是能一炮而红，还是不被人所接受，真不好说。
好不容易到了天黑，城里的四个发行点的销售数据最终反馈上来了——今天整整一天，第一期的《大汉帝国时报》只在帝京城里卖出了318份，出师不利，完全没达到严礼强之前的预期……

第三百二十二章 卖个关子
“大家不用如此沮丧，我们的报纸是新东西，今天第一天能卖出318份，已经不错了，318，想要发，看看，这还是一个吉利数呢，今天我们卖出了三百多份，未来有可能就能卖出三万份，十万份……”就在庄子的一个大厅之中，坐在主位上的严礼强看着一干低着头，闷声不出气的众人，自己先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打破了沉默。
“这个……据出去卖报的那些少年说，今日帝京城大街和茶馆酒楼之中的人看到他们在卖报，都觉得新鲜，许多人都过来询问，只是最后买的人却不多，大家都只是看看，还有的人则嫌我们的报纸一份要六个铜板定价太贵，不少人想讲价……”徐恩达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告诉下面的人我们的报纸不讲价，就六个铜板，少一个都不卖！”严礼强摇了摇头，“一份报纸仅仅油墨纸张印刷的成本就差不多三个多铜币，这还不分摊其他的经营成本，这个东西想要做下去，就必须要赚钱，能自己造血才行，亏本赚吆喝的事情，我们不做，大家都记住了！”
“嗯！”所有人都点头。
“海河，你这边负责的事情继续做，不要停，这第一期收集的消息很不错，以后就这么来，今天报纸已经出来了，你就把负责提供消息的那些线人的赏金发下去，一个都不少，他们收到了钱，知道咱们的信用，后面会更用力的为我们办事！”严礼强的目光转向了胡海河，勉励道。
“知道了，我明天就把钱发下去！”胡海河点了点头。
“还有，你今天找来的那几个护卫很不错，咱们的报社也需要组建一支护卫才行，可以震慑宵小之辈，有事也能帮得上忙，人数就暂定十个！”严礼强摸着下巴，然后看着方北斗，“方掌柜就用点心，看看能不能从退役的帝京御前马步司的人中雇佣一队人来，至于酬劳，不比在城中给那些大户人家看家护院要少！”
“嗯，我看也不一定要完全局限在御前马步司的人马之中，现在在帝京打拼，想要找一口饭吃的人很多，只要有本事又能用的，都可以！”
只是和方北斗的目光一接触，严礼强就知道了方北斗的意思，如果报社的护卫全部找帝京城御前马步司的退役之士来担任，那些人很容易结成团团伙伙，不利于管理，在其中插进几个外来人，那就容易管理多了。
“这事就方掌柜的拿决定吧，十个护卫只是暂定的数目，以后咱们的报社壮大了，每次印出来的报纸除了要在帝京发行之外，还要及时运送到四畿各城，我们在各城都要有分社，要有人手，到了那个时候，咱们报社的护卫人数就是数百人也有可能，到时候说不定你们每个人出行都要带两个护卫跟着才行，还要配车架，那时候，普通人想要见你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比如说你海河，到时候不是你去找消息，而是消息来找你，想要在咱们报上登个什么消息，要他给我们钱才行，起步最少就是一百两银子，想要见你的那些商家大户都要排队，还有恩达，你和小五他们现在锻炼出管理分发点的经验，到时候就分一座城给你管着，自己做掌柜的，手下只是卖报的就管着百十号人，至于写文章的诸位，到时候你们有了名气，恐怕还会有人来用重金来挖角，把成堆的金银财宝摆放在你们面前，要你们过去给新的报纸写文章，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是大汉帝国报界的元老一级的人物啊，每个人出去，都分量十足，那个时候你们要著书立说，简直易如反掌……”
听着严礼强画出来的大饼，有些沮丧的众人眼中慢慢又冒出了光彩，渐渐没有了沮丧。
这只是最简单的愿景激励而已，严礼强上辈子用得滚瓜烂熟，在上辈子，严礼强听到的一个段子就是某位国内互联网商圈的顶级大佬刚创业的时候，发不出工资，还每天加班，那个大佬就把一群员工召集在一起，让大家畅想一下现在每个人手上拿着500万人民币的年终奖该怎么花，结果大家一个个就说了起来，越说越高兴，越说越高兴，最后工资都不用发大家就鼓足干劲自己去干活了，再最艰难的时候，那个大佬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看到众人又恢复了斗志和神采，严礼强笑了笑，“好了，大家今日辛苦了，就早点去休息，明日一切照旧，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各自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就行，这第一期的报纸，就六天，等第二期出的时候，这期的报纸就全部收回来。”
等众人离开了大厅，方北斗才微微皱着眉对严礼强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每天就只卖这么一点，我们这报社就等于每天都在亏钱，坚持不了多久，按照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盈亏平衡点，我们的报纸每一期至少要卖到5000份以上，才能勉强不亏本，必须要想点办法才行……”
严礼强自信一笑，突然问了方北斗一个问题，“你觉得帝京城听说书的人多么？”
“当然多了，要不帝京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茶馆酒楼还有说书先生呢？就像你说的，这大汉帝国，除了说书听戏，也没有别的什么娱乐活动了！”
“嗯，那你这几日就搜集一下帝京城内那些说书先生们的信息，先接触一下……”
“做什么？”
“过两日我给你一份东西你就知道了！”
“这说书先生和我们的报纸有什么关系么？”
“哈哈，当然有关系，不过先等我卖个关子，等这件事做好了，这全帝京城的说书先生，就都是我们报社的义务宣讲员，咱们要卖报纸，就不愁了……”
方北斗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严礼强，完全不知道严礼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不能现在说？”
“这个，现在我也说不上来，靠我的嘴巴说出来干巴巴的也没有用，先容我准备一下，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严礼强说着，也就站了起来，“两天后晚上我来找你，今晚我还要再去一趟帝京城有点事，这几天报社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方北斗一直把严礼强送出报社庄子的大门，看着严礼强的背影，心里猫爪火燎的，始终猜不出严礼强还有什么手段可以提振报纸的销量，而这个手段，居然还和城里的说书先生有关。
莫非是要花钱请那些说书先生去给报纸做吆喝？
方北斗脑袋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随即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那些说书先生也是文人，一个个有些清高的脾气，收钱给人吹嘘这种事，稍微有点名气的说书先生都是不会去做的，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这个路子就算是严礼强想得到，也不行，只是严礼强为什么那么自信，觉得一定可以让那些说书先生就范呢？
……
严礼强离开龙旗山下的报社，健步如飞，完全不比赶起来的马车要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帝京城的南门这边，随后就进了城，来到了甘州会馆。
这一次来，严礼强没有被再挡在会馆的门外，只是不凑巧的是，陆佩恩却不在会馆之中，留在会馆之中的，只有跟着陆佩恩来到帝京的陆家的一个管事，那个管事说陆佩恩今晚有一些应酬，他也不知道陆佩恩什么时候会回来，严礼强也就让那个管事给陆佩恩带了一句话，约了两天后晚上见面的时间，随后就离开了甘州会馆。
……
离开甘州会馆不到十分钟，正走在街上准备返回鹿苑的严礼强路过一个酒楼，一群人也同时从酒楼之中走了出来，双方一下子就在酒楼的门口碰在了一起。
从酒楼之中出来的正是徐浪等人，其中有好几个面孔严礼强都见过。
徐浪他们没想到一出酒楼的门能遇到严礼强，严礼强自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徐浪几个人，双方照面的时候，都微微一愣。
不过严礼强却没想与徐浪他们在这里有什么交集和纠葛，他看了徐浪等人一眼，也不说话，直接就走了。
只是徐浪等人却似乎并不打算让严礼强就这么离开。
“喂，小子，站住……”剔着牙的徐浪眼睛一眯，就对着严礼强叫道。
严礼强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徐浪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看了他旁边的一个跟班模样，孔武有力身高差不多有两米的壮汉一眼，那个壮汉立刻心神领会，就大步朝着严礼强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抓严礼强的肩，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吼着，“小子，你耳朵聋了，徐大哥叫你，你他妈的听到没有……”
那个大汉的手自然没有抓到严礼强的肩膀，就在他的手要碰到严礼强的肩膀的时候，严礼强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让开了，同时反手一抓，五指如爪，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个壮汉的手腕……
严礼强看着那个壮汉，“嘴巴放干净点，还有，咱们也不熟，别动手动脚的……”

第三百二十三章 冲突
那个大汉根本没有想到他面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的时候还能一把抓空，自己的手腕居然还被那个少年给拿住了，严礼强话音一落，那个大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徐浪等人都看着自己，特别是徐浪，还给了他一个眼色，那个大汉立刻脸色一变，眼神立刻狞恶起来，“小子，老子动你又怎么样……”
说着话，那个大汉就一拳打向严礼强。
那个大汉并没有忘记，严礼强还捏着他的一只手的手腕，在他一拳打向严礼强的时候，他想当然的就想把那只被严礼强捏着的手抽回来，那个大汉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抽不回来应该怎么办，在他看来，严礼强这样的毛头小子，他一只手都能收拾五个，他胯下扯一根毛下来，都比严礼强的胳膊要粗，所以，他根本没想到严礼强能把他如何。
但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在那个大汉想要抽回手的时候，才发现严礼强抓着他胳膊的手突然一紧，那一瞬间，那个大汉简直感觉自己的胳膊不是被一个年轻人抓着，而是被夹在铁匠铺的老虎台上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严礼强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只是手上微微一用劲儿，往下一扭一压，那个大汉就“啊”的惨叫一声，一只膝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就往下滚落，“啊，松手，松手，要断了……”
严礼强根本没有看那个跪在他面前的大汉，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徐浪等人。
“有人打人了，有人打人了……”
那热闹的大街之上，随着那个壮汉被严礼强捏着手腕压跪在了地上，周围街上的人群之中，立刻就有人叫了起来，这一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来，还有不少人停下了脚步，在旁边围观，一下子就形成了一个圈子。
作为一个清秀少年的严礼强捏着一个体壮如熊的大汉的手腕，而那个大汉跪在严礼强面前惨叫的场面，一下子颠覆了不少人的想象，在不少人的想象之中，眼前的场面，要反过来似乎才对啊……
“啊，那个少年怎么能把那个大汉弄得跪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大汉先动的手，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就是，你看他们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怎么也不可能是那个少年去挑衅他们吧……”
街边围观的人群一下子议论纷纷。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放了他……”徐浪脸色一变，一下子踏前一步，指着严礼强骂道。
严礼强笑了笑，脸上表情未变，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手上微微再加了一点力量，那个壮汉的惨叫声瞬间又提高了好几分贝，“怎么，你在生死台上留下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那个射箭的箭法还真不错啊，既能在生死台上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还没有让你重伤，落下个残疾什么的，难得，难得啊……”
“小子，你是不是要找死，当日在生死台上，我分明是受了梁义节帮凶的暗算，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徐浪的脸色彻底阴冷了下来，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这一句话，简直就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严礼强嗤笑一声，“你这话骗骗无知小孩还可以，当日情况如何，观战的人又没瞎，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梁大哥要杀你，又何须假人之手……”
“干什么，干什么，谁敢在这里当街闹事，不怕王法么……”严礼强刚刚说完话，两个穿着刑捕公服的人就嚷嚷着，从围观的人群之中挤了进来。
那两个刑捕在进来之前叫叫嚷嚷，颇有气势，但挤进来之后一看徐浪等人，脸色微微一变，那气势，瞬间就萎了下去，然后就看向严礼强。
“他打伤了我们的人，还不把他抓起来……”一看到来了两个刑捕，徐浪立刻就指着严礼强大声说道。
严礼强一看那两个刑捕的脸色就知道那两个刑捕估计知道徐浪等人的身份，所以还不等两个刑捕开口喝问，就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御前马步司鹰扬校尉的腰牌，对着那两个刑捕亮了一下，这一下子，那两个刑捕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就成了苦瓜……
“刚才这个人在街上主动动手打人，我只是自卫，把他拿下了，街上围观的这些百姓都可以作证，不知道按王法在街上动手打人该怎么算？”严礼强微笑着问那两个刑捕。
那两个刑捕中年纪最长的一个看了看徐浪，又看了看严礼强，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朝着两边拱了拱手，“我说诸位，这大庭观众的，没必要伤了和气，大水冲了龙王庙，让旁人看了笑话，也让我们两个当差的为难，如果没有什么事，诸位那就各退一步，算了吧！”
“哼！”徐浪冷哼一声，阴着脸一语不发。
那个年长的刑捕又看向严礼强，脸上堆着笑，“这位小哥，我当年也是出身御前马步司，现在就在衙门当差，混口饭吃，还请小哥给个面子，先把……先把手上的人放了，大家有话好好说！”
严礼强看了看那两个捕快的样子，点了点头，“好，看在两位当年也算是同袍的份上，今日我就给两位一个面子！”，说完话，严礼强用手一推，那个半跪在地上已经满头冷汗直流的大汉，一声闷哼之后，一下子就四仰八叉的翻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推开那个大汉，严礼强看了徐浪等人一眼，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徐浪那边的几个人中，有一个面目普通，但却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脚步一动，就想上前，但被旁边的一个穿着蓝色绸缎长袍，嘴唇边上有一颗黑痣，眼神也有些阴沉的年轻人拉住了，那个穿着蓝色绸缎长袍的年轻人看了周围围观的人群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想要上前的人最终也就没有动，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严礼强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散了吧，散了吧，别一群人挤在这里阻塞道路……”两个刑捕已经在驱散围观的人群，看到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刚刚在街上围观的人群也就各自散去了。
“有意思，有意思，徐浪，刚刚那个小子是谁，怎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过？”等周围的人散了之后，和徐浪在一起的那群人中，那个穿着蓝色绸缎长衫的人才突然开口问徐浪。
一听那个年轻人开口，徐浪一下子就把身子凑了过去，“林公子，那个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以前是孙冰臣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是孙冰臣从甘州带来的，听说好像会一点箭术，其他稀松平常，在来到帝京不久之后就被孙冰臣推荐去了御前马步司，也没有任什么重职，就是混了一个鹰扬校尉的腰牌，上次我们在班房之中看到，故意挑衅，那个小子也没敢接招，怂了，梁义节说那个小子只不过是武士阶位，这些日子孙冰臣离开帝京，我们也就没有关注他这种小人物了，没想到刚刚还让他坏了公子的雅兴……”
“原来是孙老狗身边的人，不过你说他只是武士，好像不对吧……”那个被称作林公子的人皱着眉，指着那个现在还龇牙咧嘴回到徐浪身边的那个大汉，“他也是武士，刚刚可是一招就被那个小子给制住了，还弄得那么难看……”
“这个……”徐浪一时语塞，然后恼羞成怒，转过身，一耳光抽在了那个大汉的脸上，“废物……”
“不要对自己的人撒气，我伯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天下之难事，必成于易，想要做大事，先要会做小事才行……”被称作林公子的那个人不阴不阳的笑了笑，拍了拍徐浪的肩膀，“这孙老狗一直跟我伯父作对，孙老狗虽然离开了帝京，但帝京却还有他留下来的人，还活得这么滋润，能当街打你脸，徐浪你的心还真挺大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林公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徐浪咬了咬牙。
“这次需不需要我再帮你啊？”
“林公子放心，我会处理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准备
严礼强没有转过头，在离开徐浪等人之后，他已经感觉到身后那一束直刺刺的目光，他还是故作不觉的继续向前走着。
易经洗髓经赋予的超强的灵觉感知与长久以来弓道修为锻炼出来的经验，让严礼强哪怕不会头，都能感觉到那盯着自己背影的那个人，绝对是一个用弓的好手。
事实上刚才严礼强虽然一直在和徐浪说话，但严礼强其实早已经注意到徐浪旁边的那群人中有两个人有些不一样，那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蓝色绸缎长衫，嘴边有一颗黑痣的年轻人，那个人二十多岁，身上气息阴沉，眼神倨傲，隐隐约约之间，可以感受到徐浪几个人对那个人的巴结，看起来地位似乎很不一般。
而那个人旁边还有一个人，面目非常普通，站在一群人中，几乎根本不会引人注意，严礼强之所以注意到那个人，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神非常的锐利，双手修长，肩膀宽厚，当时严礼强只是看了那个人一眼，就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那个人也是弓道高手。
那一道直刺刺的目光，就像射来的箭矢一样，在严礼强的后心和脖颈位置游走着，就是从这一道目光之中，严礼强感觉到了一股锋锐的杀气，让他心中一凛。
不知道为什么，在感觉着背后传来的那一束目光的时候，严礼强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那日徐浪与梁义节在生死台上较量之时自己看到的从远处射来的那一箭，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甚至毫无来由，但严礼强的感觉却告诉他，那日射出那一箭的人，就是那个面目普通的人。
刚刚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众目睽睽，双方各有顾忌，什么也做不了，因此也就各自收手。
穿过两条街，在街边的一个酒铺之中买了两坛好酒之后，严礼强径直离开了帝京，在月色之中，提着两坛酒，重新大踏步的返回鹿苑，只是在返回鹿苑的路上，严礼强却再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今日和徐浪他们照了面，后面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算了，以徐浪那些人的德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自己在帝京初来乍到，又没有什么背景靠山，徐浪他们一定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自己一定要有所准备才行。
之前已经“死过一次”的严礼强，更加知道生的可贵，所以，他绝不会再允许自己陷入到绝境之中，更不会等着别人什么都准备好了再来对付自己。
只是，要怎么准备，还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
“哈，严校尉回来啦……”刚刚走到鹿苑的门口，那守门的一干军士都热情的和严礼强打着招呼。
“给兄弟们带了两坛酒回来，大家晚上不值夜的时候，可以喝两口御御寒……”严礼强笑着把手上的两坛酒递给了那个和他打招呼的校尉。
“呦呵，还是帝京城的玉树轩的好酒，多谢严校尉，那我就代诸位弟兄多谢严校尉了！”那个校尉笑眯眯的接过严礼强的酒，也是客气得很。
“哈哈哈，客气啥，咱们只是职责不同，我守箭场，兄弟们守这里，平日虽然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但还是要多谢兄弟们平时的关照通融！”
“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严礼强走到鹿苑之中的背影，守在鹿苑门口的一干军士之中的几个酒鬼已经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严礼强带来的那两坛好酒上，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两坛可是玉树轩的陈年老酒，一坛酒差不多要二两多银子，严校尉可真够大方的……”
“别他娘的盯着看了，一个个跟几辈子没喝过好酒一样，现在咱们可是在岗上……”那个校尉招呼过一个军士，让那个军士把两坛酒带下去，“等晚上不值岗，让后厨弄点下酒的菜过来，咱们再喝……”
听到那个校尉发话，一干军士才喜笑颜开……
……
严礼强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还在半路上，许久不见得黄毛就已经冲了过来，摇着尾巴，伸着舌头舔着严礼强的手，兴奋的围着严礼强打着转。
“这几天在外面浪够了没？”严礼强摸了摸黄毛的脑袋。
“汪……汪……”
“看来是浪够了，那就和我回去吧……”
黄毛点了点头，轻快的跑在严礼强的前面，为严礼强带路。
看着黄毛的样子，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他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应付徐浪那些人的威胁，现在看到黄毛，他才突然想起了天道神殿之中最强的造物功能，这个功能，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而除了黄毛之外，按伏光的说法，天道神境之中的那块天道神石，几乎可以创造万物，无论他想得到，想不到的东西，天道神石都能创造出来……
或许，可以到天道神殿之中试试那台扭蛋机……
回到自己的住所，严礼强却没有急着进入天道神殿，而是先洗了洗手和脸，然后就来到住所的书房里，点上书桌上的一盏灯，把之前让人送来的文房四宝一一在书桌上放好，研好墨，拿起一只笔，在闭起眼，凝神静息片刻之后，才睁开眼，提笔蘸了蘸墨汁，然后就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看了看纸张上那一行漂亮的字迹，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重开一行，然后刷刷刷的写了下去……
诗曰：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
严礼强手上一刻不停，而随着那一行行文字出现在纸上，严礼强的脑海之中，他前世看过的——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也一页页的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与其说严礼强在写，不如说是在抄，那本《西游记》就像他之前看过的易经洗髓经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清晰记得。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道神石带来的副作用，反正他现在的脑袋里，只要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书或者资料，只要他一回想，就能一个个记得清清楚楚，简直就像复印在他脑子里一样……
“吴承恩老先生，这次借你的大作一用，非是为了我一己之私搞盗版，而是为了救人，请老先生切莫见怪……”
严礼强一边写，一边在心里暗暗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念蛇
“这些金银，汝等可均分用度，放你大魏爷爷过去，他的阳寿还早哩。我领了十王钧语，送他还魂，教他到阳间做一个水陆大会，度汝等超生，再休生事。”众鬼闻言，得了金银，俱唯唯而退。判官令太尉摇动引魂幡，领太宗出离了枉死城中，奔上平阳大路，飘飘荡荡而去。毕竟不知从那条路出身，且听下回分解……
严礼强伏案疾书，刷刷刷的，不知不觉就把《西游记》写到了第十回……
《西游记》的故事背景与这个世界有些出入的地方，严礼强在文中要么把它做了适当的修改，要么春秋笔法一笔带过，让这个世界的人读起来不费神，也不用瞎猜，整个《西游记》经过严礼强的这么一加工，就变成了大汉帝国的前朝大魏帝国旧事，故事离奇跌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像帝京城中那些说书先生说的故事一样，引人入胜，却又没有犯禁之处，任何人都找不出什么毛病……
写到了第十回，严礼强看了看那一截要烧完的蜡烛，感觉也才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这才整理好桌子上的书稿，把书稿放到抽屉里，把笔洗干净后挂起，然后盖起了砚台，返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个东西一晚上写不完，反正要过两天严礼强才交稿，所以也不急，明天后天抓紧的时间，就能把那一百回《西游记》写得差不多了。
在雷打不动的修炼了一个时辰的眼力，又练了两遍易筋洗髓经之后，看到外面夜色已深，严礼强才坐在床上，眼睛一闭，然后眨眼之间整个人的灵体就进入到了天道神殿。
宏伟巨大的天道神殿之内，四周都是一根根数百米多高的黑色巨柱，那一根根的黑色巨柱之中，是有点点光华，仔细看去，那每一点光华，都是一个在飞旋的星河，神殿的地板上，则闪动着一层圣阶的光辉，无数的符文，就像流水一样在地板下面流动着，整个宇宙，无数的奥秘与造化，似乎都凝聚在了这个大殿之中。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大殿，但是每次进入，严礼强都会有一种莅临诸神之界般的震撼感受，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巨大的天道神石漂浮在天道神殿的中央，静静肃立，变幻着五颜六色的光彩，无数光怪陆离的动物的光影在天道神石的光彩之中变化出来，接着又消失……
严礼强来到了巨大的天道神石面前，抬起头，仰视了这块神石一眼，然后就把手放到了天道神石上，然后，只是刹那之间，那一台复杂的，拥有各种复杂功能和操作界面的“扭蛋机”的光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按照伏光之前的说法，这台“扭蛋机”是特意为他这种实力低微的人准备的沟通天道神石的工具，就像一个操作软件一样，真正实力高强凝聚出神念的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与天道神石交流沟通，解决一切问题，而不需要像他这样，还需要借助这种低端的工具。
在伏光眼中，这扭蛋机是低级的操作工具，但在严礼强眼中，这却是他喜欢而且能接受的方式，神识是什么，严礼强不知道，他也懒得去探究，反正看了这天道神殿严礼强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严礼强的智慧和知识结构能理解的范畴，所以，就顺其自然好了。
严礼强浏览着“扭蛋机”中的那几个数值，扭蛋机中最外圈的金色轮盘上，可使用的灵魂数量已经突破了200，其中大多都是黑风盗贡献的，一个个黑风盗的灵魂光影在金色的轮盘之中若隐若现，那光影之上，都是一张张沙突人的面孔……
在金色轮盘内圈的红蓝轮盘之上，“可使用根骨能量点数”和“可使用智慧能量点数”各自两万多点，满满当当。
灰色的轮盘依旧一片空白，严礼强还没有选定生物，所以灰色轮盘上什么都没有显示，事实上到现在严礼强才是第一次真正自己使用这台扭蛋机，他也没有完全搞明白这个灰色的轮盘要怎么用。
灰色轮盘最内圈的那个宛如水晶球的巨大球体之内，此刻倒是金光闪动，上百只金色的六牙小象的光影，在水晶球内飞舞着，那些金色的小象，则是严礼强这段时间在利用易经洗髓经压榨自己的潜力的时候不断清空自己的丹田，从丹田之中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能量。
如果按照正常的进度和修炼，严礼强要把丹田之中凝聚的能量一点点的输入到天道神石之内，要凝聚出这么多的六牙小象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的功夫，但是，严礼强误打误撞之下却另辟蹊径，为了让易筋洗髓经的效果最大化，他每天都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的丹田能量全部清空注入到天道神石，然后又利用易经洗髓经的强化效能让丹田之中的这股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补充凝聚出来，达到比之前更多的修炼效果，正因为如此，严礼强也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将这么多的丹田能量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
不知道这么多的丹田能量能不能激活一个生命之印，造出一个人来？
严礼强的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疑问来，就在那个光彩灿烂的水晶球之中，伏光那张脸的光影一下子露了出来。
“你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这些能量，如果你选择要激活的生命烙印是人的话，总共可以激活15个人的生命烙印！”
“啊，伏光，是你吗？”
“当然是我，好久不见了！”
“你……回来了么……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东西？”
“短时间内我不会出现在天道神殿之内，这不是我的身体，只是我的一个神念的投影，你的手放在天道神石上的时候，还是可以通过意识和我交流，我也自然会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东西！”伏光严肃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你现在决定要激活15个人的生活烙印吗？”
“不，别急，我还没有想好我要激活的东西！”严礼强看着伏光，连忙说道，然后思考了片刻，斟酌着字句说道，“我最近遇到一点麻烦，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想找个帮手，做点准备，你能给我一点建议么……”
“建议，当然可以，那要看看你需要什么样的帮手，那就选择特定的生命烙印激活就可以！”
“只要我想到的生物，这里都能激活码？”
“只要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生命和物种，这里都能激活，如果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的生命和物种，就算天道神石有它的生命烙印，也不能激活，天道神殿有天道神殿的法则，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在这个世界激活，这违反天道！”
“那我能激活的生命有多少种？”
“总共有375万多种！”
375万多种，这个数字把严礼强吓了一跳，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他能激活的生命烙印有这么多。
“那除了人之外，这些能激活的生命烙印之中，有什么是可以预知危险的奇异生物？”严礼强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水晶球之中伏光的光影，“我对那些奇异生物了解得不多，有没有什么东西，就像黄毛可以嗅到放在饭菜里的毒药一样能嗅到危险，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感知危险的奇异之物？”
“你所说的危险太过抽象，而且多变，对不同的人，不同的生物来说，对危险的定义是不同的，你现在觉得是危险的东西，在一个实力是你百倍千倍的人面前，就不一定是什么危险，对一头骆驼来说，沙漠是安全的，大海是危险的，而对一条鲨鱼来说，则截然相反，感知危险是所有生物与生俱来的特定本能，其他生物很难代替，你也有这种本能，至于你所说的那种替别的特定的生命察觉到普遍而又抽象的危险概念的生物，并不存在，不只是你的这个世界没有，在别的世界，我也没见过！”
听伏光这么说，严礼强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要求似乎也太苛刻了一些，这个世界上哪有这种能为你的需求量身打造出来的生物……
“不过……”伏光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你们这个世界有一种极其稀少而又罕见的生物，可以赋予你一种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或许能有助于你洞察和感知你所认为的危险……”
严礼强一下子来了精神，“哦，你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是这个……”伏光话音一落，那个水晶球中，光影闪动，就出现了一条奇异的蛇。
看到那条蛇的时候，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因为那条蛇的样子实在太过奇怪，那条蛇从头到尾通体都几乎是透明的，就像是琉璃做成的一样，如果不是伏光说这是一种生物的话，严礼强几乎要把出现在水晶球上的光影当成是一件精美的琉璃艺术品……
“这是什么？”
“我叫它念蛇……”

第三百二十六章 非常之物
念蛇？
严礼强脑袋转了好几圈，发现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己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蛇的名字。
“念蛇是我给它取的名字，这种蛇非常珍贵稀少，在很多世界都没有这种物种，在你所在的白银大陆，这种蛇一种非常稀少的灵物，它虽然存在，但有可能至今还未被人发现和见过，所以念蛇这个名字，你应该还没有听说过……”伏光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严礼强的意识之中。
“没有人见过它吗？”
“应该是的，因为这种蛇有一个特性，它不是独生的，而是一种特殊的共生生物，它必须共生在其他生物的体内，和其他生物一起生活！”
“共生，那是不是和寄生一个意思？”
“寄生是单方面的索取，而共生则是互利互惠，你可以提供给它一些东西，而它也能带给你好处，在生物之中，处于共生关系的生物有很多，念蛇与普通共生生物的区别，就是它选择的是体内共生！”
“啊……”严礼强惊讶了，“那它到底共生在生物体内的那个位置？”
“这种蛇共生在生物体的脑袋里！”
“脑部那么脆弱的地方，能让这种蛇共生么，那些被它共生的生物，会不会神经错乱？”
“你要真见到这念蛇就知道，这念蛇比你想象得要纤小得多，而且他虽然共生在别的生物的脑部，但却不会进入大脑的器官，只会停留在大脑皮层的外部，就像一个外挂，不会影响大脑器官的正常功能和思维，事实上，如果它进入到你的脑部的话，你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它吃什么？不会是吃脑子吧？”想到这里，严礼强自己都打了一个寒颤。
“它当然不吃脑子，它吃的是念头！”
“什么，念头？”
“用你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意识和情绪带来的能量，那些能量你自己在高兴或者悲伤的时候都会散发出来，就像你的体温一样，除非你死了，否则你的体温永远不会归零，意识和情绪的能量也一样，你起心动念和情绪波动之中，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但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这念蛇的食物就是你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意识和情绪的能量，而且它吃的也不多，只是你意识和情绪能量中的一小部分，就算它不吃，你的那些意识和情绪的能量也会像体温和呼出来的气息一样的自然而然的消散掉……”
“居然还有吃这种东西的生物？”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以前的知识结构，对认识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目，并没有多少帮助！”
“那这念蛇既然寄生……不是共生在我的脑中，又把我的念头当做食物，那它能给我提供什么好处，我记得你刚才说这种念蛇能有助于我洞察和感知我所认为的危险，这又是什么能力？”严礼强疑惑的看着水晶球中的伏光。
“简单点来说，如果你让念蛇共生在你的脑袋里，那么，它就能让你可以接受到别人的思维信息，那个人只要在你面前，离你不远，你就能知道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念蛇能赋予你窥视别人想法和感知别人思维的能力！”
“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他心通？”严礼强差点叫起来。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哪怕是在天道神境之中，听到念蛇的这个能力，严礼强还是感觉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等等……等等，我从头捋一捋，伏光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激活念蛇的生命烙印，创造出一条念蛇并选择让它共生的话，我就能通过它，获得窥视别人想法和感知别人思维的能力，就是获得传说中的他心通，而这条念蛇共生在我的体内也不会影响我的健康和大脑的正常功能，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考虑一下，选择到底要不要激活这条念蛇的生命烙印，让他共生在你的体内……”
“我问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不想要它共生的话，我还能再把它从我的脑袋里再拿出来么？”
“当然可以，只要你在意识之中给它下这样一个命令，它就会离开你的脑袋，同时你也就失去它为你带来的能力，但你要注意的是，在它离开你的脑袋之后的一天之内，你必须让它重新找到一个新的共生体，否则的话，它就会死亡……”
“那它共生在我脑袋里之后我是不是无时无刻都接收着周围人的想法和讯息，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如果在人群之中，岂不是等于有一堆人无时无刻在我耳边叽叽哇哇，我想不听都不行，这样的时间一长，我怕自己会精神分裂……”
“不是这样的，如果念蛇和你共生，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窥视和感知的目标，这是很容易控制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除了人之外，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感觉到许多动物所具有的念头和想法……”
听到伏光这么说，严礼强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那点担忧和芥蒂瞬间就消失无踪了，既然念蛇这么牛，和一条念蛇共生就等于让自己拥有了一个强大的他心通技能一样，可以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这简直就像打牌的时候可以直接看到对手的底牌一样，那为什么不呢。
“那好，我就选择激活念蛇的生命烙印！”
“好的，但还有一点小问题……”伏光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微笑。
“什么问题？”
“就是你现在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丹田能量还不足以激活念蛇的生命烙印！”
“不会吧，你之前不是说我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丹田能量已经可以激活15个人的生命烙印了吗？”
“念蛇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灵物，要激活它的生命烙印需要的丹田能量非常庞大，这种灵物的生命烙印的激活，除了丹田能量之外，还需要消耗大量的根骨能量点数和智慧能量点数，后两项你的都不足，还差着一点……”
“你就告诉我具体差多少，不会是我要努力十年二十年才能凑得够吧，要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选别的！”
“没有差那么多，你现在积累的那三个能量数值其实已经很接近了，如果差得太远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可以有念蛇这种灵物可以激活，按照你现在的修炼进度，只要你不松懈下来，在七到十天之内，激活念蛇的丹田能量就够了，而根骨能量点数和智慧能量点数，一个还欠缺518点，一个还欠缺877点……”
严礼强真的震惊了，“天道神石之前储存的各自两万多点的根骨能量和智慧能量还不够？要知道那两股能量一个普通人才平均各有一百点左右啊，黄毛我也只舍得各自分给了它50点，就已经了不得了，念蛇居然要两万多点？”
“想要获得非常之物，自然要有非常的投入，就像你不能拿一两银子去建一座城一样，你现在依然拥有选择的自由，可以选择激活其他的生命烙印……”
“废话，你都把念蛇展示出来了，要不弄一条念蛇出来，我怎么能睡得着？”严礼强咬了咬牙，“等我再想想办法，大不了再去干掉几个人渣……”
“嗯，一切你自己决定！”
伏光的面孔慢慢在水晶球上消失了，严礼强的手掌，也同时离开了天道神石……
严礼强在天道神境之中徘徊了一阵，看着那光彩四溢的天道神石，信念逐渐坚定起来，慢慢不可动摇，他随后看了一眼天道神境的入口，一头扎了进去……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名声
方北斗拿着严礼强递给他的《西游记》的稿子，一动不动，简直就像入迷了一样，整个房间里，就只有方北斗不时翻动着纸张的声音，还有严礼强在一旁慢慢啜着茶的声音。
严礼强一杯茶喝完，就干脆坐在一边，一边等着方北斗把书看完，一边默默的看着报社的几个“编辑”写出来的最新一期的内容……
方北斗看书的速度很快，至少要比严礼强上辈子快了不少，也就差不多两个小时，方北斗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一把拿起桌上已经冷下来的茶杯，一口把茶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这是……你写的？”方北斗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严礼强。
“我要说这个东西是别人写的你也不信啊……”严礼强放下手上的一摞稿子，双手一摊，“所以，当然是我写的……”
“怎么能有人写得出这样的书来，怎么能有人写得出这样的书来……”方北斗激动的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嘴巴里还喃喃自语。
“怎么，不好么？”
方北斗一下子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使劲儿的拍了一下手，“不是不好，简直是惊世之作，书中神仙妖魔的故事，简直绝了，我刚刚一读，简直欲罢不能……”
严礼强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这就是他选择四大名著的原因，他脑子里看过的书还有千百本，但是，经典就是经典，像西游记这种能经得住时间检验的巨著，放在这个没有多少娱乐生活的时代，引起的轰动那是必然的。
“帝京城里的说书先生这几天你有没有接触？”
“已经接触了一些……”如果说之前方北斗不知道严礼强为什么要让他找说书先生，那这个时候，方北斗要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未免也太笨了，“你的意思是，把这本《西游记》拿给那些说书先生，让他们在说完书后给咱们的《大汉帝国时报》做宣传，这个主意倒是好，这样一来，咱们的报纸几天之内就能传遍帝京城……”
“你觉得他们愿意去说这本《西游记》么？”
“当然愿意，你不知道这些说书先生想要找一个能说的，又能吸引人的故事有多难，好多人一辈子也就靠着一个故事过活，而且整个帝京城，翻来覆去说的故事也就那么几个，都老掉牙了，但还是有人听，如果他们遇到这样的新故事，只要我们愿意让他们讲，他们肯定求之不得……”
严礼强笑了笑，方北斗能这么想他不感觉奇怪，只是如果仅仅这样的话，那也太小看他前世的经验了，“我是准备让帝京城的说书先生去说《西游记》，但不是说全部，而只是说前面的几回，比如说，就说到孙悟空被压倒五行山下……”
“啊，那后面的呢？难道就不让他们说了吗？”方北斗奇怪的问道。
“后面的当然也让他们说，但不是现在，而是要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等？”
“因为后面的内容，就先在我们的《大汉帝国时报》上连载，连载懂么，就是以后每一期的报纸的版面上，刊登几章《西游记》，让那些想知道《西游记》后面内容的人，只能每期来买我们的报纸看，这样一来，我们报纸的销量就不用愁了……”
方北斗没想到严礼强能想出这么绝的办法，听到严礼强说完，他都忍不住拍案叫绝，这个办法，比起他刚才想的那个，无疑高明了许多倍，只是，方北斗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只是，要是这样一来，在报纸上刊登《西游记》的时候，我们的报纸是不愁卖，但要是《西游记》一刊登完，那报纸不就又回到现在的状态了么？”
严礼强摇了摇头，“我们的报纸现在是新东西，大家都没有习惯买，虽然感觉新鲜，但大多数人还是在观望，我在报纸上连载《西游记》，目的不是要让人去买，而是通过这个买，形成消费习惯，我们在培养他们的消费习惯，人的消费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就像我们吃早餐，一旦你习惯了豆浆油条，就一辈子都喜欢豆浆油条，这个买报纸也一样，一旦他们形成了买报纸的消费习惯，就算以后我们的报纸上不再连载西游记，他们出于习惯，也会继续购买我们每期发行的报纸，这样一来，我们报纸的销量和影响力就能彻底打开了！”
方北斗愣愣的看着严礼强，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人若去经商，不出二十年，一定能富可敌国！”
想到上辈子自己梦想中要开业的礼强通讯，严礼强心中也突然恍惚了一下，上辈子他自以为很有经商的天赋，也很努力，原本正要大展宏图的时候，老天爷让却让天道神石把他带到了这个奇异的世界，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还有没有实现自己上辈子的梦想，建立一个商业帝国的机会呢？方北斗刚刚的话倒是提醒了严礼强，因为相比起这个世界的很多人，两世为人的严礼强更加知道商业和财富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在武力，权力还有财富的铁三角之中，有时候财富的作用，比武力和权力，更能移山倒海……
严礼强心中一动，这《大汉帝国时报》也许能成为自己实现自己上辈子梦想的一个契机也说不定。
“哈哈哈，你的话，我就当时对我的夸奖好了……”严礼强说这话，对着方北斗眨了眨眼睛，“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了，我记得说书先生的行当里，想要吃这碗饭，也是有些规矩的，比如他们要说什么书和故事，都要征得原作者同意或者支付一定的费用才行，我觉得这个规矩你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钱什么的我就不要了，但以后大汉帝国境内凡是想要说《西游记》的说书先生，都要给咱们的报纸做做广告才行，到时候整个大汉帝国，哪里有说书先生在说《西游记》，哪里就知道我们的《大汉帝国时报》……”
“放心，我懂的！”方北斗嘴上这样说着，但眼神里的表情，似乎又再次刷新了一遍对严礼强“奸商”手段的认识一样……
交代完这些事情，严礼强已经站了起来，要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问了方北斗一句，“对了，当年你师父有没有说我可以活个几百岁？”
“这个……好像没有！”方北斗实在的摇了摇头。
走出房间，看着庄子外面如巨兽一样匍匐在黑暗之中的龙旗山和远处灯火辉煌的帝京城，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果然，一切都要自己去拼啊……”，说完这话，严礼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径直离开了报社，前往帝京城……
龙旗山这边离帝京城的南门近，但严礼强却刻意绕了一个圈，从帝京城的东门进入，然后直接来到了甘州会馆。
因为之前已经和陆佩恩约定了时间，所以今天严礼强来的时候，陆佩恩果然就在会馆之中等着严礼强的到来。
两个人到了今天，已经很熟了，所以见面之后，两个人也没有再客套什么，就是陆佩恩给严礼强说了藕节煤的事情，然后再商量了一下和灵山派帝京分院这边饭局的时间。
这次的饭局倒不说完全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来的，因为那个灵山派的那个管事当初赠给陆老爷子的那枚返生丹，最后是被严礼强的父亲吃了下去，间接的救了严德昌半条命，所以严礼强于情于理，都不会推辞，再说认识一下灵山派的人，在帝京多交几个朋友，对严礼强也有利无害……
饭局就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则是帝京城几大名楼之一的天外天……
“对了，礼强，让你看一件东西……”在两个人商量完饭局的时间，严礼强要离开的时候，陆佩恩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出客厅，然后从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拿着一把狗腿弯刀走了进来，递给严礼强。
严礼强接过那把狗腿弯刀，看了看弯刀，又看了看陆佩恩，“陆大哥，你出门也带着这个东西？”
“你再仔细看看……”陆佩恩微笑着。
听到陆佩恩这么说，严礼强才仔细看起手上的那把狗腿弯刀来，这把弯刀造型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他设计出来的标准版狗腿弯刀，弯刀的做工也算精良，质量在水准之上，那弯刀上还有一个严礼强设计出来的严氏刀剑的招牌和商标的钢印——一只猛虎与一条飞龙组成了一个抽象简练的盘旋的圆形，在这个圆形之中，则是一个严字，一切像模像样。
严礼强仔细盯着那个商标的钢印看了看，随后愕然的抬起了头，“这……居然还有人假冒我们严家的招牌！”
“哈哈，礼强你也看出来了……”
“我们严家的这个钢印上的标记就是我设计的，这把刀上的钢印看起来像，但是细微之处还是有点差别，不知道陆大哥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把弯刀？”
“礼强你知道这刀现在在甘州叫什么名字吗？”
“难道……”
“现在这把刀在甘州被称为严刀，打上你们家招牌的严刀，就算质量相同，也能比市场价多卖两成到三成，这把刀，是我们昨天在帝京买到的！”
“啊，帝京也有了……”
“一个甘州来的商队前两日运了一匹严刀来到帝京！”陆佩恩很认真的看着礼严礼强，“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礼强你就要出名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雨天
大汉帝国元平13年7月4日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夏季的暴雨侵袭了整个帝京城。
今日，是《大汉帝国时报》面世后的第三天，严礼强在今日下午，也迎来了自己三天一次的短暂的休息时间。
昨日下午时候帝京城上空还晴空万里，白云朵朵，而今日下午暴雨一来，整个帝京城的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天地之间，一片雨雾，那视线之中的能见度，也就几十米，偶有一道闪电撕破天空，就照得天地一片煞白……
就在这暴雨之中，帝京城内外那些在忙碌的人依然在忙碌着，比如说方北斗。
就在外面那隆隆的雷声之中，在帝京城的一个叫做醉仙居的酒楼之内，方北斗却包下了酒楼的整整一层，然后整个帝京城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说书先生都被方北斗在今日请到了醉仙居。
这些说书先生都是一个时辰几十个铜板上下的大忙人，平日要请这些说书先生那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而方北斗的请这些说书先生到来的办法却很有意思，他只是在请帖里注明了时间地点，然后把西游记的前两回写在纸上，然后夹在请帖之中，收到请帖的这些说书先生，一个个全部准时准点的来了。
来到醉仙居的那些说书先生们看到自己这么多的同行出现在醉仙居，正在一个个面面相觑，互相打听着请他们到来的那个神秘之人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方北斗粉墨登场了。
登场的方北斗一句话不说，只是拍了拍手，在他身边的胡海河就把准备好的几十份只写到第十五回的《西游记》的给一个个说书先生发了下去，刚刚还熙熙攘攘的酒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等到那一个个说书先生意犹未尽又兴奋无比的把目光从各自手上的抄本上抬起头来的时候，方北斗清了清嗓子，“各位先生手上的《西游记》只写到第十五回，只是占到了完整《西游记》的不到六分之一，完整的《西游记》有一百回，后面的内容还更加的精彩，只要各位先生同意和我约法三章，以后这《西游记》的完整版本各位先生就可以免费拿去用……”
“我想请问一下，不知这《西游记》是哪位先生所著？”一个上了年纪，穿着一身灰袍，在众位说书先生之中算得上是老资格的说书先生站了起来，恭敬的问道，“不知道可否让我等见上那位先生一面，当面零听教诲！”
“《西游记》是我们掌柜所著，各位先生以后若想见我们掌柜，自然有机会，不过现在么，却有些不方便！”
“你们掌柜不知是姓柳，姓王，还是姓黄？”
“这位老先生何出此言？”方北斗微笑着问道。
“当今大汉帝国，除了淅城柳氏，贵川王氏，还有柏山黄氏三大文宗，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用文字创造出这样的故事，能让天下的说书人再多一个饭碗！”
那个老先生说着，其他的说书先生，居然都一个个的点着头，似乎非常认同那个老先生的说法。
“哈哈，我们掌柜既不姓柳，也不姓王，更不姓黄，而是姓严！”
“啊……”所有的说书先生都愣住了……
“以后各位先生如果有机会，自然能有机会见到我们掌柜！现在么，各位先生还是先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愿不愿意和我约法三章……”
“不知如何约法三章？”
当方北斗把和众位说书先生约法三章的内容说完之后，整个醉仙居，一下子沸腾了，甚至外面那突然炸响的雷声，也没有能掩盖住醉仙居中的一干说书先生们迸发出来的热情……
……
轰隆隆……
雷声从外面的天空传来，响彻天地，小院窗外，挂满了从屋檐上流下的一道道水帘……
就在这轰隆隆的雷声之中，严礼强的房间之内，却一片静谧，他身上的功法进阶异像也正在缓缓消散，那一片片的云朵，正没入到严礼强的体内，严礼强也缓缓的睁开眼睛，结束了易经洗髓经功法的恢复和强化过程。
这样的进阶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严礼强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已经有些习以为常，哪怕他刚刚完成的是《云龙十变》最后一层功法的进阶。这样的修炼速度，哪怕是叶天成再生，估计也会被再次吓死过去。
“没想到今天还下雨了！”看着窗外的一道道水帘和那烟雨蒙蒙的景色，感觉着自己那似乎再次轻了几斤的身体，严礼强微微一笑。
就在严礼强看着窗外的时候，距离严礼强院子二十多米外的几颗桦树的树枝正在狂风暴雨之中摇摆着，就在这样的摇摆之中，突然，一个小鸟的鸟窝被狂风从树上吹了下来，朝着地上掉了下去……
站在窗边的严礼强的身形，就在那鸟窝从树上掉下来的一刻，如鬼魅一样的消失了，在眨眼的功夫，严礼强的身形又回到了屋子的窗边，身上的衣服上只是微微有几点水渍，同时手上已经托着一个小小的鸟窝，三只还没有睁开眼睛，全身光秃秃的雏鸟正在鸟窝之中伸着脖子，喳喳的叫着，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刚刚它们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两只小鸟穿过雨幕，飞到了严礼强的窗外，看着严礼强手上的鸟窝，想要靠近似乎又有些害怕，正在嘶声力竭的叫着。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就给你们一家子重新找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安家的地方……”看着那两只小鸟，严礼强轻轻一跳，就跃上了窗台，严礼强扫了扫瓦檐下的那一片椽子，最后终于找到一根靠近屋子大梁的地方，有一个适合的空隙，就像一个小小的洞口，他一伸手，就把手上的那个鸟窝小心的放到了那片瓦檐下面的那个空隙之中，稳固住之后，才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严礼强刚刚放好鸟窝，那两只小鸟就飞了过去，钻入到那个鸟窝里，一下子叽叽喳喳，似乎是在感谢严礼强一样。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严礼强就回到了卧室，换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靴子，然后，把他藏在行囊夹层之中的过山风的面具重新翻了出来，再找了一块面巾，把面巾和面具在身上收好，想了想，又翻出几根针尖呈现出诡异蓝色的飞针，把飞针插入到自己的腰带里，外表既看不出来，也摸不出来，随后才穿上雨披，拿着一把雨伞，就出了门……
“严校尉，这下大雨的，还要出去啊？”鹿苑门口的守卫们用比之前更热情的笑容和严礼强打着招呼。
“一个大哥今晚请客吃饭，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了！”
“鹿苑这边每天都有马车往返帝京，严校尉你稍等一下，我们去给你叫辆马车送你去帝京城……”
“哈哈哈，雨中漫步，别有一番情趣，说不定还能和美女相遇，一起躲雨呢，就不麻烦各位了！”严礼强哈哈笑着，和鹿苑门口的守卫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潇洒的走入到雨中……
今天去帝京，严礼强既是赴宴，也是去杀人……

第三百二十九章 被盯上
帝京城外的官道有可能是整个大汉帝国修建得最好的官道，哪怕天上大雨倾盆，帝京城外的官道上，也没有多少积水，更没有泥泞，从天而降的雨水把官道上的路面冲刷得干干净净，路面上的雨水，自然而然就流入到官道两边的沟渠之中……
铺在帝京官道路面上的，不是石板，而是由砖窑烧出来的大块大块的厚实路砖，严礼强上辈子去故宫的时候，听故宫的导游说，故宫里很多地方铺在地面上的，也不是石板而是砖窑烧出来的砖，俗称金砖，供皇宫专用，这铺在帝京官道上的那些路砖，就有点和故宫的金砖类似。
在暴雨的洗涤和冲刷下，路上的那一块块的路砖露出青灰色的本来面目，别有一番古意。
穿着雨披，打着雨伞的严礼强走在这官道之上，只有脚上一双靴子的鞋边上稍微沾了一点雨水，踏着这青灰色的古道，严礼强的心情却有一股别样的踏雨的轻松，丝毫没有因为他即将准备要做的事情感到半分的紧张，哪怕他做的事情暴露之后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看着脚下的路面，严礼强一边惊叹于大汉帝国工匠们的技艺，脑子里却一边浮现出烧制这种路砖的场景，烧制这样两尺多长，一尺多宽厚的路砖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记得那个故宫的导游说，为了把这样的大块的地砖烧出来，烧这种地砖的砖窑的温度要非常高才行，才能保证烧出来的地砖中间不黑心和脆化，要通体一色，故宫的每一个金砖上都有烧制的砖窑的名字和负责的工匠的名字，任何一块金砖出了问题，都能追溯，都要砍脑袋，所以没有人敢大意，而在同样的温度下，如果烧制的不是这样的地砖的话，把黏土和石灰岩放到这样的砖窑里烧，烧出来的，就是水泥了。
这还是现代的水泥，而所谓的古罗马水泥则更简单，只需要有足够的火山灰，再烧出生石灰，再加上水，沙子和石头，最原始的混凝土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来了。
中国古代的烧窑技艺，离烧制出水泥，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同样，大汉帝国现在好像也没有水泥这种方便快捷的建筑材料。
罗马水泥缔造了罗马帝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弄出水泥来能缔造出什么样的大汉帝国。
严礼强思绪飞驰，神飞天外……
“吁……”一辆马车从雨雾之中跑了过来，在路过严礼强身边的时候，一下子停了下来，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车夫对着严礼强喊道，“小兄弟，这路上雨大，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捎你一段……”
“多谢大叔，我喜欢散散步，而且我去西门这边，也不远，马上就到了！”
“哈哈哈，那行，小兄弟你脚力好就慢慢走，不过这两天雷大，可切莫在树下躲雨，去年这官道旁边有好几棵树都被雷打了！”车夫哈哈笑着，还提醒了严礼强一句，然后一抖缰绳，又驾着车穿入到雨幕之中。
这已经是严礼强沿途遇到的第三个看到他走在雨中要顺便捎他一段路的热心人。
严礼强没有上车，不过心中却早已经被这连续几个陌生人的小小的善意所温暖。
看着那消失在雨幕之中的马车，严礼强心中的信念和决心在这一瞬间却越发的坚硬如铁——在几年后的天灾到来之际，一定要让这千千万万的人离开帝京，逃出生天，自己也必须活到那个时候，所有挡在自己这个目标路上的人，就一个字，杀，绝不手软……
……
严礼强来到帝京城西边城门的时候，因为时间已经靠近傍晚，天色更暗了些，天上的雨，也意外的小了很多。
严礼强依旧从西华门进的帝京城，而刚刚进城，只是走出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严礼强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盯着他的是一个穿着灰衣的人，三十多岁，面目普通，之前没有见过。
那个人刚才就在西华门口街边躲着雨，目光在进城的人的脸上扫视着，严礼强一进城，那个人的目光在严礼强的脸上转了两圈，然后就混在进城的几辆车马的旁边，不动声色的跟在了严礼强身后。
严礼强第一次在西华门这里被盯，是因为方北斗，而这一次那个盯着他的人，显然和方北斗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严礼强却没有惊讶，因为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坐实了他的一个猜测，他现在在鹿苑的消息不算什么机密，有心人只要一查就知道，而从鹿苑来帝京城的话，西华门是最近的，所以，只要放一个人在西华门这边，守株待兔，他要从鹿苑出来来帝京城的话，一进城门就被盯上。
盯人是为了掌握那个人的行踪和消息，这是要对付一个人的前奏，至于是谁要对付自己，严礼强用膝盖想想都知道，现在整个帝京城，能和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有过节的，而且又喜欢用卑鄙手段的，不就是徐浪那些人么……
看来，自己先下手为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严礼强没有回头，依旧打着伞走着，也没有刻意的想把身后盯梢的那个人拜托掉，只是脸上的笑容，莫名多了一丝冷冽。
……
来到天外天的时候，天上的雨停了下来，天外天酒楼的外面，早已经挂起了一串长长的灯笼，一辆辆华丽的车马就停在了酒楼外面，不时有一个个非富即贵模样的人从马车上下来，进入到天外天。
严礼强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算是礼貌，而联络这场饭局的陆佩恩则来得更早一些，陆佩恩身边的一个管事，早已经等候在酒楼的门口。
严礼强一走过去，那个陆家的管事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严公子……”
“嗯，陆大哥来了么？”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上的雨伞和雨披交给两个酒楼的侍女。
“六爷已经在房间里了，吩咐我严公子来的话就带严公子上去……”
“好，走吧……”
在进入酒楼的时候，严礼强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盯着他的青衣人，就站在酒楼外面三十多米外的街上，盯着他进入了酒楼……
等严礼强完全进入天外天之后，那个青衣人就朝着天外天酒楼走了过来，但是刚想进去，就被站在酒楼门口的几个迎客给拦住了。
“请问客官订的是我们天外天的那个房间？”天外天的迎客脸上带着职业而礼貌的微笑，但那挑剔犀利的目光，却在一瞬间把那个青衣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一丝嫌弃。
“我有一个朋友刚刚进去了，我进去找人……”那个青衣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天外天接待的都是事先预定好房间的贵客，如果客官有朋友在里面的话，客官告诉我你朋友所在的房间，我带客官进去，如果客官你也不知道你朋友在哪里，那还请客官你在门外等着吧……”
“我有急事，能不同通融一下……”青衣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那请客官告诉我你朋友的姓名，大概模样和年龄，穿的什么衣服，我进去帮你问问！”
青衣人一下子张口结舌，“这个……这个……”
那个青衣人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个迎客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两个身强体壮，一看就不好惹的酒楼护卫已经走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个还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青衣人最后只能无奈的离开，但也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天外天门口几十米外的路边等着……
……

第三百三十章 机关大师
为了今晚的饭局，陆佩恩直接在天外天定了一个别致的小院，饭厅就在小院之中，周围假山池塘，绿树成荫，饭厅的四面，是用一片片巴掌大小的各色琉璃片在紫檀木框上镶嵌起来的一扇扇窗户，既透光，又高雅别致，这样的设计，在琉璃还被当做珍宝和类宝石的这个时代，简直可以算作是独一份了。
这个吃饭的小院，就叫琉璃天。
陆佩恩早就等在了这里。
“礼强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严礼强来到这里，刚刚和陆佩恩聊了几句，陆佩恩就突然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
“陆大哥怎么这么问，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以前并没有来过啊！”严礼强反问道。
“礼强果然是非常之人，进入琉璃天都面不改色目不转睛，难得难得啊！”陆佩恩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房间四周窗户上的那些琉璃片，“不怕礼强你笑话，我虽然也自问算是走南闯北见多了世面，但我第一次来这琉璃天的时候，看着这房间里四周那用琉璃做成的一扇扇窗户，也目瞪口呆了半天，知道自己的见识还是浅了，这帝京城中，大商巨贾，豪客名门，果然不是其他地方能比拟的！”
原来是这样，严礼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琉璃天中的这些布置陈设，在陆佩恩等人的眼中或许算得上是稀奇，但在严礼强眼中，他看那琉璃，其实感觉和有色玻璃没有多少区别，那让陆佩恩惊叹的窗户，在严礼强眼中，也就和一扇扇玻璃窗差不多，所以自然也不会大惊小怪，最多只是感觉有点新奇而已。
要说严礼强上辈子别的见识或许不算多，但要说这些“奇技淫巧”之物，恐怕整个帝京城的人加起来的见识，还没有严礼强一个人多。
“啊，原来陆大哥说的是这个事……”严礼强故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其实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被震住了，只是为了不想让陆大哥觉得我没见识，大惊小怪，所以才假装镇定，故意视而不见！”
陆佩恩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礼强你啊你，我都差点被你蒙住了……”
“哈哈，陆大哥别见怪，别见怪，哈哈……”
两个人在房间里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候着灵山派的人到来。
就在距离双方约定的时间大概还有一刻的时候，陆家管事的声音就出现在琉璃天外面的走廊里，“诸位，这边请，这边请……”
一听到陆家管事的声音，房间里的陆佩恩看了严礼强一眼，“礼强你稍待，我出去迎接一下！”
“一起去吧，陆老爷子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前辈了！”
“好！”
陆佩恩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刚刚推开门，来到外面，严礼强就看到陆家的那个管事引着路，有三个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那三个人中，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年纪和陆老爷子差不多，身上身下打理得一片光鲜，看起来年纪虽然不小，但却精明强干得很，而另外一个男的，则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还挎着一个有些不着边的褡裢，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稍微有些不修边幅，但身上的气势却是最足的，连那个打扮精致光鲜的老头，在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微微侧着身，带着十足的恭敬。还有那个女的，则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姿容居然不在花如雪之下，还别有一番恬静的气质。
“陆佩恩见过姚叔！”看到那三个人一过来，还不等陆家的管事开口，陆佩恩就上前一步，对着那个穿着光鲜又精明强干的老者施了一礼。
“哈哈，佩恩不用多礼！”那个老者微笑着扫视了严礼强一眼，“这位就是佩恩你说的严礼强吧？”
“不敢，严礼强见过姚叔！”严礼强也恭敬的上前一步，对着那个灵山派的管事行了一礼，按照陆佩恩教的，也跟着陆佩恩叫那个人姚叔，“姚叔当初赠送给陆老爷子的返生丹，最后却是救了家父一命，礼强早就想当面拜谢姚叔！”
“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这也是你们和我灵山派的缘分！”姚管事哈哈笑着，“我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灵山派千机堂的张堂主，我们张堂主被人称为天下第一机关大师，他的名号，我不说，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听到姚管事的介绍，陆佩恩和严礼强都大吃一惊，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挺着一个圆滚滚肚子的胖老头，居然还是灵山派的一块活招牌，灵山派的千机堂堂主，被称为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张佑荣。怪不得姚管事刚刚对这个人那么恭敬，因为要论这个人在灵山派中的身份，可比姚管事高出太多了。
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陆佩恩和严礼强都不敢怠慢，再次郑重的见礼。
如果说灵山派的千机堂堂主出现在帝京城，这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怎么也会和姚管事来参加今日的这场饭局，这太意外了！毕竟之前无论是严礼强还是陆家，和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这位是师冰冰，我们灵山派的核心弟子！”姚管事继续介绍旁边的那个美女。
一派的核心弟子，特别是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不是简单人物，其在灵山派中的地位也同样在姚管事之上。
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灵山派的这个精英和大人物都来帝京旅游么？严礼强心里暗暗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严礼强总觉得那个灵山派的天机堂堂主和那个叫冰冰的美女，在悄悄的观察着自己……
一行人在外面认识寒暄了之后，才重新回到琉璃天的房间之内。
“我三个月前游历到甘州，就在甘州发现了几样有趣却又有大用的东西，一个叫严煤，一个叫严炉，还有一个叫严刀，我一打听，才知道那三样东西居然都是由同一个人所发明，那个人居然还是一个少年，叫严礼强，后来听说那个少年随着孙冰臣来到了帝京，我也才跟着来到帝京，就是想见你一面！”几个人刚刚入座，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就直截了当的开了口，“我就想问问礼强，你是如何想到要制造那些奇妙之物的？”
严礼强一下子都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灵山派的这个机关大师，居然还真是为了他来的，而且从甘州追到了帝京城……

第三百三十一章 寂寞的人
自己如何想到造出那些奇妙之物的？
真实的答案，当然是自己见过，用过，所以就顺其自然的造出来了，但在这种场合，面对着灵山派千机堂的堂主，这个号称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牛人，严礼强当然不会这么说。
“大师既然到过甘州，就应该知道我家里父亲是铁匠……”严礼强一本正经的看着张佑荣，“我从小就看我父亲在作坊里打造各种东西，从小就对能创造新的东西充满兴趣，比如说那把严刀，当初我之所以想到把弯刀打造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有一次我吃烤全羊，把羊腿拿在手上的时候，捏着羊蹄的位置，就感觉在挥动羊腿的时候那羊腿上有一股奇异的惯性和力量，感觉很顺手，当时我就想，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把刀，也如这羊腿一样，在挥动的时候，可以借助刀身本身的重量和构造，达到更大的威力，后来我就根据那羊腿的造型，设计出了这把弯刀，结果证明弯刀涉及成这个样子，的确更加的容易挥砍……”
严礼强又把之前在匠械营中第一次忽悠人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这一刻，牛顿，爱因斯坦，爱迪生，达芬奇，张衡在严礼强身上灵魂附体，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犹如小学生一样好奇与探究的光芒，装逼神功再次爆发，“至于那藕节煤，也是得益于我在父亲铁匠作坊里的观察，铁匠作坊里的炉子要鼓风才能越烧越旺，而我曾经做过实验，弄一个小炉子，把燃烧的柴火放在里面，在扇风的时候，柴火会越烧越红，而如果我把炉子上校的风口全部堵起来，一点风都不放进去，那燃烧的柴火即使不浇上水，也会很快熄灭，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是木炭也好，柴火也好，他们若想要烧得旺，就一定要与我们身边供人呼吸的空气发生反应，空气越多越足，它们就烧得越好，空气越少越稀，它们就烧得越困难，而铁匠作坊里的煤炭木炭都是实心的，一块块的，当时我就想，要是这些煤炭和木炭是空心的，能有许多的气孔，有风吹进去的时候，木炭能接触的空气也就越多，它不是越方便燃烧么！”
“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机关大师听得练练点头，非常专注，在座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严礼强，听着严礼强在这里吹牛逼。
“但要在木炭和煤炭上面打孔，既劳心费神也很难弄好，当时我就想怎么能造出有空隙的煤来，后来在我们村里和小伙伴们挖泥玩泥巴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想到了，整块的木炭和煤炭自然不容易在上面打孔，而如果那些木炭和煤炭像沙子一样的碎，再掺上水，不久可以像我们玩泥巴一样的很容易的弄出孔来了么，我当时也这么试了，发现这个思路的确可行，只是散碎的煤炭不容易凝结成型，后来我想到玩的泥巴，就索性在里面加了一点沾水后可以粘起来的泥土，发现果然就能很容易在凝聚起来的煤块上弄出孔洞，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一个煤球上弄出了一个孔洞，就发现煤球果然比实心的容易烧一些，但改变也不多，一直到后来有一次家里用藕煮排骨吃，看到那藕节，我才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一个孔不够，就可以多弄几个孔，完全可以把那些孔洞弄得像藕节一样的多，如此，也才有了藕节煤，至于大师你所说的那个炉子，也是我在弄出了藕节煤之后琢磨着什么样的炉子可以适合藕节煤的时候捣鼓出来的……”
“天才，天才，真是天才！”张佑荣激动的看着严礼强，“能从天地万物之中格物致知，发现其中的道理，再因理成物，这样的天分，百万人中，也找不到一个啊……”
“大师过奖了，我只是善于观察模仿身边的事物，又侥幸有点小聪明而已！像大师你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天才！”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我们灵山派的别院，应该多开几个啊，像是甘州那样的地方，虽然偏远，但是如果能有我们灵山派的别院，严礼强说不定已经是我们灵山派的弟子了，可惜了，可惜了……”张佑荣满脸惋惜的对着灵山派帝京别院的姚管事说道。严礼强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吃官家饭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加入灵山派。
“咳……咳……堂主所言甚是，所言甚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姚管事也只能在一旁点着头。
“等这次返回灵山派，我就像宗主和诸位长老建言，咱们灵山派应该多设置几个别院，招手弟子，也要不拘一格……”张佑荣一脸认真地说道，然后看着严礼强，略微沉吟了一下，“我给你看两样东西……”，说完话，就当着所有的人，从自己随身挎着的那个褡裢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了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包括严礼强在内，都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机关大师要给严礼强看什么。
只见张佑荣打开其中的一个盒子，居然拿出了一个犹如玩具一样的金属制成的马车，而另外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有很多条腿，看样子应该是木头制成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风帆。
“大师，你这是……”
张佑荣先拿起那个金属的小马车，在马车的下面用手捏着凸出来的一个小把手使劲儿绕了几圈，然后它把那个金属小马车放在了地上，他一松手，那个金属小马车就在地上跑了起来，直接从桌子下面跑到了十多米外的墙边才停下。
其他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都觉得新奇无比，严礼强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震惊，但同样也觉得新鲜，那个小马车，放到上辈子，就是最普通的发条玩具，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新奇之物。别的不说，至少陆佩恩和那个姚管事就没有见到过，这一点，只需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反而是那个叫师冰冰的灵山派弟子，却脸色平静，应该已经不止第一次看到这一幕。
“你能猜到那个小马车为什么会跑么？”张佑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故意沉吟了一下，才开了口，“我刚刚看到大师你在那个小马车下面凸出来的小把手上使劲儿绕了几圈，我想，那小马车会跑，应该和你绕那几圈有很大的关系！”
“不错，不错，目光犀利，但你能猜到其中的原因么？”
“那小马车想要动，自然要有一股向前的力，这股力不可能平白生出，所以一定是大师你刚才在绕那几圈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个力给了它，我估计那小马车的内部，应该有大师你设计的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就应该能把大师你给它的力存起来，然后慢慢释放出来，才能让那小马车在地上跑起来！”
“不错，继续，你觉得我在那个小马车内部的东西应该是什么？”
“这个我一时想不到，不过我觉得那个东西应该有足够的韧性和弹性才行，应该是某种金属吧……”严礼强装傻说道，这种时候，他可不想表现得太妖孽。
“大才，真是大才……”张佑荣重重的拍了一下手，一脸兴奋，“我这个东西许多人都看过，你是第一个可以一眼看出其中道理的人……”
那个师冰冰也惊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似乎没想到严礼强只看了那个东西一眼就知道其中的玄虚。
“你再看看这个……”张佑荣说着，就把那个木头做成的，有很多条腿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他只是对着那个东西上面的小风帆吹了一口气，风帆摇动起来，下面的那些木头做成的腿，就一只只的动了起来，开始在桌子上面平稳的行走，这样的东西，看得陆佩恩惊叹不已。
这个木头制成的东西其中的结构之精巧，完全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之外，至少在仿生学和机械结构的设计上，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就算是上辈子，严礼强也没有看到能有几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大师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个东西，真是巧夺天工……”严礼强衷心的称赞道。
张佑荣却摇了摇头，一脸寥落，“惭愧，惭愧，我这些年行走天下，一直想找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两样东西可以不用人力就能运转不休，可惜众人都不相信天底下还能做出这样的机关，但我却觉得一定可以有这个法子，只是我暂时还未找到，这个东西真要做成，将来在官道上行走的那些车辆拉车就不再是马，而是机关，不吃粮草却能日行千里，轮船不用帆桨，也能在水上自由航行，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风，但是就算是借风力，也大有局限，难以应用自如……”说到这里，张佑荣看着严礼强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希冀，“小兄弟你刚刚看了这两个东西，脑子里可有什么灵光闪现，想到能有让这两个东西不靠人力就能跑的法子……”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终于明白这个灵山派的机关大师为什么会出现在今日的饭局上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机关大师听说自己的名声，所以想来自己这里找寻一下“灵感”和搞搞“脑力激荡”的。
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寂寞，恐怕也只有严礼强才能懂，而严礼强还真知道有这样的法子，很简单，就是一台蒸汽机而已……
要不要说出来呢……一个选择题立刻就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第三百三十二章 灵山客卿
所有的饭局都是一样——吃什么不是重点，聊什么，和什么人聊，才是重点。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整整两个多时辰，桌上的饭菜换了好几次，陆佩恩，姚管事，还有灵山派的那个漂亮女弟子都成了饭局上的陪客，整个饭局，差不多都是严礼强和张佑荣在聊着天。
严礼强最终还是没有把蒸汽机的构想和灵光说出来，毕竟对两世为人的严礼强来说，他并不是不谙世事的15岁少年，别人随便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春光灿烂，严礼强相信，以这位机关大师在机械和制造方面的造诣，只要他稍微透露一点关于蒸汽机的构想，张佑荣绝对马上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很快把蒸汽机给做出来。
蒸汽机有什么作用能带来什么变革严礼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他手上的一张牌，以他和灵山派与张佑荣的关系，还不足以几句话就能让他把这张牌送给灵山派和张佑荣，这根本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更重要的是，张佑荣虽然是名满天下的机关大师，但机关大师的头衔说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人品，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人品心性如何，严礼强对此完全一无所知，上辈子严礼强也见过许多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无耻下流的专家教授，他自然不会犯那种小孩子才会犯的错误——把一个人的事业成就和传闻的名声与他的人品道德等同起来。
和这位机关大师聊天的时候，严礼强一边彬彬有礼，一边则始终有所保留，但就算这样，严礼强还是让这位灵山派千机堂的堂主在见到了他之后，人生第一次，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知音，什么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每每张佑荣一说什么，严礼强就知道他的意思，能和他讨论，一拍即合，瞬间就能聊到一块，让灵山派的这位机关大师越说越高兴。
旁边听着的几个人，看严礼强的眼神，都慢慢从惊讶，到佩服，简直毫不掩饰，特别是陆佩恩，看着严礼强和名满天下的机关大师在饭桌上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甚至严礼强在说话的时候，还能让张佑荣专注倾听，他对严礼强的认识，再次被刷新……
严礼强和张佑荣两个人从风帆讨论到金属发条，再讨论到光的折射反射，物质的密度，物体的发声原理，再到水在液态，固态，气态的转化，最后则说到了度量衡……
“我以为，机关格物之道若想要在整个大汉帝国得到更大的发展，现在大汉帝国的度量衡之统一于变革势在必行，当为基础的基础，现在的诸多度量标准，已经对机关格物之道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制约，比如说容积的大小，我们有石，斛，斗，升，豆，合，龠等为度量，最小的容积是龠，两龠为一合，十龠为一升，四升为一豆，十升为一斗，五斗为一斛，十斗为一石，这些度量在平时生活之中所用还未显现出短板，也勉强够用，但是在机关格物之道中，却显得极为粗糙，不堪使用，比如说我手上这杯酒，这酒杯容积为多少，就难以有准确的度量和描述，让十个匠人来说，十个人可能有十个答案，须知格物机关之道也如修炼内功一样，常常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格物机关之道若想要有大发展，其前提，就是天下万物，大到山岳，小到微尘，重量几何，长宽几何，体积几何，俱可度量描述，让一万个工匠来，大家用统一的标准，都能得到相同的结果，可以对错一眼分明，而不是各说各数……”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张佑荣听到严礼强这么说，直接激动的拍起了大腿，“我在灵山派千机堂，设立的第一个规矩，就是严格使用公器，统一千机堂一切度量之数，不如此，堂中工匠难有大的进步，大汉帝国现在使用的度量衡，的确过于粗糙，除了容积之外，还有时间之度量，温度之度量，角度之度量，都太过粗糙……”
“的确，比如说时间与温度之度量，若这两个度量可以更精确一些，就如我家中铁匠作坊中的兵器冶炼淬火，普通工匠若想要学会这个至少需要几年时间，全靠经验把握掌控，看火候，而如果能有精确之度量描述，一个器胚放入温度多高的炉火之中多长时间，然后再取出放入温度多低的淬液之中多长时间就完成淬火过程，那么，哪怕是一个学徒，要掌握这个工序也就几天就够了，同时前人积累的许多宝贵经验技艺，只要有准确度量的描述，都可以以文字的方式保存下来，让千千万万的人一看就会，不至于失传和需要手把手来教，到那时，大汉帝国的机关格物之道，一定能有前所未有之局面……”
灵山派的机关大师听得不断点头，张佑荣正想说什么，却有人在外面敲了敲房间的门。
“什么事？”陆佩恩在房间里问了一句。
“六爷，酒楼的伙计已经来了好几次，说酒楼两刻钟之前，已经打烊了……”
陆佩恩看了姚管事一眼，姚管事则看着张佑荣，“张堂主，你看……”
“那今日就到这里吧，今日和礼强老弟一聊，真是畅快！”张佑荣看着严礼强，一脸意犹未尽，但还是站了起来。
“哈哈，能得大师指教，我才是受益匪浅……”
“礼强老弟不用谦虚，你若醉心机关格物之道，将来这大汉帝国第一机关大师的头衔，一定是你的，你若不介意我痴长几岁，以后就叫我荣老哥就是，无须那么客气！”
“那好，以后我就叫你荣老哥了！”严礼强打蛇随棍上，也没有矫情，直接开口就叫张佑荣老哥。
张佑荣沉吟了一下，直接从自己身上的褡裢之中掏出一个纯金的腰牌来，递给严礼强，干脆地说道，“这是我们灵山派千机堂的客卿腰牌，礼强老弟你拿着，以礼强老弟的见识，做我们千机堂的客卿，绰绰有余，这个客卿的身份对老弟没有任何的限制和要求，但以后老弟你若有任何麻烦，都可以亮出这个腰牌来，我们灵山派的客卿腰牌，在江湖上和这帝京城中，还是有点分量的，各地的朋友看到，哪怕是官家的人，都会给几分面子！”
严礼强瞟了一眼姚管事和那个灵山派漂亮女弟子的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就知道这个灵山派客卿身份的腰牌分量不一般，恐怕不止那点作用，他哈哈一笑，就把那个纯金的腰牌接了过来，“那就多谢荣老哥了！”
……
一行人从天外天出来，外面的街道上，已经行人寥寥，天上的雨虽然已经彻底的停了下来，但天空还是一片阴沉，不见半点天光，张佑荣还要在帝京城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都住在灵山派的帝京别院之内，在邀请严礼强有时间来灵山派的帝京别院做客之后，一行人，也就在天外天的门口上了两辆马车，然后马车就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分开了。
在两盏马车车灯的照耀下，马车的车轮在湿漉漉的帝京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着，不时压过地面上一片片浅浅的积水，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马车之内，严礼强掏出了那个灵山派客卿的身份腰牌，拿在手上把玩着。
腰牌是金的，非常精美，上面灵山客卿的几个字非常醒目。
“礼强你可知道这灵山派客卿腰牌可是非同一般的东西！”坐在马车里的陆佩恩的目光就紧紧的看着那块腰牌，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之中的羡慕之色。
“陆大哥知道么，快给我说说！”
“我也是曾经听老爷子说起过，只要带着这个腰牌，就等于受灵山派的保护，等闲之人，绝对不敢惹你，而除此之外，礼强你知道拥有这个客卿腰牌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将来礼强你若有血脉骨肉，都可以直接送到灵山派的本宗山门，成为灵山派的弟子，修炼灵山派的上乘绝学！”说到这里，陆佩恩苦笑了一下，“这可是老爷子这么多年来想方设法，一直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没想到礼强你只是吃了一顿饭就做到了，这帝京城果然是风云际会之地，礼强你来这里，真是如鱼得水，如龙得云，我都发现礼强你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陆大哥要是喜欢这个腰牌，我就把这个腰牌送给陆大哥好了！”严礼强说着就把腰牌递了过去，似乎毫不在意。
陆佩恩被严礼强逗笑了，“你以为这个腰牌我拿着能有用，这是灵山派的第一机关大师送给你的东西，灵山派肯定会记录在案，别人若拿去招摇撞骗，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严礼强笑了笑，把腰牌收了回来，“对了，陆大哥，前面让马车停一下，放我下来就好，我自己出城吧！”
“现在城门怕要关了吧？”
“离关城门应该还有一点时间，陆大哥你自己回去就行了！”
“要不我送你，若城门关了，今晚你就住在甘州会馆，明早再回鹿苑，也不耽搁！”
“刚刚在房间里呆了这么久，有些气闷，我下去走走透透气，若是城门关了回不去，我再来甘州会馆找陆大哥你！”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陆佩恩也就不再坚持，在前面的一个路口，让马车停下，把严礼强放了下来，然后双方就在这个路口分开了。
下了马车的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冷清的空气，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个尾巴还跟着自己，就在五十米外的街边，那个人看到自己下来，就一下子停了下来，躲在了街边一个打烊灯笼店的招牌后面……
盯了一晚上了，还真是敬业啊……
严礼强冷冷一笑，然后举步就朝着前面的大步走去，后面跟着他的那个身影，随后也悄悄的继续跟着严礼强……
跟了不到十分钟，刚刚转过一个街角，严礼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后面那个人的视线之中，那个后面的身影连忙跟了上来，但过来一看，街上空空荡荡，只有远处依稀还有几个行人和车马的身影，而严礼强的那个身影，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那个人慌了起来，连忙往前冲去，但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还真找不到严礼强的身影了。
“妈的，难道被发现了，那小子真油……”那个人喃喃自语，然后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你在找我么？”一个声音平静的突然出现在那个人的背后，那个人吓了一跳，慢慢转过头，那个站在他背后的人，不是严礼强又是谁。
黑暗之中的严礼强只有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整个人身上有一股莫名让人心颤而又冷峻的气息，那个人想要叫，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严礼强的一只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脖子的脊椎上，只是轻轻的一捏，他整个人，就全身一麻，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想叫都叫不出来……
严礼强就像猎食的猛兽一样，提着那个人的脖子，把那个人拖入到了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小巷之内……
眨眼的功夫，黑暗的小巷之中传来几声低不可闻的痛苦的闷哼与惨叫，但片刻又归于沉寂。
几分钟后，整理着衣服的过山风缓缓的从那条漆黑的小巷之中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意，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三百三十三章 杀夜
帝京城，崇北大街靠近犀马巷的地方，有一个宅子，这个宅子，就是徐浪在帝京的居所。
戴着过山风面具的严礼强来到这里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很难见到什么人影，整个帝京城，已经陷入了沉睡，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只是偶尔有几点烛光从少数几个窗户之中透出来。
夜色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看在严礼强的眼中，眼前一切，哪怕没有灯光，在黑夜之中，也依旧纤毫毕现。
得益于长久以来的眼力锻炼和易经洗髓经的强大功效，早在半个月之前，严礼强就发现，自己的眼睛拥有了黑夜视物的能力，一到了晚上，只要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双眼，那黑暗之中的一切，就慢慢的在他眼中清晰起来。
正是靠着这个能力，严礼强一路来到这里，轻轻松松就避过了几波在帝京城巡夜的军士，然后就来到了徐浪居所的外面。
崇北大街犀马巷里面，没错……
门口朝南，正对着一个叫千层云的鞋铺，门前有几颗桃树，在门口左边三十步外还有一口井，应该就是这里了。
严礼强仔细确认了一下地方，把眼前的看到的这一切和那个盯梢他的人口中说的徐浪的住的地方对比了一下，终于锁定了位置。
那个人就是徐浪的一个手下，那天徐浪等人从酒楼之中出来的时候，那个人见过严礼强一面，随后也就被徐浪安排在了西华门附近，每天都盯着严礼强，只要一有消息，那个人就会跑来，把严礼强的消息告诉徐浪。
之前那个人已经来过这里一次，把严礼强来到帝京城到天外天做客的消息，给徐浪报告了一次，随后徐浪让他继续到天外天那里盯着，一有严礼强的消息，就马上来报告……
徐浪还在这里的等着那个人的消息。
只是可惜的是，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来了，来的人是严礼强。
一丈多的高墙，严礼强只是看了一眼，身子一动，就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灵猫一样，没有半点声息，就落在了高墙之内。
在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徐浪住的，不是什么高楼豪宅，但也不算差，眼前的宅子，在高墙之后，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隐隐约约，还有轻微的人声传来。
严礼强落地无声，身形闪动之间，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外面的一扇窗户的边上，那窗户是关着的，但还有一道缝隙，房间里的灯光和细微的人语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严礼强站在窗户外面的墙边上，听着里面的人声，只是从那个缝隙里眯着眼睛往房间里一扫，房间里的一切，就尽收眼底。
房间里有五个人，正坐在一张桌子边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天，都是有些熟悉的面孔，那几张面孔，要么是徐浪与梁义节在生死台上比试较量的时候见过，要么就是那天在酒楼门口碰到的时候见过一面，应该都是徐浪的死党……
“那个毕安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路上出了岔子吧……”一个坐在徐浪左手边的人开了口，那个人，个子比起周围的几个人要瘦小一些，却正是严礼强当日和梁义节一起护送孙冰臣入宫的时候在班房里开口要和严礼强上生死台的那个“姓高的”。
“毕安做事稳重，不会出岔子的，一定是他们在天外天呆得太晚，所以毕安一直守在外面，进不去……”徐浪眯着眼睛说道。
“算算时间，天外天应该已经打烊了……”
“嗯，所以毕安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毕安越晚回来越好，这就意味着那个小子今晚就有可能住在城里，我们今晚就可以动手，而不用等到下次！刚才我还想出城去埋伏，就怕他今晚落脚在城里，城门一关，我们就反而被堵在外面了……”
“哈哈，听说那小子只是一个武士，就对付那么一个小子，徐哥就把我们几个叫来，这未免杀鸡用牛刀，待会儿徐哥就看我的，只要知道他的落脚地，我一个人就把那个小子给了结了……”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小心一点好，我看那天那个小子露的那一手，不像是一般的武士能有的修为，要不然，那个小子也不会让林公子都觉得扎眼，想让徐哥把他给了结了，这次徐哥叫我们来，也是有福同享啊，了结了那个小子，以后大家在林公子面前就差不多是自己人了……”
“也怪那个小子不识时务，他也不看看这帝京城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他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能撒野的，既站错了队，还敢当着林公子的面龇牙，这不是自己找死么！听说那个小子还是什么鹰扬校尉，这个身份在乡下可以风光，在帝京城，算个屁，就算是将军，在这帝京城莫名其妙掉了脑袋也不算稀罕事……”
“要是这个小子今晚这么晚还不在城里住，那下次他再进城，咱们就到城外的路上去堵他，我看他能逃得过几次……”
“不错，正所谓阎王叫他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
房间里的一干人在说这话，严礼强在外面却听了一个清楚明白，一切和严礼强猜的果然不差分毫，徐浪等人，果然已经准备要对他动手，想要把他了结了，只是唯一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居然是那个林公子的意思。
严礼强的脑海之中，一下子就浮现出那日在酒楼门口见到的那个穿着蓝色绸缎长衫，嘴唇边有一颗黑痣，眼神倨傲的那个年轻人的面孔。
姓林？又和徐浪这些人混在一起，还被这些人称为公子，严礼强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人的背景，莫不是和当朝宰相有什么关系……
“等了半天，有点尿急，我出去方便一下……”那个“姓高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然后就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哈哈哈，老高这几天是不是又买了一个小丫头，折腾狠了，今晚又没喝酒，只是吃了点东西，这么快就要去方便了……”
姓高的没有吭声，只是嘿嘿笑了几声，然后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姓高的走出屋子，就摸着黑，来到了院子边上的茅厕里，正解开裤头，身体正在放松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突然后心一凉，嘴巴瞬间被人捂住，然后一截漆黑的刀刃，就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看着倒在自己刀下的身体，严礼强眼中寒光闪动，眨眼的功夫，就跃出了高墙，重新来到宅子外面的门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三长一短的敲了敲徐浪家的大门。
屋子里的徐浪几个人听到敲门声，徐浪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兴奋，“这是毕安的敲门声，毕安带消息回来了……”
“徐哥，我去开门！”有一个人自告奋勇，就大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子的门口，想都没想，就一下子把大门打开。
黑色的锋利刀刃，同样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没入到了开门之人的心口。
房间里的五个人，眨眼之间，就没有了两个……
还不等开门的那个人倒下，严礼强的身形，已经一下子暴起，如闪电一样的朝着徐浪三个人所在的房间里冲了过去，人未到，严礼强手上的一根飞针在弹指之间，就以比他身形更快的速度，射入到了房间之内，飞针划过房间里亮着的那一盏灯的灯芯，整个房间变得一团漆黑，就在灯刚刚黑下来的一刹那，那一根飞针转了一个弯，一下子没入到房间里一个愣神之人的脖子上……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先下手为强
徐浪果然狡诈机敏，在房间里的灯芯熄灭的那一刻，嗅到危机的他想都不想，就一下子扑到了地上，然后一个赖驴打滚，躲过了有可能到来的杀招。
至于其他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灯黑的一刻，两个人微微一愣，就在那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
在飞针钉上一个人脖子的同时，严礼强已经冲到了另外一个人身边，手上的黑鳞短剑，在黑漆漆的屋中，发出一声划破空气的尖啸，就朝着那个人刺了过去。
“是谁……”那个人大吼，身上气机汹涌，想都不想就抽出腰上的刀，听声辩位，朝着黑鳞斩了过去。
不得不说，那个人也算是高手，可惜的是，他遇到了严礼强。
在一个人的眼睛从光明陷入到黑暗之中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一个人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那个人此刻正处于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状态之中，因为内心的恐惧，只能靠本能反击，而严礼强，利用的也正是那个人的本能。
这一刻，真正的杀招并不是严礼强手上的黑鳞短剑，而是严礼强的拳头，黑鳞短剑刺破空气发出的那一丝响动，完全是严礼强刻意制造出来的动静，为的就是吸引那个人的反应，在那个人拔出的长剑斩在黑鳞上面的时候，严礼强另外一只手的拳头，已经无声无息的打在了那个人的胸口……
只是一瞬间，那个人的整个胸口的骨头就全部凹陷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放飞的风筝一样，呼的一声就朝着身后飞了过去，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像一堆烂泥一样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严礼强的那一拳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已经把他的胸腔外面的骨骼和胸腔里面的器官，震成了粉碎，捻灭了他的所有生机。
刚刚一拳杀了那人，严礼强的脚一踢，整张桌子，就朝着门口飞了过去。
徐浪正要窜出门外，听到桌子飞过来，势大力沉，直接撞向门口，在敌我不明的时候，他想都不想，就身子一闪，从另外一边窜到了门外，但就是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到门外地上的时候，他的脚底陡然就觉得一麻，有一根在地上的锋利钢针，瞬间就刺破了他的鞋底，在他的脚底板上扎了一下，然后他的整个身子，就像被电了一下一样，一股麻意直接从脚底窜到了他的脑门……
针刺上有毒……
门外地上的这些针刺，是那个杀手在杀入到屋子里之前就布置在门口的，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看不见地上的东西……
刚刚那张撞过来的桌子，只是逼自己从这个方向跳出去而已，然后刚好就能踩到门外地面有毒的针刺上……
不知道这算不算回光返照，但这一刻的徐浪，整个人的大脑却是瞬间一片空灵，只是在一个刹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他从来没听说过帝京城有这么恐怖的杀手，能在一瞬间，就把声光形色，地形环境和人的心里掌握得如此透彻。
感觉着自己那瞬间就僵硬麻木失去了一半知觉的身体，身为大武师的徐浪在这个时候，也是心寒胆裂，双眼怒睁，不甘的发出了一声最后的不甘的怒吼，“你是谁？”
谁字音落，严礼强的身影已经如鬼影一样的出现在他身边，手上黑鳞一挥，徐浪的脑袋就飞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门口……
从徐浪宅中的大门打开严礼强刺出第一刀到徐浪的脑袋飞起，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刚刚还热闹的宅中，和徐浪坐在一起的五个人，就只有一个人活着……
看了徐浪的无头尸体一眼，严礼强才返回到屋中，来到那个身体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后面。
“不……不要……杀我……”那个人的舌头都在打着节，严礼强在飞针上淬的毒，并不是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而是一种非致命的霸道麻痹毒药，所以，那个中了针的人还活着，只是一下子不能动弹了。
严礼强就像没有听到那个人的话一样，也不看那个人的脸色，他先把那个人脖子上的飞针取了出来，收好，然后从后面，一掌就拍在了那个人的头顶，他手上的巨大力量，一下子就把那个人的脑袋整个拍到了胸腔里，那个人坐着的椅子粉碎，一下子就像一堆烂肉一样委顿于地。
接着严礼强一脚踢飞桌子，桌上的那盏灯也撞到墙上摔得稀烂，那留下了两个针孔的细纱的灯罩，自然也毁了。
做完了这些，严礼强才退到门口，快速的把地上的八根针全部收好。那八根在地上的针，散布在门外不同的地方，都是针头没入到地上的石头里，只有一截针尖朝上露了出来，这是严礼强在进门的时候在门口埋下的陷阱，把针头射入到石头里，需要的力量非常的恐怖，也只有严礼强能够做到。
在消灭了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之后，最后看了看这开始弥漫起血腥味的小院，严礼强的身形如一只夜枭般飞起，眨眼的功夫，就没入到了黑夜之中。
……
五分钟后，严礼强鬼魅的身影来到了帝京城高高的城墙下面，他身形一跃，跃起六七丈，然后就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的贴在了城墙上，慢慢的向上爬去，在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听到城墙上巡逻的一队军士的脚步声走远之后，严礼强的身形再次跃起，就像一阵风一样的越过帝京城墙的墙头，不带一丝动静，就从两个站岗军士的头顶飞过，落在了城墙的外面，在下落了七八丈的高度之后，在落地之前，整个人的脚在城墙上一点，然后就像一颗炮弹一样，落在了城墙的十丈之外的地上，身形几个闪动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又是十多分钟后，严礼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鹿苑的门口，和守在鹿苑门口的一干军士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第三百三十五章 通心之术
第二天，严礼强也是起了一大早……
起床的严礼强没有马上开始早课，而是站在房间的铜镜面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着自己的脸，还特别的仰着了头，看了看自己的鼻孔，发现鼻孔里面也没有任何异常……
“那念蛇好像也没什么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严礼强喃喃自语着。
昨晚回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天道神境的那台“扭蛋机”中把念蛇给扭了出来，然后就把念蛇和自己融合了。
一直到现在，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对严礼强来说依然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
和伏光说的一样，念蛇之小，小到完全出乎严礼强的意外。
整条念蛇就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就像一条细细的蚯蚓一样，通体透明，散发着奇异的光彩，犹如一件奇特的水晶艺术品，简直不像是凡间之物，只看这个东西，你根本不可能想到它会有伏光说的那些能耐，而所谓的融合，也很简单，就是在生成念蛇之后，严礼强把念蛇捧在手里，放到鼻端，那条小小的念蛇，就能明白严礼强的心意，然后从严礼强的鼻孔之中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刚刚和念蛇融合的时候，严礼强的心理简直就像第一次吸毒一样紧张，但过程却出乎他意料的顺利，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感觉鼻腔里面痒痒的，随后头皮就像过电一样的微微酥麻了不到半分钟，一切就已经结束，比挤一颗青春痘还简单。
睡了一觉起来，身体也没有半点不适，脑袋也没有感觉半点不舒服，一切与往常无异，严礼强就终于放下心来。
就像往常一样，做完早课，洗漱完毕，鹿苑送早餐来的那个伙计就已经准时站在了严礼强小院的门外，敲了敲门，在门外喊了一句，“严校尉，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严礼强打开了门，接过了早餐的食盒，“有劳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小的应该做的……”送早餐的伙计立刻满脸堆笑，在门外对着严礼强点头哈腰。
严礼强原本拿着食盒就想转身，但突然之间，他想到昨晚刚刚融合的那条念蛇，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不知道这个人此刻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几乎是这个念头刚刚出来，严礼强把自己的注意力刚刚放在那个伙计的身上，一个画面就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意识之中，差点把严礼强吓了一跳……
出现在严礼强脑海之中的画面是一个八九岁的普通的小男孩，穿着普通的衣服，脸蛋红红的，眉目之间与这个每日给严礼强送饭菜的伙计有几分相似……
而随着这个画面的出现，那一个个的念头也随即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就像气泡一样，出现一个，破裂，然后又出现一个……
——铁柱一定要好好学武，将来才能做人上之人，就像严校尉一样，年纪轻轻就能让别人来服侍……
——那明诚武馆的学费太贵了，一年十多两银子的学费，还只是初级班……
——或许应该再和朱管事这边拉近拉近关系，送朱管事一点银子，让他帮自己在鹿苑挪一个有点油水的位置，以后挣钱也容易点，现在这个职位，除了能给铁柱带点好吃的回去，还真没什么意思……
——只是，要和朱管事这边拉关系，要送银子的话，明诚武馆那边的学费就绝对凑不上了，铁柱就进不去，说不定要被耽搁……
……
“这个……严校尉有什么吩咐吗？”看到严礼强没有拿着食盒转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自己，那个送餐的伙计还以为严礼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连忙诚惶诚恐的问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可怜天下父母心，严礼强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一下子把注意力从这个人的身上转移了过来，切断了那种感应到的那些念头，“我就是看看今日这院子外面的天气……”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头，朝着天上看了看，“看来这天气今日恐怕还晴不了……”
送饭的那个伙计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对对对，像这样的天气，帝京城这六七月总会有几天，但时间也长不了，短则两三天，最长也不过四五天，这天估计就要放晴了……”
“嗯，看来的确如此……”严礼强笑着，拿着食盒走了进去，那个送饭的伙计则规规矩矩的等在门外。
严礼强吃着早点，表面虽然平静，心中却震撼无比，想到刚才的体验，整个人都有两次微微的失神，这念蛇带来的能力，实在太恐怖了，自己这一次在天道神境之中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生成的这条念蛇，果然没有白费……
吃完了早点，严礼强照旧把食盒送到了门口，那个伙计接过食盒，正要离开，严礼强却一下子叫住了他。
“对了，你家里有没有孩子？”严礼强突然开口问道。
“有……有一个！”那个伙计有些局促地说道，不知道严礼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昨日我清点箭场库房，发行箭场这边有一把30斤的弓有些受潮磨损，弓弦松软，在库房里摆了好些年，按规矩可以报废了，不过我看那弓应该还可以用，换一根弓弦就可以了，直接报废太可惜了，你家有小孩的话，你可以拿回去，给你家孩子学习弓道用，他在学习弓道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来问我，我给你说了，你回去教他就行！”
那个送饭的伙计呆呆的看着严礼强，那瞪大的眼睛之中，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然后想都没想，就一下子跪在地上，给严礼强磕头，“多谢严校尉，我代我家小子给严校尉磕头了，这是严校尉给他的天大的福分和造化啊……”
这几日，严礼强的名声已经悄然在鹿苑之中传开了，整个鹿苑的人都知道严礼强是一个弓道高手，如此才被刘公公器重，驻守这鹿苑的皇室箭场，有严礼强这样的人指点弓道，简直比在外面的那些武馆之中学习弓道强出十倍，这样的待遇，完全可遇不可求，也怪不得那个伙计激动……
而鹿苑箭场的弓，都是精品，弓这种东西本来就不便宜，就算严礼强嘴上说是能报废的，但是拿到外面，只要弓把在，一把弓卖给一二十两银子半点问题都没有。那个伙计在鹿苑好些年，自然也明白其中的许多道道……
“起来，起来，不要如此……”严礼强连忙把那个伙计从地上拉了起来，但刚刚拉起，那个伙计又跪下，一直给严礼强磕了三个响头，才抹抹眼泪，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再看严礼强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了，简直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晚上我把那把弓拿来，你给我送饭之后带回去就行，有人问，你就说是我给你的，谁要不服让他来找我！”
“小的知道了……”
“嗯，去吧……”
在看着那个伙计离开之后，严礼强也才整理一番，继续来到箭场后山的瀑布下面，继续抖动大枪修炼起来……
天空依旧阴沉，下着小雨，但那点雨对原本就在瀑布下修炼的严礼强来说，半点影响也没有。
因为昨日的暴雨，这瀑布的水量一下子大增了几倍，除了大增的水之外，严礼强还发现，不时还会有一种奇怪的小东西随着瀑布的水流从山上冲下来……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没有注意，而是一直有一条那个小东西从瀑布上冲下来的时候，刚好落在严礼强抖动如音叉一样的大枪上，那个小东西才引起了严礼强的注意。
从瀑布上冲下来的水，落在严礼强的高频颤动的大枪上的时候瞬间就会被严礼强的大枪震化成一片水雾，但那个小东西，被严礼强的大枪一震，却一下子毫发无损，在感觉到大枪上传来的那股震颤的力道的时候，它的身体却在空中一弹一滑，就落入到下面的水潭里了。
第一次，严礼强没有在意，而第二次如此，严礼强终于发现了问题，一下子“咦”了一声，一下子停下了手上的修炼……
严礼强非常明白自己手上的大枪抖动起来的力量有多强，豪不夸张的说，丢块石头过来，都能被龙脊钢的长枪瞬间震碎，那个小东西凭什么可以毫发无损呢？
严礼强一只手拿着长枪，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专心致志的注视着冲下来的瀑布之中的水流，几分钟后，他又看到一条小东西隐藏在水流之中落下来，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抓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碰到那个小东西的时候，严礼强只觉得那个小东西在自己的手上一滑，然后就溜走了，依然落在水潭里。
“不可能……”严礼强一下子叫了起来。
以自己的能力和身手居然抓不住那么一条小东西？开什么玩笑……
严礼强真正惊讶了，那条小东西看起来和泥鳅有点像，但自己怎么可能抓不住？要知道他小时候才五六岁就在柳河镇上的地沟里抓过泥鳅了，现在他的身手比那个时候强了何止千倍，没有理由抓不住啊……
严礼强一下子不服气起来，继续在瀑布下面守着，一定要抓住一条那个小东西……
又有一条落下来，还是从严礼强的手上滑走了，连续三次都是如此，严礼强干脆丢下了手上的长枪，用两只手去抓……
……
半个小时后，严礼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还有那不断冲下来的水流，一脸难以置信……
“那是铁皮山鳅，天下最滑之物，你现在就能用手抓住才有鬼了！”不知什么时候，李鸿途已经站在了水潭边上，挑着眉毛，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奇怪眼神看着严礼强。
“啊，师父……”
“用这个抓……”李鸿途说着，一伸手，就把一个大竹篓给甩了过来。
“师父，你这是……”严礼强接过李鸿途甩过来的大竹篓，表情完全哭笑不得……
李鸿途一脸严肃，“你知道什么，这铁皮山鳅是大补之物，为师每年就等着这几天可以吃一顿好的呢，今天早上就别修炼了，就在这里给为师抓这铁皮山鳅，好好炖一锅……”

第三百三十六章 麻烦上门
严礼强拿着竹篓，站在瀑布下面，仰着头，不断的用竹篓把从瀑布上面冲下来的铁皮山鳅给兜住。那滑不留手的铁皮山鳅，遇到那个三尺多高的竹篓，终于被克制住了，竹篓的下面，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兜住了十多条的铁皮山鳅。
铁皮山鳅在竹篓里面不断蹦跶着，一条条的能在竹篓里面跃起一尺来高，不过严礼强手上的竹篓足足有三尺多高，不管那些铁皮山鳅怎么蹦跶，都跳不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得以好好的打量一番那让他用手都抓不住的铁皮山鳅的模样。
从外表上看，铁皮山鳅和普通的泥鳅有点类似，不过身子更细，一条条的铁皮山鳅身子呈黄褐色，上面还有细细的黑色花纹，尤其让人觉得惊异的，是铁皮山鳅的身体表面皮肤的质感，就像一层铁皮一样，还有一层细细的透明的粘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层抹了油的金属一样。
严礼强一直在瀑布下兜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听到不远处的茅草屋里传来李鸿途的声音，“差不多了，把铁皮山鳅拿过来，下锅了……”
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才举着竹篓，从瀑布下面的巨石上滑到水中，然后游到岸边，也不穿衣服，就拿着竹篓跑到了李鸿途的茅草屋中。
李鸿途在自己的茅草屋里烧了一堆火，一进入屋里，火堆上就传来一股温暖的气息。
就在那个火堆旁边，有一个大炖锅，那炖锅的口径，刚好和严礼强手上的竹篓口一样大小。
“让我看看，弄了多少！”李鸿途搓着手走了过来，看了严礼强手中的竹篓一眼，立刻满脸堆笑，“不错，不错，有了两三斤，够好好吃一顿了，你把竹篓倒扣在这个炖锅上，小心一点，这些铁皮山鳅太滑了，别让它们从竹篓里蹦出来！”
“好的！”严礼强说着话，手上灵活一翻，就把竹篓倒扣在了那个炖锅上，那竹篓里的铁皮山鳅，立刻就全部滑到了那个炖锅里。
“手先别挪开，先盖着一会儿……”李鸿途在旁边连忙提醒道。
“师父，你这炖锅里的东西是什么，我怎么闻着有股酒味！”
“这炖锅里的就是酒，先把这些铁皮山鳅灌醉了再说，而且加了酒，这铁皮山鳅炖出来才好吃，哈哈哈……”
过了几分钟，感觉炖锅里没有了动静，严礼强才把竹篓从炖锅上拿了起来，刚刚倒入到炖锅里的那些铁皮山鳅，已经一条条的在炖锅里不动了，李鸿途把炖锅放在了烧着的火堆上，然后从旁边的一个木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包包的调料，放入到炖锅里，再加上水，给炖锅盖上盖子，这才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去把衣服穿起来！”
“那今天中午我就在师父你这里尝尝这铁皮山鳅的味道好了！”严礼强涎着脸说道。
“嗯，算你一份功劳……”
严礼强哈哈一笑，跑出木屋，过了两分钟，穿好衣服之后，才重新回到这木屋之中，就坐在火堆边上，和李鸿途一起盯着那个火堆上架子上的那个炖锅，“师父，你以前常吃这个铁皮山鳅么？”
“废话，这个东西哪里是能随便可以吃到的！”李鸿途怪眼一翻，瞪了严礼强一眼，“平时这些铁皮山鳅都在山洞里，等闲难得一见，只有每年的七月，运气好的话，听到惊雷声，再加上雨水暴涨，它们会游出山洞，被冲下来，帝京城那么多馆子和酒楼，你去问问，有几个酒楼馆子可以吃得到这个东西，对了，这几天那个姓纪的在教你什么功夫……”
“纪师父在教我壁虎游墙功和急电惊雷步，说想要学弓道就先要掌握这两个本事！”严礼强看了看李鸿途的脸色，小心的回答道。
“嗯，那个姓纪的壁虎游墙功倒是不错，学了将来也有用，看来他倒没有藏私！”李鸿途点了点头，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只是他的那急电惊雷步，就是脱裤子放屁，你现在的身法步法还有轻功已经不错了，等将来你掌握了我交教给你的这门本事，你的身法步法轻功，自然而然就能再上一个大台阶，不用学就自成一体，何须学他那个什么急电惊雷步……”
“师父说的是！”严礼强顺着李鸿途的意思笑着，就像哄小孩一样，“现在我还不是没有把师父你的本事学会么，就先学学那急电惊雷步，反正艺多不压身！”
“嗯，我问问你，那个姓纪的这几日有没有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没有，绝对没有，这几日和纪师父在一起，他半句都没有说过师父你的坏话！”严礼强连忙摇着头，“只是有一次纪师父说他和师父你以前是朋友！”
“我可没有他这种朋友！”李鸿途一下子又满脸怒色，只是看到在他旁边的是严礼强，这才把怒气压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不提这种倒胃口的事情了！”
看着李鸿途那愤怒的样子，严礼强心中一动，李鸿途的念头，就如气泡一样，一个个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混蛋，枉我当年把你当兄弟，却抢我的小英。
——混蛋。
——混蛋。
——混蛋。
——小人。
——小人。
感受着李鸿途此刻脑袋里的那一连串的怨念，严礼强心里一头的瀑布汗，只得干笑了两声，连忙终止了“连线”。
“对了，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要你抓这些铁皮山鳅？”李鸿途一下子转移了话题。
“这个，不是师父说这是大补之物么？”
“这只是一个原因！”李鸿途摇了摇头，目光居然一下子深邃起来，“但你觉得师父让你花费一早上的功夫去抓铁皮山鳅，真的只是因为是师父想吃这么一顿好的？”
严礼强微微一愣，“师父的意思是……”
“你觉得你现在用那杆长枪在瀑布下面，可以把从瀑布上面冲下来的铁皮山鳅刺穿么？”
严礼强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想要刺中从瀑布上掉下来的这些铁皮山鳅并不难，难的是刺穿，我刚才发现，这些铁皮山鳅的皮肤又硬又滑，不要说用枪头去刺，就算我用手去抓，在指头碰到这些铁皮山鳅的一瞬间，这些铁皮山鳅自然而然的就从我的指尖滑开了，还有这些铁皮山鳅之前落在我抖动的长枪上的时候，居然能毫发无伤的就蹦开了，几乎完全不受力，如果想用长枪刺穿铁皮山鳅，其难度，我感觉就像用长枪去刺穿从瀑布之中落下来的抹了油的小钢珠一样，几乎不可能！”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把握教你的那个功夫练到家，那个本事你若真学会了，就算用布蒙着你的眼睛，不让你用眼睛去看，你也能在瀑布下面把藏在瀑布水流里的这一条条的铁皮山鳅刺穿，而且毫不费力，什么时候你能用那杆长枪在瀑布下面给我刺一锅铁皮山鳅来，你就算出师了，我的本事，你也就学到了！”李鸿途郑重的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以为李鸿途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很快他就发现，李鸿途说的是真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睡着火堆上的那个炖锅里面的水被烧开，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在茅草屋中飘荡开来……
和李鸿途一起吃完铁皮山鳅，给李鸿途洗了碗，刷好锅，等做完这些，已经到了中午，严礼强刚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就看到小李子匆匆忙忙满头大汗的跑到了他的住所，“严校尉，刘公公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这么急！”
“帝京城里来了几个官，说你昨晚在城中杀了人，要拘你，现在正在刘公公的院子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应对
“放屁，帝京城死了几个人你们刑部的官员就敢到鹿苑抓御前马步司的校尉，知道鹿苑是什么地方么，知道御前马步司是陛下的亲军么？你们来这里抓人，奉的是谁的指令，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是不是仗着有人撑腰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还没有走到刘公公的院子，严礼强就听到刘公公的声音从院子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尖细，高亢，怒火万丈。
从认识刘公公的第一天起，严礼强还没有见到过刘公公发这么大的火。
“刘公公息怒，我们并非随便抓人，而是昨晚城中出的事情实在太大，一下子就死了六个人，这六个人中好几个都是朝中几位大臣的侍卫，也各自有官身在身，这一下子全死了，这么大的事情，实在需要交代一下……”另外一个声音在平静的回应着。
“交代，交代什么，今天帝京城死了个张三你们来这里抓我们的校尉，明天帝京城李四死了你们是不是也要来抓咱家？后天要是再死了几个你们是不是连皇宫都敢冲进去了？这帝京城哪年没有人死得不明不白的，你们要这么能干，怎么不把以前压了几十年的那些没有办的案子给办了……”
“我们已经有证人原告，指名道姓说身在鹿苑的严校尉是城中大案的凶手，而且昨天严校尉也的确去过帝京城，所以才按规矩来这里提人到城中讯问，这些都是刑部的签押手续，刘公公若不相信可以亲自检查……”
“咱家当然要检查！”刘公公冷哼一声，“小春子，给我拿过来好好的看仔细了，找找上面有什么纰漏，但凡有一丝纰漏，咱家让他们几个今天出不了鹿苑的大门……”
“公公，严校尉已经来了……”小李子在门口停了下了脚步，先禀告了一声。
“让严校尉进来！”刘公公的声音从房间里里传出来。
严礼强朝着小李子点了点头，就坦然的走入到院子里，直接来到房间之中。
刘公公正坐在房间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小春子则站在一边，仔细检查着手上的几张文书，而在房间里，还有三个穿着官服的人，其中一个40多岁的年纪，脸长长的，眼界斜长，双唇薄薄，留着一把山羊一样的胡须，长得居然有点像严礼强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央视主持人李咏，这个人穿着一身代表正四品品阶的绯色官袍，正坐在房间入门左手边的客座上，而在这个人身后左右两边，还有两个三十多岁，挎着刀，气息沉稳，穿着刑捕官服的人。
严礼强一进来，房间里的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他身上，除了早已经见过严礼强的刘公公和小春子之外，其他三个第一次见到严礼强的人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严礼强如此年轻，他们来之前，还以为这严礼强是一个彪形大汉呢，哪里想到却是一个俊秀少年。
“严礼强见过刘公公……”走进大厅的严礼强，就像没有看到那另外三个人一样，只是恭敬的对着刘公公行了一个礼。
“礼强，这为是刑部的陈郎中，陈郎中说你昨日在帝京城杀了人，可有此事？”
“回禀公公，我昨日虽然进城，但只是访友吃饭，整个过程都有人证在场，在吃完饭后，因为时间太晚，我就离开帝京城，返回了鹿苑，并未在城中杀人，说我杀人的，绝对是有人含血喷人，对我的诬告，还请公公为我做主，还我一个清白！”严礼强一脸平静的对着刘公公说道。
“你放心，咱们御前马步司的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刘公公阴阴的说着，看了检查着那些文书的小春子一眼，小春子却对着刘公公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发现那些签押文书上的纰漏。
“刘公公，这下可以让我们把严校尉带走了吧？”那个刑部的陈郎中在旁边开口问道。
“等一等，咱家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刘公公冷冷的看了那个陈郎中一眼，然后转过头盯着严礼强，“你说你昨晚进城中吃饭，是在哪里，与谁吃？”
“我昨日在城中受人所邀，在天外天与灵山派千机堂的堂主张佑荣和灵山派帝京别院的姚管事等人在琉璃天中吃饭，一直吃到天外天打样，才离开的天外天，在离开天外天后，看到时间不早，差不多也要关城门了，我就出了城，直接返回鹿苑，没有在城中逗留，这个过程，有灵山派的人和天外天的掌柜伙计都可以作证，而且昨晚我在鹿苑，公公也知道！”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灵山派的千机堂堂主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听到严礼强说到昨晚居然是在帝京城的天外天和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吃饭，不仅是刘公公没想到，就连那个刑部的陈郎中也大感意外，那个陈郎中刚刚还平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不由一下子紧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位刑捕，那两位刑捕也有些愕然，似乎之前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
而与陈郎中心中一紧不同的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刘公公却眉毛一扬，精神一振。
“你小小年纪，那灵山派的千机堂堂主为何又要请你吃饭？”那个陈郎中立刻眯着眼睛开口问道。
严礼强转过头，定定的看了那个陈郎中几眼，那个陈郎中脑袋里翻转的念头，一下子就全部被严礼强所知，严礼强的目光微微冷了下来，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这位大人，你只需知道我昨晚在城中什么时间和什么人在一起出现在哪里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灵山派为何请我吃饭，我和张大师之间有什么关系，跟你无关，也跟你所说的那个案子无关，你就无须知道了！”
“你……”刑部的那个陈郎中瞬间就脸色一变，却发不出火来……
而看到严礼强如此，刘公公却更加欣赏起严礼强来，心中暗暗点头，这种爱憎分明的性格，才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要是严礼强这个时候一看到对方的身份就软了下来，那这样的人，将来又如何能够让人信任和大用，严礼强这个时候越是对刑部来的这几个人不假辞色，刘公公却越发坚定了要保住严礼强的决心。
“那个灵山派的张堂主现在可还在帝京城？”刘公公和煦的对着严礼强问道。
“昨晚离开天外天之前，张堂主和我说他要在帝京城呆上一段时间，所以这几天张堂主应该都还在帝京城，就住在灵山派的帝京别院！刘公公尽可让人去求证，我相信张堂主他们知道我的事情，也一定愿意出来为我作证！”
“礼强你放心，今天咱家就和你一起去一趟刑部的大堂！咱家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含血喷人，诬告于你，要说告人，难道咱家就不会告么？”说到这里，刘公公直接站了起来，“礼强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坐马车去刑部，咱家给你撑腰……”
“刘公公……”刑部的陈郎中也站了起来，阴着脸，“严校尉就这样到刑部去恐怕有些不合适，请把严校尉交给我们，我们要把他押走！”
“这位大人身为刑部郎中，莫非脑子里都是一堆屎么，你身为刑部的郎中，难道连大汉律有几条几款都不知道？”严礼强毫不客气的指着那个刑部的陈郎中，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我身为大汉帝国帝京御前马步司校尉，身份是军官，现在还未定罪，刑部签押的文书也只是讯问而非拘捕，我现在到刑部也只是接受盘问，大汉帝国那条刑律告诉你你们可以押解一个还未定罪又未逃跑反抗的御前马步司的军官到刑部去接受讯问了？”
“哈哈，礼强说得好，有些人当别人的狗当惯了，狗眼认不得人字，都认不出这大汉律到底是谁家的律法了！”刘公公回头冷冷看了那个陈郎中一眼，然后拉着严礼强就走出了正厅……
那个陈郎中在后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幻了一阵，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跟着走了出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牵动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感觉到刘公公心里的想法，严礼强就前前后后把自己和徐浪三次见面的经过给刘公公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第一次见面，就在班房，徐浪等人主动挑衅，差点还要把严礼强牵扯进去，最后弄出了和梁义节的生死台的较量。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徐浪与梁义节生死台上较量的那一天。
第三次见面，也就是前几天徐浪等人从酒楼之中出来那一次，严礼强把和徐浪等人的冲突也说了，至于杀人，严礼强绝对不会承认，因为他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看到自己杀了徐浪他们，就算退一万步，有人看到了徐浪等人被杀的经过，那他们看到的，也只是过山风，而不是自己，对这一点，严礼强有着绝对的自信。
至于那个刑部的陈郎中所说的证人原告，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和吓唬人用的，因为那个人最多只能证明前几天严礼强和徐浪等人在酒楼门口有冲突而已，其他的，什么也证明不了，严礼强毫不畏惧。
在车里的时候，严礼强甚至还把自己和灵山派千机堂的张佑荣见面的原因和刘公公交代了，就是因为自己在甘州的几个“小发明”，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对自己有了一点兴趣，找到严礼强在甘州会馆认识的一个老乡陆佩恩，然后约着严礼强在天外天吃了一顿饭，顺带的，严礼强也把自己这几天和方北斗一起弄报纸的事情给刘公公提前打了一个底。
听到严礼强交代完这些前因后果，刘公公在车里惊讶的看了严礼强半天，似乎就像刚刚认识严礼强一样，既欣慰又惊讶，“你说的那个大汉帝国时报是什么东西？”
严礼强解释了一遍，但刘公公听完，也就只评价了一句，“这想法倒也有趣，难得你能想得出弄个这种供人消遣的小玩意儿出来！”
看到刘公公没有太看重这个报纸，只是把报纸当成了小玩意儿，严礼强也就没有再解释什么，“我也想着这个东西弄出来挺有趣，又不犯忌，说不定还能赚点小钱花花，所以也就去弄了，只是第一期的销量不太好，总共卖出的报纸还不足十两银子……”
刘公公摇了摇头，“这个东西，就像别人赏花遛鸟一样，你就当打发时间消遣，真要想赚钱，这世界上有的是法子，只要你练好了本事，将来寻个好差事，做人上之人，前呼后拥，那钱都是别人排着队来送你，何须去费这种力气！”
“公公说的是！”严礼强也不争辩，而是点了点头，“我投的钱也不多，要是这钱亏完了，也就算了，要是能做起来的话，也算个营生！”
听严礼强这么说，刘公公才缓缓点了点头，“没想到礼强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和心思，可以做出能让张佑荣都惊叹的机关器具来，你放心，这一次，咱家绝不会让刑部的那些人对你胡来……”说到这里，刘公公的声音变冷了一些，“你是孙大人推荐的人，和孙大人在一起的时候又立过功，现在在鹿苑，就是站在陛下这一边的，听你的话，因为孙大人的关系，那些人早就想对付你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由头而已……”
“对了，上次我在酒楼门口看到徐浪等人的时候，徐浪等人正和一个叫做林公子的人在一起，当时我就感到那个林公子对我特别注意，看我的眼神都让我有些发毛……”
刘公公皱了皱眉头，“林公子？那个人长设么样？”
“长得倒也没有什么特点，就是嘴边有一颗黑痣，神情倨傲，有些阴沉，和徐浪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徐浪那些人一个个似乎都很巴结他！”
“怪不得，原来是他！”刘公公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咱家开始还奇怪刑部的人这次怎么这么快就跳出来了，这么孟浪，敢到鹿苑来抓人，原来是有人在背后使劲儿……”
严礼强之前在鹿苑缉见到那个陈郎中的时候，早已经从陈郎中的脑袋里知道了那个林公子的身份，但这个时候听到刘公公说，严礼强还是接着问了一句，“公公，那个林公子到底是谁？”
“那个林公子叫林哲，是宰相林擎天的侄子，帝京城有名的衙内，因为林擎天一直没有子嗣，所以那个林哲虽然是林擎天的侄子，却也和亲儿子差不多，整天就在帝京城四处勾联，做事肆无忌惮……”
“那个陈郎中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就是一条想巴结林擎天的狗而已……”刘公公不屑地说道。
……
刑部就在帝京城的北面，距离皇宫不远，整个刑部大院就是一座外墙上刷着暗红色的墙漆，外部看起来森严冰冷的建筑群，严礼强坐在马车上，还未靠近刑部，就发现刑部周围街道上的人流，一下子就稀少了很多，那原本就有些湿冷的空气，到了刑部这里，似乎又更冷了一些。
作为大汉帝国的暴力机关，整个刑部的机构非常庞大，仅仅是在帝京，刑部下面的机构就有刑捕司，秋审司，减等司，讯审司，监牢司，财库司，赎罚司，刑律馆等，除了刑部尚书和侍郎之外，刑部还有郎中，员外郎，与各级主事，都官，令史，亭长等官员，至于都头刑捕之类的，那更不用说了。
严礼强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刑部这里的猫腻，按理来说他来刑部的签押是审讯问话，按照程序，那个号称要告他在昨晚杀了人的证人原告要在讯审司等着和他对峙问话，但他来到之后才发现，讯审司这边的什么证人原告根本不在，刑部这边似乎就没有认真准备要审他，而是早就让监牢司的人在等着他到来的时候就要把他收押，来个未审先收……
这应该是刑部这边的人办案的老套路，而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内部没完全衔接好还是办事的人牛逼惯了，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严礼强和刘公公一到讯审司，这边的纰漏一下子就漏出来了……
一眼看出其中问题的刘公公立刻大怒，抓着这个尾巴就借题发挥，在讯审司大闹一通之后，直接一甩袖子，带着严礼强就离开刑部，直奔皇宫去告御状……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弄大了
“啪……”一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书房里响起，林哲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这个时候，这个帝京城中有名的衙内却一声不吭，甚至不敢动手去把嘴角的那一丝鲜血擦干净，而是低着头，一脸惊惧。
“知道你这次错在哪里吗？”抽了林哲一耳光的林擎天就背着手，站在林哲面前，平静的问道。
林擎天的身材不算魁梧，那养尊处优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皱纹，这个时候，也没有怒容，但正是这样的林擎天，才让林哲感到惶恐，看着林擎天那古井无波的双眼，林哲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一座大山，而自己，却是那样的卑微而渺小，这座大山的每一丝动静，都会让他感觉到一种惊颤。
“啪啪啪啪……”林哲在开口之前，先自己动手狠狠抽了自己四个耳光，“伯父一直说做事要谋定而后动，我这次……这次的确是冲动了……以为只要和刑部那边打个招呼，就能把那个严礼强借故除掉……杀鸡儆猴，我没把那个严礼强的情况搞清楚，以为他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说说你之前试怎么打算的？我想听听……”
“我想，先……先把严礼强弄到刑部大牢……有没有罪先不说……就在大牢里找机会把他弄死……然后再把徐浪他们的事按在他的头上，说他在大牢里畏罪自杀……陈郎中那边做这事轻车就熟，只要把严礼强提来，就由不得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孙冰臣一走，他在帝京城就没有什么靠山，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林哲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有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给严礼强作证，严礼强昨晚在帝京城中整晚都在天外天中和他聊天，严礼强晚上又回的鹿苑，同样有大把人证，你若说严礼强做了那事，就是在骂整个帝京城的城卫都是饭桶，在夜晚宵禁之后还能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礼强只是一个龙虎武士，徐浪他们五个被杀的有两个大武师，两个武师，修为最低的一个都是龙虎武士，这些人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而孙冰臣身边的随便一个少年，一个龙虎武士就把这么多高手砍瓜切菜的给杀了，你知道外面的人知道这种事会怎么笑话我们么？会怎么说？”
在林擎天目光的逼视下，林哲的脸色惨白起来。
“你不仅骂徐浪他们是饭桶，还把我和跟着我的朝中官员，如曲侍郎他们也骂了，能用这些饭桶的，不是饭桶就是有眼无珠，你是这个意思么？”
林哲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最不应该的，就是你就算要做局杀人，也要做的认真一点，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不要出纰漏，刑部讯审司那边那么大的把柄，就不会被人抓住，你连安排个人等在讯审司那边做原告和人证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我……我已经安排了，只是我安排的那个人以为只是去讯审司那边走个过场，露个面打个招呼就完事，所以他还没有等到严礼强他们回来就先离开了，刑部那边的人知道那个人是我安排的，所以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也没拦着，以为陈郎中一来就能把人弄到牢里……所以……所以……”
“所以现在连刑部尚书都被皇上叫去训斥了整整半个时辰，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被罚了一年的俸禄，还要写自陈表，陈郎中下午就被罢官待审，整个刑部都在地震，皇上现在正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要整饬刑部，已经让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司一起审理严礼强的案子，短短半日，这件事已经传遍帝京城，闹得帝京城满城风雨，人人都在看我林擎天的笑话，在背后指指点点，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林哲口干舌燥，手心冒汗，“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林擎天突然叹了一口气，返回到自己的书桌之后，轻轻摆了摆手，“看来这几年你在帝京城过得太自在，太安乐，都忘了帝京城是什么地方，该怎么做事了，明天你就回海州吧！”
“是……伯父……”林哲有些踉跄的离开了林擎天的书房，整个人失魂落魄，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在发酵起来之后，短短半日就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今天，几乎毫无征兆的就成为了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场滑铁卢。
海州是林家的老窝，返回海州就是回家，因为林擎天没有子嗣，所以在林擎天身边和在海州，他在林家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这其中的微妙，只有他们林家的人最明白，想到这次自己回到海州之后家中的那些堂兄堂弟的样子和林家的一干长辈看自己的眼神，林哲的心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红着眼，咬着牙，面容扭曲，像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从喉咙和牙缝之中低低的吼出了三个字，“严礼强……”
在林哲的逻辑里，自己想要干掉你，而你居然敢反抗，不按照我给你的剧本来，还弄出这么多麻烦给自己，这就是你最大的罪，罪该万死……
就在林哲离开林擎天书房的时候，宰相府里的一个管事，就和林哲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微微对着林哲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来到林擎天的书房，敲了敲门，在听到书房里的人让自己进去之后，那个管事才走进书房之中，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份折子，摆在了林擎天的面前。
林擎天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个管事就躬身退下了。
随后，林擎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折子上，拿起了那份折子，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严礼强，男，十五岁，甘州平溪郡青禾县柳河镇人，其父，严德昌，甘州平溪郡青禾县柳河镇铁匠，元平XX年……
……
折子上的文字都是蝇头小楷，工整麻密，上面全是严礼强的个人资料，详细严实，县试三甲第一，传授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严煤，严炉，严刀，在孙冰臣身边立下的功劳，与徐浪等人的在班房之中的第一次对峙，甚至是严礼强与方北斗一起搞的大汉帝国时报，上面都有记载。
看完这些，林擎天的目光从折子上抬了起来，双眼精光闪动了一下，用一只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严礼强，有意思，有意思，怪不得能让孙冰臣看中……”
……
而同一时间，伺候着皇宫之中皇帝陛下的几个太监却发现陛下今日心情大好，胃口大开，晚上的御膳，都比平时多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只是皇帝陛下心中的喜悦，整个大汉帝国，估计除了已经离开帝京城的孙冰臣，几乎无人能与他分享……
福将，福将，果然是朕的福将，哈哈哈哈……

第三百四十章 声名鹊起
严礼强并没有见到皇帝，虽然刘公公带着他进了宫，但要见皇帝，却没那么简单。
在进了宫之后，刘公公找人去通报，准备面圣告状，而严礼强，也就留在了宫里的一个类似班房的地方，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刘公公春风满面的出来，告诉他结果，三日之后，会有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三司一起审理这件案子，随后就带着严礼强重新返回鹿苑。
而到了晚上，严礼强就听到了那个来鹿苑要抓捕他的刑部郎中被革职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要三日之后才三司一同审理这个案子，原因很简单，如果明日就审的话，这件事在帝京城中造成的轰动是有限的，因为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而如果放到三日之后，则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这件事已经可以充分的发酵，在帝京城弄得人尽皆知，三司同审的结果也会更吸引帝京城众人的关注，打脸效果更佳。
严礼强隐隐约约感觉这件事似乎对皇帝来说是一件好事，刑部这边出的纰漏，在被刘公公抓住往上一告之后，似乎刚好给了皇宫之中的那位皇帝陛下借题发挥的机会，自己不知不觉，又卷入到了帝京城中的那一个最深最大的旋涡之中。
这样的旋涡，常人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严礼强还是之前的严礼强，他也不会想要卷进去，但这种时候，严礼强却并不后悔，虽然卷入政治斗争的旋涡不是他想要的，但有时候，这些东西却由不得他来选择，特别是别人已经准备对他动手的时候，难道就因为不想卷入就等着别人来暗算自己？就去送命？去他妈的，严礼强还没有迂腐到这种程度，在这四年之内，为了可以让自己活下去，为了可以在未来的天劫之中救出那千千万万的遇难者，严礼强绝对会不择手段的把所有想要威胁到他的人干掉，不管那个人是谁。
徐浪等人只是第一批，但绝不是最后一批。
严礼强也知道这件事后自己恐怕就要在帝京城彻底出名了，对一个想要过平静生活的人来说，出名是烦恼，而对于一个想要做一件大事的人来说，出名，却是一个必须的过程，否则的话，就算你在大街上喊破喉咙，又有谁鸟你！
“这三日之内你就在鹿苑好生等着，不要外出，免得夜长梦多，等三日之后，咱家和你一起去大理寺，给你讨一个公道！”
这是在回到鹿苑之后刘公公交代给严礼强的话，严礼强听了，知道刘公公说的有理，自然是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严礼强一切不变，每日白天玩命的修炼，到了晚上，则继续在天道神境之中和四海镖局的人绕路，赶路，打听着沿途的消息，在一片混乱的时局之中艰难的朝着剑神宗艰难的回归。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一闪而过。
大汉帝国元平13年7月8日一大早，严礼强起了床，换了一套干净得体的衣服，把自己打理得焕然一新，在完成早课，吃过早餐之后，严礼强就直接来到了刘公公的院子外面等候着，没有等待多久，同样换了一身很少穿的正式的太监官服的刘公公就已经在小李子和小春子的陪同下走了走了出来。
“嗯，礼强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咱家还怕你忘了今天的日子，正想让小李子去叫你呢？”看到严礼强规规矩矩的等在门外，刘公公和蔼地说道，自三天前发现严礼强对刑部郎中的态度是冷硬如冰之后，刘公公再看着眼前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严礼强，心中越发的高兴和满意起来，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严礼强年纪轻轻，但是却是一个有了事真正能靠得住的。
“我怕打扰公公休息，所以就在这里等着公公出来，不知道公公昨晚还休息得好么？”严礼强微笑着给刘公公请了一个安，也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刘公公心中的那些念头，却已经让严礼强全部捕捉到了，在严礼强面前，此刻的刘公公就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刘公公喜欢自己恭敬，严礼强也就越发的投其所好。
“好，当然好，这下了几天的雨，今天难得又晴了，漫天乌云消散，咱家看这鹿苑，哪里都是神清气爽的！”刘公公笑眯眯的看着严礼强，“对了，你今早的修炼……”
“我已经和师父请过假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
“嗯！”
和三天前不一样，这一次，刘公公直接点了鹿苑里的一队军士，明盔明甲的，骑着犀龙马，护着他和严礼强，一起到大理寺参加今天的会审，那排场，一看上去，简直不像是去接受审讯的，而是去游行的一样。
连续几日的雨昨天下午就差不多已经完全停了，到了今天早上，红彤彤的太阳又出来了，碧空如洗，除了官道之中还有一些未干的水迹，几乎就已经看不出下雨的痕迹来。
一行人从帝京城的西门进入，刚刚进入帝京城的西门，和刘公公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聊着天的严礼强就听到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一个少年的吆喝声，“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喽，帝京城百年未遇的第一奇案今日在大理寺三司会审，刚刚进阶龙虎武士的御前马步司年轻校尉被冤击杀一干大武宗强者，快来看看一看瞧一瞧喽……”
“唉，年轻人，你卖的是什么？”
“我这是报纸，《大汉帝国时报》，您若想要看报纸上的内容，需要六个铜板……”
听着马车外街道边的吆喝声，严礼强的脸色也古怪起来，他也没想到，这几日他没有和方北斗再联系，但方北斗显然也知道了他的事，今天刚刚发行的第二期的《大汉帝国时报》，毫无疑问就报道了今日要三司会审的事情，只是听那个报童的吆喝就知道，这《大汉帝国时报》已经预设立场，把他当成无辜者来宣传了……
街边的吆喝声刘公公自然也听到了，刘公公似笑非笑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轻轻的敲了敲车厢前面的隔板。
“公公，什么事？”小李子的声音从前面的车夫的旁边传来。
“把那街上卖的什么《大汉帝国时报》给咱家也买一份过来……”
“是！”
车还没走多远，一份报纸就从车厢前面的小窗中递了进来，“公公，这是您要的《大汉帝国时报》……”
刘公公接过报纸，然后打开，然后，就在那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有一个惊悚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帝京城百年未遇之奇案今日在大理寺三司会审》
……
几乎也就在同一个时间，帝京城的那些街上，酒楼上，买报的人开始络绎不绝，一些人买报是因为被报童的吆喝所吸引，还有一些人买报，则是听到说书先生说那刚刚开始讲起的《西游记》的后续，在今天的报纸上就可以看到……
这两件事，在今天，放在一起，彻底引爆了《大汉帝国时报》第二期的销量……
和一周前比起来，《大汉帝国时报》驻帝京城的四个分发点，今天一开始就忙碌了起来，热闹无比，一个个卖报的少年不断小跑着，兴奋的在分发点进进出出，像采蜜的小蜜蜂一样的忙碌着……
“小五哥，刚刚那50份报纸今天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完了，我再领50份，这是钱……”
“小五哥，我这次领100份，周记那边的茶馆直接预订50份……”
“我也要100份，几个酒楼听书的人都要看……”
哗啦啦的铜板流入到钱箱之中，而那一捆捆印好的报纸，则迅速的被分发出去，传遍帝京城的大街小巷……
今天，严礼强这个名字在帝京城“刷屏”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洞察人心
“有意思，这报纸有意思，咱家看了这文章，都能看出礼强你是被冤枉的，这就是礼强你和那个方北斗一起办的报纸么？”马车里的刘公公看完了报纸上头版的那篇文章，就笑了起来，用报纸啪啪的拍着手问道。
“嗯，不错，让公公见笑了，这几日我也没有和方北斗联系，没想到他们还在报纸上刊登了这篇文章……”
刘公公笑了起来，“应该的，既然是朋友，自该守望相助，礼强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这两日整个帝京城差不多都传遍了，那个方北斗自然也应该知道，给你吆喝两声，也正常，而且咱家看这文章写得也不错，没有胡说八道，说的也是这个理，你无须担心……”说到这里，刘公公又仔细的看了看报纸的另外一个版面上的那些消息内容，脸上露出饶有兴趣之色，“有意思，有意思，这官家的邸报咱家看过，那邸报上的内容都是一些官场和管家的事情，可没有你弄的这个《大汉帝国时报》这么多花样，这样一来，普通人就算足不出户，也能在家中知道这帝京城内外发生的许多事情，不错，你弄的这个不错……”
“公公若是喜欢，以后每次这报纸出来，我就让他们送几份到鹿苑，给公公解解闷……”严礼强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感觉自己越像韦小宝了，不过随即又自我安慰道，就当刘公公是自己老板吧，就几个铜板的事情，也算不上拍马屁吧。
“难得你有心……”刘公公一边笑着，一边把报纸翻了一页，“呦呵，有意思，你这个报纸上面还有寻人的告示，这个法子到挺好，以后如果有人家走丢了人，到你这报纸上一登，说不定倒还能找回来了……”
“这报纸七天一期，如果运气好，人丢失的时间不长的话，还真有可能找到……”
“那你这个报纸上刊登别人的告示收不收钱呢？”
“看情况吧，这最先的几期是免费的，只要是有人家里的孩子丢失要登个告示什么的，咱们也免费刊登一期，就当积阴德，有钱人家的如果想要登个告示或者是打个广告什么的，报纸则适当收费，除了这孩子走丢之外，比如说某家人的喜宴或者是某人的讣告，比如说那些通缉犯的通缉画像，都可以刊登在这报纸上，然后报纸一卖出去，整个帝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不错，不错，这两边收钱的生意手段，礼强你可是头一份啊，照你这么说，那衙门里要出个什么告示和政令也可以刊登在这报纸上喽？”
“那是自然，只是我现在还有些拿不准，这报纸上刊登官府的那些消息，比如说邸报上的消息会不会犯了官家的忌讳？”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严礼强自然是抓紧时间，问问刘公公的看法，毕竟在帝京城，要论堆官场和官家规则的熟悉程度，眼前的这个刘公公，绝对是老油条一级的人物。
“邸报上的内容，原本就是要发行天下的，算不得什么机密，而官家的那些告示之类的，自然也是越多人知道越好，礼强你尽管放心，咱家找时间去和邸馆的那些人打个招呼，就没问题！”
“多谢公公……”
“一家人还须说两家话么？”刘公公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以刘公公的眼光何想法，他自己只是把严礼强鼓捣的《大汉帝国时报》当成了一桩小生意，内心只是觉得新鲜有趣，他并没有想到这是掌控舆论的手段，毕竟报纸这种东西刚刚出来，除了严礼强之外，能在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就能升华出理性认识的人估计暂时还没有。
两个人一路上坐着马车前往大理寺，不时就能在路上听到街上叫卖报纸的声音，刘公公随意扫了几眼报纸，也没有看完，就把报纸放在了车厢里，然后和严礼强说着三司会审的事情。
“呆会儿礼强你莫要紧张，如果有人问你，你只需把那天和那个陈郎中说的那些话说出来就是了，呆会儿还有证人上庭接受讯问，或许还会当面对峙，只要你没有做那件事，就绝对没有人能栽赃你！到时候咱家也在堂上作陪，咱家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个时候还颠倒黑白……”
“我倒不紧张，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弄得这么大，弄得满城风雨的！”
“怎么，礼强你有怕了么，你要知道像陈郎中那样的人背后站着的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刘公公大有深意地说道。
严礼强轻轻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真要怕的，也应该是他们才对，那些人不知道做了缺德事，到处树敌，连脑袋被人摘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刘公公点着头，“哈哈哈，我就是欣赏礼强你这个性子……”
——不错，不错，这样才不枉我在皇上面前推举你一场，也不枉皇上费心安排你到箭场的后山去找那两个人学艺，将来的确可以大用！
严礼强脸上带着微笑，而脑子里在这个时候感觉到的刘公公脑子里的念头，却让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能到箭场后山学艺的背后的原因，这原因，一下子让严礼强心里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能到箭场后山拜师还有这么一个缘由，一定是上次刘公公看到自己练武的情景，发现自己天赋异禀，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些安排，自己在刘公公和皇上的眼中，自然是培养了用来对付林擎天一党的干将和棋子……
只是一瞬间，严礼强的心中就通透起来。
这念蛇的能力，果然是太牛了，能随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果然可以让自己步步占尽先机，洞察一切。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着，在进入城中后不久，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小李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公公，大理寺到了！”
马车的车门被打开，严礼强让刘公公先下了车，然后自己才跟着下去。
马车就停在了大理寺的门外，严礼强一下车，就被大理寺外街上两边密密麻麻的人群吓了一跳……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司会审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个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就是严礼强……”
“那个人年纪轻轻，听说只是一个龙虎武士，怎么可能一下子杀得了几个大武师呢，一定是被冤枉的……”
“对，一定是被冤枉的……”
“那个叫严礼强的年轻人很了不得啊，在甘州大名鼎鼎，听说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就是为了和他见一面专门从甘州来到了帝京城……”
“这是人才啊……”
“哇……”
在看到严礼强从刘公公的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那围观在大理寺外面的人群，开始哄的一下，变得喧闹起来，严礼强耳中听到的，全部是一片关于他的议论之声，眼前的场景，倒让严礼强想起了上辈子看到过的那些明星走红毯时的情景，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在帝京城中被人“围观”。
严礼强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方北斗，胡海河，还有徐恩达几个人，这几个人挤在人群之中，他们也看到了严礼强，只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们却没有办法和严礼强说话，只有胡海河，对着严礼强挤了挤眼睛，听了听周围人群之中的那些议论之声，严礼强一下子就明白那些有利于自己的舆论到底来自哪里了。
严礼强微微颔首，给了徐恩达一个放心的眼色。
“让开，让开，不要挤，不要挤……”护送着严礼强他们来的那些军士这个时候变成了保镖，立刻在严礼强和刘公公的周围围起一个圈子，把那些汹涌着的人群隔离开来。
刘公公扫视了一眼大理寺外的汹涌人群，也微微有些愕然，不过转眼之间，刘公公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笑容，“自今日之后，礼强你在这帝京城也算是出名了，咱家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名气！”
“只是出这样的名，实在不是我的本意，还不知道今日那最后的结果如何呢？”严礼强微微摇头苦笑。
“礼强无须担心，今日一定还你一个公道，走吧，跟咱家一起进去，几位大人应该已经早就到大理寺了！”
“公公请！”感觉到刘公公心中那微微的一丝异样情绪，严礼强刻意让刘公公走在前面，自己落后刘公公一步，极有规矩的走在刘公公的身后，一起走进了大理寺的衙门。
看到严礼强如此的“懂规矩”，在人群面前面子得到极大满足的刘公公心中的那一丝异样情绪瞬间消失无踪，对严礼强更加的满意。
那庄严的大门上面，写着大理寺三个字，这大理寺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而是专门负责审理朝廷官员和由皇帝批示的重案要案的地方，相当于大汉帝国的最高审判机关，整个大理寺的气氛非常严肃，进门之后就是一块大大的照壁，门口两边都是身着皂袍的大理寺一干官署衙役。
刚刚转过照壁，一个五十多岁，面孔白净严肃的大理寺的官僚就走了过来，似乎早就在等着严礼强和刘公公两个人，“两位就是刘公公和严校尉么？”
刘公公点了点头。
“我是大理寺主薄谷天正，正奉徐大人的命令，在此等候二位，请二位跟我来！”
刘公公给了严礼强一个眼色，然后两个人就跟着那个谷主薄朝着里面走去。
“几位大人已经来了么？”刘公公一边走一边问道。
“几位大人已经到了，今日可以准时审理！”
“好！”
“待会儿刘公公可列席旁听，但若没有几位大人的首肯，切莫发言，以免让我等难做，还有扰乱公堂之罪！”
“放心，这点规矩咱家还是知道的！”刘公公冷冷的嗯了一声，“咱家就不信今日在这里还有谁敢徇私舞弊！”
“几位大人在堂，自然不会有人敢玩什么花样！”那个谷主薄也平静地说道。
刚刚说了几句话，三个人就来到一个空阔威严的大厅内，那大厅两边，这个时候，都已经站满了大理寺中的两排衙役，那些衙役一半人腰上挎着刀，一半人拿着中间黑两头红的大棍，一个个像雕塑一样的矗立着，而大厅的主位上，却并排放着三张桌子，桌子后面这个时候还没有人。
来到这里刘公公就和严礼强分开了，刘公公的旁听的席位在大厅前面那三张桌子下面的旁边，有一把椅子，而在那个谷主薄的示意之下，四个拿着棍棒的衙役走了上来，把严礼强带到了大厅门口左边的一个位置，让严礼强就站在这里等着。
在大厅前面坐下来的刘公公还给了严礼强一个放心的眼神，严礼强对着刘公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紧张。
那个谷主薄在安顿好了两个人之后，就直接从大厅内三张主桌的旁边的侧门走了进去，应该是去通知里面的几位大人了。
严礼强是真的不紧张，他站在大厅里，安静的等着，眼睛扫视着大厅内的那些衙役和布置，脑袋里这个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响起上辈子听过的那熟悉的旋律——当当当当……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可惜这大厅之内没有什么龙头铡，虎头铡和狗头铡，否则的话，这场景简直太像了。
如果不是这里人实在太多，自己身边就站着四个五大三粗的衙役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话，严礼强说不定就直接开始哼出来了。
严礼强也没有干站太久，就是十多分钟之后，已时三刻一到，大厅之内一通鼓响，原本坐在旁听席上的刘公公都站了起来，然后三位朝廷大员，就从大厅内三张主桌的屏风后面鱼贯走出来，在各自和刘公公点了点头之后，就坐在了三张主桌的后面，其他大理寺的一干官署，包括刚才的那位谷主薄，也从大厅两边的小门内进入，各自就位。
坐在大厅内三张桌子正中位置，穿着正二品官袍，官袍上绣着一只獬豸神兽的，是一个年过花甲，有着两道雪白长眉的朝中大员，正是大理寺的寺卿徐太一。
徐太一的左手边，留着一把漂亮长须，有着一个阴沉的鹰钩鼻，但自始至终黑着脸，体型微胖，在进来之后蹙着眉看了严礼强一眼的那个大员，则是大汉帝国的刑部尚书顾春怡，而在徐太一右手边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文气，面带微笑的，则是朝中的督察御史裴道元。
严礼强只是看了三个人一眼，就立刻明白了三个人的身份。
——姓陈的那个饭桶，弄出的篓子让我来此坐蜡——一脸严肃的刑部尚书顾春怡在心中大骂着。
——哦，没想到这个严礼强这么年轻，还这么早就站了队了，也不知将来是祸是福，年轻人，虽有锐气，但还是太过急躁了——坐在正中的大理寺卿徐太一心中跑过一个念头。
——今晚又可以欣赏到秀大家的琴技了，等离开这大理寺就回家换装，然后一饱耳福——督察御史裴道元这个时候脑袋里甚至根本就没有想着今日要审理的案子，而是早已经神飞天外，想着帝京城四大名妓今晚的表演。
看着三位一本正经的朝廷大员坐在大堂的主桌上，严礼强脸上不动声色，但早已经把三个人的心思完全掌握住了，只是从三个人的心思上来看，这三位朝中大员到底站在哪一边，严礼强已经大概明白了一个七七八八，刑部尚书顾春怡毫无疑问是站在宰相林擎天那边的人，而徐太一和裴道元，则似乎是中间派，没有偏向林擎天，但也没有完全站在皇帝的那一边，特别是裴道元，简直就像是一个在帝京城养老的富家翁一样，圆润得很，哪里有半点督察御史的锋芒锐利，估计他那个位置，一做事不是得罪皇上就是得罪宰相，这位督察御史，干脆就谁都不得罪，也不怎么理事……
三位朝中大员互相交换了一下脸色，因为是主场的关系，还是坐在最中间的徐太一看着严礼强，第一个开了口，“堂下可是御前马步司所属鹰扬校尉严礼强？”
“卑职严礼强，见过三位大人！”严礼强在堂下对着堂上的三位拱手自白，声音洪亮，半点也不见紧张。
“你可知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知道！”
“在审理之前，你有何话说？”
“卑职今日来此，就是相信三位大人还我一个清白，了结此番闹剧！”
徐太一微微停了一下，又认真的打量了严礼强两眼，然后才平静的开口道，“是否清白，还要等审了再说，不能凭你一家之言！”
“卑职一定有问必定，不敢有半点隐瞒！”
“不知两位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徐太一收回了目光，左右看了看。
“就让顾大人先来，我就先在一旁听着，想要问的时候，自然会开口！”裴道元笑了笑。
“咳……咳……”顾春怡咳嗽了两声，然后那眯着的目光，就带着一丝寒气，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你与徐浪之前可认识？”
“认识！”严礼强点了点头。
“在徐浪出事的前几日，你是否在大街上与徐浪有过冲突？”
严礼强笑了笑，“如果顾大人硬要把我被徐浪等人欺负挑衅被迫自卫的过程说成是与徐浪等人的冲突，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相信是非公道自在人心，那日大街上发生的事情，除了巡街的两个巡捕之外，还有大把的帝京城的百姓与周边的不少街坊邻里在一旁目击，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是徐浪等人从酒馆出来之后就刚好遇到我，我没搭理他们，徐浪等人就在街上挑起争端，第一个动的手，已经属于滋事之罪，我是受害者，顾大人作为刑部尚书，刚刚那么问，已经是非不分，莫不是连讯问人的时候最基本的持中的规矩都不懂？”
严礼强这么一说，整个大理寺的大厅之内，一下子雅雀无声，而刚刚开口问话的刑部尚书顾春怡的脸色，却一瞬间黑如木炭，被严礼强抓着话头之中的小尾巴，一番回答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公公笑眯眯的看着严礼强，就差要大笑起来，而徐太一和裴道元两个人精神微微一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子提起精神来。
“顾大人刚才所问，只是询问你与徐浪是否有认识并发生过矛盾，不论当日是哪方先动的手，冲突毕竟发生过，顾大人所问，并无不妥，我们也想知道原委，你也不用太激动！”这种时候，还是徐太一出来缓和了一下，给了顾春怡一个台阶，才稍微缓和了过来。
“这也并非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之前刑部的一位大人已经亲自给我演示了一遍什么叫知法犯法，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而已，免得又被人扣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咳咳，两位大人，既然严礼强已经到了，我看不如我们就把那个控告严礼强的证人叫来，让两人当庭对质，我们一起审问？这样谁是谁非自然更容易分辨！”裴道元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其余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提原告上堂……”徐太一拿起桌案上的一个令牌，直接吩咐旁边的手下。
大堂中的一个大理寺的官吏接过令牌，一躬身，就走了下去……
严礼强也就在堂上安静的等待着，其实那个人来不来，对严礼强来说完全无所谓，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会在这里说些什么，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新鲜，唯一对严礼强来说还是新鲜东西的，或许只是那个人的一张脸而已。
只是几分钟后，那个刚刚接过令牌的官吏却满头大汗急匆匆的冲到了大厅之上，“大人，不好了，那个原告在牢里死了……”
听到这句话，徐太一暴怒，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几个时辰前，那个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死了？”
“下官刚要去把那个人从监房之中提过来，那个人一听说是上堂，就在房中大喊了一声严礼强是杀人凶手，然后就七窍流血，一下子死了，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几位大人，那个诬告严校尉的人是在你们手上出的事，现在不会要来个死无对证吧？”刘公公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那个人的尸首抬上来，然后把仵作和司狱叫来……”徐太一一脸阴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还我清白
尸体很快就抬到了堂上，不过那个人的样子已经不能看了，整张脸变得乌黑，眼耳口鼻都在流血，看起来有些恐怖……
不过那张脸严礼强依稀还有些印象，那天在酒馆门口和徐浪等人发生冲突的时候，那个人就在徐浪一群人中，看样子地位不高，是个小跟班。
大理寺的仵作和司狱也被同时带到了堂上，那个司狱哭丧着脸，一进大堂就跪了下来，作为大理寺的司狱，他自然知道在这种皇帝都关心的三司会审的大场合中，他这边看着的人出了纰漏死了他要担什么样的责任，搞不好他就要被拉去垫背了。
“大人，卑职冤枉啊，这个人两日前由我司收押，这两日绝无外人来探视，我等也没有给他施加半分的手段，每日都小心看管，好吃好喝的供着，卑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死了……”那个大理寺的司狱直接在堂上叫冤起来。
“你先别说话，是非曲直，本官自有明断！”短短的时间，徐太一的怒气已经平息了不少，他看着那个满脸皱纹，瘦得像一根竹竿一样的仵作，指了指由几个衙役抬到大堂正中的那具尸体，“尸体就在这里，你就当着几位大人的面，仔细的给我看看，检查一遍……”
“是！”那个仵作对着堂上的几个大员躬身一礼，然后就直接来到了那具尸体面前，蹲下，自己还从身上拿出一套小钩子，小勺，小刀，药瓶之类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大堂内的都是男人，那个尸体差不多被仵作翻着把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连发梢都不放过，一直到耳朵，鼻孔，嘴巴，指甲缝，腋下，臀部，到脚趾的缝隙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严礼强就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暗暗惊叹于那个仵作的专业，毫无疑问，能在这个时候上堂的仵作，绝对是大理寺，乃至整个帝京城中的顶尖人物。
最后，那个污浊捏着那具尸体的口，用个小钳子一样的东西，从那个人的口中夹出一点东西，放在自己鼻子面前嗅了嗅，然后还从自己随身的那一堆瓶瓶罐罐之中滴出几滴液体，落在了那一片东西上，严礼强看到，那个小夹子上的那片东西在仵作滴下来的液体落上去的时候，颜色微微发生了一点变化。
仵作很快就收好东西，用一块白布盖住那具尸体，然后站了起来，对着堂上的三人躬身回禀，“启禀大人，卑下已经查清这个人的死因了！”
“说！”徐太一开口道。
“这个人的在自己的口中的牙齿里藏了毒，他的死因，在于他咬碎了自己的牙齿，让毒药释放出来，瞬间毙命，他藏在自己牙齿里的毒药是阎王催，见血封喉，入口毙命，非常霸道……”老仵作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荡着。
“这个人又是如何藏毒在自己的牙中？”
“他口中的一颗牙是假牙，那颗假牙是瓷的，不是真的，假牙的中间是空的，毒药就藏在牙中，只是看起来有点像是真的，不容易被发现，只要一使劲儿就会被咬碎，现在他的口中还有假牙破碎后的碎片……”
“你的意思是他被收押之前，口中的假牙和毒药就已经准备好了，是自杀！”
“是的！”仵作点了点头。
徐太一揉了揉额头，挥了挥手，“好了，把尸体抬下去！你们两个也下去吧……”
“是……”
眨眼的功夫，那抬上来的尸体还有招来的仵作和司狱全都离开了大堂，只有那个司狱走的时候还有些惴惴不安，不过也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既然这个人是自杀的，就算他有责任，也会轻上许多。
“两位大人，这原告证人已经自杀，不知接下来两位大人有何意见……”
“徐大人，这原告证人虽然已死，但他之前的证词和呈告却依然有效，他的自杀，可以另案处理，并不影响我们眼下案件的审讯，我们照程序来即可……”裴道元平静地说道。
徐太一把目光看向顾春怡，阴沉着脸的顾春怡也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却翻滚着一个念头，还看了严礼强一眼。
——那些蠢货总算做了一件不出纰漏的事，只是那个林哲也太狠了，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这个人甘愿死在这里，既除了后患，临死前还让这个人再咬严礼强一口，那个林哲，不得不防啊，不过这次林哲弄出这么大的纰漏，连我都给牵连了，还好宰相大人已经让他回海州，要让他继续留在帝京，不知道还要弄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还有这个严礼强，小小年纪就这么棘手，既然不站在我们这边，将来一定要想办法把他除了，不能让他慢慢在帝京城混出名堂来……
严礼强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最关注的就是刑部尚书顾春怡，在顾春怡点头的时候，严礼强的脑海里也迅速的捕捉到了顾春怡心中的那个念头。
所谓人心隔肚皮，如果不是脑袋里有一条念蛇，严礼强又如何能想到，这个坐在堂上参加审讯自己的朝廷大佬，堂堂的刑部尚书，在这个时候，却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山川之险，又哪及人心之险。
严礼强心中暗暗警惕。
“既然两位大人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继续审问！”徐太一又把目光转到了严礼强的脸上，板起脸，开始询问，“你七月四日晚上，也就是四天前，有没有来过帝京城？”
“来过！”
“当日有没有见到徐涛等人？”
“没见过！”严礼强摇了摇头。
“你当日何时进的帝京城，所为何事，到过哪些地方，呆了多久，有何人证？”徐太一一连问了严礼强五个问题。
严礼强则不慌不忙的把那日的饭局说了一遍，一直说到自己离开陆佩恩的马车……
“离开马车之后呢？”徐太一继续追问。
“随后我就步行走出城门，然后就回到了鹿苑！”
“你可记得自己回到鹿苑的时间？”
“不太清楚，大概子时三刻左右，那个时候帝京城应该已经宵禁了……”
“两位大人有什么还想问的吗？”徐太一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的两个大员，那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既然两位大人对严礼强所说的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把严礼强刚刚所说的证人请上询问吧！”徐太一说完这个，然后声音一下子提高，“带证人上堂……”
第一个上堂的证人，有两个，一个是天外天的伙计，还有一个则是天外天的一个掌柜，这两个人当然不敢在这种时候做假，两个人的证词都印证了严礼强到达和离开天外天的时间。
这两个人说完之后，徐太一又挥了挥手，接着又是两个证人被带了上来，这两个证人，一个是陆佩恩，还有一个则是灵山派帝京别院的姚管事，姚管事除了给严礼强作证严礼强当晚没有离开过琉璃天的饭厅之外，还带来了一份张佑荣写下的证词……
严礼强说的，再次得到了印证。
第三波的证人，是几个那天晚上的鹿苑守卫，他们都能作证那天晚上严礼强在子时三刻左右就回到了鹿苑。
在三拨证人离开了大堂之后，徐太一第四次请到台上的东西，却不是证人，而是一件证物，那证物就像一个水晶球，只是里面似乎有云雾在翻滚，感觉有些神秘，一个大理寺的衙役用托盘小心的托着上来。
“这是灵气元石，是检测一个人的修为境界用的，你说你的修为是龙虎武士，可惜没有人能证明，现在你把自己修炼出来的内息注入到这灵气元石之内，我们就能知道你的修为到底在那一层境界！”徐太一对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看了看那个元气灵石一眼，点了点头，就把自己的修炼出来的一丝内力注入其中，然后，只是瞬间，那个灵气元石就像被点亮的霓虹灯一样，整个圆球，散发出一股柔和的金黄色的光晕，足足十秒钟，才彻底消息……
徐太一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衙役就把那个灵气元石撤下了。
“七月四日当晚，严礼强来到帝京城，在天外天中会友吃饭，一直呆到天外天打样之后才离开，期间有多人可以证明，在大概子时三刻左右，严礼强回到鹿苑，城门关闭宵禁，而当晚，帝京城中发生命案，徐浪等人被人在家中杀死，严礼强的修为是龙虎护卫，被人杀死的徐浪等人中有一个龙虎武士，两个武师，两个大武师，综上所述，本官认为严礼强于七月四日当晚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在帝京城犯下杀人之罪！”徐太一一脸严肃的说着，在说完之后，又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两边的两个大员，“不知两位大人可有异议？”
“我赞同徐大人的看法！”裴道元也一脸严肃，“本官也觉得严礼强于七月四日当晚不可能在城中杀人，一个龙虎武士，同时击杀两个大武师，两个武师，还有一个龙虎武士，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徐浪等人，虽然之前和严礼强有过一些矛盾，但他们之死，明显是被其他人所杀，这件事和严礼强没有关系，本官建议刑部立刻另案处理徐浪等人被杀之事，早日抓到真凶！”
“我……无异议！”刑部尚书抬眼看了看严礼强就垂下了眼皮，闷闷的说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本官在此宣布，严礼强于七月四日晚在帝京城中杀人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乃是被人诬告，鉴于诬告之人已经畏罪自杀，此案就此终结，退堂吧！”大理寺卿一句话，既还了严礼强“清白”，又给那个已死之人的死亡找到了原因——畏罪自杀，明显不打算再让人用这件事做文章，一切到此为止，可谓圆滑无比，深谙为官之道。
“谢大人！”严礼强咂摸了一下徐太一的那些话背后的意思，才对着徐太一行了一礼。
“好了，严校尉你可以离开了！”徐太一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直接就从主案后站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大堂。
一早上的时间刚刚过去，严礼强就已经恢复了清白。
严礼强走出大理寺的时候，一大堆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一个个喜笑颜开，都为严礼强感到高兴……
“天外天中午可以吃饭么？”还不等胡海河等人开口，严礼强就先问道。
“当然！”
“那走，大家都天外天，今日我请客……”严礼强摸了摸肚子，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皇帝到来
三司会审严礼强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仅自己脱了罪，出了名，还狠狠的反击了那些想要对他不利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天，《大汉帝国时报》第一次在帝京城卖得脱销，这期印刷出来的三万五千份报纸，当天就全部售罄，《大汉帝国时报》一下子就在帝京城打开了局面，结束了第一期的亏损，开始有了盈利。
7月8日这一天，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严礼强的幸运日，几乎整个帝京城都在讨论着他的案子或者是他的报纸。
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要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但对严礼强来说，只是在当天和方北斗陆佩恩他们吃了一顿饭，把陆佩恩和方北斗介绍认识了之后，他就低调的回到了鹿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埋头苦修起来。
在这样的苦修之中，他甚至连三天一次外出放风的机会都放弃了，也不再去报社，把一切交给了方北斗，自己则足不出鹿苑，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这样玩命修炼的劲头，差点还让李鸿途和纪逍遥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严礼强并不是受到什么刺激，而是感觉到了危机，同时知道见好就收韬光养晦的道理，在三司会审之后，作为一个小小的鹰扬校尉，他现在已经很惹人注目了，要是还不知道收敛，恐怕不知等到那天，他的脑袋就不在他的脖子上了。
武师，大武师，这样的修炼者在平溪郡或许还算一号人物，但是在这藏龙卧虎的帝京城，就算是大武师，也算不得什么，更别说严礼强现在还是一个龙虎武士。
见识过天地双煞杀人如割草一样的恐怖之后，严礼强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虽然自己的修炼一日千里，进步神速，而且还有一身神力，但是在天地双煞这样的真正的强者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也是别人反掌之间就能随手干掉的小人物，没有什么好自傲的。
自己之前虽然不算有名，但已经让林擎天的侄子林哲动了杀机，安排徐浪等人来结果自己，在官司之后，自己一下子在帝京城出了名，甚至刑部尚书都对自己动了杀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致命的危险和陷阱就会跳出来，所以严礼强未雨绸缪，在危险到来之前，就埋头苦修，不声不响的默默提高实力，尽量不惹人注意。
在严礼强的想法之中，最好那些人能三年两年之内完全想不起他来最好。
但可惜的是，严礼强现在虽然想低调，可偏偏就有人要让他低调不起来，就是惦记着他。
7月18日，三司会审刚刚过去10天……
这一天天气特别晴朗，换句话说就是特别的热，盛夏的烈日从早上一开始，就像一个火球一样的挂在天上，大地上热气蒸腾，鹿苑之中一颗颗柳树上的蝉躁之声犹如几十个合唱团在吹着哨子一样，黄毛从早上开始就伸着舌头在躲在院子的阴凉下面喘着气，动都懒得动弹。
在这样的天气里，在瀑布下修炼就成了一件很爽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冲凉一样，严礼强大枪一抖，整个瀑布下面就是一片水雾和彩虹交织的美丽景象。
在这么热的天气下，就连李鸿途那么懒的人，都受不了了，从茅草屋之中跑了出来，穿着一条大裤衩，就噗通的一声就扎到了瀑布下面的水潭里去洗澡降温。
李鸿途水性很好，他完全就像是躺在沙发上一样躺在水里，一边搓着自己身上的泥，一边睨着眼，看着站在瀑布下面抖着大枪的严礼强，不时还指点两句。
……
“不要只会抖，记得我给你说的在抖大枪的时候最重要的心法是什么，心神要放在那里……”
……
“步要活，也要死，活时如水银泻地，因势而变，死要如枯木盘根，山崩地裂都不动分毫，力从足生，勇由心出，神随手动……”
……
“手上的劲儿越大，就越要会要巧劲儿，小劲儿，大开大合能把枪抖起来不算本事，要能在方寸之间，手一摸上枪，哪怕是针尖儿大的一点距离，手一震，枪就虎啸龙吟，那才是慢慢练到家的表现……”
……
严礼强在瀑布下面操练了一早上，最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自己的小院。
那个给他送饭的伙计，早已经恭恭敬敬的提着食盒，在小院外面等着严礼强。
前些日严礼强给了这个伙计一把弓弦受潮松软的“报废”的战弓，同时还给了他一套弓弦，又告诉了一下这个伙计怎么教他儿子练习弓道的基本功，短短几日，这送饭的伙计就成了严礼强在鹿苑的第一个死忠。
严礼强的午饭才刚刚吃了一半，正在外面院子里啃着骨头的黄毛就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在提醒着严礼强有人来了，然后小李子有些焦急的声音就在院子外面下响起，“严校尉，严校尉在么？”
严礼强走出房间，就看到黄毛已经窜到了院子的门口，正龇牙咧嘴的，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小李子则在门口缩头缩脑的朝着里面看过来，有些忌惮的看着黄毛，不敢直接走到院子里，生怕黄毛会扑过来一样。
“到一边吃东西去！”严礼强对着黄毛说了一声，黄毛一扭头就继续跑去啃它的骨头了，随后严礼强才看向小李子，脸上带着笑容，“小李公公，什么事啊，这么急？”
“皇上到鹿苑了，正去箭场，刘公公让你现在就马上赶紧到箭场去……”
“啊，皇上来了？”严礼强也是大吃一惊，“皇上怎么会来的，刘公公昨天没通知啊……”
“刘公公也是皇上来到鹿苑的时候才知道的，皇上今日似乎很有兴致，临时起意，就是来鹿苑射箭……！”
“啊，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严礼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练功时候穿的这一身便装。
“来不及了，赶紧过去吧，难道还要让皇上等着……”
“好，走……”刚刚跨出门，严礼强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等一下……”又连忙转身，冲到屋子里，十多秒之后，严礼强才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严校尉，你这是？”小李子奇怪的看着严礼强。
“刚刚在吃饭，我喝口茶，漱漱口，免得不雅……”
上辈子一个哥们也是午饭后在电梯里遇到董事长，那个哥们对着董事长露齿一笑，结果一片绿油油的菜叶还在牙齿上，电梯里的其他人当时就喷了，这件事成为严礼强公司里最经典的笑谈，第一次见皇上，严礼强当然不想闹出什么笑话，先用茶漱漱口再说。
“好，好，赶紧走……”
“那走吧……”
严礼强和小李子两个人快步跑着，直接朝着箭场跑去，等到两个人跑到箭场的时候，发现箭场外面早已经多了一圈面孔陌生的侍卫，严礼强在表明了身份之后，守在箭场外面的一个侍卫在检查了严礼强一遍，确认严礼强身上没有带着什么武器，才带着严礼强朝着箭场里面进去。
严礼强进到里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龙袍的魁梧的身影，正站在箭廊里面，拉开弓，一箭朝着五百米外的一个箭靶射了过去……
弓弦一响，远处的箭靶一下子应声而倒，刘公公在那个穿着龙袍的身影背后，用力的拍着巴掌，脸上的笑容，是严礼强从未见过的那种卑微和亲切，“好，陛下箭无虚发，更胜当年，更胜当年……”，刘公公一边说着，一边还给严礼强使眼色……
“鹰扬校尉严礼强见过陛下……”看到那个人转过身来，严礼强一个立正，双手抱拳垂头，垂下目光，给那个人行了一礼。
“你就是严礼强……”一个醇厚威严的声音响彻在严礼强的耳边，“朕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行了，不用多礼，抬起头来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箭惊龙
严礼强抬起头，才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站在大汉帝国亿万众生之上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红眉毛绿眼睛，没有什么神光护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两鬓之间有了一些霜色，但那历经岁月洗礼却又保养得益的脸上，却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清秀帅气，不过皇帝始终是皇帝，只是那一身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龙袍穿在身上，就让他整个人有了一种威严莫测的感觉，最让严礼强印象深刻的，是这个男人的那一双眼睛，黝黑，凝重，深邃，只是和这双眼睛对视了一眼，严礼强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昏聩无能之辈。
只是稍微让严礼强有点惊异的，是他感觉皇帝陛下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似乎太投入了一些……显得非常的认真而专注，简直就像自己在身上藏了什么宝贝一样。
严礼强心念一动，正想让念蛇看看皇帝陛下这个时候脑袋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念头一动，脑袋里却没有任何的意识反馈过来……
这种情况，严礼强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表面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早已经震惊不已。
记得伏光说念蛇的能力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失去作用，一种情况是对方的身上带有某种可以屏蔽念蛇感知的东西或者宝物，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念蛇的这个本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行的，有些东西和天地奇物就刚好可以克制住念蛇的这个能力，最简单的就是如果对方脑袋上用便宜的铅块做一个密封的头盔，念蛇就无法感知到对方在想什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大脑之中可以一念不生，或者是意识的速度太快，如电光流火，念蛇也不起作用。
不知道皇帝陛下的情况究竟是哪一种？严礼强暗暗嘀咕着……
“当日孙卿在帝京时，就曾对我说他从甘州带来一个少年，叫严礼强，天赋异禀，果敢机敏，是可造之材，在护送着他返回帝京的途中，屡立功劳，曾经一人一弓杀得数百黑风盗溃不成军，简直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才发现你比朕想象得还要年轻有为！”皇帝陛下微笑的看着严礼强。
“孙大人能回来，都是靠着众多侍卫与梁大哥等人的倾力保护，在下只是侥幸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功劳而已！”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哈哈哈，不错，不错，不骄不躁，对了，朕听说你今年应该有15岁了吧？”
“嗯，今年刚好15岁！”
“15岁对普通人来说的确还年轻，尚未成年，不过我们大汉帝国人杰地灵，当年狄龙图15岁已经是一军之将，可以率领10万大军横扫新月王朝，立下不朽之功，前朝子干十四岁就拜相，统领百官，所以，有志不在年高，建功不必花甲！”
“多谢陛下勉励，狄龙图与子干都是不世人杰，一代英雄，在下不敢与其相提并论，只求可以尽己所能，不辜负孙大人，刘公公还有陛下的期望与厚爱！”
皇帝陛下原本以为严礼强年轻，应对难免会有局促，或者粗鄙不文，但让皇帝陛下没想到的是，严礼强与他对答如流，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简直就像世家子弟一样，非常得体。
看着严礼强那青春稚嫩的面孔，皇帝陛下越看越喜欢。
“我听孙卿说，你强于弓道，神力天成，在弓道上有非同一般的能力，一般人挽强弓，连续射上十箭就会力竭劲衰，孙卿说你可以连续射上百箭而犹有强劲，箭箭追魂，射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朕还从未见过可以连续开百次强弓之人，不知今日可否给朕展示一番！”
“陛下有命，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好！”皇帝拍了一下手，然后看看自己手上刚刚射箭的强弓，眼中光彩一动，“此弓有二十石，千米之内，透石穿金，你可拉得开？”
“拉得开！”严礼强看了皇帝陛下的那把角蟒弓一眼，微微一笑。
“拿箭来！”皇帝陛下说了一声。
旁边的刘公公立刻就堆着笑，亲自把三个满满的箭壶拿了过来，放在严礼强的面前，“陛下既然喜欢，礼强你尽管展示，一定要让陛下满意！”
“是！”
“不是要让我满意，只需尽力就好，这种事，又怎么能勉强得来！”皇帝陛下还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
“陛下说得是，倒是老奴多嘴了！”刘公公一脸堆笑，还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然后就弓着腰，退到了后面。
严礼强接过皇帝陛下手上的那把角蟒弓，只是在手上掂了掂，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觉。
这把角蟒弓不是箭场弓室之中陈列的那些，而是皇帝陛下自己带来的，整个弓身上，充满了瑰丽的流云一样的自然的花纹，一看就非常名贵。
“还请陛下想要我射哪里的箭靶？”严礼强拿起一支箭，轻轻搭在了弓弦之上，然后问了一句。
“就射我刚刚射的无百丈外的那几个箭靶即可……”皇帝陛下指着箭场远处的几个箭靶对严礼强说道。
五百丈就是一千五百米，那里的树下，立着四个一人多高的箭靶，每个箭靶相隔二十多米，靶上还画了一个人形，那几个箭靶，已经是鹿苑箭场距离最远的几个，也接近一般战场上弓道的最大射程和杀伤距离。
如果是刚来帝京的时候，要开二十石的强弓，严礼强自问不可能，但这些日子，在极限的修炼状态下，他全身力量每天都在暴增，就连严礼强自己都被自己身上的力量惊到了，所以就算弓力强了四倍有余，对严礼强来说，也完全不在话下。
严礼强举弓，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二十石的角蟒强弓，瞬间就被严礼强拉成了满月形状。
严礼强一松手，只有一声细微的咻的一声，箭化无影……
而几乎就在那一只箭矢飞出去的瞬间，几乎就是零点几秒的时间内，严礼强手速如电，又把弓拉成了满月之状，又是一箭飞了出去……
在这一刻，严礼强简直化身成流水线上的机器人一样，不断的在最短的时间里重复着开弓射箭的动作，又快，又稳，又疾，又狠，几乎一秒钟之内，就有两支箭矢飞出……
第一支箭矢还在空中，没有飞到靶子那里，第二支箭已经射出，然后第三支就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陛下和刘公公两个人盯着1500米外的几个箭靶，就能看到神奇的一幕。
在像打字机一样夺夺夺夺均匀细密的回响声之中，一支支箭矢，从无间断，接连不断的飞出，前面的箭矢刚刚正中箭靶，后面的箭矢紧跟着就过来了，1500米外的箭靶上，一朵朵的箭翎的花朵在固定的节奏之中不断盛开……
开始的时候刘公公和皇帝陛下都还没有看出来，而只是几秒钟之后，两个人心中都各自一惊，因为就在第一个箭靶之上，那盛开的箭花就像写字一样，一惊写出了两条横线出来，再接着，那一撇也出来了……
差不多刚刚一分钟的时间，那最后的一支箭矢从严礼强的手上飞走，而1500米外的四个箭靶之上，108根箭矢尾部对着这边的白色箭鳞组成了四个大字——天子万岁！
刘公公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他之前就知道严礼强的箭术不错，但他都没想到严礼强能做到这一步，就在一分钟之内，能连开108弓，而且准头劲道丝毫不差，这要是在战场上杀人，岂不是这一分钟之内，严礼强就已经报销了一百零八个人，如果这一百零八个人是骑兵，骑着犀龙马朝着严礼强冲来，那岂不是在这点时间内，对方连严礼强的边都没沾到，就已经被严礼强一个人全歼了？
在这个距离上开弓，能有这个准头和力道的人，御前马步司的军官之中也有这样的人，严礼强绝非独一个，但能连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这样的强弓，开这么多弓，还能保持这样准头的人，整个帝京城，不，甚至是整个大汉帝国，估计都难找得出第二个来。
这……这……这简直是怪物……
严礼强收弓，渊渟岳峙，只是脸色稍稍有点红润，“献丑了！”
皇帝陛下双眼精芒闪动，盯着远处的那四个大字，也是足足愣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马上下了一个命令，“把那四个箭靶给我抬过来！”
皇帝陛下一下令，马上就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把1500米外的那四个箭靶抬到了箭廊的下面。
四个箭靶都是用三尺厚的硬木做成，外面蒙上了一层布，在四个箭靶抬过来之后，侧着一看，刘公公和换个地陛下又再次吸了一口冷气——严礼强射出的108支箭矢，每支箭没入箭靶一尺深，而留在箭靶外围的箭杆的尾部，从侧面看过去，全部一样平齐，没有一支箭矢凸出一分，也没有一支箭矢凹下去一分，那箭杆的尾巴，就像是被人整整齐齐收割过的庄稼地一样……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受宠若惊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皇帝陛下看着那整整齐齐的箭杆，也不由惊异起来。
作为大汉帝国的皇帝，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绝对是见过很多的，帝京城内也卧虎藏龙，皇帝陛下的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犀利毒辣，在这个距离内，箭术的准头能有严礼强这么好的人，皇帝陛下的身边有大把，只要进阶弓道四重天境界以上的，几乎都可以射得这么准，而严礼强之所以让皇帝陛下惊叹的原因，一个是严礼强开弓的速度，还有一个则是严礼强非凡的控制力。
在一千多米的这个距离上，严礼强一个人在这一分钟之内的射出的箭矢，几乎相当于十个普通的弓道四重天高手加在一起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在近身战中面对一些高手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战场上就非常可怕了，战场之上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正因为如此，可以及远的弓箭就是所有种族所有战士公认的战场上最犀利，给人威慑力最大的武器，因此军中最看中武将的弓道修为，而以严礼强这样的能力，若是在战场上，绝对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而皇帝陛下之所以把那四个箭靶抬过来，看的就是严礼强对射出箭矢的掌控能力，这个掌控能力的背后，则能折射出严礼强在弓道上还有多少潜力可以挖掘，还能不能继续进步？如果射在箭靶上的那些箭矢高高低低，那就说明严礼强对射出箭矢的控制力也就是这个水平，眼前所见，已经是严礼强最高水准的发挥，而如果严礼强对他射出的每支箭矢都有着超强的控制力，那就说明眼前的一切，严礼强游刃有余，将来在弓道上，还能继续进步，潜力无限。
严礼强平时不是一个高调和喜欢显摆的人，但有时候，高调也是一种必须的智慧和策略，更是一种自保的方法，不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和潜力，又怎么可能在对方心中占据分量，让对方在你身上倾注心血和资源，增加自己手上的砝码和分量，让那些想要动自己的人在动自己之前好好斟酌一下后果，现在大汉帝国的刑部尚书都想要自己死，皇帝的大腿来了，严礼强自然要紧紧抱住。
面对着皇帝陛下的称赞夸奖和惊叹，严礼强倒表现得云淡风轻，只是微微一笑。
皇帝陛下的目光终于从那四个箭靶上移到了严礼强的脸上，“朕看你气定神闲，似乎还大有余力，在这样的射速之下，你还能再开多少箭？”
“如果射速不变的话，应该还可以再开几百箭……”
“如果再慢一些呢？”皇帝陛下指了指那四个箭靶刚才所在的地方，“假如那里站着一支帝国的步军，在他们冲过来之前，你还可以再开多少箭？”
严礼强认真看了看，估算了一下，“普通的步军在这个距离冲过来的话，只要箭矢足够，手上战弓不坏，我应该可以开300箭以上！”
“300多箭，那就是说如果有一曲敌军朝着你冲过来，在跑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就能射杀其中的一半，如果对方人马在300之内，还不等冲到你面前就被你射杀光了……”
一曲人马是600，严礼强在这个距离上射出300多箭干掉300个人，刚刚超过一曲人马的一半，皇帝陛下的推理没有任何问题。
严礼强只是谦虚的笑了笑，“这个，我没试过，不好说，而且战场上瞬息万变，对方也不会站着等着你杀，他们有护盾，还可以格挡，对方的弓道高手也有可能也会威胁到我，需要我躲避反击，所以，300多箭只是有可能做到！”
“狄龙图当年征战四方，曾创造一个人在一场大战之中斩杀敌军千人的记录，威破敌胆，今日我观礼强你的箭技，恐怕只要假以时日，将来在战场上，必定可以威震四方，再续狄龙图的威名！”
皇帝陛下的这个评价就高了，严礼强连说不敢。
“不用谦虚，以你今日展示的箭技，若是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是迟早的事情！”皇帝陛下略微一沉吟，就转过头，看着刘公公，“刘安，严校尉在鹿苑之中，除了箭场领班之外，还担任着其他职司么？”
刘公公连忙上前一步，躬下身，“回禀陛下，严校尉在鹿苑，除了箭场领班之外，再无其他职司！”
皇帝陛下微微颔首，然后看向严礼强，脸色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严礼强听旨！”
严礼强一愣，才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听旨，“严礼强在！”
“从今日起，朕擢拔你为虎威校尉，御前五品带刀护卫，赐虎头铜腰带，任鹿苑副总管兼皇宫东宫太子弓道教习！”
这一连串的头衔职称，让严礼强都微微愣了一下，虎威校尉比鹰扬校尉还要高一级，在军中已经属于中高级的军官，那御前五品带刀护卫类似前世的荣誉职称，带刀护卫前面的“御前”两个字则代表有进出皇宫的某些特权，那虎头铜腰带则是皇上身边带刀护卫的荣誉恩典，鹿苑副总管则是刘公公的副手，在鹿苑的地位简直比箭场领班高出不知多少，而那个皇宫东宫太子弓道教习更是了不得，这个职位不是带兵的实职，但却是一个能接近太子的职位，最容易获得太子的信任和好感，将来太子一旦登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什么是受宠若惊，严礼强总算感觉到了。
一直到看到刘公公连连使过来的眼色，严礼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大礼拜下，“谢陛下，严礼强接旨！”
皇帝陛下在箭场没有呆多长时间，在给了严礼强一份大礼之后，没过几分钟，皇帝陛下就离开了，刘公公和严礼强一直把皇帝陛下送到了鹿苑门口，才看着皇帝陛下上了车架，在一干仪仗和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返回帝京城，而皇帝陛下临走之前，还把他刚刚让严礼强试射的那把二十石的强弓，送给了严礼强。
一直到皇帝陛下离开，严礼强还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
“礼强，以后在这鹿苑，你我可就是搭档了！”刘公公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扫视了周围一眼，这个时候，那所有站在鹿苑门口恭送的一干鹿苑的管事和军士，一个个看着自己的目光，转眼之间就和昨天不一样了，看到严礼强的目光扫过来，许多人的脸上都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特别是那个文管事，简直笑得跟一个烂梨一样。
皇帝陛下对严礼强的任命，自然在最短的时间就在鹿苑传开了。
“公公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咱们以前如何，以后还是如何，这鹿苑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还是由公公做主，我在鹿苑就只管吃饭练武，要管人管事我可管不来，这些都还得由公公来操劳，若是公公有什么吩咐，只管让小春子小李子来叫我就是！”严礼强也对着刘公公露出了笑脸，还是和以前一样恭敬，“刚才陛下的任命有些地方我还不明白，正要向公公请教呢！”
刘公公哈哈大笑起来，深感自己没看错人……
……
“东宫太子弓道教习？”只是傍晚的时候，宰相府内的书房里，林擎天看着站在自己手上的那份消息，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眼神一下子幽深漆黑了起来……
“大人，陛下这个任命大有名堂，那严礼强一个小小的鹰扬校尉，刚刚在帝京城出了一点名，打了刑部上下一个耳光，陛下就给他加官晋爵，还把他任命为东宫太子的弓道教习，我脸上无光不要紧，但我觉得陛下这个任命，意不在教习，而是冲着大人你来的……”刑部尚书顾春怡在一旁阴测测地说道。
林擎天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轻轻敲着手上的那张纸，半晌才淡淡的开了口，“太子殿下将来是大汉帝国的一国之君，太子殿下的教习，既是陛下家事，更是国事，非同儿戏，把一个年纪还没有太子殿下大的小小校尉放在太子殿下身边做教习，未免太随意了，这帝京城弓道强者大把，为何非要选一个毛头小子呢，这件事，朝会的时候议一议比较好……”
刑部尚书顾春怡回味了一下宰相大人的话，脸上慢慢的就有了一个笑容，“还是大人考虑得周到……”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返回宗门
天道神境，元平十七年十二月四日……
经过差不多将近三个月的艰苦跋涉之后，严礼强和四海镖局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莱州境内，而这个时候的莱州，早已经迎来了元平十七年冬天的第一场降雪，气温陡降。
鹅毛般的大雪夹杂着寒风，迎面扑来，吹在脸上，就像被人用冰刀在割一样，骑在犀龙马的严礼强把自己的面罩拉起来一些，让那寒冷的雪片和寒气不钻到自己的衣领之中，哪怕不用手摸，严礼强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已经沾上了一层晶莹的雪花。
骑在马上的严礼强手上戴着手套，他只是用一只手牵着缰绳，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不断的捏成拳头，再展开，然后再捏成拳头，再展开，如此不断的循环，在做上一会儿之后，他又换一只手，把牵着缰绳的那只手腾出来，让那只手开始重复捏拳和展开的动作。
在这寒冷的天气下，只有这样，才能时刻保持手指与手臂的灵活，不会让自己的手指变得僵硬，然后遇到危险，就能最快的开弓，并保持箭术的准头——这是严礼强一路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官道上行人稀少，雪已经积累了一尺多厚，犀龙马在迈步之间都变得缓慢凝重起来，队伍有气无力的走着，几十天的奔波，还有路上的各种险阻，早已经让队伍里的所有人疲惫无比，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一个个都接近了极限。不过万幸的是，在来的路上，虽然危险困难遇到了不少，但在严礼强手上的一张强弓的庇护下，队伍里却没有再减员，只是有几个镖师受了一点轻重不一的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大家打起精神，今天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肃安城，到了明天，就能回剑神宗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严礼强转过头喊了一声，给众人打了一针鸡血和兴奋剂。
这个时候严礼强在队伍里的地位，比起当初在金陵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绝对是队伍的核心和领袖，几个队伍里的镖师，看严礼强的目光，就像他们看之前的镖头一样，就像现在，严礼强喊了一声，王辉等几个镖师就跟着吆喝了起来，“打起精神，打起精神，别在这里撂挑子了……”
几个镖师大喊着，那沉默的队伍慢慢又抖擞了起来。
没回到莱州之前所有人都想着回来，真正回到莱州，除了满身的疲惫和陡然一下子松懈下来的精神，一干人却没有感觉又多兴奋，要说有，也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放松，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几个月前队伍出去的时候何等壮观，没想到今日却只有这么几个人回来，而沿途所见的大汉帝国各地的混乱，还有那些不知真假的各种谣言与消息，更让众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众人继续在官道上走了一会儿，刚刚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前面的官道上，竟然多了一道哨卡。
严礼强记得几个月前在离开莱州的时候，也是走这条路，这里还没有哨卡，不知道现在怎么会多了两个哨楼，哨楼的外面还有一些拒马堆在路上，在拒马中间用一根横木挡住了官道。
驻守哨卡的人也发现了正朝着哨卡靠近的严礼强一行，原本正躲在哨卡旁边哨楼里的一堆人，都拿着武器陆续走了出来，颇为警惕。
“这是怎么回事，前面怎么多了一个哨卡……”王辉和骑着犀龙马，策马往前小跑了两步，来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在询问着严礼强的意见，“要不我先过去看看，大家在这里等着……”
这一路上，众人都被那层出不穷的状况和意外搞得神经紧张了，白莲教，山贼，土匪，地方豪强恶霸，失去约束的军士，不知怎么一下子就从各地冒了出来，靠近城市的地方还好，只要一远离城市，这一路上，设关设卡者有之，巧取豪夺者有之，杀人越货者有之，到处混乱不堪，所以一看到前面的哨卡，镖局里的几个镖师和队伍里众人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起来。
严礼强已经悄悄把两只手的手套都脱了，他捏着手指，然后把装着弓箭的弓囊往侧边挪了挪，放在一个更顺手的位置，随后眯着眼打量着那个哨卡和道路两边的环境，“不用了，他们已经看到我们，那就一起过去好了，我们若是小心翼翼反而让对方不放心，更加戒备，说不定还弄出什么事来，这里已经是莱州地界，离剑神宗的山门不过数百里，剑神宗应该不允许有人在莱州乱搞，待会儿就看我眼色行事！”
“好！”
命令传下去，整个队伍的人都提起了精神，原本跟在严礼强后面的赵慧鹏和顾泽轩，更是一声不吭的就骑着马来到严礼强的侧面，做出警戒的姿态。
“来人止步，下马接受检查……”距离那哨卡还有50步，一支响箭就从哨楼上射了过来，落在严礼强前面七八米的地上，哨楼上也有人大喊了起来。
严礼强抬了一下手，整个队伍的人就停了下来，然后严礼强第一个下了马，拉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自己的脸上，嘎吱嘎吱的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哨卡走了过去。严礼强身后的众人也都一个个下了马，牵着犀龙马走了过去。
严礼强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驻守着哨卡的那几十个人，那些人盔甲武器齐全，看起来像是军士，不过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却和大汉帝国的正规军服有些不一样，大汉帝国正规军士的服装是红色或者是暗红色，而驻守哨卡的那些军士身上的服装，却是黑色的，这让严礼强稍有疑惑，不过从面相和气质上看，这些驻守哨卡的军士却不像拦路的土匪恶霸，这又让严礼强稍微放下些心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莱州干什么？”哨卡那边一个腰上挎着一把长剑的头目模样的汉子看着走过来的严礼强大声问道。
“我们是剑神宗的人！”按照一路走来的经验，严礼强先报出山门震慑对方，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从金陵来，要返回剑神宗！”
“什么？你们也是剑神宗的，可带着剑神宗的身份腰牌？”那个头目模样的人愣了一下。
也？为什么是也呢？
严礼强心中嘀咕着，但还是把自己的剑神宗外门弟子的身份腰牌掏了出来，让对方看了个清楚。
“啊，不错，不错，的确是剑神宗的腰牌，大家都是一家人！”听到那个汉子这么说，所有人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只是严礼强心中更奇怪了，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难道眼前这个哨卡是剑神宗设置的？
就在这时，那个头目模样的汉子身边的一个小兵似乎想起了什么，在看了严礼强等人几眼之后，连忙凑过头在那个头目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对了，你说你们从金陵城来，沿途可遇到剑神宗四海镖局的队伍？”
“如果四海镖局几个月前没有再派镖队到过金陵城的话，我们就是从金陵城返回的四海镖局的队伍！”严礼强收起了腰牌，平静地说道。
“啊……”那个头目模样的汉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在仔细打量了严礼强几眼之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你们的镖头可是姓封？”
“不错，我们的镖头正是姓封！”
严礼强刚刚说完，那个头目模样的汉子一下子就差点跳了起来，连忙吩咐旁边的一个军士，“赶紧通知上去，四海镖局走镖金陵的队伍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请不要见怪，我们之前得到通知，如果四海镖局封镖头的队伍回来，就马上通知宗门！”转眼之间，那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对严礼强等人的态度一下子又好了几倍。
“你们也是剑神宗的人？”严礼强奇怪的问了一句。
“不错，现在整个莱州，都已经被我们剑神宗接管了……”那个头目模样的汉子骄傲的回答道。
那个小头目的话音一落，旁边的一座哨楼的楼顶上，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传来，一只传信的灵鸽，一下子就从哨楼的楼顶上飞起，快速的朝着远处飞去，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而且沿路也看到了各种乱象，但听到眼前的这个小头目说剑神宗已经接管了整个莱州的时候，严礼强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震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汉帝国现在的局势，已经混乱无序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剑神宗这样的超级宗门，才会直接以强势手段接管了整个莱州，不再顾忌朝廷的任何脸面——如果现在还有朝廷的话……
……
两个小时后，严礼强他们一行人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从肃安城来的迎接他们的一队骑兵，在互相表明了身份之后，那队骑兵就护送着严礼强他们返回肃安城。
一直在遇到这队迎接护送他们的骑兵之后，严礼强队伍之中的所有人，精神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安排
严礼强他们这次回来，得到的待遇非同一般，这一点，不说是严礼强，就连队伍之中的其他人都感觉到了。
当天晚上，在天黑时分，严礼强他们就在那一队骑兵的护送下，来到了肃安城，住在了肃安城最好的客栈之内。
肃安城的气氛有些紧张，虽然遇到了下雪天，但街上的行人都非常少，许多商店和酒楼都关了门，反而是巡逻的刑捕和军士比较多，严礼强一问护送他们的那些骑兵，才知道现在整个莱州都这样，为了避免混乱和白莲教趁机作乱，在剑神宗掌控了莱州之后，莱州境内的所有城池，都开始宵禁和物资与粮食管控。
在返回莱州的路上，严礼强他们已经看到了许多地方的混乱，那越闹越大的白莲教先不说，就是那些没有白莲教起事的地方，也不得安宁。因为乱子一起，各地的豪门大户为了自保，就开始屯粮，严礼强他们沿途看到的许多地方的粮价，可谓一日三变，常常早上看到的粮价是一个价，到中午价格就变了，那粮价噌噌噌的往上涨，在这种时候，农村里还好一点，家家户户还有不少余粮，而住在大城市中的那些市民，家中屯的粮食都不多，更有危机感，看着那不断上涨的粮价，一个个都发毛了，拼命采购，而他们越采购粮食价格越涨，豪门大户屯得也就越多，各自手上的钱能买到的粮食越少，再加上一些奸商趁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许多地方的乱子就是因此而起，购买不到粮食的民众开始打砸粮店，造成混乱，其中如果再有白莲教的人在其中煽动的话，很容易见血或者出事，一个城市瞬间就能乱起来，不再有任何秩序。这样的事情，严礼强他们在归来的途中，已经见到不止一起。
现在的整个大汉帝国，完全就群龙无首，再加上白莲教趁机作乱，许多野心家都在蠢蠢欲动，各地都在想办法自保，乱成一团。
在这种情况下，莱州作为剑神宗的宗门和老巢所在，剑神宗原本就对莱州各地豪门官府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剑神宗的弟子可谓遍布莱州，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剑神宗顺其自然，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让朝廷任命的莱州刺史“病休”，然后在莱州各地豪门和剑神宗弟子的响应下，迅速的掌控了莱州，恢复了莱州的秩序。
现在肃安城的郡守已经换了人，新任的肃安城郡守，已经不是由朝廷任命，而是由“地方乡贤推举的德高望重能够稳定肃安城局面的有志之士担任”，这个“德高望重的有志之士”就是肃安城的本地最大豪门武家的家主，武家的家主和武家一干家中子弟，都是剑神宗的弟子，支持武家就任肃安城郡守的本地其他大族豪门，也都和剑神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而肃安城的督军府的督军则没变，因为那个督军原本就是剑神宗的人。
反正就在最近的这一个多月中，整个莱州境内，那些之前由朝廷空降过来的官吏，没有根基又和剑神宗关系不密切的，基本上都被架空或者“病休”，现在整个莱州境内，就是剑神宗说了算，整个莱州的政令，已经不是出自刺史府，而是出剑神宗的天魁峰。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种事实上割据一州的行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因为现在整个大汉帝国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能预知和判断的极限。
在客栈之中落下脚来之后，一行人终于可以吃一口热饭了，最近这十多天，众人在路上，每天都是吃一点各自身上背着的炒米撑过来的。
客栈准备的晚饭没有太多的大鱼大肉，但好歹也见了荤腥，有了热汤，这个时候，只要能吃上一口热的，众人就已经满足了。
吃过饭，回到房内，客栈的伙计已经烧好了热水，严礼强在房间的木桶内，洗了一个热水澡，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洗完澡之后，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其他人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严礼强想了想，才离开了房间，先找了王辉，交代了一点事情，看到王辉拍着胸口应承下来，说是小事一件，他才来到于晴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于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严礼强沉声开口说道。
“咯吱……”于晴房间的门打开了，脸蛋红红的于晴的一张俏脸从门中露了出来，于晴刚刚也应该在房间里梳洗了一番，此刻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胰子的香味，头发还有些湿润，就算是眼前的一张素颜，也有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和韵律，足以秒杀许多严礼强前世看到浓妆艳抹的所谓的明星，而于晴身上蓬勃的青春气息，在这个时候，更是展露无疑。如果不是于晴人太美太水灵，当初在金陵城，也不会让一干混混对她有非分之想，这一路来，到了后面，为了避免麻烦，于晴完全是女扮男装的混在队伍之中，跟着严礼强他们一路走来。
严礼强的目光在看到于晴面孔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往下看去，在看到于晴那鼓鼓的胸口位置的时候，心中也忍不住微微荡漾了一下。
“公子……公子有什么吩咐么？”于晴的脸上瞬间飘起了一层红晕，微微低下了头，小声的问道。
“咳咳……”严礼强微微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收回自己的目光，“我跟你说一声，明天我们就要返回剑神宗，剑神宗规矩森严，你不是剑神宗的人，恐怕就不能再跟着我返回山门了……”
严礼强话一说出来，于晴那刚刚还闪动着红晕的脸上，瞬间煞白，整个人的身体摇摇欲坠，眼中也瞬间有了一层水汽，只是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来，于晴咬了咬牙，脸上甚至还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严礼强笑了笑，“我……我明白了，公子放心，到了明日，我就会离开，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绝不拖累公子，从金陵到这里，多谢公子的照顾，此生无力相报，于晴来生也必定结草衔环以报公子大恩大德！”
于晴说着，直接就要对着严礼强跪下。
严礼强想都没想，连忙把着她的手臂，把她扶起，“你误会了，说得这么惨干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说不能带你回宗门，又没说以后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你一个姑娘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方便，我刚刚已经和王辉说过，明日分开，你就先跟着他走，他会在剑神宗山门外面的镇子上给你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让你先安顿下来，然后等我回去把这次的差事交了之后，我再来找你，看看能不能给你在剑神宗的外门或者镇子上找个可以做的差事！”
“嗯……”
看着于晴的脸上一下子又有了一层光彩，而且还低着头，有些扭捏的注视着自己扶着她手腕的手臂，严礼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对这个世界的女子来说太亲密了一些，他连忙一下子把手缩了过来，“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你就早点休息吧……”
“公子也早点休息！”
“好！”
严礼强返回自己的屋中，而看着严礼强的背影，于晴眼神迷离，脸上却又显现出一层可爱的红晕，最后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也关起了房门。
……
严礼强和镖局一行人都有些疲乏了，所以这一晚，大家都睡得早，一夜无话。
在休息的时候，结束了天道神境一天行程的严礼强，终于松了一口气，又从天道神境之中返回现实，又是在鹿苑的一天修炼结束之后，到了晚上，才又返回天道神境，继续他在天道神境之中的生命征程……
……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刚刚吃过早点，那昨日护送着他们的骑兵就来了，直接护送着严礼强他们返回剑神宗，经过一早上的赶路，还不到中午，剑神宗的山门已经出现在了严礼强的眼前……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迎接
“啊，终于到了……”顾泽轩看着远处那一座座矗立的山峰，忍不住欢呼一声，使劲儿一拍犀龙马，就朝着前面冲去。
此地距离剑神宗的山门还有几十里，但在这里，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剑神宗内的那三十六座山峰露出的峥嵘。
天地一片雪白，剑神宗的三十六座山峰就像三十六支锋利的长剑，直刺苍穹，气势无双。
队伍里的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就在前面不远处，脚下的路一分为二，一条是前往剑神宗的，另外一条，虽然也在同一个方向，但是却是四海镖局的一干人回家的路，众人分开的时候也到了，一行人，就在岔路口停了下来。
“严兄弟，这次多亏了有你，要不是你，咱们这些人当初就算能在那场天劫之中活下来，现在也没命还能回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一路上承蒙严兄弟你看得起，叫我一声老哥，以后严兄弟要是有什么要咱们出力的，到四海镖局叫一声，刀山火海，咱们绝不皱一下眉头！”王辉大声的说着，他的话音一落，队伍里就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我龚德全以前从来没有服过人，这次和严兄弟在一起，我就服严兄弟！”龚德全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
“以严兄弟的能耐，以后在剑神宗，自然是前途无限，说不得以后咱们还要多请严兄弟照顾了！”黄盛也笑着说道。
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对着周围所有人抱了一圈拳，“这次路上，也多亏各位大哥经验丰富，一路照顾，数次化险为夷，咱们才能走回来，以后山高水长，咱们还一定有再见之日，各位大哥都保重！”
“严兄弟，顾兄弟，赵兄弟多保重……”镖局的一干人都对着严礼强抱拳拱手。
感觉有一双亮晶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严礼强笑了笑，“于姑娘也多保重！”
“嗯，公子多保重！”
在告别之后，众人也就分开了，四海镖局的人就从旁边的一条路走了，于晴也跟着四海镖局的人离开，只是在走出老远的距离，还忍不住回头朝严礼强这边看过来。
严礼强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在看到他们转过一道山脊，再也看不见后，才一抖缰绳，与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朝着剑神宗方向行去，那一队护送他们的骑兵，依旧护送着严礼强他们三个人上路返回剑神宗。
“啊，老大，他们怎么全部跟着我们？”赵慧鹏看到那些护送他们的上百骑兵居然没有一个人随着四海镖局的人离开，而是依然护送着他们三个返回剑神宗，不由奇怪小声问了严礼强一句。
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咱们三个人少，实力低微，自然需要人保护了！”
赵慧鹏抓了抓脑袋，“哦，原来是这样！”
“慧鹏，你不会真信吧？”顾泽轩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说道。
“啊，难道还有别的原因？”赵慧鹏奇怪的问道。
顾泽轩看了严礼强一眼，也没有说破，只是含糊地说道，“等到了剑神宗，你就明白了……”
严礼强笑了笑，没有说话，赵鹏辉一时之间还没有想明白，但是严礼强知道顾泽轩已经猜到了一点什么，从昨天刚刚进入莱州遇到哨卡，严礼强就已经知道，剑神宗之所以这么在意自己等人的行踪，估计是自己之前在丰州城传回来的消息开始起作用了，宗门内的各位大佬，这个时候估计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想见见自己，亲自了解一下帝京城的信息。
这不是什么好运气和天上掉下的馅饼，而是严礼强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挣来的机遇，严礼强半点也不紧张。
严礼强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们在路上走了刚刚半个小时不到，就在路上又遇到了一队人骑着犀龙马朝着这边疾驰了过来，那队人有七个，其中一个人穿着蓝色的长衫，另外六个穿着紫色的剑士袍，一看就是剑神宗的弟子，而且穿着蓝色长衫的那个人，严礼强还认识，正是严礼强当初初入剑神宗时带严礼强上山的薛管事。
“吁……”在双方的队伍还相距十多米的时候，薛管事一行人一下子就收住了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因为对方档在道中，这边的队伍自然也停了下来。
“严礼强……”薛管事的眼睛一下子就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见过薛管事！”严礼强对着薛管事行了一礼，看到严礼强行礼，顾泽轩和赵慧鹏也跟着行礼。
薛管事看了看那些护送着严礼强的骑兵，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我奉宗主之命来此接严礼强一行返回剑神宗，你们在这里交接后就可以返回肃安城了！”
看到薛管事的令牌，再加上严礼强也认识这个薛管事，在身份确认之后，护送着严礼强他们的那一队骑兵，就很干脆的调转马头，朝着原路返回，而薛管事和则带着严礼强三个人，直接返回剑神宗。
薛管事话不多，有些严肃，在路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催着犀龙马前行，这里距离剑神宗已经不远了，所以在一行人轰鸣的马蹄声中，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人就重新返回了剑神宗。
看着剑神宗那熟悉的山门和值守在山门外的一干剑士，严礼强心中有些感慨。
众人直接在山门的台阶下面下了马，一下马，薛管事看了顾泽轩和赵慧鹏一眼，直接就对身边的几个紫衣剑士说道，“你们先送他们两个到戒律院报道！”
“薛管事，顾泽轩和赵慧鹏并没有犯什么过错，为什么要去戒律院？”还不等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开口，严礼强就直接问道。
“这次你们走镖遇到很多事情，他们到了戒律院，并不是受罚，而是有人会告诉他们哪些事情能说，哪些事情不能说，给他们提个醒，免得他们犯了错还不自知，除了他们之外，戒律院的一个管事，已经等在了四海镖局，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些镖师和趟子手也同样要交代一番。”薛管事平静地说道，“至于你，则跟我来就是！”
“哦，原来是这样！”严礼强对着顾泽轩和赵慧鹏点了点头，让两个人跟着几个紫衣剑士到戒律院。
在让顾泽轩和赵慧鹏去了戒律院之后，严礼强则跟着薛管事朝着山门里面走去。
剑神宗的山门之内，所有的道路上的积雪都已经扫干净，不时还可以看到穿着灰色衣服的外门弟子在扫着路上的雪，看到薛管事走来，不时有人停下来，对着薛管事行礼，而对于和薛管事走在一起的严礼强，也会有人不经意多看两眼。
严礼强此刻在剑神宗声名不显，知道他的人不多，再加上这几个月严礼强都没有在剑神宗露过脸，所以那些看到他的剑神宗弟子，大多数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薛管事，我们要去哪里？”走在路上的严礼强开口问道。
“天魁峰！”薛管事吐出了三个字，然后用奇异的眼神看了严礼强一眼，“宗主和诸位长老现在正在天魁峰上等着你呢！”
“啊……”严礼强惊了一下，虽然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回来能惊动那么多人。
“昨天宗主和诸位长老才知道你们到了莱州，算算时间，大概你们今天中午能够回来，所以宗主和诸位就聚在天魁峰上，想当面问你一些话，你不用紧张……”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三百五十章 宗门大佬
天魁峰是剑神宗的主峰，宗门枢纽所在之地，算是剑神宗的宗门重地，在今天之前，严礼强还从来没有上过天魁峰，因为作为一个剑神宗的外门弟子，他根本就没有上天魁峰的资格。
而就在今日，在薛管事的带领之下，在经过了几道检查之后，严礼强终于登上了天魁峰。
天魁峰雄险奇秀，各种亭台楼阁还有修炼的洞府就隐匿其中，登上天魁峰之后，就在那一片雪景之中，不时还可以看到那些树丛与悬崖之上，有一道道的剑光腾起——那是在天魁峰上的弟子在修炼，而沿途所见，天魁峰上最普通的都是穿着紫色袍服的剑神宗的精英弟子，穿着黑衣的内门弟子在这里的都不多，而穿着蓝色袍服的亲传弟子也是随处可见，至于像严礼强这种还穿着普通灰袍的外门弟子，几乎一个都没看到。
而正因为如此，这从天魁峰山脚一路走来的路上，只要是看到薛管事和严礼强的剑神宗弟子，都会忍不住多看严礼强两眼，而除了严礼强的身份之外，他那英俊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容貌，在一路上，也让不少第一次看到他的人感觉惊异万分。
来到天魁峰的半山腰的时候，严礼强看到就在山路旁边的一个花园之内，不少剑神宗的弟子围在那里，人群的圆圈之内，红光闪动，显露出一只背生双翅的猛虎的功法异象，一道青色的剑光在龙腾虎跃，卷得无数雪花从四面激射，围观的剑神宗弟子都在情不自禁的大声叫着好。
“彭师兄的飞虎剑法果然绝妙……”
“这已经进阶飞虎剑法第九层的境界了吧……”
“厉害，厉害……”
围观的剑神宗弟子都一个个大声称赞着。
在薛管事和严礼强刚刚路过的时候，随着一道剑光冲起，在周围一片轰然的叫好声中，那飞虎的功法异象顿时消散，一个剑眉星目气势不凡的俊朗青年，执剑傲立。
那个青年也看到了薛管事和严礼强，一双眼睛微微在严礼强的身上一扫，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和薛管事打了一个招呼，“薛管事，好久不见！”
听到那个青年的话，薛管事也不由停下了脚步，严肃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整个人的神色，和严礼强之前的印象，一下子判若两人，“薛涛见过彭师兄！”
“见过师兄！”按照剑神宗的规矩，严礼强也跟着行了一个礼。
“对了，这位外门的师弟是谁，薛管事怎么把他带到天魁峰上来了！”
“这位是严礼强，门主和诸位长老有命，要带他到剑神殿！”
听到薛管事说要带严礼强到剑神殿，还是门主和诸位长老要见严礼强，不止是那个彭师兄，周围的所有剑神宗弟子看着严礼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啊，不知所谓何事？”
“这个……”薛管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哈，我就随便一问，宗门的规矩我知道，薛管事不方便说就算了！”那个彭师兄笑了起来，“薛管事赶紧去吧，既然门主和诸位长老在等着，那就别耽搁了……”
“多谢彭师兄体谅！”薛管事朝着那个彭师兄拱了拱手，然后就带着严礼强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哪怕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严礼强还是可以感觉到有一堆火辣辣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背上，“薛管事，那个彭师兄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剑神宗的七杰之一的飞虎剑！”
“啊，怪不得！”
“快点走吧，莫让门主和诸位长老等太久……”薛管事一下子加快了步伐，严礼强自然也连忙跟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天魁峰的峰顶，天魁峰的峰顶有一个堪比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广场，四周则是一片巍峨高大的建筑群，正对着广场的，则是一个宏伟的大殿，从广场上去，还要走过九十九阶的台阶才到大殿门口，那台阶之上，还有两排如岩石一样的剑士矗立在那里。
薛管事带着严礼强穿过广场，然后亮出令牌，踏上台阶，直接来到了大殿门外，隔着门槛，对着大殿内一躬身，然后大声说道，“薛涛已经奉命把外门弟子严礼强带到！”
薛管事一说完，那大殿的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让严礼强进来！”
“是！”薛涛对着大殿一躬身，然后看了严礼强一眼，“进去吧！”
“有劳薛管事！”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抬脚，就一个人跨入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内灯火通明，严礼强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气息如山，须发如银的老者身体笔直的端坐在大殿的主位之上，那个老者一看过来，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这一刻自己就像赤裸着身体走进澡堂一样，有一种全身都被人看透的感觉，小心肝都忍不住颤动了几下。
而在那个老者的两边，各有两排座椅，那两排座椅上，同样也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这个时候都集中在了严礼强的身上。
坐在中间的老者轻轻对着严礼强抬了一下手，严礼强只觉得有两道汹涌的劲气擦着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他背后的那打开的门，就在那个老者抬手之间，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就砰的一声，隔着差不多二三十米的距离，一下子就被关上了。
我靠……我靠……
严礼强在心中狂呼，这神乎其技的一手，直接把严礼强震住了……
隔空摄物，这就是武王一级人物的修为么，普通的人和这样的人物交手，隔着几十米就被干掉了，哪里有半点胜算，尼玛，实在是太恐怖了……
毫无疑问，此刻坐在大殿主位上的那个老人，就是剑神宗的宗主，大汉帝国元老院的元老，号称剑王，并且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进阶武王的闾丘明月。
旁边坐着的那些人，都是剑神宗的诸位长老，其中的两个面孔，严礼强是认识的，一个是严礼强刚进剑神宗时见过一面的江长老，还有一个，则是严礼强在剑神宗最隐秘的师父，柳归元。
看到柳归元，严礼强的心情稍微有点激动，他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种时候光明正大的看到自己的这个师父，那柳归元脸上的神色，和其他长老比起来，也没有太多异常，只是像其他长老一样，目光炯炯，饶有兴致的看着严礼强，看到一干人都看着自己，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也没有多看柳归元，他也装作不认识柳归元的样子，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在来到大殿正中的时候，直接对着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和周围的人行了一个大礼，“剑神宗外门弟子严礼强见过宗主和诸位长老！”
剑神宗的十七位长老，此刻都已经聚集在这里，在十七位长老之中，还有五个长老，是女子，其中的两个，童颜鹤发，气息冷峻，还有三个，则是一副风韵卓绝的中年美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年龄大小。
“不用多礼，起来吧！”坐在宗主位置上的闾丘明月淡淡的开了口。
“多谢宗主！”
闾丘明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严礼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错，不错，丰神俊逸，目秀神清，美玉天成，剑神宗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如此俊逸的弟子了！”闾丘明月夸完严礼强的颜值，然后就看向在坐的一个人，“江长老，严礼强当初加入剑神宗拿来的是不是石长老的还恩钥匙？”
眼神锐利脸型狭长的江长老听到闾丘明月的问题，点了点头，“不错，当日正是我让他加入的剑神宗，我已经检查过，石长老的还恩钥匙没有任何问题，严礼强之前也没有学过任何内功，身上并无蛊虫毒物，他交代的来历我们已经派人核实过，并无纰漏！”

第三百五十一章 询问
曾经在严礼强进入剑神宗的时候审核过他的江长老一席话说完，坐在上首的闾丘明月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在坐的另外一个方面大耳满脸红光的长老。
“图长老，听说严礼强之前曾在天巧峰上打扫茅厕，后来被小爱提拔为天巧堂中的外门执役，可有此事？”
小爱就是天巧堂的堂主苏小爱，整个剑神宗，估计除了在座的这些人，恐怕再也没有人敢如此称呼那个脾气火暴的苏堂主。
“确有此事！”那个方面大耳的图长老眯着眼睛看着严礼强，脸上笑呵呵的，“小爱说严礼强虽是外门弟子，但在打扫天巧峰茅厕期间，每日都把天巧峰上的茅厕打扫得干干净净，光洁如新，因为太干净，开始的时候天巧峰上的弟子甚至不好意思入厕出恭，怕把打扫干净的厕所弄脏，后来才慢慢习惯过来，但也个个注意，因为这个缘故，天巧峰上的一干男弟子原本有些邋遢的，都变得讲究起来，常人能把厕所打扫得如此干净，能坚持三日五日已属不易，但小爱观察，严礼强虽为外门弟子，做的也是最脏最累的活，但却上百日如一日，兢兢业业，起早摸黑，哪怕数九寒冬，也凿冰取水，丝毫没有懈怠，令人感动，此刻剑神宗各峰所用的地醋，也是当初严礼强在天巧峰上执役的时候为了把厕所打扫干净弄出来的，这样的弟子，心性能力都可堪造就，也因此，小爱把严礼强提拔为外门执役，就留在了天巧峰，负责天巧峰上的库房！”
“严礼强负责天巧峰上的库房的时候可出过差错？”
“并无任何差错，不仅如此，严礼强在负责库房的时候重新理清了库房账目，制定了库房出库入库的一些章程，整个库房现在的管理更是一目了然，哪怕是从未接触过这个活儿的人只要按照那章程来，都不会有丝毫错漏！”
图长老这么说无疑是在表扬自己，严礼强听着这些话，内心隐隐有些小激动，他知道自己之前费的那些功夫终于没有白费，同时，他也感觉到大殿之中在座的各位长老看他的目光也越发的和善起来，不少人都听得练练点头，那闾丘明月的脸上，一边听着，就一边露出了笑容。
“那地醋之物这些日子我的确听说过，东西虽然普通，但也却有大用！”闾丘明月看着严礼强，温和和的问道，“不知你是如何想到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启禀宗主，地醋也并非是我自己所创，只是我爷爷是游方郎中，我小时候看到过爷爷做过这种东西，就用一些不用的菜叶果皮什么的泡在坛子里，再加点玉米秸秆的汁水，发酵一段时日就用来清洁打扫卫生，爷爷说这样环境干净，人不容易生病！”
严礼强的回答和他的人设背景完美契合，没有任何问题。
“那这个呢，你这画技独树一帜，栩栩如生，我走遍天下，也从未见人有如此画技，你这画技又是从何处习来，是何人所教？”闾丘明月说着，手上就拿出一张东西，把那张东西打开，展现在严礼强的面前，那张东西，毫无疑问，就是严礼强之前寄到剑神宗的，由他“素描”出来的帝京城天劫过后周围大地一片荒凉的那副图画。
“这画技是我从小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小时候喜欢画画，但却无人教我，开始的时候就自己用树枝在地上画，后来就用树枝，石头和泥头在地上画，爷爷以前经常带一些草药回来，我看到那草药，就慢慢在地上用线条一笔一划的画那些草药的树叶根茎和果实的样子，时间一长，画着画着，十多年下来，我画出来的画，就成了这样，只要我看到的，都能把它画出来！”
严礼强的回答，自然也是他当初学习画画和写生的真实情况，基本上就是达芬奇画鸡蛋故事的翻版，挑不出毛病，严礼强以前不会东方的水墨画，现在也不会，他知道东方的水墨画注重的是画的神韵，而他学习的这个，就是写生和素描，注重的是写实，看到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用炭笔像拍照片一样的把东西画出来，和水墨画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路线，严礼强一直觉得，无论是东方的水墨画也好，西方的油画也好，都是绘画艺术，无所谓谁高谁低，只是风格不同而已，他画画的初衷，也只是想学一门可以赚钱吃饭的手艺而已。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在座的所有长老，包括闾丘明月，都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一个个都慢慢的点了点头。
“这画上所作，可是你看到的帝京城现在的景象？”闾丘明月凝神注视着严礼强的面孔。
严礼强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语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戚，“正是帝京城现在的景象，当日和我一起去探查帝京城情形的，还有四海镖局的王辉王镖师，这是我们亲眼所见，这个时候，帝京城早已经不存在，四畿之地也几乎沦为废墟，整个帝京城周围，不要说活人，就是一根活着的草都看不到！”
“那你当日在金陵，在经历了一番天劫之后，却为何却又想到要去帝京城探查一番消息呢？”
“我剑神宗为天下四大宗门，整个大汉帝国和帝京城发生的大事，自然和我宗门息息相关，虽然我在宗门之中位卑言轻，但我也知道，宗主和在座的诸位长老都是放眼天下之人，我剑神宗的利益关切，也绝非只在莱州，当日的天劫，震动四方，影响巨大，不说帝京城，就是与帝京城相距数百里的金陵城都几乎毁于一旦，作为亲历者，那天晚上我看到动静最大的地方就是从帝京城方向传来，帝京城为天下中枢，那里出了事就绝对不是小事，而当时在金陵城又没有宗门内的其他师兄和长老在，作为剑神宗的弟子，我自然是责无旁贷，就算是危险，也要想办法在最早的时间内搞清楚帝京城的现状禀告宗门，以便让宗主和诸位长老及早知道这大汉帝国中枢发生的天灾巨变……”
“好一个责无旁贷……”闾丘明月双眼神光四射，然后长叹一声，“若是我剑神宗弟子都能如你这般心系宗门又勇于担当，我剑神宗成为这天下第一宗门，指日可待，严礼强，你不错，不错，很不错……”
闾丘明月接连夸了严礼强三个不错，对知道闾丘明月脾气的一干长老来说，这样的褒奖，已经几十年没有从剑神宗的这位宗主口中说出来过了……
“宗主夸奖了，作为剑神宗的弟子，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相信若是当时有别的师兄弟在，大家也一定会像我一样！”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深知，这个时候他越谦虚，那装逼效果才是越发的好！

第三百五十二章 出手
“天劫当晚是如何发生，你们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
“金陵城现在情况如何，听说城里还有不少人生还？”
……
“四海镖局运送的那些货物你们当时是如何处理的？”
……
“你在来信之中说已经把那些货物藏在了金陵城的某个地方，你当时如何考虑？”
……
“你们回来途中有没有遇到白莲教的人？”
……
“以你们看来，白莲教旗下军队的战斗力如何？”
……
“沿途所经各州情况如何？你们看到有哪些州郡发生暴乱？”
……
“你们沿途所见各地驻军有无发生叛乱的？各地地方豪门与民众情况如何？”
……
之后的整整一个小时，在闾丘明月和在座诸位长老一个个的问题之下，严礼强都在一个个的认真回答着闾丘明月和那些长老们的问题，几乎师详详细细的把这两个多月来一干人离开金陵到返回莱州的过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还包括自己的观察与思考。
严礼强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听证会一样，而他，就是那个被询问的对象。作为亲身经历者，严礼强当然有资格回答这些问题。
闾丘明月和在座诸位长老最关心的是三个问题，第一个是严礼强对四海镖局没有送到的那些货物的处理，第二个就是白莲教的匪乱，第三个，则很细致，是严礼强他们返回剑神宗沿途所见和所经历的各种情况。
严礼强本来就很有口才，说话又有逻辑和条理，闾丘明月和那些长老一问，他就知道他们关心在意的是什么东西，所以回答得既细致又有针对性，对许多场景和经历的描述，听在闾丘明月和那些长老的眼中，简直就像是一个个亲眼所见一样。
在回答那些长老问题的时候，严礼强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各位长老的神色，他发现，自己的那个师傅，柳归元，自始至终就没有开口问过他什么问题，而只是面色平静的听着，不时点一下头，或者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装得还挺像！
严礼强心中嘀咕着。
“……徽州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穿过徽州的时候，徽州各地的城池都有些混乱，不少城池的市民因为抢粮闹出许多的风波，地方驻军都弹压不下来，还有延辉郡的时候，郡中的何家与陆家这两个地方豪门还因为长久以来的家族恩怨，在混乱之中各自组织家丁互相攻伐，争夺延辉城的控制权，双方都死了不少人，让地方乱上加乱，我们在徽州的时候，都刻意绕开了那些城池赶路，怕被卷入其中，沿途不少混乱的地区为了抢粮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牛马牲口这些只要被人看到，都有可能被人杀了把肉分了，我们很多时候就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这一个多小时，说得严礼强口干舌燥，但也只能站着，不敢说自己口渴。
在说完徽州的所见所闻之后，大殿内一片沉默，再也没有长老开口询问了，因为徽州过了就是毗邻莱州的文州，文州的情况如何，剑神宗内的这一干大佬自然是清楚的。
隔了十多秒钟，看到众位长老没有开口，闾丘明月环视一周，开口问道，“诸位长老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么？”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证！”就在严礼强左手边上的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杏眼桃腮的中年美妇模样的长老开口了，声音婉转清丽，那个美妇长老用一双漂亮有神的杏眼看了严礼强一眼，“刚才听到你说你那独树一帜的画技是从小自学而来，那副传到宗门之中的画你当时是如何画出来的，我们谁都没有见过，我很好奇，想让你在这里给宗主和诸位长老现场展示一番，你若有这样的本事，我想当众画一幅画，应该不难……”
听到这个美女长老这么说，大殿内的其他长老许多都点了点头，众人还都好奇了起来，想看看严礼强到底怎么画出的那幅画，居然如此的逼真神似，简直见所未见，堪称一绝……
“林长老若想看我作画，当然可以！”严礼强微笑的看着那个美女长老，“只不过我要画的画需要准备一点工具！”
“你要什么工具，尽管说来，林长老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见一见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画作是如何画出来的！”闾丘明月也开口说道。
“需要一张不两尺见方左右的白色的硬纸，几根绣花针，一块和比纸张稍大两寸的平整薄木板，再来几段手指长短的黑色的炭芯，一把小刀和一个烤熟的面饼就可以！”
“好！”闾丘明月点了点头，然后啪啪的拍了两下手掌，然后一个穿着黑衣的老者就从他背后的屏风旁边走了出来，来到闾丘明月，躬身一礼，“请问宗主有何吩咐！”
“按严礼强的要求，把他要的东西拿来！”
“是！”
那个老者躬身离开，只是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严礼强需要的东西，就都放在了他面前。
“不知林长老想让我画什么？”
“你能画什么？”
“只要我眼中所见，都能画得出来！”
那个美妇长老突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我画出来看看到底像不像！”
“可以！”严礼强点了点头，就动了起来。
他先把那张纸平铺在那块木板上，然后把绣花针插入到纸张的几个角上，再把针一折过来，那纸张就固定住了，然后他挑选了一根炭芯，用小刀削了削，然后就直接对着那个美妇长老盘膝坐下，“我画画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内还请林长老就这样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看着我这边，不要动，稍待片刻！”
“可以！”林长老点了点头，就端庄的坐在了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把那块木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子又像回到了上辈子他在街边摆摊给人画肖像时的那种状态，他只是看了林长老一眼，然后就开始专注的画了起来。
大殿内的闾丘明月和在座诸位长老，要说武功修为和见识，那自然是天下间一等一的，但是众人也从未见过像严礼强这样画画的，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因为严礼强用的那些东西，在诸位长老看来，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炭芯纸张什么的就不说了，那烤好的面饼画画的时候也需要么，难道严礼强还一边画一边吃？真是太奇怪了。
“奇了，奇了，其他的画师用笔墨作画，那纸都是平着放在桌子上的，怎么这严礼强画画，这纸却是要竖着放！”有长老忍不住喃喃自语了起来。
看到严礼强认真的在纸上画着东西，万分好奇的闾丘明月第一个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严礼强的身后站定，要亲眼看着严礼强怎么作画。
慢慢的，闾丘明月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讶之色。
有了门主带头，其他的长老也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严礼强的身后，看着严礼强作画，所有长老的脸色也如闾丘明月一样，只是看了几眼，那脸上的表情就开始精彩起来。
慢慢的，除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林长老之外，大殿内的所有人几乎都站在了严礼强的身后，一个个鸦雀无声的看着严礼强手上的黑色炭芯展现出一个他们见未所见的世界。
那烤好的面饼早就冷却了下来，而闾丘明月和其他长老也发现了那个面饼的用法，就在严礼强轻轻的从面饼上扯下一下快面团，众人还以为严礼强要把那个面团吃了的时候，严礼强却用面饼的面团在纸上轻轻一擦，一下子就把纸上炭芯画出来的一笔修正了。
这烤熟的面饼，对严礼强来说只是相当于橡皮擦的作用，因为最早的橡皮擦，其实就是面包，但看在那些旁观者的眼中，这面饼的用途却令人惊讶万分，就像印证了严礼强之前的话一样，所有人对严礼强之前说的这个画画的本事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话，一下子深信不疑。
严礼强上辈子就是人脸素描写生的高手，而这辈子，随着手眼协调能力，控制能力，观察能力和大脑之中记忆能力的提高，他的这个本事，不仅没有落下，反而比上辈子更强了。
就在严礼强的手下，林长老的面孔，就在纸上，慢慢的清晰起来，而严礼强身后一干人的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惊愕，有的人，甚至慢慢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水墨画中也有白描的技能，但就算是白描的技能，与严礼强此刻展现出来的绘画能力一比，在人物的写实效果上，那也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严礼强掌握的绘画的技巧，如透视，光影的变化与立体形象的塑造等等，更是单纯的用毛笔白描技能所不能比拟的。这样的技能，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绘画技能中的独孤九剑，特别是看在他身后的那些从未看到过这样绘画技能的人的眼中，简直就是神技一般。
严礼强是用了心的在画，完全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平，也把黑白两色能达到的境界，彻底展现了出来。
在他的炭笔之下，林长老的肖像上，就连鬓角的那一丝丝的秀发，似乎都能一根根的数出来一样，身上长裙的一丝褶皱，都变得很立体，特别是林长老那眼中的光彩，身上那成熟女人的卓越风韵，那独有的气质，更是一览无余，跃然于纸上。
整幅画，不谦虚的说，简直就像是照片照出来之后又经过艺术加工出来一样，放在严礼强前世，丢在网上的话，也可以让人惊叹了，考个中央美院，半点问题都没有！

第三百五十三章 剑王弟子
林长老端庄的坐在椅子上，开始的时候还很镇定，而到了后来，林长老看着站在严礼强身后的一群长老和闾丘明月看着严礼强画板上那惊讶的表情和发光的双眼，林长老一下子就有些坐不住了，心头猫爪火燎的，忍不住想去看，但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了严礼强要端坐一会儿，自己堂堂一个长老，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整整将近一个多小时，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严礼强手中的炭芯滑过纸面的沙沙声……
严礼强在专心的画着画，而站在他身后的一干剑神宗大佬，却也一个个无比耐心目不转睛的看着严礼强怎么用一截炭芯创造出他们眼中的奇迹。
好在严礼强也知道林长老此刻是什么心态，在完成最后一笔之后，严礼强习惯性的就在画纸的左下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缩写“LYQ”，三个字母在纸上一笔而过，看起来就像是两朵小小的浪花。
“林长老，可以了，你可以来看一下！”严礼强放下了炭芯，对林长老说道。
林长老直接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严礼强画板上的那副肖像，瞬间惊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轻轻伸出手，小心的抚摸着画面上的那张白纸，“啊，这……这个就是我吗！”
不怪林长老惊讶，因为严礼强画出来的这张画，简直比林长老在铜镜之中看到的那个自己更加的真实和清晰，也更美。
画面上的林长老，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在椅子之上，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着一层柔和的光线，那鬓角的发丝，长长的睫毛，优美挺拔的身姿，还有眼中的神采，已经把一个美丽女子最成熟，最美的风韵和神采展现了出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美目盼兮……
定定的看着严礼强画笔下的那个自己，林长老的双眼甚至慢慢起了一层水雾，整个人失神的愣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对严礼强说道，“这……这幅画，可以送给我么？”
“当然！”
严礼强说着，就要把被他折弯的绣花针拔出，想要把画从木板上取下来……
“别，小心把画弄破……”林长老连忙阻止了严礼强的动作，神情之中都带着一丝紧张，“把木板一起交给我就行，你们男子动作太大，我自己来……”
“呃，好吧！”看着林长老的神色，要是自己不交对方说不定就要动手直接抢过来了，严礼强也只能把手上的画和固定着画纸的木板一起交给林长老，然后还小心的提醒了一句，“林长老，用碳芯画的画不同于水墨画，为了避免掉色和被抹花串色与纸张褶皱影响美观，这幅画最好不要卷起来收藏，林长老可以给它加个木框固定住就好，然后放在墙上或者桌子上都行……”
“好的，多谢！”林长老小心翼翼的把画接了过来，还对严礼强说了一声谢谢，在剑神宗，一个长老对外门弟子说谢字，绝对实属难得。
“咳咳……”看到林长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闾丘明月轻轻咳了两声，第一个返回自己的位置，其他长老也才跟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经过这么一下，那些长老看严礼强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特别是那在座的另外四个女长老，看严礼强的目光，是格外的“火热”，几乎毫不掩饰。
“刚刚诸位已经亲自看到过严礼强的画技，对之前送到宗门之中的那幅画的来历应该都没有疑问了！”闾丘明月环视一周，脸色重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剑神宗，功必赏，过必罚，严礼强这次表现有目共睹，不仅在帝京遭遇天劫之时及时传回了帝京巨变的消息，为剑神宗的应变争取了反应时间，及时稳定了莱州及其附近州郡局势，而且还在四海镖局人员遭到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保全了宗门托付给他们的货物，让那些货物没有丢失和落入歹人之手，最后还保护着一干同门历尽艰辛返回剑神宗，其功甚大，其勇，其智，其心，其行，当为我剑神宗弟子之楷模！”
所有的长老都点着头，严礼强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就因为他提前传到剑神宗的那幅画带来的帝京巨变的信息，让剑神宗在乱局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握住了先机，及时采取了应变措施，此刻莱州安定的局势，和严礼强之前传来的信息密不可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大事，今天也不会劳烦剑神宗的一干大佬在这里等着要见严礼强一面。
“你进入剑神宗不久，现在还是剑神宗的外门弟子，并未拜师，我今日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闾丘明月和颜悦色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这下子轮到严礼强自己惊住了，他之前想到剑神宗这次一定会对自己有所奖励，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奖励，宗主和长老的徒弟，这样的身份在剑神宗保底就是精英弟子，一下子就凌驾于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之上，剑神宗千千万万的弟子，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也就是一辈子能在剑神宗混到个精英弟子就满足了，没想闾丘明月一开口，就是这样的大奖，而且宗主的弟子，身份在剑神宗天然就不一般，就算是精英弟子，身份也比其他的精英弟子要贵重一些。
但自己已经拜了柳归元为师，按照之前的计划是自己在剑神宗步步为营，一步步自然而然的被柳归元发现后留在身边，现在闾丘明月一下子杀出来，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当然不会去刻意的看柳归元，但是在眼角的余光之中，他却看到了柳归元对着自己用缓缓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眨眼皮，是上下动作，那就是点头啊！
没关系！同意！这就是柳归元传来的意思。
严礼强一下子放下心来，收住脸上惊愕的神色，然后直接就在大殿之中对着闾丘明月拜倒，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行了拜师之礼，“严礼强拜见师傅！”
“恭喜宗主！”在座的长老也齐声说道。
“好了，礼强你起来吧！今日只是确定你我的关系，正式的拜师礼，还要等到三日之后在祖师殿里举行……”
“是，一切听师傅安排！”严礼强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宗主收徒，自然不可能就这么马马虎虎不声不响就算了，仪式什么的是一定要有的，场面肯定也比这个要大，至少也要剑神宗上下皆知才行。
“启禀宗主，我有一事！”之前一直未开口的柳归元突然开口说道。
“柳长老有何事，请说！”
“我想请宗主允许，让严礼强能到丹药谷中帮我编纂完善《百草本经》，这《百草本经》已经在百草谷中流传数百年，为我剑神宗丹药谷中的至宝，也是无数前辈心血凝聚，但《百草本经》却有字无图，非常晦涩，宗门之中的药师，要把书之中草药丹石之物分清，往往就需要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许多药材，药性迥异，但却外形相似，仅凭文字甚至难以描述辨析，因此之故，丹药谷中在培养药师的时候每年都会在炼药制药的时候发生一些意外，有中毒身死的，有毁了不少药材的，几乎难以避免，制药效率大受影响，如果丹药谷的《百草本经》之中能加上严礼强所绘制的各种药草的图画，栩栩如生，哪怕不懂之人也一眼可以分辨，丹药谷中的意外，一定可以大幅减少，我们培养药师也就更加容易，各房的制药效率，也一定会大增，这是有利于剑神宗百年大计的事情，还请宗主准许！”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厉害了，严礼强听了，都忍不住要为柳归元点赞，在上辈子画师的各种应用型职业之中，有一类画师，就是专门画各种植物和草药形状的，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像许多的植物根茎叶子之类的，不画出来，你用再多的文字都表达不清楚。
“既然事关我剑神宗千秋大计之事，我自然无不允之理！”闾丘明月点了点头，又看着严礼强，“礼强，我们剑神宗丹药谷炼制的丹药供应许多地方，现在大汉帝国局势凶险，丹药谷中的丹药关系甚大，你的画技实在是鬼斧神工，世所罕见，《百草本经》是剑神宗丹药谷的至宝，柳长老所说之事，你一定要尽力，只要完善了《百草本经》，就是大功一件！”
“是，师父放心，我一定倾尽全力帮柳长老完善《百草本经》！”严礼强恭敬地说道，“弟子也有一事想禀明师父！”
“哦，你有什么事，说吧！”
“这次我能侥幸为宗门立下一点功劳，与我同行的四海镖局的诸位镖师还有顾泽轩与赵慧鹏两位外门弟子也出力不少，弟子不敢独居所有功劳！”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时候的严礼强，自然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好兄弟，他知道在这种时候，闾丘明月的一句话就有可能让他的两个好兄弟在剑神宗少奋斗十年，他自然要争取一下。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对有功之人，剑神宗自然不会亏待，四海镖局的镖师有鲁长老会褒奖，顾泽轩与赵慧鹏两位外门弟子这次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就让他们进入内门修行吧……”闾丘明月一句话，顾泽轩和赵慧鹏一下子就成了剑神宗的内门弟子……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汉危局（一）
在这次针对严礼强的“听证会”要结束的时候，柳归元直接对严礼强说道，“地藏谷占地广大，守卫森严，其中还有许多禁忌之地，你今日若有时间，可以先跟我到地藏谷之中看看，我带着你先熟悉一番，再商量一下以后你跟着我完善《百草本经》的时间和细节，等三日之后拜师结束，你就可以直接来地藏谷做事了……”
“柳长老心系《百草本经》，一刻不想耽搁，礼强你今日就和柳长老先到地藏谷中看看，回来后就直接去聚英院，会有人给你安排办理相应的手续！”闾丘明月也放话了。
“是，弟子随后就随柳长老到地藏谷中去一趟！”严礼强乖巧地说道。
“嗯！”闾丘明月点了点头，看了大殿内的众位长老一眼，“今日之会就到此，诸位长老辛苦了！”
“恭送宗主！”所有长老都站了起来，对着闾丘明月行了一个礼，闾丘明月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从大殿的后面离开了。
“走吧！”柳归元看了严礼强一眼，也直接朝着大殿外走去，严礼强连忙跟上。
“柳长老请稍等一下……”严礼强只觉得眼前蓝影一闪，穿着蓝色长裙的乌长老突然拦在了柳归元的前面。
“乌长老有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想请柳长老稍等片刻，让我和严礼强说几句话！”那个乌长老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严礼强，美目之中异彩闪动，“你刚才给林长老画了一幅画，那画我也喜欢，几日后你有时间，就来天异峰上一趟，也给我画一幅，应该不难吧！”
“呃，既然乌长老有命，严礼强自当效力……”
严礼强一看那乌长老的神色，就知道乌长老心里在想什么，不管这个乌长老在剑神宗地位如何，修为武功有多高强，但女人就是女人，当一个女人看到有人可以把自己的美丽形象和身影以这么完整，这么鲜活和震撼的方式永久留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女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特别是对这些早已经不再芳华之龄的女人来说，无论她们保养得再好，修炼再多的奇异功法，有再多的天材地宝可以让青春在她们的脸上和身上放缓脚步，但她们也总有一天会老去，所以在真正老去之前，能把自己风华绝代的容貌留下，也就显得更加的珍贵，至少将来年老的时候，还可以回忆和看到自己当初美丽的样子。
“别忘了，有时间也到天满峰上来一趟……”另外一个姓陆的美女长老也走了过来，笑着和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
……
剑神宗内所说的丹药谷，就在七十二谷中的地藏谷，从面积上看，整个地藏谷，几乎是剑神宗山门内占地最广的一个山谷，地藏谷中有诸多的灵田，灵洞，谷中还开辟了上百个药园，整个山谷里面种的，都是各种珍稀的药物，而这些药物在成熟和可以使用之后，就直接被采摘，处理，然后进入到地藏谷之中的各个丹药房，被谷内的药师，炼制成各种各样的灵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地藏谷，就是剑神宗内的一个一体化的制药工厂，对像剑神宗这么大的一个宗门来说，各种各样的丹药，自然成了宗门最重要的资源。
柳归元就是剑神宗地藏谷的掌控者，整个地藏谷内3000多个药童，药农，药师，各级的总管，管事，执役，都要听他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从天魁峰上下来的柳归元和严礼强，终于来到了地藏谷。
这一路上，两个人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互相装作不认识，两个人说的话，都是关于地藏谷和《百草本经》的，柳归元说着，严礼强听着，偶尔柳归元还会问严礼强两个问题，严礼强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地藏谷的入口非常险要，是一道一线天般的上百米长的向上的石阶，入口的两边，还有剑士驻守，柳归元就直接带着严礼强走了进去，而进入到这个入口之后，走到了里面，才一下子豁然开朗，地藏谷中的不少地方都被积雪覆盖，而还有一些地方，则云雾蒸腾，看起来居然还有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还有的地方，则有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山洞，那些山洞有的在谷底，有的在谷内的崖壁上，简直千奇百怪，谷中有谷，洞中有洞，让第一次进入地藏谷的严礼强感觉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有云雾蒸腾的那边，是谷中的温泉，温泉下面有一股地火，那里常年四季如春，可以种植一些奇异的植物，如火芋与百炼草！”柳归元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严礼强朝着不远处的半山腰的一个山洞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介绍，“那边山洞之中种植着多达六种灵气石斛，我先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完善《百草本经》的必要了……”
山洞里里当然没有人，那山洞的洞顶还有一个天窗一样的大窟窿，有些积雪落在洞内，而就在山洞四周的石壁上，一根根或是深紫，或是浅蓝的石斛就攀附其上，一股如有若无的氤氲的灵气，就在洞中飘动着，非常神奇……
来到这里，柳归元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同时那深邃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严礼强见过师父！”严礼强在这里，和柳归元再次师徒相见，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你能活着回来，很好，很好，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为师都没想到，你进入宗门短短一年不到，不用为师半点照顾，就能一下子从万千外门弟子之中脱颖而出，被宗主看中收为弟子，实在始料未及，又难能可贵！看来为师选你做剑神宗的护道人，还真是选对了！”
“我有一肚子话，原本想和师父你说，但现在真正见到了，却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严礼强苦笑了一下。
“没关系，那就从最近的说吧！”
严礼强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我也想问师父，为什么师父你同意我刚才拜宗主为师？”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汉危局（二）
柳归元微笑的看着严礼强，“作为剑神宗的弟子，谁不想拜在宗主门下，宗主可谓是剑神宗第一高手，剑王之名名震天下，做了宗主弟子，在剑神宗内好处多得数都数不清，宗主都主动开口想要做你的师父，无论于情于理，心思正常的人，谁能拒绝？”
严礼强抓了抓脑袋，“师父你的话没错，我也知道，只是我做了宗主的弟子，咱们这个关系又算什么？”
“剑神宗护道人一脉的传承在剑神宗内是最隐秘的，你宗主弟子的身份和护道人的身份并不冲突，作为剑神宗的护道人，有两个师父的事情很常见，两个身份和两个师父都是一明一暗而已，只是有一点，既然你做了剑神宗的护道人，这个职责就将永远伴随于你，在剑神宗，护道人和宗主不能是一个人，将来就算你再优秀，就算宗主和诸位长老都支持你，你也不能继承剑神宗宗主的职位，必须想办法推掉，这一点现在你就要明白！”
严礼强点了点头，“那如果是宗主要传授我武功绝学呢？”
“当然也可以学，要不学，你怎么能在剑神宗立足？”
严礼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我这边不是和师父你学了十龙十象神功么，难道我能同时学两种内功不成？人人都说一个丹田一个坑，这坑里只能种一个萝卜啊，想要种新的萝卜，那不是要把原来的萝卜给拔了扔掉……”
“你知道你修炼的功法为什么是十龙十象神功吗？”柳归元微笑着问严礼强。
“还请师父解惑！”
“龙象者，既喻于力，又喻于变化，龙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芥藏形，隐则藏于波涛之内，升则飞腾于宇宙之中，你若修炼的是其他功法，自然只能从一而终，但你若修炼的是十龙十象神功，则可数门功法并修并举，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这十龙十象神功没有这个本事，我们护道人一脉，还谈何隐秘，我们一出手，那不是什么底细都暴露了吗？”
“师父的意思是，我只要修炼了十龙十象神功，就算是我再修炼宗主教的内功，也不会露馅儿？”
“当然！”柳归元点了点头，“我估计过两日，待你完成拜师仪式之后，宗主就会把大日焚天神功传授给你，这大日焚天神功是剑神宗的三大神功之一，与五行神诀和九九归元大法并列，威力绝伦，放眼天下，也是顶尖的功法，你可安心修炼，到时候你就能体会到十龙十象神功的妙处！”
说到十龙十象神功，严礼强早就有一个疑问在心中了，这个疑问，也只有见到柳归元的时候才能问得出来。
“师父说到十龙十象神功，我这里却遇到了一个问题，正想向师父你请教！”
“哦，你说！”
“恩，我前几天已经进阶龙虎武士，我发现我修炼了十龙十象神功之后，丹田里发生了一点变化……”
“什么变化？”
“我发现我修炼出来的十龙十象神功的真气，在丹田之中凝聚成了一只大象，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柳归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片惊愕，他双眼精光一闪，紧紧盯着严礼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现在的丹田之中的真气已经凝聚出了象形？”
严礼强有些不明白柳归元为什么会惊愕，“那个东西很难凝聚吗？”
“我当年一直到进阶大武师的时候丹田之中的真气才凝聚出第一个象形！”
“那我为什么只是进阶龙虎武士就凝聚了？”
“象形的凝聚与修炼的境界无关，十龙十象神功在修炼之后原本就会力量大增，这是功法的效果，修炼十龙十象神功，若是丹田之中的真气凝出出象形，那就说明你现在的全身的力量，已经有了一象之力！”
“师父的意思是，我丹田之中的真气凝聚成象形，就代表我身上的力量有了一象之力？”
“正是如此！”柳归元点了点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严礼强，“我也没先到你这么快就能在丹田之中凝聚出第一只象形，看来你与十龙十象神功的契合，远超常人！我能遇到你，的确是天意！”
“这个，以后我的力量若是还在增加，那丹田之中还会凝聚出新的象形？”
“当然！”
“那师父你凝聚了几个？”严礼强问道。
“五个！”
“这是最高境界？”
“当然不是，这只是为师的身体能达到的力量极限而已，到了这个极限，就算修为的境界还能上去，但是丹田之中的象形却已经不会增加了！”柳归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我当年听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剑神宗的护道人说过，传说中，十龙十象神功修炼到最高境界，丹田之中能凝聚出十龙十象之形，那就代表一个人的身上的力量，有十条龙和十头象加起来这么多，翻手之间，就能排山倒海，双足一踏，就能大地成沟，到了那种地步，放眼天下，手下恐怕绝对无一合之敌，只是人生而又涯而修炼无际，能把十龙十象神功修炼到那种境界的人，千百亿人中也找不到一个，至少在这个大陆的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就算是修炼十龙十象神功能在丹田之中见龙的人，已经凤毛麟角，万中无一，或许只有那种载道而生的绝世神人，可以把这门神功修炼到十龙十象的至高境界！”
“原来是这样！”严礼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自己丹田之中那只由真气凝聚出来的巨象的来历，心中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出什么岔子或者走火入魔就好。
“你刚刚修炼到龙虎武士境界丹田内就凝聚了一个象形，将来成就，一定能远超为师，或许可以达到见龙之境，在丹田之中凝聚出龙形……”
“我还正想向师父你求教十龙十象神功后面的功法！”
柳归元长叹一声，“现在大汉帝国如坠深渊，烽烟四起，剑神宗都难免要被卷入其中，为师都看不清未来会如何，也有无力之感，这种时候，你不说，我也正想把十龙十象神功完整传授给你，免得什么时候出了意外，令人追悔莫及，你现在就闭上眼睛！”
严礼强正想问问现在大汉帝国的情况，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实在听到过各种各样的谣言和消息，他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路上听到的消息无法分辨，但剑神宗中一定有一切确切的信息，只是他刚想问，就感觉到柳归元的身上开始有一层金色的光彩出现，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什么，他就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严礼强的眼睛刚刚闭上，就感觉柳归元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然后刹那间，随着一股巨大能量的灌入，那完整的十龙十象功法就直接出现在了严礼强的识海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等柳归元的手离开严礼强头顶的时候，严礼强的脑袋之中，已经有了完整的十龙十象的功法。
“多谢师父传功，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期望，做好剑神宗的护道人！”严礼强再次郑重的对着柳归元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这也是为师应该做的！”柳归元轻轻把严礼强扶起。
在起来之后，严礼强终于可以把自己心中想问的话问了出来，“师父，我还正想问问这几个月帝京天劫之后大汉帝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们一直在赶路，只看到各地一片混乱，路上听到许多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们进到山洞已经有段时间，在这里呆太久，会让人怀疑，我们就出去吧，边走边说，你也应该了解一下大汉帝国现在的情势……”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汉危局（三）
剑神宗作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在大汉帝国各州都有耳目与消息网络，消息之灵敏，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比拟的，而柳归元作为可以参与剑神宗所有机密要事的长老，剑神宗收集确认的那些消息，柳归元肯定知道。
这也是严礼强一路上努力克服各种危机困难争取想要回到剑神宗的原因，因为只有回到剑神宗，他才能对那场天劫后的大汉帝国的情势，有一个更加准确和客观的了解，否则的话，在这样一个连报纸都没有的时代，大汉帝国的中枢一瘫痪，作为一个普通人，完全就像被卷入洪流的一片树叶一样，只能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可能把握到天下大势的走向，而这一点，对严礼强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在天道神境之中的这一切，现实中还没有发生，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改变和准备。
两个人走出那个种植了各种石斛的山洞，严礼强就忍不住开了口，“师父，这大汉帝国现在的情势到底如何了？我在路上就听说凤云军大败，刹满人的百万大军已经杀入到了大汉帝国境内，正在席卷东北数州，到处杀人屠城，弄得人心惶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柳归元的眉头深锁，语气凝重，“风云军的确战败了，现在大汉帝国东北各州的局面，已经彻底糜烂，刹满人的一个个军团正在东北烧杀掳掠了，情况非常严重，就在三天前，剑神宗收到消息，说刹满人的军团攻破了金州的州城，正在血腥屠城，整个城内幸存的五十多万军民，血流成河，犹如人间炼狱，无论男女老幼，一个都不放过……”
就在刚才，山洞外面又飘起了雪花，那冰冷的雪花随着寒风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从未感觉过寒冷的严礼强，听到这样的消息被证实，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下直接窜到了头顶，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
近百年来，随着刹满帝国的崛起，风云军就一直扎根东北，是大汉帝国对付刹满帝国的一把利剑和铁盾，在这近百年的时间里，风云军和刹满帝国大战小战无数，从来没有让刹满人占过什么便宜，整个东北边疆被风云军经营得犹如铜墙铁壁，谁都没想到和刹满帝国对峙了近百年的风云军，会突然之间就大败，让刹满人的大军攻入了大汉帝国境内。
“怎么会这样，风云军和刹满人作战百年，怎么会突然之间风云军就大败了，就算帝京遇到天劫，也不至于让万里之外的风云军在面对刹满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没有抵抗之力吧？”严礼强有些激动的问道。
“风云军之所以大败，有两个重要原因，一个是风云军的统帅，龙家家主龙飞城和风云军的几个重要人物在刹满大军打来之前，根本不在军中，整个风云军群龙无首，根本没有人是刹满人统帅哥力的对手，一下子乱了方寸，全军将士斗志全无！”
“龙飞城为何当时不在风云军中？”
“剑神宗收到的消息是，帝京发生的天劫的时候，龙飞城和风云军的几个骨干在帝京城，天劫发生之时，龙飞城已经全部遇难，这个消息后来传到风云军，整个风云军的军心士气，一下子就被重创！”
“啊！”严礼强目瞪口呆，“龙飞城和风云军的一干骨干当日正在帝京城，怎么会这么巧？”
“风云军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龙飞城来帝京，是因为兵部和安北督军府克扣截留风云军的补给军饷，弄得风云军已经半年发不出军饷，军械补给也严重滞后，那安北督军府的安北将军石涛还上书朝廷弹劾龙飞城专横跋扈并罗列了风云军十七条大罪，言其有割据之心，和刹满人暗通款曲，宰相林擎天大怒，下令让龙飞城来帝京自辨述职，因为这些缘故，龙飞城不得不来帝京，但没想到，就在他在帝京的时候，帝京发生天劫，龙飞城和风云军一干骨干，就全部在敌军遇难……”柳归元长长叹了一口气……
听着这样的消息，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发着呆，隔了足足十多秒，才咽了咽口水，艰涩的问道，“那风云军大败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安北将军石涛早已经投靠刹满人，在刹满大军打来之前，石涛就以防止风云军作乱割据的名义，下令焚毁了风云军在东北海城郡，宁源郡，昌图郡的三座军囤大库，断了风云军的军需补给，并且占据燎原关，断了风云军的后路，正是在这种腹背受敌，又失去统帅的情况下，风云军才在刹满人的大军的攻击中溃败，让刹满大军得以杀入大汉帝国境内……”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生活的当下，严礼强听了，简直要怒发冲冠。
“那为何说那个安北将军石涛早已经投靠了刹满人？”
“安北将军石涛当时坐镇东北的后方济州，在焚毁了风云军的几个军囤大库之后，石涛随后以军令召集济州地方各级重要官吏与会，然后将大批官员毒杀，掌控了整个济州，等到刹满人的先锋刚刚杀到，石涛就主动大开城门，投靠了刹满人，现在已经被刹满人任命为东北总督……”
严礼强咬牙切齿，拳头情不自禁就捏得咯吱作响，“这样的汉奸杂碎，该杀，该杀，只是朝廷怎么会把这样的汉奸和杂碎任命为安北将军？”
“林擎天当初设置安北督军府的用意，原本就是放在东北节制风云军，防止风云军在东北坐大，那个石涛之所以会成为安北将军，也是林擎天一手推举！”
“啊，又是这个林擎天……”严礼强简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林擎天，简直害人不浅，还好他也在帝京城灰飞烟灭，算是给龙飞城陪葬，这简直便宜了他……”严礼强刚刚说完，就看到柳归元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林擎天没有死……”柳归元平静地说道。
“什么！”严礼强再一次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大汉危局（四）
林擎天没死？
帝京那么大的天劫，毛都没有剩下一根，林擎天难道还能活下来？
柳归元似乎知道严礼强心中在想什么，“据说天劫的时候，林擎天不在帝京，他在天劫的前一天，离开帝京，到淮州巡视淮河水利，所以躲过一劫！”
听到这样的话，严礼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他现在呢，林擎天现在在哪儿？”
“林擎天现在回到了海州，在海州立了一个朝廷，依然以大汉帝国宰相自居，前段时间海州那边的朝廷还给莱州这边传来公文，公文上盖着大汉帝国的宰相大印，要调拨莱州的钱粮，说要组建大军，镇压白莲教起事，驰援东北……”
“啊，难道这种时候现在还有人要听他的？”
“我们剑神宗当然不会，但是海州是林擎天的老巢，不仅仅是海州，与海州毗邻的涂州，宏州，峪州等州，这些年都被林擎天经营得犹如铁桶一样，这些州的官员，从上到下，都是林擎天的人，再加上这些州原本就很富庶，林擎天的小朝廷一组建，马上就得到这些州的响应，前两日我们得到的消息，林擎天已经在海州组建了两百万的大军，还有一只水师，林擎天自任护国大元帅，统领这些大军……”
“啊，林擎天又是宰相，又是大元帅，他这是自己想要当皇帝啊！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马昭是谁？”柳归元突然看着严礼强问道。
听到柳归元的问题，严礼强才一下子想起来，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司马昭，自己激动之下随口一句话，一下子就露陷了。
“这个，司马昭是我以前呆过一个地方的土财主，他垂涎镇子上一个寡妇年轻貌美，总想染指，弄得全镇的人都知道，所以镇子上就流传出了这句话……”还好严礼强有些急智，刹那间就把话圆了过来。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柳归元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林擎天以大汉帝国宰相的身份组建大军，又以大义昭告天下，那大军一动，从南到北，沿途州郡，自然是难以抵挡，只能归顺到林擎天组建的小朝廷之下，白莲教一干乌合之众，只能祸乱地方，小打小闹还行，真要两军对垒战阵厮杀，哪里又是林擎天的对手，而一旦等到林擎天组织的大军抵达东北，大汉帝国各州各郡恐怕早已经归附到林擎天的麾下，那个时候，就算林擎天无法收复东北各州，但要做皇帝，却已经水到渠成，无人能制……”
“好深的算计……”严礼强也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头皮有些发麻，“那不知林擎天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海州组建出这么一支大军？这一切似乎早有预谋一样……”
“几年前东南沿海各省都被海盗骚扰侵袭，一些海盗甚至还攻占过几个小型的港口和近海县城，三年前林擎天下令东南沿海各州，各郡，各村，各镇组织民团，日常操练习武，防备海盗，为了支持东南沿海各省操练民团，大汉帝国还开征了新的税种，叫团厘，所以这两年东南沿海各省的民团可谓兵强马壮，他这次回到海州，就下令把那些之前组织的民团还有地方驻军组织起来，手上立刻就有了两百多万的大军……”
居然还能如此，严礼强呆了片刻，才又问道，“剑神宗准备如何应对？”
“剑神宗虽然作为天下四大宗门，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审时度势，步步为营，先求自保再说，不仅是剑神宗，其他几大宗门和各地的豪门大族也都如此，毕竟谁都无法预料到整个帝京城，会毁在一场天劫之中，大乱之下，准备不及，就只能先自报，再看形势！”柳归元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着头。
“如果将来林擎天称帝……”
“如果大势如此，他真有这个本事，剑神宗也只能顺其自然，只要江山不变，皇帝让谁坐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传说林擎天是大汉帝国最有可能突破武帝境界的几个人，乱世之中，一切靠实力说话，只是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将来林擎天能做皇帝，这大汉帝国，恐怕也是烽烟四起，战火连天……”柳归元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忧虑。
“难道除了刹满人和白莲教，其他各地也不平静……”
“十天前剑神宗刚刚收到的消息，沙突七部那些白眼狼已经在西北扯起了反旗，沙突七部的二十多万大军，已经攻入到了西北甘州，短短几日，甘州境内的四五座大城已经沦陷，同时沙突联盟，已经在召集大军，朝着大汉帝国西北挺进，其他如匈卑帝国，黑羯部落和南边的新月王朝这些强大异族的大军，也在蠢蠢欲动，大汉帝国眼前，实在是遭遇千年未有之危局……”
在听到沙突七部的大军攻入甘州的时候，严礼强的心弦一下子就绷紧了，因为这在天道神境之中发生的一切，在未来的现实之中，也同样会发生，而严礼强的家，就在甘州，他的无数亲朋好友，也在甘州，听到甘州被沙突七部的大军侵入，严礼强比谁都紧张，平溪郡正是甘州的边郡，如果沙突七部大军入侵，平溪郡几乎是首当其冲……
“那沙突七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在甘州夺下那么多的大城？”严礼强追问。
“听说甘州的各城之中原本就定居着非常多的沙突人，这次沙突七部大军一起，那些盘踞在甘州各城内的沙突人，一下子就里应外合，在城里作乱，到处杀人放火，里应外合之下，许多大城，都被沙突人一下子就攻了下来，现在西北的局面，甚至比东北更糟糕，传来的消息说，沙突七部大军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汉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落在沙突人手上，最终都难逃一死，仅仅是在平溪城破城之后，沙突人就连续在城里杀了五天五夜，溪江水尽赤……”
这样的消息，让严礼强的整颗心都感觉被冻结了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脑海之中闪过的，都是曾经他在平溪城看到过的那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亲切的面孔……
“这几日一直有一个念头在为师的脑袋里萦绕，为师一直都没有和人说过……”柳归元突然站住了，看着远处昏沉的天色，双眼眯了起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这听起来似乎感觉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但为师总感觉那林擎天似乎早已经知道帝京城天劫到来的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横生枝节
接连两天，严礼强的心情都不太好，从天道神境之中知道的那些消息，特别是柳归元和他说的那些话，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严礼强的心上。
四年后，大汉帝国烽烟遍地，围绕在这个庞大帝国周围的那些豺狼和野兽，都选择在这个帝国最混乱和虚弱的时候扑了上来，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把这个偌大的帝国撕咬吞噬干净。
弱肉强食——这是白银大陆的生存法则，在过去的历史上，已经有许多的种族和帝国湮灭在历史的长流和烽烟之中，对这一点，严礼强不感觉奇怪，而真正让严礼强忧心的，是从种种迹象上来看，林擎天有可能早就知道天劫的发生，他所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在不着痕迹的在为天劫发生之后接手大汉帝国在做着准备。
风云军是大汉帝国最强的军团，而林擎天就借着天劫和刹满人的力量，把这个大汉帝国最强大的军团彻底粉碎打倒。
天劫之后，大汉帝国群龙无首，各地一片混乱，而林擎天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眨眼的功夫，就拉出了一支让人胆寒的恐怖的大军，为接收整个帝国做好了准备。
严礼强在剑神宗中查阅了过去几年大汉帝国的邸报和各种消息，发现大汉帝国东南沿海的海乱以前一直都有，但都不严重，那些海盗，一直都在小打小闹的抢劫一点船只什么的，常常被大汉帝国的水师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而也就是在最近这三四年，那些海盗才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搞得声势越来越大，随后林擎天也才顺水推舟，提出了在东南沿海各州各郡搞民团抵御海盗的办法，还征加了团厘。
在那些海盗肆无忌惮的时候，之前把那些海盗追得魂飞魄散的大汉帝国的水师呢？
大汉帝国元平14年2月，也就是现实世界的明年2月份，坐镇大汉帝国东南沿海的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卷入所谓的“空饷案”，有人控告水师提督郑怀安贪墨兵饷，还收受船厂贿赂，勾结海盗，于是林擎天大怒，下令彻查，兴起大狱。
在这场大狱中，大汉帝国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和三十多名水师将领被打入大牢，整个大汉帝国的东南水师的高层，几乎被清洗了一遍，随后林擎天任命了新的东南水师提督，新的水师提督到位，就对整个水师进行了巨大的调整，还大张旗鼓的要清查郑怀安余党，在这种情况下，之前把东南沿海那些海盗们追得如丧家之犬的大汉帝国的东南水师，瞬间就垮了下来。
然后仅仅在郑怀安等人入狱两个月后，原本一盘散沙的那些海盗海匪，突然之间就凝聚成了几股人马，开始闹腾起来，于是林擎天提议在东南各州各郡开民团，防海盗，征团厘……
而那个几乎亲手断送了风云军的安北将军石涛，同样也是林擎天的人。
林擎天把龙飞城和风云军的骨干召到了帝京，这些人一下子就死在天劫之中，而林擎天自己，这个原本最应该死在天劫之中的人，却在天劫发生之前，突然离开帝京去视察淮河的水利，一下子躲过一劫，要说巧的话，这实在也太巧了……
所有这一切，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控一样。
柳归元就怀疑东南沿海的那些海盗突然之间闹腾起来，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和纵容。
而海盗的闹腾，就为林擎天提出的那个在东南沿海各州各地办民团的解决办法创造了条件。
那些消耗了大汉帝国大量民脂民膏还训练了两三年的民团，在这个时候，换身衣服就成了正规军，一下子就成为了林擎天手上可以横扫天下的一张王牌。
而安北将军石涛之所以当了汉奸投靠了刹满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石涛知道，在他做了那些事情，断了风云军的后路之后，在大汉帝国，他只有死路一条，会成为替罪羊，只有投靠刹满人，他才能活下去，保住他的性命和荣华富贵，而石涛之所以明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但还是去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不做那些事情，他马上就小命难保……
这些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旦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解读和观察，瞬间就能让人心寒胆颤。
一件事情有可能是巧合，但这么多的事情在按照同一个逻辑发生，那就绝不可能是巧合，而是预谋。
在几个月前，在知道天劫要发生的时候，严礼强满脑袋想着的都是怎么让自己活下去，在四年之后救下更多的人，避免灾难的发生，而此刻，严礼强才突然发现，在那场天劫的背后，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和背景，自己有可能还要去面对一个根本不是他能此刻能对抗的人物，而那个人物，有可能和他一样，已经提前知道了天劫的发生，而且还要利用那场天劫，踩着亿万人的尸骨，坐上这偌大帝国的宝座。
一时之间，严礼强的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心中的忧虑和郁闷，无法和任何人诉说，严礼强只有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以此来让自己可以暂时忘记这些事情。
但很多时候，你不去找事情，很多事情却也会主动找上你。
在皇帝陛下离开鹿苑一周之后，也就是7月25日傍晚，刚刚修炼完的严礼强在半路上就被小李子堵住，说刘公公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严礼强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随着小李子再次来到刘公公的住的院子里，见到了刘公公。
“不知道公公找我何事啊，这么急？”见到刘公公的严礼强发现刘公公眉头紧皱，脸上隐隐有愤怒之色，就主动开了口。
“礼强你可记得前几日皇帝陛下让你做东宫太子弓道教习的事情？”刘公公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记得啊，公公上次不是说等到八月一日，我就可以去皇宫见太子殿下一面，然后就可以正式履职了么？”
“这事现在出了一点变故！”
“什么变故？”
“这几天朝中无数大臣在上书，说太子弓道教习之选择，既是陛下家事，更是国事，那些上书的大臣说你资历太浅，德望不高，不足以担此重任，怕把太子带入歧途，他们还推荐了另外一个人做太子的弓道教习……”
尼玛的，严礼强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陛下当然非常生气，不同意，现在这事正在僵持，而就在今天，宰相林擎天提出一个建议，说让你和朝中大臣推举的人做一个比试，胜者就能做东宫太子的弓道教习，陛下没有答应，说要考虑一下，陛下现在就想问问你这边的想法，敢不敢和那些朝中大臣推举的人比试一场？”
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比试什么？怎么比？”
……

第三百五十九章 比试条件
“就是比试弓道箭术！”刘公公看着严礼强，语气有些凝重，“具体的比试方法，就是采用军中最盛行也是最凶险的盲比！”
“盲比？”严礼强还是第一次听说个这种比试的方法，“什么是盲比？”
“就是你和对手相隔百步站定，然后蒙上眼睛，持弓对射，谁先受伤或者是丧胆的话，谁就算失败！”
“这种比试的话，那岂不是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
“正是如此！”刘公公点了点头，“这种比试之法，既考弓道箭术，更考胆量勇气，原本只流行在军中，军中将士，讲究的就是这一股漠视生死的勇武之气，这种盲比，场景更贴近军中战场的气氛，你能射到敌人，敌人也能射到你，林擎天说只有这样才能看出谁有真本事，而不是一个花架子，作为东宫太子的弓道教习，必须要有真本事之人才可以！”
“那朝中大臣们推举要做太子弓道教习的那个人是谁，实力如何？”
“朝中大臣们推举作为太子弓道教习的那个人是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去年就已经进阶弓道五重天境界，是闻名帝京的弓道高手……”
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
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前两日刚刚在天道神境之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转眼之间自己就在现实之中和这个人有了交集，这个人的儿子，居然还要来和自己抢夺东宫太子弓道教习的职位……
“安北将军石涛不是在东北么，怎么他儿子会在帝京城？”
“石敏章一直在帝京的飞星弓道院学习弓道武技，并未跟在石涛的身边！”
严礼强叹息一声，“这个石敏章既然有这样的身份和背景，实力又如此强悍，再要来和我盲比，我又怎么可能有取胜的机会，在盲比中，弓箭无眼，瞬间就分出生死，他杀了我，那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怨不得谁，要是我一不小心杀了或者伤了他……”严礼强苦笑一下，看着刘公公，“到了那时，我就与石家结为死仇……”
“陛下也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陛下也没有逼迫你让你一定要去，而是想先看看你的意思，让你考虑一下……”刘公公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个安北将军石涛是不是林擎天一党的人，不和陛下一条心？”严礼强故意明知故问道。
“不错！”
严礼强的大脑迅速的转动了起来，从刘公公的语气上看，皇帝陛下似乎非常期待自己能和那个石敏章来一场较量，要不然的话，刘公公刚才也不会问自己敢不敢这种话，这已经带着一点激将之意了，那皇帝陛下为什么想要让自己和那个石敏章来上这么一场生死较量呢？这个问题非常值得玩味，如果自己在较量之中挂了，那自然万事皆休，但如果自己赢了，那自己今后恐怕和林擎天一党，将彻底势不两立，这是陛下要自己拿出的投名状啊……
而在这场比试中，如果自己赢了，可以获得些什么呢？
看到严礼强正在深思，刘公公就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礼强，要知道，这个世道，没有人能够一帆风顺就平步青云，杀人放火金腰带，功名富贵险中求，有时候，瞻前顾后是不行的，陛下对你抱有厚望，咱家也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而且陛下自己也有自己的难处，一个人肩上能挑得起多重的担子，这脑袋上，也才能戴得起多高的帽子，宝剑再锋利，如果不能杀人，那也是无用之物……”
只是在刹那之间，严礼强的脑袋里就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他想的可不止眼前这一场盲比，而是想到了四年后……
在刘公公安静的注视下，严礼强一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开了口。
“我并非是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突然之间想到了家中的老父！”严礼强看着刘公公，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凛然，“这件事事关陛下的颜面，陛下对我又知遇之恩，就算不为了我自己，只为证明陛下不会看错人，我也愿意为陛下比试一场，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在比试之中我若死了，那自然是一切作罢，而要是我赢了，不小心杀了石敏章，那就是与安北将军石涛这样的人结下死仇，我在帝京，有陛下庇护，安北将军要对付我自然不容易，我也不惧，但我老父在甘州，只是普通铁匠，难有自保之力，石家若要报复我，对我老父动手，我老父根本没有丝毫抵御之力，所以我想向陛下提一个要求……”
“为人子者，能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家中老父，也算你有一片孝心，咱家没看错你，你有什么要求，且说来听听！”刘公公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直接问道。
“如果我赢了，我想陛下能不能让我回甘州平溪郡！”严礼强突然说出一个要求来。
刘公公愣住了，没想到严礼强提出的是这种要求，但严礼强所说，又在情在理，“啊，你想回甘州平溪郡？”
“我参加比试，是为陛下尽忠，而我回去，是尽孝，只有我回去，才能照顾我老父，让我老父有个依靠，有什么事也好照顾，不然我心中实在难安！”
“你完全可以把你父亲接到帝京城啊……”
“公公，我父亲已经上了年纪，所谓老不离乡是为福，我也不忍心让我父亲这么大年纪还不远万里再来帝京城折腾，跟着我担惊受怕……”
“你要是赢了返回甘州，那在鹿苑的修炼岂不是要半途而废……”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两个师父都已经把真本事传给了我，我所欠缺的，只是时间的磨练，就算返回甘州，我也可以在甘州继续修炼，不会半途而废的！而且我在甘州，也一样可以为陛下效力……”
“这事咱家也做不了主，咱家只能把你的话告诉陛下，让陛下定夺……”
“那就有劳公公了！”
“咱家这就进宫面圣，看看陛下的意思！”
和严礼强说完这些话，明白了严礼强的意思，刘公公也没有在鹿苑再耽搁时间，而是直接就带着小春子和小李子，要了车马，离开鹿苑，直接去了皇宫。

第三百六十章 未雨绸缪
“严礼强真的这么说？”
帝京城皇宫的御花园内，刚刚用过晚膳的皇帝陛下看着刘公公，一脸诧异的问道。
此刻夜色刚刚来临，御花园内一片清幽，不过在那一片宫灯的照耀下，还是可以看到御花园中的一片姹紫嫣红，几个大内侍卫站几十丈外的地方守护着，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蚊子都不容易飞进来。
刘公公躬着身，跟在皇帝陛下的身后走着，“老奴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意外，说实话，老奴刚才听了，心中也还难免有几分触动，这些年老奴在帝京，看多了那些来到帝京为了升官发财丢妻弃子不顾一切的人，但却还真没有见过像礼强这样的人，有些人，只要给他个一官半职，谁还会记得家中老父老母！”
“那他在鹿苑的修炼呢，他怎么说……”皇帝陛下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他说已经从李鸿途和纪逍遥那里得到了真传，就算回到甘州，也不会半途而废，而且就算在甘州，也可以继续为陛下效力……”
皇帝陛下的眉头微皱，“朕怎么觉得他这次回甘州有点太急了，有点出乎朕的意料，只是因为一场比试，他就要放下在帝京城的一切，回家照顾老父？”
“老奴听说严礼强从小就与父亲相依为命，与常人不一般，或许真是他们家父慈子孝，家中老父在他心中分量不轻，让他在这种时候有些难以割舍，放心不下，只能选择先为皇上尽忠，再回家中尽孝，要不然的话，如果他在这场较量中赢了，有皇上器重，他在这帝京城大好前途唾手可得，为什么要放弃呢，他肯参加盲比，就说明他就是一不怕死，二不怕林擎天，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还能让他在帝京城退缩……”
“不错，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他连死和得罪林擎天都不怕，朕还真想不出他在帝京城还有什么好怕的，能把他吓回甘州！”皇帝陛下慢慢的点着头，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陛下，这个……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公公抬起眼，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这个穿着龙袍的男人，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你当说无妨……”
“这个……严礼强现在只有十五岁，只要假以时日，将来前途无量，能有大用，他现在的弓道箭术，与常人相比自然是远超太多，但要与石敏章盲比的话，石敏章是帝京城久负盛名的弓道高手，其弓道修为早已经是五重天境界，现在恐怕更高，就算严礼强有一身神力在身，他与石敏章比试，获胜的可能也就在五五之间，甚至还要更低，未必能占优势，这也是林擎天一党敢把石敏章推出来的原因，如果他在盲比之中真出了事，那岂不可惜了？”
皇帝陛下看了刘公公一眼，让刘公公心中微微一惊，一下子再次低下了头。
皇帝陛下抬起眼，看着天空之中那一颗颗出现的星辰，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神色，淡然地说道，“如果他是朕想要的那个人，那么，在这一场比试之中，他就绝不会死在石敏章的手上，反之，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就证明，朕看错了人，其将来恐怕也难堪大用！”
“那……陛下让老奴这次回去如何回复他呢？”
皇帝陛下只是在御花园中走着，半晌没有说话，刘公公跟在身边，也不敢再多说话。
足足过了两分钟，在来倒御花园中的几颗松树下面的时候，皇帝陛下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用手轻轻抚摸着一棵松树那挺直粗壮的树干，那一直在沉吟思索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决断之色，“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对，严礼强现在的确还年轻，需要历练，只要假以时日，将来前途无量，能有大用，他这个年纪就把他放在帝京这摊浑水之中反而是有些束缚了，让他放不开手脚，或许让他回到甘州，反而可以看出他的本事，朕也想看看他离开帝京后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回去就和他说，要是他能在这场盲比之中赢了，朕就允许他回甘州，还要对他委以重任……”
“是，老奴明白了，这就回去告诉他……”
刘公公在得到皇帝陛下的回复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御花园，离开皇宫，返回鹿苑……
在刘公公离开之后，皇帝陛下一个人背着手在御花园中散着步，心中的情怀抱负，更无人说，只是待到那漫天星辰升起，银月如辉，皇帝陛下才抬起头，看着那天上的星河，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知你能不能做朕的狄龙图和子干？”
……
严礼强当然不知道身在皇宫之中的皇帝陛下心中是怎么想的，严礼强觉得皇帝陛下让他应战是让他交一份投名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皇帝陛下心中，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证明他是皇帝陛下期望的那个人……
……
严礼强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刘公公的回复，这样严礼强一下松了一口气。
返回甘州，当然不是严礼强心血来潮，而是他这两天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自从在天道神境之中知道大汉帝国四年之后有可能要面对的局势，发现林擎天有可能知道天劫的消息，严礼强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特别是在知道了沙土七部在四年后把屠刀朝着大汉帝国挥来，血洗甘州和平溪郡之后，严礼强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静过，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他的那些朋友，亲人们的面孔，不时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现着，沙突人弯刀的刀光，把那些面孔一个个照得煞白……
之前严礼强以为自己只需要面对四年后的天劫，尽可能的提醒更多的人在天劫到来之时离开京畿之地就行了，但现在看来，天劫之后大汉帝国要面对的局势才是最严峻的，四年后大汉帝国的时局会彻底改变，所以严礼强也必须做出相应的准备，未雨绸缪，至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最悲惨的一幕在自己的家乡发生……

第三百六十一章 高光时刻
人生就像跷跷板，当有一边沉下去的时候，另外一边，总能被高举起来！
现实之中的严礼强已经在准备着几日之后自己在帝京城的那场凶险的盲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比试会成为严礼强在帝京城的一个转折，而在天道神境之中，严礼强却迎来了自己在剑身宗的第一个高光时刻。
元平十七年十二月八日，剑神宗天魁峰祖师殿，闾丘明月的收徒仪式就在早上的辰时举行。
辰时为龙时，几乎所有宗门的收徒仪式都会在这个时辰举行，其中都有美好的祝愿和寓意。
闾丘明月已经很久没有收过徒弟了，他上一次收徒，还是十二年前，那个徒弟，正是剑神宗年轻一代的三英之一，天英剑祁子正，而闾丘明月再上一次收徒，则是在十五年前，那一次，闾丘明月收的徒弟就是剑神宗现在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练无双。
时隔十二年，剑神宗宗主再次收徒，而且收的还是一个叫严礼强的外门弟子，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剑神宗都轰动了，纷纷打听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严礼强是何等人物，居然可以蒙宗主青睐，被收为门徒，一下子就直步青云……
所以这两天内，在剑神宗中，严礼强过往的事迹都被挖了出来，一下子变得广为人知……
在大多数剑神宗的弟子眼中，严礼强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一样的励志故事。
一个入门之后被分配了去打扫厕所的外门弟子，居然可以凭着一股把厕所打扫得让人无可挑剔的精神和劲头，在最脏，最累，最卑贱的工作中，绽放出自己的光彩，一步步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样的励志故事和鸡汤，简直可以让剑神宗的一干还未出头的年轻弟子为之疯狂，把严礼强视为偶像。
既然一个打扫厕所的外门弟子都能在剑神宗出人头地，那么没有理由自己不行啊，自己不行的唯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还不够好，还没有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极致，所以才没有被各位长老堂主发现……
这样的认识，让剑神宗内诸多的普通弟子都为之精神一振。
辰时刚到，天魁峰上的祖师殿中已经挤满了人。
此刻在剑神宗内所有精英弟子以上，包括各阶亲传弟子，核心弟子，长老，还有各院各堂的主事之人，各级管事，总管，都陆续到齐，整整数千人，把偌大的一个祖师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许多以前没有看到过严礼强的人，这个时候都一个个充满了好奇，想看看严礼强是何等人物。
……
按照收徒仪式的要求，严礼强昨晚整整一晚，几乎都没有睡，而是焚香沐浴斋戒之后，在祖师殿内的一个素雅的小阁楼上，静心澄意，整整静坐了一晚。
这一晚，莱州大雪，严礼强就坐在阁楼里，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神飞天外，想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这样的经验，以前严礼强以前还真没有过，就在那小阁楼上，严礼强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意识恢复以来的过的日子，好像没有一天是过得这么轻松的，危机与修炼几乎从无间断过，所以他每天都是在鞭策自己，咬着牙，不断的给自己增加压力，每天不断的往前跑，往前跑，一刻都不放松……
而在坐着什么都不干，就消磨着时间，看着窗外的大雪发了一晚的呆之后，严礼强却发现自己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下来，虽然谈不上什么顿悟，但却把以前很多没想明白的事情想明白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管大汉帝国未来如何，自己来过，活过，拼过，只要无愧于心，不负于人，就够了，自己这一辈子，到现在，其实活得已经比上辈子精彩很多很多了，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窗外天色渐亮，严礼强阁楼的门外，也传来了夺夺夺的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严礼强轻轻说了一声。
阁楼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袍的20多岁的天魁峰祖师殿中的执役弟子走了进来，那两个执役弟子的手上，还端着两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套全新的行头。
“师兄，你把这套衣服换上，再过两刻钟，听到磬响，就要到祖师殿的大殿了……”其中的一个执役弟子恭敬的开了口。
如果是前两日，身为外门弟子的严礼强见到这两个内门弟子的执役，则要主动开口叫对方师兄，而转眼之间，这内门弟子见到严礼强，则要反过来称严礼强为师兄，双方的身份的高低，一下子就颠倒了过来。
“好，多谢师弟！”严礼强对着那两个执役弟子点了点头。
祖师殿两个执役弟子的眼睛在严礼强那完美无瑕的脸上微微一转，各自露出一丝惊叹之色，但却没有说话，就把手上的托盘放在严礼强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就离开了，还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托盘上放着的，是全套紫色的绸缎袍服，还有一根淡蓝色的腰带，其他的，长靴头冠都一应俱全，这是剑神宗精英弟子的标准行头。
严礼强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站了起来，就在房间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穿戴好了。
再对着房间里的铜镜看着那个自己，严礼强一瞬间都有一种认不出自己的感觉……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上这一身有些华丽的紫色长袍的严礼强，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头戴银冠，玉树临风，那无敌的颜值再加上严礼强特有的英气和深邃气质，瞬间秒杀严礼强前辈子的一干小鲜肉明星。
换上这套行头，还没等多长时间，一声清脆的磬响就出现在严礼强的耳边，听到这声磬响，严礼强就打开门，走出了阁楼。
刚才那两个执役弟子正站在门外，看到严礼强出来，直接就带着严礼强，直接就朝着祖师殿走去。
今日所有的礼仪和仪式昨天已经有人和严礼强说过，所以严礼强一点也不陌生。
祖师殿外面的广场上，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严礼强一来到祖师殿的入口，祖师殿中就传来主持典礼的郭长老洪亮的声音，“剑神宗弟子严礼强进殿……”
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就一个人，跨过殿门处高高的门槛，然后坦然走入到大殿之中。
一瞬间，大殿里无数的眼光就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然后，严礼强就听到刚刚鸦雀无声的大殿里传来一片从牙齿缝中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严礼强，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实在太帅了，用光彩夺目来说，真的一点都不虚，此刻严礼强的身上脸上，就像真的有光一样，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感觉自己眼前瞬间一亮……
不止是那些第一次见他的弟子和堂主管事之类的人，就算是之前已经见过严礼强的一干长老，还有苏堂主等人，看着这个时候的严礼强，也忍不住双眼异彩闪动，在心中喝彩一声——不愧是被宗主选中的弟子，这个弟子这气质形象，简直就是人样子，没得挑了。
至于大殿之中的不少剑神宗的年轻女弟子，在看到严礼强的那一瞬间，不少女弟子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一个个的目光，就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严礼强的身上一样，挪都挪不开，这个时候的严礼强，简直就是一个会行走的人形春药。
严礼强刚刚才往殿中走了十多步，旁边的人群之中，突然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惊呼，一个用手捧着心口，脸色绯红，呆呆看着严礼强的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弟子，因为太过激动，不知不觉屏住呼吸，居然一下子就晕倒在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进入剑窟
严礼强也看到了那个晕倒的女弟子，不过脚步却没有停留，而是继续从容的朝着前面走了过去，那个晕倒的女弟子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抬了下去。这种时候，就算那个女弟子能眨眼之间醒过来，估计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呆下去，只能继续装晕了。
祖师大殿的通道两边挤满了人群，最靠近门口这边的，是剑神宗的精英弟子，然后则是亲传弟子，核心弟子，身份越高，越贵重的，则越在里面，整个祖师大殿之中，就在大殿尽头，此刻能够有资格坐在位子上的，也只有宗主闾丘明月，还有十七位长老。
就在一堆穿着紫色长袍的精英弟子的人群之中，有几个身上穿着黑色衣服和灰色衣服的人影特别显眼。
那几个人正是顾泽轩，赵慧鹏，霍彬，胡天德，李开和，还有马良几个人。
按照身份，顾泽轩和胡天德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祖师大殿的，而像马良这样的外门弟子，甚至连天魁峰都没有资格上，而他们几个之所以能在这里参加这场典礼，那是因为他们几个是严礼强邀请的特殊“观礼嘉宾”，作为这场拜师仪式的主角，严礼强有资格可以邀请自己的十个好友来观礼，而在剑神宗中，现在和他关系最铁的也就只有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霍彬和胡天德等人也和严礼强关系不错，至少基本建立了信任，可以合作做一点事事情，算是朋友，所以严礼强也就邀请了霍彬等人。
除了顾泽轩和胡天德他们之外，严礼强还邀请了天巧峰上的两个熟人，一个是黄执事，还有一个是孙玮震，黄执事和孙玮震两个人此刻在天巧堂那边的队伍之中，也在看着严礼强，神情激动。
顾泽轩和赵慧鹏两个人不用说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三日，但此刻的两人，早已经穿上了内门弟子的黑色长袍，显示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外门弟子了，看两个人脸上的神色，要不是顾忌此刻在祖师大殿之中，恐怕早已经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
顾泽轩的眼睛有些贼，一边看着严礼强，还一边往旁边的那些女弟子中打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至于霍彬，胡天德，李开和，还有马良几个人，看到严礼强的目光看过来，胡天德和李开和还稍微有点矜持，只是对着严礼强友好的微笑，而霍彬和马良两个人，则对着严礼强笑得像个烂梨一样，一脸讨好，看到严礼强对着这边点了点头，两个人一下子都感觉受宠若惊，恨不得大叫严礼强是我朋友！
随后没走多远，严礼强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苏堂主和邱总管。
苏堂主看到严礼强走来，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充满了鼓励和赞许，而那个邱总管看到此刻的严礼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和精彩，几乎难以用语言来形容，邱总管想笑，但那脸上的笑容，却和哭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他看着严礼强的眼神，还有了一丝恐惧，第一次，邱总管开始痛恨起自己有眼无珠，得罪了严礼强，此刻严礼强成为宗主的弟子，前途无量，严礼强如果想要报复他，那等待着他的，一定是非常凄惨的结局……
除了这些熟悉的面孔之外，其他的人，严礼强大多都不认识，不过还是有几个年轻人，气质非常出众，引起了严礼强的注意。
那几个年轻人站的位置就靠近在坐的一干长老，显示着他们的身份在剑神宗中非同一般，三日前严礼强第一次上天魁峰在半路上遇到的那个飞虎剑彭天杰也就在那几个人中，这让严礼强暗暗猜测，那几个人估计就是在一干剑神宗弟子之中如神一样存在的三英七杰一无双几个。
不过此刻剑神宗的三英七杰一无双应该没有全部到齐，有的可能不在宗门之中，因为严礼强看到那几个人中，虽然有男有女，但人数，只有七个，而不是十一个。
……
严礼强来到闾丘明月前面两米处站定，主持仪式的郭长老就站在他旁边不远处。
“剑神宗弟子严礼强给剑神宗历代祖师上香！”
随着郭长老的一声大喝，旁边立刻有祖师大殿的执事用纯金的托盘托着三支拇指粗细的黄香走了过来。
严礼强从托盘之中拿起三柱长香，然后肃穆的走到剑神宗历代祖师的香火牌位面前，在一盏油灯上把三支香点燃，恭敬的插到牌位面前的香炉之中，然后退后几步，跪在地上，给那些牌位足足磕了九个响头，随后起身，一撩长袍，又一步步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剑神宗弟子严礼强跪拜恩师！”
郭长老话一说出来，严礼强就对着端坐的闾丘明月跪下，再磕了三个头。
“给恩施奉茶！”
一个弟子用纯金的托盘端过来一杯茶，严礼强往前膝行几步，双手接过茶盏，把茶盏高举过顶，端在绿球明月的面前，朗声说道，“弟子严礼强，请师父喝茶！”
闾丘明月点了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在了手边的小桌上。
“请恩师赐剑！”
一个站在旁边的执事，捧着一个长长的纯金托盘来到闾丘明月的身边，弯下了腰，闾丘明月掀开托盘上的绸盖，一把古色古香的长剑就出现在托盘上，闾丘明月拿起长剑，轻轻的抚摸着那古铜色的剑柄，饱含情感的深沉目光从长剑的剑柄位置一直看到剑鞘的末端。
“此剑名为正道，是为师年轻时行走天下除魔卫道所用之剑，当年被这把长剑所斩之奸邪恶徒，不知凡几，今天为师就把这把剑赠送给你，希望你能永远不玩初心，永在正道！”
说完话，闾丘明月就把长剑递给了严礼强。
不忘初心，永在正道！
这八个字让严礼强心情激荡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双手接过长剑，“谢师父赐剑，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所望！”
接过长江的严礼强，顺势就站了起来。
“开剑窟……”
随着郭长老的一声大喊，就在祖师大殿最后面，那一个个灵位的后面，两扇沉重的铁门，在咯咯咯的沉重的声响之中，缓缓打开了，这一刻，祖师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了那沉重打开的铁门之后，许多人的目光，充满了渴望，羡慕，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贪婪……
那两扇沉重铁门的后面，是一个幽深得看不到底的山洞！
作为剑神宗的弟子，许多人一辈子都未必有一次能进出剑窟的机会，这个剑窟，可谓是剑神宗最神秘也是最重要的地方，可谓是剑神宗的根基所在。
进到里面的人，碰的是机缘和运气，没有机缘和运气的人，进到里面，也只是空空转悠七天就出来了，而有机缘运气的人，进入到里面，却可以获得剑神宗的绝世神功和剑术，在坐的剑神宗的诸位长老和宗主，还有三英七杰之类的剑神宗的弟子偶像，都曾经进入过剑窟，而且一个个满载而归……
没有为剑神宗立下过大功或者足够功劳的人，根本没有进入剑窟的资格。
看了那个打开的剑窟一眼，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回头，就径自朝着那两扇铁门走了过去，直接进入到两扇铁门后面的山洞之中。
随着严礼强的进入，那两扇打开的铁门，又咯咯咯的合拢，最红轰的一声，把祖师大殿里面所有看向那里的目光，一下子隔绝了开来。
“拜师仪式结束，诸位弟子请有序离开祖师大殿……”郭长老的声音平静的响起，所有在祖师大殿之中的弟子，开始有序的离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祖师大殿之中，就只剩下闾丘明月和一干长老，大家的目光这个时候都看向了那两道关起来的铁门。
“实在很好奇，不知严礼强能在里面学到什么剑法和秘籍？”一个长老喃喃说了一声。
“七天后就知道了……”闾丘明月的目光也从那两道铁门上收了回来，平静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 剑窟宝塔
在身后的大铁门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严礼强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就停下了脚步，朝身后看了一眼。
铁门关的严丝合缝，只有七天后才会打开，所以，他要在剑窟之内再呆七天才能出去。
进入剑窟的机会，对所有剑神宗的弟子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因为如果运气好的话，进入剑神宗的弟子，在进入剑窟之后，就在这七天之内，可以学到一门强悍的剑法，而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进入剑窟的弟子，在这七天之内，一无所获不说，最后说不定还要劳烦长老把他救出来，可谓是丢脸至极。
剑窟之内有什么，没有人告诉严礼强，只是郭长老在昨天和严礼强说起今天的拜师仪式的时候告诉他进入剑窟之后一切都看他的机缘，还有就是在剑窟洞口不远的地方，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个药瓶，药瓶内装着七颗剑神宗秘制的辟谷丸，只要每天吃一粒，就可以让他在剑窟之中度过七天的时间。而且在剑窟内发生的一切，都是剑神宗的机密，不许向任何人说起在剑窟之中的发生的事情。
心里回想了一遍郭长老的那些话，严礼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就慢慢朝着剑窟里面走去。
剑窟的通道倾斜向下，看样子，整个剑窟就在天魁峰的山脉之内，剑窟的外面天寒地冻，而在剑窟之内，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剑窟内没有光线，但只要稍微往下面走了几步，就会发现，剑窟两边的洞壁上，有着无数星星点点的蓝色光华，似乎是某种残留的萤石一类的矿石，看起来就像有无数蓝色的萤火虫一样，把整个剑窟照得宛如一个神秘的异世界一样。
“这个场景，倒挺像自己上辈子到过的一个夜场的啊……”严礼强看着自己眼前那充斥着一片幽蓝色光线的剑窟，轻轻自语了一句，然后笑了笑，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心，继续往着剑窟里面走去。
没走多久，一张石桌果然出现在严礼强前面的路上，那石桌上，果然又一个药瓶，严礼强拿起药瓶，晃动了两下，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丹药的声音，他收起药瓶，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在曲曲折折的走了大概足足十多里，已经完全深入到山腹之后，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出现在严礼强面前。
在看到这个石窟的时候，严礼强整个人的不由得惊讶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因为这个偌大的石窟四周，全部是五颜六色的晶莹水晶，整个石窟，就像是一个奇幻的水晶房子一样，他走到这里，那个石窟的穹顶上和脚下和四面八方，全部倒影着他的影子，而且不知为什么，一来到这里，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到，这里的天地灵气似乎要比外面充盈了上百倍，他只是站在这里，那天地灵气，就润物细无声的滋润着他的身体，往着他全身的皮肤和毛孔里面钻，哪怕只是在正常的呼吸，也会让人感觉吸到身体里的就像是满满的能量一样，让人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这个石窟的中间，有一个通体晶莹剔透，完全使用水晶雕琢堆砌而成的一个九层高的巍峨宝塔，耀目生辉，简直鬼斧生工。
看着这座水晶宝塔，严礼强愣了半天，他看了看这个石窟的周围，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出入口，这里似乎就是剑窟的终点。
随后严礼强绕着宝塔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遍，他发现那座宝塔实在太大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技艺才能在这里造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偌大的水晶宝塔，分为四面，每一面都有一道门，那四道门上面，还各有四个字，分别是“生”、“离”、“死”、“别”。
“这是什么意思？”严礼强喃喃自语，绕着宝塔足足走了三圈，看着宝塔下面的那四道门，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他只是隐隐觉得，既然这宝塔在这里，他到了这里，就应该进到这宝塔里看一看，至于宝塔外面的四道门，似乎是一个选择，但这选择的背后，到底会有什么，他也不知道。
严礼强在宝塔外面转悠了几圈，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才咬了咬牙，“自己活了两辈子，这辈子还是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己还能活下来，那真是托了天大的造化，自己就走死门吧，所谓向死而生，自己就看看那门背后到底有什么，郭长老也说过，这剑窟里总不会让自己丢了命就是！”
拿定了主意，严礼强就直接朝着那道死门走了过去。
死门紧紧的关着，严礼强轻轻推了推，发现那关着的门居然推不动，他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运气在手，两只手贴在冰冷的水晶大门上，差不多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使劲儿一推，那道门才缓缓的打开……
在门推开的一瞬间，严礼强心里还闪过一个念头，这么重的门，也亏了是自己，要是换一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把门推开，看来有些进入到剑窟之中七天之内一无所获的人，可能就是连这门都推不开。
门背后，漆黑一片，哪怕严礼强的双眼已经可以练到黑暗之中视物，但那门背后有什么，他也一样都看不见。
不过既然推开了，那就没有退缩的可能，严礼强毫不犹豫，一脚跨入到门内，刚刚跨入进去，那身后的门，轰的一声，一下子就关了起来，严礼强刚刚做出戒备的姿态，却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一沉，眼前的黑暗，似乎一下子变得五光十色起来……
……
“阿嚏……”一个喷嚏之后，严礼强醒了过来，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张青春姣好的面孔，那张面孔的脸上，正带着一丝娇气可爱的笑意，用一根狗尾巴草，轻轻在严礼强的鼻尖摩挲着。
耳边有阵阵的海浪声传来，视线之中，除了那张似曾相似的姣好的面孔之外，还有头顶的蓝天，摇曳的椰树的树叶，而自己，正躺在一张吊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阳光，沙滩，还有美女的陪伴。
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而眼前的女子，正是陆嘉颖，在看到陆嘉颖的那张俏脸的时候，严礼强心中涌动的，只有一阵柔情蜜意。
“哈哈哈，来追我啊……”看到严礼强醒来，陆嘉颖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跑开了，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严礼强从吊床上翻起来，习惯性的拔腿就要去追，但是就在刚刚跑了两步，严礼强突然感觉一阵冰凉的凉意从自己的脑袋里闪过，整个识海微微一震，大脑之中那被掩盖和冰冻起来的一部分记忆，就在这一刻，一下子解冻了。
他打了一个机灵，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停下了脚步。
这似乎是那年的十月份，自己带陆嘉颖去泰国普吉岛旅游时的情景啊，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所有热恋之中的男人一样，感觉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而陆嘉颖，在自己眼中，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那段时光，是严礼强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最难玩的一段时光。
……怎么回事？这一切不是早就过去了吗？难道自己在做梦？但怎么可能有这么真实的梦？
不对，这不是梦！这是……幻境……
“啊，亲爱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看到严礼强没有追来，陆嘉颖重新跑了过来，闪着光的眼睛，关切的看着严礼强。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不困于情
眼前的一切，的确容易让人迷惑，就连严礼强开始的时候都差点不小心被陷了进去……
但是，对已经两世为人的严礼强来说，眼前的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太缥缈也太可笑了，如果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场幻境是白银大陆上的，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快的能够反应过来，但是，眼前竟然出现了他上辈子的事情，所以，这眼前的一切，就肯定是假的。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了看海滩，再听着大海的海浪之声，再看了看那曾经他最爱的女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被他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从没有和人说起过，也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像做梦一样，但却要比做梦更真实，一切都是源于自己意识深处的景象和体验……
严礼强脑袋里在想着这个问题……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
那语气，那表情，和严礼强记忆之中的陆嘉颖完全一样。
“对不起，在我心里，你已经死了，你只是我过去走过的一段路，我不会再走回去，我们也永远不可能再见面了……”严礼强看着陆嘉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你说什么，你可别吓我，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去看看医生，要不就回国好了……”陆嘉颖急了，拉着严礼强的手臂，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再见……”严礼强说完，一拳轰出。
陆嘉颖的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
严礼强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哐啷一声脆响，然后眼前的一切，大海，蓝天，沙滩，比基尼的美女们，甚至包括他自己，全部如破碎的玻璃和镜面一样，瞬间崩碎……
……
严礼强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倒在地上，只是眼睛转悠了两圈，他就一轱辘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在那个奇异的水晶宝塔之内，周围空荡荡的，他朝着身后看了看，在他身后，就是关起来的宝塔的入口，而在他的四周，那一面面的水晶一样的墙壁上，都还倒影着他的人影。
刚才进来的时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而此刻，整个宝塔的一层却闪动着一片幽蓝色的光影。
“有人吗？”严礼强大喊了一句。
除了房间里的回声，什么都没有。
刚才的幻境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一进来就中招了，半点征兆都没有，严礼强心中嘀咕着，他四处打量。
那房间的四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突然，严礼强想到了什么，他一下子抬起头，看着房间的顶部。
就在那个房间的顶部，他看到了一件似曾相似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像一件古朴而又别致的青铜装饰一样镶嵌在房间的顶部，看起来有簸箕那么大，闪动着特有的金属光泽，就在那个东西的正中，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蓝光闪动的异兽核晶在其中。
这是……灵气阵符……
让独特的构造，繁复神秘的纹路，还有当中的那一颗异兽核晶，让严礼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严礼强曾经见过，但不是在天道神境，而是在现实之中，就是在护送孙冰臣返回帝京的途中，在击杀的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的身上，就有一个，那个东西后来成了他的战利品，他又把那个东西送给了莫紫夜。
那个沙突人老头身上的灵气阵符体积不大，就像一面铜镜一样，可以携带在身上，而眼前这个灵气阵符，体积要比那个沙突老头身上的要大很多，感觉更高级一些。
严礼强只是盯着顶部的那个灵气阵符看了几眼，就突然觉得自己大脑晕乎乎的，身体也轻飘飘的，有一种想要倒下睡觉的感觉，周围自己的那些镜像身影，也开始飘忽了起来……
就在眼皮想要闭上的时候，严礼强一个机灵，马上清醒了过来，一下子连忙从那个灵气阵符上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说来也奇怪，严礼强一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个灵气阵符上挪开，他大脑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瞬间恢复正常，而当严礼强再次把视线放到那个灵气阵符上的时候，用不了几秒钟，那种飘飘欲仙想要睡倒的感觉又来了……
只是试了两次，严礼强就基本能够大体肯定，自己刚才陷身幻境，估计就是和那个灵气阵符有关。
这水晶宝塔内机关重重，不知是什么人布置的，再小心的人都难免要中招，就刚刚幻境这一关，如果不是自己经历特殊，一下子清醒过来，恐怕就这么陷进去了。
严礼强心中暗暗凛然。
这宝塔的一层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严礼强看了看，发现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入口，似乎是上楼的，他就朝着入口走了过去，那入口的旁边，还有一行字——不困于情者，可继续上楼。
严礼强就小心翼翼从楼梯上直接走了上去。
宝塔的二层，还有一道门，严礼强推开门，发现门后没有再一片漆黑，而是一个空阔明亮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眼前应该再没有什么幻境之类的陷阱，他才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就关了起来。
房间的桌子上似乎有点什么东西，严礼强就直接走了过去，发现房间的桌子是金属的，桌子上有一个支架，上面还放着黑色，白色，红色三把颜色不同手掌大小的钥匙，同时，那金属桌子上，还放着一张纸笺，纸笺上面有一段话——这房间入口左侧的墙壁上，有三把锁，各与三把钥匙对应，三把锁的后面，各有一本不同的剑术秘籍，分别为《游龙剑法》《惊鸿剑法》《邀月剑法》，不想继续上楼者，可任意选一把钥匙打开对应之锁，获得秘籍后就可离开此地，如果还想上楼者，可选一把钥匙插入上楼入口的门锁，朝右扭动半圈，三把钥匙之中，只有一把钥匙能打开上楼之锁，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选错，既无法获得秘籍，也无法再更上一层楼。
把自己的视线从桌子上的纸笺上移开，严礼强一下子也犹豫了起来。
尼玛，这一关完全就是在选择不同的路啊，如果来到这里的人就此收手，就可以在这里稳稳的获得一本剑法秘籍，而如果来到这里的人想要赌一把，那能更上一层楼的几率，只有三分之一，同时还有三分之二的几率，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捞不到。
这完全就是在赌，赌的一个是运气，二是胆识。
严礼强看着桌上的那三把钥匙，想了一会儿，就毅然把那把黑色的钥匙拿了起来。
那钥匙颇有分量，几乎有半斤重，严礼强一把钥匙拿起来，房间里的整张桌子，就自动沉到了地下。
严礼强看了看房间里的那三把颜色不同的锁，再看了看上楼入口的那道门，咬了咬牙，就直接来到上楼入口的那道门哪里，把黑色的钥匙插入到锁孔之中……
咔的一声，就在钥匙插入进去的时候，整把钥匙，一下子就被锁孔锁住了，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钥匙往右扭动了半圈……
等了半分钟，那门没有丝毫动静，就在严礼强以为自己选错钥匙的时候，那关着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自动打开了，露出门后墙壁上的一行字——胆识运气皆不缺者，可上三楼。
严礼强抬步就往三楼走上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接连过关
严礼强也不知道这水晶宝塔的三楼上到底有什么，只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让他一定要尽可能的冲到最上面看看，而且从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情况来看，似乎每上一层，能得到的“嘉奖”就要比上一层更多，但同样，每一层能考究的能力也有所不同。
第三层水晶塔的楼口，仍然有一道门，只是那门上，却和下面的两道门有所不同，因为严礼强在门上，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元气灵石。
这元气灵石是用来检测检验一个人的修为等级的，严礼强在三堂会审的时候看到过，只是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元气灵石。
那元气灵石的下面还有一句话——将内息注入元气灵石，激活灵石，此门自开。
看着那句话，严礼强也没有多想，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元气灵石上，开始把自己的内力注入到元气灵石之中。
随着严礼强内力的注入，那元气灵石慢慢的亮了起来，最后整个元气灵石开始散发出一股柔和的金色光晕，随后那关着水晶门就慢慢打开，随后严礼强则一步跨入到三楼的房间里。
随着严礼强的进入，那房间的水晶门又自动关了起来。
三楼的房间内空旷无比，整个房间的中间同样有一张金属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盒，而严礼强一看房间四周的墙壁，他的眼皮就忍不住剧烈跳动了起来。
那房间四周的墙壁上，严礼强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墙壁上布满了一个个的灵气阵符，那罕见的灵气阵符，在这个房间里，完全就像是不要钱的壁砖一样，到处都是。
“这么多灵气阵符，这么多的异兽核晶，全部放在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呢？”严礼强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提高戒备，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严礼强知道，就算剑神宗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灵气阵符放在这里，所以这些灵气阵符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有点像是第一层他遇到的幻境一样，这些灵气阵符，与这一层楼给他的考验有关。
就在严礼强正向着那个桌上的铁盒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心中一紧，因为他看到，就在他正对面的一个灵气阵符，开始有了剧烈的灵气波动，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就在那红光之中，一只完全由灵气阵符的能量和灵气凝聚出来的红色的野狼，开始慢慢的成型。
尼玛，严礼强还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灵气阵符能有这种神奇的用途，简直大开眼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在红光之中凝聚出来的野狼，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在这一层楼有可能要面对的挑战。
就在那野狼慢慢开始凝聚的时候，严礼强的左手边九点钟位置的墙壁上，一个灵气阵符几乎同时开始散发出金黄色的光彩，就在那金黄色的光彩之中，一只巨狮的身躯也慢慢成形。
这不算完，因为房间里还有三个灵气阵符在同时发生着反应，那三个灵气阵符，其中两个凝聚出来的是红色的野狼，还有一个凝聚出来的是一条青色的，将近十米长的大蛇……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房间里的五个灵气阵符的面前，就显化凝聚出五只凶猛的野兽——三只红色的野狼，一只是金色的狮子，还有一条青色的巨蟒，这五个由灵气阵符凝聚出来的东西，有点类似功法异象，但却比功法异象凝聚出来的形象更加的真实而厚重，就在那五个灵气阵符的光芒消散之后，这五只野兽，就像从牢笼里放出来的活物一样，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声音，活着是吐着信子，开始慢慢的围着严礼强转动了起来，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严礼强已经抽出了自己手上的正道长剑，做出戒备的态势，警惕的看着那五只围着他转动的猛兽。
“吼……”那只金色的狮子一声狮吼，第一个动了起来，带着一股劲风，快如闪电，就朝着严礼强扑了过来。
那只金色的巨狮一动，严礼强也动了，他也怒吼一声，在巨狮扑过来的瞬间，手上的正道长剑，化为一道剑光，就像一根箭矢一样，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射向一个朝着他冲过来的红色野狼，同时他整个人一式赖驴打滚，险而又险的，就从那只扑过来的巨狮的爪子下翻滚了过去……
从严礼强手上飞出的长剑第一时间就从一头红色野狼的口中穿了过去……
在一声哀嚎之中，那只野狼的整个身形，化为红色的光点消散，严礼强掷出的长剑，在瞬间秒杀了一只红色的野狼之后，也咣当的一声，掉在了房间的地面上。
严礼强翻滚的方向也正朝着另外一只红色的野狼，看到严礼强朝着自己翻滚过来，那只红色的野狼想都不想，就张口朝着严礼强的大腿上咬去。
“哧溜……”一声，严礼强脚一收一转，一式乌龙绕柱，整个人头下脚上，冲天而起，避过那只野狼的一击，但身上的紫色的剑士长袍，却被那只红色的野狼撕扯出一个口子，在严礼强跃起的同时，他的一只手，已经绕到了那只红色野狼的后腰位置，一只手抓住了那只红色野狼的尾巴，然后狂吼一声，在身体转过来的时候，全身巨力发动，直接就把那只野狼抡起，重重的砸在了房间的地面上……
又一只红色的野狼化为了红光，但就在这时，那只巨蟒的尾巴已经抽了过来，严礼强避无可避，在身体前冲的同时，直接用自己的后背接了那巨蟒的尾巴一击……
这一击，直接让严礼强胸口气血沸腾，一口鲜血冲到了喉间，又被他咽了下去，严礼强前冲的身形，也在这一击中陡然加速，再次避过了那只金色的巨狮和第三只红色野狼的袭击。
严礼强冲到了掉落的在地上的长剑旁边，一把抄起地上的正道长剑。
巨蟒张口咬来，严礼强一直拿在另外一只手上的剑鞘飞了出去，打在巨蟒的下颚处，把巨蟒的头打得往上一扬，还不等那条巨蟒反应过来，严礼强手中的长剑，就直接从巨蟒扬起的下颚位置狠狠的刺了进去……
严礼强双手握着剑柄，狠狠把长剑的剑刃往下一拉，一扯，脚下步伐灵活变换，只是瞬间，就在那条巨蟒的头部下面开了一道两米多长一尺多深的恐怖伤口……
巨蟒痛苦的翻滚扭动起来，尾巴和身子缠绕过来，想要把严礼强整个人裹起来，但严礼强已经握着正道长剑，从巨蟒的身躯的间隙之中一跃而出。
正道长剑再次化为一道流光，射中扑过来的金色巨狮，牢牢的钉在了金色巨狮的身体之上，让金色巨狮从空中掉了下来。
严礼强的脚一落地，第三只红色的野狼就张开大口扑了过来，间不容发的瞬间，严礼强的双手闪电一样的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红色野狼的上颚，一只手握住了红色野狼的下颚，然后双手一撕，那红色野狼的整个身体，就像一张纸片一样，一下子就被严礼强撕成了两段，化为红光消散。
巨蟒依然在翻滚扭动着，似乎疼痛无比，那身上插着一只长剑的金色巨狮在掉在地上之后，依然想要朝着严礼强扑过来，但动作之间，却已经迟缓了不少。
一声虎啸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就在金色巨狮扑过来的时候，严礼强的身子一转，已经一下子绕到了巨狮的旁边，然后双拳如雷，重重的就打在了巨狮的腰部，直接把那只巨狮打了趴在地上，还不等巨狮爬起，严礼强一只脚，狠狠的踏了下去，直接踩在了金色的狮头上，把金色巨狮的狮头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然后严礼强抽出长剑，再插到巨狮的身体里，再抽出，再插入，如是闪电般的抽插了五次之后，金色巨狮终于一声悲鸣，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
巨蛇的生命力较强，受了那样的重伤还没有立刻死去，只是在房间里翻滚扭动着，寻找攻击严礼强的机会。
看到那巨蛇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严礼强的身形一下子跳了起来，翻倒巨蛇的背上，狠狠一剑，青色的剑光一闪，就把整个巨蛇的蛇头砍了下来……
狰狞的蛇头掉在了地上，扭动着的巨蛇的身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眨眼的功夫，那蛇头和蛇身就化为一片青色的光点，如一片四散的萤火，也在房间里消散了……
站在房间之中的严礼强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喘息了好一会儿，踩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剑鞘，重新把长剑插入到剑鞘之中。
房间里的那个金属桌子已经无声无息的没入到了地下，房间进入上一层的入口，缓缓打开。
——勇武过人，实力同阶难有匹敌者，可上四楼！
入口处依然有这么一行字。
严礼强看了这行字一眼，抬脚就走了上去。
推开宝塔四楼的房门，就在严礼强以为自己会面对一场苦斗的时候，看到四楼房间里的情景，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宝塔四楼内，放眼所及，到处都是一个个高大的书架，一个须发银白的老头，就坐在几张桌子中间，安静的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第三百六十六章 文武兼备
严礼强原本以为第四层会有什么艰难的考验在等着他，就算有什么毒虫猛兽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但是，在发现第四层就只有一个老头的时候，严礼强呆呆的看着那个老头，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老头穿着一身白色的麻袍，银白色的头发和银白色的胡须纠结在一起，感觉就像《哈利波特》上的那个邓布利多，老头的身边团转，放着三张书桌，书桌上摆满了一摞摞的书籍，这场景，又让严礼强想起那些高考前冲刺的考生们的书桌。
老头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在看着自己手上的书，看得津津有味，全情投入，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严礼强已经出现在四层一样。
“咳……”严礼强咳嗽了一声……
过了几秒，老头没反应……
“咳……咳……”严礼强加重咳嗽了两声……
过了几秒，老头还是没有反应，在低头看着手上的书……
严礼强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两步，大声的叫了一声，“前辈……”
“啊……”老头似乎被惊了一下，手一抖，那拿在自己手上的书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随后才看向严礼强，一脸惊奇，用手指着严礼强，“你……你……你怎么就到这儿了……”
“前辈觉得我不应该到这里么？”严礼强微笑着问道。
“太快了，怎么会这么快，这才多大的功夫，一天时间都没有到，你怎么就上来了？”
“我上来自然是因为我楼下的三关都过了！”
“太快了，太快了，其他人来这里，最少也需要个两三天的，你可是我遇到的能最快来到这里的人……”
严礼强笑了笑，已经走到了那个老头的书桌边上，对着那个老头行了一礼，“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头的眼睛盯在严礼强的脸上，认真看了看，然后抓了抓自己头上乱蓬蓬的头发，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我叫什么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好想姓云，对的，我就是姓云，云什么来着，哎呀，好久没有人叫我的名字，我都忘了，我是剑神宗的供奉，是一个爱书之人，反正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你就叫我云爱书吧……”
在老头说话的时候，严礼强一直在感觉着这个老头身上的气息，严礼强开始的时候以为这个老头会是剑神宗的什么隐蔽的高手，但是他仔细感觉了一下，却发现这个老头身上似乎没有那种高手身上才有的气息和气感，这让严礼强心中都有些惊异，不知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还是这个老头原本就不是什么高手，只是看这个老头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一切都出于真诚，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就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感觉还挺可爱的……
“不知云前辈在这里有何赐教？”
“赐教，哦，我想起来了，当然有了，我在这里，就是要出题考你的，你能过了我这一关，才有资格上楼，要是过不了……”那个老头指着那边的一个书架，“那个书架最下面的铁盒里有一本秘籍，你拿着那本秘籍就离开吧！”
“前辈想靠我什么？”
“自然是考一楼，二楼还有三楼没有考过的！”老头翻眼看了严礼强一眼，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你千万不要小看啊，这八十多年来，只要有人进入剑窟，死门的这一关都是我在守着，不知道多少剑神宗的青年俊杰，在进入死门之后，最后就在这里被我考倒了，能上到五楼以上的，可谓寥寥无几，这一关能在第四楼，自然是比三楼那一关要难上许多的……”
“前辈放心，我若上不去，也不会怪前辈，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当然是怪你，难道还怪我不成！”老头哼了一声，“你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就出题了！”
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请前辈出题！”
“好！”老头看了严礼强一眼，一下子卷起手袖，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严礼强暗暗提防，以为老头要放什么大招的时候，那个老头却一低头，从书桌底下的纸堆之中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严礼强，“你先把这个题对上再说！”
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听到老头催促，他才接过老头手上的那张纸。
那张纸上只写着一句话——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
“前辈，这是要我对对联？”
老头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嗯，这只是第一题，那边有桌子，桌子上有笔墨，你把你对的写在这纸上，再拿过来，你可以慢慢想，三天两天不管，这个一定要对的工整，还有字不能写得丑，这一题我才算你过！”
“这一关就是考这个？”严礼强有些哭笑不得。
“你知道什么？莫非你以为这事挺容易？”老头吹着胡子，瞪着严礼强，开始摇头晃脑，“字里乾坤大，书中日月长，你们这些练武之人，如果不通笔墨文采，终究是一介武夫，将来在修炼之途上也走不远，文武之道，一阴一阳，原本就是相辅相成，白银大陆古往今来的大成就者，无不是饱读经书，出口成章之人，许多名震天下的一代宗师，都各有诗词文章流传于世，想要上楼，就一定要过这一关！”
听了这个老头的话，严礼强也不辩解，只说了一句前辈说的是，随后就拿过那张纸，来到老头所指的桌子旁边，把那张放在了桌上，略微想了几秒钟，然后就拿起桌上的笔，自己倒了水，研了一下墨，提笔就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下联。
严礼强上辈子苦练过颜体书法，所以这写出来的字，当然不会难看。
那纸上的上联是：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
严礼强对的下联是：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角，哞哞哞。
写完了之后，等到字迹干了，严礼强就把那张纸拿到了那个老头面前，恭敬的递了过去，“请前辈过目！”
“这么快……”那个老头才拿起书看了两页，就发现严礼强已经做完了他出的第一道考题，不由放下手上的书本，把严礼强的手上的那张“考卷”拿了过来。
“好字！”老头一看严礼强的字，就忍不住赞了一声，在看完严礼强对的下联之后，还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很工整。”
“前辈，这一题算过了吗？”严礼强问道。
“这一题就算你过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是胸有文章啊，难得，难得！”老头赞许的点着头。
“前辈，我可以上去了么？”
“哈哈，哪里有这么容易，这只是第一题而已！”老头说着，一下子来了精神，直接放下书本，站了起来，从三张书桌之间走了出来，来到严礼强写字的地方，从那张桌子的下面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只是想了片刻，看了严礼强一眼，就在纸上接连写了一句话——
——寄迹此山中，数亩荒田，诗书为伴，日看犁云耕雨，快活似神仙；
“你对对这句看看……”老头说完，就把笔拿给了严礼强。
这一题要比上一题难很多，但是严礼强接过笔，也是稍微想了片刻，就落笔成文。
——忘机斯世外，三间古屋，朝霞做友，时欣弄风吟月，逍遥老顽童；
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对的下联，整个人呆了呆，然后就抚掌大笑，“小友对得绝妙，绝妙，深得我心，没想到剑神宗中还有小友这样的妙人，哈哈哈哈……”

第三百六十七章 胸有锦绣
“前辈，这一题算过了吗？”严礼强微笑着问道。
“过了，当然过了！”那个老头开怀大笑，抚摸着自己的长须，看着严礼强的下的下联，不断点头，越看越满意，“我在剑神宗这么多年，所见剑神宗弟子无数，那些剑神宗弟子，大多都重武轻文，认为诗书文章都是无用之物，是旁末小道，他们却不知，所谓诗书文章，只不过是其形而已，其骨其神还是在心，犹如招式之中有精气神，那文字诗书之中也有精气神，得一妙文，就像观绝世高手演练无上秘法一样，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足以涤荡胸怀，开阔眼界，涵养浩荡之气，我观小友文字，非同凡俗，不是饱读诗书之人，绝难有此笔墨，宗主今日倒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
“前辈过奖了，所谓穷文富武，小时候家中不算富有，原本没有机会走练武这条路，所以就常常到镇上的书店和大户人家借书来看，侥幸认得几个字！”严礼强谦虚的瞎掰。
要论诗书文章，放眼天下，严礼强上辈子看到的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积累，实在超出这个世界太多太多，简直难以比较，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的武道能超出那个世界多少，那个世界的诗书文章就能超出这个世界多少，严礼强以前在诗书文章不是什么牛逼的人，但就以他上辈子看到过的那些诗书文章而言，放在这个时代，已经足以震慑住任何人了。
而且最妙的一点，是在易筋洗髓经之后，严礼强发现自己上辈子看过的文章资料之类的东西，哪怕上辈子看过之后就没有记住，就忘记的东西，在现在，只要他一想，那些东西就源源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想忘都忘不掉，什么唐诗宋词元曲对联还有精华古文之类的书，严礼强上辈子看过一些，以前他只记得几首经典的，《出师表》和《爱莲说》在工作之后未必还能背得出来，而现在，他却所有都能记得，哪怕只是偶尔翻过一遍的书，他都历历在目，这样一来，要应对四楼的这一关，对严礼强来说，就简单了。
“原本按规矩还要再考究小友两道对联，但我看小友的才思之敏捷，却已经不用再考对联，现在就只有最后一道题，如果小友能通过，那就可以上楼！”
“请前辈出题！”
老头拿着笔，只是微微沉吟了片刻，就又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用笔蘸了蘸墨汁，然后开始在纸上挥毫泼墨。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以为这个老头要写什么字，后来才发现，这个老头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画画，在老头的笔下，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看出老头笔下的画画的是天魁峰上的景色，而且正是这几日能看到的雪景，到了最后，老者笔下，天魁峰上冰天雪地，几株寒梅傲然绽放，非常突出，一下子有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老者收笔，站定，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画作，面带微笑，然后对严礼强说道，“小友觉得这幅画如何？”
“不错，前辈的丹青之道，已经炉火纯青，令人佩服，而且这画别有意境！”
“只是这画上现在还缺一副字，这最后一题，就是小友给这幅画上题上字，诗词文章均可，只要小友题的字能与这画的意境相合，字画相得益彰，这最后一关就算小友你过了，如果小友题的字与这幅画不搭配，把这幅画糟蹋了，那四楼这一关小友就无法通过了！”
这个老头出的这最后一题，比起之前的对联来说，难度一下子又提高到了一个层次，而且最难的是要严礼强现场临场发挥。
老头说完，就把笔放到了笔架上，给严礼强留出思考的时间。
看着这个老头画出来的这幅画，严礼强心有所感，脑海之中，瞬间就有一首词喷薄而出。
只是稍微在脑袋里酝酿了片刻，严礼强就拿起了笔，蘸了蘸墨汁。
“小友慎重，这最后一题，小友可慢慢思考，待有十足把握再落笔，免得不美，给自己留下遗憾，一般人在画上题字，有时候斟酌十天半月也是常有之事！”旁边的老头看到严礼强这么快就要落笔，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多谢前辈提醒，我有分寸的！”严礼强笑了笑，手上的笔一动，就在那画上落了两个字——咏梅。
而那个老头则双眼紧紧盯着严礼强手下的那支笔。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笔走龙蛇，振笔疾书，一列列的字开始在他笔下飞洒而出——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只是看到严礼强落笔的第一句，那个老头就双眼一亮，而等到严礼强的笑字落笔，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题在画上的这首词，已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首词，太祖所作，文字之中的精气神，当世无匹，文中既有高洁傲然的品格，还有浩然的天地正气和王道风范，这是严礼强最喜欢的一首咏梅的诗词，更难得的是，这首词还和严礼强此刻在剑神宗继承的护道人的身份隐隐相应，所以严礼强毫不犹豫就把这首词写了出来，题在了画上。
“这样的词，这样的词……”老头看着严礼强写下的咏梅，一下子有些失神，最后才长叹一声，“小友能写出这样的诗词，胜我十倍，整个剑神宗几百年来也没有人能做得出这样的诗词，却是我有些不自量力了，这一关拦不住小友，小友上去吧！”
“多谢前辈！”严礼强对着那个老头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朝着通往五层的通道走了过去。
“小友稍等……”那个老头突然喊了严礼强一声，严礼强一下子站住了，转过头，“前辈还有何指教？”
那个老头的有些期待的看着严礼强，“这一层楼上去，上面各楼的秘籍在整个剑神宗都是稀罕之物，越上面秘籍功法越珍贵，但整整三百多年，剑神宗都没有人能走到死门的第九层，获得第九层的东西，以小友的天资，或许可以一试！”
“啊，不知道这里的第九层有什么？”
“小友能上去自然就知道，我却不能在这里告诉你，要不然就坏事了！”那个老头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出来。
“好的，多谢前辈鼓励！”
那个老头一说，严礼强心中却是好奇了起来，不知道这水晶塔死门里的第九层，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让剑神宗中的弟子三百多年都没有获得过。
严礼强随后就直接朝着那五楼的门口走去，在那五楼的门口，依然有一行字在哪里，提醒着严礼强他刚刚过的这一关考究的是什么。
——出口成章，胸有锦绣者，可上五楼！

第三百六十八章 真正挑战
推开五楼房间的门，严礼强小心看了看，发现五楼的房间几乎是最空荡干净的，整个房间里既没有灵气阵符，也没有人，更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房间里，就一张桌子，还有桌子上放着的一个铁盒和一张纸笺。
严礼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了那张桌子旁，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张纸笺。
纸笺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句。
——能来到五楼者，皆是剑神宗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可谓万中无一的人才，旁边的铁箧之中，有一本《大日天罡剑法》，此剑法威力绝伦，为剑神宗天罡峰一脉的秘传绝学，近500多年来，能有机缘习此剑法者，大半之人最后都入主天罡峰，成为天罡峰一脉的长老，除了《大日天罡剑法》之外，铁箧之中还有三十万两白银的银票，你若就此止步，不再上六楼，这剑法和银票都将属于你，银票你也可以带出剑窟，自由使用，剑神宗内无人可以干涉。
三十万两银票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看到纸笺上的话，严礼强都忍不住怦然心跳，舔了舔嘴唇，拿着三十万两白银银票的巨款，再得到天罡峰一脉的绝学，将来就有一半的可能性能成为天罡峰一脉的长老，只要愿意，马上就可以成为剑神宗的人生赢家，这样的诱惑，谁人能够抵挡？
但那纸笺上的字还没有完，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继续看下去。
——你若放弃五楼的奖励，到了六楼，你就会发现，六楼之中没有任何的秘籍，也没有任何的金钱奖励，只有一道关卡，六楼关卡之难，能上到六楼的一百个剑神宗弟子之中，未必能有一个人可以通过，而无法通过六楼的关卡，五楼的秘籍和银票你也不能再选择，你就将一无所获离开剑窟。
——这个选择关乎你在剑神宗的前途和未来，请慎重考虑！
看完纸笺上的那些字，严礼强才明白这五楼的关卡考的是什么，不得不说，这样的关卡真是太虐了，一边是秘籍和巨款，拿着五楼的奖励离开这里马上就可以成为大多数人眼中的人生赢家，逍遥自在受人尊重，美人美酒美景美食皆可任意享受，而如果放弃这个选择，选择另外一条继续向上攀登的道路，则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落败，然后变得一无所有，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成为别人眼中进入剑窟后的失败者，一切从头再来。
这样的选择，已经是关乎一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取舍与人生信念的问题了。
在这样一念之间就有云泥之别的选择结果之中，每个人都要直面自己的内心，避无可避，没有任何侥幸。
有多少人会在这样的关卡面前打退堂鼓，就选择了五楼的丰盛的奖励而不敢再上楼挑战那命运的未知？
严礼强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的内心都动摇了一下，忍不住想就此收手，拿着秘籍和那笔巨额的银票离开这座神秘的水晶塔，然后风风光光的去做他的宗主弟子。
但突然之间，楼下那个老头的话在严礼强的心中回荡了起来。
这水晶塔的最顶层到底有什么？是什么东西比这可以让人瞬间变成巨富的三十万两银票和《大日天罡剑法》还要珍贵？要让人历经重重的考验才有获得的资格……
钱，自己不缺，如果自己喜欢钱，这辈子就不会走上修炼的道路，直接去经商和做生意，以自己的本领和见识，不说将来一定可以富可敌国，但富甲一方，实现几十个小目标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日天罡剑法》或许很厉害，或许很珍贵，但，那又如何……
慢慢的，严礼强的眼神坚定了起来，内心也不再动摇，只是在房间里安静的呆了片刻，他就走到了六楼的楼梯口，推开了要走上去的那一道水晶门。
——不为钱财名利所动者，可上六楼。
推开门，依然可以看到门后的一句话，而也就在推开这道门的同时，五楼房间里的那张铁桌悄无声息的就陷入到了地面之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带着一丝凝重的，犹如踏入角斗场的那种心情，严礼强顺着楼梯来到了宝塔的第六层，在六层的那道水晶门前站了许久之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推开，一步跨了进去。
身后的水晶门在严礼强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
在看清六楼偌大空间里面的布置和东西之后，严礼强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那偌大的空间，就像一个博物馆，又像是一个非常高级的珠宝展厅，整个六楼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百零八张一模一样的圆形桌台，而那每一张桌台上，则陈列着一个一模一样，同样大小，同样发出淡淡红光的异兽核晶。
在那一百零八张的圆形桌台的中间，还是那熟悉的铁桌，铁桌上，依然有一张纸笺。
严礼强先走到了那张铁桌的旁边，看向桌上的纸笺。
——此房间的一百零八张桌台之上，有一百零八颗异兽核晶，在这一百零八颗异兽核晶之中，有一颗与其他核晶不同，把那颗不同的异兽核晶找出来，放入到这张铁桌的凹槽内，你的选择若是正确，通往七楼的通道会打开，你可以上七楼，而你的选择若是错误，你将离开这里，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这个房间里，果然没有任何的奖励。
在看完纸笺上的那些字之后，严礼强就开始一个个的检查起房间里的那些异兽核晶来。
他先一个个的把所有的异兽核晶看过来，发现所有的异兽核晶，在大小，色彩，还有外观上，几乎完全一样，所以，那颗与其他一百零七颗异兽核晶不同的异兽核晶，绝不是外观上的不同，而是内在的特性上有所区别。
在看完外观之后，严礼强又一颗颗的把那108颗异兽核晶放在手上感觉了一下它们的重量，以他敏锐的感知来判断，所有的异兽核晶的重量，都在80克上下3克左右，在手感和重量上，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再接着，严礼强使出了自己的第三招，把自己的内力注入到一颗颗的异兽核晶之中，来感觉那些异兽核晶来源的物种。
在把内力注入到第一颗异兽核晶的时候，那颗异兽核晶的红光突然大盛，就在那红光之中，显现出一条游动的，通体都是红色鳞片，模样凶恶，犹如放大的食人鱼一样的怪鱼的光影。
严礼强放下第一颗异兽核晶，拿起第二颗，第二颗出现的光影，也是那种红色的怪鱼，第三颗……第四颗也是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才把所有的108颗异兽核晶全部用内力试完，那结果让严礼强都傻眼了，因为那108颗异兽核晶在注入内力之后出现的光影都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红色的怪鱼。
这一下，严礼强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百个剑神宗的弟子来到这里，未必能有一个人可以通过了。
尼玛的，这所有的异兽核晶都一样，那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
在进入水晶宝塔到现在，严礼强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困境，而且这个困境，看起来似乎完全无解……
在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试过一遍之后，还是没有找到那颗与众不同的异兽核晶，再次看着那偌大的房间里一颗颗像是珍宝一样被展出的一模一样的异兽核晶，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的口里发苦，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一下子就觉得头大无比，完全无从下手……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各自准备
“你要去和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盲比箭术？”刚刚从茅草屋中走出来，还睡眼迷蒙的李鸿途听到了严礼强的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拔高了两个八度。
今天，已经是7月28日，一大早，严礼强来到箭场后山，在开始修炼之前，就先把已经确定下来的盲比的事情告诉了李鸿途。
在剑窟水晶塔的第六层挣扎了一天，严礼强用尽了各种办法，实在找不到那颗与众不同的异兽核晶，最后也就只能吃了一颗辟谷丸之后，严礼强也就在水晶塔的第六层暂做休息，然后退出了天道神境，回到了现实之中。
现实之中的问题，同样也迫在眉睫。
“嗯！”严礼强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刘公公才通知我时间刚刚确定下来，就在下个月的8月15日，地点在御前马步司的西河大营。”
“为什么要比？你在这里好好修炼难道不好么，怎么这个时候横生枝节？”李鸿途叫了起来。
“师父，你要知道，所谓人在江湖生不由己，这帝京城暗流汹涌，我就算愿意在这里安静的修炼，但有人不愿意啊！”严礼强苦笑了一下，把这次盲比的前因后果和李鸿途交代了一遍。
“他娘的，那些杂碎怎么如此多事……”听完严礼强的话，李鸿途也跳脚大骂了起来，一脸不忿。
“我之前也没有想到陛下对我的厚爱看中会引发出如此多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若退缩，不仅陛下颜面不存，还会被人大做文章，说陛下没有识人之明，就是我自己，也会遭人嗤笑！”严礼强一脸正色，“我们修炼之人，若是在这种时候贪生怕死退缩，那所谓的修炼，也就毫无意义了，不说我对不起陛下，就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所以这场盲比，我一定会参加！”
“对，师父支持你，这种时候，咱绝不能怂，让那些杂碎看咱们的笑话，输人不输阵！”李鸿途大声说道。
“盲比我是一定会去的，但是盲比之后，无论胜败，我恐怕都不能继续留在帝京跟在师父你身边继续习武了，我已经向陛下请辞，在盲比之后，就返回甘州老家……”
“啊，这又是为何？”
“我家中还有一个老父，没有自保之力，从我答应盲比开始，就已经得罪了安北将军石涛和一干不认同我担任太子弓道教习的朝中大臣，无论最后胜负如何，我都不能留在帝京城，否则家中老父一旦有事，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莫及，而且帝京城实在是是非之地，不是修炼的好地方，回到甘州，我既能保护和照顾老父，又能继续修炼，还请师父体谅恩准……”严礼强说着，就对着李鸿途深深的拜了下去。
李鸿途眉毛抖动，仰天长叹，连忙把严礼强扶起来，“你小小年纪就要卷入朝中的是非争斗，真是难为你了，你进是为忠，退是为孝，师父深知你的难处，这帝京城水太浑，的确不是可以安心修炼的地方，你尽管放心去比试，比试完后就回家，只要不要把修炼落下就好！”
“师父你放心，我不把你教我的枪术的真本事学到手，我决不罢休！”
“那个姓纪的知道你要盲比的事情了吗？”
“纪师父还不知道，我想等我早上在师父你这里修炼完成之后，到了中午，再去和纪师父禀明情况！”
李鸿途吹着胡子瞪着眼，“那个姓纪的有没有把他的三合弓道的真本事传给你？要是没有，我这就去找那个姓纪的，问问他是不是他想把他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带到棺材里去……”
听到李鸿途的话，严礼强也只能在心里苦笑，要是纪逍遥的三合弓道的本事是三脚猫的功夫，那这个世间的其他弓道箭术的修行之法，都可以丢到茅厕之中去了，纪逍遥的三合弓道的三合，是弓与天合，与地合，与人合，统称三合，其中奥妙无穷，一言难尽，直接把严礼强对弓道的认识带入到了一个崭新的天地之中，严礼强第一次去见识到的那种可以让射出的箭矢拐弯的“拨翎之术”，只是人合之道中的雕虫小技……
“纪师父已经把他的三合弓道的奥义传授给我了，只是我修行的时日尚浅，还需要多加练习！”
听到严礼强的回答，李鸿途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我教你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在盲比之前的这些日子，你就不用来我这里了，每日就去练习弓道箭术就好，若有疑问，就尽管去找那个姓纪的，今早你也不用再抖大枪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是，师父！”
李鸿途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过头来，声音一下子放低了很多，脸上的神色也多了一丝诡秘，“你能参加盲比，就已经问心无愧，可以对得起任何人了，不要管陛下和那个姓刘的太监怎么看，师父有一句最紧要的话要告诉你，在盲比之中，你如果感觉自己胜不了，就不要继续逞能，就算认输也没有什么，你现在年纪不大，输了也不算丢人，可以再来，只要给你时间，那个姓石的将来绝对不是你的对手，这比武就和打仗一样，只有能胜能败的人，才能长久，只能胜不能败的人，败一次就完了，修炼之人，一定要能经得起摔打和挫折，就像我们抖的枪杆子也一样，能刚能柔，能软能硬，能曲能直，才能成百兵之王，练大枪的人，就要把大枪的这点精神学会了才是真好汉，有时候败了逃跑不是丢人的事情，那个姓纪的一开始不也是教你怎么跑路么，这可是你师父我一辈子的经验，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再回来，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英雄，记住了！”
严礼强也没想到李鸿途能说出这种话来，听着李鸿途的话，严礼强心中感动，他知道，这是只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会这么说。
“师父放心，我记住了，一定能活下来！”
“这就好！”李鸿途长长吐出一口气，重重的拍了严礼强的肩膀。

第三百七十章 杀机到来
因为李鸿途放了话，这些天不用再抖大枪，所以在离开李鸿途之后，严礼强就直接去了纪逍遥住的精舍，把自己几天后要和人盲比的事情与纪逍遥说一声。
李鸿途住茅草屋，纪逍遥住精舍……
李鸿途邋里邋遢，纪逍遥处处讲究……
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另外一个则又贴身的老仆伺候……
在李鸿途那边呆久了，每次来到纪逍遥这边，严礼强总会忍不住在心中把他的这两个师父拿来对比一下，感觉着两个师父一个完全就像是山野之中的流浪汉，另外一个，则完全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纠葛。
虽然在刚刚获得念蛇的时候严礼强出于好奇用念蛇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一点过往，但到了后面，出于对自己两个师父的敬重，一和这两个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严礼强都不会对两人使用念蛇的能力，更不会用念蛇去探究两个人的恩怨和过往。
去到精舍的严礼强没有马上见到纪逍遥，因为纪逍遥还在竹林之中抚琴，纪逍遥抚琴的时候，非常专注，最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严礼强就在精舍的亭子之中等候着。
在严礼强等候的时候，老仆纪安给严礼强端来了一杯清香四溢的清茶就礼貌而沉默的退了下去，就留下严礼强在亭子里细细慢慢的品着那有可能是皇宫内才能喝得到的茶，然后听着竹林之中传来的铮铮之声。
终于，一个小时过去，茶杯见底，精舍竹林之中传来的琴声也顿时一敛，几分钟后，一身白袍，整个人有出尘之气的纪逍遥来到了严礼强所在的凉亭。
“严礼强见过师父！”严礼强起身，恭恭敬敬的给纪逍遥行了一个礼，半点都不马虎——这也是纪逍遥和李鸿途的区别，作为严礼强师父的纪逍遥，特别注重这些细节。
“嗯，听纪安说你有事找我！”纪逍遥四平八稳的在严礼强的面前坐下。
跟着纪逍遥来到亭子的纪安把桌子上严礼强喝过的茶杯收走，又换了一套新的茶具，茶炉和一壶新茶上来，随后才像影子一样的消失在严礼强的面前。
看到自己的这个师父点了点头，严礼强才在纪逍遥对面坐了下来，纪逍遥身上的衣服都是用香薰过的，一坐下来，严礼强就能嗅到纪逍遥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松蒿的香味。坐在自己的这个师父面前，严礼强甚至有一种感觉，或许男神这样的词儿，就是为纪逍遥这样的人创造的。
“我有一件事想要禀告师父！”严礼强一边说，一边给纪逍遥倒了一杯茶。
“什么事，说吧！”纪逍遥点了点头。
随后，严礼强用把盲比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盲比之后返回甘州的打算和纪逍遥说了一遍。
严礼强刚刚开始说的时候，纪逍遥已经拿起了茶杯，举到了唇边，但就在严礼强说的时候，他拿着茶杯的手一动不动的凝住了，等到严礼强说完，他手中茶杯内的茶水，已经没有了热气。
看了看手上那杯已经不再温热的茶，纪逍遥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转手，就把杯中冷掉的茶水泼到了地上，“我还以为你可以在这里把我教你的东西学完才离开……”
“弟子惭愧，让师父失望了……”
纪逍遥摇着头，“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帝京城这个大染缸，就算躲在鹿苑之中也免不了要被沾上一身的颜色，你的选择，在情在理，就算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先参加盲比，然后回家陪伴照顾老父……”说到这里，纪逍遥把自己手上的茶杯轻轻放到了石桌上，“你说的那个石敏章我见过，这件事，可能和我还有一点关系，并不完全是因为你的问题……”
“啊，师父见过那个石敏章？”严礼强有些惊讶的而看着纪逍遥。
“见过，就在两年前，安北将军石涛曾辗转托人，想要让他儿子石敏章拜在我门下，跟我学习弓道，因此我见过那个石敏章一次，只是我却没有收那个人为徒，你现在在鹿苑，跟我学习弓道并非是绝密之事，石敏章恐怕也能知道，所以他和你盲比这件事，恐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在！”
严礼强一下子恍然，原来石敏章和自己对上还有这个缘故，“那师父为何不收那石敏章呢？”
“我见过石敏章这个人，这个人眼如蛇，鼻如鹰，目光淫而不正，其人必是奸邪残忍之人，我的一身本事，就算将来带到坟里，也不可能传给这样的人，所以当时我就推脱了！”
“那这样说来，石家父子一定对师父你怀恨在心！”
“这个自然，不过就算他们再恨我，也奈何我不得，不敢动我！”
“那师父你见过那个石敏章，你觉得他的弓道修为和我相比如何？”
“弓道的最大威力，就在于可以及远，若是真正在沙场上遇到，你靠着你的强弓劲臂，就算那个石敏章的弓道修为层次高于你，你也可以在十箭之内，将他击杀在千米之外，他的弓道修为再高，但开不了你能开的强弓，就注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盲比，百步之内，你的长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处处受限，而他进阶弓道五重天，听风辩位的能力已经完全强于你，他在盲比之中可以完全发挥自己的优势，仅此一点，他的胜算就在六成以上，再加上对方处心积虑，明知道你在和我学习弓道还敢和你盲比，那就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蓄谋已久，其取胜的信心有可能不止六成，而在七成以上，对方有可能有杀手锏，有很大把握在盲比之中治你于死地才会这样，既除了后患，还能狠狠打我的脸，最后还能在与皇帝的较量中赢上一场！”说到最后，纪逍遥双眼锐利如电的看着严礼强。
听完纪逍遥的分析，严礼强才感觉自己的背上有了一层冷汗，即将到来的那一场盲比，比他预料得更加凶险，自己完全有可能在上次的三堂会审之后，就已经成为对方的眼中钉，所以才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除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权力磨盘
“到了这个时候，除非你能放下一切，逃离帝京，而且从此以后就愿意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否则的话，这场盲比，你已经是退无可退了！”看着沉默不语的严礼强，纪逍遥轻轻摇了摇头。
“我现在恐怕就是想逃也不行了，对方既然已经把什么都算计好了，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我又退缩的可能，或许此刻的鹿苑之外，已经有对方的眼线在盯着，只要我一逃，对方马上就知道，而且我要是逃了，皇上也不会放过我，家中老父还要受我牵连，所以就像师父你所说的，现在我是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严礼强苦笑了一下，“现在看来，是我自己把帝京城的情况想象得太简单，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我只觉自己是个小人物，就算站队到皇上这一边，对方也暂时无暇顾及，而现在看来，有可能我跟着孙大人回到帝京城的时候，我就已经落入到对方的眼中，当初刚刚到帝京城护送孙大人到皇宫，第一次在班房之中有人挑衅就是一个信号，那日三司会审则矛盾彻底激化，所以对方抓住了太子弓道教习这件事，就要一下子光明正大的置我于死地，让我退无可退！”
“这世间杀人最多的，不是刀剑毒药，而是权力二字！”纪逍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的浮云，“这帝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权力磨盘，大到整个大汉帝国的江山社稷，小到帝京城中的普通百姓甚至是城狐社鼠，凡是卷入其中者，都绝难独善其身，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成为权力二字的刀下之鬼，这帝京城权力斗争之激烈，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这也是为师和李鸿途一直在鹿苑隐居的原因，我们二人虽然因为当初的一些事情，不得不留在帝京城，但却都不想卷入到帝京城权力斗争的旋涡之中，你一下子贸然闯进来，自己以为无事，殊不知，你自己却早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原本我以为你在鹿苑，可以暂时远离帝京城的那个旋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卷进去了！”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在教我本事的时候都是干脆利落，就像在和时间赛跑一样，就怕我还没学会本事就要卷入其中？”严礼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李鸿途和纪逍遥两个人之前为什么在教他东西的时候那么干脆，李鸿途不说了，他拜师的第一天就把修炼那真本事的诀窍一下子倾囊相授，纪逍遥也是这样，从严礼强第一次来，纪逍遥教给他的东西，就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
“正是如此，为师和李鸿途当年是好友，我们两个人都在一起钻研过相人之术，那日为师第一次看到你，就发现你神清气正，必是正直坚毅之人，绝不是奸邪之流，再加上你骨骼清奇，神力无穷，天生就是练武奇才，足以继承为师衣钵和一身绝学，所以为师和李鸿途才会一见你就对你倾囊相授，不当心所传非人！”
“原来如此！”严礼强一脸惭愧的看着纪逍遥，“我还一直以为两位师父教我本事，就是因为那两块牌子……”
“你以为凭着那个姓刘的太监给你的两块牌子，就能让为师和李鸿途一见你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你？那两块牌子若是有这么大的作用，可以把为师和李鸿途的真本事掏出来，恐怕也轮不到你来学了，皇族子弟有的是人，若是别人拿着那两块牌子来，为师和李鸿途就算因为当初的承诺不得不教，但教的，却也绝不是你现在能学到的这些东西，哪里会这么干脆……”
听到纪逍遥的话，严礼强一下子就再次跪在了纪逍遥面前，给纪逍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重新见过纪逍遥，“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严礼强一拜！弟子之前不知道师父苦心，还请师父责罚。”
严礼强之前两次拜师，都有点像是走形式一样，而这个时候知道这些内情，再看纪逍遥，严礼强才是从内心深处，把纪逍遥和李鸿途当做了自己的恩师。
“起来吧，为师和李鸿途都没有想到在鹿苑隐居还能碰到你这样的弟子，估计这就是天意，老天也不忍心让我们两个人的一身绝艺，就此失传，所以让你来到鹿苑！”纪逍遥轻轻的把严礼强扶了起来。
“师父你们两个隐居在鹿苑，没有离开帝京，是不是因为皇帝陛下的缘故？”
“不错！”纪逍遥点了点头，“为师和李鸿途当年欠了陛下一个天大的人情，因此作出一些承诺，所以留了下来，其中内情，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在太子正式登基为皇之前，我们不离开帝京城，但陛下也无法命令我们去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我们算是相安无事！”
“原来是这样！”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礼强你记住为师给你的一个忠告，无论陛下对你有多好，有多器重你，你和他都不是一类人，他是一国之君，身为国君者，统御六合，还能与宰相相斗而至今不倒，就绝不是单纯之人，在他那个位置，眼中只有这大汉帝国的万代江山，而江山之内，一切皆是他手中的棋子和工具。”纪逍遥用凝重的神色看着严礼强。
“多谢师父忠告！”严礼强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我也觉得这次的盲比，是陛下在有意推动，陛下似乎非常愿意看到我和那个石敏章来上一场生死之战……”
“你不在他那个位置，你就绝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对你来说生死攸关的事情，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有别的目的和意义，你的生死，并不是那些人真正看中的东西！”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这次盲比我一定会小心的！”
“小心若有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枉死之人，李鸿途今日让你来我这里，想必也是想让你在盲比之前，多在我这里磨练一下，好有一点把握！”纪逍遥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竹林那边，这几天，在你和石敏章盲比之前，就先和我盲比一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巨大消耗
纪逍遥与严礼强的盲比绝对是来真的。
两个人就在前些日第一次比试的竹林外的那片空地上，相隔百步站定，严礼强的眼上蒙上几层厚厚的黑布，纪逍遥则不用蒙，就睁着眼睛，然后各自用五石的强弓对射。
严礼强手上用的是实打实的箭矢，而纪逍遥用的箭矢却是拆了铁质箭簇，而且箭杆的头部位置还包着一团布的“训练用箭”。
严礼强睁着眼睛都射不中纪逍遥，更别说现在蒙上眼睛了，所以他用真箭也没有事，而纪逍遥射出的那些没有箭簇的布头箭，却让严礼强在一早上的时间吃足了苦头，一次次的体会到了死亡的滋味，训练中的纪逍遥，简直就像一个魔鬼教练。
布头箭射在严礼强的身上，不会洞穿严礼强的身体，也不会见血，但是因为箭矢上传来的力道非常大，哪怕是在训练的时候，被那样的箭矢射中，给严礼强的感觉，也像是被一个大汉狠狠的打了一拳一样，更有点像是那种穿着防弹衣被子弹射中的感觉。
哪怕是严礼强的金钟护体神功已经完成了一层的修炼，但是，一个早上下来，严礼强的全身，依然被射得青一块红一块，浑身酸痛，就像被一群人围着暴打了一顿一样。
严礼强之前完全没有想象过自己需要蒙着眼睛和人比试箭技，所以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在真正开始和纪逍遥比试的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这样的比试有多难。
在闭上眼睛之后，他捕捉外部信息的唯一手段，就是耳朵，唯一能捕捉到的信息，就是声音，他必须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射出的箭矢的方向，落点，还有对方的位置，方位，有用的声音有两个，一个是箭矢在空中飞行的声音，还有一个就是对方开弓时弓弦震动的声音。
道理说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练起来，严礼强才发现，当自己的耳朵听到声音，再交给大脑分析，发出指令，自己的身体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节奏上，已经慢了一拍，而真正在盲比的时候，这慢下来的一拍，绝对就是生与死的区别。就是这一拍的节奏，当你听到对方的箭矢声音的时候，你的身体接着就已经中箭，而你想要根据对方的弓弦之声射出箭矢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不在原地。
虽然被虐了一早上，不过严礼强却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通过一早上的训练，他已经掌握了盲比中最重要的节奏——那就是千万别让自己的身体静止下来，要无时无刻都要让自己的身体在运动之中，同时，自己身体的运动速度，还不能完全固定在一个速度上，要有所变化，不能有任何的规律，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中箭的几率降低。
盲比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人会去刻意训练，因为这样的场景和实战的情况相去甚远，真正在战场上，谁会蒙着眼睛上战场？也正因为大多数人不会刻意去训练，所以如果在盲比的时候遇到过那些刻意训练过盲比的人，之前没有训练过的人在盲比之中吃亏和失败，乃至是死完就成了正常的事情。
军中之盛行盲比，那就有点像是上辈子严礼强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玩命之徒喜欢在左轮手枪之中装入一颗子弹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实力相近的两个人玩盲比，考验的已经不是技艺修为，而是胆色。
严礼强敢肯定，那个石敏章，一定是专门训练过盲比的，如此，才有恃无恐。
蒙着眼睛，在不知何时到来的死完的威胁之中，整个人的身体在快速的移动着，耳朵的感观被调动到了极致，同时大脑也像是超频的CPU一样，无时无刻都在迅速的判断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的变化和空气中传来的哪怕最轻微的声音，在完成这样的判断和感知的过程之中还要不断发出指令，调整着自己的移动速度和攻防的变化……
一早上的训练，虽然严礼强在体力上的消耗不算大，但那种时刻紧绷着的精神上和脑力上的巨大消耗，还是让他有一种精疲力竭，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脑袋都有一种要被掏空的感觉。
严礼强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样的训练会有这么大的消耗，训练了一早的严礼强，感觉就像自己背着几千斤的重物在水底下抖了一早上的大枪一样，这完全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极限运动。
再次扯开蒙着眼睛的厚厚黑布，哪怕没有照镜子，严礼强也能从纪逍遥的眼中看到自己那苍白的脸色，同时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盲比训练对人的精神和脑力的消耗非常大，一般人进行盲比训练，一次能坚持两刻钟已经不容易，没想到你一次能坚持两个时辰，而且进步很大，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从今天起，一直到你盲比之前，我们就每天早上在这里进行同样的训练，下午你自己休息静养，总结早上训练的收获！”
“是，多谢师父指教！”
“今日第一次训练，我用的箭矢都没有箭簇，箭头用木杆包住了，这样的箭矢，射出后的速度没有真的箭矢快，破空声也和真的箭矢有些不同，这些都会影响你在盲比之中的反应和判断，今日就先让你适应一下，等过三日之后，还是要换成真的箭矢，你才能在这样的训练之中培养出正确的判断力和反应！”
“师父，要是你换成真的箭矢，那我被射中一箭，岂不完了，如果像今天早上这样，我这身体，早就到处是窟窿了……”
“到时候你身上穿一套软金甲，只要不让箭矢射穿就行！”
“软金甲？”严礼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是一种贴身穿戴的珍贵护甲，只要你开口，那个姓刘的太监一定可以给你找一套软金甲过来！”
……
离开纪逍遥，严礼强拖着疲惫的步伐，直接去找了刘公公，果然和纪逍遥说的一样，在听说严礼强在全力准备盲比，需要一件软金甲的时候，那个刘公公一口就答应了，说是明天早上，就给严礼强找一套过来。
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院，感觉着自己那依旧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
“自己之前的精神和脑力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消耗和透支，那易经洗髓经不是在自己的体力和眼力透支后可以用天地灵气来强化补充么，不知道这易经洗髓经的强化效果对脑力和精神管用不管用呢……”

第三百七十三章 神秘变化
依然是千锤百炼的易经洗髓经，当严礼强咬着牙，在那种极度空虚和疲惫的状态下开始修炼起来之后，只是刚刚把三才通气做到第七势，那熟悉而汹涌的天地灵气与能量，就如开闸的洪水一样，从严礼强全身的头顶百会穴的位置，轰然灌入到严礼强的体内，开始在严礼强的体内涤荡起来，在洗刷着严礼强全身骨髓器官的同时，也带来新的能量，强化着严礼强整整一早上的剧烈运动所带来的消耗。
这个过程对严礼强来说已经经历过很多遍，感觉无比的熟悉，所以严礼强也没有太惊奇，而只是沉着的，就像发动起来的机器一样，一势势的把易经洗髓经继续进行下去。
和纪逍遥一早上的盲比训练，身体上消耗最大的，一个是双腿，还是就是手臂，双腿是在不停的奔跑，闪避，而双臂，则是不停的开弓射箭，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今天冲入到严礼强体内的天地灵气，就先从严礼强的脚掌与双腿开始，就像溢满的水一样，不断的滋养强化，然后一路往上走来，在严礼强的肩部和背夹部位停留片刻之后，那股能量最后就一分为二，顺着严礼强身上的经脉血管还有肌肉骨骼的溢入到严礼强的双臂之中，延伸到指尖，一下子，就让严礼强的两条手臂就像泡在温泉里面一样，舒服无比……
今天早上严礼强的上肢和下肢消耗大，所以进入到他体内的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就是集中在他身体的这两个区域，但是今天早上身体上的消耗，对比起以往严礼强身体高强度的接近透支的消耗，却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股进入到他双臂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就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
正在继续着易经洗髓经的严礼强也没有多想，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的身体会保持在这种状态之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灌入到他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也会随着那股能量和灵气的消耗慢慢得到补充，消耗得越多，补充得越多，最后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会成为他身体能量的一部分，让他的上肢和下肢在力量和灵活性上得到应有的提升。
但今天的情况却有些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之外。
在双臂之中的天地能量和灵气饱和之后，那汹涌灌入他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并没有减少，那满溢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在没过他的咽喉之后，突然之间，就凝聚成一股洪流，直接冲入到了严礼强的识海之内。
这样的情况，把严礼强吓了一大跳，整个身体为之一震，差点就中断了易经洗髓经的修炼。
因为自从修炼易经洗髓经以来，严礼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之前，那股灌入到他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与严礼强头部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在强化严礼强双眼视力的时候，但是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在强化严礼强双眼的时候，在严礼强体内走的路线是膀胱经、胃经、胆经和三焦经，它不是乱来一气的，而就在此刻，那股拥入到他头部的天地能量和灵气，走的却是一条从未走过的路线，目的地更是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之前从未到达过的神秘的脑部区域。
人的大脑区域是身体上最重要，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器官，根本经不起外来的半点伤害，各种秘法和武功的修炼，也根本就没有修炼大脑的，在感觉到那股能量和灵气进入到自己的脑部区域的时候，严礼强的小心肝乱颤，有那么一瞬间，他就想把易经洗髓经停下来，免得那股能量和灵气在自己的脑袋里横冲直撞之下，弄出一点什么损伤，把自己变成白痴或者让自己智力受损，那就彻底悲剧了。
但这个想法刚刚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闪过，当下一秒钟，那脑海之中传来的感觉，却差点让严礼强舒服得差点要呻吟起来。
因为就在严礼强担忧那股冲入到他脑部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会乱撞的时候，只是瞬间，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就像是一股水流洒到一片沙漠和一块巨大的干燥的海绵上一样，眨眼的功夫，就被严礼强大脑之中的一个神秘区域完全吸收了，半滴都不剩下。
而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被脑海之中的那个神秘区域吸收的感觉变成神经信号传递到严礼强的身体上，那种感观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愉悦，简直难以言表，甚至是比男欢女爱带来的逾越感更加的深刻，只是一瞬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似乎飘到了云端，奶奶的，简直就像是成仙一样。
只是一吸收到那股天地能量和灵气，严礼强就感觉自己脑部的那个神秘区域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在张开大口，疯狂的吞噬吸收还有消化着涌来的天地能量和灵气，而那股涌入到他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一下子就成为了严礼强脑部那个神秘区域最期待和最美味的食物。
什么是久旱逢甘霖，这就是了。
身体上传来的那种愉悦感打消了严礼强中断的想法，严礼强隐隐感觉到，自己脑部的那个神秘区域，就像是一口沙漠上干枯了几百年的枯井，等的就是这么被甘泉灌入的一天。
严礼强继续修炼着易经洗髓经，在那种舒服愉悦的状态下，整个人，一下子进入到忘我的状态，一切，都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在运行着。
……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一下子一跃而起。
“咕噜噜……咕噜噜……”
肚子上传来雷鸣般的响声，在提醒着严礼强他的身体已经处在非常饥饿的状态，严礼强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那窗外，一片昏黄，落日的霞光把西边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啊，自己居然已经不知不觉的练了一下午。
严礼强有些惊讶，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常，不仅如此，严礼强似乎发现自己眼中所见的一切，似乎微微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更加的清晰，更加的生动，那房间里普普通通的一张桌子，现在看起来，都感觉莫名的可爱起来……
好像自己五官的感觉更敏锐了一些……
严礼强连忙探查内时自己的识海和脑部，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识海之中，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小团金色的气旋，在不停的旋转着……

第三百七十四章 纷至沓来
感觉着自己脑袋里的多出来的那团能量，严礼强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在这之前，他的识海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东西，他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只是隐隐之间，他感觉出现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团东西，应该和之前自己脑袋里疯狂吸收的那些天地灵气和能量有关，似乎……似乎是自己大脑里的那个神秘区域把吸收吞噬的天地能量转化为这一小团金色的气旋，这种感受，就有点类似之前他把丹田之中的内力全部消耗一空之后那灌入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补充转化为自己丹田之中的真气的过程。
但，那团金色的气旋，到底是什么？
严礼强也不算是没见过市面的人，无论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天道神境，各种珍贵的秘籍和秘法他也接触了不少，能人高人也见过，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脑袋里还能练出东西来的，这完全与白银大陆所有的武道修炼法门背道而驰，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为了稳妥起见，严礼强又仔仔细细的内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全身，特别是脑部的情况，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一切身体功能和感观意识都正常，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丹田之中的内息真气也运转流畅，那团金色的小气旋应该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对了，在检查丹田之中的内力真气过程的时候严礼强才想起，今日因为回来的时候脑袋太疲乏，他都忘了在练习易经洗髓经之前把丹田之中的真气清空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了，所以在今天的这次强化之中，丹田之中的真气内力没有丝毫得到丝毫的增加和强化。
“汪……汪……汪……汪……”
就在严礼强想要认真研究一下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团金色气旋有什么作用的时候，院子下面的黄毛一下子叫了起来，在提醒着严礼强有人来了。
“咚……咚……咚……”接着楼下就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那个送餐的伙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严校尉，小的给你送晚餐来了……”
听到晚饭送来了，严礼强的肚子又雷鸣般的叫了起来，口水哗啦啦的，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的中午饭也没吃，现在早就饿的不行。
严礼强下了楼，黄毛就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围着严礼强在转圈，兴奋得不行，以黄毛的嗅觉，它早就嗅到了门外传来的食盒之中的饭菜香味。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中午也没吃，还给我在院子里守了一下午，劳苦功高，晚上你也多吃一点！”严礼强伸手摸了摸黄毛的脑袋，然后就打开了院子的门。
“啊，严校尉，这是晚上的饭菜……”送餐的伙计一看到严礼强，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热情而又卑微的笑容。
比起之前，现在这个伙计每次来给严礼强送餐，手上拿着的食盒都大了一圈，也多了一个，多的那个食盒装的东西是黄毛吃的，大了一圈的那个食盒里面的东西是严礼强的，自从成为御前五品带刀护卫和鹿苑的副总管后，虽然严礼强没有进过皇宫，在鹿苑也不怎么管事，但是他在鹿苑的待遇和身份地位，却一下子提高了不少，鹿苑里还有很多侍女，刘公公还想让几个侍女来照顾严礼强的起居，但被严礼强拒绝了，同样，在皇帝陛下来过之后，严礼强每日三餐之中的珍馐和大补的食材也越来越多，饭菜也越来越丰盛。
“嗯，上次让你教给你儿子的弓箭步练得怎么样了？”严礼强接过食盒，笑着问题。
送餐的伙计一脸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还在练，还在练，我儿子资质驽钝，严校尉教他的够他练几年了，先把基础打好再说……”
“那就好！”
“对了，严校尉，这是有人刚刚给你送来的信，我刚好来给你送餐，就顺便带过来了……”送餐的伙计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封信，然后双手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看了一眼信封，信封上的上面的落了一个方字的款，这就说明这封信是方北斗送来的，之前严礼强和方北斗有过约定，如果方北斗有事要找他的话，可以把信送到鹿苑。
“好的，有劳了！”严礼强接过信，也没有看，而是直接装到了怀里。
“为严校尉做点事，应该的，应该的！”
“嗯！”
……
今晚的饭菜格外的丰盛，那些菜肴之中搭配的东西，都是鹿膏，血参，仙人杞之类的珍贵之物，还有几种东西甚至严礼强都没有认出来，那些饭菜只是吃了一半，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全身就暖融融的，血脉奔涌，身上的饥饿感一扫而光，看来是刘公公和皇上知道自己要应战的事情，又拿出了好东西，让鹿苑的后厨开足了活力，每日在饭菜之中为自己培养元气，补益身体的消耗。
等到送来的这些吃完后，严礼强的身体彻底的满血复活，精力爆棚。
等送餐的伙计走了，严礼强才拿出方北斗给他送来的信看了起来。
表面上看，方北斗在信里没写什么东西，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候还有说了点报社的琐事，就算这封信落在了别人手上，那些人也不可能从这封信件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严礼强看完，脸色却凝重了起来，因为方北斗在这封新开头的称呼就是“礼强贤弟足下……”，按照他之前和方北斗的约定，如果在信件的开头使用了带“足下”这两个字的称呼，那么，也就意味着报社遇到了大麻烦。
报社能遇到什么麻烦呢？
看完信之后，严礼强就把信放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头，用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说实话，他真不知道报社到现在还能遇到什么麻烦，因为现在的《大汉帝国时报》已经彻底在帝京城打开了局面，报纸的销量屡创新高，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已经完全不用他操心了，在这种时候，怎么还会遇到麻烦需要他去商量解决呢。
想了一会儿，发现毫无头绪，严礼强干脆就把这事抛到了一边，不想了。
再过几天就要盲比了，自己的小命都堪忧，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呢？不面临生死考验，总觉得各种事情都很重要，而一旦生死考验一来，一个人才会真正发现，人活着，除了生死之外的，都是小事。
不管报社遇到什么，自己明天去和方北斗见过面就知道了。
严礼强把信在火盆里烧了，也不再想这事，随后的时间，天色慢慢黑下来，严礼强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专心的琢磨着脑袋里那团金色的小气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他琢磨了一晚，用尽了他能想到的各种办法，那团金色的小气旋依然在他的识海之中慢慢转悠着，一动不动，完全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最后到了夜深之时，严礼强没折腾出来什么名堂，也就干脆在睡觉之前重新进入到剑窟之中的那个水晶塔中，再研究琢磨了一下水晶塔六层的那些异兽核晶之中到底哪一个与众不同，但可惜的是，他在水晶塔六层琢磨了几个小时，依然发现不了到底有哪一个异兽核晶有异常，因为所有的异兽核晶在他看来都一模一样，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最后他也只能离开水晶塔六层，重新回到房间之内，然后倒头就睡。
现在的严礼强，对解决剑窟水晶塔第六层的那个棘手的问题，所能采用的唯一的策略，也就是一个拖字！
在水晶塔里他完全没有办法，也没有人可以询问，他就想在现实之中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好在他离开天道神境之后，天道神境的时间是静止的，他在水晶塔之中最长能呆七天，现实世界与天道神境的时间弹性最大也有七天，这就等于他在水晶塔之中可以多出现实世界的十四天时间来帮助解决第六层的那个难题。
这感觉有点像作弊，不过，谁知道呢？
如果水晶塔中的七天时间再加上现实世界的十四天时间都无法解决第六层遇到的那个难题，那么，严礼强也就只能认命了。
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就去了纪逍遥那里，纪逍遥继续用盲比的方法训练了严礼强一早上。
说来也奇怪，虽然只是第二次做同样的训练，训练的精神与脑力消耗也同样大，但在今天早上训练完之后，严礼强却没有那种脑袋被掏空，整个人疲惫欲死的感觉了，反而觉得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还有很大的余力可惜继续坚持下去。
在纪逍遥这里结束了训练，回到自己的院子，严礼强发现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一下子又缩小了很多，似乎被消耗了不少，这个发现让严礼强心中一动，难道自己早上的盲比训练还能消耗识海之中的那团奇异的能量？
这个发现让严礼强感觉自己隐隐约约似乎触摸到了一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严礼强只是修炼了一遍易经洗髓经，在大脑的那个如黑洞一样的神秘区域又吞噬了不少天地灵气和能量之后，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就又恢复了过来，还稍微壮大了一点点，只是因为今天的消耗不够彻底，所以易经洗髓经的强化效果没有第一天那么明显。
随后，在吃过午饭之后，严礼强就离开了鹿苑，去找方北斗，看看报社那边到底遇到什么麻烦……

第三百七十五章 报社危机
现在时间已经是七月底，八月初，帝京城每年最热的两个月早已经过去了，夏未秋来之季，正是帝京城每年最好的时候。
好久没有骑过乌云盖雪了，严礼强直接让鹿苑马场那边把乌云盖雪拉了出来，然后牵着毛光体滑的乌云盖雪走出了鹿苑的大门。
这些日子，当严礼强在奋发拼命的时候，乌云盖雪在鹿苑的日子却过得很舒服，每天好吃好喝的被人伺候着，就在鹿苑的马场里自由自在的溜达，听说还勾搭了两匹漂亮的小母马，再次看到严礼强的乌云盖雪，似乎知道自己可以到鹿苑外面撒欢的跑上一趟，所以显得非常的兴奋，跟在严礼强的身后，不时的打着响鼻，换过新马掌的马蹄在石板路上踩得咔咔作响……
“啊，严副总管要出去啊……”看到严礼强牵着马过来，守在鹿苑门口的一个军官立刻就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
“嗯，到帝京城走走，兄弟们想喝点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大家捎上……”严礼强还是和之前一样与守在鹿苑门口的军士们打着招呼。
“不敢，不敢，严副总管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个军官吓了一跳，连忙摇手，以前严礼强对他们客气他们还能承受，现在严礼强在鹿苑的地位已经是副总管了，皇上金口玉言赐封的五品御前带刀侍卫，是鹿苑的大红人，就算严礼强客气，他们怎么敢消受严礼强的好意，要是让刘公公知道了，那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恭送严副总管！”守在鹿苑门口的两排军士大声吼道，给严礼强行了一个军礼。
严礼强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就直接跃到了马背之上，朝着鹿苑门口的众人挥了挥手，然后就在众人的艳羡瞩目之中，双腿一夹乌云盖雪的马腹，乌云盖雪一声嘶鸣，就欢脱的冲了出去。
骑在乌云盖雪的背上，渐渐的把鹿苑抛到了身后，严礼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所谓人前风光，人后挨枪，正是他现在情况的真实写照，鹿苑的所有人都对他羡慕无比，觉得他年轻有为，将来一定前途远大，他们却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处境的凶险……
刚刚骑着犀龙马离开鹿苑不远，上了官道，在冲过一个路边的茶馆后不远，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就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那原本在茶馆里喝着茶的两个人，在看到他离开茶馆之后，马上也离开了茶馆，解开拴在茶馆旁边马厩里的两匹犀龙马，跟了上来。
那两个人没有跟得太近，也没有跟得太远，就在严礼强身后五六十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
严礼强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那两个跟着他的人，都三四十岁，脸色黝黑，神情干练严肃，就在官道上有恃无恐的骑着犀龙马跟着严礼强，就算看到严礼强回过头来看他们，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明了一副我就跟着你了，你能怎么着的嘴脸？
从气质上看，严礼强感觉那两个人不是江湖中人，反而像是吃公家饭的刑捕之类的角色，这帝京城大路朝天，那些人就算走在你身后跟着你，你也没办法。
果然被盯上了，这难道是怕自己跑了吗？
严礼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驾……”他一抖缰绳，乌云盖雪脚步撒开，速度陡然加快，后面的那两个跟着他的男人，看到严礼强骑着犀龙马跑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也一抖缰绳，连忙跟上。
还不用半个小时，严礼强就骑着犀龙马来到了龙旗山的报社总部，而那两个跟着他的人，在看到严礼强骑着马进了报社的那个山庄，才没有跟着进来……
……
“大掌柜来了……”严礼强刚刚在院子里下了马，胡海河就跑了过来，接过严礼强犀龙马的缰绳。
“海河，这两天报社有什么事吗？”严礼强把缰绳交给胡海河，然后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啊，要说有事，也是好事，现在帝京城中的许多掌柜的，知道可以在咱们报纸上做广告招揽生意，一个个都往咱们这里跑，方掌柜忙都忙不过来……”胡海河一脸兴奋的说着，然后还朝着院子那边的指了指，“这不，今天中午又来了一个大主顾，是帝京城槐香书坊的顾掌柜，正在和方掌柜在梅园那边谈生意呢……”
严礼强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越发的感觉凝重，他不是怀疑胡海河在说假话，而是胡海河越乐观，他就知道报社这边遇到的事情越大，正是因为事情大，所以方北斗都没有告诉别人，只能和自己商量，除了方北斗之外，报社的其他人应该都还不知道。
报社里热闹得很，无论是印刷作坊那边的院子还是负责撰文这边的院子，都人来人往，一切欣欣向荣。
看到严礼强到来，那些知道严礼强身份的人，都连忙和严礼强打招呼，以为严礼强是来视察这边的情形，严礼强则面带微笑，和众人点着头，并一路朝朝庄子之中的梅园走来。
来到梅园，还不等严礼强进去，方北斗就已经先一步走梅园之中走了出来，在门口碰见了严礼强。
“报社这边有什么事吗？”严礼强直接问道。
方北斗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指了指不远处假山边上的一个幽静的凉亭，“我们到那边说……”
“好！”
两个人走到凉亭之中，一坐下来，不用等严礼强开口，方北斗就开口了，直接开门见山，把要严礼强赶来的报社的原因说了出来，“有人想要买我们的报社！”
严礼强一听这话就乐了，哑然失笑，“就为这事？”
方北斗点了点头，“就为这事！”
“你告诉那买主我们不卖就行了呗，这报社到底有什么用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卖呢……”
方北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真要这么简单我也不会找你来商量了，那买主说了，我们要不卖，他们就要让我们这报社过不了七天就要被封掉！”
“吓唬人？”
“我感觉不是吓唬人，对方是有备而来！”
严礼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他眯着眼睛，“谁要来买？”
方北斗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背后的人不知道！不过出头的白手套是槐香书坊的顾掌柜，顾掌柜说要亲自和你谈……”
“顾掌柜就在梅园？”
“嗯！”
严礼强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平静了下来，“那行，我去和顾掌柜谈谈，看看谁想要我们的报社……”

第三百七十六章 泰山压顶
梅园并不大，走进梅园，穿过门口的玄关，绕过一个花坛，就到了梅园的正厅。
这里原本就是报社用来和客人谈事情的地方，如果放到严礼强前世，这里也就是报社的会客厅和总经理的接待室。
严礼强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讲究，五十多岁，身体有点发福，长得有点像饰演和珅的王刚一样的男人四平八稳的坐在厅中的茶几旁边，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上的一杯茶。
那个人也听到了严礼强的脚步声，在看到严礼强走进来的时候，才放下手上的茶杯，一脸笑容的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抱拳拱手，“这位就是严校尉吧，早就听过严校尉的大名，知道严校尉年纪轻轻就名满帝京城，没想到见面更胜闻名，失敬失敬，鄙人顾钟仁，槐香书坊的掌柜！”
“顾掌柜客气了，请坐，请坐！”严礼强老到的走了过去，既不算亲热也谈不上冷淡，而是请顾掌柜坐下，他和方北斗则坐到了茶几的另外一边。
“不知方掌柜可与严校尉交代过鄙人的来意！”顾掌柜说话不温不火，那胖乎乎的脸上还有着看似亲切的笑容，不过隐隐之间，却又有一种反客为主，盛气凌人，完全不把严礼强和方北斗放在眼中的感觉。
严礼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微笑着打量着对面的顾掌柜，“不知顾掌柜为何突然对报纸这种东西有了兴趣，以顾掌柜的实力，在这帝京城中，要再出一份报纸，应该不是难事吧？”
顾掌柜摇了摇头，“难事自然不是难事，不过眼下你们弄出的这《大汉帝国时报》已经在帝京城打开了局面，一切都水到渠成，茶馆酒楼之中，名气也打出来了，大家看的，谈的最多的还是你们的报纸，所以现做不如现买，如果能把你们的报社买下来，一切就都简单了不是吗？再说，你们报社之前的这些家当，不也是从别人的手上买来的么，所谓的做买卖，不就是这样么？”
“顾掌柜说的不错，做买卖，就是有买有卖，我们这个报社的家当的确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自然能也能卖出去！”严礼强无所谓的说着，“那不知顾掌柜准备出多少两银来买下我们报社呢，我听方掌柜说，顾掌柜这边还没有开价！”
顾掌柜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严校尉觉得这个价怎么样？”
“十万两银子？”严礼强问道。
顾掌柜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是一万两银子吧，要知道我们买下这个庄子和城里的书坊，都不止这个价啊！”严礼强哈哈笑着。
顾掌柜还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感觉到顾掌柜脸上笑容之中的那一分戏谑，严礼强不再说了，而是收起了笑容，平静地说道，“具体多少，顾掌柜直接开口就是了！”
顾掌柜笑了笑，大咧咧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一两银子，我们槐香书坊愿意出一两银子，买下你们报社，包括这庄子，作坊，还有你们在城里的几个铺面，报社的一切都不能动！”
“什么，一两银子，顾掌柜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严礼强还没有说话，方北斗就脸色一变，直接站了起来，气愤的瞪着顾掌柜，大声说道，“顾掌柜如果想要开这样的玩笑，还请到别处，我和严校尉可没有这个时间……”
“方掌柜不要着急，你怎么不问问严校尉愿意不愿意呢？”顾掌柜嘿嘿笑着，那笑容，差点让方北斗忍不住给他油腻的脸上狠狠来上一脚。
“一两银子也不是不能卖……”严礼强平静的开了口，看了方北斗一眼，方北斗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愤怒情绪坐了下来，“那顾掌柜至少也要把自己背后的那个大人是谁给我们亮一亮吧，让我们掂量一下那个大人的分量能不能让顾掌柜一开口就值十万两银子！我和方北斗虽然在帝京城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可以让人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爽快，严校尉果然是明白人！”顾掌柜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还看了方掌柜一眼，“方掌柜如果方便的话，不知能否回避一下，这也是为方掌柜好，我这里受人之托，有些话只想和严校尉当面交代！”
听到顾掌柜的话，方北斗一下子站了起来，只是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那我出去一下，你们聊！”，说完这话，就直接离开了大厅。
“顾掌柜有时候话现在可以说了吧！”在方北斗离开大厅之后，严礼强才平静的开了口。
“宰相大人非常欣赏严校尉……”在提到宰相大人的时候，顾掌柜坐着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恭敬而又卑微。
“顾掌柜是代表宰相大人来的……”严礼强有些惊讶的问道，从顾掌柜口中说出来的那四个字，既出乎严礼强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让严礼强的心情微微有点复杂。
顾掌柜点了点头，“宰相大人还托我给严校尉带几句话……”
“什么话？”
“宰相大人说你是聪明人，让我开门见山和你说清楚，咳咳……”顾掌柜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只要严校尉从今往后对宰相大人忠心耿耿，知道该听谁的话做事，宰相大人就不计前嫌，孙冰臣和皇帝陛下能给你的东西，宰相大人同样能给你，而且给的还更多，无论钱财地位，美女秘籍，只要严校尉开口，都没有问题！”
“还有呢？”
顾掌柜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冷了，“宰相大人的原话，如果严校尉不识时务，那么明年的八月十五日，就是严校尉的忌日，反之，如果严校尉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边，是自己人，那么，几日后的盲比之日，严校尉可安然无恙，以后严校尉平步青云，前程绝不止一个御前五品带刀护卫！”
“报社呢？”
“严校尉弄出的这个报纸，宰相大人很欣赏，如果严校尉决定要站在宰相大人这一边，这个报社，严校尉就当孝敬宰相大人的小礼物，以后就由我来接手，反之，如果严校尉仍然一意孤行，那么，这个报社在帝京城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究竟何去何从，严校尉可自行决定……”
这哪里是什么商量，根本就是最后通牒。
自己若是同意，以后自己就是林擎天那边的人，无论是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手上的报社，林擎天都想要，自己若是不同意，那么，几日后的盲比之日，就是林擎天光明正大处决自己的时间，而且报社最终也保不住。
只是一瞬间，严礼强就突然发现，宰相大人只是动了动小手指，严礼强就发现自己之前在帝京的一切打算，谋划，瞬间就成了笑话，林擎天不是没有发现《大汉帝国时报》的价值，他只是等着在成熟的时候从自己手上收割据为己有而已，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林擎天也并非完全不知，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然后在发现自己的价值之后，把自己逼上断头台，在断头台上做出选择而已。
这才是帝国宰相的真正的手腕！这几天，才到了林擎天收网和展露出狰狞面目的时候！
能在这风风雨雨之中坐到这偌大帝国宰相位置，能让无数豪强宗门高官显贵都低头的人，会有简单的吗？
自己两辈子的人生经验，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年，在林擎天这样的人面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自己来帝京之时，实在把这帝京之中的一切想象得太过简单了，太理所当然了。
自始至终，哪怕一直到现在，严礼强甚至都没有看到那个林擎天到底长什么模样，林擎天甚至都不屑见自己，只是派了一个跑腿的小人物过来，那泰山压顶一样的重击，就已经从天而降，让严礼强不得不做出人生之中最艰难也是最重要的抉择……
这帝京城的激流暗涌，真的可以让人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在顾掌柜灼灼的目光之中，严礼强沉默了足足差不多五分钟，才慢慢的开了口，“这个消息太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请顾掌柜容我考虑几天，再给你答复！”
顾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睛在严礼强的脸上转了一圈，“宰相大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大人说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给我一个答复，如果没有答复，那就当你拒绝了在宰相大人的好意，有什么后果，自己掂量掂量，我就告辞了……”
“顾掌柜慢走，我就不送了！”
顾掌柜站了起来，就直接离开了……
严礼强就坐在房间里，安静的坐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就在刚刚的交谈之中，严礼强听到的并非只有顾掌柜说的那些话，顾掌柜所有的心理活动和脑袋里的所有真实的想法，也没有逃过严礼强脑洞察，融入到严礼强脑袋之中的那条念蛇，早已经把顾掌柜在严礼强面前剥得一丝不挂……
顾掌柜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严礼强却早已经知道了，他甚至知道顾掌柜和顾掌柜背后的那些人，在自己拒绝之后，会怎么对付自己和这报社，他们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两套方案，一套由刑部这边出面，找茬封了报社，然后抓人，报社雇佣的那几个文人之中，还有作坊里的几个工匠伙计，早已经有人被他们控制收买了，想出了一个阴毒的法子准备把整个个报社还有方北斗与严礼强一起坑了，还有一个方案，则在顾掌柜的怀里，就在这几日，他们已经到沧州找到了前些日子把顺义书坊卖给方北斗的那个掌柜，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让那个掌柜给他们签了一份时间在方北斗购买顺义书坊之前就把书坊卖给顾掌柜的契约，衙门里也打好了招呼，这两套方案一起来，这个报社和大汉帝国时报，早已经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了……
真正的杀招并不是在盲比那一天，如果自己拒绝了顾掌柜，就算盲比那一日自己命大能够在石敏章的箭下活下来，他们在报社这边的阴谋一发动，等待着自己的，也只有被刑捕抓入刑部大牢在牢中因病而死这么一个结局，就连皇上都没有办法，方北斗，胡海河，小五，还有徐恩达他们，全部都要给自己陪葬……
那个前些日子埋伏了徐恩达的那个混混郭四，现在就正在顾掌柜的手下，前几天，正是郭四和刑部的几个捕快去了沧州，找到了顺义书坊之前的那个老掌柜……
这个杀局，授意的人是林擎天，亲自操刀布局的人是刑部尚书顾春怡，出面的则是顾掌柜，顾掌柜和顾春怡都姓顾，但帝京城都以为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而实际上，在二十年前，顾掌柜是刑部尚书顾春怡家中的仆役，随着顾春怡的发达，这个顾掌柜离开了顾家，洗白了身份，换名不换姓，来到帝京城，开了书坊，成了顾春怡在京城的耳目和白手套之一……
洞悉了其中的关节，严礼强都不禁感觉一阵让人颤栗的恶寒……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只能面对
“顾掌柜已经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方北斗走到了屋子里，一开口，严礼强才一下子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他抬起眼，看向方北斗，迎来的，则是方北斗关切的目光。
“过来，坐吧……”严礼强笑了笑，就在刚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不断在反思和回忆着自己自从遇到孙冰臣以来的种种，心有所悟，林擎天的确和自己不是一个频道的，这一点，从当初第一次到平溪城在城门口遇到哪些嚣张的沙突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就算重新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也绝不可能违心的站在林擎天这边。
自己现在在帝京城遭遇的这场危机，根源上，不是自己站在了孙冰臣和皇帝的这边，而是又没有任何的根基势力，犹如浮萍一样，这才可以被别人任意揉捏，这帝京城中站在皇帝陛下身边的人也有不少，否则皇帝陛下也不可能压得住林擎天，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到这种事呢？说到底，还是自己年轻，在帝京城没根脚，欺负自己的成本低，收益大，如此而已，而一旦对方发现欺负自己的成本和收益不能持平，甚至要亏本，那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在帝京城这种暗流汹涌的虎狼之地，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规矩，利益格局已经被彻底的划分完毕，自己初来乍到，想要在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建立自己势力根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自己只能依附在皇帝的一边，如果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有皇帝罩着，手上又有《大汉帝国时报》，凭自己的能耐和本事，在这帝京城中像其他人那样混个自保让人不敢轻易欺压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林擎天的眼光太毒，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这个可能和将来，所以根本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和时间，就要把自己的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要么死，要么变节，这就是林擎天给自己的选择。
现在泰山压顶，生死存亡就在须臾之间，无论是皇帝还是林擎天这边，都没有给自己太多的选择，这个局，要怎么破？
严礼强刚刚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刚刚他从顾掌柜的脑袋里“截取”的那些信息，太多太杂，他在整理分析着那些信息，看看那些信息之中有哪些自己是可以利用的。
这一次，就算盲比的时候自己能胜利，能活下来，但对方还有杀局在等着自己……
“那顾掌柜背后的人是谁？”坐下来的方北斗在看了看严礼强的脸色之后，就终于开口问道。
“你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现在的帝京城中，还能这么对我狮子大开口，敢用一两银子就要把报社买走的人，你觉得会是谁，谁有这个胆子能耐？”
“是林擎天？”方北斗的眉头皱了起来。
严礼强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怎敢如此？”方北斗一脸愕然，“这不是自取其辱么，我们就算不把报社卖给他，他能如何？”
“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正想告诉你，之前陛下不是想让我做太子的弓道教习么，现在这事出了一点变故，为了这个职位，八月十五日，我和人会有一场盲比，在这场盲比之中，我胜算不大，九死一生……”看到方北斗还不清楚其中关节，严礼强就把盲比的事情和方北斗说了一遍，又把刚才顾掌柜的条件也说了。
盲比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开，只是在皇帝陛下和林擎天身边的一些比较亲近的人知道，方北斗作为局外人，根本不知道，现在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他才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顾掌柜敢开那样的口，听严礼强说完，方北斗的脸色也彻底变了，“现在帝京城差不多都知道你是这个报社的掌柜，你要是把这个报社一两银子卖给了顾掌柜，皇帝陛下那边肯定也能知道，这不等于是你公然给林擎天交了投名状么，今后在帝京，你还怎么立足？”
“这正是林擎天想要的，我若同意，那就恶了陛下和孙大人，从今往后就是他的一条狗，我若不同意，八月十五日的盲比，就是我丧命之时！他们还体贴的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那你如何考虑？”设身处地的站在严礼强的角度上一想，方北斗也感觉到了严礼强所面临的巨大压力和危机。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脸，“我好好想想，这两日报社的一切就拜托你了，一切如常……”
“那盲比之事？”
“陛下和林擎天都想要让我参加这场盲比，你说我有能力拒绝么？”
“我就怕他们除了盲比之外，还有其他手段，以林擎天那样的人物，若是铁了心思想要动你，就一定会考虑到你在盲比之中胜利或者活下来的可能，不会给你机会的！”
严礼强忍着没有把那些人在报社之中准备的阴暗手段说出来，因为这个时候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还无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所以只能暂时装不知道，只是含糊地说道，“我就怕你们也会被连累，所以这几日你在报社多盯着点，我再想想办法！”
“我在帝京城还认识几个朋友，我师父当年也还有一些关系……”
“这种事，到了这个时候，找谁都没有用！”严礼强摇了摇头，“这一关，只能我自己闯过去……”，说完话，严礼强已经站了起来，“我就先走了，这几天我都在鹿苑之中打磨箭术，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我送你吧！”方北斗站了起来送严礼强离开，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方北斗又突然说了一句话，“如果实在不行，就离开帝京城，退一步，柳暗花明！”
这话，方北斗是第二个说的，之前李鸿途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严礼强听了，笑了笑，点了点头。
刚刚走了几步，出了梅园，严礼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边走着就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师父苏白牙是大汉帝国第一术士，本事那么大，肯定是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你师父当年有没有和你说过有关异兽核晶的知识门道？”
“异兽核晶？”
“嗯！”
“师父当年倒和我聊过一些，这异兽核晶可是稀罕之物，用途极广，但都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修炼，制药，甚至灵气阵符，都有一些罕见的秘法可以用得上！”
“哦，那比如说一堆异兽核晶在一起，除了用真气内力可以感知异兽核晶的来处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分辨那些异兽核晶到底有何奇异之处呢？”
方北斗一下子停下了脚步，严礼强也一下子停了下来，方北斗眼中出现了回忆之色，在想了想之后，才对严礼强说到，“我记得师父曾经和我说过，说阵符师天生就有一种天赋，可以利用灵识分辨异兽核晶的好坏，还能利用灵识在异兽核晶之中留下符文阵法，与天地灵气沟通！”
“阵符师？”严礼强喃喃自语了一遍。
“对的，就是阵符师，整个白银大陆的阵符师实在太少了，每个阵符师都是各族各国镇压气运的顶尖人物，大汉帝国现在也只有一个阵符师，正是大汉帝国最近五百年内以异姓封王的唯一一人，冷天，只是听说那冷天已经几十年没有露过面了，我师父当年倒和冷天见过一面，说冷天有神鬼莫测之能，其阵符修为，可一人独挡十万大军，击杀武王也易如反掌！”
“哦，不知那阵符师的灵识到底是何物？”
“这我也不知，只是听我师父说那是阵符师脑袋里与生俱来就有的神秘之物，常人再怎么修炼都修炼不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决断
走出庄子，严礼强就骑着犀龙离开了龙旗山。
原本严礼强还想去甘州会馆见一见陆佩恩，告诉一下陆佩恩自己几天后要盲比的事情，但是这种时候，严礼强也怕自己和陆佩恩见面反而会把陆佩恩牵连进来，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去甘州会馆，而只是让方北斗找时间代自己去一次，和陆佩恩通通气，说一声。
等在庄子外的那两个盯梢的人就在路边等着严礼强出来，可谓嚣张至极，一点也不掩饰，在看到严礼强骑着犀龙马离开庄子之后，又各自骑上犀龙马，跟在了严礼强的身后，简直肆无忌惮。
在离开庄子几里，来到大路上之后，严礼强看了身后一眼，一下子让乌云盖雪狂奔起来，后面那两个人看到，也各自打着马追了上来。
在转过大路边上的一片林子的时候，严礼强一下子放缓了速度，让犀龙马就在路边的一片树丛之后停下，只是等了几秒钟，那剧烈的蹄声，就从身后追了过来。
那两个跟着严礼强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严礼强就在道路转弯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一转过来，瞬间就和严礼强面对面的碰在了一起。
“吁……”那两个人原本就是盯梢严礼强的，看到严礼强停下了，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严礼强骑着犀龙马朝着那两个人走了几步，进入到了念蛇的感应范围。
“笑话，这帝京城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哥俩今天就是游兴大发，喜欢骑马出来转悠，我们爱走就走，爱停就停，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的着么？”其中一个脸色黝黑的男人看着严礼强，强词夺理地说道。
“就是，这大汉帝国的王法什么时候规定这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你说我们跟着你们，我们还说你跟着我们呢！要不你去报官试试，看看谁有理！”旁边一个脸型瘦长的人立刻补充道，毫不畏惧的看着严礼强，脸上还有一丝冷笑。
果然是刑部的人，只是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通过念蛇，从两个人的脑袋里获得了足够的资料，这两个人，就是奉命在鹿苑外盯着自己，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一组人，只不过那另外一组所卡的道路，在鹿苑出来后的另外一个方向，所以今天自己没有遇到。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盯着自己，然后向上面报告自己的行踪，这还只是白天的人，到了晚上，刑部这边还有另外两组人在鹿苑之外盯着道路的各个方向，就怕自己跑了。
这几个小杂鱼当然不是严礼强的对手，而严礼强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么几个小杂鱼落人把柄，那派他们来的人，或许正巴不得自己出手把这两个人给打死了才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严礼强冷哼一声，也不再和这两个小角色纠缠，直接就骑着马，返回鹿苑，那两个人在严礼强的身后大笑起来，然后继续骑着马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一直跟到严礼强来到鹿苑，看着严礼强从官道上转到了进入鹿苑的那条路，才没有跟上来。
守在鹿苑门口的一干军士在严礼强下马的时候，同时给严礼强敬了一个礼，那个军官也一脸堆笑的走了过来，“副总管今日回来得挺早……”
严礼强直接把犀龙马的缰绳递给了一个军士，让那个军士把犀龙马牵进去，然后心中一动，就把那个军官拉到了一边，放低了声音，嘀咕了几句。
那个军官一听，马上就拍着胸脯，嘿嘿怪笑了起来，一下子摩拳擦掌，“副总管放心，这事我拿手，不就是两个刑部的狗崽子么，只要他们身上没穿着公服，那就好办，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这事就交给我好了，等我带几个手硬的兄弟去，看不把他们打出屎来……”
“别出人命就行！”
“副总管放心，这事我有分寸，保准一次让他们在床上躺三个月，而且这种事，刑部那些鸟人，还没有资格来和咱们御前马步司摆谱呢，就算闹到朝堂上去，咱也不怕……”
“带去出去办事的兄弟们喝点酒……”严礼强说着，直接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了那个军官的手上。
“副总管，不行，我怎么能要您的钱，能给副总管办点事，兄弟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那个军官连忙推辞，把银票还回来。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别跟我客气，再客气就见外了！”严礼强直接把银票塞到了那个军官的腰带里，看到严礼强如此热情客气，那个军官也不推辞了，“行，那我就代兄弟们先谢过副总管了！”
把这事交给那个军官之后，严礼强就进到了鹿苑。
看到严礼强离开，那个军官摩挲了一下下巴，然后招呼过身边的一个亲兵，低声耳语了几句，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在那个军官的带领下，七八个换了一身便装的强壮军汉就从鹿苑之中走了出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七八个人就直接来到官道上那两个刑部狗腿落脚盯梢的茶馆，那个军官来到之后眼睛一扫，就看到了茶馆马厩里的那两匹犀龙马，还有那两个人正坐在茶馆外面的凉棚里喝着茶，眼睛则盯着官道，那两个人的衣着长相，就和刚才严礼强交代的一模一样。
看到茶馆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那两个人神色之间也隐隐有点戒备提防，但可惜的是……
根本没有什么前奏和过场……
那个军官一指那两个人，一声怒喝，“这两个人就是偷狗贼，给我打……”
早就准备好的那几个军汉，一个个同时从袖子中拿出短铁棍，然后一下子就全部如猛虎下山一样的扑了过去。
“我们是刑部的公差，你们好大胆子……”那两个人又惊又怒，大声呼叫。
“狗屁，我看你们就像昨天晚上在鹿苑外面林子里转悠的偷狗贼，我们鹿苑好几只的稀有猎狗失踪，一定是你们干的好事……”
那两个盯梢严礼强的人也不算软货，但是，要他们面对两三个军汉还可以，一下子面对这多出他们四倍的人，其中还有两个人实力隐隐在他们之上，还没有坚持一分钟，几根短铁棍一下子就狠狠的砸在了他们的小腿上，在一阵骨折声中，两个人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然后一个个的脸上身上瞬间就被一堆臭烘烘的大脚无情的踏了上去……
……
严礼强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之中，就安静的坐在院子的大树下，看着屋檐下的那一窝小鸟在叽叽喳喳的欢快的叫着，当日他救下来的那一窝小鸟，如今已经羽翼渐满，可以飞出鸟窝，来到院子的树枝上跳来跳去练习飞行了……
看着那一窝小鸟，严礼强的大脑也在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自己眼前的危局和自己的应对之道，慢慢的，严礼强的心思也如那树枝上的小鸟一样，灵动了起来……
严礼强一直在院子里静坐了几个小时，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他的心思，终于坚定了起来，有了一个应对的计划，整个人也一下子如释重负！
严礼强起身，走出小院……
刚刚走出小院不久，严礼强心有所感，转过头，就看到一只勇敢的小鸟，振动着翅膀，第一次飞出了院子……
……
“岂有此理，真是气死咱家了……”啪的一声，震怒之下的刘公公一掌拍在了他面前的紫檀茶几上，整张茶几，瞬间化为了无数的碎片，把旁边的小李子和小春子吓得一个机灵，刘公公看着严礼强，脸色可怕，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个姓顾的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严礼强同样一脸义愤，神情悲壮无比，犹如托举着炸药包站在敌人碉堡下的勇士，“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以为可以用死让我背叛皇上，做出变节之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严礼强年纪虽小，但也知忠义二字怎么写，他们想让我把报社用一两银子卖给他们，当做我投靠林擎天的投名状，我怎会做出如此之事，我就算再过几天在盲比之中战死，也绝不答应，所以我今日在这里，就把报社的一切交给刘公公你，让刘公公你献给皇上，绝了他们的那个念头，如果我几日后真的战死，这报社，也是我的一番心血，可以继续为皇上出力，在帝京城为皇上摇旗呐喊，也算是感谢皇上对我的器重……”
刘公公这个时候，真被严礼强感动了，用力的拍着严礼强的肩膀，“礼强，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你……”
“公公，这事一定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怕这个消息一旦泄露，某些人恼羞成怒，把气撒在庄子里，既让报社里的无辜之人受牵连，又把报社给毁了，那报社所在之地，作坊仓库里面堆的都是可燃之物，只要一把火就都成灰了……”
“你放心，我这就进宫去见皇上，之前皇上就和我说过，你那个报社初看只是市井之间几个文匠们弄出的小玩意儿，但细究起来确也有大用，礼强你一片忠心，皇上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只要皇上点头，我就亲自从御前马步司点一支人马，直接去接管你在报社的那个庄子，我看谁还敢动！”
“那就有劳公公……”
再次看着刘公公又一次离开了鹿苑，前往帝京城，严礼强心情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被人操控的棋子，而开始自己为自己的命运落子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赏赐
离开了刘公公住的地方，严礼强回到自己的住所，在吃过丰盛的晚饭之后，就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着易筋洗髓经，同时等着刘公公回来的消息。
《大汉帝国时报》是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按照原本的计划，严礼强还想等到四年之后用这份报纸尽己所能的挽回一些生命，但在帝京城这样的龙潭虎穴，严礼强发现，自己的那个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了一些。
宰相大人已经看到了这份报纸的价值，而且准备动手要抢了，各种手段都已经准备好，不仅要报纸，还准备了狠毒手段想通过报社把自己的小命都给绕进去，在这种情况下，严礼强只能快刀斩乱麻，水来土掩，用最快的速度把报纸和报社交给皇帝。
一旦报社成为皇家的财产，那么，林擎天和顾春怡这边准备用报社给自己下套子的招数就再也用不上了，自己无形之中就化解了一个杀招，少了一个软肋和致命的威胁，同时，这也可以为自己在皇帝心目之中博一个更高的评价，为自己离开帝京城返回甘州留下一个伏笔，最后，《大汉帝国时报》只要是在皇帝的手上，自己几年后就仍然还有可以利用和掌控到这份报纸的可能与希望，这就是自己创建《大汉帝国时报》的目的和初衷。
既然报纸已经注定无法保住，那就要把它的价值最大化。
严礼强知道，自己这么快这么干脆的反应，绝对会出乎林擎天和顾春怡那边的预料，他们原本还给自己三天时间考虑，但没有想到，自己一天都不用，只是回到鹿苑，就已经一下子站到了皇帝的一边，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自己根本没有考虑到投靠林擎天的可能，自己这样的反应，毫无疑问会让对方大怒，也会打乱对方的计划和步骤，而这，也正是严礼强所需的，如果一切按照对方的计划来，自己早就死翘翘了，就算最后能活下来，也活得和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最后漆黑，到了深夜，整个鹿苑一片寂静，只有草丛之中的蟋蟀和池塘沟渠里的青蛙蛤蟆的叫声传来，这个时候的空气之中已经有了寒意，严礼强已经开始在院子里修炼第四遍的易经洗髓经，在练到半身图的时候，他才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的急匆匆的细碎脚步声……
黄毛已经跑到了院子的门口，汪汪叫了两声。
脚步声是小李子的。
严礼强一听，就知道刘公公回来了，他收了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他走过去，打开门，小李子就站在外面，手上提着一个灯笼，额头上还隐隐有一层汗渍，“严副总管，刘公公回来了，请你过去，说有事商量！”
“好，我们这就走吧！”严礼强直接就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小李子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脚步匆匆，严礼强跟着小李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刘公公的居所，刘公公就在正堂之中坐着喝着茶，看到严礼强到来，刘公公难得的站了起来，挥了挥手，小李子则乖巧的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刘公公，皇上如何说？”严礼强直接开口问道。
“陛下今晚在御书房接见几位刺史，所以咱家在宫中等了很久才见到陛下，听到咱家把来意一说，陛下知道了你今天遇到的事情，可谓是又怒又喜，陛下所怒咱家不说你也能猜到，而陛下之喜，却真个是龙颜大悦，咱家在陛下身边好些年都没有见过陛下如此高兴，陛下和我说，他也没想到礼强你虽然年轻，但却如此识大体，忠心耿耿，铁骨铮铮，这一点，就连朝中的许多大臣都比不上你，对你献上的报社和报纸，陛下已经同意收下！”刘公公看着严礼强，红光满面，估计这次他到宫中，也受到了不少夸奖。
“那陛下不知要如何管理报社和《大汉帝国时报》？”这个问题才是严礼强最关心的。
“陛下准备把报社和《大汉帝国时报》交给内务府印绶监来统管！”
内务府印绶监？严礼强愣了一下，这内务府印绶监在皇宫之中就是为皇帝服务的一个机构，内务府掌管一切宫廷和皇家所需之事，算是皇帝身边的管家婆，而印绶监则是内务府中掌管皇帝身边的古今通集以及铁券、诰敕、贴黄、印信、图书、勘合、收藏，符验之事的部门，这报纸是文字和出版工作，说起来还真和印绶监的差事有些相似，却也说得过去，只是内务府和印绶监的掌管者都是皇帝身边的太监，这太监出报纸，也算是开天辟地了。
严礼强原本还以为皇帝陛下会把这报纸的事情交给朝中的什么机构，但没想到，皇帝陛下却直接把报纸这种事交给了身边的太监来管理，而只是在脑袋里稍微一转，严礼强就明白了皇帝陛下的用意，把报纸交给内务府发和印绶监来管理，的确是一步妙棋，这样一来，就彻底杜绝了林擎天和朝中机构部门插手的可能，而且皇宫之中的太监，几乎是整个大汉帝国对皇帝陛下最忠心耿耿的一群人，交给他们，也不怕出什么纰漏。
“这样就好，有内务府和印绶监的一干公公来管理这报纸和报社，的确妥当！”严礼强点了点头，能有这一样的安排，已经是眼前最好的结局了。
“以后这印绶监的差事，可就要多一项了，陛下让咱家在印绶监挂了一个虚名，又让咱家在鹿苑之中划一个院子出来，设一个报章阁，以后这报纸，说到底，还是咱家来管，也不劳烦别人了……”说到这里，刘公公的脸上有些自得之色，“咱家原本也只是稍通文墨，没想到却还让陛下安排了这么一个差事，专门管一群文匠，倒也有趣……”
“印绶监中能人众多，只要公公从印绶监中调两个帮手过来，把报社的一干写文章的文匠管好，赏罚分明之下，也不需公公操劳！”
既然林擎天也看到了报纸的价值，现在《大汉帝国时报》又落在了皇帝的手上，依照林擎天的尿性，严礼强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估计用不了几天，帝京城的第二份报纸肯定就要诞生了，到时候两份报纸互相竞争，印绶监和刘公公这边也不敢把皇帝手上的好牌给彻底玩砸了，让人看了笑话，自然会尽力，所以《大汉帝国时报》未来的质量，不用担心，至少不会比眼前差。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要做什么行当，最难立起来的就是规矩，你这都把规矩立起来了，一切顺风顺水的，照着你的规矩来就行了，要是下面的人敢给咱家搞砸了，看咱家不剥了他们的皮！”刘公公喝了一口茶水，意犹未尽的咂咂嘴，“今晚时间太晚，调动人手不方便，这消息暂时就只有陛下，咱家还有礼强你知道，等明日一大早，咱家就从鹿苑调一旗人马，先把报社接管过来，把地方占了，也就不怕再有人使什么手段和幺蛾子！”
“嗯，我今晚就在这里写一封信，还请公公派得力之人送到龙旗山庄子里，交给方掌柜，通知方掌柜一声，做好准备，方掌柜是可靠之人，给他提个醒，让他今晚在庄子里注意一点，免得给人钻了空子……”
“不错，不错，还是礼强你想得周到！”刘公公点着头，微笑着看着严礼强，然后就打开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古朴的木盒，又从木盒出一个用白蜡封住，白蜡上还有封戳的精致的玉盒递给了严礼强，“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只是一看那个玉盒，就知道玉盒里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否则的话，也不会保存得如此小心翼翼。
“啊，公公还给我带了陛下的东西来？”严礼强一脸受宠若惊的把那个玉盒小心的接了过来，拿在手上。
“你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也算是陛下对礼强你的褒奖！”
“不知这玉盒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玉盒之内是龙虎金丹，这龙虎金丹可是圣药，一颗龙虎金丹吃下，就能让一个龙虎武士在一日内进阶武师，整整提高一个境界，可想而知此物的珍贵，简直万金不换，哪怕是在皇家，这也是贵重之物，每颗龙虎金丹都小心的收藏，登记在册，只奖励给有功的皇室子弟，陛下说，你吃下这个龙虎金丹，进阶武师，几日之后的盲比，也多两分获胜的希望……”
“礼强一定不负陛下所望……”严礼强一脸感激涕零，几分真，几分假，半是感动，半是知道这是皇帝陛下对自己的选择投桃报李……
收下龙虎金丹，严礼强接着又找来笔墨，就在刘公公的注视下，给方北斗写了一封信，把自己的决定做了交代，让方北斗做好相应的准备……
写完信，把信封好交给刘公公，严礼强也就带着龙虎金丹返回自己的小院了……
一夜无话，严礼强继续在剑窟的水晶塔第六层折腾了几个小时，发现还是没找到方法，也就暂时先回神过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公公就在鹿苑之中点了一旗精干人马，然后和严礼强一起，直奔龙旗山而去……

第三百八十章 意外之人
“他既然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华灯高上，宰相府的书房里，林擎天在听完顾春怡的话之后，脸上古井无波，在轻轻抿了一口手上的茶水之后，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没想到那个严礼强如此不识抬举，大人已经给了他生路，他却非要往死路上去撞……”在三司会审时候严礼强见过一面的刑部尚书顾春怡眼中寒芒闪动，那阴沉对的神色，让他脸上的那个鹰钩鼻更多了几分阴鸷和森冷，“严礼强只是一个小人物，自然死不足惜，只是这样一来，他却把大人的计划给坏了，那《大汉帝国时报》刚出来的时候我也看过，原本以为只是市井消遣之物，如果不是大人慧眼如炬，我恐怕都没想到那小小的一份报纸，将来还可以有大用……”
“报纸虽小，看的人多了，那就不是小事，而关乎民心和这悠悠众口！”林擎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双眼精光闪动，“现成的既然拿不过来，那我们就办一份好了，一个少年搭个草台班子都能做出来的事情，没有理由别人就不行，就算依葫芦画瓢都可以，无非就是花一点银两而已！除了帝京城之外，远离帝京的其他州郡，也可有样学样，慢慢把报纸做起来，互为奥援，同声同气，慢慢要形成声势……”
“大人果然远见，已经不仅仅着眼于帝京城！”顾春怡一脸谄媚的笑容，“这件事我会交代顾掌柜去做，那几个报社的文匠，原本也不过是帝京城中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给他们报社收集消息的，也只是帝京城的几个小混混，这样的人，京畿之地，比比皆是，再过几天，我们的报纸就能出来，还请大人给报纸定个名字……”
“就叫《帝京时报》好了……”林擎天想都没想就说出一个名字，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另外一个坐在顾春怡旁边的人，“等到了十五日，一切就看你的了，切勿拖泥带水，你父亲上次还写信给我，说你已经学有所成，想让我帮你在帝京城举荐一个好差事磨练一番，这件事你做好了，有了太子弓道教习的头衔，以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坐在顾春怡旁边的那个人看样子也颇为年青，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袍，猿臂蜂腰，身材挺拔，长得还过得去，只是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白多黑少，如狼似虎，看起来让人有些不舒服，还略微带着一丝邪气——这个人，就是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在帝京城的弓道圈子之中，颇有名气。
听到林擎天的话，石敏章的嘴角露出一丝有些残忍而笃定的微笑，“那个严礼强只不过是弓道四重天的修为，不足为道，我进阶弓道五重天之后，苦练的正是循声箭的绝技，待到十五日，我五箭之内，必取那小子狗命，让他知道与大人作对的下场！”
“嗯！”林擎天点了点头，然后又悲天悯人的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可惜了，可惜了，那个严礼强听说颇有些奇异之处，这几日正在帝京城之中流行起来的《西游记》，不知你们二人可曾看过，那《西游记》，就是严礼强所写……”
“《西游记》我倒还未读过，只是那个小子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死不足惜，这帝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奇人异士，死了一个，还有十个百个……”
林擎天淡淡的开了口，“有空就找来看看吧，你虽身为朝廷大员，也不要太不食人间烟火，《西游记》中的那只有本事的石猴子，还是有点意思的，那个严礼强和那只石猴子倒还有些相似之处，杀了他，再看他写的书，你会发现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大人说好，那我回去就找来看看！”顾春怡低下了头，乖巧的回答道。
……
当宰相府中的林擎天三人正在轻描淡写的决定着严礼强的生死的时候，此刻的严礼强，正在自己院子的树下，手上拿着他之前得到的那几颗异兽核晶，正在抓耳挠腮，翻来覆去的研究着，“奶奶的，除了注入真气之外，这个东西到底怎么能分辨好坏……”
早上了了一件大事，在给报社找了一个大靠山之后，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少了很多。
报社交给皇帝陛下，其他报社里的人做了一些调整，但众人也基本上都有了安排，特别是方北斗，在严礼强和他详谈了一番之后，方北斗就被刘公公委以重任，继续留在报社，和刘公公派过去的两个管事助手，管理报社的一切事宜。
方北斗原本不想留在报社，但是严礼强只是给了他一个暗示，想要几年后救人，他就必须留在报社，把报社抓在手中，将来有大用，只是这一个理由，就让方北斗乖乖的留了下来，情愿在一群太监手下做事。换做是以前那个自视清高又喜欢装13的方北斗来说，估计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待遇，不过对一个可以绕着帝京城裸奔的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少了报社这档子事，又给报社找了一个不用自己再操心的大靠山，此刻的严礼强，浑身轻松，在回到鹿苑之后，就全心全意的准备起盲比来。
盲比很重要，但在剑窟水晶塔第六层的那个考验，同样也重要。
经过今天的艰苦训练，在几遍易经洗髓经之后，识海之中的那团小小的金色旋涡，又长大了一点，增加了一些，所以到了晚上，严礼强就干脆在房间里研究起自己手上的异兽核晶来。
严礼强还记得方北斗和他说过的那些关于阵符师灵识的话，所以整整一晚上，他都不断的在尝试，想看看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团能量，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灵识，能不能和手上的异兽核晶有什么反应，但可惜的是，严礼强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是他识海之中的那团能量，依然不言不动，严礼强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调动那团能量。
也就是在严礼强专心的研究着手上的那几颗异兽核晶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种被人隐藏在暗处窥探的感觉，就从他的心中升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严礼强心中一震，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因为自从来到鹿苑以来，除了刘公公的那次试探，他还真没有被人窥探过，这里安全得很。
严礼强不动声色，只是再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那种窥视的感觉，就来自院子西边一百多米外的一颗高大的樟树的树冠上，有人藏身在那里，正观察窥视着自己的小院，而且已经看到了自己。
那窥视的目光，在严礼强的后颈后心等要害位置游走着，让严礼强如芒在背，感觉就像有一只有着毒针的马蜂在自己的身后转悠着一样，只是瞬间，严礼强就能百分之百的确认，那个窥视着自己的人，正是一个弓道高手，甚至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凛冽的杀意，都让严礼强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一张面孔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里……
是他，林擎天侄子林哲身边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上次三司会审之后，林哲不是已经离开帝京城，被林擎天赶回海州老家了么？这个人是林哲的人，怎么会跑到鹿苑来窥视自己？
难道……难道是林哲让他来的，想要报复或者干掉自己？
但自己马上就要盲比了，林擎天一方已经胜券在握，怎么还可能会节外生枝派杀手来呢？
严礼强的脑子迅速的运转着……
除非……除非林哲不知道自己盲比的事，而且还没有把要对付自己的事情跟告诉林擎天，他在瞒着林擎天在做事……

第三百八十一章 送上门来
从时间上来说，完全有可能是这样，林哲离开帝京后，没有帝京的消息，并不知道自己要盲比的事情，而他对自己怀恨在心，所以又悄悄派人回来报复……
心里这么想着，严礼强就假装一切如常，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然后用三成的实力打了一套虎啸连环拳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就返回了房间，在洗漱完之后，就上了床，然后熄了灯。
房间的灯一熄，严礼强就一轱辘从床上翻了起来，从床板的下面，摸出两根淬了麻药的飞针，然后就来到房间东边的窗户边上，轻轻推开窗户，整个人就像一条游鱼一样的从房间里滑了出去，鬼魅一样的身影一下子就来到了房间的背面。
对房间周围的环境，严礼强自然是熟悉无比的，借着院子周围的那些花草树木的掩护，严礼强的身形在黑夜之中快速的穿梭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西边的视觉死角区域，绕了一个圈，来到了他院子西边百米之外的那一片樟树的树林之中。
夜风之中漂浮着樟树特有的香味，这一片树林里面，安静无比，连虫鸣之声都没有。
没有怎么费工夫，严礼强就看到了那个隐藏在一颗高高的樟树树枝背后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只是看了那个人一眼，严礼强就能确定，那个身形，就是他曾经在林哲身边见过的那个人，严礼强的记忆非常好，一直到这个时候，他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面目普通，眼神锐利，双手修长，肩膀宽厚，是一个弓道高手。当日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严礼强就觉得那个人就是在梁义节和徐浪比武的时候躲在暗处射出一箭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没带弓箭，毕竟弓箭目标太大，容易弄出动静，不利益隐藏身形，但那个人身上却背着一把相对紧凑的机弩，那机弩估计是特殊处理过的，整把机弩，漆过黑漆，一点都不反光，在夜晚，五十步之内，强弩的威力其实不逊于弓箭，而且发射的速度还更快，可以更隐蔽，实在是用来搞刺杀的理想工具，哪怕是高手，一个不慎，也会中招。
估计林哲和这个人也没有觉得严礼强能有多厉害，所以在暗处偷袭的话，一把机弩有可能就够了。
严礼强就藏在树下，一动不动，没有上去，他在等着那个人下来。
那个人也是非常的有耐心，一直就在树上躲藏着，观察着严礼强的住所，足足在严礼强房间的灯光熄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已经彻底夜深，发现严礼强的房间里再无动静，估计严礼强已经睡着，那个人才像一只变色龙一样，无声无息的从树冠的高处，顺着树冠摸了下来，在离地差不多两米多的时候，才一跃而下。
早就等在树下的严礼强在那个人的双脚刚要落地的时候，就猛的从旁边的一片花丛之中如鬼魅一样的扑了过去，双拳如雷，狠狠的轰向那个人。
那个人绝对被跳出来的严礼强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埋伏，而严礼强选择的突袭的时间，正是他要落地但还身在空中的瞬间，身体根本无法借力，只能一声低哼，身子在空中一扭，两脚踢向严礼强轰过来的双拳……
严礼强的杀招当然不是双拳，而是捏在两个拳头之中的那两根淬毒的飞针，这不是什么公平较量，只要管用就行，所以也无须顾忌什么手段，看到那个人双腿来，严礼强心中暗暗一笑，只是把握在手中的飞针从指缝之中露出一截，化拳为掌，用手背遮住手中的暗器，然后两只手和两根淬毒的飞针就拍在了那个人的脚背上……
“嗯……”那个人闷哼一声，就被严礼强手上的巨力碰飞，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那颗樟树上，还不等那个人再有什么动作，就整个人身体一僵，低呼一声，“有毒……”
“不错……”严礼强轻轻一笑，身形鬼魅一动，就来到那个人僵硬的身体面前，只是一掌，拍在那个人的脑袋上，那个人哼都没哼一声，一下子就被严礼强拍晕了过去。
现在黑天昏地的，又是在林中，视线原本就受影响，一个是蓄谋已久，一个毫无防备，再加上那个人根本没想到严礼强的手上还藏着毒针想，所以这胜负，在双方一接触的瞬间就分了出来。
从严礼强动手到解决战斗，整个过程还不到两秒钟。
严礼强四周看了看，发现林子周围还是没有人，刚刚的这点小动静不比猫在黑夜之中捉老鼠的声势要大，一切都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随后他就直接提着那个黑衣人的脖子，身形几个闪动，就重新从他卧室打开的窗户，来到了二楼的卧室之内。
严礼强先把那个被他拍晕的黑衣人丢在地上，然后在那个人身上搜了一遍，只是片刻，就把那个人身上的一堆零碎全部搜了出来。
机弩，匕首，药囊，飞镖……
那个机弩好像不是普通的机弩，严礼强仔细看了看，那机弩上面原本摆放弩箭的位置，在推杆的最前端，居然是聚集成一簇的上百根的牛毛般的飞针，那飞针的针尖蓝汪汪的，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我靠……严礼强一阵后怕……
再扯开那个黑衣人的面巾，面巾下面的那张面孔，不正是林哲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严礼强把那个人的双臂的关节卸了下来，退后几步，就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看着那个已经动弹不得的黑衣人，脑袋里则转动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这个人他当然是不会再放他回去了，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但要怎么把这件事的价值最大化，他还要好好琢磨琢磨……
只是十多分钟之后，严礼强的眼中就闪过了一道亮光，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哼，那个黑衣人睁开了眼睛，慢慢醒了过来，严礼强走了过去，站在那个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我是林家的人，想要动我，小心林家让你万劫不复……”那个人醒过来，看到严礼强在看着他，只是眼睛转动了一下，就开始色厉内荏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么？”严礼强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那个人脸色一变。
“是不是林哲派你来杀我的？”严礼强问道。
那个人的眼珠转了转，继续威胁严礼强，“我来鹿苑与你无关，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现在林公子虽然不在帝京城，但是宰相大人还在，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严礼强哑然失笑，“现在你还想着活命，是不是太天真了，我这两天还正愁怎么解决一个大麻烦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你既然来杀人，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这就是公理，所以，你做了鬼，千万别怪我……”

第三百八十二章 苦肉计
夜深人静，小李子靠坐在刘公公卧室外面偏厅门口的软塌旁边，整个人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在打着架，每当他头一点，身子一歪想要倒下的时候，整个人又一下子振作一下精神，不敢真的睡了过去。
今天晚上，轮到他下半夜给刘公公值宿，刘公公下半夜经常要喝水，有时候也会起夜，刘公公一叫，就随时要有人答应着，准备水或者把灯点亮，半刻不敢耽搁。
“汪……汪……”
刘公公的院子外面，突然传来狗吠的声音，那声音在这万籁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刚刚想要睡下去的小李子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又惊醒了过来。
整个鹿苑里的狗屈指可数，而到了晚上可以到处乱跑的狗，那就只有一只——小李子脑袋里浮现出黄毛的样子。整个鹿苑都知道严礼强养了一只狗。
这狗可别把刘公公吵醒了！小李子心里嘀咕着，有些担忧的朝着刘公公睡的地方看了一眼，但愿这狗别再叫了，要是这狗在外面乱叫把刘公公吵醒，刘公公一生气要让自己到外面把狗给收拾了，那就麻烦了，不打的话，刘公公这里不好交代，打了的话，这狗的主人也就得罪了，这两边的人他都得罪不起啊……
就在小李子在心里祈求着外面的黄毛千万不要再乱叫的时候，那刚刚停了两秒钟的黄毛，突然持续而又剧烈的叫唤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要更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黄毛的声音，在黑夜之中传出老远，简直就像见了贼在狂吼一样。
小李子气急败坏，连忙起来，蹑手蹑脚的快速走出刘公公卧室的偏厅，来到院子外面，招收叫过一个值夜的侍卫，低声吩咐，“赶紧把外面的那只狗给赶走，让它别再这里叫唤吵醒公公，记着，那只狗是严副总管的，千万别弄伤了，不然不好交代……”
侍卫领命，连忙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小李子一下子就听到刘公公的卧室里传来了刘公公的声音，小李子一机灵，连忙转身跑了进去，掀开卧室的珠帘，走到了卧室之中，把卧室的灯点亮了。
刘公公穿着一身丝质的白袍，从床上坐了起来，刘公公一伸手，小李子就连忙把准备好的温开水给刘公公端了过去……
“汪……汪……汪……汪……汪……汪……”
外面的狗叫声更加剧烈起来，听声音，那狗似乎就在绕着刘公公的院子在跑，出去的侍卫一下子没有把那条狗给抓住。
只是一瞬间，看到刘公公喝水的动作微微一停，小李子额头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刘公公眯着眼睛，侧耳听着，“那狗……”
“公公，我刚刚已经叫侍卫去把它赶走了……”小李子连忙躬身回答道。
“咱家记得那狗好像是严校尉的吧？”
“应该是！”
刘公公听着外面不停的狗叫声，微微思考了两秒钟，“咱家听严校尉说他那狗颇为机灵，还通人性，是从甘州跟着他一起来的，晚上从来不乱叫唤，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得到刘公公的命令，小李子连忙就离开刘公公的卧室，走到宅子外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个出来赶狗的侍卫已经一头的汗水，那黄毛机灵无比，在不能真把黄毛打伤打死的情况下，两个护卫追着黄毛绕着刘公公的院子跑了一圈，都没有把黄毛给逮住。
小李子刚一走出院子，就看到黄毛朝着他冲了过来，小李子吓了一跳，连忙闪开，以为黄毛想要咬他，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冲过来的黄毛，却是一口咬住他的裤脚，口里呜呜呜的叫着，摇动着尾巴，要把他往严礼强所在的院子的方向拉……
小李子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你想……你想让我去严校尉的院子那里？”
黄毛一下子松开了小李子的裤脚，汪汪的轻轻叫了两声，还点了点头……
小李子目瞪口呆，“严校尉那边出事了……”
黄毛再次呜呜叫了两声，点了点头，这情景，不要说是小李子，就连那两个侍卫都看呆了，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灵性的狗。
“你……你等一下，我去……我去告诉刘公公……”说完话，小李子咽了一口口水，一转身，就连忙跑回了刘公公的院子里。
只是短短两分钟后，穿着长袍，披着一身华裘的刘公公就走出了院子的门，小李子和小春子两个人打着灯笼跟在刘公公的身边，还有几个拿着兵器的侍卫也在跟着。
刘公公看了正等在原地的黄毛一眼，转头吩咐小春子，“去告诉今晚值班的军官，派一旗人，带着家伙，到严校尉的住所那里听命……”
“是！”小春子领命，提着灯笼，飞快的就朝着鹿苑的营区跑了过去。
刘公公再看着黄毛，“好了，咱家说话你能听懂么，听懂就带路吧……”
黄毛就像能听懂刘公公的话一样，汪汪叫了两声，点了点头，啊然后转身就朝着严礼强住的院子跑了过去，在跑出几步之后，还转过头来看了看，又汪汪叫了两声。
刘公公啧啧称奇，但脚下也不耽搁，直接快步跟着黄毛朝着严礼强的院子走去。
在刘公公等人走到严礼强院子的时候，那一旗鹿苑的军士也打着火把跑着了过来，一群拿着强弓劲弩的军士直接在严礼强的住所周围散开，把整个院子包围了起来。
黄毛直接从院子的狗洞里钻了进去，然后再院子里面叫唤。
刘公公使了一个眼色，小李子就使劲儿拍着严礼强院子的大门，在大门外面叫唤，“严副总管，严副总管……”
叫了好几声，严礼强的院子里依然黑灯瞎火，楼上的房间里也没有光亮，刘公公身边的一个侍卫就直接从院墙上面翻到了院子里，把院子的门打开，随后几个侍卫拿着火把，簇拥保护着刘公公走到了院子里。
黄毛汪汪的叫着，直接上了楼，刘公公看了黄毛一眼，就要跟着上楼。
“公公小心，我们先上去吧……”旁边的一个侍卫连忙提醒。
“让开……”刘公公面色一冷，一甩袖子，直接跟着黄毛走了上去，旁边的一干侍卫连忙跟上。
只是刚刚来到严礼强所住的二楼，刘公公就脸色一变，因为严礼强的房间里，虽然关着门，但却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黄毛就在严礼强的房间门外焦躁的汪汪大叫，用爪子抓着房门，把房门抓出一道道的爪痕，只是房门从里面关着，无论黄毛怎么抓，都无法把房门打开……
刘公公想都不想，就一掌轰了上去，然后整个房门才一下子四分五裂，破碎开来，然后几个侍卫首先冲了进去，接着就传来一声惊呼……
刘公公走到房间里，在一片火把和灯光之下，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也不由彻底变了脸色。
房间里一扇窗户开着，地上血流满地，到处都是血迹，房间里的座椅和柜子已经粉碎，地上丢着一把黑色的机驽，而严礼强所睡的床上，在火把的映照下，全部是一片闪动着幽蓝色光彩的牛毛一样的细针，赤裸着上身的严礼强就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而另外一个身穿黑色夜行人的人，则被一把短剑插入胸口，扑倒在离严礼强不远的地方。
任何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能想到这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严礼强的房间里传来刘公公的一声怒吼，“林擎天，枉你身为一朝宰相，怎地如此无耻，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用，实在欺人太甚，咱家这次和你没完，你既然如此不要脸，咱家就让天下人都来看看，来人啊，点齐所有鹿苑的人马，跟我去帝京城……”
不到半个小时，鹿苑里驻扎的一营人马全部披甲执锐，点着火把，骑上犀龙马，在夜里，踏上官道，浩浩荡荡的朝着帝京城冲去。
这帝京城是天子脚下，大汉中枢，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警戒和防卫机制，而且彼此互相牵制，看到深夜之中有一营兵马气势汹汹朝着帝京城冲来，驻扎在帝京城周边的几个大营和城防守军都被惊动，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城中的一干朝廷大员，都在深夜被人叫醒……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连锁反应
“昨夜之事，是有人到鹿苑行刺朝廷官员，可谓胆大包天，鹿苑总管刘公公为防止还有刺客半途出手，这才让鹿苑的兵马保护着重伤之人到帝京城紧急救治，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何罪之有，又哪里来的惊扰之说？”朝堂之上，稳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陛下目光阴沉的扫视着站在元极殿中的满朝文物，声音冰冷，“哪怕是蝼蚁和畜生也知道物伤其类唇亡齿寒之理，看到自己同袍属下被人刺杀，重伤将死，居然有人不思怎么追究刺客，查明真相，维护国家法纪，还反而怪罪那被刺杀之人弄出的声势太大，惊扰了你的好梦，这样的人，真是畜生不如，诸位爱卿如果有朝一日也遇到同样的事情，是希望有人能护送着你去救治，还是希望让人对你不闻不问，任你自生自灭？如有谁愿意自己遇难之时不想被人保护救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也让朕和满朝文武看看，有吗？”
皇帝陛下最后的那两字，声音陡然高亢，如一声闷雷一样的响彻在大殿之中，让刚刚提出异议的两个大臣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有人敢站出来，这站出来的人，岂不是承认自己畜生不如，还要承受皇帝的怒火与天下嘲笑，一世英名，恐怕就要付之东流。
昨夜的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整个帝京城，各种消息早已经沸沸扬扬，于是才有了今日的临时的朝会。
不少朝中的大臣这个时候都偷偷的看向林擎天，而此刻的林擎天，就像睡着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皇帝陛下扫视了满朝文武一眼，目光从站在首班的宰相林擎天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刑部尚书顾春怡的脸上。
“顾春怡……”
“臣在！”听到皇帝陛下叫自己的名字，顾春怡只能从班列之中走了出来。
“那个行刺朝廷命官的杀手刺客的身份是否已经查明？”皇帝陛下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春怡。
这个时候的顾春怡，实在很想说一句还没有查明，但是，他同样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会把他点出来问这个问题，那个刺客的身份，此刻不要说他，这满朝文武，差不多都知道了，皇帝同样也知道，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来糊弄皇帝和满朝文武，把这把火引了烧来自己身上，在悄悄的瞥了一眼林擎天后，顾春怡只能硬着头皮说到，“那个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叫刘惊风！”
皇帝陛下的脸上出现一丝冷峻的笑意，继续追问，“是吗，那不知那个刘惊风是何身份，可有同党？”
顾春怡咽了咽口水，只能继续说下去，“刘惊风是……是在兵部这边挂职的贴身侍卫，官职是飞……飞扬校尉！”
“顾尚书说话吞吞吐吐，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这个刘惊风既然挂职的贴身侍卫，那他到底是谁的贴身侍卫，以前在帝京城到底听谁的命令在做事，难道还要朕一个个问吗？”皇帝陛下看着顾春怡的目光已经变得危险了起来。
“刘惊风是……是林哲的贴身侍卫！”只是这一句话，顾春怡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这个林哲是谁，朕怎么没听过，在帝京城，只有三品以上大员的贴身侍卫才有资格挂武职的官身，现在满朝三品以上大员都在大殿之内，朕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叫林哲的大员？”皇帝陛下冷冷的问道。
“这个……臣……臣不知！”
顾春怡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说，因为林哲是林擎天的侄儿，当年林哲在帝京时，是帝京城有名的衙内，呼风唤雨，谁敢得罪，按照朝廷的章法，三品以上大员的贴身侍卫可以挂武职，那个林哲虽然不是朝廷官员，但是要把他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弄个武职的身份，却也不是难事，只要他开口，下面自然有已对愿意去凑捧的人，这些都是潜规则，上不得台面，真要追究起来，这确是已经坏了朝廷的法度，是重罪，搞不好要掉脑袋。帝京城可以让侍卫挂武职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御前马步司，还有一个就是兵部，站在皇帝陛下身边的一干大臣的贴身侍卫，许多都在御前马步司挂职，而站在宰相这边大臣们的贴身侍卫，许多则都在兵部挂职。
皇帝陛下目光从顾春怡的脸上，又转到了站着的兵部尚书的脸上，用手指着兵部尚书，“徐文堂，你说说，这个刘惊风挂职在你们兵部，武职的官身也是你们兵部所授，这是怎么回事？这朝廷的武职，什么时候可以让你们兵部不顾大汉律法，私相授受了？而且还是授给一个刺杀朝廷命官的歹人，如此所为，让兵部蒙羞，让天下将士心寒，更让朝廷威严法度荡然无存，贻笑天下，你这个兵部尚书，是怎么当的？嗯？”说到后面，皇帝陛下已经声色俱厉……
“微臣……微臣下去一定彻查……”那个上了年龄头发胡子已经彻底花白的兵部尚书的额头也一下子见了汗。
皇帝陛下的脸色一下子平静下来，冷冷的看着兵部尚书，“没有你的用印和同意，一个歹人如何能堂而皇之成为兵部的飞扬校尉，兵部是要查，就先从你开始，来人啊，把枉法渎职的徐文堂给我拿下……”
皇帝陛下一声令下，那金銮大殿之内的一干御前侍卫，早就冲了出去，二话不说，就把兵部尚书徐文堂五花大绑，一下子捆了起来，其中两个侍卫，还拿着几根半尺多长的银针，瞬间就插入到了徐文堂的周身的几个大穴之中，封住了徐文堂的修为，那徐文堂脸色灰败，咬着嘴唇，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宰相林擎天，也没有反抗，就被一干侍卫押了下去。
“邹如龙！”
“臣在！”武将的班列之中，一个刚刚站在徐文堂身后的披甲老将走出班列，对着皇上一礼。
“从今日起，朕任命你为兵部尚书，统领兵部，切莫让朕失望！”
“臣遵旨！”老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返回班列。
“顾春怡，立刻将那个林哲缉拿归案，审理清楚刘惊风刺杀朝廷命官之事是否受其指示，与其有关联！”
“臣……遵旨！”顾春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应了一声之后，满嘴苦涩的返回自己的班列之中，在心里，顾春怡早就把那个林哲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过来，上次他就是差点被那个林哲给坑了，没想到这一次，那个林哲更离谱。
你说就算你要刺杀严礼强，也派一个可靠点的人来，把事情做干净点也就算了，偏偏，那个林哲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坨屎，不仅把自己的贴身侍卫派来做这事，最奇葩的，那个什么狗屁刺客去杀人，人没有干掉，反而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还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事情还闹得那么大，整个帝京城都被惊动，群情汹涌，现在拔出萝卜带出泥，弄出一大堆的事情，被皇帝一下子抓住了把柄，借题发挥，也让自己一干人跟着倒霉，宰相大人如此人物，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侄子……
拿下了一个兵部尚书，皇帝陛下的怒火平息了不少，皇帝陛下平静的看着林擎天，语气温和的开了口，“宰相大人……”
“臣在……”林擎天身体微微一躬，也平静的应了一声。
“当日宰相大人说国之大事，不可马虎，提议让御前五品带刀护卫严礼强在八月十五日与安北将军之子石敏章一同参加弓道盲比，争夺太子弓道教习之职，为国选才，朕也深以为然，而现在情况，宰相大人想必也知道了，严礼强在盲比之前被卑鄙无耻之徒用下作的手段暗算，现在身受重伤，还昏迷不醒，不知宰相大人是否还坚持让他在八月十五日继续参加弓道盲比？”
皇帝陛下一句话说完，整个大殿之中，这一刻，真是落针可闻，大殿上的一干文武大臣，都一个个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看林擎天此刻脸上的表情，陛下的这耳光，实在抽得太响了，简直震耳欲聋，宰相大人的脸都抽紫了……
——你身为大汉帝国宰相，却和自己的侄子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人表面上说来盲比，一个人却来背后捅刀，如此卑鄙下作，我都替你们丢脸！既然你们林家都不要脸了，那么你当初说的话，你自己再吃回去好了！
皇帝陛下虽然没有把这句话明着说出来，但是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却都听懂了。
“严校尉所遇之事，实在出乎微臣的预料，陛下刚才的处置，维护国法国纪，也是理所应当，严校尉现在既然身受重伤，不知何日能够痊愈，就算痊愈之后，实力也难免会受影响，为了公平起见，不让人非议，那弓道盲比之事，微臣提议自此作罢，太子弓道教习之安排，一切就由陛下做主！”
这种时候，哪怕是林擎天，也只能暂时低头，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要是这个时候林擎天还敢坚持让严礼强参加弓道盲比，那天下悠悠之口，就足以把他们林家淹没在一片口水和指责之中。
要怪，就怪他侄子林哲太给力了，在离开帝京之后，都能给他献上一份大礼……
……
在这临时的朝会退朝的时候，林擎天第一个走出了大殿，看着林擎天身上那冷肃如雷的煞气，一干朝中官员，哪怕是平日和林擎天走得最近的那些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凑上去……
如果把今日的朝会比作是一个生死台，今日在这生死台上，宰相大人简直被皇帝陛下完虐……
林擎天风风火火的走出皇宫大内，上了车，那压抑的情绪，才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啪的一声，就把自己手上戴着的一个稀有的扳指，捏得粉碎。
“那严礼强现在到底如何，这一切是否是其苦肉计？”林擎天冷声问早已经等在车上的一个黑衣人。
“皇帝陛下已经派了两个御医前去诊治，据两位御医传来的消息，严礼强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昨晚他被袭之时正在练功，受到惊扰之下和人拼命，已经走火入魔，严礼强此刻丹田遭受重创，空空荡荡凝聚不起任何的真气，就算是输入到他丹田的真气也会眨眼消散，这一点，已经被两位御医反复确认，两位御医都说，严礼强将来的修为，恐怕再无寸进，要成为废人……”

第三百八十四章 探望
说实话，严礼强没想到这件事可以闹得这么大，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刘公公可以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
刘公公他们在他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切，当然是他摆拍出来的。而他之所以要演这么一出大戏，最终的原因，他还是不想去和那个石敏章搞什么盲比。
石敏章有什么底牌，他不知道，这样的盲比，有多凶险自然不用说了，林擎天等人甚至完全把这场盲比看作是可以决定操纵他生死的一个机会，并有信心以此来要挟他，由此可见，在林擎天等人的眼中，自己参加这场盲比到底有多少胜算。
当然，严礼强也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底牌，就算是盲比，他也未必真见得会输，但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底牌势必也会暴露出来，而更操蛋的是，在这样的盲比之中，石敏章如果杀了他，屁事没有，但要是他杀了石敏章，那他等来的，绝对是石家疯狂的报复。
这种败了没命，胜了也有可能会没命的比试，严礼强的脑袋除非是被门夹了，否则的话，他当然不愿意参加。
但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两个人的意志在这种时候也是严礼强不能抗拒的，所以这两天，他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就是他想要的盲比的完美结局——和局——石敏章杀不了他，他也不会杀了石敏章，两个人各自受创，失去战力，这个结果，既能和皇帝陛下有了交代，又展露了一点自己的实力，告诉别人自己不是可以任人揉捏之辈，更不会让石家变成疯狂的野狗。
然后，在比试完之后，他就返回甘州，离开帝京城的这滩深不见底的浑水。
如果没有林哲派来的那个想要刺杀自己的高手，一切的结果大概就会如此发展。只是那个人一来，严礼强就发现，自己一下子有了可以比和局更好的选择，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盲比，避开杀局，同时还让自己成为一个受害者，收获皇帝陛下和舆论的同情，最后还可以让自己以后短期内避免再次成为林擎天的目标，将自己变成林擎天避之唯恐不及的“臭鼬”，这一个苦肉计，可谓是一箭三雕。
既然想到，严礼强自然就去做了。
现场够完美，够狗血，而且还没有丝毫的逻辑破绽，那个奉命来刺杀他的家伙，简直就是拿命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一直到刘公公点齐了兵马护送着他去帝京城的时候，严礼强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超出了一点自己的想象，刘公公想要把这件事彻底闹大。
只是那个时候，就算严礼强还清醒，甚至根本没有什么事，但也只能继续躺着装死，总不能跳起来告诉刘公公自己没事，不用去帝京城找御医，也不用这么多兵马护送着自己……
后面的事情，严礼强也只能随着刘公公去了，反正他那个时候“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所以刘公公怎么闹，他一概不知……
当晚深夜，刘公公叫开了帝京的城门，然后亲自把严礼强送到了帝京城的太医院之中，来到太医院的严礼强依然“昏迷不醒”，他只感觉自己被一堆人围了起来，就像抢救重伤员一样，又是喝药又是包扎，中间的过程之中，严礼强“短暂”的醒来过一次，随后就有两个御医来给他一起“会诊”，在两个御医“会诊”结束后不久，严礼强又“昏迷”了过去……
然后……然后折腾了一晚，失了几百毫升血，又从来没有睡过懒觉的严礼强就美美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分，才再次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太医院的房间干净，舒适，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严副总管醒了，严副总管醒了……”
严礼强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就是小李子那有些惊喜的面孔，随后他就看到小李子高兴的大叫着，然后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汪……汪……”一直趴在严礼强床边的黄毛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两只前爪一下子搭在了床上，伸着舌头兴奋的叫了两声，看着醒过来的严礼强。
昨晚晚上黄毛一直对严礼强“不离不弃”，从鹿苑一直跟到了这里，刘公公觉得它真还有灵性，所以也没有把它赶走。
看着这个可以拿到奥斯卡最佳动物演员奖的黄毛，严礼强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黄毛的脑袋，对着黄毛眨了眨眼睛，让黄毛不要这么兴奋，免得露出什么马脚。
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眨眼的功夫，皇帝陛下，刘公公，还有之前给严礼强会诊的一个太医，就先后走了进来，几个侍卫则守在了房间的门口。
皇帝陛下的气场果然强大，只是一走进来，那一身龙袍晃荡之处，严礼强都觉得耀眼生辉。
“严礼强见过……见过陛下……咳咳咳……”
没想到皇帝来了，有些惊讶的严礼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但是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却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不仅身体“虚弱”，就连严礼强的声音，也同样如此，刚急着说话，一不小心就咳嗽了起来。
“快躺下，快躺下，礼强无须多礼，朕也是刚来到太医院，想看看你怎么样，听说你醒来，朕就忍不住过来看看！”皇帝陛下说着，就坐在了严礼强床边，让严礼强躺下，自己则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关切的看着严礼强，还给严礼强拉了拉被子，刘公公和那个之前给严礼强会诊的御医，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了皇帝陛下的身后。
“有劳陛下挂念，我这小命估计是保住了，没想到我和宰相大人的侄子只是见过一面，那个林哲会这么恨我……”严礼强倔强的笑了一下。
“黄御医说礼强你此刻的丹田已经无法聚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严礼强苦笑一下，“当时那种情况，我正在修炼，就感觉窗户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飞来，我想都不想就一下子从床上扑倒在地下，当时就感觉丹田之中的真气一震，开始乱窜，后来虽然侥幸将那个人击杀，但我也受伤昏迷了过去，昨天晚上我第一次醒来，就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有些异样，两位御医一检查，我才知道我走火入魔，现在的丹田已经无法再聚气了……”
皇帝陛下用有些同情的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一脸杀气地说道，“礼强你放心，这次朕一定要为你讨一个公道，决不让那暗算你的人逍遥！”
“多谢陛下，我现在只想好好恢复，就算丹田再也无法聚气，只要我能动，过几天我也要参加盲比，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为陛下争一口气，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不能让那些人嘲笑陛下有眼无珠……”严礼强一脸激动的说着，这话一说完，就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咳……咳……”的咳嗽起来，脸色咳得一片涨红，连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显露。
这一刻，皇帝陛下是真感动了，他一把握着严礼强的手，“礼强你不用再操心盲比之事，今日在朝会之上，林擎天已经主动取消了盲比的提议，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伤好，朕还要委你重任！”
“陛下……”严礼强的双眼一下子红了，眼中泪光隐隐闪动，声音更是一下子哽咽，奥斯卡的小金人这一刻在向严礼强招手……
“礼强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其他不用担心……”皇帝陛下轻轻拍了拍严礼强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对着那个黄御医说道，“太医院这次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将礼强的伤病治好，太医院所需一切丹药，如果这里没有，可直接到皇库调拨……”
“微臣一定尽力！”那个御医连忙说道。
“嗯！”皇帝陛下又看向刘公公，“这几日礼强就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刘公公也躬身说道。
皇帝陛下随后就走了，也没有多呆，而在皇帝陛下走后，刘公公才告诉了严礼强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情。
严礼强听了，也有些咋舌，他也终于知道皇帝陛下刚刚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关切了，这样的结果，可比自己在盲比之中赢了石敏章对皇帝陛下更有利吧……
后面的两天，严礼强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养伤……

第三百八十五章 没有闲着
严礼强出了事，闹出那么大的风波和动静，他在帝京城认识的一干熟人自然都知道了，从第二天开始，就陆续有人来太医院打听和探望。
太医院是帝京城中最好的医疗机构，这个机构，只为皇室和有资格上朝的朝中大臣服务，这个太医院，倒有点像是严礼强上辈子见识过的那种级别比较高的干部和机关疗养院之类的特殊机构，原本按照他的官职级别，他还没有来太医院就医的资格，不过因为有刘公公和皇帝陛下的关照，严礼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帝京城太医院的重要病号，太医院这边还给严礼强准备了一个据说只有朝廷六部主官以上的大臣进来才能享受的独门独户的小院做修养，一日三餐，每日的用药，都有专人在伺候，太医院的几个御医，每天两次来检查严礼强的身体和病情。
严礼强的身体当然没有什么事，丹田内的真气，他都全部送入到了天道神石之中，自然存不下半点的真气，几个太医每日检查，都发现他的丹田之中空空荡荡，哪怕输入一道真气进去都会眨眼的功夫就消散，面对这种因为“走火入魔”带来的问题，御医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尽力而已。
方北斗，徐恩达，胡海河他们第二天就来了，严礼强的小院刚好可以待客，看到严礼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体上有一些轻伤，同时有些“走火入魔”，方北斗和徐恩达几个人在愤怒的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
在方北斗等人来过之后，紧接着，陆佩恩，还有甘州会馆的尤掌柜也来看望严礼强，而同时与陆佩恩和尤掌柜一起来的，还有太医院的一个姓马的御医，那个姓马的御医也是甘州人，官职是太医院的院判，算是严礼强的老乡，上次严礼强去甘州会馆的时候尤掌柜还介绍过，说这个马院判也算是甘州人在帝京城官场上的一面旗帜，至于同样在帝京城为官的另外两个甘州同乡，在兵部车驾清吏司和中书省的那两个甘州官员，似乎是为了避嫌，本身也和严礼强不熟，就没有来。
陆佩恩自然不用说了，以严礼强和陆家的关系，陆佩恩能来自然不意外，而看到尤掌柜和马院判能不避嫌来看自己，有些担当，倒让严礼强对他们两人有些另眼相看。
在见到陆佩恩的时候，严礼强还特意叮嘱陆佩恩暂时不要把自己在帝京城的事情写信回去，免得让自己的老爸知道担心自己。
在陆佩恩等人走后，让严礼强再次有些意外的，是之前因为梁义节的关系见过一面的袁悲鸿，张锐，还有苗堉森三个人也来了，袁悲鸿和张锐都大骂林哲，而苗堉森则非常关系严礼强的伤势，看到这三个人能来，严礼强有些意外，不过心中也隐隐有点失落，因为他没看到花如雪。
刘公公说李鸿途和纪逍遥两个人都亲自过问了严礼强的事，在知道严礼强没有性命之忧，才放下心来。
两天的时间，在外人看来严礼强是在养伤，而只有严礼强知道，这两天，他就算在太医院中也没有闲着，而是依然在钻研怎么能分辨异兽核晶的办法，就连他在鹿苑之中放着的那几个异兽核晶，他都让小李子给他带了过来，随时随地拿在手上把玩，钻研其中奥妙。
而识海之中多出来的那一团小小的金色气旋，也依然存在，严礼强一边在钻研着异兽核晶的同时，也在研究着自己识海之中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的作用，慢慢的，通过这几天的研究，严礼强还发现了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的一点门道，他发现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是可以在识海之中移动的，只要他放松身体，同时集中精神和意念，把那一小团金色的气旋完全想象成是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的一部分，那一小团金色的气旋就会像被他激活一样，可以被他控制，在他的识海之中像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一样的飘来飘去，这一点，完全和控制丹田的真气不同，控制丹田真气是要御使，就像开车和骑马，自己和车马是分离的，而控制识海之中的那一团小小的气旋，却是要让自己在意识上和那团小小的气旋融为一体，它才会听你的话，非常神奇，正因为如此，严礼强折腾了几天，才摸索出这么一点门道来。
真气生于丹田，走奇经八脉运转全身，可以给人带来许多的能力和好处，那自己脑部的识海是不是和丹田一样，而识海之中的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是否也如真气一样，可以离开它的出生地进入到身体的某些器官和部位从而带来一些奇异的效果么？
这个念头一从严礼强的心里冒出来，严礼强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也蠢蠢欲动起来，有好几次，严礼强差点都忍不住想让那团金色的气旋从自己的识海之中跑出来看看可以干什么，但考虑到自己的大脑器官的特殊性，严礼强斟酌了良久，还是放弃了这种犹如二百五一样的冒险的打算，因为他实在害怕自己一瞎弄，让那团金色的气旋从自己的识海之中跑出来，在自己的脑袋里一乱来，那样的后果他恐怕实在承受不起，要是一不小心变成白痴或者是给自己弄成植物人，那就悲催了，肚子里的东西可以乱弄，有时候被人捅两刀也不见得会死人，但是大脑却经不起任何试错的折腾，不要说被人捅两刀，就连一根牙签插进去，恐怕都会引起难以控制的后果，那里，实在是人身上最神秘也是最脆弱的器官。
来到太医院的第三天一大早，严礼强经过几位御医例行的会诊，吃过太医院调配好的丹药，身上的伤口也换了药之后，他就来到小院的八角亭之中，一边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一边慢慢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太医院的手段果然牛掰，他自己在自己身上弄出来的那些伤口，只是短短三天的时间，严礼强就已经感觉那几道伤口开始愈合，裹着的纱布下面，那些伤口酥酥麻麻的，已经有些发痒，这就是伤口在生长愈合的感觉，刚才那和他会诊的御医说十天之内，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就会完全愈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
刚刚活动了片刻，小李子就跑到了院子里，给严礼强禀告，“严副总管，又有人来看你了！”
“哦，是谁？”严礼强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一看就知道了！”小李子说着，把手上的一个用金属做成的手脚关节分明的小人拿了出来，递给严礼强，严礼强一看那个金属小人，脑海之中就闪过一个人影。
“来的人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谁？”
“还有一个女人，很漂亮很漂亮那种……”小李子认真的回答道。
“赶紧请他们进来，对了，再让人给我来一套茶具待客……”严礼强吩咐道。
“好咧！”
小春子连忙走了出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小春子的引路下，两个人从小院的那道圆门之中走了进来。
“严礼强见过荣老哥，见过师姑娘……”严礼强微笑着，就站在小院的进门处，和那两个人打了一个招呼，“还请荣老哥见谅，我现在伤病在身，没有几位御医的准许，可不能走出这院子去迎接二位……”
那来看望严礼强的人，正是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和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灵山派的那个漂亮女弟子师冰冰……

第三百八十六章 放肆一回
严礼强把张佑荣和师冰冰迎到了小院的八角亭中，给两个人泡上茶，“多谢荣老哥和师姑娘来探望，两位尝尝这个，我自己分不出好坏，不过他们说这茶是太医院的一个爱茶老御医自己在家乡亲手开辟的茶园出来的，不输贡茶，别有一番滋味……”
“前两日我在闭关研究一个东西，昨晚出关的时候才听说了礼强老弟的事情，还好礼强老弟没事，要是礼强老弟真出了事，那可真是令人扼腕了！”张佑荣说着，就直接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了严礼强，“这是灵山派的金参玉髓液，我这里还有一些，我自己用不到，就拿给礼强老弟好了，听说礼强老弟你走火入魔，丹田遭受重创，这瓶金参玉髓液，就送给老弟，或许还能恢复老弟的一些修为……”
金参玉髓液？
严礼强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名字，不过看那个华丽的玉瓶，还有这药物的名字，严礼强就知道这种东西估计也不是普通的货色，特别是张佑荣在拿出药瓶的时候，严礼强还看到旁边的师冰冰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诧之色，还看了张佑荣一眼，似乎师冰冰都没想到张佑荣会把金参玉髓液拿出来。
——啊，金参玉髓液，张堂主，这可是掌门亲自赐给你的圣药啊，在咱们灵山派就算是长老一级一年也只能分几十滴，多少灵山派的核心弟子一年也未必能有机会得到几滴赏赐，你居然把自己的金参玉髓液拿出来送人了？
那个师冰冰脑袋里的念头，一下子就被严礼强脑袋之中的念蛇捕捉到了。
“荣老哥太客气了，这金参玉髓液一看就很贵重，我在太医院这边挺好的，有几位御医负责诊治，丹药什么的都不缺，现在身上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丹田还有些问题，这恐怖不是药石能解决的，还请荣老哥收起来吧！”严礼强连忙把那个玉瓶推了过去。
“呵呵，我走的不是修炼之道，这金参玉髓液对我作用不大，也算不上有多珍贵，倒是礼强老弟你还年轻，将来前途无量，这瓶金参玉髓液，每次吃一滴，一滴下去就有固本培元之效，对各种各样内外伤势也效果不错，礼强老弟你就收下吧！”张佑荣又把那个玉瓶推了过来，正色说道，“礼强老弟年纪轻轻，在机关格物之道就有大天赋大成就，远超我当年，上次我和礼强老弟一番长谈，就感觉老弟实在是我同道知音，这一瓶金参玉髓液，就当我是为天下所有钻研机关格物之道的人送给礼强老弟的，人人都说机关格物之道是小道小术，只能用之与一隅，做些小东西博人一笑或者用来阴人，难登大雅之堂，我就是不服气，想要让那些人看看这机关格物之道也是大道，只是我年岁已高，这辈子恐怕在机关格物之道上再难有更大成就，希望礼强老弟将来能为此道证名，让这白银大陆的所有人知道，这机关格物之道，并非小道小术，只要用好，也能有改天换地之能，其予一国一族之作用，不逊于绝世武功，百万大军！”
严礼强真是被感动了，因为张佑荣不仅仅是这么说，而且，脑子里也是这么想的，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对自己，真是抱有大期望，他把自己的人生理想，都寄托在严礼强身上了，在张佑荣的身上，严礼强看到了一个人最宝贵的品质和真正的情怀与追求。
对这样值得敬重的人，严礼强又怎么能继续用念蛇窥视他的意识和想法，所以，在感觉到张佑荣脑袋里的想法的时候，严礼强第一时间就让念蛇停了下来，把这位名满天下的机关大师从自己脑袋里念蛇的“监听”名单之中移了出去。
这金参玉髓液不收不行了，因为严礼强知道张佑荣的非常坚决，绝不是和自己在这里客套和故作姿态。
“既然荣老哥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玉瓶收了起来，小心的装到自己怀中，“说起来也有些惭愧，上次和荣老哥一别，老哥送给我一个灵山派客卿的金牌，这才分开几天，就又让老哥送来这么珍贵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荣老哥的厚爱了！”
“哈哈哈，来日方长，我和礼强老弟是同道中人，礼强老弟将来只要能继续在机关格物之道上走下去，能让这机关格物之道造福当世，就算报答了！”张佑荣大笑了起来。
“我只是侥幸有点小聪明而已，荣老哥才是此道的大家！”
“礼强老弟莫要谦虚，这功法秘籍，说到底，只是一家一姓或者是一门一派之物，难以广传，这机关格物之道要成为大道，最后一定是仿天地之理以利人，上次看礼强老弟的藕节煤，我就知道，用不了几年，这藕节煤一定可以风行天下，造福于民，让普天下的穷人也能享这煤火之利，利益大焉，礼强老弟功德无量，这才是机关格物之道的大道，也是让我佩服礼强老弟的地方……”说到这里，张佑荣顿了顿，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以礼强老弟你的本事，这天下已经大可去得，到哪里都能逍遥自在，礼强老弟又何必非要在帝京城中趟这潭浑水呢，就像这次，一不小心，礼强老弟差点都要送命，就算没有这事，我也听说礼强老弟过几天要和人进行弓道盲比，本身也是凶险无比，稍微不慎，就有送命的可能，就算能胜，也有大麻烦要来，礼强老弟是聪明人，怎么也看不明白！”
严礼强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是不觉得，也不明白其中凶险，后来明白过来，但也不能说走就走，这里，有情义在，有职责在，就只能水来土掩了，好在这次我还算命大，侥幸逃过一劫，荣老哥说得对，帝京城的这潭浑水真不是能随便趟的，我打算等这次事了，等身体恢复一些，我就离开帝京城，返回甘州老家好好把身上的伤势养好再说！”
“礼强老弟能这么想就对了，你还年轻，厚积薄发才是正理，没有必要在这么年轻就想要和人一争长短！”张佑荣点了点头，“就说要和礼强老弟进行弓道盲比的那个石敏章，我听说那个人就不是易于之辈，当年还是少年的时候，那个石敏章就有幸得到过大汉帝国一代阵符宗师古文心的点拨，差点被古文心收为弟子，后来那个石敏章虽然没有被古文心收为弟子，但听说其在弓道修为上颇有天赋，并且当初得益于古文心的点拨，五官灵觉，远超常人，还特别擅长循声箭之绝技，这循声箭绝技，蒙住双眼，也可以射中百步之外的飞鸟，在盲比之中，这门绝技听声辩位，犹如睁眼一般，占尽便宜……”
严礼强听了，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感觉背后上冷汗都冒了出来，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林擎天他们有那么大的自信，能把盲比当做是对自己的处决一样，原来是那个石敏章对此是胸有成竹，有绝技在身，说到底，这盲比，简直就是等于为石敏章量身打造的。
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荣老哥说的这个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那石敏章被古文心点拨是怎么回事？”
“古文心是名震白银大陆的一代阵符宗师，到了晚年，因为一身绝技无人能够传承，他曾经走遍天下，想要寻找传人，然后在帝京城偶遇过年少时的石敏章，看其有灵性，所以就随口点拨了几句！”
“啊，那为何又没有收石敏章为徒呢？”
“自然是石敏章还不够资格，没有成为阵符师的天赋，要成为阵符师，天生就要有灵识，开了灵眼，这样的人，凤毛麟角，石敏章小时虽然有点灵性，但离开灵眼的境界，却还差太远，所以自然没有被古文心看上……”
“灵识我听人说过，那灵眼是怎么回事？”
张佑荣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眉心，“我也是曾经听宗主说过才知道，那能成为阵符师的人，印堂中间，眉心深处，百会穴的下面有个地方天生就与常人不同，阵符师的那里还有一只眼，是为灵眼，又叫阵眼，有诸多神妙之处，常人难以测度！”
“啊，原来如此……”严礼强笑了笑，举起了茶杯，“多谢老哥教诲，来，容老哥，师姑娘喝茶，喝茶……”
……
严礼强和张佑荣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旁边的师冰冰像是张佑荣的保镖一样，只是安静的听着，都不怎么说话，不知不觉，那沏好的一壶茶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旁边茶炉上的新水也逐渐烧开……
茶水烧开，严礼强也不急着把烧好的水倒出来，只是仍然在与张佑荣聊着，一直等到那茶壶被烧得热气滚滚，茶壶上面的盖子都在蒸腾的热气之中开始咕噜咕噜的抖动起来发出噪音的时候，旁边的师冰冰终于忍不住了，以为严礼强聊得尽兴忘了，想要伸手把烧开的茶水提起来。
“师姑娘稍等……”严礼强笑着阻住了师冰冰的动作，“荣老哥看这茶壶，可有所得么？”
张佑荣愣了一下，看向那烧开的茶壶，一脸疑惑，“不知礼强老弟是什么意思！”
“荣老哥你还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老哥问我的问题么？”严礼强说着，指了指茶壶上面不停抖动的那个茶壶盖。
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眼睛终于放到了那个茶壶盖上，这样的场景，张佑荣从小到大早已经司空见惯，毫无吸引力，只是经严礼强这么一提醒，张佑荣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那抖动的茶壶盖上，脸上的神色，开始是疑惑，然后是专注，到最后，居然整个人一动不动，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沸腾的茶壶和抖动的茶壶盖，几分钟后，张佑荣的眼睛一下子瞬间瞪大，整个人一下子豁然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大叫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水火之力，水火之力……”
师冰冰惊讶的看着张佑荣，又看了看严礼强，丝毫不知道张佑荣到底明白了什么……
看着那一脸激动的张佑荣，严礼强知道，自己今天，终于忍不住在天下第一机关大师面前把蒸汽机的那一层窗户纸戳破了，结果如何，实在很难预料。
平时的严礼强都是一个理性的人，但是今日在张佑荣面前，严礼强却忍不住不计较任何得失的放肆了一把，就当投桃报李，不管结果如何，总不会比天道神境之中四年后发生的一切更坏就是了，因为比起周围的各国各族，大汉帝国其实最不缺的就是工匠……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尝试
在张佑荣离开太医院之后，严礼强整整一天，都在回味思考着张佑荣和他说的那些话。
张佑荣指着自己眉心和他说的那段话也不断的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印堂中间，眉心深处，百会穴的下面有个地方天生就与常人不同，阵符师的那里还有一只眼，是为灵眼，又叫阵眼，有诸多神妙之处……
张佑荣说的大脑中的那个部位，在严礼强上辈子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流传更广的称呼，叫——松果体。
阵符师的松果体部位与常人不同，有灵眼和阵眼？
按照严礼强上辈子接触到的一些从网上看到的知识来说，人的松果体，的确是人身上最神秘的部位，许多人说那里隐藏着人的第三只眼睛，也就是天眼，有诸多神妙之处，这一点，和张佑荣说的完全一样。
最有能力和天赋分辨异兽核晶细微差别的人就是阵符师。
而结合所有的蛛丝马迹来看，剑神宗剑窟之中那个水晶塔死门之中的六层之上的考验，或许就是为了在剑神宗的所有弟子之中挑选一个能成为阵符师的弟子？
自己当然不是阵符师，也没有阵符师的天赋，那水晶塔的第六层自己琢磨了这几天也没有找到半点通关的可能，原本严礼强就想着碰运气试试看，过不掉就算了，但是，在仔细斟酌之后，严礼强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想要让他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瞎猫碰死耗子碰一次运气。
这个运气，就是严礼强识海之中的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严礼强这两天还在想着那团金色的气旋在从识海之中移动出来之后可以去哪儿，会不会对自己的大脑造成什么难以预料的影响，但张佑荣的话却提醒了严礼强，或许自己可以试试把那一团金色的气旋从识海之中移出来后注入到大脑的松果体之中，如果那团金色的气旋真得有像真气一样的类似的作用的话，这么做，有可能会让自己的松果体发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但是，这么做同样也是有风险的，因为这完全就是严礼强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算是尝试，没有任何经验可遵循，也没有任何的师父在一旁指导，万一那团金色的气旋在注入到松果体后带来负面作用怎么办？说得更惊悚一点，万一那团金色的气旋注入到松果体后爆掉呢，那自己这么做岂不是找死？
严礼强就在太医院的那个院子里不断的踱着步，皱着眉在权衡着这个问题，连小李子把中午饭送来，他都忘了吃。
现实之中不急着尝试，但可以在天道神境之中尝试一下，如果这个尝试失败了，那么，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挂了，在天道神境之中死亡，天道神境崩溃，而如果自己的这个尝试成功了，那就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好处是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可以通过剑窟的第六层，有可能得到巨大的奖励，成为阵符师，在剑神宗中获得非凡的地位。第二个好处就是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一旦成功，那么，自己在剑神宗中得到的任何奖励，也就等于自己在现实世界得到的奖励，自己如果在天道神境之中成为阵符师，那么自己在现实之中，也可以掌握这一门让人垂涎的技能。
这就像是一场押上了巨大赌注的赌博，输了会很惨，而赢了，会很爽。
要不要赌呢？
严礼强思考了半天，终于决定，赌一把，因为他在天道神境已经体验过了四年后的那场恐怖天劫，能有这样的收获，知道四年后发生的可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甚至大汉帝国国运的那场天劫，严礼强已经很满足了，在这种时候，无论怎么样，他都不算亏，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在天道神境之中的这个尝试失败了，也不一定会死，死是最坏的结果，能有多少出现的概率他也不知道，这就有点像走火入魔一样，走火入魔会死人，但很多时候，也不一定就会死，有可能只是重伤，还有恢复的可能。
只是，想要在天道神境之中尝试一下这个方法，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他在天道神境之中，没有过盲比的演练，大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大的消耗，脑袋之中也没有那一团小小的金色气旋，所以想要在天到神境之中尝试，首先就要在天道神境之中把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在自己的识海之中练出来。
水晶塔的六层只有自己一个人，别人也进不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究竟要怎么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
严礼强就在想着这个问题，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百圈，不知不觉，一直想到傍晚，正在小院之中踱着步的严礼强陡然脸上一凉，他才一下子惊醒过来。
严礼强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帝京城的天空之中，不知不觉，已经乌云密布，不见了太阳，小院之中，已经有阵阵的冷风吹了进来，树枝摇曳，一滴滴的雨水，开始打落在小院的那些花花草草上。
“严副总管，小心，别被雨淋了！几个御医昨天还交代，这两天千万别让你再有什么闪失！”一脸紧张的小李子拿着伞跑了过来，把伞遮在严礼强的头顶，让严礼强到房间和走廊下面避雨。
严礼强走到屋檐下，那天上的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哗啦啦的把小院打得一片潮湿，严礼强就抬着头，看着屋檐下滴落下来的雨水，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他曾经看到过的有关人的心里效应和感觉的故事……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严副总管你中午的时候都没吃，今天晚上这一顿可不能再这样了，多少要吃一点，要是让刘公公知道我没有把你照顾好，刘公公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小李子苦着脸对严礼强说道。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严礼强突然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在走廊下面又叫又跳，把小李子吓了一跳……
“严副总管，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快把晚饭端来，我吃完想睡觉休息了……”严礼强开心地说道，他已经想到怎么可以在水晶塔的第六层把那团金色的气旋练出来的办法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开灵眼
晚饭过后，又有两个御医来给严礼强检查了一遍身体，在吃了晚上的丹药之后没过多久，严礼强就说想要休息，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后就迫不及待的进入到了水晶塔的第六层。
第六层依然空空荡荡，那空阔的空间之内，一百零八颗异兽核晶，依然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台之上，闪动着一丝妖异的红光，和严礼强来的时候一样，那一百零八颗异兽核晶，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严礼强直接来到了第六层大厅边缘的一处相对空阔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唰”的一声就撕扯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在把下摆折叠了几道之后，弄成了一道布条，然后就自己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上了，随后他安静的站在原地，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前几天纪逍遥和他演练盲比时候的种种感受和情景，整个人就开始不断的在进行着心里暗示和想象……
那个想要杀死自己的石敏章就在前面一百步的地方……
自己此刻就要准备盲比……
石敏章想要杀了自己……
如果自己躲闪不及，只要一箭，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自己必须把自己的感知提高到最敏锐的地步，而且要身形灵活，随时随地都要在运动之中，这样这样，才能减少自己中箭的概率……
严礼强就这样蒙着眼睛站在原地，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心里，却不断重复的给自己进行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暗示，把眼前的一切，想象成自己是在和石敏章进行真正的盲比的场景之中，那个想要自己小命的对手，就狞笑着，站在百步之外，拿着一把战弓，随时准备要了自己的小命。
这样的想象和不断的心理暗示，来自于严礼强上辈子听到过的一个非常著名的心理实验，在这种不断的心理暗示和想象之中，一个人可以将自己自我催眠在某个场景与情景之中，然后他的身体和生理活动，就会表现出相应的状态，这是典型的意识和心理决定身体于生理状态的案例，严礼强上辈子看过相关的研究，所以记忆深刻。
此刻他身在水晶塔的第六层，在条件不具备的时候，就是要通过这种自我催眠和暗示，把自己带入到盲比的情景之中，将脑袋里精神意识的能量来个彻底的透支，然后再用易经洗髓经来强化，如此，才能在自己的识海之中生出那团小小的金色气旋。
就在这样不断的暗示和想象之中，严礼强也慢慢的进入状态，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开始慢慢变得有些急促和紧张，虽然蒙着眼睛，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开始放大，那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更是让他的皮肤在瞬间就体会到了一种颤栗般的快感。
最后，当严礼强整个人彻底的，完全的进入到这种状态之后，他就突然动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形，就像闪电一样的开始在那个相对开阔的空间里不断的腾挪，闪避，飞起，扑倒，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口中还不断的发出一阵阵激烈的呼喊之声。
这样的场景，如果让一个不知情的人在旁边看着，绝对以为严礼强是一个神经病，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就像和鬼打架一样闪来闪去，完全不知所谓……
就在这样的状态之中，严礼强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呼小叫跳来跳去的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最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抱着腿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
这一刻，感觉自己脑袋里那彻底被掏空的疲乏感，躺在地上的严礼强浑身差不多都被汗水浸透了，在剧烈的喘息之中，严礼强把蒙着自己眼睛的布条扯开了，整个人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他起身坐起，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大腿当然完好无损，可是就在刚才，他因为精神太过疲惫，感知和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他就幻想着自己腿上中了一箭，那一刻，说实话，他真的以为自己中箭了，真感觉到了大腿上的肌肉剧烈收缩，传来的一阵剧痛，一直到此刻整个人完全从那种自我催眠的状态之中出来，严礼强才感觉自己腿上传来的疼痛感觉才慢慢消散……
喘息了片刻之后，严礼强就爬了起来，然后开始修炼易经洗髓经，随着易经洗髓经一式式的展开，那强大充沛的天地能量与灵气，就从水晶塔的四面八方向着严礼强涌来，慢慢的，当那进入到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一路上涌进入到严礼强的脑袋的时候，那熟悉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又再次传来，严礼强身心放松，整个人慢慢进入到了忘我之境……
……
差不多过了整整一夜，严礼强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睁开眼的严礼强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识海，发现自己的识海之中，一下子就多了一团小小的金色的气旋，他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兴奋得挥舞了两下拳头。
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像航海去找新大陆一样，能不能成功，就看运气了。
在兴奋过后，严礼强重新盘膝在地上坐好，在让自己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之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整个意识，进入到识海之中，因为之前他在现实之中已经有过操控那一团小小的金色气旋的体验，所以这一次，几乎没有费什么劲儿，那一团小小的金色气旋，就在严礼强的操控之下，在他的识海之中飞速的转了几圈。
——印堂正中，眉心深处，百会穴下面的交汇点，就是松果体所在的位置。
严礼强仔细感觉了一下那个位置，然后一咬牙，就让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一团小小的金色气旋，冲出了识海，全部没入到大脑的松果体之中……
轰……
那一瞬间，严礼强以为自己听到了响雷之声，脑袋里传来又酥又麻的奇异感觉，犹如坚冰破碎，一瞬间，就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再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就像掉入到了一个万花筒一样，虽然他闭着眼睛，但眼前却开始接连不断的闪过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各种光华，同时印堂的正中位置开始发烫，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印堂之中生长出来一样。
不仅是脑袋里有奇异的感觉，严礼强的丹田之中的真气，在这一刻也开始沸腾了起来，如一条狂蟒一样，从严礼强的气海直冲而起，顺着任督二脉扶摇而上，直冲百汇，如一道气柱一样，直贯中极！
身体乱颤，气海翻腾，眼前光华乱闪，严礼强的小心肝都在颤抖着，心中祈求满天神佛保佑，千万别走火入魔啊，更别让自己的脑袋爆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差不多足足有两三个小时，严礼强身体内那些奇异的感觉和沸腾的气机也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这一刻，严礼强没有睁开眼睛，两眼依然紧闭，但奇怪的是，在他的感觉之中，他却感觉自己的印堂正中，似乎多了一只眼睛一样，那只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房间里的情景和所有的东西，房间里的所有一切，在那只眼睛的注视下，都在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的状态，那只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所有东西内部的细节，就连房子中间那张铁桌下面的机关，在这一刻，也都清晰的呈现在严礼强的眼中。
那108颗异兽核晶在那只眼睛的注视下成为了108颗灼灼生辉的光团，在那光团之中，还有通体都是红色鳞片，模样凶恶的怪鱼的光影在闪动着。
几乎所有的光团都一样，除了一个，在所有的光团之中，只有一个光团的颜色是蓝色的，在那片光团之中，除了那模样丑恶的怪鱼，还有一个奇异的符文在飘动着。
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最强传承
这就是大脑松果体打开的灵眼么？
睁开眼睛的严礼强看着这重新在自己眼中变得正常的这个空间，心中充满了震撼。
108颗异兽核晶依然摆放在台桌之上，从外表看全都是一个样，只是这个时候，严礼强却已经不再迷惑了，他双眼盯着那一颗刚才看起来完全与众不同的异兽核晶，然后走上去，把那颗异兽核晶拿在了手上。
再次闭上眼睛，展开灵眼，手上的这颗异兽核晶就变成了一团蓝色的光，那个奇异的符文在光中若隐若现。
睁开眼……
异兽核晶还是那颗异兽核晶。
“原来这剑窟水晶塔死门真的是剑神宗在挑选能够继承阵符师传承的弟子！”严礼强喃喃自语，到了这个时候，他若还不明白这第六关考验的是什么，那他也实在太笨了一点。
对阵符师这个职业，他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之前唯一接触过和阵符师有关的东西，就是那个沙突人祭司护身的那个灵气阵符，当时第一次看到沙突人祭司身上冒出来的那一个可以让箭矢都射不进去的能量护罩的时候，严礼强简直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武道之外，居然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犹的秘法。
世事难料，没有到转眼之间，他在这天道神境之中，就有可能要成为一个阵符师。
在呆呆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辗转了各种念头之后，严礼强拿着手上的那颗异兽核晶，来到房子中间的那张铁桌旁边，然后毫不犹豫，就把手上的异兽核晶，放入到了那个铁桌内的凹槽之中。
说来也神奇，就在那颗异兽核晶放进去的同时，刚刚还散发着一丝奇异红光的异兽核晶，瞬间蓝光大盛，把站在铁桌面前的严礼强浑身映照得一片幽蓝，然后那张铁桌就无声无息的沉到了地下，房间的一面墙壁上，一道水晶门无声无息的滑开，露出了走上第七层楼的通道。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向着那个通道走了过去。
在通道的入口，依然有一行字。
——灵眼天成，天赋绝世者，可上七楼。
这水晶塔的七楼，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考验呢？心里怀揣着这样的疑问，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七楼走了上去，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严礼强就来到了七楼的大厅。
和六楼不一样，整个七楼的大厅里面空阔得很，整个大厅内，只有一张比楼下所有的铁桌都要巨大的铁桌，在那铁桌旁边的地面上，还有着一堆正正方方砖头一样的东西，严礼强走到近前，才看到，放在铁桌旁边地上的东西，不是砖头，而是一个个方形的金属块，那一个个金属块上，还雕刻着一个个的数字，所有的金属方块，刚好有81个，方块上面的数字，也是从1到81。
“这是要干什么？”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严礼强抓了抓脑袋，看到旁边的铁桌之上还有一张纸笺，严礼强就直接把那张纸笺拿了起来。
——恭喜你，能来到这里的弟子，剑神宗万中无一，你已经用你的实力，运气，还有超绝的天赋，证明了你能走到这里的资格，接下来的这一关，你就算无法通过，你也会获得进入这一层的奖励，这一层的奖励，是剑神宗四大奇功之一的《合剑术》，《合剑术》为先天秘法，可以直指天人大道，绝非普通功法秘籍可以比拟，除此之外，你还可以获得地健谷中苍龙洞七年的修炼使用权，这一切，你受之无愧。
——第七层的考验，是死门之中的最后一关，对许多人来说，这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通过这一关，后面再无任何考验，你将一路坦途，直接进入第九层，而如果你能通过七楼这一关，那么，你的奖励将更多，你不仅可以获得七层的所有奖励，同时，在第九层，你将还有更大的收获，那个收获，是剑神宗的最强传承，它将让你走上一条更加辉煌的道路，这一条道路，一定可以让你名震天下，将来站在整个白银大陆的人道巅峰，同时，也能让你在剑神宗中拥有无比的地位。
——前面的各个关卡，有的考验你的心性，有的考验你的实力和运气，有的考验你的勇气，有的考验你的才华，还有的考验你的天赋，而这一关，考验的，将是你的另外一种才华和天赋。
——你面前的铁桌之上，有八十一个格子，你旁边的地上，也有八十一个数字，你将数字放入铁格之中，只要铁格之内无论横线，竖线，还会两条对角线相加之和都等于369，那最后一道门就会为你打开。
——天道者，万物为形，其神为数！
严礼强一直看了两遍，嘴巴都情不自禁的张大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第七层的最后考验，考的居然是他的数学能力，眼前的这八十一个格子和地上的八十一个金属字，还有这纸笺上的要求，分明是要他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一个九阶的幻方。
第七层的奖励没有和阵符师相关的，而第七层的关卡却和数学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不禁让严礼强心中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要成为一个阵符师，还需要有着不错的数学能力？阵符师的那个阵字和数学这两者似乎隐隐有些关系……
纸笺上的那最后一句话——天道者，万物为形，其神为数！严礼强仔细看了两遍，发现这句话大有深意。这句话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对严礼强这样的人来说，他对这句话的理解绝对要更加的深刻，因为上辈子他所见到和认识的一切科学，都是建立在数学研究的基础之上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触摸到“道”了……
在白银大陆，说到九宫图，许多人都能说得出来——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九宫图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三阶幻方，严礼强之前修炼的九宫风影步，也就是从九宫图中演化而来的一种武技。
三阶幻方之上，或许还会有人研究一下四阶或者五阶幻方，而五阶之上的幻方，严礼强却从来没有听说有谁会研究这个的，哪怕是像张佑容那样的机关大师，对此道的研究，也是在六阶之前就止步了，对那诸多的武道修炼者来说，想要让他们完成一个六阶幻方，简直就像要他们的命，给他们十年的时间也未必能研究得出来，还不如让他们去生死台上拼上一场更实在。
换一个人来，哪怕是剑神宗的长老或者是张佑荣那样的机关大师，面对着这一关，或许都要抓狂，但对严礼强来说，看着眼前的这一关，他觉得这简直就是送给自己的福利。
“难道设置这一关的人知道自己上辈子在学校有个外号叫数学小王子么？”严礼强喃喃自语，这样的奇数幻方，其实有很多的解法，比如说罗伯法，巴舍法，三角割补法等都可以轻易得到最后的答案，而九阶幻方的正确答案，绝对不止一个，严礼强眨眼的功夫，脑袋里就冒出了至少两个的正确答案。
脑袋里有答案，严礼强手上也不闲着，弯腰就从地上拿起那个上面雕刻着“一”字的金属方块，插入到面前那张铁桌上一个格子内。
只是用了两分钟不到，当地面上的最后一个数字被插入到铁桌上的最后一个格子之内的时候，铁桌无声无息的沉入到了地下，那最后一道关卡的水晶门，终于出现在了严礼强面前。
——与道相应者，请上死门最高层！
水晶门的入口处，依然挂着这么一句话，严礼强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上去。
这一次上去的路程格外的长，因为没有第八层，严礼强直接上到了最高的第九层。
水晶塔最高层第九层的空间，比下面所有层的空间都要小，就在九层空间的中间位置，放着一桌普通的木桌，木桌旁边的地上有一个蒲团，两个纯金打造的盒子就放在那个木桌之上，严礼强走到木桌旁边，盘坐在蒲团上，打开左手边的第一个金盒，那金盒之内，有一本质地奇异的秘籍，那秘籍的材料，就有点像是严礼强获得的那一半的金钟罩一样，秘籍上有三个光芒闪动的字——《合剑术》。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再接着，他打开了右手边的那个金盒，那金盒之中，只有一块奇异的水晶，水晶上面有几个字——《太一阵符经》。
这下发了，严礼强吞了一口口水……

第三百九十章 神境粉碎
天道神境，深夜，剑神宗祖师大殿，严礼强进入剑窟四日之后……
在大典之时，祖师大殿的确热闹，金碧辉煌，而大典之后，这供奉着一个个灵位的空阔祖师大殿，在晚上，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的确有些生人勿近的味道。
今晚，祖师大殿之外寒风呼啸，大雪飘飞，凛冽急劲的寒风吹过天魁峰山巅的树木乱石，还有祖师大殿屋顶上的飞檐翘角，发出鬼哭狼嚎的啸叫之声，而祖师大殿之内，则寂静森冷，只有那一排排祖师牌位前的油灯还亮着，在黑夜之中，给这个大殿之中，带来点点微弱的光火，剑神宗历代祖师们的牌位，在那微弱的火光之中，或明或暗，显露出牌位上一个个已经逝去之人的暗红色的名字，多少有些阴森的意味。
两个身穿紫袍的剑神宗弟子正在大殿之中结伴值守，两个人就坐在一干祖师牌位前的两个蒲团上，睁着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两把长剑，就放在两个人的膝盖上。
在这样的慢慢长夜，作为值守祖师殿的人，两个人不能睡去，所以就只能一边守着夜，一边聊着天，好打发这漫漫的长夜，两个人从帝京的天劫开始聊起，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严礼强的身上。
……
“罗师兄，你说那严礼强这次能否在剑窟之中得到什么厉害的秘籍？”两个守夜的剑神宗弟子，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那个二十多岁的就称呼那个三十多岁的人叫做罗师兄。
“这当然是一定的，宗主的眼光，岂会错得了，就算我们不相信那个严礼强，也要相信宗主不会看错人就是了！”那个三十多岁的罗师兄点了点头。
“那个严礼强运气也太好了，居然能被宗主看中……”年轻的剑神宗弟子羡慕的说着。
两个人聊着天，丝毫没有发现，就在此刻，他们身后供奉着的那些祖师牌位前的几排油灯中，有一盏最左边的油灯的灯焰因为空中微弱的气流变化轻轻晃动了一下，那盏油灯离他们有二十多米外，所以两个值守祖师殿的剑神宗弟子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灵觉，还没有到那一步。
“能被宗主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只有一点运气！”那个罗师兄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和秦师弟你打个赌，我看等严礼强这次从剑窟之中出来，用不了几年，我们看到他，就得称呼一声严师兄了！”
“啊，罗师兄这么看好严礼强？难道罗师兄觉得严礼强将来可以和飞星剑几位师兄相提并论么？”
那个姓罗的师兄刚刚想张口把自己昨天从四海镖局的一个师弟那里听到的有关严礼强的一些事迹说出来，一截漆黑的剑尖，几乎同时从他和旁边那个秦师弟的眉心的位置冒了出来，然后又闪电般的消失。
两个人表情未变，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也没有血迹，甚至两个人的坐姿都没有半点变化，所有的生机就已经断灭，只有两个人的眉心正中，多了一道浅浅的犹如一只竖起来的眼睛一样的剑痕……
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色罩袍，戴着黑色的头套，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只有两只猩红冰冷的眼睛从头套的缝隙部位露出来的人，犹如一道黑色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看了死去的两个剑神宗弟子一眼，那个黑影身影一闪，就来到了祖师大殿剑窟的门口位置，熟练的在剑窟的大铁门的门口一边墙壁的浮雕上按了几下，那原本关闭着的剑窟大门，就慢慢打开了，而还不等剑窟的大门完全打开，那个人就闪身进入到了剑窟之中，再接着，剑窟的大门也就缓缓关闭了起来……
黑色的身影一进入到剑窟之中，就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一样，速度如电，直接朝着剑窟的里面冲了下去……
就在那个黑色的身影冲到严礼强前几日看到的有一张石桌的地方时，一把雪亮的长剑，在剑窟中那如同漫天的蓝色萤火虫一样的光点之中，如一道闪电，直接向那个黑色的身影当头劈来。
“谁！”幽静的剑窟坑洞之中，也响起一声短促的厉喝，一个六十多岁守护着剑窟的剑神宗高手，从天而降，持剑就朝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斩了过来。
那个黑影似乎早就料到在这里会遭遇到阻击一样，当那道剑光出现的时候，那个黑影猩红的眼中目光一冷，随后，他的身形一下子飞起，在空中，他的身形居然一下子又像多出一个黑色的影子一样，一下子一分为二，手上的黑色长剑，一下子就变成两张黑色的剑光组成的大网，反而把空中落下的那道闪电一样的剑光包裹在内……
“是……”从空中落下的那个执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两张黑色的剑网罩住……
只是时间，那个六十多岁守护着剑窟的剑神宗高手，一下子就化为漫天血雨，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
血雨还未落地，那个黑影早已经冲了过去，还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水晶塔下面。
那个身影围着水晶塔转了一圈，就直接来到水晶塔的死门入口，然后那个人从身上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闪动着奇异光泽的灵气阵符，贴在死门的那个“死”字上面，只是过了几秒钟，那个灵气阵符上面显现出一个“死”字的光影，那原本关闭着的死门，就缓缓打开了，然后那个身影就一下子闪了进去。
……
连续几日，严礼强在水晶塔九楼，看着那两本秘籍，整个人看得如痴如醉。
《合剑术》还有《太一阵符经》这两本秘籍，严礼强在看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把它们完全记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但就算这样，这两日在水晶塔的第九层再仔细看那本《太一阵符经》，严礼强还是不可自拔，浑然忘了时间，也没有再离开过天道神境。
在感觉饿了的时候，他就吃一粒辟谷丸，然后整个人就继续沉浸在《太一阵符经》中所讲的那些利用异兽核晶的各种阵符之中，整个人进入到那种三月不知肉味的状态……
《合剑术》也果然不愧是剑神宗的镇派绝技，合剑者，是以身合剑，以剑合道之法，这门绝技练到极致，掌是剑，拳是剑，指是剑，腿是剑，眼是剑，草是剑，花是剑，风是剑，雨是剑，天地万物，皆可化为自己所用之剑，端是厉害得无以复加……
在剑窟的水晶塔之中能同时得到这两本秘籍，严礼强的喜悦和兴奋，那就不用说了，毫无疑问，这是他进入到天道神境以来最大的收获。
这两日严礼强潜心钻研《太一阵符经》，最大的收获和感触就是终于搞明白了那些异兽核晶与阵符之间的关系，简单来说，相对于阵符，那些异兽核晶就是电池，而阵符，就是把电池所蕴含的能量发挥利用出来的一种方式，就像……就像……有着各种功能的集成电路或者各种电器之类的……
而之前第七层的关卡之所以是一个九阶幻方的最大原因，就是阵符在利用异兽核晶的过程中，阵符之中的能量，必须在某种立体的层面上，保持一种均衡和循环，这种均衡与循环的构造，完全就是幻方数学原理的一种演化和运用。
这一次，没有易经洗髓经加持，没有什么高手在一旁指点，严礼强完全凭着自己的本事把《太一阵符经》啃了下来，在看完这本《太一阵符经》之后，严礼强有一种感觉，这《太一阵符经》，简直就像是专门在等着他来打开一样……
实在太高兴，太激动了。
正在沉浸在《太一阵符经》中的严礼强一下子心有所感，发现身旁有一点动静，他一下子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气息森冷压抑，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手上拿着一把黑色长剑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水晶塔九楼的入口处，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凛，一把就把《太一阵符经》和《合剑术》紧紧的攥在手里，“什么人……”
“你实在出乎我的预料，这一次，还要多谢你了，作为感谢，我就给你一个痛快……”那个人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严礼强手上的两本秘籍，然后用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话。
严礼强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还不等他在脑子里回想起这个人是谁，下一秒钟，严礼强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如被泰山压住一样，一下子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了，整个人的肌肉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这是死亡的气息，上一次严礼强嗅到这股气息，还是在平溪城的时候……
严礼强怒吼，长发冲冠，拔出长剑，全身的力量和气机全部爆发了出来……
映入严礼强眼中的，还是那一把如泰山压顶一样的黑色长剑……
双方的境界差异，实在太大，太大了……
整个水晶塔中的一切都凝固，时间，空间，最细微的物质，甚至是严礼强的思维都凝固了起来。
轰……
天道神境粉碎……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道莫测
天旋地转之中，严礼强感觉自己就像在坐云霄飞车的时候脱离了安全带的保护，然后被云霄飞车从空中甩出来一样，无数破碎的光影在他眼前闪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
头昏脑涨，眼前发黑，过了半晌，严礼强才感觉自己那一脑袋的浆糊重新恢复了平静，所有的意识也才回归到了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趴在地上，脸朝下，然后，严礼强就听到了一声悠悠的叹息，“唉……”
严礼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举目四望。
此刻所在，已经不是在剑神宗剑窟的水晶塔之中，那个一身黑衣的恐怖高手已经消失了，他又重新回到了宏伟的天道神殿，就在他的四周，都是一根根数百米多高的黑色巨柱，那一根根的黑色巨柱之中，都是一个在飞旋的星河，而他的脚下，那地板，则闪动着白银一样的光泽，无数的符文，就像流水一样在地板下面流动着，在他的不远的地方，天道神石悬浮在大殿正中，闪动着神秘的光泽。
曾经连接着天道神殿的两个入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菱形的入口，那个从天道神殿进入天道神境的入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许久不见的半人半蛇的伏光就站在数米之外，用一种无奈而惋惜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站在天道神殿之中的严礼强一脸诧异，“那个天道神境的入口呢，怎么不见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么，你所创造的白银大陆的天道神境，对你来说，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你在天道神境之中死亡，那么，那个天道神境就会崩溃！”伏光平静的看着严礼强。
“你是说……我……我刚才已经在剑窟的水晶塔中……被那个人杀死了！”严礼强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嘴苦涩的问道。
“是这样的，刚刚在天道神境之中，你被人杀死了……”
“可是……可是……”严礼强张嘴想说他在剑窟之中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招惹谁，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干掉了，这简直太不公平了，严礼强此刻的心情，感觉就像在玩游戏玩得好好的，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回着血，加着蓝，学习着技能书，还没有准备和大波士碰面，但那大波士却突然蹦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给秒了，这种郁闷，实在难以言说……
“天道神境之中的一切并不是游戏，而是真实世界的再现，没有谁能操纵天道神境，就算是我也不能……”伏光平静的看着他，似乎完完全能读懂严礼强心中的念头一样，“既然是现实世界，就会有无数的意外和可能会发生，天灾，人祸，列车脱轨，火山爆发，地震海啸，战争和街上蹦出来的神经病，这些因素，都可能让你送命，在剑神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即使你无法预料到某些情况的发生，你也只能接受你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听着伏光的话，严礼强呆呆的站了片刻，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怅然的问道，“这就是说，我以后再也……再也进入不了之前的天道神境了？”
“是的，那个天道神境因你而生，随着你的死亡，那个天道神境已经蹦碎不存在了，就像一个气泡和幻影，已经破灭！”伏光看着严礼强，目光如流转的星河一样的深邃莫测，“我之前就告诉你，在能进入到这里的三十九亿三千六百八十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九个进入者中，你的实力是最低的，相比起其他能进入天道神境的存在，你在天道神境之中生存的时间也是最短的，这或许也是冥冥之中天道的一种平衡，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能拥有天道神石，而你拥有了天道神石，但却实力最低，所以，由天道神石演化出来的天道神境，也就注定不会长久，你无法将天道神石的所有作用彻底的发挥和利用，这才是天道和宇宙运行的法则……”
“你这算安慰吗，就像是在说做皇帝的大多都短命一样……”严礼强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仔细想了想伏光的话后，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没有那么沮丧了，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伏光说的或许就是对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对自己的这点实力来说，这天道神石带来的一切，实在是太有余了，那个天道神境，自己根本无法驾驭，说白了，自己只是在其中随波逐流，所以，必有所损。
仔细想想，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收获，却是巨大的，自己提前预见了四年后的天劫与随后大汉帝国的局面，而且还在剑神宗中得到了许多的无上秘法，这其中的任何一个收获，对常人来说，都已经不可想象，但自己却都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么？更何况，天道神石现在不是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扭蛋机”么，这“扭蛋机”到现在为止，自己也只是牛刀小试而已，根本还没有把它开足马力啊？
严礼强心中这么想着，虽然还是有些遗憾，但也渐渐的有些释然了，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里，想得最多的却不是天道神境，而是忍不住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顾泽轩，赵慧鹏，天巧峰的苏堂主，还有自己在剑神宗中的两个师父，柳归元和闾丘明月，天道神境虽然破碎，他在剑神宗的时间也很短暂，但是这些真实的经历和情感，却已然深深的镌刻在了严礼强的生命之中，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对了，还有那个觊觎着剑窟之中水晶塔死门第九层中那两本秘籍的那个黑衣人，如果严礼强猜得没错，那个黑衣人，就是剑神宗的长老之一，那个人野心勃勃却又不择手段，是剑神宗真正的心腹大患，不知道是否和外部势力有勾结……
在天道神殿之中思绪起伏的呆呆站了一会儿之后，严礼强打起精神，问了伏光一个问题，“现在我的天道神境已经不在了，那这天道神石创造生命的功能，我还可惜继续使用么？”
“当然！”伏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可以随时进入到这个神殿，进入的方法和以前一样，天道神石创造生命执掌轮回的这个能力，你依然可以使用，它的能力，还远远没有被你挖掘出来，而且随着你灵眼的打开，你会发现，天道神石的这个创造生命的能力，会与你有更多的契合，或许还可以给你带来更大的惊喜！”
“啊，那还不算坏……”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好好活下去吧，生命只有一次，现实世界拥有没有重来的机会，这天道神石能给你的，绝对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伏光的身影，就在严礼强面前，再次化光消散，宏伟的天道神殿之中，只有他的余音袅袅，还在回荡着。
严礼强再看了看那块漂浮在大殿之中的天道神石，下一秒，也就离开了天道神殿……
……
严礼强睁开了眼睛，依然是在太医院他房间的床上，床头的灯刚刚熄灭，灯芯那一点热度还未消散，屋外的瓦檐上，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虽然他在天道神境之中已经呆了几天，但现实之中，却保持着他刚刚躺下进入天道神境之时的样子，一切，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刚刚在严礼强床前的羊毛毯上趴下来的黄毛感觉到严礼强醒了过来，也一下子机灵的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摇着尾巴，看着醒过来的严礼强。
严礼强回想了一下，脑袋之中的《合剑术》还有那本《太一阵符经》依然字字句句犹在眼前，他掀开被子，披上一件长袍，就下了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啊，严副总管，你怎么又起来了？”小李子刚刚走到门外的走廊上，手上还提着一个铜香炉，看到刚刚还说有些发困的严礼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
“现在又有点不想睡了，我出来透透气……”严礼强对着小李子笑了笑。
“外面下雨，有些寒气，我让人给你准备两盆炭火……”
“不用了，我没那么脆弱，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在这里站一会儿，想点事情……”
小李子明白了，严礼强想安静一会儿，也就没有再打扰，只有黄毛，来到严礼强的脚边，安静的趴着。
严礼强就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下，抬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滴还有院子上方那阴沉沉的天空，就像入定一样，整整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自己现在，算是剑神宗的弟子和护道人的传承者么？
没有了天道神境的加持和预知能力，四年后的一切，对自己再次变成了未知，也不知道大汉帝国的未来会如何？
这未来，从现在开始，真正只能靠自己去创造了，在大劫来临之前，自己还有四年时间准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祁云督护
严礼强在太医院的时间过得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八月十五日就那么过去了。
如果一切不变的话，八月十五日这一天，就是严礼强和石敏章举行弓道盲比的日子，也算是严礼强的一个关卡和考验，但因为严礼强的这场苦肉计实在是太精彩，所以这一天，严礼强不仅没有去军营搞什么凶险的盲比，反而是在太医院中接受着几个御医的精心照料。
这几天，可谓是严礼强来到帝京城中最轻松的时间，每天什么都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有人伺候，什么都是最好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打拳之外就是看书，除了自由稍受限制之外，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严礼强上辈子一直追求的。
在看望过严礼强的第二天，灵山派的机关大师张佑荣就让人给严礼强送来一封信，告诉严礼强他已经离开帝京，要赶回灵山派，把他在严礼强这里得到的灵感变成可触可摸的实物，同时还邀请严礼强有时间到灵山派做客，在那封信上，张佑荣还画了一张草图，而那张草图上，赫然就是一个蒸汽机的缸体和活塞的构想方案，那个构想方案，已经接近了严礼强脑海之中蒸汽机的基本结构。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机关大师，要是放到严礼强的前世，再过几百年，这一张图拿到拍卖场上，价值恐怕堪比绝世名画。
只是看着那副图，严礼强就知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大汉帝国的第一台蒸汽机就会在灵山派的千机堂诞生出来，这个新诞生出来的机器，到底能给即将走到重要历史关头的大汉帝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他也不知道，一切，就只看天意。
也就是这几天，严礼强身上的那点伤口，早已经全部愈合，而且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是严礼强“走火入魔”留下的丹田的问题，却让一干御医绞尽脑汁，都没有办法，每次检查，严礼强的丹田都空空荡荡，凝聚不了一丝一毫的真气。
严礼强的情况，御医们当然上报给了随时关心着严礼强身体情况的皇帝陛下，而也就是在八月十五日这一天，“心灰意冷”的严礼强，也正式向刘公公提出，希望能够离开帝京，返回甘州修养。这也是皇帝陛下之前就答应过他的，严礼强觉得也差不多是自己离开帝京城的时候了。
在严礼强提出这个要求的第二天傍晚，刘公公来到了太医院，也不说什么，只是让严礼强换上一套崭新的御前五品带刀侍卫的武官官服之后，就带着严礼强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太医院。
“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坐在晃荡的马车里，严礼强才终于找到机会开了口。
“当然是进宫去见陛下！”刘公公看了严礼强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陛下……陛下同意了？”严礼强心中一震。
“陛下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哪有食言的道理，当日陛下就答应你盲比之后就允许你返回甘州，你这次遭遇刺杀，盲比取消，但陛下说过的话却也是算数的！”说到这里，刘公公还意味深长的看着严礼强，“咱家也知道礼强你在帝京城过得不好，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都把小命丢了，或许换一个环境，要更好一些！陛下也想把你放到帝京之外锻炼一下，将来或许可以为陛下独当一面，陛下对礼强你可是抱有厚望的，希望礼强你不要让陛下失望！”
听到这里，严礼强一脸慷慨之色，“请公公放心，我就算不在帝京城，也是陛下和公公身边的一个小兵，陛下和公公叫我朝哪里冲，我就朝哪里冲！”
“什么小兵，你这已经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了，咱家可指示不了你，就连咱家，也是听陛下的……”刘公公笑了起来，对严礼强表忠心的话感到非常满意。
“公公说的是！”严礼强小意的应和着。
“对了，待会儿若是见到陛下，陛下要给你什么赏赐，千万别推辞，要是陛下让你挑选官职什么的，你就尽管往大的往好的选，千万别不好意思，陛下有时候就喜欢手下坦坦荡荡敢开口，敢挑担子！”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的，多谢公公提醒，我记住了！”
随后刘公公在马车上就提醒了一下严礼强在皇宫正式觐见皇帝陛下所应该注意的一些礼仪和称呼，严礼强当然虚心受教！
太医院离皇宫的距离还不到两里地，只是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那马车就已经达到了皇宫，严礼强就跟着刘公公下了马车，两个人亮出身份腰牌，经过几道检查，就有皇宫的小太监亲自带着他们两个走进戒备森严重重厚厚的宫城，一番七绕八绕，就在严礼强都感觉自己就要迷路的时候，那个小太监终于把两个人带到了一个花园之中，又经过花园外面的侍卫的盘查，这才进入到花园之中，最后被带到了花园里的御书房所在。
“启禀陛下，刘公公带严礼强求见！”一个严礼强没见过的老太监就在御书房的外面，在看到严礼强和刘公公到来之后，面色温和的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御书房的外面对着里面禀告道。
“让严礼强进来吧！”书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刘公公和那个老太监的眼色示意下，严礼强放松自己的心情，坦然走了进去。
严礼强一进去，就看到在一间偌大的书房里，穿着一身金黄色龙袍的皇帝陛下正站在一块屏风前，背着手，打量着屏风上面的图画。
“鹿苑副总管，御前五品带刀侍卫严礼强见过陛下！”严礼强对着那个男人行了一个礼，朗声开口，那个一直站在屏风面前的男人才转过了身，灼灼的目光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这几日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我听太医院的御医说你的丹田始终无法聚气？”
“多谢陛下关心，微臣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走火入魔之疾，恐非一时之间能够缓和，所以微臣想回甘州老家慢慢调养……”
“这就好，这两天刑部已经下令将林哲缉拿归案，只是林哲暂逃，所以就下了通缉令，算是对你有一个交代！”
“多谢陛下关心！”
“嗯，你现在还能开得了强弓么？”
“能！”严礼强坚定的回答道。
“好！”皇帝陛下赞许的点了点头，指着自己身边的屏风，“你可认识这屏风上的东西？”
严礼强之前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副屏风，那副屏风上的东西，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屏风上是大汉帝国西北与西域各国的地图！”
“不错，这屏风上的确是大汉帝国西北疆域的地图，这是银州，这是兰州，这是甘州，这是你的老家平溪郡……”皇帝陛下的声音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情绪，皇帝陛下的手指则在屏风上滑动着，“这里是沙突七部，这里是黑羯部落，穿过果戈礼沙漠，就是西域十八国，这片区域千年之内都战乱不休，是真正的百战之地，说到沙突七部，你可还记得当日你和孙卿说过的话么？”
“这个……微臣和孙大人说过的话实在太多，还请陛下明示！”严礼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皇帝陛下微微一笑，“当日孙卿在这里，曾经和朕提起过你对沙突七部的判断，你和孙卿说，沙突七部现在已经是我大汉帝国西北的心腹大患，我们大汉帝国若是想要重新收回古浪草原和祁云山一带的控制权，就要联合黑羯人，以驱虎吞狼之策把沙突七部赶走，然后我们再把古浪草原再从立足未稳的黑羯人手上夺回来！”
听皇帝陛下这么一说，严礼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自己还真和孙冰臣说过这样的话，“这个……微臣是说过这样的话，那只是微臣一点不成熟的看法，却是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陛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这次想要回甘州，朕准了，朕不仅准许你回去，还给你两个职位，可以让你选择！”
严礼强打起了精神，“这个，陛下请说！”
“朕知道你有机关格物之才，还擅长制造器具，所以朕给你的一个差事，就是甘州匠械营督造，原甘州匠械营督造因为涉及叶家之案，已经被收监，所以这个职位现在空了下来，你觉得这个职位如何？”
严礼强一下子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这个甘州匠械营督造可不是小官，而是一个油水丰厚的重要职位，在这个职位下，甘州境内的所有匠械营，都归自己管辖，放在前世，这个职位就是甘州军区后勤装备部的部长了，这个职位，绝对是皇帝陛下对给自己的肥差了……
这一刻，严礼强甚至想到了韦小宝，严礼强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在跳着，但也没有急于做出什么选择，而是在沉吟片刻之后，继续问了一句，“不知陛下给微臣选择的第二个职位是什么？”
皇帝陛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第二个职位可有点不一般，可以说是最好的，也可以说是最不好的！”
“哦，不知是什么？”严礼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祁云督护！”皇帝陛下轻轻吐出四个字。
知道这四个字意义和历史的严礼强却被震得目瞪口呆……

第三百九十三章 选择
在大汉帝国，有一种官职是介于中央任命和地方统领世袭之间，这个官职，就是督护。
督护这个官职，只在大汉帝国的边境地区可以看到，为了方便管理边境地区的少数民族和部落，消弭边境隐患，强化大汉帝国的权威，大汉帝国就在许多边境地区设置了督护这个官职。
在最开始的时候，督护的官职是完全由大汉帝国中央政府任命的，不存在世袭，只是在后来的实践之中，这个官职，才逐渐演变成带有地方统领色彩的世袭制，督护的儿子继续干督护，然后只要象征性的获得大汉帝国中央政府的同意就行，而大汉帝国的中央政府，为了稳定边陲区域，对督护这个职位长久以来形成的世袭，也就默认了。
在严礼强前世的认知和知识结构之中，最接近督护这个官职的，就是殖民地的总督，不过督护直接统军，军权比严礼强上辈子知道的许多国家殖民地的总督还要大，在大汉帝国，督护这个职位除了军权之外，还代表大汉帝国掌管着其统领区域的少数民族的外交与部落首领的任命之类的权力。而作为接受大汉帝国统治的象征，这些督护只需要每年向大汉帝国上交一点象征性的赋税和贡品就可以。
大汉帝国在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诸多边疆地区，设立了许多督护府，这些督护府，有大有小，大的督护府管辖的面积和区域可以相当于大汉帝国的数州或者一州之地，如大汉帝国的南疆督护府，伊北督护府，黑山督护府，还有百越督护府等，而小的督护府，则更多，简直多如牛毛，其管辖的地域大小不一，有的最小的督护府，管辖的地域面积，可能还不过一县之地，最小的，甚至就只有几个村镇大小。
也因此，督护这个官职在大汉帝国是没有品级的，因为同为督护，混得最好的可以媲美和超过朝中的一品大员，割据一方，而混得不好的，连个县令甚至是亭长都不如。
而在大汉帝国西北的历史上，曾经也有一个督护府，那个督护府，就叫做祁云督护府。
祁云督护府的管辖区域，包含了甘州和兰州外面的祁云山和古浪草原这一片广大区域，在沙突七部迁入到古浪草原和祁云山以东这一片区域之前，这一片地区，生活着乌苏，车师，皮乐，莎梨，大月等五六支从西域各国迁徙过来的小部落和氏族，祁云督护府就是这些小部落和氏族的统领者，只是后来，随着沙突七部的迁入，这一切就随之改变了，当沙突七部在古浪草原和祁云山一带安定下来之后，曾经的祁云督护府“突遭乱匪”，一夜之间，整个督护府上下被人杀了个鸡犬不留，曾经的祁云督护一族，直接来了个断根，所谓的祁云督护府，也就成了一个空壳。
而最近几十年来，严礼强在书中看到好像大汉帝国这边又一次还任命了一个祁云督护，但那个祁云督护刚从平溪郡出白石关没几天，他和他的随行之人的脑袋就被人装到盒子里送到了甘州刺史府，原因也是“突遭乱匪”，从那以后，无论大汉帝国的地方还是中央，都选择性的把祁云督护府遗忘了，就像祁云督护府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是这个官职的编制还一直存在……
祁云督护这个官职可世袭，在大汉帝国的统治体系之中，整个祁云山地区和整个古浪草原区域都是祁云督护的管辖范围，相当于祁云督护的领地，这个区域，从广处来看，几乎比甘州和兰州加起来还要大，而且所有生活在这片区域的异族，甚至包括沙突七部，至少在理论上，都要接受祁云督护的统领。
看上去很美好！
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大汉帝国在这片区域的权威，已经接近于零，现在在这片区域之中真正说话管用的，是沙突七部和他们的弯刀，大汉帝国在这片区域的存在感，已经很低了……
严礼强完全没想到皇帝陛下给自己的第二个选择，会是祁云督护这个职位。
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领着一个荣誉头衔回甘州养老，还是期望自己能在这个职位上有所作为，把自己之前和孙冰臣说的那些对付沙突人的战略变成现实，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如果是第二个的话，皇帝陛下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甘州匠械营督造，那可是稳稳的肥差，没有多少变数，而且算得上是位高权重责任轻，钱多事少离家近，而这个所谓的祁云督护，则是介于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差事！
严礼强的大脑迅速的运转着，权衡着选择这两个职位的利弊。
如果大汉帝国未来天下升平，严礼强宁愿选择哪个甘州匠械营督造的差事，混吃等死活到老也不错，而现在，再知道四年之后整个大汉帝国就要变天，而且沙突七部会趁机杀入甘州血洗了平溪郡后，严礼强的选择，也就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从某个角度来说，严礼强这是刚想睡觉，皇帝陛下就把枕头送来了。
“回禀陛下，微臣愿意回到甘州，接任祁云督护之职！”
只是稍微思考片刻，严礼强就坚定的对着皇帝陛下说道。
“哈哈哈……”皇帝陛下大笑起来，显得非常高兴，“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微臣能力有限，只能尽己所能，如果达不到陛下的期望，还请陛下不要失望！”
“朕当然知道其中难度，这个职位给你，原本就可进可退，你只管放手而为就是，莫要有什么顾虑！你今年十五岁，有的是时间，朕可以给你十年时间再看你的成效也不迟！”
“多谢陛下！”
“除了这个职位之外，这次你回甘州，朕在给你十万两银子，做你祁云督护府的开办费用！”皇帝陛下看着严礼强，手一挥，大度地说道，“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就是！”
这个时候，严礼强一下子想起了刘公公的话，他沉吟片刻，就开了口，“想要经略祁云山和古浪草原，必须要有后方的支撑，各种军械，物资还有钱粮的支撑来往必不可少，而我家乡甘州平溪郡，正与白石关和沙突七部毗邻，我想请陛下把甘州平溪郡的匠械营交给我，一切事情由我做主，作为我后方的根基！”
皇帝陛下轻轻一笑，“哈哈哈，一个匠械营而已，小事，朕就赏赐给你了好了，还有什么要求么？”
果然是九五至尊，一个平溪郡匠械营，偌大的地盘，那么多的人，这位一开口就送给自己了，严礼强心中暗暗惊叹，要求他自然还可以再提，但是要求提得越多，这位的期望也就越大，未来的干涉可能也就越多，甘州和平溪郡地方上的反弹阻力也有可能越大，所以，在想了想之后，严礼强明智的选择到此为止。
“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其他的等我回到甘州自己慢慢想办法！”
“好！”皇帝陛下再次赞许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严礼强对分寸的把握，让他很满意，“那你何时动身返回甘州？”
“就这个月二十号吧，微臣这几天和帝京城的朋友们告个别，再稍作准备，然后二十号就动身！”

第三百九十四章 放出风声
8月16日，严礼强进宫面圣，随后，8月17日一大早，严礼强就正式离开了太医院，带着一堆太医院送给他的丹药，返回鹿苑，把鹿苑的差事做一些交接，也和李鸿途与纪逍遥做一番告别。
既然严礼强要离开帝京，有了新的任命，要接任祁云督护这个职位，所以，他那个鹿苑副总管的头衔，也算是到头了，成了过去式，此刻的严礼强，只有一个御前五品带刀侍卫的荣誉武职的头衔。
对此，严礼强反而感到一身轻松，祁云督护无品无级，可进可退，正合严礼强的味口。
皇帝陛下给了严礼强十年的时间来看看他在这个职位上的成绩和能力，而对严礼强来说，四年之后大汉帝国就要面临巨变，到了那个时候，皇帝陛下如果还活着，恐怕就再也顾不得他这个远在甘州的小人物了。
在鹿苑折腾了一天之后，18号，严礼强离开了鹿苑，和方北斗等人见了一面，也做了一些交代。
方北斗想跟着严礼强离开帝京返回甘州，但被严礼强说服了留了下来，严礼强虽然离开帝京城，但这帝京的《大汉帝国时报》却是万万不可放弃的，这几年的时间，方北斗在帝京的任务，就是在严礼强离开帝京之后，背靠刘公公，然后牢牢把《大汉帝国时报》的主导权抓在手上，让《大汉帝国时报》的影响力，遍布京畿地区。
严礼强告诉方北斗，这关系到将来他们能否拯救大汉帝国的那场灾难，有了严礼强的话，方北斗也就以一种决然的使命感，留在了帝京。
此刻的帝京城，其实已经有了两份报纸，除了严礼强他们的《大汉帝国时报》之外，另外一份《帝京时报》，也在八月初，悄然出现在帝京城的大街小巷和茶馆酒楼之中，《帝京时报》的版面设计，里面的内容分类，甚至是发行方式，都和《大汉帝国时报》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复制了《大汉帝国时报》的成功模式，而《帝京时报》的老板，正是槐香书坊的顾掌柜，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而知道内情的人却明白，《帝京时报》背后真正的老板，其实就是宰相林擎天一党，既然《大汉帝国时报》在皇帝陛下的手上，那么，林擎天的手上也一定要有一份可以与之针锋相对的报纸才行，这两分报纸，也成了帝京城权力斗争的一个缩影。
而在早上与方北斗等人见面之后，严礼强在18号的下午，亲自去了一趟甘州会馆，和陆佩恩与尤掌柜见了一面，虽然陆佩恩和尤掌柜之前就知道严礼强有了返回甘州的打算，但是当两个人听到皇帝陛下居然让严礼强接任祁云督护的这个职位之时，两个人还是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样的任命，绝对出乎任何人的预料，没有人知道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要用一个前世严礼强知道的词来形容的话，许多人听到这个任命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无厘头”，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特别是尤掌柜，在听着严礼强说完之后，看着严礼强的眼神，简直就像严礼强是个外星人一样。
“礼强老弟，这祁云督护的职位，可不是一个好差事啊，古浪草原和祁云山那边的情形早已经不比当初，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出了白石关，有人敢打出这个旗号，那个人绝对难以活着回来，不知道严礼强怎么会接受这门凶险的差事？”
严礼强淡淡一笑，因为念蛇的缘故，心里对尤掌柜脑子里正在转着的念头可谓洞若观火，了如指掌，他之所以提前让尤掌柜知道这个消息，自然也有他的用意，尤掌柜这里一知道，用不了几天，在他返回甘州之前，尤掌柜背后的西北豪门钟家也就知道了，钟家知道，大半个西北也就知道了，在自己回到西北和甘州之前，先让这个消息在西北发酵一下，放个烟雾弹，热热场，让各方有个心理准备，省得自己回去才宣布的话就显得太突兀，这就是严礼强做事的策略，其中考量，外人难以体会。
“我也没想到陛下为会给我这个职位，当时我问陛下，朝廷是否近期有对沙突七部用兵的可能，陛下对我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说近期，十年之内，朝廷不可能对沙突七部用兵！”严礼强这么一说，他就感到尤掌柜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一样，这个消息对别人来说没有什么，但对尤掌柜和尤掌柜背后的势力来说，却价值巨大，特别是出自严礼强之口，“我又问陛下我到甘州之后是否要带兵，陛下对我说不会给我一兵一卒，也不会让甘州军配合我瞎搞，只是看在我把《大汉帝国时报》和龙旗山的庄子献给他的份上，念我忠心，就把平溪郡匠械营赏赐给我，作为回报，说我能折腾，有点机关格物的本事，给我个虚职，吓唬吓唬沙突七部，也算是表明朝廷的态度，其余的就让我去折腾好了，将来不济也能做个富家翁！”
“这样就说得通了！”尤掌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重新任命祁云督护，的确是表明了朝廷对沙突七部的态度，这些年沙突七部在西北折腾得的确有些过了，估计陛下是有意要敲打一下沙突七部！”
“谁说不是呢！”严礼强人畜无害的笑着，“要不然陛下也不会任命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去做什么祁云督护，还不给我一兵一卒，让我光着膀子去干这要命的差事，这也是一软一硬，给沙突七部吃颗定心丸，要是陛下任命甘州刺史之类的人为祁云督护，那可真说不定是要动手了，任命我的话，那就没关系，既敲打了沙突七部，又不会太刺激沙突七部，反正我这次回甘州，轻易不会踏出白石关半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就好，要是礼强你真要一个人去白石关外折腾，我是怎么也要拦着你的，不能让你去送死！”陆佩恩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一样，放下心来。
尤掌柜镇定了一下，眼睛灵动的转了一下，眨眼就一脸笑容，“不管怎么说，礼强老弟能被陛下看中，年纪轻轻就出任祁云督护的职位，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大喜之事，礼强老弟现在在甘州就已经有了偌大的名声，就算在这藏龙卧虎的帝京城，也不是无名之辈，为咱们甘州人挣了脸，这次礼强老弟以祁云督护的身份再次回到甘州，将来绝对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我就在这里先恭喜礼强老弟了！”
“哈哈哈，多谢尤掌柜吉言！”
“今晚礼强老弟就在会馆吃饭吧，我让会馆的厨师给老弟好好做一桌好菜，算是给老弟你饯行！”尤掌柜热情地说道。
“我今日就是来给六哥和尤掌柜辞别的，马上要走了，我在帝京城还有几个朋友，也要去给他们说一声，见上一面，所以今日就不叨扰了，若是尤掌柜改日回甘州，咱们再聚如何！”
“既然礼强老弟已经有了安排，我就不强求了，不过礼强老弟这次荣升祁云督护，我却是要表示一下的，这次礼强老弟回甘州，我就送礼强老弟一辆马车吧，路上拉个东西，休息也方便，也算是一个心意！”
“哈哈，那我就多谢尤掌柜了！”
……
从甘州会馆出来，严礼强也没有在帝京城再逗留，直接就出了帝京城，因为严礼强遭遇的刺杀事件，这几日帝京城不少人跟着倒了霉，严礼强自带的瘟神光环，让不少人望而生畏，所以这几天，难得的，没有尾巴在他身后跟着了。
离开帝京城的严礼强并没有返回鹿苑，而是顺着官道一阵转悠，最后来到了帝京城北郊七八里外一个他从来没有到过的叫梨花镇的小镇上。
在镇上转悠了一圈之后，问了一个镇上的大婶，严礼强终于来到了镇子西边一个叫十步桥的地方，就在桥边不远的一棵树下站着，安静的等着。
十步桥顾名思义，只是一座十步就能跨过的小小石拱桥，桥下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河边还有几阶石阶，一群镇上的妇女，就在这里洗衣服或者是洗菜。
在太阳将要落山之时，等到这里洗衣服和洗菜的镇上妇女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一个身材瘦弱，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吃力的背着一个差不多有她半个人高的大背篓，背篓里面装满了衣物，来到了十步桥的河边，小心翼翼的一步步的走下石阶，把背上的背篓放在了地上，倒出背篓里面的衣服，准备捶洗……
“那个把全家人都克死的扫把星来了，我们离她远一点，省得倒霉……”
原本还有两个妇女还在河边洗着衣服，但是看到那个小姑娘到来，那两个妇女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都往远处挪了挪，离那个小女孩远远的，一脸嫌弃和厌恶……
听到旁边的议论，小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咬了咬牙，一语不吭，然后拿起背篓里比她胳膊还要粗的洗衣服的木棒，开始吃力的在河边捶打起衣服来……
这个小姑娘姓于，叫于晴……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返回甘州
严礼强就在河边的树下，平静的看着倔强而又坚强的那个小姑娘在河边捶洗着手上的衣服。
此刻的于晴，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面有菜色，头发微黄，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豆芽菜一样的身材裹在一件明显宽大和有些陈旧的衣服里，显得有些土气，远远没有四年后已经长大的那个于晴美丽动人，不过就算这样，严礼强一看她，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四年后那让人熟悉的轮廓，特别是于晴的眼睛，有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少有的明亮和坚决的神色，一如四年后一样。
于晴刚出生，她的妈妈就因为产后失血过多去世了，两年后，她的爷爷去世，五岁的时候，她的奶奶去世，去年，也就是元平十二年，在床上被疾病折磨了两年的她的父亲终于去世了，自此，在帝京城外的这个小镇上，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成了其他人眼中把全家人都克死的扫把星和晦气的代名词。
当她父亲卧病在床的那两年中，于晴家里的田地，几间大屋，已经全部典卖出去了，用来给她父亲治病抓药，除了这些之外，为了给她父亲治病，她家还欠了镇子上的人许多钱，在她父亲去世之后，在整个镇上不少人的白眼和嫌弃之中，于晴就在镇子上给几个客栈的客人做针线和洗衣服来赚钱还债。
于晴在镇子上做了五年的针线，洗了五年的衣服，才把她爹欠下的钱还完。
如果严礼强什么也不做的话，那么，四年之后，刚刚还完她爹债务的于晴会遇到她十多年没有见过的回家探亲的姑姑，然后会随着她的姑姑离开帝京，返回金陵城，在金陵城呆了没几天，她的姑姑和姑父会商量着把她嫁给金陵城里的一个开布庄的掌柜的傻儿子做媳妇，然后，在她姑姑和姑父收到600两聘礼银子的第三天，一场从天而降的天劫会再次把她身边的所有人变成废墟下的尸体，接着，在那一片失去王法约束的废墟的金陵城，这个形单影只的可怜小姑娘，会落在一群垂涎她美色的混混和渣滓的手上，下场凄惨……
……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那几个原本还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都端着衣服走了，只有额头上爬满了汗珠的于晴还在河边吃力的挥动着手上的木棒，一遍遍的捶打漂洗着自己背篓里的那些衣服。
几个镇上的少年路过河边，看到了正在河边捶打着衣服的于晴，那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少年就悄悄的下了石阶，然后猛的一把推在于晴的背上……
“噗通……”一声，于晴一下子扑到了河里，那几个少年却已经大笑着跑开，边跑边叫，“扫把星，害人精，扫把星，害人精……”
河边的水不深，只齐腰，但掉到河里的于晴，在站起来之后，却一下子全身湿透。
“我的衣服……”
发现自己刚刚拿在手上的衣服已经随着水飘到了河中，朝着下游飘去，于晴想都不想，就朝着河中走去，只是刚刚走了几步，那水就一下子淹过了她的脖子，一下子让她呛了一口水，但于晴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依然双眼死死的看着那件在水面上飘动的衣服，一边朝着水中走，一边尽力的伸着手，想要把飘走的衣服抓住，那河水眨眼没过她的头顶……
“噗通……”一声，严礼强想都没想，就跳到了河中，一把抓住于晴，一把抓住那件飘走的衣服，然后一步步从河中走到了石阶上。
湿漉漉的头发就贴在于晴那苍白的脸上，于晴抬着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跳到河中，把她和那件飘走的衣服一起捞起来的严礼强，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在镇子上，居然还会遇到这种可以为她跳下水把她救起来的人。
严礼强的全身和头发也湿了，他的头发还往下低着水，身上还挂着几根水草，他把手上捞起来的那件衣服递给了于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于晴接过严礼强递过来的衣服，紧紧抓在手里，她紧紧咬着嘴唇，一语不发，显得有些内向，或者不知道该在这种时候和一个陌生人说些什么，因为寒冷，她的整个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严礼强笑了笑，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于晴，然后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锭黄金，放在了于晴的手上，“我叫严礼强，后天就要离开帝京城，返回甘州，这是十两黄金，已经足够你偿还你父亲的所有债务，你如果想要离开梨花镇，我可以带你走！”
于晴看看自己手上的黄金，又看了看严礼强，整个人完全愣住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着天上隐隐约约开始出现的第一颗星星，“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也认识了一个叫于晴的小姑娘……”说完这话，严礼强才发现于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才感觉这个理由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来说过于生涩和文艺了一些，于晴未必能懂，于是稍微尴尬的笑了笑，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几根水草拿了下来，“你不想和我走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强迫你，你手上的十两黄金，也就当是我送你的，你不用还了，如果有人想找你麻烦，你就告诉他们，给你这锭黄金的人，是鹿苑刘公公身边姓严的一个校尉，想不要命的尽管来！”
于晴只是看着严礼强，一语不发，没有表态。
“怎么，不相信我么？我也知道有点难，毕竟初次见面，不过我以后绝不会像那些人欺负你就是了！”
于晴还是不说话……
“那好吧，如果你不想离开帝京城的话，或许几年后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严礼强笑了笑，伸手把于晴头上的一点浮萍拿了下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如果于晴这个时候不愿意和他离开，他当然不能把于晴给绑走。
“等一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严礼强转过身，就看到于晴鼓足了勇气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激动的神色，“我跟你走……”
严礼强笑了起来……
“不过我要先把这些衣服洗完，送到长荣客栈，你能……你能等我一下么！”于晴又认真而忐忑的补充了一句。
“我和你一起洗吧，两个人快一点！”严礼强卷起袖子重新走了过来，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拿过那洗衣服的木棒，就开始敲打起一件还未洗完的衣服，于晴也蹲下，把严礼强捶打好的衣服漂洗干净，两个人就在这十步桥的旁边，一起把于晴带来的所有衣服洗完，送回客栈，再然后，严礼强带着于晴，一家一户的把她家欠的钱全部还清……
……
当明月高悬满天星斗，严礼强离开梨花镇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十二三岁，身材干瘦，背着一个小包袱的小女孩。
在走出梨花镇时，小女孩的脚步一下子停下来，她扭头看了一眼梨花镇的点点灯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跟着严礼强离开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安排
“刘公公，不用送了，请留步吧！”
8月20日一大早，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帝京西郊鹿苑的大门之外，已经完全收拾好行装的严礼强就和鹿苑的一干人告辞。
李鸿途和纪逍遥都没有来，因为就在今早，严礼强已经亲自到了两个人的住所，给两个人做最后的告别。
“记得以后若有时间，常来帝京看看，咱家这里，什么时候都有礼强你的位置！”离别在即，刘公公也挤出几滴老泪，双手握着严礼强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公公放心，以后还请公公多多保重身体，将来我来帝京城，再来给公公请安！”
“陛下的差事，能为则为，不能为，也不要勉强，来日方长，这世上，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要是命都没了，什么功名富贵，都是虚的！”或许是临别在即，想到严礼强的好，眼睛稍微有点发红的刘公公也不由说了两句带感情的肺腑之言。
“我晓得，陛下也没有要我如何，而且还给了我十年时间，到时候再看吧！到是公公在帝京城也要多小心，帝京城的凶险，不亚于两军对垒的边关要塞！”
“咱家都这一把年纪了，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帝京城的天，还翻不了！”刘公公哼了一声，“对了，昨日咱家交给你的东西，已经收好了么！”
严礼强拍了拍胸口，又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尤掌柜赠送给他的华丽的马车，点了点头，“公公放心，已经收好了！”
昨天刘公公给他拿来的，是皇帝陛下正式任命严礼强为祁云督护的圣旨，还有一枚小小的祁云督护的虎形金印，这两样东西，就是严礼强现在的身份凭证，特别是那枚虎形的祁云督护的金印，听说还是这两天刚刚做出来的。
“收好就好，这路上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事，把这个身份亮出来，普通的地方官员，势必不敢为难！”说到这里，刘公公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不少，把头往严礼强的耳边凑了凑，“刑部只是在做样子，林哲那个贼丕，绝对不会被刑部的人抓住，以我对那个贼丕和那个老贼性情的了解，林哲那个贼丕说不定还会在你返回甘州的路上做出什么事来，反正已经骚多不痒，还不如把这件事给做实了，如果真遇到林哲那个贼丕，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严礼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公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再遇到林哲，决不让他活着离开就是，我的丹田虽然还未恢复，但要解决他，只要一弓在手，杀那样的贼丕犹如屠狗！”
“这就好，这就好！”刘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大汉帝国时报》还请公公多多费心，方北斗这个人有时或许有点不够灵活变通，但却绝对可靠，绝对终于陛下和公公，这一点，我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给他作保！”
“你放心，凡是那个老贼想的，咱家绝对不会让他如愿就是了！”刘公公恨恨地说道，“那个方北斗我也见过，的确是个人才，《大汉帝国时报》交给他打理，咱家也放心，有什么事咱家替他担着就是……”
“公公若有事，可带消息来给我！”
“放心，若真有事，咱家一定不会忘记礼强你就是了！”刘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了，咱家也不和你说话了，免得耽搁了你的行程，路上小心就是！”
“公公留步！”严礼强说完，又转向门口送他的一干鹿苑军士，对所有的军事行了一个军礼，“各位兄弟留步，山高水长，各位兄弟多保重！”
“恭送严督护！”鹿苑一干军士轰的跺了一下脚，一起行了一个军礼，齐声恭送严礼强。
严礼强在鹿苑的时间虽然不长，与鹿苑一干军士的交流也不算多，不过因为他为人谦和，有本事没架子，对待鹿苑一干军士又颇为热忱，只要是出门到帝京城，都会经常给值守的兄弟们带回一点东西来，因此也深受鹿苑一干军士的喜爱，看到严礼强要离开鹿苑，许多军士私底下都觉得非常惋惜。
接过胡海河递过来的乌云盖雪的缰绳，严礼强一转身，就上了犀龙马的马背，然后在马背上，对着送行的众人抱拳，随后一抖缰绳，才让犀龙马走了起来，朝着官道走去，而胡海河也利索的跳到了马车上，“驾……”了一声，赶着马车跟上了严礼强。
一直等到严礼强的车马上了官道，走出几百米的位置，那胡海河驾着的马车的车窗才打开了一半，露出于晴的一张俏脸和躺在马车里兴奋的吐着舌头的黄毛。
“公子，已经……离开鹿苑了么？”只是来到严礼强身边不到两天，于晴就开始以严礼强身边的丫鬟自居，这一点，简直和在天道神境之中一模一样。
“嗯，已经上了官道了，你若觉得车厢里气闷的话，可以出来坐到前面透透气！”严礼强微笑着回答道。
于晴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奴婢省得……”
这次返回甘州，除了于晴之外，胡海河也坚持要跟着严礼强一起回去，所以自然而然的，胡海河也就成了严礼强身边的跟班和小厮，对这一点，胡海河倒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显得很兴奋，一直在严礼强面前跑前跑后的，倒是非常的勤快。
宝马香车，丫鬟小厮的跟在身边，严礼强此刻，倒有点像是富家子弟出游一样，一下子就有了派头。
拉车的犀龙马有两匹，那马车外表虽然看不出有多重，其实车上拉着的东西的分量却不轻，现在马车里装着的东西，除了皇帝陛下赠送的一把角蟒强弓之外，还有李鸿途送给严礼强的那杆龙脊钢的大枪，那杆龙脊钢的大枪因为太过显眼，又太长，而且重量还不轻，严礼强在把它用枪套套起来之后，直接藏在了马车的车厢的底板的夹层下面，除非打开暗格，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刚刚离开鹿苑上了官道还不到一里，严礼强就看到方北斗和徐恩达等人就等在了路边，摆好了酒，也是来给自己送别……
在与方北斗和徐恩达等人告别之后，严礼强才带着于晴和胡海河，正式踏上了返回甘州的行程……
……
同一时间，宰相府林擎天的书房里……
“事情已经交代下去了么？”
“石敏章已经先一步离开帝京城了，他会在西北和林公子汇合，之前严礼强就和黑风盗结下过死仇，所以这一次，在西北，用黑风盗的名义把严礼强除去那是顺理成章，谁都挑不出毛病……”
“希望这一次别再出什么纰漏了！”林擎天说着，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为什么，这几日，他总觉得自己心理好像遗漏了一点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没有抓住，但又总想不起来，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他以为是严礼强的缘故，最后想来想去，为了把稳起见，他还是把石敏章派了出去，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消失……

第三百九十七章 尾巴
轻车快马之下，严礼强只用了一日的时间就离开了京畿地区，然后一路向西，朝着甘州行去。
严礼强选择的路线，就是当初护送孙冰臣来帝京的那一条，这回去的路上穿州过县，严礼强没有护送着人，也没有走着镖，可比当初护送孙冰臣回来时轻松多了。
9月7日，离开帝京城的严礼强三人经过半个多月的赶路，已经远离帝京城数千公里，来到了有着帝国酒都之称的庐州境内。
傍晚时分，太阳将要落山，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胡海河赶着车，一马一车就在庐州的官道上不紧不慢的走着，在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微微暗下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三岔路口，胡海河正要赶着车往右边的那条路走去，却被严礼强一下子叫住了。
“海河，走左边这条……”严礼强说着，抬起眼，看了看已经完全隐没在天边的太阳，眼镜微微眯了起来。
“吁……”胡海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下让拉着的马车停了下来，还一脸诧异的看着严礼强，“公子，走右边这条路今晚我们就可以到荣县住宿，明日就到白水郡，走这条路才是回甘州的，当初大人走的也是这一条，右边那一条好像是……是去坤州的！”
“听我的，就走这条！”严礼强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自己动了一下缰绳，就让乌云盖雪走到了左边的那条路上，胡海河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看严礼强看过来那明亮的目光，他心中瞬间一惊，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严礼强护送孙冰臣时和黑风盗交锋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严礼强，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在一干护卫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记得当日严礼强要主动设伏黑风盗时，眼神也是这般灼灼如光。
胡海河一声不吭，刚刚还有些轻松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他紧紧抿着双唇，一语不发，赶着马车，就随着严礼强走上了左边的官道，在看到严礼强催起乌云盖雪，让乌云盖雪突然跑起来之后，胡海河也一抖马鞭，让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炸响，催动着拉着马车的那匹犀龙马快速跑了起来。
“啊，出了什么事？”马车的车厢里传来于晴的声音。
“没什么，我们要赶一段路，你在车厢里坐好就好！”骑在乌云盖雪身上的严礼强开口回应道。
“嗯！”车厢里传来一个声音，然后就再没有其他声音传来。
轱辘阵阵，蹄声如雷，眨眼的功夫，一马一车就在官道上飞驰起来，乌云盖雪和拉车的那匹犀龙马，就像启动的发动机一样，开始轰鸣起来，这就是犀龙马比起普通马匹的长处，如果换成是普通的马匹，经过一个白天的赶路，到了这个时候，早就没有多少奔跑的力量了，但是那两匹犀龙马，却依然脚力强劲。
两个人在官道上一直急奔了差不多三十多公里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上行人稀少，再往前走，就进入一片山林之中。庐州虽然是大汉帝国的繁华之州，没有那些边州那么混乱，但偌大一个州，盗匪强盗什么的还是有的，并非什么清静之地，所以在天黑之后，赶路的人，行商的人，轻易不走过山过林的路，哪怕走的是官道也一样，谁知道会不会运气不好，遇到几个歹人。
一马一车进入山林的官道之后，路上的行人，一下子几乎绝迹，那官道的两边，都是山坡，而山坡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和松林，不见一点灯火，那夜枭还有不知是野狼还是野狗的叫声从林子里传来，在山间回荡着，分外瘆人。
在山间的官道上再跑了几里之后，严礼强一下子停下了乌云盖雪，胡海河也跟着把马车停了下来。
严礼强跳下马，二话不说，就打开马车的车厢，把车厢里的弓囊和箭壶拿了出来，背在身上，然后把马车的车门关好，指了指前面几百米外的一片松林，对胡海河说，“你先赶着马车，到那里等我，就在松林边上就行，别发出什么动静，我一会儿就过来，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吹哨子，我听得到！”
胡海河点了点头，接过乌云盖雪的缰绳，把乌云盖雪拴在了车架上，轻轻驾了一声，就赶着马车，带着乌云盖雪，跑到了前面几百米外官道旁边的一片松林之中。
一直看到胡海河进了松林，熄了马灯，严礼强才转过身，往回跑了两百米，然后就进入到旁边的松林之中，爬到了路边一个五十多米高的小山坡的坡顶，打开弓囊，拿出弓囊里那把皇帝送给他的二十石的角蟒强弓，一只手同时从箭壶之中麻利的抽出三只箭矢。
严礼强取出箭矢的姿势非常奇怪，因为他一次取出了三支箭矢，一支箭矢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另外一支箭矢则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还有一支箭矢则夹在无名指与小指之间，三根箭矢互不相碰，就像从他的指缝之中长出来的三根长长的手指一样，有一种难言的契合感，随后严礼强就闭着眼睛，安静的等待着。
果然，还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如雷的蹄声就响彻在下面的官道上，三个行商打扮的人，两个人骑着两匹犀龙马，背着一个行商用的行囊，一个人还驾着一辆拉货的，有着长长车厢的普通马车，马车里还拉着一些就像是清空货物之后剩下的麻袋和绳子，风驰电掣的在官道上疾行过来。
就在那三人经过严礼强山坡下面的时候，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闪过一丝杀机，他手指上夹着的三支箭矢，瞬间就同时搭在了弓弦之上，二十石的角蟒弓只是拉开小半，一松手，咻的一声，三支箭矢同时离开弓弦飞了出去……
就这么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几乎就是在严礼强松开手的瞬间，下面官道上的那三个人的胸口，就同时在黑暗中溅出三朵血花，在一声同时发出的短促的惨哼之后，就各自从两匹犀龙马还有拉货的马车上摔倒在路上……
失去骑手的那两匹犀龙马和驾着的那辆马车，在惯性的前冲了几十米之后，一下子就在路上停了下来。
严礼强背着弓箭和箭壶，从山坡上冲了下来，眨眼来到那三个中箭毙命的行商模样的人面前，严礼强弯下腰，在一个行商的脸上一摸，刷的一下，那个行商脸上的一把大胡子，一下子就被严礼强揭开了。
没有了那把胡子的这张脸，似曾相似，几天前就曾经在严礼强的身后晃荡过，只是那一次，这张脸的身份是一个镖师，脸色也要更黑一些！
再往这个人的胸前搜了一下，严礼强直接从这个人的身上搜出了一个铜腰牌——一个刑部直属的刑捕腰牌！
“操！”严礼强骂了一声，虽然之前已经有些猜测，但严礼强还是没想到从离开帝京城后这一路上不断换着人，吊着自己尾巴的，居然是刑部的人，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顾春怡派出来的爪牙，至于为什么要吊着自己，着急掌握自己的行踪，当然不会为了什么好事。
严礼强快速的在另外两个人身上搜了一下，又搜出两个刑部刑捕的腰牌，他收起腰牌，就把那三具尸体丢在了官道旁边的路沟里，随后严礼强就直接着胡海河藏身的林子跑了过去。
把弓箭和箭壶放到车厢里，严礼强跳上乌云盖雪，说了一声，“走！”，胡海河一语不发，就驾着马车冲出了松林……

第三百九十八章 敌变我变
严礼强伏击三人的地方原本就离胡海河他们停车的地方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胡海河虽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隐隐约约的听到那个方向传来犀龙马的嘶鸣声和短促的惨叫声，胡海河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看到严礼强回来干脆利落的说走的时候，胡海河的心中也感觉紧张了起来。
重新把马车上挂着的马灯点亮照着路，胡海河驾着马车，挥舞着鞭子，车轮飞转之间，就跟着严礼强在路上飞驰起来。
“驾……驾……驾……”
夜色黑了下来，不过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在漫天星月光辉的照耀下，山路上的能见度还算不错，再加上晚上走这条官道的人少，路上基本上见不到什么人，所以也可以尽情的让车马在路上放肆的跑起来。
这一车一马一直在山路上疾驰了一个多小时，严礼强才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一队人同样在赶着夜路。
那是一队结伴而行的商队，有三十多匹马，还有四十多辆马车，人数约有上百人，有行商，也有旅人，应该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些商队之中的不少人都朝着后面看过来，还有的人直接把背着的弓拿在了手上，一副戒备的模样。
一直等到严礼强和胡海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发现从后面来的只是一马一车之后，所有人的神经才一起放松下来——如果是劫匪的话，当然不可能就两个人来抢劫这么大的一支队伍。
“吁……”在跑到商队的尾巴上的时候，严礼强一下子放慢了马速，对着那支队伍后面的几个人抱了一下拳，“请问，诸位是要到坤州的吗？”
“不错，我们正是要结伴到坤州，今晚要赶一段夜路，要是公子同路的话，不妨一起上路，彼此有个照应，一般的劫道宵小，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不敢乱来！”看到严礼强宝马香车器宇不凡，队伍后面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行商一下子就满脸堆笑，邀请严礼强和众人一起赶路，这种临时拼合的队伍，就是人多力量大，队伍中途加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此甚好，我们也是要到坤州，如此就与诸位一起赶路好了！”严礼强笑了笑，就转过头对着胡海河说道，“还是你说得对，只要咱们速度快一点，一定可以在这条路上遇到结伴的队伍，如此就要安全许多，看来这次带你出门是带对了，你这些年在外面跑江湖经验倒学了不少！”
胡海河也是机灵人，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脸上也一下子堆起了笑容，“多谢公子夸奖，老爷交代的，公子这次出门游历，安全第一，所以才让我来给公子赶车！”
“嗯！”
听到严礼强和胡海河的对话，那支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把严礼强脑补成出门游历的公子少爷，一个个见怪不怪，也就彻底的放下心来。
众人这一走，几乎走到将近子时，又赶了将近一百多里路，最后才来到庐江边上的一个繁华的大集镇，才各自分开，找地方落脚。
过了庐江，对面就是坤州，这边的镇上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码头，码头上也有渡船和客船，只是渡船和客船的规矩是天黑了就不再过江，因为江面到了晚上风高浪急，所以一干人只能等到明天一早才能过江。
严礼强自然是找了镇子上最好的一个客栈，要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下脚来。
……
“公子刚才……刚才杀人了？”在给严礼强的房间端来洗脸水的时候，看到严礼强在洗脸，站在旁边的于晴突然小声的开口问道。
严礼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于晴，只是稍微沉吟了两秒钟，然后就平静的点了点头，“不错，有坏人跟着我们，要对我们不利，所以我就只有出手了！这种事以后恐怕还会有，你若是害怕，我可以给你盘缠，找镖局的人把你送回帝京城！”
“我是这个意思！”于晴低下了头，声音更小了，也更坚定，“我相信公子是好人，绝不会滥杀无辜，所以公子杀的，一定是坏人，我就跟着公子，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可惜我不会武，我若是会武，以后我就能保护公子了！”
“放心，等到了甘州，有时间我教你武功！”严礼强笑了起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杀了人？”
“公子拿到车中的箭壶里，少了三支箭，我听海哥说公子箭术如神，所以我就猜公子让我们停车的时候一定是去杀人了，还杀了三个！”
“没想到你还心细如发！”严礼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一点倒和几年后一模一样，“对了，好记得在上路之前我让你准备的男装吗？你明天早上就把准备好的男装换上，做一个小厮，这样上路方便一点！”
“好的！”于晴乖巧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于晴果然换了一身男装，把头发藏在了帽子里，再加上她原本身材就瘦弱，年纪也不大，这换上一身男装，再刻意粗着嗓子说话，这一看，常人还真难分辨得出来。
严礼强他们坐上最早的渡船，过了庐江，进入坤州境内，只是当天，严礼强他们沿着庐江赶了一天路，来到坤州境内的大城灵白城，在灵白城中，严礼强把尤掌柜送他的那辆豪华马车处理了，卖给了一个捡了便宜的行商，然后重新换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随后一行三人，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
“什么，严礼强跟丢了？”林擎天拿着笔的手一顿，一下子就停在了空中，那蘸满墨汁的毛笔的笔尖上，一点墨汁轻轻落在了下面的画纸上，将一朵画好的海棠花瞬间“毁容”……
顾春怡低着头，林擎天的眼神让他心中微微一颤，顾春怡不由微微低下了头，语气之中透出一点沮丧的味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我这边安排的最近一批跟着严礼强的三个老手已经失踪了好多天，没有和接头的人联络交接……”
“严礼强是在哪里跟丢的？”
“庐州！”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从刑部的那三个人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一天了！”
林擎天抬起头，看着书房里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喃喃自语，“十一天，庐州……”
“庐州距帝京城有些远，各方面确认和消息传递需要时间，所以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晚了……”
“你从帝京城传递消息到庐州需要多久？”
“就算我动用刑部的力量，帝京和庐州这边消息来往一趟最少需要两天……”
“严礼强之前走的路线是否一直是当初护送孙冰臣从甘州返回的路线？”
顾春怡一脸惊讶，“啊，大人，你怎么知道？”
“不用找了，那三个跟着严礼强的人，已经凶多吉少！”林擎天重新蘸了一点水墨，然后就在把海棠花“毁容”的那一点浓墨上勾画了起来，头也不抬，“从一开始，严礼强就知道他被人跟着，他之所以选择走他护送着孙冰臣来帝京的那一条路线返回，原本就是在有意欺骗跟着他的那些人，让跟着他的人麻痹大意，而他之所以选择在庐州动手，就是因为庐州距离帝京城和甘州都非常远，从庐州那边传递消息到帝京城最快需要两天，就算你这边反应及时，有新的布置和安排，消息一来一去，四天时间就已经没有了，而有这个时间，他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而从庐州一变道的话，他返回甘州的路线和可能性就多了，你有再多的人手都盯不住……”
“严礼强这么狡猾？”顾春怡的语气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严礼强一直是个硬骨头的刺头儿，从来没有表现出多少心机，没想到这个刺头也有这么狡猾的一面。
“或许我们都有些小瞧那个年轻人了，那个人能短短时间在帝京城闯出一番名声，的确有点本事！”
顾春华一脸愤怒，狠狠地说道。“严礼强好大的胆子，竟敢动刑部的人，只是这一条，就能让他掉脑袋，就不怕我让他上通缉令？”
“关键你没有证据，刑部失踪了三个刑捕，你就说是严礼强杀死的，凭什么，住在宫中的那位要是如此问你，你怎么说？三个刑部的刑捕私自跟踪监视朝廷官员，已经是大罪，你若想治严礼强的罪，你自己就得把这罪认了！”
“大人，那……那现在怎么办？要是没有严礼强的行踪和消息，石敏章和林公子两个人就算到了西北，也很难再碰到严礼强，想出手也无从下手啊，之前的计划……”
“你觉得我这一笔补得如何？”林擎天提起了笔，打断了顾春怡的话，满意的看着自己用落在海棠花上的那点墨画出来的东西问道。
“啊！”顾春怡看向林擎天的画，发现就在这片刻之间，林擎天已经把那一点墨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趴在海棠花上的蜜蜂，那只蜜蜂活灵活现，生动无比，半点也看不出那是林擎天在一点墨上补笔补出来的。
“大人画工，别出心栽巧夺天工，有了这一只蜜蜂，这满园的海棠一下子就生动了！”顾春怡拍着马屁说道。
“敌变我亦变，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们又何必拘泥于之前的安排，严礼强既然已经发现自己被人跟着而且采取了手段，那么，他就不会再傻傻的踩到我们的陷阱之中，石敏章和林哲两个人之前的计划，肯定就行不通了，眼前这个关头，若要让他们两个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杀严礼强，搞不好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会坏了我的大事，就让石敏章回来吧，林哲回来就送去闭关，不要在外面晃荡了！”
“大人，就这么放过那个严礼强？”顾春怡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林擎天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放过，当然不会，他不是做了祁云督护么，就通知沙突七部的人，让沙突七部的人去对付他好了，一切名正言顺，黑风盗也由虚变实，谁说不出白石关就不会丢性命的，如果沙突七部连甘州境内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都收拾不了，那沙突七部以后也没有和咱们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我知道了……”
“你是刑捕尚书，可别被自己情绪左右，一天到晚只会盯着一个毛头小子，郑怀安那边的事情才是大事，一定要办扎实了，不能出半点纰漏……”
“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再回故乡
汹涌的真气在严礼强的体内沸腾着，膨胀着，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
在真气的作用下，严礼强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被真气吹起来的气球一样，整个人的身体内外，从皮肤到五脏六腑里的每一个细胞，在这一刻都鼓胀了起来，被真气包裹充满，但这样的鼓胀感觉却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就按照在天道神境之中柳归元传授给他的《十龙十象神功》后面的修炼之法，在一步步的引导着自己体内的真气按部就班的把自己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充实起来，运转全身。
在这样的运转之中，严礼强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一会儿炽烈如火，整个人就像置身在火山口，一会儿寒冷如冰，全身仿佛被冰块冻结了起来，在如此往复循环了九遍之后，感觉到自己脊椎上的尾椎开始震动起来，就像通电一样，又麻又酥又痒，严礼强就运气在手，然后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尾椎之上，在接连拍打了九次之后，严礼强体内鼓胀起来身体内的一小股真气，一下子就和尾椎融为一体，被尾椎吸收，整个人一下子就感觉舒服了一点……
然后下一秒，尾椎上面的一截脊椎又同样酥麻了起来，所以严礼强拍打的地方，又往上移了一小截，在如此拍打了九次之后，又有一小股真气和那节脊椎融为一体……
后面的时间，严礼强的双手，就没有停过，他一边不断的运气，一边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拍打着，差不多把自己身上的每块骨头都拍打了过来，在这样不断的拍打之中，不断有体内的真气融入到全身的骨骼之中，严礼强全身上下胀鼓鼓的那种感觉，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这个拍打的过程，持续了整整数个小时。
“轰……”随着最后一巴掌拍下，体内膨胀的最后一股真气一下子就融入到严礼强的天灵盖之中，这一刻，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眼前金光闪动，如开天辟地一样，整个人身体的内部，在这一刻，从五脏六腑到骨骼关的完整而清晰的感知，就出现在严礼强的意识之中。
在这样的感知之中，严礼强“看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因为融入了吸收了真气，变得更加的晶莹雪白，坚若铁石，骨骼之中的骨髓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孕育着强大的生机和元气。
龙虎武士进阶的标志，就是敛气入骨，各门功法敛气入骨的步骤和法子是不同的，敛气入骨，就是以丹田真气滋养反补骨骼精髓的手段，而骨骼精髓的强大坚固，则又可以反过来促进修为的进步，让身体更加的强壮结实，让身体的重要器官可以得到更好的保护，让整个人的气血精力更加的充盈满足，有了这些，也才有了可以攀登更高修为境界的台阶和基础，过了一关，在修炼之中，就是由士变师，修为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登堂入室，所谓武师者，就是有了可以教导别人习武和走上修炼之途的资格。
……
“平溪城到了，船上的各位旅途，请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船了……”
在船夫的吆喝声中，一艘从怀武郡中逆流而上驶来的大船在一干纤夫和水手的发力之下，也缓缓的停靠在了平溪城的码头……
船身轻轻一震，盘膝坐在床榻上的严礼强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双眼闪过一道精光，他看了看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从昨天中午吃下龙虎金丹到现在，刚刚过了一天，那龙虎金丹果然名不虚传，一颗下去，就助严礼强从龙虎武士进阶成了武师。
再内视一下丹田，此刻的丹田里，又凝聚出了一头六牙巨象，加上之前严礼强凝聚的那一头，一共两头巨象在严礼强的丹田之中缓缓转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感在严礼强的身上澎湃着，让严礼强感觉自己此刻只要一拳，就能把铁板都给打穿。
六牙巨象的凝聚代表着身体力量比起之前的再次翻倍，自从凝聚第一头六牙巨象以来严礼强每日坚持不懈的易经洗髓经对他身体力量的强化和积累，再加上进阶武师后身体各方面素质全面暴增的临门一脚，终于让严礼强的身体又顺理成章的凝聚出第二头的六牙巨象。
这就是凝聚了两象之力的感觉么？严礼强把右手举起，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
那是一只修长，有力，丰润的手，似乎是因为刚刚进阶武师，敛气入骨的原因，严礼强发现自己的手掌似乎一夜之间似乎变得洁白晶莹了一些，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就像一个贵公子的手一样，但也只有严礼强知道，这只看似漂亮的手上到底有多恐怖的力量。
一头六牙巨象代表着严礼强身体有了一象之力，此刻全身已经有两象之力的严礼强，一根手指上的力量都非常的恐怖。
“咚咚咚……”船舱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然后胡海河略带兴奋的声音就在船舱外响了起来，“公子，船已经到平溪城了！”
“哦，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出来……”严礼强在船舱里应了一声，然后才散开盘腿，从床榻上穿上鞋子，走了下来，拉开了船舱的舱门。
严礼强的房间，正在大船的二楼，所以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熟悉的溪江码头，耳中听到的码头上的熙熙攘攘之声，都是熟悉的家乡话，甚至就连吹来的风中，严礼强都能嗅到那一股熟悉的平溪城水土的味道。
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心里喊了一句——平溪城，我胡汉三……呸呸呸，我严礼强回来了！
胡海河正在门外，看到从船舱之中走出来的严礼强，胡海河呆了一下，“公子，你……”
“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严礼强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我怎么感觉只是一天没有看到公子，公子似乎一下子变帅了好多，眼睛更有神了，而且……而且还有了一点压迫感……”
“是吗？”
“晴儿你说，公子是不是有些变帅了……”看到一身小厮打扮的于晴走了过来，胡海河连忙拉着于晴问道。
于晴只是看了严礼强一眼，就低下了，小声地说道，“好像……好像是的……”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
“好了，好了，赶紧去看着下面的车马，上岸的时候小心点……”
严礼强笑了笑，把胡海河打发下去了，他知道，胡海河说的是对的，这就是敛气入骨后自己的气质和面貌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个人的相貌和气质这种东西，都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内在的东西变了，外在的东西，也自然会改变，没有敛气入骨，全身骨若金石，武师哪里来的师道之威！
严礼强他们的车马也在船上，随船运来，严礼强下去的时候，胡海河正把他的乌云盖雪从船底的货仓之中牵了出来，在过去那一个多月的时间，为了掩盖行踪，乌云盖雪四个白色的马蹄，都被严礼强用墨汁染成了黑色，严礼强骑着乌云盖雪穿过大半个大汉帝国，无人能够认得出来它本来的面目，所以此刻的乌云盖雪看起来，就是一匹通体纯黑的犀龙马，远没有之前那么惹眼了。
随后一会儿，严礼强他们的换了的马车也从船舱里拉了出来，马匹和马车顺着铺好的木板很轻松的就离开了船上的甲板，来到了溪江码头之上，而不远的地方，一千多米外，平溪城的北边的城门则隐隐在望。
码头上熙熙攘攘都是来往的人，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亲切，回想起自己随着孙冰臣离开平溪城后的一番遭遇，严礼强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大梦一样，帝京城的一切，总感觉难以触摸，是那么的不真实，如梦如幻，真正可亲可爱的，还是这从小生我养我的这一片水土……
“抓小偷，抓小偷……”严礼强正在四处打量，然后就突然听到一声呼喊在码头上响起，身旁的人群一下子发出一阵嘈杂之声。
“让开……让开……”一个码头上的混混挥舞着手上的匕首，怀中夹着一个包裹，就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一个大汉在他后面怒吼着猛追。
“别让他跳水，那是水麻蛇扬四，一跳水就抓不住了……”码头上有人喊了起来。

第四百章 轰动乡里
小偷偷东西被人发现，然后末路狂奔，这样的场景，不算稀奇，但是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平溪城，就遇到这样一幕。
码头上人很多，不少人听到抓小偷，都动了起来，想要把那个狂奔的小偷堵住。
西北之地民风都彪悍，别说那个小偷手上只是拿着一把匕首，就算是拿着一把大刀，也有不少人敢冲上去，连个小偷小摸的人都怕，那还叫爷们吗……
“让开，都给我让开，谁敢挡爷爷的路……”那个小偷声色俱厉的挥舞着匕首，不敢朝着人多的地方冲，在看到严礼强这边人少一点，居然直接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
“公子小心……”旁边的胡海河也脸色一变，抽出随身的刀，就要过来保护严礼强。
严礼强哑然一笑，看到自己面前的地上有一块碎石头，用脚一踢，那一块碎石就一下子激射而出，直接打在狂奔过来的那个小偷的腿上……
“哎呦……”狂奔的小偷一声惨呼，身体失去平衡，然后直接一个翻滚，就像恶狗扑食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上拿着的匕首都丢飞了，门牙也撞掉了两颗，一下子满口鲜血。
“好你个小贼……”还不等那个小偷爬起来，那个追着他的大汉已经冲到了那个小偷的面前，一把抓过那个小偷，抡起拳头，几拳过去就把那个小偷打得七晕八素，连忙求饶。
“大壮，小姐让我告诉你，你可别把他打死了，就让人把他送到官府就行了……”就在那个大汉痛揍那个小偷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开口说道。
“这个小贼，好不长眼，敢偷我们的东西……”那个大汉愤愤的说着，又打了那个小贼两拳，直接把那个小贼打得爬不起来之后，才又捡起刚才被那个小贼偷走的包裹，拍了拍包裹上面的灰尘，对着严礼强一抱拳，“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助，要不然差点就让这小贼给跑了……”
“举手之劳，无须客气！”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那个大汉把包裹交给那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自己一把抓起地上的那个小贼，和几个跑过来的热心人，一起把那个小贼给扭送走了，那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在离开的时候，一双机灵的眼睛还认真打量了两眼严礼强和跟着严礼强的胡海河与于晴。
“那个小贼真是瞎了眼，敢朝着公子这里冲过来……”胡海河把刀插回到刀鞘之中，“要是他再往前冲，我就一刀砍上去了……”
“那个小贼估计只是平溪城中的混混，偷点东西，罪不至死，刚才他拿出匕首也是用来吓人的，只要拿下让人送官府法办就行！”
“公子说的是！”
就在不远的地方，那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拿着那个包裹回到了一辆停着的黑色马车处，隔着车窗，和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还朝着严礼强他们这里指了指，严礼强看到那马车的车窗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素手打开一半，有一小半秀美的脸型轮廓从车窗里露了出来，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二十岁左右的，足以让人感到惊艳的面孔，眉目如画，和一般的漂亮女子比起来，那个女人的双唇有些丰润，别有一番风情。
严礼强和那个女子远远的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各自微微颔首致意，然后，那个女子就放下了马车车窗的帘子，严礼强也收回了目光。
“走吧！”严礼强一转身，就上了乌云盖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柳河镇的方向，“在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回到家里！”
……
在落日之前，严礼强一行三人，还真赶回到了柳河镇。
骑着犀龙马的严礼强站在柳河镇外的那条熟悉的乡道上，看着夕阳下炊烟袅袅的镇子，一时间，竟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算算时间，从跟着孙冰臣离开甘州到此刻回来，也就刚刚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只是这一年里，对自己来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其中或许没有太多的大风大浪，但在生死艰险之中转悠了几个回来，扛过枪，当过官，见过皇帝，斗过权贵，鹿苑里遛过狗，帝京城里杀过人，此刻的严礼强，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半点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静与深邃。
“汪……汪……”还不用严礼强吩咐，那黄毛就已经兴奋的从车厢里面跳了出来，一路撒欢的跑着，朝着严家新建的大宅院冲了过去。
黄毛刚刚跑出去，一个老头牵着水牛从镇外的田间返回镇上，那水牛的背上，还坐着一个只穿着肚兜的五六岁的毛头小子，正在啃着一个野果，那个老头在从严礼强身边经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严礼强，那个老头先是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接着就惊喜的大叫了起来，“这不是礼强么，你怎么回来了？”
“哈，李大爷，好久不见了，您老身子还是这么硬朗！”
看到一个熟悉的乡邻认出了自己，严礼强连忙跳下了犀龙马，笑着给那个放牛的老头打了一声招呼。
“我听他们说你在帝京城里见了皇帝，还做了大官，闯出了偌大名声，整个帝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去帝京城的甘州人回来都在说你，是不是真的？”那个老头接着问道，一脸的羡慕，就严礼强的目光，那可是热烈得很啊。
“哈哈哈，那是他们夸奖，有些以讹传讹，我在帝京城也没有做什么大官，这不，我现在都回来了！”严礼强笑着说道。
就在严礼强和那个放牛的大爷说话的时候，刘屠户父子正赶着一辆车，车上拉着一头他们父子从镇外收来的大猪，刚刚从镇外回来，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那刘屠户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啊，这不是严少爷么？”
刘屠户父子两人看到严礼强，连忙从赶着的车上下来，那个刘屠户的儿子一年不见，长得越发的像刘屠户，油光满面肥头大脑，严礼强的目光一扫过去，刘屠户的儿子就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给严礼强见礼。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两个镇上的人看到了这边的严礼强，一下子热切的围了过来。
……
严礼强还没有走到家，他的身边，就已经聚集了上百人，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听到消息跑出来看严礼强，那一个个人看着严礼强的眼神，都透着稀奇，就像以前没有见过严礼强一样。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严老爷子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严德昌在这柳河镇上，已经进阶成了严老爷子。
旁边有人大叫了一声，那围着严礼强的人才散开了一些，把严礼强前面的路让了出来，然后严礼强就看到严德昌，周铁柱，周宏达，还有一大堆人朝着自己这边快步走了过来，黄毛跑在他们的前面，严德昌他们都知道黄毛是自己的狗，而且随着自己去了帝京城，看到黄毛回来，他们估计也能猜出可能是自己回来了，所以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严德昌似乎就是直接从铁匠作坊里出来的，满头大汗，脸上有些灰黑，脖子上挂着的匠衣都没有取下，一年时间未见，严德昌几乎未变，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似乎还更好了。
在看到严礼强的瞬间，严德昌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眼睛却一下子红了。
“父亲，我回来了……”严礼强也感觉鼻子有点发酸，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严德昌吸了一口气，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吃饭了没有？”
“没有呢！”
“那我们回家吃饭！”
“好！”
父子见面，目光相对之间，短短两句家常之语，却有无数的温暖溢满心头！
就在当天晚上，严礼强返回柳河镇的消息，一下子轰出十里八乡，整个青禾县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严家的整个大院，就一下子被热情的乡邻们挤得水泄不通，刘屠户父子再次把杀好的一头大猪拉了过来，而柳河镇上的其他人家，无论是能不能和严家拉上关系的，都殷勤的送来各种东西，来探望“衣锦还乡”的严家少爷……

第四百零一章 大宴
“我们这柳河镇的人家，前前后后差不多都是这两百年来陆陆续续迁过来的，在以前哪，甘州这地方几乎每年都在打仗，今天你杀过来，明天我杀过去，我小的时候啊，这柳河镇还不是镇子，而是一个小村子，总共也就二十多户人家，挨着河边定居，也没有什么大姓，各家的祖上差不多都是军户出身，不打仗了，找了婆姨安定下来，哪里像现在人这么多，咱这柳河镇的历史上，也还从来没有出过大官，县令都没有出过，更别说有人能见过皇帝，这皇帝是哪能随便见到的……”
严家的大院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坐了几十桌的人，这个时候能坐在严家大院之中的，都是柳河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是一家之主的男人，那些小孩，少年没有资格入座的，就都在院子边上站着，一个个鸦雀无声的听着主桌上的六阿公在讲着话。
更多的人，则坐在严家铁匠作坊外面的那个堆场之上，整个堆场之上的桌子，差不多摆了几百张桌子，院子里和堆场之间隔着两道门，整个院子的大门都敞开着，这个院子是龙头，外面的是龙身，酒桌连城一片，犹如长阵，几个新的土灶就在堆场上被搭了起来，土灶的周围也搭起了几个简单的凉棚，柳河镇上的女人们就在堆场，后厨，河边，还有院子里忙活着，洗菜的洗菜，做饭的做饭，一个个把做好的饭菜酒水端了上来，热闹无比，小孩们在酒席之中快活的穿梭着，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整个严家大院的周围，都是饭菜的香味和欢笑声。
严礼强这次回到柳河镇，对柳河镇来说，就是一件大事，柳河镇一干乡邻们上门送礼拜访，几乎要踏破严家的门槛，严德昌高兴之下，严礼强回来的第二天，就直接就在严家大办宴席，答谢乡邻。
这村镇上的宴席，诸如操办红白喜事之类，可没有城里那么复杂，一般只要喊一声，周边的街坊邻里中那些手脚麻利泼辣的镇上的女人们一来，一下子就能热热闹闹的操办起来，男人们搭灶劈柴杀猪宰羊，剩下的，几乎就都可以交给女人们来做。
此刻甘州已经到了十月末，都是农闲时间，镇上的人也不忙了，身为柳河镇亭长的严德昌发话要宴请乡邻，呼啦一下子，几乎整个柳河镇上男男女女老老幼幼浩浩荡荡的几千口人都来了，严家一下子没有那么多桌子和碗筷，周围的街坊乡邻，都一个个把自家的碗筷，桌子，凳子什么都搬来，凑在一起，成了连绵的大宴……
刘屠户父子今日意气风发的带领着几个帮忙的帮手，在堆场那边杀猪宰羊，刘屠户满面红光，那刘屠户的女人在河边洗着菜，看到自家的男人在一群人中大声说着话，指挥着人操刀分着肉，听到旁边的洗菜的妇女夸奖着刘屠户能干，是一把好手，刘屠户的女人也觉得心满意足，嘴角咧起了笑容，“什么能干，我家那口子，就是一个杀猪的，要是在这种时候都不能给严老爷子和严少爷帮点忙，那他一个大男人岂不白活了……”
如果说以前刘屠户还对严家有点想法的话，从去年严礼强夺了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之后，刘屠户的那点心思，也就彻底的熄了，特别是到了今年，随着严礼强的名声在甘州响起来，特别是那些来柳河镇购买严家刀剑的外乡人带来严礼强在帝京城的各种消息之后，这严家，在刘屠户一家人心中，那已经成为比当初的洪家高级了十万倍的存在，只能仰望，严家少爷喜欢自家做的肉肠，则成了刘屠户平时无论走到哪里都喜欢向人吹嘘和自夸的事情，你也别说，刘屠户这个招牌一挂出来，他家那肉摊的生意，还真好了不少，特别是每逢赶集的时日，刘屠户在集市上一吆喝起来他给严家做过香肠腊肉什么的，他的那点东西，很快就能卖完了。
正在大院之中主桌上说话的六阿公是整个柳河镇上年龄最大的一个长辈，到今年为止，六阿公已经活了138岁，是整个柳河镇上最长寿的老人，按辈分算起来，柳河镇上所有人的都是六阿公的晚辈，在大汉帝国，一个人能活过120岁以上，又还有子孙孝顺，那就可以称之为瑞人，被认为是福德俱全的吉祥象征，六阿公就是柳河镇上的瑞人，听说六阿公以前年轻的时候还做过镇上的亭长，柳河镇上的那个教人读书写字的私塾，还是镇上的谷场与通往镇外的那条乡道，当初就是在六阿公手上办起来的。
这些年，镇上无论哪家的小孩百日，都要抱来给六阿公摸摸头，然后讨一个六阿公用过的碗来给孩子吃饭，大家都相信这样的孩子容易长大，无病无灾，正因为如此，六阿公在柳河镇上有着特别的声望，当初严礼强小的时候好像也给六阿公摸过头，六阿公给严礼强的碗，现在还收在严家的橱柜里。
138岁的六阿公眼珠虽然已经发黄，但眼睛却一点都不花，脸上虽然有一块块的老年斑，但牙齿却依然还在，走路都不需要拐杖，谈吐依然清晰，听说每日早上还能起床练一会儿拳，晚上还要喝五钱的果酒，在今日这样的场合，来到严家大院的六阿公，自然就被严德昌请到了主桌，和自己与严礼强一桌。其他几个陪坐在主桌上的，都是柳河镇上有些声望的大户，这些人，一个个耳朵在听着六阿公说着柳河镇的历史，那眼睛却不时往着严礼强扫来。
严礼强让六阿公直接坐到了主桌的上首，自己就坐在六阿公的左手边，在六阿公说着话的时候，严礼强都是面带微笑，一边听一边点头，看到严礼强如此尊老敬贤，院子里的一干乡邻一个个都在暗暗点头，心说在帝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人气度果然不一样，以前洪家办大宴，趾高气昂，对六阿公都没有这么尊重，六阿公去过一次就没有去了，今天六阿公第一次来严家，很受尊重，六阿公也有了谈兴，话也多了起来。
“咱们柳河镇上出了人才，也是整个柳河镇的大事，我虽然老了，但当年也年轻过，走过江湖，扛过刀枪，见过刺史一级的大官，人人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对此，我是深有感触啊，你看那些王侯将相，高官显贵，哪个不是有一大堆人在帮衬才能兴旺起来，礼强啊，你现在好了，可不能忘了镇上的相亲们，这镇上的相亲们，可都愿意帮衬你，也希望你能越来越好，然后大家也都跟着沾沾光，这同乡同族心连心根连根啊，大家喝一口井的水长大的，彼此知根知底……”六阿公语重心长的对着严礼强说着，拍着严礼强的手背，“这镇上的相亲们，都巴望着你能把镇上的年轻子弟都带出来，让他们跟着你，学你一分本事，也好光宗耀祖啊……”
六阿公说着，整个大院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严礼强，想听听严礼强的表态和意思，众人心里一个个都大赞六阿公人老精鬼老灵，这样的话，别人想说没资格，没那个立场，想求严家也没有那么大面子，就是六阿公这样的人说出来，恰如其分，把众人心中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严礼强微微一笑，那脑海之中的念蛇，早已经把院子里一干相邻们的心思摸了一个通透……

第四百零二章 攘动
“阿公说得对，相亲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互相帮衬，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若好起来，自然不会忘了大家，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严礼强微微一笑，环视一周，所有坐在院子里的老少爷们一个个都精神一振，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严礼强的说辞，而严礼强，却也趁这个时候把自己这一路上想到的返回平溪郡后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这次回来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想办一个弓道社，咱们柳河镇上的年轻子弟，有资质的，想要学习武艺的，都可以到弓道社中学习，我会亲自教导大家的弓道武艺！”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整个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双眼放光，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六阿公听了，都长叹一声，站了起来，“你这回乡开弓道社，教导咱们柳河镇子弟学习弓道武艺，这可是天大的恩德，我年纪再大，也要拜你一拜！”
看到六阿公站起来，挪开椅子退后两步颤颤巍巍的就要对着严礼强拜下，严礼强和主桌上的所有人也连忙站了起来，严礼强连忙一把扶住六阿公的手臂，“阿公，舍不得，舍不得，你这么做可是折煞我了！”
六阿公挣了两下，发现严礼强手如泰山，让他根本拜不下去，这才转头看着满院子坐着的那些人，吹着胡子，眼睛一瞪，用手上的拐杖使劲在地上咚咚咚的杵了几下，“你们这些憨货瓜怂，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礼强在帝京城可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是皇帝都要请了去做太子弓道教习的人，礼强要是在帝京城，没回来，在帝京城中，能和礼强学习弓道的，那可是大汉帝国的太子殿下啊，那些朝廷里的大官们的子弟都没有这个资格，礼强开弓道社教柳河镇子弟学习弓道武艺，那可是让加入的柳河镇子弟享受太子一样的待遇了，有这样的师父，你们知道这是多大的恩德，万金不换啊，要是没有礼强，你们家家户户祖祖辈辈的祖坟冒烟发光也遇不到这样的好事，一个二个还愣住干什么，还要我老头子教你们怎么做吗？”
六阿公一发怒，院子里的所有乡邻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连忙站了起来，拜谢严礼强，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刚刚说的话就传到了外面的堆场上，整个堆场瞬间就一片沸腾。
一时之间，严家院子内外桌椅响成一片，一片片的人站起来，拉开椅子，拜谢严礼强，乱哄哄的折腾了好几分钟，这场面才平息下来，大人们也才重新坐下，只是那些在院子里站着的少年们，这个时候，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就让严礼强教自己本事，让自己将来好能像他一样的风光。
严礼强这一表态，整个大宴的气氛，更是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简直就像在滚油里面泼了一瓢水一样。
“礼强你刚刚说办弓道社只是你这次回乡想要做的第一件事，礼强你还想要做什么，尽管说出来，我这身老骨头拆了给你敲鼓也愿意……”重新坐到了椅子上的六阿公仍旧一脸激动。
“阿公是见过大世面的，也经历过战乱，自然也知道居安思危的道理，我们柳河镇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却没有半点防护，外面的路就那么敞着，四面八方都可以进来，这样的环境，平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旦遇到战乱，或者有乱匪强盗什么的，别人一冲就能进来，整个镇子上所有人家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现在甘州虽然太平，但我们柳河镇也不能不做一点准备！”
“礼强说的是！”六阿公和坐在主桌上的一干镇子里的头年人物都点着头，颇为认同严礼强的话，六阿公颇为感慨，“咱们甘州原本就是百战之地，现在贼人多，强盗多，真要打起来，乱匪乱兵异族铁骑更是多如牛毛，我年轻时参军，就见过一个村一个镇被强盗乱匪烧杀掳掠得十室九空的，现在甘州境内也有不少强盗了乱匪，离城远了走在路上也不见得安全，咱们柳河镇为后世子孙计，的确不能一点防备都没有，要不然一旦有事，那就后悔莫及，你看这平溪郡中有大户人家的那些镇子，都结堡成坞，普通几百人的乱兵乱匪，轻易都拿不下来，这样人住着才踏实……”
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看了院子里的众人一眼，“阿公说得对，昨晚我和父亲商量了一下，为了给镇子上的乡亲们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环境，就决定这次由咱们严家出钱，把这柳河镇扩建一番，垒起堡墙箭塔，建成坞堡，平日也要组织好镇上的青壮巡逻守卫，既是锻炼，也保镇上百姓平安，真要遇到什么事，大家心中也不慌乱。”
“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你们严家真是积了大德了……”六阿公直接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礼强你也别嫌弃，我老头子手里还有一百多两银子的棺材本，这次也捐出来，给咱们柳河镇上的乡亲们做点事，我家的那些崽子，礼强你随便使唤，要是谁敢不听，我打断他的腿！”
“对，对，对，这事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能让礼强和严老爷子来出钱，既然六阿公都说了，我们李家也表个态，捐一千两银子……”和严礼强同桌的镇上大户李家的老爷子眼色灵活，六阿公一说完，李家马上就表态支持。
其他人看了，也一个个表态要捐银子或者是帮忙。
这边的消息一传出去，严家大院内外，又传来一片欢呼之声——严家出钱要在柳河镇修建堡坞，这对柳河镇上的所有人来说，绝对是好事，作为普通的老百姓，特别是生活在甘州这种地方的老百姓，谁不希望自己住的地方安全点，这件事既然严家牵头做，柳河镇的一干百姓自然支持。
正在一干人热闹的时候，严家的管家周宏达从院子的正门快步走了进来，在严礼强和严德昌耳边低语了两句，严礼强就一下子站了起来，“爹你就在这里，我去就行！”，说完话，严礼强和同桌的人告罪一声，就随着周宏达快步的走出了院子。
刚刚来到外面，严礼强就看到钱肃，周勇，还有陆文斌一行二十多人骑着犀龙马，来到了严家大院的外面，陆文斌不说了，钱肃和周勇等人直接穿着官服和军装，周勇和几个匠械营的军士更是刀枪齐备的挂在身上，看起来自然有一番威严，这些人一来，严家大院的一干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看到钱肃他们到来，严礼强的脸上，立刻就显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钱叔，陆管事，周大哥，今天就等你们了……”
钱肃大笑着跳下犀龙马，快步走过来，双眼精光闪动，认真的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严礼强，然后直接带着周勇等人对着严礼强行觐见上官的礼节，“甘州平溪郡黄龙匠械营营监钱肃见过督护大人！”
“钱叔，周大哥，你们这一来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啊！”严礼强也笑着，连忙扶着钱肃的手臂把钱肃托了起来，“咱们自家人，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哈哈哈……”钱肃和周勇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才直起腰来，一起哈哈大笑。
“周大哥你们也跟着钱叔学坏了！”严礼强笑着锤了周勇的肩膀一下，周勇和旁边几个匠械营的军士都咧着嘴笑了起来，严礼强的这态度，让众人心中都是一阵温暖，浑身透着爽利。
“陆文斌见过公子！”陆管事笑着，带着几个陆家的人走了上来，也一起给严礼强恭敬的行礼。
“都是自家人，陆管事千万别客气！”严礼强看了一眼跟着陆管事来的那些人，“陆老爷子身体可好！”
“老爷子身体好极了，昨天晚上陆老爷子接到了公子的来信，知道公子回来了，高兴得很，当夜就亲自点了陆家一干精干的账房管事，然后老爷子就让我带人过来听公子吩咐了……”
“这次可是要吃些苦头的，活也不少，陆管事可别怨我在老爷子那里点了你的名啊！”
陆文斌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承蒙公子器重，陆文斌敢不效力！”
陆文斌嘴上说苦，但实际上，在得知严礼强亲自给陆老爷子点名要自己过来帮忙之后，他心里，别提多高兴，陆家这么多管事，严礼强就点了他一个人，这让他在陆家的地位，一下子就直线上升，连管家都对他客气起来，陆老爷子也对他另眼相看。

第四百零三章 一箭落星
按照村里的习俗，这一场大宴，一直吃到晚上。
晚上的时候变得更热闹了，严家大院外面的堆场上点燃了几十堆的篝火堆，一个个的火堆上烤上了烤全羊，周宏达请来的戏班子在就在那篝火的火光和羊肉的飘香中，在堆场临时搭起来的舞台上咿咿呀呀的开始唱起戏来，戏台的周围满满当当的挤满了柳河镇上的男女老幼，严家内外，那气氛，简直比过年还要喜庆。
而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却已经悄然从一干热闹的人群之中抽身而出，在自家的一个书房里，在和陆文斌说着自己的规划。
“这次的柳河镇的扩建，从规模上，要比现在扩大出五倍左右……”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昨晚画出来的柳河镇扩建后的草图，“这是柳河镇的老镇，老镇这边的格局不动，扩建的方向，主要在柳河镇的南边，西北，和东边，重点是在柳河镇的西边，这里大概要扩建出两千多亩的地，这片地是河滩边的荒地，在扩建后，柳河镇就要和柳河连接在一起，同时这里要建一个码头，一个比现在青禾县的码头大至少三倍的码头，这样一来，除了陆路之外，柳河镇就还多出一条水陆，柳河连接着溪江，以后码头上的船都可上可下，从这里走水路到黄龙县，到平溪城，甚至出平溪郡，由溪江来往甘州各郡，都不是问题……”
书房里的灯台上，点着三盏灯，把书坊照得一片通明，那灯芯不时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更让书房显得安静。
虽然在来柳河镇之前陆管事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陆老爷子已经告诉他这次来柳河镇是要干什么，但是，当陆管事看着严礼强放在桌面上的草图，听着严礼强粗略的说了一下他的构想之后，陆管事也感觉口干舌燥，被严礼强的大手笔惊住了，情不自禁的就把旁边的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整个平溪郡，都没有这么大的堡坞，柳河镇按照这个规模一扩建的话，占地已经有一万多亩地了，这已经差不多和青禾县县城一般大小了，这个……柳河镇这次扩建的规模弄这么大，按照柳河镇现在的人口来说，扩建出来的柳河镇的许多地方都是空的，而建造堡坞花费巨大，这个……这个……有这个必要吗？”
“空只是暂时的！”严礼强摇了摇头，“在这些扩建出来的地面上，在平整之后，我自然还有安排……”说到这里，严礼强指着他画的草图上的一片片空出来的场地，“我打算将来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的综合交易市场，迎接八方来客，这个市场旁边，就是柳河镇新的几条主街，这几条主街上将来会有许多的店铺客栈之类的消费场所，同时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在新扩建出来的柳河镇的西北和北边，南边，我要建立好几个大型的工坊和仓库，这些工坊一弄出来，这新扩建的柳河镇，也就不算大了，有可能还嫌小了一点！”
“公子要在柳河镇建这么多工坊，不知道想要生产什么？”陆文斌好奇的问道。
“将来黄龙匠械营的人大半都要搬过来，在柳河镇扎根，匠械营这边的人就会分出好几个专门的工坊来，其他的工坊，我也自有安排！”严礼强微笑着卖了一个关子，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
陆文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知道严礼强这样的人脑袋里想的东西不时他能揣测的，有些东西可能影响比较大，比如说严礼强之前弄出来的藕节煤，在弄出来之前，自然不会到处宣扬，看到严礼强暂时不想细说那些工坊的安排，他也就不问了，而是调整了一下思绪，仔细的看着严礼强在纸上的规划，快速的掐着手指迅速盘算起来，“那不知道公子在柳河镇外围修建的堡墙堡坞要造多大规模的？”
“咱们甘州对地方上修建的堡墙堡坞的规模大小有限制吗？”严礼强反问。
“没有限制！”陆文斌摇了摇头，“在大汉帝国的其他州郡会对地方上修建的堡墙堡坞高低大小有要求，超过这个要求就算逾制了，但咱们甘州是边州，历来是百战之地，朝廷在甘州放宽了限制，只要你有钱有地，这堡墙堡坞的规模大小，你想怎么修就怎么修，都不算逾制！”
严礼强稍微沉吟片刻，毅然说道，“那堡墙就尽量修得高一点，坚固一点，从地面算起有个四丈高，上面的行道宽九尺，堡墙的四角有箭楼，然后每隔百米一座箭塔，箭塔的最高层可以放得下八牛重弩！”
陆管事一下子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严礼强，“这么一来，那钱就花得多了，只有边关的军堡要塞才需要弄成这样的规模，整个柳河镇按这个方法这么一扩建改造，至少得要四五十万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天大的数目，不知道这笔钱……！”
“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陆管事只需安排调度就行……”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四年后大汉帝国会迎来巨变，随后的时局有可能会崩坏到难以想象的境地，所以这个时候，在考虑柳河镇的扩建的时候，严礼强就直接以高规格准备把柳河镇变成一个坚固的堡坞，这样一个堡坞，在战时，不仅能够庇护柳河镇上的这些乡亲民众和自己的家人亲朋，对周围邻近的村镇民众来说，也是一个堪比县城，让人放心的坚固的避难所。当然，堡坞不是所有的重点，随后要在堡坞里面弄起来的一个个工坊，才是真正的重点。
在这次回来的路上，严礼强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这次回来，百尺高台起于垒土，自己就是要以自己的家乡柳河镇为起点，在这里一步步建立自己的根基和势力，有了这个根基和势力，自己才无须看任何人的脸色，才有了影响大局的能力，这才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基石。要是没有这样的根基，武道修为再过，也不过是会成为天地双煞一样的角色，天地双煞可以杀人，但永远只是别人手上的棋子，永远无法改变和左右大局，这当然不是严礼强想要的。
至于建设堡坞的钱，前期严礼强从平溪城沙突人手上黑吃黑弄来的那一大票银子，基本还在，上次虽然在帝京城办报社花了一点，但后来皇帝陛下又给了他十万两银子的督护府的开办费，所以严礼强现在手上能动用的银子，还有五十多万两。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有一种感觉，似乎老天爷让那些沙突人给自己准备的那些银子就是准备花在这里一样。
要做大事，当然要花大钱。
而严礼强之所以向陆家要人来帮忙，也实在是因为这次他要做的事情很大，花销巨万，他和严德昌身边都没有能够统筹掌控这个场面的人，在这一点上，周宏达虽然是严礼强家现在的管家，但这种事，周宏达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经验，更缺乏这样的能力，周宏达的特点是勤勉忠厚，所以他才让陆老爷子从陆家派一干精干的管事和账房先生来用一下。陆家的这些管事和账房，经历过陆家的场面和历练，一切有规有矩，抓这种事，自然是一把好手。
严礼强和陆家如此“不见外”，直接用陆家的人来给自己做事，让陆老爷子非常高兴，所以这次陆老爷子给严礼强派来的，也是陆家的“精兵强将”。
“那除了柳河镇的扩建之外，我听人说公子还想开办弓道社，这弓道社是否也办在柳河镇中？”
“弓道社不在柳河镇，但也离柳河镇不会远，我准备放在百丈山那边，不占用柳河镇这边的良田土地，就买一块挨着山边的荒地和林地就行，这件事陆管事也一并考虑了，到时候弓道社那边也要建一些房舍和场地，就按照武馆的那一套来就行，至于银子，我还是那句话，陆管事不用担心，你只管花就行，不够就告诉我……”
“那不知弓道社那边的场地要准备容纳多少人？”
“陆管事觉得我把弓道社的名号打出去，会有多少人想要来报名呢？”严礼强反问道。
“这个……”陆管事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实在不好说，以公子今日在甘州的名声，你这弓道馆要招人的消息要是放出去，恐怕整个甘州都有人想要来，平溪郡要来的就更多了，具体能来多少，那就非我所能揣测！”
“那就先按照两千人的规模来吧！”
“两千人？”陆管事确认了一下，看严礼强的样子，这个数字还有点保守，但是，整个平溪郡的武馆，人数最多的也不过几百人，这两千人的弓道社，真要弄起来，已经是平溪郡中的第一号了。
“是的，就两千人，第一批的弓道社的学员，我就只招平溪郡的子弟，平溪郡之外的，就暂不招收，你就按照这个规模来考虑就行了！”
“好，我明白了！”陆文斌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在聊着，书房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周宏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公子，现在外面的羊肉烤好了，老爷要分羊了，让公子过去……”
“好的，你告诉我爹，我马上就来！”严礼强在房间里说了一句，然后看着陆文斌，“今天就先到这里，走吧，陆管事，我们到外面吃烤羊，后面若有问题，我们再聊！”
陆文斌点了点头，先站了起来，“公子请……”
严礼强随后就直接来到了严家外面的堆场上，堆场上的有上千人，一个个的就围在篝火堆旁边，席地而坐，烤着羊，看着大戏，镇上的一群半大孩子则在堆场周围快活的放着做好的天灯，也就是孔明灯，那场面，奔放欢快，这就是甘州这边的风格。
严德昌和钱肃两个人坐在一起说着话，喝了点酒的两个人脸色微红，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分羊也是大宴的礼节之一，严礼强直接就带着陆管事到了靠近戏台的主位那边坐下，严德昌才让人把篝火堆上烤得油香四溢的全羊抬了上来，自己站起来操刀，把全羊身上的各个部分，切了下来，分给了周围柳河镇的一干头面人物。
六阿公一个人分了羊头和羊尾，有头有尾，这是对六阿公的尊重，其他人，都各自分了羊身上的一些部位。
严礼强分了一支羊蹄和一块羊排。
严礼强刚刚想要动手开吃，那旁边的人群之中，突然站起来一个喝得微微有点醉醺醺的大叔，大声对着严礼强说道，“大家都知道礼强你是咱们……咱们青禾县的国术县试的三甲第一，武艺那自然是厉害的，没得说……”那个大叔打了一个酒嗝，身体摇晃了两下，对着礼强竖起了大拇指，“但乡亲们更听人说礼强你弓道如神，在帝京城闯下偌大的名声，连皇帝老儿都说礼强你厉害，乡亲们都没见过礼强你的弓术，不知……不知礼强你今晚能不能给乡亲们展示一手，好让大家开开眼界，看看这能给大汉帝国太子做弓道教习的弓道到底厉害在哪里，大家说我这个提议好不好……”
“好……”那个大叔一说完，周围瞬间就是响起一大片叫好之声，堆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又被鼓噪了起来。
严礼强转过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个提议让他露一手的大叔，发现那个大叔脑袋里没有别的想法，真的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弓道修为能让皇帝都要夸奖。别说那个人好奇，就连坐在严礼强旁边的严德昌，钱肃，还有陆管事，周铁柱等人听了这个提议，也各自都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因为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如何，还真没有在这些人面前展现过，传言听多了，大家都想看看。
“礼强……这个，今日乡亲们都在，大家兴致这么高，都想看看你的本事，你若不为难，就给乡亲们展露一手！”严德昌开口说道。
既然严德昌都开口了，严礼强哪里还有推辞的道理，他一招手，胡海河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去把我的那把强弓和箭囊拿来！”
“是，公子！”胡海河一躬身，就朝着严家的大院小跑了过去。
今日于晴都在后厨那边听着吴妈的吩咐做着事，所以一直到现在严礼强都没有在宴席上看到过于晴。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下，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胡海河就把严礼强的那把二十石的强弓的弓囊和箭壶背了过来。
“要射箭，自然不能没有目标……”严礼强笑了笑，指着堆场远处三四百米外的那一片收割了田埂，对着不远处一群刚刚在忙着点天灯，现在则一个个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自己露一手的镇上的少年和小孩大声说道，“谁能最快跑到那片田埂那里把手上的天灯放到天上，放一盏灯我给他一两银子！”
那群小孩一听，放一盏灯就能赚一两银子，还有这样的好事，于是呼啦一下子，一大群孩子拿着自己手上的天灯，就朝着严礼强指着的那片田埂跑了过去。
那些孩子们的速度极快，几百米的距离，只是两分钟就全部跑到了那片田埂上，然后就把自己手上用绵纸，细竹片和蘸了一点油的棉球做出来的天灯点燃。
片刻之间，一盏盏的孔明灯就在远处的田埂上飘了起来，慢慢飞到空中。
堆场上鸦雀无声，只有一堆堆的篝火中的烧柴在偶尔发出爆裂之声，就连戏台上唱大戏的戏班子在一曲节目完成之后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严礼强到底要如何表现……
大家都在等着严礼强出手，严礼强却不急。
一盏盏的孔明灯前前后后的升到了天上，总共刚好有七盏，那放到天上的孔明灯，不断升高，风一吹，一下子就飘远了，而且在天空之中分散开来。
严礼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只是慢条斯理的把弓囊之中的弓拿了出来，平静的看着那在夜空之中飞高的七盏孔明灯。
只是两分钟的时间，那七盏孔明灯就飘到极高，飞到极高，差不多都要飞出众人视线，变得和天上的星光一样只是一个闪亮的光点，严礼强还是只是平静的看着。
堆场上一干人面色古怪，已经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这个距离还能把那七盏孔明灯射中的时候，严礼强出手了。
严礼强在半秒不到的时间射了两箭，第一箭，他一只手同时抓住四支箭矢射了出去，第二箭，他一只手同时抓住三支箭矢射了出去。
严礼强出手如电，两箭射完，旁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献丑了，献丑了！”严礼强把弓交给胡海河，对着周围的一干乡亲们抱拳微微一笑。
这是什么意思？那七盏孔明灯还在天上亮着啊，你怎么就献丑了呢？
堆场上的不少人眨了眨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就在几乎同一时间，那天空之中的七盏孔明灯，一下子同时熄灭了，这样的情景，看在众人眼中，就像天上同时有七颗星辰熄灭了一样……
“好……”
“好！”
“神技，果然是神技……”六阿公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简直是一箭落星，一箭落星啊！”
足足过了十多秒，那山呼海啸一样的叫好声和疯狂的呐喊声，才在堆场上响了起来……
这一晚，严礼强的弓道绝技震撼了整个柳河镇，他这一箭落星的绝技，也一下子在整个平溪郡和甘州轰传开来……

第四百零四章 父子之间
虽然昨天大宴，闹到了很晚，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严礼强就起了床，洗漱之后，来到严家大院的后花园之中，开始了自己一天早上的修炼。
严家的后院外面原本有一小片竹林，那片竹林原本不是严家的，但去年严家翻盖大院，严礼强就让人把那片竹林买了下来，和后院连在一起，成了严家的后花园，这个后花园，就是方便严礼强每天早上修炼的地方。
深秋的早上，整个田野之中都是一层蒙蒙的白雾，草露凝霜，严家的后花园虽然也已经有些萧瑟，但秘密的竹林，还是让这里自成一片天地，非常隐秘。
严礼强拿着400多斤重的龙脊钢的大枪，就像拎着一根稻草一样，他用三根手指捏住大枪的尾部，把手臂伸直，然后就动作柔缓的开始舒展着身体，那被他三根手指捏住的大枪，随着严礼强身体的舒展，也一下下缓缓的刺出，收回，拦扫，做着非常简单的动作……
所谓外行看热内，内行看门道，这个时候，若是李鸿途还在严礼强身边的话，看到严礼强用这样的方法修炼，恐怕也会惊愕得变了脸色，那400斤重的大枪重量骇人，就算让进阶武士的一般修炼者，都不一定能把这杆大枪拿起来，而严礼强却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夹住大枪的尾部就能把大枪端平，这样的力量，绝对骇人听闻，不要说只用三根手指，你就算把铁匠铺里的老虎台搬一个过来，让一个老虎台夹着一根三米多长，400斤重的东西的末端方寸之间，然后让那根东西悬空，那老虎台能不能夹得住都是问题。
就在严礼强那舒缓的动作下，严礼强身上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蕴含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刚与柔，阴与阳这一刻，在严礼强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平衡。
严礼强闭着眼睛，精神拔到了最高，观想着周围有无数的敌人，有无数的刀剑朝着他砍来，有无数的暗器还有箭矢朝着他飞来，而他都看不见，只能靠感觉用长枪把那些朝着他飞来的暗器箭矢和砍来的刀剑挡开。
这是严礼强找到的锻炼之法，既是练形，也是练神，在这样的锻炼之下，严礼强能最快的让自己的身体进入到极限状态，产生最大的消耗，得到最大的锻炼，然后随后用易筋洗髓经强化的时候也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果然，只是在严礼强锻炼了半分钟之后，他的身上，就像有一个火炉一样，全身的热气，一下子发散起来，他身边地上和竹子上凝结的霜华，被严礼强身上的热气融化，不知不觉就蒸腾了起来，把严礼强整个人裹在一团雾气之中，在远处已经完全看不清严礼强的身形，那热气之中，只有一杆长枪如龙出水，云卷云舒的在那团雾气之外动着……
严礼强练了四十多分钟的大枪，整个人练得大汗淋漓，百脉俱震，筋骨齐鸣，随后他才放下大枪，练起易筋洗髓经来，而随着易筋洗髓经的一展开，那强大的天地能量就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从严礼强的头顶位置，像灌顶一样的开始灌入到严礼强的体内，他身边的那团雾气，没有消散，反而形成了一个漩涡，围绕着严礼强旋转了起来，神奇无比……
易经洗髓刚刚练完一遍，严礼强就感觉有人来到了后花园，严礼强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来到后花园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严德昌。
严礼强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修炼，严德昌就来到距离严礼强二十多米外的地方，一语不发的看着围绕着严礼强旋转的那团雾气。
一直到两遍易筋洗髓经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识海之中消耗的能量再次像充电一样的被充满，还又有一些增加，严礼强才收了功，睁开眼。
严礼强身边的那团雾气，随着他一收功，就慢慢消散了，严礼强随后拿着龙脊钢的大枪，朝着严德昌走了过去。
“爹，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严德昌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遍，眼神既有欣慰，又有一丝陌生的震撼感，哪怕严德昌不是武士，不懂修炼，但刚才的情景看在他眼中，他也知道严礼强的修为绝对是今非昔比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爹你刚才一来，我就知道了！”严礼强笑了笑，他早已经告诉过周管家和胡海河，这个后花园，他练功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所以这个时候能进来的，也只有严德昌。
严德昌的目光从严礼强手上拿着的那杆龙脊钢的长枪上溜过，眼中一下子闪过一道异彩，“好枪，这长枪材质似乎有些特殊，不是钢铁之物，倒有些像合金……”
“这是龙脊钢的长枪，的确不是普通钢铁！”严礼强回答道。
“我试试有多重！”严德昌说着就伸手过来接。
“爹你小心，这根长枪挺重的，你一只手怕拿不动……”严礼强提醒道，说着话，他把长枪竖起来，先让枪杆的一端落在地上，然后才递了过去。
“龙脊钢倒没有听说过！”严德昌有些随意的说着，“不过一杆长枪而已，能有多重，你爹我平日抡的铁锤都有几十斤呢，一两百斤的东西，我还拿得起来！”
严德昌的手一摸在龙脊钢的长枪上，严礼强松开手，那长枪一向严德昌倒了过来，严德昌就脸色一变，感觉就像是自己手上摸着一根柱子，然后那根柱子朝着自己倒过来一样，他一只手拿不住，一下子就被长枪压着往后退了一步，他连忙把另外一只手伸出来，两只手用上，才一下子把要倒下的长枪稳住。
严德昌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脚步打开，想试试把长枪从地上拿起来，但是他脸都挣红了，额头青筋暴起，那龙脊钢的长枪落在地上的那一端，也才勉强被他拿着离开了地面几寸的高度……
看到严德昌的两只手一下子颤抖了起来，严礼强连忙一把把龙脊钢的长枪从严德昌的手上拿了过来，“爹你小心，别伤到了……”
严德昌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眨眼的功夫，他的额头就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看看严礼强，又看看严礼强轻轻松松就像那根木棍一样拿在手上的那杆长枪，喘息着问题，“这枪多……多重？”
“400多斤！”
“你平时就用这个？”
“平时这枪带在身上不方便，所以我就修炼的时候用一下！”
“你现在的修为是……”
“已经进阶武师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他的修为进度可以不告诉别人，但是严德昌却没有必要隐瞒。
“武师了！”严德昌愣愣的看着严礼强，平息一会儿自己的喘息，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礼强你也一身大汗了，你先去换洗一下，然后到我房间里来，我给你说件事！”
“好的！”
看着严德昌离开的背影，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老爸今日的情绪有一点特别。
只是十多分钟后，严礼强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清清爽爽的就来到了严德昌的房间。
严德昌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等着严礼强，表情深沉，看到严礼强来到，严德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礼强你坐吧！”
严礼强坐下！
“有件事我以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以为这辈子我们父子恐怕都没有指望，但你这次回来，特别是在昨晚上看了你的弓道之后，我就觉得你现在应该知道了！”
“爹你想告诉我什么？”
严德昌的脸色一下子悲戚起来，“你现在应该知道该找谁为你妈报仇了……”

第四百零五章 身世
严德昌的话让严礼强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自己拿下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回家那一晚严德昌喝醉酒说的那句话——
“雪莲……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考了三甲第一……我以前答应你的……要把礼强好好带大……等他将来有了本事……就让……就让他给你报仇……然后我就……就可以放心来找你了……你等我……”
虽然第二天严礼强假装自己并没有听到过严德昌的胡话，但是，严德昌当时说的这一句话，却深深的镌刻在了严礼强的心中。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严德昌的话，让严礼强明白，自己的家中，或许有一段严德昌不愿意再和自己提起的往事，而这件往事，还和自己在这个世界那从未有过印象的母亲有关。
严礼强只知道自己的母亲的原名叫何雪莲，后来嫁给了自己的父亲，才随了父亲的姓，从小到大，对自己母亲的事情，严德昌一直不愿意多提，严礼强曾经也以为自己的母亲就像严德昌说的那样，是自己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但是，在那次严德昌喝醉酒之后，严礼强却知道这背后绝对另有隐情。
而在天道神石带给他的那个“梦境之中”，严礼强也一直记得当日严德昌在最危急的关头叮嘱自己的那句话。“记得灭了沙突七部，给你娘报仇！”
当时自己没有能力灭沙突七部，但是在最后的生死关头，严德昌还是把这句后吼了出来。
这件事一直横亘在严礼强的心里，但因为严德昌不想说，他也只能假装不知道，一直到此刻……
“有些事情，现在也应该让你知道了！”严德昌用充满感情的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就抬起目光，脸上露出感慨回忆的神色，“那日，当我听说皇帝陛下封你为祁云督护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我们家和沙突七部之间的恩怨，有可能就要在你身上做一个了断，以前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没有这个可能！”
“我娘当初不是因病去世，而是因为沙突七部的原因才去世的，是这样吗？”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看来那一次我的确喝多了，让你听了一些不该让你听到的话！”严德昌摇摇头，一脸苦涩。
“怎么这件事爹你以前从来也不向我提起？”
“不是我不想向你提起，而是这件事有太多的牵扯，凭我们父子的能力，想要给你娘报仇，根本不可能，我怕你知道后会贸然做出傻事，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与其看着你去送死，不如就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平平安安活下去，结婚生子，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你娘当初的心愿！”
“具体是怎么回事？”严礼强追问道。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严德昌就站了起来，来到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拉出家里的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旧的铁边木柜子，把柜子打开，那柜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旧衣服之类的东西，严礼强在那个柜子的侧面的一块木板上使劲儿一按，“咔”的一声，那块木板就被严德昌取了下来，在八块木板的背后，还有一个夹层，而夹层里，有一块红色的绸布包裹着的东西，严德昌就把那块夹层之中红布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然后回到严礼强的面前，把那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一层层的把那红色的绸布解开，最后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是一块黑漆漆的，表面光滑无比，只有手巴掌大小的金属令牌。
“这是什么？”
“你咬开自己的手指，滴一滴血上去！”
严礼强看了严德昌一眼，也不犹豫，直接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的指间，滴了一滴鲜血上去。
红色的鲜血滴到了那块漆黑的令牌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看到那块漆黑的令牌把自己滴上去的哪滴鲜血吸收了，然后，没过几秒，那块黑漆漆的令牌上慢慢就有了变化，有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华，就在那光华之中，一个血红色的令字出现在令牌的中间，而在那个令字的周围，是由一片片波浪一样的水云纹路构成的重峦叠嶂的莽莽群山，还有一片广阔无际的草原。
“这个令牌最初的原型是一块自天外飞来的落在草原上的奇异陨铁，两百朵年前，当时统辖整个祁云山脉和古浪草原的祁云督护古浪得到了那块奇异的陨铁，让人把那块陨铁打造成了这块令牌，这块令牌叫做水云令，因为那块陨铁的奇异特性，在打造的时候，又使用了一些秘法，所以这块令牌铸成之后，就有了一个奇异的特性，只要是拥有祁云督护血脉的后人人把自己的鲜血滴上去，这水云令中就会显现出水云纹的图案……”
什么是震惊，这就是震惊！
听着自己父亲那平静的声音，这一刻的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是嗡的，大脑一时之间，都有些当机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帝陛下刚刚封自己为祁云督护，却不想，自己居然就真是之前那祁云督护的后人，这样的概率，简直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看到严礼强不知道该说什么，严德昌摩挲着手上的那块令牌，继续平静的说着话，“在沙突七部迁入到古浪草原之前，这块令牌都在祁云督护的手上，已经延续了数代人，而在沙突七部迁入到古浪草原之后，有一天，当时的祁云督护就把自己最忠心的一个侍从叫了过来，把这块令牌给了那个侍从，还让那个侍从带着自己一个刚刚才生下来的儿子，离开了祁云山，返回关内，因为那个侍从的老婆当时也刚生了一个孩子，而侍从老婆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夭折了，没活下来，祁云督护的一个妻子同时也生了一个孩子，祁云督护就把两个孩子交换了过来，对外说死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而他的儿子，则被那个侍从悄悄带到了甘州……”
“在祁云督护的那个侍从把他的孩子带到甘州之后不久，祁云督护府一夜之间，突遭乱匪，被杀了一个干净，祁云督护一脉在关外就没有任何人留下来，随后沙突人成了祁云山和古浪草原的主宰者，那个忠心的侍从则带着那个祁云督护的血脉遗孤，在甘州完全过上了另外一种生活，那个祁云督护的血脉遗孤，表面上的身份是一个铁匠，还生了一个美丽的女儿，收了两个徒弟，那两个徒弟其中的一个，还有幸和那个漂亮的女儿结了婚，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也随他父亲的姓，取名叫严礼强！”
说到往事，严德昌一边说着，眼泪也一边忍不住流了下来，第一次听到自己真正身世的严礼强，眼睛也慢慢红了……
“你爷爷当时表面上的身份是铁匠，但实际上，他每一天都在想着修炼出绝世武功，好回去报仇，你爷爷之所以去世，也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练功太急于求成，走火入魔后得了重症，最后才去世！”

第四百零六章 恩怨
乍然得知自己的身世过往，在严德昌那悲戚的诉说之中，严礼强的心也不禁被揪了起来。
严礼强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出身和家门，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历史和过往，从第一次看到沙突人他就觉得不顺眼，却没想到，这沙突七部和他之间，国仇家恨，早已经纠缠在一起。
皇帝陛下封他做祁云督护，其中考量，自有一番权谋在内，而阴差阳错之下，他这个被皇帝陛下新封的祁云督护，却也是整个大汉帝国最有资格承袭这个职位的人。
这一切，除了天意之外，已经再难有别的解释。
“那我妈呢，我妈是怎么回事？”严礼强红着眼睛问道。
“当初你太爷爷为祁云督护的侍从，带着你爷爷突然离开督护府回到关内，在当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但后来祁云督护府出事之后，沙突人没有找到这块代表祁云督护在关外传承和权威的水云令，你太爷爷的事情重新被人提起，从那时开始，沙突人就没有放弃对你太爷爷的追查，到处在找你太爷爷的下落，你太爷爷也知道沙突人在到处找他，所以在你爷爷成人之后，你太爷爷为了不连累这边，不想让沙突人从他的身上找到你爷爷的行踪，就一个人离开了甘州，前往兰州，隐居在玉山郡，开了一个小客栈，平日绝不主动与我们这边联系往来，都是你爷爷和你妈这边一年两年过去看他一次，那年你出生之后，你妈觉得你太爷爷年事已高，将来恐怕没有太多机会，想让你太爷爷看看你，于是就和我商量，那时你才半岁，我和你妈就带着你到兰州去拜访你太爷爷！”
说到这里，严德昌的脸上闪过深深的沉痛之色，“没想到那一次我和你妈带着你到了兰州玉山郡，刚刚和你太爷爷见面，沙突人就已经找上门来，一番恶战之后，你太爷爷虽然将那些上门的沙突人全部击杀，但他也当场战死，你妈当时为了保护你，被一个沙突人的人打了一掌，我当时和那些沙突人拼命，虽然也受了伤，但我身体壮，还能撑得住，最后带着你们母子从天水郡逃了回来，而你妈那一掌却是被人重创了心脉和五脏，回来之后因为伤势过重，药石无效，没过几天就……就……就早早的离开了我们……”
说到最后，身为一个大男人的严德昌已经泪流满面。
严礼强也擦了一下自己溢满的泪水，“我太爷爷已经离开关外这么多年，又隐姓埋名，那些沙突人当日又是如何找到我太爷爷在兰州的落脚之地？”
“那日和那些沙突人一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汉人老头，那个人似乎是你太爷爷以前在祁云督护府认识的人，后来不知怎么就做了沙突人的走狗，带着一堆沙突人到处找你太爷爷，就是他把你太爷爷认了出来，那些沙突人表面是商队，而实际上，就是沙突七部派出寻找你太爷爷的队伍，他们已经在西北各郡找了好多年，当时那个人把你太爷爷一认出来，双方一照面，那个人在客栈里叫出你太爷爷的名字，你太爷爷就动手了，直接一掌就拍碎了那个人的脑袋……”
“我钱叔知道这些事么？”
“我也是在和你妈结婚之后才知道你妈和你爷爷的事情，你钱叔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严德昌摇了摇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爷爷当时原本还修炼了一门厉害的功夫，但因为他练功走火入魔，你妈怕你重蹈覆辙，在生下你之后，就把那本秘籍给烧了，你妈从来没想过让你将来能回到关外再做什么祁云督护，她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但没想到，转来转去，你去帝京城一趟，回来就又成了祁云督护，这就是命啊，我只是一个铁匠，也没本事教你厉害的功夫，以前小时候我每天对你严厉，逼着你修炼，就是希望你能有朝一日能强我百倍，修炼出一身好武功，能有机会给你妈报仇，多杀几个沙突狗，这块水云令你拿着，以后就交由你保存，具体想要如何，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严德昌把那块水云令交到了严礼强的手上。
水云令冰冷，沉重，厚实，拿着水云令的严礼强双眼闪过无穷的森冷杀机。
“爹你放心，我与沙突七部势不两立！”严礼强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水云令，杀气腾腾的沉声说道，“沙突七部恶贯满盈，与我大汉帝国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又与我一家有血海深仇，无论为国也好，为家也罢，将来我一定要把这些肮脏无耻之沙突七部彻底铲除，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沙突七部灭族，我今立此誓，天地共鉴之！”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严德昌重重的拍了一下严礼强的肩膀，“以前我总想着你若成人，我就去找你娘，现在问我想明白了，我以后会好好活着，在有生之年，看我儿子怎么成为祁云督护，光宗耀祖！”
……
后面的一天，严礼强在家中，不见外客，而是把柳河镇扩建改造的各种事情事情安排妥当。
他特意从严家的大院之中，拨出了一个院子，给陆管事他们做“工程指挥部”，随后严礼强又把之前自己搜刮的那四五十万两的银票拿了出来，交给严德昌，让严德昌掌管财政大权，最后，在给陆管事他们画了一个大饼的“激励”之后，严礼强在回家的第三天，就和钱肃一行人，骑上犀龙马，离开了青禾县，直奔黄龙匠械营而去……
这次去黄龙县，严礼强就只带着胡海河，于晴年纪太小，又是女子，就没有带在身边，但于晴一直说想要学武，严礼强在离开青禾县之前，就特意抽了时间，教了于晴一套他在剑神宗学会的简单的剑法和九宫风影步，又把筑基之前的一些基本功传授给她，想让于晴有一点自保之力……

第四百零七章 再临匠械营
只是大概一年不见，黄龙县匠械营还是和一年前一样，匠械营里人还是那些人，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匠械营里的工匠，作坊，白蜡林也是老样子，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严礼强这次来，匠械营里的人比起以往对他更热情了。
严礼强一行人骑着马来到匠械营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匠械营门口两边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那场面，如果找几个小学生抖动着大红花再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话，简直和严礼强上辈子看到那种迎接领导视察的场面，完全如出一辙。
看到那一张张似曾相似的面孔热切的看着自己这边，严礼强苦笑了一下，看着钱肃，“钱叔，太隆重了吧！”
“要的，要的！”钱肃笑眯眯的看着严礼强，“毕竟从今往后，我们黄龙县匠械营的这几百口人都要跟着你吃饭了，这迎接上官的礼节，也是应该的，要不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做太多准备，我还嫌这个场面小了呢！”
严礼强笑了笑，距离那迎接的人群还有一截，就已经跳下马来，把缰绳交给了胡海河，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钱肃等人自然也下了马，跟着严礼强走了过去。
“祁云督护府麾下黄龙匠械营营众见过督护大人！”几百个人一起用力吼了起来，给严礼强行礼，倒把严礼强都吓了一跳，也让严礼强心中小小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这绝对是排练过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么整齐！
严礼强看了钱肃一眼，发现钱肃笑而不语，他也就笑了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大家也都别在这里站着了，我们进去说话吧！”
说完这句话，严礼强就直接朝着匠械营里面走去，钱肃等人跟在严礼强的身边，那些迎接他的匠械营众人也都跟着严礼强走到了匠械营里。
对匠械营，严礼强自然是轻车熟路，进入匠械营的大门之后，他直接走到了匠械营的饭堂，看着众人都来到饭堂的院子里，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就在饭堂的石阶上站好，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匠械营的人大声发表了他来匠械营的第一场的正式演说。
“我是谁也就不介绍了，匠械营里的诸位大哥叔伯都知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家也都知根知底的，或许有的人还在奇怪，为什么这好好的黄龙匠械营一下子就被分到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的祁云督护府的麾下，我就跟大家说一说，这是我向皇上要来的，当日我回甘州之前，皇上给了我两个差事让我选择，一个差事是甘州匠械营督造，还有一个就是祁云督护，我选了后面这个差事，然后让皇上把黄龙县匠械营给我，皇上也同意了，所以就把匠械营交给了我，大家或许又奇怪，甘州这么多匠械营，我为什么偏偏就想要黄龙匠械营呢，我在这里就实话告诉大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严礼强一开口，匠械营所有人就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听着严礼强在说话，生怕漏掉了一个字，你别说，严礼强这开口一说的话，还真就说到了匠械营一个人的心里，整个匠械营中，有那些疑问的，绝对不止一个，许多人听说严礼强连甘州匠械营督造的差事都没有要，一个个暗暗的咋舌，这差事，可是整个甘州匠械营的头头啊，这个差事管的匠械营那可就不是一个，而是几十个了，既然皇帝陛下连几十个匠械营的差事都能交给严礼强，那么，眼前自己这个匠械营对严礼强来说，自然就不算什么了，一干人这么想着，虽然严礼强说的客气，但匠械营中众人对严礼强的敬畏，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且大家听到严礼强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心中更是好奇，几百人的饭堂的院子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严礼强停顿了一下，看了众人一眼，也把众人心中的那些念头尽收心底，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本除了黄龙匠械营之外，我也还有其他的匠械营可以选择，只要我开口，皇上一定会同意，为什么我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呢，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我和大家都熟悉，钱叔也是我的长辈，我这边有好处，自然首先想到的是大家，大家不要以为现在跟着我就要去关外打仗受苦，和沙突人玩命，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你们跟着我不用打仗，不用拼命，也不用去关外，大家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只是这个匠械营以后就属于祁云督护府麾下，钱叔还是这个匠械营的营监，匠械营会有些变化，但这变化，是让匠械营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我带着大家，不是去做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而是带着大家一起做生意，一起发财，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一起过好日子，大家说这样好不好？”
“好！”饭堂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吼了起来。
“我虽然顶着祁云督护的头衔，但是我不想在这里用官位来压人，有些人或许也会怀疑我说的话，今天我就和大家说，想要离开匠械营自谋生路自己出去闯的，想回家的，无论是谁，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在这里可以当场同意他离开，不仅同意他离开，我还会给他十两银子的路费，让他现在就能收拾东西离开匠械营，绝不为难，只是离开之后以后就不能再回来了，我严礼强虽然年轻，但我身为祁云督护，是说话算话的，我现在说的话钱叔和诸位都可以作证！”严礼强环视众人一圈，“匠械营的人今天都在这里了，我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下，大家也可以商量商量，一炷香之后，我再过来，有想离开的人想好了是去是留再告诉我！”
说完这话，严礼强看了钱肃一眼，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饭堂，来到不远处钱肃住的小院，让匠械营的一干人留在饭堂那里考虑。
两个人刚一离开，饭堂那边就嗡的一声，不少人一下子就议论起来，因为严礼强给出的这个选择，是以前众人想都不敢想的。
“礼强，你这胆子也够大了，你就不怕他们都跑了，要知道十两银子对许多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钱肃苦笑了一下，摇着头对严礼强说道，“我都没想到你一来匠械营就来这么一出！”
“愿意走的人，留下也没意思，人不够，钱叔可以再招，我相信以后想要来咱们匠械营的工匠，恐怕要挤脑袋，现在让不想呆的人走了更好！”严礼强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有把握？”
“过去这一年，钱叔在藕节煤上应该也赚了不少钱吧，钱叔的腰包鼓了起来，钱叔在黄龙县城里的那几个红颜知己，应该没少收到钱叔你送的礼物和首饰吧，我觉得钱叔过去一年在黄龙县那些风流场里的名声应该是更响了！”严礼强微笑着反问。
“咳……咳……”钱肃老脸微微一红，但眼睛却也瞬间一亮，一下子把话题岔开了，“藕节煤我这边是赚了一点，但只是小头，而且那制煤的工艺也不可能长久保密，这种赚钱的行当，有些人一琢磨，就能慢慢琢磨出门道来，莫非礼强你还有好东西没有拿出来？”
“哈哈哈，我先保密，等到时候钱叔就知道了！”
“我发现你这次从帝京城回来，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了！”
“钱叔这么说，就让我觉得以前我没心没肺一样，那么容易被人看透……”严礼强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钱肃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四百零八章 开天辟地
在严礼强和钱肃的闲聊之中，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一到，严礼强又和钱肃返回到匠械营的饭堂那边，聚集在饭堂里的人这个时候也安静了下来，刚才大家熙熙攘攘乱哄哄的说了一阵，所有人都确信严礼强不会拿这种事和大家开玩笑，有这么一炷香的时间，无论是想要留下的，还是想要离开的，都已经决定了下来。
“怎么样，大家想好了没有？”严礼强站在石阶上，扫视了众人一眼问道。
“想好了！”几百人七上八下的应了一声，还有的则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决定了想要离开匠械营的人现在就站过来！”严礼强指了指自己台阶下面左手边的位置，“我让人给你们发银子，办理脱籍的手续，随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严礼强这么一说，过了几秒钟后，那数百的人群之中，就有人挤开人群，朝着他说的地方走了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一个，十二个……
愿意离开的人也不算多，刚好有十二个人，有的人上来的时候一脸平静，还有的上来有些磨蹭，但最终，那些人还是在匠械营一干人的目光之中，走到了前面。
那走出来的十二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低着头。
“营监大人，我……我上了年纪了，已经在匠械营中当了几十年的匠人，趁现在还能走得动，手艺也在，我……我想回我郴州的老家看看，落叶归根，这些年，多谢营监大人照顾，让我这么一个充军来的老头子在这甘州没有受人欺负，还攒了一点积蓄，比其他人强了百倍，我给营监大人磕头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两眼含泪的给钱肃行了一个大礼。
“老陈，起来，起来，不用行此大礼，落叶归根，人之常情，以前你的军籍由上面的人管着，我做不了主，现在督护大人发话，你能回家看看，我也替你高兴！”钱肃连忙把那个老匠人扶起。
“多谢督护大人慈悲！”那个老匠人双唇颤抖的说着，又要对着严礼强跪下，然后被严礼强连忙扶了起来，没有让这个老匠人跪下去。
“上次我娘来看我，说……说给我在家里找了一个媳妇，让我回去结婚生孩子……”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纪的人摸了摸头，一脸不好意思。
“我家里双亲年纪大了，我大哥去年摔断了脚，我若不回家，家里就没有人能撑起来了……”还有一个走出来的军士一脸为难地说道。
……
各人都有各人的理由，而这些理由，不管真假，就是他们想要离开匠械营的原因。
钱肃看了那些走出来的人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督护大人说了，你们各人也有各人的难处，那大家就好聚好散，我也不会为难大家，将来若是各位还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来匠械营找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也一定帮大家，刚才督护大人说离开的人每人发放十两银子的路费，我个人再掏腰包，给大家每人十两银子安家，希望大家离开匠械营后一路顺风，想要回家的，想要另奔前程的，都一切顺利，以后无论在哪里，都能堂堂正正做人，不要辱没了我们黄龙匠械营的名声！”
“多谢营监大人，多谢督护大人！”所有人都给钱肃和严礼强行礼。
钱肃招了招手，把他身边的一个管事的人头头叫了过来，当众吩咐道，“带他们下去收拾东西，办理离开匠械营的出籍的手续，从营里的账上和我个人的私房之中，各拿十两银子给他们，弄好之后不要为难，就让他们离开！”
“是！”那个管事的头头对着钱肃一鞠躬，然后叫上几个军士，就带着那走出来的十二个人离开了饭堂的大院。
“我们就稍等一下，等朱管事他们回来再说，后面的话，也要让朱管事他们听到！”严礼强对着钱肃说道。
钱肃点了点头，“好，你说了算！”
……
毕竟是在军营之中，那些离开的人也算是军户，个人的东西也没有多少，除了几件衣服就是各自的一点银子和零碎细软，就是一个简单的行礼和背包就收好了，前后也就十多分钟，那个管事的头头就带着几个军士回来复命，说那十二个人已经办好所有的手续离开了匠械营。
到了这个时候，一直等着的严礼强才微微一笑，看着饭堂院子里那些坚定留下来的人，开始说话。
“首先，我要恭喜大家，所有留下来的人，你们在刚才，做出了一个你们人生之中最重要也是最幸运的一个决定，刚才我看到有人听到离开之人可以拿二十两银子的时候，还有些意动，觉得那是一大笔钱，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从此刻起，现在留在匠械营中的所有人，无论是军士还是工匠，哪怕只是在饭堂里为大家做饭的阿姨大嫂，以后你们每年从匠械营得到的收入，最少最少的，都要超过二十两银子，我们黄龙匠械营的人，以后会成为整个甘州，乃至整个大汉帝国所有匠械营羡慕的对象，因为你们会彻底告别贫穷，你们会成为整个大汉帝国匠械营中最富有的一群人，不用三年，你们之中的许多人，就能体验一下腰缠万贯，走到哪里都被人巴结的滋味……”
严礼强话音一落，整个饭堂的院子里，轰的以下，所有人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在匠械营中的人大多都是朴实的匠人和军士，这些人，又哪里经得起严礼强用搞传销的那一套言辞的煽动，当然，严礼强不是在这里搞传销，而是他真的有手段，那话语之中的自信，也就更能感染人。
“督护大人，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反正大家以后都听你的，大家说对不对……”钱肃一个眼色之下，一个匠头适时在人群之中叫了起来，然后立刻周围就是一片响应之声。
“对，对……”
无数人跟着吼了起来，“大家以后就跟着督护大人，吃香喝辣的……”
“说得好，就是吃香喝辣！”严礼强在台阶上继续说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天底下的财富，是怎么来的呢，凭什么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绫罗绸缎，酒池肉林，有花不完的钱，为什么有的人就整天累死累活还吃不饱穿不暖，这财富是哪里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长出来的？我告诉你们，都不是，这天底下的财富来源有两个，一个是生产，一个是流通，财富的生产靠的就是我们的双手，我们的双手，通过劳动，通过我们的智慧，把地上地下的东西变了模样，我们把铁矿变成了钢铁，把钢铁变成了刀剑，把白蜡木变成长枪，把木头和石头变成了材料，把材料变成了房子，把荒芜的土地变成良田，把田里的东西变成粮食，把地下的矿藏变成金银，让金银成为财富的标尺，这些就是财富，只有劳动才能创造财富，如果没有劳动，那石头就是石头，木头就是木头，地下埋着的东西也只会永远埋在地下，正因为有了劳动，这些东西才都变了模样，才能卖钱，才是财富的象征，咱们匠械营里的人都是天底下最能劳动最能吃苦的人，这里有最多的能工巧匠，有最巧的手，咱们生产的财富最多，咱们凭什么受穷，凭什么吃苦？”
一干匠械营的苦哈哈听到严礼强说的这些话，个个双眼放光，身心灵魂大受触动，严礼强说的这些话，是匠械营中的许多人这辈子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或者是想到没有想明白的，此刻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一个个都觉得像被开了光一样，所有人的心头就亮堂了起来，一个个激动不已。
不要说那些匠械营中的普通人，就是钱肃听了严礼强的话，也露出深思之色，感觉大受触动。
这些话，大汉帝国古往今来都没有人总结过，都没有人能说明白，严礼强把他说明白了，而且无可挑剔隽永深刻，严礼强说得直白，但是听到的人越想，就越觉得这话有道理有内涵。
严礼强当然说的有道理，因为在他上辈子，总结出这个道理的人的名字叫卡尔马克思。
说着这些话的严礼强，这个时候，在一群匠械营苦哈哈和军士的眼中，简直就像有圣光附体一样。
当然，严礼强说这些，不是要鼓动这些人变成革命者去造反，而是要让匠械营中的所有人明白，从心中坚定起这样一个认识——只有跟着督护大人才是对的，才能发财致富，督护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大家的劳动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只有有了这样的认识，严礼强随后对匠械营的一系列改造，也才能顺理成章的推行下去，让所有人忠心拥护和认同。
“所有的财富都来源是劳动，劳动创造了财富，一切的财富都是可用之物，而流通，也就是做买卖，则把我们用双手的劳动创造出来的可用之物卖出去，卖给那些需要而且有钱的人，让我们用双手创造出来的东西变成我们可以摸到的黄金白银，而什么东西最好卖呢，最好卖的东西有两个特征，一个特征是同等质量下你的东西比别人便宜，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我有你没有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还有着巨大的需求，有无数人想要，这两种东西就最好卖！”
看着那鸦雀无声的饭堂大院，严礼强双目精光闪动，“在以前，我们匠械营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是直供督军府的，我们不能和督军府做买卖，而现在，大家成了我的部下，就都听我的，我们匠械营以后做的东西就不再供给督军府，我会带着大家一起做买卖，我们既要生产东西，也要做买卖，我们会把我们用双手生产出来的东西，变成真金白银，让大家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说到这里，或许有的人会在心里说，这匠械营是你的，赚了钱怎么分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就算不分给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这就像掌柜和伙计一样，这天底下发财的掌柜很多，但发财的伙计天底下也没有几个，我们怎么能信你呢？很简单，因为我说到做到，我说要让大家跟着我一起发财，一起吃香的喝辣的，那就绝不是一句空话，一定是有保证的，什么保证，因为我会把这匠械营变成是大家所有人的，今天每一个留下来的人，都会成为这个匠械营的股东，有匠械营的股份，以后匠械营赚了钱，我们就按照大家的股份来分，所有人都有份，我会把这匠械营的章程立起来……”
听到严礼强分给匠械营的所有人股份，不说是匠械营中的那些苦哈哈，就是钱肃，也悚然一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这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开天辟地的大事……

第四百零九章 甘州制造局
作为一个上辈子厮混在手机通讯行业的“白骨精”，严礼强最欣赏的企业，就是华为。
华为公司也曾经邀请严礼强他们到华为参观和访问过，在参观过华为之后，严礼强总结华为的成功经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华为的领导者，真正把这个企业的兴衰命运与每一个员工的兴衰和命运连接捆绑在了一起。
华为设计了一套让员工持股的“虚拟受限股”制度，通过这套制度，华为公司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股份，都是由华为的公司工会和员工持有，拥有虚拟股的员工，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分红，以及虚拟股对应的公司净资产增值部分，但没有公司的所有权、表决权，也不能转让和出售，在员工离开企业时，股票只能由华为控股工会回购。
公司好，大家就好，公司不好，大家就不好，每一个人都能分享到公司成长带来的收获，每一个人也必须承担公司发展的责任和义务。
在这套制度下，华为公司员工的拼命程度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同时，华为公司员工的福利和收入水平在业内也是顶尖的水平。
也正是在这套体制的刺激下，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华为就从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两万元的小企业，成长为世界级的通讯行业的巨无霸，把曾经一堆高高在上的外国通讯公司斩落马下，成为中国企业的代表。
何以如此？
严礼强曾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特别是在过去的两个月中，在返回甘州的路上，他每天都有在琢磨着这个问题。
华为为什么能成功？
由这个问题引申出去……
当初太祖领导着一群农民组成的军队为什么能在内忧外困之下夺取天下？
太平天国与闯王之类的人物为什么会失败？
当初的秦国为什么又能一统天下，成就无上霸业？
回望历史，追溯得更远，越来越多的人物和历史事件出现在严礼强的思考之中。
终于，有一天，坐在船上的严礼强看着那延绵不绝的江水，一下子心有所感。
总结古往今来大成就者，其实他们成功的秘诀就只有六个字——上下同欲者胜！
严礼强豁然而悟！
同欲则同心，同心则众志成城，无往不利，聚沙成塔滴水穿石金石为开。
此六字，当为成就大业的无上心法，在领悟了这个道理之后，对自己这次返回甘州之后究竟要做什么，严礼强的心里也一下子剔透通明了起来。
……
匠械营中的一干匠人和军士许多都不知道何为股份，但是这种东西，就算不知道，旁人一解释，也就瞬间明白了，在知道自己以后可以在匠械营分红之后，整个匠械营就像炸开的锅，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严礼强给匠械营带来的新变化。
而严礼强也没有让众人失望，只是在当天下午，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就拿出了匠械营众人的股份分配方案，而匠械营中股份分配方案的基础，就是严礼强拿出的匠械营里的新的人事等级划分制度，这个等级划分制度，则直接来源于严礼强上辈子所知道的那些大公司的人事制度。
严礼强把匠械营中的人事等级划分为十级。
第一级，是匠械营中的劳役，所有人都拥有匠械营1股的股份。
第二级，是匠械营中的普通工匠和普通军士，则每个人拥有3股的股份。
第三级，是匠械营中的低级军官和拥有一定特产技能的熟练匠人，这些人每人拥有10股的匠械营股份。
第四级，是匠械营中的小旗军官周勇和各个作坊里面的匠头与管事，这些人每人拥有匠械营30股的股份。
第五级到第九级暂时空缺。
钱肃作为匠械营的头头，则是匠械营唯一的十级人物，股份固定，拥有匠械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匠械营最高决策者的严礼强没有等级，但拥有匠械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第一级到第九级人员拥有的匠械营的股份每年可以获得匠械营一定比例的分红，以及这个股份所对应的匠械营净资产增值部分，但不能转让和出售，在这些人将来离开匠械营时，他们的股份由匠械营回购。
严礼强并没有把华为的那套管理委员会的制度搬来，因为那套东西对匠械营的人来说太超前，对一群已经习惯于听人命令做事的匠械营的人来说，让他们拥有匠械营的股份，已经是破天荒的大事，更超前的东西，他们未必能够接受得了，而且现在匠械营的架构简单，效率很高，弄得太复杂，未必是好事，将来如果真有什么人才，或者匠械营发展到足够大，那把那些人才提拔到十级，形成匠械营事实上的“董事局”也不是不可能。
同时，在这一天，黄龙匠械营也正式更名为甘州制造局，统领这个甘州制造局的，是暂时只存在于大汉帝国官方文件之中的祁云督护府。
整整一天，整个匠械营的人被严礼强丢出的这一个个重磅炸弹炸得头晕目眩，但又士气爆棚，所有人都在消化着匠械营中的这一番变化，研究着自己在这新的甘州制造局中的位置，同时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
晚上，忙活了一天的严礼强就和钱肃两个人，在钱肃的书房里，点着灯，继续盘点着匠械营统计上来的数据。
钱肃拿着几个管事汇总上来的数据，在和严礼强汇报着。
“制造局原有杂役劳力57人，今天这些杂役劳役离开6人，所以就还有51人，分配51股制造局的股份……”
“而制造局的士兵原来有一个小旗，刚刚100人，今天走了一个军士，所以就还有军士99人，这99人之中，周勇是小旗军官，人事等级是四级，拥有30股的股份，周勇下面还有三个小队长，这三个小队长每人10股股份，总共就是30股，其余军士有还有95个，人事等级二级，每人3股的话，就是285股，此刻制造局所有军士合起来的股份就是345股！”
严礼强一边听着，一边拿着一只炭笔在一摞他让人准好好的硬皮纸上快速的画着什么东西，只是偶尔抬起眼睛，看钱肃一眼，或者点点头，用眼神和钱肃交流一下，整个房间里，除了钱肃的话语声之外，就只有严礼强的炭笔和那一张张纸张摩擦着的沙沙声。
开始的时候，钱肃在说到什么股份和人事等级的时候还微微有点不适应，感觉这些词语有点新鲜，话语之中还有点咯噔，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过来，钱肃虽然到这个时候还不完全能体会到严礼强在匠械营中的这一套改革的用意在哪里，但以钱肃的敏感和机灵，他却知道，严礼强给匠械营设计的这一套制度，所图非小，严礼强这是准备要干大事了。
匠械营已经改名为制造局，所以这个时候，钱肃已经直接用制造局的名头在汇报了。
看着严礼强一边听着自己在说话，一边又专注的在纸上沙沙沙的画着什么，钱肃心中有些好奇，他瞟了一眼，发现严礼强在纸上画着一些奇形怪中的东西，严礼强画完一张，又拿出一张来，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所以只有暂时闷在心中，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份东西给严礼强说着事。
“咳咳……除了杂役劳力和那一小旗军士之外，再刨除几个今天离开的，制造局现在还剩下的人，就都是各行的工匠和匠人了，就算是那些匠头和管事，当初也是我由工匠的职位上提拔起来的，现在制造局的工匠总数是517人，其中人事等级二级的普通工匠368人，每人3股股份的话，就是1104股，人事等级三级的熟练工匠是128人，每人10股的话就是1280股，其他的匠头管事21人，每人30股的话就是630股，所有工匠匠人合计持股3014股，这3014股的股份，加上杂役劳力持股的51股，还有军士持股的345股，总计股份就有3410股，总人数连上我在内则是668人……”
“这个数字倒不错，是个吉利数，668，路路发，哈哈哈……”严礼强的目光再次从手上的纸片之中抬了起来，看着钱肃，笑了笑，说了一句俏皮话。
“现在匠械营帐目上的钱只有2170两银子，还有一些材料，以前匠械营旱涝保收，每年督军府都有银子拨付下来，虽然吃不饱，但也不会饿着，现在匠械营变成制造局，上面肯定是不会再有银子拨付下来，什么都要靠我们自己了，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还在发愁呢，以后这匠械营六七百张口该怎么养活，每天天一亮这几百张嘴就要吃饭啊，特别是你今天说以后制造局每个人每年最少的收入都要超过20两银子，大家伙的兴致一下子就被你吊起来了，这么一算下来，以后匠械营每年不赚个十万两两银子，都不好跟大家交代了……”钱肃看着严礼强，把手上的那份统计表丢在桌子上，“反正我不管了，这赚钱的事情就由你拿主意，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钱肃当然不会不管，他只是好奇，想看看严礼强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而已。
严礼强笑了笑，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钱叔，你说有钱人最在乎什么？”
钱肃一下子愣住了，有些跟不上严礼强的大脑的转换速度，他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有钱人在乎的东西多了，性命，钱财，谁都在乎啊……”
“嗯，钱叔说得都对，那在性命，钱财之外，钱叔觉得有钱人最在乎什么，就说钱叔你吧，在有了钱之后最在乎什么？”
“当然是面子，这有钱人只要一出门，要是没有面子，那是万万不行的！”钱肃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咱们以后就赚有钱人的钱……”
“怎么赚？”钱肃一下子来了兴致。
“钱叔你看看这个……”严礼强说着，就把手上的几张画好的草图递了过来……
“这是……”钱肃一看严礼强递过来的草图，神色就呆住了，因为就在严礼强递过来的第一张图上，赫然有一辆气派的四轮马车的图形……

第四百一十章 四轮马车
第一张图纸上的四轮马车非常漂亮，以严礼强的画工，他只是寥寥数笔之下，一辆华贵漂亮的四轮马车就跃然于纸上。
这第一张图纸上的四轮马车，严礼强直接照着自己脑海之中还有印象的以前欧洲贵族出行的四轮马车画了一辆，那宽敞明亮的马车车厢，如开门一样的车厢车门，还有方便乘客上下的马车梯凳，与马车前面车夫位置左右两边的两个马灯，还有马车顶部和背后放行李架的地方，都跃然于纸上，让人一见心动。
不说别的，因为四轮马车独有的特点，那马车的车厢宽敞得就像是房子，比起这样的四轮马车来，整个大汉帝国的所有两轮马车，哪怕是之前严礼强从帝京城返回甘州时尤掌柜送给他的那辆“豪车”，都瞬间简陋无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两轮马车和四轮马车的对比，简直就是摩托车和迈巴赫的对比一样。
钱肃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在看了第一张图几眼之后，他又看向下面的第二张图。
那第二张图里面是四轮马车车厢里的构造，那车厢的两边，是明亮的窗户，马车的车厢里，直接面对面的放着两张宽敞得犹如沙发一样的座椅，看起来就舒适无比，哪怕钱肃没有坐过这样的马车，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都被这样的设计所吸引。
所有的两轮马车，因为车厢空间的限制，都不可能把这么舒服的座椅搬到那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去，整个大汉帝国的两轮马车里面都是小板凳或者是固定在车里的木板，所谓的豪华，最多只是在板凳和木板上垫上一点皮毛，有些女眷专用的马车车厢里面，为了舒适，则直接弄上一张可以躺着和盘膝坐着的软塌，要论舒适，自然也比不上严礼强画在纸上的这张画。
“这是……四轮马车？”钱肃看了看那两张图纸，又看了看严礼强，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是啊！”严礼强微笑着说道，“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钱肃苦笑了一下，“我不得不说，礼强你实在画得不错，但是这四轮马车根本不行，要是四轮马车这么简单能制造出来，这天底下跑的，恐怕都是四轮马车了！”
严礼强明知故问，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哦，不知道为何这四轮马车不容易制造呢？”
“要制造出来其实很简单，但是这四轮马车的实用性却不强，为什么不强，就是因为这四轮马车的四个轮子都固定在了车身上，一旦走起来，根本就不能转弯！”钱肃指着严礼强画出来的四轮马车的四个轮子说道，“所以现在全天下通行的都是两轮马车，就是因为两轮马车在路上走起来可以很方便的转弯，一个车夫就能操控，四轮马车我听说在帝京城有，那是皇帝的御座，但是皇帝也只有很少数的时候才会去坐，而且还只能在笔直的官道上走上一段，要掉个头什么的都要一大堆人去折腾，把马匹解开，把马车抬起来才行，太费事了……”
“如果我能解决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呢？”
“啊，怎么可能……”钱肃想都没想就习惯性的说道……
严礼强笑了笑，把自己画出来的第三张草图给钱肃递了过去，这第三张图上他画出来的，正是四轮马车底部前轮和后轮连接的转向架的结构图。
一看到严礼强拿过来的那张图，钱肃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没过了几秒钟，他拿着那张图的手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
看到钱肃的模样，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四轮马车的原理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只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所有人一看就能懂。钱肃之前所说的四轮马车不能转向，那是因为所有人都习惯性的把四个轮子安装在同一个固定车架上，因此这样的四轮车制造出来要转向就非常困难，实用性不高，在他上辈子，著名的《清明上河图》里面就有四轮车，但那种四轮车，就是由牛拉着的载重车辆，所有的转弯，都是靠前面拉着车的几头牛凭力气生拉硬拽完成的，这样的四轮牛车，甚至在解放前国内的农村里都还一直在用。
而要解决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很简单，只要突破思维的局限和惯性，把前后两个轮子安装在不同的两个车架上，然后两个车架用一根竖立的硬轴连接在一起，这样一来，四轮转向的问题就可以轻松解决，这就是马车的转向架。
严礼强以前就想过要做四轮马车，但那个时候，条件还不成熟，而且做出来也意义不大，所以就没有搞，而这次在返回甘州的路上，严礼强在那两轮马车里颠簸了几万里的路程之后，他终于痛定思痛，决定把四轮马车搞出来，造福天下人。
衣食住行，都是最赚钱，需求最大的行当，这个四轮马车一旦弄出来，严礼强毫不怀疑，绝对会风行天下，作为四轮马车的创造者，他就算不能垄断所有的四轮马车，但是凭着他的名气，他只要把四轮马车之中最高端的那一部分占领住，那就有源源不断的利润和金钱向着他滚来，同时，他也可以借此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而除此之外，四轮马车相对于普通的两轮马车来说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载重量强，可以大幅度的提高马车的运载能力，对一个人来说这四轮马车的意义不大，但是对一个像大汉帝国这样主要依靠陆路完成货物流通的国家来说，这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陆地上货物运输的方便与高效，首先会降低货物的物流与运输成本，有利于商品和人员在大范围内的流通迁徙，这样一来，商业就能得到极大的发展，商业的发展，手工业也就会跟着发展和兴旺起来，生产技术的改进也就有了需求和动力，由此，会带来一系列的改变……
当然，想要制造出一辆高端的四轮马车，仅仅有一个马车的转向架还是不够的，这转向架，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弄了。
所以，严礼强接着又递给了钱肃一张图，那张图上，是严礼强在马车车厢底部和后桥连接部位设计了用来减震的螺旋弹簧……
“这……这一圈圈的是什么？”钱肃看着图，惊愕的问道。
“这个东西，叫弹簧！”
“弹簧……”钱肃重复了一遍，显然还是有些搞不清楚弹簧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它能软能硬，能大能小，能伸能缩……”说完这话，看到钱肃的脸色奇怪了起来，严礼强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咳咳，钱叔你别想歪了，这个东西，是用来在行驶之中给马车减震，增加马车车厢的舒适度的，等造出来你就知道了！”
钱肃哈哈一笑，“这东西你知道怎么造？”
“当然！”严礼强一本正经的看着钱肃，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前几天我又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那个曾经教我救人之法的神仙老爷爷就教了我做弹簧的办法！”
在一个没有弹簧的时代，弹簧绝对是“高技术”产品，而且因为其特殊的生产工艺，所以，严礼强完全可以把弹簧的生产过程把控在自己手里，让别人在短时间内看得见却造不出，由此，就能拉开他们生产的四轮马车与其他人生产的四轮马车的差距，奠定这个时代甘州制造局生产出来的“豪车”的江湖地位……
严氏出品的四轮马车之中的劳斯莱斯不是梦……
钱肃突然热切的看着严礼强，“礼强我求你件事？”
“什么事，钱叔？”
“你能不能和那个神仙老爷爷说说，我这梦里，也随时欢迎他到来，真的，我很有向道之心，从小就想找这样的师父学本事，让他也教我几招！”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变革
要让匠械营彻底改头换面，成为自己心目之中的制造局，光有股份和人事制度的激励与管理还不够，还必须对其内部的运行机制做一番巨大的调整才行。
之前的匠械营承接的任务非常繁杂，制造，修理的各种军械和提供的军需物资达到十多种，从长枪，刀剑，到箭矢，盾牌，还有士兵的皮带，束具，机弩上的金属扳机与导槽，甚至是箭矢与军中马车上所需的嚼头，鞍具，马掌，各种各样的东西，只要是军中需要的东西，上面都会把任务丢到匠械营，让匠械营的工匠们弄出来，这样的好处，对上面的人来说，是省了事，只要有一个匠械营，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但是同样的，这样的弊端也很明显，就是匠械营的工作效率非常低，从军需后勤保障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安排，是效率极其低下的。
作为一个有着超前的管理认知水平的人，严礼强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制造局变成一个臃肿而且行动迟缓的庞然大物，所以，他来到匠械营的第二天，就大刀阔斧的对制造局的业务进行了精简和改革。
制造局的武器制造，严礼强只保留了长枪和箭矢这两类。
长枪是因为制造局这边的山上就有大片的白蜡林，这是匠械局制造的长项，几十年的招牌，没有必要放弃，制造局制造出来的长枪，质量可靠，过硬，是大汉帝国最标准的军械，除了可以自己用之外，依然还可以用一个不错的价格卖给平溪郡内的驻军和民间练武之人，在销路上是不用发愁的，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同样，匠械营这边制造的箭矢也是质量过硬的军需物资，而箭矢属于消耗品，真正打起仗来，箭矢的消耗都是非常巨大的，就算不打仗，平日整个平溪郡军中和民间也有巨大的消耗，所以，箭矢的制造也保留了下来。
除了这两样之外，其他匠械营之前承接的各种任务做的东西，都被严礼强砍了下来，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此以后就和匠械营再无关系。
而就算是制造局保留下来的长枪和箭矢的制造，严礼强所采用的制造方式，也震惊了所有人。
这两样东西，严礼强根本不打算放在制造局中生产，而是准备把这两样东西交给制造局周边的两个村的村民来生产。
当严礼强召集制造局中的一干管事和匠头们开会，在会上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既然如此，那要我们匠……制造局有什么用呢？而且外面那些村镇的村民们制造出来的军械，质量怎么保证？”一个耿直的匠头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放在严礼强前世，这是典型的“公司加农户”的生产模式，也是培养和管理供应商的思路的延伸，当然，这一套东西放在这个时候，对制造局的许多人来说，是一个观念上的巨大挑战，因为所有人都没想过可以采用这样的方式来生产军械。
严礼强没有和众人说什么大道理和这种模式的优点，而是简单扼要的说出了操作的办法，“我们制造局当然有用，因为整个过程，都由我们把控和管理，第一步，我们派出工匠和匠人教那些村民们怎么制造箭矢和长枪，这两种军械在制造上技术难度不高，不比编席子难多少，只要用心，那些村民们一学就会，在他们学会制造之后，我们先期可以把白蜡木和箭簇之类的东西赊给与我们合作的村镇上的村民，让他们在农闲时自己在家里加工，他们加工之后，我们负责回收，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价格，当然，在回收的时候，我们对质量是有要求的，只有达到我们要求的我们才要，达不到我们要求的我们就不要，材料损失由他们承担，这样一来，我们可以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把制造局生产的箭矢和长枪之类的产能扩大数倍，而且，核算生产成本的话，我们还可以把箭矢和长枪的生产成本降下来，我们负责把东西卖出去，这样一来，利润也就可以得到保障，算是双赢！”
一群人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怎么说，仔细一想，严礼强说的这办法，似乎……似乎也可行……
“这样一来……倒可以试一试！”钱肃斟酌着说道，“我可以让人把我们制造局附近两个村的村长找来，先和他们聊一聊，看看他们的意思！”
严礼强一笑，这种事，对那些平时基本没有额外收入，就靠赶集的时候卖点鸡蛋换钱的村民来说完全是无法拒绝的，只要制造局这边放出风声，严礼强相信，那些村民们爆发出来的热情，绝对会把所有人吓一跳，他这一次就先拿箭矢和长枪试试水，等到这事做好了，让制造局的人摸索出经验，也让那些村民们尝到甜头，他还有大招在后面。
“嗯，那就按钱叔说的办，先找村长来聊聊，让村长回去吹吹风，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再派人去教他们怎么做这个东西，只要我们给出做好一支箭矢或者一杆长枪的回收价格，再把控好回收质量，其他的，基本就不用我们操心，如果那些村民不放心，我们可以和他们先把契约签订了，大家按照契约上的来！”严礼强拍板说道。
“质量不用担心，我们以前制造军械的规矩，都是要在军械上刻骨牌留名的，一旦军械出了问题，都可以直接找到生产的匠械营和匠人，搞不好就要掉脑袋，现在虽然咱们匠械营变成了制造局，但这个规矩还是要的，要是收购村民的东西，那就让收东西验收的人在收上来的东西上留个印号，出了问题，就找负责验收的人！”
“嗯，就这么办，制造局就成立一个军械生产部，专门负责这件事，军械生产部这边的人手，就由钱叔来安排！”
“好！”
“除了军械生产部之外，制造局还会组建一个车辆生产部，短时间内，我们甘州制造局内部，就只划分为这两个部门，钱叔接下来再给大家说说我们的安排与调整吧！”
钱肃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严礼强昨晚画的几张四轮马车的草图递了过去，让开会的一个匠头和管事互相传着看了一下……
只是瞬间，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随后钱肃就开始宣布起相关的人事调整和生产四轮马车的安排，就在当天，整个制造局的两大部门的分工和人事就明确了下来，整个制造局也就开始动了起来，特别是车辆制造部这边，直接就开始调整安排各个作坊和院子的生产任务，准备材料。
一辆马车的生产，涉及到许多环节，严礼强几乎给所有工匠和作坊都安排了生产任务，从铁匠，到木匠，到漆匠，到皮匠，铜匠，银匠都用得上，整个匠械营所有人都能参与，就没有人能闲的下来。
严礼强也没有闲着，就在当天，他就与钱肃选出来的几个熟练可靠的老工匠，一头钻进了制造局中专门划出来的一个保密的铁匠作坊里，埋头搞起了弹簧。
严礼强知道造弹簧的方法，造弹簧就是把铁丝缠成螺旋状，然后高温淬火，再中温回火就行。
但知道归知道，具体要怎么操作，火候要如何把握，制造弹簧的钢或者是铁的材料究竟要怎么选择，还是得在铁匠铺里摸索才行……

第四百一十二章 造出马车
十月底的甘州温度已经陡然降了下来，在空气中慢慢开始肆虐起来的西北风之中已经闻得到冬天的味道，制造局后山上的那满山的白蜡木的林子里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放眼看去，整个山上一片光秃秃的，只有一根根挺直的白蜡木的枪杆在矗立着，就像哨兵一样。
气温渐冷，但制造局中，却热火朝天……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已经来到制造局整整八天。
这八天里，他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制造局中，每天不是和制造局的一干匠头商量着马车工艺和设计上的事情，就是在各个作坊或者是院子里巡视着，检查督促着制造局的一干工匠们手上正在做的活，虽然严礼强名为督护，但实际上，进入到制造局中的人，如果不告诉他们严礼强的身份，那些人常常会把穿着一身匠人衣服，衣服上经常沾着一身碳灰或者是木屑，偶尔头发上还会沾上一点胶漆的严礼强当成是制造局中的学徒。
比如说前几天第一次受邀来到制造局中谈事情的树岗村和平坝村的两个村长，当时在见到严礼强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多看严礼强一眼，而是心怀忐忑又有些兴奋的准备去见钱肃。
在黄龙县，钱营监的大名是和县太爷一个等级的，在那两个村子的村长看来，都是大人物。
钱肃的提议在两个村长第一次听来，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不真实，他们完全想不到还会有这种好事落在他们头上——制造局的大师傅们教他们村里的村民手艺，然后他们来匠械营这里赊领一些原材料，自己再准备一点东西，最后他们做出东西来，只要质量合格，制造局居然还出钱回收，一切都订立契约，白纸黑字，真金白银，这制造局简直就是在给他们送钱啊，要不是钱肃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傻瓜，他们几乎都要怀疑钱肃脑袋不正常或者是遇到骗子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说，两个村长满心欢喜的回去，到了第二天，居然就各自派了轿子和车马来接匠械营的工匠到他们村上传手艺，一路还敲锣打鼓，弄得声势很大，就像娶新媳妇一样，让人感觉不知是哭还是笑……
在匠械营的几个工匠去了树岗村和平坝村传授手艺的同时，匠械营这边的各个作坊和院子里，从木匠院，到铁匠院，还有漆匠作坊，甚至是皮匠作坊，这几日也日常会响起严礼强大声的咆哮，匠械营中的一干工匠，从匠头到下面的普通工匠，一个个都领教了那看似好脾气的严礼强狮吼功的厉害。
……
“这制造车厢的木材只要我们人眼睛能看得见的地方，就用最好的木料，什么木料贵给我上什么木料，别给我省钱……祁云山的七星檀木最贵，好，那就用祁云山的七星檀木……我们现在造的车是给那些有钱人坐的，你们想想那些有钱人喜欢什么样的材料就行，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军械，别拿军械那一套来，什么，你们不知道有钱人喜欢什么样的材料，那请看着我的嘴型，记住这个字的发音，贵，哥为贵，懂了么……”
……
“精度，我要的是精度懂么，全部给我重做，这车底的转向盘上金属衬套的精度只要超过两根头发丝大小，就算不合格，不管你们费多少工夫，全部回炉销毁，以后把这一条作为以后生产这个部件的规矩，别在问我能不能用这样的问题……”
……
“什么叫已经上了三遍漆了，这光泽度，我说不够就不够，你们这漆匠作坊，别把这个当成是马车上的东西来做，而是要当成漆器来做，三遍漆不行就五遍漆，五遍漆不行就十遍漆，记住，一定要有光，什么时候你这黑色的漆面在打磨抛光打蜡之后可以做得能像镜子一样的照得清人影，什么时候才算合格……”
……
“大哥，这是安在车门上的银把手，我要的是大方精美，你整出个这种像刽子手用的斧头把一样的东西来干什么，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大方和精美，那好，我把图画出来成了么，你按照我画的图来做……要做不出来你说你就把你做的东西吃……别吃，这可是银子，你吃下去可是又要钱又要命了，要做不出来你就光着屁股绕着咱们制造局跑上三圈……”
……
“拼花，你不知道什么是拼花，那就是你把这个木头中间做出小格小格的窗子，然后那些格子中……不是用纸，用纸干什么，你当是你家窗户，这是豪华马车，马车的车窗怎么能用纸呢，不用纸用什么，我告诉你，用琉璃片，那些红色，蓝色，绿色，蓝色的琉璃片，打磨出来，一片片镶嵌到你窗户留好的格子上，拼凑成好看的图案，就叫拼花，懂么……”
……
各个作坊和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忙活着，严礼强亲自参与的那个铁匠作坊里，按照严礼强提供的方案，经过一群工匠日以继夜上千次的实验和调整之后，在严礼强来到铁匠作坊的第六天，严礼强心目之中的螺旋弹簧终于被制造出来了，作为制造螺旋弹簧的副产品，铁匠作坊里还弄出了弹簧钢。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这一切，都是秘而不宣，只有严礼强，钱肃，还有参与弹簧实验的几个工匠知道，在奖励了参与弹簧制造的几个工匠每个人50两银子之后，那个制造弹簧的铁匠作坊所在的小院，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整个制造局中保密等级最高的地方，那几个工匠，也接到了“军令”，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得泄露制造弹簧的秘密。
在严礼强来到制造局的第八天早上，严礼强完成早课，练过易筋洗髓经，在自己的院子里吃过早饭，然后面带微笑的钱肃就来到了严礼强面前。
“钱叔，早啊，吃过早餐了么？”严礼强和钱肃打了一个招呼。
“吃过了！”钱肃笑得有些神秘，“走，我带你去看一件好东西！”
“哦，是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严礼强也没有多想，就随着钱肃离开了自己住的院子，然后直接来到了制造局内的一个小广场上。
严礼强到了才发现，小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整个制造局的人都来了，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站在小广场的周围，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人来的。
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就安静的摆放在小广场的中间的位置，闪耀着一种无形的，逼人的光彩。
在看到那辆黑色的四轮马车的时候，严礼强恍惚了一下，俨然有一种穿梭时空的感觉，因为那辆四轮马车，和严礼强上辈子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种欧洲宫廷和贵族的四轮马车，简直一模一样，他画在纸上的东西，第一次，变成了实物，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刻的严礼强，有一种自己是神笔马良的错觉……
“看看吧，大家都等着你来第一个上去试试呢……”钱肃在旁边轻轻地说道。

第四百一十三章 刺史请帖
这辆四轮马车的所有部件，其实在昨天就已经全部造好了，原本按照计划，是今天早上再完成组装，但是，很显然，制造局的所有人，瞒着严礼强，给了他一个惊喜，估计是昨天半夜，不少工匠就悄悄起了床，然后把这辆四轮马车组装了起来。
看着周围那些期待喜悦的目光，严礼强的心中暖暖的，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严礼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朝着那辆带着某种炫目神秘光彩的四轮马车走了过去。
黑色的马车车厢大气奢华，透着一种雍容镇定的色彩，严礼强走到马车的旁边，那黑色的锃亮的车厢门板上，就照出了严礼强的影子，严礼强用手指轻轻划过那黑色的车门，车门上传来坚实而又细腻光华的手感，非常有质感。
纯银的蔓藤雕花拉手就在门上，显得古朴又典雅，那纯银的把手和黑色的车门车厢搭配在一起，黑白分明，分外的有视觉冲击力，而在车厢门的下面，还有方便上下马车的一段用黄铜包边的硬木踏板，考虑得非常人性化和周到。
严礼强没有马上上去，而是围着马车绕了一圈，仔细的看着四轮马车上的每一个细节。
马车的车夫就坐在马车的前面，那里有车夫专门的座椅，比起两轮马车那种低矮蜷曲的车夫坐姿，这四轮马车上的车夫的位置非常舒适，可以挺胸拔背抬着头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感官上，就给人以居高临下堂堂正正的感觉。
车夫位置的两边的车厢上，是两个铜制的马灯的灯罩，到了晚上，需要赶夜路的时候，那两个灯罩里面，就可以把马灯放进去，把前面的路照亮，传统的两轮马车的马灯，只是随便的挑在车厢的前面，没有这么认真仔细。
马车的两个前轮比两个后轮稍小一些，这样在跑起来更容易转弯，减少马车的转弯半径，而且看起来非常优雅，两个前轮固定在独立的车架上，前后两个车架在马车的地盘上由一个坚固而又灵活的金属转向架连接在一起。
转到车厢的另外一边，就可以在马车车门的右上角，看到一个奇异的LOGO，那是镶嵌在车厢上的拳头大小的一个纯银镂空的金属牌，金属牌的造型和严氏刀剑的那个龙虎图腾的商标一样，线条简练的猛虎和飞龙首尾相接盘旋成圆形——之前制造局的一干工匠都不明白为什么严礼强非要在车上弄这么一个“招牌”，严礼强也没有解释，反正到时候他们就明白了。
在四轮马车车厢的尾部，是行李箱，行李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像汽车的后备箱一样，有一个盖子，盖子下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平整空间，里面可以装一些贵重东西，盖子的外面有黄铜的锁扣，可以加上锁，然后用钥匙打开，这就保证了它的安全性和私密性。如果有更多的行礼，则可以放到车顶上，就在车夫座椅的下面，同样也有一个储物空间。
这一刻，严礼强心中充满了惊叹，他真为制造局一干工匠们的手艺而倾倒，那一个个工匠，简直完美的把他画在纸上的东西变成了实物，那种精美细致，远远超出严礼强的想象。
这辆马车此刻在众人眼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和逼格，实在太强大，把严礼强上辈子坐过的劳斯莱斯拿过来都比不过。
围着马车绕了一圈，严礼强连连点头，然后，他就来都了马车一侧的车门旁边，一拉那个纯银的车门把手，“咔”的一声，马车的车门就被拉开了，他踩着车门下面的踏板，然后就优雅的走进了马车的车厢，然后朝着钱肃招了招手，钱肃走了过来，也踩着踏板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厢里宽敞，明亮，里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木地板，在车厢的前后两端，面对面有两条座椅，那座椅也是严礼强让皮匠和木匠在一起特制出来的，类似长椅的木凳上，包裹着处理好的最好的麂皮，麂皮下面还有着棉花与粗麻混合起来的填充物，坐起来软硬适中，非常舒服，两排座椅之中留出来的宽度甚至可以让严礼强在车厢里面翘起二郎腿或者是来个葛优躺。
马车的车窗在前后两边的座椅旁各有两道，车窗的最外层是用琉璃做出的拼花窗户，那窗户的下面有一条滑轨，可以前后滑动和锁止，在打开后可以看到马车外面的景色，关起来后又能保证隐私，同时那琉璃拼花的窗子里面，还有一层透光的纱窗和一层彻底遮光的布帘，可以按需要拉上。
车厢里到处都透着精细，人手可以触摸到的所有地方，除了光华的木头，皮革之外，就只有一件件亮晶晶的纯银或者是黄铜的构件和饰物。
坐上马车的钱肃，也抬着头，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车厢里的构造，眼神之中透着惊叹，哪怕钱肃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马车车厢内的样子，但是依然难掩他心中的惊讶，钱肃的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还拉开了马车的座椅下面的储物格，然后又关了起来，点了点头，“这里还可以放一些东西，比如放把长弓和几把刀剑问题不大！”钱肃说着，又把自己座椅旁边和车厢连接在一起的一个储物格打开，“只是这里的这个活动储物格又能用来放什么东西呢，感觉这个格子好像有点大了……”
“这里可以用来放酒啊！”严礼强眨了眨眼，用手比划了一下，“一边坐着车，一边喝酒，看着外面的春光秋色，岂不是美事一件，如果想要，这里还可以定制一个装冰的冰柜，夏天的时候车里就可以凉快下来了，一边坐在马车上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也没有问题，钱叔觉得这个怎么样？”
钱肃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我虽然自诩会享受，但和礼强你一比，我都感觉我前半辈子都白活了，真想不明白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这样的马车都能想得出来！”
“哈哈哈，钱叔要喜欢，马上就可以让制造局的工匠们再造一辆出来，到时候钱叔就可以带着自己的红颜知己，在马车上四处逍遥了！”
钱肃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就是你懂我！”
“让他们把马匹架上，跑两圈试试！”
“我也正有此意……”钱肃朝着车窗外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人把两匹犀龙马牵了过来，驾在了马车上。
值得一说的是，就算是驾马的时候，这四轮马车依然是平平稳稳的一动不动，这和两轮马车驾马卸马的时候要移动马车，让马车前翘后翘完全不一样，同时，这四轮马车的套杆也是活动的，非常轻巧，可以用皮带与数量不等的马匹灵活搭配连接，一匹马，两匹马，三匹马，甚至是四匹，五匹，乃至是十匹马都没有问题。
眼前的情况，两匹马搭配起来刚好！
马一驾好，胡海河就自告奋勇的坐到了前面的车夫位置，一抖缰绳，那四轮马车就在小广场上缓缓的跑动了起来，拉车的马一转弯，四轮马车的两个稍小的前轮也就跟着灵活的转弯，非常的轻巧。
在看到马车转弯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之声。
坐在马车里的严礼强和钱肃又是另外一种感受，这小广场的地面其实不算平，但是在马车跑动起来之后，地面上的震颤，传递到马车车厢里的，在经过马车底盘车架上的两对弹簧的过滤和缓冲之后，已经少了大半，这样一来，坐在车厢里就感觉特别的平稳和舒适，这样的平稳和舒适，比起严礼强前辈子坐的轿车自然还有不如，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但是对比起这个世界上最常见的两轮马车，这安装了弹簧缓冲装置的四轮马车的舒适度，已经是逆天的存在。
在跑了几圈之后，严礼强就让胡海河停了下来，他和钱肃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四轮马车是大家一起造出来的，大家也别在旁边看着，都过来坐上去试试！”严礼强对着周围的工匠们一招手，呼啦一声，一下子所有人都兴奋的围了过来，所有人开始按照身份的高低开始排队尝试体验四轮马车的舒适性，就连车夫的位置，都有一大堆人想要去试试……
这四轮马车是所有人分工合作造出来的，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最终的成品，哪怕是制造他们的几个工匠，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严礼强和钱肃站在小广场的边上，微笑的看着眼前热闹高兴的场面。
“这辆马车的生产成本是多少？”严礼强一边微笑的看着那热闹的场面，一边问钱肃。
“不算人工的话，我们刚刚核算出来的这辆马车的生产成本是78两7钱银子！”钱肃很快的就给出了一个数字。
“嗯，就算是80两吧，不错，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原本以为大概需要一百两左右……”严礼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这马车要是拿出去卖的话，礼强你打算定个什么样的价格？”
严礼强伸出了一个巴掌……
钱肃愣住了，“500两？”
“哈哈，钱叔你还是太善良……”
钱肃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5000两？”
“钱叔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还就不喜欢便宜的东西，这独一无二的四轮马车要是卖得便宜了，他们反而看不上，觉得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所以我说的5000两只是起步价，后面的价格可以根据顾客的需要配置不同的东西，有可能还要往上涨！”严礼强微微一笑。
“那你打算怎么卖？”
“我们不用去卖，我们只接受有身份之人的定制，想要我们的马车，他们先交5000两银子过来，然后排着队等着，等我们把马车造出来之后，他们再来取……”
“这也能行？”钱肃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笃定的一笑，“放心吧钱叔，我说能行就能行！”
“这……这……我们要是一年造100辆马车，那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赚40多万两银子了……”
“咱们这制造局一年难道只能造100辆？”严礼强反问道，“我这两天观察了一下，发现各个作坊和院子里的许多活计都有很大的优化潜力，只要调整一下加工的步骤和方法，我们的效率就会成倍增加，制造局一年造个三四百辆四轮马车问题不大，以后我还想钱叔去请几个擅长珠宝与首饰加工的匠人来制造局……”
“呃……”
钱肃刚想开口问严礼强怎么调整，一个守着制造局大门的小队长就已经快速从远处跑到了严礼强面前，把手上的一张烫金红帖递给了严礼强，禀告道，“督护大人，刚才有一个骑马的军士来到制造局门口，那个人说他说是甘州刺史大人的侍卫，给督护大人送来一张请帖……”
严礼强愣了一下，打开请帖一看，就笑了起来，对着钱肃说道，“甘州刺史雷司同来平溪郡视察，想要见我……”

第四百一十四章 轰动
自从叶天成案发之后，甘州刺史雷司同还是第一次来平溪郡视察。
叶家的案子去年是甘州第一大案，惊动全国，牵连甚广，在叶家事发之后，整个平溪郡官场也迎来一场大地震，平溪郡中的官员，上上下下，所有七品以上的，从郡守府到督军府，基本都换了一个遍，被打成叶天成同党的官员，还有因叶家而失势的官员，占据了八成以上，就算没有被牵连到的，许多也都随后被调往其他地方任职。
这一番整顿下来，平溪郡中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原来位置上的官员，已经寥寥无几。
皇甫千麒曾经在拿下叶天成时还立过一点功劳，之后还代理过一段时间的平溪郡郡守，但后来，也就是半年前，皇甫千麒也被从平溪郡调到别的地方去了，平溪郡从郡守到督军，都是新来的，都是雷司同的人，唯雷司同马首是瞻，整个平溪郡，也正式落入雷司同的掌控之中。
雷司同这次来平溪郡，意义自然不言自明……
……
“现在甘州人都称雷司同是雷老虎，这只老虎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是一旦发威，叶家这样的甘州大族都被他一口咬碎了吞了，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来，想想都让人骨头里打颤，心里发寒，雷老虎心黑，手黑，脾气爆，靠山强，手下还有一大堆如狼似虎的军士，在甘州说一不二，现在甘州各郡的豪强大族，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战战兢兢，就连以前那些嚣张跋扈的沙突人，这一年都老实了很多，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再也没有闹过事，雷老虎从上任刺史之初就没有来过平溪郡，偏偏你刚回来平溪郡没有几天他就来了，这次来，那意思，我看就是老虎在林子里撒尿，那是想要让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啊，小心他给你一个下马威……”
“去年我和刺史大人见过一面，对刺史大人的脾气有点了解，刺史大人脾气爆手段辣倒是真的，给我下马威倒不至于，最多想和我叙叙旧，谈谈帝京城发生的事情而已！”严礼强微笑着回答道。
刺史大人要见他，他并不意外，从时间上估算，大概是刺史大人听说自己回来，让自己在家中和家人团聚了两天之后，就准备要来平溪郡了。刺史大人要见自己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不用问，那是一定想从自己这里搞清楚皇帝陛下任命自己为祁云督护之后对沙突七部的想法和打算，同时评估一下对甘州的影响，之前自己在帝京城的时候虽然让尤掌柜把消息放了出来，但身为一州刺史的雷司同，显然不会只凭借传闻和小道消息来做决断，要见自己，那是一定的。
雷司同想要见严礼强，严礼强同样也想再见见雷司同，这次他来甘州，雷司同是他一定要搞定的人，只有有了雷司同的支持，许多事情才能水到渠成，这次见雷司同，他刚好摸摸雷司同的底子，双方先聊聊再看。
“礼强你现在不比从前了，所谓树大招风啊，你的名声现在不止是甘州在传，连西北各州都知道甘州有你这么一个人物，跑到帝京城都能混出名堂来，有些说法都传得有点神了，说礼强你能在梦中通神，雷老虎是甘州刺史，你现在有了偌大名声，身在甘州，又顶着一个不受他管辖的祁云督护的官职，这雷老虎是什么心思，真不好说，不得不防啊！”
“嗯，伯父说得对，我会小心的！”自从上次认了陆老爷子之后，严礼强和陆老爷子在一起，都称呼陆老爷子做伯父，“不知现在平溪郡的郡守和督军是什么脾气！”
“平溪郡的督军叫刘玉城，听说以前就是雷老虎身边的亲信校尉出身，平溪郡的郡守王建北，也是出身刺史府中的典史，这两个人不是甘州人，听说都是出身南方的豪门大族，我上次见过两人一面，都不是简单角色，哪怕是在雷老虎身边，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雷司同来到甘州不过六年时间，只是去年拿下叶家之后，他这个甘州刺史的权威也才真正树立了起来，他安排提拔身边亲信掌控平溪郡，也是必然之事！”
“话虽这么说，但这个雷老虎看似粗豪，却是心思缜密手腕高超的人物，只要看看他把皇甫千麟调到威远郡做督军就知道了，那威远郡原本就是叶家的老巢，叶家虽然倒了，但威远郡中叶家的党羽和影响力却不是一下子能完全清除完的，皇甫千麟在平溪郡帮着孙冰臣拿下了叶天成，已经和叶家势不两立，这雷老虎把皇甫千麟调到威远郡，可是一石二鸟啊……”
听到皇甫千麟被调到威远郡做督军，严礼强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皇甫千麟有能力，也算勤勉，原本在叶天成倒台之后做个郡守也没有问题，但是皇甫千麟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靠山和后台，皇甫千麟不是出身豪门大族，只是普通人家出身，通过打拼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既不是叶家的人，不是孙冰臣的人，也不是雷司同的亲信，所以，干活的时候有他，但干完活，等到吃果果的时候，就什么好处都轮不到他了，在雷司同的眼中，皇甫千麟也就是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在普通人眼中，一郡督军也算是位高权重，让人羡慕，但放眼甘州官场，这个职位却又不算什么了，一个没有靠山背景的人在官场上做到这个职位，也就基本到头了，想要更进一步，难上加难，那无形的天花板，会让许多人撞得头破血流，其中滋味，恐怕也只有皇甫千麟自己知道。
拉轰的四轮马车悠悠的在平溪郡外的官道上跑着，坐在马车里的陆老爷子，一边给严礼强说着甘州和平溪郡这一年来的变化，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马车车厢里的陈设和布置，饶是陆老爷子见多识广，今天第一次坐上严礼强的四轮马车，那感觉，也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神充满了惊叹。
雷司同这次来平溪郡，要见的人，除了严礼强之外，平溪郡中的各级官吏，还有地方“贤达”，也都在他邀请的客人名单之内，陆家作为平溪郡中的地方土豪，陆老爷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前日接到的帖子，今天去平溪城中赴宴。严礼强就先去了一趟陆家庄，在接了陆老爷子之后，和陆老爷子坐着同一辆四轮马车去了。
在今天，这辆黑色的四轮马车是第一次驶出制造局，从制造局来到陆家庄这一路上，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目瞪口呆，一个个在路上停了下来，看着那匪夷所思的四轮马车，刚才严礼强来到陆家庄的时候，整个陆家庄都轰动了，无数人跑来看新鲜，这辆马车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一个个人看这四轮马车的感觉，让严礼强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和成就感达到了最大的满足。在严礼强和陆老爷子乘坐着马车离开陆家庄的时候，陆家庄里的那些半大孩子，在这冷天，沿途追着这辆马车跑出一里多地。
“我看佩恩写来的信，说你在帝京城中弄出了一份叫做报纸的东西，轰动了整个帝京城，整个帝京城，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都在看你弄出来的报纸？”
“那是我看到朝廷邸报想到的东西，没有陆大哥说得那么神，只能说还有点用而已，报纸这种东西，要办也容易，门槛很低，我看用不了多久甘州也会有！”
“当然有，兰州那边已经有了，上次陆家的一个管事到兰州办事，还带了一份回来，庄子里的人看了，都觉得有趣，蓓馨那丫头，还要佩恩定时把帝京城的报纸托人带回来，她要看……”陆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就把话题引到了陆蓓馨的身上。
“对了，今日也没有见到九小姐，不知九小姐去哪儿了？”
陆老爷子笑着看着严礼强一眼，“这丫头前几天知道你回来，还挺高兴的，但不知为何，今日知道你来了庄上，却又没出来！”
听到陆老爷子的话，严礼强也只能揉了揉脸，不知该说什么，这小姐脾气和女儿心思揉在一起的时候，最难捉摸。
车外寒风呼啸，而四轮马车里却安逸得很，密闭的车厢把寒冷挡在了外面，非常有技术含量的弹簧马车悬架把乘坐马车的舒适度提高到了这个时代的极致，那琉璃拼花的车窗已经关了起来，但还是可以让人隐隐约约的看到车窗外的一点景色，严礼强和陆老爷子在车里聊着天，依稀还可以看到马车所到之处，外面路上遇到的那些人的惊异，有不少原本是骑着犀龙马在路上的人，看到这辆非同寻常的四轮马车，居然直接调转了马头，就跟在马车后面看稀奇……
要不是还有周勇等四个全副武装的制造局的军士骑在犀龙马上护送着这马车，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恐怕严礼强在路上，就要被一干好奇的人给堵住了。
“看，四轮马车……”
“啊，还有四轮的，怎么能跑得这么快，这么轻便……”
“那个车夫好神气……”
“转弯了，四轮马车转弯了……”
两个人虽然坐在马车里，但是马车外面那些跟着马车的人的议论声和惊叹声，却也可以传到马车的车厢里。
这样走到哪里就被人围观到哪里的拉轰的出行经历，哪怕陆老爷子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而作为车夫赶着马车的胡海河，在这一刻，心中充满了兴奋，他虽然赶着车，但是那感觉，就像一个巡视军营的将军一样，他手上的马鞭，也被他在空中挥得啪啪炸响，几个护卫着马车的军士，都挺直了腰杆，看着那华丽的马车，心中充满了自豪。
在漂亮的四轮马车行驶到平溪郡城门的时候，马车的后面，已经不知不觉的跟了几十个在路上遇到的看热闹的人，那些人看到这漂亮大气的四轮马车，就一直跟着在看，舍不得离开。
到了城门口，进城出城的人更多，严礼强他们乘坐的四轮马车来到平溪郡城门口，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许多人就在城门口驻足，看着那前所未见的四轮马车，一个个目瞪口呆。
守在城门口的一队军士也呆住了，那些军士看着由两匹黑色的犀龙马拉着的华丽的四轮马车进了城，一时之间，都忘了开口……
“我的乖乖，这四轮马车如此气派，见所未见，不会是刺史大人的座驾吧……”一直等到马车进城之后，那城门口的一个军士才感叹了一声……
“啊，可我记得刺史大人昨天是骑马进的城啊！”
“这甘州除了刺史大人，谁还能有这样的马车？”
……
一直到四轮马车驶入了平溪城，严礼强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辆四轮马车给人们的冲击，特别是在城里，这种冲击更容易形成羊群效应。
马车在街上不紧不慢的行驶着，所过之处，开始是鸦雀无声，然后就是巨大的喧哗声传来。
“看，四轮马车！”
“哇，好漂亮！”
“太威风了……”
“刺史大人，应该是刺史大人在里面吧……”
街道两边，无数人争先恐后的在围观着这辆四轮马车，同样行驶在街上的那些两轮马车和这辆四轮马车一比，这辆四轮马车，一下子鹤立鸡群，光彩夺目，街上的行人一个个驻足观望，街边的酒楼茶馆的窗户一个个的打开，无数人从窗口伸出脑袋看着走在街上的四轮马车，就连同样走在街上的那些两轮马车，看到这四轮马车过来，赶车的车夫，也不由心虚的把车停下，把路让开，抬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胡海河优雅的驱动着马车的缰绳，眼中闪过羡慕无比的神色。
那四轮马车所过之处，那场面，就像上辈子有巨星出现在闹市区一样，整个平溪郡城都轰动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各有打算
雷司同在平溪城中的住所就在梅园附近的观园之中，观园，也是孙冰臣上次来平溪城中的住所。
此刻，当严礼强的四轮马车进入平溪城的时候，就在观园的书房之内，雷司同正和平溪郡的新任郡守王建北与督军刘玉城两个人坐在火炉边上，一边烤着火，一边谈着话。
精巧的铁质火炉里烧的是藕节煤，书房的窗户开着，倒也不怕炭毒，外面天寒地冻，已经有了要下雪的征兆，但因为这个小火炉，书房里倒显得颇为温暖。
穿着刺史蟒袍的雷司同身材雄壮，留着三缕长须，隆鼻高耸，长眉入鬓，他只是往火炉边一坐，一股雄壮的气息就澎湃而出，顾盼自雄，在雷司同的左手边坐着的是新任的平溪郡守王建北，右边是平溪郡新任督军刘玉城，王建北四十多岁的年纪，模样斯文秀气，倒有些像教书先生，只是与教书先生不同的是，王建北双眼细长，开阖之间，眼中精芒闪动，那刘玉城的年纪却是比王建北还要年轻许多，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银色的半身鳞片甲，虎头豹眼，唇上留着两撇黑黑的胡须，肩膀又宽又厚，上肢的胳膊几乎有普通人的大腿那么粗，一看就是猛将，浑身都洋溢着猛虎一样的气息……
“不知大人为何如此看中那个叫严礼强的年轻人，我听说那个人才十六岁，只是弱冠之龄，大人若是想见他，吩咐我一声，我让手下军士把那个人带到大人面前就是，这甘州都是大人说了算，我就不信谁还能翻了天，那个什么祁云督护，在我看来，狗屁不是，他若敢出白石关，用不了三天，人头就要让沙突人给送来……”平溪郡新任督军刘玉城虎声虎气的说着，他刚刚说完话，就看到王建北在摇头微笑，然后他就一瞪王建北，不服气的问道，“怎么，我说的有什么好笑的么？”
王建北笑着指着三个人脚下的那个精巧的铁炉和藕节煤，“你能做出这个东西来么？”
“不能！”刘玉城摇了摇头。
“你若在帝京城能让皇帝陛下选你做太子殿下的弓道教习么？”
“不能！”刘玉城还是摇了摇头。
“你能成为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的座上宾么？”
“不能！”刘玉城继续摇头，但又接了一句，强自说道，“那有如何，我只要能带兵杀敌就可以了，没必要什么都会！”
王建北脸上的笑容变大，“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严礼强不会带兵杀敌，你可听说那黑风盗这一年为什么一下子偃旗息鼓都看不到踪影了，大人如此重视这个严礼强，自然有大人的原因……”
“呃……”刘玉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去年我倒是见过那个严礼强一次，当时他还是孙冰臣身边的一个侍从，我也没在意，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他在孙冰臣身边，能有这样的际遇，到了帝京城，都能闯出名声来，这倒让我有些看走眼了！”雷司同摇了摇头，感叹道，“可惜了，可惜了，这样的人若是我早些发现，可以有大用……”
王建北眼中精光一闪，依然带着微笑，对雷司同说道，“那个严礼强当初既然能为孙冰臣效力，现在他返回甘州，自然也可以为大人效力，他那个祁云督护的职位，说到底，只是一个空壳，现在他手下，也就只有一个匠械营，几百工匠和老弱，算不得什么，大人若想让他低头，我这里自然有办法！”
“没必要，没必要！”雷司同大气的摆了摆手，淡然一笑，“天下才俊多如过江之鲫，这个严礼强既然在帝京城恶了林擎天，又被陛下看中，真要把他网罗过来，我这里有可能得不偿失，羊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严礼强应该也是聪明人，所以从他回到平溪郡，都没有来拜访你们两个，这却不是无礼，而是为我避嫌而已，正因为如此，这次我才想要见他一见，看看陛下对他的这个任命的真正用意何在！”
“林擎天把庇护沙突七部当成是自己的功绩，陛下想要动沙突七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刘玉城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到，恶狠狠地说道，“要是大人允许，我倒想把这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动一动，这些沙突人，入城为民，出城为匪，嚣张跋扈，都该死……”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解决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还需要从长计议，要是我等贸然妄动，只会授人以柄，坏了大人的大事！”王建北脸色郑重的对着刘玉城说道。
“我倒是期待这个严礼强这次回来能做点出格的事情，我们对沙突人不能乱来，他对沙突人乱来却名正言顺……”雷司同眯着眼睛说道。
王建北眼睛突然一亮，小心的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雷司同只是微微一笑，王建北和刘玉城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就当三个人在屋子里说着话的时候，庄园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只是片刻之间，那嘈杂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似乎还渐渐朝着庄园这边靠近。
雷司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吩咐守在房间外面的侍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大人！”一个侍从快速的离开。
只是半分钟不到的功夫，那个侍从就回来了，脸色古怪。
“外面的喧哗声是怎么回事？”雷司同问道。
“外面……外面来了一辆奇怪的四轮马车，沿途引得城中百姓追尾围观……”
“四轮马车？”雷司同的脸色也微微呆了一下，“那马车有和奇怪之处？”
“这个……这个卑职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那辆四轮马车和所有马车都迥异，又宽又大，就像，就像一间会动的房子一样，颇为……颇为气派！”
要是一般的官员遇到这种事，多半会再细细询问一下，不好意思会为了一辆马车亲自出去查看，但是雷司同就是雷司同，听到外面的四轮马车有趣，他就直接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平溪郡中的哪位贤达来了，一辆马车居然弄得举城沸腾……”
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个人也好奇，看到刺史大人要去看看，两个人自然也就跟着出去了。
雷司同三人刚刚走出观园的大门，就刚好看到在一大群平溪郡官员和乡绅的注视下，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到了观园的门口，而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黑压压的平溪郡的百姓被在观园外面维持秩序的军士挡住了，没有过来，嘈杂声正是从那些被挡住的百姓处穿了过来，那些百姓的目光，也一个个的盯着那辆黑色的四轮马车。
在看到四轮马车的时候，雷司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贼亮贼亮的……
“见过刺史大人，郡守大人，督军大人……”
雷司同三个人出现，把门外的一干官员和乡绅吓了一跳，一个个连忙给三个人行礼，同时把路让开。
马车在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胡海河利索的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了下来，从外面打开车门，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第一个从马车上下来的自然是陆老爷子。
在陆老爷子看到雷司同三个人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连忙见过雷司同三人。
就在雷司同奇怪从马车上下来的这个老头是何许人物，如何能坐得上这样的马车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色狐裘，整个人丰神俊朗的严礼强终于走出了马车。
严礼强只是目光一扫，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雷司同。
“严礼强见过刺史大人……”严礼强给雷司同行了一个礼，这个礼，却不是下官觐见上官的礼，而是同级官员相见时行的拱手礼。
看到严礼强如此“托大”，观园门口的一干平溪郡中的官员和乡绅，一个个的眼皮都跳了跳——你这祁云督护官职虽大，但那是以前，现在这个官职只是一个空壳，你小小年纪，如何敢于刺史大人同级论交？狂妄！
“哈哈哈，我说是谁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一辆马车就弄得举城沸腾，原来是督护大人驾到啊……”雷司同哈哈大笑着，似乎完全不介意，他眯着眼睛飞快的瞟了马车的车厢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督护大人来就来嘛，没想到还如此客气，给我带了这么一份精巧的重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来人啊，把督护大人送给我的四轮马车牵下去，莫要弄坏了……”
一听雷司同的话，站在马车旁边的胡海河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愤怒的看着雷司同。
严礼强也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雷司同堂堂一州刺史，居然也有耍赖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四轮马车，居然一开口就要咪下来，这刺史的节操呢？
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雷司同的这个面子，却是要给的，就当让雷司同给马车做广告给的代言费了。
“哈哈哈，只要刺史大人喜欢就好……”严礼强说着，给胡海河使了一个眼色，“海河你就帮刺史大人把马车牵到园中……”
看到严礼强发话了，胡海河才闷闷的牵着马车，跟着雷司同身边的两个侍从走开。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平溪郡郡守王建北，这位是平溪郡督军刘玉城，督护大人应该还没有见过他们！”
“严礼强见过郡守大人，见过督军大人……”严礼强再次给两个平溪郡的主官行礼，同样也是同阶的拱手礼，看到严礼强再次行拱手礼，周围的官员和乡绅又是一愣，这是这次，他们却不是感觉严礼强狂妄了，而是感觉严礼强不卑不亢，风度翩翩，不少人心中直接为严礼强叫了一声好。
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个人都各自认真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眼，然后以拱手礼和严礼强见过面，刺史大人称呼严礼强为督护大人，而且坦然接受了严礼强的拱手礼，这就是刺史大人给严礼强在甘州的身份地位定下的调子，两个人当然要遵从，跟着刺史大人定下的调子走……
“这位是我陆伯父，黄龙县陆家庄庄主，也在大人邀请之列，所以今日我就和陆伯父一起过来了……”严礼强坦然的把陆老爷子给雷司同介绍了一遍，让陆老爷子在雷司同面前露了一把小脸。
一行人在门口见过礼之后，雷司同直接和严礼强谈笑风生的进入到观园之中……
那观园内外的一干平溪郡官员和乡绅们看到严礼强小小年纪居然就和雷老虎一起把臂言欢，一个个心中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刚刚走进观园的大门，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道异样的目光，那到目光和其他盯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同，在冰冷之中，带着一丝凛然刺骨的杀气，就像一道锋利的箭矢……
严礼强表面不动声色，只是在要转过门口照壁的时候，才不着痕迹的朝着远处瞄了一眼。
数百米外梅园之中的一栋高楼之上，一个青色的身影在那栋高楼的一个窗户之后一闪而逝……
那是一个高手，一个用弓的高手，冲着自己来的……
再往观园之中走上不到半分钟，又是一阵被窥视的奇怪感觉涌上严礼强的心头，他不经意的往天空看了一眼，只见那数千米的高空之上，一只化为一个黑点的灰色猎鹰正在平溪城空中盘旋着，这感觉，和上次他护送孙冰臣离开甘州被黑风盗监视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靠！
两拨人？
严礼强眼皮跳了两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第四百一十六章 谈心
甘州刺史雷司同举办的这次晚宴说白了就是前世领导们搞的招待会和茶话会，平溪郡中的一干上流人物在观园之中齐聚一堂，既对甘州刺史表忠心，又痛批一番叶天成和叶家，最后则一起觥筹交错的吃喝一顿，这晚宴也就结束了。
在这场晚宴之中，严礼强和雷司同一起坐在了主桌，两个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成了全场的焦点。
如果说去年的时候严礼强还对雷司同充满敬畏，觉得一州刺史高高在上的话，那么在帝京城转了一圈再回到甘州的严礼强，再对着雷司同，在心理上，已经不再仰视了。
毕竟严礼强在帝京城的时候，可是见过皇帝，斗过宰相和尚书还全身而退的人，经历了这些之后，再看一州刺史的雷司同，那感觉，就不再战战兢兢，而是变得淡定了起来，宠辱不惊，不卑不亢，严礼强的风采气度，让在座的平溪郡的一干官员乡贤都在心中暗暗称赞。
一个人所谓的历练，见识，经历，也就是如此，看到过，见识过，经历过，内心一丰盛，在大场面和大人物前不发憷，从容自然，气度格局自然也就出来了。
晚宴过后，雷司同把严礼强请到了观园的书房之中，让人上了茶，然后挥退了侍从，一下子，书房里就只有严礼强和雷司同两个人。
“听说孙大人当初也是在观园之中慧眼识珠，将礼强提拔为近身侍从，当日孙大人也用过这间书房，对这里，礼强应该是比我还熟悉了……”雷司同用欣赏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亲自给严礼强倒了一杯茶，把茶杯推到严礼强的面前。
严礼强微微欠身致意，然后扫视了书房一眼，“不错，这书房的布置格局一点没变，还是当初孙大人来时的样子！”
“当日和孙大人一别，就又过了一年，我听说在孙大人回京路上，礼强你劳苦功高，有勇有谋，黑风盗被你杀得丧胆，在帝京城你也如鱼得水，深受陛下器重，《大汉帝国时报》一出，就风靡天下，引领大汉帝国风气之先，这孙大人识人的眼光，着实令我不得不佩服，最近这甘州城里，都有人要鼓捣着弄一份甘州时报，这可都是受礼强你的影响啊……”
“大人过奖了！”严礼强微微一笑，自嘲的摊开手，叹了一口气，“大人性格豪爽，在大人面前，我也就不装了，说实话，那帝京城中龙争虎斗，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误打误撞适逢其会，为求活命，只能拼劲全力，却又得罪了不少人，这次能夹着尾巴回到甘州老家，已经是侥幸，大人就不要再挖苦我了……”
与有趣之人说话就是舒服，看到严礼强如此坦诚，雷司同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两下桌子，“能从那龙潭虎穴之中闯出名声后又全身而退，这也是本事，说实话，我都没想到礼强你能如此果断，一下子就能把那花花世界抛到身后！”
“不果断也不行，我要再在帝京城呆下去，不用一年，恐怕就无法再活着回来了，说到花花世界，我感觉还是咱们甘州也不差，故土难离，回来之后，才是真自在！”
“礼强你是自在了，可你这顶着祁云督护的名头一回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就要不自在了！”雷司同拿起水杯，轻轻的吹了吹。
严礼强微微一笑，“沙突七部之类的贱种，他们若要自在，那整个大汉帝国都不自在了，能让他们不自在，挺好的！”
“说得好！”雷司同放下茶杯，双眼精光一闪，“既然话说到了这里，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礼强你是聪明人，想必也知道我这次要见你是为了什么？”
严礼强认真的看着雷司同，“大人身为甘州刺史，祁云督护的任命一下来，兹事体大，我自然明白刺史大人关心什么，但实话实说，陛下根本没有对沙突七部用兵的打算，陛下之所以任命我为祁云督护，只是一个姿态而已，为的就是要让有些人不自在，至于陛下这番姿态的用意何在，我想刺史大人应该比我更明白！”
“不用兵？”雷司同又加重语气的问了一遍，双眼死死的看着严礼强。
“不用兵！”严礼强肯定的点了点头。
雷司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下子轻松起来，“那看来陛下对礼强你很器重啊，这是陛下准备看看礼强你的能耐了！”
“哈哈哈，我的能耐，就是带着人做点小买卖，又哪里能入大人法眼呢！”严礼强谦虚的笑着。
“谦虚，你这就是谦虚了，礼强你刚刚回到平溪郡没几天，四轮马车都弄出来了，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四轮马车就要风行天下，这是大本事啊！”雷司同笑着，“那四轮马车载人还是其次，在我看来，那样的马车如果能用于军中运送后勤辎重，同样的马匹运送的后勤辎重可以增加一倍，同样重的货物对道路的承载能力要求也更低，这可是军国利器了，了不起！”
严礼强也暗暗佩服，这雷司同的目光果然犀利，只是一看自己的四轮马车，一下子就想到这东西在部队上推广开来的意义，估计这才是雷司同一见面就不顾一切把自己的四轮马车咪下来的原因所在，人坐的四轮马车，为了舒适，需要用到弹簧悬架，但是如果拉货用的四轮马车，自然可以把弹簧悬架省了，那辆马车只要交给工匠们一看，转向架的构造一目了然，自然可以被工匠们仿造出来。
“说到做买卖我这里倒有一个生意，不知道大人感不感兴趣？”严礼强微笑着抛出了自己的饵。
“哦，是造四轮马车么？”雷司同一下子哑然失笑，“我虽然对赚钱感兴趣，但这生意，我就不和礼强你抢了……”
严礼强也笑了起来，“能和大人一起做的生意，当然不是四轮马车这样的小买卖，我手下的四轮马车将来充其量一年就是赚个百把万两银子的小钱而已，用来养一堆匠人还行，这点小钱大人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噗……”雷司同刚刚喝了一口茶，听到严礼强说的话，忍不住被噎了一下，一口茶一下子就全部喷了出来，让他的胡须上都沾了不少茶水，一滴滴的往下掉，雷司同转过头瞪着严礼强，双眼放着金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胡子上的水珠，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你那四轮马车一年可以赚百万两银子？”
“嗯，当然，难道这很多吗？”严礼强故意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雷司同，还眨了眨眼睛，“那一辆四轮马车我准备每辆卖5000两银子，一辆5000两，十两50000两，一百两就是50万两，以我手下制造局的能力，一年制造个几百辆，没有丝毫问题，这一年赚个百万两银子，轻轻松松啊！”
“哈哈哈……”雷司同大笑，用手指着严礼强，摇着头，“礼强啊礼强，你这是在开玩笑啊，我都差点信了，你那马车是不错，只是那样的马车，别人一看就能造出来，你有匠械营，其他地方的工匠也不少，就这甘州境内，哪个匠械营造不出来，别说一辆5000两，就算500两也有大把人能造得出来，你怎么赚那5000两？”
“大人只是看到了马车的表面，却不知那马车车厢的两个轮子下面还一样特殊的东西，那个东西现在放眼天下，只有我能造得出来，要是没有那个东西，其他人就算能造出模样一样的马车，但是舒适性却天差地远，所以有那个东西，我的马车就能卖5000两银子一辆，不愁销路……”
“哦，你说的是什么东西？”雷司同一下子好奇的问道。
“那个东西叫弹簧，是能软能硬，能屈能伸的钢铁……”
“啊，钢铁还可以能软能硬，能屈能伸？”雷司同一脸惊愕，似乎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之中，所谓的钢铁，自然是又硬又强的东西，造刀剑盔甲工具都行，这能软能硬能屈能伸的东西，还能是铁造出来的，不可能吧……
“那辆马车就在观园之中，大人若不信，可以让人去看看，只要爬在马车车底，然后车厢踏板上站两个人来回上下一下就知道了……”
“我还就不信了，还能有这种东西，礼强你在这里稍待，我要亲自去看看，眼见为实才行……”雷司同和严礼强说了一句话，然后直接雷厉风行的走出了书房。
严礼强笑了笑，在书房里细细的喝着茶，安静的等待着，果然，还没有等到五分钟，雷司同就再次回到了书房。
回到书房的雷司同搓着双手，双眼放光的看着严礼强，那脸上的笑容，腻得让严礼强一下子想起了在妓院门口拉客的龟公。
“礼强啊……”
刺史大人饱含深情的一开口，严礼强就忍不住脸色一变，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刺史大人依旧笑颜如花，口中含蜜，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严礼强，“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我也痴长你几岁，难得的是我们如此投缘，我看以后我们也别生分了，你也别大人大人的叫我，你以后就叫我雷叔吧，以后这甘州一亩三分地，礼强你尽管横着走，谁敢动你，我带兵灭了他……”
刺史大人用深情的语气说着杀气腾腾的话，和谐无比……
“雷……雷叔……”刺史大人画风突变，把严礼强雷得不轻，让严礼强的舌头一下子都有些打结了，有些转不过弯来，隐隐约约之间，严礼强感觉自己刚才似乎……好像……有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这就对了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哎呀，你这茶水都喝完了，来来来，雷叔给你倒茶……”雷司同热情的给严礼强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的雷司同脸上笑容一收，叹了一口气，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四十五度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其实雷叔也不怕礼强你笑话，我来到甘州六年，深觉刺史这差事不好当啊，这甘州，实在是太穷了，甘州是边州，百战之地，甘州兵多，朝廷给的补给钱粮又少，什么都要我想办法，偏偏甘州又没有多少物产，地方也不富裕，税都收不上多少，我这个刺史，都得勒着裤腰带过日子，我知道这甘州人背地里都叫我雷老虎，可是我这只老虎，差不多都要饿得去吃素了，我为什么动叶家，有人说我心狠手辣，有人说我和叶家有仇，这些其实都不对，因为说到底，还是一个穷字给闹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大生意
之前威风凛凛的甘州刺史，挥手给叶家来个断根的铁腕强人，让甘州无数豪门大族望而生畏听到名字都打颤的雷老虎，这一刻，在严礼强面前，直接变成了絮絮叨叨的杨白劳。
严礼强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无论上辈子和这辈子，他都不是一个很物质的人，就算他最穷的时候，他也没觉得钱能主宰一切，特别是这辈子，他来钱来得更容易，上次做了沙突人一票，他就已经实现暴富和财务自由的梦想，拥有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但他也没有觉得那几十万两银子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什么本质上的变化，所以，在严礼强眼中，无论一万两银子也好，十万两银子也好，还是百万两银子也好，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本质的差别，但严礼强忘了一点，同样的钱，对不同的人来说，意义是不同的，不止是穷人会看中钱，很多时候，越是大人物，越能感觉到金钱的威力，这些大人物要做大事，更需要大钱。
看着雷司同那蹙起的眉头，愁苦的脸色，听着一州刺史在自己面前哭穷，严礼强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甘州养着十多万的大军，每年人吃马嚼，大到军营修整，军需辎重的消耗更替，还有各级军士校尉的军饷，小到一个军士身上穿的鞋袜，针线，甘州军的一铁一钉，一针一线，一柴一米，都要用钱来填啊，这些钱，都要我想办法，甘州军需一年三百多万两银子的花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别人看我都觉得我是一州刺史，大权在握，说一不二，可是不坐到这个位置，谁又能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难处，说来不怕礼强你笑话，为了弄钱，你雷叔我差点都忍不住要学那黑风盗去做土匪了……”
不知何时，雷司同已经把严礼强的手拉了过去，一边说着话还一边亲切的拍着严礼强的手，让严礼强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头皮都隐隐有些发麻。
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口水，干笑着，借着喝茶的机会，才连忙把手从雷司同的虎爪中抽了出来，“这个……我也没想到雷……雷叔你这么难！”
“谁说不是呢？要是换到别的州，哪有养这么多军队的，早就裁了大半了，可甘州外面沙突人黑羯人虎视眈眈，甘州要是没有这么多的军队，我也不放心啊，我作为一州刺史，镇守甘州，自然要给保甘州百姓平安，让那些异族不敢越雷池一步才行，除了这军需，这甘州城的城墙和边境上的几个重要的要塞关卡已经许多年没有修葺了，说到底，就是没钱……”雷司同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严礼强。
“这个……的确无钱万事难！”
“谁说不是呢，别的地方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咱们甘州，那是倒过来，有钱能使磨推鬼啊，不知礼强你刚刚说的那生意有没有这四轮马车的生意好，要是没有也没有关系，我看你这四轮马车的生意就不错，你那个弹簧……的确奇妙，别人造不出来，我们一家人也就不说两家话了，你雷叔我是个直肠子，礼强你要是把这马车生意给我一半，每年能让我赚个三五十万两银子，我给你个郡守的官职都行，反正朝廷也没有说你这个督护不能做郡守，你想要做哪个郡的郡守你就跟我说，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谁要不服气，我灭了他……”雷司同直接拍着胸脯说道。
听到雷司同这么说，严礼强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忍住要喷出来，还好他连忙把茶水咽了下去，这哪里是什么一州刺史，封疆大吏，简直就是黑社会老大啊。
“这个，请雷叔见谅，四轮马车的买卖和未来的大半收益我已经许给了制造局中的一干工匠军士，实在不好出尔反尔！”
“啊，你是说这一年赚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的买卖，你把大半的收益都分给了以前匠械营中的工匠军士？”雷司同真吃惊了，之前他的那一番诉苦或许还有点夸张和表演的成分在内，但他听到严礼强的话，却是真的惊讶了起来，因为，严礼强分下去的，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是让人眼红的一个大数目，想想匠械营中的那几百号人，如果严礼强真的把四轮马车赚的钱大半都分下去，那么，估计用不了一年，之前匠械营中的一干苦哈哈都要成为有钱人了。
“不错！”严礼强点了点头，“我既然跟陛下把他们要了过来，自然不是让他们跟着我吃苦受累，而是要让他们跟着我过好日子享福的，雷叔的难处我也深知，这制造局的买卖，按理说是祁云督护府的，和一般的商团不一样，陛下也都点了头，原本不需要交税，但为了支持雷叔，以后制造局的收益，我每年上交一成给雷叔，算是尽我的一分力！”
四轮马车的生意一旦做起来，绝对是让人眼红的一件买卖，所谓独利难久，制造局又在平溪郡内，与平溪郡地方上的各种往来，绝对少不了，之前严礼强就有主动交税的打算，把钱交上去，让官府分享到制造局的好处，才能给制造局在平溪郡和甘州创造一个好的发展环境，现在既然见到了雷司同，有了这个机会，严礼强就干脆把这件事和雷司同说明白了。
“好，雷叔果然没有看错你！”雷司同也有些动容，严礼强这一开口，以后每年他手上能动用的银子差不多就多了十万两银子，这些钱，已经不是小数目了，就算用来贿赂他都够了，“那礼强你刚才说的比四轮马车还赚钱的大生意是……”
严礼强看了雷司同一眼，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黑一白两个瓷瓶，他先打开白色瓷瓶上的木塞，然后就把瓷瓶里的东西，倒了一点在雷司同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桌面上那一小堆晶莹雪白的颗粒物，雷司同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是……”
“雷叔尝尝就知道了！”
雷司同看了严礼强一眼，也没有犹豫，更不怕那些东西是毒药，他直接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来，放到口中，然后只是瞬间，他的眼睛就一下子瞪大了，“盐……”
“不错，这正是盐！”严礼强微笑着。
“这盐怎么这么白，就算是运送到甘州的青盐，还有兰州出产最好的池盐，成色都没有这么好，而且还没有一点苦涩之味，难道这是礼强你从帝京带回来的新品种的贡盐？”雷司同惊讶的问道。
严礼强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青盐，也不是池盐，更不是皇宫之中新的贡盐，而就是咱们甘州产的！”
“不可能！”雷司同差点被惊得站了起来，直接摇着头，“咱们甘州只有土盐，要是咱们甘州能产这样的盐，甘州早就富甲天下了，我这个刺史，何至于还穷得叮当响！”
严礼强笑了笑，他打开黑色瓷瓶的木塞，把黑色瓷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黑色瓷瓶里装的正是甘州出产的土盐，那土盐呈黄褐色，说是盐，其实更像是黄褐色的沙子，略微有一点晶化的样子，这盐除了咸味，还有难以去掉的苦味和涩味，是最低等的一种盐，也是穷人和普通人吃的盐，但就算是这样的盐，价格也精贵得很，一斤土盐，要120多个铜板，而上好的青盐，一斤要一两多银子，兰州的池盐，一斤也要600多个铜板，至于传说之中的贡盐，对不起，那可是非卖品，一般人，就算再有钱也见不到……
“要是我能把这黑瓶之中的土盐变成白瓶之中的这种盐，生产成本再降低一半，雷叔说这生意能不能做？”

第四百一十八章 堪比石油
严礼强前世生活在现代社会，在现代社会之中，要选出一种最重要的物资的话，非石油莫属。石油是现代经济的血液，是财富之源，是工业之基，没有石油，整个社会就要停摆，在严礼强的前世的地球，那些最强大的豪门家族与秘密团体，那些最强大的国家和经济体的命运，都与石油息息相关，石油衍生出天量的财富，同样也衍生出无数的战争与悲欢离合，石油是大国角力的战场，当年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基辛格还有一句名言——谁掌控了石油，谁就控制了所有的国家。
而在严礼强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在白银大陆，如果说能有什么东西的重要性可以和他前世的石油媲美的话，毫无疑问，那种东西就是食盐。所以与石油有关的重要性的表述，都可以放在盐上，毫不为过，食盐的重要性，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还超过了石油，因为一个人没有石油也可以生存，但一个人没有食盐，绝对活不下去，食盐，是这个世界贸易的绝对主角，是最大宗的贸易商品，围绕着食盐的发生的那些故事，和围绕着石油的发生的那些故事，几乎如出一辙，无数的豪门兴衰，无数国家和部族之间的战争，几乎都与食盐相关。
在这个世界，哪里可以产盐，就等于前世的时候哪里可以产石油一样，只要有盐，无数的财富就会蜂拥而至。在这个世界，就在大汉帝国，那些最有钱有势的家族豪门，都与食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盐税，则是大汉帝国财政收入的支柱。
在一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大汉帝国并没有由官府把持盐业专卖的政策，食盐贸易是向所有人敞开的，而为了管控食盐贸易，从食盐贸易之中获取帝国所需的巨额财政资金，大汉帝国发明了一种非常聪明的管理方式，那就是发行盐票。
盐票有三个作用，一个是市场准入，二是收税凭证，三是带有发票的性质。
所有生产食盐的，假如你一年有一万斤盐的产能，那就要向官方购买一万斤的盐票，你的盐才能合法进入市场流通，从食盐的生产环节开始，盐票就开始进入其中，承担着收税和市场准入凭证的作用，而百姓在买盐的时候，比如买一斤盐，就可以向盐商索要一斤盐的盐票，然后百姓又可以拿着买盐的盐票，到地方上相关的盐政管理衙门去“退税”，最终，盐票又回到朝廷的手上。
盐票根据食盐的品质不同，分为上等，中等，下等，次等四种，不同等级和品质的食盐，则需要购买不同等级和品质的盐票，在通常情况下，一斤盐票的价值，几乎占据了一斤盐市场售价的百分之五十左右，但就算是这样，盐业依然是暴利行业，因为食盐的售价和成本之间，保守估计都在二三十倍的利润空间，就算是官方拿去了一半的利润，留给贩卖者的，也还有最少十倍以上的利润空间。
如果百姓在买盐的时候盐商给不了盐票，那买来的盐就是私盐，大汉帝国对私盐的打击非常坚决和严厉，一个普通百姓如果买到一斤没有盐票的私盐，只要拿着盐去检举控告，一旦查实，立刻就“赏黄金千两”，瞬间暴富，而贩卖私盐的人，则是抄家杀头的重罪。
在这样的完整的管控体制之下，私盐虽然有，但却只是少数，并没有泛滥开来。
严礼强之前并没有把目光聚集在食盐这种东西上，因为金钱并不是他的追求，但是，在这次返回甘州的路上，严礼强反复问自己，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在自己身边凝聚起一支庞大力量的时候，看到路上那来往不绝财大气粗的盐商的商队，他一下子想起自己上辈子看到的私盐贩子张士诚等人和朱元璋争霸天下的历史，食盐这种他日常食而不觉的东西，才一下子映入了他的脑海，彻底激活了他的思维。
严礼强上辈子因为好奇几个贩卖私盐的人也能左右历史，和朱元璋这样的乱世枭雄争霸天下，所以还买了几本相关的书来看，看了那几本书，严礼强才一下子惊觉，原来盐这种东西在古代有那么大的作用，传说中黄帝与炎帝的战争，就是因为双方争夺解池而爆发，解池就是产盐之地，因为黄帝最终控制了解池的盐，这才成为当时各部落的霸主，而在张士诚之前，几乎摧毁大唐江山的黄巢和王仙芝，同样也是私盐贩子，程咬金这样的混世魔王，同样也是私盐贩子，就是这群私盐贩子，深度参与和影响了中国古代的几个重要朝代的历史走向。
甘州也产盐，土盐是卤矿盐的一种，限于这个时代对卤矿盐加工技术水准普遍不高，甘州出产的土盐品质普遍不高，也卖不上价，和其他高品质的青盐，池盐比起来，差了好几等。
有幸的是，在严礼强上辈子看过的那些书中，就有关于盐业加工技术的介绍，凭借着自己脑袋里的知识，严礼强只是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在制造局自己的房间里，自己准备了一点简单的工具材料还有器皿，轻而易举的就让甘州出产的低品质的土盐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变成了雪白的精盐。
盐业这买卖利益太大，牵扯太广，和这个买卖比起来，四轮马车只是能赚钱的小买卖，要涉足盐业，严礼强现在还欠缺一点实力和地方上的影响力，如果时间允许，几年后他或许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插足期间，不惧任何人，但时间不等人，严礼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在甘州境内找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和靠山，是一条捷径，而整个甘州，自然没有人比雷司同更合适了。
雷司同不仅是甘州刺史，而且当初孙冰臣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是严礼强现在可以找到的最适合的人，严礼强自然要把雷司同拉上自己的战车。
在赚大钱这件事上，双方一拍即合。
甘州境内的土盐的生产都很松散，都没有上规模，把持那些盐场的势力有地方上的土豪大族，也有甘州外的力量，情况有点复杂，就在平溪郡的云涛县内，就有几个小规模的卤盐矿，只是那几个卤盐矿都是有主的，严礼强与雷司同初步谈了一下合作意向。
这合作的第一步，就是雷司同负责搞定云涛县内的盐矿，不管是已有的还是新发现的，然后严礼强带着人手资金设备接手生产，雷司同负责盐场的安全并为盐场的销售提供一些便利和帮助，严礼强这边负责销售，最后利润双方五五开均分……
搞定云涛县内的盐矿的事不是三天两天就能有结果的，这背后关节不少，哪怕是雷司同也不可能真的就像土匪一样带着兵马把云涛县内的那些盐场抢过来就交给严礼强，作为一州刺史，做事也有规矩在的，不能乱来，严礼强也不急，要涉足这种堪比石油贸易的大买卖，前期的准备工作就算是要花上半年一年的时间也是正常的，双方在谈妥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之后，看到夜深了，严礼强就告辞了，而雷司同，则在平溪郡一干官员和乡绅的瞩目之下，热情的把严礼强送到了观园的门口……
“雷叔请留步，不用送了……”一番商谈下来，严礼强这雷叔的称呼，也叫得更加的得心应口了。
“礼强以后要有事，直接找建北和玉城也一样，谁要敢找你麻烦，就是找我雷司同的麻烦，谁要让你不痛快，也就是让我雷司同不痛快，我雷司同手上的铡刀，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雷司同笑着指了指平溪郡的新任郡守和督军，用说家常一样的语气说着霸气无比的话，而那话中的内容，则让周围无数人听了心跳加速。
“好的，我知道了，以后恐怕也少不了要麻烦雷叔和两位大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 雷霆无声
“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刺史这边的侍卫刚才给我弄来了一辆两轮马车，我们现在是不是回制造局？”胡海河走了过来，手上牵着一辆“还算豪华”的两轮马车，有些闷闷地说道，比起之前的那辆四轮马车，这辆两轮马车再好，都已经不入胡海河的眼，想到自己刚刚才拉轰了半天那辆四轮马车就被刺史给咪了，胡海河心中郁闷无比。
除了严礼强这边，刺史的侍卫也给陆老爷子找来了一辆两轮马车，严礼强把陆老爷子送上马车，和陆老爷子告别，看到陆老爷子的马车先离开，然后才走了过来，对着胡海河与周勇几个军士说道，“你们自己先回去，我许久没有来平溪郡，今晚我想在平溪郡中呆一晚，找几个朋友叙叙旧，等平溪郡事了，我自己会回去！”
“大人，我们跟着你吧，有什么事也方便！”周勇立刻说道。
“哈哈，不用担心，这平溪城能有什么危险，别忘了在这里我可比你们要熟，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就行了！”严礼强笑着挥了挥手，“快走吧，再晚的话，回去就晚了！”
“那大人需要犀龙马么，我们留下一匹来？”
“不用！”
看到严礼强态度坚决，周勇和胡海河几个也只能听严礼强的命令，在和严礼强告别之后，先返回制造局。
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周勇和胡海河等人离开之后，才抬起头，看了看那昏暗的天色，然后脸上挂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邃笑容，然后以轻松的姿态，不紧不慢的走着路，离开了观园，没走多远，就随着街上的人群，来到了旁边的梅园之中。
梅园是平溪城中的胜地，特别是到了晚上，这里毗邻万寿湖，在天色黑下来之后，梅园之中的许多酒楼戏台唱坊都挂起了一串串红色的灯笼，来梅园的游客，依旧不少，远远看去，整个梅园灯火一片，别有一番景致，那些酒楼，戏楼之上，隐隐有丝竹和吟唱之声传来，缥缈的歌乐之声和着万寿湖中细细的波涛声，更显清净。
来到梅园，这里的人，已经没有人能认得出严礼强的身份了，晚上来梅园游玩的年轻人也不少，严礼强除了衣着华丽讲究一点之外，和那些在梅园之中游玩的年轻人，也差不多，所以梅园之中的游客，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在园中漫步的少年，刚刚还是刺史大人的座上宾，正和刺史大人商量着涉足盐业的大买卖。
严礼强发现自己和梅园似乎特别有缘，梅园之中一切都似曾相识，漫步在梅园之中，看着万寿湖边上的那个小岛和水榭，想到自己上次来这里就在那个小岛上杀了王浩飞，严礼强都有一种时空穿梭的错觉。
上次他来这里是杀人，而这次来这里，却是等着要杀他的人出现。
曾经黄龙县一霸的王家已经烟消云散，而现在，他则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之前自己感觉到的天上的那只鹰，应该是沙突人的手段，但那个隐藏在梅园之中那栋高楼上那个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盯着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沙突人一伙的实在不好说，以严礼强对沙突人的了解，那些沙突人既然在天上放了一只眼睛，那么，他们再派人到距离观园不远处的地方盯着自己的可能性就不大，现在的观园之中住的可是刺史雷司同，周围的警戒水平都非常高，一个沙突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观园，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搞不好就打草惊蛇，所以，那个隐藏在高楼上的人应该不是和沙突人一伙的。
但这也只是严礼强自己的推断，也有可能，那个隐藏在高楼上的人就是和沙突人一伙的，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和沙突人一伙的人，却未必一定是沙突人，也有可能是沙突人的走狗和杀手，这样的人，就算来到那高楼上，也不一定能引起旁人的警惕。
严礼强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在梅园之中漫步，严礼强路过了那栋高楼，那栋高楼就是梅园之中的一个七层高的酒楼，酒楼之中热闹喧噪，此刻依然在营业，严礼强没有上去，也没有找人询问，因为他知道，按照酒楼之中的客流，这里的小二和掌柜不可能记得清某时某刻有某人在某个窗口朝着观园那里打量。
如果真有人要杀他，那么，要杀他的人一定会等着他从观园之中出来，盯着他的行踪，然后寻找下手的时机。
果然，严礼强只是在梅园之中逛了一会儿，那种被什么东西从空中盯着的感觉，就再次出现了，一个黑点，又悄然出现在平溪城的天空之中。
严礼强假装故作不知，在梅园之中逛了一会儿之后，他从梅园的另外一个出口出了梅园，然后叫了一辆马车，坐上马车之后，让车夫送他到平溪城的国术馆转了一圈，假装故地重游。
石达丰和沈腾当然不在国术馆，严礼强早就知道了。
就在一个月前，国术馆这一届的新学员，已经集体外出，在史长风等几个座馆馆师的带领下，到兰州游历，要到明年开春之后才会回来。
在国术馆转了一圈之后，“没有见到熟人”的严礼强意兴阑珊，在离开国术馆之后，看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严礼强直接就在平溪城内找了一个叫青悠小筑的幽静客栈，要了一个小院住了下来。
……
半夜三更，平溪城一片黑暗，有三个身影，如黑夜之中的三道魅影，如入无人之境一样，翻过平溪郡北边高高的城墙，然后迅速的朝着青悠小筑靠近。
那三个鬼魅的身影都穿着全身的黑色夜行服，只有三双寒光四射，煞气腾腾的眼睛露了出来，三个鬼魅的身影其中一个背着一把长弓，还有一个身影腰间挎着一把黑色的弯刀，另外一个手上则拿着两把短刺。
在来到青悠小筑客栈附近不到五十米的时候，那个背着一把长弓的鬼魅身影，一下子停了下来，轻轻一跃，就跃到了旁边一栋阁楼的三楼之上，然后解下背着的战弓，搭上一根黑色的金属箭矢，长弓一下子拉成了满月，对准了严礼强休息的小院。
那另外两个黑色的鬼魅身影，则继续朝着严礼强所住的小院靠近，在来到小院的墙边之后，两个身影轻轻一跃，就如两道羽毛一样的无声股息的跃上墙头，随后两个身影一分为二，一个来到了严礼强锁所住房间的门口，一个来到了房间的窗户面前，各自把手贴在了房门和窗户上，劲力一吐，就同时冲了进去。
刹那间，那昏暗的小院之中，一道犀利的刀光，如烈日一样在严礼强的房间里升起……
刀光过处，严礼强所住的那间屋子，就像一块豆腐和砖头一样，居然从中被刀光一分为二，整栋房子轰然从两边倒塌，那两个刚刚冲进去的黑色魅影，一个黑色的魅影从身体到手上的短刺在刀光之中如那间屋子一样一分为二，还有一个黑色的魅影，则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
在从两边倒开的房间之中，拿着一把将近两米长的恐怖大砍刀的雷司同大马金刀的坐在被瞬间夷为平地的房间的床上，双眼目光如电，冷冷看着那个倒飞出去黑色魅影，口中还骂了一句，“奶奶的，让老子等到现在才来，能接下老子一刀，算你有点本事……”
骂完一句话，雷司同长身而起，龙行虎步，一步十丈，手上的大砍刀再次挥出，又一道刀光洒出……
青悠小筑院子里的一排竹林和一道十多米的院墙，在刀光中再次一分为二，同时，那个吐着血惊恐倒退翻过院墙的另外一个黑色魅影，连一声惊叫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的身体和他手上的弯刀，在刺史大人的刀光之中，也一分为二，如砖木一样倾倒枯朽……
也就在小院刀光亮起的同时，那个在远处阁楼屋顶上张开口对着小院的那个黑色魅影弓手的脚下瓦片突然无声碎裂，一只大手，如铁箍一样，一下子就抓在那个黑衣弓手的脚上，哗啦一声，整个阁楼的屋顶破碎，拿着长弓的黑衣弓手一下子就被扯了下去。
小楼的阁楼里响起两声轰轰的爆响，阁楼的两面墙壁在爆响声中破裂，整栋阁楼激烈的颤抖了两下，无数的灰尘和碎瓦片扑簌而下。
几秒钟后，“呸……呸……”平溪郡的督军刘玉城吐着嘴巴里的灰尘，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完整的黑衣人从阁楼下面走了出来，在一片亮起的火把之中来到雷司同的面前，一把扯掉那个黑衣魅影的头罩，头罩下面，露出一张蹊跷喷血，早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沙突人的面孔。
“狗日的，真是沙突人……”
“大人……”一脸冷峻的王建北带着一群拿着火把的军士走了过来，“这三个人是从城外进来的，不是来城内自沙突人的聚集区！”
“沙突人意图行刺本官，照旧搜查城中沙突人聚集区，如有反抗不从者，就地格杀，有多少杀多少……”雷司同冷冷的下了命令。
“是！”
下完了命令，雷司同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三具尸体，眯着眼睛，轻轻说道，“三个沙突人中的大武师一级的杀手，这些沙突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那严礼强……”刘玉城问了一句。
“那个人比猴子都精，不用为他担心，我们只需等消息就是，这些沙突人遇到他，算是倒霉……”雷司同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城外西边的方向一眼，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多时，雷司同的亲卫铁骑营的铁蹄声就踏碎了平溪城无数人的美梦，冲入到平溪城中，大批的平溪城军士打着火把，杀气腾腾的进入沙突人的聚集区，开始挨家挨户搜寻刺客，遇到反抗和不合作的沙突人，得到命令的军士直接破门而入，手上的一杆杆长枪就直接戳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章 反杀
当平溪城内的雷司同斩杀了三个刺客的时候，严礼强正射出自己的第一把箭矢……
十石的角蟒弓，虽然没有严礼强之前用的皇帝陛下赏赐给他的那把角蟒弓那么强劲，但是，在七八十米的距离内，这样的强弓，已经可以轻轻松松的就把并排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体洞穿。
严礼强的目标，正是帝京城西边二十多里外的一片山谷之中的沙突人的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里的沙突人有四十多个，看样子是一支沙突人的商队，在的营地的外围，拴着二十多匹的骆驼还有差不多同等数量的犀龙马，那些骆驼上驮着的货物已经全部卸在了地上，货物和马匹骆驼围着五个牛皮营帐，营帐中间还点着几堆篝火，篝火的旁边有吃剩下的烤肉，还有放在火堆边上的水壶，几个沙突人坐在火堆边上，松散的警戒着……
眼前的画面，和所有那些来往于白石关和平溪城的沙突商队一样，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这支沙突商队会有什么异常和不同。
但是严礼强却知道这只沙突商队不是什么商队，而是一群杀手，那只在天空之中窥视监视着自己的猎鹰，就是从这里放出来的，眼前的一切，和自己上次护送孙冰臣返回帝京城时候遭遇黑风盗的袭杀套路完全如出一辙——沙突人放出扁毛畜生，锁定目标，然后杀手随即出动，消灭目标。
这一招对沙突人来说屡试不爽，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战场外，都很少有失手的时候，但可惜，沙突人遇到了严礼强。
严礼强超强的觉知能力，让沙突人放出来的扁毛畜生在天空之中锁定他的时候，他也同时锁定了那只扁毛畜生，然后，他顺藤摸瓜，跟着那只扁毛畜生，就能把控制扁毛畜生之人的落脚地找出来。
能控制那种扁毛畜生的，都是沙突人火焰神教的祭司，眼前的这支沙突人的小商队之中，就隐藏着一个沙突人火焰神教的祭司，甚至在营地之中那几个沙突人的身形动作之间，严礼强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黑风盗。
这些沙突人的目标是自己，所以这个时候，沙突人中最强的杀手已经冲到了平溪城中，会一头撞在雷司同那饥渴难耐的大刀的刀锋上，眼前这片小山谷中的沙突人看样子虽然多，但是，却不会有厉害的角色在，这个时候，正是这支沙突人的“特种小队”最虚弱的时候。
严礼强已经懒得去分辨这些沙突人为什么把目标对准自己，因为无论是他与黑风盗的仇恨还是来自帝京城中某个大人物的命令，都可以成为这些沙突人想要干掉自己的理由，在严礼强看来，似乎后者的可能性还要更大。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一个字——杀！
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马上要面对着几十个沙突人，严礼强心中感到的却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那急速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严礼强双眼的瞳孔开始放大，呼吸情不自禁微微有点加快，心跳和血液在这一刻都奔腾了起来，那放大的瞳孔让黑暗之中的一切变得更加的清晰，急促的呼吸带给身体更多的氧气和能量，加速的心跳更是让严礼强有一种在赛道上把车切到S档的错觉，自从与黑风盗一别之后，严礼强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刺激的感觉了，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在内心之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严礼强射出的第一把箭矢，足足有四根，那四根箭矢在离开严礼强手指的瞬间，箭矢破空的啸叫声就刺破了小山谷的宁静，四个围坐在火堆周围放哨的沙突人的脑袋，同时就被一只锋利的箭矢洞穿。
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洒在了燃烧的篝火堆上，发出滋的一声，一个被射中的沙突人扑倒在一堆篝火上，把篝火堆旁边的一个水壶打翻。
沙突人这个小小的营地的宁静一下子就被打破了，一个沙突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下子就从帐篷之中跑了出来，但还不等他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一支箭矢，已经把他的头盖骨掀飞了，同一时间，另外三支箭矢，也穿过他所在的帐篷外面的牛皮，没入到帐篷之中，把几个躺在地上刚刚爬起的沙突人从不同的角度贯穿，帐篷内一下子鲜血飞溅，响起一串惨叫之声……
严礼强居高临下，就像一台机器一样，精准犀利而又高效的把自己身边的箭矢朝着下面的五个帐篷倾泻下去，这个时候，他甚至不用太刻意的瞄准，只需要把箭矢按照一定的间隔和角度朝着下面的营帐射进去就行，那一个个帐篷之中挤满了正在睡觉和休息的沙突人，而帐篷外面那一层薄薄的牛皮，在这个距离上，还不如普通的软甲，面对严礼强居高临下用10石强弓射下来的箭矢，简直就像一张纸一样，轻易就能被箭矢洞穿，那洞穿了帐篷的箭矢犹如死神之吻，凄冷的箭头带着一股股的冷风，毫不留情的就把帐篷里的身体洞穿……
这个时候才真正显现出严礼强超脱普通弓道高手的恐怖来。
严礼强一秒钟可以射两次，每一次就是四支箭矢，一秒钟就有八支箭矢，这样恐怖的火力输出，瞬间就在那小小的山谷之中刮起一阵死亡风暴，从严力强开始射出第二轮的四支箭矢开始，那一个个帐篷里，就响起了沙土人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大叫声。
帐篷之中的沙突人知道自己被袭击了，而所有的沙突人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被从帐篷外面射来的箭矢射倒，都以为伏击他们的不是一个人，而至少是一队用强弓的恐怖弓手。
有沙突人试图冲出营帐，但是无一例外，所有朝着营帐冲出去的沙突人，都第一时间被箭矢灌脑而入，瞬间毙命。
严礼强带着两个箭壶过来，每个箭壶里有三十六支箭矢，加起来就是七十二支，这七十二支箭矢，在短短九秒的时间内，被他全部倾泻到了那五个牛皮帐篷之中，每个帐篷，最少被十支箭矢洞穿射入，最大的那一个帐篷，则直接被射入到了二十多箭，整个帐篷一下子千疮百孔……
两壶箭矢射完，严礼强丢下长弓，拔出长剑，整个人如猛虎一样，越过山坡上的野草，灌木，还有树丛，直接就朝着沙突人的营地冲了下去。
十秒不到的时间，营地帐篷里的沙突人已经伤亡惨重，整个营地一片惨叫之声，但还是有侥幸在那一片箭雨的洗礼下活下来的人，那些活下来的人。
严礼强刚刚冲到下面，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帐篷里，哗啦的一声，一个满脸鲜血的沙突人一刀划开帐篷的侧边，从里面冲了出来，一下子就和严礼强碰上。
严礼强的速度太快，他也根本没有给这个沙突人机会，在这个沙突人从帐篷之中冲出来的一瞬间，严礼强手中的长剑，已经直接刺入到了那个沙突人的胸膛之中，沙突人惨叫一声，严礼强接着一脚，在一阵恐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之中，刚刚冲出帐篷的那个沙突人的整个身体就像炮弹一样，又倒着撞了回去，在一阵骨折声中，把第二个刚刚想从破开的那个口子冲出来的沙突人撞得鲜血狂喷，摔入到帐篷之中。
严礼强则直接从那个坡口冲入到了这个帐篷之内。
帐篷之中有八九个沙突人，其中超过一半的沙突人的身体已经被之前严礼强射下来的箭矢洞穿，不是被钉死在地上，就是已经重伤，失去战斗力，在帐篷里惨叫着，而帐篷里面，到处都是溅射的鲜血，在严礼强冲入到帐篷之中的时候，帐篷之中唯一还完好的就只有一个沙突人，那个沙突人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严礼强一剑断头，倒在了地上……
长剑闪动之下，又有两个肩膀和小腹受了伤想要拿起武器的沙突人脑袋飞起。
这个帐篷里的有生力量眨眼就被严礼强解决，严礼强身形如电，瞬间从帐篷的门口冲出，严礼强的身形犹如猛虎，力量堪比巨象，在严礼强冲出这个帐篷的瞬间，一下子就撞在一个跑动的沙突人身上，在一片骨折声中，把那个沙突人撞得飞出三十米外之外，直接把一个帐篷冲倒，在撞飞这个沙突人的同时，严礼强手上的长剑连续挥动，两个朝着他冲过来的沙突人整个人都被严礼强给劈成了两半。
面对着这些沙突人，身体上凝聚出两象之力的严礼强的速度，力量，简直和他们不是一个维度的，哪怕严礼强不用什么招式，只是简单的劈砍，那些沙突人也绝对抵挡不了，磕到既飞，碰到既死，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那些侥幸从严礼强的箭雨洗礼之下活下来的沙突人，刚刚冲出帐篷，面对着一下子和他们短兵相接的严礼强，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严礼强砍瓜切菜一样的解决了。
严礼强此刻的力量太恐怖了，加上他有没有刻意的收敛，所有被他干掉的沙突人，身体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严礼强一剑挥过，挡在他面前的沙突人都变成了两段……
干掉了最后一个能站在自己面前的沙突人，严礼强听到不远处传来马嘶之声，他冲过一个帐篷，举目一扫，就看到有两个沙突人，正把一个上了年纪的沙突老头扶到一匹犀龙马上。
看到冲过来的严礼强，那个沙突老头指着严礼强说了一句什么，那两个沙突人中的一个，就拿着刀怪叫着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而另外一个沙突人，则飞快的上了一匹犀龙马，和那个沙突老头一起，拼命打着马就朝着远处冲去，想要跑。
虽然严礼强只是一个人，但是，严礼强刚刚的表现，已经彻底的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严礼强自然是想都想就朝着这几个漏网之鱼冲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 覆灭
冲过来的这个沙突人身体雄壮，那狰狞的面孔在营地的篝火的火光之中宛如厉鬼一样，只是在这个沙突人武士冲过来的一刹那，严礼强就看到了这个人手上拿着的弯刀有些特别，就像镰刀一样，同时，这个沙突人武士的双掌，漆黑一片，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
曾经与明王宗的两个弟子击杀上一个火焰神教的祭司的情景一下子浮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严礼强一下子警觉。
“吼……”冲过来的沙突人怒吼一声，还在十多米外，他手上的那镰刀一样的家伙就已经脱手飞出，化为一道流光，朝着严礼强的身体飞了过来。
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短兵相接的过程之中遇到对手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使用飞刀和暗器，一定会大吃一惊，搞不好还会吃大亏，但早有准备的严礼强在对方的家伙离开手掌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形，一下子诡异的一扭，整个人的双脚不离地面，但整个人的身体却从膝盖的部位一折，一下子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在奔跑中，显露了一手让人目瞪口呆的铁板桥的身体硬功修为。
呼啸的镰刀就从严力强的脸部上面一尺的距离飞过，那带起的劲风，把严礼强的头发都带得激扬了起来，也就在镰刀飞过的时候，严礼强手上的长剑，也被严礼强甩了出去。
被严礼强甩出去的长剑就像那些职业棒球手们操弄的棒球棍一样，不是直线飞出，而是像一个飞盘一样的旋转着，以比那个飞镰更快的速度，贴着地面，飞了过去。
要论玩暗器，严礼强可以当那个沙突人的祖宗！
飞旋的长剑先是毫无阻碍的切过那个冲过来的沙突人右下膝盖以下的部位，那个沙突人的一只小腿，瞬间就与他的身体分离开来，冲过来的沙突人大叫一声，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但飞旋的长剑威势不绝，继续贴着地面朝着严礼强的另外两个目标飞了过去，瞬间追上了三十多米外那两匹刚刚奔跑起来的犀龙马，把两匹犀龙马的两条腿切断，那两匹犀龙马一声痛苦的长嘶，在奔跑中瞬间轰然倒地，把骑在马背上的两个人摔飞了出去……
在甩出长剑之后，严礼强的身形如蜈蚣一样的从地上弹了起来，身形飞跃之间，几乎一步就横跨三丈，来到了那个断了一只腿的沙突人面前。
那个沙突人怪叫一声，人还躺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双手就已经像鬼爪一样的向着严礼强抓了过来，想把严礼强的脚抓住。
严礼强眉头微微一皱，抬腿之间就避过了沙突人的一爪，然后还不等那个沙突人挣扎站起，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那个沙突人的胸口。
严礼强的力量何等之大，这一踏，直接咔嚓一声，把那个沙突人踩得胸腔爆裂，眼珠都喷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被严礼强一脚踩得入地三寸，全身的骨头差不多都碎了大半。
严礼强继续前冲，那飞旋而出的长剑在斩断了两条马腿之后，又飞旋了回来，被严礼强一把抓住，然后瞬间，就被严礼强再次甩了出去。
长剑飞旋着，越过几十米的空间，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沙突武士，刚刚从地上弹起，还没有反应过来，飞旋的长剑就已经切过他的腰部，嗤的一声，直接从腰部把他分成了两段，整个人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
转眼的功夫，严礼强的面前，就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站着的沙突人。
小小的山谷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飞旋的长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再次飞旋了回来，被严礼强一把抓住。
拿着长剑，严礼强一步步的朝着最后的那个目标走了过去……
断了一条腿的一匹犀龙马在倒下之后就爬不起来，而在那匹犀龙马的身下，还压着一个面目阴鸷披头散发的沙突人老头，沙突人老头的肩膀上有一处箭伤，应该是之前在帐篷之中被严礼强射伤的，老头的大半身，都被鲜血染红。
沙突人老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把被马镫套住的一条腿从犀龙马的身下抽出来，只是那犀龙马沉重的身体，对这个老头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的沉重。
看着拿着长剑走过来的严礼强，那个沙突老头停止了挣扎，眼神收缩，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你是谁，我们是正规的沙突商队，受你们大汉帝国的律法保护，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你想要财货的话，都在那个帐篷里？”，老头还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帐篷，然后另外一只手，还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怀中……
严礼强在距离那个老头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靠近，对这些沙突人火焰神教祭司的手段，严礼强还是有些忌惮的，这些火焰山神教的祭司，一个个都是老头，看似弱不禁风，但要论歹毒的手段，可让人防不胜防。
听到这个沙突老头的话，严礼强笑了笑，目光从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的身上扫过，冷冷一笑，“别装了，我是谁你一定是知道的，你们派到平溪城中的那三个人估计已经死透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最后有什么遗言！”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沙突老头突然平静了下来，脸上的恐惧神色一下子消失殆尽，看着严礼强问道。
“这个嘛，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告诉你也无妨……”严礼强的眼珠一转，就随口说道，“我之所以知道你们在这里，还在城里设下了陷阱，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别以为你们沙突人就铁板一块，你们要是死在这里，除了林擎天会失望之外，沙突七部之中自然有人会高兴！”
“不可能……”那个沙突老头脸色巨变，然后一下子狰狞起来，看着严礼强，“我们沙突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严礼强冷冷一笑，“不打算放过我，那就去死吧！”
说完这话，严礼强把手上的长剑掷出，只是十步的距离，那长剑化成一道冷光，一下子就穿过那个火焰神教祭司的胸口，把那个沙突老头钉在了地上。
长剑的剑柄还在颤动，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瞪着眼，瞬间毙命……
严礼强隔了半分钟，看到那个老头彻底不动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慢慢的走过去，拔出插在那个老头胸口的长剑，然后小心的用长剑把那个老头胸口的衣服挑开……
在那个老头的胸口，有一条还在扭曲的漆黑的小蛇，已经被严礼强刚才掷过来的长剑斩断，看着那条蛇，严礼强暗暗凛然，刚才这个老头在说到财货的时候，故意做了一个掩饰怀中东西的动作，那个动作，就是一个死亡陷阱，如果自己真的贪财，或有好奇心，看到这个沙突老头的表现，一定会以为他的怀中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是自己真去翻动，那等待着自己的，估计就是这条漆黑毒蛇的死亡之吻。
沙突人的营帐之中还有一阵阵的惨叫之声传来，那是受了箭伤还没有断气的沙突人在哀嚎。
严礼强看了一眼被自己摧毁的这个沙突人的营地，再看了看天空，面色有些凝重，他微微沉吟一下，身形一闪，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
在严礼强离开这里十多分钟之后，刚才那个沙突人火焰祭司尸体附近不远的一棵树上，一只鸟儿突然飞起，直接朝着西边飞去，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这小山谷里马蹄轰鸣，火把涌动，杀气腾腾的平溪郡督军刘玉城亲自带来一队骑兵来到了这里，看着那遍地的尸体和那几顶到处都是箭孔的帐篷，刘玉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的……
“把还活着的沙突狗给我全部带回去，那些重伤费劲儿救不活的补上一刀……”

第四百二十二章 借力打力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7日，甘州刺史雷司同视察平溪郡，当晚，就在平溪城，雷司同遭遇沙突人刺杀，整个甘州都被震动！
自沙突七部归附大汉帝国以来，这几十年中，这还是大汉帝国第一次有刺史一级的封疆大吏遭遇到沙突人的刺杀，甘州原本就是边州，像甘州这种边州的刺史遭遇外族的刺杀，这事的影响，甚至比叶家大案带来的震动更大。
刺杀当然没有成功，刺杀雷司同的刺客有三名，被当场击杀，一个都没跑掉，人赃俱获。
据刺史府上传出的消息，雷司同身边的侍卫和平溪郡督军刘玉城带队围剿刺客同党，发现刺杀雷司同的三名刺客混迹在来自沙突七部的一支商队之中，在一番战斗之后，那支沙突人商队的大部分人被击杀，在俘虏的几个沙突人活口之中，不仅证实了刺客来自沙突七部，同时还发现，那商队之中的不少人，都是黑风盗的成员。
曾经肆虐西北，杀人无数，让无数行商闻之变色的黑风盗，全部来自沙突七部，是沙突人假扮。
这样的消息传出，不知道把多少人惊得目瞪口呆。
遭遇沙突人的刺杀，有着雷老虎外号的雷司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一次，沙突人不是要摸他的屁股，而是想砍他的脑袋，雷司同自然是大怒。
就在11月7日当晚，雷司同就调集平溪城驻军和自己的亲卫搜查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聚集区，抓捕“刺客同党”，在这次搜查之中，得到雷司同命令的平溪城驻军和雷司同的亲卫营在沙突人的聚集区大开杀戒，直接杀掉了一百多个敢于反抗的沙突人，那些在平日平溪城中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惯了，总以为自己一闹事，一强横就能让平溪城中的汉人低下头来的沙突人，终于第一次尝到了大汉帝国的刀剑和长枪的滋味，就在当晚，在平溪城沙突人聚集区的几个沙突人的货仓的地下，平溪城驻军和雷司同的亲卫营发现了沙突人藏匿的大批武器和箭矢……
11月8日一大早，那些想要一大早进城的平溪郡的百姓一下子就发现各个城门的城楼上多了几十个木框，那几十个的木框之中，都是一颗颗沙突人的脑袋。
而在平溪城中，许多平溪城中的百姓一起床，就发现整个平溪城的气氛似乎都有些变了，平溪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军士和捕快，刺史大人昨晚遇刺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平溪城，不仅如此，雷司同还把从沙突人哪里搜查缴获的那些武器弓弩箭矢放在了郡守府的大门口的广场上，供整个平溪城的百姓参观。
对平溪城中的那些普通百姓来说，虽然他们讨厌沙突人，但也只是讨厌而已，大多数百姓都没想得太多，但是这一天早上，当城中的百姓看到堆放在郡守府门口那密密麻麻的沙突人收藏的各种兵器的时候，所有平溪城中的百姓都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被搜出来的各类刀剑有五六千把，弓弩数百张，箭矢数万根，其他的各种盔甲军械也有大量，这些武器，足够武装两个营的精锐战士，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好端端的囤积这么多的刀剑武器想要干什么？如果这些东西是沙突七部购买的，为什么不运到沙突七部的手上，而是悄悄的，大量囤积在平溪城中？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会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也就是在这一日，身在平溪城的甘州刺史雷司同的一个刺史令传遍了甘州各郡各县。
——从即日起，甘州各郡，如有沙突人商队入城，所有沙突人的入城费三倍收取，同时各城城防关隘要严加检查沙突人所运送货物，发现沙突人商队运送携带刀剑军械，一律没收。
——从即日起，在甘州各郡城池之内，严禁沙突人公然携带刀剑等武器出现在公众场合，如有发现沙突人在城池中公然携带武器者，任何人均可将其就地格杀，格杀一个在城中携带武器的沙突人，赏银五百两，各地官员如有胆敢纵容包庇沙突人横行不法者，一律以通敌叛国之罪罢官入狱，抄家灭族，由刺史大人亲自审讯。
——从即日起，甘州各郡，凡是有沙突人敢聚众闹事，围攻各地官府，军营，阻挠各地衙役，军士执行公务者，一律就地格杀，绝不姑息，沙突人如触犯大汉帝国律法，一律从严惩处，不得妄纵，各地督军，刑捕衙门弹压逮捕沙突乱贼，有专擅之权，可自行决定，无须上报。
——以上禁令，各州各县收到之后，需张榜公布一月，务令各州各县百姓知晓。
最先张榜公布刺史大人这几个禁令的，自然是平溪城，这几个禁令一公布，平溪城的百姓都沸腾了，一个个奔走相告，无论军民，人人感觉刺史大人的这几个针对沙突人的禁令大快人心，让城中百姓可以在沙突人面前扬眉吐气，不用再受沙突人的鸟气，一时之间，雷老虎在平溪城百姓的口中，直接变成了雷青天，声望一下子达到了一个顶点。
平溪城中如此，其他甘州各城，情况也大同小异，各地百姓都是扬眉吐气，奔走相告，而之前在各地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沙突人，则一下子全部蔫了，不复往日气焰。
当然，对刺史大人来说，仅仅是这样，那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平溪郡中一干百姓看到通告奔走相告之时，雷司同正在观园的书房之中对着他带在身边的一个刀笔吏大声的说着话，“这奏章还要本官教你怎么写吗……就说本官被几百个来自沙突七部的沙突刺客围攻，身上落下几十道伤，九死一生，最后奋力才将那些刺杀击杀，然后本官发现那些刺客均来自沙突七部，沙突七部想要刺杀本官自然是对甘州虎视眈眈，有坏心思，现在甘州情况万分危急，但是军备准备不足，城池关卡修葺不善，各地军士盔甲军械老旧，请朝廷拨个三五千万两的银子来做军需，本官才好和沙突七部好好周旋，以保大汉帝国疆土不失，反正情况就是怎样严重怎么写，这都不会么……”
书房里的那个典籍文官听得一头冷汗，“那宰相……宰相大人那边……”
“林擎天算个屁，朝廷一州刺史被沙突人刺杀，罪证确凿，人赃俱获，口供尸体都在，怕什么，谁想看沙突刺客的脑袋老子把那些脑袋用石灰腌了给他送过去，让他放在祖宗牌位前供着……”雷司同骂了起来，“老子在甘州发几道针对沙突人的命令怎么了，沙突人又不是他爹，他这个时候要是敢再站出来给沙突人说话，就不怕被天下的口水淹死，就算他是宰相，你真以为被全天下人指着鼻子骂汉奸当沙突人的干儿子是好玩的吗？”
“是，是，是，下官……下官知道该怎么写了……”典籍文官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点头。
“那赶快写好，用印之后用军部的飞驿传出去……”
“是！”典籍文官躬身离开。
看到那个文官离开，雷司同才转过头，脸上瞬间就堆起了亲切的笑容，看着同样在书房里的严礼强，“礼强，你看这样如何？”
严礼强也笑了起来，“恭喜，恭喜，雷叔这次可是名利双收，我刚刚听说，现在平溪城中那些看到告示的百姓，都开始称呼雷叔雷青天了，雷叔今天的那几个禁令一下，可谓大快人心，功德无量，甘州百姓早就在期盼着有这么一天了……”
“哈哈哈，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尽管来找我！”雷司同哈哈大笑，摸了摸胡子，“就是昨晚那几个刺客太少了，不够杀，我平日都在寻思着怎么治治那些沙突人，可惜一下子找不到理由，没想到他们这次还送上门来了，给了我机会，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才行！”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严礼强谦虚的笑着，借着这次的事情，给沙突人挖了一个大坑，借着雷司同的手把将来沙突人能带来的破坏性降到最低，未雨绸缪，严礼强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切实在太值得了，这次针对自己的杀局演变成这个结果，估计无论是林擎天和沙突七部，都没有想到。
他们可以决定开始，但是，这结果却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沙突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我看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的目标就是礼强你，礼强你需不需要高手护卫，需要的话，我给你找几个高手，免得让那些沙突人有机可乘！”雷司同看了严礼强两眼，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高手护卫的事将来再说，恐怕少不得要麻烦雷叔，只是这次的事情也让我有些触动，我准备这两日事了之后，就先找个地方闭关潜修一段时间，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才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不错，不错！”雷司同点着头，“只是我们商量的那盐的事情……”
“雷叔我们就以半年时间为限如何，半年内，雷叔把盐场的事情搞定，然后我结束潜修，接手盐场！”
“半年……”雷司同沉吟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差不多，要拿下几个大盐场，的确最少也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半年时间也不算长，那我们就说定了……”
“好！”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是红领巾
海上波涛翻滚，从陆地上吹来的干燥冷冽的西北风让冬季的大海变得狂暴起来，往日湛蓝的海水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深色，那无尽的海浪，带着莫测的威能，在肆意的把海面上的一切抛起又按下……
就在这汹涌的海浪之中，一支由十二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正在海面上，排成两排，逆着风，倔强的用之字型的走势在朝着陆地在前进，11月9日，这支舰队完成今年冬季的最后一次巡海，正在返回营港的路上。
在这支舰队之中，带头的那一艘巨舰，正是大汉帝国东南水师的旗舰黑龙舰，将近三层楼的高度，二十多丈长的舰身，还有舰首位置犀利狰狞的龙首包铁撞角，都让这艘航行在海上的黑色巨舰，充满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在大汉帝国东南海域，只要这艘巨舰一出现，那些大大小小的海盗，隔着百里就要闻风而遁，绝不敢轻捻虎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艘黑龙舰的主人是谁，只要这艘巨舰出现，那么，那个让大汉帝国东南无数海盗心惊担颤的人物，必定在这艘巨舰上，那个人，在这片无尽的海域的所有海盗口中，有一个外号——黑龙王！
黑龙王，就是郑怀安！
此刻，郑怀安就站在黑龙舰的舰首，背着手，看着前面茫茫的大海和已经出现的海岸线的轮廓，一身血红色的披风在他的身后烈烈飞扬。
郑怀安双鬓斑白，身材不算高大和魁梧，反而有点中年人发福后的那种肥胖，如果不是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和那一双如鹰如隼的锐利眼睛，乍一看，这样的人，更像是酒楼和客栈的掌柜，而不像是身居高位的大汉帝国东南水师的提督。
巨舰乘风破浪，有些颠簸，那站在船首的郑怀安，就像脚下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那逐渐清晰起来的海湾，脸有忧色的郑怀安悄然的叹了一口气。
“大人，已经两个多月了，兵部那边是不是还没有消息……”一个四十多岁一脸英气的水师军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来到了郑怀安的身后，听到了郑怀安那声无奈的叹息，那个水师军官就开口问道。
“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郑怀安没有转过头，平静地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
听到郑怀安的回答，那个年轻的水师军官脸上立刻显露出愤愤之色，“兵部的那些老爷何时才能明白，这茫茫大海并非大汉帝国的化外之地，这大海之中海岛成千上万，香料，珍珠，金银，各种财富珍宝取之不尽，海外之国成百上千，数不胜数，有大有小，如果我大汉不对南海千岛早做经略，加强我东南水师力量，未来这海上之事对我大汉帝国来说必将由利变害，几个月前车泥国被灭，我听人说那灭了车泥国的那些海夷是前所未见之族类，红发绿眼，喜着黑袍，嗜血好杀贪婪成性，这些海夷的船队听说是由风暴带到了车泥国，刚到车泥国时车泥国还热情招待，把他们带到王都，没想到没过几天，整个车泥国的王都两万多人都被那些海夷杀光，抢光之后付之一炬，据目击者说，那些海夷所乘之舰船用三角帆，船身款制从未见过，在海上非常灵活而且规模不小，有数十艘，绝不是普通的海盗和海夷小国能造得出来的，我就怕……”
年轻的水师军官欲言又止，但后面的话，他就算没有说出来，郑怀安也能明白，一只狼吃饱了肉离开，不一定是好事，因为未来，就这只狼就有可能把一群狼给招来。
“帝京城的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郑怀安转过了头，看着那个年轻的水师军官，干脆地说道，“这次回去，你就把消息传下去，所有来往海商，只要能提供那些红毛海夷的消息和来历行踪的，我有重赏，各路水师，能有俘获那些红毛海夷舰船的，官兵一律官升三级，赏银一万两，各路海盗，无论是谁，只要把红毛海夷的舰船送来，我就把车泥国王都所在的那个岛给他……”
“是！”
郑怀安看了看舰队前进方向北面阴沉沉的天空，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朝廷不重视水师，这才让沿海盗匪泛滥成灾，南海千岛扼守大汉帝国东南沿海门户，不仅是战略要地，更有丰富的资源，珍宝无数，可这些，都不在朝廷那些老爷的眼中，对朝廷之中的那些人来说，水师，只需要守大汉帝国的海岸就好，莫要让海盗兴风作浪，最近十年，帝国东南沿海海盗越剿越多，几股海盗合纵连横，隐隐已经有了一些气候，可是反观东南水师，已经十年没有增添一艘新舰……
车泥国的覆灭是一声响亮的警钟，这大海无边无际，实在太大了，没有人知道大海的另外一边到底有什么，未知，常常就伴随着敬畏……
……
两个时辰后，在天黑之前，这支舰队终于返回了繁华的海州港，郑怀安刚刚从舰上下来，一个侍从就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郑怀安微微一愣，随即吩咐道，“那把他们带到提督府的偏厅吧，我在那里见他们！”
两刻钟之后，风尘仆仆的郑怀安就在水师提督府的偏厅，接见了两个自称来自徽州的客人。
那两个客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一看就是精干的江湖人物，特别是那个五十多岁的，只是远远一看，郑怀安就感觉出了那个人的修为，已经进阶大武师境界。
“徽州广胜镖局镖头周远龙携镖师陈志武，见过提督大人！”
这两个人进入到偏厅，那个叫周远龙的镖头仔细盯着郑怀安看了几眼，在确认了郑怀安的身份之后，就一起给郑怀安见礼。
“徽州距离海州万水千山，路途不近啊，不知周镖头万里迢迢到海州要见我有何事？”在让两人坐下之后，郑怀安平静的问道。
“是这样的，一个多月前我们广胜镖局接了一个镖，雇主委托我们务必要在这个月15日之前把一份东西亲自送到提督大人手上！”周镖头说着，已经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自己旁边的桌子上，郑怀安身边的一个侍从走了过去，把那个东西拿了过来，放到了郑怀安的面前。
郑怀安扫了那个东西一眼，那是一个黄铜的金属圆筒，整个圆筒的上面封了一层蜡，蜡上还有几个花戳，这种东西，在军中比较常见，在传递紧急和重要军情的时候，就常常用这样的手段，当然，在民间，如果是要传递一些重要的信件，也会有人这么做，金属的圆筒可以保证要传递的信件在传递过程之中不会损坏，而封住圆筒的那一层蜡和蜡上的花戳，则可以确保圆筒之中的信件在路上不会被人随意打开，因为一打开的话，那花戳就坏了，可以一眼看出来。
这个金属圆筒外面的封蜡和花戳都非常完整，所以，路上应该没有人打开过。
郑怀安没有立刻打开那个圆筒，而是问道，“不知道是何人托你们把此物给我送来！”
“托镖之人没有留下姓名，他只说是提督大人的一个老朋友，只要提督大人看了里面的信，自然之道他是谁！”
“哦！”郑怀安更好奇了，他想了想，自己在徽州好像没有什么亲朋故旧，“不知那人是何模样？”
“那个人脸色黝黑，二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两撇胡子，面目普通，口音带着一点帝京那边的腔调！”
“哦，那个人能让周镖头亲自把这个东西送来，他出了多少镖银？”
“按照行规，雇主托镖的价钱一般我们不对外透露，不过既然是提督大人相问，那我就实话实说，那个人给了我们广胜镖局两万两银子，指明要我亲自把这个东西送来，路上不能出半点纰漏，这个价钱护送这么一个东西来，我们镖局自然不会拒绝！”
听到一个人花两万两银子给自己送了一封信来，郑怀安的两道眉毛一下子微微扬起。
“好的，我知道了，有劳两位，两位一路辛苦，还请下去好好休息吧！”
“镖已送到，那我们就告辞了！”周镖头干脆的站了起来，对着郑怀安拱了拱手。
郑怀安看了身边的侍从一眼，那个侍从随后就把广胜镖局的镖头和镖师客气的送了出去。
在打量了那个金属圆筒片刻之后，郑怀安沉吟了一阵，让人送来一双鹿皮手套，自己在戴上鹿皮手套之后，才把那个圆筒外面的封蜡和花戳打碎，小心的打开圆筒。
圆筒里面果然是一张信笺……
那张信笺无头无尾，上面只有一连串的日期和事件——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16日，原大汉帝国礼部尚书龚自成病逝夔州，陛下赐谥号“武信”……
只是看到这信的第一行，郑怀安的双眼就爆出一团精光，因为七天后，才是11月16日，但这后面还有……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18日，徐州苏阳郡地震，苏阳城北城楼在地震中坍塌，苏阳郡受灾民众十万，震塌房屋三千余间，朝廷拨银十万两赈灾。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26日晚，海州沁水郡有彗星经天，慧星残片落于沁水郡东南，落地为坑，声震十里，引发山火，山火三日后遇雪而熄。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2月4日，大汉帝国南方属国玉山国发生政变，玉山国王被杀，玉山国太子逃亡安南郡，请求安南郡刺史出兵玉山国平叛……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2月9日，白莲教在棱州……
看着这信笺上煞有其事的说着大汉帝国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郑怀安开始的时候一愣，接着就感觉有些啼笑皆非，面色古怪，因为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拿出两万两银子来给自己开这么一个玩笑，当时看着看着，在看到后面的时候，那信笺上的字让郑怀安一下子愣住了……
——大汉帝国元平14年2月，大汉帝国东南水师“空饷案”爆发，宰相林擎天下令彻查，兴起大狱，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被查贪墨军饷，收受船厂贿赂，其女婿与儿子与勾结海盗，郑怀安一家被抄没家产，举家四十七口人被打入大牢，其余还有三十余名水师将领军官牵涉其中。
——大汉帝国元平14年3月，因牢房失火，郑怀安一家与东南水师三十多名将领在清江监狱被烧死，无一侥幸……
——大汉帝国元平14年4月，原东南水师副提督曾九鸣被林擎天任命为东南水师新任提督，原东南水师提督府通判李兆丰升任海州宣屏郡郡守……
看到最后，不知不觉，郑怀安的手都轻轻有些颤抖起来。
偏厅一阵风吹来，郑怀安才感觉自己的背上发凉，有了一身的冷汗。
那信笺最后落名的地方，只有一句话。
——别问我是谁，请叫我红领巾！
就在这时，郑怀安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贴身侍从的声音。
“大人，通判李大人在偏厅外求见……”
郑怀安平定了一下心神，把手上的信笺收到了怀中，然后脱下了鹿皮手套，放入桌下抽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吩咐侍从，“让李大人进来吧……”
几秒钟后，一个长得相貌堂堂的男人拿着几张卷扎走了进来，一见郑怀安就笑了起来，“听说大人在这里，我就过来了，这几份公文，还需要大人签署用印……”
郑怀安也笑了笑，一派轻松的模样，“兆丰你这是不想让我休息啊，我一回来你就把这么一堆公文拿来了，你先放着吧，我慢慢看！”
“大人身为水师提督，自然日理万机！”那个男人笑着把一堆卷扎放在了郑怀安的面前，然后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我刚才听说有两个镖师要见大人，不知可有我效劳的地方……”
郑怀安目光一闪，随意的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当年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修行上遇到一点为难之事，自己不方便过来，所以托镖局给我带来一封信来请教，约了见面的时间……”

第四百二十四章 搅动
在大汉帝国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收到广胜镖局带来的那封信的几天后，远在东北的风云军统帅龙飞城，还有已经身为一州刺史的孙冰臣，同样也在风云军的大营和刺史府之中接到了来自徽州另外两个镖局镖头亲自送来的内容差不多的两封性。
龙飞城接到的那封信，前面的内容和郑怀安的一模一样，都是大汉帝国未来几个月要发生的“大事”只是到了后面，才提到了四年后和风云军有关的内容——安北将军石涛弹劾龙飞城，宰相林擎天让龙飞城上帝京城自辨述职，随后龙飞城因为意外死于帝京，安北将军石涛随后投靠刹满人，在刹满人大军与风云军大战之际，石涛焚毁风云军海城郡，宁源郡，昌图郡三大军屯，并占据燎原关，断了风云军后路……
孙冰臣接到了那封信也大同小异，只是在孙冰臣接到的那封信的后面，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上大汉帝国南方各州各郡几十个人的名字，那些人，都是未来一段时间内要暴露出来的带领白莲教在南方各州起事的头领人物，这些人物，有的直接就是官府中人，有的是地方乡绅，还有的，则是地方上的土匪流寇，甚至是主持着寺院和道观的方外之人……
这两封信，都是龙飞城和孙冰臣的“老朋友”花重金托镖局的镖头亲自送来的，两封信的后面，都有同样一个署名——别问我是谁，请叫我红领巾。
这几封信当然出自严礼强的手笔，也是严礼强把自己的知道的未来的信息进行的价值最大化的一次利用。严礼强相信，像郑怀安，龙飞城还有孙冰臣这样的人物，整个大汉帝国也找不出多少来，这些人的智慧，能力，手腕，还有应变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只要让他们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自然就能找到应变的方法，不会再掉到同一个坑里，这些人物的命运改变了，那么，未来大汉帝国的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这次当了一回红领巾，也有副作用，那就是在蝴蝶效应的作用下，这三封信一送出去，除了四年后的天劫无法改变之外，未来几年大汉帝国的一切，严礼强再也无法把控，所以的一切，对严礼强来说都会变成未知。
……
差不多也就是在龙飞城接到那封神秘信件的同一天的晚上，大汉帝国西部，广袤的古浪草原深处，沙突七部乌利部聚居的白水湖畔的一个大帐之内，一群乌利部掌权的贵人，正在大帐之中，气息凝重的听着一只站在圆桌上的鸟儿在说话。
那只鸟，是一只黑色的八哥，双眼闪动着血红的色彩，正是几日前严礼强突袭那个沙突商队后不久飞走的那只鸟，对普通人来说，这只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而对火焰神教的祭司来说，这却不是一般的鸟，而是火焰神教的祭司用心血秘法饲养出来的本命灵鸟，在火焰神教的祭司之中，许多修炼驭兽之术的祭司都会有一个和本命灵物，而这只看似普通的八哥，就是火焰神教一位祭司的本命灵物，有着非同一般鸟类的能力。
……
“你是谁，我们是正规的沙突商队，受你们大汉帝国的律法保护，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你想要财货的话，都在那个帐篷里？”
“别装了，我是谁你一定是知道的，你们派到平溪城中的那三个人估计已经死透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最后有什么遗言！”
那只黑色的本命灵鸟在说着话，那灵鸟说出话来的语气，语调，就是严礼强和那个被他在平溪城外干掉的沙突人祭司最后的谈话的内容，虽然这话是一只鸟说出来的，但是，这只鸟却能把严礼强和那个火焰神教祭司的语气模仿得有七八分像，让人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如果严礼强在现场，一定会惊讶，没想到白银大陆上居然还可以用鸟当做录音机，实在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这个嘛，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知道你们在这里，还在城里设下了陷阱，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别以为你们沙突人就铁板一块，你们要是死在这里，除了林擎天会失望之外，沙突七部之中自然有人会高兴！”
……
在一群乌利部掌权者震惊的眼神中，那只本命灵鸟，在这个大帐之内，完完整整的把那天晚上严礼强和那个沙突人祭司临死前的对话重复了两遍。
那只鸟的话说完，巨大的营帐之内，除了牛油蜡烛燃烧时炸响的声音之外，就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族长，这……这只本命灵鸟说的话是否可靠？”在一片沉默之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乌利部贵族上前一步，双眼寒光闪动，开口问道。
乌利部的族长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乌利部的火焰神教的大祭司。
大祭司已经一百多岁，整个人气息阴郁得就像是深渊里的腐食动物，满脸的皱纹深刻得就像高原上的沟壑，只是一双眼睛，还依旧寒光闪动，“这是萨达祭司的本命灵鸟，除了萨达祭司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控制它，这支灵鸟之所以飞回来，就是萨达祭司临死前最后的意愿，再过几天，这只鸟也会死去，刚刚你们听到的这些，也就是萨达祭司在被杀死之前和杀死他的那个人的对话，真实性毋庸置疑……”
一群在大帐之中的乌利部掌权的贵人们瞬间哗然……
“怪不得我们乌利部这次损失惨重，萨达祭司他们这次的任务会失败，掉入到汉人的陷阱之中全军覆没，原来是我们沙突七部已经有人向汉人泄露了消息……”
“是谁，找出来，杀了他……”
“对，杀了他，杀了他……”
“我达都要砍下那个泄密之人的脑袋，做成酒壶，让他的家人和妻女，全部变成最低贱的奴隶……”
乌利部的贵人们鼓噪了起来，有的甚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在营帐之中挥舞着，情绪激动。
“今天大家在这营帐之中听到的一切，都不得泄露出去，如有泄露者，就按族规处置！”乌利部的族长冷冷的环视一周，用充满杀气的沙哑的声音开了口，“知道萨达祭司他们这次行动的人，整个沙突七部之中，包括你们在内，也就只有几十个人，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要告诉你们，现在我们乌利部的处境很不利，我和大祭司都怀疑，我们沙突七部之中有人和汉人勾结，目的就是想在沙突七部之中打击削弱我们乌利部的实力，好取而代之……”
“一定是乌木部干的！”马上就有人叫了起来。
“对，一定是乌木部的那些杂种，我们乌利部倒了霉，他们最高兴，他们一直嫉恨我们乌利部几十年前打败了他们，霸占了白水湖畔这片最肥沃的草原，嫉恨我们是沙突七部最强的部落……”
“肯定是乌木部……”
营帐内的一干乌利部的贵人们都一口咬定是乌木部干的，乌利部是沙突七部实力最强的部落，一直以沙突七部的领袖和代言人自居，但是，沙突七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部之间的矛盾和利益纠葛绝对不少，在危难之时，沙突七部还能为了生存团结在一起，但是这么多年的安定生活，早已经让沙突七部各部之间的矛盾重新变得尖锐起来，而作为沙突七部之中实力第二强乌木部，因为各种历史原因，一直被乌利部的人视为最大的威胁，这次由乌利部主导的行动失败，乌利部损兵折将，那只鸟一飞回来，立刻就把乌利部的情绪给引爆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改变
就在沙突七部还有整个甘州因为刺史雷司同“遇刺”一案弄得波澜渐起之时，作为整个事件当事人的严礼强，却悄然抽身事外，返回到制造局中。
当然，在此之前，严礼强在平溪城中，也和平溪郡的新任郡守王建北，新任督军刘玉城建立了密切的关系。
王建北和刘玉城都是雷司同的部下出身的铁杆，而严礼强将与雷司同的合作涉足盐业的事情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个人自然也知道了，不仅知道，而且两个人还是计划的推动者之一，在雷司同都变成严礼强的“雷叔”的情况下，两个人和严礼强的关系，几乎不用严礼强刻意的结交，一下子就迅速升温，双方一下子就成为了坚定的盟友。
涉足盐业可以算是一起分赃，而沙突人的刺杀事件双方可以算作是一起扛过枪给沙突人挖过坑，人生的四大铁中双方的关系已经占了两铁，所以，双方的关系想不好都难。
而在离开平溪城之前，看到王建北正在为平溪城沙突人聚集区内的聚集生活的沙突人过多问题感到头疼的时候，严礼强“称热打铁”的给王建北提出了一个用非暴力的方法逐步解决平溪城内沙突人过多问题的一个方案，让王建北非常惊讶。
严礼强提出解决平溪城内沙突人过多问题的方案的核心原则就是在减少平溪城内的沙突人赚钱能力的同时，大幅度提高沙突人在平溪城内的生活成本。
沙突人在平溪城中都是在做各种生意的，药材，皮毛，木材，珠宝甚至是餐馆之类，沙突人的这些东西，都卖给平溪城中的各个商家，而沙突人在平溪城中的基本的生活物资，柴米油盐这些，也是在平溪城中购买，要解决平溪城中沙突人过多问题，只要郡守大人把那些和沙突人做生意的商家商行商会和商团召集起来，让那些商人商行和商团组成了一个针对沙突人的价格联盟就行。
在以后，那些人购买沙突人带来的销售物资的时候，所有人最多只能半价或者是三分之一的价格购买，价格越低越好，而沙突人想要在城中买柴米油盐这些生活物资的时候，卖给沙突人的价格，则不断提高，两边同时一发力，一方面赚的钱越来越少，一方面在平溪城中吃喝拉撒的成本越来越高，平溪城中聚集生活的许多沙突人，只能被迫离开平溪城，这样一来，生活在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减少，未来平溪城的安全隐患就得以消弭。
在暴利的刺激下，平溪城中那些商家自然愿意配合，一起来割沙突人的肉，王建北所要做的，就是建立监督惩罚机制而已，只要平溪城中的商家商行有谁敢私下破坏这个默契和沙突人做生意的，就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个办法，既不使用暴力，只是用暴力作为后盾，也不由官府出面，只是让官府隐在后面，不会让朝廷抓住把柄，同时还能让城中一干听话的商人得到实惠，可谓一举多得，王建北惊讶的，是严礼强年纪轻轻，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可以兵不刃血的就逐步把可以让所有郡守都为之头疼的沙突人的问题用软刀子割肉的办法，一点点解决掉，严礼强提出的这个法子，其实不仅仅可以在平溪城实行，整个甘州其他郡中其实也可以照此办理。
当然，对严礼强来说，这个法子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在内，他只是让平溪城中的商家们组成了一个针对沙突人的小范围内的卡特尔而已。
卡特尔是垄断的一种形式，指生产同类商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企业，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在划分市场、规定商品产量、确定商品价格等一个或几个方面达成协议而形成的垄断性联合，卡特尔是严礼强前世所在的世界拥有的东西，但在这个世界，各州各郡的一些地方性的行会和商会，也有卡特尔组织的雏形。
沙突人既然敢做出“刺杀刺史”这样的大逆不道之事，那么，就先让甘州的沙突人，尝尝卡特尔的滋味，体验一下被资本和奸商们剥削的痛苦。
光有卡特尔，那也不是严礼强的风格，在离开平溪城的时候，在严礼强和雷司同的一番“长谈”之后，雷司同已经决定这次返回甘州城后，就让人把《甘州时报》搞起来，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即将出现的《甘州时报》之中，估计每期都会有甘州各地的沙突人的黑历史被不断爆出来，未来《甘州时报》制造的舆论氛围一旦形成，就足以让沙突人在甘州寸步难行，让被人深恶痛绝的《怀恩令》成为一个笑话，《怀恩令》出台的时候，可还没有报纸这种东西，就算是《怀恩令》上也没有规定不许报道沙突人的负面新闻，林擎天再牛逼，也钳不了天下人之口……
这些针对沙突人的手段，如果是在平时，是没有机会弄出来的，但是沙突人这次“刺杀刺史”的事，却可以成为甘州名正言顺反制回击沙突人的一个契机，利用好这个契机，就可以把四年后大汉帝国遭遇巨变之时沙突人对甘州的破坏减到最低。
通过这次的事情，见识到了严礼强的能力和智慧，无论是雷司同还是王建北等人，都对严礼强刮目相看，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严礼强能在短短时间就在帝京城闯出自己的名声来了。
……
严礼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返回了黄龙县的制造局，返回制造局的严礼强也没有闲着，而是开始着手对四轮马车的制造流程完成着最后的梳理和改造。
四轮马车的制造涉及到许多的工序和技术，从一开始，严礼强就涉足到了其中的每一个制造环节和工序之中，对其制造过程已经了如指掌，在这个基础上，严礼强在制造局中，分解和梳理了四轮马车的整个制造流程，无声无息的完成了这个时代第一条四轮马车生产的人工流水线的改造。
不仅如此，严礼强还强制在制造局内部确立了一套他提出来并细化的新的度量衡标准……
当然，对身处其中的制造局内的一干匠人们来说，此刻的他们，还暂时看不到严礼强在制造局中做出的这些改变对他们和大汉帝国未来的意义所在……

第四百二十六章 强大根基
“一丈等于十尺，一尺等于十寸，尺寸既是定数，就取三尺之长为和，定为一米，一米等于十分米，一分米等于十厘米，一厘米等于十毫米，一毫米等于十丝米，一丝米等于一百微米，丝米微米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小，许多地方可能还用不到，但是就先把它定下来，等将来能用到的时候，就有据可循……”
11月16日早上，在黄龙县制造局内一个院子里，一个新制造的牌匾挂了上去，牌匾上挂着三个金晃晃的三个大字——“衡器堂”，就在衡器堂的一个屋子里，严礼强正和钱肃，还有一干制造局的工匠，小心的把制造局新打造出来的几个标准衡器放到制造堂的展柜之中，作为制造局今后的衡器标准。
新的衡器，用制造局能找到的最昂贵的陨铁合金打造，坚固，耐磨，刀剑难伤，只要不把那些东西丢到炼钢炉里回炉，基本不会被损伤到。
看着那些充满了金属质感，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一把把长短不一的尺子，重量不一的金属方块，金属量筒，严礼强心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现在是在开创这个世界的历史了。
关于度量衡的问题，当初他在帝京城的时候就和张佑荣聊过，张佑荣的看法和严礼强是一致的，那就是这个世界现行的度量衡标准，存在很大的缺陷，这个缺陷，极不利于机关格物之道的发展，最简单的，就拿长度来说，这个世界的度量衡一般能用到的就只有五个，里，丈，尺，寸，分，一里等于150丈，一丈10尺，一尺10寸，一寸10分，最小的长度单位是分，而一分就是3.333毫米，匠人们制造东西的尺寸最精确能用分来定义，但是，最低3毫米左右的误差用肉眼看还行，制造许多生活之中的用品，打造家具刀剑盔甲建造房屋都可以，这点误差不算什么，而一旦涉及到更精密的器具制造，以分为长度最小度量衡的尴尬和无奈就体现了出来，所谓的精确，也就缺乏更客观标准的衡量。
有鉴于此，严礼强这两天在制造局中就把他熟悉的那套长度单位引进了过来，以标准的三尺，来确定为一米的基数，随后向下延伸，在延伸到毫米概念的时候，严礼强还真正发明了一个新的长度单位——丝米，作为毫米和微米之间的过度，让工匠们更容易接受。
有了这个基本的长度单位，那么，面积，体积的单位也就顺序确定了下来，长宽为一厘米的面积是一平方厘米，长宽高为一厘米的体积就是一立方厘米，同时一立方厘米等于容量的一毫升，一立方米就是1000升……
在有了这个体积和容积之后，之前制造局工匠们使用的传统的四个计量单位——斛斗升合比起新的这套衡量单位来也就相形见绌。
有了容积和体积的度量衡，严礼强就以一升水在常温下为1公斤的重量，重新确定了重量的度量单位，1公斤等于1000克，1克等于1000毫克。
严礼强就在衡器堂中，拿着那一个个被精心制造出来衡器，向制造局的一干匠头们讲述着各个度量衡彼此之间的关系和联系。
放下手上的那个一公升的标准金属量器，严礼强又拿起了一个圆盘，指着圆盘上的刻度和文字对所有人说道，“除了前面的那些衡器之外，还有一个时间的衡量标准也要提出来，我知道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用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来确定每日的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又分为八刻，但就算大家还能把一刻分为两个半刻，但这样的划分，实在太过粗陋，要知道对一个高手来说，哪怕只是半刻的时间，就已经可以决定一场决斗的生死，或者是杀上百人，这短短的半刻钟已经可以孕育无数的生死胜败，我们作为工匠，怎么能如此粗陋，想要精益求精，必须要把时间细化，作为匠人，心中必须要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天地之间，万物可量……”
“咳咳，其实除了时辰和一刻半刻之外，我们平日说起时间来还有其他的说法，最短的其实是一息，还有须臾，一盏茶，一炷香，这些都是衡量时间长短的说法……”一个老匠人咳嗽一声，在人群之中补充说道。
“很好，你刚刚说一息，须臾，一盏茶，一炷香，都是衡量时间的单位，那我问大家，一息到底是多少时间，一呼一吸为一息，一刻钟到底有多少息？”严礼强微笑着问道。
“这个，我没数过，不过，大概……大概两三百次吧？”
“好吧，那就当你一刻钟呼吸两百次，你说一刻钟等于两百息，但你觉得你说的这个其他人会认同吗？你说十息的时间，对不同的人来说所理解的十息的长短都是一样的吗？”
“这个……”那个老工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答案当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对不同的人来说，一呼一吸的时间也是不同的，小孩和体弱之人一息的时间短，他们呼吸急促，身体强壮的人一息的时间长，特别是对于很多修炼者来说，他们一息的时间，已经相当于普通人十几息，不说太远的，就在这间屋子里，我的一息和大家的一息也是不同的，基本上你们之中的许多人呼吸六次以上，我才呼吸一次，所以你说的十息和我说的十息是不一样的，你说一刻钟等于两百息，而对我来说，一刻钟只是几十息，同样，对一杯茶来说，有的人喝的时间长，有的人喝的时间短，一盏茶的时间对不同人来说也是不同的，一炷香也一样，不同的香燃完需要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在时间的衡量上，必须有更客观和准确的标准……”
“以后在制造局中，一天依然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时辰，但每个时辰，又分为两个小时，比如说子时，那就可以分为上子时和下子时两个小时，同时，一个小时等于六十分钟，等于四刻，每一刻等于十五分钟，每一分钟，又等于六十秒，一秒钟有多长呢，那就是差不多我们用稍快一点的语速说完一二三四的这个时间长度，大家可以跟着我试一下，一二三四，大概就是一秒钟，如果更准确一点，这一秒钟就是一个鸟蛋从五米高的树枝上掉下来所需要的时间，现在我们还没有可以准确衡量一秒钟的工具，但是，现在没有不等于未来没有。如果大家谁能够造出以秒为单位的计时工具，我赏他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严礼强的话在一堆工匠之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工匠眼睛一下子就发出了亮光……
“以后在制造营中，要形成规矩，大家在使用到度量的时候，都要以衡器堂中陈列的这些衡器的单位为标准，要造的东西，都要能用这些新的度量衡准确的说出来有多长，多重，多大，各个工序所需的时间，都最少要精确到分钟，比如说是做漆的时候第二遍漆和第一遍漆之间的时间间隔，就要精确到分钟，确定多少分钟是最好的，而不能只靠经验，许多精巧的工具和器具的大小，要精确到毫米，甚至是丝米，金属加工的器具和工具的重量要精确到克，具体的精度误差，你们商量着定下来！”
“有人或许还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在制造局中强调这些，那我就告诉大家，短短这几天，我们制造局接到的四轮马车订单已经有三十多辆，十七八万两银子已经入账了，我们都是先收钱，后交货，这些入账的银子，有一半是你们的，这还只是一个平溪郡的订单，将来的订单还会更多，我们制造的马车肯定会让人眼红，将来也一定会出现仿造的，大家以后想要过好日子，想要每年拿到大笔的分红，必须要有过硬的手艺，别人没有的，我们要有，别人有的，我们要比他们的精，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必须要有精益求精的这种精神才行，什么是精益求精，那就要拿这些东西来衡量……”严礼强转身指了指房间里陈列着的那些工具和标准衡器。
“督护大人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一个个的匠头纷纷表态。
看到工匠们都在点着头，拍着胸口，严礼强终于放下心来，他转头看着钱肃，“钱叔，我看制造局可以先把我们这几天入账的那些银子拿出五万两来给大家分下去，算作是前些日子大家辛苦的奖励，给大家鼓鼓劲，也让大家切身感受一下按股份分红是怎么回事，将来制造局赚得多，大家分得也会更多，我在制造局立下的规矩，说一不二，真金白银，赏罚必信……”
“好，今天就可以分下去，让大家高兴高兴！”明白严礼强用意的钱肃点着头说道。
下午的时候，分银大会开始，制造局的上上下下，从工匠，匠头，到军士和劳役，一个个都沸腾了，因为按照股份算下来，整个制造局，就连最低级的劳役，每人都有一股股份，这一股股份，就可以分到十四两零六钱的银子，那些拥有30股股份的匠头和管事，每人一下子更是分到了差不多400多两银子，最普通的拥有3股股份的工匠和军士，每人也分到了40多两，不少人拿着手上分到的银花花的银子，都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自从严礼强来到制造局，短短一段时日，制造局一下子翻天覆地，这50000两的真金白银一分下去，比说什么都管用，整个制造局的士气，就像火山一样的沸腾了起来，严礼强在制造局一干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也就此确立……

第四百二十七章 第一场雪
“哇，太漂亮了……”
当那辆全新的四轮马车在制造局的“装配车间”内第一次组装好的时候，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惊叹了起来，就连在一旁看着的严礼强，也双眼放光。
这是一辆独一无二的四轮马车，在尺寸上，这辆四轮马车比严礼强前几天乘坐的第一辆四轮马车要大上百分之三十，看起来更加的豪华，整车的用料做工也是达到了现在制造局内现在制造水平的巅峰，严礼强亲自在制造局内监督完成了这辆马车的每一个制造工序和过程，为了把这辆马车造出来，钱肃还亲自到平溪城，把平溪城的几个有着娴熟手艺的珠宝首饰匠人请了过来，参与了这辆马车的建造。
因为这几个珠宝首饰匠人的加入，所以现在在这辆白色的马车的外观上，那些纯金的龙形纹饰和雕刻，也就更显得精致和光彩夺目，而在马车的内部，也更加的豪华，马车车厢内门板上的大面积的珐琅彩金装饰板还有座椅和车厢内用乌铜走银工艺做出来的纹饰，到处都透着精致和考究。
这辆马车是独一无二的，按照严礼强的要求，这辆马车的制造完全不惜工本。
“最后试一试吧……”严礼强对着钱肃说道。
“好，我亲自来！”钱肃点了点头，在一干人的围观之中，走到了马车面前，然后接过旁边工匠递过来的一个棉布鞋套，先套在自己的脚上，然后才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在这个巨大的“装配车间”内转了两圈，又进入到车厢里看了看，这才把马车停了下来，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没问题，比之前的都要好……”
“那就准备拆下来装车吧……”严礼强点了点头。
走下马车来的钱肃挥了一下手，然后一堆工匠就一拥而上，小心翼翼的重新把这辆马车车厢，车轮，车架，车轩，套杆这些组件部件拆下来，一个个组件部件用细棉布仔细的层层包裹，然后细棉布外面再套上粗麻布，用绳子固定住，装上装备好的货箱，整个过程，就像在装放易碎的瓷器一样。
所有人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大家知道，这辆马车，是督护大人准备运到帝京城，送给皇帝陛下的。
“这样的四轮马车要是咱们继续生产，我相信就算一辆马车卖一万两银子，都有人会要……”看着一群工匠在拆卸装车的钱肃，也难得的感叹了一句，前几天钱肃还对一辆四轮马车能不能卖上五千两银子有些怀疑，而这短短几天的经历，已经让钱肃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了。
“这种规格的马车我们不对外预定，在这辆送到帝京城后，我们再组装一辆，放到我们要建的四轮马车展厅里面，只做展示，可以供来订车的人参观一下……”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对着钱肃露出一个“奸商”的微笑，“当然，如果有大汉帝国的皇室成员来预定的话，你就一辆马车要一万两银子也并无不可！”
“真不知道你这些经商手段是往哪里学的，什么都被你想到了！”钱肃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我都没想到要送一辆四轮马车给皇帝陛下，你却是早有准备，这马车一送到帝京城，以后整个大汉帝国，提到四轮马车，我们制造局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严礼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然后和钱肃一起往外走。
两世为人，他如果连这点“名人营销”的脑子都没有，那他上辈子也就算白活了，常人想要给皇帝陛下送东西都没有机会，他却是容易得很，皇帝陛下任命他为祁云督护，他这个祁云督护来到甘州后，做了什么事，有什么成绩，自然应该让皇帝陛下知道，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着送给陛下，这才是大大的忠臣嘛。
四轮马车自然不能就这么一路跑到帝京城，而是要先拆开打包，到了帝京城，再组装起来。
甘州到帝京城万里迢迢，严礼强也不用担心，因为亲爱的雷叔已经发了话，护送的问题不用担心，小事一桩，他只要把东西准备好，再派几个熟练的匠人跟着，然后就可以随着甘州今年结存的税银押送到帝京城，税银有军队护送，沿途也有各地官府照应，从来不会出事，也没有人敢打送给朝廷的税银的主意，所以这一路上安全得很，等到了帝京城后，到鹿苑找到刘公公，刘公公自然会安排。
这次送到帝京城的马车当然不是只有这么一辆，而是总共四辆，皇帝陛下的这辆“皇家款”自然是独一无二最大最好最豪华的，其他的三辆，都和制造局现在生产的其他款式一样，一辆要送给刘公公，一辆要送给方北斗，还有一辆，要送给甘州会馆的尤掌柜，算还尤掌柜当初赠车的一个人情。
想到再过几个月在帝京城的街头上自己的四轮马车拉轰的跑过，引得无数人围观的样子，严礼强就忍不住乐了起来。
“说到帝京城，刺史大人已经让甘州城的甘州匠械营开始仿制拉货的四轮马车，听说这一次，那些税银就要由四轮马车拉到帝京城……”
“四轮马车载货便利，刺史大人能想到这一点倒也正常，不过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们能仿制得了马车的转向架，但关键的减震弹簧却仿造不了，我们就只造拉人的高档四轮马车，其他的，就让给别人，等我离开制造局之后，这里就交给钱叔你了，我们只要把弹簧制造的秘密掌握在手里，其他人再眼红我们都不用担心，只是这制造局的安全和保密措施，钱叔就要费心了……”
“放心，这事我自然省得，会盯着！”钱肃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就路过制造局中的一个工地，那个工地上，已经有两个破旧的院子和几间房子被推倒，在百十个个工匠的忙活中，一栋完全由青石垒砌而成的崭新的建筑已经露出了一丝轮廓——这里，就是制造局的产品展厅，而四轮马车，只是展厅里的第一个展品。
而那被推倒的院子和房子只是一个开始，在未来，制造局会一边造着四轮马车，一边逐步进行着制造局的扩建改造，在严礼强的规划中，在未来，制造局的面积比起现在来要扩大十倍以上，整个制造局会彻底的城堡化，拥有强悍的防御力，而在城堡化的铁乌龟的这个壳子中，会诞生出整个大汉帝国最赚钱的超级制造工厂，许多的新东西，会在这里诞生，整个大汉帝国的能工巧匠，都会在这里汇聚，有了甘州的这个制造局，灵山派的千机堂，恐怕就不能再专美于前……
想到灵山派的千机堂，严礼强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暗暗想到，以张佑荣的能力，有这么几个月的话，千机堂估计已经造出了第一台蒸汽机的样品了吧，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第一台蒸汽机的样品会是什么样子，严礼强心中充满了好奇……
“督护大人，局监大人……”
听到有人叫，严礼强和钱肃都停下了脚步，两个人一回头，就看到钱肃从平溪城中请来的几个珠宝和首饰工匠一起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那几个工匠年纪最少的也四十多岁，最大的六十多岁，虽然不是闻名遐迩的顶尖的大匠师，但在平溪郡，那几个人也各自有着一身不俗的手艺，可以完美的把严礼强画在纸上的东西做出来。
“不知诸位有什么事吗？”严礼强和蔼的问道。
几个工匠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在其他人的注视之中，脸色微微一红，鼓起了勇气，“不知……不知这制造局还招募工匠么，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如果……如果督护大人和局监大人不嫌弃，还看得上我们几个的手艺，我们愿意留下来，为制造局效力……”
这几个工匠，原本是钱肃找来拿钱干活帮忙一起打造那辆“皇家马车”的人，但是，昨日在制造局中，这几个人看到制造局给匠人们按股分红的那一幕，一个个深深被震撼了，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地方，在昨晚商量了一晚之后，今日那辆“皇家马车”一打包，他们的工作一完成，就一起鼓足了勇气来找严礼强和钱肃。
严礼强和钱肃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的眼中都有一丝笑意。
严礼强心念一动，在他脑袋里的念蛇瞬间就把几个人的心思摸了一个剔透，这几个人倒都是朴实的工匠，想要留在制造局，倒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看到严礼强微微颔首，钱肃清了清嗓子，“制造局的规矩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这里虽然看起来像是作坊，但也是军中，是讲军规军纪之地，有些错犯了，按军纪处理，有可能要掉脑袋，你们清楚么？”
“清楚，清楚！”
“那好，你们要留下来也可以，按你们的手艺，你们几个的人事等级在制造局中算做三级，但你们几个是新来的，在制造局中的资历和贡献都不够，所以一开始你们每人只有五股的股份，以后在制造局每呆一年，你们的股份多一股，呆满五年之后，你们的股份就和其他制造局的三级工匠一样，都是十股，未来如果有晋升机会你们和其他三级的工匠享受一样的机会待遇，这样如何？”
“这样好，这样好，我们愿意……”几个工匠连忙点头，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那好，你们去找邱管事办手续吧！”
几个珠宝和手艺匠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对了，钱叔，回头你和几个匠头管事商量一下，咱们的制造局，要弄出一个制度来，重奖那些能把自己的手艺和技术做到极致，能发明创造出新东西，新工具，改进生产工艺的工匠，以后这些工匠每年咱们都要表彰奖励一次，而且要作为人事进阶的重要参考指标……”
“好……”
……
制造局和平溪城这边事了，下午的时候，严礼强就带着几个侍卫，和胡海河一起骑着犀龙马，离开了制造局，返回青禾县。
骑着犀龙马跑在路上，突然脸上一凉，严礼强一伸手，一点雪花就融化在了他的手上，他抬起头，才发现，这天空之中，已经下起了雪……
大汉帝国元平十三年的十一月十七日，大汉帝国甘州，迎来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到家中
披风冒雪，在天黑时分，严礼强一行人就回到了柳河镇，随着严礼强一回到严家的大宅院，整个严家的大院都热闹了起来。
“公子，你回来了！”
严礼强一下马，于晴就跑了过来，接过严礼强解下的披风。
“这几日在柳河镇还习惯吗？”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就从院子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于晴这个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活安定下来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在长着身体，只是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严礼强就感觉于晴的双颊丰润了一些，个子也往上窜了窜，乍一看，已经有些亭亭玉立的感觉。
“老爷和周叔周婶他们都很照顾我，吴妈也教了我许多东西，我在这里挺好的！”于晴乖巧地说道。
“教你的那些功夫和筑基的基本功呢，在练么？”严礼强随口问道。
“在练！”于晴点了点头。
“好的，练功贵在坚持，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不要逞强乱来，先来问我，免得自己逞强伤了身体，得不偿失，反而欲速则不达！”
于晴飞快的瞟了严礼强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嗯。”
正在说着话，知道严礼强回来的周宏达已经从前面的院子小跑着过来，“见过公子！”
“我爹呢？”
“嗯，老爷正在饭厅，这几天老爷在铁匠作坊里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晚饭也吃得有点晚……”
“好，那我也去饭厅吧，刚好，我还没吃饭呢，周管家你让人给海河他们准备姜汤和晚饭……”
“是，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马上就好！”
“嗯！”
……
今天的晚饭严礼强是和严德昌与周铁柱一起吃的，知道严礼强回来，周管家又让厨房做了几个菜送来，三个人又像以前严家没有发达之时那样，一起围在桌边，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周铁柱知道严德昌父子俩有话要说，也就先离开了。
“你这次刚到平溪城，沙突人就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我在镇山都听说了，说刺杀大人在平溪城中杀了很多沙突人，那些沙突人有没有冲着你来？”周铁柱刚刚一离开，严德昌就忍不住了，一下子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那些沙突人原本就是冲着我来的……”看到没有外人在，严礼强也就把平溪城中的事情和严德昌说了一遍。
果然，一听那些沙突人是准备来刺杀严礼强的，严德昌听了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那以后怎么办，一次不行，以那些沙突人的脾气，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些沙突人的确不好对付，先不说我现在祁云督护的职位会刺激他们，估计帝京城中的那位宰相，恐怕也不想让我好过，不过父亲你也不用担心，沙突人也是人，他们这次损失惨重，我估计短时间内，他们也会消停消停，暂时不会再出手！”
“那总不能等着他们来啊，人人都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样下去也不行！”严德昌仍旧一脸忧虑。
“想要让沙突人死心，其实也很容易，只要让他们知道想要刺杀我的损失让他们承受不起或者根本没有办法再刺杀我就行，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不是靠几个刺客就能解决的，要是刺客可以解决所有事，那反而简单了！”严礼强笑了笑，笃定地说道，“所以这次我回来，也就想告诉父亲，明日我就会离开青禾镇，一个人去找一个地方，大概要潜修半年时间，只要我把修为提上来，沙突人无论再派什么刺客，我都不怕！”
“你说的对，打铁还靠本身硬，只要自己本事涨了，自然就不怕沙突人的卑鄙手段，那你准备到哪里潜修？”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只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就行，估计不是在平溪郡内也不会离平溪郡太远！”
“家里不行么？”
“我现在修炼的枪术真正修炼起来动静会很大，需要的环境也有点特别，家里不太适合，我在家里说不定还把麻烦朝着家里引来，我去野外找一个地方就行！”
“明天就走？”
“是的，明天就走，制造局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钱叔了，对了，明天制造局那边会有一辆四轮马车送来，是给父亲你的，今天因为要赶路，四轮马车的速度没有犀龙马快，所以我们就骑着犀龙马回来了……”
“你放心去潜修！”严德昌重重的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周管家和陆管事他们都很得力，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前天县令大人还来家里拜访，嘘寒问暖的，这次你回来之后，整个镇上的百姓，也都向着咱们家，现在在平溪郡，估计也没有谁敢来给我们严家找麻烦，等过两天，我让周管家再招几个得力的护卫来，请高手，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
“护卫的事情父亲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和刺史大人见面，刺史大人已经答应我，过两天给我介绍一些甘州军中退伍的老兵来我们严家做护卫，那些老兵久经沙场，见过各种阵仗，个个都有一身本身，忠诚可靠，等到那些老兵来了，家中安全就不用再担心！”
严德昌常常出了一口气，“这个不错！”
“等那些老兵来了，父亲你再安排他们先把柳河镇上的年轻人先操练起来，就当是他们加入弓道社的前期准备……”
……
和严德昌聊过，说了今后半年的安排之后，严礼强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把胡海河和于晴叫来交代了一番之后，当天晚上，就开始准备行李，收拾潜修需要的一些必备之物。
天道神境的崩溃是因为自己在里面被剑神宗内潜伏的一个高手刺杀，自己这次返回甘州的途中也是凶险万分，杀机暗涌，而自己刚刚回到平溪郡，沙突人的杀手就来了，严礼强看似平静，但这接二连三的遭遇，却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正因为如此，严礼强才有了这次潜修的决定，严礼强准备用半年的时间，让自己的实力再次上一个大台阶，让自己保命的本钱再厚一点，然后给那些还想用卑鄙手段干的自己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二天，天还未亮，带着龙脊钢长枪和一把战弓，背着一个行囊与箭壶的严礼强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无声无息的就离开了严家大院……
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只是一夜的时间，整个大地，已经一片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刚刚离开柳河镇，看到四野无人，严礼强拿着长枪，整个人施展出轻功身法，一步数丈，就在旷野之中飞速奔行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严礼强的身影就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是大宗师（一）
“……平溪郡西北三百多里外，有群山高耸连绵，奇峻险要，云雾缭绕，号玉龙，玉龙山中异兽众多，多有人迹罕至之地，其山又与祁云山相对，有云中龙腾之势，玉龙山之首与身在甘州之内，如巨龙延绵，遥望古浪草原，尾则入祁云山腹地，鬼斧神工自然造化，断然而绝，或曰神龙见首不见尾，玉龙祁云两山相交之处有峡谷为天堑险要，最窄处不过一里，此地有白石关，为甘州西北咽喉要地，军机重镇……”——《平溪郡志》
大汉帝国元平14年2月21日，凛冬已逝，初春乍临，就在早上太阳初升，那第一缕阳光照来之时，玉龙山那云雾缭绕的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的一个隐秘的峡谷的百丈峭壁的岩石间隙中，一团奇异的光影，正在腾挪变化，虎啸猿啼之声，响彻山谷，惊得山谷之中栖息的几只灰鹰，都从鸟巢之中飞了起来……
那团光影之所以奇异，是因为那团光影正在不断的变化着，光影是功法异象所化，开始的时候，那光影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在陡峭的岩壁之间跳跃扑戏，发出阵阵虎啸之声，眨眼的功夫，那光影又显现出一只白鹿的模样，呦呦鹿鸣，动静生姿，过了片刻，那白鹿的光影又变成了一头黑色的巨熊，神威凌然，步步生威，巨熊光影闪动之间，又变成了长臂的金色猿猴，那长臂的金色猿猴跳动着，从峭壁的石隙之中飞出，长臂一伸，就在那陡峭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飞速爬升，等那金猿的光影冲到一百多丈高的墙壁顶部的时候，金色的长臂猿猴一下子就从峭壁之上跳了下去，犹如蹦极一样朝着峡谷之中坠落，而还不等落地，那金色的猿猴光影，瞬间又在空中变成了一只仙鹤的模样，扇动羽翅，凌空翱翔，以优美无比的姿态，穿过峡谷中间的云雾，继续朝着峡谷之中落下去……
眼前的一切，如果要让一个修炼者看到，恐怕要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这天下的奇功秘法有功法异象很正常，但是，估计从来没有人听过，也没有人见过，一套功法的功法异象，可以有虎，鹿，熊，猿，鹤五种，这样的功法，根本从未在这个世间出现过。
就在那白鹤的光影将要落地的时候，那白鹤的功法异象，终于消散，终于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形，那个人，正是已经离家将近三个多月的严礼强。
此刻的严礼强，赤裸着双脚，长发飞扬，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全身肌肉精赤，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头下脚上，朝着地面射了下来。
峡谷地面上的一切在严礼强的眼中迅速扩大，那严礼强的脚下，正是峡谷之中的一个有五十多亩大小的水潭，就在将要落入水潭的瞬间，严礼强一拳轰出。
真正的炮弹是严礼强打出的拳。
严礼强的这一拳，刚猛无比，拳出的瞬间，拳头所在的地方，就已经把空气轰出了真空，让空气之中响起了那种打炮一样的轰隆之声，声威赫赫。
在轰然的一声巨响之中，峡谷下面那个巨大的水潭里一下子掀起几十米高的浪花，波涛滚滚，也正是因为这一拳，严礼强炮弹一样飞落下来的身形带着的那股巨大的力量，也一下子被水潭之中的水完全化解了。
就在激扬飞洒的水花之中，严礼强的身形一下子调转了过来，变成了头上脚下，然后，整个人就像箭矢一样，毫无悬念的射入到水潭之中。
水潭之中的水清澈见底，带着一股神秘的幽蓝，为远处山顶的雪山之水所化，冰冷刺骨，但是这样冰冷的潭水，对严礼强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
在入水的一瞬间，严礼强就化身成了游鱼，借着入水的那股冲劲儿，严礼强就直接往着水潭下面游了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游到了水塘下面三十多米深的水底，然后在水底打起拳来。
严礼强动作朴实，刚猛，没有半点花俏，拳出如炮，每打出一拳，那个水潭的下面，就像是被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一样，那原本平静的水底，瞬间暗流激荡，水面之上，更是波涛汹涌，犹如有巨兽在水中翻腾一样。
在严礼强打出拳的时候，哪怕是在水底，那奇异的功法异象还是再次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这次出现的功法异象，非人非物，而是两个气势参天的大字——八极！
如果有严礼强上辈子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武林中人在这里，看到严礼强此刻打的拳，那个人一定就能认得出来，此刻严礼强在水中打的拳，正是八极拳中的六十四式手炮。
这六十四式手炮，在此刻严礼强的手里，真正成了炮，一拳就是一炮，动辄之间，发如山崩，劲力狂摧，在水潭之中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拳谚云，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八极拳这一刻在严礼强手上，才真正让人感觉到了八极拳的恐怖威力。
六十四式手炮还未打完，严礼强的身上，已经亮起了红光，光芒璀璨，虽然是在水底，强大的天道能量还是如期而至，从严礼强的头顶与脚底，汹涌灌入，改造着严礼强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为严礼强的身体注入更加强大的活力……
这已经是他修炼八极拳以来的第十三次天道灌体。
天道灌体的过程持续了将近整整五分钟，等那股天道灌体的能量一消退，严礼强一式更加凶猛的披挂打出，那潭底的水流瞬间犹如被巨斧劈过一样，在严礼强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
潭水激荡，回涌，在真空之中形成一股强大的挤压效应，严礼强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从水潭的下面一下子冲天而起，在跃出水面之后，稳稳的站落在了水潭岸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严礼强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着身体内那股强大的新生力量，脸上渐渐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最后整个人就忍不住在山谷之中仰天大笑了起来，声音之中充满了兴奋和愉悦……

第四百三十章 我是大宗师（二）
严礼强当然有理由兴奋和愉悦，因为在今天这一次天道灌顶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八极拳，已经彻底大成，达到了最高境界，在这个世界上，他又再次成为了一门功法的开门祖师。
之所以是又，那是因为在八极拳之前，他已经将五禽戏练到了最高境界，这两门秘法，再加上之前的吹针，严礼强已经是三门奇功秘法的开山祖师，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一定是震惊天下。
五禽戏的最高境界有七层，八极拳的最高境界有十三层，在这两门秘法达到最高境界的同时，严礼强也再次接受了二十次的天道灌顶。
天道灌顶是一个人除了提升修炼境界之外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提升个人实力的途径，在这二十次的天道灌顶之后，严礼强此刻的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实力，比起他潜修之前，又再次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真正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事实上，在来到玉龙山深处的这个隐秘山谷之前，严礼强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再成为什么秘法的开山祖师，他这次的潜修，就是冲着李鸿途传授给他的枪术“真本事”来的，同时，他也想在这次的潜修之中，把自己整个人的修炼等级，再提高一级，从武师变成大武师，如果运气好，或者是有特别的感悟的话，弓道修为能在这半年的潜修之中提升到六重天的境界那就更好了。
来到这个玉龙山中的无名山谷的严礼强在开始的第一个月之中，整个人全身心的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不理外事，整个人的生活，一下子回归到一种简单到极点的自然状态之中。
在这里，严礼强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吃饭和睡觉，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事干扰，甚至是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一个，他渴了就喝山谷之中的泉水，饿了就吃山谷之中的黄精松露葛根还有野果，累了就回到栖身的山洞睡上一觉，或者干脆就在山谷之中找个地方幕天席地的一躺就休息，无聊的时候，就听山林里的鸟叫声，听淙淙的泉水声，听唧唧的虫鸣之声，看高天的流云，看日出日落，看星光漫天，他整个人，在这玉龙山里，活得完全犹如世外的野人一样。
这也是严礼强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不问世事的闭关潜修，在这种专注简单而又聚焦的状态之中，严礼强的修炼速度，的确是突飞猛进，但更大的改变，却不是修炼速度的提升，而是严礼强的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洗涤和净化，变得空灵清澈起来。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在这种没有五色，没有五音，没有五味，没有驰骋畋猎，没有难得之货，没有恩怨争夺，没有算计仇杀的空灵清澈的身心状态之中，许多埋藏在严礼强记忆深处的东西，甚至是严礼强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东西，却悄然清晰了起来，从记忆和潜意识的最深处，开始浮现。
——严礼强看到了上辈子自己每天早上在公园摆画摊之时公园里的那些老大爷们每天在锻炼的五禽戏，太极拳……
——严礼强看到了上辈子自己有一天晚上从公司回家时顺手从路边的一个老人的摊位上买下的十多本老旧的《武林》杂志，那些杂志，他拿回家后，就放在卫生间里，只是上厕所感觉无聊的时候拿来翻了一遍，随后也就丢在了一旁……
——严礼强看到了上辈子上网浏览网页，无意之中打开了一个国术论坛，然后他在论坛里泡了一个晚上，饶有兴致的浏览里面介绍的各种中国功夫秘籍的经历，当然，他只是看，没有练，在看了一个晚上之后，只是过了两天，他就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那个时候对严礼强来说，功夫和修炼这种事，总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严礼强看到了上辈子有一次自己进一个书店，在书店里一个摆放着体育竞技类别的书架上拿起的一本《国术精粹》，哗啦啦匆匆翻过一遍后又放回去的样子……
这样的经历，在严礼强的前世，估计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过，就像呼吸一样的自然，在短暂的接触过之后，没几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没有人会把这些容易得到和接触到的东西当回事。
那天晚上，当记忆把严礼强曾经经历的这一切如慢镜头一样一帧帧回放，当严礼强发现自己只是看过一遍，扫过一眼的东西一字一句一图一景的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的时候，躺在山顶上，看着满天星斗的严礼强不知不觉之中，泪流满面。
原来，那些最珍贵的东西，一直就伴随着自己，从未离开。
原来，自己的记忆深处，有着这样一座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宝藏。
原来，圣人所行，就是因戒而生定，因定而生慧，每个人，都有宿慧在心……
记忆中的各种功法林林总总，庞大驳杂，严礼强在脑袋里粗略整理了一下，至少有数百种。
严礼强很激动，但也有一些忐忑，因为他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记忆之中的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到底管用不管用，有没有已经被人练过和练成的，不过，就算他记忆之中的那些东西只要有十分之一管用，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其价值和能给自己带来的改变，也难以形容。
最后，在一番小心的选择之后，严礼强选择修炼的第一个记忆之中的功法，就是传说之中由华佗发明中国传统的强身健体的外功功法五禽戏——这是最安全，最稳妥，最不会走火入魔的，也是最简单的。
结果，就在严礼强修炼五禽戏的第一天，严礼强就再次体验到了一次久违的天道灌顶带来的奖励，在这次灌顶之中，严礼强获得了虎形之力的加持，行走之间，龙行虎步，顾盼之间，凛然生威……
随后，在第二次天道灌顶之中，严礼获得了鹿形之力的加持，听觉陡然灵敏一大截，整个人的身体反应的速度和灵活性也随之提高……
随后，则是熊形之力的加持，猿形之力的加持，还有鹤形之力的加持……

第四百三十一章 枪术真本事
成了五禽戏在这个世界的开山祖师之后，严礼强精神大振，再接着，他又挑选了一套在前世声名赫赫的拳法继续修炼，这套拳法，就是八极拳。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没有八极拳，以严礼强现在的修炼根基，在他修炼八极拳的第三日，天道灌顶就再次到来。
八极拳是近身搏杀的犀利拳法，这套拳法近身搏杀的威力，可比严礼强之前修炼的虎啸连环拳强了不知多少倍。新武技的修炼，提高自己的战力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对严礼强来说，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新武技与天道共鸣之后所带来的天道灌顶的奖励加持，在短时间内获得多次的天道灌顶，这是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
吹针的修炼不仅让严礼短时间内实力飞速提高，而且还触类旁通，由此及彼，通过飞针的修炼，在天道灌顶的加持之后，让严礼强这个暗器的门外汉，一下子变成了精通暗器的高手。
五禽戏的修炼也是这样，在获得了五禽戏的完整的天道灌顶之后，严礼强隐隐发现，这套五禽戏的功法与武士筑基所要过的那三关有着密切的关系，在天道之中隐隐有些相应，修炼五禽戏，似乎能让人快速的完成马步，伸筋拔骨，还有开辟丹田的这三个过程。
这样的发现让严礼强震惊不已，因为对普通人来说，进阶武士之所以困难，就在于这三关是最难过的，不知道有多少修炼者被这三关挡在了门外，特别是马步关和开辟丹田这两关，对许多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如果五禽戏真的对过这三关有大作用，那么，这套小小的五禽戏功法，作为进阶武士的辅助功法，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除了五禽戏之外，八极拳的天道灌顶的加持也让严礼强对拳法的感悟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明白了许多之前从未明白的道理，这个时候，就算是一套最普通的虎啸连环拳，在严礼强的眼中，也有了不同的体悟，能打出与以往不同的威力来，而拳法与枪法原本就是一体两面，对拳法感悟的加深，也让严礼强在枪法的修炼上更进一步。
修炼是相辅相成的，就在接连不断的天道灌顶的加持下，随着严礼强实力的变强，严礼强在随后抖大枪的修炼过程之中，越来越得心应手，进入秒境。
就在这几天，严礼强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抖大枪的时候，那感觉，明显与以往不同了，他整个人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境界之中，在那个境界里，手上的大枪消失了，他手上拿着的，似乎不再是一杆龙脊钢的大枪，而是他脑子里的一个念头，那个念头，是活的……
严礼强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就是李鸿途所说的枪术的“真本事”，自己很快就要掌握了！
就在今天，当八极拳大成之后，严礼强也没有闲下来，而是继续一头扎入到水潭之中，重新来到水潭的水底，在水底抖起了大枪，随着严礼强的大枪抖动，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水潭的水无风自动，就在水潭的中间，一圈圈的涟漪凭空生成，朝着四面扩散开来，就像有人投了一块巨石在水潭中一样，而在涟漪圆心的最中间，每时每秒，都有千万颗水珠从水面上跃起，又落下，煞是好看……
在抖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水面上跳动的水珠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严礼强从水面上冒出了头，在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的新鲜空气之后，又再次潜入到了水下，几秒钟之后，那水面上的水珠再次跳动了起来，半个多小时候，水珠再次停下，严礼强再次从水面露出头，深深吸上一口气，继续潜到水底，那水面上的水珠又跳动起来……
在如此往复了十多次之后，到了下午，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的严礼强才脱着疲惫的身体从水底走了出来，躺在水潭边的巨石上，晒着太阳，看着天上的悠悠白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等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严礼强才来到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上，把前几日自己在山上找到的放在小溪里的黄精和葛根拿了出来，洗了洗，用刀切开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由远处高山上的雪水融化后形成的小溪冰冷清冽，在这里，这条小溪就变成了严礼强的天然冰箱，严礼强找到的那些野果黄精之类的东西，找来后丢到小溪石头的缝隙里，就可以保存好多天，也不会被水冲走。
生吃的黄精入口稍微有点麻，对咽喉稍微有点刺激，但这点麻味和刺激对严礼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吃完黄精之后，再吃几大块葛根，口里又变得甘甜起来，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严礼强继续称热打铁，开始修炼易筋洗髓经强化起自己的身体来……
易筋洗髓经刚刚练了两遍，天空之中狂风压顶，在一声响亮的鸟鸣之后，一只展开双翼后超过三米，通体金色的神俊异禽，就从天而降，在围着严礼强盘旋了两圈之后，就落在了严礼强的旁边，丢下一只肥壮的岩羊之后，然后在一股狂风之中又冲天而起。
这只神俊的异禽，可不是普通的鸟类，而是火眼金雕，是严礼强通过“扭蛋机”召唤出来的小伙伴和自己的隐形护卫，在接连两次见识了火焰神教祭司“玩鸟”的本事之后，受到启发的严礼强也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只，只要这只火眼金雕在天上，那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放了一颗卫星和一架遥感无人机一样，周围方圆百十里方圆的地面，都逃不过火眼金雕的眼睛，如果有人靠近这片隐蔽的山谷，这只火眼金雕就会在天上给严礼强预警……
后面的几天，严礼强整个人，都没日没夜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抖大枪的修炼之中，除了吃饭和睡觉职之外，他不是泡在水中抖着大枪就是在水潭边上恢复着自己的体力，用易经洗髓经强化着自己的身体。
而在严礼强修炼的时候，那水潭中间的涟漪也越来越大，涟漪中心区域的水珠也越跳越高，越来越多。
终于，半十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在严礼强再一次进入到水潭底部半个小时之后，那水面上跳动的水珠一下子停了下来，那水面的涟漪也逐渐平静，这一次，严礼强没有露出头来换气，如此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那平静的水潭的中，突然出现了两个旋涡，那两个旋涡一个正旋，一个反旋，两个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而且慢慢在朝着水潭的中间靠近，最后，那两个旋涡终终于在碰在了一起，就在水潭的中间，波浪激荡之下，两个旋涡居然组成了一个犹如阴阳鱼一样的图形……
“轰……”的一声，水花溅起几十米高，拿着龙脊钢长枪的严礼强一枪粉碎了那个阴阳鱼一样的两个旋涡，从水底如狂龙一样的跃出，站在了水边的一个巨石上……
无数的水珠从严礼强的身上和头发上滚落下来，严礼强闭着眼睛，犹如入定一样，用一只手握着龙脊钢的长枪，一动不动。
这一刻，长枪在严礼强的手上，也在他心中，那长枪既是长枪，也不是长枪，既是念头，也不是念头，一切有与非有，非非有。
有微风吹过长枪的枪身，那空气之中微妙的气流变化，甚至是肉眼无法看到的水汽的蒸腾，这一刻，俱在严礼强心中……
严礼强把长枪的枪头放入到水中，那水中涌动的无数涟漪，远处小溪注入水潭的泛起的一串串水泡，水塘里上下曾水温的细微差异，一念皆明……
“原来如此，这就是枪术的真本事……”严礼强睁开了眼睛，眼中神光熠熠，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严礼强心中一动，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天空的极高之处，有一个肉眼难见的小黑点，正在飞翔，但那飞翔的轨迹，在严礼强的眼中，却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有人来了，不止一个，而是三十多个，就在这个山谷东南面的三十里之外，等等……是两伙人，几个人在跑，一群人在后面追着……

第四百三十二章 屠鸡宰狗
人都有好奇心，严礼强当然也有！
严礼强选择的潜修的这个地方，是在玉龙山的深处，平时人迹罕至，严礼强想不出，怎么还会有人到这里。
想到这里，严礼强就想朝着山谷之外冲去，但是刚一动身，严礼强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差不多算是赤身裸体了，很不合适，他迅速转身，身形飞跃，就直接朝着峡谷的一道陡峭的崖壁冲了上去。
那完全九十度垂直的崖壁，在严礼强的脚下，完全就像是坦途一样，严礼强的整个身子，完全就是在崖壁上飞奔，速度如电，他手上拿着的那一根重量超乎寻常的龙脊钢的长枪在这个时候，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身形一样。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严礼强就冲上了七八十丈高的崖壁，来到那片崖壁中间由岩石的缝隙组成的一个山洞内，他带来的那些家当包袱，全部放在这个山洞里。
放好龙脊钢的长枪，脱下湿漉漉的裤衩，光着屁股的严礼强用麻利的速度从头到脚的换了一套全新的干净衣服，然后就要离开山洞，他刚刚走到山洞门口，想了想，又转身走了回来，在包袱里翻了一下，拿出过山风的面具，在戴好面具之后，换了一副面孔，整个人才如飞鸟一样，张开双臂，迎着烈烈的山风，一下子从七八十丈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
严礼强身如流星，在落地之前，一只脚在崖壁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下坠的力道就陡然一缓，在距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严礼强再在崖壁上点一下，那下坠的身形，就陡然如箭矢一样的射了出去，落在三十多米外的一颗大树的树冠上，再一点，严礼强的身形已经在五十米之外，星掷丸跳之间，严礼强的身形，已经离开了山谷，朝着山谷的东南方向飞速而去。
在天上的火眼金雕就像是一架高空无人机，不断为严礼强修正着前进的方向，所谓的崇山峻岭，艰难险阻，在此刻的严礼强脚下，完全如履平地一样，三十多里的山路，严礼强甚至还没有用十分钟，就已经赶到了，远远看到了那追击的现场……
被追的人有两个，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那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身上穿着蓝色的扎染的服饰，那服饰有些特别，上面有银子和皮毛组合起来的花纹和装饰，充满了异域风情，不是汉族人的穿着，严礼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服饰，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身强体壮的模样，穿着打扮也有些奇异，似乎是那个女子的护卫。
而追着他们的，就是一群沙突人，那些沙突人有三十多个，一个个拿着刀剑，面目狰狞大呼小叫的追着他们。
几百米外的地面上合千米之外的山沟里，躺着五具尸体，那五具尸体，有两个身体上穿着的衣服，和保护着那个被追女子的男人一样，另外三具尸体，则是沙突人的模样……
就在严礼强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
“啊……”一声惨叫从被追的那个女子身后的一个男人口中传来，后面追着他们的沙突人，一箭射穿了那个人的胸口，让那个人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被追的女人一声悲泣，想要扶住那个被箭矢射中的男人，那个男人却怒吼一声“小姐快走……”，说罢，一把甩开那个女人的手，整个人怒吼一声，一把折断自己胸口的箭矢，朝着身后的沙突人扑了过去。
差不多同时有三把弯刀砍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体里，而那个男人，则抱住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沙突人，一刀捅到了那个沙突人的胸口，刀尖透背而出，然后两个人一起翻滚下山坡，倒也稍微把后面追击的沙突人阻拦了几秒钟……
女子含着泪，继续朝着山上跑去，看到只有这个女子了，后面的那些沙突人，更加的兴奋起来，一个个怪叫着，朝着那个女子冲去。
只是片刻，那个女子就被一群沙突人追上了，那个女子剧烈的喘息着，背靠一颗大树，从自己身上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用仇恨决然的目光，看着那如一群饿狼一样双眼放光围过来的沙突人。
一个沙突人对着女子举起了手上的弓，但是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下，旁边的沙突人叽里咕噜的大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些沙突人把目光放在了女子因为剧烈起伏的胸口，一个个淫笑了起来，各自把手上的刀剑收起。
女子咬着牙，紧紧的捏着自己手上的匕首。
突然，一个沙突人朝着女子扑了过来，背靠大树的女子身形一旋一闪，在避过那个沙突人扑击的时候，手中的匕首刺出，那个沙突人惨叫一声，被那个女子一下子从左肋刺入，歪歪扭扭的走了几步，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
看到那个女子居然杀了自己的一个同伴，那些正在淫笑的沙突人一下子停止了笑容，其中一个沙突人指着那个女子，愤怒的怪叫了起来，下一秒，四个沙突人直接从三个方向，朝着女子扑了过来……
看到四个面目丑陋的沙突人朝着自己扑过来，那个女子面色一白，想都不想，就把手上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宁死也不愿落入到沙突人的手上。
就在这时，严礼强的身形，如一道箭矢，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身边。
在落地的瞬间，严礼强的一只脚就踩在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沙突人的脑袋上，然后那个沙突人就像大象脚下的一个鸡蛋一样，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的脑袋，就被严礼强一脚踩到了胸膛之中，然后整个人的全身骨骼发出一声可怕的咔嚓声，整个人的身形陡然一矮，一下子就被严礼强踩到了地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就在脚步落地的瞬间，严礼强三拳轰出，另外三个冲过来的沙突人，瞬间就像被炮弹打中一样，三个身体炸开了三个碗口大的血动，各自被轰出了二十米外，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断气。
然后下一秒，就在那个女子的匕首要刺入到自己胸膛的时候，严礼强一伸手，那个女子手腕一麻，严礼强就把匕首夺了过来。
这个时候，那些沙突人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同时变了脸色，在叽里呱啦的怪叫声中，抽出刀剑，朝着严礼强冲来。
严礼强掷出匕首，那匕首飞旋着，如一道流光，第一时间就把沙突人队伍后面刚刚想举起弓箭来的两个弓箭手的脖子切断，让那两个弓箭手脖子喷着血，翻到在地。
严礼强身形如电，就像猛虎入鸡群，冲入到前面的几个沙突人中，对这些沙突人大开杀戒。
刀砍来，一拳……
剑刺来，一拳……
想要闪避，一拳……
在严礼强的手下，那二三十个沙突人，完全没有一拳之敌，沙突人的攻击，连严礼强的衣角都沾不到，而严礼强只是一拳，轰在那些沙突人的身上，拳劲透身，就是一个血洞炸出，全身脏腑瞬间被震得粉碎……
对此刻的严礼强来说，杀面前的这几个沙突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几秒钟，等那道如流光一样飞旋着的匕首重新回到严礼强手上的时候，严礼强的面前，除了沙突人的尸体之外，已经没有一个沙突人了。
那个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木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些凶狠强大的沙突人，在严礼强的手下，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就被杀了一个干净……
严礼强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重新把匕首递给了那个女人，平静地说道，“拿着吧，这个东西，捅在沙突人身上比捅在自己身上更好！”
“你……你是谁？”女子开了口，声音很好听，居然是正宗的汉话。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追兵到来
“我叫龙傲天……”严礼强想都不想就说出了一个名字。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那个异族女子红着眼睛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严礼强问道，同时眼睛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女人，一直到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尼玛，这个女人居然长得和范冰冰有七分相似，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年龄似乎比自己之前判断的更加年轻一些，大概还不到二十岁，可能只有十八九岁，和范冰冰不同的是，这个女子的双唇更加的丰润一些，看起来更加的性感，女人的眼睛有一点淡蓝色，带着一点混血的异域风情，严礼强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和范冰冰靠得这么近过，不过严礼强敢肯定，就算是范冰冰，皮肤也没有这个女人的好，这个女人的皮肤，就算没有化妆，也像牛奶一样，又白又嫩，轻轻一捏就像能挤出水来，还有身材，嗯，上围起码36D，只是站在这个女人的身旁，严礼强就能嗅到这个女人身上一股幽幽的体香。
怪不得那些沙突人见到这个女人就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不过这个女人的决然，却让严礼强心中有些佩服，能在这种时候还能果断了结自己性命的女人，真的不多，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美艳的一个女子，刚才这个女子用匕首刺杀那个沙突人的时候，身形动作非常灵活，应该也是练过武的，只是还未进阶武士而已。
“我叫……莎丽娜，是大月部族的人！”
大月部族？严礼强心中一动，这个部族，好像是以前定居在古浪草原的部族之一，在沙突七部进入古浪草原之后，这个部族和其他几个小部族好像被沙突人杀了不少了，然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有人说那几个部族为了躲避沙突人已经远走西域，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玉龙山中遇到了大月部族的人。
这个叫莎丽娜的女人似乎看出了严礼强的疑惑，“我们大月部族为了逃避沙突人的围剿，一直躲在玉龙山中……”，莎丽娜和严礼强说完，也不等严礼强说什么，然后就朝着山坡下面快速跑了过去，严礼强看着这个女人跑到了刚才被沙突人用箭射中的她的那个护卫的面前，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就流出了眼泪，女人擦了擦眼泪，解下自己身上的一块纯银的饰片，放到了那个护卫的额头上，然后从地上抓了一把土，站起来，一边把土洒在那个死去的护卫的身上，一边用一种严礼强听不懂的话，在默默的念叨着什么，似乎是一种仪式……
等在这个护卫身边念完之后，女人又跑到了不远处另外一个死亡的护卫身边，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就在叫莎丽娜的女人在进行着这种奇怪仪式的时候，严礼强心中一动，他抬起了头，天上盘旋的火眼金雕用飞行的轨迹传来消息，就在二十多里外的东南的山谷之中，又有一队人在朝着这里接近，那队人的人数，有一百多，衣着和被自己干掉的这些沙突人一样……
接到火眼金雕消息的严礼强也不急，只是在这里安静的看着莎丽娜的来到刚才保护她被沙突人杀死的一个个护卫的身边，完成了所有的仪式之后，才身形闪动，来到莎丽娜的身边，“有一队沙突人追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现在距离这里只有几里路了，如果你不想落在沙突人手上的话，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眼睛红肿，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的莎丽娜看了严礼强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龙大哥，我们走吧，龙大哥认识这里的路么？”
“我不用认识路！”严礼强摇了摇头。
“啊，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莎丽娜四下看了看，有些茫然地说道。
“我说我不认识路，那是因为我走到哪里，路就在哪里！”严礼强一笑，一把搂过了莎丽娜纤纤细腰，就在莎丽娜的一声惊呼声中，整个人一下子拔地而起，电射而出。
莎丽娜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颗二十多米高的高高的树上，然后就感觉劲风扑面，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那速度，比奔马还快几倍，她整个人被严礼强抱着，朝着远处的一面山壁冲了过去，就在莎丽娜以为她要撞在山壁上粉身碎骨，吓得几乎要惊叫起来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的身形直冲而起，两只脚踩着陡峭的山壁，如履平地迅速拔高，一下子就把地面甩在了身后，莎丽娜的心都要跳出来，整个人的双手，情不自禁就紧紧的抱住了严礼强。
严礼强并不是有意卖弄，他提着400斤重的龙脊钢的长枪都能翻山越岭来去自如，更何况只是抱着一个女人。
莎丽娜的腰肢柔软细腻，非常有手感，就在莎丽娜整个人紧紧抱着严礼强的时候，感觉着莎丽娜那弹性惊人的两团柔软紧紧挤压在自己胸口的时候，让严礼强都忍不住心中一荡，身体一下子就有了本能的反应。
严礼强知道莎丽娜也感觉到了，因为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感觉被自己抱着的莎丽娜耳朵一下子红了，这个有点尴尬，但是这种生物的本能反应，严礼强也控制不了，其实作为强大的修炼者，严礼强的这种本能比一般人要更强，只是严礼强平时都比较克制，从不放任，唯一有过的一次，也只是和花如雪。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只是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已经带着莎丽娜来到了那陡峭上壁的半山腰上，离地面已经两百多丈，那山壁的半山腰上有几条自然形成的岩隙，岩隙高两米多，长有十多米，里面还有二十多米深，如一个压扁的漏斗一样，岩隙的外面，还有几块挡风的巨石，严礼强就在这片岩隙之中停了下来，先松开了抱着莎丽娜的手，自己绅士的后退了一步，转过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莎丽娜的脸，“咳咳，你先在这里躲一下，不要让人发现你，我去去就来……”
“龙……龙大哥要去哪里？”莎丽娜也低着头，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我去把那些追来的沙突狗杀光再说……”严礼强说完，转身就一跃而下……
听到严礼强的话，莎丽娜震惊得抬起头，却发现严礼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莎丽娜连忙上前两步，扶着身边的岩石，朝着下面看去，只见严礼强如一颗流星一样的迅速落下，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落到了下面的地上，然后身影闪动之间，已经重新来到了刚才救她的地方……
在见到严礼强之前，莎丽娜从没有想到过，会有严礼强这样的人，一个人就轻描淡写的说着要把一百多个凶恶强悍的沙突人杀光……
他把自己先送到这里，是怕那些沙突人来的时候自己受到伤害么？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莎丽娜的心中升了起来。
……
浓浓的血腥味在山坡上回荡着，已经毫无生气的沙突人的尸体散落在山坡的各个地方，重新回到刚才战场的严礼强直接来到了那两个被他干掉的弓箭手所在的地方，弯腰，把沙突人弓箭手所用的弓捡了起来，拿在手上试了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歼灭
“啪……”一声，严礼强只是轻轻一拉，那整张弓，就像小孩的玩具和弹棉花用的工具一样，一下子就被他拉成了两段，从弓把处断开，一下子彻底报废……
“一石的弓！”严礼强喃喃自语，然后摇了摇头，已经习惯强弓的他刚刚拿着弓一上手，只是稍微一不注意，这把沙突人的檍木弓把就已经被他从中拉断。
一石的弓对严礼强来说，实在太轻，太轻了，就算当玩具都不一定趁手，但这样的弓，却是大多数沙突人的标配，这支沙突人的队伍虽然有三十多人，但是弓箭手，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这倒不是因为沙突人的弓箭手太少，而是因为弓太昂贵，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角蟒弓那就不用说了，一般人摸都不一定能摸过，就说一般的，一把合格的复合战弓，最短的制造周期是一年，长的要三年以上，制弓的六材——干、角、筋、胶、丝、漆都有严格的要求，制弓的工艺和时间的要求更加的苛刻，这样就决定一把真正的战弓，绝对价值不菲，所谓的弓马娴熟，在更多时候，不是说一个人的武艺好，而更像是一句炫富的话，能玩马能玩弓的人，绝对不多，至少像严礼强这样的家庭，他小的时候，都没有摸过什么好弓。
好在地上还有另外一把弓，严礼强随后又把地上仅存的另外一把弓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战弓的弓把，叹了一口气，“一石弓就一石弓吧，只要能在一两百米之内能杀人就行……”
捡起了战弓，又把那两个沙突人的箭壶里的箭矢归到一起，严礼强数了数，总共还有将近六十根箭矢，严礼强拿着弓，提着箭壶，不紧不慢的来到下面山谷的一片空阔地带，在那片空阔地带的旁边几十米的地方，找了一个大树，盘膝坐在树冠上，安静的等待着那些沙突人追兵的到来。
对严礼强来说，这个时候多干掉一个沙突人，未来沙突人给大汉帝国和西北各郡造成的损失就要更小，死在沙突人手上的汉人军民也会更少，所以他对沙突人绝不留情，看到沙突人，只要能出手，他就都是秉着杀光的精神来的。
更何况，这些沙突人在严礼强这里，还是扭蛋机创造生命的原材料，严礼强当然更不会浪费了。
果然，没有让严礼强等多久，那山谷之中就咋咋呼呼的响起了一片嘈杂声，沙突人的追兵，果然来了，每当需要丑角和坏蛋登场的时候，沙突人在这个时候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
不一会儿，这支沙突人的队伍就已经进入到严礼强的视线，来到了山谷之中的那片满地砂石的空阔地带，严礼强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这支沙突人队伍的情况尽收眼底——这支队伍总人数124人，有七个弓箭手，由一个牛高马大穿着一身虎皮软甲的沙突人带领着，那个穿着虎皮软甲带领着这个队伍的沙突的头目似乎有点本事，因为那个家伙手上拿着一把颇有分量的巨斧，挺吓人的，看起来修为至少也是龙虎武士。
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山谷里的几具尸体，这些沙突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那个穿着虎皮软甲的沙突人一下子叽里呱啦的大叫起来，指挥着队伍朝着远处的山坡冲去。
就在这个时候，严礼强的四支箭矢已经射了出去。
第一时间，走在这队沙突人中的四个弓箭手一下子应声而倒……
这已经是严礼强的习惯了，只要有可能，作为弓箭手的严礼强总会习惯性的把对方的弓箭手给干掉，然后再慢慢的收拾剩下的人。
严礼强的速度太快了，那四个弓箭手刚刚倒地，沙突人队伍还没有反应过来，严礼强的弓弦又响，又是四支箭矢射出，剩下的三个弓箭手同时脖子中箭喷血倒地，另外一支箭矢，则飞向了那个穿着虎皮软甲的沙突人头目……
那个沙突人头目的反应果然及时，看到箭矢射来，那个人大斧一挥，一下子就把严礼强射出的箭矢斩了下来，然后指着严礼强所在的树冠，哇哇大叫，眨眼之间就只剩下116个人的沙突人追兵，全部一窝蜂的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这一石的弓除了射不远之外，射出的箭矢的速度和威力也差了很多意思，这是他射出的箭矢第一次被人用斧头给斩断了，这简直就是对一个弓箭手的侮辱和嘲弄，要是换一把二十石的强弓来，严礼强根本不相信那个人还能用斧头把他的箭矢挡住，在这个距离上，箭矢的初速达到最大，绝对是一箭就解决了。
沙突人战士有一个好处，就是勇猛和悍不畏死，但是，这些沙突人根本没想到他们要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
严礼强的射速就像机器一样的稳定，他站在树冠之中，一秒射两次，每次射出四箭，箭箭追魂，这恐怖的火力输出，在短短七秒之内，就已经把他身边箭壶里的箭矢全部射了出去，变成长在沙突人身体要害上的一根根木杆。
那些沙突人在冲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只听到箭矢在自己耳边嗖嗖的带着风吹过，而等到冲到严礼强所在的树下的时候，所有的沙突人才发现，自己身边跟着冲来的人，在这短短的百米的距离内，已经倒下了一半，原本还算有些密集的队伍，眨眼之间，就已经稀松了大半……
一丝难言的恐惧从所有沙突人的心中升了起来，但还不等他们回味一下，化身死神的严礼强，已经从树上一跃而下。
穿着虎皮软甲的沙突头目怒吼一声，看到严礼强跃下想都不想，就拿着手上七八十斤重的大斧，一斧朝着严礼强劈了过去。
“除了猴哥，老子最见不得还有人在身上穿虎皮，竟敢侮辱我的偶像，去死吧……”同样大叫一声的严礼强一招八极拳中的猛虎硬爬山直接轰在了巨斧的斧面上，然后那巨斧就带着比那个人砍过来强上几十倍的力道，反砸了回去……
因为严礼强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咔嚓，那个穿着虎皮的沙突头目的手腕第一时间就骨折断开，白色的骨头都从断裂处露了出来，但还不等那个人惨叫出声，反轰回来的巨斧已经撞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就把他的胸口撞得凹陷下去一大片，整个人连人带斧被严礼强一拳轰飞到二十米之外，瞬间嗝屁……
后面的过程，面对着一群渣渣，对严礼强来说，安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在一百多个沙突士兵最后只剩下十多个的时候，那十多个原本悍勇的沙突士兵之中，有一个恐惧的大叫了一声，丢下手上的武器就朝着来路逃跑，其他的沙突士兵看到，也有样学样，一起跟着逃跑。
在严礼强的手下，他们自然跑不了，严礼强从后面追上去，一步数丈，一步一拳，逃跑的沙突士兵，在严礼强的拳下，一个个就像铁锤下面的瓦罐一样的眨眼粉碎。
不过那些逃跑的沙突士兵之中，也有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家伙，选择了一条和其他人不同的逃跑方向，等严礼强解决掉其他那些逃跑的沙突士兵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跑到了七八十米之外。
看到地上一个被自己干掉的沙突人的手上有一把长剑，严礼强一脚踢在长剑的剑柄上，那长剑嗖的一声飞过去，穿过七八十米的空间，一下子就从那个逃跑的沙突士兵的胸口穿过。
世界清静了！
整场战斗，在两分钟之内就已经彻底完结……
在远处半山腰上的岩隙之中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的莎丽娜，彻底被那行云流水的战斗过程惊呆了。
就在严礼强感刚刚完成战斗的时候，莎丽娜突然感觉自己的腿上一痛，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身边，不知什么已经爬过来一条灰褐色的蛇，正吐着蛇信子，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在这条蛇的第二口要咬过来的时候，莎丽娜手上的匕首，已经切断了蛇的脖子，然后，莎丽娜就感觉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一下子昏厥在地……
等到严礼强再次来都这片岩隙下面的时候，看着晕倒在地的莎丽娜还有地上的那条断成两截的毒蛇，也一下子傻了眼，骂了一声，“我靠……”

第四百三十五章 救人
严礼强一眼就认出了那条毒蛇是灰腹岩蝰，这灰腹岩蝰，就是喜欢生活在山区石头多的地方，这整条蛇的颜色，也和石头非常相近，这灰腹岩蝰当然是有毒的，如果救治不及时，也一样可以让人送命。
严礼强刚才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这岩隙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毒物，这才让莎丽娜呆在这里，他也没想到，居然在他离开之后，不知道还从哪里爬过来这么一条灰腹岩蝰，给这个女人来了这么一口。
断掉的蛇身流淌出来的鲜血还未干，地上的鲜血也还未扩散开来，这就说明这蛇咬人的时间不长，如果及时救治，可以把伤害减少到最低。
莎丽娜已经昏厥，严礼强也没有办法问话，只能自己动手检查起莎丽娜的身体来，看看伤口到底在哪里，救治这样的蛇伤，在毒液循环到全身之时，把蛇毒吸出来是减少伤害的第一步。
这个时候，救人要紧，严礼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快速检查了一遍莎丽娜的身体之后，严礼强发现莎丽娜右脚大腿膝盖上面靠内侧的裤裙上，有一个浅浅的痕迹，严礼强就一咬牙，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匕首把莎丽娜的裤裙靠近大腿的地方划开了一条一尺长的口子，果然，只是裙裤一划开，严礼强就看到了灰腹岩蝰的咬痕。
就在莎丽娜的大腿上，那带着灰腹岩蝰两颗毒牙牙印的咬痕异常醒目。
只是……这个位置对女人来说太敏感了，要吸毒的话，那就……
只是稍微犹豫了两秒钟，再看看那昏迷不醒脸色变灰的女人，严礼强一下子横下心来……
我是医生，我在救人……
我是医生，我在救人……
就在这种不断的心理暗示和自我催眠之中，严礼强把俯下身，开始吸起了毒……
吸完了毒，一直等到莎丽娜大腿的伤口流出鲜红的鲜血，那伤口附近的乌青色已经减少了很多，严礼强才停了下来。
感觉自己的双唇和舌头已经有些发麻，就像吃饭的时候嚼了一颗花椒一样，严礼强知道这是细微蛇毒渗透到自己口中带来的影响，他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药剂瓶，从药剂瓶中拿出一颗内服的解毒丹自己先嚼碎了吃下，然后又把莎丽娜抱了起来，捏开她的嘴，喂了一颗进去，最后则用匕首把莎丽娜的裙子割下来一条，捏碎一颗解毒丹，外敷在伤口上，用割下来的布条把那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等过了片刻，看到莎丽娜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红润，严礼强一把抱起莎丽娜，从岩隙上一跃而下……
……
随着一声细微的呻吟，莎丽娜终于醒了过来，醒过来的莎丽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团温暖的篝火，篝火的火光把山洞照亮，然后她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厚实柔软的乌毛草上，右边的大腿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想到自己之前被蛇咬到的那一幕，莎丽娜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用手伸到自己的裙子里面摸了一下。
只是瞬间，莎丽娜的脸就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山洞的洞口传来脚步声，莎丽娜抬眼看去，只见严礼强已经走了进来，看到莎丽娜已经坐了起来，严礼强尽量装作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醒了？”严礼强一边说着，在看了莎丽娜一眼之后，就走到那堆篝火边上，把自己手上用木棍串起来的肉片放到了篝火堆两边的石头上烤着，这个时候，严礼强尽量不去看莎丽娜的脸色，免得尴尬。
“嗯……龙大哥，是……是你又救了我一次吗？”莎丽娜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咳……咳……当时你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采取措施，光吃药恐怕不行，所以，我给你处理了一下……”严礼强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但说这话的时候，想到自己眼前那一片白花花的大腿，严礼强的小心脏，仍然不争气的跳了几下。
“谢谢龙大哥！”
“嗯，不用客气！”这个话题实在没有什么好聊的，严礼强一边烤着肉，一边迅速的转移了一个话题，“对了，今天那些沙突人为什么追你？”
“我也不知道！”莎丽娜的眼神有些迷蒙，露出回忆的样子，“我今日早上离开部族，原本是到鹰嘴谷去采药，但不知为什么，到了中午下午的时候，我到了鹰嘴谷，却遇到了沙突人，我身边的护卫为了保护我……都……都战死了……”，想到那些战死的护卫，莎丽娜的眼睛又有了一层水汽。
“那些沙突人平时都会深入到玉龙山的深处么？”严礼强问道。
莎丽娜摇了摇头，“玉龙山的深处是很危险的，这里道路难行，除了各种毒虫猛兽之外，逃到玉龙山中生活的几个部族的人也都仇视沙突人，我们和沙突人平时水火不容，是世仇，所以在平日的时候，那些沙突人都很少敢深入到玉龙山中，他们人太多的话进不来，人少的话，进来后就被各部族的战士们杀掉了……”
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除了你们大月部族之外，其他在玉龙山中生活的部族是不是当初定居在古浪草原的乌苏族，车师族，还有皮乐族他们？”
“车师部族现在生活在祁云山中，在玉龙山中生活的部族只有我们大月部，乌苏部，和皮乐部，而莎梨部和苏落部，当初在沙突人来了之后，已经重新往西边迁徙，听说现在他们生活在果戈里沙漠之中……”
严礼强点了点头，“我看你谈吐不凡，见识不俗，身边还有侍卫，你在大月族里，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
莎丽娜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坦然说道，“我是大月部族的族长之女，未来要继承部族族长之位！”
“原来如此！”严礼强一下子明白了，在想了想莎丽娜的遭遇之后，又开了口，“你说你们和沙突人是世仇，那你们部族里是不是有人主张与沙突人和解？”
听到严礼强的话，莎丽娜一下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龙大哥……你……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一点都不新鲜，太老套了！”严礼强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只要仔细想想你今日的遭遇就明白了，如果不是你们部族之中知道你行踪的人给沙突人通风报信，那些沙突人怎么可能会提前到你说的鹰嘴谷里埋伏你，今日我们遇到的沙突人就有一百多个，按照你说的话，这些沙突人进入到玉龙山的深处已经算不少人了，他们却没有被人发现，也没有迷路，这很明显是有人在配合他们，以你在大月部中的特殊身份，要是这些沙突人抓住了你，那么，估计就可以胁迫你们大月部族就范吧……”
莎丽娜一下子呆住了，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是格宗长老……”
“不用想这么多了，他们今日的计划既然失败了，抓不到你，那么后面的计划自然无法进行，你们部族的人发现你失踪了，自然也会警戒提防，暂时出不了什么事，只要你明天平安回到部族，那么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说这话，严礼强翻了翻自己手上的两串烤肉片，然后从篝火堆旁边的石头上拿出一个金属罐子，从罐子里拿了一点盐粒，洒到了肉片上，“过来吃点东西吧，吃了东西，身体恢复……恢复得快一点！”
“嗯！”莎丽娜乖乖的应了一声，来到严礼强身边坐下，看了看严礼强放在篝火堆旁边的金属盐罐，“龙大哥你是在玉龙山中潜修的吗？”
“聪明……”严礼强哈哈一笑。
这盐是严礼强这次潜修随身带来的生活用品，没办法，在潜修的过程之中，不吃饭是可以的，但是不吃盐却不行，身体会出问题，所以严礼强就随身带来了一些，还有一个就是严礼强也不能忍受几个月不刷牙，而盐是清洁牙齿的必备之物，所以就带来了，这盐，可是绝世高手都离不开的东西，从这一点上看，就知道盐到底有多重要，也是在自己潜修之后，严礼强也才感觉到，自己上辈子看到的那些影视剧中某某高手或者主角甩着手一个人跑到荒无人烟的山谷或者山洞里修炼什么绝世神功，三五年后出来生龙活虎天下无敌，那情节绝对扯淡，不随身带着盐，最多三个月，那个主角和绝世高手不去吃土就要废了……
洒上了盐还有山中野生的孜然花椒之后，那烤肉的香味，不一会儿，就弥漫在山洞之中……
严礼强把一串烤好的肉递给了莎丽娜。
“龙大哥你真好……”莎丽娜对着严礼强甜甜一笑，那风情妩媚，让严礼强都呆了一呆，而在接过严礼强递过来的烤肉串的时候，莎丽娜的手还有意无意的和严礼强的手碰了一下……
严礼强念头一动，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恶作剧一样的念头，想看看莎丽娜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那念蛇一下子就把莎丽娜脑子里的想法和画面传了过来……
“啊，龙大哥，你怎么流鼻血了……”莎丽娜一下子惊呼一声……

第四百三十六章 选择
在刚刚看到莎丽娜脑子里刚刚闪过的那个画面，发现自己是那个画面的男主角之后，严礼强想不流鼻血也难，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所谓YY这种事，并不是男人的专属，而且身为大月部族公主的莎丽娜，在看到自己今日的表现之后，已经完全被自己镇住了，对自己崇拜无比……
就过山风这幅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面孔，居然也会有美女看上，这再次证明，对男人来说，实力才是最帅的那张脸。
“啊，我流鼻血了！”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低下头，“啊，大概……大概是我刚才为你治疗蛇毒的时候，有些蛇毒渗入我体内了……”
“唰……”的一声，莎丽娜已经干脆利落的一把扯下自己的一支衣袖，露出一截凝脂一样的手臂，关切的走了过来，温柔的跪在严礼强面前，仰着头，“来，龙大哥，我给你擦一擦……”
“你的袖子……”
“龙大哥为了救我可以连蛇毒都不怕，两次救了我的命，我这一截袖子，又算什么……”莎丽娜说着，已经温柔的给严礼强擦起了鼻血。
严礼强也不动，坦然的享受着美人的服务。
鼻血一会儿就擦得止住了，没有再流。
“龙大哥现在好点了吗？”莎丽娜关切的问道。
“嗯，好多了！”严礼强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捏着莎丽娜的下巴，把莎丽娜那张美艳的脸抬了起来，双眼光芒闪动，打量着莎丽娜的脸。
不得不说，一个美女，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可以带给人愉悦感受的。
莎丽娜没有反抗，任由严礼强捏着自己的下巴，只是脸上升起一层红晕，稍微有些羞怯的看着严礼强。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篝火在跳动着，莎丽娜眼睛的深处，也有一团火焰在跳动着。
慢慢的，莎丽娜仰着脸，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呼吸慢慢的也有些急促起来，饱满高耸的胸口开始起伏起来。
严礼强轻轻一笑，手指从莎丽娜的下巴上轻轻滑过，最后轻轻的按在了莎丽娜软软的双唇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吃东西吧！”
“龙大哥是在嫌弃莎丽娜不够美吗！”莎丽娜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严礼强。
“不是……”严礼强摇了摇头。
“那龙大哥是嫌弃我吗，莎丽娜的身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全身上下都是干净的！”莎丽娜咬着双唇说道。
“也不是……”严礼强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是觉得莎丽娜是异族，不是纯粹的汉人么？”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严礼强大笑起来，用一只手在莎丽娜吹弹可破的脸上轻轻捏了捏，然后指了指自己放在篝火堆上的烤肉，“是因为我烤的肉再不吃就要烤焦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只是在山上找那些野生的调料，就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啊……”莎丽娜看了看严礼强放在篝火堆上的肉，一下子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破涕为笑。
……
吃完烤肉，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在让莎丽娜在山洞里休息之后，严礼强离开了山洞，来到山洞外面的悬崖上，雷打不动的足足做了三遍易筋洗髓经，又演练了两遍拳法，一直到深夜，完成今日的晚课修炼，这才重新返回山洞。
莎丽娜居然还没有睡，而是坐在篝火堆面前烤着火，看到严礼强一回来，莎丽娜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睡？”严礼强问道。
“我在等着龙大哥你啊……”
“等我干什么？”
“我们大月部女人的规矩，男人不睡的话，女人是不能先睡的！”
严礼强挠了挠头，“这个，你先睡，我在火堆旁边打坐一下就行了！”
莎丽娜倔强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严礼强用乌毛草弄出来的那个休息的地方，“不行，你睡哪里，我在这里坐一晚就好！”
“你今天中了蛇毒，需要好好休息！”
“龙大哥你今日还和那么多人搏杀，更需要休息！”
乌毛草秋冬两季才会变干，因为它柔软的质地，刚好可以用来保暖，除了放在山洞里当垫子之外，这乌毛草还可以塞到衣服甚至是鞋子里保暖，那个睡觉的地方是严礼强刚来玉龙山的时候自己在山洞之中弄出来的，这几天已经是春天，山上的乌毛草都发芽抽绿了，弄来都是湿的，没有办法用，所以严礼强才想把那个地方让给莎丽娜睡，但是莎丽娜也倔强得很，绝不肯一个人睡在那里，最后没有办法，就干脆两个人一起躺在了那堆乌毛草上，莎丽娜躺在靠近里面的位置，严礼强则躺在靠外的位置，两个人的中间，就象征性的隔着不到一尺的空间，那个空间，就像小学生同桌的中间的那根红线一样。
两个人刚刚躺下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山洞里，只有篝火堆中的柴火被烧爆后发出的清脆的噼啪声和两个人悠长的呼吸声。
美女在旁，幽香扑鼻，这种时候，只是看着莎丽娜躺下后那优美的身材线条，就是一种享受，当然，对严礼强来说，更享受的则是一边看着美女，一边窥视着美女心中的各种纠结和挣扎，这就是双重的享受了，前者养眼，后者养心，让严礼强觉得很有趣。
只是过了十多分钟之后，莎丽娜就往着严礼强这边靠了靠，主动越过了中线，一下子转过身来，看着严礼强，轻轻的说了一句，“龙大哥，你睡了么？”
严礼强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女一眼，微微一笑，“还没有睡呢？”
“龙大哥你在想什么？”莎丽娜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有些发红，她的眼睛，也在山洞的火光之中一闪一闪的。
“我在想，我究竟是要做一次禽兽，还是要禽兽不如？”严礼强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莎丽娜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又往严礼强这边挤了挤，香甜的呼吸都吹到严礼强的鼻子上了。
“咳咳……”严礼强清了清嗓子“这说的是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武士，想要去加入一个大宗门，那个宗门离他家很远，有一天他在路上赶路，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等到严礼强的这个故事刚刚讲完，一脸滚烫的莎丽娜却已经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身，严礼强轻轻一笑，一伸手，就把莎丽娜扳了过来，一翻身就压了上去，“你说我应该怎么选？”
莎丽娜的回答，是一下子紧紧吻住了严礼强……
小小的山洞之中，一下子开始春光无限……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月之危
第二天早上，一直等到太阳已经升起，山谷里的小鸟在山洞外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欢快的唱起歌来，一只调皮的小松鼠从山洞旁边的松树上跑了下来，来到山洞的洞口捡起一颗掉落的果子，听到山洞里的声音，那只机灵的小松鼠一下子又被吓得窜到了旁边的松树上。
随着一阵脚步声，严礼强和莎丽娜终于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严礼强今天起床的时间，可比平时一个人潜修的时候晚了好多个小时，当然，对严礼强来说，咳……咳……偶尔晚几个小时，也挺好的，一张一弛么。
此刻严礼强的脸上，春风满面，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莎丽娜跟着严礼强，那原本就美艳的脸上，还有这一丝未褪的红晕。
心情大好之下，严礼强发现自己潜修的这个山谷，今日似乎天特别的春光明媚，在深深吸了一口山谷里的新鲜空气之后，严礼强才一把搂过旁边莎丽娜的细腰，问了一句，“娜娜，你们大月部在哪个方向？”
一晚过后，莎丽娜在严礼强这里已经有了一个昵称。
莎丽娜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和山谷的地形，“玉龙山太大，这里太隐蔽了，一般人都进不来，我们大月部落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山谷的这个方向……”，莎丽娜朝着山谷靠东的方向指了一下，“只要朝着这个方向走，遇到我去过和熟悉的地方，我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那好，你抱紧了！”严礼强说完话，整个人一下子就抱着莎丽娜腾空而起，整个人身形一下子拔高，踩着那陡峭的岩壁，就朝着莎丽娜所指的方向电射而去。
劲风扑面之下，再次感受着严礼强带来的恐怖速度和有力的臂膀，还有那翻山越岭，能把一切踏在脚下的豪情，莎丽娜也心驰神荡，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严礼强，把头靠在了严礼强的肩膀上，嘴唇凑到了严礼强的耳边，在那呼呼的风声之中，柔情似水的轻轻喊了一声，“龙大哥……”
“嗯……”美人在怀，严礼强一边飞奔，一边应了一声，“什么事？”
“你以后会留在玉龙山么？”
“我可能不会在玉龙山呆太长时间，最多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走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那今日龙大哥送我回大月部族之后，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么？”
“只要有缘分，哪怕隔着天涯海角，也有再见面的机会！”
“那龙大哥觉得我和你有缘么？”
“缘在心中，只要有心，就有缘！”严礼强看着那脚下那莽莽苍苍的玉龙山，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之前他没有来玉龙山的时候对这边的情况还不太了解，现在来了，特别是遇到莎丽娜之后，从莎丽娜的口中得到了许多消息，严礼强发现，在这玉龙山中，还大有文章可做，所谓敌人同意的，我们就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们就同意，把这句话放在和沙突人的斗争上，实在是太贴切不过，沙突人既然对这玉龙山有图谋，那么，自己要是放任着那些沙突人在玉龙山中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那实在太不应该了。
“莎丽娜知道龙大哥一定是做大事的人，我们大月部族有一句话，树上的百灵鸟，永远不会去拘绊雄鹰的翅膀，想要和雄鹰飞在一起，我们大月部族的女人都是懂事的百灵鸟，只要龙大哥以后来玉龙山还能想起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莎丽娜轻轻的在严礼强的耳边叹了一口气。
“我感觉我和这个地方有很深的缘分，以后少不得要多来！”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莎丽娜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在严礼强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
严礼强的脚程何等之快，只是不到半个小时，严礼强抱着的莎丽娜就兴奋的叫了起来，指着严礼强前方一道山涧之中的一条在阳光下犹如一条白练一样，从远处积雪的山峰上飞流而下的瀑布，“那是千尺瀑，龙大哥，顺着那边的那道山脊走，只要翻过那座山，就可以看到我们大月部族的聚居地了！”
“好！”顺着莎丽娜所指的方向，严礼强继续飞奔而去，而就在严礼强即将要翻过莎丽娜所说的那座山的时候，就在严礼强的前面，大月部族的聚居地的方向，一道黑色的烟柱，一下子升腾而起，就算在百里之外，都可以轻松看到。
“啊，一定是我们大月部族出事了……”莎丽娜的脸色一变，语气一下子焦急了起来。
“不用怕，我们马上就到了，有我在！”严礼强坚定而冷静的语气，就像有一股奇异的能量一样，在莎丽娜听到的时候，就注入到了莎丽娜的身体之内，让莎丽娜一下子镇定了下来，想着昨日严礼强一个人把一百多个凶恶的沙突人在眨眼之间杀得片甲不留的雄威，莎丽娜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整个人，还是一下子镇定了下来。
在说完这话之后，严礼强的速度，一下子再次增加了五成，几乎就像要飞起来一样，那扑面而来的劲风，一下子吹得莎丽娜完全睁不开眼睛。
飞奔着的严礼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之中的那颗代号叫“火眼金雕”的高空侦察卫星，早已经朝着黑色烟柱的方向飞了过去，只是片刻之后，天上就传来了消息。
消息中有三个关键信息，第一个关键信息是着火，很大的火，第二个关键信息是人，很多的人，在拼杀，足足数千，第三个信息，则是在那数千人中，有很多人穿着和昨日被严礼强干掉的那些沙突人一眼的服饰……
就是这三个信息，已经足以让严礼强明白了大月部族发生的事情。
在用了比莎丽娜想象中更短的时间之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大月部族聚居地七八里外的一座山峰上，居高临下看着远处那浓烟滚滚的地方的景象……

第四百三十八章 救场如救火
大月部族的聚居区域是玉龙山深处的一片地势较高的山坡和山谷，远远的看去，整片山坡和山谷被绿色的山林包裹着，那山林中间，到处都是一片片的木质或者是石质的低矮的房屋，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寨子，山谷的入口只有一条由下往上走的山路，而且山谷的入口很窄，在山谷的后面区域，也就是大月部族聚居地大寨子的后面，则是一片占地几十公里的宽阔的高山草甸，水草肥沃丰美……
大月部族的人在进入聚居地的山谷的入口处修建了两个关卡，此刻正在第一个关卡哪里冒出来，已经被摧毁，两个关卡之间有大概一千多米长的一段逐渐宽阔的谷地，此刻，就在那片谷地上，在第二道关卡之前，无数穿着灰色皮甲的沙突战士正在进攻着关卡，和守卫着关卡的沙突部族的战士厮杀着，双方吼声震天，弓箭乱石如飞蝗一样的你来我往，刀枪剑戟戳来戳去，硬碰硬的在对撞着，几乎每一秒钟，都有守在第二道关卡上的大月部族的武士和沙突战士在战场上倒下……
远远看去，沙突人明显处于攻势，气势很足，冲入到这片谷地的沙突人战士，大概有两千多人，而大月部族却感觉给人有些慌乱，除了驻守着第二个关卡的那些大月部族的战士之外，大月部族的聚居地里，无数的人在如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着，严礼强一看，就感觉大月部的组织和指挥这个时候好像出了问题。
那滚滚的浓烟正从大月部族聚集地中的几栋建筑之中冒了出来，火势惊人，大月部族的人这个时候好像是乱了方寸，许多人在救火和抵御沙突人之间不知该如何抉择，窜来窜去。
别人看到这样的景象或许还会感觉到紧张，但是这种厮杀的战斗画面一映入严礼强的眼中，严礼强一下子巨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发热，整个人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龙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在看到大月部族的情况的时候，莎丽娜的手一下子就紧紧的抓在了严礼强的手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现在我感觉你们大月部族好像出了一点问题，要好好想想怎么救……”严礼强用手指着远处的山谷和山坡上那些如蚂蚁一样渺小在到处乱跑的大月部族的人，舔了舔嘴唇，“这个时候，怎么你们的部族里没有人指挥他们么，怎么感觉他们完全不知所措一样，你们部族的那些族长和长老呢？”
“我知道了，一定在祈月大殿，他们一定在祈月大殿之中……”莎丽娜叫了起来。
“祈月大殿在哪？”
“祈月大殿在那里，靠近山顶的那个位置……”莎丽娜指着大月部族聚集区山坡上面的一个地方，“平日我们部族里都是在那里商量大事，这个时候部族里没有人指挥，我妈妈和长老他们应该都在那里！”
“你妈妈？”严礼强微微愣了一下。
“嗯，龙大哥，我妈妈就是现在大月部族的族长……”
严礼强一直以为大月部族的族长是莎丽娜的爸爸，但没有想到却是莎丽娜她妈妈，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不过在这种时候，也不是询问其中缘由的合适机会，严礼强也就把这种小事抛到了一边，既然大月部族的人都能认可一个女人当族长，那么自己也无须大惊小怪，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大月部族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差点落在沙突人手里的吗，恐怕你们的长老此刻也出了问题了，要不然下面也不会这么乱……”
“龙大哥，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从后山那边通到祈月大殿……”沙丽娜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严礼强，眼睛已经红了，泪珠一颗颗的从眼眶之中滚落了下来，“那条密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大月部族的族长一脉知道，以前我妈带着我走过一遍，我知道这个时候下去很危险，但是……”
“别说了，那个密道的入口在哪里，你带我去就行，我们先从密道进去，到祈月大殿看看情况怎么样！”严礼强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谢你，龙大哥！”沙丽娜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朝着大月部族聚集地背后的一个方向一指，“那个密道的入口在那边后山悬崖下面的一片岩隙的山洞之中……”
“好，我们这就去！”严礼强说完，直接抱住了莎丽娜，朝着莎丽娜所指的那个地方电射而去。
因为两个人离交战的战场很远，在这密密的山林之中，严礼强又刻意的隐藏着身形，避开有人的地方，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严礼强带着一个人，已经悄悄的接近到了大月部族聚集区的后山。
后山乱石嶙峋，是一片陡峭的岩壁，那岩壁上到处都是山洞和岩隙，看起来有些狰狞，地貌上倒和严礼强潜修隐居的山谷有点相似，一来到这里，莎丽娜就指着头顶处两百多米高的那一片悬崖下面，“龙大哥，就在那个位置，那片山壁上的灌木后面，就有一个入口……”
严礼强的身形一下子拔地而起，踩着山壁，就朝着悬崖上飞奔而去，只是十多秒的功夫，就带着莎丽娜来到了那片悬崖下面的那个山洞的入口。
这个山洞的入口看起来倒和其他的入口没有什么差别，外面是一片生长在峭壁上的灌木和杂草，把洞口完全遮挡住了，而且山洞的入口不大，只有一道一米多高的缝隙，进入的时候都要弯着腰，但是在进去之后，走上不到十米的位置，就越走越宽。
在深入到山洞三四十米之后，入口的光线减弱，那山洞里也变得昏暗起来。
“龙大哥，这里有照明的火把……”莎丽娜跑到了前面，在一堆山洞乱石中间，找出了一个火把，眨眼的功夫，就把火把点亮，让山洞里亮堂了起来。
其实就算没有火把，严礼强在山洞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莎丽娜恐怕就不行。
火把的旁边，还有一捆绳子，估计也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离开这个山洞用的。
“你跟着我，告诉我方向就行！”严礼强接过了火把，拉着莎丽娜，朝着山洞的前面走去，这山洞虽然是天然的，但是越往前走，山洞里人工修凿的痕迹也就越重，在中途的时候，严礼强还发现了几个山洞之中的密室，那密室里，放着许多的兵刃铠甲之类的东西，看到那些兵刃之中有镔铁的长枪，严礼强也就随手拿了一杆。
在蜿蜒的山洞里走了差不多两里之后，一道镶嵌在山洞前面狭窄通道的铁门终于挡住了严礼强的去路。
“龙大哥，这铁门后面就是祈月大殿地下闭关密室……”莎丽娜跑到了那道铁门的旁边，用劲儿拉了拉，然后脸色一变，“糟糕，这铁门被从里面锁住了，平日这里都是不锁的……”
“你过来，让我来……”严礼强让莎丽娜拿着火把站到了一边，自己则把铁枪放得靠在了山洞的岩壁上，自己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道厚实的铁门，找了两个可以用手握住的受力的地方，猛的一扯……
哗啦一声，整道铁门一下子硬生生的被严礼强扯得变了形，露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豁口，严礼强再扯了一下，变形的铁门一下子完全被他给拆了下来，旁边的莎丽娜被严礼强的力量惊得目瞪口呆，直接说不出话来，那坚固的铁门，在严礼强的手下，简直就像是纸片做的一样……
严礼强把铁门丢在山洞里，拿着长枪，就带着莎丽娜继续前进，铁门后面，果然是一间用手回头垒砌起来的闭关房，这闭关房里，还有床榻和一些吃的东西，走出闭关房，外面是一条地下通道，通道的两边都有油灯在亮着，莎丽娜也丢下火把，带着严礼强往上面走去，刚刚没走多少步，一声凄厉的惨叫就从上面隐隐传来……
“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看到大殿之中的情况么？”感觉莎丽娜的手心在这个时候全都是汗水，严礼强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小声地说道。
“有的，前面有一个隐蔽在高处的气窗，刚好可以看到祈月大殿之中的情景……”
片刻之后，莎丽娜就带着严礼强来到了那个隐蔽的气窗所在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确高，从地下密道走到那个位置，中间还往上顺着楼梯爬了几十米，那个气窗只是一道一拳多高半米多长的一道弧线，气窗的窗口隐隐有光亮透过来，严礼强和莎丽娜来到气窗的位置，伸头往外面一看，整个大月部族祈月大殿之中的情景就尽收眼中，严礼强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气窗居高临下，似乎……似乎是一尊巨大的石质雕像的嘴唇开口处的位置，气窗窗口的上下，就是人形的嘴唇，如果不是有人站在雕像的这个高度平视着，当然也不可能发现这个雕像里面的猫腻……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末路之悲
祈月大殿之中尸体遍地，鲜血横流，已经有差不多三四十个人倒在了地上，这个大月部族中最重要的枢机之地，此刻已经宛如一个战场一样，就在严礼强和莎丽娜来到的时候，下面的战斗依然还在继续。
战斗的人明显的分成了两边，一边在功，一边在守，攻的人少，守的人多，但双方的实力却非常悬殊，人少的那一边，把人多的那一边打得节节败退，不断的退往祈月大殿的一个高台之上，那一具具的尸体还有鲜血，就布满了那个高台的台阶……
不用莎丽娜开口，严礼强只是看了下面一眼，谁是敌，谁是友，就已经一目了然。
人数最多的，被打得节节败退的那些人就是大月部族的人，而人少的一方，则是沙突人，那些沙突人中有一个人在大殿之中非常耀眼，实力非常强横，那个沙突人留着一个光头，脸上刺着狼头的刺青，体格雄壮，手上拿着一对诡异的弯刀，身形诡异飘忽，手上的弯刀如大漠狂风，直接把围攻着他的那五个大月部族的高手卷到了刀光之中。
即使同时被五个大月部族的高手围攻着，那个沙突强者也依然占尽了上风，一出手，就把围攻他的那五个大月部族的高手压得喘不过气来，依然是攻多守少。
在另外一边，则是一个穿着灰白色的大月部族服饰的男人带着十多个沙突人在和大殿内的剩下的四十多个大月部族的武士在战斗着，那些沙突人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很明显的，一个个的实力都是精英，那些大月部族的武士，明显不是这些沙突人武士的对手。
祈月大殿的大门被从里面紧紧的锁住了，严礼强听到外面有叫喊和敲打之声，但都无法把这大殿的门打开。
有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女人站在那高台之上，手上拿着一根金色的圆月和玄月相交的手杖，死死盯着正步步紧逼到她身边的沙突人，女人的身边有几个大月部族的武士在保护着，只是匆匆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严礼强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大月部族的族长，也是莎丽娜的母亲，因为那个女人和莎丽娜长得实在太像了，而且很年轻，外表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和莎丽娜站在一起的话，更像是莎丽娜的姐妹。
至于其他那些人的身份，严礼强不用问，只是用念蛇感知了一下莎丽娜脑子里的那些念头，就一下子明了了过来。
那个带着一堆沙突人武士在和大殿内的大月部族的武士交手的，正是严礼强昨天怀疑的大月部族的格宗长老，此刻看来，那个格宗长老果然是一个叛徒。
那个实力最强悍，留着光头，脸上还有狼头刺青的沙突强者，莎丽娜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是谁，而围攻着那个沙突强者的其他五个人，却是大月部族的另外五个长老。
还有一个大月部族的长老，早已经倒在了地上，身首分离，鲜血满地，没有了声息。
毫无疑问，此刻的大月部族，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龙大哥……”看清楚大殿正在发生着什么的莎丽娜的手在这一刻已经变得冰冷，她紧紧的捏着严礼强的手，整个人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着，恐惧着，是那么的无助，“格宗长老把沙突人引来了……”
“谁是敌是友我已经清楚了，你呆在这里不要乱动，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对了，这里出去的出口在哪里……”严礼强眯着眼睛看了下面那个拿着双刀对的沙突强者一眼，轻轻的拍了拍莎丽娜的手，让莎丽娜放心。
“就在这里下去左手边的那个通道口，打开下面的门，就进入到祈祷间，祈祷间有一道门，出去就是大殿……”
“好，记住我的话，等下面安全了，你再出来！”
“好的，龙大哥，莎丽娜听你的……”
看到莎丽娜听话，严礼强也就不再多说，手上拿着镔铁长枪，一下子就顺着这个气窗的楼梯跑了下去……
……
就在严礼强刚刚离开莎丽娜身边的时候，下面大殿之中的战斗，情况瞬间一变，就在那个沙突强者的桀桀的怪笑声中，拿着双刀的沙突强者右手的刀光突然之间光芒大盛，而他左手的刀光突然化为无形，围攻着他的那五个大月部族长老，瞬间就被他大盛的刀光卷入，一盛一衰，一阴一阳的刀光变化之下，那五个大月部族的长老一下子已经感觉到不妙……
“小心……”有一个大月部族的长老大叫了一声，但为时已晚……
就在一片如寒风一样的呼啸和爆音之中，被刀光卷入的五个沙突长老已经轰的一声，各自吐着鲜血往后飞跌而出，一个个长老的身上，瞬间就各自多了一道刀痕，鲜血狂喷，其中一个长老的一只手臂，则直接留在了地上……
沙突强者乘胜追击，一道刀光，就直接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大月部族的长老砍去……
“住手……”站在高台上的莎丽娜的母亲大叫了起来，想要阻止，但可惜，那个“手”字的音刚落下来，那个沙突强者的刀光已经从那个大月部族长老的身上划了过去，那个大月部族长老的身体，瞬间就从中间被剖成了两半，一下子散落在了地上。
五个大月部族的长老，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四个，个个受了伤，其中一个断了手的，也失去了一半的以上的战斗力，这场发生在祈月大殿之中的较量，至此，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了……
莎丽娜的母亲垂下了自己的目光，用悲哀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上那代表大月部族权威的月神手杖，难道这就是大月部族的宿命么？
格宗长老把自己手上的长剑插入到了一个大月部族武士的胸膛，就在那个大月部族充血的眼睛怒视着他，想要把手上的刀朝着他砍过来的时候，他一脚把那个大月部族的武士踢开了，长剑离开了那个大月部族武士的胸膛，大月部族武士胸膛之中激射而出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也把他身上的灰白色的长袍染红……
几个受伤的长老，还有剩下的大月部族的武士，这个时候，都全部退到了高台的最上面，把莎丽娜的母亲围在中间，一个个一脸悲愤和绝望……
格宗长老，还有那个沙突人强者，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带着那些沙突武士，拿着带着血的兵器，终于逼近到了高台之上。
“哈哈哈……”格宗长老狂笑着，看着被一群人簇拥和保护在中间的莎丽娜的母亲，一脸得意之色，“兰琪族长，怎么样，我就说你早听我的话，今日也不必闹到这一个地步，让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吧……”
“格宗，你这个叛徒，大月部族的耻辱，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那个断了一只手的大月部族的长老朝着格宗长老厉喝道。
“巴音达，你不用在这里叫，你放心，等你死了，你的妻子和那几个女儿，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的！”格宗对着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大月部族的长老冷笑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格宗，你们现在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莎丽娜的母亲冷冷的开了口，“我承认，你今天谋划的这一切，的确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你很聪明，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受人尊重的堂堂的大月部族的长老，好好的长老不做，居然会自甘堕落，去做一条让人鄙视和唾弃的卑贱的狗，转头投靠仇敌，出卖撕咬自己的同族，把手上的刀对准自己的同胞，在这一点上，你成功了，刷新了耻辱的下限，做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你别忘了，现在大殿外面，还有五千多的大月部族的战士，我们大月部族，或许弱小，但我们却从来不缺少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和血性，如果月之神要让我们大月部族今日覆灭于此，那也是天意，我之所以让你们住手，不是想像你们投降，而是想听听你们的条件……”

第四百四十章 出现
“不错，不错，我之前就听人说大月部族的莎兰琪族长虽然是一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是玉龙山中最娇艳的花朵，更有着超过男人的智慧和手段，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那个刚刚击败了五个大月部族长老的沙突强者上前一步，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打量着莎丽娜母亲的面孔和身材，喉咙滚动，狠狠咽了几口口水，然后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怪笑起来，“只是莎兰琪族长你恐怕还不知道，此刻在这大殿外面，我们乌木部族的数千战士，恐怕已经冲破了草尾谷中的那两道关卡，要冲进来了，你们大月部的生死存亡，就在莎兰琪族长你的一念之间……”
“你是谁？”莎兰琪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沙突人强者的身上，平静的开了口，“你能代表乌木部么？”
“哈哈哈哈，我叫莫别都，在古浪草原上有个名号叫鬼影狂刀，莎兰琪族长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号，也知道我在乌木部中的地位，只要你们大月部这次乖乖臣服我们乌木部，莎兰琪族长你以后任然是大月部的族长，嘿嘿嘿……”
听到鬼影狂刀的这个名号，莎兰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传说之中，这个鬼影狂刀莫别都是沙突七部中乌木部族长的儿子，天生蛮力，生性残忍好杀，尤其好色，是整个古浪草原上所有弱小部族女人的噩梦，从这个莫别都十多岁起，被他蹂躏而死的女人实在不知凡几，偏偏这个莫别都在修炼一途上天分极高，听说在两年前，就已经突破了武雄之境，进阶武霸，没想到这次格宗投靠的居然是沙突七部之中的乌木部……
想到莫别都那些可怕的传闻，莎兰琪的心中都忍不住冰冷了下来，心脏发紧，一种莫名的战栗感，让她的脸色微微白了白。
“族长，我们宁愿战死，整个大月部族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做乌木部的狗……”一个受伤的长老激动的叫了起来。
“对，格安长老说得对……”
“和他们拼了，绝不让他们好过……”祈月大殿之中，剩下的那些长老和武士都绝望悲愤的叫了起来，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莫别都等人，似乎就待莎兰琪一声令下，就要扑出去，和眼前的敌人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哈哈哈哈，一群蝼蚁，你们要死，我就成全你们，这大月部族，男人都没有必要存在，只要你们的女人活着就够了，等你们死了，她们就都是我的奴隶，我要把你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用你们的头骨做成一张大床，以后你们就可以看着我怎么在那张大床上让你们的女人跪在我的胯下，成为我的奴隶……”莫别都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手上弯刀上的血迹，狞笑着说道。
“我女儿莎丽娜呢，是不是已经落在您们的手上？”莎兰琪眯着眼睛，看着格宗问道。
格宗的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的就说道，“莎丽娜自然是在我们手上，只要兰琪族长你答应投降，我们自然会保证莎丽娜的安全，哼哼，不过要是兰琪族长你想要鱼死网破，那么，哦保证，莎丽娜将来的处境，一定会比兰琪族长你能想象得到悲惨更悲惨十倍，作为莎丽娜的母亲，兰琪族长你就不为莎丽娜想想你继续抵抗下去的后果么？”
“你让莎丽娜出来，我要先确定她的安全，和她先说几句话……”
“哈哈哈，莎丽娜我们已经让人送到乌木部去了，只要兰琪族长你下令让外面的大月部族的战士放下武器不许抵抗，我们自然会送兰琪族长你去乌木部和莎丽娜见面！”
就在格宗长老说话的时候，莎兰琪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的脸，等到了这个时候，格宗长老说完，莎兰琪突然笑了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原来你们没有抓到莎丽娜……”
这一下，轮到了格宗长老面色微微一变，狞声说道，“兰琪族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莎兰琪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吗，你在说谎和耍心机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你的眼睛，在每三息的时候大概会比平时多眨上一下，你自以为聪明，只刚才我问你话的时候，你已经把你的答案告诉我了，你们根本没有抓住莎丽娜，对不对……”
格宗长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但他还没有说话，莫别都已经大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莎兰琪族长，我身边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女人，我是越看你越喜欢，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莫别都，想要谈可以，把你们乌木部的族长叫来，我和他谈……”莎兰琪仰着脸，凛然无惧地说道。
“嘿嘿嘿，看来你还想拖延时间，等着门外的人冲进来救你，只是你们这祈月大殿的门听说就是用上万斤的冷铁做的，这里也是你们大月部族最后的避难所，外面的那些人，恐怕一下子冲不进来……”莫别都说着，已经狞笑着，朝着高台上大月部的那些人慢慢走了过去，“没关系，等我把你身边的这些人都杀光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这里说的到底算不算数了，到时候，我就在这高台之上一边干着你，一边让你下令……”
“咳咳……请问，这里是大月部族的祈月大殿么？”
就在双方就将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清冷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之中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无论是大月部族的人还是那些沙突人，一下子都呆住了，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一下子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处看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拿着一杆镔铁长枪，穿着一身黑色武士服的陌生的华族青年，已经站在了祈月大殿之中，正仰着脸，看着这里。
这个人，当然就是严礼强。
没有人见过这个人，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来的，所有人中，只有莎丽娜的母亲莎兰琪在看到严礼强和严礼强手上拿着的那一根镔铁长枪的时候，眼中一下子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莎兰琪快速的瞟了一眼大殿之中通往祈祷室的那个门口，又看了看远处矗立着的那个巨大的月神塑像，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就是大月部族的祈月大殿！”就在所有人的一片沉默之中，丽娜的母亲莎兰琪开口了。
“哦，那就找到地方了，看来我没有走错路！”严礼强扫视了高台上的众人一眼，轻轻一笑。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莫别都冷冷的看着严礼强，粗暴的喝道。
“你这个死光头，傻逼玩意儿，你爹难道没教过你，和大人说话要礼貌么！”严礼强指着莫别都就大骂起来，一脸严肃，“我是谁，听好了，我姓野，单名是一个夜字，记住了吗……”
“野夜……”听到严礼强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奇怪的名字，莫别都皱着眉头轻轻念了一遍，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严礼强一下子狂笑起来，一下子笑得前俯后仰，对着莫别都挤眉弄眼，勾了勾小指头，“哈哈哈，孙子乖，这就对了，见到我要叫爷爷，我就是你爷爷，是你爹的爹……”
被严礼强如此当众戏弄，莫别都的眼睛瞬间就充血，变得通红，整个人就像是被在菊花里塞了鞭炮被点爆的大猩猩一样，怒吼一声，“我撕了你……”，然后就直接从高台上向着严礼强扑了过来，双手的双刀如狂风一样的朝着严礼强席卷而去……
严礼强刚才说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看到莫别都扑了过来，他微微一笑，直接把手上的长枪朝着莫别都刺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枪秒杀
莫别都是祈月大殿之中实力最强悍的一个沙突人，可以说，只要干掉了莫别都，那这个祈月大殿之中，就不再有人是严礼强的对手，想要干掉莫别都，有很多的办法，但是，时间最快，最把稳，同时能把莫别都的反噬减少到最小的办法只要一种——那就是出其不意，在最短时间内将他击杀。
这才是严礼强一出来就激怒莫别都，让莫别都第一个冲上来的原因。要是自己先和其他人动手，在杀了其他人之后再和莫别都交手，莫别都恐怕就会提防起自己来，想要把他干掉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莫别都最难杀，但严礼强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莫别都。
莫别都的实力刚才严礼强已经看到过了，可以说，这个莫别都是严礼强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对手，莫别都的实力之强悍，在刚才他被五个大月部族的长老围攻的时候，已经安全展示了出来，直接超过了当成的叶天成，如果是还在帝京城的时候，遇到莫别都这样的人，严礼强自问自己还有可能不是莫别都的对手，但这个时候，特别是在严礼强枪术大成之后，莫别都却成为了严礼强第一个拿来开刀祭枪的人。
莫别都张狂，自信，而又残忍好杀，虽然他已经感觉严礼强来者不善，在朝着严礼强扑过去的那一瞬间脑袋里还闪过一丝犹豫，但是，严礼强无论从面容，身形，还是气质，都让莫别都感觉不到多大的威胁，而且像严礼强这种习惯口出狂言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人，莫别都这一辈子没杀过三十个也杀过二十个，所以，那一丝犹豫，只是在他的脑袋里电光石火的闪过，然后就被莫别都抛到了脑后，莫别都根本不相信随随便便跳出一个人来，就是一个能压过自己的强者，这个世界上，强者又不是古浪草原上的野花，哪里都可以见得到。
对自己实力的过分自信，还有对严礼强实力的判断失误，特别是后者，成为了莫别都今日最致命的一个错误。
生死绞杀之中，所谓的错误，都是需要用生命来弥补的，而且永远没有第二次反悔的机会。
严礼强刺出的这一枪，走中线，踏中门，双手持枪，直刺莫别都的咽喉，看起来平平淡淡，毫无出奇之处。
看到严礼强这一枪刺来，莫别都心中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这一枪在莫别都的眼中，除了速度稍微快点，稳点，严礼强还算稍微镇定之外，几乎毫无亮点，这样的一招，几乎是会用枪的人都能用得出来的。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长枪对双刀，自然是要不能让持刀之人近身为第一要务，严礼强刺出的这一枪，也正是体现了严礼强的这个想法。
但这样的一枪，对付普通的刀客还可以，对付自己么……
莫别都在心里狞笑了一声，他从十岁起就练的双刀破枪之术，他又怎么会把严礼强的这一招看在眼里，这样的一枪，只要他一格，一滑，然后就是第一刀断手，第二刀断头，从无悬念。
莫别都的弯刀格在了严礼强刺来的长枪的枪头上，但就在莫别都想要把枪头格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严礼强长枪上传来的力道之大，简直超出他的想象，那看似是长枪刺来，但是刀上传来的手感，却让他感觉自己是用弯刀格在了一个撞过来的一根用来轰破城门的冲门锤上一样，长枪的势头丝毫不减，依然向他刺来，他这才感觉大吃一惊……
但莫别都始终是莫别都，一般的高手遇到这种事，瞬间就要进退失据，但是莫别都手上的刀却是瞬间由格为绞，同时脚下一错，就要想避开……
可惜的是，他遇到了严礼强——一个学到了李鸿途口中枪术真本事的严礼强。
在手上的长枪和莫别都手上的弯刀接触的瞬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手上的长枪已经不是长枪，而是自己的意识而念头，两个人的兵器一碰，莫别都整个人的全部劲道的虚实变化就出现在严礼强的心中，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一个混乱的魔方在瞬间打散，又自动回归为它该有的秩序一样，哪怕在交手之中，严礼强都可以感觉到那种奇异的美感和韵律……
莫别都还未变招，但是，长枪上传来的劲道变化和感觉却已经让严礼强清楚的感觉到莫别都接下来要干什么——由格为绞，错步近身……
一切的招式都是虚的，招式是劲道的外像，劲是根本，而劲之变化，与意之合，就有了虚实强弱先后之别，那虚实强弱先后之间有一点，非虚非实非强非弱非先非后，劲之未道，意至已疲，这就是阴阳变化的枢纽所在，掌握这一点，就是掌握生死之机，制胜之道。
这就是听劲之奥秘，枪术的真本事——料敌先机，避实击虚，一枪在手，神鬼辟易。
莫别都刚想变招，就发现严礼强已经先一步动了，刚刚在严礼强手上那平平无奇的长枪，在这一刻，宛如活了过来，他的手一绞，那长枪就顺着他刀上的力道同时一绞，一下子就让他的变招落空，刀枪之间依然紧紧贴着，位置分毫未变，这一下子，那种一招落空的难受感觉，几乎要让莫别都吐出血来。
这是什么枪法？莫别都心中骇然，他脚下一变，就想避开长枪的锋芒，但是，那长枪上的第三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变化也传来，那长枪瞬间一格，那恐怖的力量，一下子就让他的手发麻，一把弯刀瞬间被挑飞，挑飞弯刀的长枪就像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枪头一弹，就朝着他的脖子上扎来，速度一下子比刚才快了何止十倍，让他连再次变招的念头都没有生起，那镔铁长枪的枪头，就一下子把他的所有动作和力量定格……
这些话说来话长，实则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变化，整个过程，一秒钟都没有。
“噗……”
看着严礼强手上黝黑的枪头从莫别都的脖子的后颈处冒了出来，高台上的众人，无论是大月部的一干人还是那些沙突人，一个个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严礼强与莫别都交手的细节远处的这些人根本看不明白，也感觉不到，在他们的眼中，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就像是莫别都气势如雷的冲了过去，虚张声势的和严礼强碰了一下，然后……然后就用自己的脖子撞在了严礼强手上铁枪刺出的枪尖上。
在古浪草原大名鼎鼎的鬼影狂刀，堂堂的武霸一级的强者高手，就这么……就这么被一个跳出来的人莫名其妙一枪给杀了，就像杀一条狗一样。
这是在做梦么……
高台上的人还真有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那定格的画面已经说明了一切……
祈月大殿之中这一刻鸦雀无声，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那是严礼强手上长枪枪头上滴下的鲜血，落在了祈月大殿的地面上。
在所有的意识湮灭走之前，莫别都努力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微微低着头，想把自己下巴下面那一截冰冷的枪头看清，自己就这么被杀了，一直到这个时候，莫别都都有些难以置信，他漏风冒血的喉头抖动着，似乎想说一句话，问问严礼强这是什么枪法，再问问这个杀了他的人叫什么名字，但可惜，这种时候，对他来说，说上一句话都是困难无比的事情……
当啷一声，莫别都的手一垂，拿在手上的那另外一把弯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终于把高台上的所有人都惊醒了过来。
严礼强手上的长枪一缩，然后嗡的一声，发出一声龙鸣，枪杆一曲一抽之间，莫别都那两百多斤重的身体，就像一个兵乒球一样，被严礼强一枪抽了飞出二十米外，重重的撞在了祈月大殿的墙上，像一堆烂肉一样滑了下来，还不等那些沙突人反应过来，严礼强的长枪在地上一挑，莫别都掉在地上的那把弯刀，瞬间就飞了起来，带着鬼哭狼喊的啸叫之声，飞旋着，斩向剩下的那些沙突人……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展神威
被严礼强长枪挑飞的弯刀速度如电，如刀轮一样的划过大殿之中那些沙突武士的脖子，在那些沙突人武士反应过来之前，弯刀已经划过了四个沙突武士的脖子，那狂喷的鲜血，再次把大殿的高台上染成了血腥的画布……
弯刀的速度快，严礼强的速度也不慢，几乎就在那弯刀飞出的同时，严礼强身形一闪，已经从高台的下面冲到了高台上，怒吼一声，手上的长枪一震，一枪就朝着大月部的格宗长老刺去。
“啊……”发现严礼强眨眼之间就杀到自己面前，那黝黑的长枪直刺自己的咽喉，格宗长老一下子几乎吓得亡魂皆冒，只是这种时候，想跑也来不及了，看着那长枪刺来，格宗长老本能的就用手中的长枪朝着长枪砍去。
严礼强杀莫别都都只用一枪，更何况是杀格宗长老，就在格宗长老的长剑砰到长枪上时，这样的反击，在严礼强的感知之中，直接粗陋无比，那破绽和空隙，几乎到处都是，在严礼强的操控下，那镔铁长枪的枪头就粘着长剑，顺着格宗长老招式变化的一丝缝隙，简单明了直接的刺了进去。
“噗……”
长枪的枪头从格宗长老的脖子之中刺入，严礼强用枪一挑，格宗长老的身子就被长枪像一条咸鱼一样的挑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旁边反应过来的三个沙突武士的身上，在一震可怕的骨骼断裂与粉碎的声音之中，那三个沙突武士鲜血狂喷，直接被严礼强从高台上砸得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转眼也就没有了声息。
“杀……”仅存的大月部族的长老和武士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怒吼一声，开始了反击。
我靠，抢生意……
看到大月部族的人动了，严礼强心里嘀咕一声，手上更是一下子加快了速度，长枪再次一震发出嗡的一声龙鸣，抖出七八团碗口大的枪花，严礼强一下子就把身边半径三米内举着刀剑朝着他砍过来的沙突武士笼罩了进去……
这些沙突人实力不弱，可是“扭蛋机”中不可多得的好材料，严礼强可不想浪费了。
一片血花如过年时鞭炮的碎屑一样在严礼强的身边炸开，那一下子围攻他的沙突武士，瞬间就全部咽喉中枪，脖子炸开，倒在了严礼强身边。
刚刚干掉这几个沙突武士，严礼强一个健步就冲入到被几个大月部族的武士围攻的三个沙突武士旁边，大喊一声，“让我来……”，话音一落，严礼强跳到战圈中间，直接把手上的镔铁长枪猛的横扫而出，严礼强的力量何等猛烈，那三个沙突武士还想抵挡，但是瞬间，他们抵挡的兵器就反砸到了他们自己的身上，而严礼强的长枪的枪杆，则毫无阻碍的子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扫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三个人直接从高台上扫得飞出三四十米之外，重重落在地上，全身骨骼尽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严礼强争分夺秒，再次把几个沙突武士砸飞之后，整个高台上，甚至整个祈月大殿之中，已经没有一个沙突武士了，剩下的几个沙突武士，已经被大月部族的几个长老和剩下的武士全部解决。
高台上满地狼藉，大殿之中处处血腥，大月部族的一干长老和武士喘着粗气，用带着一丝惊惧和戒备的眼神看着严礼，不敢过来，刚刚严礼强的表现，已经把他们吓坏了，这个汉人脸色阴沉，来路不明，杀莫别都入屠狗一样，怎么进入的祈月大殿也不知道，要是他对大月部族不利，恐怕这大殿之中大月部族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请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在一干大月部族武士保护下的莎丽娜的母亲莎兰琪却拨开身边的几个大月部族的武士，不顾几个大月部族长老的阻拦和眼色的示意，勇敢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严礼强的前面，把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对着严礼强弯腰鞠躬，行了一个大月部族的大礼，“大月部族族长莎兰琪谢过英雄的救命之恩！”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如果是自己要对他们不利的话，她躲在哪里都没有用，眼前大殿里的这几个大月部族残留的长老和武士，根本不够自己杀的，所以，还不如大方的走出来，和自己交流一下，能先一步争取到自己的好感，摸清自己的意图，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严礼强暗暗在心里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做族长的女人，只是这个时候的见识和勇气，就比几个长老之流的要强不少，而一直到这个时候，严礼强也才近距离的仔细看了看莎兰琪。
毫无疑问，作为莎丽娜母亲的莎兰琪，就和莎丽娜一样，绝对是一个美女，莎兰琪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点也不显老，黑色的发髻高高的盘在头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有着一层成熟女人所特有的明艳光彩，莎兰琪的脸型，还有那水汪汪的大大的眼睛，那高耸的鼻梁，完全和莎丽娜一模一样，唯一和莎丽娜不同的，就是莎兰琪作为大月部族族长身上的那种气息，高贵之中带着一点知性，知性之中又透着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所特有的那种妩媚。
在莎兰琪弯下腰的时候，严礼强前视的目光不由就看到了这个女人身上长裙领口下面的无限风光，乖乖，果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似乎比莎丽娜的更大，更丰满，在这一点上，这母女俩简直一脉相承。
莎兰琪直起了腰，一抬起头，就看到了严礼强灼灼的目光，但是莎兰琪整个人脸色丝毫不变，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直到男人会怎么样看女人，严礼强当然也一脸坦然，习惯性的先用启动了念蛇的功能，然后笑了笑，“我叫龙傲天，是莎丽娜的朋友！”
——啊，是丽娜的朋友，丽娜怎么没有和我说过，对了一定是昨天，昨天丽娜和这个人在一起，才没有落在沙突人的手上，只是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修为，对了，一定是丽娜带他从密道之中进来的，那就说明丽娜现在也很好……
“啊，莎丽娜昨天出去就没有回来，我还担心她落在了沙突人的手上，她现在还好吗？”
莎兰琪的意识里想的，和嘴上问出来的话，完全不一样，就算她已经知道了莎丽娜此刻应该没有大碍，但脸上，还是露出一片关切的神色，在说着话的时候，她更是上前一步，两只手毫不避讳的一把抓住了严礼强的手臂。
“莎丽娜现在很好，昨天她差点落在沙突人的手里，刚好被我遇到，救了他……”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母亲……”严礼强刚刚说完，莎丽娜已经从严礼强刚才出来的通道跑了出来，一到大殿，就大叫了一声，然后连忙朝着高台这里跑了过来。
“莎丽娜……”莎兰琪也提着裙子，冲下了高台，母女俩人在高台的下面一下子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各自流出了眼泪，喜极而泣。
就在刚才严礼强和莎兰琪说话的时候，大殿里的几个长老使了一个眼色，剩下的那些大月部族的武士，一个个已经用最快的额速度从高台上冲了下去，来到祈月大殿的门口，把祈月大殿门上那三根巨大的铁门闩打开，一下子，一群在外面急得晕头转向的大月部族的武士终于冲了进来。
“族长，各位长老，大事不好，沙突人，沙突人杀来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战场驰援
“啊……”冲进祈月大殿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们在看到大殿之中尸体处处的景象之后，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因为昨天晚上莎丽娜一夜未归，派人出去寻找也没有消息传来，今天早上大月部族的族长和诸位长老在这里例行早会，商量的就是莎丽娜的事情，只是这早会刚刚开始，这大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关了起来，对祈月大殿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完全一无所知，只是隐隐听到大殿之中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和人的怒吼与惨叫声传来，外面的人早已经心急如焚，但又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这一进来，在看到大殿之中那遍地的尸体和鲜血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特别是大殿之中的那些明显是沙突人的尸体，更让人一头雾水。
“不用惊慌，格宗长老背叛大月部族，勾结沙突人，秘密把这些沙突人带到祈月大殿埋伏起来，想对我们不利，现在格宗长老和进入到大殿之中的沙突人已经全部伏诛，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来了好多沙突人，已经杀到了大寨的内门关，我们的大寨之中的许多地方也着火了……”冲进来的人镇定了一下心神回答道。
“木图长老身受重伤，先把医生叫来，给木图长老治伤，格安长老，你立刻去组织人手救火，一定要控制住火势，匹蒙长老，你带领祈月大殿外面的卫队，去肃清我们大寨之中格宗长老的余党，不要让他们再趁机作乱，并把妇孺和老人集中到祈月大殿，其他人，拿起刀剑，随我一起到大寨内门，迎战沙突人，我们大月部族是死是活，就看今日……”
只是眨眼的功夫，莎兰琪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就从一个母亲变成了大月部族的族长，冷静无比的接连下了几道命令，一下子稳定了惶惶的人心。
看到莎兰琪如此的表现，连严礼强心中都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确了不起。
在下完那些命令之后，莎兰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了莎丽娜一眼。
果然是母女连心，看到自己母亲的目光，莎丽娜一下子就知道了母亲的意思，然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严礼强，脆生生的叫了一声，“龙大哥……”
“哈哈哈……”严礼强大笑了起来，“放心吧，今日这么多的沙突狗送上门来，我还没有杀够呢……”
“啊，龙大哥，你的大枪弯了，我给你重新找一根来……”莎丽娜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严礼强手上的那根镔铁长枪上，开口说道。
莎丽娜这么一说，严礼强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这根长枪的枪杆的确是有些弯曲了，这种普通的铁枪，估计是刚才在严礼强一身恐怖的力量下，狠狠的用枪杆抽飞了几个沙突人，这铁枪的枪杆，就承受不住严礼强的力量，有些变形了。
“没关系，不用换了，这杆铁枪还能用，只是弯了一点，马上就能弄好！”严礼强轻轻一笑，然后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一只手顺着铁枪的枪杆一撸一掰，那原本弯曲的铁枪枪杆，一下子就变直了，那铁枪的枪杆，在严礼强的手上，就像是泥巴做的一样，这一幕，直接把在大殿之中的几个大月部族的长老武士，还有两个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把铁枪撸直了的严礼强拍了拍铁枪的枪杆，把铁枪放在大殿的青石地板上咚咚咚的顿了顿，“你看，这样就行了吗？”
“啊，这也行？”莎丽娜看着严礼强的眼睛都要冒星星。
“外面战况紧急，我也就不废话了，我速度快，我先走一步，多杀几个沙突人，稳住局面再说，你们随后组织好人手再来，这种时候，千万别一点点的把人往战场上添！”严礼强提醒了在场的人一句，说着就要往大殿外面走去。
“龙大哥，等一下……”莎丽娜的母亲突然叫住了严礼强，然后把自己身上的一个绿色的披肩解了下来，亲自来到严礼强面前，再次俯下身，把那块绿色的披肩当做腰带，亲手系在了严礼强的腰上，“外面大月部族的战士们都没见过你，未免误会，你系上这块披肩，就是我们大月部族最尊贵的客人，外面大月部族的战士，一看就明白了！”
严礼强暗赞一声，果然心细如发，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身形一闪，冲出了祈月大殿，朝着不远处山谷入口的战场冲了过去……
这一路上，果然就像莎兰琪说的一样，严礼强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慌乱的大月部族的战士，那些战士看到他系在腰间的那块绿色的披肩，都没有攻击严礼强，也不询问什么，而是就这么让严礼强冲了过去。
山谷那里，守护着大月部族这个山寨的那个关口，就叫做内门。
在严礼强来到哪里的时候，大月部族的内门关，已经岌岌可危，内门关下的大门，已经被沙突战士用一根巨木撞开了一半，数百大月部族的战士和沙突战士，就在内门关的门下一片狭小的空间内，枪来刀往，胶着的绞杀在一起，而内门关的墙头上，也有一些沙突战士从外面跳了上去，正在墙头上面和大月部族的战士厮杀，不断有双方的战士从内门关的墙头上面掉落下来……
严礼强一看，就感觉此刻正在这里搏杀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一个个都在咬着牙，凭着一股退无可退的悍勇之气在和沙突战士厮杀，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这些战士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人，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要转身逃跑了。
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会紧张，但是严礼强看到这样的场面，简直就像是看到昨晚莎丽娜给自己解锁了一个新姿势一样，严礼强的G点，一下子就被撩动了起来。
“咻……咻……咻……咻……咻……”一片箭雨从内门关的外面飞了进来，严礼强的长枪在身前一拨，就把几只射向他的箭矢打开了，而严礼强附近的那些大月部族的战士，却没有这么幸运，就在那一片飞来的箭矢之中，周围立刻就有十多个大月部族的战士中箭倒在了地上，有的要害中箭，瞬间能毙命，有的受了重伤，大声惨叫起来——只是此刻在这样的战场上，到处一片厮杀呐喊之声，那一点惨叫，都没有人理会了。
那片箭雨刚刚落下来，严礼强就已经冲上了内门关的墙头，铁枪一震，他身边三个刚刚跳上墙头的沙突人战士，就脖子上开了一个洞，惨叫一声从墙头上跌落了下去……
不远的地方，一个头上留着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黑色胸毛，身材雄壮的沙突大汉，拿着一把鬼头大刀，正与一个大月部族的战士战斗着，那个大月部族的战士可能是一个军官，因为从穿着上看，那个人明显比周围大月部族的战士要更精良，上半身还穿着一套明显的半身鳞片甲，武艺也更高强一些……
但可惜的是，那个大月部族的军官面对着那个像一头野熊一样的沙突人的高手，明显有些吃力，就在严礼强刚刚跳上墙头，用枪轻松挑飞了三个沙突人战士的时候，那个大月部族的军官一声惨叫，整个人抵挡不住那个沙突人高手的鬼头刀，被那个人一刀劈下了墙头，从内门关的墙头上一下子掉了下去……
“吼……”那个野熊一样的沙突高手一刀劈飞了那个大月族的军官，整个人就在内门关的墙头上拍着自己的胸膛，举着鬼头大刀狂吼了起来，叽里咕噜的大吼了一句沙突语。
严礼强听不懂那个人在吼什么，但是看着那个沙突高手张狂的模样，他却在心里第一时间想到了冯小刚在《功夫》的那个表情和那句嘶声力竭的张狂台词——还有谁？
尼玛！
严礼强还正愁没有什么好材料呢，看到那个沙突高手张狂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句我靠，整个人身形一闪，就朝着那个人冲过去。
那个已经进阶了武师的沙突人高手一愣神，严礼强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想都不想怪叫一声就举起刀来朝着严礼强砍了过去。
刀枪相交的瞬间，严礼强手上的长枪，油滑得就像是一条水里的泥鳅，轻轻的就从那个胸毛飘荡的沙突人高手的大刀的刀下滑了过去，然后刺入到那个沙突人高手的嘴里，枪尖从后脑勺凸了出来。
长枪一甩，那个沙突人的脑袋一下子四分五裂，整个人的尸体，一下子就从墙头上被严礼强甩了下去……
这片战场上的王者，只能有一个，当严礼强兴奋起来的时候，在严礼强面前装13，是死得最快的。
墙头上的那些大月部族的战士，之前个个都有些惊惧，但眨眼之间，看到严礼强杀出来，一枪就干掉了那个让人恐惧的沙突人高手，墙头上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一下子都士气大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溃败
刚刚干掉那个黑熊一样的沙突人，严礼强突然就感觉劲风袭来，他想都不想，就把手上的长枪超前点去。
啪的一声脆响，一支朝着远处射过来的锋锐的箭矢，被严礼强一枪在空中点得粉碎，尖锐的箭头变成了铁块落下，那脆弱的木制的箭杆直接变成了碎屑和粉末，在空中飘散开来。
严礼强放眼看去，两百多米外，那些沙突人的后队之中，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看样子似乎是这些沙突人战士的头目一样的沙突男正拿着一张角蟒弓，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那个人似乎根本不相信严礼强可以用手上的长枪把他射过来的箭矢刺下来，这样的技能，简直神乎其技。
刚才一接触之下，严礼强已经感觉到那个人的弓道有着三重天的修为，他手上的那张角蟒弓，也有着五石的力量，这样的实力已经非常不俗，但是，这点实力面对此刻的严礼强，却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
站在墙头上，严礼强对着那个沙突人冷冷一笑，那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指着严礼强大声的吼了起来。
那个人的身边，就是沙突人的弓箭手，大概有一百人左右，听到那个人的大吼，所有沙突人的弓箭手，几乎都一下子把目标对准了站在内门关墙头上的严礼强，想要用箭雨把严礼强所在的区域覆盖住。
但还不等沙突人的那些弓箭手的箭矢射过来，严礼强已经像一只大鸟一样，身形一闪，就从内门关的墙头上，一下子跳了下去，就落在内门关门口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沙突人的战士之中。
落地的时候，严礼强一脚踩下去就把一个沙突人战士的脑袋踩到了胸腔之中，而还不等周围的沙突战士反应过来，严礼强手上的铁枪已经抡开了，一招夜战八方，就以严礼强圆心，把半径三米之内的所有沙突人都笼罩在内。
严礼强一身恐怖的力量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手上的那根镔铁长枪，在严礼强的手上，几乎化成了一道模糊的幻影一样，一片惨叫声中，严礼强身边的七八个沙突人战士，一下子就炮弹一样的四散飞开，在一片筋断骨折的怪响声中，把周围的一片沙突人全部撞翻在地，严礼强的身边，瞬间就清空出一片空地。
“咻……”又是一箭射来，被严礼强用铁枪一枪拍开，然后还不等远处的那些沙突人的弓箭手再次把自己的身形锁定，严礼强就已经一人一枪，朝着沙突人战士的后队狂飙突进。
严礼强手上的铁枪轻点，沿途的沙突人战士，一个个都捂着脖子或者是胸口飞跌开来，严礼强的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在严礼强的一身恐怖神力还有超强枪法之下，所有的沙突人战士，遇到严礼强，几乎是碰到就死，磕到就飞，完全没有一合之敌，严礼强犹如猛虎入羊群，杀得那些沙突人鬼哭狼嚎，人仰马翻，几乎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像一把烧火的刀子切入到奶油之中一样，在两千多人的沙突大阵之中逆势突进了一百米……
沙突人的军士在进攻大月部族，而严礼强，却一个人在进攻着这些沙突人。
严礼强的速度和实力明显把后面的那个沙突人头目给吓住了，看到严礼强朝着自己冲来，那个人大叫着，指挥着自己身边的沙突人弓箭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箭矢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地方覆盖了过来……
严礼强手上的长枪在他的身前舞起来，瞬间变成了一道水泼不进的屏障，几十支箭矢把严礼强轻松挡了下来，而更多的箭矢，覆盖在严礼强周围，在一片惨叫声中，把周围的十多个沙突人战士瞬间射翻在地。
不等后面的沙突人弓箭手再次射来，严礼强的一只脚，挑起了地上的沙突人战士掉落的一杆木杆长枪，严礼强一把抓住长枪，就朝着那个沙突人头目猛的投掷而出……
长枪瞬间就像闪电一样穿过一百多米的空间，就在那个沙突人头目再次大叫着举弓的时候，一下子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把那个人带得往后飞了十多米，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个沙突人头目地位似乎不一般，可能是这些沙突人战士的指挥官，在被严礼强投掷而出的长枪一枪穿胸之后，周围的那些沙突人弓箭手和正在进攻着的沙突人战士，一下子似乎都有些慌乱起来……
严礼强没有停下，就在那些沙突人的一片慌乱之中，身形闪动之间，已经一个人凿穿了整个沙突人的阵型，冲入到了沙突人后队的弓箭手之中，开始如狼似虎的大开杀戒。
那些沙突人弓箭手原本就不擅长于近身战，更何况又遇到严礼强这样的人，只是眨眼的功夫，沙突人后队之中的弓箭手就被严礼强一个人杀得四散奔逃。
就在这个时候，大月部族靠近内门关的山寨之内，终于响起了一片大月部族战士的欢呼之声，守在墙头上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一下子士气大振，莎丽娜的母亲莎兰琪终于带着一队援军赶到了这里。
一边是头目和统帅被杀，一边是援军赶到，双方在战场上的态势，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沙突人进攻的节奏，一下子乱了，看到势头不对，已经有沙突人开始往后面逃跑……
在这样的战场之上，情况不对的时候，最怕有人带头，因为这会彻底的动摇军心和士气，果然，看到有逃跑的，越来越多的沙突人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之中。
而置身在沙突人后队之中的严礼强，这个时候，简直变成了一块挡在沙突人后退路上的人命收割机，那杆镔铁长枪在他手上，把他身前身后三米的一段距离变成了彻底的死地，所有冲到他面前的沙突战士，不是被严礼强一枪抽飞，就是被长枪刺中要害，瞬间毙命。
死在严礼强面前的沙突人战士，层层叠叠，几乎累成了墙，但还是有不少的沙突战士，从严礼强的两边跑了过去……
杀……杀……杀……杀……杀……
严礼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杀字，严礼强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杀了到底多少沙突人，反正以他出枪的速度，一秒钟最少有两个沙突人要倒在他的铁枪之下。
镔铁长枪在严礼强的蛮力之下终于断了，严礼强干脆丢下了长枪，砸死了两个沙突人战士，然后把那个沙突人头目留下的角蟒弓捡了起来，抓过地上的几个箭囊，一弓四箭，箭箭追命……
射完了身边的箭矢，严礼强丢下了角蟒弓，直接从身边的地上捡起沙突人丢下的两把大刀，一阵猛砍，不知不觉，严礼强的正前方，已经没有一个沙突人战士，大月部族的战士从内门关里面冲了出来。
看着红着眼睛从内门关内冲出来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严礼强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对着从山寨之中冲出来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们喊了一句，“杀光他们……”，说完之后，严礼强直接挥舞着手上的大刀，追上逃跑的一个沙突战士，一刀砍出，就把那个沙突人的脑袋斩得飞了起来……
在战场上遇到严礼强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那些沙突人战士的梦魇，严礼强跑得比他们快，武功比他们高，力量比他们强，精力更是像身体内蕴藏了几条暴龙一样，几乎无穷无尽，还不等那些逃跑的沙突人战士穿过这片山谷，严礼强就已经再次从他们的尾巴上追着杀了上来，再次一次用手上的大刀凿穿了他们逃跑的队伍，砍出了一条血肉之路，跑到了他们的最前面……
看着那冲到自己面前的沙突人战士脸上惊恐的神色，已经全身被鲜血染红的严礼强双手的大刀高高的举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斩下……

第四百四十五章 全歼
大刀从后面斩出，犀利，凶猛，沿着前面那个沙突人战士的脖子斜斜的切下，在噗的一声之中，那个沙突人战士身体之中激射而出的鲜血溅射在山道旁边的一片杜鹃上，把那一片杜鹃花的叶子染得像花一样鲜红，在脑袋落地之后，那个沙突人战士的身体依然依靠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才一下子扑倒在那狭窄的山路上……
严礼强收了刀，最后看了那具尸体一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随着这最后一个沙突人战士的倒下，这次侵犯大月部族的沙突人，没有一个人跑掉，从莫别都到最下面的小兵，全部被歼灭。
这里，已经离大月部族山寨的入口处超过了三十里，严礼强从内门关下，沿着崎岖的山路，一直追到这里，终于把最后一个沙突人斩在了刀下，这沿途严礼强到底杀了多少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看了看手上那两把满是缺口差不多已经要报废的大刀，严礼强直接把大刀丢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往着大月部族的山寨走去。
沿途一路都可以看到被杀死的沙突人的尸体，那些跟着严礼强一路追杀下来的大月部族的战士，看到严礼强走过来，一个个都肃立在路边，把山道让出来，一脸肃然，用敬畏无比的眼神，给严礼强行着注目礼，目送严礼强走过去。
此刻的严礼强，一身衣服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服上全是鲜血，当然，那些鲜血没有一滴是他的，就是这样一身衣服，看在大月部族那些战士的眼中，就像看到了战神的铠甲一样，光芒四射，令人敬畏。
对在祈月大殿之中发生的事情，这些大月部族的战士此刻还未必知道，但是，刚才在战场上的一切，所有人却已经都看在了眼里，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严礼强，就算中间莎丽娜的母亲莎兰琪带着一队援军赶到，但这场和沙突人的战斗最后会打成什么样，实在是难以预料，恐怕能把沙突人击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全歼，那根本不可能。
“龙……龙先生……”那个跟着严礼强冲来的大月部长的长老——不好意思，严礼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声音都有点结巴了，对严礼强的敬畏，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
“别忘了给所有倒在地上的沙突人补上一刀，养成好习惯……”严礼强提醒了那个长老一句，然后才朝着来路走去。
等严礼强回到大月部族山寨的入口处的时候，头顶已经太阳高悬，那座被焚毁的外门关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只有余烟袅袅，山谷内虽然一片狼藉，但是，已经有大月部族的战士开始清理打扫着战场，把武器和尸体分开，大月部族内的气氛有些悲伤和压抑，但不管怎么样，这场战斗，大月部族胜利了……
看到严礼强的身影出现，莎丽娜灵动的身影一下子就跑了过来，毫无顾忌的一把抱住了严礼强，扬起脸，眼中全部是担忧，“龙大哥，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我这里有伤药……”
“我没有事，我身上衣服上的这些鲜血，都是沙突人的……”严礼强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次，多亏了龙大哥……”莎丽娜有用感激无比的目光看着严礼强，“要不是龙大哥你，恐怕……”
“哈哈哈，这些就不用说了，对了，你们寨子里有可以洗澡的地方么，我想洗个澡，换一身衣服，现在这身衣服黏糊糊的，腥味太重，穿着太难受了……”
“莎丽娜……”莎丽娜的母亲莎兰琪走了过来，在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带龙先生下去贵宾院好好休息打理一下……”
“是，母亲！”
严礼强看了莎兰琪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在几个大月部族武士的护送下，随着莎丽娜进入到山寨之中。
这个时候，山寨里之前着火的几个地方的火势，同样也被扑灭了，整个大月部族山寨的损失不算大，沿途还偶尔可以看到有大月部族的战士押送着几个五花大绑，一脸伤痕的大月部族的人到监牢之中，严礼强问了莎丽娜一句，才知道那些人是格宗长老的余党，等待那些人的下场是什么，自然不用严礼强操心……
大月部族的贵宾院，是一片用石头垒砌而成的院子，就在距离祈月大殿不远的地方，周围绿树环绕，非常幽静，大月部族普通族人的居所，距离这里最近的也在两百米之外，只有族长的居所，距离贵宾院很近，几乎是紧挨在一起。
相比起大月部族普通人住的那些低矮的木房子和帐篷，这个贵宾院，在这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豪华了。
莎丽娜让几个大月部族武士守在贵宾院之外，她则亲自带着把严礼强带到了贵宾院的后院。
贵宾院的后院水汽缭绕，朦朦胧胧，看着后院里被几颗冷杉和假山围绕着的那个冒着热气的水池和水池旁边的潺潺的小溪，严礼强大感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享受到山上的温泉，这样的温泉设施，要放在前世，绝对是超五星级的标准。
“哈哈哈，不错，不错……”看着水池里那冒着氤氲热气的清澈水流，严礼强哈哈大笑着，也不顾及莎丽娜是否在身边，直接脱了一个精光，然后一下子跳到了温暖的水池之中，瞬间潜入到水底，然后从水底冒出头，整个人舒服躺在水中一块光滑的巨石上。
自从来玉龙山中潜修开始，严礼强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舒服的温泉。
莎丽娜站在水池边上，在那缭绕的水汽之中，犹如一个美丽的仙子。
“莎丽娜，你也下来洗一个澡吧……”严礼强对着莎丽娜招了招手。
眼睛扫了一眼严礼强的那毫无遮掩的精壮的身躯，莎丽娜的脸微微有点发红，“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龙大哥你先洗着，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一点吃的东西……”
“今天见血太多，没胃口吃肉，就弄点水果或者果干来填填肚子就好了……”
“好的，龙大哥……”
说完话，莎丽娜抱起严礼强丢在水池边的那一堆衣服，然后就离开了。
泡在温泉之中的严礼强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舒服得差点哼哼起来，一场大战之后，再在这样的温泉里泡上一泡，绝对是至高的享受。
泡在水里的严礼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身体放松的同时，脑子则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不知道在当初的天道神境之中，没有自己出现的话，大月部族究竟会如何，估计结果不会乐观，但自己这次能来玉龙山中，能机缘巧合救下大月部族，似乎更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一样，因为这大月部族，也就是曾经祁云督护府管辖的生活在古浪草原的种族之一啊，是自己的辖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祁云督护现在也是大月部族真正的统治者和庇护者……
现在大月部族刚刚经历大乱，又面临着沙突人的威胁，正是孤立无援的时候，也是自己收服他们的好时机，如果自己在玉龙山中有这么一支归顺自己的力量，那就是一支奇兵啊，将来可进可退，能有大用！
不知不觉，严礼强的思虑也变得深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轻盈的脚步声又在水汽弥漫的小院之中响了起来，严礼强睁开了眼睛，只见穿着一身薄薄轻纱的莎丽娜端着一个果盘盈盈的走了过来，莎丽娜那火辣的身材在雾气和薄纱的作用下，若隐若现，有一种别样之美。
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看着莎丽娜把果盘放在水池旁边的地上，看着严礼强那发亮的眼睛，莎丽娜妩媚一笑，甚至不用严礼强的吩咐，整个人就褪下轻纱，整个人轻轻的滑入到了水中，来到了严礼强的身边，抱住了严礼强的，把脸紧紧的贴在了严礼强的胸口，喃喃说道，“龙大哥，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我们大月部族在今日会遭遇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和我母亲还能不能有再见面的机会，谢谢你！”
“或许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缘分吧！”严礼强轻轻的把莎丽娜的脸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微笑……

第四百四十六章 臣服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漫天的星辰逐一的开始出现在天空之中，纷纷扰扰一日的大月部族在这个时候终于平静下来一些，今日大月部族遭遇大变，虽然事情还没有彻底了结，但大月部族的情况，也总算稳定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忙碌了一日的莎兰琪才有时间来到了贵宾院的外面。
一日之内，经历了一番生死考验，又处理了大月部族一大堆事物，走访安抚了伤员妇孺，莎兰琪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一贯的，高贵和冷静的神色，没有丝毫慌张，也没有丝毫的疲惫，只要看到她这张镇定美丽的脸，大月部族内上至长老，下至妇孺，一个个就都镇定了下来。
在来到贵宾院外面的时候，莎兰琪的脚步不由一下子放缓了下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身边的两名随侍道，“你们就等在这里！”
“是！”两名随侍立刻乖乖的留在了贵宾院的外面。
莎兰琪举步走入到了贵宾院的大门，贵宾院的院内，一片安静，只有院子花坛内唧唧的虫鸣之声，还有两名大月部族的年轻侍女在前厅的门口等候着里面召唤。
“莎丽娜还在里面么？”莎兰琪轻轻问了一句，那两个侍女点了点头，莎兰琪也就不再说话，一个人穿过前厅和前厅中间的花园，回廊，然后来到了后院和温泉连在一起的贵宾下榻之处。
刚刚走到贵宾院的后院的花园之中，莎兰琪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就像拍着巴掌一样的啪啪啪啪的声音，在那声音之中，还有她女儿莎丽的声音。
一听到这个声音，莎兰琪的脚步的身形就像钉子一样的钉在了地上，那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慢慢的显露出一丝红晕，但她没有离开，而是依然安静的站在外面的花园之中，一动不动，就像一棵树一样。
房间里那不可描述的各种声音足足响了半个小时之后，才慢慢平息了下来，莎兰琪一直在外面安静的等着，一直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在外面的院子里轻轻的咳嗽一声，走上前，敲了敲房间的门。
脸色通红穿戴整齐的莎丽娜打开了门，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看了莎兰琪一眼，就低下了头。
“莎丽娜，龙先生应该还没有吃晚饭，你去安排一下，我和龙先生谈点事情！”莎兰琪平静的说着，然后直接走进了房间。
“好的！”莎丽娜回头看了房间里的严礼强一眼，严礼强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莎丽娜这才离开，她知道莎兰琪要和严礼强谈事情，所以在离开之前，还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此刻的严礼强，就穿着一身宽大的丝绸浴袍，坦然在坐在房间的凳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坦然走进来的莎兰琪，说实话，他都有点佩服这个女人了，刚才这个女人一来，他就知道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能在外面安静的再等上半个小时，只是这一份忍耐，就让严礼强对她刮目相看，哪怕大月部族的传统历来都是女人做族长，但是一个女人，能成为一族之族长，带领一群男人在玉龙山中扎根下来，果然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
在莎兰琪进来的时候，严礼强就已经习惯的启动了念蛇的能力。
“兰琪族长请坐，我也不知道兰琪族长到来，有些失礼，请不要见怪！”
“今日若不是龙先生，我们大月部族恐怕难得保全，说到不周之处，也是我们大月部族准备不周，怠慢了！”莎兰琪扫视了一眼房间，然后直接来到摆放着一个银制灯台的一条长椅面前，对着严礼强平静的坐下，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知道龙先生还喜欢这里么，这个贵宾院，是我们大月部族以前在古浪草原定居的时候就有的，当年祁云督护大人每到我们大月部族视察寻访，都会下榻在我们的贵宾院之中，因为这个缘故，我们的贵宾院也就一直保持着以前祁云督护大人喜欢的汉族的建筑风格，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来到我们大月部族的时候，才在贵宾院下榻！”
“这里不错！”严礼强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在见到莎丽娜之前，我也没想到你们大月部族现在说的是汉话！”
“早在沙突人到来之前，我们定居在古浪草原上的几个部族，早已经习惯了汉话，饮食风俗也多与关内相似！”说到这里，莎兰琪稍微顿了顿，然后直视着严礼强的眼睛，“龙先生昨日救了莎丽娜，莎丽娜很喜欢也很尊敬龙先生，这一点，龙先生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我知道兰琪族长的意思！”严礼强淡淡一笑，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开始进入正题了，“兰琪族长只要知道，我和莎丽娜的相遇完全是一场意外，我之前从来没想着刻意的接近她，或者利用她实现自己的什么目的，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不会主动去伤害莎丽娜就行！”
“这是龙先生对我的承诺么？”莎兰琪紧紧的追问了一句。
“你可以这么理解！”
“龙先生今日对我大月部族有大恩，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龙先生如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们大月部族能做到，就一定能让龙先生满意！”
严礼强摇了摇头，还叹了一口气，“兰琪族长，你说这样的话，实在让我很失望，看在你是莎丽娜母亲的份上，我对你以诚相待，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却依然还在给我玩弄心机，大月部族覆灭在即，危如累卵，你这个时候跟我说什么报答的话，有什么用吗，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有什么东西是我轻易弄不到而是你们大月部族可以轻易拿得出来的，想要牵绊住我，说实话，把你们大月部族这几万人的这点身家性命全部压上去也不过如此，斗转星移之间，白银大陆那些人口亿万的国家大族转瞬也有如萤火一样覆灭的时候，何况你小小的大月部族，也罢，反正我这次来玉龙山就是潜修的，原本也不想管什么事，我明日就离开大月部族，接下来那些沙突人要如何报复你们，你们自己接着就是了，以后大月部族的事情，就与我无关，兰琪族长请回吧！”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看着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莎兰琪的眼睛里，一下子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居然哭了起来，她盈盈起身，对着严礼强再行一礼，“兰琪知错了，兰琪身为大月部族族长，不得不如此，还请龙先生莫要生气，现在大月部族的确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乌木部的报复随时会来，大月部族恐怕难以抵挡，还需仰仗先生出手相救！”
“想要我出手可以，但前提，则是我们互相以诚相待，按我的规矩来，我实在厌烦有人在我面前玩弄什么心机权谋，这一点你能做到么？”看着转眼之间就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的莎兰琪，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先生请放心！”
“好，那我先试试，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以诚相待！”
“先生请说！”
“刚才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我，那个时候你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你现在可以在我面前演示一遍！”
看着严礼强那双深邃得如有魔力一样似乎能把自己看透的双眼，莎兰琪突然耸然一惊，美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浑身的汗毛也一下子都竖了起来，此刻的严礼强在莎兰琪眼中，简直比莫别都可畏可怖一万倍。
莎兰琪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高耸的胸口上下起伏，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他或许只是随便说说，试探一下……
“我……”
“兰琪族长，我提醒你，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做不到对我百分之百的坦诚，我不会留下来，拿自己的性命来和你们大月部族玩下去，我没有那样的义务，如果莎丽娜求我，我会把她带走，这是我能做的，你也可以继续耍弄你的心机赌一次，但你要做好接受赌输的准备！当然，既然要坦诚相待，在让你显示你的诚意之前，我也先显示一下我的诚意！”严礼强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耳朵后面轻轻一摸，就把自己脸上戴着的过山风的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看着严礼强面具后面那张十六七岁的年轻秀气的面孔，莎兰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有些晕眩起来，想到严礼强今日在祈月大殿和战场上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莎兰琪完全不敢相信严礼强的面具后面会有着这样一幅面孔。
“你……你究竟是谁？”
“莎丽娜也没有见过我的这幅面孔，在玉龙山中，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面目的人，但是，能不能知道我的名字，取决于你！”严礼强平静的看着莎兰琪，以这个世界的信息的传播效率来看，严礼强根本不担心莎兰琪见到自己的面孔之后就能知道自己是谁，因为那根本不可能，甚至就算是莎兰琪以前见过他，他只要自己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也没有人能说他今天会出现在大月部族之中，这就是这其中的奇妙之处。
想要收服大月部族，用力为下，攻心为上，特别是对莎兰琪这样的人来说，除非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的心理防线和族长的面具彻底的击碎，在她心中树立起绝对强大，强大到让她难以抵抗的形象，否则的话，你很难让她完全臣服于你，其他的办法，需要的时间很长，而大月部族现在的情况，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在大月部族身上下重注之前，严礼强必须确认自己可以把大月部族抓在手上。
只能说，念蛇这种东西太牛逼了……
……
严礼强当然没有让莎兰琪真的演示下去，而是一开始就阻止了，因为他要的是臣服，而不是侮辱，他本人也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欲望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会有，无分男女，只要不伤害到别人，不伤害到自己，其实并不丑陋。
“我的真名，叫严礼强，大汉帝国新任的祁云督护，兰琪族长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既然我们可以彼此坦诚相见，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好好的谈一谈大月部族的事情了！”
……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准备好的晚餐的莎丽娜重新来到了贵宾院的后院，敲了敲房间的门，“龙大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进来吧……”房间里响起严礼强的声音。
莎丽娜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只有严礼强一个人，已经穿戴好了一身整齐的新衣，正背着手，气若渊亭的站在房间的窗口，仰着头，看着外面漫天的星空，“啊，龙大哥，我妈呢？”
“刚才和你妈商量完事情，你妈就先一步离开了！”严礼强转过身，微微一笑。
“龙大哥你是要在这里吃饭还是到饭厅呢？”
“那就到饭厅吧！”
“好！”
两个人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莎丽娜……”严礼强突然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什么事龙大哥！”莎丽娜转过了头，对着严礼强甜甜一笑。
严礼强轻轻的捏了捏捏莎丽娜的手，“刚才我和你妈在房间里商量事情，你妈说服了我，我会留下来，一直帮你们大月部落渡过这次的危机！”
“啊，太好了……”莎丽娜一下子高兴得雀跃了起来，“我就知道龙大哥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月长老
经过一天的时间，祈月大殿已经变了模样！
昨日的祈月大殿横尸处处，鲜血淋漓，简直就像阎罗殿一样，包括大月部族和沙突人在内的几十条人命就丢在了这里，而今日，经过昨日的打理清洗，祈月大殿之中的尸体和鲜血都已经了无痕迹，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在大殿之中嗅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血腥味，但就算那一点血腥味，也被大殿内焚烧的香料冲散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就受大月部族族长莎兰琪之邀出席了大月部族内部的重要例会。
参会的人，除了严礼强之外，还有莎兰琪莎丽娜母女两人与大月部族“硕果仅存”的四个长老。
大月部族的这四个长老之中，木图长老断了一只手臂，已经算是残废，还能坚持来参会，已经不容易了，至于其他三个长老，格安长老，匹蒙长老，鲁达长老，身上都各自带伤，只是轻重不一，昨天严礼强都已经见过，不算陌生，这个时候见面，只是认识了一下各个长老的名字而已。
当然，严礼强也不用再自我介绍了，这些长老，都知道他这个大高手的名字叫做“龙傲天”，昨日一战，严礼强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在这几个长老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今日再看到严礼强，这几个长老看严礼强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昨日之事前因后果如何诸位长老都清楚，在这里我也就不再赘述！”会议一开始，莎兰琪就展现出了作为大月部族族长的强大气势和对会议的掌控能力，自信，干练的扫视了几个长老一眼，只是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目光有些发虚，轻轻的一带而过，不敢和严礼强的目光相对，“我们大月部族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紧要关头，今日我之所以召集诸位长老在这祈月大殿之中聚会，就是要宣布几件大事！”
“有什么事兰琪族长就直说吧，我们昨日那样的关口都闯过来了，这条命就是捡来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大不了和沙突人拼了！”有些激动的格安长老第一个就表了态，其他三位长老互相看了看，也各自点头。
“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大月部族团结一致万众一心的时候，格宗那个大月部族的叛徒已经死了，剩下的人，都和兰琪族长你一条心，有什么决定兰琪族长你就直接宣布吧！”断了一条手臂的木图长老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开了口。
“好，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莎丽娜从即日起晋升为大月部族的长老，莎丽娜的职务就是代替格宗，作为执殿长老，负责祈月大殿的一应事物！”
莎丽娜端庄严肃的坐在长桌的一边，听到自己母亲的介绍，她向几位长老点了点头。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一起点了点头，莎丽娜原本就是大月部族此刻的唯一族长候选人，将来是要接替莎兰琪的职位的，按照大月部族的传统，作为族长候选人的部族小公主，在接任族长的职位之前，都会担任一个长老职务进行历练，昨日莎丽娜在关键时刻带着“龙先生”到来，救了所有人一命，功劳甚大，从这一点上来说，莎丽娜已经长大，有资格出任长老职位了，再加上现在大月部族的长老一下子少了三个，长老的职位一下子空出了好几个，兰琪族长让莎丽娜出任执殿长老，无可挑剔。
“诸位长老对此有无异议？”莎兰琪的目光扫过几个长老的面孔。
“我等没有异议！”四个长老都点头。
这第一项决议，就算通过了。
成为长老的莎丽娜转过头来，对着严礼强微微一笑，严礼强也点了点头，用眼色示意了一下莎丽娜，让她不要调皮——因为在桌子下面，莎丽娜的一只脚，一直轻轻的在严礼强的小腿上磨蹭着，因为视角的关系，其他几个长老都看不见，只有严礼强能感觉到。
“今天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和龙先生有关！”莎兰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但也只是一触即收，不敢看严礼强那双勾魂摄魄洞彻人心的眼睛，昨日的经历对她来说实在太恐怖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下面的话，“我昨日已经和龙先生商量过，在我的恳求之下，龙先生决定和我们大月部族站在一起，担任我们大月部族的守护长老，会与我们大月部族共度难关，一起面对沙突人的威胁！”
守护长老，这个职位在大月部族之中可是一个非常崇高的意义，一般情况下，大月部族之中的守护长老职位都是空缺的，只有在很少的时候，大月部族会有守护长老的存在，守护长老的意义，就有点相当于帮派之中的供奉或者是宗门之中的太上长老加顾问的意思，在大月部族之中有着极大的权威，凌驾于普通的长老之上，除了不能和族长相比之外，在大月部族，守护长老几乎已经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当然，就算是族长，也无法命令月守护老去做什么，因为历来，担任大月部族守护长老职位的人，都不是大月部族的人，而是那些帮助大月部族的“贵人”……
莎兰琪的话既出乎几个长老的意外，但仔细想了想，却一切又在预料之中，因为此刻的大月部族，的确需要像“龙先生”这样的强者来守护。
“诸位长老对此有无异议？”在让几位长老短暂的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之后，莎兰琪又再次问道。
“同意，我们同意！”
“这个职位非龙先生莫属！”
“就算兰琪族长不说，我今日也会提议让龙先生担任我们大月部族的守护长老！”
想到昨天严礼强在这个大殿之中一枪秒杀莫别都的情景，几个长老怎么可能还有异议，不仅没有异议，几个长老心中反而还在心中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感觉这大月部族要塌下来的天，终于有高人顶上去了，一个个都点头赞同！
“咳咳……既然诸位长老都同意，那么，我也就在这里说两句话，我直话直说，几位长老也不要见怪！”严礼强看了几个长老一眼，霸气的开了口，“首先，这个职位是兰琪族长昨天恳求我我才接受的，不是我强要的，我原本就看沙突人不顺眼，也不怕担什么麻烦，所以才接受了这个职位。其次，我这个人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一发火一动手就要杀人，我最不喜欢有人和我耍心眼，拖后腿，玩什么阳奉阴违的小把戏，有什么话可以和我直说，我接受了这个职位，就会做我该做的事情，还请几位长老不要给我发火动手的机会，不然到时候不要怪我言之不预，最后，玉龙山不是我会长久呆的地方，诸位长老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落地生根夺你们的权，我没有这个兴趣，好了，我话说完了……”
看到诸位长老一下子鸦雀无声，莎兰琪轻轻咳嗽了一声，“今天早上的族会就到这里，各位长老就先散了吧，各自做各自手上的事情，尤其不能放松山中的警戒，龙长老先留下，我有点事情要和龙长老商量！”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一个个礼退离开，就连莎丽娜，在莎兰琪的目光示意之下，也先离开了，眨眼的功夫，祈月大殿之内，就只剩下严礼强和莎兰琪两个人。
“这样如何，你满意了吗？”哪怕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莎兰琪还是无法鼓起勇气去坦然的面对着严礼强的目光，而是垂下了自己的眼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接下来你要打算怎么办？”
“沙突人只听得懂刀剑和鲜血传递出来的信息，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只是一个杀字而已，区别只是怎么杀如何杀而已，今天早上，你就在先在大月部族之精选出一百个不怕死的弓箭手出来，再找几个机灵一点，精通沙突语的人，给他们准备好昨日从沙突人的那些尸体上拔下来的衣服，也给我准备一套，我下午要带他们出去！”严礼强说着，已经直接朝着祈月大殿的大门走了过去……
“啊……”听到严礼强的话，莎兰琪终于惊讶的抬起了脸，看向严礼强。
严礼强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这个而美丽的女人眨了眨眼睛，“昨天忘了告诉你，其实你害羞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当然，做族长的时候更可爱……”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主动出击
大月部族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严礼强早上说的话，到了中午的时候，整整一百零七个大月部族的战士就列队站在了严礼强的面前。
这一百零七人中，大月部族精选出来的弓箭手有一百人，剩下的七个人，都是精通沙突语的大月部族的人，按照严礼强的要求，等这些人站在严礼强面前的时候，这些人面前的地上，都堆满了准备好的沙突人的衣服。
沙突人的衣服是从昨日那些被全歼沙突人身上剥下来的，从头到脚，全套，这些衣服不算新，有的甚至还有一些血迹，但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却显得更加的真实。
所有的大月部族的战士都看着严礼强，一个个都不知道严礼强要干什么。
众人集合的地方不是在大月部族的山寨之中，而是在山寨外面的一个林子里，行动显得非常的诡秘，一直到此刻，他们都不知道他们要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严礼强的目光扫过这些大月部族的战士。
大月部族虽然弱小，人数也不多，但就算是这种弱小的部族里，同样也有勇士，眼前的这些人，就一个个龙精虎猛，身上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势，让严礼强暗暗点了点头。
“你们或许已经知道了我是什么人，就算不知道的，也没有关系，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傲天，是大月部族的守护长老，这次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一项机密的任务，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一切行动听指挥，简单点说，就是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我下了命令，就算前面是火坑，是悬崖，你们也要往里面跳，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就是哑巴，是聋子，是木头，就算敌人的刀砍在你们身上也不许叫出声来，所有不停我指挥和命令的人，不用等沙突人来杀你们，我自己就会动手执行军法，要他的命，明白了么？”
“明白了！”所有的大月部族的战士都叫了起来，那整齐的一声大喝，把林子里的鸟都惊得飞了起来。
“好的，现在我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把你们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严礼强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那些沙突人的衣服，“然后全部给我换上地上的这些！”
严礼强说着，自己就开始带头脱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自己面前地上的沙突人的衣服捡了穿在身上。
看到严礼强如此，那些大月部族的战士更是没有任何犹豫，一个个很快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开始换装。
只是十分钟的时间，包括严礼强在内，所有的人都穿好了沙突人的衣服，不注意看的话，感觉就像是一队沙突人站在这里一样。
“这里有用锅底灰，防蚊虫的药液和泥巴和在一起的东西，大家像我一样，把它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要让别人认不出你来……”严礼强做着示范，自己先给自己的脸上涂上了黑色的迷彩，那些大月部族的战士看到，也一个个有样学样，一堆人眨眼的功夫，就各自把自己抹成了花脸，经过这么一装扮，在各人的面部特征淡化了之后，一百个人看到这些人，恐怕九十九个都会以为他们是沙突人。
一群大月部族的战士虽然不知道严礼强这么做的意义，但是却都感觉有些新鲜。
“很好！”严礼强点了点头，“精通沙突语的人出列……”
队伍里的七个人走了出来，严礼强指着他们，脸色严肃的对所有人说道，“从现在开始，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你们全部人，都要变成哑巴，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和身边的人说话，就算有特殊情况要和身边的人说话，也尽量要小声，不能让旁边的人听见，明白了吗？”
“明白了！”
“而你们几个……”严礼强又对着那几个精通沙突语的人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之间的交流，就只能用沙突语，明标了吗？”
“明白了！”那几个精通沙突语的人也连忙点头。
“好，给大家30息的时间整理检查自己的装具武器和干粮，没有问题我们就出发……”严礼强说着，自己也带头检查了一遍自己携带的东西，水壶，牛肉干，缴获的那把沙突人的角蟒弓，还有满满的一壶箭矢。
30息后，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严礼强一声出发，然后直接就带着这些人，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一直等到严礼强他们离开之后，莎兰琪和莎丽娜母女两人才在出现在这片树林之中。
“妈妈，你知道龙大哥带着他们是去干什么吗？”莎丽娜看着严礼强消失的方向，担忧的问道。
莎兰琪的目光也凝视着严礼强他们身形消失的地方，她虽然心中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但对严礼强具体要如何做，同样也不清楚，面对莎丽娜的问题，她也只能摇了摇头。
……
严礼强带着这队人马，在玉龙山中翻山越岭。
严礼强对玉龙山的地形和道路不熟，在和大月部族接触之前，他也不用熟，不过这一百多个大月部族的战士，却是从小就在大山里长大的，几乎所有人对山中所有人能走的道路和地形都非常熟悉，几乎人人都可以做山里的导游，严礼强只要告诉他们去哪里，这些战士自然就能找到地方，还不用严礼强操心，严礼强名为带队，事实上则是跟着这些战士在玉龙山里整整走了三天三夜。
这亲自在玉龙山中一走，严礼强才感觉到沙突人的乌木部为这次行动下了多大的决心，山中道路崎岖难行，几乎都没有真正由人修整出来的道路，乱石，河流，峭壁，树林，峡谷到处都是，严礼强和一百多个大月部族的战士一起行进中间都感觉很不容易，乌木部就算有大月部族中的内奸配合，但这次能把两千多个战士弄到大月部族的聚居地，绝对是下了血本了。
可惜乌木部运气不好，遇到了严礼强，如果没有严礼强，此刻的大月部族，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在第四天的傍晚时分，严礼强终有和这一百多个大月部族的战士到达了碎鳞谷……
碎鳞谷外面，就是古浪草原，也就是沙突七部现在占据的地盘。
就在傍晚的夕阳下，严礼强和一百多个大月部族的战士站在碎鳞谷的山上，看着山下的那条细长的碎鳞谷和更远处一望无际犹如大海一样辽阔，在微风之中，草原上草浪翻滚，那一只只隐没在草丛里的牛羊就显现出来。
哪怕是严礼强，一时之间，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为这辽阔壮美的景色所震撼，在呆呆的看了足足五分钟之后，严礼强才转过头，干脆利落的对着那些跟着他的大月部族的武士说了四个字，“我们下去！”
严礼强带着这一百多个大月部族的战士，就在碎鳞谷中找了一个地方，潜伏了起来，随后，严礼强就把那几个精通沙突语的大月部族的战士和那一百个战士之中比较机灵的七八个人，叫到了自己身边，开始“培训”。
出于对严礼强的敬畏和信任，其他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一个个都没有多问什么，严礼强让干什就干什么，严礼强让他们在碎鳞谷中潜伏起来，他们也就潜伏起来。
两天后的中午，一队人数约三百人左右的沙突人的兵马出现在碎鳞谷外的草原上，然后直接朝着碎鳞谷里面冲了进来！
“吩咐下去，把那些沙突人从我们下面的缺口放进来再动手，呆会儿的时候，只有看到我射出第一支箭，你们才能动手，谁要敢打草惊蛇，自己抹脖子去，从此刻起，除了那几个灰说沙突语的，谁都不许再说话！”看着那队沙突人马进入到碎鳞谷，严礼强让身边的人把他的命令传了下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 伏击
碎鳞谷的谷口就像一个敞开的喇叭，有十多里宽，朝向古浪草原，从那个喇叭口一进来，能走的路就越来越窄，而两侧的山脊也越来越高，渐渐的，从碎鳞谷继续深入，就可以进入到莽莽苍苍的玉龙山脉之中。
此刻正骑着马，朝着山谷之中走来的人正是沙突七部之中乌木部的人马，准确的人数是318人。如果没有严礼强，那么，此刻的这些人是按照和莫别都的约定，来这里迎接莫别都和莫别都押送回来的大月部落的第一批的俘虏。
莫别都对这次拿下大月部落信心十足，根本没有考虑到有失败的可能，他唯一所虑的，大概就是押送第一批俘虏回来的时间会因为山中的道路难行而耽搁几天，所以，莫别都把这个时间定在了他“拿下”大月部落的五天后，到了这个时候，拿下大月部落的他，在把大月部落的长老族长之类的角色押送到乌木部的时候，一定能轰动整个古浪草原，也会为他和乌木部，赢得巨大的声望。
所以，在那300多人进入到碎鳞谷的队伍之中，有几匹马的后面，还拉着用木笼做成的囚车。
莫别都就是这么想的，甚至在临死的时候，他还幻想着自己把莎兰琪带回乌木部，让莎兰琪臣服在自己脚下的风光。他临死之前在脑袋里闪过的那些念头，并没有变成真的，但却让严礼强一下子知道了许多他没有说出来的信息，正因为如此，严礼强才组织策划了这一次行动。
莫别都性情暴戾，又好大喜功，他所谓的在碎鳞谷汇合，那绝对是要让乌木部的这些人深入到谷中去等他，而不是他带着俘虏跑到谷外来等这些人，所以这队乌木部的人，毫不犹豫的就一头扎了进来。
咯吱咯吱的囚车在碎鳞谷的地面上走着，那碎鳞谷中间的地面，因为历年有太多人从这里进入玉龙山，已经被踩出了一条路来，刚好可以让空着的囚车通过。
300多人的队伍，身上背着弓的人，还不到二十人，其他的人，都挎着弯刀，所有人的神情都非常的轻松，一边骑在马上，一边谈笑着，因为今天众人来这里，不是打仗，而是押送“战利品”，根本不需要冒什么风险，自然没有人会紧张，再说这里是沙突七部的地盘，还紧挨着乌木部的围帐，还能有什么事呢，谁敢来找乌木部的麻烦，就算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恐怕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看着那318人的队伍慢慢的朝着自己设下的口袋之中走来，严礼强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就像看着几百只绵羊走入到屠宰场一样，隐藏在山谷两边灌木，石头，还有树木之后的一干大月部族的战士，一个个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的盯着山谷之中靠近的那些沙突人，双眼射出仇恨而又坚决的目光，这次大月部族也死了很多人，这些大月部族的战士的亲友，兄弟，或者是同伴和认识的人，都有在前几天的变乱之中受伤或者死去的，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沙突人，这些战士胸口的火焰早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箭矢已经搭在了弦上，所有人都紧紧握着自己手上的弓箭，一个个屏息凝神，在等着严礼强射出第一箭，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乱来，挑战严礼强这个守护长老的权威。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这些大月部族的战士来说，就像过了几个小时一样，终于，那些沙突人的队伍全部进入到了众人的伏击圈中，埋伏在山谷两边的大月部族的战士，甚至已经可以听到下面那些沙突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没隔几秒钟，那让一干大月部族战士期待的那一声破空的箭啸声，终于响了起来……
严礼强终于射出了第一箭，四支箭矢从他手上的角蟒弓中飞出，穿过山脊边上的岩石之间的缝隙和山脚下面的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如四道闪电一样，一下子就灌入到了下面山谷之中那队人马中最后面的四个拿着弓的弓箭手的身上，让那四个弓箭手一下子就从马上坠落了下来。
弓箭手都是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刚好可以让严礼强关门打狗。
这第一箭就像一个发令枪一样，在箭啸之声响起的时候，埋伏在山谷两边的大月部族的弓手们，一下子全部从各自藏身的地方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将手上的弓箭朝着下面射去。
碎鳞谷中立刻一片人仰马翻，惨叫声，怒吼声，惊慌失措的大叫声，还有马匹吃痛的嘶鸣之声，一下子就响彻了起来，乱成一团。
严礼强从大月部族要来的这一百个弓手都是大月部族弓箭手中实力靠上的人，他们埋伏的地方，就在山谷的两边，居高临下，距离谷中的人马，只有五十多米，在这个距离上，早有准备的一方突然发难，只是瞬间，那骑在马上的一干沙突人，瞬间就减员了四分之一……
而在大月部族的弓手们射出第一箭的时候，严礼强的第二箭已经射了出去。
同样是四支箭矢，目标同样是下面队伍之中的弓箭手，前面四个弓箭手刚刚掉落马下，后面的四个弓箭手紧跟着掉了下来，而一直到这个时候，下面的弓箭手，有反应快的，才一下子跳下马，或者是把自己背上的弓解下来……
对严礼强来说，这样的反应速度，不是快，而是慢，太慢了，调下马和解下弓的这个动作最少需要一秒钟的时间，有了这一秒钟的时间，严礼强再次射出了两箭，八支箭矢飞出，下面队伍之中最后仅存的几个弓箭手，连开弓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全部被严礼强一个人给报销了……
没有了弓箭手，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剩下的人面对早有准备的一百个大月部族的弓箭手全方位无死角的射击，等待着他们的，是毫无悬念的屠杀，严礼强当然也没有客气，十秒之内，他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两壶箭矢，就已经全部射了出去，一个人一把弓，就差不多干掉了那些沙突人的四分之一，那队伍之中的几个沙突人明显有着不错的修为，应该在武士以上，在遇到袭击的时候还想带头冲到两边的山坡上，但那样的人，正是严礼强重点关照的对象，角蟒弓弦响起之时，他们的性命，也没有比旁边普通沙突人的命更值钱……
从严力强射出第一箭到最后一个沙突人战士惨叫着倒下，整场伏击战，干脆利落，半分钟之内就全部结束……

第四百五十章 插柳
伏击的过程短暂而又激烈，在弓箭的啸叫之声响过之后，碎鳞谷的山谷里，已经一片血腥味。
严礼强比划了一个手势，埋伏在山谷两边那些穿着沙突人服装的大月部族的战士们就全部站了起来，一个个拔出自己身上的刀剑，朝着山谷下面冲去。
“看看有没有活的，再补一刀……”
早就预定好的台词由一个精通沙突语的战士大声吼了出来。
“知道，乌木部的人，一个都别放过！”另外一个战士也低声吼了一声。
严礼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不说话，只是在指着碎鳞谷中的那些倒下的乌木部的人在比划了几个手势，朝着碎鳞谷中冲去的那些大月部族的战士，看到严礼强的手势，都非常有默契的分散开来，知道该怎么做。
“噗……”一把把的刀剑刺入到了中箭倒下的乌木部那些战士的要害，然后又拔了出来，务求不放过一个。
散落在谷中的尸体大概分布在百米多长的山谷之中，冲下来的大月部族的战士这个时候也分散开来，一个个沉默的检查着尸体，补着刀，把那些还没有死透的沙突人送上他们向往的天堂。
“快一点，把他们全部送了去见莫别都，不能有活口，也不能让别人看到……”
“怕什么，等乌木部的人来了，我们都已经回白水湖了，嘿……嘿……就让乌木部去找玉龙山中那些部族报仇好了，让他们狗咬狗，最好拼个你死我活，到最后我们来收拾残局，这沙突七部，有一个老大就够了！”
两个大月部族的战士在严礼强指定的那块地方一边补着刀，一边“随意”的交谈着，在两个人的附近的地上，稀稀拉拉的躺着十多具沙突人的尸体，就在这时，在那些倒在地上的乌木部的沙突人之中，突然有一个在沙突人队伍末尾处中箭的沙突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抢过旁边的一匹马，身子低伏在马上，打着马，就朝着碎鳞谷外冲去。
“啊，还有活的，别让他跑了……”远处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正在补刀的人们被惊动，几乎所有人都追了过去，然后就是一片怒吼和弓弦声响起。
几分钟后，一片混乱过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快走，不要久留……”
大月部族的战士们跑过山谷，一个个随手在地上的那些乌木部的人身上再补一刀，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碎鳞谷的尽头，整个碎鳞谷中，就只留下那些无人低鸣的马匹，还有遍地的尸体。
……
十多分钟后，就在刚才那两个精通沙突语的大月部族战士交谈地方的地上，一个倒在地上的沙突人动了一动，然后颤颤巍巍的慢慢了爬起来。
这个沙突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孔黝黑，又矮又壮，脑袋上还编着一串小辫子，他身上也中了一箭，那一箭就在他左边的胸口上，如果箭矢再往下几分，就正中心脏，不过幸运是，那支箭矢的角度却刚好偏过心脏，射中了他靠近左肩肩窝的地方，虽然箭矢射得很深，但却不致命，刚才在那些人撤离的时候，他身上也被人在“仓促”之下补了一刀，只是那一刀砍在了他背部的右边的肩背上，伤口有点长，但同样不是致命伤。
这个沙突人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身前身后的尸体，摇摇晃晃的就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匹犀龙马前，咬着牙，艰难的上了马，然后一调转马头，就朝着碎鳞谷外面冲去。
在距离这里七百多米外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匹倒在地上浑身插满了箭矢的马匹，再往前几十米，地上也倒着一个身上插着十多只箭矢，脑袋都被砍下来的沙突人……
“乌利部……”骑在犀龙马上的那个沙突人牙齿都几乎要咬碎，他红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最后一夹马腹，整个人的身子伏在犀龙马的马背上，然后就朝着碎鳞谷外的古浪草原冲了过去……
……
严礼强站在碎鳞谷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峰上，看着那匹冲出碎鳞谷的犀龙马，脸上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意，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用敬畏眼神看着自己的大月部族战士，干脆利落的下了命令，“走！”
……
傍晚时分，乌木部围帐的最中心的那间大帐之中，乌木部的族长乌古萨红着眼睛，就像要吃人的野狼一样，盯在那个跪在地上侥幸活下来的沙突人，“你真的听到那些人那么说？”
“哗啦……”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昂起了头，露出了那刚刚包裹好的箭伤和背上的刀伤，他的手刚刚一扯，那裹好的伤口处，立刻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我嘟噜要是听错半个字，请族长把我的耳朵割下来，我要添加了半个字，乱嚼舌头，请族长把我的舌头割下来，砍了我的脑袋……”
“莫别都，我的儿子……”乌木部的族长乌古萨一声哀嚎，立刻就在帐篷之中捶胸顿足的大哭了起来。
莫别都从小学会杀人的时候，乌古萨一直觉得莫别都有本事，赏心悦目，是乌木部的栋梁，这一次，终于轮到他尝尝死了儿子是什么滋味了。
“一定要给大哥报仇……”乌古萨的一个小儿子大叫了起来，“这几个月乌利部对我们越来越变本加厉，前段时间我们巡逻的队伍已经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几支，尸体都没有找到，绝不会是遇到了狼群，一定是乌利部的人干的，就在前两天，乌利部的人已经把羊群赶到了我们的浠水河东边的草场，把我们部族在浠水河东边的草场的好多人都赶了过来了，还打伤了人，抢了我们的牛羊，乌利部的人自己无能，在甘州损兵折将，却把刀插到了我们身上，害怕我们超过他们，这次连大哥也遭了他们的毒手……”
“对，报仇！”
“报仇！”
大帐之内的一干乌木部的核心和高层都愤怒的大吼了起来，乌利部和乌木部的恩怨，几十年前就结下了，对当年的失败，乌木部一直耿耿于怀，并不服气，只是觉得乌利部运气好了一点而已，而最近这几个月，乌利部对乌木部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乌木部这边一直在隐忍，但今天的事情，却把乌木部所有人的怒吼都引爆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别人的刀子都要砍到脖子上了，还要忍吗？
“真以为我们乌利部怕你吗，苏尔丹，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乌木部的族长乌古萨抬起满是泪水的猩红的眼睛，脸色咬牙切齿的大声说道。

第四百五十一章 进阶大武师
蓬勃的生机从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里散发出来，当日进阶武师是敛气入骨，而今日，半年前那收敛到全身骨骼之中的真气，就像是埋到土里的种子一样经过阳光雨露的滋养一样，开始发芽，给严礼强的身体再次带来一番全新的改变。
真气入骨之后开始滋养骨中的骨髓真元，气与骨相融，骨髓真元为身体气血之本，骨髓真元的壮大，必然带来全身气血的壮大，气血的壮大又带来丹田之中真气的充沛，丹田之中的真气又入骨养髓，这个身体内的正向循环构建完成，整个人也就从武师进阶到大武师的境界。
何为大？
力气大，精力强，举手投足之间威力十足，身体各方面素质更上一层楼，骨骼坚如钢铁，全身气血充周遍布，强大的生命力自骨髓而来，循环不休，落齿可再生，断骨可再长，人的个子都有可能再往上窜上一窜，这就是大武师的境界。
严礼强在密室之中，衣襟解开，披胸露怀，躺在石床上，一边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身体内骨骼之中传来的可喜的变化，一边将自己右手的掌心对着自己的肚脐上的中脘穴，在轻轻的自右向左在揉动着，调和着体内的真气和气血。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是《十龙十象神功》秘法中由武师进阶大武师的精髓所在。
顺时针为补，逆时针为泄，真气，骨气，血气三气相交，其中各气强弱大小因人而异，各有不同，必须以揉法小心调和，调动肺气和肝气相辅相佐，才能顺理成章，一鼓作气完成进阶，在自己体内构筑起进阶大武师的这个循环。
严礼强在山洞之中已经揉了一夜，等到天亮之时，严礼强的小腹丹田的位置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鸣之声，过了半晌才停下来，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之后，严礼强安静的起了床，站了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山洞外面的那自然天成的小山谷之内。
地面之上刚刚已到了中午，头顶太阳已经升高，小小的山谷内，已经繁花似锦，到处鸟语花香，几只黄鹂就站在不远的一颗凌霄花的花枝上，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严礼强闭着眼睛，嗅着那飘荡在山谷之中的花草的香味气息，感受着照在自己身上的暖暖的阳光，整个人心旷神怡。
这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入夏，到了五月，这个时候，距离严礼强来到大月部族，差不多又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在这过去的三个月中，大月部族一直小心的戒备着，担心着沙突人的战士再一次的深入到玉龙山中，但是，却再也没有沙突人来过，无论是乌木部还是其他部的沙突人，都没有来过，玉龙山的深处一片祥和，三个月前莫别都率领两千乌木部战士与大月部的那场战斗，似乎就像是被人彻底遗忘或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在这三个月里，严礼强也没有闲着，虽然他人是在大月部族之中，但他再次进入到那种苦心潜修的状态之中，差不多已经整整三个月。
他现在潜修的地方，就在大月部族聚居地后山十里之外的一个人迹罕至的一个小山谷之中，这小山谷的两边有很多的山洞，这里是大月部族之中的长老高手们闭关静修的地方，是大月部族的禁地，在这里可以随时方便严礼驰援大月部族，又相对独立安静，不受人打扰，除了族长和长老之外，等闲之人都不得靠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严礼强来到玉龙山连续半年的不断苦修之下，就在今日，他波澜不惊的进阶了大武师，实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已经六个月了，差不多该回去了！”严礼强看着那身边茂盛的花草，喃喃自语了一句，“有这半年的时间，柳河镇的工程差不多已经完成一半了吧，弓道院的场地也应该建好了，雷司同的盐场，应该已经拿下了！”
半年前他离开家的时候，还是大雪飘飞的时节，而这个时候，早已经春色满园关不住了，在玉龙山中潜修半年，平溪郡还有好多事在等着他，差不多是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龙大哥……”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严礼强转过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漂亮的花裙子的莎丽娜出现在山谷的谷口，远远的看到自己，就朝着自己招着手，然后兴奋的跑了过来。
莎丽娜现在也是大月部族的长老，自然进入这里的资格，上次严礼强见到她，还是在五天之前，莎丽娜来给严礼强送食物，在送完食物之后，也顺便“安慰”了一下正在苦修中的严礼强，让严礼强在这小山谷中的日子没有那么苦闷，反而是春色无边。
“莎丽娜，你怎么来了？”因为按照约定，莎丽娜给严礼强送食物是七天一次，这才过去五天，莎丽娜就又来了，不过看莎丽娜的脸色，似乎不是发生什么坏事，否则的话，她的脸上不会有笑容。
“龙大哥，沙突人打起来了……”还没有跑到严礼强的身边，莎丽娜就大叫了起来，“我们刚刚收到消息，乌利部和乌木部在古浪草原打起来了！”
严礼强微微一愣，然后就大笑起来，看来他在沙突人中撒下的仇恨和不信任终于发酵了，之前他也没想过这事一定能成，只是尽力而为，但是当真正听到这样的消息，严礼强心中还是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老天都站在自己这边，乌利部和乌木部这对沙突七部之中的老冤家，终于干起来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严礼强一把抱住了冲过来的莎丽娜，“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你们怎么知道？”
“格安长老带人抓了几个进玉龙山采药的沙突人，从那几个采药的沙突人口中问出来，那几个人说前几天乌利部族长的两个儿子到古浪草原的野鹿山狩猎，但不知怎么回事，却被乌木部的人伏击杀死，一下子就弄出轩然大波，乌利部和乌木部一下子就打了起来，死了好多人，现在沙突七部都乱套了，我母亲一听到消息就让我赶紧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说完这话，莎丽娜才一下子发现了严礼强的特别，“啊，龙大哥，怎么才几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似乎长高了一截，你看，你这衣服的袖口都短了一些……”

第四百五十二章 告别
“什么，你要离开玉龙山，回平溪郡？”在听完严礼强的话之后，莎兰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现在古浪草原上乌木部和乌利部已经打了起来，这仇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像他们这样的大部族，实力悬殊不大，彼此知根知底，真要分出胜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有可能要旷日持久，所以在双方分出胜负古浪草原重新稳定下来之前，大月部族都是安全的，不会再有沙突人想要来玉龙山中打你们的主意，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而就算是他们将来分出胜负之后，胜利者也要修养生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所以这段时间，可以算得上是大月部族进入到玉龙山这几十年中最安全的时候，我不在也没有关系，而且我在甘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已经返回大月部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严礼强在贵宾院自己的房间里，眯着眼睛，一边说这话一边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
今天的莎兰琪，和往日一样的漂亮，一身紫色的长袍穿在身上，既优雅又性感，那贴身的长袍，把她玲珑的身段完全勾勒了出来，搭配着她精致的五官和那盘起的发髻，更显现出成熟女人的风韵，让严礼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管怎么说，对男人来说，美女总是赏心悦目的。
在严礼强三个月前的那一次行动化解了大月部族迫在眉睫的危机之后，这个女人对严礼强的态度也有些改变，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和害怕，而是有了一些依赖，至少，又慢慢的敢和严礼强单独在一起商量事情了。
“我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何你会知道乌木部的那么多事情，就像能未仆先知，什么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传说之中你能在梦中得到神人点化，难道是真的？”莎兰琪定定的看着严礼强，用一个妩媚的动作轻轻的捋了一下自己鬓角的发丝。
“你只需要知道我足够值得你信赖和依赖就行了！”严礼强外围而我一笑，看着莎兰琪，“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大月部族面前，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抓住？”
“什么机会？”
“我之前听莎丽娜说，玉龙山中是不是有一条小道可以绕过白石关，进入到平溪郡？”
“是的，玉龙山中是有这么一条小道，可以绕过白石关，进入到平溪郡！”莎兰琪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们大月部和乌苏部，皮乐部三个部族，平日都是派人通过这条山中的小道进入到平溪郡的营卫县，用山中的物产和营卫县的驻军悄悄换取一点食盐和铁器，要不然我们在山中根本无法生存下去，沙突人之所以对我们虎视眈眈，有大半的原因，是沙突人想控制住这条可以通过玉龙山绕过白石关的小道，这条小道虽然无法让大军通过，但关键的时候，却可以把百十人的小规模的队伍送到白石关的后面去！”
“这就是我说的机会！”严礼强轻轻的敲着自己面前的桌子，“在沙突人大乱的这段时间，沙突七部与甘州的贸易往来一定会大受影响，沙突人平日运到甘州的皮毛，药材，宝石，异兽核晶，名贵木材等的供应量一定会减少很多，但甘州这边对这些东西的需求量是不变的，所以这些东西的价格一定会变得更高，你们大月部，乌苏部和皮乐部三个部族，如果能把这条小道打通，用马匹把山里的东西运出来，我就可以在营卫县这边，设立一个边集，光明正大的专门和你们做生意，让你们可以用自己手上的物产，换取更多的物资，赚更多的钱……”
莎兰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之前他们三个部族在沙突人的封锁下，一直偷偷摸摸的和营卫县这边的驻军在做着一点小买卖，换取一点食盐之类的东西，营卫县这边的驻军知道他们的来历，对他们的克扣和压榨都非常厉害，他们运送到营卫县的东西，价格只有沙突人同类产品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而如果真能像严礼强说的这样，对生活在玉龙山中的三个部族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利好……
“我知道你们大汉帝国的边集设立是有规矩的，要设立边集至少需要刺史同意才行……”莎兰琪微微犹豫了一下。
“刺史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说行就一定行！”严礼强笃定地说道。
“那倒可以一试，只要你能把边集设起来，像乌苏部和皮乐部那边，甚至不用我去联络，他们一定比我们大月部还要积极，我们大月部的人口还不到十万，而他们两个部族的人口，都在三十万以上，因为沙突人的封锁，他们对边贸的依赖，更重！”
“我明天返回平溪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后，那个边集就能设起来！”
“那如果你离开，我们这边有事要和你联络怎么办？”莎兰琪皱着眉头问道。
严礼强笑了笑，站了起来，来到屋子的边上，把一道窗户推开，轻轻拍了两下手，在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之中，一只通体呈现出漂亮银灰色的鸟儿，就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了严礼强的手上，转动着脑袋，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
“啊，银隼……”莎兰琪一下子惊讶了起来，她当然认得出这种鸟，这种鸟，玉龙山中就有，是一种非常难以被人捕捉到的珍禽，在天空之中飞起来速度如电，而且还非常的聪明，就算被人逮到也难以驯化，一只被驯化的银隼，可谓价值千金，真不知道严礼强怎么能把银隼这样的珍禽都给驯化了，而且之前严礼强从来没有显露过，莎兰琪也不知道严礼强身边还随时跟着一只银隼。
莎兰琪看着严礼强和他手臂上站着的那只银隼，再次感觉到了严礼强高深莫测，让她心中暗暗凛然。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就通过这只银隼联系，你想要给我传信的话，只要来到这间屋子，把这扇窗户打开，这只银隼就会来了……”严礼强说着，一抬手，那只站在他手臂上的银隼一下子又拍着翅膀飞走了。
莎兰琪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们大月部族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还得了你的恩情了！”
“哈哈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大月部族的人跑到战场上去给当炮灰的，再说要当炮灰的话，你们大月部这点人也不够看啊！”严礼强哈哈大笑着，走了回来，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来到了莎兰琪的面前，轻轻的抬起莎兰琪的下巴，凝视着莎兰琪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莎兰琪的脸色慢慢变得绯红起来，显得更加的诱人。
看着莎兰琪那闪动的眼睛，嗅着莎兰琪身上那幽香的气息，严礼强一下子没忍住，头一低，就重重的吻在了莎兰琪娇艳的双唇上……
“嗯……”莎兰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但转眼之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舌头被莎兰琪紧紧都裹住了。
“龙大哥……”莎丽娜的声音一下子在门外响起。
两个人微微一惊，瞬间分开，严礼强返回自己位置，脸色绯红的莎兰琪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瞪了严礼强一眼，把严礼强留在她嘴角的一丝口水擦去，比起刚刚那一吻，这一眼，更是风情万种……
“咳咳，莎丽娜，进来吧……”严礼强在屋子里说道。
莎丽娜推开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袱，“啊，母亲，你也在……”
“嗯，我和龙长老谈点事，现在已经谈完了，我也差不多要走了！”莎兰琪的脸色，早已经恢复了女族长的镇定，没有半点异常，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莎丽娜手上的包裹，“嗯，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龙大哥原来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了，这是我……我给龙大哥准备的几套衣服！”莎丽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龙长老明日就要离开大月部族，你们好好聊聊吧……”
莎丽娜一下子呆住了……
一直到莎兰琪离开之后，莎丽娜一直呆呆的看着严礼强，慢慢的，眼眶湿润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严礼强走了过来，轻轻的把莎丽娜的眼泪擦去，“傻瓜……”
“龙大哥，你……你要走了吗？”
“你听到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今日的分别，也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相遇！”
莎丽娜紧紧的保住了严礼强，埋头在严礼强的怀中，一语不发，只是片刻，就已经把严礼强的衣襟打湿……
……
第二天，天还未亮，在莎丽娜和莎兰琪两个人各有不同心情的目送之中，严礼强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大月部族……
不过在回家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严礼强以前想做而没有机会做，这一次，时机不错，严礼强准备尝试一下，看看那扭蛋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人身难得
在离开了大月部族之后，严礼强一路风驰电掣，先返回自己之前潜修的山谷，把自己在这个山谷里留下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龙脊钢的大枪，角蟒弓，还有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
在收好这些东西之后，严礼强才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了这个山谷，一路往东，在山中奔行了数百里之后，来到他在玉龙山中的第二个落脚点。
所谓狡兔三窟，当日准备来玉龙山潜修的时候，严礼强就已经在玉龙山中发现了好几个方便潜修的地方，这第二个落脚点，就在玉龙山的东边，已经很靠近平溪郡，从这里离开再走几十里山路，就算走出玉龙山了。
在来到第二个落脚点之后，严礼强就有些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在山洞里盘腿坐了起来，然后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人的意识就进入到了天道神殿，站在了天道神殿之中那台“扭蛋机”面前。
这是严礼强在潜修以来第三次进入天道神殿，前两次他进来，用这台扭蛋机得到了火眼金雕和银隼，而这一次，他准备用扭蛋机做一个从未有过的尝试。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扭蛋机，但是想到自己要用扭蛋机生成的东西，严礼强还是感觉紧张，整个人，有一种触碰禁忌所带来的战栗感，要知道在传说中，这可是上帝，女娲之类的大神所做的事情，一想到自己可以利用这个扭蛋机随心所欲的创造出一个人来，严礼强的脑袋就微微有些晕眩。
站在“扭蛋机”前的严礼强一边搓着手，缓解着自己紧张的情绪，一边打量着这台“扭蛋机”……
这个时候的这台“扭蛋机”里面，可使用灵魂数量已经达到了四位数1278，这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三个月前玉龙山中的那些沙突人贡献出来的，严礼强已经算得上是沙场上真正的千人斩了。
而可使用根骨能量点数和可使用智慧能量点数都各自突破了十万，创了新高。
看着面前的这台“扭蛋机”，严礼强就像看到一台正蠢蠢欲动的超跑，正等着自己坐到驾驶位，让它的发动机轰鸣起来。
一个人在野外潜修半年，然后遇到几个志同道合朋友，带着朋友回到平溪郡，一切都顺理成章，毫无破绽！
……
没有太多的犹豫，严礼强操作着“扭蛋机”，就直接在“扭蛋机”上难以计数的生命之印的操作面板之中第一次选择了人类，男性，随后，严礼强选择激活！
人类的生命之印毫无反应……
再次选择激活……
还是毫无反应！
难道这台“扭蛋机”还会出现故障，不应该啊，严礼强连续试了几次激活人类的生命烙印，发现扭蛋机居然毫无反应，这让他简直想要抓狂！
“天道神石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能量，还不足以激活一个人类的生命之印！”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严礼强一下子转过身，发现伏光的光影正站在他的身后，平静的看着他。
“不会啊，我之前激活火眼金雕和银隼的时候，只消耗了我注入在天道神石之中的能量的一小部分，加起来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怎么可能激不活人类的生命之印？”严礼强奇怪的问道，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从生成念蛇之后，他这半年多的时间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能量，实在太多太多了，在每天用易经洗髓经强化自己的身体之前，他几乎每次都要把自己的丹田清空一次，而清空丹田后的那些能量，就都注入到了天道神石之中，随着他从龙虎武士进阶到大武师，他丹田之中蕴藏的真气和能量越来越多，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能量也就越来越多，这么多的能量，怎么可能不够？
“不同的生命之印，需要激活的能量的多少是有区别的，越是高级的生命，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多！”
“这个我知道啊，可是……”
“呵呵，你以为你知道，其实你并不知道！”伏光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一个深邃的笑容。
“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吧，在天道神石之中数目上万亿的生命之印中，在无数的宇宙和空间之内，人类的生命之印，是少数几种最顶级的存在，需要激活一个人类的生命之印，需要的能量会超出你的想象！”
“啊，怎么可能！”严礼强一脸惊讶，甚至有点想笑，如果这话不是伏光说出来的，严礼强简直以为有人在给他开玩笑。“你说在天道神石之中数目上万亿的生命之印中，人类的生命之印是最顶级的？”
“是的，你是人类，你周围都是人类，你看到的人类太多，所以你可能不觉得你的身体有多珍贵，但是我告诉你，任何一个人的身体的珍贵程度，都会超出他的想象，在许多你难以想象的存在的眼中，人类身体，才是宇宙之中真正的至宝，在很久很久之前，这块天道神石曾经和一个强大的存在做过一次交易，那个强大的存在为了让自己拥有一个人类的身体，他为之付出的代价，说出来你恐怕都不相信！”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一个和你前世生活的那个太阳系差不多大的富饶星系！”
严礼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伏光，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还挺有幽默感的，这个故事不错，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我好富有，简直富可敌国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人类身体之所以珍贵，那是因为整个宇宙之中，人类的身体是少数几种可以进化和达到生命的最高层次和境界的身体，除了人类和少数几种生命之外，其他的任何物种任何生命都达不到那个最高的生命层次和境界，人类的身体，由宇宙一切法则凝聚而成，包罗天地，一个人就是一个宇宙，它的奥妙和珍贵，不是你现在能明白的，你们人类活着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爱情，还有的为了酒色财气和各种各样短暂的欲望与追求，你们在意的这些东西，在许多强大存在的眼中，完全不值一提，在那些强大存在的而眼中，达到生命的最高层次和境界，才是一切生命所应该孜孜不倦追求的，只是你们毫不在意，你们拥有令所有宇宙的无数生灵都为之人羡慕的身体，一个身体就是宇宙之中的一件无价至宝，但却不自知！”
“什么是生命的最高境界和层次，难道是成神？”
伏光笑了，“以你现在所处的生命能量层级，这个问题是你无法理解和想象的，我也难用语言或者是文字描述给你听！”
“那么，说简单点！”严礼强指着“扭蛋机”中的那个他想要激活的人类的生命之印的光影，“我如果要激活这个人类的生命烙印，大概还需要多少能量，再翻一倍够不够？”
“要我说实话么？”
“当然！”
“你注入到天道神石之中的能量如果再增加十七亿三千八百五十万倍，这个人类的生命之印就能勉强被激活！”
“什么……”严礼强惊叫了起来，整个人目瞪口呆，“十七亿三千八百五十万倍就能勉强激活？”
“是的，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这却是天道神石激活人类的生命之印必需的最低能量，你的惊讶，只是因为你不明白一个人身体的真正价值和分量。”

第四百五十四章 返回郡中
作为有幸能进入到天道神殿的三十九亿三千六百八十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九个进入者中实力最低微的一个，在知道要激活一个人类的生命之印需要多少能量之后，严礼强果断而明智的放弃了自己造人的想法，如果按照伏光的说法，他如果真想要用天道神石造人的话，以他现在的这点实力，未来几百年内他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每天往天道神石之中不断注入能量，也未必能够激活一个人的生命之印，这样的人造出来，别说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能造出一个绝世高手，对严礼强来说，也完全失去了意义。
所以天道神石造人的这个功能，对严礼强来说，就彻底的无用了，他之前建很多计划和打算，也就此泡汤。
伏光说，人的身体的珍贵程度会超出自己的想象，严礼强不怀疑这一点，只是身为凡人，就算能拥有一个价值一个星系的珍贵身躯，但还是要去承担自己身上的那些责任和义务，为了生活和生存去打拼，该吃饭吃饭，该砍人照样砍人。
老天是公平的，或许就是因为人的身体太过完美和珍贵，所以，它才会把人拘泥在地面之上，会被各种简单的情绪和欲望来操控，而且让人喜欢内斗，彼此残杀，自己就把自己给消耗掉了。伏光说这是天道的法则，一座山上可以有一只老虎和一百万只的蚂蚁，而不会反过来。
造不了人就算了，反正天道神石还可以创造其他的生命，严礼强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在短暂的失望过后，就调整情绪然后退出天道神殿，随后离开玉龙山……
大汉帝国元平十四年五月十三日晚间，严礼强结束半年的潜修，悄然返回到了柳河镇的家中。
严礼强的归来，让整个严家再次热闹了起来。
……
“公子，你看，那边就是石料场，现在镇子外围的堡墙的石料，都是从外面拉来，然后再在石料厂中按需打琢，这样要更方便一些，现在柳河镇堡墙的地沟都已经基本挖好，这些石料，都作为堡墙的地基……”
第二天天一亮，昨晚刚刚回到家，吃过早饭的严礼强就跟着陆文斌陆管事巡视起柳河镇的建设情况。
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可整个柳河镇的外面的工地上，早已经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偌大的柳河镇，四面八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眼前的景象，倒让严礼强想起了前世房地产工地那种热闹的景象，只是一大早，在这片偌大的工地上开始忙活的人，就超过了一千人，到处都是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和工人们用力时有节奏的发出嘿哈嘿哈的声音……
陆文斌的身边跟着两个陆家派来的管事和账房，而严礼强的身边，也跟着两个人，分别是胡海河与于晴，半年不见严礼强，昨晚严礼强回来得又有些晚，今天一大早起来，这两个严礼强身边的跟班，就粘在了严礼强的身边，随时准备听候严礼强的吩咐。
柳河镇这边原本也没有什么事，何况只是视察一下工地，严礼强也不需要人跟着，只是严礼强刚刚想要让于晴离开，那丫头的眼睛就有些发红了，说严礼强是不是不要她了，吓得严礼强连忙安慰了一阵，说了一番好话，才把那小丫头逗笑，然后才一脸满足寸步不离的跟在了自己身边。
工地上黄土遍地，并不好走，有些地方还有些泥泞，既然严礼强都不介意，其他的人，自然更不介意，陆文斌就带着严礼强围着柳河镇的堡墙工地转着圈，给严礼强介绍着柳河镇外围的那些堡墙的修筑情况。
“这堡墙的地基下多深？”严礼强一边走一边问。
“堡墙的地基有四尺深，宽有六尺，地基下面，灌的是三合浆，上面全部用石材，根基稳固，就算用角车都撞不塌，当初陆家也是这么建的，老爷子说这样的堡墙，两百年都倒不了……”
“石材是从哪里运来的？”
“石材都是就近取材，青禾县的大弯山那边就有石场，现在大弯山石场那边的石材，差不多大部分都在供应着我们这边，以前运送石材用的都是两个轮子的牛车，而现在，托公子的福，运送石材用的都是四轮的牛车了，赶车的车夫和石场都说这四轮的车运送起来比两轮的车方便太多了，一辆车不仅能载得多，而且随时想停就停，想歇就歇，上货卸货都比以前方便……”陆文斌说着，停下了脚步，让过一辆拉着石材的四轮牛车从几个人面前走了过去。
半年时间不见，陆文斌也变了很多，最明显的改变就是瘦了，以前陆文斌的体型还有点虚胖，而现在，陆文斌整个人却瘦了一圈，脸也晒黑了不少，而且不仅是体型变了，就连气质都有些改变，半年前的陆文斌身上还有些养尊处优的书生气质，而现在，整个人却一下子精干了起来，鬓角两边，也悄然多了几丝之前没有的白发。
严礼强问了陆文斌几个问题，发现陆文斌都如数家珍，对整个工地的一切，从材料的来源，工序，花费，账目往来，还有工匠们的水平都了如指掌，而且一群人在工地上走着，那工地上的许多帮工和工匠工头都认识陆文斌，不断跑过来和陆文斌打招呼或者是说着什么问题，陆文斌随口就能叫出那些人的名字，有什么问题转眼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看样子，这半年来，陆文斌的确是整个人都泡在了这片工地上，倒是真用心在为自己做事了，陆文斌原本就算是精明的人，这半年的用心磨练下来，整个人更多了几分强干，严礼强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几个人在绕着工地在走着，过了那片石场没有多远，严礼强就看到一个头发胡子都已经雪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短打扮，正指挥着一群柳河镇上的年轻壮劳力在地上搅拌着填充地基用的泥浆。
那个老头精神十足，隔着老远，严礼强就能听到那个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大顺，这石灰还不够多，你过去告诉石灰塘那边多发一些石灰过来，这东西可不能少了……”
“二狗子，铲入到这些三合浆之中的沙子不能太多，太多的话这灰浆一干了就会容易散……”
“石头，你那边的碾子一定要把黏土碾细，疙瘩越少越好，要是再让我看到那些黏土之中的土疙瘩，看我不抽你，你连赶驴都不会啊，拿碾子转一圈你就要把地上的黏土翻一次！”
看到那个老头，严礼强微微一愣，就直接走了过去，主动打了一个招呼，“六叔公，早啊，您老也在这里啊！”
看到自己身边的人一下子全部停了下来，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身后的方向，正在训着人的六叔公也一下子从土堆上面转过了身，看到了微笑着走过来的严礼强。
“啊，这里脏，公子你别过来了，小心把鞋子弄脏了！”看到严礼强走过来的六叔公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公子来了，公子来了！”其他镇上的那些人看到严礼强，也一个个激动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没事，没事，六叔公你和镇上的乡亲们都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我这一把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趁着在入土之前，还能给乡亲们做点事，呵呵呵，每天只要我来这里转上一圈，看到咱们柳河镇也有了堡墙，以后什么天灾人祸都不怕，我就高兴……”六叔公笑呵呵的说着。
“哈哈哈，您老可别累着了！”
“不会不会，我就是在这里看看，动动嘴，累不着的，这些日子我来这工地上走走看看，每日吃饭都能多吃一碗了……”
“您老可真是老当益壮了！”严礼强笑着，然后转过头吩咐陆文斌，“下午天热的时候记得让人给工地上送来消暑的草茶，一日三餐的分量一定要够，每日要有肉，不仅要让大家吃饱，还要吃好，别让镇上来帮忙的乡亲和工人们饿肚子和中暑了！”
“是公子，我记下了！”陆文斌在一旁点头说道。
和六叔公他们说了几句话，走过一百多米之后，严礼强看到六叔公他们在地上搅拌着的东西，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就是陆管事你刚才说的灌入到地基之中的三合浆？”
“不错，所谓的三合浆，就是用沙子，黏土，还有石灰加水后弄出来的建筑材料，水多一点就变成浆，方便灌入到石头的缝隙之中，水一干了就会变得坚固，水少一点，就成了三合土，后面垒砌堡墙的时候要用到！”
“你现在倒成了行家了！”严礼强笑了笑。
“不敢，不敢，只是见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和陆老爷子说一声，等柳河镇这边的事了，你也干脆别回陆家庄再做什么管事了，我这里有一门赚钱的生意交给你，直接由你负责，你就直接做掌柜的，给你算三成的干股，以后也能独当一面，以后一年随随便便赚个一两万两银子，不在话下！”
听到严礼强的话，陆文斌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微微呆了呆，才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然后谦虚地说道，“这个……陆文斌能力有限……恐怕会有负公子所托！”
“哈哈哈，你不用和我谦虚，我知道你行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严礼强拍了拍陆文斌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在柳河镇这边转了一圈之后，严礼强又到弓道社去看了一下，比起柳河镇这边的墙堡，弓道社那边的工程量要更小，整个弓道社，已经接近竣工的状态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滑轮组
严礼强要搞的弓道社就在百丈山的脚下，整个弓道社占地差不多三百多公顷，占地甚广。
这弓道社的地皮，原本严礼强以为要花钱买，但他这次回来才知道，原来是平溪郡守大手一挥，直接把百丈山下的这片地无偿划给了弓道社。
甘州是边州，又是百战之地，所以官府对民间搞的可以培养人才和战士的武馆之类的机构都会有很多特别的优待，以严礼强现在和雷司同“雷叔”的关系，平溪郡守王建北把百丈山这边的一片荒地赐给严礼强办弓道社，只是一句话而已，而且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弓道社虽然占地广大，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按严礼强的要求平整出来的大片的空阔的马场和箭场，真正的建筑其实并不多，所以，相比起柳河镇这边的建设，弓道社反而是先一步要弄好了。
严礼强要搞弓道社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甘州和整个西北，在严礼强潜修的这半年来，早已经有无数人慕名而来，络绎不绝，按照严礼强的时间安排，弓道社的正式招收学生的日子，就定在八月一日。
按照弓道社的工程进度，在七月一日之前，弓道社的一切建筑都会完工，剩下的一个月，就是准备期，而严礼强之所以选择把八月一日作为弓道社正式开张的日期，其中缘由，很简单，那是因为在严礼强心中，这两个字连在一起，代表的就是荣誉，责任，使命，还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光环，这也算得上是严礼强心中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和期待。
在从弓道社回来之后，一早上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吃过午饭之后，严礼强把陆文斌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严家大院的书房，也只有严礼强一个人在用。
陆文斌知道严礼强把自己叫到书房之中是要给自己说早上和他说的那件事，心中既忐忑又激动，因为严礼强的这偌大名声，陆文斌知道，严礼强所说的可以赚大钱的生意，绝不是和他开玩笑，而想到自己这半年来在青禾县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除了激动和忐忑之外，陆文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终于被人欣赏和认同的复杂感受。
“你先稍坐片刻，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公子请便！”
严礼强让陆文斌坐着稍等，他自己则从书房的抽屉之中拿出他早让于晴准备好的削好的炭笔和纸张，然后就当着陆文斌的面，把纸张铺在了桌子上，快速的用炭笔在纸张上刷刷刷的画起了东西。
严礼强的速度很快，只是用了不到三分钟，他就放下炭笔，把纸递给了陆文斌。
陆文斌接过纸来一看，眼睛就一下子瞪大了，只见那张纸上画着他从未见过的几个东西，一个东西似乎有点像是一连串连接起来的车轮，还有一个东西是一个三角形的支架，陆文斌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都不知道严礼强画在纸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公子，这个……这个是什么东西？”陆文斌稍微有些尴尬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就算一向自诩为聪明，但在严礼强面前，特别是知道严礼强的那些“光辉事迹”，陆文斌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些心虚。
“这是我今天和你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想到的一个东西！”严礼强笑了笑，“你可以叫它滑轮组！”
“这个……这个滑轮组有什么用？”
“你今天看到那些工匠们帮运石头了吗？”
“看到了！”陆文斌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滑轮组，以后那些工匠和匠人们帮运石头之类的重物，就不用再那么费力了，只要在这滑轮组之中穿上绳子，一个普通人都能把我们今天看到的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搬得动的石头搬起来……”
“啊，公子是说这个什么滑轮组可以让人变得力大无穷？”陆文斌的眼睛突然睁大，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如果这话不说严礼强说出来，他估计都要夸张的大笑起来。
“不是让人变得力大无穷……”严礼强摇了摇头。
“那难道是可以让巨石变轻？”陆文斌的面部表情已经呆滞了。
“也不是会让巨石变轻！”
“那如何能让一个人就能用这个东西搬起之前四五个人才能搬得动的巨石呢？”
严礼强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如何跟一个物理知识基本为零的人解释滑轮组的原理，他可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一个老男人从头到尾上一遍初中物理课，最后想了想，只能笼统地说道，“这其中的道理，大概和我们用木棍把地上的石头撬起来一样，一个人凭自己的力气不能把地上的石头搬动，但如果用木棍在地上找一个支点来撬的话，就能让石头动起来……”
“但这只是轮子和绳子，没有木棍，也没有支点，更没有放在地上啊！”陆文斌依然一脸迷糊。
“嗯，这个东西你慢慢领悟吧！”严礼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把我画的这幅东西拿到铁匠作坊，让他们按照图上画的东西打造出来试上一试就知道，至于那个三脚架，是一个活动的木架，打开的时候可以稳固的放在地上，不用的时候可以收起来放在马车上，你把它拿给那些匠人之中的木匠，让他们也照着上面的图样尺寸做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再把打造出来的滑轮组固定在三角木架的下面，就可以给工地上的工匠们搬运车上的巨石，或者可以把巨石放到地基的沟槽之中，工地上的效率会加快很快……”
“好的，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陆文斌说着，就忍不住想要站起来。
“哈哈哈，不急，不急，我这次叫你来，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聊聊早上和你说的那件事！”严礼强笑了笑，让陆文斌坐下。
“不知……不知公子想要我做什么呢？”陆文斌有些局促的问道。
“看了今天柳河镇的工地，我发现你其实可以召集一匹工人，组建一个建筑商团，你来做那个建筑商团的掌柜！”
“啊，建筑商团？”陆文斌懵圈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儿，“这个，这个商团是不是给人盖房子的？”
“差不多，但是却要更专业，你们不仅有专业的人手，还有专业的工具，更有专业的材料，只要能弄起来，以后一定财源滚滚，在甘州甚至是整个西北闯出名声也是易如反掌！”
陆文斌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的问了一句，“那……那公子需要我现在做什么？”
“我早上听你说平溪郡的许多工匠现在都带着人来到柳河镇上了，你就先留意一下现在柳河镇的工地上有哪些人是可用的，然后，你去看看平溪郡中那些烧大砖烧得好的砖窑和匠人有哪些，先买下一座烧大砖的砖窑来，以后有大用……”

第四百五十六章 惊喜
陆文斌离开严礼强书房的时候，手上拿着严礼强画出来的滑轮组的设计图，心中兴奋异常，他没有怀疑严礼强的眼光，只是想到严礼强要让自己担任大掌柜的那个什么建筑商团，以后自己说不定就要带着许多人东奔西跑，他还是有些忐忑，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个机遇，如果不抓住这个机遇，他永远只是陆家庄中的一个陆管事，在整个陆家庄，他这样的管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地位不上不下，而一旦抓住这个机遇，他的人生，有可能就会大有不同，能从陆家庄脱颖而出，他知道，严礼强之所以看中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另外一方面，还是陆家庄的这个背景，彼此知根知底，能被信任。
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
作为一个年纪还不算大，对自己的人生还有一点想法的人，在离开严礼强书房的时候，陆管事暗暗下定了决心，手上紧紧的抓住了那个滑轮组的设计图，再次看了看那份设计图，陆管事心中对严礼强的能力暗暗震惊，不知道这几个轮子在一起怎么就能让人拉起重物，如果真能像严礼强说的那样，这个叫滑轮组的东西，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风行天下，给无数的铁匠又带去一门好生意。
对了，公子只说这个叫滑轮组，这个名字也太不响亮了，干脆就叫严氏滑轮，或者叫严轮，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公子的发明。
刚刚走出书房，陆管事差点一头就和一个人在外面的走廊上撞上，不过那个人却脚步轻灵，就在转角处两个人刚刚想要撞上的时候，陆管事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那个人已经站在了几步之外。
“啊，于姑娘，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了……”陆管事客气的和于晴打着招呼，于晴的身份虽然是严礼强身边的小丫鬟，但是，精明的陆管事却不会只把于晴当做一个普通的丫鬟来看待，他知道，严礼强能从帝京城把这个小姑娘带到甘州，那么，无论这个小姑娘在严礼强身边的身份是什么，最好不要轻易得罪，当然，陆文斌也不会把严礼强想得太龌龊，因为据他的观察，严礼强和于晴到现在为止，关系都非常单纯。
“陆管事客气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于晴微微有些腼腆地说道，“对了，陆管事，公子还在书房么？”
“当然在！”
“嗯，公子不忙吗？”
“这个，应该不忙！”陆管事想了想，“我刚刚从书房里出来，公子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
“好的，多谢陆管事！”于晴对着陆文斌微微一笑，就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看到于晴离开，陆文斌才连忙快步的朝着铁匠作坊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回想着刚才两个人要撞在一起的那一幕，隐隐觉得于晴刚才的闪避又轻又快，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难道于晴这个小姑娘也有一身不俗的武功？”，陆管事喃喃自语了一句。
不说陆管事这边到了铁匠作坊那边如何，只说于晴，在来到严礼强的书房门口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正想着要敲门，却没有想到书放里面已经传来了严礼强温和的声音，“于晴么，进来吧！”
于晴刚刚一来，严礼强在书房里就知道了，他停下笔，看了自己在那张纸上整理下来的自己回忆中的最简单的水泥的烧制步骤，然后轻轻一揉，把那团纸彻底揉成了碎屑，然后才叫于晴进来。
昨天晚上严礼强回来就感觉于晴这个小丫头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和自己说，但因为昨天自己回来得太晚，在和自己的父亲见面请安谈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睡觉，所以于晴也就没说，而今天外出巡视，于晴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严礼强早就等着她来了。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你想和我说什么事，就说吧！”严礼强微笑的看着于晴，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只是半年未见，严礼强就发现，这于晴的脸就有些长开了，越来越水灵。
“我……我的确有事想和公子说！”于晴还是有些腼腆，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吧，我听着！”
于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公子还记得半年前你教我的那些功夫么？”
“记得啊！”严礼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于晴想要说什么，“怎么，修炼上遇到困难了么，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可以问我！”
“我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而是……”于晴又微微犹豫了一下。
“而是什么？”
“而是我发现公子说的和我练下来的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说来听听！”严礼强一下子来了兴趣，“是不是难练还是身体有些适应不了？”
“也不是啦！”于晴摇了摇头，“公子不是说想要进阶武士很困难，需要过三关么？”
“是啊！”
“我……我发现我已经进阶武士了！”于晴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严礼强一脸惊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于晴，“你说你的马步关，伸筋拔骨还有筑基开辟丹田三关已经完成了？”
“嗯，在上个月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丹田已经打开了！”于晴慢慢也说得顺溜起来，“在过马步关和伸筋拔骨两关的时候，完全和公子你说的一样，我蹲着蹲着，感觉自己身边就像着了火一样，显现出一匹马的光影，然后没入到我的身上，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一下子就有力起来，而筑基和开辟丹田好像也很容易！”
“你几个月过了马步关？”
“好像就三个月，一百天左右！”于晴肯定的点了点头。
严礼强的身形一闪，一下子就从书桌的后面来到了于晴的身边，不由分手就一把抓住于晴的一只手，把一道真气输入到了于晴的体内。
只是片刻之后，严礼强的脸色就转为了惊愕，他一脸惊诧的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于晴——这丫头，居然……居然真进阶武士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的晴儿
“你……你以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筑基的功法？”
感觉于晴这个小丫头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神色有些扭捏，严礼强才一下子放开了她的手，开口问道。
“没有啊，在见到公子之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功法，我会的东西，都是公子教的！”于晴害羞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说道。
“那……那你这半年内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别人给你的丹药之类的？”严礼强再问。
于晴摇了摇头，“这半年内我一直在镇上，公子不在的时候，我就和吴妈在一起，照顾吴妈，并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是丹药！”
“咦，这就奇怪了！”严礼强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不应该啊，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什么功夫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进阶了武士，自己当初之所以那么容易进阶武士，那是用易筋洗髓经开了挂，普通人如果进阶武士这么容易，那武士也不值钱了，只要看看平溪郡中的国术馆里的学生，就知道一个普通人要进阶武士会有多么困难了。
“公子……”于晴又怯怯的叫了严礼强一声。
“啊，什么事？”
“除了进阶武士之外，公子教我的《九宫风影步》和《飞燕剑法》，我都已经学会了，《九宫风影步》我已经达到了第六层的境界，而《飞燕剑法》已经达到了第五层……”
“什么？”严礼强再次被惊住了，“你说你已经把《九宫风影步》和《飞燕剑法》都学到最高层了？”
“嗯……”于晴依旧点着头，脸上的神色还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扭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公子教的东西不难，一个人练着练着，也就慢慢学会了！”
“走，我们到外面的院子里试试……”严礼强说着，就再次拉着于晴走出了书房，来到书房外面的那个种满了竹子的小院之中，在站好之后，对于晴说道，“我们过两招试试，你尽全力攻击我，我看看你到底修炼得如何？”
“公子……没事吗？”
“放心吧！”严礼强笑了笑，“来吧！”
于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双指并拢，捏了一个剑诀，整个人以《飞燕剑法》的一招起手式飞燕问路一站好，眼神一肃，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得干练利索起来，“公子，那我来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
下一秒，于晴的身形灵活的一动，往前一个跨步，双指就朝着严礼强的胸口戳了过来。
严礼强轻轻退了一步然后，他也并拢双指，使出剑诀，然后用双指朝着于晴的手肘处戳了过去，严礼强用的这一招，也是《飞燕剑法》之中的一招乳燕投林……
于晴迅速变招，脚下倒踩九宫，一脚踏巽位，绕走到三宫变左旋，身形一扭之间，又是一招飞燕戏水用双指刺向严礼强的腋下，严礼强当然也随即变招，脚下走着《九宫风影步》足踏坤位，绕走到四宫变右转，以一招飞燕翔云用双指点向于晴的双肩……
也就是十多秒的时间，严礼强和于晴在书房外面的小院子里你来我往的过了七八招，当然，在这七八招之中，严礼强并没有拿出自己的实力，而只是陪着于晴在过招，确认于晴的修为。
最后一招，严礼强一式比翼双飞，两手一拿，化指为掌，就轻轻的把于晴的手腕拿住了，让于晴一下子停了下来，随后严礼强一拿既收，轻轻后退了一步，“好了，就到这里吧，我们进书房说话！”
于晴乖乖的跟着严礼强进了书房。
进入到书房之中的严礼强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于晴，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公子……”于晴低下了头，耳根和脖子上露出了一层桃花似的绯红之色，蚊吟似的叫了一声。
“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现在的修行进度？”严礼强问道。
“没有！”于晴摇了摇头，“除了公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过马步关和进阶武士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之内，有功法异象产生，都但没有被人看到！”
“那就好！”严礼强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你记住，以后你的修行进度，不要告诉别人，要保密！”
“公子……是不是……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于晴有些不安的问道。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就在于晴微微变了脸色的时候，严礼强却已经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抱起了于晴，在房间里抱着她甩了一个圈，“我没想到我的晴儿居然还是一个修炼天才，哈哈哈，我这下可赚到了，啵……”
激动之下的严礼强看到于晴那可爱的样子，还直接在于晴的脸上啵了一口。
严礼强当然激动，他没想到的是，于晴这丫头，居然是一个真正的武道天才，刚才他和于晴过手，就发现于晴果然已经真正把《九宫风影步》和《飞燕剑法》练到了最高境界，还彼此融合，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这个小丫头的临场交手应变，简直一级棒，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丫头动手还有点生涩，但转眼之间，两招过后，就越来越犀利，这样的资质和天赋，简直太惊人了，如果此刻给这个丫头一把长剑，普通的武士和七八个壮汉，恐怕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公子……”于晴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大红布。
“嗯，晴儿你先回去，等我想想接下来你能练什么功夫，我再教给你，等你练好了，以后都可以做我的保镖了，哈哈哈哈……”
“嗯！”于晴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严礼强的书房。
看着离开的于晴，严礼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揉着脸，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接下来到底要教这个小丫头什么功法呢，《十龙十象神功》，这个不行，师傅说这个功法至阳至钢，不适合女人修炼，女人练了搞不好会长出胡子来……”想到于晴那可爱娇俏的小脸上长出胡子的模样，严礼强自己都打了一个激灵，摇了摇头，“那除了这个功夫自己还会什么呢，咏春拳？不行，咏春拳自己也还没有修炼，没有办法教给她，以后或许可以试试，而且咏春拳不是内功修为，练不出真气啊，想要继续在武道上更进一步，必须要修炼内功，自己除了《十龙十象神功》神功之外，还会什么内功呢？”
严礼强正在挠着头想着，突然，一本秘籍的形象一下子跳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合剑术》——这是他在天道神境之中获得的剑神宗的顶级秘法之一，在《合剑术》中，就有一门对应的内功心法《合剑心经》……
……
“我的晴儿……”屋外的走廊上，于晴轻轻摸着自己被严礼强刚刚啵了一下的脸，眼神一下子迷蒙了起来，渐渐的，那粉红的脸颊上，就有了一层不一样的美丽光彩……
……
严礼强在柳河镇上没有呆多少天，因为他刚刚回到家的第三天，平溪郡的郡守王建北，已经亲自派人来送给他一封刺史雷司同的信，请他到平溪郡中“商议大事”，严礼强自然知道王建北要和自己商量的是什么“大事”，因为这半年时间里，想钱想疯了的“雷叔”，早已经把平溪郡的盐场的事情搞定了，就等着严礼强回来去点石成金，然后一起去赚大钱……

第四百五十八章 气象渐显
大道上柳絮飘飞，阳光明媚，今天天气不错，不少人都外出郊游踏青，路上车马辚辚，颇为热闹，而在平溪郡黄龙县，比官道上更热闹的地方，那就是紧挨着官道的甘州制造局。
短短半年时间，曾经的黄龙匠械营，如今的甘州制造局，却早已经变了一个模样，当严礼强坐着黑色的四轮马车从制造局中出来的时候，制造局的门口，还排着长长的车队，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
排在制造局门口的车队，有三种，一种是制造局附近的树岗村和平坝村两个村的村民来送货的车，这些车都是四个轮子的牛车，虽然慢，但载重量大，制造局制造出来的四轮马车，早已经在黄龙县普及开来，那些普通的四轮马车，虽然没有弹簧之类的高级减震装置，但是，四个轮子的车毕竟比两个轮子的车方便太多，所以各地的工匠们一明白了四轮马车转向架的原理之后，在官道上奔驰行驶的四轮马车也就越来越多，大有彻底代替两轮马车的势头。
而树岗村和平坝村两个村村民送到制造局的东西，正是制造局委托他们加工的长剑和箭矢这两类军队之中消耗最多也是用到最多的东西，今天正是制造局和两个村的村民们约定的每个月交货的日子，所以来的牛车也就特别多。
牛车上的长枪和箭矢都是已经捆好和包扎好的，在拉到制造局后，制造局的工匠负责验收入库，只要质量合格，立刻就真金白银的掏钱给那些村民，一手交货一手收钱，绝不拖欠，更没有白条，拿到银子的那些村民们一个个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也就是这半年的时间，紧挨着制造局的树岗村和平坝村里，尝到切实的甜头和好处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打造兵器的行列之中，每天晚上吃完饭后或者是农闲之时，一个家就是一个小作坊，男女老少齐上阵，整个村子都热火朝天的在接着制造局发下来的订单，而每到交货的时候，村子里的老少爷们赶着车，把大批大批的合格的箭矢和长枪送到制造局这边，这样的情景，已经成为黄龙县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制造局这边一边在收着村民们送上来的箭矢长枪，而另外一边，这些箭矢长枪在入库之后，转眼的功夫，就发了出去，成为平溪郡驻军采购的军械，特别是那些箭矢，相比起长枪，箭矢在军中的消耗量更大，需求也就更大，几乎就没有够的时候，在得知制造局这边制造出来的箭矢质量过硬之后，雷司同大手一挥，甘州制造局这边生产的箭矢，有多少甘州军全包了，采购价与甘州军从各匠械营采购的箭矢的价格一样。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制造局这边前脚把东西收上来入库，后脚，这些东西就要出库，被重新搬到四轮马车上，按照刺史府的要求，发往甘州各军的大营。
那些排在制造局外面的四轮车中，由马匹拉着往制造局外面走的，就是出库的箭矢和长枪。
在制造局外面的那些马车之中，还有许多马车是传统的两个轮子的，用犀龙马拉着，四个轮子的也有，一看就是拉人而不是拉货的那种马车，则来自于四面八方，近的有来自甘州的，稍远一些的有的来自西北各州，更远的，则来自大汉帝国的其他州郡，那些马车上，都坐着一个个衣冠楚楚打扮讲究的人物，在隔着马车的车窗，和同坐在马车里的人说这话，问东问西，饶有兴趣的看着制造局外面排着的车队，这些马车，来制造局，则是来订货的。
也就是这半年的时间，甘州制造局的四轮马车，早已闻名天下，成了大汉帝国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这一切，则来源于严礼强去年潜修之前让人送到帝京城给皇帝陛下的“礼物”，也就是严礼强精心策划的那场“名人营销”。
按照回来的工匠的说法，当制造局的四轮马车在鹿苑组装好让刘公公带到皇宫的时候，整个帝京城都轰动了，在收到严礼强送来的四轮马车之后，皇帝陛下龙颜大悦，还没过两天，就在帝京城外的皇家猎场，和满朝文武搞了一次冬狩，在冬狩的时候，在满朝文武艳羡的目光之中，皇帝陛下坐着严礼强送给他的那辆独一无二的四轮马车出现在猎场，威风八面，把宰相林擎天的车架一下子就给比了下去，风头彻底压倒林擎天，由此，甘州制造局的四轮马车的名声，一下子就彻底在帝京城的一干达官显贵豪门大族之中传开了。
还不等严礼强派到帝京城的几个匠人们回来，来自大汉帝国四面八方的豪华四轮马车的订单，就已经从四面八方飞来。
5000多两银子的马车，在普通的老百姓的眼中自然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但是这一点钱，在那些大汉帝国的豪门大族和达官显贵的眼中，又算什么，要知道那些人家中的一匹异种犀龙马，有时候就是要好几万两银子，一些更稀少珍惜的异种犀龙马，价格更有可能达到十万两银子以上，比起那些异种犀龙马，万两银子以下的一辆四轮马车，不是贵，而是便宜。对那些人来说，别说是几千两银子，就算是再翻十倍的价格，只要甘州制造局能让他们坐上一坐能让皇帝陛下都喜欢的四轮马车，那就是值得的。
面对着那从大汉帝国四面八方涌来的各地豪门大族的管事之类的角色，钱肃关于有钱人的三观第一次被刷新了——
一万两银子以上的特殊的定制款的四轮马车，许多人一来，银票往钱肃面前一砸，开口就是要几十辆，简直就像是在街边买西瓜一样。
因为四轮马车的订制的周期长，不少来订车的人更是放出话，能提前一天交货，就多给一千两银子。
更有甚者，在找到钱肃之后，直接出价上百万两银子，就是为了买下制造四轮马车所需要的弹簧的制造方法……
还有的，那些看到制造局四轮马车的商机，想要与制造局合作的各方势力也纷至沓来……
当然，就在严礼强潜修不问世事的时候，因为这么一辆四轮马车，严礼强这个名字，彻底的在大汉帝国叫开了，这一次，不止是甘州西北还有帝京城，而是整个大汉帝国都知道了甘州的平溪郡中有这么一位大名鼎鼎的祁云督护……
严礼强过往的事情被人翻出来，一下子，不少人把他在机关格物之道上的造诣，与大汉帝国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相提并论，号称东张西严，严礼强在甘州和平溪郡的声望，一下子就再次达到了一个顶点……

第四百五十九章 瓶颈
制造局老的那道木质的大门已经被拆除了，现在制造局的入口就是一道正正方方十多米高的青色的高大石门，石门两边是两只铜制的狮子，端正，气派，有点像是严礼强上辈子看到的那种欧式城堡的入口，石门的两边有供人值班的门房，连着入口的，是制造局刚刚修建了一半的堡墙，就在靠近大门的旁边的空地上，一片占地几十亩的空地已经被平整了出来，将来那片空地就是制造局中停马车的地方，现在那片空地上，正有工匠们赶着牛拉着石碾在平整着地面，在那片停车场修好之后，现在制造局门口马车排队的情况，就可以解决了，制造局连接着外面黄龙县官道的这一段路，早就被平整了出来，变成了可以同时让四辆马车通行的大道。
半年时间不见，有了钱的甘州制造局也开始大变样，慢慢开始变成了严礼强心目之中的样子，现在的制造局，就是一边在生产着东西，一边在搞着建设，而制造局中的工匠们，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腾挪式的变化，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两个作坊要重新搬到新的车间和厂房中，或者就是有工匠们要搬入到新的住宅之中，而无论是新的作坊还是车间（严礼强语），都宽敞，明亮，干净，整洁，舒适，比起之前，实在是好了太多倍，整个制造局的工匠们都士气高涨，一个个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四轮马车的火爆情况远远超出了严礼强和钱肃两个人的预料，制造局中现在的四轮马车生产流水线已经是两班倒，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的运转，每月生产出来的四轮马车已经能达到了九十辆，但就算是这样，从大汉帝国各地源源不绝飞来的订单也排到了三年之后。
仅仅是四轮马车一项，制造局今年的盈利就要超过四百多万两银子。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数字。
而制造局所谓的预定，都是事先缴纳全款，在马车造好之后再提车的，这样一来，制造局手上现在掌握的银子，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多万两。
这次回来，在得知制造局现在有多少钱之后，严礼强自己都被惊住了，这种资金积累的速度和规模，实在太惊人，要是放到前辈子，这样的资金积累速度，恐怕只有那种传销式的集资诈骗能够媲美。制造局当然不是集资诈骗，这次之所以这么成功，一个是四轮马车的产品独一无二，实在太出色，还有一个就是严礼强搞做的广告，实在太成功。
现在主持着制造局事物的钱肃，已经不是发愁没有钱，而是在发愁这些钱太多了，不知道该怎么花，因为制造局现在的钱太多，钱肃还让人在地下挖了一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储藏室，就把制造局的银票和银子在储存室中囤积了起来。
而对严礼强来说，制造局通过四轮马车提供的稳定巨额的现金流，真要利用起来，已经可以做许多大事了，他胸中有蓝图无数，只是天道神石无法造人的现实打乱了他心中的诸多计划，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手上没有钱，而是身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让他之前的许多设想，只能一下子戛然而止，或者是只能暂停或者改变了方案。
转眼的功夫，严礼强离开柳河镇已经半个月。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云涛县，忙活着盐厂的事情，现在云涛县的盐矿，已经被严礼强收入囊中，原本按严礼强的构想，他在拿下云涛县的盐矿之后，就利用天道神石造人的功能，制造一批忠心可靠的工匠出来，在新的盐厂内把控着关键的生产环节，可以将自己生产高品质食盐的秘密长期掌握在手里，但天道神石出现的情况，却一下子把严礼强的这个构想打乱了，这让严礼强与雷司同的合作，不得不做成相应的调整和妥协。
从卤盐矿中制造出高品质食盐的秘密是什么？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就是炭析法，只要对传统的食盐加工工艺稍做改进，增加一些简单的设备，调整一下步骤，就能把低品质的土盐变成最高品质的精盐，所谓的点石成金不过如此。
严礼强原本是想把这个秘密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但是，现实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把雷司同也拉了进来，一起分享这个秘密，因为炭析法很简单，几乎一看就会，在这种大规模的生产之中，参与的人很多，想要让参与的人不泄密，必须拥有强有力的控制手段，在自己造不出人来的情况下，目前情况下，只有雷司同有这个能力。
理想很丰满，而现实很骨干，严礼强再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云涛县那边的事情，最后的结果是严礼强从制造局这边提拔了几个工匠和管事过去把控着生产和财务环节，同时让钱肃担任着盐厂的掌柜，在盐厂和制造局这边两边跑，好在制造局这边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倒不用钱肃太操心，云涛县盐厂的事情，他倒也能兼顾得过来，反正两边来回跑一趟，骑犀龙马的话快一点还不用一个时辰，坐四轮马车的话轻轻松松两个时辰也够了，而具体的生产和保密安全的工作，则交给了雷司同，双方依旧五五分账。
严礼强这边无奈做出的调整和妥协，在不知道原因的雷司同看来，则是严礼强对他信任的表现，雷司同自然大为高兴，为了保证云涛县的食盐买卖不受影响，雷司同直接调换了一个云涛县的县令，同时在盐厂的旁边安排了一个营的驻军，至于参与关键环节生产的上百工人和管事，也全部由雷司同挑选派出，听说都是从雷司同的亲军营中退役老兵之中挑选出来的人，里面还有几个高手，整个盐厂，也实行了最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弄得比制造局这边还要森严。
搞完云涛县盐厂那边的事情用了十多天，就在昨天，云涛县盐厂已经生产出来了第一批的精盐，而昨晚，严礼强才和雷司同在云涛县分开，返回制造局。
对严礼强来说，他这次从云涛县回来，就意味着赚钱和产业上的事情至此告一段落，就算严礼强心中还有无数的蓝图，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得暂时歇一歇了。
想要做大事，真正闯出局面，必须要有自己的班底，手上要有人，这是严礼强从云涛县那边回来之后最深的感悟，而自己手上现在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因为没有人，所以，自己能真正掌控的地方，也就是柳河镇和制造局，一离开这两个地方，自己真正要做点事情，就一下子捉襟见肘，身边几乎没有几个可用之人，而人，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人，眼前的这局面，才守得住，打得开，要是没有人，就算能赚再多的银子，也不过是一个土财主和守财奴而已。
今天一大早，严礼强就让胡海河赶着四轮马车，带着于晴，出了制造局的大门，在上了官道之后，就朝着平溪城驶去……

第四百六十章 改变发生
“公子，刚才制造局门口那些牛车上拉着的长枪箭矢，真的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们造出来的么？”
听到于晴的问题，严礼强才把自己的视线从手上的邸报上抬起来，透过马车上的打开了少许的琉璃拼花玻璃，看了外面一眼，发现马车已经驶到了官道上，然后笑了笑，“不错，现在制造局的长枪箭矢之类的兵器，都已经让外面的村民在制作了！”
邸报是昨晚才从平溪郡的郡守府送来的，昨晚上在离开云涛县的时候，严礼强随口提了一句，王建北就让人把邸报送来了，而且以后郡守府在收到朝廷的邸报之后，都会抄送一份送到制造局这边，让严礼强可以了解到朝廷的最新情况。
“公子就不怕外面的村民们做不好东西么？”于晴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好奇。
“当然不担心！”严礼强摇了摇头，“这制造局中的工匠是人，外面村子里的那些村民也是人，其实只要给那些村民们机会和指导，教会他们怎么做东西，制造局这边再把握好产品验收的关口，能让那些村民们用好的东西赚到钱，那些村民们能做出来的事情，有可能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他们其实很了不起！”
长枪箭矢算什么，放到严礼强的前世，中国的农民们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了，有时候一个村子，一个乡镇之中只要有人带头，而且条件合适，很快的时间，那些之前只会在地里劳作的农民，就能以让人惊叹的速度和创造力，把一个东西做成支柱产业，甚至是世界第一，什么齿轮，打火机，皮带扣，音箱，甚至是军火武器都不在话下，还有因为卖画赚钱，所以整个村子的村民一起放下锄头拿起画笔变成画家的，至于反面教材，那个什么把诈骗和抢劫作为一个村的赚钱买卖的，也不是没有，关键，就看你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土壤和机会，有时候，作为第一生产力的不是什么科学技术，而是贫穷，因为穷，那些人会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和钻研精神，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
“除了公子之外，没有人能让他们做到这些，所以，真正了不起，还是公子你！”于晴崇拜的看着严礼强，之前这丫头还不知道严礼强在黄龙县和云涛县这边做了什么事，这次严礼强带着她出来走了走，看了看，这丫头看严礼强的眼神，都要冒出小星星来。
“有时候，当贫穷和工匠精神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用最低的成本创造出奇迹，横扫一切！”严礼强感叹了一句。
“公子说的我有些听不懂，不过我就觉得公子说的一定是对的！”于晴对着严礼强甜甜一笑。
严礼强在小丫头的鼻子上用手指刮了一下，然后也就专心的看起手上的邸报来。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16日，原大汉帝国礼部尚书龚自成病逝夔州，陛下赐谥号“武信”……
……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18日，徐州苏阳郡地震，苏阳城北城楼在地震中坍塌，苏阳郡受灾民众十万，震塌房屋三千余间，朝廷拨银十万两赈灾。
……
——大汉帝国元平13年11月26日晚，海州沁水郡有彗星经天，慧星残片落于沁水郡东南，落地为坑，声震十里，引发山火，山火三日后遇雪而熄。
……
邸报上的内容，在11月份之前的，严礼强早已经知晓，那些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在发生着，没有任何的改变，而在看到邸报上十二月份的内容的时候，严礼强才精神一振，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关于孙冰臣的消息。
去年的12月和今年的1月，孙冰臣大破白莲教，一举擒获白莲教在南方各州的众多匪首和骨干近千人，震动朝野，连朝廷都下令嘉奖，皇帝陛下龙颜大悦，加封孙冰臣为太子少保，赏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明珠十斗，尚方宝剑一把，一时之间，孙冰臣风光无两。
而因为孙冰臣的原因，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在南方闹得如火如荼的白莲教，却一下子蔫了，再也没有严礼强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知道的那种规模，只是在后面的朝廷邸报之中提过两次，规模只是局限在少数几个县乡，所谓的攻城破县糜烂数郡的情况，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
看到邸报上的消息，严礼强知道，自己寄给孙冰臣的信，终于起了作用，那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情，已经悄然在改变了，白莲教于去年年底的起事对大汉帝国南方各州的破坏，一下子被局限在了一个非常小的范围之内，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不用再被白莲教挟裹着去做炮灰。
在孙冰臣之后，严礼强又在邸报上看到了关于大汉帝国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的消息。
大汉帝国元平14年1月，大汉帝国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出海剿匪，却“不幸”被海盗船上的弩炮所伤，“重伤昏迷”……
就在郑怀安“出事”一周之后，大汉帝国东南水师副提督曾九鸣和东南水师提督府通判李兆丰出海遇到海盗，一起“英勇就义”，曾九鸣和李兆丰两人，也成了大汉帝国近百年来被海盗所杀的职位最高的水师将领。
但曾九鸣和李兆丰两个人的这个记录也只保持了一个月不到，而就在大汉帝国元平14年2月，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凶悍海盗居然上了岸，伏击了巡视海防的大汉帝国的海州刺史阮元舟一行，阮元舟和随行的几个郡守督军全部被杀。
大汉帝国元平14年一开始，白莲教和海盗这两个词，就成了朝廷邸报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
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在4月，按照朝廷邸报上的说法，大汉帝国东南水师的诸多将领和原本“重伤在家休养”的郑怀安，居然一夜之间就“消失了”，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整个大汉帝国的东南水师的舰队与郑怀安和哪些水师将领们的家人，郑怀安和东南水师的舰队现在到底去了哪里，朝廷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至少是最新发下来的邸报上还没有消息……
别人在邸报上看到郑怀安的这些消息，或许还会震惊莫名，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严礼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知道，那是不甘心最后一家人屈死狱中的郑怀安，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和决断，因为无论是东南水师的曾九鸣和李兆丰，还是海州刺史阮元舟，都是林擎天的人，在把林擎天的这些爪牙一扫而空，让林擎天鸡飞蛋打之后，郑怀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整个大汉帝国的东南水师的家底都带出海了。
此刻的郑怀安和东南水师，说不定早已经在大汉帝国东边那茫茫大海的某个岛上称王称霸自成一国了，这郑怀安，果然是个狠角色……
相比起郑怀安，东北的风云军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龙飞城一如既往的低调，很少会出现在朝廷的邸报上。
对此，严礼强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能破坏林擎天的计划，对他来说就是成功。
就在严礼强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上的朝廷邸报的时候，于晴已经乖巧在马车的车厢里点燃了一柱檀香，在袅袅的幽香之中，严礼强的马车，已经驶入到了平溪城，来到了平溪郡国术馆的大门口……
让胡海河和于晴找一个地方休息着，严礼强打开车门，下了马车，仰着头，看着自己熟悉无比的这个地方，在看了片刻之后，严礼强微微一笑，随后就走进了国术馆的大门……

第四百六十一章 故地重游
国术馆门口是有守卫的，这国术馆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只是在严礼强到来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守卫一直瞪着眼睛打量着严礼强的那辆四轮马车，严礼强走进国术馆大门的时候，只是对着那两个守卫轻轻颔首，那两个守卫就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严礼强笑脸相迎，问也没问，就让严礼强走进了国术馆内。
“你知道刚刚进去的那个年轻公子是谁么，怎么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啊？”
一直在严礼强走进去几十米，他的耳中，还能听到身后的两个守卫传来的细语声。
“这国术馆中的不少人平时都很少来国术馆，我看那个公子的神色对国术馆很熟悉，应该是国术馆的学员，只是我们两个没有见过而已，再说，你看到刚才那辆马车没有，整个平溪郡，能有资格乘坐那种四轮马车的人，估计不超过五个！”
“哈，不就是一辆四轮马车么，我看着街上跑的也不止一辆……”
另外一个守卫嗤笑了一声，“你就是没点眼力，那个公子乘坐的四轮马车，和其他的四轮马车是不同的，绝对是甘州制造局出产的，其他的马车就算样子能造得一模一样，但是有些地方却是不同的，你多看看就知道了，能坐这种马车的人，就算不是国术馆的学员，想要进来，咱们也拦不住！”
“哈，你说说，这制造局的马车和其他马车有什么不同，这几个月来我都停许多人说起过，都是制造局造出来的马车天下无双，那究竟是怎么个好法？”
“咳咳咳，这个，我也没有坐过，只是我听国术馆的座管讲师说过，制造局制造的马车的车厢下面连接着车轮的地方，有两个东西，是钢铁做出来的，能软能硬，能伸能缩，但又刀剑难伤，那个东西只有制造局能造得出来，因为有了那两个东西，坐在马车里，一点都不觉得颠簸，和别的马车坐起来完全是两回事，那制造局造的马车，可是专供帝京城里的皇帝陛下用的……”
“我听说创建了甘州制造局的那位，以前还是咱们国术馆的学员！”
“咳咳，当然，以前严公子在国术馆的时候，我经常见到，他和我很熟的，每次见面都要和我打招呼，有次在馆子里遇到了，还一起坐在一桌喝了一次酒，我告诉你，严公子喝酒最容易上头，只是一杯酒下去，那脸就红得和大姑娘一样，特别有意思，严公子离开国术馆跟着孙冰臣孙大人去帝京的时候，见到我还和我说，以后我若有什么事，尽管托人给他带信……”
“啊，原来辉哥和严公子这么熟……”
“我这个人比较低调，不爱显摆，像我和严公子很熟这种事，你看我平时和别人说过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对话声，严礼强哑然失笑。
万松山上一切如旧，那小路，那树林，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一样，一切都和严礼强当时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走在万松山上的小径上，听着风吹过的阵阵松涛之声还有树林里的鸟鸣虫叫，别有一番感怀。
国术馆中一周只有一节课，今天没有课，在国术馆中的学生就不多，再加上今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正是外出踏青的好时光，所以还在国术馆中呆着的学生那就更少了。
严礼强来国术馆，就是找沈腾，石达丰，还有史长风他们。
史长风是严礼强认识的最喜欢看书的人，像今日这种，大多数国术馆的馆师都会到外面踏青郊游，而史长风却又很大的可能是在国术馆中，埋头看着什么书，或者是在打坐练气，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史长风在国术馆呆的时间是最久的。
至于沈腾和石达丰，不用说，就算别人都不在，他们两个，却是一定在国术馆，严礼强听说，自从自己上次跟着孙冰臣离开平溪郡之后，留在国术馆中的沈腾和石达丰两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个打足了鸡血，开始奋发图强。
沈腾和石达丰两个人每天都是天不亮就约着一起来到了国术馆，开始挂着沙袋绕着万松山跑步锻炼，每日都要在万松山上上上下下的来回跑上好几趟才罢休，国术馆的所有课程，两个人一天都不缺，在没有课的时候，两个人都留在国术馆中，不是在练习枪术剑术和各种基本功，就是在国术馆的比武区的擂台上和国术馆中的学生们比武，和两个人同一年进来国术馆的人，都被两个人的比武弄得怕了，见到他们，都绕着走，而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他们两个已经开始在擂台上挑战国术馆的一干学长了，还经常一起较劲，比谁和学长比武赢的次数多……
在严礼强潜修的这半年里，沈腾和石达丰都来柳河镇找过严礼强，知道严礼强不在家，这才离开，这次严礼强潜修回来，自然要来国术馆找他们两个，不仅要找，而且严礼强打算把那两个家伙还有史长风拉入伙。
严礼强轻车熟路，在上了万松山后，也不找别的地方，就直接就朝着国术馆的擂馆走去，严礼强估计，沈腾和石达丰那两个家伙今天在擂台上的可能性更大。
严礼强在路上也碰到了几个国术馆的学生，只是那几个学生估计以前没有见过严礼强，所以看到严礼强，也毫不奇怪，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各自走了过去。
只是在走到一条岔道的时候，一个国术馆的学生从旁边的一条小径走了过来，迎面就碰上了严礼强。
“啊……”一看严礼强，那个国术馆的学生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瞬间就张口结舌，那脸上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严礼强。
严礼强一看，发现那个人正是和自己同一届的当初来自青禾县的同乡，应该是叫王海，年纪比自己大两岁，当初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好像考了第七名，两人虽然交往不多，不过却认识。
“哈哈，王兄好久不见，不知沈腾和石达丰在不在擂馆？”严礼强微笑着对着那个老乡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问道。
听到严礼强开口，王海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在，在，沈腾和石达丰这几天都泡在擂馆……”
“哦，多谢！”严礼强点了点，就朝着擂馆走了过去。
一直看着严礼强走远的背影，那王海才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感觉有些莫名的兴奋，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中涌动着，“原来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
严礼强来到擂馆，才刚刚走进擂馆的大门，耳边就听到石达丰那夸张得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去揍他的嚣张的大笑声，“哈哈哈，怎么样，我的拳头还算厉害么，你们几个，还有谁，还有谁想要上来被我揍一顿的，别墨迹了，拿出学长的气质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 好兄弟
擂馆里的人不多，严礼强放眼看去，那一个个擂台上，除了有两个擂台上还有人在擂台上比划着之外，就只有擂馆东边的一个擂台周围聚集的人多一点，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在狂笑的石达丰。
石达丰站在擂台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露出一身雄壮的肌肉，背对着擂馆的入口，用手指着台下的一干人，张狂无比。
沈腾也在擂台下，应该是在观战，侧对着入口，也没有发现进来的严礼强，而在擂台下还有一群人，被石达丰指着的，人数大概有七八个，年纪看起来都比石达丰和沈腾大个一两岁，那些人严礼强以前在国术馆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应该是比严礼强他们进入国术馆更早的国术馆的学长，在那七八个学长之中，有一个人揉着肩膀，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可能是刚刚被石达丰打败的那个人。
严礼强朝着擂台慢慢走过去，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正走过来的严礼强。
“不要狂，我来会会你……”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之中一个人穿着蓝色武士服的人听到石达丰的话，手在擂台上轻轻一按，整个人一下子就跃到了擂台之上，冷眼看着石达丰，“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平溪郡的国术馆，不是你们两个人能狂的，我练通臂拳的时候，估计你还不知道什么是通臂拳呢！”
看到那个人上去了，沈腾脸色微微一变，一下子也跃到了擂台上，对着石达丰说道，“你刚刚打了一场，你下去，我来……”
“没事，刚刚那一场对我来说就算是热身，我正进入状态，不就是要进阶武士么，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正想会会他呢？”石达丰满不在乎地说道，对着沈腾摆了摆手，小声说道，“反正我皮厚，打输了也不要紧，听说他的通臂拳也很厉害，我先摸摸他的底，你就先在下面看着，等我输了你再上场，今天这十两银子的赌战，你来压轴……”
“商量好了没有，你们两个到底谁上？”上了擂台的那个人已经不耐烦的问道。
“我们商量好了，这一场我来……”石达丰笑着说道。
“那你小心！”沈腾拍了拍石达丰的肩膀。
“放心啦！”
沈腾重新从擂台上跃了下来，擂台上的两个人，相隔五米，在各自抱拳之后，已经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请！”
“请！”
各自说了一声请字之后，那就代表比试已经正式开始，石达丰一声大吼，居然第一个朝着对手扑了过去，那个人也毫不想让，看到石达丰冲来，也一个跨步，迎着石达丰冲了过去，两个人的身上，一下子就各自升起了功法异象。
石达丰的功法异象，依然是一只黑色的长臂猿，代表他出手的，依然是通臂拳，而作为他对手的那个人的功法异象，同样也是一只黑色的长臂猿，两个人都用通臂拳对决，眨眼的功夫，就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通臂拳走的都是刚猛的路线，这通臂拳与通臂拳的对决，表现得就是干脆利落，你来我往，虚招少，实招多，都是以力打力，以快打快，颇为激烈。
当然，对现在的严礼强来说，两个还未进阶武士的国术馆的学员的对决，就谈不上什么激烈了，只是勉勉强强可以算做是有点看头而已。
石达丰的通臂拳进步很快，严礼强记得刚到国术馆的时候，石达丰的通臂拳只是三层境界，而现在，两年不到，石达丰的通臂拳，已经达到第五层进阶了，威力比之前，强了不少，动静之间，拳头已经能带出破空之声，显得非常有力量。
除了刚猛之外，石达丰在台上的身形，也非常的灵动，严礼强只是一看，就知道石达丰的那种灵动，是从许多次的实战之中总结出来的，看样子在自己离开国术馆之后，石达丰没少在这里和人打架。
石达丰的进步很大，只是他的对手比起他来，似乎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石达丰的通臂拳已经达到了五层的境界，而他的对手，却已经把通臂拳修炼到了第六层，在拳法的威力上，压过了石达丰，而且他对手的擂台经验，似乎也不比石达丰要弱。
在外人的眼中，两个人打得很激烈，两人的功法异象化成的两只黑色的长臂猿不断在擂台上飞旋碰撞，围观的几个人不时发出惊呼声，而在严礼强眼中，他却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纯洁”的打斗了，两个人在擂台上比拼的还真是拳法的高低，彼此之间出手都不算狠辣刁毒，各自留着余地，不想要对方的命，至于两个人身上的功法异象，别人看来或许是威风凛凛，但在严礼强眼中，也莫名多出几分天真和可爱，这样的战斗，也只有在国术馆能见到。
在严礼强离开国术馆后经历的许多战斗之中，对手越来越强，但是出现的功法异象却越来越少，这却不是说严礼强见到的那些人的身上已经不会出现功法异象，而是因为在一个人进阶武士之后，已经可以控制功法异象出现，在成人世界的搏杀之中，充满了勾心斗角和各种算计，功法异象并不能让人增加什么修为和招式的威力，反而会提醒对方自己的功法境界，让对方有多提防，摸到自己的底，所以越是高手的对决，功法异象出现得越少，甚至已经基本看不到，就算是真的出现了，看在对方眼中，也会以为你想使什么花招和诡计。
打斗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功法异象，就差大声喊出自己招式的名字，真是纯真的年纪啊！想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和人战斗的时候没有释放出功法异象了，严礼强心中充满了感叹。
石达丰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虽然拳法上被人压着一头，但是最后却硬生生的咬着牙挨了对方三拳，在被对方从擂台上打下去之时，一圈打在对方的右肩上，把对方在擂台上打退了两步。
从擂台上掉下来的石达丰一个鲤鱼打挺，又从地上弹了起来，摸了一下嘴角的一丝鲜血，就对着沈腾说道，“他的右手肩窝被我打了一拳，呆会儿出拳的速度一定会受影响，呆会儿你就可以利用你的灵活专攻他的右侧，我们还有获胜的希望……”
沈腾正要上台，一个声音却从他的背后响起，“后面的也不用打了，沈腾你上去小心挨揍哦，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那就不帅了，不符合你头可断发型不可乱的一贯作风和原则啊……”
一听这个声音，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两个人一下子转过头来，就看到脸带微笑的严礼强已经走了过来，那难以抑制的惊喜神色就同时出现在了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的脸上，两个人想都没想，互相看了一眼，就丢下擂台，一起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在冲到严礼强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一拳一掌，就朝着严礼强当胸打了过来……
“喂喂喂，你们就这么迎接好兄弟们，一见面就拳脚相加……”严礼强大叫着，身形一闪，轻轻往后一退，就避过了两个人的攻击。
“哈哈，就要看看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到底有没有长进……”石达丰哈哈大笑着，“嗯，好像步法灵活了许多，再来……”
沈腾和石达丰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又是一招打来，严礼强也不闪避了，身子反而向前一挺，准备用胸膛接下来，看到严礼强如此，那一拳一掌的力道一下子就弱了下来，最后不轻不重的拍在了严礼强的肩上。
严礼强的双手也在两个人的肩膀上互相锤了一下，三个小伙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入伙
“喂，你们还比不比，不比的话这次就算你们输了！”
就在三个小伙伴正激动的时候，不远处的擂台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哈，礼强你稍等片刻，我去和那个人比过，我们再找地方好好聚聚……”沈腾哈哈大笑着，就要去上擂台。
严礼强拉住了沈腾，笑着摇了摇头，“别比了……”
“那个人的右手的肩窝处刚刚被石达丰打了一拳，我上去的话未必就会输！”沈腾不服气地说道。
“是啊，我看让沈腾上去，一定能赢，刚才我就是拼着挨两拳，也要给沈腾创造机会！”石达丰在一旁说道。
“刚才那是那个人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实力，故意让你打中的，为的就是让沈腾继续上去，他怕他自己赢得太干脆，沈腾就不会再上去挨揍了……”
“啊，怎么可能？”沈腾和石达丰一脸惊讶。
严礼强却微笑的看着站在擂台上的那个人，对着那个人拱了拱手，“刚才多谢手下留情，这场比试，我两个兄弟输了，你若要比的话，等我这两个兄弟过些日子进阶武士之后，再比也不迟，只是现在比的话，未免有些不公平！”
听到严礼强的话，那个站在擂台上的年轻人脸色变了变，沈腾和石达丰则一脸惊讶。
“什么，他已经进阶武士，不可能吧，我们上次约架的时候，他还不是啊！”石达丰惊异地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约的架？”严礼强问道。
“就七天前啊！”沈腾回到。
“七天前不是，现在是了！”严礼强微微一笑，“看来这一年多来你们两个在国术馆中没少得罪人，别人都要憋着劲儿来揍你们出气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比也罢……”沈腾当然不会明知不敌还要故意上去找挨揍，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比起严礼强离开的时候进步了许多，但距离真正的武士，却还有一点点差距，他可不想让自己当着严礼强的面被人揍一顿，那也太没面子了。
石达丰眉头皱了起来，看了那边的擂台一眼，叹了一口气，“可惜我的十两银子！”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那个原本站在台上的年轻人已经走了过来，把手上的一锭银子还给了石达丰，“我与沈腾和石达丰两个人约定比试的时候，我还并未进阶武士，而且当日也是他们两个人主动约战，并非我想要刻意隐瞒，今日一战，我们两边各有胜负，就算平局吧！”
严礼强看了那个人一眼，脑袋里念蛇一动，就知道那个人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念头，说的是真是假。
不得不说，能进入国术馆中的人，像叶逍和王浩飞那样的垃圾与人渣固然有，但这里的年轻人，坏人并不多，大多都还未被外面世俗的那一套污染，心机不算深重，多少还保留着一些年轻人的纯真和意气，这个和沈腾与石达丰两个人比武的年轻人就是如此，他之前就听说过沈腾和石达丰的事，在两个人和他约战的时候，心中倒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石达丰和沈腾，但也只是想教训一下让两个人吃点苦头而已，其他的坏心思，却是没有的，在发现严礼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实力之后，这个人心中既惊讶又奇怪，发现严礼强气质不凡，又和石达丰与沈腾那么熟悉，以为严礼强也是国术馆的学员，倒也有心想来认识一下。
“哈哈，客气了，我叫严礼强，以前也是国术馆的学生！”严礼强微笑着说道，却也没有太过傲气。
“严礼强，这名字怎么这么熟……”那个人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了一遍，然后瞬间，眼睛就一下子瞪圆了，一脸惊异和激动的看着严礼强，终于想起严礼强是什么人了，在平溪郡国术馆，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充满了神秘色彩……
严礼强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就和石达丰与沈腾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擂馆。
“啊，飞哥，那个人是谁？”其他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一个人开口问道。
叫飞哥的那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那个人就是严礼强！”
“什么？”旁边的几个人都一下子惊叫了起来！
……
严礼强和沈腾与石达丰三个人这个时候已经走出了擂馆。
“我们现在去哪儿？”石达丰直接问道。
“许久没见史老师了，史老师在不在国术馆，在的话一起，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聚聚！”严礼强说道。
“我早上的时候还看到了史老师，史老师好像就在他的住所，没有出去！”沈腾说道。
“那我们去叫上史老师！”
“礼强，先说好了，今天这顿你请，我听说你现在发了，所以咱们就选平溪郡最贵的地方，去哪里由我们挑！”石达丰嘻嘻哈哈地说道。
“哈哈哈，只要你们喜欢，地方随便挑，包月都行！”严礼强也笑了起来。
“那就说定了！”
“我设么时候赖皮过！”
“哈哈哈，好，那咱们去找史老师！”
三个人直接来到了史长风在万松山上的住的那个小院外面，刚刚到院子外面，还没走到门口，石达丰就在外面大声叫了起来，“史老师，快开门，你看看今天是谁出来看你了！”
几秒之后，史长风住的小院的门呀的一声打开了，手上还拿着一卷书的史长风出现在门后，然后就看到了正微笑看着他的严礼强。
“史老师，好久不见了，史老师风采依旧啊！”
“严礼强……”史长风的脸上也一下子意外与惊喜交加，他也没想到严礼强居然还跑到国术馆来看他。
“哈哈哈，史老师，刚才我们已经和礼强说好了，今天他请客，咱们找个平溪城中最贵的地方，好好让他破费一下！”沈腾也笑了起来。
“应该让他破费一下，他现在弄出来的那个马车，谁看了都眼红啊！”史长风也笑了起来，然后看着严礼强，“你今日可乘马车来了，要乘来的话，我倒要去坐一坐那让皇帝陛下都喜欢的马车到底有多舒服，听说那才是斯文人出行的绝佳选择！”
“史老师要是喜欢，我改天让制造局送给史老师一辆！”
“你这么说，我可当真了！”史长风收起了手上的书卷，似笑非笑的看着严礼强，“要不是你送，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去买一辆制造局的四轮马车！”
“当然是真的！”严礼强眨了眨眼睛，“我这边的弓道社还缺一个教务长，史老师要是愿意来屈就，那四轮马车，就是我的定金！”
“光一辆四轮马车可不够！”史长风笑着摇头。
“一辆不够，那就两辆！”
史长风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声一敛，他一下子眯着眼睛看着严礼强，上下打量了严礼强一遍，“一年多不见，你这嘴油滑了许多，个头倒也长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这修为到了什么境界，帝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可是说你走火入魔，丹田遭受重创，已经修为全失了！”
“我说真话史老师就跟我走么？”严礼强一语双关地说道。
“哈哈哈，有可能……”
“要是别人问，我肯定就搪塞过去了，既然史老师问，我就说实话！”严礼强微笑的看着史长风，“我现在已经进阶大武师，不知道这样可够让史老师随我一起离开国术馆！”
“什么？”
史长风面色未变，却是旁边的石达丰和沈腾相顾骇然，石达丰一下子忍不住惊叫起来。
史长风突然叹了一口气，“你们三个在这里稍等片刻！”，说完话，就转身进了小院。
“礼强，你真……真进阶大武师了？”石达丰抓着严礼强的手臂，双眼死死的盯着严礼强的眼睛。
严礼强点了点头……
“没天理啊！”石达丰一脸苦涩，自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苦笑起来，“我和沈腾还约着看看谁能先追上你，这一下，我看是没戏了！他们说你能在梦中遇到神人传授秘法，难道是真的？”
严礼强笑而不语……
只是片刻之后，史长风出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行囊，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拿着一把长剑，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史老师，你这是……”沈腾目瞪口呆的看着史长风。
严礼强已经走了上去，主动接过史长风手上的一个包裹，然后对着沈腾微微一笑，“史老师当然是以后不回来了，所以就进去收拾东西，顺便给馆长留下一封书信……”
“你们两个也别愣着了！”史长风对着沈腾和石达丰说，“去收拾东西好我一起去弓道社吧，礼强今日来就是来叫我们一起去的，跟着一个十八岁不到就身家千万进阶大武师的人，比在这国术馆中强了一千倍，你们现在不收东西，过两天也是要收东西过来的！”
“哈哈哈，知我者史老师也……”
“我去，我去……”沈腾还没有开口，石达丰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四章 开始
弓道社的所有工程七月一日已经完工，在七月十日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带着身边的几个人，从柳河镇，搬到了弓道社，在弓道社住了下来，开始忙活起弓道社的事情。
而在回到弓道社之前的几天，严礼强则带着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在平溪郡的营卫县，敲定下来营卫县边集的事情。
所谓的边集，其实就是一个由官方承认的商品交易市场，古浪草原上的冲突越演越烈，已经逐渐有扩大化的趋势，这几个月从古浪草原往来甘州的沙突人的商队已经明显少了很多，这样一来，从关外输入进来的木材，药材，皮毛之类的货物的价格就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上扬，在上次在盐场和雷司同谈过一次之后，回到甘州城的雷司同，就正式下文，批准在平溪郡营卫县设立边集，与玉龙山中的大月部，乌苏部，皮乐部等部族开始贸易。
严礼强也是这次到了营卫县才知道，其实在玉龙山中，除了营大月部，乌苏部，皮乐部这些“大部族”之外，还有一些时代生活在山中的汉人和小部落，那些汉人都是很久以前躲避战乱逃到山中的百姓，后来也就在山中生活了下来，形成一个个自给自足的小村落，不受官府管辖，只是那些小村落规模比较小，一般一个村子也就几十人或者是几百人，各个村落距离比较远，比较分散，互相之间来往也比较少，比起大月部，乌苏部，皮乐部这些大部族来说，人口不多，所以也就没有多少人重视，还有那些玉龙山中的一些小部族，同样如此，但那些山中小村落和小部族，同样需要到山外换取盐巴，铁器之类的东西，也有贸易的需求，这个边集一搞起来，可以方便很多人。
营卫县几乎是平溪郡最穷的县，整个县穷得叮当响，搞边集的钱，自然是没有的，县中的库房里，连几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所以兴建边集的钱，最终还是要落在严礼强的头上。
严礼强这次去而营卫县，就是与营卫县的县令和营卫县驻军的营将见面，选地，投资，约定三方从边集之中分润的好处。
按理来说，有雷司同和王建北撑腰，本身还挂着一个祁云督护头衔的严礼强在搞这个边集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边集的好处一个人吞下，营卫县的县令和营卫县驻军的营将这类的角色他可以安全不放在眼中，但为了长远考虑，严礼强还是把营卫县的地头蛇拉了进来，放弃自己的一点好处，利益共享。
在严礼强离开营卫县的时候，三方皆大欢喜，营卫县的县令和驻军营将一起送严礼强送了十里路，才依依不舍的返回。
这次营卫县之行，也让石达丰和沈腾坚定了留在严礼强身边的想法。
只是，对严礼强来说，这次营卫县之行后，他这边的短板再次暴露了出来，那就是身边无可用之人，最后严礼强只能从严家的几个管事之中，挑选了一个还算精明的管事，带着几个家丁，到营卫县跟进边集的事情。
在从营卫县回来之后，严礼强就一头扎进了弓道社的事情之中。
好在他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光杆司令，身边还有史长风，沈腾和石达丰三个人一起帮忙，严礼强又临时从制造局调来一队人手和两个得力的管事过来，这弓道社的前期准备工作，也才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
七月二十八日天还未亮，严礼强就起了床，就像往常一样，在完成例行的早课，修炼了三遍易筋洗髓经，吃过于晴端来的早餐之后，他才走出自己的小院。
严礼强的住所是一个幽静漂亮的小院，就在公道社的后面，百丈山的半山腰上，他的住所外面，就是一片芳菲的桃林，走出小院，就可以居高临下，看到整个弓道院的情况。
弓道院的布局采用的就是一个“中”字的结构，在弓道院的东边，是平整出来的马场，整个马场非常大，差不多占据了弓道院三分之一的面积，围着那个马场的，是一片松林，而与马场相对的，弓道院的西边，就是箭场和演武场，其他的建筑，学员屋舍，图书馆，饭厅，会议室，行政楼之类的就坐落在弓道社的中轴线的两侧，而且沿着百丈山一路往上。
百丈山上的空气很好，特别是严礼强所在的地方，人不出户，就能嗅到外面桃林之中的香味，三四月份的时候，这里是浪漫的桃花，到了七八月，也就是此刻，那挂果成熟的桃林，已经带来诱人的桃子香味。
说来也巧，百丈山弓道社中的这片桃林，正是当年严礼强在这里射杀洪安的那片桃林，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严礼强从一个青涩少年，慢慢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每当看到这片桃林，严礼强就会响起两年前自己家中所面临的危机，同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洪家的人若是能看到今天的弓道社，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他们当日的猖獗。
今天的日子有些特别，所以严礼强穿了一套全新的黑色锦缎长衫，显得既帅气，又英武。
“早啊，礼强……”在严礼强走出自己小院的时候，脸色红润的石达丰和沈腾也从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走了出来，两个人看到严礼强，打了一个招呼。
“早啊！”严礼强笑了笑，“你们也挺早的！”
“哈哈哈，今日是弓道社的大日子，我们当然不能偷懒！”石达丰嘿嘿的笑着，走了过来，对着严礼强挤了挤眼睛，看到周围没有人，才说道，“你的那套五禽戏，真是太牛了，我和沈腾才刚刚练了几天，就感觉身上的反应很强烈，伸筋拔骨这一关，估计很快就要过了，进阶武士指日可待！”
“嗯，有用就行！”
“礼强你说弓道社第一批只招两千人，不知道今日会有多少人来！”沈腾说着，看了远处一眼，“我听史老师说，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有人在弓道社的大门外面排队了！”
“会有多少人来，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啊，史老师也来了！”石达丰叫了起来。
三个人正在说着话，就看到史长风从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之后转了出来，今天的史长风，也焕然一新，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显得潇洒不凡，飘飘欲仙，走过来的史长风和三个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对严礼强说道，“礼强，今日弓道社的大门一开，你就是这弓道社的魁首和山长，要对这弓道社的几千学生负责，今后他们的命运就和你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你可准备好了！”
“史老师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弓道社中还有许多事，就麻烦老师了！”
“从今天起你也不要叫我老师，就叫我的名字或者是职务，这弓道社中，所有人为你马首是瞻！”
“那我以后就叫你副山长吧！”
“哈哈，这个名字听起来要威风一些！”史长风笑了笑，“准备好我们就走吧，估计外面等着报名的人都等急了！”
“好！”
十多分钟后，当早上的第一缕太阳的光线照到弓道社钟鼓楼上的塔尖的时候，严礼强让人打开了弓道社的大门，大门外的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严礼强一跳。
第一批的弓道社学员，严礼强准备招两千人，可是，现在站在弓道社外面的人，绝对超过了一万，那场面，一下子就让严礼强想起了上辈子见识过的熙熙攘攘的公务员报名的场面……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一切行动听指挥
眼前的人，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看到弓道社打开的大门，无数人就情不自禁的向上前涌过来，但前面的人，还是在大门入口的门槛面前停下了脚步。
面对着一片肃然的弓道社和站在弓道社门口的几个人，前面的人迅速的安静了下来，后面的人开始的时候有些熙熙攘攘，但随着前面的人安静了下来，后面的人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之前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一些预料，所以严礼强就让铁匠作坊那边打造了几个铁皮大喇叭，在铁皮大喇叭打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新鲜，但是这种东西，在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其实非常好，是严礼强能想到的最好的工具之一，当然，如果进阶绝世高手，一声怒吼之声方圆十里都听得见，那铁皮大喇叭也就没有用了，只是现在，这铁皮大喇叭的用场还很大。
严礼强就站在弓道社的大门口，史长风，石达丰还有沈腾三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在大门的两边，则是雷司同介绍来严家的两排沙场老兵，正仪容严谨肃穆的昂首站着，这些老兵身上的气质都非同一般，有一种彪悍而又坚毅的感觉，两排老兵往那里一站，弓道社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严礼强手上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
来弓道社报名的人，从十二三岁的少年到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全部都有，从穿着上看，有的人穿着华丽的丝缎长袍，有的人只是一身简单的麻衣，来这里的人，不仅年龄层次差距大，而且家庭条件也迥异，或许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脸上的神色，一个个面色激动的看着这边，早上初升的太阳把金色的光照在这些人的脸上，让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更显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严礼强举起了手上的大喇叭，运足内力，鼓起肺气，打开嗓门，对着弓道社外的所有人大声的开了口，“我是严礼强！”
简单的五个字，从弓道社的门口洪亮的向着外面传递出去，在弓道社外面立刻就又引起一些骚动，严礼强的修为加上大喇叭的增幅功效，一下子就让他的这句话传遍了四方，完全不比高音大喇叭要差。
那一个个少年更是好奇的注视着严礼强手上的那个大喇叭，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那些没有见过严礼强而只是听说过严礼强的名字和各种传说的，一下子更是双眼放光，感觉严礼强的形象立刻高大起来。
“首先，我要感谢你们每一个人，我知道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向上的心，同时也都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才来到这里，我首先要谢谢大家！”严礼强对着所有人鞠了一个躬，随后才直起身。
“今天是弓道社第一次招收学员，我们今年按计划只招收两千人，这弓道社就像是武馆和国术馆一样，并非是来者不拒的地方，要加入弓道社，必须经过考验，我们对学员各方面的素质也有要求，所以，你们心里要有准备，只有你们之中的佼佼者，有加入弓道社的资格！而无论你们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和环境，想要加入弓道社，只要跨入我面前的这道门槛，就必须牢记弓道社中的第一条规矩！”严礼强环视一周，竖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身后大门照壁上的七个用油漆刷出来的七个血红的大字，“有七个字，你们必须牢牢记在自己心中，这七个字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从跨入这道门槛开始，你们在里面的一切行动，吃喝拉撒，行走坐卧，都要听从命令，所有敢于违反和挑战这个命令的人，我都会让他立刻滚蛋，我的弓道社中，不会允许有一个不听从命令的人存在，听明白了！”
“明白了！”
“再大声一点，一起告诉我，明白了吗？”严礼强大吼起来。
“明白了！”上万人同时怒吼。
“好，既然明白了，想要进入弓道社的人就进来，跟着我走，通过考验，你们就能进入弓道社！”严礼强转身，低声和史长风三人说了两句，几个人就直接朝着弓道社的演武场走去。
弓道社外面的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人带头跨入弓道社的大门，其他人，也跟着一拥而上，那弓道社外面的上万人，就像在火车站挤春运的人一样，一下子全部涌入弓道社，跟着严礼强朝着弓道社大门左手边的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直接有一个高台，而整个演武场，占地差不多有四五百亩，地面上全部是平整好的硬土地，只是在地上，每间隔一米，会有一块青色的，一尺见方的方形的大砖镶嵌其上，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看，那些青色的方砖在演武场上横竖都是一条直线，排得整整齐齐，不要说是一万人，再多两万，在这里都挤得下。
严礼强在高台上看着那涌入到演武场的人群，又举起了他手上的大喇叭，“后面要举行加入弓道社的考验，随后的考验时间有可能会很长，在考验过程之中，不得中途退出和离场，一旦中途退出和离场，则视为失败和出局，为了公平起见，现在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去方便和准备，演武场的两边有公厕，半刻钟之后，考验正式开始！”
那些刚刚来到演武场的人，听到严礼强的话，一个个连忙朝着演武场两边的公厕冲了过去，很快，那些年轻人就发现了这弓道社中第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一个个再次惊奇了起来，那就是弓道社里的茅厕，又大，又宽敞，又整洁，又干净，地面墙面都是光华的大理石，这样高级的地方，不要说是茅厕，就算是平溪郡的馆子，像这么高级的地方也不多见。
弓道社的公厕，都是严礼强让人按照他前世的标准修造出来的，干净整洁自然不用多说。
半刻钟不到，那些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演武场上。
“请大家看一下自己脚上的地面，是不是有一块块的青色方砖，每个人，找一块方砖站好！”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许多人已经站好，但还有人没有站在该站的地方，严礼强使了一个眼色，石达丰和沈腾已经带着两队老兵冲到了场上，把那些还在场上没有找到位置停下来的人拉了出来，直接取消了资格，让其离开弓道社。
“为什么要赶我走，不是还没有开始么？”有被赶走的年轻人在下面大叫了起来。
“之前已经说了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现在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你们没有站在该站的位置，所以接下来的考验你们也不用参加了，因为你们现在已经被淘汰，不符合加入弓道社的要求，跟我出去……”
看着眨眼的功夫就有几十个人失去了资格，被要求离开弓道社，那些站在演武场上的人都心中一凛，整个演武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气氛一片肃然，所有人这才知道，这弓道社中的规矩，绝不是在给他们说笑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考验
严礼强站在高台上，在那些失去资格的人离开演武场后，整个演武场刹那之间安静了下来，才又举起了手上的大喇叭开了口。
“很好，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叫一切行动听指挥了，在弓道社中，任何的懈怠和懒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里不是集市，可以让你讨价还价，这里也不是普通的武馆，你拿着钱加入之后会有人伺候你，对平溪郡中的子弟，加入弓道社我不会收取你们的任何费用，你们可以在这里免费吃喝住宿学习武艺和本事，但我的要求，就是听从命令，弓道社的管理会非常的严格，甚至比军营还要严格，你们可以把加入弓道社看作是从军，以后你们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很难再轻易离开弓道社，一年之中，你们都未必能回一次家，所以，那些抱着每天来弓道社中轻轻松松学点东西然后再回家好吃好住享受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了，可以自行走出演武场，不会有人笑话你，因为如果你有这种想法，就算你能通过今天的考验加入弓道社，在未来的几天，你也会受不了弓道社中严格的要求，吃不了这个苦，被弓道社开除，与其过几天被弓道社开除，不如现在自己就离开，好歹还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
严礼强说完，停了一下，因为那原本站在演武场上的队伍之中，真有人在考虑了片刻之后，被严礼强说的那些话吓住，然后自行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来，离开了演武场，然后被石达丰和升腾安排人带出了弓道社。
“而留下来的人，也不要高兴，因为你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在今天，会无法通过加入弓道社的考验而被淘汰，今天站在这里的有一万多人，但最后能留下来的，可能只有五分之一，今天没有通过考验的人，不要灰心，如果你还想加入弓道社，明年弓道社还会再招收新人，你还可以再来参加一次选拔，明年还有机会，而最后能加入弓道社的人，你们也不要高兴，因为我刚才说了，加入弓道社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准备吃苦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学真本事，不流血流汗是不行的，如果你们加入之后吃不了弓道社的苦，同样也会被开除，我说的这些，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大声一点，明白了吗？”
“明白了！”演武场上的上万人理一下子大吼了起来。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今天加入弓道社的考验是什么！”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你们看清楚自己脚下的青色方砖，过一会儿，我们就来玩一个游戏，那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我们都是木头人，呆会儿，在我喊一二三开始的时候，你们就站在方砖上，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树，除了可以喘气和眨眼睛之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做多余的动作，也不能说话，一棵树定在地上像什么样，你们就像什么样，你们如果一动，就算输，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严礼强说的“游戏规则”非常简单，他一说完，所有人就都听懂了。
“既然大家都听懂了，那好，准备，一，二，三，开始……”
随着严礼强一喊开始，整个演武场上，一下子就绝对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站在自己脚下的青砖上，双手肃立，一动不动，严礼强也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和沈腾与石达丰等人一起，带着两队老兵在演武场上巡视着。
只是几分钟后，演武场上的一个少年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腿，严礼强朝着那个少年指了一下，比划了两个手势，看到严礼强手势的一个老兵立刻走了过去，让那个少年离开。
随着时间越久，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各种小动作被发现，一个个离开了队伍，那站在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但还是有很多人在咬着牙坚持着，随着日头渐高，那站在演武场上的一个个年轻人的脸上，开始出现大滴大滴的汗珠，那一滴滴的汗珠从那些年轻人的额头顺着脸颊滚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到了中午的时候，气温开始升高，场上的少年们，已经一个个饥肠辘辘，又渴又饿，就在这时，一队严家的家丁出现在了演武场，就在演武场一干人的注视之中，在演武场的四周摆起了桌子，然后把他们带来的饭菜在桌子上摆好。
木须肉，红烧肉圆，椒盐鸡，水煮腰片，土豆烧牛肉，盐水鸭肫，椒盐排骨，熏鱼，醋熘白菜，蒜黄炒鸡蛋，三鲜豆腐，水煮干丝，青椒臭豆腐……
不得不说，严家厨师的手艺不错，那些饭菜一摆出来，诱人的香味，一下子就在演武场中飘散开来。
只是嗅到那香味，有的人就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但是，只是脖子一动，马上就被在演武场中巡视的老兵揪了出来，失去了资格。
“这个……没有关系吗？”坐在桌子旁边，看了看满桌丰盛菜肴，又看了看演武场的沈腾抓了抓脑袋，忍不住问道。
就在无数人目光的注视下，坐在高台饭桌上的严礼强用筷子夹过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立刻满嘴流油，“放心吧，如果他们连这点小小的考验都承受不住，也没有资格加入弓道社，吃吧！”
史长风自己动手，夹了一块水煮腰片，放到口中，“嗯，你们家里这厨子的手艺不错！”
“放心吃吧，后面还有节目呢！”石达丰嘿嘿一笑，也动起了筷子。
想到后面严礼强还安排的那些手段，沈腾苦笑了一下，也开始吃了起来。
几个人一开吃，那演武场上，立刻就有几个年轻人一脸愤然的主动走开，不再站在原地参加选拔。
“啊，有人主动离开了……”沈腾说道。
“让他们去！”严礼强夹了一块牛肉，一脸平静，“我之前就说过，他们想要加入弓道社，不是来当大爷要人惯着的，想要来学本事，自己肚皮饿着就见不得师傅在吃饭，自己受着苦就见不得别人好，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严礼强设置的这个考验，看似简单，但考验的却是那些年轻人的体力，毅力，还有心性，如果人少一点，严礼强当然还有别的办法来考验，但因为人太多，这是成本最低，也是效率最快的筛选方法。
饭吃完，头上太阳正高，变成了炎炎的火球，演武场旁边的树上，蝉躁之声开始如交响乐一样的响彻了起来，地面上蒸腾的热气，彻底把安全暴露在阳光下的整个演武场变成了一个大蒸笼，那些站在演武场上的少年们，已经坚持了超过五个小时，一个个汗流浃背，口干舌燥，眼冒金星，精神松懈，已经有人开始摇摇欲坠，之前的一万多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终于，有人倒下了！
对此，严礼强早有准备，看到倒下的人，他一挥手，立刻就有人上前，把倒下的少年抬到演武场旁边的屋子里，解开衣服，灌入解暑益气的汤药……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严礼强看了史长风一眼，点了点头，史长风心神领会，立刻带着两队老兵离开。
几分钟后，两队老兵拿着几个大竹筐来到了演武场边上，进入到演武场的人群之中，然后就直接把竹筐里的东西一堆堆的全部倒在了地上。
“啊，蛇，是蛇……”立刻就有站在演武场上的少年惊叫着跳了起来。
“啊，老鼠，老鼠……”还有人大叫。
倒在场地上的蛇，五颜六色，大堆大堆的，看起来狰狞无比，那些蛇一从竹筐之中被倒下来，被太阳一晒，被地面上的热气一烤，立刻就扭动着，到处乱窜，一下子就打破了演武场上的平静，让无数人惊叫了起来，纷纷避让。
而那些被从竹筐之中倒出来的老鼠，也是一落地就四散飞奔，在演武场上乱窜。
但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还是有不少人，咬着牙，坚定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严礼强的目光看着那些到了这个时候依然还如木头与磐石一样矗立在原地，不为外物所动的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四百六十七章 弓道学员
放到演武场上的蛇虽然多，看起来虽然吓人，五颜六色，但都是无毒的黑眉曙蛇，白环蛇，赤链蛇，玉斑蛇，紫沙蛇，菜花蛇和树蛇与草腹链蛇和钩盲蛇等，为了迷惑人，这些无毒的蛇中，还夹杂着几条被拔掉了毒牙，已经无法再咬人的眼镜蛇和竹叶青之类的毒蛇，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能分辨出其中几种无毒的蛇类，但也会被那用鱼目混珠的手段混进来的毒蛇吓一跳，眨眼间方寸大乱。
这些蛇，都是严礼强找平溪城的药材商买来的，老鼠则更简单，直接让平溪镇上的人家把用老鼠笼捉到的老鼠送来就行了。
几百条四处乱窜的蛇和差不多同等数量乱窜的老鼠，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演武场弄得鸡飞狗跳，对那些来参加弓道社考验的年轻人来说，许多人从未想到严礼强在考验之中会来这么一招，但就算是能想到的，有时候，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对这些动物的本能反应。
那些跳的，叫的，逃的，只要身体一动，马上就被请出了演武场，所以，只是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但最后一条蛇和一只老鼠在演武场上消失的时候，整个演武场上，剩下的人，就只有两千六百多人，其他失去资格的人，都离开了演武场和弓道社。
严礼强重新来到的演武场的主席台上，满意的看着演武场上站着的那些人，今天的考验或许不算艰难，但对一些主要年龄都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在不言不动的饿着肚皮站了一早上之后，经历刚才的那一番骚动还能保持不动，严守纪律的，已经非常难得了，达到了严礼强的要求，放到前世，把学校里的大学生拉出来，严礼强不知道一百个成年人中有几个能坐到这一点。
所以，考验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留下来的人虽然比他预计的要多了一点，但弓道社在建造之初许多地方是留了余量的，比如说宿舍之类的，严礼强要求的是两千人，可实际上，建造起来的宿舍就像一个军营一样，容纳三千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恭喜你们，考验结束，现在还留在演武场上的人，将获得弓道社的入学资格，现在队伍解散，你们可以休息片刻，那边的饭厅之中，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去暑的汤水和包子，每人一碗汤水三个包子，吃完之后，你们到饭厅旁边的走廊上登记你们的姓名和籍贯，然后领取弓道社的学员身份牌号，今天可以回家，七月三十日早上日出时分到弓道社正式报道，现在解散！”
严礼强话音一落，那演武场上，不少人一下子就瘫倒在地，而不少人，在听到严礼强说解散的那一刻，就直接朝着厕所冲去，只是因为身体站得时间太久，腿已经僵硬了，结果还没跑两步，一个个就已经摔倒在地上，变成了滚地葫芦，这一下子，整个演武场上还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但也有例外和意外，就在不少人坐倒和摔倒的时候，演武场上，却有一个少年怒吼一声，使劲儿朝着自己的小腹下面的裤裆里猛捶，就像发疯了一样，在自己猛捶了自己的小腹下面十多拳之后，那个人大叫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不动了。
那个少年的情况让周围的人骚动起来，严礼强看到那个少年的情况，也连朝着那个倒地的少年跑了过去。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严礼强迅速的推开人群，来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身边，蹲下，仔细查看起来。
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有些稚嫩，但身材却很高大，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粗布的短衫，国字脸，双眉如墨，皮肤黝黑，头发灰扑扑的，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牙关紧咬，双眼紧闭，已经昏迷了过去……
“啊，流血了，他的裤裆里流血了……”旁边有少年惊呼起来。
严礼强也看见了，就在他在查看着这个少年的时候，这个少年的裆部，有一团血迹正在扩散开来。
“先到医务室！”众目睽睽之下，严礼强想了想，就直接把少年拦腰抱了起来，朝着远处弓道社的医务室跑了过去。
弓道社开张之前，史长风已经把青禾县里面的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和他的几个徒弟请到了弓道社，就负责弓道社的医务室，今天那些解暑的汤药，就是那个大夫和他的几个徒弟熬制的。
演武场上的那些年轻人看着抱着倒地的少年快速朝着医务室跑去的严礼强，一个个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时候一脸急切抱着人狂奔的严礼强和之前在众人饥肠辘辘的时候当众大吃大喝的那个严礼强，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弓道社的医务室是一栋崭新的两层的小楼，小楼的内外一切都是新的，甚至还在医务室的外面，就能看到医务室里拿出来晾晒在外面簸箕上的各种草药。
严礼强第一个冲到了弓道社的医务室中，“杨大夫，快，有人晕倒了，还流了血……”
一个老头正在医务室里的一堆药柜面前，背对着医务室的大门，在整理着药柜里的药材，听到严礼强的声音，那个老头才转过了身，连忙从药柜的面前走了过来，“啊，先放到那边的床上，我检查一下！”
严礼强把那个少年放到床上，杨大夫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起那个少年的手，先搭脉，眉头轻轻动了动，“不是中暑，是急怒攻心，一下子闭过了气……”
在看了看那个少年的裤裆位置的血迹，杨大夫直接把那个少年的裤子解了下来，大家都是男人，严礼强也没有回避，就在这里看着。
裤子解下了，里面血肉模糊，居然有一只死老鼠，严礼强看了，也目瞪口呆，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没有大碍，这血不是这个年轻人的，而是这只老鼠的，这个年轻人的大腿上有点伤口，被老鼠咬伤，但不严重，我处理一下，给他上一点祛毒疗伤的药膏就好，其他地方……没有大碍！”杨大夫熟练的检查了一遍。
“好的，杨大夫，这个人就交给你了，等他醒来，我再过来！”
“放心，放心，没事！”杨大夫点着头说道。
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个少年，记住了少年的面孔，严礼强走出了医疗室。
史长风也急匆匆的过来了，“怎么回事？”
严礼强把情况说了一遍。
“啊，这么说，刚才那个少年还在站着的时候，就已经有老鼠从他的裤脚钻到了他的裤裆之中？”史长风的脸色也古怪了起来，想笑，但却忍住了，然后轻咳两声，“在那种情况下，这个少年还能忍住一动不动，一直到最后结束了才爆发出来，倒也算得上是心性坚毅之辈，倒也难得！”
“我也觉得难得，常人在那个时候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这么说那个少年倒也有些非常之处！”
“希望是可造之材，走吧，等他醒来我们再来看他……”
……
等到忙活完学员登记，今天的弓道社中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已经傍晚了，严礼强，史长风还有是达峰于沈腾一起来到了医务室，那个少年已经醒了过来，在看到严礼强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少年黝黑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神情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倒还显出几分憨厚可爱。
严礼强笑了笑，和蔼的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熊滚滚……”
“什么？”严礼强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我姓熊，叫滚滚……就是滚来滚去的滚，这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那个少年说着，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声音也一下子变小了很多。
“你是哪里人？”
“我是营卫县的人！”
“嗯，今天你表现不错，已经过关了，可以加入弓道社，这是你的身份牌号，我听杨大夫说你腿上的伤不严重，杨大夫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你先回家和家里人交代一声，后天早上再回到弓道社报道就行……”严礼强说着，把一块正面刻着弓道社三个字，背面刻着1396四个数字的铁牌递了过去。
熊滚滚接过了那块金属牌，紧紧的攥在手里，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严礼强，小声的问道，“我能……我能留在弓道社么？”
“你今天通过弓道社的选拔，以后要在弓道社很长时间，你不回家告诉家里人一声么？”史长风在一旁提醒道。
“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熊滚滚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莫名有些凄凉，“我从小与我父亲相依为命，我父亲半月前病逝，他病逝时候的愿望，就是想让我离开营卫县，走出那个小山村，来到青禾县加入弓道社，吃饱饭，学本事，交朋友，以后不被人欺负……”说到这里，看到严礼强和史长风几个人一下子沉默了一下，熊滚滚又立刻接着说到，“我就在弓道社里多呆一天，放心，我不会白白呆在这里吃干饭的，我可以给弓道社干活，劈柴，提水，打扫卫生，喂马，都行……”
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神，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你就不用回去了，就呆在弓道社……”

第四百六十八章 钢铁熔炉
一天的时间很短，特别是对于正全身心的投入到弓道社的严礼强来说，这个时候的他，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时间之外，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在用。
弓道社之中的事情千头万绪，哪怕有史长风，石达丰，还有沈腾在一旁帮忙，严礼强也感觉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当自己要为两千多人负责的时候，要规划两千多人的未来，安排好两千人在弓道社中的吃喝拉撒睡的时候，究竟有多少事情。
7月29日眨眼就过去了，7月30日到来，天还没亮，那已经获得了进入弓道社入学资格的学员，就已经等候在了弓道社的大门之外。
这一期的弓道社的学员总数是2768人，在这2768人之中，柳河镇中加入弓道社的年轻人的人数有188人，这188人，没有经过考验，被严礼强直接招录，剩下的，都是经过那天考验后合格的人，这所有的2768人，全部来自平溪郡下的各县各乡各镇各村，全都是冲着严礼强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人中，还有6个人，居然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和严礼强同一届的，还有5个人，则是来自黄龙县的陆家，是陆家的子弟，2768人中，年纪最小的，只有15岁，年纪最大的，是21岁，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学员的年龄，就介于16岁到18岁之间。
柳河镇中的那188个年轻人，因为是严礼强的老乡，得到优待没有参加选拔直接进来，但这些人却是知道那天进入弓道的选拔标准是什么，而且严礼强还专门和他们谈过一次话，在严礼强的鞭策下，柳河镇中的那188个年轻人，在7月30日这一天，天还在黑着，就已经来到了百丈山的弓道社的门口，安静的等待着。
在第一缕太阳的阳光照到大地上的时候，弓道社的大门打开了。
“所有人，背着自己的包裹和行囊，到演武场集合！”石达丰手上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对着弓道社外面的人大声说着。
因为事先已经被告知过，所以等候在弓道社外面的学员们带的行李和包裹都不多，只是一点细软，没有人背着被子和铺盖来。
学员们早就知道演武场在哪里，所以得到石达丰的话后，一股脑的就涌到了弓道社，朝着演武场快步走去。
沈腾已经等在了演武场的入口的边上，手上同样也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所有人，看清自己手上的身份牌上的号码，根据号码进入演武场指定的那一列青色方砖上站好！”
演武场上的那一列列的青砖的前面的地上，已经写上了编号。
第一列青砖前面的地上，已经用石灰写着1——100，第二列的青砖前面，则是第101——200，第三列则是201——300，第四列以此类推，演武场上的每一列青砖都有整整100块，每块青砖上站满人的话就刚刚是100人。
进入到演武场的学员对照着自己的身份号牌，在一片熙熙攘攘的气氛之中，逐渐在场上站好了，100人的队伍，满满的站了28列，还有1列，则没有站满，只站了68个人。
在28列队伍站好之后，每一列队伍的前面，都来了一个老兵，每个老兵的手上拿着一杆旗，旗杆两米，上面是一面不算大的红色的三角形的旗帜，旗帜上写着一连，二连，三连之类的字，来到队列前面的老兵面对着所有的学员站好。
“肃静……”随着走到演武场边上的二十八个老兵的齐声大喝，整个演武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要记住你们这一列队伍在弓道社中的序列位置还有你们身边的伙伴！”严礼强出现在了演武场的主席台上，看着下面的学员，“你们每一列，以后就是一个整体，每一百个人，就是一连……”严礼强指着主席台下最右边的那一列队伍，“你们是一连，你们是二连，你们是三连……以此类推，你们看你们弓道社身份牌上的编号，就能知道自己是弓道社几连的人，站在你们前面的人，以前是甘州军中退役的老兵，为大汉帝国征战沙场，戍边护国，立下赫赫功劳，他们现在是弓道社的教员，也是你们的前辈，从现在起，你们要记住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些老兵的样子名字还有他们手上的旗帜，因为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他们会是你们这个连的代理连长，在弓道社之中，你们要服从他们的命令，而三个月后，我会从你们之中，挑选出表现优秀的人，任命他们为每个连的正式连长，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在进入弓道社之后，在学习弓道和武艺之前，你们首先要学的，是纪律和服从，什么时候你们明白了纪律和服从的真正含义，达到我的要求，我们再开始弓道和武艺的学习，好了，请各位教员带他们下去吧！”
“一连，所有人，跟我走……”演武场上最靠边一列的老兵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旗帜，让队伍之中的人都能看到，然后就带着第一列的队伍朝着远处走去。
在一连的人离开演武场之后，随后是二连的人，三连的人，一个个的甘州军的老兵举着手上的旗帜，就像带队的导游一样，带着所有的学员离开了。
在十四连的队伍离开的时候，队伍之中的熊滚滚朝着高台上的严礼强看了过来，严礼强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股鼓励的眼神。
弓道社第一连的老兵带着一百个学员先去了弓道社的仓库库房，让每个学员排着队领取了一套崭新而又整齐的铺盖和生活用品，还有两套干净的衣服鞋子。
在领到弓道社中发下来的这些东西的时候，所有学员都激动了，大家都没想到，来到弓道社中，居然还有这么好的福利。
在领取了那些东西之后，一连的老兵连长随后又带着这一百个人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几间大屋和几间小屋，人住的大屋有三间，都是宽敞明亮的大房间，每个房间里摆着三十多张床位，这一百个人，刚好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老兵带队，进入房间之后，直接按照队伍的顺序，从头到尾顺着来，进到屋子里，一人一张床，干净利索的就把床位分配好了，在让一连的人把自己的行囊和领到的铺盖之类的东西放到床位上之后，弓道社一连的所有人，又被他们的代理连长叫到了院子里，一起学起了歌。
只是一个小时之后，这弓道社的一个个营房的院子里，到处都响起了嘶声力竭的歌声，据说，这首歌是弓道社的魁首严礼强所做，歌名就叫做《弓道社男儿歌》——
大好男儿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也是真本事；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线，百姓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所得要归公，我为人人人人也为我。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百姓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男儿带刀只向豺狼挥；
第六爱护百姓的庄稼，骑马修炼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良家女，流氓习气坚决不能有；
第八仪容整洁正气在，爱护武器装备和公物；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社内规矩条条要记清，弓道社中都是好男儿；
保家卫国练好真本事，爹娘喜欢又把美名扬。
开始的时候，弓道社中各个院子里的歌声还有些零零散散，但慢慢的，等到了中午，各个院子里的歌声，都已经整齐洪亮了起来，歌声飘荡之处，到处都透着一股朝气蓬勃的欢喜劲儿……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兵家至宝
“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歌，比起那些宗门和武馆里的诸多规矩和框框条条，这歌反而容易被记住，朗朗上口，旋律五音虽然有些奇异，不同凡俗之曲，但歌词内容却简单易读，哪怕是从来不读书的人，听上几遍就会了，还明白了歌词之中的意思……”史长风侧着耳朵听着房间外面隐隐传来的那一阵阵歌声，看着严礼强的眼神，也越发的奇怪起来。
之前史长风一直以为那传说之中严礼强能在梦中遇到神人的事情都是乡下人牵强附会编出来的，但是这些日子和严礼强在一起，严礼强的种种表现，慢慢让史长风怀疑起自己之前的那个判断来，严礼强做的许多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能有的见识和手段，就拿这歌来说，之前史长风还编了一大堆的弓道社的戒律，拿来给严礼强过目，准备让弓道社的学员记牢，而严礼强在看了他编的那些戒律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就把这歌拿出来了。
两个人此刻正在弓道社中的一个小院内，这小院，也就是严礼强这个弓道社魁首的处理弓道社公事的所在。
“咳咳，其实，戒律戒条之类的东西，太多了反而不容易被人记住，我也觉得没有必要，所有的戒律规矩，其实最后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已！”严礼强轻轻咳了两声，悄悄把话题岔开了，这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是上辈子那支光荣的人民军队由弱变强，最后夺取天下的法宝之一，这种已经被历史证明和检验过的正确经验，严礼强当然是秉着拿来主义的态度，自己修改了一下，就成为了弓道社人人都要会唱的歌曲。
“不错，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天下的律法规矩，说来说去，说的也就是和八个字！”史长风凝视着严礼强，“之前你一直没说八月一日弓道社正式开社之后的修炼安排，只是说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让那些年轻人学点规矩，不知道你准备让他们学什么样的规矩？”
“所谓规矩，当然是要从最基本的来！”严礼强神秘的笑了笑。
“什么是最基本的，难道是让所有人从马步开始？”史长风奇怪的问道。
“当然不是马步！”严礼强摇了摇头，“马步太高级了，我准备让他们从更简单的来！”
“嗯，还有比马步更简答的？”
“当然！”严礼强笃定的回答道。
“我在国术馆这么多年，自问也走过去过不少地方，不知什么是比马步更简单的修炼？”史长风一脸好奇。
严礼强微微一笑，“我准备先教他们走路和叠被子！”
“什么？”史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有点生气，“走路和叠被子？礼强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在弓道社上投入这么多，为何要如此儿戏！”
“哈哈哈，史老师别生气，别生气，你看看这个再说！”严礼强说着，就从自己身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份用棉线装订起来的东西，递给了史长风，“这就是我这两天编写出来的东西，上面就是要教他们走路和叠被子的内容！”
“走路叠被，人人都会，你居然还写了这么多的东西？”史长风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禁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把严礼强手上的东西拿了过来。
而只是一看那两份东西上面的文字，史长风就一下子愣住了。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本《弓道社内务条令》，而最下面的，则是一本《弓道社队列条令》。
“条令？”史长风喃喃自语了，饶是他饱读史书，这两个字，却也是他从来没有从其他书本上看到过的。
“不错，就是条令，条令就是必须遵守的规矩，内务条令就是叠被子，队列条令就是走路！”严礼强笑了笑，这两本条令，当然也是来自于严礼强前世的知识，前世他曾经在电脑上看到过《解放军内务条令》之类的东西，但前世的时候他没记住，没想到这一世被天道神石砸中过之后，这些他前世看过一遍的东西，却在脑子里清晰无比，想要用的时候，自然就信手拈来了，《弓道社内务条令》和《弓道社队列条令》当然不会原照抄，而是严礼强按照弓道社的具体情况和大汉帝国的国情做了一番修改，条令的精神和精髓未变，只是更贴近现在的实际更有可行性，也可以更加的让人容易看懂。
史长风带着几分好奇和半信半疑的神色翻开了《弓道社内务条令》，把目光落在了《弓道社内务条令》第一页上，只是几秒钟之后，史长风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两条长眉瞬间飞起，双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彩，在这本《弓道社内务条令》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翻阅条令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显得激动无比，整个人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淀在那一本《弓道社内务条令》之中。
这一本小小的《弓道社内务条令》，史长风一语不发逐字逐句的看了足足十多分钟，都忘记了严礼强还在他的身边，最后在合上条令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了好一阵，最后在整个人完全平静下来之后，才又打开了《弓道社队列条令》，而这一次，在《弓道社队列条令》看到一半的时候，不止是手在颤抖，他整个人的身体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连脸色都彻底变了。
两本条令看完，史长风脸上已经有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接着他做了一件让严礼强始料未及之事，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掌变红变大了一圈，猛的一合，严礼强辛辛苦苦写出来然后由于晴装装订出来的这两本条令，瞬间就被他的双掌搓成了碎屑，从他的指缝之中如雪花一样的洒落了下来。
“史老师，你……”严礼强目瞪口呆。
“此乃兵家至宝，我阅书无数，从未见过这等兵书与练兵之法，这两本书要是被旁人看到传出去，一定会带来无穷的麻烦和灾祸！”史长风用前所未见的严肃目光看着严礼强，“礼强你若要在弓道社中习行此法也不是不行，但切莫要将此法形成文字让人看到，否则福祸难料。”
“啊……这个……有这么厉害么？”严礼强自己也被史长风那严肃的神色吓了一跳。
“礼强你难道不知道，这练兵的兵书之珍贵，还远超功法秘籍，就拿这大汉帝国来说，在那许多将门之中，兵书都是从来不立文字，只是父子兄弟之间口头相传相授么？”
“啊，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严礼强也没想到自己山寨来的两个条令居然会让史长风都变了脸色。
史长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这练兵的兵书，莫非也是礼强你在梦中……在梦中由神人所授么？”
严礼强都没想到史长风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说这完全是他自己胡编出来的，那就是在侮辱史长风的智商，而要是说是由什么神人传授，这好像也算是欺骗了。
“这个……”一时之间，严礼强也不知道怎么回到。
史长风看着严礼强的脸色，却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还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他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屋顶，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机密一样，然后喃喃自语了一句，“原来，这世间真有如此神异之事……”
大哥，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说道。

第四百七十章 雏形
八月一日，所有弓道社的新学员从这一天起，正是开始了他们的弓道社的生涯。
作为弓道社正式建立的标志，这一天的早上，2768名弓道社的新生全部统一穿上了弓道社的黑色武士服，在弓道社的演武场上，参加了弓道社的第一次的正式的升旗仪式。
第一次的升旗仪式，过程有些简陋，就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由严礼强亲自把他设计的弓道社的一面旗帜拿了出来，然后升到了主席台后面的那根高高的木杆上。
弓道社的旗帜是红底，中间是与严氏刀剑的标志相似的金色的龙虎图腾，在那龙虎图腾的中间，就是七根凝聚交叉起来的箭矢。
原本严礼强想把弓道社的旗帜直接设计成一个五角星中间有八一两个字，但想了想，这样的旗帜图案的意义太过晦涩，除了自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外，弓道社中无人能懂，作为一个要引领弓道社众人不断前进的弓道社“视觉识别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太晦涩难懂的旗帜图形并不能有效传达出弓道社的追究和精神内涵，无法鼓舞弓道社一干学员的精神斗志，最后他思考了一番之后，自己动手把弓道社的旗帜画了出来。
旗帜中间盘绕的龙虎图案，与严氏刀剑和制造局的标识一脉相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者之间的关联，龙虎图案中间的那几根凝聚起来的箭矢，一个代表了弓道社的身份，第二个则是代表弓道社要追求的纪律和团结。
在升旗仪式之后，弓道社所有学员期待的弓道社的生涯就开始了，让所有学员愕然的，是他们来到弓道社之后要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叠被子，还有整理各自宿舍的内务。
就在学员们报道的这两日，严礼强早已经把担任各连代理连长的老兵们组织了起来，亲自教给了这些老兵们叠被子，整理内务的要求，老兵们单独住在一个宿舍之中，严礼强在老兵们的宿舍之中亲自给所有老兵示范了一遍如何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还有营房宿舍之中的个人内务标准。
在看到严礼强把床上的被子整理成完全由直角线条组成的豆腐块的时候，一干老兵，都目瞪口呆，叠得这么方正整齐的被子，估计他们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见过。
说实话，严礼强当年也参加过军训，军训的时候也叠过这样的被子，当时他也不明白，部队里为什么有这么严格的要求，被子叠得这么整齐有鸟用，又不能杀敌，还浪费时间，只是后来随着阅历的增长，他终于明白了这么做的意义，叠被子和整理内务当然不能杀敌，但却能让人养成令行禁止，团结一致一丝不苟的习惯和作风，这样的习惯和作风，对一支部队来说，才是部队战斗力的根本保证和强大的根基。
除了叠被子之外，严礼强还把老兵们组织起来，亲自做了示范，教给了老兵们队列的走法，正步走，齐步走，跑步，向左转，向右转，立定，稍息，坐姿，站立等军姿。
这些老兵都是严礼强花“重金”请来的，久在军营的他们自然知道什么是令行禁止，就算严礼强教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不明白，但要学会却是没有问题的。
严礼强带着老兵们练了两日，叠了两日的被子，告诉了这些老兵们自己的标准和要求，然后，就由这些老兵们去教去带弓道社的那些新学员。
不止是这些老兵，就连石达丰和沈腾，还有胡海河，同样也加入到了训练之中。
从8月1日开始，弓道社的学员们，一个个开始了在弓道社的“军训”生涯，每天的时间，从起床到睡觉，都严格的按照弓道社的作息时间表来，一个个被折磨得欲死欲仙。
严礼强每日都先检查老兵宿舍的内务，然后再到各连的宿舍检查，一个房间之内，只要有一个人的内务不合格，整个房间的人，就不能吃午饭，在检查完内务之后，严礼强则会到演武场，看队列的训练，提出要求，纠正偏差，许多时候，严礼强都会亲自下场做示范。
整个弓道社的伙食和卫生也没有再请外面的人，而是采用轮值，一个连负责弓道社七天的伙食和卫生，这样下来，每个连大概一年能轮到两次，而弓道社吃的东西，则直接就可以在弓道社外面的几个村镇就近采购，那些村镇都是种粮食的，别的不多，就是粮食多，平日他们手上有点粮食什么的，想要卖还有些麻烦，至少要运到县城或是等到赶集的时候能用家里的粮食鸡蛋之类的换点钱，还不一定能卖到好价钱，弓道社一落地，就彻底让周边的几个村子的粮食蔬菜肉蛋之类的东西不愁卖了，弓道社这边不仅需求量大，而且给的价钱也非常的厚道，周围几个村的村民，都喜笑颜开。
弓道社在磨合摸索之中逐渐走上正轨，各种制度也慢慢的完善了起来。
当然，严礼强就算是在弓道社中，也没有放松自己的修炼，就在他所住的院子的地下的修炼密室之中，从八月一日开始，每隔几天，到了晚上，那密室之中，就会有天道灌顶的光华亮起……
在史长风等人的眼中，严礼强身上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的深邃起来。
8月21日早上，太阳升起之时，严礼强再次站在了演武场的主席台上，看着在有节奏的口哨声中一队队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一二一”“一二一”的口号，用整齐划一的步伐跑步进入到演武场上的弓道社的学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经过二十多天的艰苦训练，所有弓道社学员们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眼前这两千夺人列队出场的情景，和二十天前比起来，已经截然不同，一种与众不同的力量感，已经从那一队队的年轻人中显露了出来。
两千夺人入场的步伐，坚定有力，整齐划一，哪怕是站在主席台上，都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的震颤着。
石达丰，沈腾，还有胡海河都在队伍之中，石达丰和沈腾各自带着一个连的人马，胡海河在则队伍之中，半个多月的摸爬滚打，几个人的脸色都晒黑了一些，但却更显得精干。
来到演武场上的二十八支队伍，不用严礼强的吩咐，就来到各自的区域，开始进行队列的演练。
史长风站在严礼强的身边，看着这入场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在史长风的眼中，眼前的这些队伍虽然还年轻，但他却已经看到了一支强军的雏形，就在队伍那整齐的脚步和响亮的口号声中，已经有一股不一样的精气神在孕育。
“昨天晚上三连和十七连又有学员打架被逮到了！”史长风眯着眼睛看着演武场，口中却和严礼强在说着话。
“已经关禁闭了吗？”
“关了！”史长风点了点头，“这些年轻人的精力太过旺盛，又容易冲动，虽然弓道社中推行的推圈较技的游戏非常受他们的欢迎，也宣泄了他们的大部分精力，但打架这种事还是经常会发生，而且最近七天慢慢的还多了起来，看来关是抓到之后关禁闭，还不够……”
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那是前辈子他看过的一些电影和纪录片的画面，严礼强沉吟了一下，终于就下定了决心，抛下的顾虑，把这段时间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在弓道社中推行的某些措施说了出来，“那这两天准备一下，从后天开始，弓道社中每个连在听到起床号之后，就让一半的人用黑布把眼睛自己的蒙上，一天都不许睁开，在这一天中，蒙着眼睛的那一半人无论要干什么，吃喝拉撒甚至是训练，都要让另外一半没有蒙眼睛的人协助完成，一直要到听到熄灯号之后，蒙着眼睛的人才能解下布条，大后天则让双方换个角色，等在连队之中完成这种训练之后，过两天，就让连队之间换着来，今天让一连全部蒙上眼睛和二连一起行动，让二连帮忙协助在弓道社中训练生活一天，明天二连全部蒙上眼睛，让一连的人协助在弓道社中生活一天……”
史长风愣愣的看着严礼强，没想到严礼强想出的办法是这个，这办法倒是新奇，但有什么用呢……
史长风正在琢磨着严礼强这个办法的用意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脸焦急的严家的家丁来到了演武场，在看到严礼强之后，就迅速的就跑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公子，老爷被人打伤了……”
一听这话，严礼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受伤
在把弓道社的事情交给了史长风之后，严礼强风风火火的从弓道社冲到家中，连修为都顾不得隐藏了，只是片刻的功夫，严家大院里的几个仆役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严礼强已经出现在了大院之中。
“啊，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几个仆役叫了起来。
“我爹呢？”
“老爷刚刚回到他的院子里！”
听到仆役的话，严礼强脚下生风，直接就快步朝着严德昌住的院子走去。
穿廊过屋，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就来到了严德昌的院子，然后推开门，一步就走了进去。
严德昌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周宏达和周铁柱两个人都在严德昌的身边，三个人正说着话，看到严德昌的模样，严礼强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大半，刚才在路上他生怕回来的时候再看到像上次严德昌遇到过山风一样的景象，而回来之后，发现严德昌只是额角有点淤青，还能坐着和周宏达与周铁柱两个人说话，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
“爹！”严礼强开着口，快步的走了过去。
“公子！”周铁柱和周宏达两人连忙向严礼强行礼。
“就这么点事，我都说不要紧了，谁通知的礼强？”严德昌看着周铁柱和周宏达两个人问道，语气之中还有一点不满。
“老爷，这个……是我让人去通知少爷回来的！”周宏达在旁边喏喏地说道，“上次少爷离开家的时候就交代过，家里这边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
“爹，你别怪周管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来报信的人说，你被打了，究竟谁打的你？”严礼强语气虽然平静，但平静之中却有着杀气腾腾的冰冷，到了今日，如果自己的老爹在平溪郡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会受人欺负，那严礼强也不用混了。
“我也不是被人打，是从马上摔下来撞在地上留下的，头上和脚上擦破了一点皮，擦点药水养两天就好了，家里没什么事，你也不用担心了，弓道社的事情重要，你回弓道社吧，你去忙你的事情，别把正事耽搁了……”严德昌似乎不想让严礼强搅和进来，故意大事化小地说道。
“嗯，既然没事，那爹你好好休息！”
看到严德昌不想说，严礼强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和严德昌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严德昌的院子，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看了周宏达一眼。
……
严礼强就在严德昌的院子外面的走廊下等着，没有走远，果然，只是在严礼强出来两分钟后，周宏达就出来了。
“公子……”周宏达看了严德昌的院子一眼，小声地说道。
“嗯，周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刚刚还叮嘱不要让我再说！”周管家的嘴角尴尬的牵动了一下，但看着严礼强的目光，他又悄悄的缩了缩脖子，声音放得更低了，“今天早上老爷一大早就和两个家丁到青禾马头去订一点生铁，回来后就受了伤，我问跟着老爷去的两个家丁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家丁说老爷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队官差，那队官差骑着马，在路上横冲直撞，速度又快，老爷骑着马在路上，被那队官差嫌挡了道，其中一人就在路过的时候就狠狠抽了老爷的马，老爷的马受惊立了起来，老爷一个不察，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家里的两个家丁上前，也被那队官差打倒了……”
尼玛！
严礼强听了，怒火中烧，咬着牙，“是哪个衙门的官差？”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们青禾县的官差，家里的家丁说那些官差一个个穿着皂色的官服，腰上挂着雁翎刀，一个个趾高气扬，护着一辆四轮马车，人数大概有二十多人，在抽倒他们之后，那些官差也没有停下来，在吐了他们一口口水，骂了一句之后就走了！”
“那些人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黄龙县！”
“走了多久了？”
“从老爷回来算起的话，大概也就一个时辰不到！”
“把那两个家丁叫来，给我准备马匹！”
“是！”周宏达看了一眼严礼强的脸色，不敢耽搁，连忙下去了。
几分钟后，在严家的前厅之中，严礼强见到了那两个家丁，那两个家丁一个叫刘安，一个叫徐宏，其中刘安的额头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条清晰鲜红的鞭痕，徐宏的手受了伤，左臂骨裂，刚刚包好了药，听那个家丁说被那队官差中的一个用刀鞘抽了一下，直接把他从马上抽了下来。
严礼强亲自问了两个家丁一番，得到的答案和周宏达说的一样。
“你们可还认得出那些打你们的官差？”
“小人化成灰也认得他们！”刘安咬牙切齿地说道，徐宏也点了点头。
“徐宏你左臂伤势未愈，骑马颠簸，不方便，就在庄子上静养，刘安你可敢和我一起去找他们？”
“只恨小人力有不及，当时打不过他们让他们给跑了，不然当时我就和他们拼了，公子既然要去找他们，我自然敢去！”刘安却还有几分胆色，凛然地说道。
严礼强看了那个叫刘安的家丁一眼，“好，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刘安你就随我一起去！”
“是！”
就在严礼强刚想出门的时候，石达丰和沈腾也来了，两个人在弓道社，听到史长风说严礼强家中出了事，就连忙赶了过来。
在听完严礼强说的前因后果之后，石达丰一下子怒了起来，“走，咱们一起去，找到那些狗杂种，看我打不死他！”
“一起去！”沈腾话不多，只是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点了点头，随后和石达丰与沈腾两个人，带着刘安和带上了家伙的严家的六个护卫家丁，骑上犀龙马，一行刚好十人，直接就朝着黄龙县追了过去。
一行人在路上，沿途找路边的酒家茶馆还有车夫打听了一下，果然就发现那一队官差和他们同一路，刚刚过去一个时辰不到，那些官差，果然是去黄龙县的。
等到了中午，一行人追到黄龙县，一路找人打听着那些人的行踪，居然最后追到了制造局……
那一队官差，在来到黄龙县之后，居然就直接奔着制造局而去……
尼玛，这叫什么，自投罗网么？

第四百七十二章 转运衙门
今日的制造局门口，因为不是周边村子交货和出货的日子，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制造局门口两边的停车场已经建好，宽敞整齐的停车场，地面镶嵌的是青色的石板，一排排的车位中间，还种着一排排的松柏，停车场的边上，还有几排长长的拴马的马厩与供人休息的走廊，两个干净明亮的公厕也建了起来，整个停车场内，按照规划和布置，可以停放的四轮马车超过八百辆。
这个像广场一样的停车场一修起来，制造局的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要说黄龙县，就算是整个平溪郡和甘州，都没有这么宽阔大气的停车场，因此在停车场修建的时候，许多人都不知道制造局为什么搞这么大的停车场，以为是制造局钱多了没处花，在炫富，严礼强当然没有解释，因为严礼强知道，如果不建这样的停车场，可能用不了几年，制造局的门口就要被挤得水泄不通。
事情当然是要做在前面。
今日再来到制造局，严礼强的心情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
严礼强带着石达丰，沈腾还有几个家丁护卫，直接骑着马冲到了制造局的门口。
守在门口的是制造局中的军士，由一个姓牛的小队长带着队，那些军士当然认识严礼强。
“督护大人来了……”看到严礼强骑着马带着人来到制造局的门口，制造局门口的那个小队长和几个军士立刻迎了上来，给严礼强行礼。
严礼强脚一抬，就利索的从乌云盖雪的身上跳了下来，石达丰和沈腾他们也跟着下了马。
严礼强扫了一眼制造局门口的几个军士，那几个军士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到自己到来似乎都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其中那个小队长的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痕迹。
“嗯，牛得禄，你的脸怎么回事？”严礼强直接问那个小队长。
叫牛得禄的那个小队长咬了咬牙，“被人打了一鞭！”
“谁打的？”
“刚才来的一队官差，拿着西北转运衙门的牌子，刚才那些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制造局，牛队长只是上前盘问，就被那些官差之中的一个人抽了一鞭！”牛得禄还未开口，旁边的一个军士就一脸气愤的大声对着严礼强说道。
西北转运衙门？严礼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那队官差居然是西北转运衙门的人，无论是在甘州还是在帝京城，他可和这个衙门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转运衙门的主官是转运使，在大汉帝国，转运使的官职阶位与刺史等同，转运使的职责，就是掌管一路的财赋税收充实国库，因为转运两个字，转运使还主管一路的交通运输，兼有监察地方之责，可谓油水丰厚又位高权重。
西北转运衙门的所在地可不在甘州，严礼强也从未见过那个西北转运使，这转运使的官差千里迢迢来到甘州，不和刺史府和郡守府打招呼就直扑制造局，可谓来势汹汹啊！
各种念头在严礼强的脑袋里闪电一样的划过，然后片刻之间，严礼强的眉头就放平了，面容闪过一丝冷冽的神色，“那些人已经进去了吗？”
“已经进去了，他们说是来制造局公干，堵住制造局的门口，要往里面闯，刚好钱大人出来遇到，就让他们进去了……”
看着牛得禄和门口那一队军士看着自己的眼神和眼神之中那无法说出的一些情绪，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直接吩咐牛得禄，“去营房里叫人过来，把制造局的大门关起来，守好，把家伙亮出来，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胆敢强闯者，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人命由我负责！”
听到严礼强的命令，牛得禄和那几个军士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精神一振，牛得禄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军士直接就朝着匠械营里面跑去，去叫人。
“刘安跟我进去，你们就在这里和制造局的兄弟们守着大门……”严礼强和带来的家丁护卫说了一声，留下六个人守在这里，然后就和石达丰，沈腾，带着刘安，直接朝着制造局里面走去。
“礼强，这西北转运使衙门的人来到制造局，所为绝对不善，要小心！”沈腾一边走一边提醒严礼强。
“妈的，小心个屁，这些狗娘养的，咱们先打了再说……”石达丰已经摩拳擦掌。
严礼强看了沈腾一眼，一边走着，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制造局虽然是在甘州平溪郡，可是却隶属祁云督护府，是祁云督护府的产业，西北转运衙门的手再长，也管不到祁云督护府的头上，那些人打着官差之名来我制造局，来之前却又未行文通知刺史府和郡守府，更连制造局的隶属都不明白，这点官场规矩都不懂，所以，我认定那些人一定是假冒的，假冒官差，是死罪……”
看着严礼强脸上笑容之中透露出的那一丝杀气，沈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打了一个激灵，他没想到严礼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连西北转运衙门的人都敢动。
严礼强说的，只是道理而已，西北转运衙门的人到地方公干按流程确实是要先通知地方一声，只是这些年下来，整个大汉帝国的转运衙门真会如此做的恐怕屈指可数，转运衙门的人在大汉帝国是出了名的骄横，因为其有一定的财赋监察之责，地方官府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不敢得罪，久而久之，转运衙门的人出去办事，自然懒得再通知地方官府，至于制造局所属，那祁云督护府，也就只是一个名头……
……
就在严礼强刚刚来到制造局的时候，制造局内的弹簧加工工坊的门口，被钱肃临时安排了过来守在这里的周勇和一队军士，看着朝着这里走过来的十多个西北转运衙门的官差，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里是制造局重地，来人止步！”周勇上前，沉声说道。
那十多个西北转运衙门的官差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长者一张皮包骨的瘦长刀把脸，眼神阴鸷，眼角下塌的男人，看到周勇走了上来，按个男人冷笑一声，抬着眼睛，用鼻孔对着周勇，指着周勇，盛气凌人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赶紧给老子滚开，我们转运衙门的官差哪怕是到你们甘州刺史府都一路通行，无人能阻拦，你一个小小的作坊也敢号称什么重地不重地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检查的，看看你们这里有无不法之事，再敢挡在面前，阻拦我们公务，小心你的脑袋……”
周勇打量了这些西北转运衙门的官差一眼，发现在这些人的队伍之中，有两个人虽然穿着官差的衣服，但神色却显得鬼鬼祟祟，来到这里之后，眼睛就东瞟西瞟的，不断往自己身后的作坊入口打量，恨不得把眼珠子都丢门里。
“若无督护大人和钱大人两个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周勇冷冷地说道，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刀柄上，一步不让，死死盯着那个人，那一队守在弹簧作坊前的军士，也各自上前一步，把手上拿着的长矛对准了西北转运衙门的这些官差。
看到周勇和守在作坊门口的军士不退让，那个西北转运衙门带队官差眼神之中寒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狞恶冰冷的神色，直接一掌就向周勇的胸口打了过来。
看到对方动了手，周勇大喝一声，毫不畏惧，抽刀出鞘，直接砍向那个人的双手。
“萤火之光，也敢放光……”那个人不屑的看了周勇一眼，手掌陡然一变，速度瞬间加快断了十倍，拍出的手掌也诡异的一变，如毒蛇吐信，从周勇的刀光之间穿过，拍在了周勇的胸口……
咔嚓一声，周勇胸口皮甲下面的护心镜粉碎，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就被那个人一掌打得倒飞了出去。
周勇旁边的那一队军士看到，一声怒吼，就把手上的长枪朝着这个人刺过来。
青光一闪，一道刀光划过，那刺过来的长矛，全部被斩断了矛头，七八个军士一下子飞跌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看着眨眼之间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的制造局军士，马脸男人冷冷一笑，把自己腰间的刀重新插回刀鞘，挥了一下手，“走，进去……”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想怎么死
就在那一队西北转运衙门的官差刚要往前走入到弹簧作坊的时候，一个隐含着无限煞气的冰冷的声音传来。
“谁敢擅闯我制造局重地……”
而随着这个声音传来的，则是一道恐怖的破空之声。
听到那个破空之声，刚刚被周勇击飞的那个马脸官差，刚往前走了一步，却一瞬间想都不想，身形一下子就暴退。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一杆从远处飞来的白蜡木的长枪，如闪电一样，一头扎入到了弹簧作坊门口的石板下，长枪穿透石板，把地面上半径一米多的一圈石板炸得如蜘蛛网一样破碎龟裂开来，三米多的长枪，入地超过六尺，只有一截长枪尾巴处的枪杆在落地之后犹自如琴弦一样的颤抖着。
这杆从远处飞来插入到弹簧作坊门口的长枪，似乎带着无限的威严，一下子，就让西北转运衙门的这些官差都变了脸色，有的胆小一些的人看到这一枪之威，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严礼强带着一队制造局的军士从远处走了过来，充满煞气的眼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一样，扫过西北转运衙门的那一队官差。
刚刚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严礼强远远的就看到守在弹簧作坊外面的情景，然后他想也不想，拿过身边一个军士手上的长枪，就投了过去，在严礼强一身堪称恐怖的力量下，这一枪投过去，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镇住了，甚至连和严礼强走在一起的石达丰与沈腾都被吓了一跳，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严礼强出手，这一出手，让两个人心中都悚然一惊，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能明白的讯息，然后继续跟着严礼强走了过去。
“公子，就是那个马脸男抽了老爷的马，才让老爷从马上摔下来……”刘安一看到那个马脸男，就立刻指着那个人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带着人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谁？”那个马脸男眼神收缩，看着走过来的严礼强，开口问道。
严礼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像看个死人一样，然后走到周勇面前，扶住了周勇的手，把周勇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之色的周勇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抚着自己的胸口刚刚站了起来，“卑职……卑职没事……督护大人小心，那个人……是高手……”
旁边几个刚刚摔倒的军士也站了起来。
严礼强拍了拍周勇的手臂，看了那几个军士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过身，面对着西北转运衙门的官差。
“你就是严礼强？”那个马脸男显然他已经听到了周勇对严礼强的称呼，知道了严礼强的身份，再加上严礼强刚刚透出的那一枪，让他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他脸上的神色依旧盛气凌人趾高气昂有恃无恐，完全是用一种上级对下级的语气在和严礼强说话，“嘿嘿嘿，你来了正好，我是西北转运衙门的甘州巡检石之鳐，今日随着转运副使钟大人到平溪郡公干，快让你的这些手下闪开，别挡了我的道，我们要到这里面检查，刚才的无礼，我就不追究了！”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让石达丰和身后的军士平静了下来，然后眯着眼睛的看着这个叫石之鳐的甘州巡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只是问了一句话，“说吧，你想怎么死？”
“你说什么？”石之鳐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还偏着脑袋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再说一遍！”
“我想问你你今天想怎么死？”严礼强的表情依然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像在说着一件普通的事情，甚至是在问街边的梨多少钱一斤。
“哈哈哈哈！”石之鳐听清楚了，他却没有愤怒，而是放肆狂笑，他指着严礼强，对身边的左右说道，“这可是我长这么大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在西北甘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居然还有人敢威胁我，问我想怎么死，听这口气，是想对我们动手啊，你们说，这是不是个笑话，居然还有人想要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啊哈哈哈……”
“当然是笑话，在这大汉帝国，敢动我们巡检衙门的人，我还真没看到过呢！”石之鳐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弓着腰一脸谄媚的笑着接口，“人人都说这甘州平溪郡出了一个少年奇才，还能在帝京城里混出偌大的名声，我看是傻子还差不多，真不知天高地厚，石大人身为甘州巡检，一年前就已经进阶大武师，手下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呢，再说在这西北地面，就算是刺史大人看到石大人也要给石大人一个笑脸几分面子，谁敢不要命了动大人一根汗毛？”。
说完这些，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还咧着嘴，大摇大摆的从石之鳐的身边上前几步，来到严礼强面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拿出一股浑人的狠劲儿，弯下腰，把头伸到了严礼强的面前，扭着脖子，用手拍着自己脖子的后劲儿，啪啪啪啪的，“来来来，先别说要敢把咱们石大人怎么地，说狠话的我见多了，看清爷这身官服，有本事朝这里使劲儿，拿刀来砍，敢见红才是好汉，留下白印子都不算，咱们西北转运衙门的几十个官爷在这里看着，我柳青山这条命今天就豁在这了，来啊，来砍，不敢砍你是我……”
咔嚓……
一切噪音戛然而止，整个弹簧加工作坊门口，天地一片安静，落针可闻，时间都像静止了一样。
“聒噪！”严礼强轻轻的说了一声，摇了摇头，收回了手，“杀你这样的人，就像踩死一只臭虫，何须用刀！”
刚刚弯着腰伸着脖子让严礼强来砍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脑袋已经在脖子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原本他弯着腰是脸对着地，但此刻，他的面孔已经看着天空，鼻尖对着自己的背部，那僵硬的身体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两秒钟之后，先是双膝一软，一下子跪在了严礼强面前，然后身子才扑倒在地上，砸起一尺高的一点灰尘，就一动不动了，只有他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对着天空……
“你……你……你……你想造反……”石之鳐身边的一个官差却指着严礼强，用颤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色厉内荏的叫了起来。
“想好了没有，你今天想要怎么死？”严礼强看着石之鳐，再次问道。
一道刀光亮起，闷声不出气的石之鳐咬着牙，一刀向严礼强的脖子砍了过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 打断狗腿
刀光飞现，一直沉静的严礼强到了这个时候，才如火山一样的爆发出来……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只是一个弓步，就硬生生的切入到了石之鳐的中线之中，膝盖一顶，撞向对方的下路胯下，双肘如雷，直接轰向对方的胸腹，只是一招，就如三炮齐轰，真气鼓荡，空气之中发出雷鸣之声。
严礼强第一次把八极拳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八极拳的强处就是近身战，动作干脆猛烈，厚重如山，发力如铁，近身就是六大开，破开对方的门户，头、肩、肘、手、尾、胯、膝、足八个部位发力之下都能伤人，劲力所致，通身是眼，浑身是手，让人难以招架，一招不慎，就满盘皆输。
石之鳐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严礼强的身形如此之快，拳法如此刚猛，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严礼强早已经进阶了大武师，而且接受了几十次的天道灌顶，双方的身体素质还有反应，完全是天差地别。
帝京城里传来消息不是说严礼强丹田遭受重创，已经无法凝聚真气了么，怎么会如此凶猛……
这个念头从石之鳐的脑袋里电闪而过，他手中长刀斩出，严礼强却已经近身到手臂所及之处，这刀就斩空了，在这种情况下，在严礼强恐怖的拳劲的压迫下，石之鳐本能的就想后退闪避，拉开与严礼强之间的距离，同时眼中厉色一闪，使出了一个杀招。
石之鳐飞速后退，手中长刀如蛇，一转之下，变成反手刀，居然从后面刺向严礼强的后心，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戳自己，这也是石之鳐的杀招，叫怀中刺日，在近身的情况下，普通的武师和大武师，十有八九，都要伤在这一招之下。
敌动则我动，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这就是八极拳的精髓。
面对着石之鳐的杀招，严礼强身形一转，居然侧过身，背对着石之鳐，正对着石之鳐的反手刀，一声大吼“开……”，然后一拳挥出……
刀光快，严礼强的眼睛更快，拳头更快。
就在石之鳐震惊之中，严礼强的拳头，一下子，就如撼山之锤，砸在了他反手刀的刀面之上。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生死之争只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情。
石之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严礼强在这种情况下的变招能砸中他的刀面，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严礼强那一身无敌的力量……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但强大的力量与技巧结合之后，那恐怖的威力就瞬间展现出来。
只是瞬间，石之鳐就觉得自己拿刀的虎口炸开，握着刀把的手指瞬间骨折，他自从习练刀法以来从来就没有脱过手的长刀一震，就从他的手上飞了出去，那股从长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通过他的手指，虎口传递过来，居然让他整只手和半个身子像被雷击中一样发麻。
石之鳐骇然变色，依然想要退，但是，他那发麻的半边身体却让他脚下的动作稍稍迟缓了那么一丝……
一拳击飞长刀的严礼强顺势一招八极拳的“铁山靠”，已经用肩膀撞入了石之鳐的怀中。
“铁山靠”是八极拳中的杀招之中的杀招，八极拳说是拳，但杀招却不在手上，而是在肩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石之鳐听到的是自己全身骨骼一下子瞬间粉碎的声音，这一招八极拳中的“铁山靠”对石之鳐来说，犹如被一座飞来的铁山砸中一样，凡人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样的力量，只一瞬间，石之鳐就筋骨齐断内脏成糜，七股鲜血就从石之鳐的七窍之中喷出，因为那股巨大的力量，他的两只眼珠都从眼眶之中被挤爆，从眼眶之中喷了出来。
“轰……”的一声，石之鳐的身形如一个虚影，用比他自己后退快了十倍的速度，在巨大的力量撞击下，飞出三十米外，撞击在远处的一堵刚刚修建好的石墙之上。
石墙碎，倒塌，刚才威风凛凛的西北转运衙门甘州巡检石之鳐，死！
从严礼强动手到击杀石之鳐，前后不过三招，因为两个人都是高手，高手交手，动作如电，虽然是三招，其实还不到一秒钟，石之鳐几乎就是被严礼强给秒杀了。
弹簧作坊的门口，一片安静，无论是制造局这边的人还是西北转运衙门这边的人，一个个都愣住了，脑袋有些发木，眼前的景象，实在超出了许多人的理解，所有人，一是没想到严礼强会比石之鳐厉害这么多，而更多的人，则是没想到严礼强居然在这里当众击杀了石之鳐，那石之鳐可是西北转运衙门的巡检啊，官阶差不多与郡守平级，居然……居然就被严礼强杀了？
特别是刚才跟着石之鳐来的那些转运衙门里的官差，前一刻还在作威作福，肆无忌惮，但是看着石之鳐那如烂泥一样软倒在石墙下面的身体，还有石之鳐掉在地上的那两只吓人的眼珠子和地上的血迹，不少人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噗嗤，严礼强一脚踏出，直接踩在了石之鳐掉在地上的那两只眼珠上，就像踩碎了两颗葡萄，严礼强用不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转运衙门的官差，一伸手，就把旁边插在地上的那根白蜡木的长枪从地上抽了出来，“给我把他们的狗腿全部打断，敢有反抗的，就地格杀……”，说着话，严礼强已经把手上的白蜡木长枪朝着旁边的一个官差的脚上抽了过去，带着一股锐风的实心白蜡木的长枪枪杆，扫在了那个官差两条腿的膝盖下面，只是咔嚓一声，那个官差的两条腿就断了，一下子翻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这个官差的哀嚎一下子才把制造局这边的军士们惊醒过来，看到严礼强动了手，早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的军士们，哪里还有犹豫，各自拿着手上的家伙就冲来上来，全部照着那些官差的腿上去招呼……
跟着严礼强的石达丰第一个冲了上去，直接把手上的铁棍狠狠的朝着一个官差的小腿上砸了过去，沈腾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但最后还是跟着石达丰一起出手了。
这队官差早已经被严礼强刚才的手段吓破了胆，听到严礼强刚刚说的敢反抗就格杀勿论的话，哪里敢怀疑和反抗，只是片刻的功夫，这队官差之中就全部变成了倒地的葫芦，一个个被抽打断了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周勇，那个什么转运副使在哪里？”严礼强问周勇。
“钱大人刚才带着那个转运副使到了铁运堂！”喘息着的周勇停下了手，抹了抹嘴角的一丝血迹，恭敬的回答道。
铁运堂是制造局刚刚新建的一个院子，那个院子，现在是制造局的核心区域，也是钱肃和严礼强在制造局的办公所在地。
严礼强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那些人，“把这些人全部关起来！”
“是！”
“其他人跟我来！”严礼强说了一句，直接就带着人朝着铁运堂走去。
刚刚走出一百多米，来到制造局组装四轮马车的院子，严礼强就又看到几个转运衙门的官差在那里耀武扬威，把一辆刚刚组装好的四轮马车的车门打开了，正在围着那辆四轮马车跳上跳下，嘻嘻哈哈，这里摸摸，那里戳戳，有的还去用力去敲打四轮马车上的琉璃拼花的活动窗格，直接把刚刚装到马车上的窗格给弄坏了，旁边的一个管事刚刚上前说了两句，想要阻止，立刻就被一个转运衙门的官差一耳光抽在了脸上……

第四百七十五章 杀伐果断
在抽了制造局的那个管事一耳光之后，转运衙门的那个官差还直接指着那个管事的鼻子大骂起来，口水都喷到了那个管事的脸上，“知道这转运衙门是干什么的吗，不知道的去打听打听，这大汉帝国境内，地上跑的，水里行的，一切车马舟船，咱们转运衙门都有权管辖，别说弄破你一个破车窗，就是一把火把你这个破作坊给烧了，你又能如何，实话告诉你，以后你们这制造局生产的四轮马车，咱们转运衙门要征用一半，现在这院子里的，全都不准拉走，都被我们征用了，以后老子就常驻在这里了，老子的话就是这里的规矩，明白了吗？”
这边的院子离弹簧加工作坊还有一段距离，在这里的转运衙门的几个官差丝毫不知道发生在弹簧加工作坊那边的事情，依然在这里耀武扬威，打着转运衙门的招牌作威作福。
最先看到严礼强带着一堆人走过来的是那个被扇了一耳光的制造局的管事，看到严礼强走过来，那个管事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还疼着，就连忙向严礼强行礼，“见过督护大人！”
看到那个管事行礼了，扇他耳光的那个转运衙门的官差才慢悠悠的转过了身，看到了面无表情走过来的严礼强，那个转运衙门的官差挑了挑眉毛，眼睛扫过严礼强手上的白蜡木长枪和跟在严礼强身后走来的那些人，脸上还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咂咂嘴，“呦呵，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这是干什么，拿杆长枪来吓唬人么，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这里以后的规矩，你就是那个姓的……”
转运衙门的这个官差话没有说完，因为严礼强手中的长枪，已经直接刺到了他的嘴里，雪亮冰冷的枪头，带着一丝血迹，从他的后脑勺中冒了出来。
旁边的管事和几个匠人都呆住了，那几个正在四轮马车上嘻嘻哈哈的转运衙门的官差也呆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两个转运衙门的官差顺手就要去抽自己腰间的腰刀，但也就在他们的手刚刚摸到刀把上的时候，严礼强手中的长枪，只是在手上一转，一闪，两个人的咽喉已经被洞穿，被严礼强从马车上挑了下来，两具尸体直接摔在了地上……
“妈呀……”看到自己身边的三个人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三具尸体，唯一剩下的两个转运衙门的官差腿都吓软了，一个官差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还有一个转身就要跑，但那个人再快，又怎么快得过严礼强手上的长枪。
“噗……”的一声，白蜡木的长枪从那个人的后心捅了进去，枪尖从那个人的前胸透出，然后又瞬间缩回，那个人刚跑了两步，就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朱管事，没事吧？”收了长枪的严礼强问那个管事。
“没……没事！”那个朱管事看着严礼强，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红的脸，神色之惊讶震惊，简直难以形容，又激动，又有些害怕，“大人，这……这些人是转运衙门里的……”
“转运衙门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看到一群假冒官差的该死之人，这年头假冒官差的人也不是没有！”严礼强冷冷一笑，“我们制造局不是给这些杂碎耍横逞能的地方，敢来我们制造局讨野火，管他是谁，就是找死！”说完这些，严礼强看了那个已经腿软跪在地上，裤裆里一下子潮湿了一片的那个人，吩咐跟着自己军士，“打断腿，关起来……”
两个军士立刻冲过去，一个举起自己手中的铁棍，还有一个则举起自己手上的刀背，狠狠的砸在那个人的小腿上，在一声惨叫声中，那个人抱着断了的两条腿在地上翻滚起来，随后就被人拖死狗一样的拖了下去，刚才的威风，一下子荡然无存。
严礼强继续带着人朝着铁运堂走去。
两分钟后，又在路上清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之后，严礼强已经来到了铁运堂的门前，两个转运衙门的官差挺胸叠肚，按着腰间的刀柄站在铁运堂的大门前，一副反客为主生人勿近的架势。
“谁，干什么的？”看到严礼强带着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瞪着眼对严礼强大喝了一声。
严礼强没有开口，回答他的，是严礼强手上次过来的白蜡木长枪……
转眼之间，铁运堂的门口就多了量具尸体。
“你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达丰和沈腾跟我进去就可以了！”严礼强吩咐了一句，把白蜡木的长枪交给身边的一个军士，自己就带着石达丰和沈腾跨入到了铁运堂的大门内。
大门之后转过照壁玄关，就是铁运堂的正厅，但此刻正厅之中却没有人，严礼强知道钱肃应该是和那个转运副使在后面的花厅，方便说一些机密的事情，所以就直接朝着后面的花厅走去。
刚刚走到铁运堂后面的花厅外面，严礼强就听到了钱肃饱含着怒气的声音，“钟大人，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这制造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刚刚提的这些要求，钱某无法答应！”
“嘿嘿……”房间里传来几声嗤笑，然后一个冷淡至极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刚刚说的，可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那可是转运使江大人的意思，现在关外沙突七部内乱，前些日沙突七部已经上书，要求朝廷派兵和他们一起清剿乌木部，恢复古浪草原的秩序，兵部已经行文西北转运衙门，要江大人做好钱粮的转运准备，按照大汉帝国的规矩律法，这西北境内的一切车船，江大人此刻都有征用调拨之权，转运大军所需粮草物资，这个制造局既然是造四轮马车的，自然也不例外，从此刻起，这制造局已经由我接手，一切钱物和车马进出都要经过我同意，你不同意又有何用，你一个小小的制造局，难道也敢抗拒朝廷的律法不成，影响了朝廷出兵古浪草原之事，你担得起吗，就不怕上面治罪下来，掉了脑袋，株连九族？”
那个声音说到后面，是浓浓的死亡威胁。
“这制造局乃祁云督护府财物，由祈云督护府管辖，就算按照大汉帝国的规矩律法来，西北转运衙门也无权干涉管辖祁云督护府之事！”钱肃冷冷的回应道。
“哈哈哈，什么狗屁祈云督护府，不是早就灭绝了几十年了么，这在甘州境内，就是大汉帝国的，咱们西北转运衙门就有权管，再说这祈云督护府只是虚无之物，岂能作数，你这制造局前身，不就是匠械营么，那督护府又在哪里？”
“陛下既然金口玉言亲自册封了祈云督护，那自然就有祈云督护府，钟大人难道还要质疑陛下的旨意么？”
“我是看得起你，才和你说这么多，要不然，你一个小小的匠械营营监，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么？”那个声音已经彻底变得冰冷，还有怒气。
“我说过，能在这个制造局中说话算话的，只有督护大人一个人，我说了也不算，钟大人要接管制造局，还需要督护大人同意才行！”钱肃的声音依然沉静。
“那没问题，等我接管了制造局，你再通知那个严礼强，让他来见我就可以……”
听到这里，严礼强已经走到了花厅的门前，直接一把推开花厅的门，走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有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坐着，钱肃一脸怒气，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而坐在钱肃对面的那个人，则长得像猪一样，肥头大耳，身形臃肿，穿着一身绯色的官袍，手上端着茶杯，正歪着脑袋，眯着眼，嘴角有一丝不屑的笑意，眼睛瞟着钱肃，正把手上的茶杯送到嘴边。
看到严礼强走了进来，钱肃一脸惊讶，连忙站了起来……
“放肆，你是什么人，这里也敢闯……”那头肥猪愣了一下，然后就大怒起来。
严礼强一言不发，直接走到那个肥猪面前，一耳光就照着那头肥猪的脸扇了过去……
满口的鲜血合着无数颗碎牙从那头肥猪的口中喷了出来，那头肥猪两百多斤的身子，硬生生被严礼强这一耳光扇得从椅子上飞了起来，在空中来了一个凌空七百二十度回旋转体，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三米外的墙上，掉下来，哗啦一声，把下面的桌子花瓶之类的东西压得稀巴烂，然后一声不吭就晕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处置
傍晚的时候，平溪郡郡守王建北在郡守府中，看着手上的信，一脸古怪。
信是制造局的人送来的，是用钱肃的名义写的。
王建北和刘玉城都是雷司同的部下，本身又是好友同僚，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和其他地方的郡守与督军的关系都不同，非常的密切，经常在一起商量事情，那信送来的时候，刘玉城就在王建北的书房里，在看完信之后，王建北就把手上的信递给了刘玉城，“玉城你看看？”
刘玉城接过信来，只是看了几秒钟，那两道充满煞气的浓眉，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啊，居然有人敢冒充转运衙门的人到制造局招摇撞骗，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些人恐怕不是假冒的，而是真的转运衙门的人！”王建北看了看在窗外的玉兰花枝头跳跃的麻雀，淡淡地说道，“我两日前刚刚收到大人的密信，西北转运衙门的转运副使钟显奎已经带着一队人，进入甘州，星夜兼程，朝着平溪郡而来，算算时间，他们大概也是今日到平溪郡？”
“转运衙门没有行文给刺史府？”
“没有，郡守府这里也没有收到转运衙门的行文！”王建北摇了摇头，“这些年转运衙门行事一向肆无忌惮，所以他们这次进入甘州，也没有行文，只是那些人既然进入甘州，又没有隐藏行踪，自然逃不过雷大人的眼睛，发现那些人在进入甘州之后似乎是朝着平溪郡而来，雷大人还提醒我注意，莫要被那些人抓住什么把柄！”
“转运衙门是冲着制造局来的？”
“现在看来是的！”
平溪郡督军刘建北再看了看手上的那封信，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就把钟显奎他们给拿下了，那钟显奎虽然是酒囊饭袋，但他既然来甘州，身边一定是带着高手的，转运衙门里的那个甘州巡检石之鳐我一年前见过，已经进阶大武师，就是一个棘手的人物，不知道有没有跟着钟显奎一起来……”
“既然钟显奎来甘州，石之鳐应该是跟着来了！”王建北轻轻点了点头，“这封信虽然是钱肃写来的，但我估计此刻严礼强应该就在制造局中，这封信就是严礼强的意思，知会我们一声，打个底……”
“那制造局为何敢如此大胆，连转运衙门的人都敢拿下？”
“你没看到信中他们写的理由吗，制造局是祁云督护府麾下机构，不受西北转运衙门钳制管辖，那些人连这点规矩常识都不懂就来制造局生事，定是假冒无疑，而且制造局没有从那些人的身上发现官牌文书……”
“奶奶的，够狠，的确有点像是那个严礼强的手段！”刘玉城把信拍在了桌子上，砸了砸嘴，“人都被拿下了，什么官牌文书制造局说没有自然就没有，他们找的这个理由也算站得住脚，只是西北转运使江天华要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恐怕要被气疯了，不会善罢甘休，制造局这下算是通了马蜂窝了……”
“江天华一向唯林擎天马首是瞻，严礼强是陛下这边的人，这事要打官司，就算闹到帝京城严礼强也是不怕的，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王建北脸上露出了一丝深邃的笑意。
“这一点那个江天华也应该知道，所以我看那江天华不会和严礼强去扯什么嘴皮官司！”
“这当然！”
“那严礼强为何还敢如此大胆？”
“被逼急了，兔子都能咬人，何况是人，严礼强让人写这封信过来，就是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就通知雷大人一声就好，至于其他的，什么钟显奎石之鳐有没有来平溪郡，我们没有收到过转运衙门的行文，自然一概不知，也无需理会，咱们该干嘛就干嘛，能拖就拖着，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那江天华可是心狠手辣之辈，转运衙门里可是有人的！”
“不管如何，这甘州地面，还是大人说了算，要是严礼强顶不住，需要求我们，那更好！”王建北的目光一下子深邃了起来。
“云涛县盐场那边？”
“那是大人的钱袋子，这些日子玉城你多去那边看看，咱们平溪郡的盐场一出货，就已经把西北的几个大盐商惊动了，虽然大人已经派了高手在盐场坐镇，但这几日云涛县县城里的闲杂角色还是出现了不少，不行的话，就用演练之名，再调一个马步营过去，省得生乱……”
“好！奶奶的，那个严礼强真是会赚钱，什么东西一经他的手，就像点石成金一样，现在外面都在说严礼强是被神人点化才有这样的本事，以前我是不信的，现在都有些信了，就看看他怎么能过得了这一关……”
……
“哗啦……”
被一盆水从头淋到脚的转运副使钟显奎浑身打了一个机灵，才悠悠睁开了眼睛，在迷迷糊糊中，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幽暗的牢房，四面都是石墙，在房间里，有一炉熊熊的炭火正在燃烧着，把房间里的光线变成了红色，那个之前见过的钱肃，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正站在房间里，平静的看着他……
刚刚看清楚眼前的场景，钟显奎就感觉自己脸颊疼痛无比，半个脑袋都是木的，他想伸手摸一下，哗啦一声，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铁链固定在一个架子上。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西北转运衙门转运副使，殴打拘禁朝廷命官，可是死罪……”钟显奎立刻杀猪一样的大叫了起来，拼命挣扎。
“你哪里是什么朝廷命官，只是一个骗子而已……”严礼强笑了笑，平静的看着这个在铁链上挣扎嘶喊的转运副使。
“胡说，我……我有官牌，还有公文……”钟显奎大叫着，想要伸手在自己的身手把什么东西找出来，只可惜的是，他现在整个人的手脚被铁链固定着，能活动的范围有限，根本摸不到自己身上。
“你在找这个吗？”严礼强随手拿起自己身边的几份公文和一叠官牌。
钟显奎抬起头，看到了严礼强手上的东西，眼中一下子闪起光来，“对对对，就是这些，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把我放了，你们想要找死么……”
严礼强冷冷一笑，直接把手上的那几份公文和官牌丢到了旁边那烧得正旺的炭火之中，那几分公文一见火，就立刻燃烧起来，几块雕刻着西北转运衙门字符的木制的官牌，也一会儿的功夫就着起了火……
“现在呢，谁还能证明你的身份！”严礼强看着钟显奎问道。
“你这是死罪，死罪……”钟显奎嘴巴说话都漏风，但还是大叫着起来。
“冒充西北转运衙门下面的官差，来祁云督护府所属的制造局招摇撞骗，才是死罪！”
“胡说，我是西北转运衙门转运副使钟显奎，何曾假冒……”
“周大哥，看来他现在还不清醒，你让他清醒一下……”严礼强对着旁边的周勇吩咐道。
周勇虽然之前受了一点伤，但在吃过药包扎过之后，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行动之间没有大碍，刚才周勇一直咬着牙，神色阴沉的盯着这个一边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钟显奎，听到严礼强的话，周勇直接用铁钳，从火炉之中夹出了一块烧得通红的三角烙铁，朝着钟显奎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钱肃，你们你们不要命了……”
看着那块烧红的东西在靠近，钟显奎惊恐的大叫起来。
“兹……”烧红的烙铁直接被按在了钟显奎的胸口之上，一阵焦糊的肉味就飘了起来，钟显奎惨叫着，像条死鱼一样在铁架上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在片刻之后，终于头一歪，又晕死了过去。
又是一盆冷水从头到尾的淋下，钟显奎迷迷糊糊的又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再看着一脸平静的严礼强，钟显奎的眼中除了恐惧和害怕，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严礼强平静的开了口。
“钟……钟……显奎！”
“错了，你不叫钟显奎，你叫朱大奎，我说的对不对？”
钟显奎稍微一犹豫，看到周勇舔了舔嘴唇看了过来，似乎要伸手去拿火钳，他的身子立刻颤抖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叫朱大奎，我叫朱大奎……”
严礼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应变
审讯一个意志彻底垮了的人，是最容易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之中，转运副使钟显奎几乎把严礼强想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不敢有半点保留。
转运副使钟显奎这次来甘州，的确就是冲着制造局来的，而且是受大汉帝国西北转运使江天华直接指派，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变方案，如果一切顺利，自然是要以转运衙门的名义把制造局全部吞下，如果平溪郡郡守府或者是甘州刺史雷司同强势插手，事不可为的话，那么，他们的最低限度，就是要把弹簧的制造办法搞到手，最起码要把制造局这边懂弹簧制造的工匠带走一个。
乌利部代表甘州七部上书朝廷，称乌木部叛乱，请求朝廷出兵和乌利部一起平定乌木部的叛乱，这件事倒是真的，只是帝京城那边的朝堂上，还没有就此形成什么共识，林擎天想要西北这边各州派兵协助乌利部征讨乌木部，而皇帝陛下这边则不同意，江天华正是利用这个机会，想要以西北转运衙门的名义找机会把制造局给吞下，至少，也不能让制造局再独享四轮马车的暴利。
而无论是西北转运使江天华还是钟显奎，在来到平溪郡之前，都没有想过严礼强会有如此的强硬，这也是他们失算的地方，他们认为除非王建北或者雷司同敢为了严礼强同转运衙门彻底撕破脸，否则的话，严礼强根本不足为虑，而就算王建北或者雷司同与转运衙门撕破脸，那归根结底也是官场上的斗争和手段，钟显奎带人来平溪郡，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当然，考虑到严礼强的过往，知道严礼强有点“本事”，算是一个“刺头”，所以江天华还点了转运衙门下属的甘州巡检石之鳐跟着钟显奎一起来，就是为了镇住严礼强，让严礼强不敢乱动，石之鳐已经进阶大武师，在转运衙门之中也算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所以江天华和钟显奎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就算严礼强不服气，有点本事，但是石之鳐也能足以应付严礼强。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则很骨干，让江天华和钟显奎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严礼强如此的强硬，居然敢动巡检衙门的人，而已经进阶成大武师的石之鳐在严礼强面前却如此的不堪一击，严礼强的能力和胆识，成了他们这次计划失败的主因。
而据钟显奎所说，西北转运使江天华和宰相林擎天一直过从甚密，经常有书信往来，所以，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严礼强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情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在审讯完钟显奎之后，走出制造营的地牢，外面已经繁星满天了，严礼强抬头看着那满天的星河，长长吐出一口气。
钱肃就在严礼强的身边，眉头紧紧的皱着，从今天见到严礼强一巴掌把钟显奎抽飞，知道严礼强在制造局中动手杀了转运衙门的人，甚至是连那个石之鳐都死在严礼强的手中之后，钱肃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一直皱着，满脸凝重。
两个人朝着铁运堂走去，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钱肃。
“现在在制造局中，统一的口径是那些人是骗子，冒充转运衙门的人招摇撞骗，而且已经下达了禁口令，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钱叔你担心什么？”
“礼强你应该知道的，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制造局中的那些人知道了今天死在制造局里的那些人的真实身份，我怕大家会慌乱起来，转运衙门的强势所有人都知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没有几个人不怕的！”钱肃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钱叔你怕么？”严礼强转过头，微笑的看着钱肃。
“当然怕，你钱叔我这条命也不是从石头缝里面蹦跶出来的，哪里不怕！”钱肃瞪了严礼强一眼，气得吹了吹自己的胡子，“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风凉话，只是我怕也没有用，反正我是跑不掉了，只有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大不了我以后就跟着你和你爹跑到什么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算了！”
“我知道钱叔在心里一定有些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严礼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用怅然的语气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我爹的事情，我这个做儿子的，最多把肇事者打一顿，为我爹讨个公道而已，但不会要人的命，但为了这制造局，我不得不下重手，这制造局是一颗种子，是我亲手种下的，将来会长成参天大树，可以让许多人依靠，等到将来风雨飘摇的时候，这颗大树或许能庇护许多人，我不能让这颗种子在这个时候就毁在那些杂碎的手中，无论是谁想要把这颗种子毁去，我都会让他付出他付不起的代价，而且这次的事情，我们不能退让，因为西北转运使江天华也只是林擎天的一条狗，以我对林擎天的了解来看，如果这次我们让这条狗咬了一口不还手，选择退让和妥协，将来这条狗势必要得寸进尺，有可能还要把更多的野狗招来，把我们嚼碎吞下，一点渣子都不剩下，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选择和他们硬碰硬，没有一点妥协的余地！”
“但我们面对的，那可是西北转运衙门啊！”钱肃苦笑了一下，“一想到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作对，说实话，你钱叔我就嘴里发苦，心虚得要命，完全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是礼强你在这里，换成是我掌管的匠械营中出了这种事，我现在早收拾着行囊细软跑路了！”
“钱叔你不用担心，这次的情况不同以往，西北转运使江天华不会把这次的事情闹到帝京城和朝堂上，因为这制造局的确是陛下金口玉言许给祁云督护府的，西北转运衙门没有对制造局的管辖之权，他要把这事闹到朝堂上，那就等于在打陛下的脸，他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这次的事情咱们面对的不是朝廷，西北转运衙门不会因为这件事得到朝廷的支持！”严礼强神色冷静，眼中闪动着和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睿智而又深邃的神采，“而在甘州，以我现在和雷司同的关系，雷司同就算不会明着帮我，但也绝不会站在转运使江天华那边，甚至会暗地里给江天华不少阻力，江天华要对付我们，上面得不到朝廷的支持，下面又没有地方官府的响应，这叫什么，这叫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飘在空中，无从借力，所以咱们要对付的，就只有一个千里之外的转运衙门而已！”
“可那毕竟也是转运衙门！”钱肃叹了一口气。
“是的，那毕竟是转运衙门，转运衙门之所以让人害怕，除了代表朝廷之外，这个衙门下面，还有不少人，江天华的麾下，还有五六千人，差不多两个营的巡检马步营的兵马，这些兵马拉出来，的确很吓唬人，而据据刚才那个钟显奎所说，这五六千人之中，大多数都是步兵，真正的骑兵，只有一千骑左右，咱们离转运衙门这么远，我想来想去，在没有朝廷和甘州地方官府支持的情况下，江天华真正能对付和威胁得了我们的，也就只有这一千多的骑兵！”严礼强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钱肃，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天华要是敢把这些骑兵派来，我就把他杀……个……精……光……”
“啊……”钱肃震惊的看着严礼强，这个时候，无论是严礼强的语气还是说出来的话，都冲击着钱肃对严礼强的原有的认识，此刻的严礼强，身上透露出的那种霸气和自信，简直犹如天空之中的星辰一样璀璨。
“钱叔你不用吃惊，因为我发现，这个世间，其实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最后比的，都是拳头和刀子，等到江天华发现在甘州的刀子没有我手上的刀锋利的时候，咱们和他讲道理才有用，咱们制造局现在很有钱，但有钱还不够，是应该让人害怕的时候了……”严礼强笑了笑，“而且这事在制造局里瞒不住人的，禁口没有用，明天早上钱叔你让制造局所有人聚起来，我和大家开个会，把真相告诉他们，那些害怕的，想要走的，咱们不留！”

第四百七十八章 众志成城
所谓艺高人胆大，在进阶大武师，练成了枪法的“真本事”之后，严礼强发现自己的胆子的确越来越大了，这所谓的胆大，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哪怕面对诸如沙突七部之中的乌木部还有西北转运衙门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也不会再被对方的名头和声势给唬住，而是脑袋里经常会想这么一个问题——对方能派多少人来，我能不能吃得下他们？
能力变强，思维也会变得积极起来，要是以前，严礼强面对转运衙门这样的存在，遇到这种事，他想的恐怕也是怎么调动自己身边的资源关系来应对转运衙门这条饿狼，而这一次，他自己则是直接抄起家伙就上了。
在动手之前，严礼强心里就已经明白，这次，不是什么官对民，而是官对官，他是陛下任命的祁云督护，转运衙门要吞下制造局，那就是转运衙门对他的祁云督护府，在这种对抗之中，转运衙门不可能得到帝京城和甘州地方的支持，所以，他要面对的，就是一个转运衙门，就是一个西北转运使和这个转运使手下能动用的人马。
说到底，最后比的就是谁拳头硬，刀子锋利，谁怕谁！
西北转眼衙门能动用的可以威胁到制造局的那一千多的骑兵，在严礼强眼中，纯粹从理论上来说，以一秒钟八支箭矢的火力输出值来计算，他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将其杀光，只需要开三百次弓，身边有一千多支箭矢就够了。
虽然实际情况是转运衙门的那些兵马不可能排着队来给他杀，但是，严礼强却完全不把转运衙门的那些兵马放在眼中。
就在第二天一大早，在制造局开始一天的早餐之前，严礼强在制造局的饭堂之中，再次开了一次制造局的全员大会。
和严礼强想的一样，虽然只是一天时间，而且钱肃也下了禁口令，但是制造局中的所有工匠和军士还是都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知道严礼强在制造局中杀了西北转运衙门的人，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大家又都是熟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人。
饭堂之中一片安静，虽然大家不说话，但所有人，已经把各自的担心的焦虑写在了自己的脸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饭堂的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昨天发生在咱们制造局中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严礼强的脸上，而严礼强则平静的开了口，只是扫视了饭堂之中的那些人一眼，各人脑袋里有什么念头，严礼强就已经一清二楚，“不知道的或者不清楚的，我简单给大家说一遍，西北转运衙门的一队人昨天来了咱么制造局，因为咱们制造局现在在造四轮马车，属于交通工具，而转运衙门有权征用管理所有的交通工具，所以那些人想用征调的名义，让咱们制造局以后归他们管，而且还想把制造局赚的钱拿走，以后我们制造局制造出来的所有东西，包括四轮马车，都由他们分配，想让我们变成他们的奴才，他们一来，就动了手，打了人，盛气凌人，而且还准备杀几个敢和他们作对不听话的人，如果不是身上有一块护心镜，昨天守护着弹簧制造作坊的周勇现在就已经重伤，有可能甚至丢了性命！”
制造局的所有人呆呆的看着严礼强，人群之中微微有一点骚动，除了钱肃之外，其他的人，估计都没有想到严礼强今天一上来，就是如此坦白的开场，一下子就说到了大家最关心的事情上。
“我昨天给平溪郡守王建北王大人去了信，说有一伙人，冒充转运衙门的人来我们制造局生事伤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这是我们对外的说辞，外人问起，我们的口径都说他们是冒充的，而实际上，在内部，对你们，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那些人就是西北转运衙门的人，带队的人是西北转运衙门的转运副使钟显奎，从官阶上来说，比郡守都要大，带队的另外一个人，是转运衙门的甘州巡检石之鳐，石之鳐已经被我杀了！”
“我为什么对这些人不客气，敢杀他们，因为他们虽然打着官的名义，但实际上，那些人却是贼，在做着强盗在做的事情！他们看到我们制造局的四轮马车赚到钱了，看到大家马上能分到大笔的银子，有好日子可以过了，他们就眼红了，想要来把我们的东西抢走！”严礼强的语气变得肃杀起来，“我为什么说他们是贼，是强盗，那是因为制造局的前身是匠械营，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而匠械营之所以变成制造局，是皇帝陛下亲口允诺的，皇帝陛下把制造局给了祁云督护，算作是祁云督护府的家底，祁云督护府与西北转运衙门风马牛不相及，西北转运衙门手再长，也管不到我们祁云督护府的头上，我们制造局虽然在平溪郡，但却根本不受西北转运衙门管辖，那些昨天来到咱们制造局的人，名虽是官，但实际上，却是贼，是强盗，而且还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是最让人恶心的那种贼，他们利欲熏心，贪赃枉法，以正义之名行苟且肮脏之事，打着朝廷的旗号却做着败坏朝廷声望的事情，而且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我必杀之！这就像如果有一天有一伙强盗冲到你的家里，要抢你的钱，要侮辱你的家人，要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给他们做牛做马，你是要当孬种还是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和那些杂种拼了！”听着严礼强的话，几个军士在台下怒吼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就怒吼了起来，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饭堂的屋顶给掀翻。
“我知道大家有人担心西北转运衙门会怎么报复我们，我实话告诉大家，西北转运衙门现在还不知道咱们制造局里发生的事情，要是知道了，那一定是会想办法报复的，但咱们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我这个祁云督护的官职，是皇帝陛下封的，真要把官司打到帝京城，我根本不怕，而且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不会帮他们，西北转运衙门代表的就是一群土匪和强盗，他们代表不了朝廷，这一次，我们制造局代表祁云督护府，就和转运衙门干到底！”严礼强大声说道。
“对，对，和他们干到底！”
制造局的匠人于军士们都怒吼起来。
“我要和西北转运衙门干到底，但我不强求大家要和我一条道走到黑，我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告诉大家这些，就是告诉你们我们制造局现在面临的危机和敌人，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有想要离开制造局的，我绝不勉强，只要他现在站出来，说要走，今天就可以走，然后离开这里，而要留下的，咱们就和转运衙门的那些杂碎干到底！”说到这里，严礼强转过头，看着钱肃，“钱叔，咱们制造局过去半年每股股票可以分得到多少银子？”
钱肃看了严礼强一眼，已经知道了严礼强的用意，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咱们制造局过去半年赚的银子已经超过四十多万两，如果按股票分红，每股最少可以分得五十多两银子，如果算全年的话，今年制造局中一股股份有望可以分到的银子差不多有一百两！”
这些数字，制造局的军士工匠们没有一个知道的，今天听钱肃在这里说出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只是半年多的时间，按照股份算，制造局中人事等级最低级的杂役都能分得到五十多两银子，而制造局中最普通的军士和匠人，都拥有三股股份，一下子就能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至于其他的那些小队长和匠头管事们，分的会更多，那些匠头管事们，每个人分到的就是一千多两银子，这些钱，对制造局中的许多人来说，是他们人生之中从未拥有过的一笔巨款，而这笔巨款，还只是制造局第一年的股票分红，只要制造局在，以后每年都可以分这么一大笔钱。
“如果有人要走的话，咱们制造局仁至义尽，就把他过去半年多该得的股票分红分给他，他也自动失去咱们制造局的股份，以后就和咱们没有关系，既不能共患难，也无法同享福！”严礼强对着钱肃说道。
“好，你怎么说就怎么办！”钱肃干脆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是傻瓜，那站在严礼强前面的制造局的一干人在心里一计算，立刻就知道自己能分多少银子——而现在，西北转运衙门的那些狗贼，居然想要把自己手上的银子全部抢走。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而且转运衙门的那些杂碎，不止要断了大家的财路，还要把大家从老爷变成他们的奴才。
只是一瞬间，下面许多人的眼睛就红了，心中充满了对西北转运衙门的愤怒和仇恨。
“杀了转运衙门的那些狗贼！”
“对，杀了他们！”
“和他们拼了！”
无数的人大叫了起来，甚至就连刚才还有一些恐惧和忧虑的人，这个时候，想想自己的那些银子，也一个个发出了不屈的怒吼……

第四百七十九章 江湖手段
“有谁想要走吗？”严礼强环顾一圈，大声问道。
“督护大人，我们不走，咱们这次就和转运衙门的那些杂种干到底，大家说对不对？”下面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对，对，对，我们不走，这制造局就是我们的，是祁云督护府的，是督护大人带着咱们一起创下的家业，咱们现在都是祁云督护府的人，咱们也是官，咱们又不是狗，别人拿着棍子一来，咱们就要落荒而逃，就算是狗，也有狗急跳墙的时候，这个时候咱们要走了，咱们离开制造局，到了外面，天下虽大，咱们还能去哪里，依然是到处流浪，到处受人欺负，到处低眉顺眼的做人，人要都这么活一辈子，就算活几百岁，吃个几百年的干饭，又能有什么意思！”
站在下面的朱管事第一个站了出来，转过身身，神情激动的看着制造局中的众人，继续说道，“大家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要是离开了制造局，走遍天下，你还能到哪里去找像督护大人这样愿意把股份分给你们的掌柜和雇主，这次是别人欺负上门来了，是别人打上门来了，咱们要是在这个时候都不敢据理力争，不敢为自己的命运和转运衙门的那些豺狼恶虎斗上一斗，说句难听的话，这样的人活得还不如一条狗，你在外捡条狗回来，只要你给他吃的，对他好，有贼来了，那狗还敢叫上两声，还能看家护院呢，督护大人和钱大人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在这种时候，难道连条狗都不如吗，有贼来了就会跑么？如此背主怕事，活得不如狗，注定一辈子是贱命，受穷受苦，子子孙孙都出不了头。”
听了朱管事的话，下面制造局的几个人的脸上，露出了羞愧难担的神色，情不自禁的就低下了头，刚才这几个人都是心中打着小九九的，有些害怕转运衙门的报复，想要离开制造局，但朱管事的这些话，却如醍醐灌顶，让这些人惭愧无比。
严礼强却有些惊讶，这朱管事说得太好了，情真意切，但这朱管事，还真不是他安排的托，他看了钱肃一眼，钱肃微微摇头，那意思也表示朱管事说的这些不是他安排的。
朱管事说着，眼睛都红了，他抹了抹眼泪，“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站出来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因为昨天在转运衙门的那个狗杂种盛气凌人抽我耳光的时候，刚好被督护大人看见了，督护大人走过来，一句话不说，就直接一枪杀了那个狗杂种，我相信，昨天就算不是我在那里，而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被人欺负了，被人在制造局里抽了耳光，只要被督护大人看见，督护大人也同样会上来，保护大家不被人欺负，我朱志成今天就当着所有人在这里表态，我活是制造局的人，死是制造局的鬼，只要制造局在一天，我就誓与制造局共存亡！下次再有转运衙门的人来，不用督护大人出手，我自己就拿着弩箭射死那些狗杂种！”
“这个时候谁要走，谁就是猪狗不如！”
“朱管事说得对，我们誓与制造局共存亡！”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转运衙门的那些狗杂种打跑，咱们根本不用怕他们！”
“对，齐心协力，共御外辱！”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就像一堆易燃物一样被点燃了，在那种激昂愤怒的气氛之下，饭堂里的所有人都燃了起来，没有人再说什么要离开制造局的话，原本有这么一点念头的人，这个时候在这种气氛下，也被感染了，而且吼得更大声。
就在这种气氛下，一脸冷硬的周勇和两个军士拖着转运副使钟显奎从饭堂的侧门之中走了进来。
一看到钟显奎，饭堂里的所有人都怒吼了起来，“打死他，打死他！”
钟显奎已经直接被吓尿了，整个人抖得跟鹌鹑一样，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制造局中的那一对对愤怒喷火的眼睛，“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是朝廷命官……是转运衙门的转运副使钟显奎……”
钟显奎大叫着，但他此刻的那沙哑的叫声，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听见，而是完全淹没在几百人的怒吼声中，就在他的大叫声中，周勇和那两个拖着他进来的军士，直接把他绑在了饭堂之中的一个铁架上，就像杀猪一样，让他动弹不得，然后把几把寒光四射的牛角尖刀何匕首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在看到那些刀和匕首的时候，钟显奎的裤裆真的是一下子就湿淋淋的一片，他想要大叫，但是，还不等他大叫两声，一团麻布就已经塞到了他的口中，让他只能在哪里呜呜呜的挣扎。
钱肃走了出来，看了饭堂之中的众人一眼，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想要留下，那么，以后咱们就一条心，和制造局共存亡，与转运衙门的那些狗杂种拼到底，我们制造局从成立到今天还没有祭过旗，今天，我们就拿这个狗官的命给我们制造堂祭旗，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制造局讨野火，所有想要留下来的人，都来给这个狗官一刀，咱们今天就把他给刮了！”
钱肃说完，第一个走到了钟显奎的面前，拿起那一把刀，手起刀落，就割下了钟显奎的耳朵。
钟显奎鲜血满面，整个人想吼都吼不出来，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只是在那里挣扎颤抖。
周勇第二个上去，拿着刀，一刀割下了钟显奎的另外一只耳朵，然后是朱管事……
制造局的几百个人排着队，一个个上去，拿着刀，都给钟显奎来上一刀……
这是私刑，也是凌迟，这是最血腥，也是最野蛮的江湖手段，有点类似投名状，严礼强想要杀人就杀，不会用这么多的手段，提出这个主意的，是钱肃，钱肃说，想要让制造局所有人一条心和转运衙门干到底，必须要来这么个仪式，只有拿钟显奎的命祭旗之后，才能保证让制造局中所有留下的人，没有叛徒，让所有人打消一切顾虑，断了后路，和转运衙门势不两立干到底。
这样的江湖手段，已经延续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而它之所以能延续，就是因为它管用，用这种手段用得最多的，就是白莲教。
钟显奎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这次来平溪郡，等待着他的最后结果，居然是被人凌迟。
随着那一刀刀下去，钟显奎开始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他挣扎，到了后面，慢慢的，也都没有了声息。
严礼强一直就在旁边看着，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惊叹，因为原本那些懦弱和动摇的人，在那疯狂的气氛之下，随着人群上前给了钟显奎一刀之后，他们心中的那点懦弱和动摇，瞬间就烟消云散，一个个都变成了狠人，在手上沾了转运副使的血之后，所有人都没有了退路，哪怕想要退出制造局都不行了，只能一条心，或者只能破罐子破摔，和转运衙门干到底。
严礼强早就知道这次开会最后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让石达丰和沈腾不要来，因为两个人这个时候一来，那以后就是彻底和他捆在一起了，想要撇清都不可能，但两个人还但是坚持要来了。
石达丰和沈腾是最后出的手。
看着变成最后已经变成了血人的钟显奎，咬着牙的石达丰走了上去，拿起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直接一刀就刺到了钟显奎的心脏上，脸色稍微有点发白的沈腾在最后也走了上去，拿起一把刀，大叫一声，刺入到了钟显奎的小腹。
在刺了钟显奎一刀之后，退回到严礼强身边的沈腾已经一身汗水，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严礼强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最后一个走过去，拿起一把刀，一刀把钟显奎的脑袋砍了下来，给这个血腥野蛮的仪式画上了一个句号。
钱肃是对的，这个血腥的私刑仪式就像一个魔法一样，经过这么一出之后，此刻还聚在饭堂里的人，无论是军士还是工匠，哪怕是最低级的杂役，一个个的气息都变了，一个个喘着粗气，紧紧的捏着拳头，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只有狂热和坚决，还有的人，则是如释重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再也看不到懦弱和犹豫，这个时候，别说面对的是一个转运衙门，要是严礼强能带头，估计让他们去攻打平溪郡城，这些人都会跟着严礼强去。
“我们，必胜！”严礼强举起了手上带血的刀。
“必胜，必胜……”饭堂里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拳头，怒吼起来。

第四百八十章 招兵买马
头顶烈日高悬，阳光如火，时间到了正午，秋老虎的威力，让大地一片蒸腾，远远看去，干燥的地面上的热浪翻滚，地面上的黄沙燥土，就像在锅里炒过一样，冒着热气，让空气都扭动了起来，方圆十里之内，几乎就看不到一点绿色，只有那一蓬蓬的低矮的荆棘木，还有风干后扭曲倾倒的胡杨树的树干，在诉说着这里自然环境的严酷，偶有大风刮过，那地面上的沙土，就像黄龙一样的甚嚣尘上，扑面生疼。
这里，是甘州与兰州的交界之地，也是最荒凉的所在，方圆几十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那荒野之中，大白天，唯一能看得到的东西，就是游荡的野狼，还有于旷野上的石头砂砾融为一体，但一旦感觉到威胁就健步如飞的铁皮蜥蜴之类的生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马蹄轰鸣，车轮辘辘，一行人，就在那漫天的黄沙之中，骑着犀龙马，驱赶着四轮马车，在荒野的路上快速的奔驰着，远远看去，那行人所过之处，都带起一股尘土。
在路过一道干枯了的河床边上的时候，随着一声犀龙马的唏律律的声音，那一支队伍，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看，这里有甘州界的界碑，过了这里，就是兰州境内了！”骑在犀龙马上的石达丰拉下自己的面巾，指着路边的一块古旧的界碑叫了起来。
“不错，这里就是甘州和兰州的一处交界，过了这里，就是兰州境内！”乌云盖雪在严礼强的胯下打着转，严礼强也拿下了自己的面巾，眯着眼睛，指着远处，“翻过那边的山，就是狼牙谷，整个狼牙谷差不多有三十多里长，穿过狼牙谷，在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到达灰家集了！”
“上次礼强你和孙大人离开甘州的时候好像就是走的这条路？”沈腾骑着犀龙马上前两步，走到严礼强的旁边说道。
“不错！”严礼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上次我和孙大人走这条路的时候，在狼牙谷，还遇到了黑风盗，哈哈……”
“听说黑风盗损失惨重！”石达丰嘿嘿笑了起来，“在那一次之后，这两年里，甘州和兰州这边，黑风盗就像销声匿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关于他们的消息了！”
“不错，那一次只差一点就能把黑风盗给灭了！”
“留着点也好，等到将来让咱们弓道社来练练手！”
“走吧，以后会有机会的……”严礼强笑了笑，双腿一夹胯下的乌云盖雪，乌云盖雪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其他的车马也跟着严礼强跨过了甘州界的界碑，朝着远处冲去。
今日，已经是8月24日，距离制造局凌迟钟显奎，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天前，就在凌迟钟显奎的当天下午，严礼强就已经带着人，带着车，离开了制造局，一路马不停蹄，朝着甘州与兰州这边的边界而来。
跟着严礼强来的，有石达丰，沈腾，胡海河，周勇，还有制造局中的二十个精锐军士，总共二十五个人，其中严礼强等人骑着犀龙马，而胡海河与其他几个军士，则赶着七辆四轮马车，所有人都换了便装，不声不响，就离开了平溪郡，日夜兼程，仅仅用了两天，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严礼强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招兵买马，把自己手上的那些花不完的银子，变成让人畏惧的力量。
如果没有转运衙门横生枝节，按照严礼强的计划，一年之后，弓道社的第一批学员就能够大用，到了那个时候，转运衙门的那点可以动用的兵马，说实话，严礼强完全不放在眼中，而因为和转运衙门突然结下了死仇，为了要应对转运衙门即将到来的报复，严礼强不得不做出准备，他现在身边就是急需一批敢打敢杀的猛人好汉，制造局的军士们敢打敢杀，但是毕竟人数太少了一点，只有一个旗的军士，勉强可以看住制造局，而弓道社的学员们现在刚刚开始在弓道社中的学习，还没有成长起来，弓道社的学员此刻还明显担当不了大任，暂时还派不上用场，所以，严礼强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按照钟显奎之前的交代，江天华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控制制造局，在半个月之后，他就要遣人返回转运衙门，向转运使江天华报告制造局这边的情况，并把从制造局这边捞到的第一批银子，运到转运衙门。平溪郡和转运衙门之间千里迢迢，不在一州之内，所以综合估计了各方面的情况，如果二十天后江天华还收不到钟显奎他们的消息，估计就有可能察觉到钟显奎他们出了问题，会有所动作，最快，大概一个月后，也就是下个月的九月下旬，知道了真相的江天华就有可能彻底和制造局这边撕破脸，派出手上的人马进入甘州，要让严礼强好看。
所以，严礼强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好准备，聚集起一票人，可以和转运衙门的人硬干。
按严礼强的想法，他当然不会等到转运衙门的人打上门来再去被动防守，而是想要在转运衙门能动用的那一千多的兵马进入到平溪郡之前，就把他们拦截或者消灭在半路上。
这种事情，严礼强不想找雷司同，虽然他知道他要是开口，雷司同一定会帮忙，而且会倾尽全力，因为雷司同巴不得自己去求他，但正是因为这样，严礼强才越不会轻易的开这个口，因为如果太依赖雷司同，将来就会越麻烦，两个人现在的合作关系，就会变味，那绝不是严礼强想要看到的。
而除了雷司同之外，严礼强也可以从大月部族之中抽调战士过来帮忙，但这个时候的严礼强，还并不想暴露自己和大月部族的关系，所以这个选项也就排除了。
想来想去，那就只有第三个办法了……
穷的人可以为钱做很多事情，彪悍的人则能敢做很多胆小的人不敢做的事情，一群又穷又彪悍的人，正是严礼强现在最需要的。
而什么地方的人又穷又彪悍呢？
严礼强想到了灰家集，在甘州和兰州交界的那一片贫瘠的山峦之中，像灰家集这样的地方，绝对不止一个……

第四百八十一章 意外之遇
再次走这一条老路，严礼强就变成了识途老马，带着众人，直奔灰家集。因为没有了黑风盗的威胁，严礼强他们，走的就是上次孙冰臣没有走的狼牙谷这条路。
狼牙谷的地形险恶，那狭长的山谷两边都是如狼牙一样交错的光秃秃的山脊和峭壁，只有在那山脊和峭壁的中间，有一条盘肠小路，不到十米宽，刚好可以让几辆马车或者七八匹马并行。
黑风盗销声匿迹，倒让狼牙谷的这条小路热闹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清，至少在大白天的时候，走这条路从甘州到兰州的商队，还有那么几支。
那些商队在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的时候，都有些紧张，不过在看到严礼强他们的队伍和马车的时候，才又放松下来。严礼强他们的队伍都是男人，而且气质都很彪悍，一个个带刀持弓，那些队伍看到严礼强他们冲来，都连忙停下，把路让出来，让严礼强他们先过去，一路上连续遇到几只商队都是如此。
四轮马车的跑起来可比两轮马车快多了，队伍里的人不多，四轮马车跑起来又轻快，所以严礼强一行人，在太阳落山之前，就来到了灰家集。
落日下的灰家集，就像一个风烛残年又穷困潦倒的老头一样，就到处卧在有一片荒野之中，到处透露着一股苍凉的气息，和当初与孙冰臣来到的时候比起来，两年过去，灰家集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在灰家集外面那残破的土坯墙上，几个灰扑扑的身影正在警惕的朝着严礼强他们这边瞭望着，就在严礼强他们的队伍靠近到灰家集还有差不多两百多米的时候，那灰家集里的土墙上，一个人已经举起了弓，一箭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箭不是射人，而是射在了地上，就在严礼强他们前面几十步的地方，让严礼强他们停下来，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土墙上的人大喊。
“正经人，两年前来你们灰家集住过，你们的常里正见过我！”严礼强抬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对着灰家集那边的人大声回应道。
“你们马车里拉的是什么东西？”
“财货！”
“你们不要冲过来，慢慢的骑着马走过来，要是冲过来，咱们手上的弓箭可不长眼睛！”
“大家跟着我就是，不要冲，免得误会！”严礼强重新策动着胯下的乌云盖雪，带着众人慢慢朝着灰家集走了过去。
“没想到这个灰家集还挺小心！”石达丰说道。
“这灰家集的人，生在穷山恶水之地，从小就和土匪强盗在打交道，那些土匪强盗能有什么手段，他们都知道，也都经历过，要是不如此，他们恐怕也无法在这片荒凉的地方上生存下来，早就被屠了！”严礼强解释道，“上次我们遇到黑风盗，那些黑风盗也拿灰家集没有办法！”
“原来如此！”
“史老师说得不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人的见识就来了，我看着灰家集的种种布置和手段，倒和那些军寨要塞差不多，有些能耐，也怪不得礼强你第一个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沈腾在一旁感叹了一句。
严礼强笑了笑。
等到严礼强带着人来到灰家集的大门入口处的时候，灰家集里面，已经聚集起了三四十个男人正在等着严礼强他们，那些灰家集的男人们面孔灰黑，只有眼睛闪闪发亮，一个个拿着长枪和弓箭，神情凶悍。
看到严礼强他们的马车过来，其中有两个人一声不吭，就要上马车检查。
“干什么？”周勇眼睛一棱，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刀柄上，跟着周勇来的那些军士也同样把手按在了刀柄的卡簧上，随时要准备抽出刀来。
“灰家集的规矩，进入灰家集的马车，必须检查，我们要看看有没有人藏在车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周勇，一挥手，旁边的几十个灰家集的男人就像一群狼狗一样的围了上来，手上拿着各种长短家伙，对准了周勇和严礼强他们。
“周勇，打开马车的车厢，让他们检查！”严礼强平静的开了口。
周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亲自从犀龙马上跳了下来，打开一个马车的车厢车厢上的锁扣，“看吧！”
车厢里没有人，只有一捆捆的弓箭箭矢放在车厢里，看到那些箭矢，围在马车周围的那些灰家集的男人都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一辆马车车厢里的箭矢，至少有三四千支，而且一看就知道那些箭矢都是精品，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你们的马车里怎么有这么多的箭矢，你们要干什么？”刚刚开口的那个灰家集的男人皱着眉头，看着严礼强问道。
“箭矢当然是用来杀人的，至于我们怎么有这么多的箭矢，那就和你无关了，我们让你们检查是入乡随俗，也是尊重你们灰家集的规矩，你们只需要知道这马车里没有人就可以！”严礼强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还要检查么？”
“当然要！”那个男人咬了咬牙，看了看严礼强队伍里的那几辆马车，突然眼睛一亮，直接来到了队伍中间一辆车辙吃地特别深的马车面前，“打开这辆马车的车厢，我们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周勇看了严礼强一眼，严礼强轻轻的挥了挥手，周勇就把那辆马车的车门打开了。
马车里，装着四只古铜色的铁皮木箱，打开马车车厢后，一个灰家集的年轻人跳上了马车车厢，直接把里面的一个木箱打开了。
一片耀眼的银光直接刺瞎了马车车厢外面无数人的眼睛。
那箱子里的，都是银子，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散发着诱人的光彩，就安静的躺在那马车车厢的巷子里，把箱子装得满满当当。
刹那间，马车车厢外面一堆灰家集男人的眼睛都直了，周围全是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把银子这么装在马车车厢里就这么拉着来灰家集的，说实话，周围的那些灰家集的男人长这么大，几乎还从来没有见过，只是这一辆马车里的银子，恐怕就有两三万两，对灰家集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到让人会晕眩的数字。
这几辆马车的车厢里，不是兵器就是银子，是什么样的人有胆子拉着这么多的银子。
那个灰家集的男人狠狠的吞咽了几口口水，正想说点什么，他旁边的一个人，刚才一直在盯着严礼强的脸在看，这个时候突然一下子凑了过来，在那个人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哪怕是旁边离得最近的人，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前年……孙冰臣……黑风盗……不能惹……”几个词儿……
那个男人听着，却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似乎严礼强的脸上有花一样，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好，你们可以进去了！”
严礼强知道，自己已经被灰家集的人认出来了，毕竟间隔的时间也不长，这两年里自己的外貌身形虽然有些变化，但还没有到改头换面的地步，加上自己上次在灰家集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就算被人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严礼强挥了挥手，然后就带着人进了灰家集，直接朝着灰家集的客栈行去。
看着严礼强他们的背影，刚才那个拦下严礼强的男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最后一溜烟的就朝着灰家集的另外一个地方跑了过去。
只是半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就在灰家集的那间客栈的房间里，再次见到了佝偻着身子，脸上皱巴巴的灰家集的里正常禄，这个灰家集的里正，在严礼强眼中，就像一只已经开始掉毛的土狼，他的身子虽然弯着，但那眼神，却在狡猾之中，透露着一种隐隐的侵略性。
“灰家集的里正常禄见过严公子！”严礼强还没有开口，那个常禄就先对着严礼强行了一个礼，抢先开了口。
“哈哈，你认识我！”严礼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要连跟着孙冰臣去到帝京城之后变得名满天下的严公子都不认识，我们这灰家集全部人都应该把眼睛给戳瞎了！”常禄叹了一口气，“不知严公子这次来灰家集，所为何事？”
自从这个常禄走了进来，严礼强就一直在看着他，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也把这个常禄的脑子里的那每一个念头给严礼强传了过来。
严礼强原本已经有一番说辞，但是那念蛇传过来的念头，却让严礼强真正大吃一惊，几乎目瞪口呆，足足半分钟，只是愣愣的看着常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公子怎么了，为何一语不发呢？”常禄眼睛微微一番，继续开了口。
严礼强不是不开口，而是心里翻江倒海，在迅速的根据着念蛇传过来的那些念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常里正相信这个世间有灵魂存在么？”严礼强突然问了一个让常禄想不到的问题。
常禄也愣了一下，看了严礼强一眼，脑子里闪过了好多个念头，然后继续佝偻着身体，卑微的笑着，“老朽行将就木，都市要入土的人了，这自然是信的，老朽还想入土之后到天堂上转转呢，就怕天堂上守门的人嫌我卑贱，不让我上去，听说严公子能梦遇神人，能不能请严公子和神人说说情，看看能不能给老朽通融一下，也让老朽沾点光，到天堂上去看看！”
严礼强也叹了一口气，用认真无比的看着常禄，“我前几日还梦到我曾祖父，我曾祖父说，他有一个老部下，叫付常德，隐居在灰家集，改名换姓，变成了常禄，我曾祖父让我来找他，说只要那个人知道我的身份，就一定会帮我！”
就在严礼强的口中说出付常德这三个字的时候，常禄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变了，他抬起头，双眼精光闪动，整个人身上，一下子出现了一股危险而又强大的气息，死死的盯着严礼强，那掉毛的土狼，在这一刻，就像变成了猛狮，银白的须发无风自动，威势赫然……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古家旧部
“你如何得知我的真名？”
常禄，哦，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付常德，双眼如铜铃一样的瞪着严礼强，身上的气势已经攀登到了顶峰，他的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虎爪一样的兵器，犹如将要扑击的猛兽一样，随时就要准备对着严礼强出手。
严礼强暗暗提防，做好戒备，这个付常德从修为上来说应该是大武师，严礼强并不怕，但这种时候，真要搞得动手的话，那也太失败了，这绝对不是严礼强想要的结果。
而这种时候，也就是念蛇大显身手之时，付常德的脑子里这个时候有些乱，各种念头和各种过往的画面都不断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对于严礼强能一口叫出他真名这件事，他的内心充满了惊讶和震撼。
“我刚刚说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是常理难以解释的，如果你非想要知道原因，我只能说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严礼强看着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的付常德，轻轻摇了摇头，“我如果想要对你不利或者对你有所图谋，我这次也就不会只带这么一点人来，你当年为祁云督护府麾下南营都尉，今日为这灰家集的里正，带着一干祁云督护府幸存将士逃难隐居在这里，许多事情，除了你之外，你觉得还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么？”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告诉你的，少给我装神弄鬼，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蒙我，你说，那个知道我身份的究竟是谁？是谁在灰家集认出我来，今日你不说清楚，我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灰家集。”付常德一脸坚决的摇着头，双眼依然死死的盯着严礼强。
严礼强突然换了一副语气，完全用一种苍凉而又悲壮的语气和付常德说了一句话，“常德，祁云督护府今日大势已去，朝中有奸臣作梗，外有虎狼逼视，沙突人今日不看到我的脑袋，绝不善罢甘休，你不用跟着我陪葬，你带着那些活下来的将士，从北坡那边突围去吧，如果你能活下来，记住，不要想着给我报仇，要好好活下去，我古家执掌祁云山与古浪草原已经有两百多年，历代祖先，都敬天爱人，体恤各族，绝不施残暴不仁之政，我古家在此看守大汉帝国西北门户，护卫草原两百年平安，苍天如有眼，绝对会给我古家留下一道血脉……罢了，今日说这些无益，你赶快走吧，你数到三，你若不走，我古天雄今日就自刎在你眼前，你走不走……”
“哐当……”付常德手上的那件虎爪一样的兵器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他看着严礼强，双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严礼强刚刚这一番话，已经彻底的击中了他的要害，一下子就让他的情绪完全难以自已……
“这些话当日是我曾祖父在督护府中的密道里和你最后道别时说的，这些话除了你之外，世间再无第二个人听到，我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你还是不信，那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你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你继续做你的灰家集的常里正就好，我也就当自己做了一个怪梦，咱们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难道……难道真是……大人在天有灵，还有古家血脉留存与世？”付常德喃喃自语，双眼依然死死的盯着严礼强，只是那眼神之中，却再无半点杀气，而是带着一种难言的悸动，在一寸寸的扫过严礼强脸的面孔，就想从严礼强的面孔上看出什么痕迹来。
“付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在督护府出事之前我曾祖身边的一个护卫突然携家带口离开了督护府返回关内么？”严礼强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而他对付常德的称呼，也不知不觉的就变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曾祖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因此提前做出了一些安排，所以今日我才会站在这里，他那日也才会和你说那样的话……”
“你……你是说褚恒……”付常德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也就把严德昌告诉他的那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和付常德说了一遍。
“啊，水云令还在？”
严礼强微微一笑，伸手往自己的怀中内衬里一摸，随后就把水云令拿了出来。
说来也巧，这水云令的铸造技艺非常奇特巧妙，除了巧夺天工的铸造技艺之外，其中似乎蕴含着阵符之法，这些日子正在钻研阵符之法的严礼强也就把这水云令随时带在身上，贴身收藏，用来方便在无人之时拿出来研究一番。
在看到水云令的时候，付常德的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一下子汹涌而下。
严礼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自己的鲜血，滴在了那块黑漆漆的水云令上。
就像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变化一样，没过几秒，那块黑漆漆的令牌上慢慢就有了有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华，就在那光华之中，一个血红色的令字出现在令牌的中间，而在那个令字的周围，是由一片片波浪一样的水云纹路构成的重峦叠嶂的莽莽群山，还有一片广阔无际的草原。
没有什么东西比这水云令上发生的变化更能说明严礼强的身份。
“祁云督护府旧部，南营都尉付常德见过少主！”已经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的付常德直接对着严礼强跪了下来，行大礼参拜。
“使不得，使不得，付大人快起来！”严礼强连忙一步上前，托着付常德的手臂，把付常德从地上托了起来。
付常德抹了一把老泪，紧紧的抓着严礼强的手臂，在平复了半天的激动心情之后，才说道，“真是老天有眼，能让我付常德在有生之年再能见到大人的血脉，少主如此年少有为，一定能再现祁云督护府的辉煌，给大人报仇，灰家集上下2318口人，大多都是祁云督护府旧部后裔，自今日起，整个灰家集唯少主马首是瞻！”
“实不相瞒，我这里的确有一件要紧之事想要借助灰家集的力量！”
“何事？”
严礼强也不隐瞒，就直接把转运衙门的事情说了。
“杀得好……”听到严礼强说完，付常德直接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区区千把人，何足道哉……”

第四百八十三章 曲终人不散
“转运衙门能动用的骑兵的确不多，我也不怕，但是如果处理不好，这些人也会给制造局带来大麻烦！”严礼强一边说着，一把把水云令重新收了起来，揣入到内衬之中，心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暗暗想着，念蛇这东西实在太恐怖了，没用的时候看起来的确没有用，但是一旦发挥作用，这小小的一条念蛇，有可能就胜过千军万马，这次如果没有念蛇，他现在与付常德之间的对话，估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就是纯粹在做买卖，但有了念蛇，一切都不同了，严礼强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当初选择念蛇的正确，“我的想法是，如果转运衙门敢把他们派出来，我就要在他们进入到平溪郡之前，把他们歼灭掉，要一战打出制造局和新祁云督护府的威风，让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朝制造局伸爪子！”
“难道这次朝廷和地方官府不插手么？”
“朝廷是不会插手的，这件事看似是我和江天华的冲突，背后是祁云督护府和转运衙门的较量，而最后的根源，还是在帝京城，是林擎天和皇帝陛下的一次交锋，我现在是皇帝陛下的人，而西北转运使江天华和林擎天过从甚密，这次转运衙门主动挑事，有可能就是林擎天背后的意思，我和雷司同的关系现在很好，雷司同在这件事上就算不会帮我，但也绝不会站在转运衙门的那一边！”
“又是林擎天这个奸贼！”付常德咬牙切齿，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当年要不是这个奸贼站在沙突人背后，沙突七部也不会在古浪草原站稳脚跟，发展成今天这样！”
“是的，江天华这边对制造局下手的借口，就是想提前为朝廷出兵介入到沙突七部的纷争征调准备物资！”
“少主这次来灰家集带着这么多的银两和兵器，就是要来招兵买马么？”
“不错，原本我打算如果这次无法说服您老帮我，那么我就拿银子出来砸，也要砸出一支队伍来，我知道这片山区之中除了灰家集之外，还有不少的村子和集镇，那些地方的人都彪悍勇猛，只要出得起钱，我召集一千军士，问题应该不大！”
“我们灰家集，能为少主凑出500兵马，这点兵马人手虽然不多，但一个个都弓马娴熟，是我亲自调教的，只要准备好，就算转运衙门的人是他们的两三倍，我们也能打转运衙门一个措手不及！”付常德眼角的皱纹如水里的波涛一样皱了起来，他看了严礼强一眼，稍微犹豫了一刹那，然后才声音低沉的开了口，“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少主知道不知道，当年从祁云督护府出事之后，从关外逃回来的祁云督护府麾下的余部之中，除了我们灰家集外，其实还有一队人马！”
“咳咳……这个，我的确不知！”严礼强咳嗽了两声，表情微微有点尴尬，但尴尬得恰到好处，“说实话，在见到您老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做的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而在那个梦里，我曾祖只对我说您老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曾祖说您老一直隐忍在灰家集，就是在图谋能有朝一日为他报仇，曾祖让我来找您，其他的，曾祖并未多说……”
“大人……在梦里，真……真的这么和少主说么？”付常德发红的眼睛又有了一层水汽，整个人的神情也略显激动，到了这个时候，他根本半点都不怀疑严礼强说的话，因为严礼强能在梦中见到神人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西北，有之前的这个传说打底，再加上刚才严礼强说出的只有他经历和知道的事情，付常德在心中，早已经完全信任严礼强，不仅信任，而且在心中对严礼强的这种能通鬼神的能力，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敬畏，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是的，我曾祖就是这么说的！”严礼强认真的点了点头。
“想不到大人九泉之下还如此信任看中我，有大人这句话，我就算死了，也心甘了！”付常德又抹了一把眼泪，过去几十年，付常德流的眼泪，估计都没有今天在这半个小时内见到严礼强流的这么多，严礼强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能戳到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点上，让他难以自已。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要死，也要让沙突人和林擎天之类的人去死才对！”
“今天我实在太激动了，还请少主莫要见笑！”付常德又抹了抹眼泪。
“怎么会！按年龄来说，您老都可以做我的大爷了，更难得的是您老一直赤胆忠心，感天动地，我又怎么会笑您呢，如果您老不嫌弃，我以后就叫您老常爷，您老爷别少主少主的叫我了，这叫得我心慌，您老就叫我礼强吧！这样就算别人听到了也不会怀疑什么！”打蛇随棍上的严礼强一开口，又让滚滚的暖流从付常德的心中流过。
“好，那我就托个大，以后就叫少主的名字礼强，免得横生枝节，对大事不利！”付常德干脆地说道。
“这样最好！”严礼强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那不知常爷所说的祁云督护府余部的另外一支人马是谁？”
“少主可听说过一片云的名字？”
严礼强惊讶了，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要知道这个名字可是与黑风盗起名的纵横甘兰两州的一支最大的山贼的名头，只不过与黑风盗不同的是，黑风盗做事心狠手辣，劫财杀人无所不为，而一片云却要讲规矩得多，他们只收过路费，而且收费合理，甚至比许多地方的官府设卡收取的厘金抽头都要少，在收了过路费之后，就能保你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一路平安，无人敢惹，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甘兰两州的许多商队眼中，这一片云，还颇有声望，听说这一片云的人马，大概有上万人，还多次拒绝了甘兰两州刺史的招安。
“常爷你说的一片云，难道就是那个号称有一万多山贼的一片云？”
“不错，几年前我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过一片云的那个头领一面，发现一片云的头领，就是以前祁云督护府的长史司徒飞星，一片云的几个当家之中，也多有熟悉的老面孔，那个司徒飞星当年在大人的部曲之中，最是傲气，但也最为大人所器重，要是少主能让司徒飞星归顺，转运衙门的那一千人，算个屁！”
“司徒飞星！”严礼强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四百八十四章 拉起队伍
“一片云虽然能帮大忙，但现在却不是去找一片云和司徒飞星的时候！”在斟酌了片刻之后，严礼强坚定的摇了摇头。
“啊，为何现在不能去找？”付常德。
“常爷不是说那个司徒飞星很傲气么？我现在只是面对着西北转运衙门的区区上千人马，如果我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要拿出水云令来去求他出手帮忙，常爷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我？”
“啊！”付常德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想到了这一点，随后他自己也脸色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缓缓的点了点头，“礼强你说得对，刚刚我实在太激动了，一下子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这人都是会变的，先不说司徒飞星这些年到底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成祁云督护府的部曲，愿意遵从水云令的号令，就算他真愿意遵从水云令的号令，我们去求他，他心中恐怕也会有些想法，以后恐怕难以驾驭，历朝历代，主弱臣强，都是祸乱的根由！”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做这件事，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严礼强微微一笑，“一片云和司徒飞星不是不能联系，但绝不能是这个时候！”
“还是礼强你谨慎！”随后，付常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转运衙门的一千多的人马……”
“常爷刚刚不是说可以在灰家集随便就能给我召集500多人的队伍么？”
“不错，这事简单，我一句话就能做到！”
“常爷说的这500人是否都会开弓骑马？”
“那还用说，开弓是人人都会的，虽然水平高低不一，但箭还是能射出去的，基本的准头也有，射中了也能杀人，咱们灰家集虽然穷困，买不起好马，但灰家集的孩子，从小就和马在一起玩，弓术和骑术不敢说都精湛，但骑马和开弓却是没有问题的，要是没有这点本事，灰家集的人也无法在这片穷山恶水之地生存下去！”
“那就好，常爷把这灰家集的500人交给我，让我强训二十天，我再从这500人中挑选出300人来，要对付转运衙门的那千把人马，并不是什么难事！”严礼强自信地说道。
付常德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现在灰家集的年轻人，都由我儿子在带领，待会儿我把我儿子叫来，让礼强你认识一下，这次就由我儿子带着他们去！”
“哦，常爷你儿子是谁，我可曾见过？”
付常德一下子笑了起来，“哈哈哈，礼强你当然见过，上次你和孙冰臣第一次来灰家集的时候，你们还交过手呢！”
严礼强一下子就想起了付常德说的那个人是谁……
……
严礼强与付常德在房间里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付常德离开客栈的房间，没过多久，付常德就把自己的儿子带了过来和严礼强见面。
付常德在灰家集的名字叫常禄，已经改名换姓很多年，付常德的儿子是跟随着他老子改名后的姓，叫常宽，这个常宽，也就是严礼强第一次和孙冰臣来到灰家集时和严礼强用弓箭对射被严礼强把手上的弓射断的那个人，也算是一把好手，在灰家集的年轻人中，常宽也就是一干年轻人的老大，在一堆年轻人中非常有威信。
与付常德的精明隐忍不同，他的儿子常宽，给严礼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坚韧耿直，事实上也是如此，上次严礼强和常宽的那次交锋就已经彻底压服了这个年轻人，而且这两年严礼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所以这一次，双方见面之后，再加上常宽从他老子那里知道了严礼强的身份，常宽很快就奉严礼强为主。
在常家父子都站在严礼强这边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天一亮，在灰家集内的一片土场之上，早已经得到消息的灰家集中的一干年轻人，早已经兴致勃勃的等在了那里，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看着那放在地上的几个大箱子里面在耀眼生辉的银子，暗暗吞着口水。
严礼强拿起了一锭银子，对着那些年轻人，问了第一个问题，“想赚这些银子么？”
“想！”所有人都吼了起来。
“想赚这些银子也很简单，只要做到两点，一个是听令，二是敢杀人，当然，我们不是去作为非作歹的事情，我们要杀的人，也不是老百姓，而是盗匪，你们告诉我你们敢不敢杀人？”
“敢！”那些人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出来。
“会不会听令！”
“给银子就听，哈哈哈，不给银子凭什么要我们听……”一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回了一句。
“那我试试看……”严礼强说着，指着三四千米外的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头，“你们看到那座山没有，今天谁要能跑到那个山头上，从那座山的山头上拿一块重量不低于两斤重的石头回来，我就给他一锭银子，第一个回来的给四锭，第二个回来的给三锭，第三个回来的我给他两锭，其他的一人一锭！”
“当真！”所有人都双眼放光。
“我人就在灰家集，你们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在第一个跑回来的人当然是常宽，在后面的人陆续拿着石头跑回来换到严礼强手上的银子的时候，整个灰家集都沸腾了起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有了银子，有了付常德父子的支持，自己也一下子在灰家集竖立了说一不二的威望，严礼强在灰家集招兵买马的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在灰家集召集了516个人的队伍，那516个人，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悍勇的年轻人，会开弓，会骑马，敢打敢拼，和土匪马贼都斗过，之前这些年轻人在灰家集从小就接受着付常德的训练，纪律性很强，其中常宽和另外一个叫赵辉的，还进阶了武士，这样的一支队伍，只要稍加打磨，就是一支强兵，严礼强非常的满意。
在召集好了这支队伍之后，后面的两天，严礼强在付常德的带领下，又到周边山区的几个村子和集子转了一圈，召集了300多个会骑马开弓的年轻人，然后把两支队伍集合在了一起，就在灰家集训练了两天。
随后到了第六天，一批批的四轮马车组成的车队来到灰家集，这召集到了灰家集中的800多个年轻人，就分批上了马车，返回平溪郡，开始在严礼强的要求下，进行魔鬼式的针对性的强化训练……

第四百八十五章 转运衙门
紫铜色的鹤嘴香炉之中，一股氤氲清幽的轻烟不断的从香炉的鹤嘴之中飘出来，带着一股轻灵的香味，经过这股轻烟的渲染，周围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空气在沾染了檀香的香味之后，也变得昂贵起来。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那鹤嘴香炉之中烧着的，是价格堪比黄金的百年凤檀香，这间书房坐落在西北诸州银州境内的州城的东边，更准确的说，就是在银州城的西北转运衙门之中，这间书房的主人，就是权威赫赫的西北转运使江天华。
此刻的西北转运使大人，正穿着一身绯色的官服，坐在书房的一张书桌旁边，伸出两根保养得像青葱一样的肥嘟嘟的手指，从书桌中间的瓷盘里轻轻撮起了一小撮如白雪一样晶莹剔透的东西，那道自己的鼻子面前，在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着。
江天华50多岁的年纪，方面大耳，体型有些肥胖，因为脸上肉太多，乍一看，还以为他的脸被马蜂蜇过肿起来一样，他的眼睛，已经被团转的肉遮盖住了，只露出两条细长的缝隙，缝隙里看不到眼球，也看不要眼白，只有偶尔在那缝隙之中闪过两道让人有些心颤的寒光，同样因为太过肥胖，昂江天华的那张脸，随时看起来就像在笑着一样。
在西北官场，西北转运使江天华的外号就是“笑面虎”，笑面虎江天华心狠手辣，又贪得无厌，他手上有监察西北官场的权力，背后又有宰相做靠山，就算各州刺史，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不敢轻易得罪，时日一久，这江天华在西北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江天华很认真的在盯着手上那一撮小小的白色的东西，足足盯了半分钟之后，才把那一小撮东西放入到自己的口中，然后闭起了眼睛。
过了半晌，江天华才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旁边一个美丽的侍女就把一杯温好的极品雪峰茶端了过来，还有一个美丽的侍女则跪在他的面前，举起了手上的一个纯金的痰盂。
“咕噜咕噜……”江天华仰着脖子，喝了一口茶，用茶漱了漱口，把口中的茶水吐到了纯金的痰盂之中，又接过第三个美丽侍女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然后才挥了挥手，让几个侍女全部下去。
“这就是平溪郡新出的雪盐？”江天华盯着他面前的一个同样一脸谄笑大腹便便的商人问道。
“回大人话，这就是雪盐，大人可知道这雪盐现在价格卖多少钱一斤？”
“多少？”
“这雪盐现在完全供不应求，一斤雪盐，现在在市场上，一斤要四两五分银子，比最好的青盐还要贵两倍，那可是两倍啊！”说到雪盐价格的时候，那个商人眼冒金光，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贪婪的表情完全写在脸上。
“对得起这个价！”江天华点了点头，嘿嘿一笑，“这样的盐，整个大汉帝国也没有几个地方能产得出来，就算比起贡盐来，也不遑多让！”
“谁说不是呢？”那个同样大腹便便的商人也在笑着，“听说这雪盐的盐场完全在甘州刺史雷司同的手上，我们家大人从帝京城里来信，就想请大人帮个忙，能不能和雷大人说说，以后那盐场出场的雪盐，由我们家的人代销五成！”
“哈哈哈，以顾大人的身份，直接写信给雷司同就好，又何必来找我呢，我想那雷司同，一定会给顾大人面子的！”江天华大笑着说道。
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也笑了起来，“我们家大人说他和雷司同隔着一层，不太方便，而且雷司同软硬不吃，他在帝京城，不太好插手这西北地方上的事物，这盐也是随军转运之物，大人出手，名正言顺，如果江大人能把这件事办妥，那么江大人上次和我家大人说的那件事，我家大人一定能把它办成！”
江天华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就笑了起来，“嗯，你告诉你家大人，我想想办法，过些日子我就要去甘州，我先和雷司同聊聊再说！”
“那我就静候大人佳音！”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极有眼色，看到江天华再次端起了茶杯，就已经客气的站了起来，乖乖的告辞离开。
看着那个商人已经离开之后，江天华那笑意盈盈的脸上，才慢慢有了一丝冷意，不屑的轻轻的哼了一声，“你们顾家的手也伸得太长了，这样的生意，哪里轮得到你们，真当帝京城里的侍郎官儿能手眼通天么，等你们家的侍郎老爷做了尚书再说吧！”
书房里的屏风后面人影一闪，一个面容清瘦，满头银发，穿着一件飘逸的蓝裳，手上拿着一把扇子，下巴上留着一把漂亮长须的老头已经悄然走了出来。
“顾家的确太贪了，大人以后还是要离顾家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那个老头来到江天华的旁边，轻轻地说道。
“嗯，不错，这顾家的确越来越过分了，现在顾家在西北一年至少赚四十多万两的银子，他们还不满足，居然想要怂恿我从雷司同的碗里抢食，那雷司同时好惹的么，真把我当傻子了！”
那个老头轻摇折扇，微微一笑，“雷司同如何想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宰相大人如何想，宰相大人胸有大志，所图非小，顾家如果不知收敛，弄得天怒人怨，将来必不为宰相大人所容，灭了顾家，顾家这几十年里积攒的家财就是宰相大人的，而且宰相大人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被天下百姓称赞，这样的美事，大人觉得宰相大人会不会去做呢？”
江天华悚然一惊，连忙站起来，对着那个老头拱了拱手，“多谢先生提醒，看来以后还真是不能和顾家多往来了！”
“嗯，只要大人拿下制造局，那平溪郡的盐场，迟早也会落入大人的手中！”
“啊，先生莫不是在安慰我，那盐场现在是雷司同的命根子，如何会落入到我的手中？”
“大人不觉得奇怪么，平溪郡的盐场就在云涛县内，云涛县的几个盐矿以前一直只产土盐，为了现在又产了这么好的精盐！”
“平溪郡那边的消息不是说雷司同走了狗屎运在云涛县的盐场的地下发现了一个天下少有的极品的精盐矿么？”
“大人难道也相信这种说法？”
江天华眉头微微一皱，“先生的意思是……”
“在那个严礼强回来之前，云涛县的几个盐矿生产土盐生产了这么多年，为何没有发现什么极品精盐矿，为何那严礼强一回来，这极品的精盐矿就被人发现了呢，大人不觉得这事实在是太巧了么？”
“难道先生的意思是那个严礼强能有办法把低劣的土盐变成雪盐？”江天华一脸震惊，这样的消息听在他耳中，就像听到有人会点石成金的法术一样，实在不可思议。
“大人莫忘了，那个严礼强在帝京城，可是格物之道闻名天下，还能和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坐而论道，而且现在整个西北的人都在说那个严礼强可以在梦中得神人点化，他传下来的那个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就是他在梦中得神人所授，现在已经流传天下，对这样的人，大人又怎可以常理推断！”
江天华愣了愣，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冒出了一层油光，激动的搓着手，“要是严礼强又这样的本事，那我之前的确小瞧他了……”
“只要这次大人能把制造局收入囊中，在平溪郡站稳脚跟，咱们可以慢慢图之，只要有了严礼强的办法，大人就能把土盐变成雪盐，到了那个时候，大人想要多少钱自然就有多少钱，要是把这个办法献给宰相大人，大人在宰相大人的心目中，分量一定更重，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哈哈哈，不错，先生说得不错，只要我在平溪郡站稳脚跟，拿下制造局，那个严礼强，还不是任我揉捏，只是钟显奎不知怎么回事，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
就在两个人在书房里聊着的时候，转运衙门的一个官吏拿着一扎公文急匆匆的跑到了书房外面，求见江天华，江天华让那个官吏进来，打开那封公文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就在前几日，因为迟迟没有钟显奎的消息，以为钟显奎一行在甘州受到雷司同刁难的江天华还让转运衙门发了一封正式的公文给甘州刺史府，准备走官场的渠道给刺史府一些压力，没想到刺史府拖了几天，今天返回公文，却是告诉江天华完全不知道转运衙门的人去了甘州公干，平溪郡那边也没有钟显奎一行人的任何消息……
“马上把曲鸣成给我叫来……”江天华在书房里怒吼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一身盔甲，脸色阴冷的男人脚步匆匆的来到了江天华的书房……
……
就在这天晚上，驻扎在银州城外的转运衙门的两个巡检马步营彻底喧闹沸腾了起来，无数巡检马步营的军官开始在军营之中大声吆喝起来，让马步营中的人集合……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西北转运衙门的总巡检曲鸣成就带着两个巡检和一千多的骑兵，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冲出了银州大营，真奔甘州而去……
这一天，已经是9月26日……

第四百八十六章 伏击准备
想要让人爆发出自己的潜力，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奖励！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严礼强的奖励之下，他从灰家集召集到的800多个年轻人，在以柳河镇严家招募的家丁的名义回到平溪郡之后，从开始训练的第一天，就开始铆足了劲儿，因为严礼强告诉他们，在训练二十天后，他会从他们所有人中，选出200个表现好的人，每人奖励一匹犀龙马，一套盔甲兵器，表现最好的前十位，除了犀龙马和盔甲兵器之外，每人还奖励100两银子，而且会有被提拔的机会。
严礼强的奖励，简直是挠到了所有年轻人的痒处，作为年轻人，谁不希望自己大马金刀，威风凛凛，而所谓的犀龙马，盔甲兵器这些东西，可是非常昂贵的装备，那些生活在灰家集和附近山区的年轻人，虽然从小见过这些东西，但说是要拥有，那却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为了银子也好，还是为了面子也好，反正从一开始，在听到严礼强说出的这些奖励之后，他招募回来的那800多个年轻人，就爆了。
800多个家丁，放在别的地方，绝对是惹眼的存在，但是在甘州这样饱经战乱的边州，条件却相对宽松，朝廷对地方乡绅和大族招募的家丁的数量根本没有限制，只要你有钱养，不作奸犯科为害乡里就行，再加上严家与郡守王建北的关系，从柳河镇到青禾县，所有人对严礼强招募来的大批家丁都见怪不怪，居然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许多人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像严家这样能有钱给整个柳河镇修建堡墙的大家族，招募几百个家丁，实在太正常了，在平溪郡，这种拥有几百个家丁的大家族，绝对不止一家。
训练很简单，前七天的时候，严礼强就把所有人分成了八队，每队一百人，开始训练队列，培养所有人的团队观念和纪律观念，这一点，完全和弓道社一样，就像新生军训一样，等七天之后，队列训练得有点模样了，严礼强托人买来的几百匹犀龙马和大批的长弓之类的军械兵器也到了，后面的两周，严礼强早上让所有人继续训练队列，下午则演练骑术和射箭。
那800多个年轻人生活在恶劣的条件下，一个个从小就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早就学会了一身生存的本事，基本上个个都会骑马和射箭，只是水平不同而已，现在有了机会，弓箭战马什么都不缺，又有名师在一旁指导，能让他们掌握最正确的骑马和射箭的方法与要领，在弓箭像不要钱一样敞开供应的情况下，只是很快的时间，所有人就都有明显的进步。也就是在这三周的训练之中，那些在各项训练中都表现优异的人，一个个就脱颖而出，被严礼强看在了眼里。
9月16日，严礼强让那800多个年轻人举行了一次大比试，所有人分批骑着犀龙马上场，在规定的时间内绕着一个圈子跑上两千米，并对着跑道百米外二十个锅盖大小的标靶射出20箭，最后以射箭的成绩决定优胜者，在一日的比赛之后，那800人中的200个表现最优秀的人，一下子就脱颖而出。
这基本上是4选1的比例，严礼强招募来的这800人原本就比一般人要彪悍，能在这样的较量之中被选中的人，实力绝对是一干年轻人中的佼佼者，用周勇的话来说，这些被选出来的年轻人的平均战力，绝对已经超过了平溪城中的大多数的普通军士。
严礼强也没想着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培养出什么无敌的铁骑，他的目的，只是能让这些人可以派上用场，在关键时候，可以帮自己牵制敌人片刻就可以。
严礼强随后也兑现了自己之前许诺的奖励，把200匹犀龙马和200套的盔甲护具和战弓兵器发了下去，就在那200个生平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战马，盔甲还有战弓的年轻人士气高昂到极点的第二天入夜时分，严礼强就以拉练的名义，带着这200人，骑着犀龙马，挎着弓，带着箭，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奔甘州与银州的边境。
与这200多人随行的，还有制造局早就准备好的三十多辆的四轮马车和周勇带领的约60名制造局中的军士，这三十多辆大车里面，拉着补给，箭矢，帐篷，还有严礼强的龙脊钢的那杆长枪，那杆长枪因为太重，严礼强要是把那杆长枪拿在手上，他胯下的乌云盖雪都会被压得跑不起来，所以那杆长枪，只有放在四轮马车上带走。
带着这些人来到甘州于银州边境的严礼强并没有在边境停留，而是直接深入到银州境内的上百里的地方，随后就在那片荒无人烟的山岭之中，隐藏了下来，探查地形，选定伏击的地方，做着各种准备和针对性的训练，紧张的等着西北转运衙门的兵马到来。
……
9月26日中午，严礼强带着周勇，石达丰，沈腾，常宽四个人趴在一个山谷的山脊的石堆后面，指着自己前面三百米外的那道可以通往这边的只有不到二十米宽的斜坡，对几个人说着话，“下面这条山谷是银州通往甘州的一条路，走这条道路的商队不多，因为这里荒凉，以前常有盗匪出没，但是我判断转运衙门的兵马却一定会走这条路，因为这条路离甘州最近，走这条路可以让转运衙门的骑兵少绕200多里路，省下那队骑兵大半天的时间和功夫，那些人得到消息后出动兵马来甘州，一定是杀气腾腾，恨不得插着翅膀飞过来，再加上他们人多，不怕路上有什么不开眼的强盗，所以一定会走这条路，我们就刚好在这里设下埋伏，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到伏击开始，转运衙门的骑兵发现山谷之中前路后路断绝，就一定会想要从这里朝着山上冲来，你们的任务不是冲下去和他们拼命，而是帮我用弓箭守住这道斜坡，不用让人冲上来干扰我就行，你们只要帮我守住这里半炷香的时间，这场战斗，我们就赢定了……”
说到这里，严礼强心中突然有所悸动，他一抬头，不着痕迹的朝着天上看了一眼，看到远处的天空之中，一只从远处飞来的银隼正在空中画着八字，在悄悄的收回目光之后，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运衙门的人估计就在这两天就要来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让大家最好准备吧！”

第四百八十七章 第一战
傍晚的霞光照在光秃秃的那片山脊上，把山脊染成了一片绯色！
天空中有归巢的鸟儿，荒野上有游荡的野狼，山崖上有灵活的岩羊，被太阳炙烤了整整一个白天的大地，到了这个时候，开始进入到降温模式，山谷之中鸦雀无声，一片安静，只有不时飞过山天空的鸟儿，才会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就在那一片绯色之中，不到300人的队伍隐藏在山谷北面的山坡上，其中的大多数人，都兴奋又忐忑的准备着。
“再检查一遍弓箭，这个时候不要把战弓捏在手上，捏久了会出汗，到时候容易滑……”
“箭矢先可以拿出一些来，就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顺手的地方，到时候方便拿……”
“不要保持这个匍匐的姿势太久，不然身子会发麻，在地上趴了一阵之后，就换一个姿势……”
“如果感觉紧张，就慢慢的大口呼吸……”
严礼强巡视着这支年轻的队伍，不断的纠正和提醒着队伍里的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在这个时候要注意的事情，遇到紧张的，严礼强还拍拍那个人的肩膀，安慰两句，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自己对即将到来的巡检衙门的兵马，不怎么紧张，反而是对自己带来的这200多人，有些紧张起来，这样的阵仗，这两百多人，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没有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手那么镇定。
只有真正处在这个位置，严礼强才感觉到了作为一个统帅和一个独行侠之间的区别，独行侠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而作为一个带领着几百个人走到战场上的统帅，他却需要对这两百多人负责，战场上的死伤是难免的，但是严礼强心中却又一个奢望，想尽最大的可能把他带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完整的带回去。
看着那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孔，严礼强越发的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终于知道历史上那些统帅们在两军交战时的镇定是怎么来的了——大多数人前几次绝对都是被逼的，在装逼，因为他们知道，无数人在看着他们，只要他们有丝毫的慌张，盯着他们的那些战士，心中就会打鼓，就会把慌张放大十倍和百倍，士气就会受影响，战斗的胜负就有可能逆转，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从容，360度无死角，就像历史上那个谁谁谁来着，前线在打战，他在后方故作镇定的在下着棋，真到战斗结束传来消息，他激动得鞋子都跑掉了，这就是在装，男人一定要会装！
而这个时候，最会装的不是严礼强，而是严礼强从制造局中带来的那些军士，那些军士手上拿着的不是战弓，而是强弩，严礼强把他们和那200人混编在一起，那些制造局的军士，这个时候不少人也很紧张，但在一堆跟着严礼强的“新人”面前，却一个个表现得像“老鸟”一样，一个个故作轻松。
“这点阵仗算什么，我告诉你们，前些日子在制造局，督护大人带着我们，把来制造局捣乱的转运副使都给拿下了，那个什么转运副使，可是比郡守还大的官儿，他们刚来咱们制造局的时候，你们没有看见，那种嚣张跋扈，就像他是皇帝老子来巡视一样，等到后来，哈哈哈，他妈的，督护大人一出手，那个人直接吓得屁滚尿流，真的，都尿了裤子，这些转运衙门的混蛋，都是些挨刀的，只会欺负老百姓，现在居然敢抢咱们的东西，咱们就和他们干到底，你们猜后来那个转运副使怎么了，大人带着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杂碎在制造局的饭堂给剐了……”
就在距离严礼强不远的地方，一个制造局的军士趴在地上，“轻描淡写”的和旁边的几个人说着前几日在制造局中发生的事情，旁边的几个人听了，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思，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既然连转运副使这样的大官都尿了裤子，被剐了，那转运衙门其他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另外一边……
另外一个制造局的“老鸟”神秘兮兮的对着旁边的几个“新人”小声说道，“你们几个猜猜，我马车里拉着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补给么？”
“嘿嘿，这就不知道了吧，我马车里拉着的，可是督护大人的兵器，督护大人的兵器那可是一杆大枪……”
“一杆大枪就要一辆马车来拉？”
“你看，这就没有见识了吧，你以为督护大人用的大枪和咱们用的一样吗，我告诉你，督护大人用的大枪可有400多斤重，拿给你扶都扶不住，一般的犀龙马都驼着都吃力，只能用车拉，我估摸着，天底下恐怕都找不出比督护大人的长枪更重的长枪，被那样的长枪碰到，绝对是非死即伤，我现在都有些等不及，要看看督护大人拿着长枪杀敌的样子了……”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听得心驰神往……
看到自己身边的这些制造局的老兵们如此镇定，那些第一次真正来到战场上的年轻人，也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在巡视了一遍之后，严礼强回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一块山坡上的巨石的旁边。
石达丰在摩拳擦掌，沈腾则在闭目养神，皇帝陛下赐给严礼强的那把超强的角蟒弓，就放在地上，而在那把角蟒弓的旁边，则是密密麻麻的放着三十多个箭壶，旁边的地上，也插满了箭矢，严礼强让两个制造局的老兵留在这里，待会儿打起来，专门负责为自己提供箭矢。
“礼强，待会儿咱们能不能冲一下？”看到严礼强回来，石达丰腆着脸凑了过来，舔了舔嘴唇，小声的和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看了石达丰一眼，面无表情，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到最后也不行？”石达丰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到最后也不行！”严礼强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半点面子也不给，“你若不听号令，那我就只能让你退出这次战斗，把你打晕或者把你捆起来，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好了！”
石达丰一下子变了脸色，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听，我当然听，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觉得这种时候，咱们冲上去打才有意思……”
沈腾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咱们这次是伏击，有那么多的弓弩，能远远的杀伤敌人，为什么要冲上去呢，以己之短，迎人之长，智者不为也！”
“你敢说我蠢？”石达丰瞪着沈腾。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石达丰眼睛一转，“嘿嘿，刚才我看到你的小指在不停的动，你是不是心里害怕？这样的场面，沈大公子一定是第一次经历吧！”
这一下，轮到沈腾瞪着石达丰，沈腾刚想说什么，严礼强已经比划了一个手势，沈腾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让所有人准备，我们的猎物要来了！”
远处的荒野上，已经可以看到一股飞起的烟尘，那更高的天空之中，一只银隼早就盘旋在那片的荒野之上，锐利的双目注视着下面的荒野……
到了这个时候，转运衙门的那一千多的骑兵已经跑了差不多整整一个白天，人马都已经疲乏了，而让那些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居然会有人冲到银州境内，在这里吃饱喝足的等了几天，就为伏击他们……
一切的结果，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果然，两刻钟之后，那一千多穿着鲜艳耀眼的暗红色军服的骑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山谷的入口处，延绵三四百米，拉成一条线，没有任何防备与犹豫的就朝着山谷里冲了进来。
这段位于甘州于银州交界地带银州境内的山谷，在他们看来，和他们之前走过的无数的路，没有什么不同，在银州境内，难道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转运衙门的人一根手指不成……

第四百八十八章 口袋
“所有人跟上，今晚我们就要进入甘州，到甘州鞭马县过夜……”曲鸣成骑在马上，抹了一把额头上已经变成盐粒的汗水，看着前面悠长的山谷，转头大声喊了一句。
“跟上，跟上……”一千多人的骑兵队伍，陆陆续续的有低级军官跟着喊了起来，喊的人虽然多，但这个时候，怎么听都感觉喊的人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今天天没亮，这支队伍就从银州炉阳郡屏安县出发，到了现在，已经跑了超过十二个小时，就算是所有人都骑在犀龙马上，中途还休息过，但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又渴又饿，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一个个人胯下的犀龙马，也变疲了，手上的皮鞭再怎么用力抽，那犀龙马的马蹄，也像是灌了铅一样，有些迈不动。
今晚要到甘州鞭马县，那就意味着天黑之后，大家至少还要再赶上上百里的路，想到这里，队伍之中的不少人都暗暗叫了一声苦，但这次事态紧急，转运使江大人已经下了死令，由不得众人喊苦喊累，所有人都知道，平时大家在银州吃香的喝辣的，走到哪里都被惯着，横行无忌，靠的就是转运衙门的这块金字招牌，这次甘州居然有人敢胆大包天，要砸转运衙门的这块招牌，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这还反了不成，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大家到甘州平溪郡，都要让那些敢挑战转运衙门权威的人，后悔来的这个世界上……
曲鸣成也知道他手下现在的这一千多骑兵们此刻肚子里在转着什么念头，所以前面一句话说完，他立刻又跟着来了一句，“那制造局肥得流油，等这次咱们到了平溪郡，把事情办妥了，城里的姑娘，还有严家镇子上的女人，让你们这些兔崽子玩三天！”
“嗷……”听到办完事可以去平溪郡玩女人，刚刚还有气无力的一堆人，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不少人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声，这巡检马步营的兵马哪次出动，不抄家破族，让地方噤若寒蝉，这可是肥缺啊……
眼前的山谷地形有些凶险，曲鸣成看了山谷两边的山势地形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随即，他就自嘲一笑——这大汉帝国境内，有谁敢动转运衙门的兵马，就算有几个普通的毛贼，看到他们这么多人，估计就已经被吓得头都不敢露了吧……
也就是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之中闪过，那山谷的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听到那一声异响，曲鸣成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大喊，“小心……”
小心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却还是晚了，因为随着心字落地，那队伍之中，已经同时传来惨嚎之声，有四个骑在马背上的骑兵，同时掉下马来……
那四个人，都是身上背着战弓的弓骑兵。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的大多数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乎就是仅仅隔了半秒钟，箭矢的破空声传来，又有四个背着战弓的骑兵从马上摔了下去。
高手，一个念头从曲鸣成的心中闪过。
那箭矢射来的劲锐的破空声中所透露出的力量，速度，还有准头，都让曲鸣成心中一凛，而且一弓四箭，这样的弓道修为，让曲鸣成心中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人……
但现场的情况却不容让曲鸣成多想，因为就在眨眼的功夫，又有八个骑兵倒了下去，整个队伍都慌乱了起来。
那射箭的人就在五百米之外的山坡之上，露出了整个身形，居高临下，对着这边倾泻着夺命的箭矢，因为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甚至头上还戴着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曲鸣成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但那人如魔鬼一样恐怖的箭技，却让曲鸣成生出一种不马上冲过去，自己这边就算人再多，也会被那个人全部射死在这片山谷之中的想法。
“那边，所有人，跟我冲出去……”只是瞬间，曲鸣成就一身冷汗，想都不想，就大着马，带着所有人朝着前面冲过去。
在曲鸣成的命令下，那一片人仰马翻的队伍就朝着前面冲了过去，但那空气之中传来的夺命的箭啸之声，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精准，冷酷，一秒钟射两次，一次就有四支箭矢飞了过来，每一箭都能让这边的一个人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逃无可逃，躲无可躲，这样的弓道修为，在战场上，简直能让一干转运衙门的骑兵魂飞魄散。
整个队伍用了十多秒，冲出刚刚冲出一百多米，这只上千人骑兵之中跑在后面的那一百多个弓骑兵，已经全部被那一个人从马上射得掉了下来。
曲鸣成目眦欲裂，在继续带着队伍前冲了几十米之后，“你们继续冲”曲鸣成一声大吼，下令队伍继续往前冲的同时，整个人就已经从马鞍上抽出他的铁锏兵器，身形一下子从马背上弹起，踩着山谷两边陡峭的山壁，就直接朝着那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杀……”山谷之中的转运衙门的骑兵也呐喊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还好这里只有一个人设伏……
曲鸣成的脑袋里刚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下一秒钟，让他血液凝结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两边的山坡上，两百多个全身裹在黑衣之中的人一下子冒了出来，那些黑人一个个的手上不是拿着弓箭就是拿着强弩，一片箭雨一下子就朝着山谷之中的那些骑兵们倾泻而去，他的部下，一下子就倒下了几十个。
战马嘶鸣，惨叫连连，山谷之中彻底乱成了一团，但那些转运衙门的骑兵还是在往前冲。
一群拿着刀剑的骑兵，遇到敌人拿着弓箭强弩，除了靠近或者逃走之外，留在原地只能当对方的靶子，所有人想要活命，就只能快速的冲出去。
但很快，那些想要冲过去的转运衙门的骑兵们就惊恐的发现，十多辆熊熊燃烧着的四轮马车，已经从前面的山坡上被人推了下来，阻挡在前面的路上，马车上烈焰熊熊，那马车的车厢里，装的都是柴草，十多辆燃烧着的四轮马车堵在山谷的路上，眨眼就变成一道热浪滚滚的火墙，把前面的路全部堵住了。
又是一批箭矢飞泄而下，转运衙门的骑兵队伍里又有几十个人从马上倒了下去。
“快退，快退……”
乱哄哄的队伍刚刚调转过马头，就在他们身后的退路上，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又是十多辆熊熊燃烧着的四轮马车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一下子断了他们的退路……
那个黑衣人，当然就是严礼强，就算是看着曲鸣成飞奔过来，严礼强也没有把自己手上的弓箭放下，而是急需如机器一样以一秒钟八箭的速度精准的倾泻着夺命的箭矢，几个骑兵队伍之中稍有修为的低阶军官，其中还有几个是武士和龙虎武士，眨眼的功夫，就被严礼强射下马来。
在这个距离上，所谓的武士还有龙虎武士，甚至是武师一级的高手，在严礼强的弓下，生存的几率几乎和普通的战士没有什么两样，严礼强手上强弓射出的箭矢的速度还有强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能力上限，这就有点像严礼强上辈子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拳击冠军面对着一把抵在他们脑门上的手枪时的幸存概率一样。
“严礼强……”曲鸣成怒吼着，身形犹如奔马，踩着岩壁飞奔而来，眨眼的功夫，已经冲到了严礼强五十米之内。
严礼强再次射出两箭，下面的队伍之中，又有八个人倒了下来，而这么一秒钟的功夫，曲鸣成已经继续突进了二十多米。
“我知道就是你……”曲鸣成双眼通红，整个人杀气沸腾。
在放下角蟒弓的那一瞬间，严礼强一伸手，就已经拔出了他插在地上的龙脊钢的长枪，看着冲到了跟前的曲鸣成微微一笑。
“去死？”曲鸣成如大鹏展翅，一跃数丈，手上的铁锏，直接朝着严礼强砸了过来。
严礼强等的，就是要让曲鸣成先出手……
下一秒，他手上的四百多斤重的龙脊钢的长枪，就如同一条被惊醒的怒龙，就像一根大棒一样，毫无花俏，霸道无比的朝着曲鸣成抽了过去。
龙脊钢的长枪炸裂空气的声音，犹如在山坡上打了一个旱天雷……

第四百八十九章 击杀总巡检
西北转运衙门的总巡检曲鸣成是武霸一级的高手，这一点，严礼强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
看着跳下马，从山谷下面直接踩着岩壁冲上来的曲鸣成，严礼强再次确认了这一点，这个曲鸣成，无怪乎能被西北转运使江天华看中，只是从他那一身轻功上来说，绝对是武霸一级的高手。
当日严礼强怎么击杀的莫别都，今日严礼强，就要怎么击杀曲鸣成，这样的高手交锋，一个错误的判断，就要满盘皆输。
曲鸣成知道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很强大，要不然也不会再帝京城中引起那么一场风波，但是他却不知道严礼强的一身本事之中，比弓道修为更恐怖的，是易经洗髓经带给严礼强的一身恐怖到极点的力量，曲鸣成更不知道的，是严礼强早已经进阶大武师，和他的差距，就是一阶。
曲鸣成并不比莫别都强，但此刻的严礼强，却已经比当初击杀莫别都的时候，强了不少。
曲鸣成以为他可以在近身战中将严礼强击杀或者擒住，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冲上来，用手上的铁锏朝着严礼强砸去的那一颗，最后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严礼强等的就是这一刻。
龙脊钢的长枪炸开空气的声音让曲鸣成瞬间变了脸色，但是在这样的近距离的交手之中，在他发现严礼强抽来的长枪上带着恐怖力量的时候，那长枪，就已经和他手上的铁锏毫无花俏的碰撞在了一起，直接以硬打硬，以力比力。
“轰……”的一声……
只是一招，曲鸣成手上的铁锏兵器瞬间弯曲，飞出，虎口炸裂，五根手指和小臂在强大的力量之下直接粉碎，整个人在狂喷的鲜血之中，以比他冲上来更快的速度，被严礼强一枪抽飞……
龙脊钢的长枪上传来的力量，如山如海，让人颤栗，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曲鸣成的整个心脏都颤抖了起来，感觉自己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和这样的对手交手，结果……
“靠……”看到曲鸣成被自己一枪抽飞之后，居然就借力打力，一边吐着血就一声不吭的丢下正被伏击的手下朝着远处飞遁，连再次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严礼强一下子骂了一句，立刻身形一闪，一步数丈，直接追了过去……
尼玛，武霸高手的尊严呢？西北转运衙门的总巡检的官威呢？只是一招就要跑！
严礼强心中暗骂，这个曲鸣成，也太让人失望了。
曲鸣成的速度不慢，不过严礼强的速度更快，还不等曲鸣成从山坡上完全冲下来，严礼强大喝一声，把手中的长枪投掷而出。
感觉身后风声有异，曲鸣成的身形一下子诡异的闪动了一下，瞬间横跨几步，偏离了原来前冲的路线。
但可惜的是，严礼强手中的长枪的目标，不是曲鸣成，而是曲鸣成身后地上的另外一个目标。
那长枪，直接就命中了曲鸣成身后的一块牛犊大小的被风化的巨石，只是瞬间，那块巨石就一下子粉碎，变成千百块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像无数的暗器一样，带着一股劲风，朝着曲鸣成激射而去。
曲鸣成根本没想到严礼强还有这一招，那密集射过来的碎石，实在太多，把方圆数丈的空间都笼罩在内，避无可避，情况紧急之下，曲鸣成大喝一声，来了一个金蝉脱壳，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身体后转，用一只手，把那外袍舞得像风车一样，护住自己的身形，以柔克刚，把朝着他的身体飞过来的大大小小的无数乱石，就用一件衣服抵挡了下来，展现出武霸一级高手的强悍实力。
不过百密一疏，那些大大小小的碎石，实在太多了，还是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从贴着地面射了过来，从曲鸣成手上飞舞的长袍下面钻了过去，打在了曲鸣成的小腿骨上。
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让曲鸣成闷哼一声，整个人对的身形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严礼强已经电射而至，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长枪，朝着曲鸣成杀了过来……
“严礼强，我知道是你，你竟敢击杀朝廷命官，伏击转运衙门兵马，不怕诛九族么？”曲鸣成又急又惊，直接大叫了起来。
“穿着官服却做贼寇之事，更是猪狗不如，该杀！”严礼强冷冷的说了一句，也不否认自己的身份，手上长枪如龙，直刺曲鸣成的心脏。
哗啦一声，帮着曲鸣成抵挡下了无数乱石的长袍在严礼强的抢下化为万千碎片，在吹过山坡的晚风之中，如蝴蝶一样漫天飞舞。
曲鸣成想逃，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严礼强的长枪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紧紧的贴着他，让他逃无可逃，那长枪枪尖上传来的煞气，让他脖子上的汗毛炸起，整个人的心脏一下子就像被冰冻住了一样，这就是严礼强杀他的决心……
“啊……”曲鸣成当然不会想束手待毙，而是大吼一声，不退反进，一掌朝着长枪的枪头上拍了过来。
怎么回事？
曲鸣成感觉自己拍到的不是那坚硬的长枪，而是一股灵动的流水，那股流水从他的手指之间轻轻划过，贴着他的小臂，依然毫无阻碍的“流淌”了过来……
“噗……”心口一凉，曲鸣成低头，才发现那杆长枪，已经把他的胸口洞穿了，他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在迅速消失。
“这……这是什么……枪法！”曲鸣成大口的吐着血，眼睛瞪大，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要得意……会有人给我……报仇的……”曲鸣成用手抓住龙脊钢的长枪，恶狠狠的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不屑一笑，手上的长枪轻轻一挑，曲鸣成的尸体就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一下子没有了声息。
严礼强转过头，就在不远处，转运衙门的那些骑兵在走投无路之下，已经跳下了马，想要朝着山边的那道斜坡冲上来，而那道斜坡，这个时候却已经完全被两百把战弓还有几十把强弩封锁住，让转运衙门的那些骑兵根本冲不上来。没一刻，都有人倒下……
严礼强一刻未逗留，直接回到自己刚才的地方，放下手中的龙脊钢的长枪，然后再次拿起了角蟒弓……
弓弦震动，一个个的骑兵们惨叫着倒下……
等待着转运衙门的那些骑兵的，是毫无悬念的屠杀……

第四百九十章 奇迹战斗
战斗短暂而又血腥，对于被伏击的那一千多的转运衙门的骑兵来说，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当他们之中的那些弓手一个个被干掉之后，一群被困在山谷之中的骑兵，面对着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弓箭手来说，整场战斗，就是一场屠戮。
骑兵们像被困在铁笼之中的野兽，而要对付他们的人，则拿着长矛站在笼子之外，长矛从铁笼的间隙之中刺入，把笼中的野兽刺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而被困在铁笼之中的野兽，却无法反击，只能哀嚎怒吼。
冲出铁笼的门就是那一段一百多米的倾斜山坡，转运衙门的骑兵们曾尝试从那段斜坡之中冲上去，但是，他们并没有成功，因为老天爷留给他们的冲出这个铁笼的时间窗口，实在太短暂了，当严礼强干掉了他们的总巡检曲鸣成，重新拿起角蟒弓的时候，这个短暂的时间窗口，就已经关闭。
那如雨点一样飞来的箭矢成了那道斜坡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想要冲上斜坡的骑兵们，最后在那一堵墙面前装得头破血流，痛苦哀嚎，最后绝望……
当最后一个转运衙门的骑兵身上插着十多支箭矢倒下的时候，山谷两侧阻断了道路的马车还在熊熊燃烧着，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刚刚过去了一刻钟，山谷之中，只有无主的犀龙马，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在山谷之中游荡着，发出低声的嘶鸣，而山谷之中，还有那道斜坡上，到处都是身上插满了箭矢的尸体……
看着眼前的场景，拿着战弓和强弩的许多人都呆住了，胜利来得如此干脆，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一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的感觉，两百多人伏击一千多人，这边无人受伤，无人死亡，一切的战斗就已经结束，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令人难以置信，如在梦中，让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他们亲手做到的。
因为太过震撼，那刚刚参与了战斗的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人说话，整个战场上，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所有人，背好弓囊，拿着家伙，跟我下去，不要留活口，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身上要害看不到插着的箭矢的，先站在远处补上一箭，再走过去，身上插着箭矢的，走过去在要害上补上一刀……”周勇用低沉的嗓子喊了一声，一挥手，就带着人从两边的山坡上冲了下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周勇从山坡的两边冲下去，开始打扫战场。
严礼强放下了手上的角蟒弓，站在山坡上，平静的看着山谷之中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兴奋和高兴，反而有一丝无奈与不忍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这些倒下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但是，这些敌人，却也是大汉帝国的人，他们之中，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十恶不赦都该死，但是，在这种时候，他却没有选择，因为如果他不消灭他们，这些人到了平溪郡之后做出来的事情，却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我们……我们胜利了……”石达丰和沈腾走了过来，看着默默站在山丘之上看着下面山谷之中景象的严礼强，哪怕与严礼强已经很熟悉，但石达丰和沈腾这个时候还是觉得严礼强的身影，隐约高大了起来，似乎有一种隐隐的光华笼罩在严礼强的身上，让他们两个人心中就升起一种真正的敬畏。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看到严礼强在战场上的表现，说实话，严礼强把他们两个都吓住了，他们根本没想到，此刻的严礼强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严礼强击杀西北转运衙门的总巡检曲鸣成，前后只用了三招，第一招，冲过来的曲鸣成受伤败退，第二招，败退的曲鸣成再次受伤停下，第三招，一个强大的武霸级的高手，就已经在严礼强的长枪下魂断荒野。
严礼强面前的箭矢，已经少了将近十壶，那十壶箭矢之中的每一根，此刻都插在下面一个人的身上，可以说，下面的那些人，只是严礼强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分之一，严礼强一开弓，下面就一定有四个人中箭倒下，而他手上的那张普通人动都动不了一下的强弓，在严礼强手上，就往玩具一样，可以不限次数，不知疲倦的不断被拉开，这样的一个人，在战场上，实在太恐怖了，严礼强一个人，就等于四个不知疲倦的强大弓道高手坐镇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这边无一伤亡的最重要的原因……
到了后面，当转运衙门的那些骑兵们最后还剩下三四百人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没有再开弓了，他只是在这里拿着弓，安静的看着他带来的这两百多人用箭矢把那些最后还在挣扎的人一个个碾碎。
“我XXX……”严礼强的口中骂出了一句，这种时候，或许这有这句骂人的话，才能宣泄出严礼强心中的那点愤懑……
听到严礼强骂人，石达丰和沈腾都有些愕然，石达丰摸了摸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严礼强在赢得这样胜利的时候还不高兴，只有沈腾看了一眼山谷之中的那些尸体，心中隐隐猜到了一点严礼强为什么没有高兴起来，“礼强，只有咱们真正强大起来，才能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像史老师说的，战场之上，无须自责……”
“我没有自责，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严礼强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毅，看了银州城所在的方向一眼，“只希望那个姓江的这次能清醒过来……”
“他不清醒也不行了，我估计这一次，他都要吓破胆，就算他手上再有人，也不敢再派到甘州，后面应该会有人来讲和了！”
“嗯，准备一下，咱们也回平溪郡了……”
十多分钟后，清理过一遍战场的严礼强，带着两百多人，一个个骑上犀龙马，驾着剩余的几辆马车，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一片山丘之后。
太阳完全落下山，夜色开始笼罩大地，在严礼强他们离开这里两个小时之后，山谷之中那些燃烧着的马车才的最后一丝火光才渐渐湮灭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骑在乌云盖雪身上的严礼强一直沉默，只是埋头前行，而他却发现，那队伍之中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和来之前不一样了，甚至包括周勇和常宽等人在内看他都是如此，那是一群男人看待统帅和领袖的目光，敬畏，狂热，带着一丝信仰的味道，而众人的身上，同样有了一些来之前没有的变化，那是自信和彪悍融合起来的犀利感……
零比一千！
这场写在书上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的奇迹般的战斗，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改变……
只是第二天，严礼强他们还没有回到平溪郡，转运衙门那也1000多人的骑兵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整个西北诸州都被震动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影响
西北转运衙门麾下的巡检马步营的一千骑兵居然在银州与甘州交界的山区之中被人全歼，这样的消息，足以震动整个西北诸州的官场。
西北多边事，但是这样的事情，近百年内，也没有发生过，特别这件事还是发生在银州境内，那被人全歼的还是隶属于转运衙门的一千全副武装的骑兵，而不是一千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和老百姓，这可是能够捅破天的大事，而整个西北，有能力做成这件事的人和势力，寥寥无几。
一时之间，银州的各级官府，西北转运衙门，还有西北各州豪门大族，各方侦骑尽出，派出探子，暗哨，全部涌到了甘州与银州边境的那片战场上，想要探查出一点蛛丝马迹，那片荒凉的山丘，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其中最着急上火的，自然是西北转运使江天华。
刚刚听到消息的江天华先是完全不相信，他不相信整个西北，有人敢动他转运衙门的人，而且一次能把他手下的一千骑兵给全歼了，整个西北有这样能力的人和势力屈指可数，除了几个州的刺史和少数的几个豪门大族之外，几乎无人能做到这一点，当然，那些刺史和豪门大族，即使能做到，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和转运衙门作对。袭击朝廷的兵马，那可是差不多要等于造反了，不到一定的时候，谁敢这么做？
一直等到曲鸣成的尸体放在江天华面前之后，他才终于确信，他麾下的那一千马步营的骑兵，真的被人干掉了，一个不剩。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天，江天华在转运衙门里惊怒交加，咆哮如雷，一天时间，转运衙门里的花瓶桌子被他砸了无数，只是当天，他就去了银州刺史府，拜见银州刺史，然后第二天，转运衙门就悬赏十万两白银缉凶，整个银州的刑捕衙门里的人马，就都动了起来，到处寻找线索，银州督军府麾下的两个营的骑兵，也离开了军营，奔赴银州与甘州交界的那片山区，动静闹得很大，但可惜的是，没有什么鸟用，因为那个时候，严礼强一行人，早已经波澜不惊一人不少的返回到了平溪郡，而且沿途还做了一些扫尾的工作，各方的侦骑，刑捕，除了知道伏击转运衙门的人是骑着马来，骑着马去，使用弓箭，队伍之中还有马车之外，其他的信息，半点都不知道。
当然，对江天华来说，他心知肚明他派出的那些人马是要去干什么，所以，在那些人马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是甘州刺史雷司同出手了，这让江天华咬牙切齿，发誓只要找到一点证据就要弹劾雷司同，要雷司同好看，给雷司同扣上一个要造反的帽子。
但是，在他发动自己的所有关系想要搜集雷司同出手的线索，最终，却是一无所获。因为案发的那两天，雷司同和他手下的几个大将，都在甘州城，而且雷司同手下的兵马，特别是骑兵，根本就没有100人以上规模的调动，甘州各郡的骑兵营也无人员折损的消息，所以，综合各方面的消息来说，雷司同根本没有出手。
既然不是雷司同，那是谁呢？
严礼强的名字从江天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转眼之间，就被江天华自己给否定了，因为就算严礼强有这样的动机，他也根本不相信严礼强有那样的能力，他派出去的那可是一千骑兵，而不是一千只兔子或者一千头猪，想要不着痕迹的把这一千人全部灭了，在江天华的心中，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严礼强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会一点格物之术，有一点本事，武道修为听说也还可以，但是自己派出的，那可是一千多的骑兵啊，而且连曲鸣成都被干掉了，曲鸣成那可是早已经进阶武霸的高手啊，要是严礼强有这样的本事，他又何必被宰相大人从帝京城赶回甘州呢……
江天华对自己的这个判断确信不疑，一直到几天之后，他听到了一个消息——就在他的麾下兵马出事之前，严礼强曾带着新招募的两百家丁骑着马离开了平溪郡，而在事后，严礼强又带着两百家丁返回到了平溪郡，他带走的家丁，目测没有什么人员折损。
从时间和动机上看，严礼强的嫌疑很大，但是，又一个问题冒了出来，严礼强怎么可能只带着两百多新招募的家丁就把他麾下的一千骑兵全部干掉而自己一点人手都不折损呢？这根本说不通啊，要是随随便便招募几个家丁都能那么厉害，那朝廷还养个屁的军队，除非，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厉害人物与势力在帮着严礼强，还有人，想要让自己好看，有可能出手的不止一个人或者是一方势力，而是很多人出的手！
这样的推断，让江天华心中更加的惊疑起来，想想自己这些年在转运使这个位置上得罪的那些人，除了惊疑之外，江天华更多的还有恐惧和害怕，既然那些想要他好看的人连这么多的人都敢杀，那么，他这个转运使的那袋在别人眼中，恐怕也不会比那一千兵马贵重多少，一支暗箭，一杯毒酒，或者是一个不要命的刺客高手，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曲鸣成是武霸一级的高手，江天华可不是。
转运衙门和银州刺史府这边的调查越是没有什么结果，江天华的心中也就越来越没底，越来越虚，看谁都像是对他不怀好意一样。
这件震动整个西北的大案，开始是轰轰烈烈，没过几天，在毫无线索之下，竟然成了一件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的无头悬案，倒是有不少人眼馋转运衙门悬赏的十万两白银，给转运衙门提供了不少五花八门的线索，有的人说是在甘州与银州交界处见过大批黑风盗，还有的口口声声说看到不少白莲教的人在那片山区出没，更有甚者，连沙突人，黑羯人都跑出来了……
而掀起这场风波源头的平溪郡和制造局，在严礼强重新带着人回来之后，却似是置身事外般的风平浪静。
严德昌的那点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制造局依然在造着四轮马车，每天日进斗金，柳河镇的堡墙也越累越高，慢慢显出轮廓，那弓道社，也一切如常，每日进行着各种训练，一切都充满朝气……
10月17日，平溪郡守王建北突然莅临弓道社视察，倒有些出乎严礼强的预料。
在王建北来弓道社的时候，严礼强还正在弓道社的演武场上，看着弓道社的一干学员操练方队，然后一个弓道社值日守门的学员跑来报告，说有几个生面孔的人来到弓道社门外，其中一个自称是平溪郡守王建北，严礼强才知道王建北来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视察
严礼强叫了史长风，两个人来到弓道社的门口，就看到一身便服的王建北，还有王建北的三个随从牵着马站在弓道社的门口，王建北一脸从容和煦，而王建北身边一个模样五大三粗的随从，却一脸气呼呼的看着值守在弓道社门口的几个学员，而弓道社门口的几个学员，则站在弓道社的门口，手上拿着长枪，把王建北和他的几个随从挡在了弓道社的门外。
“拜见魁首，总长！”看到严礼强和史长风到来，门口值守学员中戴着红色队长袖标的一个年轻人就跑了过来，啪的先一个立正，给严礼强和史长风行礼，然后才指着王建北几个人道，“刚才这几个人来到弓道社，那个人说他是平溪郡守！”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执勤！”严礼强点了点头。
“是！”那个戴着队长袖标的年轻人再次行了一个礼之后，才一个利索的左转，然后小步跑到门口，继续执勤。整个过程，王建北就站在弓道社门外微笑的看着，在看到那个戴着红袖标的年轻人在跑到严礼强面前立正报告之后又跑回来的时候，王建北眼中闪过了一道不易为人察觉的亮光，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就是从一些细节上，王建北已经感觉严礼强的这个弓道社不简单。
严礼强和史长风也不停下，直接走到了门口，拜见王建北。
“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大人莫要见怪！”严礼强笑着给王建北见礼，然后又介绍史长风给王建北认识，“这位是史长风，我之前在国术馆的老师，现在是我们弓道社的总长，弓道社基本上都是史总长在管！”
“史长风见过郡守大人！”
王建北微笑着和严礼强与史长风点头，一脸笑容，“不错，不错，你们这弓道社现在搞得有声有色，我也是兴之所至，今天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这里规矩挺多啊，这门口的几个年轻人，连我都给拦了下来！”
“就是，你们这弓道社好大的架子，郡守大人来视察，已经说明了身份，居然敢把郡守大人都拦了下来，这平溪郡，还有郡守大人不能去的地方吗？”王建北身边那个一脸气呼呼的随从也在旁边说了一句，似乎非常不满。
“哈哈哈，还请郡守大人莫要见怪，这些规矩，是我定的，因为之前多有一些好奇之人喜欢来弓道社打探，我烦不胜烦，所以定下了这个规矩，门口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在履行职责，再加上他们之前也没有见过大人，这才弄出误会，要是我知道大人今天要来，我就带着弓道社的学生跑到十里之外净水洒道鲜花铺地迎接大人都是应该的，哪里能不让王大人进来！”严礼强哈哈大笑着，“王大人和几位兄台要怪就怪我好了！”
严礼强这么一说，面子给足，王建北的那个随从脸上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一下子呐呐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王建北也不会生气，不要说严礼强和雷司同的关系，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听到严礼强的这番话，他心中也生不出什么气来。
这严礼强，简直就像是一个厮混官场的老油条一样，一个这样的人，真的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转运衙门的上千人马给灭了吗？
王建北心里嘀咕着，在和严礼强打了一个哈哈之后，就在严礼强的带领下，走进了弓道社。
“对了，我来柳河镇之前就听说，自从你这弓道社弄起来，靠近弓道社旁边的几个村子里百姓的生活都开始变好了，人人交口称赞，这是何故？”王建北一边打量着弓道社里的那些建筑，一边问道。
“哈哈哈，大人可知我这弓道社中有多少学员？”严礼强微笑着问道。
“听说有两千多人！”王建北扫视了一眼周围，感叹地说道，“这样规模的弓道社，堪称为西北诸州第一，就算是在大汉帝国，也不多见，这样的弓道社坐落在我平溪郡，实在是地方之福，百姓之福！”
“哈哈哈，多谢大人夸奖！”严礼强笑着，“这弓道社的两千多人每日人吃马嚼，所耗不少，而我们弓道社每日采购的粮食，都是就近找附近的村子里的村民买购买，我们给的价格好，基本上比市面价格还要高出一两成，而且每日采购量又大，只要他们能种出来的东西，不管是粮食也好，蔬菜也好，甚至是肉蛋，我们都要，而且弓道社里的学员的一些服装和用具之类的手工活，我也交给附近的村子的村民来做，我出钱收购，这样一来，对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来说，只要我们弓道社在，他们自然能增加一笔巨大的收入，这笔收入以前他们是没有的，对他们来说就像天天在赶集卖东西一样，村民们有了钱，日子好过了，自然就高兴！”
“能用如此大手笔造福乡邻，也就只有礼强你有这样的能力，实在令人钦佩啊！”
“哈哈哈，我也是平溪郡人，自然也希望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那个先……先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钱，现在手上有了钱，自然要想办法让乡亲们也受益！”严礼强暗暗咬了一下舌头，差点把先富带动后富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错，不错，难得礼强你有这样的心里！”王建北点着头，突然话锋一转，轻描淡写的问道，“对了，刚才我看到在弓道社门口值守的几个年轻人中有一个戴了一个红色的袖套，那是何意？”
“哦，那是队长袖标，表明带着袖标的那个人是今日值守弓道社大门的队长，今日弓道社的大门守卫，也就由他全权负责！”
“我看那个人行走跑动之间，似乎与常人不同，动作干脆利落，非常有规矩法度，这又是为何？”
严礼强和史长风对视了一眼，史长风笑了笑开了口，也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好教大人得知，这是因为弓道社新来的学员众多，这些学员年纪不大，一个个生性跳脱，礼强觉得弓道社人多不好管，缺少法度，所以定了一套规矩，让弓道社的学员走路跑步一举一动都按规矩来，先养成规矩，才成方圆！”
王建北微笑着，“我倒觉得挺有趣，不知礼强今日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平时弓道社的这些学员们是如何训练的么？”
“当然可以！”严礼强也笑了起来。
史长风看了严礼强一眼——这样妥吗？
没事，看就看——严礼强对着史长风眨了一下眼睛。
随后，严礼强和史长风就带着王建北等人来到了演武场的主席台上，几个人来到的时候，演武场上的弓道社的学员们都正在休息，一堆堆的学员们聚集在一起，就在演武场上玩着推圈较技的游戏，那推圈的游戏少的一对一，多的则是一百人对一百人，完全在混战，圈子里的人在奋力的拼搏，圈子外的人在围观着大声的欢呼叫好吹口哨，整个烟雾场上大大小小的推圈游戏至少有上百个，场上充满了年轻快活的气息。
“哈哈哈，生龙活虎，生龙活虎啊，年轻人就该如此！”看到这演武场上的一幕，郡守王建北也高兴得笑了起来，作为平溪郡郡守，看到平溪郡中的年轻人一个个如此有活力，他也高兴，然后就转过头看着严礼强，“不知何时可以进行演练！”
“随时可以！”严礼强笑了笑，对着史长风点了点头，史长风对着一个站在高台旁边的号手示意了一下，那个号手拿起自己腰间的牛角号，嘴巴鼓足了力气，嘟嘟嘟的短促的吹了三声……
号声一落，只是瞬间，原本还一个个在演武场上玩得正高兴的那些弓道社的学员，就全部动了起来，无论是坐在地上的，站着的，正在玩着推圈游戏或者是正在围观的，所有人听到号角声，只做一件事，立刻蹦起，丢下手上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的队伍的所在区域集合。
冲做教员的甘州老兵们吹起了自己脖子上的哨子，随着哨子的节奏声，所有人在迅速归位。站在演武场的主席台上看去，原本那演武场上的众人犹如一团散沙，但转眼之间，那一团团的散沙就开始迅速的抱团凝聚起来……
“向前看！”
“向右看！”
“稍息！”
“立正！”
“报数……”
“1”“2”“3”“4”“5”“6”……
整个演武场上，迅速聚集起来的队伍在跺着脚，整个演武场的地面就像被擂动的鼓面一样，开始发出震颤之声，就在这种震颤之中，整个演武场上凝聚起来的队伍开始快速的前后左右对齐，然后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报数的声音……
那报数之声还未完，站在主席台上的王建北，已经一脸惊愕，因为不到两分钟，他就看到了一个个整齐巨大的标准方阵出现在他的面前，简直就像变魔术一样，这样整齐的方阵，平溪郡几个营的军士，是绝对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拍出这么整齐的队伍的，就算再给一个时辰，也未必能排得出这么整齐肃穆的方阵……

第四百九十三章 被惊到
此刻的弓道社中的学员，已经与之前不同，之前在弓道社的学员总数是2768人，而此刻，整个弓道社的学员已经达到了3000人，扩编成了30个连队。
严礼强在前些日子回来之后，已经把跟随着他一起行动的那200多人全部拉到了弓道社，让他们和弓道社中的人所有人一起集训操练，甚至包括周勇在内，此刻都在下面的队伍之中。
虽然周勇等人来到弓道社的时间还不算久，但是，打散之后进入到弓道社的那200多人，在严礼强的命令之下，很快就投身到了弓道社的操练集训之中，在经过短短一周的训练之后，就与弓道社的其他学员迅速融为一体。
一边是怀揣梦想的年轻稚嫩的学员，一边是已经刚刚上过战场，斗过土匪，见过血，杀过人，活剐过转运副使，做出过震动西北诸州的“惊天大案”的“老鸟”，在周勇等人加入之后，整个弓道社队伍的气质都在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化学变化和反应……
王建北刚好是这种变化的第一个外来见证者。
“报告魁首，一连原有人数100人，应到人数100人，实到人数100人……”
“报告魁首，二连原有人数100人，应到人数98人，实到人数98人……”
“报告魁首，三连原有人数100人，应到人数99人，实到人数99人……”
……
各个队伍依次迅速的完成报数，王建北被弓道社的方阵展现出来的效率和纪律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作为曾经的带兵之人，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皇帝陛下把严礼强任命为祁云督护丢到甘州，绝对是有着他难以测度的深刻用意。
王建北身边的几个侍从，更是被震得一片安静，眼睛都瞪圆了，完全说不出话来。弓道社学员们统一的服装，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口令声，在这一刻，传递出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感。
“这些……这些人已经训练了多久？”王建北镇定了一下精神，问严礼强。
“两个多月，三个月不到！”严礼强满意的看着演武场上的那些方阵，微笑着回答道，眼前这三千人的队伍，在经过两个多月的刻苦训练之后，从气质上，之前比起来已经淬炼出了一丝如钢似铁的锋芒，在视觉效果上，比起严礼强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部队阅兵式，也已经非常接近了，站在主席台上，横看，竖看，斜着看，都是一条直线，所有的动作都整齐划一，至少旁人都已经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不止是旁观者，作为参与者的队伍之中的那一个个学员，也会被自己队伍里的那种整齐的力量感和荣誉感折服。
“三月不到，居然又如此威势？”王建北喃喃自语，看着严礼强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了起来，“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练兵之法，不过请恕我孤陋寡闻，我自诩见识不算差，大汉帝国各地各军也见过不少，甚至还见过几支闻名天下的强军劲旅，却从未见过有那支军队的训练之法会如此，不知礼强在何处习得这种练兵之法？”
“哈哈哈，倒让大人见笑了，什么练兵之法我确是不懂的，我也没有机会去学，不过我就是喜欢看整齐的东西，现在这弓道社中的训练之法，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严礼强谦虚说道。
“瞎琢磨出来的？”王建北当然不信，不过只是念头一转，只是眉间微微一蹙，旋即就舒展了开来，脸上还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揭了过去，“原来如此，礼强倒是别出心裁！”
“哈哈哈，后面还有一些队列训练，还请郡守大人指教！”严礼强说着，对着史长风点了点头，手上拿着红色旗子的史长风站在高台上对着演武场下面用特殊的手势挥舞了两下，演武场上的一个个方队就开始动了起来，开始在演武场上进行队列训练。
训练一开始，整个演武场上，就都是响彻天际的口号，“一二一”“一二一”，那一个个方阵，也在口号之中开始整齐的动了起来，这场景，看在王建北的眼中，自然又有另外一番感受和震撼，他甚至亲自从主席台上走了下去，来到演武场上，看那一队队的人怎么训练，不时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王建北在演武场上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参观完演武场上的各项训练之后，他又提议去参观一下弓道社学员们住的地方，严礼强和史长风也就带着他去了。
……
“这，这……这是何物？”在进入到一个连队的营房，走到一个房间里，看到那房间的一张张木床上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还有床单上叠得方方正正的暗绿色的豆腐块，任凭王建北有多么喜怒不形于色，在他看到那些叠得方方正正像是豆腐块一样的被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真正的目瞪口呆，在来到弓道社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这样的“奇观”——那一张张的木板床上，居然摆放着一块块边角都是直角的用被子整理出来的豆腐块！
我的老天！这……这不会是我眼花吧……
“咳咳，王大人，这是弓道社学员们叠的被子！”看着王建北那犹如被人整蛊了一眼的脸色，严礼强想笑，但忍住了，这样的场景，让严礼强莫名就感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快感。
“被子？”王建北深深吸了一口气，亲自走到一张床面前，用手压了一下，那叠好的豆腐块果然一下子就变形了，“还真是被子！”
“嗯，当然是被子！”
“弓道社的所有学员的床都这样？”
“是的，其他所有学员的床铺都这样！”严礼强点了点头。
“可是如何能叠出这样的被子？”
“其实很简单！”严礼强说着，亲自走了过去，把被王建北压下去的那床被子抖开，然后当着王建北的面，熟练而又高水准的演练了一遍标准的豆腐块被子的折法。
看着那一床被子在严礼强的手下如变魔术一样真变成了豆腐块，平溪郡郡守王建北看严礼强的眼神都变了。
“能到其他的宿舍看看么？”
“大人请！”
在看完其他几个宿舍之后，说实话，王建北完全被严礼强惊到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来意
看了弓道社的队列操练，再看了宿舍之后，王建北还要继续在弓道社里参观一下学员们的箭场和马场，严礼强也只有陪着他去了。
而在走到弓道社的训马场的时候，王建北身边的一个随从借口想去看看弓道社的马厩和犀龙马，想要史长风带着他去看看，史长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动声色，带着王建北的几个随从和严礼强他们分开，去马厩那边，马场这里，也就只剩下王建北还有严礼强两个人。
站在比四五个足球场连在一起还要大的空阔马场的边上，在一颗高大的云杉下驻足的王建北举目远眺，看着马场边上的百丈山和天空的朵朵白云，有些好奇的问道，“刚刚看了一下，我发现这几个月中这弓道社中的训练辛苦枯燥，要求又如此细致，许多地方比军营更严苛，那些规矩就算是放在军营之中，也会让许多军士叫苦不迭，未必能坚持下来，那些在弓道社中训练的人又都是年轻人，生性活泼跳脱，礼强你是如何让他们在这里安心听命训练的！”
“现在能留下来的弓道社学员都是经过选拔留下的优胜者，许多意志不坚定者，早已经被淘汰了，这其中，留下来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平溪郡内的普通家庭出身，许多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本身没有什么背景和关系，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和他们说过，他们想要出人头地，必须能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加上我用了一点小手段，现在在弓道社中留下来的人，自然不会再抱怨，一个个非常珍惜在弓道社中的学习机会！”
“哦，不知是何小手段？”王建北好奇的问道。
“我今日与郡守大人说了，郡守大人可要为我保密啊！”
“哈哈哈，这个自然！”
“其实很简单，只要让弓道社的学员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弓道社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坚持下去就等于挣钱就够了！”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这第一期弓道社的学员都是平溪郡子弟，但是其中也有一个人来自平溪郡之外的帝京城，万里迢迢来找我学习弓道，平溪郡的子弟可以无条件的进入弓道社，而那个不是平溪郡的弟子在弓道社中学习的费用是一年一万两银子！”
王建北心思剔透，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哈哈哈，其实所谓辛苦也好，享受也好，完全靠的是对比，只要让弓道社的学员通过对比知道自己现在在弓道社中的学习机会等于一年赚了一万两银子，再苦再累，我的要求再严苛，他们也甘之如饴，郡守大人看到的是他们的辛苦，而他们看到的却是自己在弓道社中学习一年的价值等于挣了一万两银子，这是其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学员家庭一辈子都拿不出来的巨款，他们怎么会不珍惜！”
“不错，不错，许多时候，小手段却也能有大用处，你这是把人心琢磨透了！”郡守大人点着头，指着前面的那一片空阔的马场，“礼强你这弓道社中还要习练骑术么？”
“嗯，骑术也是六艺之一，自然要学！”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似乎现在似乎还未让学员们学习骑术？”
“在学习骑术之前，他们现在在学着怎么照顾马匹，不过也快了，在这个月底，完成了三个月的队列集训之后，所有的学员们就开始学习骑术和弓术！”
“骑马，练弓，又习操练，这可是征战之道，礼强你这弓道社，简直就是一个大军营啊，实在让人惊讶！”王建北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大有深意的问道。
严礼强淡淡一笑，他知道，以王建北的见识和阅历，今日来弓道社看上一看，心中就肯定有了判断，有些东西，是明摆着的，他这弓道社，完全就是全军事化管理的军校，自然逃不过王建北的眼睛，想到这里，他不再和王建北兜兜转转的绕圈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坦然的看着平溪郡的郡守大人，“大人可知为何我要做这些事情？”
“为何？”
“因为害怕啊！”严礼强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害怕？”王建北一脸惊讶。
“不错，正是因为害怕！”严礼强点了点头，语气缥缈，眼神没有焦点的而看着远处，“去年我做了一场大梦，在梦中看到很多事情，现在想来依然记忆犹新，我梦见平溪城大火冲天，平溪郡城被沙突人里应外合攻占，异族铁骑在城中纵横肆虐，我汉家百姓人头滚滚，在梦里，我站在溪江边上，看到溪江变成了血江，整条溪江的江水都变红了，溪江里流淌的都是血，那溪江里，秘密麻麻漂浮着的，都是我们平溪郡百姓的人头和尸体，男女老少都有，就像满江的浮萍，在血水中飘荡着，延绵百里……”
哪怕是大白天，太阳高照，听到严礼强说的这些，想到那样的景象，王建北还是一下子变了脸色，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如果是别人在他面前说这话，他早就一个耳光抽了过去，说不定还要打那个人几十大板，说那个人妖言惑众，但说这话的却是严礼强，王建北的面色却不由得凝重起来。
严礼强的梦，那可和普通人的梦是不一样的，现在在甘州都被传得神乎其神了，平溪郡中的百姓都说严家公子能在梦中得到神人点化，才有今天这样的能力，做出一件件匪夷所思之事，特别是在严礼强展现出点石成金的本事，把土盐变成雪盐之后，甚至就连王建北心中也嘀咕着，对严礼强的梦，有了一些敬畏，所以听到严礼强说他梦到这样的场景，哪怕是一向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王建北，也心中打了一个突，他可是平溪郡的郡守，如果严礼强的梦中的景象是真的，那他这个郡守的结局如何，不问自知……
王建北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有些干涩的问道，“礼强你之前向刺史大人建言的限制削弱沙突人在甘州和平溪郡城中势力的办法，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做的这个梦？”
“是的，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我希望那一切都不要发生，最好永远都只是我的一个梦，但可惜的是，我自己的经验告诉我，那个梦在未来有可能真的会发生，所以我不得不未雨绸缪，提前做出一些准备，让我平溪郡中的子弟在遇到真正的危机之时能组织起来，多一些自保之力，王大人或许觉得这是因为陛下任命我做了祁云督护，我和沙突七部冲突在所难免，为了想要把沙突人赶出古浪草原，建功立业，所以才会处处想办法要削弱沙突人的实力，夸大其词！”严礼强笑了笑，“说实话，这个祁云督护的官职在我眼中并不重要，我之所以在陛下面前要了这个差事，最根本的原因不是想什么建功立业，而是想不要让我梦中的那一切变成事实！”
王建北微微沉吟了一下，双目灼灼的看着严礼强，突然奇峰突起的问了一个问题，“那转运衙门的那一千人马，是不是被你所灭？”
严礼强也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既然郡守大人问了，那我也如实相告，此话我也只是在这里说，离开这里，我是不认的，转运衙门的那一千人马，的确为我所灭，我就带着这弓道社的两百人，还有制造局的几十个军士，就把那些人给灭了，砍了西北转运使江天华伸过来的爪子！”
今天的弓道社之行，王建北已经被震得有些麻木了，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如刺史大人所言，这事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哦，刺史大人这么说过？”严礼强好奇的问道。
“刺史大人说你神力天生，一弓在手，可开弓不疲，当日在帝京城鹿苑之中，你就以此技惊陛下，大人说一个人在战场上就能抵得上百名神射手，只要给你足够的箭矢，你甚至可以一人就射杀千人都有可能，转运衙门的事情传来之后，刺史大人就觉得是你做的！”
“哈哈哈，没想到却还是刺史大人了解我！转运衙门那些人，披着官皮，却做着贼事，想要来枪我东西，毁我基业，该杀！”严礼强杀气腾腾地说道。
“我今日来这里，却也是受人所托，要和礼强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和你做的事情有关，你把转运衙门能派出来的那一千骑兵都给灭了，江天华现在骑虎难下，提心吊胆，已经有些服软了，你们制造局现在不是还抓了一些冒充转运衙门的人么，就找个借口，把那些人放了吧，以后转运衙门和制造局，就井水不犯河水，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看这样如何？”王建北终于说出了他的来意……

第四百九十五章 结束与麻烦
严礼强就知道，在他显露出实力，把转运衙门的那一千骑兵干掉之后，江天华服软，是迟早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也没有什么神仙和救世主能真正主持所谓的公道，谁的拳头大，谁的刀子锋利，谁的声音就能大一些，谁说的话就有道理，大汉帝国拳头最大刀子最锋利的自然是朝廷，所以朝廷最牛掰，最权威。
而朝廷之下，大大小小的衙门也各有不同，遇到像这次这样的事情，最后比的也还是拳头和刀子，江天华派出的那一千骑兵，就是他的拳头，就是他的刀，那一刀，江天华原本是要砍向制造局和严礼强的，要是那一千骑兵真的来到平溪郡和制造局，现在的制造局和柳河镇，或许就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倒霉的就是严礼强，旁人要么在看热闹，就算能帮忙的，恐怕也是利益和条件的交换，真到了那一步，又有谁会来主持公道么？
没有，因为对所有人来说，接受现实比主持公道的成本更小，收获更多。
江天华把刀砍了过来，发现这边的刀更锋利，更让人害怕，一碰之下，火星四溅，他砍过来的刀就断了，折了，明白这一次碰到了硬茬，江天华自然迅速的清醒了过来。
严礼强原本以为江天华至少会坚持到十月份过后才有可能低头，没想到这么快。
听到王建北的话，严礼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表面上神色如故，而实际上，心中却有一种扬眉吐气百脉具通的舒畅感。
所谓人争一口气，争的，就是这口气，有了这口气，人甚至才能算活着。
“是江天华找郡守大人来说和的么？”严礼强问王建北。
“不是江天华，而是兰州钟家的人找到了刺史大人，刺史大人带信给我，让我来和你商量一下……”
“兰州钟家？”严礼强眨了眨眼睛，“是大通钱庄的那个钟家？”
“自然，整个西北，也没有第二个钟家了？”
“钟家为何找到刺史大人？”
“钟家产业众多，大通钱庄又是西北第一钱庄，自然少不得要和官府与方方面面的势力打交道，我们甘州的军饷税银，也都赖大通钱庄周转，而且现在刺史大人正准备与钟家合作，想借助钟家的实力把云涛县盐场出场的雪盐的销路在西北全面打开，所以江天华才找到钟家，让钟家找到刺史大人出面从中斡旋！”王建北稍微顿了顿，让严礼强消化了一下这话里的信息，然后才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的事情弄得很大，拖久的话，也未必是好事，听说朝廷兵部和刑部有可能派干员来西北调查这次的事情，所以早点了结的话，也没有坏处，以后估计也没有人敢随便再打制造局的主意了！”
“我问一下，那个钟显奎和西北钟家是什么关系？”严礼强眯着眼睛问道。
“钟显奎虽然是姓钟，但和西北钟家却不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关系！”
“钟显奎既然不是钟家的，那就好，那就好！”
王建北看了严礼强一眼，感觉严礼强的语气有些奇怪，“那钟显奎现在……是不是还在制造局？”
严礼强嘿嘿笑了笑，“钟显奎已经见了阎王，那个石之鳐也死了，现在被关在制造局的，就只有几个被打断了腿的转运衙门的小喽啰，既然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都出面了，那我也不能让你们为难，回去就让人把他们放了，郡守大人过两天让人到制造局去接人就好！”
“啊，死了！”王建北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你把他们给……”
“当然，有人假冒转运衙门的人到制造局生事，难道我还留着他们养老不成，带头的自然是杀了！”
王建北完全说不出话来，隔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这有些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那个江天华要是还有什么手段，让他尽管试出来，我都接着……”
“却不是江天华，而是那个石之鳐的身份有些特别！”
“哦，那个石之鳐的身份有什么特别？”
“那个石之鳐和西北转运衙门的总巡检曲鸣成两个人都出身云州飞天门，飞天门是云州的第一宗门，在云州势力庞大，在大汉帝国的宗门之中也不算无名之辈，虽然比不上四大宗门，但在西北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飞天门中有不少高手，曲鸣成就是当今飞天门宗主郭一飞的得意弟子，石之鳐则是曲鸣成的师侄，两个人都先后投入到江天华麾下，为江天华效力，这次曲鸣成被杀，飞天门震动，郭一飞已经派出几个弟子前往银州打听曲鸣成的消息，曲鸣成的事情先不说，如果飞天门的人知道你杀了石之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严礼强的眉头也微微皱了皱，“那个飞天门宗主郭一飞修为如何？”
“听说十年前就已经进阶武魔之境，现在修为则更高，已经很久没有人看到他出手了，在飞天门的弟子之中，有传言说郭一飞已经进阶了武宗！”
“多谢郡守大人告诉我这些消息，看石之鳐和曲鸣成那两个人的德性，那个郭一飞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有些人，得罪了就得罪了，也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我就不信他一个飞天门还真的能翻天不成，总不能因为他们有个靠山，就能让人伸着脑袋给他们砍不成，飞天门要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就是，就算郭一飞进阶武宗，我打不过那个郭一飞没关系，但总有人打得过他就行！”严礼强冷冷一笑，他连权势滔天有可能进阶天下第一高手的宰相林擎天都敢得罪，这所谓的飞天门，他自然也不怕，人比动物聪明的地方，就是在于人会使用利用工具，可以取长补短。
“曲鸣成之事飞天门暂时扣不到你头上，我和刺史大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钟家从中帮忙把石之鳐这件事化解掉，毕竟石之鳐之死，不是江湖仇杀，而是因公，这样的事情，宗门可插手也可以不插手，都在两可之间！”
“嗯，的确如此！”
“你们柳河镇现在兴建堡墙，已经颇有规模，你们严家招募家丁众多，也需要个名头，否则也会让人说闲话！”王建北沉吟了一下，“你父既然为柳河镇亭长，那你们家的家丁，就编为青禾县的民团，你父亲，就再兼任一个青禾县的团练使吧！”
感觉到王建北心中的念头，知道郡守大人也是一片好意，严礼强也对着王建北拱了拱手，“多谢郡守大人！”
严德昌当然不可能当什么青禾县的团练使，这个团练使严德昌只是占一个名头，真正统领的人，其实还是严礼强，只是严礼强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祁云督护，王建北自然不能再给一个祁云督护封个地方团练使的名头来，那岂不是要闹笑话……
“我现在倒还有一件事想问问礼强你的看法！”
“大人请说！”
“平溪郡中的沙突人的确是我心头之患，不知礼强有何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隐患？”
“办法当然有，就是怕大人下不了这个决心而已！”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严礼强平静的说出四个字！

第四百九十六章 小伙伴进阶
严礼强热情的把王建北和他的几个随从送到了弓道社的门口数百米之外，一直等到几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处的那个小山坡的背后，严礼强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王建北来的时候被挡在了弓道社的门口，可他走的时候，严礼强可是做足了礼数，让王建北的几个随从都无可挑剔，无话可说。
“郡守大人是不是来为转运衙门说和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史长风已经站在严礼强的旁边，看到严礼强转过了身，才悠悠的开了口。
严礼强笑了笑，点了点头，他知道以史长风的智慧，这些东西，他不说史长风也能猜到，“是江天华找到了甘州钟家，然后钟家找到了刺史大人，刺史大人让王建北来探探我的口风，那个江天华，终于还是被吓软了！”
“这个自然，能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干掉了转运衙门的一千骑兵，江天华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份再高，他的命再贵重，也不会比这一千骑兵更重要，我前两日都听说银州城的转运衙门里这些日的防守森严了数倍，江天还在银州的匠械营中订制了一辆四轮马车，那四轮马车外面看是木头的，里面则夹杂着钢片，箭矢都射不穿，他这些日子出行都小心了许多，生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一支暗箭要了他的命！”史长风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他摇了摇头，“他都吓成了这样了，服软是必然的，只是你打算如何？”
“该杀的都杀了，该死的也死了，就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断了腿的小喽啰，在我手上毫无用处，只会浪费粮食，我也不是好杀之人，就把他们交出去好了！”
“的确如此！”史长风点了点头。
“哈哈，郡主大人看我给他面子，一高兴，投桃报李，给了我父亲一个青禾县团练使的职位！”
“甘州是边州，为了稳固边境，地方官员有权责让地方乡绅筹备民团团练，维护地方平靖，必要时民团团练也可作为督军府的后备力量，协防边境，有了这个团练使的名义，以后你要做什么倒方便了许多，不会再被人扣帽子，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史长风也笑了起来。
“的确，走吧，我们回去了！”
严礼强和史长风重新走到了弓道社的门口前，来到门口的时候，看着那一队在门口值守的弓道社的学员，严礼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问那个带着队长红袖标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魁首，我叫薛操！”那个之前已经和严礼强说过话的年轻人一个立正，昂首挺胸的大声回答道，从年龄上看，那个人其实还要比严礼强大上一点，只是在这弓道社中，严礼强的年龄，已经被所有人自动忽略了。
“哪里人？”
“黄龙县铁锅庄的人！”
严礼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周围所有值守的弓道社的学员的脸上转过一圈，“你们所有人今日表现不错，你们今日在这里坚守岗位，严格执行弓道社的命令规矩，能把郡守大人拦在这里，这说明你们这些日子没有在弓道社白呆，今日你们所有人，可以记三等功一次！”
弓道社也自然沿袭了一套荣誉和奖惩制度，听到严礼强给了今日所有值守在门口的人一个三等功，门口的值守的所有年轻人，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热血上涌，所有人啪的再次一个立正，用右手在左边的胸口锤了一下……
这可是弓道社成立以来的第一个三等功的荣誉……
“你们当之无愧！”严礼强点了点头，在几个年轻学员的肩膀上拍了拍，鼓励了几个年轻人一番，随后才和史长风一起走了进去。
“看来这个消息要在明天早上晨练的时候当众宣布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才行！”史长风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史总长你的责任啊！”
看到严礼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史长风摇摇头笑了笑，“你又要去偷懒，不去演武场了？”
“石之鳐和曲鸣成都是云州飞天门的人，那飞天门的宗主现在至少已经是武魔巅峰，江天华没有胆子再来找我的麻烦，但飞天门可不好说，为了我这条小命，我也要努力修炼为好！”严礼强说完，也不等脸色变了变的史长风再说什么，自己对着史长风挥了挥手，就已经潇洒的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那院子的地下，有闭关的密室，最适合修炼。
刚才王建北说的话，严礼强嘴上云淡风轻，可是先后在天道神境之中挂了“两次”的严礼强却非常明白一个强者变成杀手的可怕，他可不想再上演一次悲剧，这一次要真的惹得飞天门宗主郭一飞杀上门来，那可绝对不是严礼强想要见到的。
回到自己院子的严礼强，先来到书房，把张佑荣送给他的那个灵山派客卿的金牌拿出了出来，摩挲着那块金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铺开纸，给张佑荣写了一封信。
严礼强在信里先是询问了一下张佑荣研究的“蒸汽机”的进度，然后又和张佑荣探讨了一下杠杆与滑轮组的原理，在纸上用墨笔画了一副滑轮组的简图，最后才说起自己和云州飞天门的矛盾。
严礼强没有在信中求援，但他知道，如果灵山派真的有心和看中他这个金牌客卿的话，看到他这封信就必然会有所动作，飞天门这样的江湖宗门，或许可以不把现在有名无实的祁云督护府放在眼中，郭一飞或许有胆子可以无视他严礼强的官方背景，但是作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的灵山派，却一定能够给飞天门足够的震撼和威慑，这就是一物降一物，江天华在朝廷之中有林擎天，自己在朝廷之中有皇帝陛下，江天华有人马，自己也有人马，江天华有飞天门，自己身后也有灵山派，看谁能压得过谁？
写完了信，把信装好，放在一个竹筒之中用蜡封好，严礼强打开书房朝东边的窗口，在窗口面前挂了一个丝绦，不一会儿的功夫，羽翅扑棱扑棱的声音就从天空飞来，眨眼的功夫，一只神骏的银隼就已经落在了书房的窗缘上。
严礼强把装着信的竹筒在那只银隼的脚环上扣好，然后摸了摸银隼的脑袋，说了两个字，“去吧……”，那银隼就一下子飞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蓝天白云之外。
这只银隼也是严礼强用扭蛋机新召唤出来的“邮递员”之一，负责的就是严礼强与帝京城中方北斗的联系，那封信，他先让银隼带到帝京城交给方北斗，方北斗收到信之后，一定会转给灵山派的帝京别院，然后林山派别院的人又会用信隼把信传回灵山派。
这过程说起来有点绕，但却是这个时代最快的通讯方法，严礼强现在没有和张佑荣直接联系的渠道，就只能暂时如此，如果下次再见到张佑荣，严礼强一定会送张佑荣一只银隼。
信送出，严礼强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也没闲着，而是直接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起易经洗髓经来——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能渡过一切危机的底气所在。
严礼强也不知道王建北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对付沙突人的建议，不过这种事，他也不急，王建北就坐镇在平溪城，这城中的事情，还是由王建北这个郡守说了算……
……
第二天，当史长风在弓道社的晨练大会上宣布昨日值守的薛操等人荣立给过弓道社第一个三等功的时候，整个弓道社的学员们果然沸腾了起来。
严礼强依然安心的在修炼着，每日勤练易经洗髓经，不断增强着自己的实力，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他的境界暂时还没有突破的可能，但就在三日之后，沈腾一举进阶武士，再过了两天，石达丰也进阶武士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五禽戏之威
“再看这招……”石达丰大喝一声，一拳向沈腾打去，通臂拳的拳劲通经灌体，让石达丰的这一拳打出之后，空气里发出啪的一声剧烈的炸响，极有声势，威力比起之前在国术馆时，已经强出太多。
反观沈腾，整个人的身形更加的飘逸了，在石达丰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一双手掌，就在身前展开，掌影密密叠叠，在自己的身前舞得让人眼花缭乱，犹如一堵肉墙般，整个人的身形一边后退，卸下石达丰拳法的冲劲，而一双手掌，却也见招拆招，把石达丰刚猛的通臂拳的拳劲拦截了下来。
进阶了武士的沈腾，身手比起之前，也更加的矫健了。
两个人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就在严礼强住的院子里，整整打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兔起鹘落，却是越打越过瘾。
严礼强和史长风就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这场比斗，严礼强心中的惊讶，实在非语言所能形容，而史长风看着两个人的这场比武，也双目异彩连连，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当然，以严礼强今天的实力，两个武士的比斗在他眼中到处都是破绽和漏洞，完全不堪一击，让严礼强心中惊讶的，也不是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比试，而是严礼强没想到他传授给两个人的五禽戏让两个人这么快就进阶了武士。
之前严礼强已经感觉到五禽戏能对普通人进阶武士有很大帮助，所以才把五禽戏传授给了石达丰和沈腾，严礼强原本以为两个人在五禽戏的加持之下，以两个人的资质，或许明年就有进阶武士的可能，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石达丰和沈腾只是修炼了五禽戏不到半年，两个人，就已经连过伸筋拔骨和开辟丹田两关，直接进阶了武士。
用石达丰的话来说，自从修炼了五禽戏之后，他的感觉就是两个字，过瘾，特别是过伸筋拔骨这一关，每天几遍五禽戏下来，全身的关节筋骨基本就拉开了，得到了非常好的锻炼，再去练相应的基本功，简直有如神助，和以前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顺利得不得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在今年年内就能进阶武士，这一切，都是拜严礼强传授给他的五禽戏所赐。
沈腾也说，自从他练了这五禽戏之后，五禽戏中的每一戏，都有独到之处，虎戏能提高他的爆发力，鹤戏能让他的步伐得到加成，提高他的灵活性，熊戏则提高了他的身体力量，鹿戏让他耳目聪明警觉，猿戏则让他气血充足，精力旺盛……自从修炼了五禽戏之后，他都感觉给自己的身体各方面的素质有了巨大的提高，在这样的提高之下，伸筋拔骨和开辟丹田这两关，在五禽戏的积累之下，完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过来了，他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哈哈哈，过瘾过瘾，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次能打得这么过瘾的……”在较量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已经脸色通红气喘吁吁的石达丰在一招逼退沈腾，又接了沈腾一脚之后，主动停了下来，哈哈大笑着，高兴之极。
看到石达丰停了手，沈腾自然也停了下来，就算沈腾一向矜持稳重，这个时候，脸上也不由露出兴奋之色，他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掌，咧着嘴笑了一笑，“这进阶武士之后，动起手来的确和之前不同了，突然就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以前感觉做不到的，现在感觉都很容易！”
“那当然，要不然进阶武士怎么能牛掰呢……”石达丰对着沈腾挤眉弄眼。
“这就是礼强你所说的五禽戏的效果？”史长风转过头，目露精光的看着严礼强，“他们两个好像才练了不到半年，原本我判断他们两个要进阶武士的话，也是两年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们也差不多要离开郡国术馆了！”
“这个……我也没想到五禽戏对他们有这么大的作用？”严礼强揉了揉脸，稍微有些保守地说道，“他们两个原本就是青禾县的国术县试三甲，资质比普通人要强，再加上他们在国术馆又刻苦用功，两人进阶武士，原本就差不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次或许有些碰巧，让他们两人提前了几日进阶武士！”
“你们两个感觉这五禽戏如何？”史长风又问石达丰和沈腾。
石达丰和沈腾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沈腾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候，一脸认真的先开了口，“我感觉这五禽戏对进阶武士的作用特别大，之前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进阶武士，说实话，在之前我家里为了让我进阶武士，也给我找了不少的路子和方法，花了不少钱，其中学了好几种桩法，还有吃过不少丹药，但我感觉那些办法没有一个有五禽戏管用，这五禽戏只要一练，不出半个月，效果几乎就是立竿见影，马上可以在身上体会得到，这五禽戏对没有进阶武士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秘法之中的秘法，万金难遇，简直太珍贵了！”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意思！”石达丰也点着头，“我自从练习了这五禽戏之后，就觉得这修炼什么都顺了，一切就死水到渠成，之前我老爹也给我折腾了不少办法，还去外地拜访过什么名师，但都比不上礼强教我们的五禽戏，我和沈腾的感觉也一样，就感觉这五禽戏这套功法好像就是为没有进阶武士的人准备的，效果太强大了，嘿嘿嘿，礼强让我们别问这套功法的来历，大汉帝国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五禽戏的功法，我和沈腾都猜，这套功法说不定是礼强做梦的时候梦里的神人教给他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厉害……”
听了两个人的话，史长风转过头来，也是用严礼强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看着严礼强，“除了达丰和沈腾之外，礼强你还把五禽戏传过给谁？”
“就只有胡海河一个人了！”
“胡海河的底子只是比普通人稍好，如果这套五禽戏在胡海河身上也能发挥作用，这可就了不得了！”
“这个，五禽戏能够达到的等级不高，应该……不算是太厉害的功法吧！”
“礼强你知道能让普通人进阶武士的功法有多珍贵么，这样的功法，整个大汉帝国我就没有听说过有谁有，就算是四大宗门，同样也没有这样的功法，这套功法如果真的对资质一般的普通人也有用的话，那这套功法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一套能让人进阶武士的功法，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史长风已经把两只手重重的按在了严礼强的肩上，严礼强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双手因为激动在轻轻的抖动着，“这意味着一切，一切，懂吗，绝顶的功法可以造就绝顶的高手，但武士的数量才是一个国家强大的根基！”
严礼强还想说什么，突然之间，不远处的一个营房里，突然亮起了一道红光……
严礼强对那道红光实在太熟悉了，那是过了马步关后产生的功法异象，果然，那红光刚刚升起，一匹骏马的光影就在红光之中显现了出来，外面也隐隐传来喧哗之声……
几分钟后，消息传来，胡海河过了马步关……
听到这个消息，院子里的几个人呆呆站了片刻，然后史长风几个人就同时吞咽了一口口水，把目光看向严礼强。
严礼强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胡海河过马步关的时间会这么巧，他们刚刚在这里说着五禽戏，胡海河在那边就把马步关给过了……
“从此刻起，达丰和沈腾你们两个人要绝对保守五禽戏的秘密，不得在外人面前施展，你们进阶武士的消息，也暂时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史长风立刻就对着石达丰和沈腾说道……

第四百九十八章 麻烦上门
胡海河过马步关的时候就是大白天，而且还在弓道社的营房之中，他过关时产生的功法异象让很多人都看到了，在弓道社中之中引起了小小的轰动，特别是对弓道社中绝大多数还没有过马步关的学员来说，看到有人过了马步关，更是羡慕，对于这些还未进阶武士的人来说，他们修炼之途的第一道关卡，就是马步关，只要马步关一过，能蹲出一匹马来，整个人的身体力量还有速度耐力就立刻能与同龄人拉开巨大的差距，在同龄人中一下子脱颖而出，进阶武士，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往后的两天，整个弓道社中的都掀起了一波小小的修炼热潮，每日集训或者是休息的间隙，在演武场，营房，还有弓道的林子里，到处都是在蹲马步的弓道社的学员……
五禽戏当然要保密，但这个保密，却是对外人来说的，严礼强暂时不想让太多人关注到这个秘法，引人觊觎，但在弓道社内部，在胡海河真正确认了五禽戏的巨大威力之后，严礼强已经悄然选择了两百多人，把五禽戏传授了下去。
这两百多人之中，有周勇，常宽等参与了伏击转运衙门骑兵的他招募来的一干人手，同时也有弓道社内表现优异忠诚可靠的几十个学员。
周勇常宽等人的忠心自然不用怀疑，这些人，都是和严礼强经历过掉脑袋的生死阵仗的，而起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灰家集的子弟，祁云督护府一脉的传人，天然就是严礼强的死忠粉，再加上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这些人是忠是奸，心性如何，严礼强只要把人叫到自己面前，说上几句话，问上几个问题，就尽在掌握，完全不用担。
在传授了这些人五禽戏之后，有了师徒之实，严礼强的和这些人的关系更近了，整个弓道社的凝聚力，在进一步加强。
而转眼间，十月份也就过完了，到了十一月，在进入十一月之后，整个弓道社的第一批学员，终于完成了为期三个月的队列集训，所有人，都以崭新的精神面貌和兴奋的心情，期待着接下来的学习……
弓道社要学习的自然是弓道，这一门课程，由严礼强亲自教授。
除了弓道之外，所有人要学习的第二个课程就是骑术，也就是御，这门课程，严礼强找了几个甘州军中的老骑兵来教授。
除了弓马这两门课程之外，其他的课程，总共还分为了两类，第一类就是文化课，这门课，就由史长风负责，其中的内容，就是读书习字，文史，兵法，战例的讲授，这是史长风的长项。
第二类，就是实操课，实操课的内容更多，教学形式也更加的丰富，这是一门强调动手能力和培养弓道社学员知识与能力广度的课程，也是严礼强的一个创新，在严礼强的构思之中，负责讲授实操课的老师，就不再局限于弓道社中的这几个人，而可以包含各行各业的人物。
这实操课，也就是基本的通识教育和动手能力结合的一门课程，之所以开设这门实操课，是因为严礼强发现整个大汉帝国，甚至是白银大陆，通识教育相当的缺乏，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人来说，他们的人生职业，似乎就只有两个，要么习武，习武修炼有成的话自然就是人生赢家，有多条路可以走，而如果习武不成，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在选择一个行当，学一门手艺，然后了此一生，大多数人的技能和知识面都非常的狭窄，甚至包括王建北这样的一郡郡守，都不知道什么是通识教育。
这弓道社是严礼强用来培养和发现人才的地方，所谓的人才，在严礼强的眼中，自然不是只有舞刀弄枪一条路，这门实操课，既可以丰富弓道社学员的知识储备，又能发掘他们的兴趣和不同人的特长，再进一步的话，有了通识教育打下的基础，才是一个人成长为顶尖人才的根基。
这弓道社的第一堂的实操课，严礼强就选在了柳河镇，严礼强一声令下，弓道社的3000学员，每日开始分出1000人，来到柳河镇的大工地上，帮助柳河镇建造堡墙房屋，平整土地，打凿石头，开挖沟渠，严礼强要求弓道社所有的学员，以柳河镇上的众多的工匠为师，在劳动之中，学习建造房屋堡墙的技巧，为了让弓道社的一干学员们重视起实操课，严礼强第一天就以身作则，亲自带着人来到柳河镇上，拿起了石锤，抡起了铁锹，最后甚至亲自跳到了满是泥浆的泥沟之中，把自己弄得跟一个泥猴一样，挖起了沟渠……
严礼强的行动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在严礼强的带动下，整个弓道社的学员们以巨大的热情，投入到了这别开生面的实操课之中。
在有了弓道社学员的加入之后，整个柳河镇的建造工程的速度，一下子就开始提高起来。
每日下午时分，当弓道社的学员们唱着歌，列着队，穿着整齐的作训服，整齐小跑着出现在柳河镇上的时候，柳河镇上的居民，都站在街道的两边，用赞叹的眼光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大声的称赞夸奖着，特别是镇上那些七八岁的孩子们，更是一个个用羡慕无比的眼光看着那些弓道社的学员，一个个嚷着要和那些大哥哥一起……
每天来到柳河镇上的队伍里面，都有不少柳河镇上的子弟，那些柳河镇上的子弟，之前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一干乡邻们面前。
“看到了吗，那是我家小子，没想到去了弓道社几个月就变样了，人晒黑了好多，也精壮了，连我这个当爹的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你看那个大个，不是河口镇豆腐刘他儿子吗，没想到也加入弓道社了……”
“成人了，真是成人了，这队伍的精气神，看着就不一般啊……”
“那当然，以后咱们这柳河镇啊，就看镇上的这些年轻人了……”
“哥哥，哥哥，你好神气……”
听着道路两边乡亲们的赞美，看着那些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孔脸上自豪欣慰的笑容，一股股奇异的暖流，就在那一颗颗年轻的心脏里涌动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严礼强的心中，这才是对他们真正的淬炼。
……
11月16日下午，两个腰上挂着长剑的生面孔的男人出现在了柳河镇，就夹杂在街边的人群之中，抱着手臂，看着精神饱满的一队队的弓道社学员们小跑着来到镇子里，然后快速的来到镇子的各个工地上，也不用人吩咐，就麻利的干起了活儿……
柳河镇上的严氏刀剑闻名乡里，经常有陌生人来柳河镇上严家开的刀剑铺子里购买刀剑，所以这两个人来的时候，柳河镇上的居民，大都不以为意。
“奶奶的，刚才看跑过来的动静还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这里驻扎着甘州军的精锐呢，跑起来脚步声只有一个，地面都在震，原来就是一些去干脏活的毛头小子！”那两个生面孔男人中个子稍微低一点的那个嗤笑了一声，扬起了脸，唇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弄个弓道社就会骗一些毛头小子去做泥水匠，我看那个严礼强也不过如此，欺世盗名而已！”
“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闯出这么大的名声！”另外一个个子高一些，唇上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工地上正在抡着锤子凿石头的一群弓道社的学员，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运气而已，会点机巧之术，再加上会耍点小聪明，能哄人高兴而已，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甘州连一个像样的宗门都没有，哪里能有什么厉害人物，那个严礼强也不过是在遇到孙冰臣之后才发迹，有孙冰臣做靠山，走狗屎运，这一次，咱们就把他的那张虎皮给扯下来当裹脚布，让甘州的这些乡巴佬看看……”
“咱们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再去严家吧！”
“好，反正已经来到这里了，听说严家的铁匠铺很好找，咱们就先吃完饭再过去，他也跑不了……”
看到两个拿着挎着刀剑的男人走远，两个人身后的一个胖胖的大婶，在仔细看了看两个人的背影之后，连忙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不速之客
那两个来到柳河镇的不速之客也没有在镇子里走多远，就顺着镇里的主道走了两分钟，看到路边有一家四层楼的酒楼，叫龙虎斋，感觉还有些气派，几乎是整个镇子上最好的一家，一个小二在门口眉开眼笑的殷勤的招呼着客人，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就这吧！”个子高一点的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就这里好了，龙虎斋，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这个酒楼的名字还不俗！”个子稍矮一些的男子眼睛一翻，挑剔的扫了酒楼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两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门口的小二殷勤的把两个人迎到了里面，“不知两位客官是想挑一个敞亮热闹点的地方还是想要个幽静的雅座！”
“就雅座吧！”
“两位贵客光临，二楼雅座伺候……”小二嗓子一开，唱歌一样的喊了一声，里面的小二，立刻就把那两个人迎到了二楼靠窗边的一个雅座上。
此刻已经过了中午饭的饭点，因此店里客人不多，偌大的二楼，也就只坐了两桌客人，还是已经吃得差不多的。
“不知两位客官要来点什么，本店的十鲜烤羊肉和酱爆牛席都不错，是本店特色，酒也是好酒，是平溪郡石家沟十年的老沟陈酿，半滴水都不掺，老顾客一口就能吃出来！”
“你看着随便来点就行了，就你们这个小地方的小店，也就勉强吃个饭填个肚而已，干净就行，哪里能说什么不错，好的东西，爷走南闯北吃了不少，你这小店里的厨子也做不出来，你恐怕见都没见过！”矮个子的那个男的眼睛一挑，直接大拽拽地说道，“酒就不要了，上点饭菜，快一点，爷还赶时间。”
那酒楼的伙计也是见惯了各种人等，没有和他斗嘴，听到那个男人如此说，依然满脸笑容，“行，两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厨房让师傅给两位做几个好菜端上来！”
“问一下，严家怎么走？”旁边那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开了口。
“哈，两位是要买刀剑和兵器么？这街上前面就有严氏刀剑出售，价格实在质量好！”
“我们想和严家谈点生意！”
“这样啊，等两位吃完饭，出了小店，顺着门口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一根高高的烟囱，那烟囱旁边，就是严家的铁匠作坊！”小二热情的说着。
“好的，对了，你这店的店名不错，你们老板也是镇上的人么？”
“哈哈，客官果然有眼光，咱们这小店就是严家开的，老板就是严老爷子和严公子，这店名都是严公子取的，当然不错了，不光是咱们这家，这柳河镇上大半条街的店铺，也都是严家的！”小二自豪地说道。
两个不速之客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
“行了，快点去把饭菜端上来吧……”高个子的男人说道。
“好咧……”
看到小二噔噔噔的下了楼梯，高个子的男人才小声地说道，“师兄，这柳河镇差不多都是严家的，严家在平溪郡势力不小，是标准的地头蛇，咱们还是小心点，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嗯，不错，咱们这次来可不能让那个冒头小子看了笑话……”
香气四溢的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六菜一汤，在小二上菜离开之后，那两个不速之客互相看了看，快速的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银针，在各个菜里面试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这才开始动筷子。
两个人还在吃的时候，二楼上的另外两桌客人都已经吃完结账走人了，最后整个二楼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在两个人的饭菜刚刚吃到一半的时候……
噔噔噔噔噔噔，酒楼的楼梯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个满脸胡子腰间带刀的刑捕带着七个穿着皂衣拿着锁链铁尺包铁长棍的差役，已经上到了楼上，那个满脸胡子的刑捕眼睛一扫，眼神一凝，就直接朝着那两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跟着那个刑捕的差役，已经围成了一个半包围，隐隐把两个人给堵住了。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来柳河镇做什么？”走过来的那个刑捕一开口，三个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的打了过来……
坐在桌子边上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我们游历到平溪郡，到柳河镇参观一下，不行么？”高个子的平静的开了口。
“行不行先到衙门里再说，前些日子柳河镇上有人家失窃，有人看到那盗贼有两个人，也是一高一矮，和你们两个有些相似，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核实一下！”那个刑捕说着，已经往前逼近了一步，旁边的几个捕快也跟着逼上前一步。
“哗啦……”矮个子的男人先动手了，他面前的桌子，还有桌上的碗碟，全部朝着那个刑捕砸了过去。
“好胆……”刑捕大怒，抽出腰刀，一刀就把飞过来的桌子劈成了两半，旁边的几个差役手上的长短家伙的，也一下子朝着两个人招呼了过来。
一道剑光亮起，冲过来的几个差役各自都感觉虎口一震，拿在手上的家伙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后跌倒，那个大胡子刑捕哗啦一声，整个人的身子一下子扑倒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把桌子一下子压碎……
那一高一矮两个不速之客一声不吭，直接就从二楼的窗口飞跃而下。
但酒楼外面却同样也早有准备，两个人还在半空之中，埋伏在外面的几个差役手上拿着的一张大网已经朝着两个人罩了过来。
如果是一般人，甚至哪怕是武士和龙虎武士一级的修炼者，面对这样的埋伏，这个时候恐怕也就要跪了……
但是埋伏在外面的差役却明显低估了从楼上跃下来的那两个人的修为。
看到外面的大网罩来，矮个子的那个男人冷哼一声，用剑在屋檐上一挑，就把几块瓦片给挑了飞起来，随后整个人在空中一式神龙摆尾，几个瓦片就粉碎成好多片，朝着那张大网和拉着大网的几个差役打去。
几个差役吃痛倒地，那罩过来的大网也被瓦片带飞。
两个人脚在地上一点，瞬间就如弹丸一样的弹起，跃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的屋檐上……
“有贼人，有贼人，大家抓贼人啊，贼人跑到屋顶上去了……”刚刚那个在酒楼门口迎客的店小二大叫了起来，然后整条街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贼人呢，贼人在哪里……”
一瞬间，酒楼里的厨子拿着刀冲了出来，街边的屠夫拿着刀冲了出来，小孩子在街上捡起石块朝着他们丢过来，卖菜的大婶在下面拿着菜帮子朝着他们砸过来，就连几个在街边下着棋的老头子，都拿着拐杖朝着他们两个冲了过来……
看到这样的景象，那两个不速之客一下子真变了脸色，两个人一声不吭，直接踩着柳河镇街边的那一栋栋房子的屋顶，迅速朝着柳河镇外面冲去，而在下面的街道上，无数人在追着他们，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朝着他们砸过去……

第五百章 飞天门现
“两条手臂，胳膊，肩膀要在一条线上，腿是一张弓，腰是一张弓，手是一张弓，要三弓合一，腿力，腰力，臂力上来了，开弓才有力量，才能及远，射的准，这是弓道的基本功……”弓道社的箭场上，化身魔鬼教练的严礼强手上拿着一根白蜡木的棍子，一边大声的说着话指点着旁边那一个个在咬着牙艰苦训练着的弓道社学员，一边在那一排排的弓道社的学员之中走动着，看到谁有问题，就用棍子敲点一下。
此刻在箭场这里的弓道社学员将近有一千人，其中有一半，都在以弓步的姿势站在地上，两只手抓着两块铁，一个个肩膀上还平平的放着两块红砖，以拉开弓箭的姿势平举着，在汗流浃背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手上的铁块不能放下来，肩膀上的砖头也不能掉下来。
这样的训练，对弓道社的学员来说，每日都有一次，一次最少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在这样的训练之中，只要身体一保持不住这个姿势，手上或者颤抖一下，放在这些学员们肩膀上的两块砖头就会掉下来，为了不让肩头上的砖头掉下来，所有人都咬着牙在坚持着，大多数人一天训练下来，两只胳膊都是肿的，特别是刚刚开始的时候，许多人第二天胳膊都举不起来，一个个叫苦不迭。
在这样坚持了半个月后，叫苦的人少了，所有人都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玩命的练，因为练好了有“奖励”——能坚持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肩膀上的砖头不掉下来的人，就可以摸弓，玩真家伙，每日在箭场射上三箭，然后，每能多坚持一刻钟，就能多射三箭，能多坚持两刻钟，就能多射六箭，以此类推……
过不了这关，连摸弓的资格都没有，过了这一关，实力越强，得到的训练机会也就越多，在之前训练队列的时候，弓道社学员们的实力还没有明显的区别和分野，大家站在队伍里，感觉都一样，而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实力和体力强悍一些的学员们，每日轻轻松松完成一个时辰这样的训练毫不吃力，然后就能得到严礼强的指点，在箭场的箭道上射上十多箭。
那些没过关的就在后面举着铁，继续训练着这个基本功，而每日过了关的人，第二日早上，就可以在箭场上，在一干人羡慕的眼神之中，犹如进行一场仪式一样，一个个走出队列，大声的报出自己昨日的成绩，按照自己昨日表现出来的成绩，享受开弓的滋味。
到了这个时候，在一干弓道社学员之中，谁的实力高低，只要看每日早上能射几箭就知道了，那些每日能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以上的人，在3000名弓道社的学员之中，人数大概已经有100多人，能保持两个时辰以上的，有10多人，而能过了基本关的人数，也有200多人，而这些数字，每过几天都会增加。
作为年轻人，谁没有好强和向上之心，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开始脱颖而出，每天早上在几千人面前拉轰的展现出自己的实力，那些没有过关的，自然只要拼了命的训练，而就算那些达到基本要求，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的学员，看到有人比自己强，每日能射的箭比自己多，自然也想要追上去。
严礼强在一干学员们的队伍之中走着，目光扫过时那一张张满是汗水的面孔，到了十一月份的甘州已经入冬，气温骤降，箭场上冷风呼呼，但是，站在这里的学员们身上的衣服，却也仍然被汗水浸，那一滴滴的汗水从额头流到脸上，有的流的眼睛之中，把一双双的眼睛辣得通红，但却没有人却擦，所有人都在坚持着，因为他们只要一动，肩膀上的砖头就会掉下来。
严礼强能说出那每一张面孔后面的额名字，其中许多的面孔，严礼强甚至已经非常非常的熟悉，特别是在这几个月中脱颖而出的那些人，早已经在严礼强心中挂了号，严礼强不仅知道他们的名字，甚至连他们个人的特长和能力，家庭情况和朋友有哪些都如数家珍，孔子三千弟子有七十二贤，这第一批三千人的弓道社学员之中，也是人才济济，不少人已经崭露头角。
“你们记住，你们现在每天吃的苦，受的累，留下的汗水，就是你们将来牛逼和炫耀的资本，也是你们在这个世上立足的本钱，你们本钱厚不厚，将来在这个世道上能不能站得住脚，就看看今日你们能吃多少苦，能受多少累！”严礼强的声音在箭场之中回荡着，带着鲜美鸡汤味的话语，如一股涓涓细流注入到一干年轻人的心中，让一干很少有机会能品尝到这种鸡汤的年轻人们一个个心中一震，感觉如听天籁，“不要抱怨老天爷不公平，老天爷从来都是公平的，而老天爷最公平的地方，就是四个字，天道酬勤，你们的汗水和毅力，会把你们和那些豪门大族的贵公子的差距弥补上……”
严礼强刚刚说完话，一个弓道社的值守学员已经带着一个严家的管事已经脚步匆匆的来到了箭场边上，那个弓道社的值守学员朝着严礼强这边指了一下，那个管事就快步的朝着严礼强这边走了过来。
严家的管事来到弓道社，一般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看到严家的管事到来，严礼强心中咯噔的一下，然后也快速的穿过训练的学员，朝着那个管事走了过去。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那个管事快速的把柳河镇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爷知道这件事，特意让我来通知公子一声！”
“哦！”严礼强想了想，“可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管事摇了摇头，“没有人见过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修为很高，听口音不像是甘州人，镇上的人都没有把他们拦住，他们已经逃出了镇子！”
“镇上的刑捕和乡亲可有死伤？”
“只有几个差役受了一点皮肉伤，倒也没有大碍！”
严礼强一下子送了一口气，“好的，你回去吧，我知道了，让家中护卫这两日多注意就好，我这边自己会小心的！”
“是！”那个管事给严礼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在那种情况下，那两个人没有动手杀人，而是逃走，所以那两个人绝不是过山风一类的角色，而应该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江湖人物，因为一旦他们动手杀了人，被官府画像通缉，麻烦就很大，所以一般有些身份的江湖人物，不到万不得已，哪怕和官差和民众有冲突，都不会轻易杀人！”那个管事刚刚离开，史长风也就来到了严礼强的身边。
“史总长也知道了！”
“我也是刚刚接到了在柳河镇学员传来的消息，正想来通知你一声！那两个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但又不像来寻仇……”
严礼强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以为意地说道，“既然那两个人没事，那么，我想还有再见到他们的可能！”
“弓道社这边……”
“那两个人应该是高手，学员们拦不住的，所以也不用加强戒备了，一切如常吧！”
史长风点了点头……
……
深夜，子时，严礼强的小院……
严礼强的书房里一直亮着灯，严礼强就在书房的一张书案上，埋着头，在写着什么东西，突然，严礼强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起身，走出了书房，来到了书房的门口，对着书房外面那摇曳的竹影，自言自语，“外面西风冷，两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
“果然有点本事！”随着一声冷哼，书房外面的花园里，黑影一动，白天在柳河镇上出现的那两个一高一矮的不速之客，已经出现在了严礼强的书房外面的花园里，冷冷的看着严礼强。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飞天门宗义，何天虹！”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第五百零一章 战帖
飞天门的人？严礼强心中一动，知道有些事情是免不了的，他击杀石之鳐的事情，虽不至于人尽皆知，但是，作为石之鳐师门的飞天门，在随后知道石之鳐出了事，也不足为奇，特别是他还把转运衙门剩下的那些喽啰给放了，隔了这么久，飞天门找上门来，并不意外。
“原来是飞天门的人，久仰！”史长风的声音从严礼强的书房外面的花园之中传了过来，随着这个声音，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的史长风也从花园的偏门的一片阴影后走了进来，“不知道两位来我弓道社，有何指教！”
严礼强看了史长风一眼，知道应该是史长风担心自己的安危，知道今晚可能有不速之客造访，所以一直潜伏在自己的居所之外，在看到这两个人来了之后，史长风也跟着现身了。
“你是何人？”那个矮个子的飞天门弟子宗义，看着史长风慢慢的走了出来，眼睛在史长风腰上的长剑扫视一眼，目光微微一冷。
“弓道社总长，史长风！”史长风微微一笑，潇洒磊落。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闲杂人等，自己闪开，免得惹祸上身！”宗义冷冷地说道。
“这弓道社内发生的事，无论大事小事，都与我有关，特别是两位不请自来，难道不应该和主人交代一声么？”
“交代，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宗义说着，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呛……”两道雪亮的幽幽剑光同时在院子里升起，又几乎同时消失，两把长剑出鞘和归鞘的声音，几乎只有一声，双方交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普通人的眼睛都有些跟不上……
史长风一步未退，只是左手的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剑痕，一块巴掌大的布料已经飘落在了地上，而那个飞天门的宗义的腰带上，却也同样有了一道四寸长的锋利切口，双方交手了一招，都感觉彼此势均力敌，两个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看在今日你们两个在柳河镇上还知道分寸，我才让你们站在这里好好说话！”严礼强平静的看着那两个飞天门的高手，眼神漠然，“石之鳐是我亲手杀的，你们两个是不是为石之鳐的事情而来，把话说清楚了，飞天门要打要杀我都接着，现在天黑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可没工夫在这里和你们磨时间！”
“果然够狂！”那个叫何天虹的飞天门弟子冷笑着，伸手入怀，拿出一份东西，“听说你小小年纪弓道修为还不错，这是我飞天门长老云州一箭蔡英武蔡师叔给你下的战帖，未免别人说我们飞天门欺负你一个小辈，明年一月一日，就在兰州天池，在咱们西北江湖同道的见证下，用弓箭决一死战，我们就是给你来送战帖的，有种就接着……”，说完，何天虹手一甩，他手上的那张东西，就咻的一声朝着严礼强飞了过来，在飞到严礼强面前的时候，被严礼强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夹住了。
看到严礼强接下了那张帖子，何天虹与宗义互相看了一眼，“走！”，两个人身形一闪，就飞出了严礼强的院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没有必要和两个跑腿的为难，看着两个人离开，严礼强也没有出手阻止，而是打开那张邀战的帖子，看着帖子上的内容，严礼强面无表情。
史长风走了过来，严礼强把战帖递给了史长风，史长风看了，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脸上显出一丝忧色，轻轻说了一句，“这下可凶险了！”
“史总长听说过这个蔡英武？”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听说过！”史长风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这个人是飞天门的长老，号称云州第一弓道高手，当年在进阶弓道五重天之后，就靠着一把手上的强弓，曾歼灭纵横云州的大盗云州十八骑，轰动云州，这个人在云州名声很大，也是云州督军府的弓道总教头！”
“这个蔡英武和飞天门宗主郭一飞是什么关系？”
“这个蔡英武是郭一飞的朋友，在郭一飞创办了飞天门之后，受郭一飞所邀，加入飞天门，成了飞天门的长老，这个人在武道修为上，或许没有郭一飞强，但在弓道修为上，却强出郭一飞不止一筹！”
严礼强揉着脸，冷冷一笑，“我还以为是郭一飞亲自出手呢，却没想到是飞天门下的一个长老，还要和我在弓道上决一雌雄，这倒有点意思，我在帝京城的时候早就要有人和我较量弓道，没想到我回到甘州，还有人要和我较量弓道，这较量看来是免不了啊！”
“礼强你千万不能大意，对方知道你在弓道上的名声和修为，还敢下战帖，那就说明对方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次飞天门出手，是既想要我的命，又想把我弓道社的招牌给砸了，刚刚听那个飞天门弟子的口气，似乎已经把这事传开了，这次的较量还有很多人会去，逼得我不能不去啊，我想问问，我如果真不去，飞天门能把我怎么样？”
史长风沉默了一下，“对方这次是按江湖规矩和你来，下了战帖，而且还通知了不少人，你若不去，飞天门的郭一飞就有可能亲自上门来找你，就算不会杀了你，也会把你的修为给彻底废了……”
“哈哈，那这次飞天门是既想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啊，我就奇怪了，飞天门既然这么想杀我，为什么郭一飞不亲自出手呢？”
“可能……可能是自持身份吧！”史长风看着严礼强，“不知这次礼强你准备怎么办？”
严礼强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脸色也坚毅了起来，“该来的免不了，我从帝京城避到了甘州，还是要和人比，我现在就算想要躲，又能躲到哪里去，难道还能再躲回帝京城？这一次，要不能把威风和规矩立下来，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甚至更多，他要战，那就战！”
……
第二天，王建北的一封被人带到了弓道社，在那封信里，严礼强终于知道了这次为什么郭一飞没出手，因为这就是雷司同和钟家从中斡旋的结果——知道石之鳐被严礼强所杀，郭一飞大怒，但是在雷司同和钟家的斡旋之下，郭一飞最后答应他自己不出手以大欺小对付严礼强，但是，飞天门也必须要给死在严礼强手下的弟子一个交代，双方必须要有一个了断，这才有了这次的战帖。
在昨晚上严礼强接到飞天门战帖的时候，飞天门长老云州一箭蔡英武约战严礼强的消息，已经同时传遍了西北各州，一下子轰动各方……
同时，在王建北让人带来的信中，提到雷司同那边收到的一个小道消息，西北转运使江天华之前曾派人到云州飞天门，所以这次的约战，江天华应该出了不少力，有可能给蔡英武许了什么好处……

第五百零二章 退无可退
“那个……比试，你可以不去吗？”严德昌已经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在饭桌上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用一个父亲看儿子的担忧眼神看着严礼强，作为一个父亲，恐怕没有谁听到自己的儿子去和一个久负盛名的高手决斗的时候还能乐观得起来。
距离严礼强收到飞天门的约战的帖子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哪怕严礼强没有和严德昌说过这件事，严德昌还是知道了，不仅是严德昌，估计整个柳河镇都知道了，严礼强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听到镇上已经有人在议论了，在这种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与名人有关的八卦和新闻传播的速度，简直是光速，严礼强估摸着，这个时候大概整个西北都知道了吧。
飞天门的反应速度很快，相比之下，远在天边的灵山派因为距离的关系，严礼强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估计这也是飞天门敢于朝自己下手的原因。
看着严德昌那忧虑的脸和鬓角已经有些斑白的头发，严礼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一些，在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轻轻的把手上的筷子放下，“老爸你知道前段时间制造局和转运衙门的冲突么，他们那边死了好多人，其中有人就是飞天门的弟子，西北转运使江天华表面上罢手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这次在背后怂恿着飞天门来找我的麻烦，这种事，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了的，当时在帝京城我躲了一回，这次实在躲不过去了，我要躲的话，制造局，柳河镇现在的局面，就有可能被人毁去和夺走，这是无数人的心血，也是我们严家的基业，我只能和那些狗日的干到底！”
“可我听说那个要和你比试的飞天门的长老蔡英武是云州第一弓道高手，那个人太强了，我怕……”
“老爸你放心，你儿子我不会随随便便就死在别人手里的！”严礼强笑了笑，“自从我回到甘州，无数的眼睛都在盯着我，想要让我好看，把我踩在脚下，看到制造局能赚钱，不知有多少人眼红，跃跃欲试想要伸手的绝不止有一个转运衙门和飞天门，这一关我是必须要过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只要过了这一关，以后整个西北，就绝没有人再敢向我们乱伸爪子，我从当初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也一定会有人要跳出来，我也一直在准备着，这次正是我在西北立威的时候，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等过了这一关，明年咱们严家就会有新气象。”
严礼强说的这些却不是为了让严德昌放心编造的假话，而是严礼强早就有这样的准备，什么是强者，不干掉一把高手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强者，怎么会让人害怕，严礼强的名声大，但他之前闯出来的名声，最多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彗星般崛起的有着神秘色彩的天才少年，和强者高手的关系不太大，他的名头虽响，但是真正怕他的人却不多，这也是江天华和飞天门敢直接找上门来的原因，之前制造局和转运衙门的碰撞，已经让人对制造局刮目相看，有了一些敬畏，但还不够，这中间，还差一个名震西北的高手的鲜血来点缀，只有这样，才能够把敬畏变成震慑。
这一次，如果飞天门不跳出来，严礼强自然也乐得继续闷声大发财，但既然飞天门跳出来了，那么，严礼强也不会退缩，而要一战立威，打出制造局和严家在西北的威风和未来的发展空间来，这次的比试，说到底，只是上次严礼强在帝京城的那场盲比的延续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严礼强的自信和轻松感染了严德昌，听严礼强说完这些，严德昌的脸上的忧色稍缓，“那你可有把握？”
“老爸你放心，我至少有六分把握！”
“不管如何，你一定要记住，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个年纪，输赢其实不重要，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铁匠铺里当学徒呢，一年到头下来还挣不了十两银子，你再看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比我当年强了千百倍，所以，只要你能活着，时间一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就算现在暂时不行，三年后，五年后，你也一定能超过那个什么蔡英武！”严德昌说着，看了一眼那华丽的饭厅，“只要你能活下来，无论是柳河镇这严家的基业还是你在黄龙县的制造局，有没有都无所谓，咱们父子俩就算从头开始也不怕，你爹我还有一把力气，就算换个地方开铁匠铺，也一样能养活你！”
滚烫的暖流从严礼强的心中流过，让严礼强的眼睛莫名有点发热，严礼强却没有哭，而是笑了起来，还给严德昌做了一个鬼脸，“老爸你放心，你还没有抱孙子呢，我怎么可能会出事，我今天回来，就是和老爸你说一声，明天我就要去闭关一个月，老爸你放心，到时候如果真的不对头，你儿子我就先想办法保小命，就像老爸你说的，大不了我要再潜修个三五年，到时候再出来，该是我的东西，谁都拿不走！”
严德昌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好钢都要千锤百炼才出来，这世上能一锤子敲定的买卖也不多，年轻人就算多遇到几次挫折，也不妨事！”
“好的老爸，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来，赶紧吃菜，吃菜，这是你爱吃的红烧肉，知道你今天回来，这是吴妈亲自给你做的……”严德昌拿起筷子，把桌上的红烧肉大块大块的夹到了严礼强的碗里……
……
等和严德昌吃完饭，回到自己的小院里，于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给严礼强擦手。
一直在严礼强面前比较活泼的这个小丫头，今天也似乎心事重重，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等到严礼强擦干手，于晴想要端着水出去的时候，严礼强才叫住了她，“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弓道社里的都是男子，我把你留在弓道社不方便，这才让你回来，而且你回来也可以更好的修炼！”
“晴儿知道公子都是为晴儿好，怎么会怪少爷！”小丫头一下子低下了头，低声的回答道。
“那为何不高兴啊？”
小丫头一下子抬起了头，看了严礼强一眼，又低下了头，“晴儿只恨自己没用，帮不了少爷，要是晴儿有本事，那就去把那些坏蛋都杀了，他们就不能再来害公子了！”
严礼强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就笑了起来，伸手在于晴那光滑雪嫩的脸上轻轻捏了捏，把严德昌刚刚给他说的话又送给了于晴，“好钢都要千锤百炼才出来，这世上能一锤子敲定的买卖也不多，我的晴儿已经很厉害了，你好好修炼我教你的那些功夫，将来一定会有能帮上我的一天！”
小丫头的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在飞快的瞟了一眼严礼强之后，小丫头无比认真的重重点了点头。
……
严礼强只是在严家呆了一晚，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就返回了弓道社，在把弓道社的事情做了一番安排之后，当天晚上，严礼强就背着一把角蟒弓和两壶箭矢，孤身一人，悄然离开了弓道社。
无人知道严礼强到底是去了哪里，甚至包括史长风在内，都只知道严礼强是去潜修闭关一个月，到下个月的二十号，才会回来……

第五百零三章 决战之日
兰州天池，就位于兰州苍龙山上。在大汉帝国西北境内，苍龙山是一个有着特殊地位的地方，有着许多的传说，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七百年前大汉帝国的一代宗师海沧月在苍龙山潜修进阶武帝，震动天下，自海沧月之后，这位于大汉帝国西北境内的苍龙山，就成了无数高手和隐者的潜修之地，在苍龙山出了名之后，苍龙山中的天池，在过去的几百年中，也因为经常有高手选择在这里对决，逐渐也变得有名起来。
大汉帝国元平十四年十一月，云州飞天门长老，号称云州第一弓道高手的蔡英武将于大汉帝国元平十五年一月一日在兰州天池约战甘州严礼强，以弓道一决高低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北，一方面是西北云州久负盛名的高手名宿，另外一方面是崛起于大汉帝国帝京城的天才少年，这一战，从消息一传出来，就带来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至于这场约战的原因，飞天门给出的解释是有门下弟子死于严礼强之手，飞天门必须为门下弟子讨回公道，对于飞天门的这个说法，甘州方面的严礼强一直没有反驳，所以众人也就默认了，至于双方交恶的细节，有一些小道消息说是与西北转眼衙门和严礼强的制造局有关，至于具体如何，就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了。
而在这样的比试之中，原因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真正能够吸引人眼球的，还是这场比试本身。
蔡英武就不用说了，身为西北大宗门飞天门的长老，一身弓道造诣名震西北，本身就是名人，拥有拥趸无数，虽然蔡英武自己没有说自己是西北第一弓道高手，但飞天门和云州的许多人，都已经把蔡英武当成了西北弓道第一人。
而严礼强自然也不是弱者，这个带着神秘气质，传说之中能在梦中通神的少年的事迹，同样已经在短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西北，严礼强在帝京城创办的《大汉帝国时报》现在引领整个大汉帝国的潮流，开风气之先，其机关格物方面的造诣，更是有目共睹，有传说那都是严礼强在梦中得神人所授，至于严礼强的弓道造诣，虽然见过的人不多，但是一个能被皇帝陛下看中，想要聘请了作为太子弓道教习的人，弓道造诣绝对不是弱者。而且严礼强还在甘州开了弓道社，号称弟子三千，其人在甘州如日中天。
在这种以武为尊的世界，两个弓道强者的对决，简直就像是严礼强前世两个天皇巨星发帖约架一样，自然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在这个消息传出一个月后，到了十二月的下旬，兰州苍龙山的天池之畔，就已经开始有人陆续到来，占据好地方，准备观战，许多人，甚至已经把这次对决，看成是西北弓道第一人称号的争夺之战，不少地方，甚至开了盘口和赌局，就赌这次对决的胜负。
到了元平十五年一月一，兰州之地大雪飘飞，山舞银蛇，原驰蜡象，苍龙山中更是银装素裹，那占地七八平方公里的天池，更是早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面，就在天池之畔的山坡上，早已云集了数万人，那原本宁静的天池之畔，只要是能呆人的地方，都已经挤满了从西北各郡赶来的各色人物，这些人，有各州各郡的江湖人物，甚至还有地方的豪门大族，甚至就连甘州刺史府和云州刺史府中的人，都换了一身便装隐藏在人群之中。这次的对决，绝对是近五十年来在这里最隆重的一次。
对决的时间选在了今日的午时三刻，这个对决时间的选择很有讲究，因为午时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对决选在这个时候，就犹如给犯人斩首选在这个时候一样，传说之中，在这个时候死了的人，因为天地间阳气太盛，不会变成厉鬼。严礼强和蔡英武的这次对决，虽然谁也没说是生死之斗，但是，只要看看飞天门选择的这个时间，熟悉的人就都知道，这次对决，是生死之战，双方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午时一刻刚刚过去，就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中，从飞天门所在的那片山坡上，一个人影如苍鹰一样的跃出，身形如电，在一片雪白的冰面上飞驰，分外醒目。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此人就来到了天池的正中位置，然后肃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站在冰面上，在风雪之中安静的等待着。
这个人年纪五十多岁，面孔黝黑，双眼如鹰如狼，犀利无比，身上背着一张暗红色的角蟒大弓，他只是往那那天池之中一站，自然而然就有一种不动如山的高手气势澎湃而出。
“云州一箭，这是云州一箭蔡英武……”
看到那个人飞出，天池四周山坡的围观人群之中，无数人就已经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大声叫了起来，原本已经有些喧闹和议论纷纷的天池边上，一下子更加的躁动起来，无数人喉咙发干，瞪大了眼睛看着天池正中的情形，蔡英武已经上场了，那就说明决斗的时间已经快要到来了。
只是蔡英武在天池之中安静的肃立着，一直等了差不多半刻钟，却迟迟不见和他对决的严礼强到来，那天池四周的围观人群之中，又不免有些骚动起来。
“那个严礼强呢，不会是不来了吧！”换了一身便装，甚至还戴了一个人皮面具的西北转运使江天华就站在飞天门的一干人群之中，在看到蔡英武上去了好一会儿，任然不见严礼强出现，江天华不由焦虑起来，转头问了旁边的人一句。
江天华这次来，就是想要亲眼看到那个让他灰头土脸的严礼强，最后是怎么死在他的面前，为了促成这场决斗，他自己掏了五十万两银子，大大的出了一次血，就是想让飞天门出手，把严礼强给结果了，只要严礼强活着一天，他就一天如芒在背，感觉不舒服。
在江天华身边的那个人，满头银发，狮鼻细目，头上戴着一个紫金的祖师冠，那张面孔让人一看就印象深刻，感觉气势十足却又功于心计，那个人背着手站着，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华丽锦袍，身边有一大堆飞天门的人簇拥着，一个多月前给严礼强下战帖的宗义与何天虹两个人，也围绕在这个人的身边，这个人，正是飞天门的宗主，郭一飞。
“转运使大人不必担心，如果那个严礼强敢不来，这才是自寻死路！”郭一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犹如坚冰，“我这次是看在钟家和雷司同的面子上没有亲自出手对付他，如果他不识抬举，想要逃，那就怪不得我用江湖手段了，我们飞天门的弟子，可不是白死的，他既然敢对我们飞天门的弟子出手，那就要做好拿命来偿的准备！”
戴着面具的江天华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不过他在听到郭一飞的话后，那眼珠却快速的转动了两圈，然后把头凑近了一点，小声地说道，“宗主应该知道那个严礼强当初在帝京城就得罪过宰相大人，让宰相大人很不高兴，原本上一次宰相大人已经在帝京城给他安排了一次盲比，想要他的小命，没想到却让他借机跑了，对这次对决，宰相大人虽然在帝京城，也是非常关注的，如果飞天门这次能做得漂亮一点，让宰相大人知道了，未来飞天门的前程，又何止眼前……”
郭一飞眼光闪动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请转运使大人放心，那个严礼强就算能跑得了今天，也跑不了明天！”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池两边的气氛也更加的躁动起来，开始议论纷纷。
“那个严礼强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胆小鬼吧！”
“有可能，听说严礼强只是一个少年，要和蔡英武这样的强者对决，不心虚才怪！”
“妈的，这不是让我们千里迢迢的白跑一趟了么？老子还出了一百两银子买蔡英武三箭之内获胜呢……”
“不会是那个严礼强出了什么意外吧！”
就在时间还差半刻钟就已经快到午时三刻，许多人甚至已经觉得严礼强不会到来，一个个满心失望，甚至已经在坡口大骂的时候，轰鸣的铁蹄之声终于从天池南边的那道山口处传来，在铁蹄声中，骑在乌云盖雪上的严礼强一马当先，带着五百弓道社的学员，骑着犀龙马，踩风踏雪，如飞而至……
那跟随着严礼强的少年们，一个个背着战弓，意气飞扬，随着严礼强策马冲来，而随着他们的到来，他们口中雄壮的歌声也传了过来，落在了天池之畔的一干人的耳中——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汉要让四方……
来贺……”
只是一听这歌声，无数人就悚然动容……

第五百零四章 反应
“唏律律……”冲到天池边上的乌云盖雪一声嘶鸣，两只前蹄离地竖起，后蹄着地，直接立起，还不等乌云盖雪的前蹄落地，严礼强已经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身形如大鸟一样飞起，就在天池周边所有人的注视下，双脚在空中凌空跨步，如鱼化龙，一跃十多丈，落在天池的冰面上，然后身形一步十多丈，跨步之间就风驰电掣，身形闪动，直接朝着矗立在天池中间的蔡英武冲去。
“好轻功……”天池周边那些围观的无数人立刻就喝彩起来，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严礼强一出场，那一身轻功，落在天池周围那些围观者的眼中，就一下子把许多人震住了。对练武之人来说，一切都可以造假，唯独修为造不了假，不说别的，只是严礼强的这一身轻功，就足以傲视西北。
“严礼强，那是严礼强，严礼强来了……”有人大叫了起来，那些围观的人才知道，这来的人，正是今天弓道对决的正主严礼强，就在对决将来开始的时候，严礼强不早不晚的来了，而且还带着一队志气昂扬的少年出场，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少年是弓道社的学员，也是严礼强的弟子……”
“好歌，好少年……”
“听说那弓道社成立到现在还不到半年，怎会有如此的气势？”在许多人看着朝天池中心飞驰而去的严礼强的时候，也有人在打量着随着严礼强到来的那些弓道社的学员——眨眼的功夫，五百人在天池边上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索，一下马来就列队在天池之畔肃然观战，精气神与普通人决然不同，让人一看，就精神一振。
“一人一匹犀龙马，一人一把战弓，我靠，太奢侈了，犀龙马还好说，那些战弓难以制作，要配齐这么多的战弓那可是需要一大笔钱啊，我看刺史府的亲卫营都没有这么奢侈！”
还有不少的围观者看着那些弓道社学员背上的战弓在暗暗流口水，这个时代，真正的战弓制造的工序非常复杂，时间又长，因此战弓成本非常之高，无论是大汉帝国军中和异族，虽然弓箭都是常备之物，但数量其实都不多，当然，大军之中也有弓箭营或者战弓营，但那起码是州一级的州军之中有可能配置，郡一级郡军之中都配置不了，而看那些弓道社学员背上一人一把的战弓，真算起来，简直是奢侈，那绝对是一大笔银子，绝对可以让人侧目了。
“别忘了，那制造局可是严礼强的，听说制造局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赚几十万辆银子，严礼强手上有钱，装备这点战弓算什么……”
“那严礼强听说还不到十八岁，果然是天才少年……”
“要不然，怎么会被皇帝陛下看中呢……”
随着严礼强一出场，整个天池之畔都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无数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严礼强越强，那就说明即将到来的对决会越精彩。
“飞天门昨日就已经到了这里，蔡英武休息一夜，今日已经是最好状态，严礼强今日分明是远途奔袭而来，一刻未休息就要与蔡英武对决，这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落在了下风，看来，这严礼强还是太年轻莽撞啊！”就在天池北面的一片山坡上，几个穿着奢华貂皮大衣的男人正在那里，一个留着一把漂亮长须的中年人看着正化身成一个黑点，朝着天池中心位置冲去的严礼强，微微摇了摇头。
“我怎么觉得那严礼强此刻如出鞘之刀，离弦之箭，整个人气势如虹呢？”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年人眯着眼睛看着严礼强在冰面上的一抹身影，眉头微皱，脸上有些疑惑之色，“我看那严礼强的轻功身法，速度如电，又灵动飘逸，比起蔡英武来更胜一筹，但奇怪，我确感觉他似乎并未用尽全力，好像只是在闲庭信步……”
“啊，怎么可能，那个严礼强能有这样的身手已经让人吃惊了，怎么可能闲庭信步，他才几岁？”旁边的另外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一下子叫了起来，“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起来，也不可能这么厉害！”
“二叔的眼光一向很准，从未出错，这次的对决结果，说不定会出人意料！”几人中间一个二十多岁，相貌英俊却气质沉稳的年轻人缓缓的开了口，“我们只需好好看着，然后把结果如实带回去就行，家主也想看看严礼强能不能过了飞天门这一关，要是他能过了这一关，在这西北，以后他也才真正算是一个人物，才值得家里出手拉拢……”
“嗯，嘉城说得对，这严礼强当初从帝京城回来，就惹了不少麻烦，还是林擎天的眼中钉，所以他名声虽大，家里也接到了尤家的书信，但家主一直没有让人接触，而只是观察，要是今天他还能活着，彻底过了转眼衙门和飞天门这一关，那的确值得拉拢了！”刚刚开口的那个“二叔”也沉声说道，“说起来这个严礼强还真是有本事，这才回到甘州多长时间，就把制造局和弓道社折腾出来了，还弄得风生水起，那制造局的四轮马车的生意，还真让人眼红，那马车别的地方咱们家的那些作坊也能造得出来，甚至比他造得更精巧，但唯独那四轮马车下面那可软可硬的弹簧，却是一个奇物，咱们已经让家里的上百工匠去研究仿造，但一直都没有进展，摸不到头绪……”
“要不然，江天华怎么会想把爪子伸到制造局呢，我都没有想到，严礼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直接把江天华伸过来的爪子给砍了下来！”说到这里，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跟着严礼强一起到来的那些弓道社的学员，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中微微闪过一道亮光，“那些就是严礼强弓道社的学员吧，果然有意思！”
“如果这次真是严礼强胜了，嘉城你看那飞天门的郭一飞会不会……”
“飞天门中可没有几个正人君子，郭一飞那么老辣，他做事，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那个英俊的年轻人远远的看了飞天门所在的方向一眼，轻轻地说道。
……
“这次决不能让严礼强再活着离开兰州……”飞天门的人群之中，江天华用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在冰面上飞驰的那个黑点，他嘴上发着狠，心里却在发着颤，在真正见到了严礼强之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帝京城的林擎天会想要把严礼强干掉了，严礼强才这个年纪就这样，要是任其发展，再过十年，谁人能制，再严礼强狠辣的手段和传说之中他那神乎其神的弓道修为，哪怕是脖子上围着厚厚的貂绒围脖，江天华还是感觉到有一股冷气从他的脖子钻到了他的后背上，让他的脊椎发凉……
“转运使大人放心，严礼强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再走出兰州境内了！”飞天门的宗主郭一飞眼中寒光闪动，不知为什么，在看到严礼强出场之后，郭一飞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和忌惮感一下子升腾起来，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除掉严礼强，郭一飞暗暗发狠……
……
说起来长，实际也不过片刻之间，就在天池之畔的那些围观者各异的眼神和窃窃私语的议论之中，一路飞驰的严礼强身形闪动之间，已经穿过数里的冰面，来到了天池正中，一下子就在距离蔡英武百米之外的冰面上站定……

第五百零五章 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算准时，没有迟到，再过半刻，就午时三刻了！”蔡英武用毫无感情色情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冷冷的声音随着风雪传了过来，“我差点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要是那样，我会非常失望！”
严礼强的目光也从蔡英武那面孔黝黑，还有身上背着一张暗红色的角蟒大弓上溜过，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了一句，“好快啊，再过两年零九个月，就是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了啊……”
此刻的严礼强心情很平静，在对决到来之前，他脑袋里想着的，却不是这场对决，而是两年零九个月后的那场天劫，严礼强觉得自己已经很快，很努力了，但是时间，还是一天一天的在溜走，从知道天劫要到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年零七个月，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似乎做了很多事，但转过头来看，他又似乎什么都没做，天劫的到来时间在不断逼近，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至少是现在，严礼强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的要求，所以，他必须分秒必争，扫清一切挡在他路上的人——眼前的这个蔡英武，就是其中一个。
“你说什么……”因为双方的距离比较远，蔡英武没有听清楚严礼强刚刚的那句充满了感慨的自语，还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严礼强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蔡英武的脸上，一脸认真的诚恳说道，“我是说，你现在决定放弃还来得及，我们两个人之间，从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和私人恩怨，转运衙门和制造局的矛盾缘由，外人不清楚，你是一定清楚的，在那种情况下，石之鳐虽是我杀，但我别无选择，这也不是什么江湖恩怨，而更像是两军对垒，他为江天华卖命要来谋夺我产业，最后结果就是你死我活而已，我们都走的是弓道这条路，能在这条路上走到你我今天这个地步都不容易，我们这一身本事，这有用之身，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哈哈哈……”蔡英武狂笑，不屑的看着严礼强，“你一个黄毛小儿，靠侥幸才能在这里和我一决高下，到这个时候却还想在我面前卖弄口舌之利想要活下一命吗，真是可笑，我今日出手，就是为我飞天门弟子讨一个公道而已，你既然要了我飞天门弟子的一条命，那你今日也要把命留下，如此才两清了。”
严礼强看着蔡英武，摇头，笑了起来，那笑容和眼神之中，充满了怜悯……
“你笑什么？”蔡英武冷声问道，那声音之中，已经有了一丝难以掩盖的杀气。
“你最近这些年，是不是弓道修为一直再也没有任何进步，无论你想尽什么办法，你的弓道修为，只是止步在弓道六重天？”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却一下子让蔡英武变了脸色，一瞬间，就凶相毕露的看着严礼强……
“其实你不用奇怪我怎么知道，这在我接到你们飞天门的约战的战帖的时候就知道了，虽然你进阶弓道五重天的时间很早，但你现在的弓道修为，最多就是六重天，不可能再进一步！”严礼强用依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飞天门的长老，慷慨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功名利禄，当向直中取，切忌曲中求，你这一身弓道本事，想要富贵名利，沙场就是最好的地方，偏偏你却委身飞天门，顶着云州一箭的名头，不去卫国杀敌，护卫百姓，你这一身弓道技艺，其实就是多余之物，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这有余之技，要之何用，所以你绝对不可能冲上弓道七重天的境界，你若冲上，那就是天道不公，更何况，一切修行，到了最后，修的都是一个心性，弓道修行尤其如此，弓道走直不走曲，一箭射出，自然是勇往直前，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一点江天华的好处，你如此委屈婉转的弄出这么一个对决，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以你这样的心性，弯弯绕绕，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弓道修为上走得更远，六重天已经是你弓道修为的尽头！你虽然是飞天门的长老，还顶着云州第一弓道高手的头衔，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侥幸爬到了弓之大道之中的一条可怜虫而已……”
蔡英武的脸色已经彻底狰狞，他双眼通红的看着严礼强，整个人咬牙切齿的狞笑着，已经一把背上的角蟒弓拿着在了手上，“小辈，废话少说，不要以为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谬论，就想来动摇我，今日在这天池之中，我必杀你，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看看你今日能在我弓下，撑过几箭，拿出你的弓来，现在众目睽睽，免得到时我一箭杀了你，你还没有拿出弓来，别人说我偷袭欺负你这个小辈……”
严礼强笑了笑，手一翻，就被自己背上的弓囊拿在了手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弓囊，比严礼强之前背过的弓囊都大得多，弓囊的上角高过了严礼强的头顶将近两尺多，而弓囊的下角，则几乎与严礼强垂下的双手平齐。
严礼强一抖，就从这个巨大的弓囊之中拿出了一把角蟒弓来。
这是一把巨大的，黑色的角蟒弓，螺旋形的黑色的弓身上有着一股看起来既神秘又朴实的黑色光华，而在那光华之中，还有一圈圈的金色的螺旋状的纹路，比起蔡英武手上的那把角蟒弓，这把角蟒弓的弓身要大出整整一圈。
“不可能……”一看到严礼强从弓囊之中拿出的这把角蟒弓，蔡英武一下子就像被非礼的女人一样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作为一个弓道高手，对角蟒弓的鉴别能力，自然也是非常出众的，一把角蟒弓究竟有多强，完全可以从角蟒弓上的花纹上看出来，蔡英武一看严礼强手上那把角蟒弓上的花纹和样式，马上就得出了一个让他感觉匪夷所思的结论，严礼强手上拿着的，是一把100石的超级强弓，蔡英武从小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可以开百石强弓的人，正因为如此，看到严礼强手上的那把角蟒弓居然是稀有的100石的强弓，蔡英武就一下子叫了起来。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认输，宣布脱离飞天门，看在你的弓道修炼到今天不易，我就绕你一命！”严礼强看着蔡英武，一脸平静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开得了百石的强弓……”蔡英武愣愣的看了严礼强手上的那把角蟒弓片刻，就一下子死死盯着严礼强的眼睛，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你一定是想骗我，一定是想骗我，百石的强弓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这把弓是皇帝陛下托人给你带来的，就是想让我临证退缩，吓唬我，想在这场对决之中坑我一把，对不对……”
“你可以试一下就知道了……”严礼强笑了笑，“作为一个弓道高手，你应该知道这样一把白石的强弓在我手里意外着什么，你有一次开弓的机会，你可以赌一赌，赌我是在唬你，你一箭干掉我，或者，被我干掉……”
在那些弓道高手的眼中，百石的强弓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百石强弓的力量，一个人，如果能拉满百石的强弓，又能用弓箭瞄准目标的话，哪怕那个人只有一重天的弓道修为，但其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却已经足以让任何人胆寒，因为战弓的力量大到一定程度，射出的箭矢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就已经完全不讲道理了，可以完全漠视修为境界和等级的差异，所有的血肉之躯，在那样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脆弱如纸。
看着严礼强脸上那镇定的神色，再看看严礼强手上的那把角蟒弓，不知不觉，背上就有了一丝冷汗……
……
“干什么，他们两个怎么还不打，在说些什么呢……”天池之畔，那些期待着两个人精彩对决的围观者，因为距离太远，自然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他们只是看到两个人在拿出弓之后就一动不动，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一个个都莫名其妙……

第五百零六章 强势轰杀
蔡英武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绷得像铁板一样，他的双眼在严礼强的身上不断游走，无数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翻滚着，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对决，没想到来到这里的严礼强的表现，从一开始，就超出了蔡英武的预料……
那是百石的超级强弓，整个西北都没有人能拉得开，他只是一个年轻人，不可能拉得开那样的超级强弓！之前无论是在帝京城还是在甘州，都没有听说严礼强能拉得开这样的强弓，如果严礼强有这样的本领，当初也不会从帝京城仓皇退缩到甘州……
对，他一定是在唬我，从一开始，就是攻心之术，想让我不战自溃。
我习练弓道几十年，现在已经进阶弓道六重天，他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起，能有多强，我为什么要怕他，千万不能被他的那些传说给唬住了……
蔡英武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说着差不多的话，渐渐的，他的眼神也坚定了起来，慢慢的，就死死的盯着严礼强手上的那把百石的角蟒弓。
……
“蔡长老怎么还不动手？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还说些什么……”江天华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发现蔡英武和严礼强只是在那里站着，不由有些焦急起来，对他来说，此刻远在数千米外的两个人，就只是两个站在天池之中一片冰雪里的黑点，他除了能看到两个人没有动手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
“那个……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好像有点特别……”和江天华不同的是，飞天门的宗主郭一飞却眯着眼睛，凝神打量着远处场中的情景，他能看到的细节，却比江天华要多得多，而他眯着眼睛的动作，让他眼睛周围的皮肤上凝聚出几条深深的鱼尾纹，显得一种莫名的老辣气息，“大人不必着急，弓道高手对决，和普通修炼者对决不同，弓是利器，一碰到就非死即伤，许多对决只要一击就能分出高下，生死立判，那个严礼强有点特别，蔡长老或许是在和严礼强说着什么，马上就要动手了……”
……
天池边上的弓道社的学员们，石达丰，沈腾，胡海河，史长风等人也一个个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天池之中的身影，不少人都紧紧的捏紧了拳头。
“放心，魁首一定能获胜！”史长风大声地说道。
严礼强潜修一个月后带着一把百石的角蟒弓回来，史长风就感觉严礼强的气息更加的深不可测，不知为什么，虽然史长风没有见过严礼强回来之后出手，但是，凭着心中那种莫名的直接，他对严礼强，却有一种连他都说不清楚的满目自信，他知道严礼强敢来，就一定不会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礼强不会败的，不会败的，那可是能在梦中通神的男人啊……”石达丰也在一旁喃喃自语。
沈腾和石达丰等人死死的看着远处的天池之中。
“没有人能打倒公子，那些坏人都不是公子的对手……”于晴的小脸已经冻得通红，她同样也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和旁人不同的是，于晴的目光却看着飞天门所在的方向，一双拳头在狐裘大衣之中紧紧捏了起来。
飞天门众人聚集的地方，一杆红底金字，上面写“飞天门”三个大字的大旗在天池边上威风凛凛的高高竖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所以，不需要人指，于晴就知道飞天门的人在那边。
……
看着蔡英武那渐渐凝聚起来的目光和紧绷的脸色，严礼强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蔡英武并没有听进去，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在唬他。
已经六重天，可惜了……严礼强暗暗摇了摇头，心里哂然一笑，这就是自作聪明。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严礼强却想到了上辈子在西部片中看到的那些牛仔们站在小镇的大街上，即将用手枪对决的场景，除了人物和场景不一样，这次的对决，其实也挺像那些电影之中的场景的。
手上的百石角蟒弓上传来的质感，却比枪更厚重和真实，哪怕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这百石角蟒弓的弓身也并不冰冷，反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弓身之中，就像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着，这就是百石角蟒弓的奇异之处，这弓身之中，已经融入角蟒的精血，非同一般，这弓是严礼强自己造出来的，在投入了足够的“原料”之后，扭蛋机的强大能力，生出了一条强大的角蟒，随后严礼强杀蟒制弓，得到了这把角蟒弓，这把角蟒弓，完全是为严礼强量身生成的，同时，这也是一把能将严礼强现在一身恐怖的力量和弓道修为完美结合起来的弓，严礼强给这把弓取名比天——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比天！
比天在手，自然再也无须隐忍，不与天比高，如何能逆天之劫？
一片雪花飞来，落在严礼强的睫毛之上，严礼强不由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严礼强眨眼的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一直死死盯着严礼强的蔡英武终于动了，根本没有人看得清蔡英武是怎么取出箭矢的，只是在他的大喝声中，他手上的角蟒弓已经变成了满月，然后一支箭矢，瞬间离弦，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蔡英武射出的箭矢，不是无影无形，而是在空气之中拉出了一条犹如烟气一样的白线，远远看起来，那弓箭拉出的白线，就像一道无形之剑斩出的一条剑痕，把他和严礼强之间的空气切割开来一样，凶猛绝伦，几乎在是离弦的瞬间，那箭矢，就已经射到了严礼强的面门之前。
一只修长，白净，有力的手伸出，就像捏住了蛇的七寸一样，在那箭矢射距离严礼强的面孔不到两尺的距离上，一把抓住了箭矢，那凶猛绝伦的一箭，瞬间戛然而止，静止在空中……
“不可能……”
蔡英武和飞天门的宗主郭一飞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半秒钟后，轰……
天池之畔围观的数万人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也瞬间炸了锅，无数人都变了脸色，还有不少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箭出如烟，箭出如烟，无形之箭化为有形之相，那那可是弓道六重天的境界，这样的箭矢，居然能被人徒手抓住，这……这严礼强……是怎么……怎么做到的？”天池北面的山坡上，那个叫“嘉城”的年轻人已经一脸呆滞，他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一切都是真的，蔡英武射出的箭矢留下的轨迹还是一条直线，在空中没有完全消散，但那射出的箭矢，在来到严礼强面前的时候，却稳稳的被严礼强的手抓住了，自始至终，严礼强接下蔡英武射出的这一箭，居然连脚都不动一下，就用一只手，居然就把蔡英武射出的箭矢接下来了，尼玛的，这严礼强还是人吗？那个年轻人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差点直接爆出了粗口。
旁边的那个二叔在勃然变色之后，也开了口，“想要用手抓住蔡英武射出的这一箭，最少也代表着他的弓道修为要超过蔡英武，这才有基本的可能……”
“二叔，那严礼强的弓道修为怎么可能比蔡英武还高，他怎么可能抓得住……”
“只有一个解释，家中之前关于严礼强弓道修为的情报，一直是错的，严礼强一直在隐藏着他的弓道修为……”
“啊……”
……
天池之中，严礼强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只是感觉有些微微有些发烫的手，再看看手上的那根重铁木箭矢，对着已经面色如土的蔡英武微微一笑，“十石之弓的力量加上弓道六重天的境界修为，不过如此！”，说完，他手上微微用力，那根用铁木做箭杆的箭矢，已经被他一把捏碎，变成了碎屑，从手上飘落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蔡英武怒吼着，在恐惧，愤怒，甚至是嫉妒与绝不相信的眼神之中，他的身体飞旋起来，手上的角蟒弓瞬间满月，两根箭矢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手上的角蟒弓上，再次对严礼强出手……
但也就是在蔡英武拉开自己角蟒弓瞄准严礼强的瞬间，他却看到站在地上的严礼强手上的那张百石的角蟒弓也瞬间变成了满月，三支漆黑的箭矢搭在了那百石强弓的弓弦之上。
他对准了严礼强，严礼强也对准了他……
这就是蔡英武这一辈子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在下一刹那，他松开了弓弦，严礼强也松开了弓弦，他的两支箭矢飞出，严礼强的三支箭矢飞来……
天池的正中如响起了一声霹雳，三条百米多长的缠绕在一起的狰狞角蟒光影突然乍现……
霹雳过后，角蟒的光影消失，严礼强站在原地，脚下一步未动，只有余音袅袅，而蔡英武却消失了，准确的说是蔡英武的上半身消失了，那个号称云州第一弓道高手刚才站立的地方，只有腰部以下的一双脚还站在地上，而蔡英武腰部以上的部位，已经全部消失了，在蔡英武脚下站立的雪白的冰面上，一大片刺眼的血花，飞洒出几十米，远远看去，如在冰面上盛开绽放出一朵残酷又美丽的血之花……
名震西北的飞天门长老，号称云州第一弓道高手的蔡英武，就在这天池之中，在万众瞩目之下，被严礼强一弓轰杀……
数万人的天池之畔，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雪可闻……

第五百零七章 强者隐现
对决的过程实在太快了，如果从蔡英武射出第一箭开始算起的话，整个对决的过程，只有十多秒钟就已经分出了最终胜负，严礼强开弓的过程，甚至还不到一秒，这就是弓道对决的恐怖，这样的高手对决，就像是两个狙击手在面对面的对决一样，所谓的胜负生死，只是取决于双方扣动扳机的刹那。
除了严礼强，在远处的众人几乎无人能完整的看清严礼强出手的整个过程，哪怕眼神最犀利的那些人，也只是看到严礼强和蔡英武好像同时开弓，在一声轰响之中，蔡英武的上半身就化为血沫炸裂飞溅而出。
这是何等的威力，何等的速度，何等的修为？毫不夸张的说，严礼强的那一箭，几乎颠覆和刷新了许多人对弓道的认识，那些人从来没有想到过或者是看到过，一个真正的弓道高手会如此的恐怖和强大，百米之外，斩杀蔡英武这样久负盛名的高手也只是瞬间之事。
许多人刚刚看到那转瞬即逝的三条角蟒的光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刚刚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戴了面具的西北转运使江天华目瞪口呆的看着天池冰面上的那一片雪花，双眼之中，三分呆滞，七分恐惧，不知道是不是寒风的关系，这个时候江天华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他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真实的表情，如果没有遮住的话，他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万分。
之前还信心满满，大声给蔡英武助威的一干飞天门的弟子和长老，这个时候，个个一脸死灰，心如冰冻，甚至有些不敢再看天池之中的此刻的景象。
蔡英武可是飞天门之中郭一飞之下的有数几个高手，要不是高手，也无法担任长老之位，除了他本身的弓道修为之外，蔡英武更是早已经进阶武霸，在飞天门之中也算让人仰望的大人物，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严礼强的手下，却连一弓都撑不住，换了其他人上去，可想而知是什么结果，在严礼强面前，他们这些弟子长老，只是开弓既灭的渣渣。
曾经给严礼强送去战帖的宗义与何天虹两个飞天门的弟子，这个时候的脸色，就像他们面前的天池一样，一片雪白，没有半点血色。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在一片沉默死寂的飞天门之中，只有郭一飞的身上传来筋骨炸响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飞天门宗主郭一飞的两只拳头已经捏紧了，拳头上青筋暴起，而他的身上，也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筋骨炸响之声，郭一飞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严礼强，眼中全是骇人的煞气……
不说飞天门这边，就连弓道社那边的一干人这个时候都看呆了，就算其中的不少人对严礼强有信心，但没有人能想到，他们的弓道社的魁首，那个每日和他们接触，教他们叠被子，操正步，用棍子抽着他们的手臂肩膀指点他们弓道修行的人，会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开弓之间，强敌灰飞烟灭。
这个时候严礼强的形象，简直是顶天立地，犹如一尊金身。
天池之畔，数万人，在这种时候，因为那难以言表的震惊，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而就在这寂静之中，一个苍老缥缈的声音，突然在天池周边空气之中回荡开来。
“没想到今日在这天池之中，居然还能让我看到如此年纪弓道修为就已经进阶七重天境界的弓道强者，箭出象随，更难得的是，一身神力居然能开百石之弓，能射出连声音都追不上的破音之箭，弓道七重天境界再加上破音箭，这样的威力，那人能死在你的箭下，也不算冤枉啊，若是800年前的大汉箭神风萧萧在你这个年纪，恐怕也绝不是你的对手，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几十年没离开苍龙山，没想到苍龙山外已经有这样的天纵之才了……”
这个声音来得太突然，而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整个天池之畔四面的山林之中，方圆几十里之内，居然都是这个声音在回荡，这样的修为，更让人震惊。
听到这个时候的那围观的数万人一下子从沉默之中惊醒过来，瞬间哗然，个个人四下张望，想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却发现那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完全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这绝对是在苍龙山中隐修的强者刚才在观战，然后忍不住开了口。
听到这个声音的郭一飞，脸色一下子变了变，那身上的筋骨炸裂之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眼中精光闪动，在四下张望。
严礼强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这一战还把在山中隐修的前辈高手惊动了，他四下看了看，也不知那个缥缈的声音到底来自哪里，只知道能说出这话的人，绝对是一个超级强者，听到那声音之中堆自己有赞赏之意，所以只能在天池之中对着周围抱了一下拳，运足丹田之气，开口大声地说道，“晚辈甘州严礼强，见过前辈，此次对决，实在非我之意，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因此打扰前辈潜修，还请见谅！”
严礼强的声音，虽然没有那个苍老的声音那么夸张，能传播得那么远，但天池的冰面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喇叭一样，严礼强一开口，还是把他的声音隆隆朝着天池四面传开了。
“哈哈哈，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说的！”又是另外一个苍老缥缈的声音响起，在天池周边的空气之中回荡着，比起刚才那个声音，后面的这个声音在苍老之中透着一丝沙哑和戏谑，“唐天愁，你也别在这个娃子面前装模作样了，这个娃子的脾气性格我倒有些喜欢，宅心仁厚又杀伐果断，有点像我当年，哈哈哈……刚才老头子我可是会读唇之术，早已经远远看到了，在比试之前，你还看那个人弓道修行到六重天不容易，好心劝那个人就此罢手，只是那个人不自量力，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找死，也怨不得谁，倒让老头我今天看了一场好戏，唐天愁，走啦，你还想留在这里作甚……”
“哼……”之前那个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然后两个声音就差不多再也没有出现了。
就在严礼强以为两个隐修的前辈已经离开的时候，他的耳中，却传来刚才那个略带沙哑的细细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神奇，只出现在他耳中，而旁边却半点动静没有，就像是戴着耳麦听人说话一样，“哈哈哈，他日你这娃子若有空，想要潜修，你可到坠鹰崖来找我，老头子我姓宋，你来的话，老头子只要还没死，就带你在苍龙山中好好转转，这苍龙山中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嘿嘿嘿，不要惊奇，这是传音入密的功夫，等你将来到了我这个境界，就会了……”
“多谢前辈……”严礼强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既然这个老头说他会读唇之术，那想必也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哈哈，孺子可教，老头子我走了，一切随缘吧……”
严礼强知道，这个时候，那个老头才真的走了，就像那个老头说的，随缘，他现在可不是要想要潜入山中避世隐修的时候，将来若有时间，倒可以来看看，算是难得的体验，至于机缘什么的，说实话，严礼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秘籍。
“唐天愁……百手拳王唐天愁……他可是一代拳法宗师啊，这些年江湖上没有他的消息，所有人还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就隐居在这苍龙山之中……”天池之畔的那数万的围观之人中，已经有人惊叫了起来，想起了唐天愁那个名字的来历。
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严礼强看了看蔡英武留下的那片血迹，转过头，正想离开。
“怎么，这样就想走了么？”郭一飞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严礼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飞天门的方向……

第五百零八章 有钱任性
郭一飞一开口，那声音隆隆传开，天池四周聚集的数万人所有人瞬间哗然。
怎么着，这是长老被人干掉了，门主想要亲自上去么，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严礼强和蔡英武可是公平对决，你郭一飞现在上去那算什么，群殴？这简直太不要脸了吧。
除了飞天门的一干门众鸦雀无声之外，郭一飞也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嘘声甚至是骂声，无数异样的眼光朝着他这里看来，但郭一飞这个时候却心硬如铁，在开口之前，他斟酌过，但最后是郭一飞发现，要是这个时候他让严礼强毫发无损的离开，以后每过一天，他想要干掉严礼强的可能性也就越低一分，拳怕少壮，严礼强这样的人潜力无限，实在太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严礼强或许就能把自己都压下去，反正仇已经结下了，不如趁现在自己还有几分把握可以把他干掉的时候，就在这天池之畔把他留下来，永久后患。
郭一飞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冷笑之中有煞气，周围的嘘声和非议，他这个时候完全视若不见，听而不闻，现在这点非议算什么，只有真正活下去的人，才是强者，而一个死了的人，无论之前名声有多大，无论他干过什么，也很快会被人遗忘，什么是江湖，活下来的人才有江湖。
弓道社那边的人听到郭一飞一开口，刚刚还在激动之中的所有人一下子就全部变了脸色。
“所有人，全部上马，保护魁首……”随着史长风一声令下，500多人全部转身上了犀龙马。
“操他奶奶的，飞天门的那些杂碎，太不要脸了，要群殴啊，咱们和他们拼了，谁怕谁……”周勇翻身上了犀龙马，直接就被背上的弓拿在了手里。
“射死那个老杂毛……”石达丰也怪叫了起来。
数百人全部持弓在手，一个个义愤填膺，在上马之后，全部看着史长风，等着史长风的号令。
史长风的双眼则紧紧的盯着飞天门所在的位置，如果郭一飞动，他这边就跟着动。
天池之畔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严礼强站在天池正中，哪怕隔着数千米，以严礼强的眼力，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郭一飞脸上的每一根线条，感觉到飞天门宗主对自己的杀意，当然，弓道社那边的反应他也看到了，对这样的局面，他并不意外，今天他敢来，就是已经有了准备，如果郭一飞真要想在这里和他玩命，那么，他就算冒着暴露底牌的风险，也要将郭一飞在这里击杀。
郭一飞是强者他知道，只是郭一飞再强，他的身体的承受和反应能力也有极限，也有想不到，算不到的事情，也会受伤，也会死，而能杀人的，却并不一定是武功修为，今日只要郭一飞敢冲上来动手，只要敢靠近自己十米之内，严礼强就要让郭一飞步蔡英武的后尘。
当然，这是下下之策，除此之外，严礼强还有另外一重保险。
“怎么，郭宗主也想下场合与我在弓道上较量一下么？”严礼强平静的声音隆隆的传了过来。
“蔡长老与你公平对决，无论生死，飞天门都接受这个对决的结果！”郭一飞的声音传来，居然还一副义正辞严，慷慨激昂，“不过，你应该知道蔡长老与你对决的原因是什么，我身为飞天门的宗主，飞天门的弟子石之鳐死在你手上，这个仇，却不会因为蔡长老死了就了结，蔡长老为此死了，但我飞天门绝不会因此退缩，接下来，就应该是我这个宗主上了，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我也要为飞天门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哈哈哈……”严礼强大笑，无所畏惧的看着飞天门所在的方向，“佩服，佩服，郭宗主能把一件不要脸的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慷慨悲壮，在下流无耻这件事上，飞天门果然是西北第一，你们飞天门不就是收了江天华的钱，想要对付我么，何必在这里做了婊子又立牌坊，让人恶心，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我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尽管来杀好了，看看今日是我死在这里，还是你们飞天门于今日在西北除名……”
“你以为你有本事让我们飞天门在西北除名么，笑话……”郭一飞冷笑起来。
严礼强依然微笑着，说出的话，却如一股寒风一样刮到了飞天门一干人的心中，冰冷刺骨，“我忘了告诉郭宗主了，你知道我现在很有钱，非常有钱，我要是没有钱的话也不会让一干豺狼野狗惦记，我麾下的制造局，一年赚钱无数，我钱太多，多得都不知道怎么花，所以我来之前，想了想，觉得我要是死了那些钱还没花完有些可惜，所以就已经立下遗嘱契约，拿出百万两银子存入钱庄做悬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死于非命，那无论是谁，无论什么门派，无论黑道白道，只要能把你们飞天门满门给灭了，拿着你郭一飞和江天华的脑袋来制造局，就可以领取到制造局百万两银子的悬赏和每年最少十万两银子的分红，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所以刚才我和你们蔡长老对决的时候，郭宗主应该高兴现在我还活着，因为我要是死了，你们飞天门上下所有人，估计过两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要全部给我陪葬了！”
目瞪口呆，绝对目瞪口呆，这一刻，不仅是围观的那些人，就连飞天门的人，也想不到严礼强会有这样一番安排，刚才那些围观之人还为郭一飞的不要脸一个个义愤填膺，而现在，听了严礼强的话，所有人都拍案叫绝，不少人更是为飞天门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万两银子，在无数人眼中，那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样的财富，更何况，还有每年十万两银子的分红，如果今日严礼强真死在了这里，恐怕整个大汉帝国黑道白道甚至是官道上的人物都要来排着队灭了飞天门了，整个飞天门的人脑袋加在一起，绝对不值这么多钱，这是大赚啊。
听了严礼强的话，刚刚还杀机满胸的郭一飞几乎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他的一张老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黑，他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伸手指着严礼强，“你……你……你……你怎可……怎可……怎可如此蛮横无理……”
郭一飞已经完全找不出适合话来说了，只能恼羞成怒……
“怎么，我一不偷二不抢，靠着一点本事和机关格物之道赚点钱就活该被你们惦记，就该死，你们要夺基业要我性命就可以找各种理由，我就只能自认倒霉，就只能等死！”严礼强大笑了起来，指着飞天门一干人，霸气四溢，“我今天就要让你们这些一个个既做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杂碎知道，钱多了，是可以砸死人的，不光能砸死人，山都能砸倒，海都能填平，既然我的这条命可以让人用钱来买让你飞天门出手，你郭一飞是飞天门宗主又如何，你早就进阶武宗又如何，你这条命，你飞天门所有人的命，老子同样能拿钱来买，你们不是想要和我比钱多么，江天华能贪多少钱，老子光明正大赚的钱都比他多十倍，从今天起，你们飞天门还有江天华最好祈祷我不要有什么闪失和意外，因为只要我出了事，你们飞天门和那个狗屁转运使就全部给我垫背，一个都跑不了，不信你可以试试，老子就是有钱，就是任性，怎么着……”说着话，严礼强突然拉开手上的百石强弓，搭上一支箭，对着飞天门所在的地方，一箭射出……
百米多长的角蟒光影再现，箭如长虹贯日，轰的一声，几千米外飞天门所在地方高高竖立的那杆大旗，瞬间被严礼强一箭射倒，旗杆后面的山是，被严礼强一箭射出了一个大洞，旗杆倾倒，碎石飞溅，惊得飞天门一干弟子鸡飞狗跳……
“哎呦……”戴着面具的江天华被一块飞溅的碎石打中额角，血流满面，不由一下子捂着额头怪叫起来。
一直在飞天门的大旗轰倒之后，那根箭矢的穿破空气的尖啸之声才传了过来，飞天门这边一干弟子长老一个个面无人色……
郭一飞浑身都在颤抖着，他死死的盯着朝着他这边射了一箭的严礼强，全身的骨骼经脉都在爆响，射出一箭的严礼强也冷冷的看着这边，毫无畏惧。
但江天华还没有说话，一个轰隆隆的声音已经从远处的山口处传了过来，声音之中饱含威严和愤怒，“严公子乃是我灵山派供奉，身份尊贵，飞天门是要与我灵山派为敌么……”，随着这个声音传来，又是一队骑在犀龙马上的人马，披风冒雪，踏地如雷，朝着天池这边冲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微微一愣，然后脸上就露出一个笑容，灵山派的人，终于来了，对这场对决来说，他们稍微来得晚了片刻，算是慢了，但是灵山派到西北千里迢迢，在收到自己的信后，灵山派的人能这个时候赶来，却已经是飞快了……
严礼强揉了揉脸，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灵山派的供奉了？

第五百零九章 灵山强援
今日的这场对决，对一干围观的吃瓜群众来说，可谓是步步惊心，一波三折，过足了瘾，所有人之前都没想到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强悍如斯，云州一箭蔡英武居然被严礼强一箭轰杀，而后来隐居苍龙山中的强者出声，随后离开，神龙见首不见尾，让所有人浮想联翩，再接着，飞天门的郭一飞居然跳出来要亲自出手，但更让人意外的是，严礼强对此却早有准备，未雨绸缪，早就拿出百万两银子来把自己的命和飞天门一干人的命捆在了一起，把飞天门当成了垫背，更让人意外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一队人马打着灵山派旗号的冲了进来……
连大汉帝国四大宗门之一的灵山派都插手严礼强与飞天门的对决了吗？这事那就真的好玩了……
这接连发生的事情，直接让数万在天池之畔围观的人在心中大呼过瘾，暗暗感觉这一躺苍龙山之行没有白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从那边山口冲出来的人马不多，只有三十多骑，就在数万吃瓜群众的注视之中，还不等那三十多骑的人马跑到天池边上，一个人影，已经从打头的一匹犀龙马上飞起，以比犀龙马快上好多倍的速度，直接朝着天池之中如飞而来。
严礼强就站在天池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人朝着自己这边飞速而来，心中微微有一点惊讶，只是看那身形气势还有速度，绝对远超之前的蔡英武，一看就不一般，有可能是一个武宗级别的强者。
随着身形飞速靠近，哪怕隔着重重风雪，严礼强也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那是一个身材几乎有两米高大，方面大耳，头发半白半黑，眼若铜铃，留着一把浓密的黑色胡须的中年，背上背着一把偌大的巨斧，只是远远一看，就能感觉那个人气势十足，特别是那个人背着巨斧跑过来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头暴龙在冲锋一样，有一种能把挡在前面的一切都撕碎的强大气场。
“这位可是严公子……”那个人还没有来到严礼强身边，却早已经看到了严礼强，人还在数百米外，就已经远远的开了口，声音之中略微有一点急切。
“不错，我就是严礼强，请问前辈是……”严礼强回应道。
“哈哈哈，严公子没事就好，我是灵山派千机堂副堂主温兆伦……”伦字落地，那个人已经带着一股劲风，轰的一声落在了严礼强面前的五步开外，双脚落地之处，直接把坚硬的冰面踩出了两个半尺深的坑，方圆数米之内的地面上的雪花，更是被他的身形吹得一下子四散飘飞。
温兆伦？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严礼强心中嘀咕一声，这也实在太巧了，只是一看这个男人，严礼强心中就莫名有一种喜感。
“原来是千机堂的温副堂主，久仰……”
“对决开始了吗，那个要与你对决的飞天门长老蔡英武呢，他在何处？”人一落地，温兆伦那铜铃一样的大眼就四下扫视。
“对决已经结束了！”严礼强指了指白米之外的那片血迹，“蔡英武在那里！”
“啊，你已经胜了！”
“其实对决也就眨眼的功夫就完了！”严礼强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温兆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严礼强一下，在眼睛看到严礼强手上的那张角蟒弓的时候，眉头突然跳了跳，眼睛一下子瞪大，因为他也从那张角蟒弓的花纹之中看出了角蟒弓代表的力量等级，这一点，只要是熟悉角蟒弓的人，都能分辨得出来，只是一瞬间，那惊讶的神色就出现在了温兆伦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震惊，因为能开百石强弓的人，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之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你这是……百石强弓？”
“温副堂主好眼力，这就是百石强弓！”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被堂主看中了推举为我灵山派千机堂供奉的人，当日张堂主回来就曾与我说你弓道修为颇为不俗，没想到居然能开百石的强弓，了不起，这才是英雄出少年！”温兆伦咧嘴一笑，直接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
“过奖了，过奖了，对了，我记得当日张堂主给我的是灵山派千机堂金牌客卿的牌子，为何温副堂主却说我是供奉呢？”感觉这个温兆伦的脾气性格应该是一个豪爽之人，所以严礼强也就直接开口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温兆伦摸了摸他的脑袋，“当日张堂主从帝京城回来的时候，的确是说过请你做了咱们灵山派千机堂的金牌客卿，可是这次我来给你送东西，在半路上，就接到了千机堂的飞信传书，张堂主说你现在已经是我千机堂供奉，而且张堂主在信中还说你在甘州这边有点麻烦，让我来到甘州的时候让那些不开眼的人，大概一个月前，我还在路上就听到飞天门与你约战之事，所以连忙赶来，不巧前些日在肃州和徐州遇到大雪封山，道路断绝，不由耽搁了几日，昨日到了兰州，我才让车队在后面慢慢来，自己带着人先到天池来找你……”
经过温兆伦这么一说，严礼强终于明白为什么灵山派这次能这么快就到来了，原来是这个温兆伦早在张佑荣收到自己的书信之前就已经带着人从灵山派出发给自己送东西来，在半路上才又接到灵山派的消息，知道自己在甘州遇到了麻烦，然后快速赶来的，至于金牌客卿升级供奉这件事，估计也是张佑荣在背后力挺的结果，严礼强虽然不是灵山派的人，对灵山派的规矩知道得不多，但他同样也能猜到，想要成为灵山派千机堂的供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问一下，不知这次温副堂主奉命给我送什么东西来？”
说到送来的东西，温兆伦脸上的表情突然一下子丰富了起来，他搓了搓手，有些兴奋，“那可是一件奇物，一大块钢铁疙瘩，但只要加上水，再点火一烧，就能不停的动起来，力量大得惊人，停都不会停，堂主说那是他和你在帝京城时喝茶讨论出来的东西，去年堂主整整一年都在带着工匠造这个东西，弄了好多个试验品，不断改进，最后才确定了下来，一口气在千机堂造出好几个来，我给你送来的是其中一个，堂主说你看到就明白了……”
严礼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张佑荣得到自己的启发，在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回到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经过一年的实验和改进，已经把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台稳定的蒸汽机给造出来了……
虽然严礼强早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但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一下子恍惚了一下，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整个世界，或许只有他最清楚张佑荣造出来的那台蒸汽机最后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改变——白银大陆，即将进入蒸汽纪元，一个蒸汽和武力并重的时代已经掀开了历史的帷幕……
回到甘州的严礼强其实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五百一十章 只是开始
“对了，既然这场对决已经结束，那是不是就可以走了？”温兆伦四下看了看，“这鸟地方实在没啥好呆的！”
温兆伦的声音一下子把严礼强的思绪拉回到了冰天雪地的天池之中，严礼强看了看远处的血迹和更远处的飞天门所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我是想走，但估计飞天门宗主郭一飞好像不愿意让我就这么离开，刚刚在你来之前，我们差点动手了？”
“飞天门还想怎地？”温兆伦眉头一皱，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怒气，“对决都完了，他们这是输不起吗？”
“那郭一飞还想继续给飞天门的弟子报仇呢！”
“飞天门那些鸟人在哪里？”
“在那边？”严礼强朝着大旗已经倒下的飞天门徒众所在的地方指了指。
“你且稍等片刻！”温兆伦说完话，整个人就直接朝着严礼强所指的方向冲了过去，只是片刻之后，就来到了飞天门的一干人的面前十米之外，眼睛一扫，目光就落在了郭一飞的脸上，作为飞天门的宗主，郭一飞在飞天门中自然是众星捧月，而且修为气质也和普通人不同。
“你就是飞天门宗主郭一飞？”温兆伦大声的喝问道。
郭一飞脸黑如铁的点了点头，温兆伦一过来，郭一飞就感觉此人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你是何人？”
“我是灵山派千机堂的副堂主温兆伦！”温兆伦的声音远远回荡开来，不止是灵山派，周围方圆数千米内，都是他的声音“严公子是我灵山派千机堂供奉，严公子的事情就是我灵山派的事情，此次对决已了，飞天门与严公子的任何过节，我灵山派都接下来了，你若还有什么手段，尽管划下道来，我就在这里接着！”
飞天门只是西北的地方宗门，这样的宗门，比起灵山派这样的大汉帝国四大宗门来说，无论影响力和实力，都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存在，灵山派的一个副堂主的修为都和郭一飞一样，这怎么比。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郭一飞这个时候在灵山派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彻底的蔫了，完全没有任何自傲和耍横的本钱，要论江湖手段，灵山派这样的宗门，完全是祖师爷一级的，而且手段更硬，更强，在面对官府的时候，灵山派或许还给几分面子，而面对飞天门这样的“小门派”，灵山派简直可以毫无顾忌的碾压。
郭一飞的手在抖，心也在抖，他知道，这一次，飞天门是真正踢到铁板头撞南墙了，无论是严礼强本身的实力能力，还是这突然来到的灵山派的强援，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和判断。
“飞天门和严礼强的恩阳……在此次对决之后，已经……一笔勾销……”这句话虽然说出来有些困难，但郭一飞审时度势之下，还是只能低头，硬着头皮，用艰涩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吞了回去，郭一飞明白，他这个时候若不低头，一旦和灵山派的人在这里动上手，先不说他到底能不能胜得了眼前的这个温兆伦，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论胜负，飞天门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彻底成为过去式了，这四大宗门的威名，可是建立在无数挑战者的累累白骨之上的。
“如此就好！”温兆伦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在威严四射的目光看了郭一飞和飞天门一干战战兢兢的门众之后，转身就朝着严礼强飞奔而去。
看着温兆伦如飞而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看过来的眼神，郭一飞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气血翻涌起来，心跳如雷，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刚想开口说什么，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仰后就倒下了。
“宗主……宗主……”飞天门的一干人瞬间全慌了神，一下子朝着郭一飞围了过去。
同样也是片刻的功夫，温兆伦就已经重新回到了严礼强的身边，咧嘴一笑，“飞天门之事已了，以后他们打死也不敢再找你麻烦，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多谢温副堂主相助！”
“哈哈哈，小事一桩，要是咱们灵山派千机堂的供奉都能随便被人欺负，那灵山派还算什么四大宗门！”
“说的是，说的是，那咱们就走吧！”严礼强洒脱一笑，然后就在天池之畔无数人的注视下，和温兆伦一起化为两个黑点，朝着岸边冲去。
片刻之后，弓道社的人马和灵山派的人马汇合在一起，铁蹄轰鸣之中，直接就朝着离开天池的那个山口冲去，这场惊动了整个西北的弓道对决，至此，才算是正是结束。
严礼强一离开，天池之畔的那数万围观者一下子喧哗激动了起来，今日这场大戏，实在太精彩了，所有人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在回味着严礼强之前射杀蔡英武的那惊天一箭，经此一役，西北第一弓道强者的归属，已经毫无疑问落在了甘州平溪郡严礼强的头上，所有人，今日斗在这苍龙山天池之畔，亲眼见证一位天才少年和强者之星冉冉升起，名震西北。
……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就……”天池边上的那片山坡上，“二叔”摇着头感叹着，语气充满了惊叹，对身边的人说道，“庙堂之上有皇帝陛下撑腰，江湖之中又有灵山派为其后盾，在甘州与雷司同叔侄相称，在甘州之外能打打趴转运衙门，威压飞天门，这严礼强，今后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这次对决的结果，必须回去详细向家主禀告，家中再也不能对其等闲视之！”
“二叔，那严礼强梦能通神之事，难道……难道是真的？机关格物，武道修行，常人精通一样已经不易，那个严礼强居然样样精通，天下哪有这等人物……”那个叫嘉城的英俊青年一脸茫然的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那个“二叔”都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二叔”知道他的这个侄子，一向心高气傲，从来不服人，更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没想到今日在见到严礼强的一场对决之后，这个侄子对自己的信念也动摇了起来，可见那严礼强对他冲击之大。
“家主曾言，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所知所见，恐怕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二叔”也叹了一口气，“走吧，别想这些事了，就算严礼强梦能通神，也是他的机缘，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命运，各吃各苦，各睡各床，强求不得……”
……
就在更远处的一片山坡之上，两个穿着黑衣，身形挺直如枪的男人一直骑在犀龙马上，迎着刺骨的寒风，默默的注视着天池之中发生的事情，这两个男人之中的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熊皮大衣，剑眉鹰目，鼻子高挺，一脸的岁月风霜之中透出一股难言的坚毅精悍之色，自始至终，这个男人的双眼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严礼强，一直到严礼强和温兆伦离开，他的目光都在严礼强的背上。
“这严礼强就是你说的少主？”一直等严礼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人的眼中，他才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身边的付常德，“你真看到水云令在他手上，滴血现形？”
“哼，司徒飞星，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你那点人马，少主现在可未必放在眼中，少主最难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让我和你联系想借你的力，何况现在！”付常德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甚至还斜着眼睛鄙夷的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我这次是看在咱们当年同僚的情义上，告诉你一声，我儿子和我们灰家集的许多儿郎就在那边的队伍之中，你若继续想做你的土匪头子，当你的缩头乌龟，就尽管去做好了，没有人拦着你，但你若还想为督护大人和当年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活得像个男人，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些，付常德还不等司徒飞星再说什么，自己就一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直接离开了，剩下那个男人立在马上，如石雕一样的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山坡上，看着远处，久久没有动一下。
一直到几十骑背弓挎刀骑着清一色黑色犀龙马的彪悍人马来到他的身后，几十匹的犀龙马有的打着响鼻，有的用马蹄轻踩着地面的碎石和冰雪，那个人才转过马头，低喝了一声，“走……”
……
……

第五百一十一章 确定关系
弓道社与灵山派的500多匹犀龙马铁蹄如雷，踏冰破雪，刚刚穿过天池外面的一个山口，正要走出苍龙山，严礼强的耳中，就突然听到队伍的后面远远传来一阵呼喊声，“礼强，礼强……”
“吁……”严礼强一拉乌云盖雪的缰绳，乌云盖雪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转了一个身，严礼强朝着身后的山口看去，只见那莽莽苍苍的雪原上，一队有着十多人的队伍也在飞速的朝着自己这边追了过来，那队伍之中当先一人，戴着一顶厚厚的皮帽子，有些肥胖的身体骑在一匹高大雄壮的灰色犀龙马上，因为那个人太胖，那个人的身体上的肥肉随着犀龙马奔跑起来的颠簸，在上下起伏抖动着，显得有些吃力，这个人，不是陆佩恩是谁。
而陆佩恩的旁边，则是一身雪白毛裘，骑在一匹火红色的犀龙马的陆蓓馨，两个人的身后，跟着一队拿着武器，背着弓的精装的陆家家丁。
没想到陆家也来了，看到陆家兄妹，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身边的人打了一个招呼，就主动调转马头朝着陆家的人冲了过去，在跑出几百米后，双方在山口的雪地之中遇到了一起。
“六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帝京城呢？”严礼强哈哈大笑着，第一个开了口。
“哈哈哈，我十二月初就来了，我回来到甘州的时候，听说你为了这次对决去潜修，不在柳河镇，所以我就先带着九妹先走一步，到兰州这边看看，这次我若不来，今天怎么能看到礼强你在这天池之畔大展神威，成为西北第一弓道强者！”陆佩恩满脸红光，哈哈大笑，在和严礼强说完之后，陆佩恩还转过头，看了陆蓓馨一眼，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九妹，你不是一直担心礼强么，你看礼强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为何又不说话了！”
看到陆佩恩说起陆蓓馨，严礼强才把目光落在了陆蓓馨的脸上，许久不见，陆蓓馨的乎瘦了一点，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不过骑在那火红的犀龙马上的她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和英气，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一身雪白裘装的衬托下，更显得人比花娇，俏丽可人。
“六哥……”陆蓓馨那犹如凝脂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一丝红晕，她嗔了陆佩恩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严礼强看过来，刚好和严礼强四目相对，想到两人之前的种种，陆蓓馨轻咬贝齿，居然一语不发，直接一夹马腹，也不和严礼强说话，直接就从严礼强旁边冲了过去。
陆蓓馨一句话不说，但是，就算是这样，和严礼强的融为一体的那条念蛇，还是把这个丫头这个时候的心思念头全部呈现在严礼强面前，让严礼强愣了一下，继而就是暖暖的感动。
“这丫头……”陆佩恩摇了摇头，看着陆蓓馨跑远的身影，叹了一口气，满是心疼地说道，“礼强你可知道在知道你要迎战蔡英武的这一个多月来，这丫头是怎么过的么，唉，这丫头的脾气就是拧，这一点倒和老爷子一脉相承……”
“六哥，我看九小姐瘦了好多，前面路险，这苍龙山和附近荒野野兽众多，九小姐一个人跑到前面恐怕有些不便，我先过去看看，六哥我们回聊……”严礼强说着，就直接调转了马头，驾了一声，直接朝着陆蓓馨追了过去。
看到严礼强朝着陆蓓馨追去，陆佩恩不仅不生气，在微微愣了愣之后，脸上反而一下子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骑着犀龙马的陆蓓馨一阵风一样的从停下来的弓道社与灵山派的人马旁边跑过，然后没过几秒钟，严礼强也骑着犀龙马追了过去，石达丰正要打马跟上，史长风突然开口了，“咳……咳……达丰，等一下，让魁首先走，我们慢慢过去就好了……”
“啊，为何？”石达丰摸了摸脑袋，一直看到旁边的沈腾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挑了挑眉头，石达丰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对，对，对，我们慢慢跟上去就好，让礼强先走，哈哈哈……”
“史总长，刚才那个姑娘和严公子认识吗？”温兆伦问了一句。
“哈哈，认识，当然认识，早就认识了，那个姑娘的家也在平溪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温兆伦也一下子笑了起来，“我们慢点过去就好了……”
听着身边众人的话，小丫头于晴看了看追着陆蓓馨跑远的严礼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远处，悄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
乌云盖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严礼强的心意，在超过弓道社一干人一段距离之后，乌云盖雪一加速，瞬间就追上了跑在前面的陆蓓馨。
看着陆蓓馨的背影，严礼强整个人一下子就从乌云盖雪的身上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连跨数丈，最后稳稳的落在了陆蓓馨的背后，一把就把陆蓓馨拦腰抱住了。
陆蓓馨根本没想到严礼强如此大胆，一下子在马上发出一声惊呼，有些羞恼，一声娇叱“你干什么？”，然后右手一拐就朝着严礼强撞了过来。
陆蓓馨的这一下力道不算轻，但撞在严礼强的小腹上，陆蓓馨却感觉自己的手肘就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一样，还没等陆蓓馨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她的两只胳膊一紧，连胳膊也被严礼强搂住了，然后她的耳边就听到了严礼强的说的三个字，“你瘦了……”
只是这三个字，却一下子让陆蓓馨的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她挣扎了一下，面红耳赤，“不用你管，赶紧放开我！”
严礼强却是没有放开，“你这匹犀龙马的马鞍太小，还是我的乌云盖雪的马鞍宽大一些，我带你换个地方……”严礼强说着，直接抱着陆蓓馨腾空而起，就在陆蓓馨的一声惊呼之中，稳稳的落在了乌云盖雪的宽大的马鞍之上，严礼强在前，陆蓓馨在后，看起来就像严礼强在抱着她一样。
“你干什么？”
“当然是一起回平溪郡啊……”严礼强说完，一抖缰绳，乌云盖雪就在雪地之中飞奔了起来。
陆蓓馨依然在挣扎，只是挣扎的力量却越来越弱……

第五百一十二章 水火机
“动起来了，真动起来了，这个铁疙瘩动起来了……”
“把煤准备好，注意，别让火熄了……”
“旁边的人让一让，不要往这里挤，这锅炉可是会烫人的……”
一月中旬，雪后初晴，寒气稍褪，地上的积雪还未完全化去，严家的铁匠作坊的院子里，就已经热火朝天，熙熙攘攘，一大堆人把铁匠作坊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的那台“铁疙瘩”的飞轮慢慢的转动了起来。
严德昌，周铁柱，还有铁匠作坊里的几十个学徒弟子，严家的一堆管事，再加上严礼强，史长风，石达丰，沈腾，陆佩恩，还有从黄龙县制造赶过来的钱肃与几个铁匠作坊的老工匠与匠头，最后则是温兆伦和灵山派的一干弟子，所有人都围在了院子里，看着灵山派送来的那个“铁疙瘩”在点火加水之后，慢慢的动了起来。
除了严礼强和温兆伦等少数几个人之外，看着那台“铁疙瘩”动起来之后，所有人都瞬间哗然，周铁柱激动高喊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打了一辈子铁的严德昌看着那转速越来越快的飞轮，也是目瞪口呆，整个人在喃喃自语，“我打了一辈子的铁，没想到这火加上水能让铁疙瘩都自己动起来……”
从制造局赶来的钱肃和几个老铁匠与匠头，这个时候盯着那转动的飞轮，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至于其他如史长风等人脸上的表情，这个时候也基本大同小异。
严礼强就站在这台刚刚发动组装起来的蒸汽机的旁边，看着那飞速旋转的飞轮，目光从那台蒸汽机上的一个个部件上面扫过，眼神之中有些惊叹——乍一看，这一台蒸汽机就像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灶台，蒸汽机的下面，是一个金属的几座和框架，在那个框架的左边，是一个类似灶台的生火的锅炉，锅炉是铁制的，在锅炉上面，还有一个用黄铜打造出来的亮黄色的圆筒形的水箱，那水箱大概有一米长，水桶粗，在水箱的上面，有几根铜管，有的铜管是加水的，有的铜管是出气的，还有泄气的，在出气的铜管的中间，还有一个可以调节进气量的手动阀门，这根进气管连接着蒸汽机最重要的气缸，气缸上面是活塞和曲轴连杆，一个直径五十厘米左右的圆形的转动飞轮，就在曲轴连杆的另外一边，随着气缸之中的活塞动了起来，那个飞轮在连杆的作用下也快速转动了起来。
但真正让严礼强惊叹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位于这台蒸汽机下面的那个把输入到气缸之中的蒸汽进行冷凝的装置，要知道在前世，这个冷凝的装置可是在蒸汽机被发明出来许久之后，由瓦特弄出来的，最初的蒸汽机有两个明显的缺点，一个是活塞动作不连续而且慢，第二个就是蒸汽利用率低，浪费原料，造成这种问题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蒸汽在气缸内冷凝，瓦特对蒸汽机的最大贡献，就是把传统蒸汽机的冷凝方式，从缸内冷凝变成缸外冷凝，在瓦特完成了这个改良之后，蒸汽机的基本机构才彻底稳定下来，然后开始大行其道。
严礼强原本以为张佑荣第一次造出来的蒸汽机不会想到缸外冷凝这个办法，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台由灵山派送来的蒸汽机，已经采用了缸外冷凝的方式，这样一来，这台蒸汽机的可靠性，稳定性，已经大大提高，绝对可以达到投入实用的标准了。
严礼强心中暗暗有些惊叹，张佑荣不愧是张佑荣，只是在被自己点破之后，经过一年时间，张佑荣造出来的这台蒸汽机，就已经非常的完备了，眼前这台由灵山派千机堂打造出来的蒸汽机，已经和自己脑海之中的成熟的单缸蒸汽机的结构非常接近，虽然乍一看有些细节还有些粗糙，但基本的机械结构和使用功能已经完全具备。
操作着眼前这台蒸汽机的是灵山派千机堂的两个弟子，温兆伦就站在旁边，有些骄傲的看着灵山派千机堂弄出来的这台铁疙瘩，之前张佑荣回到千机堂的时候，对严礼强推崇备至，曾经还和温兆伦说过严礼强的机关格物之术的造诣，深不可测，有可能还在他之上，温兆伦虽然一直对张佑荣的本事非常的佩服，但是对张佑荣称赞严礼强的话，心中却有些保留，在来到甘州之前，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在机关格物之道上的造诣能和大汉帝国第一机关宗师张佑荣媲美，但在来到甘州之后，在苍龙山天池见识过严礼强在弓道上的本事，温兆伦的确对严礼强刮目相看，有些震惊，但说到机关格物之道，他还是觉得严礼强不可能比张佑荣更厉害，张佑荣说眼前的这台铁疙瘩的构思是严礼强想出来的，哪怕在见到严礼强之后，温兆伦也一直觉得严礼强或许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脑袋灵光一闪有了个构思，真正厉害的人物，当然还是他们千机堂的张堂主。
周围人脸上的神情和震惊之色让温兆伦这个千机堂的副堂主非常满意，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张佑荣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时也差不多是这个神色，那一干人脸上目瞪口呆的样子，在温兆伦看来，就像是对灵山派和千机堂无言的赞美，让他非常受用，而当温兆伦的目光转到严礼强的脸上之时，这位千机堂的副堂主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严礼强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震惊，而是用一种玩味之中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在看着这台灵山派千机堂造出来的“前无古人”的机器。
看到这样无人能够造出来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一脸震惊加敬佩么，审视？那是什么意思？
温兆伦心中微微有些不快，“咳……咳……严公子觉得咱们灵山派千机堂造出来的这台水火机如何？”
水火机这个在严礼强听来有些怪异的名字就是灵山派给这台蒸汽机取的名字，简单点说，就是以水火之力可以驱动的机器。
“张老哥果然不愧是大汉第一机关宗师，千机堂造出来的这台……水……水火机绝对是白银大陆头一份，佩服，佩服！”严礼强微笑着称赞道。
听到严礼强如此说，温兆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觉得严礼强还算谦虚。
“礼强，这飞轮的转动，如何能让它慢下来……”在盯着这台蒸汽机半天之后，严德昌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
“哦，要让这飞轮慢下来其实很简单，父亲你看，那铜管上的阀门就能控制，把阀门拉起一些，这飞轮就会慢下来，开大一些，这飞轮转速就会快一些……”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亲自动手，拉着那个和锅炉铜管连接的蒸汽阀门示范了一下。
看到严礼强一动手，温兆伦和旁边的几个灵山派的弟子一下子愣了一下，他们都还没说怎么控制这水火机，这严礼强怎么看一眼就知道了呢？
“那这阀门为何能够控制这飞轮的转速？”周铁柱也挠着脑袋问道。
“那是因为这个铜制的水箱里面的水被烧热之后，产生的蒸汽会从这根铜管里进入到这个气缸，这个阀门就是控制铜管里的蒸汽大小的，蒸汽小，那个飞轮的转速就慢，蒸汽多，飞轮的转速就快！”严礼强指着蒸汽机解释道，“只是要用这台东西的时候要小心，这水箱下面的锅炉如果还烧着火，这个阀门就不能完全关闭，在通气阀门关闭之后，这里的一个泄气开关一定要打开，如果把所有的阀门关闭起来燃水，时间一长，这个水箱会炸开，非常危险，如果旁边有人的话，有可能就有死伤……”
“哦，这个东西还会炸？”周铁柱惊讶的问道。
“当然！”
温兆伦已经一脸惊讶，因为之前在千机堂一开始在开始研究制造这个东西的时候，果然就是像严礼强说的一样，出了一次事，好在那次事故没有伤到人，在锅炉爆炸的时候，周围没有人，只是把一个工作作坊弄得一片狼藉，从那之后，张佑荣才想到要给这个锅炉装上一个泄气口……
“我听堂主说严公子在机关格物之道上的造诣非同一般，那严公子看了这台水火机，能不能猜到咱们堂主造这个东西在哪里花费的功夫最多？”温兆伦有些不死心的再问了一句。
严礼强微微一笑，指着气缸下面的那个毫不起眼冷凝装置，“你们千机堂最早造出来的水火机上，都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这个东西一定是张老哥最后才弄出来的，也是张老哥实验了无数次，花费了大把时间和精力弄出来的，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啊……”温兆伦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旁边那几个灵山派的弟子看着严礼强的眼神，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严礼强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瞬间把温兆伦和几个灵山派的弟子镇住了。
“钱叔，你看制造局这边能不能也造出这个东西来？”严礼强转头问钱肃……

第五百一十三章 仿造
“造这个东西虽然有点难度，但试一试，应该能造得出来……”钱肃的目光一寸寸的从那台单缸的蒸汽机上面扫过，非常专业地说道，“造这个东西最难的就是这个气缸和这几个连接的曲轴和零件，这些东西，单靠铁匠敲敲打打不行，必须要开模子，直接用铸铁的办法，一次浇铸成型，然后再打磨，制造局这边之前已经有铸铁作坊，想要做这个东西，就在铸铁作坊之中再开个炉子，还要准备一些工具……”
“不错，不错，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个水火机的几个关键部位，必须要开模，浇铸成型后打磨，只是精度需要得比较高，需要特别仔细一点，特别是这气缸和里面来回抽动的那几块圆形的铁块，有些讲究，造大了，塞不进去，造小了，容易漏气，这圆铁块和曲轴连杆这些东西不能用铸铁，需要用钢材来造，其他的一些工件，可以用黄铜来造！”作为铁匠的严德昌看着面前这个前所未见的水火机，也有些意动，“咱们的铁匠作坊里，只要改造一番，应该也可以造得出来！”
“老爸你想要造这个蒸……水……火机，可以带着铁柱哥到制造局，和钱叔他们一起造，制造局那边地宽敞，铸铁作坊也是现成的，倒也方便！”一时口快之下，严礼强差点把蒸汽机都说出来了，此刻围在院子里的都是熟人，而且这种事情，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严礼强巴不得有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也就可以当众讨论这件事。
钱肃和严德昌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点了点头，严德昌开口道，“这个……可以，我和你钱叔商量一下！”
“我感觉这个东西应该会有用，但一时之间，却还没有想好能干什么？”钱肃抓了抓脑袋。
“哈哈哈，这个东西要发挥作用其实再打造一点配套的东西出来就好了，脱粒、碾米、榨油、锯木，这些都行，在造出这个东西来之后，咱们先可以在柳河镇弄一个磨坊和锯木厂，那磨坊里就不用牲口，咱们就用这水火机来带动磨盘，锯木厂也一样……”严礼强轻松地说道。
“这要带动磨盘倒也方便，最简单的弄条皮带或者是转轮都可以，可是这东西怎么锯木头，那锯子可不好带动起来！”严德昌疑惑的开口问道。
“要锯木头那简单，普通的锯子当然不行，只要把锯木头的锯片造成圆形的就可以！”严礼强随口就说出了一个“发明”“以后这水火机就放在制造局那边造，柳河镇的铁匠作坊这边，倒可以打造一点和水货机配套用的东西，就比如说圆形的锯片什么的……”
“啊，圆形的锯片，圆形的锯片，我怎么没想到……”严德昌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止是严德昌，就连灵山派千机堂的那几个弟子听到严礼强随口说出来的圆形锯片的时候，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精神一振，一个个心中暗暗想到，这严礼强果然厉害，只是随口一说，就能让这水火机可以锯木头……
“这水火机用处很大，除了这些用处之外，比如把他和水车连接在一起，就能抽水，铁匠作坊里其实也可以用到，如果可以把这个东西拿来打铁，可以节省大把的人力，又快又好！”
严礼强的话一下子打开了周围人的思路，让周围的一干匠人们一下子兴奋起来，开始热烈的讨论起这个水火机可以用来干什么，说到底，这个东西的确方便，只要加水后把锅炉烧起来，就能不停的动起来，比人力和畜力都大，又能持久，绝对可以派上大用场，而且那锅炉还不挑食，烧柴火和烧煤都可以……
……
从白天到晚上，严家铁匠作坊的院子里，都人头涌动，无数人过来看热闹，到了后来，听到消息的不少柳河镇上的人都过来了，一个个围着那台机器啧啧称奇。
不过那台水火机也就在严家的铁匠作坊里摆了一天，到了第二天，严礼强就带着这台水火机，与严德昌，周铁柱，还有温兆伦和灵山派的一干人动身去了黄龙县制造局。
在黄龙县制造局，一放下那台蒸汽机，严礼强就带着温兆伦和灵山派的一干弟子们参观了四轮马车的生产流水线，就算是温兆伦和千机堂的弟子们自诩见多识广，但是，制造局中那条初具规模的四轮马车生产流水线还是把他们给镇住了，在此之前，他们几乎从来都没想到生产一辆四轮马车，居然还可以分成这么多的步骤和工序，采用这样的方法来生产。
不过温兆伦他们也没有在黄龙县呆多少天，在把那台蒸汽机送到严礼强手上，帮严礼强用灵山派的威名压服解决了飞天门的威胁之后，温兆伦和一干灵山派的弟子任务就完成了，随即也就离开黄龙县，带着严礼强送给灵山派的六辆四轮马车和写给张佑荣的一封亲笔信，返回灵山派。
在给张佑荣的信中，严礼强先是感谢了张佑荣和灵山派的雪中送炭，然后又和张佑荣讨论了一下齿轮的作用，最后则是畅谈了一番水火机的应用前景，对造出第一台水货机的张佑荣和灵山派不吝溢美之词，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虽然只是和张佑荣见过一面，但对这个灵山派的机关大师，严礼强却感觉就像交了一个惺惺相惜的笔友一样，非常有意思。
在温兆伦和灵山派的弟子们离开平溪郡后，严礼强就在制造局，与严德昌和制造局中的一干工匠们，开动火力，热情高涨的开始了蒸汽机的仿造。
要让制造局的工匠和严德昌发明蒸汽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但有一台现成的蒸汽机做参考，以制造局的底子和严德昌等人的能力，要仿造的话，虽然有点困难，但那些困难却都是可以解决的，因为制造蒸汽机的材料和工艺，还有匠人，制造局都不缺，当然，更不缺钱，更何况还有严礼强在一旁参与，只要依葫芦画瓢就可以了……
严礼强这次夹着大胜飞天门之威返回平溪郡，西北第一弓道强者的名头已经坐实，整个人声名如日中天，名震西北，在他在制造局的这些天，四面八方的各色人物和拜帖，像雪花一样的朝着制造局飞来，但严礼强都以闭关的名义，让人全部谢绝婉拒了，整个人全身心的投入到蒸汽机的制造中，因为对严礼强来说，造出这台蒸汽机的意义，绝对比他闭一次关更重要，或者说，这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闭关。
分解，拆开，测量，制图，制模，浇铸，失败，再修改，总结，再浇铸，再失败，再修改总结改进，再来……
在一干人废寝忘食的干了二十多天之后，等到制造局外面的柳树发出新芽，春天悄然来临之时，制造局中的第一台蒸汽机终于被成功的仿造了出来，至于和这个蒸汽机搭配使用的转磨和圆形的锯片，这两个东西相对简单，七天前就已经弄出来了，和那台灵山派送来的蒸汽机搭配起来试了一下，效果非常不错，那转磨和锯片的效率，比传统的高出好多倍，而且还不费人工，现在就留在了制造局，那个磨坊已经开始用了起来。
看着点火之后慢慢开始稳定转动的飞轮，制造局中的一干工匠们都欢呼了起来，严礼强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煤灰，咧嘴一笑，对钱肃说道，“制造局以后又多一个赚钱的生意了，以后除了四轮马车制造部之外，制造局还要多出一个水火机制造部……”
钱肃也笑了起来，“要卖出去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有利可图，买了这个东西可以赚到钱，这个东西的传播速度绝对会比四轮马车更快，马上就会有人来制造局排着队采购，然后用不了多久，其他地方只要有点实力的势力就会开始仿造这个东西……”严礼强笃定地说道。
“的确如此！”
“先造两台出来，我过两天要拿去送人！”
“啊，送谁？”
“陆家！”
钱肃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起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 白雪嫌春晚
大汉帝国元平十五年二月十一日，气温乍暖还寒，在阳春初露，冰雪已经消融多日之后，这天早晨，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又笼罩了平溪郡。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坐在四轮马车里的严礼强看着马车车窗外飞扬的大雪拂过路边柳树的青色的嫩芽，心有所感，忍不住念了一首诗。
念的人并未怎么在意，但同时坐在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听了，却忍不住转过头，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严礼强。
和严礼强一起坐在马车里的，是严德昌，今日的严德昌，和平日在铁匠作坊里倘胸露怀拎着铁锤在火炉边大声教导徒弟的那个严铁匠几乎判若两人——严德昌的头上戴了一顶乌紫色的员外冒，那一脸乱扎扎的胡须也经过精心的修整，再加上他身上那一身合体的华丽缂丝长袍，乍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铁匠，分明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主。
马车外的队伍也很气派，周勇和十六个制造局的军士全身着甲，挎刀背弓的在前面开路，而在严礼强父子两个人坐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八辆普通的拉货用的四轮马车，上面拉着严礼强到陆家拜访的礼物，那八辆马车上的礼物，除了两辆马车上拉着两台制造局新造出来的蒸汽机之外，其余的六辆马车上，拉着的都是一些精挑细选之物——其中的一辆车上有两只活鹿，另外一辆车上还有几担五谷粟米，其他车上的，都装满了花茶，果脯，好酒，各种绫罗绸缎，还有十多套金玉首饰……
外面飞洒的雪花，丝毫没有让整支队伍感觉不好，除了坐在马车里的严礼强之外，队伍外面的人，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礼强，你刚刚念的是……是诗么？”
听到旁边的严德昌小声的问了一句，严礼强才一下子转过头，迎上了严德昌那充满了探究的眼睛，严德昌是一个铁匠，虽不至于不识字，但是诗词之类的东西，他却只是听人说过，自己却是半句都不会的，这种文士消遣之作，在这个世界，向来只是小众又小众的东西，所以严德昌即使听到了，都有些不敢肯定严礼强刚刚念的是不是诗。
“呃……父亲，这个，我刚刚心有所感，就胡乱念了一首诗……”严礼强解释道。
“你自己做的？”严德昌紧接着问了一句。
“是的！”严礼强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韩愈，韩大家，对不起了……
“你看看这个……”严德昌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一看，书是《西游记》，模样有个七八成新，就在书上那崭新的封面上的下面，还有一行字——作者——甘州严礼强！
严礼强看看这书，再看看严德昌那认真的眼神，只觉得莫名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傻笑着揉了揉鼻子。
“这书是前些日你去天池和人比武，一个来柳河镇的外地客商带来的，那个客商说这本书原本是在那个什么《大汉帝国时报》上连载刊登，反正我也不懂什么是连载刊登，去年连载完毕集结成册，一出来就在帝京城引起了轰动，而且逐渐流传开来，整个帝京城几乎所有茶馆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的都是这个故事，那个客商说这本书是你在帝京城写的，是这样吗？”
“这个的确是我在帝京城空闲时写的！”严礼强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你长这么大，从小就在我的督促下每日习武，连茶馆都没有进去过一次，也没有听别人说过什么神怪故事，怎么一下子就能写得出这样名动天下的故事来，还有你刚刚作的诗，为父虽然不通什么文采，但也听得出来，你刚刚所作的诗是不错的，而你从小就没有学过什么诗文，就算你在国术馆的时候，国术馆也没有人教诗文啊，我听人说能做出诗文的人，都是那些苦读各种诗书几十年的文人文士！”严德昌用深沉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你从小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你又怎么写得出这样书，作得出这样的诗？”
难道父亲已经知道我重生的秘密了？
一个念头从严礼强的脑袋里闪过，不知该如何向严德昌解释，有那么一瞬间，严礼强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就在严礼强内心挣扎着，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严德昌实情的时候，严德昌接着就开口了，而且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在开口之前，还朝着马车的窗户两边看了看。
“我也发现了，自从那次你在国术县试初考被洪家少爷打伤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那之后，你就一天一个模样，能力越来越强！”说到这里，严德昌舔了舔嘴唇，语气一下子变得神秘和小心起来，“你老实说，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梦里的那个神仙老爷爷教给你的？”
梦里的神仙老爷爷？
严礼强心中微微一愣，但是只是瞬间，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脸上就显出无比认真的神色，同样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父亲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这些东西就是我梦里的那个神仙老爷爷教给我的，那个《西游记》的故事，也是那个神仙老爷爷说给我听的！”
“果真如此，这样的事情为父又怎么可能往外说！”严德昌一下子如释重负，脸上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那机关格物的本事，也是梦里的那个神仙老爷爷教的？”
“是的，除了这些之外，那个神仙老爷爷还教给我许多东西！”
“这事也就是现在咱们父子两个人之间说说，从今晚后，我就当不知道，你也别在往外说，这种事传得多了，不是好事！”严德昌谨慎地说道。
“我知道了，也是父亲你问我才说，要是别人问，我是绝不会承认的！”
“那就好，那就好！”严德昌点着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一下子换了一个话题，“对了，这次去陆家你真想好了么，要知道这种事，你要开了口，可就要负责到底了！”
“父亲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
“之前我就听你钱叔说感觉你与陆家的九小姐般配，你钱叔和陆老爷子都想撮合你们，只是没成，怎么这次……”
“陆家小姐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只是始终有些小姐脾气，也怪我当日有些太过直接，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成，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我这次与飞天门决斗，开始时生死未卜，许多人都不看好我，陆家小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每日吃斋，还到莲花寺里每日诵读八十一遍《大悲经》给我祈福保平安，整个人一个多月下来都瘦了好多，这件事她没告诉我，是我从其他渠道知道的，我知道之后挺感动的，我觉得陆家女虽然有些娇惯，也有点小姐脾气，但却心地善良，品行端正，又没有不好的风评，可以做我良配……”
严德昌突然叹了一口气，“所谓知子莫若父，怎么为父觉得这次你确是为了陆家才决定这么做的！”
严礼强沉默了一下，终于和严德昌说了实话，“我不想隐瞒父亲，我收了陆家的小姐，就等于收了陆家，陆家在平溪郡宗族鼎盛，根基深厚，不是普通大户能比的，我们严家现在看似声威浩大，但整个严家，也就只有父亲和我两个人，有些东西，拿钱再多一时也买不来，就像这次，如果我和飞天门比武的时候出事，严家的一切恐怕就要瞬间付之东流，先不说陆家与我们严家还有一层关系情谊在，单纯从厉害上来讲，我们严家一旦和陆家联姻，以后整个平溪郡，我们严家就是第一家族，能彻底在平溪郡站稳脚跟，扎根下去，只要不是造反之类的大罪，几乎就没有人能动得了我们，而且收了陆家之后，整个陆家人力，物力，关系都可以为我所用，而不像现在这样始终隔着一层，束手束脚，我现在需要陆家彻底站在我这边，结一门亲事娶一个女子换一个这样的结果，我觉得可以接受……”
严德昌愣愣的看了严礼强良久，“我不管你为何娶陆家小姐，但你若真娶了她，可莫要辜负她才好！”
“父亲放心，我不是那样狼心狗肺之人，陆家小姐对我有情有义，而且又聪慧美丽，心思性格又相对单纯，做一个贤妻良母绰绰有余，我既然想要娶她，就绝不会辜负于她！”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第五百一十五章 收陆家
严礼强一行人刚刚来到陆家堡的堡门口，严礼强就看到陆家的管家就已经带着两排陆家的家丁在门口恭候，看到严礼强的车马到来，陆管家亲自走在前面带路，把车马迎了进去……
虽然天上在下着雪，但是从陆家堡大门到陆家大宅的路上却打扫得一尘不染，露出道路下面的青石的地面，在道路的两边，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昂首挺胸的陆家的家丁，这样的排场，可谓非常隆重了。
“那个人是谁？”马车里的严德昌指着在前面带路的陆管家问严礼强。
“那个人是陆家的管家，叫陆七，是陆家的老人，很有能力，也得陆家老爷子的信任，在柳河镇的陆文斌几个管事，都是陆管家的手下！”严礼强解释道，“陆老爷子知道父亲你要来，所以安排得很隆重！”
严德昌摇了摇头，“我一个铁匠，哪里值得陆家如此，陆家之所以这么隆重，还不是因为你，这就是父凭借子贵啊！”
“我再如何，还不是你儿子！”
严德昌笑了起来……
马车在陆家大院的门口停下，严礼强和严德昌下了马车，就算是还下着雪，陆家自陆老爷子以下的一干重要人物，包括陆家陆佩恩在内的陆老爷子的几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孙子，已经全部等在了门口。
看着跟着严礼强到来的马车上的那两只活鹿，陆家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部喜笑颜开，按照这甘州和西北地方上的传统，这一对活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送人的东西，只有那些要结亲的亲家男方在第一次正式上门的时候，才会送一对活鹿，当然，这也是大户人家的做派，一般的小户人家，送不起一对活鹿的，则送一对活鱼，有着吉祥的寓意。严家这次登门，在送来的一堆礼物之中，有一对活鹿，这也就代表严家和陆家的亲事，算是定下来了，陆家的人当然高兴，特别是陆老爷子，算是了却了心头上的一件大事。
“严翁，久仰，久仰啊！”严德昌一下马车，陆老爷子就一脸欢愉哈哈大笑的走了过来，热情的抓住了严德昌的双手，“我可是早就想见见严翁了，严翁可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哈哈哈哈……”
“老爷子客气了，客气气了，上次我受伤，还多谢老爷子送来灵药！”老爷子的热情让严德昌一下子倒少了几分拘谨，严德昌也干脆地说道，“我就是一个粗人，打铁的，老爷子也别跟我太客气了，这严翁严翁的，以前都没人这么叫过，老爷子这么叫，倒让我别扭了！”
陆老爷子眯笑着，“哈哈哈，那行，我就干脆称呼你亲家公，你也别老爷子老爷子的叫了，我也就痴长你几岁，要是不嫌弃，你也叫我一声陆老哥就行！”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陆老哥了，以后也就是一家人，太客气反而生分了！”
“亲家公说得对，这一家人太客气反而生分了！”陆老爷子笑着，指着陆佩恩和陆佩恩旁边的几个男子，给严德昌介绍，“这是我长子顺恩，这是我五子仲恩，六子佩恩亲家公应该是见过了，这是我七子续恩，我就九个子女，除了蓓馨之外，其他女儿都已经嫁人了，最远的嫁到了甘州城，一年半载难得见一次面，这几个儿子除了顺恩坐镇家中之外，其他几个都是常年在外面奔波，照顾家中生意，仲恩在平溪城经营藕节煤和酒楼，续恩在外县看着两个矿场和一个草场，平时也是少得回家……”
随着陆老爷子的介绍，陆家的几个男子都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和严德昌见礼，陆佩恩的这几个兄弟除了陆续恩之外，严礼强多多少少都见过，只有陆续恩是第一次见，那陆续恩看起来倒还年青，二十多岁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眉目之间倒和陆蓓馨有几分相似，是个大帅哥，身形利索，面带微笑看起来倒也和蔼可亲。
在看到陆续恩的时候，严礼强心中微微有点惊讶，因为他感觉这个陆续恩神完气足，倒有些深藏不露，却是已经进阶了龙虎武士，敛气入骨到了深处，有点想要进阶武师的样子。
“这是我长孙少麟，少麟这条命，当日也就是礼强救下来的！”陆老爷子疼爱的摸了摸自己长孙的脑袋。
“陆少麟见过严爷爷，见过礼强叔叔！”陆少麟一本正经的上前一步，给严德昌和严礼强行了一个大礼，几年不见，当日被严礼强救下一命的小孩，现在个子已经一下子窜了起来，长大了不少。
“老爷子，现在还下着雪呢，咱们也别在这里说，进去说吧！”严礼强环视了一眼，呵呵笑着，“我这次来还给陆家带了两台制造局新弄出来的水火机，一个可以锯木头，一个可以磨粮食，呆会儿让人把它们抬下来，给老爷子你演示一下……”
“好，好，好，那咱们进去说，进去说，我早就听佩恩说那水火机的神奇，没想到制造局这边已经能造出来了，刚好今日可以见识一下，让陆家庄的人也看看……”
陆老爷子说着，然后陆家的一群人也就把严家父子迎到了大宅之中，剩下的严家的家丁，则把严礼强送来的东西，一件件的从车上搬下来，那两台蒸汽机有些重，不过在陆家的一干家丁一拥而上之后，也轻轻松松就从车上抬了下来。
严礼强父子和陆家一干人来到陆家的大厅，自然也是喝茶聊天叙旧，有严礼强和陆佩恩在，可以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从藕节煤到水火机，从严礼强在帝京城的过往到陆家的家中往事故旧，场面其乐融融，也不用担心冷场，严德昌有些耿直，陆老爷子则老道，两个人聊起来，却还越来越投机。
一干人在客厅坐了不到半个小时，陆家的管家就进来说水火机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了，陆家一干人兴致勃勃，就一起出来观看。
陆家的院子里人头攒动，虽然飞着一点雪花，但是却无法浇灭众人心头的热情。
运转起来的蒸汽机散发着热气，带动着一个圆形的锯片飞速的旋转着，几个陆家的家丁找来几根一人合抱粗的木头，推到锯台之上，在一震刺耳的啸叫声中，木屑飞溅，眨眼的功夫，那木头就被切成了两片，比起人工来切，速度何止快了百倍……
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的陆家一干家丁和下人，在呆了片刻之中，一下子轰然大声叫起好来，就是陆老爷子和陆佩恩等人也一脸惊讶，陆佩恩之前虽然看过水火机发动起来后的样子，但是也是第一次看到水火机带动锯片锯木头的样子……
“要是在这转动的轮子上拴上绳子，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采矿的时候用，把采出来的矿从矿洞里拉上来？”陆续恩突然开口问道。
“只要改造一下，应该可以……”严礼强回答到。
“这东西，了不得……”陆老爷子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些兴奋的评价道，“一台这个东西锯木头的速度，比几十个人都要快，只要有一台这个东西，就可以开一个锯木作坊赚钱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安排
对严家父子的到来，陆家上下自然是热情招待，随着严礼强和陆蓓馨的关系确定下来，陆家上下，从陆老爷子到下面的管事家丁，看严礼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陆家的人看严礼强就是觉得亲切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陆家上下已经完全把严礼强真正当成一家人来看了。
联姻这种事，在国与国之间都有用，更何况是在同一个郡的地方大族之中，陆家在平溪郡可谓是看根深蒂固，而严家作为平溪郡崛起速度最快的家族，随着严礼强西北第一弓道强者名头的坐实，整个严家的声望，更是扶摇直上，外地人来到平溪郡，可以不知道平溪郡的郡守是谁，但却一定知道平溪郡有一个严礼强，是西北第一弓道强者，严家和陆家的这次结合，可谓是相得益彰，陆家通过严家扫清了向上的道路，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而严家却通过陆家在平溪郡更加的扎根下来，屹立不倒。
严礼强和严德昌在陆家吃完晚饭后，按照礼数，当晚也没有在陆家停留，而是坐着马车返回了制造局，严德昌更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周铁柱和几个徒弟离开了制造局，返回柳河镇，制造局这边的水火机已经仿造了出来，严礼强和陆家的亲事业基本敲定，严德昌心满意足，这次返回柳河镇。
当然，水火机虽然仿造出来了，但怎么用还是一个大问题，严礼强已经在制造局中悬赏，除了锯木头和磨粮食之外，制造局中的工匠，只要能利用水火机的原理做出发明创造的工匠，将视其发明创造东西的价值，获得一千到上万两银子不等的奖励。
这一下，整个制造局的工匠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当然，按照严礼强一向的风格，在制造局能够仿造出水火机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要把水火机的生产流程朝着流水线的方向来改进。
好在钱肃通过四轮马车已经知道了严礼强所说的流水线生产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这件事，也就可以交给钱肃来搞定就好，而且原本制造局中的铁匠匠人就多，四轮马车的制造用不了那么多的铁匠，这一年多来制造局中的铁匠除了少数几个人负责弹簧的加工之外，其他的人基本都是在做点四轮马车用的零件之类的东西，现在制造准备造水火机，那些闲得有些发慌的铁匠们，一下子就找到了用力的方向。
在严德昌离开制造局的第二天早上，陆佩恩来到了制造局，也就在当天，严礼强在制造局和陆佩恩与钱肃进行了一次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密谈，这次密谈的内容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在这次密谈之后，三个人当天就离开了制造局，去了云涛县的盐场，在三个人从云涛县返回之后，严礼强就让陆佩恩接替了之前由钱肃管理的一个差事，担任了云涛县盐场的负责人，而钱肃，从此以后就专注和制造局有关的事情。
在从云涛县回来，把盐场交给陆佩恩之后，严礼强马不停蹄，在二月十五日，就到了平溪城，拜会平溪郡守王建北，当然，作为拜见刺史的见面礼，严礼强也给王建北带来了一台制造局造出来的水火机。
……
“礼强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和刺史大人都没想到天池一战，礼强你居然一箭就将蔡英武轰杀，震动整个西北！”王建北和严礼强在郡守府的后院花园的角亭之中小酌，一张桌子，几个小菜，一壶酒，就只有他和严礼强两个人对饮，郡守府的一干侍卫都在几十米外，这样的场合，既显得亲切，又方便谈事情，“礼强你可知道，当日在天池之畔，甘州刺史府的长史刘大人带着一队刺史府的侍卫也在现场，刘大人身上拿着一份加盖了甘州刺史印章的任命，如果看到现场情况不对，礼强你难以支撑的话，刘大人就会下场，以涉及甘州紧急军务的名义，终止那场比试，把礼强你安全带回来！只是让刘大人没想到的是，还不等他揣着的军令派上用场，礼强你一上场，只是一箭，那蔡英武就只剩下半截身子了，我虽没有亲眼看到，但听人说，礼强你那一箭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蔡英武能死在你那一箭之下，却也不冤枉……”
念蛇一动，严礼强就知道王建北说的是实话，当然，这个时候的实话，也只能当成维护双方关系的客气话来听了，虽然雷司同有雷司同的打算，但至少雷司同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多谢刺史大人挂念，只是我与飞天门这一战，原本就是和转运衙门冲突的延续，避无可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见血的话，总会有人想要欺负上来，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来，好在侥幸获胜！”
“谦虚，礼强你就是谦虚！”王建北笑着给严礼强亲自斟了一杯酒，“你这次大胜若都能称之为侥幸，那你还让其他人怎么活，在得知你获胜的消息之后，刺史大人都想请你这个西北第一弓道第一强者做甘州军的弓道总教习了，但雷大人也知道你在这边开弓道社，一定不会轻易离开平溪郡到甘州城去任职，所以才作罢，经过这次事情之后，转运衙门以后一定不敢再招惹你了，我这边前两天刚刚收到雷大人的一封性，那个江天华被礼强你吓破了胆子，已经服软，托钟家的人传来消息，愿意就此罢手，以后转运衙门再也不会来找制造局的麻烦，想问问礼强你意见如何？”
“哦，江天华服软了？”严礼强微微有点意外。
“不服软还能如何，江天华本身实力有限，以礼强你表现出来的实力和之前对转运衙门的态度，转运衙门和制造局真要彻底撕破脸皮，礼强你若蒙着脸跑到银州城，给江天华一箭，谁能拦得住，江天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被吓怕了，刺史大人的意思是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包括飞天门在内，以前所有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以后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礼强你觉得如何？”
严礼强沉吟了片刻，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也请转告江天华，他的机会，也就只有这一次，如果他下次再敢惹我，还想给我玩他的笑面虎的那一套把戏，就算他能跑到帝京城躲起来，我也能要了他的命，剥了他的皮！”
“好的，礼强你的话我一定让人带到，相信这次的事情过后，西北境内，也没有人敢再来无故招惹你了！”王建北点了点头说道。
“不知郡守大人对我上次提的关于沙突人的那件事，有何打算？”严礼强开门见山的问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 责任
差不多到了戊时三刻，等到郡守府的门口都已经挂起灯笼，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在郡守府内典客的恭送下，严礼强才从郡守府中走了出来。
“公子……”胡海河和两个随行的侍卫立刻走上前，“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回制造局么？”
黑色的四轮马车已经停在了郡守府的大门口，严礼强看了胡海河一眼，摆了摆手，“你们先到城门口等我，我许久没来平溪城了，我想在城里逛逛！”
“这个……就公子一个人，要带侍卫么？”胡海河与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一下问道。
“不用了，这是平溪城，又不是龙潭虎穴，以前平溪城那么乱，我一个人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现在平溪城变好了许多，我也今非昔比，难道反而不敢一个人在城里逛逛了？”严礼强笑了笑，挥了挥手，“没事的，在城门关闭之前，我会来找你们！”
胡海河几个人都知道严礼强平日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一定决定什么事情，却非常坚决，很难因为别人改变，看到严礼强如此，几个人也只有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在城门口等公子，还请公子多小心！”
“没事的，去吧！”严礼强挥了挥手，一直看着胡海河几个人驾着马车，骑着犀龙马离开，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方向，然后朝着郡守府左边的街道上走了过去。
这是平溪城的郡守府，不是一般的地方，所以平时绝对无人敢在郡守府的门口探头探脑，郡守府周围的几条街都是平溪城中一干城狐社鼠的禁区，普通人要是没有事的，也不会无故在郡守府的门口多逗留，再加上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郡守府的门口，那就更没有什么人，严礼强从郡守府走出来，也没有人注意到。
严礼强平静的走在平溪城那熟悉的大街上，心中却并不平静，刚才与王建北一番交流，王建北对平溪城中定居的那些沙突人，始终有些忌惮，担心按严礼强的手段来会一下子把矛盾激化，弄得难以收拾，所以始终下不了决心。
这个时候平溪郡的沙突人，比起两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沙突人后台叶家的倒台，因为牵扯到雷司同刺杀案件受到的持续的挤压，再加上此刻古浪草原的乱局，让平溪城里的一干沙突人，一个个瞬间老实了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平溪城里没有再听说过沙突人欺行霸市聚众打砸的消息了。
王建北也想把平溪城中的沙突人清除出去，但是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管怎么说，平溪城中的沙突人的势力不是一天形成的，就算沙突人再老实，此刻城里还有七八万的沙突人，而且其中很多都是精壮，王建北担心采用激烈手段会让平溪城中彻底乱起来，而且还会给帝京城的某些人以口实，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因此，严礼强之前和他说的那些，也就算白说了。
作为一个郡守和朝廷官员，严礼强知道王建北不想让自己治下的平溪城乱起来，更不想让自己在林擎天那里挂上号，这些都可以理解，只是，留给严礼强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走在街上的严礼强抬起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喃喃自语了一句，“只有两年多了啊……”
说到底，王建北还是不相信严礼强和他说的溪江尽赤的梦不会出现，所以还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慢慢解决城中沙突人的问题，但严礼强却知道，他说的梦，却不是梦，而是未来会出现的事情，他这次回到甘州，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的就是阻止那个悲惨未来的到来，因为自己的出现，此刻平溪城和古浪草原上的局势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平溪城的未来已经有可能会有不同，但到底有多大可能，严礼强也不确定，而更重要的是，就算平溪城中未来那悲惨的一幕可以改变，但是两年后，才是天下大乱的开始，就算自己有能力把帝京城的人从那场天劫之中救出来，让大汉帝国迁都，但之后呢，白莲教，刹满人，沙突人，那些人会坐视大汉帝国内部发生的巨变而无动于衷么，还有林擎天，一旦林擎天彻底掌权，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无论如何，两年之后大汉帝国的巨变是已经注定要发生的事实，真正的乱世在两年后就会到来，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真正巨变到来的时候，让自己的手上，多一点底牌和筹码而已。
在自己的这番努力下，平溪郡的悲剧或许可以避免，但两年后的那场巨变，却注定要把无数人卷进去，变成尸骨，大汉帝国更多的地方，那更多的像平溪郡一样的城池和像柳河镇一样的宁静的乡村，会在火焰和杀戮之中变成废墟——这些，都是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看到过的，而且仅仅是两年后开始时的景象，后面会变得如何，自己也不知道，但从天道神境之中看来，只会更乱……
别人看自己都觉得自己如是中天，前程不可限量，而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面前这看似繁花似锦的局面，在两年之后，就有可能变成镜花水月，在江天华等人的眼中，自己张狂蛮横，出手很辣，但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雷司同等人觉得自己是少年得志，但自己最明白，自己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两年多的时间，其实眨眼就过去了，只要能在这两年的时间内让自己手上的筹码更多，让更多的人在未来可以活下去，任何事情，自己都不介意去做，甚至包括收下陆蓓馨，和陆家联姻。
一个人走在街上的严礼强苦笑了一下，有时候，他真想那天道神境之中的一切真是一场梦就好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可以理所当然，而很多时候，知道就意味着责任，这责任，对自己来说，如山似岳，就压在自己肩上，实在太沉重了……
身后传来马车的车轮在地上转动的声音，一辆马车从严礼强的身后走过，在严礼强的旁边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看着严礼强，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位公子，可要到什么地方，我这马车是四轮马车，舒服得很，价钱也不贵，今天要收工了，最后再拉一趟活儿！”
严礼强看了一下，还真是四轮马车，造型上弄得和制造局的四轮马车有几分相似，车夫高高的坐在马车前面的车夫位置上，旁边挂着一盏马灯，马车表面的漆水很粗糙，充满了浓浓的山寨味道，马车的车门也是侧开的，赶了个时髦，四个轮子之间有转向架，但车底肯定没有弹簧，和制造局中弄出来的拉货的货车差不多，只是换成了能坐人的车厢，车厢两边还开了窗，但车窗上的却不是琉璃拼花的图案，而就是一块布。
“好，那带我去九龙桥！”
“去九龙桥要二十个铜板！”马车车夫开口说道。
“放心吧，不会少你的！”严礼强微微一笑，就直接打开马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夫在外面“驾”了一声，马车就轱辘转动了起来，不快不慢的朝着九龙桥行去。
马车的车厢里放着一条凳子，凳子上裹着一层棉布，城里石板路上的细微颠簸，通过车轮都传递到了车厢里，马车轻轻的晃荡着，和制造局的四轮马车比起来，完全就是迈巴赫与桑塔纳的区别，不过与传统的两轮马车比起来，却又舒服稳当太多，至少车厢的地面是平的，而不会随着颠簸一前一后的翘起来，第一次坐着这种可以为普通人出行提供方便的四轮马车，坐在里面的严礼强却感觉津津有味。
坐在车厢里的严礼强想着事情，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平溪城的九龙巧。
马车的车夫下来，亲自为严礼强打开了车门，当然，也是方便他收钱。
“好了，不用找了……”严礼强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小块碎银，放到车夫的手上，就在车夫的千恩万谢之中，朝着九龙桥桥头的那家四层楼高的酒楼走了过去，那个酒楼正是他以前和石达丰他们来过的地方。
夜晚的九龙桥似乎比以前热闹了很多，不过街面上的沙突人却几乎看不见，特别是那些在街边欺行霸市摆摊占着别人的门面摆摊的那些，更是一下子消失了。
严礼强来到那个酒楼，直接让小二带他到了四楼，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点酒菜，就偏着头，打量着外面的景象——只有在这里才能清楚的看到，整个平溪城中沙突人聚集区，虽然天刚刚黑下来，但沙突人聚集区的灯火却少了很多，显得有些冷火秋烟的，没有了两年前的喧哗热闹。
不一会儿的功夫，酒菜就端上来了，正在严礼强自饮自酌的时候，严礼强的身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直接在严礼强的对面坐了下去，富有侵略性的双眼就像咬住了猎物的野狼一样，死死盯着严礼强的眼睛，低沉的开口，“公子一个人喝酒不觉得闷么……”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一片云
听到对面的声音，严礼强才把自己的目光从窗外沙突人的那片聚集区中收了回来，打量着突然坐到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
从外表上看，这个男人是标准的西北汉子，身材高大魁梧，只是坐在严礼强的对面，就差不多把整张桌子占据了一半，男人的面孔黝黑，脸上有着常年累月被风霜磨砺过的那种特有的粗糙感与痕迹，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却并不粗俗，剑眉鹰目，鼻子高挺，双眼精光闪动，在精悍之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当然，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带着兵刃，而只是坐在严礼强的对面，用有些侵略和审视的目光，在打量着严礼强，从头发丝到手上的指甲，一寸地方也不放过。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面对着这样一个突然坐到自己桌子对面的男人，肯定会愕然，惊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恐怕都会询问一下对方的名字和来历。但严礼强既不愕然，也不惊讶，他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他脑子里的念蛇，在他看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已经把对面那个男人的心里活动全部告诉了严礼强。
所以，只是面对着这个男人两秒之后，严礼强想知道的东西，不用那个人开口，就已经全部知道了。
对面这个男人，正是付常德曾经和他提过的西北最大一窝马贼一片云的老大，司徒飞星，祁云督护府旧部之一。
“许久没有一个人独酌喝酒了，所以也不觉得闷，反而感觉挺轻松！”严礼强对着司徒飞星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刚刚从郡守府里面出来，就是来九龙桥散散心，这酒楼当年我和朋友来过一次，那一次恰好遇到沙突人想霸占旁边的药店，还看了一场热闹，没想到这酒楼居然是你们放在平溪城的堂口。”
震惊，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司徒飞星这次来平溪郡就是想来见严礼强，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来到一片云在平溪城的这个堂口附近的街上，就看到严礼强在他先一步就进了酒楼，司徒飞星惊疑了半天，自己的行踪飘忽，不可能泄露出去，这个酒楼也是一片云的秘密据点，严礼强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今日要来，后来发现是严礼强一个人在酒楼自饮自酌，也没有约什么人，他才主动走了出来，与严礼强在这里见面，想考验一下严礼强的能力，值不值得他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投靠。
严礼强一开口，就让司徒飞星愣了好一阵，然后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我们以前并未见过，你知道我是谁？”
在这个没有照相机的时代，哪怕司徒飞星觉得付常德会把自己的长相告诉给严礼强，他也不相信严礼强能一眼认出自己，因为司徒飞星脸上和身上都没有明显的特征和缺陷，这次来平溪城他还换了一身打扮，个人形象变化有些大，仅仅靠一个人的口述和语言描述，某某人长得什么什么样，司徒飞星不相信严礼强就能一眼把自己认出来。
“我说你是谁了吗！”严礼强眨了眨眼睛，“就像你说的，我们以前并未见过，既然能有缘在这里相遇，那四海之内皆兄弟，不如一起来喝一杯好了，小二，给这位大叔来个酒杯，再添一副碗筷！”
司徒飞星一下子觉得严礼强深不可测，老辣无比，简直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有的表现。
自从司徒飞星上到四楼之后，楼梯口那里再也没有人上来过，听到严礼强的声音，却是刚才在楼下的店里的胖掌柜亲自跑了过来，给司徒飞星端来一个酒杯和一副碗筷，在小心翼翼的看了司徒飞星一眼之后，得到司徒飞星眼神的示意，才又悄然退下。
严礼强拿起酒壶，给司徒飞星满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端起了酒，叹了一口气，“这第一杯酒，就敬我们能有缘在这里见面吧，同是世间飘零客，相逢何必曾相识，请！”
“好一个同是世间飘零客，相逢何必曾相识！”司徒飞星看了严礼强一眼，拿起酒杯，和严礼强一起一饮而尽。
“我并未让付常德去找过你，你既然来到平溪郡，想必是付常德去找过你了，把我的事情和你说了，付常德去找你，而又没有和你一起来，那就说明这次你来付常德也不知道，我们以前没见过面，我来到酒楼你又认识我，那么应该就是一月一日在天池的时候，你远远看见我一次，付常德那个时候或许就和你在一起，你看我说得可对？”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司徒飞星沉默了一下，“那你可能再猜一猜，我这次来平溪城到底带了多少人？”
“何须要猜，你这次来平溪城，只有你一个！”严礼强继续给两个杯子倒酒，“别人没有这个胆子，你却是一定有这个胆子的，而且对你来说，你身边的人越少，你越不会暴露，你来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所以想来见我一次，亲自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好下决断，毕竟真正的祁云督护，可不是一个只会弯弓射大雕的毛头小子能坐得了的！”
刚刚还算镇定的司徒飞星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严礼强一直很平静，但司徒飞星却感觉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犹如浑身上下没穿衣服一样，严礼强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就能把他整个人都给看穿了，这样的角色，司徒飞星第一次遇到，哪怕是曾经的祁云督护，也没有让司徒飞星感觉那么局促过。
“这第二杯酒，就敬天地之间的大义，天地可合，江河可竭，山可无棱，夏可飞雪，冬可响雷，但天地大义不灭，曾经的祁云督护府古家已经是过眼云烟，你这次能来，说明你心中还有这份大义在，你能有这份心就够了，无论你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祝你未来前程似锦，荣华无限，到死无恨！”一脸肃穆的严礼强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司徒飞星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发红，看起来凶光四射，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看到严礼强喝下第二杯，他也拿起酒杯，一下子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把酒杯顿在了酒桌上，把桌上的碗碟都震得抖了一下。
严礼强继续给两个杯子满上第三杯酒，然后才端了起来，“前面两杯酒都是我在说，这第三杯酒，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告诉你实话！”
司徒飞星也端起了第三杯酒，双眼死死的盯着严礼强，几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若率一片云的所有兄弟投靠你，你可愿意为督护大人和曾经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你若和你的手下全部投靠我，从此以后就只能听我号令，我要做什么不会和你们解释，也无须解释，能不能报仇，要看天时，看地利，看条件机缘和双方的力量，一切我说了算，你若是被仇恨冲昏头脑，敢为报仇之事不遵从我号令，坏我之事，我必斩你，绝不姑息！”严礼强说完，一口气把第三杯酒喝尽。
司徒飞星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泛红的双眼瞪圆，精光四射，就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的看着严礼强，喝完第三杯酒的严礼强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双方就这么平静的对视了差不多半分钟，然后，司徒飞星一把拿起桌上的酒杯，把第三杯酒一口喝完，然后狠狠的把酒杯摔在了酒楼的地板上，砸得粉碎，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在严礼强面前单膝跪倒，扬起脸，整个人已经老泪纵横，对严礼强行大礼参拜，“祁云督护府的长史司徒飞星……见过主公……”

第五百一十九章 胸中丘壑万千重
“请起，请起……”严礼强连忙上前，把住司徒飞星的手臂，把司徒飞星扶了起来，重新坐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从今往后，我和我麾下所有人马，唯主公马首是瞻，听从主公号令！”司徒飞星对着严礼强重重的抱拳，用坚毅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付常德之前的确和我说起过你，但他对你现在的详细情况知道得也不多！”
“主公想要问什么，尽管开口，我知无不言！”司徒飞星干脆地说道，看到严礼强朝着楼梯口那里看了一眼，他又接口说道，“主公放心，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让这酒楼的掌柜把这层楼的楼梯口暂时关了，有人在下面守着，用餐的人在下面的楼层，不会有人上来！”
“好，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现在麾下有多少人马？”
“我麾下人马对外称有一万多，实际上有八千多，不到一万！”
“八千多人马，实际上也不少了，也是差不多有三个营了！”严礼强点了点头，“这八千多人马战力如何，有多少骑兵？”
司徒飞星沉静自信地说道，“这八千多人马有骑兵五千出头，步卒三千多，若论战力，不输甘州州军，就算是步卒，也差不多人人会骑马，上马就能砍人！”
“五千骑兵，好家伙！”听到司徒飞星说他有五千骑兵，严礼强也暗暗惊讶于一片云的实力，“你如何有这么多的骑兵，这么多人怎么养活？”
“都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我和麾下的弟兄盘踞在风州甘州和黑羯人地盘交接的乌蒙山一代，那是三不管地带，属于祁云山的分支，甘州不管，风州不管，黑羯人也管不了，乌蒙山下有几个大草场，我们既收取来往商队镖局的过路费，也在草场养马，偶尔还带着兄弟们翻过乌蒙山，到黑羯人的地盘上干上一票，黑羯人来打大汉帝国的草谷，我们就打黑羯人的草谷，同时只要让我们遇到沙突人的商队，都不会放过，乌蒙山里还有一个大的铜矿和一个小型的伴生银矿，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每年能赚个十来万两银子，就是靠着这些，我聚集起了一票人马，攒起来了五千的骑兵，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打回古浪草原，把沙突七部的那些狗娘养的杀个干净，为以前的兄弟们报仇！”司徒飞星杀气腾腾地说道。
这司徒飞星，也算是卧薪尝胆了，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严礼强心中暗暗感叹着，又继续问道，“你麾下人马都是什么来历，是否完全可靠？”
“我麾下人马大多都是以前被沙突人从古浪草原驱赶出来的祁云都护府旧部后裔，这些人对我忠心耿耿，时刻想着杀回古浪草原，其中我还收服了几股马贼和土匪，也有不少不甘平庸走投无路之辈听说一片云的名头来投靠的，不过这些人人数不多，总数只有两千多人，西北各州都有，这些人在我麾下也都能听从号令，受我管制，虽然有些匪性，但也算忠心，不到山穷水尽之时，这些人不敢有丝毫异心，除此之外，我麾下还有几百人的黑匪，这些黑匪也都是听话的，不敢有丝毫异心！”
“黑匪？”严礼强诧异的问道。
“这些黑匪就是从黑羯人中逃出来的人，黑羯人的地盘上也不太平，各个部落部族之间常有冲突，而且非常残酷，大鱼吃小鱼是常有的事情，这些黑匪就是黑羯人中部落倾轧中活下来的失败者，或者是被黑羯人通缉的杀人犯，被人追杀，沦落为匪盗一类，在黑羯人的地盘上混不下去了，铤而走险翻过祁云山逃过来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麾下竟然还有黑羯人，也算是咳……咳……很难得了！”严礼强本来想说也算是“国际化的团队”，话到嘴边，又连忙改了口。
“如果主公想要收复古浪草原，重建祁云督护府，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我和我麾下人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算加上你麾下的人马，再把我弓道社的所有人加上，甚至这些人马再翻上一倍，你觉得我们能与沙突七部相斗，有能力收复古浪草原恢复祁云督护府么？”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司徒飞星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说道，“沙突七部在古浪草原已经扎根几十年，人口已经有数百万，我们这点人马，就算是单独与沙突七部中最弱的一支相斗，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是想要与整个沙突七部相斗！”
“这就是了，靠着我们现在的这点人马和沙突七部相斗，想要收回古浪草原，重建祁云督护府，只是杯水车薪，就算我们全部战死，也不可能把古浪草原从沙突人手上夺回来，更别说什么报仇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难道主公就从来没想过要收复古浪草原，再建祁云督护府么？”司徒飞星一下子有些激动的问道。
“当然想过！”
“那主公觉得何时才是时机，听说主公现在的制造局日进斗金，一年轻轻松松可以赚几十万两银子不在话下，而且现在主公在西北的声望如日中天，莫非是主公想要靠着制造局在甘州拉起一支人马，再徐徐图之不成？”
“哈哈，拉起人马，我倒是想，可这却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需要时机与大环境的配合，想要和沙突七部较量一番，没有二三十万的大军根本不可能，你觉得朝廷与甘州刺史会允许我在甘州的地盘上拉起一支二三十万的大军去和沙突七部打么？”严礼强摇了摇头，“我现在弄的弓道社，已经逼近他们能允许我手上能拥有人马的极限！”
“现在沙突七部内部纷扰，两大部族已经开战，古浪草原纷纷扰扰，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将来恐怕要更难！”司徒飞星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在悲伤之中又有些颓然，“如果这事现在做不了，那岂不是说我们永远没有收复古浪草原的机会了？”
“这却也不尽然！”严礼强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司徒飞星一下子抬起眼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严礼强，“莫非主公还有别的办法？”
“办法当然有！”严礼强的目光一下子深邃起来，“想要在短时间内收复古浪草原，与沙突七部正面较量，单靠你我这点力量，肯定不行，必须要让更多的人和力量参与进来，让别人主动想要帮我们把古浪草原收回来，只有这样，才有机会！”
“啊！”司徒飞星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哪怕平时司徒飞星自诩足智多谋，但在严礼强面前，他却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与沙突七部较量是危险至极的事情，投入巨大，主公有何妙策，可以让别人为我前驱，收复古浪草原？”
“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让人知道收复古浪草原，把沙突人赶走是有利可图之事，而且不是小利，是大利，到时候不用我说，就有无数人想要来求着我，给钱给兵给粮，向要帮我把古浪草原夺回来，再建祁云督护府！”
这话也幸亏是严礼强说的，要是在一片云里，有人和司徒飞星这么说，司徒飞星早就一耳光括过去，让那个敢在他面前信口开河的人满地找牙了。
“这世间杀人最多的，其实不是什么强悍的武功和刀剑，而是钱，是人心！”严礼强看着司徒飞星那匪夷所思的神色，平静地说道，“只要利之所致，一草一木，都能毁国灭城，我今日就可以告诉你，将来灭沙突七部的，不是别的，就是古浪草原上那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场，沙突七部以为霸占了那片草场能让他们落地生根，繁衍生息，所以不择手段，但我很快就能让他们知道，古浪草原的那片草场，在我手上，也可以变成沙突七部的催命符，让沙突七部成为众矢之的……”

第五百二十章 坞堡初成
一直到司徒飞星最后离开，严礼强桌子上的那瓶酒还没有喝完，酒楼的掌柜重新来到了严礼强的面前，战战兢兢陪着笑站在酒桌的旁边，“这桌上的酒菜都有些冷了，严公子可需要再上一桌！”
“楚掌柜是吧？”
“是，是，是……”酒楼的胖展柜点着头，脸上笑得花团锦簇，既谦卑又热情，“我们大掌柜刚才离开的时候已经交代了，以后在平溪城中，小的就听公子的吩咐，公子的话就是大掌柜的话，公子有什么尽管吩咐就好！”
“既然你们大掌柜交代过，我也就不说了！”严礼强摸了摸自己干瘪瘪的肚子，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冷掉的菜肴，苦笑了一下，今日不知道走什么运，两顿饭都吃得不踏实，说是吃饭，其实都是在说着话，谈着事情，现在肚子真有些饿了，严礼强甚至能感觉到肚子里的肠子在快速的蠕动着，这是要叫起来之前的征兆，然后严礼强问了楚掌柜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还有馒头么？”
“啊，公子也吃馒头……”楚掌柜愣了一下，在看到严礼强看他的眼神之后，然后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有，有，有……”
“那就给我来六个馒头垫垫肚子，其他的也就不必麻烦了！”
“是，是，是，请公子稍等，马上就帮公子把馒头端上来！”楚掌柜点着头，然后亲自下楼去张罗，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一碗热好的雪参鸡汤上来了，严礼强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风卷残云的把六个馒头和一碗雪参鸡汤都干完，这才摸摸肚子，站了起来。
“多少钱？”
“这……哪里能收公子的钱？”楚掌柜有些局促地说道。
严礼强笑着，“我们非亲非故，我只是一个食客，来这酒楼吃饭为何就不要钱呢，这酒楼的口味做得还可以，以后说不定我还要常来，难道楚掌柜遇到我就甘心要做赔本买卖，楚掌柜你说呢？”
楚掌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倒是小的糊涂了，严公子这顿饭总共七钱六分银子，抹去六分的零头，就收公子七钱银子好了！”
“哈哈哈，你这个掌柜倒是会做生意，不用找了！”严礼强直接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楚掌柜亲自把严礼强送到了楼下。
这个时候九龙桥大街上的人彻底少了下来，街上巡逻的军士却多了一些，严礼强再看了看沙突人聚集区那片沉闷的景色一眼，然后就直接迈步朝着九龙桥的另外一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
今日能在平溪城中见到司徒飞星，绝对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之外，不过能一下子平添一大助力，手下多一员大将，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司徒飞星和一片云可用，但现在却不是用他们的时候，这点人马还无法掺和到古兰草原的乱局之中，所以自己之前的计划，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进行，严礼强交给司徒飞星和一片云的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发展壮大，争取把手上的人马扩张一倍，同时密切关注着古浪草原的动静和黑羯人那边的情况，为此，严礼强会动用自己手上的力量给司徒飞星以巨大的支持。九龙桥这里的这个酒楼就是以后严礼强和司徒飞星与一片云联系的一个据点，酒楼的楚掌柜，以后也听严礼强的调遣。
暂时，就只能如此了，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不过，自己现在，应该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吧，转运衙门和飞天门都低头了，这西北第一弓道强者的名头，还是有些效果的，在这甘州，暂时应该找不到还敢来找自己麻烦的人了，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有些冷冽的笑容，沙突七部，准备好迎接我即将送给你们的大礼吧……
半个多小时后，在城门关闭之前，严礼强出了城，然后一眼就看到还等着城门口的胡海河与两个侍卫，严礼强走了过去。
“公子……”胡海河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为严礼强打开车门。
“好了，回制造局吧！”严礼强交代了一声，就上了马车。
……
两天后的中午，天气彻底转晴，严礼强也返回柳河镇。
只是这一次，在进入柳河镇的时候，严礼强的车马，却被堵在了柳河镇的入口。
严礼强一打开四轮马车走下来，就看到陆文斌几乎小跑着跑了过来，给严礼强行礼，“见过公子！”，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已经是陆家的准女婿，作为陆家管事的陆文斌，对严礼强的恭敬，更是发自肺腑，不敢有半点怠慢，同时，在这份恭敬之中，陆文斌的声音，也多了两分之前没有的亲切，因为现在他和严礼强的关系，差不多算是“亲戚”了。
“怎么，在安装大门么！”严礼强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柳河镇的堡墙，之前大开的柳河镇的堡墙入口，这个时候正有一大堆工人在忙活着，把柳河镇南边入口的两道主门给吊装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前面进入镇子的入口处的道路，就暂时封闭，无法通行。
之前严礼强都没有怎么注意，一直到这个时候，严礼强仰着头看着横亘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一道坚固高大的堡墙，才发现，经过一年多昼夜不停的施工，这个时候的柳河镇的堡墙工程，已经进入了尾声，堡墙上的箭垛和箭塔都已经建好了，整个柳河镇，就像陆家庄一样，已经被高大坚固的堡墙包围了起来，一看就让人感觉踏实和放心，柳河镇的堡墙，比陆家庄还高，全被由青砖和青石垒砌起来，武师以下的修炼者，几乎完全无法逾越，远远地的看起来，整个柳河镇的坞堡，更加的威严和有气势。
在整个西北和甘州，这样拥有强大防御能力的坞堡，就是地方上豪门大族的标配，也是一个家族在地方上实力和影响力的象征，整个大汉帝国都讲皇权不下县，为何不下县，因为在地方上，就是由建起这样坞堡的家族说了算，只要不是涉及到造反之类的大罪或者是时局上有大变，一个家族在地方上能建起这么一个坞堡，几乎就能保证一个家族两百年之内都能长盛不衰，在地方上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看着面前的坞堡，严礼强的心不知为何，也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感觉松了一大口气，那未来的压力，在此刻，似乎被那高大坚固的堡墙消弭了不少。
“公子请稍待，我也不知公子今早会回来，那大门已经安好了一边，最多再需半个时辰，另外一边就可以安好，进堡的道路也就能通行了！”
“没事！”心情大好的严礼强笑着摆了摆手，“走，我们过去看看……”，严礼强说着，也不顾脚下的灰尘和泥泞，就直接朝着柳河镇坞堡的大门走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 安排
“严公子来了……”正在堡墙的门洞下面安装着坞堡大门的工匠们一阵骚动，许多人纷纷停下手上的事情，朝着严礼强这边张望过来，严礼强此刻的名气，对这些工匠们来说，是真正的大人物，就像严礼强前世的明星一样。
“大伙辛苦了，大伙辛苦了，今日装好大门，晚上我让人给大伙加餐，打牙祭……”严礼强笑着，对着一堆工匠们拱拱手，工匠们一下子欢呼起来。
“严公子，你发明出来的这个铁葫芦可太好用了，给咱们这些干苦力的省了大力气啊，以前七八个人未必能吊得起来的东西，现在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吊起来……”一个正在门口指挥着一群工匠的匠头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以前别人都说严公子能文能武，能拜神仙做师父，我可是不信的，现在我可是信了……”
铁葫芦就是严礼强发明的滑轮组，在用到工地上之后，工地上的工人们看着那个东西的外形有点像是葫芦，所以，也不叫什么滑轮组之类的拗口名字，直接称呼为其铁葫芦，倒也方便好记，朗朗上口。
“哈哈哈，能用就好，这机关格物之道，原本就是以人为本，用来方便人的，这铁葫芦能给大伙省点力气，让大伙干活的时候少点辛苦，它就没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严礼强说着，预计走到了堡墙的门洞下面，摸了摸那已经安起一边来的厚重包铁大门，伸手拍了拍，那一尺厚的堡墙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分毫未动，严礼强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东西里面应该是木头吧，感觉还挺结实的！”
“这大门里面包着的是用桐油浸泡了大半年的黑钢木，坚硬如铁，但却没有铁重，用在这包铁大门里面，最合适，这黑钢木的外面包的铁有一寸厚，这样的大门，刀斧难伤分毫！”陆文斌解释着，指着大门两边的地基，“这大门下面的地基用的都是六尺以上的大条石，每块都用几千斤重，这两道铁门的后面的门洞里，还有一道铁闸，那铁闸平时用绞盘拉起，需要的时候就放下来，这样一来，这铁门和铁闸加在一起，这门洞，就算用冲车也很难撞开，想要强攻的话，只能爬城墙……”
严礼强看着陆文斌黝黑消瘦了不少的面孔，有些感叹，“这一年多来，倒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公子做事，是我的福分，这一年多在柳河镇，跑前跑后，我也跟着长了不少本事！”
严礼强点了点头，在门洞下面看了一遍之后，然后就退了出来，“对了，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文斌当然知道严礼强说的是什么事，“公子让我看的烧大砖的砖窑，我已经看好了，就在青禾县的白羊坡那里，就有一个大窑，烧的大砖不错，刚好那个砖窑的掌柜想要出手，我就买了下来，只花了3000多了两银子，里面的工人也都留了下来，这城墙上的不少大砖，都是让那个窑子烧出来的，那建筑商团的事情，我也拉了几个匠头，挑了一批能吃苦又会干的人，他们听说是背后的掌柜是公子，都非常积极，愿意加入！”
“不错，你先带着他们把柳河镇这里的坞堡和镇里的房子建好，等弄好这些，找个时间，就正式把建筑商团成立起来，前几天我和老爷子说了你的事，老爷子也支持，等建筑商团成立之后，我们严家出资，你做掌柜，商团的股份严家占五成，陆家占一成，你以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入股占四成，我和陆家只是股东，不过问建筑商团的具体事务，建筑商团日常都由你说了算，后面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陆文斌难掩激动的心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切听公子安排！”
“对了，这两日我爹在做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那水火机出来之后，他肯定闲不住！”严礼强问了一句题外的话。
“老爷子打算用水火机在镇上开了一个磨坊，这两日老爷子就在磨坊里泡着，调弄着那台水火机……”
“哈哈，这倒和我想得差不多！”
“今日那水火机的磨坊正式开张，就在镇里的新街上，半个镇子里的人都去看热闹了！”
严礼强笑了笑，他甚至不用去看，也能想象得出严德昌此刻的样子，这水火机对严德昌这个老铁匠来说，更像是一件大玩具一样，把严德昌的激情和好奇心，一下子就激发出来了，在制造局的时候严礼强就发现，严德昌对水火机特别的感兴趣，为了搞懂水火机的原理和其中一些零部件的制造过程，严德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也罢，就当老爹找个乐子好了。
“这几日柳河镇上可有什么事？”
“大事倒没有，只是在公子这次从天池回来之后，不断有人不远千里的跑到柳河镇来，要找公子拜师学艺！”陆文斌也笑了笑，“不过那些人找到严家之后，都被打发走了，严老爷子让人告诉他们想要学艺就去弓道社，然后弓道社那边告诉他们等到今年弓道社招人的时候再来……”
严礼强也笑了起来……
……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门洞里的另外一边的大门也初步安好，可以开阖，门洞被清理了出来，严礼强也就直接带着人进入柳河镇。
和陆文斌说的一样，此刻的柳河镇，大半个镇子的人都跑去新开的磨坊那里看热闹了，之前灵山派把水火机送来的时候，是在严家的院子里，看到的人不多，这次严德昌直接用水火机开了一个磨坊，所有人都可以去，所以一下子就轰动起来……
远远的，严礼强还没有到镇上的新街，就看到新街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大片，围在新街上的一栋房子周围，闹哄哄的，无数人不断发出惊叹声。
“动起来了，动起来了……”
“面出来了，面真出来了……”
……
严礼强当然没有过去凑热闹，而是直接返回了严家，一回到严家，严礼强就让人把周管家叫了过来。
周管家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花厅。
“我记得咱们青禾县也有不少地方有人养羊是吧？”严礼强直接开口问道。
周管家愣了一下，没想到严礼强会关心起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严礼强问了，他还是得开口，“公子说得不错，青禾县的确有不少地方在养羊，有不少村子里的百姓，就靠养羊过活，咱们家也养着羊！”
“哦，咱们家也养着羊？”严礼强倒是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养起羊来了，这家业大了，这些事情他的确没有关注了。
“嗯，咱们家里养了一百多只羊，那是老爷子看镇上有两个无儿无女的老佃户可怜，干不动重活，又没有收入，所以平时也就经常让我给他们送点米面，那两个老头不好意思平白受老爷子的恩惠，说他们会放羊，想给咱们家里放羊，所以我就买了点羊羔让他们每天去放放羊！”
“哦，咱们家里放的是什么羊？山羊还是绵羊？”
“当然是绵羊，那山羊吃草拔根，山羊一多，山坡，草地还有路边的草都能吃光，要到处赶着羊去寻草，累得慌，这绵羊吃草不拔根，吃完草过两天草还能长出来，就好养活，青禾县养羊的人大多也养的是绵羊！”
严礼强摩挲着下巴，“嗯，我交代你一件事，找一个家中的得力管事，到那些养羊多的村子里和大户家中，把羊毛都给我买回来……”
“什么？”一脸憨厚的周管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公子是要去买羊皮？”
“不是买羊皮，是买羊毛！”
严礼强又说了一遍，周管家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只是他一脸不可思议，吞了一下口水，“公子，那羊毛是无用之物，杀羊的时候要的都是羊皮，吃的也是羊肉，那羊毛都丢了，根本没有人要，公子要买来做什么？”
如果是陆文斌在，就不会问严礼强要买羊毛来做什么，因为那不是一个聪明的下属该问的问题，不过严家的这个管家却老实得很，心里有什么也就说了，严礼强也不介意，还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先去做吧，这事要专人负责，不能马虎，收来的羊毛要越多越好，河边不是新建了一个仓库么，收来的羊毛，就用麻袋装好，放到新的仓库之中入库，让人看好，不要失火，再让去收羊毛的管事在平溪郡到处看一下，平溪郡中哪里的地适合养羊，过些日子，我要去大大的买上几块适合养羊的地！”
“好，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周管家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没有了，就这件事，你下去吧！”
“是！”周管家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离开了花厅……

第五百二十二章 钟家到访
看着周管家离开的背影，严礼强坐在花厅之中的一把椅子上，一个人安静的思考筹谋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绝对无法再停歇下来。
严礼强让人去收羊毛，那羊毛收来，自然不是拿来看，而是要拿来用的。
说起来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严礼强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这个世界上，似乎就根本没有毛纺织技术，整个大汉帝国，几乎就没有毛纺织物，人们穿在身上的衣着的原材料，有粗布，有麻布，有缎子，有绸子，有各种纱，还有各种锦，甚至还有兽皮，各种棉，各种麻，还有各种丝织品，五花八门，满足着不同阶层的人群的需要，唯独只有毛纺织品，甚至是应该最常见的羊毛纺织品，却没有出现过。
穿羊皮的人，严礼强看到过很多，唯独是穿着羊毛纺织品的人，严礼强几乎一个人都没看到过。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以为只有大汉帝国才这样，但到后来他才发现，不是只有大汉帝国是这样，而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掌握简单有效的羊毛加工的技术，羊毛想要变成纺织品，要经过的第一道工序，也是最有技术含量的第一关，就是羊毛的脱脂，也局势这一关，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把羊毛挡在了纺织品原材料的大门之外。
严礼强也听说一些游牧部族之中有羊毛纺织品，但这种游牧民族的羊毛纺织品却很少，很少有人穿，根本没有普及和推广开来，严礼强之前见过一次那样的羊毛纺织品，不说别的，那样的纺织品，变成马褂坎肩之类的穿在身上，隔着几米之外，就能闻到上面的腥膻味，能把人熏翻了，这就是羊毛在没有完全脱脂的时候强行弄出来的东西，而且那样的衣服非常不美观，加工过程应该非常的粗糙，看起来又脏又灰，上面的羊毛全部凝结成团，还不如最低级的粗布，甚至直接穿羊皮都比那个要好。
羊毛的脱脂对别人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对严礼强来说，得益于大脑中留存的前世的知识储备，这羊毛的脱脂，对他来说却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
没有脱脂的羊毛就是一团团无法使用的垃圾，而脱脂后的羊毛，经过简单处理之后，就能变成纺纱，有了纺纱，精美温暖的羊毛布和羊毛与棉麻的各种混纺布就能轻松制造出来，毛纺织业也就能发展起来——仅仅从棉布产业的发展水平和利润来看，如果再加上一点技术手段，把生产效率提高一点，毛纺织业完全可以发展成暴利行业。这不是严礼强武断的判断，而是在严礼强前世的历史上已经被证实过的事情。
大汉帝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自己带头第一个吃螃蟹，羊毛脱脂的技术眨眼的功夫就会扩散出去。
甘州和西北各州能饲养羊的地方其实并不多，很多地方都是荒野，不长草，能养的羊数量有限，而临近大西北的古浪草原，却是一个天然的大牧场！
一边是丰厚的利润和稀缺的羊毛资源，而另外一边则是被沙突七部占据的，可以养许多许多羊，在道理上是属于大汉帝国领土的古浪草原，这就是矛盾！
——资本逃避动乱和纷争，它的本性是胆怯的。这是真的，但还不是全部真理。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
这是马克思的话，那驱使资本的，其实是人性，人性会在矛盾出现的时候做出最适合它的决定！
而自己需要的，只是做好准备，然后按下启动按钮，再踩一下油门，历史的列车，就会以巨大的惯性，轰隆隆的朝着前面冲过去……
这样的视角和眼光，是这个世界其他人所没有的，这也是严礼强真正的杀手锏。
就在严礼强在梳理着自己脑袋里的思路的时候，于晴那个小丫头，已经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花厅之中，站在了严礼强面前，神态有些扭捏和忐忑。
“咳咳……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难道这严家还有谁敢欺负我的晴儿？”严礼强原本还想去捏捏小丫头的脸蛋，但是在想伸出手的刹那，看到了这个小丫头那已经开始飞速发育的身材还有那已经带着一抹桃花色的俏脸，感觉捏脸的动作太过暧昧了一些，所以才忍住了，干咳了两声，笑着问了一句。
“公子，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和陆家的小姐结亲……”于晴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衣角，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
“呵呵，你听谁说的？”
“家里的下人都知道了，连吴妈都知道了，他们都说公子前两天已经到陆家去把亲事定下来了！”
“是，我和陆家的确已经把亲事敲定下来了，就等三年，我弱冠之后，我就和陆家的小姐结婚！”严礼强坦然地说道。
“那公子……和陆家小姐结婚后还会要我么，会不会赶我走？”于晴抬起小脸，有忧心忡忡目光的看着严礼强的眼睛。
“要，当然要，谁说我不要你了，除非你以后你也想嫁人了，我就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把你当妹妹一样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于晴连忙摇着头说道，“我不嫁人……我一辈子都不嫁人，我就喜欢一辈子跟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
严礼强只当是小女孩的玩笑话，就点着头，“行，你只要喜欢，那就永远跟着，我永远不赶你走！”
“公子可是说真的？”
“大胆，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敢质疑身为大汉帝国西北第一弓道高手兼皇上亲封的祁云督护与平溪郡青禾县柳河镇四大杰出青年的本公子的话？”严礼强假装板起脸来，对着于晴唬唬地说道，“本公子说的话，哪里还有假的！”
于晴这个小丫头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严礼强刚才说的那一连串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瞬间，小丫头就笑得像花一样，“我就知道公子最好了！”，说完这个，小丫头就一溜烟的跑了，在跑出门之后，才又从门后露出一张俏脸，“对了，我差点忘了，吴妈让我来问一下公子晚上想吃什么，吴妈要教我亲手给公子做菜……”
“哈哈，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吴妈做的饭菜了，那就告诉吴妈来一个芋头丸子，再加上一个红烧肉！”
“好咧……”小丫头带着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跑远了。
傍晚的时候，严德昌笑容满面的回来，显然今日水火机磨坊的开张，让他非常高兴，也就是在父子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严德昌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礼强，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今日六阿公和镇上的几个老辈人来找我，说是按照咱们甘州和西北的风俗，咱们家修了这柳河镇的堡墙，护得镇上一干乡亲们的平安，这柳河镇就要改名了，以后这柳河镇要姓严，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严家的地盘！”
“啊，还有这样的规矩！”严礼强有些惊讶的看着严德昌，不过想起陆家庄，就一下子释然了，估计陆家在陆家庄的地位，也是从给陆家庒建起了坞堡后稳定下来的，他想了想，“镇子改名是大事，那镇上的乡亲们有什么想法？”
严德昌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都赞成，六阿公他们就是代表镇上的乡亲们来找我说的，六阿公说礼强你现在是那么有名，柳河镇要是改了名姓严的话，镇上的乡亲们出去说起自己从什么地方来的，也能沾点光，没有人敢随便欺负！几个镇上的老辈人都想让你来给这镇子重新取个名字……”
严礼强想了想，就开口说道，“那就叫严安堡吧，咱们严家在这里，就护卫镇上乡亲们一方平安……”
严德昌咂摸了一下，就点了点头，“严安堡，这名字好，这名字好……”

第五百二十三章 到访
四月，暮春之季，初夏未至，草木芳菲，气候宜人，整个平溪郡，在四月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春意盎然鸟语花香的景象。
四月六日的傍晚时分，天高气爽，一辆由两匹神骏的黑色犀龙马拉着的黑色的豪华四轮马车，出现在了平溪城的东边的城门入口。
黑色的马车车厢带着一股从容的气质，车门上的玻璃是纯银为边的琉璃拼花玻璃，精致典雅，马车车厢靠近车夫座椅的一侧，还有一个考究的铜制的龙虎标识，这些种种加起来，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马车正是制造局出产的款式，听说现在制造局四轮马车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还供不应求，而出行能乘坐这种四轮马车的人，自然非富即贵。
这马车的前后，还有八名气息深沉背弓挎刀的武士骑在犀龙马上在护卫着，有这种气场和出行派头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偷鸡摸狗之辈，所以守在城门口的军士，只是扫了扫这些人，就把马车和随行的护卫放到了城中。
马车驶入城中，还没走上百米，发现前面街边的一个巷子里挤着不少人，非常热闹，一大堆人在巷子里排着队，那队伍都从巷子里延伸到街上，排队的人拿着口袋，罐子之类的东西，一个个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在这边的人排着队的时候，还有人背着一个个的口袋或罐子之类的东西，从远处赶过来，加入到这排队的队伍之中。
如果是别的马车，或许就已经无视街上排队的人过去了，但是那辆黑色的马车在看到有人排队的时候，就在街边停了下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马车的车窗里传出来，“仁贵，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二爷！”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声音，旁边的一个年轻护卫一下子跳下了犀龙马，然后走到了街边排队的人群之中，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聊了几句，随后就来到马车的车窗边上，恭敬的回答道，“二爷，这个巷子里面今日新开了一个用水火机的磨坊，磨坊老板今日开业优惠，可以免费为周围的街坊邻里磨上两升米面，所以周围的人听到消息，都来这里排队……”
“好，知道了，走吧！”在这个声音传出来后，马车精致的琉璃拼花车窗再次关上了，坐在车里说话的那个“二爷”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子，有些感叹的说了一句，“家中上个月才托人从制造局买了两台水火机回去，现在那两台水火机交给了你六叔，你六叔正带着家中的匠人在拆开研究，听说已经有了眉目，仿造也不算困难，却没想到这平溪城中已经有水火机的磨坊了，这速度太快了……”
这个“二爷”，也不是别人，正是一月一日严礼强在天池之畔与飞天门蔡英武比武较量时在山坡上观战的那个二叔，这个二叔的全名叫钟鸿章，乃是声西北兰州钟家的二当家，兰家家主钟鸿炎的二弟。
钟鸿章的旁边端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裙，眉目如画端庄大方的美丽女郎，那女郎听了钟鸿章的话，笑了笑，“制造局造一辆四轮马车最少要卖5000两银子，还不讲价，简直是大汉帝国第一赚钱的生意，而这水火机他们造出来一台就只卖800两银子，不到一辆四轮马车的六分之一，而我看那水火机的制造工序却不比四轮马车要简单，甚至还要更复杂，更费心，成本上也不算能便宜多少，制造局有这样的人手，不去忙着造四轮马车赚更多的钱，反而愿意把人手精力投入到这相对不赚钱的水火机上，二叔你说那严礼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呃……”在旁边那女郎闪亮目光的注视中，钟鸿章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摸着自己的胡须，思考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听说那水火机乃是严礼强和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一起发明出来的，连灵山派千机堂都承认这一点，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许多人已经把严礼强在机关格物之道上的造诣与张佑荣相比，认为严礼强在机关格物之道上的境界，不在张佑荣之下，严礼强让制造局造水火机出来，不图赚钱的话，自然就是图名，这水火机传到哪里，他的名声自然也就响到哪里，一个人有了好名声，自然能带来无数好处，就像现在，这天下的机关格物大师，已经有东张西严之说了！”
“二叔说的当然是对的，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总感觉严礼强让制造局费心造出水火机，或许另有用意！”
“哦，按若兰你这种说法，如果严礼强不为钱，也不为名，那又是为何呢？”
钟若兰的眉头微微蹙起说道。“或许，他就只是纯粹的想让水火机变得更普及，被更多人使用，认识，甚至不介意别人买了去随意仿造赚钱枪制造局的生意！”
“以我这一辈子的经验看来，一个人做一件事，一定是有目的的，如果严礼强做这事不是不为钱，也不为名，那就只能是因为更大的目的，但别人买了这水火机或者仿造出来，不管怎么用都和他没有任何干系，甚至是宰相大人和那个西北转运使都可以买去找人仿造使用，他也管不着，他这么做，费心费力又是为何？”
钟若兰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也正是我疑惑和想不明白的，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真看不透这个人啊……”
“没关系，看不明白的可以慢慢看，我们这次来平溪郡，就是为他而来的，我们钟家年轻一辈之中虽然人才济济，但这次家主选来选去，在众多年轻人中，论年龄，论能力，论姿容，论各方面条件，就只有若兰你脱颖惹出，最能担此职责，适合与我来一趟平溪郡！”钟鸿章用大有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女，“这次的重任，也就放在你身上了。”
听到钟鸿章的话，钟若兰眼波流动，脸上飞起一层鲜艳的云霞，美艳不可方物，但表情依然平静，甚至脸上还略带一丝坚决和傲气地说道，“二叔放心，我来之前家主已经和我谈过了，家主说这钟家，不是一个人的钟家，而是所有钟家人的钟家，我也是钟家之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放眼西北各州这一代的青年才俊，的确无人能与严礼强相提并论，上次我在天池远远见过他一面，远远看去，那严礼强还是一个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的俊秀少年！”
“二叔……”钟若兰的脸色更红了一分，娇嗔了一声……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等你见到那严礼强就知道二叔没有骗你了……”钟鸿章一下子笑了起来，然后又感叹了一声，“这平溪郡陆家倒是好运气！”
黑色的马车不紧不慢的在平溪城中穿梭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来到平溪城的另外一条大街之上，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吃完饭的时候了，在那个大街上一家新开的“严氏善义堂”的门口，有不少乞丐和老幼正在排着队，拿着碗筷，在善堂的门口领粥菜和馒头，一个个领到之后就蹲在路边，吃得津津有味……
黑色的马车在路过严氏善堂的时候，车厢的车窗再次打开，里面的人看了看那“严氏善义堂”的招牌一眼，也没有让马车停下，而是继续走着。
不到一刻钟，那黑色的马车和随行的侍从就来到了平溪城的富人区中一片幽静的豪宅门口停下，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人带着十多个下人恭恭敬敬的等在门口，马车上的人一下来，就把人迎了进去……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变化
这座位于平溪城中富人区的大宅，占地七八亩，宅中庭院重重，养了不少花草绿植，到处郁郁葱葱，幽静得很，平日在这宅中，只有下人，护卫和管家出入，就算是同样住在附近的邻居，也没有几个知道这座大宅是名震西北的兰州钟家在平溪城的产业。说来也巧，这座大宅，距离严礼强上次发现的叶逍事发的那栋豪宅，也就隔着半条街的距离。
大宅的管家直接把钟鸿章和钟若兰两个人迎到了客厅之中，在洗面，净手，安排香茗之后，就肃立在一旁，而钟鸿章和钟若兰两个人，则在客厅主位的左右两边坐下。
“刚才我们在城中，看到有一个严氏善义堂，不少乞丐和穷困之人在那个善义堂的门口拍着队领粥，这善义堂可是严家的？”在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口之后，钟鸿章就开口问道。
“回二爷的话，那严氏善义堂正是严安堡严家在平溪城中开办的，已经有一个多月，在严氏善义堂开办之后，每日施粥舍衣，扶危济困，修桥铺路，为城中百姓做了不少好事，除了平溪城之外，在平溪郡下面的每个县城，也有一个严氏善义堂，各个善义堂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就这一个多月，严家的善义堂倒是赢得平溪郡内外无数人的赞誉，严家在平溪郡内的声望，也越来越大……”
钟鸿章和钟若兰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钟鸿章才开了口，“嗯，好了，我知道了，去让人去通知何掌柜一声，让何掌柜来这里见我！”
管家领命退下，去安排人通知何掌柜，那个何掌柜，就是钟家大通钱庄在平溪城的掌柜。
“若兰你怎么看？”
“若是想要沽名钓誉，严家只需在平溪城设置一个严氏善义堂就够了，而严家却在平溪郡的每一个县都开办了一个严氏善义堂，这就不是想要沽名钓誉那么简单，这样看来，要么严礼强是真的赚钱赚得太多感觉烫手，想要诚心散点财做好事，要么就是严礼强觉得他现在的名声和威望还不够，他还想要更高的名声，更大的威望和在平溪郡中有更大的影响力！”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那严礼强年纪轻轻，现在的名望已经很高了，简直如日中天，特别是他在一箭轰杀了蔡英武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西北第一弓道强者，他连转运衙门和飞天门都能压得压来，难道这样的名望还不够么？不管怎么样，雷司同也不可能任命他做平溪郡的郡守啊！”
“二叔你难道忘了严礼强还有一个身份，是皇上任命的祁云督护么？”钟若兰眼光闪闪地说道。
“祁云督护？”钟鸿章一下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无论他再怎么折腾，这平溪郡的百姓也不可能帮他跑到白石关外去打沙突人啊，虽然听说现在古浪草原有些乱，但沙突七部的实力，随便一个，都不是平溪郡能应付得了的，想要打沙突七部，雷司同把整个甘州压上去都没有这个能力，他想要靠甘州的百姓帮他夺回古浪草原，把他的这个祁云督护的职位坐正了，完全不可能，无论是雷司同还是朝廷，都不可能同意！”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如果他做什么我们都能事先预料到，他现在恐怕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吧，我们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找他呢，除了严礼强之外，二叔可又见到过有谁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修为，机关格物之术，甚至是赚钱都能让人望尘莫及的人呢……”
“若兰说得有道理！”钟鸿章的脸色慢慢的严肃了起来，缓缓点了点头，“或许是我想得简单了一点，但严礼强这个人，行事的确出人意料，高深莫测，何掌柜在平溪城扎根多年，平溪郡中的大事和各方动向，基本没有能瞒得过他的，等待会儿何掌柜来了，我们倒可以先好好与何掌柜聊聊，以做到心中有数，等见了严礼强，也才好应对！”
……
何掌柜身材圆滚，圆面细眼，嘴上留着两撇黑色的胡须，远远一看，就是一团和气，而走近一看，给人的感觉却又是一团精明，在平溪城中的商圈之中，何掌柜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地位非凡，只要是做生意的，各方差不多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听到二爷来到平溪城要见自己，刚刚还在大通钱庄和客人喝着茶的何掌柜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这里赶了回来。
钟鸿章和钟若兰两个人只是在客厅里坐着喝了两杯茶，聊了一会儿天，那何掌柜就已经到了。
在与钟鸿章和钟若兰两个人见过礼之后，何掌柜就恭恭敬敬腰杆挺直的坐在了客厅的一张椅子上，钟鸿章在与何掌柜聊了几句大通钱庄的经营状况之后，就开门见山，问起了何掌柜关于严礼强和严家的事情。
“就算二爷不问，有一件事我也正要想用飞信传信给家中，让家中的几位主事和掌柜们分析一下看看，其中到底有何名堂？”
“哦，是什么事？值得你用飞信传书回钟家？”钟鸿章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严家和黄龙县的陆家最近两个月在到处收购羊毛，这事些异常，甚至匪夷所思，让我完全看不明白，所以想让家中的主事和掌柜们留意一下！”
“严家和陆家在收购羊毛，而且还很多？”钟鸿章也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听到了什么笑话。
“是这样的，严家和陆家收购的羊毛，要多少他们买多少，价格虽然不高，每斤羊毛也就十来个铜板，但也不算低，这原本无用的羊毛居然还能从羊身上褥下来卖钱，这可让一干养羊的人高兴坏了，纷纷把自己养的羊的羊毛褥下来，卖给严家和陆家，甚至有外郡养羊的大户都把羊毛褥好了运到平溪郡来贩卖，刨去路费，依然还有利可图，就在上个月，严家和陆家都以大手笔，把平溪郡各县内的几个牧场和可以圈羊的山坡荒地都买了，总数加起来有两万多公顷，花费巨大，在买了这些地方之后，有消息说严家和陆家准备在这些地方养羊，现在已经让人在收购羊羔和招募人手，听说收购羊毛的命令最早就是严礼强下的，现在整个平溪郡的商人都不知道严陆两家人收购那么多羊毛到底要用来干什么？”

第五百二十五章 拜访
“这就是严安堡么？”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钟家那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就出现在了改名后的柳河镇的堡门入口处，钟鸿章打开了马车的车窗，打量着眼前这座崭新的坞堡。
——四丈多高的青色堡墙，对于一个镇子来说已经是奢侈至极的配置，高高的堡墙下面垒砌的是一块块巨大的青石，上面是大块的青砖，严丝合缝，那高高的堡墙看起来坚固无比，同时，堡墙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箭垛和射孔，每隔百米，还有一座箭楼，看起来充满了威慑力，这大白天的，堡墙上面，还可以看到有一队队统一着装的护卫在巡视着，而就在门洞的上面的一块是石匾上，就是三个金色的大字——严安堡！
严安堡的堡墙门洞下面很热闹，不断有马车和行人来来往往，入口处有两队侍卫，不过那侍卫却只是维护秩序，所有人进出严安堡都非常的自由。
“这严安堡的堡墙规格和设置，已经超过了青禾县的县城，就像边寨的营垒，像这样的坞堡，只要防守的军士足够，就算几万人也不一定能攻得下来！”钟鸿章说着，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坐在车里的何掌柜，“听说位于黄陵县的制造局也是如此，外面看起来壁垒森严……”
“二爷和若兰小姐这次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到制造局看了一看，那制造局从严礼强返回甘州接手制造局开始，就不断在改建和扩建，速度不慢，这一年多来，那制造局已经变了模样，如果说这里的堡墙防御堪比大军的营垒，那制造局简直巨石要塞了，制造局外围的堡墙有五丈多高，内部核心区的堡墙更是高达十多丈，其中还有众多的塔楼环绕，许多的作坊分开设置，又彼此协作，那制造局把作坊叫厂房，听说在还布置了不少厉害的机关，内部的守卫不亚于深宫大院，什么人能进入什么区域，都有严格的限制和规定，如果不是制造局的人在里面瞎闯，任你什么高手进去，血肉之躯在那些钢铁机关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就在半个月前，被朝廷统通缉的一个叫九尾猫的黑道匪类就是在晚上悄悄闯入到了制造局，听说想在制造局中探查出制造弹簧的机密，只是那九尾猫已经是大武师一级的高手，但在进入制造局之后，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只是第二天被人抬出来，身上起码有上百个窟窿，全身的骨头也碎了大半，而制造局那边却没有折损半个人手……”
这辆四轮马车的车厢里有前后两组带蒙皮靠背的软凳，可以轻轻松松坐下四五个人，大通钱庄的何掌柜单独坐在马车靠前的那条软凳上，面对着钟鸿章和钟若兰说这话，却也不觉得拥挤。
“那制造局是严家的钱袋子，严礼强自然会看中，人人都说严礼强的机关格物之术可与张佑荣比肩，他在制造局中布置一些机关手段，也属正常，所谓高手，也并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如果一个人落在一个通道之中，四面八方万箭穿心之下，任你什么高手，也只有死路一条，我想经过这件事，敢打制造局主意的人就要收敛不少了……”钟鸿章点着头说道。
“的确如此，九尾猫之事后，平溪城中很多外来的扎眼的江湖人物都消失了大半……”
“二叔你不觉得严礼强把严安堡和制造局弄得固若金汤，或许是在担心着什么？”钟若兰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突然开口说道。
“哦！若兰何出此言……”
“没什么，只是一说罢了！”钟若兰嫣然一笑，如百花齐放，让何掌柜都连忙垂下眼睛，不敢多看，“一个人做什么事，总得有理由，严礼强把这严安堡弄成这样，不会是心血来潮钱多了没处花就是了……”
“嗯，咱们在这严安堡中倒可以多看看，那严家到处收购的羊毛，是不是也放在延安堡中？”钟鸿章问何掌柜。
“不错，就在严安堡河边的一个仓库之中，随时都有人看守，二爷你看，那辆车上就是拉到严安堡中的羊毛……”何掌柜说着，就用手指着窗外，钟鸿章和钟若兰看过去，就看到一辆由老黄牛拉着的四轮马车，上面垒着十多个鼓鼓囊囊高高堆起的麻布口袋，从那麻布口袋的开口的缝隙里，还可以看到一堆堆的羊毛，一个车把式，正赶着车，朝着入口的门洞行去。
几个人说着话的功夫，马车已经驶入到了镇子内，那门洞正对的，就是一个镇子上的圆形广场，三条宽阔的街道就从广场的左右两边和前面延伸出去，街道的两边，一个个的鳞次栉比商店，人群车马在街上来来往往，非常热闹。
“这镇上为何如此热闹，我看青禾县县城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镇上有两个搭起了瓦檐的大市场，敞亮干净，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严家在那两个市场之中划分了许多摊位，免费提供给人摆摊设点，除了镇子上的人之外，周边镇子村子里那些做小买卖的，那些手艺人，想要赶集买卖东西的，都愿意来这里做生意和买东西，再加上严礼强现在名气太大，许多外地人都慕名而来想要看看这西北第一弓道强者的家乡是什么模样，再顺带买一点严家铁匠作坊的刀剑，铁葫芦之类的东西带回去，这严安堡，人也就越来越多，各行各业的生意买卖也就越来越好做！”
钟家的黑色马车在镇上转了一圈，到处看了看，然后才绕到了严家的大宅，随后由何掌柜递上了钟家的拜帖。
……
当钟家的人来到严安堡的时候，严礼强正在弓道社中，头顶烈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马场上的几百号弓道社的学员一边骑在犀龙马上开弓，严礼强的大吼的声音响彻整个马场……
“以腿控马，抛射，在采用冲锋队形的时候，第一排的人可以直射，后面的人只能抛射，你们不用担心射不到目标，只要箭矢能够覆盖目标所处的区域就行，最关键的是而要统一抛射的节奏，不能稀稀拉拉，箭矢要像一波落下来的雨点一样的射过去，你们拿着弓骑在马上的时候，要把自己当成狼，一群野狼，你们手上的战弓和箭矢，就是你们的牙齿和利爪，不要舍不得箭矢，箭矢几个铜板一根，你们要多少有多少，而你们的命不止几个铜板，骑着犀龙马是让你们跑得比敌人快，让敌人追不到你，拿着战弓是让你们可以打到别人而别人打不到你们，记住，速度就是你们的命，你们停下来的时候就是你们要死的时候……”
在严礼强的怒吼声中，犀龙马铁蹄轰鸣，500把长弓在马上拉开，然后一片箭雨飞出，在一片嗤嗤声中，百米之外地上一片用稻草扎出来的两三百个人形靶子，瞬间倒下一大片，500匹犀龙马在奔跑中一个漂亮的回旋，从那片稻草人的两侧饶了过去，然后又是一片弓弦震动之声，剩下的还没有倒下的稻草人，一下子又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稻草人还矗立在地上，等到弓弦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所有的稻草人都倒下了，那地上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箭矢……
这500人完成了训练，马上下马，然后下一批500人，又再次上马，绕着那片稻草人开始了冲锋，张弓……
“不错了，这训练还不到一年，这些学员能把你教的弓马合一之术练到这个地步，已经难能可贵了……”史长风在旁边看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我怎么感觉还差点什么……”
“就差见血！”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500骑兵在尘土飞扬的马场上飞驰着，语气平静，“不见血，在这里用稻草人练得再好，用包了布团的箭杆对抗得再好，也总缺少一股悍勇精锐之气！”
史长风转过头来看了严礼强一眼，以他对严礼强的了解，严礼强既然这么说出来，恐怕心里已经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信隼从天上飞来，严礼强身边的一个侍卫一抬护手，那只信隼就落在了那个侍卫的手臂上，那个侍卫从信隼的脚上解下一个铜管，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接过那根铜管，拔开上面的封蜡，把里面的字条取了出来，脸上神色一下子就古怪了起来。
“又有谁来家中找你了？能让家里用信隼来传消息，看来不是一般的人物！”史长风问道。
“是兰州钟家的二当家钟鸿章来了！”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字条收了起来，“这里交给史总长了，我回去一趟……”

第五百二十六章 见面礼
钟家在西北的地位非同一般，所以严礼强也没有托大，在接到家中的消息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弓道社，返回严安堡的家中，周管家看到严礼强一回来，就直接带着严礼强朝着家中的客厅走去。
“对了，我爹呢，现在是不是在陪着钟家的人？”家中的仆役侍女看到严礼强回来，都一个个站在路边，给严礼强行礼，严礼强微微点头，一边穿过家中的门廊，一边问周管家。
“嗯，正是老爷在客厅里作陪，老爷也知道这钟家的地位，不愿失了礼数，老爷刚才还在铁匠作坊里，在钟家的人递上拜帖之后，才换了一身衣服，去见钟家的人，老爷让我在这里等着少爷，说让少爷一回来就赶紧带少爷过去！”周管家也是快步的走着，几乎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严礼强的脚步。
严礼强轻轻一笑，他知道严德昌的性子，自己的老爹不善言辞交际，也很少亲自陪什么客人，和熟人在一起严德昌倒可以聊一会儿天，说几句话，和钟家的人在一起，严德昌恐怕也是硬着头皮上，这种时候，对严德昌来说，估计巴不得自己早点回去。
来到严家客厅的外面，严礼强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哈哈大笑着，“严老爷子谦虚了，谦虚了，现在整个甘州，谁不知道严老爷子的这一身铁匠手艺也是千锤百炼，半点不掺假，严氏刀剑专做精品，我自己在平溪城，也收藏了两把老爷子打造的弯刀……”
严礼强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在活跃着气氛，自己的老爹是铁匠，估计那个人就投其所好，和自己的老爹聊着打铁盒作坊里的事情，这样不至于冷场。
那个人话音一落，严礼强已经穿过花坛，一脚跨进了客厅之中。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严德昌坐在主位上，坐在严德昌旁边的，不用人介绍，严礼强就知道那个人是钟家的二当家钟鸿章，在钟鸿章的旁边，坐着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女子，再旁边，则坐着一个身材圆滚满脸笑容的男人，刚刚那句话，估计就是那个男人说的。
严礼强一看这个女子就觉得莫名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突然想起，这个女子不就是当初自己回到平溪郡时在平溪郡马头上遇到的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女人么，当时这个女人车上的东西被一个小偷偷了，自己在马头上把那个叫水麻蛇扬四的小偷抓住了，所以和这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
钟若兰显然也认出了严礼强，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她也没想到当日在平溪郡马头上那个见过一面的少年，居然就是严礼强。
两个人的眼神碰了一下，然后就各自若无其事。
严礼强一回来，客厅里的四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看到严礼强的严德昌更是一下子就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一样，严礼强刚刚进门，就给严礼强介绍起旁边的人，“礼强你来得正好，今日钟家的客人来家中拜访，这位是钟家的二当家钟鸿章钟先生，这位是钟先生的侄女钟若兰，这位是平溪郡大通钱庄的何满城何掌柜……”
“久仰，久仰……”严礼强笑了起来，对着三位拱手，“今日实在没想到三位大驾光临，家中准备不周，还请三位莫要见怪！”
“哈哈，严公子客气了，客气了，说到久仰，那应该是我们久仰严公子大名，今日我们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请多包涵！”钟鸿章也笑着对严礼强抱拳说道。
“咳……咳……礼强既然你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你和钟先生他们好好聊聊……我……我去作坊里看看！”看到严礼强和钟家来的三个人见过面，开始说话，严德昌如释重负，立刻找机会开溜。
看到严德昌离开，严礼强和钟鸿章三人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这才重新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在先互相说了一会儿客套话之后，钟鸿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正式进入正题，脑子里有念蛇的严礼强几乎不费半点吹灰之力，就已经知道钟鸿章脑袋里在转着什么样的念头，钟家一行人的来意也就完全搞清楚了。
严礼强非常意外，他没先到天池一战之后，钟家居然这么舍得在自己身上下注，这一次，钟家的最终目的是要和自己联姻，而和自己联姻的人，正是在座的那个叫钟若兰的女子，当然，联姻这种事是非常讲究技巧和策略的，特别是对像钟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不可能不要脸面一来就把自己家的女人硬往别人的怀里去推，所以这次，钟家是来和自己谈生意，以后那个钟若兰就会作为钟家与自己生意的负责人，在平溪城中住下来，找机会和自己接触，日子久了，那一切就水到渠成。
为了找一个适合与自己联姻的人，钟家在过去几个月可是把家中没有结婚的适龄的女子都翻了一遍过来，钟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情况比较复杂，这个钟若兰以前在钟家可不是家主这支的嫡脉，而是钟家的旁支，却又和家主这支有点关系，处境比较微妙……
在和严礼强说了一会儿话，基本也就是互相吹捧赞扬一阵之后，钟鸿章伸手到自己怀中，然后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严礼强面前，一脸认真，“上次转运衙门之事，还要多谢严公子给我们钟家几分薄面，江天华和转运衙门所做之事，说实话，钟家事先并不知道，知道以后也不赞同，觉得江天华的手的确伸得太长了些，但钟家家大业大，做很多事情都离不开朝廷和地方官府衙门的支持，钟家和转运衙门也有些来往，这才在其中斡旋，希望大家和气生财，大事化小，这里的东西，是钟家对严公子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严礼强其实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脸上还是装出几分愕然和好奇的样子，“钟先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钟鸿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这里面的东西，是钟家在甘州康城郡康山铁矿的契约文书，这康山铁矿是甘州的大矿，矿藏多，产量高，可以年产生铁一千万斤以上，公子家中作坊和制造局所购铁矿生铁，基本上都是康城铁矿所产，严公子又精通机关格物之术，这铁矿送给严公子，刚好相得益彰，还请严公子不要推辞……”
奶奶的，西北第一家族就是第一家族，果然大手笔，这一出手，就是一个大铁矿砸了过来。
严礼强舔了舔嘴唇，双眼盯着桌上的那个盒子，心中暗暗震惊于钟家的魄力手腕……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合作
年产一千多万斤生铁，也就是5000吨生铁，这个数量，放在严礼强前世来说，有可能也就是一个地方上的小钢厂一天的产量，但在这个世界，在大汉帝国来说，却已经是一个超大铁矿的生产规模，在整个甘州甚至是整个大汉帝国来说，钟家给出的这个康山铁矿，都是规模可观的大铁矿，一个这样的铁矿，刨去生产成本，一年的利润估计都要在七八万两银子以上。
制造局和家中的铁匠作坊都是生铁和铁矿的消耗大户，特别是在水火机发明出来之后，严礼强早就想有心想收购一座合适的铁矿来补齐制造局这边的产业链布局，也为将来的乱世做准备，这铁矿是生产机械和刀剑武器必不可少的原材料，只是平溪郡这边只有几家零散的小铁矿，根本没有上规模的铁矿，严礼强有些看不上，也就只能暂时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压住了，没想到这次钟家这么大方，这送来的东西，一下子就送到了严礼强的心坎上，看来钟家这次对送自己什么东西好把关系拉近，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来研究的。
“哈哈哈，钟先生客气了客气了，实不相瞒，这康山铁矿对我来说的确有大用，我的制造局和家中的产业，都离不开铁矿生铁，我早就有心想买下一两个大矿，既然这是钟家的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严礼强哈哈大笑着，一伸手，就毫不客气的把钟鸿章放到茶几上的那个盒子划拉到了自己面前。
钟鸿章依然微笑着，“这康山铁矿有工人匠人上千，现在依然还在生产，一切未变，严公子只要派人去接手就好，钟家在康山铁矿那边的管事和掌柜都会配合交接，交接之后一切的人事都可以由严公子这边安排！”
“交接就不必了！”严礼强大度的笑了笑，“既然钟家的人手把这个铁矿经营得顺风顺水，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搅和，铁矿上的管事掌柜人手之类的安排，一切照旧，钟先生虽然把这铁矿给了我，但我也只要铁矿的六成股份，剩下的四成，就算是钟家用铁矿上现在的人手和管理入的干股，这个铁矿算我与钟家合营，以后平溪郡这边铁矿生铁消耗量有可能会很大，只要让康山铁矿那边优先满足平溪郡这边的供应就好，铁矿自负盈亏，所以供应给平溪郡这边的铁矿生铁之类的价格，也照行价来，无须特意优惠！”
严礼强一番话，一下子就让钟家的三个人再次对他刮目相看，钟家这边出手的确大气，但严礼强却也不含糊，一开口，就又返还了钟家四成的铁矿收益，同时不动铁矿上的半个人，依然交给钟家管理，显现出了对钟家的信任，让钟鸿章听了，心中大是受用，暗暗称赞严礼强的老到。
而对严礼强来说，铁矿虽然重要，却不是他现在的头等大事，既然铁矿的所有权已经到手，那么谁管理都是一样，他没有必要事无巨细的都要去管，去抓在手里，铁矿没有问题就一切照旧，真要有了问题，康城郡就紧挨着平溪郡，他带着人马两天不要就能杀到康山铁矿，谁能翻得起浪来，那铁矿就放在那里，没有人能够把矿山搬走，他何须担心。
“哈哈哈，没想到严公子也是爽快人……”钟鸿章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就算对钟家来说，为了和严礼强拉近关系，砸出一座康山铁矿也有些肉疼，当时在家中商议的时候几个家中的长老都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钟家的家主力排众议，把康山铁矿拿了出来，现在严礼强把康山铁矿当做与钟家合营的项目，钟家在康山铁矿的利益还能得到保障，这已经是超出钟家所有人预想的最好的结果。
有了铁矿这个开场，客厅之中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热烈了起来，就像完成暖场后的酒桌上的众人开始互相敬酒一样。
“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生意什么的我很少插手具体的细节，对我来说，只看人，只要人对了，那就什么都对了，人不对，那你再操心也没有用，这世间的一切问题，说到底，都是人的问题！”
“此乃至理名言，家兄在家中也经常说，想要做事，先学做人，会做人，才能会做事！”
“哈哈，若以后有世间，我倒想要到兰州亲自去拜会一下钟大当家的，向钟大当家的亲自请教一番，聆听教益！”
“钟家随时欢迎，严公子若来，钟家是蓬荜生辉啊！”钟鸿章笑着，“对了，严公子，以后铁矿上若有什么事，严公子就只需找我侄女若兰就行，我们钟家今年要在平溪城中开一个商行，要投一些买卖，若兰以后常驻平溪城，负责我们钟家在平溪郡的各项产业，与钟家的生意合作，若兰均可做主……”
“若兰小姐能为钟家在平溪郡独当一面，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佩服，佩服！”严礼强看着那个美目如画的钟若兰说道。
钟若兰眼波流转，轻轻一笑，“若兰一介女流，在平溪郡人生地不熟，以后还多有仰仗请教严公子的地方，到时还请严公子莫要推辞才是！”
“若兰小姐若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是，只要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严礼强轻轻喝了一口茶，笑着问道。“今日几位到严安堡，可曾在镇上到处转转？”
“当然，我们今日在严安堡转了一圈，也算是大开眼界，以这严安堡的格局，我看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要比青禾县城更加的繁华！”钟若兰微笑着接过话，一双美目闪动着异彩，“只是我在镇上也看到有许多拉羊毛的车，听人说严公子现在正在到处收购无用的羊毛，实在让人费解！”
严礼强心念电转之间，当机立断，就决定把钟家先拉过来，绑在羊毛的战车上，他微笑的看了钟家的三人一眼，“我收购羊毛，自然是有用的，眼前就有一笔大生意，不知道钟家想不想试上一试……”
钟鸿章的目光微微一闪，笑着问道，“能让严公子说大的生意，想必是真的大了，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这生意比肩食盐，真要做起来，一年随随便便赚个千万两银子，不在话下！”严礼强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年赚千万两银子的生意？哪怕钟鸿章是钟家的二当家，也被严礼强的话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钟家虽然号称西北第一家族，但是钟家的所有家业加起来，可能也就是两千多万两银子而已，什么生意一年可以赚半个钟家？

第五百二十八章 新的世界
“不知是什么生意，一年可以赚上千万两银子？”钟鸿章好奇的问道，旁边的钟若兰和何掌柜也看着严礼强，唯恐漏掉严礼强说的每一个字。
“当然是变废为宝的生意！”严礼强从容的笑了笑，“钟家要是相信我，钟先生这次回去，就让钟家倾尽全力囤积羊毛，收购牧场准备养羊，因为在未来的几年，西北的羊毛会变得很抢手，那些现在无用的羊毛，会变成精美昂贵的布料，这个生意真要做起来，一年赚千万两银子并非不可能！”
钟鸿章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双眼一下子瞪圆，“公子找到了能让羊毛用于织物的法子？”
“不错，我已经知道怎么能把羊毛变成织物的办法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再过去的两个月中，严礼强早已经成功了，理清楚了所有的步骤，只要用最廉价的草木灰制作成纯碱，经过简单的清洗步骤，就能轻松的解决羊毛的脱脂问题，而脱脂后的羊毛经过晾晒和梳理之后，就能像棉花一样，直接用于纺纱，用普通的纺纱机纺纱效率太低，所以严礼强又把纺纱机做了一番改进，手摇珍妮纺纱机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和普通的作坊和家庭的纺纱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制造难度，几个合格的木工就足以胜任，而在采用了严礼强改进后的纺纱机后，一个人纺纱的效率，比起传统的纺纱效率，可以提高整整十六倍，纺出来的纱，由改进后的飞梭的织布机就能织出布匹来，效率同样提高很多倍。
钟家的三个人震惊的看着严礼强，看着三个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严礼强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站了起来，“三位跟我来，我带三位去一个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钟鸿章，钟若兰还有何掌柜自然跟着站了起来，严礼强就直接带着三个人走出了严家的客厅，朝着严家的后院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钟鸿章发现了严礼强要带着几个人往后院走去，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严公子，这个，方便么……”
“哈哈，钟先生放心，严家后院没有女眷，后院也就我和我父亲分开居住，还有几个仆役侍女而已！”严礼强说着，脚步不停，直接带着三人穿过回廊和两个院子。
这一路上，越往里面走，钟家的三个人就越感觉后院的戒备越加的森严，那一重重的门口，都有严家的侍卫在守护，等闲之人，想要进来，基本不可能。
在严家的大宅里饶了两分钟后，严礼强把三人带到了一个大大的院子内，这院子的守卫更加的森严，在院子的门口，直接有六个侍卫在守护，而院子的大门，是锁起来的，一直到严礼强来到让人打开那守门的侍卫才把院子的门打开。
这院子很空阔，也很大，院子的一边是几间可以住人的房间，院子的中间空空荡荡，没有什么花台和植物，只有平整的地砖和放在院子里的一个个木架，木架上就像蒸包子的蒸笼一样，层层叠叠的放着一层层的簸箕，而在院子的另外一边，则是一间偌大的房间，那房间里隐隐传来类似的机杼和木轮转动的声音。
一来到这里的钟鸿章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院子里那一层层晾晒着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木架上晾晒着的，就是一片雪白柔软的东西，远远看去，就像是棉花一样，严礼强带着三个人来到一个木架面前，从木架上晾晒的一个簸箕里，伸手抓出一团里面晾晒着的东西，递给了钟家的三个人，“钟先生，若兰小姐还有何掌柜还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拿在手上的东西，像云一样洁白柔软，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拿在手上毛茸茸的，有一种特别的细腻手感，和棉花截然不同，更加的有质感，看着眼见的东西，不知道的人绝对难以把它和众人印象中那半黄不白，夹杂着泥沙，杂物，粪便，羊毛脂，一片片一团团粘在一起的羊身上的羊毛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羊毛？”钟鸿章震惊的问道。
“嗯，准确的说是绵羊的羊毛，在经过特殊的处理过程之后，之前那些不能用于纺织的绵羊羊毛，就变成了钟先生手里的东西，这东西已经干透，变得和棉花差不多，只要再经过一遍简单的工序，基本上，就能用来纺织东西了……”
“那边的房间里，可是有人在用这个东西纺织着东西？”钟鸿章指着不远处的那个传来声音的大房间问道。
“哈哈哈，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三位跟着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严礼强带着三人朝着那个大房间走去，“这个院子是我在家中安排的一个特殊的实验之地，我在镇上找了六对可靠的夫妻，许以重金，让他们在这个院子里住上两个月，不和外面联系，而按我的吩咐和要求摸索利用羊毛进行纺织的步骤，除了我之外，三位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参观的人……”
严礼强说着，已经来到了那个大屋的门口，轻轻一伸手，就把房间的门推开了。
屋子里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还有严家府上的一个管事，看到严礼强一推门进来，所有的人都一下子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和严礼强见礼。
严礼强笑着和所有人打了一个招呼，“大家不要停下，继续就好，我带人来看看……”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刚刚停下来的一干人，又立刻忙碌起自己手上的活计来。
看着和屋子里的东西，刚刚被那洁白的羊毛镇住的钟鸿章，钟若兰还有何掌柜三个人再次大开眼界，刷新了三观——这间大屋子里摆放着好多台奇怪的用具，那些用具几个人都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中有一种用具，有床那么大，似乎是纺纱机，但又和几个人见过的纺纱机截然不同，传统的纺纱机，纺锭是横着放的，只有一个，而眼前的纺纱机，个头比传统的纺纱机要大不少，纺纱机上的纺锭也不是横着放的，而是竖着放的，一台纺纱机上面，足足有十六个纺锭，随着坐在那纺纱机面前的女子摇动着手柄，纺纱机上挂着的十六条白线就飞旋了起来，犹如世间最神奇的魔法一样……
只是看了那纺纱机一眼，钟鸿章就知道这纺纱机的价值，难以估量，这可是能把一个人纺纱的效率提高十六倍的东西，不说别的，只要一个人家里有这么一台东西，那就了不得，一个会纺纱的女人，摇动起这个来，就足以养活一大家子人……
而另外一边，那台飞梭织布机更是让钟鸿章一下子挪不开眼睛……
“这里的这些用具，都是我自己制造，在这里试用改进，已经定型，说来倒也巧的很，就在明天，由制造局造出来的第一批的纺纱机和织布机就会送到镇上来，我会在镇上开办一个大型的作坊，生产布匹，最快不到半个月，第一批的羊毛布料就能问世……”严礼强一边带着三个人在房间里转悠着，一边说道。
眼前的一切，对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来说，或许还看不明白，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但对钟鸿章这种见多识广，在世间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来说，眼前的这些东西，简直就像是给他推开了一道崭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和眼前的这些比起来，他们家里送出来的那一座小小的铁矿又算什么，根本什么都不算……

第五百二十九章 开天辟地（一）
虽然没有进行大张旗鼓的宣传，甚至严礼强也没有特意想要弄出多大的场面，但大汉帝国第一个毛纺厂正式开张的那一天，整个平溪郡还是轰动了，甚至不能说是轰动，而是燃了，爆了。
四月八日中午，将近六十多辆从从黄龙县制造局出发的载货的四轮马车如一条长蛇一样的抵达了严安堡，这第一批马车上拉着的，就是第一批毛纺厂用的纺纱机，织布机还有洗羊毛用的工具，从这些马车驶入严安堡的那一刻开始，随后的两天，源源不断的纺纱机，织布机之类的东西就从制造局拉到了严安堡，然后被放入到了进入到严安堡内建好的厂房之内。
到了这个时候，万事俱备，严礼强就已经没有再让制造局和严安堡这边刻意保守什么秘密，所以无论是那些车从制造局出来，还是来到严安堡之后卸货入库的过程，都有无数人看到了。
因为严家和陆家收购羊毛的事情闹得太大，平溪郡里早就有无数嗅觉灵敏脑袋灵活的人在盯着制造局还有严安堡内的动静，制造局内生产大批神秘的工具器械运送到严安堡的消息，只是在四月八日的晚上，整个平溪郡内有心的人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而随后的四月九日，严安堡严家在严安堡内和青禾县内招募纺工的消息就再次轰动四方——那些大户人家或者是开作坊的，招募纺工的事情并不稀奇，很正常，但让人震惊的有两点，第一是严安堡内这次招收的纺工的数量，整整六百八十名女工，年龄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只要是青禾县的女性，会在家中纺纱和织布的，都可以来试试，要知道，整个平溪郡内，最大的织布作坊，到现在为止，招募的纺工的数量也不到一百人，那个作坊就在黄龙县，这严家招募的纺工的数量，一下子就六七百人，这是要办多大的作坊？
更让人疑惑的是，青禾县内种的棉花和苎麻也不多，之前并未看到严家涉足纺织行当，怎么这一次，严家一来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呢？
除此之外，严家给出的纺工的待遇，也让人惊掉了下巴——只要被严家录用的纺工，一个月保底就是四两银子的月钱，一个月四两银的月钱，不说是青禾县，就算是在整个平溪郡内，也是非常高的月钱了，要知道在其他的那些作坊里，一个手艺熟练的纺工每月能拿到的月钱也不到二两银子，普通的纺工一个月能拿到一两银子就不错了，这个世道，能给女人挣钱的工作机会本来就不多，青禾县刑捕衙门里的刑捕一个月能拿到手上的俸禄也不到三两银子，就足够养活一家人，这一个月可以挣四两银子的工作，光明正大，而且还是女人可以干的，绝对是天下头一份，如果不是发布消息的是大名鼎鼎的严安堡的严家，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几乎就以为是谁在开玩笑。
但这的确不是开玩笑，因为就在四月十日一大早，严家的几个管事和几个大妈，就已经在严安堡的广场上，摆开了阵仗，开始光明正大的招募纺工，招募点上白纸黑字，张榜写明了对招募纺工的要求，同时，也写明了招募后的待遇——月钱四两，管一顿午饭，每七天可以休息一天，除了那白纸黑字的招募告示之外，广场上还一字排开的摆放着十多的台纺机，十多台的织机，还放着一堆堆的棉花，想要来应聘的女子，只要当众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就行——从清棉开始，然后就是梳棉，条卷，精梳，并条，粗纱，细纱，络筒，捻线，摇纱，成包，整经，浆纱，穿综，上机，织布整套流程……
只要手艺合格，当场就能录用，月钱从明天就开始算起。
这些织布的工序对男人来说绝对是挠头的事情，但是对这个时代的许多女人，特别是生活在农村之中的女人来说，大多数人，都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男人管吃，女人管穿，织布之类的手艺，她们从小就耳濡目染，许多人家中都有纺机和织机，会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在广场上围观的人太多了，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大家议论纷纷，许多女子根本不好意思上去，只是在旁边看着，在这种闹哄哄的场合下过去展示自己的手艺，就像是要上台表演节目一样，对许多女子来说是一个挑战。
这么一来，可把主持这次招募的周管家急坏了，这可是严公子交给他的差事，要知道现在严家越来越今非昔比，靠着严家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手下的管事，家丁之类的，已经有不少人慢慢冒出头来，他身为管家，要连这么一点差事都办不好，那他在严家还怎么混，严公子又怎么看他。
“各位乡亲父老，严家这次招募纺工，一切待遇，都已经写出来了，白纸黑字，以严老爷子和严公子的名望，当然不会骗大家，有不识字的我再给你们读一遍，只要会纺织的，手艺好又听安排的，也不管是谁家的姑娘媳妇，一经录用，以后每天都包一顿中午饭，每个月最少就是四两银子的收入，如果表现好，被提拔当了班头的，收入还会更多，这可是每月四两白花花的银子啊，除了在咱们严安堡，你打着灯笼走遍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份这么好的差事！”额头上有一层细微汗珠的周管家手上也拿着一个铁皮卷起来的大喇叭，对着广场周围围观的人嘶声力竭的吼着。“我们这次招募的纺工可是有人数限制的，招满了就不招了，先到先得，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要懊悔终身啊，那些家里有婆娘闺女的男人，叫你们家里的女人来试试，以后说不定你们女人每个月挣到的钱都比你现在挣得要多……”
“周管家，你说得可是真的，一个月四两银子，我昨天就听到这个消息了，严老爷子和严公子我也是见过的，上次我还到严家去帮厨，你要是在这里胡咧咧，小心我到严公子那里去告你！”终于，在周管家说完之后，那围观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终于有一个穿着大红长裙，体型有些发胖，年纪三十多岁，看起来有些泼辣的女人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大声的开口说道。
周管家一看，这个女人不就是王老实他媳妇么，王老实虽然老实，但他这个媳妇，在镇上却是一个泼辣的娘们儿，又能干又持家，听说还是一个巧手，纺布纺得好，绣花也绣得好，那王老实的两个小女儿身上一天穿得花红柳绿的，都是这个婆娘的手艺。
“等你拿了钱，你就知道我说得是真是假了！”周管家说道。
“那行，我就来试试，不就是当众纺布么，老娘闭着眼睛都能纺出来，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王老实的媳妇说着就走了过来，开始麻利的从清棉开始，在一堆人的目光下展示起自己的手艺。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王老实的媳妇，凭着自己过硬的手艺，一下子就成了这天的第一个应聘的成功者。
有了这个榜样，那些在广场边上围观着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再也不紧张了，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第二个人，第三个，第四个人陆续走了出来，开始展现自己的本事。
这个时候敢上来的当然是有本事的，所以一个二个接连被招募，到了后面，广场上越来越热闹，来试试的女人越来越多，等到了下午，那些从十里八乡赶来想试试的女人，已经在广场上上排起了队……

第五百三十章 开天辟地（二）
只是用了两天，严家招募的六百八十名女工就已经全部招齐了，这六百八十名女工之中，来自严安堡镇上的人占了差不多一半，而其他的另外一半，则是来自于严安堡周边的各个村镇，那些村镇距离严安堡也不远，招募的女工每日来严安堡工作也算方便，所有招募的女工，一个个都是家中纺纱织布的好手。
在把这些女工招募齐之后，从四月十二日开始，这六百八十名女工就开始上班，走进到了严安镇毛纺厂的大门，开始熟悉车间里那些崭新的纺纱机，织布机，还有洗羊毛的过程，这也算是上岗前的培训吧，负责培训的，也就是严礼强之前请到家里的那几对夫妇。
洗羊毛不比洗棉花难，整个洗羊毛的过程与洗棉花有非常多的相似的地方，而纺纱和织布的道理也一样，操作过程基本相同，所不同的，只是毛纺厂内的纺纱机和织布机都是全新的，只要适应一下就可以。
当叽叽喳喳的六百八十名女工第一次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工坊，看着一台台一张张摆放在地上的崭新的纺纱机和织布机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那织布机与她们家里用的织布机有些差异，特别是织布机上的梭子，两头尖尖的，滑溜溜的，似乎下面还带着滑轮，特别是那纺纱机，女工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可以竖着放置的十六个纺锭的纺纱机，这样的织布工具，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这新的纺纱机，还有织机，都是严公子造出来的，你们将来就要在这些纺机和织机上做事，这两日我就教你们怎么用，你们将来要是学好了，就算不在这工坊之中干活，自己回到家中，家里凑钱买一台类似的纺机，织机，一个人一天纺出来的纱，织出来的布比以前十个人一天织出来的都多，咱们一个人就能把一家人都养活了，过上好日子！”一个头发斑白，已经上了年纪穿着整齐麻利的婆婆抚摸着身边那打磨过，刷过清漆的纺纱机，对着那些女子充满了感情地说道，“严公子说，他造出这些东西，就是让天下的女子以后在家中也能靠自己的手艺挣钱，而且挣的钱还要比男人多，只要能操弄好这些东西，女子就能挣钱，就能顶天立地，在家中就有地位，就能被家中的公婆和男人尊重，不会受气，这些东西，可是为咱们天下女子撑腰和长志气的宝贝，咱们以后可要好好操弄，莫要辜负严公子的一片心意，咱们六百八十个女人，就要在这里，为天下女子做出一个榜样来……”
那婆婆的话几乎一下子就说到了所有女人的心里，所有女人都激动了，有些女人想到自己在家中的境遇，再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眼睛发红，流出了眼泪。
在后面学习的时候，所有女子自然都是用了心的在学。
也就是这天晚上，当这些女子回家的时候，自然就把今日的所见所闻和家人说了，几百个女子见识过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再保密，而且严礼强也没有想着再保密。
结果到了第二天，差不多整个平溪郡的人都知道严家有一种可以把纺纱效率和织布效率提高十几二十倍的新型的纺纱机和织布机，同时严家已经掌握了把羊毛脱脂后用于纺织的技术。据那些见识过羊毛纺织品的女子说，严家作坊里已经有少部分羊毛纺织出来的几种规格不同的布料，那些布料又柔软又富有弹性，布料表面光洁平整，质地精致细腻，拿在手上还特别的暖和，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
一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一下子恍然大悟，为什么严家过去几个月在到处疯狂的收购羊毛，圈地养羊，原来是羊毛这种无用的东西，在严家的手上，彻底变废为宝，居然可以用来织布了。布匹贸易可是大汉帝国境内除了食盐之外最赚钱的大生意，多少豪门大族就是靠着这个生意发起家来的，严家要真掌握了这门生意，那可是想不赚钱也难啊！
所谓财帛动人心，整个平溪郡都沸腾了，而且这个消息还从平溪郡往着四面八方迅速的传开。
平溪郡中不少精明的商人和大家族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想要跟着来收购羊毛，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想要跟风的人在平溪郡环视一圈过来才发现，平溪郡中的羊毛，早就被严家和陆家垄断收完了，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已经不多，不仅羊毛收完了，连养都没有剩下多少只，严家除了在平溪郡中买了几个大牧场之外，还在周边的几个郡买了不少地，就是用来做牧场养羊……
一时间，严安堡和制造局再次热闹了起来，闻风而动的做布匹生意的商人们蜂拥来到了严安堡，一下子就把严安堡内的所有客栈全部挤满了，而那些想涉足这个行当与生意的人，则全部涌到了制造局，因为他们听说严家的那些可以把纺纱和织布效率提高十几倍几十倍的纺机织机，都是严礼强麾下的制造局生产的，要是制造局真能生产这样的纺机和织机，那可是无论如何都要买几台来的，而那些人到了制造局一问，果然，制造局的确可以制造那些纺纱机和织布局，而且对外出售，出售的价格也不像四轮马车那样夸张，只是比普通的纺纱机和织布机贵一些，价格还算公道，想要买的话，先交订金，然后排队就可以……
后面的几天，平溪郡外那些听到消息的布商与大家族一下子蜂拥而来，不仅让制造局门庭若市，而且也让严安堡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无数的拜帖投到了严家，想要与严家谈生意……
而经过了七天的上岗培训之后，在四月十九日这一天，严安堡内的严氏毛纺厂，正式开工了，这天一大早，得到消息的甘州各路布商全部挤到了严安堡，几乎把整个严家堡的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第五百三十一章 布局
“听说今日这严安堡，可来了不少人，甘州境内的布商都来了，你看，这路上都是车马，青禾县城恐怕也没有这么热闹……”王建北坐在马车上，看着道路上的人群，感叹了一句，然后偏过头，看着严礼强，“这严安堡连接着官道的路，我看也是新修的吧，够宽敞的！”
“的确是新修的，原来的路已经几十年了，有些窄，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很不方便，所以趁着这次严安堡修建的机会，我让人把这条路重新修了一遍！”严礼强回答道。
今日毛纺厂正式开张，有一个开张仪式，而这几天早就听说严家可以把羊毛变废为宝纺出布来的王建北，面对着这平溪郡内的大事，自然也不会不闻不问，而是早就派人来和严礼强说今日想过来看看，既然郡守大人赏脸，严礼强当然求之不得，所以一大早，严礼强就亲自跑到了青禾县的码头去迎接王建北，然后和王建北一起乘坐马车过来。
迎接王建北的人还有青禾县的县令与几个地方的官吏，县令大人虽然是一县的父母官，但是却没有与王建北同乘一车的资格，只能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这可是好事，也是地方乡绅大族该有的作为，你看这条路一修好，除了方便严安堡之外，沿途的几个村镇，也方便了！”
“有句话叫想要富，先修路，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严礼强笑着回应，自然而然的就把前世在农村里经常看到的一条标语给说了出来，“这路通了，交通便利，善贾来往方便，外面的东西可以运进来，里面的东西可以运出去，货物钱财互通，人员来往方便之后，地方百姓的日子也就能慢慢好起来！”
“不错，想要富，先修路，这句话有道理，我们大汉帝国之所以在白银大陆富甲一方，也是得益于帝国对官道的巨大投入，两百年前一代名相朱子昌当年还曾提出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想要用四十年的时间，把大汉帝国的官道全部升级为可以连通各州各郡的直道，可惜这项计划耗费巨大，不少人都不同意，最后也只是在京畿等地修建了部分直道，朱子昌仙去之后，这个计划也随之停了下来，虽然朱子昌的直道规划并未完成，不过今日大汉帝国在白银大陆称雄一方，富饶无量，却也是得益于整个大汉帝国的官道能够连通各州！”
严礼强还是第一次听说大汉帝国两百年前就有宰相提出要建立什么直道的计划，那直道，在官道的基础上修建，应该比官道更高级，而且一听名字，就让严礼强想到了高速公路，这个时代的人有这样的眼光，实在让严礼强佩服得五体投地。
“修建直道的确是浩大的工程，消耗巨大，不过若有一天格物之道可以更进一步，或许可以把当年大汉帝国一代名相朱子昌的愿望变成现实！”严礼强平静地说道，蒸汽机已经造出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的普及开来，等到将来蒸汽机在大汉帝国普及开来，生产力再上一个台阶，把钢铁产量搞上去，造出火车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并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火车，这种东西真要造出来，作用比直道还要大。
“不错，现在在平溪城中，已经有了两个水火机的磨坊，那水火机我见过，的确是好东西，省时省力！”王建北轻轻颔首，目光看着窗外路边那一片片青青的农田，青青的农田里，种的全部是小麦，现在已经是四月份，农田里的小麦已经到了抽穗扬花的时候，微风吹来，农田里麦浪翻滚，哪怕坐在车里，似乎都能嗅到天地间小麦扬花的那种特有的让人沉醉的田野气息，而这股气息，似乎让平溪郡的郡守大人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有些跳动，“你上次与我的那个关于沙突人的梦境……是真的吗？”
上次郡守府一行之后，严礼强以为王建北已经对这个话题不再感兴趣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听他主动提起，微微有点意外，“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或许有可能是真的，对我来说，真假其实并不重要，我只是求问心无愧而已，大人为什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着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所谓听其言观其行，我发现你现在都已经着手准备囤积粮食了，可见你对未来的判断有多糟糕，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王建北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几日，整个平溪郡和甘州都被严礼强用羊毛造布料的消息吸引了，甚至无数人还追着严礼强的尾巴开始到处买羊毛，圈地，准备跟着严礼强大赚一笔，但身为平溪郡郡守的他却知道，严礼强此刻的目光，早已经转到了粮食上，平溪郡的第一大粮商泰瑞丰粮行，已经悄然开始在甘州各地收购粮食，建造粮仓，在平溪郡，陆家庄和严安堡中大量囤积。
王建北身为一地父母官，对粮食这种稳定民生的重要物资的流向自然特别关注，泰瑞丰在平溪郡的购粮行动很小心，几乎没有引起粮价太大的波动，王建北之所以注意到泰瑞丰的行动，还是刺史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泰瑞丰今年在甘州其他郡收购的粮食远超以往，这才引起了郡守府职方司的注意，然后把消息传了过来让平溪郡郡守府这边注意，王建北让人一查，才发现黄龙县陆家和泰瑞丰的大掌柜是儿女亲家，陆老爷子的一个女儿，正是泰瑞丰的大少奶奶，而严礼强正是通过陆家牵线，在背后提供了大量的银子，在和泰瑞丰合作，让泰瑞丰开始屯粮。
要是别人屯粮倒也罢了，偏偏严礼强之前又和他说过那个血腥可怖的梦境，王建北心中不免打鼓。除了少数遭遇天灾的地方之外，粮食这种东西在太平盛世不算稀缺，没有大量囤积的必要，只有在世道混乱的时候，才会有人大量囤积粮食，粮食的珍贵性也才能体现得出来。盛世之时，一两黄金买几车粮食都不是问题，而真要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一两黄金，有可能就只能买几个馒头。
严礼强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慌乱，而是一片平静，他坦诚的看着王建北的眼睛，“这平溪郡对大人来说只是为官之地，是大人仕途上的一个点，一段过程，离开平溪郡，大人到哪里都可以做郡守，将来甚至还有可能继续高升，但对我来说，这平溪郡却是生我养我之地，这里的山山水水，这里的乡亲父老，都与我血脉相连，不能割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个地方变成一片死域，既然我现在有能力，那无论我和大人说的那个梦境到底会不会出现，我都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等到今年秋收之后，泰瑞丰购粮的力度还会加大，明年会继续增加，后年依然如此，那些购粮的钱对我来说就算全部打了水漂，我也无所谓，我赔得起……”
“即使我不同意，你也要准备对付沙突人了，是吗？”王建北盯着严礼强的眼睛问道。
“平溪城内的沙突人如何，大人说了算，但如果那些沙突人离开平溪城出了什么事，那就与大人无关了！”
“要是我愿意帮你把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赶走，平溪城沙突人聚集区中剩下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现在平溪郡郡守府，每年税收减去各项开销，并无多少结余，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收拾那个烂摊子！”王建北突然问道。
“要是大人能把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赶走，平溪城中沙突人聚集区的那片烂摊子，我愿意用两百万两银子买下来！”严礼强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百万两？”王建北紧跟着问了一句。
“两百万两！”严礼强点了点头。
“那好，成交，平溪城中沙突人的那片烂摊子，就交给你了！”王建北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笑容，还贴心地说道，“你若一时没有那么多银子也没有关系，我和刺史大人说一声，你可以用盐场未来的收益来抵押就成！”
“大人，我能反悔么！”严礼强揉了揉鼻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脸色古怪，“我怎么感觉我和平溪城里的那些沙突人好像都着了大人你的道，我掏了钱，城里的那些沙突人被大人你每人几十两银子打包卖给我了……等等……这个主意是不是刺史大人出的……”
“咳……咳……沙突人的确是我大汉心腹大患！”王建北老脸微微一红，“我只是和刺史大人说起过你的那个主意……”
严礼强盯着王建北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听说我们青禾县的县令再过几个月就要因为年龄过大而致仕，我给大人推举一个新县令如何？”
王建北也愣了一下，“就一个？”
“两个，青禾县的县令再加上黄龙县巡捕衙门的县尉！”
四轮马车里的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秒钟，然后一起举起了手掌，互相拍了一下……
成交！
“我想问一下，你要推举的青禾县县令是何人？”黄龙县的县尉王建北都懒得问了，一定是陆家的人，他只是好奇严礼强要推举的青禾县县令的人选，就算严礼强把他老爹推出来，说实话，王建北也不意外，要是严礼强要两个县令的职位，说实话，王建北或许都有些犹豫，会有些不痛快，但一个县令再加一个县尉，却刚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算是这场交易的一个搭头和对严礼强的安抚。
“大人放心，那个人的资历威望不会让大人为难就是！”
王建北点了点头……
马车已经到了严安堡，而这个时候的严安堡的入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第五百三十二章 热闹
严家的毛纺厂就建立在严安堡新平整出来的一片空地上，占地三十多亩，里面都是整齐划一的大间大间的屋子，青瓦白墙，绿树掩映，看起来就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势。
毛纺厂的门口有一大片用青石铺起来的空阔的小广场，就方便女工们来往和进货出货，此刻，就在毛纺厂门口的那片空地上，早已经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因为今天毛纺厂正式开业，有一个仪式，今日来的女工们都站在了门口，一个个有些兴奋又有些好奇的等待着，周围那些人好奇和羡慕的目光让这些女工们心中微微有些忐忑，不过更多的，还是兴奋，毕竟这样的大场面，就算是在平溪郡，也是数年难得一见，就算是赶庙会唱大戏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而毛纺厂周围聚集的更多的人，却是过来看热闹的，严安堡内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布商，还有平溪郡内赶来的各路人马，早已经把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熙熙攘攘，放眼看去，全部是一片涌动的人头，毛纺厂周围的街道上，如果不是弓道社的学员们在维持着秩序，交通估计早已经彻底瘫痪。
“奇怪，这严家的作坊，怎么名字这么古怪，听说叫什么厂，咱们甘州境内好像还没有过叫厂的作坊吧……”
“这位老弟，你这就外行了吧，小作坊那就叫作坊，但作坊大了，大到像严家这种，那就是厂，这可是严公子说的，厂，听着就有气势，就和一般的不一样，就像制造局一样，你小打小闹只有三五个工匠的，好意思叫制造局，而严公子的制造局，那是天下闻名，什么都能造，一年光造四轮马车就行销天下，赚百十万两银子，还能造水火机，纺机，织布机，那可都是排着队在抢的东西，以前甘州不也是没有叫局的作坊么，我听说其他州郡之中已经有人厚着脸皮来沾光，把自己的作坊也改了个名字，叫什么什么局的！”
就在那拥挤的人群之中，一个外来的布商刚刚嘀咕了两句，旁边一个和他挤在一起的一个男人立刻就接过了话头，说了起来，语气之中充满了自豪。
“听大哥口音，应该是平溪郡本地人吧……”
“当然，我就是青禾县的，我儿子就在弓道社，跟着严公子学本事……”
“听说那严公子能梦中遇到神人，有神人指点，是不是真的？”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乱传……”那个青禾县的男人左右看了看，故意压低了一点声音，一脸神秘，“我大舅就是这严安堡的，我听我大舅说，当年这严安堡还叫柳河镇的时候，严公子刚刚出生的那天晚上，镇上的不少人都看到有天上有一大颗光坨坨的星星飞到严家，那给严家接生的稳婆都说严公子生下来通体发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今日的弓道社的所有学员已经倾巢而出，整个严安堡内，到处都可以看到黑色劲装的弓道社的学员在维持着秩序，那一个个挺拔年轻的身体，年轻帅气的面孔，刚劲肃穆的气质，成了不少人眼中的另外一道风景线。
特别是毛纺厂中的不少未婚的年轻女子，还有赶来严安堡中看热闹的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不少人都在悄悄打量着那些弓道社中的年轻人。
正在街上维持秩序的沈腾现在就额头冒汗，被一个来看热闹的大妈缠上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长得满俊的，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看你年纪，应该还没有婚配吧……”
“我跟你说，我是陈家沟的，我家里的闺女今年刚刚十九，也没有许配人家，我闺女那可是村里的一朵花，心灵手巧，又能干又持家，谁要找了我闺女，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而且我家里条件也不错，我闺女还有一个大哥，那可是在衙门里当差的，在村里都没有人敢欺负，我家里还有二十亩良田，好几头老水牛……”
沈腾长得原本就俊朗，这经过在弓道社将近一年的历练之后，人进阶了武士，整个人的气质和以前比起来也大有不同，这往街上一站，不知吸引了周围多少姑娘的眼光。
看到沈腾窘迫的模样，脸黑皮厚的石达丰挤眉弄眼的走了过来，给沈腾换了一个位置，“大妈你别找他了，他老爹老娘为了早点抱孙子，早就给他找好了媳妇，一个正妻，一个平妻，还有七八个小妾，就等他过完年回去结婚呢，你闺女嫁过去日子肯定不好过，大妈你看我怎么样，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媳妇呢，大妈你家里在哪里，要不改天我登门去看看你闺女，再多我都要……”
那个大妈瞅了瞅石达丰黑布隆冬的那张大脸，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在白了石达丰一眼，嘀咕了一句哪里来的野小子之后，也缩到人群后面去了。
……
“六哥，那个女人是谁？”陆蓓馨今日也随着陆佩恩和陆老爷子来到了严安堡，正坐在小广场哪里设置的一片席位之中，这个时候在这里有席位的都是平溪郡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是甘州各地的大布商，在来到这里之后，陆蓓馨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漂亮鲜艳的水蓝色长裙的钟若兰，钟若兰肤白胜雪，眉目如画，举止优雅，在加上她那一身华丽的长裙，让坐在观礼席位前排的她，非常醒目。
今日的陆蓓馨也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十分耀眼，若论长相，陆蓓馨也不比钟若兰要差，别有一番俏丽青春的靓丽姿态，但却没有钟若兰那种恬淡从容的感觉，陆蓓馨也坐在第一排，和钟若兰中间隔着好多个位置，似乎是出于女人的某种直觉，在看到钟若兰之后，陆蓓馨的心中就响起了警报。
“那个女人是兰州钟家的人！”陆佩恩朝着那边瞟了一眼，然后低声和陆蓓馨说道，“现在钟家在平溪郡的大事小事，都是那个女人说了算，大通钱庄的何掌柜现在都是她的副手！”
“钟家的人怎么会在这？”
“礼强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和钟家有生意往来也正常！”陆佩恩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边目光的注视，钟若兰偏过头来，刚好和陆蓓馨的目光碰在了一起，钟若兰甜甜一笑，对着陆蓓馨微微颔首，陆蓓馨也对着钟若兰笑了笑，含蓄的点了点头，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从容和谐，而心中的暗涌，估计只有两个女人能够体会得到。
“馨儿，这次回去之后，下个月家里新开的毛纺厂就交给你打理，我会让你两个嫂子在旁边帮衬着你，也会让家中的几个管事教你看账目，你要把下面的人管起来，爹爹知道你一直聪明能干，只要你想管，一定能管的好！”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陆老爷子突然偏过头，和陆蓓馨说了一句话。
“啊，爹爹，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陆蓓馨有些惊讶的问道。
“傻丫头！”陆老爷子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这颗掌上明珠，“那是爹爹给你的嫁妆，你不在家里学会怎么管人管事，将来嫁过来，眼前严家这偌大的产业和诸多家事，难道你还要让礼强回来操心不成，当然是要你管起来，只要你能管，以后这些东西礼强都会交给你，你就是严家的大少奶奶……”
“爹，你放心，女儿听你的！”陆蓓馨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次回去，我就把家里的厂子和下人们管起来！”
陆老爷子老怀大慰，和陆佩恩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自从陆蓓馨和严礼强的关系确定之后，这丫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下子彻底懂事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郡守大人，严公子到……”随着远处传来的一声大喝，毛纺厂这边瞬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平溪郡守王建北和严礼强两个人谈笑风生，从远处走来，几个青禾县的官吏跟在两个人身后，亦步亦趋，其中有一个老头，穿着县令的官服，行动缓慢，感觉都有点跟不上趟。
看到郡守大人和严礼强来了，这边原本坐在席位上的人一个个连忙都站了起来，向两人行礼。
“见过郡守大人！”
“见过严公子！”
“哈哈哈，大家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今日本官到此，也是来这里和大家一起见证我平溪郡中的一场盛事！”心情大好的王建北微笑着和一干乡绅巨贾们说着话，让人如沐春风。
周管事悄悄来到严礼强的旁边，小声说了一句，示意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严礼强轻轻的点了点头，让周管事下去，一切照旧。
严礼强也看到了陆蓓馨，还有钟若兰，两个女人，一红一蓝，坐在前面，都是人比花娇，相映成趣，在严礼强过来的时候，两个女人的两双眼睛都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一个脉脉含情，一个眼波荡漾。
严礼强和王建北一起坐到了嘉宾席的最前面中间的位置，然后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焕然一新，满面春风的陆文斌走到了前面，开始介绍起来。
今日这场仪式的司仪，严礼强点了陆文斌的将，让陆文斌来做，毫无疑问，这个时候能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露脸，这绝对是陆文斌的高光时刻，而陆家的管事在这个时候担任司仪，这也从间接说明了严家和陆家的关系，陆老爷子等人都非常满意……
……
就在严安堡内的仪式刚刚开始的时候，距离严安堡二十多里的官道上，蹄声隆隆，一群穿着帝京城皇家侍卫绯红色袍服的侍卫，正在护卫着一辆四轮马车，在官道上风驰电掣，朝着严安堡冲来。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快，再快点，听说那严安堡就是今日最热闹，那毛纺厂要开了，咱们刚好赶上好事时候，等办完这趟差事，回去后公公和皇上都重重有赏……”

第五百三十三章 圣旨到
毛纺厂的开张仪式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风味，先是在厂区的大门前献上祭品，众人祭拜天地鬼神，随后严安堡内辈分最老的六阿公出来，代表严安堡内的一干乡亲，说了一大堆称赞严家乡邻友爱，光宗耀祖，恭祝毛纺厂开张大吉之类的话，原本严礼强想让自己的老爸严德昌上去说两句露露脸，但严德昌不好意思，觉得别扭，所以这个环节也就省略了，在六阿公之后，才是郡守大人粉墨登场，威仪十足的走到前面，开始说话……
“数月前，本官第一次听说水火机时，曾惊为天下奇物，水火机也轰行天下，各州各郡，得此物者，不由纷纷仿造，或开磨坊，或开锯场，各逞其能，机关格物之道至此，发前人所未发，举前人所未举，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但让本官没想到的是，仅仅数月之后，我平溪郡中却还有如此盛事，水火机之力，取金铁，水火之便，那金铁水火原本就是有用之物，取其用之，乃利上增利，而这毛纺厂，却取无用之物而用之，以机关格物之道，将这无用之物变废为宝，造福天下，其利之大，尚在水火机之上，厂内又有新式纺纱机与织布机，能让芊芊弱女子凭此扬眉吐气，今日这严安堡内的毛纺厂，虽是一厂，但却开天下之先河，做四方之表率，本官治下平溪郡内能有此创举，本官也与有荣焉，倍感欣慰……”
郡守大人开始说话，周围的人鸦雀无声，一个个都在认真听着，严礼强坐在下面听着，也暗暗佩服王建北的口才，果然是哪个世界哪个朝代都一样，这当官能当到郡守位置的人，这一开口，果然是高瞻远瞩，不同凡响，一开口，就能滔滔不绝。
也就在王建北的话差不多刚刚说完，严礼强正要上台和王建北一起给毛纺厂正式揭牌的时候，严礼强耳朵动了动，突然转过头，朝着远处的街道入口上看过去，眨眼的功夫，一片喧哗之声就从远处传了过来，不仅严礼强注意到了，在这毛纺厂周围参加仪式的嘉宾和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转过头去看，一个个人心中还暗暗奇怪，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种时候来严安堡内闹事……
严礼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勇，周勇已经带着几个人赶了过去，那跟着王建北来的两个侍卫也差不多同时朝着那个发出巨大喧哗之声的地方过去了。
但不等这边的人过去，那边已经有一个激动得变了声，高亢入云的声音传了过来，“圣旨，圣旨，是帝京城中皇帝陛下的圣旨到了……”
那个声音刚刚落下，更多的声音就轰传了过来，“圣旨，圣旨到了……”
“帝京城的皇帝陛下给严公子的圣旨到了……”
“帝京城的皇帝陛下给严公子的圣旨到了……”
如果是一个人说这边的人可能还会怀疑，但眨眼的功夫，几乎是千百人叫了起来，这边的所有人听到，脸色都瞬间精彩起来——已经有很多年，皇帝陛下的圣旨没有到过甘州了，此刻在这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王建北在内，都没有接过圣旨，这圣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到的，不在皇帝陛下心中挂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到什么圣旨。
不说那些在毛纺厂门前小广场上为围观的百姓，就是坐在一个个嘉宾席上的那些人，都一个个连忙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王建北一脸惊讶，眉头微微皱着，看向他身边的严礼强。
“我也不知今天会有圣旨到来……”严礼强摇了摇头，和王建北小声地说道，事实上，严礼强自己也惊讶得很，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会给他来一道圣旨，而这道圣旨到来的原因，严礼强却能隐隐猜到了一点——因为两个多月前，他已经悄悄让人把他用羊毛纺织出来的这个世界的第一批毛纺品，带到了帝京，送给了皇帝陛下，这名人营销的效果如此之好，在尝到过一次甜头之后，严礼强当然不介意再来第二次，所谓礼多人不怪么，更何况，这还是向皇帝陛下表忠心的大好机会。所以，在平溪郡中的一干人还在猜测着严礼强在为什么收羊毛和准备养羊的时候，远在帝京城皇宫之中的皇帝陛下，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批毛纺品的使用者……
严礼强给皇帝陛下和刘公公送去了几条羊毛毯子，还有几匹精纺的羊毛布。
一群穿着绯红色袍服，挎着刀剑的侍卫，直接骑着犀龙马，护送着一辆四轮马车，来到了仪式现场，那马车刚刚停下，两个骑在犀龙马上的侍卫就先一步跳了下来，解开自己背着的一个布袋，抽出两根金色的长鞭，啪啪啪的在空中用力抽了几下……
那金色长鞭在空中抽动炸响的时候，简直比放鞭炮还要响，震动还要大，方圆几百米内，金色的长鞭响过之后，雅雀无声。
这是净鞭，代表大汉帝国皇室的威严，皇帝陛下上朝的时候，或者是圣旨所到之处，都有手持净鞭的侍卫开道，鞭响之后，所有人都得屏息凝神，不得喧哗。
鞭响过后，四轮马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脸白无须，身上穿着一身绿色的宦官长袍的老太监，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长袍，从车上走了下来，微微仰着脸，扫视了周围一眼，看到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被红布遮盖住还没有揭开的毛纺厂的匾额，老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圣旨代表陛下的威严和对严礼强的恩宠，在今日这种场合，自然是越多人看到越好。
“严公子，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咱家？”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这个老太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是欧公公！”就在周围无数人的注视之中，严礼强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不卑不亢的给这个老太监行了一个礼，这个老太监，严礼强只是见过一次，他记得那次刘公公带他到皇宫面圣的时候，这个老太监就在皇帝陛下的宫殿外当差，当时刘公公还拉着严礼强，和这个老太监说了两句话，这个老太监当年好像是刘公公的下属，对刘公公极为恭敬。
看到这个老太监，严礼强就知道这次的圣旨，估计是有什么好事。
听到严礼强还记得自己，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个老太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用一种看自己人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继续说道，“咱家和严公子过会儿再叙旧，现在还是先把陛下交代的事情给办了……咳咳……还请严公子准备香案，准备接旨吧……”
香案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刚刚祭拜天地鬼神的香案还摆在毛纺厂的门口，那个从四轮马车上走下来的来太监就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到那香案的背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在环视周围一眼之后，就从身边的一个侍卫手上捧着的金盘之中，拿起一卷锦帛，刷的一下子展开。
“祁云督护严礼强接旨……”老太监一开嗓子，就像唱高音一样，悠悠的拉出一串话，极有韵味，站在远处的人都能听到。
“严礼强接旨……”严礼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奉天承运，大汉帝国皇帝陛下诏曰：天地孕育万物，万物生以养人，机关格物之道，以仁为本，以用为体，观万物而并作，化其用为天下之利，今有祁云督护严礼强，枢机无双，于国于民，其功大焉，朕心甚慰，今加封祁云督护严礼强为大汉帝国少府天工大匠，世袭一等男爵，并领东宫太子弓道少师，兼大汉帝国西北荡寇使……”
包括严礼强在内，所有围观的人听着那份圣旨对严礼强的一堆加封，一个个都被震说不出话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天下第一厂
少府为皇室之御用机构，掌皇室御衣、宝货、珍膳、铸造、匠工、苑囿、医卜等事，所谓大匠，实为少府诸业百工之中最杰出者，大匠之前如果再加上天工两个字——天工大匠，这个称号就是大汉帝国能够给与一个工匠最高的荣誉和地位，为天下工匠之首，由皇室册封，不要觉得这个荣誉称号很平常，因为近两百多年来，整个大汉帝国，已经没有任何工匠匠人能够得到这个殊荣，大匠者常有，而天工大匠却是应时而生，犹如天赐，其人必有鬼斧神工之能，故曰天工，曾经有人以为大汉帝国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最有希望获得这个荣誉，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终获得这个荣誉称号的，居然是严礼强。
天工大匠不是官职，而是荣誉，有这个称号，则可见官不拜，自由入宫，并可监察少府百工，巡视天下工官营所，端的是威风无比。
而历来的大汉帝国的天工大匠，必封爵，而且是世袭，福荫子孙百代。
这个东宫太子弓道少师的职位，同样非常显贵，比起之前皇帝陛下要让严礼强担任的弓道教习来说，完全高出了不止一个等级，这个弓道少师，已经是太子殿下的六艺之师，和太子殿下已经有师徒的名分，绝对非同小可。因为历朝历代，那些只要能担任太子之师的人，都可以算作是太子的班底，一旦太子即位，荣登大宝，这些人，都是从龙之臣，都会被提拔重用，几乎无一例外。
听到圣旨对严礼强的那些加封，周围那密密麻麻的人，一个个看着严礼强的目光都炙热了起来。
至于那个大汉帝国西北荡寇使，这个职位却有些值得玩味，因为这不是一个常设的官职，无固定品阶，而是一个散职，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出现，也随时可以撤销，所谓的荡寇使，从名字就可以知道，干的活就是清扫土匪山贼之类的事情，大汉帝国西北山高地远，山贼土匪马贼什么的的确很多，但皇帝陛下在这个时候给了自己一个荡寇使的差事，却还是有些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之外。
严礼强心念电转，在思考着皇帝陛下给自己送来这份大礼包的用意，别的还好，但这个荡寇使却能让严礼强光明正大的在甘州拉起一支兵马，皇帝陛下让自己这个时候拉起一支兵马，是觉得自己现在钱多可以为他养兵了还是想要自己在西北弄出点什么动静吗？
就在严礼强脑袋里转着各种念头的时候，圣旨已经念完了，欧公公笑呵呵的把圣旨收了起来，朝着严礼强递了过来，“督护大人，陛下的圣旨已经念完，可以谢恩了！”
“谢陛下隆恩！”严礼强对着圣旨一鞠，然后用双手把圣旨接过来，这个东西，放在家里，就是传家宝了。
“除了圣旨之外，陛下还让咱家给督护大人送来一件东西，在咱家来的时候，陛下拉着咱家的手和咱家交代，说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亲自交到督护大人的手上！”欧公公说着，转身看了几个随行的侍卫一眼，两个侍卫，就已经抬着一块大概一米多长，犹如一片门板一样，用黄色的绸子包住的匾额一样的东西来到了严礼强面前，那个东西似乎很重，那两个侍卫也算是身强体壮孔武有力之人，但严礼强看他们两个人抬着那块东西步法都还有些沉重。
“这是陛下送给督护大人的东西，今日这个场合正好，算是应景，还请督护大人亲自揭开吧！”老太监笑眯眯的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上前一步，点了点头，伸出手抓着那块匾额上面的黄绸，一把掀开。
早上的阳光刚刚照在那块东西上面，在严礼强掀开的一瞬间，那些瞪大了眼睛的围观众人只觉得自己眼前金光闪动，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出现在众人眼中——天下第一厂！
那是一块匾额，黑铁为底，黄金做字，由工匠精心打磨出来，精美无比，贵气逼人，题字落章的纯金印记的所属，正是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
周围尽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个大汉帝国，唯一有资格说这个厂是天下第一的，估计也就只有皇帝陛下了。
看着那几个字，严礼强心中也碰碰的跳了几下，尼玛，这几个字要是算是商誉和无形资产，不知道要估算出多少个亿来，这简直就是一字一金山啊……
“督护大人送给陛下的那几张羊毛毯和几匹羊毛布，陛下和宫中的几位娘娘贵人看了，都非常喜欢，又软又暖，远非其他布料绸缎能比，几位娘娘和贵人午间小睡的时候用那羊毛毯子盖着，都说又轻薄又暖和，比火蚕丝的被子还要好，那火蚕丝的被子虽然暖和，但还是臃肿了些，那羊毛布做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舒服好看，陛下知道督护大人要设一个大作坊，叫厂的，特意写了字，让少府的工匠做成了这块匾，叫咱家给督护大人带来，说督护大人用羊毛造布，化腐朽为神奇，造福天下，必然要流芳百世，督护大人的这作坊，担得起这几个字……”
“公公这次回去，还请转告陛下，多谢陛下厚爱，我能有这点成绩，都是陛下所赐，礼强将来定然再接再厉，不负陛下的期望！”
“好的，督护大人的话，咱家一定转给陛下！”老太监说着，指了指毛纺厂的门头，“我看你这厂子的匾额还没挂起来，今日刚好，就把这匾额挂上去吧！”
毛纺厂的门头上面原本已经挂着匾额了，匾额上面还盖着一块红色的绸子，绸子下面还有两根线，如果欧公公没来的话，此刻的严礼强，早就和王建北一左一右，在下面扯开了毛纺厂的门头匾额，算是毛纺厂正式开张，原本毛纺厂的匾额上面写的就是“严安堡毛纺厂”六个字，但这个时候，皇帝陛下送来的“天下第一厂”的金匾都来了，有了这样的金字招牌，自然再无须把那个“严安堡毛纺厂”再露出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严礼强双手接过皇帝陛下送来的那块沉重的金匾，抬头看了看毛纺厂的门头，随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凌空飞起数丈，在空中身形变幻，如云中之龙，在把原来盖着红绸的匾额拿下来的同时，已经把皇帝送来的金匾挂了上去，随后严礼强拿着那块还未揭开的匾额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旁边的陆文斌，则连忙上来，把那块还没有揭开的匾额从严礼强手上拿了过来。
阳光下，“天下第一厂”五个大字气象万千，瑞气千条，整个厂子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周围一下子响起无数人的轰叫之声，无数人兴奋了起来，更多的人，则在那天下第一厂闪动的金光之中，就像看到了无数的金银朝着这里飞来……
开厂仪式到这里，可谓功德圆满，皆大欢喜……
热闹喜庆的锣鼓声响了起来！
女工们在锣鼓声中鱼贯从大门下面走入，进去厂区，严礼强随后则邀请欧公公，王建北和一干观礼嘉宾到厂区内参观……

第五百三十五章 加盟合作
对这个毛纺厂内的一切，没来过的人，甚至包括平溪郡守王建北在内，早已经好奇无比。
参观的过程自然不用多说，严礼强不仅没有想把生产过程保密，反而想让更多人知道，所以整个厂区和整个生产过程都全部敞开供人参观，一干人进入厂区之内，就像刘姥姥进入大观园一样，无论是羊毛的纺织过程，还是厂区车间里的那一台台一架架的新式的纺纱机和织布机，都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严礼强甚至亲自担任讲解员，给王建北和欧公公讲解生产过程，特别是用草木灰提纯纯碱的过程，在来到相应的加工作坊之后，严礼强甚至还亲自演示了一遍——先加水在草木灰中搅拌，然后过滤去掉溶液中的杂质，保留澄清的液体，那些液体，就是碱性的碳酸钾溶液，就可以用来洗羊毛，给羊毛脱脂。
最不起眼的草木灰居然就是可以把羊毛变废为宝的关键所在，这样匪夷所思的关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而严礼强居然能发现其中的关窍，这不由得让人疑惑严礼强到底是怎么发现其中的奥秘的。当然，对这个问题，许多人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特别是在看到严礼强发明出来的那些可以把纺织效率提高几十倍的新式的纺纱机和织布机之后，众人心中都嘀咕了起来——难道这严礼强真的能在梦中遇到神人，否则的话，这样巧夺天工的机关格物的技巧还有把羊毛洗干净的手段，严礼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普通人一辈子终其一生能在这方面有一点成就已经不容易了，而严礼强做这些，却是宛如吃饭一样，完全信手拈来，毫不费力，这才回到甘州几天，前脚弄出四轮马车和弹簧，后脚就弄出这个天下第一厂，这简直就像有人在教他一样……
在参观完厂区之后，平溪郡守王建北说出了众人心中共同的那句话，“这天下第一厂，的确名副其实，放眼整个大汉帝国甚至是白银大陆，这样的地方，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郡守大人过奖了，这是陛下厚爱才给了这个厂子这个名头，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样的纺织厂，在西北和大汉帝国境内，一定会遍地开花！”严礼强谦虚的回应道，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感谢大家今日莅临严安堡，折腾了一早上，我看大家肚子也饿了，家中已经在庄园里准备好酒水午餐茶点，大家可以小憩片刻！”
“严公子，这厂里的毛布和毛毯怎么卖，我能不能先预定厂里下半年的货……”参观完厂区的一个大腹便便的布匹商早已经按捺不住，饭都没吃就急切的开口问道。
这皇帝陛下御赐金匾的天下第一厂生产出来的东西，不要说是羊毛布这类让宫里的一干皇室贵人用了都说好的稀缺之物，就算这里生产的是随处可见的草席，也能行销天下，卖出黄金的价格。这个道理，只要是做生意的人，都懂。
这个布匹商一开口，其他参观的布匹商一下子就炸了锅。
“啊，凭什么下半年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我们广昌号都没有说话，哪里跑出来的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敢在这里狮子大开口……”
“严公子若同意，不论这羊毛布一匹定价多少，我们祥云布庄可以先预付十万两银子的定金……”
“定金我们恒泰布庄可以预付二十万两……”
这偌大的肥肉和泼天般的银子与发财机会就在眼前，所以哪怕是当着王建北和欧公公的面，一干布匹商人和掌柜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一下子争夺起来，一个比一个还要财大气粗。
“厂里羊毛布匹的销售我这里已经有章程，诸位不用着急，每个人都有机会，等诸位吃完午饭后，喝点茶，我会让人把章程发到诸位手上，诸位一看便知！”
看到严礼强这么说，那些布匹商人才不说话，安心的等着严礼强的安排。
……
因为欧公公不喜欢热闹，又讲排场，所以这顿午餐，严礼强就把王建北拉了过来，陪着欧公公，在严家的小花园里，三个人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后，看到欧公公有些困倦，精力有点不济，严礼强把欧公公安排在严家大宅的一个院子之中休息，然后送王建北离开严安堡。
“之前我们在马车之中商量的事情，我回去就做准备！”就在严安堡的门口，即将分别的王建北微微一笑，看着严礼强说道。
“大人放心，只要大人一动，我这里就会配合大人一起行动，银子什么的，也一两不会少的！”严礼强点了点头。
“哈哈哈，那点银子，对别人来说可能算多，但对你来说，又算什么，今日陛下的圣旨一到，天下第一厂的招牌落入严安堡，你那个厂，以后就是一个源源不绝的金矿，羊毛进去，黄金白银哗啦啦的就流出来了，你现在要担心的，恐怕是陛下给你的那个任命，这是陛下在你身上加注，陛下加的注越大，想要赢的东西也就越多，对你的期望也就越大，以现在大汉帝国的形势看，这却未必完全就是好事，凡事都有两面！”双方已经有了信任，对彼此的人品性格有了了解，所以这次临走之时，王建北说的话就不再是表面文章，而是说得有些深了。
“多谢大人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严礼强一脸肃然的对着王建北拱了拱手。
王建北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后也就上了四轮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严安堡。
刚刚转身，没走几步，还没有进城门洞，又是几个侍卫护送着一辆要离开严安堡的四轮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在与严礼强相遇的时候一下子停了下来，马车的车门打开，钟若兰优雅从容的从马车上走了移步下来，站在了严礼强面前。
“严公子是在送郡守大人么？”
“啊，不错，若兰小姐也要走了么？”严礼强和这位钟家的小姐打了一个招呼。
钟若兰掩嘴一笑，美目在严礼强的脸上流转一圈，“我若不走，严公子那未来的娇妻恐怕都要让人来赶我了！”
“哈哈哈，若兰小姐说笑了！”
“今日多谢严公子邀请招待，让若兰大开眼界，看到了这大汉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工大匠和这天下第一厂是如何而来的，三日后若兰在蜗居略备薄酒，还请严公子大驾光临，有事相商！”
“三日后……”严礼强沉吟了一下，在想着自己三日之后到底有没有时间去赴宴。
“若是严公子不方便那改日也成，若兰随时扫榻以待！”钟若兰体贴地说道，半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严礼强哈哈一笑，“也不用改日了，三日后就三日后！”
钟若兰一下子笑了起来，如百花盛开，“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也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布匹商们拿着自己手上的一份奇异的“加盟章程”，一个个目瞪口呆，议论纷纷，任他们做了一辈子的生意，都没见过这样新奇的合作方式，这章程上的合作方式虽然奇怪，但却爱细处见功夫，把双方的各种利益都考虑到了，让人叹为观止，一下子又耳目一新之感……

第五百三十六章 风云军
长途劳顿的欧公公在严家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就缓了过来，来了精神劲儿，兴致勃勃的要去参观严礼强的弓道社。
严礼强陪着欧公公去了弓道社，让一干学员在演武场上操练了几遍分列式，任欧公公自诩在帝京城见多识广，但在看到弓道社学员的分列式的时候，还是一下子变了脸色，被那一个个方阵如山如林的气势给惊到了。
将近一年的学习，期间的不少学员骨干还和严礼强一起经历了生死考验，见了血，杀过敌，在严礼强的教导和五禽戏的威力之下，大把的人实力突飞猛进，队列操练还是每日早上在坚持半个小时，这个时候弓道社3000学员的队列操练，在走出来之后，已经让严礼强有了那种看国庆阅兵的既视感。
“欧公公好……”
那一个个方队在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大声的吼出来的话，让站在主席台上的欧公公在微微一愣之后，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好几个“好”，然后对着旁边的严礼强说道，“礼强啊，你这个弓道社，的确不错，让咱家大开眼界啊，你看着队列，怎么看都是一条直线，啧啧，马步司操练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整齐的！”
“哈哈哈，只要公公喜欢就好，这队列也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就觉得看着好看！”严礼强在旁边笑着，云淡风轻地说道。
太监身体不全，心里也与常人不同，有人说太监喜欢钱，也有人说太监喜欢权，这些都不算错，但也不算全对，太监最喜欢的，其实是面子，场面，还有那种被人尊重簇拥，众星捧月的那种满足感，只有这种外在的满足感，权威感，才能弥补他们因为身体缺陷带来的内心的缺憾，让他们觉得自己与常人无异，而且还是常人之中的佼佼者，这是太监最喜欢的。
当初在有了念蛇的时候，严礼强早已经对刘公公的心思洞彻入微，所以今日来弓道社的时候，严礼强特意让人安排了一下，果然一下子就让欧公公高兴了起来。
史长风这几日在闭关冲击大武师境界，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所以这几日史长风都很少露面，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出来。
看了一阵操练，欧公公给严礼强使了一个眼色，严礼强也知道欧公公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就带着欧公公离开了主席台，在弓道社中的林荫小路上逛了起来。
原本在这种场合，欧公公身边的侍卫应该自觉的走远一点，但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今日跟着欧公公来弓道社的那个面目普通的侍卫，却紧紧的跟在欧公公的身边，亦步亦趋。
严礼强看了那个侍卫一眼，那个侍卫也看了严礼强一眼，眼神深邃有光，但依旧沉默着。
念蛇一动……
我靠……
原来这个侍卫居然有这样的身份……
严礼强心中颇不平静，但是表面上，却依然风平浪静，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次我来甘州，陛下还特意交代让我来好好看看礼强你在这边的局面如何，这两日看来，礼强你在甘州是风生水起，着实让人惊讶啊！”漫步着的欧公公先开了口，“特别是你的制造局，现在早已经名动天下，这大汉帝国那些豪门大族，甚至是帝京城的一干权贵，想要买最好的四轮马车，也就只能来你这里买，连林擎天的四轮马车，都是有人辗转在制造局买到之后送给他的，我在帝京城都听说你的制造局日进斗金，比那些大商团还赚钱，前程不可限量！”
“哪里，这还是托陛下的洪福，我侥幸在甘州混出一点局面而已！”严礼强谦虚地说道，“要是没有陛下的支持，我在甘州，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哈哈哈，礼强莫要自谦，莫要自谦，陛下和刘公公都觉得礼强你是独当一面的大才，他们又怎么会看错呢，咱家虽然一直在皇宫服侍陛下，外人接触的不多，但这双眼睛还是雪亮的，像礼强你这样年纪就成为天工大匠的人，咱大汉帝国几百年都不见得出一个，刘公公和陛下的识人之能，那是没得说，咱家佩服得五体投地！”欧公公笑着，声音虽然有些尖细，但语气却很诚恳，“咱家这次来，除了圣旨之外，陛下其实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只是那些事情有些机密，不好在人前说，所以咱家只能今天找机会和礼强你交代一下！”
严礼强先恰到好处的再次看了那个跟着来的侍卫一眼，才对欧公公说道，“陛下有何吩咐，还请欧公公明示！”
欧公公也看到了严礼强注视那个侍卫的眼神，他笑了笑，“龙公子，礼强就在这里，你就把你的身份和来意给礼强说一下吧，就省得咱家再在旁边唠叨了！”
那个侍卫笑了笑，看到四面无人，一伸手，就从自己的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面具后面虎虎生威的脸，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沉声道，“在下龙铁舟，现在职位为大汉帝国风云军录事参军，风云军统帅龙飞城乃是家父，早就听说严公子大名，这次得见真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久仰！”
严礼强当然是一脸“愕然”和“莫名其妙”的看着换了一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龙铁舟和欧公公，“公公，这是……”
欧公公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风云军与龙将军为我大汉帝国北疆柱石，正因为有风云军在，才抵挡住了北方刹满人的攻势，保卫我大汉帝国北疆安宁，龙家乃大汉将门，龙家子孙历来都对陛下忠心耿耿，正因为如此，龙家一直被奸相林擎天所忌，现在兵部和安北将军府中都是林擎天的党羽爪牙，特别是那个安北将军石涛，更是林擎天的一手安插在风云军身边的走狗，因为兵部和安北将军石涛狼狈为奸，这些年风云军的日子一年难过一年，军衔，钱粮，辎重一年拨付得比一年少，让身处前线的风云军将士，忍饥挨饿，缺衣少粮还在抵抗刹突人，处境非常艰难！”
“啊，真是岂有此理！”严礼强一脸“愤然”地说道，“奸相误国，罪该万死！”
欧公公点了点头，“龙公子前些日子秘密到帝京城拜会陛下，向陛下求援，想必礼强你也知道，陛下在帝京城中也有为难之处，朝中钱粮皆来源于户部，而户部每年收上来和划出的钱粮归属之事牵扯太多，僧多粥少，并非陛下一言可决，如果陛下执意要调整户部和兵部的钱粮，林擎天一党，绝对会趁机弄出大乱子，然后把责任推脱在陛下的身上，让陛下左右为难，这一时的钱粮陛下还能想办法拿得出，甚至从皇库之中拿出来也行，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刚好这时，陛下收到你送到帝京城的羊毛毯和羊毛布，陛下说礼强你能将羊毛变废为宝，金山银山对你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让龙公子和我一起来甘州……”
欧公公话还未说完，但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陛下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严礼强也不知道是该哭还会该笑。
“礼强你不用自谦，陛下就算在帝京城，也知道礼强你回到甘州之后弄了制造局，同时还和雷司同一起开了盐场，制造局的四轮马车就不说了，但平溪郡以前只有土盐，你回来之后，平溪郡的就能一下子生产出极品的云盐，陛下说，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也只有你才有，想要解风云军现在的危难局面，放眼天下，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陛下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助风云军渡过这个难关！”
王建北说得果然没错，陛下在自己身上下重注，自然是希望有回报的，这次的圣旨给自己带来了一堆荣誉和好处，那背后，自己必须要付出点什么才行……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或许天意
听了欧公公的话，严礼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看着龙铁舟说道，“整个大汉帝国，要论草场之多，有两个地方，一个是西边，一个就是北面，风云军所控制的地盘上，想要草场那就更简单了，有了草场就可以养羊，有了羊就有羊毛，有了羊毛就能织羊毛布，有了羊毛布，风云军还愁会被人用钱粮卡脖子吗？或许用不了多久，风云军甚至都不需要卖羊毛布，只要有羊毛，就会有无数人来找风云军求购，用羊毛换取钱粮兵器什么的，轻而易举……”
龙铁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的确如此，我们风云军控制的地面上，锦州，幽州，朔州等地周围都有大片的草场，那些草场也很适合畜牧，也是我们风云军的马场，以前总觉得那些地方一穷二白，放眼看去除了草和石头啥都没有，这次来甘州之后才发现，只要那草场上能养羊，就是一门大生意！”
“风云军号称了大军百万，不知以前风云军除了朝廷拨付下来的钱粮，还经营着什么生意？”
龙铁舟叹了一口气，“锦州，幽州，朔州等地都是帝国的苦寒之地，原本就资源贫瘠，物产不多，到处一马平川，其中有几处银矿铜矿，都在地方官府和安北督军府的控制之下，我们风云军因为需要饲养军马，所以控制了几片大的草原和草场，除了军马之外，那些草场之中还畜养一些牛羊，给军中增加一点肉食，牛羊的皮毛则给军士做一些皮甲之类的防具，勉强自给，换不了什么财物，其他的，风云军就只控制着几座小铁矿，几个集镇坊市，两个盐井，还在边境收取过所关厘，这些生意看似收入不菲，但相比起风云军百万大军的消耗，也只是杯水车薪，所以风云军的大半钱粮辎重军械，都还要靠朝廷拨付运转……”
“原来如此！”严礼强点了点头，“今日回去，我让人陪着龙公子到厂子里去看看羊毛变成布匹的全部过程，有什么不懂的，龙公子都可以询问，等这次龙公子回去，我整理一份资料让龙公子带走，制造局那边的新式的纺纱机和织布机龙公子也可以带几台样品回去，有了这些东西，风云军要建立同样的厂子，那就容易了！”
“大恩不言谢，严公子的恩情，我们风云军记下了！”龙铁舟郑重的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
“龙公子不用客气，风云军卫国戍边，劳苦功高，身为大汉帝国一份子，风云军有需要，我自然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欧公公开了口，“难得礼强深明大义，在来之前，陛下还担心……”
“哈哈哈，陛下多虑了，这天下之财，天下人取，这么大的生意，又怎么是我一个人能吃得下的！我能帮到风云军，或许就是上天的安排……”
“不错，天意，或许这就是天意，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风云军这边刚刚有难，礼强你在甘州就把能把这无用的羊毛变成了宝贝，风云军别的不多，就是草场多，能养羊，以后有了羊毛就等于有了钱，这一匹羊毛布能卖出的价格，我看不会比一匹上等的绸缎要低，这羊毛就是蚕丝啊，人人都说江南之地为天下最富庶之地，这江南的富庶，有一半，是要靠这蚕丝在撑着的……”欧公公也感叹地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
皇帝陛下什么都想到了，唯一让皇帝陛下没有想到的是，严礼强在知道了把羊毛脱脂的手段之后，居然丝毫没有藏私的打算。
不仅皇帝陛下没有想到，估计任何人之前都想不到严礼强会这样，如果严礼强不公开羊毛脱脂的手段，那么，整个大汉帝国，这羊毛布的生产在很长时间内就只有严礼强一个人掌握，这垄断生意能赚到的钱那就是银山银海，而如果严礼强把羊毛脱脂的秘密公开，那么，其他人学会了这个手段之后，就会成为严礼强的竞争对手，这羊毛布的生意就不可能由严礼强一个人来做，所以严礼强自然也就无法垄断这门生意的暴利。
这天下间，会有愿意舍弃自己抓在手上的利益去成全别人的吗？
在皇帝陛下看来是没有的，所以他才费了这么多的周折，封官进爵，让欧公公把风云军的人带来，想让严礼强把羊毛布的机密与风云军共享，一旦风云军能用羊毛开辟自己的财源，那么林擎天一党现在对风云军的钳制能力必然大为减弱，风云军这颗棋在皇帝陛下的手上，就活了，将来的作用就大了。
只是严礼强根本没想着要把这门生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他弄出这个东西来就是要无条件推广的，越多人知道，越多人加入进来越好，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就把羊毛纺织的技术向风云军敞开，还唯恐风云军学不会，料不到严礼强会如此的皇帝陛下的那一番良苦用心，大半的力气都使在了空处，不过也算是皆大欢喜，欧公公完成了自己的差事，风云军得到了把羊毛变废为宝的技术，而严礼强，也把自己心中的布局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严礼强暗自琢磨着，之前在天道神境的时候，元平十五年的风云军还并未急着想摆脱安北将军府的钳制，一切如常，还没有那种紧迫感，但是这个时候，龙铁舟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想来想去，估计还是自己写给风云军统帅龙飞城的那封信开始起作用了，风云军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在做着应对最坏局面的准备。
这是好事！
一种在悄然推动历史巨轮滚滚向前的成就感，在严礼强心中油然而生，只是无人能与之分享罢了。
……
“礼强你要钱有钱，要威望名声有威望名声，再有陛下给你的这个西北荡寇使的头衔和名义，已经可以在西北这边用扫荡贼寇的名义拉起一支人马了，谁都挑不出毛病，陛下听说现在古浪草原内部颇不平静，这正是礼强你的机会啊，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在离开弓道社的时候，坐在车里的欧公公小声的向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哑然，或许在帝京城皇宫之中的那位，此刻也有一种把天下作为棋盘，自己可以随意在棋盘上落子的快感吧，对古浪草原上的事情，那位陛下似乎比自己更着急。
“公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严礼强点了点头。
回到严安堡，严礼强就安排人带着龙铁舟去了毛纺厂，同时还让制造局那边送几套用木箱打包好的新的纺纱机和织布机过来……
也就这两天的时间，西北各地那些知道消息晚了几天的额布商们，还在源源不断的朝着严安堡赶来，严安堡中天下第一厂的名头，正把布商们的圈子里引起万丈狂澜……
而厂里的第一批毛毯和羊毛布，这个时候已经出来了……
……

第五百三十八章 相见
走下马车的时候，看着面前高墙大院的豪宅和周边的街道，严礼强脸上的表情微微有点古怪，他也没想到钟若兰居然住在这里，因为从这里再走几步，就到了他和叶逍与叶家发生故事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之一。
“严公子，这边请！”豪宅的管家已经恭敬的等在了门外，严礼强一下马车，就被迎到了里面。
这次来，严礼强没有带任何随从，就连乘坐的马车，也都是钟家派到严安堡的崭新的制造局出产的四轮马车，钟家这样的大家族，在这些细节上，的确讲究。
这次再来平溪城，严礼强无事一身轻，整个人的心情也都不一样了，有一种放假的感觉，蒸汽机出来，羊毛纺织品出来，弓道社出来，新的纺纱机，新的织布机出来，严礼强觉得自己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在大局上，已经不算重要，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等着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在豪宅管家的带领下，严礼强穿过豪宅之中一道道的回廊，庭院，最后来到了一个树木葱葱，鸟语花香的院子外面，那院子圆形的拱门上，还有三个字——藏馨园。
“小姐就在园中的水榭角亭之中设宴迎接公子，公子自行进去便可！”
“好，有劳了！”严礼强对着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就举步走入到这庭院之中，在大汉帝国，特别是这西北之地，严礼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带有江南水乡韵味的庭园。
园中有池塘，池塘之中的一大片荷花正含苞待放，那清澈的潭水之中，一群群的鲤鱼正在优哉游哉的嬉戏，而池边的柳树上，一群小鸟正在欢快的叽叽喳喳的叫着，几座假山如屏风一样把整个园子隔绝成几个彼此独立而又互相联系的部分，铺满而鹅卵石的人工开凿的小溪之中有泉水淙淙之声，一片白色的月季花正在小溪边开得正艳，吸引了一群蜜蜂在花间忙碌着，这个园子外面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却颇为幽深，严礼强走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座水边的水榭，那好听的琴声就顺着醉人的微风，从水榭之中轻轻传了出来……
微风把水榭中的白纱吹得飘飞了起来，就在那飞扬的白纱之中，严礼强看到一身雪白轻纱的钟若兰，正在抚着琴。
看钟若兰这样的美人抚琴，着实是一种享受，就算严礼强不太精通音律，但也听得出，钟若兰的琴道造诣非常的高超，几乎是他认识的人中琴道造诣最高的一个……
来到亭子之中的严礼强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脱了鞋，安静的坐在钟若兰的对面，闭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片刻偷闲。
不知过了多久，至少有十多分钟，待到琴声停歇，余音袅袅，严礼强才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开始鼓掌，“若兰小姐的琴艺当真了得，就算我不懂音律，但也听得出，若兰小姐的琴艺，已入化境，佩服，佩服！”
钟若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严礼强，“看到公子闭上眼睛，若兰还以为公子嫌弃若兰蒲柳之姿，相貌不入公子法眼呢？”
“若兰小姐说笑了，像若兰小姐这样的人若是都不好看，那天下就没有长得好看的人了！”严礼强微笑着，“刚才我只是听到若兰小姐的琴声之中似乎别有意味，犹如有人在琴声之中倾诉一样，这才闭目仔细聆听，若是有不敬之处，还请若兰小姐见谅！”
钟若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哦，那不知道严公子从若兰的琴声之中听出了什么？”
“若兰小姐的琴声听起来似是轻灵欢快，实则有些凝重，满腹心事，那琴声之中的云淡风轻，也如遗世幽兰，生于空谷，任你香馨绝世，也无人来嗅，偶尔被人采撷，带入世间，却也只能放到坊中，作为装点，与俗花斗艳，与绿叶争春，知音难觅，知己难求，不免黯然神伤，不过难得是伤而不悲，落于俗世而不流于俗，一点心香，自有天地赏，若兰小姐觉得我说得可对！”
钟若兰呆住了，呆呆的看了严礼强半天，眼眶之中，似乎都隐隐有点发红，最后幽幽叹息了一声，“知音难觅，知己难求，若兰实在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平溪城中有幸遇到严公子，严公子能从若兰的琴声之中听出这些，那钟家让若兰到平溪郡的用意，公子恐怕早已经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而已，若兰惭愧，之前并非有意欺瞒公子，若兰也绝非水性杨花之人，还请公子莫怪！”说完话，钟若兰起身，对着严礼强深深一拜。
严礼强连忙把钟若兰扶起，诚恳地说道，“若兰小姐无须在意，人生于世，哪里能事事如意，处处圆满，若兰小姐既为钟家一份子，既然被钟家选中，为钟家出力，也属自然，我心中绝无半点看轻若兰小姐的意思！”
“公子若不嫌弃，以后就叫我若兰吧！”
“好，那我就叫你若兰好了！”严礼强坦然地说道，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各自相识一笑，就像重新再次认识了一样，彼此之间的气氛，也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公子不愧是当世人杰，若兰能认识公子，实在是若兰之幸！”钟若兰明亮的眼光看着严礼强，“在认识公子之前，若兰也不相信世界会有公子这样的人，而在认识公子之后，若兰终于信了，这世间，的确有能像公子这样的人，翻手覆手之间，操弄乾坤，左右天下大势！”
严礼强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咳咳，若兰说笑了，我只是侥幸闯出一点名声，哪里有若兰你说的这么厉害？”
“此刻这里就公子和我两人，公子又何必否认呢！”钟若兰摇了摇头，依旧微笑着，“公子以羊毛做布，以布为索，早已经套到了古浪草原沙突七部的脖子上，只是那沙突七部还没有反应过来，世间众人也只看到那羊毛布带来的金山银山而已，等沙突七部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那古浪草原，恐怕依旧要落入公子手中，公子自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为大汉帝国收回古浪草原，公子这祁云督护的身份，自然名实相符，威震天下！这样的手段，历朝历代之中的那些帝王将相，谁人能有，若兰说公子是当世人杰，公子又哪里当不得？”
严礼强心中一震，呆呆的看着钟若兰，足足看了半分钟，最后才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砸了砸嘴，微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若兰……这个……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就算不承认也不行了？”
钟若兰掩口一笑，美目流转，“你说呢？”
“好吧，你说说你要什么封口费，我事先说好，你要开价太高，我可拿不出来！”严礼强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钟若兰却一脸平静，“我不要什么封口费，我还会尽力帮你，而如果等到你真正成为祁云督护那一天的时候，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杀一个人！”
“谁？”
“安……北……将……军……石……涛！”钟若兰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睛则紧紧的盯着严礼强的眼睛。
只是犹豫了不到两秒钟，严礼强就点了点头，干脆地说道，“好，我答应你，若我真成为祁云督护的那一天，我必杀石涛，那我也想问问，你准备怎么帮我呢？”
听到这个问题，钟若兰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平静，“想要我真正能帮你，你必须先娶我，成为钟家的女婿……”
“这个……”严礼强抓了抓脑袋。
“你与陆家结亲可以让你彻底在平溪郡站稳脚跟，你如果与钟家结亲，以钟家的实力，未来整个西北，都可以入你囊中……”说到这里，钟若兰看了严礼强一眼，突然幽幽地说道，“莫非你觉得我没有那陆家的小姐好看和善解人意么？”
“当然不是！”严礼强表情古怪，“只是我觉得这种事好像应该我主动说出来才对，怎么你说出来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钟若兰突然起身，转过两人之间的那张桌子，来到严礼强面前，跪坐而下，然后笑了笑，在严礼强的脸上轻轻一吻，“现在还感觉奇怪么？”
“嗯，有点，刚刚太快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严礼强看了一眼钟若兰那一身的轻纱长裙，微微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钟若兰这一次轻轻吻在了严礼强的唇上，过了几秒，才分开，“那现在呢？”
“还是感觉奇怪！”严礼强摇了摇头，一本正经，“这个力度和火候好像还不够！”
“那如何才够？”钟若兰又好笑又好气的瞪了严礼强一眼。
“这样……”就在钟若兰的一声娇呼之中，严礼强已经一把把钟若兰搂在怀中，然后重重的吻在了钟若兰娇嫩的双唇上……

第五百三十九章 要钱要命
“……钟家这样的大家族，家中人口老老少少几百人，其中情况，比外人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其中勾心斗角和互相倾轧的那些事情，多不胜数，现在掌握钟家大权的，是钟家现任家主钟鸿安这一支，自钟鸿安的高祖开始，钟家的家主，就都出自这一支，这也是钟家现在所谓的嫡脉，而除了钟鸿安这一支外，其他钟家的旁系子弟想要在钟家出头绝非易事，那些能力出众者，最后也至多在钟家做上一个管事或者是掌柜，将来有机会的话寻求外放，能在一个地方执掌大通钱庄，独当一面就不错，最后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在最后进入家族的长老会，你可以猜猜为什么钟家这次回选我来平溪郡……”
钟若兰靠在严礼强敞开的胸膛上，那还有着一丝绯红色的脸紧紧的贴着严礼强茁壮的胸肌，一根青葱一样的芊芊手指，则在严礼强胸膛至小腹之间的肌肉上轻轻滑动着，眼神有些迷离……
“像钟家这样的大家族，当然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钟家自然知道我和林擎天的关系，钟家把你送来，一方面自然是想要通过联姻把我笼络住，为钟家所用，算是搭上了皇上这边的一条线，而另外一方面，如果将来就算我失势，或者被林擎天清算，你是钟家的旁支，钟家也可以轻易的和你切割关系，无论你怎么样，对钟家的影响都不大，你觉得我说得可对！”严礼强的手轻轻的在钟若兰的背上滑动着，这钟若兰的皮肤，就像凝脂一样，雪白，光华，细腻，让严礼强爱不释手。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钟若兰叹息一声说道。
“你之前在钟家的处境应该不太好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平溪郡见面的时候，你身边，只带着一个丫鬟还有车夫，连随行的侍卫都没有……”
钟若兰笑了笑，“我父亲按辈分算应该是钟鸿安的堂弟，当年我父亲年轻之时，在钟家也算是天资聪颖，能力出众之人，只不过因为我父亲是钟家的旁系，所以在钟家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处处被打压，年轻时钟家弟子有进入四大宗门的机会，那些嫡系的钟家弟子，资质能力比我父亲差许多的都得到机会进去了，而我父亲却落选，后来钟家选拔到各州郡执掌大通钱庄的掌柜，我父亲也差不多因为同样的理由落选，最后只是被分去打理一个小布庄，最后在我八岁的时候就郁郁而终，这次若不是因为你，钟家恐怕早已经被安排我嫁给了兰州刺史杜岳峰的那个傻儿子去做小老婆……”
“所以你在钟家一直不敢真正显露自己的本事？”
“像我这样在家中没有依靠的一介女流，在钟家不能太笨，太笨会被人欺负和看不起，但也不能太聪明，太聪明的话，结果还不如笨点好，最好就是只要比普通的钟家子弟聪明那么一点点，可以勉强自保就够了！”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家族兴盛，以人为本，看来钟家也免不了染上了许多大家族的弊端！”
“道理谁都懂，但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想要一个人没有私心，实在太难太难了！”
“这些年你在钟家，也真难为你了！”
“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那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呢？”
钟若兰一下子翻身，把严礼强压在了身下，眼神复杂的看着严礼强，咬了咬嘴唇，“若是我说我就想有朝一日要把钟家压倒，让钟家嫡系的那一干人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你会不会觉得……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可怕？”
严礼强笑了笑，“你想要把钟家踩下去？”
“不是踩下去，我只是要把钟家比下去，要让天下人知道，那些人执掌的大名鼎鼎的西北兰州钟家，不过如此，就算在西北，一个被钟家丢出来的钟家旁系的女子，也能把留在钟家的那些人比下去！”
这是钟若兰的执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钟家的核心是大通钱庄，而大通钱庄在我看来，的确不过如此，那钱庄的经营模式，实在太过落后了！”严礼强笑着摇了摇头，“大通钱庄这些年为钟家累积起来的资财，最多不过数千万两银子而已，要超过钟家，两三年就够了，又有何难……”
“你有办法？”钟若兰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严礼强。
“原本这次我来找你就想和你聊聊这事，我先不说，你既然那么聪明，可以试着猜上一猜！”
钟若兰瞪了严礼强一眼，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严礼强的胸口……
……
严礼强在钟家的这大宅之中呆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在脸色如常的大宅管家的恭送下，离开了钟家的大宅，坐着马车，慢悠悠的让马车返回严安堡。
坐在马车之中的严礼强摸着自己的胸口，想到昨日的种种，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回味的微笑，这次来平溪城，收获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马车在到达平溪城城门口的时候，就不动了，被堵在了街上。
“公子，前面城门口有军队入城，马车过不去，还请公子在车上稍待片刻！”赶车的车夫敲了敲车厢的隔板，然后拉开车厢前面一道用镂空的铜片隔出来的小气窗，对着车里的严礼强说了一句。
“哦，好的！”严礼强心中一动，然后直接打开马车的车么，走下车查看。
街上已经堵了起来，几个巡捕正在维持着街上的秩序，而百米多外的城门口，严礼强还是可以看到一队队盔甲鲜明气质肃杀的军士，扛着长枪，从城门口一队队的进入到平溪城中，街上两边的人还有周边的阁楼的窗口上，都在伸着脑袋围观着……
“这位老丈，问一下，这些军队是哪里来的？”
街边的一个老大爷看了严礼强一眼，再看看严礼强旁边的那辆华丽的四轮马车，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些军队是咱们甘州的州军，听说好像现在古浪草原有些乱，刺史大人担心咱们平溪郡不稳，所以调兵遣将，要派他们去白石关驻防，加强防守，今日路过我们平溪城，就入城修整一下！”
“多谢老丈！”
“公子客气了！”
王建北和雷司同动作好快，严礼强在心里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只是算算日子，恐怕是在自己答应拿出两百万两银子收拾城中的烂摊子之前，这些军士就已经在路上了，否则这些甘州的州军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这种又要自己的钱，又要沙突人的命的行事风格，倒和雷司同如出一辙……
估计也就这几天要动手了，这样的盛会，自己倒不能错过了……

第五百四十章 埋伏
夏日炎炎，那荒凉的旷野之上，一队沙突人的商队正缓缓的走着。
地面的岩石砂砾被太阳烤得滚烫，远远看去，那地面上的空气因为炎热都扭动了起来。
古浪草原上沙突七部之间的冲突还在继续，而且越演越烈，乌利部和乌木部势如水火，其他的各部也多多少少被牵连，因为这个缘故，沙突人商队的生意也大受影响，小股的沙突人商队经常会受到骚扰，打起来的乌利部和乌木部的下面的战士，也把对方的商队视为了目标，乌利部的人遇到乌木部的商队，都是抢光，杀光，同样，乌木部的人遇到乌利部的商队，同样也是抢光，杀光，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就算没有被卷进去的沙突七部另外几部的商队，也会被殃及鱼池，遇到那些杀轰了眼睛的乌木部和乌利部的战士，不是被骚扰就是同样被抢，被杀……
沙突人手上的弯刀不仅是朝着外族人砍过去的时候狠辣，沙突人内部之的倾轧，则更加的残忍血腥，当初的沙突七部要不是大汉帝国收容包庇，作为沙突人内部斗争的失败者，等待着沙突七部的，就是灭族。
在草原上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的时候，几十人上百人的小股的沙突人商队出行都已经不安全，只有大股的沙突人的商队出行的安全才稍微有些保证，人多的话，遇到乌木部和乌利部的小股骑兵，才不用担心自己被对方吞掉，而且现在的沙突人的商队出来的时候，都打着其他部族的旗帜，不打乌利部和乌木部的旗帜，就算是乌木部和乌利部的商队，在离开自己的地盘之后，都会打出其他部族的旗号来。
眼前这支沙突人的商队就打着土漠部，土狼部还有风河部的旗号，让人一看就以为这是由几支来自土漠部，土狼部还有风河部的商队合并起来一起上路的，整支人数就有差不多四五百人，带着七八百匹的犀龙马和骆驼，那些犀龙马和骆驼上，都载着满满的货物，特别是那些骆驼上的货物，更是堆得像小山一样，长长的商队延绵几百米，在荒凉的旷野之中行走着，远远看去，犹如一条长蛇一样。
实际上，这支商队来自于乌利部，商队里的所有人，都是乌利部的人。
古浪草原之中越是混乱，商队的作用越是凸显，因为商队给部族带来的盐，茶，丝绸布匹，铁器，都是贵人们和草原上最急需的东西。
“玉龙山中那些该死的贱种……”骑在犀龙马上的阿德贝看了看前面地平线上的那道山脊，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还有那些汉人，都该死！”
翻过前面的那道山丘，就进入到平溪郡的营卫县境内。
已经五十多岁的阿德贝正是这支商队的头领，在以前，营卫县对阿德贝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那只是平溪郡内一个穷困的小地方，但自去年下半年以来，当营卫县的边集建立起来之后，那营卫县在阿德贝的眼中就变得刺眼起来。
在那边集之中交易的是玉龙山中那些不顺从他们沙突人统治的大月部，乌苏部和皮乐部那些小部族和玉龙山中的山民，那些零散的小部族和山民们打通了一条从玉龙山中通往营卫县的山道，然后皮毛，药材，宝石，异兽核晶，名贵木材这些东西，就从山中源源不断的运送出来，成为汉人那些商人，商行们的抢手货。
要知道这些东西，以前都是由他们沙突人的商队在垄断的，现在有人光明正大的和他们沙突人抢生意，阿德贝当然不爽，更让沙突人们难受的是，营卫县的边集不和他们沙突人做生意，他们沙突人的商队无法插手其中，而且那边集之中卖的这些东西价格都要比他们沙突人卖的便宜一些，原本还和他们做生意的那些汉人的商人商行们，要么已经开始从营卫县的边集进货，要么就用营卫县边集这边的价格来和他们砍价，把一干沙突商队弄得欲死欲仙。
现在商队比以前辛苦了，但赚的钱却没有以前多了，骑在犀龙马上的阿德贝就开始怀念起以前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他们沙突人的商队进平溪城的时候是不交入城费的，可以骑马入城，汉人们的小官小吏和百姓在他们面前都战战兢兢，都不敢正眼看他们，看到不顺眼的汉人，骑在犀龙上的他们可以随意拿鞭子抽，有时候甚至拿刀砍，砍死了人也不怕，因为官府不敢追究，大不了就是赔点钱和货物而已，看到他们喜欢的东西，他们可以抢过来，霸占过来，骗过来，软弱的汉人，在他们面前就像一群绵羊一样，阿德贝和他身边的许多沙突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像绵羊一样软弱的汉人，能占据着关内这样大片的土地和大好的江山，可以住在城池之中，住在华丽的大宅之中，为什么他们这些骁勇的沙突人，却只能在关外的草原上忍受风霜雪雨，住在帐篷里，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当然，阿德贝也从来不认为古浪草原是汉人们给他们的栖身之所，他们一直觉得古浪草原是他们用刀抢来的，和汉人的恩赐没有任何关系。
心中的愤懑不甘让阿德贝感觉这天更热了，在骂完之后，喉咙更是发干，阿德贝拿起挂在马鞍上的水壶，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了两口水，甘甜的水流淌到他滚烫的喉咙之中，让他一下子感觉舒服了许多，还有一些水珠洒在了他浓密的长长的胡须之上，在阳光下闪着光。
“啊……”阿德贝舒服了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刚刚收起水壶，就听到身边传来马蹄声，一个年龄比他稍小一些，体型消瘦，留着两撇胡须，脸型狭长的男人骑着犀龙马，已经来到了他的旁边。
“现在还不到营卫县么？”那个男人开了口，声音沙哑，趾高气昂。
阿德贝对这个人不敢怠慢，因为这个人，正是阿德贝背后的贵人派来的一个管事，在乌利部中身份比他还高，这次和他的商队一起入关，另有重任，在来之前，阿德贝背后的贵人已经交代阿德贝，让阿德贝听这个人的安排。
“翻过前面的那道山脊就是营卫县了，今天我们就可以穿过营卫县，晚上到干子河宿营，明天再赶一天路，到明天晚上，就能到平溪城！”阿德贝指着前面的山脊，恭敬的回答道。
“那汉人新造出来的纺纱机和织布机还有水火机难道在营卫县买不到么？如果可以在营卫县买到，就不用跑到平溪城了，我也可以早点带着东西回去和哈克大人交差！”
“营卫县估计没有，如果我们如果到营卫县，恐怕会有很大麻烦！”阿德贝舔了舔嘴唇，“营卫县里聚集着许多玉龙山中的大月部，乌苏部和皮乐部的人，去年人还不多，今年差不多已经有五六千人，那些人依托着边集，做生意，开作坊，经营酒楼客栈，已经形成一股很大的势力，他们如果看到我们，一定会弄出什么事了，上次有一支风河部的商队，一百多个人想到营卫县的边集去看看，但最后只活着回来七个人，其余的，都在营卫县的边集附近被玉龙山中的那些贱种给杀了……”
“汉人的边集，他们就不管？”
“汉人的驻军就在旁边抱着手看着，没管，后来我们找到平溪郡的督军府，督军府说玉龙山中的那些部族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沙突人和其他部族的事情，让我们自己解决，谁杀了我们的人，让我们去找谁……”
“该死的贱种，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那个贵人的管事狠狠的骂了一句，“那就到平溪郡吧！”
“嗯！”
“除了那几样东西之外，大人还要你去弄两个懂操弄那些东西的汉人回来，我们部族里，现在还没有人会，特别是怎么处理羊毛，哈克大人想亲自看看……”
“这个……”阿德贝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怎么，阿德贝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小了，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了吗！”那个贵人的管事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阿德贝，“就几个汉人而已，这也是难事吗？以前你不是给大人带回来好几个汉人的女人吗？”
想到之前平溪郡城墙的墙头上挂的那些沙突人的脑袋，阿德贝咽了咽口水，“自从叶家倒了之后，平溪郡现在不比以前，如果这事被汉人发现，恐怕……”
“你就告诉我是行还是不行？”管事打断了阿德贝的话。
阿德贝最后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到了平溪城后，我们最好就分成两批，分开行动，我先把哈克大人要的那几台东西弄来，你先带着东西上路回来，然后我再去弄人，现在平溪城中我们和乌木部的那些人关系紧张，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这可是大人关注的大事，这几件东西，部族里来的那几位贵客也想看看，要是这事办砸了，你自己提着脑袋去和大人解释！”
“是！”
沙突人的商队在旷野之中走着，而就在阿德贝之前指着的他们前面的那一道山脊上，严礼强正在一片山坡上，眯着眼睛看着这边……
“沙突人来了……”石达丰舔了舔嘴唇，兴奋的低呼了一声，他胯下的犀龙马也有些躁动起来，用前蹄在敲打着地面……
沈腾，史长风，周勇等人都骑着犀龙马，在严礼强的旁边，而在众人的身边，后面的那一片山坡下，是一片黑压压的骑在犀龙马上的弓道社的学员……

第五百四十一章 血砺锋芒
“只有500人左右，可以吃得下！”严礼强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对着旁边的史长风说道。
史长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黑色的披风的帽兜拉了起来，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把马鞍上的弓拿在了手上，胯下的犀龙马已经跃跃欲试。
史长风的这次闭关，还是失败了，没有冲上大武师的境界，许多对严礼强来说一鼓作气顺理成章的事情，对其他的修炼者来说，却是一个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修行关隘，犹如悬崖断壁，万丈深渊，绝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跨过的。在敛气入骨进入武师进阶之后，要成为大武师，必须在自己的体内建立起一个强大的能量循环，让真气，骨气，血气三者相融互促，以真气养骨气，以骨气壮血气，以血气转真气，在过这一关的时候，严礼强完全是一马平川的冲了过去，但史长风却卡在了血气与真气的转化之上，在这次闭关之中最终没有突破大武师的屏障境界，早早结束了这次的闭关修行。
不过这次闭关出来之后，史长风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深邃沉稳了许多，用他的话来说，经历失败，然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是修行的必修课，而所谓的修行，特别是武道的修行，绝不是轻轻松松，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就可以天下无敌的，他这次冲击大武师之所以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以前作为国术馆的座师，他经历的战斗和磨砺太少，真气，骨气和血气的三者转化之间，太过凝滞，少了一股武者的锐气。之前那轻松的环境，会成为以后修炼之中的巨大障碍。
所以这次，严礼强原本想让史长风坐镇弓道社，但史长风却坚持要来，要在战场和搏杀之中，把自己过去缺失的那一课补上。
“要我说，反正都要杀干净，咱们也没有必要再假装强盗了吧！”周勇嘀咕了一句，看到严礼强的目光看过来，才连忙闭上嘴巴，也把自己的黑色的帽兜拉了起来。
“记住，我们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是一群狼，我会带着你们把我们的猎物彻底撕碎，你们之中有许多人之前都没有杀过人，都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上的场景是怎么样的，今天我就带你们来见识一下，沙突七部，忘恩负义，狼子野心，你们都是平溪郡出身的人，自然知道大汉帝国之前对他们有过什么样的大恩，也知道那些沙突人之前在平溪城和甘州有过什么样的作为，沙突七部之人在甘州欺男霸女，横行霸道，还化妆成黑风盗屠戮我汉人商队，无恶不作，几十年之中，死在沙突七部手中的汉人，数不胜数，也这样的部族，不配生存于世间，凡是沙突七部之人，皆可杀之，我们学本事学来干什么，就是要护家卫国，替天行道，代天杀贼！”严礼强杀气腾腾的说着话，调转马头，看着自己面前参加这次行动的弓道社的一干学员，“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死伤难免，现在我最后问一次，有谁不敢去的，现在就可以下马，站到一边！”
“杀，杀，杀……”没有人下马，所有骑在犀龙马上的人，都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严礼强，一个个握紧了手上的战弓，低声吼出三个字。
严礼强偏过头看了一眼两千米外已经进入山脊豁口的那支沙突人的商队，一拉自己的帽兜，举起手上的角蟒弓，低吼了一声，“杀……”，然后一夹马腹，乌云盖雪一声长嘶，严礼强就带头冲下了山坡……
史长风，沈腾，周勇，石达丰等人，也跟着严礼强冲了下去，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的人马，如潮水一样，冲下山坡，朝着远处的那支沙突人的商队冲了过去。
……
在山坡上的烟尘突然升起之时，阿德贝还朝那边看了一眼，那从山坡后面冲出来的黑压压的人马第一时间让阿德贝微微愣了一下，阿德贝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黑风盗，不过黑风盗是自己人啊，这些人是……
那奇怪的念头才刚刚在阿德贝的脑袋之中升起，一根从两千多米外飞来的箭矢，已经从阿德贝的脑袋之中洞穿而过，作为商队首领的阿德贝的脑袋，就像重锤下的西瓜一样，一下子爆裂开来，四分五裂，把一片红白之物洒得到处都是，那失去的脑袋的身子在犀龙马上摇摇晃晃了一下，才扑倒下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那箭矢的鬼哭狼嚎的破空声，才传入到众人的耳中。
那根箭矢的速度，居然比声音还快——不过绝大多数的沙突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有刚刚那个正在和阿德贝说话的那个乌利部贵人的派来的管事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子惨变，也顾不得自己脸上被溅射的脑浆还是血浆之类的东西，脸都顾不得擦一下，转身掉头打马就跑。
“有强盗……”其他的沙突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有人大叫了一声，商队之中一片慌乱，不过那慌乱也没有持续多久，看到从山坡上冲来的“强盗”，商队之中的沙突人，没有逃跑，反而激起凶性，抽出弯刀，拿起弓箭，大呼小叫的怪叫着，把手上的弯刀在头上舞成一团花，朝着那些“强盗”们冲了过去……
严礼强带着的队伍，从山坡上一冲下来，原本整齐的队伍就一分为二，一下子散开，一部分人跟着史长风，另外一部分跟着严礼强，两支队伍就像两支巨钳，朝着沙突人的商队左右包抄而去。
骑在犀龙马上一马当先的严礼强的目光扫过那些冲来的沙突人，再次举起了手上的百石强弓，再次开弓……
四根箭矢飞出，冲过来的那些沙突人中的三个拿着战弓的弓箭手同时掉下了马上，还有一根箭矢，却穿过了那些冲过来的沙突人，在又飞出几百米后，将一个骑着犀龙马转身逃跑的沙突人从马上射了下来……
双方的队伍眨眼之间就到了普通的战弓可及的距离，还不等那边的沙突人开弓，严礼强这边的队伍里，将近八百多支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同时飞起，如一片飞蝗，朝着沙突人射了过去……
而沙突人的队伍之中，人数虽然不少，但身上背着战弓的骑兵的人数不到三十个，这三十个人，在严礼强开了几弓之后，这个时候骑在马上还能开弓的，已经不足十人。
从人数上来说，严礼强这边和沙突人的对比大概是八百对五百，严礼强这边的人数优势，只是比沙突人多出了一半而已，所以那些沙突人敢冲来。
但从双方所拥有的战弓的数量上，严礼强和沙突人的对比就是八百比十……
那些冲过来的沙突人根本想象不到他们遇到的会是一支全部装备着精良战弓的“强盗”，因为战弓的昂贵和制造成本就决定了这种武器就算是在军队之中也只能小规模配置，这样全部装备着战弓的队伍，几乎是闻所未闻的存在。
第一批的箭雨落下，沙突人一片人仰马翻，五百多人的骑兵队伍，瞬间减员了三分之一，沙突人的队形一下子就稀疏了起来……
严礼强他们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划了一道弧线，从冲过来的沙突人两边绕了过去，弓道社的学员们第二次举弓齐射，沙突人的队伍之中，瞬间又有一百多人掉下马来……

第五百四十二章 牛刀小试
在这样的对决之中，箭矢的破空声就像催命符！
严礼强带领的公道社学员就像是一群野狼，在围着冲过来的沙突人商队的护卫打着转，一支支的箭矢不断朝着沙突人的商队护卫们飞去，弓道社的学员们始终与沙突商队的护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严格恪守着严礼强给他们定下来的战场铁律——不到没有腾挪退转的空间时，绝不与对方近距离搏杀，能开弓的时候，就绝不动刀。
双方的人数差异并没有太过悬殊，但是双方武器还有战术的差异，却很快决定了最终的结果。
我能打到你，你打不到我，特别是在分开的两支人马犹如铁钳一样完成了对沙突人护卫的合围之后，这样的战斗，注定就是一场屠杀。
不得不说，沙突人的护卫很英勇，在双方交锋的时候，不断有沙突人的护卫举着刀，口中发出怒吼，拼死朝着弓道社的学员们冲去，想要把弓道社的学员们斩下马来，只是在这样的战斗之中，个人的英勇无畏，却也无法把双方的距离拉得更近，双方骑的都是犀龙马，而且弓道社的学员们养精蓄锐，犀龙马的马力比沙突人的更强，当沙突人冲来的时候，弓道社的学员们操控着犀龙马，始终与沙突人保持着五十到一百米左右的若即若离的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对那些沙突人来说，就是难以逾越的死亡天堑和命运鸿沟。
场上剩下的最后一个沙突人修为非常的强悍，连续几波的箭矢，都被他在马上用弯刀打开，在看到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沙突人怒吼着，反手用弯刀刺在了犀龙马的马臀之上，吃痛的犀龙马一下子狂躁起来，嘶鸣一声，一下子四蹄腾空，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就朝着严礼强他们冲过来，而那个沙突人却一个镫里藏身，整个人倒挂在马腹之下，用犀龙马当做盾牌，继续突进……
那匹犀龙马突进到了三十米之内，然后就浑身中箭倒下。
在犀龙马倒下的一瞬间，那个沙突人怒吼着，身上闪过一道红光，猛的从地上弹起，速度快如奔马，然后拿着刀，继续冲来。
严礼强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个冲过来的沙突人，没有开弓。
“斧……”
熊滚滚的声音在严礼强的身边响起，在那个沙突人突进十米之后，上百把雪亮的飞斧，带着破空之声，如一道密密麻麻的网，朝着那个沙突人笼罩了过去。
那个沙突人舞起弯刀，斩落了十多把飞斧，但是，还是有飞斧斩入他的大腿，划过他的肩膀，在那个沙突人动作一缓之间，弓弦轻颤，上百支箭矢，就洞穿了那个沙突人的身体，把那个沙突人一下子变成了刺猬。
再强的高手，在这种时候，除非身体真正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否则的话，最后也只是死路一条。
那个沙突人双眼怒睁，终于重重摔倒在地，把地上的灰尘砸得飞了起来……
荒野之上，终于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沙突人，只有那一匹匹无主的犀龙马在游荡着。
刚才在战斗的时候弓道社的一干学员都是在习惯性的按照在弓道社的训练，跟着队伍战斗，而到了这个时候，看到再也没有一个敌人站在自己面前，许多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敌人呢？
已经没有敌人，我们胜利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进行了几分钟，沙突人全军覆没，而严礼强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伤，现在还骑在犀龙马上，战斗的伤亡比，接近500比0，沙突人护卫之中的那几个弓箭手，在最开始第一轮集火射击的时候，就已经被弓道社学员中的一堆弓道修为已经进阶一重天和二重天以上境界的学员优先锁定，只来得及开了一次弓，射出一支箭，在第一轮交手之后就全灭，而剩下的那些沙突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摸到弓道社学员的边。
除了严礼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史长风在内，都有些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的强大，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十分钟打扫战场……”严礼强的声音，把众人从那让人震惊的结果之中清醒了过来，然后，所有弓道社的学员开始迅速的忙碌起来，开始打扫战场。
严礼强说十分钟，别的人可能不太理解，但弓道社的学员们却已经习惯了严礼强所说的这个时间单位——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两个小时，每个小时六十分钟，这一分钟的时间，就相当于大多数弓道社的学员心跳50到60下……
严礼强把担任自己护卫队长的熊滚滚叫到身边，指着沙突人商队所在位置的那个地方，“那里有一个人刚才被我射下马来掉在地上，身体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应该还没死，你把他给我抓过来！”
“是！”身高体壮的熊滚滚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两个人骑着犀龙马朝着远处冲了过去。
史长风骑着犀龙马来到了严礼强的旁边，双眼紧紧的盯着严礼强，在犹豫了两秒钟之后，用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严礼强，“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史长风发现严礼强只是带着队伍，而严礼强手上的战弓，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射过几箭之外，在与这些沙突人战斗纠缠的时候，严礼强完全就没有动过手上的弓，而且，对战斗的结果，严礼强一脸平静。
严礼强对着史长风笑了笑，“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不是这个结果那才奇怪，他们在弓道社的所有训练，吃过的所有的苦，每一个细节，从列队走路到内务整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今天的结果在做准备……”说到这里，严礼强指着那些正在有组织的迅速打扫着战场上的那些弓道社的学员，用一种坚定无比犹如预言一样的语气，感慨地说道，“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宰者，把一切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碾得粉碎……”
在严礼强前世，蒙古铁骑横扫全球的奥秘，就是弓骑兵的出现，而弓骑兵在战场上的集中使用，则是革命性的军事变革，这是整个军事思想和军事战略战术的巨大跨越，在蒙古帝国湮灭了几百年后，一个叫古德里安的德国人，再次捡起了蒙古帝国弓骑兵称霸欧亚大陆的军事思想的精髓，把之前在部队之中零星使用的坦克和装甲车，变成了坦克与装甲车的机械化集群，创造了闪击战，横扫欧洲，所谓的闪击战，只是把弓骑兵换成了坦克和装甲车而已。
而无论是在冷兵器时代还是在由高科技主导的热兵器时代，一切的物理性的战争工具发展到最后都在追求两个指标上下功夫——一个是速度带来的机动性和隐蔽性，第二个就是远距离打击能力的火力输出值，谁能移动得更快，打得更远，谁就能主宰战场，成为战场上的王者。说得再简单一点，在战场上，我能打到你，你打不到我，最后的胜利就一定是我的！那些飞机，坦克，大炮，潜艇，航母等等，这些所有的战争工具，看起来复杂，但它们最后追求的，都是想远远的把炸弹丢在对方的脑袋上而已。
速度与远程打击能力，就是战争工具发展的最终历史导向！
而弓骑兵，就是这个世界代表速度与远程打击能力的集合体，就是这个世界的坦克和装甲车。
弓箭的制造成本，马匹的使用成本和这个世界人们对战争认识的局限性，限制了弓骑兵的大规模的出现和使用，但这三个问题，对严礼强来说，其实已经不是问题，用传统的弓箭制作方法制作的弓箭当然价格昂贵，而且制造周期长，难以大规模的推广，但是，严礼强掌握的弹簧钢的制造工艺，却已经为将来扫平了低成本大规模制造弓箭的最后一道障碍。
古浪草原将来会盛产羊毛，同时，古浪草原也是大汉帝国西域的最大的天然马场。
弓道社中的每一个学员，就是一颗种子和一点星星之火，把这些种子和星火洒遍平溪郡，甘州，甚至整个西北，将来势可燎原。
严礼强胸中锦绣，又何须与人说！
只是今日正式初战，弓道社的一干年轻的弓骑兵犹如严礼强手中的干将莫邪，锋芒初露，牛刀小试，已经让群魔辟易。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熊滚滚就把一个人抓在马鞍上，冲到了严礼强的面前，把那个人丢在了严礼强的脚下，“魁首，这个家伙还真没死！”
严礼强的那一箭，炸断了那个逃跑的沙突人的一条腿，那个人当然没死，只是受伤，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们是谁，我们沙突七部是不会放过你的？”那个沙突人倒在地上，满脸血污，对着严礼强声色俱厉的大吼。

第五百四十三章 搅局者
“混蛋，这个时候还嘴硬……”看到那个沙突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朝着严礼强大吼，旁边的熊滚滚上去就是一脚，把那个沙突人踩在了地上。
熊滚滚原本就牛高马大，就在几天前，修炼了五禽戏的熊滚滚已经过了马步关，那一脚的力量非常大，就一脚下去，直接让那个沙突人吐了一口血出来，整个人在地上挣扎起来。
“先别急着要了他的命！”严礼强笑了笑，双眼盯着那个人，让熊滚滚抬起脚来，“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是沙突七部中哪个部族的，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交代得痛快，我也给你一个痛快？”
那个人咬着牙，用仇视的目光盯着严礼强，一语不发。
“哈哈，还挺嘴硬，那让我猜猜看，你们的商队挂着的是土漠部，土狼部还有风河部的旗号，但刚才商队之中的护卫冲来的时候，不是三股，而是一股，彼此配合非常的默契，那就说明你们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而是原本就是一支队伍，现在在古浪草原上，需要如此掩盖自己行迹怕被对手咬住的商队，要么来自乌利部，要么来自乌木部！”严礼强脸上带着微笑，“所以我猜，你大概是来自乌利部，对吧，因为刚刚我说到乌木部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屑和仇视，所以你一定是乌利部的人！”
那个沙突人一语不发，只是眼神动了动。
“刚才我射出第一箭的时候，其他人都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但你却没有冲上来，而是转身就跑，这就说明你比其他人心细，知道我那一箭的厉害之处，怕被我干掉，所以先脱离战场，要和我保持安全距离，在沙突人中，一般的人在这个时候转身逃跑一定会被同伴干掉，但那些沙突人没有动你，就说明你在商队之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你们这支商队又来自乌利部，想必你在乌利部中也不是普通人，而是有点地位的那种！”
那个沙突人看着严礼强，目光依然仇视，但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有些惊讶起来，他没想到严礼强居然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中推断出这么多的东西，“我是乌利部的，那又怎么样，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
“是吗，那你现在最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是什么呢？”严礼强继续问道。
那个沙突人嘴巴闭得紧紧的，只是用轻蔑和仇视的眼光看着严礼强，一副就算你能把我杀了又如何的表情。
而这个问题，就算他不说，严礼强却已经知道了，严礼强不需要他开口，只需要用那个问题激发出他的意识和心里活动就行。
“没想到还真是一个硬汉，行，我这个人最喜欢硬汉，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严礼强说完话，对着熊滚滚挥了一下手，熊滚滚抽出腰间的弯刀，手起刀落，一刀就把那个沙突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滚在地上。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天空之中，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开始有秃鹫在天上盘旋着，虎视眈眈的看着下面大地上的那些尸体。
一会儿的功夫，战场打扫完毕，该补刀的补刀，该带走的细软财物带走，严礼强带着所有的弓道社的学员，骑上马，如一阵风一样的消失在山脊背后，只剩下那满地的尸体，还有商队的货物，无主的马匹骆驼都丢在了这里……
就在严礼强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又有一队四五百人的人马来到了这里，二话不说，就把这里剩下的所有东西，沙突人商队的财物，马匹，骆驼，甚至是沙突人留下的刀剑箭矢，都全部收了起来，然后离开，朝着营卫县的边集方向离去……
片刻之后，大群的秃鹫从四面八方赶来，落在地上，在确认了地上的那些尸体已经不能再动弹之后，就开始饱餐起来，秃鹫的美食还没有结束，大批的荒野鬣狗开始出现，加入到了抢食的大军之中。
……
天黑之后，已经换回常服的严礼强和弓道社的这一批学员们，才骑着犀龙马，返回弓道社，结束了这次为期两天的“野外拉练”……
回到弓道社的严礼强他们没有休息，而是连夜以连队为单位开总结大会。
每一次的战斗之后，参加战斗的各个连队，所有参与者，必须开“总结会”，这是严礼强的要求，在战斗之中，有哪里做得好的，有哪里做得不好的，都要说出来，每个人都要发言，做的好的要坚持，发扬光大，做的不好的，要找出原因来，加以改正，争取不再犯，或者下次有进步。
简单的总结会，却是提升部队战斗力和凝聚力的法宝！
……
开完总结会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在密室之中完成了三遍易经洗髓经的修炼和打了一遍拳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整个人又再次焕然一新，浑身上下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凭着感觉，严礼强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真气，还有骨髓之气已经即将达到一个圆满的境界，进阶武霸的大门，已经在向他敞开了，算算时间，这距离他上次进阶大武师好像才刚刚过去一年。
从密室之中出来，来到外面的庭院之中，庭院里暗香涌动，头顶明月高悬，群星璀璨，严礼强背着手，安静的欣赏着那灿烂的夜空，脑海之中却在想着今日从那个沙突人的脑海里得到的信息——沙突联盟派来了特使，已经悄悄到了古浪草原，正在乌利部，那特使的任务，就是调停乌利部和乌木部的这次冲突，而且在那个沙突联盟特使的活动下，乌利部和乌木部两部的族长和首领，已经答应在下个月十五号见面谈判，地点就定在古浪草原的白草湖边。
对沙突人来说，乌利部和乌木部如果停战，当然是好事，但对严礼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沙突人越乱，对他来说越有利。
看着头顶上的明月，严礼强的脸上的神色慢慢坚定了起来……
就在严礼强要回屋的时候，他突然心中一动，一下子抬起了头，一阵鸟儿扇动翅膀的扑棱声从空中传来，一只灰色的信隼从天空之中落在了严礼强的手臂上，严礼强从信隼的腿上取下信管，展开里面的纸卷，严礼强的双眉一下子扬起，双眼精芒一闪——王建北果然要对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动手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平溪之变
再次来到平溪城，严礼强发现平溪城城门口的戒严比起前几天来，一下子就严格了数倍。
站在城门口的军士已经全部着甲，刀枪在手，而且人数上，也比平时多了数，对来往的人，特别是来往的沙突人，盘查得更加的严厉。
严礼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就在这两天，城里沙突人聚集区的火药桶，已经被王建北点燃了。
黑色的四轮马车毫无阻碍的进了城，城里的大街上，巡逻的已经不是城里的刑捕，而是一队队的军士，街上游手好闲的人少了很多，大多数人，都脚步匆匆。
黑色的四轮马车直接驶到了郡守府，下了车的严礼强被郡守府的典客亲自迎到了郡守府的后花园之中，而平溪郡的郡守王建北已经在花园的亭子里摆好了酒席，似乎就在等着严礼强的到来。
“哈哈哈，礼强你来得正好！”王建北笑着，把着严礼强的手臂，热情的把严礼强带到了亭子之中，“我就算准你差不多这个时候来，酒菜刚刚端上来，正等你来！”
“郡守大人好兴致！”严礼强笑着说道，要是换到前世，一个男人老邀请另外一个男人在花园之中共进晚餐，严礼强那是绝对不会来的，不过王建北似乎就喜欢这种格调，自然没有其他意思。
“今晚天高云淡，在这里，晚上刚好可以请礼强看一场大戏，哈哈哈……”王建北说着，还亲自为严礼强斟了一杯酒。
“选在今晚么？”严礼强问道。
“嗯，前两日我已经把进入东城那片区域之中维持秩序的军士撤出来了，就让他们狗咬狗，这两日东城那边有点热闹，双方火气已经越来越大，今晚估计会很热闹！”王建北微微一笑，也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哈哈，那这第一杯酒，就预祝我们平溪郡今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严礼强举起了酒杯，和王建北各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决心不容易下啊！”王建北叹息一声，“要是没有刺史大人和礼强你的支持，要在平溪城中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犹豫……”
“那些人已经是平溪城中的毒瘤，平时欺行霸市，聚众喧闹，稍有不顺其意之处就鼓噪喧闹，就抗击官府，而一旦局势有变，那些人留在城中就是大患，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几十年来，那些人在平溪城中通过各种巧取豪夺蛮横无耻的手段占据了一片地方，城中百姓是苦不堪言，有冤无处申，那片聚集区已经是藏污纳垢之地，郡守大人这次为平溪城去此隐患，就算用点手段，也是刮骨疗毒，治病救人，实在是大功一件，礼强就敬郡守大人一杯！”严礼强给王建北和自己斟满酒，然后双方再次一饮而尽。
“那片烂摊子以后就交给礼强你了，礼强你可千万别让人戳我脊梁骨才好！”
“哈哈哈，郡守大人放心，那片地方以后交到我手上，我保证要比在沙突人手上繁华十倍！”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王建北笑着点着头。
“沙突人狼子野心，在城中蛮横惯了，今晚动手的话，郡守大人还要防止他们仪仗人多势众，狗急跳墙才是！”
“礼强放心，我已有安排，礼强你上次出的那个主意就很好，这一年多来，沙突人在城中经营生活日趋困难，不少沙突人已经离开了平溪城，城里的沙突人比起几年前，已经少了很多！”
和郡守大人喝着小酒，说着平溪城中那片区域的未来规划，严礼强都有一种化身黑心开发商在和官员官商勾结商量征地强拆的错觉。
当然，对平溪城中的沙突人来说，严礼强的确够黑心，这黑心对严礼强来说甚至是一种褒奖，因为对坏人的恶就是一种善，只有把平溪城中的那些沙突人赶走，平溪城才是真正去掉了心腹大患，让严礼强以后可以安心睡觉，要不然的话，平溪城中的那些沙突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一旦局势有变，那些沙突人里应外合之下能造成的破坏，实在难以估量，这种事情让严礼强一想起来就寝食难安，这次返回家乡，赶走城中的沙突人就是严礼强的预定目标。
如果没有乌利部和乌木部的冲突，要动城里的那些沙突人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严礼强之前想到的办法也是软刀子割肉，温水炖青蛙，慢慢的消耗城中沙突人的实力，而在乌利部和乌木部水火不容的这个大背景之下，要解决城中的沙突人，就有了更好的办法。
因为在平溪城中聚集的沙突人中，最多的，就是乌利部和乌木部的沙突人，这两部的沙突人，占到了平溪城中沙突人总数的百分之七十左右，剩下的其他沙突五部的沙突人，只占到百分之三十左右，乌利部和乌木部在城中的沙突人的人数大致相当，两部分的沙突人之前在他们的聚集区也是分开居住，乌利部的势力稍大，也是城中沙突人名义上的首领和管事者，如果有事的话，乌利部的人可以把城中所有的沙突人召集起来，一起行动。
而现在，随着古浪草原乌利部和乌木部的冲突越演越烈，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聚集区的氛围早就变了，住在城里的乌利部的人和乌木部的人同样关系紧张起来，经常会有小冲突，之前王建北为了保持平溪城里的安定，怕沙突人在城中闹事殃及池鱼，还派兵员进入沙突人的聚集区巡逻，把乌利部和乌木部的聚集区相邻的街道隔离起来，在两个部族的聚集区中设立了一道人为的“防火墙”，而现在，那道“防火墙”已经被王建北撤走了，接口就是古浪草原局势不稳，要协防白石关。
王建北不仅撤走了防火墙，而且还悄悄的添了一把火——这两日，城里乌木部和乌利部的沙突人，都有人莫名失踪，这让沙突人聚集区的气氛空前紧张起来。
……
一个时辰不到，酒还未喝完，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而也就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没多久，一片熊熊的火光，就从平溪城九龙桥的方向升起，把天空照得一片通红……

第五百四十五章 血火之夜
那火起得太快，又猛，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没有注意到，但转眼的功夫，那火势就猛了起来，在这样的夜晚，那熊熊的火光显得格外的显眼。
严礼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向王建北，“这烧起来的地方是哪里？”
“是乌木部聚集区的一个大市场！”王建北瞟了远处一眼，就像未卜先知一样，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大市场是乌木部那些人的命根子，里面除了乌木部商队带到平溪城的各种货物之外，最多的，还有乌木部存在那里的粮食，这把火一烧，乌木部的人可就要变成疯狗了！”
“哈哈哈，痛快！”严礼强大笑起来，“督军大人在那边主持局面么？”
“不错，是玉城在那边看着，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王建北招了招手，一个下人又把一壶酒端了上来……
……
随着火势一起，整个沙突人聚集区就乱了起来。
那乌木部的那个大市场连着的，就是一排排乌木部族人的房屋，那些房屋，全部是木质结构的，那火势一起，就以极快的速度，一下子就从四面八方扩展开来，让一干乌木部的人大呼小叫的从放屋里冲了出来，去救火！
那市场晚上是有人看着的，而且看着市场的人还不止一个，但乌木部的人冲到市场附近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看着市场的人已经全部被人杀死了。
留在市场附近的尸体，除了乌木部看守市场的护卫之外，居然还有几个乌利部的人。
那几个乌利部的人尸体，看样子就是被乌木部的人杀死的，有的完全同归于尽，最重要的是，就在乌利部的那几具尸体的身上，还发现了火折子，还有随身携带的松油……
不过这种时候，救火要紧，而当那些乌木部的人拿着各种工具冲到附近的几眼水井旁边的时候，才发现，那水井的井口中，已经被人丢下巨石封死，根本打不上水来，想要把井中的石头弄上来，把井口打开，没有半天的功夫根本不可能……
所有的乌木部的沙突人，只能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居住区的火势越来越大，从市场向着周围的房屋蔓延过去。
这几日乌利部和乌木部原本就已经有一些小摩擦，双方的人都有死伤，早就像火药桶一样。
“杀死乌利部的那些狗杂种……”那些想要救火的乌木部的人怒吼着，红着双眼，丢下手中的水桶之类的东西，转而拿起了各种武器。
在这种情况下，乌木部的人，彻底爆发了，只要是还能拿得起刀的，都拿起了刀，怒吼着，如一道洪流一样，朝着乌利部的聚集区冲了过去。
……
九龙桥的桥头，穿着全身甲胄的平溪郡督军刘玉城大马金刀的骑在一匹犀龙马上，冷冷的看着远处沙突人聚集区那冲天而起的熊熊火光和混乱嘶吼的场面，在火光的映衬之下，平溪郡督军刘玉城脸上的表情犀利而又冰冷，如钢似铁。
在刘玉城的身边，长枪如林，一队队的军士早已经在这里待命，桥头的路上，三排一人多高的铁盾已经竖了起来，把通往沙突人聚集区进出的道路全部封死，桥头两边的建筑的屋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弓弩手。
火光就是信号！
街上传来轰轰轰的震动之声，城中大营里的军士，正在迅速赶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不远处的河边，微微传来一阵骚动，一队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突然从水下冒了出来，在河边上了岸，然后那一队人迅速来到了刘玉城的面前复命！
“大人，任务已经完成！”那队黑衣人，带队的就是平溪城的一个校尉军官，整队人，都是军中的高手。
看着远处的火光，刘玉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做得不错，功劳先记下，先下去换套衣服！”
“是！”那队黑衣人迅速离开。
刘玉城的双眼依旧紧紧的盯着沙突人的聚集区，只是片刻之后，沙突人聚集区中的骚乱之声突然一下子变大了数倍，一下子变成了鬼哭狼嚎的砍杀之声，而且越演越烈，刘玉成就知道，他派去的第二队人马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不过第二队人的撤离路线，却不是从九龙桥这里，而是城东门那边……
沙突人聚集区中，乌利部和乌木部的人，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在一片片的火光之中，双方就在聚集区的大街之上，血肉横飞的砍杀着。
乌木部的许多人手上还拿着火把和松油，在冲入到乌利部的聚集的街区之后，就把火把丢到乌利部人住的那些房子里，然后泼上松油，整个沙突人聚集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在追逐砍杀着的乌木部和乌利部的人马。
当乌木部的人杀入到乌利部的聚集区的时候，乌利部中的一群护卫就火急火燎的冲到了他们的头领家中，但那个时候，乌利部的头领家里，早就一片死寂，没有一个活人。
在这种时候，双方都杀红了眼，乌利部一下子群龙无首，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和调度，面对着杀来的乌木部的人，想要不死，那些乌利部的人就只能本能的拿起刀反抗，和乌木部的人砍杀成一团，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沙突人聚集区的街道上已经血肉横飞，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而街道的两边，则到处都是被点燃的建筑，火光冲天，没有人救火，因为那些拿着工具去救火的，估计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对方拿着刀的人砍到了。
……
平溪城中是有防隅队的，这防隅队，也就是城中的救火队，因为这个时代城里的大多建筑都是木质结构，而且那些建筑彼此还紧紧挨着，一栋建筑着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各城的官府都组织了专门的灭火队。
看到沙突人聚集区中的火光，平溪城的防隅队拉着水车，带着水龙水枪就朝着九龙桥这边冲了过来，但冲来的时候，却傻眼了，九龙桥这里，已经完全被封锁住，知道督军大人在这里坐镇，防隅队的队长连忙去拜见刘玉成。
刘玉城一脸凝重的看着那个防隅队的队长，“城中沙突人聚集区已经发生暴乱，乌利部和乌木部在里面互相砍杀，刀剑无眼，里面随时都在死人，你们这个时候进去，就是去送死，你们先在后面等着，以做备用，等里面沙突人暴乱平息下来，再进去不迟，要是你们出了事，本官也不好向郡守大人交代！”
听着沙突人聚居区中传来的乱哄哄的砍杀声，防隅队的队长也缩了缩脖子，点着头，退了下去……
防隅队的队长刚刚退下去不久，数百个拿着刀剑，火把，拎着松油的沙突人乱哄哄的冲到了九龙桥的桥头，那些沙突人面对着在九龙桥这里严阵以待的军士和骑在犀龙马上的刘玉成，一下子愣住了。
刘玉城冷冷的看着那些冲到这里的沙突人，眼中杀气四溢，“果然和郡守大人说的一样，你们这些沙突贱种，果然狼子野心，这种时候还想要浑水摸鱼，搅乱平溪城……”
随着刘玉城的手狠狠的向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无数的劲弩和箭矢就如雨点一样的朝着那些沙突人射了过去，那些沙突人一片鬼哭狼嚎，一个个被射翻在地……
两轮劲弩和箭矢过去，桥头的东边，除了满地沙突人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 开始清场
平溪城一夜无眠！
城东边沙突人聚集区中冲天的火光，还有外面街道上入夜后传来的部队频繁调动的脚步声，马蹄声，让平溪城中的许多百姓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夜。
而居住在靠近沙突人聚集区的那些百姓，哪怕是晚上睡着之后，都能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的喊杀和骚乱之声。
严礼强昨夜在郡守府中过了一晚，在与王建北小酌之后，两个人又在书房里下了两盘棋，一番畅聊之后，看到夜深，就在郡守府的客房的小院之中住了下来。
整个东城那边的局面，都在王建北的掌握之中。
原本严礼强还期待沙突人中冒出几个让人棘手的高手来，搞出点事情，可以让自己练练手，再给“扭蛋机”增加一点原材料，不过最后的结果却证明，他想多了，高手毕竟不是大白菜，到哪里都能看到，平溪城的沙突人中或许还真有几个有点本事的，不过那些人比起平溪郡督军刘玉城和刘玉城的那些手下来说，应该还差了不止一个层次，所以整整一晚，东城闹翻天，郡守府中却一片风轻云淡，连跑来报信的人都没有几个。
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洗漱完毕，在郡守府中吃过早餐，然后才在王建北的邀请下，一起和王建北到东城巡视。
城中的街道上巡逻的人比昨天更多，哪怕坐在四轮马车里，严礼强都可以感觉到外面街上的百姓在议论着什么，在四轮马车来到九龙桥附近的时候，周围的街道上，已经完全戒严，那街上，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士。
等车停下，严礼强下了马车，就看到穿着一身甲胄的平溪郡督军刘玉城虎虎生威的朝着他和王建北这边走了过来。
在走动之中，刘玉城身上的铠甲咔嚓咔嚓的响动着，严礼强看到刘玉城的铠甲上面有不少血迹，跟着刘玉城走来的几个校尉的身上，也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有一个校尉的脸上还有一道带血的伤痕，一个个犹如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看起来昨晚他们没有一个是闲着的。
“见过郡守大人，严公子！”带着几个校尉走过来的刘玉城主动给王建北和严礼强行了一礼，以前严礼强的身份是一个空头的祁云督护，而现在严礼强除了这个祁云督护的头衔之外，还有皇帝陛下赐封的一系列头衔，又是大汉帝国的天工大匠，又是男爵，还挂着一个西北荡寇使的头衔，特别是那个天工大匠和男爵的爵位，非常有分量，哪怕是刘玉城和他身边的几个校尉都不敢怠慢。
“玉城，这边情况如何？”王建北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问道。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刘玉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些沙突贱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昨晚差不多在他们的聚集区中砍杀了一夜，乌利部和乌木部的人全部卷进去了，又杀人又放火的，嘿嘿嘿，现在里面应该还有零星的战斗……”
“周边百姓可收到惊扰？”
“果然和大人预料的一样，那些沙突贱种互相砍杀起来之后，果然有不少贼子想趁乱把整个平溪城都搅进去，不过那些人基本没有得逞，九龙桥这边只要敢朝着桥头这边冲来的都被我们杀光了，就是东门那边，有几个沙突贼子用火箭朝着外面射，点燃了外面的两间民房，不过民房的火已经被扑灭，没有百姓伤亡！”
“现在聚集区中还剩下多少沙突人？”
“昨晚那么乱，那些沙突贱种没有冲出来被人砍死的，留在房子里的也被烧死了不少，刚才我到九龙桥那边看了一下，街上到处都是沙突人的尸体，我估计现在沙突人聚集区中还能喘气的人只有十之二三……”
“很好！”王建北的眼中精光一闪，环视一周，然后声音陡然一沉，威严立现，“众位将士听令！”
“属下在！”
“沙突人昨晚在平溪城中暴乱，乌木部与乌利部互相仇杀，死伤狼藉，更有沙突人中不法之徒，趁乱冲入我城中百姓所居之处杀人放火，罪不可赦，现平溪城东城之中残肢断臂，死尸遍地，现在天气炎热，未免尸瘟爆发，殃及一城，为平溪郡百姓安危计，我下令，城中军士，立刻进入东城，收拾乱局，缉拿昨晚在城中烧杀的不法之徒，并将所有活下来的沙突人，全部驱赶出城，在城外就地拘押，如有抵抗不从者，格杀勿论！”
刘玉城和几个校尉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精神一振，重重抱了一下拳，“是，谨遵郡守大人之令！”
领命之后的刘玉城直接带着几个校尉离开，然后就大声吼了一声，“吹号！”
呜呜的牛角号的号声在九龙桥这边响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然后十多秒之后，远处几个地方同样有牛角号的号声传来——这就是行动的号角，包围着沙突人聚集区的其他几个方向的军士，在听到号角声之后，就会统一行动，进入沙突人的聚集区，开始最后的清场。
“铁盾上前，长枪兵跟上，弓弩手押后，所有人，跟我来，咱们今日，就把这些沙突贱种从平溪城中全部给赶出去！”刘玉城举起手上的长剑，在九龙桥的桥头上大吼一声，所有军士精神一振，齐声应诺，在轰鸣的铠甲声中，聚集在九龙桥这边的部队，在刘玉城的带领下，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开始朝着沙突人的聚集区中慢慢推进。
已经有许久，严礼强的内心没有激动过了，但这一刻，看着那一队队的军士昂扬的跨过九龙桥的桥头，严礼强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触，严礼强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街边那家熟悉的酒楼还有那个药店，记得几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沙突人在这里欺行霸市，坑蒙拐骗，那个时候严礼强心中就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那些骑在城中汉人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沙突人从平溪城中赶出去，今日，这个“小目标”终于实现了……
原本的方案有两套，如果乌木部和乌利部在昨晚的冲突之中损失不大，那么接下来，王建北就会下令把沙突人的聚集区封锁起来，禁止城中的人与沙突人交易，在弹尽粮绝，无法获得外面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留下来的那些沙突人，也无在聚集区中坚持几天，随后就是平溪郡的部队进入清场，而现在，沙突人在昨晚损失惨重，所以也不用再等了，郡守大人直接下了命令……

第五百四十七章 挺进
九龙桥的东边，原本青石板组成的地面上全是已干和未干的大片大片的血迹，到处都是身上插着箭矢，倒在地上的沙突人的尸体，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的，是松油的气味，就在那些沙突人的尸体的旁边和身上，还有不少洒泼的松油。
王建北和严礼强随着大军跨过桥头，看着桥头上的那些沙突人的尸体，王建北冷冷的瞥上一眼之后，就开了口，“这些沙突贱种果然狼子野心，死不足惜，自己住的地方内乱着火，居然还有不少沙突人想到的是把祸乱带到全城，到我们汉人住的地方放火，仅仅这一点，就罪该万死！”
“这些想要冲过来的沙突人看样子应该是城里除了乌利部和乌木部之外的其他部族的沙突人！”
“不错，这里的沙突人大多数都来自其他几个部族，乌利部和乌木部昨晚在互相攻杀，其他几个部族的沙突人不想卷进乌利部和乌木部之间的攻杀，反而想趁机把祸乱引到我们这边，其心可诛！”
“哈哈，还要感谢这些沙突人，没有他们，后面大军清场都没有借口！”严礼强扫了扫地上的那些尸体，给王建北一个建议，“这个时候，城中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人就让刑捕衙门的人先组织一批百姓来九龙桥这边看看，然后让城里的百姓知道昨晚上沙突人到底在干什么，这才是同仇敌忾，后面大人再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同情这些沙突人了，这平溪城的内部就算稳住了，除了这些之外，听说甘州城已经办了一份报纸，就让报纸写篇文章，把昨晚城里沙突人冲突的前因后果和这些沙突人的狼子野心与歹毒心思告诉众人，除了甘州之外，我和帝京城那边的《大汉帝国时报》还有些联系，我让帝京城那边的报纸发一篇文章，先把沙突人的罪名定死，昭告天下，朝中也就不会有人再能拿这件事翻什么浪了！”
放在严礼强的前世，这只是最普通的引导舆论的手段，算不得什么，但是，当严礼强说出这些话来之后，王建北听了，却大有触动，整个人在微微一愣之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就应该如此，还是礼强你想得周到，礼强你这心思，就算做郡守也绰绰有余啊！”，说着话，王建北直接把一个随从招来，低声说了两句，那个随从立刻就去安排。
“大人说笑了，在这平溪郡中，我可还指望着大人替我撑腰呢！”严礼强连忙摆了摆手。
王建北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心里对严礼强的评价，却又再拔高了一截，王建北自己都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严礼强，平时的时候，他看着严礼强就像是邻家少年，和蔼可亲，常有妙语如珠，让人耳目一新，但有时候，严礼强的老道圆滑，简直就像是在商场上打滚几十年的老江湖一样，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有的，只要不和严礼强发生冲突，似乎就什么都好，而一旦越过了严礼强的底线，严礼强的手段之狠辣果决，简直会让人冒冷汗，西北转运衙门就是前车之鉴，严礼强连西北转运衙门的官员都敢杀，那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呢，还是刺史大人说的话，这样的人，做他的朋友会很舒服，而做他的敌人会很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底牌没有拿出来。
刘玉城就带着大队人马，跨过那些沙突人的尸体，朝着前面的街道在挺进。
拿着重盾的军士排成几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长枪手，再后面是弓弩手，还有两队骑兵，所有人严阵以待，步步为营，像篦子一样的从街道上梳理过去。
看到街边还算完好的楼房，刘玉城就让人喊话，让里面的沙突人出来，如果里面没有回音，后面的骑兵就会把飞爪丢到那些房屋的房梁上，十多匹犀龙马用力一拉，房子一下子就会垮下来。
沙突人聚集区的房屋年龄都已经很大了，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木屋，这些房屋在落在沙突人的手上之后，几十年没有修整过，沙突人也不会建什么房屋，所以很容易就被拉倒。
昨晚九龙桥这里杀声震天，住在这附近的沙突人不是被吓跑了，就是卷入混乱，此刻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反正刘玉城的部队连续扒倒了二十多间的屋子，都没有见一个活着的沙突人走出来。
深入九龙桥东边百米之后，街上的景象又是一变，在道路两旁，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完整的房屋，大片大片的房屋，变成了一片片黑色的废墟，到处都是已经烧成了焦炭模样的梁柱，倾倒在路边，还冒着烟，不少的废墟之中，还可以看到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的焦黑的尸体，而大街之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手上拿着武器，但却倒在地上已经毙命的沙突人。
前行的部队，就把那些挡住道路的废墟搬开，继续前进，在遇到分岔路口的时候，部队停下，然后分出小股的人马，一条街一条街，一条巷一条巷，一栋房屋一栋房屋的清理，把那些活着的沙突人赶出来，如果有沙突人敢反抗，那么，瞬间就是一大堆长枪戳了过来。
这城中的军士，早就对沙突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个时候，有郡守大人下令，没有谁再会和沙突人客气。
在像这样清理了两条街之后，刘玉城带着大队人马刚刚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对面的街道上，数千沙突人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刘玉城一抬手，大队人马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轰的一身，前排手持铁盾的军士一下子把铁盾插在了地上。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穿着沙突人黑色长袍的老头走在那些沙突人队伍的前面，看到这边的大队人马停下，那个老头抬了一下手，对面的沙突人也停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我们沙突人的聚集区，是我们沙突人的地盘，你们朝廷有《怀恩令》，难道你们敢违反，你们汉人的军队，立刻给我离开，否则出了事，由你们负责！”那个沙突人老头声色俱厉的对着这边吼道，那个老头一吼，他身后的那些沙突人一个个都跟着举起手上的刀剑鼓噪起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暗箭
“平溪城是平溪城百姓的平溪城，不是任何人的地盘，《怀恩令》更不是让你们无法无天的挡箭牌，仁政不庇恶徒，你们沙突人昨晚暴乱，死伤无数，影响甚巨，有人到处杀人放火，平溪城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在本官的管辖之下，现在本官令城中驻军进入东城，缉拿不法之徒，恢复城中秩序，所有沙突人，从此刻起，立刻放下手中武器，自行出城接受盘查，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在对峙之中，平溪郡郡守王建北走到了前面，看着那阻挡在前面街道上的数千沙突人，大声地说道。
那个沙突老头也知道站出来说话的人是谁，他看着王建北，指着王建北身前的那些军士，依然态度蛮横的厉喝道，“郡守大人，你这么做，不怕宰相大人拿你问罪么，你居然敢指使城中军队在我沙突部族的聚集区中大开杀戒，只此一条罪状，就足以让你粉身碎骨，抄家灭族，而且你今日得罪我沙突七部，我沙突七部一定记住你，和你不死不休！”
以前在城中，如果有什么事，这些沙突人一聚集鼓噪起来，城中官府，一个个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无论沙突人有理无理，都必定让步，这也让城中的沙突人慢慢养成了狂妄自大的习气，就算是在叶家倒台和经历了刺史大人被刺事件之后，城中的沙突人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压，收敛了不少，但城中沙突人那种几十年中养成的嚣张跋扈的态度，却根本不是一下子能改变得了的。
而在城中的沙突人中，特别是沙突人中那些上了年纪有一定身份的人，在城里，更是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平溪聚众鼓噪，欺行霸市的事情，大多就是这些人弄出来的，那个沙突人中的老头，估计就是在沙突人中有一些威望的人，这个时候站出来，依然还颐指气使，想用以前那一套让王建北知难而退。
那个老头一开口就是宰相大人，就是《怀恩令》，就是沙突七部的死仇，这一顶顶的大帽子扣下来，一般的官吏，在这种时候，说不定还真被他吓唬住了，不敢再激发事态，但可惜的是，那个沙突老头不明白，这一次，王建北已经铁了心要为平溪城中除掉这颗毒瘤。
“天下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谁都不能一手遮天，宰相大人非你沙突七部奴仆，你若有本事让宰相大人来把我革职查办，尽管请便！”王建北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清冷的声音在街道之上回荡，“你们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沙突七部不过是沙突联盟内部斗争的失败者，你们只是丧家之犬，我大汉帝国连沙突联盟都不放在眼中，当年帝国大军杀得沙突联盟数次远走漠北，狼狈而逃，更何况你们，你觉得我大汉帝国堂堂一郡郡守，会怕你的这点威胁么，有朝一日，如果你们沙突七部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胆敢忘恩负义，对大汉帝国露出你们的爪牙，当年大汉帝国怎么收容的你们，未来大汉帝国也一定能有人可以把你们沙突七部彻底抹去，让尔等身死族灭，后悔莫及！”
王建北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对面的那个沙突老头和许多听得懂王建北所说之话的沙突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看到那边不说话，王建北直接对着刘玉城下令，“继续前进，有胆敢阻拦者，拒不服从者，格杀勿论！”
刘玉城舔了舔嘴唇，一下子举起一只手手，大声吼了一个字，“进！”
“诺！”
那原本在街上停下来的大部队和前面手持铁盾的几排军士，一下子轰然应诺，然后轰轰轰的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对面的沙突人压了过去，那街道的地面上，随着这边大队人马的挺进，似乎都震颤起来。
街上的那些沙突人终于变了脸色，这样的阵仗，他们可从来没有遇到过，以前城中有事，他们面对的都是城中的百姓，或者是衙役之类的角色，一旦他们聚众鼓噪起来，人多势众之下，站在他们对面的都有些害怕，最后退让，正是那几十年中的一次次的退让，让他们越发的骄纵跋扈起来，一个个觉得汉人不过如此，软弱可欺，而今日，当城中的军队和那些汉家儿郎真正排开阵势如一座铁山一样的朝着他们缓缓推进过来的时候，那些拿着刀，在街上鼓噪着，喊打喊杀的沙突人，才突然之间发现，眼前的这些汉人，和他们之前印象之中的那些汉人，已经完全不一样，那些汉家儿郎们整齐的步伐，如林一样竖起的长枪，还有那坚实的铁盾，所有的这些，都让他们感到有些胆寒，一个个沙突人的小腿都忍不住有些抽搐起来。
已经有几十年，沙突七部的人没有看到过汉人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列队挺进过来的样子了。
站在王建北身边的严礼强看着朝着前面挺进的军士，然后对着王建北竖起了大拇指，“哈哈哈，郡守大人说得好！”
这却不是严礼强在拍马屁，而是严礼强觉得王建北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好，充分体现出了他这个郡守的水平。
王建北对着严礼强眨了眨眼，指了指周围已经犹如废墟一样的街道，“这烂摊子，剩下的就要交给礼强你了！”
严礼强刚想要说什么，然后突然脸色一变，一把伸手抓了过去，把一支黑色的箭矢一下子抓在了手上。
那黑色的箭矢与普通箭矢截然不同，不仅入手冰凉沉重，而且整支箭矢，箭头箭杆箭簇都是扁平的，箭身上，还有许多奇异的银色符文。
在刚刚射过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半点声音，在严礼强伸手抓只那支箭矢的时候，那支简直距离王建北的心口的距离已经不到三尺……
在被严礼强抓在手上之后，那支箭矢才一下子如被抓住七寸的毒蛇一样，一下子活了过来，在剧烈的抖动着，依然想朝着王建北射过去，在空气之中发出剧烈的啸叫之声。
这边所有人一下子都变了脸色。
严礼强大吼一声，手上劲道狂涌，那支箭矢，一下子就在严礼强的手上炸碎，发出一声炸响，把旁边的几匹犀龙马惊得立了起来……
远处沙突人后面的一个屋脊的顶上，一个持弓的人影一闪而逝。
严礼强想都不想，整个人就如云龙一样，一步十丈，在一片倾倒了一半的废墟的屋檐上一踩，整个人就直接朝着那个人影追了过去，身形如电，看到严礼强冲出来，那边沙突人的队伍之中，立刻就有人举弓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严礼强的身后，传来平溪郡督军刘玉城的一声怒吼，“给我杀……”
那街道之上，立刻就如滚油之中浇上了一瓢冷水一样，瞬间炸开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激战
只是一瞬间，那大队的沙突人中，就有几十支箭矢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箭矢临身，严礼强人在空中，身上的长袍刷的一声就脱到了手上，他只是一抖，一甩，那长袍一下子就变得像一面盾牌一样，围着严礼强飞舞，把射来的箭矢，全部扫开，身形闪动之间，严礼强已经飞跃出百米之外，越过一道还未倒塌的房屋的屋脊，脱离了那些沙突人的弓箭手的视线。
而那边的沙突人群中的弓箭手已经来不及再射出第二箭，因为平溪郡督军一声令下，这边的弓弩手的箭矢，已经如一片飞蝗一样的落在了沙突人的队伍之中。
只是瞬间，沙突人中就倒下了数百人，街上一片惨叫。
在这种时候，沙突人密密麻麻的站在街上，哪怕闭着眼睛把箭矢射过去，都能射中人，而要论强弓劲弩，那边的沙突人中有不少，但是，比起这边的数量，还是差太多。
真正的战斗就从这个时候开始，瞬间爆发……
在双方短兵相接之前，双方就隔着百米左右的距离，在街上对射。
当沙突人的箭矢射过来的时候，这边的盾牌手全部举起了盾牌，在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之中，那边射过来的大多数箭矢都被这边队伍前面的铁盾挡了下来，就算有箭矢落在后面的军士之中的，因为这边的军士都穿着全身的甲胄，带着头盔，那些箭矢造成的伤害非常有限，这边有军士倒下，但大多数的军士，还是步伐坚定的朝着沙突人快速的逼近。
这边的弓弩手第二次开弓，在一片惨叫声中，那朝着这边冲过来的沙突人再次像收割机下的秸秆一样，一片片倒下，之前把箭矢射过来的那些沙突人弓箭手所在的区域，被这边的弓箭手重点照顾，在那边的第三轮箭矢射来的时候，已经稀疏了大半……
两边的队伍在跑动之中眨眼就在街上对撞在一起。
冲过来的沙突人一个个面目狰狞，拿着弯刀，口中鬼叫连连……
而这边的队伍，却整齐划一，前冲的持盾战士瞬间把铁盾插在地上，身体下蹲，整个人用肩膀顶住盾牌，后面的长枪兵如林的长枪，就从那一面面的铁盾的上面和缝隙之中刺了出去，口中只喊出一个字，“杀……”
远远看去，那铁盾周围，似乎瞬间就长出了大簇大簇大丛大从的荆棘。
那些冲过来的沙突人，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杆长枪，而是一簇，一堆长枪，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就算用手上的弯刀能抵挡住一两杆长枪，那周围刺过来的大簇大丛的长枪，又如何挡？这种时候，别说是一般的普通战士，就算是武士或者是龙武武士一级的武者，在这样的战阵面前，也没有多少还手的能力！
一瞬间，大片大片的血色之花从那些盛开的钢铁荆棘上绽放开来，洒满街道。
在盾牌的掩护下，密密麻麻的长枪抽回去，再刺出，抽回去，再刺出……
所谓的短兵相交的搏杀，在真正的部队面前，就只剩下这种简单而又机械的一个个动作，那一个个黝黑冰冷的枪头，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血红色。
后面的弓弩手也没有闲着，又是两轮箭矢飞过，在街上狂叫着冲过来的沙突人的队伍，瞬间被箭雨梳过，一下子稀松了大半。
眼前的这些部队，和城中之前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那些百姓不一样，和那些看到他们大堆人聚在一起都不敢走过来盘查，都要小心微笑着，生怕他们弄出什么事的巡捕们也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这才是真正的汉家儿郎军队的战斗力。
在血肉横飞和一片片的惨嚎之中，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凭着一股悍勇之气冲过来的不少沙突人一下子感到了恐惧。
平溪郡督军刘玉城如一只大鸟一样的越过前面短兵相交的火线，身形闪动之间，就落在了后面的沙突人的队伍之中，手上的大刀一挥，三个冲过来的沙突人的身形一下子变成了六半，飞散开来，再次一挥，又是几个冲上来的沙突人的身体和手上的弯刀全部被肢解后抛洒开来。
刘玉城一步一刀，直接在密密麻麻的沙突人中，杀开一条血路，冲到刚才和王建北说话的那个沙突人的面前，在那个沙突老头惊恐的眼神之中，一刀挥出，把那个人的脑袋一刀砍了下来。
“呸，凭你这条老狗也佩和我们讲条件……”一脚把地上的那个沙突人的脑袋踢开，刘玉城冷冷一笑。
只是片刻的搏杀之后，堵在街上的那些沙突人的士气和勇气瞬间如冰雪一样消融，沙突人队伍的最后面，已经开始有人转身逃跑……
那些沙突人一下子明白了，这一次，这些汉人，给他们来真的，聚众鼓噪已经不管用了，威胁不管用了，敢拿着刀冲上去，那是找死……
……
街道的另外一边，那个逃跑的沙突人，既然已经被严礼强盯上，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怎么可能再从严礼强的眼皮底下溜走呢。
严礼强追着那个人，眨眼之间，就穿过了好几条的街道，开始的时候，那个人距离严礼强还有两百多米远，但只是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就已经追到了那个人身后二十多米外。
“还想跑么？”随着严礼强一句话音落，就在严礼强前面的一堵倒下一半的被烧焦倒塌的房屋的残壁，被严礼强一脚踢在了上面，霎时间，那一面残壁犹如被炸药炸开一样，化为千百块碎砖碎石，带着一股股尖啸之声，朝着那个逃跑的背影笼罩了过去，把那个人身旁上下前后左右的空间全部笼罩住。
那个沙突人前冲的身形瞬间在空中转身，手上的战弓在转身的瞬间早已经张满，然后又是一箭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作为弓道强者的严礼强，早就防着那个人狗急跳墙，在那个人转身射出箭矢的前一瞬，严礼强的身形，早就诡异一变，前冲的身形几乎一下子伏低，就像一条蛇一样，紧紧贴着地面朝着那个人冲了过去。
射过来的黑色箭矢，无声，犀利，强大，箭矢的沿途，飞散射出的散碎砖石瞬间粉碎，那箭矢就从严礼强的头顶射过，落在地上，轰然炸开，在一片废墟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洞。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个人一箭落空，就意味着，那是那个人射出的最后一箭。
弓弦由颤，严礼强的身形，早已经欺进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霸道无比的八极拳中金刚八式中的一式五岳朝天锥，已经轰在了那个那个人的身上。
在狂喷的鲜血之中，那个人的身体被严礼强打得如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在撞倒了两堵墙之后，如烂泥一样的滑到了地面……

第五百五十章 收复东城
严礼强慢慢走到那个软倒在地上的沙突人面前，仔细的打量着那个人。
那个沙突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眼眶深陷，留着一把棕灰色的胡子，一脸凶横，口中在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看到走过来的严礼强，那个沙突人瞪着眼睛看着严礼强，身体一抽一抽的，似乎想要爬起来，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个沙突人还没有立刻死去，但是，全身的骨骼脏腑，差不多已经被严礼强的一击完全震碎，这个时候，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严礼强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个沙突人面前蹲下来，定定的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的话，谁派你来的，你到平溪城的目的是什么？”
严礼强开了口，血泡在那个沙突人的喉咙之中翻滚着，从那个人的嘴角溢出来，那个沙突人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严礼强，半分钟之后，这个沙突人瞪大着眼睛停止了呼吸，严礼强却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沙突人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巧的箭囊，严礼强打开那个沙突人的箭囊，那箭囊之中个，还有两支黑色的金属箭矢。
这不是普通的箭矢，那箭矢上一串串的奇异符文，在告诉严礼强，这样的箭矢，是阵符师的作品，那箭矢上的阵符赋予了这支箭与众不同的特性——无声无息，而且威力巨大。
这阵符箭矢，有点意思，严礼强以专业的目光从那支箭矢的符文上面扫过，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沙突人手中的阵符装备，这支符文箭矢有点特别，驱动箭矢上那些阵符的，不是完整的异兽核晶，而是异兽核晶的粉末，制造这支箭矢的阵符师，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阵符师的学徒，将异兽核晶的粉末直接融合在这支箭矢的阵符之中。
对常人来说，所有的阵符装备都是稀少的，可遇不可求的高级货色，但对严礼强来说，以他的眼光看来，这支阵符箭矢的做工和工艺，只是比较低阶的阵符师的手艺，还有很大的改进余地。
就在严礼强眯着眼睛打量着手上的箭矢的时候，严礼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严礼强收起手上的箭矢，站了起来，转过身。
八个拿着武器的沙突人从一片烧过的废墟之中钻了过来，那几个沙突人看看倒在地上被严礼强击杀的那个沙突人，再看严礼强的时候，眼中就露出凶光，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慢慢朝着严礼强围了过来。
半分钟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八个沙突人的尸体，严礼强挥了挥衣袖，就朝着这片废墟的外面走了过去，没有走几步，他看到地上留下的那把黑色的角蟒弓，就把角蟒弓捡了起来，身形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这里。
……
等严礼强回到刚才的那条街上的时候，刚刚在街上气势汹汹的那数千沙突人，已经开始溃败，在留下了满街的尸体之后，剩下的沙突人，被刘玉城带着的军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失魂落魄，就像兔子一样在跨过同伴的尸体在逃跑，那些只要跑得稍微慢一点的，马上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军士刺死，或者被弓弩手的箭矢点名。
街上喊杀声和惨叫声响彻一片，严礼强知道，沙突人在平溪城中作威作福的时日，自今日之后，一去不复还了。
“郡守大人……”严礼强来到了王建北的身边，拿出一支黑色的箭矢，递给了王建北，“那个人已经被我干掉了，不过他留下的东西却有点意思！”
王建北接过那支黑色的箭矢，看着箭矢上面的符文，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表情也显得有些凝重，“这是阵符师制造的箭矢？”
“不错！”严礼强点了点头。
“沙突七部之中可没有阵符师！”
“是的，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来自沙突联盟，沙突七部应该在暗地里早就和沙突联盟眉来眼去了，暗通款曲，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为了大人你和我准备的，在平溪郡，我们两个人都是沙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没有今日之事，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杀手就要去主动找大人你和我了！”
“沙突七部果然想要图谋不轨，刚才还多亏礼强你出手相助！”
“大人客气了，一个小小的刺客倒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沙突联盟插手古浪草原的事情，恐怕还需要大人上报刺史大人，早做准备！”
“礼强你放心，这事我自然会禀告大人！”
……
平溪城内的沙突人在昨晚自相残杀一晚之后，无论是乌木部还是乌利部，甚至是其他几个部族，都损失巨大，元气大伤，早已经无力再组织起大规模的暴乱。
对王建北的这次刺杀自然也成为沙突人图谋不轨暴乱的新证据。
刚才街上那一战已经是平溪城中沙突人最后的回光返照和挣扎，在那些沙突人丢下了遍地尸体狼奔豕突的逃走之后，平溪郡的大部队继续挺进，一寸寸的清理沙突人的聚集区，把沙突人往城外驱赶，后面再也没有遇到大规模的抵抗，而与小股的沙突人的零星冲突依然有，但那些只要敢动刀的沙突人，很快，就会变成地上的尸体。
王建北铁腕清理平溪城东城沙突人的聚集区，让整个平溪城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称快叫好，特别是在城里的百姓在知道昨晚上那些沙突人想要把祸乱引遍全城之后，所有人更是同仇敌忾，不少城中的青壮，甚至主动加入到了对平溪郡东城区的清理之中……
中午的时候，大批大批的沙突人在城中驻军的押解看管之下，被从平溪城的东门之中赶了出来，平溪城东门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赶来围观的平溪郡中的百姓。
被从城中驱赶出来的沙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围观的百姓则扬眉吐气，神采飞扬。
“好，郡守大人果然是咱们的父母官啊，早该把这些沙突人从城里赶走了……”
“就是，这些沙突人在咱们平溪城里，从来就不做一件好事，只会欺行霸市，巧取豪夺，欺压善良，咱们城里的百姓，可没少受他们的鸟气……”
“老天开眼啊，这平溪城，又回到咱们汉人的手上来了……”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老头泪流满面，“我家里的铺子，当年在东城，就是被这些挨千刀的沙突狗强占了去，开始这些沙突人说要租，等到了后面，他们就来住不走，把我们家的铺子给用低价给强买了……”
“呸，这些沙突狗也有今天……”
“听说昨晚这些沙突狗还想从他们的聚集区跑出来到处放火，把平溪城彻底搞乱，今日还有沙突狗要刺杀郡守大人……”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怒吼起来，一些小孩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和土块，朝着那些被赶出来沙突人身上丢去……

第五百五十一章 保行
当平溪城中的那些沙突人被一个个驱赶出东门的时候，严礼强，却早已经在温柔乡中，享受着难得的温柔……
浴池之中热气蒸腾，严礼强就躺在浴池之中那光华的石椅之上，一边泡着热水，一边享受着身旁美人的服务。
穿着一身薄纱的钟若兰跪坐在严礼强的身后，双手轻轻的在严礼强的双肩上揉捏着，动作轻缓柔和，力度适中，在美人的按摩之下，严礼强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和郡守大人决定要把那些沙突人从平溪郡中清走，那些被清走的沙突人又将如何安置呢，不会要把他们都杀了吧？”
耳边传来钟家美人的细语，严礼强没有睁开眼睛，随口说道，“全部都杀了，那倒不至于，暂时也没有必要，真要那么做的话，恐怕又要引起轩然大波，我们就被动了，该杀的，在城里都杀了，剩下的那些，郡守大人给他们准备五天的干粮，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要派大军押送出白石关，让他们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除了白石关这些人是死是活，那就与我们没有关系了，反正以后平溪城里不会再有沙突人横行霸道就是了！”
“大部分，那意思是还有小部分会留下来？”钟若兰立刻就抓住了严礼强隐藏在话中没有说出来的那一部分。
“嗯，不错！”
“那还留下来的那一小部分又要如何安排？”说着话，钟若兰的双手已经移到了严礼强的头上，两根青葱般的手指在严礼强的太阳穴上轻轻一搭，就轻轻的揉动起来。
“你这么聪明，可以猜一猜！”严礼强轻轻一笑，钟若兰的手法让他感觉如在云端，整个人都一下子放松下来，这浴室也太舒服了，他之前都没想到钟家的这个院子里居然有这样的享受，一般来说，能有热水浴池的地方都是温泉，但钟家却让严礼强见识了一下什么叫豪门的享受，这浴池里贴的都是光滑的石英片，浴池的热水是从外面引进来来的，这里也没有什么温泉，那些热水，都是在外面的房间里加热之后，用铜管连接注入到这边的水池之中，这边在享受，另外一边就有不少人在忙活着，而且这浴池里居然还可以调节水的温度，甚至可以让外面的人把那些滋养的药材加入到水中注入进来，如果想要水温低一点或者高一点，或者想要加什么药材，旁边有几根绳子，只要拉一下，负责加热的那边的房间里的人就知道了，就能调节加热的水温，或者把特定的药材加入进来，变成药浴，这真正的豪门的确会享受，但也太奢侈了。
钟若兰的手没有停下，只是动作微微一缓，似乎在思考着，但只是片刻之后，钟若兰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如果我是平溪郡郡守，把剩下的沙突人赶到营卫县，以后沙突人与平溪郡的商贸往来，就都在营卫县！”
“哦，说说你的理由！”
“很简单，营卫县现在已经有边集，原本我们与沙突人的贸易，最合理的就是在边集之中进行，只是最近几十年内帝国对沙突七部太过纵容，才让沙突七部的商队在西北各郡如入无人之境，还在不少城中霸占地盘落地生根定居下来，造成不少的问题，现在既然你和郡守大人动了手，把沙突人清出了平溪城，那么，剩下的就好办了，营卫县那边原本就已经有了一个边集，在和玉龙山中的各部族和山民们在做贸易，而且贸易越来越大，那么，只要在营卫县中再设一个边集就可以把那些沙突人安置下来，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个是可以降低你和郡守大人这次把沙突人从平溪城中赶走的影响，不至于让人拿这件事继续做文章，二是可以控制沙突人在营卫县边集的数量，又不至于完全和沙突人断了联系，我们依然还可以和沙突人做生意，平溪郡内的那些和沙突人有来往的商人商团也不会反对，三是可以让沙突人和玉龙山中的那些部族互相牵制，谁也无法坐大，尾大不掉！”
“聪明！”严礼强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正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的钟若兰一眼，“钟家让你来平溪郡，还真是选对人了！”
“我再聪明也猜不透你为何要花这么大的价钱，两百万两银子，愿意去接沙突人留下的那个烂摊子，那块地皮就算全部要买下来，我看也就只需要一百多万两银子就够了！”钟若兰可爱的白了严礼强一眼，“别人官商勾结都想着怎么发财和占好处，你可倒好，官商勾结后却愿意去做冤大头，现在东城那边差不多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将来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还要花更多的钱，花几百万两银子买个严半城的外号，也太不值当了！”
严礼强轻轻一笑，“这世间的银子，哪有赚得完的，有时候做事情，也不是完全要看钱的，而是要让自己心里舒服，我不花这些银子，王建北和雷司同未必就愿意下这个决心和冒这个风险把平溪城中的沙突人赶走，而看到平溪城中的那些沙突人，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把他们赶走了，我就爽了，就像卸下了一个重担一样，有些事情，你们这些女人是不会明白的！”
“你若和我说，我就自然明白了！”
“哈哈，你心里想的是怎么做生意，怎么赚钱，那我就和你说点赚钱和做生意的事情吧，我这里就有一桩买卖，这事最好就由你在平溪城中牵头来做，你若想超过钟家，将来把钟家比下去，就看这买卖到底做得好不好了！”
钟若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什么买卖？难道是盐？”
“不是盐，是保行！”
“保行？”哪怕钟若兰见多识广，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头还是一下子皱了起来，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她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是保行，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兰孤陋寡闻，都不知道公子说的保行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不奇怪，因为这世上，估计还没有保行这买卖，我们要做，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这保行要做好了，你想超过钟家，不要十年二十年，只要一两年两三年就够了！”严礼强自信地说道。
“哦，这是什么买卖，如此厉害？”
“我打个比方你就知道了，比如说昨晚沙突人聚集区的东城失火，把不少沙突人的商队和商行的仓库货物都给烧没了，假如沙突人中有一个仓库，他那仓库里有一万两银子的货物，那么，在着火之前，那些货物进仓库的时候，只要他给我三百两银子，我就可以和他签订一个契约，如果他仓库里的货物在一年之内，因为意外被烧和损毁，那么，我就会赔偿他一万两银子的损失，这就是保行要做的生意，收钱，然后给别人的东西做担保！”
“那这样一来，收几百两银子却要陪出上万两银子，保行怎么赚钱？”
“你开保行，难道只做一个人的生意？如果那样的仓库有一千个，你做一千个人的生意，一年收三十万两银子，最后就算一年之中有两三个仓库着了火，你刨除赔偿的两三万两银子，你还剩下多少？而且对那些商家来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每年花个几百两的银子不多，而一旦遇到意外，就能起死回生，避免绝大部分的损失，商人做生意求的是一个稳字，你说这生意要做起来，会有多少人愿意来交钱投保呢？而且这也只是保行能做的生意之中的一小部分，其他的可以做的还有很多，比如说给镖局运送的货物投保，镖局交了钱，他的货物若丢了，咱们负责赔偿，镖师也可以给自己命投保，如果镖师在押镖的时候遭遇意外，咱们就赔付他的家人一笔银子……”
钟若兰呆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就停了下来，严礼强说的这些，简直就像一下子给她推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

第五百五十二章 首尾
第二天，天刚亮，严礼强乘坐的四轮马车，就已经来到了平溪城的城门口，准备离开平溪城，返回严安堡……
虽然这个时候天色才刚刚亮，但城门口，却并不冷清。
这几日天气逐渐炎热，沙突人留在城中的尸体必须迅速清理，所以昨天晚上，当严礼强享受温柔的时候，城里的大小衙门之中的诸多官吏，都没有闲着，这些人，再加上城里的驻军，还有临时用“重金”征召来的民夫，都在东城区忙活着，清理着沙突人在那片废墟之中留下的尸体。
那些沙突人的尸体，就被丢在了一辆辆四轮板车之上，用布盖起来，然后由板车拉出城，在野外找地方填满，而城外能买得到石灰的地方，所有的石灰差不多都被买光了。
今天一大早，在一车车的尸体拉出去的同时，那一车车的石灰也从城外拉了进来，两边的车马就在车门口这里进进出出。
街上人烟稀疏，和昨日围观沙突人被赶出平溪城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几个城里的混混和小年轻在好奇的站在路边打量着那些拉着沙突人尸体的车马之外，其他的大部分人，都避开了，毕竟对城里的百姓来说，死人这种东西，可没什么好看的。
毕竟昨日真正被督军大人率军击杀的沙突人其实不多，更多的沙突人，乌利部和乌木部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被对方杀死的，那些被弯刀砍得残缺不全的肢体，还有被烧得像焦炭一样的残躯，足以让人看了做噩梦，在那一辆辆马车驶过街道的时候，马车上传来的那股奇异的腥臭味，已经足以让人退避三舍，让街上的一个个商铺大门紧闭。
一辆运送尸体的平板马车就在严礼强坐的四轮马车的前面晃荡着，从马车上盖着的临时裁剪下来的黑布的下面，还可以看到一双双的脚，随着马车的晃荡，平板车里的那些脚也在晃动着……
严礼强看着马车里的那些脚，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不是好杀之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沙突人狼子野心，已经成为平溪城中的毒瘤，今日不把沙突人从平溪城中赶走，说不定几年后，那些在马车上晃荡的脚，那些在溪江之中漂浮的脑袋，就是来自城中的汉人百姓，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既然沙突人非要让他在两者之中选一个，那他就只能选择让那些沙突人在平板马车里晃荡好了。
平溪城外也看不到沙突人，昨日从平溪城中赶出来的那些沙突人，早已经在大军的押解看守之下，连夜离开了平溪城，往着白石关那边去了。
这一次，平溪城其实在无意之中创造了大汉帝国境内一次性驱逐沙突人最多的记录！
昨日之事的震动当然不会仅仅局限在城内，不过王建北和雷司同既然能下自己的两百万两银子，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操心好了，也不用自己再费什么劲儿，严礼强估摸着，这次木已成舟，而且沙突人的确有不少把柄落在了王建北的手上，这次大乱又是因为沙突人内部自己引起，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杀得最多，所以，估计帝京城那边都翻不起什么浪来。
那晃晃悠悠的平板马车一直在离开城门百米之后才转向道路的另外一边，和严礼强的马车分开，看着前面的岔路，赶着马车的胡海转过身，河敲了敲马车前面的隔板，“公子，现在是去制造局还是回严安堡？”
“就回严安堡吧！”
“好嘞！”
四轮马车转到返回严安堡的那条路，随着胡海河的几声鞭响，马车迅速的在路上跑动起来。
马车的车厢里，严礼强已经拿出那支黑色的符文箭矢，在手上翻来覆去，细细的看了起来，眼中的神色，也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
下午的时候，严礼强的马车终于回到了严安堡。
这个时候的严安堡，有着“天下第一厂”名头的加持，变得更加的热闹了，街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堡内的几条大街上两边的客栈酒楼，常常爆满，特别是毛纺厂的门口，每日都有大批的人来瞻仰——当然，皇帝陛下御赐的那个金匾在毛纺厂开业的当天晚上就被严家悄悄的收回去了，那样的东西，珍贵可想而知，没有谁会挂在外面每天日晒风吹雨淋的让人看着，现在挂在毛纺厂门头上的，只是一个少了皇帝陛下用印的仿制品，不过就算这样，每日来这里看的人，也络绎不绝。
平溪城的中发生的巨变的消息估计也才刚刚传到了严安堡，不过对严安堡来说，那样的消息就是一个消息，对这里没有任何影响，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
回到家中的严礼强先是去铁匠作坊里，见了严德昌，和严德昌问安之后，说了一下平溪城中发生的事情，随后才离开铁匠作坊，回到自己的院子。
“公子回来了！”小丫头于晴正在严礼强的院子里帮严礼强整理着书房，今日太阳高，小丫头正把书房里的那些书拿出来一本本的晾晒着，在看到严礼强回来的时候，于晴一下子盛开的花朵一样跑到了严礼强的面前。
“又在晒书了？”
“嗯，书房里的这些书晒晒不长虫，又不容易腐！”小丫头说着，还拿起一本书来，踮起脚尖，凑到严礼强鼻子下面，“公子你闻起闻，这书晒晒是不是就有墨香味！”
踮起脚尖来的于晴那逐渐饱满起来胸口几乎要贴到了严礼强的身上，除了书本上的墨香，更有一股悠悠的少女体香袭来，看着这丫头那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严礼强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怎么发育得这么快，就现在的水平，已经赶得上自己在天道神境认识她时候的水准了，难道是生活安定营养太好了……
“咳……咳……”未免碰到尴尬，严礼强不着痕迹的微微后退了小半步，“以后这事就让府中的其他丫鬟来做就好了，你多抽点时间把我教你的功夫练好！”
“嗯！”于晴认真的点了点头，“公子教的，我每日都在练，除了练功之外，我给公子收拾东西，其实也和休息差不多……”说完这话，于晴的眉头突然动了动，然后就像小狗一样在严礼强的胸口闻了闻，随后抬起眼，疑惑的看着严礼强，“公子……你……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味……这香味……好像，好像和陆家小姐的不同啊……”
严礼强低下头，也在自己的胸口嗅了嗅，靠，自己胸口还真有一丝钟若兰留下的香味，当然，严礼强打死也不会承认，而依然一本正经，“咳咳，哪有什么香味，大概是你弄错了吧，好了，你晒完书就去练功吧，别耽搁时间，晚上也不用等我吃饭了，我要到密室闭关两天！”
说完这些，严礼强就连忙落荒而逃，只留下于晴站在原地，噘着嘴看着严礼强的背影……
来到卧室，关上门，然后挪开房间里的一个柜子，打开进入地下密室的通道，严礼强就直接顺着通道进入到位于地面之下的闭关密室之中，他一边走还一边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这小头鼻子怎么这么灵，看来下次要注意了！”
密室的墙壁上，都是厚重的花岗岩，花岗岩上挂着长明灯，这长明灯用鲸油秘制而成，一盏灯加一次油，可以点十年不熄，这长明灯挂在密室之中，既有照明之用，还可以提醒这里的人密室之中的空气是否在流通，一举两得。
密室之中有一张打坐用的软塌，还有一面用来过招的几根人形的铁靶，这也是密室的标准配置。
来到地下密室的严礼强却没有上软塌，而是在密室西边的一面墙上摸索了一下之后，用手指在那块花岗岩上快速划了几道横线竖线，那块花岗岩的表面，就发出了幽幽的亮光，然后整块石头，就凹陷了下去，像门一样的打开，显露出一个通道。
那通道的背后，是另外一个密室，哪怕在黑暗之中，这个密室之中也五光十色，闪耀着红色，蓝色，黄色，绿色等各种各样的光彩，这些光彩来源于这个密室之中摆满的形形色色的异兽核晶，还有一块块各种各样的金属，这些东西摆放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支架上，那密室的墙壁上，也是金属的，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一圈圈的符文……
如果有懂的人进入到这里，一看这里的布置，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样的房间，正是阵符师的制器布符的所在！
进入到这个密室之中的严礼强一挥手，那打开的门就关了起来，然后这个密室之中墙壁上的那些符文也就亮了起来……
严礼强就直接来到密室之中的那个金属架前面，把自己怀中的那根黑色的箭矢拿了出来，在手上把玩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黑云铁再加上翼蛇的核晶粉，构思不错，只是这些初阶的阵符构造得粗糙了一些……”

第五百五十三章 阵符师
从《太一阵符经》中获得的阵符师的传承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而且一旦展露就会有大麻烦，难以解释，所自始至终，严礼强都没有向任何人展示过自己这方面的本事与能力，就连这个密室，也是他自己在回到家之后自己动手悄悄构建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有人下来也发现不了，发现了也进不来，如果真有人以破坏性的方式强自破开密室的石门进入，那么，在石门破开的时候，这个密室之中的一切，也就会跟着自动毁灭，不会给进入的人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和东西——这些，都是阵符师的一些自保的手段。
这个密室之中的那个金属架就是阵符师的工作台，也是这个密室的核心设备，在阵符师的群体之中，这个金属架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做符台，符台的构筑是阵符师的能力标志，因为整个符台，就是一件大型的灵气阵符装备，在通常的定义之中，只有能够构筑符台的人，才有资格称为阵符师，而许多学徒级的人，虽然会使用符台，但是却没有能力单独构筑这个符台的，严礼强估摸着，把大汉帝国和周围的那些国家势力算进去，天下间能够构筑符台的阵符师的数量估计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符台的作用大同小异，一个是生金，二是构符，三是融晶，四是成器，这四个过程，也是一个阵符师制造一件阵符装备的过程，每个阵符师的符台的作用都类似，但各个符台却都带着阵符师鲜明的个人色彩，一个符台就像是一个设计师设计的珠宝首饰一样，会各有千秋，严礼强的这个符台，乍一看，符台上的那些金属结构就像是地里的瓜蔓和叶片自然延伸出来的一样，瓜蔓的嫩芽，巨大的叶片，还有几个生长出来的“瓜果”一样的东西，就是放置东西的储物空间和生金，构符之类的工作平台，严礼强的这个符台，倒是充满了自然之趣。
虽然已经悄然跻身阵符师的一员，但每次，严礼强站在这个符台面前，开始以阵符师的手段尝试制造东西的时候，他仍然心潮澎湃，有一种施展魔法的兴奋感——这个世界非常的神奇，而其中最神奇的，却不是那些武技和功法，而是由这个世界的那神秘的灵气，异兽核晶，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符文所构筑的这个阵符师的职业和力量体系。
如果说铁匠作坊和制造局里的那些东西还可以让严礼强能明白其中的规则和原理，严礼强上辈子积累的那些科学知识在这两个地方还有一些用武之地，可以在一群工匠面前装一下大头蒜，那么，与阵符师有关的所有一切知识，都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严礼强的知识结构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理解程度的上限。
一直到现在，严礼强也只能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对阵符师所做的那些事情有一点浅显的认识——异兽核晶，有时相当于电池，而那些阵符就有点像是集成电路板上的电路或者是芯片，不同的电路当然就会有不同的功能，当电路板通上电或者与一个功能构件连接在一起之后，就会产生各种各样让人匪夷所思的效果，从这个角度来理解，阵符师倒有点像是电子工程师。
不过不理解不要紧，会用就行了，就像吃大米饭的不一定要会种地，开车的不一定要明白车怎么造一样。
严礼强站在自己的符台面前，在定了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动了起来。
符台的储物区中有生铁块，这是低阶的阵符师的最基本的材料，严礼强拿了两块重量相等已经切割好的生铁，就把这两块生铁放入到了符台上半瓜形的生金容器之中，随后严礼强又拿起两片同样称量好的黑云石，同样放入到生金容器之中，和那两块生铁放在一起，接着严礼强从那些异兽核晶之中拿起一颗火蜥的异兽核晶插入到了生金容器的底部的插口之中，展开灵眼，把识海之中那团神秘的能量调动起来，伸手在生金容器上的一个符文上一点，一股奇异而又强大的天地灵气和能量，一下子就开始在密室之中疯狂聚集起来，朝着生金容器之中涌去。
在那股天地灵气涌入的时候，生金容器之中的生铁块和黑云石在开始漂浮了起来，一只完全由能量构成，巴掌大小红光闪动的火蜥的从生金容器的底部的火口之中爬了出来，在围绕着漂浮在空中的生铁块和黑云石转了一圈之后，那只红光闪动的火蜥，突然身体一膨胀，张开嘴，一口就把漂浮起来的生铁块和黑云石给吞下了，在吞下生铁块和黑云石之后，火蜥的身体开始发热，着起火来，慢慢从红色变成了赤白色……
生金容器之中的温度看起来很高，但所有的热量，都被束缚在了生金容器的内部，哪怕严礼强就站在生金容器的旁边，也丝毫感觉不到生金容器之中的温度。
严礼强只是在旁边安静的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那只火蜥身上的火焰慢慢变小，火蜥身上的颜色也慢慢重新变成了红色，火蜥的嘴巴张开一吐，一下子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生铁块和黑云石都不见了，被火蜥吐出来的，是一股通红的铁水……
最后，火蜥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身上的红光淡了两分，重新钻入到生金容器的底部，消失不见，只有那团通红的铁水，还在生金容器之中漂浮着。
严礼强的灵眼紧紧的盯着那团通红的液体，再次调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团能量，伸手一指，那团通红的液体就一团分为四团，每一团，就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捏着的橡皮泥一样，在慢慢拉长，改变着形状，最后变成了四根箭矢的模样……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随着密室之中那股天地灵气和能量的慢慢消退，那漂浮在生金容器上面的四根箭矢冷却了下来，然后落在了生金容器的底部。
成型的箭矢浑身漆黑，和严礼强从那个沙突弓手身上得到的箭矢在大小和外观上完全一模一样，只是箭矢上没有符文。
严礼强微微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伸手，把生金容器下面的那四根犹自温热的箭矢拿了起来，在细细看了看之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步完成了，剩下的，耗点时间，就没有问题了，只是以我的水准，要故意把这几支符文箭矢做得那么不上档次，也不容易啊，哈哈……”
……
三天后的晚上，严礼强精神抖擞的离开闭关的密室，身上带着几支一模一样的黑色箭矢……

第五百五十四章 乌木部
5月，刚刚入夏，正是古浪草原上水草最丰茂的时节。
5月14日中午，就在古浪草原的深处，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正缓缓穿行在草原上。这支队伍的人数众多，大概有两万多人，与草原上的普通牧民不同的是，这支队伍里的，都是青壮的骑兵，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骑兵就骑在雄壮的犀龙马上，跟着队伍，缓缓在草原上行进着。
在这支骑兵队伍的路上，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丰茂水草，零星的胡泊如一颗颗的宝石点缀在那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之中，那湖泊的周围，到处都是灿烂盛开的野芍和马兰花，还有各种各样姹紫嫣红的野花，如锦缎一样的铺在草原之上。
有大群的野生犀龙马在那些湖边戏水聚集，微风过处，翻滚的草浪之中，到处可见野生的羚羊和牦牛，放眼望去，那草丛之中，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药材在草原上到处生长着——甘草、黄芪、黄芩、赤芍、麻黄、防风、知母、党参、秦艽、柴胡……
这些在汉地可以卖钱的好药，在这草原上，也不过是和普通的草一样到处可见的东西。
整个古浪草原，就犹如一个天然的大宝库一样，富饶得难以想象。
这支行进的队伍对沿途所见的一切早已经见怪不怪，草原上那繁花似锦的景色，并没有让队伍里的那些人感觉轻松而赏心悦目，反而，随着队伍的前进，队伍里的许多人的面色都很凝重，而且小心翼翼，队伍的沿途，已经派出了十多股的前哨和骑兵，生怕被人埋伏了一样，不仅如此，就是在天上，还有两只飞鹰在盘旋着，监视着这支队伍周围地面上的一举一动。
这支队伍是乌木部的骑兵，此刻带领着这支队伍在草原上行进的，正是乌木部的族长乌古萨。
乌古萨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犹如通体发光的黑色犀龙马，就在队伍的中间，随着队伍的前锋在行进着。
一年多的时间，作为乌木部族长的乌古萨似乎老了很多，莫别都死去的丧子之痛，再加上这一年来和乌利部的战斗，让乌古萨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原本乌古萨浓密的黑胡须，此刻也多了几丝灰白。
此刻的乌古萨，紧紧抿着嘴，深深的皱着眉头，眼神阴晴莫测，盯着远方的地平线，似乎满腹心事，偶尔，他的眼中，又露出一丝凶光，自从这支军队早上过了细目河之后，这一路上，乌古萨沿途一言不发。
因为乌古萨没有说话，所以乌古萨旁边的几个乌木部的贵族和重要人物，一个个也变成沉默起来，在这种沉默之中，只有最受乌古萨的几个儿子，依然还保持着“活力”，在队伍里跑前跑后，非常的活跃——自从莫别都死后，乌古萨对他剩下的几个儿子，更加的看中，几个儿子，隐隐约约之间，也更喜欢在乌古萨面前表现自己。
莫别都的死对乌古萨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原本在乌木部中，所有人都明白，乌古萨是准备把莫别都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乌木部收服玉龙山中的那些小部族是乌木部未来的一个大计，这个大计，乌古萨交给了莫别都来执行，原本乌古萨还想让莫别都在玉龙山中立下大功，为未来接班立下威，打下基础，让他的众位兄弟服气，也让乌木部的一干贵族和长老无话可说，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玉龙山，最后却成为了莫别都的埋骨之地，乌利部的出手，让乌木部收服玉龙山各部族的大计瞬间破产，白白搭进去了几千的战士，还有乌古萨的最器重的一个儿子。
这是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
如果不是沙突联盟来了人，乌木部和乌利部的战争，还会继续持续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是这次沙突联盟来了人，要调节乌利部和乌木部的争端，乌古萨可以不给古浪草原上任何人面子，唯独对沙突联盟的特使，却不得不拿出态度来，在最近的一个多月来，逐渐停止了乌木部的军士行动，同意与乌利部的人亲自见面谈一谈。
当然，乌古萨谈是同意谈，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整个乌木部中没有一个人清楚。
“父亲难道是在担心着明天和乌利部的碰面，担心乌利部会玩什么花样吗？”说这话的是乌古萨的小儿子葛丹，虽然是小儿子，但葛丹已经有二十多岁，因为长得和乌古萨很像，外形孔武有力，但又心思细腻，非常机智，所以很得乌古萨的喜爱。
“葛丹你记住，除非有一天整个草原上的狼都用两只脚走路，否则敌人的任何承诺，都不可信！”乌古萨看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可那沙突联盟派来的两个特使都在咱们这里，一个在咱们的队伍之中，一个还在乌木部，这两个人是我们手上的人质，也是父亲你这次答应赴约的安全保证，要是乌利部敢玩什么花样，不就无法与沙突联盟交代了么？”
乌古萨眯着眼睛看了队伍的前面一眼，就在几百米外，沙突联盟的一个特使正骑在犀龙马上，挟裹在前锋的队伍之中，远远的看去，那个特使好像还一边骑着马一边偏着头和自己手下的一个大将说着什么，既是在故作轻松，也是在收买着人心。
“当年我们沙突七部，如果没有逃走的话，现在早已经成了沙突联盟的刀下之鬼，自古以来，死在沙突人手上的沙突人，比死在异族手上的沙突人，多了几十倍，你觉得沙突联盟的几个特使的脑袋，就能比我们乌木部这么多人的脑袋更贵重么？”
葛丹眼睛转了转，“那父亲为什么又同意这次的沙突联盟的调停，愿意和乌利部谈谈呢？”
“你不明白吗？”
“有点……不明白！”
“在放羊人的眼中，狼和豹子，都是一伙的！白石关内的汉人，就是放羊的人，明白么！”
“我……有点明白了！”
“等这次我与苏尔丹见过面之后，无论乌木部和乌利部是战是和，回来后，你准备一下，随着商队人关，我要你到汉人的地方呆上两年，这两年你好好的看看那些汉人在干什么，把能学到的本领都学来！”
乌古萨突然说到这件事，让葛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和不解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要去汉人的地方？”
乌古萨额头上的皱纹一下子深如沟壑，他看了东边一眼，“最近这一年多来西北的汉人有很多的变化，出了很多新鲜的东西，以后要与汉人打交道，最好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最好，你年轻，对汉人来说又面生，最适合做这件事，将来的乌木部中，一定要有一个对汉人了解最透彻的人才行！”
“好，既然父亲吩咐，那我去就是了！”
“嗯！”乌古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了，只是他额头上那深深的沟壑，却并没有抹平，依然皱着，乌古萨没有告诉他这个小儿子的是，最近半年来，不知为什么，每次听到西北那边的消息，他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特别是前些日子听说汉人可以用羊毛纺出精美的布来，乌木部之中的许多贵族和长老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是好事，一个个眼冒金光，幻想着和汉人做羊毛生意或者自己在古浪草原上把精美的羊毛布纺出来卖给汉人，而只有乌古萨，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晚上，他甚至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乌木部的那些先祖，一个个在梦中出现，然后流着泪，一语不发的看着他，任他在梦中大喊大叫，乌木部的那些先祖，都不说话，只是流泪，最后那一张张先祖的面孔，就在泪水之中，蹦碎，湮灭到黑暗之中……
乌古萨从那个梦中醒来后，浑身冷汗……

第五百五十五章 截杀
蜿蜒的大军在草原上如长蛇一样的行进着！
面对着即将与乌利部的这次会面，乌古萨心事重重，而就在距离这支大军四十多公里外的地方，严礼强却正在急速的朝着这支乌木部的大军冲过来。
严礼强没有骑马，他在草地之中奔行着，在严礼强头顶的天空最高处，火眼金雕就像一颗卫星一样在盘旋着，给严礼强指引着方向，让严礼强可以提前规避过乌木部的斥候骑哨。
就在刚才，乌木部的一队二十多人的斥候骑哨才刚刚从严礼强身边百米之外的地方骑着马冲过去，在那些斥候骑哨冲过去的时候，严礼强就趴在身边那差不多有人高的草丛之中，一动不动，在等到那些斥候骑哨离开之后，他才起身，继续朝着前面冲去。
那些斥候骑哨的任务是在防备乌利部的大军，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过，居然会有这样的人——一个人就敢去找他们大军的麻烦。
如果站在高处看的话，严礼强前进的路线，就像一支利箭一样，直接朝着乌木部大军的最前面冲了过去。
此刻的严礼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手上拿着一把百石的角蟒弓，背着的强弓弓臂会高出头上一大截，太过引人注目，所以他把强弓平着拿在了手上，强弓的弓身外面裹了一层黑布，所以哪怕是在天池之畔见过他的人，此刻也不可能认出他手上的百石强弓。
严礼强身形如箭，快如奔马，在草丛之中穿梭着，耳边除了风声，就是衣襟带过草丛的刷刷声……
半个小时候，严礼强在一片高出地面几十米的土坡上停住了。
这土坡上开满了黄色的野花，茂密的草丛齐腰那么高，而且土坡旁边两百米外，就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波光粼粼的大湖，这个大湖，就是古浪草原上最大的白草湖，整个白草湖，方圆3000多平方公里，乌木部和乌利部明日的谈判，就在白草湖的另外一边。
奔行了几十公里的严礼强半跪在草丛之中，缓缓的调匀着自己的呼吸，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支黑色的符文箭矢，在安静的等待着。
如果不知道乌木部和乌利部要和谈那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严礼强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和谈可以进行下去，古浪草原上的沙突人越乱，对他来说才是越好的事情……
……
“族长，天上有点情况……”乌木部的老祭司骑着犀龙马来到了乌古萨的身边，指着天空对乌古萨说道。
“什么情况？”皱着眉头的乌古萨抬起头，看了看那蔚蓝的天空一眼——他们乌木部的两只雄鹰还在天上盘旋着，但是，却好像脱离了队伍既定的路线，朝着两边飞了过去，不敢往前。
“那天空之中好像有猛禽，把我们放在天上的那两只眼睛给吓跑了……”乌木部的老祭司眯着眼睛，指着远处天空之中那肉眼似乎都已经完全难以看清的一片空域，“在那个地方有一只火眼金雕，我们放在天上的两只眼睛看到了，被吓跑了，不敢接近……”
乌古萨也抬头，顺着老祭司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以他的眼力，在这个距离上，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却相信老祭司的话，因为天上的那两只眼睛，也就是老祭司的眼睛，他看不到不等于天上的那两只眼睛也看不到，“乌利部的人能驯服火眼金雕么？”
老祭司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能，这火眼金雕是很少见的异兽，乌利部的祭司没有驯服火焰金雕的本领，我也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将其驯服！”
“既然乌利部不能驯服火眼金雕，那我们还担心什么！”乌古萨看了看四周，乌木部放出的那些前哨和骑兵没有一个有警报传来，就挥了挥手，“没事，队伍继续前进，再走一会儿就能看到白草湖了……”
乌木部的大队骑兵依然继续往前。
……
看着那慢慢靠近到自己千米之外的队伍，半跪在草丛之中的严礼强锐利的眼神在那支大军的队伍之中扫描着。
他没有见过乌古萨，不过，莫别都却见过乌古萨，所以，想要从那些人中把乌古萨找出来，对严礼强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很快的功夫，严礼强眼神一凝，一下子就锁定了乌木部的族长乌古萨在那队伍之中的位置。
乌古萨骑在犀龙马上，和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正在说着什么。
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百石的角蟒弓，慢慢的，拉满了四分之三。
以百石角蟒弓的威力，四分之三，已经绰绰有余。
黑色的符文箭矢，带着一丝凄冷的光芒，瞄准了乌木部大军之中的乌古萨。
没有什么电闪雷鸣和惊动天地，草原上微风徐来，白草湖上泛着柔柔的波光，严礼强旁边的黄色野花上，还有几只快活的小蜜蜂正在嗡嗡的叫着，忙着采蜜，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严礼强松开箭矢，黑色的符文箭矢在离弦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又快如闪电的朝着乌古萨飞去，犹如死神的微笑……
……
“今晚我们就在百草湖边扎营，养精蓄锐……”乌古萨转头正和葛丹说着话，突然，心潮一阵涌动，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嘭……”的一声，乌木部族长乌古萨的脑袋突然炸开了，他身后骑在马上与他在一条直线上的几个护卫，也同时从马上摔了下来。
葛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那一瞬间，他只感觉似乎有一股风从自己身边吹过，然后他面前的乌古萨和身边的几个护卫，就同时从马上掉了下来，受惊的犀龙马的长嘶让队伍的周围一片慌乱。
地上满是鲜血，而乌古萨掉在地上的尸体，只剩下半个血淋淋的脑袋，神仙都救不活了。
“有刺客……”葛丹怒吼了起来，整个乌木部的大军一下子都被惊动了，一片人慌马乱……
“在那边……”有人一下子就看到了已经从远处的一个土包上站起来，正飞速朝着白草湖跑去的严礼强。
无数乌木部的骑兵怒吼着，红着眼睛，朝着严礼强冲了过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改变
严礼强在跑着，朝着白草湖冲去，在远处的追兵眼中，严礼强已经奋尽全力，速度飞快，而实际上，严礼强此刻的速度，还不到他之前速度的三分之一。
远处的乌木部的大军，已经一片慌乱，身后蹄声如雷，乌木部的前锋和大军之中，已经一下子冲出了两支队伍，足足有上千人，一左一右，朝着他包抄而来，哪怕隔着数千米，严礼强都能感觉到无数乌木部骑兵血红的双眼，已经盯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目光和杀气能有温度，严礼强此刻估计都已经要化成了飞灰。
平心而论，乌木部的这些骑兵的反应速度相当的快，但在此刻的严礼强眼中，那些追击他的骑兵，也只是他这次“演出”的最后的道具而已……
在奔跑中，冲出两百多米后，严礼强一下子转过身，再次拉开弓，搭上一根黑色的符文箭矢，朝着那些追击的骑兵一箭射去。
箭矢离弦，那些追击的骑兵之中，冲在队伍最前面处在一条直线上的骑兵，一下子就倒下了四个五个，让追击的队伍一片人仰马翻，当剩下的骑兵，依然锲而不舍，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过来。
严礼强转身射出两箭，然后继续转身再跑，在跑出几百米外，一支箭矢，咻的一声，在严礼强偏头的瞬间，那支箭矢几乎擦着严礼强的耳朵射了过去。
在追过来的乌木部的骑兵队伍之中，有一个乌木部的将领同样是弓道高手，在千米之外，一箭射来，威力十足，如果是普通的人，绝对已经伤在了这一箭之下。
避过一箭的严礼强再次转身，又是一箭射出，只是一箭，就穿胸而过，把刚刚差点射中他的那个乌木部的将领从马上射下来。
在乌木部的骑兵追击到严礼强身后五百米开外，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箭矢可以射到严礼强身边的时候，严礼强已经跑到了白草湖边，一个猛扎，就扎到湖里……
那一片片的箭矢射落到水里，被水一阻，轻飘飘再无半点威力。
等到乌木部的骑兵们冲到白草湖边上的时候，除了那涟漪飘荡的湖水，哪里还有严礼强的半个人影。
骑在马上的乌木部的不少骑兵们怒吼着从马上跳了下来，红着眼睛脱下身上的盔甲，用嘴咬着弯刀，噗通噗通噗通，就像一群鸭子下水一样，浪花朵朵，一个接一个的扎入到白草湖中，眨眼的功夫，就有数百人跳入到白草湖中，要把严礼强找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刚才下水的那些乌木部的战士不少人都无奈的从水中返回，严礼强他们自然是没有找到的，一点人数，还少了八个人，那几个人刚才也下了水，但自此就再也没有浮上来过……
乌利部，一定是乌利部！
所有乌木部的战士全部怒火中烧……
……
“为什么，为什么我父亲身上的这个可以抵御弓箭袭击的灵气阵符没有起作用，为什么？”葛丹红着眼睛，就像要吃人一样，手上拿着一个灵气阵符，对着身边的人怒吼着。
葛丹手上拿着的那块灵气阵符，巴掌大小，闪耀着古铜色光彩，犹如一面铜镜，正和当初严礼强从被他干掉的那个火焰神教的祭司身上的灵气阵符一模一样，只是此刻，那个灵气阵符中间镶嵌着的那颗异兽核晶，还依然完好，光彩流动。
乌古萨的尸体躺在地上，尸体上覆盖着两面乌木部的旗帜，一群乌木部族中的贵人和将领，都神色悲痛，愤怒欲绝的站在周围，还有不少人的脸色，都惶惶不安。
“因为刺杀族长的箭矢，并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同样由阵符师制造出来的东西……”乌木部的老祭司挤开人群，一脸沉痛的来到了葛丹面前，把手上残留的半截黑色的箭矢递给了葛丹，“这是我刚刚找到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阵符箭矢，这样的箭矢，一射中目标，在箭矢上的阵符之力消散之后就会蹦碎，刚才族长就是被这样的箭矢所刺杀，族长身上携带的灵气阵符，只能防备普通弓箭射出的箭矢，对同样由阵符师制造出来的这种阵符箭矢，没有防御能力！”乌木部的老祭司神色阴沉地说道。
“知道这是谁造出来的吗？”葛丹紧紧捏着手上的箭矢，杀气腾腾的问道。
“这种箭矢，叫黑羽箭，是……”乌木部的老祭司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在周围一群人目光的逼视之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能使用这种黑羽箭的，只有沙突联盟重少数的几个大部族！”
葛丹呆立半晌，然后面色狰狞，咬牙切齿，“我懂了，我懂了，原来是这样，沙突联盟早就和乌利部勾结在一起，一边约我父亲来和谈，一边却在半路上安排杀手，当年这灵气阵符也是沙突联盟送给我父亲的，他们知道我父亲身上带着这个灵气阵符，所以今日就用黑羽箭来暗算……”
乌利部和乌木部本来就已经结仇，在古浪草原上水火不容，而此刻，在乌木部的乌古萨来参加和谈的路上，发生这样的事情，证据在前，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是沙突联盟和乌利部一起联手做的手脚，所谓的和谈，只是一个幌子和阴谋。
“为族长报仇，为族长报仇……”旁边的乌木部的那些将领和贵族都怒吼了起来，乌木部的族长居然就这样死在了乌利部和沙突联盟布置下来的陷阱之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对整个乌木部赤裸裸的羞辱和蔑视，只要是乌木部的男人，绝不能咽下这口气。
“报仇，当然要报仇，我们乌木部从今日起，和乌利部不死不休！”葛丹怒吼了起来，“把那个沙突联盟的狗腿给我押上来……”
那个沙突联盟的特使早在乌古萨出事的时候就已经被乌木部的战士拿下了，捆了起来，那个人之所以在队伍之中，就是以自己沙突联盟特使的身份，作为人质，让乌木部放心来参加这次和谈的，只要乌古萨出了事，他就第一个倒霉。
“不可能……不可能……联盟和乌利部不可能安排杀手……”那个早已经鼻青脸肿的沙突联盟的特使挣扎大叫着，被几个乌木部的战士带到了葛丹的面前，在脚上重重一踢，就跪在了地上，“葛丹阁下，这一定是误会，误会……只要让我回去，一定能弄清楚……”
葛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上的那半截黑色的箭矢，狠狠的插入到了那个沙突联盟特使的眼眶之中，刺爆了那个沙突联盟特使的眼珠，就在那个沙突联盟特使的惨叫声中，说出了三个字，“杀了他……”
旁边的那些人早已经按捺不住，葛丹话音刚落，几十把刀就砍在了那个沙突联盟特使的身上，直接把那个特使砍成了一堆肉泥，犹不解恨……
“乌利部和沙突联盟既然在这里动手暗算了族长，前面一定还有陷阱在等着我们，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先把队伍带回去，处理族长后事，免得再中了他们的诡计！”乌木部的老祭司开了口。
葛丹和军中的一干将领贵族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老祭司说得有道理，就这样，一群人怀中悲愤的心情，还有对乌利部与沙突联盟的刻骨仇恨，就在白草湖的边上，调转马头，带着乌古萨的尸体，返回乌木部……
乌利部和乌木部的和谈机会，也就此成为幻影……

第五百五十七章 湖中水怪
上辈子的严礼强，不算什么游泳健将，而只是会游泳而已，水平和普通人差不多，这辈子开始的时候，他的水性也一般，还没有出类拔萃，真正让他从一个普通人进化成浪里白条的，还是在帝京城鹿苑的时候，他在水下抖大枪，练习枪术真本事的那段时间。
要在水下抖大枪，想要不被淹死，首先要学会在水下闭气，严礼强开始的时候闭气闭的时间也不算长，但因为在水下呆的时间长了，所以自然也就学会了闭气，而且闭的时间还越来越长，而要抖动大枪，在瀑布下面的乱流和大枪抖动激荡起来的水流之中保持身体的平衡，就必须学会在闭气的同时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水中的平衡，学会感知水流的变化，并在水中保持对身体的控制。
这样一来，严礼强在水下抖大枪的时候，就等于是在练水性，大枪的真本事练成之日，严礼强的水性，不知不觉中基本上已经强化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不说别的，严礼强在水下，吸上一口气，可以在水下随便活动一个多小时。
在他一头扎入到白草湖中的那一刻，乌木部的人，就注定不可能在水中把他再抓住。
白草湖中的水远远的看起来碧绿清澈，而真正进入到水中，只是离岸超过二十米之后，严礼强才发现这里的水有点深，至少有上百米深，湖底是盆底形，湖中有许多五颜六色的水草，太阳的阳光从湖面上射到湖水之中，飘荡的水草就像风中飞舞的彩旗一样，左摇右摆，看上去非常的美丽。
除了水草之外，湖底还有不少的乱石，有不少的鱼儿在湖水里游来游去，逍遥自在……
角蟒弓被严礼强背在了身上，这样一来就把严礼强的手脚解放开来了，在水下方便活动，角蟒弓的弓身和弓弦因为材质特殊，都不怕水，只要不是在水中泡上个一年半载的，基本上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所以严礼强也不用担心。
严礼强在水中轻轻的划着水，强悍的身体带来的力量和敏捷让他在水里像泥鳅一样的灵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潜入到了水底，游出了两千多米的距离，彻底的把那些跳入到水中追击他的乌木部族的战士丢在了身后。
严礼强甚至没有去看追他的那些人怎么样，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就算下水也追不上他，所以他只需要往前游就是了。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严礼强才从水面上露出一个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里，已经远离湖边一万多米，进入到了白草湖的深水区，这里的波浪有点大，严礼强举目一扫，周围都是粼粼的波涛，湖面上没有什么人，火焰金雕仍然在天上盘旋着，从火焰金雕传来的信息看，乌木部的大军已经离开，折返。
“哈哈哈，这一招果然有用，古浪草原沙突七部后面的剧情还真让人期待啊……”严礼强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一次他成功了，乌木部这次一定会把刺杀乌古萨的这笔血债算在乌利部和沙突联盟的头上，双方再无和解的可能，乌木部内部，乌古萨的几个儿子究竟由谁来继承族长之位可能还有些争斗，但无论谁来继承族长之位，如果那个人不能为自己的老子报仇，不能在部族之中树立自己的威望，那么，他那个族长位置也坐不长。
谁继承乌木部的族长之位严礼强不关心，乌木部最后是不是乌利部的对手会不会被灭掉严礼强也不关心，只要能让古浪草原的这把乱火继续烧起来，让沙突七部短时间内自顾不暇，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现在天还不黑，参加和谈的乌利部的大军和不少高手现在也云集在白草湖的周边，天上还有不少的眼睛，火眼金雕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白天上岸如果被高手发现，被大军在草原上围住，那任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也凶多吉少，所以，最好再在水中等几个小时，等到天黑之后再上岸，然后快速离开百草湖，那样被人发现的几率更小，就算被人发现逃脱的几率也大，不会被大军在草原上围住，这是严礼强之前就定下的撤离策略。
严礼强在水面上浮了一会儿，透了几口气，正要想再次潜到水下呆上个把小时，突然，他发现远处的湖面上，有不少的鱼从水面上跳了起来。
那从水里跳起来的鱼是这个湖中的一种银色的小飞鱼，巴掌大小，胸鳍和腹鳍很大，在从水面跳出来之后，还能利用胸鳍和腹鳍在水面上飞行七八米，才会落在水中。
那跳起来的小飞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落在水面上又溅起无数的水花，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虹一样的光彩，小飞鱼一片片的飞起，又一片片的落下，银光虹色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就像在表演一样，煞是好看。
“没想到这白草湖中还能看到这样别开生面的景色……”严礼强喃喃自语着，一下子停了下来，欣赏着水面上的这一幕奇景，没有再潜入到水中。
但就在看了两秒钟之后，严礼强的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发现那些从水中大片大片跃起来小飞鱼跃出水面的方向，好像正对着自己，朝着自己这边过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远处水面上将近百米的一条直线上的小飞鱼都飞了起来，那条直线，正对着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不对……”严礼强一下子变了脸色，那些小飞鱼从水下大片大片的飞起，不是为了表演，而是出于生物的本能，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近，所以才飞出了水面。
想到这里，严礼强身体向上一提，双手猛的在水面上一拍，水面浪花一下子冲起十多米高，就在那股反作用力之下，严礼强一下子从水下跃起到七八米的空中。
在居高临下的视角之下，严礼强终于看到了，就在远处，在那些小飞鱼飞起的湖面之下，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水面下，像箭矢一样，正朝着自己快速的冲来，那道黑色的阴影所过之处，下面的小飞鱼都被惊得从水下飞了起来。
我靠，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道黑色的阴影在水下的速度太快了，如果是在岸上，严礼强的速度绝对可以超过它，但是在水下，哪怕严礼强是浪里白条，比起速度来，严礼强也不是那道黑色的对手。
“噗通……”的一声，严礼强毕竟身上没长翅膀，在跃出水面看清楚那道黑影的时候，身体还是以自由落体重新落到了水中。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那道黑影，已经逼近到了严礼强百米之内，在水中的严礼强也终于看清了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水蛭，是的，就是水蛭，一条将近二十多米长的，两米宽，浑身漆黑，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水蛭，严礼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条巨大的水蛭身体表面一道道深深的横纹，还有那条水蛭犹如一个巨大吸盘一样的口器。
那条巨大的水蛭就在水中上下摆动着身体，气势汹汹的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这一刻，严礼强的脑仁都是发麻的，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他知道他的脸一定是白了。
普通手指长的水蛭长到这么大的个头，那需要多少年？毫无疑问，这条水蛭绝对是一条栖息在白草湖中的水中异兽，甚至严礼强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他都没有听说过水蛭可以长得这么大，这么吓人的。
为了这一次行动和伏击，严礼强什么都想到的了，时间，地点，方法，伏击的箭矢，撤退的路线，严礼强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白草湖中会遇到一个这样的鬼东西。
那水蛭朝着严礼强冲来，让人胆寒，看那样子，绝不是来和严礼强打个招呼问好的……
时间已经容不得严礼强再多想，因为那条水蛭几乎带着一股汹涌的水流，冲到了严礼强的面前。
严礼强想都不想，就在那条水蛭冲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再次上浮，双手再次拍到了水面上，一下子从水中冲天而起，身在空中，严礼强就已经瞬间把自己背上的角蟒弓拿了下来，搭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根黑色的符文箭矢，瞬间把弓张满。
水面浪花汹涌，那条巨大的水蛭直接冲出水面，二十多米长的恐怖身躯，朝着严礼强席卷而来。
黑色的符文箭矢射出，箭矢从那条水蛭那吸盘一样的口器之中射入进去，又从它身体的另外一边射出，穿入到水中。
那水蛭巨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一下子落入到水中。
而在空中射出一箭的严礼强也跟着落到了水中。
刚刚落水，严礼强就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水中传来，那水蛭的尾巴，就像一座肉山一样的横扫过来，简直避无可避……
轰的一声，百石的角蟒弓被扫落，严礼强整个人的身体翻滚着，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在水中打出二十多米……

第五百五十八章 水中搏杀
如果不是严礼强的身体强悍，修炼的金钟护体神功已经到了相当的境界，刚刚那一下，绝对能抽断严礼强身上的不少骨头，让严礼强在水中彻底的晕过去。
那条恐怖的水蛭，身体看起来庞大无比，却不臃肿，在水中异常的灵活。
在一尾巴拍飞了严礼强之后，那条恐怖的水蛭，身体上下摇摆着，就直接朝着严礼强迅速冲了过来。
看着朝着水下飘落的角蟒弓，严礼强没有再冲上去捡，因为弓箭在水下搏杀之中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他随身带着的黑色箭矢已经消耗完了。
尼玛，看着冲过来的那条恐怖的水蛭，严礼强发现自己刚才射出的那一箭，似乎没有给那条水蛭造成任何的伤害一样，那水蛭身体上刚刚被洞穿的那个伤口，眨眼的功夫，就收缩闭合了起来，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自己刚刚那一箭，就像用一根针刺穿了一根西瓜一样，拔了针，连个针眼都看不到……
这种时候，求爷爷告奶奶都不行，也没有任何的帮手，连逃跑都逃不了，是真要拼命了！
严礼强咬着牙，一下子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黑鳞短剑拔了出来，看到那冲来的恐怖水蛭，一剑就朝着水蛭的身体砍了过去。
锋锐的黑鳞剑在砍入到那条水蛭的身体的时候，就像是砍到了一块厚厚的，带有巨大的弹性的橡胶之中，以严礼强的力量，那黑鳞剑在砍入了半尺之后，就无法再砍进去，因为那条巨大的水蛭的身体，可以让身上的伤口眨眼之间就紧缩闭合了起来，夹住了他手上的短剑，然后那水蛭的身体，就像一条巨大的肉毯子一样，又像一堵会动的墙，从各个方向包来，一下子就把严礼强的身体全部包裹了起来，紧紧缠住，然后裹着严礼强迅速的朝着水底下坠。
那条巨大水蛭身上传来的力量，简直恐怖，严礼强自问自己的力量到了今天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对手，但是面对着那条恐怖的巨大水蛭开始收缩起来的身体，严礼强就像感觉自己的身上一下子就像被无数铁链牢牢锁住了一样，而且那铁链还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让严礼强有一种自己就像一颗花生被丢入到榨油机中的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要被压爆了一样。
面对着这样的巨大的压力，严礼强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缩起身体，提起两只脚的膝盖，用有强大支撑的腿部力量，在水下苦苦抵御着那条巨大水蛭的身上传来的恐怖力量。
这种时候，如果不是严礼强，换一个普通的大武师在这种场合，以一般修炼者的身体强度或者是力量，估计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
看到严礼强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那条恐怖的水蛭的巨大吸盘，就像一个幽深的黑洞，就开始朝着严礼强的头部罩了过来。
关键时刻，严礼强猛的发狠，咬着牙，一把抽出被这条巨大水蛭的身体紧紧夹住的黑鳞剑，一剑就刺入到了那条恐怖水蛭的吸盘之中，狠狠一搅。
大团的蓝色血浆从那只巨大水蛭的空中喷出来，周围的湖水一下子就变成了诡异的蓝色，恐怖水蛭的身体开始扭动，在水中翻滚，然后还不等严礼强再继续搅动，那张开的吸盘一下子把黑鳞剑，还有严礼强的手臂都吞了进去，紧紧吸裹住。
只是瞬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住了，整只手从上到下，到处都是巨大的压力，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就连手上拿着的黑鳞，也无法再动，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只有一只手可以用。
严礼强用一只左手，施展出八极拳，那狂暴的力量，狠狠的轰在了那条巨形水蛭的身体上。
咚咚咚……
就像打一面闷鼓，八极拳那开山裂石的力量，轰击在那条水蛭的身体上，就像给它挠痒痒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
还不等严礼强擂上几拳，突然间，严礼强丹田巨震，那深藏在他丹田深处的真气，一下子，就像被水龙卷吸起的水流一下，躁动翻动起来，完全不受严礼强的控制，直接朝着严礼强的手臂涌去，被那只恐怖的水蛭吸到了口中。
这一下，严礼强彻底变了脸色，他都没想到，这只恐怖的水蛭，在缠住他之后，吸的居然不是他的血，而是他体内的真气。
那条巨大的水蛭就一边缠着严礼强，一边吸着严礼强的体内的真气，然后一边朝着湖底冲去，就在那湖底的深处的一堆乱石之中，一个黑色的大洞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这条鬼东西不会是想要把自己带回去当罐头吧？
体内的真气在迅速的流逝，身体被缠住无法动弹，现在自己还能坚持着，但时间一久，只要这条水蛭能把自己拖住，自己就算不被这水蛭吃了，也要被活活的淹死在这水里。
对严礼强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生死关头，在这样的关头，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搏得一线生机。
八极拳的威力对这条巨大的水蛭来说根本不管用，那就换一个。
刹那间，严礼强的左手化拳为掌，五指并拢，一只手掌瞬间变得莹白如玉，散发着盈盈白光，甚至还有一股强大勃发的剑意从他的手掌上散发出来，剑神宗的镇派之宝《合剑术》中的化掌为剑的绝技这一刻在严礼强的身上显现出来，这种时候，如果有剑神宗的长老在这里，看到严礼强的那只手，一定会惊呼出来。
严礼强的左手狠狠的一插，整只手，从手掌到胳膊，一下子就插入到了那条巨大水蛭的身体之中，让那条巨大的水蛭又在水中爆出一团团蓝色的血浆，但转眼的功夫，那水蛭的身体，就能自动把自己身上的伤口收缩闭合了起来。
严礼强还没有插上几下，巨大水蛭的身体在缠绕了几圈之后，另外一个巨大的吸盘一下子出现在严礼强的眼前，把严礼强的另外一只手也给牢牢的吸住了。
严礼强彻底动弹不得。
左手的手腕处传来巨大的刺痛，然后严礼强就感觉自己化掌为剑的左手的血管一下子就像被利刃切开一样，血管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而出。
那巨大的水蛭的两个吸盘，一个在吸着严礼强的真气，而另外一个，则开始吸严礼强的血……
对身体有着匪夷所思的控制能力的严礼强手臂上的肌肉一夹，在第一时间就封闭住了自己左手的血管通道，减缓了身体血液流逝的速度，但就算这样，严礼强还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一股巨大的吸力的作用下朝着自己的左手涌去，奔涌的血流冲破自己对血管的控制，朝着那个恐怖的吸盘激射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严礼强的一张脸就已经涨成了紫红色，而且一阵阵晕眩的感觉，开始冲击着他的神经。
我就这样死了吗？
死在一条蚂蟥的嘴里，被吸成干尸？
不，不，我不要死，不要死在这里，死在一条蚂蟥的嘴里！
严礼强在心里不甘的怒吼了起来……
但自己现在动不了了，要怎么办，怎么办……
一阵强烈的晕眩传来，严礼强双眼瞬间发黑，严礼强知道，生死就在须臾之间，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找到应对眼前局面的办法，那等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但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在一阵更加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之前，恍恍惚惚之间，严礼强的意识之中，一下子回想起一个声音，那是他去年想要用天道神石造人，在失败之后，和伏光的一场关于人类的身体到底有多珍贵的对话。
……
“……在天道神石之中数目上万亿的生命之印中，在无数的宇宙和空间之内，人类的生命之印，是少数几种最顶级的存在，需要激活一个人类的生命之印，需要的能量会超出你的想象！”
……
“……任何一个人的身体的珍贵程度，都会超出他的想象，在许多你难以想象的存在的眼中，人类身体，才是宇宙之中真正的至宝！”
……
“整个宇宙之中，人类的身体是少数几种可以进化和达到生命的最高层次和境界的身体，除了人类和少数几种生命之外，其他的任何物种任何生命都达不到那个最高的生命层次和境界……”
……
“人的身体是宇宙所有种族之中最适合修炼的身体……”
……
这些话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闪过，然后，突然之间，就在那绝境之中，严礼强的脑袋灵光一闪，想都不想，就主动调动起自己丹田的真气，主动把真气通过自己的手臂，注入到了那只巨大水蛭的身体内……
刚才是那条巨大的水蛭在猛吸，而严礼强则本能的，一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真气，尽量让自己丹田之内的真气尽量不要被吸走，两股力量就像在玩拔河游戏一样，而现在，是严礼强主动把自己丹田里的真气送到那条巨大水蛭的嘴里，让它吸个饱，那水蛭不吸，严礼强都要强灌进去……
老子让你吸个饱……
严礼强在心中怒吼起来！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生死时刻
汹涌的真气如决堤之水一样朝着那条巨大的水蛭涌去，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已经豁出去了。
人之所以为人，站在生物进化的巅峰，靠的不是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这具身体所具有的独一无二的强大天赋——人可以修炼，可以通过修炼走上力量的巅峰。
这个时候脑力用不上，再聪明也没用用，自己的力量也没有这只巨大的水蛭强，怎么办？严礼强赌的，就是这只堪称怪物的巨大水蛭的修炼天赋绝对不如自己，赌的就是这只巨大的水蛭虽然会吸走他体内的真气，但是这只巨大水蛭能容纳吸收的真气数量，绝对没有自己多。
因为自己是人，自己的这具身体，是宇宙最完美的艺术品，而真气，正是一个人修炼的结晶！
如果伏光没有骗自己，如果自己的推论没有问题，那么，眼前这头异兽蚂蟥，这个恐怖的水怪，无论它的身体有多巨大，力量有多强悍，自己都能用自己的真气把它给撑爆。就像饭吃多了也会撑死人一样，一个不能容纳太多真气的身躯，一旦容纳的真气超过了上限，自然也会被撑爆。
如果这条巨大的水蛭也有像自己一样的气海，那就算自己输！
严礼强修炼的十龙十象神功原本就是世间最顶级的强悍功法，而这门功法在严礼强的易筋洗髓经的作用下，让严礼强丹田气海之内凝聚的真气，比修炼到他这个境界的人起码多出几十倍，浩大澎湃。
当严礼强敞开了自己的真气让那只巨大的水蛭猛吸甚至还在推波助澜的时候，一开始，那只巨大的水蛭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闪了一下腰，吸力开始越来越大，就像饥饿的婴儿抱住了一个奶瓶一样，紧紧的吸住严礼强的双手，生怕严礼强会飞了一样。
汹涌的真气吸入到体内，那条巨大的水蛭黝黑的身体开始显现出一道道彩虹一样的奇异光华，严礼强咬着牙，被吸盘吸住的拿着黑鳞剑的那只手已经放开了剑柄，转而紧紧抓住了缠绕在自己手上的这只巨大水蛭口内的一个滑腻的器官，严礼强一边控制着自己体内鲜血的流逝，一边猛的又把输入到水蛭体内的真气的一下子猛增了五倍。
那条巨大的水蛭的身体在水中蠕动着，一边裹着严礼强朝着湖底的那个黑色的洞穴移过去。
如果说刚才严礼强输入的真气入决堤之水，那么此刻，严礼强输入的真气，已经是山崩海啸。
很快，严礼强体内的真气就已经有五分之一注入到了那只巨大水蛭的体内，在严礼强即将被那只巨大的水蛭拖到湖底洞口的时候，那只巨大的水蛭感觉到不对了，在水中蠕动的身体一下子停了下来，身上的那一道道彩虹一样的光华就像跑马灯一样越闪越快。
你不是想要么，我让你要，让你要，让你要……
严礼强咬着牙，继续把自己丹田之内的真气狠狠的灌入到了那只巨大水蛭的体内。
那条巨大水蛭的身躯，似乎感觉到了痛苦，开始也在湖水之中翻滚起来，把湖底弄得泥浆滚滚，乱石蹦碎，一片黑暗，同一时间，它包裹着严礼强的身体，也开始用力，收缩，似乎想要把严礼强给挤死一样。
在那条巨大水蛭的力量下，严礼强的身体被挤压得忍不住在水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眼前都是在水中被搅起来的泥沙，严礼强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眼睛都睁不开，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的翻滚着，他的鼻孔之中，耳朵里，到处都是泥沙，在喷出鲜血的瞬间，一大口的泥沙直接灌入到了严礼强的嘴里。
严礼强闭着眼睛，咬着牙，把泥沙直接咽到了肚子里，但依然死命的朝着那巨大水蛭的体内灌入真气，他知道他的策略成功了，这条巨大的水蛭已经开始吃不消他灌入的真气，想要活命，就要坚持，这个时候他若放手，那就是前功尽弃，死路一条。
水蛭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的翻滚着，冲撞着，把湖底搅得一片狼藉，水蛭那吸着严礼强两只手的两个吸盘已经张开，似乎想要把严礼强的两只手给吐出来，但可惜的是，严礼强的那两只手可是吸进去容易吐出来难，这个时候，严礼强也知道他要放手绝对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的两只手都紧紧抓住了那条巨大水蛭口内的两个器官，死不松手，就要和那条大水蛭熬下去。
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黑暗之中翻滚着，全身的骨骼，特别是肋骨咔咔作响，似乎就要处于被完全挤碎的边缘，一阵阵的晕眩和阵痛不断的冲击着他大脑的神经，让他感觉一阵阵的虚弱，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时断时续，这个时候，唯一支撑着严礼强的，也就是只有意识之中的一个信念——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放手！
那条巨大的水蛭不知在水底翻滚了多久，就在严礼强几乎要完全失去意识，觉得自己这次有可能赌输，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右手突然一阵冰冷，一股奇异冰冷的能量，就从他紧紧抓住的那条巨大水蛭吸盘内的某个器官上，顺着他的经脉，冲入到了他的体内。
那种冰冷的感觉，一下子即将让彻底失去意识的严礼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条大水蛭反而向自己的体内注入能量，是它撑不下去，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摆脱危机吗？绝不能让它得逞。
心里这么想着，严礼强依然不管不顾，继续朝着那条巨大的水蛭体内注入自己的真气。
但变化接踵而至，就眨眼的功夫，严礼强的左手，也就是另外一只手，突然一热，一股滚烫的热流，就直接从那手上的血管之中，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热流所过之处，严礼强的手臂就像要烧起来一样，手臂的肌肉，骨骼，血脉就像要被撑得爆炸一样……
注入到严礼强体内的那股冰冷的能量与热流在严礼强的体内相遇！
轰的一声，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体内炸响了一声春雷……
春雷响，万物生！
严礼强突破大武师的向上的那层壁垒，就在体内炸响的那一声春雷之中，轰然粉碎……

第五百六十章 福祸相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礼强才悠悠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那一根根晶莹的水晶簇，从高高的山洞的上面倒垂下来，那一根根水晶簇像箭矢一样的直指着他，就像随时会射下来一样，而他的身体周围，则是软软的一堵肉墙，自己似乎正躺在那条巨大水蛭的身上。
严礼强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想要从地面上弹得站起来。
这一弹，又吓了严礼强一跳，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弹之下，整个人的身体，呼的一声，一下子就从地面上飞了起来，直接跃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之中。
“啊，我靠……”受到惊吓的严礼强大叫了一声，在空中手舞足蹈，不过好歹是练过的人，他的身体在空中几个翻滚之后，严礼强已经重新找到了平衡，然后重新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咔嚓……”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在严礼强落下的时候，他的双脚一用力，一下子就在地上踩出了两个五六寸的深深的脚印，两只脚的脚背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岩石之中。
难度这地面是沙子么？
严礼强低头，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这地面不是沙子啊，而是类似坚硬的玄武岩一类的灰色岩石，地面没有问题啊，怎么自己一踩就踩进去了呢？
严礼强抬起脚，再次尝试着一脚踩下，咔嚓一声，这一次，随着严礼强稍微用力，他那一脚直接没入地面一尺，几道裂缝从他踩出的深坑周围延伸开来。
严礼强愣了半天，他从深坑之中抬起脚，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这好像不是地面的问题，而是自己……自己的这具身体的力量一下子暴增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就在严礼强的旁边的地面上，还有几根石笋，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严礼强伸出手，捏在了那坚硬的石笋之上，只是微微用力，石笋变成竹笋，一下子就被严礼强捏成了两截。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
严礼强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衣衫褴褛，再往周围看了看，这似乎是一个大山洞，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是他刚才跃起的地方，那条巨大的水蛭的一半身躯正躺在地上，而另外一半的身体，则在一个水潭之中。
曾经二十多米长的巨大水蛭的身体似乎变小了一圈，那油光黑亮的身体不知什么原因也变成了死鱼一样的灰白色，那条水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有余悸的严礼强脚上一动，呼的一声，身形一个闪动，拉出一串残影，就一下子暴退了五六十米，轰轰轰的接连撞断了地面上的五六根水桶粗的石笋和水晶，一下子退到了五六十米外的山洞内的一个更高的地面之上，拉开了和那条巨水蛭的安全距离。
自己的身体变化太大，动作之间，自己身体的力量澎湃如海，随意一动身体的力量就像火山一样的爆发出来，让严礼强一时都有些难以完全掌控的感觉。
严礼强镇定了一下心神，内视了一下，这一内视，一下子又让他的小心脏怦怦的跳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内部，完全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身体的骨骼肌肉经脉之中，血气如龙，精元充满，纳气血精元，比起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就在那气血精元的滋养之下，整个人的身体内部的骨骼肌肉经脉，都变得无比的凝实，骨骼如金似铁，肌肉纤维的收缩力和爆发力暴增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水平，自己心脏的每一次收缩跳动，都让血管之中那血液奔流汹涌，如大江大河，周布全身，那运行真气的经脉，更是一下子被拓宽了数倍，更让严礼强震惊的，是他的胸口隔膜之下，身体中部丹田的区域，已经多出了一只鼎。
下丹田气海之中的那只鼎是气鼎，凝聚气鼎，修炼真气，那是进阶武士之后的标志，而中丹田这里出现的这只鼎，是精鼎，中丹田又叫精海，精海之中出现精鼎，那是进阶武宗的标志，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严礼强的呼吸，在每次呼吸的时候，都有一股神秘的气，从严礼强呼吸的空气之中抽离出来，透过胸口的横膈膜，进入到精鼎之中，氤氲成他体内的精元，那些精元，一部分散布在精海之中，还有一部分，则继续向下，进入气鼎，自动转化为一丝丝的真气。
这就是武宗一级的高手强者的强大之处，只要在呼吸之间，就能从空气之中汲取到强大的能量，转化精元，以精化气，在修炼的过程之中，进阶武宗，是一个堪比普通人进阶武士的巨大的关口。
武士代表修炼起步，成为强人，武师代表可以为人师，教授别人武艺，而武宗，则代表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在白银大陆，这是一个人成为强者的标志，严礼强前两年回到甘州，之所以弄的是弓道社而不是什么神箭宗之类的宗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严礼强当时的修为还不是武宗，就算他的弓道修为再强，他若冒然搞一个宗门出来，也只会让人耻笑，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严礼强只记得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那条巨大的水蛭体内有一冰一热两股能量传入到自己体内，让已经徘徊在大武师巅峰境界的自己一下子就进阶到了武霸之境，没想到自己醒来，却已经从武霸之境跨过几个境界，直接进阶了武宗，要知道从武霸进阶武宗，最关键的就是培养精元，打开身体中丹田的精海，然后凝聚精鼎，其中还隔着武雄，武魔两个大境界，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过了，严礼强一脸懵逼……
所谓精元，乃是人体的气血之母，生命之源，进阶武霸之后最关键的修炼都与人的精元有关，一般来说，就算是天资绝顶的武霸一级的高手没有十多年或者几十年的苦修积累，身体的精元积累不够，都绝难到达武宗之境凝聚出精鼎……
难道自己误打误撞之下，莫名其妙把那条大水蛭的浑身的精元给吸了过来？那条大水蛭原本想要吸自己，但没想到反而被自己给吸了？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进阶武宗。
严礼强面色古怪了起来，他看了看远处的那条大水蛭，随手掰断了身边的一根石笋的尖端，手一挥，就把一团尖锐的石头朝着那只大水蛭扔了过去。
严礼强只是随手扔出，但他扔出的石头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的贯穿了那条大水蛭的身体，在那条大水蛭的身体上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来。
那条大水蛭的身体就像一堆烂肉一样，一动不动……
严礼强再试了一次，又丢出一块石头，发现那条大水蛭还是如此，身体不动了，那打出来的伤口也没有再自动收缩愈合……
那条大水蛭已经……死了，还是在装死？
这水蛭，简直就是要成精一样，已经很有智慧，严礼强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严礼强咽了一口口水，重新小心翼翼的来到那只大水蛭的身边，在试探了两下之后，终于确定，那条巨大的水蛭，终于死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地下石屋
大水蛭死了！
自己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的就进阶了武宗！
这接连的“意外”让严礼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双充满了力量的双手，自己掐了自己两把，呆了半天，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严礼强仍然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自己这次莫名其妙的实力大增和大水蛭有什么样的关系，但大难不死，总是好事！
大水蛭面前就是那个水潭，严礼强估摸着那条大水蛭就是从这个水潭里钻进来的，而这个水塘，估计和百草湖底下的那个大洞连在一起，位于地下的深处，从这里出去，应该可以再次返回到百草湖中。
眼前的这个山洞似乎有些不寻常，不过严礼强可不是什么地质专家，他对那些什么萤石，石笋，水晶之类的东西也不感兴趣。
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和大水蛭纠缠了多少时间，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出路，从这里离开。
在看了看眼前的那个水潭，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这里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条大水蛭之后，严礼强深吸了一口气，噗通一声，主动一头扎入到了那潭水之中，准备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先去探探路再说。
大水蛭的身躯还有差不多一半耷拉在潭水里，显得非常的吓人，严礼强进入水中，看了看，发现那潭水下面，简直就像一个幽深的矿井一样，直通地下，也不知道有多深，不过他艺高人大胆，也不怕什么，再加上潭水下面的水非常清澈，他可以看清水中的所有东西，所以也就可以继续往下面游去。
在往下游了差不多两三百米之后，那向下的通道终于变得平直起来，朝着一边平平的延伸过去，严礼强在那平直的通道之中又游了一百多米，转了一个弯，前面的水流，就突然变得旋急暴躁起来，一条数百米宽的恐怖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他所在的这条水下通道，刚好和那条地下暗河连接在一起，就像一个地下的T形路口一样，而之所以说那条地下暗河恐怖，是因为那条地下暗河的水流，实在太急了，简直就像水电站中开闸的水龙，又像疾驰而过的高铁，从他面前的洞口轰隆隆的流过，那水流的方向，不是向上，而是向下，流向那漆黑的，让人望而生畏的地下深处，只是刚刚靠近那地下河的洞口，那旋转着的湍急的水流，就像想要把严礼强给卷进去一样，让严礼强身不由己的在水中飞旋起来，最后还是严礼强一下子把手插入到了两边的岩石之中，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感觉着水中的那股力量，严礼强一下子变了脸色！
要是自己从这里进入到那地下河中，被地下河的水流带着冲到不知名的地下，那还有活路吗，鬼知道那地下有什么，如果是岩浆或者是绝地呢，自己怎么出来，从方向上看，那白草湖是在上面，而不是在下面啊！
严礼强用一只手稳住自己在水中的身形，一伸手，就从两边的岩壁上抓下一块石头，投入到前面暗河那汹涌迅猛的水流之中。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块石头就像投入到飓风之中的一片树叶，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我靠，这样的水流，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往上游啊，估计除了那条恐怖的大水蛭有办法，是人都不可能在那样的水流之中还能往上游上去！
严礼强在那洞口呆了好一阵，足足有一个小时，在确认没有其他路，而且那水流的速度没有随着时间而减缓之后，他这才返身，重新游到了刚才的那个山洞之中。
哗啦一声，严礼强从水潭里跳了出来，湿漉漉的身子就站在岸边，眉头重重紧锁！
怎么办？
这是最迫切的问题！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这条路如果走不通，或许还有别的出路！
严礼强自己安慰着自己，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山洞，这山洞很深，眼前所在只是这个山洞的一小部分，那山洞的后面自己还没有去看过，或许可以去看看，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老天爷不让自己成为那条大水蛭的腹中餐，那么，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这么想着，严礼强一下子又鼓舞起来，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条大水蛭，想了想，直接弯下腰，用两只手插入到那大水蛭的身体之中，浑身用力，就把那条大水蛭那几十米长的庞大的身体，从水边一点点的拖上来。
这水蛭绝对是一种罕见的异兽，而异兽的身体内宝贝太多了，严礼强可不想浪费，再说严礼强的那把黑鳞剑，此刻估计还在这大水蛭的肚子里呢！
在把大水蛭从水中拖到岸边之后，严礼强的手再次从大水蛭的一边的口部的吸盘处插了进去，运起功力，兹拉一声，严礼强的手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一样，直接剖开了大水蛭的身体，一下子划拉出一道几米长的缺口，然后在大水蛭身体内的一堆黏糊糊的脏器之中翻找了一下，然后终于把黑鳞剑找了出来，在水潭边洗了洗，带在身上。
一般来说，所有的异兽都会有核晶，只是严礼强也不知道这大水蛭的核晶到底在它身体的哪个部位，反正现在已经把大水蛭的身体拖了上来，那核晶也不会长出脚来跑掉，自己可以慢慢找。
带着黑鳞剑的严礼强直接朝着山洞的后面走去。
这个山洞的后面很深，也很曲折，在离开水潭几百米后，严礼强还在山洞之中看到不少犹如蘑菇一样的奇怪植物，再走上几百米，严礼强的嘴巴一下子张大了，整个人惊愕之极！
“我不是眼花吧！”严礼强自语着，再次揉了揉眼睛，事实证明他没有眼花，在他的前面，那山洞的岩壁的一侧，出现了一座石头房子。
一股冒着热气的地下温泉的泉水，就在那座石头房子的旁边，形成了一个十多平米的天然的小池塘，那小池塘的中间，又一颗两米多高的奇异植物，那植物上结着一个红光闪动的果实，哪怕还隔着几十米，严礼强都可以嗅到扑鼻的异香。
那座石头建成的房子就在那个地下温泉的旁边，就在那座石房子的小院之中，石桌，石凳，石椅，一应俱全，在石房子的另外一边，似乎还有一个面积十多亩的园圃，那园圃之中，也种着不少严礼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异植物。
这样的地方，以前居然还有人住过，还建了房子，弄了一个园圃？
严礼强的嘴巴张得老大，但接着，就振奋起来，这个地方既然以前有人住过，还能弄成现在这模样，那就说明这里不是应该绝地，有出去的办法……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万年灵蛭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严礼强朝着那间石屋走去。
那石屋有两个房间，一大一小，严礼强先来到了那个稍微小一些的房间。
房间没有门，只是门上有一块皮质的门帘，不知过了多少年，已经完全腐朽，严礼强用黑鳞剑轻轻一挑，那皮质的门帘，就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第一间的屋子里，有石磨，石凳，还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有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石制的药鼎，不过这些东西，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灰尘，严礼强在这间屋子里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从第一个房间走出来的严礼强来到第二个房间，挑开门帘，一走进去，就看到一具干尸坐在一张石床上，把严礼强吓了一跳。
到了今天，严礼强什么刀山火海都见过了，普通的干尸自然吓不住严礼强，只是那房间之中的干尸，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依然盘膝端坐在石床上，面容还栩栩如生，头发胡子还在，闭着眼睛，身体没有腐朽，只是失去了水分，看起来有些干瘪。
镇定了一下心神，严礼强小心的走到了这个房间里，相比起旁边的那间犹如丹药房一样的屋子，这个房间的布置更加的简单，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其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严礼强先打量了一下在床上坐化的那具干尸，从那具干尸的身体上看，没有什么外伤，应该是自然死亡，只是一具尸体在死亡之后没有腐朽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据严礼强所知，只有修为达到非常高的境界，最少武宗以上，才有可能死后尸体不腐朽。
那具尸体不知为何少了一只手，一只袖子空空荡荡，尸体上身无长物，只有尸体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银光闪动的项链，那项链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而项链吊坠的，居然就是一颗黑色的小小的异兽核晶。
我靠，这项链居然还是一件阵符装备，严礼强有些惊讶，以一个阵符师的眼光，他仔细又看了看，那个项链制作得非常的精美，特别是上面的阵符和吊坠的搭配，绝对是出自大师的手笔，从阵符的符文上来看，那项链的功效，是一个护身阵符，是用来驱赶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作用有些特别。
出于对亡者的尊重，严礼强当然不会去贪图一个项链，而且他觉得一个人死的时候都要带在身上的东西，一定是那个人生前的心爱之物。
“咱们虽然不认识，不过既然我们能在这里遇到，也算是缘分吧，你这项链虽然精巧，再过些年我也能造得出来，我就不动了，还是留给你吧！”
严礼强对着那具尸体说道，他只是看了那尸体一眼，发现这个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心中有些失望，就要退出，但就在严礼强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具坐化的尸体，在咦了一声之后，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因为严礼强一下子注意到那具尸体唯一的那只手，正空握成拳，平平的放在小腹的前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只手的食指，没有捏紧，而是伸了出来，严礼强再次走近一看，顺着那伸出的食指所指的方向一看，那食指，似乎正指着石床旁边石桌的地上。
当然，那具尸体的食指指着石桌下面，或许没有任何意思，只是那个人手指的自然的动作，但是，假如这是一个暗示呢？
反正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严礼强也不介意碰碰运气。
石桌下面的地上空空如也，除了地上的一层灰尘，没有任何东西。
严礼强蹲在地上，用黑鳞剑轻轻的在石桌下面的地上敲击了一遍，发现石桌下面的地上也是实心的，没有什么空心的地方，所以自然也藏不了什么东西。
这地下没有任何东西，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那手指指着这里应该没有任何意思，严礼强起了身，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就朝着门口继续走去，但是就在要跨出这房间的门的时候，严礼强一下子停了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再看了看那具尸体手指所指的方向，迅速来到了那张满是灰尘的石桌旁边，伸出手，在石桌下面一阵摸索，几秒钟后，严礼强脸色瞬间惊喜，在严礼强把手从石桌下拿出来的时候，严礼强的手上，已经拿着一块一尺见方的活动石板，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你能找到这石板说明我们有缘，你刚刚如果贪图我脖子上的阵符项链，此刻估计你已经死了，那阵符项链上，有剧毒之物，旁人触之即死，无可救药，你没有动项链，很好，那这里剩下的其他东西，也就都给你了。
——你能来到这里，一定从外面的那条万年灵蛭的口中逃出来的，你能活下来，说明你福大命大，现在你一定想着怎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有一条路，就是洞中的那个水潭，那水潭与地河相连，地河之水如刮骨之刀，如在平时你进入地河之中，一定是有死无生，尸骨不存，但在每年的十二月中旬，江海大潮之日，在日月之力的作用下，地河之中的水会减缓甚至倒流，你有一天的时间可以通过地河重新返回上面。
——那条万年灵蛭为世间绝物，一身气血精元之厚，经历万年积累，又在这洞中吃了不知多少颗的地龙果，实在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特别对修炼者来说，最是珍贵，如果能将那万年灵蛭的一身气血精元收为己用，成圣做祖，不在话下，我原本想将其用来炼制帝神丹以进阶武帝，只是天不从人愿，我寿元将至，已经难以再布置陷阱收服那头万年灵蛭，剩下的，就看缘分吧，也不知道那万年灵蛭的一身气血精元，最后会便宜了谁。
——石屋外面温泉环绕的那颗小树上的果实，就是地龙果，那东西360年成熟，成熟之后通体有七色之光，香气扑鼻，但切莫食之，那东西对万年灵蛭此类的水中异兽来说是大补之物，对人来说却是绝毒，食之既死，石屋旁边园圃之中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种的，那些朱果玉菇之类皆可食之。
——当年我在江湖上有一个名号，叫千面魔君，又有一些卫道士叫我千面淫魔，也不知现在江湖，是否还有我名号在流传，我当年纵横江湖，尝遍天下绝色，皇宫大院，几大宗门，渺渺岛国，大漠帷幕，皆能来去自由，但却从未强迫任何一个女子，皆是你情我愿，比那些表面正派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人强百倍，旁边丹房药鼎的一只鼎足下，有一本秘籍，算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自可取之，练不练随你，其他的，罢了，罢了……
——小梅……小梅……小梅……小梅……
那石板的后面，刻上去的字迹渐乱，剩下的字，刻上去的都是“小梅”，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那字里行间，似乎尽是惆怅和遗憾……

第五百六十三章 千面神功
“原来那大水蛭还是什么万年灵蛭，还在这里吃了不少什么地龙果！”严礼强揉着脸，自言自语，“似乎是自己把那条大水蛭的精元气血给吸干了，那条大水蛭最后似乎是便宜了自己啊！”
虽然知道了那条大水蛭的名字，但是一直到现在，严礼强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往那条大水蛭体内注入的真气超过了那条大水蛭能容纳的极限之后，那条大水蛭反而开始往自己的体内注入它的精元能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满自溢”？这完全就是一笔糊涂账，估计除了那条已经挂掉的万年灵蛭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千面魔君，千面淫魔，这两个名号让严礼强一下子有无数遐想，不过从这个人的留言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自视甚高又亦正亦邪的人物，严礼强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但估计这个名号在当年可能非常牛。
在最后看了一眼坐化在床上的那具尸体之后，严礼强对着尸体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我若能出去，都是拜前辈所赐，既然前辈给了我一本秘籍，那我就收下了，就不打扰前辈了！”
说完话，严礼强就离开了这间屋子，重新来到刚才进过的旁边的那间丹药房，在那个药鼎的足底的下面，经过一番探找，果然找到了一个金属的盒子。
严礼强怀着激动的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打开彩蛋的心情，把那个盒子打开，就看到盒子里有一本秘籍——《千面神功》。
把这本秘籍拿在手上，严礼强一看，就感觉这本秘籍的材质非金非纸，非常奇怪，似乎与自己当日得到的那半部的金钟护体神功的秘籍材质非常相似，好奇无比的严礼强打开了秘籍的第一页，一下子就看到了这本秘籍的前面两行字。
第一行字——面可千变，初心莫迷！
第二行字——非进阶武宗，全身精元浑厚，凝聚精鼎者不可修炼。
什么意思，难道这秘籍是教人玩变脸的不成，居然要人进阶武宗之后才有资格修炼！
严礼强继续翻下去，在看到后面的内容时，一下子把眼睛瞪大了，我靠，这本秘籍还真是教人玩变脸的，只是这本秘籍上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它上面所教的变脸之术，不是靠什么药物和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而是靠修炼了这门秘法之后控制自己全身的骨骼，筋脉，肌肉，声带，还有皮肤，甚至是人体内的某些腺体来改变身高体型甚至相貌，而修炼这门《千面神功》之所以需要修炼者进阶武宗，最关键的是只有进阶武宗的人对自己身体强大的控制力，还有那浑厚的精元，才能在修炼这门秘法之后不会被这门秘法所伤，抵消掉变身变脸后带来的副作用！
只是匆匆看了一下这门《千面神功》，严礼强就震惊了，这门神功若是练成，简直可以化身千百，走遍天下。
严礼强捧着这本《千面神功》的秘籍，眉头时舒时展，看得如痴如醉！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的时候，严礼强才把自己的目光从那本秘籍上移开，这个时候，他已经基本把整本秘籍的内容全部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收起秘籍，严礼强来到石屋后面的园圃之中，找了一个长在地上的，外表呈灰黄色，体型犹如西瓜一样的东西，先切开了，发现里面有果肉，他尝试着吃了一小点，发现那个东西咸中带甜，入口即软，别有一番滋味，吃完之后，过了一会儿，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感觉有一股暖意从小腹中升起，他这才敞开肚子，把整个肉果全部吃完，感觉又有无穷的精力出现在自己身上。
“还好这次出来的时候家中的事情还有弓道社的事情我都做了安排，有那么多人照看着，就半年左右的时间，外人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就算暂时回不去，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乱子，没有谁敢来捣乱，也罢，现在急也没用，我就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来好了，就当闭关好了！”
吃饱肚子的严礼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抹了一把嘴，就决定在这里暂时住下来，反正现在急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就利用这段时间稳固一下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这次莫名其妙的进阶武宗，虽然实力突飞猛进，但严礼强却总觉得不踏实，有一种虚幻感，而且他现在对自己这一身的力量掌控得也不好，现在就刚好利用这半年的时间让自己沉淀一下，这样才踏实。当然，有这半年的时间，再把那个《千面神功》练会了，这次再出去，他就可以彻底把过山风的那个面具给丢到垃圾桶了。
这么想着，严礼强就收拾了一下石屋中的那间丹药房，在这里住了下来。
后面的时日，严礼强就在山洞之中过起了闭关的日子，每天不是在打坐练气，就是在修炼武技，随后就是修炼《千面神功》。
说来也奇怪，原本严礼强还以为那条万年灵蛭的身躯在死掉之后用不了几天就会腐败，如果那个东西腐败的话他就准备把它丢到地下的暗河之中，省得在这里污染空间，但奇怪的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条万年灵蛭的身躯在死掉之后却没有腐败，而只是像橡皮一样的脱水收缩起来，那身体变得更加的坚实和富有弹性，这样一来，那条万年灵蛭的庞大身躯，就成了严礼强的练功道具，严礼强每日都要拖着万年灵蛭那不知道有多少吨重的庞大身躯在洞中飞奔几圈，好发泄自己的精力，打磨自己的气力，在把自己弄累了之后，就用易经洗髓经来恢复强化身体。
在这样的修炼之中，严礼强的实力，一边在武宗的境界上沉淀下来，一边突飞猛进，特别是严礼强现在的一身力气，简直大得吓人，严礼强都不知道是不是那万年水蛭把它的力气传给了自己，反正他现在总感觉自己一拳打出，哪怕不用内力，只用蛮劲儿，都能轻轻松松把拳头轰倒那坚硬的岩壁之中。
而以此刻的修为再打出八极拳之类的刚猛拳法，那威力，比起之前来，大了又何止三五倍，严礼强打起拳来，整个山洞里就像打雷一样，山洞顶部的那些石笋和水晶簇都能被他震下来。
《千面神功》的修为，同样迅速……
……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严礼强站在山洞的水潭边，看着自己用《千面神功》变身后在水潭之中的那个倒影，忍不住挤眉弄眼起来——那水中的倒影，就完全长成了严礼强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的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随着严礼强全身的肌肉骨骼一阵脆响，那水中倒影的面部，还有身高体型又荡漾起来，慢慢变成了严礼强原本的样子，严礼强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 脱笼之虎
大汉帝国元平15年12月14日……
这个时候的古浪草原，已经大雪飘飞，北风萧瑟，那平静的白草湖，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层。
几只野生的毛羚正埋头在白草湖中的雪地之中寻找着吃的东西，毛羚天性警觉，那几只毛羚一边吃着雪下的干了的草茎和那特有的雪苔，一边抬头，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随时观察着天空之中和周围的动静。
突然，不远处的白草湖中穿了一声异响，几只正在吃着东西的毛羚一下子停止了进食，都抬起了头，机敏的盯着那异响传来的方向。
“咖喇……”一声，异响声突然变大，正是从不远处的白草湖中传来，几只毛羚想都不想，就迅速掉头就跑。
“轰……”的一声，一只拳头从厚厚的冰面下面穿了出来，方圆十多米的冰面，一下子就如蜘蛛网一样的龟裂开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夹杂着一股水花，一下子就从冰面下面跃了出来，飞空十丈，然后稳稳的站在了白草湖的冰面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严礼强！
他在那地下的山洞之中呆了差不多大半年，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发现那条地河之中那刀锋一样的水流果然在今日一下子慢了下来，这才迅速的抓住时机，从地河之中跑了出来，游到了白草湖中，轰开冰面，跳到了岸边。
“哈哈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严礼强仰天大笑，有一种重见天日的畅快感，在地下和大水蛭折腾了那么久，他的身上，衣衫褴褛，鞋子破了，衣服破了，整个人披头散发，犹如乞丐，除了手上的那把黑鳞剑依然完好之外，他带着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是完好的。
还往下滴着水珠的湿漉漉的衣服眨眼之间就在风雪之中冻结了起来，严礼强的头发和眉毛上也瞬间就挂上了冰霜和雪花，就像圣诞老人，对常人来说，这样的冰冷刺骨，恐怕难以忍受，但对严礼强来说，此刻进阶武宗的对这点寒冷，却丝毫不在意。作为修炼者，如果连寒暑不侵都做不到，那还修炼个屁。
在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方向之后，严礼强心情畅快，一抖身上的雪花，就直接朝着东边大步飞奔而去，如脱笼之虎，严礼强一步数丈，身形如电，踏雪而行，只是他的脚每次落地的时候踏在了一尺厚的雪面上，却都只留下了一个半寸浅的脚印，奔行之中，已经踏雪无痕，一身的轻功，已入化境。
就在严礼强奔行了几十里之后，就在严礼强的正前方十点钟的方向的一个土坡后面，一片鼓噪和惨叫声就随着风声传入到严礼强的耳中，而且那个地方还隐隐有火光传来，严礼强眉头微微一皱，一下子就改变了方向，朝着十点钟方向的那个土坡飞奔了过去。
一会儿的功夫来到土坡上，严礼强放眼看去，就见土坡背后几百米外的地方，有二十多个沙突人的蒙古包，而此刻，一群人数差不多有两百多人的骑兵，把那一圈蒙古包围了起来，正在挥舞着手上的弯刀，纵马驰骋，把从蒙古包里冲出来的那些沙突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砍翻在地。
蒙古包外的雪地上，早已经零零散散的散落着几十具尸体，殷红的鲜血一片片的洒在雪白的雪地之上，分外刺眼，住在那些蒙古包中的沙突人，一个个惨叫哭喊哀嚎着，每一刻，都有沙突人被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砍倒或者射倒在地。
这二十多个蒙古包，连上老人，女人，还有小孩，最多就能住七八十个沙突人，但是那些骑兵的数量却有差不多两百，而且都是精壮，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所以，当严礼强冲到土坡上来说的时候，看到的，基本上就是一场屠杀。
对沙突七部的人，严礼强并不同情，只是在看清那些砍杀着沙突人的骑兵的面目之后，严礼强却大吃一惊，因为那些骑兵，根本不是沙突人。
那些骑兵一个个面目黝黑，戴着狰狞的牛角头盔，一个个穿着漆黑的披甲，骑在长得像犀牛，头上有两一长一短两个角，但全身长者长毛的坐骑的身上，在狠狠的砍杀着被他们包围着的那些沙突人。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沙突人就已经被那些骑兵砍倒在地，只有几个沙突人的女人活了下来，那些骑兵们跳下自己的坐骑，有的哈哈大笑着把活下来的那些挣扎哭喊着的沙突女人拉到了蒙古包之中，还有的则剖开地上沙突人的尸体，脱下自己头上戴着的角盔，用尸体上的鲜血，把自己的头上的牛角头盔的牛角染红。
在迅速把自己脑袋里的信息过滤了一遍之后，严礼强一下子就猜出了那些人是什么人——黑羯人，这些骑兵不是沙突人，而是黑羯部落中黑羯人的骑兵，这些黑羯人的骑兵的坐骑，就是黑羯部落中特有的长毛犀。
黑羯人，那是比沙突人更野蛮，更血腥残忍的一个种族，势力庞大。
这黑羯人的骑兵，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古浪草原上，难道就在自己在地下闭关的这半年，黑羯人忍不住越过祁云山，再次向古浪草原伸出爪子了吗？严礼强暗暗想着，如果黑羯人真的卷入到古浪草原的争夺之中，这可是改变局势的大事件，必然产生深远的影响……
也就在严礼强站在土坡上打量着那些黑羯骑兵的时候，那些黑羯骑兵中的一个人，刚刚挖出地上沙突人的心脏，把自己的角盔染红，一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山坡上的严礼强，那个黑羯骑兵一下子就指着严礼强叽哩哇啦的大叫了起来，那些还在帐篷外面的黑羯骑兵一个个转头朝严礼强看过来。
因为看到这边只有严礼强一个人，以为严礼强是那些沙突人中的漏网之鱼，所以那些黑羯人的骑兵并没有惊慌，也没有全部冲过来，在那些黑羯人骑兵之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指着严礼强叫了两声之后，立刻就有五个黑羯人的骑兵，骑着长毛犀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土坡冲了过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震慑
黑羯人骑兵长毛犀的速度非常快，哪怕是在有着厚厚积雪的草地上，长毛犀的速度，也不逊色于犀龙马。
长毛犀的个头只是比犀龙马稍微低一点，但体型却比犀龙马更加的雄壮，长毛犀的长途奔袭的能力要弱于犀龙马，但在短距离的冲击力上，却要比犀龙马更强，那五头长毛犀朝着严礼强冲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五台小型的推土机朝着严礼强冲来一样，非常有气势。
灰色的长毛犀鼻孔喷着热气，浑身的长毛在风中飘荡，踏出的四蹄激得雪花飞起，长毛犀上那几个刚刚用鲜血把自己头盔的牛角染成红色的黑羯人骑兵面色狰狞，大呼小叫的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刚刚围杀了一群沙突人的这些黑羯人的骑兵现在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把严礼强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站在那里的严礼强，就像是等着他们砍杀的猎物一样，就算要跑，也快不过他们胯下的长毛犀。
严礼强当然不会跑，他只是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那几个冲来的黑羯人的骑兵，暗暗在评估着这些黑羯骑兵的战力。
那些黑羯人的骑兵装备相对简陋，这么冷的天，几个骑兵就只穿着几件半新不旧的简陋皮甲，胳膊和小腿都裸露着，只有一个人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狐狸尾巴，再看他们的装备，冲来的五个人，两个人拿着弯刀，两个人拿着木杆的长矛，只有一个人手上拿着弓箭，那些武器都不算精良，除了这些必备的武器之外，其余的战场装备这些黑羯人身上简直少得可怜，看来传说中黑羯人穷得叮当响看来是真的。
在这几个骑兵朝着自己冲来的时候，远处那些蒙古包处的黑羯人骑兵，有的在大呼小叫的看着这边，似乎在为那几个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骑兵加油，就像在看戏，还有的则冲到了蒙古包里乱翻着东西，根本不看这边的结果，就像结果已经注定一样，有几个黑羯骑兵从蒙古包里出来，身上手上都挂满了东西，两个黑羯骑兵把一个困住手脚的沙突女人拉到了那个黑羯骑兵的头目的面前，那个头目摸了一把那个女人的脸，和旁边的几个小喽喽叽里咕噜的说了两句，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了淫荡的味道……
咻！
冲来的那五个黑羯人骑兵眨眼的功夫就逼近到了严礼强百米之内，其中的那个弓箭手在长毛犀上拉开了弓，朝着严礼强这边射出了第一箭。
这一箭，在严礼强看来，轻飘飘犹如飞来的鹅毛，他微微一笑，横着伸出手，一下子就把那支箭过来的箭抓到了手里。
那个黑羯人弓手也不是什么神射手，特别是骑在长毛犀上又颠簸，就算在百米之内，那箭也没有什么准头，他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能射到严礼强，当然，如果能射到更好，射不到的话，这一箭的目的，就是把严礼强吓得转身逃跑，然后他们再从后面从容追上来，把严礼强轻松了结。
看到自己射出的箭矢背严礼强抓住，那个黑羯人弓手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不死心，又继续开工，再次射出一箭，那一箭，当然毫无疑问的又被严礼强轻轻伸手抓住了。
再开弓，冲到距离严礼强五十米之内，又是一箭射出，严礼强依然轻描淡写的把射过来的箭矢抓住，那个黑羯人的弓手终于变了脸色，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徒手把他的箭矢抓住的人，那个黑羯弓手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到过，在其他四个黑羯骑兵依然朝着严礼强冲来的时候，接连射了三箭的那个黑羯人弓手已经一下子勒住了前冲的长毛犀，想要掉头。
但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又哪里还会让他跑掉，那最近的长毛犀，已经冲到了他身前二十米之内。
看了看手上的三支箭矢，严礼强暗暗摇了摇头，他手下制造局制造的箭矢中，那铁质箭头的重量都是一两四钱，大汉帝国的箭头差不多都是这个分量，而这些黑羯人制造的箭矢的箭头掂量了一下，大概只有一两一钱重，比大汉帝国的轻了两成，挺会省材料，而且那箭头上，一点也不光华平整，肉眼就能看到不少的沙眼，这明显是制造箭头的材料不怎么好啊！
在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那三根箭矢之后，严礼强随手一甩，那三根箭矢，就从他手上飞了出去，只听噗的一声，被严礼强甩出的箭矢比什么强弓劲弩射出的威力还要大，在他手扬起的瞬间，那冲过来的五个黑羯骑兵中的那个弓箭手和拿着弯刀的那两个骑兵的胸口，已经瞬间被箭矢贯穿，哼都没有哼一声，就从各自的长毛犀上摔了下来，扑倒在雪地之上。
手上拿着长矛的那两个黑羯骑兵完全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三个人已经倒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冲到了严礼强面前，各自一声呐喊，借着长毛犀的冲力，两人一左一右，就把手上的长毛朝着严礼强刺了过去。
严礼强再次伸出手，握住长矛，一拉，那两个黑羯骑兵双手一阵火辣，一下子就从长毛犀跌落下来，双手鲜血淋漓，几乎脱了一层皮，他们各自手上的长矛已经到了严礼强手上，随后严礼强的两只手一捅，嗖的一声，长矛的矛杆，直接穿过两个人的胸口，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从严礼强甩出三支箭矢到最后的那两个黑羯骑兵落马被击杀，前后的过程大概也就是一秒钟，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那五个黑羯骑兵，已经就在严礼强的手上报销了。
远处的那些黑羯人依然还在喧闹鼓噪，一片鸡飞狗跳，大多数人都在忙着搜查抢夺沙突人营帐之中的东西，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只有刚刚那些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在那边大笑大叫的那些黑羯骑兵，一下子鸦雀无声，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严礼强看了那边一眼，就在那个黑羯人的骑兵头目脸色巨变，想要大叫的时候，严礼强把手上的两根长矛朝着那边投掷而出。
长矛穿过风雪，三百多米的距离几乎一闪而逝。
一根长矛把那个黑羯人的骑兵头目从长毛犀上贯穿，带着飞起后钉在了雪地上，另外一根长矛则直接洞穿了排成一排的四个黑羯人骑兵……
两秒钟的功夫，十个黑羯人骑兵报销，其中还包括指挥那些骑兵的头目。
所有的黑羯人骑兵都怪叫着上了长毛犀，就在严礼强以为那些人会仗着人多势众朝着自己冲来的时候，却见最早上了长毛犀的那些黑羯骑兵，打着长毛犀，直接跑了，头都不敢回一下，其他的黑羯骑兵也有样学样，一个个骑上长毛犀，伏低了自己的身子，朝着远处四散奔逃！
“哈哈，没想到这些黑羯人还挺聪明！”严礼强笑了笑，看了看风雪中那满地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的地面，摇了摇头，在雪花再次被风雪卷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第五百六十六章 深夜归家
严礼强回到青禾县，已经是深夜！
平溪郡同样大雪，严安堡的堡门紧闭，天空铅云低垂，远远看去，只有严安堡的堡门上挂着的风灯还在晃荡着，虽然已是深夜，但堡墙上面，还是可以看到在走动巡逻的护卫，黑夜中，只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之声远远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回荡着。
“打起点精神！”严礼强来到堡墙之下，还能听到上面巡逻护卫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这些日子少爷在闭关，咱们千万别出什么纰漏，让人笑话，再过一个时辰就换班，咱们就到营房之中烤火喝酒，暖和暖和！”
这个声音严礼强还记得，正是家中招募的一个护卫头目，姓高，也是平溪郡人，曾经也是甘州的老兵，后来走过一段时间的镖局，很有经验，因为严家给的待遇优厚，工作相对又安定，就带着家小来到了严安堡落脚下来，投身严家。
这个男人说完，还在走动的那些护卫齐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巡视。
听到上面的对话，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离开严安堡的这半年，严安堡应该没有出什么大事。
严礼强当然没有叫人，他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褴褛的模样，也不好意思让人看见，不好解释，只是在上面的那队护卫刚刚离开，他脚一动，整个人的身形，就像夜枭一样飞起，轻轻松松的越过几丈高的堡垒的墙头，进入到严安堡中，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严家的大院，严家的大院当然也有护卫，明哨暗哨不少，哪怕是深夜，严家外面那一圈的走廊庭院之中都亮着灯笼，几队护卫在牵着大狼狗在巡视着，半点也不敢马虎。
严礼强驾轻就熟，直接来到了自己所在的院子，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然，人没惊动，但却惊动了狗——一直在严礼强院子里的黄毛在严礼强一回来就兴奋得从温暖的狗窝里跑了出来，晃荡着尾巴，在房间里兴奋的围着严礼强转来转去，不断的伸着舌头在舔着严礼强的手，还兴奋的叫了两声。
黄毛一叫，马上就把其他人惊动了。
“谁……”小丫头于晴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严礼强房间的外面，于晴一来，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家伙正在公子的房间，这还了得，于晴想都不想，就一剑朝着严礼强的后背刺了过来，威势十足，剑诀一起，那长剑，已经唰的一声来到了严礼强的背后，异常灵动。
刚刚把蜡烛点起来的严礼强转身，用两只手指捏住小丫头刺过来的长剑的剑尖，“是我！”
“啊，公子！”于晴终于看清了严礼强的面孔和严礼强的那一身新鲜出炉的洞洞装，一脸愕然，还可爱的揉了揉眼睛。
严礼强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松开了手指的剑尖，“这个……你先关起门来，外面的护卫要来了……”
于晴的眼睛在严礼强的精壮如龙充满了男人气息的身体上瞟了一眼，脸颊微微有些绯红，刚刚转身把门关起来，院子的外面就有细碎迅速的脚步声冲了进来，还有衣袂猎猎直接飘过墙头的声音，眨眼的功夫，房间外面就来了好几个人。
“出了什么事？”外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随着刀剑出鞘的摩擦声一起响起。
“没事，是公子刚刚回来了！”于晴收起了手上的长剑，在屋子里平静的说了一声。
“诸位辛苦了，不要惊动其他人休息，只需要天亮时告诉周管家一声就好！”严礼强也平静的开了口。
听到了严礼强的声音，外面的几个护卫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带头的护卫应了一声“是”之后，眨眼就全部离开了。
“公子，你……你没事吧……”于晴的眼睛又在严礼强的身上飞快的瞟了一眼，脸色更红。
“咳……咳……”严礼强也微微有点尴尬，不过好在于晴这丫头也不是外人，所以也还不算难堪，他揉了揉脸，“这个，稍微出了一点意外！”
“公子稍等，我去给公子准备浴室！”
“不用了，我用院子里的冷水也一样！”
“那怎么行！”小丫头于晴坚决的摇着头，“公子稍待，我马上就好了！”，说完这话，也不等严礼强再说什么，小丫头于晴就直接离开了。
……
“还是家里好啊……”十分钟后，泡在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木桶里的严礼强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浴室里的两个暖炉已经点上了，整个浴室温暖如春，热桶里的水中还放着祛寒的姜片，在氤氲的水汽之中，已经大半年没有泡过一次热水澡的严礼强把头枕在那大木桶的后面的软木头枕之上，舒服得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被热水包裹着的温暖滋味。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如果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未来的危机，严礼强宁愿自己不会什么绝世武功，就在这平溪郡中，每日能够像这样逍遥度日就够了，何须拼得你死我活！
“吱……”的一声，浴室的门被人推开，只听脚步声，严礼强也知道来的是谁。
“晴儿，衣服就放在屏风后的架子上就好！”
“嗯！”于晴低声的应了一声，就在衣服放好之后，按照以往，于晴就应该离开了，但是今日不知为何，严礼强却听到于晴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绕了进来，直接来到木桶边上，严礼强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公子……奴婢……来给你搓背！”那小丫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着话，严礼强就感觉到一双温柔细腻的小手，伸入到水中，在严礼强的背上轻轻揉搓起来。
要把她赶走么？严礼强闭着眼睛，心中却在想着这个问题，只是自己拒绝的话会不会不好，伤了她的心……
严礼强犹想了一会儿，决定这个时候自己装睡最好，于是就闭上眼睛，任由那个小丫头服侍，你别说，还挺舒服的，这小丫头手上的力道掌握得挺好……
于晴开始的时候也挺紧张，只是看到严礼强不吭声，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很享受，慢慢的，一双小手从颤颤巍巍，逐渐就变自然起来……
感觉这小丫头真是只给自己搓背洗澡，严礼强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眼睛虽然闭着，但却开了口，“我闭关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公子是问甘州境内的还是古浪草原？”
“古浪草原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我听说乌木部的族长被人刺杀，乌木部为了争夺族长之位有些乱，然后被乌利部的人打得很惨，死了好多人，乌木部的新族长上台，就把黑羯人引到了古浪草原！”
原来那些黑羯人是乌木部引来的，这个结果，还真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但仔细想想，却也不奇怪，沙突人原本就没有什么底线和道义廉耻的说法，乌木部要是真被逼急了，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来，刚好乌木部的地盘就紧挨着祁云山的一段，乌木部勾结黑羯人驱虎吞狼，再正常不过。
严礼强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一箭，居然让古浪草原生出了这么多的变数。
“那甘州呢，有什么大事？”
“具体的奴婢也知道得不多，只是听说因为黑羯人出现在古浪草原，过去两个月，平溪郡来了好多兵，好像要准备打仗了，对了，还有好多人来找公子，刺史大人也派了人来，只是公子没在，那些人又走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父子之间
在家里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严礼强起了床，整个人焕然一新，穿了一身崭新的行头，先去给严德昌问安，然后父子两人一起在家中吃早餐。
随着严礼强的事情越来越多，和严德昌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所以严礼强都分外珍惜和严德昌在一起的时间。
父子两人的早餐都很简单，小米粥加馒头，以前家中穷的时候就这样，现在家里有钱了，这早餐也还是这样，太丰盛的，严德昌和严礼强还有些不习惯，都觉得小米粥加馒头最好，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家中吃早安的时候，小米粥中可以随心所欲的加点糖了，这糖，也是奢侈品，除了富豪之家，普通人家里，都见不到！
“看来你这次闭关收获应该不小，我感觉你这次回来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很多，就像宝刀淬过火一样……”严德昌虽然不是修炼者，但是作为严礼强的父亲，他还是感觉出严礼强这次回来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着非常微妙的改变，严德昌只是以为严礼强修为进步，哪里想得到，此刻的严礼强，已经进阶武宗，正式迈向强者之路，就算在西北诸州，有这样修为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嗯，这次闭关的确有很大收获！”严礼强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香喷喷的小米粥，一边和严德昌说着话，整个人依然谦虚，当然，他没有告诉严德昌自己现在的修为，怕把严德昌吓住了，“如果再遇到什么，感觉应该可以自保了！”
“这就好，这就好！”严德昌点了点头，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这半年你不在，陆家的人来了几次，都是给我这边送东西，嘘寒问暖，你这次回来，若有时间，也去陆家拜访一下，算是礼数，我听陆家的人说陆家现在的毛纺厂陆老爷子都是交给陆蓓馨在管着，连陆家的那几个兄弟都只能在旁边打下手，那丫头倒管得井井有条，陆家的毛纺厂才开张几个月，每日客商如云，就已经赚了七八万两银子，我看那丫头也挺会持家的，你们的关系既然定下来了，你也切莫冷落了人家，该走动还是要走动！”
想到当初第一次和陆蓓馨见面的时候陆蓓馨把头上的金钗丢到水中让船夫去捞的情景，严礼强笑了起来，“陆蓓馨那丫头原本就聪明机灵，从小娇生惯养，虽然有点小姐脾气，但也有一套驭人之术，她要真用心下来，管一个大多都是女工的毛纺厂，的确不费什么事，我看陆老爷子倒是用心良苦，对了，我昨晚刚回来，还没有问，咱们家里的那天下第一厂这半年如何，赚了多少钱？”
“我倒听周管事说家里的那厂子生意好得不得了，你弄出的那个什么加盟的法子一出来，咱们家里厂子的羊毛布羊毛毯子什么的都不愁卖，有多少就销多少，严安堡每日都有人排着队来提货，听说只是半年，就赚了四十多万两银子了！”
“呵呵，不错，不错，和我想得差不多，看来毛纺厂的产量应该是稳定住了，天下第一厂的牌子也打出去了！”严礼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羊毛都能这么赚钱，我听说现在平溪郡外的不少地方，都有人把田收回来种草养羊的，这可真是破天荒了，好好的地不种，却要去种草！”
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扬了起来，这为羊圈地的速度可比他预想之中的快多了，他原本以为要到明年才会有人这么干，没想到在今年就已经有胆子大的人开始了，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这倒是个好兆头。
“那圈地种草养羊的人多么？”
“我听来往严安堡的客商说，好像还挺多的，因为现在这羊毛的价格，越来越贵了，以前没有人要的东西，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抢，那羊身上长出来的东西，在许多人的眼中，倒不是毛了，反而像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那羊毛现在可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么，如果种草养羊赚的钱比种地赚得多，只要人不傻，这生意自然有人会去做！”
“我就想不明白，如果人人都不种地了，全部种草了，羊可以吃草，那人总不能去吃草吧，这事我越想越觉得玄乎”严德昌皱着眉头说道。
“等种地的人少了，粮食的价格往上涨了，种粮食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这天下熙熙攘攘，说来说去，其实也没有什么玄乎的，无非就是在围绕着一个利字打转而已！”
严德昌依然忧心忡忡，“那天下的粮食原本也没见能够剩多少，吃不饱肚子的人哪里都有，现在用地种草的多了，那种粮食的自然少了，一块地，种草就养羊，种粮就养人，这可没得商量，要是吃不饱肚子的人多了，这天下非要大乱不可！”
严德昌的想法，是典型的小农经济的想法，只看到了羊毛和粮食的此多彼少，而没有看到其他，严礼强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正常想法，严德昌能说出这些，说明严德昌还是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的，虽然有些局限，但还是有一些思考的。
“活人当然不可能被尿憋死，人都死了，那要羊毛布又有什么用，所以父亲你要相信，凡事最后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到时候，那无数的聪明人，自然会在饿死人让天下大乱和继续用羊毛赚钱之间找到一条阻力最小的路径来解决这个矛盾，羊毛布是一股潮流，这股潮流现在已经形成了，就像流淌出去的大江大河一样，就算你能把河堵住，那河中的水也能自然再找到另外一条阻力最小的，可以继续流淌出去的路，一直奔流入海……”说这话的时候，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深邃的光彩。
“我可听不懂你说的话！”严德昌感怀的叹了一口气，“以前咱们父子没钱的时候，我就想每天能多赚一点钱，可以让你吃好点，穿好点，别亏了身子，有钱的话再去给你找个好师傅，现在家里的钱像这么赚，每日那金银泼水一样的朝着家里涌来，毛纺厂，制造局，还有盐场，你赚得我都有些害怕了，现在家里的钱，我们十辈子都花不完，都不知道你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钱既是世间人心所向，钱多到一定程度，就能移山填海，砸出一片新天地，父亲你不用担心，咱们家的钱，赚得光明正大，花得，也不亏天利，父亲你要是觉得家里的钱多不踏实，平时觉得无聊的话，就不如多去各处走走，什么修桥铺路体恤孤寡的事情，尽管去做就是了，咱们严家的善义堂现在已经开遍了平溪郡，估计明年甘州各郡也会有了，父亲要去做好事的话，平溪郡各地弓道社的弟子，都会帮忙……”

第五百六十八章 局势
告别严德昌，从严家的大院出来，气温尤寒，只是今日却没有下雪了。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天空，摸了摸跟着他从家里跑出来的黄毛的脑袋，也没有带随从，就直接带着一个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黄毛，踏着积雪，朝着弓道社走去。
弓道社的大门依然庄严肃穆，虽然这几天下着雪，但弓道社大门外面的广场和修起来的小道每日都被弓道社的学员们打扫得干干净净，弓道社门前的广场旁边的道路两旁，有严礼强带着弓道社的学员们种的不少梅花，这两天，梅花开了，沿途都是，特别是广场旁边，还有一个梅林，走到弓道社这里，梅香阵阵，别有一番意境，甚至还吸引了一些三三两两的游客到这里踏雪寻梅。
两排弓道社的学员，身体挺直的站在弓道社的大门口。
“来人止步！”就在严礼强走到弓道社大门门口的时候，站在弓道社大门口值守的一个弓道社的学员拦住了严礼强，在打量了严礼强和严礼强身边的黄毛一眼之后，一脸严肃的对着严礼强说道，“赏梅请到那边，这里是弓道社，闲人勿进！”
严礼强打量了一下值守在弓道社门口的值守学员，这些学员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都是生面孔，朝气蓬勃，虎虎生威，毫无疑问，这就是新一批的弓道社的学员，今年弓道社的学员的招收对象已经不局限于平溪郡，而是扩展到了甘州和西北，在今年招收学员的时候，自己被困在地下，没有能回来主持，一切就交给了史长风。
严礼强打量了一下站姿笔直守在弓道社门口的那几个学员，暗暗点了点头，只是看几个人的身形气质，严礼强就知道他们进入弓道社这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被操练得差不多了，纪律仪表已经有了弓道社学员的风范。
“我要进去！”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弓道社不接待游客！”那个少年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
严礼强挠了挠头，这弓道社的规矩是他定的，现在在弓道社门口，遇到几个不认识他的人把他给挡住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倒是有一个进出弓道社的身份令牌，只是那个令牌在当日他到古浪草原去搅局的时候已经放在了弓道社自觉住的房间里，他去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古浪草原一呆就是半年，现在刚回来，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严礼强想了想，直接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我要见你们的总长史长风，你们去通报一声！”
听到这个来到弓道社门口，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一开口就要见弓道社的史总长，守在门口的那几个弓道社的学员们都吓了一跳，心想，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人啊，就是平溪郡郡守来咱们弓道社，也不过如此了。
几个弓道社的学员们互相看了看，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找史总长有什么事？”
严礼强揉了揉鼻子，对着几个看着他的年轻人笑了笑，“我叫严礼强，我找史长风，自然是让他带我进去，我的身份令牌放在里面了！”
“啊……”守在弓道社大门口的几个新晋学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样子和他们差不多的人就是西北第一弓道高手，大汉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工大匠，世袭一等男爵，兼东宫太子弓道少师……
严礼强的传奇，他们已经听得太多，而当严礼强就这么站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一时都被镇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带着大黄狗站在他们面前笑容清澈的大男孩，居然就是闻名天下的一个大人物，就是他们的偶像？
“礼强！”就在门口的几个值守学员发愣的时候，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里响起，这个声音，正是史长风的。
看到史长风，严礼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史长风骑在犀龙马上，穿着裘皮大衣，带着一队挎着战弓的护卫，似乎正要出门。
史长风的那一队护卫都是弓道社的老学员，也是严礼强的学生，那些人看到严礼强，一下子高兴得惊呼起来，“啊，魁首回来了！”
看到门口的严礼强，史长风和那一队护卫全部跳下马来，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见过魁首！”
知道了严礼强的身份，那几个在门口值守的学员也连忙给严礼强行礼，还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事，你们在这里的任务就是如此，看到你们能坚守岗位，我很高兴！”严礼强鼓励了那值守的学员两句，才转过头看着史长风，“我还正想让他们去通知你一声呢，怎么，你要出去么？”
史长风一副松了一大口气的模样，“你刚回来，我们进去说！”
严礼强点了点头，“好，我们进去说！”
看到严礼强回来，史长风自然就没有出门，而是和严礼强一起回到了弓道社。
……
“什么，朝廷准备对古浪草原用兵？”捧着手上的热茶，严礼强惊讶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之前乌利部和乌木部开战冲突的时候，帝京城就有这样的风声传来，听说是乌利部上书，林擎天主张派兵进入古浪草原，协助乌利部清剿乌木部的叛逆，这事你应该知道！”史长风面色凝重的放下了手上的茶壶。
“不错，我听说过！”严礼强点了点头。
“但那一次各方反对的人太多，帝京城皇帝陛下不同意，西北各郡也都不愿意为沙突人火中取栗，只是这一次情况不同，乌木部为求自保，驱虎吞狼，把黑羯人引到了古浪草原，现在古浪草原上乌木部和乌利部两部争斗的性质已经变了，不再是沙突七部的内部纷争，而是黑羯人也卷了进来，企图染指古浪草原，现在古浪草原名义上还是大汉帝国的疆域，沙突七部名义上也在大汉帝国的庇护之下，黑羯人进来，西北这边和帝京城内之前反对出兵古浪草原的都没有了理由，所以前些日帝京城中的林擎天已经在朝堂上通过了对古浪草原用兵的决议，还任命了安西大将军，决定对古浪草原用兵，昨日兵部的行文已经到了平溪郡，郡守王大人昨日传书至弓道社，要我到平溪郡有事相商……”
严礼强的眉头紧紧皱着，史长风这里的细节，当然比于晴那丫头哪里的要多，要更详细，“除了要对古浪草原用兵之外，林擎天还有什么招？”
“大军要动，粮草先行，要出兵古浪草原当然得有钱，听说户部和兵部的钱粮紧张，难以应付大军开支，所以林擎天还在朝堂上通过了一项决议，开征‘团厘’向各州百姓加税，并准备在大汉帝国境内选取数州之地鼓励地方操办团练，以为大汉帝国大军后备，应对不测之危！”
严礼强听得愣了一下，尼玛，林擎天的这团厘终于还是来了。
在一定程度上，严礼强已经改变了历史，大汉帝国东南水师提督郑怀安的命保住了，东南沿海的海盗匪患自然也没有出现，林擎天在东南沿海的计划完全被严礼强借郑怀安之手打乱，在过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原本早就应该出现在大汉帝国的团厘和东南沿海各州的团练都没有出现。
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历史车轮的惯性实在太强大了，借着古浪草原上的乱局，林擎天的团厘在推迟了一年多后，又来了，而且理由依然是如此的光明正大，这种时候谁敢反对谁就是要看着大汉帝国的江山被异族侵占的大汉帝国的罪人，至于朝廷征收的那些团厘最终花到哪里，要在哪里建团练，不用问，以林擎天的老谋深算和手腕，那些团厘最终绝对还是会落在林擎天经营的大汉帝国东南的海州，涂州，宏州，峪州等地……
虽然还没有到天劫之日，但是大汉帝国分崩离析的乱兆早已经显现，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人能看清林擎天的布局而已……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林擎天做这一切，居然还都是打着为国为民的大义旗号来的！

第五百六十九章 碰头
弓道社的情况让严礼强非常的满意！
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老一批的弓道社学员们在史长风等人的带领下，化身马匪，如一窝狼群一样，席卷西北数州之地，这支突然窜出来，只以沙突人商队为目标，几乎从来不给沙突人留活口的马匪，成了整个西北境内沙突人商队的梦魇。
曾经，沙突人的黑风盗以汉人商队为目标，做了不知道多少孽，而现在，终于轮到沙突商队尝尝自己在野外被人抢劫屠戮的滋味了。
有意思的是，那些遭受了损失的沙突人去各地官府报案，各地官府在知道之后，都把那些账算在了黑风盗的头上，让沙突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关于黑风盗是沙突人假扮，专门劫杀汉人商队的事情，这些年在西北各地早就有小道消息在流传，西北各地的商队，商行，镖局，早已经深受其害，各地官府百姓深恶痛绝，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而已，那些沙突人穿起黑袍蒙起脸来就是黑风盗，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他们黑袍一脱又变成沙突人的商队和百姓，就受《怀恩令》庇护，各地官府商行镖局简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轮到沙突人倒霉，西北各地百姓官府，无不拍手称快，暗暗叫好，至于缉拿，那自然是笑话，西北境内的沙突人没有这个本事，只能报案，而各地官府把那些“血债”算到黑风盗头上，然后心安理得置之不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半年时间里，弓道社的弓骑兵一共经历了三十多场战斗，截杀歼灭了三十多支沙突商队，曾经还青涩的一个个年轻人，就这样在那一场场的战斗之中，在血与火的磨砺之下，迅速成长了起来。
老学员们在弓道社中组成了教导队，成为新学员的榜样，除此之外，老学员中的骨干，开始担任新一届学员里的各级职务，就在这些老学员的带领下，新招收的3000名新学员也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融入到了弓道社的学习氛围之中。
弓道社是严礼强最看中的根基，其重要性，在严礼强心中，还超过制造局和毛纺厂，看到弓道社走上正轨，欣欣向荣，弓道社的一个个的学员正迅速成长起来，严礼强就彻底放下心来，制造局和毛纺厂是赚钱，弓道社是赚人，有人有钱，无论世道如何变化，他就都有资本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次回来，严礼强一直在弓道社中和新老学员在一起呆了三天，亲自带着新老学员们训练，又给新老学员们传授了一套用于实战的太祖长拳，和老学员们开了两次会，在第四天的时候，听到雷司同视察甘州军备来到平溪城，严礼强才带着护卫，离开青禾县，来到平溪城，再次见到了雷司同和王建北。
这次见面的地点，不是在城里，而是在平溪城外驻军的一个营地里，雷司同邀请严礼强到大营之中一起观看大营之中军士的操练。
“杀……杀……杀……杀……”
就在凛冽的寒风和鼓声中，大营里将近一万的军士排成整齐的方阵，吼声如雷，拿着长枪，踏冰破雪，演练阵势变化，那上万杆的长枪刺出，寒光闪耀，铁枪如林，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穿着盔甲，披着一个血红色披风的雷司同一手叉腰，一手按剑，威风凛凛站在点将台上，严礼强站在雷司同的左手边，王建北，刘玉城等人就站在雷司同的右手边，平溪郡中的一干将校，则站在雷司同的身后。
“礼强你觉得这营中儿郎如何？”雷司同转过头，问了严礼强一句。
“这营中将士，都是国之基石，大好男儿！”严礼强一脸认真地说道。
“哈哈，还是礼强你说得好！”雷司同指着演武场上操练的那些军士，语气豪迈，也有些感叹，“白银大陆，万国如林，弱肉强食，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大汉帝国，百姓们也就没有安稳的日子，正是这些儿郎如林长枪，一身血肉，把那些虎狼之族抵挡在国门之外，礼强你说这些儿郎是国之基石，他们当之无愧！每次看到他们，我也就想起我年轻时的样子，当年我也在军中当差，也和这些儿郎一样，在演武场上摸爬滚打，最后才走到今天！”
“刺史大人当年也参过军么？”
“当然，我们雷家的家规，所有雷家的男儿，十八岁之后，都要最少要到军中历练六年，参军如同修行，我自然也不例外……”雷司同笑了笑，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严礼强一遍，“听说过去半年礼强你在闭关，看来这半年礼强你修为又精进不少，连我都看不透了！”
严礼强故意一脸苦相，也不介意身边还站在平溪郡中的不少将校，直接说道，“我自问长这么大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不知为何，这大汉帝国，从帝京城到古浪草原，都有不少人想要我的脑袋，为了我这条小命，我自然要用功一点，如论弓道修为，只要是光明正大的较量，我还有几分把握，但怕就怕有人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啊，我要不用功，哪天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后悔也来不及，我现在可还没有成亲入洞房呢，要这样就死了，岂不亏了！不瞒刺史大人，等翻过年，我还要找机会再闭关呢……”
严礼强这么一说，雷司同听了也是摇头苦笑，就连旁边的王建北和一干平溪郡中的军中将校听了，也一个个有些忍俊不禁。
“你呀你……”雷司同指着严礼强，突然问道，“听说你弓道社中的学员也演练队形阵列，不知礼强你看你弓道社的学员和眼前这些儿郎比起来，谁更厉害？”
听到雷司同这么问，旁边的那些平溪郡中的将校，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面色不变，“我弓道社的学员演练队形阵列，那是为了让他们学会令行禁止，要是他们不听话，我一个人，又怎么教得了几千个学生，要说谁厉害，那要看比什么了，弓道社的学员们顾名思义，主要学习的是弓道，其他的征战之道与武艺，却很少涉及，如果双方人数相同，弓道社的学员和眼前的这些儿郎们比射箭的话，我相信弓道社的学员们要强出一筹，毕竟练得多，但如果是弓道社的学员和眼前的这些儿郎们比枪法阵型，自然就不是这些军中儿郎的对手了……”
严礼强说得中肯，那些平溪郡中的将校们听了，都暗暗点头，觉得严礼强说得在理，毕竟严礼强的名气摆在那里，号称西北第一弓道强者，有这样的师父在教，弓道社的那些学员们又练了一年，眼前的这军营里的儿郎，要真拉出一两千人和弓道社比射箭的话，还真不可能赢，但如果比其他的，这些将校们则一个个信心满满。
只有雷司同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眼中大有深意，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在看过营中军士的演练之后，雷司同把严礼强带到了军营的中军大堂之中，陪坐的人，就只有王建北和刘玉城，在让人上了茶之后，刘玉城亲自起身，把房门关了起来。
“礼强你猜猜这次我到平溪郡，到底是为了何事？”
严礼强看了看雷司同，又看了看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个人，突然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又有人想借着大汉帝国要出兵古浪草原的时机来我这里讨野火了？”

第五百七十章 对策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雷司同和王建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雷司同叹了一口气，开了口，“原来礼强你已经猜到了！”
严礼强轻轻一笑，“帝京城的那位处心积虑要派兵插手古浪草原之事，流我们汉家儿郎的血，去为沙突人谋安定和平，我是那位的眼中钉，现在那位想搂草打兔子，自然不会想让我好过，就是不知道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这边收到了什么消息？”
“礼强你顶着一个祁云督护的头衔，按理来说，古浪草原就是你的管辖的属地，这次朝廷准备出兵古浪草原，在名义上，自然和你大有关系！”雷司同沉吟了一下，“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新上任的安西大将军卫无忌虽然人还没有到西北，但却想让礼强你负责大军在关外的粮草转运事宜！”
按照大汉帝国的军制和官制，严礼强挂着的这个祁云督护的名头在平日虽然自由，一般的官吏都管不到他头上，但一旦有战，朝廷如果任命大将军统领战事，地方督护就要受大将军节制。
“这卫无忌是什么人？”严礼强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脑袋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卫无忌原本是云州督军，后来被林擎天赏识，步步高升，一直做到兵部侍郎，这次黑羯人侵入古浪草原，卫无忌就被任命为安西大将军，负责征讨事宜！”
“原来是林擎天的心腹，这可是来者不善啊！”严礼强一下子了然，摇了摇头，“只是刺史大人你也知道，我这个祁云督护有名无实，只是一个空头，朝廷给我的，也就一个匠械营，那个匠械营中的军士，也就是一旗而已，还没有我严家的家丁多，我基本上等于无兵无卒，朝廷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恐怕不合适吧！”
雷司同闷声说道，“道理是如此，只是这世间的事情，很多时候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否则还要拳头有什么用，当初礼强你已经接受了祁云督护的任命，这个时候卫无忌却是朝廷任命的安西大将军，负责古浪草原的战事，如果你拒绝卫无忌的差事任命，卫无忌就能以军法办了你……”
“卫无忌这次来西北要带多少人马，朝廷不会让他一个人光着身子来吧！”
王建北摇了摇头，“作为安西大将军，要应对黑羯部落，卫无忌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西北，他这次来西北，随行二十万大军，同时西北各州每州还要凑两万大军供他调遣，所以卫无忌来到西北，最后手上掌握的大军会超过三十万！”
“也就是说我要不听话，卫无忌就算砍了我的脑袋，还能给我安上一个坐视黑羯人侵入大汉帝国疆土而贪生怕死，违抗军令的帽子，让我身败名裂？”
“大概如此！”王建北点了点头。
“那好，钱呢！”严礼强伸出手，“朝廷既然要我负责大军在关外的粮草转运事宜，那总得给我钱吧，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可不是小数目，不知朝廷给我拨了多少银子？”
“朝廷一两银子都没有拨给你，要拨也是拨给西北转运衙门，卫无忌把你当成祁云督护，只下命令，让你自己想办法！”雷司同说着话，从袖子里拿出一卷东西来，递给了严礼强，“礼强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公文，但却不是普通的公文，严礼强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密密麻麻的物资清单，武器，刀枪，盔甲，辎重，粮草，马匹，箭矢，布匹，器械等等在每一个类别后面，那数量都大得惊人，没有几百万两银子，估计都不可能把那份清单上的物资准备齐全，而就算有那么多的银子，要准备齐全这么多的东西，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是什么？”
“这是卫无忌准备让你筹集准备的东西，三日前刚刚发到西北转运衙门，我在西北转运衙门还有点关系，所以就弄到一份！”
严礼强被气得笑了起来，“这么说，那个姓卫的这次是吃定我了，就算我这两年就赚了一点钱，家里有金山银山，但也不可能够这三十万大军吃喝，我不接这份差事他就能找机会砍我脑袋，我若接了这份差事，家里就算败个精光都难以满足大军所需，而且他还可以随时找个茬子来砍我的脑袋！”
“就是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对林擎天那样的人来说，他手上可以操弄的巨大权力，随时让他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一旦让他找到机会出手，简直让你连反抗的可能性都没有，拒绝是死，抄家灭族估计难免，不拒绝，最后的结果同样也是死，一个大将军要玩死一个后勤官，那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严礼强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看着雷司同，“那不知刺史大人有何教我？”
“卫无忌带着大军来到西北至少是明年四月份的事情，礼强你若想逃过这一劫，最好就不要让卫无忌有机会和你碰面，给你下令！”
“你的意思是……”
雷司同老辣的笑了笑，“我估计卫无忌给你的军令这个时候已经在路上了，但你现在还未收到卫无忌的正式任命，所以你仍然是自由之身，有时候，如果明知不敌，上去就是送死的话，就像在战场上一样，撤退并非可耻之事，所以你现在最好就找个借口暂时避一避，让卫无忌见不到你的面，没有办法把命令下达给你，将来有转圜余地，也能保全你现在的基业，这就是不知者不罪，要不然等卫无忌一来西北，或者大将军的军令一送到你手上，那就什么都晚了！”
“多谢大人相告！”严礼强对着雷司同抱了抱拳。
“这即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以我们的关系，那卫无忌真要动你，我夹在中间，才是最难受的！不过这次你破点财是难免的，至少要做出一个样子来，让人无话可说才是……”
“我知道怎么做了！”严礼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点了点头……
……

第五百七十一章 棋高一着
也就在严礼强和雷司同等人见面三日后，离开平溪城的严礼强回到了黄龙县，在制造局和陆家各呆了一天，与钱肃和陆老爷子等人密会长谈。
二十一号，严礼强已经返回严安堡，就在二十二号的早上，一个消息如惊雷一样的传遍了整个平溪郡。
消息是从弓道社中传来的，据说在这天早上，严礼强当着所有弓道社的学员用百石强弓演示破音之箭绝技，也不知具体原因是什么，在严礼强射出前两箭的时候，一切正常，严礼强射出的破音箭，直接轰碎了五千米之外的箭靶，震得所有弓道社的学员目瞪口呆，大声叫好，而就在严礼强想要射出第三箭的时候，那百石强弓刚刚拉开一半，严礼强就面色一变，全身的经脉发出脆响，随后就口喷鲜血，仰天摔倒在地，整个弓道社也一下子大乱……
严礼强走火入魔，身受重伤的消息瞬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平溪郡。
也就在当天晚上，得到消息的平溪郡郡守急忙赶赴严安堡探查严礼强的伤势，随后从郡守府中传来的消息是，在探查完严礼强的伤势之后，王建北一脸凝重，眉头紧锁，已经确认严礼强在这次闭关期间，因为用功太急，走了捷径，最后反而埋下隐患，在今天用百石强弓在弓道社当众演示破音之箭绝技的时候，真气暴乱，走火入魔，全身大半筋脉肌骨反被百石强弓震伤，又遭真气反噬，几乎有丧命的可能。
二十三号凌晨，天还未亮，脸色苍白，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需要人扶着的严礼强在众多严家家丁的注视下，上了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随后弓道社的一百多学员，就骑着高大的犀龙马，背着强弓，护送着这辆马车，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严安堡……
几日之后，护送严礼强的那队弓道社的学员返回严安堡，关于严礼强的一个消息再次不胫而走——严礼强走火入魔重伤，已经到苍龙山中隐修，找高人和圣药恢复治疗，无人知道严礼强到底去了哪里，只有等到严礼强的身体恢复之后才会再次出山。
也就在严礼强在这次闭关隐修之前，还给制造局和毛纺厂下了一个命令，把制造局和毛纺厂暂时托给甘州刺史雷司同照看，并让制造局和毛纺厂以后每年拿出十万两银子来，犒劳甘州军，并每年提供十万只箭矢，支持朝廷大军出兵古浪草原，驱逐黑羯人。
这种突发事件实在太过突然，等到严礼强走火入魔到苍龙山隐修恢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甘州甚至是西北的时候，留给众人的，除了震撼，就是惋惜……
没有人怀疑这事有假，因为据说严礼强在弓道社中走火入魔吐血的情景，几千个弓道社的学员都亲眼看到了，这还能有假？而且随后又有平溪郡守王建北和甘州的数位名医给也可以作证，严礼强被人护送离开严安堡看到的人也有大把，甚至还有人在苍龙山中遇到过护送严礼强的那些弓道社的学员，所有的消息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让人不得不相信。
而严礼强哪怕走火入魔身受重伤都不忘在隐修之前捐钱捐物报效朝廷，还在为国出力，想着驱逐黑羯人，这样的爱国情操，更让人佩服。
……
也就在严礼强“走火入魔”之事爆发一周后的中午，一队五十多人，咋咋呼呼气势汹汹风尘仆仆的骑兵出现在了严安堡的堡门之外。
看到这队骑兵冲来，守在严安堡门口的护卫刚想上前，那队骑兵，就已经毫无顾忌的冲了过来，那领头之人举起马鞭，一鞭就抽在一个站出来的严安堡护卫的身上，把一个护卫抽倒在地，还眼若铜铃的瞪着那个护卫，气势凌人的高喊，“我等是安西大将军的亲卫，奉安西大将军之命来平溪郡严安堡传递紧急军令，谁敢阻拦？”
就在严安堡护卫稍微犹豫的片刻，那带头之人已经带着这队骑兵直接冲进了严安堡，把严安堡一条大街上的商旅行人冲撞得鸡飞狗跳，然后直接冲到了严家的大宅前。
“安西大将军有紧急军令，让祁云督护严礼强出来听令！”冲到严家大宅前的那个领头的骑兵居高临下的对着几个守在严家大门口的护卫高声地喊道。
那些骑兵根本没有下马，而是一个个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严家的大门。
只是稍微等了几秒钟，看到严家还没有人出来，一干人就骑在马上横眉竖眼的骂骂咧咧起来。
“奶奶的，这严礼强好大的架子，现在还不出来！”
“再不出来，咱们直接骑着马冲进去，一把火把这宅子烧了！”
“这严礼强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祁云督护难道也敢在安西大将军面前摆架子？”
就在这些人的骂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周管家从大宅里面小跑着跑了出来，“各位军爷，来了，来了……”
“混账，你是谁！”看到穿着一身管家服饰的周管家出来，那个骑在犀龙马上的头目直接脸色一变，“祁云督护严礼强呢，叫他出来接安西大将军的紧急军令，如有怠慢，小心砍了你脑袋！”
“回军爷的话，小人是严府的管家，严公子并不在严府！”周管家抹着额头的冷汗说道。
“那他人在哪里？”
周管家只得连忙把严礼强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周管家的话，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们愣住了，这几日他们在路上，每日藏风露宿，就巴不得早一日赶到这里，恨不得吃饭睡觉都在马上，怎么可能听得到这样的消息。
“严礼强不是还有一个父亲吗，他父亲在哪里？”那个骑兵头目直接问道。
“公子出事，老爷忧思成疾，前日已经离开严安堡，到平溪城就医去了！”
严家人一个都不在，他们连严礼强的面都没有见到，这安西大将军的紧急军令，又怎么能传得下去？
那个骑兵头目骑在犀龙马在严家的大门口焦躁的转了两圈，看了看严家敞开的大门，一咬牙，神色一横，直接转头下令，“走，咱们去严家的毛纺厂！”
一行人调转马头，直接朝着严家的毛纺厂冲去。
而就在毛纺厂的外面的广场上，他们却遇到了黑着脸的龚铁山，龚铁山一挥手，四五百个穿着甘州军军服，手上拿着闪动着寒光的强弩的一干军士直接从四周涌来，把这几十个骑兵包围了起来，那一把把的强弩，直接瞄准了他们。
“滚！”龚铁山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冷冷的看着那些骑在马上变了脸色的安西将军的亲卫，用萝卜粗的手指着那个骑兵头目，一脸轻蔑，“老子管你什么亲卫不亲卫，这严安堡的毛纺厂现在由刺史雷大人和甘州州军保护，我奉命在此镇守，安西将军可管不到老子的头上，安西大将军的军令更不是圣旨，你们若想进去，拿着雷大人的手令来就可以，要不让严公子带你们来，要是没有这两样东西，你们他妈的从哪里来给我滚到哪里，若不识相，我认得你们是谁，我手下儿郎的弓弩箭矢可认不得你们是哪根葱？”

第五百七十二章 帝京之局
“一群废物，啪……”愤怒中的林擎天一掌拍下，书房之中的那张万年檀木的书桌哗啦一声，就变成了粉碎，林擎天一下子转过头，看着在他面前低着头的人，“卫无忌怎么说？”
“卫将军现在已带着大军到了池州，要到四月底才会到甘州，卫将军说他到甘州之后再想办法寻找严礼强！”那个禀告的人只能低着头，躬着身，喏喏的回答道。
“找，怎么找，苍龙山那么大，他就算把所有军队洒到苍龙山中，也不可能再找到严礼强，而且严礼强未必就在苍龙山中！”林擎天目光阴沉起来，“这次分明就是他身边的人走漏了消息，严礼强先一步得到消息，然后又故技重施避开了，这严礼强年纪虽小，但若论狡猾程度，就像抹了油的泥鳅，这种时候更不可能跳出来……”
“卫将军身边人手众多，这消息如何泄露出去的卫将军也正在查，但一时还没有结果！”
林擎天眉头皱起，眉间的川字纹深邃险峻，还有一丝莫名的凛冽气息，“严家制造局和毛纺厂的那些产业如何？”
“卫将军传来的消息说他的人和转运衙门的人都无法接手那些产业，严礼强在离开之前，已经把制造局和毛纺厂那些产业交给了雷司同托管，见不到严礼强，送达不了军令，雷司同又不受他节制，卫将军就算有着安西大将军的身份，也无法靠军令插手干预地方大事，而且那雷司同也不是好相与的，严家又与甘州军交好，在平溪郡根基深厚，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所以这事有些棘手……”
“好了，你下去吧，告诉卫无忌，在找到严礼强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那件事就暂且放一放，免得再横生枝节……”林擎天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那个人下去。
“是！”那个人躬着身，倒退着离开了林擎天的书房。
林擎天背着手，皱着眉，在书房里踱起步来，一张《大汉帝国时报》就随着书桌的粉碎掉在了地上，就在今日那《大汉帝国时报》的显著位置，还有一个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天下第一厂创始人，大汉帝国天工大匠重伤潜修》。
在这篇文章之中，详细的把严礼强走火入魔的前后过程说了一遍，当然最后还不忘夸奖严礼强一番，在身体重伤，要潜修找高人治疗之前，居然还惦记着大汉帝国的局势，捐钱捐物为国分忧，为民解难……
只是一天之内，差不多整个帝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卫无忌对严礼强的那份军令，那个原本让林擎天觉得十拿九稳的杀招，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别人都重伤隐修去了，你还要把人拉出来安排军中的差事，要别人不要命去给你干活，是不是太那个了，就算在朝堂之上，如果有大臣因病修养或者是辞官至士，皇帝陛下与宰相也不会不同意，因为这是人之常情，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下的军令是在别人重伤潜修之后，你现在连人都找不到，军令又下给谁？
此刻的林擎天，就像蓄谋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一样，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借朝廷出兵古浪草原之事顺势解决掉西北那个碍眼的家伙，这原本是既定的计划，也是林擎天蓄谋已久的一件事，皇帝陛下不是让你当祁云督护么，我现在就要把皇帝陛下给你的这顶官帽变成套在你脖子上的绞索，光明正大的砍了你的脑袋，让你家破人亡，也让天下人看看这大汉帝国到底是谁在做主，这朝堂上的争斗，也是你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够凑合进来的么，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看以后谁还敢没有眼色敢跟自己作对……
想法虽好，计谋虽妙，但最后，那个严礼强却还是在铡刀临头的瞬间，又逃了！
不知为什么，最近这两年来，林擎天总觉诸事不顺，他谋划准备的几件大事，都出了波折和意外，而他却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一次，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严礼强都能第二次从他的手上溜走，这更让林擎天感觉烦躁和郁闷。
难道是皇宫之中的那位身边有了高人？
还是有人在处处算计着自己？
就在林擎天在书房里烦躁的时候，书房的外面，在一阵急促而又细碎的脚步声之后，有一个声音传来，“启禀大人，安北督军府有紧急飞信传来！”
林擎天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进来！”
书房的门打开，一个侍从弯着腰，双手拿着一封飞信，高举过头，递到了林擎天的面前。
林擎天接过那封飞信，打开，没看几眼，就觉得又是一股怒火冲了上来……
这信是安北将军石涛传来的，信中当然没有什么好消息，不仅不是什么好消息，而简直是一个“噩耗”——在信中，石涛禀告，风云军在东北几个草场上开始大规模的养绵羊，搞了两个毛纺厂，也开始用羊毛织起布来，现在羊毛布销量紧俏，供不应求，在知道风云军可以生产羊毛布之后，各地客商蜂拥而至，风云军一边卖羊毛布，一边卖羊毛，财源滚滚，现在风云军已经慢慢绕开安北督军府的钳制，直接向各地商人购买粮食军械等物，最近一次石涛求见龙飞城，居然还被风云军拒绝了，遭到冷遇，说龙飞城在视察牧场，没有空，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以前都是风云军在求着安北督军府……
安北将军石涛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林擎天看中担任这个安北将军，现在风云军一旦能挣脱安北督军府的钳制，他这个安北将军，就再无什么价值，石涛想到自己这些年得罪风云军的地方实在太多，要是他没有了价值，那等着他的结果，绝对不妙，这才诚惶诚恐的连忙给林擎天写信求援……
林擎天又有什么办法，难道他还能下令可以让羊毛身上不长毛？或者禁绝羊毛布在市面上的流通，这完全不可能，羊毛布现在已经行销天下，哪里又是一个政令能禁得了的，别说他现在还不是大汉帝国的皇帝，就算他当了皇帝，下圣旨都不行……
书房里的林擎天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手上的那封密信，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大……大人……你……你的脸……”书房里的那个侍从一脸惊骇的看着林擎天，就此刻，当林擎天发怒的时候，那个侍从看到林擎天的脸颊上，居然生出一层凸起的黑色鳞片……
林擎天一下子停了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一下子转过头，双眼闪动着凶残凄厉的红光盯着那个侍从，还不等那个侍从再说什么，轰的一声，林擎天一拳轰在那个侍从的身上，那个侍从的身体就化为无数的血肉碎末洒在了书房之中……

第五百七十三章 再临
二月的春风再次吹绿了帝京城官道两边的柳树，随着天气的逐渐回暖，那官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帝京城达官显贵云集，人口众多，各类消耗也大，所以那官道上来往的，都是走南闯北的客商，还有镖局，押货的，运粮的，络绎不绝……
就在帝京城西边的官道上，一队七八十人的镖队，打着一个武安镖局的红底黄字的旗号，押着四五十辆马车，正缓缓朝着帝京城走来。
远远的，帝京城气象万千的雄威轮廓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这队镖局的镖师，趟子手们都高兴起来，帝京城到了，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这趟镖的差事完了，这一路上镖队的运气不错，一路平安，到了帝京城，休息几日，运气好的话再顺带接上一趟回程的镖，那赚头也就更足了……
在这队镖局的后面，有四五辆拉人的马车也跟着镖队一起行走着，这是镖局在路上接的赚零花钱的活，像这种赶远路的镖队，如果镖队中保的不是什么太敏感的货物，路上如果遇到行商或者是行人，镖局觉得你不碍眼，你给镖师一点银子，就可以跟着镖局的队伍一起赶上两天路，一般的毛贼劫匪，就可以避过了，你得了方便，镖局的镖师和趟子手们得了实惠，赚点酒肉钱，大家皆大欢喜。
那来往帝京城的镖局队伍的后面，不少都跟着这种小尾巴。
看到要到帝京城，前面有一条岔路，那武安镖局队伍里的一个小个子的趟子手，在镖师的一个眼神的示意之下，就骑着犀龙马，转到了队伍的后面。
“各位老少爷们，帝京城到了，就在前面，这帝京城天子脚下，大白天的路上也没有什么毛贼劫匪，咱们镖队要到前面老王庙的堆场交货，就不和各位一路了，就祝各位顺风顺水，一路平安，来到这帝京城后求财的得财，求名的得名，要见人的团团圆，以后有机会咱们武安镖局说不得还要劳请各位多关照啊，这山高水长，就后会有期了！”
那镖局的趟子手也是一个油嘴，一番漂亮话说下来，在马上对着众人一抱拳，那跟着镖局队伍的那些人也知道要和镖队分开了，一个个拱着手，嘴里说着多谢，双方也就在前面官道的岔路口分开。
却说那跟着镖局的一辆马车，在和镖局分开之后，顺着官道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帝京城西郊的一个车场上。
这车场，也就是相当于马车的车站，是拉人载客的地方，帝京城这么大，与周边各城的来往交通有着巨大的市场需求，那些出门没有自己的马车也骑不了马的，就会来车场这边坐马车，人多的话还可以拼车，车场上有不少的马车，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无比。
那跟着镖队的马车停下，那坐在马车上的几个人都相继下了车，车夫站在车厢外面数着，一直数到下了七个人，还有一个没下来，车夫伸头一看，还有一个年轻人靠坐在马车的车厢最里面，睡得正香呢，口水都差不多要流出来了。
“梆……梆……梆……”车夫伸手拍了拍马车的车厢，加大了一点嗓门，“这位客官，已经到帝京城了，可以下车了……”
“啊……”正在马车的车厢里熟睡的年轻人睁开蒙松的眼睛，看了马车外的车场一眼，“哦，到帝京城了么？”
“到了，客官要找地方落脚的话最好赶快一点，天黑之后帝京城各处的旅馆客栈看到外来客来投宿都是要加钱的……”
“好的，多谢提醒！”年轻人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抓起自己那个简单的行囊和随身的一把长剑，就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然后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车场。
周围的人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也都见怪不怪，就当他是透明的一样。
这个年轻人长得其貌不扬，皮肤微微有点黝黑，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洗得有些发旧的劲装，拿着简单的兵器和简单的行李，这样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初出茅庐想要来帝京城闯荡和找机会的外地人，帝京城中像这样的年轻人太多，每年来到帝京城中的这样的年轻人没有三十万也有二十万，只是这其中的绝大多数人，最后都难以在帝京城落脚下去，只有极少数有本事或者运气好的，或者有亲戚朋友在城中能够提携帮忙的，可以在城里找个打杂的差事落下脚来，武艺高强有本事的，说不定还能给大户人家找个看家护院的差事安定下来，至于能在帝京城中成名成家，扬名立万者，十万人中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人来。
这个年轻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周围那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几乎就没有谁有兴趣盯着自己多看两眼，那个年轻人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这地方，还真和汽车客运站差不多啊……”
这个年轻人，当然就是严礼强。
这个时候，恐怕整个大汉帝国，估计没有人能想到传说中重伤隐修的祁云督护严礼强居然会变了一个身份，以一个芸芸大众的普通人的面孔，出现在帝京城西边的这个车场之中。
严礼强这次重回帝京城，自然是要办大事。
车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和马尿混合起来的味道，在这里下车的，上车的人混在一起，来来往往，车夫们在吆喝着，拉着客，马场的旁边，几个卖大饼，馒头，油条，羊蝎子的摊位热气腾腾，挤着不少人。
严礼强就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一样，先找旁边的人问了路之后，然后挤到那葱油大饼的摊位前，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一个用纸包着的葱油大饼，然后一边吧唧吧唧的啃着葱油大饼，一边走出了马场。
马场外面的路边的树下三三两两的站着蹲着几个嘴里叼着草根的帝京城的青皮，那些青皮的眼光滴溜溜滴溜溜的在进出马场的人的身上脸上来回的转悠着，严礼强就从那几个青皮的面前走过，但那几个青皮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把他当做空气，再也没有看第二眼……

第五百七十四章 落脚
那些青皮们没有注意到自己，严礼强也像没有注意到那些青皮一样，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那些青皮的眼前走了过去。
帝京城对严礼强来说并不是完全陌生之地，他知道像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就是那些蹲在街边的青皮，背后都有着复杂的关系网，那些不起眼的青皮，许多人的背景逐一扒开，大多都是帝京城中各个衙门官府，甚至是达官贵人们的眼线，就连皇宫中的那位在帝京城都有不少这样的眼线。
如果走在街上不会被这些青皮们注意到，那也就意味着以后在帝京城，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了。
这次的形象，看来很成功，严礼强在心里哈哈一笑，然后一边啃着大饼，一边就朝着前面走去。
帝京城内物价腾贵，无论吃的，住的，都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能负担得起的，所以严礼强也没有进城，而是就像一个普通的毛头小子那样，就在的这个镇上逛了起来，等手上的那个大饼吃完，严礼强已经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的门口，在打量了那个客栈几眼之后，就走到了客栈里，问了房价，然后要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
“我们客栈的通铺一个房间睡十个人，每晚六个铜币，不能带人来，没有被子，要加被子的话每晚还要再加两个铜币，我事先给你说好，在通铺房间里自己照看好自己的东西，你要丢了东西，我们客栈可是不管的，你报官什么的都没有用，清楚了吗？”客栈的伙计一边拎着严礼强往客栈的里面走去，一边告诉着严礼强住客栈的规矩。
严礼强听了，也只能点头。
客栈里的逼仄的过道里堆满了不少杂物，住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初来乍到又没有多少钱的外地人，白天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差不多都外出找工去了，所以人还不算多，有几个住在客栈里的人在院子里下着棋，看到严礼强的时候，也只是打量一眼，然后就没有兴趣了。
眨眼的功夫，那客栈的小二就把严礼强带到了睡通铺的房间。
那通铺果然是通铺，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就只有两张从门口连通到墙角的木板床，两张木板床中间是一条窄窄的过道，木板床上垫着草席，还有几个破烂的包袱，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股夹杂着汗臭脚臭的怪味就在房间里飘荡着。
“喏，现在这房间里只住了七个人，你自己随便找地方睡就是了。”店小二随意一指那个床，转身就要走，这地方，连店小二都不想多呆。
“小哥，请问一下这帝京城中哪里可以找到赚钱的活儿？”严礼强一把拉住了小二的袖子，塞了一个铜板在小二的手里，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脸憨厚的笑着，“我刚来，还请小哥指点指点！”
店小二掂了掂手上的那个铜板，把铜板塞到怀里，然后耐着性子给严礼强说了一遍帝京城中找工的几个地方，最后在严礼强的感谢声中，才离开。
看了看房间，严礼强把随身的那个包裹丢在木板床的床头，然后也没有在客栈里多呆，而是直接就出去了，就按着那个店小二的指点，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可以招人的地方逛到了晚上才回来。
等到严礼强回来的时候，住在这个通铺的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回来了，正在房间里聊着天，交流着找活儿的消息，其中一个已经找了一份短工，是给一个大户人家养马，另外几个人都还没有找到工作。
严礼强一副闷葫芦的样子，就在旁边听着，也很少插话，一群人聊了一阵，也就睡了。
在睡的时候，严礼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袱，发现包袱果然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那包袱里，就两件破衣服，还有一封“伪造”的家书，其他一个铜子儿都没有，严礼强也假装不知，就把包袱当枕头，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房间里黑不隆冬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鼾声此起彼伏的在房间里飘荡着，严礼强就感觉有一双手悄悄的摸到了自己的身上，小心的伸到自己怀里，想来自己怀里摸东西，严礼强闭着眼睛一脚踹了过去，一声闷哼响起，然后那只手也缩回去了，至此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昨日找到工作的那个人收了东西离开客栈，其他人面色如常，在客栈的井边打上水来洗漱一番之后，也各自出门，严礼强反而是最后一个。
洗脸的时候，严礼强从井里把水打上来，一低头，看着那张在水桶之中倒影出的面孔，严礼强就笑了起来——水面上的那张面孔，倒和王宝强有六七分相似，充满了乡土气息，任谁看了这张脸都估计都不会把这张脸和什么高手联系在一起。而这个，正是严礼强想要的结果。
连续四日，严礼强早出晚归，表现得完全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也加入到了帝京城“北漂”大军之中，在帝京城外那些可以找到工地方转悠着，一连几日，都没有什么收获，倒是他住的客栈里，这两天晚上来了两个青皮和刑捕转悠了一圈，他们睡在通铺房间里的几个人还被叫了出去，但来客栈转悠的青皮和刑捕看了严礼强，也只是扫了一眼，连话都没问，也就过去了。
第五天的时候，严礼强依然一大早就离开了客栈，然后在街上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就直接去了帝京城西门外的百家铺，这几日，他都在百家铺转悠着，这百家铺，也就是当日严礼强雇佣徐恩达他们的地方。
天刚亮，百家铺河边的空地上，草地上，还有树下，就已经有不少人来这里等着找活儿，严礼强来到百家铺，同样也找了一个地方，就等着“主顾”的到来。
今日已经是二月二十四日，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的二月二十四日，这是他和方北斗约定的日子。
随着太阳出来，就陆陆续续的有人来百家铺这边招人，严礼强也跟着凑了一会儿热闹，等到日头逐渐有点高的时候，严礼强终于看到了方北斗……

第五百七十五章 落下脚来
两年未见，方北斗穿着一件蓝色的华贵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玉色玄冠，嘴唇上留起了两撇精致的胡须，整个人显得成熟了许多，方北斗的身边，就是浓眉方脸的徐恩达，比起以前来，徐恩达的身上更多了几分精干之色，穿得也讲究了不少，看来这两年，他在报社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很受方北斗的器重。
百家铺这边聚集等活的人都是有眼力的，看到两个人一来，就知道是主顾要来了，周围的人呼啦一声一下子就围上去不少。
严礼强当然也不例外，在别人围上去的时候，他也挤在人群中，一下子围了上去。
“这位掌柜，可是要雇人么……”
“我一把子力气，干活精细，又听话……”
“我这边有几个漂亮的丫鬟，这位公子可要看看……”
“我们几个干活不挑剔，只要给吃饱饭，再随便给几个铜板就成！”
“徐大哥，徐大哥，我是刘安啊，以前我们还在这里见过的……”
周围的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卖力推销着自己，因为徐恩达几兄弟以前也经常在这百家铺找活，所以这里居然还有认识徐恩达的人，一个个往上凑着，和徐恩达套近乎。
方北斗和徐恩达停了下脚步，方北斗的一双眼睛在身边的那一张张的面孔上扫过，他脸上虽然一切如常，但是心里却早已经翻起了无数的疑问——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早在半个月前，方北斗就接到了严礼强的飞信传书，严礼强和方北斗交代了几件事，像今天的这场“招聘”，与其说是方北斗的意思，还不如说是严礼强的意思，好在这两年来方北斗在报社之中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特别是报社招募人手之事，为了避免给人可乘之机，他都会亲自过问挑选，像百家铺或者大围场这种招人的地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而一直到现在，方北斗也不知道为何严礼强要让他来这里招人，虽然不明白，但方北斗知道严礼强所做的事情都是大有深意的，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方北斗在心中猜测着，或许是严礼强想要安排什么人物来帝京城，所以想借他招人的机会在帝京城中有个身份，落下脚来，严礼强安排的人，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做的，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但是他朝着周围的那些面孔看了一圈，就没有一个显得特别的，围上来的那些人，一看就是些普普通通的苦哈哈。
是自己智商不够用了，还是严礼强安排的人还没有到呢？方北斗心中嘀咕着，就在他目光扫过严礼强化身的那张面孔的时候，严礼强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方北斗微微一愣，再细看，那站在人群前面的严礼强虽然其貌不扬，穿着普通，但严礼强的左手拇指和尾指微曲，其他三根手指直直的伸着，方北斗心中一震，这正是严礼强和他约好的暗号。
方北斗也很老辣，只是看了严礼强一眼，发现严礼强的手已经变成了平常的模样，他的目光也不在严礼强的身上多逗留，而是对着徐恩达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咳……咳……各位……”徐恩达清了清嗓子，“我们掌柜的今天要来这里招几个长工，做的都是力气活，要有一把力气，会赶马车，能伺候马匹，身手灵活的更好，每天管两顿饭，先试用三个月，试用期每月七钱银子，正式录用之后工钱再加！”
听到徐恩达开口，几个老妈子和推荐丫鬟的人自觉的就走开来，那些自觉不会赶马车伺候马匹的也走了几个，还有几个走开的，是只想做短工的懒汉，那做短工的懒汉喜欢干一天活，就拿一天的钱，有了钱之后就买两天的吃的喝的，只要肚子饿不着，就绝不想来做工，几个懒汉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嘀咕嘀咕，“原来是长工，那多费劲儿，哪有干一天闲一天清闲……”
只一下子，方北斗和徐恩达两个人的身边的人就少了好多，只有二十多个人留了下来，然后徐恩达就开始一个个的问话，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能干什么活，以前在哪里做过之类的，有没有学过什么武艺。
留下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有几个人还当场打了两遍拳，看起来也像模像样，身手灵活，有一把子力气，当然，能在这里耍拳的基本上都是武士三关都没有过的那些人，耍的也是蛮力，只是看起来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点，不会随便被人欺负就可以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轮到了严礼强。
严礼强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叫王傻根，来自徽州，以前也赶过马车，照料过马，拳法我也会，还打过小偷……”
“哦，你会什么拳法？”徐恩达问道。
“铁线拳！”
“耍来看看！”
“好！”严礼强点点头，然后一脸凝重的站好，口中吐气开声“嘿”，然后一个手锤，一脚猛的跺在地上，打起铁线拳来，也算是打得虎虎生风，脚下踢得尘灰乱飞。
这铁线拳也是一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拳法，这门拳法比严礼强以前练的虎啸连环拳还要普通一些，刚才已经有两个人打过铁线拳了，严礼强是第三个。
方北斗看着严礼强打的铁线拳，眉头直跳，但却一语不发。
严礼强打完一趟铁线拳，脸色还有点发红，整个人气喘吁吁，看到徐恩达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回去。
后面还有几个人，也依次回答了徐恩达的问题，展示了一番。
等所有人问完之后，徐恩达才看着方北斗，“掌柜的，你看……”
“就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方北斗伸出手，点了八个人，严礼强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你们几个，跟我们走吧！”
严礼强自然也跟着方北斗和徐恩达离开，而没被选中的人，也各自散开了。
……
半个小时后，化名王傻根的严礼强找到了他在帝京城的第一份差事，就在帝京城龙旗山下的一个镇子边上，守着一个院子，这院子里有几间房，是报社的仓库，白天这里有人看着，在搬东西，进进出出的，也不用看，只是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要看着点，免得失火失窃。
看院子的就只有严礼强一个人，而且这个院子里还有房间，可以让严礼强住在这里，严礼强当天，就背着自己的那个简单行囊，离开了睡了几天的客栈大通铺，搬到了那个院子里……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大劫之前
这个院子占地两亩多，不大不小，院子里有八间房子，院子里种着两颗有一口井，种着几颗橘树，颇为清幽，在严礼强上次离开帝京城的时候，报社的下面还没有这份产业，所以这个院子，毫无疑问是严礼强离开帝京城这两年方北斗新购置的。
作为仓库的房子就是院子下面一层的那几间，在这个院子里堆着的，都是印刷了没有卖出去的《大汉帝国时报》，两年过去了，现在《大汉帝国时报》每期的发行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份，覆盖了整个京畿地区，报社的规模已经壮大了好几倍，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报，当然，再怎么火热的报纸，每期总有印出来没有卖出去的，严礼强守着的这个院子的房间里，堆着的就是那些印出来最后却没有卖出去的报纸。
如果是在严礼强的前世，这些报纸最后的结局都是重新变成纸浆，但在大汉帝国，这却太浪费了，这个时代，可是一个消息相对闭塞的时代，帝京城的报纸，还有报纸上的那些消息内容文章，在帝京城可能已经过时了，卖不出了，但是如果运送到其他远离帝京城的州郡，哪怕已经过去一年半载，也还照样会有许多人买来看，觉得是稀罕和新鲜的东西，所以严礼强守着的这个院子房间里的那些卖不掉的旧报纸，最后还是会有一些行商来买了顺路带到更远的地方贩卖出去，当然，这个时候的买价格就会便宜很多，报社也有利可图，总比变成垃圾和纸浆要强太多。
白天的时候，卖不掉的旧报纸会收到仓库中，也会有商人来提货，一捆捆的把旧报纸买走，这些都有专人在负责，不用严礼强操心，所以严礼强白天是没有事情的，只有到了晚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走了，下班了，按理来说才是严礼强上岗的时候，只是晚上，除了方北斗偶尔会顺道来看看之外，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来查岗，严礼强依然是自由的，这个岗位，这个工作，也成了严礼强在帝京城最好的掩护，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以前守在这里的是一个老头，只是那个老头年纪大，被方北斗找了个理由调动到城里的发行点上去了，去干更轻松的活，所以这里就只剩下严礼强。
来到这里两天，严礼强晚上就在院子里一个人练功，白天则离开院子，在帝京城外到处逛，心中对要做的事情也渐渐有了眉目和计划。
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对卷入到权力旋涡中的人来说，那是步步惊心，处处杀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抄家灭族，其中凶险，外人难以想象，而对严礼强现在扮演的王傻根这样混在最底层，守着仓库，与世无争，只求一口温饱的“普通人”来说，却是风平浪静，到处都是繁花锦绣迷人眼。
《大汉帝国时报》的靠山是皇上，在这帝京城，普通的混混青皮，甚至是帝京城中的官吏，都不敢随意找报社的麻烦，所以严礼强在这里呆着，就更无人注意了，要是严礼强不做什么事的话，恐怕他就算老死在这里，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叫王傻根的人在守着。
不过别人可能想不起王傻根是谁，但这个名字这几天却一直在方北斗的脑海之中萦绕着，方北斗心中猫抓火燎的，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终于，在严礼强来到这个院子，守了四天的仓库之后，这天天色将暮，从龙旗山上下来的方北斗就光明正大的“顺道”来到了这边的院子，看看这边的情况。
院子外面的树上当哨兵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敲门，正在橘子树下练着功的严礼强已经知道是方北斗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慌不忙的来到门前，还假意的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看，然后才连忙给方北斗开了门。
“傻根见过方掌柜！”严礼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方北斗的眼睛从头到脚的在严礼强身上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咳咳……傻根这两天你在这里还习惯么，我今天来这里看看……”
“习惯，习惯，这里可比我刚来的时候住的大通铺好太多了……”严礼强憨厚的笑着，把方北斗请了进来，方北斗的车夫和那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就在外面守着，没有进来，给方北斗赶车的，正是徐恩达的兄弟小五，两年不见，小五的身体壮了一大截，一副精装的模样，腰间还挎着刀。
“把几个库房打开，我看一看……”
“好咧，好咧……”严礼强拿着一串钥匙，走在前面，把一个作为仓库的房间的门锁打开了，和方北斗一起进到了仓库里面。
仓库之中都是垒砌起来的一摞摞一捆捆的报纸，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特殊的油墨香味与防虫用的藿香和艾叶的药包掺和起来的一股味道，不算难闻，反而别有一番清幽的感觉，因为这里是做仓库，被被盗失火，所以房间外面的窗户都是封死的，只有靠近院子里面的墙上开着窗户，也算是一个安静的所在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这里最不能失火，还有注意防虫，那柱子上挂着的防虫的药包每两个月就要换一次……”方北斗一边在一堆堆的报纸中走着，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开口不算突兀，毕竟这次的事情，严礼强也没有在传来的飞信中说到底是什么事，只是让他安排人，这更让方北斗好奇无比……
“好的，方掌柜的话傻根我记住了！”
听到身边传来的这个声音，方北斗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这可不是傻根的声音，而是严礼强的声音，这声听起来一本正经，但落在方北斗的耳中，却感觉里面有着诙谐和懒散的味道。
方北斗艰难的转动着脖子，看向那落后他一步，走在他旁边的傻根的那张脸。
傻根依然是傻根，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却让方北斗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方北斗忘不掉这样的笑容，因为上次他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他光着屁股，大叫着翠花我爱你，在绕着帝京城跑了一圈，那一天对他来说，就像在地狱里转了一圈又重新投胎做人一样。
“是……是你……”方北斗喉咙发干，眼睛发直，话都不利索了。
“是我！”严礼强点了点头，“咳……咳……许久不见，方掌柜在帝京城过得挺滋润啊！”
方北斗看了严礼强两眼，突然一语不发，直接一掌就向着严礼强的胸口拍来，速度如电……
严礼强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等方北斗的那一掌快要拍到他胸口的时候，才轻轻伸出手，抵在了方北斗的拍来的那凛冽的一掌上。
只是两掌刚刚一接触，方北斗就觉得自己的掌劲如泥牛入海，瞬间全无踪影。
方北斗收掌，瞪着眼睛，声音都有一点颤抖，“真是你？”
“当然是我！”严礼强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履行当初和你的约定！”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若再不来，天劫到来时，不知道这帝京城还有几个人能跑得了……”
方北斗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整个人精神一振，“要我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准备到时候发行报纸就行！”
“你要写东西？”
严礼强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年轻不年轻？”
方北斗点了点头……
“所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而且我写出来的东西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那要如何？”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

第五百七十七章 石龟一出天下惊
每年的二月份，都是大汉帝国北方各州兴修农田水利之时，今年也不例外，据说这个习惯已经在大汉帝国延续了一百多年，当年帝国一代名相郭纯的所奏的《帝国农桑条陈十事》中有言，“诸州刺史府及转运衙门司令辖下州军吏民，各言农桑之间可兴之利、可去之害，或合开河渠，或筑堤堰陂塘之类”“京畿之地及北方诸州，每岁初春差夫，多为民田所兴，开垦废田，兴修水利，建立堤防之事，应为官府之常措，官员之常考……”等等……
在郭纯在相位的那几十年中，大汉帝国北方各地官府每年二月份兴修水利，疏浚河渠的举措也就固定了下来。
在严礼强来到帝京城的时候，帝京城周边各县，轰轰烈烈的水利工程就早已经开始了，一般情况下，这些水利工程最少要持续一个月，以为各地春耕做准备，只是今年还有些例外，在今年帝京城周边兴修水利的时候，因为帝京河东边的灵安河因河堤因年久失修，在去年积雨之时，“久为积患，河溢而水壅，横没数乡，民众苦不堪言……”，也因此今年在兴修水利的时候，帝京城的相关衙门官吏，也就把灵安河作为修整的重点对象，拨下钱粮，征集了帝京城周边村镇的两万民夫工匠，开始轰轰烈烈整饬灵安河的水道。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的三月六日，这一天，风和日丽，春风送暖，帝京城东边的灵安河的河道修整的工程，依然如火如荼，今天天刚亮，大批草草吃了点馒头稀饭和咸菜的民夫工匠，就已经按时聚集到了河边，在一个个工头的催赶之下，挑土的挑土，挖泥的挖泥，抽水的抽水，筑堤的筑堤，开始忙活了起来。
远远看去，那灵安河两边，民夫工匠密如蚁聚，颇为声势浩大。
除了这些被征集的工匠之外，周边不少村镇的男女老少这个时候也聚集在河堤两边，一个个拿着簸箕背篓水盆之类的东西在忙活着。
这河堤是一段段在修的，修的时候要把河中的水一段段的先排干才能干活，而水排干的时候，水里的鱼虾泥鳅什么的就都出来了，平时要捞这些鱼虾还费一番功夫，而这个时候捞，却容易多了，也因此，周边的村民们都乐此不彼，运气好的捞到的大鱼，足足有两三尺长，那泥鳅河鲜什么的也都新鲜，少的可以自家人吃，美餐一顿，多的甚至可以卖到帝京城的酒楼之中，赚取一点银子花花。
就在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一片惊呼声突然从河中一段挖泥的民夫中们响了起来。
“啊，这河里有一个石龟！”
“石龟，河中挖到一个石龟！”
“河里有东西……”
所谓好奇之心，谁都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里挖到石龟的消息已经一下子传了开来，不少民夫工匠，甚至是周围的村民们都朝着这里跑了过来，要看稀奇，河两边一下子人头涌动。
那石龟将近一米多长，半米多高，体型巨大，就在河下面的淤泥之中，全身是泥，也不知道在这河里躺了多少年，但样子还依然惟妙惟肖，让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那些干活的民夫工匠们也不闲着，迅速找来绳子和铁葫芦，百十个人一起用力，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全身是泥的石龟从河边拉到了岸上来。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一个个看着从河里拉起的石龟，啧啧称奇。
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匠头走了过去，伸手在石龟的脑袋上摸了摸，用指甲刮了刮，露出泥巴下的石龟的质地，感叹道，“这石龟材质不一般啊，是金叶石，万年不腐啊，奇怪了，这灵安河中，怎么会有石龟……”老匠头的手在石龟的身上摸着，突然之间，那个老匠头脸色一愣，“啊，这石龟的背上好像有字，找点水来冲洗一下，看看是什么字……”
听到那老匠头的话，旁边那些好事的民众中，早就有人忍不住把手上准备用来装鱼虾的木盆从旁边的河中与沟渠之中端来水，朝着石龟的身上冲去。
“哗啦……哗啦……哗啦……”
在一盆盆水的洗礼之下，那一身泥浆的石龟，逐渐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特别是石龟的背上，更是显现出一行行清晰而又深邃的字迹。
“石龟背上的字出来，字出来了，有好多行字……”
一下子，无数的脑袋就瞪大眼睛凑了过去。
“什么字，什么字，快读来听听……”外面那些挤不过来的人就大声嚷嚷起来。
有识字的人在咳嗽了两声之后，更是大声的把石龟背上的字念了出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五月，柳州天狗食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八月，渚州大旱……”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一月，赣州大震……”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四月，陆川山崩……”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天劫降世，万星坠落，京畿之地，皇城变死地，千里成荒漠，万民挫骨又成灰……”
“莫道石龟不开口，见此一物得生机，得生机，救万民，逃出千里命可活！”
“大汉袁天凤……”
在那个人念字的时候，周围的人的声音就一下子小了下去，才念了两条，周围就鸦雀无声，等念完，那河堤两边，静得吓人，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袁天凤，那是传说中两百年前大汉帝国经天纬地的一代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这个人物，可是茶楼酒肆之中说书先生口中那些传奇故事中的常客的，大名鼎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刚才老朽没听清楚，能不能……能不能再读一遍……”就在一片安静之中，人群外围的一个上了年纪的民夫颤颤巍巍的再次开了口。
刚才读字之人吞咽了两口口水，再次读了一遍，只是比起第一遍来，这第二遍再次读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用干活么？”一个管着这段河面的小吏耀武扬威的挤开人群，从后面走到了前面来，看到了那只石龟，“咦，这是什么！”
“大人……这……这是我们刚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一个匠头缩着脑袋，小声地说道，而刚刚周围听到那些话的人，不少已经悄悄的朝着后面退了。
“哦，这石龟背上还有字，我来看看……”
那小吏绕到石龟的旁边，看起了石龟背上的字，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个小吏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煞白……
……
不到两个时辰，这石龟和石龟背上的字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帝京城……

第五百七十八章 引爆
“报纸重新排版，已经印好的那些全部作废……”
“头版之前的文章全部扯下，灵安河石龟出世的消息就放在头版，对，字体一定要大，特别是石龟背上的那些字体，要让瞎子都能看见，先把消息放出去，评论的文章可以稍缓……”
“加印号外……”
“这期的报纸，印三十万份……”
“今晚所有人都不休息，全部加班，工钱算五倍，运输队的车马就让他们在报社外面等着，报纸一出来就先送到金陵等城……”
方北斗喉咙冒火，满头大汗的在报社的印刷作坊里下着一个又一个的命令，整个报社的人，从雕版师父到搬运工，还有文匠，都忙得脚不站地，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来用。
在方北斗的催促监督下，报社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排版雕刻作画出纸，很快，一份重新印好的最新的《大汉帝国时报》就出现在了方北斗的手上。
方北斗其他地方都没看，就只看了报纸的头版的新闻——《灵安河石龟出世惊天下》
简单的文字经过介绍，清晰逼真的石龟插图，最重要的是，石龟背上的字，一个不少，俱都是大号的字体，清晰可见，占满了整个头版的全部版面。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五月，柳州天狗食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八月，渚州大旱……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一月，赣州大震……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四月，陆川山崩……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天劫降世，万星坠落，京畿之地，皇城变死地，千里成荒漠，万民挫骨又成灰……
——莫道石龟不开口，见此一物得生机，得生机，救万民，逃出千里命可活！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哪怕是方北斗看了，也觉得心脏在颤抖着，相比起别人来说，他的颤抖，除了因为那触目惊心的内容之外，更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内容到底出自谁的手笔。
这就是帝国的劫难，万星坠落，京畿千里之地成荒漠，如果没有那个人，他不知道在这样的劫难下到底要死多少人，大汉帝国又会迎来怎样的惊天之变。
《大汉帝国时报》之所以存在，为的就是今天！
“掌柜的，你看，这可以吗？”旁边的一个印刷作坊的老匠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方北斗的脸色问道。
“就按这个来，马上全速印刷……”
“是，是……”
印刷作坊里的所有人都快速忙活了起来，在天黑时分，那一捆捆的新鲜出炉的最新一期的《大汉帝国时报》就从印刷作坊里被人搬了出来，开始一捆捆的装上在报社外面等候的四轮马车的车队。
那些马车在装运好报纸之后，在随行护卫的护送下，车夫挥舞着马鞭，啪啪的把马鞭在空中抽响，然后迅速的拉着报纸连夜奔赴京畿各地。
整个报社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挑灯夜战……
不止是报社，今日的帝京城，早已经沸腾了，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帝京城内的各个酒楼之中，豪门权贵的大户人家的厅堂之上，甚至是城外乡野的民夫家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石龟之事。
……
就在《大汉帝国时报》报社里加班加点的忙活着的时候，皇宫之中，金銮大殿之上，满朝文武和当今的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也一个个脸色凝重的看着那只从灵安河边搬到金銮大殿中的石龟，一个个沉默无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整个大殿之中的气氛如同被冻结了一样。
这石龟重量大，再加上皇宫之中得到消息稍晚了一点，再加上石龟运送来的时候一路都有无数人围观，行路缓慢，所以这只石龟在运到皇宫之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诸位爱卿，石龟已经在这里了，有什么看法，诸位就说说吧！”坐在宝座上的皇帝陛下目光在大殿之中的一干文武大臣的脸上扫过几遍之后，终于开了口。
“陛下，这事实在蹊跷，这石龟背上所言，骇人听闻，搅乱人心，现在整个帝京城已经人心惶惶，依臣所见，此事极有可能是人为，白莲教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应该立刻下禁言令，不许民间议论此事，有胆敢议论者，严加惩处，免得生出事端！”刑部尚书顾春怡第一个从班列之中走出，大声的开口说道。
“顾大人此言差矣，先不说这石龟之事是不是白莲教所为，就算是白莲教所为，此刻下禁言令，恐怕也于事无补，反而生乱，今日这石龟在灵安河边，已经有数万人亲眼看到，从灵安河运到皇宫，沿途百姓更是充街塞道，争相目睹，看到的人怕不下一二十万，如果百姓一议论就要抓起来，那岂不是要抓十多万人，把刑部所有的牢房腾空都不够抓人的，这恐怕才会生出大事端！”帝京城提督岩景天站了出来，直接和刑部尚书顾春怡唱反调。
“岩大人的意思，难道就任由谣言横行，朝廷就不管不问么？”刑部尚书顾春怡冷冷的看了岩景天一眼，冷声说道。
“当然不是如此，要是如此的话，陛下也不会紧急把我等召集起来商议了，我看这事兹事体大，还是谨慎一点好，诸位大人有什么看法，都尽可说出来，最后还是陛下来定夺！”帝京城提督岩景天心平气和地说道。
“岩大人所言有理，这事事关重大，朝廷切不可自乱阵脚，免得给奸人可乘之机，陛下慎重！”又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附和岩景天的话。
刑部尚书顾春怡看了那个人一眼，心中也是暗暗着急，说来也巧，林擎天两日前刚刚离开帝京城，到津州视察水利农桑之事，要七天才能回来，这林擎天前脚赶走，后脚帝京城中就发生这样的大事，虽然他这边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给宰相大人传了飞信，但恐怕这个时候，身在津州的林擎天也才刚刚知道消息，就算要急着赶回来，最少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在顾春怡的一个眼色示意之下，户部尚书站了出来，轻咳两声，“我觉得这石龟所言，匪夷所思，其上所言天劫，京畿之地，明年九月要遭遇天劫，千里化为荒漠，这绝对是妖言惑众，有阴谋，当务之急，应该立刻让刑部抽调精兵强将，彻底查清到底是何人在幕后主使，这事到底与白莲教有没有关系！”
“不错，不错，就该如此！”一干宰相这边的官员党羽纷纷站出来，支持让刑部来彻查这件事，石龟这件事无论真假，作为宰相林擎天一党，首要之事，就是应该掌握这件事的主动权和控制权，有了权就能谋利，至于这背后到底是不是白莲教所为，反而是次要的。
林擎天这边的大臣一站出来，皇帝陛下那边的大臣立刻就不干了，两边之人一下子就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咳咳……”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我看诸位大人不必争论，这石龟所言到底是真是假，朝廷应该如何处置，其实不必急于一时，其实只要到了五月，看看柳州有无天狗食日之事就知道了，如果到了五月柳州没有天狗食日之事，这石龟所言，就绝对是妖言惑众，到时谣言不攻自破，也无须朝廷大动干戈，而到了五月如果柳州真有天狗食日之事，这京畿之地，恐怕就再也无人敢逗留，京畿之地，大事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真有大事发生，微臣劝各位大人和陛下早做打算……”
金銮殿中，一下子鸦雀无声……

第五百七十九章 决定
报社在挑灯夜战，印刷作坊里每分每秒都有报纸印出来，那刚出来的报纸，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捆了起来，用马车连夜送到帝京城和京畿各地。
方北斗一直在报社呆到了丑时三刻，在看到报社之中一切运行正常，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的忙活着，已经不用自己在旁边看着，方北斗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个人走出了报社。
头上星光如河，龙旗山上已经一片寂静，山中除了树叶在夜风之中的婆娑之声，还有虫鸣和夜枭的叫声，基本上就没有其他声音了，而远处的帝京城还有点点的灯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北斗觉得今夜的帝京城晚上亮着的灯火似乎要比平时要多一些。
“要是帝京城中的那些人今晚能睡个好觉，那才有鬼了！”方北斗喃喃自语了一句，他摸了摸肚子，几个小时前他还感觉肚子有些饿，而现在，虽然没有吃什么东西，但经过一番紧张的忙碌之后，他却感觉饥饿感似乎已经消失了，再看了看山下，想到严礼强，方北斗的一双脚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山下走去。
这个时候路上同样已经没有什么人，不一会儿的功夫，方北斗就来到了严礼强看守的那个小院外面，发现周围无人注视，他也没有敲门，只是身形一闪，就越过数丈高的院墙，直接落入到了小院之中。
“哈哈，你来了……”院子的橘子树下，严礼强搬了一张桌子，两个凳子，正在树下小酌，一个人自得其乐，桌子上有油炸的花生，有卤鸡，还有一碗凉菜。
“你猜到我要来？”
“当然，我虽然没有你那么会算卦，但我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而且来的时候一定没吃饭……”严礼强笑了笑，对着方北斗举起了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方北斗看了一眼，发现桌子上还有一双碗筷和酒杯空着，知道严礼强是在等自己，所以他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过去，也不用筷子，拿起一只鸡腿，就大啃了起来，啃得满嘴流油。
“嗯，不错，不错，这是帝京城西门外老方家的卤鸡，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东西会这么好吃……”方北斗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地说道，只有在严礼强面前，方北斗不用掩饰。
而今日，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顿酒菜，对方北斗和严礼强来说，也别有一番意义——这里，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声势赫赫，更没有鲜花和掌声，有的，只是两个人彼此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啃了一个肥美的鸡腿，吃了几块鸡胸，又哗啦啦的吃了小半碗的凉菜，方北斗一抹嘴，举起严礼强给他斟满的酒杯，“好了，肚子吃饱了，来，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一杯，我敬你，代这京畿之地的亿万百姓，敬你一杯！”
“也敬你，如果没有你，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
“来，干！”
“干！”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各自一饮而尽，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笑了起来。
“后面会如何？”方北斗直接问道。
“现在的消息还在发酵，所有人半信半疑，但没有关系，只要再过一个多月，等到了五月份，柳州天狗食日的消息传来之后，会更热闹！”严礼强淡淡一笑，“从五月份开始，估计就会有人陆续从帝京城搬走了，八月过了，会有个小高峰，等到明年一月，会是真正的大撤退，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百官估计要等到明年一月之后才会陆续撤离，而等到明年五月之后还敢留在京畿之地的，就只剩下不想走愿意在这里等死的了……”
“那大汉帝国接下来会如何？”方北斗继续问道。
严礼强看了方北斗一眼，指着自己的胳膊，“你看看我是不是比旁人多出几只手？”
方北斗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再看看我脑袋后面是不是又个漂浮着的光圈，让你一看就有跪拜的冲动？”严礼强继续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
方北斗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
严礼强摊开了手臂，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实话和你说，我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也不是什么神仙降世，圣人再生，我现在所做的，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从今天开始，那只石龟被捞出来之后，大汉帝国的未来对我来说已经全是未知之数，我知道的或许还没有你多，大汉帝国未来如何，皇帝陛下如何，林擎天如何，皇党和相党最后谁会胜利，我一概不知！”
看着严礼强的神色，方北斗知道严礼强说的是实话，他沉吟了一阵，“估计五月份之后，帝京城中的文武百官就会考虑迁都的事情了，这迁都是大事，方方面面都会有巨大的影响，你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案？”
“谈不上什么方案，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情，我这次来帝京城，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做了，至于迁都这种事，你都说是大事了，又哪里轮得到我这样一个身处边远之地，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无名小卒来议论什么，只能接受已成的事实而已，倒是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我想试试，无论成与不成，做完我就离开帝京城，返回甘州，去做我的土财主！”
“什么事？”
“试试能不能干掉林擎天！”严礼强平静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再次端起酒杯，将酒杯之中的酒一饮而尽。
方北斗却一下子变了脸色，压低了声音，“你这是找死？”
“我自然之道其中的危险，不过如果我不试一试的话，我怎么也不甘心！”严礼强的脸上露出坚决之色，斩钉截铁地说道，“林擎天想要我的小命已经不止一次了，他也不是三头六臂，睡觉都要睁着眼睛的人，不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把他干掉呢，我感觉只要干掉了他，很多事情似乎就能迎刃而解！”
“如果林擎天那么容易对付，他还是林擎天么，你知道这几十年来有多少人想要林擎天的命，最后却是自己送了命的？”方北斗直直的看着严礼强的眼睛。
“我没有那么蠢会冲到他面前去和他比试！”严礼强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一箭，我只要一箭，就能知道结果，修炼到了我现在这个地步，如果我连对敌人开弓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再练下去了！”
“你决定了？”
“嗯，等林擎天这次回来，我就找机会动手！”严礼强点了点头。
方北斗一口闷了一杯酒，叹了一口气，“我感觉我和你在一起想要长寿是件很难的事情！”
“哈哈哈……”严礼强笑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章 我心光明
方北斗不知何时走的，等到最后院子里只剩严礼强一个人的时候，夜风之中已经有了一丝寒气，这个时候，已经是草木凝露之时，严礼强独自坐在桌前，依然对月自饮自酌，在把桌上壶中的老酒最后喝得一滴不剩之后，才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返回自己的房中。
回到房中，严礼强想了想，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以一种别样的心情进入了天道神殿。
“你来了？”就像方北斗来小院的时候严礼强在等着他一样，严礼强这次进入天道神殿的时候，伏光已经在天道神殿之中等着他了。
“我来了！”严礼强笑了笑，他看了看伏光，又看了看“扭蛋机”，揉了揉自己的脸，“说实话，还真有些舍不得，我自己感觉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伏光用深沉的目光注视着严礼强，“在你做出选择之前，我已经告诉了你这样的结果，如果你选择救人，就一定会暴露天道神石的存在，一年后的那场天劫，遮蔽天机，再强大的存在都无法准确预知，只有在天道神境之中才能提前看到，天道神石有他自己的意志，你现在的力量太弱小了，还无法真正保护天道神石，你既然选择了暴露天道神石的存在，那天道神石势必就不能再在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呆下去，不然的话，很快你就会死，天道神石也会落在他不想靠近的那个存在的手中，那会带来真正的灾难，到时候毁灭的，就不是几亿人的问题，而是无数的世界，无数的生灵，无数的空间！”
“一年后的那场天劫，真的是人为？”严礼强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你把类似我这样的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和生命也能当做人的话，的确是人为！”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所谓的不可能，其实都是对真正力量的无知！”
严礼强再看了看那颗漂浮着的光彩四溢又神秘无比的天道神石，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正是这颗石头，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同时给了他两次的生命和他现在的一切，以前他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真正要失去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内心深处的不舍和眷恋，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把这个东西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当成了自己生命和身体的一部分。
天道神石似乎也感觉到了严礼强的情绪，就在那变换的五颜六色的光影之中，一只只的奇异的动物和生灵，从天道神石之中飞跃而出，在围绕着严礼强飞旋，穿过严礼强那空灵的身躯，似是安慰，又似是告别。
“我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和你吗？”严礼强问伏光。
“天道神石会在你识海的最深处留下一个隐秘的标记，如果将来你能活着，而且足够强大，就能激活那个标记，那个标记会带着你重新找到天道神石！”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至少还有机会！”
“在天道神石离开之前，你还可以把你留在这里的那些能量和灵魂印记使用掉！”
“不用了，他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就留下点东西，做个纪念，等将来再见的时候不至于感觉陌生……”严礼强笑了笑。
……
从天道神殿之中退出来之后，严礼强就安静的注视着自己识海之中的那道进入天道神殿的门户，慢慢的，那道门户变得模糊和虚幻起来，最后彻底的消失，再也找不到半点的踪影……
睁开眼睛，严礼强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泪流满面。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虽然他之前以为没有代价。
在发出预警和继续拥有天道神石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其中的原因，用伏光的话来说，就是一年后的那场天劫，并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在背后主导推动，那天劫已经开始，在路上，在穿过无数的宇宙虚空，如层层黑暗之后射出的一颗子弹，正朝着大汉帝国的中枢之地奔袭而来，但无人能知，他若揭破，就一定会暴露天道神石的存在，从而引起诸多难以预知的灾难性的后果，所以，天道神石只能离开。
当然，严礼强也可以继续拥有天道神石，只要他不揭破一年后的天劫，那么，天道神石就依然还是他的，无人能知，无人能晓，在未来，严礼强依然可以利用这件神器创造出一个个的奇迹和辉煌，成为他称雄于世的最大底牌。
在救人和天道神石之间，严礼强最后选择了前者。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和意义，他必须这么做，如果他不这么做，无论以后如何，无论以后他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他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感觉到丝毫的快乐，一切的奋斗拼搏都没有意义，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躲在天道神石后面的自私而又卑鄙的懦夫——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天道神石！
我来过，我看到，然后，我将它改变！
无论未来如何，但此刻时刻，就用天道神石，给这千千万万的人换一个活命的机会，值得！
我心光明，亦复何言！
……
第二天早上，严礼强在起床之后破天荒的没有修炼易筋经，而是爬到了院子的房头上坐着，对着东方，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直道那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洒在他的心里，感觉暖洋洋的，严礼强灿烂一笑，然后从房头上下来，整理收拾了一下，才离开了院子，朝着帝京城而去。
一个初来乍到的异乡人来到帝京城一段时间，攒了几个工钱，差不多也要到帝京城里去看看热闹见见世面了，这合情合理，更何况，说不定一年之后，这帝京城万一就没了呢，那还不赶紧抓紧时间多逛逛。
当然，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既然已经决定要刺杀林擎天，那至少在开弓之前，看看地形，踩踩点，也是应有之义。
“哥哥，你要买花么？”
来到帝京城西门的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再次站在了严礼强面前，怯怯的而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愣了一下，眼前的一切，似成相识，这个小女孩虽然张大了一点，但还是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的手上捧着一大捧桃花，这桃花在城外到处都是。
“这桃花，一个铜板一支！”小女孩又再次怯生生的说了一句。
严礼强摸了摸身上，掏出一个铜板，递到了小女孩的手上，然后从小女孩的那一捧桃花之中，拿了一小支，然后就插在小女孩的鬓角，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勇敢，除了帝京城，这天下到处都有开花的地方！”
小女孩愣愣的看着严礼强，严礼强却已经转身混入到人群之中，再次进了帝京城……

第五百八十一章 踩点
“快来看，快来看啊，本报第一时间独家新闻，灵安河石龟出水，袁天凤惊世之言再现啊……”挂着布兜，布兜里装满了报纸的报童挥舞着报纸，满街吆喝，而听到这吆喝，那沿街的人，就算平时很少买报纸的人，许多都会驻足下来，买上一份报纸，仔细看看。
“过来，给我来一份……”一个在路边摆摊卖米粉的大爷看到有卖报的报童经过身边，也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出几个铜板，让那报童过来，买了一份《大汉帝国时报》。
昨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帝京城，许多没有亲眼目睹的，也都听说了昨日灵安河石龟出世的消息，特别是石龟背上的预言，更是让一干生在帝京城中的人心惊肉跳，就在明年九月——天劫降世，万星坠落，京畿之地，皇城变死地，千里成荒漠，万民挫骨又成灰……
整个大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着石龟出事的消息。
……
就在那米粉摊旁边的巷口，几个老少爷们正在巷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着昨日的事情。
“真要皇城变死地，千里成荒漠，那岂不是整个京畿之地的人都要死绝了，这得是多大的灾难……”
“没看到报纸上说么，那是天劫降世，万星坠落，这灾劫，岂能有小！”
“那石龟背上就是有此言，千真万确，我堂弟昨日就在灵安河边，据他说这可是他亲眼所见……”
“会不会是人瞎编的，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是瞎编，那石龟上只有有最后一句话就可以了，可大家看，那袁天凤分明就怕大家不相信，所以还在前面做了好几条的预言，等前面那预言兑现，你敢不信么？”
“老陈说的是，现在就看五月柳州那边到底有没有天狗食日之事……”
“要是有呢！”
“要是真有，我家里恐怕也就只能收拾行囊，到泸州去投奔亲戚去了，这一家老小，总不能在帝京城里等死不是，只要活着，总会有办法的，不止是我，我看就是皇帝陛下恐怕也要迁都搬家了……”
这几个人正在说着话，一直到一个眼尖的看到远处有几个刑捕走了过来，扯了扯旁边几个人的袖子，几个人才连忙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老爷们聚在这里交头接耳干什么，都散了散了……”走过街中的一个刑捕眼睛一扫这边，就呵斥起来，“别没事乱嚼舌头，陛下还在皇宫之中坐着呢，朝中大人也在帝京城，那些白莲教的妖孽最喜欢无事生非，可莫要被人带到了沟里去，到时后悔莫及……”
“哈哈，差爷说笑了，咱们几个正在说着昨天忘忧楼那郭老仙说的《西游记》呢，准确今天再约着一起去听听！”那个刚刚说话的“老陈”笑着对几个刑部拱了拱手，然后几个老少爷们也就散开了，那巡街的刑捕则继续往前走去。
严礼强就和那几个刑捕擦肩而过，看着严礼强现在那副老实巴交土里土气的样子，几个刑捕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把严礼强当做空气放了过去，再也没有看上第二眼。
严礼强一边在街上逛着，看着听着石龟出世带来的满城舆论，心中安慰，一边又留意着街道两边的地形建筑，特别是那些四层以上的视野良好的高层建筑。
既然要决定刺杀林擎天，那在战前勘察一下地形和动手的地方绝对是有必要的，在进入帝京城之后，严礼强已经在宰相府和皇宫之间走了两个来回。
要刺杀林擎天，首先就要掌握林擎天的行踪和活动规律，而作为宰相的林擎天最规律的活动无疑就是每日上朝和回家了，林擎天上朝的路线，就是从宰相府，过朝阳坊，走帝京城的朱雀大道，然后到皇宫，整个距离，将近两千多米，他回家的路线也是这条，所以要动手的话，就只能在这段路线上动手。
严礼强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琢磨着刺杀的细节，上朝的时候不行，那个时候天刚亮，人的警觉性高，帝京城里到处都是人，动手之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自己要逃走的话难度会非常大，随便走到哪里都有被人看见的可能，所以，最好的是等林擎天回家的时候动手，作为宰相的林擎天每日事务繁杂，传说中颇为勤勉，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天黑的时候才回家，所以，天黑的时候动手最好，如果行刺不成的话，自己逃掉的几率也会大一点。
如果是对付别人，严礼强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但是对付林擎天，严礼强却必须谨慎，就算已经决定要动手，严礼强也如履薄冰，对林擎天异常忌惮，严礼强知道自己只有一箭的机会，一箭不成，就必须立刻逃走，一旦让林擎天近身，就算严礼强现在已经是武宗级的强者，他也没有丝毫的把握可以从林擎天的手上逃走。
而且按照伏光的说法，一年后的那场天劫是“人为”，而且已经遮蔽天机，除非拥有天道神境可以提前预知，否则的话，一般人绝对不可能知道，但林擎天在天劫发生时的种种所为，确像是知道天劫要发生一样，这是一件让人细思极恐之事。
严礼强在街上转了三四个小时，从早上转到了中午，终于初步圈定了几个可以动手的地方，那几个地方都在朱雀大街两侧，近的距离朱雀大街几百米，远的有数千米，其中有两个地方是大户人家的院子里的阁楼，站在阁楼的楼顶，可以获得良好的射击角度，还有一个，则是一座高塔，那塔正对着朱雀大街，塔高十六层，五十多米高，是帝京城内的一处名胜，就坐落在一个叫做三圣寺的寺院的后面，那三圣寺只是帝京城中的一个普通寺院，寺院里的僧人每日只是吃斋念佛，很少习武，也没有听说过那寺院中有什么高手。
中午的时候，严礼强只是蹲在街边草草的吃了几个包子当午饭，在吃完东西之后，到了下午，他就慢悠悠的到他初步选定的几个地方和周边再次细细了解了一番，心中更有谱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诛神箭
林擎天一直在石龟出世后三天才急匆匆的返回了帝京城，等他返回的时候，石龟背上的那些文字，早已经流传开来，不仅是大汉帝国的京畿地区，就连京畿地区附近的其他州郡，也都知道了，而且这个轰动性的消息还在迅速的朝着四面八方传播而去，再也无人能够控制和封锁。
这几天中，《大汉帝国时报》报社的印刷作坊之中每日都忙碌不停，因为这一期加印的三十万份报纸，早早就被抢购一空，所以印刷作坊每日都开足马力加印，一直加印了70万份，似乎都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
用方北斗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几天，几乎整个京畿之地的民众，都疯了一样，那些平时根本不看报纸的人，都忍不住买了一份，至于外地来到京畿之地的那些客商，旅人，甚至是镖局，见到《大汉帝国时报》的，都大把大把的买了好多，准备带回去。
作为大汉帝国中枢的帝京城有可能在一年之后遭遇天劫，千里之内化为死地的消息，就像一颗巨石投入到平静的池塘之中，掀起阵阵狂澜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如果石龟背上所刻之言为假，那这件事有可能就是白莲教弄出来的鬼把戏，而如果石龟背上所刻之言为真，那么，大汉帝国迁都之事，就势在必行……
对所有国家来说，迁都都是事关国运的大事，特别是大汉帝国这样的国家，整个帝京城中的那些达官显贵随便数数就有几十万人，这么多人要迁都，迁去哪里，怎么迁，都是大问题，会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问题，迁都之后除了这些达官显贵之外，还有京畿数量更加庞大的老百姓，这些人要如果要离开京畿之地，又能安排到哪里？这些人住的问题，吃的问题，都是大问题，一旦解决不好，就同样能引起大乱。
历史上那些迁都的国家，要迁都之前，都有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准备，而这次大汉帝国如果迁都，时间最多就只有一年多……
在石龟出世的几天后，京畿之地附近的粮价，已经悄然开始上涨……
帝京城中那些卖房子的牙行里，每日来要把自己家的房屋商铺卖出的人也陡然增多，帝京城几百年来那寸土寸金的房价地价，一时间，居然有松动的迹象……
帝京城外的官道上，不知不觉，那些托运着各种行礼辎重，举家离开帝京城的车队马队也慢慢增多起来，连带着，帝京城里的几个镖局的生意，开始一下子火爆……
对有的人来说石龟背上所刻之言是真是假大概要等到五月份的时候才能有一个判断，但是，住在帝京城中的许多人，却不想等到五月份，就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不少帝京城中的城狐社鼠，更是一下子躁动起来，似乎嗅到了在这种改天换地的大变之中发财的机会……
而刑部的大牢里，这些日每日都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原因被抓进去，大牢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整个京畿之地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严礼强，这几日却依然过着低调的傻根式的生活，白天的时候，他会到帝京城中转转，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报社的院子里，老老实实的看守着那些堆放着旧报纸的院子，整个人深居简出，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这个院子这几日也变得轻松起来，最新一期的报纸供不应求，所以没有什么滞销货送来，而旧的那些报纸，这两天来收购的人也一下子少了，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不到，守着这个院子和仓库的严礼强也更加的清闲起来。
而关于林擎天回到帝京城后的消息，则每日由方北斗亲自送来。
这几日朝中也有些混乱，朝中的大臣们为有可能出现的天劫吵成一团，皇帝那一方觉得应该早做准备，宰相这一方则觉得没有必要，反正无论一方提出什么意见，另外一方总能找到反对的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帝国宰相的林擎天每日依然早出晚归，牢牢的掌控着朝局。
帝京城中的局势，严礼强完全看在了眼里，心中一片宁静，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比起一年后真正的天劫到来时毁灭性的灾难，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不管如何，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活下去，只有朝中的局势，他也不关心，因为关心也没有什么鸟用，最后说到底，还是比谁的拳头大而已。
3月17日，一队从甘州出发的运送着羊毛布的商队抵达帝京城……
3月18日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方北斗再一次出现在严礼强的小院之中，手上还拿着一个长长的木盒。
“这是从甘州送来的！”方北斗直接把木盒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弓囊，拉开弓囊，他的那把百石的角蟒弓就安静的躺在弓囊里面。
把角蟒弓从弓囊之中拿出来，握在手上，严礼强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方北斗叹了一口气，“林擎天这样的人，在整个大汉帝国都屈指可数，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你去实在太冒险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杀不了，要是他那么容易被干掉，也轮不到我出手了，而且如果现在杀不了他，那以后要杀他就更难了！”严礼强说着，再把木盒下面的隔层抽开，就在那木盒的夹层之中，放着十支闪动着黑色光华的金属符文箭矢，这十支符文箭矢，比起严礼强从沙突人手上缴获的那支符文箭矢，样子又有些不同，箭矢的箭杆不仅比沙突人的符文箭矢长了两寸，整支符文箭矢的箭簇，也由简单的菱形，变成了尖锐交叉的三角形，在箭矢和箭杆的连接处，还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异兽核晶，整支箭矢上符文流转，看上去煞气腾腾，充满着一种奇异的美感，比起当初他得到的沙突人的符文箭矢，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看着那十支箭矢，方北斗一下子抽了一口冷气，所谓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他自然知道这箭矢是阵符师的作品，只看样子就知道有这恐怖的威力，他就像第一次认识严礼强一般，一双眼睛在盯在严礼强的脸上，隔了半天，才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艰涩的问道，“这……这是符文箭矢？”
“嗯，这叫诛神箭……”严礼强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拿起一根箭矢，认真的打量了一遍，轻轻地说道，“要是这都要不了林擎天的命，那就是他命大……”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就明天！”

第五百八十三章 意外之人
遥远的天边，一道电光划破了天空中浓墨般低垂的云层，天地骤然一亮，隔了一会儿，那轰隆隆的雷声才从远处传来……
听到雷声，帝京城街道上原本就不多的人群，一下子各自加快的脚步，这个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帝京城中忙碌了一天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回家，准备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晚饭，街道两旁的商铺，除了少数的客栈酒楼依旧在营业之外，其他的大多数商铺，都已经关门了，街道上的人群原本就有些稀疏，看到要下雨，街上的人变得更少了。
今天，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三月十九日——严礼强动手的日子。
严礼强坐在报社的四轮马车上晃荡着，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帝京城的街道，心中波澜不惊，偶尔，会有一辆华丽的四轮马车从严礼强所坐的马车旁边飞速的驶过，那些华丽的四轮马车之中，还夹杂着几辆制造局出产的精品，过去两年中，制造局生产的四轮马车，不少都发往了京畿地区，特别是帝京城中，高官显贵众多，几千两银子在普通人眼中自然是大价钱，但在那些豪门大族的眼中，这什么都算不上，有可能就是一顿饭钱，或者是家里一个摆设的价钱，有皇帝陛下作为表率，帝京城中的一干高官显贵，自然是争先效仿，一个个从制造局那边订购了四轮马车。当然，那些载客的四轮马车之中，也有不少的山寨的货色，不趴在车轱辘下面看马车底盘上的弹簧减震装置，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那些马车究竟有什么不同。
街边还在营业的酒楼饭馆，看到天色一下子暗下来，都在门口挂起了灯笼！
有的商铺已经在打烊，正把活动的门板一块块的装到门上。
有交差的衙役们相约着走入到路标的小酒馆中……
有牵着嚎哭着的小孩一边走一边训斥孩子的妇人……
还有拿着撮箕出来把藕节煤的煤灰倒在街边垃圾堆里的老头……
大街两旁的富贵人家，朱门玉阶，庭院深邃，一片片的树荫从高高的院墙之中透出来，透着富贵气息，普通的人家，挤在那一条条狭窄的胡同和巷道之中，房顶上的烟囱里炊烟阵阵，正是生火的时候。
这就是生活，一年之后，眼前的一切，无论那些高楼大户，还是旮旯小院，全都要化为飞灰。
不起眼的四轮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帝京城的街道之中，马车上也是不起眼的人，所以，根本无人在意……
在几声惊雷过后，片刻的功夫，一片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从天上落下了下来，天色更加的昏暗，街上一片迷蒙的水汽，街上的行人一下子更少了……
不知不觉，马车驶到了一个街口，在路边一个可以避雨的旗楼的屋檐下面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敲了敲车厢，提醒车厢里的严礼强，“前面就是朱雀大街了……”
“好咧，我就在这里下了……”严礼强在车厢里应了一声，然后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背着装着长弓的那个大木盒，就下了马车。
马车继续向前，严礼强则冒着雨，直接快步走入到旁边的一条漆黑的胡同之中。
大雨渐如瓢泼，天地彻底一片昏暗，只有闪过的电光会眨眼之间让天地一白，轰隆隆的雷声不断从天空之中传来，严礼强就背着装着长弓的大木盒，走在帝京城中的小巷里，朝着三圣寺靠近，偶尔，在小巷之中遇到人，双方也都是脚步匆匆擦肩而过，对严礼强背着的那个大木盒，旁人也都就像没看见一样，这两日帝京城中点典当和变卖家产的人也多了起来，这种身上背着一个大木盒的人，大家都见怪不怪。
就在距离三圣寺不到千米的时候，严礼强刚刚转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之中，两个人影就一前一后的拦在了严礼强的面前。
“兄弟，你这背上背着的是啥，借我们兄弟两人看看怎么样……”
天空之中一道电光闪过，把拦在严礼强前面的那个混混青白的脸色和手上把玩着的匕首照得分外刺眼。
两个小混混脸上带着一丝狞恶，就像看到猎物的野狗一样，不怀好意的看着严礼强和严礼强身上背着的那个大木盒。
这种意外事件，严礼强也不可能预料得到。
“两位，我背上背着的是一点不值钱的东西，我们各走各的可好……”
“少废话，今天我们兄弟俩遇到你，算你倒霉，识相的把身上的额钱袋和背上的东西留下自己滚，不识相的，大爷手上这刀可不是给你看的……”堵在严礼强前面的那个混混冷笑了一声，使了一个眼色，两个混混一前一后就朝着严礼强逼了过来。
严礼强看了看周围，现在大雨瓢泼，这小巷周围百米之内都没有人，既然他们要找死，那也别怪自己了。
在靠近到严礼强一米多距离的时候，两个混混同时朝着严礼强扑了过来……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天地骤然一白……
严礼强的身影已经在小巷之中消失，那两个混混，嘴角吐着血，各自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他们手上的匕首，各自插在对方的心窝上，一刀毙命，就那么纠缠在一起，倒在了地上，这样的死亡现场，就算是被帝京城的刑捕看到，恐怕也都以为是两个混混同归于尽。这样的小人物，死了就死了，只要有个理由就行，只要没有大人过问，谁会操心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
几分钟后，严礼强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三圣寺的后院，站在了那高高的三圣塔之下。
这个时候，正是三圣寺里的和尚们晚课的时候，在后院里，还可以听到前院佛堂之中传来的诵经之声，而后院里，却没有什么人烟，这后院之中的三圣塔，平时也没有什么人烟，只有很少的时候会开放，这塔里，供奉的就是一些佛像，还有寺院中高僧的舍利骨灰之类的东西。
在天地之间的电光再次亮起暗下的那一瞬间，严礼强的身形，已经如鬼魅一样，在一片树荫的遮掩下，闪电般的跃上三圣塔的二楼，震开二楼的一扇窗户，整个人从窗户滑了进去，然后又把窗户关了起来，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就已经完成。
来到塔里，严礼强从二楼一直上到了最顶层，然后脱下蓑衣斗笠，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角蟒弓和诛神箭，微微打开一丝塔顶的窗户，就像一个狩猎的猎人一样，在安静的注视着700多米外从皇宫到朱雀大街的那一段街道，开始平静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等着林擎天的车队出现。
朱雀大街的两边都是商铺，这个时候，那些商铺大部分都已经关了门，大街上人烟稀疏。
越是事到临头，严礼强反而越加的平静。
在严礼强安静的在塔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后，一队车队和人马，就出现在朱雀大街的光明坊之下。
那车队前面是整整50个的护卫，骑兵后面跟着全套的宰相仪仗，哪怕天上大雨瓢泼，又是天黑，但那些仪仗，还是一丝不苟，威风凛凛，一辆黑色的华丽的四轮马车就在车队的中间，在那马车的后面，还跟着50个护卫。
严礼强活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推开了塔顶的阁窗，把四支诸神箭拿在了手上。
严礼强在安静的等着，等着那辆车靠近到朱雀大街的中部位置。
车队不紧不慢的走在朱雀大街之上，越来越靠近严礼强要动手的那个位置，就在严礼强拿弓，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动手的时候……
天地之间再次一白，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严礼强的眼睛猛的瞪大，我靠，严礼强差点叫了起来，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那朱雀大街之上，林擎天的车队前面，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脸上带着一副奇异的黄金面具，就站在朱雀大街的中间，挡在了林擎天车队的前面，以严礼强的眼力，刚刚那一瞬间，他都没有看到那个人是怎么出来的。
那个人的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把剑，长剑低垂，而另外一只手，却是提着两个脑袋，因为视角的关系，严礼强看不清那个人手上提着的那两个脑袋的面孔，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逼过来的车队。
天空之中的风雨落下来，到那个人的身边，就像被一股无形的手分开了一样，只是落在那个人的身前身后，那个人身上的一身白衣，滴雨不沾，飘飘欲仙……
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严礼强都能感觉到那个白衣人身上冲天而起的气势，那个人只是往那里一站，感觉就像是一座山站在了那里一样……
“唏律律……”距离那个白衣人还有百米，林擎天车队前面护卫骑着的马匹，就骚动起来，一匹匹马惊叫着，只是在原地踏步，任由那些护卫呵斥抽打，那些犀龙马就是不敢上前，反而在后退，似乎前面有什么大恐怖的事物一样……

第五百八十四章 玉罗宫现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那个脸上戴着一块诡异的黄金面具的白衣人，就在帝京城的朱雀大街之上，一人一剑，提着两个脑袋，阻挡住了林擎天车队的去路。
林擎天车队的马匹在躁动着，无法上前，那个人则一步步的朝着林擎天的车队走了过来。
几百米外的三圣塔上，严礼强锐利的目光穿过重重的雨幕和黑暗，牢牢的锁定在那个人的身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锁定在那个人手上拎着的那两个脑袋上，随着那个人朝着林擎天的车队一步步的逼近，他手上提着的那两个脑袋也在晃荡着，让严礼强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什么人，胆敢阻挡宰相大人的路？”林擎天车队前面的护卫对着那个人大吼道。
那个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一步步的穿过雨幕朝着林擎天的车队走来，车队里所有的马匹都躁动起来，已经完全不听人使唤，无论骑在马上的护卫怎么抽打，那些犀龙马就是不听话。
突然，在一声犀龙马的嘶鸣声中，一匹站着的犀龙马，一下子双膝跪地，差点把马上的护卫给甩了出去，从这匹犀龙马开始，整个车队的马匹，开始一匹匹的在大雨中跪下，动也不动，林擎天车队的秩序，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这样的场景，严礼强根本见都没有见过，看得目瞪口呆。
林擎天所乘坐的四轮马车之中，依然沉默着。
二十多个林擎天的护卫从跪倒在地上的犀龙马的身上跳了出来，一跃数丈，拔出兵器，怒吼一声，身形如电，如一张大网，踏着朱雀大街上的积水，的杀气腾腾朝着那个白衣人冲了过来。
能做林擎天护卫的人，起码都是武师以上的高手，那几个朝着白衣人冲过去的护卫，自然身手不弱，而且彼此配合默契。
在那二十多个林擎天身边的高手护卫冲到距离那个人三十多米的时候，那个白衣人轻轻动动手上的剑。
一剑横斩！
不斩人！
斩雨！
雨滴飞出，由柔变刚，一起冲来的那二十多个护卫，眉心一红，全部人的脑袋，瞬间爆开，那朱雀大街之上，眨眼之间，就多了二十多具尸体，猩红的雪水和脑浆洒满了朱雀大街……
天地一白，一声惊雷炸响，林擎天的车队之中，所有人的脸色煞白，再也没有半点人色，在这样的修为面前，所谓的武师一级的高手，简直犹如蝼蚁，不堪一击。
“林擎天……”一个带着无穷杀，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苍老气息的声音从面具之后传了出来，然后那个白衣人就将手上的那两颗脑袋，朝着林擎天的四轮马车丢了过去。
在白衣人手上，雨滴都能杀人，更何况那两颗脑袋。
那两颗丢出的脑袋，简直就像是两颗炮弹一样。
轰的一声，整个林擎天乘坐的四轮马车的车厢轰然粉碎！
那两颗脑袋就悬空漂浮在车厢前面数米的空中，林擎天站在车厢之内，伸出一只手，双眼精光闪动，死死的看着那个穿着白衣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看清楚，那两颗漂浮在空中的脑袋，一个个面无血色，双眼凹陷，只剩下皮包骨头，看起来阴恻恻的，正是天地双煞。
当年他随着孙冰臣押送着叶天成进京，就在惠州城，遇到了天地双煞，天地双煞当时轻轻松松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取走了叶天成和太子洗马傅大人的脑袋，给了孙冰臣和皇帝陛下一个下马威，对天地双煞当时的威风煞气，严礼强仍然记忆犹新，因为那是他第一次遇到的两个真正顶尖的高手，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的脑袋，却出现在了那个白衣人的手上。
“你是谁？”林擎天双眼精芒如电，死死的看着那个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的白衣人。
“玉罗宫中一门徒而已！”
林擎天的眼光猛的一缩。
玉罗宫，居然是四大宗门之中最神秘最不为人知的玉罗宫，严礼强心中狂震，这玉罗宫虽然是大汉帝国的四大宗门，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宗门的山头在哪里，这个宗门的传人是谁，玉罗宫的传人几乎从不在江湖上走动，但每隔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就会有玉罗宫的传人出现，做出惊动天地之事，然后又销声匿迹。距离上一次玉罗宫的传人出现在江湖，至少已经有六十多年的时间里，严礼强记得江湖传闻，上一次玉罗宫中的传人出现，是一个人就灭了血河门，震动天下。
这玉罗宫中的人，怎么会想要对林擎天出手呢？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严礼强的心中。
“敢对大汉帝国宰相出手，你就不怕死么？”
“玉罗宫除魔卫道，为苍生拔剑，从不知怕为何物！”白衣人举起剑，指着林擎天，声音在夜色之中轰轰隆隆的回荡在朱雀大街之上，“邪魔披上人皮成了大汉帝国宰相，这才是天下之大不幸！”
林擎天双眼瞬间一冷，抢险动手！
他的五指一捏，那悬浮在他前面的天地双煞的脑袋，就轰然破碎，变成无数的血滴和碎骨，就像无数的箭矢一样，穿破雨幕，朝着白衣人射了过去。
白衣人一剑！
雨幕碎，血箭碎，林擎天脚下的马车碎！
林擎天如巨枭一样，双手一张，就在空中飞起，然后再次一拳轰出，拳风如一声惊雷在朱雀大街之上炸响……
方圆百米内的滂沱大雨瞬间一滞，震碎，四散飞溅，在那股巨大的压力下，空中的雨滴消失了，地面上的积水反而被震起，反而飞向空中。
白衣人再次一剑！
剑光如黑暗中的烈日一样升起，剑气磅礴如海，卷向林擎天！
拳剑劲气碰撞！
轰的一声，就像一个炸雷响在朱雀大街之上。
方圆百米之内，朱雀大街那青石板组成的地面上，一下子就向下一陷，无数的裂纹从石板上延伸开来，街道两边的那些商铺，就像是用沙子搭建起来的一样，一下子倾倒碎裂的几十间，空中的雨水四散飞卷，化为一股白色的冲击波一样的水汽扩散开来，而跟着林擎天的那些护卫仪仗之类，全部七窍喷血，骨头尽碎，身形一软，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哪怕身在千米之外的三圣塔上，严礼强都感觉到脚下的塔震动了一下！
半个帝京城都被这一击惊动了。
严礼强一下子变了脸色，这就是顶尖强者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炸雷在朱雀大街上响起，严礼强脚下的三圣塔就像在地震一样的颤动着，塔顶的木梁上的灰尘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朱雀大街几乎已经消失了一半，然后那两个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纠缠着，朝着帝京城外如飞而去……
严礼强一咬牙，直接背着弓，从三圣塔上一跃而出，紧紧的追着那两个身影，眨眼也消失在漫天的雨幕和黑暗之中……

第五百八十五章 邪魔现形
帝京城已经被惊动！
在身形飞跃过帝京城城墙的时候，严礼强回头看了一眼，在这一眼之中，他看到远处的御前马步司的军营之中，已经有大批的军士冲了出来，朝着朱雀大街这边冲来来，还有许多地方，一个个的黑影跃上房头，踩着屋顶，朝着朱雀大街那边星丸跳掷的冲了过去。
但那些人的速度都慢了一些！
林擎天和那个白衣人的身影，在空中，简直就像脚不沾地一样的在飞行，随便脚在地上一点，人已经就在百米之外，只在空中留下两个淡淡的虚影，在这重重的夜幕之下，大雨滂沱，到处一片水汽弥漫，眼力再好的人，五十米之外的东西已经难以看清，也是严礼强的双眼天赋卓绝，而且自始至终就在一旁观战，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看清林擎天和那个白衣剑客的动静。
帝京城的城墙上，驻守在城墙上的官兵们同样也被惊动，正在城墙上来回的跑动着，城墙上有些骚动，几个军官在大雨之中大喊着，让在藏兵洞中的士兵出来集合……
严礼强的身形，就像一只大鸟一样，无声无息又速度如电，从那些官兵们头顶十多米的夜空之中飞过，在越过城墙的时候，身形下落，再次在城墙上一踩，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冲入到了城外。
我靠！
冲入到城外的严礼强暗骂一声，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是比起林擎天和那个白衣剑客来，似乎还差了不止一筹，刚才他还能在眼中锁定住两个人的身形，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这两个人的身形，已经完全消失在严礼强的眼中，严礼强只能看到两个人大致是朝着哪里冲去的，那是帝京城的北面。
不过好在，严礼强还有后手！
刺杀林擎天是大事，所以严礼强自然要做了充足的准备。
念动之间，严礼强抬起头，就在那漫天乌云的电闪雷鸣之中，一个黑点，如骄傲的精灵，正无惧风雨，顽强的在云层下面穿梭着，只有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之间，可以看到一个黑点正盘旋在天上。
火眼金雕为严礼强指明了方向，就在北面。
严礼强的展开身形，直接朝着北面追去。
疾风夹杂着劲雨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严礼强已经浑身湿透，这个时候的他，已经用上了全力，一步十丈，如一道狂风一样吹过那些风雨，在大雨之中疾驰。
越过农田，阡陌，村庄，草甸，严礼强奔行了上百里，最后在头顶上的那颗“侦查卫星”的指引下，严礼强冲入到了一座大山中。
半个小时后，在山中快速奔行着的严礼强在一个山谷的边缘处停了下来，千米之外的山谷之中，林擎天和那个白衣剑客战作一团，剑气，拳劲，天地灵气震荡显化的光芒，在山谷之中纵横激荡，声如雷鸣，方圆十多里的一个山谷已经一片狼藉……
这样的战斗，根本连人影都看不清，谈何插手。
来到这里的严礼强先迅速的隐藏好自己的身形，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拿出百石强弓和四支诛神箭，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眯着眼睛，缓缓的把弓拉到半满的状态，死死的看着远处两个人交手的情况，在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十多分钟后，轰的一声，山谷北面的一片陡峭的山体，就在两个人剧烈的碰撞之中，一下子崩塌，亿万吨的碎石和泥土，哗啦一声，就朝着山坡之中倾泻而下，严礼强整个人的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严礼强的手纹丝不动，依然瞄准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两个人影从地面上飞跃而起！
白衣剑客举剑，怒吼一声，“雷……”，雷字音落，一道粗壮的闪电就从云头落下，就刚好打在白衣剑客手中的剑上，那一刻，白衣剑客手中长剑光芒万丈，整个人一下子似乎变得透明起来，全身被电光包裹着，犹如天神降世，一剑朝着林擎天斩出，剑气和闪动融为一体，威力巨大到难以形容，远在千米之外的严礼强，都能感觉到那一剑斩出的时候自己脸上和手上皮肤接触的水汽之中，都带着闪电的威力，在和自己脸上和手上的皮肤接触的时候，微微有些发麻的感觉……
严礼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弓箭，一动不动！
林擎天的全身已经被一片红光包裹着，在白衣剑客斩出那一剑的时候，包裹着林擎天的红光一下子炙盛了十倍，在红光之中，显现出一个奇异的功法异象——那异象，居然是一双恐怖的血红色的双眼，就在那红光的笼罩范围之内，山谷之中的数百米内树木花草眨眼之间就枯萎。
林擎天怒吼着，一拳朝着那个白衣剑客轰出，在他轰出一拳的时候，他全身包裹着的红光，一下子就全部化为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铁拳的光影，带着雷霆之声，轰了过去……
脚下的地面再次地震一样的颤抖着，挟裹着闪电的剑气与那红光碰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这一招，都各自轰在了对方的身上……
一道剑光从林擎天的肩膀处划过，林擎天的一只胳膊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而那个白衣剑客同一时间，也被林擎天一拳轰得后飞百米，整个人的身形，就像一颗炮弹一样，一下子就嵌入到了一片岩壁之中，击碎无数的山石。
就是现在！
看到林擎天身受重创，从空中坠落下来，严礼强手上的百石角蟒弓一下子拉满，他从山坡上一跃而起，人在空中，四支诛神箭，一下子就朝着林擎天射出，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从四个方向，犀利无比又无声无息的轰杀到了林擎天的身边，正中目标……
“轰……”的一声……
在一声犹如野兽一样的嘶吼声中，林擎天的整个身形被一团炙热的烈焰包裹着，四头火蜥的光影在烈焰之中升腾着，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着火焰之中的一切……
严礼强永远也忘不掉接下来的那一幕。
就在他以为林擎天已经在劫难逃的时候，轰的一声，火光坠地，那包裹着林擎天的火焰变得四散飘飞，一下子粉碎。
林擎天没有了！
落在地上的，完全就是一个全身带着狰狞的鳞片和角质的皮肤，有一根残缺的尾巴，有着一张鳄鱼一样的脸，像人一样双腿站立在地面上的怪物，那个怪物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双眼闪动着凄厉的红光，在朝着严礼强这边看了一眼之后，转头就跑，速度快到难以形容，而且那怪物的身影在跑动之中居然像变色龙一样，慢慢的变了颜色，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严礼强的眼睛一花之间，那个怪物已经消失在远处茂密的树林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林擎天呢？
目睹了这一切的严礼强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脑袋在这个时候都是木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大地震
大雨依旧，一阵山风吹来，浑身湿透的严礼强打了一个机灵，那麻木的大脑又恢复了运转，他看了看远处那一片狼藉的山谷，连忙朝着山谷之中跑了过去。
雨点夹杂着冷风吹在严礼强的脸上，严礼强的脑袋里此刻完全就是一锅乱粥，刚刚的那一幕，实在太冲击严礼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了——林擎天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其他的非人类的种族？而那些非人，又怎么会变成林擎天的模样，成了大汉帝国的宰相？还有那玉罗宫，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林擎天的非人身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严礼强的心中，严礼强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这一次似乎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冲到了山谷之中！
山谷之中一片狼藉，碎石断树，到处都是，地面上到处都是大坑，两侧的岩壁上到处都是剑气留下的犀利沟壑，整个山谷，就像被流星洗礼过一样。
“轰……”岩壁之中的乱石粉碎，白衣剑客从一堆乱石之中冲了出来，白衣剑客的身形刚刚站好，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身形晃荡了一下，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前辈，你没事吧！”为怕白衣剑客误会，严礼强没有马上冲上前，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对那个白衣剑客说道。
“你是谁？”白衣剑客脸上的黄金面具看起来诡异无比，特别是那面具转过来在对着你说话的时候，随着那沙哑的声音，一股压力自然而然的就扑面而来。
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口水，镇定地说道，“我叫王傻根……”
“不对！”那个白衣剑客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严礼强的话，摇了摇头，双眼扫过严礼强手上的那张百石的强弓，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不是王傻根，你是……甘州严礼强，你手上的那张弓，我在苍龙山的天池之畔见过，你只是换了一副身形和面孔，手上的弓和弓道的修为，却没有变，普天之下，能变幻身形面孔的功法，屈指可数，能变成像你现在这样看起来毫无破绽的，那就更少，就只有一个《千面神功》，这《千面神功》为当年千面魔君的独门秘笈，只是千面魔君已经绝迹江湖多年，应该早已经死了，《千面神功》也已经久不现于江湖，看样子，你是意外获得了千面魔君的真传……”
看着那副闪动着一层幽幽金光的黄金面具，严礼强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有一种被人看透浑身赤裸的感觉，这个白衣剑客的厉害超出了严礼强的想象，他没想到，这个人当初居然也在苍龙山天池之畔观战，现在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居然就把自己的底细都给抖出来了。不过唯一让严礼强感觉心安的，是这个白衣剑客，从所作所为来看，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特别是在对付林擎天这一点上，这个白衣剑客应该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壕之中，否则，严礼强要么就只能灭口，要么就只能逃跑了。
心念电转之间，严礼强干脆点了点头，“前辈目光如炬，佩服，佩服，不错，晚辈就是严礼强！”
“没想到你居然敢对林擎天出手？”
“林擎天身为宰相，确是我大汉帝国的毒瘤，我早就想斩杀这个奸贼！”
“刚才的你都看到了？”白衣剑客继续问道。
“看到了！”严礼强点了点头，“晚辈朝着那林擎天射了一箭，然后就看到林擎天变成了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最后朝着那边跑了……”
白衣剑客看了看林擎天逃跑的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次没有把他斩杀……”
“前辈，那林擎天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严礼强把心里最好奇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想知道么？”那个白衣剑客幽幽的问道。
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严礼强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人要来了！”那个白衣剑客转过头，朝着山谷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咳嗽起来，最后有些艰难的用剑支撑着身体，在咳嗽停歇之后，才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那边有林擎天的一只断臂……你若想知道答案，就捡起跟我来……”
说完这话，白衣剑客身形一闪，就没入到了旁边的山林之中，严礼强看了看不远处的地面，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一条断掉的手臂落在地上，只是那手臂，却不是人的手臂，而像一个变异的鳄鱼的爪子，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漆黑的鳞片，那手臂上的指甲就像野兽一样。
严礼强捡起那只非人的手臂，身形一闪，也跟着白衣剑客没入到山林之中。
在两个人离开这里数分钟之后，就在电闪雷鸣之中，山谷之中人影一闪，两个冒着大雨的人影一下子出现在山谷之中……
那两个人，一个是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者，还有一个是面白如雪，带着一丝阴柔气息的公公，严礼强曾经去皇宫的时候见过一面。
“人已经离开了！”那个老者扫视了一遍山谷，低沉地说道。
“这里还有东西……”那个公公来到严礼强刚才捡起断臂不远的地方，弯下腰来，伸手在地面的一块石头下面摸了摸，就捡起了一小块东西，那似乎是一截断了的尾巴上的皮肤，有半个巴掌大小，尾巴上面同样布满了坚硬的鳞片。
看着手上的这块血肉，那个公公的脸色变了变，“走，回宫！”
在这两个人离开后，又有几波人来到这个山谷，在山谷之中探查了一遍之后，又离开……
……
两日之后，帝京城一个消息震动天下，朝廷邸报正式宣布宰相林擎天被刺身亡，对于林擎天被刺杀的过程，邸报上语焉不详，只言或许涉及江湖仇杀之类，朝廷必将全力缉捕刺杀林擎天的凶手云云，也就在朝廷宣布林擎天被刺身亡的当天，刑捕尚书顾春怡就因为治安不力，放纵歹徒为祸帝京城，致使宰相林擎天被刺杀而丢官罢职，被皇帝陛下打入天牢……

第五百八十七章 变故
“客官，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刚刚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酒馆门口那几颗柳树上蝉躁声开始此起彼伏，看到一辆四轮马车在自家的酒楼门口停下，那在酒楼门口招呼着来往客人的店小二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牵着马嚼子，让马车停了下来。
“把车停好，给马吃点草料，喝点水，吃完饭我们还要赶路……”马车的车夫从马车的前面跳了下来，摘下头上的斗笠，熟练的把马鞭往腰间的腰带上一插，不正是严礼强是谁，只是这个时候的严礼强依旧是王傻根的模样，再加上他那一身土里土气的穿着，谁敢说不像。
“客官你放心，咱们店在这个镇上那可是有名的，店后面就有马厩，保准把客官你的马喂饱，毛刷干净，要是客官你要钉马掌，咱也能帮客官你弄好，价钱绝对公道，要是客官在小店消费一两银子以上，这些都免费！”
“嗯，草料里加点豆子，别给我弄拉稀了！”跳下马车的严礼强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镇子里的确没有什么扎眼的人物，这才走到马车车厢的旁边，拉卡车门，像一个真正的车夫一样，做出恭敬的姿态，“老爷，咱们就在这个酒楼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咳……咳……咳……！”马车车厢里传来一阵咳嗽之声，然后一个穿着灰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才慢悠悠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搀扶着严礼强的手，下了马车，严礼强顺手把马车里的一个行囊拿了起来，就背在自己身上，随后才把马车交给了旁人，让店里的一个小二牵着到了后面。
“我们家老爷喜欢清净，在店里找一个清净一点的地方就行了！”严礼强对着小二说道。
“好咧，客官跟我来，跟我来！”小二甩着毛巾，给严礼强和那个灰袍老头拍了拍脚下和衣服下摆的灰尘，走在前面，把两人迎到了小店的楼上。
正是吃中午饭的时候，这小店里也坐了不少的人，那些桌子十有七八倒都有人了，店里面热闹无比，一片喧嚣，那个小二直接把两个人带到了二楼的一个相对清净的桌子旁边坐下，严礼强让店里来几个新鲜的时鲜小菜，三菜一汤，三大碗米饭，小心翼翼的问过价钱，在店小二报了价之后，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让店小二去上菜，一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模样。
二楼上原本也有几桌食客，正一边吃一边在高谈阔论，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其中一桌的食客身上还带着兵器，看样子像是江湖中人，在严礼强和那个老头上来的时候，那桌带兵器的食客还有几个人偏过头打量了他们两眼，只是在等严礼强点完菜之后，又看到那个老头偶尔咳嗽两声，也就没有人再看他们了。
谁又能想到，那严礼强和那个老头，才是真正的大高手和强者。
严礼强等着饭菜端上来，一声不吭，旁边几桌的食客，却是一边吃一边聊着天，那桌带着兵器的江湖人物的声音最大，也不用竖起耳朵，几乎整个二楼都是他们的声音。
“听说了吗，前几天柳州真的天狗食日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听说，都传遍了，这一个多月来，多少人都等着呢！”
“只是柳州境内的这天狗食日的时间来得晚了一点，都到二十六号才来，我都差点以为不来了呢！”
“何止是你，多少人都以为不来了，没想到那天狗食日是差不多到月底的时候才来，这样看来，那帝京城灵安河中所出的石龟之言是真的了！”
“那肯定啊，这下子帝京城热闹了，可惜咱们看不到了！”
“要是这样一来，石龟背上所言是真的，那帝京城岂不是要迁都，要是留在帝京城，岂不是等死么？”
“自然，现在帝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估计都忙着搬家了！”
“那不知要迁到哪里？”
“听说要迁到安溪城！”
“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咱们操心，帝京城中的皇帝陛下和满朝的大人，自然会考虑！”
“说的也是，只是感觉这朝廷把宰相的职位都撤了，我总感觉有点玄，这大汉帝国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没有宰相！”
“朝中不是设置了内阁么，没有了宰相，不是还有内阁吗，内阁中有诸多辅官和阁老，这么多人在一起，都是聪明人，我想也不会比一个宰相要差！”
“说的也是……”
就在旁桌人的高谈阔论之中，却说出了最近两个月大汉帝国发生的两件大事，这两件大事一件在朝廷之内，一件在朝廷之外，在朝廷之内的事情，是皇帝陛下借着林擎天“被刺身亡”消息，以朝中无人能够接替宰相这个职位为由，直接废除了宰相这个职位，改设内阁，把宰相的权力由内阁分担，而内阁之中的诸多辅官和阁老，则直接对皇帝陛下负责。
六部的几个主官，也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换了差不多三个！
孙冰臣在前几天已经回到帝京城，卸任了越州刺史之位，进入内阁，为内阁首席阁老。
而朝廷之外的大事，自然就是柳州天狗食日，这天狗食日一出来，就代表石龟背上的第一个预言已经印证，现在帝京城的局面，内外夹攻之下，恐怕已经沸腾了起来，不知道要乱成了什么样。
这两个多月严礼强都在路上，几乎每天吃饭或者住店的时候，都能听到与石龟和林擎天“被刺身亡”的各种消息，因为听的人不同，对这些消息的反应，自然有喜有忧，那些之前站在宰相一边的官员，都忧心忡忡，怕被清算，而之前站在皇帝陛下这边的那些官员，则一个个扬眉吐气，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平心而论，皇帝陛下的确善于把握时机，只是这个时候，严礼强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如何了，上次在天道神境之中，林擎天在今年是没有事的，而此刻，林擎天却已经“被刺身亡”，严礼强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带来的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那莫测的未来，在严礼强这里，除了还记得到明年的一些会上邸报的大的异常天象之外，其他的，所有与人事有关的事情，已经完全无法预测，大汉帝国的命运，已经彻底滑向了未知……
和其他“保皇党”一派的人的乐观不同，相比起那些人来，严礼强知道，化身林擎天的那个怪物并没有死，而只是暂时躲了起来，不知道准备在干什么……

第五百八十八章 邪魔入侵
严礼强依然是王傻根的模样，而那个老头，自然就是“刺杀宰相”的主谋，老头告诉严礼强他姓崔，叫崔离尘，这个名字，对严礼强来说完全陌生，严礼强想了又想，都记不起大汉帝国的江湖之中有这么一个名人高手，或许这就是玉罗宫的神秘之处。
老头与林擎天一战，在重创了林擎天的同时，自己也受了重伤，所以这一路来，这个老头都在养伤，在离开帝京城之后，都是由严礼强护送着他回来，当然，作为“报酬”，那个老头告诉严礼强，等严礼强把他送到家中之后，他可以告诉严礼强关于林擎天的事情，解答严礼强的疑惑，严礼强在仔细斟酌一番之后，也就同意了，因为要是不把这件事搞清楚，严礼强睡觉都睡不着，而且他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老头要严礼强送他回来的地方，就在兰州的定远郡，紧挨着苍龙山的一个小地方。
两个人此刻所在，就在兰州定远郡，苍龙山已经隐隐在望。
在酒楼上吃完了午饭，严礼强付了账，随后两个人就离开了酒楼，严礼强赶着车，那个老头则坐在马车的车厢里，两个人重新顶着日头上路。
车厢里偶尔会传来老头的咳嗽声，严礼强则默默的赶着车。
车离开酒楼，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官道一下子就变得拥堵起来，不少车都停在了路上，无法前进，而更远的地方，几百米外，路上和路边有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怕不下两三千人，分成两边，正群情激昂，吐沫横飞吵吵嚷嚷的，不少人手上还拿着锄头，粪叉，甚至刀剑，看样子有点像是附近的村民，不知道因为什么矛盾开始搞起来了，把这路上的交通也阻塞了大半。
“傻根，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车厢里传来一个声音。
“好的，老爷……”严礼强把马车停下，跳下马车过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面色有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古怪。
“前面发生什么事，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老爷！”坐会车夫位置的严礼强恭敬的回话说到，“前面两个村的村民在争地，那路边原本有一片河滩边上的草地，在两个村的中间，因为那地上砂石多，种粮食不好种，那相邻的两个村以前谁都没有在意，只是偶尔有放羊和放牛的来那片滩涂地上放点牛，放点羊，只是最近这一年来，羊毛越来越值钱，两个村放羊的都看中了那块地，争起来，谁都不相让，这才弄出了大动静！”
“原来如此，那不知要堵多久！”
“我刚刚过去的时候看到这边的县衙里的差役和两个村的里正都来了，这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畅通……”
“那就好，那就好！”车厢里传来一声叹息，“果然是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哪，那个甘州的天工大匠严礼强弄出来的羊毛布，把这地方都搅乱了，记得咱们前两天在平河郡，那些种田的大户，放着好好的地不种，要去种草养羊，让那些佃户都学着去放羊了，这羊可以吃草，难道人还能去吃草么，管羊的肚子就不管人的肚子，这什么世道啊……”
“老爷说的是，我家里就那一亩三分地，我爹还指望着我有时间多回家，好好打理一下那田地，给家里留点粮食呢，这田要都种草了，那怎么成，等我见到那个严礼强，一定好好骂他几句，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咳……咳……咳……”车厢里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马车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两个村的村民最后才慢慢散开，也不知道最后要如何处理，不过被堵着的路，却是又恢复了通畅，马车又可以走了。
严礼强继续赶着车上路。
两个小时之后，前面的路一分为二，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老爷，往东还是往西！”
“往东，再有四十多里，有一个白石镇，我就住在那个镇子上！”
“好咧！”严礼强甩了一下马鞭，让马车驶上东边的那条路，看的路上前后无人，也就继续问道，“不知道老爷在白石镇上是做什么的？”
这也是严礼强对这个老头感到敬畏的原因，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在这个老头面前，居然没有什么作用，这个老头在想什么，说话是真是假，严礼强完全不知道，上一次严礼强遇到的让念蛇发挥不出作用来的人，是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的身上有可能携带着某些宝物，隔绝了念蛇的窥探，但是这个老头……严礼强完全看不出这个老头身上有什么宝贝，居然也能让念蛇失效。
“呵呵……”车厢里传来老头的一声轻笑，那个老头似乎知道严礼强在想什么，“我在白石镇上就是一个退休的教书先生，与世无争，无儿无女，家中只有一个老仆，还有三十多亩水浇良田，租给了别人，每年收点租子，衣食无缺，倒也逍遥自在！”
“啊……”严礼强难掩惊讶，“难道玉罗宫也在白石镇？”
“哈哈，怎么可能，你想知道的，等到了白石镇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至于玉罗宫到底在何处，这可是大秘密……”
“哦！”严礼强不说话了，继续赶车。
到了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一个山脚下的小镇，果然就出现在了严礼强眼前。
这个小镇就在苍龙山雄伟山脉的东边，整个小镇比柳河镇还要小一点，镇上绿荫处处，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一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从镇上穿流而过，显得别有生趣。
大概是这镇上外地来的陌生人比较少的缘故，严礼强赶着车来到镇上，立刻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不少的小屁孩就追着马车在跑，一直到那马车来到镇子靠山坡的那一面的一个院子的外面停下来，马车上的那个老头从车上下来，那些好奇的目光才消散开来。
“崔爷爷，崔爷爷回来了……”几个小屁孩叫着，一下子围了过来。
“崔爷爷，这次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一个胖墩墩的小屁孩吸着手指问道。
那老头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麦芽糖，分给那些小屁孩，“喏喏，拿去吃，拿去吃……”
一群小屁孩欢呼一声，拿着糖，笑着闹着跑远了。
院子不大，从外面看总共也就几间屋子，院子的外面，是一片竹林，潺潺的小溪就从竹林之中穿过，看着那个老头和拿着糖跑开的那些小孩，严礼强实在难以相信，在帝京城差点击杀了林擎天的绝世高手，就住在这么一个地方，过着这样的生活。
“啊，老爷你回来了……”院子的门被打开，一个体格健壮的老仆一脸高兴的走了出来，来迎接那个老头。
严礼强看了那个老仆一眼，老仆是普通人，憨厚老实，甚至没有进阶武士，从那个老仆的念头上来看，就连那个老仆，也不知道这个老头的真实身份。
“阿福，这是傻根，算是我的堂侄，要在我这里住几天，你给他安排一下，就住西边的厢房！”
“好嘞，好嘞！”阿福点着头，就过来把马车牵到了院子里，跟着忙活起来。
晚饭是严礼强跟着那个老仆一起在厨房里弄出来的，严礼强负责劈柴，生火，淘米，那个老仆用米汤煮了一颗青菜，又炒了一盘腊肉和一盘竹笋，再从陶罐之中掏出一盘萝卜干，三个人也就吃了一顿晚饭。
晚饭后，老仆阿福到厨房里去洗碗，崔离尘就把严礼强叫到了院子里二楼的书房，在窗边落坐，先沏上一壶茶。
“尝尝吧，这是我亲自从苍龙山上采的叶茶，再用每年春季雨后青松新吐出的嫩芽一起翻炒出来的，别有一番滋味！”
严礼强喝了一口，咂了砸嘴，这野茶的好坏他倒是分不出来，不过茶水里的那一股幽幽的青松的香味，确很特别。
尝了一口，严礼强也只能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
崔离尘却一副享受的模样，喝茶的时候眼睛都闭了起来，在喝了两口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之后，崔离尘才睁开了眼睛，看了严礼强一眼，平静的开了口，“好了，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那林擎天到底是什么人？”严礼强直接问出了这个在自己肚子里憋闷了差不多两个多月的这个问题。
崔离尘微微一笑，眼神一下子深邃起来，“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觉得林擎天是人吗？”
“那林擎天不是人是什么？”
“魔！”这个字干净利落的从崔离尘的口中说出来。
“魔？”严礼强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这又是什么？”
“在我们玉罗宫的弟子眼中，林擎天就是邪魔，绝不是人，而是非我人族之属！”
“啊，那我长这么大，为何没有听说白银大陆上还有邪魔这类种族？”严礼强一脸诧异。
“因为这些邪魔，并非白银大陆所出，而是域外之物，古往今来，能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还活着的人，屈指可数，你算是其中一个，我们玉罗宫与他们邪魔的斗争，已经持续了数百年！”
“啊……”

第五百八十九章 大秘密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自经历过那些，崔离尘说的这些话，严礼强根本不会相信，所谓的魔和邪魔，严礼强以前一直以为是指那些修行和心性误入歧途的人，而从来没有想过，在人族之外，这白银大陆上居然还有着非人的种族，这样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听完崔离尘的那些话，严礼强足足一分钟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在消化着崔离尘刚刚说的那些，里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那林擎天为何能够幻化出人形？”
“这就是邪魔的本领，你是修炼了千面神功，才有变幻身体和面孔的能力，而所有的邪魔，却天生就能变化成人的样子，用来迷惑世人！”
“那林擎天是邪魔，岂不是说云州的林家也是邪魔？”
“非也！”崔离尘摇了摇头，“真正的林擎天，绝对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就是被那个邪魔杀死的，那个邪魔杀死了林擎天，然后变幻成林擎天的样子，展现出种种能力，一路直上青云，最后做到了大汉帝国的宰相！”
严礼强皱着眉，“那日林擎天既然没有死，岂不是说他还可以再变幻成人形，掀起风浪！”
“那日林擎天虽然没有死，但也被你我二人重创，而且被我斩掉了一只胳膊，短时间内绝对难以恢复过来，而且他的手臂也不会再生出，他若再变幻成人，就一定是少着一只手的，这就是他的破绽！”
“我一直没想明白，林擎天那日既然没有死，也没有人见到林擎天的尸首，而且当日在现场也没有其他第三个人再看到林擎天化身邪魔的样子，为何帝京城中的皇帝陛下却敢宣布林擎天的死讯，直接动手清算林擎天的党羽，那皇帝陛下为何敢肯定林擎天就一定不会再回来？”这些日子，在回来的路上，严礼强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严礼强想来想去，最后发现只有一种可能，此刻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莫非那日你动手之前，已经和皇帝陛下通过气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在动手之前和人通气，多一个人知道，行动就多一分失败的可能！”崔离尘摇了摇头。
“但我感觉皇帝陛下似乎知道！”
“作为大汉帝国的皇帝和皇室，当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我们玉罗宫存在的意义，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大汉帝国的皇室，却是一定知道的，我们玉罗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针对的都是邪魔异族，而且不将其击杀，决不罢休，皇室之中有祖上流传下来的秘训，知道我们玉罗宫出手的意思，就算皇帝陛下之前不知道林擎天是邪魔，那天晚上我在帝京城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也应该知道了！”
严礼强心中一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皇帝陛下和皇室知道有邪魔异族的存在？”
“当然！”崔离尘点了点头，“我们玉罗宫的祖师，曾向大汉帝国的皇室先祖展示过邪魔存在的有力证据，让他们看到过邪魔变幻成人之后被斩杀的样子，作为大汉帝国的皇帝，一定知道。”
“啊，那皇室为何不将其公之于众？”严礼强情不自禁，一下子就问了出来，但是刚刚问出来，他就醒悟了过来，知道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太幼稚了，作为统治阶层，如果什么都让老百姓知道，那还叫统治阶层么。
不说白银大陆，就说他上辈子在地球，那所有统治阶层统治国家最倚重的手段，不就是信息不对称么，只有让老百姓稀里糊涂的生，稀里糊涂的死，稀里糊涂的跟着官府转，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虚其心，实其腹，才是维护统治的最有效的手段，统治阶层的权威和利益也才能得到保护，如果老百姓什么都知道，聪明人多了，那就不好骗了。
这个世界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皇室公布邪魔的存在，并不会增加皇室的半分权威，有可能反而会被某些人利用来搅风搅雨，老百姓知道邪魔存在心中一恐慌，自然需要找精神寄托和安慰，这种事那些官府可不在行，而有可能会被邪魔外道趁虚而入，比如说各种宗教教派，甚至是白莲教之类的，一定会用这个问题大作文章，发展教众，伺机壮大，威胁统治阶层的权威，到时候老百姓听那些教首教主的，不听官府的，那就坏了。不仅皇室不愿意公开，甚至皇室还会要求玉罗宫不要公开，作为与玉罗宫达成某些妥协的条件……
“看来你已经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了！”看着严礼强变幻的脸色，崔离尘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不仅是皇室，而且我们玉罗宫也暂时不愿意把这件事公开，因为公开了，不会让邪魔的数量变少，也不会有助于我们发现邪魔的踪迹，反而会造成巨大的混乱和动荡，被奸人利用，所以真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少之又少！”
“刚刚前辈说那些邪魔是域外之物，玉罗宫已经和那些邪魔争斗了数百年，我想请问前辈，玉罗宫又是如何知道那些邪魔来自域外，前辈又是如何知道林擎天是邪魔所化？”
“这两个问题，都是我玉罗宫的大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崔离尘摇了摇头，“你若想知道这两个答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加入我玉罗宫，只有玉罗宫的人可以知道这些机密之事！”
“啊，加入玉罗宫？”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前辈没有开玩笑么？”
“当然没有开玩笑，你送我回来这一路上，我都在暗暗观察你，发现你各方面的条件，无论是人品，心性，还有能力，都确适合加入我玉罗宫，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严礼强还真认真思考了半晌，“那请问前辈，如果我加入玉罗宫，需要做些什么？”
“加入玉罗宫，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保守玉罗宫的机密，不得像外人泄露，同时谨记玉罗宫除魔卫道之责，有生之年，以铲出邪魔，护卫人族为己任就好！”
“就这么简单？”严礼强眨了眨眼。
“当然！玉罗宫所做之事为非常之事，自然需要非常之人，所以玉罗宫中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和规矩！”
严礼强揉了揉脸，“护卫人族，这个责任太重了，我怕我承担不起！”
“何谓承担不起，你不是已经在做了么？击杀邪魔，就是除魔卫道，就是护卫人族！”崔离尘突然叹了一口气，“此刻白银大陆，已经危机四伏，人族浩劫已然有来临之兆……”
“前辈，那林擎天不是已经重创逃遁，不敢露头了吗？”
“你以为这邪魔就只有林擎天一个，就只有大汉帝国才有么？”
“啊，难道邪魔还不止一个？”严礼强惊讶的问道。
崔离尘凝重的点了点头……

第五百九十章 神人之像
苍龙山，莽莽苍苍，奇峰迭起，峡谷纵横，山中有千年巨木高达百米，溪流湖泊处处，又有天然洞穴秘窟无数，这里，也成了诸多奇人异事的隐修之地。
严礼强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第二次再入苍龙山。
崔离尘驾轻就熟，走在严礼强的前面，而严礼强，就跟在崔离尘的身后，月黑风高之夜，两个人就在那幽深的峡谷之中如鬼影一样一路飞驰，速度如电。
这已经是严礼强来到白石镇的第六天！
在家中安心的修养了五天之后，第六天，崔离尘就带着严礼强进了苍龙山，名义上是寻幽探胜，而实际上，却是带严礼强到苍龙山中的玉罗宫苍龙山秘境，百天，两人入山，到了晚上，崔离尘就带着严礼强直奔秘境。
严礼强已经答应加入玉罗宫，这倒不是严礼强的草率之举，而是严礼强在了解了玉罗宫的情况和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玉罗宫虽然号称四大宗门，但是实际上，和灵山派，剑神宗这些传统宗门不同，准确的说，玉罗宫不像是一个强调传承的门派，而是一个联盟，一个由超级精英和强者组成的秘密帮会，整个帮会的宗旨，不是追求世俗的财富和权力，而是干邪魔，用玉罗宫的话来说，就是除魔卫道，护卫人族。
邪魔隐在幕后，玉罗宫同样如此。
加入玉罗宫，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保密和坚定的立场，反正自己之前也和林擎天势不两立，之前不知道林擎天是邪魔，现在知道了，严礼强更加的义无反顾。
而加入玉罗宫后，就可以知道关于邪魔的更多的消息和秘密，这对严礼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他不把这件事搞清楚，那就像一部好电影看了一半被强制退场一样难受，以后睡觉恐怕都睡不安稳，会想着这件事，所以，他必须搞清楚，必须要知道那些邪魔从哪里来，想要干什么，还有，那一年之后的天劫，伏光说那天劫乃是“人为”，遮蔽天机，但林擎天却又能提前知道，林擎天既然是邪魔，那天劫和邪魔，是否有关联，这些，都是世间的大秘密。
“就在前面，随我来，小心……”闷不出声的崔离尘说了一句，话音一落，一道巨大的深涧就出现在峡谷的前面，一条带着隆隆声的巨大的瀑布从旁边的山崖飞流而下，流入深涧，瀑布带来的蒸腾飞扬的水汽，让那深涧一片迷蒙，完全看不到底，崔离尘直接像巨鹰一样纵身一跃，直接飞入到深涧之中，严礼强自然也不落后，看到崔离尘飞下，他自己也跟着飞身而下，这深涧对普通人来说是绝境，但是对严礼强这样的强者高手来说，虽不说如履平地，但只要手脚能碰到任何一点东西，上下自如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身形急坠，疾风夹杂着水汽铺面而来，严礼强手臂展开，整个人直接踩着深涧两边那陡峭的岩壁，整个人以岩壁垂直，在岩壁上奔跑飞驰。
在身形落下两三百米之后，严礼强看到崔离尘的身形一下子穿过瀑布，没入到瀑布后面的岩壁后面，然后他也紧跟着穿过瀑布，没入到瀑布的后面。
瀑布的后面有一个天然的山洞，倒有点像是西游记中的水帘洞一样，山洞的入口只是瀑布后面两米多的一个入口，山洞里弯弯曲曲，一直往下，一切都是天然的，洞中黑暗一片，没有任何的光线，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钟乳石，也是严礼强和崔离尘已经有了夜中视物的本领，这才坦然的走在洞中，要是普通人来到这里，不打火把，根本都看不清山洞里面的东西。
怪不得无人能知道玉罗宫的山门所在，这玉罗宫的山门要都是藏在这些地方，鬼才能找到！严礼强一边在山洞之中走着，一边嘀咕。
山洞越来越往下，两个人足足在山洞之中走了数千米，似乎已经深入到了地下。
就在两人走着走着的时候，严礼强鼻子动了动，突然面色一变，“前辈小心……”
话音刚落，一条身体足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脑袋比扭头还要大上几倍的身上有着红色和灰色交织条纹的巨蟒，就突然从山洞上面的一个岩洞之中冲了下来，把严礼强吓了一跳，严礼强刚想动手，却感觉自己手腕一紧，却是一下子被崔离尘抓住了，严礼强的耳边也响起了崔离尘的声音，“不用紧张，这是小红，玉罗宫苍龙山秘境的护法，小红是一条千年火岩蟒，有它在这里看着，一般人就算不小心来误入此地，也会被吓跑！”
那条恐怖的火岩蟒果然没有攻击两人，它的身子从山洞的上面垂下来二十多米长的一段，另外一段则还在上面的岩洞之中，巨蟒从上到下把脑袋伸到了崔离尘的面前，悬在空中，吐着一米多长的信子，那碗大的红色眼珠之中带着一点幽幽的绿光，似乎在打量着崔离尘和严礼强。
“这是严礼强，以后也是玉罗宫的人，可以自由进出此地！”崔离尘摸了摸那条恐怖的火岩蟒的脑袋。
那巨蟒转过头，打量了严礼强几眼，居然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那悬空的几十米长的一段身子，又慢慢的缩回到上面的岩洞之中。
崔离尘又继续带着严礼强往下面走，一直又走出上千米的距离之后，地下的空间，陡然开阔了亦不少，一条岩浆之河，就在山洞的前面缓缓的流淌着，如大地之中的血脉，岩浆的红光，把山洞照得红光一片，山洞到了这里，就已经无路了。
就在严礼强四处打量的时候，崔离尘来到一片岩壁的边上，伸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一推，又是一个通道露了出来，然后带着严礼强走了进去，随后又转身把那块巨石合上。
“啊，原来这里是洞中有洞，别有洞天啊！”严礼强惊叹道，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地下，已经有石阶，可以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而通道的两边，则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发光的夜明珠，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与邪魔相斗，是这世间最凶险的事情，所以玉罗宫的苍龙山秘境，自然要建在常人难以想象之地！”说着话，两个人走了几十米，就来到了一道高大的铜门前面，那铜门上有一块金匾，上面金钩铁画的写着几个大字——玉罗宫苍龙山秘境。
再次推开铜门，一走进去，严礼强的嘴巴一下子就张大了，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足有好几个足球场大小，那个巨大空间的地面上，是一片片一条条天然的高纯度的冰晶石的岩石带，那高纯度的冰晶石原本就是透明的，而那岩石带的下面，刚还有流动的岩浆河，那流动的岩浆河的红光，就从那一条条的透明的冰晶石的岩石带中透出来，就像镭射灯一样从地面下照射上来，一下子把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无数片区域，神秘无比。
我靠！
这鬼斧神工的造化，严礼强一下子目瞪口呆！
就在这个巨大的空间的中间，就矗立着一座十多米高的巨大金属雕像，严礼强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雕像，那雕像惟妙惟肖，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力量，雕像的模样是一个人，一个看样子看样子非常年轻，面容俊秀，似乎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那个雕像的双眼微垂，雕像的一只手的手掌上捧着一颗枝繁叶茂挂满了各种各样奇异果实的小树，另外一只手上则拿着一根杀气腾腾的长矛，雕像赤着双脚站在燃烧着烈火的地狱之中，脚下有一座神圣光辉的拱门被打开，正在地狱中绝望苦难的生灵争先恐后的朝那道拱门涌去，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栩栩如生，而在那个石像的头部，则戴着一顶奇异的神冠，那神冠之上，则是日月星辰和各式各样的虫鱼鸟兽的动物图案……
在地下滚滚熔岩的红光之中，那座雕像全身似乎闪动着一层神圣的光辉，让人一见，整个人就有一种被净化和膜拜的感觉。
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吐沫，“前辈，那……那个雕像是谁？”
“那是玉罗天帝之像！”崔离尘抬着脸，以一种虔诚崇拜到极点的表情，看着那座雕像，声音也一下子放缓了不少。
“玉罗天帝，那是谁？”严礼强一瞬间把自己脑袋之中白银大陆上的那些教门崇拜供奉的神仙菩萨们想了个遍，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当年玉罗宫的开山祖师，在玉罗山中修炼，在入定之后不小心走火入魔，就在祖师几乎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之际，隐隐之中，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由冥冥虚空中而来，从自己的天灵盖之中灌入，一下子把他从走火入魔的危机之中拉了回来，然后他就在定中，看到了这光芒万丈的神人的形象，并且得到神人传授秘法和开示，随后才创建了玉罗宫，在创造了玉罗宫之后，因为是在玉罗山中感通得道，玉罗宫的开山祖师就把他定中所见的神人，尊称为玉罗天帝，准确的说，这玉罗宫，就是玉罗天帝所创！”
“啊……”严礼强目瞪口呆，这神人梦中传授秘法事情就是他以前编出来骗人的，他自己是不相信的，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秘境之中，他从崔离尘口中听到的这玉罗宫的来历，却和他之前编造出来的骗人的话如出一辙，居然也和所谓的神人有关……
……

第五百九十一章 加入
严礼强毫不怀疑崔离尘的话，因为要是崔离尘想要骗人的话，不会编这么玄奇的故事来说，这种故事，对普通人还有用，但对像自己这样见过世面的人来说，想要用这样的谎言来蒙人，未免太低级。
虽然当初自己也用神人梦中传艺的话蒙过不少人，现在不少人对此甚至深信不疑，神人托梦当然是假，但天道神石，天道神殿和伏光却是真，特别是后者的存在，极大的拓展了严礼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让严礼强知道这个宇宙之中，有很多人，很多事，绝对能超出自己这种凡人的想象，所以他不怀疑崔离尘的话，就算真有人告诉严礼强这宇宙虚空之中有神存在，他也不会感觉意外。
严礼强顺着崔离尘的目光，重新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雕像上，只觉得那个雕像越看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和感觉。
“这个玉罗天帝手上捧着的那颗小树是什么意思？”
“按照当初祖师流传下来的遗训，玉罗天帝手上的小树和树上的果实，代表玉罗天帝手中掌握的因果的法则，另外一只手上的长矛，代表惩戒，那也是玉罗天帝使用的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天帝脚下的火焰和门代表苦难之中的救赎，头上头冠上的花鸟鱼虫和日月星辰代表创造！”崔离尘的声音有一种缥缈而又虔诚的味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那尊雕像一步步走了过去。
“前辈也相信这些么？”一边走着，严礼强一边打量着这里，他看到两边的地上，整齐的排列着一具具敞开的石棺，显得有些特别，他就特意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在走近两步仔细看到石棺里的东西之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头皮都感觉有些发麻——因为那些石棺里面躺着的，就是一具具已经干枯的邪魔的尸体。那些邪魔的尸体五花八门，死状千奇百怪，许多的尸体，都不是完整的，而是拼凑起来的，但就算这样，那石棺之中的那些尸体，还是可以让人看到那些邪魔生前狰狞的面目。
严礼强觉得这里就像一个博物馆，瞬间就能刷新一个人的认识。
“我当然相信！”崔离尘指着那些石棺，“这些石棺之中的邪魔，都是这几百年中被玉罗宫斩杀了带回来的，这些邪魔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这样吗？”
“当然，因为正是得益于天帝的开示，玉罗宫的祖师才知道邪魔的存在，玉罗宫也才能够建立，并且成为和邪魔势不两立，守护白银大陆人族的存在！”说着话的功夫，崔离尘已经来到了一个空着的石棺面前，把自己带来的那支林擎天的手臂，放到了石棺里面，然后又退了过来，朝着那个雕像继续走去，几步之后，就来到了雕像的下面。
崔离尘从雕像下面的供桌上，拿了三炷香，点燃之后，毕恭毕敬的插到了香炉里面，对着雕像三拜，随后才转过头来看了严礼强一眼，“我知道你心里的疑惑，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的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只要你在这雕像之下入定，在定中，意识混混默默之间，你就能感受到玉罗天帝的存在，那绝非虚言！”
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这么神？”
“玉罗宫如果靠的是虚言，又怎么能传承至今，这种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才是武宗，要修炼到武帝，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你这个年龄就已经进阶武宗，整个大汉帝国也找不出几个人来，将来修炼到武帝境界，已经板上钉钉，那是迟早的事情！”崔离尘说着，递过三炷香来，“只要你在这雕像面前上三炷香，就算你正式加入玉罗宫了！”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那雕像，接过那三炷香，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弟子严礼强，今日在玉罗天帝圣象之前，诚心宣誓加入玉罗宫，弟子以后一定严守玉罗宫的机密，而且与邪魔势不两立，以击杀邪魔，维护人族正道为己任，矢志不渝，天地共鉴之！”，说完这些话，严礼强恭敬的把三炷香插入到香炉之中，然后对着雕像三拜。
“这个东西，你收好！”看到严礼强拜完，崔离尘直接从那个雕像的下面供桌上，拿了一块奇异的黑色水晶石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接过那块黑色的水晶石，发现那块水晶石的四角包裹着纯金的金边，那黑色的水晶石上，还有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然身为阵符师，对符文也不算外行了，但对那黑色水晶石上的符文，严礼强却一个都没见过，完全看不出那些符文的原理和构成，“这是什么？”
“这是探魔石，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只要有邪魔在你身边百米之内出现，你身上带着这探魔石，这探魔石，就会发热，你就会有感觉，这块石头，也是身为玉罗宫弟子的信物，切记要收好！”
“这探魔石每个月只有两天能用？”
“不错！”
“这探魔石上面的阵符好奇怪，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阵符，这探魔石，不知是何人所做？”
“这探魔石正是玉罗宫的祖师所做，其上的阵符，按照祖师所言，正是玉罗天帝在定中传授，与白银大陆其他阵符师所用阵符，截然不同！”
“前辈就是靠着这块探魔石，发现林擎天是邪魔？”
“你要记住一点，邪魔虽然能变幻成人形，但是其所作所为，表面上虽然光明正大，却绝不会为人族着想，而是处处包藏祸心，对林擎天，我早就有所怀疑，但最后，还是靠着这探魔石，确定了他邪魔的身份！”崔离尘叹了一口气，“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擎天的修为如此之强，最后我拼着两败俱伤，居然还是让他给跑了，他这一跑，再想找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严礼强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那块奇异的黑色水晶石，小心的收在了怀中，“这次让他跑了，下次等他露头再找机会收拾他就是！”
“也只能如此了！”
“那不知道我现在加入玉罗宫后，要做点什么呢？”
“只要记住玉罗宫的规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你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帝京城中发生大变故，皇帝重新掌权，这对你来说却是一个大机会，我看你也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一年之后真有天劫来临，恐怕这世道要更乱，那些隐藏在人族之中的邪魔，必然要兴风作浪，掀起无变杀劫，趁着天劫未至，你不如早做些准备，我身上的伤势，想要痊愈，也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潜修，这段时间，除非发现林擎天的踪迹，否则的话，我就不再出手，你自己把握吧！”
“我明白了！”严礼强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对了，这玉罗宫中，除了你我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当然有，只是你现在刚刚加入玉罗宫，有些事还无法参与，至少要等你击杀一个邪魔之后，立了功，才能慢慢接触到玉罗宫中其他的人！”
“那最后一个问题，那些邪魔隐藏在人族之中搅乱人族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崔离尘沉默了一下，脸色也出奇的凝重起来，“玉罗宫的祖师爷从玉罗天帝哪里得到的开示是，人族越乱，杀劫越多，邪魔背后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大，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邪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我们无法制止邪魔的所作所为，或许有一天，这大汉帝国，最后就会被显露出原型的邪魔统治，整个人族，将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一地鸡毛
正值中午，头顶烈日高照，路边蝉躁连绵，迤逦的大军队伍在官道上缓缓走着，那队伍延绵几里，足足有数万人，看到队伍过来，那些在官道上挡在队伍前面的车马和行人，都连忙把官道的路让开，让大军的队伍先行通过，不少人在旁边看着大军的队伍，忍不住窃窃私语。
“你说这叫什么事，一会儿打一会儿不打，队伍调来调去的，这不是折腾么？”路边的一个茶棚之中，几个坐着喝茶歇脚的行商看着茶棚外面走过的军队，其中一个人就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那古浪草原上黑羯人正和沙突七部正打得热闹，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咱们大汉帝国的大军，干嘛要冲到古浪草原为沙突七部火中取栗，流咱们的血和黑羯人拼命，就算最后打跑黑羯人，那古浪草原还是被沙突七部那些白眼狼霸占着，这亏本买卖，绝不能做，这大军撤了才好，原本军中就没有人想为沙突七部去打，到处怨声载道，现在撤走正好，你看看外面那些官兵的脸上，哪里看得出半分难过的样子，就差唱歌了！”
“既然现在要撤，那当初为什么又大张旗鼓的说要打呢？”
“哈哈，这不是朝廷之中有奸相作祟么，当初就是那奸相林擎天主张对古浪草原用兵，现在好了，奸相遇刺死了，现在朝廷正本清源，自然不能再做傻事，咱们出钱流血去让沙突七部那些狼崽子高兴，你没听说么，那安西大将军卫无忌前几天都被朝廷派来的钦差给抓了，这派到平溪郡来的大军，自然也奉命撤回，哪里来的撤到哪里，像外面这支队伍，就是兰州来的，自然要回兰州去……”
几个行商在茶棚下面说着话，自然没有注意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边上，也正一边喝着凉茶吃着西瓜祛暑，一边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的话，不时打量一下茶棚外面官道上络绎不绝穿行而过的大军。
这个年轻人，正是严礼强，此刻的严礼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材相貌，但因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衣服，身边也没有什么随从，所以自然也不引人注意。
今天已经是六月十八日，在前几天得知安西大将军卫无忌被抓，西北和甘州局势大变的消息之后，原本因为“走火入魔”一直在苍龙山中找高人“疗伤”的严礼强，自然就“痊愈”了，然后和崔离尘告辞，立刻一个人动身返回平溪郡，这茶棚外面，就是通往平溪郡的官道，这里距离平溪城，已经只有八十多里路了。
所谓树倒猢狲散，林擎天一直是相党的核心，这次林擎天“遇刺身亡”，皇帝陛下重新执掌朝廷大权，那原本围绕在林擎天身边的诸多官员，自然也就溃不成军屁滚尿流的崩溃了，一干之前投靠林擎天的官员不是改弦易辙，就是被皇帝陛下清算，特别是林擎天一党的骨干官员，一个个被抓的抓，杀的杀，逃的逃，整个大汉帝国的局面都为之一变。
五月份的时候，原刑部尚书顾春怡因多项重罪，在帝京城就被皇帝陛下砍了脑袋，兵部尚书在狱中“病死”，其他罢官免职坐牢自杀的朝中大员有一大串，到了六月，朝廷对相党的清算延伸到了地方，几个月前还风光无限，颐指气使准备拿严礼强开刀，然后带着三十万大军去古浪草原驱逐黑羯人的卫无忌，自然也就被拿下了，而除了卫无忌之外，在西北的官场上，同时被拿下的，还有原西北转运使江天华。
拿下了这两个人，朝廷对古浪草原用兵的计划自然作罢。
就算林擎天没事，朝廷之前决定出兵古浪草原的计划，恐怕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这个时候的帝京城，正因为石龟预言的天劫处于紧张动荡之中，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这个时候想的都已经是迁都之事，而除了迁都之外，帝京城和京畿之地那千百万百姓的迁徙安置，才是真正考验朝廷的大事，在这种情况下，帝京城满朝文武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更多的时间，精力，钱粮来给沙突七部出头打仗，刚好林擎天出事，朝廷拿下江天华和卫无忌这两个林擎天的死党，就借坡下驴，停了对古浪草原用兵的计划，留下西北的一地鸡毛，让地方官员收拾，至于古浪草原上沙突七部和黑羯人的争斗，估计在双方彻底分出胜负之前，朝廷都会置之不理，准备坐山观虎斗。
这林擎天果然是大汉帝国的毒瘤，他一“死”，严礼强就发现整个大汉帝国的局势，特别是自己的处境和西北这边的局面一下子豁然开朗，许多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之前那让自己束手束脚的许多束缚，一下子似乎都没有了。
看来，无论哪个地方哪个时代，把制造问题的那个核心人物解决掉，都是解决问题的最快的办法，严礼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在心中嘀咕着，这次解决林擎天，自己也勉强出了一份力，也算是默默为大汉帝国立了一份功劳，与有荣焉。
眼前局面似乎大好，但是严礼强却也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无法真正放松和高兴得起来，严礼强的心中始终有一片阴影，因为他知道，林擎天其实没有死，而林擎天真正的身份，甚至根本不是人，此刻的林擎天不知道还躲在哪里舔舐着伤口，而大汉帝国境内，甚至是大汉帝国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林擎天一样的邪魔，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事来……
不知不觉，严礼强想得都有点入神了。
……
“老板，来一壶凉茶，对了，你这西瓜怎么卖？”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耳中，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浑身微微一震，一下子就转过头，看向自己右边茶棚的柜台处——一个十八九岁满头大汗胖墩墩的年轻人，刚刚来到茶棚里歇脚，正在柜台哪里问着掌柜的价钱，看着柜台后面摆着的那一堆西瓜，暗暗咽了咽口水。
已经多年不见，这个年轻人的声音有点变粗了，但是听在严礼强的耳中，还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
严礼强一下子站了起来，叫了一声，“苏畅……”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个年轻人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严礼强，瞬间，那个年轻人的嘴里就像塞了一个鸭蛋一样，眼睛也一下子瞪圆了，这个年轻人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在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那个年轻人高兴得大叫了一声，“礼强……”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再次归来
虽然已经数年没见，但苏畅还是那个苏畅，还是那个胖子，只是个子长了一些，在转过脸来的时候，那唇边多了一圈绒毛，要长胡子了。
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苏畅的脸上闪过那种老朋友见面的惊喜之色，他似乎想要冲过来，但转眼之间，就犹豫了一下，那已经迈开的脚，又有些矜持的落在了地上。
礼强这两个字似乎就像有一种魔力一样，听到苏畅的声音，那好多坐在茶棚下面的人一下子转过头来，只是在仔细看清和打量了严礼强一眼之后，那些目光才从严礼强的身上移开，严礼强此刻的一身装扮，让那些人第一时间就把那个可能性排除了，那些人心里都想着，大概是巧合吧……
严礼强看到了苏畅脸上的那一丝犹豫，苏畅没有过来，他却几步就走到了苏畅的身边，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锤了苏畅的肩膀一下，“呵呵，你这个家伙，怎么瘦了！”
苏畅愣了一下，也嘿嘿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瘦了，这是严礼强以前和他开玩笑打招呼的方式，几年不见，看到严礼强还这么和他说话，苏畅心中一下子流过一道暖流，苏畅抓了抓脑袋，看了看这个茶棚，“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这个，你不是……不是那个……你也在路边茶棚喝茶？”苏畅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不喝茶难道还在这里吃土么？”严礼强笑了笑，“我一直想问你呢，你这几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连你家里的人都搬走了，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到武威郡当学徒去了，我家里人也去了武威郡，我在武威郡也常常能听到你的消息，为你高兴！”苏畅憨憨的笑着，作为这个世界的年轻人，如果修炼这条路走不通，家里又不是大富大贵可以继承什么祖业的话，大多数人在十多岁就会去学一门手艺或者差事去了，这就是学徒，学徒大多都是半佣半工的性质，如果遇到像严礼强他父亲这样的好人和师父，待遇可能还好一些，如果遇到一些苛刻一点的掌柜或者师父，所谓的学徒，简直就是做牛做马的给人干活，而且还没有工钱，只是管口饭吃而已，苏畅走的就是这么一条路。
“怪不得！”严礼强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你现在在学什么？”
“我们掌柜是开染坊的，我就在染坊里干活，我爹也在染坊里做事……”苏畅说着，又打量了严礼强几眼，眼中闪着光，放低了声音，“听说礼强你现在厉害了，是不是已经进阶武师了？”
在苏畅的眼中，似乎严礼强此刻能进阶武师已经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天大的事情，严礼强当然不会在自己的这个小伙伴面前显摆，因为根本没有必要，他只能含混的回答道，“呃，差不多吧……”，说完这话，严礼强又打量了一下苏畅那一身灰尘仆仆的装扮，脚下破了的鞋子和手上裂开的几个口子，心中微微往下一沉，但脸上还是笑着，“你们掌柜的待你怎么样？”
“嗯，还好！”
“那你这次回平溪郡是要回来自己开染坊么？”
“哈哈，我家哪里开得起染坊，这开染坊可要不少钱，我这次回来，是和我们掌柜的一起回来的，掌柜的知道我是平溪郡的人，这次掌柜的来平溪郡有事，要加入什么保行投保，还要顺便拜访两个朋友，看在我认路的份上，就带着我一起来了……”
这倒巧了，苏畅所说的那个保行，正是严礼强让钟若兰弄出来的，保行的一切都和严礼强预料的一样，这个保行一开办，立刻就在平溪郡和甘州的商圈之中引起了轰动，在这个保行开办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生意，每年只交一点小钱，就能保大平安，开始的时候一干商圈之中的人还有些犹豫，不过在严礼强的策划之下，保行接了几单生意，然后在一个投保的面坊着火之后来了全额赔付之后，这保行的生意门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再加上钟若兰手腕高妙，颇会经营，保行的口碑就迅速的传播开来，就像现在，连武威郡开染坊的掌柜都忍不住跑到平溪城来投保。
严礼强正想说什么，一个穿着一身蓝袍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已经来到了苏畅的后面，一下子就叫了起来，“苏畅，老爷让你过来打点一下，你怎么在这里和人磨磨唧唧的，半天都没动静……”
苏畅吓了一跳，连忙抓过了身，“啊，朱大哥，我刚好在这里遇到一个朋友，许久不见了，聊了两句……”
那个蓝袍男子的眼睛在严礼强一身廉价的衣服上一扫，眉头一下子就挑了起来，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嘿嘿笑了两声，“许久不见，那挺好，要不我去和老爷说说，让老爷和小姐先在车里等着，等你和你的这个朋友聊够了，这里安排好了，再让老爷和小姐过来，就算耽搁了今天的行程，晚上到不了平溪城也不要紧……”
“礼强，你看，我还有事，等到了平溪郡，我看看有时间的话再来找你……”苏畅对着严礼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你先忙吧！”严礼强笑了笑，拍了拍苏畅的肩膀，自己就先退到了原来的桌子旁边，坐着喝茶。
那个蓝袍男指挥着苏畅，在茶铺中要了一壶茶，要了一个西瓜，特意选了一个远离严礼强的桌子，还挑剔的用汤水又洗了一遍茶具，让茶铺老板重新擦了擦桌椅，这才到外面的路边的一辆普通的四轮马车面前，敲了敲车窗，低声说了两句，那马车的门才打开，然后走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男人大腹便便，五十多岁的模样，一身的绸缎，一看就是生意人，而跟着那个男人走下来的女人穿着一身荷绿色的长裙，鹅蛋脸，豆蔻年华，青春靓丽，脸型与那个男人还有几分相似，两个人应该是父女，蓝袍男一脸狗腿的把两个人迎到了那张茶桌面前。
“舅舅，表妹，这路边也没有什么好休息的地方，就将就一下，刚刚我已经让掌柜重新烫洗过这里的茶具了，这西瓜还不错，茶铺的掌柜昨晚丢在井里泡了一晚，又甜又水……”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点了点头，看了周围一眼，“嗯，出门在外，也不用太讲究了！”
几个人就在那张桌子上坐下，开始喝茶休息，苏畅就在旁边站着，偶尔看一眼那个那个穿着一身荷绿色长裙的女子。
几个人坐了下来一会儿，那个蓝袍男嘴巴里说着什么，还朝着严礼强这边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偏过头来轻轻看了严礼强一眼，嘴里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严礼强就在这边安静的喝着茶，等着。
严礼强也没有等多久，就在外面官道上的大军走过之后不到十分钟，轰鸣的铁蹄声就从外面的官道上传来，引得茶铺这里的人一个个伸着脖子朝外面看去。
整整两百多骑，都是清一色的犀龙马，马上的骑士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挎刀背弓，威风凛凛，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犀利的煞气，这大队的人马，就护送着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朝着茶铺这边冲来。
就在这茶铺里的所有人以为这队人马会冲过去的时候，来到茶铺外面的这些人马同时停了下来，然后整齐划一同时下马，眨眼的功夫就在外面列成了两列队伍，站在官道两边，那辆黑色的豪华四轮马车，直接驶到了茶铺的门口。
茶铺里的所有人，面对着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都呆住了，雅雀无声，有几个胆小的行商，甚至两腿颤颤，以为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一队下马的劲装大汉，按着腰间的刀剑，直接蹬蹬蹬蹬的走入到了茶铺之中，那领头的人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正端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的严礼强，在长长吐出一口气的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后连忙来到严礼强面前，对着严礼强行礼，“周勇见过公子！”
这些人马，自然是接到严礼强的飞信，然后赶来迎接严礼强的。
整个茶铺里的人，除了苏畅之外，其他所有人，一下子都傻眼了——公子，那个穷小子模样的人居然还是一个公子，整个平溪郡，有这样威势的豪门大族，好像也屈指可数，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公子？
严礼强笑了笑，站了起来，然后直接走到了苏畅那一桌的旁边。
坐在那一桌上的那三个人，看到严礼强走过来，都连忙站了起来。
“龚掌柜是么？”严礼强微微一笑，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是，是，是，在下正是龚长春，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严，叫严礼强！”
严礼强这三个字一说出来，简直就像一声惊雷一样，震得整个茶铺里的所有人眼冒金星——祁云督护，大汉帝国少府天工大匠，世袭一等男爵，兼太子弓道少师和西北荡寇使，还有天下第一厂的创始人，西北第一弓道强者，梦遇神人的天才少年……这些名头，哪一个拿出去不让人如雷贯耳，震上三震，而当这些名头齐聚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在西北地面，乃至是大汉帝国，严礼强这三个字的响亮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一州刺史。
“见……见过严公子！”那个大腹便便的龚掌柜连舌头都不利索了，连忙给严礼强行礼，他一弯腰，肚子一顶，把茶桌都差点顶翻了。
严礼强一脸和颜悦色，“龚掌柜不用多礼，我过来是想和龚掌柜商量一件事，龚掌柜你看，这苏畅是我发小，我们已经多年不见，难得今日在这里遇上，我和他有许多话想说，不知龚掌柜能不能给苏畅放几天假呢，让我们好好聚聚，随后我再把苏畅送回？”
“啊，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龚掌柜哪里敢说不，那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那就多谢了”说完这话，严礼强拉过站在一旁的苏畅，“苏畅，我们走吧……”，随后聚直接走出茶馆，来到那辆豪华马车面前。
在上马车之前，严礼强突然想起什么，对周勇吩咐了一句，“对了，别忘了付账！”
“嗯，公子放心！”周勇点了点头。
严礼强拉着苏畅上了马车，周勇一个眼色，就有人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严礼强刚才坐的桌子上，然后这两百多骑，就护送着严礼强乘坐的四轮马车，在茶铺里一干人的无声注视下，朝着平溪郡飞驰而去，留下茶铺之中的一干人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那茶铺之中才有人惊叹了一声，叫了起来，“正是严公子，正是严公子，没想到严公子也会在这茶铺里喝茶……”
“不是说那严公子走火入魔到苍龙山中求医么？”
“看样子现在自然是好了……”
……
马车上的苏畅不断打量着车里的陈设，既好奇又局促，似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怕把那华丽的马车给弄脏了，嘴里不断的说着，“啊，这车太稳了，太稳了，一点都不颠……”
“苏畅，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么？”严礼强看着苏畅，直接问道。
苏畅愣了一下，看了看严礼强那真诚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
严礼强笑了起来，“那好，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龚掌柜的女儿？”
苏畅的脸一下子红了，就像一块大花布一样，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这个……这个……我配不上人家……”
严礼强拍了拍苏畅的肩膀，“别想多了，整个西北，没有人敢说我严礼强的朋友配不上一个开染坊的掌柜的女儿，我跟你保证，等你这次回去，那个龚掌柜差不多就会和你家里的人提亲了……”
“啊……”苏畅一脸愕然的看着严礼强。
“别啊了，给我说说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第五百九十四章 时来运转
严礼强这次回来，倒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在官场上，雷司同等人早已经知道严礼强这次“走火入魔”的因由是什么，卫无忌一被抓，雷司同等人就觉得严礼强应该差不多“病好了”，所以并不意外，二在明间，此刻无论是大汉帝国国内的帝京城中，还是在古浪草原上，都有大事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下，严礼强回来的事情，也就是小事了。
当然，在某些精于世故的老狐狸的眼中，对严礼强这次回来，却自然有另外的评价，因为这已经是严礼强第二次借“病”避祸，第一次是严礼强在帝京城中，也是借着身体有问题，避开了由林擎天安排的那场凶险的盲比，这第二次，严礼强故技重施，居然又避过了安西大将军卫无忌的杀招，在那些老狐狸的眼中，严礼强两次避祸，不仅不是软弱的表现，而简直是油滑老辣至极的权谋手段，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让人不得不佩服，因为这事，他们对严礼强的评价还更高！
就拿这一次来说，卫无忌来到西北才几个月，地方都还没有彻底熟悉，麾下兵马粮草还没有到齐呢，卫无忌想搞严礼强，但最后却连严礼强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就已经被重新拿下，一下子成了阶下囚，这不，卫无忌一倒，朝中时局一变化，严礼强果然就又回来了！
严礼强这次回来，最高兴的当然是他身边的那些人，无论是严德昌，还是弓道社，陆家，或者是制造局这边，不少人都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一个个高兴起来，这几个月中，因为有雷司同和王建北等人的照顾，无论是制造局还是严安堡和弓道社，虽然都受到了卫无忌的一些骚扰，但大体上却没有什么损失，严礼强这次回来，所有人就像一下子吃了定心丸一样。
……
六月二十九日，下午，严安堡正门口。
五百弓道社的学员夹道肃立，严安堡堡内的大街小巷重新打扫一新，严礼强穿着一身新衣，就在严安堡的门口，一脸期待的眺望着远处，沈腾，石达丰，还有钱肃等严礼强身边的一堆铁杆，也各自在严礼强的身边，看着远处，脸上的神色有些兴奋。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骑如飞而来，在冲到距离严礼强十多米的地方才一下子停下，马上的严家家丁跳下马，迅速来到严礼强的身边，行礼之后禀告，“启禀公子，西北转运衙门的队伍即将到了响水桥，距离严安堡已经只有十五里！”
严礼强点了点头，搓了搓手，转头看了石达丰和沈腾一眼，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干等了，不如去路上迎接吧！”
石达丰嘿嘿一笑，“好！”，沈腾也点了点头。
“那走……”严礼强大笑着，让人牵过准备好的乌云盖雪，一夹马腹，直接就带着石达丰，沈腾，还有一队侍卫冲了出去。
十多里的距离，对两只脚的人来说可能还算有点距离，但对四只脚的犀龙马来说，却是几分钟的功夫就到来。
果然，严礼强带着一干人还没有跑出十多里，就看到前面的路上旌旗招展，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押着几十辆大车，如一条长蛇一样，正走在那乡道之上，朝着严礼强他们这边走来。
那支队伍开头的骑兵手上举着的是西北转运衙门的旗帜，在那面旗帜的后面，则是西北转运使的旗帜仪仗，在那些仪仗之中，一面红底金字，上面绣着一个“梁”字的大旗，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分外耀眼。
“梁大哥……”远远的，严礼强叫了一声，胯下的乌云盖雪，四蹄一发力，就像一支箭矢一样的冲到了前面，朝着那支西北转运衙门的队伍冲了过来。
“哈哈哈……”西北转运衙门的队伍里响起一声豪迈的大笑声，然后一匹枣红色的犀龙马，也同样越过不紧不慢行走着的队伍，一马当先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
两匹马在路中相遇，两个人同时从马上飞跃下来，在地上快走几步，四只手臂就互相紧紧的抓在了一起，两个人互相打量了几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人，正是梁义节，只是此刻的梁义节，和几年前比起来，整个人，也有一番不小的变化。
比起以前，此刻的梁义节的气息更加的凝重，嘴唇上留起了两撇黑色的胡须，看起来一下子成熟了很多，更大的变化是，他穿在身上的那一身绯红色的官府——那可是权威赫赫的转运使的身份标志，地位不下于一州刺史，这些变化加在一起，梁义节的身上，一下子就多了一股威势。
孙冰臣几年去到越州，就是带着梁义节去的，这几年梁义节在孙冰臣身边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特别是在清剿越州等地白莲教中立下不少大功，在孙冰臣的提携栽培之下，梁义节这几年也是一路平步青云，几乎半年就上一个台阶，去年的年底，梁义节已经坐到了越州督军的位置，成为孙冰臣的左膀右臂，这次帝京事变，孙冰臣被皇帝陛下征召入主内阁，梁义节自然也得到重用，水涨船高，随着孙冰臣到了帝京城。前些日子，梁义节作为钦差，直接带着圣旨和人马秘密来到西北，拿下了卫无忌和江天华两人，又立一功，然后顺理成章，被朝廷任命为新任的西北转运使，接替了江天华的职务。
在正式接任西北转运使之后，一理清了转运衙门中江天华的那些关节旧部，掌握了转运使的权柄，梁义节就直接来到了甘州平溪郡，和严礼强相会。
两人的关系，那可是鲜血凝成的情谊，真正的战友加兄弟了，自然不用说，几年不见，这个时候再见，两个人把着对方的手臂，心中都有一番感触！
梁义节目光灼灼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严礼强一眼，“礼强，几年不见，你变化不小啊，我刚来西北，就听到了你西北第一弓道强者的名头，你现在的修为，可是连我都看不出来，深不可测啊，我都感觉自己好像不是你的对手了……”
“哈哈，梁大哥又说笑了，我哪里是梁大哥你的对手！”严礼强开怀大笑，也认真打量了梁义节一遍，“我再变，也没有梁大哥变化大啊，几年不见，梁大哥都已经是西北转运使了，听说梁大哥去年还当了爸爸，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啊，这你也知道了！”梁义节眉头一扬。
严礼强挤了挤眼睛，“那当然，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梁大哥你和凤婷姐的半个媒人，这样的事情，我自然知道！”

第五百九十五章 故人再见
“我和你嫂子的喜事从简，就在越州办的，那个时候听说你刚刚回到甘州，知道你一身事情，不想让小事再劳师动众，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你，礼强你不会怪为兄吧？”梁义节微笑的看着严礼强。
“哈哈哈，怎么会，知道梁大哥与嫂子喜结连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次梁大哥来平溪郡，一定要把欠我的喜酒补上才行，不然我可不依！”严礼强也大笑着，这些年经历的狗屁倒灶勾心斗角生死一发的事情太多，在知道梁义节和喜欢的女子终于走到一起，成家立业，有了后代，严礼强是打心眼里为梁义节高兴。
“你嫂子这些年倒还经常说起你，想给你张罗介绍个媳妇，我告诉她，以礼强你的人才，这种事恐怕不要她操心，哈哈哈！”
“哈哈，梁大哥你这就不好了，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听说越州之地钟灵敏秀，最出美人，你自己抱了嫂子这样的大美人，却把嫂子介绍给我的美人挡住了，这可不地道啊，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甘州的寂寞，美女这种事，男人又怎么会嫌多呢，自然是多多益善！”严礼强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啊你！”梁义节直接捶了严礼强的肩膀一下，笑着摇了摇头，“就这贫嘴的习惯，还和以前一样！”
“哈哈，那也要看跟谁了，要是和旁人在一起，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想让我贫一次，我还不乐意呢！”
“以前孙大人就说你若经商，必定能成一代巨贾，富甲一方，果不其然，你现在可是大汉帝国有名的富豪，什么金山银山，又怎么会看在你眼里，这西北我初来乍到，以后转运衙门里若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可少不得要来找你！”
“哈哈哈，这算什么，梁大哥若真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一句话就行！”
“好兄弟！”梁义节又重重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
“不过我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严礼强一本正经，“你可要让你家儿子叫我一声干爹才行，你儿子的干爹，我当定了！”
梁义节大笑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严礼强和梁义节两边的随行都各自来到了两人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所有人都下了马，就在转运衙门的队伍之中，有三个人直接朝着严礼强这边走了过来，一个个微笑的看着严礼强。
“礼强，你可还记得他们是谁么？”梁义节笑着指了指来到他身边的那三个人。
以严礼强的记性，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三个人，这三个，也是梁义节的死党和好友，当年在帝京城梁义节和人生死大比的时候，严礼强都见过的。能被梁义节看上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梁义节身边的朋友，自然也是有本事的，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这些年梁义节去越州的时候，也就把这几个人叫到了身边，随着梁义节的步步高升，他身边的这几个人，自然也今非昔比，跟着梁义节一起历练了出来。
有着一双虎眼，双眉如墨，体格健壮，随身还带着一对铁锏的袁悲鸿，此刻的身份已经是转运衙门的转运副使，是能独当一面的梁义节的臂膀。
三人中个子最高，面孔黝黑双手修长的张云端，当初还想和严礼强比试一下弓道修为，此刻他的身份，已经是西北转运衙门的总巡检。
还有一个人，嘴角含笑，眼神灵动的，则是张锐，张锐这个时候的身份，也变成了转运衙门的总司吏，这个总司吏，既是梁义节身边的亲兵统领，负责梁义节的安全，又负责着转运衙门的情报消息的搜集，也是重职。
“梁大哥你说这话是想让我被三位大哥灌酒么！”严礼强笑着，给三个人见礼，见礼完后，看到石达丰和沈腾走了过来，严礼强也把两人介绍给梁义节等人，“梁大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也是我的好兄弟，这位是石达丰，这位是沈腾……”
因为梁义节等人的年龄都比严礼强要大，看到严礼强叫几个人大哥，石达丰和沈腾也跟着严礼强叫几个人大哥。
几个人正在说着话，袁悲鸿却双眼精光闪动，在认真打量了站在严礼强身后不远处的那队人一会儿之后，突然说道，“礼强，那些人是不是你的侍卫？”
随着袁悲鸿的话，梁义节等人的目光也都转到了不远处随着严礼强来的那些人的身上，在细细看了两眼之后，梁义节的双眉一下子就扬了起来。
刚才来的时候梁义节没有太在意，这个时候听到袁悲鸿的话，梁义节认真看了看，一下子心中一震，这才发现跟着严礼强来的那上百人的侍卫有些不简单，那些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一个个气息沉稳，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股藏而不露的锐气和锋芒，一队人站在严礼强的身后，不言不动，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铁板连在一起一样，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军中，绝对是精兵中的精兵，精锐之中的精锐，以严礼强今日在西北和甘州的地位，他身边有几个这样的人其实很正常，不奇怪，但是这随随便便就拉出上百个这样的人，那就让人震惊了，这样的军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的。
梁义节这次来甘州，身边带的人马也是他从转运衙门的马步营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还有不少是跟着他在越州立下过不少功劳的部曲，但是，把他身边的人和严礼强身后的那些人一比，在精气神上，总感觉差了一截。
严礼强身边的这些人，除了严礼强之外，其他任何一个人的修为在梁义节眼中都不高，就算是石达丰和沈腾，似乎也只是武士，还未进阶龙虎武士，但是，就是这些武士和即将进阶武士的军士一旦组成在一起，人数一多，哪怕是只是几旗人马，在战场上，那就是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存在。眼前这些人，如果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人会是自己的对手，但如果是在战场上遇到，大军搏杀，自己带着来的这些人马，却绝不是严礼强身后这些人的对手。
难道雷司同舍得把甘州军中最精锐的破锋营的人马给礼强调了一旗过来？梁义节心中嘀咕着，孙冰臣在越州做刺史的时候，最初梁义节带领的就是孙冰臣身边的破锋营的人马，而整个越州，能加入破锋营的人马，也不过1000人左右，一个个都是军中的宝贝疙瘩，这雷司同还真舍得……
严礼强不用回头，就知道袁悲鸿几个人已经看出了一点什么，他身后站着的，都是第一批的弓道社的学员。严格的军事化的训练，和这一年来与沙突人的一次次战斗，早已经让那些学员们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特别是他们在修炼了五禽戏之后，那五禽戏更是让一干人的实力突飞猛进，化铁成钢，不少人已经进阶武士或者是摸到了进阶武士的边，最次的，都过了马步关，如果论个人实力，他们算不上强，但是如果论集体的战力，严礼强说句实在的话，整个大汉帝国，恐怕都还没有那支军队会奢侈到拿这些武士和准武士来当普通的小兵用的，他身后这些人修为的平均水准，绝对已经超过了各州州军中最精锐的破锋营的人马。
“袁大哥猜对了，这些人都是我弓道社的学员，也是我的侍卫！”
“弓道社的学员，难怪！”袁悲鸿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严安堡已经离此地不远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酒食给几位大哥接风洗尘，咱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就到严安堡再好好喝一杯！”严礼强对着梁义节说道。
“好，大家先到严安堡再说！”
一群人寒暄完毕，再次上马，严礼强带来的侍卫骑着马在前面开路，转运衙门的队伍跟在后面，严礼强则和梁义节等人骑在犀龙马上，就在两支队伍的中间，一边骑着，说着话，然后朝着严安堡冲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梁义节等人就看到了严安堡，就算梁义节等人算是见过世面的，在远远见到严安堡的时候，也不由心中一震，暗暗说了一声，好大的气派！这样规模的堡坞，就算在越州那等繁华之地，也少有地方的豪门大族能建得起来，这严家在这平溪郡的地位根基，只看眼前这个堡坞，就能知道了。
“礼强啊，你这堡坞，可真不一般啊，没想到你回到家中，短短几年已经打下这样的局面，我看整个西北地界，能与你这严安堡相提并论的豪门大族的堡坞，也找不出几个来，不错，不错！”骑在犀龙马上的梁义节眯着眼睛看着那高高的堡墙，诚心夸奖道。
“这严安堡以前叫柳河镇，镇上都是一干乡亲父老，这西北不算太平，历来多战乱，所以在修建堡坞的时候，我就想把堡坞修得高大结实一些，也好让镇上乡邻们住得安心，以后如果地方有变，这一个堡坞，就能让周边村镇的乡亲们也得到庇护，这样想来，多花一点银子，也就不算什么了！”
梁义节等人听得都点头。
等到一干人来到严安堡的入口，看到那列队迎接众人的那些人之后，梁义节等人才真正被惊到了，那列队等在严安堡外的500人身上的气息，简直和严礼强带在身边的那100人一模一样，那种历练过生死的精悍气息，远远一看，就扑面而来……
这严安堡是兵窝子么，礼强兄弟怎么有这么多的彪悍精锐？

第五百九十六章 使命重任
“厉害，厉害，这样的机器，你这脑袋都能想得出来，我看皇上封你为天工大匠，还真没有人敢不服！”
“哈哈哈，梁大哥要再这么夸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这你就不要谦虚了，去年我还在越州，那越州当地的商贾巨贾，听说你这边出了新式的纺机和织机，效率比传统的快几十倍，都轰动了，还派人来甘州这边购买了运回去呢，那越州原本就是家家养蚕，户户织布，越州的缂丝名扬天下，你造出来的这些机器到了越州，立刻就让那些纺纱织布的大户的效率翻了几十倍，就算是小户人家的效率也能提高十倍以上……”
天下第一厂内，严礼强带着梁义节，袁悲鸿，张锐，张云端几个人在纺纱车间里参观着纺纱的过程，一边走一边给众人介绍着。
也是这天下第一厂名头太大，只要是来平溪郡的人，几乎就没有不想来开开眼界的，梁义节等人自然也不例外，一干人在来到严安堡落下脚来，刚刚吃过饭，喝过茶，休息片刻之后，梁义节就想要来看看这天下第一厂的神奇之处，严礼强也就带着几个人来了。
厂里的女工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一个个戴着口罩，自己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整个工厂的生产流程和岗位安排都是严礼强亲自设计的，这是严礼强的长项，所以任何人进来，都会发现这天下第一厂内的干净整洁，极有效率，每个人要做什么都清清楚楚，整个厂区，看不见一个闲逛的人，地上也看不到半片的垃圾，一切井井有条，让人印象极其深刻。
“哦，听说越州那边的蚕丝刺绣甲天下，不知道现在越州那边如何了？”听到梁义节说起越州那边的情况，严礼强也就顺带问道。
“你造的这些纱机，织机一传到越州，好多作坊和大户的生意越做越大，利润也越来越高，去年越州最大的明月庄的织坊，织机的数量已经扩张到了一千台，雇佣的纺娘有三千多人，以前越州那边专门养蚕和种桑树的人很少，现在生产能力一下子上来，蚕丝需求就变得越来越大，那些专门养蚕和种桑的人越来越多，连孙大人都说这都是拜你所赐，对了，还有那四轮马车，那也是顶方便的东西，坐人拉货，比以前方便得太多，我和孙大人刚收到你送来的四轮马车，越州各地，就都能仿造了！”
“社会化的生产方式的变革式必然带来分工的细化，劳动力也会进一步解放开来，这是趋势……”严礼强随口说道。
“礼强你这话似乎含义深刻……”走在一台台纱机之间的梁义节眉头微微皱着，在思索着严礼强的这句话。
严礼强心中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随口之间，已经说了一句这个时代的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不过好像袁悲鸿等人也没有在意，正在专注好奇的看着那一台台的机器和女工们的操作，他哈哈一笑，打过岔，“哈哈，我瞎说的，对了，听梁大哥你这么一说，我都想什么时候有机会去越州看看……”
“如果没有白莲教，越州可以说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地方，只是那些白莲教的妖人一做起乱来，那些繁华的坊市城镇眨眼之间都能变成一片废墟！”
“白莲教在越州等地势力很大么？”
“不少地方的官府和底层的官吏差役，都被白莲教渗透了，要清剿起来格外不容易，相比起来，甘州和西北这些地方虽然没有越州繁华，但白莲教在这里根基尚浅，反而相对安定！”梁义节看了严礼强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不过如果礼强你到越州，恐怕要多注意一点！”
“为何？”
“我在越州就听说你弄出来的这些机器都说是给女儿家撑腰的，越州地方上的不少纺娘在知道之后，又听说礼强你年少英俊，一个个都觉得礼强你是天下的奇男子，为你害了相思病，不少纺娘的家中甚至供了你的长生牌位，就在几个月前，我在越州的州城看到居然有画师画了不少美男子的画像，说你长那模样在街上叫卖，眨眼的功夫，就被一群纺娘买走了，你若真要去到越州，被那些姑娘们知道你来了，恐怕你就回不来了！”
严礼强听了，哈哈大笑……
……
严礼强带着梁义节一行人，先是参观了天下第一厂，在参观完厂子之后，又在严安堡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严安堡内的规划，随后还去了弓道社，看了弓道社新学员的队列操练——就像所有第一次看到的人一样，弓道社新学员的队列操练果然一下子就把梁义节等人镇住了，让梁义节等人直呼大开眼界。
参观完这些地方，一个下午差不多就过去了，随后一行人又回到了严安堡。
吃过晚饭，其他人散去，梁义节在他下榻的礼宾阁中，才找到和严礼强单独谈话的机会，当然，严礼强也知道，梁义节这次来平溪郡绝不是为了只和自己叙旧这么简单的。
这礼宾阁就是严家在严安堡内新建的一片幽静奢华的院子，专门用来招待来严安堡拜访的贵客，那些贵客住严家不方便，住客栈什么都又太寒碜，所以严礼强就专门弄了一个礼宾阁，这东西，也就相当于前世政府机关指定的招待所和宾馆一个性质。
“这是孙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上茶的婢女刚刚退下，关起房门，梁义节就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封信来，直接递给了严礼强。
“哦，孙大人这几年可好？”严礼强一边问着，一边拿过那封信来。
“大人一切都好，只是在越州的时候，还经常挂念着你，担心你被林擎天一党所害，后来知道你从帝京城返回甘州，孙大人才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孙大人当时就断言，你当年是借故离开帝京城那个是非之地，必然会在甘州有一番作为，孙大人果然猜中了！”
“哈哈哈，我小胳膊小腿的，几年前在帝京城实在呆不下去，就只有先回来了！”严礼强笑了笑，也不避讳梁义节，当着梁义节的面，就把孙冰臣写给他的那封信拆开了，看了起来。
孙冰臣在信中也没有说什么太特别的事情，只是如长辈一样的问候，关心了一下严礼强现在的修行和近况，又说了一下现在帝京城的局势，特别是林擎天“遇刺身亡”之后的一些时局变化和明年天劫的事情……
翻过一页纸，后面还有一页，严礼强又看了起来——
“此刻大汉帝国正值多事之秋，迁都之事已经提上朝廷议程，只是还有部分官员心存侥幸，想看看八月渚州传来的消息，但据渚州地方官府传来的消息，今年渚州气候的确异常，比往年炎热，四五月份雨水异常稀少，已经有大旱之迹象，在我看来，朝廷迁都之事已经势在必行，陛下身为国君，一身系天下之安危，哪怕石龟所言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明年陛下也不适于再呆在帝京城，必须早做准备，而京畿之地百姓千万，如此多的百姓要迁徙，远离家园，实为大难之事，稍微不慎就能引起巨变，再加上林擎天之事影响甚广，朝中与地方局面，短期内还完全难以消停，又有白莲邪教在一旁窥视，未来几年大汉帝国之局面，实在是波涛汹涌，凶险无比，陛下也深知其中凶险，故才把我从越州招回，我现在虽然身在内阁，权柄比往日更重，但每晚想到帝国未来几年之局面，都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
“古浪草原实为大汉帝国疆土，此刻黑羯人与沙突七部在我帝国领土上争斗不休，实为我帝国官员武夫之耻辱，然而此刻帝国诸事繁杂，大事接二连三，中枢与陛下实在无力再顾及古浪草原之事，更不愿意流我帝国将士血汗，耗我国库财富为沙突七部火中取栗，林擎天当日主张之计，万不可为，朝廷这才撤回大军，拿下卫无忌，你身为祁云督护，古浪草原上乃你封地辖属，在此乱局之下，正是我等为国尽忠，为陛下分忧之时，当日陛下封你为祁云督护之时，未授予你实权，面对沙突七部和黑羯人，你虽有心，能力非凡，恐怕也难有作为，前日陛下与我商议，准备将平溪郡从甘州割制而出，改名为祁云郡，独成一体，与古浪草原一起，为祁云督护管辖之地，让你开府建牙，坐实你祁云督护之名，掌握经略古浪草原之权，也让沙突七部和黑羯人看到我大汉帝国和陛下收复古浪草原之决心，振奋国人之士气，不让异族笑我国中无人，在我国土横行无忌……”
“你可曾还记得当日与我所说收复古浪草原之策，此正当时也，你在平溪郡已有根基，钱粮不缺，又与地方上下官吏交好，名声远传海内，我观你设在平溪郡设立弓道社，制造局，就是胸怀大志，早已经在做布置，此重任，非你不能为，陛下与我，皆对你寄予厚望，义节到西北担任西北转运使，正可为你助力，你若奋发，眼前就是千秋大业……”
把平溪郡从甘州割制出来，把一郡之地交给自己，让自己开府建牙，坐实祁云督护的名头，收复古浪草原……
严礼强被孙冰臣的这封亲笔信震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有名有实
严礼强的脑袋一时间有点当机，对别人来说，朝廷给自己一个郡，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恩宠，肯定是高兴地心花怒放，谢恩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细想，但对严礼强来说，面对着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皇帝陛下和孙冰臣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信心，敢在自己身上下这样的重注？
给个祁云督护的头衔，给个天工大匠的荣誉，甚至给个爵位，这对朝廷来说，其实都不是事，至少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把平溪郡从甘州独立出来，改名祁云郡交给自己，把一郡之地划到祁云督护府的管辖只下，这却是大事，自己何德何能，能让皇帝陛下和孙冰臣如此器重？难道是自己到帝京城刺杀林擎天的事情被皇帝陛下和孙冰臣知道了，这是在给自己论功行赏？但不对啊，自己到帝京城的事情这么隐秘，自己改头换面，旁人怎么可能知道。而且现在林擎天也并没有死啊，这是怎么回事？
“礼强你看完了么？”就在严礼强皱着眉头思索的时候，轻轻喝了一口茶的梁义节开口了。
严礼强一看梁义节脸上的神色，就知道梁义节已经知道了信中的内容，“信里的事情，孙大人和梁大哥说过了么？”
“我在来之前，孙大人已经交代过我！”
“我不明白，这么大的事情，陛下和孙大人为何能放心交给我去做！”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梁义节，“梁大哥当面，我也不说什么瞎话，我自问虽然有一点小本事，在平溪郡有一点根基，但是把平溪郡独立出来，完全交给我，坐实我这个之前有名无实的祁云督护的实权，我感觉……感觉陛下和孙大人似乎太过冒险了，我恐怕难以当此重任！”
“呵呵，要是别人遇到这种升官发财的好事，这个时候肯定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哪里还会推辞，只有礼强你，在这种时候还在考虑这种事！”
严礼强正色说道，“梁大哥你应该知道，升官发财这种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现在的身家，十辈子都花不完，我别无所图，只是这件事责任重大，关系到我身边无数人身家性命，不问清楚，我寝食难安！”
梁义节笑了笑，“果然如孙大人所料，来的时候孙大人就和我说，礼强你遇到这事，一定是如履薄冰，而不是喜出望外。或许正因为如此，陛下和孙大人才放心把这重任委托于你。在陛下和孙大人的眼中，现在古浪草原上的局面，只有你来应对才是最合适的……”
“为何？”
“帝京城的现在局面你也知道，朝廷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完全腾不出手来顾及古浪草原之事，之前古浪草原被沙突七部占据，满朝文武还可以自欺欺人的把古浪草原仍然当做是我大汉帝国的疆域，一个个做埋头之鸟，可是现在，黑羯人都已经冲到了古浪草原上，和沙突七部打得火热，这么大的事情，满朝文武自然不能再装瞎，而且之前林擎天为了策动出兵古浪草原之事，已经把古浪草原之事到处渲染，造足了声势，弄得民意汹汹，现在陛下重新掌握朝廷权柄，孙大人入主内阁，如果对古浪草原之事完全置之不理，任由黑羯人在古浪草原上横行，你说民间会如何议论陛下和大人？陛下和大人又如何服众？对陛下和大人来说，这也是两难之局面，一方面是朝廷暂时无力插手，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插手，换做你是陛下和大人，你又会如何做？”梁义节目光炯炯的看着严礼强。
面对着梁义节的目光，严礼强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在沉默的思考分析者帝京城中那两位的立场和思路，梁义节则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其实我来西北之前，孙大人已经和陛下商量过了各种可能，现在的情况，如果朝廷外派一个有能力大员来西北经略古浪草原之事，那人在西北毫无根基，想要有所作为，必然会劳师动众，破费无数，折腾得西北地面人仰马翻，和西北地方上的各州刺史郡守弄得关系紧张，还不一定能有效果，最后是古浪草原没有收回来，西北反而被弄得却乱了套，朝廷现在就已经够乱了，无论是陛下还是大人都不希望西北这边再乱起来，这点礼强你应该能明白！”
严礼强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嗯，孙大人和陛下如此考虑，的确没有错，古浪草原之事，的确不是外派一个大员来到西北就能解决的，如果黑羯人和沙突七部这么容易解决，朝廷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这就是了，像林擎天那样由朝廷派大军进入古浪草原为沙突七部流血拼命肯定不行，外派一个大员来也弊大于利，要是派个能力太小的和事佬来到西北，则半点风浪都翻不起来，只是让人看笑话，陛下和大人也是在斟酌考虑了各种可能之后，才发现现在这个局面下，朝廷重设祁云督护府，以平溪郡为根基，让礼强你坐实祁云督护之职，才是可进可退的最好选择！”
“是吗？”严礼强苦笑着揉了揉脸。
“礼强你不用自谦，礼强你好好想想，你原本就是朝廷任命的祁云督护，西北荡寇使，本身是甘州人，不算外来户，在西北声威卓著，赫赫有名，又和地方官员大族交好，容易沟通，在平溪郡中根基深厚，弓道社中弟子遍地，又有天下第一厂和制造局日进斗金，大义，声威，人脉，钱财俱都不缺，你此刻坐实这个职位，只是顺理成章而已，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除了你之外，整个大汉帝国，哪里还能找得出这么合适的人？”
“西北各州刺史，实力威望，俱不欠缺，手下有人有钱，如雷司同，难道不行么？”
“当然不行，西北各州刺史原本地位职权相同，现在突然让一个刺史高升，赋予重权，与其它刺史区别开来，其他刺史必然不服，易生内耗，而且这也和朝廷体制不容，乱了朝廷规矩，那个刺史若无功绩便罢，但若真有功绩，收复了古浪草原，那岂不是尾大不掉，养虎为患，陛下和大人又怎会出此昏招！刺史如此，其他郡守之类，也差不多，在此事上，无法大用！”
“怎么听梁大哥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好像这件事还非我不能做了呢？”
“哈哈哈，那是当然！”梁义节大笑了起来，“再说此刻大半个平溪郡，都差不多是礼强你的了，不说你这严安堡，就是那平溪城，陛下和孙大人就算在帝京城中都听说在赶走了聚集在城中的那些沙突人之后，礼强你财大气粗，居然一口气买下了半个平溪城的地皮要准备重建，让人瞠目啊……”
“啊，陛下和大人这都知道了？”严礼强有些惊讶。
“朝廷在地方上自然有耳目，平溪城中沙突人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陛下和大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或许陛下和孙大人就想，既然礼强你已经在平溪郡中有这样的势力，那不如把整个平溪郡给你，让你名正言顺去折腾沙突人和黑羯人好了，这样一来，设置祁云督护府，朝廷即对内有了交代，你做祁云督护，又可以让西北地方不乱，朝廷的这个姿态摆出来，还威慑了黑羯人与沙突七部，一举多得，何乐不为呢？”
严礼强呆了呆，“那把平溪郡从甘州割制出来，这就是在雷司同身上割肉，雷司同能同意么？”
“如果没有合适的交换条件，雷司同当然不同意，但如果条件合适，雷司同自然不会拒绝，毕竟雷司同虽然是甘州刺史，但这甘州，却也不是他私人只物，而是陛下和朝廷的！”
“朝廷给雷司同开出什么条件？”
“朝廷免去甘州上缴的五年赋税，五年之后，甘州上缴赋税只需上缴百分之八十，其余百分之二十可由甘州截留自用，然后逐年递增百分之二，也就是说，十五年后，甘州才需正常上缴赋税，除此之外，原本甘州和兰州等州交接地带的一些三不管的地面山区，都划到甘州管辖！”
“其他刺史没意见？”
“那些三不管的地方原本就无人管辖，再说这种时候，陛下重掌朝廷大权，正在清理林擎天一党，谁敢让陛下不痛快呢！”

第五百九十八章 议论汹汹
“听说了吗，咱们这平溪郡，改成祁云郡了，以后这祁云郡就不是由甘州管，改为是祁云督护府的治下了……”
“啊，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我家的一个亲戚就在平溪城的郡守府里面当差，这消息就是从郡守府里传来的，早就传遍了，朝廷要重置祁云督护府……”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听说消息最早还是从甘州成那边传来的，甘州刺史府已经行文了……”
“朝廷要重置祁云督护府，那祁云督护是谁？”
“你是不是这几日在家中睡昏头了，这祁云督护，当然是严公子，除了严公子，天下谁还能担这个职位……”
七月六日中午，日经中天，烈日炎炎，正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平溪城中的一家酒楼只内，宾客满座，热热闹闹，也就在这酒楼只之内，那大半的来吃放的客人，无论是大厅之中还是雅座包厢里的，都在议论着平溪郡改名割制之事。
酒楼内在坐的大多都是平溪郡的人，这平溪郡改名祁云郡，以后脱离甘州，由祁云督护府管辖这种事可是真正的大事，和每个人的利益密切相关，也不由得引人关注，让众人议论纷纷。
“朝廷重新设置这祁云督护府，难道是想再出兵古浪草原么？”
“不可能，你不见前些日子朝廷派来的大军都撤走了么？应该不会再派大军了，再来我听人说，朝廷派来的大军之中，那些官兵知道是要去古浪草原为沙突七部打仗，一个个都在骂娘，如果不是有人弹压，差点就要啸营了，恐怕就是朝廷知道事不可为，所以才设立祁云督护府，换个法子来试试……”
“只是不知道咱们平溪郡一旦变成祁云郡，到底是好是坏，我心里总觉得有点悬，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有什么悬的，这是好事啊，你看看严家弄的那些，一个制造局让里面的所有工匠都发了财，周边的几个村子都跟着造东西，一起沾光赚钱，现在日子一天好过一天，再看弓道社，也是造福乡里的，严安堡一起来，整个堡里的乡亲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不少人也发了财，那严家的善堂就不用说了，城里城外都有，修桥铺路体恤孤寡，好事做得还少么，严家挣的都是干净钱，然后往外掏钱，也不吃独食，严家势力这么大，大家何时见过严家侵占别人钱财的？严公子又有钱又宅心仁厚，是有大福泽，做梦都能得到神人照顾的人物，担心日子不好过的，那是怕遇上贪官，刮地三尺贪得无厌让百姓受苦受累，而你看严家的作为，是缺这点钱的人嘛，说难听点，严家一个制造局的收入，恐怕就要超过平溪城的税收了，郡里面这点钱，严公子恐怕根本就看不上眼，所以放心啦，我感觉这是咱们平溪郡老百姓的福气，有严公子带着大家，以后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一起跟着沾光……”
“说得对，是这么个道理……”
“对啊，咱们这点钱算什么，这平溪城严家都能买下大半个来，还缺咱们这仨瓜俩枣的……”
“不错，不错，咱家有几个亲戚就给制造局送货的，说起严公子，都是赞不绝口，听说那制造局待遇太好，工人都有股份，整个西北的匠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这严公子的确是做大事的人，陛下让严公子来做这个祁云督护，还真是选对人了……”
酒楼上的不少人听到，都纷纷点着头，一个个脸上都是赞同之色，严家这些年在平溪郡的所作所为，积福积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平溪郡中的百姓乡亲几乎人人交口称赞，口碑爆棚，酒楼上的那些人听着，一个个都发现，或许平溪郡改制归为祁云督护府统辖，说不定还真是好事……
只是就在这一片热闹之中，却突然有一个冷笑声突兀的响起，“嗤，我看这平溪郡也是无人了吧，让一个毛头小子当什么祁云督护，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声音一冒出来，酒楼上面瞬间一静。
酒楼上的食客都转过头，扭过脖子，朝着那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在酒楼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年纪大一点的看样子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紫衣，还有一个年轻的，看样子二十多岁的，则穿着一身白衣，两个人坐在那里吃饭，桌子上面，就放着两把剑，年级大点的穿着蓝衣的那个男人面容沉静，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一眼，而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面容倒还算英俊，只是此刻正挑着眉头，仰着脸，手上拿着一个酒杯，嘴角有一丝冷笑，正在用一种傲然不屑的目光，看着那些转过头来看着他的人……
刚才的那句话应该就是穿着白衣的那个年轻人说的。
只是在微微安静了两秒钟之后，酒楼之上，立刻就有人反唇相讥，打抱不平起来，“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严公子十多岁就传下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扬名天下，这法子现在整个大汉帝国差不多都知道了，每年不知道要救多少溺水之人，仅仅这个功劳，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再说严公子还是世袭一等男爵，大汉帝国的天工大匠，西北第一弓道强者，东宫太子的弓道少师，这些名头，那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动天下，要是严公子这样的人都不算是人物，那我倒不知道什么人才算得上是人物了，不如你把你的名头说出来让大家听听，看看这在座的有谁听过？”
“就是！”立刻有人帮腔，“就怕有些人只是嘴上狂，真要说出名字来，也不过是无名小卒，真要和严公子比起来，恐怕连严公子的一根脚毛都不如……”
酒楼上的不少人立刻狂笑起来……
“啪……”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只手抄起了桌上的长剑，用眯着眼睛，用冰冷杀气的目光看着刚才说话的人。
“怎么，想玩横的，咱们平溪城的老少爷们怕过谁，要不要出去练练？”刚才开口的汉子一拍桌子，酒楼上一下子就有十多个人站了起来，不少人手上同样拿着刀剑，瞪着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
西北民风彪悍，打架砍人这种事，一干人早已经斯通见惯，看到冲突在即，有可能见血丢命，但酒楼上的人，居然没有一个退席的，都在旁边看热闹。
“各位，不好意思，我师兄弟二人初来乍到，我师弟对平溪郡的情况也不太熟悉，刚才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请各位海涵见谅！”那个穿着蓝衣的人站了起来，对着周围报了一下拳，然后从怀中拿出一角银子，在所有人的眼光中，轻轻一捏，就把那块银子给捏扁了，然后放在桌子上，当做饭钱，随后也不多说什么，拉着那个白衣年轻人就下了酒楼。
酒楼上的人，看了看那块被人捏扁了放在酒桌上的银子，不少人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几个站起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各自坐了回去，眨眼的功夫，酒楼上又恢复了热闹。
却说刚才那两人离开酒楼，来到了外面的大街上，那个穿着蓝衣的人的脸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师弟，难道你忘了咱们师门的规矩了吗，我们这次出门历练，为的是增长见闻和锻炼本事，可不是来惹是生非的……”
“师兄，我刚刚只是有些气不过，还请师兄见谅！”穿着白衣的年轻人脸色一肃，语气之间仍然有些气愤，“我刚才只是听那些人吹得太过，才忍不住开口，再说，我们剑神宗的弟子怕过谁来？”
“师弟啊，你还是年轻气盛，这不是怕不怕谁的问题，只是我们没有必要主动惹麻烦，那严家是平溪郡的豪强，听说那严礼强的弓道修为也是高深莫测，严加和严礼强既然没有惹到我们，我们又为何去惹他们，再说朝廷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说话，那个严礼强如何也与我们无关，真要惹出麻烦来，我们在这平溪城，岂不是要吃眼前亏么！”
“是，多谢师兄教诲，我记住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放低了语气，低下了头，一只手却在袖子里紧紧攥了起来，骨节都捏得有些发白了，严礼强这三个字，就像一条毒蛇，在他心中钻来钻去，在大口的吞噬着他的血肉。
“嗯，师弟你能记住就好，听说那古浪草原风景迥异，这次有机会的话，咱们到古浪草原见识一下，以咱们师兄弟的本事，就算古浪草原此刻有些混乱，去看看的话也无妨……”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街上走着，只是没走多远，两个人眉头一皱，都发现了在两个人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尾巴，在远远的跟着他们，那似乎是平溪城中的一个泼皮。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走多远，看到路边有一条小巷，就走到了小巷之中，后面那个跟着两个人的泼皮，随后也跟着进去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布局
小巷深处，就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穿着蓝衣的那个师兄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就在两个人面前的地上，刚刚跟在两个人身后的那个平溪城的混混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眼中还残留有一丝惊恐之色，一道新鲜的血痕就在那个混混的脖子上，汩汩的鲜血从那个人的脖子上喷了出来，地上的血迹正慢慢变大，那个混混眼神之中的生机也逐渐湮灭……
“师弟，你没必要杀他……”那个师兄低声说道，语气之中非常不满。
“这样的混混跟着我们两个人，绝对不安好心，师傅也教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别人都要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动手更待何时，师兄你太小心了，咱们出来历练也不是让人欺负的，我们修炼一身武艺，面对这些城狐社鼠又何须小心翼翼！”那个穿白衣的面色不变的说着。
做师兄的那个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看了看自己的师弟，面色更难看了一些，强忍着把怒气压了下来，“刚才酒楼之中已经不少人看到我们两个，这个人跟着来，后面一定还有人，这平溪城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一旦我们被官府通缉那就很麻烦了，必须马上走！”
白衣男笑了笑，“就依师兄的，不过就算被官府通缉又如何，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的名字，这种通缉令，过几个月就无人在意了……”
“这次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禀告师傅！”蓝衣师兄盯着那个白衣男认真地说道。
“我问心无愧，师兄想要禀告就禀告吧！”白衣男面色平静地说道。
蓝衣师兄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快步朝着巷子的另外一边走去，白衣男看着自己师兄的背影，眼光闪动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快速离开……
也就在两个人离开不到几分钟，两个平溪城的混混跑到了巷子里，一看地上的那具尸体，就同时脸色一变，“快速告诉何老大，出事了，那两个人杀了刘三……”
再过十多分钟，这巷子里已经占满了人，平溪城的刑捕和捕头来了，还有十多个混混围在巷子周围，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或是悲愤，或是心有余悸，不一而足。
作为这些混混头领的何老大则拉着一个捕头，在那里弓着身子，咬牙切齿，絮絮叨叨的在说着这事的前后因果。
这样的命案，那个捕头早就见得多了，见怪不怪，刚才看到地上刘三的尸体的时候，捕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直在听到何老大说起那两个人在酒楼之中的说的话的时候，那个捕头才精神一振，眉毛一扬，一只手在下巴上摩挲了一下“什么，你说慢点，你说那两个人之前还在酒楼之中口出狂言，说严公子的坏话？”
“正是如此，刚才不止我，好多人都听到了，我正是气不过，这才让刘三跟着过来看看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在哪里落脚，敢在咱们平溪城如此猖獗，没想到刘三在这里也遭了毒手，刚才那两个人身上都带着长剑，刘三这脖子上的伤痕也是剑伤，一定是那两个人杀的人，还请马捕头给我们做主啊，把那两个人缉拿归案……”何老大一边说着，一边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刚刚还一脸懒散的马捕头的脸上这个时候已经变得大义凛然，干脆利落地说道，“你放心，那两个人竟然敢在咱们平溪城说……杀人，这事咱们刑捕衙门自然要管到底，决不让他们再为非作歹，你把话传下去，现在刑捕衙门在缉捕那两人，城中道上的兄弟若有知道他们两个人下落的，我这边有重赏……”
……
这事若只是涉及到普通人，刑捕衙门不知道要过多少日子才会发下通缉令，但是因为这事涉及到严礼强，涉及到平溪城未来的统治者，很快，傍晚不到，整个平溪城的四个城门口，就已经挂满了那两个人的通缉画像，几乎整个平溪城的黑道白道都动了起来，在寻找那两个人的下落，城里的客栈妓院酒楼，甚至是城外的客栈酒楼驿馆，都找了个遍……
……
也就在平溪城中的不少人在忙活着要找到那两个“杀人犯”的时候，严礼强却在郡守府和王建北刘玉城气氛融洽的喝着茶，聊着天。
“礼强你是圣眷正隆啊，陛下这次把平溪郡交给你，足见陛下对你的信任，礼强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二十岁不到的督护，现在可是天下独一份啊！”
严礼强苦笑着，摇着手，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王大人可不要取笑我了，我的这点能耐，我自己心里有数，说实话，我和两位大人也是差不多同时才知道的这件事，之前我也没想到陛下会给我来这么一出，我今天来这里，就是给两位来赔罪的，陛下这么一弄，倒变得像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两位不得不离开平溪郡一样，实在让我心中不安！”
王建北哈哈笑着，“礼强不用如此，不用如此，我和玉城为官多年，这官场上职位调动，原本就是平常之事，我和玉城在哪里也是做郡守和督军，也不算什么委屈，再说这次朝廷重建祁云督护府，乃是国家大事，非是为个人算计和朝廷政争，我们又怎么会如此小肚鸡肠，这几日我早已让郡守府的四房官吏还有刑捕衙门与督军府准备好资料，无有遗漏，好两日后移交给你……”
“正是如此，我和建北早就看沙突七部不顺眼了，刺史大人也早就想再针对沙突七部再做点什么，我们上次一起把沙突七部从平溪城中赶了出去，刺史大人后来都连声称赞，说早该如此，这次朝廷重建祁云督护府，让礼强你这个祁云督护坐实，刺史大人和我们都鼎力支持！”刘玉城也粗声粗气地说道，这话倒不是刘玉城故意说的场面话，而是刘玉城的心里话，随着对严礼强了解得越深，特别是前后几次都看到过严礼强对付沙突七部的手段和智慧，早就看沙突七部不顺眼的刘玉城真是从心里觉得皇帝陛下的这个任命太妙了，早就该如此。
原本平溪郡中有严礼强这样大名鼎鼎又圣眷在身的地方豪强，这是任何主政官员都最头疼和最忌惮的事情，好在严礼强从一开始就与雷司同和他们交好，又有诸多合作，所以双方还算得上是一个战壕的，彼此相处还算融洽和谐，从来没有闹过什么不愉快，如果像严礼强这样的人真要不给地方官员面子，处处较真为难，那在平溪郡做官，可就不一定是一件好差事了，这次调离平溪郡，把平溪郡彻底交给严礼强，两个人换一个地方做官，对王建北和刘玉城来说，还真未必是一件坏事。
……
傍晚时分，严礼强才离开了郡守府，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个人亲自把严礼强送到了郡守府的门口，最后才依依惜别，虽然一切已经决定，但是以严礼强上辈子的经验来看，这次的拜访，还是很有必要的，就算以后真正做了祁云督护，他和雷司同这一派的合作，也只会越来越多，而不会越来越少，双方需要依仗对方的地方，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在经过盐场合作，转运衙门风波，驱逐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和卫无忌这些事情之后，双方彼此越来越了解，越来越信任，可以这么说，在严礼强就任祁云督护之后，双方的合作空间，才算真正打开……
“公子，现在要去哪儿？”严礼强走到马车面前，赶车的胡海河就已经帮严礼强把马车车厢的门打开了，然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时至今日，出于对自身武力的自信，严礼强出门也没有带多少侍卫，就只带着胡海河一人来了，要是自己都顶不住，那带再多的侍卫，也没有用。
严礼强看了胡海河一眼，就从胡海河的眼神中看到了胡海河没有问出来的下半截话，是要去找钟若兰还是去找陆蓓馨？严礼强与钟若兰的关系，就只有胡海河知道，这个时候严礼强终于明白为什么领导的司机为什么重要了。
“肚子有点饿了，先去九龙桥吧！”严礼强淡淡的说了一句，就上了马车。
“好咧！”
……
半个小时不到，严礼强就在九龙桥的那家酒楼顶楼的包间里，再次见到了一片云司徒飞星。
和第一次见司徒飞星比起来，这次司徒飞星一见到严礼强，整个人就激动得对着严礼强大礼参拜，“司徒飞星见过主公，真是天从人愿，没想到这次朝廷居然重开祁云督护府，主公收复古浪草原已经指日可待！”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咱们一步步来！”严礼强笑了笑，把司徒飞星扶了起来，在自己面前坐下，“我这次招你来是想让你办一件事！”
“什么事，请主公吩咐？”
“你上次说你和黑羯人那边还有些联系？”
“是，我手下人马众多，以前为了生存，不得不和黑羯人做一些生意！如果主公不喜欢，我回去立刻就把那些黑羯人给砍了，和他们断了往来！”
“哈，我不是要你和黑羯人断了往来，而是想让你这次回去，好好和黑羯人做生意！”
“啊……”司徒飞星一脸惊讶的看着严礼强，“主公想让我和黑羯人做什么生意？”
“羊毛，你可以从黑羯人那里买羊毛……”
“黑羯人的地盘上很少养羊……”司徒飞星刚刚说出一句话，就一下子瞬间醒悟了过来，“啊，主公是想让……”
“嗯，你明白就好，黑羯人没有，但古浪草原上有，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和黑羯人做这个生意，黑羯人的商队也不能进白石关，所以需要你出面，黑羯人有多少羊毛你要多少，给足黑羯人赚头，最好让黑羯人上瘾，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第六百章 开府建牙
七月九日，这一天是好天气，整个平溪郡万里无云，一大早，在平溪郡郡守府内，平溪郡的各级官员，校尉，还有有头有脸的地方乡绅大族，全都已经聚集在这里，郡守府里热闹非凡，郡守府的外面的街道上，早就打扫一新，街道的两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平溪城的守军，街道两边，也是人头攒动，无数人在郡守府外面的大街上等着看热闹。
消息早就传开了，就在今日，平溪郡将改名为祁云郡，郡守府也将改名卫祁云督护府，今日就是新官上任和旧官离任之时。
郡守府内，陆家的人来了，严德昌带着周铁柱等人也来了，钱肃带着几个制造局的匠头管事业来了，沈家的人来了，石达丰家里的人也来也，平溪城中的国术馆的馆长等人也来了，就连西北钟家的二当家，同样也来了，而和天下第一厂合作加盟的那些西北各州各郡的大掌柜们，也都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整个西北，甘州境内，再加上平溪郡内今日有资格来的，都一个不落！
严德昌今日也难得的穿了一身讲究的紫色员外服，严德昌原本就身材魁梧，今日换了一身行头，再加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徒弟伺候在他身边，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地方大佬的气势，引得郡守府内的一干人频频侧目，不时有人借故来到他身边给他问好，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一过，这严铁匠可真就是这平溪——哦，不，是这祁云郡的老太爷了，严家这下是真牛了，也不知道严家祖上积了多少德，祖坟冒青烟，到了严礼强这一辈，居然一下子就发了起来，才几年时间，就成了一方豪强，着实令人羡慕。
严德昌今日也格外的激动，这种激动，也只有严德昌自己心中知道，原本严德昌这辈子都以为报仇无望，更不可能重振祁云督护府，没想到这一切，居然就在严礼强的手上慢慢变成了现实，说句实话，眼前的场景，严德昌以前做梦的时候都不敢想。
“亲家公，这下可好了，严家光宗耀祖啊……”满面红光的陆老爷子两只手拉着严德昌的手，用力的握着，在众人的面前显示着和严德昌的亲近，“都是亲家公你教子有方啊……”
“亲家公客气了，我哪里会教什么子，都是严家祖上积德，也是礼强这孩子自己的造化，咱们两家都是一家人，亲家公也别客气了……”
“亲家公说得对，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哈哈哈……”陆老爷子大笑了起来。
龚铁山也在院子之中，就站在平溪郡一堆校尉武官的班列之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个时候的龚铁山，脑子里想的却是几年前他和严礼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他为了买严家的弯刀，第一次见到严礼强，当时他就觉得一个能从羊腿上得到灵感设计出那种严氏弯刀的少年将来成就势必不凡，但让他没想到的事，严礼强的成就何止是不凡，短短几年，他还是鹰扬校尉，还是一个营将，而严礼强却从一个普通少年鱼跃龙门化成龙，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祁云督护，坐拥一郡之地，把平溪郡变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反而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世间之事，就像有无形之手在拨弄，真是奇之又奇……
对严礼强这样的人，龚铁山心中已经没有半点嫉妒，而是敬畏。
感觉身后有人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腰，龚铁山转过头，就看到他身后同为营将的王乃武朝着他挤了挤眼睛，凑过头来，小声说道，“老龚，听说你和督护大人早就认识，一直关系不错，这以后咱们几个兄弟就可都靠你罩着了，可别忘了有机会多在督护大人面前给咱们兄弟几个说几句好话，刘大人这次也跟着走了，那督军的位置，咱们都推举你……”
“狗屁！”龚铁山眼睛一瞪，小声地骂道，“别胡说八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我和督护大人关系再好，这督军大人的位置也不可能轮到我，你们可别想套我什么话，我告诉你们，督护大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和谁的关系，当年在帝京城中，督护大人当年还在御前马步司中当差就敢和刑部尚书与宰相斗过，三堂会审都没有皱过眉头，后来恶了林擎天，才不得不回到甘州，不信你们去打听一下，你们若是看督护大人年轻就想在督护大人面前摆老资格，讲什么关系，以后有你们倒霉的时候，老天饿不死瞎眼雀，咱们就老实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好就成，别想些乱七八糟的，知道制造局怎么和转运衙门干起来的吗，两年前制造局直接把转运衙门派到制造局的转运副使都给生生活剐了，你们谁有这个胆子？去年年初苍龙山天池一战，督护大人还远没有现在的势力名声，但连飞天门的长老蔡英武那样大名鼎鼎的人物都一箭轰杀了，你们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是不是比一个转运副使和蔡英武那样的人更重，以后你们谁若不听话被督护大人砍了脑袋，可别怪我事先没跟你们打过招呼……”
龚铁山一席话，说得他身后的几个营将心中一凛，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好，都不敢乱说乱动了。
……
“看到了吗，那边那个漂亮的女子的就是黄龙县陆家的陆小姐，听说已经和严家订婚了……”
“啊，那个女人以后岂不是就是督护夫人了……”
“那当然，妻凭夫贵，这个身份，以后就算见了刺史夫人都不怵，按照大汉帝国的规矩，两人若以后大婚，作为督护夫人，皇帝陛下一定还有诰封赐下来……”
陆蓓馨也在陆家的人之中，今日这种场合，陆蓓馨特意打扮了一番，既得体又大方，看着周围那些瞟过来的奇异眼神，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那些小声的议论，陆蓓馨的心中，即感觉有些紧张，但也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身为女人的自豪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自若的站在人群之中。
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蓓馨转过头，就看到了同样一身盛装明艳照人的钟若兰，正在不远处微笑着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陆蓓馨的目光在钟若兰的脸上一转，然后也微笑着向钟若兰点了点头。
女人的直觉太强大了，这个时候，只是看了钟若兰一眼，陆蓓馨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就感觉到钟若兰与严礼强的关系似乎……似乎不一般……
……
院子里的众人也没有多等，很快，吉时一到，众人就看到严礼强，梁义节，王建北和刘玉城四个人从大堂之中走了出来，四个人今日都穿着一身官服，严礼强也是第一次穿上了祁云督护的官服，那是一身深紫色的官服，黑袍玉带，头顶紫金冠绶，腰挂长剑，显得即威势赫赫，又潇洒无比。
严礼强原本长得就还算英俊，这一身督护的官服穿上，立刻就像有神光照体一样，看到严礼强出来，陆蓓馨，钟若兰还有来观礼的不少女眷的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的双眼异彩涟涟。
“吉时已至，请宣圣旨……”院中的礼官一喊，严礼强和王建北与刘玉城，都正身站到了那早已经准备好的台案的两边，原本熙熙攘攘的院子，立刻鸦雀无声。
梁义节站在台阶上，正对着台案，在环视一圈之后，身边的一个随侍就捧着一个金盒躬身站在他的面前，梁义节打开金盒，拿出圣旨，唰的一张开，就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大汉帝国皇帝陛下诏曰：古浪草原自古即为大汉帝国之疆域……”
圣旨里回顾了一下古浪草原和祁云督护府的历史，然后又稍微提了几句现在古浪草原的情况，最后才是皇帝陛下和朝廷要在平溪郡重设祁云督护府，并将祁云郡和古浪草原划为祁云督护府管辖区域的决定，严礼强原本就定着祁云督护的头衔，这个圣旨一下，他这个祁云督护，彻底坐实了。
“……今赐金印虎符，令祁云督护严礼强开府建牙，坐镇祁云督护府，统领筹谋祁云郡以及古浪草原一切军政事宜，护我疆土，扬我国威，保一方太平，钦此！”圣旨念完，梁义节把手上的圣旨卷起合上，重新放入到了那个金盒之中。
“严礼强接旨！”严礼强大声说着，对着圣旨躬身一礼，然后上前三步，从梁义节的手中把那个金盒接了过来，然后递给旁边的沈腾。
“请接祁云督护金印与虎符！”梁义节又递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就是祁云督护的金印和虎符，那金印拳头大小，金印的上面是一个乌龟，而那虎符也一拃大小，符作虎形，威风凛凛。
严礼强一手拿着金印，一手拿着虎符，抓过头，把两样东西举过头顶，展示了一下，让围观之人看了一眼，然后才把两样东西放在了旁边沈腾手上拿着的托盘之中。
“这是平溪郡丁口，田亩，库银，库粮，税赋，军械，官吏典簿账册，请督护大人接收！”王建北接过旁人递来的一个托盘，当众递给严礼强。
“有劳王大人！”严礼强躬身接过，然后递给旁边的石达丰。
随后王建北又把之前平溪郡的金银和虎符交给了梁义节，梁义节当众把这两件东西装入一个铁盒，贴上封条封住，收了起来，至此，礼成。
王建北，刘玉城随后就带着一干亲随亲兵，离开郡守府，严礼强亲自送两人离开，一直送到东城的城门外，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六阿公和一干乡老百姓，浩荡而来，堵住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人面前，殷勤的送上酒水，万民伞，德政牌，不吝赞美之词，给足了王建北一行人面子。
在喝过酒水，收下德政牌和万民伞之后，王建北和刘玉城两个人这才正式和严礼强告辞，赶赴他郡走马上任。
……

第六百零一章 督护之威
“大人，王大人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耳边传来胡海河的声音，严礼强才把自己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王建北和刘玉城一行人，此刻早已经走得不见踪影，只有在那一行人消失的道路方向，还隐隐能看到地上扬起的一股烟尘，那是王建北和刘玉城自带的一营人马在官道上奔驰留下的痕迹。
严礼强转回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众人的脸上，胡海河干劲十足，沈腾和石达丰的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再看其他人，自己目光所至，无论是来送行围观的百姓还是城门口站立的军士，看着自己，全是一片敬畏的目光，不少人都恭敬的低了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
“大人……”严礼强低语咀嚼了一下，以前胡海河都称他为公子，而现在，胡海河已经改口称呼为大人了，身为祁云督护，这大人当之无愧！
名者，命也，称呼变成了大人，要怎么做好这个大人呢？严礼强立刻就感觉了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分量。
看到严礼强点了点头，胡海河立刻就把严礼强的乌云盖雪牵了过来，严礼强却没有上马，而是走到了六阿公的面前，扶住了六阿公的手，“阿公，今日劳烦您老了！”
送什么万民伞德政牌什么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但这个过场却也不得不走，而是很有必要，至少让要走的人走得舒服，心情舒畅。
“礼强，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散不了，你别管我，做你的事情就是，阿公我今天也算沾礼强你的光，在郡守大人面前露了一把脸了，我别的本事没有，那严安堡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看着，我这双眼睛还行，要有什么奸人歹人敢来，绝逃不过我的眼睛，我第一时间就通知刑捕把他们抓起来，不让人来捣乱！”六阿公颤颤巍巍地说道，“我还要好好活上十年二十年，等礼强你什么时候把那古浪草原收回去，我叫我家小子带着我到古浪草原上去看一眼，那就瞑目了，那古浪草原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两次，水草肥美，牛羊遍地，那可是宝地啊，礼强你可要让我看看才成……”
“阿公你放心，一定有这么一天的！”严礼强摇了摇六阿公的手。
“好，好……”
“把我的马车赶来，用我的马车送六阿公回严安堡……”
“是！”
严礼强吩咐身边的人一声，随后才和六阿公道别，上了马，带着人，重新返回平溪城。
“见过督护大人！”两排军士就站在城门口，看到严礼强返回，一起给严礼强行军礼。
“诸位辛苦了！”严礼强和驻守城门的军士挥了挥手，然后带着人马进入到城中，城里的街道还在戒严，街道两边都是站岗的军士，不少人都在街边，伸着脑袋在看热闹，当严礼强骑着乌云盖雪返回的时候，整个城里，街道两边，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特别是街道两边的楼房之上，不少人都拿着花瓣撒下来，城里的男人们就不说了，那些女人不少都是一次看到严礼强，特别是那些青春少女，一个个更是激动不已，双眼冒星。
骑在马上的严礼强身体挺直，面带微笑，一路走，一路挥着手，和街边的民众致意，最后再回到郡守府的时候，之前聚集在郡守府内的一干宾客，已经全部聚集在郡守府的门口，等着严礼强回来。
严礼强刚才离开的时候，郡守府大门上面还挂着郡守府的匾额，而此刻回来，那个匾额早已经被取了下来，一个新的匾额挂在上面，匾额上面盖着一层红布。
“就等着你回来揭匾了！”梁义节微笑着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抬头看了看那个匾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身形一跃数丈，如鱼跃龙门，人在半空，来到那块盖着红布的匾额面前，一伸手，抓着红布，唰的一声，就扯下红布，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再抬头，新的匾额露了出来，上面就是五个光彩熠熠的大字——祁云督护府！
“见过督护大人！”周围的人都一起全部向严礼强行礼，然后全部看着严礼强，似乎等着严礼强说几句什么。
严礼强环视众人一眼，一脸肃容，沉声说道，“我与诸位，有的是旧识故交，有的才是第一次见面，许多人对我可能还不太熟悉，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今日我严礼强开府建牙，正式走马上任祁云督护一职，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今日我就只说三点，我今日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会尽职尽责，护我地方平安，保我百姓安宁，我向诸位保证，以后无论如何，祁云郡都始终是我大汉帝国国土，永不是贼寇横行之地，古浪草原再乱，我也不会让异族兵马越过白石关和玉龙山半步，无论是沙突人还是黑羯人都不行！”
严礼强这话，掷地有声，一说出来，郡守府周围的不少人都一下子动容，“好！”，人群之中立刻就有不少人叫好起来。
“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我手上有金山银山，锦绣前程，想要取者，请从直中来，莫走幽曲径，曲径通幽，幽中无光，是要见鬼的，以前郡中各级官吏校尉有犯旧事者，从今日起，一笔勾销，既往不咎，这郡中百姓，皆是我严礼强的父老乡亲，社中子弟，与我同饮一方之水长大，今日之后诸位如有再犯，欺人就是欺我，欺理就是欺天，有胆敢阴奉阳违欺上瞒下贪墨公款欺压百姓勾结外敌者，定斩不饶，到时铡刀临头，莫怪我今日言之不预！”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不少郡中官员不少冷汗湿背，两股颤颤，看到严礼强的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一个个心惊胆战，这严礼强就是平溪郡的人，可不是王建北那样的外来户，严家就是青禾县大族，严礼强的弓道社弟子三千，遍布平溪郡各县各乡，那些弓道社弟子的家人兄弟好友，则更是到处都有，衙门内外，军中乡野，简直数不胜数，平溪郡中的地方官员想要做点什么事要不让严礼强知道，简直不可能，因为这整个平溪郡，到处都是督护大人的耳目，想到这里，不少有点问题的官员，就感觉脚下发软，像踩着棉花一样，几乎站都站不稳。

第六百零二章 祁云家底
夜色已深，而督护府后院的一间书房内，仍然亮着灯光。
结束了今天白天一天的场面和应酬之后，严礼强坐在书房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王建北留给他的那些丁口，田亩，库银，库粮，税赋，军械，官吏典簿账册。
那是祁云郡的家底，作为祁云督护，严礼强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了解一下自己的家底。
不知看了多久，严礼强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有些口渴，拿过桌旁的茶杯，刚喝了一口，才发现茶杯之中的茶已经完全凉了，之前胡海河已经给他换了好几次的热茶，严礼强都忘了喝，真要喝的时候，茶水之中，已经有了夜色之中的凉气。
“啊，大人，我给你沏壶热茶……”严礼强喝茶的声音一下子把还守在书房门口的胡海河惊醒了过来，胡海河过来，连忙要给严礼强换热茶。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精贵，这凉茶也挺解渴的！”严礼强一口气就把茶杯之中的水完全喝完，随后放下茶杯，对着胡海河摆了摆手，“对了，现在几点了？”
“已经过了子时！”
“今夜无事，你去睡吧，我还要看一会儿！”
“哪有大人不睡属下先睡的道理，大人要宵夜么，我让后厨去做一点？”
“时间晚了，不用麻烦别人了，我肚子不饿！”
胡海河摇了摇头，然后拿过严礼强的茶杯，就去给严礼强加热茶。
看着胡海河的背影，严礼强也摇头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冷掉的茶水在口中有一种特别的稍微带着一点涩的滋味在回荡着，这滋味，倒一下子让严礼强想起了前辈子在公司加班，连夜做标书的日子，记得前世带着几个手下做标书的时候，也是这般，一个个晚上在台灯下埋首伏案，喝冷掉的茶水，肚子饿了，就直接泡一包方便面，有时候没水，几个人就直接把干的作料包洒在方便面上，直接干吃！
不知道上辈子认识的那些朋友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他们会是什么表情，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能回去，去当个运动员挣钱倒是容易了，各种记录想破就破，估计拿奖牌都要拿到手软，先做田径运动员，还可以跳高，举重，射箭，游泳，然后再去当拳击手，哈哈哈……想着上辈子的事，严礼强微微出了一阵神，然后才回过神来，继续认真的翻看着手上的那些典簿账册。
那些典簿账册看得越多，整个祁云郡的各种数据，也就慢慢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沉淀下来，让严礼强慢慢掌握住了整个郡的整体情况。
祁云郡，大概面积3.5万平方公里，大致人口247万，除了平溪城之外，还下辖14个县，158个乡（包括各类大小村，镇），除了郡中的各级军士之外，吃公家饭的各级官员，吏役，承差，书办等人1184人，现在郡中有官兵7个营，总数21877人……
不得不说王建北还是给严礼强面子的，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官员交接划转，郡里的银库粮库几乎不会留下什么钱粮的，但是，在那些账册上，严礼强还看到王建北给自己留了17万多两银子，郡中官仓中的各种粮食，也有25万石。
最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督军府下属的兵库之中，箭矢刀枪器械什么也非常充足，可以武装七万人的大军，这倒有些出乎严礼强的预料之外，细细看了一下典簿账册，严礼强才发现，祁云郡的兵库之中之所以各种军械充足无比，却是倒得益于之前被拿下的卫无忌，大汉帝国西征古浪草原的计划虽然被终止流产了，不过在大军出征之前，朝廷和转运衙门就从西北各地调拨了大量的军械军资补充到了平溪郡的兵库之中，作为大军的补充和后备，现在大军撤走，那些补充来的军械军资却留了下来，最后便宜了自己。
前面的那些资料数据还好，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等看到祁云郡的那些税赋的典簿账册时，严礼强才一下子感觉头昏脑涨，这大汉帝国的税赋，花样繁多，种类庞杂，让严礼强简直大开眼界，如果以为所谓的税赋就是交税，那就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简单了。
事实上，在官府的账册中，税和赋完全是分开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个世界所指的税，其实只有一种，就是丁口税，也就是人头税；祁云郡是边郡，在边郡之中，赋既是指为了军事活动和军事目的而可以征用的郡中百姓的物资；以家庭为单位缴纳的财产税叫做调；以土地田亩为依据征收的粮食叫做租；以兵役和劳动力征收的叫做役；其他因为修桥铺路等临时性的财政支出弄出来的叫做捐，其他特种经营行业，比如盐铁渔泽之类的叫做课；在重要关卡设置了征收的叫做厘……
上辈子交税就只是交钱，而这个世界交税，那可是从什么都收，钱，粮，劳动力，物资，各种五花八门，让人目瞪口呆……
因为铁匠铺的事情一直是由严德昌和周铁柱两个人在主持，严礼强平时对铁匠铺的经营过问得都不多，一直到看了这郡中的账册典簿，他才发现他和他老子严德昌要交多少税——从严礼强七岁开始，就要交丁口税，他家经营铁匠作坊，还有铁课，而徭役则是他老爹出钱消灾，请人带出了，还有他家中的那些田地，也要缴纳田租……
这些都不说了，最操蛋的是，在大汉帝国，汉人要交人头税和各种税，而沙突七部之类的异族，反而不用缴纳任何税赋，人头税不缴，田租不缴，徭役没有，就连征收关厘之类的，之前因为《怀恩令》的存在，也是难以征收……
严礼强隐隐感觉这大汉帝国的税赋是大问题，种类太杂太多了，只是眼前千头万绪，面对着眼前的一团乱麻，他就是想改变，暂时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从那些账册典簿上来看，就算有着这五花八门的一大堆的税赋，整个祁云郡的财政收支，也就是刚刚勉强有点盈余而已——大汉帝国元平十五年，整个祁云郡的财政盈余，还不到八万两银子，这八万两银子的大半，还要上缴……
祁云郡如此，估计其他郡也好不到哪里去，别看这摊子虽大，动辄就是一州一郡的，但要说到钱，还真没几个钱。
怪不得一提到钱雷司同就双眼放光，实在是被穷怕了。
看完那些典簿账册，已经四更天了，在合上最后一本账册之后，严礼强才一下子感觉到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人才！

第六百零三章 机构
后面的整整半个月，虽然不喜欢做这样的工作，但严礼强还是呆在了督护府中，每日接见郡中县级以上的各级官员，同时一个个的任命也从督护府中发出，或多或少的给祁云郡带来着一些新的变化……
按照大汉帝国的官制，之前的郡守府下设四房两衙，所谓的四房，可就是吏房，户房，礼房，工房四房，而两衙，则是指刑捕衙门和督军府。
吏房相当于严礼强前世的组织和人事部门，掌管着一郡之内所属官员的升迁调补、下委任状、考勤、丁忧及本郡在外做官人员的出身、成分、任职等事宜。
户房相当于一郡的钱袋子，主要是掌管全郡民政、财政、赋税、田土、征税纳粮、灾荒赈济等事宜。
礼房相当于前世的科教文卫等部门，掌管全郡的教育、学校、国术大考、礼仪、祭祀、文化、节庆等事宜。礼房还下设简房，掌管郡守府的信件、帖子等，并负责调派伞夫、扇夫、轿夫等，负责郡守外出等事宜。同时，还负责出示公告、办理郡守府的宴请等。
而工房，则相当于前世的城建、水利、交通等部门。工房主要掌管全郡的工程营造，兴修水利。修筑衙署、城池、仓库、桥梁、祠庙，铸造银两、器械等工程项目均由工房承担。
刑捕衙门就是相当于公检法等司法执法机关，刑房主要缉捕盗匪，受理案件、破案侦缉、验尸填报、堂事笔录、拟写案牍、管理刑狱等。
督军府不用说了，就是负责军事的，全郡征集兵丁、马匹、训练丁壮、考武、向上输送兵员。驿站、铺兵、剿匪、城防、关防、武事等事宜均由其管理。
郡守府内，吏房，户房，礼房，工房四房的主官为署丞，刑捕衙门的主官为判丞，督军府的主官自然就是督军，之前王建北来平溪郡，接管的是叶天成留下的烂摊子，因为牵扯到叶天成一案，王建北来的时候，平溪郡中上下官员，从督军一直到各级县令，几乎换撤了大半，王建北是直接带着亲信官员和自己的班底来平溪郡接手的郡守职务，他这次离开到他地赴任，同样也把他当初带来的那些心腹官吏和这两年在平溪郡中提拔起来的官吏带走了不少。
等到严礼强开府建牙成立督护府的时候，之前郡守府的四房两衙的主官，一个不剩，全部空缺，十四个县的县令留下八个，空出了六个来，七个营的营将留下了四个，也空出了三个来。这也倒不是王建北想故意给严礼强出难题，而是他知道，如果他把自己的那些心腹留下来，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严礼强来说，都不好，他把自己的心腹和能办事的人留在祁云郡，他自己变成了光杆司令，要在武威郡重新开始局面更加的费力，而留下的人严礼强又不放心重用，所以也就干脆都带走了。
而王建北没有带走的还留下的那些官员，好多都是经历了叶天成和王建北两任郡守，做事还算得力勤勉的官吏，能力可用，也没有多少恶评，这样的官吏，无论在谁的领导下都是一样做事。
在真正掌握督护的大权之后，严礼强在督护府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要把督护府的权力架构搭建起来，任命新的官员，让督护府能够真正运作起来。
按照大汉帝国的规矩，各地督护府的官员和职权部门的设置其实拥有非常大的独立自主权，没有必要完全照搬郡守府或者是刺史府的那一套，所有官员都可以由督护一人任命，严礼强原本是想把郡守府的四房两衙的机构打破了重新架构一个新的体系，但在考虑了各种因素，特别是自己身边可以利用的人手和地方的稳定之后，严礼强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四房两衙的机构，只是重新任命这些机构的主官和调整了这些机构的部分职权。
严礼强发出的第一份人事任命，就是给钱肃的，钱肃直接被严礼强提拔为督护府的户房署丞，掌管着祁云督护府的钱袋子，而制造局那边，严礼强和钱肃也提拔了一个冒尖出来的能干的管事照看着，出不了岔子。
严礼强发出的第二份人事任命，给了史长风，史长风一下子成了督护府的礼房署丞，原本平溪郡国术馆就在礼房的管理之下，现在是从平溪郡国术馆出身的史长风一下子成了礼房署丞，身份一下子提高了好几级，原本的平溪郡国术馆，也就是现在的祁云郡国术馆，反而成了史长风的管辖机构了，当然，因为严礼强身边人手不足，史长风在担任着祁云督护府礼房署丞的同时，原本在弓道社的职务也没有动。
严礼强的第三份人事任命，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居然是任命陆文斌为工房署丞。陆文斌原本只是陆家的一个管事，这一下，从一个家中管事变成了祁云督护府的工房署丞，简直是一步登天，不知让多少人惊掉了下巴。
而严礼强的第四份人事任命，则是任命常禄，也就是付常德担任了营卫县的县令，兼营卫县边集的主事，彻底把边集的生意交给了付常德，接到严礼强任命的付常德，一下子带着灰家集剩下的所有人，迁丁带口，赶着长长的车队，就像大迁徙一样，把整个灰家集，也就是祁云督护府的曾经的旧部所属，带到了营卫县。
权责变动得最大的是督军府，督军府的名称已经变成了祁云督护府下面的兵房，以前督军府的职责，被严礼强一分为二，征集兵丁、马匹、训练丁壮、考武、向上输送兵员，驿站、铺兵之类的职责，以后全部由改制后的祁云督护府下的兵房负责，而部队的指挥，统领，调动，作战，剿匪，城防之类职权，则全部从督军府中剥离出来，由严礼强亲自掌握，之前的平溪郡的所有军马，以后也独立成军，改称龙牙军，严礼强以祁云督护之职，自任为龙牙军的司令。
龙牙这个词，在别人看来威风凛凛，别有寓意，而只有严礼强一个人知道这个词到底来自于哪里，这个词，寄托着严礼强记忆深处那份深深的怀念——最牛掰的特种部队，最牛的兵王，那是前世在网上无忧无虑看网络小说的日子，小说中那些最强大的暴力机关，最猛的战士，都是出自龙字辈的，什么龙牙，龙组，只听名字，就能让敌人颤抖……哪怕后来严礼强长大了，心中也一直有个坚定的念头，那龙牙，龙组什么的，或许是真的存在，只是不为人知而已……
当然，除了怀念之外，龙牙这个名字，也是严礼强的寄托和希冀！
除了这些任命之外，其他那些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人手的官职与职位，严礼强就下令让暂时让各衙门之中的副职或者助手暂时兼任，那些副职和助手得到这样的机会，自然也是抓住表现的机会，战战兢兢，不敢出丝毫的纰漏……
而除了这些官员的任命之外，祁云督护府随后发出的一个政令，却让整个郡的人都欢腾了起来——严礼强取消了全郡新增汉族人口的人头税，并规定在郡中的沙突人必须缴纳人头税……

第六百零四章 途中
严礼强懒洋洋的躺靠在车上，闭着眼睛，尽量什么都不想，就感受着车轮转动的轱辘声和在路上细微的颠簸感，车里的铜制香炉里面，正吐出一丝氤氲的香气，外面烈日炎炎，而车内存储着冰块的冰柜，却让车里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几度，感觉非常的舒适。
没当官之前觉得当官威风八面，而真正权倾一方之后，严礼强才发现，其实这当官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轻松那么好，特别是对像他这么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每日吃香喝辣酒池肉林前呼后拥固然容易，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心安理得过那样的日子，所以也只能咬着牙，扛起肩上的担子，就算累，就算苦，就算无聊，也只能撑着，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是别人的依靠，而你再无依靠！
除了让自己强大起来，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像此刻，哪怕严礼强想要静一静，但是同样和他一起坐在车里的钱肃和陆文斌两个人，却依然让闭着眼睛的严礼强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在处理公务。
马车在离开平溪城之后，先是钱肃在汇报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公务，说的就是祁云郡现在的财政收支情况，然后又轮到陆文斌说了半个小时平溪城沙突人聚集区的工程兴建的情况，两个人轮着说完，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就过去了，而三个人所在的这辆四轮马车，也在官道上，和随行的500名骑兵护卫们走出了好几十公里。
这个过程，严礼强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出声，钱肃和陆文斌也知道严礼强这些日子在督护府的官衙里累的够呛，所以两个人也不奇怪……
“最新的朝廷邸报今早刚刚发到了督护府，我看了，那邸报上说，渚州七月果然大旱，现在虽然八月还没过去，但看样子，旱情还会进一步加剧，渚州八月大旱已成定居，从三月开始，渚州很多地方就没有再下过一滴雨，渚河已经差不多干枯，平澜湖的湖面缩小了差不多一半，除了大旱之外，渚州今年还遭了蝗灾，邸报上说渚州境内千里良田，今年可能要颗粒无收，蝗虫遮天蔽日，过处寸草不生，七月份的时候渚州已经有灾民开始逃荒了，朝廷已经在想办法调集钱粮赈灾了……”
钱肃一边说着渚州大旱的消息，一边观察着严礼强的脸色，这条消息虽然刊在了朝廷的邸报上，消息的位置也不显眼，但是钱肃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消息，事实上，这个消息牵动着大汉帝国亿万人的心弦，这个消息带来的影响，可比渚州大旱本身还要严重百倍……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五月，柳州天狗食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八月，渚州大旱……
柳州的天狗食日已经发生，但京畿之地还是会有人心存侥幸，而这次渚州大旱的消息传来，降彻底击碎那些侥幸之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大汉帝国的一切，那石龟的背上早已经有了预言，现在还留在京畿之地，到了明年这个时候，那就真的只能尸骨不存了。
果然如钱肃所料的一样，之前一直闭着眼睛在休息的严礼强，在听到关于邸报上渚州大旱的消息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然后开了口，“帝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么？”
帝京城的消息，当然不会写在邸报上，不过督护府也有帝京城的消息来源，甘州会馆和每月源源不绝往来帝京城的运送天下第一厂的羊毛制品的商队，都会把帝京城的第一手消息带回来。
“帝京城上个月就有些混乱了，因为帝京城的皇帝陛下和很多达官显贵关注渚州的消息并不需要等到邸报发出来才知道，而是渚州那边几乎每日都有消息传到帝京城，就在上个月，帝京城中不少达官显贵的家族已经大批大批的开始从帝京城中撤离，到处都是在典卖的豪宅大院，整个帝京城，现在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整个帝京城的房子，现在已经完全卖不掉了……”
“那些达官显贵和豪门大族不管去到哪里，都有后路，只是京畿之地，百姓众多，朝廷这次的邸报之中可有疏散之策！”严礼强问道。
“邸报之中提了一句，说是孙冰臣主张帝国境内的各州各郡按远近和比例承接京畿之地逃难的百姓，各地一起分担，就连甘州好像也分担了疏散京西畿20万人的指标，只是孙冰臣这提议虽然好，但要真做起来，难度绝对不小，这可不是疏散十万八万的事情，而是上千万的人口，我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么多人口要逃难，哪里是朝廷下个命令就能解决的，这么多人一动起来，不说是京畿之地，就连靠近京畿之地的几个州的局面恐怕也要混乱起来……”
严礼强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局面他也料到了，只是相比起让那么多人没有任何反抗和挣扎就无声无息的死在明年的天劫之下，严礼强觉得，不管怎么样，让他们知道天劫要来，然后各凭本事，离开帝京城闯出一条活路要好，后者虽然也有可能会给地方上带来很多的混乱，但有一点，起码不会死那么多人。
“邸报上有白莲教的消息么？”
这白莲教是严礼强此刻最担心的，以白莲教的尿性，严礼强觉得白莲教在这种时候如果不闹出点幺蛾子来，简直不合常理。
钱肃摇了摇头，“邸报上没有白莲教的消息，只是我听说这几个月大汉帝国各处的白莲教就像一下子销声匿迹一样，就连南方那几个闹白莲教闹得厉害的地方，白莲教也一下子没有了消息，不知道白莲教在捣什么鬼！”
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种时候，没有白莲教的消息或许就是最坏的消息。
“钱叔，我们祁云郡我看也准备一下，这一次京畿之地逃难的百姓肯定多，咱们祁云郡虽然离京畿万里迢迢，但也可以出一份力，京畿之地人才荟萃，我看可以派人到京畿之地招徕一批人才，工匠优先，其他只要有一技之长或者独门手艺和本事的，武士也可，文匠也行，都可以来，只要他们一个人愿意来，咱们这里就能给他一家老小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事钱叔你找人好好合计一下，看看咱们这里还缺什么人才，能安顿多少人，等车次从营卫县回去就可以办……”
“礼强你的想法倒好，只是做这个可要花不少钱，现在督护府也没有多少钱，恐怕……”
“钱的事情钱叔你别担心，我们严家出三十万两银子，钱叔你只管拿去花就是！”
“有钱就好办，这些钱真要拿来安顿人的话，我看最少也可以安置个万把人，也就是路上的花费有些大，那些人都有本事，只要来到平溪郡，自然能找到挣钱的活儿，养家糊口问题不大。礼强你倒是好心……”
“求个心安吧！”严礼强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了，制造局那边我让那些工匠研究的机器造出来了没有？”
“你说的那气锤倒是研究了好些日子，有了一些眉目，只是你说的那铸币机，难度有些大，就算你画出了图纸，那些工匠们也还在琢磨，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说到这里，钱肃有些不解，“那气锤的作用工匠们倒还好理解，只是礼强你说的那铸币机不知用来干什么……”
严礼强挠了挠头，“那个铸币机可以把金银之物分成重量相等的小块……”
“现在金银也可以用啊，为什么一定要分割成小块呢，还要专门弄个机器？”钱肃不解的问道。
严礼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给钱肃解释，因为把一块块的金银铸造成货币，这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有跨时代的重大意义的，只是大汉帝国的人不明白而已……

第六百零五章 到达营卫
大汉帝国现在的货币就是金银铜三种，其中的铜币也就是铜钱，铜钱主要就是铜和锡铅锌之类的合金铸造出来的，铜钱的铸造，完全掌握在朝廷的手上，地方的官府和豪强都没有铸造铜钱的资格，地方铸造铜钱，那可是重罪，除了少数人愿意铤而走险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做这种事之外，很少有人会做这种事。
但是金锭和银锭却不一样，这两种贵金属，地方官府和豪门大户如果手上有足够的金银，都可以自行熔炼铸造金锭银锭储存流通，朝廷并不限制，这就造成了许多的乱象，不少黑心之徒，为了谋取暴利，就在熔炼的银子之中混入锡铅之类的金属，以次充好，故意掺假，造成许多的混乱。
而在实际的使用过程之中，把天然的金锭和银块作为货币来流通也有很多的弊端，非常不利于商业的发展，就拿平溪城中的随便一个商户来说，那些商户在收到金印的时候，首先就是老板腰有足够的眼力和眼色，通过手感，重量，色泽来辨别自己收到的金银是否掺假，如果确认收到的金银成色是足的，第二步就会把收到的金银拿在秤上称一下，确定重量，第三步，如果收到的是银子要找零的话，很多时候，店里的老板会用钢剪，费尽力气，把银块剪碎来找零，所以在那些做生意的柜台后面，称银子的秤和剪银子的钢剪几乎都是商家们的必备之物，严礼强前世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种大家随便买东西吃饭都丢着一锭银子就走的情形，虽不能说没有，但却与现实的情况和很多普通人的生活相去甚远……
如果银子成色不好，那些掌柜和老板们看到的时候，要么不收，就算收也要折价，这就会造成许多的纠纷，同时因为称银子的秤的精度问题，为了一两克银子重量的问题，商家与顾客扯皮和大打出手的情况，也随处可见。
这些情况，朝廷无力处置，也就只能放任了。
市面上也还有数量及其稀少的小部分银币金币在流通，但那些流通的金银币，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银币，它们只是有些豪门大族在熔炼的时候刻意把大锭的金银弄成了类似铜钱的样子，那样的金银币一个是制造的非常粗糙，标准重量不统一，第二是数量也非常少，没有大规模的流通，那些金银币，上面大多刻着什么寿字福字和什么添丁之喜之类的字样，那些东西都是少数豪门大族为了显摆，在一些重要的家族庆典活动之中弄出来拿来赏赐给下人用的，所以这些金银币，本质上还是被分割出来的小块贵金属……
大汉帝国的那些豪门大族都不明白铸造金币和银币的意义，但对严礼强来说，把流通的金银变成流通的金银币，其中却蕴含着一个天大的机遇——铸币权！
一旦祁云督护府发行的金币和银币在市场上一流通开来，成为大家愿意接受的流通货币，造成既成事实，这个信用一旦建立起来，以后就不得了。
可惜的是大汉帝国到目前还没有人能看清这一点的意义，或许有人想到了铸造金银币方便流通，但是没有实现的技术手段，因为把金银铸造成货币对那些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真要按现在的技术手段去弄什么金币和银币，那成本就太大，让人无法接受。
而对严礼强来说，这一切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因为要铸造金银币，只需要有一台铸币机就好了，而最可靠稳定的铸币机——肘动式压床铸币机的构造对严礼强来说一点都不复杂，他脑子里有现成的图纸，这种机器的结构甚至比蒸汽机还要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结构和零部件，而且非常耐用，铸币的效率也高，他上辈子在博物馆看到的这种铸币机器，有的用了将近一百年还可以继续使用。
严礼强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发行的金币和银币的样子，所有的金币和银币，最初就以一钱为基本的重量，一两银子就是十个银币，一两黄金就是十个金币，好计好算，方便使用……
自己把图纸给到制造局只有几天时间，制造局的工匠们这几日估计还在摸索研究肘动式压床铸币机的奥秘，暂时还没有吃透，但严礼强相信，用不了几天，制造局就一定能把第一台铸币机放在自己面前。
……
在太阳落山时，严礼强乘坐的四轮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钱肃和陆文斌先下了车，随后严礼强也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下了马车。
马车的外面，已经是营卫县县城的县衙的大门前，随行的护卫站在县衙两边，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县中的百姓在周围探头探脑的，穿着一身县令官服，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的付常德带着营卫县的一干官吏，规规矩矩的站在县衙门口，看到严礼强下来，付常德带着所有的营卫县中的大小官吏长揖到地，“营卫县县令常禄见过督护大人……”
为了不让人猜到自己的出身，也为了让沙土七部放松对新成立的祁云督护府的敌意，付常德一直到现在，用的都是化名而不是本名，除了严礼强之外，就算是严礼强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的本命。
严礼强看了付常德一眼，再看了看营卫县那些大小官吏之中不少眼熟的面孔，笑了笑，“常大人，这身官服还穿得习惯么？”
“今日知道督护大人要来，我才穿上这一身官服来迎接，免得失礼，在平日，我都觉得这身官服有些累赘，觉得没有羊皮袄子穿着舒服……”付常德咧开嘴，对着严礼强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狡猾和隐藏的犀利，让人印象深刻，严礼强认识的人中，也只有付常德的脸上能有这样的笑容。
“行，你不喜欢穿这身官服，我以后就允许你在见到我的时候也可以不穿，也不算你失礼之罪！”
“多谢督护大人！”
眼里强抬起头，看了看营卫县那有些斑驳的县衙大门，严礼强摸了摸肚子，“好了，我们到里面说话吧，我和钱大人与陆大人两人在路上奔波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先吃晚饭……”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几位大人请！”常禄说着，就弓着身，带着严礼强和钱肃等人朝着县衙里面走进去。
常禄也知道严礼强的脾气，知道严礼强在这种场合不喜欢讲什么排场，所以那为了迎接严礼强准备好的晚饭，却也只是丰盛，有肉有菜，做得精致一些，算不得奢侈。
晚饭后，严礼强就在县衙后面下榻的官署之中刚刚休息了片刻，付常德和穿着一身普通差役服饰的司徒飞星就一起走进了严礼强的房间……
让两人坐下之后，严礼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司徒飞星，“与黑羯人那边的联系怎么样？”
司徒飞星舔了舔嘴唇，有些敬佩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少主料事如神，黑羯人那边已经上钩了，在尝到一点甜头之后，那些黑羯人的胃口越来越大……”

第六百零六章 黑羯王族
在司徒飞星的讲述之中，严礼强很快就知道了这一个月来黑羯人到底变得有多疯狂！
而让黑羯人疯狂的原因，就是羊毛！
盘踞在乌蒙山一带的一片云原本就和黑羯人有生意往来，这次司徒飞星得到严礼强的授意，向黑羯人收购羊毛，消息一传递过去，开始的时候黑羯人那边还有一点疑惑，但是因为那边的黑羯人和一片云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彼此之间还算有点信任，所以也就试着弄了一批羊毛过来，一片云这边收到羊毛，就爽快的付了钱，后来黑羯人那边又送来了几次，一片云每次都爽快的收货付钱，这一下，黑羯人那边彻底沸腾了。
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片云从黑羯人那边交易过来的羊毛就已经有上百吨。
原本黑羯人出兵古浪草原就有着特别的野心，想把沙突七部赶走自己独占古浪草原，只是从去年到现在，黑羯人在古浪草原上和沙突七部大大小小的打了好几场，互有胜负，但黑羯人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就是抢了一点沙突七部的穷家当和一点牛羊，太大的甜头也没有尝到，特别最最近几个月，因为沙突七部的激烈反应，再加上传说中大汉帝国要派大军进入古浪草原和沙突七部一起抗击黑羯人，这些消息都让黑羯人有些忌惮，稍微消停了一段时间。
而一片云与黑羯人的交易，却一下子让黑羯人认识到，知道原来古浪草原绵羊身上那些无用的羊毛，在汉人的手上，居然可以换大把的银子，那些绵羊以前在黑羯人眼中就是拿来吃的食物，而现在，那些绵羊简直就是身上会长银子的聚宝盆啊。
短短一个月，尝到甜头的黑羯人又开始在古浪草原上躁动了起来，开始四处烧杀掳掠，杀人，抢地盘，枪羊，古浪草原上的战火瞬间再次燃起。
黑羯人开始为羊毛疯狂起来，而经营着羊毛生意的一片云，在严礼强的授意下，把从黑羯人那里买来的羊毛，运到了营卫县的边集，转眼之间就能以好几倍的价钱卖出去，严安堡的天下第一厂和陆家的毛纺厂转眼就能把司徒飞星带来的羊毛全部吃下，司徒飞星同样在羊毛生意上大赚。
原本司徒飞星对羊毛这生意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门抱着试试看的生意，眨眼之间，居然成为了一片云手上最赚钱的生意，司徒飞星在一片云中的威望也一下子再次拔高了一大截，一片云现在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门买卖之中，经营与黑羯人的羊毛生意。
“黑羯人现在进入到古浪草原上的部队到底有多少？是黑羯人中的哪些部落，由什么人率领？这些消息你可知道！”严礼强听着司徒飞星说完这些，亲自给司徒飞星倒了一杯茶，然后继续问道。
“少主问这个可算是问对人了，我手下的那些黑匪就是黑羯人，他们可以直接混入到黑羯人的部落之中探听到第一手的最可靠的消息，我们与黑羯人打的交道多，平时和那些黑羯人聊天都能知道很多东西！”嘴巴说得有点干的司徒飞星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继续说道，“在七月份之前，黑羯人进入到古浪草原的部队人数也就是十万人左右，这些人，都以黑羯人中的蛇神部落的战士为主，还有一些附庸蛇神部落的中小部落，而就在这几天，听说蛇神部落不断有部队进入古浪草原，人数可能已经突破了十三万，具体有多少，现在还不确定！”
“这蛇神部落是什么来历？”严礼强一边消化着司徒飞星的消息，一边问道。
“这蛇神部落是可是黑羯人中最尊崇的三大王族部落，占据了黑羯人地盘的三分之一，蛇神部落的地盘加起来，比甘州和风州两州都要大，这个蛇神部落和它的附属部落势力侵略成性，也是过去一百年中和我们大汉帝国军队交手最多的黑羯人部落，蛇神部落崇拜蛇神，整个部落既嗜血又凶狠，非常不好惹，这次带着蛇神部落的战士出兵古浪草原的，正是蛇神部落族长的亲弟弟泰米巴亲王，这个人是蛇神部落中狂热的好战分子，本人也非常的残忍，他一直主张和沙突七部开战，吞并古浪草原，然后把古浪草原作为黑羯人东进西出的跳板和基地，听说这次黑羯人出兵古浪草原，正是这个人在蛇神部中极力主张的结果……”
严礼强点了点头，“那黑羯人中的另外两个大部落是什么部落，他们对蛇神部落这次侵入古浪草原，又有什么看法？”
也不怪严礼强对黑羯人的消息两眼一抹黑，因为之前以他的身份，所能接触到的关于黑羯人的情报信息，简直少的可怜，即使有一点，也是几百年前留下的资料，那些资料上的信息，不少都是传说之类的东西，还有不少是以讹传讹难辨真假的消息，关于黑羯人的详细资料，有可能只有大汉帝国的职方司或者是兵部有详细的存档，只是那些东西，严礼强现在还没有看到过，所以只能找人问了，而他手底下的人中，如论对黑羯人的了解，司徒飞星敢说第二，估计没有人敢说第一，这个一片云的首领，已经和黑羯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手下甚至还有一批黑羯人的马贼。
“黑羯人中的另外两大王族部落一个是山神部落，还有一个是鹰神部落，这两个部落一直到现在为止，对蛇神部落侵入古浪草原，都是冷眼旁观，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按我听到的消息，这两大部落的高层既想看蛇神部落的笑话，想让沙突七部把神神部落的实力好好的消耗一番，又有些担心蛇神部落真的在古浪草原把沙突七部赶走后独霸古浪草原，再次统一整个黑羯部落，所以显得有些犹豫！”
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蛇神部落最多能动员的大军有多少？”
司徒飞星皱着眉头想了想，“以我估计，如果把蛇神部落和它的附属部落算上去的话，蛇神部落在关键时能动用的大军人数有可能达到百万人以上，在黑羯人的三大王族部落之中，蛇神部落能动员的部队和战士是最多的，这也令其他两个王族部落非常忌惮！”

第六百零七章 边集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就带着钱肃和陆文斌去视察了营卫县的边集，虽然营卫县的边集之前就是严礼强出钱建造的，但是以督护的身份来视察边集，却还是第一次。
边集就是边市，也就是大型的商品交易市场，这样的市场之所以在大汉帝国出现，是方便大汉帝国与周边势力和国家贸易的场所。
营卫县的边集最早是为了方便与玉龙山中的少数部族和山民贸易交往而设置的，是严礼强早早就落下的棋子，当时这营卫县的边集还不算热闹，一直等到严礼强和王建北把平溪城中的沙突人全部赶出来之后，留在平溪郡的部分沙突人，也就被赶到了营卫县这边，沙突人如果想要继续在平溪郡内做生意，就必须在边集之中交易，在加入了沙突人之后，营卫县的边集的生意也才彻底火爆起来，以前喜欢在平溪城中和沙突人做生意的那些来自郡内和甘州各地的客商，也才重新云集到营卫县，连带着，这营卫县的赋税收入也节节攀高，随着边集的发展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严礼强一行人早上来到县城外面的边集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整个边集早就开始营业。
因为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严礼强这一行人来到边集的时候都很低调，总数也就三十人左右，除了严礼强，钱肃，陆文斌还有付常德之外，其他的侍卫，只是带了二十多人，而且所有人都穿着便装，并不引人注目，因为来到这营卫县边集的一些豪商巨贾，随身带着不少金银，回程的时候还要押送货物，带着几十个随行的人很多。
“哈哈，没想到这里也开了一个蒸汽磨坊……”刚刚来到边集的乾字门的入口，严礼强就看到在那入口处的一个商铺的门口有一个新开的蒸汽磨坊，磨坊上面有一根烟囱，磨坊里的水火机发出特有的运转起来的噪音，而磨坊的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围着排着队，看样子那些排队的人群之中还有几个大妈，一股奇异的香料的味道就从那个磨坊里飘了出来。
“这是玉龙山中的草丁果的香味！”付常德吸了吸鼻子，立刻就嗅出了那香料的味道，那是厨房里做菜常用的佐料，“玉龙山中盛产草丁果，在这里买草丁果便宜，所以很多周边和县城里的百姓，要买草丁果都会来这边集购买，然后打磨成粉带回去，这磨坊开张才几个月，以前都是石磨坊，现在弄成这个水火机的了，这边集里卖草丁果和开磨坊的，倒挺赚钱！”
“来者就是客，这边集能方便营卫县的百姓，也算是不错的，这样生意才能长久！”
“公子说的是！”陆文斌笑着接过了话头，“这边的百姓来买东西，虽然每次买的数量不大，没有那些客商来一次购买得多，但是细水长流，天天如此，却也不可小觑！”
“正是如此！”
几个人说着，就朝着边集里面走去。
整个边集，有八道门，里面的道路是八横八纵，彼此相连，就像一个小镇，就在那道路的两边，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摊位和一间挨一间的商铺，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口水井和灭火的东西。
几个人刚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看到路边的一个商铺，里面正是卖草丁果的，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客商，不知买了多少草丁果，直接让人把一口麻袋一麻袋的草丁果搬到旁边的几辆四轮马车上。
这个时候的边集早已经热闹了起来，熙熙攘攘，操着各种口音，穿着各种服饰的商人和客人，天刚亮就已经汇聚到了这里，开始送货，挑货，选货，砍价，边集里面的道路边上，到处都是停靠着的四轮货运马车，一队穿着刑捕制服的人就在边集里面巡视着，非常有威慑力……
那队刑捕的捕头在看到付常德的时候，还微微一愣，明显已经认出了付常德，那个捕头刚想过来打招呼，就看到付常德递过来的眼色，再看看付常德小心翼翼的陪着一个年轻人在一个店铺面前问着价格，那个捕头一个机灵，终于想起自己昨天听说的督护大人昨日已经到营卫县的消息。
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已经隐隐围了过来，按个捕头连忙给付常德悄悄行了一礼之后，就带着手下人继续在集市之中巡视起来。
在转了一会儿之后，严礼强一行人来到了划给沙突人的集市上。
沙突人在这边集里卖的东西，大多和之前在平溪城卖的都差不多，只是有一样，却是以前他们没有在平溪城中卖过的——那就是羊毛！
在那些沙突人的摊位上，一堆堆的羊毛，困得结结实实，装在一个个巨大的麻袋里，那些沙突人打开了一点麻袋口，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羊毛，就在叫卖。
因为这些羊毛，沙突人的这些摊位面前的生意非常红火，几乎是整个边集里最红火最热闹的地方，一辆辆的四轮马车都停在这里，买羊毛的人几乎是排着队在看那些羊毛，不少人正在和沙突人讨价还价，还有已经交易成功了的，就把一袋袋的把羊毛拿去过称秤，付钱。
“这羊毛多少钱一斤？”严礼强来到一个堆着不少羊毛的沙突人的摊位面前，伸手摸了摸摊位上展示出来的那些雪白的羊毛，开口问道。
摊位后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留着一把花白的胡须，看起来一脸狡猾的沙突人老头，那个老头打量了严礼强和严礼强旁边的人一眼，直接开口道，“两钱银子一斤……”
“这么贵？”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些羊毛的价格，但严礼强还是恰到好处的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羊毛的价格之所以像座火箭一样的上涨到这个地步，全都是被严礼强手下的天下第一厂出产的羊毛布的价格给带动起来的，现在天下第一厂出产的最普通的一匹十丈长的羊毛布，28公斤，卖出去，价格在850两银子左右，因为羊毛布供不应求，在物以稀为贵的市场规律的作用下，那生产出来的羊毛布，已经比等同重量的银子还要值钱，成了有钱人穿戴的标志，简直可以让人发疯，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厂的羊毛布，溢价没有那么高，只要质量过关，一匹羊毛布卖出去的价格，也在500两银子左右。
正是在羊毛布暴利的刺激下，作为生产羊毛布的羊毛的价格，也才水涨船高，涨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但就算这个价格买到羊毛，一生产出来，抛去成本，也是几倍的暴利，这才是这里热火朝天的原因。
这边集中的羊毛和羊毛贸易，正是严礼强这次带着钱肃和陆文斌来营卫县视察的对象，后续，严礼强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计划，包准要让沙突七部欲死欲仙。
“我这里的羊毛又白又便宜，其他的地方，也都这个价！”那个沙突老头摇着头说道。
“这位兄弟小心一点，最好别在这个沙突老头这里买羊毛，这个沙突老头的羊毛会故意掺沙子，还洒过水，羊毛又湿沙子又多，要买的话，最后要把羊毛抖开，买晒干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严礼强偏过头，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双眼明亮，一脸干练的青年人站在自己旁边，小声的提醒了自己一句。
“你胡说什么？”那个沙突老头一下子怒了起来，指着那个提醒严礼强话的青年人，双眼冒火，就像要杀人一样，“你是不是想捣乱……”，说着话，那个老头居然就要去摸旁边的弯刀。
那个青年人却冷冷的看着那个沙突老头，用鼻子嗤笑一声，昂着头，冷冷的看着那个暴躁的沙突人老头，“现在可不是以前，这里也不是平溪城了，别忘了你们是怎么从平溪城来到这里的，敢在这里动刀，我就在这里不动，你有胆子动我一根毛试试……”
那个沙突老头喘着粗气，手指已经摸到了刀柄上，但还真没有勇气把刀再拔出来，最后转过神，恶狠狠的看了那个人和严礼强一眼，暴躁的挥着手，“你们走，你们走，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了……”

第六百零八章 经略之策
“多谢兄台刚才提醒，否则的话我说不定要吃那个沙突老头的大亏了！”
离开那个沙突老头的摊位，走到不远处街边的僻静之处，严礼强就给刚刚提醒他的那个青年道谢。
那个人看了看严礼强和严礼强身边跟着的几个人，嘿嘿一笑，“看兄弟你的样子，难道你也是奉家中之命带着管事家丁来营卫县边集采办羊毛的么？”
“嗯，差不多，听说现在这羊毛布的生意太赚钱了，家族之中的几位长辈都有些意动，这才让我带着人来营卫县的边集这里看看，摸摸采办羊毛的路子，没想到这些沙突人这么不老实！”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那个青年猛的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谁说不是呢，这些沙突人没有一个是老实的，我来这里几次，每来一次差不多都要吃一次亏！”
“兄台也吃过亏么？”
“难免的，不信你问问来这里采办羊毛的客商，谁没有被这些沙突人占过便宜，羊毛礼加沙子和把羊毛弄湿是这些沙突人常用的手段，几乎每个沙突人都会这么干，区别只是有的加的多，有的加的少而已，刚才那个沙突老头就是属于比较过分和贪财的那种，之前我在他那里买过一次，奶奶的，回去之后一斤羊毛能抖出三两沙子来！我来找他理论，那个死老头却说这羊毛里有沙子原本就是正常的，奶奶的……”青年人骂骂咧咧。
“这个难道买的时候不能打开检查一下看看么？”
那个青年人摇了摇头，“听说以前还行，现在慢慢的也不行了，这羊毛生意越做越火，这些沙突人也就越来越拿乔，你看那些摊位店铺面前，那些一麻袋一麻袋的羊毛，都只随便打开一两袋，给你看看那些袋子里最上面的羊毛是什么样的，其他的，根本不给你看，也不可能开袋让你检查，反正你爱买不买，你不买的话，其他人也会买……”
“我就感觉这里的生意太火爆了！”严礼强摇了摇头，“这样看来，好多人明知那些沙突人会偷奸耍滑，也不得不买啊！”
“就是这样，现在大家都是捏着鼻子和这些沙突人做生意，就算吃点亏，也忍了，羊毛里面加沙子加水是这些沙突人的常用手段，最可恨的，还有一些沙突人会在羊毛里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牛毛马鬃羊屎的也有不少，这些东西混在羊毛里，洗捡的时候还更麻烦！”说到这里，这个青年人又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沙突人的店铺，恨恨地说道，“那个店铺里买的羊毛里面夹杂的这些东西最多，你知道那些沙突人是怎么做的么，我听说那些沙突人把羊粪收集起来，捣碎打稀，放到桶里，然后把撸下来的羊毛放到羊粪桶里蘸一下，晒一下，把羊毛上沾着的羊粪晒干，弄得那些羊粪就像是原本粘在羊毛上的一样，既恶心了你，还赚了你的钱，最是可恶，之前我听人说那些沙突人对此还洋洋得意，说我们汉人是傻子，拿银子买他们的羊粪……”
听着这些沙突人的猫腻和造假手段，严礼强也是目瞪口呆，有一种回到前世的感觉，看来着利欲熏心之下，哪里的人都一样，想到这里，严礼强感叹了一句，“就这样还要和这些沙突人做生意么？”
“兄弟你说笑了，当然要做！”那个青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嘿嘿笑了笑，“现在整个西北有点能力有点钱的大家族，谁不削尖了脑袋想要插手羊毛布的生意，咱们在沙突人这里吃了亏，但一把买到的羊毛运回去，做出羊毛布来，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求咱们了，这一斤毛布一斤银，这赚钱的买卖，用我爹的话来说，几千年也遇不到一次，对了，兄弟我看你的口音似乎就是甘州的……”
“嗯，我就祁云郡的！”
“哇！”听到严礼强是祁云郡的，那个青年一下子对严礼强刮目相看，语气也有了惊叹，“你们祁云郡的严家和陆家那可了不得，是做羊毛布的这个……”那个青年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艳羡，“特别是那天下第一厂，听说里面的纺机现在差不多有上千台了，赚的钱那可是海了去了……”
“嗯，正是看到严家和陆家赚得多，所以家中的长辈有些意动！”
“我听说严家和陆家那是准备得足，甘州境内的几个大草场，不是严家就是陆家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草场在养羊，所以也不缺这羊毛，咱们就不一样了，现在西北的草场，能养羊的草场差不多都被人抢光了，好多地方听说都拿那些田地来种草放羊了，咱们也就只能来营卫县的边集找沙突人来买羊毛！”
“是啊，兄台你是哪里的？”
“我是风州临泉郡的，我姓余，叫余正行，我们余家在临泉郡还算有点根基，兄弟你若到了临泉郡有事，可以来找我，对了，兄弟你贵姓？”那个青年看到严礼强和严礼强身边的几个管事跟班都穿着谈吐不俗，也有了结交之意。
“我姓严！”
“哈，那倒巧了，你和严安堡严家是亲戚不成？”
“哈哈，怎么可能是亲戚？”严礼强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亲戚，而是原本就是一家人。
“对了，最近这边集中的沙突人还在商量着要给羊毛涨价，经常来这里购买羊毛的客商也准备联合起来，弄个商会之类的，和这些沙突人砍价，沙突人要涨价咱们就一起抵制，今日下午我们这些来买羊毛的就在营卫县县城的平安茶楼准备聚会一次，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这些沙突人，兄弟你若有空，也可以来听听，这边集中的羊毛，超过两钱银子一斤的，兄弟你千万别买，要买了，把羊毛的价格哄抬起来，那可是犯了众怒，会有大麻烦，就算兄弟你买到羊毛，可能也没有办法把羊毛运到家，兄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多谢兄台提醒，我今日先看看，超过两钱银子一斤的羊毛，坚决不买！”
“那就好，那就好……”
严礼强和那个叫余正行的青年说了几句，两人也就分开了。
“钱叔，你觉得如何？”余正行一离开，严礼强带着人继续在这边集之中边走边看，然后就随口问了钱肃一句。
钱肃瞄了不远处那些卖着羊毛的沙突人，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羊毛现在是暴利，我看礼强你的办法，可行，这钱，可不能就让这些沙突人这么赚了过去！”
“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躺着把银子赚了过去！”严礼强点了点头，也笑了笑，钱肃现在是祁云郡的钱袋子，他这次带钱肃来，也就是来看看这边集之中的羊毛贸易的，说实话，这羊毛贸易的火爆程度，都有些超出了严礼强的预料。
不过沙突人在羊毛上赚大钱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沙突人在古浪草原褥羊毛，他就来褥沙突人的羊毛，怎么褥？估计这个世界上的这些沙突人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叫“专卖政策”呢，至于上辈子，所谓的专卖政策严礼强知道得太多了，什么垄断和市场准入的行业就不说了，就说各国政府历史上出台过的各种专卖政策，就有盐铁专卖，烟草专卖，酒品专卖之类的……
针对沙突人的羊毛专卖政策，已经在路上了！
刚好这个时候古浪草原上黑羯人把沙突人弄得自顾不暇，这羊毛专卖政策，正是出台的时候，这政策遏制沙突人是一方面，充实祁云督护府的财政收入是一个方面，而最大的作用，却是严礼强向黑羯人发出的明确信号——我和沙突人不是一伙的，我也讨厌这些孙子，咱们一起狠狠地弄他。
……
在沙突人这边的集市转了一圈，随后严礼强又来到了边集的另外一边，相比起沙突人那边的情况，这边的边集中，卖东西的就变成了汉人，在这里买东西的，则变成了沙突人和玉龙山中的那些部族和山民——这边的汉人在边集中贩卖的，就是盐类，茶类，酒类，粮食，红糖，布匹，首饰，还有各种生活器具，这些东西，正是沙突人和那些住在玉龙山中的部族与山民急需的，而别是对沙突人来说，如果没有盐和茶，那些生活在草原上的沙突人几乎就活不下去。
那些沙突商队，都是来这里卸下羊毛之类的货物之后，又从这里买上东西带到古浪草原，对古浪草原上的那些沙突人来说，这里卖的好多东西，都是“奢侈品”……
而在边集之中经营盐茶布匹之类的这些店铺，其中有三分之一，差不多都是严家开的，其中在这里主持局面的一个严家的管事再店铺里看到严礼强，还想出来给严礼强见礼，但被严礼强用眼色制止了。
……
严礼强和钱肃等人在边集之中转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差不多把整个边集都转了一遍，正要离开，在刚刚要从坤门走出边集的时候……
“你这是什么狗屁火油，味道这么臭，黑漆漆的，真要放在家里点灯，还不把整个家熏得臭烘烘的，这样的火油还要30个铜子儿一壶，你想钱想疯了吧，我看3个铜子一壶还差不多，放到猪圈里熏熏蚊子……”
“爱买就买，不买就滚！”
“嘿，你这个山蛮子还骂人……”
“骂你怎么了……你滚不滚……”
“哎呦……山蛮子打人了……”
听到不远处一个摊位面前的纠纷和争吵，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看了钱肃几个人一眼，“等一下，我们过去看看……”，说着话，严礼强已经朝着那个摊位走了过去，钱肃等人也自然跟着走了过去……

第六百零九章 神秘火油
就在坤门附近的一个摊位旁，一个穿着一身锦衣，留着两撇小胡子，个子瘦高，长着一张瘦长马脸的五十多岁的男子，正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声的嚷嚷着……
也就在他的面前，一个看看样子三十岁左右，身体精壮，只穿着一件坎肩一样的蓝色布衣，腰上别着一把砍刀，脚下穿着一双草鞋的男子，正怒目看着那个老男人。
这个人面前放着一个大背篓，那背篓里，就用木罐子撞着几罐东西，罐子上面还盖着几片树叶。
从那个三十多岁男子的穿着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男子是玉龙山中的山民土著，这些山民土著一年四季都是这么一身简单的行头，而看他面前的那个背篓，应该是在这里摆摊，整个边集，既有华丽的大的商铺商店商行，但也有一些简易的地摊，方便不同人的选择和需要。
看到那个老男人在那里嚷着，嘴里山蛮子山蛮子的骂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山民一阵恼火，直接一把就把那个老男人用力推开，那个老男人往后趔趄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后揉着屁股就怪叫起来，“山蛮子打人了，山蛮子打人了……”
这边集之中，就像个超级大的菜市场，一天到晚各种吵闹纠纷之事，没有十件也有八件，所以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也没有太多人过来围观。
比严礼强几个人速度更快跑到那边的，就是今日一直在边集之中巡视的那一队捕快，从发现严礼强他们进入到边集开始，那个捕头就带着人若有若无的在严礼强一行人的周围转悠着，怕有不开眼的人惹出什么事，现在那个捕头看到这边出了事，开始叫喊起来，几乎立刻就带着人跑了过来。
“什么事？谁敢在边集之中动手打人？”那个捕头身上自然有一股威势，眼睛一瞪，口中一喝问，那个山民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刚才打我，捕头大人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哎呦……我这里跌得不轻啊，都肿了，要去找大夫看看，开点药，没有三两五两银子这可不行！”那个老男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皱着脸，嘴里叫唤着，指着那个摆摊的山民说道。
“明明是你自己刚才在这里胡搅蛮缠，还骂人家山蛮子，一句又一句，把人家惹急了，人家不想和你纠缠，只是推了你一把，你就跌倒了，现在看人家面生，是山民，又想来讹别人的钱么？”严礼强微笑着走了过来，直接开了口。
“胡说，你哪……哪只眼睛看到了？”那个老男人看到严礼强一走过来，立刻就蹦了起来，矢口否认。
严礼强掏了掏耳朵，“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两只耳朵也听到了，我身边的人也看到听到了……”
那个捕头自然也是有眼色的，看到严礼强都开口了，眼睛一瞪，一把就抓着那个老男人的衣领把那个老男人像提小鸡一样的给提了起来，“好啊，你骂人在先，讹人在后，自己不对还敢在边集这边捣乱生事，欺负老实人，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不长记性，给我带走……”，说罢，直接一推，就把那个老男人推到了几个刑捕的手里，两个刑捕直接就把那个老男人给拿住了，往外拖……
那个老男人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求饶，“啊，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捕头大人，我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奶奶的，还想下次，当我们哥几个在这里吃干饭么？”那个捕头威严的一挥手，几个刑捕也不管他叫不叫唤，直接扭着他的手就带走了。
周围一下子又清净了下来，看到那个老男人被秉公执法的刑捕带走，不再这里捣乱，那个山民的紧张的脸色也一下子舒缓了下来……
“嗯，听说你在这里卖火油！”严礼强走了过去，心平气和的问道。
那个山民看着严礼强，咧嘴一笑，“刚才多谢公子仗义执言，公子若是想买火油，我送公子一罐，不要钱！”
严礼强指着那个人背篓里的几个罐子，“火油是这些，我能看看么？”
“公子随便看！”
严礼强蹲了下来，拿开一个罐子上盖着的树叶，一股刺鼻的气味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这火油就是味道不好闻，没有松油和香油那么好闻，但是点火却是可以的，还耐烧……”那个山民也蹲了下来，给严礼强解释道。
严礼强看着那几个罐子里的东西，眉头紧皱，那罐子里的液体是酱黄色的，细看还有些发红，看起来有点像是石油的原油，但细看又不像，颜色不对，也没有那么粘稠，严礼强用手指捻了一点起来，捻了捻，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味道之中带着一股类似硫磺和臭鸡蛋混合起来的味道……
一般人没有见过石油的原油，严礼强上辈子却是见过的，因为他的一个朋友的父母，就是地质单位的，有一次那个朋友带严礼强去玩，给严礼强看过一些石油的样品，什么轻质原油，重质原油，高硫原油的，都有，眼前这些罐罐里的东西，有点像石油，但和严礼强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石油，无论是从质地，颜色，还有气味上，都有不小的差异，严礼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严礼强站了起来，“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奇怪，是你自己做出出来的么？”
那个山民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出来的，是我前些日子在山里找到的，我发现这东西可以着火，所以就拿了一点来贩卖，看看能不能卖点钱！”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陆文斌立刻掏出一小锭银子来拿给了那个山民，“你的这些火油我都要了！”
“太多了，太多了！”看着陆文斌递过来的银子，那个山民眼睛都直了，在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连忙摇头，“要不了这么多钱，这些钱，买松油和香油都够了……”
“你先拿着，多的钱就当是定金，我还想再多要几罐这种火油，你回去之后，可以多弄一点来，交给他！”严礼强把付常德拉倒了那个山民的面前，“这是我家的管事，以后我就让他找你买！”
那个山民看了看手上的银子，再看了看付常德，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脸膛发光，没想到今日居然赚了这么多的银子，“公子要多少火油，我都给你弄来！”
“你有多少？”
“公子要多少我就有多少，公子若想要得多，我可以让寨子里的人一起给公子送来……”
“好的，就先送100两银子的火油过来，后面的钱，你送来再付给你！”严礼强笑了笑，“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鲁大海！”那个山民粗声粗气地说道。
“汉人？”
“嗯，家里以前就是汉人，只是到了我太爷爷那辈，为了逃避战乱，才跑到玉龙山做了山民……”

第六百一十章 可用之物
原本按照计划，严礼强在早上视察完边集之后，下午就要动身前往白石关视察，只是因为严礼强在边集之中发现的那个火油，他又临时调整了一下计划，又在营卫县多呆了一天。
除了严礼强之外，其他人，包括钱肃，陆文斌还有付常德等人，都不知道严礼强为什么对一个山民带来的一点火油，那么重视，居然就为了那么一点东西，临时改变了自己的行程。
……
“那个叫鲁大海的山民未必说的是实话，这火油，我以前可从未听说过！”就在营卫县官署的后面的院子里，付常德看着严礼强兴致勃勃的让人拿来火盆，沙子，火折之类的东西，想要试试这火油的效果，也不由在旁边摇头，“我知道这玉龙山中有一种叫红叶油楠的树，只要把树皮隔开，就会有书里面的油脂之类的东西冒出来，那红叶油楠流出的油脂，倒可以用来点灯，这火油的颜色倒和红叶油楠有点类似，只是味道不太对，有可能加过什么东西……”
“你以前没听说过玉龙山中有地下冒出的火油么？”严礼强问他。
“没有，从来没有！”付常德摇了摇头，作为原祁云督护府的旧部，付常德对古浪草原和玉龙山中的情况是非常熟悉的，他都说没有听说过，那就说以前真的没有人发现过，或者是发现了但一般人不知道，没有流传开来。
“你们呢？”严礼强看向钱肃和陆文斌。
陆文斌摇头，钱肃却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倒记得好多年前在遇到过一个下派倒甘州匠械营的老工匠，那个老工匠年轻的时候出过海，他说他在海外见到过类似从地下冒出来的东西，有点像火油，也是一点就着……”
“哦，那个老工匠怎么说的？”
钱肃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在努力的回想着，“当时他也是喝酒之后说出来的，醉醺醺的，说得有些含混，我记得他好像说他在海外见到的那种从地下冒出来的东西在一个岛上，流淌出一大片的湖泊，然后那一大片的湖泊还是着着火的，火光冲天，百里之外都能看得见，而且已经不知道燃烧了几百年，每日都烧着，当地的人都害怕，说那时地狱之火，都不敢靠近，我当年听了，也只以为是海外奇谈，也没有放在心上，听过也就一笑置之……”
“哈哈，不管如何，咱们试试就行了！”严礼强笑了笑，付常德的话他理解，只是付常德不知道的是，在和那个叫鲁大海的山民说话的时候，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是在活动着的，所以鲁大海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甚至是脑袋里的每一个念头，严礼强都一清二楚，鲁大海说的是真话，这火油，真是他从玉龙山中弄来的，而且严礼强都已经知道鲁大海到底从玉龙山的哪里弄到的这个东西。
说着话，严礼强已经拿起一个木罐，倒了小半罐的火油在火盆里，然后用火折燃起一根棉条，丢到了那个火盆里。
“轰……”的一下，燃烧着的棉条落在火盆之中，那火盆之中的火焰，一下子就蹿起了四尺多高，把旁边站着看热闹的钱肃和陆文斌吓了一跳，在升腾的火焰之中，连忙退了两步。
“好高的火头，这火油倒是一点就着，比松油和菜油更容易着火……”陆文斌感叹道。
“这黑烟也忒大了一点，比松油和桐油的烟还要大些……”钱肃也盯着火盆里那冒出的黑烟说道，“这烧起来的味道也有些刺鼻！”
熊熊的火光把严礼强的面孔照得一片通红，严礼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问付常德，“红叶油楠的油脂烧起来也有这么大么？”
付常德摇了摇头，“不能！”
严礼强就在专注的看着那火盆里燃烧着的火，足足过了七八分钟，那火盆之中的火才最后熄灭下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火盆的盆边，已经被烧得有点发红，最后留在火盆里的，也只有一些黑色的灰烬。
但严礼强还不够，接着就吧剩下的那一罐的火油，全部倒出来，就泼在了花园里的青石板的地面上，洒了一片，随后他再次把点燃的棉条丢在地上，那地面上的火油也跟着烧了起来。
第三次，严礼强直接把一些火油倒在了一个大水缸里，那些油就飘在了水面上，然后再次被点燃……
试过几次之后，花园里漂亮的青石板的地面被烧得一片漆黑，靠近火源的花花草草什么的被烤焦了不少，那个大水缸也被熏得黑黑的，一股燃烧过后的怪味在花园之中飘荡着，原本精致的官署后花园一下子就变得狼藉起来，但严礼强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浓，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火油，正式自己需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地下冒出来的这个东西和上辈子自己见过的那些石油原油不一样，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可用！
而且貌似数量不少！
看着严礼强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试验和随后脸上露出的开心的笑容，钱肃，陆文斌和付常德也慢慢琢磨出了一点东西。
“大人，这东西于军中有大用……”付常德摩挲着下巴，脸上又露出那种老狐狸一样狡猾油腻的笑容。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鲁大海还会来找你！”严礼强沉吟了一下，“鲁大海能一个人背着背篓就把这个东西从山中拿出来，说明这火油所在之地就算在玉龙山中但也不会距离营卫县太远，等到那鲁大海再来，你可以向他挑明我们的身份，然后许给他们一些好处，把他们收为己用，一起把这火油从山中运出来，此事暂时不要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付常德点头说道。
“还有，这个东西收集得多了，储存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然会弄出大事故，我会让制造局派一队工匠来营卫县这边，协助你把这事做好！”
在营卫县耽搁一日，和付常德商量安排好火油的种种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带着人，不再坐马车，而是骑着犀龙马，直赴白石关……

第六百一十一章 跃马白石关
铁蹄如雷，尘土飞溅，白石关还没有看到影子，严礼强就已经看到远处的一个山口处，腾起了一股烟尘，那烟尘之中，差不多上千骑骑兵转过山口，黑压压一片，就朝着这边冲来……
看到远处有骑兵直接朝着这边冲来，不辨敌友，护卫着严礼强的熊滚滚一声清咤“保护大人……”，随后前面的护卫策马朝前，后面的护卫策马冲到队伍的两翼，把严礼强护在队伍之中，背着战弓的护卫已经把战弓拿在了手上，还有不少护卫则把随身携带的机弩拿起来，横放在马鞍上，紧紧盯着远处冲来的队伍，随时准备迎敌。
“前面是自己人，不用紧张，是白石关的守军的骑兵来迎接我了……”
听到严礼强开口，他身边的那些护卫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看着自己身边那一群朝气蓬勃的面孔，严礼强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慰和感慨在澎湃着，他带在身边的这些随行护卫，大多都是弓道社的第一期的学员，两年前这些人加入弓道社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稚嫩，而现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在经历过艰苦卓绝的训练和与沙突七部商队的一场场战斗之后，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已经变得成熟了起来，一个个的眼神之中，有了老兵才有的锋锐之气。
年轻，赤诚，勇敢，无所畏惧，正是那一张张面孔的真实写照。
对面的人马，直接朝着这边冲来，乍一看人数就是这边的两三倍，可是自己身边的这些护卫，在刚才，没有一个退缩，全部紧盯着远处冲来的人马，勇往直前的继续前冲，都是好男儿！
“驾……”严礼强心中有些激荡，双腿一夹，乌云盖雪一声长鸣，四蹄翻飞，如一道黑影一样越过所有护卫的坐骑，一下子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儿郎们，跟我来，咱们今日就去白石关上转上一转，他日我们建功立业，为大汉帝国收复疆土，就从白石关开始，把咱们的歌唱起来……”
后面的护卫看到严礼强冲到了最前面，一个个听到严礼强的话，也是热血沸腾，所有人“驾”的一声，双腿夹着马腹，几百人的队伍，在轰隆隆的铁蹄声中，朝着前面冲去。
队伍之中的钱肃和陆文斌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一起冲了上去，两个人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所以骑马奔行这种事，对两个人来说也不算困难，就算比不了严礼强身边的那些护卫，但是骑马跑个几百里，也没有问题。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汉要让四方……
来贺……”
就在那雄壮激昂的歌声之中，两边的骑兵迅速接近。
来迎接严礼强的，正是守卫白石关的守将虎威校尉铁云山。
铁云山之前是平溪郡的老将，也是平溪郡中自督军以下的军中资历最老的一个人，铁云山之前第一次见严礼强也就是在祁云督护府开府的时候，今日还是第二次见。
原本铁云山并不想带着人马跑这么远来迎接严礼强，他觉得他作为白石关的守将，只要在白石关等着严礼强到来就好了，但是他身边的一个心腹参军却劝他说，“督护大人名满天下，年轻气盛，但领军的经验却不多，此刻祁云督护府下军中各校尉将领，就属大人你资历最高，常人心理，自己不行的也就越在意旁人的看法和评价，督护大人今日第一次来白石关视察，如果大人今日不去迎接，有可能会让督护大人觉得大人你心存倨傲，轻视怠慢于他，要是督护大人对大人你有了这种看法，那将来大人在祁云郡中的处境，就大大不妙了，大人莫忘了前朝皇帝陆崇辕门斩将之旧事……”
听到身边心腹这么说，铁云山想了想觉得说得有道理，这才带着白石关的两曲骑兵，出关三十里，来迎接严礼强。
远远的，铁云山就听到了严礼强这边的骑兵护卫所唱的歌，看着严礼强一马当先，领着一干士气高涨的护卫朝着自己这边冲来，虽然严礼强这边的人数不多，但是严礼强带着人冲来时那种如虎如狼挡者披靡的汹涌气势，还是让铁云山心中一凛，一下子想起当年他师傅给他说过的一句话——为将者，将的不是兵，而是一股气，气在军在，气消军散，气弱军糜，气壮军强，一军之帅，乃为气胆，观军之气，可知其运。
奶奶的，谁说督护大人没有带过兵！铁云山心中暗骂了一声。
两边距离不到百米，铁云山就已经带着人减速慢了下来，然后最后双方在相距二十多米的时候一起停了下来。
“唰……”铁云山抽出腰间的长剑，一下子高举起来，朗声说道，“白石关守将铁云山见过督护大人……”
铁云山直接在马上给严礼强行了一个骑兵的军礼，随着铁云山的动作，他身后的一千多骑兵也呛的一声，抽出自己的腰间的长剑，斜指长空，一起大声地吼道，“见过督护大人！”
上千把长剑在阳光下直指苍穹，闪动着耀眼的寒芒，威势赫赫。
严礼强的目光扫过铁云山那花白的胡须和身上的铠甲还有他身后那一千多骑兵们手上的长剑，暗暗点了点头，只是从铁云山身后那些骑兵整齐划一的动作上看，严礼强就知道这是一支精锐，铁云山带兵有方，真不是吃干饭的。
“诸位辛苦了，走，我们回白石关！”军中就是喜欢干脆利落，所以严礼强也不废话，甚至客套话都没有一句，说完话，他一抖缰绳，乌云盖雪也就跑了起来。
铁云山见状，也不多说什么，收起手上的长剑，然后调转马头，跟着严礼强一起朝着白石关冲去。
三十里的距离，对这些骑在犀龙马上的骑兵来说，轻轻松松，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行人来到前面的山口，一转过山口，进入到山中，再奔行了七八里，一座雄关就出现在了严礼强的面前。
整个白石关巍峨高大，与两边险峻陡峭的山势融为一体，就像一把大锁一样，刚好就把两山之间的那个夹口给锁住了。
一行人还没有到白石关，就看到一队队的沙突人的商队，驮着各种东西，从白石关中出来。
这白石关是古浪草原与甘州连接的重要关卡，也是沙突人大队人马进入大汉帝国的唯一通道，除了白石关之外，沙突人想要进入大汉帝国，就只能穿越玉龙山和兰州边境莽莽群山之中的山道和小路，在弓道社扮演的“黑风盗”开始在西北各地把沙突商队杀得鬼哭狼嚎之后，慢慢的，那些沙突人发现，似乎只有从白石关这里进到甘州到营卫县边集贸易的商队比较安全，会遭遇到那支“恐怖马匪”的几率要小，所以这半年来，从白石关进入甘州的沙突商队也越来越多，相应的，营卫县边集也越来越火热。
而那些沙突人的商队看到这边大片的骑兵冲来，都连忙停下马，靠在山路边上，等着这边的队伍过去才开始动身。
严礼强扫了那些沙突人的商队一眼，就在商队的那些马匹和骆驼上，鼓鼓囊囊的都是捆扎好的大个大个的麻袋，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羊毛，短短半年时间，羊毛已经成了沙突人和大汉帝国贸易的最重要的商品。
距离白石关还有两三里路，又有几骑骑兵从关内冲了出来，风风火火直接朝着严礼强和铁云飞所在的地方冲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几骑人马就冲到了铁云飞的面前，其中一个黑脸的小旗军官甚至还没有看清严礼强，就在马上对着铁云山大叫了起来。
“大人，土狼部的那些狗娘养的又冲到风边寨去讨野火了，现在好多风边寨的百姓在都逃到关里来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一鼓作气
“土狼部的人又去骚扰风边寨？”铁云山眉头皱起，骑在犀龙马上的身体前倾，沉声问道。
“不错，早上几个外放的几个兄弟都传来了消息，还有一些风边寨的百姓现在已经逃到了关内……”那个小旗军官迅速的回答道。
“这次有多少人？”
“这次有一千多！”
“是土狼部中哪部分的人马？”
“看旗号，像是土狼部中突利部中的人马！”
铁云山没说话了，而是看着严礼强，因为这个时候，严礼强才是最高的长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我们大汉的百姓定居在白石关外么？”严礼强有些不解的问道，因为在严礼强的印象中，此刻的白石关外，好像都是沙突人的地盘，没有再听说还有汉人百姓还能在白石关外定居的。
“大人，那风边寨内居住的正是我们汉人百姓，当年古浪草原还在上一届祁云督护府统治的时候，有不少汉人百姓都移居到了关外，只是后来沙突七部来到古浪草原，以前的祁云督护府又出了事，那些百姓一下子失去了庇护，大多才不得不重返关内或者是逃入到祁云山与玉龙山中避祸，但还是有部分汉人百姓没有彻底离开，而是就定居在白石关外，背靠白石关，结寨自保，那风边寨正是其中之一！”铁云山对严礼强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汉人寨子？”
铁云山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前些年有五个寨子，只是……在叶天成主政平溪郡后，沙突七部变本加厉，不断骚扰驱逐烧杀定居在关外的汉人百姓营寨，那些在关外定居的汉人百姓，无法在关外生活，就只能逃回来了，现在关外就只有一个风边寨！”
“沙突人在关外骚扰驱逐我汉家百姓的营寨，烧杀掳掠，你身为白石关守将，看到我大汉帝国百姓在关外受难，你做了些什么，如何应处？”严礼强锐利的目光看着铁云山，直接逼问道。
铁云山沉默，面有难言之色，反而是他身边的军官去主动开了口。
“督护大人误会我家大人了，当年叶天成为平溪郡郡守，曾下严令，《怀恩令》之下，若无他允许，白石关中的守军，不得有一兵一马出关踏足古浪草原，与沙突七部发生冲突，擅开边衅，违令者斩，当年白石关中还有监军与叶天成眼线，我家大人也无法公然抗令，有几次，我家大人看关外汉家百姓可伶，实在无法，都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在骗过叶天成的眼线和监军之后，下令我等脱去军装，换上平民服饰，出关接应我汉家百姓，不让我汉家百姓遭受沙突七部荼毒，我所言，句句属实，关内军中有不少人当年都在大人令下出关救助过关外百姓，和沙土七部中的人也没少交手，身上疮疤由在，督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到关中找军士询问，我如有半句虚言，请大人斩下我脑袋！”
严礼强看说话那个人，穿着一身锥皮鱼鳞甲，双眼细长，四十多岁的年级，虽是军官，但身上气质却温文尔雅，在军中官阶似乎不高，对着自己侃侃而谈，说话有条有理，胆识谈吐都不俗，“你是何人，在白石关身居何职？”
“在下肖玉满，为白石关录事参军，官拜飞扬校尉！”
“那风边寨距离白石关有多远？”严礼强继续问道。
“风边寨就在白石关以西三十里外祁云山风边谷！”
“土狼部下突利部有多少人马？”
“突利部有营帐7000顶，可战人马上万，在土狼部中，突利部算是中等势力！”
严礼强点了点头，不再问话，而是转过头看着铁云山，“今日可敢与我到古浪草原杀上一场？”
听到严礼强的话，铁云山的双眉一下子扬起，眼中精光四射，须发无风自动，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只说了一个字，“敢！”
“钱叔，文斌，你们先在白石关等我回来！”严礼强和钱肃与陆文斌交代了一句，然后不再废话，一抖缰绳，“走！”乌云盖雪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直接朝着白石关冲去。
铁云飞看了周围的骑兵一眼，一声怒吼，“咱们今日就随着督护大人到关外，踏平突利部！”，说完，铁云飞一抖缰绳，也跟着严礼强冲了出去。
其他骑在马上的骑兵，之前听到风边寨的消息，一个个早已经义愤填膺，此刻再看到严礼强如此坚毅果断，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一个个早已经热血沸腾，胸口胀满，一个个怒吼一声，一抖缰绳，跟着严礼强和铁云飞，就朝着白石关冲去。
身为男儿，如果连这点血性和胆识都没有，那还当什么兵？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冲在最前面的乌云盖雪那黑色的身躯就像一团在阳光下燃烧着的黑色火焰，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胸中的热血都点燃了。
为了迎接严礼强的到来，白石关的关门完全敞开。
严礼强就带着一千多骑人马，直接从敞开的关门下面，一股风一样的刮了过去，半刻不停留。
一个拿着一把铁槊，守在白石关外面检查着进关的沙突商队的校尉站在关门边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带着人轰隆隆的冲来，心中一万个疑问，铁大人今日去迎接督护大人不是要去营堡中登关视察么，怎么朝着这里冲过来了，这是要出关啊！
这个念头还在脑袋里盘旋着，严礼强已经如一道旋风一样的从他身边越过，那个军官只觉得自己手上一轻，刚刚还拿在手上的铁槊，却已离开了他的手，被严礼强拿走了，耳边只有严礼强的话还在风中回荡，“今日借你铁槊一用……”
……
白石关的营堡之中，还有两个守关的营将在等着严礼强的到来，但是，他们等来的却不是严礼强和铁云山，而是铁云山让身边亲兵传来的一个命令，即刻起，关闭关门，让营将许远峰守好白石关。
等从那个亲兵口中问出严礼强和铁云山到底干什么去了之后，王乃武一下子跳了起来，招呼了一声亲兵就往外面冲，“奶奶的，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我，老许，这里就交给你了……”
……
严礼强带着人冲出白石关不到两三里，王乃武就带着一百多个骑兵就从关内冲了出来，跟上了严礼强他们的队伍。

第六百一十三章 艰难时刻
这次来白石关巡视，严礼强甚至都没有带自己的武器，无论是他的龙脊钢的长枪还是那把百石的强弓，严礼强都留在了家中，没有带来，但就算这样，在知道风边寨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后，严礼强没有任何犹豫，就下定了决心，干！
白石关的骑兵人马大概有1300人左右，而严礼强带着500护卫，这500护卫，差不多有400人背着战弓，剩下的一百人，也随身带着劲弩，两边的人马加起来，总共就1800人左右，刚好大概有三曲的人马，都是清一色的骑兵。
手上的铁槊，轻飘飘的，也就三十多斤，在严礼强手上就像一根稻草一样，虽然不趁手，但总比没有强。
犀龙马在奔驰着，眼前的景色，随着两边山势，越走越开，只是冲出白石关那个狭隘的山口，眼前的景色，就一下子豁然开朗，草波如浪的古浪草原就展现在了严礼强面前，天高云低，让人陡觉心胸一阔，豪情顿生。
身后蹄声如雷，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第一次带着兵马踏足古浪草原，一股难言的情怀在他的胸口如雷激荡着，这个时候，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护送孙冰臣返回帝京城的路上和黑风盗第一次交手时的那种感觉——肾上腺素飙升，眼前的一切，都进入到一种让他沉醉兴奋的节奏之中，就连那迎面吹来的劲风，都带着一股让他燃烧的铁血气息。
大汉男人当如是！
严礼强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气息，这个时候的他知道，自己以后一辈子，都离不开这种感觉了。
“兄弟们，今日可是沙突七部占据古浪草原以来，咱们大汉帝国的男儿第一次穿着军装骑着战马光明正大是的踏足古浪草原，督护大人带着咱们和沙突人干，兄弟别怂了，别给咱们西北的男儿丢脸，今日咱们多砍点沙突人的脑袋，晚上回去喝酒！”王乃武在队伍之中举着手上的长剑吆喝着，更是刺激得一干骑兵嗷嗷直叫，所有人都被点燃了。
王乃武严礼强也见过一面，就是在督护府开府的时候，对这个平溪郡的营将，严礼强最初的感觉是有点油滑，但今日一见，严礼强也才发现，这王乃武也是性情中人，除了油滑之外，同样也有勇猛无畏的一面。
一行人沿着祁云山与古浪草原交接处那起伏的山梁在奔行着，几十里的路程，对骑着犀龙马的这些骑兵来说，并不算远，在途中，众人甚至还控制着马力，没有让犀龙马全速奔行，这也是骑兵对战的技巧，真正的马力，必须要等到能看到敌人的时候，才能全速释放开来。
刚刚转过一道山梁，严礼强的眼力让他第一个看到了前面一千多米外的那些沙突人还有正在燃烧着的风边寨。
差不多两千多号沙突人的骑兵围在一个山谷的谷口，大多数的沙突人的骑兵都只是围在周围，手上拿着刀剑挥舞着，一个个嘻嘻哈哈骂骂咧咧的看着两队拿着弓箭的骑兵把一支支点燃的火箭朝着远处寨子的大门射过去，感觉并不是太紧张。
寨子里的寨门，角楼，还有寨子里面的一些房子，许多都着了火，寨子里的人慌乱成一团，不少人都在扑着火，也有一些汉民在寨子的栅栏后面射箭反击，双方各有死伤，不过因为沙突人人多势众，看起来沙突人占据了优势，处在绝对的进攻者的位置，这个时候，寨子里的那些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们用一根根的木桩钉起来的高大厚实的寨墙，一旦寨墙被破开，那些沙突人一冲击来，后果不言而喻……
而除了射火箭的沙突人之外，还有两队沙突人则骑着批了马甲的犀龙马在寨子外面来回的跑着，他们的马上用绳子拴着巨大的石碾，那石碾被绳子拴着，在犀龙马的带动下快速的在地面上滚动着，在冲到寨子外面的木制栅栏的时候，等到那石碾的速度达到最大，骑在马上的沙突人就斩断马上的绳索，策马往两边跑开，那巨大的石碾，就轰隆隆的滚动着，冲了过去，撞击在那厚实的寨墙上，把一根根钉入到地下的木桩撞得木屑纷飞，断折开来，露出了后面的缝隙……
整个风边寨的寨墙，这个时候已经摇摇欲坠，破损了许多。
最让人目眦欲裂的，就是那些用绳子拖着大石碾冲击着寨墙的那些沙突骑兵，那些沙突人骑在马上，把一个个手脚被困住，嘴巴都塞住的寨子里的汉人放在鞍前，拿那些人当挡箭牌，让寨子里箭手投鼠忌器，不敢朝着他们射箭，而他们冲过去的时候，带动的石碾却一次次的重重撞击和撼动着那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寨墙。
一个上了年纪的汉人老者被沙突人按在马上当做肉盾，流着眼泪看着那燃烧着大火的风边寨寨墙，老者想大叫，想让寨子里的人放箭，但嘴巴却被沙突人堵住，想叫了叫不出来，最后，当那些拖着大石碾的沙突人再次朝着寨墙冲去的时候，老者奋尽全身之力将头使劲儿往后一撞，刚好撞在他身后那个沙突人的鼻子上，两个人一起从犀龙马上掉落了下来。
掉下马来的那个沙突人大怒，哇哇怪叫着，想都不想，抽出刀一刀就砍在了老者的脖子上，在鲜血飞溅之中，老者倒下。
远处的风边寨中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爷爷……”
“咻……”
一支箭矢从风边寨之中射来，那个砍翻汉人老者的沙突骑兵才刚刚收回刀，就已经被一箭穿喉而过，被直接射倒在地上。
这边两人的死伤并没有影响和打乱那些沙突人的进攻节奏，那一支支的燃烧着的箭矢依然源源不断的朝着寨子里射了过去，那一个个巨大的石碾仍然隆隆滚动着，朝着那寨墙冲撞过去……
攻破风边寨，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
一直到从远处飞来的一支箭矢将这边在围困着寨子的一个沙突人的骑兵从马上射下来，那些沙突人的骑兵看着那支钉在自己同伴背部的箭矢，许多人一下子转过头，才发现，有一支汉族的人马，从远处的山脊下面转了过来，已经逼近到了他们队伍的千米之内，正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这些围攻着风边寨的沙突人，才一下子慌乱起来……

第六百一十四章 首战
那些沙突人太大意了，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隔了几十年之后，居然还有大汉帝国的骑兵敢进入到古浪草原，而且恰恰就被他们给遇上了。
不远处朝着他们冲来的那些大汉帝国的骑兵，对那些沙突人来说，一瞬间，有一种看到海市蜃楼幻影的错觉。
古浪草原不是咱们沙突七部的地盘么？大汉帝国不是有《怀恩令》么？这大汉帝国的骑兵什么时候也敢跑到白石关之外了，而且敢对我们出手？
这一刻，许多沙突人的脑袋里都是懵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点惊慌失措。
严礼强他们的出现，彻底打了那些沙突人一个措手不及，在短暂的错愕和混乱之后，围困着风边寨的那些沙突人骑兵，在一片吆喝声和鬼哭狼嚎的怪叫声中，除了留下四百多骑继续围困着风边寨之外，剩下的沙突人的骑兵，一下子差不多全部调转了马头，不再围困寨子，而是朝着严礼强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准备迎敌。
看来那些沙突人再蠢也知道骑兵的生命力就在于机动性和冲击力，所以也不会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严礼强他们冲过来。
“咻……”
“咻……”
“咻……”
耳边不断传来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严礼强甚至不回头，他只听声音，就知道那是铁云山在开弓，铁云山的弓是十石的弓，铁云山的弓道修为，弓道四重天境界，刚才的第一支箭矢就是铁云山射出的，隔着千米，一箭把一个沙突人从马上射了下来，拉开了双方交战的序幕，此刻双方在迅速接近，铁云山手上的战弓开弓不停，每一声弓响过后，那边的沙突人的骑兵，都会掉下一个来。
老将不愧是老将，只是这一手弓技，确实过硬，在战场之上，非常有威慑力。
严礼强他们这边的人数有一千八百人左右，而冲过来的沙突人人数也差不多有一千八九，从人数上看，双方旗鼓相当，今日的战斗毫无征兆，就算是严礼强在来白石关之前都没有想到，几十年后，大汉帝国和沙突七部骑兵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就在这里上演了。
铁云山虽然没有严礼强一弓四箭的本领，但是他稳扎稳打，每一箭射出，都能正中目标，眨眼的功夫，他开出了六箭，那边也就有六个沙突人从马上掉了下来，淹没在一片奔行的铁蹄之中。
作为严礼强护卫的500名弓骑兵，从看到那些沙突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严格的按照弓骑兵的交战法则，慢慢从1800人的队伍之中脱离了出来，他们虽然依然在朝着那些沙突骑兵奔行过去，但是他们奔行的角度，却不是面对面的相撞，而是沙突骑兵前锋的一个切角，呆会儿，如果沙突人的前锋骑兵不改变方向的话，他们就会像一把剃刀，擦着沙突人的骑兵队伍的边缘冲过去，而如果沙突人的骑兵队伍改变方向，那么，他们也随即会改变方向，时刻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但又不会太远！
弓骑兵作战的三大铁律——第一是距离！第二是距离！第三是还是距离！
这是他们在弓道社中从骑在马背上的第一天就深深烙印在他们脑子里的一段话，也是严礼强定下的作为弓骑兵的铁律。
在战场上，距离就是你的朋友！
虽然弓道社的骑兵就算近战也不是弱者，但是，作为一个弓骑兵，从你背着战弓骑上马的那一刻开始，失去距离，失去速度，也就意味着失去胜利的机会！甚至，意味着死亡！
只要你的箭囊之中还有一支箭矢，主动靠近敌人与敌人做近身战，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就算是胜利了，在弓道社中，也会被关禁闭。
铁云飞，王乃武等人也都发现了严礼强随行的那些骑兵护卫脱离队伍的异动，但是他们却没有说什么，因为那些骑兵是严礼强的亲随护卫，严礼强都没有说话，自然轮不到他们说什么，而且这个时候，战斗近在眼前，也实在顾及不了严礼强的那些护卫们究竟要干什么了。
就在铁云山开出第七箭，将第七个沙突人射下马来的时候，双方骑兵的距离，已经接近到了六百米左右。
“咻……”的一声，从沙突人那边的队伍里，也有人射来了一箭，箭矢直取冲在这边队伍最前面的严礼强的面门。
这一箭，势大力沉，非常精准，而且判断力超常，那边射箭的那个人也看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严礼强身份不一般，所以这第一箭，就以严礼强为目标。
对旁人来说，这一箭说不定就要了命，但对严礼强来说，他只是轻轻的摆动了一下手上的铁槊，就把那支箭矢打到了一边，毫不费力。
在打掉那支箭矢之后，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目中闪过一道冰冷的锋芒。
严礼强其实一直在盯着那个人，从刚才看到这些沙突人的第一时间，严礼强就已经在搜索着这些沙突人骑兵的首领人物。
沙突人的首领，可以从两方面看出来，一个是对方身上的穿着，包括甲胄和所用的兵器，在一群沙突人中，身份最高的那个人穿的盔甲用的兵器肯定是最好的，而且有地位的沙突人戴的帽子也很讲究，许多沙突人的帽子上，都喜欢插着漂亮的野鸡的翎毛。
刚刚射出那一箭的那个沙突人，似乎就是一个沙突人中将领，那个人身材高大，面目狰狞，身上的穿着打扮很符合上面的那两个条件，在其他沙突人身上只有一件皮甲的时候，那个人身上还穿着一件不错的锁子甲，头上戴着羽翎冒，而且身边似乎还有一群沙突人的亲卫在簇拥护卫着，一起朝着这边冲来。
看到严礼强把自己志在必得的一箭用铁槊打了下去，那个沙突将领的脸上充满了惊愕之色，但转眼，那个沙突将领似乎不信邪，还想再次开弓……
严礼强怎么可能让那个沙突人再次开弓！
就你了！
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严礼强把手上的铁槊就直接朝着那个沙突将领投掷了过去……
战场之上如响起一声惊雷……
那两米多长，几十斤的铁槊划过500多米的距离，像一道闪电，又像一阵微风，速度快到已经超出了人眼能捕捉的极限，在把两个沙突人骑兵的身体撕得粉碎之后，直接撕破了那个沙突将领的胸口，把那个沙突人将领的上半身轰得粉碎，从马上一下子掉了下来……
严礼强一出手，就让冲过来的那些沙突骑兵一下子心胆俱裂……

第六百一十五章 铁血碰撞
吓尿了，真是被吓尿了！
严礼强一槊之威，500米外轰杀了那个沙突人的将领，一下子就把那些正冲过来的沙突骑兵吓得魂不附体，被轰杀的那个沙突人将领附近的犀龙马，似乎也被那投掷头来的铁槊带来的巨大响动惊到，一下子在前冲的时候立了起来，把马上的沙突人骑兵摔下不少，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500多米距离！
两米多长的铁槊像这样投掷过来！
一下子就击杀了自己这边的头领！
这还是人吗？
自己又怎么可能是这样人的对手？
只是一瞬间，不少沙突人骑兵的脑袋里就闪过这个念头，一个个心惊担颤，脚都吓软了，刚才还强打着精神冲过来的那点士气，在双方还未正式开战之前，就被严礼强飞过来的那一槊给轰得粉碎。
只是这种时候，双方都骑在犀龙马上，正在快速接近，大队的人马眨眼之间就要碰撞在一起，就算那些沙突人的骑兵心中再恐惧，但这个时候，却也容不得他们再想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个怪叫着继续冲上来。
而与那些沙突骑兵相反的是，严礼强带领的这边队伍里的所有人，在看到严礼强在这个距离上那恐怖的一槊给沙突人造成了这么大的打击，一个个瞬间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胆气顿生，浑身上下一下子就像充满了力量一样，一个个怒吼着，朝着沙突人发起了冲锋。
“兄弟们，干死那些沙突狗！”王乃武在队伍里怪叫起来，一边怪叫，一边打着马，逐渐冲到了第一线的位置。
只是眨眼的功夫，双方骑兵的距离就接近到了两百米之内，双方队伍里的弓箭手，已经在稀稀拉拉的开弓互射，沙突人那边队伍里的弓箭手大概有个七八十个，而铁云山这边队伍里的弓箭手大概也有七八十个，相比起两边的人马，铁云山这边的弓箭手的人数比例还要高一些。
两边队伍里的弓箭手的作战方式也完全一样，在接近之前先对射，而在接近到足够的距离之后，又拔出刀剑和武器近战对砍。
严礼强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长剑，打下了两支朝着他射过来的箭矢，双方都有人马被箭矢射中落下，相比起来，还是沙突人那边的骑兵被射中得多一些，因为铁云山这边的骑兵，随身都配备着小盾，看到对方的箭矢射来，不少白石关的骑兵已经举起了手上的小盾，护住了头脸和胸部等要害部位，损伤相对较小，而沙突人那边的骑兵，就没有配置小盾。
双方的骑兵队伍之中的弓箭手刚刚零散的射过第一波，还不等那些沙突人骑兵反应过来，一片飞蝗一样的箭矢，嗡的一声，划破天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落在了正朝着这边冲来的那些沙突人的骑兵队伍之中。
严礼强带来的五百护卫出手了，第一次的齐射，差不多500支箭矢同时飞过去，正在前冲的沙突人的骑兵队伍的最前面瞬间一片人仰马翻，尘土飞扬，鬼哭狼嚎，差不多同时就有两百多沙突人掉下马来，还有前冲的犀龙马一下子摔倒在地，然后把后面的犀龙马也绊倒的。
在快速前冲的队骑兵队伍里，前面一下子倒下两百多人马，这对后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这边刚刚有沙突人的骑兵和坐骑中箭倒地，然后立刻就撞在了那些前冲的那些骑兵的犀龙马上，沙突人骑兵队伍前冲的势头顿时一缓。
这个时代，没有成建制的弓骑兵，更没有成熟的弓骑兵的战法，那些冲来的沙突人的骑兵，打死都想不到严礼强的队伍里有这么多的骑兵带着弓箭，白石关的骑兵中，带弓的骑兵们都是在距离接近的时候各自散射杀敌，这也是沙突人骑兵中那些弓手的套路，而严礼强的那些护卫，在正式交战的时候射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有节奏有规律的齐射，就算同样是500人，齐射和散射带来的杀伤力是截然不同的，这不是准头的问题，而是一个数学概率问题。
沙突人的骑兵一下子被射懵了，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第二波的齐射就再次覆盖到他们队伍的头上，沙突人的骑兵队伍之中，又是大批的人马倒下，而等到双方的骑兵正式短兵相交的时候，严礼强带着的那些护卫们，已经完成了三轮的齐射，冲过来的那些沙突人的骑兵，在与白石关的骑兵们正式交手之前，就已经差不多减员四五百人，原本那一千七八的骑兵人马，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
500弓骑兵双脚控马，没有与沙突人的骑兵队伍碰撞在一起，而是擦着沙突人骑兵队伍的边绕了过去，在草原上画了一道圆弧，如一群野狼，开始围绕着猎物开始回旋窥伺。
“杀……”严礼强一声怒吼，手上长剑化为一道惊虹，只是剑光一闪，他前面的一个沙突人的骑兵就已经脑袋飞起，从犀龙马上摔了下去，再一剑，劈断了一个沙突骑兵刺过来的长枪，然后切断了那个沙突的双手的手腕，那个沙突人骑兵惨叫着，双手鲜血狂喷，从犀龙马上掉了下去，然后被乌云盖雪的后蹄踢在胸口，在骨碎声中，口中喷着鲜血飞出十米之外，剑光再一闪，前面的一个沙突人骑兵的整截身子，直接被严礼强一剑斩断，内脏什么的东西，一下子稀里哗啦的流淌飞洒到了犀龙马的背上……
严礼强一人一剑，如入无人之境，只要他剑光一动，就一定会有一个沙突人骑兵从马上掉下来，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冲入到沙突人骑兵的队伍之中，接连把二十多个沙突骑兵斩下马来。
铁云山和王乃武紧紧跟着严礼强，护卫在严礼强的左右两侧，也各自斩下了十多个沙突人的骑兵……
看到严礼强如此勇猛，白石关的骑兵们也一个个士气大振，手中的长枪战剑，纷纷朝着沙突人骑兵扎去砍去，就在那双骑交错之间，就把一个个的沙突人从犀龙马上斩了下来……

第六百一十六章 全歼
前冲的骑兵队伍就像是两列迎面驶来的火车，呼啸着，在剧烈的摩擦之中，飞洒着鲜血，铁屑，然后交错而过……
严礼强就是大汉帝国骑兵这边最锐利的锋刃，乌云盖雪急速前冲，而所有挡在严礼强前面的沙突骑兵，无论是谁，在严礼强的手下，都没有能走了超过一个回合的，剑光闪动之中，冲过来的沙突人的骑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个的倒下，严礼强前进的每一步路，差不多都是由沙突人的尸体在铺成的……
“咻……”又是一箭射来，却是一个沙突人骑兵之中的弓箭手，看到严礼强挡者披靡，在远处，偷偷的瞄着严礼强，抓住空挡，狠狠地射出一箭。
“大人小心……”铁云飞一剑挑飞一个沙突骑兵，大吼一声，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想要用箭来偷袭严礼强，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就算在几年前严礼强也不可能被人随便的偷袭到，更何况现在。
一剑砍下一个沙突人骑兵的脑袋，在鲜血飙射之中，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轻轻松松一把抓住了射过来的箭矢，然后反手甩出！
严礼强的力量何等之大，被他甩出的箭矢，瞬间就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飞射了回去，直接把那个还在射箭的弓箭手的胸口洞穿，从后背射出，又把那个弓箭手后面的一个人射下来，一箭双响，才余势稍止……
妈呀，这还是人吗？
正冲过来的沙突骑兵几乎被吓尿，这双方实力的差距，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甩出一箭的严礼强杀得兴起，看到一个沙突骑兵拿着长枪刺过来，他一把抓过长枪，反手就把那个沙突骑兵刺到了马下。
虽然沙突骑兵还在不断的前冲着，但是在严礼强的眼中，这些沙突骑兵的速度太慢，根本不够自己杀得，这么干仗根本不过瘾啊！
一声长啸之下，严礼强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长枪，直接从犀龙马上一跃而起，就踩着那些冲过来的沙突人骑兵的脑袋，朝着沙突人冲了过去……
在严礼强的脚下，那一个个冲过来的沙突人骑兵的脑袋就像是地下的西瓜一样，用脚轻轻一点，整个脑袋就骨碎崩裂，要么脑浆四溅，要么脖子咔嚓的一声，大半个脑袋都被踩到了胸腔之中。
而那些骑着马冲来的沙突骑兵，和严礼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根本连严礼强的身形都看不见，那仅有的反抗对严礼强来说也完全是徒劳的挣扎，严礼强的身形飞在空中，速度如电，就踩着那些沙突人骑兵的脑袋在穿梭前行，一脚一个一脚一个，嘎嘣脆……
“啪……啪……啪……啪……啪……啪……”
严礼强前冲过去，沙突人骑兵倒下一片，那效率，可比严礼强动手用长剑砍杀还快了好多倍，而在严礼强踩着那些沙突人脑袋冲过去的时候，他手上的长剑和长枪也没有闲着，长剑如电，或斩或刺，长枪如龙，或砸或挑，左右开弓之下，直接在前冲的沙突人的队伍之中硬生生的犁田一样的犁出了一条血路来……
那铁云山刚刚还在担心严礼强被沙突人的暗箭所伤，但却没想到，转眼之间，严礼强居然离开了坐骑，直接踩着沙突人的脑袋杀了过去，只是眨眼之间，严礼强就冲出了几十米，自己的前面，一下子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一个沙突人。
铁云山也算是纵横沙场的老将了，但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到有哪个统帅在战场上能这么勇猛的，这一刻的铁云山甚至怀疑，就算没有自己和自己身后的骑兵，让严礼强和这些沙突人对战，搞不好严礼强一个人就能把那些沙突人给杀光。
严礼强的勇猛，让所有的沙突骑兵魂飞魄散，之前严礼强一铁槊干掉他们的头领，已经让那些沙突骑兵心惊胆颤有些腿软了，这一交手，那些沙突骑兵才发现，尼玛，这还是人吗，自己在这样的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刚刚出生的羊羔子面对狂暴的异兽一样，连送菜都算不上，这仗怎么打……
看到前面的骑兵在严礼强踩着脑袋冲来的时候鲜血飙射，惨叫连连，然后一片片的倒下，那些后面冲过来的沙突人的骑兵惊恐无比，本能的策动着犀龙马，就想避开严礼强的锋芒……
一个人可以避，在这样的战场上，这么多人在前冲的时候怎么避？
只是片刻，沙突人骑兵的阵型一下子就大乱！
作为骑兵，阵型一乱，速度一慢，又丧了胆，这十成的战力恐怕只能发挥出五六成来。
而白石关的那些骑兵看到严礼强的表现，一下子个个士气高涨，更加的勇猛，两相一对比，那悬殊可就大了。
严礼强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个沙突人，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第一个穿透了沙突人的阵型……
在严礼强从空中落下的时候，乌云盖雪身形如电，冲到了严礼强的下面，稳稳的接住了严礼强……
……
只是双方骑兵的第一次面对面的碰撞交手，只是第一个回合，沙突人就损失惨重，几乎溃不成军。
双方都穿过了对方的阵型，大汉帝国那边的骑兵还密密麻麻，没有损失多少人，而沙突人这边的队形，却已经一下子松散了好多。
剩下来的沙突骑兵一个个喘着粗气，惊魂未定，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片箭雨又已经落在了他们头上，一下子，又有大片的沙突人的骑兵从马上倒了下来，队伍更乱。
却是严礼强手下的那500名的弓骑兵，在兜了一个圈之后，又绕到了这些沙突人骑兵的侧翼，两边的骑兵队伍才刚刚脱离近距离的搏杀，这边的弓骑兵就抓住了机会来了第一次齐射，只是第一次齐射，就让那些还未缓过一口气来的沙突骑兵眨眼之间又倒下了一两百号人……
还活下来的那些沙突骑兵一瞬间，斗志彻底消散，这个时候，甚至也不用谁说，一个个打马就跑，那些反应稍微慢一点的，又是一片箭雨落下，不少沙突骑兵就惨叫着被射倒，所有沙突骑兵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逃命了……
“铁云山，你带一曲人马驰援风边寨那边，王乃武，你随我去追杀这些沙突狗，千万别让这些沙突狗跑了……”看到沙突人开始逃跑，严礼强立刻就下了命令。
不远处的风边寨那边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看到沙突人的大队的骑兵在这边打了起来，风边寨寨子里的汉人们，也冲出了寨子，和围困在寨子外面的那几百沙突骑兵杀得难分难解……
“是！”铁云山领命，口中呼哨一声，这边的骑兵队伍里，立刻就分出了500多号人，随着铁云山风风火火的朝着风边寨那边冲去，而严礼强则率领着这边剩下的那些骑兵，开始转头追杀那些刚刚和他们交手的那些沙突人骑兵……
今天注定就是那些沙突人骑兵的末日，这个时候，就算那些沙突人骑兵想跑，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刚才双方交手的战场就在祁云山脚下的草原之上，等到那些沙突人想跑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左侧是祁云山，右侧是严礼强的那500弓骑兵，而他们的屁股后面是严礼强带领的在追杀他们的骑兵，这战场的地形和大汉帝国的骑兵，就像一个口袋一样，已经封住了他们三面的道路，他们只有朝前跑……
沙突人的骑兵在朝前跑着，就在他们右边侧翼的500弓骑兵也在朝前跑着，双方都骑着犀龙马，速度和他们一样，谁也没有绝对的速度优势，谁也快不过谁，双方就保持着六七十米的距离，沙突人的骑兵在跑，而严礼强手下的弓骑兵就好整以暇的边跑边射，一个个的沙突人骑兵，就像被猎人追赶的兔子和羚羊一样被严礼强这边的弓骑兵从马上轻松射下来，而跑得慢一点的，则直接被后面的严礼强带人追上，轻松就斩落马下。
在这样跑出几里之后，那些逃命的沙突人骑兵发现这样不是办法，根本摆脱不了追击的大汉帝国的骑兵，反而会成为对方的靶子，如果照着这个方向继续跑下去，那不是跑到白石关去了吗？那哪里还有活路，于是那些沙突人骑兵开始发狠，调整方向，直接朝着严礼强的那500弓骑兵冲来，想跑突围而出……
而看到那些逃跑的沙突人骑兵调转了方向，一直跟着他们跑动着的500弓骑兵，同样也调转了方向，不离不弃不接触，同时不断的用弓箭招呼着那些沙突人的骑兵……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沙突人骑兵在发现，那500多个用弓的大汉帝国的骑兵，简直就是战场的梦魇，你摸不到他们，而他们，却可以远远的用箭矢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在逃跑的路上……
严礼强带着人追杀这些沙突骑兵，追杀出二十多里地，除了少数机灵和犀龙马脚力好一点的沙突骑兵逃掉之外，其他的沙突骑兵，基本上都被他带着的人消灭在了路上，这场战斗，已经可以算作是全歼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安排
在严礼强带着人马返回风边寨的路上，一路都可以见到那些被追杀倒毙在路上的沙突人的尸体。
跟着严礼强的骑兵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士气爆棚，不断把沿途那些无主的犀龙马当做战利品收起来，牵着一匹匹的空马，随着严礼强返回风边寨。
在沿途，白石关的那些骑兵们都一个个在悄悄打量着严礼强的那500护卫，眼神之中充满了惊叹，之前这些白石关中的骑兵中的不少老兵还觉得严礼强带在身边的那些护卫骑兵都太年轻了一些，上了战场能不能打还真不好说，这次一交手下来，严礼强身边这500弓骑兵的表现，让所有白石关的骑兵们都震惊了。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严礼强身边的这500弓骑兵的战绩最亮眼，击杀的沙突人骑兵最多，但自始至终，刚刚的这场战斗结束，500弓骑兵，居然一个都没死，只有几个受了轻伤，那几个受了轻伤的，都是在最初双方开始交手的时候和沙突人骑兵之中的弓手对射的时候被伤到的，但都不算致命，至少现在还能骑在马上，随后，在那些沙突人的弓手被几轮齐射干掉之后，这500多的弓骑兵，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受伤，因为那些沙突人骑兵连他们的边都挨不上，更别说能砍到他们了。
记得之前一个沙突人骑兵在突围的时候冲到了距离那500弓骑兵最近三十多米左右的位置，但转眼之间，那个沙突人骑兵就变成了刺猬，无法再进一步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战斗却一人不损，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王乃武看着严礼强手下的500弓骑兵，眼中发热，心中震撼，作为一个营将，王乃武的眼界自然要比普通的军士要宽一些，但就算是这样，王乃武也从来没想到在战场上，当把弓骑兵们集中起来一起统一使用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之前严礼强手下的500弓骑兵在应敌的时候，无论战法战术，已经相当的有章法，自成一体，和普通的骑兵作战的战术战法已经完全不同，这带给了王乃武巨大的冲击。
要是自己也能带领一营这样的人马……
这个念头从王乃武的脑袋里一闪而过，王乃武随后看了一眼严礼强的那500弓骑兵放在马鞍上的清一色的缠丝拓木雕漆复合硬弓，又把脑子里的那个念头给粉碎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弓骑兵，实在太奢侈，在王乃武看来，整个西北，恐怕也只有日进千金的严礼强可以给手下的护卫配置这么奢侈和昂贵的装备。
先不说训练一个合格的弓箭手有多难，就说那500弓骑兵胯下的500匹犀龙马，还有那500把硬家伙，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甚至犀龙马还好说，毕竟身在甘州，甘州就有军马场，又紧挨着古浪草原，西北的犀龙马在大汉帝国都算有名的，不算难得，但是合格的战弓，一直都是大汉帝国军中最稀缺最昂贵的装备，整个甘州督军府麾下的匠造系统，一年能生产出来的合格的战弓也就是千张左右，这些战弓再分配下去，每年落在各州各军手上的合格战弓也就更少了。
而且这些合格的战弓在分配到军中之后还是会有损耗的，就算你保养得再好，一把战弓拿到军中，短则两年，多则五年，它的使用寿命也就差不多了，每日的训练，还有自然的受潮受热，都会慢慢让这些合格的战弓逐渐失去威力，慢慢的被淘汰下来，所以部队上的战弓也不是可以积累得越来越多的。
当然，便宜的弓也有，比如那种用竹片做出来的弓就很便宜，而且数量可以很大，但是那样的弓在战场上就是个笑话，50步外连皮甲都射不穿，几个月用下来就会松弛，除了白莲教的那些人会拿来凑人数唬唬人之外，好像也就只有南方山里的一些土人在用。
等严礼强带着这些骑兵赶到风边寨的时候，风边寨那边的战斗，同样也结束了，在寨子外面的地上，留下最多的，还是沙突人散落的尸体。
刚才留在这里的那些沙突人骑兵，根本没想到远处的战斗会结束得那么快，那边的沙突骑兵一逃，这里的士气也就瞬间跌落谷底，他们也想逃，但是却被风边寨中的汉人缠住了，片刻之后，等到铁云山带着人一杀过来，腹背受敌之下，失败也就成了必然，除了跑了十多个人之外，其他的，都变成了尸体。
“彭朝汉见过督护大人……”严礼强的脚刚刚落在地上，铁云山已经带着一个穿着普通民服，方面浓眉，看样子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来到严礼强面前，大礼参拜。
“大人，彭朝汉就是风边寨这些汉民的首领，也是寨主！”铁云山在一旁解释道。
严礼强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个男人双眼通红，面有悲戚之色，身上带着几处伤，腰上还挂着一把染血的缺口大刀，周围有四五百个拿着各种武器的风边寨的青壮，都默默的看着这里，风边寨里面和外面的火这个时候还未完全熄灭，寨子外面的地上，除了那些沙突人的尸体之外，还有不少穿着普通民服的汉人的尸体，有不少风边寨的老人和女人在扶着那些尸体痛哭，喊着那些倒下的人的名字，现场一片愁云惨雾，看到这样的景象，严礼强也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来侵犯的沙突人基本已经被消灭了，但是那些沙突人给这个寨子造成的伤害，却不会随着他们的死去而消失。
“现在风边寨还有多少人？”严礼强直接干脆利落的问道，现在可不是忙着安慰人的时候，作为祁云督护，他必须最快做出决断和处置，让这里的损失尽量减到最小，同时一定要最大的给与那些沙突人感到痛苦，其他的，都是废话。
“之前有两千三百多人，现在风边寨还有不到两千人！”彭朝汉强忍着悲戚回答道。
严礼强指着那些燃烧破损的寨墙，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里你们不能再呆下去了，要是再呆下去，下一次沙突人再来，我们稍晚来一步，你们寨子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下去，你立刻组织寨中的人手，准备撤离，返回白石关……”
彭朝汉也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景象，知道这里是真呆不下去了，那些沙突人已经铁了心要拔掉风边寨，要是再呆下去，恐怕就像严礼强说的一样，再有意外，恐怕连白石关的守军都救不了他们了，他转过头来，咬了咬牙，抹了一下眼角，“是，全凭大人吩咐，我这就安排人手准备离开……”
“让刚才受伤已经无法作战的军士和他们一起离开！”严礼强看着铁云山。
“是！”铁云山面色严肃。
“突利部距离这里有多远？”
“突利部的大帐就在百里之外！”
严礼强眼睛一咪，然后精芒一闪，杀机四溢，直接下令，“所有人上马，我们去踏平突利部，砍下突利的脑袋……”
“大人，我们也要去，给寨子里的人报仇！”彭朝汉捏着拳头，目光直直的看着严礼强。
“你们留下两百个青壮护送寨子里的人去白石关，其他敢拼杀的，骑上犀龙马跟我走！”严礼强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同意了。
“大人，我们寨子里还有为了应付沙突人准备好的不少箭矢，可以给你手下的军士用！”彭朝汉看了一眼严礼强身边的500弓骑兵，直接开口说道。
“好！”
只是在风边寨这里呆了短短几分钟，严礼强就再次骑上乌云盖雪，带着两千人马，杀气腾腾的朝着突利部的大帐冲去……

第六百一十八章 突袭
“什么，我们派去风边寨的人被白石关的汉人骑兵给杀光了？皮里阿，你发什么疯，敢说这样的胡话，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就在突利部那华丽的大帐之中，坐在虎皮座椅上的突利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怒瞪着一个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部族中的军官，堆满横肉的脸上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只是因为年岁的原因，他脸上的肥肉已经坠了下来，塔拉在颧骨下面，所以这个时候的突利部的族长，像极了生气时的沙皮狗，气急反笑，“上次你在军中喝醉酒胡言乱语闹事，我是看在你舅舅的份上饶了你一次，这次你是不是又和史法都闹矛盾了，再敢胡说八道，就算你舅舅再说情，也救不了你，汉人的骑兵几十年都没有进入过古浪草原了，而且前几个月他们朝廷派来的大军也陆续撤走了，那个什么将军的也被抓了，你说汉人骑兵把你们全歼了，你告诉我，那些汉人的骑兵是哪里来的？白石关的汉人骑兵也就是两曲而已，一千多人，你们今日去了差不多两千人，你告诉我，他们怎么把你们全歼了，嗯？”
“族长，真的，是真的！”那个脸色惨白的沙土人军官深情激动的大叫了起来，“我们遇到的真的是汉族的骑兵，人数也是两千人左右，史法都在开战前，甚至还没有和那些汉人骑兵碰面，已经被一个汉人的军官在一里外用铁槊一击击杀，今日我们部落里派去的战士，大多都被杀了，我一突围出来，就连忙赶来给族长报信……”
“啪……”
还不等皮里阿说完，他的脸上就被抽了一鞭子，一道血痕从他的左额裂到了嘴角，划过他的眼角和鼻梁，皮里阿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了地上，指缝之中冒出血水，却是突利旁边坐着的一个满脸毛胡子的壮实的男人忍不住，丢下了自己手上的羊腿，拿出鞭子来，狠狠抽了皮里阿一鞭，就在皮里阿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的时候，那个男人直接站了起来，一脚跨过案桌，手上的鞭子依然不停的朝着皮里阿的身上抽去，一鞭比一鞭狠，一鞭比一鞭响，就在一声声清脆的划破空气的鞭响之中，皮里阿被抽得就像是陀螺一样，衣服破碎，皮开肉绽，一边大声惨叫着，一边在大帐中打滚。
“哈哈哈，一个汉人在一里外用铁槊一下子击杀了史法都？皮里阿你这个狗才，你瞎编都不会，你怎么不说一个汉人在百里只外放出一道闪电就灭了我们突利部，或者一拳就把咱们部落里的那两千勇士都给杀了，只让你跑回来报信……”那个人一边狠狠的抽着，一边大骂，“你这个狗才，一定是喝酒喝晕头了，还没醉醒，我来给你醒醒酒，给你长得记性，省得以后又在这大帐之中胡说八道……！”
“是真的……族长……我说的是真的……”皮里阿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尖声大叫。
突利一直眯着眼睛看着被抽得在地上翻滚的皮里阿，慢慢的，随着皮里阿的声音越来越小，突利的眉头也慢慢的皱了起来，“突撒，够了……”
“父亲，让我抽死他……”那个男人又狠狠抽了皮里阿一鞭，“这皮里阿平时就油嘴滑舌，喜欢说大话，一喝点猫尿下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这次就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我说，够了！”
突利的声调一下子拔高，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突撒才停了手。
突利看了看地上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气，正在呻吟着的皮里阿，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在用那只戴满了宝石戒指的肥嘟嘟的手揉着太阳穴，微微沉吟了一下，“你带着人，去风边集那边看看，史法都那边要是没事，你到的时候，风边集差不多已经拿下来了……”
“啊，父亲，难道你也相信皮里阿说的那些胡话？什么汉人在一里之外用铁槊一下子击杀了史法都，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那要多大的力气，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如果他说是一百步，说不定我还有点信了这狗才的话……”突撒撇了撇嘴说道。
“你带着皮里阿一起去，要是到了那边证明他是胡说，你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史法都！”
“哈哈，那风边寨中的那些汉人女子这次我要先挑……”
突利瞪了一下眼，“赶紧去！”
“是！”突撒知道父亲同意了，满意的舔了舔嘴唇，收起自己手上的皮鞭，一把抓起在地上的皮里阿，就直接朝着大帐的门口走去……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已经快要不省人事的皮里阿，还在虚弱的叫唤着，而提着他的突撒，只是撇了撇嘴，不屑一笑，这个时候的突撒，想到的已经是风边寨中那些水灵泼辣的汉族女子的模样，心中一片火热……
突撒走到大帐的门口，两边的侍从已经给他掀起了门帘，就在他刚刚跨出这大帐的时候，在一声巨响之中，突撒那壮实的身体一下子就在帐篷的门口倒飞了回来，一根铁槊，以雷霆万钧之势，击穿了突撒的身体，又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突撒的身体飞回到了大帐之中，轰碎了大帐，把突撒的身体直接钉在了地上，瞬间毙命。
“啊……”看着在自己眼前被那根铁槊钉在地上的突撒，突利部的族长大叫一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那被钉在地上的突撒，大叫一声，“突撒……”
大帐之中的那些侍从在微微一愣之间，一下子也慌了起来。
“有刺客，有刺客……”有侍从大叫着，一堆侍从居然跑到了突利的身边，想要保护突利。
只是眨眼的功夫，大帐之中已经可以听见外面慌乱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大，就在那无数沙突人的慌乱声中，还有汉人的喊杀声和沉闷的马蹄声……
“滚开……”突利大叫一声，一把抽出自己身旁的弯刀，掀翻自己面前的桌案，然后就朝着帐篷外面冲了过去……
刚刚冲出突利部的大帐，突利就看到一个年轻的汉人骑士，骑着一匹黑色白蹄的犀龙马，一只手拿着一杆铁枪，在大帐外面一群侍从护卫飞溅的鲜血之中，踏血而来，速度如电，眨眼的功夫，就杀到了他的面前……
长枪刺来……
“你是谁？”突利怒吼，举起手中的弯刀，就朝着那个年轻人砍了过去。
突利手中的弯刀，就像撞在了飞驰的火车上一样，瞬间弹飞，然后下一个瞬间，突利就觉自己眼前一花，然后咽喉一痛，这才知道自己的咽喉已经被长枪贯入……
下一个瞬间，突利就感觉自己的双脚一下子离开了地面，整个人一下子来到了空中。
那长枪的枪头，直接从突利的咽喉处刺入，从后脖子处穿了出来，然后，突利那肥大健壮的身躯，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猎物一样，被那个人用手上的长枪挑起，骑在马上，高高的举了起来……
被举在空中的突利眼中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就是不远处突利部那一顶顶燃烧着的营帐，还有一股强悍的汉人骑兵正在到处烧杀，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突利部的族人，此刻就像被人追赶的猎物一样，一个个倒在了那些汉人骑兵的刀枪箭矢之下……
——好快的枪！
这是突利脑袋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六百一十九章 灭突利部
击杀突利的，自然就是严礼强！
在离开风边寨之后，严礼强带领着差不多两千的人马，一路马不停蹄，奔袭百里，直扑突利部的聚集营地，最后果然如严礼强预料的一样，他们的到来，一下子杀了突利部一个措手不及。
当严礼强他们杀到的时候，突利部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甚至连巡逻的守卫都没有，这坐落在一条小河边上的突利部的营地，就像被褥光了羊毛的羔羊一样完全赤裸在严礼强他们的铁蹄之下。
此刻夕阳西落，正是营地里做晚饭的时间，那一个个营帐的烟囱里正烟气袅袅，对突利部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突利部的大帐就在整个突利部营地之中的一个小土坡上，大帐外面的突利部的旗帜还在旗杆上飘扬，非常好辨认，在认准了突利部的大帐所在之地后，严礼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带着人杀了进来。
突利部的所有人都懵了，这突利部的营地，靠近白石关，远离此刻古浪草原上沙突人与黑羯人交战的地区，突利部里所有的人，包括族长突利在内，几十年的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都根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那一直龟缩在白石关的大汉铁骑，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部落之中，对他们展开血腥的报复和屠杀，甚至当从严礼强他们手下逃了一命的皮里阿回到突利部说起严礼强他们出现在古浪草原上的时候，突利和他儿子都有些不相信，以为是皮里阿又发酒疯，胡言乱语。
只是，老天并没有给突利部更多的机会……
哪怕是已经动手开杀，严礼强也不知道刚刚自己用铁槊轰杀的那个人是谁，当时看到那个人提着一个人从大帐之中走出来，从身上的穿着服饰上来看，严礼强感觉那个人应该是突利部的上层人物，所以也就直接动手了，而在击杀突利的时候，严礼强却能从突利头上戴着的特殊的帽冠上，知道这个人就是突利。
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用手上的铁枪把突利的尸体挑在空中，高高举起，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见，然后用沙突语大声说道，“族长突利已死，所有部众，跪地投降者免死的，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严礼强说这话的时候夹杂着自己的内力，那话一说出来，就像打雷一样，声音轰隆隆的传开，大半个突利部的人差不多都听到了，不少听到骚动喊杀声刚刚冲出营帐的沙突人一听，再朝着大帐那边的方向看去，就刚好看到被严礼强挑在铁枪枪尖上的突利的尸体，还有不远处飘荡着的大汉帝国的军旗，这两个景象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之中，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沙突人就亡魂皆冒，腿都软了。
惨叫声，砍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一片混乱，远处燃烧起来的帐篷浓烟滚滚，再加上族长突利的尸体还在枪尖上挂着，谁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大汉帝国的军队杀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突利部的大多数人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只有一个字——逃！
对沙突人来说，当他们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弱者的时候，他们会表现得非常的勇猛，甚至悍不畏死，但是一旦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强者的时候，他们也并不觉得逃跑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咻咻咻……”
一片箭矢飞了过来，直接把从营帐之中冲出来的七八个沙突人的侍从护卫射倒在大帐的门口，熊滚滚带着一队护卫骑着犀龙马杀了过来，出现在严礼强的身边——还不用严礼强出手，就把几个朝着严礼强冲来的沙突人的侍从护卫解决了。
“大人……”看着严礼强长枪上挑着的那具尸体，冲过来的这一队护卫一个个看着严礼强的眼神，就像在战神转世一样，充满了敬畏。
“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不要让营地里的那些沙突人聚集起来，要把他们冲散，杀散……”严礼强直接给熊滚滚他们下了命令。
“是！”熊滚滚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把犀龙马牵出来骑上去的一群沙突人，直接一挥手，就带着这队人冲了过去，隔着五六十米，就是一片箭矢射了过去，把那一群刚刚上马的沙突人射翻马下。
严礼强就用铁枪挑着突利的尸体，策动着乌云盖雪，在突利部大帐的这个小山包上来回的奔驰，让远近处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突利部的族长突利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就像一只兔子一样，被自己挑在了枪尖上。
铁云山，王乃武，还有彭朝汉正带着人马，分成三队在突利部的营地之中来回冲杀着，三队铁骑所过之处，凡是在他们面前跑动着的沙突人，都是一律砍倒或者是射倒，下手都绝不容情。特别是彭朝汉率领的那几百个风边寨的青壮，对突利部的这些沙突人，更是恨之入骨，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沙突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下手绝不容情，他们随身还携带着松油，一边砍杀，一边点燃突利部的那些帐篷，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而严礼强带着的那500弓骑兵，则分成了五个小队，也就是五旗人马，一旗旗的人马则如狂风一样的在突利部营地中间的空阔地带交错驰骋着，一边骑着马，一边把一支支夺命的复仇箭矢，朝着突利部的那些人射了过去，只要有突利部的人一上马，聚集起来，马上，四面八方就会有雨点一样的箭矢飞来，把那些人射得四散奔逃……
一群惊慌失措无组织的普通人，就算人数上占有优势，但是如果他们遇上一队组织起来的职业军队，其结果，注定就是一场屠杀，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注释。
不过突利部怎么也算得上是方圆百里直内的沙突人中的大部族，在这种危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挣扎的能力的，就在许多刚刚聚集起来的沙突人已经被杀散和冲散之后，还是有一队沙突人迅速组织了起来，那一队沙突人看到被严礼强挑在枪尖上的突利，想都不想，就怒吼着，双眼血红的朝着严礼强这边杀了过来……
看到那差不多一百多人的沙突人红着眼睛冲到自己面前，严礼强冷冷一笑，手上铁枪一抖，就把突利的尸体从枪尖上抖了下来，然后骑着乌云盖雪，朝着那一队沙突人冲了过去……
“咻咻咻……”那队沙突人中有十多个弓手，看到严礼强冲来，同时朝着严礼强开了弓。
“杀……”一声春雷般的炸喝从严礼强的口中爆出，声音一落，严礼强手上的铁枪，一下子就化为百十朵枪花，转得像风车一样，把自己和胯下的乌云盖雪完全罩住，保护在内，那十多个沙突人弓手射过来的箭矢，都被严礼强手上长枪的枪花搅碎，别说严礼强了，就连乌云盖雪的半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随后严礼强就一个人冲入到了那队冲过来的沙突人的队伍之中，手上的铁枪只是一个横扫，冲上来的四个沙突人就鲜血狂喷，筋骨寸断，从犀龙马上跌落到了地上！
枪花变成血花，在严礼强的身边一团团的绽开……

第六百二十章 残酷
在一片惨叫声中，听到左侧传来的声响，骑在乌云盖雪上的严礼强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只是一伸手，就把那支朝着自己射来的箭矢抓住了。
手上的箭矢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当然也谈不上什么速度，这样的箭矢，对严礼强来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他转过头，就看到二十多米外，一个穿着袄子，头上梳着小辫子，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的沙突少年，正躲在一个帐篷的边上，拿着一张简陋的竹子制成的简陋的小弓，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朝着自己射出了这一箭。
那个沙突少年似乎没想到自己从背后射出的这一箭会被严礼强抓住，所以等严礼强回过头来的时候，那个少年的脸上还有一丝惊愕和慌张之色。
看到那个沙突人少年的面孔，严礼强心中微微犹豫了一霎那——这还是小孩子……
那个少年却不知道严礼强的犹豫，在看到严礼强没有动手反击，他立刻就又给自己的小弓装上了一支箭矢，抬起弓，想要再次朝着严礼强射来……
“狗崽子，去死……”一匹犀龙马突然冲到了那个沙突少年反应过来，骑在犀龙马上的彭朝汉手上的大砍刀已经居高临下，如泰山压顶一样朝着那个少年砍了过去……
弓断了，人断了，就在飞射的鲜血之中，那个沙突少年的脖子和半边的肩膀，一下子和身体分开，瞬间毙命，激射的鲜血，喷了彭朝汉一脸……
“大人……”彭朝汉转过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整个人犹如从血海之中爬出来的修罗一样。
“小心……”严礼强手中的箭矢被他一下子甩了出去，箭矢在空中发出厉啸之声，将彭朝汉身侧跑出来的一个拿着一把刀朝着彭朝汉冲过来的另外一个沙突少年的额头贯穿，带着那个少年的身体，往后飞出好几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个少年的身后还有几个人，两个女人，一个老人，手上都拿着武器，但还不等他们冲来，一调马头的彭朝汉和另外几个冲来的风边寨的青壮，已经骑着犀龙马朝着他们冲了过去，在闪动的刀光中，那个沙突少年身后的几个人，在惨叫声中，就倒在血泊之中……
彭朝汉继续带着身边的几个人朝着远处杀去，其中一个风边寨的青壮，手上还拿着火把，在洒上松油之后，一下子就把旁边的一顶营帐给点着了……
暮色之下，沙突人帐篷的火光慢慢升腾了起来，把严礼强的面孔照得一片通红。
严礼强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沙突少年的尸体，脸上柔和的线条在跳动的火光之中，慢慢变得坚毅起来——这不是私仇，而是种族之间的战争，他们身为沙突七部之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这就是他们身上最大的原罪！
这片草原不是他们的，而是大汉帝国借给他们的，他们占据了这里，受了大汉帝国的恩惠最后却对大汉帝国露出了獠牙，举起了屠刀，他们家里的兄长，父亲，长辈，就是今天进攻风边寨的那些人，他们长大之后，也会走这样的老路，他们即使沙突七部侵略古浪草原和大汉帝国的支持者参与者，也是受益者，所以，在看着这些人手上的刀子刺入到自己身边的那些战士的身体之中和自己身边的那些战士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下来之间，在必须做一个选择的时候，严礼强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因为，他是祁云督护，是他身边这些战士们信赖和依靠的男人！
只有死了的沙突七部之人，才是好的沙突人！
举目看了看，周围那些驰骋在马背上的身影，好像没有一个人会在动手的时候有什么犹豫，无论是白石关的那些骑兵还是风边寨的那些战士，在他们看来，所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沙突七部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只是敌人，而没有性别和年龄之分——这些人，是真正明白了战争残酷的那些人。就连自己带来的那500护卫，在朝着这些沙突人开弓的时候，也绝不犹豫。
看来，所有的人中，只有自己两世为人，还有些妇人之仁！
严礼强自嘲的一笑，在长长吐出胸中的一口气之后，把心中的所有杂念也吐了出去。
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他们已经大获全胜，严礼强带来的骑兵，像燎原的野火一样席卷了突利部的这片聚集区，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整个突利部，除了燃烧的帐篷之外，就只有像兔子一样惊恐无比，朝着四面八方零星四散奔逃的人，突利部中差不多所有能战斗的男人，没有跑的，基本上已经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就算这次侥幸活下来的那些突利部中的沙突人，按照古浪草原上的规矩，也不可能再建立什么突利部，而是会被其他部族吞并掉，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作为沙突七部之中的一个小部落，突利部已经正式变成了历史……
“督护大人……”满身是血的铁云山带着一队护卫冲到了严礼强面前，沉声禀报道，“突利部的抵抗已经基本没有了，能逃的，差不多都逃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他骑在马上，打量着西北方，那是突利部逃走的那些沙突人选择逃跑的最多的一个方向，他指着那边，“那个方向上是不是还有土狼部的其他部落？”
“是，就在那个方向上差不多八十里之外，还有一个土狼部的部族，巴克依部，那个部族比突利部人数更多，有将近一万顶帐篷……”
“八十里？”严礼强沉吟了一下，再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天气非常好，万里无云，这个时候天色刚刚黑下来，满天星月已经出来了，就算是到了深夜，在今夜这样的天气和月色下，在草原上，一望无际，可以看得非常远，大军不用火把就能自如行动，“那就是说如果这里有人逃到巴克依部，那边知道这边的消息，派兵来援的话，有可能两个时辰内援军就会到来……”
“差不多！”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追杀出二十里就回来，不得深入……”
“遵命！”铁云山说着，他身边的一个侍从随手就把自己背着的一个牛角号拿了出来，放在嘴上吹了起来，悠扬和有特定节奏的号角声一下子远远的传开了，这是骑兵们在战斗时的听令方式，那牛角号传递的信息有两个——一个是追击，第二个是二十里！大汉帝国的所有骑兵都能听得懂，严礼强身边的护卫们自然也能听懂……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战利品
追击的骑兵一队队的陆续的回来了，犀龙马上的骑兵一个个刀锋染血，汗湿甲胄，不过所有人的脸上，却也洋溢着大胜后的兴奋。
刚才不少突利部中的沙突人逃跑的时候，都没有骑马，在那些骑兵追出去的时候，虽然不可能把突利部中所有逃跑的人都立毙刀下，但是凡是没躲藏好又被追上的，基本上难逃一死。
此刻虽然已经是夜晚，但天空之中，大批嗅到死亡气息的秃鹫，已经一群群的在天空盘旋着，盯着草原上的那些尸体，随时准备下来美餐一顿。
无论哪个时代，对驰骋疆场的这些当兵的人来说，胜利，就是最好的兴奋剂，也是对他们最高的奖励，虽然不少人已经跟着严礼强从白石关外到白石关内奔行战斗了一天，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抱怨。
严礼强就站在刚才突利部大帐所在的那个土包上，看着一队队的骑兵陆续返回。
铁云山，王乃武，彭朝汉还有熊滚滚都来到了严礼强面前复命，这四个人，除了熊滚滚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像是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甲胄和衣服的颜色，彭朝汉的身上有两处伤口，可是他浑然不在意，几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连看严礼强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严礼强竖起了一根手指，看着这四个人，“传令下去，大家还有一个时辰休息，收拾战利品，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烧了，一个时辰后，全军立刻撤离！”
铁云山王乃武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胸膛一挺，重重一抱拳，“是，尊命！”
接令之后，三个人都立刻下去安排，只有熊滚滚留了下来。
严礼强打量了熊滚滚一眼，开口问道，“今日这战斗怎么样？”
熊滚滚憨憨一笑，摸了摸脑袋，“以前总感觉这沙突七部的人很厉害，我们面对的都是沙突七部的商队，也没有觉得怎么样，我还一直想看看这些沙突人的正规战士到底有多强的战力，不过今日一战，我感觉怎么这些沙突人那么不经杀！”
不是沙突人不经杀，而是这500弓骑兵的战术战法，对沙突人来说是碾压的，在今日的沙突人中找不到对手，同时今日自己与沙突人的两次交手，都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在各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下，熊滚滚才感觉今日的胜利来得轻松，如果换一个人，或者换一个场合，那就未必了。
严礼强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未来可要吃大亏，你们不要大意，今日我们大胜，最关键的一点，是突利部分兵之后分散了实力，同时根本没有做好与我们交战的准备，这才被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各个击破，这次回去，每个班的总结会照旧要开，不是打了一两次胜仗就可以洋洋自得的！”
“是！”熊滚滚的脸色也一下子变色肃然起来，但紧接着，又大大咧咧的补充了一句，“未来怎么样我可不想，反正大人让我们如何我们就如何，让我们杀就杀，让我们退就退，我也不操那心！”
看熊滚滚的样子，严礼强也不多说了，这熊滚滚不是将才，要他带兵打仗不行，人一多了他就管不下来，但是放在自己身边做个亲卫统领，却非常尽职忠心，也敢打敢冲，想到这里，严礼强放缓了一点语气，“你今日杀敌多少？”
“嘿嘿嘿……”熊滚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老实地说道，“差不多七八个吧，有几次大家一起齐射过去的，那么多箭矢，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射中……”
“让所有人立刻休息，恢复体力和马力，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和我一起断后，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战斗！”严礼强对熊滚滚说道。
一听有可能还有战斗，熊滚滚的身体一下子挺直了，“是！”
……
严礼强的命令一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忙活了起来，铁云山的手下和风边寨的那些青壮，这个时候，甚至饭都顾不得吃了，一个个都在打扫着战场，收集着战利品——那些华丽的营帐之中，都是突利部中的那些贵人的居所，在那些营帐之中，什么金银财宝都有，数量不少，许多都是一箱一箱的。
除了这些之外，突利部中更大的财富，是突利部畜养的那些牛羊和犀龙马，就在突利部定居的那条小河边，大片大片的都是突利部畜养的牲畜的栅栏，其中最多的是绵羊，起码十多万只，牛有几万头，犀龙马也有上万匹，之前严礼强带人杀来的时候，刚刚天黑，突利部的人也才刚刚把那些牛羊犀龙马之类的赶到栅栏里。
这个时候，那些牛羊和犀龙马都像刚出炉的小笼包一样，正在等着人来把它们带走。
看着那一个个栅栏里的牛羊和犀龙马，前来打扫战场的骑兵们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的牲口，在关内，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到的，想到这些东西现在就由自己予取予夺，所有人的口水都哗啦啦的往下流。
“先把犀龙马放出来，这些犀龙马必须全部带走，然后是牛，会赶马赶牛的人全部过来，那些绵羊先别管了，绵羊跑不快，咱们要带着那些羊三天都回不到白石关……”王乃武站在河边大叫着，指挥着手下和风边寨的青壮去把那些犀龙马和壮士的牦牛从栅栏之中赶出来，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不知道有多少年，大汉帝国的军士都没有品尝过这种在古浪草原上发横财的滋味了，所有人都清楚，虽然这些东西拿回去不会是自己的，而是要上缴，但是传说中督护大人富可敌国出手大方，督护大人论功行赏的话，绝对有自己的一份。
所有人都士气高涨，在突利部的营地里翻箱倒柜，牵马牵牛，那些搜过之后没有什么东西的营帐，直接就放火给烧了……
500弓骑兵们都下了马，一个个把自己的犀龙马带到了河边喝水，还把各自随身携带布袋都拿了出来，里面有上好的云豆，把云豆撒上酒，一把把的喂到犀龙马的嘴里，犀龙马最喜欢吃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也是弓骑兵们专门给犀龙马准备的，可以快速让犀龙马恢复体力。
先把犀龙马照顾好了，那些弓骑兵们才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一条条的牛肉干，开始快速的吃了起来，恢复着体力，然后就是在突利部中找箭矢来补充消耗……
……
“大人，你看……”铁云飞出现在了严礼强面前，手上拿着一把紫红色的角蟒弓。
严礼强一看那弓，就眼光一闪，把那把弓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赞道，“好弓！”
“这弓是他们在突利住的大帐里发现的，50石的角蟒弓，就挂在墙上做装饰，我估计突利部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把这弓拉开，我看大人今日没有带弓来，一身弓道绝技无从发挥，所以也就把这弓给大人你带来了！”
严礼强看着西北方向，眼睛眯着点了点头，“好，我就看看今日还有没有我开这弓的机会！”
“我留下来断后，督护大人先走！”铁云山沉声说道。
严礼强摇了摇头，“不用，你的任务是带着人和东西回去，断后不是拼命，我只要有我那500护卫就可以了！”
“这太危险了……”铁云山面色微变。
“所以我才要留下来！”严礼强坚决的摇了摇头，“巴克依部的援军未必敢来，就算来了，仓促之间能来的人估计也就几千，绝对留不住我，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一个时辰之后，铁云山，王乃武和彭朝汉等人带着队伍，赶着大群大群的犀龙马和牛群朝着白石关而去，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一个个甚至还在马鞍上绑了两只羊，能带走的东西差不多都带走了。
就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严礼强带着500弓骑兵，留在了突利部的大营旁边的一片土坡之上，一边休息，一边安静的等待着巴克依部的援军到来……
严礼强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在铁云山等人刚刚离开此地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铁蹄的轰鸣声就从西北方向传来……
月光下，足足有差不多四五千的沙突人的骑兵杀气腾腾的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第六百二十二章 威震草原
巴克依部的援军到来的时候，突利部中堆放干草和羊毛的地方的大火还没有熄灭，烈焰腾腾，浓烟滚滚，其他那些被点燃的营帐，小的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几个大的营帐还没有烧完，还在烧着火……
在黑夜之中，突利部营地之中的火光照得十多里外都看得见。
巴克依部的援军就直接朝着有火光的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严礼强带着500弓骑兵，就在那火光之中，像一尊尊的岩石一样，静默的矗立着，他们的身后，作为背景的，就是大火，还有已经化为废墟的突利部的营帐和满地的沙突人的尸体，这样的景象，在黑夜之中，给人以极大的震撼。
巴克依部的援军也看到了严礼强他们，那数千的骑兵，就直接朝着严礼强他们冲了过来。
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盯着冲来的援军，拿起了那把缴获来的50石的角蟒弓，搭上了一支箭，举起了弓，瞄准着巴克依部的援军的队伍，慢慢把弓拉满，然后一箭射出。
箭矢带着厉啸之声，划过一千多米的距离，还未射到巴克依部的援军面前，那箭矢就在夜空之空中显化出一条长达百米的恐怖的紫红色的角蟒的光影形象，张口血盆大口，就像欲择人而噬一般，朝着那些冲过来的巴克依部的援军轰了过去……
在黑夜的衬托下，弓箭化成的紫红色的角蟒的形象光彩璀璨，更加的逼真和慑人，看到这么一条恐怖的角蟒扑来，巴克依部冲来的四五千骑兵骑着的犀龙马瞬间就被惊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匹犀龙马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把马上的骑兵摔了出去，马上的骑兵们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得晕头转向，还有骨断筋折的，一片惨叫，后面的犀龙马避之不及，一下子就撞了上去，还有的犀龙马一声长嘶，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轰……”
化为角蟒的箭矢却没有射人，而是射在了巴克依部援军高举的那一面巴克依部的黑色大旗之上，把旗杆轰得粉碎，破碎的旗杆化为无数的碎木片和碎木刺，带着弓箭的力量，以极高的速度朝着周围飞射而去，那举着旗帜的棋手和周围的十多个骑兵，一下子就被那飞射的木片穿过脸部和脖子，一群人惨叫一声，面部脖子鲜血淋漓，一下子就摔下马来……
巴克依部的援军队伍一片混乱，不得不停了下来。
一箭之威，千军辟易……
严礼强身后的500弓骑兵一个个用狂热的眼神看着严礼强。
弓道七重天境界，箭出象随——当初大家第一次看到严礼强施展这样的弓道绝技，还是在苍龙山天池之畔，严礼强一箭出，就让飞天门哑火，没想到今日大家又看到了一次，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严礼强缓缓的收了弓，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看着那一片混乱的巴克依部的四五千的援军，对面的援军虽多，但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些渣渣，土鸡瓦狗而已，除了人多，一无是处。
“对面是什么人？”片刻之后，等巴克依部的援军队伍混乱稍微平息下来，才有一个声音，远远从那边的队伍之中响起，传了过来。
“我乃大汉帝国祁云督护严礼强！”严礼强的声音就在草原上回荡着，虽然隔着千米的距离，又是夜晚，但是他已经锁定了说话的那个人，那个人应该是巴克依部的一个带兵的大将，穿着一身银片鳞甲，身体高大，一脸的土黄色的胡须，鹰鼻细目，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犀龙马上，手上拿着一根看起来有一两百斤的狰狞的狼牙棒，看起来有些吓人，这个人身边还有一群巴克依部的军官和亲随武士之类的人，簇拥在他身边，一个个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这边，严礼强刚刚那一箭，直接让人丧胆，这些人故意也听说过严礼强的这个名字和身份，所以一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人群之中就有一些骚动。
“你是何人？”严礼强反问了一句。
“我乃巴克依部第一勇士，巴尔萨……”
“呵呵，无名之辈，没听过！”严礼强轻轻的撇了撇嘴。
巴尔萨心中一阵愤怒，如果是旁人，说不定他早就带着人冲上去了，但是严礼强刚刚那一箭和严礼强的名头，却把他镇住了，他自问自己如果冲上去，严礼强给他一箭，他自己也未必能挡得住躲得了，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严礼强那边带着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看起来一个个神完气足，自己跑这么远过来，就算要追，那些人跑到白石关，自己也未必追得上……
就在巴尔萨微微有些犹豫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个人凑过头来，在巴尔萨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巴尔萨立刻眼睛一亮，眼珠转了转，脸上就露出一丝狞笑……
“我早就听说大汉帝国任命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做祁云督护，没想到就是你，你既然身为祁云督护，今日为何侵入我古浪草原，屠戮突利部？”巴尔萨大声地说道。
“哈哈哈，古浪草原原本就是我大汉帝国疆土，也是我治下之地，何来侵入之说，突利部今日派兵进犯风边寨，杀我百姓，烧我家园，犯我大汉者，我必诛之！”严礼强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回荡着，“怎么，莫不是你们巴克依也想与我打上一场么？”
巴尔萨却没有与严礼强在古浪草原的所属上分辨，而是大笑了起来，语气还带着挑衅，“打就打，不过咱们射来射去的没有意思，你既然身为大汉帝国的祁云督护，想必也有一身本事，可有胆与我在这里骑马大战三百回合，让为领教一下你的真本事，你如果能在马上凭功夫胜过我，我转头就走，你若是不敢和我交手，那以后就不准再自称祁云督护，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一听那边的话，熊滚滚这边的人就急了，连忙说道，“大人，千万别答应，那是那些沙突狗的诡计，他们看到大人你弓道修为厉害，故意想激大人与他近战……”
严礼强当然知道那是巴尔萨的诡计和小聪明，那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那些沙突人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能瞒得了严礼强。
看着远处那张看似粗豪实则狡诈的面孔，严礼强不屑一笑，转头看了身后的500护卫一眼，“你们就在这里稍等……”，说完话，严礼强再看了巴尔萨一眼，“来吧……”，说完话，一抖缰绳，就骑着乌云盖雪朝着对面那四五千的骑兵冲了过去。
巴尔萨看到严礼强果然受激，兴奋得大吼一声，拿着手上的狼牙棒，双腿一夹，也朝着严礼强冲了过去，在冲过去的那一刻，巴尔萨想到的是自己击杀严礼强后在沙突七部所拥有的巨大声望，还有随之而来的金钱美人……
一般来说，对习练弓道的人来说，近战都是弱项，严礼强那小身板和年级，在巴尔萨眼中，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待宰的羔羊，他就不相信，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厉害，近战还能比自己厉害，自己手上的这一百八十斤的狼牙大棒，一棒下去，就能把那个人砸成肉泥……
这是双方主将的对决，这样的对决，在战场上，也很常见。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在草原上越冲越近的两个人……
两匹犀龙马铁蹄飞动，五百米……四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对面巴尔萨的面容越来越狞恶，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舞动成了风车……
“去死……”巴尔萨一声怒吼，一棒朝着严礼强砸了过去……
严礼强从犀龙马上跃起，手上的铁槊，狠狠朝着巴尔萨砸了过去……
“轰……”
还不等巴尔萨反应过来，他砸出的狼牙棒就以比他砸出去大几十倍的力量反轰了回来，巴尔萨双手的骨骼第一个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瞬间粉碎，再接着，他的狼牙棒和严礼强的铁槊都砸到了他的身上，巴尔萨和他胯下的犀龙马，瞬间爆成一团血肉，被砸到了地下……
轰鸣过后，许多沙突人的骑兵揉了揉眼睛，战场上，巴克依部第一勇士没有了，他胯下的犀龙马也没有了，只有地上还有一堆混在一起的血肉，整个战场一片死寂，所有的沙突人骑士，这一刻寒入骨髓，连血液都冻结了起来……
坚硬强悍的铁槊已经弯曲成了九十度，严礼强重新坐在了乌云盖雪的身上，用手一拉，就把铁槊再次拉直了……
“还有谁？”严礼强对着巴克依部怒吼了一声……
巴克依部的援军死寂一片，无人回应，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的看着月光下的那一堆烂肉……
乌云盖雪在原地转着圈，踱着碎步，鼻孔之中喷着热气……
“还有谁？”严礼强再次怒吼……
依然无人回应……
严礼强连问三遍，对面无一人啃声，他这才调转了马头，骑着犀龙马返回到熊滚滚等人的面前，“我们走！”
严礼强带着护卫大摇大摆的返回，那四五千的巴克依部的援军，就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一个敢追来……
……
“看过《功夫》么？”回来的路上，严礼强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身边人一个问题。
“什么？”熊滚滚抓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的人也都一脸迷茫，“这个……大人的功夫自然是顶尖厉害！”
“算了，当我没问……”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几轮月亮，人生有时候，真是寂寞如雪……

第六百二十三章 清点
第二日一大早，白石关虎威堂中，白石关守军之中校尉以上的各级军官，还有钱肃，陆文斌这两位严礼强带来视察白石关的祁云督护府大员此刻都在这里济济一堂，一个个精神振奋的在听着铁云山在说着昨日战事的情况，参加了昨日战事的那些军官，如王乃武还有肖玉满等人皆是脸有喜色，意气风发，而没有参加昨日战事的那些军官，则一个个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那些参战军官，还有人一脸遗憾懊恼，就差捶胸顿足，怪自己错失了昨日的大战。
昨日之战，此刻早已经传遍了白石关，祁云督护严礼强昨日带兵先解风边寨之围，再灭突利部，然后又威震打退巴克依部的援军，三战三胜，震动十方，对大汉帝国白石关这里的守军来说，这可是几十年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之前大家守着白石关，都在受沙突七部的窝囊气，干什么都畏手畏脚的，没想到严礼强昨日一来，就一下子一扫颓气，此刻白石关内外，所有军士无不精神抖擞，士气高涨，一个个军士简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特别是昨日严礼强带兵断后，一箭逼退巴克依部四五千的援军，只身一人斩杀巴克依部第一勇士巴尔萨的过程，此刻已经在白石关中传开了，成了普通军士口中的神话。
铁云山粗豪的声音，此刻在房间里回荡着，听在众人的耳中，犹如天籁。
“昨日大战之经过就是如此这般这般……”
“经过昨日一战，我方斩杀突利部近万部众，缴获突利部大量战利品，昨晚清点了一下，共计有犀龙马14566匹，牦牛41588头，绵羊3684只，刀兵弓弩甲胄2818具，其他从突利部中找到的金银珠宝47箱，折合银子约有30余万两，还有十多万只绵羊，因为实在驱赶携带不下，也就丢在了古浪草原上，没有带回来……”
听着铁云山的话，不少军官都暗暗震惊突利部之富饶，牛羊什么的不说了，没想到金银珠宝之类的也有这么多，而更多的人，却在暗暗惋惜，一个个在心中盘算着要是能把那十多万只绵羊带来后的价值，要知道此刻的西北，大家为了羊毛都疯了，要是突利部的那十多万只羊能带到关内，那笔财富可就了不得了。
钱肃听着，脸上就露出肉疼的模样，之前钱肃管着一个制造局，不觉得缺钱，此刻他被严礼强委以重任，整个祁云督护府的钱袋子都由他掌管着，钱肃就一下子就觉得到处花钱如流水，手上的钱再多都觉得不够花，此刻听到昨日有十多万只绵羊放在严礼强等人的面前，严礼强等人却没有办法带回来，钱肃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精彩起来，牙缝里都吸着冷气，铁云山那边说着，他就在这边喃喃念着那个数字，“十万多只，十万多只……”
铁云山一边说着这些数字，一边看了坐在主位上的严礼强一眼，看到严礼强在专心的听着，脸上没有半丝自得，依然沉静如水，这让身为铁云山这样的老将都心中微微一凛。
“昨日我方军士伤亡多少人？”严礼强平静的开口问道。
“昨日一战，白石关守军伤487人，战死267人，大人身边护卫也伤了40多人，折损6人……”铁云山回答道，话语之中也有了一丝沉重。
打仗就会有伤亡，难以避免，无论严礼强昨日带兵取得了多大的胜利，参战军士的死伤也难以避免，只是相比起严礼强他们取得的战果，这个伤亡数字相对较小而已，在某些将领的眼中，这已经是堪称完美的大胜，那些伤亡，只是必要的成本而已。
严礼强此刻的心情却没有房间中白石关内的那些校尉们轻松，反而觉得有些沉重，白石关内的一干校尉，作为职业军人，或许差不多已经习惯和见多了为胜利要付出的代价，但对严礼强来说，昨日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领军出战，在正面战场上与沙突七部硬碰硬的来了一次，虽然昨日大胜，但严礼强还是觉得自己对那跟随着自己战死的每一个战士，都有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近300条的人命之中，有6个，是他的护卫部下，也是他弓道社的学生，从两年前那些人踏入到弓道社的第一步，那些人就一直在追随着他，那每一张面孔，都是严礼强熟悉的人，他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曹昆，罗振炜，钱敏贵，杨子仲，唐行轲，张韦，那是六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昨日在突袭突利部的时候，曹昆，罗振炜，钱敏贵四个人都是在战斗中，被突利部中的箭手射中要害，而唐行轲和张韦，则是在追击突利部逃跑那些人的过程中，被躲在草丛里的几个沙突人暴起从马上刺了下来……
昨晚回来，严礼强亲自给那六人清洗了遗体，缝合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刻想起六人的面孔，严礼强心中犹有悲痛。
铁云山回答完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一直足足隔了半分钟之后，严礼强回过神来，才发现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
逝者已逝，生者仍在，对逝者最好的纪念，就是要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让生的人，未来活得更好，更有尊严！
严礼强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着，紧紧的捏了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开了口，问铁云山，“按以往军中体制，昨日战死军士如何抚恤？”
“按大汉帝国以往军中体制，战死军士，会下发抚恤银十两，督军府也会行文地方，免去其家中未来五年徭役……”
“就这么多？”
铁云山沉默了一下，看了严礼强一眼，继续说道，“如果军中上官不贪墨的话，这还算好的，战死的军士家中可以领到十两银子，有些地方，战死的军士能领到的抚恤银都不足十两，有的就领三两五两，有的甚至没有，抚恤银都被上面的人克扣了，如果战死军士家中无人的话，地方上的徭役减免有时也会缩水，五年变成三年或者两年，地方官吏与土豪劣绅有时甚至会截留好处，把那减免徭役的名额留给自家人……”
严礼强听着，脸色不由沉了下来，“祁云郡中也有这样的事情么？”

第六百二十四章 收心
“之前几十年，因为有怀恩令，所以朝廷一直严令禁止我们擅开边衅和沙突七部发生冲突，凡事都以退让忍让为主，不得有片甲出白石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算有军士牺牲，郡守府这边都是不承认，也不愿意拨付抚恤银两的，牺牲军士家中之人也不可能享受到什么优待，甚至还要追究领军军官的责任，所以严格上来说，过去几十年中在白石关牺牲的军士，都没有享受到朝廷的半分抚恤！”铁云山的语气有些沉痛，房间里的其他军官也沉默了下来。
严礼强一看，哪怕不动用念蛇的能力，就知道铁云山说的是实话，“那你之前不是说还让军士脱下军装，乔装打扮进入关外和沙突人较量过几次么，那样如果有伤亡又如何？”
“那样的事情遇到伤亡，只能上报是训练时出了事，或者是军士得了什么疾病，然后由我们白石关守军校尉以上军官，一人掏点银子，给每个牺牲军士凑个二十两银子送到家中，聊表心意！”
“你们有那么多钱么？”
铁云山沉默了，他身边的参军肖玉满叹息了一声，“督护大人可能不知道，我们白石关的军官曾经在平溪郡中那是出了名的穷，在这里当军官，功劳捞不到，麻烦事不少，郡中的各级营将，都不愿意被分到白石关驻守，铁大人到今天，全部家当也没有超过两百两银子的时候……”
“白石关乃是古浪草原进入西北的关隘要道，每日从这里进入关内的沙突商队不知凡几，你们只要从每队沙突商队的头上抽一点关厘，就不是小数目，怎么会穷困？”
“都是朝廷里那些王八羔子，把沙突七部当爹一样的供着，什么怀恩令，去他妈的个逼，那些沙突七部就仗着这个，横行霸道，什么关厘，一概不交，只要我们和沙突人一有冲突，那些沙突狗往上一告，朝廷和郡守府怪罪下来，从来不问缘由，就都拿我们这些吃兵粮的开刀……”王乃武一下子就激动得骂了起来，“咱们的多少同袍和兄弟，就吃了这个亏……”
王乃武一开口，其他的校尉一个个都被勾起了话头，义愤填膺的大骂了起来。
“就是，当年咱们白石关有个校尉因为沙突人商队天黑之后冲关，杀了两个沙突人，最后督护大人你猜怎么着，那个校尉最后居然被叶天成那个狗娘养的给下了大牢，最后要不是我们群情激奋，一起上书力保，那个兄弟差点要被叶天成给砍了脑袋，就算这样，那个兄弟最后被关了两年才放出来，心灰意冷之下，发誓这一辈子永不吃兵粮，最后离开西北到其他地方讨生活去了……”
“朝中的那些奸贼和地方上的那些贪官污吏，身为汉人，却把异族奉若神明，对待咱们汉人那可是锱铢必较尖酸刻薄，能从你手里扣十个铜板就绝不会扣九个，而对待那些沙突七部之类的贱种，他们一个个却像妓院里的龟公一样，全身骨头都没二两，恨不得把自家的女人都送上去，那些狗杂种就是喜欢踩着咱们汉人的脑袋去舔沙突人的屁股，我就恨自己手中的刀不利，本事不够，要不然，老子就真想起兵砍了那些杂种的脑袋，把那些杂种的家里九族全部卖给沙突人去做贱奴……”
“咳咳咳……”肖玉满咳嗽了几声，那几个脸色通红一脸愤慨的白石关的军官才一下子停住了话头，没有再说更过激的话……
严礼强面沉如水，继续问铁云山，“那按军中规矩，像昨日我们从突利部中缴获的那些牛马钱财之类的战利品，又如何处置？”
“按大汉帝国军中规矩，所有战利品一概归公入库，由上峰决定，像犀龙马这类的战马，都是紧俏的物资，军马场养的马不够分，军队平时都要想办法从关外的沙突人手上购买，自然不能分下来由下面的军士处置，牛羊之类的东西，牛可以耕地，于地方有用，也不由军队处置，真正能由军队处置的，也就是一点可以果腹的鸡鸭猪羊之类的家畜，部队拿来就宰杀了吃了，上面也不会说什么，有数的大笔金银和缴获的武器盔甲之类的都要交上去……”
“如果上面要分的话，一般的普通军士能分多少？”
铁云山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普通军士基本没有，或者只有很少，如果上峰嘉奖的话，一般只有小旗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分润少许战利品，普通军士的话，打了胜仗，最多就是在军营里打几天牙祭就可以了，也有部分军士可以从敌人的身手搜获一小部分钱财和个人物品，这些钱财和个人物品，虽然上面说要归公处置，但实际上在军中，只要这些钱财数额不大或者没有什么太扎眼，我们都默认归属缴获的军士所有，不细究，要不然，这军中士气难以维系，还会弄出乱子！”
听完这些，严礼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一声，“没想到这在军中，从各级军官到下面军士，也各有各的不易啊！”
“的确如此！”铁云山接口道，“这次大胜，缴获众多，还请督护大人处置！”
严礼强闭上了眼睛，隔了一会，才重新睁开，一脸肃然，“我此刻所说，还请书记官记下，以后这些就是祁云督护府的规矩，只要祁云督护府在一天，这规矩就永不改变！”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房间里的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下子都精神一振，不知道严礼强要定下什么规矩。
“我先说军士之抚恤！”严礼强环视一眼开了口，“以后凡是我祁云督护府麾下将士，在战场与敌作战牺牲，都将享受如下之抚恤，第一，每个牺牲军士抚恤银为50两，小旗以上军士为100两，曲长500两，校尉以上军官，以1000两起步，职位每高一级，抚恤翻倍！”
“第二，除了银子抚恤之外，各牺牲军士家中评定为烈属之家，烈属家中父母妻子直系血亲，永久免除人头税以及乡县两级劳役，国术馆，弓道社，凡烈属子女十五岁之后均可免试录取！”
“第三，我祁云督护府下属各县，从即日每县都设一英雄殿，战死军士，无论品阶高低，其牌位，均可入英雄殿享受一县百姓香火供奉，永享血食，留名后世，郡中再设一国神殿，军中将士，功勋卓著者，死后入国神殿供奉，铁柱留名，铸碑立相，每年清明以国神之礼祭之，永垂不朽！”
刚才听到严礼强说出第一条的时候，已经让房间里的一群校尉精神大振，听到第二条，就连铁云山这样的人也一下子双眼精光四射，看着严礼强，在严礼强说出第三条的时候，满屋校尉，甚至连站在屋外站岗的军士听到后都对着严礼强重重跪拜下去，一个个铁打的硬汉，都瞬间红了眼睛，热泪盈眶，激动无以言表，因为太过震撼，一干人在这个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中热流，如滚烫的岩浆一样在身体之中滚动着，血脉贲张，头顶发麻，犹如灌顶……
但严礼强的话还未说完，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话，依然从他口中铿锵而出……
“第四，无论军中或地方，凡有贪墨烈属银两抚恤待遇者，为渎军之罪，此为死罪，定斩之！”
“第五，从今日起，祁云督护府麾下战士凡有所战，一切缴获，一半归公，一半自留，其中从斩杀之敌人身上所获之盔甲刀具财物，均由所获者自有，无须上缴！”
“此五条，为我祁云督护府永例，只要严氏子孙不绝，此例不倒，天地鬼神共鉴之！”不知何时，严礼强已经拿出一把匕首，在说完之后，面不改色，一把就把自己的手掌割开一道血口，鲜血淋漓，洒在地上……
在听到第四条的时候，铁云山早已经泪流满面，嘴唇颤抖，等到严礼强说完，铁云山对着严礼强重重拜下，用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对严礼强说道，“白……石……关……中……所……有……将……士，愿……为……督……护……大……人……效……死！”
“愿为督护大人效死！”其他校尉和外面的军士，都大声的怒吼起来。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专卖局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关，我们犯了什么法律，我们走这条路都走了几十年了……”
“凭什么要检查我们的货物，不让我们带羊毛进关……”
“一斤上好的羊毛十个铜板，还不到营卫县边集价格的十分之一，你们这是在抢劫……”
“怀恩令，我们是受怀恩令优待的，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要到帝京城去告你们……”
十多支沙突商队的领队群情激奋，聚集在白石关的门口，大声嚷嚷着，吐沫横飞，脸色激动，在这些商队领队的身后，是等待着入关的沙突人的商队，那些商队的犀龙马和骆驼与牛车上，堆满了这些商队收集来的一袋袋的羊毛，长长的商队排在关外，延绵七八百米，从早上太阳出来到此刻临近中午，已经在这里耗了一早上，随着头顶太阳的升高，被卡在关外的这些沙突人正越来越难熬……
一股不安和躁动的气息在商队之中流动着！
而远处，巍峨的白石关上，守关的军士们还是和往常一样，肃立在关口和墙头上，冷冷的看着下面，只有沙突商队之中那些心细眼活的人，才发现，关头上的军士之中，似乎多了很多的弓手，今日白石关的气氛，也和往日稍有不同。
今天是九月一日，一大早，当白石关开关的时候，这些沙突人的商队原本想要像往常一样的过关，但是，今天的白石关却和以往不一样了，就在关口的外面，一个印着祁云督护府大印的布告已经贴了出来，布告上的内容，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从今日起，祁云郡实行羊毛专卖之策，所有从古浪草原运来想要进关的羊毛，都由祁云郡的专卖局在这里统一价格收购，任何沙突商队，不得私自贩卖羊毛入关。
对那些沙突商队来说，这个什么专卖政策，无异晴天霹雳。之前古浪草原上的沙突人卖羊毛卖得美滋滋的，就算是此刻黑羯人正在和他们打死打火，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贩卖羊毛的热情。
在那些沙突商人的眼中，这一切，多亏汉人发明了羊毛布的纺织技术，要是没有这个技术，他们在草原上养的那些养，除了吃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正是这个技术，让他们的养着的羊一下子身价倍增，成了草原上的香饽饽，那羊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褥了还会再长，这草原上遍地的羊毛拿到关内就可以换来大把的真金白银，这天下哪里找这样的好生意。汉人发明了把羊毛变成羊毛布的办法，只是沙突人却不会因此感谢汉人，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他们又一次可以让汉人的那些商人们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任他们予取予求的好机会，只要手上有羊毛，就不怕汉人不低头。
只是好景不长，就在这些沙突人以为还可以凭借着手上那些裹了羊粪掺了沙土的羊毛从汉人哪里换来无数的金银的时候，今日这白石关贴出来的祁云督护府的告示，当头一棒，把所有的沙突商队打晕了，开始的时候许多沙突人看不懂布告上的汉字，也不明白什么叫做专卖，而等看懂的人一解释，所有的商队都炸了锅。
“布告上的内容已经写清楚了，上面用了督护府的大印，已经发了下来，谁说都没用！”白石关的参军肖玉满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用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那些激动的沙突人商队领队，“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叫嚷，叫嚷到明年都行，想要到帝京城找宰相皇帝告状的也请便，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现在这白石关是由祁云督护府说了算，督护府是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不知道的也可以去打听打听，就算是朝廷宰相的话在这里都不好使了……”
“这位将军，我们商队经商往来关内关外几十年，入关出关都是守法守规，从不做什么逾越之事，不知为何今日要对我们如此苛刻，半点情面都不讲了？”一个满脸褶皱，穿着锦衣的沙突商队领队挤到了人群的前面，对着肖玉满大声地说道。
肖玉满眯着眼睛，目光不着痕迹的从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守法守规的沙突商队领头之人的右手的虎口上扫过，拿刀太久的人，虎口的茧印和常人是不同的，开弓射箭的人右手的拇指和虎口处同样会留下相应的痕迹，那个沙突商队的领头之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手往衣袖里缩了缩，悄悄避过了肖玉满的目光。
“你们沙突七部做了什么事你们不知道么？”肖玉满就像没看到那个沙突商队领头之人虎口的异常茧印一样，依然脸色不变，“如果不是你们的人攻打袭击风边寨的汉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督护大人也不会大怒之下发布这样的政策……”
“那袭击风边寨的是土狼部下面突利部的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是土漠部的……”
“对，对，对，那是土狼部的人干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几个商队的领队之人一下子大叫了起来。
“怎么没有关系？”肖玉满用手指着周围的一圈沙突人，“你们沙突七部不是向来荣誉与共，以前对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声音在说话么，动不动就是我们沙突七部如何，我们沙突七部如何，现在出了事，你们就不是土狼部的了，你们说自己来自哪里哪里，我可不知道真假，就算你们来自土狼部也不会把土狼部三个字写在脑门上对不对！而且那日突利部袭击风边寨，又杀人又放火，听说就是因为突利眼红风边寨居然也能做羊毛生意，想把这门生意全部抢到手里，正因为如此，督护大人在知道情况之后才勃然大怒，颁布了这个羊毛专卖令，你们要不忿，就去找突利说理去，以后这白石关就是这规矩！”
找突利说理？突利部不是被你们给灭了么，突利的脑袋都被你们砍了下来挂在白石关上，我们怎么去找突利说理，一干沙突商队的领队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关门旁边那个木笼里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让人恶心的脑袋，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半个月前，突利部被灭之事已经传遍了古浪草原，给所有沙突人带来巨大的震动，在突利部的脑袋被挂在白石关上面的时候，这半个月来，进出白石关的沙突人都有些不敢再抬头……
“要是你们这么霸道，非要搞什么专卖，那我这商队里的羊毛，我就不卖了！”一个沙突人对着肖玉满大叫道。
“卖不卖随你们，我们督护大人向来是以理服人，也不强迫你们硬要卖，更不会抢你们的东西，要不然那岂不是成了土匪了，你们不卖的话，也可以把这羊毛再拉回去，自己用，呵呵……！”
“这价钱，我宁愿一把火在这里烧了也不卖！”
“想要烧的请便，不过白石关三十里之内，严禁随意焚烧杂物，以免触动边关烽烟警讯，所以你要烧的话，还要拉到三十里外再烧，要不然军法无情，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肖玉满语气不变，依然笑着，“对了，我再提醒各位一句，那边的羊毛专卖处，只有每日第一个去的，羊毛成色好，才有十个铜板一斤的待遇，第二个去第三个去的，就算羊毛成色一样，价格还要更低，我话说到这里，各位想要如何就请便！”
说完这些话，肖玉满直接转身走了，不再理会在这里嚷嚷的沙突商队，那些沙突商队的领队看着守在关口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大汉军士，全部傻了眼，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他们运来的羊毛十个铜板一斤就在这里贱卖，要么，这羊毛继续留在他们手上，然后一文不值……

第六百二十六章 造币
随着水火机锅炉的温度升高，在按下调速阀之后，水火机的飞轮就慢慢的转动了起来，转动的水火机的飞轮用齿轮带动着肘动式压床铸币机那犹如舰船船舵一样有着许多轮辐的巨大的金属转盘，随着铸币机上那个巨大圆盘的转动，连接着轮辐上的连杆也动了起来，这连杆与固定在机台上的肘节用活动式关节连接在一起，那肘节的上端固定于机体，下方为放置上币模的滑块，随着连杆推动肘节，那滑块一下子就动了起来，向下施压，自动进料抱钳也开始自动进料……
眨眼的功夫，哗啦啦啦……
悦耳的声音响起，一个个银光闪闪的银币就从肘动式压床铸币机的出币口流淌了出来，掉了下面的框子里。
这声音，听在周围人的耳中，一下子如听天籁一样，引起一片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这钱币真出来了……”旁边的工匠们叫了起来，引起一片欢呼。
蒸汽机在转动着，肘动式压床铸币机也在转动着，因为早已经准备好了铸料，铸币机的出币口，每隔一两秒钟，那哗啦啦的银币就流淌了下来。
“真造出来了，就这么简单！”钱肃也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大了，哪怕这铸币机和水火机都是在制造局中制造的，但是亲眼看着一干自己手下熟悉的工匠造出来的这两台机器连在一起之后把银子变成银币的过程，钱肃还是感觉到神奇无比，有一种梦幻的感觉，那两台转动着的机器，在钱肃的眼中，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韵律在其中，让人陶醉，这造币原本是极难之事，但在严礼强的手下，却一下子变得简单至极。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铸币机的出币口下面的框子里，就已经有了白花花的上百个银币，钱肃弯腰，从框子里面拿起一个银币来，只是一把那个银币拿在手上，那闪闪发光的银币，就让钱肃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连连惊叹道，“太漂亮了，太漂亮了，这钱币，怎么能做得如此精致好看，简直比女人家的首饰还精致，比画还好看……”
拿在钱肃手上的银币和喝酒的牛眼杯的杯口差不多大小，比起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各种各样大大小小各种成色的银子，这块银币，简直漂亮的不像话，银币的主要材质当然是银，但是在银里面又加入了少量的铜，银币的强度，硬度，还有耐磨性，光泽度与拿在手上的质感，比起普通的银子，都有着巨大的提高。
“啊……”钱肃一下子被镇住了，脑子里的思维已经完全跟不上严礼强的节奏，“为朝廷铸造铜钱？”
“嗯，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还要慢慢看，这东西一旦做起来，哪怕利润只有百分之五，也了不得……”严礼强含糊地说道。
那银币的正面，上面的图案正是祁云山的山脉，围着山脉的一圈，有着一行整齐美观的汉字——大汉帝国祁云督护府监造，在祁云山图案的下面，又有两个字“一钱”，这是银币的等重面值，在那“一钱”两个字的下面，则是今年的时间——元平十六年！
而在那银币的背面，则是一只憨态可掬一身羊毛的绵羊，绵羊的下面，也有着“一钱”两个字……
就在那银币的团转，还有一圈细密精致的边齿，整个银币的图案凹凸有致，就像精雕细琢弄出来的艺术品……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白银大陆，自古以来，就没有过这么精致的钱币。
看着手上的这枚银币，钱肃忍不住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大汉帝国发行的铜币来对比了一下——那铜币上粗糙的字体，还有被磨平的边缘，两相一比，简直就是村里的大妈和绝色美人的差距……
“这银币太精美了，只是这么精美的银币，按照习惯，就算我们发到大家手上，恐怕也没有人舍得花，这东西，我想普通人一拿到，都是藏起来的，轻易不会花出去……”钱肃看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的手上也拿着一枚银币，这个时候严礼强心中有一种奇异的自豪感，因为上辈子教他画画的那个老师曾经说过，他们这类有着特殊技能的画师，最自豪也是最牛逼的那几个，都是能把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印在钱上的，着银币上面的图案，在做模子的时候，用的就是严礼强的画和字。
老师，你没先到吧，有一天我画的东西也出现在钱币上了，严礼强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句。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那银币后面的图案，他原本想弄成自己的头像，但后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好像太浮夸了一些，所以才决定在银币的背面弄了一只人见人爱的绵羊的图案。
从白石关返回平溪城之后，严礼强连续好多天都泡在制造局，在严礼强的亲自督促和指导下，制造局终于把这台肘动式压床铸币机的样机给造出来了，说实话，这台肘动式压床铸币机从结构和制造难度上来讲，完全没有蒸汽机那么复杂，结构和零件都相对简单，之前因为没有实物，制造局的工匠对严礼强画出来的图纸上的几个地方有些把握不住，特别是对铸币机的肘节和压模的运转有些理解不了，这才没有弄出来，这次严礼强亲自在旁边指导，弄出这台机器来，完全顺理成章。
眼前的这台铸币机虽然看起来粗糙了一些，特别是机台上浇筑起来的那几个钢制的框架零件显得有些笨重，但是它能用，却是毋庸置疑的。
听到钱肃的话，严礼强把手上的那枚银币丢到了框子里，对着钱肃笑了笑，“这银币如果发行的数量少，大家的确会把它藏起来，不会轻易使用，但是如果它的发行量一大，那么，慢慢的，大家见怪不怪，自然就会拿出来用了，我看再过几个月，祁云郡中各级官吏差役的俸禄，还有军中士兵的军饷赏赐，就可以用银币发放，只是眼前这台铸币机还不够，制造局这边要弄一个铸币厂，铸币厂里把这个铸币机弄个几百台放着，这效率自然就高了……”
“对了，这银币边上的一道道细细的齿痕，到底有什么用？”钱肃摸了摸手上银币的边齿，疑惑的问道。
“如果有人想偷奸耍滑，想要在这银币上动手脚，哪怕只是从一个银币上磨下一点微不足道的银粉来，这边齿一被人磨平，就可以被发现！”
“啊，原来如此！”钱肃再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个边缘上被磨平了不少的铜钱，一下子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精妙，精妙，礼强你这脑袋里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想得到，咳……咳……有了这台样机，要生产其他的铸币机倒也不是难事，只是这铸币机一造出来，一定就有人知道，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想买，我们卖不卖？”
“当然不卖，这铸币机的保密等级，在制造局中，和弹簧一个等级，这倒有劳钱叔你多注意了！”
严礼强说着，自己就朝着外面走去，把这里交给那几个工匠，钱肃看着严礼强离开，他把手上的那个银币收了起来，也跟着走了上去，“这铸币机是有利可图之物，如果要卖，销量一定大好，绝对比水火机还要受人欢迎，礼强你为何不愿意卖呢？”
看到身边已经没有外人，严礼强才对着钱肃眨了眨眼睛，“朝廷现在铸造铜钱的火耗极大，我听说一斤桐发下去，朝廷最后能捣鼓出来的铜钱也就六七两，钱叔你说若是我从朝廷手中把这铸造铜钱的生意接过来，给朝廷的火耗少一半，朝廷愿意不愿意？”
“啊……”钱肃完全被严礼强脑袋里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镇住了，完全跟不上严礼强的节奏，“给朝廷铸造铜钱？”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慢慢再看，这事要是做成了，利益之大，比做羊毛生意强千倍万倍……”严礼强含糊地说道。
“说到这羊毛生意，白石关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连续三天了，那些沙突人还不愿就范，现在白石关外，已经聚集了七八十支的沙突人的商队，那些沙突人的商队就在白石关外和我们耗着，不愿把羊毛卖给我们，营卫县边集之中，这两天的羊毛已经全部售罄，各方来的那些客商买不到羊毛，弄出了一点小乱子……”
严礼强微微一笑，“那些沙突人现在还有点侥幸，还在等着背后主子的消息，钱叔你等着看好了，只要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用不了几天，那些沙突人就软了，他们熬不了几天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血腥亲王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九月七日，古浪草原，黑羯人大营……
连绵的大营紧挨着祁云山，有十多里，大营之中，一个个帐篷用某种巨兽的骨骼作为支架搭建，外面覆盖着斑驳的皮毛，走进大营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节节森森的白骨，哪怕是大白天，也显得非常瘆人，从这大营建立的第一天起，大营上面的天空之中，就随时都有一大群代表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秃鹫在盘旋着……
大营旁边就是一个湖泊，祁云山上融化的雪水化为一道道的溪流就流入到这个湖泊之中，远远看去，整个黑羯人的大营就像一条盘踞在祁云山下的黑色巨蟒，张开巨口，对着古浪草原的方向……
不时有一队队的黑羯人的骑兵从大营之中冲进冲出。
……
“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一个戴着镣铐，面色惊恐的沙突人挣扎着，被几个五大三粗面目狰狞脸上还带着蛇纹刺青的黑羯人战士从关押着囚犯的笼子里抓了出来，拖着手，就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营帐之中走去，其他囚笼之中的沙突人，看到有人被抓走，一个个噤若寒蝉，在囚笼之中瑟瑟发抖。
看到不远处的那个黑色的营帐，被从笼子里抓出来的沙突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知道那个黑色的营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些日子，他已经看到很多和他一样被抓到这里的人，在被拖到那个营帐之后的下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而且所有的人，在被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胸膛都被剖开了，心脏被取了出来，死状奇惨无比。
这个沙突人被吓得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了巨大的力气，趁着旁边抓着他左手的那个黑羯人武士一个不注意，这个沙突人一口咬在那个黑羯武士的手臂上，那个黑羯武士闷哼一声，嘴里骂了一句，不过手却没有松开，只是又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咔嚓一声，在那个沙突人的一声惨叫之中，就把他的下巴给捏碎了。
那个沙突人被脱到了那个帐篷之中，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铁桌之上，拴住了手脚，动弹不得，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全身只剩下皮包骨头的黑羯老头，就像一个掉了毛的鬣狗一样的人，拿着一堆奇怪的刀子和钩子之类的东西来到他的身边，伸出枯骨一样的左手，在他的胸膛，腋下和肚子上面按了几下，似乎是在检查，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
两分钟后，这个帐篷里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那惨叫声持续了差不多十多秒，然后一下子戛然而止，再过一会儿，一个黑羯人从那个帐篷里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银制托盘，然后快步朝着远处那顶最大的骨帐走去。
那个骨帐外面站满了黑羯人的武士，银制的托盘传到这里，就被守在骨帐外面的一个武士接了过来，传到了骨帐之内。
此刻的骨帐里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身高两米，魁梧的体型就像一只巨熊一样，斜靠在一把用虎皮蒙起来的完全由骨头组成的一个骨椅之上，这个人袒胸露怀，胸膛到小腹之间全部都是黑色的胸毛，粗壮的手臂上戴着几个纯金的蛇形臂箍，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镶满宝石，由人的头骨做成的酒杯，在一边喝着酒杯里的酒，一边看着另外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人站在骨帐里面的一副巨大的地图面前在说着什么。
而那个站在地图面前的人，则是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的长袍，头发花白的黑羯老头，这个黑羯老头眼眶凹陷，颧骨高耸，两只眼睛就像两口枯井之中的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一样在闪动着，让人不寒而栗。
这骨帐中的两人，那个巨熊一样的男人正是黑羯人蛇神部落的泰米巴亲王，另外那个老头，则是蛇神部落这次派出的入侵古浪草原大军的战争祭司卡达尔。
卡达尔沙哑低沉的声音在骨帐之中回荡着。
“殿下，新鲜的人果来了……”端着银盘进来的黑羯武士把银盘恭敬的放在泰米巴面前，然后就退下。
“……大汉帝国新上任的祁云督护在上个月亲自带兵灭了沙突七部之中土狼部下面的一个叫突利部的小部族，还把那个不落族长的脑袋挂在了白石关，从九月份开始，沙突七部的羊毛已经无法再运送到白石关内了……”卡达尔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图上白石关所在的那个地方。
“怎么，是那个祁云督护不许沙突七部的商队再入关了么？”泰米巴开了口，声音就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他的喉咙之中摩擦，让人听了都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之感。
“这倒不是那个祁云督护不许沙突七部的商队再入关，而是那个祁云督护颁布了一个法令，羊毛专卖，所有沙突七部的商队，不能再进关贩卖羊毛，他们只能把羊毛卖给祁云督护府下面的一个机构，价格非常低，一斤羊毛大概十个铜币……”
“哈哈哈，那个汉人的祁云督护够贪心，手段够狠，我喜欢……”泰米巴大笑，然后把人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些沙突人现在怎么办？”
“已经有大批的沙突商队在聚集在白石关外没有过关，那些沙突人尝到了羊毛的甜头，自然不会用甘心把他们手上的羊毛用这么低的价格卖给那些汉人，双方现在正在僵持中！”
“那个祁云督护就不怕那些沙突人闹事么？”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从上个月大汉帝国新上任的祁云督护灭了突利部之后，白石关就已经开始修整加固，那个祁云督护让人在白石关旁边的山坡上开始修建一个大型的岩堡，这个岩堡一修起来，就和白石关形成犄角之势，整个白石关的防御能力会更强，更加的难以攻克，看样子，那个汉人的祁云督护已经做好了和沙突人翻脸的准备，不怕沙突人派兵攻打白石关……”
“所以，卡达尔，现在正是我们蛇神一族夺取古浪草原的机会！”泰米巴双眼精光闪动，“如果我们动手，汉人绝对不会再帮沙突人……”
“不错，几个月前大汉帝国还想组织军队进入古浪草原与沙突七部并肩作战，但现在，汉人国内发生大变，有着巨大的动荡，他们的宰相被人刺杀，听说他们的都城明年也有可能会被天劫毁灭，汉人人心惶惶，已经自顾不暇，他们的大军已经撤走了，新上任的祁云督护看样子与沙突七部根本不是一路的，双方关系非常紧张，就差开战了，所以殿下根本不用担心汉人会再派兵插手古浪草原之事，而沙突七部的商队一旦无法与汉人做生意，沙突七部的补给就断了一大半，再也没有外援，殿下，这正是伟大的蛇神赐予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们击败了沙突七部，整个古浪草原，就是我们的了……”
泰米巴的眼睛盯着那副地图上位于古浪草原中的某一个区域，的语气变得森冷起来，“蛇神殿的血毒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羯人的战争祭司微微躬身，“蛇神殿的血毒已经准备了一半，不过这次要毒化的区域很大，需要的血毒也更多，所以需要到明年初才能准备好！”
“传令回去，让蛇神殿加快血毒的准备！”
“是，殿下！”
“这些日子蛇神部的战士们的刀锋已经许久没有见血了，再不动的话，都要生锈了，告诉拉左，十天之内，我要他把白草湖的战线往前推进一百里，我十天后要到白草湖给蛇神献祭，我到的时候，要看到他在湖边给我用一万颗沙突人的脑袋把祭台堆起来……”泰米巴说着，顺手就揭开了他面前的银盘上的罩子，那罩子下面，一颗血淋淋的通红的“人果”还在跳动着，泰米巴一把抓起那颗“人果”，放到口中一咬，鲜血就从他的口中溅射了出来，这“人果”一吃下，泰米巴的眼中就亮起了两道血光，一道血红的气息在他身后出现，像两条蛇一样的翻滚盘旋着，他的声音也变得幽深起来，“这所有的人果，还是汉人少年的最美味，听说汉人的那个祁云督护就是一个少年，啧啧……”

第六百二十八章 惊闻
一切都如严礼强预料的一样，之前聚集在白石关外的沙突商队，只是坚持了半个月不到，在九月十三日，之前咬死牙不愿意把羊毛用“便宜价钱”卖给专卖局的那些沙突商队，纷纷低下了头，把羊毛卖给了专卖局，然后入关，开始在营卫县的边集之中大肆采购……
整场“羊毛危机”，才刚刚开始，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但严礼强却很清楚，让沙突七部低头的原因，并不是自己，而是在古浪草原上，沉寂已久的黑羯人的大军，终于又开始对着沙突人露出了獠牙，而且越来越多的黑羯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的翻过祁云山，进入古浪草原，相比起羊毛上的这点赚头，对沙突七部来说，黑羯人才是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自己只是要沙突七部的钱，黑羯人却是要沙突七部的命。
在这种时候，沙突七部自然会有所选择，如果他们继续为了羊毛的那点利润和自己耗下去，自己最多就是少赚一点钱，但是如果失去了大汉帝国的这条商贸补给线，最后让沙突七部和祁云督护府彻底交恶，甚至演变成祁云督护府与黑羯人一起夹击沙突七部，那将是整个沙突七部的噩梦，所以这种情况，沙突七部必须极力避免。
……
“……那公子为何能确定黑羯人一定会在这几天就动手呢？”督护府的书房之中，小丫头晴儿一边站在严礼强的身后，用青葱一样的手指给倒在躺椅上的严礼强按摩着太阳穴，一边天真的问道。
今天已经是九月十五日，沙突人服软已经是在两天前，这几天，严礼强马不停蹄，又在祁云郡各县跑了一遍，短短几日，他的足迹已经遍布了祁云郡的所有村镇，严礼强一边检查监督祁云郡各县的英雄殿的建造情况，一边和各县国术馆的馆主与地方的乡绅见面座谈，准备把弓道社的一些组织模式和经验，逐步推广复制到祁云郡各县各乡各村，要让祁云郡的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村中，都有弓道社的组织和弓道社的社员，以后祁云郡内，弓马两科的考核，将成为进入国术馆和督护府麾下官僚体系的重要标准。
为什么要把弓道社的组织建设到乡村一级，让弓道社中的骨干学员进入祁云督护府下的官僚体系，这其中的奥妙，除了严礼强，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来看得到，只是严礼强不说，其他人也就只能在心中各种揣测。
回到督护府的严礼强处理了一大堆公文，头昏脑涨之下，刚好小丫头于晴给他送茶来，他就干脆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于晴给他读公文，随后他教于晴怎么把公文上的内容“贴黄”——用黄纸做出公文内容简明扼要的摘要，贴在公文之上，方便加快公文的处理效率……
弄完公文，小丫头于晴就来到严礼强的身后，一边给严礼强放松着神经，一边好奇的问着刚才在公文和简报上看到的一些事情。
小丫头很细心，在给严礼强按摩太阳穴的时候，手指上还擦了一点花露水，躺在椅子上的严礼强一边感受着那冰凉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头上轻轻的揉动着，一边嗅着小丫头手上那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听着外面花园之中的鸟叫，眼前的惬意温柔，差点让严礼强舒服得哼哼起来，这些日子，一边忙着公务，一边还要争分夺秒抓紧修炼，每天早晚易筋洗髓经修炼不辍，自从祁云督护府开府以来，严礼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黑羯人这些日子之所以在古浪草原上暂时偃旗息鼓，最主要的就是担心大汉帝国出兵古浪草原，真到了那个时候，现在还在古浪草原的那些黑羯人的大军，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沙突七部，还要包括我们大汉帝国，可以说，想要在古浪草原上同时大败大汉帝国和沙突七部的联手，对黑羯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没有这个力量和能力，我上个月去古浪草原，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杀了突利部那么多的人，包括设立专卖局，就是要让黑羯人知道，我和沙突七部不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不仅不可能联合，我甚至还会狠狠捅沙突几刀，帮他们一点忙，在这种情况下，黑羯人如果还不敢动手，那我就要怀疑他们来古浪草原到底是不是来玩的了……”
“哇……”小丫头于晴一下子惊讶起来，“难道公子上个月去白石关，就是故意演戏给黑羯人看的……”
“呵呵，也不能说是演戏，而是给黑羯人一个明确的信号，黑羯人不是傻瓜，他们自然能懂，我当时去的时候心中虽然想给沙突七部找点麻烦，最好杀几个不开眼的沙突人，但也确实没想到突利部会跳出来撞在我的刀上，这只能说是天意！”
“那公子得罪了沙突七部，既杀了他们那么多的人，还把羊毛生意从他们手上给抢了过来，那沙突七部那些人岂不是恨死公子，那些沙突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我看公子这些天出门一定要多带护卫，小心为好……”小丫头担心满满，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都不知不觉缓慢了下来，“我这些天就干脆跟着公子好了，那些沙突人不知道我会武功，有我在公子身边，如果真有危险，我还可以保护公子，杀那些沙突人一个出其不意……”
“哈哈，晴儿你想多了，我和你打赌，现在沙突七部的使者，说不定已经带着厚礼，在来平溪城的路上，想要和我示好，这个时候沙突七部想要巴结我还来不及，绝不敢冒险想要来刺杀我……”
“啊，怎么会，公子你刚刚灭了突利部，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抢了他们的羊毛生意，他们怎么还会来给公子送厚礼，巴结公子？”于晴眨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小傻瓜，这世间如果人人都能快意恩仇，做什么事都爱恨分明，那反而简单了……”严礼强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
“如果沙突七部的人来了，那公子要和沙突七部讲和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我现在不是还正在和他们做着羊毛生意，那营卫县的边集之中，也不是有大把的沙突人么，他们愿意和我讲和，我当然高兴！”
“为什么，公子以前不是说过你最讨厌沙突人么？”于晴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的确讨厌沙突人，所以这个时候才要一定和他们讲和，让他们放心……”
“公子你都把我弄晕了……”
“哈哈哈，等你将来再长大了一点，就能明白了……”
“公子，我已经长大了，你怎么还当我是小孩呢……”小丫头娇嗔了起来，不依的跺了一下脚，捶起严礼强的肩膀来。
看到小丫头的跺脚的时候胸口那抖动的波浪，严礼强连忙挪开了自己的眼睛，“好好好，我的晴儿已经是大姑娘了……”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于晴才一下子转嗔为喜，风情万种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她正要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书房外面。
“启禀督护大人，白石关来报，有一队沙突商队来到白石关，说是沙突七部的使者，要带着礼物来平溪城求见拜访督护大人！”
严礼强看了于晴一眼，那眼神之中透露出一句话——看，我没说错吧！
于晴对着严礼强吐了一下舌头……
“告诉铁云山，让他们来就是了……”
“是！”
……
沙突七部的使者还未到平溪城，到了晚上的时候，身在督护府的严礼强又接到了另外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弓道社中有一个学员突然失踪了，失踪的这个学员，还不是新学员，而是弓道社中第一批学员之中表现较好，比较被严礼强看中的一个，那个失踪的弓道社的学员叫薛操！
从弓道社成立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有学员突然失踪！

第六百二十九章 祖师之威
严礼强还记得薛操，这是一个做事特别认真，特别勤奋的年轻人，记得当初王建北第一次来弓道社视察的时候，就是薛操带着几个学员在弓道社的门口值守，就算王建北的随从已经告诉了薛操王建北的郡守身份，但薛操还是严守弓道社规矩，没有把王建北放进去，从那时起，严礼强就开始有意培养薛操。
这几年中，薛操参与了弓道社的好多重要行动，本人也慢慢成长起来，后来就留在弓道社，成为史长风倚重的助手，严礼强还亲自给他传授了五禽戏，就在一个月前，薛操已经进阶武士，前途无限。
听说薛操失踪，严礼强没有把这事当做小事，而是在安排好了督护府的事情之后，就亲自带着一行护卫，骑着犀龙马，一路疾行，在天黑的时候，重新来到了弓道社。
“驾……”
前行的护卫亮出令牌，守在弓道社门口的执勤的学员立刻打开了弓道社的大门，然后肃立在一旁，严礼强一行人，就直接骑着犀龙马，从弓道社的大门之中快速冲了进去。
……
严礼强刚刚从犀龙马上跳下来，脚步匆匆的史长风就已经来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参见督护大人……”
“我就猜你现在一定在这里！”严礼强把缰绳交给身边的一个护卫，然后就和史长风朝着远处的院子走去，此刻的史长风的身份，除了弓道社之外，还是祁云督护府的礼房署丞，也就是相当于祁云督护府下面教育局局长，平日的时候史长风的工作也不比严礼强轻松，除了弓道社这边之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一脸严肃的史长风点了点头，“我昨日刚知道薛操的事情，就回到了弓道社！”
“现在有什么眉目么？”
“还没有眉目！”史长风摇了摇头。
“走，我们进去慢慢说……”
……
来到可以谈事的房间之中，在点上灯，两个人坐下之后，史长风也才把薛操失踪的前后事情的经过和严礼强讲了一遍。
“十日前，薛操收到家中的一封书信，说他母亲得了病，想念儿子。想让他回家去看看，他在收到信后就来找我请假，要回家探望母亲，因为薛操在弓道社一向兢兢业业，而且他今年年假未休，所以我也就允许了，准了他七天的假，在请假之后，他就离开了弓道社，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会出事！”
“那封书信是假的么？”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不错，是假的！”史长风点了点头，语气有一点沉重，“几日前薛操未归，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就让人到他家中去查探，发现他家中父母都健康无事，两人也从未给薛操写过什么信！”
“薛操收到的信呢？”
“已经被他带走了！”
“是何人送来的？”
“就是薛操他们镇子上的一个邻居，那个人是个游商，就在咱们郡内走村串寨的打着拨浪鼓，做点小买卖，他说给薛操带来家信的时候，薛操就信了，我当时也没有怀疑！”史长风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这也怪我，如果我当时能细心一点，派人跟着薛操去他家中探查一下，或许薛操就不会出事了！”
“这不怪你，对方处心积虑，我们又怎么可能每件事都能做好准备，没有丝毫漏洞给对方钻，这种事，防不住的，就算这次不是薛涛，下次也可能是其他人！”严礼强摇了摇头，安慰史长风，“那个给薛操送信的游商呢，现在找到了么？”
“没有找到，那个人也失踪了，在给薛操送完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他家中就他一个人，无儿无女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出那幕后出手的人！”
“我也在想，这祁云郡和西北境内，现在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史长风说着，在微微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接着说道，“我担心对方不是冲着薛涛，而是冲着五禽戏来的！”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弓道社中的进阶武士的人太多了，以前别人不知道，而这几日，在祁云督护府开府之后，你不是下令各县丈量土地，统计各县养士田的数目上报，然后给进阶武士的学员们分养士田么，这个动静太大，如果落到有心人的眼中，或许会看出一些端倪，然后找我们的人下手，薛操家中就刚刚分了养士田，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被人盯上了，那些人想从他的口中逼问出一些东西！”史长风忧心忡忡的看着严礼强。
这五禽戏可是弓道社的大杀器和大秘密，五禽戏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秘籍，甚至也不能用于战斗，但他却有一个作用，可以让人快速提高身体素质，然后进阶武士，只是这一个作用，就足以让人发疯，因为普天之下，所有的宗门，都没有这么强悍的可以让人快速进阶武士的功法，从培养武士的这个角度来说，五禽戏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史长风非常清楚五禽戏对严礼强和弓道社的意义。
此刻弓道社的学员之中，在老一批的学员里，经过考验，修炼五禽戏的学员数量已经超过了一千人，在这一千人中，只要资质尚可的，其中百分之二十，都会在修炼五禽戏的一年左右的时间内进阶武士，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的人，会在第二年进阶武士，而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很大概率会在第三年进阶武士。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果给严礼强足够的时间，他可以用三年的时间大批大批的培养出武士来，这单个的武士如果单打独头可能不算厉害，比武士高级的修炼者着实太多，但是，如果由这些武士组成基本的士兵，比如说组成一支数万人的弓骑兵部队，那么，这样一支大军，就是无敌的，简直可以横扫整个白银大陆，因为白银大陆上没有任何国家，任何势力可以组建起能与这样的大军相匹敌的力量。
这弓道社在做的，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就是在按照严礼强的这个构想，一步步的在琢磨探索还有组建一支以武士为基干力量的无敌大军的雏形……
除了史长风，任何人都猜不到严礼强的这个心思。
五禽戏如果泄露出去，造成的危害，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会坏了严礼强的大计。
“五禽戏不可能泄露出去的！”严礼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的看着史长风。
“啊，为什么，薛操虽然不是怯懦之人，对你也忠心耿耿，但如果对方使上各种手段，我怕他未必能顶得住，这五禽戏的秘法一旦泄露……”
严礼强打断了史长风的话，“因为我接受过五禽戏的天道灌顶！”
虽然严礼强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这话听在史长风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把史长风一下子惊得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礼强你说……你是这门五禽戏的……开山祖师……已经被天道承认……你身上有五禽戏的祖师之威……”
之前史长风还一直以为这五禽戏是严礼强从“梦中”学来的秘法，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五禽戏却是严礼强自己“所创”，所谓天道灌顶绝对非同小可，绝不仅仅只是可以强化和提高一个人的能力，还有更大的作用——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一旦获得天道灌顶，那就意味着，除非得到那个人的亲自传授，否则的话，盗法者就算学到了那个人开创的秘法本事，也最多只能得其形，而不得其神，修炼的境界受天道所限，永远上不去……
这就是天道灌顶带来的祖师之威，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白银大陆，祖师这两个字无论在哪里都有着超然的地位！
当然，祖师之威也不是永远存在的，否则那许多的秘法也不可能流传下去，如果某门秘法的开山祖师死了，这祖师之威，也就不复存在，盗法，也就成为了可能，也才衍生出无数的爱恨情仇之事……
只是现在，严礼强还活着，所以就算有人把薛操绑了去，逼问出五禽戏的修炼之法，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效果……

第六百三十章 沙突使者
听到严礼强的话，史长风一开始是震惊，接着就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在想到什么之后，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双眉紧皱，“如果绑了薛操的人逼问出五禽戏，修炼之后没有任何效果，那他们岂不是就能发现你是五禽戏的开山祖师，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危险了！”
史长风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是正常的逻辑推演，只要那绑走薛操的人脑袋没有坏掉，自然就能想到这种可能，而且五禽戏这种秘法，以前从来没有在白银大陆出现过，他们自然就能想到问题有可能出在严礼强的身上，这样一来，只要干掉严礼强就解禁了五禽戏的秘法修炼，这对那些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严礼强所能遭遇到的危险，就会倍增。
“理论上来说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严礼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看不出半点异样，“但是如果我是那绑走薛操的人，发现五禽戏修炼了没有用，那我首先会怀疑薛操交代出的五禽戏的修炼秘法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只有确定薛操交代的五禽戏的秘法没有疏漏，下一步，他们才会怀疑问题出在我身上，毕竟问题出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最小，只有到那时，我才可能因此遭遇到危险，现在看来，暂时还不用担心……”
“礼强你的意思是……”
“想要证明薛操交代的五禽戏到底有没有问题，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再绑来一个弓道社的学员，设法从新弄来的学员口中逼问出五禽戏的修炼之法……”
史长风悚然一惊，但旋即，他就注意到了严礼强脸上的神情，“难道礼强你想将计就计……”
严礼强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应付的办法，但除此之外，其他的办法，我们也不能放弃，毕竟前面那些，只是我们的猜测，薛操这次没有回来，也有可能是出现了其他情况，这次我回去，就发通缉令，悬赏十万两银子，通缉给薛操送信的那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能提供与薛操失踪有关线索的，一经证实，都重重有赏……”
史长风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严礼强口中说出的悬赏数目，实在太惊人，整个大汉帝国，有这个数额悬赏的通缉令屈指可数，而且还是找一个相对普通的人，“这样的悬赏，倒足以让很多游侠儿疯狂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为了五禽戏来的，他们既然敢动弓道社的人，我就要让他们感觉到压力，就算我找不到他们，也能用钱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只是以后礼强你就要小心了，我总感觉这次薛操失踪之事背后不简单，最后一定就是冲着你来的……”
严礼强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现在整个大汉帝国都在巨大的动荡之中，明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肯定会有人想趁机生事，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我的安危你不用担心，当年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林擎天想要我的脑袋，我也一个人从帝京城平平安安的回到了甘州，更何况现在，想要我的命，也要看看他们准备拿多少命来填……”
严礼强和史长风在房间里商量了足足一个小时，定下种种应对之法，最后，等史长风告辞离开的时候，早已经夜深了……
今晚已经太晚了，严礼强就在弓道社中住了下来。
严礼强嘴上说让史长风不用担心，但实际上，薛操失踪这件事，再次给严礼强敲响了一记警钟，让严礼强明白，就算他的身份今非昔比，但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威胁和那些黑暗之中的黑手，并不比以前少——按照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的演化，明年是大汉帝国进入乱世的开端，这一次，严礼强用几年的时间竭尽所能在现实之中做了预警和应对，想减少明年天劫给大汉帝国带来的冲击，但说实话一直到现在，严礼强都没有任何信心和把握明年的大汉帝国就一定会比在天道神境之中演化得要更好。因为他知道他要面对的，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个让他完全难以想象的非人类的种族！
那样恐怖的天劫来自某宇宙虚空中某个强大存在的主观意志，居然是被操纵的，只要想到这一点，严礼强的内心，就不寒而栗，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谓的天劫，并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开始……
这种深沉的危机感，严礼强只有一个人默默承受，就连找人倾诉分担都不可能！
在密室之中修炼了两遍易筋洗髓经，又打了一趟拳，在雷打不动的完成了今日的晚课修炼，感觉到了今日的那丁点进步之后，严礼强才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在发现严礼强又回到弓道社之后，弓道社的新学员，都沸腾了起来，严礼强在弓道社，观看了新学员的操练，甚至还下到场中，指导新学员射箭骑马，与新学员交流，最后到了下午，才带着身边的人，骑快马返回了平溪城。
就在当天晚上时候，代表沙突七部使者的队伍，已经抵达了平溪城，被那排住在了平溪城外的一个驿馆之中。
在沙突七部的使者来到平溪城第二天的中午，严礼强才在督护府的客厅之中，接见了代表沙突七部来与他见面谈判的那个使者。
当看着沙突七部的那个使者袅袅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严礼强自己都愣住了，因为这个来到的使者，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千娇百媚，一颦一笑都让人神魂颠倒的沙突美人，当这个女人解开自己外面漆黑的长袍露出她长袍下的本来面目的时候，站在大厅外面的值守的军士，一个个脸上都失神了片刻……
“沙突七部使者苏莎莉，拜见祁云督护大人……”那个女人的眼睛先在严礼强的脸上转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给严礼强行了一个礼！
这一刻，严礼强的脑袋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沙突七部想给老子来美人计……

第六百三十一章 美人计
严礼强的目光在苏莎莉的脸上微微一转悠，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平静的伸手，“请坐！”
两个人分宾主落在了督护府的大厅之中，于晴给两个人端上茶水，然后退了下去。
在于晴上茶的时候，那个苏莎莉看了于晴一眼，于晴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沙突七部那么多人，为何派你做使者来和我商谈，你来自哪个沙突七部的哪个部落，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代表沙突七部？”严礼强直接开口问道。
“我来自于乌利部，乌利部的族长苏尔丹是我的父亲，我这次来，代表的是我父亲，督护大人无须疑惑，我虽然是女子，但说话也是算话的！”
“哦，原来是乌利部的人！”
苏莎莉看了严礼强一眼，又看了看大厅外面值守的那些侍卫，对着严礼强笑了笑，“听说督护大人武功高强，箭术通神，督护大人在这里安排这么多的侍卫，莫非也是担心我一个弱女子会对督护大人不利么？”
“这是礼节而已！”严礼强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站在大厅外面值守的侍卫，一下子全部离开，这大厅之内，就只剩下了严礼强和苏莎莉两个人，然后严礼强才看着苏莎莉，“我见过的沙突七部的人中，你的汉话说得是最好的，如果不看人的话，几乎都让人分辨不出来你是沙突人！”
“沙突七部承蒙大汉帝国庇护，为大汉帝国守卫古浪草原，防备黑羯人侵犯，沙突七部早已经是大汉帝国的臣属，在沙突七部的贵人之中，都习惯说汉话，言语相通，才不会隔阂，不知督护大人以为然么？”
果然是来给自己灌迷魂汤的，这一开口说话，就放低了姿态，还把沙突七部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换一个不知情的来，恐怕就要被这个女人用话语给拿住了，严礼强心中冷冷一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却不接这个女人的话头，而是有些不客气的直接问道，“既然沙突七部自认是大汉帝国的臣属，为何却屡屡骚扰我边界，杀我子民，袭击我风边寨的难道不是你们沙突七部的人么，你们还三番两次派出刺客刺杀我西北官吏和朝中大臣，前有我甘州刺史雷司同雷大人遭遇刺杀，后又有平溪郡守王建北王大人遇刺，这难道也是臣属所为么？就算是寇仇，恐怕也不会三番两次做出如此下作狠毒之事……”
苏莎莉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还请督护大人明鉴，我们沙突七部之中也有败类叛逆，督护大人所说刺杀之事，绝对是乌木部的人主使，乌木部背叛大汉帝国在先，勾结黑羯人在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所做之事，我们其他几部，都绝不知情，那袭击风边寨的突利部，也是利欲熏心，为了羊毛之利肆意妄为，还好突利部已经被大人所灭，罪有应得，这次的事情，就算大人不出手，我们沙突七部也绝对容不下突利部这般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也算是巧舌如簧，轻轻一说就把什么都推干净了，不过严礼强也没有打算和一个沙突女人来这里论什么是非曲直，所以也不想争辩什么，因为这世间的正义公理，特别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正义公理，都是用大炮来辩论的。
“这些东西多说无益！”严礼强继续喝茶，不为所动，“你这次代表沙突七部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督护大人不用紧张，我这次来，就是代表我们沙突七部恭喜督护大人被朝廷委以重任，开府建牙，再建祁云督护府，这祁云督护府一建立，我们沙突七部就又有依靠了，不用再担心被黑羯人欺负，这是我们沙突七部对督护大人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督护大人不要嫌弃！”苏莎莉说着，微微欠身之后站了起来，来到严礼强面前，从袖子中拿出一份礼单，躬身放在了严礼强面前的桌子上。
这个女人一过来，严礼强的鼻中就嗅到一股特别的幽香之气，而等这个女人来到严礼强面前躬身放下礼单的时候，轻轻的一个动作，更是把她优美火辣的身材一下子展露无遗，让严礼强也忍不住心中微微一荡，目光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女人高挺饱满的胸部。
苏莎莉对着严礼强嫣然一笑，媚态横生，然后又退了回去，端庄坐好！
好厉害！
严礼强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对女人那么随便的人，但是刚刚苏莎莉过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心动，细细回想一下，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身上的香味，都暗藏玄机，严礼强一下子就想起自己曾经听说过的一个传闻——听说沙突人中的很多女人从小就修炼有媚功，这媚功，也就是迷惑取悦男人的功法，这些修炼媚功的女人，都是沙突人中那些贵族和火焰神教祭祀们的专属和禁脔，难道这个苏莎莉刚刚施展的就是沙突女人的媚功？
猜测不会有答案，但是，严礼强脑中的念蛇，却从一开始，就把苏莎莉那个女人脑中的所有想法，传到了严礼强的脑袋里，所以那个女人心中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打算，严礼强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知道了……
——看来这个祁云督护虽然年轻，但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之前给他倒茶的那个侍女秀色可餐，看这个男人的眼神也含情脉脉，可那个侍女依然是处子之身，并没有被这个男人收下，可见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好色之徒，刚刚自己施展媚功，如果是普通的男人，早已经忍不住一把把自己抱入怀中，或许动手动脚，但他只是眼神动了一下，却没有动手，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啊……
犀角一百对，鹿角一百对，虎皮十张，黄金两万两，各色宝石翡翠十箱……
这沙突七部还真舍得出血，好大的手笔，严礼强低着头，看了沙突七部送来的礼单一眼，而脑海之中的念蛇，却已经把苏莎莉脑袋里的想法传送了过来……
当然，收了礼物，严礼强的脸色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比之前好看了一点，至少有了一丝笑容。
“咳咳……沙突七部客气了……既然是你们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督护大人喜欢就好，我这次来，倒还有一件事要请求大人，希望大人恩准？”
“什么事，说来听听！”
“沙突七部人员众多，其中难免良莠不齐，未免再出现类似风边寨和突利部之事，我想请大人允许我们沙突七部在平溪城中设置一个联络点，可以派人常驻，大人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通过这个联络点与我父亲等人联络，沟通消息，这样一来，大人和我们就不会再生误会，让黑羯人看了笑话……”
“哦，可以和你父亲等人直接联络的联络点，这个想法倒有点意思……”严礼强摩挲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
“大人不用怀疑，如若大人允诺，以后我就代表沙突七部常驻平溪城，我身边除了十多个护卫，其他人都是使女仆妇，总人数不到五十人，我定会对他们严加管束，不让他们再惹是生非，他们若胆敢在城中犯事，大人可以按大汉帝国律法严惩……”苏莎莉楚楚可怜地说道。
“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平溪城这么大，大人身为祁云督护，难道就愿意自闭耳目，一点都不想和沙突七部沟通消息，真要把沙突七部推到大汉帝国的对立面么？”
“哈哈哈，我让人收拾一下城中的观园，这些日子你就暂时住在观园中好了，城南还有不少地正在建房，你们沙突七部可以在城南买一块地，自建一个宅院，以后就作为你们沙突七部使者常驻之所！”
“多谢大人！”苏莎莉对着严礼强盈盈一拜……
——这次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在城中落下脚来，只要你是男人，我就不信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这个娘们倒有点意思，把这么一个人放在城中，或许还能成为一招妙棋，她知道的关于沙突七部的所有消息，自己只要把她叫来和她调戏几句，自己也就知道了，不错，不错……
苏莎莉抬头，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二章 互算
“这些沙突人就是贱，你好好对他们，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恨不得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你灭了突利部，把突利的脑袋往白石关的城墙上一挂，这些沙突人反而要给你送来大把的金银钱财，礼强你看这些犀角，鹿角，宝石翡翠什么的，可都是上等货色，特别是这些宝石，加上这两万两黄金的话，换算成银子，差不多要在三十万两以上，啧啧，真他娘的有钱……”
督护府的库房之中，负责督护府户房的钱肃正和严礼强在库房之中转悠着，看着库房里面一个个打开的箱子，那箱子里面，就是苏莎莉代表沙突七部给严礼强送来的厚礼。
库房两边的墙壁上的灯已经点燃了，在那灯光的照耀下，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闪耀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光泽，如果是以前，看着眼前这么多的金银，严礼强或许早已经口水直流，但现在，金银见得多了，眼界心胸越宽，这些金银财宝，对严礼强来说，渐渐就褪去了让人激动的钱的属性，而成为了一种资源，是的，就是资源，有这些东西，严礼强知道可以做许多事，仅此而已。
“古浪草原就是一块宝地，这几十年中又没有经历战乱，连一个小小的突利部的财富都那么可观，更何况像乌利部这样的大部族！”严礼强在一个箱子面前停下，伸出手，往箱子里面抓了一把，那一粒粒的金砂就从他手指的缝隙之中哗啦啦的滑落了下来，发出美妙的声响，“我以前一直疑惑林擎天为何如此偏袒沙突七部，这几天我渐渐有点明白了，沙突七部和林擎天之间，绝对有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叶家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林擎天从沙突七部这里获取大量的钱财，把沙突七部收为他在西北的打手，而沙突七部则得到林擎天的政治庇护，这是他们都需要的！”
“我今天刚回来就听府中的人说那个沙突使者是沙突七部的一个公主，还是一个大美人！”钱肃的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和严礼强在一起才会展现出来的随意亲和的笑容，“那些沙突人不会是想对礼强你使美人计吧！”
这样的话，如果是在公开场合，钱肃绝对不会和严礼强这么说，但在这种时候，却也无妨，因为钱肃知道这种时候，严礼强也不喜欢他老摆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大人长大人短的，两个人的关系，不仅仅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还有叔侄关系，自然无需太见外……
“呵呵，钱叔你猜对了，就是美人计，很多时候，女性在不少的场合会有着特殊的作用，会让男人没有提防之心，态度不知不觉发生软化，那些沙突人倒也不傻，知道怎么和我打交道最容易，这次他们若是派个男的来，保不准三句话就要被我砍了脑袋！”严礼强无所谓的笑了笑，拿起一件放在箱子上的白虎皮，“这件虎皮过一会儿钱叔拿去，让人放在车里，冬天就舒服了……”
“哈哈，这虎皮倒不错……”钱肃接过虎皮看了看，点了点头，“对了，既然沙突人使了美人计，那他们有没有提出了什么条件，是让礼强你支持他们和黑羯人打仗，还是取消羊毛专卖局？”
“都没有！”严礼强摇了摇头。
“啊，难道狗还改得了吃屎的习惯，那些沙突人也改性子了……”钱肃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知道要是一开始就和我谈这些事情，我绝对不可能同意，甚至有可能对他们变本加厉，所以那个女人来，这些条件倒是半句都没说，她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想重新在平溪城中设置一个沙突人的联络点，方便与我联络沟通，我已经同意了！”
“联络点，那些沙突人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有阴谋是肯定的，但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还能在城中横行，形成沙突人的聚集区，他们最多就是还想继续用美人计绊住我，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再和我慢慢来谈钱叔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现在他们首先需要稳住我，不要让我彻底和他们闹翻脸就好，因为现在在古浪草原上，黑羯人正和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若不想腹背受敌，就必须与祁云督护府搞好关系，哪怕就算是暂时对我低头，吃点小亏，也无所谓，这沙突七部当年都是逃难来到的古浪草原，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这是他们的优良传统……”
“那礼强你准备如何？不会真要中他们的美人计吧……”
“哈哈，这是抹了蜜糖的毒箭，按照我的风格，肯定是把蜜糖吃了，毒箭再射回去！”严礼强笑了笑，“我让他们暂时住在观园，并准他们在南城再买一块地，建一个沙突七部使者专门的住所，那女人同意了，等到他们真的建好了沙突七部的使者住所，我再让玉龙山中的那些部族一个个也来平溪城中买块地，紧挨着沙突七部使者住的地方，也各自建一个使者的住所，方便我召唤联络……”
钱肃愣了一下，然后就抚掌大笑，“妙啊，这个法子妙，礼强真有你的，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这样一来，在外人看来，那沙突七部岂不是也和玉龙山中的那些少数部族一样，成了礼强你的部属，任礼强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看沙突七部以后还怎么嚣张，这是先把双方的名分坐实了，让他们吃个闷亏再说……”
“沙突人向来重利不重义，这点亏，他们不在意，他们眼前最头疼的就是黑羯人，那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其实就算今日沙突七部的使者不来，我也早就有这样的打算，督护府麾下各部族众多，以前的督护府都没有专门的机构管理这些部族，以后我就想把这些部族都聚拢起来，在我身边要随时有人听候吩咐召唤，方便联络互通消息，既显示我对他们恩宠，也大大有利于统御管理，这也是督护府职权之所在……”
严礼强说的这个对严礼强来说其实并不新鲜，就是大使馆的变种而已，级别没有那么高，但是这法子，听在钱肃的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和感触。
钱肃定定的看了严礼强几眼，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看皇帝让礼强你做这祁云督护，还真是选对人了，钱叔以后也可以跟着礼强你沾点光，对了，这次这些沙突人送来的礼物，是入督护府的公库账上还是入礼强你的私库？”
“就公库吧！”严礼强不介意地说道，“有这些金字，倒也能做不少事情了，之前钱叔你不是说我提的那个在郡中各乡各村新建官府学堂的计划暂时资金不够么，普及推广水火机的补贴经费也有限，有了这些钱，就应该可以先动起来了，等过几个月，羊毛专卖局的慢慢走上正轨，这些钱就不是问题了……”
“好的！”钱肃点了点头，只是又想到什么，一脸疑惑的问道，“只是礼强你觉得在每村每乡镇都新建一个官府学堂真有必要么，现在祁云郡下各乡各村也都有私塾啊，还有那水火机，为何别人买了，礼强你还要给他奖励补贴呢……”
“私塾是私塾，官府的学堂是官府的学堂，以后祁云郡内，凡是适龄之孩童，上官府学堂读书学字打熬练武根基都不需要学费，各村各乡的私塾先生还有教孩子练武的乡贤，愿意的，都可以转到官府学堂之中做先生，领取一份俸禄，不愿意的，也不强求，至于那水火机之事，以后钱叔或许就能明白了，前两天去制造局，我已经让制造局想办法在保证水火机质量的前提下，尽量想办法把水火机的销售价格降低下来，少赚点钱也无所谓……”
“这水火机的成本，熬炼钢铁是大项，这成本可不容易降下来啊……”对制造局事物熟悉无比的钱肃马上就接口道。
“其实熬炼钢铁的成本也是有巨大的下降空间的，只是现在条件还有些不成熟……”严礼强摇了摇头。
“哦，不知如何把熬炼钢铁的成本降下来，这成本真要能降下来，那可真是大事了，礼强你有什么办法？”钱肃立刻问道。
“钱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个大作坊只需要百十个工匠，一天就能轻松产钢一万斤，那时候这一斤钢铁的成本会有多低？”
“啊，随便一个作坊一天一万斤，怎么可能产这么多？”钱肃惊讶的摇头。
“这东西，等我琢磨琢磨，到时候钱叔你就知道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变化
整个祁云郡在九月中下旬过得并不算平静！
自从九月中旬，古浪草原的沙突商队开始低头，按照祁云郡专卖局的价格出售羊毛以来，整个西北差不多都沸腾了。
现在整个大汉帝国，谁有羊毛谁就能财源滚滚，祁云督护府下面的专卖局这么一搞，所有人才惊觉，这样一来，祁云督护府可以差不多完全垄断古浪草原的羊毛贸易，这其中的利益，简直就是金山银山，想让人不眼红都不可能……
之前不少人都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专卖这种操作，可以说，祁云督护府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而那些原本并不看好祁云督护府，认为严礼强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期内让让沙突七部低头，沙突七部反而会有可能让督护府好看甚至下不来台的人，也大跌眼镜，不相信之前在西北地界牛得一塌糊涂的沙突七部，在祁云督护府的羊毛专卖政策出了不到半个月，就乖乖甘心被祁云督护府褥自己的羊毛，那些沙突人不是一直桀骜不驯么，怎么一遇到严礼强，就变乖了呢，难道是突利部被灭把那些沙突人吓怕了，但不应该啊，按照沙突七部以往的行事作风，他们应该加倍的报复回来才是……
这些人心中的疑惑，一直等到他们听说就黑羯人在白草湖和沙突七部大战，又把沙突七部打得落花流水之后，才一下子明白过来——不是沙突七部的人变乖了，而是黑羯人的刀，已经捅在了沙突七部的小腹里，这个时候的沙突七部，已经顾不得羊毛这点利益了，必须在腹背受敌和与代表大汉帝国对古浪草原统治权威的祁云督护府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而随着古浪草原上的各种消息陆续传来，大家也才知道，从黑羯人开始入侵古浪草原开始，之前一直号称要用一个声音对外说话的沙突七部之所以在黑羯人面前一败涂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一直到现在，沙突七部除了已经叛乱主动把黑羯人引到古浪草原的乌木部之外，其他六部，在抗击黑羯人的问题上，各怀鬼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形成统一的指挥和应对策略。
处在黑羯人兵锋下的乌利部和土漠部希望所有的沙突六部联合起来一起抗击黑羯人，而暂时还没有感受到黑羯人切身威胁的其他几个部落，则担心着乌利部想借刀杀人，消耗自己部落的实力，在乌利部和土漠部都没有拼命的前提下，他们都不想主动冲到前面，乌利部和土漠部则在担忧，如果他们两部现在就和黑羯人拼得元气大伤，那么，就算最后能把黑羯人赶出古浪草原，实力大衰的两部能否还能继续在古浪草原上存在实在是一个未知数——要知道在沙突人的传统之中，大部落吞并小部落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沙突人中从来没有信义这个词儿，弱肉强食就是他们奉行的生存法则。
在这种情况下组成的所谓的沙突七部的联军，在黑羯人的如火如荼的攻势之下，完全就是一盘散沙，各方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让别人去送死，战场上各部的协调也极差，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各部的统帅之人都是第一时间就让自己部落的人马撤离，白草湖的大败正是如此形成的。
营卫县的边集之中在九月下旬就有了专门的羊毛交易市场，这个市场出售的羊毛，基本上由祁云督护府的专卖局垄断，之前那些购买羊毛的不少商人还担心祁云督护府的专卖局在垄断的羊毛的货源之后会大幅度的提高羊毛的售价，但是等羊毛交易市场开张之后，那些购买羊毛的人才发现，专卖局出售的羊毛，不仅价格没有比之前从沙突人那里买的贵，而且品质还一下子有了保障，那些沙突人在羊毛中掺沙沾粪浇水的事情，在专卖局这边出售的羊毛中，已经大大的减少。
这些商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专卖局在收购沙突人羊毛的时候，都要定级检验，专卖局把收来的羊毛分为一等品，二等品，三等品和残次品四个档次，只有那些干净的没有做过手脚的羊毛才能算作一等品，卖到十个铜板一斤，而那些掺沙沾粪浇水的，品级都定得低，价格自然也卖不到每公斤十个铜板，而是会被压低价格收购，爱卖不卖，每公斤只能卖到五到九个铜板，这样一来，那些狡诈的沙突商队，自然不敢再在羊毛上做什么手脚了。
听到那些沙突奸商被专卖局如此整治，之前不少受了沙突人鸟气的商人都大呼过瘾，对专卖局一百二十个拥护。
专卖局交易的羊毛都是在羊毛市场之中按品质定价，一个品质一个价格，也不用讲价，所有的羊毛价格每日都写在了市场的公示牌上，羊毛都是检查之后打包起来统一贩卖，一切操作都越来越标准和规范，这样一来，比起之前零散的交易，那些购买羊毛的商人在羊毛交易市场交易羊毛就节省了很多不必要的时间和花销，羊毛之中没有了那么多让人头疼的弯弯绕绕，大大节约了交易成本，从羊毛交易市场一开业，短短半个月，整个市场的羊毛成交量和成交价格就开始井喷，一日红火过一日，引得八方商人纷至沓来，之前鸟不拉屎的营卫县，因为边集的火爆，也变得繁荣起来……
有钱的地方才能吸引人的眼球和注意，就在专卖局的羊毛把整个西北的眼球都吸引过去的时候，在九月的下旬，祁云郡内也悄然发生着一些其他的变化……
祁云郡内各县的英雄殿开始一个个的建立了起来，一个个之前战死的战士的牌位，在地方县令等一干官吏乡绅举行的隆重的供迎仪式中，被安放在了英雄殿，享受民间的祭祀和香火。
而在平溪城中，国神殿则差不多和沙突七部的“使馆”一起动工，让城中的不少百姓议论纷纷，引为奇事……
而除了英雄殿之外，在祁云郡下各县各乡各村，在督护府出资的情况下，公立的汉家学堂也一个个出现，郡中的百姓子弟，只要年龄到了，都可以到汉家学堂接受启蒙教育，学习文武之技，而之前一直就比较引人注目的制造局，居然就在黄龙县，开设了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技工学堂……
再加上之前已经有了规模的弓道社，整个祁云郡，一时间，办学习武之风大盛……
平溪城中贴出的通缉令，十万两的赏银，也再次让四方的游侠儿聚集平溪城……

第六百三十四章 接见
“启禀大人，平溪城刑捕衙门的总捕头已经到了，正在门外等候……”
门外的熊滚滚传来通报声，严礼强才从桌上的纸堆之中抬起了头，看了门外一眼，心中动了动，“让他稍等片刻，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再让他进来……”
“是！”熊滚滚躬身领命而去。
严礼强的目光再次放到了桌上的纸堆之中，喃喃自语了一句，“有意思……”
那纸堆的最上面，就是几幅图画，作为两世为人的严礼强，对那几幅图画上面的东西非常熟悉——那两幅图画上，一幅图画上面是一个螺丝和螺帽的图形，还有一个是轴承。
图上的螺丝和螺帽看样子有些粗糙，螺旋形的螺纹比起严礼强前世所见的那些普通螺丝显得不够精细，丝牙的开口也有点大，那正正方方的螺帽头看起来也有一点怪异，但这些，都不影响它们的身份，这的的确确是一个螺丝，这个螺丝的金属样品，就放在旁边的一个盒子里，样品和图形一模一样。
比起这个螺丝来，更让严礼强感兴趣的是那个轴承，整个轴承直径大概有十五厘米左右，内环直径有鸭蛋大小，轴承里面有四根圆柱滚子和内环连在一起，看起来傻大黑粗，但同样，这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轴承，这个轴承的样品同样放在旁边的一个盒子里，严礼强刚刚看过，拿起来用手一转，就能转得飞快，阻力很小，这样的轴承，比起这个世界现在盛行于世的传统的滑动轴承来说，是跨时代的巨大进步。
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严礼强画出来的，而是制造局工匠的最新发明，从制造局成立之初，严礼强就非常看重制造局中工匠们的首创和发明精神，只要是有发明和工艺上有突破的，都有重奖，这重奖，可不是像其他匠械营那样做出点好东西只奖励个的十两八两或几十两银子，制造局中的奖励，最少的都是百两银子起步，最多的甚至数万两银子，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制造局中的工匠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干劲儿，连续做出了不少的小发明和工艺改进，而这螺丝和轴承，正是制造局中新进来的几个工匠最新弄出来的东西，也是严礼强当初在制造局中悬赏公关的课题。
螺丝解决的是金属件之间甚至是非金属件之间的连接固定问题，而轴承，解决的是制造局中生产的四轮马车使用的传统的滑动轴承的效率和耐用性的问题，这两个东西，原本严礼强心中是早有答案的，但是他故意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看制造局的工匠到底能不能想到，能不能解决，最后的结果，果然如严礼强预料的一样，虽然制造局的工匠们拿出的解决方法的时间长了一点，但不管怎么说，螺丝和轴承这两样东西，还是搞出来了。
搞出螺丝的工匠，原本就是平溪城中的一个首饰匠人，手艺不错，专做精致的东西，听说制造局这边工匠待遇高，就来投奔制造局，在经过一番考核之后，去年才进的制造局。
而轴承的发明说起来也是有些搞笑，因为之前弄出水火机的时候，水火机的飞轮和转轴之上，其实已经应用到了滚子轴承的原理，只是水火机上没有轴承，而是在飞轮和曲轴之间加上了四个独立的滚子，整个机构完全与水火机连接在了一起，是水火机机构的一部分。
这一次，在制造局中制造了几百台的水火机后，终于有工匠想到，水火机上曲轴与飞轮的连接部分，如果把笨重多余的飞轮和曲轴去掉，把能转动的滚子和上下部分变成一个独立的部件，那这个部件，岂不是也可以运用到其他地方，于是，白银大陆的第一个滚子轴承就这么诞生了。
一直到现在，这两件东西虽然弄了出来，但是制造局那边的工匠还没有给这两个东西取名字。
这两件东西让严礼强很喜欢，但更让严礼强高兴和欣慰的，是他终于看到了制造局所展现出来的活力和创造力，有了这样的能力，制造局才是严礼强心中的制造局。
——此刻可取名为螺丝，发明工匠赏银一万两！
——此物可取名为轴承，发明工匠赏银两万两，此物可先用在四轮马车上，在最新的水火机上，可考虑将飞轮和曲轴的连接处，用此物代替，螺丝和轴承两物都还有改进之余地，望局中工匠继续钻研，再接再厉！
——看到局中匠人多有创造，还已经习惯用铅笔制图，图中大小尺寸标注清晰，吾心甚慰！
严礼强拿出笔，刷刷刷的在制造局上报的公文上刷刷的写完了批注意见，随后才把那份公文合起来，放在桌子一旁，在喝了两口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让人把等候在外面的平溪城刑捕衙门的总捕头给叫了进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个穿着一身皂衣的男人就来到了大厅之中，一进来，看了端坐公案后面的严礼强一眼，就立刻行大礼参见，“平溪城刑捕衙门的总捕头韩平拜见督护大人！”
浓浓的络腮大胡子，国字脸，面孔黝黑，体格健壮，再加上那一身总捕头的公服，这样的人随便往大街上一站，的确有着让城中的那些宵小之辈胆寒的气势，这个人对严礼强不算陌生，而是“熟人”，只是谁又能知道，这样一个人，居然是白莲教的人……
严礼强心中暗暗感叹，脑袋里的念蛇已经开始活动了起来，而他的脸上，却更加的和蔼了，还露出了一个笑容，“坐吧，不用拘泥，说起来，我和你也是第二次见面了，我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几年前，孙大人来平溪城巡视后拿下叶天成，我到城外搜查叶天成的山庄，我记得那时，就是你在庄外带队……”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韩平的脸上，立刻就显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的激动神色，屁股刚刚摸到椅子又立刻弹簧一下的弹了起来，对着严礼强再次躬身，“卑职惶恐，没想到督护大人几年前见过卑职一面，居然还记得！”
“哈哈，我记性好，记得那个时候你还只是捕头，没想到这几年已经成为总捕头了，干得不错啊！”
“卑职兢兢业业，多亏王建北王大人提拔……”
“知道这次为什么叫你来么？”
“略微能猜到一点！”
“哈哈，你倒实在，那你说说我为什么叫你来！”
“大人叫卑职来，想必是为了弓道社学员失踪一案！”
“不错，你猜得对！”严礼强的眼睛微微眯起，上身前倾，一脸严肃的盯着韩平的脸，“此事影响恶劣，那失踪的薛操，也是弓道社中表现优异的学员，而且已经进阶武士，在你看来，究竟是何人敢把薛操绑走了，你这边追查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消息？”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团乱麻
薛操失踪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严礼强当然着急，但暂时还没有任何头绪，这几天严礼强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能把薛操这么一个人绑走的人，绝对是野心勃勃之辈，祁云郡内没有人有这个胆子，那就是祁云郡外的势力所为，而祁云郡外的势力，严礼强想来想去，除了林擎天一党之外，他还真没想过自己还得罪过谁，或者是谁有这个动机。
在想来想去，发现没有确切的目标之后，不知怎地，白莲教一下子就跳入到了严礼强的脑海之中，让严礼强一下子就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白莲教的身上。
首先，白莲教在祁云郡内早有潜伏，而且一直想抓紧机会搞事情，这一点，从韩平的身上就能看到，那个传送假信把薛操骗走的家伙，行迹鬼祟又善于在乡间隐藏自己的行踪，这一点，就和白莲教的做事方式很像。
其次，如果白莲教真的是冲着五禽戏来的，那同样也有理由解释，五禽戏这种秘法一旦为白莲教所得，白莲教利用这个秘法可以迅速壮大他们的教兵队伍，这对白莲教这种时刻想想着要谋夺天下的野心家来说，极其有诱惑力。
白莲教在西北根基薄弱，这个韩平在平溪城刑捕衙门坐到了总捕头的位置，在白莲教中的地位一定不低，如果薛操之事真是白莲教所为，这个人一定参与和知晓，所以，严礼强今日才把韩平找来，想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以念蛇的强大实力，白莲教有没有做这件事，只要和韩平坐在一起聊几句，严礼强就能把这个韩平心中的秘密全部挖出来。
韩平当然不知道严礼强有这样的本事，此刻面对着严礼强，他的脑筋正在飞速的转动着。
——刑捕衙门的主官判丞的位置这个时候还是空缺的，如果自己这次能把这件案子给破了，祁云郡内，再无人有资格与自己竞争判丞之位，将来这个位置，有很大可能要落在自己头上，这可是接近严礼强的大好机会，圣教不是一直想让我接近这个人么，这就是大好机会啊，只是这件案子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想要找到那个薛操，恐怕要得借助圣教的力量……
韩平心中这么想着，但脸上却显露出惶恐之色，在严礼强的注视下，低下了头，“属下无能，这些日子刑捕衙门已经发动了所有关系在寻找薛操，但只找到很少的一部分线索，薛操的下落暂时还没有找到……”
“你们找到了什么线索？”
“最后一个人见到薛操的时候，薛操就在距离弓道社两里之外的官道上，据那人所言，当时他回家，就在路上看到一个穿着弓道社学员制服的少年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上了路边的一辆四轮马车，按那个人所说的那两个人的相貌，就是薛操和被通缉的那个游商方子高！”
“可知那辆马车去了何处？”
“这就不知了，按那个目击者所言，那只是一辆普通至极的四轮马车，又能拉人又能拉货那种，各州各郡的路上极多，马车上没有什么标志，而拉车的也不是犀龙马而是两匹普通的马，这样的马车太多了，一旦走开就很难找到！”
“除此之外还有何线索？”
看到严礼强没有动怒，韩平打起了一点精神，“倒是还有一条，我们走访薛操和方子高所在的乡县，得到一条消息，几年前薛操他们乡上有家人办喜事，那个方子高也去了，在喝多了酒之后，同桌有人发现了方子高吃饭时的一个细节，当时桌子上不是有香菜么，那个方子高吃香菜的时候，习惯性的把香菜放在醋里面蘸一下……”
“把香菜在醋里面蘸一下？”
“嗯，正是如此，我们平溪郡和甘州的人吃香菜都是不蘸醋的，西北诸州之中，只有银州的部分地区的人习惯在吃香菜的时候蘸醋，而之前那个方子高和乡邻们说自己来自兰州，这就明显对不上，那个方子高，有可能隐藏了自己的来历……”
银州！
知道韩平说的是真话，所以严礼强的眉头微皱，他之前在银州的确有一个敌人，那就是西北转运使江天华，可是这个时候，江天华已经是阶下之囚，整个银州，他也没有什么敌对之人，这只是巧合还是某个线索呢？
“我知道这件事有些难查，但无论如何，都要查一下去，不管怎么说，你们办案，可比那些游侠儿更有条件！”
“卑职正想这两天带着方子高的画像和两个得力的手下亲自到银州那边跑一趟，找那边的江湖朋友帮帮忙，或许能有一些收获！”
“好好去做就是，这件事你若办得漂亮，那刑捕衙门判丞的位置，就是你的！”严礼强直接开口说道——与其让这些危险的人在暗处活动，不如就把他们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有什么事，把他们招到身边说几句话，白莲教在甘州和西北的动向，自己也就基本能够掌握了。
韩平连忙在严礼强面前表决心吗，“请督护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务必要让这件案子水落石出，给督护大人一个交代！”
“不单单是给我一个交代，而是要给薛操的家人，还有你身上的这身公服一个交代！”
“是，卑职记下了！”
“好了，下去吧，这件案子，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可以直接到督护府来找我！”
“是！”
韩平躬身，随后退了出去……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真和白莲教无关，严礼强用一只手揉了揉脑仁，这祁云督护府才开府多久，眼前就已经有一大堆事，大汉帝国内部的动荡才刚刚开始，古浪草原的战火正愈演愈烈，坐在这个位置的严礼强，一只眼睛盯着帝京城和大汉帝国国内的局势变化，另外一只眼睛却在时刻的关注着古浪草原，小心翼翼的把两个强大的对手推到对决的第一线，更让人烦恼的，是邪魔林擎天销声匿迹，自己身边的人，却不知又被谁盯上了，也消失了一个……
如果不是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见到天劫之后的大汉帝国太过惨烈，有太多的人无家可归或者死于战乱，这个时候的严礼强，真想什么都不干，就安安心心的做个富家翁就足够了，这祁云督护的职位看似威风八面，但是一旦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也就是把自己缠到了一团乱麻之中。
这一团乱麻，暂时只能自己慢慢理顺！严礼强现在只怕老天给自己的时间不够……
休息片刻，严礼强又拿起了桌上的一份公文——这份公文，是陆文斌以工房署丞的身份送来的，上面是关于严礼强要工房在祁云郡每县修建一个大型粮库的报告和前期的预算……
严礼强在报告上做了批示，然后把那份报告先放到一边，这份东西，涉及到出钱的事情，还是要给钱肃看看才行……
半个小时之后，身在督护府内的严礼强，接到了一个带着奇异香气的请帖。
请帖是苏莎莉让人送来的，请严礼强今晚到观园之中赏月饮酒……

第六百三十六章 鸿门宴
黑色的四轮马车一直驶入到了观园的内院之中才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车厢门打开，严礼强才头一低，从马车里下来，就看到苏莎莉带着几个侍女，已经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旁边。
今日的苏莎莉经过一番仔细的打扮，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沙突女人特有的长裙，那长裙袖口很短，腰部很细，领口又开得低，下面有着长长的褶摆，两只手的胳膊和大半个酥胸都露了出来，乍一看，样式倒有点像是严礼强前世看到的那些晚礼服，只是颜色和花式更加的鲜艳。
苏莎莉原本就长得很祸害，此刻再穿上这么一身长裙，对严礼强来说，这个女人就差把美人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莎莉拜见督护大人……”苏莎莉带着几个靓丽的侍女对着严礼强盈盈下蹲，一对雪白的肉球就在严礼强面前若隐若现。
严礼强四下看了看，微微一笑，“怎么样，这里还住得习惯么？”
“多谢督护大人关心，如果我若说不习惯，那平溪城中，估计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苏莎莉说着，就站了起来，一双桃花一样的媚眼在严礼强的身上溜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为大人接到请帖后会不来呢？”
“哦，为什么？”
“我觉得大人似乎有些怕我！”苏莎莉笑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往前靠了过来，来到了严礼强的身边，那一对肉球，几乎蹭到了严礼强的身上。
“哈哈哈，怕你，我能怕你什么呢！”严礼强哈哈大笑，“你看我今晚过来，身边都没有带什么侍卫，在这平溪城中我若都怕，那我这个祁云督护，干脆就不要做了，你这么问，难道你想要我的命不成？”
苏莎莉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娇嗔道，“大人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女人，此刻又身在平溪城，还要大人多多照拂，哪里敢对大人有别的心思，大人这么说，我可担待不起！”
“哈哈哈，沙突七部兵强马壮的，又哪里需要我照拂！”严礼强说着，就直接朝着前面走去，“走吧，你不是说准备了酒宴么，我今日在忙着府中处理公务，到现在还没吃饭，肚子正饿呢……”
“大人请！”苏莎莉对着严礼强笑了笑，整个人还朝着严礼强身边靠了靠，然后就带着严礼强朝着后面的院子走去。
这一路走来，严礼强发现，这院子里到处都是女人，就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对了，你不是说你还带了一些护卫么，怎么没看到？”
“我随身带的护卫都在前院，这后院里，除了大人一个男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女子！”苏莎莉偏过头说着，嘴唇几乎都要碰到严礼强的耳朵，充满魅惑的来了一句，“大人今晚在这里，可以玩得尽兴……”
“怎么，你还安排了其他节目么？”
苏莎莉微微一笑，“大人到时候就知道了！”
……
酒宴就安排在观园后院的一栋阁楼上，严礼强一到，只是片刻的功夫，热气腾腾的美酒佳肴就端了上来。
那阁楼上没有一个男人，全都是女人，除了苏莎莉之外，还有五六个同样姿色出众的沙突女人，在阁楼的旁边在演奏着音乐，随着音乐响起，三个穿着长裙的沙突美人就开始在严礼强的面前跳起了充分异域风情的沙突人的舞蹈来，扭腰抖胸，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阁楼上的灯盏外面是粉红色的灯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听着音乐，看着几个美女在自己面前跳着舞，那气氛，不知不觉就暧昧起来。
酒一端来，苏莎莉就先给严礼强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首先举起酒杯，“这第一杯酒，就多谢大人今晚大驾光临，我先干为敬……”，说完这话，苏莎莉就直接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向严礼强亮了一下杯底。
严礼强知道这是苏莎莉想证明没有在酒水饭菜之中做手脚，故意让自己放松警惕，也就哈哈的举起杯子来，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你看这样多好，你们沙突七部和我这祁云督护府之间，就应该喝喝酒，听听曲子才对，别整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那多无趣……”
“大人说得是，我再敬大人一杯……”苏莎莉笑着，又给严礼强斟了一杯酒，然后再次碰杯，干了下去。
“这酒色如琥珀，入口轻柔甘冽，还有一番悠长的韵味，倒有些特别，不知是何物所酿……”
“大人所喝之酒叫龙灵酒，是由古浪草原三宝之一的龙血参加白灵子所酿，因为龙血参加白灵子极其珍贵，这龙灵酒就算是在沙突七部之中，也只是少数贵人的专属，绝不贩卖，这龙灵酒不仅大补人的元气，还有益修行我这次来的时候，带了两坛，都是我们乌利部收藏了二十年的陈酿，正是这龙灵酒味道最好的时候……”
“龙血参和白灵子，怪不得，这两样东西，都是地宝……”严礼强一副恍然的模样，“你这么说，今晚我可要多喝一点……”
“大人尽兴就好！”苏莎莉在旁边曲意奉承，随后又给严礼强夹了桌子上的一点菜，“大人尝尝这个……”
几杯龙灵酒下肚之后，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慢慢就像燃起了一团火一样，一股热气，就从丹田之中，朝着全身的奇经八脉游走而去，暖洋洋的，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在一股热气自然而然的冲入到会阴穴的位置之后，严礼强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躁动起来从自己的身上升了起来，自己身上有个地方一下子变得不安分了……
美人在旁，美酒在喉，又有音乐歌舞助兴，这阁楼上的气氛，慢慢就变得热烈起来，那跳舞的三个沙突美女身上的衣服和长裙，也一件件的越来越少，最后穿在几个人身上的，已经变成了一身半透明的薄纱……
苏莎莉也喝了几杯龙灵酒，脸色犹如桃花，口吐香气，她一边陪着严礼强喝酒，也一边在看着严礼强的脸色和身体的反应，不知过了多久，在发现严礼强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看样子已经完全被跳舞的那三个沙突美人吸引的时候，苏莎莉一下子把嘴凑到了严礼强的耳边，娇声说道，“大人，我也学过歌舞，若是大人喜欢，我跳一曲给大人助兴如何……”
“好，好，快快跳来……”严礼强大声地说道。
苏莎莉一下子就从严礼强的旁边站起，来到案前，随着她的细腰如风吹的柳枝一样扭动起来，那演奏的音乐的曲风都一下子变了，一下子变得无比的阴柔缠绵，刚才跳舞的三个沙突美人，看到苏莎莉来了，都迅速的退了下去……
苏莎莉一跳，虽然只是一个人，但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颦一笑，似乎比刚才那三个沙突美人更加充满了一种难言的诱惑力，她的舞蹈，已经不是单纯的舞蹈，在舞动之中，还有脸上的表情与眼神配合，她的口中，也随着她身体的舞动，会发出犹如呻吟一样的呼吸节奏之声，在她的舞动之中，一股粉红色的气息，带着一股莫名的香气，就像功法异象一样，慢慢从她身上散开来，把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渐渐的，严礼强的眼中，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严礼强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迷醉的神情，那端在严礼强手里的酒杯，斟好了酒端在手上，却像被严礼强忘记了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随着苏莎莉舞动的身体和严礼强越来越靠近，最后和严礼强抱在了一起，唇舌纠缠，那演奏乐曲的几个乐师，都离开了房间，房间里最后就只剩下严礼强和苏莎莉两个人，乐曲声，也变成了衣服的摩挲声和一些奇怪的哼哼声……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浓烈的时候，闭着眼睛的苏莎莉那勾着严礼强脖子的一只手的戴着的戒指上，一根牛毫一样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细针就无声无息的从那戒指上慢慢“生长”了出来。
那根细针，非常的奇怪，虽然细小轻微，毫不起眼，但细看的看，却能看到那红色的细针上，布满了一个个奇异的符文，那符文，就像漂浮在细针的表面一样。
苏莎莉的那只手原本就搂着严礼强的脖子，那根奇迹的细针一弹出来，她的手轻轻一抬，那一根细针，就直接朝着严礼强脑后的玉枕穴刺了过去……
就在那根针距离严礼强的玉枕穴几乎分毫之间的时候，苏莎莉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因为严礼强的一只手，已经一下子把苏莎莉的那只手给捏住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是两个人眼神之中的讯息，却是迥异，一个充满了震惊，一个则是眼带笑意……
“你这不是煞风景么，这种时候你怎么吓得了手，太不道德了！”严礼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反客为主
苏莎莉与严礼强两次见面，百般示弱，千般柔顺，已经拿出了浑身解数，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在苏莎莉的感觉中，应该是已经陷入到自己的媚术之中，正意乱情迷，不可自拔，她哪里会想到，在她以为成功已经近在眼前的时候，严礼强居然，竟然，还能反应过来，拿住了她的手……
看着严礼强那清澈的眼神，苏莎莉一下子明白了，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就一直在和自己演戏，根本没有被自己的媚术迷惑。
怎么可能，严礼强喝的龙灵酒的其中一个功效，就是激发严礼强的男性本能，这可以让自己的媚术事半功倍，从自己修炼媚术以来，根本没有人在喝了龙灵酒之后还能在这种时候保持清醒，就算石人也不行……
“你没有喝龙灵酒，怎么可能……”苏莎莉衣衫半解的以一个亲密无比的姿势躺在严礼强的怀中，两只手都已经被严礼强拿住了，她看着严礼强，冷声问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惊讶，此刻她身上再也没有那种似水的柔情气息，而是变得犀利起来。
“哈哈，龙灵酒的确不错，只是对我来说，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严礼强微微一笑，龙灵酒他的确喝了，只是相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那点龙灵酒，还不足以让他有多大的反应，他这身体，每日被易筋洗髓经洗涤几遍，这个身体的器官机能，早已经强大到了非人的地步，就算那龙灵酒有一点催情效果，但在严礼强这里，就像把老鼠的剂量注射到大象的身上一样，虽然有点反应，但也不过如此。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苏莎莉双眼瞬间一寒，虽然双手已经被严礼强拿住，但是她的身体却像蛇一样的一滑一扭，人虽然依然在严礼强的怀中，但细细的腰身一下子就变得柔若无骨，一脚就向严礼强的太阳穴踢了过来，速度如电，脚到半空，她那皮靴的鞋底，已经弹出一截数寸长的尖锐细刺，上面蓝光闪闪，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已经进阶武师，不错……”严礼强轻轻一笑，在这个时候，他若还被这个女人翻盘过来，那他也不用混了。
苏莎莉的这一脚虽然诡异，犀利又出其不意，但在严礼强的眼中，也就犹如婴儿一样，看到这个女人一脚踢来，盘坐在地上的严礼强一下子从地上飞跃而起，人在半空，拿着苏莎莉的双手一抖……
那如山似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严礼强的手上传来，苏莎莉整个人一下子就像被人抓着尾巴的小蛇一样，严礼强这么一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筋到骨，连皮带肉，一下子就又酥又麻，又软又虚，呼的一声，整个人的身体被严礼强带到了空中，凌空飞转了三圈，在落下来的时候，嘤咛一声就软软的躺在严礼强的怀中，只是勾着严礼强脖子的那只手，却已经被严礼强拉到了她的面前。
只是一下，苏莎莉就感觉自己的全身一下子彻底软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面条一样，这个时候，别说动手了，就算是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苏莎莉真的变了脸色，她从来没有想到，严礼强的一身本领居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只是一下，就用纯粹的力量让自己失去了反抗能力，这绝不是大武师甚至是武霸一级的高手能有的水平，而是一个让她难以想象到的更高的境界。
“你已经进阶武宗……”苏莎莉看着严礼强，声音之中已经不是惊讶，而是绝望，她恨恨的看着严礼强，一脸决然，“你杀了我吧，虽然我是女人，但我也不怕死……”
“呵呵，杀了你这样的美人，那多浪费啊……”严礼强嘿嘿一笑。
“你想如何，我虽然是女人，但你若折辱我，沙突七部定不放过你……”苏莎莉还说着狠话。
严礼强没说什么，只是把苏莎莉戴着那枚奇异戒指的手拉到了眼前，认真的看了看，那戒指上生长出来的那一根诡异的针，此刻依然还存在，“啧啧啧，好东西啊，这戒指就是一件难得的符器啊，这戒指的戒面看起来像蓝宝石，但蓝宝石只是最上面的一层，在蓝宝石的下面，应该是一颗打磨好的蓝色的异兽核晶，不拆开还真不容易看出来，也不会让人起戒心，这针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符器之中的牵魂引了，要是刚刚这根针刺入到我的脑袋里，我以后可就要成为你的奴仆了，任你予取予求，你们沙突七部的这一手，还真是够狠的……”
“你居然知道这是牵魂引？”苏莎莉有些惊讶的看着严礼强，在想到严礼强的身份，或许知道也不其贵啊，旋即苏莎莉又冷笑起来，“不过你知道也没有用，这根牵魂引，已经淬过血，只有我能用，你得去也用不了！”
“这个世界上能造出牵魂引的阵符师，屈指可数，你们沙突联盟的火焰神教之中应该还有一个，你手上的这个戒指，也应该是来自于沙突联盟的火焰神教，估计就是拿来专门对付我的，你说我猜得对不对……”看到苏莎莉的脸色，严礼强笑了笑，不用苏莎莉开口，已经知道了答案，“看来你们沙突人还真舍得在我身上下本钱，美人计和牵魂引都舍得拿出来！”
看到严礼强这个时候还没有对自己下杀手，苏莎莉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毕竟如果能活着，她还真不想就这么死了，“如果你能放了我，乌利部有很多东西可以和你谈……”
“你觉得我会那么傻么？”
“那你想如何？”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严礼强笑了笑，伸出自己的一只右手，自恋的看了看，他的右手上，居然也戴着一个华丽的戒指，就在苏莎莉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严礼强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上，同样也慢慢的“生长”出一根牵魂引来——牛毫般闪动着诡异红光的细针，上面细看，同样有符文缭绕，这根牵魂引，和苏莎莉手上戴着的那根牵魂引，几乎一模一样……
还不等苏莎莉开口，严礼强手一动，已经把自己手上的这根牵魂引，一下子刺入到了苏莎莉的玉枕穴之中……
苏莎莉瞬间浑身一僵，眼神发直！
紧接着，严礼强用拇指的指甲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划，划开皮肤，随手一点，一点鲜血就从他的食指上飞出，落在了苏莎莉的眉心位置！
说来也奇怪，那飞到苏莎莉眉心位置的那一滴鲜血，居然不会从苏莎莉的眉心位置上滚落下来，而是就沾在了苏莎莉的眉心处，慢慢的，随着苏莎莉的眉心发出淡淡的红光，那一滴鲜血，就没入到了她的眉心之中。
苏莎莉双眼一闭，一下子晕了过去。
大概十多分钟后，苏莎莉才悠悠的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严礼强，那眼神只是迷茫了片刻，然后慢慢的，就变得无比狂热和虔诚起来，苏莎莉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然后对着严礼强盈盈拜下，柔声说道，“苏莎莉拜见主人……”
严礼强抬起了苏莎莉的下巴，让苏莎莉仰起脸，认真的看了看她的眼睛，苏莎莉两只眼睛瞳孔中的一道淡淡的血线正慢慢的消失，重新变得勾魂摄魄起来，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谢主人！”
“以后你还是你的沙突公主，继续在平溪城中，不得向第三人暴露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明白么？”
“主人让我如何，我就如何！”苏莎莉说着，整个人再次缠了过来，抱着严礼强的腰，整个人埋头在严礼强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就像一只小猫，声音呢喃，轻轻的用脸磨蹭着严礼强的胸口……

第六百三十八章 局中有局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易筋洗髓经锻炼出来的强大的生物钟已经让严礼强睁开了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依然还是那栋观园之中的阁楼，只是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阁楼的顶楼。
屏风，锦帐，又厚又软的红色被褥将这里隔成了一个温柔之地，苏莎莉就睡在她的旁边，一双雪白的胳膊搂着严礼强的，脸上犹有一丝甜美的笑容……
严礼强眯着眼睛，盯着那锦账的顶部，脑袋里还在回味着昨夜从苏莎莉这里得到的那些信息！
沙突七部这次对自己是下了大本钱的，不仅把乌利部的公主苏莎莉都派来了，同时还带来了沙突联盟赐予的那件恐怖符器牵魂引。
牵魂引可不是普通的符器，而是一种由阵符师制造的可以控制别人心灵和思想的禁忌之物，一个人一旦中了牵魂引，就只能成为由别人操控的傀儡，认人为主，自认为奴，并且忠心不二，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过好在牵魂引虽然恐怖，但也不是一般的阵符师能够制造出来的，而且牵魂引的使用，会有很多的限制，牵魂引只能一对一，不能一对多，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使用了牵魂引，就无法再对第二个人使用，除非第一个被施加了牵魂引的人死亡，还有牵魂引对本身身体气机强大无比的修炼者没有作用，武宗以上，都可以无视牵魂引的存在。
而且既然有阵符师能做出牵魂引这样的东西，自然也会有阵符师想到防备破解之法，做出相应的符器来防备牵魂引，防备牵魂引的东西，就叫做锁魂牌，这个东西只要带在身上，旁边如果有人带着牵魂引靠近，这个锁魂牌就能让牵魂引的符器在那个人身边无法被激发出来，从而失去效果。
沙突联盟同样知道沙突七部的危机，但沙突联盟却无法派遣大军来救援，古浪草原和沙突联盟之间，可隔着千里沙漠，中间还有其他势力，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沙突联盟的特使给乌利部带来了牵魂引，而且献计献策，想让自己成为沙突七部的傀儡。
这条计策不可谓不毒不狠，只是让那些沙突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美人计和牵魂引的组合，在严礼强这里一败涂地，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要当着严礼强的面玩弄这些阴谋诡计，简直是那啥……肉包子打狗……
能用牵魂引控制住自己是最好的结果，但任何行动都有失败的可能，而且自己也不是弱鸡，不是随意任人揉捏之辈，所以在苏莎莉来的时候，接到的第二个指令，就是如果她无法用牵魂引控制住自己，那么，沙突七部所期待的，就是让苏莎莉能留在平溪城，想尽一切办法，务必要和自己搞好关系，软化自己对沙突联盟的敌对立场，确定沙突联盟的商队依然可以进入白石关，与这边继续维持商贸关系，获得这边的补给物资，最次最次的结果，要确保自己不会和黑羯人联合起来前后夹击沙突七部。
这就是苏莎莉所肩负的使命！
只是苏莎莉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人，成为了自己打入到沙突七部之中的棋子，以后沙突七部那边有任何的动静和布置，自己绝对能第一时间知道。
按照苏莎莉的说法，这个时候的沙突七部，外有黑羯人攻势如潮，沙突联盟远水解不了近渴，除了叛乱的乌木部之外，在生死关头，乌利部的老大位置也有些动摇，说话不那么管用了，其他各部都各怀鬼胎，六部联军虽然已经组建了起来，但是，却并没有完全统一在乌利部的指挥之下，面对着黑羯人的攻势，谁都不想第一个冲上去送死，成为黑羯人的首要目标……
而苏莎莉从小就学习媚术，原本按照她父亲的想法，是想等她长大之后把她送出古浪草原，与沙突联盟之中的某个贵人联姻，成为沙突七部回归沙突联盟的政治婚姻的纽带，如果没有黑羯人入侵的话，她此刻恐怕已经离开了古浪草原，去到了沙突联盟的地盘，但是黑羯人一来，就暂时把这些计划打乱了，而且严礼强横空出世，成了祁云督护，又展现出非凡的实力，她这才成为出使关内的首选，负责接近严礼强，并伺机控制住严礼强，把严礼强变成他们的傀儡。
想到昨晚种种，严礼强回过头看了苏莎莉一眼，刚刚转头，却发现苏莎莉已经睁开了那一双迷离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大人醒了……”
未免露出马脚，昨晚严礼强让苏莎莉以后只叫自己大人，不再叫主人。
“嗯，醒了！”严礼强笑了笑，直接起身，“天色要亮了，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听到严礼强醒了，苏莎莉也迅速的起身，“我服侍大人沐浴更衣……”
……
半个小时之后，几个打着灯笼的沙突侍女走在前面照着路，严礼强随着她们来到了昨日上车的地方，苏莎莉亲自恭送。
胡海河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严礼强出现，胡海河一语不发，只是默默的帮严礼强把四轮马车的车门打开，让严礼强上了车，随后在天亮之前，这四轮马车就驶出了观园。
平溪城城内的路上几乎还见不到什么车马，所以严礼强乘坐的那辆四轮马车也格外显眼，那木制的轱辘压在城中的道路上的声音和马蹄声，也变得格外的响亮……
四轮马车刚刚离开观园两百米，这马车就被一队在城中夜巡的军士给拦住了要检查，赶着马车的胡海河也不说话，只是从腰间拿出一个腰牌来亮了一下，看到那个腰牌，那一队军士才连忙退开。
却说观园之中，在严礼强离开半个小时之后，一只信隼，就从观园的后院之中飞起，然后直接朝着古浪草原飞去……
那只信隼上带着苏莎莉“紧急”写下的一封信——昨日严礼强如约来到观园，只是严礼强的身上却带着一块锁魂牌，所以苏莎莉用牵魂引控制严礼强的最优计划已经失败，但有一点却值得庆祝，那就是严礼强已经成为了苏莎莉的入幕之宾，对苏莎莉非常迷恋，未来大有可为，两人一夜交流，严礼强已经答应提羊毛专卖局收购羊毛的价格……
就在第二日，督护府的一个命令传到了白石关，羊毛专卖局收购的一等羊毛的价格，每斤，上浮了一个铜板，增加了百分之十……
几天后，督护大人和沙突使者的“风流韵事”，就在平溪城和祁云郡轰传开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 贺寿
10月8日，平溪城中，关于督护大人与沙突人公主的“绯闻”正在发酵中，成为城中许多人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也是这一天，陆老爷子七十五岁寿诞，接到陆家请帖的严礼强，钱肃，陆文斌三个人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再次来到陆家庄，参加陆家的家宴。
陆家的这次家宴办得很低调，没有什么大排场，除了家中之人和少数亲友，其他的人，基本没有邀请，最后吃饭的时候，就在陆家的大厅之中，总共摆的桌子也就只有五桌！
严礼强，钱肃和陆文斌和陆老爷子坐在主桌，其他陆家的晚辈女眷之类的，都陪坐在其他桌上。
陆文斌原本在陆家是没有资格上主桌的，不过现在陆文斌运气好，受严礼强器重，成为督护府下的工房署丞，此刻在陆家地位也今非昔比，就是当初的陆管家见到他，也客气得很。
至于严礼强，那不用说了，已经是陆家的姑爷，陆家从上到下，从陆老爷子到下面的仆役丫鬟，见到严礼强都透着亲切。
晚饭吃得既热闹又喜庆，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说公事，而是说着身边的一些有趣之事和家常，等酒过三巡，陆家的晚辈轮流过来给老爷子敬酒，说祝词，有了家业的，还送上一份表达心意的礼物。
轮到陆蓓馨的时候，陆蓓馨上来，给老爷子送了一副用针线刺出来的千寿图，那千寿图展开，差不多有三米多长，里面就是各种各样繁花似锦的寿字，喜气洋洋，引得大厅之中的一干人个个伸长了脑袋在看，个个赞不绝口。
“蓓馨，这是你做的？”陆老爷子惊奇的问道。
“当然，我为了刺这个，可用了半年的时间，还找几个嫂嫂学了手艺，爹你不信可以问几个嫂嫂！”陆蓓馨娇声说道。
“这的确是蓓馨做的，蓓馨这丫头这一年来白天在毛纺厂管着那么多人，把那么多人管得服服帖帖，晚上回来就和我们学针线，这幅千寿图，真是蓓馨做的！”陆蓓馨的一个大嫂伶俐的接过了话，一脸笑意的说着，还瞟了坐在老爷子身边的严礼强一眼，“将来谁要是娶了蓓馨，那可有大福气了！”
严礼强微笑着看了陆蓓馨一眼，陆蓓馨却把眼睛转了过去，就像没有看到严礼强一样，完全视而不见，在和陆老爷子说完话之后，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念蛇一动，严礼强就知道陆蓓馨脑子里在想什么，这陆大小姐，已经听说了关于他的那些绯闻……
陆家的其他人对此好像见怪不怪。
等到陆家的晚辈说完了，各种东西送完了，严礼强拍了拍手，陆家的几个家丁才把他送的东西抬上来。
“哈哈哈，礼强你也跟我客气了，过来吃顿饭，还带了几箱子礼物过来……”看着严礼强让人带上来的三个箱子，陆老爷子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不过心中也有些好奇，他知道严礼强不是浮夸之人，一下子送三大箱子的礼物，也太夸张了一些，里面的东西，必定有些奇异之处。
“哈哈哈，这是我和钱叔，还有文斌一起给老爷子的一点心意……”
“哦，礼强你是越学越精了，这送东西，都算三份的！”陆佩恩在旁边打趣道，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陆大哥有所不知，钱叔和文斌现在可是我身边的两个大管家啊，一个给我管钱，一个给我管建造东西，若是没有他们两个帮我，我有天大的本事，这箱子里的东西，可是没有这么快能弄出来的，所以这三箱东西，也就是我们三个今日来给老爷子祝寿一起对老爷子的心意！”
“哦，里面是什么？”陆佩恩一下子也好奇了起来。
“打开就知道了……”严礼强笑了笑，示意了一下，陆家的几个家丁把那箱子打开，就在那灯火辉煌的大堂之中，三个箱子里一片闪动的银光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给晃花了，大厅里立刻就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三个箱子里放着的，就是制造局铸币厂新铸造出来的第一批银币，每个箱子里装着价值想象当一千两的一万个银币，三个箱子三千两，总共三万个标准的一钱的银币……
这是铸币厂铸造的标准银币第一次展现在外人的眼前，而且数量还这么多，陆家的人哪里见过这么精美的银币，一个个都被镇住了，陆佩恩也是双眼精光闪动，还不等下面的家丁把那些银币拿过来，他自己就一下子窜到了前面，抓了一把银币就回来，拿给桌上的陆老爷子鉴赏……
陆老爷子拿着那精美的银币，用手摩挲着上面犹如艺术家雕刻上去的精美花纹，饶是陆老爷子自诩一辈子见多识广，这个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币！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精美细腻？”陆老爷子摸着那银币边缘一道道的边齿问道。
“这是银币，制造局那边新铸造出来的，上面的都有重量！”严礼强笑了笑，“知道今天老爷子过寿，所以带了点过来，就给老爷子做赏钱，大家乐呵乐呵……”严礼强说着，也拿过一个银币来，用两根手指夹着银币的中间，对在嘴边猛的一吹，然后放在陆老爷子耳边，陆老爷子一下子就听到耳边的银币发出一声悦耳的叮的蜂鸣声……
不止是陆老爷子，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啊，还会响……”陆老爷子惊讶的看着严礼强，觉得非常有意思。
“这银含量高的，声音听起来就清脆悠长，含铜量高的吹起来所发出的声音就会发尖，掺铅多的吹出来的声音低沉，只要熟悉了，以后手上拿着这个，只要一吹一听，就知道这银币纯不纯，有没有掺和过其他东西……”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不止是陆老爷子，桌上的其他人也一个个好奇的接过一枚银币，放在嘴边猛吹，然后听起声音来。
陆老爷子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一下子大乐，看着大厅里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目光灼灼充满好奇的看着那三箱银币，陆老爷子直接把陆管家招呼了过来，让陆管家把那些银币发下去，作为自己今日过寿的寿钱，陆家上下，人人有份，就是普通的杂役厨娘，都能分上四五个，其他的陆家晚辈，则分得多一些，一个个最少百十个……
分到那精美的银元，陆家上下，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一时之间，那陆家的大厅之中，都是吸气和吹气的声音，陆老爷子的几个小孙子，更是在大厅里高兴得大叫起来，“听到了，听到了……”，惹得陆老爷子哈哈大笑……
等陆老爷子想给陆蓓馨分点寿钱的时候，却发现陆蓓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大厅……
“这丫头……”陆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咳……咳……我出去看看，看看蓓馨到底去哪儿了……”严礼强趁机说道。
“好好好，礼强你去吧，这里也差不多了，你就不用管了，你和蓓馨多日不见了，好好聊聊，前几日那丫头还说毛纺厂里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来着……”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严礼强还能说什么，随后也就离开了大厅，朝着陆家的后院走去，这一路上，陆家的下人见了他，没有一个拦的，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笑着给他问好。
不过来到后院的样礼强却也没有去陆蓓馨住的小院，而是直接来到后院的花园之中，那花园里有一个大池塘，里面种满了荷花，直接连着陆家庄外面的莲华湖。
严礼强来到的时候，陆蓓馨正一个人在池塘边的亭子里坐着，弹着放在亭子里桌上的一张琴，悠然的琴声在夜里飘荡着，天上的月光洒下来，别有一番意境……
陆蓓馨知道严礼强来了，只是白了严礼强一眼，也不说话，专心的弹着琴，那琴声之中，还有一些幽怨……
严礼强也没有说话，就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他早就知道陆蓓馨这丫头喜欢这调调，但没想到，这丫头这一手琴，谈得也如此熟练，虽不说登峰造极，是琴道大家，但已经足以登大雅之堂……

第六百四十章 消息
严礼强一直没有说话，就在旁边听着，一直在等着陆蓓馨弹完一曲之后，才鼓起掌来。
“啪……啪……啪……蓓馨，没想到你这琴弹得这么好……”
陆蓓馨一撅嘴，侧过脸，不理严礼强。
看着陆蓓馨那气鼓鼓的样子，严礼强笑了笑，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只是两只手在那琴上拨弄了起来。
……铮……铮……铮……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拨弄出来的声音还有些混乱，不成曲调，但慢慢的，那声音就成了曲调，变得好听起来，严礼强实际上也不会弹琴，不过他上辈子却会弹吉他，两者的发音原理差不多，严礼强刚才看陆蓓馨弹了一会儿，也约莫着，断断续续的能弹出几个调子。
陆蓓馨开始时还镇定，但只是片刻之后，她的耳朵就不由竖了起来，等严礼强的一首曲子弹了一半，她已经忍不住转过身来，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严礼强，主动开了口，“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没听过？”
“这是我为你作的曲，以前从未出现在世间，你自然没有听过！”严礼强微微一笑。
“骗人！”陆蓓馨还是撅着嘴，但眼神却瞟着严礼强的在琴上的那两只手，心中也默默的记着这曲子的旋律，样子可爱至极……
“骗你是小狗！”严礼强的双手继续在琴上拨弄着，他只用两根琴弦在弹，声音虽然单调了一点，但是，那优美的旋律却隐藏不住，“这样的曲子，风格和你刚才弹的那首梨花曲可不一样，你仔细听听……”
“真是你为我作的曲？”陆蓓馨的神色动了动。
“当然！”
“叫什么名字？”
“《新鸳鸯蝴蝶梦》……”
“你能把曲子写出来么？”对这琴曲的爱好，让陆蓓馨暂时忘记了她对严礼强生气的原因，想让严礼强把这曲子给写出来。
“要什么曲谱，我就在这里，我哼着，你弹着，试上两遍就会了……”严礼强转到了陆蓓馨的身后，双手放在陆蓓馨的香肩上，不由分说就把陆蓓馨的身体转了过来，“来，你试试……”
“那你慢一点，我怕我跟不上……”陆蓓馨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了琴上。
“好！”说完，严礼强就轻轻哼了起来，陆蓓馨听了，那双手在琴上一抚，悠悠的琴声就响了起来，效果可比严礼强刚才用两根弦弹出来的强多了……
严礼强哼了一遍，陆蓓馨已经跟了上来，哼了两遍，陆蓓馨就已经完全记住了，可以自己弹奏出来，到了第三遍，严礼强突然按住了陆蓓馨的手，“我教你个本领，这本领掌握了，弹奏乐曲的时候，比之前要好听十倍，以后这大汉帝国，就要多出一个琴道无双的陆蓓馨陆大家来……”
“骗人，世上哪有这样的琴艺……”陆蓓馨根本不相信，还以为严礼强是在哄她，不过就算这样，她的心里也甜滋滋的，早前的飞醋，早已经消散了大半。
“不骗人，你按着这里，我按着这里，我们一起弹，你听听这声音会有什么感觉……”
两根弦差先后一动，铮……发出一个回味悠长的声音，陆蓓馨的眉头动了动，“这是……”
“再来一次，这次你的手放这里，我的手放这里，我们两个一起来，你再听听……”
铮……又是一声，比刚才的更浑厚悠长，再试了几次，陆蓓馨的眼神一下子慢慢亮了亮了起来，终于感觉到了那声音之中的奥妙，她一下子转过头，看着严礼强，“这……这是什么技艺？”
“这琴技，叫和声之道，是我为蓓馨你所创……”严礼强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一副神圣无比的表情。
说来也可怜，这大汉帝国各种乐器的演奏，严礼强也算听了不少，但严礼强发现，这个世界上，好像玩音乐的人都不懂和弦和声这回事，不管什么乐器，基本上都是齐奏，这倒和上辈子天朝古代很像。
严礼强的话，对喜爱琴技的陆蓓馨来说，就算推开了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
陆蓓馨看着严礼强，眼神之中，充满了难言的感动……
……
前厅大堂……
陆蓓馨和严礼强离开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回来，陆老爷子有些不放心，他也知道陆蓓馨听到了关于严礼强的一些传闻，在闹着情绪，他让下人去看看，等过了一会儿，下人来回话，“严公子和小姐正在后院的池边弹琴！”
“两人在弹琴？”陆老爷子微微一愣。
“是，小人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严公子和小姐在池边的亭子里一起弹琴，那声音还真好听！”那下人还一脸回味状。
陆老爷子和陆佩恩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两个人也知道陆蓓馨为什么不高兴，只是那种事，对严礼强这样的男人来说，还叫事么，两人都不觉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关键的，其实还是陆蓓馨在严礼强身边的身份，说起来，严礼强到今天才传出这么一点绯闻，已经算洁身自好的了，如果再没有一点绯闻出来，陆老爷子都要怀疑是不是严礼强有问题，都有些不放心把女儿再交给严礼强了。
“行了，下去吧，让人不要去打扰……”陆老爷子笑着吩咐道。
……
严礼强当然也知道陆蓓馨今日为什么又有了小姐脾气，只是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他也无须向一个女人解释，陆蓓馨生在大家族中，她家中长辈，几个兄长，甚至是陆老爷子，都妻妾成群，她的几个大姐嫁了人，那边的夫家的姐夫身边也不止有一个女人，最少的都一妻一妾，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男人有本事，娶多少老婆都行，陆蓓馨从小耳濡目染，对此早已经有了准备，也不会接受不了，更不会弄出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段来，这也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好处，眼界足够宽，虽然有点脾气，但只要哄哄，其实也就好了。
陆蓓馨原本就长得极美，看到这样的美人在自己面前端坐着弹琴，一举一动，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严礼强站在陆蓓馨的身后，紧贴着陆蓓馨站着，慢慢教陆蓓馨和弦，从上看下去，陆蓓馨云鬓长发，胸部高耸，圆臀细腰，再加上长袖飘飘，身上还有一股悠悠的体香，看着看着，严礼强不由意动，一双手，不由就从陆蓓馨的衣领之中悄悄滑了下去，慢慢肆意起来……
正在学着和弦的陆蓓馨原本还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身体颤抖了一下，手上一乱，但慢慢的，随着严礼强的动作越来越大，她的耳朵，脖子还有脸颊，慢慢的就像烧了起来一样，手上节奏彻底乱了，再也弹不下去了，一下子转过头来，在严礼强的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你这个坏东西！”
“比上次大了！”严礼强小声说道。
“你还说……”陆家小姐娇羞不已，咬着牙，“还不住手，会……被人看到！”
严礼强抽出一只手，拿起陆蓓馨拨琴的拨片，轻轻一弹，那拨片飞出，撞在亭子一边的竹帘的销子上，又弹飞，又撞在另外一边竹帘的销子上，最后弹到桌子上的原位，而两遍的竹帘则哗啦一声，一下子垂了下来，而如果有高手在这里，看到严礼强的这一手暗器手法，保准要叹为观止……
“现在就不会了……”严礼强大灰狼一样的声音从亭子里传出来，“来，我再教你一种乐器演奏之法……”
……
三十多分钟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直接冲到了亭子的外面，但没有靠近，而是距离亭子二十多米就停住了，然后一个声音就传了进来。
“严公子，督护府刑捕衙门派人来到陆家庄，说有急事禀奏！”
隔了几秒钟之后，亭子里才传来严礼强故作平静的声音，“好的，知道了，下去吧！”
禀告的下人连忙离开……
又过了好几分钟，严礼强才掀开亭子的竹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然后直接朝着前院快步走去……
又过了一会儿，在严礼强离开后，满脸通红发鬓微微有些散乱的陆蓓馨才从亭子里面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鬓，看了一下严礼强离开的方向，跺了一下脚，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
刑捕衙门的确有重要事情要找严礼强——薛操失踪之事，终于有眉目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卷入
平溪城刑捕衙门的总捕头韩平先回到了平溪城，发现严礼强没有在城中，一打听，知道严礼强在黄龙县陆家，这才连夜马不停蹄，冲到陆家给严礼强报信。
严礼强上次交给他差事之后韩平就带着两个得力的手下离开了祁云郡，化妆之后悄悄奔赴银州，差不多一个月未见，韩平风尘仆仆，胡子上都沾着灰，人似乎也瘦了一截，但精神却很振奋。
看到他，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报告，严礼强就没有继续逗留在陆家，而是在和陆老爷子告别之后，就让韩平上了自己的马车，让马车连夜返回平溪城。
严礼强乘坐的四轮马车的车厢里，垫着白虎皮，里面还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吧台，放着酒水，吧台的下面是一个精致的冰柜，里面放着制好的冰，坐人的座椅下都用了弹簧来减震，豪华无比，算得上是独一份，上了马车的韩平打量了一眼马车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的拘谨，只是小半边的屁股挨着座椅，都不敢做踏实了，等着严礼强问话。
马车在路上跑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陆家庄，透过马车的琉璃玻璃看过去，马车的前后都有护卫跟随着，威风凛凛，这个时候，自然就不用再担心被人偷听了。
马车里，只听到外面车轱辘在路上的转动声，严礼强先给韩平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辛苦了，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说说吧，你们打听到什么消息……”
韩平小心的接过严礼强递过来的精美的银质酒杯，一口喝下，然后抹了一把嘴，才开了口，“督护大人，我们已经找到那方子高了？”
“哦，怎么找到的？”严礼强问道。
“这次我不是带着几个人去了银州吗，我们去了银州，就直接到了银州的乾山郡和玉林郡，这两个郡连载一起，因为整个银州，也就这两郡中几个县和部分山区地方的人喜欢用香菜蘸醋吃，我们这次去，就直接化妆成皮毛商人，去到了当地……”韩平舔了舔嘴唇。
“恩，不错，是应该从这两地找起！”严礼强点了点头。
“我在银州还有些朋友，衙门里的江湖上的都有，这次去，我就找了我的几个朋友帮忙，让他们帮我留意一下，最近这几个月乾山郡和玉林郡那几个喜欢用香菜蘸醋的地方有没有离家十多年的人突然回来的，或者是十多年前有没有外出到平溪郡谋生的，说来也巧，我那些朋友帮着一找，还真找到了这么几个人，我一个个去确认，最后发现，在玉林郡广恩县中有一个人，最后确认，就是被大人通缉的那个方子高！”
“那你们有没有把他拿下？”
“没有！”
“为何？”
“大人有所不知，那方子高的原名根本不叫方子高，他在广恩县叫朱城贵，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广恩县大族朱家的一个管事，那朱家在玉林郡和广恩县势力极大，是官宦之家，地方豪强，家中良田千顷，家丁仆役上千，在玉林郡和银州都有极大的势力，那广恩县的县令，就是朱家老太爷的侄子，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不敢贸然动手缉拿方子高，甚至连身份都不敢暴露，一旦暴露的话，我们几个人，恐怕有来无回，那衙门里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们几个不知不觉的给做了……”
严礼强皱着眉头，韩平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真话，除了他所谓的朋友！
这次真正帮着韩平找到朱城贵，也就是给薛操送假信的方子高的，可不是韩平的什么朋友，而是白莲教在银州的势力，相比起白莲教在甘州的势力，白莲教在银州的势力更大，白莲教这次就按照韩平所说的那个方法去找，还不到十天，就真给他们找到了几个人，韩平一去确认，果然就找到了朱城贵。
只是，这什么狗屁朱家，和自己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也没有什么恩怨，他们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出手动自己弓道社的人呢？
“除了这些，你还打听到关于朱家的什么消息？”
“大人问对了，我们发现这朱家除了在地方上势力庞大之外，朱家居然还和四大宗门之一的剑神宗走得很近，朱家后辈之中，有几个资质不错的晚辈都在剑神宗中修行，而且朱家这两年还一直准备在银州张罗着，准备为剑神宗在银州开一个分院，我们这次去广恩县，就发现有不少剑神宗出来历练的弟子，就住在朱家……”
剑神宗……剑神宗……为什么是剑神宗？严礼强微微一惊，他和剑神宗的关系，那可是太乱了……
“有薛操的消息么？”
韩平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请大人恕属下无能，朱家的许多地方，都把守得非常严密，属下无法进入探查，这次找到了朱城贵，抓到了一点线索，就连忙赶回来禀告大人，请大人定夺，大人若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混到朱家内部，或许能找到关于薛操的线索……”
“和你去的手下都回来了么？”
“已经回来了！”
“这次的事情就此打住，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说完这话，严礼强就沉吟起来。
韩平看了看严礼强的脸色，小心的进言道，“大人，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悄悄放出去，那些游侠儿一定全部冲到朱家，到时候就算大人不出面，朱家也保不住朱城贵，这就是敲山震虎！”
严礼强看了韩平一眼，声音冷下来一些，“你这么一敲，朱家连朱城贵都保不住，薛操还有命么，我要那个朱家管事的命有什么用？”
韩平连忙低下了头，“大人说的是，是我鲁莽了！”
“这次你干得不错，等这件案子了了，我重重有赏！”
“多谢大人！”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们只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是！”
“你在银州的朋友挺有能力啊，这样的事情都查得到！”
韩平眼中光芒一闪，“大人若想见一见的话，我可以和给大人引荐，我那几个朋友，也是早就对大人仰慕已久了！”
严礼强摆了摆手，“等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第六百四十二章 通牒
10月12日晚，银州玉林郡广恩县朱家大院家主书房……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朱家的当家朱长运满头大汗的在书房里焦躁的踱着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不断的抖着，“这祁云督护严礼强的最后通牒都送到咱们家里来了，二弟，你当日不是说这件事做得隐秘，不会出事么，现在你说要怎么办，这严礼强今日已经让玉林郡大通钱庄的掌柜把亲笔信都给咱们家里送来了，指名道姓，限我们三日之内，把那个被绑的薛操和主使之人送到祁云郡，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你说这怎么办……”
作为玉林郡广恩县朱家家主的朱长运五十多岁的年纪，平日养尊处优心宽体胖，在朱家和广恩县说一不二，极有气势，难得有焦急的时候，可是此刻，这朱长运却满头大汗，一下子乱了方寸，从今天下午玉林郡大通钱庄的掌柜来朱家拜访过，亲自把这封信呈上之后，朱长运就一直在焦躁之中，惶恐不安。
这书房里，除了朱长运之外，还有一个人，朱长宏，也是朱家的二当家，整个朱家，也就是这两个人说了算，比起朱长运来，朱长宏体型稍微消瘦一些，面容看起来有些阴鸷，一看就是狠角色，在朱家，所有人都知道，大爷主内，二爷主外，朱家的许多事，特别是涉及到外事的，基本上都是由朱长宏在掌控，朱长宏长袖善舞，交游广阔，是朱家必不可少的角色，家中大事，也都是大爷二爷商量着来。
“这事我们做得如此隐秘，我在想，那严礼强是怎么知道的，朱城贵离开我们家那么多年，就是家中放到外面的一个棋子，这次为了这件事，朱城贵都回来了，没有继续在祁云郡逗留，这消息又怎么泄露得出去……”朱长宏故作镇定的说着，脸色变化不大，只是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茶杯，等手摸到茶杯，被滚烫的茶杯烫了一下，才一下子惊觉的把手缩了回来，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一丝慌乱。
严礼强让钟家送来的这封信，把朱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们以后慢慢查，但是他这边给的时间只有三日，三日一过，那就不好说了，今晚我们必须拿出主意……”朱长运在书房里转了两圈，也重重的坐在朱长宏旁边的椅子上，那壮硕的身体带着几百斤的体重压下，直接把那昂贵的檀木一压得嘎吱一声！
“那严礼强只是送来一封信，他凭什么说这件事是我们朱家做的！”朱长宏的脸上慢慢阴沉下来，眼中闪着寒光，露出一丝狠色，下面的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蹦挤出来的一样，“这件事在朱家除了你我也就只有朱城贵一个人知道，那出手掳人的也是剑神宗的人，是剑神宗的人想要掳人，我们朱家只是配合而已，现在只要把朱城贵和那个薛操处理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个严礼强凭什么能咬定这事是我们朱家做的，我们还可以反咬他一口，到刺史大人那里告他一状，说他讹诈，这里可是银州，不是甘州，在银州咱们朱家怕谁？”
“老二，若是一般人你这法子肯定行得通，但问题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那个人是严礼强，新任的祁云督护啊，这个人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么！”朱长运眉头紧紧的皱成了川子，声音之中也带着沉重和难以掩饰的惊惧，“这个人当年一文不名，就敢在帝京城和林擎天一党相斗，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几年前他回到甘州，稍有势力，就连转运衙门都不放在眼里，敢把一个上门的转运副使给活剐了，这才是真正的狠人，你说这样的人会在意银州此时李继龙么？听说两个月前他去一趟白石关，就敢带着骑兵把沙突人的突利部给灭了，把突利的脑袋都钉在了白石关上，再看看飞天门的下场，这样的人，是能糊弄得了的么，沙突七部那么凶狠的角色，遇到他，也不乖乖把羊毛低价卖了，你再想想他那一身恐怖箭道，他要报复起来，咱们朱家谁挡得住？那样的人，都不需要出面，就能把咱们朱家闹得天翻地覆……”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要把人交回去喽？”
“不交怎么办，咱们朱家真要为了一个小儿和那个煞星不死不休么？”朱长运一脸痛心疾首，狠狠地捶了自己的手心两下，“我现在就是后悔，自己怎么鬼迷心窍，答应了剑神宗做这事，这完全得不偿失！”
朱长宏沉默了一下，“恐怕就算我们把人交回去，那个严礼强也不满意，再说这件事是剑神宗做的，那个人现在也在剑神宗的手上，我们总不能把剑神宗的人交出去吧？”
朱长运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让朱城贵把这事顶下来，和他说，他家里的人以后咱们照顾好，咱们大不了再赔一点钱，花钱消灾，给那个严礼强一个台阶下就行，那个严礼强这次通过钟家来传信，意思也不想一下子把这件事做绝，我觉得还有转圜余地，咱们朱家背靠剑神宗是为了想要借剑神宗让朱家兴旺发达，可别反过来，咱们变成了剑神宗的垫脚石！”说到这里，朱长运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幽深起来，“老二你没发现么，事情到了现在，我一直觉得剑神宗山门有可能都未必知道这件事，想要把那个薛操掳来的，就是以洛天羽为首的那几个来西北历练的剑神宗的弟子，洛天羽外号飞星剑，是剑神宗内年轻一代弟子的七杰之一，在剑神宗内有很大的名气，他这次打着他师父和剑神宗的招牌私自行事，要把咱们拉下了水，那个薛操的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和机密，那个洛天羽想从他身上逼问出来，然后回山门邀功……”
“原来大哥你也有这种感觉！”朱长宏也是眉头紧锁，“我这几天也在奇怪，如果是剑神宗想要动严礼强，绝对是蓄谋已久，不会仓促之间让几个弟子来，至少要来一个长老才是，那个洛天羽虽然在剑神宗大名鼎鼎，但应该不是严礼强的对手，而且那个薛操被掳来之后那个洛天羽一直不让我们插手，都是把那个薛操关在后院的地牢之中独自审问，连送饭都是他们的人送进去，我就觉得这其中有名堂！”
“现在当务之急，咱们朱家就是要从这件事中抽身出来！”
“那洛天羽知道大哥你今天接了这封信么？”
“这种事怎么能先让他知道，我这不正在找你商量么？”
“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妨把那个洛天羽叫来，把这封信给他看看，看他如何说，若真像他说的那样，现在严礼强知道了这件事，就让他师父和剑神宗出面去摆平严礼强，咱们朱家不往上凑，他若支支吾吾，搞不定这事，那也是他骗了咱们，说来说去也是剑神宗亏欠咱们朱家的，到时候咱们再采取手段，用大哥说的法子去和严礼强把这件事抹平，就算最后剑神宗那边的山门和长老们知道了，也不能说咱们不对！”
“嗯，就这么办，那个洛天羽此刻应该还在后院，老二你亲自去请他过来……”
“好！”朱长宏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书房。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长宏就和一个样子长得极俊，长身玉立，双眼细长，穿着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来到了书房……
这个男子，正是剑神宗七杰之一的飞星剑洛天羽。
“听朱二当家的说朱庄主你找我有重要事情商量，不知是何事？”三个人寒暄一坐下，洛天羽翘起二郎腿，就直接开了口，虽然是客人，但语气充满了倨傲之意，朱长运和朱长宏则对他客客气气。
朱长运和朱长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朱长运就直接把那封信推到了洛天羽的面前，“洛公子，这是今日玉林郡大通钱庄的掌柜给我们朱家带来的一封信，是那个严礼强写来的……”
“哦！”洛天羽的双眉一下子扬了起来，看了看朱长运，又看了看朱长宏，随后才把信拿了起来。
那信上总共也就三句话，洛天羽眼睛一扫，就看完了，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把那封信放在了桌上，眯着眼睛看着朱长运，“这封信真是严礼强让人送来的？”
“千真万确，这可是大通钱庄的掌柜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严礼强就是让钟家当中间人，带个话！”
“那严礼强又是如何知道那个薛操在朱家？”
“这个……刚才我和二弟商量，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那不知朱庄主叫我来，是何意呢？”洛天羽微笑的看着朱长运，“莫不是朱庄主想把我五花大绑，去送给严礼强交差？”
“洛公子此言差矣，此言差矣！”朱长宏一脸笑意，“咱们朱家对剑神宗那是忠心耿耿，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我大哥一收到信，不就让我来请洛公子过来商量么，在这庄里，洛公子就是代表剑神宗，我们都想听听洛公子准备如何应对，毕竟那个严礼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拖下去恐怕不好办？”
“哈哈，有什么不好办的，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我们之所以把那个薛操抓来，只不过那个薛操得罪我们剑神宗而已，那个严礼强想要薛操，让他上剑神宗去好了，我明日就带着那个薛操离开庄子，如果严礼强再让人来问，你们就说不知道……”洛天羽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朱长运心中恼怒，你洛天羽这个时候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丢下一句话就让我们朱家去和严礼强交代，让我们朱家去顶缸，你真以为这里是剑神宗么，只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压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只是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那个严礼强既然已经让人把信送来了，洛公子再把薛操带走，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那个薛操不过是无名之辈，一个无名之辈得罪了我们剑神宗，我们没有要他的命，只是把他带回山门处置，已经是给那个严礼强面子了，他还想如何？”
“那……如果严礼强问那个薛操如何得罪的剑神宗，我们又该如何回复？”
洛天羽微微一笑，随口就来，“我一个师弟到甘州历练，听到薛操骂剑神宗，上前与其理论，那个薛操不仅不道歉，还敢动手准备杀人，我师弟气不过，这才动手把他拿下，带了回来，准备把他带回山门处置，这个理由如何？”
朱长运和朱长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个理由，简直是明目张胆耍赖了，而且完全不把严礼强放在心上……
“哈哈哈，一个小小的祁云督护而已，听说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屁大的官儿，也就是条地头蛇，能有多高的修为多大势力，你们又何须担心什么，我们剑神宗弟子走遍天下，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么？”洛天羽不屑一笑，“他不来便罢，他若敢来，我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剑神宗的无上剑技，让他滚地求饶！”
朱长运和朱长宏还没说话，一个突兀的声音却出现在房间里。
“是吗？”
听到这个声音，房间里的三个人都面色一变，洛天羽一手就摸向自己腰间的长剑，但还不等他把长剑抽出来，一个影子，快如闪电，已经出现在房间之中……
“啪……”的一声脆响……
洛天羽一口白牙合着鲜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凌空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然后掉下来，把房间里的一个书柜给砸倒了……
“什么人？”朱长运一把拿起桌上的一把砍刀，朱长宏的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软剑，两个人一起就朝着那个黑影攻了过去……
恐怖的拳风激荡，整个书房一下子似乎变成了暴风眼，朱长运和朱长宏两个人一招未尽，就感觉自己的招式就像撞在了一座飞来的铁山上一样。
两个人口喷鲜血，兵器脱手，重重的倒砸在了墙上……

第六百四十三章 左护法
出手的人，就是严礼强，只是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面目森冷，双眼寒光闪动的黑衣人。
让钟家给朱家送来通牒是礼，化身而来是兵，这一次，严礼强做了两手的准备，他想看看朱家收到自己来信后的反应，更想知道剑神宗是怎么卷进来的，在一番考虑权衡之后，他就改头换面，亲自来了朱家，探查底细。
洛天羽是剑神宗七杰之一，在剑神宗中，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原本他也不会这么弱，不至于在严礼强手下一招都走不过，只是刚刚那一下，他一个是根本没有提防，心存大意，在听到严礼强的声音之后，又没有料到严礼强的身形速度会如此之快，超出了他的反应速度，这才被严礼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洛天羽被严礼强一耳光抽在脸上，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房间里的三个人，眨眼之间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洛天羽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半张脸发麻，整个头都是晕的，耳朵更像是雷鸣一样在嗡嗡作响，看到朱家兄弟被击飞，他大吼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怒吼一声，就想从地上弹起来冲上去。
只是严礼强又怎么可能会再给他机会！
洛天羽刚刚弹起来，还不等他冲到严礼强面前，就发现严礼强已经贴到了他面前，那张阴冷的面孔正瞪着他。
洛天羽出剑，只是剑势刚起，手腕就被拿住了，他跨步上前一个膝顶，对方却快他一步，脚尖刚刚一离地，一只脚就被严礼强重新踩了下去，身子刚想动，严礼强就一肩膀撞过来，把他骨头撞得都差点散了架。
洛天羽动了三次，处处受制，根本不是严礼强的对手。
他另外一只手刚想动……
“咔嚓……”被严礼强拿住手腕的那只手的腕骨一下子就被严礼强捏碎。
“啊……”洛天羽惨叫一声，英俊的面容一下子扭曲了，接着就被严礼强重新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上拿着的长剑一下子从手上掉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朱家兄弟刚翻滚着爬起来想要冲过来，就看到严礼强脚一只脚一勾，把洛天羽掉在地上的长剑勾了起来，一下子抄在手上，另外一只脚一抬，就踩在了摔倒在地的洛天羽的背上，洛天羽又惨叫了一声，直接动弹不得。
“你们不要他的命了吗？”严礼强冷冷的看着朱长运和朱长宏，手中的长剑已经搭在了洛天羽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朱家兄弟一下子变了脸色，同时停下了脚步，既是投鼠忌器，更是心中惊惧，刚刚只是一招之间，两个人就被击飞，受了伤，此刻两人的内腑震荡未休，只是强忍一口真气，才把那又要吐出来的鲜血压了下去而已。朱家两兄弟自问也不是弱者，但是刚刚这几下，电光石火之间，房间里的三人，包括一个剑神宗年轻一代七杰的洛天羽，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被面前这个面目森冷的黑衣人打退拿下，两兄弟要说心中不怕不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面前这个黑衣人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整个银州，这样的高手恐怕也屈指可数……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朱家……”朱长运一边大声喝问，一边在搜肠刮肚的在想着严礼强此刻的这幅面孔到底来源于何处。
“嘿……嘿……我是何人你没有资格问，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甘州弓道社的左护法就是了！”严礼强嘿嘿怪笑两声，用森冷的眼神盯着朱家兄弟，随后就说出了一个身份，“你们朱家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弓道社的人，督护大人给你们写信是看得起你们，没想到你们两兄弟这么不识抬举，还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那就只得按我的规矩来了……”
严礼强的弓道社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左护法，怎么自己以前不知道？朱家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意，之前两个人根本不知道严礼强的弓道社中有这么强悍的护法存在，要是早知道，恐怕朱家之前想要参与绑走薛操的时候还要斟酌一下，这个人既然说自己是左护法，那一定还有一个右护法，护法以右为尊，那岂不是弓道社中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右护法……
“先放了洛公子！”朱长宏大声地说道，洛天羽这次要是在他们家出了事，这朱家，少不得要担上极大的关系。
严礼强只是冷冷的看了朱长宏一眼，“我给你们两兄弟半刻钟的时间，半刻钟之内，把薛操带到我的面前，超过半刻钟，我就先砍了姓洛的这个娃娃的脑袋，再血洗你们朱家，然后自己去找……”
“洛公子是剑神宗……”
严礼强没有说话，只是脚下微微一用力，朱家两兄弟就听到了洛天羽肋骨断裂的声音，被严礼强踩在脚下的洛天羽，一口鲜血就再次从口中喷了出来，把地面染得通红一片……
“剑神宗中谁若想来报仇，叫他到苍龙山来找我就是……”严礼强冰冷地说道。
朱家两兄弟一看，得，别废话了，赶紧把薛操提来吧……
两兄弟同时退出了书房，看到两兄弟退了出去，严礼强一脚把洛天羽从地上勾了起来，捏着洛天羽的后颈，就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把洛天羽从书房里提了出来，来到外面的院子中……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整个院子的外面，就嘈杂了起来，无数的火把闪动，那院子两边的墙头和屋顶上，一会儿的功夫，就爬山了不少朱家的家丁，一个个拿着弓弩，对着严礼强，严礼强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对严礼强来说，这里的人围观得越多才越好，如果只有朱家两个人，他还嫌冷清呢……
又过了几分钟，朱家兄弟和十多个拿着长剑的年轻人一起涌到了院子里，在那些拿着长剑的年轻人中，有两个人，就架着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薛操……

第六百四十四章 祸根
如果不是严礼强，恐怕已经认不出那个人是薛操……
院子里火光重重，被拖来的薛操应该是被人零时换了一套衣服，衣服看起来还是干净的，但是整个人，已经明显不对了，耷拉着脑袋，动都不会动一下，手脚软绵绵的，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洛师兄……”
“大胆狂徒，难道想与我们剑神宗为敌么，放了我洛师兄……”
“胆敢与我们剑神宗为敌，小心让你万剑穿心……”那些涌进院子里来的年轻人一进来就一个个手掐剑诀，指着严礼强，把严礼强三面围了起来，同时口中还在大骂和威胁着严礼强。
洛天羽长这么大，估计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狼狈不堪，什么剑神宗七杰的名头，这个时候估计都掉到茅坑里了，他的面容这个时候已经极度的扭曲，他的一边脸肿得像猪头，但还是转过头，用布满血丝的狠毒眼光盯着严礼强，从牙缝之中说出狠话，“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这一次，你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剑神宗的追杀，你会后悔的……”
“薛操已经带到，把洛公子放了……”朱长宏大声地说道。
严礼强的双眼从那些剑神宗弟子的脸上扫过，这个时候，恐怕无人能理解严礼强心中复杂的感受，上次在天道神境，他还是剑神宗的弟子，而此刻，这些剑神宗的弟子却用长指着他，把他围了起来，一个个双眼喷火，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突然，严礼强的目光微微一缩，他在那些剑神宗的弟子之中，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那是一个剑神宗的年轻弟子，穿着一身白衣，在所有的剑神宗弟子之中，这个人并不算凸出，但是在看到这个人的那张面孔的时候，严礼强却微微一愣，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叶天成，平溪郡的前郡守叶天成，那个剑神宗弟子的眼睛和鼻子，几乎和叶天成的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这个时候，那个年轻人举着长剑看着自己，口中虽然大叫着，但眼神却不是愤怒，而是诡异，那神色，简直得了叶天成的真传。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一下子突然想起，叶天成还有一个儿子，正是剑神宗的弟子。自己在天道神境的时间不算长，在剑神宗中呆的时间更短，所以之前并没有见过叶天成在剑神宗中的那个儿子，后来叶天成出了事，他虽然知道叶天成的儿子还在剑神宗，但一下子鞭长莫及，再加上叶家已经覆灭，他心中还有着一念仁心，不想赶尽杀绝，所以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没想到，叶天成的儿子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之下，这难道是巧合吗？
“是谁让你绑的薛操？”看着洛天羽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严礼强平静的问了一个问题。
洛天羽咬着牙，一语不发，这种时候他若回答严礼强的问题，那他以后在剑神宗中，就彻底完了，只是他的眼神，还是自觉不自觉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严礼强不需要他开口，在问出问题之后，就已经从他的意识活动之中，得到了答案……
一个点着灯的客栈房间之中，那个穿着白衣，眼睛和鼻子长得和叶天成一模一样的那个年轻人的面孔出现在洛天羽的眼前……
——洛师兄，这次我们到甘州历练，发现一件特别之事？
——哦，什么事？
——洛师兄知道那甘州的弓道社么？
——知道，听说那个弓道社是一个叫严礼强的少年弄出来的，那个人在甘州名头很大，怎么了？
——我有一件关于弓道社的重要事情，需要向洛师兄禀告！
——什么事？
——我发现甘州弓道社的那些弟子之中，似乎掌握一种特别的秘法，可以让普通人极快的进阶武士……
——啊，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秘法？
——洛师兄，此事千真万确，那弓道社中不少弟子在加入弓道社之前，资质都很普通，远远不及咱们剑神宗的弟子，但是就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我发现弓道社中不少弟子都进阶了武士……
——这可不是普通之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这次不是去甘州游历么，我发现平溪郡，也就是现在的祁云郡的乡间很多村镇都在厘清田亩，重划养士田，大批大批的弓道社的学员进阶武士，在家中获得了养士田，那些弓道社的学员之前都是普通的乡间少年，纵有一两个资质出众的，也不多，但是就在他们加入弓道社之后，短短时间内，许多人居然莫名其妙的进阶了武士，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少数那还罢了，可我这次在祁云郡特地走访了很多地方，统计了一下，发现在弓道社中进阶武士的学员居然不在少数，而是成批成批的，几乎有数百人，咱们剑神宗进阶武士都没有这么夸张，何况一个弓道社，所以那弓道社一定有让人快速进阶武士的秘法。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有点意思！
——如果洛师兄能把弓道社培养武士的秘法带回宗门，一定是大功一件！
一边是处心积虑，想要把剑神宗拉来算计自己，一边贪得无厌，盘算着获得这样的秘法后带回宗门能获得的功劳，就这样，在经过一番准备，把朱家拉下水之后，薛操就成了他们的目标，剑神宗也就这么和自己对上了……
一个漏网之鱼的叶家孽种，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想着算计自己，给叶家报仇，那个叶家孽种本人实力低微，不是自己的对手，就想到了这驱虎吞狼之计，把整个剑神宗都拉了进来，让剑神宗来对付自己，严礼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事的前因后果，也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这个时候，就算自己不想与剑神宗为敌，但既然洛天羽和朱家动手在先，那也由不得自己息事宁人了，五禽戏的机密，既然一个叶家的孽种有心之下都能找出种种蛛丝马迹猜到，那么，这五禽戏就瞒不了太久，一定会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与其将来等着无数的麻烦上门，那不如就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那些想要来伸爪子的人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剑神宗又如何，剑神宗也不是净土，想到自己之前在剑神宗中遭遇的那次绝杀，严礼强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
看到洛天羽不说话，严礼强冷笑一声，“嘴还挺硬，不愧是名门正派的高徒，不过我倒想要看看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能做出什么事来！”，说完话，严礼强转头盯着薛操的身影，双眼寒光四射，声音更是一下子冷到了冰点，“把薛操的袖子撸起来我看看，再把他的鞋子脱掉，遮着干什么……”
那边没动！
严礼强剑光一闪，洛天羽的左手的小尾指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被严礼强一剑切了下来，洛天羽一下子惨哼一声，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边被吓住了，连忙把薛操的袖子拉开，把他的鞋子脱了下来……
袖子拉起，严礼强看到的是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双手的十个手指甲全部被拔掉，手指像树藤一样的纠缠在一起，看样子完全是被人活生生的用力扭断的……
脚下，脱掉靴子之后，那鞋子里差不多都是血水，刚才那靴子估计就是硬穿上去的，薛操的十个脚趾的指甲，同样被拔了下来，脚上血肉一团，已经看不出哪里是脚趾，哪里是脚掌……
手脚如此，身上其他地方遭受的折磨，可见一斑……
看到自己的学生遭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严礼强的头发，瞬间就竖了起来，怒发冲冠……

第六百四十五章 以暴制暴
“这就是你们剑神宗，自诩名门正派的作风……”严礼强怒极而笑，指着周围的一群人，语气森寒地说道，“先用卑鄙手段掳人，然后又对一个与你们无冤无仇的年轻人用如此歹毒手段，把人折磨得体无完肤，就为了逼问别人的秘法想据为己有，好，好得很……”
“废话少说，你要见薛操，已经带来了，还不把洛师兄给放了，要不放洛师兄，小心我要了他的命……”叶天成的那个孽种一转手，就把长剑搭在了薛操的脖子上，反而逼迫起严礼强来。
“有种你试试……”严礼强手上一动，长剑一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洛天羽的又一根手指飞了出去，洛天羽一下子又惨叫起来，“你若敢动薛操一根头发，我就断你洛师兄一根手指，你敢杀了他，今日你们和朱家的全部人都要偿命……”
看到严礼强如此狠辣，说动手就动手，剑神宗的一干弟子和朱家兄弟都变了脸色，不敢再轻举妄动。
或许是脱鞋子的动作牵动了薛操脚上的伤口，在剧烈的疼痛之中，薛操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又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薛操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扯开开裂的嘴皮，虚弱说了一句话。
“薛操，我是弓道社的左护法，督护大人让我来救你……”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心头的怒火说道。
听到督护大人四个字，薛操的昏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就是滚滚的热泪一下子从血污的脸上流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着，嘴里只是在重复着一句话，“他们用尽手段拷问我……我……我没说……我记得弓道社的保密条例……没出卖弓道射的兄弟……没有背叛督护大人……”
在来之前，严礼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算薛操被逼问出《五禽戏》的秘法，他也不会怪他，毕竟那些逼问的手段，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落在洛天羽这些人手上这么长的时间，薛操居然抗住了逼问，没有泄露出《五禽戏》秘法。
亲自动手拷问薛操的，就是洛天羽！
看着薛操的样子，严礼强鼻头有些发酸，但是他强忍住了。
“把薛操给我送过来……”严礼强怒吼一声，手上的长剑已经划破了洛天羽的脖子，一股鲜血就顺着洛天羽的脖子流了下去……
剑神宗的一干弟子和朱家的人看了看，不敢不从，只能让一个人小心的把薛操送了过来。
严礼强的手上，早就准备好了一颗救命疗伤用的丹药，在一把搂过薛操的时候，已经把那颗丹药灌到了薛操的嘴里，让薛操咽了下去。
“薛操已经交给你了，还不放了洛公子！”朱长宏沉声说道。
“你们掳了人，把我们弓道社的弟子折磨成这样，以为就这么算了么？”严礼强冷冷的看着朱家兄弟。
“你待如何？”朱长宏的声音一冷。
“快放了我洛师兄……”周围的剑神宗的弟子齐齐往前逼近一步，一个个用剑指着严礼强。
严礼强的手紧紧的把薛操搂住，环视一周，大声说道，“薛操即是弓道社弟子，也是祁云督护府下在籍军士，无辜掳我弟子，伤我军士，主谋者即是死罪，薛操，是何人拷问于你……”
薛操用颤抖的手指了指地上的洛天羽，“就是……此人……”
“你死定了，敢得罪我们剑神宗，天下之大，以后再无你的容身之地，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和严礼强都要死，你若此刻放了我，还……”被严礼强断了两根手指，面容扭曲身体颤抖的洛天羽在地上声色俱厉的说着。
“噗……”
洛天羽话未说完，就在所有的注视之下，严礼强手上的长剑，已经毫不客气的从洛天羽的后心刺入，一剑破心，干脆利落的要了这个剑神宗七杰之一弟子的小命。
这一刻，无论是围观的剑神宗弟子还是朱家兄弟，都被严礼强这干脆利落的一剑吓得心胆俱裂，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严礼强在这种时候，居然真的就敢把洛天羽给一剑杀了，这洛天羽可是剑神宗弟子的七杰之一啊……
可他们哪里知道，严礼强当初到帝京城的时候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就敢和当朝宰相与尚书硬碰硬，这洛天羽不过是剑神宗的一个弟子，算个屁，敢对弓道社的弟子做出这种事，杀了就杀了，别说是他，就算是剑神宗的长老在这里，严礼强这个时候也照杀不误……
一剑杀了洛天羽，严礼强一只手抱着薛操，身形如电，直接冲到了朱家的家主朱长运的面前，一剑斩出……
“大哥小心……”朱长宏大叫一声，拿着刀就朝着严礼强砍了过来，旁边剑神宗中的那些弟子，也从洛天羽被杀得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出剑，刺向严礼强。
朱长运不算弱，只是在严礼强面前，他这个大武师实在不够看，发现严礼强朝着自己冲来，朱长运大惊之下就想连忙后退，同时手上的大刀一招卸磨牵驴就朝着前面的影子砍去，想要自保，前面但严礼强的速度实在太快，一动起来，简直就像一个虚无的影子一样，那速度，根本让朱长运反应不及。
朱长运一招使出，就感觉朝着自己冲来的影子扭动了一下，然后就是拿刀的右手手臂陡然一凉，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拿着刀的右手，已经和他的身体分离，飞了出去，同时小腹下面一震，丹田气海被破，朱长运一声惨叫，就飞跌了出去。
严礼强的身影闪动之间，那来救援朱长运的朱长宏也惨叫了一声，同样一只拿着兵器的右手离体飞出，鲜血飞溅，气海丹田遭到重创，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七支长剑同时向着严礼强刺来。
严礼强只是一招，那七支长剑，同时就从那些剑神宗弟子的手上飞了出去，一干剑神宗弟子拿着长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一下子就失去了兵器，紧接着，剑光一动，七个剑神宗弟子的丹田气海被破，一个个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咻咻咻咻……”朱家家丁的一片箭矢朝着严礼强射来，严礼强身形像陀螺一样的飞速一转，那射来的箭矢，全部被他用长袖一搂一卷然后甩出，那些骑在墙头上站在屋顶上的朱家家丁，瞬间一片人仰马翻，惨叫着从墙上和屋顶上摔倒下来……
还有一个人……
严礼强眼睛一扫，却发现叶天成的那个孽种，在别人朝着自己冲上来的时候，他却面色一变，悄悄摸到了院子的门口，想要溜走……
刷……
严礼强直接把手上的长剑投了出去，长剑化成一道剑光，快如闪电，直接灌脑而入，把叶天成的那个孽种钉在了门口的墙壁上……
再下一秒，严礼强身形电闪，已经飞出了院子，带着薛操消失在茫茫的黑衣之中，留下乱作一团的朱家……
……
不知过了多久，朱家家主朱长运悠悠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大圈人嘈杂的围在自己身边，右臂空空荡荡，疼痛入骨，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已经没有了，这让他一下子脸色惨变，刚想起身，小腹一阵剧痛，一下子浑身无力，一运气，才发现丹田已经被废了，一身修为尽丧，根本聚不起半点真气……
没了一只手，修为尽丧，这就是结果！
“严礼强，我朱家与你誓不罢休……”朱家家主大声悲嚎起来……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召见
傍晚时分，黑色的四轮马车在薛操家门旁边的那颗老榆树下面停下，严礼强刚刚下了马车，就意外看到七八个穿着弓道社学员制服的年轻人从薛操的家里走了出来，当然，那些学员也看到了走下马车的严礼强。
刚刚从薛操家里走出来的这些弓道社的学员，都是薛操在弓道社中的好朋友，此刻一个个年轻人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似乎刚刚哭过，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几个年轻人立刻啪的一下就站好。
“见过督护大人……”一群学员立刻身体笔直立正站好，像标枪一样的肃立在薛操家的门口，正把这几个人送出来的薛操的大哥看到严礼强，也连忙给严礼强行礼——这段时间，严礼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看望薛操，所以薛操家中的人也都见过严礼强，对严礼强每一次来，薛操家里的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郭平寇，张关，你们也来看薛操么？”这种时候的严礼强没有丝毫架子，而是平静的和几个弓道社的学员打了一个招呼，甚至熟练的叫出了其中两个学员的名字，“薛操今日怎么样！”
“薛操今日好多了，刚才已经喝了两碗粥，手拿得动勺子了！”几个学员用一种激动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被点名的叫郭平寇的那个弓道社的学员大声地说道。
薛操在失踪这么多天后，还能回来，对弓道社的所有学员来说，都是一个奇迹，之前所有人都知道薛操这次是凶多吉少了，所有人都没想到薛操还能回来。
这些天，这些学员早已经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薛操能够回来的大致经过，因为银州玉林郡广恩县朱家已经把严礼强告到了银州刺史府，这件事已经在西北和祁云郡传得沸沸扬扬，许多的细节，已经暴了出来，包括严礼强派出神秘高手大闹朱家，斩杀了绑架薛操的剑神宗的弟子，废了朱家家主的修为斩了朱家家主两兄弟手臂之类的小道消息，早已经传遍西北各州，作为弓道社的普通学员，这些学员在知道薛操的遭遇之后，既义愤填膺，心中又充满了难言的震撼和感动，督护大人为了他们之中的一个普通学员，就为了救回薛操，不惜与朱家这些的地方大势力和剑神宗这样的大汉帝国四大宗门之一彻底撕破脸，拔刀相见，作为弓道社的一员，这些学员此刻再见到严礼强，心中的激动是难以形容的。
“你们来看薛操给史总长请过假了吗？”
“请过了！”
“嗯，那不要回去得太晚了，免得史总长挂念！”严礼强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大人放心！”
和几个学员剪短的交谈了几句，严礼强才随着薛操的大哥进入到薛操家里的院子中，那几个来看望薛操的弓道社的学员一直在目送着严礼强进到薛操家里之后，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结伴离开。
在沉默的走出一段距离，离开薛操家里差不多有四五十米之后，其中一个学员才开了口，“你们说，剑神宗会不会找大人的麻烦，听说这次剑神宗弟子损失惨重，被大人派去的高手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剑神宗新一代弟子中的什么七杰，其他的修为都被废了……”
“奶奶的，剑神宗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找大人的麻烦……”
“咱们回去好好训练，如果咱们足够强大，手下的兵够多，拳头够硬，祁云郡有百万大军，不等他们来找大人麻烦，咱们就能冲上门去把什么狗屁朱家和剑神宗的那些杂碎给灭了，何必等这些鸟人来算计咱们……”郭平寇一边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一边狠狠地说道。
“不错，咱们回去后好好练，他们要是敢和大人来硬的，咱们就干死那些杂碎，高手又怎么样，高手也架不住人多……”
……
薛操家里的人也都见过严礼强，看到严礼强再次来看薛操，薛操家里的人已经不会再手足无措了，在恭敬的把严礼强带到薛操修养的房间之后，薛家的人，也就一个个离开了房间。
薛操的房间就在他家院子的东边，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大人……”看到严礼强进屋，手上脚上还有身上许多地方都裹着纱布的薛操挣扎着就想要从床上爬起。
“躺下，躺下，不要动……”严礼强连忙压着薛操的肩膀，让薛操躺好，“刚刚我来的时候还看到郭平寇他们，他们说你的今天已经可以拿得动勺子了……”
“嗯，这些天恢复得很快，刘大夫是祁云郡最好的大夫，现在也每天都来给我换药切脉，多谢大人，昨日我妈还说这一次多亏大人拼力相救，要不然，我恐怕都要回不来了……”薛操说着，眼眶又有些发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谢什么谢！”
“大人，刘大夫说……说我这手将来就算好了……恐怕也开不了弓……我……我还能再回弓道社么？”薛操忐忑的看着严礼强，这次回来，虽然他身上的伤势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有些伤的影响，却再也消除不了了，他的脚趾因为坏死，已经不得不切除了两根脚趾，同时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基本上也废了，以后用不上力，拇指食指不行，要开弓就难了，这正是薛操现在最担心的……
“以后你就不用回弓道社了……”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薛操脸上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只是严礼强还没有说完，“等你伤好了，你就来我身边，我身边还缺一个军曹司马，这个职位就留给你，你右手不能开弓，但左手还能动，还能照样杀敌，不要妄自菲薄，这本东西是我送给你的，你伤好之后就可以修炼……”严礼强说着，自己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放在薛操的手上。
薛操一看那本书，整个人就微微一震，因为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本武功秘籍，《周天游龙剑法》……
“这周天游龙剑法，就是适合用左手修炼……”
“大人……”薛操双唇颤抖，滚烫的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身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做，不要胡思乱想，伤好了就赶紧来我身边听令……”严礼强拍着薛操的肩膀，薛操用力点着头，双眼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
等严礼强离开薛操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与薛操家里的人告别之后，上了马车，严礼强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所谓路遥知马力烈火现真金，薛操这次被掳后的表现，让严礼强刮目相看，这样的人，是真正可以培养和重用的，那本《周天游龙剑法》，正是严礼强脑袋里记忆的上辈子见到的武学秘籍之一，严礼强自己练过，这本剑法修炼的是左手，有九重境界，正适合薛操以后修炼。
朱家的事情，银州刺史府和正在和甘州刺史府公文往来，打着嘴皮官司，严礼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真正让严礼强摸不准的，是他不知道剑神宗在知道这件事后会采取什么应对举措，这次的事情，剑神宗无礼在先但吃亏在后，最后那宗门里的一干长老究竟要如何处置，还真不好说，不过严礼强也不担心，因为到了今天，在这甘州，他还真不怕谁，无论剑神宗想怎么样，他都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宗门与官府为敌原本就是江湖大忌，他不相信就为了两个垃圾弟子，在半点都站不住道理的时候，剑神宗真敢倾巢而出来到甘州和他打一仗……
回到督护府，已经是深夜，梁义节身边的一个亲卫已经在督护府等着严礼强回来，严礼强一来，那个亲卫立刻就把一份梁义节写给严礼强的密信交到了严礼强手上。
看完密信，严礼强愣住了——皇帝陛下居然要召严礼强到帝京城觐见……

第六百四十七章 入帝京
鹅毛大雪在天上飘荡着，大河两边高耸的山峦绝壁白茫茫一片，苍茫大地，树木凋零，一片萧瑟，只是隐隐约约，还能透过那无数光秃秃的树丛树影，看到大河两边的险恶蜿蜒的山道上，有车马和行人在雪地之中艰难的踌躇而行，方向，则与严礼强相反。
严礼强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河道与两岸的景象，飘扬的雪花落在了他的双肩和头上戴着的斗笠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累起一层白白的雪……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
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
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
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
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
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
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
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
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
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
此情此景，让严礼强一下子忍不住，就在船头低吟了一首曹操的《苦寒行》……
“哈哈哈，兄弟好兴致啊，这个时候，还能在船头吟诗作词……”身后传来一声豪迈的大笑声，然后就是嘎吱嘎吱的船头甲板被重压踩着的声音传了过来，严礼强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脸落腮胡子，身高差不多两米的魁梧大汉，大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怎么，安大哥也出来透透气么……”严礼强笑了笑，和这个大汉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大汉叫安世道，是一个镖头，前两天安世道带着几个镖师押着一些货物和严礼强一起上了这艘大船，两人也就住在船舱的两隔壁，在船上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也就熟悉了，安世道是典型的行走江湖的人，豪爽大气又精明老道，是这艘船上少有的能与严礼强还谈得来的人，严礼强虽然一身素衣，但以安世道的眼光和阅历，也能看出严礼强气质超然，不是普通人，所以有些刻意结交。
严礼强这次离开甘州到帝京城，完全孑然一身，没有带任何的随从，只是一个人，一个行囊一把剑就上路了，在祁云郡过惯了那种前呼后拥的日子，这次的帝京之行，一个人上路，对严礼强来说，反而轻松了许多，有一种一个人长途旅行的惬意和轻松。
这一路上，严礼强以一种别样的心境，和沿途的贩夫走卒三道九流一起赶路，投店借宿，有时则在野外落脚，看沿途风土人情，听各地南腔北调，一路走来，老树昏鸦，古道瘦马看了，大城小镇，集市庙会看了，风骚的客栈老板娘遇到过，愚昧凶悍的路匪山贼也遇到过，心境不同，沿途皆是风景，置身于外，西风吹处，斜阳落处，天南海北，何处不是人间城廓……
入凡尘而洗心，置淤泥而莲开，才是真修行！
这沿途心境历练，虽然只是短短两个月不到，但对严礼强来说，却胜以往数年，这心境圆满了，修行上，就算没有刻意追求，但也蹭蹭蹭的往上涨，人在烟火之中，武道修行的烟火气却越来越少了，就在这些日，严礼强手没有摸弓，但隐隐之间，却已经感到自己弓道七重天的境界在萌动，有往上走的趋势……
“哈哈哈，这船舱中憋闷，外面虽然顶风冒雪的，但是爽利……”安世道大笑着，就直接来到船头，和严礼强站在一起，饶有兴致的看着严礼强，“兄弟刚刚出口成章，别有气魄，我是老粗，虽然听不懂，但见过的人也有千千万了，像兄弟你这样才情的人，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我看兄弟你不是出身大宗门，就是豪门世家子，而且绝不是无名之辈，恐怕早已经名声远扬，之前你给船老大说自己姓古，应该是兄弟你出门的化名吧！”
一般来说，行走江湖，又是初遇，最忌讳的就是打听别人的根脚底细，安世道却反其道而行，却更显得格外坦荡豪爽，严礼强念蛇在身，这安世道心中有没有不好的念头，他自然是知道的，听安世道这么问，严礼强笑了笑，“安大哥果然是老江湖，实不相瞒，我的确不姓古，而姓严，我真名叫严礼强！”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兄弟你姓严，叫……”说到这里，安世道一下子打了一个咯噔，瞬间停住了，原本安世道的脸上还有笑容，但瞬间，他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整个人用一种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严礼强，差点都结巴了，“兄弟……你……你是祁云督护，我们大汉帝国天工大匠，太子弓道少师，用羊毛布解决风云军之困的严……严大人……”
安世道倒不是装的，而是真被严礼强的这个名头吓住了，他原本以为严礼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但哪里能想到，严礼强不仅不是无名之辈，简直是如雷贯耳啊，如果说之前大汉帝国的许多江湖人物还不太清楚这个名字的意义，那这一年来，随着羊毛布在大汉帝国的风靡和羊毛纺织品带来的巨大的财富效应与在各地产生的巨大影响，不说是这些行走江湖的镖头镖师，就算是普通人，也都听过了把羊毛变废为宝的严礼强的这个名字……
“侥幸赚取了一点薄名，倒让安大哥见笑了……”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哎呀呀……哎呀呀……”安世道激动之下，直接搓着手围着严礼强转了两圈，最后一下子握住了严礼强的手，“兄弟你这要是叫做薄名，这大汉帝国，谁还敢说自己有名声，兄弟你不知道啊，你这羊毛布以出来，这大汉帝国各地的镖局的生意都增加了好几成，以前咱们保镖保得最大宗的货物就是盐，现在除了这盐之外，还要再多一个羊毛布，我一个兄弟也是开镖局的，原本他那镖局生意不行，都想要关张重新找活路了，没想到就是你这羊毛布来了，各地镖局的生意一下子多起来了，我那个兄弟现在就专门接各地商行商团的羊毛布的镖，日子可越过越好了，除了这羊毛布之外，现在大汉帝国各个镖局走镖的四轮马车听说也是兄弟你鼓捣出来的，这四轮马车好啊，又稳又快，拉的东西又多，这大汉帝国的镖局，现在可都靠着兄弟你发明鼓捣出来的东西吃饭呢，上次咱们几个镖局的镖头吃放，大家都说兄弟你可是咱们走镖人的活菩萨啊，没想到这次让我见道真人了……”
“过奖了，安大哥过奖了，你们吃这碗饭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风风雨雨刀里火里闯出来的，我鼓捣出来的那点东西，真要帮了安大哥你们的忙，也就是凑巧罢了……”
“对了，兄弟你这次来帝京城，莫非是有事公干么？”
“嗯，陛下召见，所以我就来了……”
“兄弟好胆色！”安世道直接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只是现在京畿之地有些乱，不瞒兄弟你说，我这趟镖就是送到惠州城，走完这趟镖，来年我都不准备再走这来京畿的镖了，风险太大……”
“哦，也是，听说现在京畿之地因为天劫之事闹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忙着逃难了……”
“天劫就算有，也是明年的事情，我说的是人祸啊，难道兄弟你不知道，最近这些天，京畿之地的白莲教闹得挺凶，就在前几天，惠州刺史和帝京城的提督都被白莲教的人刺杀了，摘了脑袋挂到了城墙上……”
“啊……”严礼强微微吃了一惊，他这段时间在路上消息不够灵通，没想到京畿之地居然已经乱成这样了，白莲教的人还真闹起来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如坠冰窟
“惠州刺史和帝京城的提督算得上是朝廷重臣，这个时候，怎么会轻易就被白莲教的人刺杀的，就算在南方的越州等地，白莲教能刺杀的地方官员，也很少有郡守以上的？”惊讶之下，严礼强反问道。
这次严礼强来帝京城之所以一个人来，其中还有一个考量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帝京城就像暴风眼，他一个人来去自如，无论怎么样都方便，也不惹人注意，就像他一路来时一样，谁都想不到堂堂的祁云督护就这么一个人上路了，人带多了，遇到事情，反而不方便。
虽然已经对现在的帝京城的局面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眼前京畿之地的局面之恶劣，还是大大出乎了严礼强的预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连宰相林擎天不都被人刺杀了吗！”安世道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一下子放低了声音，语气也有一些凝重，“兄弟你这次到帝京城可要多留几个心眼，这几日江湖传言，连隐匿多年的白莲教的众多高手强者，什么左右净莲使者，四大护法尊者，还有什么八大金刚等一干高手，都已经改头换面云集到了京畿之地，想要乘乱做大事，那惠州刺史和帝京城的提督听说就是由白莲教的净莲使者出手刺杀的……”
“多谢安大哥提醒，我会小心的！”严礼强诚意十足的对安世道抱了抱拳，然后眉头微微一皱，想到一事，“对了，安大哥你经常来往京畿之地送走镖，可知现在京畿之地的百姓有多少已经转移走了么，我听说帝京城石龟出世之后，不少京畿之地的百姓都逃离了，那些离开的百姓在地方上安置得可好？”
“这帝京城的百姓倒是离开了不少，只是这四畿之地却有些难了……”安世道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严礼强还愣了一下，“怎么，难道那些百姓不相信石龟所言，还不愿走么？”
“兄弟你真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对了，兄弟你在甘州，那甘州乃是边陲重镇，离这京畿之地十万八千里，这里发生的很多事，官府的邸报上未必都会刊登，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安世道看严礼强脸上的神色真像不知道的样子，才开口解释道，“年初石龟刚出世的那阵儿，这京畿之地的确有不少人离开了，只是那些离开的人，大多都是京畿之地的权贵和官宦之家而已，他们有后路，又有钱，想要离开自然也是方便得很，收拾一下金银细软，带着马车和护卫就走了，但是普通老百姓的家业都在地方上，想要抛家舍业扶老携幼的离开，哪里那么容易？”
“那也总好过留在这里等死啊，难道真要等到石龟所言的天劫下来，方圆千里变成齑粉，他们才愿意离开么，现在这个时候，闯出去就是一条活路啊……”
“以前是想走没那么容易走，至少也要准备一下，可现在，普通百姓就算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为何？”
“八月份之前，京畿之地的百姓的确可以自由离开，只是那个时候走的百姓还不太多，而现在，京畿之地的百姓想要离开，则需要到官府开具路引才行，没有官府开具的路引，想要离开，在各个关卡上就被卡住了，要被抓起来……”
这样的消息，直接把严礼强惊呆了，他呆了半天，才有些艰难的问道，“路引，为什么突然又需要路引了？”
“听官府里的朋友说，是因为离开的百姓太多，形成了流民，给各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京畿之地的流民所过之处，生了很多乱子，各地如临大敌，唯恐生变，所以就只能控制能离开京畿之地的百姓的人数，最后需要官府的路引才行……”
“之前我不是听说朝廷已经做了安置的计划，京畿之地的流民虽多，但只要各州各郡群策群力，一个地方分担一点，这流民不就安置了么，怎么现在弄成这样？”
“我也听说是这么着，只是不知为何，这安置的计划，虽然朝廷没说，但实际上却已经差不多停了……”
“停了？”严礼强瞪大了眼睛，隔了半晌，才有些艰涩的问道，“那现在京畿之地的百姓……”
“帝京城里的百姓离开的多一些，但在四畿之地，至少九成以上的普通百姓，还没有走！”
之前严礼强在船头的冷风之中站了半天，没有觉得冷，而现在，听到安世道的这些话，严礼强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都被冻结了起来，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冷，大脑都差不多要麻木了……
怎么会这样？从石龟出世到现在，已经过了九个多月将近十个月，这段时间可是逃生的黄金时间，这个时候还不走，将来要走会更难，而且会弄出大乱，再过九个月，等到天劫降临，这京畿之地的所有百姓都要在天劫之中化为尘土和齑粉，最后悲惨的死去，这个时候官府却弄出什么路引，这是要干什么？让京畿之地的百姓留在这里，就是要他们死啊……
朝廷停止了京畿之地的流民安置之策，这里的百姓离开需要路引，这可是大事，这些变化，就算朝廷的邸报上没有说，但方北斗应该是知道的，他怎么没有告诉自己消息……
想一想，自己和方北斗已经四五个月没有联系过了，严礼强还以为方北斗在帝京城一切正常，难道是方北斗出事了，无法和自己联络？
“兄弟，你没事吧？”看到严礼强脸色极差，一阵白一阵青，又一会儿没说话，安世道在旁边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
“我没事……”严礼强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多谢安大哥告诉我这些……”
“这有什么好谢的，真要谢，等咱们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请我痛痛快快的喝一顿酒就好，这次知道兄弟你有正事在身，我也在押镖，这顿酒，就先欠着……”
“好，那一言为定……”严礼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兄弟你看，等船过了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惠州城了，看这船的速度，咱们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安世道指着船头前面说道……
半个小时后，作为京西畿的惠州城在一片白茫茫的风雪之中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看着这道帝京城西边的门户之城，严礼强的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整颗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再无来时的欢愉轻松……

第六百四十九章 颠倒黑白
随着大船的船身微微一震，严礼强他们乘坐的大船，已经停靠在了惠州城的码头上，船舱里的乘客就朝着甲板上挤了过去，场面有些嘈杂……
“咱们的船已经到惠州码头了，舱内的各位旅客，请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和随身物品，准备下船，甲板有积雪，小心湿滑……”船上的几个水手在甲板上大声的喊着，拉着手，维持着下船的秩序，“现在这河水虽然还没结冰，可也是冷得要命，真要掉在水里，就算捞起来也要掉半条命，大家小心点……”
“还有，大家下了船别直接离开码头，要到旁边的漕运司的衙门口，领路条，过两天大家要走的时候，要用今天领的路条换官府的路引，不然路上到古渡口遇到检查会有大麻烦……”
船上水手的声音又粗又响，连续几遍吆喝之后，在船上的人，差不多都听见了，下了船，要去领一个路条。
“古兄弟，我就走了，要是古兄弟有空来宿州的话，记得来找我，咱们痛快喝上一场，这就是缘分呐，没想想到这次坐船，还能遇到古兄弟，哈哈哈哈……”
当着镖局的手下和船上的其他人，安世道大声的叫着严礼强的化名，在甲板上和严礼强告辞。
“安大哥也多保重，安大哥以后若到甘州，好酒管够……”
“好，我记着了，兄弟们，走啦……”安世道也是豪爽之人，两句话告别之后，就直接一挥手，带着手下的几个镖师，抬着几个不大不小的箱子，从甲板上下了船，最后在码头上和严礼强招了招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之中。
严礼强拿着自己的包袱，跟在人群的后面，差不多在最后才下了船。
这惠州城的码头很大，码头的两边停满了船只，虽然天上还下着雪，但因为惠春河还未结冰，所以这码头上依然繁忙。
如果可以，严礼强宁愿看到的是一座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的码头，而不愿看到这么一座在大冷天傍晚时分还能热闹得起来的码头，这熙熙攘攘的景象，让严礼强的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码头上的气氛看似和严礼强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但细细看来，却又有一些不同，似乎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息，在码头上穿着漕运司官差制服来回巡视的人，比起上次，多了好多，还有巡捕模样的人，也多了一些，以前码头的那些苦力们聚集在仓库的边上，没有以前那么散漫自由了，一个个苦力随地坐着，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下船的乘客，几个漕运司的衙役就在他们身边转悠着，大声的呵斥着。
就在下船的地方的一个布告栏中，贴满了捉拿白莲教匪人的通缉令，严礼强看了一眼，那通缉令画得，实在惨不忍睹，下了船的严礼强也没有折腾，而是跟着其他的乘客来到不远处的漕运司的衙门口，排着队，领取什么狗屁路条，这路条，同样也是新东西，以前来惠州城，来去自如，哪里需要什么路条。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轮到了严礼强，那办理路条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文士的模样，严礼强走到桌前，那个人抬起眼来，只是瞟了严礼强一眼，低下头，提笔就刷刷刷的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男，年龄十八许，高约五尺六寸，面目清秀，左耳耳垂上有一红痣，十二月二十二日至惠州城码头！
写完这些，那个文士模样的人拿起旁边的红印，啪的在路条上盖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行了，这是你的路条，那边缴二十个铜板，在这里用右手大拇指按一个手印就可以了……”那个文士把那张纸推到了严礼强面前，然后又喊了一声，“下一个，快点……”
严礼强缴了二十个铜板，在路条上留下了一个比对的指纹，随后才收好路条，离开了漕运司的衙门口。
在严礼强离开的时候，一个下船的乘客在漕运司的衙门口大闹了起来，高声叫嚷，“这么一个路条就二十个铜币，凭什么这么贵……”
“你不办路条也可以，只是倒你要离开被人当做流寇流民抓起来的时候，可别嚎，而且这几天京畿之地都在抓着白莲教的人，那些白莲教的人，可都是没有路条的，抓到就砍脑袋，办不办随你……”
听到漕运司的衙门的人这么说，那刚刚还叫嚷着的人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走出惠州码头，来到码头外面的大街上，天色将暮，雪似乎还大了一些，街上的行人车马来往都脚步匆匆。
“这位大哥，要看报纸么，昨天刚出的《大汉帝国时报》……”一个十一二岁戴着狗屁帽子和手套的小男孩看到严礼强从码头里面走了出来，立刻就跑到了严礼强面前，拿着一张报纸在严礼强面前晃荡了一下。
“好了，给我来一份……”严礼强想也不想，就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了那个卖报纸的小男孩，然后拿过一份《大汉帝国时报》的报纸来……
“这个……大哥你有铜板么，这银子我身上的零钱找不开……”卖报的小男孩面有难色的看着严礼强。
“不用找了，多的当赏给你的，天黑了，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等……”严礼强拍了拍那个卖报小男孩冻得像苹果一样的小脸蛋。
卖报的小男孩一下子喜出望外，连忙给严礼强鞠躬致意，“啊，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别谢了，快回去吧……”
“好咧，好咧……”卖报的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小心的把那块碎银收到自己的衣服里，随后才小跑着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严礼强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最新一期的《大汉帝国时报》的报纸上……
这一期《大汉帝国时报》报纸的头条是《灵安河石龟出世乃是造假，主谋者已被抓获供认不讳》——
只是看这个新闻标题，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再看这标题下面的内容，却是说帝京城刑部的高手前几日在帝京城西边抓获几个混混，一番审讯之后，那几个混混交代，今年三月灵安河中的那只石龟，是他们找人雕刻了扔到河里的，石龟背上所言，乃是他们胡诌出来的，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头条下面的第二条新闻，则是《渚州天降瑞雪，来年大丰收已然在望》……
翻过页来，另外一个占据了第二版版面的新闻《大汉帝国钦天监证实：五月柳州天狗食日实为乌云遮日》
只是看了一眼这报上的两个新闻，严礼强就已经可以肯定，方北斗他们，一定是出事了，否则的话，这《大汉帝国时报》，不可能会不知廉耻的刊登出如此颠倒黑白糊弄百姓的文章来，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普通百姓都消息闭塞，没有更多的消息来源，这《大汉帝国时报》上的文章，骗不了聪明人，但是骗一骗百姓，却已经足够……
“你妈的……”看着这份报纸，哪怕严礼强平时脾气再好，这个时候也感觉一股怒吼直冲脑门，忍不住把由他亲手创办的《大汉帝国时报》撕得粉碎……

第六百五十章 江湖
不知不觉，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惠州城中街上的店铺，不少都关了门，还有的酒楼客栈之类的，则挂起了一串串红色的灯笼，在风雪之中给要吃饭住宿的人指引着去处。
街上的积雪已经可以没过鞋面，严礼强按照着自己的记忆，噗嗤噗嗤的踩着积雪，在惠州城中走着，《大汉帝国时报》在惠州城有一个分发点，报社驻守在惠州城的负责人，做事挺踏实的，就是徐恩达的一个兄弟，姓王，严礼强心忧方北斗等人，所以想来分发点这边找人了解一下方北斗等人的近况。
严礼强来到报社分发点的时候，那有着两层小楼的分发点已经关了门，看不到什么人影，严礼强皱了皱眉头，按照报社的规矩，这京畿之地各城分发点晚上关门的时间是亥时，现在才是戊时，这分发点怎么就没有人了呢。
他走到门前，用门扣拍了拍门，喊了一声……
“啪啪啪……有人么，里面有人在么？”
严礼强喊了两遍，这报社的分发点里面无人回应，倒是旁边的一个裁缝店的门帘掀开了，一个脖子上挂着皮尺，戴着袖套，手上拿着一把剪子，满头白发的老头伸出头来看了严礼强一眼，“年轻人，现在天黑了，这报社的分发点早就关门了，你要找人，要等明天才行，只要天一亮，这里就开门了……”
严礼强走到了旁边的裁缝店门口，客气的问道，“大爷，我问一下，这报社的分发点都这么早关门么，我以前记得好像要到亥时才关门吧？”
那个老头借着店里的灯光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严礼强一眼，发现严礼强面目清秀，说话和蔼，身上穿的衣服也还算体面，不像是坏人，这才耐着性子说道，“亥时，那是以前了，现在这报社的分发点天一黑就关门了……”
“那这里的王掌柜呢？”
“王掌柜？你也认识王掌柜……”
“认识，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我记得上次见他他还在这里啊……”
“这王掌柜几个月前听说被召到帝京城了，后来就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这分发点已经换了新掌柜，新来的掌柜姓曹，可没有王掌柜那么和气好说话了……”这老裁缝一边说着，还一边无奈的摇头，“以前王掌柜在的时候，我这店里的布匹天晴的时候都可以拿出来晾晒一下，这新掌柜一来，就说我晾布的杆子不能伸过墙角，影响他的生意，半寸都不行，真是气人……”
……
离开分发点这边，严礼强面沉如水，报社一定是出事了，只是他却想不出这报社为什么会出事，按理说，现在帝京城的局面，已经完全被皇帝陛下和孙冰臣掌握了呀，这报社挂在刘公公的手下，皇帝陛下和孙冰臣也都知道方北斗等人和自己的关系，林擎天在帝京城的时候这报社都没有出事，怎么现在反而出事了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惠州城中严礼强也没有什么熟人可以打听到报社的消息和内幕，想了想，严礼强还是决定耐着性子在惠州城里住上一天，等到明天一早就动身前往帝京城，等他到了帝京城，这一切就清楚了。
这么想着，严礼强在惠州城中走了一阵，就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客栈落下脚来。
……
半夜时分，躺在客栈床上睡着觉的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眉头动了动，以他的修为，就算是睡着了，身体也极其的警醒，刚刚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所住的屋顶的上面，有人用轻功快速的越过，衣服划破空气的声音，虽然细小，但还是没有逃过严礼强的耳朵。
严礼强看了窗外一眼，此刻外面天寒地冻，寒风呼啸，乌漆嘛黑的，这种时候，正是江湖人物和高手们晚上活动的黄金时间……
听安世道说现在京畿之地来了不少浑水摸鱼的江湖人物，看来还是真的，一个地方大变或者大乱之前，嗅到气息的各路江湖人物，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会蜂拥而来，寻找其中发财或者扬名的契机，别的不说，就是严礼强住的这个小小的客栈之中，早前他进来到饭堂吃饭的时候，就看到这客栈里住了两个游侠儿，还有几个住店的客人都带着刀剑，膀大腰圆，不是善茬……
严礼强继续闭上眼睛睡觉，躺在床上没有动，因为刚刚从他屋顶上越过去的那个人，从轻功的修为上判断，也就是介于武师和大武师之间的境界，这些人就像晚上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严礼强可没有兴趣跟在这些人的屁股后面去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严礼强闭着眼睡了不到七八分钟，屋顶上又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两道极快的破空声从远处而来，然后就落在了严礼强所住的屋子旁边一间的屋檐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怎么样？有消息么……”
“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就在城东边雨花亭旁边的城隍庙，鬼王的人已经过去了……”
“走，别让他们跑了……”
屋顶上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极低，都是压着嗓子的，但是恐怕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就在他们脚下，这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之内，居然还有着严礼强这么一个进阶武宗的大高手在，练习易筋洗髓经这么多年，严礼强的五官的感应之灵敏，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比正常的武宗境界的高手强出不知多少倍，就拿他的听力来说，只要一凝神，二十丈内，花开的声音都听得到，更何况旁边屋顶上有人说的话。
一直闭着眼睛的严礼强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眼中精光一闪，白莲教四大护法尊者之中，就有一个人的江湖外号，叫鬼王！
等到耳边的那破空声刚刚消失，他就一轱辘从床上翻爬起来，迅速床上衣服，想了想之后，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罩罩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拿起身边的长剑，轻轻一推房间的窗户，整个人就像一溜轻烟一样的翻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屋顶之上。
两百米外，两个黑点正在一间间的屋顶上飞驰着，严礼强扫了一眼，就迅速的跟了上去……

第六百五十一章 出手
这个时候的天空中依然还飘着雪花，吹着寒风，低垂的铅云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帷幕一样笼罩在天上，透不出半点天光，整个惠州城，这个时候唯一还算得上亮堂的地方，也就只有远处城墙墙头上烈烈跳动的火堆，离开城墙50米之外，整个城市在晚上，也就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或者大户人家门口高悬的灯笼在黑夜之中还能透出一点光来……
严礼强在飞驰着，脚下踩着屋檐和瓦片，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幽灵一样的在房顶上飞跃着，不带半点风声，即使是他落脚的屋檐瓦片上即使已经有了一层半掌厚的积雪，但严礼强的脚印，只有瓜子大小，淡淡的几乎看不出任何的痕迹，这样的轻功，已经是传说中踏雪无痕的绝技，足以让许多人目瞪口呆。
相比之下，被严礼强盯着的那两个人，虽然也是高手，轻功也不算弱者，但比起严礼强来，却差了不止一个等级，那两个人，也根本没有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严礼强。
眼前的黑暗，对别人来说是黑暗，还有一个能见度的问题，但对严礼强的那双眼睛来说，如果他愿意，黑夜和白天几乎是没有差别的，这黑暗，也就是最好的掩护。
一间间的房屋和屋脊在严礼强的脚下飞逝，一条条的街道和小巷被甩在了身后，在严礼强前面飞奔的那两个人，看样子对惠州城非常的熟悉，严礼强就跟着他们，一下子在屋顶上飞驰，一下子又迅速的穿过那些僻静的小巷，偶尔，还会穿过一两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的院墙，随后又飞跃出去，短短的二十分钟不到，在成功的避过了三队在城中巡逻的军士之后，严礼强已经跟着那两个人，来到了惠州城东边雨花亭的城隍庙附近……
雨花亭是一个亭子，这个亭子就建在惠州城东边的一座小山上，那个城隍庙，就在雨花亭的后面。
那座小山上种满了松树，松树中间有着一堆堆的坟茔，中间杂草丛生，就算在大冬天，那些松树上面挂起了一串串的雪雾，雨花亭的附近，则是一片碑林，算是惠州城的一景，碑林在黑夜中犹如鬼影一样层层叠叠影影重重，在那呼啸的风雪之中，在一座座孤坟的映衬下，莫名带了几分森冷的煞气，这个地方，也只有大白天，才会有城里的百姓来城隍庙里祭拜烧香，到了晚上，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烟……
严礼强随着那两个人赶到这里的时候，远远的，严礼强就看黑暗之中，一个个诡异迅捷的黑色身影已经钻入到了雨花亭所在的那座小山上的松林之中，在迅速朝着雨花亭和雨花亭后面的城隍庙逼近，那些冲入到松林之中的黑色身影一个个都穿着夜行衣，脸上带着清一色的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组织性极强，偶尔，还可以看到兵器的寒光从松林之中一闪而逝，乍一看，这些人起码有上百人。
看到这些戴着各种鬼怪面具的黑衣人，严礼强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正是白莲教中鬼王的手下，白莲教中鬼王的手下号称夜行鬼军，专门在晚上行动，戴着恐怖的面具，之前的大汉帝国的南方几个州中犯下不少灭门屠宗的大案，手段凶残狠辣，无所不用其极，让不少人闻风丧胆，是白莲教手中的一把恐怖凶器，甚至有江湖传言称，鬼王手下的夜行鬼军拥有刀枪不入的本领，是完全杀不死的……
当然，对这样的江湖传言，严礼强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什么刀枪不入，完全杀不死，这样的江湖传言就是在检测人的智商的，别说这些夜行鬼军了，鬼王自己要是有这样的本领，这大汉帝国的皇帝的宝座，还能轮得到别人来坐么？以严礼强上辈子的经验来看，所谓刀枪不入杀不死之类的，要么就完全是胡说八道，要么就是夜行鬼军服用了某些特殊的药物，让人对疼痛的忍耐力极大的提高，或者在战斗之中处于某种兴奋或者是致幻状态之下。
除了那些夜行鬼军之外，还有几个武艺高强同样脸上戴着鬼怪面具的高手，则在脚不沾地的踩着松林之中的松树的树干树枝在林中飞驰。
冲在严礼强前面的那两个人，在来到这里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冲入到了松林之中，在与夜行鬼军汇合之后，就朝着小山上的城隍庙冲去。
严礼强脑袋电光石火的一转，就没有冒失的冲到最前面，而是故意落后一步，跟在那些夜行鬼军的后面，一起冲上了山……
来到这里的严礼强，对藏身在城隍庙中之人的身份好奇无比，他实在想不出，这惠州城中，到底有谁值得白莲教如此大动干戈，连潜入到惠州城的夜行鬼军都出动了。
严礼强心中对白莲教这些装神弄鬼又野心勃勃把普通老百姓当炮灰的势力，本能就排斥和有敌意，所谓敌人支持的我就反对，敌人反对的我就支持，看到夜行鬼军之中有背着弓弩的人在进入松林之后没有冲到最前面，而是找地方隐藏起来，爬到树上张弓以待，严礼强心中冷笑一声，等到前面的夜行鬼军刚刚离开，他的身影，就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飞跃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隐藏着夜行鬼军弓弩手的树上，在那个夜行鬼军还盯着远处看的时候，严礼强的长剑，已经无声无息，刺入到了那个夜行鬼军的心脏之中，剑上真气一震，就把那个夜行鬼军的心脏给搅碎了……
一般人，哪怕是什么超级高手，遇到这样的伤势，那是立刻就死了，毫无侥幸的道理，但是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就在他的长剑搅碎了第一个夜行鬼军心脏的时候，那个藏身在树丛中的夜行鬼军的身体陡然一僵，居然还一下子回过了头，看了严礼强一眼，把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对着严礼强，脖子的喉结抖动，似乎还想要叫出来……
靠……
严礼强想都不想，直接一掌怕到了那个夜行鬼军的脑袋上，手上阴柔的劲道一震，直接把那个夜行鬼军的大脑震成了一堆浆糊。
没有叫出来，也没有声音，那个夜行鬼军彻底不动了……
严礼强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如果那个夜行鬼军在大脑和中枢神经都被完全摧毁之后，还他妈的能动能叫，那严礼强真要怀疑自己见鬼了，不过好在，一切还没有彻底超出严礼强的认知体系，就是刚刚那个夜行鬼军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有些吓人，如果是普通人，遇到对手来上这么一下，恐怕腿都要被吓软了，哪里还能继续战斗……
严礼强小心的把那个夜行鬼军的尸体放在树杈上，同时一把揭开了那个夜行鬼军脸上的面具——面具后的脸只是普通人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有点木讷，只是那张脸上从人中到眉心位置却有一条隐隐的黑线，特别是眉心位置，黑得发亮，非常符合中毒的特征。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夜行鬼军脸上戴着这些鬼怪面具，只是掩盖他们被毒药控制的事实而已，不想让人看到，那控制他们的毒药，似乎能让他们的身体在脑死亡之前还有一些行动能力，这倒非同一般，有些吓人的本钱……
严礼强这边刚刚解决了一个夜行鬼军，那一边，血光和战斗毫无征兆就已经开始了……
就在一个夜行鬼军的高手刚刚飞跃过雨花亭旁边的碑林的时候，一把巨斧，突然就从碑林之中飞出，一下子划过那个夜行鬼军高手的身躯，在一声惨叫之中，直接把那个夜行鬼军的身体一下子剖成了两半，从空中洒了下来……

第六百五十二章 熟人
飞旋的巨斧从下到上把一个夜行鬼军的身体剖成了两片，随后那把飞旋的巨斧又呼啸着从上到下飞了回去，一个瘦小的身影一下子就从一块石碑后飞跃而出，在空中一把抓过飞旋巨斧的斧柄，稳稳的站在了那块石碑的最上面，冷冷的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夜行鬼军，用尖锐的声音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鬼王难道想要造反么……”
这个刚刚用飞旋的巨斧杀了一个夜行鬼军高手的人身材非常瘦小，简直就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一样，感觉像是一个侏儒症患者，身高只有一米多一点，但是他的年岁看起来却是不小了，满脸皱纹，满头银发，一嘴的龅牙往外凸着，相貌极丑，神情暴戾，就是一个老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拿着的那把巨斧，至少有两三百斤，几乎和他的身高差不多，一个这么矮小的人，手上拿着这么一把巨斧，在风雪之中站在一块石碑之上，本身就极视觉冲击力。
刚才这个人就是因为身材瘦小，才能完全藏身在一块石碑的后面，将那个越过石碑的夜行鬼军的高手瞬间击杀……
“管铁生，圣主有令，让我们捉拿圣教叛逆，念你身为圣教八大金刚之一的斧金刚，也是我等同僚，这些年也为圣教立下不少功劳，只要你弃暗投明，和我们一起捉拿叛逆，圣主一定会对你网开一面……”刚刚严礼强跟着的那两个人一下子跃到了最前面，站在那个拿着巨斧的怪老头的左右两边数丈外的石碑上，一左一右夹击住哪个老头。
严礼强跟着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中年文士模样，穿着一身青衣，拿着一把漆黑的折扇，还有一个是一个光头大汉，一下子从腰间解开一条长鞭，连个人用折扇和长鞭对着那个拿着巨斧的老头——开口说话的，就是拿着鞭子的那个人。
“我呸，司徒飞，鲁天星，你们两个还有脸说圣主两个字么，背叛圣教的，是你们！”那个拿着巨斧的老头大骂了一句，用斧头指着拿着几丈外拿着扇子的那个人，吐沫横飞的大骂，“你们两个当年在圣主面前也是乖得像狗一样，恨不得给圣主舔鞋底，现在圣主刚刚圆寂，你们就投靠叛逆，追杀起圣女，圣主在白莲洞中圆寂前已经当众下了法旨，将圣教宝典传给了圣女而不是那个妖人，这意思你们都清楚，现在妖人篡位，你们就敢来追杀圣女，你们才是叛徒，司徒飞，你难道忘了那年你走火入魔，是圣主将你救回来的么，你就这么报答圣主……”
“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给城隍庙里的人报警……”拿着鞭子的那个人还没有说话，另外一边拿着扇子的那个人已经开了口，随后转头对着身边的几个戴着鬼怪面具的夜行鬼军的高手说道，“我们两个缠住他，你们快快冲到城隍庙中，别让正主跑了，等到鬼王到来，就是大功一件……”
旁边的那些夜行鬼军听了，毫不犹豫，就继续朝着远处的城隍庙冲了过去，那个拿着巨斧的老头刚刚想要动，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已经抽到了他的面前，他一下子跃起，而他脚下的石碑，已经被那个拿着鞭子的光头大汉一鞭子抽得粉碎开来……
那巨斧的老头怒吼一声，人在空中，手上的巨斧就朝着那个拿扇子的文士甩了出去，巨斧呼啸着，切过风雪，速度如电，眨眼就到了那个拿着扇子的文士的面前，而那个拿着扇子的文士似乎知道那飞旋巨斧的厉害，没有轻易硬碰，而是身体一闪，就在间不容发的间隙，身形如蛇一样的，紧贴着地面，从巨斧下面穿了过去，手上的扇子一挥，就带着一道劲风切向使用巨斧的那个老头的脖子，而那个老头却毫不含糊，直接一拳轰来，拳风凛冽如火，一拳出，那个老头瘦弱的身体就像着了火一样，拳头前面空气中飘落的雪花，一下子就被蒸发成了水汽……
拿着长鞭的那个光头大汉想要攻来，那飞旋出去的巨斧，却已经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他的双腿切了过来，长鞭呼的一声抽在了巨斧上，那巨斧却像被抽动的陀螺一样，速度一下子变得更快的飞旋过来……
巨斧最后贴着那个光头大汉的脚底飞了过去，最后又落在了那个怪老头的手里，眨眼之间，这三个人就在那一片碑林之中激战起来，而夜行鬼军的大部则已经冲到了城隍庙中……
不远处的严礼强听着刚刚那三个人的对话，就已经呆住了，管铁生，司徒飞，鲁天星这三个人可是被朝廷通缉的白莲教的骨干，八大金刚中的三个啊，管铁生用的兵器是巨斧，在江湖上的外号叫斧金刚，那司徒飞和鲁天星一个是扇金刚，一个是鞭金刚，都是狠角色。
怎么这白莲教的人反而和白莲教的人干起来了呢，严礼强的心中充满了惊异，刚刚听那两个人对话，似乎这里面，有故事啊，白莲教内部好像出了了不得的事情，有内讧。
这边的战斗正酣，那边城隍庙后面的松林之中，一阵剧烈的兵器碰撞声传来，看样子夜行鬼军已经和他们要找的人交上手了……
严礼强只是微微沉吟了刹那，就从那高高的松树上，一下子跃起，绕过前面三大金刚正在激战的碑林，从雨花亭的另外一边，接近到城隍庙后面有兵器交接声传来的松林之中。
大批的夜行鬼军，在松林之中围住了两个人，正在猛攻……
那被围住的两个人，从衣着上看，都是女人，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火辣，穿着一身红衣，手上拿着一对双钩，严礼强来到哪里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正用双钩把一个夜行鬼军的脑袋从脖子上钩下来，鲜血洒满了雪地。
另外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块白色的面巾，手上在使用着一把长剑，剑光如丝，犀利无比……
“小姐，快走，不然等鬼王一来，我们就走不了了……”拿着双钩的女人一边和夜行鬼军激战，一边焦急的大声说道。
拿着长剑的女人一语不发，只是剑光过处，直接就将一个夜行鬼军高手的手臂斩下来一只。
就算掉了一只手，那个夜行鬼军的高手也只是闷哼一声，然后继续扑了上去。
看着拿着长剑的那个女人，严礼强再次呆住了，就算那个女人脸上戴着面巾，但是只是看那个女人的身形，严礼强就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那个女人，正是严礼强曾经认识的一个“熟人”——仙子剑花如雪！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救美
那次花如雪受伤来找严礼强的时候，严礼强就预感到这个女人的身份有可能不简单，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一点，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花如雪在白莲教众的地位，比他想象得还要特别。
如果是别人被白莲教的人围攻，严礼强说不定还要先看一会儿热闹再决定出不出手，但是对花如雪，严礼强却没有办法硬下这样的心肠，不管怎么说，一夜夫妻百夜恩，这个女人当初和他有过一段情缘，这个时候，严礼强绝不会坐视不理就是了。
看到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人被夜行鬼军围攻，严礼强的身形如闪电一样在松林之中飞跃，眨眼之间就来到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面，一伸手，只是一掌，就又把一个拿着弓箭的夜行鬼军的脑袋震成了浆糊，这个夜行鬼军刚刚已经准备张弓，箭矢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目标正是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人。
“咻……”一道箭矢划破长空，从不远处的松林之中射来，在那个红衣女子拿着双钩飞舞的时候，那支箭矢，一下子划过了那个红衣女肩部的位置，擦破红衣女的衣服，差点射中了红衣女……
红衣女一下子变了色，“小姐小心，这些夜行鬼军中有弓箭手埋伏在松林之中……”
又是一箭射来，这一箭，却是射向了花如雪，那箭矢虽然被花如雪的长剑挑飞，但是就这么一下，却让旁边的两个夜行鬼军的高手一下子抓到了契机，联手一下子把花如雪拦了下来……
那松林之中，剑光，呐喊，还有乱舞的雪花与飞洒的鲜血，一下子混为一团。
在这样的战斗之中，一方如果有水准之上的弓箭手在旁边掠阵，对另外一方来说，那是极大的威胁，原本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对战这些夜行鬼军就没有占上风，想要突围就有困难，这一下，要分心应付旁边的弓箭手，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更是一下子被夜行鬼军完全压制住了……
“抓活的，重重有赏……”夜行鬼军中已经有人狂呼了起来。
看到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子情况危急，严礼强已经瞬间把那个被他击杀的夜行鬼军的弓箭拿在了手上，那弓不是角蟒弓，但也是七石的强弓，在这个距离上，也够了，旁边还有一壶箭矢……
一弓四箭是严礼强的绝技，许多人都知道，这绝技使出之后太容易被人认出来历，所以，严礼强换了一种手法，用上了连珠箭的绝技，相比起一弓四箭的绝技，连珠箭的绝技同样也是弓道高手的标志，会这门绝技的，也不止严礼强一个……
下一秒，一支支箭矢就像机关枪中的子弹一样，从严礼强手上的强弓倾泻而出。
就在这咻咻咻咻……的声音之中，那些之前爬到了树上的夜行鬼军的弓箭手，就一个个惨叫着，被一支支箭矢灌脑而入，从松树上掉了下来，只是几个呼吸，夜行鬼军的十多个弓箭手就已经完全被严礼强的连珠箭清剿一空……
怎么回事？
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也一下子发现了异常，她们的耳中在听到接连不断的弓弦的颤动之声和箭矢破空之声，但是，却没有箭矢射到她们的身边，反而是那松林之中，不断有重物坠地的声音和夜行鬼军的闷哼声传来，原本对她们还有危险的那些箭矢，在那箭矢的破空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之后，眨眼功夫，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们在林中还有援手……”一个夜行鬼军的高手怒吼了一声，转身就迅速朝着严礼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原本把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围困起来的上百的夜行鬼军，也立刻冲出了三十多个人，跟着那个人冲了过来……
但那二十多个夜行鬼军，转身还没有冲出三十步，就已经被一支支勾魂夺魄的箭矢，贯穿大脑，一个个犹如前赴后继跳入油锅的蚂蚱一样，扑倒在了林间的雪地之上，鲜血和脑浆洒在了方圆百米的枯草和雪地之上……
只有花如雪看着那一个个被弓箭收割扑倒在地的夜行鬼军，心中一下子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只有她知道，她们在林中，没有什么弓道高手做援手，那划破空气的箭矢声，一声又一声，拨弄着她的心弦，让她心中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那个人不是还在甘州么……
那些夜行鬼军的部众，做梦都想不到，那要命的咻咻声在响起来之后，就没有停下来过，冲上前的三十多个夜行鬼军刚刚被干掉，下一秒，那要命的箭矢就落在了围攻着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子周围的那些夜行鬼军的脑袋上，那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在射箭，而是有十多个高手在瞄着这些夜行鬼军在开弓一样，那所有的弓箭射来，都是一箭破闹，瞬间毙命，就算是让人闻之变色的夜行鬼军，在这样的打击下，也如任人屠宰的羔羊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看到这边的弓箭如此厉害，朝着严礼强这边冲来的夜行鬼军的高手，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严礼强早就从一棵树跃到了另外一棵树，捡起的箭囊眨眼之间就射空了两个，就在严礼强想要再换一个箭囊的时候，他心中一动，一下子回头看向身后，犀利的目光一下子就穿破重重的夜色和雪花，锁定住一个人影——就在这小山下面的两里之外，一个脸上带着金黄色的鬼怪面具，身上穿着一身蟒袍的身形，正以恐怖的速度踩着房顶，朝着这里冲来……
这样打扮的人，只有一个——白莲教四大护法尊者中的鬼王！
鬼王来了！
看那个人的身形威势，严礼强心中都陡然一凛……
“那个人在这里……”
“杀……”
夜行鬼军的三个高手已经杀到了树下，这三个高手在树干上一踩，身形飞跃而起，手上的两刀一剑，直接从三个方向朝着严礼强杀了过来。
一般来说，因为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修为都是有取舍的，不可能什么都修炼，弓道修为厉害的，近战能力就要弱一点，近战能力强的，在弓道修为上就强大不到哪里去，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那三个夜行鬼军的高手在发现严礼强之后，才会毫无顾忌的杀上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碰上了严礼强！
必须速战速决！
严礼强眼中精芒一闪，瞬间就丢下了手上的长弓，整个人在树上，如猛虎一样，直接朝着下面那个冲上来的夜行鬼军的高手扑了过去……
那个人一刀斩来，严礼强的身形在空中诡异的一扭，就避了过去，还不等那个夜行鬼军的高手变招，严礼强的一拳，已经轰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那个夜行鬼军的身体瞬间支离破碎，从空中洒落下来……
等脚一落地，严礼强已经把长剑拔了出来，整个人怒吼一声，就再次弹了起来，像一颗炮弹一样的朝着另外两个夜行鬼军的高手射了过去……
三个人电光石火的交错之间，两颗戴着鬼怪面具的脑袋一下子滴溜溜的飞起，严礼强已经冲到了花如雪的包围圈的外面，长剑一扫，就再次把三个夜行鬼军拦腰扫断，然后身形一闪，就来到了花如雪身边。
“鬼王来了，快走……”
严礼强虽然压低了嗓音，但是这个声音听在花如雪的耳中，却让花如雪心中一震，果然是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花如雪的声音从面巾后传来，依然冰冷，倔强，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傻娘儿们……
严礼强一挥手，又把一个冲上来的夜行鬼军的脑袋砍了下来，还不等他再说什么，一声厉啸，已经在小山下响起……

第六百五十四章 硬撼鬼王
听到小山下的厉啸，严礼强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下一秒，他手上的剑就被他投了出去，剑光如电，携风带雷，瞬间就把一个正和那个红衣女交手的夜行鬼军高手的脑袋洞穿，那强大的力量，把那个夜行鬼军高手的身体带着飞出十丈之外，钉在了一棵松树上，长剑穿过松树的树干，震得松树上的积雪哗啦一下，全部飞散了下来……
严礼强吐气开声，一脚跺在地上，那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然后严礼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大变，一股威猛绝伦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起手一招金刚八式的探马掌，轰的一声，就直接把冲上来的两个夜行鬼军轰成了碎片，那碎片飞散，又射倒七八个夜行鬼军，一个夜行鬼军的高手冲到严礼强的旁边，一刀向着严礼强的脑袋斩来，严礼强出拳，一缠一绕，那个夜行鬼军高手的手腕到手臂的臂骨，瞬间扭曲成麻花状，一下子粉碎，还不等那个夜行鬼军惨叫出声，缠劲化为崩劲，严礼强一拳印在那个夜行鬼军高手的胸口，瞬间就把那个夜行鬼军高手的上半身震成肉糜……
再接着，严礼强犹如狂龙疯虎一样的杀入到夜行鬼军的人群之中，就像一辆坦克从鸡窝里碾压过去一样，一寸、二裹、三提、四挎、五戳、六搂、七硬、八摔，那恐怖的八极拳一使出来，凡是挨在他身边的夜行鬼军，无论是普通的鬼军还是所谓的鬼军中的高手，不是脑袋粉碎就是全身化为碎片，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简直犹如稻草人一样。
严礼强身形所过之处，那漫天的血水，简直就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的从天上洒落下来，片刻不停。
那剑，只是严礼强拿在手上玩的，就是一个装饰，严礼强真正的近战杀招，用武器的话是他手上的长枪，而不是手上的剑，如果赤手空拳的话，就是他的八极拳。
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子都一下子被严礼强吓住了，两个人自问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物，但是当严礼强一使出八极拳来，两人的心中，还是一下子就生出一种难言的恐怖之感，面对着这样的拳法，会让人感觉自己不是人，而是瓦片草人，是虫豸蝼蚁，轻触之间，就会粉身碎骨……
原本夜行鬼军就一百多个人，刚刚被严礼强用弓箭杀了七十多个喽啰，此刻严礼强一发起狂，动起真格的来，几乎眨眼之间，剩下的四十多个夜行鬼军就被严礼强轰碎二十多个，最后剩着二十多个人，胆气也完全被严礼强所夺，看到严礼强冲来，那些从来都是吓唬别人没有被人吓唬过的夜行鬼军，转头就跑，围困着花如雪和那个红衣女子的包围圈，眨眼就被严礼强用铁拳轰得粉碎……
“小姐，鬼王来了，快走……”拿着巨斧的管铁生从远处冲了过来，扯着嗓子对着花如雪这边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只是片刻的功夫，管铁生已经浑身浴血，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伤口，司徒飞和鲁天星两个人在后面冲了过来，紧追不舍，相比起管铁生，司徒飞和鲁天星身上都各自带了一点伤，但都没有管铁生那么严重。
“铁叔，要走我们一起走……”花如雪咬着牙，不仅不走，反而想要冲上去解救管铁生……
只是还不等花如雪冲上去，早已经忍不住的严礼强就身形一闪，就已经在空中把花如雪拦了下来，还不等花如雪开口，严礼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则在花如雪的后颈上轻轻一按，花如雪整个人，就身子一软，嘤咛一声，一下子失去了行动能力。
花如雪的武功修为比起几年前，进步的实在太多，只是相比起严礼强来说，却依然不够看，她也没想到严礼强会突然对她出手，所以一下子就被严礼强制住了……
“你干什么……”这一下猝不及防，没想到严礼强突然对花如雪出手，那个红衣女子直接咬牙切齿的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手上双钩直接朝着严礼强的脖子钩了过来，冲过来的管铁生也怒吼一声，手上的巨斧，一下子飞出，直取严礼强的小腿，这两人一上一下，招式配合得倒也默契……
“快带她走……”严礼强也懒得解释，手一伸，直接把花如雪朝着那个红衣女丢了过去，那个红衣女看到严礼强把花如雪丢来，连忙扯招，一把搂住花如雪，落在地上……
“巨斧借我一用，你拿着这个东西可跑不了……”飞旋的巨斧临身，严礼强直接跃到了巨斧之上，巨斧飞旋不停，严礼强双脚一踩，一转，然后身体倒翻，一脚凌空踢在那飞旋巨斧的斧把之上，那巨斧，就围绕着严礼强的身子转了一圈，随后呼的一声，以比飞旋过来更快的速度，变了一个方向，冲着管铁生冲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听着巨斧飞来的破空之声，管铁生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他玩斧头玩了几十年，只是一听那声音，就知道那斧头上的力量，超过自己十倍，自己这手由暗器手法演化出来的飞斧的绝技，在那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飞斧的目标当然不是管铁生，而是管铁生身后，追击着他的那两个人。
“快走……”严礼强如一阵风一样，追着飞斧从管铁生身边越过的时候，低声而又坚决的和管铁生说了一句。
飞旋的巨斧直接冲着鲁天星而来，鲁天星身在空中，一鞭抽到了那巨斧之上，那飞旋的巨斧一受力，居然一下子横着翻滚了起来，把鲁天星手上的长鞭的鞭梢裹住，那巨大的力量，唰的一声，就把鲁天星手上的长鞭从他手上抽走了，鲁天星手上一热，然后就是鲜血淋漓，感觉火辣辣的刺痛，他双脚刚刚落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眼前影子一闪，严礼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就把他笼罩住，那胸腹之间，隐隐感觉就像被一块如山的巨石压住一样，严礼强的拳头还未轰到，他胸口的皮肤就有一种被针刺到的感觉……
生死关头，鲁天星想都不想就怒吼一声，双掌一翻，抵在自己胸前猛推出去。
咔嚓……
鲁天星双臂粉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被严礼强一拳轰得倒飞出十多丈，重重摔在了山坡上，在雪地上划出一条几米长的雪沟，一下子爬不起来……
司徒飞大吃一惊，想都不想就急退，手上扇子一挥，一片牛毫般的细针就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把严礼强逼退……
严礼强还想再追，一股强大的气息已经从空中直落而下，当头就是一掌朝着严礼强劈来……
严礼强抬头，双眼精光一闪，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犹如一声惊雷在松林之中响起，严礼强的双脚，情不自禁就往地下陷入半尺，他周围数丈之内，地上的积雪和雪花被那股强悍狂暴的劲力一震，直接被震飞，露出积雪下面的泥土来……
而和严礼强交手的鬼王，则再次高高飞起，落在了十丈之外……
看到鬼王真的到来，管铁生和那个使双钩的红衣女子互相看了一眼，“走……”，两人带着花如雪，直接冲破几个夜行鬼军的阻拦，消失在一片松林之中……
鬼王想要追，严礼强却已经先一步冲到了他的面前，“你也接我一招试试……”，说完，一个拳头鼓荡风雪，让天空之中落下的雪花瞬间在空中一凝，就像静止一样，然后那个拳头，就朝着他轰了过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迷局
看到严礼强一拳轰来，鬼王哪里有惧怕的道理，想都不想，就一拳轰了过去，和严礼强的八极拳硬碰硬的来了一下……
“轰……”
一声巨响回荡在松林之中，鬼王脚下地面上的积雪都震得四散开来，漫天飞雪，在那股巨大的力量之中，鬼王直接被严礼强一拳震得倒飞出去，全身气血翻涌，双臂发麻，大吃一惊。
而严礼强整个人则像是鬼王的影子一样，紧紧的贴着鬼王冲来，还不等鬼王缓过一口气来，严礼强的第二拳又轰了过来，这第二拳的力量，还更胜第一拳……
先机已失的鬼王只得再次用双掌硬接了严礼强的一拳。
拳掌相交的刹那，又是“轰……”的一声，鬼王口中发出一声类似“咤”的一个音节，他那宽松的蟒袍一下子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随后又瞬间泄去，整个人轻飘飘的如被狂风吹走的风筝一样升高数丈往后疾速飞退数十米，速度如电，严礼强第二拳恐怖的拳劲，一下子就被他化去大半，也同时摆脱了严礼强的再次轰击……
“好功夫……”严礼强双眼精光一闪，口中赞了一声，鬼王的这一手化劲绝技，当真让他大开眼界，他却没有再去追鬼王，而是身体一动，就闪到了想要绕过他去追击花如雪的司徒飞的面前，又是一拳轰出。
司徒飞看到严礼强瞬间欺近到自己身边，见识过严礼强一身恐怖拳法的他大惊，想都不想就要疾退，但是严礼强的拳头哪里是那么好避的，鬼王有这个本事可不代表他也有这个本事，看到严礼强的拳头飞近，司徒飞大吼一声，双手持扇，朝着严礼强的拳头压了上去……
“哗啦……”一声，司徒飞手中的寒铁精钢扇和严礼强的拳头一碰，瞬间就四散破碎，司徒飞双手鲜血淋漓，被严礼强的拳劲一震，一口鲜血就从司徒飞的口中喷了出来，这种生死关头，一副文士模样的司徒飞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借着拳劲的力量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往后就倒，滚在雪地之中，一招癞驴打滚，就像一个雪球一样的，直接狼狈不堪的滚出十多丈外，重重的撞在一棵松树上，才一下子停了下来……
“去死！”一声沙哑难听，如铁瓦刮石的声音出现在严礼强的耳边，却是鬼王怒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只是瞬间，严礼强身前身后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到处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鬼王变换的鬼爪夺魂手的影子……
咽喉，前胸，后背，头顶，腋下……严礼强的全身，几乎都在鬼王那一双怪手的笼罩之下，身边就像刮起了一阵阴风……
“砰砰砰砰砰砰砰……”严礼强也瞬间拳法一变，身形闪动，以快打快，双方瞬间就交手十多下，最后一下，严礼强大吼一声，“开……”，拳风激荡，鬼王的身影，再次被严礼强一拳逼飞……
严礼强这一次没有再给鬼王更多的机会，一占据先手，整个人就再次闪电般的冲了上去，一记刚猛无比的五岳朝天锥就朝着鬼王轰了过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鬼王的身形，就像炮弹一样被严礼强轰得倒飞而出，整个人被严礼强直接轰到了雨花亭之中，在撞断了雨花亭的一根柱子之后，又撞倒了雨花亭外面的两块石碑，才一下子稳住了身形……
“轰隆……”作为惠州城古迹之一的雨花亭，就这么一下，一下子轰然倒塌下来。
等烟尘消散，这山坡上，早已经没有了严礼强的身影，站在一块石碑上的鬼王胸口发闷，全身气血躁动，一口鲜血已经滚到了喉咙边上，又被他强自咽了下去，鬼王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不可抑制的在轻轻颤抖着，刚刚严礼强最后那一下所爆发出来的如山似海的强大力量，几乎已经要超过了鬼王一身秘法和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直觉上，鬼王感觉刚刚和自己交手的那个人的修为境界应该还不到自己的武王之境，但不知为什么，那个人出手的威力和身体的反应速度，却让鬼王心有余悸，身体本能的在害怕着和那个人的对碰……
狼狈不堪一脸血污的鲁天星，司徒飞，还有残存的几个夜行龟军的高手部众来来到了鬼王的旁边，“见……见过尊者……”
“那个人是谁？”鬼王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我们也不知，刚才我们收到消息，已经围困住这里，那几个叛逆已经要落网了，那个人却突然杀了出来，一语不发就对我们大开杀戒，让几个叛逆跑了……”鲁天星艰涩的开了口，“现在……现在还要追么……”
鬼王看了看远近山坡上哪遍地的夜行鬼军的尸体，又转头看了看山坡下不远处听到动静朝着这里冲来的朝廷军马，微微沉默了两三秒钟，拳头在袖子里捏紧，就只能从牙缝之中蹦出一个字，“撤……”
……
严礼强离开的时候，顺手还把自己投出的剑从钉着人的树干之中拔了出来，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在现场，惠州城的朝廷军队和不少城中的江湖人物已经被惊动，他和鬼王短时间分不出胜负，再加上花如雪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和白莲教的人纠缠下去了，走为上……
无声无息的回到自己所住客栈的房间，关好门，取下头上的头罩塞到包袱里，挂好长剑，严礼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街道上传来的各种动静，脑海之中都是花如雪那娇艳如花的面孔在闪现着，一连串疑问也在心中升起，白莲教内部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乱子？帝京城此刻已经够乱了，花如雪现在被白莲教的人追杀，为什么还要跑到京畿之地这个马蜂窝里来呢？难道花如雪会不知道白莲教的人聚集了大批高手准备在京畿之地搞事情么？她这么自投罗网，又是为了什么……
想着花如雪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严礼强就回忆起那晚和花如雪的种种，却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硬了……
在暗骂一声之后，看到时间已经不早，无心睡眠的严礼强干脆起了床，在房间里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严礼强一边练着易筋洗髓经，一边回忆着和鬼王交手的每一个细节，之前和鬼王一战，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也是严礼强第一次面对面和鬼王这个级别的人交手，有不少的收获和体悟需要消化……
第二天天一亮，严礼强就直接离开了客栈，在城里租了一辆马车，直接出了惠州城，前往帝京城……

第六百五十六章 牢狱
从帝京城西郊的车场下了车，再次漫步在帝京城中，严礼强明显感受到了帝京城中那种萧条压抑的气氛……
最明显的，就是城里的人少了，车马少了，往日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行人寥落，车马稀疏，上一次严礼强来的时候，这帝京城的大街上，到处可以看到他麾下制造局的豪华四轮马车和不少的仿制品，而这一次，严礼强在帝京城中走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到一辆制造局的四轮马车从他身边驶过……
地上有积雪，城内挂着北风，那沿街的萧瑟气氛让空气莫名多了几分寒冷，那沿街的商铺酒楼的门口都放下了厚厚的布帘，人少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城里之前聚集的那些达官贵人豪门大户，差不多都已经离开了。
街边的许多豪宅大院的门户都紧紧的锁着，而一些之前火爆的高档酒楼场馆之类的地方，有些关了门，有些则门庭冷落，倒是一些中低档次的酒楼茶馆什么的，在这大冷天，却还可以看到有人在里面聚集着……
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帝京城的现在的景象，心情也低到了冰点，众多的豪门大户达官显贵们已经逃离了这里，只有普通的老百姓还留在这里，朝廷不知道想要干什么，难道真要让这些老百姓在这里等死不成！
严礼强走着走着，迎面就来了几个捕快，看到严礼强戴着斗笠一个人在大街上，那几个捕快在和严礼强擦身而过之后，其中一个捕快又停了下来，转过了头，叫住了严礼强，“喂，戴斗笠的，站住！”
严礼强停了下来，转过身，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几个捕快，“几位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这大冷天的，一个人在这街上转悠什么？”说着话，那几个捕快已经走了过来，说话的捕快用审视的眼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眼，特别还在严礼强腰上挂着的长剑上扫视了一下，咋咋呼呼的问道。
严礼强抬眼看了那个捕快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当年在鹿苑当差时的一个身份令牌，在那几个捕快的眼前晃了一下，看到严礼强的按个令牌，几个捕快都脸色一变，连忙笑着给严礼强赔礼，“对不住了，对不住了，这几日帝京城中不太安生，我们也是奉命严查进入到帝京城里的可疑人物，走眼了，走眼了，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没事，咱们都是为上面办事，我可以走了么……”严礼强收起令牌平静地说道，他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在几个捕快面前耍什么威风。
“大人请便，大人请便……”叫住严礼强的捕快腰都差不多弯到了地上，严礼强御前马步司的那个令牌，把他吓得够呛，现在帝京城中，御前马步司的军士几乎可以横着走，更不用说是里面的军官了，鹿苑，那可是陛下身边刘公公直属的势力，更不敢招惹。
严礼强走着走着，就到了帝京城的春熙坊附近，这春熙坊附近是商业街，住在这春熙坊附近的也都是穷苦的普通百姓，严礼强来到这里的时候，春熙坊倒还有不少的人气，特别是在这大冷天的，还有不少老百姓拿着口袋在粮店外面聚集着，外面天冷，那些聚集在外面的百姓一边围着，一边叫嚷着，一阵嘈杂声就从粮店里面传了出来……
“何掌柜，怎么这粮价又涨了，几天前我来的时候这一斤米也就13个铜板，今天怎么涨到15个铜板了，这是抢人啊……”
“就是啊，这粮价也涨得太快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各位街坊，各位老少爷们，这粮价不是我要涨啊，是进货的价格涨了，我只能跟着涨，这几天大雪封道，听说进京的路有些不好走，所以粮食的进价这两天涨了两个铜板，我不跟着涨我这店就要关门，嫌我这里的米面卖得贵的，你们可以到其他的粮店看看有没有比这个更便宜的……”
“何掌柜，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难道你不能少赚点……”
“我一家老小也要吃饭，不赚点钱，我怎么过活，这帝京城里不少粮店的粮食已经卖到了16个17个铜板一斤，那些人进价涨两个铜板，他们卖出去就要加三个铜板四个铜板，我也是看在大家几十年邻居的份上，只把进价增加的钱加上，赚的钱一分不多，还让了不少利出来，嫌粮不够吃的，要不买一点高粱小米加上，这高粱和小米也饱肚子……”
听着粮店里的吵闹声，严礼强绕过了粮店，直接进入到了旁边的小巷里，曲曲折折的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家门口，还不等严礼强敲门，那户人家的大门就打开了，然后三四个花花绿绿的礼盒布匹就从里面被丢了出来，然后就是一个五六十岁还涂脂抹粉穿着大红裙的女人被一个少年从里面推了出来。
“滚，以后不许再踏进我们家门半步……”那个少年对着那个老女人怒吼，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
“哎哎哎，你们徐家的人怎么这样，朱老爷看上你妹妹，那可是你妹妹的福气啊，跟着朱老爷，吃不愁，穿不愁，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朱老爷一家已经拿到了路引，嫁给朱老爷就可以离开帝京城到朱老爷的老家享福了……”那个被赶出来的女人一边退还一边喋喋不休的嚷着。
“我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少年涨红脸怒吼。
“你还以为你们徐家能像以前那样么，你大哥都被抓进去了，还这么狂，要没有人照顾，看你们两兄妹还能熬几个月，别不识好歹，现在你妹妹嫁给朱老爷至少还有一个做妾的名分，将来要是日子过不下去，被人卖进青楼，那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说什么……”，那个少年高高举起了手上的木棍，砸在门墙上，那个嘴尖的媒婆吓得惊叫了一声，连忙退后几步，慌乱的捡起被丢在外面雪地上的几个礼盒，一边骂一边快步走了……
这里，就是徐恩达的家，那个少年，则是徐恩达的亲弟弟徐恩赐，严礼强以前见过的。
看着走掉的媒婆，徐恩赐拿着木棍，在家门口喘着粗气，一直到严礼强走过来，摘下自己的斗笠叫了他的名字一声，徐恩赐才一下子转过头，然后徐恩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礼强大哥……”看到严礼强面孔的瞬间，徐恩赐在微微一惊愕之后，双眼一下子就溢满了泪水，一下子丢掉手上的木棍冲了下来，抱住了严礼强就稀里哗啦的大哭了起来，“我哥哥，小五哥他们，都被抓走了，我哥哥被抓走前还告诉我们，礼强大哥你一定会回来的，礼强大哥你有本事，一定想想办法，把我哥和小五哥他们救出来……”
看着抱着自己伤心大哭的这个少年，严礼强的鼻子也有一些发酸，他拍着徐恩赐的肩膀，“别哭了，你放心，我这次回到帝京城，一定能把你大哥和小五他们救出来，走，我们先进去再说，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第六百五十七章 缘由
严礼强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到堂屋之中，就听到堂屋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徐恩达的那个妹妹还真在家中哭泣着。
“礼强大哥，你别怪，刚刚那个媒婆说话气人，把我姐姐都给气哭了……”徐恩赐有些不好意思的给严礼强解释道。
“没事，以后不用理会那些人，对了，那个朱老爷是什么人？”严礼强一边走一边问道。
“那个朱老爷以前就是春熙坊悦安布庄的掌柜，我姐姐以前去过布庄扯过布，没想到就被他看上了，还敢找人来说媒……”徐恩赐气呼呼地说道，挥舞着拳头，“那个姓朱的长得就跟一头猪一样，五十多岁了，家中已经有两房老婆，以前我哥在的时候，那个朱掌柜对我们还客客气气的，不敢对我姐露出半点不轨的念头，没想到我哥一出事，他居然还敢打我姐的主意，我绝不饶不了他，他要敢再来，我就算拼着这条命，一把火把他的那个狗屁布庄给烧了，我决不让我姐受他欺负……”
“恩赐你还小，这些事你不用管了，你哥现在出了事，你就更不能出事，你放心，我跟你保证，那个朱掌柜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们了……”严礼强干脆利落的和徐恩赐说道，一个手上有几个钱的布庄掌柜，在严礼强的眼中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要让这种人服软，严礼强有的是办法和手段，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礼强大哥你坐一会儿，我去告诉我姐姐，她还不知道你来了……”
“好，你去吧……”严礼强就在正堂之中坐下，等着徐恩赐叫他姐姐出来，同时打量着徐恩达家中的陈设布置……
正堂里挂着松柏长青图，家具陈设也布置得有模有样，虽不是什么精美昂贵的家具，但也干净体面，徐恩达的家原本就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严礼强以前来过的，这两年，随着徐恩达在报社受到重用，赚的钱多了起来，以前那破旧的小院也重新兴建翻修了一番，此刻徐恩达的家中，虽然还比不上帝京城中的那些豪门大户，但白墙青瓦，新梁漆窗，院子里种花种草，正厅也像模像样，也是帝京城中等人家该有的样子，日子比起以前来好了不少，只是没想到，徐恩达出了事，他家中的这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下子又没有了依靠……
眨眼的功夫，徐恩赐就和一个少女走到了正堂之中，那个少女正是徐恩达的妹妹，以前严礼强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乖巧懂事，在给徐恩达端要，现在几年不见，当初的小姑娘已经十四五岁的模样，个长高了，身子也长开了，眼如秋水，面若桃花，怪不得会引人垂涎。
“见过礼强大哥……”徐恩达的妹妹也是见过严礼强的，虽然刚刚哭过，眼睛还红红的，但此刻看到严礼强，还是规规矩矩的连忙给严礼强行了一个礼。
“不要见外，你们两个坐下说话……”
“我哥哥被抓走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请礼强大哥想想办法，把我哥哥救出来……”徐恩达的妹妹一坐下，就说起了徐恩达的事情了，一说起这事，小姑娘的眼睛又红了。
“你放心，你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今天刚刚到帝京城，才知道报社出了事，你们跟我说说，你哥哥是怎么被抓进去的？”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恩赐摇了摇头，“只是三个月前，有一天哥哥像往常一样出去，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也不见踪影，以前哥哥从来不像这样，就算有事要出门，都会和我们两个说一声，我和我姐感觉不对，连忙出去打听，才知道报社出了事，哥哥被人抓走了！”
“报社出了什么事？”严礼强问道。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只是听人说，整个报社，我哥哥，小武哥，我们两个认识的那些大哥，还有方掌柜他们三十多个人都被抓了！”
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样看来，被抓的可不只是一两个人，而是自己留在报社的整个班底，差不多都被抓了起来，这可有些反常，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报社名义上已经是皇帝陛下的产业，由刘公公代为打理，就算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刘公公也不会轻易的为难方北斗他们才是，当初和林擎天斗的时候方北斗他们都没有被抓，怎么现在林擎天垮台了，方北斗他们反而出事了呢？
严礼强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是谁下令抓的人，或者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与此有关的什么消息？”
“我们多方打听，听说抓人的是御前马步司的人，刑部的人都没有插手，下令的人是现在主持内阁的阁老孙冰臣……”徐恩达的妹妹开了口。
严礼强心中一震，孙冰臣下令抓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更不应该啊……
徐家的两兄妹也不知道什么内幕，只是知道一些普通的消息，但就算这样，对严礼强来说，也够了，就在和这两兄妹的聊天之中，严礼强确认了很多的信息，也对现在帝京城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按徐家两兄妹的说法，自从方北斗被徐恩达他们出事被抓走之后，这整个帝京城的风向就变了，无论是《大汉帝国时报》还是之前由林擎天一党创立的那份和《大汉帝国时报》打擂台的报纸，都开始连篇累牍的开始说起石龟背上的预言是无稽之谈，怎么怎么不靠谱，大汉帝国如何的风调雨顺，政通人和，就算在帝京城中，有胆敢再说那石龟背上预言的，都要被当做妖言惑众的人抓起来……
徐家兄妹原本已经准备要跟着徐恩达一起离开帝京城了，但突然之间，官府也不让普通的老百姓离开帝京城了，想要离开，就需要官府开具的路引。
严礼强在徐恩达家中呆了也不过一个小时，在留给徐家兄妹两千两银子之后，看到天色将暮，严礼强也就和徐家兄妹告辞，离开了徐家的院子。
刚刚走出春熙坊那曲曲绕绕的小巷来到外面的大街上，还没有走几步，四个穿着公服步法沉稳的人就迎面朝着严礼强走了过来，隐隐围住了严礼强。
严礼强眉头微微皱着，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人。
“孙大人刚刚知道严大人到了帝京城，特令我等请严大人到府上一聚……”那四人中的一对着严礼强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
严礼强念头一转，就知道是自己之前给几个捕快看的令牌把自己的行藏泄露了，不过严礼强刚好想要去见见孙冰臣，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只是点了点头，“好，带路吧……”
其中一个人招了一下手，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就从不远处驶了过来，停在严礼强的面前。
“严大人请……”
严礼强坦然的上了马车……

第六百五十八章 再见孙冰臣
“孙大人还住在这里？”看着那辆四轮马车在车马巷停下，严礼强有些惊讶的问带他来的人。
“是啊，孙大人从回到帝京城后就一直住在这老宅之中，大人吩咐让我们把严大人带到这里就可以了，大人主持内阁，日理万机，平日回来得都有些晚，还请严大人在这里稍等！”
“好的！”
马车就在孙冰臣老宅的门口停下，严礼强下了马车，那马车就离开了，看着熟悉的那个宅子，严礼强苦笑着摇了摇头，孙冰臣也太爱惜羽毛了，以他现在的地位，在帝京城中换一个华丽一点的大宅易如反掌，可是他依然坚持住在这个小宅之中，难道是念旧么？
宅子还是那个宅子，可以严礼强的感知来看，从他一下马车开始，周围就有好几道针刺一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紧紧盯着自己，旁边的院子，附近的茶楼，还有不远处的那个帽店里的人，都应该是隐藏在这里的高手护卫，就是为了保护孙冰臣的，要不然一个内阁大臣随便住在这里，身边没有几个护卫，那不是笑话么。
孙家宅子的门还是关着的，严礼强上前，拿起门上的古铜色的冰冷门环，“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
门一响，里面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然后那关着的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从里面往外打量了一眼，“谁呀？”
“是我！”严礼强笑了笑，露齿一笑，这个老头是孙冰臣身边的老仆，姓李，对严礼强来说并不陌生。
“啊，是严护卫……”一个灿烂的笑容瞬间就从那个老头的脸上绽放了出来，这个老头也一下子认出了严礼强，个老头还依然保留着当初严礼强住在这里时的那个称呼，看样子还不知道严礼强的新身份，“外面冷，快进来，快进来……”，说着话，这个老头就把门大开了，让严礼强进了宅子。
“哈哈，几年不见了，李叔你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哈哈，老喽，老喽，倒是严护卫你可是越来越英武了……”那个老头笑着，吱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上下打量了严礼强一眼，语气透着热情，让严礼强把斗笠取了下来，“刚才老爷还派人来说，让晚上加两个菜，说严护卫要来，老爷也许久不见你了，想和你喝两杯酒，这不，我刚刚还在厨房里和老伴在做着老爷最喜欢的老鸭汤呢，对了，我听说严护卫你离开帝京城好几年，回到甘州了，不知你在甘州过得怎么样……”
严礼强哑然失笑，摸了摸鼻子，“还行，就混口饭吃，倒让李叔你挂念了……”
李叔一边把严礼强引到了客厅，一边左右看了看，然后放低了声音，“老爷回帝京城这段时间，来找老爷的那些大官可多了，开始的时候，那来找老爷的人坐的四轮马车，把这车马巷都给堵了，后来老爷发了火，回家后就闭门不见外客，这才消停了下来，我平日在家，也常常遇到人来送礼的，让我帮忙给老爷递条子奏折的，多了去了，可老爷这边有规矩，我都不敢接，我和严护卫你说啊，你和义节可不是外人，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义节跟着老爷这么多年，都封了大官，听说外派了，晚上你见到老爷的时候和老爷多说几句好话，给老爷求个官，比什么都管用，你不知道啊，这些年你不在老爷身边的时候，老爷都还常常念叨起你，说你年纪不大，可比朝廷里的不少官员强多了，又有本事，又有情有义……”
严礼强有些哭笑不得，“好的，李叔你的话我记住了，多谢李叔你提醒，对了，厨房里要帮忙么，我来给李叔你打打下手！”
“不用，不用，厨房里的事情差不多了，你就在这客厅里喝着茶，等着老爷来就行了，茶水你自己倒吧，那许丫头去年纪大了，老爷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已经嫁出去了，现在这宅里就我和我老伴两人，还有老爷身边的一个马夫……”
严礼强也不算是外人，那个老头在把严礼强引到客厅之后，再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严礼强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发现这客厅里的桌椅陈设，基本还是自己当初看到的模样，唯一有一点变化的，就是客厅里多了一幅画，画上明月当空，周围彩云环绕，明月下面万山如涛，别有一番韵味……
严礼强看那画的落款，正是孙冰臣所作，严礼强越看，越觉得那画里有许多许多的意思，渐渐的，都看得有点入神……
……
“怎么，礼强你也喜欢这幅画么？”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严礼强的背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一下子转了过来，就看到孙冰臣正站在客厅的门口，微笑的看着自己，多年未见，孙冰臣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唯一变的，是孙冰臣身上的官服，刚刚回到家的孙冰臣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已经变成了一品大臣的麒麟袍，腰上有一根玉带，看起来威严无比，让人心中一凛。
“严礼强见过大人！”严礼强对孙冰臣一鞠到地。
“哈哈哈，你啊你……”孙冰臣大笑着摇着头走了过来，双眼精光闪闪，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番，“我听义节传来书信，说你接到来帝京城的旨意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也不见你在祁云郡点齐仪仗人马，我就猜你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就来帝京城了，今日收到消息，果然是你来了，不错，不错，几年未见，感觉礼强你的修为越来越进步了……”
“多年不见，大人也风采依旧啊！”严礼强笑着，笑容里看不出半点心事，“大人主持内阁，我还以为大人要到晚上才回来呢……”
“都是俗务而已，知道礼强你来了，我就早点回来，我这次从越州带来几坛好酒回来，今晚刚好和礼强你喝几杯！”
“哈哈哈，只要大人愿意，我自当奉陪！”
严礼强很早就知道，人是会变的，特别是人在不同的地位上想法是不同的，虽然心中不相信孙冰臣会有朝一日和自己为敌，但是报社的事情，还会此刻京畿之地的状况，却让严礼强心中非常的不安，所以这次在见到孙冰臣的时候，严礼强不知不觉，就把念蛇激活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表忠心
孙家的晚饭并不算奢侈，晚上上桌的人，也就只有严礼强和孙冰臣两个人，一锅老鸭汤，一份油淋冬笋，一叠下酒的花生，还有一盘青椒炒腊肉，总共三菜一汤，再加上孙冰臣找来的一壶越州老酒，就算是孙冰臣招待严礼强的接风宴。
相比起帝京城的其他豪门显贵之家，这样的晚宴，简直寒酸至极，不过严礼强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孙冰臣就是这么一个人，这倒不是孙冰臣有意苛待，而是孙冰臣向来对生活要求不高，比较简单，他从来不需要场面和奢华去显示什么，今晚这顿饭，有两个荤菜，还有一壶好酒，对孙冰臣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破例”加菜了……
晚饭的时候，孙冰臣倒显得很高兴，两人都很有默契，没有在饭桌上说什么公事，而是回忆起当初严礼强从甘州护送着孙冰臣回帝京一路上的经历趣事，气氛倒也融洽，一直到吃晚饭，两人回到孙冰臣的书房，喝着醒酒茶，孙冰臣才慢慢把话题转到了公事上，询问起严礼强古浪草原的局势，严礼强也如实说了，没有什么隐瞒……
“听说礼强你在祁云郡搞羊毛专卖，低价从沙突七部的手上收购羊毛，又高价贩卖出去，其中利润在十倍以上，一月就赚几十万两银子，可有此事？”孙冰臣用茶盏轻轻的在茶杯上拨弄着，很随意的问道。
“哈哈，没想到大人你也知道这事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之前没有人能想到你能让沙突七部低头，更没想到羊毛还能专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弄，内阁在过去几个月收到多少下面递上来的折子，都是在说这事的，兵部的，户部的，地方上各地大员的，说的都是你这件事情！”
“哦，不知道那些折子说什么？”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但严礼强还是假装好奇的问道。
“你又来给我装糊涂！”孙冰臣瞪了严礼强一眼，倒不见生气，“你这么精明的人，我就不信你猜不到，兵部上的折子说是你在白石关搞的羊毛专卖的银子赚得太容易，那些银子应该上缴兵部，作为兵部将来平定古浪草原的军需军资，不能让你独自使用，这次兵部出兵古浪草原夭折的重要原因，就是军需军资费用太大，朝廷承担有些吃力，户部上的折子说这专卖之策应由户部统一管辖，不能由地方上的督护府擅开先例，想要派人到白石关设立一个专卖司，接手羊毛专卖，那些地方上各地大员上的折子，则是说你从沙突七部收来的羊毛价格便宜，不过十个铜板一斤，既然这些羊毛收得便宜，你就不应该再高价卖出，而是应该平价转卖给各地的官办作坊……”
严礼强笑了起来，冷笑，“打的都是如意算盘，这么多年来，沙突七部在西北和古浪草原横行无忌，兵部的人一个沙突七部和黑羯人战士的脑袋都没砍下来过，现在看到有了好处，就想一口先把古浪草原的好处全部霸占了，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要有本事，让他们先派人把沙突七部中的某一部灭了再说，我要求也不高，让兵部从古浪草原带一万颗沙突人的脑袋回来就行，我就把专卖局交给他们，这羊毛专卖为什么能弄得起来，可以让沙突七部的人捏着鼻子低着头接受，那可是我用刀剑砍杀出来的，我灭了有上万顶营帐的突利部，把突利部族长的脑袋挂在了白石关，才让沙突七部来到白石关下面低头，他们以为靠嘴皮就有用么，户部也一样，他们要有胆来白石关，以为随便派几个人设个关卡就能让沙突七部交钱，那就让他们来好了，那些地方上上折子的大员，说什么官办作坊，不过挂羊头卖狗肉而已，我看他们自己家里想开办羊毛厂才是真的，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孙冰臣盯着严礼强的脸，笑了笑，轻轻喝了一口茶，“能让礼强你生气，倒也不容易！”
“大人去过西北，自然知道西北有多艰苦，环境有多险恶，以前西北鸟不拉屎，那些人无人搭理我们，现在看到羊毛赚钱就都一窝蜂的冲来了，开始抢夺胜利果实，这羊毛布是我发明的，专卖之策是我想出来的，沙突人的脑袋也是我带着手下的战士拼命砍下来的，他们凭什么来抢，我才不惯着他们……”
“若是朝廷想要呢，礼强你能不能为朝廷分忧？”孙冰臣放下茶杯，用严肃的眼神看着严礼强。
“哈哈，朝廷能看上我那么一点蝇头小利么？”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陛下现在也不容易啊……”孙冰臣叹息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年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朝廷税收连年下降，支出则逐年上升，去年朝廷的税银只有一亿七千万两，这些钱看似多，但要应付大汉帝国这么大的一个摊子，逐渐已经入不敷出，朝廷国库的存银，早已经所剩不多了，陛下当初任命你为祁云督护，也都没想到礼强你生财有道，能在白石关弄出个羊毛专卖来，可以赚这么多钱……”
严礼强沉吟了一下，脑中念蛇动了动，然后就慷慨决然地说道，“如果是别人想要插手羊毛专卖之策，我是绝不会同意的，但我受陛下和大人恩德，自然应该体谅陛下和大人的难处，实不相瞒，现在祁云郡的羊毛专卖局每月的收入大概在三十多万两，抛去相应的成本和开销，专卖局一年的纯利大概也就两百多万两，既然大人开口，以后祁云督护府每年就为朝廷上缴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充实国库，为陛下和大人分忧，按理说就算我把专卖局的钱全部上缴也没什么，但现在古浪草原局势堪忧，我手上兵寡将少，想要把这羊毛专卖之策长久做下去，甚至考虑将来经略收付古浪草原，祁云督护府没有一点力量那是不行的，所以专卖局赚到的剩下的一些钱，为防不测，我还要投入到祁云郡的关防和军备之中，郡中诸多的下属官员也需要激励褒奖，所以还请大人体谅……”
每年上缴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啊，据严礼强所知，整个甘州一年能上缴的税银钱粮，可能也不过如此，但这种时候，严礼强却不得不做出表示，因为这是皇帝陛下和孙冰臣对他的一个考验，孙冰臣心中的底线是每年最少一百万两，严礼强则在这个底线上再加了五十万两。
“哈哈哈，陛下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礼强你果然识得大体，忠心耿耿……”孙冰臣赞许地说道，“现在不少人眼红祁云督护府，天天给内阁上折子，这样一来，礼强你虽然看似出了一点钱，但其实也少了很多麻烦，让那些人无话可说，那些银子，刚好拿来堵那些人的嘴，对外，制造局每年的收入礼强你还可以少报一点，这样一来，别人更无话可说了……”
“我知道了，多谢大人提醒！”看到孙冰臣心情大好，严礼强抓住机会，开口询问报社的事情，“对了，我这次刚来帝京城，就听说《大汉帝国时报》报社之中不少人被抓了，大人知道，那报社是我所创，那些被抓之人以前也是我招进报社的，和我都是旧识，像方北斗，还是我的朋友，不知他们犯了何事，为何会被抓呢？”

第六百六十章 民如韭
“听说你去了春熙坊，我就知道礼强你一定会问我这事！”孙冰臣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方北斗等人并非被抓，而只是暂时被软禁在鹿苑而已！”
软禁？听到孙冰臣嘴里说出这个词儿，严礼强紧绷着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但还是不解，“大人，方北斗他们要么是普通人，要么就是一些匠人，平时做事也循规蹈矩，不知为何要被软禁？”
“那你说这《大汉帝国时报》是他们的还是朝廷的？”
“呃，大人何出此言？”
“《大汉帝国时报》虽由你所创，但最后你却已经把它献给了陛下，这报社也就是朝廷的，既然是朝廷的报纸，自然应该为朝廷发言出声，听朝廷的旨意行事，方北斗等人之所以被软禁，就在于他们把持报社，自以为是，不听朝廷吩咐，所以我才下令将他们抓了起来，全部革职软禁在鹿苑，不再参与报社的日常……”
“他们……他们怎么会敢不听朝廷吩咐呢？”严礼强一脸不可思议。
“朝廷让他们再报纸上发文章，他们不发，这不是不听吩咐是什么？”孙冰臣说着话，就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书房的一个书柜前，从书柜里拿出一摞东西，然后又来到严礼强的面前，把那些东西放在了严礼强面前的桌上，“这些是他们被革职软禁之后《大汉帝国时报》发表的文章，在他们被革职软禁之前，坚持不发，所以也就不要怪我了……”
严礼强拿过那一摞《大汉帝国时报》，只是看了那最上面的一份报纸的头条标题，心中就一惊，《灵安河石龟，妖言惑众》，再下面一份报纸的标题，则是《柳州一切如常，并无天狗食日之事》，又下面一份《有百姓举报看到有歹人连夜将石龟放入河中》，《悔不当初，低价卖帝京城豪宅大员，想要赎回价钱翻倍》……
那一摞《大汉帝国时报》报纸的头条标题，大多都是如此，报纸上的新闻和报道，几乎完全把之前石龟出世的那些新闻报道给推翻了，严礼强一看，就知道这些新闻和头条都是粗制滥造假造出来用来蒙人的，无怪乎方北斗会不发这样的新闻，因为方北斗知道这样的新闻发出去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和他辛辛苦苦筹谋数年，就为了在天劫来临之前让京畿之地的百姓有一个逃生的机会，这些文章这么一发，那岂不是让自己和他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么，看了这些文章，很多之前原本想跑的百姓，说不定就会心存侥幸留下来，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文章，当然骗不了聪明人，但是，普罗大众却最容易被这些文章和宣传所欺骗，不要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自己上辈子，已经有了网络，有了电视，有了各种各样的媒体，获取信息已经极度的方便自由，老百姓被媒体欺骗蒙蔽也是经常现象，因为大多数普通人没有分辨真相和获取真实信息的能力，都是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哪怕是开始的时候不信，但是媒体千篇一律的说得多了，也就信了。相比起来，这个时代的民众获取信息的渠道更狭窄，更滞后，柳州有没有天狗食日，渚州有没有大旱，他们怎么知道？
“大人，虽然我这些日子在甘州，但同样也听说了这灵安河石龟出世之事，而且柳州天狗食日，渚州大旱已经印验，朝廷为何还要让《大汉帝国时报》发这样的文章愚弄百姓？”严礼强一脸震惊的看着孙冰臣。
“两害相权取其轻，朝廷不得不如此！”孙冰臣叹息了一声。
“啊，之前我不是听说朝廷已经准备疏散京畿之地的百姓了么，各州各郡都分配了疏散的指标和名额，怎么现在完全反过来了，这种时候，应该让京畿之地的百姓赶紧逃难才是，而我这次来，却听说京畿之地的百姓要离开，还需要官府开具的路引，如果真有天劫，那不是让着京畿之地的百姓们等死么……”
“不错，朝廷之前的确已经准备疏散京畿之地的民众和百姓，但后来不得不停下了……”孙冰臣面色有些复杂地说道。
“为何？”
“那礼强你知道整个京畿之地千里方圆到底有多少民众么？”
“应该不少吧！”
“按户部的统计，整个京畿之地，包括帝京城和四畿周围，包括大城五座，村庄集镇数千个，共有百姓一千三百多万，原本按照朝廷的计划，的确想要逐步把这些百姓疏散，但实际上，却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孙冰臣语气带着一种难言的疲惫和无奈，“这一千三百多万百姓要从京畿之地撤离，必然要途经惠州，金州，元州，通州，安州之地，只有通过这些州，京畿之地的百姓才能转移到其他州郡，你看看这个……”说着话，孙冰臣直接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抽屉，把抽屉里的几本奏折拿了出来，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接过那些奏本，只是随意翻开前面的两本，脸色就变了，因为那奏本上奏的消息，正是金州，惠州两州官仓粮库失火，损失惨重的消息……
“这……这是故意的？”
“如果朝廷要安置撤离京畿之地的百姓，就需要从这些州的官仓和粮库之中调集粮食以供百姓沿途所需，朝廷之前的撤离安置计划，也是建立在这些州郡上报的官库存粮上做出的决断，但实际上，这些朝廷的官仓粮仓早已经被侵蚀一空，情况触目惊心，他们平日上报朝廷的数据，都是假的，平日朝廷如果检查，这些州郡的官仓粮库还可以从地方上辗转腾挪一下，用来应付检查，营造一个假象，但这次京畿之地的百姓要撤离迁徙，朝廷要从地方官仓和粮库之中调粮，所需巨大，那些腾挪辗转的手段就不再有用，而是需要实打实的拿出那么多的粮食来……”
“所以他们干脆就放火，一把火把这些官仓粮库给烧了，死无对证……”
孙冰臣面色无比凝重的点了点头，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难言的恐惧，“如果沿途的官仓粮库没有粮食，调拨运转不来，京畿之地迁移撤离的上千万民众，最后就会变成上千万的流民和暴民，上千万啊，礼强你能想象这上千万的流民和暴民从京畿之地肆虐开来最后会是什么景象么，整个大汉帝国的江山社稷，将在这股洪流之下毁于一旦……”
严礼强全身一片冰冷，声音和手指都颤抖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方北斗等人为什么会被抓，终于明白了朝廷为什么弄出路引限制京畿之地的百姓的离开，“所以……所以朝廷就只能让这些老百姓和普通人留在京畿之地等死，等着天劫的到来……”
在严礼强的目光直下，孙冰臣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缓缓的开了口，“也不能说让京畿之地的百姓等死……那石龟所言，是否会全部应验，犹未可知，或许……或许天劫不来也说不定……”
“如果真有天劫呢？”严礼强目光灼灼的看着孙冰臣，逼问道。
孙冰臣看着严礼强的眼睛，语气如铁，“大汉帝国江山社稷不存，死的人就不止千万，礼强你不在我的这个位置，如果在的话你就明白，有时候，你不得不做出取舍，只要陛下在，朝廷在，就算京畿之地千里之内化为齑粉，就算死上千万的人，以大汉帝国的国力，虽然会伤筋动骨，但只要几年的时间，仍然可以恢复过来……”
“那各州各地官仓粮库被贪污亏空如此严重，为何不见朝廷追究，严肃整治，邸报上为何不见提及，现在该杀的，难道不是那些贪官污吏么？”
“这事真要追究，各州各郡官员，十不存一，朝廷威严体制势必荡然无存，地方上也一定会引发动乱，此时此刻，朝廷刚刚清除了林擎天一党，明年陛下出狩在即，朝廷还要靠他们稳定地方，维持社稷，所以这事无法追究，只能等这几年过来，再慢慢收拾！”
“那么多贪官污吏不能杀，难道这千千万万无辜的民众却该死么？”啪的一声，严礼强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把桌上的茶水震得翻了过来，激动得大叫起来。
孙冰臣的目光看着桌上流洒的茶水，语气不变，“民如韭，割可复生，官如梁，损之必倾……”
严礼强身躯一震，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天誓
严礼强低着头走在帝京城外寂静清冷的路上，手上拿着一坛酒，在刺骨的寒风之中，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落在了他的头发上，眉毛上，滑落到他的衣领之中，冰凉刺骨，但严礼强毫无所觉，依然低着头，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一步步的走着，脚步有些沉重……
比此刻帝京城的天气更冷的，是严礼强的心，哪怕喝下的是帝京城最烈的酒，酒一入口就像烧起来一样，但严礼强的整个身心，还是渐渐的越来越冷……
官道两边黑漆漆一片，这个时候，泼出去的水一会儿的功夫都能在路上冻成冰，连狗都躲在了窝里，不再叫唤，所以路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就连路边的客栈酒楼之类，这个时候也基本上打样了，只有外面招牌下的灯笼还在风中飘荡着，远远看去，就像黑夜之中的鬼火。
——民如韭，割可复生，官如梁，损之必倾……
孙冰臣的话还回荡在严礼强的耳边，就这短短的十四个字的一句话，一刹那，就如一道难以逾越的血淋淋的天堑一样，把严礼强和孙冰臣他们的世界分开了，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自己和孙冰臣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为了能在天劫来领之前让这京畿之地的百姓们多一分生机，严礼强用尽了手段，穷尽全力，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时候，却发现，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出来的这个局面，就像小孩子在沙滩上用沙子堆积出来的城堡一样，在狂风巨浪之下，眨眼就被人碾得粉碎，还被人狠狠的踏上几脚，再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大汉帝国时报》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这个严礼强构思出来用来提醒民众逃避天灾的报纸，最后起到的作用却完全相反，成了朝廷欺骗和蒙蔽民众的工具与手段，彻底背离了严礼强的初衷。
虽然严礼强一般不愿意承认失败，但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承认，在与即将到来的那场天劫的对抗之中，他输了，一败涂地，他什么都料到了，他费尽心机创立了《大汉帝国时报》，组建了报社的班底，斗败逼走了林擎天，精心准备了石龟出世的大戏，却没有料到最后让他功败垂成的，却是这个环绕在京畿之地周围那些掏空了这个国家各州官仓粮库的那些贪官污吏们。
在保全朝廷和保全京畿之地这上千万百姓的生命之间，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孙冰臣，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愤怒，自责，懊悔，像毒蛇一样的一口口的撕咬着严礼强的内心，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幼稚，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看过无数历史书还受过现代文明熏陶教育的人，他居然还会在关键时刻选择相信一个腐朽落后的封建朝廷，选择相信一个靠歌颂赞美明君清官来证明自己伟大的体制在事关无数人生死存亡的天劫之中会把老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天下的百姓在这些人的眼中，只是韭菜刍狗，他们在意的，是朝廷，什么是朝廷，说白了，就是能保证他们依旧可以荣华富贵睥睨众生的这套权力体系。
京畿之地的百姓如果要迁徙逃离，一定会让整个帝国陷入混乱，这混乱，对他们手中的权力是最大的冲击，他们害怕混乱，害怕改变，害怕京畿之地的上千万民众会变成冲垮他们权力大坝的洪水猛兽，所以，不管如何，不管未来会死多少人，京畿之地的民众，绝对不能大规模的迁徙离开自己的居住地，必须要让民众们相信那即将到来的天劫是谣言，大汉帝国一切如常，这样他们才会心安，才能从容不迫的把自己的财产和家人悄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给自己留好后路。
这是最肮脏的背叛，也是最无耻的欺骗。
孙冰臣不是贪官污吏，他洁身自好，处事果断，对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很高的要求，他是能臣，是干臣，是名臣，他心中的目标甚至是想名流千古，再造这个帝国的辉煌，但正是这样的人，和那些掏空了官仓粮库断绝了京畿之地百姓生路的贪官污吏，在关键时刻，却默契的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一起选择牺牲民众，藏污纳垢，保全朝廷。孙冰臣自然有他的道理和理由，但是严礼强却永远无法接受，也永远无法原谅他们所谓的道理和理由！
这也是严礼强自责的原因，因为朝廷里有一个孙冰臣这样的好官，因为皇帝陛下对他还不错，他就放松了对这个朝廷的戒心，选择相信和依靠，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是何等的幼稚与可笑！
自己已经把天劫的底牌已经揭开，天劫已经迫在眉睫，但此刻，自己却没有了任何的手段，一千多万民众仍然被滞留在京畿之地，难以离开，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此刻开始，每过一秒钟，这些民众的逃生窗口就要缩小一些，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会在即将到来的天劫之中变成灰烬，这种时候，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能在帝京城做什么……
而皇帝陛下明年开春，二月之后，就会出狩帝京，巡视江南，满朝文武也都跟随，这次皇帝陛下出狩的时长会长达十一个月，如果在出狩期间，天劫降临，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就成功躲过这次天劫，如果天劫没有降临，那么，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转了一圈后，再回来，这个计划，完美。
而这次皇帝陛下之所以会把自己从甘州招来，孙冰臣的解释是皇帝对自己的信任，希望自己伴驾江南，而实际上，自己只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一个吉祥物而已，皇帝陛下希望在危机的时候，自己在他身边能给他带来好运，林擎天并没有死，皇帝陛下心知肚明……
很多话孙冰臣没有说，但因为有念蛇，严礼强却知道了，也是一直到现在，严礼强才知道为什么当初孙冰臣作为钦差到甘州巡查的时候会选中自己作为他的侍从，并且把自己从甘州带到帝京城，为什么皇帝陛下会对自己青睐有加，另眼相看……
“西北边荒一少年，敢用两口誓吞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严礼强喃喃自语着，一边说着，一边把酒坛里的酒往自己嘴里猛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机械的笑容，最后变成了疯狂的仰天大笑，眼泪在大笑之中汹涌而出，他红着流泪的双眼，指着那黑漆漆的天空在荒郊野外大笑大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爷，我现在知道了，我是傻瓜，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大傻瓜，被人耍了，被人玩得团团转，老子他妈的还能当辟邪的吉祥物，哈哈哈哈……你满意了吧……咕噜咕噜……哈哈哈……杀光……等有一天，老子要把那些害人的杂碎都杀光……全部杀光……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不信这个世间无因果报应……不信这天下百姓要永远做那韭菜刍狗……如果真没有……我严礼强在此对天发誓，我以后此生此世，尽我形寿，哪怕挫骨扬灰，永世沉沦血海，我就是他们的报应……我就带着那些韭菜刍狗，把那些杂碎杀光，杀光……叫这天地给我翻过来……让这世间有公道……让杀人放火者死，让修桥补路者活，让官如韭，民如梁，咕噜咕噜，哈哈哈……”
……
这夜，漫天飞雪之中，一声惊雷划天而过，让天地一白，震动整个帝京城……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再回鹿苑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柴草堆中，身上身下垫着厚厚的干稻草，正对着他眼前的墙角上，还有一个蜘蛛网，四面的墙壁都露着风，这似乎是一间堆柴火的柴房。
脑袋里任然有点昏沉的感觉，昨晚，是严礼强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失态，严礼强记得，自己昨晚原本好像是要去鹿苑的，但因为喝醉了，最后就躺在官道旁边的一个亭子之中睡着了，没想到醒了后却在这里。
看样子，应该是好心人把自己从那官道旁边的亭子里带来了这里！
严礼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完好，身上带的东西也都还在，没有被动过，想到昨晚自己既然醉得不省人事，严礼强暗暗有些后怕，还好自己没遇到什么仇人和歹人，要是遇到的话，像昨晚那样的情况，岂不是随便一个小混混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醉了！”喃喃自语了一遍，下定了决心，严礼强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干掉的那些稻草，站了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就站在这柴房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来了一遍易筋洗髓经的“三才通气势”……
强大的天地能量和灵气如泄闸的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然后从严礼强的头顶灌入，在那强大的天地能量和灵气的涤荡下，严礼强身上的那一点残留的酒意瞬间就被涤荡一空，消散无踪，灵动和力量再次回到了严礼强的身上。
“三才通气势”刚刚练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严礼强也就顺便收了功。
“吱……”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一身青衣，头发花白，有些佝偻的老头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热粥，看到严礼强已经醒来，那个老头就笑了起来，“年轻人，你醒了？”
“昨晚是老丈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么？”
“是啊，昨晚我和我儿子回家晚，刚好看到你睡在路边的亭子里，就把你带了回来！”那老头说到这里，一个劲儿的摇头，还叹息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下雪天喝酒不能喝醉么，昨晚那么大的雪，外面那么冷，你喝多了感觉不到冷，但只要在外面那么一睡下去，身体慢慢就彻底的僵了，再也醒不来，这帝京城每年大雪，不都要冻死几个喝醉酒回不了家的醉汉……”
以严礼强的修为，就算喝醉酒裸着身体在雪地里睡上一夜，都不可能被冻死，不过他也知道这老头说的是实话，而且是好心，一般的人，或者是修为不高的人，喝醉酒后在大雪天里的外面一睡，真的就再也起不来了。
“多谢老丈相救！”严礼强给老头行了一礼，“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小旗庄……”老头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把手里的碗递了过来，“来，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胃，也有精神……”
严礼强谢了一声，接过那碗粥，只是喝了一口，就感觉这粥中有些甜，用勺一搅，发现这粥下面，还削了一层红糖的糖屑在下面，看这老头的穿着，只是普通人家，但是红糖之类的东西对这些普通人家来说可是比油和盐更贵重的“奢侈品”……
“嗯，酒喝多了，吃一点甜的东西有好处，刚好我家里还有一点红糖，这红糖子在家里放了好长时间，味道有点变了，不过甜味还在，年轻人你别嫌弃……”那个老头也看出了严礼强发现了粥碗里的红糖，所以开口说道。
“老丈你说哪里话，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严礼强笑了笑，大口大口的喝着粥。
“哈哈……”那个老头笑了起来，和蔼的看着吃着粥的严礼强，和严礼强聊起了天，“我看你这个年轻人就不像是吃过苦的，家世应该不错，怕你不习惯……”
“老丈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你这手上连茧子都没有，细皮嫩肉的，明显是不干活的，昨晚你喝醉了，你旁边丢着的酒坛子可是帝京城最有名也是最贵的千家楼的烈酒陈酿，那么一坛酒最少也要十多两银子，普通人哪里买的起，舍得像你那样喝，把酒当水似的，我跟你说，这个世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一个老头都不怕，你们年轻人千万别自暴自弃……”
严礼强的手上以前也是有茧子的，厚厚的一层，是修炼弓道和枪术留下的，只是在他把那条万年灵蛭的精华吸干之后，他手上的那些茧子，就脱落了，整个人变得细皮嫩肉起来，手上再也没有茧子，所以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来不干活的公子哥一样，至于那坛酒，还真是严礼强花了十八两银子买来的。
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把手上的粥喝得一点不剩，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也不解释什么，而是笑了笑，对着老丈抱了抱拳，“老丈你真是火眼金睛，多谢老丈你昨晚把我带回来，我定有所报……”
“哎呀，什么报不报的，我活这么一把年纪，好人歹人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你这眉宇之间有一股正气在，断然不会是坏人，我就是举手之劳，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我听你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
“嗯，我老家在甘州……”
“甘州，那好远，怎么这么远，大冬天的，还来帝京城！”老头好奇的问道。
“家中有事，不得不来！”
“哦，原来是这样！”老头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劝道，“年轻人你办完事就赶快离开帝京城，你应该听过那帝京城天劫的消息吧，现在这帝京城可不是久留之地，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
“哦，那消息我也听过，多谢老丈提醒，对了，老丈你为什么还不走……”
“想要走，哪里那么容易！”老头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家世世代代就生活在这村子里，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想要拖家带口的离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最早听说灵安河中挖出石龟来的时候，家里人都是半信半疑，等到消息越传越真，家里也在做着准备，想把这家里的老屋和那点田地都卖了，凑点盘缠再走，可是这个时候哪里又能卖得掉，这么一耽搁，现在直接走不了了，那官府的人一天到晚都在村中敲着锣转悠，说那石龟所言是有坏人杜撰的，妖言惑众，让大家不要相信，不要惊慌，想要走，要到官府里开路引，这村里的甲长保长一天都在村里转着，就怕你跑了，像我们村里刘老四一家，原本还准备跑的，但被甲长发现，一家人都被抓走了，然后押回来游村示众，家里的地和房子都被官府没收了，惨不堪言，听说现在还关在牢房里，谁还敢随随便便走，这拖家带口的怎么能走得掉……”
“我这次来帝京城也听说了，出去要开路引，还有报纸说那石龟所言是假的……”
“我也纳闷，石龟所言既然是假的，那帝京城里的那些豪门大户，那些达官显贵怎么不留在帝京城，他们自己一家家的卷着铺盖钱财跑了，走得干净，却告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明年这帝京城什么天灾人祸都不会有，一切风调雨顺，什么都好，让我们老百姓安心留下来，那些达官显贵豪门大户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怎么能让人相信，要是这帝京城真不会出事，他们相信他们自己说的那一套，他们怎么不留下来，反而跑了呢……”老头愤愤地说道。
“老丈你倒看得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我这家里原本就是给城里的那些大户送梨花炭的，去年我和我儿子在这个时候一天要送几十个大户人家，就靠忙活一个冬天挣点钱，今年那些大户人家都走了，没留下几个人，这梨花炭十家送不了一家，都要赶着车沿街降价去零卖了，昨晚那一车炭我和我儿子在帝京城里卖了一天还剩下半车，要不是回来得太晚，恐怕都遇不到你……”
“对了，我还不知道老丈你贵姓，家里有几口人呢？”
“哈哈，免贵姓胡，家里也就四口人，我，我儿子，还有儿媳和一个孙子……”
……
和这个老头聊了一会儿，得到想要的信息，严礼强就离开了，这胡老丈一家住在小旗庄的东边，家里就三间土房一个猪圈一个柴房，昨晚他们把严礼强带来，家里实在没有住的地方，也就只能把严礼强安置在柴房里，今天一大早，胡老丈的儿子就带着媳妇继续赶车去城里卖炭，这家里，也就只有胡老丈和他那个才刚刚满八岁的孙子留了下来。
严礼强离开的时候，胡老丈还带着他的孙子一起把严礼强送出了小旗庄，给严礼强指了路，而严礼强则悄悄的在他孙子的衣服兜里塞了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随后才和胡老丈告辞离开。
……
一夜飞雪，此刻雪依然还未停下来，路上的积雪已经有半尺多厚，离开小旗庄的严礼强走在官道上，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西郊鹿苑的门口。
几个穿着棉衣的军士正在鹿苑的门口站岗，因为天冷，那些军士一个个跺着脚，呵着手，冻得够呛，在看到严礼强径直朝着鹿苑门口走来的时候，那几个军士都转过了头，有些警惕的看着这边，等到严礼强走近一些，其中的一个军官一下子看清了严礼强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才一下子高兴得惊叫起来。
“啊，严校……严大人回来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软禁
鹿苑还是那个鹿苑，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那院子的主人，已经换了主人，刘公公离开了，小李子变成了李公公，身上穿着的宦官的官袍颜色更深了一些，成了鹿苑这边的领头人……
院子里有些萧瑟，还在下着雪，小李子就在客厅里招待严礼强。
小火炉，香茶，紫金陶的茶具，所有的做派，都和刘公公的那一套如出一辙，那个拿着扇子给小火炉用力煽火烧水的，则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年龄比小李子要大，个子比小李子高，一个身体的宽度更是顶小李子两个，但在小李子面前，那个太监的腰随时都是弓着的，脸上随时带着谦卑讨好的笑容，随时李公公长李公公短的，让人好不麻精……
“刘公公现在可好了，就在陛下身边掌管御马监，那御马监把之前兵部的牧马司都收了过来，兵部在帝京城附近的几个马场也收了，刘公公现在权威更重，每天都能见到陛下，陛下的一应出行，也都是刘公公在负责，上次刘公公还说起严大哥，对严大哥送给陛下的那辆四轮马车赞不绝口，现在陛下每次出宫，最喜欢的就是严大哥人你送给陛下的四轮马车，刘公公还说，等再见到严大哥，就送严大哥一匹好马……”
小李子身份不一样了，同样，严礼强的身份也不一样了，知道严礼强在刘公公和皇帝陛下心中的分量，所以哪怕已经成了鹿苑的总管，小李子对严礼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客气，热情得很。
严礼强也笑着，一片和蔼，“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刘公公了，昨日我刚到帝京城，原本想去先拜会一下刘公公，没想到刚到帝京城，我就被孙大人派人给截住了，晚上在孙大人家中吃饭，聊了很久，弄得时间有点晚，今日才来到鹿苑，往后的这些时日，在陛下出狩南巡之前，我恐怕都要住在鹿苑，李公公别嫌我给你添麻烦就好……”
小李子早就坦然接受了严礼强李公公的称呼，他对严礼强的这个称呼，也特别满意，没有要纠正的意思，听到严礼强要住在鹿苑，小李子立刻一副欣然的表情，“严大哥要住在这里，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对了，鹿苑南山的揽心院这些日子都空着，我让人收拾一下，严大哥就住揽心院……”
严礼强摇了摇手，“别麻烦了，我还是住我以前的那个小院就好了，已经习惯了！”
“那个小院怎么配得上严大哥今天的身份，严大哥不用担心，你是祁云督护，又是太子殿下的弓道少师，还是少府天工大匠，有爵位的人，你住揽心院，无人能说什么……”
“真不客气，我住以前的地方就行了，对了，我听孙大人说报社的那些人现在就关押在鹿苑，昨晚上我和孙大人聊了一下，朝廷的赦令估计这两日就下来了，我今天能不能先去看看……”严礼强说着，脸上还一副懊恼和生气的样子，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都怪我离开帝京城太早了，没有把他们调教好，像方北斗他们，我在的时候还好，我一走，一个个就忘乎所以了，连刘公公和朝廷的话都敢不听，真是岂有此理，昨晚孙大人和我说起这事，我就觉得孙大人和刘公公对他们处置得太轻了，只是软禁，要按我的脾气来，一个个先给他们几百大板，先把他们一个个的屁股打开花，躺在床上三五个月起不了床，再把他们丢到牢房里好好反省一下，这报社是谁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朝廷添乱，还有没有一点大局意识……”
“严大哥说得对，这报社自然该听朝廷和陛下的，不过我看方北斗他们也不算是大罪，只是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所以刘公公和孙大人看在他们都是严大哥你的旧部和朋友的份上，只是把他们抓了起来，软禁在鹿苑之中，他们就在祈恩院，除了不能外出之外，倒也没有受什么罪，严大哥想要去看，随时都行！”
“李公公，严大人，茶已经沏好了……”那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一脸小心翼翼的把沏好的茶端了过来。
小李子拿起茶杯，一举一动都是刘公公的范儿，轻轻吹了吹，小嗞了一口，咋咋嘴，“嗯，小德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德子一下子喜上眉梢，连忙躬身，“妩媚”的看了小李子一眼，尖声尖气地说道，“小德子多谢李公公夸奖……”
严礼强的鸡皮疙瘩一下子掉了一地……
……
祈恩院是鹿苑之中的下人仆役住的地方，院子不大，条件比起鹿苑的其他地方来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比起帝京城的任意一处牢房，则要强出百倍。
一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就站在了祈恩院的门口，看到严礼强过来，守在院子门口的一个小旗军官连忙走了过来，低声和严礼强说了两句话。
“严大人，兄弟们知道这里关押的都是大人你在报社的属下，所以这些日子在这里当班的兄弟们都还挺照顾的，没有让里面的人吃苦头……”
这小旗军官严礼强也认识，是以前在鹿苑结下的善缘，严礼强在鹿苑的时候，每次回来，都给鹿苑守门的军士们带好酒，再加上他为人没有架子，所以深得鹿苑里军士的喜爱。
严礼强拍了拍那个小旗军官的肩膀，然后随便从袖子里一掏，就拿出了一张10000两的银票塞了过去，“兄弟们辛苦了，告诉大家这份情我领了……”
低头看到严礼强手上银票的面额，那个小旗军官被吓了一大跳，就算在帝京城，这10000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他们平时在鹿苑，都没见过这么厚的油水，“严大人，这个……这个不能要……就这么点事，严大人不说咱们兄弟都会照看……”小旗军官连忙把银票推了过来。
“拿着，跟我客气什么，你们不知道我是西北的土财主么，跟我客气，才是见外了，这几天冷，给鹿苑的兄弟们买点好酒……”严礼强不由分说把银票塞到了那个小旗军官的手上。
“那……那我就替诸位兄弟收下了……”那个小旗军官看严礼强态度坚决，也就把银票收下了。
“这就对了……”严礼强笑了笑。
那个小旗军官一个眼色，守在门口的军士已经拿出钥匙，把门大开，严礼强就从容走了进去。
严礼强刚进院子，就看到方北斗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院子中的一张石桌上，摆出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正在大声的吆喝着，而在院子里，二十多个人正跟着方北斗的样子在扎着马步，出了少数几个人还像模像样之外，大多数的人，已经东倒西歪，两腿颤颤，叫苦不迭……
“想要练武，马步关就是基本功，要是连马步关都过不了，足底无力，下盘不稳，扎不出一匹马来，所有的招式，都是花把势，连小孩子都吓唬不住……”
随着严礼强慢慢走了进来，那些看到严礼强的人，一个个一脸惊愕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哎呀，你们怎么都站起来了，现在还不到饭点啊……”方北斗惊愕的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
“呵呵，方掌柜原来还有开武馆的本事……”
听到严礼强的声音，方北斗的身形一下子僵硬，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在千变万化一阵之后，化为了一个笑容，“你终于来了……”
“是的，我来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规矩
“把《大汉帝国时报》交给朝廷的决定是我做出的，这是一个错误，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是我的责任，和你无关！”严礼强看着方北斗，脸上的表情有些沉痛，“我其实早应该想到的，所有由朝廷掌控的报纸，除了撒谎，蒙蔽民众和对朝廷歌功颂德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方北斗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摇了摇头，“这其实也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你不把报纸交给朝廷，林擎天这一关我们就过不了，最后的结果，还是有可能被搞掉……”
就在祈恩院二楼的阳台上，严礼强和方北斗看着外面的鹿苑的雪景，一边聊着天，交流着这些日子来双方身边发生的事情，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欢欣鼓舞，不少人已经在准备收拾着自己的行囊，随时准备离开这里，这次被抓来的，都是严礼强在报社中留下的铁杆，除了方北斗，徐恩达等人之外，让严礼强意外的，是还有几个负责写文章的执笔文匠，还有印刷作坊的几个工匠，在最后关头，也坚定的站在了方北斗和自己的良心这边，最后被抓了进来。
方北斗已经很多天没有刮过胡须，所以这个时候方北斗的脸上和下巴上，胡须已经很长了，把他清瘦的脸遮住了大半，莫名多出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
“不，你不明白，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还可以原谅，发生在我身上，则是最大的讽刺！”严礼强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他有自责的理由，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和判断力来掌控这件事，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犯了错误，把对抗天劫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错误上，古今中外，所有官办和由政府掌控的媒体舆论，最后都会变成为体制的吹鼓手，都会成为假消息和垃圾舆论的发源地，走到公众的对立面，想要蒙住公众的眼睛，堵住公众的耳朵，他以为《大汉帝国时报》会是例外，或者这个朝廷没有那么快能学会掌控媒体那一套，但实际上，这种事情，对朝廷来说，不用教，就会了，几乎是天生的，就像一只动物从出生开始就会吃饭和排泄一样。
“那现在要怎么办？”方北斗问道。
“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么？”严礼强长叹了一声，“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变出这一千多万人转移迁徙需要的粮食，我就算现在愿意在帝京城竖起旗杆来造反，你以为又能救几个人，会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去拼杀出一条生路，现在面对朝廷，我一个小小的祁云督护，身边无兵无卒，我有丝毫的胜算么……”
方北斗低下了头，双手却慢慢的捏成了拳头，咔咔作响，隔了半天，他抬起了头，双眼之中跳动着火花，幽幽地说道，“那就是说……这几年，我们为之努力的一切……已经……已经失败了，这京畿之地无法逃离的上千万百姓，最后……最后还是要死在天劫之中……”
严礼强也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是死在天劫中，而是死在这个朝廷的手上，死在那些贪污侵蚀国仓粮库的贪官污吏手上，我也是一直到今天才明白，这大汉帝国最大的敌人，不是沙突人，不是黑羯人，也不是刹满人……”
“那现在怎么办？”
“回甘州，你们先回甘州！”严礼强看着方北斗，坚定地说道，“我之前派人到了帝京城，原本想在大乱之中，把帝京城的一部分工匠和手艺人接到甘州祁云郡落脚，也算是尽一份力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我派来的人来到帝京城后，发现这里百姓离开需要官方开具的路引，这件事没法做，所以他们这几日还在甘州会馆，在为这件事奔走，我昨日已经见了孙冰臣，和他谈了许久，孙冰臣已经同意，我可以派人分批带人离开京畿之地，从现在开始，他每个月可以给我五千张路引，只要我找到人，能给那些人在路上提供吃的，他就能让我带人离开……”
“每个月只五千张路引？”方北斗的眉头紧紧皱着，“帝京城和京畿之地这么多人，这点路引怎么够？”
“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的份额，朝廷这边担心离开的人太多，规模太大，会让留下之人的民心不稳，同时我们也没有能力一次撤走太多的人，所以这事还要悄悄的做，千万不能大张旗鼓，这件事就交给你，我之前派来帝京城的人也听你调动……”严礼强说着，还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写满了名字的纸张和一块黄金腰牌，递给了方北斗，“这张纸上都是和我手下天下第一厂有生意往来的大汉帝国的各州各地的布商的名单，这些布商在当地都是有背景的人物，这块腰牌，是天下第一厂的外务总管的身份证明，之前天下第一厂与这些人合作的时候，已经在初步摸索和建立了一条从甘州到大汉帝国各州的物流网络，有几十支的货运商队，这些都可为你所用，利用这个，你可以在京畿之地以外和西北甘州之间，建立一条人员撤离通道，能救一个是一个，钱财方面不用担心，我会全力支持……”
方北斗沉默的接过了严礼强手上的那份名单和那个黄金腰牌，“那你怎么办？你就留在帝京城么？”
“皇帝陛下这次出狩要让我在身边保驾，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到明年开春我都会在帝京城，有我在陛下和孙冰臣的身边，可以保你们无事，同时我也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能说服陛下，再多救一点人！”
“如果明年天劫到来，这帝京城方圆千里真的化为飞灰死人千万，难道这朝廷还能保得住么，就算皇帝和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都还活着，这大汉帝国，难道还是以前的大汉帝国么……”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都还在，都还活着，就算死上千万人，朝廷依旧是朝廷，休养生息之后还可以恢复过来！”严礼强的目光看着远处雪白的山头，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替死鬼就是现在掌控着帝京城两个报社的那些人，他们想得挺好，只是他们忘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这朝廷也和人一样，如果信用彻底破产，说的话再也没有人相信，这朝廷也就不再是朝廷了……”
方北斗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你说明年天劫之后大汉帝国会……进入乱世！”
“这是难以避免的，大汉帝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国难当头，有这样的机会，你以为沙突人，刹满人还会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干么，到时候大敌当前，四面楚歌，而朝廷威信荡然无存，你觉得各地的刺史督军们会怎么做？而且现在白莲教的高手几乎倾巢而出，潜伏在京畿之地，看样子也是要搞大事，这大汉帝国的国祚……恐怕就快要到头了！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如果京畿之地真的一乱起来，我们就算手上有路引，恐怕也没用了……”
“我明白了……”方北斗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严礼强一个问题，“如果大汉帝国未来真的进入乱世，生灵涂炭，外敌入侵，战乱不休，那你想做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为这个世间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
“让这天下所有跪着的人能永远站起来的规矩！”
这句话让方北斗心中一震！
严礼强说着，没有再解释，而是直接起了身，朝着楼下走去，因为他已经看见有刑部的官差在几个军士的带领下朝着这边走来，孙冰臣答应的赦令已经来了，速度很快，严礼强没有回头，只有继续传到了方北斗的耳中，“你们今天下午就能离开这里返回帝京城，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面圣
严礼强几乎是看着方北斗他们离开了鹿苑！
随后，严礼强怀中一种别样的心情，在鹿苑里漫步起来。
漫天的飞雪之中，当初严礼强修炼枪术的那个水潭早已经结冰了，只有几块石头还顽强的凸立在水面上，但势头上，也有厚厚的一层积雪，旁边的茅屋还在，只是李鸿途却已经不在这里了，不止是李鸿途，还有纪逍遥和两个老头苦恋了一辈子的那个“小英”，早已经离开了鹿苑。
按小李子的话来说，只是两个月前的一天，几个人就从这鹿苑消失了，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他们去哪里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带走什么东西，这些年皇帝陛下赏赐下来的各种珍宝，他们都留了下来，什么都没动，在知道他们离开之后，皇帝陛下还在百忙之中亲自来鹿苑来了一趟，在李鸿途的茅屋和纪逍遥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皇帝陛下看着他们留下的那些东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鹿苑。
睹物思人，严礼强在李鸿途的茅屋旁边矗立良久，然后又到了纪逍遥的精舍旁边的竹林之中转了一圈，在纪逍遥平日弹琴的亭子里静坐了一会儿，最后才收拾起精神，再次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鹿苑的工匠作坊之中。
几乎严礼强刚刚走到工匠作坊的大门口，迎面就看到了鹿苑工匠作坊的文管事。
“哎呦，严大人，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听说您回来了，还正想晚上去拜访您呐，看看有什么能为大人您效劳的！”
看到严礼强，文管事几乎立刻就小跑着过来，给严礼强行礼，好长世间未见，文管事的体型又胖了不少，眼睛都被挤得看不见了，一身的皮毛大衣穿在身上，戴着皮帽子，加上他那圆滚滚的身形，几乎让人忍俊不禁。
“许久不见，文管事你这身体又发福了，气色不错啊！”严礼强笑着说道。
“托严大人的福……”文管事脸上笑容依旧，对严礼强拱着手。
“我上次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还在么？”严礼强上次走的时候，就把他在鹿苑之中用来修炼的那些铁柱交到了工匠作坊这边，让文管事收了起来。
“还在，还在，我还给严大人收着呢，都在库房里，严大人想要的话，过一会儿我就让人用车给大人拉了送过去！”
“先别忙着送来！”严礼强摇了摇手，“那些铁棍每根350斤实在太轻了，现在有点不趁手了，文管事你就把它重新化了吧，刚好作坊这边也有炉子，应该不费事，文管事你把那些东西化了之后，按照那些东西的样式，给我再造12个送过来，每根的重量1000斤……”
哪怕全身都裹在厚厚的皮毛里，听到严礼强的话，文管事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严礼强要的那种可以用榫卯连接起来的铁棍，一根1000斤，普通的三五个大汉挪动起来都有些吃力，严礼强一开口就是要12根，这12根就是12000斤，我的老天爷，这么重的东西，放在车上两头牛都拉不动，一个人真能拿得起来么？
文管事一边想着，一边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严礼强，从身形上看，几年不见，严礼强的身形的确有那么一点变化，似乎更精神了一些，似乎也没有比普通人悬殊多少，但无论如何，文管事也没有办法把这个身形和那12000斤的铁棍联系在一起……
“怎么，现在工匠作坊这边连一万多斤铁都拿不出来了，还是这边的工匠们忙不过来做不了啊，要是为难的话，文管事说一声就行，我到外面找人做也可以！”看到文管事一下子没开口，严礼强又问了一句。
听到严礼强开了口，文管事才一个机灵，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拍着胸脯，“哪里的话，哪里的话，严大人的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这几天作坊里的工匠正是闲着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事，只有几个皇庄定了一些铁犁和农具，早就做得差不多了，严大人要的话，最多三天，我就能做好，给大人送来……”
“好的，那就有劳文管事了！”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这事低调一点，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免得鼓噪！”
12000斤的东西，也就6000公斤而已，以铁的密度来看，这六吨的铁还不到一立方米，对现在的严礼强来说，并不算重，在他把那条万年灵蛭吸干之后，严礼强此刻全身的力量，早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大人放心，我懂的，我懂的，这里的事情，除非李公公亲自过问，不然没有人会说的，工匠作坊里的工匠都是懂规矩的！”
“嗯，那就好，做好了让人送到我原来的那个院子就行！”
“好的，好的，大人放心！”
和文管事交代完，严礼强也没有再在这里逗留，随后就直接离开了。
现在到明年开春皇帝出狩还有大概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严礼强也不想闲着无所事事，就那么干等着，而是要抓紧修炼增加自己的实力，所以严礼强又把之前极限修炼的那一套东西捡了起来……
在鹿苑之中弄完了这些，下午的时候，严礼强在鹿苑之中要了一辆马车，直接再次到了帝京城，去吏部递了自己的官帖，算是正是接到皇帝陛下的旨意之后到帝京城报道了，从帝京城再回到鹿苑之后，严礼强就在自己之前住的小楼里，专心致志的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沉浸在武道的世界之中……
第二天，严礼强去刘公公的府上拜会刘公公，却得知刘公公此刻不在帝京城，几天前就已经离开帝京城，去惠州视察马场去了。
严礼强原本以为皇帝陛下要召见自己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给吏部递完官帖，只是第隔了一天，到了第三天傍晚，一个宫里的太监就来到了鹿苑，说皇帝陛下召见，让严礼强准备一番之后，就直接带着严礼强进宫面圣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进谏
“陛下现在还在明政殿批阅奏章，严大人请在这花厅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告！”
“公公请便！”看到那个带自己来的太监刚要抬步，严礼强又问了一句，“对了，我问一下，陛下这些日子都这么忙么？”
那个老太监转过头来，充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笑容，还有一种佩服的神情，“嗯，当然了，陛下日理万机，有时奏章都批阅到深夜，我们这些在陛下身边的人都觉得陛下太辛苦了！”
“陛下为天下之主，当然辛苦！”严礼强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
“嗯，谁说不是呢！”老太监说着，点着头，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去禀告了，只留下严礼强和一个小太监在房间里等着。
林擎天之后，朝中不再设宰相，没有了林擎天的威胁，皇帝自然大权独揽，内阁成了皇帝的秘书机构，这皇帝要批示的奏章自然也就多了。
严礼强看了那个小太监一眼，面沉如水的在房间里端坐着，心中却在翻滚着许多“危险”的念头——让京畿之地的上千万百姓留下来等死，自己却在每日忙活着其他的“国家大事”“日理万机”，还真把这亿万民众当成可以随便割的韭菜了……
心不一样了，再来这皇宫，严礼强就再也没有当初第一次来时的那种敬畏的心情了，而是以一种别样的眼光和视角来看待眼前的一切。
第一次来的时候，严礼强就只觉得这大汉帝国的皇宫恢弘壮丽，精美绝伦，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集天下之大成，而此刻再看，这皇宫中雕梁画栋，堆金砌玉，却无不是民脂民膏和亿万民众的血汗供养，这皇宫之中享受这一切的人，所作所为，如果对不起这样浩大的供养，无法做出该有的回馈反哺，那么，这样的供养，势必不能长久，一定会在某一个时刻断绝崩塌，因为，阴阳相合才是天道！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只需索取不用付出的，或许，这就是历史上那些强大的王朝最后都灰飞烟灭的原因，天道好还而已……
这样的明悟，让严礼强的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
严礼强坐了一会儿，那个去禀告的老太监还没有回来，另外一个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却咋咋呼呼的直接来到了花厅之中。
“哦，这里有人！”那个太监认真打量了严礼强一眼，又看了一眼留在房间里的那个小太监，“小喜子，何公公呢？”
那个小太监看到这个太监来了，态度也是恭敬得很，连忙走了过去，“启禀盛公公，陛下要召见严大人，何公公去明政殿见陛下了……”
“严大人……”那个太监又看了严礼强两眼，然后就笑了起来，“这位可是祁云督护府的严礼强严大人……”
听到别人说到自己，严礼强也不能装作没听见，而是对着那个太监客气地说道，“我正是严礼强，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哈哈哈，我姓盛，刘公公可经常提起你啊……”
“哦，原来盛公公与刘公公是旧识，那倒挺巧的……”
“哈哈，咱家和刘公公可认识二十多年了，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那个太监说着，就直接招呼跟着自己进来的那几个小太监，指着严礼强旁边的两个花瓶，“把那两个鎏金描纹彩绘双鲤瓶好好给我装到箱子里收起来，动作轻一点，小心别磕碰到了，这一对瓶子，可是江州青窑的老物件，两百多年了，价值万金，烧一千对都烧不出一对这么完好的，要是有一点磕碰，砍掉你们的脑袋都赔不起……”
“公公，你这是……”严礼强奇怪的问道。
因为已经把严礼强当做了“自己人”，所以那个太监也没多想，直接说道，“陛下明年开春不是要南巡么，未免沿途的陛下落下的地方太简陋，怠慢了陛下，所以这皇宫中的许多东西，这几天就要先收起来，先发到沿途的行宫之中，为接待陛下做准备……”
“哦，原来如此！”严礼强笑着，“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不是咱们该做的么，能让陛下高兴舒心，再怎么都不辛苦……”
“公公说得是！”
一会儿的功夫，那个老太监带来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把房子里的两个大花瓶仔细收好，这才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个老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离开，严礼强的心，只觉得更冷了两分……
再过了一会儿，带严礼强来的那个太监终于回来了，对严礼强又客气了两分，“陛下让我带严大人到光禄殿，严大人请随我来吧……”
“陛下不是在明政殿么？”严礼强说着，就站了起来，随着老太监出了房间。
“陛下听说严大人到了，非常高兴，直接吩咐在光禄殿准备晚膳，要和严大人一起吃晚膳，严大人可真是年少有为啊，这满朝文武，就连几个阁老在内，能被陛下请到光禄殿和陛下一起用膳的，也屈指可数！”
“陛下皇恩浩荡，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在皇宫之中又绕了差不多五分钟后，严礼强终于在光禄殿中看到了大汉帝国的皇帝陛下。
光禄殿中就只有皇帝陛下一个人，在一张银案后面，微笑的看着走到大殿之中的严礼强。
“祁云督护严礼强见过陛下！”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埋在心底，给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礼。
“哈哈哈哈……”皇帝陛下大笑着，在严礼强行了一礼之后，才绕过银案走了下来，亲自把严礼强扶起，又目光灼灼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番，“几年不见，礼强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以一己之力，搅得西北风生水起啊，羊毛布变废为宝，为天下之大利，实在令人惊喜，若我朝中大臣人人都能像礼强你这样，何愁我大汉帝国不兴，何愁百姓不安居乐业啊……”
“陛下夸奖了，这都是托陛下的福我才能在西北稍有作为！”
皇帝陛下龙颜大悦，“哈哈哈，你啊你，这个时候还这么谦虚，不过朕喜欢的就是你这不骄不躁的态度……”
看到皇帝陛下高兴，严礼强咬了咬牙，再次对着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弯下了腰，恭敬地说道，“我这次见陛下，心中有一句话想对陛下说，陛下……”
“礼强你可是想说明年天劫之事？”皇帝陛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但还是笑着，霸气无比的摆了摆手，“孙卿已经和朕说过了，朕在这光禄殿难得和人一起用膳，今日见到礼强你实在高兴，朝廷里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
皇帝陛下一句话，直接把严礼强想说的话完全堵在了嘴里……

第六百六十七章 生气
一顿皇室的晚膳，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摆在严礼强桌案面前的，是天下最好的厨师用最好的食材做出的最精美的菜肴，但是吃在严礼强的口中，却味同嚼蜡！
皇帝陛下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作为一个聪明人，严礼强按理应该彻底熄了心中的那个念头，但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一边回答着皇帝陛下的问题，严礼强却总觉有一个东西横亘在自己的胸膛之间，在砰砰的跳动着，不吐不快，让他无法沉默。
一个人再精明，活这一辈子，至少应该犯一次傻！
“……这是西北进贡的肉菇，听说这肉菇生长在荒野之中，深埋在地下，十里方圆的土地下只要地下有一个肉菇，其他地方就不会生长，少府在西北圈了一块地，就是这肉菇的生长地，除了那片地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不生长，每年那块地上能找到的肉菇，都送到宫里来了，就几十根，宫里的太医说着肉菇是少有的上药之一，药食同材，功效堪比老山参，但其性更温和，大补气血，知道今天你来，我让御膳房特意用这肉菇做了一道汤，礼强你尝尝，你身在西北，大概也没有吃过……”皇帝陛下一边微笑着，一边和颜悦色的给严礼强介绍着一道新上来的佳肴，“听说古浪草原之中也有一些独特的药食同材的上等之物，当年祁云督护府还在的时候，每年，朕在皇宫之中都可以看到祁云督护府送来的贡品，不过自从沙突七部占据古浪草原以来，古浪草原的贡品就断绝了，沙突人狼子野心，希望再过几年，礼强你的祁云督护府，能让朕再看到古浪草原上的特产，听到你前几个月灭了突利部，斩首过万的消息，朕十分欣慰，深感没有看错人！”
“微臣一定努力，早日收复古浪草原，不让陛下失望！”
“哈哈哈，这个肉菇的汤药趁热喝，一口气喝了，别凉了，否则功效会受影响……”皇帝陛下说着，自己做了示范，把他面前的一个小碗，直接端了起来，拿着勺子，不紧不慢的喝完了。
严礼强看了皇帝陛下一眼，直接端起碗，也没有用勺子，而是一仰脖子，张开口，直接咕噜咕噜两大口就把那肉菇烫给喝了，随后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皇帝陛下笑了起来，“礼强你若喜欢，我就让人送几根肉菇到鹿苑，让鹿苑的厨师再给你多做几顿！”
“多谢陛下厚爱！”严礼强脸上笑着，桌面下的一只手却紧紧的捏了捏拳，“陛下对微臣，厚爱有加，微臣时常在想，陛下这样对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陛下的厚爱……”
“哈哈哈，你将来若能把古浪草原从沙突人的手中再给朕夺回来，就是对朕最好的回报！”
“夺回古浪草原，非一朝一夕之功，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只是眼下，微臣却还有一言想对陛下说，这京畿之地的千万百姓乃是陛下子民，也是大汉帝国的根本，明年天劫若来，陛下把这千万子民留在京畿之地，就等于是断了他们未来的生路，微臣恳请陛下三思，早日下令，组织京畿之地的百姓离开，沿途所需钱粮，现在不够，可以勒令各州豪门大族与官员捐献，只要举国同心，大汉帝国一定能够度过此劫……”
严礼强还是咬着牙，把自己心中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皇帝陛下的脸上还有笑容，但听着严礼强说的这些，皇帝陛下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最后变得冷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严礼强，严礼强也坦然的迎着皇帝陛下那锐利的目光，光禄殿中一片寂静，那气氛，似乎就被冻结了一样。
“天劫来不来是两可之事！”皇帝陛下的声音一下子冰冷了起来，没有了任何的感情色情，“礼强你这么说，是想指责朕是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么？”
“微臣不敢，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严礼强低下了头。
“让各州豪门大族与官员捐献钱粮之事其实已经在做，只是收效甚微，各州所收到的钱粮数量，并不足以让京畿之地的百姓大规模的迁徙远离，礼强你要知道，朕这么做，也是为了这大汉帝国，为了这天下的亿万百姓！”
“只要陛下给微臣一支兵马，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御前马步司的两万骑军，陛下再给微臣一个钦差之职，督查各州各郡豪门大族与官员所捐钱粮数目，微臣在三个月之内，一定能有办法让各州各郡亏空的钱粮补足，若是微臣完不成这样的差事，愿意提头来见陛下！”严礼强直接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在大殿之中，对着皇帝陛下单膝跪下，沉声说道。
“哗啦……”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光禄殿……
回答严礼强的，是皇帝陛下掀翻的银案，摔碎的餐具器皿。
皇帝陛下豁然站起，双眼精光四射，死死的盯着跪在大殿之中的严礼强。
而听到光禄殿中的巨大动静，守在殿外的全副武装的值班武士哗啦啦的一下子就涌进来数百人，两个穿着黑衣的老者，也如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冲进来的值班武士一进入到大殿里，各种刀枪斧矛，全部就对准了跪在地上的严礼强，那两个黑衣老者如针刺一样的阴鸷目光，也瞬间盯在了严礼强的身上，让严礼强如芒在背……
这一刻的光禄殿中，几乎落针可闻，所有人，似乎只在等着皇帝陛下的一个眼神或者示意，就要将严礼强在这里拿下或者是砍成肉泥！
严礼强的双眼，依然盯在皇帝陛下的身上。
皇帝陛下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看着严礼强的目光，变了又变，整个大殿之中足足安静了半分钟，皇帝陛下起伏的胸口才逐渐平息下来，那盯着严礼强的眼神，也才慢慢的没有了锋芒，最后，皇帝陛下冷冷的开了口，“礼强你忠心可嘉，只是这大汉帝国之事，并非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国家大事，岂可意气用事……”
说完这话，皇帝陛下哼了一声，一甩衣袖，不再看跪着的严礼强一眼，而是直接离开了光禄殿……

第六百六十八章 再见仙子
不知何时，这光禄大殿之中变得空空荡荡起来，皇帝陛下走了，那冲到大殿之中的值班武士也走了，整个大殿，就只有严礼强一个人跪在寂静冷清的大殿之中，就像一尊被石化的塑像，半晌没有动。
严礼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面容倒影在那光可鉴人的大殿内的乌金石的底板上，牵强的抽动了一下嘴唇，笑了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怜的小丑。
“我说严大人，你怎么……怎么这么不懂事啊，陛下今天还挺高兴的，看你把陛下气的……赶紧走吧……”身后传来那个带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个太监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还有着浓浓的责怪与嫌弃的意味。
严礼强缓缓的站了起来，看了那个老太监一眼，然后就像一个角斗场上失败的斗士一眼，被那个老太监“押解”着，离开了光禄殿和皇宫，这一路上，来之前对严礼强态度客气的那个老太监，一直冷着脸，就像严礼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一样。
刚刚走出皇宫，还没有等严礼强跨过皇城外的金水河，那个老太监就一语不发，甩袖离开了，接送严礼强的车马，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影子，只留下严礼强一个人站在皇宫之外。
皇宫灯火辉煌，就像匍匐在黑暗之中的巨兽，而皇宫之外，却已是深夜，今日没有下雪，但气温依然很冷，皇宫外面的大街上行人寥落，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严礼强转身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皇宫一眼，然后就在皇宫门口一干守卫的注视下，安静的离开了皇宫，朝着远处的街道走去……
一个人安静的在满是积雪的街上走着，没走几分钟，身后就传来车轮的咕噜声，一辆制造局的四轮马车从后面驶了上来，停在严礼强的身边，马车的琉璃拼花车窗拉开了一小半，露出孙冰臣小半平静的面孔，“上来吧！”
严礼强想了想，拉开车门上了马车，那马车又继续行驶起来。
比起外面的冷寂，燃烧着一个小铜炉的马车车厢里温暖如春。
孙冰臣看着严礼强，平静地说道，“早在天劫的消息一出来时，就有不少朝中和地方的官员私下议论，说这样的天劫，是陛下德不配位才引发，陛下压力极大，这种时候，如果再以强力压迫地方官员和豪门大族捐粮，激发地方官员与豪门大族怨气，造成地方动荡，如果天劫真的一来，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林擎天在地方上的余孽，朝廷现在可还未清除干净，这种时候，你的法子，只会让陛下进退两难……”
严礼强没有说话，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只是最后的选择和看中的不同而已。
孙冰臣也不再说话了，马车沉默的在帝京城内的街道上穿梭着，在马车到达了孙冰臣的住所的时候，孙冰臣下车之前，才又和严礼强说了一句话，“这些日子，你就呆在鹿苑，不要到处乱走了，白莲教的好多乱匪现在都聚到了京畿之地，朝廷也在严查白莲教的乱匪，你切莫卷入到这些是非之中！”
“多谢大人提醒，我会注意的！”严礼强沙哑的回了一句，这次进宫面圣，让严礼强彻底的死了心！
孙冰臣看了严礼强一眼，点了点头，下了车，然后在车外吩咐车夫把严礼强送到鹿苑……
严礼强回到鹿苑，夜已经深了，他一个人走回到自己的院子，回到屋中，上了楼，来到卧室，没有点灯，而是独自在黑暗之中默默坐着，思索着，浑然忘了时间。
此刻还能怎么办？严礼强也不知道，个人的力量，有时在这样的局势面前，真的微不足道，严礼强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用力的扇动着自己小小的翅膀，以期未来能够和他之前看到的能变得不一样，但到头来，他却发现那即将发生的，并没有多少改变。
这样的现实，的确会让人绝望和颓丧。
自己还能做什么呢？严礼强在苦苦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严礼强眉头微微一动，他转过了身子，房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白衣胜雪，娇容如仙——正是花如雪。
花如雪轻轻的关上了窗户，坦然的走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就在距离严礼强不到三尺的地方，坦然端庄的坐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是窗外雪地白茫茫的一片天光，却已经足够让两个人看清对方的面容，而随着花如雪的到来，房间里就多了一层幽幽的香味。
“前几日在惠州城，多谢你出手相救！”花如雪定定的看了严礼强足足十多秒，才轻轻的开了口，声如黄鹂出谷，清幽雅丽。
“我是应该称呼你仙子剑，还是应该称呼你圣女？”
“你若把我的脑袋取下，给朝廷送去，那可是十万两银子的赏银，还可以让你加官晋爵，你救了我两次，就算是我还你的！”花如雪雪白的颈部微微抬起，看了严礼强一眼，还把随身的长剑放到了桌子上，给严礼强递了过来，然后就骄傲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行了，你知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要是我真想把你怎么样，上次你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就不会让你再走了，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我还不至于那么绝情，要不上次也不会在惠州城出手救你了！”严礼强苦笑了一下。
花如雪的睁开眼睛，脸颊泛起桃花一样的颜色，显得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嗔了严礼强一眼，然后故作冷静地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就不能正经一点么！”
严礼强打起精神，“对了，你既然是白莲教的圣女，为什么白莲教的鬼王他们会追杀你？”
“这事说来话长，而且涉及到我白莲教的教中机密，我不能告诉你！”花如雪脸色复杂的摇了摇头，“我这次来找你，是让你赶快离开帝京城，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你是说帝京城的天劫么，明年开春之后，我就要随皇帝陛下出狩南巡，不会在帝京城呆太久的！”
“不是天劫！”
“难道你们白莲教想要在京畿之地举事，这可不容易，京畿之地不比南方，朝廷对这里的控制极严，你们想要在这里发展教众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有几个不怕死不要命的，眨眼也就被朝廷的大军扑灭了，这是自寻死路！”
“也不是举事！”花如雪再次摇了摇头。
“难道你们还想刺杀皇帝？”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一个人的死活，又如何值得白莲教倾巢而出，大动干戈？”
“那是什么？”
花如雪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细节，我只知道白莲教有一个大杀器，那个东西一旦发威起来，京畿千里之地，能在天劫到来之前就变为一片死地，无人能够活下来……”
尼玛，严礼强吓了一大跳，“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我不知道，我师父是白莲教的圣主，那是我师父临终之前告诉我的！”
“你师父难道就没有说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师父也不太清楚，因为那个东西从来没有人用过，好像是一种毒物，那个东西也没有掌握在我师父的手上，而是掌握在教中的一个妖人的手上，是那个妖人带来的……”说到白莲教中的那个妖人，花如雪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惧和仇恨混杂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你说的那个妖人是谁？”
“是白莲教以前的净莲左使，那个妖人这些年利用我师父对他的信任攫取了教中的大权，现在整个白莲教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师父圆寂之后，他摇身一变，就篡位成了白莲教的新的圣主，因为那个妖人，白莲教已经不是以前为天下穷苦百姓撑腰做主的那个白莲教了，我师父一生的心血，也毁于一旦，那个妖人早已经来到京畿之地，就藏在某地，随时会发动手上的那个毒物，你最好早点离开……”
“那你呢，你也要走么？”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花如雪用复杂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抓起桌上的剑，就想要离开。
严礼强一把抓住了花如雪的手，“如果我想要找你，要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
“我们不是同路人，你不用打听我的下落，对你没有好处……”
“你来告诉我这个，你心中是不是有我！”严礼强突然问了一个让花如雪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想多了，我来找你只是还你一个人情！”花如雪面色平静的说着，一咬牙，挣脱了严礼强手掌，推开窗户，眨眼之间，就芳踪渺渺……
花如雪离开，严礼强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有些复杂，他的那手掌之上，还有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有些答案，就算花如雪不说，但念蛇在身，严礼强却已经知道了……
花如雪刚才只说了一句谎话，其他的，都是真话，白莲教的确有一个大杀器，她也不知道那大杀器是什么东西，一切都是她的师父在临终之前告诉她的……

第六百六十九章 异变
帝京城的冬天很短，十二月刚刚过完，到了一月中旬，河面上的冰差不多就化了，天气有了转暖的迹象。
严礼强这些日子，都在鹿苑之中玩命的修炼着，犹如困虎。
对严礼强来说，时间终于进入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这一年，对于大汉帝国来说，那就像悬在大汉帝国头上的闸刀要落下之前开始了倒计时一样，等到今年9月7日晚上，无数的陨石会带着火焰从天而降，那巨大的冲击波会把整个大汉帝国最繁华的京畿之地化为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整个大汉帝国，由此会真正进入到乱世之中，前途莫测，而严礼强自己，随着这场天劫的到来，他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积累的底牌，也就差不多彻底打完了……
这场天劫，并非“意外”，乃是“人为”，每当想到这一点，严礼强的心中，就会不寒而栗。
大汉帝国的朝廷和皇帝陛下以为可以在这场天劫之中断尾求生，牺牲京畿之地的上千万百姓，让朝廷换一个地方重整旗鼓，等待时日再恢复过来，而白莲教似乎不准备给朝廷这个时间，虽然严礼强也不知道白莲教所谓的大杀器到底是什么，但是，随着时间推进到了一月，严礼强心中却隐隐感觉到，整个京畿之地的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整个京畿之地，似乎就在一座火山口上，有一种暴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经历过悲伤，愤懑，颓丧，乃至绝望，承认自己的弱小和对抗天劫的失败，重新振作起来的严礼强，一边发了疯一样的投入到修炼之中，一边则和方北斗等人一起，想尽办法，力所能及的把人从京畿之地弄出去，这个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
……
“小旗庄的胡老丈一家人已经接走了吗？”
“已经接走了，按照你的吩咐，小旗庄的胡老丈一家人是第一批接走的，按他们的行程计算，此刻差不多已经过了惠州了，我亲自去的小旗庄，我去的时候，那胡老丈一家人都不敢相信这种事会落在他们一家人的身上，直到我把你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当场买下了他们家的那点田宅，胡老丈才相信，愿意和我们走……”
听到方北斗的话，严礼强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他虽然不能把所有人都带走，但能把胡老丈一家带走，却还是让严礼强心中感到了不少的安慰。
此刻，时间已经是一月八日，地点，则是方北斗在帝京城的家中。
“徐恩达他们呢？”严礼强接着问道。
“徐恩达他们也是第一批，家里的人都先走了，现在徐恩达留在了惠州城，惠州城那边有一个百匠村，那个村子有一千多号人，村里祖祖辈辈都是铁匠和各种工匠，手艺冠绝京畿之地，我想把那一个村里的人全部带走，惠州那边的各种关节也打通了……”
“路引够么？”
“朝廷的路引当然不够，不过我们自己做的路引却是够的……”方北斗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两张路引，摆在了严礼强的面前，“这两份路引一份是朝廷的，一份是按你的吩咐我们找人做的，东西已经出来了，你看看……”
严礼强拿起了那两张路引，路引的材质，上面的文字笔画，官府的用印签押的细节，简直一模一样，把那两份路引拿在手上，严礼强自己都分不出哪份是真的，哪份是假的，看着手上的这两份路引，严礼强心中又微微送了一口气，“不错，不错，这个做得不错……”
“我们这边有不少的工匠，手艺都是顶尖的，以前报社印刷作坊里的几个老人直接做的路引的雕版，执笔的是一个老先生，那个老先生以前就是在路边摆摊给别人写信的，这一手字，能模仿出任何人的笔记，这签押官印都是找人可靠之人刻的，没有任何瑕疵……”
这伪造官府的路引，对严礼强他们来说，在技术上其实没有多少难度，官府有的那两下子，不算什么绝活，真正难的，其实是敢抗得起这个罪名——按照大汉律法，伪造官府公文印章，那可是杀头抄家的死罪。严礼强和方北斗其实都豁出去了……
“那些关所如何了？”
“我们的撤离路线，分为京东畿，京南畿，京西畿三条，分别过通城，金陵还有惠州城离开京畿之地，要过的关所总共有九个，现在京畿之地各地的中下层办事的官吏差役，其实心中也有些害怕焦灼，只是不敢说而已，朝廷中的皇帝和大臣们可以南巡离开京畿之地，他们可离开不了，还要留在这个地方，他们家中也有老婆孩子和家人，除了钱财开路之外，其实只要能带着路引把那些人的家人带上，这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会刁难，各地的出关路引都是分开统计，没有汇总，如果朝廷汇总各地的路引，自然能发现我们的手脚，但此刻，朝中可没有人会来做这种事情……”
“那就好！”严礼强点了点头，“我已经和大通钱庄那边沟通好了，你们这一路，如果需要用钱，都可以到各城的大通钱庄支取，我让大通钱庄放款三百万两银子，钱财方面不用担心……”
“现在就是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我们找的一些工匠，有的人在离开之前说好了是和我们一起到甘州的，但在京畿之地后却发现有人逃跑，并不想和我们一起到西北，这个有些麻烦……”
“这样的人多吗？”
“不多，但我们分批离开的时候，每一批中都有这么一两户人，这些人一旦离开京畿之地，不再需要路引，我们一落下脚来，第二天早上人就不见了，有的人离开之前招呼都不打一个，好一点，还会留一封书信……”
“那就别管他们，他们要离开，那就各安天命，咱们把他们带出来就是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好的！”方北斗点了点头，随后又稍微犹豫了一下，“赣州那边……”
严礼强垂下了自己的目光，“三号震的，只是朝廷的邸报上没有通报，所以消息还没有传开……”
“知道了！”
“这帝京城里进出麻烦，我看过两天你就搬到城外，有事我们方便联系！”
“好！”
“你多注意！”严礼强站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斗笠，“我走了……”
方北斗一直把严礼强送到了院子的门口，严礼强打开门，戴上斗笠，对着方北斗点了点头，才从巷子里离开……
严礼强和方北斗三天见一次面，都是严礼强来找方北斗，今天帝京城一大早，天还黑着，城门一开严礼强就来了，现在和方北斗谈完事情，从方北斗家里离开，外面的天色也才刚刚亮堂起来，街上多少有了一点行人。
方北斗家附近的街上，有一个卖羊肉面的，一大清早，那面馆的生意刚刚开张，一锅的羊肉汤水早已经煮得滚沸起来，在街边香气四溢。
“老板，来一碗羊肉面……”严礼强走到哪面馆里面，放了八个铜板在老板娘收钱的柜台上，然后就直接就在找了个靠路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好勒，客观你稍等……”老板开始麻利的把面下到了锅里，开始煮了起来……
现在面馆里的客人还不多，除了严礼强之外，就只有五六个人，那面馆的墙上，还贴着一条醒目的标语，“莫谈国事”，有几个坐在一桌的，一边吃着面，一边都在小声的聊着什么……
羊肉面很快就上来了，但一碗面刚刚吃到一半，严礼强就看到外面的街上有些骚动，有人朝着远处跑了过去，隐隐约约还听见有人说，“车头巷那里死人了……”
死人？
严礼强没有动，对普通的百姓来说这是大事，可对严礼强来说，他实在没有兴趣为了一个死人去坏了自己今天早上的胃口，这帝京城里死个人，太正常了……
又过了一会儿，严礼强看到几个刑捕火急火燎的从外面的街上冲过去，他也没有在意，在吃完面后，严礼强才不慌不忙的出了门，继续在街上走着。
刚刚走了不到一百米，严礼强就看到一个巷子的外面，不少人脸色惨白的弯着腰在干呕，有的则把早餐都吐出来了。
两个严礼强刚刚看到的刑捕脸色惨白的挤开那巷子外面的人群，一下子没有忍住，也跟着在弯下腰，街边狂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扯着嗓子大叫，“所有人……赶紧离开……赶紧离开……”
“把这里封锁起来，所有人都不许进去……”
“尸瘟，尸瘟……”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跌跌撞撞的从巷子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大叫着……
严礼强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目光一凝，身子一动，一下子就快速的闪到了那巷子里……
就在哪巷子的深处，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正躺在地上，远远的，就能让人嗅到一股恶心的臭味，地上尸水横流，一只只颜色诡异的红色的蛆虫，在尸体周围爬得到处都是……

第六百七十章 恐慌
严礼强也算是尸山血海之中闯过来的人，但此刻，在冲到巷子里来之后，鼻中闻着那难以形容的尸臭，再看着那满地的红色驱虫，严礼强还是感觉脊背一阵恶寒，刚刚吃过的早餐差点都要呕出来。
那具尸体太恶心，恶心到难以形容，简直就像是被人刚刚从罐子里掏出来的腐烂的咸菜。
这几日帝京城的天气稍微回暖了一点，但总体上还有些冷，绝不至于会让一具尸体腐烂成这个样子才被人发现，特别是那红色的蛆虫，更让人毛骨悚然，普通的情况下，就算尸体腐烂，有了蛆虫，那蛆虫的颜色，也绝不是这骇人的血红色，只有传说中，那爆发尸瘟的地方的尸体上的蛆虫，才是这种颜色，而尸瘟一旦爆发，那可是不治之症，染之者必死，严重的时候，一个城市的人都能死光，这尸瘟，最是让人闻之色变。
那些在外面街边脸色苍白呕吐的，估计就是刚才好奇之下进来围观的“吃瓜群众”，此刻，所有的吃瓜群众都被吓跑了。
严礼强用衣袖掩住口鼻，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巷子深处的那具尸体，同时脑袋也在飞转着，这具尸体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绝不可能是意外。
“你是什么人……赶紧……赶紧离开这里……呕……”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刚刚说了两句，那个声音就干呕了起来。
严礼强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四十多岁的刑捕，正在不远处，一边扶着墙干呕，一边挥着手，让自己赶快离开。
严礼强转身，就朝着那个刑捕走了过去，还不等那个刑捕开口，就把自己身上的一个身份腰牌掏了出来，让那个刑捕看了个仔细。
“啊，见过大人……”那个刑捕看到严礼强的腰牌，连忙给严礼强行了一礼。
“这尸体是谁发现的？”严礼强低声的问道。
“一个收夜壶的苦役，这条巷子比较深，这里走的人少，那个收夜壶刚才拉着粪车经过这个巷子，闻到臭味，过去一看，吓得不轻，这才赶紧来衙门报案……”那个刑捕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个人昨天有看到吗？”
“没有，这条巷子那个人天天早上都要走一遍，他说他昨天早上经过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好的，我知道了，先把这个巷子封锁起来，巷子周围的几户人家马上转移走，让大家不要靠近这里，你们也不要随意靠近，不要和那尸体有接触，这事你们处理不了，要立刻上报提督府，让提督府派人来……”
“大人，我们已经让一个兄弟回提督府报信了……”
“记住，靠近尸体的时候用湿毛巾掩住口鼻，手上一定要套着东西，不要让那尸体上的任何东西沾到手上和自己的皮肤上，晚上回家今天穿得衣服一定要用滚水煮一样，你先去附近的街坊问问看看，看看谁家有没有生石灰，雄黄和盐巴之类的东西，马上拿过来……”这种时候，严礼强也不客气了，而是直接给那个捕快下了命令。
听到严礼强的命令，那个捕快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打起精神来，“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看看……”，说着话，那个捕快立刻就朝着身后跑去，严礼强就留在这里看着，不让人靠近。
等了没有两分钟，那个刑捕和另外一个刑捕就跑了过来，手上提着几个布袋，“大人，我们找到了一点石灰，还有一点雄黄和一些盐……”
“好，拿来给我！”严礼强接过那几个布袋，然后就带着那两个刑捕朝着巷子深处的尸体走去，来到那具尸体的不远处，严礼强忍住恶心，先从其中的一个袋子里抓了一个盐，拿在手上，用力一挥，他手上的盐，立刻就想是千千万万颗细小的暗器一样，带着啸叫之声飞了出去，那个尸体周围地面上和墙面上爬满的红色蛆虫，立刻大片大片的被击中，停止了蠕动，或者从墙上掉了下来……
跟着严礼强过来的那两个刑捕提心吊胆的在严礼强后面看着，发现小小的盐在严礼强的手上有如此的威力，两个人看严礼强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
把所有的盐当做暗器撒完之后，那具尸体周围十米之内，已经看不到蠕动的东西了，随后严礼强又把生石灰和雄黄拿来，洒在那具尸体上和尸体周围，做了两道防护措施，把那具尸体隔绝了起来，初步完成了消毒，做完这些，严礼强才退了过来。
“你们注意，除了人不能过来之外，那些猫啊狗的耗子蟑螂什么的，也别让它们跑过来接触到这具尸体……”
“大人，我们记住了！”两个刑捕恭敬的看着严礼强，眼中满是感激。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提督府的人来收拾，我先走了……”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不客气，我们吃公家饭，这都是分内之事！”
严礼强和巷子里的刑捕告辞，随后才离开了这里，在严礼强离开的时候，这条巷子的外面，又来了几个刑捕，把巷子口围了起来，连周围住着的几户人家，也被疏散，从家里搬了出来，整个街上熙熙攘攘，那围观的人看着巷子，一个个眼神之中都有恐惧之色，严礼强耳朵里听到的，都是“红色的蛆虫”“尸瘟”之类的词儿……
之前有太多围观的人看到过那具尸体的样子，所以这样的消息，封都来不及封锁，就已经快速的传播开来……
毫无疑问，那样的尸体，绝对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想到之前花如雪给自己的警告，严礼强此刻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定是白莲教干的好事！难道花如雪所说的白莲教的大杀器，就是能制造尸瘟的办法，如果真是这样，那朝廷恐怕还真有大麻烦了……
离开那条巷子十多分钟后，穿过了两条街，已经走出上千米，就在一个集市附近，严礼强又看到了大批的刑捕把一个巷子围了起来，不少人在街边围观，随便找一个街边的人问了一声，严礼强才知道，原来这边的巷子里也发现了一具尸体，同样腐烂不堪，同样红色的蛆虫，把周围的街坊都惊动了……
这一日，只是一早上，整个帝京城就发现类似的尸体五具，整个帝京城一下子就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着……

第六百七十一章 自由
整整连续半个月，以帝京城为中心，整个京畿之地各城，城内和城外，都相继出现了数十具高度腐烂的血尸，关于尸瘟的说法在京畿之地不胫而走，在百姓之中引起巨大的恐慌，也给朝廷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样的恐慌之中，就连最新的朝廷邸报上没有一月赣州大震的消息，似乎都没有多少人关注了，毕竟对很多生活在京畿之地的老百姓来说，这尸瘟才是真正迫在眉睫的威胁，至于赣州的消息，眼前谁还顾得了呢。
那些血尸一出现，朝廷就第一时间确定了是白莲教所为，整个帝京城的城门出入口和大街小巷，又再次贴满了白莲教乱匪的通缉画像，朝廷对白莲教中那些被通缉人物的悬赏，也不断增加，整个京畿之地的百姓，只要有白莲教乱匪的消息提供给官府，抓到一个白莲教的人就给一万两银子，这样的悬赏，在大汉帝国，简直是破天荒的高，至于官府中人，只要能抓到白莲教的，也是加官晋爵有重赏。
整个京畿之地，一时间，各处官府的差役帮办，刑部衙门里的鹰犬，御前马步司的驻军，各地的刑捕，还有发动起来的乡勇义兵，全部被调动了起来，都在寻找白莲教的乱匪，为了避免尸瘟，这几日在京畿之地死亡的人，都不再土葬，而是由官府监督火葬，不准留下尸体，为此，还在民间弄出了不少风波，但都被尸瘟的恐惧压了下去……
在这样的气氛下，看到朝廷和各地官府无暇他顾，都被白莲教和血尸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京畿之地的空气又瞬间紧张起来，到处人心惶惶，不知什么时候就真的爆发出要命的大疫，严礼强也是真的豁出去了，直接下令方北斗加大力度，开始疯狂的大规模伪造官府路引，开始和时间玩起了“抢人”的游戏……
朝廷给严礼强的路引是每个月五千张，而严礼强让方北斗造假出来的路引，短短半个月，就突破了五万张，这些路引，除了严礼强他们自己用之外，其他的，还有不少路引是通过各种渠道消化了出去，不知不觉，严礼强就成了大汉帝国有史以来“办假证”的第一人。
在这种情况下，负责具体操作经办假路引的方北斗也不敢再留在帝京城这种是非之地，而是直接离开了帝京城，到了惠州，乔装易容，隐姓埋名，开始用信鸽和严礼强飞信联系，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假路引的效果是杠杠的，在方北斗的操作下，就利用以前《大汉帝国时报》社在京畿之地留下的关系网和人群的口碑效应，再加上银子和路引开道，整个京畿之地那些有本事又没有门路的各种工匠和他们的家人，大批大批的被方北斗他们化整为零的弄了出去，跟着商队，跟着镖局，坐船的，坐车的，一批批的人，就像流水线上的货物一样，顺着严礼强他们安排打点好的路线，前往甘州和祁云郡。
整个京畿之地乱成一团，但就在这样的混乱中，邻近京畿之地的几个州的各种四轮马车的生意和牛马牲畜的交易，还有镖局的生意，却诡异的红火一片，平时这个时节光景不容易卖的那些模样粗糙的仿制的四轮马车，价格昂贵的犀龙马，普通的骡马，甚至脚力好的健壮大青牛，一时之间，竟然供不应求，经营这些生意的那些掌柜们，造车的那些木匠铁匠们，一下子，都开始四处张罗货物和在各自的作坊里加班加点的忙活起来。来自西北大通钱庄和各地布匹商人的源源不断的银子，硬生生的为离开京畿之地的百姓砸出了一条通往西北的希望之路。
这种时候，一辆四轮马车，对很多拖家带口刚刚拿到路引离开京畿之地的人来说，就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严礼强依然还留在帝京城，这个时候，严礼强已经确信，花如雪和他说的白莲教的大杀器，就是要在京畿之地制造大规模的瘟疫，奶奶的，白莲教连生化武器都用上了，方北斗的人还没有撤够，天劫还未到来，严礼强当然不允许白莲教这个时候把京畿之地弄出大乱子来。
……
深夜，子时，大地一片黑暗，天空铅云低垂，大多数的星星就像隐藏在雾气之中的萤火虫一样，若隐若现，白天的喧嚣已经过去，当夜幕降临之后，很多时候，罪恶，也随之降临……
严礼强就像一颗钉在树干上的钉子一样，身体笔直的站在鹿苑之中最高山顶的那一颗几人合抱的雪松的树干上，居高临下，衣袂猎猎，安静的看着鹿苑之外那苍茫一片的大地，远处，帝京城城墙上燃烧的火盆和火把在黑暗之中连城一线，跳动着，在今晚分外显眼，那跳动的火光，就在严礼强的眼中，变成了一点深邃的寒芒。
夜风吹拂着严礼强的头发，脸颊，那夜风虽然还有一丝寒冷，但是，那寒冷之中，却已经可以感觉到一丝春天的温暖气息。
严礼强站在鹿苑之中最高的山顶上，而在严礼强的头上，那大多数人肉眼难以辨识的天空之中，一只巨大的火眼金雕，却像滞留在天空之中的高空侦察机一样，在云层之中穿梭着，锐利的眼睛，在一寸寸的扫过地面。
严礼强站在这鹿苑最高位置的时间，已经持续了一周。
自从火眼金雕被严礼强召唤来之后，这些天，每天晚上，一到夜里，严礼强就站在这鹿苑最高的山顶上，安静的等待着，守株待兔。
大规模的瘟疫还未爆发，所以，白莲教的行动也必将会持续下去，直到产生效果，虽然在帝京城中，这几日草木皆兵之下，白莲教消停了几天，但严礼强相信，白莲教不会停下来，一定还会有所动作，这样的事情，在白天已经完全不可能完成，只有在晚上，才有可能，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自己守株待兔，能看顾到的区域始终有限，不可能抓到白莲教的踪迹把柄，但如果有火眼金雕在，那么，一切就会不同了。
山顶的晚风吹得严礼强漆黑的头发飞扬起来，严礼强伸出手，在空中，细细的感受着晚风从他指教和手掌之中流过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严礼强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一笑，有着别人难以体会的愉悦超脱却又恬淡坚定的心境。
自从半个月前，严礼强不顾一切，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让方北斗加足马力的开始疯狂的伪造官府的路引之后，严礼强就感觉到，一道缠绕在他身上，束缚着他的无形枷锁，粉碎了，消失了，他整个人，就像从一个水泥的驱壳之中走出来一样，获得了新生。
有时候，当你下定决心要打破束缚，克服恐惧，去面对，去对抗一个之前你从来不敢面对的庞然大物的时候，你收获的第一个礼物，就是由心而生的自由——命运会决定你要出现在什么地方，强权会告诉你什么是该遵守的规则，但是，它们却永远无法让你不自由，除非你选择屈服，不再聆听来自你内心深处与星空之上的那个声音，就像鸟儿自己折断自己的翅膀。
今夜，吹过山岗的风很好，天空之中的云很好，严礼强安静的等待着，就像他之前几个晚上做的一样。
子时刚过，天空之中的火眼金雕传来讯息，严礼强双眼精光一闪，身形一瞬间就融入到风中，如一道狂风一样的朝着鹿苑的西南方向冲去……

第六百七十二章 匪人
黑暗之中，距离鹿苑十多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一口水井旁，血腥之气悄悄在黑暗之中弥漫开来，一个看井的老人，倒在距离这口水井不远处的一个小木屋中，随着老人一起倒下，正在不断流血的，还有一条狗……
木屋是新建的，原本这井是不用人看守的，但是这些日子京畿之地气氛紧张，尸瘟的传说沸沸扬扬，人心惶惶，赵家村除了在日间组织乡勇巡村之外，晚上也找了一些村中的孤寡，看守村中的几口井，免得被人做了手脚，不止是赵家村，此刻京畿之地的城里城外，到处的水井晚上都有人看守……
“快点，把东西拿过来……”两个黑影在井旁边攒动着，其中一个黑影的手上还拿了一把刀，正压低着声音在说话，“刚才这狗叫了几声，咱们快点，不然有人要来了……”
“好咧……”另外一个黑影身上扛着一个半米多高的大陶罐，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井边，揭开陶罐上的封盖，哪怕是在黑暗之中，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瞬间飘散开来。
那个拿着刀的人身形一窜就跑了过来，两个人扶着那个大陶罐，一起把那个大陶罐抬了起来，挪到井边，一下子倒立起来……
“哗啦……”一声，一团已经看不出模样来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就从哪个大陶罐中倒了出来，全部倒入了井中。
刚刚倒完，一个黑影似乎被惊了一下，手一抖，猛的把自己手上的一点东西甩到了地上，还猛的踩了两脚。
“怎么了？”另外一个黑影沉声问道。
“有条蛆爬到我手上了，还好我手上戴着手套……”一个黑影喘着粗气回答道，似乎被吓了一跳。
“快走，原路返回……”
“嗯……”
两个黑影立刻朝着远处窜去，离开的时候，甚至也没有忘记把那个大陶罐带上……
两个人刚刚离开井边不到半分钟，严礼强的身影就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在了井边，严礼强眼中精芒闪动，他看了这里一眼，就基本上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此刻虽然是黑夜少光，但在严礼强的眼里，却和白天差不多。
老人和狗的尸体就在地上，都是一刀致命，鲜血遍地，井口边上有些污秽，一靠近井边，一股似曾相似的腥臭味道就扑面而来，还有一些红色的蛆虫在井边爬着。
白莲教真是丧心病狂！
严礼强眼中的精芒变成了杀气，他再次抬头看了天上一眼，身形一闪，立刻就朝着那两个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就在靠近这村子的一个林子里，看到了刚刚离开这里的那两个黑影。
那两个黑银，全身和脸都裹在黑色的衣服里，手上戴着手套，正在快速的跑着，其中一个人身上还真的背着一个大陶罐，从修为上来看，一个人进阶了武士，还有一个，那个背着大陶罐的，完全就是三脚猫的水平，在严礼强眼中，都是渣。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刚刚在井中丢下了一具血尸？
严礼强想动手，但转念之间，他又忍住了，这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严礼强想看看，跟着这两个小喽啰，能不能抓到白莲教的大鱼……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那两个白莲教的小喽啰穿过了村子后面的树林，来到了一条河边，把从头到脚的夜行衣服手套全部脱了下来，连着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的刀，全部丢到了那个陶罐里，又在陶罐里放上两块石头，然后就直接把陶罐丢到了河中，然后两个人绕过那条河，顺着田野里的土路，遮遮掩掩的，就朝着远处跑去……
这两个人当然想不到，严礼强就跟在他们身后，而且把这一切完全看在了眼里，这大半夜的，野外当然没有什么人，两个人轻车熟路，就顺着野外杂草丛生的小路，跑了十多分钟，然后来到另外一个村子里，从村子边上一个靠近鱼塘的屋子虚掩着的窗户悄悄爬到了屋子里。
一个轻手轻脚的关上窗户，放下了遮窗的布帘，另外一个进到屋子之后就跑到门口从门缝里往院子里看了看……
嚓的一声，屋子里的火镰亮了起来，然后一盏油灯被点亮，在油灯的灯光中，露出了两张如释重负又苦大仇深的脸。
那两张脸，一张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皮肤黝黑，还有一脸花白的胡子，看起来老实巴交，还有一张脸，二十多岁，面有菜色，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破了相，颧骨高耸，模样有些木讷，只是眼神带着狠意……
这屋子很大，屋子里长长短短的摆放着一些木板木条之类的东西，还有半成品的一个柜子，刨子，凿子和锯子之类的木工的工具就丢在一张桌子上，一张大床就在屋子的边角，看起来有些杂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工干活的地方。
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喘着粗气，从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刚想喝，就被那个老头在手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低声而又严礼的低喝道，“忘了吗，先把手用酒洗干净……”
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上的杯子，拿起桌上的一个酒壶，用酒壶里的酒把手洗了一遍，那个老头随后也接过了酒壶，倒着酒，给自己洗了一遍手，才有些放松的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个年轻人大口的喝了一杯水，抹了一把脸，喘息着低声问道，“师父……咱们今晚的事情不会……不会被人发现么？”
那个老头看了年轻人一眼，拿起了放在桌边的一根烟杆，慢条斯理的卷了一点烟叶在烟杆的铜头上，就着桌上的油灯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眯起了眼睛，“当然，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你真当朝廷的那些鹰犬无所不能么，嘿嘿，他们现在比我们还怕，皇帝要跑了，却留下他们在京畿之地垫背卖命……”
“要是……要是真的爆发尸疫呢？”
“我们已经在帝京城潜伏了七年，这次是咱们这七年里唯一接到的教中的任务，你放心，再过五六天，咱们就离开这京畿之地，就算有尸疫，咱们也不怕，真能爆发尸疫最好，这样就可以让帝京城中朝廷里的那些人死个干净，少几个祸害人的畜生……”老头一边吸着烟，一边狠辣地说道。
“啊，上面已经同意让我们离开了么？”
“当然，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在这里用木匠的身份呆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么一次任务，香主在把那罐东西交给我们的时候，已经准许我们离开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走，我们到了金陵，就能找到教中接头的人，带我们离开京畿之地……”
“可惜了，我还以为这次咱们能趁乱砍死几个贪官污吏……”那个年轻人摸着额头上的疤狠狠地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徐老狗一家已经跑了，这仇只有以后报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天劫，就是咱们的圣主招来的，为的就是要这朝廷的命，让大汉帝国变天……”来头的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彩，大口大口的吸着手上的烟，“咱们圣主神通广大，呼风唤雨摘星拿月，一定能带着咱们把那天国建立起来，让那些欺压老百姓的土豪劣绅贪官污吏全都给我们做牛做马……”
“真有那么一天么？”
“一定会有的！”那个老头点着头，肯定地说道。
严礼强跟着两人来，原本想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扯出白莲教的大鱼，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听了两人的话，再绕着这屋子外面飞走了一圈，最后终于确定，今晚自己遇到的这两个人，只是白莲教安插在京畿之地的两个小角色，这里也不是白莲教的什么据点老窝，只是两人住的地方，貌似还是一个木匠作坊，两个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这村子里的木匠，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和两个人接头……
和这样的两个小角色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会有大收获，不如自己直接从两人口中问个清楚明白，严礼强想到这里，闪到那个屋子的门边，直接劲力一吐，震开房门，身形一闪，就冲到了房中……

第六百七十三章 布局
“什么人？”
门被严礼强震开的时候，那个正在抽烟的老头已经一下子惊觉了过来，严礼强的速度很快，在冲进来的时候几乎就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那个老头感觉到有一个黑影朝着自己冲来，想也不想，就把手上的烟杆朝着严礼强抽了过去，整个人也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只是严礼强又哪里会让他有机会，那个老头烟杆才抽出一半，屁股才刚刚离开椅子，就感觉手一震，接着全身一麻，整个人一下子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反应慢了一拍，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刚从身上掏出匕首，甚至还没来得及刺出，就全身一麻，像被电到一样，也一下子瘫软到了椅子上。
一直到严礼强瞬间把两个人拿下，让两人失去战力，两人面前桌子上的油灯的火焰，才在严礼强随身带来的风中剧烈晃动了两下，火焰一下子暗了下来，随后又亮起，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一老一少两个人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严礼强，再看看那似乎就像从没有打开过的房门，一个个都面色惨变，脸色瞬间白了，哪怕再笨，两个人都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年，是超出他们想象的超级高手，别说他们两个人，哪怕再多十倍的人，在这个少年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哗……”严礼强把老头的烟杆和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匕首随意丢到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看了两人一眼，“说说吧，今晚是怎么回事？”
那个年轻人用有些惧意又有些恨意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身体不能动，但还是咬着嘴，一语不发，听到严礼强的问题，那个年轻人看了那个老头一眼。
“你是什么人？”那个老头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眯着眼睛盯着严礼强开口问道，“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也是朝廷的鹰犬……”
鹰犬？严礼强笑了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不过他也没有否认，“你说是就是吧，此刻在京畿之地，能和你们白莲教对上的，也就只有朝廷了……”
老头看着严礼强冷笑，“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们的香主是谁？那血尸是怎么交到你们两个手上的？这京畿之地，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没有隐藏着的其他的白莲教的教徒？”严礼强盯着那个老头的眼睛，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一语不发，神色之中还充满了不屑，那脸上的表情，甚至让严礼强想起了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被捕的地下党员，“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走狗，想要我出卖教中的兄弟，我告诉你，那是做梦，我李大川既然敢来这京畿之地落脚，为教中做事，早已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你以为我会怕你么，要杀就杀，要刮就刮，何须废话？”
“师父，要杀要刮我陪着你！”旁边那个没有开口的年轻人也接口说道。
“哈哈，六子，不枉咱们师徒一场，这些年你跟着我倒是苦了你了，师父没有让你过过几天好日子，咱们以后恐怕要在天国相见了，到时候师父再好好报答你……”那老头豪气地说道。
“我这条命就是师父你给的，要是没有师父你，我这一身骨头恐怕都要被野狗啃干净了，等到了天国，我再好好孝敬师父你！”那个年轻人也笑了起来。
这师徒两人让严礼强有些动容，他沉声说道，“看样子你们两人也是穷苦出身，但你们今晚所做之事，一旦引发尸瘟，那正是断了京畿之地千千万万百姓的生路，你们这不是与朝廷为敌，而是与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为敌！”
“这京畿之地的百姓，在那朝廷的眼中，也不过如猪狗一样，就算不死在尸瘟之中，再过几个月，也要死在天劫之中，他们这个时候若死在尸瘟之中，还能拉几个朝廷里的狗官陪葬，有什么不好的……”那个老头看着严礼强，笑着，嘴角慢慢的溢出了一丝黑血，“你们这些鹰犬走狗，给朝廷的那些狗官和狗皇帝卖命，欺压百姓，迟早……也不得……好死……”
这话说完，那个老头的脑袋就垂了下来……
“师父……”那个年轻人大叫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脸上露出惨笑，然后，黑色的鲜血也从他口中溢出，身体在椅子上微微抽动了两下，也不动了。
毒药就藏在两个人的牙中，严礼强知道，当那个老头脑袋里闪过自杀的念头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这种时候，把这两个人放走是大错，而把这两个人留给朝廷和官府，这两个人绝不可能活下来，反而在临死之前还会受到更多的折磨，或许，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刚才的那三个问题，那个老头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严礼强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老头与他口中们的香主，是单线联系，那个老头也不知道他们香主的真实身份，因为那个香主在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是蒙着脸，确认香主身份的，是那个人的香主的身份腰牌和他们白莲教的一种见面礼仪。
血尸是一个月前由他们的香主在晚上送来的，就装在那个大陶罐中，甚至是今晚他们发动袭击丢弃血尸的时间，都是一个月前就已经确定好的，自那之后，这一个月中，那个老头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香主。
除了他们的香主之外，整个京畿之地，那个老头再也不认识其他隐藏的任何白莲教众。
看在那死在椅子上的两个人，严礼强的心情无比的沉重，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朝廷费尽心机派出了那么多的人手都没有办法抓到白莲教散布血尸的那些人了，因为那些人，都是白莲教早早就安排在京畿之地的内应，早早就在京畿之地落地生根，有着各种普通人的身份在做掩护，而且与上面都是单线联系，在那些人接到了散布血尸的任务之后，任务一完成，那些人也随之就撤离了，整个京畿之地这几个月拿着路引合法撤离与偷偷摸摸跑掉的人很多，所以朝廷根本查不过来，而一个月前，白莲教要把那些装在陶罐之中的血尸运到京畿之地，简直易如反掌，找一艘船，雇一个镖队，轻易就可以完成……
白莲教如此老谋深算，让严礼强心中都情不自禁的生出了一丝寒意。
像刚刚死掉的这两个人，他们在帝京城根本没有发展什么白莲教的教徒，也不与白莲教的其他教众联系，而是用木匠的身份在生活着，就像沉默的炸弹，一切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天在做准备，再想远一点，或许白莲教在帝京城策划发动“尸瘟袭击”的计划，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这一次，是自己泄露出的天劫，提前让白莲教把手上的这张牌打了出来，如果天劫的消息不泄露，真不知道白莲教什么时候才会决定要动用这张牌。
严礼强心情有些沉重的离开了这个村里的木匠作坊，在他重新回到刚才丢弃血尸的那个村子的时候，那个村子里的人，依然还没有发现井口这边的异常，一直到严礼强弄出一声巨响，才把附近的居民一下子惊醒过来。
一个小时后，整个村子，就已经火把通明，到处人头攒动，整个村子都被惊动，那口井的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井口附近十米之内，都已经被清出一片空地，不许人靠近，几个全身从头到脚都用布裹着的青壮，在喝了几口壮胆的酒之后，正胆颤心惊的正把一车车的石灰倒入到那口井中，随后有人往井中倒入松油，点燃了火，等火熄了，整口井直接就被那个村里的人用土填平了……
严礼强没有现身，而是隐在暗处，看着那些村民的行动，在发现那些村村民的处置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才动身返回了鹿苑。
严礼强回到鹿苑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已经亮了，折腾了一晚上的严礼强也没有继续睡觉，而是修炼了几遍易经洗髓经，整个人就已经精力满满，随后，已经是李公公的小李子亲自来到了严礼强的院子，告诉了严礼强一个消息，刘公公今日天亮时分已经回到了帝京城，想要见严礼强……

第六百七十四章 元气汤
已经好几日没有再入帝京城，此刻再来，坐在马车上，严礼强就发现，刚刚从帝京城的西门进来，帝京城的街道上，就排着两列长长的队伍，有几百米长，熙熙攘攘，那队伍之中男女老少都有，上至七八十岁的老翁，下至三两岁的小孩，都在队伍之中。
因为人太多，那队伍的秩序难免有些混乱，队伍里的人一个个争先恐后，不时还有人插队，和队伍里的人吵起来。帝京城的好几个刑捕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拿着铁尺，高声的叫喊着，“不要插队，一个个来，一个个来，每个人都有份，谁要不守规矩，小心铁尺伺候……”
那刑捕说着，看到有一个身影钻到前面的队伍之中，立刻就走了过去，把那个身影从队伍之中揪着衣领提了出来，“朱老八，你干嘛？”
那朱老八是帝京城里的一个青皮，被刑捕抓了出来，也不害怕，而是满脸堆笑的拱着手，“洪大哥，我刚才就是排在这里的，我去上个厕所，这不刚刚回来么？”
“滚，什么时候还给老子闹，要是出了乱子，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排队去！”那刑捕眼睛一瞪，手一挥，直接把那个青皮甩到了街上，来了一个恶狗扑屎，摔得狼狈不堪，那个青皮也不敢闹腾，站起来之后，拍了拍屁股，就连忙跑到远处的队伍后面去排队了。
“李公公，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严礼强诧异的问坐在他旁边的“小李子”。
因为是刘公公召见，所以小李子完全不辞辛劳，要亲自把严礼强送到刘公公的府上，严礼强推辞不了，也就只能坐着小李子的四轮马车来了。
小李子眯着眼睛打量着车窗外街上的景象，那脸上的神色，倒有几分刘公公眯起眼睛来的模样，显得成熟不少，听到严礼强的问道，小李子才转过了头，“这是朝廷在给帝京城的百姓饮元气汤？”
“元气汤？”严礼强一脸诧异，“这是什么？”
“这些时日白莲教不是在闹腾么，到处丢血尸，散布尸瘟的谣言，弄得京畿之地的百姓人心惶惶，皇上和朝中的大臣们也着急，让太医院想办法，看看有没有防治尸瘟的汤药，听说太医院的太医们翻遍古籍，又讨论数天，最后才终于弄出了这元气汤的方子，听说只要喝了这元气汤，就有抵御尸瘟的能力了，所以官府就下令百姓上街排队，到那些饮用点去喝元气汤，一个都不能漏掉……”
严礼强点了点头，这元气汤，听名字似乎是能增强免疫力的，这种东西在尸瘟面前有没有用严礼强不知道，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最重要的是，看着排队的架势，至少能让住在帝京城的百姓心安，只是这队伍也排得太长了，“这元气汤百姓家里能熬制么，何须在这里一起排队饮用？”
“听说这元气汤熬制的过程不容易，那方子里有些药，普通的药店里都没有，只有太医院的库房里还存放了不少，陛下也算是体恤百姓，所以就直接让太医院熬制好，再分发下来，让地方官员组织百姓排队饮用！”
“哦，原来如此！”说着话的功夫，那马车已经走到了西门这边队伍的排头处，严礼强就看见几个穿着官服公服的差役，在一家酒馆的门前放了一张桌子，那桌子上放着一个有洗澡盆那么大的大木桶，木桶里满满的都是深褐色的汤药，有排队到这里的百姓，其中有几个小吏就用打酒的小竹筒，不断的从那大木桶里打起一提汤药来，倒在一排碗中，让排队来到这里的人喝下，那一个碗，不知多少人喝过，不过这种时候，普通老百姓也顾不得这些了。
在那摆放着大桶大桶的汤药的桌子旁边，还有人拿着一盒红色的油墨，在喝过元气汤的人的手背上做一个记号，“记着，这标记干之前可别洗了，过两日可是要检查的，手背上没有这个记号的人表明没有喝过元气汤，最容易感染尸瘟，上街被刑捕看到了小心要被抓起来打板子……”
听着那小吏说着，喝了元气汤，又在手背上做了一个记号的中年人唯唯诺诺的点着头，一脸堆着笑，“大人，还能再给小人来上一口么，那日小人家就住在距离发现血尸的地方不远，这多喝一点，心里就不慌了！”
“赶紧走，赶紧走！”分发元气汤的官吏不耐烦的挥着手，把那个人赶开，“你以为这元气汤是你家里煮的萝卜汤么，想和多少就喝多少，太医院的大人们都说了，一个人喝一提就够了……”
看到外面的情况，严礼强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朝廷的手段似乎太严厉了一些，不过想到现在京畿之地的情况，又似乎情有可原，这种时候，不严一点，恐怕要出大纰漏。
过了这里，还没有走几步，严礼强就与一队打着御前马步司旗号的人马在街上擦肩而过，那队人马五百人左右，护送着十多辆的四轮载货马车，那马车上装的，也就是一个个的大木桶，那大木桶，和刚才在分汤药处看到的大木桶一模一样，上面还有太医院的标记，那队人正快速的朝着西门冲了出去，看样子是要把那些装在木桶里的汤药送到城外……
“李公公，这些元气汤是要送到城外么？”
“看样子应该是先送到惠州城，先让惠州城那边的驻军和公差官吏们喝了，好稳定人心，帝京城外的元气汤，估计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发下去，这两天先顾城里的人！”
“这元气汤除了帝京城之外，四畿也有？”
“当然有，这尸瘟谁能知道到底会在哪里爆发！”
严礼强不说话了！
这从街上沿途走来，几乎每隔几百米，严礼强就能在街上看到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或者是排着长长队伍的饮用元气汤的汤药分发点，整个帝京城的百姓，今日似乎都跑到了街上，在排着队的喝那个能防治尸瘟的元气汤。
卖报的报童也在街上挥舞着手上的报纸，沿街叫着，“号外，号外，太医院熬制出元气汤，朝廷免费分发，喝的人不会被尸瘟传染，大家赶快去排队喝啊，去得晚了，小心就没有了……”
打更的更夫大白天的也出来了，敲着锣，走街窜向，口中吆喝着和报童们差不多的话。
已经有些变暖的帝京城今日的空气，就因为元气汤在躁动着，帝京城的百姓们感激涕零，一个个扶老携幼，排队饮用太医院发现来的元气汤……

第六百七十五章 再见刘公公
去到刘公公的府上，没有耽搁什么时间，严礼强很快就在刘公公的书房里见到了刘公公。
几年不见，刘公公养尊处优，保养得似乎不错，气色很好，只是身上的那一身宦官官袍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同时刘公公身上的官威也更重了几分，看到严礼强进来的时候，刘公公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甚至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早就已经激活了，所以在看到刘公公的第一时间，这个老太监心里在想什么，严礼强一秒钟不到就全知道了。
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太监时一样，严礼强主动上前，给这个老太监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严礼强见过刘公公……”
仔细看了严礼强两眼，发现严礼强对自己依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刘公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熟悉的笑容，他放下了手上的茶杯，开了口，“几年不见，礼强你在西北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大了，怎么样，这几天在帝京城还住的习惯么……”
“我还是住在鹿苑以前的那个院子，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这些日子还要多亏李公公照顾！”严礼强笑着看了小李子一眼。
“不敢，不敢，在公公面前，我还是那个小李子！”小李子脸上笑得就像一朵花，原本在鹿苑挺得笔直的背，这个时候不知不觉又恰到好处的佝偻了下去，显得卑微而亲切，“我也好些日子没服侍公公了，今日知道公公回来，就一并过来了，看看公公有没有什么吩咐……”
刘公公开心的笑着，用戴着一个黄金指套的手指点着小李子，“你啊你，现在都是鹿苑总管了，手下那么多人，还是在我面前油腔滑调的，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要说我荐人不当了……”
“这鹿苑总管再好，也没有在公公跟前服侍公公好，心里踏实……”小李子说着，弓着身来到刘公公的身边，就去照顾那个烧茶的小铜炉，“我觉得还是给公公你沏茶烧水最好，要是几日不服侍公公，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公公和礼强你们聊，可不用管我，我还是在旁边给你们烧茶就好……”
小李子这一刻的表现，行云流水恰到好处，让严礼强对他刮目相看，看来小李子在刘公公跟前脱颖而出，不是没有原因的。
“行了，礼强你也别站着，坐吧！”刘公公指了指他对面的一个位置，严礼强才走了过去坐下。
“礼强你啊你，你都让我不知道到底说你什么好！”严礼强一坐下，刘公公就用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奈万分的表情看着严礼强，一只手差不多要戳到严礼强的鼻子上，“你怎么能去顶撞触怒陛下呢，你难道不知道陛下到底有多器重你么，怎么这么不知轻重，那些话，你难道不能绕个弯，等我回来和我说，让我再去和陛下说，陛下也不会发那么大火了！”
那日的事情，严礼强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因为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个时候听到刘公公说起，严礼强也是低下了头，“我也知道那日有些莽撞了，惹得陛下不高兴，当时我想的也是为陛下和朝廷分忧，却也没有半分私心，还请公公明鉴……”
“哼，我当然知道你没有私心，只是一时间脑袋转不过弯来而已，你还年轻，没有在朝廷里呆过，这朝廷里的许多事情，可绝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最关心国家社稷和百姓前途的，普天之下非陛下莫属，只是陛下掌权未久，林擎天遗毒仍在，很多事情，陛下也有心无力，需要慢慢来，咱们做臣子的，可要学会体谅陛下的难处！”刘公公语重心长的和严礼强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公公教诲！”
刘公公看了看严礼强低眉顺眼的模样，感觉眼前的这个严礼强的还是以前的那个严礼强，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你也不用担心，咱家昨日回来进宫见到陛下，还在陛下面前替你说情，陛下也知道你一心为公，只是年轻急躁了一些，当日虽然有些生你的气，但这几日，陛下的气差不多也消了，没有再责怪你，陛下听人说你这几日还在鹿苑之中刻苦修炼，还很高兴，让我见到你的时候多勉励你几句，对了，这是陛下让我给你带来的，说你喜欢吃，这东西大补元气，就让御厨准备了一下，这东西，宫里一年也没有几个，一般情况，只有宫里的贵人们过生辰的时候，陛下会赐下那么一个，满朝臣子，能让陛下如此用心器重的人，也就礼强你一个了……”
刘公公说着，就从身边拿过一个红色的盒子，推到了严礼强面前，打开，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那盒子里面，就是那日严礼强吃的肉菇，一个个白色的肉菇就像是一个个戴着大草帽的小人，头，身子，手脚都依稀可辨，果然有些奇异。
严礼强看着那一盒的“肉菇”抬起头，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溢满了“感动”的泪水，甚至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陛下……陛下厚爱，严礼强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以后别在陛下面前说傻话做傻事就好，那日也亏是你，如果是别人，让陛下龙颜大怒，下不来台，说不定就直接小命不保了，陛下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脾气的！”
“我记下了！”严礼强点了点头。
“时间马上就要二月了，陛下南巡在即，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到处跑了，就在帝京城呆着，陛下动身之时，还准备让你作为大营先锋，给陛下探路呢！”
“公公放心，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这些日子我都在鹿苑，随时准备为陛下效力，对了，不知公公这次离开帝京公干，可还顺利！”
“你不说我还差点想不起来，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我这次回来，还准备送你一件礼物！”刘公公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走，我带你去看看……”
“不知公公要送我的东西是什么？”
“哈哈哈，你看到就知道了……”刘公公已经站了起来，招呼了小李子一声，“小李子，你也别烧水了，走，一起去看看……”
几分钟后，严礼强随着刘公公来到刘府后院的马厩处，三个人刚刚来到马厩外面，还没进马厩的院子，就听到马厩里一片人喊马嘶之声，乱成了一团，刚刚进到马厩的院子，眼前一个灰影一闪，直接就朝着严礼强和刘公公撞了过来……

第六百七十六章 化龙之马
看到灰影撞了过来，严礼强一伸手，在那个灰影撞到刘公公身上之前，就把那个灰影给接住了……
那个灰影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刘公公府上的下人，嘴角流着血，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一个漆黑的马蹄印，一被严礼强接住，那个人一转过头来，看到是刘公公，吓得就差点跪下了，“见……见过刘公公！”
“怎么回事？”刘公公皱着眉头问道。
“公公……公公带回来的马，一关到马厩之中就把其他的马给咬了，其他的犀龙马都不敢和它在一起，这犀龙马还踢倒了马厩的墙跑了出来……”那个刘府的下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严礼强和刘公公也都看清了眼前的局面。
就在那一排马厩前面的草地上，有一匹神骏无比的白色犀龙马，正在左冲右突，刘公公府上的十多个下人，拉绳子的拉绳子，套马的套马，正在围着那匹犀龙马大呼小叫的打着转，但就是没有办法把那匹犀龙马给制服下来。
严礼强一看到那匹犀龙马，眼睛就一下子亮了，心中暗叫一声，好马！
哪怕严礼强在西北见过的犀龙马千千万，但如眼前这匹这么神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匹犀龙马通体雪白，就连头上的角，也是白的，那身上的皮毛光得就像缎子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全身披着一层银甲一样，乌云盖雪已经算是不错的犀龙马，但是这匹犀龙马和乌云盖雪比起来，却还比乌云盖雪高出一个头，长出小半截身体，那马体型修长，前胸四肢的肌肉如钢雕铁铸，充满了力量感，此刻那马正在院子里蹦跶，脖子上，还有四只脚上，都被套上了绳索，有十多个人在拉着它，但这马一动起来，那十多个人却也只能大呼小叫的在草坪上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就在严礼强打量那匹马的时候，又有两个刘公公府上的下人踢得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草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还有一个下人想趁乱跳到马背上，那犀龙马却一下子立了起来，重重的把那个人摔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局面，刘公公却笑了起来，转头看着严礼强，“礼强你觉得这马如何？”
“好马，就是性子太烈了！”严礼强回答到。
“哈哈哈，看来礼强你还不知道这匹犀龙马好在何处……”
“还请公公赐教！”
“等那马转过身来，你仔细看它的脖子的后面……”
那犀龙马就在草地上左突右逐，没过几秒钟，那犀龙马转过身来，严礼强就一下子看到了那匹犀龙马脖子的后面，在雪片的皮肤下，隐隐约约，居然有一层细细的青色的鱼鳞一样的纹路和鳞片，这发现，让严礼强心中陡然一震，想起一种说法来……
“公公，莫非，这犀龙马上的鳞纹就是传说中的化龙之相……”严礼强问道。
“不错，这正是化龙之相，所有的犀龙马中，最贵重，也是最珍惜的犀龙马，身上会变异出化龙之相，所谓化龙之相，其数有十二，头如狮为其一、角如鹿为其二、腿如虾为其三、嘴如鳄为其四、颈如龟为其五、身如蛇尾其六、鳞如鱼为其八、腹如蜃为其九、掌如虎为其十、爪如鹰为其十一、耳如牛为其十二，这犀龙马一旦出现化龙之相，就有超凡之力，眼前这匹犀龙马，其化龙之相乃第八相，显鳞如鱼，这犀龙马的一身力量，是普通犀龙马的两三倍，一旦狂躁起来，就像现在，就算被绳索套住，十多个人都近不了身……”刘公公一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那匹蹦跶着的犀龙马，一边对严礼强说道。
“公公说送给我的礼物，莫非……莫非就是眼前这匹犀龙马？”严礼强问道。
“正是！”
“这匹犀龙马太贵重了，恐怕十万匹中也找不出一匹来，公公还是留着送给皇上吧！”
“哈哈哈，陛下的御马监中早就有几匹显现出化龙之相的犀龙马，这匹犀龙马性子太烈，不让人骑，也不合群，御马监的好多马师都降服不了，这样的烈马，是万万不能送给陛下的，要是一不小心摔了陛下或者是宫里的那位皇子就不好了，我看礼强你年轻气盛，又有一身本事，就把它送你好了，看看你能不能把这匹犀龙马给降服下来……”
严礼强听了刘公公的话，一下子大为意动，其实他早就想找一匹这样的犀龙马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而已，他的马上兵器是龙脊钢的大枪，那大枪太重，他拿着没事，只是他若拿着那大枪骑在乌云盖雪身上，简直就等于在乌云盖雪身上又多坐了三五个人一样，让乌云盖雪跑起来非常的吃力，也跑不快，这样一来，严礼强虽然已经枪术大成，但是每次出门，都无法把那龙脊钢的大枪带在身上，要么就要专门找辆车来拉着，非常不方便，如果这匹犀龙马真的力大无穷，那和自己的龙脊钢的大枪，却是绝配了。
想到这里，严礼强咧嘴一笑，“多谢公公，那我就去试试能不能把这犀龙马给降服了！”。
刘公公眯起了眼睛，“哈哈哈，我也想看看礼强你能不能把它降服了，若是能降服，这次陛下南巡，礼强你也就可以骑着它走了，路上倒也省事……”
和刘公公说了一声之后，严礼强也就不在旁边看热闹了，而是直接朝着草地上的那匹犀龙马走了过去，对着围在那匹犀龙马周围的刘公公府上的下人摆了摆手，“你们让开，让我来试试……”
听到严礼强的话，那十多个下吃尽苦头的刘府下人一个个巴不得的连忙松了手，全部跑到了一边。
一下子没有人拉扯的那匹犀龙马，身上还挂着七八条绳子，就在草地上暴躁的甩着头，踢着腿，喘着粗气，想把套在它身上的那些绳子甩开，看到严礼强靠近，那匹犀龙马想都不想，一声长嘶之中，居然脖子一伸，直接向严礼强咬来……
严礼强身形闪动，先避过了犀龙马的一咬，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手一挥，身形闪动之间，直接用匕首把套着那匹犀龙马的绳索全部割断了，随后身形一闪，又站在了那匹犀龙马的面前，看着那匹犀龙马，收起了匕首，微微一笑，看着那匹犀龙马黝黑发亮的眼睛，“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较量一下，你若打不过我，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突然之间发现身上的绳索没有了，那匹犀龙马欢快的在原地转了一圈，两踢立起，长嘶了一声，而不知道它是听懂了严礼强的话还是嫌弃严礼强站在它面前太碍眼，在那犀龙马两只前蹄落地的时候，就直接朝着严礼强的胸口重重的踏了过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那犀龙马又是突然暴起，不远处的一干刘公公府上的下人都吓得惊叫了一声，但是下一秒，让刘公公府上的这些下人眼睛都看得凸出来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严礼强直接用双手拿住了踏下来的两只马蹄，随后一甩，那一匹体重起码有六七千斤重的雄壮的犀龙马，直接被严礼强甩过头顶，在空中翻滚着，重重的砸在了二十多米外的草地上……
尼玛，那可是体重六七千斤重的犀龙马，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啊，刘公公府上的一干下人看到这样一幕，一个个都石化了，不说他们，就连刘公公也大吃了一惊，虽然刘公公早就知道严礼强一身神力，但刘公公自己都没想到，严礼强的一身力量，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刚刚那一下，他都没看见严礼强换气，就那么轻轻一甩，脸上的表情都没变，那匹犀龙马就被甩到了二十多米外……

第六百七十七章 收服
马厩之中一片安静！
严礼强气定神闲的站在草地上，只有被严礼强甩飞的那匹犀龙马打着响鼻，在草地上翻滚了半圈，把草地磨平了一片之后，又快速的翻身站了起来。
那匹犀龙马似乎被严礼强激怒了，在站起来之后，双眼死死的盯着严礼强，在甩了甩头，身上的皮毛快速的抖了一遍之后，喘着粗气，用马蹄在地上重重的刨了几下，长嘶一声，就再次朝着严礼强撞了过来，四蹄翻滚，泥土四溅，那速度，那冲击力，简直就像一辆肉坦克。
“礼强小心……”在远处看着的小李子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看着冲过来的犀龙马，严礼强身体微微下蹲，肩膀下沉，在那匹犀龙马冲过来的时候，猛的用自己的肩膀顶了过去，和那匹犀龙马强壮厚实如盾牌一样的胸脖部位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那匹犀龙马的力量虽大，但是比起修炼了《十龙十象神功》，此刻丹田之中已经凝聚九象之力的严礼强，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比。
严礼强没有动，在巨大的冲撞力量之下，只是双脚的脚背一下子就陷入到了草坪的土里面，而那匹冲过来的犀龙马，则嘶鸣一声，被严礼强再次重重的撞翻在了地上。
刘公公府上的那些下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一次，严礼强没有再让那匹犀龙马冲过来，而是一步就跨到了那倒地的犀龙马的身边，那匹犀龙马刚刚一爬起来，严礼强就一拳擂在犀龙马的头上，直接把犀龙马打倒在地，还大声喝问道，“服不服？”
犀龙马嘶鸣着再次爬起，然后又被严礼强一拳轰翻！
“服不服？”
性子暴烈的犀龙马再想爬起，又是一拳打翻！
“服不服？”
没有第四次，严礼强直接抬起一只脚，踩住了犀龙马的马身，那匹强壮的犀龙马，一下子就像是被巨石压住的乌龟一样，只能在地上挣扎嘶鸣，四蹄乱踢，把草地上都刨出了几个土坑，想要翻身，却已经不可能，严礼强踩着它的那只脚，根本让它的身体动弹不了分毫。
那犀龙马足足在严礼强的脚下无力挣扎了七八分钟，最后看到它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精疲力竭，严礼强才抬起了脚，让那匹犀龙马一下子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犀龙马打着响鼻，甩着脑袋，看着严礼强，却没有再做什么攻击性的动作，反而还用头来严礼强的身上磨蹭。
严礼强摸了摸那匹犀龙马的脑袋，微微一笑，然后一翻身，就直接骑到了犀龙马的马背上，双腿一夹，让犀龙马在草地上不紧不慢的绕了两圈，随后让马停下，才跳下马背，来到刘公公面前，对笑了笑，“这犀龙马现在可以骑了……”
刘公公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严礼强一眼，叹了一口气，“礼强你这降服犀龙马的手段，真让人大开眼界，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马师降服不了它，这犀龙马果然也只有礼强你这一身神力才能降服得了，对了，这犀龙马还没有名字，礼强你就给他起个名字吧？”
严礼强想了想，“我有一匹犀龙马叫乌云盖雪，这匹犀龙马通体雪白，皎洁如雪，马颈上又有鱼鳞龙纹，身有化龙之相，干脆就叫彩云追月吧！”
刘公公回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彩云追月，嗯，这名字不错，和这匹犀龙马倒也贴切，礼强你取的这名字倒也雅致……”
“公公见笑了！”
“嗯，光有马没有披挂也不行！”刘公公说着，就直接吩咐身边的小李子，“小李子，去和库房的掌库说一声，把我上次收藏的那一套从摩罗国来的黑金皮的马具拿来，给这匹犀龙马披挂上去，呆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礼强就可以骑着这马回去了！”
“还是公公想得周到！”小李子拍了一句马屁，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连忙去给那马匹张罗马具去了。
严礼强一脸不好意思，“公公，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今天来你这里一趟，原本是来拜访你的，你这么一弄，却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公公佯怒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你跟咱家还客气什么，那年礼强你万里迢迢给咱家送来制造局的四轮马车，让咱家在这帝京城里成为除陛下之外第二个能坐上四轮马车的人，给咱家涨了不少脸，咱家也没有跟你客气，不就是一匹马么，你倒跟咱家客气起来了，你要再这么客气，咱家可要生气了……”
“那制造局现在有了一款新改进的四轮马车，跑起来更安静更舒适，公公喜欢的话，我让制造局专门给公公定制一辆送来……”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咱家现在虽然替陛下管着那御马监，但说实话，比起马来，咱家还是更喜欢礼强你弄出来的四轮马车，既舒适，又体面，还不畏风雨，比骑马可舒服多了……”刘公公大笑起来，拍着严礼强的肩膀说道，“中午就别忙着走，我让府里准备了午饭，今日我可以和礼强你好好喝一杯！”
……
一直到了下午，在刘公公府上吃过午饭，带着刘公公送的各种“礼物”的严礼强才和刘公公告别，离开了刘公公的府上。
上辈子严礼强在影视剧中看到的太监要么十恶不赦，要么阴阳怪气，就没有几个正常人，但这辈子接触下来，至少对严礼强来说，他还没有遇到过让他讨厌的太监，至少他遇到的太监，对他都挺客气的，大家相处也还愉快。
和刘公公的这次见面，很有必要，除了维护了和刘公公的关系之外，通过刘公公，严礼强和皇帝陛下因为之前闹僵的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从刘公公府上出来的严礼强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次，念蛇在身，刘公公脑袋里有什么想法，都逃不过严礼强的察觉，说实话，如果今天不是严礼强自己应对得当重新和皇帝陛下缓和了关系的话，那么，此刻他面对的，有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那另外的一个结局，虽然不会要他的小命，但皇帝陛下一个命令，却可以让他在西北和甘州数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自己还挺有当韦小宝的潜质啊……”骑在神骏的彩云追云的身上，严礼强自嘲的想着。
帝京城的大街上，那些排着队喝元气汤的队伍还在，而且队伍依然还很长，完全不见少一些，笼罩在尸瘟恐惧中的帝京城，因为这元气汤，一下子似乎变得活泼了起来。
回到鹿苑的时候，太医院的元气汤，甚至还送了一桶到鹿苑里来，重新变身成李公公的小李子就组织鹿苑的人排队喝汤，还专门给严礼强送了一大碗来，严礼强当然不怕什么尸瘟会感染到自己，那元气汤他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所以也没有喝，而是把小李子送来给他的元气汤直接送给了给自己送晚饭的几个仆役……
后面的几天，严礼强就算身在鹿苑，听到的最多的消息，也是关于元气汤的，除了帝京城之外，太医院熬制的元气汤，每日络绎不绝的被马车直接被送到了京畿各地，在官府的组织安排下，各地百姓每天都感恩戴德，排着队喜迎元气汤的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的功夫，皇帝陛下南巡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这些天，严礼强每天都在鹿苑之中刻苦修炼，有时间的话就去鹿苑的马场遛一遛彩云追月，日子倒也不算难熬，而自从元气汤出来之后，白莲教散布的血尸，却是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不是怕了元气汤的威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南巡的日子越近，严礼强的心中反而越加的不安起来，严礼强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忽略了什么东西……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安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无数的手，密密麻麻，如无数的荆棘一样从黑暗之中，从四面八方伸出来，都抓向严礼强，严礼强抬眼看去，那手的背后，黑雾缭绕，黑雾后面，都是一张张悲戚的，泪流满面的面孔，男女老少都有，那些人，一边伸着手想要抓向他，一边哀伤绝望的嚎叫着，挣扎着。
“怎么救，怎么救……”严礼强对着那些人大吼着，嘶声力竭，“你们到是告诉我啊，发生了什么事……”
黑雾之中的那些面孔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在不断的重复着“救救我，救救我……”……
无数的手向严礼强抓过来，那缭绕的黑雾渐渐的把严礼强越逼越紧，越来越多的手抓到了严礼强的身上，让严礼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严礼强怒吼，“你们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抓在身上的手变成了白骨，那一张张悲戚的面孔流出血泪，化为一股涛涛的血河，朝着严礼强席卷而来……
……
“啊……”严礼强大叫了一声，一下子从床上惊醒了过来，翻身坐起。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严礼强剧烈的喘息声，严礼强摸了摸额头，自己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严礼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就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这已经是第三次，同样的，一模一样的噩梦就在他的梦境里反复出现。
练武之人，一般很少会做噩梦，因为练武之人阳气很足，同时一睡着就是深度的睡眠，很少做梦，所以在严礼强的记忆之中，他睡觉都很少会做什么梦，特别是自从修炼易筋洗髓经以来，他一躺下，就像是充电一样，身体自动就会进入到睡眠状态之中，大脑之中一片安宁，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梦，而且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严礼强睡意全无，下了床，推开了房间的窗户，一股清新的微凉的夜风一下子就吹了进来，让严礼强额头上的汗水一会儿就干了。
外面东方未白，星月漫天，看时间，寅时估计都还不到，时间已经到了二月，二月春风似剪刀，院子外面的柳树已经开始吐出新的嫩芽，整个鹿苑一片生机勃勃，只是严礼强的心却有心冰冻，感到一种彻骨之寒。
严礼强不是迷信的人，但一连三天的同一个噩梦，严礼强知道，那一定是在预示着什么，随着皇帝陛下南巡的时间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却让严礼强这几天越来越焦躁和不安。
这些日子白莲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严礼强有些害怕起来，要是白莲教继续闹腾着，继续到处丢血尸，严礼强反而会感觉踏实，反而这些日子，整个京畿之地的白莲教似乎都一下子消停了下来，这让严礼强感觉有些不对劲，白莲教的那么多高手云集在京畿之地，难道这些日子，那些白莲教的人什么都不干了，就在郊游踏青么？
严礼强总感觉自己似乎遗漏和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这两日他想了无数遍都抓不到任何的头绪，这才让他有些抓狂。
勉强在屋子里修炼了两遍易筋洗髓经，心情还是无法宁静下来，越练越烦躁，两遍过后，严礼强干脆不练了，在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洗漱之后，看到东方已经有些发白，想了想今天的日子，2月12日，他和方北斗前日联系，今日会有些特别的安排，他要出门一趟，所以就直接一个人离开了鹿苑。
“严大人要出去么？”严礼强刚刚来到鹿苑的门口，守在门口的一个军官看到严礼强过来，就连忙跑了过来，给严礼强行了一个礼。
“嗯，出去走走，看两个朋友……”
那个军官脸上的神色与往日不同，那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一看到严礼强，就露出了八颗牙齿，神情之间透着一股小心，“这个……不知道大人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大人这次回到鹿苑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几个兄弟都没有去拜访大人，实在有些失礼，如果大人晚上方便，我们几个星弟准备了一点小玩意儿，想去拜访大人，希望大人别嫌弃……”
这个军官只是小旗，和严礼强地位悬殊太大，说是拜访严礼强，那是客气和给自己贴金的说法，实际上，他们就算垫着脚尖，也够不到严礼强的边，更别说什么拜访了，按规矩来说，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严礼强看了他一眼，直接停下了脚步，把这个小旗军官拉到了鹿苑门口的树下，拍了拍那个小旗军官的肩膀，笑着说到，“跟我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拜访不拜访的，真把我当成公公了，有什么就直说，别绕老绕去的，见外了！”
看到严礼强态度这么亲切，让人如沐春风，那个小旗军官有些受宠若惊，直接咬了咬牙开口，“我们……我们听说大人手上每月都有朝廷的几千张路引，所以……所以……”
“你们家里有人想离开京畿之地？”严礼强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个小旗军官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一点声音，“在大人面前，我就不说假话了，虽然朝廷说天劫不会来，但我这心里也是虚的，而且前两天我听说赣州那边真的地震了，只是朝廷的邸报上没有说，这天劫要不来还好，但要是真的来了，我这家里还有父母长兄，一个侄儿一个侄女，一家老小都住在帝京城外，心中实在有些不安，想让家里的人暂时到外面避一避……”
“难道你家中也开不了路引？”
那个小旗军官苦笑了一下，“现在朝廷路引管得严，别说是我，这鹿苑之中就算是鹰扬校尉一级，想要弄到朝廷的路引也不容易！”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需要路引么？”
“需要，当然需要，这鹿苑里的人，除非是家里人不在京畿之地的，像李公公他们，其他的，要是家里人在的，现在都暗暗急着呢，这如果真的没有天劫，什么都不用担心，陛下干什么要走啊，大家嘴上不说，但谁也不傻……”
严礼强沉吟了一下，“你们大概需要多少张路引？”
“这个……我这边和几个兄弟家里人全部加起来大概需要四十多张，鹿苑里其他有需要的人加起来，可能总共需要上百张……不知道……大人这边……能不能……”这个时候，一张路引都是天大的人情，何况是这么多张，所以那个小旗军官说着，自己都感觉心虚，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鹿苑里当差的，差不多都知道严礼强手上有路引，同时也知道严礼强手上的路引，是因为严礼强和孙阁老关系好，受孙阁老器重，然后用祁云郡的羊毛专卖局的银子抵押过来的，听说那可是每年几百万两的银子啊，泼天的数目，铁打的关系，这才让严礼强的手上有了这么多可用的路引，换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搞得到。
“今天你就可以通知你们家里人，让家里人收拾好东西细软，晚上你到我院子里来，我把路引给你们，咱们也不说见外的话，听我的，这京畿之地，让家里的人越早离开越好，如果没天劫，宁愿明年再回来都行，就当出一趟远门……”严礼强直接说道，半点没有推辞，干脆利落。
那个小旗军官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眼睛一下子红了，“多……多谢大人……我……我……”
“自家兄弟，别说这个！”严礼强再拍了拍那个小旗军官的肩膀，让那个小旗军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玩次大的
随着皇帝陛下南巡的日子临近，这帝京城内的气氛也变得躁动了起来，朝廷的宣传的确可以蒙蔽很多百姓，让很多百姓以为天劫真的不会来，但是这样的宣传对于身在这个朝廷体制内的人来说，作用却是递减的，那些官做得越大，势力越大，财富越多的人，越清楚朝廷掩盖天劫到来的用意，他们本身甚至就是这个谎言的推动者和既得利益者，这样的谎言，自然骗不了他们。
豪门大族高官显贵去年就开始陆续离开了帝京城，正是在这些人离开之后，朝廷对要离开的老百姓才开始颁发路引，才开始说天劫是假的，如果皇帝陛下不带着满朝文武出狩南巡，有皇帝陛下在，留在帝京城的人心中多少还有一点底气，可是很快皇帝陛下都要走了，这留在帝京城的人，特别是那些中低层的官吏，要说不害怕，不焦急，那就是脑袋有问题。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鹿苑外面的官道上格外的冷清，几乎没有几个人。
严礼强一边在官道上走着，一边琢磨着这事，连鹿苑的军官们都开始躁动害怕了，帝京城其他要留下的官吏是什么状态那就不用说了，皇帝和大臣们走了，但京畿之地的这个摊子却依然要留下人来看守，那看守的人是什么心情？上个月的时候，鹿苑中的那些中低层的军官还能沉得住气，没有人来找自己要路引，而这个月，随着皇帝陛下南巡的日期越来越近，那些人就绷不住了，开始各显神通，想要离开京畿之地，特别是有家有室的那些，谁能忍心让家里的人也留在帝京城，用全家老小的性命去检验天劫到底来不来？
赣州大震的消息虽然朝廷的邸报上没有报道，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赣州那边一月份发生的事情，到了二月份的时候，帝京城这边还是知道了，朝廷不说，但是来往的商人和各种小道消息同样会有，石龟背上的预言再一次印证，谁不慌？
同是朝廷的官员，同是朝廷的兵马，有的人走了，有的人留下来，被留下来的人，心里没有怨气？
一切都在悄然变化着！
对严礼强来说，这样的变化是好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种时候，越多的人开始慌起来，开始害怕，开始不满，开始给自己和家人找出路，那也就意味着朝廷编织出来的这个罗网的漏洞越来越大，越来越脆弱和不牢靠，面对这样的罗网，自己能捅出来的窟窿也就越大，现在距离天劫还有半年多，只要自己捅的窟窿够大，大到可以让这个罗网四分五裂，那么在天劫真正到来之前，京畿之地的百姓依然还有可以逃出去的时间，只要这些百姓逃出去了，自然能冲出一条生路。
严礼强顺着官道走着，没有用多长时间，就来到帝京城西门外百家铺附近的一个镇子上，那个镇子的边上，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庭院，朱门高墙，周围绿树成荫，小桥流水，颇为幽静，这个庭院的主人，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搬离了帝京城，把这个庭院挂出来卖了，方北斗他们前段时间悄悄把这个院子用低价买了下来，就作为一个隐秘的活动据点。
百家铺是帝京城的人力市场，这里人员众多，每日往来之人如过江之鲫，各色人物都有，百家铺附近还有一个车场，把那个院子安在附近，看似容易被人发现，其实反而是最不引人注意，也是最安全的，天一亮，这百家铺已经人声鼎沸，就像火车站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戴着斗笠，遮住小半面孔的严礼强来到那个院子的侧门处，用门环拍了拍门，三长一短，连续两次。
没有等几秒钟，那侧门就打开了，露出一道缝隙，一脸毛胡子的徐恩达从缝隙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往外看了看，发现是严礼强，才把门打开，让严礼强进到了院子里。
“大人，你来了……”
徐恩达，小五，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有些激动。
严礼强脱下了斗笠，对着众人微笑的点了点头，“恩达，你这一脸胡须留起来，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徐恩达憨厚的一笑，还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方掌柜说这样好，我以前在帝京城也是小人物，不引人注意，现在这样，就算回来，更不会有人注意我了！”
看着这几张朴实憨厚的面孔，严礼强心中有点感动，这些人都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跟在他的身边，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和他一起做事，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什么大道理好说，一切就像他们原本应该如此一样，这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严礼强看了看院子，直接一挥手，就和众人来到了一间客厅之中，严礼强在主位上坐好，其他几个人都坐在两边。
“这次来帝京城顺利么，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严礼强开口问道。
“顺利，当然顺利，现在这京畿之地，都是不许让人随便往外跑，咱们往帝京城来，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有人找麻烦！”徐恩达开了口。
“嗯，你们家里人都送出去了吧？”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徐恩达的嘴一下子咧开了，显得很高兴，“大人放心，都出去了，前两日接到飞信，他们已经到达康州了，一路顺利，和大人派来接应的人见到了，估计再过几天，他们就到甘州了，我家小妹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还听说大人在祁云郡有很多有趣之事，都兴奋得不行，一点都不像逃难的！”
严礼强微笑着，看着这些憨厚忠义的汉子，“这就好，祁云郡那边，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舍，你们只要一回去，每家人都有一个新建的院子，可以直接落下脚来！”
“大人，你是说我们到了祁云郡家里人还可以住在一起？”小五兴奋的问道。
“当然，你们就住在祁云城里，祁云城里有一大片地盘，以前是沙突人的聚集区，现在那些沙突人被我们赶跑了，城里的那片区域都在重建，建得比以前更好，以后你们回去了，都是邻居！”
“这可太好了，多谢大人……”徐恩达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高兴起来。
“哈哈，不用谢，应该的！”
“那咱们以后到了祁云郡还能办报纸么？”小五又问了一句，听到小五的问题，其他几个人眼睛都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神色都有点复杂，还显得有些怀念，众人现在虽然已经不再办报纸，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大汉帝国时报》，在这两年中，让他们原本平凡的人生变得精彩和充实起来。
严礼强看了众人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办，为什么不，到时候那报纸就咱们说了算，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咱们的报纸不仅要在祁云郡卖，还要在整个西北卖，要做得比《大汉帝国时报》还要好！”
“啊，那咱们的新报纸叫什么名字？”
严礼强想都没想，就开了口，“就叫《新报》，一切都是新的，咱们从头再来……”
“好，只要大人不嫌弃，咱们以后还跟着大人一起干！”徐恩达重重的拍了一下手，干脆利落地说道，然后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把东西抬出来吧，让大人看看……”
小五和旁边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从侧门走了出去，没过两分钟，几个人就抬起一个大木箱子来到了客厅，把那个箱子放在了严礼强旁边的桌子上。
这里没有外人，严礼强也不避讳什么，直接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一把把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层层叠叠的，都是官府的路引，而且还是包扎好的，就像一捆捆钞票一样。
严礼强拿起一小捆路引，随意抽出其中的一张，认真看了看，路引还是那份路引，哪怕是以严礼强的眼光来看，无论是路引的材质和上面刻印的东西，和真的路引比起来也完全看不出任何差别来，简直一模一样，质量和上次方北斗拿给他看的比起来，没有任何下降，反而更真了。
“这一大箱有多少张？”严礼强开口问道。
“有五万张，这一次咱们按照大人的吩咐，一次运来了四十万份，这样的大箱子，总共有八个，方掌柜在惠州那边盘下了一个大的印刷作坊，把东西搬到了地下，找的都是咱们的老兄弟和可靠的人手，在改造了一下工具之后，现在铆足了劲在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弄这个，可比咱们以前印报纸还要快，一天可以印出七八万份来……”徐恩达舔了舔嘴唇说道。
“不错，不错，方掌柜做事，让人放心……”又检查了几张路引，严礼强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精光闪动，这些路引，很快就会变成炮弹和子弹，全部朝着朝廷编制出来的那个罗网射过去。
“大人，听说御前马步司已经有不少人马离开了帝京城，去为皇帝南巡打前站了……”小五小心的问道。
“是离开了不少人马，总共差不多有十个营，但现在御前马步司还有不少人马在帝京城与京畿之地的大营里，等到皇帝带着满朝文武离开帝京城，御前马步司全员随行的时候，才是我们做大事的最好的时机……”

第六百八十章 统一阵线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有下山，就在夕阳的余晖之中，严礼强坐着一辆租来的四轮马车回到了鹿苑。
早上出门的时候，严礼强空着手，但回来的时候，严礼强没有空着手，而是从车上拿下来一坛好酒和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
马车一朝着鹿苑大门这边驶来，守在门口的一干军士已经在脸色严肃的瞪着这辆马车，似乎想要随时过来赶人，赶车的车夫也有些战战兢兢，而等到看到严礼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那守在鹿苑门口的一干军士的脸色瞬间就如春风一样和蔼起来，一个个露出微笑，挺胸叠肚，恭迎严礼强回来。
“严大人，您回来了……”那个小旗军官跑了过来，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在看到严礼强身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的时候，那个小旗军官的神色更是多了几分激动。
“把酒给值班的兄弟们，到了晚上换班之后喝点，暖暖身子！”严礼强把酒丢给了那个小旗军官，然后又给那个军官使了一个眼色，拍了拍自己随身带着的包裹，“等你过一会儿换班了，来我的院子一趟……”
那个小旗军官一下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
等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严礼强所住的院子外面，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严礼强来到院子门口，打开大门，就看到门外已经站着六个军官，三个小旗，两个曲长，还有一个飞扬校尉，都是鹿苑里的熟面孔，不算陌生，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杆长长的东西，用红布的布套套着，似乎是送给严礼强的礼物。
“见过严大人……”几个军官都有些拘谨，毕竟往日大家看到严礼强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登门拜访求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严礼强现在的身份，可比他们高太多了，不由得他们不紧张。
“来来来，进来吧，就等你们了！”严礼强笑着，也没有架子，就让几个人进了院子，然后把门关上，“我这院子有点偏，平日难得有人来拜访，刚好我让鹿苑厨房的人弄了一点酒菜送来，咱们今晚好好喝几杯！”
看到严礼强如此平易近人，而且居然还准备好了酒菜，就等着几个人来，那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次来打扰大人，实在冒昧，还请大人赎罪！”那个飞扬校尉对着严礼强拱手说道。
“哈哈哈，刘校尉你客气什么，进来吧……”
“大人还记得卑职的名字？”那个校尉愣了一下，有些惊异地说道，在鹿苑里，那个飞扬校尉和严礼强接触不多，同时也自认为是个小人物，没想到严礼强居然还认识他，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他刚刚还在想着给严礼强介绍一下自己和与自己同来的这几个人呢。
“怎么不记得，你叫刘犀同，他叫郭思达，他叫许舒，他叫张乐颜，他叫钱大柱，他叫孟辉！”严礼强笑着，指着那几个军官，一个个的把那几个低阶军官的名字说了出来，“我又不是第一次在鹿苑，兄弟几个的名字，自然是知道的，你们几个忘了上次我在鹿苑被人刺杀，身受重伤，你们几个随着刘公公到帝京城给我找公道的事了么，这事虽然过了几年，但我可还记得你们，走吧，进屋说话……”
听到严礼强一口说出当年的事情和几个人的名字，那几个军官心中热流滚滚，真是有些激动了，那种拘谨的感觉，一下子少了大半，几个人随着严礼强来到屋里，发现这屋里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席，酒菜齐备，菜还热着，准备周到，几个人更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严大人，这是我们兄弟几个给大人的一点心意，希望大人不要嫌弃……”刘校尉说着，就把手上用红布套着的那根长家伙递了过来。
严礼强接过那根东西，一落在手上，就知道是杆长枪，他当着几个人的面扯开了罩在长枪上的布套，立刻，一杆将近三米长的长枪，就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那长枪的枪头寒光闪动，锐利无比，长枪的枪杆则是暗红色，入手扎实沉重，看枪杆的材质是木头，可拿在手上，却沉甸甸的，有着钢铁一样的重量，有个五六十斤重。
“好枪……”严礼强赞了一声，目光一寸寸的从长枪上扫过，“这长枪枪头锋锐，光泽细腻，与普通精钢枪头略有差异，优点像是陨铁所铸造，这枪杆颜色深沉，入手沉重，坚愈精铁，却又弹性十足，乃是生长百年以上的铁藤木，这可是制作枪杆的绝顶木材，好枪，好枪，我喜欢，倒让你们费心了……”
这枪自然是好枪，不过比起严礼强的那杆龙脊钢的大枪，却又差远了，当然，像龙脊钢那样的材质，已经是天材地宝，整个大汉帝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有资格用，严礼强能有，那完全是沾他师傅的光，除了龙脊钢之外，眼前的这杆长枪，在木杆长枪之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那陨铁的枪头加上枪杆，还有这精细的做工，没有三四千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
那几个军官听到严礼强能说出这枪的好处，看神情还很满意，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这枪可真是几个人凑了钱，买了材料，废了一番周折弄出来的，在来之前，几个人还真怕严礼强看不上他们送的东西，这几个人，筹谋着想找严礼强帮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长枪昨天他们才准备好，刚好今天就有机会送来了。
“我们也是听说严大人除了弓道无双之外，在枪术上也有极高的造诣，这些日子看到严大人身边也没有趁手的长枪做兵器，所以才想给大人送一杆长枪，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哈哈哈，这么好的枪，我怎么会嫌弃，正送到我心坎上了，实不相瞒，要是你们不送来，我还打算过两天到帝京城去淘一杆呢，毕竟下个月我就要陪着陛下离开帝京城，在陛下身边护驾，手上没有件趁手的兵器可不行，这可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严礼强豪爽的大笑着，一边说着，还一边爱不释手的抖了两下长枪，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别站着，咱们坐下，边吃边聊……”严礼强放下长枪，招呼几个人坐下。
有了这么一个开场，在加上几个人坐下之后几杯酒下肚，那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融洽热烈了起来。
酒过三巡杯盘半空之后，那房间里的气氛，已经火热，几个军官，对严礼强已经无话不说，开始抱怨起来。
“他娘的，咱们就是后娘养的，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吃官粮的吧，一个个在外面还人模人样，家里人问起，都说在陛下身边当差，脸上也算有光，可是这大难一来，你才知道在陛下和朝廷的眼中，谁疏谁亲，御前马步司和满朝文武都可以随着陛下南下，说是伴驾，护卫，咱们就只能留在这鹿苑之中，真有天劫要来，咱们怎么办！”喝了不少酒的刘校尉脸颊发青，整个人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而是有些激愤，“严大人，你说，朝廷这么干，不是逼着咱们去给天劫陪葬么？”
“就是，咱们是吃皇粮的，朝廷真有命令下来，就算让咱们几个去死，咱们也认了，可是咱们家里的一家老小没有犯事吧，这帝京城中，达官显贵豪门大族都走了，朝廷不管，等到咱们家里的老小要走的时候，朝廷开始要办路引了，你真要去官府办，一年都办不下来，咱们兄弟几个家里人都在京畿，真要有天劫，咱们这一家家的人，岂不是都要断了根，彻底死绝了……”今日守着鹿苑大门的那个小旗军官孟辉也气愤地说道。
“朝廷邸报上不说赣州大震的消息，可赣州不也震了么，而且消息也从赣州那边传来了，和石龟背上说的一字不差，这几天想到这事，我是连当差的心思都没有了……”
“严大人，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粗人，但就算这样，我们兄弟也是知道好歹的，我们都知道严大人你和我们不一样，和朝廷里的那些大臣更不一样，严大人你是有真本事，真眼光的人，整个大汉帝国也找不出两个像严大人这样能文能武的，人人都说严大人你做梦都能见到神人，得神人传艺，严大人你说说，那天劫到底会不会来，我们兄弟几个就想听严大人你说个准话，好心里有底……”刘校尉一开口，同桌的几个军官就算酒意上涌，但也一下子停了嘴巴，打起了精神，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环视了一圈，然后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上，肃声说道，“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好让你们有个底，灵安河石龟背上之言都是真的，不用怀疑，到了九月，天劫一定会来，整个京畿之地，都会在天劫之中变成一片废墟，整个帝京城都要在天劫之中化为尘土，所有留下来的人，都会死……”

第六百八十一章 拉人入伙
严礼强念蛇在身，所以饭桌上在坐的几个军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义愤抱怨，他心中非常的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刘校尉问起的时候，他才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做了回答。
几个鹿苑的军官虽然之前也有一些心理准备，但多少还有一些侥幸，期待能从严礼强这里能听到一些不同的答案，但是听到严礼强如此直言不讳的说留下来的人要死，几个军官都脸色惨变，在互相看了看之后，一时间，相顾无言。
对这些注定要留下来的人来说，当知道留下来的结果就是死之后，几个人的心情在这一刻，都无比复杂，感觉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一样，要不是几个人还在坐着，这一刻，恐怕脚都会发软。
刘校尉想要喝酒，但是他的手拿起酒杯，那酒杯却在颤抖着，把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去。
“朝廷也知道留下来是死路一条，所以陛下和满朝文武才要离开帝京城，出狩南巡，避过这次天劫，而在这之前，朝廷其实已经在考虑迁都了……”严礼强平静的说着。
“我去年也听说朝廷在考虑迁都……但……但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有了声响……”刘校尉喏喏地说道，洒了半杯酒的酒杯被他重新放在了桌子上，他收回手，在桌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才让自己的心情和思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那个时候朝廷说迁都，是因为朝廷以为可以让京畿之地的百姓在天劫来临之前转移出去，所以朝廷不怕这么说，而后来朝廷发现，这京畿之地的百姓不能在天劫到来之前离开，而是要留在原地，所以也就不说迁都的事了，迁都变成了陛下的南巡，京畿之地的老百姓想要走，也变得艰难，需要官府开具的路引……”严礼强解释道。
“为何会这样？”
严礼强苦笑了一下，“开始时我也想不明白，只是后来来到帝京城后我才知道，朝廷之所以不让京畿之地的百姓迁徙逃离，就是因为京畿之地的百姓数量太多，朝廷之前以为可以让京畿之地的百姓离开，那是以为邻近京畿之地的各州的粮库官仓都是满的，如地方上报的一样，可以甩官仓粮库之中的粮食赈灾救济，让京畿之地的百姓迁徙到各州各郡分开安置，熬过这一劫，然后再徐徐图之，但实际情况是，京畿之地周围州郡的官仓粮库，被侵蚀亏空非常严重，根本无力承担京畿之地百姓转移所需，在这种情况下，朝廷如果让京畿之地的百姓自由逃难迁徙，整个京畿之地的百姓就会变成上千万的流民和乱民，地方官府根本无力约束，你们都是吃当兵这碗饭的人，自然能想到那样对朝廷意味着什么，你们想想，如果这大汉帝国的京畿之地出现千万流民和乱民，这大汉帝国的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刘校尉几个人，虽然都是鹿苑的军官，但因为级别不高，对这种朝廷大政方针背后的隐秘，也是不知道的，此刻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几个人才如梦初醒，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各自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个人都不是笨的人，听到严礼强说的这些，再想想这些日子来帝京城发生的那一切，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
“这……这就是……就是说，朝廷明知道让我们留下来是等死……但……但还骗我们，让我们留下来……”那个叫郭思达的曲长一脸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其他几个军官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之前被关押软禁在鹿苑的那些人，都是我以前在《大汉帝国时报》的旧部和朋友，因为他们不想在报纸上说假话欺骗京畿之地的民众，让大家留下来等死，所以才被抓了起来，关押在鹿苑，要不是因为《大汉帝国时报》是我所创，我和孙大人，刘公公与陛下熟识，之前也算为朝廷做了一点事，为陛下拼过命，他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还请大人救我等家小一命，我等感激不尽，原为大人马首是瞻！”刘校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直接站起，推开椅子，就对着严礼强跪了下来，行大礼。
其他几个军官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纷纷推开椅子，跪在了严礼强面前，“还请大人救我等家小一命，我等感激不尽，原为大人马首是瞻！”
“起来，起来，咱们坐着说话！”严礼强把这几个鹿苑的军官一个个的扶了起来，“今日我们都说到了这里，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坐视你们家小在这帝京城受天劫之难，路引我早就带来了，你们稍坐……”
让几个军官坐下后，严礼强直接起身，来到旁边的房间，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那盒子里，慢慢的都是一盒子的路引。
看到那些崭新的路引，几个军官都激动了起来，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孟辉之前说你们需要的路引大概有上百张，我这次带来300张路引来，你们就把它分了吧，刚好一人50张，除了你们家里的直系亲属，其他的亲朋好友，有需要的，也可以给他们，算是救人一命！”
“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几个鹿苑的军官感激涕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救命之恩重于泰山，何况是救一家老小的命。
“路引我这里还有，不过你们也知道，这事现在不宜声张，静悄悄的来最好，现在陛下南巡在即，朝廷也怕出乱子！”
“大人放心，我们几个的亲朋好友，大多都是军中故旧，也有很多在衙门里当差的，他们知道分寸！”
“那就好！”严礼强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再过半年就是天劫，天劫之后，这大汉帝国的形势恐怕不容乐观，有大乱之兆，你们家人离开京畿之地后，不知有何打算，准备在哪里安身落脚？”
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脸上又有了一丝愁容，他们一个个都是七尺男儿，走南闯北风餐露宿不在话下，只是这一家老小，在离开京畿之地后，要到外面再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安定下来，却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特别是他们现在还要在鹿苑当差，而家人最好尽快离开，一家老小离开他们的照顾，要到外面去闯荡奔波，老父稚子的，着实让人揪心。
“能从大人这里得到路引，让家里老小有一线生机，已经是大幸，我等不敢奢想太多，只要家里人先离开京畿之地，活得一命，后面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刘校尉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如果你们家里人愿意去西北安身落脚，沿途路上我可以安排人照顾，之前我在报社的那些朋友属下的家人，现在已经差不多到西北了！”
听严礼强这么说，几个军官都精神一振，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大为意动，几个人都知道严礼强在西北有很大的势力，严礼强是祁云督护，又有天下第一厂和制造局，连沙突七部在他面前都要老老实实，如果这大汉帝国真乱起来，他们家小到了西北，有严礼强这样的地方豪强照看，那可真比到其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强出百倍，至少生活绝不成问题，也不会受人欺凌。
“你们不用马上着急回答我，可以先和家人商量一下，看看家里人的意思，如果家人同意，你们再来告诉我，我让人帮你们安排！”
“多谢大人！”几个军官感激不已，再次谢过严礼强。
……
半个时辰后，严礼强亲自把几个军官送到了院子的门口，看着几个人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这几个军官每个人身上都揣着50张的路引，看这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在夜色中离开，严礼强还真有一种拉人入伙做传销的感觉……
这第一批的路引撒出去，严礼强相信用不了几天，这几个人一定还会回来找他，这人情关系，就是一张大网，只要牵动着这张网的任意一头，慢慢的，整张网都能动起来……
第二天，刘犀同等几个军官不值班的，都换了一身便服，带着严礼强给的路引离开了鹿苑，而严礼强在第这一天，时隔一个多月后，又再次见到了从皇宫里来的一个公公……
二月十五日，也就是后天，皇帝陛下招严礼强入宫为太子殿下讲解习练弓道！

第六百八十二章 邪魔现踪
虽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但是帝京城的街道上，排队喝元气汤的场面依然如火如荼，不见丝毫的减少，这场面，倒让严礼强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学校排队打预防针的场景。
京畿之地的一千多万人口，就算各地官府铆足了劲儿，真要让这一千多万人一人喝上一口元气汤，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最快也可能需要一两个月。
元气汤有没有效果严礼强不知道，他也没有喝，不过自从朝廷开始发元气汤之后，这帝京城的两份报纸，就开始连篇累牍的给朝廷和皇帝陛下歌功颂德，那小小的一碗元气汤，拿到老百姓的手上，宛如凝聚了天地灵气的万年灵芝，这事也变成了几百年难遇的盛事，皇帝陛下为天下苍生着想，下令太医院熬制元气汤，不惜清空了宫中的药房，各部尚书和朝中大臣大公无私，为了熬制元气汤，也慷慨解囊，主动放弃了自己几个月的俸禄……
“这陛下可是天下少有的明君啊，看看这街上的场景，古往今来，哪里有帝王自己掏腰包给百姓喂汤喂药的事情……”和严礼强坐在车里的依然是那个老太监，何公公，上次严礼强在光禄殿中触怒皇帝陛下，这老太监可没有少给严礼强脸色看，最后把严礼强送出皇城的时候，这个老太监一路甩着脸，就像押解犯人一样，又嫌弃又责怪，理都不理严礼强，而今日，接严礼强再到皇宫的，依然是这个老太监，但这个老太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见到严礼强，那个热情熟络，简直比刘公公还过，而且毫不尴尬，一切顺其自然，这种变脸的本事，简直让严礼强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感叹，太监这活，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这个何老太监在严礼强面前歌颂了半天的圣上鸿恩，看到严礼强只是听着，没有开口，才识趣的把话头一转，“……可就算陛下这样掏心掏肺，殚精竭虑，却总有一些刁民想要害陛下，想要谋夺陛下的江山社稷，就像那些白莲教的乱匪，严大人你说那些刁民该杀不该杀？”
“该杀，那些人的确该杀！”严礼强一脸认真的点着头，语气严肃，“陛下多不容易，朝中的大臣也是个个辛苦，为了熬这元气汤，听说好多大人连自己的俸禄都捐出来了，多的可是捐了几百两银子哪，这拳拳爱民之心苍天可鉴，这种时候，如果还有人敢说陛下和朝廷不好，那绝对是狼心狗肺，就该千刀万剐！”
老太监满意了，非常满意，一张脸笑得像菊花一样，眼睛都眯了起来，“怪不得刘公公看中严大人，严大人能有这样的想法和认识，那可是极好的……”
“这次倒多亏刘公公在陛下面前给我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陛下的气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消呢！”
听严礼强这么说，那个老太监有些惊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咦，你居然知道，消息挺灵通啊！”
“这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这事也不须打听，以刘公公的为人，既然回到帝京城，肯定会替我给陛下说情！”
因为刘公公回来居中调和，所以自己和皇帝陛下的僵硬局面一下子就打破了，不过皇帝陛下也拉不下脸再来见自己，给自己好脸色，所以就干脆让太子出面，间接表明一点态度，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挂着一个太子弓道少师的名头，入宫教太子殿下习弓，再正常不过了，有了这层缓和，以后皇帝陛下再见自己，也就不觉尴尬，双方都有个台阶下，刘公公也算是用心良苦。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自己这个可以克制“林擎天”的“吉祥物”在皇帝南巡之前作用越发的重要起来，把自己留在身边，皇帝陛下也放心一些，除了这个之外，自己逐渐展露出的能力和实力，也让皇帝陛下越发看中，不会轻易的彻底与自己闹掰！
对这次入宫的种种，严礼强嘴上不说，心中却如明镜一样，洞察分毫。
“不错，不错，怪不得刘公公夸你，严大人这心思可算是剔透了，这次入宫再见到什么人，可别又口无遮拦，让陛下生气！”
“公公放心，我绝不会再让公公为难就是！”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对了，公公，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太子，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喜好，我在太子殿下面前应该注意点什么？”严礼强嘴上说着，手上却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塞到了这个老太监的手上。
这个老太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银票面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顺势把银票塞到自己的袖子里，暗赞严礼强懂事，然后细声细气的就给严礼强说了起来，“太子殿下从小就由陛下教导，许多地方都和陛下挺像的，做事讲究规矩，学习练武也挺用功，不过也有些少年的活泼性子……”
这个老太监就在马车上给严礼强讲着太子殿下的喜好和脾气，一直讲到了皇宫外面，车停下，才算差不多，马车来到皇宫的时候，时间刚刚差不多到了中午。
马车停下，就像上次一样，这个老太监就直接带着严礼强朝着皇城之中走去，刚刚过了金水桥，前面皇城的朱雀门大开，一大群朝中文武，就浩浩荡荡的从朱雀门中边聊边走了出来，那老太监连忙拉过严礼强，站在道路的旁边，等着朝中的那些大人们过去，还给严礼强解释道，“今日十五，大朝会，这时间有点长，你看现在，差不多都午时四刻了，这朝中的诸位大人，才刚刚下朝，估计陛下也累了一早上……”
看着那一大堆从朱雀门中走出来的朝中大臣，严礼强此刻的表情却微微有点呆滞，眼皮都在跳着，因为就在刚刚，那朱雀门大开，一大堆朝中的文武走出大门的时候，他挂在胸前的一个吊坠，陡然就开始发热发烫，还轻轻的震动着，那震动的感觉，直接传递到严礼强的识海之中，就像是警报一样。
在发热震动的，是玉罗宫的“探魔石”，自从得到这个东西之后，严礼强就把这个东西做成了吊坠，随身带在自己身上。
——这是探魔石，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只要有邪魔在你身边百米之内出现，你身上带着这探魔石，这探魔石，就会发热，你就会有感觉，这块石头，也是身为玉罗宫弟子的信物，切记要收好！
崔离尘的话似乎犹在耳边回荡，感觉着那发烫和震动着的探魔石，看着那浩荡而来的满朝文武，严礼强整个人脑袋这一刻都有些发麻……
那非人的邪魔，就隐藏在这刚刚从朱雀门中走出来的满朝文武之中，除了林擎天之外，这朝堂之上，还隐藏着邪魔……
今天刚好是十五，就在这皇宫之外，严礼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在一群最意想不到的人群之中，严礼强发现了邪魔的踪迹。
如果可以，严礼强希望这是老天爷在和自己开玩笑，但胸口那发热的探魔石，还有自己识海之中传来的确凿无疑的一阵阵精神震动，却告诉严礼强，这不是开玩笑，一个邪魔，就隐藏在这满朝的文武之中，从皇宫之中走出来……
严礼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走过来的一大群大臣，想从那些大臣的脸上分辨出一点什么，但是他看到的，都是一张张或是威严，或是肃穆的脸，一片让人仰视的文武官袍在他眼前晃动着，没有丝毫的破绽……

第六百八十三章 入东宫
人太多了，而且这些大臣都是一起走出来的，邪魔的外表又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虽然明明知道邪魔就在这些大臣之中，但严礼强只能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一片身着朱紫官袍的大臣们从自己面前走过去……
念蛇也被严礼强调动了起来，一个个的扫描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这些朝中大臣的想法，但是……
——陛下太宠信孙冰臣，这孙冰臣，虽然不是宰相，但在内阁之中，也和宰相差不多了，这样的人，还得想个办法拉近一下关系才是，只是听说这孙冰臣油盐不进，不好办哪……
——肖鼎铭这个老匹夫，今日在朝中装腔作势，谁不知道各地官库粮仓上报的数目都在户部，这个时候要让户部去清查，又查得过几个来，他自己想要在陛下面前装好人，却想要让户部去背锅，倒是老狐狸，他自己家在浔州占地千顷，弄得民怨沸腾，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告他家，他却还在朝上装清廉，真是可耻……
——昨晚留香阁的玉玲珑果然名不虚传，嘿嘿，那个骚娘们，平日装得跟一个请官人似的，没想到床上功夫这么好，嘿嘿，那玉玲珑可是在籍的官妓，想要路引，还要看看她这几天的表现，那家中的十全大补丸看来要让人去再买点了，要不然可降服不住那小妖精，嘿嘿……
——那元气汤的原料看来要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来，加紧熬制——
——陛下南巡在即，这京畿之地，恐怕变生在即，留下看守的官员是什么心思，真不好说，民心也不可欺之太过啊，唉，这世道艰难啊，等陛下离开帝京城之后，再让人把家中的东西搬走吧，这两天太显眼了……
——何公公身边的那个少年莫非就是祁云督护严礼强，陛下可真大胆，把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任命为祁云督护，不知这个小子到底哪里被陛下看中了，哼……
……
那来往的一个个大臣，都在和身边的人说着话，但这些大臣脑袋之中的念头，这个时候想着的大多都是一些朝廷之中勾心斗角之事，还有的大臣表面道貌岸然，肚子里则男盗女娼，当然，忧国忧民者也有，但是这种时候，那些人脑袋里想的念头，也都只是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天劫，把自己和自己身边人的损失减到最小，还有的大臣，已经认出了自己，但是心中所想，嫉妒的，不屑的，好奇的，都有……
探魔石完成预警的任务之后已经平静了下来，严礼强就看着这些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看谁都像邪魔，看谁也不像邪魔，那些走过他身边的大臣有的也会打量他和旁边的那个老太监一眼，但都不说话，最客气的，也只是和严礼强身边的那个老太监微微颔首而已……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大臣们走过金水桥，直接上了等候着的一辆辆四轮马车，然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严礼强一个人还在那里凌乱。
“咳咳，严大人，走吧……”一直到身边的老太监开了口，严礼强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随着老太监朝着宫门走去，心中则完全难以平静下来……
那个老太监察言观色，看到刚才严礼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大臣们在看，以为严礼强心中羡慕，还安慰严礼强道，“严大人不用羡慕那些人，那些人在严大人你这个年纪，可没有你现在的地位，等到严大人将来建功立业，自然也有资格参加这朝会，身居庙堂之中，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嘎嘎嘎……”，那个老太监在严礼强面前掉了两句书袋，自以为说得不错，还得意的小了起来。
严礼强重新打起精神，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就谢公公吉言，将来要真有这么一天，我再好好谢谢公公，对了，公公这大朝会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举行？”
“下一次，当然要再过半个月，要等到三月一日才行，陛下南巡的吉日选在下个月二十六日，所以这朝中的大臣，还能再上两次大朝会，然后就要一起和陛下离开帝京城了……”
“到时那场面估计不小，声势浩大啊……”严礼强随口应付着。
“那可不是，陛下天下之主，南巡这么大的事情，场面小了，那就是没有体统，随行的没有个十多万人怎么行，难不成连个带兵的大将都不如……”
“公公说的是……”
两个人说着话，就进了宫门，这一次，这个老太监却没有再带着严礼强却见皇帝陛下，而是进了宫门之后，东绕西绕，穿过重重的宫廊庭院和守卫，直接来到了太子所居的东宫。
严礼强不认识路，也就只能跟着这个老太监一路走着，在路上，严礼强满脑子都在琢磨着那邪魔之事，就算不是玉罗宫的弟子，遇到这种事严礼强也不会视而不见，更不用说他是玉罗宫的弟子，和邪魔更是势不两立，铲除邪魔，守护人间正道，那是所有玉罗宫弟子的天职，也是他加入玉罗宫的誓言，一个隐藏在朝廷中枢的邪魔，可比隐藏在江湖之中的邪魔的危害大上万倍，这样的邪魔不把他找出来，不摸清楚这个邪魔的用意，严礼强寝食难安。
“太子殿下今日下午会在这里练武，你且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禀告太子殿下一声……”
那个老太将把严礼强带到了东宫里面一个院子外面，和严礼强说了一声之后，就一个人先进到院子里禀告去了，把严礼强留在了院子外面。
严礼强看了看，这个院子很大，那院子的门口上面，写着“昭武院”三个字，两排体格雄壮的宫廷侍卫就站在那院子的门口，一个个手按刀剑，紧紧的抿着嘴角，睥着眼看着等着门外的严礼强。
严礼强何等人物，只是看了哪些侍卫一眼，他就一下子就感觉出一股敌意。
这股敌意让严礼强莫名其妙，心中暗道，不应该啊，自己和这几个宫廷护卫第一次见面，以前无冤无仇，怎么他们几个一看到自己就这幅表情？
他念蛇一动，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些侍卫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这些人听说今日下午皇帝陛下给太子殿下找的弓道少师要来这里教太子殿下习练弓道，心中都憋着一股气，想要让严礼强好看！
——老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太子殿下身边呆了十多年还是一个带刀侍卫，太子殿下平日练武也是和我们对练，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毛头小子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有见过就成了太子殿下的弓道少师，凭什么……

第六百八十四章 比弓
就在那几个宫廷侍卫极不友好的目光之中，严礼强平静的等在院子门口，对那几个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完全视而不见，这个时候，严礼强哪有精力和功夫理会几个小角色的心情，这几个侍卫就是传说中的大内高手，但在严礼强眼中，也就大武师左右的修为，完全无足轻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现邪魔踪迹的事情，想着怎么能把那个邪魔揪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脑袋里已经跑出了许多确定那个邪魔身份的办法，但最后想来想去，最可行也是最不引人注意就能把那个邪魔找出来的办法，只有一个，只是这个办法需要一点时间，要再等半个月，自己布置一番才行。
在决定了之后，严礼强躁动的心情就慢慢平复了下来，处之坦然的等在了院子外面。
只是三五分钟的功夫，那个老太监和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男人走了出来，来到了严礼强面前。
“这个人就是严礼强？”那个侍卫先非常无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大剌剌的问刘公公。
“咳咳，不错，这位就是严大人！”老太监说着，“嗯，严大人，这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你跟着他进去就好了，太子殿下正在里面！”
“好的，多谢何公公！”严礼强对着老太监抱了抱拳。
“咱家也是给陛下办事，陛下交代的差事，让咱家把严大人带来教太子殿下习练弓道，又何须严大人道谢，应该的，应该的！”老太监这话，即是说给严礼强听到，同时也是说给和他出来的那个侍卫听的，一语双关，说完之后，还给严礼强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侍卫听到老太监这么说，神色果然收敛了一些。
严礼强笑了笑，对着老太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走吧……”那个侍卫看了严礼强一眼，一转身，自己先朝着昭武院走了进去，严礼强也坦然的跟着。
进了院门，转过一个假山，回廊，眼前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演武场，演武场的周围种满了几栋奢华大气的建筑坐落在哪演武场的边上，那个带着严礼强进来的人，就带着严礼强，直接从一道门廊之中进入到了其中的一座大厅内。
那大厅里，一个二十岁不到，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长相英俊目光犀利的年轻人坐在主位上，几个气势沉稳的侍卫就站在那个年轻人的两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走到大厅之中的严礼强。
严礼强一看那个年轻人就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太子，因为那个人的长相，一看就知道是皇帝亲生的，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和鼻子，简直和皇帝陛下一模一样，或许是因为年轻，又身份尊贵，已经习惯了被人捧着，太子殿下的身上，有一股绝对谈不上亲和的锐气，目光居高临下，带着挑剔和审视。
“殿下，人已经带来了……”那个带着严礼强来的侍卫对着太子殿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摆了摆手，那个人就站到了太子殿下的旁边。
严礼强站在大厅之中，平静的看着太子殿下，不言不动，太子殿下也看着严礼强，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严礼强的年龄，倒让大厅之中的人有些惊异，之前这些人都没有见过严礼强，没想到严礼强看起来居然这么年轻，那年龄似乎比太子殿下还要小一些。
太子殿下右边的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侍卫，看到严礼强过了十多秒钟还一动不动，一下子就站出来一步，对着严礼强怒喝，“大胆，见到太子殿下，为何不行礼？”
严礼强笑了笑，看都没看那个人一眼，而是看着太子殿下，平静地说道，“少师也是师，这大汉帝国，还没有老师见到学生要先给学生行礼的规矩！”
太子殿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依然坐着，没有起来的意思，看着严礼强的目光，反而更加的犀利了，也多了两分兴趣，他一抬手，他身边两个想要上前的侍卫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你说得不错，这大汉帝国，的确还没有老师见到学生要先给学生行礼的规矩，不过想要做本王的老师，可不仅仅是靠伶牙俐齿就行的，你的少师的职位是父皇所封，不过如果你没有让本王佩服的本事，本王也可以不认你这个少师，可以让你离开，父皇也不会怪罪于我，在这里，可是本王说了算……”
“太子殿下想要考考我的本事？”
“当然，父皇和我说你的弓道修为极高，可以做本王的弓道少师，但本王却还没有看到过，本王身边的侍卫之中，也有弓道高手，不知你可敢与我身边的这几名护卫较量一番？”太子殿下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
严礼强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那两个人目光如电，猿臂蜂腰，双手修长又指节粗大，身上气息犹如离弦之箭，隐带锋芒，一看就是弓道高手，他点了点头，“不知殿下想要我和他们如何比试呢？”
“听说你以前在帝京城和人盲比，但没有比成，不如就今日来一场盲比好了！”太子殿下笑着，语气有些揶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我这里盲比，可不会出人命，真要出了人命，我反而不好向父皇交代，盲比的箭矢，没有箭头，箭杆用布头包住，大可放心比试一番！”
“没问题！”严礼强干脆的点头说道。
“好，爽快！”太子殿下哈哈大笑，然后拍了一下手掌，“来人哪，把弓拿上来……”
太子殿下话音一落，眨眼的功夫，一片脚步声就在大厅之中响起，一群侍从，直接把五个弓架抬到了大厅之中。
那在民间和军中珍贵无比的角蟒弓，在这里，就成了百货商店里挂在架子上任人挑选的货物一样，四五十把五颜六色各有千秋的角蟒弓挂满了弓架……
“你先来吧……”太子殿下对着严礼强说道，让严礼强先挑。
“不用，让太子殿下身边的这两位先来好了……”
看到严礼强谦让，太子殿下也不说什么，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那两个弓道高手就走了过去，当着严礼强的面，各自从弓架上挑了一张角蟒弓。
对一般的弓道高手来说，能开十石以上角蟒弓的，就已经算是高手了，能开二十石以上的，则已经是非常稀少，能开三十石以上的，可以算是弓道强者一级的人物，在各地军中，这样的人也找不出多少来……
那两个人一个挑了一把三十石的角蟒弓，一个挑了一把三十五石的，然后各自用示威的眼神看了严礼强一眼，挑了挑眉毛。
看到两个人挑好了，严礼强才走了过去，然后拿起一个弓架上的一把二十石的角蟒弓，先看了看……
看到严礼强拿起那那张角蟒弓，太子殿下和那两个弓道高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之中都有些轻视之意——什么弓道高手，不过如此而已，再怎么练，也不过开一张二十石的角蟒弓。
“嗯，这个，太轻了……”严礼强把那张角蟒弓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弓弦，摇摇头，又放了回去，让太子殿下和几个侍卫微微一愣。
随后严礼强又走了几步，拿起一张30石的角蟒弓，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太轻……”，说完这话，又拿起旁边的一把40石的角蟒弓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感叹道，“不行啊，还是太轻，太子殿下，你这里只有这些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的角蟒弓么，我看最大的也只有40石，实在不趁手啊……”
太子殿下已经变了脸色……

第六百八十五章 盲比开始
“放肆！”太子殿下还没有开口，刚才选了一把三十五石强弓的大汉已经上前一步，指着严礼强怒吼起来，“太子殿下眼前，少来装疯卖傻，你以为这里是天桥的戏园子么，让你可以在这里哗众取宠，四十石的弓你还嫌轻，你以为你是谁，难道还想耍小聪明逃避盲比么，几年前你就逃了一次，今天殿下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皇宫之中高手众多，习练弓道的也有不少人，但就是在这些大内高手之中，能拉开四十石强弓的，也找不出一个，三十五石，是整个皇宫所有弓道高手的极限。
严礼强年纪轻轻，身形虽然挺拔，但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力大无穷的壮汉，包括太子殿下和那两个要和严礼强比试的，打心眼里都觉得严礼强没有开四十石强弓的本事，当然，他们之前也打听过，严礼强以前在鹿苑的时候，开的弓，都不到三十石。
严礼强一听那个人的话，就笑了，他知道太子殿下还是打听过一下自己过往的经历的，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信息闭塞，自己在西北天池一战的风头，太子殿下应该还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再找一个弓道高手问问自己那天那一箭到底是什么境界，他今天也不会安排两个侍卫来自己面前献丑了。
太子殿下抿着嘴，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严礼强，“既然你说四十石的弓太轻，那不如让我见识一下你能不能把这弓开满，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我再让人换更强的弓来，皇宫的库房之中网络四海，什么神兵利器都有，关键要看你有没有用的本事！”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说，那我就献丑了！”严礼强平静的说着，然后直接拿起一张四十石的暗红色的强弓起来，也不见严礼强怎么用劲儿，甚至都没有吐气开声，弓在严礼强手上，就瞬间变成满月，然后“噼啪”一声炸响，那强悍的角蟒弓的弓臂，直接被严礼强拉断，一把珍贵的强弓，眨眼就在严礼强的手上报废了，变成了丁零当啷的一堆玩意儿，整个过程，就像一个大人把小孩子过家家玩的竹弓轻轻拉断一样。
“我就说这弓太轻，不趁手，哎，可惜了这把弓……”严礼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随手就把那被拉断的弓丢到了弓架上。
房间里鸦雀无声，似乎还回荡着那把四十石的强弓弓臂断裂时的巨响，太子殿下已经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而刚刚指着严礼强怒吼的那个弓道高手，已经彻底变了脸色。
“哈哈哈，今日果然让本王大开眼界……”太子殿下原本严肃的脸一下子笑了起来，“来人哪，把本王收藏的那张撼龙弓取来……”
太子殿下一声吩咐，片刻的功夫，就有一个侍从端着一个巨大的锦盒走到了房间里，把锦盒放在了一张桌子上，打开锦盒，一张造型狰狞，暗红色的弓臂闪耀着水晶一样的光彩的宝弓就出现在了严礼强面前。
严礼强的目光从那张宝弓的身上扫过，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好弓！”
在严礼强眼中，这的确是一把好弓，取名撼龙也不算夸张，细细看弓臂上的纹路，要开这把弓，需要的力量，是百石以上，准确的说是一百零八石，比之前严礼强的那把百石强弓需要的力量更大，而且更精美华丽，严礼强当初为了那把百石强弓，几乎把他在“扭蛋机”中积累的能量消耗一空，费尽心机才召唤出一条角蟒，把制弓的原料备齐，原本严礼强以为天下间恐怕很难再找出第二张的百石强弓，没想到这太子殿下居然还收藏着一把。
严礼强拿起弓，摸了摸弓弦，只是掂量了一下，就对太子殿下说道，“就这张弓好了……”
“那好！”太子殿下点了点头，“我这两位侍卫都精于盲比，而且弓道各有所长，你可任意挑选其中一个和你比试……”
“不用麻烦，就让他们两个一起上好了！”严礼强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是太子殿下你的侍卫，和一个人比，即使我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如果我连太子殿下你身边的两个玩弓的侍卫都比不过，也没有资格做殿下的弓道老师，我会自己向陛下请辞这个职位！”
弓道盲比之中，对阵一个和对阵两个人，难度和凶险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两个弓道高手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怒气，但是没开口，显然刚才被严礼强镇住了，只不过在心中发狠，你能拉开强弓又如何，这弓道修为的高低，特别是盲比之中，可不是仅仅比力气的，待会儿一定让你好看……
“好，那本王倒想看看今日你怎么在盲比之中以一敌二！”太子殿下说着，就直接朝着外面的院子走去，这房间里的侍卫仆从，还有那两个弓道高手与严礼强也一并跟着出去。
外面的院子之中就有射箭的箭场，那箭场早就被收拾好了，看样子就是为今日这场盲比做好了准备。
看到太子殿下和严礼强他们出来，整个昭武院的侍卫仆从差不多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这场盲比安排得很正式，在比赛之前，还有人当着三人的面，检查了一遍蒙眼睛的黑色眼罩，去掉箭簇用布团包住箭杆的箭矢，在严礼强三人对此都无异议之后，才让三个人距离五十步，在箭场的两边站好。
严礼强站在一边，那两个太子殿下身边的弓道高手彼此相聚二十多米站在另外一边，三个人在场上，就构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
头顶烈日高照，现场则鸦雀无声，一片安静，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开口，太子殿下就坐在箭场旁边的走廊之下，身边簇拥着几个拿着盾牌的护卫，其他那些看热闹的都聚集在两边。
“这场盲比以太子殿下抛钱为号，钱落在箭场的地上，你们听到声音就开始，听错声音，提前开弓者败，先被对方射中者败……”刚才带严礼强进来的那个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站在箭场上大声的说着，环顾两边，“三位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把眼罩戴上了……”
严礼强笑了笑，看了对面两个人一眼，就把自己的眼罩戴上了，整个人拿着弓，平静轻松的站在场上，心情有些异样，以前逃了一次盲比，没想到这次来帝京城，这盲比还是逃不掉，看来不盲比一次就像对不起自己在帝京城学了弓一样，既然如此，那就比吧……
围观的人很多，所以严礼强也不担心对方会作弊和耍什么手段，他相信太子殿下这点脸还是要的，太子殿下之所以让人围观，也就是想告诉自己他不会动手脚而已，不过就算对方作弊和耍手段，对现在的严礼强来说，也毫无意义……
对面那两个人看到严礼强戴上了眼罩，也跟着把自己的眼罩戴上了，在场中说话的那个人跑到太子殿下跟前禀告，“殿下，已经可以了……”
太子殿下手上捏着一个铜钱，锐利的眼神则在严礼强和他身边的两个侍卫身上转来转去，在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太子殿下手指一弹，那铜钱就从太子天下的手上飞出，在无数人目光的注视下，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条高高的抛物线，然后落在了箭场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叮……”
……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不射之射
高高落下的铜钱在落在石板上发声的瞬间，就已经再次弹起，而还不等这枚铜钱再次落下，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太子殿下那边的两个侍卫就已经动手了……
选择三十石角蟒弓的那个人在严礼强的左侧，他身形一动，整个人身子一弯，就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在隐藏了自己身形的同时，手上的角蟒弓一下子拉开，对着严礼强射出劲锐的一箭……
而另外一个选择三十五石角蟒弓的那个人，则身形一下子跃起，双脚如飞，直接在身后的墙壁上跑起来，身体与地面平行，然后就在飞速的跑动之中，也对着严礼强射出一箭。
这次盲比的箭矢虽然没有了箭簇，甚至还用棉布包住了箭杆的头部，但是，在强弓的作用下，在五十步的这个距离，那带着巨大动能的箭矢如果射倒人的身上，箭杆上那巨大的冲击力，绝对不逊于一个高手的重重一拳，打在身上，搞不好依然会重伤……
那两支箭矢朝着严礼强飞去的尖锐的破空声，让围观的人瞬间就把精神提到了顶点。
那两支箭矢一左一右朝着严礼强射来，严礼强却依然安静的站着，动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举弓，那两支箭，一支从严礼强的左边三步的位置飞了过去，另外一支则从严礼强右边三步的位置飞了过去，都射空了。
太子殿下的眼色变了变，他手下侍卫开门这两箭无论时机还是配合都无可挑剔，如果严礼强开始的时候一动，无论是严礼强往左还是往右，都有很大可能会被那两支箭矢射中，会撞在这两支箭上，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盲比开始之后，严礼强居然就站在原地，那么平静的站着，就像一尊石像，动都不动，那算计好的两箭，自然就落空了……
这是严礼强的狗屎运还是胸有成竹？
“怎么，你们就这点本事么，我站在这里站着没有动，你们都射不中？”蒙着眼睛的严礼强开了口，嘴角还挂起了一丝笑容。
听到严礼强的话，和严礼强盲比的那两个弓道高手的面容扭曲了，两人怒吼一声，选择三十五石角蟒弓的那个人身形猛的跃起，身在空中，一弓两箭，就朝着严礼强射来。
另外那个选择三十石角蟒弓的那个人在地下滑行的身体猛的一定，身形在原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角蟒弓拉满，同样一弓两箭，朝着严礼强射来……
刹那间，四根箭矢如流星一样，从四个方向，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霹……”空气之中发出一声炸响，就在所有围观的人都以为严礼强中箭的时候，那些人的表情，一个个凝固住了，因为严礼强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斯文秀气而又白净的手，就举在他的身前，而严礼强的那只手上，就捏着四根箭矢，自始至终，严礼强的脚步也没有动一下，他手上的那四根箭矢，刚刚还势不可挡，但此刻，就像长在严礼强手掌上的杂草一样，失去了生命力。
不可能！
那些在两旁围观的太子殿下的侍卫一个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由弓道高手用几十石的强弓射出的箭矢，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一个人哪怕是睁着眼睛，能抓住其中的一支，也足以自傲，让人肃然起敬，可以说自己是真正的高手，而严礼强，居然能蒙着眼睛，同时抓住四支箭矢，这简直在挑战人的极限！
要知道那四支箭矢是由两把不同的弓在不同的距离和角度上射过来，那四根箭矢的力量，速度，角度都有细微的差别，能够在一挥手之间就把它们全部抓住，就等于严礼强就算闭着眼都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全部准确的把射来箭矢的所有细微差别都了然于胸，这是什么样的判断力和感知力？尼玛，这还是人吗？
“还差了一点，太慢了……”严礼强摇了摇头，手上微微用劲，那抓在他手上的四根箭矢，就被他咔嚓一声捏断，他一张开手，断掉的箭矢就落在了地上。
从开始到现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两大弓道高手变幻着各种花样，用各种华丽的姿态已经射了两轮，一共六支箭，而严礼强的身形自始至终动都没有动，也没有举弓，就站在原地，脚下未挪一分一寸，轻描淡写之间，太子殿下身边高手的攻击已经烟消云散，哪怕再不懂弓道的人，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也知道在这样的盲比之中，双方实力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样的比试，其实已经根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别人就算站在让你射你都射不中，这样的盲比，还有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的面色也是接连变了好几次，就在太子殿下想要开口叫停比试的时候，和严礼强比试的那两个高手，一起怒吼一声，各自在原地站定，吐气开声，跨步拉弓，各自又朝着严礼强射出了两支箭矢……
这四支箭矢，其中的两支的目标是下路，取的是严礼强左右两脚膝盖下面三寸的位置，还有两支箭矢，取的是上路，严礼强的左右双肩，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两个弓道高手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严礼强还可以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能把他们的攻击化解，这场盲比，他们输了没有关系，但如果自始至终他们手上拿着的两把弓连让严礼强挪下脚都不可能，他们也没有脸在太子殿下身边混了……
严礼强脚依然没动，只是拿在手上的那把撼龙弓动了，这一瞬间，严礼强双眼电光四射，整个人的神态威猛无比，如天神转世，严礼强空着手，没有拿箭矢，拉开弓弦……
“开……”严礼强一声叱咤。
整个昭武院瞬间霹雳炸响……
射到严礼强身边的四支箭矢在空中粉碎，就像被撞到了无形的箭矢上一样，而严礼强对面的那两个弓道高手的眼罩也一下子碎裂，就像被利刃割开一样，夹杂着那两个弓道高手头上的几缕头发，从两个人的脸上飘落了下来，掉在地上，两个人的额头正中，还有一道两寸长的浅浅的血线，正慢慢变大，割开了两个人额头的皮肤，露出一道新鲜的伤口，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两个人额头上滚落下来，血流满面。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被太子抛在地上的那个铜钱，在弹了两次之后，才滴溜溜的停了下来，而这场盲比，却已经结束了……
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两个高手开始犹如石化一般，慢慢的，两个人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这是……化气为箭，不射之射……”那个选了三十五石角蟒弓的高手先是失神的喃喃自语，然后大叫了起来，“这是不射之射……这是不射之射……原来真的有不射之射……”，那个人虽然受了伤，但这个时候，却不见他脸上有什么痛苦的神色，整个人反而显得激动无比，就像发现了金矿一样，那另外一个弓道高手，虽然血流满面，但脸上的神情，不仅激动，那看着严礼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痴了一样……
就在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太子殿下身边的两个弓道高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特殊的礼节，一只手拿着弓，把弓背在身后，一只手抚在前胸，直接对着严礼强单膝跪下，低下了头，“晚辈童思成和我兄弟苏铁山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妄想以萤火之光与浩日争辉，斗胆与前辈盲比，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并为我等展示弓道无上绝技……”
这个逼终于装成功了，严礼强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他只是刚刚摸到弓道八重天这不射之射境界的边而已，50步，刚刚差不多是他现在这手绝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如果再远一点，今天这逼就装不了了，看看这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再看看远处包括太子殿下在内一干人被石化的表情，严礼强心满意足，悄悄给自己今天装的这个逼打了九十九分！
“不知者不罪，你们两个也不错，起来吧！”严礼强心中在狂笑，脸上却一片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多谢前辈！”太子殿下身边的两大弓道高手站起，肃立一边，依然用崇敬和狂热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不是痴迷弓道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到两人此刻的那种心情。
太子殿下已经来到了严礼强的旁边，正身肃容，然后直接一个长作揖，额头几乎碰到了地上，“昭明见过先生，能有先生指导昭明弓道之技，实在是昭明的福气，也是父皇的洪恩！”太子说完话，已经有旁边的侍从小心端着一个盘子过来，盘子上有倒好的茶水，太子殿下起身，端起一杯茶水，将茶水举过头顶，再递到严礼强面前，“请先生喝茶……”
严礼强笑了笑，接过太子殿下躬身递来的茶水，一口喝下，浑身爽利。
“之前昭明不知先生绝技惊世，多有怠慢，还请先生赎罪！”太子殿下此刻的热情亲切，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太子殿下客气了！”严礼强也没有盛气凌人，而是和之前一样不卑不亢，“一场比试，让大家互相了解一下，我觉得挺正常的，太子殿下何罪之有！”
太子殿下大笑，环视一周，大声说道，“从今日起，这昭武院中先生可来去自如，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还不见过先生……”
一干太子身边的侍卫仆从，同时对着严礼强拜倒，齐声道，“见过先生……”

第六百八十七章 铺开摊子
一直到天黑时分，严礼强才从皇宫之中走了出来。
何公公跟在严礼强身边，让三个小太监吃力的抱着太子殿下送给严礼强的东西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何公公一张脸，笑得就跟一朵菊花一样，说不出的殷勤客气。
“哎呀，我就说严大人有办法啊，太子殿下在宫中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见过对哪个人这么客气的，之前教太子殿下剑术的，骑术的，枪术的，拳术的，书法博弈的少师也有不少，许多还是朝中的重臣，但能让太子殿下这么恭敬，留下以弟子之礼请吃晚膳，还亲自送出东宫，又送了这么一堆东西的，可一个都没有啊……”
“那是太子殿下客气，尊师重道，我也受宠若惊啊！”严礼强随口说着，看到已经要出宫门，脚步也就放慢了，“何公公请留步，就送到这里吧，回去的路我认识，我自己就能回去了！”
“这哪行，我都给严大人安排和车马了，就在门外，那车马会把严大人送到鹿苑，怎么能让严大人走回去呢？”老太监义正辞严的拒绝了严礼强，最后亲自把严礼强送到了金水桥，看着严礼强上了一辆四轮马车，又把太子殿下送严礼强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絮絮叨叨的吩咐了车夫一遍，最后才挥着手，带着两个小太监恭敬的站在金水河的桥头和严礼强告辞。
坐到了马车上，看着马车跑动了起来，严礼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一下午的太子弓道少师当下来，严礼强也不觉得累，只是太子殿下的热情却让他都有点吃不消，临走之前，还又送了严礼强不少的东西，说是拜师礼，没有办法，严礼强就只有收下了。
那两个盒子就放在车上，其中的一个盒子里，装着的正式那把撼龙弓，太子殿下收藏的极品宝弓，今天就送给了严礼强，还有一个盒子里装着的，太子殿下说是与撼龙弓搭配的撼龙箭，严礼强当时没有多问，这个时候才打开盒子拿出一支撼龙箭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撼龙箭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飞羽乌金箭，全部由金属锻造而成，黑色的箭矢沉重无比，每一根都像艺术品一样，那一根根的箭矢上，还有着龙鳞的图案，箭头就是龙头的模样，闪动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光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总共一百零八支，装在一个特制的箭囊里，刚好和撼龙弓搭配，以撼龙弓的力道，普通的箭矢重量都太轻，只有这撼龙箭才能与之搭配发挥出最强的杀伤效果。
把手上的撼龙箭重新放到箭囊之中，看着马车外面黑下来的帝京城的夜景，想到白天在宫门外与邪魔的相遇，严礼强的心又慢慢沉了下来，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回到鹿苑，天色更黑，严礼强才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点上灯，收好了撼龙弓和撼龙箭，院子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严礼强来到院子外面，打开门，刘犀同，郭思达，许舒，孟辉几个鹿苑的军官已经站在了院子外面，一个个的手上，还提着酒食。
“听说严大人今日到宫中教导太子殿下，刚刚从宫里回来，我们兄弟几个特意来恭喜严大人……”刘犀同开口说道。
严礼强笑了笑，“进来吧……”
让刘犀同几个人进来，严礼强关上院子的门，直接和几个人来到了屋子里。
贺喜是假，要和严礼强见面才是真，严礼强估摸着时间，这几天这几个人差不多也要来了，上次给他们的那点路引，真要用出去，估计水花都不见一个，就没了。
“坐吧，别客气！”严礼强招呼几个人坐下。
那几个军官坐下后，还是刘犀同开了口，“前几天大人给我们的路引我们已经交给了家里人和熟悉的朋友，大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嗯，你们家里的人都走了吗？”
“还没有走，不过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与其让家人离开京畿之地到处漂泊，居无定所，不如就听大人的话，让他们到西北，这沿途有大人照应安排，我们也放心！”
严礼强看了看几个军官的脸色，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没问题，我给你们一个地址，再给你们每家人写个条子，你们把东西交给家里人，让家里人按那地址去找人，然后把我给他们的条子拿出来，离开京畿后，沿途就会有人安排护送，把他们送到西北……”
听严礼强这么说，几个军官脸上都露出感动之色，再次向严礼强郑重道谢。
“大人，还有一事，我们也知道这可能会让让大人有些为难，但实在亲情难却，我们也为难，不知该如何向大人开口……”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之后，那个叫孟辉的小旗军官一脸扭捏的开了口。
“什么事，说来听听！”严礼强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也只是笑着鼓励道。
“那个……大人这里还有……还有……还有多余的路引么……”
“怎么，上次给你们的还不够么？”
“够是够了，那些路引我们拿回去之后，还有一些则分给了熟识的亲戚同僚朋友，当时我们也没有多想，就想做个人情，但没想到的是，那些路引拿出去后，越来越多的熟人悄悄通过各种关系来找到我们和我们家里的人，想要路引，我们实在为难……”
“是啊，原本我们想着把家里人和熟识的人弄出去就算了，但没想到路引一拿回去，就在家里炸开了锅，我两个嫂子要了一些给她们娘家的人，两个嫂子娘家那边的人知道了，又过来找我要，说他们那边还有不少亲戚也需要，我拿回去的那些路引，眨眼就被人分光了，但还有人听到消息来要，这路引，似乎永远不够一样……”郭思达苦笑着说道，“我家中父母也不忍心看到那些亲戚留下等死，让我想想办法……”
“我们也知道大人有大人你的难处，实在不行，那路引我们让人出钱买也可以，只要大人开个价……”就连几个军官中最沉默的那个许舒也开了口。
所有人都看着严礼强，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的等着严礼强开口。
严礼强沉吟了一下，“先不说路引的事情，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不知你们想过没有，等到半年后天劫到来，你们几个要怎么办？难道就留在鹿苑等死么？”
刘犀同咬了咬牙，“既然大人问了，我们也不怕和大人交个底，这两天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想的都是先把家人送出去，等到天劫到来之前，差不多七八月份，天劫到来之前，我们几个再一起约着从鹿苑跑路，到西北找我们的家里人团聚再说……”
严礼强眯起了眼睛，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在军中擅离职守，当逃兵，这可是杀头的罪，你们和我说这个，不怕我把你们拿下么？”
“不怕，我们几个都相信大人绝不是这种人，要是没有大人点拨帮助，我们一家老小说不定稀里糊涂的就要死在天劫之中，大人想要我们死，那还不简单！”刘犀同慷慨激昂的说着，其他几个军官，都在点头，都相信严礼强的人品。
严礼强终于笑了起来，“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连死都不怕，已经豁出去了，那么，你们可有胆子搏一搏，和我一起做票大买卖，在离开京畿之地前，再为自己和家人博一个富贵前程？”
“请大人明示……”
“附耳过来……”
几个军官把脑袋凑了过来，听严礼强小声说着，渐渐的，几个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半个小时后，严礼强就送几个人离开了院子，但也就在几个人离开后不到五分钟，院子的门再次被敲响了，严礼强开门，就看到胖胖的文管事一脸谄笑的哈着要在门外，手上还拿着一个锦盒……
“文管事，你这是……”
“听说严大人今日到宫中教导太子殿下，刚刚从宫里回来，我就来看看严大人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好，进来说吧……”
“唉，好咧，好咧……”
鹿苑里的聪明人不少，嗅到一些气息的文管事也主动登门找上来了，最后，文管事也心满意足的揣着严礼强给他的一百张路引离开……
这摊子，被严礼强越铺越大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守株待兔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半个月中，严礼强没有再入皇宫，反而是太子殿下来了鹿苑一次，做足姿态，亲自向严礼强请教弓道之技，因为这个缘故，严礼强在鹿苑之中的地位一下子特殊了起来，不说别的，就说小李子都三天两头的来给严礼强请安，在这种情况下，鹿苑的上上下下，从文管事到那几个军官，从普通军士到一般匠人仆役，在尝到了严礼强给的路引的甜头之后，全部被严礼强拉下了水，上了严礼强的这艘诺亚方舟，而鹿苑，也成了严礼强的大本营。
半个月的时间，几个人从严礼强这里得到的路引，总数就超过了二十万份，而被他们发展的第一批“下线”，有很多都是他们以前认识的同僚，朋友之类，这些人都吃公家饭，在京畿之地的城卫军，御前马步司的步军，各级的衙门之中任职，在整个京畿之地，这些人也是最焦躁和着急的一群人，这些人的消息相对灵通，眼看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就要离开京畿之地，而他们却必须守在这里，连家人也不许跑，这些人一个个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在心中，早就在骂娘和想办法了，在这种时候，一张路引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只要稍微花一点银子就能给家里人离开京畿之地的机会，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拒绝，而如果自己再介绍几个“可靠之人”来的话，自己甚至还能从别人买路引的钱中抽成赚钱，自己介绍来的人越多，从自己手上流出的路引越多，自己赚的钱也就越多，传说之中的天劫还未到来，但靠着这贩卖路引的钱，自己却有可能先发一笔财，给准备离开京畿之地的家中老小备足盘缠，留足钱财，未来有个依靠，这种事，谁会拒绝？
也是这半个月的时间，严礼强用上了传销的各种手段，层层发展下线，彼此监督，互相担保，利润分流，而且优先让吃皇粮的人加入，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一张覆盖了整个京畿之地五大城市留守的中低层官吏差役与军官的大网就已经铺开。
严礼强扯着虎皮做大旗，太子殿下的拜访，他和刘公公与孙冰臣的密切关系，让那些隐约知道这路引是从鹿苑之中流出来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死心塌地的相信，这路引绝对是真的，有可能就是皇帝陛下的意思，想要在不引起百姓恐慌的前提下，打开一个口子，网开一面，在陛下和满朝文武离开帝京城后，让京畿之地的一部分人，特别是官府里吃皇粮的那一部分人也悄悄的离开，能跑出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在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情况下，这个贩卖“路引”的传销网络，在皇帝陛下即将离京之前，开始高效的运转起来，方北斗弄出来的那些比真路引还真的假路引，不断的从外面运到鹿苑，然后又由严礼强以鹿苑为中心，以他构筑好的这个“传销渠道”消化批发出去……
假路引源源不断的散了出去，而银子却是如洪水一样的朝着严礼强涌来，短短半个月，仅仅是汇聚到严礼强手上的银子，已经超过了几百万两，这生意，简直比羊毛专卖还要暴利，上辈子从没有做过假证生意的严礼强，终于知道上辈子为什么办假证的那么流行了，贩卖假路引这事，简直就是印钞票。
严礼强赚了假路引的大头，他手下发展起来的那些人，虽然赚的没有严礼强这么多，但是，同样也发了，几个鹿苑的军官和文管事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他们一辈子不敢想象的钱财，各级下线也大赚特赚，有了钱，整个假路引的“传销网络”更是风生水起。
严礼强一边用假路引把朝廷的封锁撕扯得七零八碎，不过他也没有忘记那更重要的事情……
三月一日，寅时不到，严礼强就醒来了……
昨晚他没有住在鹿苑，而是住在帝京城的一个客栈之中，为了这一天，他也差不多耐心的等了半个月！
起了床的严礼强在房间里收拾准备妥当，然后就轻轻的推开房间的一道窗户，整个人如灵猫一样，身形一翻，就跃出了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天上繁星点点，放眼看去，那黑暗之中，到处都是一片屋檐瓦头和房子的轮廓。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声，然后挑着灯笼的打更人的声音也隐隐传来，“棒……棒……棒……”……
跃到窗外，严礼强的脚在窗台上一点，整个人就上了屋顶，身形如轻烟，再闪动，已经在二十米之外，进入到一条巷道之中，顺着巷道快速奔行了五六十米，脚一点，又上了一个院子的墙头，上了墙头，在一片屋檐上疾行几十米，又翻过两个已经没有人住的大户人家的院子，最后严礼强直接翻到了一座阁楼二楼的窗台下，用手一震，就震开了阁楼的窗户，自己一下子翻了进去。
阁楼里已经没有人，地面上有一层灰，连家具陈设什么的也搬了不少，这里原本住的是一个大户人家，那个大户人家几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帝京城，这个院子就完全空了下来。
阁楼的一边是院墙，院墙外面临街，站在阁楼二楼的房间里，打开一个窗户，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大街，那大街就是朱雀大街，从外再直走三百多米，就是皇宫的金水桥，这个地方，是每次朝会的时候上朝大臣们的必经之地。
今天三月一日，就是大朝会的日子，所有能上朝的大臣们都会参加。
把这阁楼临街一侧的窗户轻轻的推开一指，刚好就可以看到远处大街的景象，严礼强就站在窗户后面，盯着那冷清的大街，摸了摸自己挂在胸口的探魔石，安静得等待着，守株待兔。
能上朝的大臣们下朝的时候会一窝蜂的从皇宫之中出来，但是在上朝去皇宫的路上，却是有先有后的，不会一窝蜂的一起来，今天一号，正是探魔石能用的日子。
这个办法很笨，但却很管用，想要确定到底谁是邪魔，严礼强只要等在这里，在探魔石发出警告的时候，确认一下外面是哪个大臣的马车经过就好了。
严礼强没有在屋子里等太久，只是半个小时之后，那外面冷清的街道上，就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和清脆的马蹄声，第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出现在外面。
黑色的四轮马车还是制造局出厂的，马车的前面，车夫的左右两边挂着两个黄铜马灯，把路照亮，随车的，还有几个骑在马上的侍卫，大朝会的时间是卯时三刻以后，大概就是六点左右，所以天色还未亮，就已经有朝中的大臣朝着皇宫这边赶来了。
马车离开，探魔石没有反应，严礼强依旧安静的在阁楼中等待着。
这辆马车离开后，过了两分钟，又有一辆由两个侍卫保护着的四轮马车来了，探魔石还是没动。
朝中大臣们的四轮马车随后陆续出现，随性的侍卫，多的几十个，少的也就两三人，一辆辆马车就从外面的街上走过，严礼强一直安静的等着，大概就在过了三十多辆马车之后，突然之间，严礼强胸口的探魔石，一下子就开始发起热来，开始把震动的讯号传到了严礼强的识海之中。
严礼强精神一紧，眯着眼睛，收敛精神朝着窗外看去，只见百米外的街道上，一辆四轮马车在两个侍卫的保护下，不急不缓的朝着这里驶过来，那辆四轮马车很低调，用的是青色的漆水，而且还是制造局马车的仿制品，没有弹簧的减震机构，所以价格不高，拉车的也不是犀龙马，而是普通的两匹大黑马。
一般来说，坐这种马车上朝的，都不会是六部的重臣和朝中的大人物，而只是一般的有资格上朝的官员，应该是很不起眼的那种……
看着那马车缓缓的朝着这里驶来，严礼强心念电转，目光一扫，刚好看到有一条狗在街边的巷子里游荡着，似乎在找吃的，他在旁边的窗户上轻轻一捏，就把那实木的窗台上抠出一小片木头，等到那辆马车刚刚要经过巷口的时候，随后他手指一弹，那一小片木头就从他手上无声无息的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弹射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汪……”那只狗叫了一声，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
“唏律律……”拉车的马被冲出巷子的狗一惊，一下子叫了起来，马车一下子停下了，保护着马车的那两个侍卫一下子就抽出了身上的刀剑，在看清是一条从旁边巷子里冲出来的野狗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又把刀剑插回到鞘中。
“外面出了何事？”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马车的车厢里传了出来。
“启禀医令大人，没事，只是一条野狗突然从巷子里跑了出来，惊扰了拉车的马匹！”
“嗯，没事就好，走吧！”
“好……”那辆青色的四轮马车就悠悠的从阁楼外面的街上过去了。
而阁楼之中，严礼强的整颗心脏几乎一下子就紧紧纠了起来，一头雾水……
医令，整个朝廷之中有这个称呼的只有一个人，那是朝廷太医院的最高主官，全称是太医令！
除了宰相林擎天之外，这太医令，也是邪魔，和林擎天的来历一样。
林擎天是宰相，为何不提拔他呢，这太医令可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官职啊，只掌管一个太医院，无兵无权，手下就只有几个医生，掌管一个大药房，平日也就是给一干达官显贵看个病，真要乱起来，一个小旗带着手下的一旗兵就能把太医院给封了……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严礼强突然想起这一个多月来朝廷在整个京畿之地让百姓喝的元气汤，太医院说这元气汤只有太医院能熬制，京畿之地其他地方百姓喝的元气汤都是从太医院费尽周折拉去的，严礼强当时觉得稍微有点麻烦，但也没有多想，只是这个时候一想到元气汤，不知为何，严礼强一下子就打了一个冷战……
浑身冰冷……

第六百八十九章 摸底
如果可以，严礼强宁愿自己今天发现的这个非人的邪魔是个掌权的六部尚书或者是什么大将军都行，但就是这个小小的太医令，却让留在阁楼之中的严礼强看着那辆慢慢远去的四轮马车浑身发冷，半晌回不过神来。
用崔离尘的话来说，邪魔来自域外，是非人的种族，邪魔虽然可以幻化成人形，但是邪魔却与人类势不两立，邪恶无比，出现在白银大陆上所有的邪魔，每一个都带着邪恶的目的而来，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要让白银大陆永远沉沦，让这个大陆的所有人类，认魔为祖，全部臣服在他们的统治下。
要是没有经历过林擎天的那一役，要是没有亲眼看到大汉帝国的当朝宰相在自己面前变身成异形一样的怪物，严礼强打死都不会相信崔离尘给他说的那些这种天方夜谭一样的话，认为自己的身边会有威胁人类的邪魔存在。
是林擎天和玉罗宫改变了严礼强的世界观，让严礼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太医令是一个小职位，而一个邪魔化身成太医令隐藏在朝廷之中，在林擎天暴露之后还依然冒着生命危险留在帝京城，不图权不图势，那他到底在图什么？难不成还真的是来救死扶伤的么？
想到那元气汤，严礼强不寒而栗！
仔细想想，那元气汤出现的时间和朝廷推广的方式和力度都有些蹊跷之处，要是那化身成太医令的邪魔真的在元气汤中动了什么手脚，现在京畿之地的一千多万百姓，喝过元气汤的，起码已经有八九百万，一出问题，绝对天崩地裂，后果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严礼强在心中告诫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动大脑，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邪魔的身份已经锁定，现在敌明我暗，暂时不怕他跑了，那么，自己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先确认一下太医院中弄出来的元气汤到底有没有问题，在确认了这个之后，再想办法摸清这个邪魔留在帝京城的目的，看看能不能把他给干掉……
太医院熬制元气汤的地方，就在帝京城中太医院的官署之内，这京畿之地的所有元气汤，都是从太医院的官署之中运送出来的，要是元气汤有问题，就一定是在送出太医院官署之前就有了，在熬制元气汤的地方，应该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阁楼内影子一动，眨眼的功夫，就没有了严礼强的身影。
……
两个小时后，换成一幅傻根面貌的严礼强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出现在帝京城北边的将军庙附近，太医院的官署也就距离将军庙不远，整个太医院的官署后面是差不多有足球场大的一个院子，平日那个院子就是太医院里的医生们用来晒药的，而此刻，太医院官署后面的那个院子就成了帝京城内熬制元气汤的地方。
严礼强到将军庙的附件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帝京城内又开始热闹了起来，街上的商铺茶馆都开了门，老百姓们又各自开始了自己的营生，整个太医院的官署后面的院子里浓烟滚滚，热气蒸腾，一队全副武装的御前马步司的军士把整个太医院的官署和后院给围了起来，戒备森严，不时有马步司的军士护送着用大木桶装满元气汤的马车从那后院的大门之中驶出来，急匆匆的奔赴帝京城外各地——一直到今天，在所谓的尸瘟的阴影笼罩下，京畿之地百姓的元气汤就没有停过。
将军庙附近有一个集市，这里街上倒还挺热闹，不算冷清，严礼强走在街上，差不多围着太医院的官署和后院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进去的机会，这大白天的，翻墙进去倒轻而易举，可是一个陌生人在这么热闹的地方翻墙进去也太引人注目了，这墙里墙外人这么多，别人眼睛也没有瞎，不会看不见，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严礼强琢磨着怎么混进去看看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青壮聚在太医院官署后院侧门附近的街边牌坊下面，似乎在等着什么，看那些青壮的模样，似乎就是在找活儿干的，还不等严礼强走过去，那太医院官署后院的侧门打开，一个体型微胖，三十多岁，穿着太医院皂角色医士服的男人就走了出来，太医院的医生基本的都是御医，御医之上，又有院判，院使等职位，这医士，也就是太医院中等级最低的医生。
看到这个男人一走出来，那些之前等在街边牌坊下的青壮，也不用谁喊，立刻就一窝蜂的跑了过去，严礼强心中一动，也跟着过去了，挤到了人群中。
“大哥，这里是在接活么？”看到旁边有一个四十多岁面目憨厚的男人，严礼强靠了过去，小声的开口问道。
那个男人看了严礼强一眼，发现严礼强也面目朴实，所以就耐心的小声回答道，“是啊，难道你不知道么？”
“我就听说这里有活干，所以今天就过来看看……”
“这太医院现在在熬元气汤，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没有停下来的，每天都换着两班短工和苦力在轮流不停的干活，给的工钱也不高，吃不了苦头的都坚持不下来，小兄弟你要试试么？”
“我想来试试……”
“这里工钱不算高，倒是能吃饱饭，嘘……柳医士要说话了，别说话，柳医士最不喜欢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人在下面嘀嘀咕咕！”
“哦！”严礼强点了点头。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慢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柳医士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围过来的一群青壮，看到所有人都不活化了，安静了下来，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一脸严肃的开了口，“药房里搬药的人，要八个人，就你……你……你们两个……你……还有你……你们两个……你做班头……”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围过来的人群点着，眨眼的功夫，就从人群之中点了八个穿得干净清爽的青壮出来，站到一边。
“柴房那边劈柴火的需要五个，就你……你……你还有你……你做班头”又有四个人被柳医士点了出来。
“抬水打水的要四个人，就你们四个了……”……
“照看灶火掏炉灰的十五个……”
“拉风箱的十五个……”
“搬药捅的六个……”
“倾倒药渣的六个……就你……你……你……你……你们两个……你做班头……”之后那柳医士的手一直，把严礼强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都划拉到了倾倒药渣的人中，还点了严礼强旁边的那个男人做班头。
“洗东西的八个……”
“规矩你们都知道了，干六个时辰的活，管你们两顿饭，中间轮班休息，工钱照旧，走吧……”快速的点完人，那个柳医士一扭头，就进了院子。
被点到的人排着队跟着进去，那门口，还有几个军士在搜身检查，严禁被叫到的人身上带着东西进去……
整个太医院官署的后院这个时候就像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那后院的草地上，搭建了十五个大灶台，灶台上放着十口熬药材的大锅，几百个带着口罩的人就在那十五个大灶台旁边和院子里忙碌着，各干各的活，几个太医院的医士和御医穿梭其间，指挥着众人……
一进去，严礼强就分到了一个口罩，然后就被带到几个比人还高的大蒸笼面前，然后一人分了一把铲子，要把蒸笼里的药渣给铲出来……

第六百九十章 发现
“傻根，这些药渣装满了，你去把它给倒了……”铲药渣的班头指着那已经堆满了药渣的推车，抹了一把汗，直接对严礼强说道。
“好咧……”严礼强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铲子，走到哪辆手推车前面，直接推着车，就朝着倾倒药渣的地方走去。
“啊，没想到傻根还挺能干，力气挺大啊，干了这么久，也不见他累……”
“这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话不错，不过傻根这么能干，咱们也轻松一点，对了，这水给傻根留一碗，等他回来喝……”
面前几个大蒸笼里面的药渣已经清除干净了，与和严礼强一起工作的几个人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抓紧时间休息着，喝着水，看到严礼强生龙活虎的样子，几个工有都非常满意。
严礼强一边推着装满了药渣的手推车在院子里面走着，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元气汤的制造流程，完全不放过一个细节，心中充满了疑惑，在这院子里铲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的药渣，在他的细心观察之下，他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这元气汤的制作流程。
这元气汤的熬制，从药材的选择，切碎，蒸煮，清理这些过程都是完全公开的，就在这院子里，他完全看不出在这个过程之中有动手脚的可能，而且在整个熬制的过程之中，还有太医院的御医和医士在负责这些环节，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对元气汤动手脚，简直疯了。
唯一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那熬好的元气汤，还要从这边的大院里转移到旁边的另外一个院子，听说要有最后一道工序才算完成，才能运出去给人喝，对于那最后一道工序，严礼强还没有看到，不过那边进行最后一道加工的小院子看守的也不算严密，门就开着，可以让人进出，从那个小院子的门口看进去，可以看到熬好的元气汤一桶桶的放在那边的地上在冷却，那个院子里还有不少工人，一个个拿着瓢，在一个个的大木盆里不断的把木盆里的水扬起倒下，扬起倒下，感觉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严礼强推着手推车，把清理出来的满满一车药渣倒给那边运送药渣出城的牛车，随后才推着手推车返回到清理大蒸笼的地方。
那边的大蒸笼里的药材还没有蒸好，这里可以短暂休息片刻，几个工人都坐在地上喘着气。
“班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一回来，严礼强就摸着肚子对那个班头说道。
班头看了看远处的大蒸笼，又看了严礼强一眼，摆了摆手，“快去快回，时间不要超过半刻钟……”
“好咧……”严礼强应了一声，一转身，就直接朝着远处的茅房跑了过去，跑到茅房那边，他却没有进茅房，而是饶过了茅房，乘人不注意，然后直接进到了那制作元气汤的最后一道工序的小院里，来到一个正在用瓢在木盆里不断的扬着水的工人面前，蹲下来，“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呢，感觉挺好玩的？”
那个扬水的也是从从外面请的工人，他看了严礼强一眼，“你是哪里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严礼强一脸憨笑，“哈，我是清理药渣的，刚刚路过你们这院子，看你们这里挺好玩的，进来看看，大哥你这水在桶里扬来扬去的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这水也没啥特别的啊？”
那个扬水的男人骄傲的看了严礼强一眼，有些卖弄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水就是普通的水，但是这水拿到盆里，用这个瓢不断的扬起倒下，扬起倒下，这水就变了，不再是普通的人，而是成了药用的甘澜水，甘澜水你听过么，这里面可有大学问，这甘澜水可与普通的水不同，能益气强身，你看这一瓢水倒下盆里的气泡，是不是比普通的水要多得多，我一瓢水倒下去，这一盆里都是气泡，这水就是甘澜水……”
“对啊，大哥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这水里的气泡的确是多！”
“这当然，这可是御医的法子，元气汤最后靠的就是这甘澜水，你看那边熬好的那一桶桶的汤药，最后要冷下来，每桶汤药之中要掺上这么小半盆的甘澜水才真正变成元气汤，药效才足……”
“大哥你懂得可真多！”
听到严礼强夸奖，那个工人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我也不懂，我都是听人说的……”
“对了，大哥你们用的这水是院子里的井水打上来的么？回去我也试试……”
“这水不是井水，是外面送来的山泉水，听说要山上的泉水做成的甘澜水才最好……”
“哦，原来是这样……”
严礼强仔细看着那一盆翻滚着气泡清澈泉水，心中嘀咕着，这药用的甘澜水感觉就是加氧加得多点的山泉水水，感觉也没有什么问题啊，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元气汤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喂，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干什么？”一个院子里的医士走了过来，看着严礼强问道。
严礼强连忙站了起来，抓了抓脑袋，“我是那边清理药渣的，看到这个大哥在这里扬水倒下，扬水倒下，感觉挺好玩的，过来看看……”
那个医士不耐放的挥了挥手，“这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别在院子里瞎逛！”
“好咧，好咧……”严礼强笑着，连忙走开。
还不等严礼强离开这个院子，几辆拉着大木桶的马车就从院子的门口驶了进来，差点撞到严礼强。
“赶紧让开，别挡道，马车来了，没长眼么？”最前面驾车的那个车夫在马车上挥舞着马鞭，怒视了严礼强一眼。
看到那个车夫的面孔，严礼强心中咯噔一下，猛的跳了两下，那个车夫一脸粗豪，驾车的把式也熟练，但是对严礼强来说，那个人的面孔却不算陌生，至少在严礼强的严重不算陌生，两个多月前在惠州城，他救下花如雪的那一晚，花如雪被白莲教夜行鬼军的高手围攻，这张面孔就是当晚白莲教夜行鬼军残留下来的几个高手之一。
那晚的夜行鬼军们都带着面巾，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普通人可能见过也记不得，但是别忘了，严礼强上辈子可是有能力当刑侦画家的人，对一个人面部的细节特征，有着非同一般的鉴别和认识能力，他看见过的人，哪怕只是看到那个人面部的部分，他也可以把那个人认出来。
严礼强走出这个院子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出身白莲教夜行鬼军化身的车夫，正和几个工人把几辆马车上的大木桶拿下来，那大木桶里装的，都是从城外运来这里的泉水。
泉水在那个小院里变成甘澜水，然后甘澜水被加入到了冷却下来的汤药之中，汤药变成了元气汤，然后元气汤被运送出院子，成为抵御尸瘟稳定局面的灵丹妙药，被送到京畿各地，让老百姓排队喝下……
那些血尸是白莲教弄出来的，对血尸和尸瘟的恐惧也是白莲教制造出来的，就在所有人对尸瘟的恐惧中，白莲教的人，却化身成了车夫，给对抗尸瘟的元气汤送最后的原料来了，而负责熬制元气汤的太医令，却是一个非人的邪魔……
捋清这些之后，严礼强的全身，在这一刻，就像被雷打到一样，整个人一个激灵——尸瘟是假的，白莲教弄的那些血尸都是烟幕弹，是用来吓人和恐吓朝廷的，这元气汤才是真的，他们最后的目的，就是要让京畿之地的所有老百姓，都排着队，喝下他们的元气汤，这元气汤，绝对有大问题……

第六百九十一章 独闯龙潭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今晚算不上夜黑风高，不过因为这里是帝京城外的山上，人烟不多，天色黑下来之后，那山上一片片的树林就成了天然的屏障，林中漆黑一片，却也不容易被人看见。
山叫笔架山，在帝京城的北门外，因形如笔架而得名，山下有一个村子，住了几百户人，山上零零散散住了几户人家，不过都不成规模，在那几户人家之中，当朝太医令的宅院就在这笔架山上，山下的人都说太医令大人不喜欢住城里，城里寸土寸金，大宅子价值巨万，买不起，小房子自己住着不舒服，所以就在这笔架山上起了一片宅院，在宅院前后开了两个药圃，种了些药材，雇了一些仆役在帮忙打理，就在帝京城外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
除了太医令住在这笔架山上之外，这些日子，运到城里太医院中的山泉水，也来源于笔架山上，准确的说就是从太医令大人在山上的宅院里运来的，太医令大人的宅院里，刚好有一股活的山泉，听说特别有灵气，当初太医令大人选择在这里建宅院看中的就是这股山泉适合煮药制药，所以太医令大人就直接让人把笔架山上的水运到了太医院的官署后院，把山泉水制成甘澜水，用来调制元气汤。
除此之外，太医令大人还让自家的仆役帮忙运送山泉，而且分文不取，知道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太医令大人果然仁心仁术，处处为百姓着想，是个好官。
严礼强在太医院的官署的后院干了十二个小时，整整一个对时，才领了几十个铜板，然后交了工，离开了太医院的官署后院，同行的几个工人干了一天活，已经累得不行，拿着钱就回家了，而严礼强则是拿着钱就出了帝京城的北城门，在北城门外等了一会儿，看到给太医院送水的几辆马车从城里出来准备返回笔架山，他就远远的跟在那几辆马车的后面，一起来到了城外的笔架山上，一直到看到那几辆马车进入到一片笔架山半山腰的一处宅院之中，严礼强才停下来，闪身进入到山道旁边的树林之中，人在林中化成一个影子，踩着树干穿行，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那片宅院的外面的一颗高大的桦树上，隐藏在树木的枝叶背后，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今天在太医院官署的后院之中干了一个白天，所以严礼强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他知道，这一片山中的宅院，就是当朝太医令的家，也是运送到太医院官署后院的那些山泉水的来处。
运送山泉水的车马，进入到那片宅院的前院后，都停了下来，院子里挂着灯笼，点着火盆，把院子照得一片透亮。
“大家加把劲儿，在城门关闭之前，今日还要再往城中送一次水，回来就可以休息了……”被严礼强认出的那个夜行鬼军高手伪装的马车夫，在跳下马车的时候，就大声吼了起来，催促着院子里的仆役赶紧把车上的水桶卸下来。
宅院里的几个仆役和其他几辆车赶车的车夫，在停下马车后，都迅速的把马车上的木桶卸下来，然后重新把装满水的木桶搬到车上，只是五六分钟的时间，就重新给马车装满了水，随后那几个车夫又重新赶着马车，吆喝着下山，把水继续运到太医院的官署。
严礼强就在一旁看着，整个院子里的这些仆役和车夫分工明确，而且极有默契，其中有几个仆役的力气远超旁人，下盘功夫非常稳，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把一大桶水装到车上，一看就是练过武的，而且至少是进阶了武师的高手，从这些人的配合的默契程度与各自的气息上来看，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仆役，有很大可能是白莲教的人。
卸下马车的木桶被那几个仆役拿着，朝着宅院的里面走去！
严礼强身形闪动，换了一个位置，飞跃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藏身高处，就盯着那些仆役把那些空下来的木桶拿到什么地方。
那些仆役穿过两道门廊，直接把那些木桶拿到了后院。
这个宅子的后院紧挨着一片爬满了青苔的山壁，那片山壁下面就有一个山洞的洞口，一股涓涓细流就从山洞里面流淌了出来，宅子里的那些仆役就把他们搬来的那些木桶放在了山洞的入口处，然后把山洞入口处已经装满水的那些木桶搬走，就重新回到了前院，分工非常明确。
严礼强看着放在那个山洞入口的那些木桶，正暗暗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一个人从山洞之中走了出来，有些警觉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一只手提起两只大木桶，就重新走到了山洞之中。
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严礼强的精神再次一震，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严礼强的眼力，依然把那个人的面孔看了一个清楚，那个人同样是严礼强之前见过的，白莲教八大金刚之一的鲁天星，上次在惠州城和严礼强交过手的人物。
此刻的鲁天星，换了一套行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管事一样，整个人脸上的皮肤多了一些皱纹，而且更黑，还多了一把胡子，应该是用简单的易容术给自己的外貌做了一番修饰和改变，没见过他的人，还真不容易认出他来，但在严礼强的眼中，却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过了半分钟，鲁天星又出来了，又拿走了几个大木桶，走到山洞里，在接连跑了四次之后，才把山洞外面的木桶全部拿了进去。
在最后一次看着鲁天星拿着大木桶进了山洞，严礼强看了看那后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人注意，整个人的身形，就一下子从树上弹起，在空中身形如龙变化，几个伸展之间，就飞移十多丈，不带一丝风声的就落在了那后院的院墙边上，再一个闪动，就来到了刚才那个山洞的入口。
严礼强刚一到入口处，就听到山洞里传来咔嚓的一声，似乎有铁门被锁上，然后就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山洞里传了出来，正朝着外面走来，严礼强身形一闪，直接拔高数丈，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了那山洞上面的一片凸出的崖壁后面，藏好了身形……
“奶奶的，今日的事情总算完了，可以暂时歇一下，回去喝两口小酒……”鲁天星的声音从山洞的洞口传来，“这几日实在累坏了！”
“不要大意，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小心，真出了事情，坏了圣主大事，咱们可担待不起！”又是一个声音从山洞的洞口传来，只是一听这个声音，哪怕没有看见说话的人，严礼强也知道这个人是白莲教八大金刚的另外一个，司徒飞……
这次来笔架山原本是想探探这边的底，没想到，居然真的一头扎到贼窝里来了，这白莲教在帝京城的据点居然就藏身在笔架山上，居然就是在帝京城中无数人交口称赞的当朝太医令的家中，谁能想到？这实在太疯狂了……
藏身在石壁后面的严礼强悄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自己这次真是撞了大运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奇异山洞
“哈哈，现在能出什么事，整个京畿之地的人，元气汤都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已经胜券在握，也就剩最后几天，圣主的大计，也就成了，到时候朝廷之中的那些狗官，还有狗皇帝，一个都跑不掉，全部给我去死，未来这大汉帝国，就是咱们白莲教的，圣主做皇帝，天国临世，指日可待……”
“呵呵，鲁兄说得对，到时候如果天国临世，鲁兄可以弄个将军做做，我也弄个刺史什么的，不过眼前还是小心些好，咱们两个看守的这里可是要害所在，圣主都要来检查的，等吃完饭，晚上的巡视，咱们还是不能松懈……”
“司徒兄说得对，虽然这里够安全，不会有人来捣乱，但晚上的巡视，咱们还是不能放松，过一会儿我再来看看……”
“嗯！”
山洞里两个人说着话，就走了出来，严礼强低头，刚好就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脑袋和肩膀出现在自己脚下，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着，鲁天星的手上还提着一个油灯，就朝着前面的院子走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后院的药铺之中。
严礼强的身形悄悄的从石壁后面滑了下来，就像一只壁虎一样，一下子来到山洞的洞口，然后一下子闪到了山洞里。
一条小溪就从山洞里流淌了下来，一道开凿出来的粗糙石阶，就顺着小溪往山洞里延伸进去。
山洞里黑乎乎的一片，只是细微的溪水之声在流淌着，但在严礼强眼中，却犹如白昼一样，纤毫毕现，严礼强目光灼灼，非常小心的往山洞里走着，那石阶上有一层青苔，青苔上有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严礼强低头看了看，就踮着脚尖，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印，无声无息的朝着里面走去，大概走了十多米，山洞里有一个弯，拐过弯，一道铁门就出现在严礼强面前，挡住了进去的路，严礼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铁门上了锁，铁门上都是鸭蛋粗的一根根的钢筋，就像监狱牢房里的那种铁门一样，那一根根钢筋之间的间隙不大，但正常人却绝对无法钻过去，山洞里的那股小溪，就从铁门下沿的缝隙之中流淌了出去。
看到这道铁门，再看了看那把铁锁，严礼强的眉头皱了皱，这铁门和铁锁在他的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他随手就能把他扭断或者拧开，只是这样一来，这门一被破坏，就容易被人发现了，想要进去的话，最好不要留下行迹才是。
他又看了看那道铁门中间留下的一道道间隙，用手比了比，然后就心中大定，这门别人进不来，但却难不住他，他修炼的千面神功的基础，就是锁骨换形之术……
严礼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站在那铁门面前，全身的骨骼关节发出一阵轻微的细响，严礼强的整个身形，一下子就变矮变小了一大截，而且整个身体一下子还变得又瘦又扁，差点连身上的衣服都撑不住了，随后严礼强先把自己的头从栅栏之间伸了进去，然后身体就像水蛭一样的蠕动着，最后眨眼的功夫，整个身体都从那栅栏之中钻了进去，就像橡皮人一样，在钻进去之后，严礼强的骨骼肌肉一阵颤动，就又恢复了原状——这种程度的锁骨换形术不能保持太长时间，而且在这种状态下整个人的实力和战力的发挥会受影响，所以一过来，严礼强就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在漆黑蜿蜒的山洞里再再走了几十米，潺潺的水声越发的清晰起来，随后，那山腹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里上上下下，都是耸立的钟乳石，到处怪石嶙峋，层层叠叠，一股泉水，就从那溶洞一面石壁的缝隙上流淌了下来，在溶洞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池，那水池之中溢出的水，朝着山洞外流去，就是那条小溪，刚才被鲁天星拿进来的那些木桶，就摆放在那个小水池的旁边。
毫无疑问，这里就应该是那些“山泉水”的源头了……
严礼强走到那个小水池的旁边，蹲了下来，仔细查看，那水池之中的水是从岩壁的缝隙之中流淌出来的，清澈见底，看起来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难道这泉水有问题，这泉水是从岩壁的缝隙之中跑出来的，莫非带上了一些来自于地下或者山体之中的矿物质的毒性？
严礼强心中暗暗想着，但转眼之间，他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推翻了。
不对，因为从从水池之中溢出流淌的那条小溪，在穿过外面的宅院之后，也是流到了山下，还经过山下的那个村子，有可能被人畜饮用，严礼强几次来帝京城，在帝京城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还从未听过有人说帝京城附近的水源哪里有毒的，以前办《大汉帝国时报》的时候，他和方北斗让人搜集京畿之地的各种奇趣新闻之类的消息，也从来没有人说过帝京城外哪个村子的水不能喝，人畜喝了会中毒的。
看着水池中那清澈的水，严礼强用手捧起了一点，轻轻尝了一口，仔细回味了一下，那水质入口柔和甘甜，比他上辈子喝的许多瓶装矿泉水都要好喝，问题应该不是在水源上。
这水没有问题，那么，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严礼强从水池边站了起来，游目四顾，打量着这溶洞之中的布置。
突然，严礼强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就在不远处的那一堆木桶的旁边，放着一口灰黑色的大水缸，和这里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这里原本就有水，取水也方便，再放一口大水缸，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他走到那个大水缸的旁边，发现那个大水缸上面还盖着一块木质的盖板，水缸的旁边，有一把长把的木瓢，也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他小心的揭开那个大水缸上面的木盖板，立刻，就嗅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那腥味有点像鱼身上的味道，但又不同，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严礼强看向水缸，只见那个水缸装着一些奇怪的灰褐色的液体，那奇异的腥味，就是那些灰黑色的液体的味道。
那些灰褐色的液体黏糊糊的，有点像是胶水软化掉的果冻，又有点像是鲶鱼身上的那一层滑溜溜的粘液，显得非常奇怪，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伸出手，小心的用手指从水缸的边上摸了一点，放在手上捻了捻，感觉很滑腻，那些放在水缸之中灰褐色的粘液，一拿起来，发现就是透明的，几乎完全看不出什么颜色……
这是什么东西？
以严礼强两辈子的见识，这个时候看着这么一缸东西，他也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看看这个水缸，再看看放在水缸面前的那个长把木瓢和那些装山泉水的木桶，严礼强几乎敢肯定，这带着一股奇异腥味的黏糊糊的液体，应该就是这山泉水的问题所在……

第六百九十三章 圣虫之卵
鲁天星和司徒飞这两个人虽然在白莲教中身份很高，是白莲教的八大金刚，但是在这笔架山的宅院里，两个人却像是看家护院的侍卫一样卑微而又尽责，在严礼强来到进入山洞后不到两个小时，两个人就又来巡视了一遍，发现一切没有异常，两个人才又锁好山洞的铁门离开。
而到了深夜，几乎每过一个时辰，两个人就会来巡视一遍，就像这山洞里有着无数的金银财宝一样，看到一切如常，两人才会离开。
而严礼强，他哪里也没有去，而是就在这个山洞里，藏身在山洞洞顶一片钟乳石石笋后面的岩壁缝隙之中，安静的等待着。
那个山洞顶部岩壁的缝隙距离地面三十多米，半米多宽，朝着山腹里延伸出两米多的距离，就像溶洞里的一道伤疤一样，周围有十多根倒垂下去的钟如石，非常的隐蔽，在这道缝隙的下面，就是山洞里的那个小水池，从这里往下看去，可以一目了然的就把下面山洞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藏身在这样的缝隙之中，当然不舒服，严礼强蜷缩着身体，就像一只爬在墙壁缝隙中的壁虎，尽量把身体挤到那道缝隙里，为了稳住身体，他的两只手，已经插入到缝隙的岩壁之中，牢牢的稳固住了自己的身体，岩壁缝隙之中尖锐锋利的石棱和凸起划破了严礼强的衣服，紧紧的硌在严礼强背上和腿上的皮肤上，严礼强一声不吭。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不把白莲教的诡计弄清楚，严礼强决不罢休，还有下面水缸里的那些奇怪的东西，这种时候，严礼强觉得与其自己到外面茫无头绪的瞎找，搞不好还打草惊蛇，不如就守在这里，看看白莲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水缸里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消耗品，而且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如果水缸里的那些东西用完了，白莲教一定会补充，到时自己就能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弄明白这些，自己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行动才是最好的，现在敌明我暗，也该让白莲教的这些人尝尝被人隐藏在暗处算计的滋味了。
藏身在缝隙之中的严礼强一边安静的等着，一边默默的运行着易经洗髓经中定身图中的归元入定式的心法，让整个人的气息冥冥默默，完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几乎没有任何声息，就这样藏身在洞顶的缝隙之中，过了整整一夜。
等到天还未亮，那山洞的铁门再一次的被人打开，然后一阵脚步声就在下面响起，听到脚步声，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悄悄的注视着下面，从脚步声看，下面进来山洞的有三个人。
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走了进来，这两个人的身形，严礼强一眼就能认出来，鲁天星的手上还拿着一盏油灯，在这两个人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们两个走了进来，那个人走在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的身后，看样子，地位似乎很高，因为鲁天星和司徒飞在那个人面前，完全毕恭毕敬。
因为视角的关系，严礼强看不到那个人的面貌，只能看到那个人年纪应该很大了，有着一头银白的头发，用一个玉簪束在头上，同时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显得有些飘逸……
三个人进入到山洞，直接来到那个大水缸面前，鲁天星把手上的油灯挂在了旁边的岩壁上，而司徒飞则揭开了那个大水缸上面的盖板，让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头看了看那个水缸里剩下的那些东西……
“这些圣虫之卵现在就只剩这么多了么？”
那个老头开了口，略有一丝沙哑的声音在整个溶洞之中幽幽回荡着，这个声音对严礼强来说也不陌生，他昨天才听过，所以一听这个声音，他就知道那个老头，正是太医令，也是他昨天锁定的邪魔。
圣虫之卵这四个字让严礼强心中陡然一紧，难道那个大水缸中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动物排出的卵不成？白莲教把所谓的圣虫之卵混在元气汤中，就是想把那些卵让京畿之地的百姓喝下去，让那些卵寄生在人体之中……
尼玛的，想到元气汤中居然有这种东西，严礼强的心中都感觉一阵恶寒。
“是的，就剩下这么多了，这几天在这里装的水比较多，我们两个都按照尊者你的吩咐，在每桶水里加上一些圣虫之卵，这一水缸的圣虫之卵已经用了三天，剩下的，恐怕今天傍晚就要用完……”司徒飞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用着，如果这些圣虫之卵不够，我会禀告圣主，圣主晚上会带着圣虫过来再补充圣虫之卵，这两日你们在这里一定要看紧了，千万不能出半点纰漏，知道么，昨日我上朝，朝廷的皇帝已经在那安排着出京后的行程了，同时还让太医院这几日抓紧熬制元气汤，不要让京畿之地在他离开之后生乱产生瘟疫，这正是我们圣教的天赐良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谨慎……”
“我们知道了，请尊者放心，圣主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不会出错的！”鲁天星沉声开了口，“白天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就算到了晚上，一个晚上我们都在这山洞和庄子里里里外外的巡查好几次，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嗯，我白天要离开这里，到太医院官署主持熬制元气汤，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一切照旧！”
“是！”
三个人在下面说了几句话，太医令转身离开山洞，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把太医令送出去之后，不到三分钟，两个人又返回这里——两个白莲教中的大高手，就在这山洞里开始干起最粗重的活来。
严礼强在上面，看着鲁天星拿过一个大木桶，把木桶在水池之中装满水，然后提到那个大水缸旁边，而鲁天星，就拿着水缸旁边的那把长木勺，从那个水缸里，舀起一勺水缸中那黏糊糊的圣虫之卵，倒入到那个木桶之中，搅和了一下。
一桶水一勺圣虫之卵，不多不少，在两个人的忙活之下，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山洞里的木桶就装满了“加料”的山泉水，随后两个人又把那些山泉水提到了山洞外，重新提着一堆空木桶进来，重复上述的步骤……

第六百九十四章 圣主现
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就在严礼强的眼皮底下忙活着！
太医院官署后院制作甘澜水的山泉水，就从这个山洞里，源源不断的运出去。
所有的山泉水，都是“加料的”。
严礼强不知道那所谓的“圣虫之卵”是什么，大水缸里的那些圣虫之卵越来越少，看着眼前的场景，就算严礼强心急如焚，也只能耐下心来，等着天黑。
这个时候，再想到花如雪给自己的警告，严礼强终于醒悟了过来，花如雪给自己的警告，不是尸瘟，极有可能是那所谓的圣虫，而太医令不仅是邪魔，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居然还是白莲教的四大尊者之一，这样的发现，同样让严礼强震惊，这大汉的朝廷，看似铁桶一般，其实已经千疮百孔，让严礼强都无语了。
白莲教的四大尊者，鬼王，毒王，龙王，剑王四个，都是江湖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那个鬼王严礼强已经见到过了，就是不知这个由邪魔变成的太医令到底是其他三个尊者中的哪一个。
藏身在岩壁缝隙中的时间有些煎熬，不过严礼强咬着牙，终于坚持到了晚上……
水缸之中的那些圣虫之卵已经全部用完，帝京城的城门差不多再次关闭，看到这里无事，在山洞里忙活了一天的鲁天星和司徒飞摸着叫起来的肚子，一起走出山洞去吃点东西，山洞的铁门再次锁了起来。
严礼强就在黑暗之中耐心的等待着……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山洞的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和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严礼强眯着眼睛朝下看去，这一次，有七个人进入到了山洞之中。
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走在前面，鲁天星和司徒飞的手上还各自抓着一个绑着手，用黑色的布罩罩住脑袋的人，那两个人在挣扎着，嘴巴似乎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太医令和另外两个人走在后面，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从身形步伐上看是和严礼强交过手的鬼王，还有一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带着帽兜的黑色长袍，从上往下看去，那个人的长袍左边的一只袖子空空荡荡，似乎……似乎……没有了一只手……
没有了一只左手……
邪魔化身的林擎天，在与崔离尘一战之后，同样也没有了一只左手。
悄悄看着下面那个人，严礼强只觉得头皮发麻。
几个人走入到山洞之中，直接来到了那口大水缸的面前。
“开始吧……”太医令挥了一下手，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提着他们手上的人走到那个大水缸的边上，也不管那两个人的挣扎，直接把那两个人的脑袋低着头按到了大水缸里面，然后各自抽出一把身上的匕首，在那两个人的脖子上一划，割开了那两个人脖子上的大动脉……
就像杀鸡一样，汹涌的鲜血从被割开的血管之中激射而出，流淌在那个大水缸里，那两个人在水缸边上惊恐的挣扎着，头套里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只是在鲁天星和司徒飞这两个人的手上，他们的挣扎，也就和被宰的鸡一样，毫无作用。
随着两个人脖子上流出的血越来越多，那两个人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弱，渐渐的，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动了，那黑色的头罩之内，再也没有呜呜声传出来。
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最后直接把两个人的身体倒了过来，抓着那两个人的腰，以倒插葱的姿势，把那两个人的脑袋和脖子伸入到大水缸中，好让两个人的鲜血彻底流干净。
两个人流出的鲜血，足足流淌了二三十斤，把那个水缸的下面都装满了，最后看到两个人实在流淌不出来，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抖了抖那两个人的身体，把两个人的鲜血抖干净，随后才把那两个人的尸体移开，丢在了地上。
“启禀圣主和两位尊者，血已经放好了！”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人对着另外那三人躬身说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太医令开了口，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拿着那两具尸体离开了山洞。
在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离开之后，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的那个人才点了点头，一抬手，就从那宽大的长袍下面伸出一只右手，把右手上提着的一个两尺多长，外形犹如一个长方形的琴盒一样的箱子递给了太医令，太医令躬身接过，拿着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来到了那个大水缸的面前，把那个盒子的一端放入到那个大水缸中，按下了那个盒子上的一个机括一样的东西，然后，那盒子一边的口一开，不少的粘液就从那个盒子里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倾倒在了那个水缸里，随着那些粘液的滑落，还有一条一尺来长，手腕粗细，浑身乌黑，犹如一条大海参一样的奇怪的软体动物，也从那个盒子里滑了出来，溜到了满是新鲜人血的大水缸中……
那条软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一种奇怪的虫子，严礼强从来没有看到过。
一滑溜到那个满是人血的大水缸中，那条像大海参一样的虫子，就在水缸的人血之中蠕动了起来，似乎非常的激动。
“看来，在所有的鲜血之中，这圣虫还是最喜欢新鲜的人血，有了这些人血，用不了多少时间，这圣虫就再能产下无数的卵！”鬼王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这几日，整个京畿之地的人，差不多都喝了元气汤了吧……”
太医令开口回答道，“帝京城里里外外已经差不多都喝了，就城外还少部分的村子没喝完，四畿之地也差不多了，喝过元气汤的人，已经超过京畿之地人口总数的百分之七十，总数已经快要接近千万，圣教大业功成，近在眼前……”
“哈哈哈，不错，不错……”鬼王在下面大笑起来，“毒王不愧为毒王，金銮殿中的那个老儿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太医令，就是咱们圣教的毒王，只毒翻十人白人不算毒，要能把这天下都毒翻了，这才是真正的毒王，只是圣虫这么好的东西，就用这么一次，还要给金銮殿上的那个老儿陪葬，确实可惜了，唉，每次想到这，我这心都痛，难道到时候真要把这圣虫杀了，那些人吃到肚子里的圣虫之卵才会发作么，就不能有别的法子么？这圣虫若是我们能留下，未来还有大用啊……”
“这圣虫和圣虫所出之卵，有奇妙的感应，若是不把圣虫杀了，那些圣虫之卵吃到人的肚子里，要数年的时间才会慢慢成熟，我们现在没有这个时间，而时机也不等人，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虽然要牺牲圣虫，但也是值得的……”
全身裹在黑色长袍之中的圣主终于开口了，这个声音不是林擎天的，不过严礼强知道，声音并不能代表什么，不说林擎天那样的邪魔，就算是自己，在修炼了《千面神功》以后，要改变一个声音，也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到时候只要杀了这圣虫，那些喝下元气汤的人，真能一下子变得像是野兽一样，六亲不认，只会杀人吃人么？”鬼王开口问道。
“不错，到了那时，圣虫之卵会在那些人的脑子里成熟发作，把整个京畿之地的所有人变成犹如疯狗一样的行尸走肉，只需再等几日，等到那皇帝和满朝文武出京之日，我们就发动！”
“难道现在发动不行么，我都等不及了……”鬼王舔着嘴唇，狞恶地说道，“我真想看看整个京畿之地遍地都是行尸走肉的场面，哈哈哈，可惜了，这帝京城中的不少豪门大族都走了，若是那些人还在，这场面还会更好玩……”
“皇帝只有离开皇宫的时候，才会把那件宝贝随身带着，若是我们现在发动，就算能杀了皇帝和那满朝的文武，我们也不知道那件宝贝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有得到那件宝贝，我们的天国，才能真正降临世间，未来名正言顺，一统天下……”

第六百九十五章 虎口拔牙（一）
就在白莲圣主和鬼王说着话的功夫，放到大水缸中的那条“圣虫”，就像是丢到水里的海绵一样，开始吸食起水缸之中的那些鲜血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水缸之中的鲜血，就少了差不多一半，而那条“圣虫”的身体，却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变粗变大了不少，整个身体都隐隐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既让人恶心，又让人毛骨悚然。
大水缸中的那些鲜血越来越少，而那条“圣虫”却越来越粗，越来越大。
严礼强还是隐身在溶洞上面的缝隙之中，一边看着下面的情形，一边下面那几个人的对话，心中翻江倒海，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彻底清楚明了了，白莲教就是想要用这“圣虫”在京畿之地发动一场“大规模的生物恐怖袭击”，而他们发动袭击的时间，就是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的离京南巡之日，因为那一日，皇帝陛下身上会随身带着一件奇特的宝物一起离开，发动这场袭击的办法，就是在那一日杀死这条“圣虫”，那些已经吃到人肚子里的圣虫之卵就会发作，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整个京畿之地上千万人都变成行尸走肉？严礼强实在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但是他也不会怀疑下面那两个人说的话，白莲教的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布置的这个局面，绝不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撒谎给自己听的。
“这段时间鬼王你带领夜行鬼军负责追杀花如雪和那几个圣教叛逆，他们现在有没有消息？”
那个圣主的声音继续传了上来。
鬼王叹息一声，“上次在惠州城，我差点都要把花如雪和那几个叛徒拿下了，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被人给搅了，花如雪和那几个叛徒都被人给救走了，经过惠州城那一次，花如雪和那几个叛逆已经学聪明了，不再和教中的任何人联络，我估计他们已经改头换面躲了起来，有可能已经不在京畿之地，所以暂时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在惠州城救下花如雪的那个人是剑王还是龙王？”
“不是剑王，也不是龙王，这两个人对花如雪的师父忠心耿耿，但剑王被右使重伤，已经逃遁无踪，现在估计还在哪里养伤呢，不敢露面，那晚与我交手的那人的修为极高，完全不逊于我，而且出手的路数绝不是剑王的路子，龙王诡计多端，行踪飘忽不定，自圣主继位统领圣教之后，龙王就再也没有露面，那晚那个人还蒙着脸，如果是龙王和剑王两个人，却没有必要在见到我的时候还蒙着脸，前几日我接到消息，花如雪现身金陵城，我去到金陵城，却没有见到花如雪，反而差点落在一个陷阱之中，被金陵城中的兵马给围住了，看那手段，绝不是花如雪能有的，我怀疑花如雪有可能已经和龙王在金陵城见过面了，能够知道龙王隐居之地的，也只有花如雪的师父，花如雪有可能已经和龙王联系上了……”
“嗯，这事我知道了，现在整个圣教已经基本控制在我们手中，花如雪他们几个叛逆，就算能联系上，彼此勾结，也掀不起大浪，花如雪的师父知道圣虫的事情，我怀疑花如雪同样也知道了，那个女人不足为虑，但是她若存心在这个时候和我们捣乱，却也不能不防，这几日你多用点心，最后关头，要确保这里不要出事！”
“圣主放心，这几日我就坐镇笔架山，看谁能够在这里捣乱……”
“还有毒王你，在皇帝和满朝文武离京之前，你务必要确保太医院那边不出岔子，那个皇帝是无能之辈，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他身边，却有不少厉害的人物，特别是那个孙冰臣，你千万不可大意，前两日孙冰臣派监察御史来太医院巡视检查元气汤的熬制，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提防之心，只是没有找到证据……”
“圣主放心，我会小心的，孙冰臣这两日已经焦头烂额，这些日子，孙冰臣正与吏部，户部，刑部为了各州官仓粮库亏空之事撕扯不停，昨日还在朝会上大吵，那皇帝担忧孙冰臣在朝中势大，却也没有完全站在孙冰臣一边，而是把这事压了下来，说要南巡之后再慢慢解决，这个时候，只要各州官仓粮库之中的粮食能确保南巡路上能够供应随行大军所需就可以了，我看孙冰臣这几日已经没有功夫再关注太医院和元气汤的事情了，朝中的那些大臣也在一个个忙着收拾家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水缸中的那些鲜血已经彻底不见了，那条圣虫的身体胀大了数倍，通体血红，正盘踞在大水缸中，开始从身体的一端，不断的快速分泌出那种粘液，把自己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嗯，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鬼王你留意一下！”那个圣主的声音又响起。
“请圣主吩咐！”
“你可知道严礼强这个人？”
“严礼强……”鬼王的声音顿了顿，微微有一点疑惑，“圣主说的严礼强，可是西北甘州的那个制造出羊毛布的祁云督护，天工大匠……”
“不错，就是此人，此人此刻正在帝京城西郊的鹿苑之中，那皇帝南巡之日，他也会随着皇帝一起南巡，这个人年纪轻轻，不到二十，是皇帝和孙冰臣的心腹，同时诡计多端，极有手段，又善于钻营，在西北已经有很大势力，未来天下大乱，这个人若活着，必是我圣教之敌，我要你在皇帝南巡前一日，把他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说到严礼强，那个圣主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冰冷无比。
“嘿嘿嘿，这样的小儿，我杀他如同屠狗一样，这个人既是我圣教之敌，我绝不让他活着，圣主若愿意，我今晚就去取了他的脑袋回来……”
“现在杀他，打草惊蛇，你只要在皇帝南巡前一日动手就好！”
“圣主放心！”
我靠！
藏身在溶洞缝隙之中的严礼强在心中大骂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圣主，绝对就是林擎天，因为会这么讨厌他的，想要他脑袋的，只有林擎天本人，刚刚那个圣主的声音之中，已经带着情绪，所以那个人是林擎天绝对不会错，林擎天居然同时在朝廷和白莲教中拥有两个身份，这邪魔的手段，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看着下面大水缸里那条正在不断分泌着“圣虫虫卵”的圣虫，严礼强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晚无论如何，要把那条圣虫抢夺到手……
只是现在下面如果只有一个人还好，他还可以拼一下，但是这么三个人在一起，鬼王的修为就不说了，绝对是难缠的角色，那林擎天不知此刻伤势有没有痊愈，还有那个太医令的修为高低他也不清楚，他若这么贸然冲出去，恐怕圣虫没有抢到，自己就要送了小命……

第六百九十六章 虎口拔牙（二）
那大水缸中的“圣虫”排卵的速度非常非常快，严礼强知道的自然界中产卵最多的蚁后恐怕都无法和这所谓的“圣虫”相比，就在那圣虫把水缸里的鲜血全部吸食之后，不大的功夫，那大水缸中的粘液就越来越多！
严礼强微微有点焦躁，就算他出其不意突然出手，但要和下面的三个人硬拼，想要抢夺那条圣虫的成功几率也低于三成，但眼前的机会他又不能坐视，就在他在寻找着下手的时机，准备咬牙来次硬战的时候，山洞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快速的脚步声进入到山洞，眨眼又停下，还没有过十多秒，司徒飞的声音就在山洞外大声响起，“启禀圣主，皇宫里来了一个姓马的公公，说是皇宫里的虞妃今晚在花园游玩，摘花的时候不小心滑落到了宫里的水池中，惊吓过度，现在还有晕厥之症，皇帝召太医令紧急入宫诊治……”
一听这个声音，严礼强就在心中大叫，真是天助我也，这个时候离开了一个毒王，他成功的几率，就又要提升两成。
“你去吧，莫要耽搁时间！”那个圣主直接开了口。
太医令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给圣主行了一礼之后，然后就转身走出了山洞，脚步声迅速走远，这山洞里，也就只剩下那个鬼王和那个圣主。
山洞里沉默了一会儿……
“圣主，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到毒王离开，鬼王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有什么话就说吧！”
“嘿嘿嘿……”鬼王先阴笑了几声，“毒王可是很受那个皇帝器重啊，不像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走到哪里都不被人喜欢，圣主当面，我也不怕和圣主说几句实话，我喜欢荣华富贵，但却痛恨这天下的权贵，所以才加入白莲教，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把这天下翻个底朝天，把天下的那些权贵杀个干净，我来坐坐他们的位置，可是毒王他图什么呢？”
“你怀疑毒王的忠诚？”
“也不说怀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每个人做事，总是需要理由的，毒王年纪很大了，而且他现在有的，已经差不多是一个顶点了，他想要什么，伸伸手就可以够到了，将来就算天国临世，毒王能得到的能享受的，未必会比现在更多，圣主你说毒王他图什么呢？”
鬼王的话，有些诛心，不过这也让严礼强认识到，现在的白莲教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就算没有了花如雪她们，留在这个圣主身边的这些人，同样也会勾心斗角。
“毒王图什么，将来你就知道了，现在元气汤的事情已经证明毒王忠心可靠，毒王立下的，是圣教这几十年来的第一大功，所以我不希望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些话，还会有第三个人能听到，明白我的意思么？”圣主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让山洞里的温度一下子似乎又低了好几度。
“我知道了！”鬼王低了下了头。
“圣虫产卵还需要一点时间，我守在这里就好，你出去吧，到外面巡视一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是！”
鬼王躬身退下，这山洞里，一下子就只剩下那个圣主，那个留下来的圣主也没有干别的事情，而是围着那个水缸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在产卵的圣虫之后，就点了点头，在一旁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盘膝坐下，闭起眼睛，打坐起来……
严礼强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脑子在飞快的转着，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大概就在等了十多分钟之后，感觉在打坐的那个圣主的气息彻底稳定了下来，应该是进入了状态，严礼强才动了，整个人的气息才一下子从易筋洗髓经的那种冥冥默默的状态之中解脱出来，身形如闪电一样从溶洞的缝隙之中翻滚了出来，手一伸，就震断一根四米多长，重达数吨，犹如一根尖溜溜的圆锥一样的钟乳石，整个人带着那根巨大的钟乳石，从五十多米的高度，以天崩地裂，泰山压顶的姿势和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朝着盘膝坐下下面的那个圣主轰了下去……
严礼强这一动，就已经下定决心，完全孤注一掷，所以那一根巨大的石笋轰下来的气势，简直天崩地裂。
严礼强知道只要自己一动，那个圣主，哦，不对，应该是林擎天就会有感觉，但是，这种时候，人的反应速度是有限度的，是需要时间的，就算武功再高也一样，崔离尘说林擎天当日和他一战也身受重伤，短期内绝不可能恢复如初，实力一定大损，所以严礼强就准备搏一搏。
偷袭之所以有用，之所以能出其不意，那就是因为神仙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凡人。
巨大的石笋被严礼强抱着轰下，在距离林擎天的头顶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严礼强感觉林擎天一下子仰头，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惊骇之色，看到那当头砸下的巨大石柱，显得大吃一惊。
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这幅面孔，已经不是林擎天的面孔了，而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光头和尚，这面孔虽然不一样了，但严礼强知道，这个人，就是林擎天，就是一个邪魔。
此刻的严礼强，也戴着面巾，面巾下，则是傻根的模样。
数米长的巨大钟乳石，在严礼强的手上，笼罩了下面方圆十多米的空间，仓促之下，电光石火之间，盘膝坐在地上的林擎天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甚至躲都没有地方躲，只能怒吼一声，罩住他全身的黑袍瞬间膨胀狂舞，一拳从下而上，向着严礼强和他手上的那根巨大的石柱轰来……
溶洞之中的空气似乎瞬间就被林擎天这一拳抽干一样，从天而降的严礼强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一种在真空之中窒息的感觉，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沙漏之中的沙子，一下子身不由己，突然浑身一紧，然后掉到了沙漏下面的暴风眼中一样……
严礼强同样退无可退，只能用上的那根钟乳石，狠狠的砸下去！
“轰……”山洞里就像突然炸响了一个惊雷……
严礼强手上的石柱直接变成了粉末，林擎天的身边数米那坚硬的地面，也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巨坑。
严礼强和林擎天两个人，都同时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只是在倒飞而出的时候，严礼强一边喷血还一边假装兴奋的高声喊了一句，“师父，白莲圣主就在这边的山洞之中，被我堵住了……”
外面当然没有什么师父，这一句，是严礼强喊给林擎天听的！

第六百九十七章 虎口拔牙（三）
做贼的人，心总是虚的，这一点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例外。
在这么隐秘的地方，突然被高手偷袭，就算是林擎天，心中一时之间，也是慌张无比的。
轰然的惊天巨响之中，林擎天和严礼强各自倒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严礼强的智慧来了，他的目标是圣虫，但是这种时候，在倒飞出去的时候，他却没有朝着圣虫飞去，而是在朝着山洞的门口冲去，配合着他口中的那一声大喊，他给林擎天的感觉，就像是要把林擎天堵在这个山洞里关门打狗一样。
林擎天倒飞出去的时候选择的是圣虫所在的那个大水缸的方向，但是，在听到严礼强的话之后，早已经如惊弓之鸟的林擎天瞬间心中一惊……
师父，那就是外面还有人，而且是已经埋伏好的，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弟子都如此强悍，那师父更加了不得，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帮手，自己原本的伤势就没有彻底痊愈，刚刚这一击之下，又受了伤，脏腑收到剧烈的震荡冲击，一旦遇到强者，被人堵在这山洞之中，自己施展不开，一下子就成了瓮中之鳖，恐怕……
这些念头在林擎天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随后飞退之中的林擎天还不等靠近那个装着圣虫的大水缸，整个人的脚在地上一点，一下子就转了方向，直接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开口怒喝，“你是何人？”，随后一拳轰来，整个山洞之中，在林擎天的一拳之下，那空气犹如怒涛一样的澎湃起来……
严礼强知道林擎天心中已经慌了，如果不慌，他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这种时候，他却不能退，而是做出一副要把林擎天堵在洞中的架势，看到林擎天再次一拳轰来，严礼强眼中精光一闪，他手上和身上虽然没有剑，但是，一股强大的剑气却出现在他的身上，只是瞬间，严礼强的身后，就出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的光影，然后严礼强整个人就在那光影之中，举掌为剑，整个人，带着一股耀眼的锋芒和剑气，化身为剑，朝着林擎天那轰来的拳头斩了过去，势头是想要把林擎天缠住……
“合剑术……”林擎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合剑术可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剑神宗的绝技，名震江湖，严礼强口中喊着师父，手上使出合剑术，林擎天自然理所当然的就以为在洞外要杀进来的，是剑神宗的人……
“师父，你们快来，他想跑……”严礼强在山洞里又大叫了一声，化身成一道剑芒，围绕着林擎天飞转，不正面硬碰，反而是想要把林擎天缠住一样。
林擎天已经心急火燎，那山洞外面，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一片惊呼嘈杂声声，似乎是有什么动静，还有人大叫，着火了……
那山洞外面的动静和惊呼传到林擎天的耳中，更加让他确定山洞外面有可能来了什么让鬼王都难以应付的高手。
“轰……”又是一声巨响……
就在变招之间，林擎天抓住机会，一拳把严礼强轰得倒飞出去，他自己身上的那套黑色的长袍，也在严礼强化身的剑芒之中被搅得粉碎，露出了黑袍下面的袈裟和僧衣，两个人一下子变换了方位，林擎天头也不回的直冲出山洞，而严礼强却被林擎天震得朝着那个圣虫所在的那个大水缸倒飞了过去……
“他出来了，抓住他……”严礼强吐着血怒吼，在落地的瞬间，却已经来到那个大水缸边，一把抄起之前林擎天带来的那个装着“圣虫”的那个琴盒一样的箱子，然后运气护住手，咬着牙，也不管大水缸中的那条“圣虫”有多恶心，会不会攻击人，直接用最快的速度，一把就把那如超级大海参一样浑身黏糊糊的圣虫从大水缸之中捞起，丢到了那个长方形盒子的入口中，啪的一下按上盒子的机括，把盒子关了起来。
那个琴盒一样的箱子非常沉重，是金属的，整整有一百多斤的重量，箱子上有背带，可以直接背在身上，严礼强把那条圣虫抓住，装进盒子，然后把盒子背在身上，就迅速朝着山洞外面冲去，这个时候，反倒是严礼强当心被人堵在山洞之中了。
刚刚与林擎天硬碰硬的干了两下，严礼强同样也受了伤，而且伤势不算轻，早已经修炼到六层的金钟护体神功在刚刚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将林擎天作用在他身上的致命拳劲，消化化解了大半，就像再给了严礼强半条命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武宗境界的严礼强在隔着好几个大境界，在修为有着巨大差距的情况下，才把林擎天暂时唬住了……
林擎天刚刚冲出山洞，就看到鬼王朝着山洞这边冲了过来。
“圣主，你怎么了，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事？”一看到林擎天化身的圣主连长袍都没有披在身上吐着血冲出来，鬼王就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林擎天惊魂未定，快速反问。
“刚才不知为何，有一只巨大的金雕从天而降，抓伤了我们的几个人，还把宅院门口的杆子抓断，把杆子上的那一串灯笼抓了起来，丢到了房顶上，弄出不小的动静……”鬼王迅速的回答道，他也不知道山洞里发生了什么，在那只巨大的金雕飞走之后，他听到山洞这边的动静，就带着鲁天星和司徒飞冲了过来，却没想到圣主自己从山洞之中跑了出来。
“没有高手侵入？”
“没看到什么人……”
听到鬼王的这些话，林擎天脸色一变，一下子就知道不对了……
“不好，上当了……”林擎天大叫一声，转头就朝着山洞之中冲去，但还不等他冲到山洞的洞口，就看到严礼强就已经如闪电一样的从山洞之中冲了出来，只是身形一闪，就飞出了后院，没入到了外面山上的林中，朝着山上飞速冲去……
严礼强的背上，正背着装着圣虫的那个金属盒子。
林擎天和鬼王都变了脸色，连忙追了过去……
……
几分钟后，笔架山的一处山顶……
遮脸的面巾在追击的过程中已经掉落，暴露出傻根“真面目”的严礼强怒吼着，转过身，护住了背上装着圣虫的那个金属盒子，再次用双拳硬接了林擎天的一击，在狂喷的鲜血之中，严礼强两只手的袖子粉碎，整个人的身形如被弹弓射出的弹丸一样，被轰得飞出悬崖三十多丈，如流星一样的朝着下面的深谷坠落。
就在追击着严礼强的林擎天在悬崖边上止住脚步，看着严礼强从空中掉落下去，眨眼落下百丈，以为严礼强会坠亡的时候……
一声雕鸣，响彻山谷……
下坠的严礼强被火眼金雕接住，严礼强抓住一只巨大金雕的两支爪子，被火眼金雕接住，就像火眼金雕的猎物一样，迅速的朝着远处飞去。
林擎天和鬼王怒吼一声，两人身边的一块石头，瞬间就像豆腐一样被他们抓碎，然后两把碎石，就如子弹一样朝着远处的那只巨大金雕射了过去。
严礼强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摸出一把铜钱射来过来……
石头和铜钱在空中碰撞出一连串的火光，把所有射过来的石头都在空中打得粉碎，火眼金雕再次振翅，一下子飞远，拔高，融入到夜空之中，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林擎天和鬼王两人的面前……

第六百九十八章 人不如天
一阵山风吹来，站在笔架山山顶悬崖上的两个人看着那早已消失无踪的金雕和严礼强，各自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夜晚的山风对他们来说不算冷，让他们感觉发冷的，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此隐秘的地方，居然会被外面的高手入侵，同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夺走圣虫，笔架山的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了，他们，还有太医令毒王的身份，还有元气汤的阴谋，已经彻底暴露，或许转眼之间，朝廷的大军就会开来，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必须马上撤离转移。
原本以为成功在即，哪里想到，转眼之间，就遇到如此的重挫！
“圣主……”鬼王看着那黝黑的天空，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圣主，语气艰涩，吞了一口吐沫，“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朝廷的大军和高手，说不定马上就到了，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圣主”豁然转身，双眼犹如闪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显得格外的疯狂和慑人，那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孔，在这个时候，格外的狰狞恐怖，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和皱纹下面，似乎就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一样，“我……们……还……没……有……输……”
“圣主”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了六个字。
“刚才那个人既然与我们为敌，那就一定会通知朝廷，而且……而且……圣虫也被那人劫走了……”
“谁……和……你……说……的……我……们……手……上……只……有……一……条……圣……虫？”“圣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突然开口说道。
鬼王彻底呆滞，然后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圣主难道是想……”
“不错，现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发动，不能再等到皇帝南巡之日了，另外一只圣虫发动起来，也足以先灭了这朝廷，让整个京畿之地活不下几个人来……”“圣主”的面容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语气变得再也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显得森冷坚硬，“立刻发出信号，放天灯，今夜就天国降临……”
“是！”
圣主突然仰起头，看着天空，对天怒吼，犹如野兽，“大汉帝国，就亡于今晚，整个京畿之地，于今夜开始，要化成一片尸山血海，为我天国降临铺路，没有人能阻挡我，谁都不能……”
几分钟后，三串用线连起来的巨大孔明灯从笔架山的山上飘起，慢慢的飘到了天空之中，那每一串飘起来的孔明灯上有四盏灯，白灯，红灯，蓝灯，黄灯，一样一盏，在飘到天空之后，格外显眼，就连帝京城中也能看得见……
太医令家中的宅院，就在那些孔明灯飘上天空的时候，一下子着了火，烧得一片通红，把山下村子里的人，一下子惊动了，无数村民看到太医令家中失火，不知情由，还提着东西朝着山上冲来，要救火……
……
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等到距离地面只有七八米的时候，严礼强抓着火眼金雕的手一松，整个人一下子就从火眼金雕的爪下跳了下去，身形就势在地上几个翻滚，刚刚才站起来，严礼强脸色就变了变，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哇……”，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严礼强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让火眼金雕飞走，自己则扶着旁边的一棵松树，剧烈的喘息着。
这里是帝京城城外西郊，距离鹿苑不到十里的野外的一座山的山顶上，火眼金雕虽强，但载人飞行这种事，也是极耗体力的，特别是自己身上还背着一个极重的铁盒子，那火焰金雕抓着自己一个人飞行，承受的重量，几乎等同于两个人，感觉到火眼金雕的吃力，在飞离了笔架山，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的时候，严礼强就让火眼金雕在距离鹿苑不远的地方把自己放了下来。
憋在胸口的那口鲜血吐出来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好过了不少，胸腹之间一下子顺畅了许多，虽然身上的伤势不会这么快就好，但是，却也不会马上要了命，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背着的那个大琴盒一样的东西，发现那个东西没有任何损坏，圣虫还在里面，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找了一个避风的大石头，背靠着石头，盘膝坐下，先调理下体内的真气。
这一次严礼强可谓是真的拼了命，付出巨大的代价，才从鬼王和林擎天的追击下带着背上的圣虫跑了出来，但严礼强同样也受伤不轻，鬼王还好说，但那化身邪魔的林擎天可是当世顶尖的高手，超出他好几个境界，就算实力有损，承受那种高手的攻击，对严礼强来说，也不啻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能活下来，那真是实力，运气，还有智慧缺一不可的结果，换一个人上去，早死了一百次了……
坐在山顶这里，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鹿苑！
这个时候，笔架山上估计已经没有人了，鬼王他们不是傻瓜，一定会撤走，太医令在皇宫之中，自己分身乏术，可没有办法再跑到皇宫和城里去预警，能不能抓到太医令，看天意了。
严礼强准备先调理休息一下，恢复一点力气，然后再偷偷的回到鹿苑，吃点疗伤的药物和东西，然后就是想办法给朝廷预警，这次能让白莲教的阴谋破产，就已经是大胜，烧了高香，如果朝廷知道白莲教有圣虫这种东西，或许就真的该考虑一下再继续把京畿之地的老百姓留在这里等死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了……
这，或许能成为一个契机，最后可以让更多的百姓活下来，在天劫到来之前，离开京畿之地。
一直到这个时候，严礼强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救人！
想到今日林擎天化身的那个白莲圣主抓狂的模样，严礼强想笑，只是刚刚牵动了一下嘴唇，严礼强就感觉自己胸腹之间的真气和气血又开始乱窜躁动起来，心脏开始疾跳起来，他连忙收下心，盘膝坐在地上，以易筋洗髓经中坐身图说中的一式十字通关式，在慢慢调理着身体内暴乱的真气和躁动的气血。
十字通关第一式刚刚开始，那天地灵气一和自己的身体连接在一起，严礼强体内那躁动的真气和气血就像一下子接到了一个紧急命令一样，开始由缓到快，逐渐各归各位，气归丹田，血归肝脏，慢慢平复下来……
远处的天空之中，几串巨大的四色彩灯从北面的天空之中飘来，分外显眼，严礼强一边平复着自己体内的气血，一边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串彩灯，感觉那几串彩灯有些诡异——现在可不是放天灯的时节，而且那几串天灯，个头分外的大，非常不一般，隔得老远都能看得，更重要的是，那几串天灯，似乎就是从北面笔架山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难道是白莲教发出的什么信号？
就在严礼强这么琢磨着的时候，天空之中的那几串彩灯中的一串，突然燃烧起来，接着爆开了，一串发亮的，犹如荧光粉末洒出来的巨大字迹就出现在天空之中！
那四个字是——天国降临！
另外两串彩灯也先后在半分钟之内在天空燃烧了起来，然后留下同样的四个大字。
——天国降临！
——天国降临！
严礼强不屑一笑，果然是白莲教弄出来的动静，这手段倒是挺有新意的，那飞到天上的天灯，倒让严礼强一下子想起了热气球，等这次返回甘州，倒可以让制造局的工匠们想想办法，弄一个热气球出来，那东西放到白石关上，倒是城防的利器……
半个小时候，等到严礼强在山上调息完毕，想要站起来悄悄返回鹿苑的时候，他脚下山下的一个村子，突然就有了火光，还有尖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就乱了起来，眨眼的功夫，视线所及之处，整个帝京城外的那些村子，在黑暗之中，慢慢的，一个村一个村的火光越来越多，就像约好了一眼……
严礼强脸色变了变，冲下山坡，那山下的整个村子的情况一下子映入严礼强眼中，让严礼强的头皮发麻。
在这一刻，只是短短的一会儿的功夫，那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无数的村民，不少人还穿着睡衣，有的人则光着身子，不分男女老幼，都在红着眼睛，张大着嘴巴，犹如发狂的野兽一样，在啃食着村子里能见道一切活物，牛羊，猪狗，鸡鸭，甚至是人……

第六百九十九章 毁灭
眼前发生的一切，那鲜血淋漓生吞活剥悲号嘶吼的场面，犹如严礼强上辈子看到《生化危机》中的场景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哞哞……”
就在他山脚下的一个院子里，就在距离严礼强最近的地方，一头拴在牛棚里的牛凄惨的叫唤着，在牛棚里打着转，想要冲出牛棚。
七八个村民正围着那头牛，满脸鲜血，就像野兽一样，开始用爪牙撕咬着那头牛的脖子和肚子，受伤的牛惊恐又无助的在牛棚里转着圈，奋力把一个人顶到了牛棚的墙壁上，在咔嚓的巨响声中，那个被顶到了牛棚墙壁上的那个人的肋骨都被顶出来了，但还是死死的低着头，咬着那头牛的脖子，啃食着牛脖子上的血肉，就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样。
终于，那头牛的肚子被一个趴在他身下的女人咬开，那个女人直接用手拉开了那头牛肚子上的伤口，把牛肚子撕破，哗啦一声，那牛的肠子一下子就从肚子里流淌了出来，那头奋力挣扎的牛，悲鸣一声，终于跪倒在地上，惨叫声逐渐弱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就在那个小村子里，同样和类似的一幕，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
严礼强站在半山腰上，就像身处梦魇之中，呆呆的看着山下村子里的景象，一时之间，连大脑都麻木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不是已经从白莲教的手中夺到了圣虫吗？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幕还会发生，这山下的村民，还会变的宛如行尸走肉一样？
难道……难道……白莲教手上的圣虫，不只一条，那之前加在元气汤中让京畿之地百姓喝到肚子里的圣虫之卵……其实……其实来源于至少两条圣虫……自己今晚碰巧抢走了一条，又得知了白莲教的阴谋，所以就逼得他们提前发动，把另外的圣虫杀死，让那条圣虫的虫卵提前在人体之中孵化出来……
严礼强毕竟已经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大脑短暂的当机之后，结合自己脑袋里所获得的那些信息，他很快就推理出了一个最能解释眼前局面的结论。
帝京城外都如此，那帝京城里的景象，恐怕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看到的一切，犹如地狱一样，但这样的场景，看在严礼强的眼中，他最大的感受，却不是恐怖，而是悲戚……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严礼强的眼中滑落下来……
从知道天劫到来一直到现在，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拼命想要改变，想要救人，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还是这样，这京畿之地的无数百姓，还是要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天劫要杀死这些人！朝廷要杀死这些人！白莲教要杀死这些人，这些人只是活着，卑微的活着，大多数人只为求一个温饱，不招谁惹谁，为什么这天劫人祸，却总是接踵而来，总是要千方百计想要把他们杀死，毁灭——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啊……”严礼强仰天长啸怒吼……
“救命啊，救命……”黑暗中，一个满脸乌黑的八九岁的小男孩惊恐的哭喊大叫着，跑出了山下的村子，就朝着严礼强所在的这边的小山上跑来，就在那个小男孩的身后百米之外，几个身体僵硬，犹如僵尸一样的人还对着这个小男孩紧追不舍……
还有活人！
小男孩的哭喊声立刻就把严礼强从那种悲愤莫名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看到那个小男孩，严礼强想都不想就朝着山脚下冲去，刚刚冲出百米，严礼强就看到那下面山坡的一片菜地边上有一口用石头垒起来的蓄水的深井，他一下子就跳入到井中，在井的中间，一拳捣碎一块大石，打出了一个深坑，哗啦两下，把捣碎的石头扒开一个空间，然后就把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装着圣虫的大铁盒，塞到了那个空间里面，再用两块石头把缝隙堵起来，让人从外面不容易看到，这才又一下子跃出了那口井，朝着山下冲去。
身在半空中，严礼强的身上肌肉骨骼一阵颤抖，就已经重新恢复了严礼强的相貌。
黑暗中，那个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山下，一跤跌倒，就从一个土坡上滚落了下去，身后追着他的那几个野兽一样的人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小男孩闭上眼睛，惊恐的大叫起来……
严礼强从天而降，几脚踢出，那几个追着小男孩的人各自咔嚓的一声，被严礼强踢出二十多米外，身上的骨骼一下子差不多断了一半。
“你没事吧……”严礼强一把把那个哭喊着的小男孩拉了起来。
那小孩孩睁开眼睛，借着远处的火光看清严礼强的脸，没有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人的狰狞模样，一下子就大哭起来，紧紧抓住了严礼强的衣角，“都死了，都死了，他们疯了，他们……他们要吃我……”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了……没有了……我家里没有人了……”小男孩哭喊着说道，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吭啦……吭啦……”
不远处的动静声让严礼强再次把目光转了过头，那个小男孩则吓得尖叫起来，连忙躲到了严礼强的身后。
严礼强的眉头微微皱着，刚才被他踢飞的那几个人，此刻正像蛆虫一样的在地上扭曲着，朝着他爬了过来，刚才那一脚，以严礼强的力量，踢在那几个人身上，那几个人的脏腑一下子就已经粉碎了，脊椎也断了大半，如果是人的话绝对活不成了，但此刻，那几个被踢飞的人却还依然能动，身体站不起来，就扭动着身体，在地上爬着，像是断了脊椎的狼狗一样，红着眼睛，口中流淌着粘液一样的口水，依然张牙舞爪，坚定的朝着他和他身边的这个小男孩这里爬了过来……
严礼强都有些头皮发麻，但还不等那几个人爬了过来，他脚一踢，就把身边的一块石头踢碎，变成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呼啸着飞了过去。
一块碎石从其中一个人的胸口处射入到心脏位置，那个人只是身体被打翻，但一转身，就还是朝着严礼强爬了过来，只是速度慢了一点，还有一块碎石射入到一个人的脑袋里，直接把那个人的脑袋贯穿打碎，脑浆都流了出来，但那个人还是朝着他爬了过来，第三块的碎石个头比较大，直接把其中的一个人的脑袋彻底轰碎，那个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下就让严礼强知道，那些怪物的弱点就是脑袋，除非把那些人的脑袋砍下或者是打碎，否则的话，一般的伤势，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被圣虫虫卵杀死控制的僵尸怪物……
“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如果想要活，就要听我的话，明白么？”严礼强对着那个小男孩认真地说道，小男孩抽噎着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羊娃！”
“你姓杨？”
“不是，我是给村里放羊的，所以……所以村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这里的动静把村子远处的一些僵尸怪物吸引了过来，但严礼强却没有兴趣和他们再这里纠缠，还不等那些僵尸怪跑来，严礼强就一把抓起那个小男孩，从田野中，风驰电掣的朝着鹿苑跑去。
刚才他在山上看到各地的村子里都有了火光，但鹿苑那边似乎还正常，没有什么火光和乱象出现，他想过去看看鹿苑那边的人到底有没有事……

第七百章 返回鹿苑
这里距离鹿苑不算远，只有不到十里，算是帝京城的野外！
那些在半夜突然喧闹起来和冒出火光的村镇，都靠近官道，而那一个个的村子外面，就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严礼强绕过那些村镇，也没有走官道，而是直接在田野之中飞奔，半个人也没有遇到，只用了几分钟的功夫，严礼强就冲到了鹿苑高墙下面。
听到鹿苑里一片安静，严礼强放下心来，身形飞跃，一下子就越过了鹿苑外面的高墙，落到了鹿苑里面，然后快速的带着那个孩子来到自己所住的院子，把那个孩子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安全的，你就在这里，躲起来，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去，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用理会，那边的厨房里有食物和水，如果饿了就自己吃点东西！”严礼强一边和他救回来的那个孩子交代着，一边脱下衣服，换了一件软甲和一套更合身的武士行头，腰上挂上了一把长剑，揣上了一个药囊，这些东西，都是行动的必备之物。
那个男孩惊吓过度，可怜兮兮的看着严礼强，“叔叔……你……你会不会不管我了……我怕！”
叔叔，我有这么老么？
男孩的称呼让严礼强微微有点郁闷，他把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递给了小男孩一把匕首，“只要我活着，就会来找你，带你离开，如果我三天之内没有回来，那我就一定是出事了，到时候，你就自己出去想办法逃命，知道了吗！”
小男孩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还有，叫我哥哥，不要叫我叔叔！”
最后和小男孩交代了一句，严礼强拿上刘犀同几个校尉送给他的那杆陨铁长枪，直接跃出了房间，落到院子的外面。
刚刚用轻功急速奔跑了这么一段路，身上的伤势又有些翻腾起来，一口鲜血涌到了喉间，又被严礼强强自咽下去了，严礼强想了想，才掏出药囊，打开一瓶疗伤圣药九九归元丹，吃下两颗丹药，然后一刻不停，快步朝着小李子所在的院子走去。
鹿苑是皇家园林，鹿苑周围，都没有近一点的村子，最近的村镇都在四五里之外，再加上鹿苑外面的林子把这里和官道隔绝起来，所以一直到这个时候，鹿苑之中的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之中，没有发现外面那些村子里出现的异常。
严礼强还没有走到小李子住的那个院子，刚刚转过鹿苑之中的一片水榭，就看到对面的路上，一片明晃晃的火把同样朝着小李子所在的院子走了过来，仔细一看，那点着火把过来的，正是刘犀同等几个校尉军官，披甲持兵，还带着一队上百人的军士，也正快步的朝着严礼强这边的路走了过来。
刘犀同他们也看到了严礼强，神色微微一愣，连忙加快了脚步，双方就在两条路的交汇处碰上了。
“见过严大人？”几个校尉和那些军士，连忙向严礼强行礼。
“你们这是干什么？”严礼强开口问道。
“刚才在鹿苑巡夜的兄弟看到天上出现一串天灯，随后天灯烧了起来，出现天国降临四个字，巡夜的兄弟担心是白莲教今晚想要在帝京城中搞什么事情，就来找李公公禀告，但是他们去到李公公的院子外面，叫了几声，李公公院子里却没有人应声，巡夜的兄弟担心是李公公睡着了，怕打扰了李公公被怪罪，所以就来找我，我觉得这事事关重大，咱们虽然在鹿苑，但也是吃兵粮的人，所以就带着一队兄弟来找李公公，看看李公公有没有什么交代和吩咐，怎么大人你也看见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脸色无比凝重，“现在谁在看守鹿苑大门？”
“呃，鹿苑大门已经关了，还不到开的时候，现在无人看守！”
“现在外面发生了大事！”严礼强环视几个人一眼，“许舒，你立刻带着十个人，到鹿苑大门门口，看住大门，无论外面出现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打开！”
那许舒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瞬间肃立，对着严礼强抱拳，“遵命！”
严礼强的级别原本就高过他们，这几日他们几个都上了严礼强的船，早就把严礼强当做了要投靠的老大，所以这个时候听到严礼强的命令，许舒一下子就领命了，马上带着十个人朝着鹿苑的大门快速走去。
“孟辉，你带着十个人，回到营房，把营房里所有兄弟和鹿苑里的所有匠人仆役叫起来，如果你遇到有人行为异常，发狂咬人的，直接格杀，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在把营房里所有兄弟叫起来之后，立刻派一旗人马到鹿苑大门口协助许舒守住大门，记住了吗？”
“是！”孟辉一个肃立，话都不问，连忙又带着十个人小跑着返回营房去叫人。
“大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刘犀同惊讶的问道。
“现在的情况还不好说，总之，拼命的时候到了，你们随我去找李公公！”严礼强说了一句，直接快步朝着小李子的院子走去，刘犀同等几个人听到严礼强这么说，脸色都变了变，不再说话，就跟在严礼强的身后，快步走去。
来到李公公的院子外面，那院子里漆黑一片，看样子，里面的人果然是休息了。
而还不等刘犀同上前敲门叫人，严礼强的耳朵动了动，接着就脸色一变，直接一脚踢在门上，把李公公院子外面的那包铜大门，一脚踢得四分五裂，朝着里面倒飞了进去。
刘犀同几个人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严礼强第一个冲了进去，刘犀同他们和随行的军士，也跟着冲了进去。
一股隐隐的腥臭味道在院子里弥漫着，严礼强直接带着人冲到了那院子的后院，也就是刘公公的住处，然后就在一片火光之中，就在那后院的院子里，所有人看到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袍，睡袍上沾满了血迹的人影，从背影上看像是小李子，正趴在一个院中护卫的尸体上，双肩轻微的颤抖着……
“啊，李公公……”看到那个人影，刘犀同本能的想要上前。
“别过去！”严礼强一把把刘犀同拦了下来。
刘犀同还刚想开口问为什么，那院子里趴在地上的那个穿着白色睡袍的身影听到后面的响动声，就一下子转过头来，用狰狞血腥的目光瞪着严礼强一干人……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在看到那个人那副模样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个人的确是小李子，只是这个时候的小李子，满脸血污，面色狰狞，双眼是诡异的血红色，口中还在咀嚼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手上则抓着一根血淋淋的气管，而地上的那个护卫的脸和脖子，已经被咬烂了，尸体一片狼藉，就像被野兽啃噬过一样。
一瞬间，就有拿着火把的军士呕吐了起来……

第七百零一章 安排
“李公公，他怎么……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刘犀同的声音都在打着颤，那胃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要翻到喉咙这里了，冒着酸水，他虽然是鹿苑的军官，但是京畿之地一向升平，这种恶心血腥的场面，他还真没有见过几次。
“李公公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李公公，只是行尸走肉……”严礼强平静地说道，“注意，别被他咬了……”，说完这话，严礼强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这就是命啊，鹿苑的这些人都没有事，偏偏小李子出了事，这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李子喝的元气汤和鹿苑之中的这些人喝的不是一批，有可能在鹿苑的这些人喝到元气汤之前，小李子就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优先”享受到了元气汤，却没有想到，他这份“优先”，却让自己送了命，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桀……”小李子趴在地上，像野兽一样，在吞下那颗血淋淋的眼珠之后，猛的跳了起来，对着严礼强他们龇牙，露出一嘴血腥的牙齿，恶心的粘液和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嘴角冒出来，他的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院子里的人，整个人还跃跃欲试，想要扑过来。
哗啦一声，随着严礼强一起进到院子里来的那些军士还有刘犀同，都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全部亮出了兵器，护在身前。
小李子那猩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看到严礼强还站在原地，位置凸出，也没有拿着兵器对着他，他再次怪叫一声，就张牙舞爪的朝着严礼强扑了过来，速度非常快，远超常人。
看到小李子扑过来的样子，严礼强心中微微一沉，他之前就知道小李子在刘公公的调教下已经进阶了武士，这个时候，他就想看看被那个虫卵感染后的小李子还能不能发挥出武士的战力，或者也如他之前遇到的那几个行尸走肉一样，眼前的结果，却让严礼强高兴不起来，小李子已经用行动证明，就算变成了行尸走肉，他的反应，扑过来的速度和力度，都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被虫卵感染后，他的实力大部分都还能发挥出来。
“大人小心……”严礼强没动，他身边的刘犀同一下子就上前一步，手上的长刀直接朝着扑过来的小李子的肩膀刺了过去。
小李子一直是刘犀同的顶头上司，鹿苑的总管，哪怕这个时候，刘犀同出手，还是不知不觉留了一点分寸，没有拼劲全力，同时也没有朝着小李子的要害招呼过去，只想着把小李子逼开。
看到刘犀同的刀刺来，小李子一下子跳开了，还不等他再动，旁边的一堆军士围了过来，长枪如林，就把他围在了中间，他一怪叫着冲过来，那些军士就把手上的长枪刺了过去，把他逼开，严礼强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小李子的身形速度虽快，但招式和反应却非常的粗野，都是直来直去，军士们的长枪刺来，他要么用手把长枪打开，要么就会退后，没有什么招式，也没有什么更灵活的反应，与真正的武力比起来显得死板得太多，严礼强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面前的这个人是李公公，鹿苑的总管，那些军士和刘犀同都不敢下重手，脑袋里还有弯没有转过来，严礼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手上的长枪一刺，直接就把那个怪叫连连的小李子的胸口给洞穿了……
洞穿胸口的小李子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在院子里咆哮着，星辰铁的枪头穿过他的胸口，从他的后背透出来，常人在这样的伤势下早就死了，他却还没有死，而是用手抓着枪杆，让长枪穿过自己的身体，张牙舞爪的继续想要朝着严礼强冲过来。
旁边的刘犀同和一干军士再次被吓了一跳，变了脸色。
“你们记住，遇到这样的人，脖子以下的致命伤对他们来说并不会致命，他们身上的要害，是脑袋，只有把他们的脑袋彻底打爆，或者割下来，他才不会再威胁你！”严礼强对身边的军士和刘犀同说着，做着示范，随后唰的一声抽回长枪，又唰的一声刺出，洞穿过小李子的面门，长枪微微一震，小李子的脑袋一下子在院子里像是膨胀的西瓜一样碰的以下彻底爆开。
严礼强再次收回长枪，小李子的身体在院子中才轰然倒下，从开始到现在，时间虽然不长，但进入到院子里的人，除了严礼强之外，都流了一身冷汗。
“啊，你们看……李公公的脑袋里有……有东子……”
小李子的身体倒下，在他爆开的脑袋中，一条粉红色的，小孩巴掌大小，犹如八爪鱼一样的怪虫就从他的脑袋里爬了出来，在地上蠕动着，周围的人打着火把围过来一看，一个个都感觉毛骨悚然，整个人的胃部都在抽搐着，脸色难看。
“大人……这……这是什么？”刘犀同打着结巴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李公公应该就是被这虫子给害死的……”严礼强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那条蠕动的粉红色虫子，都感觉有些恶寒，这东西，应该就是那条圣虫，不对，应该就是那条魔虫的卵孵化出来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把人的脑子给控制住了，众人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东西和元气汤的关系，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把魔虫的事情说出来，自己一说出来，反而暴露了。
刘犀同咬了咬牙，拿过旁边的一个火把，直接把火把按了下去，在滋滋声中，把地上的那条怪虫烧成了一团糊臭的黑团。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公公已经死了，严礼强理所应当的成了整个鹿苑里唯一说话能算话的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严礼强。
“先看看这里有没有活人再说！”严礼强直接吩咐道。
“是！”刘犀同一挥手，就带着人在这个院子的各个房间里找了一遍，最后就在小李子的卧室的外面，找到了两具尸体，那两具尸体，一具是小李子身边的那个叫小德子的太监的，还有一具，则是另外一个护卫的，两人的脸和脖子都被咬烂了，死得不能再死，这个院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为防意外和感染，严礼强让人把这几具尸体收起来，直接在院子里挖坑埋了，然后封了这个院子，让人不许再接近。
院子里的坑还没有挖好，那边，整个鹿苑的军士和匠人仆役们已经被叫了起来，整个鹿苑，就从懵懵懂懂的睡眠中，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
用楼梯架在鹿苑的高墙上，翻过墙头看着远处田野那边隐隐传来的火光，刘犀同几个人的脚都在打着颤，脸色煞白。
“大人，那些……那些村子里的人……难道……难道都变成了李公公一样了？”
“之前我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如此，这帝京城西边的许多村子，现在都已经乱成了一团，不知道其他方向的村子是什么样子，帝京城中，恐怕已经乱起来了……”严礼强朝着帝京城的方向，语气有些凝重。
“那朝廷的兵马呢，我记得御前马步司在帝京城的大营之中还有不少人马……”
“如果帝京城中乱了起来，几百万人，哪怕只有一半人变成了李公公一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觉得御前马步司的那点人马还有什么用？关键是这里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御前马步司的那些人，不会变的李公公一样……”
“难道这些都是白莲教做的？”
“看白莲教今晚在天上弄出来的动静，应该是了！”
“那他们怎么能把虫子塞到李公公的脑袋里的，难道是邪法，这么多人都中了邪法了？”
“这个问题可以以后慢慢再探究，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想办法活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守住鹿苑，不要打开门，也不要随便跑出去，鹿苑周围没有村子，再加上现在天黑，那些人一下子还摸不到这边，就算有人摸到这里，一时半会儿的也冲不进来，另外，让鹿苑里的所有人收拾东西，做好撤离的准备，我到帝京城去看一眼，打探一下帝京城里面的情况，如果帝京城里情况不妙，咱们必须马上撤离，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第七百零二章 城中浩劫
安排好鹿苑的事情，严礼强随后就只身一人，带着那杆星辰铁的长枪，没走正门，而是从墙头翻出了鹿苑，在夜色中，朝着帝京城奔行而去。
严礼强也不知道帝京城中有多少人变成了行尸走肉，皇宫和那些朝廷中的那些大员是否被波及，但这样的信息，却至关重要，无论他喜不喜欢朝廷里的那些人，他都要把这件事搞清楚！孙冰臣和皇帝还在帝京城中，严礼强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如果帝京城中没事，只有十分之一以内的人被感染，那就是老天保佑，这大汉帝国朝廷的气运还在！
如果此刻帝京城中被感染的人数超过三分之一，那这朝廷，也就彻底完了！
帝京城是大汉帝国最大的城市，三分之一的人口，那也是将近百万人，只要想想比一百万乱兵更恐怖的行尸走肉在帝京城内横行的景象，这朝廷，怎么可能还能存在？
这大汉帝国的朝廷，有可能就亡于今晚！
而一想到自己间接提前几日促成了这一切，严礼强的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悲伤还是高兴……
刚刚跑出鹿苑不到两里，远处的帝京城中，突然升起一道火红色的光晕，就在那股光晕之中，一股粗壮的，赤红色的光柱，就从帝京城中冲天而起，像一把烧红的利剑一样直冲云霄，耀眼无比，哪怕是在千里之外，估计都能看得见这边的动静！
那是什么？奔跑中的严礼强一下子在田野之中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帝京城中的景象。
那光影不是从城墙上升起的，看位置，好像是从城中偏北的位置冲天而起，那个位置，正是帝京城中的皇宫所在……
看着帝京城中突然冲天而起的那一道光柱，严礼强足足在原地呆了十多秒钟，才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是烽烟台，帝京城皇宫之中的烽烟台，那皇宫之中的烽烟台不是普通的烽烟，而是一套大型的阵符装置，叫烽烟赤柱，从大汉帝国立国的时候就矗立在皇宫之中。
这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被点燃过的烽烟台，就在今夜，就在此时此刻被点燃了，而那烽烟台一旦被点燃，烽烟赤柱一出来，就预示着帝京城和皇宫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京畿之地周围各州郡的刺史郡守之类的官吏看到，就要派兵来救！
严礼强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那冲天而起的红色光柱，继续一咬牙，就朝着帝京城冲去！
随着烽烟台的点亮，逐渐，在夜空之中，帝京城中的火光似乎就逐渐多了起来，等一路冲到帝京城城墙之下的时候，耳朵里，已经可以听到城中传来的巨大的嘈杂声，尖叫，哭喊，还有如之前小李子口中发出的那种怪啸声……
帝京城的城门没有开，严礼强直接踩着城墙的，身形如夜枭一样的飞起，从城墙外面飞到了城墙上。
上到城墙，他才彻底看清帝京城中此刻的景象。
这个时候的帝京城，已经彻底乱了起来，触目所及，不少地方都着了火，正火光冲天，皇宫方向，红色的烽烟赤柱耀眼至极，把皇宫的外面照得一片透亮，眼前所见的街道上的，帝京城中无数的百姓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正尖叫着，如草原上成群的鬣狗和豺狼一样在街上和巷子里追逐着，有的跳上了房头，有的则啃噬着地上的尸体，不少的行尸走肉似乎都在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冲去，密密麻麻，就像被皇宫之中的烽烟赤柱吸引了一样，城中的还有一些地方，还有一些清醒过来的人正在和那些行尸走肉搏杀着，御前马步司所在的帝京城东大营的方向，喊杀之声震天……
那吹来的夜风之中，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城墙上就有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都是守城的军士！
只是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一眼，严礼强的心就彻底凉了下来，这朝廷，完了！
眼前帝京城中的景象，不是小乱，是彻底大乱，整个帝京城都成了战场，彻底无序，最少都有超过一半的百姓，都被感染了，成了脑袋里有虫子的行尸走肉……
一百多米外的城口口下面，传来一阵阵砍杀之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大喊，“冲出去，只有冲出去咱们才能活命……”
听到这个那边的砍杀声，严礼强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站在城墙上一看，就见城门下面的大街上，正有二十多个拿着刀剑的男人正在与周围上百个围着他们的行尸走肉搏杀着，那二十多个人围成了一圈，互相依靠着，一边打，一边朝着城门这边靠近，似乎想通过城门冲出去，而围着他们的那些行尸走肉，其中的大半，都穿着守城军士的服侍。
那二十多个人，其中不少看着都像是江湖人物，有着不弱的修为，而围着他们的那些行尸走肉，虽然人多，但互相之间的配合却没有章法，就算手上拿着兵器，但也是在胡乱的挥舞，或者在一旁怪叫连连，只要一冲上去，眨眼就会被那二十多个人砍翻……
“注意，要招呼这些人的脑袋才有用，把脑袋砍下来他们就动不了了……”下面被围的人中，有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一边打，一边大喊着，似乎也发现了那些行尸走肉的弱点所在。
远处也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怪啸，严礼强举目一看，发现几百米外的街上，乌泱泱的正有一大群的行尸走肉，至少七八百人朝着这里冲来。
严礼强直接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落在那群被围困人的外面，手上长枪轻轻一抖，九朵枪花抖出，就直接把周围的九个行尸走肉的脑袋给爆掉了，随后一个横扫，又是五个行尸走肉的脑袋被抽爆，再次出枪，又有七八个行尸走肉倒飞出去，只是三下五除二，严礼强身前身后，就被清空了好大一块地面。
长枪在手，严礼强只需要平时五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发挥出十倍的杀伤来。
看到严礼强冲出来，轻易就扫清了一大片的行尸走肉，那被围困着的二十多个人精神一振，知道来了高手和救兵，立刻就朝着严礼强这边靠拢了过来。
“快，上城墙，在城楼里找绳子放下去，远处有更多的行尸走肉要来了……”严礼强吼了一声，长枪一抖，又是冲过来的八九个行尸走肉脑袋爆裂飞了出去，一下子给那些人杀出了一条生路。
那些人一看，就迅速朝着严礼强这边跑了过来，从楼梯上冲了上去。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救命之恩，我老金是记下了，不知兄弟你高姓大名，我老金来日再报……”刚才人群之中那个大声呼叫的大汉冲到严礼强面前，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抱拳说道。
“我姓严，你们是哪里来的……”严礼强也抓紧时间问道。
“奶奶的，我们就住在不远处的来福客栈之中，这大半夜的外面闹了起来，我们起来一看，没想到这帝京城中到处都是行尸走肉，还吃人，原本咱们还想来帝京城发财呢，没想到差点把命都送了……”那个大汉说着，仍然心有余悸。
住在客栈里的外来人，当然喝不着元气汤，所以这些人侥幸活了下来。
“你们快点走，到了城外不要进村，走野外，城外的村子里也到处都是这样的鬼东西……”严礼强说着，也不等那个自称老金的再说什么，长枪一抖，又刺飞了几个行尸走肉，随后身形一跃，就跃上房头，脚下踩着瓦片，朝着城里冲去。
“奶奶的，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咱们兄弟几个没有这样的本事，就只能逃命了……”那个大汉羡看了严礼强一眼，嘀咕一声，看到远处的街边一下次又冲过来一大堆的人，立刻吓得加快了速度，朝着城墙上冲了上去，“快点，快找绳子来放下去……”

第七百零三章 朝廷完了
城中的混乱血腥，实在难以形容，大街上，巷子里，那些四合院和宅院之中，到处鬼哭狼嚎，被那魔虫虫卵感染死亡后的百姓，彻底变成了嗜血的野兽和怪物，只要看到活物，就扑上去撕咬吞噬，整个帝京城，大汉帝国的权利中枢所在，帝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在这一刻，变成了地狱，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大街上太混乱，严礼强在房顶，屋檐和墙壁上奔行着，沿途出了几次手，杀了十多个怪物，救了几次人，随后继续向着城中冲去。
严礼强也不知道自己救的人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因为在这种局面下，个人的力量是实在太渺小了，整个帝京城中到处都是哭喊哀嚎之声，哪怕这种时候他可以分身出十个自己，面对着这样的场面，也是杯水车薪，根本救不过来。
讽刺的是，这个时候城里，却有不少的江湖人物活了下来，和严礼强一样，飞檐走壁的在屋顶上乱窜着，这些江湖人物原本是来帝京城浑水摸鱼的，他们大多数住在客栈或者是自己找的住所，因为不是本地人，在官府组织喝元气汤的时候没有份，这个时候，反而活得了一命。
帝京城中的混乱，同样把那些江湖人吓住了，胆小的，在拼命想逃出帝京城，胆大的，则已经把今晚当做了发财的机会……
严礼强先冲到了车马巷！
车马巷中也一片混乱，不远处有一个院子还着了火，就在火光之中，还可以看到有几十个怪物在趴在巷子外面地上，啃噬着地上的尸体，巷子前面有几户人家，门户大开，已经出了事。
孙冰臣住在的那个宅子大门紧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严礼强直接飞落在院子里，看到旁边孙冰臣住的屋子里没有灯，他推了推门，门似乎从里面被顶住了，这种时候，他想也不想，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把门震开了，直接走了进去……
一把菜刀当头朝着严礼强的脑袋上劈了过来。
严礼强轻松一步闪开，“李叔，是我……”
“啊，是礼强……”那门背后，是孙冰臣身边的老仆夫妇惊慌惨白的面孔，李叔手上拿着一把菜刀，而他的老伴，则拿着一盏油灯，看到时严礼强，李叔连忙把门关了起来，“礼强……你……你怎么来了？”
“今晚帝京城内城外翻了天了，我赶来看看孙大人有没有事，对了，孙大人去哪里了？”
“大人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去了，说是去了皇宫……”
“孙大人去了皇宫？”
这个答案对严礼强来说既意外又在预料之内，以孙冰臣的性格，如果没事，这种时候，他的确会去皇宫。
“嗯！”李叔点了点头，“大人说今晚有白莲教的乱匪作乱，说完，就出去了，礼强，外面……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在杀人？”
“李叔，外面的情况一言难尽，我能来到这里也是杀进来的，现在整个帝京城都乱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看城东那边相对要好一点，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先送你们到城东那边！”
李叔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悲戚，“我们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能到哪里去，大人去了皇宫，若是大人没事，他自然会回来找我们，要走我们也要和大人一起走，若是大人回不来，我们老两口也不想走了，就在这帝京城给大人做个伴儿，礼强你有本事，你别管我们，大人在皇宫那边，赶紧去找大人，我们这里不用你担心，我们再把门顶起来，藏到楼上，外面的人不容易进来……”
看到李叔老两口态度坚决，也劝不动，严礼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直接和李叔老两口告辞，从孙冰臣家的院子里再次跃到墙头上，踩着屋脊，就朝着远处的皇宫冲去。
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冲到朱雀大街，那看到的景象，简直让他的头皮发麻，整条朱雀大街上，都挤满了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怪物，那场景，就像春运时的火车站一样，他若跳下去，简直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只是随便放眼看去，眼前一条街上的人，就不下十多万，街上的那些行尸走肉，怪叫着，争先恐后，从大街小巷中跑出来，朝着皇宫所在的位置冲去，就像扑火的飞蛾，又像是那冲毁堤坝的洪水……
在去皇宫之前，严礼强刚好顺路先跑到了刘公公的院子去看了一眼，严礼强去的时候，那刘公公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院子里的大门被冲开，院子里遍地死尸，一间库房里还着了火，那院子后院的马厩里的犀龙马跑了出来，在到处乱窜，已经看不到刘公公。
刘公公的院子附近都是帝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府邸宅院，此刻，那些宅院之中，早已经是行尸走肉的天下，什么显贵，什么高官，什么权势，都变成了一地的血腥和烂肉，严礼强甚至看到一个穿着朝廷二品大员服饰的官员，披头散发满脸血腥的冲出自家的院子，然后汇入到了外面街上的洪流之中。
冲到皇宫的外围，距离皇宫还有七八百米，严礼强就听到了皇宫那边传来的震天响的嘈杂声，等严礼强身形如电，飞跃到距离金水桥最近的一座四层阁楼的楼顶向金水桥那边看去的时候，眼前所见，整个皇宫，已经被几十万的行尸走肉包围了起来。
行尸走肉们密密麻麻，把整个皇宫的宫墙外面挤得水泄不通，只是金水桥外面的广场上聚集的行尸走肉，就超过了十万，无数的行尸走肉咆哮着，用手抓着皇宫的宫墙，在宫墙上留下无数道血痕，还有的则如浪潮一样，成千上万的，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和推倒皇宫外面的宫墙，那怕一个个的身体撞击得血肉模糊，仍然不停下来……
“稳住，稳住，不要怕，给我射，给我射……”一个披甲的将领在皇宫入口的门楼上大喊着，指挥着守卫皇宫的侍卫们在门楼和墙头上把一支支的箭矢朝着下面的那些行尸走肉们射了过去。
这种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那宫墙的下面已经挤满了狰狞怪叫的行尸走肉，让一个瞎子闭着眼睛随便射，都能射到。
只是弓箭这种东西对那些行尸走肉却不起作用，守卫皇宫的侍卫们看着那些浑身插满了箭矢的行尸走肉还在咆哮着一下下的撞击着下面暗红色的宫墙，一个个都心惊胆颤，连拿弓的手都不利索了。
一个个的燃烧着，装满了桐油的陶罐被从皇宫的宫墙和城楼上丢了下来，在宫墙下面燃烧，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但就算是这样，撞击着宫墙的那些行尸走肉们任然没有停下，哪怕一个个的身体已经燃烧了起来，哪怕已经手断脚断，露出骨头，甚至皮肉都被烤焦了，依然在撞击着宫墙，有的行尸走肉倒下，马上就有新的踩着他们的尸体朝着皇宫的宫墙撞了过去……
皇宫的宫墙毕竟不是城墙，没有城墙那么坚固厚实，就这样，在数万行尸走肉们不要命的撞击下，终于有一片十多米的宫墙，哗啦一声，一下子倒塌下来，被撞出了一个缺口，眨眼间，无数的行尸走肉就从哪个缺口朝着皇宫里面涌了进去，就像泥石流一样，眨眼的功夫，把那些想要抵挡的驻守皇宫的侍卫，冲得影子都不见了。
这样的场面，严礼强也看得脸色发白，任你武功盖世力大无穷，在这种时候，就算你一秒钟能杀五十个人也没用，那些不怕疼痛不怕死的行尸走肉，几万几十万的一起冲来，就像行军蚁一样，眨眼就能拿尸体把你给埋了……
在一片巨响之中，又有一片宫墙被推倒，聚集在金水桥广场两边的无数行尸走肉，就一下子从两边被推倒的宫墙之中冲到了皇宫之中，只是片刻的功夫，刚刚还站在门楼上指挥的那个将领，就被一片冲到城楼上的狂暴的身影淹没了！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明白，这大汉帝国和朝廷完了……
估计今天白天还在想着怎么南巡和离开帝京城中的满朝文武和皇帝陛下，绝对想不到，只是过了一天，他们中的许多人，就要淹没在这一片狂暴的浪潮之中。
如果他们能早点让京畿之地的百姓疏散撤离，如果他们不是那么自私的以为只要把京畿之地的这些百姓们留下来等死就能保持帝国和局势的稳定，就能让他们依然荣华富贵大权在握，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毁灭他们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正是满朝诸公和坐在皇帝宝座上那个人的贪婪，自私，愚蠢，傲慢，还有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这个朝廷，最后成了它以为可以随便牺牲的那些人的陪葬品！
严礼强跃下了高楼，身形如青烟一样，踩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行尸走肉的脑袋，跟着冲到了皇宫之中……

第七百零四章 皇宫之中
这个时候，严礼强其实已经完全可以离开帝京城，因为帝京城中的局势已经注定了，但不知为什么，严礼强还是想在这个时候再看看孙冰臣。
对孙冰臣，严礼强的感受是复杂的，孙冰臣一开始像是他的老师，恩人，把他从甘州带到了帝京城，还教了他许多东西，很照顾他，虽然孙冰臣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但严礼强还是感谢他。严礼强最后一次见孙冰臣，差不多也等于两人决裂了，这决裂，却也并非为了个人恩怨和利益，而是彼此的根本信念在冲突，没有调和的可能……
严礼强想看看，面对此情此景，口口声声一切为了大汉帝国的孙冰臣，到底会不会后悔。
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在那汹涌如潮水一样的数万行尸走肉冲进皇宫的时候，严礼强就踩着那些行尸走肉的脑袋，先一步冲进了皇宫之中。
皇宫之中那迷宫一样的宫墙，院子，回廊，就像泄洪的水道，将冲进来的那些行尸走肉迅速的分流到了各处，皇宫里一片慌乱，宫女，太监，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如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人，但还是有皇宫中的侍卫在抵抗着，把那一道道的厚实的宫门给关了起来，让整个皇宫没有那么快陷落……
严礼强看到皇宫里面也有不少的尸体，有些尸体身上一片血肉模糊，应该是被啃噬过，还有的尸体没有了脑袋，应该是被皇宫之中的侍卫和高手杀死了，看来皇宫之中也有人被魔虫的卵感染了，好在人数还不多……
严礼强已经来过皇宫数次，所以对皇宫里的地形，基本还算熟悉，在那些行尸走肉被挡在一道道的宫墙和宫门外面的时候，他踩着皇宫之中的墙头和一间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上的屋檐，如一个直闯大内的飞贼一样，直接冲到了皇宫的后面……
如果在平时，他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来，说不定早就被人射了千百箭了，但是今晚这个时候，皇宫里一片慌乱，居然无人注意从高处闯到皇宫里来的严礼强。
“快，快，快，快把这道大门给我顶起来，上锁，把那三根铁门闩给我拿来顶上去，顶上去……”刚刚越过朝阳殿的屋顶，翻过一道院墙，严礼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举目一看，正看到见过几次面的何公公，正哆哆嗦嗦的指挥着十多个小太监和一群侍卫，手忙脚乱的把朝阳殿后面进入元极殿的大门给关了起来，“陛下平日待咱们不薄，今日就是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宫里的烽烟赤柱已经点了起来，援兵很快就到，外面的白莲教的乱匪很快就要被打跑了，都别慌……”
那何公公一边指挥着那些人做事，一边还说着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给身边的人安定军心。
严礼强的身形像闪电一样从天而降，落在何公公的身边，直接把正大呼小叫的何公公吓得大叫一声，一个趔趄就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就想跑，旁边的几个侍卫见状，想都不想就抽刀砍过来，严礼强长枪清点，出手的几个侍卫同时手上一麻，当啷一声，手上的兵器就掉在了地上，至于几个胆小的太监，直接转头就跑。
严礼强一把跨到何公公的身边，把那个面无人色的老太监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何公公，是我，严礼强！”
“啊，是严大人……”那个老太监终于看清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影是严礼强，那煞白的脸上稍微镇定了一点，“你怎么……怎么进来了……”
“说来话长，我看到皇宫之中升起烽烟赤柱，知道城里出了事，就连忙从鹿苑里赶了过来，对了，听说孙大人也进了宫，他现在在哪里？”
老太监看了看严礼强手上拿着的长枪和严礼强身上穿着的一身行头，连忙叫住了周围几个冲过来的侍卫，“住手，这是太子少师严大人，赶紧把门闩给我闩上……”说完话，老太监再看了看严礼强，一下子突然老泪纵横，鼻涕横流，握住严礼强的手，“严大人，果然……果然……是大大的忠臣哪，现在皇宫里里外外这么乱……这满朝的文武，也就只有严大人和孙大人赶到皇宫来……来救驾……”
“何公公知道孙大人在哪儿么？”
“东宫那边出了点事……孙大人应该……应该在太子的东宫养元殿……”
“好，多谢何公公！”严礼强说完，转头就走，在走出好几步之后，才又转头过来，看着何公公和他身边的那一群小太监与侍卫，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皇宫的外墙已经被推翻了，此刻外面冲进来的乱匪犹如野兽，人数起码有几十万，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行尸走肉在冲来，那些人，都如皇宫里被砍了脑袋的那些人一样，已经人兽不分，皇宫外的御前马步司的两个大营已经完了，那满朝的大臣也不会有几个人能活下来，不会有人来救你们，帝京城外的村子也乱了，和城里一样，你们几个，关上这里的门后，还是……还是找能躲的地方躲一躲，看看能不能逃过此劫，活得一命，如果能出去，你们就往东走，东边似乎好一点，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言尽于此，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这话，严礼强就直接朝着东宫冲去，至于何公公他们几个能不能躲过此劫，那就真的只能看运气了。
看着眨眼消失的严礼强，何公公和他身边的那一群人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几个刚刚和严礼强交手的宫廷侍卫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公公，我们……我们……”
“走吧，都走吧，到了这个时候，咱家也不能让你们在这里等死了，外面的宫墙都拦不住，咱们眼前的这一道小小的院墙，又能拦得住多少人……”何公公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和那几个侍卫，凄凉而无奈的笑了笑，挥了挥手，自己也踉踉跄跄的朝着不远处的花园走去。
剩下的几个小太监和那些侍卫互相看了看，一下子就一哄而散……
……
没有几分钟的功夫，严礼强就冲到了东宫养元殿的外面，整个养元殿的外面，这个时候，已经被太子殿下的身边的侍卫里三重外三重的给围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到严礼强从天而降，一片劲锐的箭雨，就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手上的长枪在严礼强的手上变成了一面护盾，那射过来的箭矢，全部被严礼强轻松打飞，严礼强一边动手一边喊了一句，“大汉帝国祁云督护，太子弓道少师严礼强求见太子殿下……”
“啊，快停手，是严大人……”那养元殿外面的侍卫中，不少人都认识严礼强，那些人听到严礼强开口，一下子就大叫了起来，射过来的箭矢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让严大人进来吧……”孙冰臣的声音从养元殿中传了出来。
看到养元殿外面的侍卫让开了一条路，严礼强身形几个闪动，就直接来到了养元殿的门口，一步跨入殿中……
殿中有好几个人，严礼强一步跨进来，眼神就猛的一缩，因为除了孙冰臣之外，身为邪魔的太医令居然也在养元殿中。
太子殿下也在，只是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双眼血红，面目狰狞，怪叫连连，全身四肢和脖子与腰杆被用坚固的皮带绑在了一张铁床上，还在不断的挣扎着……
“礼强你来得正好……”看到严礼强到来，孙冰臣双眼一亮，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来看看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治……”
都这个时候，孙冰臣居然还想着救太子，估计孙冰臣还不知道皇宫已经这么快就被冲破了，自己过来的速度，可比皇宫里的那些太监侍卫此刻传来消息的速度快多了，严礼强想笑，但心中却莫名的感到一阵悲凉……

第七百零五章 毁灭
严礼强朝着太医令看去，那太医令也朝着严礼强看过来，脸色还算镇定，只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如果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太医令的真实身份，严礼强绝对难以看出这个朝廷的太医令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个时候再看，严礼强就算不动用念蛇的能力，也能很容易就捕捉到太医令眼神之中的异色，还有他脸上那假装出来的一丝焦虑和尴尬……
应该是太医令被召到皇宫之中，白莲教发动，也来不及通知他，他一下子跑不出去，就只有依仗着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出去，在皇宫之中等着，恰好太子殿下出了事，就被皇帝遣来这里给太子殿下整治。
“礼强你过来看，太子殿下似乎也中邪了，你在平溪郡传出过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不知道像太子殿下这种情况，你有没有应对之策？”孙冰臣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在太医令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看到严礼强，就想起严礼强的那些传说，以期能有奇迹出现。
“大人，谁说太子殿下是中邪？”严礼强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已经变成行尸走肉的太子殿下一眼，平静的问道。
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其实已经死了，只不过因为他身份尊贵，宫中的这些人还存有一线希冀，就算咬了人，也没有谁敢真的把太子殿下的脑袋砍下来。
想起前几日还风华正茂练武习弓又极有手腕的太子殿下，再看看现在被绑在铁床上这个只会挣扎嘶吼的怪物，严礼强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朝廷的气数，真尽了。皇宫里那么多的人都躲过去了，太子殿下却没有躲过去，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天意。当今的皇上少子，公主有十多个，皇子却很少，只有六个，这六个皇子之前还夭折了两个，剩下四个，在剩下的四个中，太子殿下资质聪颖，最可造就，所以被立为太子，其他的三个，都是普普通通之辈，文不成武不就，也就是混吃等死的命，皇上自己都很少提及，现在太子一死，对皇室的打击，是致命的——当然，所谓的致命，前提是皇室和朝廷过了今晚还能活下来，如果朝廷和皇室的命都没了，再死一百个太子也不会致命。
太医令看了严礼强一眼，轻咳两声，“严大人，我觉得太子殿下之症不像是尸瘟，也不像其他已知之症，太子殿下身体还能动，还能走，只是会发狂咬人，神志不清，所以感觉像是民间传说中的中邪，我也听说严大人曾在梦中得神人传授医术，有艾灸肚脐以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不知严大人可有法子救治这中邪之症？”
严礼强心中冷笑，这邪魔化身的太医令果然狡诈无比，太子殿下此刻是什么情况，他心中清楚得很，但却说成是中邪，此刻太子殿下明明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他脑袋里的那条虫子而已。
“既然太医令都束手无策，我自然也无力救治，太子殿下眼前的症状，我也是前所未见！”严礼强摇了摇头。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孙冰臣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他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被绑在床上的太子殿下，袖子中的拳头紧紧捏起，喃喃自语，“难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
“大人，难道你也以为太子殿下是中邪吗，所谓中邪，哪有几百万人同时中邪的道理，此刻帝京城内外，像太子殿下这样的人，已经数不胜数，我看太子殿下更像是中毒！”
“天下奇毒，总共四百七十九种，这每一种奇毒的症状和对治之法，我们太医院的典籍之中都有记载，太子殿下眼前的症状，不像那四百七十九种奇毒中的任何一种，我之前也觉得太子殿下像是中毒，可最后还是觉得更像是中邪！”太医令又在一旁开腔，脸上还一副疑惑的样子。
严礼强看着孙冰臣，心中叹息一声，重重的抱了一下拳，“大人，此刻帝京城内外情况已经万分危急，我在鹿苑之中看到帝京城中升起烽烟赤柱，所以急忙赶来，一路所见，实在惊心动魄，帝京城外已经彻底乱了，刚才我在皇宫之外，看到百十万帝京城的百姓，一个个都如太子殿下一样，形如野兽，发狂冲击皇宫，就在片刻之前，皇宫的宫墙已经被推倒，数十万人已经冲进来了，我看那些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冲到这里，要如何处置，是走之留，还请大人速速定夺！”
“几十万乱民已经冲进了皇宫？”孙冰臣的脸色一白，一手抚住自己的额头，那站着的身体，也如将要倾倒巨柱一样在原地摇晃了两下，孙冰臣很明白，这皇宫里一下子闯进来几十万野兽一样的暴民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他看着严礼强，涩声道，“那御前马步司的人马呢，礼强你来皇宫之前，可曾看到他们？”
“宫外乱民如泄洪之水，在城中肆虐，人数超百万，我来的时候，城中的御前马步司东大营已经被重重围困了起来，双方在交战厮杀，而西大营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估计已经陷落，或者西大营的兵马也加入到暴乱之中，这种时候，御前马步司自身难保，恐怕已经不会再来救援了……”
“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孙冰臣神色惨然，看着大殿之外，整个人摇摇欲坠，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远处的黑暗之中，已经传来山呼海啸一样的躁动之声，而近处，皇宫之中宫女太监们的惊叫哭喊已经清洗可谓，这些声音，显示着进入皇宫之中的那些野兽已经不知道推倒了多少宫墙院墙，正在越来越靠近东宫这里。
一个神色慌张的老太监带着一群侍卫脚步匆匆的从外面冲到了养元殿，那个老太监一看到孙冰臣就连忙冲了过来，紧张地说道，“孙大人，皇宫外的乱匪已经冲入到了皇宫，陛下有令，让孙大人即可带着太子殿下进入东宫密道躲避，这是东宫密道的地图……”，老太监说着，双手奉上一分地图。
孙冰臣接过地图来，当着严礼强的面，打开，看了一眼，又合起，“陛下呢？”孙冰臣问道。
“陛下刚才……刚才在天安殿……”说话的老太监吞咽着吐沫。
天安殿，那是皇室宗庙与祖先牌位所在。
“你们先带着太子殿下和殿下的侍卫进密道去吧……”孙冰臣摆了摆手，把手上的地图交给了那个老太监，脸色苍白无比，但整个人的神色，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那个老太监看着孙冰臣一眼，也不说话，直接一摆手，低声说了两句，就让身边的几个侍卫抬起了太子殿下的铁床，迅速的朝着养元殿的后面快步走去，又把之前守卫在养元殿外面的侍卫叫了进来，一大群人，保护着太子殿下，迅速的朝着养元殿后面退去。
“大人，我……我随着他们去照顾太子殿下……”太医令神色尴尬的看着孙冰臣……
“太医令大人也随着去吧……”孙冰臣轻轻的摆了摆手。
太医令的脸上如释重负，在不着痕迹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也脚步匆匆的急忙跟着去了。
严礼强心头一动，本能想追……
“礼强你留下，我想和你说点事情！”孙冰臣的声音，还有脸上的神色，在这一刻，简直平静得可怕。
严礼强看了孙冰臣一眼，心中叹息一声，脚下没动，留了下来……
孙冰臣直接走出了养元殿，站在大殿入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火光和骚动，面容平静。
严礼强站在孙冰臣的身边，叹了一口气，念蛇在身，严礼强早已经明白了孙冰臣此刻的决心和想法。
“礼强，你说，我错了吗？”孙冰臣的眼神依然看着远处，声音缥缈，“我所谋者，不过是这帝国的万世基业而已，我几十年筹谋砥砺，为何一夕之间就功败垂成？”
“大人，你看这宫殿，金堆玉砌，富丽堂皇，全是民脂民膏，万民供养，享受这一切的人，所作所为，如果不为万民谋福利，如何对得起这一切，天道好还，逆天道而行者者，必为天道所不容！”严礼强平静的说道！

第七百零六章 名臣陨落
“天道好还……”孙冰臣喃喃自语了一遍，全身震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严礼强，眼神复杂……
“如果这京畿之地的民众早日被疏散，而不是被朝廷为了稳定局势留在这里等死，今日的灾祸，就不会发生，白莲教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可乘之机！”严礼强用沉痛的语气说着，指着远处黑暗之中的火光和鼎沸的人声，“当日大人你说民如韭，可大人你又可知，你所谓的这大汉帝国的万世基业，也不过是这小小一座帝京城中百姓的陪葬品而已，你们以为的铁桶江山，一摔既碎，这个时候，那些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满朝文武现在何在？皇帝陛下现在何在？朝廷掌控的天下兵马又何在？天道之下，这些人也不过是蝼蚁尘埃而已，并不比大人你说的韭菜要高级多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群刍狗站在民脂民膏凝聚的朝堂之上就以为自己能跳出天道，就以为自己的意志能掌控天下，就觉得别人都是韭菜，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孙冰臣念着这句话，整个人都失神了片刻，“原来，我们都是刍狗而已……”
严礼强看着孙冰臣在火光之中若明若暗的面孔，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所谓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失礼而后利，看看今日之大汉帝国，朝廷上下一个个嘴上自诩为礼仪之邦，优渥异族，恬不知耻，以耻为荣，各地豪门大族各级官吏一个个唯利是图，搜刮无度，不管天下百姓疾苦，弄得白莲教如星火四起，逐渐势大，这样的帝国，大人又何谈万世？无论是巧合也罢，天意也罢，还是白莲教野心家的阴谋也罢，历史其实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一个道理，抛弃百姓的人，最终一定被百姓抛弃，大汉帝国的辉煌，这朝廷的气数，自今晚而终……”
“那灵安河的石龟，是你弄出来的，你早就知道天劫要来？”孙冰臣看着严礼强，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严礼强有些意外，“你办《大汉帝国时报》的初衷，并不是为名，也不是为利，也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深谋远虑，是想在天劫到来之前，提醒京畿之地的百姓撤离！”
面对着这个时候的孙冰臣，严礼强没有再掩饰，而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大人你说得对，的确如此！”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提前知道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世间很多事情背后的原因，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其实我和大人你一样，都是在这世间挣扎求存的刍狗而已，只是侥幸得老天眷顾，长得比其他的刍狗稍微强壮一点，本质却没有什么不同！”
“今天的事情你提前知道么？”
“我若能提前知道，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我又怎么能忍心这千百万民众，成为这行尸走肉！”严礼强摇了摇头。
“千百万？”
“大人以为今晚这样的事情只是在帝京城发生么？整个京畿之地，此刻恐怕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野兽横行的地狱，最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孙冰臣沉默了，沉默了许久，足足几分钟，一直到那洪水一样的嘈杂声和尖叫声和喊杀声逼近到了东宫的外面。
严礼强陪着孙冰臣一起沉默着，看着远处的景象，这样的景象，几百年未必能看到一次……
“这么说……这朝廷的气数真的尽了！”孙冰臣的声音低了下来，在平静之中透出一股萧瑟，他的头也低了下来，看着脚下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礼强你很清楚，太子殿下已经死了，变成了你所说的行尸走肉，对不对？”
“的确如此，太子殿下已经死了！”
“那未来的大汉帝国会如何？”
“我不知道，或许自今晚后进入乱世吧，这是我原本想极力避免的，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其实今晚，我和大人你都失败了！”
“不，我失败了，但礼强你还没有失败！”孙冰臣突然抬起头，看着严礼强，双眼之中闪动着一股精光，亮得有些吓人，“我要礼强你和我说一句实话，掏心窝子的实话，若这朝廷今晚完了，礼强你会如何，你回到西北后会如何？”
严礼强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孙冰臣断然说道，“君可亡，朝廷可亡，但国不可亡，天下不可亡，这国家不是一人之国家，这天下也并非朝廷之天下，我这次若回到西北，给我十年的时间，最多十年，我就带领西北铁骑，席卷天下，还这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让这亿万黎明，永远不再为奴为韭！”
孙冰臣看着严礼强，脸上突然有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礼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着话，他脱下了自己右手手上戴着的一个戒指，递给严礼强，“你这次如果能回到西北，把这个拿给义节看，看到这个，义节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以后会听你的调遣……”
“大人……”
“拿着，你听我说……”孙冰臣直接把那个戒指按到了严礼强的手里，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听清楚，陛下手中有一件宝物，那是天下至宝，你将来若想争霸天下，一定要把那间宝物拿到手上，你若有福缘得到那件宝物相助，未来你争霸天下，必将事半功倍，若是那件宝物未来落在了别人手上，恰巧那人又能发挥出那件宝物的能力，你最好莫要起与之相争之心……”
“那是什么宝物？”严礼强惊讶的问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皇帝陛下手上有宝物这种说法了。
“那是九龙宝玺，为我华族至宝，想要得这天下，一定要掌握九龙宝玺！”孙冰臣重重的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转身就走下台阶，朝着远处沸腾嘈杂的地方平静的走了过去，只有声音还传过来，“走吧，走吧，你也通过皇宫的密道离开吧，刚才我打开那张密道图，你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以你的记性，一定记住了那图中的密道所在，我知道，这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你能回来看我一眼，我已经很高兴了……”
“大人……”看着孙冰臣突然之间萧索下来的背影，严礼强突然觉得眼睛发酸，有什么东西想要满溢出来，他之前的愤懑，不满，甚至是一丝莫名的怨恨，在这个时候，都再也提不起来，一瞬间烟消云散……
“礼强，记住你刚才和我说的话，我将来就算在地下，也想看看那天下百姓不再为韭为奴的世道是什么样的，拜托了……”这是孙冰臣和严礼强说的最后一句话。
“轰……”远处的东宫养元殿广场的大门和一道院墙突然倒塌，然后就是无数狰狞无比的野兽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孙冰臣就平静的朝着那些野兽走了过去，张开手，平静的没入到那一片黑暗之中……
那满溢将落的眼泪，终于从严礼强的眼角滚落下来，流到嘴边，咸得发苦……

第七百零七章 斩杀邪魔
在那些行尸走肉冲到养元殿之前，严礼强已经转身，把眼角的最后一滴眼泪挥洒在躁动的空气中，然后朝着养元殿后面冲去！
孙冰臣其实可以一起离开，但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用自己的生命，给了朝廷，给了天下苍生，给了他毕生为之奋斗的理想一个交代，这对他来说，或许是让他内心能够彻底平静下来的方法，如果他也随着众人离开，那么，以后他余生的每一秒钟，或许都要活在无尽的愧疚、自责和世人的唾骂指责之中，那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残忍的。
严礼强其实也可以从其他地方离开，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皇宫的密道。
因为，太医令也在密道之中，严礼强绝不能眼看着这个邪魔再从自己眼前溜走。
密道的地图严礼强已经完全记得了，之前孙冰臣之所以把那地图当着他的面展开，就是给严礼强留了一条可以安全离开皇宫的道路。
东宫已经一片混乱，因为太子尚未婚配也并没有登基，所以东宫里的人原本就不多，这个时候，那就更少了，沿途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人，那走廊和花园的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宫里用的名贵物件，破碎的花瓶，被践踏的绫罗绸缎，还有不少散落的金银珠宝，但这个时候，却已经无人顾忌，只要掉在地上，却连捡的人都没有，就像垃圾一样丢着。
沿途，严礼强还看到了好几具太监和侍卫的尸体，那些尸体，却不是被咬死的，而是被兵器所杀，身上的要害位置上有伤口，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样的大乱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严礼强身形很快，连续穿过一个大殿，一个院子，一个花园，最后来到东宫后面的一个大花园中。
那花园里有一个人工湖，湖边靠东边有一座五十米高的假山，假山上亭台楼阁都有，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犹如盆中盛景，这个时候，外面一片慌乱，这个花园里却显得极为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嘈杂声都是从外面和远处传来。
严礼强直接冲到了那假山的下面，果然在假山的下面看到了一个入口。
那假山怪石嶙峋，由十多座更小的假山垒砌而成，假山有不止一个洞口，洞口里的路就在假山里面，犹如坑道一样，错综复杂，那些坑道蜿蜒向上，又彼此连接，直通假山最上面的那个阁楼和亭台，这里，在平时，倒是玩捉迷藏和窃玉偷香的好地方，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知道，这里，就是东宫里逃难的密道。
严礼强冲进假山，顺着假山里面蜿蜒的道路往上走了二十多米，来到假山东边的一个出口，那出口的外面，在假山的半山腰上，就有一个别致的全部由青铜制成的小亭子，那亭子上面还挂着一块匾额——有凤亭，亭子外面，种着不少的毛竹，刚好把这里完全遮蔽了起来。
就是这里了！
严礼强冲入到亭子之中，看了亭子里面的那张铜制的八仙桌一眼，就把双手放在八仙桌的桌面上，稍微一用力，顺时针把转了半圈。
咔咔咔，一阵细微的齿轮的转动声中，亭子里的一根铜柱没有动，亭子却围绕着那根柱子动了起来，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立刻就显露出一个被亭子盖住的巨大入口，蜿蜒的石阶朝着地下延伸过去，那个有凤亭，就是这个入口上面的盖子。
看到入口，严礼强瞬间闪身入内，刚刚进入到里面深入到地下三十多米，上面的有凤亭又转了过来，把洞口盖住了。
顺着台阶一直蜿蜒向下，在往下走了五十米，也就是深入到地下二十多米后，台阶消失，一条密道就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
这密道的四周都是坚硬的花岗岩，整条密道两米多宽，两米多高，非常宽敞，可以同时让好几个人在里面并排着奔跑，甚至调兵遣将都行，密道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十多米，都点着一盏长明灯，把密道里照得一片透亮。
密道里的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那灰尘上有无数杂乱的脚印，显然刚刚有人走过去。
严礼强刚刚顺着密道走了几十米，密道的前面，传来一些轻微的动静，一个人突然从密道前面转了出来，两个人一下子就在密道中碰在了一起。
从前面转回来正是太医令，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跟着大队人马的太医令一个人转了回来。
看到严礼强，太医令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严礼强，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啊，严大人，你也进入迷倒了，对了，孙大人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一边说着，太医令还朝着严礼强身后张望……
“孙大人让我先来，他还有点事，随后再来！”严礼强的表情平静无比，一边说着一边向太医令走了过来，“大人不是随着太子殿下他们一起离开了，怎么这里只有大人你一个人……”
“啊，刚才我进入密道太急，把一件重要的东西留在了太子宫中，我正想回去找……”太医令一脸焦急。
“不知是什么东西，值得太医令大人这个时候还要返回去？”两个人已经碰到了一起，严礼强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我留在东宫的，是当年我恩施亲自教给我的那一套渡厄金针，之前来给太子殿下整治，那一套渡厄金针一不小心就留在了东宫，若是普通的金针也罢了，但那一套渡厄金针用的可是万年血玉和深海寒金打造，普天之下也难以找到第二套，所以我这才想要去寻回……”
严礼强一脸关切的看着太医令，连忙阻止了太医令的“冒失”，“我刚才来的时候，那些乱民已经冲到了东宫，此刻东宫恐怕一片混乱，太医令大人若是从密道再出去，一旦遇到那些野兽一样的乱民，恐怕就凶多吉少，那渡厄金针再珍贵，毕竟是身外之物，此刻还是保全有用之身最重要……”
说话的时候，严礼强的念蛇已经被激活了，严礼强原本想尝试一下，用念蛇能不能也能窥视到这个邪魔的想法，但让严礼强惊喜的是，那念蛇一激活，他马上就知道了太医令反身折回的原因，居然是想要在密道的入口处坐下标记，给白莲教的人指路，刚才他夹在一大堆人中，根本没有机会动手脚，所以一直在进入密道之后，才用寻找渡厄金针的借口又折了过来，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那些人这个时候只顾逃命，所以也顾不得太医令大人要返回寻找什么渡厄金针了……
太医令的脸上出现矛盾无比的神色，最后脸上阴晴变幻了一阵，才“一脸肉疼”的跺了一下脚，“罢了，这就是天意，严大人说得对，这种时候，还是留下有用之身才是要紧之事！”
“太医令大人这么想就对了，走，咱们赶紧跟上太子殿下他们……”严礼强说着，直接先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好，太子殿下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咱么一起过去！”太医令看着严礼强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一丝狰狞乍显既收，然后又露出笑容，迅速跟上了严礼强，两个人并排朝着密道的前面走去。
“对了，孙大人还没有进入密道，会不会有危险……”太医令不着痕迹的打听起孙冰臣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我看以孙大人的性格，应该不会自陷险地……”
“嗯，说的也是！”太医令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帝京城会遭如此变故，将来这大汉帝国的天下，还得靠像严大人这样年轻有为之人来匡扶了，我们都老了……”，太医令一边说着，那长长的袖子里，手上就多出了一根漆黑的细针，他的衣袖把那细针遮盖了起来，然后和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接着手臂摆动的机会，慢慢的靠近严礼强……
“太医令大人说得没错，未来这帝国，的确是靠我们这些年轻人，你们太老了……”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太医令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愣，但转眼之间，就脸色巨变，他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把漆黑长剑的剑尖，已经从他的前胸的心脏位置透了出来，足足半尺……
两个人停下了脚步，严礼强微笑的看着太医令，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神之中却有着刺骨的冷意……
太医令也看着严礼强，打死他，他都想不到在这种时候，严礼强居然，竟然，会主动暗算他，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杀招……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严大人……你……你……”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太医令的口中涌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严礼强，藏着细针的那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就想朝着严礼强抓了过去……
严礼强手如闪电，一把抓住太医令的那只手的手腕，脸上的神色瞬间冷酷无比，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把黑鳞剑一下子拔了出来，再刺入进去，拔出，再刺入，电光石火的瞬间，几乎就在十分之一秒内，严礼强手上的黑鳞剑，就已经在太医令的胸口和小腹上连续刺入了二十多下，每一下，都把太医令的要害刺了个对穿，还在他的身体之中搅一下……
“吼……”太医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身体迅速膨胀起来，那狰狞骇人的如爬行动物身上的角质层和鳞片，就一层层的在他脸上的皮肤上浮起……

第七百零八章 得到毒经
此刻的严礼强，就像一台冰冷而又暴力的机器，他感觉到了太医令身体的变化，但是，他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的暴力和恐怖……
太医令膨胀的身体把他身上的官服撑破，露出身体下面那如怪物一样可怖的身体，膨胀的身体给太医令带来更加强大的力量，太医令极力想要摆脱严礼强的控制，但是，在严礼强那一身强大到非人的力量之下，太医令的膨胀的身体带来的力量，依然不够看……
“咔嚓……”一声，太医令的手断了，粉碎……
那是被严礼强拧捏住的手腕，在整只手臂都变粗变大的时候，只有严礼强拧捏住的手腕，粗细大小还是和之前一样，两边变得粗大无比，只有中间是细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杠铃，最后这手腕终于经手不住严礼强手上的力量，直接被捏断……
一条尾巴从太医令的身后伸长了出来，但还不等那条尾巴动起来，那条尾巴就已经被严礼强踩住了。
身体动不了，太医令那如怪物一样的脑袋狠狠往后一仰，就撞在了严礼强的额头上，这一下，在金钟护体神功练到六层的严礼强没有事，反而是太医令那怪物脑袋的后脑勺的位置一下子鲜血崩裂，自己撞出了一个口子。
“吼……”太医令挣扎怒吼着，严礼强又狠狠的用自己的额头撞到了太医令的后脑勺的位置，大片的鲜血飞起，那个怪物的脑袋直接被严礼强撞得如秋千一样在脖子上晃荡，而不等太医令再反击，“轰……”的一声，严礼强脚下和手上同时发力，重重的把太医令已经变成邪魔的身体按得撞在了墙上，撞出一个大坑，那大坑旁边的花岗岩，还龟裂出一大片的裂缝，紧接着，严礼强一个膝顶，直接撞在了太医令的脊椎上，在太医令脊椎碎裂爆裂的炸响之中，直接把太医令的身体再次砸进了去一尺多深，与此同时，严礼强手上的黑鳞剑，从太医令的左胸使劲儿切下，锋利的黑鳞剑的剑刃，直接从太医令那具怪物一样身体的右腰位置剖出，把那个怪物一样的身体几乎从躯干中间斜斜切成了两段……
那个怪物的身体猛烈的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挣脱……
下一秒，严礼强手起剑落，黑鳞剑化成一道寒光，直接从太医令那怪物脑袋的后脑处灌入，狠狠的刺了进去，然后从那个怪物脑袋的前额处透了出去，把那具怪物一样的身体完全钉在了密道的墙上……
黑鳞剑上剑气，已经把那个怪物的脑袋里搅成了一团浆糊。
大脑被贯穿，那具挣扎着的怪物身体至此瞬间静止下来，一动不动了，如一块被腌制好的腊肉一样，被挂在了墙上，只有鲜血淋漓的流淌了下来……
严礼强退后几步，靠着身后的墙壁，胸口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他今晚原本就有伤在身，无法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这一番的近身搏杀，剧烈无比，牵扯到身上的伤势，让严礼强刚刚平复下来的身体，又发作起来，一口鲜血，几乎从严礼强的胸膛之间涌到了咽喉位置，又被他狠狠的咽了下去……
从他第一剑刺入到这个邪魔的心脏到最后，整个过程，也就四五秒钟，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化身太医令的这个邪魔，最后连发挥实力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严礼强灭杀在这个密道之中，死得无比憋屈。
说实话，严礼强一直摸不清这个邪魔的真正修为高低，如果双方放手一搏，严礼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说不定还会被这个邪魔跑了，眼前的这条密道，正是搏杀这个邪魔的绝佳场所。
喘息了片刻，严礼强再次从身上的药囊之中掏出一瓶药，再次给自己灌了一次药，才一把拔出自己插在密道墙壁上的黑鳞剑，那个邪魔的身体，也才一下子从墙上掉了下来，软倒在密道之中。
这是严礼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一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邪魔，这具尸体的躯干已经被严礼强蹂躏得千疮百孔，失去了原本的样子，不过依然还可以辨别出之前的模样。
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鳞甲状的皮肤，和人类差不多的手，手上的指间如刀锋一样锋利，还有一条如变色龙一样的尾巴，额头上还有一支短短的角，一张犹如鳄鱼一样的脸，血红的眼睛，眼前的这个邪魔，和当初林擎天化身的那个邪魔，完全一模一样。
如果可以，按照玉罗宫的规矩，严礼强应该把这具邪魔的尸体带到玉罗宫陈列起来，不过这种时候，想要再带走这具尸体显然有点困难，严礼强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最后看了这具尸体一眼，严礼强把黑鳞剑插回剑鞘，重新拿起自己的陨铁长枪，抹了一把自己脸上被溅射到的鲜血，然后继续朝前走去，刚走两步，哗的一声，严礼强一脚踢在一片太医令碎裂的官袍上，那官袍里有东西，发出一声响动。
严礼强低头，挑开那块官袍的碎片，发现官袍下面，有一个长约半尺，宽约三指左右的古色斑斓的盒子，他拿起盒子，发现入手冰凉，那个盒子似乎是某种石材或者是玉石，仔细看了看，那盒子的外面光滑无比，有一层厚厚的包浆，盒子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扣，他轻轻一按，盒子打开，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在盒子的内层和底部，有如折扇的扇骨一样折起来的十多页的石片，那石片上用微雕的手法密密麻麻的刻着不少蝇头小字——《噬魂毒经》……
严礼强呆了呆，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那具邪魔的尸体，再看看手上的这个盒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这东西，应该不是那个邪魔的，而是那个邪魔从哪里夺来的，那个邪魔是白莲教的毒王，想必本事就是从这本毒经上学来的……
严礼强收好手上的毒经，继续朝着密道的前面走去，在密道里走了差不多上万米之后，终于来到了密道的出口位置。
这个密道的出口是一口井，严礼强人还没有从那出口出去，就已经嗅到了出口外面浓浓的血腥味道……

第七百零九章 逃生
严礼强来到井口，没有贸然上去，而是先小心的看了看出口的情况。
刚才绑着太子的铁床就丢弃在密道之中，太子殿下却已经不在床上，在这种情况下，那铁床没有办法弄上去了，估计随行的侍卫太监是把太子殿下从床上松绑了，不然没有办法把太子殿下弄上去。
井中有两具尸体，整口井的井水都变成了红色，看那两具尸体的服侍，应该是东宫的侍卫，这是看那两具尸体，严礼强就知道太子殿下他们一行人应该是出事了。
井口上面，隐隐传来嘈杂声，但那嘈杂声却不再井口附近，这就说明，这井口上面，应该没有人。
严礼强一下子从井口中窜了出去，一下子就落在一个院子里，这院子，是帝京城少府织染署下安置在帝京城外东边的一个染坊，专门负责给皇宫之中各位贵人用的那些锦、罗、纱、縠、绫之类的织品染色的，谁都不知道的是，这织染署下属染坊的井中，还有一条逃生的密道连接着帝京城中的东宫。
那浓浓的血腥味就是从这个院子里传来，入眼所见，整个院子里都是尸体，不下三四十具，而且那些尸体，基本上都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随行人员，一群太监，还有一对侍从侍卫，夹杂在这些尸体中的，还有十多具尸体，从穿着上看，似乎就是你这染坊之中的工人，那些染坊工人的脑袋要么被砸烂，要么被砍了下来，从那些脑袋上来看，依稀还可以看到那些脑袋面孔生前狰狞的模样，这些工人，也如太子殿下一样，是魔虫虫卵的感染者。
严礼强细细观察了一下地上那些尸体的伤口，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从现场的情况上来看，似乎是太子殿下一行人逃到这里之后，一从井口出来，就遇到了染坊之中的这些工人，然后双方爆发了战斗，随后太子殿下一行人损失了不少人手之后离开，只是，细细看太子殿下随行的那些侍卫和太监身上的伤口，严礼强却有新的发现，死在这里的那些太监和侍卫，一些人脖子和脸上的伤口一看就像是被野兽啃噬过的一样，毫无疑问，这些人就有可能死于这染坊之中的工人甚至是被松绑的太子殿下的口中，但是，让严礼强疑惑的是，其中有几具太监和侍卫的身上要害处的致命伤口，明显是被兵器所伤……
怎么回事，难道是被白莲教的人伏击了，还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些人中，有白莲教的内奸……
这个朝廷，从曾经的宰相到太医令居然都不是人，所以，太子殿下身边有几个内奸，在关键时刻反水，严礼强一点也不奇怪。
院子里的尸体不少，但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却绝不止这些人，很多人应该还活着，严礼强就直接冲出了院子，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院子的外面。
这染坊就在帝京城东边的一条河边上，靠近染坊的，是帝京城东边的几个集镇和村子，严礼强一出染坊，就听到周围的集镇和村子里传来巨大的喧哗之声，无数的火把，灯笼，在黑暗之中，星星点点，就在那些集镇和村子中亮起，无数的百姓，就举着灯笼和火把，混乱而嘈杂的，朝着远处逃去，那些火把和灯笼，在路上，汇成一条闪动着河流……
这样的景象，让严礼强精神一振，那些集镇和村庄虽然混乱，但是这种混乱，却不是那些行尸走肉带来的，严礼强看到那些集镇和村庄里跑出来的人，大多都是正常人，骑着马的，骑着牛的，赶着车的，扶老携幼，举家奔逃，这样的景象，和帝京城西边那些一个村一个村大多数人完全被魔虫虫卵感染的情况完全不同，东边这边的村子，居然很多人都侥幸活了下来，这些人喝下的元气汤中的虫卵，应该就是自己得到的那一条魔虫的虫卵，这些人在发现帝京城周围情况不对和城中升起的烽烟赤柱之后，瞬间，就做出了明智的决定——逃！
在接连遭遇了一晚上的变故和生离死别之后，眼前的景象，那些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对此刻的严礼强来说，就成了最美的画卷和星星点点的希望，让严礼强倍感安慰。
这至少让严礼强知道，他今晚拼命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就算在这帝京城中，依然有百姓因为他在这场浩劫之中活了下来，开始逃跑，只要活着，只要能逃出去，就有希望，总好过全部人死在这里！
那染坊外面的路上，也有明显的血迹，那血迹朝着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之中延伸过去，严礼强在看了一眼远处的情况之后，就收回目光，沿着染坊外面的路上的血迹，迅速追去，只是跑了几十米，就又在竹林之中发现了一具太子殿下身边太监的尸体，这具尸体，胸口一片猩红，有一个长达一尺的创口，依然是被兵器所伤，旁边有两颗被砍断的竹子，断口仍新……
严礼强继续朝着前面追去，那地上的血迹，还有那每隔十多米就能看到的地上的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尸体，还有林子中地上杂乱的脚印，就像路标一样，在指引着严礼强方向。
就在那片竹林之中冲出将近千米之后，严礼强终于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兵器交接之声还有人的怒吼之声，再冲出几百米，到了竹林的边上，一条河水横在前路上，就在那河边，有两个幽静的院子和一个不大不小的码头，从东宫之中冲出来的那些侍卫太监，就被围在了码头边上，刚刚离开皇宫之前那些人还人数众多，起码几百人，而这个时候，连串变故之下，那些人就只有不到四十人了……
而围着他们的，正是白莲教的人，人数有上百，之前才和严礼强打过照面的鲁天星，司徒飞两个人就正带领着白莲教的那些人，把从东宫跑出来的这些人都围住了，不出严礼强所料的是，两个穿着宫中侍卫服侍的人，正站在白莲教的一边，正在围攻着一群皇宫之中侍卫。
严礼强刚出现在林边，就听到一个老太监用尖细的嗓音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场中刀光一闪，此刻宛如行尸走肉的太子殿下，不知为何在场中乱窜，想要咬人，然后就被鲁天星一刀从头劈到了脚，整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两半……
“我呸……”一刀劈了太子殿下的鲁天星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怪笑两声，“都他妈成行尸走肉了，还太子殿下呢，这堆烂肉要是太子，老子岂不是能当你们的太上皇，嘿嘿，不过你们也算提醒了我，砍了当朝太子的肉身，怎么也算是立了一功，给咱们圣教的儿郎做出了榜样，大家加把劲儿，把这些朝廷的狗奴才狗太监都砍了去给他们的太子殿下陪葬……”
……

第七百一十章 为民除害
鬼王不在！
化身圣主的林擎天不在！
主持这里大局，围困着皇宫之中一干侍卫太监的，就只有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严礼强看清现场之后，立刻就决定出手！
像鲁天星和司徒飞这样的人，就是这次浩劫的帮凶，从第一次见到两个人到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像游魂一样的在严礼强的眼皮底下游荡了两次，这一次，严礼强绝不再放过他们，而是要为民除害。
严礼强一声不吭，手上的长枪一震，整个人的身形如一道青烟，一步十丈，就从竹林之中冲了出来，长枪如龙，整个人人枪合一，直取离他最近的司徒飞。
把司徒飞手上拿着一把扇子，身形翩翩，正矫健灵活的在人群之中施展着，手中的折扇诡异莫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缥缈难测，折扇扇面划过之处，犹如刀剑，偶尔，他手中的折扇还会像蝴蝶一样的呼啸着飞出去又飞回来，一个宫里逃出来的老太监一个不察，就被司徒飞手中的飞出的折扇切过脖子，只是瞬间，就惨叫一声，捂着被切开的脖子上的血管摔倒在地，折扇飞回，落在司徒飞的右手，但转眼，那折扇又跳到了左手，司徒飞一个反撩，挑飞一个宫中侍卫的长剑，再一点，折扇的扇骨之中吐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尖锐骨片，一下子就洞穿了那个侍卫的肩膀，司徒飞飞起一脚踢在那个侍卫的胸口上，按个侍卫的胸口立刻就陷了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被司徒飞杀了两人。
司徒飞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哈哈哈，皇宫侍卫，也不过如此而已……”。
笑声一毕，感觉身后风声有异，司徒飞一转头，就看到严礼强一人一枪，人枪合一，凌空飞渡，犹如箭矢一样的朝着他射了过来，在他发现的时候，严礼强手中寒光四射的枪头，距他已经不足两米……
“什么人？”司徒飞吓了一大跳，脸色都变了，看到严礼强的长枪刺来，他想都不想就往后飞退。
“大汉帝国祁云督护严礼强！”严礼强开了口，身形加速，手上长枪的枪头如追魂之箭，瞬间就逼近到了正在飞退的司徒飞三尺的距离之内，把司徒飞吓得亡魂皆冒，司徒飞虽然是白莲教的八大金刚，修为武功都不算弱者，足以碾压很多高手，只是他在严礼强面前，双方的差距，却不是一星半点。
看到长枪刺来，司徒飞本能的就把手上的折扇朝着那长枪的枪头压了过去，身形则向另外一边滑过去，想要避开，只是他手中的折扇刚和那刺来的长枪的枪头一接触，他就感觉那长枪的枪头不像是死物，而像是活物一样，折扇刚刚搭到枪头之上，那长枪顺势一滑，就从他全身身形变动转息运气的唯一的那一丝劲道的缝隙和凝滞之处刺了进来，就像他故意用脖子去撞那长枪的枪头一样……
就在司徒飞惊恐无比的眼神之中，司徒飞就感觉自己脖子一凉……
“嗤……”陨铁长枪雪亮的枪头一下子从他的脖子的咽喉之中穿过，从后颈之中露出了枪头。
下一秒，那长枪的陨铁枪头就从司徒飞的咽喉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严礼强身后两米之外一个举着大刀想要朝着严礼强砍过来的白莲教高手的心窝位置，洞穿了身后那个白莲教高手的心脏，自始至终，严礼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脚步一寸未挪，长枪再一缩一弹，就在严礼强身边三米之内画了一个圆，随后整整七个白莲教的人同时咽喉冒血飞跌了出去……
从严礼强出现，一枪秒杀司徒飞和周围的七个白莲教的人，整个过程也就是电光石火之间，不到一秒。
枪术大成神力天生同时灵觉又无比敏锐的严礼强一枪在手的恐怖，在这一刻，开始展现出来。
“啊，是严大人，严大人来了……”被围困的那一干皇宫之中逃出来的侍卫太监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严礼强杀了出来，一个个惊叫了起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相反，白莲教那边的人则一下子被吓了一大跳，许多正在交手的白莲教的人都连忙一招逼开对手，迅速后退了几步。
司徒飞还站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喉咙，汩汩的鲜血就像鲜血一样从他的指缝之间不断的冒出来，他红着眼睛，瞪着严礼强，口中一字一句艰难的问出一句话，“这……这……是……什么枪法……”一句话说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溢出。
“这是杀贼的枪法！”严礼强平静的说着，手中的长枪反手一抽，轻描淡写，就像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一样，头不转，脚下不动，只是手腕动了一下，就又有一个想从后面过来偷袭他的人在三米之外咽喉就被严礼强手上的长枪洞穿，一下子摔倒，这个人，身上还穿着皇宫之中的侍卫服侍，应该就是太子身边反水之人其中的一个。
“好……枪法……”司徒飞艰涩的最后说了三个字，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十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白莲教的高手就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其中还有一个人是白莲教的八大金刚之一。
严礼强转过头，眼中精光闪动，看着远处脸色发白的鲁天星。
作为高手的鲁天星瞬间就感觉到了严礼强那宛如实质的杀意，全身皮肤骤然一冷。
“杀了他……”，鲁天星怒吼一声，把手上的大刀直接对着严礼强丢了过来，随后一拍腰间，手上一下子就多了一条一丈多长的铁鞭，使劲儿一挥，就朝着严礼强狠狠的抽了过来——刚才白莲教这边的人多，占据优势，他们围困着皇宫之中的这些侍卫，已经胜券在握，鲁天星还没有把自己手上压箱底的兵器拿出来，但这个时候，作为白莲教八大金刚之一的鞭金刚，鲁天星知道自己不拼命不行了。
鲁天星原本也听过严礼强的名声，以为严礼强只是弓道修为厉害，哪里想到，除了弓之外，严礼强手上的那杆大枪，才是真正要人命的……
看着鲁天星把手上的大刀丢来和对着自己出手，严礼强的嘴角就不禁有了一丝讥讽的笑意，鲁天星看似为人粗豪，但实际上，这个人却非常的狡诈，他此刻带头对自己出手，看似要和自己拼命，实际上，却是想要拼命逃走而已，既然自己一枪能杀了司徒飞，他的修为和司徒飞悬殊不大，那他又能在自己手下走几枪呢？
大刀飞来，严礼强手上的长枪轻轻一挑，就挑住了大刀的刀把，然后枪头一摇，那大刀就像风车一样的在严礼强的枪头上旋转了起来，然后就以比鲁天星丢来时候更猛烈十倍的速度和力度，变成一个飞旋的刀轮，朝着那一干朝着他冲过来的白莲教的高手切了过去。
那些白莲教的高手哪里能想到鲁天星丢出去的刀居然转眼之间就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一个个猝不及防之下，就被那飞旋的刀轮切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多个白莲教的高手，瞬间就被严礼强用长枪甩出的刀轮拦腰切断，凄惨哀嚎之中大叫着倒在地上……
看到严礼强如此厉害，皇宫之中的那些侍卫也精神大振，一个个抓住时机冲了上来，和白莲教的人继续激战……

第七百一十一章 反杀
鲁天星在白莲教八大金刚之中的名号是鞭金刚，他擅长刀法，但他的鞭法造诣更高，一手疯魔鞭法使出来，真可以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严礼强刚刚用长枪把鲁天星丢过来的大刀以更大的破坏力甩飞出去，鲁天星的钢鞭就化为一道虚影，已经夹杂着一股劲风迎头砸了下来，严礼强不慌不忙，只是脚步微微一闪，那钢鞭，就擦着严礼强的身体，重重的轰在了地上，把码头上那青石板的地面，直接砸出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裂痕。
严礼强的长枪从手中滑出，两个冲过来的白莲教高手胸口各自冒出一个血洞飞跌开去，同时他抬起脚，在鲁天星的钢鞭撤回去之前，一脚就踩到了那条钢鞭上。
轰的一声，地面上的青石板彻底炸开，严礼强一脚在青石地上面踩出了一个窟窿，直接把钢鞭的鞭头踩到了坑里，就像踩住了蛇的七寸一样。
鲁天星猛的一拉钢鞭，钢鞭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样，纹丝不动，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再下一秒，随着鲁天星手上的劲道一变，使劲儿一抖，那被严礼强踩住的钢鞭的鞭身，突然一分为二，另外一个鞭头从鞭身上弹了出来，就像双头蛇的另外一个头一样，在让人猝不及防之下，就狠狠的刺向了严礼强的小腿。
那重新弹出来的鞭头带着锋锐的金属尖刺，那金属尖刺在周围的火光之中显现出一层蓝汪汪的亮色，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
“原来玩的是双头蛇信阴阳鞭，还淬了毒，有意思！”严礼强脸色一冷，身形不退反进，脚一抬，整个人人枪合一，直接刺向鲁天星。
匆匆和严礼强交手一招就被迫使出了双头鞭绝技的鲁天星，心中早已经有了退意，这个时候看到严礼强直接朝着他冲来，他想都不想，整个人就迅速飞退，拉开与严礼强的距离，同时那双头钢鞭在地上一弹，就朝着严礼强的后心刺了过去。
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手中长枪一枪刺出，刺在了他的钢鞭中间的鞭身之上。
啥时间，鲁天星只觉得自己手上的钢鞭上一下子就传来一股巨大到难以抵抗的力量，那原本得心应手的钢鞭一下子变得无比狂暴，简直如一条孽龙一样，他的手一下子就再也握不住钢鞭的鞭把，那钢鞭，在严礼强的那一枪之下，直挺挺的，钢鞭的鞭把反而朝着他的胸口撞了过来，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口上，别自己的钢鞭重重一级……
“噗……”一口鲜血从鲁天星的口中狂喷而出，钢鞭一下子脱手，鲁天星倒飞着出去，整个人还难以置信的怒吼，就像见鬼一样，“不可能，不可能，这世上没有这样的枪术……”
对鲁天星来说，他的钢鞭分为一百零八节，每一节都用深渊寒铁精心打造，鞭身光华无比，简直比抹了油还滑，而且那一节节的鞭身的链接处也没有丝毫的关节缝隙可以受力，就这样的钢鞭，被人一枪刺中鞭身，那长鞭居然还能把长枪上巨大的力道给传了回来——怎么可能？这可是长鞭，不是硬兵器，这长鞭的鞭身可是软的，根本不可能受力，受力也会滑开，除非是自己把鞭身抖直和对方硬撞，否则的话，这力道根本不可能传递到自己手上，严礼强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力量控制，这样的枪术，简直已经超出了鲁天星的认知范围。
在鲁天星的大吼之中，严礼强手上长枪如电，直接追命而来。
严礼强不需要解释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话，他的枪术大成之后，就算在瀑布下面，也可以把藏着水中的铁皮山鳅刺下来，鲁天星手上的这长鞭虽滑虽软，但比起浑身桐皮铁骨又小又滑的铁皮山鳅，那可差远了，严礼强一枪之下，就把他长鞭的劲道给破了，让长鞭反噬而回，鲁天星一下子就受了重伤。
鲁天星嘴上吼着，心中却早已丧胆，他倒飞落地，在落地的瞬间就不顾丝毫高手的面子一个懒驴打滚就翻滚出数丈之外，随后身体迅速弹起，一扬手，一片白茫茫牛毫一样的细针就朝着追来的严礼强洒了过去，然后整个人不管不顾转头就要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这套逃命的动作，简直就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样，让人找不到半点破绽，就算是再强的高手追来，估计一时间也要被他逼得暂时一停……
“噗嗤……”刚刚转过身的鲁天星感觉心口剧痛，他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前胸位置已经透出了一截长长的枪头，“怎……怎么……会……”，鲁天星低着头，一脸苦涩，喃喃自语了一句……
严礼强抽枪，鲁天星那被长枪洞穿的尸体，就一下子扑倒在了码头边上，瞬间毙命。
下一秒，严礼强抽枪反身，杀入到了剩下的白莲教的人群之中……
白莲教的那些人，看到司徒飞和鲁天星眨眼之间就被跳出来的严礼强杀了，早被吓破了胆子，想要逃跑，但这种时候，在严礼强面前，他们又怎么能跑得了，更何况，还有旁边活下来的那些宫中的侍卫，在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没有任何人是严礼强手中长枪的一枪之敌，白莲教的那些人虽然是活人，但是在严礼强眼中，那些人也就和用绳子拴住的气球没有什么两样，凡是进入到他身边半径三米之内的，没有一个人再能逃得了，活得下来……
“哧……”最后一枪把一个刚刚跑到竹林边上的白莲教的人干掉，严礼强转身一看，另外一个还活着的白莲教的高手已经死在了围攻他的三个宫中侍卫的刀下。
码头上遍布尸体，再也没有一个白莲教的人。
“多谢严大人救命之恩……”
最后劫后余生活下来的几十个侍卫和太监一起走了过来，给严礼强行礼，那些人看着严礼强的眼神，比起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一个个充满了感激，还有震惊与敬畏，特别是那些之前见识过严礼强弓道绝技的太子身边的侍卫，这个时候再看严礼强，那目光，简直就像看神人，箭术无双，枪术无敌，只可惜，他们今天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太子弓道少师的真正实力……
看着面前这些人，个个一身狼狈，几乎人人带伤，严礼强也叹息了一声，这些人能活下来，也算命大，他们之中只变节的早已经变节了，这些人能战斗到现在，也算是忠义了，对得起他们在皇宫之中吃的那一份口粮。
“诸位，皇宫你们已经不能回去了，这帝京城也不能再呆下去，太子殿下已经身亡，就把太子殿下在这竹林之中埋了吧，然后你们也各自逃命去吧，这京畿之地，除了帝京城之外，其他四畿之地的情况恐怕也不妙，以后大家各安天命，希望将来还有再见之日……”
那些活下来的侍卫和太监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再看看地上那已经变成了两半的太子殿下，一个个悲从中来，不少侍卫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还有几个活着的太监，更是一下子大哭起来。
他们这些人保护太子殿下离开，最后太子殿下却在这里被白莲教的人砍成了两片，无论太子殿下之前如何，但至少还能动，还能咬人，还能怪叫两声，在许多人眼中，都不相信也不敢说太子殿下早就死了，所以很明显，这太子殿下遇袭身亡的这口锅，那是一定会扣在他们脑袋上的了，按照大汉帝国的律法，只要追究下来，他们都是死罪，甚至还要连累家人，一个人都逃不了，眼前除了亡命天涯，真的再也没有其他的路子了。
当下，这从皇宫之中逃出的一干幸存者，就按照严礼强说的，在竹林的边上挖了一个土坑，草草的把太子殿下的身体收敛到那土坑中，再在土坑上面堆了一堆土，一个个在给太子殿下磕了三个头之后，就给严礼强道别，郑重的行了一个礼，几十个人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就连那几个太监，也跌跌撞撞的朝着远处走了，不敢逗留在这里。
所有人中，只有两个人没有走，那两个人，正是严礼强那天到太子殿下东宫的时候和严礼强盲比的那两个箭道高手。
“你们怎么还不走？”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对着严礼强跪下，齐声说道，“我们两兄弟以后想要跟随严大人，请大人收留！”
“跟着我，那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说不定还会没命！”
“只要能在大人身边，就算为奴为仆，我们两兄弟也心甘情愿！”那两个弓道高手跪在地上，一个个抬起头，用赤诚的眼光看着严礼强。
这两人除了弓道修为强悍之外，一身武艺其实也不弱，之前两人和司徒飞与鲁天星对战，也只是勉强比司徒飞和鲁天星弱上一线而已，而因为是从密道之中出来就被人偷袭近战，并且两人随身携带的箭囊第一时间就被太子殿下身边侍卫中的内奸给毁了，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发挥自己弓道修为的机会，刚才这场战斗也才打得这么狼狈，如果两个人箭囊还在，就算鲁天星和司徒飞带着的人再多，恐怕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严礼强沉吟片刻，用念蛇把两个人的念头完全掌握，知道两人的确是真心实意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那好，既然要跟着我，你们以前的名字不能用了，以后你就叫严青，你就叫严红，算我严家的仆役，如何？”
“多谢大人！”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下子如释重负，站了起来。
收下严青严红两个高手之后，严礼强刚刚想带着两个人离开这里，突然之间，严礼强的灵觉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转过头，朝着远处看去，之间河对岸的山坡上，一个人影站在山坡上，定定的看着这边……
皇帝陛下！
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
那站在山坡上的皇帝陛下脸色复杂无比，甚至有些茫然，他看了看严礼强，又看了看码头上的那些尸体，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突然之间，皇帝陛下脸色一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然后转眼之间，皇帝陛下就消失在了那边的山坡后面……
看到皇帝陛下的乍出乍隐，严礼强心中一动，连忙带着严青严红进入竹林，藏了起来。
几分钟后，河对面的山坡上两个人影飞跃而来，正是鬼王和浑身裹在黑袍之中的白莲圣主，两个人四下打量了一下，虽然也看到了码头这边的遍地尸体，但却没有过来，而是同样也消失在了那片山坡的后面……

第七百一十二章 宫里的人
一直等到鬼王和林擎天的身影消失在河对面的山坡背后，严礼强才从竹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看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皇宫之中的密道应该不止一条，皇帝陛下能从密道逃出来严礼强并不意外，只是鬼王和林擎天这么快就能咬住皇帝的尾巴追了上来，让严礼强有些惊讶，细细一想，自己都能潜入皇宫不被人发现，以林擎天和鬼王那样的修为，在这种时候潜入皇宫，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搞不好皇帝陛下就是被两人一路追杀到了这里。
从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到被白莲教的人在京畿之地追杀，这样的变化，也就只用了一天而已，不能不说这是一个悲剧，至于林擎天和鬼王追杀皇帝的原因，毫无疑问，应该就是为了孙冰臣所说的那件华族至宝——九龙宝玺。
细细想想孙冰臣之前说过的话，似乎有一点矛盾之处，他一边说这九龙宝玺如何厉害如何重要，如果能掌握这件宝贝就可以争霸天下，事半功倍，但另外一方面，掌握着这件宝贝的皇帝陛下却被人追杀，之前和林擎天相争的时候完全被林擎天压制，今晚帝京城遇到这么大的事也无力扭转帝京城的局面，听孙冰臣那话里隐藏的意思，皇帝陛下有九龙宝玺，但却无法把九龙宝玺的能力发挥出来，那九龙宝玺能不能发挥出它该有的能力，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嗯，应该就是这样了，等有机会，自己再找人问问那九龙宝玺到底是怎么回事，崔离尘应该知道……
“大人，有什么事么……”严青在严礼强旁边疑问的问了一句。
严礼强看了一眼身边严青严红两人脸上的表情，才一下子想起，这两人可没有自己黑夜视物的能力，河对面的那片山坡，在300米开外，这里码头上的火光根本照不到那边，在这样的夜晚，两个人根本没有发现那边山坡上有什么异常。
“嗯，没什么，我刚刚发现对面那边的山坡上好像有高手，现在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严礼强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我们去哪里？”严红也问了一句，“直接离开帝京城么？”
“不，我们先在帝京城外转一圈，然后再回鹿苑！”
……
帝京城外一片混乱，到处火光冲天，鬼哭狼嚎，严礼强就带着严青严红两个人，捡着城外田野和远离村镇的小路走，绕着帝京城外走了一圈，先探查了一圈帝京城外的情况，随后，才返回了鹿苑。
这一路上，大股的行尸走肉严礼强他们没有遇到，小股的三五成群的行尸走肉倒是遇到了一些，不过都被严礼强他们三人轻松的干掉了，也算有惊无险。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等严礼强返回鹿苑的时候，东方的天色已经发白，将要天亮，帝京城中升起的烽烟赤柱的光芒在天亮的时候弱了一些，不过依然很明显，鹿苑一片安静，鹿苑的外面居然没有一个行尸走肉，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鹿苑外面高高的墙头后面，小心的露出几个军士的脑袋，正在小心的打量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在看到严礼强带着严青严红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军士才在墙背后叫了起来，“啊，严大人回来了，快把门背后的沙袋铁杠挪开，打开门，打开门……”
“不用开门，我们从墙上进来就可以！”严礼强和里面的人招呼了一声，也不想让里面的人麻烦，身形一跃，就和严红严青跃上了数丈高的墙头，翻到了鹿苑里面。
严礼强一进到鹿苑，周围的一群军士就立刻围了过来，孟辉也跑了过来，“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那孟辉左边的脸颊上，可以明显的看到红肿，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在，周围一干军士脸上的神情，在看到自己回来之后，也有一些古怪，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孟辉，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严礼强直接开口问道。
“没事！”孟辉神色郁郁的摸了摸脸，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大人，这个……宫里……宫里来人了！”
“啊，宫里来人了？”严礼强差点被孟辉的话吓了一跳，“帝京城里这么乱，这个时候还有宫里的人跑出来，逃到了鹿苑！”
“嗯……就在昨晚，大人刚刚离开鹿苑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一群人从鹿苑的后山中跑了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他们说自己是宫里来的……”
“鹿苑后山？”
“嗯！”
“有多少人？”
“有七八十个，宫女太监侍卫都有，还有几个嫔妃，有几个人身份似乎很高，还有一个高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严礼强摸了摸额头，脑子里只想到两个字——密道，很显然，皇宫之中的密道绝不止东宫那一条，而且其中一条正是通向这鹿苑的，这些从皇宫里跑出来的人，只能是从密道里出来的，除了密道之外，想要从现在的帝京城里跑出来，不啻于千军万马之中杀一个来回，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
“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万华院……”
“刘犀同他们呢？”
“也在万华院，刚刚被召去问话，现在还没有出来！”
严礼强想了想，把严青严红两个人拉了过来，对孟辉说道，“这是严青，这是严红，以后他们就跟着我，是我身边的人，你先带他们下去，给他们找一身普通的衣服先换上，然后带他们熟悉一下鹿苑，再带他们到箭场那边找几壶箭带着……”和孟辉说完，严礼强又对严青严红两人说道，“你们现在和宫里的人照面不太好，先去换身衣服，回避一下，我先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严青严红两个人点了点头，听从严礼强的那排，他们现在身上还穿着宫中的侍卫的服侍，跟在严礼强的身边的确有些碍眼。
安排好这些，严礼强径直朝着万华院走去。
万华院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这个地方，在鹿苑里，平时只有来鹿苑的皇室才有资格入住，皇帝以前来鹿苑习弓，就住在万华院。
严礼强来到万华院，看守万花院大门的，已经不是鹿苑中的军士，而是四个穿着宫中侍卫服侍的人，一个个手握刀把，有些紧张的守在万华院的门口，东张西望，犹如惊弓之鸟一样。
“站住，什么人，乱闯万华院！”
看到严礼强一个人走过来，一个侍卫就瞪着眼睛对严礼强呵斥起来，握着刀把的手一紧。
严礼强看了他们几眼，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是严礼强，里面是宫中哪位贵人在此，麻烦通报一声，说严礼强请见！”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严礼强这名头在帝京城可不是无名之辈，那几个皇宫侍卫听到严礼强的名字，脸色都变了变，一下子就收敛了起来，不敢造次，刚才呵斥严礼强的那个侍卫还紧张的吞了两口口水，看到严礼强的目光扫了他的手一眼，连忙把手从刀把上移开，不敢说话了，其中一个侍卫看了严礼强一眼，立刻转身就朝着里面跑了进去。
不多时，那个侍卫和另外一个侍卫走了出来出来，请严礼强进去……
刚刚来到万华院里面的大厅，严礼强就听到那大厅里传出一个尖细呱躁而的声音，“反了，反了，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在这里顶嘴，这还是帝京城么，还是鹿苑么，这大汉帝国的江山还没完，让你们派人到帝京城看看情况，打听一下消息你都在这里推三阻四，你就不怕掉脑袋么？”
“鹿苑的总管是李公公，现在李公公已经蒙难，若公公想使唤我们，只需要拿出鹿苑总管的任命，我们自然不敢违抗，若是公公没有这样的任命和指派，我们与公公不相统属，任何人也无权对我们发号施令……”刘犀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卑不亢。

第七百一十三章 皇室血脉
“这分明是托词，你们贪生怕死，却还在这里狡辩！”那个尖细难听的声音依然在房间里回荡着，就像杀鸡时的鸡叫一样，“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也不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坐在你面前的贵人是谁，难道闵王殿下和几位娘娘都使唤不动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不成，真是好大的架子，再推三阻四，小心咱家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听到那个太监在里面咄咄逼人，严礼强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大厅的门口，人未至，就大声开口了口，把声音传了进去，“大汉帝国铁律，后宫不得干政，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作威作福，一个没有担任实职的太监，也敢在这里指使御前马步司的军官？”
话说完，严礼强已经昂然走进了大厅之内，看清了大厅里的情况。
这大厅里的确热闹，坐着不少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年级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这美妇肩裹霞披，一身缂丝，满头翠饰，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就有一身贵气，而因为保养得益的原因，就算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也如三十多岁的女人一样，身材容貌，不见衰色。
坐在这个女人旁边的，是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年轻人，年龄和严礼强差不多，穿着的一身颜色怪异的华丽长袍，偏着脑袋正看着刘犀同等人，那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不屑和自以为是的骄傲，又像是那种看戏一样的旁观者的眼光，还有一点迷离，用语言都难以形容出那种神韵。
一个脸上抹了粉的干瘦的太监正站在两人的旁边，脖子和额头上青筋绽起，正伸出一只手，气势凌人的指着刘犀同几人。
有一个白胡子的黑袍老者站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神色肃穆，严礼强一进来，那个老者双眼精光一闪，就看向严礼强。
在主位的左边，还坐着三个漂亮美丽的女人，年龄介于二十和三十之间，一个个各有风情，只是看了这几个女人一眼，严礼强就能确定，这几个女人应该是皇宫之中跑出来的皇帝陛下的嫔妃，有六个宫女站在这三个嫔妃的身边，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从这些女人的脸上，细细观察，似乎还能看到一丝因为惊慌恐惧残留在脸上的苍白神色……
在主位的右边，却只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年纪也不大，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模样算不上天香国色，但却非常耐看，也是美女，鹅蛋脸，满头乌黑的秀发，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有神，这个年轻女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太监，还有两个宫女。
刘犀同和许舒等几个鹿苑的校尉军官，就像被审的犯人一眼，尴尬的站在大厅中间，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不太好看，一直到听到严礼强的声音，几个人转过头看到严礼强进来，那脸上的神色，才一下子如释重负。
只是近来扫了一眼，严礼强立刻就敏锐的感觉到这屋里的人，那坐在主位上的，和坐在主位两边的，明显不是一伙的，而是分为三个山头一样。
“你是什么人？”那个正指着刘犀同他们的太监看到严礼强一进来，立刻就像斗鸡一样，把目标转成了严礼强，尖声的喝问道，“敢在这里无礼！”
严礼强看了那个太监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太监他一看就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却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长得也是一副势力伶俐的嘴脸，嘴巴一边说着，眼珠却还滴溜溜的转着，自己要进来是禀告过的，这个太监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却还问自己是谁，分明是想在他的主子面前逞下能，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样的角色，放到那些宫斗的影视剧里饰演一个后宫的反派小人物，简直都不用化妆。
“我乃大汉帝国祁云督护，世袭一等男爵，少府天工大匠，并领东宫太子弓道少师严礼强……”严礼强整个人怒气勃发，一身长袍和头发无风自动，眼中精芒四射，怒视着那个太监，“你是什么角色，一个无职无权的太监阉人也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给我滚一边去……”
看到严礼强发怒，身上气机勃发，声势骇人，那个站在主位背后的黑袍老者脚步不动声色的往前轻轻挪了一步，双眼死死的盯着严礼强。
“你……你……你……你……”那个太监被严礼强噎得满脸通红，又惊又恐，一只手指着严礼强，颤抖不停，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美妇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个太监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身子一抖，就退了下去，不再说话。
严礼强根本不理那个太监，也不理会大厅之中的其他人，直接对着刘犀同几个人说道，“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下去吧！”
“严大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美妇开了口，声音还挺好听，不急不慌，倒还有几分从容的仪态，“本宫在宫中也曾听过严大人的大名，只是这个时候，严大人一来就支走这鹿苑的校尉军官，俨然这里话事之人，恐怕不妥吧！”
“当初我在帝京城时，陛下委任我为鹿苑的副总管，这个职位一直到现在都未正式撤销……”严礼强平静的看着那个美妇，“鹿苑总管李公公已死，按照大汉帝国的规矩，现在的鹿苑之内，就是我说了算，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他们几个都是我属下的军官，做什么事都要听我的命令，我自然可以让他们离开……”
严礼强说着，看了刘犀同几人一眼，刘犀同几人立刻给严礼强行了一个礼，然后一语不发就退出了大厅。
房间里的众人，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一个个互相看了看。
“原来如此，那倒是本宫有些唐突了，只是刚才本宫来到鹿苑的时候，严大人不在，所以才把他们叫来问几句话！”那个中年美妇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还对着严礼强笑了笑，“现在既然严大人来了，那么，有严大人在，也是一样的！”
“我倒是进宫数次，却未曾到过陛下后宫，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哈哈哈，有趣有趣，本王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不认识我们的人！”那个坐在严礼强前面的年轻人居然拍着手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认真的介绍着，“本王是闵王，你可记住了……”随后又指着他旁边的那个美妇，“这是本王的母亲，容贵妃……”再指着坐在主位右边独坐的那个女子，“那是安平公主……”，再指了指坐在左边的那三个美人，“那是端妃，睿妃，还有怡妃……”，说到最后，那个闵王殿下还转过身子，指着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黑袍老者，“这位可是皇宫之中的供奉，非常厉害的大高手，柳长老，你可记住了……”
严礼强当然记住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波从皇宫之中逃难出来的人，居然这么复杂，也不知道是皇帝陛下故意安排的还是这些人凑巧一起逃出来的。
“我说了这么多人，你记住了吗？”那个闵王看严礼强没说话，还非常认真的追问了一句。
严礼强再次看了看这个闵王殿下一眼，终于确定这个闵王好像真的不是装的，而是属于那种天生就“骨骼清奇”的那一类人。
“多谢闵王殿下告知，我记住了！”严礼强一脸平静的对着闵王殿下说道，还拱了拱手。
“是吗，那我考考你，你说她是谁？”闵王殿下很兴奋的指着坐在他左边的端妃……
“咳……咳……”一旁的容贵妃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了两声，对旁边的那个太监说道，“江云，闵王殿下有些累了，先带闵王殿下下去休息一下……”
“不嘛，不嘛，我一点都不累，我也是大人了，也能商量大事……”闵王殿下非常不高兴的摇着头说道。
“这鹿苑里可有非常漂亮的九彩鸟，你不想去看看么？”容贵妃和颜悦色的看着他的儿子说道。
“真的吗？”闵王殿下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都在发光，一下子就跑出去了，“走，走，走，去看看那鸟，去看看那鸟……”
那个太监和两个侍卫连忙追着出去了！
整个屋子里，除了严礼强之外，看其他人脸上的神色，似乎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现实
看着闵王跑出去，严礼强才明白，这天下，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帝王家中，也不例外。
坐在主位的容贵妃却没有让屋子里的尴尬气氛继续下去，而是继续问道，“刚才江公公想让鹿苑的刘校尉去探查一下外面的情况，那校尉推辞不去，严大人一来，倒把这话岔开了，不知严大人可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现在帝京城中危急，能不能组织城外的兵马人手进城救助？”
“诸位从宫中来到这里，是不是还没有走出鹿苑看过？”严礼强问道。
容贵妃和在坐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个女人都摇了摇头，只是容贵妃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摇头和点头都是一个意思。
“我们刚到鹿苑，一路惊魂未定，这才稍微安定下来，还未出去看过，不过我看鹿苑这里风平浪静，似乎没有受到外面影响，这帝京城外就算乱起来，恐怕也有限……”容贵妃开口说道。
严礼强摇了摇头，环视了屋内的几个女人一眼，“昨晚帝京城中的烽烟赤柱一起，我就离开了鹿苑，到外面探查情况，也进入了帝京城，还到过皇宫，所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
“啊，严大人昨晚还到了皇宫？”刚刚被闵王指着让严礼强认的端妃瞪大了眼睛看着严礼强，还一下子用手掩住了口，显得非常惊讶。这端妃年纪三十不到，肤白貌美，成熟妩媚，正是花信之年，一脸的胶原蛋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一身蓝色的长裙穿在她的身上，被她的丰腴的好身材撑得有穿起旗袍的那种效果，胸前胀鼓鼓的，加上一条水蛇腰和一个桃形肥美的圆臀和被长裙裙摆紧紧绷着的大腿，那感觉，就像轻轻一挤就能挤水来一样，更让严礼强惊异的，这端妃一开口，声音娇俏，犹如十六七岁的少女，嗲得不行，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像志玲姐姐那样是后天养成的。
端妃这突然一开口，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瞬间就听到了这屋子里的好几个女人在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不过那些女人脸上都不动声色，严礼强看了端妃一眼，刚好那端妃水汪汪的眼睛也看了过来，两个人目光微微一碰，严礼强就觉得端妃的目光水水的，软软的，他就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脸上和其他女人一样不动声色。
“昨晚皇宫有难，我身为朝廷官员，看到烽烟赤柱，自然应去救援，那个时候，整个帝京城已经彻底混乱了，我到皇宫之时，看好看到皇宫之外数十万的暴民如行尸走肉一样撞开了宫墙，冲到了宫中，后来我冲到宫中，还见到了孙大人和太子殿下，孙大人昨晚在皇宫之中以身殉国，太子殿下和一干随行从东宫密道之中逃出，在城外遇到暴民，也不幸遇难，现在这帝京城里城外的局面，比你们想象得严重百倍，除了帝京城中，帝京城外的各个村子也乱了起来，情况和帝京城一样，到处都是吃人的行尸走肉，你们若是随便出去一转就明白了，一个大活人遇到那些人，眨眼之间，那些人就能把你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在坐的这些人，根本没有经历过昨晚那些血腥场面，估计是昨晚宫墙一破，就被人保护着进入密道了，这个时候这些人都搞不清楚外面真实的情况，还以为昨晚是白莲教在城中暴乱弄出了大动静，一个个还在幻想着可以平定暴乱，再赶回帝京城，这个时候听严礼强这么一说，在坐的所有人，从容贵妃到那些宫女侍卫，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严礼强的话，让她们一下子明白，她们眼前的局面，已经不是什么暴乱不暴乱，而是一夜之间，她们就几乎失去了她们曾经依仗的一切，这朝廷，这帝京城，再也不是她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了……
刚才一直在听着没有开口的安平公主在听到严礼强说道太子殿下蒙难的消息时候，整个人的身子微微一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瞪着严礼强，一双美目啥时就溢满了泪水，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孙大人和太子……太子殿下也……遇难了……”
念蛇一动，严礼强就知道，原来这个安平公主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
“孙大人和太子殿下的确已经遇难！”想到孙冰臣最后被悲伤的一幕，严礼强的眼睛也忍不住有些发红，声音也低了下来，“太子殿下的尸骨，现在就埋在帝京城东郊的一片竹林之中……”
安平公主脸上带着泪痕，身体颤抖着，指着严礼强，大声的严厉喝问道，“昨晚你不是说你在宫中么，你不是太子殿下的弓道少师么，你不是有本事么，那孙大人遇难之时你在干什么，太子殿下遇难之时你在何处？”
严礼强没有怪安平公主，因为他知道，陡然听到亲人噩耗的安平公主此刻的情绪非常激动，有些情绪化。
“孙大人原本可以从东宫密道离开，但他不愿离开，而是选择留了下来，以身殉国，我和孙大人在一起，最后一刻才离开皇宫，太子殿下从密道离开皇宫之后，遇到白莲教的人马，我赶到时，太子殿下已经遇难，我能做的，就只有为太子殿下报仇，把那些白莲教的人马杀了个干净，并让太子殿下入土为安，从昨晚到现在，我一人一枪在上百万的行尸走肉横行的帝京城中杀入皇宫，最后又杀了回来，死在我抢下的行尸走肉难以计数，死在我抢下的白莲教的高手也过百，白莲教八大金刚中的鲁天星和司徒飞两个人已经被我所杀，我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朝廷和陛下，我问心无愧，我知道公主殿下此刻的心情，但还请公主殿下节哀……”
安平公主站着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她身边的宫女见状，连忙过来搀扶，最后安平公主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咬着嘴唇，默默流泪……
“严大人……你说……外面既然已经这么乱，有百万暴民……那……那这鹿苑不是一片宁静么？”容贵妃的脸色有些惨白，刚从还从容的声音此刻也有了一丝颤抖。
“娘娘有所不知，此刻帝京城内外所有暴民此刻个个犹如行尸走肉，早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心智，连野兽都不如，只知杀人吃人，这鹿苑周围数里之内，都没有村庄，鹿苑地处幽静，又有高墙环绕，所以才暂时没有被那些行尸走肉发现，但我估计这也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这里就有可能暴露，一旦聚集在鹿苑外面的行尸走肉多起来，鹿苑外面的那一道高墙顷刻之间就能被推倒，这里也会变成人间炼狱，所以鹿苑并不比皇宫安全，帝京城外也不比帝京城安全，娘娘若不信，可以让柳长老或是身边的得力侍卫到距离鹿苑最近的村子里去看一看那些村子里还有没有活人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贵妃不说话了，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皇室的供奉高手，柳长老深深看了严礼强一眼，对着容贵妃拱了拱手手，“娘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外面看看就回来……”
说完话，柳长老就走出了院子，整个人的身形一下子拔地而起，瞬间消失……
柳长老离开，那是相信严礼强不会对屋子里的这些人做什么，同时，他也有些怀疑严礼强的话，要去亲自证实一下现在帝京城外面，是否真像严礼强说得那样。
“你看，这么久还让严大人站着，来人，给严大人看座……”一直到柳长老离开，那容贵妃似乎才想起严礼强刚才进来后一直就站在屋子里，然后连忙让身边的侍卫搬了一把椅子来给严礼强坐下，对严礼强的态度，也一下子有着微妙的转变，客气了不少……
看到搬来了椅子，严礼强道谢一声，坦然坐下，“请问娘娘，宫中的其他人是否也通过密道离开了皇宫？”
容贵妃叹了一口气，双目泪光隐隐，然后接过身旁的一个宫女递来的手绢，轻轻擦了擦眼角，“昨晚原本是本宫四十一岁的寿诞，混乱乍起之时，端妃，睿妃，怡妃几位姐妹还有闵王与安平公主都在宁秀宫中为我过寿，之前我都不知道宁秀宫里有什么密道，是陛下让柳长老和几个公公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让我们进入秀宁宫里的密道避难，我们这才来到了鹿苑，至于其他宫里的人，本宫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那皇宫里，想必应该还有其他密道可以离开才是，陛下既然在危急时能安排我们离开，想必也能安排其他人离开，我们几个姐妹和孤儿寡母的，此刻到了鹿苑，一身安危，也就只有多仰仗严大人了……”说完这些，容贵妃想起了什么，连忙招呼过身边的一个侍卫，低声的吩咐了两句，让那个侍卫赶快出去把闵王叫回来，不要在鹿苑里乱跑……

第七百一十五章 身陷险境
听到容贵妃那么说，严礼强明白，那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而已，皇宫之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通过密道离开，真要这样，那密道还是密道么，岂不成了四面敞开的广场了。
所以最真实的情况是，皇帝陛下安排从密道离开的人应该不止太子殿下和容贵妃这两伙，应该还有其他人也从密道离开了，但人数应该不会太多，那个时候皇帝陛下也不知道城外的情况，以为城外安全一些，在当时的情况下，总好过留在宫中等死要强。
从密道中出来的，太子殿下那边已经遇难，容贵妃这边的通到鹿苑，现在勉强还算安全，至于通到其他对方的人在走出密道后是否活了下来，是否还安全，是否还遭遇到其他危险和变故，这就只能看命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天之前这些人还一个个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难民，有可能还要面对无数的行尸走肉和凶险的环境，随时朝不保夕，这样的转变，足以让人崩溃，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在逐渐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之后，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就变得有些压抑起来，所有人的脸上的神情都不好看，只有容贵妃还强打着精神，自我安慰道，“或许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是晚上，黑灯瞎火的，谁都不一定能把所有的地方看清楚了，这城外的百姓，看到帝京城里乱了起来，或许自己也就跟着乱起来了！”
“姐姐说的是，这种时候，咱们还是不要自乱阵脚，或许陛下很快就会带人来了……”睿妃应了一声，强颜笑了一下说道，这睿妃和端妃不一样，长着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标准的大美人，年龄也要稍小两岁，说话软语侬侬，如春风拂面，身上还有一股子书卷气息，别有韵味。
怡妃端庄秀丽，美目生动，倒有一翻雍容的气度，刚才看到安平公主难受，她早已经脚步轻移，坐到了安平公主的旁边，在轻轻的拍着安平公主的手，低声的安慰着正在啜泣着的安平公主，听到睿妃的话，怡妃转过头来，一双杏目也泪光隐隐，叹息了一声，“我们其实已经很幸运了，灾劫来临之时，还能有密道可以躲避，若是真如睿妃所言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宫中的那许多姐妹，昨晚……恐怕早已经遭遇不测了……”
严礼强没有再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很快，柳长老就会来了，把这些女人心中的那最后一丝侥幸粉碎。
端妃轻轻咬着嘴唇，眉头轻皱，目光在容贵妃和几个女人的身上转了转，最后转到了严礼强的身上，目光动了动，“不管如何，这种时候，越是艰难，大家越是要一条心才能渡过这个难关，严大人，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嗯，端妃所言有理，这种时候，大家的确应该拧成一条绳，才能共渡难关！”严礼强看了端妃一眼，回应道。
“那不知从昨晚到现在，严大人可曾见过陛下和朝中其他大臣？”容贵妃接着问了一句。
各种念头在严礼强脑袋里转了转之后，严礼强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陛下，至于朝中其他大臣，除了孙大人之外，我倒看过几个……”
“啊，不知是哪几位大臣，他们所在何处？”容贵妃一下子打起了一点精神。
“我看到的那几个大臣，都已经死了，家中遍地血腥，一干仆役侍卫趴在地上把他们给啃噬了，还有两个能动的，身上还穿着官服，但都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眼睛血红，嘴角挂血，已经不会说话，就只能像野兽一样的怪叫着，混迹在暴民之中，一起冲击皇宫，按帝京城现在的样子，能活着从帝京城中跑出来的朝中大员，估计十不存一……”
容贵妃的脸色又瞬间白了一些，“昨晚宫中也有一些人突然就开始发狂咬人，秀宁宫里的一个太监也是如此，还咬死了一个宫女，他们说这些人是中邪，但中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
作为皇室供奉的柳长老果然行动神速，只是离开这里几分钟，院子外面人影一闪，柳长老就已经回来了，大步走到了房间里。
看到柳长老回来，容贵妃和房间里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柳长老的身上。
“柳长老，外面情况如何？”容贵妃急切的问道。
柳长老的脸色比起之前离开的时候，又阴沉了几分，还隐隐有点发青，他看了严礼强一眼，才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严大人说的一点都没错，靠近鹿苑的几个村子里面现在都已经没有了活人，到处都是那些中邪的行尸走肉，村子里不仅是活人，能活着的猪鸡猫狗都被咬死了，遍地尸骸，犹如鬼蜮，老夫活了这么一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血腥恶心的场面，这鹿苑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说不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些暴民发现了，到底该如何，还请娘娘定夺……”
柳长老带来的消息彻底把容贵妃等人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幸碾灭了，容贵妃和其他几个女人一下子花容惨变，就连房间里的几个宫女，脸上也一下子没有了血色，在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容贵妃才颤声说了一句话，“这帝京城出了事，还有四畿之地的兵马可以调动啊……”
“是啊，还有四畿之地的兵马可以调动啊……”睿妃也接着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待援兵到来……”
“是啊，朝廷还有大军，各地的兵马都可以调动……”端妃也开了口。
几个女人一下子七嘴八舌，开始自己给自己打气，只有严礼强始终沉默着，一语不发，那几个女人在说了一阵之后，发现严礼强一语不发，才都一下子停了下来。
“严大人怎么一语不发？”容贵妃的目光落在了严礼强的脸上，开口问道。
“从昨晚帝京城中出现烽烟赤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那烽烟赤柱千里可见，就是救急之令，如果四畿之地一切正常，四畿的骑兵从昨晚先行出发来救，现在骑兵的队伍早已到达帝京城了，鹿苑外面的官道就通往京西畿，我让人在墙上一直关注着官道上的情况，可一直到现在，那官道上，都没有任何援兵的影子，所以，很显然，原因只有一个，不是四畿的兵马见到烽烟赤柱不来，而是四畿现在的情况，估计也和帝京城一样，自身难保，早就一片混乱，根本抽不出任何兵马来救援了……”
“那……那……其他州郡的兵马呢，他们……他们总会来吧？”
“京畿之地现在已经一片混乱，如果外面的那些人算是中邪的话，整个京畿之地中邪的百姓的数量恐怕最少也有四五百万人，也就是说现在京畿之地的暴民的数量是四五百万人，其他的民众，没有中邪的，不是被咬死就是已经纷纷逃离，变成了流民和难民，所以这个时候紧邻京畿之地的各州各郡，一下子涌入几百万的流民难民，也一定乱了起来，就算那些州郡能用最快的速度把逃离的流民和难民安置起来，娘娘你觉得要面对这京畿之地中邪的几百万暴民，整个大汉帝国要调动多少兵马，要准备多长时间才能有援兵到来？”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对国家大事都还有一定的了解，在听完严礼强这么一分析后，所有人都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朝廷已经完了！
这大汉帝国各地也有可能要乱起来！
各州的援兵永远不可能到来！
而她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帝京城，还是未知之数……
在一片沉默之中，柳长老的脸色格外阴沉，“这只是严大人的一面之词和推断，四畿之地的援兵之所以还没有到来，也有可能被其他事情暂时耽搁了……”
严礼强正想开口，感觉到外面天空之中传来的动静，严礼强直接起身，走到了大厅外面的院子里，在一阵羽翅扇动的扑棱声中，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严礼强的手臂上，严礼强解开信鸽脚上的信筒，打开，看了两眼，然后就走到了房间里，把信筒之中携带的那一张信纸递给了已经站起来的容贵妃，“娘娘请看，这是我刚刚收到的飞信急报，昨晚四畿之地各城大乱，朝廷的几个大营全部陷落，惠州城大火，情况和帝京城一模一样，无数人变成行尸走肉，无数百姓逃离家园，整个京畿之地，现在已成了炼狱，而与京畿之地相近的几个州郡，也都一下子乱了起来，情况和我刚才所料一样……”
飞信在前，这让房间里的所有人想不信都不行了。
“严大人，这……这飞信是何人所传……可……可靠么？”
“传来飞信的，是方北斗，娘娘应该听说过这个人，这些日子，朝廷给了我不少路引，所以我一直在安排愿意离开京畿之地的工匠到西北生活，我手下有不少人手，这些日子也就由方北斗统筹，都在京畿之地和相邻的各州郡奔走安排那些愿意离开京畿之地的工匠在路上的各种撤离事宜，这消息绝对可靠！”
听严礼强这么说着，容贵妃的脸色越来越白，突然之间，容贵妃身体一软，眼睛一闭，整个人就直接朝着严礼强倒了过来……
严礼强本能的一下子抱着容贵妃的身体，容贵妃一下子软倒在严礼强怀中，一张脸都压在了严礼强的肩膀上，嘴唇都要碰到严礼强的脖子，严礼强一下子软玉温香，搂着容贵妃那软软的身子，鼻中闻着容贵妃头发上那玫瑰花精的味道，胸口则感受着贵妃娘娘胸口那两团丰腻的巨大压迫，严礼强微微一愣，就在心中大叫起来，我靠！我靠！怎么来这个！
“啊，姐姐，怎么了？”房间里的端妃，睿妃，还有怡妃都一下子站了起来，其他的宫女也一片慌乱，“快来人哪，娘娘晕倒了……”
就在这混乱的单口，刘犀同的声音在外面就叫了起来，“大人，不好了，有一群暴民，冲到鹿苑外面来了……”
听到刘犀同的声音，严礼强连忙把浑身发软晕倒的容贵妃交到了旁边宫女的手里，自己后退两步，对柳长老说道，“这里就交给柳长老了，外面情况危急，我先去看看……”
说完话，严礼强就直接大步走出了房间……

第七百一十六章 化险为夷
刚才离开的刘犀同站在万华院的院子里，一脸紧张，看到严礼强从大厅里走了出来，他连忙就走了过来禀告道，“大人，鹿苑外面来了好多的暴民？”
“有多少？”
“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两百多个，后面还有一些在跟着……”刘犀同一边说着一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面对着一群犹如野兽一样，在昨晚把帝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行尸走肉，要说刘犀同完全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嗯，知道了，我们先过去看看！”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对了，让鹿苑厨房的管事弄一点补气安神的药膳之类的东西给万华院这边送过来，先把院子里的那些人安顿好，让他们别再弄出什么乱子，厨房那边也要看好，鹿苑里大家吃的东西可别再出任何问题……”
“大人放心，厨房那边我已经让人看着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都小心翼翼不敢出乱子！”
“嗯！”
……
严礼强和刘犀同很快就来到鹿苑正门附近的高墙下面，这个时候，几乎所有鹿苑里的军士都在正门那里集结了起来，几百军士排成队站着，一个个手军士上拿着长枪和刀弓等兵器，面色紧张的盯着正门的门口，那正门的外面，还隐隐传来那些行尸走肉的低嚎声和指甲在墙壁上的摩擦声，听起来格外刺耳，让里面的人分外心惊。一直看到严礼强走来，那些军士脸上紧张的神色才放松了一些。
几架特殊的长梯就搭在院子的里面，那几架长梯，是鹿苑里的工匠连夜赶出来的，像是简易的攻城车一样，长梯的两边加了木板和扶手，梯子下面还加了几个轮子和支架，可以在院墙里面灵活异动，放在地上也稳当，长梯上面有一个小平台，那平台的三面都有铁片遮板，可以防御箭矢，就像一个瞭望塔一样，还可以让两个人同时站在上面，观察外面的情况和射箭都行。
“见过公子……”看到严礼强一过来，同样已经集结在这里的严青严红两个人就直接走了过来，以主仆之礼给严礼强见过，连对严礼强的称呼都变成了公子，不再是大人。
两人这个时候已经脱下了宫中的侍卫服饰，各自穿着一身青色的普通武士服，看起来就像是鹿苑之中的杂役，不过两人身上背着的角蟒弓和弓囊，还有那挺拔的身形与精神气质，却又让他们在一群普通的军士之中显得极为特别，引得旁边的不少军士频频朝两人张望。
严礼强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眼，看到两人神态从容，暗暗点了点头，“怎么样，还习惯么？”
“习惯，只要在公子身边，什么都好！”严青开口道，严红则点了点头。
“嗯，现在外面有多少人？”
“大概四百多，真要战的话，可以全歼，我们两兄弟换两把五石的弓，在这个距离上，可以射杀两百人……”严青沉稳地说道。
“先别忙着打，我先看看再说……”严礼强说着，就直接上了一架长梯，爬到了长梯的最上面的那个小平台上，透过上面的遮板的观察孔，朝着下面看去……
鹿苑的外面果然来了四五百个行尸走肉，男女老少都有，从穿着上看，应该是附近的村民，这些行尸走肉大多都聚集在鹿苑正门附近，一个个红着眼睛，龇牙咧嘴，一个个大半张脸上都是凝结的鲜血，像野兽低声嚎叫着，用手指抓着鹿苑外面的墙壁和鹿苑的包铁大门，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墙上和门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还有一些行尸走肉则漫无目的在围绕着鹿苑的高墙，在外面游荡着，不远处的林子里，也有几百个行尸走肉在游荡。
从数量上来说，这些行尸走肉不算多，而且实力不算强，严礼强一枪在手的话，甚至一个人都可以把这些行尸走肉清理干净，大门问题是，杀了眼前的这些，那远处和更远处的极有可能被吸引过来，几百个没有问题，但如果来了几千个，甚至几万个呢，恐怕到了那个时候，鹿苑的这堵院墙也就不再保险了。
严礼强没有动，而是耐心的观察着那些行尸走肉的反应，他发现墙外那些行尸走肉聚集最多的地方，基本上正对着墙里面聚集的鹿苑里的那些军士，双方相距几米，基本就隔着一道墙，那些行尸走肉的脑袋不太灵光，自己上到长梯，下面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们似乎是把高出院墙的这个长梯和院墙混为一体了，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观察着他们。
严礼强心中一动，对着下面招了招手，让刘犀同从下面爬上来。
刘犀同的脚步有些重，在他爬上来的过程中，那长梯的梯板咯吱咯吱的轻微响了两声，听到这个声音，严礼强注意到，院墙外面距离长梯不远的十多个行尸走肉，一下子就像收到什么信号一样，一下子就迅速的聚集到了长梯的外墙下面，开始低声的嚎叫起来，也开始用手抓着墙壁。
刘犀同上来，严礼强先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自己从身上摸出一个铜板，就朝着外面弹了出去……
铜板从严礼强的手上无声无息的飞出，落在院墙二十米外的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悦耳的叮的脆响，正在长梯墙下的几个行尸走肉一听到那个声音，一下子就转过头，迅速的朝着草丛那边冲了过去，等他们发现草丛那边没有什么东西之后，那十多个行尸走肉又慢慢散开了开始游荡，居然再也没有回到长梯的墙下面。
就这么一下，严礼强心中更肯定了。
“刚才这些行尸走肉来的时候就聚集在正门外面么？”严礼强小声的问刘犀同。
“不是！”刘犀同摇了摇头，也小声的回答道，“刚才他们来的时候，是在围着鹿苑的院墙转悠！”
“鹿苑里面的军士刚才也没有在那里集结？”
“没有，是我看到他们来了之后，为以防万一，才让他们在正门这里集结的！”
“你先下去，看我的手势，我给你这个手势的时候，你把集结起来的队伍往东边带过去二十丈！”严礼强对着刘犀同比划了一下，“我再给你手势的时候，你让所有人禁声，不尽量要发出任何声音，全部退后二十丈，明白了么？”
“明白了！”
“好，下去吧……”
刘犀同点了点头，迅速的下了长梯。
严礼强看到刘犀同到了队伍那边，就给刘犀同比了一个手势，看到严礼强的手势，刘犀同直接就带着集结起来的队伍往东边走了二十丈，又停了下来。
果然，和严礼强预料的一样，随着里面的队伍一动，那鹿苑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也迅速跟着动了起来，往东边走了差不多二十丈，又开始抓起墙来。
过了一会儿，严礼强再比了一个手势，刘犀同带着队伍禁声，后退二十丈，那些之前在外面集结起来抓墙嚎叫的行尸走肉，只是抓了一会儿，没过两分钟，就慢慢散开了，除了部分还在原地，其他的大多开始围着鹿苑的外墙游荡起来。
严礼强飞跃下长梯，身形起落之间，就直接落在了远处的刘犀同好那些军士们面前。
“从现在开始，除了墙边长梯上的观察哨之外，鹿苑外墙十丈之内，不许其他人接近，大家守卫的时候就在院墙十丈外守卫，不要靠近院墙，就算非要接近，也一定尽量不要发出什么动静，声音越小越好！”
“啊，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刘犀同一下子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
“因为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他们隔着墙看不见我们，就只能靠耳朵听，如果我们里面不发出声音和动静，他们就不知道鹿苑里面会有人，就不会那么狂躁，也不会把其他的行尸走肉给吸引过来，会给我们赢得一点时间，明白了么……”
“啊，明白了！”刘犀同恍然大悟，用钦佩的眼光看着严礼强，这种时候，敢拼命其实不难，但严礼强在这种时候还能敏锐的发现那些行尸走肉的特点并加以利用，避免局面恶化，这份眼光，的确让人佩服。
“厨房那边还有活羊活猪么？”严礼强又问了一个问题。
“有……”
“去厨房那边找几只活羊活猪来……”
“是！”
……
十多分钟后，五只活羊和两只活猪还有几只鸡被从鹿苑大门西边靠近一片小树林的院墙下悄悄的放了下去，那几只动物一落地就闹出不小的动静，一只猪掉在地上，还直接叫了起来，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就有十多个行尸走肉冲了过来，没过两分钟，原本在鹿苑外面游荡的几百所有行尸走肉都冲了过来，在鹿苑的高墙外面追击起那些活物，一旦追到，就一拥而上，生吞活剥。
两个小时后，鹿苑的高墙外面留下几摊遍地血腥，狼藉腥臭的痕迹和几只活物的骨头，那些之前围着这里打转的行尸走肉们，大半已经走了，只有小部分，还在外面游荡着……
看到这场危机就这么被轻易化解了，严礼强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自己也暗暗提醒自己，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尽快离开鹿苑和京畿之地……
刚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万华院那边又传来消息，容贵妃已经醒了过来，想要见严礼强！
在去万华院之前，严礼强先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把自己昨晚救回来的那个小孩从院子里带了出来，交给了文管事，让文管事看着，给那个孩子弄了一顿吃的，忙活了一晚一早的严礼强自己也肚子饿得咕咕叫，在喝了一碗鹿苑厨房为他特制的肉菇烫之后，感觉恢复了一些精力，严礼强才再次来到了万华院见容贵妃……

第七百一十七章 收了弟子
再见容贵妃，就不是在之前的那个大厅内，而是在万华院中的一个别院的阁楼内，万华院可谓是院中有院，一步一景，这院子是万华院的主院，里面还有一个荷塘，现在就成了容贵妃的下榻之所，几个宫廷侍卫守在院子的门口，严礼强一跨进院门，就有俏丽的宫女引路，把严礼强带到了那栋阁楼内。
“严大人请进，娘娘正在里间等候……”
“有劳！”
阁楼内弥漫着一股让人心安和放松的幽幽的檀香味道，在把严礼强带到阁楼的二楼之后，那个宫女就放下珠帘，然后退了出去。
吱的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严礼强一回头，发现那个宫女居然把门都关了起来。
严礼强摸了摸鼻子，心想还好不是在皇宫之中，要是在皇宫之内，自己这么和一个贵妃独处一室，要被人看见，那可就说不清了，看来灾难果然可以让人很快的成熟起来，就算在宫中贵为贵妃，生了皇子，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放下架子，迅速的适应环境的变化。
容贵妃就在里间屋子的桌边坐着，比起两个小时之前，这个时候的容贵妃脸色好多了，双颊又有了一丝丰润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房间里的原因或者是刚刚从床上起来，容贵妃的穿着又比刚才随意了一些，肩上那厚实的霞披已经取了下来，露出一身宫装，那宫装锁骨以上就是一层薄薄的纱绢，领口如花瓣一样敞开，非常的华丽，容贵妃原本就容貌出众，美丽风韵，这个时候穿着这一身宫装，整个人就像是盛开的牡丹，成熟雍容，艳光四射。
严礼强一进去，容贵妃就难得的站了起来，素手一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严大人来了，请坐！”
严礼强微微欠身，就在桌边坐了下来，目不斜视，“娘娘现在身体好些了么？”
“鹿苑的厨房送来一些药膳，吃过之后，本宫感觉好多了！”容贵妃看着严礼强，脸上的笑意又亲切了一些，“听说那药膳还是严大人让人专门煮了送来的，本宫还要谢谢严大人，严大人年纪不大，没想对女人也心细如发，照顾体贴，不知将来谁家的女儿，可以有福气嫁给严大人……”
“娘娘夸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刚才本宫一醒来，就听说鹿苑外面又来了不少暴民，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我已经把那些暴民驱走了，鹿苑暂时还算安全！”
“哦，那些暴民犹如野兽一样，不知严大人用什么法子把他们驱走的？”容贵妃好奇的问道。
严礼强也就把刚才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容贵妃一听，眼睛就慢慢亮了起来，称赞道，“严大人果然文武全才，智慧超群，当初陛下把严大人选为祁云督护和太子的弓道少师，真算是选对人了，除了这个法子，恐怕其他的法子使出来，鹿苑都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平静……”说到皇帝陛下，容贵妃的脸色又一下子多了一丝愁容和伤感，“现在帝京城陡遭大变，也不知陛下现在究竟如何了……”，说罢，还幽幽叹了一口气，眼中泪光隐隐，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陛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严礼强随口说道。
“我也希望如此，只是眼前局面凶险，陛下行踪缥缈，援兵一时半会恐怕也难以到来，我与闵王现在就只有依靠严大人了，现在太子殿下已经身故，陛下的其他几个皇子也生死不知，闵王虽然天真烂漫，有些爱玩，但毕竟是陛下的骨血，龙子龙孙，身份尊贵，若论资质聪颖，也不比其他几个皇子要差多少，眼前局面，虽然京畿之地已经糜烂，但大汉帝国江山还在，体统还在，若是我们母子能平安离开京畿之地，闵王和本宫的身份，未来极有可能还有变化，严大人可明白本宫的意思？”刚刚还在抹着眼泪的容贵妃在说道后面那些话的时候，眼中的眼泪已经没了，反而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彩，“若是这次严大人能尽心尽力护送本宫和闵王离开京畿之地，不管未来如何，本宫和闵王都一定会有厚报！”
严礼强心中惊叹，能在宫中当贵妃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不聪明的，虽然眼前这个女人还身在鹿苑，能不能离开京畿之地都不好说，但是她却已经懂得利用自己和闵王的身份来引诱自己上钩了，可以想象，如果闵王能活着离开京畿之地，其他几个皇子又不幸遇难的话，未来这闵王极有可能继承这大汉帝国的江山社稷，位登九五，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能尽心尽力帮助闵王和容贵妃闯过这一关，未来的“投资收益”可就大了……
严礼强对着容贵妃一抱拳，沉声说道，“娘娘放心，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这次娘娘与闵王蒙难，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护送娘娘与闵王离开京畿之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娘娘和闵王收到伤害！”
容贵妃的双眼一直紧紧盯在严礼强的脸上，不放过严礼强脸上的任何一丝细节，一直在严礼强说完之后，她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严大人果然是忠义之人，本宫也没有看错人，闵王虽然有些顽劣，但也有向学之心，如果严大人不嫌弃的话，本宫就在这里想请严大人收闵王为弟子，严大人一身所学，机关格物，诗书文章，弓道武艺，都可择机传授闵王，不知严大人意下如何？”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这种时候，严礼强怎么又能说嫌弃呢，因为容贵妃的话里面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以后闵王是你的弟子，你的一身本事，你想教什么就教什么，她不勉强，这师父可不是什么弓道少师，以后若闵王真能继承大宝，严礼强那可就是大汉帝国真正的帝师了，三公之位，唾手可得。
“能被娘娘和闵王看中，礼强受宠若惊！”
看到严礼强同意了，容贵妃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她在屋子里拍了拍手掌，阁楼外面的门就打开了，刚才带着严礼强来到这里的那个宫女就带着闵王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容贵妃和闵王说了些什么，那闵王一看到严礼强，就咧着嘴笑了起来，然后直接就跪在严礼强面前，咚咚咚咚的就给严礼强磕了九个响头，行了拜师大礼，那个宫女在旁边，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闵王，闵王抬起头，把茶杯高举过头顶，递到了严礼强面前，“师傅在上，请喝茶！”
眼前这拜师礼的场面，虽然不算隆重，但该有的礼节也有了，严礼强心中也觉得这造化太过奇妙，他成了太子殿下的弓道老师不说，现在居然还直接收了闵王做弟子。
严礼强接过闵王递上来的茶，一口喝下，随后问了闵王一个问题，“你想跟我学什么本事？”
闵王抬着眼看着严礼强，脸上的神情还有些兴奋与跃跃欲试的表情，他搓了搓手，“我听母亲说师父能把臭烘烘的羊毛变成好看的布料，还能用水和火造出会自己动起来的水火机，还会讲《西游记》那样好听有趣的故事，本事无穷，我就想学这些……”
严礼强看了看闵王，再看了旁边的容贵妃一眼，罢了，也算是一个徒弟吧。
“好，先站起来吧！”严礼强起身，把跪着的闵王扶了起来，然后自己又坐下，“你想学的这些，我都会，我能造的东西还有更多，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我都会造，我知道的故事还有更多，你若想学，等离开京畿之地我就慢慢教你，不过这些天为师却要给你一个入门的考验，你只有完成这个考验我才教你东西？”
闵王听了脸上的神情愣了一下，随后就兴奋起来，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师傅，什么考验，快说，快说？”
“这个考验为期一个月，有三十天，我要你在这三十天中完全听你母亲的话，你母亲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得顶撞违逆，任性胡为，到处乱跑，你若违反一次，我就不教你了，这个考验你能接受么？”
“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难，原来就是这样！”闵王殿下一下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当然接受这个考验……”说完话，就转头对着容贵妃，“母亲，你快说，你现在想要我干什么，快说，快说……”
容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中满是溺爱，“你先下去吧，若没有我的同意，不能离开万华院，更不许像在宫里一样躲起来让别人找不到你……”
“好的，好的，我就听母亲的，这可是第一天，璎珞你可给我记着日子，三十天要到了你要提醒我……”
“殿下放心，我给你记着呢！”
“那就好，我就先下去了……”闵王说着，蹦蹦跳跳的高兴的走了。
“多谢严大人！”等那个叫璎珞的宫女和闵王走后，容贵妃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盈盈下蹲，行了一礼。
严礼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娘娘严重了……”
容贵妃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彩，“闵王天真烂漫，在宫里谁都不容易管下来，有时就连陛下也无法，没想到严大人只是三两句话，就把他管住了……”
“我也是投其所好而已！”
“这投其所好几个字说得简单，但整个天下间能投闵王所好的，又有几人？”说着话，容贵妃已经自然而然的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严礼强的面前才停下来，那仰着脸，看着严礼强年轻英俊的面孔，脸颊更加的红润了起来，“严大人年纪和与闵王差不多，几乎都可以做本宫的儿子了，却能处处为人着想，急人所难，本宫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娘娘过奖了！”
“现在帝京城内外危机四伏，不知严大人有何打算？”
“鹿苑不是久留之地，我打算今天白天准备一下，今晚，等天黑下来，就带大家离开……”
“啊，这么快……”容贵妃一脸惊讶。
严礼强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现在每在鹿苑多呆一刻钟，就有多一分的危险，刚才的那些暴民虽然走了，但是谁都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有更多的会到来，我已经让手下在收拾着东西，只要带够粮食和一些应急之物，鹿苑车马充足，我们就可以离开……”

第七百一十八章 临战模拟
在离开万华院的时候，严礼强找到了那个柳长老，和柳长老说了一声晚上撤离的安排，那个柳长老也没有什么意见，一切就这么定了下来，不止是鹿苑，万华院的人也开始忙碌和准备起来。
到了下午，严礼强安排好撤离的各种准备工作之后，自己还抽时间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又吃了一次伤药，然后修炼了几遍易筋洗髓经之后，昨晚身上的留下的暗伤，才慢慢平复下来，虽然一时半会儿还痊愈不了，但却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从昨晚到现在，严礼强身上带着伤，但仍然在坚持着，所谓的男人，也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挺住才行，这也得多亏了易筋洗髓经的强大功效和严礼强已经进阶六层的金刚护体神功，要是换了其他一个人，经历了昨晚严礼强经历的一切，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呕血倒在床上了。
今天的晚饭吃得有点早，太阳还挂在天上，刚刚想要落山，严礼强就已经让鹿苑的厨房里准备好了晚餐，让所有人饱餐了一顿，养精蓄锐做好了准备，等吃过晚饭之后，太阳还未落山，严礼强就来到了鹿苑的正门那里。
看到严礼强到来，在正门那里守着的几个鹿苑的军官，刘犀同，郭思达，还有许舒连忙走了过来，抱拳行礼，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军士也才连忙站了起来。
“嗯，你们都吃过饭了么？”
“已经吃过了！”刘犀同回答道。
“兄弟们休息得怎么样？”
“大人放心，这一下午都没有发生什么险情，兄弟们都在草地上坐着休息，一个个都养足了精神，今晚绝对不会出问题！”
“嗯！”严礼强点了点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那些行尸走肉还没有完全散去，现在鹿苑外面大概还有百十个在游荡着……”
“走，去看看！”严礼强说着，就直接来到墙边，上了墙边的长梯，爬到了最上面朝外面看去。
夕阳下，鹿苑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果然还没有完全散去，正门附近零零散散的有五六十个在游荡着，有的在墙边，有的在路边和林子里，有几个在林子的行尸走肉还在争抢着一只野兔，一个个龇牙咧嘴，互不相让，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吼，看到这样的情况，严礼强暗暗点了点头，随后就在刘犀同几个人惊讶的眼神之中，严礼强身形如电，化成一道影子，一下子就从长梯上面的飞了下去。
还不等刘犀同几个人叫出声来，严礼强已经落在了鹿苑外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哪里正有两个行尸走肉在徘徊着，严礼强的身形落下，一伸手，咔嚓一声，直接抓碎了那两个行尸走肉的喉咙，然后抓着那两个行尸走肉的后颈，就像抓着两个兔子一样，身形飞闪，又从鹿苑外面飞跃回来，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之内，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行云流水，就是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完成了这些，抓了两个行尸走肉回来，鹿苑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依然在游荡着，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一下子已经少了两个同伴。
那两个行尸走肉的身体都是壮汉，看样子以前似乎是附近的村民，不过这个时候却犹如野兽一样，眼睛血红，满面污血和灰尘，被严礼强抓着后颈的他们挣扎着，手抓脚踢，扭着脖子，张着嘴，就像野狼一样，似乎想要回过头去咬严礼强的手，不过严礼强手上力气极大，他们的挣扎，对严礼强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除了挣扎撕咬之外，这两个行尸走肉还在极力的嘶吼着，只是他们的气管声带已经被严礼强捏碎，早就漏风，整个喉咙都发不出什么声音来，他们的嘶吼声，最后只变成了喉咙里漏气抖动的嘶嘶声，不比蛐蛐叫要响亮多少……
刘犀同几个人一脸惊讶的走了过来，不明白严礼强为什么会突然抓了两个这种东西回来。
“先找绳子过来，把他们捆起来再说！”严礼强把手上的一个行尸走肉丢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背，让他转不过身来。
听到严礼强的话，郭思达连忙跑到不远的地方，找了几根结实的牛皮绳跑过来。
“小心点，别被他们抓到或者咬到，这些行尸走肉犹如疯狗一样，搞不好会有毒……”严礼强提醒了一声。
郭思达，刘犀同与许舒点着头，利索的先把被严礼强踩着地上的那个行尸走肉捆了起来，随后又把严礼强手上的另外一个给捆好。
两个行尸走肉被捆好，倒在了地上，动惮不得，但还是在针扎扭动，嘶吼着，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出来，让人看了心悸。
“大人，你这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刘犀同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几个和鹿苑里的绝大多数兄弟都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些行尸走肉的能力，也没有和这些行尸走肉交过手，不知道怎么能把他们快速的杀死，今晚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在路上免不得要碰到很多这种东西，要和他们干仗，所以在离开之前，我抓两个这种东西回来让大家近距离的认识感受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吃了大亏……”
听了严礼强的话，刘犀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上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触动，他们在帝京城呆的时间久了，见识过的官员也不算少了，但却基本没有见过像严礼强这样的，身在这样的高位，本身实力强横无比，却还随时随地为那些实力地位不如自己的属下的安危前途考虑着，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
而对严礼强来说，这种临战模拟却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时候让越多的人对这个东西有所了解，大家能逃出去的几率也就更高，再加上这些行尸走肉就在他眼前，轻易就能抓两个回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让后面自己这边少点伤亡，又为什么不呢，至于什么身份地位之类的事情，他还真没有想过那么多，哪怕可以救一条人命，他也觉得值得这么做。
严礼强提着一个行尸走肉就来到不远处的那些军士们面前，招呼那些军士围过来，“大家都围过来，好好看看外面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样的……”
那些军士早就看到严礼强从外面抓了两个行尸走肉进来，一个个心中早就好奇无比，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听到严礼强的话，那些军士哗啦一声，全都围了过来。
这些军士中的绝大多数，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那些行尸走肉的模样，昨晚在李公公的院子里看到李公公样子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后来李公公被埋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就都不知道这些行尸走肉发起狂来是什么样的，此刻看到那个被困在地上的行尸走肉在挣扎着，不少军士都有些心悸……
“大人……这……这人是外面的村民么？”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军士小声的问了一句。
“好了，就你，过来一下……”严礼强指着那个年轻的军士，招手，让那个军士走了过来，指着地上那个正在扭动的身体问，“你好好看看他，看看他的眼睛，再看看他的那张血盆大口，你觉得他还像是一个人吗？”
“他……他的眼睛怎么是红的……”那个军士喏喏地说道，“但是……但是……”
“你还想说他看样子还是外面的村民，是么？”严礼强笑了笑，没有责怪那个军士，“现在拔出你腰间的匕首，把他的喉咙割开……”
那个军士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在严礼强和周围一干人的目光下，还是吞咽了一口口水，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咬着牙，蹲下身，一刀抹过地上那个行尸走肉的喉咙，把被严礼强早就捏碎的喉咙和气管，完全切开了，露出了血淋淋的脖子……
鲜血淋漓而下，眨眼就流了一地，但那个行尸走肉还是在针扎着，扭动着，张着嘴想要撕咬什么，因为他的扭动，一根捆过他脖子的牛皮绳慢慢的陷入到了他脖子上被切开伤口里面，把脖子上的伤口撕大，但那个行尸走肉依然不在乎，就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还在扭动，任然没死。
而且随着那条牛皮绳陷入伤口越深，慢慢的就有一些松动，那个行尸走肉的脖子和脑袋的扭动幅度也就变大，看到那个军士还拿着匕首目瞪口呆站在旁边，那个行尸走肉直接一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就向那个军士的小腿咬了过来。
那个军士被吓了一跳，直接退了三四步，身体颤抖，脸色发白，手上拿着的匕首都差一点吓得掉在了地上，不止是他，那些围观的军士也发出了一声惊呼，同样被吓了一跳，杀人或许不算难，但是面对这样的人，却让所有人从心中冒出了一股寒气。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是外面的村民么？”严礼强环视一圈，大声的问道。
“这……这怎么……还没死……”
“对的，如果他是人的话，早已经死了，只有不是人的东西，才可以在这种时候还能活下来，还想着咬人，吃人……”
就在这时，郭思达带着几个鹿苑厨房的仆役，用板车拉着两个大铁笼子来到了这里，那铁笼子，是鹿苑厨房里用来装熊虎一类的猛兽的，这个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大人，铁笼子来了！”
“把这两个东西扔进去！”
“是！”
把那两个行尸走肉扔到铁笼里，关起铁笼的门，郭思达拔出腰间的长剑，挑断捆着那两个行尸走肉的牛皮绳，那两个行尸走肉，一下子就在笼子里站了起来，开始拉扯撕咬着铁栏，想要出来……
严礼强又从那些军士中叫了两个背着弓的弓手出来，指着笼子里那个喉咙被割开的行尸走肉，“你们两个射他几箭，看看他死不死……”
那两个弓手就在笼子之外，隔着几米的距离，拉开弓，各自朝着那个行尸走肉的身上射了五六箭，在十多根箭矢插在身上，整个上半身都变成箭靶一样的情况下，那个行尸走肉还是在笼子里撕咬着，只是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那两个射箭的弓手。
严礼强又叫了一个拿着长枪的军士上来，让那个军士拿着长枪狠狠的朝着笼子里的那个行尸走肉狠狠刺了好几枪，其中一枪甚至直接穿过的心脏，但是那个行尸走肉还是没有死，还在撕咬着，只是看起来有点虚弱，行动稍微慢了一些……
连续几次之后，整个鹿苑里的军士，都看呆了……
严礼强又让郭思达丢了一只活鸡到那个笼子里，那个身上插满箭矢的行尸走肉，看到活鸡被丢进来，一把就抓住了那只活鸡，然后一口就把鸡脖子咬断，把鸡头咬了下来，开始生吞活剥，在嘴里咔嚓咔嚓的大嚼起来，被咬碎的鸡肉鸡骨鸡血和那些细碎的鸡毛从他被割断的喉管里面漏了下来，落在地上，感觉就像一个磨肉机的出口在出料一样，恶心至极，有好几个看到这一幕的军士，直接吐了……
“你们告诉我，这样的东西，是不是人？”严礼强再次大声的问道。
“他不是人，不是人……”所有的军士都大叫了起来。
“是的，他当然不是人，这是会吃人的行尸走肉，是像人一样站着的野兽，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这个村民，在变成这幅模样的时候，早已经死了，今晚我们要离开这里，在路上，你们会遇到许多这样的行尸走肉，到时候，你们千万别把他们当人，要出手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你们杀了他，就是为那死去的人报仇！”
“大人……这……这样的行尸走肉……又怎么能被杀死？”刚刚那个拿着长枪刺了好几枪的军士开口问道。
“把你的枪拿过来，我教你怎么干掉这些行尸走肉！”
接过那个军士递过来的长枪，严礼强一枪刺了进去，直接把那个行尸走肉的脑袋给爆开了……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行尸走肉，终于一下子倒了下去。
严礼强抽回长枪，那长枪的枪尖上，还有一只沾满脑浆的粉红色的八爪鱼一样的虫子在针扎着，严礼强把手上的长枪举了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们看看这枪尖上的东西，这就是这个村民脑袋里的东西，那些所有的行尸走肉，脑袋里都有这么一条虫子，现在控制这些行尸走肉的，就是这种虫子，所以想要杀死这些行尸走肉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要干掉他们脑袋里的虫子，只有砍下他们的脑袋或者把他们的脑袋打碎，他们才会真正死掉，明白了么？”
“明白了！”所有的军士，都被严礼强的这一课给震住了。
看到这里差不多了，严礼强就让人推着车，带着另外一个铁笼，去了万华院，这边的人知道了怎么办，万华院那边的那些人可还没有见识过呢，既然要一起上路，严礼强当然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严礼强这边一走，那边所有的军士和刘犀同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枪尖上的那条还在蠕动挣扎的虫子，一个个的脸色都变来变去，有人脸色变白，有人脸色变青，还有的，脸都黑了……
“这……这东西怎么能进到人脑袋里的？”一个军士颤声问道。
“奶奶的，谁知道呢……”
“这太邪门了……”
刘犀同一把抓过长枪，把长枪刺在地上，然后狠狠一脚踏上去，把那条虫子在地上完全碾成了一堆混着泥土的烂肉，然后“呸”狠狠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才沉声说道，“大家记住大人的话，遇到那些行尸走肉，就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或者打个稀巴烂，拿刀的就朝着他们脖子上招呼，拿枪的射箭的就捅他们的脑袋，射他们的头，谁下手要怂了，自己死了可怨不得别人……”

第七百一十九章 准备工作
万华院内这个时候也热闹得很，一大群的宫女，侍卫，还有几个太监在围着停在大院里面的七八辆奇怪的四轮马车在评头论足，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和热闹吸引，容贵妃，端妃，睿妃，怡妃，还有安平公主，闵王与柳长老等人都从自己的住所内走了出来，也在观看着刚刚牵到院子里的几辆四轮马车……
“宫里的诸位娘娘身份何等尊贵，这鹿苑里的人也太不像话了，这些马车这么丑，简直是像囚车，哪里像是人坐的，那些送马车过来的人却还说是严礼强要让诸位娘娘公主坐这样的马车离开，这安的是什么心，等咱家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是不是他把好的马车自己留着，故意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来，想要恶心人……”
“哈哈哈，我在宫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马车，有趣有趣，好玩好玩，呆会儿我要坐一坐……”
严礼强刚到鹿苑，远远就听见那个死太监的声音在阴阳怪气的在和闵王说着话，周围一干宫女侍卫什么的也议论纷纷。
“严大人到……”守在万华院外面侍卫叫了一声，里面的人才发现严礼强到了，不少人转过头，那些挡在路上的，都连忙让开，然后一个个惊异的看着跟着严礼强身后的那个铁笼子里装着的行尸走肉。
那个行尸走肉一直到现在还完好无损，现在看到院子里一下子这么多人，就发起狂来，猛的拉扯着铁门，喉咙里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再加上那一双染血一样的眼睛和嘴角不断滴下来的猩红的粘液血水，不少宫女被吓得惊叫一声，纷纷避开，院子里原本那议论纷纷吵吵嚷嚷的声音陡然一静，严礼强就带着身后的铁笼径直走到那一圈马车面前，才停了下来。
“严礼强见过容贵妃，闵王殿下，安平公主殿下！”严礼强对着身份最高的几位行了一礼。
容贵妃和几位妃子看到严礼强身后笼子里的那个行尸走肉脸色都微微变了变，闵王甚至直接吓得躲到了柳长老的身后，反倒是安平公主脸色未变，只是平静的看着严礼强身后那个笼子里的行尸走肉。
“严大人，你身后铁笼里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吓人？”容贵妃还算镇定，开口问道。
“启禀娘娘，这是我刚刚从鹿苑外面捉来的一个暴民，我猜大家应该对这个东西还不太了解，而今晚我们就要走，所以就在临走之前，捉了一个暴民回来，让诸位了解一下我们路上会遇到的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好有一个应对！”
“这……这就是外面那些如行尸走肉一样的暴民？”容贵妃的声音都有点不正常了，昨晚皇宫出事，容贵妃也只是听说他的宁秀宫中有两个太监和侍卫发狂咬人，随后就被格杀了，自始至终，一直到从密道离开皇宫，她都没有和那被格杀的两个太监与侍卫见过面，更没有见过外面的暴民，虽然后来她也听人说那些暴民就像发狂的行尸走肉，会吃人咬人，但她一直以为所谓的“行尸走肉”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而已，哪里想到，那些所谓的暴民居然这么恐怖，眼前就算隔着一个铁笼，容贵妃都有些害怕里面的那个暴民会随时跑出来……
“不错，这就是外面的那些暴民，现在整个帝京城内城外，像这样的人有上百万，我们今晚离开鹿苑，在路上也一定会碰到！”严礼强说着，转过身，看了看周围皇宫里的一群侍卫，开口问道，“你们知道如果遇到这些行尸走肉一样的暴民，要怎么可以最快把他杀死吗？”
一群侍卫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只有站在严礼强身边的一个侍卫大声开了口，“管他什么行尸走肉，若是到我面前，我给他一剑穿心，不信他还能活？”
严礼强轻轻一笑，也不说话，只是一只手闪电般的就抽出那个侍卫腰间的长剑，然后一反手，就把长剑刺入到了铁笼中那个行尸走肉的胸口，长剑透心而过，从那个行尸走肉的背后穿了出来。
严礼强身形一飘，就轻轻退开了。
长剑还插在胸口，笼子里的那个行尸走肉却变得更加的狂躁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急，更加疯狂的拉扯着铁笼，把铁笼的铁门拉得咔咔作响，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两步。
“如果你刚刚敲好遇上这么一个行尸走肉，估计你现在已经死了，或者正在哀嚎！”严礼强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脸色苍白的侍卫，用手在他脖子面前比划了一下，声音冰冷，“笼子里的那个东西挨了你一剑，但刚好冲到你面前，就在你发愣他为什么没死的这刹那，他会一口就咬在你脖子这里，撕断你颈部的血管，把你扑倒在地上，然后周围更多的行尸走肉一拥而上，眨眼就把你的脖子和脸啃得稀烂，有的还会把你的肠子掏出来，在你还活着睁着眼能看到的时候，就开始吃你肚子里的肠子……”
“严大人，这……这暴民难道杀不死？”容贵妃早已经后退了两步，颤声问道。
“不是杀不死，而是一般的致命伤对他们都没用，就像笼子里的这个，娘娘你看他的脖子，在他被我捉到的时候，他的气管和咽喉已经别我捏碎了，所以叫不出声来，他一旦出声，会把更多的行尸走肉引来，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伤，早就死了，但他还是活蹦乱动的在笼子里，现在心脏上已经被插了一剑，居然还活着，还能杀人，白莲教的夜行鬼军也算是难缠的，但这些暴民，一个个的生命力比夜行鬼军更强，如果在打斗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为其趁！”
“怎么才能快速的杀死这种东西？”柳长老皱着眉头问道，他之前离开鹿苑到外面查看情况的时候，也遇到过几个这样的行尸走肉，还杀了几个，不过以他的修为，他一出手，就把那几个行尸走肉的身体轰得粉碎，所以也没想到这个东西会这么难缠。
“要杀死这种东西很简单，干脆利落的砍下他们的脑袋，或者是把他们的脑袋打个稀烂，他们自然就死了！”严礼强看着万华院的那些侍卫，“如果你们在路上遇到他们，别和他们纠缠，最快的解决战斗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这种东西的脖子以下的躯干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不会一下子致命，只有脖子以上的脑袋是他的弱点，记住了吗？”
万华院中的所有侍卫都点了点头。
这些皇宫侍卫修为基本都比鹿苑之中的那些军士要强不少，脑袋也聪明，所以严礼强也不用演示太多，只要让这些侍卫知道怎么能快速的解决战斗就行了。
“看来严大人昨晚的确与这些行尸走肉血战过，所以才能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弱点！”安平公主看着严礼强，开口说道，“早前我对严大人有些失礼，请严大人勿怪！”，说完，安平公主还大大方方的给严礼强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无需自责，公主听闻噩耗，痛失亲人，公主殿下心中悲痛，我可以理解！”严礼强也平静地说道，“其实以我看来，太子殿下在出宫之前就已经死了，当时从东宫密道离开皇宫的太子殿下的情形和笼子里的这个行尸走肉一模一样，身子虽然是太子殿下的，人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
“严大人何出此言？”
“之前我也怀疑太子殿下是不是中邪，但是我后来发现，太子殿下不是中邪！”严礼强指着笼子里的那个行尸走肉，“我刚刚发现，就在这些行尸走肉的脑袋里，有一种奇怪的虫子，粉红色的，像是八爪鱼一样，此刻控制着这个人身体的，已经不是这个人，我怀疑就是他脑袋里的那条虫子！”
“什么，这个人脑袋里有虫子？”周围的人都被惊呆了，只是一想，就让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刻娘娘，闵王和公主殿下都在这里，就不要弄得太吓人了，若是有不信的，过一会儿可以把笼子里面的这个行尸走肉拿到外面，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看看就知道了！”说完这些，严礼强看着那个身体早已经在瑟瑟发抖脸色难看的死太监，走到那两辆模样怪异的马车前，轻轻的敲了敲马车车厢外面的那一层铁板，“咚咚咚……”
“公公刚才怪我为什么要找这样的马车来给娘娘她们坐，我现在就告诉你，这里的几辆马车，是鹿苑最好的马车，其中这两辆，就出自西北制造局，我特意让鹿苑里的工匠把这马车原本的琉璃拼花车窗拆了，在马车的外面的车厢上钉上铁板，加固了马车的车门，就是为了让笼子里的那样的行尸走肉无法轻易的把马车的车厢和车门撕开，就算我们被那些行尸走肉围住，只在车厢里的人不把车门打开，就是安全的，就能活命，懂了么？”
刚才那个死太监讪笑了两声，“这个……咱家的确没想到……”
“公公的忠心，我自然也是懂的！”严礼强笑了笑，“对了，那边的那几辆马车都是没有加固过的，外面也没有铁板，看起来也漂亮，若是公公不相信，可以躲在那边的随意一辆普通的马车上，我把铁笼里的这个行尸走肉放出来，让他试试，看看公公躲在那普通的马车里是不是要比躲着这边的马车里更安全，可好！”
那个死太监脸色陡变，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连忙后退，“不用了，不用了！”
这个时候，容贵妃也不想那个太监太难堪，就轻轻咳嗽了一声，使了一个眼色，让那个死太监退了下去，然后对着严礼强开了口，“难得严大人考虑得如此周到，本宫就代闵王，安平公主还有几位姐妹多谢严大人，这次大家若能平安离开，严大人当居首功！”
“娘娘过奖了，我也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今日时间不够，我们又不能在鹿苑多留，若是时间再多一点，我可以让鹿苑里的工匠把所有的马车都加固一遍，让所有坐马车的人都安心一些！”
“嗯，不知鹿苑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基本准备妥当！”
“那何时离开？”
“亥时一到，我们就走！”
“不知严大人为何选择亥时？”柳长老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了口。
“因为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想要发现我们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是眼睛看见，要么是耳朵听见，亥时天色彻底黑下来，可以让远处的那些行尸走肉彻底看不见我们，路上少很多阻碍，我们全部人上车上马，可以一鼓作气离开帝京城！”
“那不知走哪条路线？”柳长老继续问道。
“就走鹿苑外面的官道，向西，朝惠州城方向去，眼前，只有这条路最安全，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如果不走这条路，就要朝东走，要绕过帝京城才可以找到其他的方向，现在帝京城中的行尸走肉以百万计，越靠近帝京城越危险，每靠近帝京城一里，遇到的行尸走肉就会成倍增加，稍有闪失就有可能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只能向西，走京西畿这一条路离开……”
“那不知车队如何安排？”柳长老事无巨细的追到道。
“柳长老放心，到时候宫里的车队人马在队伍中间，我带着鹿苑的精锐在前开路殿后，柳长老和宫中的各位侍卫就在队伍中间随车保护就行！”
听到严礼强安排考虑妥当，万华院中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只觉得安心放心，不只是几位贵人，就连那普通的宫女，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能在鹿苑遇到严大人，实在是万幸！”容贵妃开了口，那美目在严礼强脸上转悠着，闪动着一种别样的光彩……
严礼强看了一眼一身盛装的容贵妃几个人，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知各位可否换一身衣服，诸位的这一身宫装实在太过华丽，这一路上风险莫测，除了那些暴民之外，还有可能遭遇到白莲教和其他的江湖人物，若是让他们发现娘娘，殿下在队伍之中，恐怕会把娘娘等人当成目标！”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几位宫里的美人这才悚然一惊，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的确太招摇了一些，逃难的时候这样招摇的确容易出事，只是容贵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严礼强，“这次我们从宫中出来的仓促，并未携带太多随身的衣物，我看鹿苑之中女子不多，恐怕也没有适合我们的，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在路上，有合适的地方能找到衣服，我们再换下来就是！”
严礼强看了看眼前一院子的女人，这鹿苑里根本找不到这么多的女人的衣服，军士匠人的衣服倒挺多，只是那些衣服眼前的这几位恐怕不愿意穿，也不合身，听到容贵妃那么说，严礼强也只得点了点头，只能先安排人找一些普通军士的衣服来，让那些宫中的侍卫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先暂时换下来，要不然那些人往路上一走，谁都知道他们保护的是宫里的人了……

第七百二十章 血路
今晚月明星稀，是难得的好天气，晚上的能见度不高也低。
在正式撤离之前，严礼强还在天黑之后抽时间跑了一趟外面，把他藏着的那个装着魔虫的铁盒子取了回来，就藏在鹿苑里一辆马车车底的暗格下面。
所谓的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亥时还差一刻的时候，鹿苑里的所有车马人员，已经在大门的门口准备好了，大车一共四十多辆，人员四百多人，车上坐着的，都是不会骑马或者是不方便骑马的仆役工匠和宫里的那些人，所有会骑马的，全部骑上了犀龙马，手上拿着各种家伙，作为皇家园林的鹿苑之中原本就有一个上规模的马场，刘公公高升之后，给鹿苑的马场又送来不少上好的犀龙马，所以鹿苑的犀龙马时绝对足够的，除了拉车载人之外，还多出了上百匹的犀龙马。
皇宫里来的那些侍卫太监已经全部换了衣服，穿上了普通御前马步司中军士的军服，皇宫之中的宫女贵妃们全部上了马车，这样一来，整个队伍就不那么碍眼了，远远看来，也就是一队普通的军士。
为了减少夜晚出行的动静，严礼强让人把所有的四轮马车的车轮和马蹄上都裹上了棉布，所有的犀龙马，都套上了马嚼子，连马车上的车灯的后边和左右两边，都全部涂黑，只让车灯照着前面的路，看到那被涂黑后的马灯，严礼强暗暗想着，等这次返回西北，他一定让制造局把所有马车上的马灯都改成这种光线只照着前方而不会向四方散开的式样，这种式样的马灯，更像汽车的车灯，在晚上赶路的时候，目标不会那么大。
严礼强的那匹有化龙之相的犀龙马彩云追月这个时候终于被牵了出来，披挂好后成了严礼强的坐骑，那彩云追月个头身形都比普通的犀龙马大上一圈，性情又霸道凶悍，严礼强骑着这马走在队伍之中，旁边的那些犀龙马看到彩云追月过来，吭都不敢吭一声，原本挡着路的，彩云追月仰着脑袋，只是用鼻子发出一点声音，那些挡路的犀龙马都连忙自动退开，骑着这彩云追月，给严礼强的感觉，就像是骑着一匹犀龙马中的黑帮老大一样，简直有开坦克的感觉。
而严礼强自己，这个时候也穿上了一身全套的暗红色的铆钉软甲，戴上了头盔，手上拿着一丈多长的陨铁长枪，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彩云追月的马鞍的左边还并排挂着两个弓囊，那个大的弓囊里装着撼龙弓，而那个小的弓囊里则装着一把三十石的角蟒弓，在那两个弓囊的另外一边，挂着整整三壶箭矢，严礼强整个人神采照人，威风凛凛，犹如统兵大将，那种神情气度，不要说是让皇宫里出来的一干宫女看了眼睛发亮，就连刘犀同和孟辉几个鹿苑的军官看了，都心中一下子凛然起来。
在离开之前，严礼强骑着彩云追月，又从头到尾的检查巡视了一遍队伍，在严礼强从队尾返回，来到队伍中间的时候，容贵妃坐着的那辆马车的车窗后面的帘子拉开了，随后容贵妃慵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严大人，时间差不多了吧？”
这辆车是改装过的，车厢四面都订上了一块铁板，原本的车窗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两排通气的气口，气口后面是里面的帘子，那气口的后面，刚好可以看到容贵妃的一双魅惑的眼睛，这辆车的车厢里，除了容贵妃之外，还坐着闵王与安平公主，柳长老就坐在这辆车的车夫位置的旁边，赶车的车夫是宫里的一个侍卫，端妃，睿妃，还有怡妃则坐在前面的一辆车上，严红就坐在前面那辆车的车夫位置的旁边，车顶上放着他的弓和几壶箭矢，负责居中策应，严青则在队伍的最后，骑在犀龙马上，负责压后。
“娘娘放心，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即刻就可以走了！”
“这一路就有劳严大人了！”隔着车门，那双大眼睛在严礼强的身上转了转，有些发亮。
“这是我的分内之责……”严礼强拱手说道。
“师傅，你这匹马好神气，我想要骑……”闵王的眼睛从气口的另外一边露出来，正把脸贴在车厢里朝外面好奇的打量着。
“殿下先在车里休息，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教殿下骑……”
“好的，好的，我可记着了……”闵王高兴地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然后骑着马朝前走去，容贵妃则把里面的帘子拉了起来，在经过前面端妃，睿妃，还有怡妃三人坐的马车的时候，那马车的帘子也是拉开的，里面的三位贵人都没有说话，但严礼强还是感觉到有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严礼强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干早就骑在马上准备好的军士，轻轻朝刘犀同点了点头，刘犀同举起手上的马灯朝着远处挥舞了两下，那远处的院墙边上，立刻就传来一阵动静，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羊叫声，片刻之后，孟辉带着二十多几个军士额角见汗的跑了过来。
“大人，四头猪，六头羊，还有十多只鸡，全部放下去了！”
“好，上马！”严礼强点了点头，然后比起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之后，严礼强的眼睛睁开，说出两个字，“开门……”
鹿苑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严礼强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就是大批的人马和车辆跟上。
鹿苑的大门外面和路上，这个时候，一个行尸走肉都没有，那原本游荡在外面的一些行尸走肉，这个时候都被吸引到了远处的一片林子里。
裹着棉布的马蹄和车轮的声音有点闷，虽然也有动静，但比起没裹棉布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几百人马，几十辆车迅速的从鹿苑里冲了出来，眨眼的功夫，就上了外面的官道，然后就在夜色下，朝着西边冲去。
队伍在官道上奔行了不到五百米，终于不可避免的和一群行尸走肉碰上了，那些行尸走肉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就在三四百米外的官道上游荡着，听到官道上传来的动静，看到这边马车上的光亮，一个个龇牙咧嘴，就直接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严礼强把长枪挂在马上，那把三十石的角蟒弓眨眼之间就出现在手上，然后，跟着严礼强后面的军士和车马只听到弓弦不断颤动的声音和箭矢的破空声，只看到不断有箭矢如飞蝗一样的从严礼强的手中射出去，十秒钟不到，那些想要冲过来的几十个行尸走肉，就全部倒下了，等车马冲过去的时候，所有人只看到官道路边那一具具脑袋被箭矢爆掉，脑壳被箭矢掀飞的尸体散落在路边，脑浆洒得到处都是。
看到严礼强一马当先，如此神勇，整个队伍里的所有人马，就连那些皇宫之中的侍卫，都一个个精神大振，感觉逃离京畿之地，不是难事……
刚刚离开鹿苑没多久就听着外面接连传来动静和砍杀声，容贵妃坐在车里也有些心惊胆颤，不由开口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娘娘放心，刚才路上有几十个行尸走肉，已经被严大人格杀了……”
驾车侍卫的声音传来，容贵妃在车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队伍再冲出两里不到，前面的官道，就刚好从一个村子的中间穿过，远远看去，那村子还有未熄灭的火光闪动，再近一点，队伍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就在那个村子之中，官道两边，无数的心事走肉在游荡着，乍一看，起码有上千……
“所有车马不得停留，给我加速冲过去……”严礼强的声音传来，随后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变成了陨铁长枪，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冲到村头，那陨铁长枪在严礼强手上，一下子就变成了狂蟒毒龙，彩云追月所过之处，一群群冲上来的行尸走肉，还不等靠近彩云追月三米之内，就全部脑袋碎裂横飞出去，严礼强几乎一个人就给整支队伍扫出一条血路来……
“杀……”刘犀同等人紧随严礼强身后，一个个怒吼着，把手上的兵器朝着官道两边的想要冲上来的行尸走肉的脑袋上砍去，在犀龙马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哪怕是侥幸能靠近的，都会被犀龙马一下子撞飞出去……
整支队伍，如铁凿一样，直接凿穿了那个村子，留下一路的尸体和鲜血，迅速从村子里冲了出来，后面还有行尸走肉在追赶，但是却追不上这边车马的速度……
……
就在严礼强离开鹿苑两个小时之后，鬼王一脸铁青的站在了鹿苑之中，看着空空荡荡的鹿苑和周围倒在地上的几具行尸走肉，一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黑影闪动，几个戴着夜行鬼军面具的高手已经出现在了鬼王的身边。
“尊者，鹿苑里已经没有了人了……”
“远处厨房里的灶台里仍有余温，这里的人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久，应该是晚饭后才走的……”
“那个严礼强跑得倒挺快！”鬼王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眼中鬼火闪动，“鹿苑里那么多人，一定是从官道走的，我倒要看看这个严礼强有多大本事，给我追！”

第七百二十一章 险路
这一路上，严礼强带着的队伍遇到行尸走肉无数，那些行尸走肉人少的时候，还不等别人出手，严礼强一个人一张弓就把他们解决了，而遇到人数多的，则是整个队伍一鼓作气的冲过去，严礼强在队伍的最前面开路，如一个金刚钻的钻头，真个是挡者披靡，手中的陨铁长枪究竟砸碎刺穿了多少脑袋，连严礼强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他马上的箭囊，严礼强这一路上就换了七个……
平心而论，对严礼强来说，一旦骑在彩云追月上，保持着机动性，只要不被十万八万的行尸走肉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堵住，他还真没有把这些行尸走肉当做多大的威胁，对他来说，这些行尸走肉是由普通人变成的，也就只是比普通人稍微难对付一点而已，但也有限，如果在平时，这些行尸走肉连做他靶子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与他交手了，就算在路上，那所有的行尸走肉，基本就没有一个能靠近他身边三米之内的，只是这个时候带领着一干人要突围求活，责任在身，所以严礼强也就格外的小心。
一行人马不停蹄，连夜奔行，终于在东方渐白之时，远远的看到了惠州城的轮廓，车轮上和马蹄上的棉布在这个时候，早已经在地上完全磨碎，队伍的动静也变得大了起来，除了严礼强和队伍之中的少数人之外，整个队伍的大多数人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精疲力竭，只是咬着牙强撑在马上而已，坐车的还好一点，骑在马鞍山的不少人，双腿早就被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太阳的第一缕光线照在了大地上，也照着从惠州城方向天空中升起的一股股浓烟，那些浓烟预示着惠州城那边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加把劲儿，只要冲过惠州城，我们前面遇到的行尸走肉就会越来越少，大家再找地方休息吃东西，这一关就算闯过来了……”作为整支队伍的核心人物，严礼强就算知道队伍之中的许多人这个时候已经非常疲惫，但是还是要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打气，现在天亮了，那些行尸走肉的视力恢复，远远的就能看到这边的队伍，必须在大亮之前，冲过去。
在希望的激励下，哪怕是精疲力竭的人，这个时候也提着一口气，继续跟着严礼强往前冲去。
前面的路上，又有十多个行尸走肉在游荡着，严礼强再次开弓，差不多耗光了小半弓囊的箭矢，远远射杀了十多个在路边游荡的行尸走肉，在隆隆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中，队伍奔行两里，转过一个山坳，一条河出现在队伍的前面……
看到那条河，严礼强面色一变，手上缰绳一收，正在急速奔行的彩云追月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这条河不算宽，只有十多丈，河水湍急，原本这里还有一座大型的斗拱石桥横跨过这条河，连接着两边的官道，但此刻，那座石桥却已经没了，严礼强他们冲到面前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河两边的桥墩和一小段残留的桥面，那石桥拱形的桥梁已经不见了，整座桥从中断成了两截，中间有一个将近十丈宽的大窟窿，那大窟窿的下面就是河道，低头看下去，还可以在那湍急的河水之中看到露出几块破碎巨石的棱角，那巨石的材质，和残留的桥墩完全一样……
整个奔行的队伍都随着严礼强停了下来，看到那条断裂的桥，队伍里许多人心中都陡然一凉，这桥成这样，队伍里的犀龙马和车辆都不可能过去……
刘犀同骑着马来到严礼强的身边，脸色难看的看着那断裂的桥面，“这绵安桥怎么断了……”
严礼强还没有说话，旁边身影一闪，柳长老已经飞跃过来，站在了河边，同样皱着眉头看着那断裂的桥面，这条河，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不算什么，轻轻一跃就跃过去了，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眼前桥断了，这条河就是天堑。
“啊，怎么会这样？”柳长老看着严礼强。
“这桥断成这样，一定不是被水冲的，而是被人为破坏！”严礼强的眉头也微微皱着，看着桥下那奔流的河水，“这座桥是连接惠州城与帝京城的要道，这座桥一旦被毁了，惠州城这边的援军就无法及时驰援帝京城，所以，应该是白莲教的人干的……”
“我一次可以带着两个人过去……”柳长老看着严礼强，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
严礼强知道柳长老话里的意思，以他和柳长老两个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先把容贵妃和闵王几个重要的人物先带到桥对面去，只是这样一来，留在河对面这边的人，就难办了。
严礼强断然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带人过去倒是容易，就算把所有人带过去也不是难事，只是费一点功夫而已，但过去之后要怎么办呢？惠州城现在也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行尸走肉，估计邻近州郡的局面这个时候也不乐观，难道我们就不吃不喝，就靠两只脚走出京西畿？昨晚的局面柳长老应该看到了，这一路上我们之所以能闯过来，靠的就是车马的速度脚力，让那些行尸走肉即使看到了我们，也追之不及，如果没有车马之力，我们一旦被那些行尸走肉围住拖住，那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柳长老你修为再高，又能顾得了几个人，所以此计绝对不行，看似是过了桥，但其实是自陷险境！”
柳长老功夫虽然高，但是要论运筹帷幄动脑子与把握局势，却有些欠缺，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为皇家卖力的高级保镖了，听到严礼强如此说，柳长老想了想，只能缓缓点了点头，“那严大人说到底要如何？”
严礼强沉吟了片刻，看向刘犀同，“犀同，你对这边熟，你可知道除了这座桥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桥！”
刘犀同指着河边连接着官道的一条路，“顺着这条路往南走上十多里，有一个镇子，叫清平镇，清平镇上还有一座铁锁桥，如果那条铁锁桥也断了，只有再继续往南走上五十多里，到天泽湖，这河水就是流入白龙淀中，白龙淀边上有几个码头，以前很热闹，有很多官船和渡船，只是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往北呢？”严礼强指了指北边的这条路。
“往北的话再走二十多里，马车就过不去了，路变窄了，就算牵着马，也要翻过一座山才能看到桥！”
严礼强只是想了两秒钟，朝南边看了看，就很快做了决定，“那行，我们就先到清平镇，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第七百二十二章 应对
“这里就是清平镇？”严礼强骑在彩云追月上，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镇子，转过头，对着刘犀同问道。
“不错，这里就是清平镇，以前我来过好几次！”刘犀同肯定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街道，“这里……好像，好像没有行尸走肉！”
“小心点，不要大意，先看看再说！”
“嗯！”
整队人马跟着严礼强缓缓的走着，这镇子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那些行尸走肉也看不到，街上到处都是零散丢弃着一些杂物，破瓦破罐和零散的家具之类的，街边的店铺酒楼之类的门有的大开着，里面一片混乱，有的紧紧锁着，看不到人，眼前这镇子上的景象，倒让严礼强想起印象中那种正在拆迁已经无人居住的小镇。
不止是严礼强，队伍里的其他骑在马上的人也一个个转动着脑袋，四下打量着这里，生怕会有行尸走肉从哪里跳出来一样。
小镇上一片安静，除了偶尔飞过头顶的鸟叫声，就只有严礼强一行人哒哒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轱辘的转动声在那青石板的地面上回荡着。
这镇子上的一切痕迹，都表明，住在镇子里的人，应该已经逃走了，这让严礼强多少感觉有点安慰，因为这个镇子上的人能活着，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手上的那条魔虫还活着，没有被杀死，所以这镇子上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变成行尸走肉。
终于，在镇子的路上走了百多米之后，一行人终于在街上看到了五具被烧焦的尸体，那五具彻底烧焦的尸体的外面还锁着铁链，从现场的痕迹上来看，应该是被人绑起来然后丢在街道的正中用柴火堆起来烧死的，那些行尸走肉杀人不会这么麻烦，所有很可能，这五具尸体应该就是被虫卵感染的行尸走肉。
这个时候，初升太阳的第一缕光线已经照到了地面上，天色已经逐渐大白。
不远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一点动静……
“谁……”刘犀同一声大喝，手上的机弩就一下子转了过去，对着巷口，不少骑在马上的军士也一下子举起了自己手上的兵器。
一只花猫从巷子口中跑了出来，扭头看到街上这么多人拿着家伙对着它，估计也被吓了一跳，在喵了一声之后，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街道，灵活的爬到了一颗大榕树上，然后跳到瓦头上，接着就消失了……
刘犀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低了手上的机弩。
“那铁锁桥在哪里？”只听脚步声，严礼强就知道是猫，所以刚才一动不动。
“就在前面不远！”
再顺着路走上几百米，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这镇上的铁索桥的桥头。
那桥的铁锁还在，只是组成桥面的七八根粗壮的铁锁，已经被人斩断，坠入到河水之中，铁索桥的桥面已经不复存在，整个铁锁桥只有三四根铁锁还在，横跨河的两边，看那铁锁，一般人扶着勉强可以走过去，但是却带不了太多东西，车马要过去是完全不行的，一看这样的场面，队伍里几乎所有人都把眼睛看向了严礼强，一个个都不说话了，现在要怎么样，还得严礼强决定，从昨晚到现在，严礼强已经用他的实力和实际行动，在整个队伍里建立的威信，整个队伍里的人从鹿苑跑到这里，居然所有人都还活着，只有几个人受了伤，这简直是奇迹。
严礼强还没有说话，一个皇宫之中的侍卫就骑着马跑了过来，“严大人，娘娘想和你说话……”
“嗯！”严礼强调转马头，往回走了几步，就来到容贵妃坐着的那辆马车面前。
马车的帘子拉开了，里面露出容贵妃的眼睛，这一夜奔行，马车里的人估计也没有休息好，容贵妃的眼中，也透露着一丝疲惫。
“严大人，前面这座桥也过不去么？”
“嗯，这座桥也被破坏了，不过破坏得没有前面那座桥严重，还有几根铁链还在，人可以扶着铁链过去，但车马不行……”
“前面还有路么？”
“听刘校尉说前面几十里外还有一个渡口……”
“这个……我看大家奔行一夜，也有些累了……能不能在这个镇子上暂时歇息一下么……”容贵妃说着，眼里似乎有一些窘意，神情也微微有点扭捏。
严礼强脑袋里念蛇一动，瞬间就明白了，昨晚虽然在路上找地方休息了一刻钟，让所有人方便，但容贵妃这个时候，颠簸了一晚，有些内急，已经憋不住了，但又不好意思说明，就只能委婉的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看看容贵妃，再看看队伍里那些筋疲力尽的面孔，严礼强一下子就做了决定，“好，那就先在清平镇上找地方休息一下，大家吃点东西，恢复一下精神体力，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容贵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有劳严大人了……”，说罢，又把帘子放下了。
严礼强调转马头回来，招了招手，把鹿苑的几个军官叫了过来，“张乐颜，他叫钱大柱，你们两个带几个兄弟，到我们前面经过的镇口布置几个哨位，只要有人来就立刻示警！”
“是！”张乐颜和钱大柱两个人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就带着十多个人反身骑着犀龙马朝着镇口跑去，这两个鹿苑的军官，张乐颜机灵，钱大柱稳重，两个人在一起倒是好搭档，不会出漏子。
“郭思达，许舒，孟辉，你们三人带人去镇子里搜一圈，再找一个让大伙落脚的地方！”
“是！”三人领命，又带着一群军士转身离开。
“严青……”严礼强叫了一声。
背着角蟒弓的严青骑着马从队伍的最后面跑了过来，“公子，你叫我……”
“嗯，刘校尉认识路，你和刘校尉去白龙淀的码头那边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船只……”
刘犀同认识路，本身修为也不错，严青是神箭手，两个人搭档去前面探探路，不会出问题，就算遇到行尸走肉，也能安然返回。
两人听到严礼强的命令，各自看了一眼，同时抱拳，“是！”，说完，打马就继续朝着南边冲去了。
……
这清平镇不算大，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郭思达，许舒，孟辉三人就带着人把整个镇子转了一圈回来了，镇子上果然已经没有了人，全部都跑光了，也没看到什么行尸走肉，镇子北边的竹林边上，有两座大宅，看起来还不错，正好可以让大家落脚休息。
严礼强就直接让所有人到那两座大宅休息落脚。
那两座大宅门户紧锁，就挨着，里面已经没有人，严礼强他们一来，直接把大宅的门锁扭断，然后就住了进去。
一行人昨晚奔行一夜，也累得不行，一来到那大宅之中，就各自休息，吃东西。
严礼强直接让容贵妃她们住到了一个大宅的后院之中，那后院有几个院子，有花园有假山有阁楼的，看样子原本也是这大宅之中的女眷住所，现在刚好可以让宫里的那些女人住进去。
这边刚落下脚一会儿，刘犀同和严青就已经回来了，带来了消息。
“白龙淀那边倒有几艘小船还在，不过人基本已经跑光了，那边几个村子里的人，好多已经逃走了，有些一下子来不及逃走的，就躲到了白龙淀里面，不敢出来，那白龙淀里面有五六十里的芦苇荡，一眼望不到边，这清平镇上的不少没来得及逃离的百姓就藏身在那芦苇荡中，我们刚到码头那边，就遇到了一个从芦苇荡中跑出来找东西的，那个人看到我身上穿着的这些军服，才敢出来和我们见面，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附近村子里活下来的人多不多？”
“挺多的，我听那人说，这边的几个村子里变成行尸走肉的村民不多，仅有的几个，还没有伤到几个人就被打死和烧死了，那天晚上看到帝京城中的烽烟赤柱，再加上听说惠州城也出了事，乱了起来，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就开始跑了，以前这边的许多人听说天劫要来，就都想跑了，但没有路引，官府管着，这两天一乱起来，刚好让他们抓住了机会……”
“行，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
让刘犀同和严青离开之后，严礼强又让人把文管事叫了过来。
“啊，大人有事找我！”经过昨晚一晚，亲眼看到严礼强的神威之后，文管事见到严礼强，那笑容变得更卑微了，说话都透着小心。
“这清平镇上一定有铁匠铺，你带几个工匠去看看，镇里的铁匠虽然逃了，但铁匠铺里的东西应该还在，你让手下的工匠去铁匠铺里打造几个铁锁铁链，用来修桥，等打造好了，我们把桥修好就可以过河，这事必须在天黑之前做完！”严礼强拍了拍文管事的肩膀，“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就看文管事你的了！”
文管事一个激灵，然后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大人放心，只要镇上有铁匠铺，我一定让人在天黑之前把事情做好！”
“嗯，去吧！”
文管事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到这个时候，严礼强深深觉得，自己带着鹿苑的工匠一起上路，实在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七百二十三章 谁算计谁
在严礼强的安排下，一切都有条不紊……
容贵妃和一干宫女在后院休憩洗漱。
昨夜奔行搏杀的军士和护卫们在前院里休息，吃东西，养精蓄锐，准备着晚上再出发。
昨夜坐在马车上的工匠仆役们有的在铁匠作坊里叮叮当当的忙活着，打造着修桥用的铁锁铁链，有的在镇子里挨家挨户的拆着门板，准备拿来铺桥，还有的在做饭和照顾车马。
镇子的路口，都安排了人手放哨，现在整个镇子里，也就只有严礼强他们一行人，经过一夜的紧张之后，众人的神经却也暂时放松了下来。
和昨晚一样，严礼强告诉所有人，会在天黑之前把桥修好，然后今晚亥时，大家过桥继续上路，然后争取在明天天亮之前离开惠州，到达安全的所在。
弄完了这一切，严礼强和几个手下交代了一声，然后一个人带着撼龙弓，背着飞羽乌金箭，叫上严青严红，三个人骑着犀龙马就离开了清平镇，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之前看到的那座断桥处，随后又继续往回走，大概走了二十多里地，就来到一个山谷的出口。
严礼强在马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就这里吧！”，随后就下马，三个人把犀龙马带到了山谷背后的一片山坡附近，让犀龙马吃着草休息着，然后严礼强又带着严青严红绕了一圈，来到山谷之中，找了一个高出地面十多米的隐蔽位置，爬了上去，然后严礼强拿出随身携带的肉干和水，招呼两人在坐下，“来来来，吃点东西，喝点水，先养养精神！”
严青严红一直都不吭声的跟着严礼强过来，路上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了这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在严礼强的身边坐下，严青才开了口，“这个……公子带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相比起严青，严红的性格相对要内敛一点，也沉默寡言，如果没有必要，平时都很少开口说话，无事的时候就在闭目养神。
把两块肉干拿给两个人，严礼强笑了笑，“你猜猜是为什么？”
严青又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稍微思考片刻，就开口说道，“这里居高临下，扼守这个山谷，倒是伏击的好地方，这个山谷又是从帝京城通往惠州的必经之路，公子叫我们来，莫不是要在这里伏击什么人？”
“哈哈哈，猜对了，那你再猜猜我们要伏击谁？”
“莫不是，白莲教？”严青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严红也微微一震，看着严礼强，双眼精光闪动，露出一丝杀气，对那晚从东宫逃离之后被白莲教伏击的事情，两个人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想找机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为太子殿下报仇，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又猜对了！”
“公子怎么知道白莲教在追击我们？”
“你再猜！”
“呃……”这个严青可真猜不到了。
严青严红两人看着正吃着肉干的严礼强，脑袋里充满了疑惑，昨夜严礼强和大家一起出发，路上并未遇到白莲教的人，他们两个也什么都没有发现，为什么严礼强就能肯定有白莲教的人在追击着他们呢？严礼强只微笑着不说话，严青严红都觉得严礼强高深莫测，心中充满了敬畏。
这次严礼强之所以那么急着从鹿苑离开，除了鹿苑随时有可能会被那些行尸走肉攻破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白莲教。
林擎天知道自己在鹿苑，而且早就对自己有了杀心，想要把自己除去，帝京城变乱之时，白莲教忙着追击皇帝，一时半会儿可能顾不上自己，但是等到他们抽出手来，自己要是还在鹿苑呆着，那就不妙了，昨晚离开鹿苑之时，严礼强还留了一个心眼，让火眼金雕在身后盯着鹿苑，果然，他才离开鹿苑没有多久，火眼金雕那边就传来消息，鹿苑里果然有人来了，那些人在鹿苑转了一圈之后，就跟着自己的尾巴一路追来，带头的人，正是和火眼金雕有过一面之缘的鬼王……
所以，与其等着白莲教的人杀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在这里以逸待劳，给鬼王一个惊喜！
吃完东西，喝了点水，补充体力之后，严礼强就让严青严红各自在附近找了两个隐蔽的伏击位置耐心等着，严礼强抬头看了看东边帝京城方向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自己屁股后面的灰可不好吃啊，昨夜自己带队在官道上一路急冲，官道上的行尸走肉不多，所以队伍才一路冲过来了，让那些行尸走肉追之不及，但是队伍过后，动静一大，官道附近的行尸走肉就都聚集到官道上来了，再跟着自己的屁股后面从官道上追来，这一路遇到的行尸走肉成千上万，可比自己遇到的要多好多倍，就算是白莲教的派出的是高手精锐，想要冲过来，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鬼王昨晚一晚上，绝不轻松……
看了东边两眼，严礼强打开箭囊，从箭囊之中拿出一支飞羽乌金箭，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就拿出一把小矬子，就坐在树下，好整以暇的在那飞羽乌金箭的箭身上开始矬了起来……
……
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鬼王红着眼怒吼着，身体前探，手上的长剑一挥，几个冲过来的行尸走肉的脑袋就飞了起来，然后他策马前冲，又撞飞了几个行尸走肉，手上长剑左劈右砍，又扫倒一圈的行尸走肉……
昨晚追击一晚，遇到的行尸走肉实在太多太多，从来都是以一双肉掌作为兵器的鬼王也不得不拿起了长剑，开始砍杀起来，长剑都已经砍断了两把，这是第三把，剑刃上已经到处都是缺口……
离开鹿苑之时，跟随着鬼王的夜行鬼军中的精锐高手还有三十六人，而此刻，这三十六个夜行鬼军的精锐高手，就只身下了二十五个。
连严礼强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自己这边就损失惨重，鬼王的眼睛都杀红了，只是周围那密密麻麻涌过来的行尸走肉的眼睛更红，更不怕死，此刻天色已亮，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看到官道这边的动静，更远地方的行尸走肉，从官道两边的村子和镇子上不断涌来，没过田野，如追逐猎物的野兽一样奔跑着，密密麻麻，足足有两三万，这样的场景，哪怕是鬼王看见了，也不由头皮有些发麻。
再次扫翻几个行尸走肉，鬼王手上的长剑再次断成了两截，鬼王一挥手，把手上只剩下一半的长剑丢出，切开了两个脑袋，大喊了一句，“快走……”
剩下的夜行鬼军的高手簇拥着鬼王，不断前冲，硬是冲破了那些行尸走肉的重围，杀开了一条血路。
“啊……”
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鬼王回头，就看到自己的一个心腹手下落在了后面，一下子就被一群行尸走肉从犀龙马上拉了下去。
那个人也算身手了得，刚从犀龙马上翻身落下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但是在他弹起的时候，身上已经挂着两个行尸走肉，一个行尸走肉抱着他的腰，一个行尸走肉抱着他的腿，抱着他的腰的那个行尸走肉张嘴咬向他的脖子，抱着他的大腿的那个则直接张嘴咬向他的大腿。
那个人一刀砍下来一个行尸走肉的脑袋，一拳轰碎了另外一个行尸走肉的脑袋，他的脖子没有被咬中，但是大腿上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痛彻心扉，两个行尸走肉的脑袋碎了，但手却依然紧紧的抓着他，整个身体都挂在那个人的身上，就像两个沙袋，所以那个人跃起两丈多高，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第二次从地上跃起，那个人身上挂着的行尸走肉已经变成了四个，跃起的高度只有一丈，然后再次落在了地上。
没有第三次，只有一声恐怖的惊呼，“尊者，救我……”
鬼王当然没有去救，因为那个人在喊出这一句话，连同他身边的犀龙马，都已经被一群行尸走肉彻底淹没，只有他的惨叫声和倒下的犀龙马的尖啸声传来……
跟着鬼王的夜行鬼军的高手到这个时候只剩下二十四个，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就算活着的，也大半带了伤。
“小辈，等老夫追上你，非得把你千刀万剐才解我心头之恨……”鬼王在心中发着狠，骑着犀龙马在官道上疾驰——这一次，如果不是圣主亲自下令，鬼王甚至都不会亲自出手，因为在鬼王看来，一个严礼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只要他派出属下的夜行鬼军，就能轻松把严礼强的脑袋给带回来，那个小辈在弓道上有两把刷子，只是夜行鬼军出手的话，估计根本不会给他开弓的机会，唯一让鬼王觉得有些失算的是，严礼强跑得太快了，居然没有乖乖在鹿苑等着他来取他的脑袋，反而害得他损失惨重，实在不可饶恕……

第七百二十四章 悲催鬼王
四个小时后，烈日当空，时间将近到了中午。
在隆隆的马蹄声中，鬼王带着手下的夜行鬼军的精锐高手，终于来到了严礼强三人等待着的那个山谷东边的谷口，只是这个时候，跟着他的夜行鬼军的高手，已经只剩下21个了，鬼王也有些狼狈，身上减了不少血，头发散乱开来，额头隐隐见汗，跟着他的那些夜行鬼军的高手，已经差不多人人带伤，除了人之外，作为他们坐骑的犀龙马，也是一匹匹浑身汗出如浆，用鼻子喘着粗气，马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不少犀龙马的身上，还有一道道的血痕，那些血痕，正是在冲出沿途的行尸走肉的那些重围的时候被那些行尸走肉抓咬出来的……
来到谷口，唏律律一声，鬼王让犀龙马停住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手下，大声地说道，“他们已经跑不远了，过了这座山谷，前面就是绵安桥，那绵安桥是惠州城通往帝京城的要道，我们圣教在京畿举事，那绵安桥按计划应该已经被我教中弟子截断，所以他们跑不了了，等这次事成，咱们取回那严礼强的脑袋，所有人回去，功加一等，每人可以领一个五欲洞天的白银令牌，到圣教的五欲洞天享受百日时光……”
鬼王的话就像一针鸡血打入到那些夜行鬼军高手的体内，原本还疲惫的那些人，听到鬼王的许诺，特别是听到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可以领取一个五欲天的白银令牌，一个个都欢呼了起来，双眼发光，又振奋起一点士气，鬼王看差不多了，一挥手又调转马头，带着那些夜行鬼军的高手，一下子冲进了山谷。
那山谷东西两端长度还不到两里，山谷两边的地势也不算险要，所以鬼王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带着人还会在这里遭受到伏击。
严礼强那个毛头小儿不过是皇帝的宠臣而已，凭着一点机关格物之道的小聪明，再加上会拍皇帝马屁，才侥幸有了一点名声，现在连皇帝都如丧家之犬，被圣主追杀，那个毛头小儿要是知道自己奉命想要来取他的脑袋，恐怕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哪里敢和自己碰面，更别说什么伏击了，真不知道为何这样的人还让圣主如此不安——鬼王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念头。
只是现实，打脸却打得很快。
就在鬼王带着一群人刚刚看到山谷的出口，在距离出口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
“咻……”
空气之中传来的声音只有一个，但劲风却有两道，快如闪电，鬼王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说话，那跟在他身后的夜行鬼军的高手之中，已经有两个人惨叫一声，从奔行着的犀龙马上摔了下来。
不过高手始终是高手，看到同行之人一中箭，所有人就几乎同时从犀龙马上飞跃而下，或翻或滚，或闪或避，只是身形晃动之间，就跑到了道路的两边，借助地形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只有鬼王一个人怒吼一声，整个人身形从犀龙马上一弹起，就像闪电一样的朝着对面的箭矢射来的地方冲了过去。
鬼王人在空中，又有两支箭矢朝着他射来，鬼王大手一张，一掌拍出，就直接把那两张箭矢拍得粉碎。
箭矢从前面三百多米外的树丛中射来，想到那个严礼强在弓道上的名声，鬼王本能就觉得是严礼强藏身在那树丛之中。
那箭矢射来的力道准头都算强悍，一般的高手都难以抵挡，绝对是弓道高手在这里出手，只是这样的力量，对鬼王来说，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小辈，找死……”鬼王怒吼一声，身形加快，又是两个闪动，就已经逼近到了两百米之内，他伸出手，又抓碎了两支箭矢，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狞恶，那些夜行鬼军的高手，看到射箭之人已经被压制，也纷纷沿着山谷两边快速朝着这里冲来。
转眼间，鬼王逼近到了百米之内，鬼王身在空中，又粉碎了两支射来的箭矢之后，那山坡上的树丛里一阵摇晃，两个背着弓的身形，就在鬼王的眼皮底下直接转身就跑，都冲到这里了，鬼王哪里还会让自己的目标跑掉，当然是想都不想就去追。
再冲出五十米，那两个逃跑的身形同时转身，再次朝着鬼王射出一箭，鬼王身在空中，想都不想就伸手粉碎了箭矢，只是在那两个人转身的时候，鬼王脑袋里却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严礼强，但两个人转过来的面孔，却都是成年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搞错了？鬼王的脑袋里一下子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在空中粉碎了两箭，鬼王力道用老，身形如抛物线一样，刚刚从高点往下一坠，就在这一瞬间，鬼王突然心头一跳，因为就在他的前面，五十米外的草丛之中，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手上拿着一把大弓，已经拉成了满月之状，在正对着他，他自己就像在朝着对方撞过去一样。
那个年轻人太年轻了，估计二十岁都还不到，最让鬼王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年轻人看着自己嘴角飘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山谷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只是隐隐约约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鬼王也没有看到什么箭矢，只是面前的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恐怖狰狞的角蟒的光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朝着他咬了过来，那角蟒体长百米，鬼王甚至都没有看清它的身子，只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
在他看到的时候，那角蟒的血盆大口，几乎已经要把它整个人吞了下去。
鬼王拼命了！
电光石火之间，鬼王的身边光影一闪，整个人身后一下子就出现了一张高大狰狞的鬼脸的功法异相，同时，鬼王的两只手，黑的发亮，一瞬间就像变大了数倍一样，鬼王怒吼一声，就朝着那角蟒的光影拍去……
狰狞角蟒的光影随着射过来的那支箭矢一起粉碎，鬼王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震得朝着后面飞跌而去。
但就在粉碎的光影之中，还有一支箭，就如同藏身在巨蟒口中的和青竹标五步蛇，在巨蟒粉碎之后，一下子突然闪现从巨蟒的口中飞出，继续朝着鬼王的脑袋射了过来，等鬼王发现，那箭矢，已经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一米……
原来，那一弓，对方射出的不是一箭，而是两箭。
鬼王脸色惨变，一团惨白的烈焰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就在那惨白的烈焰之中，飞出了九团骷髅头一样的鬼火，同时轰到了那支箭矢上，鬼王的身形，也在完全无法借力的不可能的情况下匪夷所思的空中完成了一个横移，往左边移动了两尺的距离……
九团骷髅头一样的鬼火轰到了第二根箭矢身上，然后第二根箭矢突然散开，变成了一把高速的钢砂，把方圆数丈的空间都笼罩在内，直接轰了过来。
那第二根箭矢出现的变化，让鬼王措手不及，也根本无法无力应变。
一声惨叫之中，鬼王的身上鲜血飞溅，整个身体，被那高速的钢砂洞穿了三四个洞，同时鬼王的一只左眼，直接被打爆了，在飞跌倒地的瞬间，一团红色的血光出现在鬼王身上，鬼王的身形，以比来时几乎快上数倍的速度，眨眼就翻到山谷旁边的树丛和乱石之中，几乎一个起落就已经在百米之外……
第三支撼龙箭已经搭在了弓上，但鬼王逃命时的速度，实在出乎严礼强的意料，还不等严礼强再张弓，鬼王的身形已经没入到了远处的一片乱石之中，直接失去了踪影。
从严礼强射出第一箭到最后鬼王逃遁，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几乎只是一秒钟之间，正气势汹汹冲来的鬼王转眼就丢盔弃甲的逃了，一直到鬼王逃走，那些跟随着他的夜行鬼军的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鬼王逃走的方向一眼，严礼强脑子里念头一闪，没有追，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那一根撼龙箭，一次抓起四根普通箭矢，然后射出……
四个正冲来的夜行鬼军的高手的脑袋同时炸开了。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夜行鬼军的高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魂飞胆丧，转身就跑。
严礼强就定定的站着，不慌不忙，平静的开弓，开弓，开弓，开弓……
每次都是一箭四矢……
最后一弓射出，那跑得最远的一个夜行鬼军的高手已经逃到了四百多米外的林子之中，但严礼强射出的那一支箭矢，却还是找到了他，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转了一小个弯，最后将他的脑袋如西瓜一样的在一颗大树的后面爆掉了。
战斗五秒钟结束了。
返身的严青严红两个人目瞪口呆，这样的弓道修为，简直犹如杀神，所谓的高手，一弓之下，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一样，彻底碾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想到当日两人居然还想与严礼强比弓，两个人瞬间都是一背的冷汗，严礼强真要杀他们两个，千米之内，一弓就够了，都不用开第二次……
“别愣着了，现在帝京城这么乱，那些家伙身上一定有好东西，去看看那些家伙的身上有什么，打扫一下战场咱们回去了，也不算空来一趟！”
一直听到严礼强开了口，严青严红两个人才一下子惊醒过来，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连忙去打扫战场……
几分钟后，打扫完战场的三人带着一堆“收获”，出了山谷，各自骑上犀龙马，风平浪静的返回清平镇。
镇上的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严礼强他们离开一早上，到底是去干了什么，不过文管事那边倒挺快的，只是一早上，修复铁索桥用的铁锁铁环之类的东西，就已经打造好大半……

第七百二十五章 过河
太阳落山之前，清平镇上断掉的那根铁索桥面前，又聚集了大把的人。
文管事和手下的工匠，已经打造好了修桥需要的铁锁和铁环，文管事和几个工匠，就站在桥的这一边，指着两边的桥墩和那些断掉与残留的铁锁铁链，研究着怎么能尽快的把桥修好，不少人也聚集在这里在看着热闹。
突然，桥头位置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严大人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围在桥头的人都自觉的恭敬的让开一条路，然后严礼强从后面走到了桥头的位置。
严礼强波澜不惊的回到清平镇，下午还有时间再修炼了几遍易筋洗髓经，虽然刚刚和才和鬼王干了一场，但在易筋洗髓经的强大功效之下，他身上的伤势，又好了一些。
“见过严大人……”文管事和几个工匠连忙走了过来，对严礼强躬身行礼。
“不用多礼了！”严礼强摆了摆手，“我听说你们已经把修桥需要的东西打造出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启禀大人，东西我们已经打造好了！”文管事指了指摆放在地上的那一堆东西，卑微的说到，“我们现在正在这里看看怎么把这桥修好！”
“不错，不错，你们效率倒挺高的！”严礼强看了看那些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修桥的方案是什么？”
“我们准备先派几个工匠带着这条绳子顺着这两条铁锁摸到河对岸，先把这条绳子拉起来，再把修桥用的这些东西用绳子滑过去，那些断掉的铁锁，有的需要补上一个铁锁就能拉起来，还有几根铁锁，掉到了河里，需要让人先把用钩子勾住打捞起来，再和这些铁锁铁扣连起来，那些掉到河里的铁锁打捞起来有点困难，要把断裂的铁锁重新修补好也要一点时间，不过我们会尽快弄好……”文管事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严礼强，两个时辰，已经是文管事咬着牙说出来的极限，因为再过两个时辰，差不多就是亥时了，要是两个时辰内弄不好这些，今晚出行的时间就要被耽搁了，这种时候，这时间可耽搁不起。
“两个时辰？”严礼强愣了一下，看看面前的这些工具，又看了看那几条断掉之后耷拉在河里的铁锁。
文管事汗都下来了，以为是严礼强不满意，他弯着腰，一脸苦相的看着严礼强，“大人，这……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那铁锁沉重，打捞需要时间，要把断裂的铁锁铁扣补起来也不是易事，要再快的话，恐怕……恐怕……”
严礼强哈哈一笑，拍了拍文管事的肩膀，和颜悦色的说到，“两个时辰的确太久了，不过这修桥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们了，既然工具都已经准备齐了，你们就在岸边看着好了，我看修这桥的话半刻钟就好了……”
半刻钟？
文管事和他身边的几个工匠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礼强，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严礼强笑着，已经一把把那些修桥用的工具绳索和打造好的几百斤重的铁锁铁环一把拿了起来……
“大人，你这是……”文管事惊愕的看着严礼强。
“哈哈，你们看着就行！”严礼强说着，就在这边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身行一跃，手上拿着那些东西，就直接如飞鸟翔空，横跨十多丈长的河道，稳稳的落在了对岸，这边所有的人都惊呼了一声。
落在对岸的严礼强把手上的其他东西放下，只拿着一圈绳子，那绳子上有个猫爪一样的铁钩，这个东西，是打捞掉到河中的铁锁用的。
严礼强把那根长长的绳子抖开，在手上挥舞起来，然后轰的一声就把绳子朝着河中甩了下去，铁钩像标枪一样的入水，溅起了十多米高的水花，然后严礼强慢慢把绳子拉起来，等那绳子的铁钩离开水面，那铁钩之上，果然就勾着一根断掉的铁锁的锁环。
“严大人把铁钩钩上来了……”桥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嘿，一把就钩上来，严大人这手本事真是绝了……”
河水滔滔，看不到底，那断裂的铁锁掉在河中，大家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方向，想要一把就用钩子勾上来一条，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换其他人打捞，只能把铁钩丢下去，一次次的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勾住捞上来，哪里会像严礼强这么干脆利落。
而且那根掉在河中的铁锁看重量怎么也有一两千斤，严礼强就像老翁钓小鱼一样，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就把那一根铁锁拉上来了。
严礼强一手拉着铁锁，轻轻一抖，那刚刚从河中拉出来的铁索一下子水珠飞溅，变得笔直，横跨河面，随后严礼强拿起一个打造好的铁锁，扣在那根断裂铁锁的一个环扣上，那比大人拇指还粗的铁锁的锁扣，在严礼强手上，就像泥巴做的一样，随严礼强随意揉捏。
严礼强拎着铁锁往桥头这边的桥墩上一扣，一拧，整个铁锁一下子严丝合缝，就这么拉好了，轻松无比，修好这根铁锁，严礼强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桥头这边的一干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下一秒，严礼强就如此泡制，简单的重复着这个过程，下钩，把河中的铁锁拉起，然后在断裂的铁锁处扣上打造好的铁锁铁环，拉直，在桥墩的锁扣上一扣，一拧，完事。
也就五分钟不到，那一根根被斩断的铁锁就被严礼强这么一根根的捞了起来，然后重新再桥墩上固定好，原本已经破损的铁锁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一根根的铁锁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被修复好了，一座坚固的铁索桥，又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严礼强不慌不忙的踩着修好的铁索桥重新走到了文管事的面前，“这铁锁已经重新拉好了，要车马过的话，还要在铁锁上把桥面铺好，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依然目瞪口呆的文管事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啊……大人放心，所有的桥面的木板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铺好……”
“嗯，你们也辛苦了，听说你们今天都没有吃饭，弄完这些让大家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准备走了！”
文管事连忙点头……
弄好这些，严礼强就离开了，随后文管事和几个工匠当心那边的铁锁铁环没有固定好，还顺着铺好的铁锁摸到了河对面细细检查了一下，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几个人看到被严礼强扣在桥墩上的铁环，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一个个铁环的接口，直接被严礼强拧成了麻花一样的形状，坚固得不能再坚固，细细看，那铁环上面甚至还留有严礼强几根手指的指痕，那指痕上的纹路都侵袭可辨……
“这……这铁环这么粗，可是用精钢打造出来的啊……这……这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随手就把铁环的接口拧成这样……”一个工匠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咱们要是在铁匠作坊里弄成这样，那还不得千锤万打，要用一两天的功夫才拧得过来行……”
文管事也眼睛发直的吞了一口口水，“别愣着了，赶紧做事……”
铺桥面用的木板就是从清平镇上拆的那些门板，所有的门板，拆下来后按照长度锯好，刨好，然后打上孔，穿好绳子，在铺到桥面上之后，把绳子在铁锁上一固定好，那桥面就出来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亥时一到，严礼强就带着所有人马来到了桥头，开始过桥。
严礼强骑在彩云追月上，第一个过了桥，然后就立在桥边，等着后续的人马和车辆一个个过来。
铺好的铁索桥稍微有点晃荡，不过却已经可以让车马过来了，所有的车轮和马蹄，又重新裹上了棉布，马蹄和车轮在木板上发出的声音，也格外的沉闷。
在容贵妃的马车过来之后，那马车在严礼强面前停下，车窗气孔后面的帘子掀开了，又露出容贵妃的那一双大眼睛，“严大人辛苦了，听说今日修桥全靠严大人，要是没有大人，这桥现在有可能还修不好……”
“娘娘客气了，我只是出一把蛮力，还是跟着我们的工匠得力！”严礼强谦虚的说到。
“那今晚可以离开惠州城么？”
严礼强点了点头，“过了这桥，差不多就是惠州境内，后面我们可选的路就多了，只要我们沿途避过那些危险的地方，今晚一定能过惠州城！”
“那就拜托严大人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
马车的帘子也放了下来。
等所有人马过了河，严礼强抖动缰绳，又和彩云追月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带着队伍上了路。
天空之中，火眼金雕在盘旋着，扫视着地面上的情况，到了这里，有火眼金雕这么一颗侦查卫星在，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轻松了很多，不需要再像昨晚一样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看到前路上行尸走肉多不容易闯过的，严礼强就带队绕道走，这一路行来，虽然多饶了一点路，路上也有搏杀和硬闯之时，但总的情况却比昨晚要好很多……

第七百二十六章 乱兆
等到东方的第一缕太阳光线照在大地上的时候，还在冒着浓烟的惠州城早已经被严礼强一行人远远抛在了身后，已经彻底没了影子。
一行人最后一次遇到那些行尸走肉还是在一个小时以前，严礼强带着大家绕过一个很大的镇子，然后在穿过一片湿地的时候，听到路边的动静，一百多个行尸走肉突然从芦苇里冲了出来，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车队的中间位置冲了过来。
这一次，倒把容贵妃等人吓了一大跳，在车厢里惊叫起来，因为那冲过来的行尸走肉已经碰到了他们的四轮马车，坐在车厢里的她们已经听得到那些行尸走肉的指甲划过车厢外面铁板的声音，但最终，那一百多个行尸走肉，还是很快就被全歼了，坐在车厢里的容贵妃等人有惊无险的就过来了。
这次之后，严礼强又带着众人走上了官道，继续一路向西，随后一直到现在，一路上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什么行尸走肉，只是这个时候的官道两边的水沟和草地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被丢弃的破损的箱子，破旧的家具，翻倒损坏的车辆，摔碎的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显得有些混乱，对这些东西，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视而不见。
早上初升的太阳也暖洋洋的照在了大家的背上，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个个心中暗想，那些行尸走肉，应该不会再有了吧，想想从鹿苑逃出这两天两夜的经历，那队伍里的许多人都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出来简直就是奇迹……
路边是延绵的丘陵，初春的丘陵上绿意盎然，只是沿途没看到有什么上规模的村子，刚刚那路边倒有一个客栈，可那个客栈里已经没有人了，整个客栈就像经历过一场可怕的劫难一样，里面的什么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连墙都被推倒了一面，柱子也塌了下来，犹如一个失败后的拆迁现场，客栈外面的地上还有几摊黑褐色的血迹，客栈旁边草丛里隐隐散发着一股尸体的臭味，有蚊虫在飞舞着——谁都没有过去看看那草丛里有什么，因为这样的景象，沿途大家已经看到得太多了，那景象，绝不会让人高兴就是了。
队伍沉默的在路上奔行着，蹄声隆隆，虽然感觉已经不会再遇到行尸走肉，但所有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终于，冲在队伍最前面的严礼强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而且举起了一只手，示意大家停下，等所有人停下之后，才看到前面的道路边上，有一块界碑，上面写着四个红色的大字——华澜郡界……
“啊，前面就是华澜郡了……”
“华澜郡，我们到华澜郡了……”
“我们已经冲出京畿之地，进入到惠州境内了……”
整个队伍一下子就欢呼了起来，无数人雀跃，队伍的气氛都一下子变了，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就连刚刚还感觉疲惫的那些人，这一刻也一下打起了精神，开始大叫起来。
几个鹿苑的军官骑着犀龙马冲了上来，孟辉一看那界碑上的字，就高兴得大叫起来，“这么说，我们已经离开京西畿了……”
“哈哈哈，关键的是我们还活着！”刘犀同也笑了起来，整个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严礼强，“这一路上，多亏大人过关斩将，遇水搭桥，特别是昨晚，大人带路，咱们穿过整个惠州城地界，也没有遇到多少行尸走肉……”
严礼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但嘴上，却不能放松，而是借机提醒大家，大声说道，“大家先别放松警惕，我们现在还么有彻底脱离危险，那些行尸走肉暂时虽然没有了，但是不代表就没有别的危险，现在京畿周边各州各郡的情况非常混乱，有大量逃难的难民涌入，不少白莲教的人也趁机兴风作浪，不要大意！”
听到严礼强的话，整个队伍才一下子慢慢安静了下来。
“犀同，前面是华澜郡的哪个县？”严礼强看着刘犀同问道，这刘犀同简直就是活地图，对京畿周围的道路地形太熟悉了，而且精明能干，这一路上，有刘犀同在身边真是方便了太多。
刘犀同朝着周围张望了一下，才开口，“从地形上看，应该是华澜郡的五亭县！”
“从这里到五亭县的县城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四十里！”
“好，大家加把劲儿，我们就先到五亭县的县城看看，找个落脚的地方让大家休息一下……”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随着严礼强的坐骑一跑动起来。
四十里的路，虽然看起来远，但是在官道上，特别是有车马相助，却并不觉得远，也就一个多小时后，严礼强一行人就已经远远看到了五亭县的县城。
离县城还有四五里地，严礼强带着的队伍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因为那官道两边，已经开始聚集着大量的难民，那些难民就在官道两边的树林里和路边休息着，拖家带口，一个个蓬头垢面，有的孑然一身，还有的背着一点简单的行礼，听到路上传来的车马的响动声，那些人就扭着头转过来看着严礼强他们的队伍，有的脸色麻木，有的一脸惊愕，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还能有队伍从京西畿的方向过来。
所有的难民都沉默的看着严礼强他们的队伍，有的难民站了起来，严礼强和他身边那些军士身上穿着的御前马步司的军服，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有些特别，也有一股难言的威慑力。
这路边的难民太多了，而且越往前走，看到的难民也就越多，看着那些难民沉默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严礼强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这两天面对成千上万的行尸走肉他没有头皮发麻过，但这个时候，他的心却跳得有点快。
严礼强使了一个眼色，刘犀同就一夹马腹，让犀龙马快步来到了严礼强身边。
“让兄弟们小心，注意保护好闵王和几位娘娘的车架……”严礼强低声说道。
“属下明白！”刘犀同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那些难民，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然后轻轻调转马头，返身和身边的几个人交代了一声，让大家把话传下去。
刘犀同刚刚转身，那路边，就突然冲出了一个人，一下子拦住了严礼强的犀龙马，若不是严礼强眼明手快，让犀龙马一下子停了下来，彩云追月就要直接撞到了那个人的身上，严礼强旁边的几个军士一下子就想要抽出腰间的兵器砍过去，被严礼强一下子拦了下来。
“你们见到我老婆和儿子了吗？”拦住严礼强的是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的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一身的衣服已经破损，形容有点狼狈，他仰头看着严礼强，眼神却有些空洞，“我老婆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袄，我儿子都这么高了，叫福生，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呢，你们看到他们没有……”
严礼强只是看了这个人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精神估计有问题，可能受了太大的刺激，有些不正常了，他心中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把路让开吧，小心被车马冲撞到……”。
那个男人让到了路边，看着严礼强骑着彩云追月过去，然后就又仰着头，不断的用同一句话问着队伍后面经过的人同一个问题，“你们见到我老婆和儿子了吗？我老婆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袄，我儿子都这么高了，叫福生，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呢，你们看到他们没有……”
“你们见到我老婆和儿子了吗？我老婆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袄，我儿子都这么高了，叫福生，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呢，你们看到他们没有……”
队伍沉默的越过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人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还没有走出一里地，严礼强就发现，那路边的难民，看到自己的车队过来，渐渐的就有人迈着蹒跚的脚步，就跟着车队一起往前走着，渐渐的，跟着自己车马队伍的人越来越多，从开始时的一两个人，逐渐有数百人之多……
“大人，给点吃的吧，我可以不吃，但我怀里的孩子已经一天多的时间没有吃东西了，我的奶水都没有了，再不吃东西，我的孩子就要被饿死了……”看到严礼强他们的车马过来，一个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啼哭着婴儿的女人，就跪在路边，给严礼强磕头，大声的祈求者，女人磕头很用力，她第一个头磕下去，抬起脸来，额头就已经肿了起来，第二个头磕下去，女人的额头已经被路边的碎石划开，开始流血，但女人还是在磕，每一次，都把自己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在路边留下了一个血印……
看着这个女人，严礼强的心颤抖了一下！
“大人，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道路旁边的几个老人也伸出了手，眼巴巴的看着严礼强。
“大人，给点吃的吧……”旁边的一堆难民都涌了过来……
严礼强举起了一只手，示意车队停下来，随后直接下令，把文管事叫了过来，“把随行的甲字第三号车上的粮食和水拿出来，分给这些难民！”

第七百二十七章 救济
“不要挤，不要挤，排队来……”一圈军士围住马车，把拥挤过来的人群隔开，然后把马车里的食物给分了出去。
一下子围过来的难民实在太多了，放眼看去，马车周围，都是垫着脚尖伸过来的一只只手，犹如丛林，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大人，给我一点……”
“给我一点……”
“我们一家老小一家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求求你……”
这些从京畿之地逃出来的难民们伸着手，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这边，一个个都想尽力的往前挤一点。
那些分到东西的，有的就直接一下子往自己的嘴里塞，还有的则紧紧的抱着食物连忙退开，去找自己的家里人和伙伴，现场一片嘈杂，要不是那些军士围住了车辆，估计早就有人冲过来抢了。
这辆四轮马车里装着的，都是严礼强让人准备的路上的应急之物，有肉干，炒好的米面，奶饼，还有一些装在木桶里的清水，这些东西，对现在聚集在官道两边的难民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在这种情况下，刚才那个抱着襁褓之中孩子的女人，根本挤不进来，孩子在大哭着，她只能焦急的站在路边看着，满眼都是无力和无奈的表情，严礼强就亲自找一个水壶，装了一壶清水，一条肉干，还有一小袋炒米和奶饼，来到了这个女人面前，把手中的东西拿给那个女人……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那个女人一只手抱着怀中的孩子，一只手颤抖着接过严礼强的这些东西，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哗啦啦的往下掉。
拿过这些东西的她连忙蹲下来，抹了一把眼泪，给孩子喝了一口清水，然后就拿起一块奶饼，自己嚼碎了，然后小心的渡到那襁褓婴儿的口中，犹如鸟儿在喂食一样，那正在啼哭的孩子嘴里吃到东西，一下子就不哭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奶饼来……
严礼强就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一直等到那婴儿吃了一会儿，不哭闹了，他才平静的开了口，“你是哪里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
听到严礼强一问，那个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回答道，“大人，民女叫武清荷，原本是惠州城西关乡人，前日惠州城遭遇大变，周围村子有许多人变得六亲不认，到处咬人吃人杀人，城中也乱了起来，我夫君就带着民女和家中老小一块儿出逃，只是没想到在路上……在路上我们遭遇数千人，犹如野兽，我夫君和家中之人，都遇难了，我只得带着孩子随着一起逃难的乡邻跑了出来，后来……后来来到这里……和乡邻也失散了……所以这里就只有民女一人……”
这个女人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场面，严礼强就算没有看见，但也能想象得出来，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家中可还有父母兄长么？”
“没有了，没有了……”那个女人失神的摇着头，继续抹着眼泪，低声说道，“民女娘家的所在那个村子，听说全村的人都死了，现在就只有民女和这孩子相依为命……”
严礼强看了看那些在围着马车争抢着食物的难民，再看了看这个女人和她怀中的婴儿，然后直接转过头，“孟辉……”
“大人，你叫我！”孟辉连忙跑了过来。
“我记得后面那些女人坐的车辆之中有两辆还可以坐得下人，你把她送过去，让她和我们一路走！”
孟辉看了看那个女人和她怀中的婴儿，再看了看严礼强，重重的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个叫武清荷的女人听到严礼强这么一说，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连忙抱着孩子跪了下去，给严礼强重重的磕头。
严礼强把那个女人和孩子扶起，“起来，起来，你到后面的车上，随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顾……”，说完，严礼强就让孟辉把那个女人带到了后面坐着宫女的车辆上。
严礼强自问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但这种时候，他知道，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逃难，无亲无故，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最后的结果，这个女人和女人的孩子，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太低了，还好这两天天晴，如果这两天天气不好，只要晚上下一场雨，这个女人一病，这对母子就完了，这种时候，真是人命贱如草！
眼前的难民实在太多，严礼强就算再有本事这个时候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己所能，求个心安！
孟辉刚刚带着那个女人离开，容贵妃身边的那个死太监却出现在严礼强面前，这个时候，这个老太监穿着一身管事的服侍，一脸气急败坏，开口就是指责，压低了声音，“严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咱们现在这种处境，自己都不够吃的，你还把咱们的东西分给这些难民，难道你不知道是谁坐在车上吗，你管这些人的死活做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娘娘还在车上等着呢？要是这些难民们哄抢乱起来怎么办……”
这个死太监，严礼强已经忍了他很久了，不过这种时候，严礼强还是压住心头的火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公共多虑了，我们车上带的食物以及还够我们数日使用，一时不急，我既然能把娘娘和闵王他们从帝京城带出来，自然就能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你……”这个死太监刚想跳脚说什么，一下子就看到严礼强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想到严礼强这一路上的手段，不知为何，这个死太监心中一寒，想要说的话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他甩了一下袖子，冷笑一声，转头就走，领走之前还甩下一句话，“那我就看你出了事如何交代！”
那一辆四轮马车上的食物虽然多，但在这种时候，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就被全部发完了。
马车上的食物发完，军士们关上了马车的车门，让围着马车伸着手的难民们离开，“东西已经发完了，赶紧走，赶紧走，别围着了……”
有的难民离开了，有的难民却没有离开，许多人还围着马车，不让马车走，依然伸着手，仰着脸，口中叫唤着，“大人，大人，再给点吧……”
“大人，再给点吧……”
“你们这么多的马车，那车上吃的东西一定不少，再给点吧……”
严礼强在前面听到，眉头皱了皱，只是下了一个命令，说了一个字，“走！”
所有军士都上了马，整个队伍缓缓的往前走去，前面路上的难民看到车队开动，不少人都让开了，但同时，也有一些人不动，仪仗着周围人多，就挡在了路上，只是缓缓的挪动着脚步，一双双的眼睛，就虎视眈眈的看着车队之中的那些马车，气氛慢慢的就有些变了……
突然，那些难民之中，有一个人大叫了一声，“不能让他们走，这车上一定还有吃的，凭什么他们有吃的，我们就没有，大家跟我上去抢啊……”
“对啊，还有这些车马，抢了我们就能走了……”另外一个声音鼓动了起来。
围着车队的人群一下子就有些汹涌躁动，但是，还不等人群靠过来……
弓弦震颤的声音之中，围着马车的人群之中，几乎同时想起了两声惨叫，就在人群之中，有两个獐头鼠目青皮模样的人，被飞来的箭矢，一下子穿过胸口，钉在了地上，那两个人，就是刚才在大声说话鼓动难民抢劫车队的那两个人。
看到死了人，这边已经动手杀人，刚刚想要围过来的那些难民，一下子大叫一声，就被吓得跑开了，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发白。
刚才领食物的时候这些人不觉得这个车队的可怖，但这个时候，看到见了血，杀了人，他们才反应过来，这车队里那些骑在马上的人，可都是军士，而不是普通人。
骑在彩云追月上的严礼强缓缓的把手上的弓收了起来，双眼精光四射，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难民，一语不发，轻轻一夹马镫，彩云追月就小跑了起来，后面的车队也跟着动了，这路上，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车队一路往前，路边的难民越来越多，但车队却没有再停下来过，一直到车队来到了五亭县的县城的外面，严礼强才抬起手，让车队一下子停了下来。
整个县城的城墙下面，这个时候，早已经全部被无数的难民们挤满了，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窝棚，密密麻麻，只是粗略一看，此刻聚集在那县城下面的难民，人数至少超过十万。
严礼强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五亭县的县城，心中有些犹豫。
“大人，娘娘找你……”刘犀同骑马上来，小声的说了一句。
严礼强调转马头，来到队伍中间容贵妃的马车旁边，那马车上的帘子又被拉开了，露出容贵妃的一双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严礼强，“严大人，前面出了什么事么？”
“启禀娘娘，前面无事……”严礼强摇头说道。
“严大人，前面不是五亭县的县城么，既然无事，严大人怎么又停下了？娘娘和闵王奔波两日，还等着到县城里好好休息一下呢？”那个死太监也在容贵妃的马车旁边，看到严礼强过来，就窜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尖着嗓子开口说道，自从一离开京西畿，这个死太监又窜前窜后，变得活跃起来了。
“娘娘，我觉得我们不要进入五亭县的县城，我们就暂时在城外找地方休息一下……”
“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进城了，这五亭县的县城明明就在前面……”容贵妃还没有开口，那个死太监还喋喋不休的说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一脸得意，“进了城，我们还可以到官府里打听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陛下的消息，而且只要娘娘表明身份，还可以让县衙通知华澜郡郡守，让他们派兵找人护送着我们离开，那就万事大吉了，严大人不想让娘娘与闵王进城，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严礼强眯着眼睛看了那个太监一眼，平静的看着马车里的那一双眼睛，“现在五亭县县城内情况不明，而且县城外聚集的难民太多，一旦进了城，如果有事就不容易能出得来，娘娘若觉得这里已经安全，觉得无须再听我安排，执意想进县城，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好了，娘娘可自行入城，然后让华澜郡派兵来护送！”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整个队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第七百二十八章 危机
所有人都等着容贵妃表态，周围一双双的眼睛盯着那马车的帘子后面，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容贵妃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大概有四五秒的时间，才开了口，“严大人这一路劳苦功高，若无严大人相助，我们也不会能平安到达这里，本宫对严大人是绝对信任的，既然严大人觉得眼前进入五亭县县城不合适，那本宫就一切听从严大人的安排就是，只是这几日没有陛下的消息，本宫，闵王还有安平公主都有些焦心，若是等大家暂且安顿之后，不知严大人能不能到县城里打听一下陛下的消息？”
看到容贵妃当众放低了姿态，严礼强也没有再强硬下去，也放缓了语气，“娘娘放心，等我们落下脚来，我亲自到五亭县城里去看看可有陛下的消息！”
“嗯！”容贵妃在马车里应了一声，然后看着那个死太监，语气也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江云，严大人一片忠心，你虽然在宫中地位崇高，但在这里是严大人说了算，你不可对严大人无礼，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一点，切莫胡乱猜忌，让人寒心，快向严大人道歉！”
那个死太监的脸色眨眼就变了，比翻书还快，他苦着脸，扯着嗓子说道，“老奴是看到娘娘闵王还有公主路上辛苦，也是想为娘娘分忧，让娘娘好好休息一下，并无猜忌严大人之意，刚才老奴若是说错了话，也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严大人大人大量，还请不要介意……”，这死太监说着，还拍蚊子似的，惺惺作态的在自己的脸上左右轻轻拍了两下，“都怪我这嘴，都怪我这嘴……”
严礼强只是看了这个死太监一眼，也不再多说话，转身就来到队伍前面，继续带着队伍往前，就不再进入五亭县县城，而是过了县城，再继续走了七八里地之后，看到路上难民渐少，才停了下来，找了一个挨着官道背靠青山的土岗落脚，让大家就在这里扎营休息。
要是以严礼强的想法，他绝对会一刻都不休息，直接冲过五亭县城，一鼓作气的走得越远越好，至少要离开华澜郡再说，因为这个时候越靠近京畿之地越混乱，但是这队伍之中的许多人，都是普通的军士，还有一干工匠宫女，连续奔行了两日两夜，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无论精神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不休息一下是不行了，所以不得不停下来。
而等这边一安顿好，严礼强马不停蹄，直接叫上四个皇宫的侍卫跟着自己，骑着犀龙马，再折路返回五亭县县城去打听一下消息，而之所以叫皇宫的侍卫跟着，也就是想让容贵妃等人安心而已，如果打听到什么消息，即使严礼强不说，容贵妃自然也会知道。
……
在严礼强踏上官道离开的时候，那个死太监江公公就站在众人扎营落脚的那个土岗西北面的一片树荫下，眯着眼睛，带着一丝仇视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带着侍卫在路上掀起一股烟尘，蹄声如雷，朝着五亭县城里冲去，一直到严礼强等人转过一里多外的林子，消失不见，这个死太监才狠狠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低声咒骂起来。“我呸，当日在帝京城，就算是刘公公见到咱家，也对咱家客客气气，你一个毛头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咱家大呼小叫，真当咱家怕了你？什么太子少师，什么祁云督护，什么爵位，还不是陛下的赏赐，你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和咱家一样，也是陛下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你以为比咱家高级……”
这个死太监独自在这里骂了几句，然后才回到驻地，找到自己的一个心腹侍卫，把那个侍卫拉到隐蔽处，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卷卷起的纸签和一个印章，递给那个心腹，“过一会儿你去五亭县城一趟，不要让人知道，记得从另外的城门进去，不要和那个姓严的碰上，然后把这封信送到县城里的驿馆，把咱家这个印章让驿馆的驿丞看看，让驿馆用飞信把这封信送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明白了么？”
“公公，你这是……”那个心腹侍卫接过太监手上递来的东西，但还是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严大人嘱咐我们……不可暴露行踪，这么做一旦被严大人知道的话……恐怕……恐怕……”
“这天塌下来还有咱家顶着呢，你怕什么？”死太监翻着三角眼瞪着那个侍卫，眼中闪着寒光，语气充满了威胁，“这才短短几日，莫不是你也敢不听咱家的话了……”
“属下不敢！”那个侍卫连忙躬身低头。
“这徐太忠咱家认识，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一旦得知娘娘和闵王在这里，一定会派兵来接咱们，总好过现在就靠着那个姓严的，现在这队伍里上上下下都以那个姓严的马首是瞻，那个姓严的年纪小小就专横跋扈，半点也不牢靠，要是他在路上起了什么歹心，谁能治得了，我看连柳长老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徐太忠早一日派兵过来，咱们就早一日安全……”
“这……娘娘知道么？”
死太监的眼神闪了闪，随口应付道，“咱家就是为娘娘办事的，娘娘当然知道！”
听到娘娘也知道，那个侍卫不再说什么，立刻领命，“是，属下遵命，马上就把这信送去！”
“嗯，记得，你不要骑马，免得引起其他人注意，我记得你轻功不错，这点路程，应该不算远！”
“公公放心……”
……
严礼强带着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五亭县城的西城门。
西城门外，同样有大量的难民在城墙下聚集着，这一次，因为只有五个人，严礼强再返回的时候，倒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守着城门的军士把严礼强他们拦了下来，在严礼强掏出一个御前马步司的总管腰牌之后，才让严礼强他们进了城。
严礼强在去县衙的路上，发现这县城里乌烟瘴气，鸡飞狗跳，饭馆里打架的，街上枪东西的，还有人哭嚎说家中遭贼被偷要去报官的，遇到了好几起，这样的情形，让严礼强眉头直皱。
等到了县衙，掏出御前马步司的总管腰牌，县令连忙出来，恭恭敬敬的把严礼强等人迎到了县衙的后院之中，茶水招待……
聊上几句，那个县令一问三不知，自从帝京城烽烟赤柱升起之后，县令也懵逼了，焦虑无比，但也不知该如何办，还一直等着上峰的消息，束手无策，已经三天，惠州刺史府与华澜郡郡守府完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传来，传来的都是一些保境安民之类的空话，但是从京西畿逃来的难民却汹涌而至，至于其他的关于皇帝陛下的消息，他也没听说过一丝一毫，心中甚至以为皇帝陛下已经死了，朝中大臣也没有人活下来，至于惠州境内的消息他倒是知道一点，现在百万难民涌入，与京西畿接壤的惠州的华澜郡，同和郡，玉山郡都一片混乱，治安事件层出不穷，难民们成群结队抢劫大户，好多地方都已经糜烂……
“现在五亭县城内外难民众多，许多人已经无物果腹，暴躁难耐，县令大人为何不打开官仓赈济，要是那些难民闹起来，这五亭县城，恐怕也要瞬间糜烂，大人的性命恐怕也难保！”看到这个五亭县令是个老实人，还不算坏，严礼强不得不好心提醒了一句。“刚才我从西门入城，这沿途已经看到县城之中的治安已经恶化得非常严重，岌岌可危，县城内外难民齐聚，犹如柴垛，只差一点星火就能燃起来，大人若再迟疑，恐怕大变来时就晚了！”
“这个……县城的官仓里面倒是有一点粮食，但却不多……”五十多岁的县令一脸为难的看着严礼强，唯唯诺诺的说着，“大人的意思我知道，只是……只是这些粮食的用场却不是我能做主的，前日收到郡守府的通报，郡守大人让我看好这些粮食，以做大军救援京畿后备，决不可动，所是官仓有损失，影响大军救援京畿，我这项上人头，恐怕也就难保了，我想再等两日，若是刺史和郡守大人派大军到达，这县里的情况估计就会好了，难民们也不敢闹……”
严礼强无奈的看着这个县令，这县令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性格，若是在太平日子还可以安然度日，不会出错，但是眼前，朝廷一完，整个世道都反转了，他还是这种性子，绝对是祸非福。
若是这个县令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恶霸贪官倒也罢了，严礼强一刀砍了他，直接打开官仓也不难，但偏偏这个家伙还是一个老实人，平时兢兢业业，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坏念头，这让严礼强连找一个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刚才县令大人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五亭县么，实话告诉你，我并非陛下南巡先遣，而是刚刚从帝京城中逃出来的，现在帝京城中估计已经没有几个活人，满朝文武能活下来的也不知道有几个，朝廷已经完了，你等的刺史府和郡守府派来的援军，有可能永远不会再来，话已经至此，该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吧，我就告辞了……”严礼强说着，也不管那个县令瞬间大变的脸色，拱了拱手，就站起来，直接告辞。
“大人……大人说什么……朝廷已经完了……”县令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
“皇宫已经被毁，朝中大臣没有几个活下来的，陛下现在不知身在何处，这朝廷不是完了么？”
“那现在……现在……”
“若我是县令大人你，现在就打开官仓安抚难民，然后就立刻隐姓埋名带着家小逃难，离开这华澜郡，重新找一个安稳之地落脚，大人就算现在不走，几个月后这五亭县恐怕也要被天劫波及，你留在这里，是想坐以待毙么？”
看到那县令大人被自己这一席话说得呆若木鸡的站着，严礼强也不再多说，直接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官署……

第七百二十九章 处置
严礼强带着随行的宫中侍卫离开五亭县城回到大家落脚点的时候，那临时驻地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紧张。
还没有上到那个土岗上，严礼强就听到了驻地之中传来的巨大的嘈杂声，其中最刺耳的就是那个姓江的死太监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皇宫里的侍卫都敢抓，谁给你们的这个胆子，就是严礼强在他也没有这个胆，嗯，真以为咱家拿你们一群吃兵粮的没辙么，要知道这还是大汉的天下，正要到了地头，咱家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一群人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把人放了，让严礼强回来给娘娘道歉，你们连娘娘身边的人都敢抓，真是反了天了……”
“此人违反大人命令，擅自离开驻地前往县城，我们自然有权将其拿下，一切等大人回来再说！”这声音是刘犀同的，语气冰冷坚硬，半点都不给那个死太监面子。
“他到县城怎么了，是咱家让他去县城打听一下情况的，难道咱家为娘娘办事，还要那个姓严的同意不成，赶紧把人放了，难道娘娘的话都不管用了么，你们可别逼咱家翻脸！”
等严礼强转回到驻地，却看到隶属于鹿苑这边的军士，正隐隐和一群皇宫的侍卫在对峙着，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已经拿出了兵器，早前那种和谐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那个姓江的死太监正站在一群皇宫侍卫的前面，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指着刘犀同等人，吐沫四溅的怪叫着。
柳长老在那些皇宫侍卫的身后，远远站着，没有掺和进来，同样，严青严红两个人也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的看着正在争执的两边的人，只是两人的目光，隐隐之间，却是看住了那个柳长老的。
彩云追月的马蹄声让所有人一下子转过了头，还不等彩云追月停稳，严礼强就已经从彩云追月上飞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了鹿苑军士的面前。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把家伙收起来！”严礼强一落地，扫视了双方一眼，就直接骂道。
两边的人看到严礼强回来，鹿苑这边的军士先把刀剑收了起来，然后那些皇宫的侍卫也跟着把拿出的家伙收了起来。
“大人你可回来了！”刘犀同沉着脸走了过来，也不用严礼强问就直接开口说道，“大人吩咐无故不得擅自离开驻地，可江公公那边却有一个侍卫擅自离开驻地，还去了一趟县城，在返回的路上被我们抓到了，我想等大人回来再处理，可江公公就带着这些侍卫来要人，我们不给，他们就拔出了兵器，还请大人决断！”
严礼强转眼看着那个太监，“江公公，这怎么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下的命令么？”
那个太监眼睛抓了转，嘿嘿笑了起来，开口狡辩道，“咱家也是担心严大人和随行侍卫的安危，严大人不是说五亭县城现在情况不明，有可能有危险么，多一个去看看，打听一下情况，也不是坏事！”
严礼强一听，就知道这个死太监在强词夺理，他冷冷的问道，“这么说，那个侍卫是江公公你派去的喽？”
江公公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脖子说道，“是又如何，我身为娘娘身边的总管，为娘娘的安危，多考虑一点也是应该的！”
“犀同，把那个侍卫带过来！”严礼强对刘犀同说道。
“是！”
半分钟不到，刘犀同就和两个军士押着一个皇宫侍卫来到严礼强的面前。
“好大的胆子，娘娘身边的人你们也敢绑，还不把他给我放了……”那个江公公又尖叫了起来。
“刷……”严礼强看都没看那个死太监一眼，一伸手就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搭在了那个侍卫的脖子上，双眼寒光闪动，冷冷说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叫许真，许真你听好了，我只问你一遍问题，你老实说，我今日就饶你的命，你若胆敢心存侥幸，有半字虚言，想试试我能不能猜到你说的话是假话，我就在这里一剑砍了你的脑袋，我倒看看有谁能救得了你！”
这两日跟着严礼强行来，那个侍卫可是知道严礼强的手段的，绝对是言出必行，看到严礼强的眼神，再听严礼强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个侍卫腿都吓软了，整个人都在哆嗦，“大人……大人要问什么？”
“你今日去五亭县城，是不是给人送信？”
那个侍卫原本就心虚，这下听到严礼强的问题，几乎瞬间就崩溃了，脸色大变，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大叫起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江公公让我去的，江公公让我到县城里的驿馆，找到驿丞，用飞信传书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说娘娘和闵王已经离开京畿之地，到了五亭县城，让徐太忠派兵来接应……”
在听到那个侍卫说的时候，那个死太监脸色还微微变了变，但等那个侍卫说完，他反而不怕了，还用得意的眼光看着严礼强，目光中有挑衅的味道，“不错，我的确让他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送信去了，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忠心耿耿，若是知道娘娘和闵王已经到了华澜郡的郡内，一定会派兵来护送，到那时，大家就都安全了，我这么做一点错都没有，都是为几位娘娘和殿下着想，严大人之前说五亭县县城危险，我们最好不要入主，我也同意了，但派人传个消息总没有什么大碍吧，严大人难道不愿意让其他大人知道娘娘和闵王的行踪么？”
严礼强冷冷的看了那个太监一眼，一语不发，只是手起剑落，刷的一声，在其他人惊呼出来之前，已经一剑把那个侍卫身上的绳子斩断了，让那个侍卫恢复了自由，然后插剑回鞘，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站在自己这边的那几个表情有些尴尬的皇宫侍卫说道，“今日我们去五亭县城中所见所谓，你们可据实向娘娘禀告！”
交代完，严礼强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就转身返回自己的营帐。
场上鹿苑的那些军士和皇宫之中的那些侍卫看了看，估计已经打不起来了，也就各自散去了。
江公公得意洋洋，感觉就像打了一个胜仗一样，哈哈大笑……
……
回到营帐，严礼强一脸平静，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就盘膝坐着，吃着准备好的肉感和奶饼。
不到两分钟，守在营帐外面的军士说有一个宫女求见，严礼强就让那个宫女进来了，那个宫女进到营帐，对着严礼强盈盈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娘娘想请大人过去，有事相商！”
“你回禀娘娘，就说我今日有些疲累了，想打坐休息一下，娘娘若有事，可交代江公公就是！”严礼强一边嚼着奶饼，一边随口说道。
宫女看了严礼强一眼，旋即离开，但没有两分钟又来了，再次进入帐中，带了一句话，“娘娘说今日之事，她事先也不知道，娘娘还说，严大人这两日辛苦了，让严大人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
“那严大人可有话要让奴婢带给娘娘的？”
“没有，让娘娘也好好休息就是！”
“是，奴婢告退……”宫女随即离开。
等这个宫女离开之后，严青严红两个人一起进入到了严礼强的营帐之中。
严礼强让两人坐下，“怎么，你们也有事么？”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严青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吧！”
“大人今日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那个江公公一定会派人到五亭县城去送信，还嘱咐我如果有人离开营地就盯着，在那个人离开五亭县城回来之后再把那个人抓起来，等大人回来处置，大人既然已经料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那为何不阻止，不让我提前就把那个侍卫给抓起来呢？”
严礼强看着严青，面容平静，轻声说道，“江公公派人送信，我为何要阻止呢？”
严青严红互相看了看，一脸诧异，“那大人不是说不许泄露我们的行踪么，江公公这样一来，不就把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你们两个听说过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么！”严礼强的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彩，轻轻笑了笑，“江公公的信若是真送到了，徐太忠真派兵来接应，我就顺势把容贵妃等人交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然后我们就直接回西北，我们把容贵妃等人从京畿之地护送出来，已经尽到责任了，毕竟这护送的差事可不轻松，危机四伏，有其他人愿意接手，我求之不得，这件事就算是江公公不做，或许我都会去做……”
“或许？”严青皱着眉头，严红也露出思索的模样，“难道大人觉得这信还有可能送不到徐太忠的手上？”
“信拿到驿馆，到底能不能送到徐太忠的手上，恐怕只有天知道！”严礼强摇了摇头，“此时可不比往昔，京畿之地遭遇大变，现在五亭县城内外局势一触即发，已经非常凶险，五亭县内有什么势力我们不知道，驿丞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带着信飞出驿馆的信鸽到底会不会半途出事或者落在徐太忠之外的人手上我们不知道，这中间实在有太多意外的因素，谁能保证那信一定就能送到徐太忠的手上？”
“那这样一来，容贵妃和闵王的行踪，岂不是就轻易泄露了？”
“对啊！”严礼强点了点头。
“难道大人不担心么？”
“哈哈哈，我担心什么，若是那信送不到徐太忠的手上，在这五亭县内泄露了出去，刚好五亭县又发生变乱，让大家遭遇危险，那么，主使之人的脑袋也就该搬家了，我还正愁没有借口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娘娘身边的人，在宫里地位也不普通，我如果胡乱就把人杀了，也实在说不过去，这队伍也就真不好带了！”
严青严红脑袋转了半天，才终于领悟过来，原来刚才严礼强引而不发，只是把那个江公公让人送信的消息在驻地捅了出来，没有追究，原来，却是已经做了万全的打算，无论那信送出去的结果如何，总有一个结果会让严礼强满意……
可笑那个江公公刚才还洋洋得意，混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被严礼强按到了铡刀之下！
“大人，如果五亭县真乱起来……”
“五亭县中都是难民，也没听说有什么高手，我们怕什么，即使真乱起来，能临时组织起来的，也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扎营在城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住！”严礼强轻轻的摇摇头，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是刚才到五亭县城中一趟，我发现这里情况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糟糕，今晚你们睡警醒一点就是……”

第七百三十章 夜乱
深夜，严礼强从深度的睡眠中一下子惊醒过来！
因为是睡在地上，身下只有一条毯子，严礼强的一只耳朵几乎完全贴着地面，无论是身体还是耳朵对地面上传来的动静更敏感，所以也就更加的惊醒！
就在刚刚，严礼强感觉地面上隐隐约约传来巨大的震动，那震动，是大量马匹和人员在地上奔跑时才会传来的震颤，这震颤，如水中的涟漪，以常人难以察觉的方式从地面上传递过来，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一般的高手肯定很难察觉，但对严礼强来说，那感觉却太明显了！
严礼强豁然起身，在十多秒之内就迅速穿戴好，配好长剑，随手拿过陨铁长枪，然后又走出了帐篷！
“大人！”严礼强的帐篷外，还有两个鹿苑的军士在为严礼强站岗！
土岗上一片寂静，天空之中三轮明月高悬，繁星点点，清晖撒遍大地，不用火把也能让人看得很远，远处山影重重，近处松涛阵阵，如果论景色，今晚是极美的，甚至可以说充满了诗意，只是严礼强看着远处，却能感觉到那有着野外桃花香甜气息的微凉的夜风之中，有一股狂乱躁动的杀气在无声的涌动着——这股杀气，让严礼强的眉头越来越紧！
“立即敲响警信，所有人立刻准备撤离！”严礼强当机立断，立刻就下了命令！
那两个军士一呆，但不敢多问，而是立刻跑开了，几秒钟之后，“梆梆梆梆……”的急促沉闷的敲击四轮马车车辕的声音一下子在土岗上传递开来，把土岗上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一下子惊醒过来！
空中人影一闪，手上拿着一把长剑的柳长老第一个出现在严礼强的身边，一脸警惕，环顾四周，“出了什么事，难道有敌人入侵？”
严礼强看着远处五亭县城的方向，沉声说道，“五亭县县城那边出事了！”
“五亭县县城出事了？”柳长老有些愕然，他回头看了看远处五亭县城的方向，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动静，他眉头皱了皱，有些怀疑地说道，“这个……好像没什么事啊！”
“大人，出了什么事？”柳长老话音刚落，刘犀同等鹿苑里的军官也迅速冲到了严礼强面前，今晚在外休息，他们都是衣不解甲，枕剑而眠，一有动静，立刻就惊醒过来了！
严礼强还没有开口，远处的五亭县县城的方向，突然之间，就看到了一点红光从黑暗之中透过来，几乎就是瞎玩的功夫，那红光迅速状大，转眼之间，就把五亭县城的天空照得一片透亮！
五亭县城中着火了，而且是大火，火势这么快，一定是浇了松油之类的助燃之物，所以，县城中一定是出事了，有暴乱！
这一下，不用严礼强外说什么，所有人的脸色就变了，开始迅速的忙活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在众人开始忙活的时候，严礼强则大步来到容贵妃等人的帐篷外面，刚好看到容贵妃在两个宫女的服侍下下，脸色有些仓皇的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这个时候的容贵妃，从梦中惊醒，脸上的神色还有睡梦之中的一丝慵懒，头发也有一点散乱，虽然身上裹着一个厚厚的披肩，但披肩下面，还是可以看到身上的裙装都没有完全穿好，披肩下面的一条深沟若隐若现，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慌乱，容妃的帐篷外面，都是在收着东西跑动的宫女，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容贵妃此刻春光外泄。
原本还有些仓皇的容贵妃，在看到严礼强拿着手上的长枪过来的时候，那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镇定下来不少，“严大人，出了什么事？”
严礼强的目光从容贵妃的身上扫过，也没有逗留，“娘娘，五亭县城中已经发生暴乱，白天我们的行迹已经落在了不少人的眼中，这里距离五亭县城也不远，所以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还请娘娘立刻上车，等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听到是五亭县县城出了事，容贵妃想想都有些后怕，还好白天还好听了严礼强的话，车队没有在五亭县城中落脚停留，要是白天的时候自己去了五亭县的县城，那可真是刚从虎穴之中跑出来，又进了狼窝，想想今日在路上看到的那些难民们看着车队的眼神，容贵妃都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冷……
“闵王，闵王还在那边……”
“娘娘请先上车，我去把闵王带来……”
“严大人，那县城情况还不明朗，只是一点火光而已，也许是城中某个地方不小心失火了呢，何必自乱阵脚，慌慌张张的，而且这里又不是在县城旁边，恐怕……恐怕就算县城有情况，也不会波及到这里吧……”不知何时，那个讨厌的太监又跑到了严礼强的面前，脸上故作轻松，还振振有词。
“江公公若想留在这里也好，我不勉强，现在么，给我闪开，别挡着路……”严礼强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就把那个太监推得一屁股墩就坐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江公公原本还想在容贵妃面前卖惨，所以叫得格外凄凉，故意半天不爬起来，但是容贵妃此刻却也不管他了，只是看了他一眼，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直接上了马车，江公公自己干叫了两声，发现这个时候根本无人在意自己，这才无趣的爬了起来，眼睛瞪着严礼强的背影，心中发狠，你等着，看咱家将来怎么收拾你……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亲自带着闵王和安平公主，还有端妃，睿妃，怡妃三位皇妃快步走了过来，安排五人上了马车，闵王和几位皇妃的神色都有些慌张，衣衫不算整齐，反而是安平公主，却不见什么慌张的模样，衣着整齐，神态从容，在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停下来，给严礼强郑重的行了一礼道谢，“严大人数次救我们出虎口，安平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大人！”
“公主殿下不必客气，现在国难当头，正是我辈报效国家之时，能够护送和公主殿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严礼强沉声说道。
安平公主的一双妙目在严礼强的脸上转了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上了马车。
驻地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但毕竟事出仓促，再加上人又多，有些慌乱，之前大家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等所有人收好东西可以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差不多二十分钟了。
严礼强他们还没有离开土岗，但是一队人数约莫有四五千的人马已经从五亭县城的方向朝着这里冲了过来，那队人马骑马跑的，靠自己的脚在地上跑的都有，几千人打着火把冲来，火光点点，在路上如一条大蛇，远远一看，气势汹汹，让人惊惧。
那些人的骑兵冲到了最前面，约有五六百人的样子，人还未到，土岗这边就听到了那数百人发出的大喊声。
“活捉容贵妃和闵王，别让他们跑了……”
“那车队之中还有不少美丽的宫女，还有安平公主和几个皇妃，今晚谁追到就归谁……”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一箭丧军
严礼强他们从离开鹿苑到今天，一路上小心谨慎，从未暴露过身份，这个时候听到那些冲来的乱哄哄的骑兵之中居然一口叫出了容贵妃，闵王，还有安平公主等人的名字，这边所有的人都大惊。
“严大人……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本宫和闵王在这里？”坐在马车上的容贵妃听到那些人的叫喊，也不由花容失色，拉开马车的车帘，颤声问道。
“师傅，这些人……这些人不会是想要本王的脑袋吧？”闵王听到那些人叫喊着要活捉他，也不由害怕起来。
至于其他刚刚上了马车的宫女，听到那些人的叫嚣，更是一个个脸色煞白，这样的场面，她们身在皇宫，又何曾见到过，那些行尸走肉虽然恶心害怕，可不会说话啊……
“娘娘和闵王放心，安心坐在马车上就好，这个问题过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了！”严礼强安抚了马车里的几句，一回头，再看着柳长老，“呆会儿柳长老只要护住娘娘车架即可，其他的一切就交给我了！”
“严大人放心！”柳长老点了点头。
这边交代完，看到所有人基本已经上了车马，严礼强一转身，就跳上了彩云追月，骑着彩云追月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鹿苑中的那些军士和皇宫中的侍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不少人都有些紧张，气氛也有些躁动。
“大家不用紧张，只是一群扰人清梦的乌合之众，一会儿听我号令行事！”严礼强沉声对所有人说道。
“遵命！”
看到严礼强神色轻松，那些军士和皇宫中的侍卫也放松了下来。
严礼强眯着眼睛打量着土岗下面的情况。
土岗下面，火把飞动，蹄声隆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也就是严礼强他们的队伍离开土岗，那五六百人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土岗下面，把土岗团团转转的给围了起来，一个个在马上大喊大叫，挥舞着火把，高声喧闹着。
“抓老婆啦，今晚咱们抓老婆啦，谁抓到归谁，哈哈哈哈……”
“凭什么只有那皇帝老儿可以妻妾成群，天天换着不同的女人睡觉，咱们今晚也尝尝皇帝老儿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哈哈哈，不错，不错，那容贵妃什么的就留给大哥，大哥只要赏给我一个宫女就行……”
“这下咱们发财了，他们有好多犀龙马，哈哈哈……”
严礼强在土岗站着，就看着这些人在土岗下面狂乱叫嚣着，这五六百人，骑着犀龙马的还不到百人，其他的人，骑的都是普通的马匹，马上的人形形色色，连统一的制服都没有，拿的兵器也五花八门，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这群乌合之众的队伍中有人打着一面黑色的旗帜，黑色的旗帜上有一朵白色的莲花，只是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白莲教的，有三个戴着黑色头巾身上穿着盔甲和皮甲的大汉就骑着犀龙马站立在白莲教的旗帜旁边，正对着严礼强所在的小山包上指指点点，看样子，那三个人应该是这些白莲教乱兵的首领。
看着面前的这几百个骑兵还有远处与骑兵脱节了两三里地正在亡命朝着这里跑来的队伍，严礼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这些人只知道容贵妃和闵王在这里就兴冲冲的跑来了，想要抓人立大功，一个个或许觉得要打的话他们的几百人可以把这里的几百人先拖住片刻，然后等步兵来包围就能解决问题，这样的脑袋，这样的指挥，估计他们的首领，也就是白莲教在这五亭县中的几个小虾米而已。
严礼强还没有开打，下面的那些人，居然就已经按捺不住，那三个在白莲教旗帜旁边的头目扭着脑袋嘀咕了几句，用手朝着土岗上的那条路指了指，他们身边的一个小喽啰手一挥，居然就带着十多个不怕死的家伙打着火把冲了过来，一直来到土岗下，才仰起头，扯着嗓子对着山岗上的严礼强他们叫嚣，“大汉帝国的朝廷和皇帝已经完了，以后这天下就是我们白莲教的，现在五亭县城已经被我们攻占，我家将军说了，只要你们投降，献出容贵妃和闵王就是大功一件，以后加入我们圣教，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如果敢反抗，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么？
这个时候听着下面小喽啰的叫嚣，这句话就在严礼强的脑袋里冒了出来，差点就脱口而出。
算了，也别和这些乌合之众浪费时间了，先打了再说。
严礼强的回答，就是抬起弓，一箭射了出去。
百石的强弓轰鸣声中，犹如霹雳炸响，长达百米的角蟒光影从严礼强的弓上飞出，格外的逼真慑人，下面的那些乌合之众一个个还抬着脑袋看着土岗这边，下一秒钟，就听到耳边一声炸响，然后一条光芒灿灿让人心胆俱寒的恐怖大蛇从土岗上飞了出来，横跨过数百米的距离，一下子就把几个头领给“吞噬”了，白莲教的黑底白莲旗也瞬间被炸得不见踪影，那旗帜周围一大片人惨叫着倒下，各人胯下的犀龙马和普通的马匹被那霹雳般的声音一惊，再看到百米长的狂蟒扑来，无数马匹唏律律的一声惊叫，立起，一下子就把马上的骑兵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啊，几个将军都死了……”
“妖术，妖术，快逃命啊……”
一片慌乱之中，那些人看到一条大蛇从土岗上飞出来，然后几个将军倒下，旗帜轰碎，再加上队伍一片混乱，不知道多少人从马上摔下来，剩下的那些骑兵惊恐的大叫着，心中哪里还有半分斗志，一个个丢下兵器，匐身在马上，转身就打着马四散奔逃，哪里还有胆子留在这里。
被马匹摔落在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也是摔得七晕八素，还不等他们站起来，摔下他们的马匹就已经受惊得到处乱窜，那些人也顾不得再骑马了，一个个怪叫着，撒开腿就跑……
严礼强一箭之威，这群刚刚还叫嚣着要睡贵妃和宫女的乌合之众就已经溃不成军，只顾逃命。

第七百三十二章 全胜
“鹿苑诸军士随我来，其他人等，护住娘娘车马，在离开这里往西十里后停下等我们回来即可！”严礼强回头说了一声，随后一震手中的陨铁长枪，双腿一夹彩云追月，那彩云追月，就一声长嘶，身形矫健如龙，直接冲下了土岗……
“杀……”刘犀同等鹿苑军官和军士看到严礼强一马当先的冲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一个个抽出兵器，大喊一声，几百骑兵，就随着严礼强冲了下去。
月光下的彩云追月，已经化成了一朵追风般的云彩，眨眼之间就冲到了土岗下面，刚刚冲到土岗下面喊严礼强这边投降的那个小喽啰被胯下的犀龙马摔到了地上，头昏脑涨的从地上爬起来，只听耳边蹄声轰鸣，还没等他看清什么，就见一道影子从土岗上冲来，一下子高高的跃过了他的头顶……
彩月追月的身子一跃两米多高，直接从那个小喽喽的头上飞了过去，就在严礼强还在奇怪这彩云追月为什么没有撞上去的时候，那彩云追月身在空中，后蹄猛的往后踢出，钉着马掌的一只后蹄重重的踢在了那个小喽喽的脑袋上，就像一个撞锤重重的砸在了一个西瓜上一样。
“砰……”的一声，那个小喽喽的脑袋，一下子就爆开了，整张脸都被踩到了脑袋里，一片红白色的液体飞溅出来，刚刚站起来的身子，飞出五米之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哈哈哈……”严礼强在马上大笑，这彩云追月简直就像通灵一样，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刚才那个小喽啰的“最后通牒”，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所以一冲下土岗，就把那个小喽啰的脑袋踢爆了。
鹿苑之中的数百骑兵随后冲下土岗，几个冲在前面的军官挥动手上的长剑，就直接把后面站起来的几个小喽啰砍翻了。
严礼强带着他们，直接追着那些逃跑的白莲教的乌合之众，杀了过去。
那些人原本就已经在逃跑了，心胆俱丧，看到严礼强他们杀下来，哪里还有斗志，更是一个个恨自己的坐骑少生了两条腿一样，疯狂的打着马，从哪里来的就往哪里逃，所有能活下来的人，全部都朝着来路逃去……
在白莲教骑兵的身后，原本还有四五千人，拿着五花八门的各种兵器，乱糟糟的跟着那些骑兵往土岗这边冲来，一个个在路上累得像狗一样，之前看到那些骑兵先冲了去，这些跟在后面的人不少人都在心中骂娘了，但还不等他们冲到土岗，大概还有一两里，骑兵的队伍就溃散了，反而迎着他们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在这种空阔的地带，奔跑起来的马匹的冲击力是非常惊人的，还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队伍最前面的人，就已经有不少人被转头逃命的骑兵撞飞了，整个队伍一片混乱，为了避让那些骑兵，原本还算有点队形的队伍，一下子就完全乱了。
“几位将军已经死了……”
“那些人会妖术，变出百米巨蛇把几位将军咬死了……”
“大家快逃啊……”
逃命的骑兵在马上还惊恐的大吼着。
什么？几位将军眨眼的功夫就死了，对方还会变妖术？
看到“几位将军”手下“最精锐”的骑军营都眨眼之间就溃败逃了回来，丢盔弃甲，剩下的那些步卒，哪里还敢往前冲，整个四五千人的队伍，几乎是瞬间就散了，所有人争相逃命，这种时候，别人逃你不逃，你就是傻子……
那种狼狈奔逃的景象，简直就像是草原上羚羊的迁徙，数千人马挟裹在一起，人喊马嘶，朝着五亭县城冲去，机灵点的，丢到手下的火把和兵器，远远一看，那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还有燃烧着的火把，至于跑掉的鞋子，简直数都数不清。
“顶住，顶住，给我顶住……”几个头戴黑巾的白莲教头目模样的人拿着刀，骑着犀龙马站在路上，如逆流之中的礁石一样在砍杀着身边逃走的人，一个个嘶声力竭的怪叫着，“我们人多，他们人少，不怕他们……”
“大家给我冲上去，为几位将军报仇！”
这种叫喊，如果在平时或许还能有点用，但这种时候，现场一片嘈杂和嘶喊，旁边那些奔跑逃命的人到底能不能听到都成问题，更别说还有人胆敢回身报仇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叫喊太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几支箭矢射来，就直接把那在叫喊的人的嘴巴和后脑贯穿，把人从马上射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不用严礼强出手，严青严红两个人就足以轻松的解决掉他们。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叫喊什么报仇和人多人少的话了，看到这边的几个头目被杀，那些逃跑的人，更是头都不敢回的朝着远处跑去……
严礼强带着鹿苑中的军士，骑在马上，不紧不慢的追在这些人的身后，一直把他们追出六七里之外才停了下来，这一路上，根本不用严礼强出手，他身边的人，就已经够了。
今晚这样的战斗，对严礼强来说，连牛刀小试都算不上，完全就跟玩一样。
对其他鹿苑的军士来说，今晚的战斗，简直就像打猎一样，一兵未折，一马未损，之前气势汹汹冲来的白莲教的队伍，已经烟消云散了。
五亭县城中火光冲天，远远看去，混乱无比……
“大人……”刘犀同和鹿苑的军官们都看着严礼强，严青严红也看着严礼强，等着严礼强下令，眼神之中有些跃跃欲试，意犹未尽。
严礼强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五亭县城乱势已起，那些难民数量太多，这个时候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们这点人冲去，除了能杀几个倒霉的难民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回去！”
严礼强调转马头，折身返回，其他的人看了看远处的五亭县城，也跟着严礼强返回。
在冲到刚才土岗下面的那个战场的时候，严礼强冲在前面，就在白莲教的旗帜被射倒的地方，长枪在地上一挑，就把一个在地上的身影挑了起来，朝着刘犀同等人飞了过去，“接着……”
在马上的孟辉一把把那个人抓住，横在了马鞍上，发现那个人正是刚才那些乌合之众的一个“将军”，肩膀上有一个血洞，穿透全身，鼻中流着血，此刻已经昏迷，不过还没有死！
“大人，你这是……”
严礼强笑了笑，笑容里却有些冷意，“这个人是我故意让他活下来的，把这个人带回去问几句话，然后咱们才好砍了那个死太监的脑袋……”
鹿苑众军士，这几日早已经狠那个江公公入骨，此刻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众人简直比刚刚打了胜仗还要高兴，一起就带着那个人，一会儿的功夫，就追上了容贵妃他们的队伍……

第七百三十三章 奸人本色
队伍后面传来一阵惊呼声和犀龙马的长嘶，严礼强身边一干神经紧绷的鹿苑军士，呛的一声就拔出了随身兵器，前进的队伍也微微有些骚乱起来……
“不用紧张，在这里停下戒备，我去后面看看……”严礼强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然后就调转马头，朝着后面冲了过去。
以严礼强的修为感知，如果有人在路边埋伏窥视，他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而且刚刚也没有听见箭矢的破空之声，所以严礼强判断应该不是遭遇到袭击，而是队伍里面出了问题。
事实也果然如此！
严礼强来到队伍的后面，就看到一辆马车歪倒在路上，那马车的一个破损的车轮已经掉在了一边，马车一边的车厢擦在了地面上，车里的东西，也从车里滚了出来，散落一地。
还好这辆车里坐的不是人，而是拉着一些辎重之物，除了赶车的车夫刚刚从马车上摔下来，受了一点皮外伤之外，其他人也没有受到影响。
一群随行的工匠在围着马车，收拾着马车散落下来的东西，有的则忙着把拉车的犀龙马给解开。
“怎么回事？”严礼强问道。
文管事连忙走了过来，“大人，这车的轮毂里面的衬套裂开，车轴外面的铜軎铜辖磨损掉落，车轴压坏了辐条……”
这辆载货用的四轮马车的车轮和车轴用的还是老样式的那一套轮毂结构，连续两天的长途奔波下来，轮毂和车轴的磨损时间一长，再加上载重一大，自然就坏了。
这种情况下，可以修理，车队里都带着工具和零件，但要修理非常费时间，至少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弄好，所以严礼强一看，就知道这辆马车已经没有修理的价值了，好在离开鹿苑的时候，他已经考虑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队伍里有几辆马车，完全就是空着的，一旦遇到这种情况，直接不用修理，换一辆马车就是。
“不用修了，把车上辎重搬到另外的空着的马车上，然后把车从路上挪开，别挡着后面的路……”
“是，是，是……”文管事点着头，指挥着手下的工匠，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车上的东西搬完了，把拉车的犀龙马也解了下来，将坏了的马车推到路边，把道路清理了出来。
看到这里弄得差不多了，严礼强才重新朝着队伍的最前面走去。
刚刚走到队伍中间容贵妃的车马旁边的时候，容贵妃的马车的车帘拉开了，里面露出容贵妃有些慵懒疲惫的眼睛，“严大人，已经奔波了半夜，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娘娘，我们已经离开五亭县城两百多里，已经过了两个县，照这样的速度，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到达华澜郡的郡城……”
“现在这里可安全些了？”
“娘娘可是想要下车休息一下？”
“嗯，一路颠簸疲惫，本宫着实有些累了，如果附近有休息的地方，不如就近休息一下，再上路！”
严礼强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耳边已经可以听到鸟叫声了，队伍奔行了半夜，之前在五亭县经历了暴乱，大半人身体精神都有些疲累了，这里是野外，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河边有一片河滩，地势开阔，倒适合休息，嗯，也适合砍人脑袋。
“既然娘娘有些累了，那咱们就在附近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上路！”
“嗯！”
随后几分钟，严礼强就让队伍从官道上转到不远处的河滩边上，就在河边扎营休息。
等队伍安顿下来，一切弄得差不多了，严礼强就让人把容贵妃，闵王，安平公主，还有端妃，睿妃，怡妃三位皇妃与柳长老请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当然，就算严礼强没有请，江公公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容贵妃和闵王来了。
众人落座，容贵妃刚想开口，闵王就先忍不住叫了起来，“师傅，师傅，你昨晚那一箭怎么那么厉害，一箭射出，居然能化成一条大蟒，几百乱军都抵不住师傅你的那一箭，这真是太厉害了，师傅你能教我么？”
严礼强笑了笑，“只要殿下想学，我就愿意教，只是弓道修行，非一朝一夕之功，中间要吃很多苦头，殿下可慢慢来……”
闵王拍着手笑着，一脸兴奋，“只要师傅愿意教，我就会好好学……”
“咳咳……”容贵妃轻轻咳了两声，看着严礼强，开口说道，“昨晚倒多亏严大人力挽狂澜，又保全我们一次！”
“昨晚骚扰我们的不过是一些零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一触即溃，看似声势浩大，其实也只是借着天黑弄出声势来唬人而已，根本不经打，要不是当时咱家和一群侍卫护着诸位娘娘和殿下，只要把宫中的侍卫派出，就足以把那些乌合之众冲散了，那些人，根本伤不了娘娘一根汗毛，娘娘看昨晚严大人带着鹿苑的军士出击迎敌，不也一个人都没折损么，那些白莲教的乱军只要稍微有一点能耐，严大人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严礼强还未开口，那个江公公就在一旁尖着嗓子说道，言语轻描淡写，就像昨晚之事根本不值一提一样，说完，还挑着眼，看了严礼强一眼。
容贵妃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江云，你怎可如此说话，昨晚情况危急，如果不是严大人实力超绝，一箭就让那些乱军散胆，昨日一战，哪里会有这么容易，本宫虽是妇人，长在宫中不懂兵事，但本宫常在陛下身边，耳濡目染，也知道昨夜乱军人数几乎是我们十倍，马步齐全，把我们围住，又声势汹汹，严大人带领鹿苑众将士，不折损一兵一马就将其彻底击溃，乃是罕见的大胜，这可不是乱军无能，而是严大人运筹帷幄，勇冠三军，你如此说，岂不是本木倒置，让人心寒……”
看到容贵妃脸真的生气了，那个死太监才脸色变了变，轻轻拍蚊子似的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老奴就是这张嘴不会说话，该打，该打，娘娘息怒，也严大人切莫介意……”
严礼强微笑着，看着江公公在表演，半点也不生气，这种时候，他又怎么会和一个要死的人生气呢，只是看着这个江公公，他在心里也不由有些感叹，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同样是做太监的，刘公公那么会做人，还有一身武艺，而眼前这个，却是一朵奇葩。
容贵妃脸色稍转，看着严礼强，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知严大人把我们请到这里，所为何事？”
“也没有什么，只是昨晚白莲教的那些乱兵袭来，一个个高呼着要捉拿诸位娘娘与两位殿下，言语污秽，让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受惊，罪该万死，我这一晚在路上就在琢磨着，我们从鹿苑一路行来，沿途小心谨慎，连宫中的侍卫都换了衣服，沿途没有遇到什么人，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过行藏，为何我们刚到五亭县城，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的行踪就暴露给了白莲教和那些乱兵，差一点就落入虎口，这事事关重大，关系到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的身家性命，所以我请大家来，就是想当面把这个事情弄个清楚，要把泄露我们行踪的那个人找出来，要是这件事不解决，我们连自己的行踪怎么泄露出去的都不知道，我们后面的行程，恐怕会随时落入到白莲教和沿途歹人的算计之中，我就算再有十倍的本事，也难以护得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周全！”
帐篷之中的诸位，一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特别是那几个女人，只要想想昨晚自己差一点就落入到那些如野兽一样的白莲教乱兵的手中，她们会有什么下场，这样的可能性，简直让她们不寒而栗，真要到那种时候，或许死亡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幸运的事情。
所有人中，只有江公公一下子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垂在袖子里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个……咱家再插一句话……昨日严大人带人到五亭县城，还见了县令，不知道是不是严大人和随行的侍卫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沿途聊天被人听到了，所以才让白莲教的那些乱兵知道了几位娘娘和两位殿下的行踪！”死太监的脸上还一脸的大度表情，只是眼神闪动，看着严礼强，“不过好在几位娘娘和两位殿下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严大人毕竟还年轻，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以后多注意一点就是了，切莫再大意，让歹人所乘，再让几位娘娘和两位殿下身陷险境！”
都这种时候，这个死太监还不忘甩锅到自己头上，倒打一耙，这样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倒是让人叹为观止！
严礼强心里冷笑，不过脸上却是一派从容，“江公公此言差矣，我昨日到五亭县城，自始至终皆有几个宫中侍卫随身，寸步不离，我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他们都可以作证，也在一旁听着看着，即使我和五亭县令见面，我从未说起过半字半句与宫中有关的话，诸位可以随时找那几个侍卫对峙询问，看看这消息到底是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我们当然不会怀疑严大人泄露了消息！”容贵妃开口安慰严礼强，眉头微微皱着，“只是这件事要查，恐怕也有些难，会不会是我们离开帝京城的时候消息泄露了，被白莲教的人知道了……”
“要是我们在帝京城就泄露了消息，白莲教知道几位娘娘和殿下的行踪想要派兵和高手堵截，那昨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绝不是那点人马了！”严礼强平静的说着，“其实想要知道谁泄露的消息，其实也不难，找人来问问就知道了……”
严礼强说着，拍了怕手，早就等候在账外的刘犀同，就和两个鹿苑的军士把昨晚被严礼强活捉的那个白莲教的头目押到了营帐之中。
看到被押进来的那个人的模样，容贵妃，端妃，睿妃还怡妃几个女人都低低的掩口惊呼了一声。
昨晚天黑，严礼强带着鹿苑人马与容贵妃他们的人马汇合的时候，耍了一点小手段，直接把这个还活着的白莲教的头目藏了起来，后来就塞到了一辆马车里，让人看着，在座的人，都不知道严礼强居然还把那些白莲教乱军的头目给捉来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除奸
那个白莲教乱军的头目昨夜的伤势不算致命，只是失去行动能力而已，现在被押进来，一身的行头还是和昨夜一样，头上戴着白莲教的头巾，只是肩部的伤势被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被绳子绑了起来，嘴里塞着一团麻布，说不出话来……
“严大人，这个人是谁？”江公公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被押进来的人，心中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人是昨夜那些白莲教乱军的头目之一，受伤后被我生擒，昨晚队伍忙着赶路所以我一直没有时间审问，现在休息，刚好可以当着大家的面，问问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关于我们的消息！”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刘犀同带着那人进入到帐中，一脚踢在那个白莲教乱军头目的脚弯处，按着肩膀一下子让那个人跪了下来。
“这些白莲教乱匪无法无天，他们的话如何能信得？”江公公神色激动地说道，“要是此人明智必死，胡乱攀咬，难道严大人也要听他摆布么？”
“公公不必激动，先听听他说什么也无妨！”
那个人眼中全是血丝，一脸的胡子乱糟糟的，昂着脑袋打量着帐篷里的人，脸上是神色没有多少畏惧，反而有些刚毅和不服气的样子。
严礼强一个眼色，刘犀同就把那个白莲教头目嘴上的那团麻布拿掉了。
那个白莲教的头目嘴巴上的麻布团一拿开，还不等严礼强等人开口，那个人的眼睛在营帐内扫视了一圈，就粗声开口问道，“昨夜那使出妖法的人何在，可否让他出来和我见上一见，用妖法胜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混账，什么妖法！”刘犀同怒斥道，“严大人弓道修为已经至天人之境，一箭射出，箭出象随，大人的武道境界修为，到了你这口中，却成了妖法，你们这些白莲教的乱匪，果然是一般没有见过世面的乌合之众，居然还敢袭击大人车队，简直找死！”
“弓道境界，箭出象随？原来如此……”那个白莲教的头目愣了愣，然后整个人有些安慰又有些泄气的吐出一口气，“那不知是在座的何人把我射下来的？”
“是我！”严礼强平静的看着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
“你是谁？”
“严礼强！”
听到严礼强的名字，那个白莲教的头目愣了一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你就是大汉帝国祁云督护，少府天工大匠，那个发明出羊毛布和四轮马车的严礼强？”
“呵呵，没想到你还听过我的名声……”严礼强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严礼强，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舔了舔嘴唇，“我若如实说了，你们能放我走？”
“你所犯之罪，罪不容赦，你若老实回答，我今天给你一个全尸，再给你一个土坑，让你在这河边入土为安，你若想要心存侥幸，胡说八道，我今天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严礼强冰冷地说道，双眼死死的看着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让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冷颤，脸色也灰败了下来，知道今日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白莲教的乱匪头目垂下了头，沉默了十多秒，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严礼强，涩声说道，“我今日败在你手上，也不算冤枉，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严礼强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大丘！”
“你可是五亭县人氏？”
“不错！”
“你在五亭县作何营生，在白莲教中有身居何位？”
“我乃五亭县驿馆驿丞，也是圣教在五亭县的香头！”
只是这一句话说出来，江公公的脸色就彻底变了，营帐内其他人的脸色也动了一下，一下子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江公公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尖声大叫起来，唾沫四溅，“那五亭县驿馆驿丞虽然官职不大，但也是朝廷官员，吃朝廷俸禄，怎么可能参加白莲教的乱匪，你老实说，是谁指示你在这里胡说的？”
“我呸……”跪在地上的那个白莲教乱匪头目一口血痰朝着江公公吐了过去，差点吐在了江公公的脸上，让江公公一下子狼狈不已，连忙推开，然后那个白莲教的乱匪红着眼睛开始大骂。
“你这个死太监给老子滚远一点，老子程大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个驿馆驿丞的官职还是我爹传给我的，这也算是官么，算个屁，只能算是朝廷的狗，甚至连狗都不如，当年朝中一个大员携带家眷路过五亭县县城，住在驿馆之中，就是因为他们家公子带的狗在驿馆咬了人，被我爹一棍子打死，那个大员的公子护卫就把我爹打成了重伤，落下病根，没过几年就咳血死了，老子继承我爹的这个职位，就是要有一天把你们这些狗官狗太监杀个干净，给受你们欺负的穷苦百姓讨个公道，凭什么你们这些狗官狗太监能作威作福，一个个家财万贯良田无数，动不动还欺压百姓，凭什么我们就该受苦受穷受供着你们民脂民膏还受你们欺压，这白莲教，就是给老百姓主持公道的，老子的这个香头当的可比这个驿丞有意思多了，现在你们的朝廷完了，看你这个狗太监还能高兴多久……”
“那你是如何知道昨日容贵妃，闵王在我们的车队里？”严礼强开口问道。
“昨日我在驿馆之中，有人来送信，说有紧急信件，要用飞信送给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那信后来被我截下来了，我看信件上写的就是容贵妃，闵王和安平公主已经逃出京畿之地，到了五亭县，在县城东边的土岗上落脚，想让徐太忠收到信后派兵来接应，我知道这个消息，就和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原本五亭县现在难民众多，我们就想在五亭县起事，现在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起事的风头，把容贵妃和闵王留下来，也算是大功一件，哈哈哈，那皇帝睡过的女人，老子也想睡一睡……”
江公公的脸色在旁边一阵青一阵白，听到最后，他终于暴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大胆……”，话音一落，他一抬手，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两道细如牛毛的飞针就从他袖子里飞了出来，直接没入到了跪在地上的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的胸口，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惨叫一声，一下子就扑倒在地……
呛的一声，进入到帐篷里的刘犀同和两个军士一下子就抽出了随身的刀剑，闵王和几个皇妃都被吓得惊叫了一声……
“娘娘，你可得给老奴做主啊，老奴忠心耿耿服侍娘娘十多年，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却被人诬陷……”杀了人的江公公噗通一声跪在了容贵妃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刚才他突然射出飞针，柳长老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容贵妃的身前，双眼电光四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公公。
“大人，这个人已经……已经死了……”刘犀同把扑在地上的那个白莲教的乱匪头目的身子翻了过来，只见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脸色黝黑，七窍流血，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让人看了，就不禁心中发冷，江公公袖子里的毒针，明显是淬了剧毒的。
严礼强脸色平静，这个死太监藏在袖子里的那点最后的保命手段，他一清二楚，刚才他可以阻止，但是也没有必要，这样了断了也好，他摆了摆手，“把这个人抬出去，挖个坑埋了！”
“是！”刘犀同带着人拖着那个白莲教乱匪头目的尸体离开了营帐。
严礼强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公公，对着容贵妃拱了拱手，严肃地说道，“娘娘，当日离开鹿苑时我就与娘娘约法三章，这队伍之中行的是军法，违纪之事需由我处理，现在真相已经清楚了，正是因为江云违反禁令，目无军纪自以为是，才泄露了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的行踪，昨日差一点就酿成大祸，将诸位娘娘与两位殿下陷入绝地，而刚刚，当着我和诸位娘娘与两位殿下的面，他还公然杀人灭口，妄图狡辩，这样的奸贼，必须明正典刑，以肃军纪……”
严礼强说这句话的功夫，孟辉已经重新带着一队鹿苑的军士进入到了帐篷之中，就站在严礼强的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公公。
“娘娘，老奴这些年可是对娘娘忠心耿耿啊，那个白莲教乱匪血口喷人，这都是严礼强做的局，老奴冤枉啊……”江公公还在磕头如捣，喊着冤枉。
容贵妃看了看严礼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江公公，眼神开始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变成了决然，她叹息一声，站了起来，“本宫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严大人了，几位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娘娘，娘娘……”江公公跪在地上，想要去抱容贵妃的脚，但是他刚一动，孟辉和两个军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一把把他按住了，然后直接拖出了营帐……
那个死太监没有什么修为，唯一保命的手段就是藏在袖子里的那个射淬毒飞针的暗器，现在飞针射过了，他整个人就像掉了牙的蛇，再无丝毫的反抗能力，只能惨叫着，被孟辉等人拖了出去。
“娘娘，娘娘，老奴冤枉啊，老奴冤枉啊……”一直到被拖出帐篷之外，江公公还在挣扎大叫着。
两分钟后，帐篷外面隐约可闻的叫冤声陡然一停，再过了几十秒，手上拿着大刀，身上带着杀气的孟辉大步走进营帐，手上还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大人，奸贼江云已经正法！”
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脑袋，严礼强就摆了摆手，“看在他在宫中服侍娘娘多年的份上，给他挖个坑，就不要让他暴尸荒野了！”
“是！”
……
在河边休息了三个小时之后，严礼强再次带着队伍上路，江公公的事情已经在队伍之中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了原委，虽然只是过了三个小时，但再次上路的整个队伍的精神气质却陡然一变，鹿苑军士一个个精神鼓舞振奋，而之前自持身份的一干皇宫侍卫，更是人人打起精神，不敢有半点散漫，令行禁止……

第七百三十五章 行军之乐
江公公被砍了脑袋之后，整个队伍，果然好带多了。
严礼强他们当天晚些时候就到了华澜郡的郡城，见到了华澜郡的郡守徐太忠。
徐太忠也算是尽职的朝廷官员，虽然这个时候他已经被白莲教在五亭县举事发动的暴乱弄的焦头烂额，到处调兵遣将想要扑灭暴乱，但是在知道了容贵妃一行人的身份之后，还是又抽调出500骑兵，护送着容贵妃和严礼强一行人继续上路，离开华澜郡，继续往西南方向走，穿过整个华澜郡，一直到惠州与成州的交界处才返回。
容贵妃之所以在宫中被封为贵妃，除了本身受宠生了皇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容贵妃的父亲，就是前任晋州刺史骆宪章，现任晋州刺史骆玉田则是容贵妃的哥哥，容贵妃的娘家骆家，乃是晋州第一大族，出了三任刺史，在晋州根深蒂固，势力雄厚，乃是真正的地方顶级实力派，容贵妃逃出京畿之地，在这种一片混乱的当口，当然要带着闵王返回家中最保险，这也是皇帝陛下当初让容贵妃她们进入密道离开皇宫时的叮嘱，而要回到晋州，最近的路就是从华澜郡进入与惠州接壤的成州，然后继续向西南方向走，在过了成州之后，再经固州，就能到达晋州。
严礼强他们离开华澜郡郡城的时候，五亭县中十多万饿着肚子的难民被白莲教的人裹挟，正如一道洪流，朝着华澜郡的郡城开进，徐太忠前脚刚刚送完严礼强他们离开，后脚就要去找同样焦头烂额的惠州刺史帮救兵去了。
帝京城中的烽烟赤柱在持续了几日之后，熄灭了，一直到帝京城求救的烽烟赤柱熄灭，各路的援军，都没有一兵一卒能进入京畿之地。
整个京畿之地的混乱在扩大，逃出京畿之地的难民，还有那些已经化身成野兽的行尸走肉，正如洪水猛兽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挨着京畿之地的所有州郡，全部受到影响波及，饿着肚子的难民要吃饭，而跟在那些难民屁股后面的行尸走肉则要吃人，这突然的大变，各地的地方官府仓促之间自顾不暇无力应对，再加上白莲教趁机在其中煽风点火的暴动起事，暗杀地方官员，一时间，这大汉帝国京畿之地周边州郡暴动变乱此起彼伏，糜烂的地方越来越多。
而严礼强一行人，每日马不停蹄，完全用速度把所有的问题和麻烦都甩在了身后……
队伍离开惠州之后，路上遇到的逃难的人就越来越少，相对的，地方治安也好了很多，虽然大汉帝国京畿之变震动十方，但是这个时候，却是离京畿之地越远，难民越少，地方官府的控制力也就越强，虽然现在各地地方官府的官员们也是在突然的变故之中手忙脚乱，甚至茫然无措，各种消息满天飞，但大汉帝国这个体制的巨大惯性，在短时间内，却还依然有着巨大的能量和控制力，没有让所有地方都乱套。
严礼强他们一行人马，军容整肃，车马齐备，刀枪在手，杀气腾腾，所经之地，无论是地方上的地头蛇，还是江湖人物，都不敢轻易招惹，遇到官府在路上的关卡检查，严礼强拿出御前马步司的身份腰牌，说有要务在身，也可以畅通无阻，一般的地方官吏，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拦截和找皇帝亲军队伍的麻烦，要是真耽搁了事情弄出了篓子，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谁知道会不会过几天自己就被一道圣旨给砍了脑袋或者被上官一撸到底……
就这样，严礼强带着队伍离开惠州后一路行来，天亮出发，天黑宿营，为避事端和人耳目，一般都不入城，就在野外露宿扎营，十多天下来，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幺蛾子的事情，就平安穿过了成州，进入到固州境内。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三月十七日，严礼强带着队伍进入到了固州中部的鹿泉郡。
今日还是像前几天一样，白天大家赶了一天路，虽然走的是官道，但鹿泉郡中多山，大家基本就是在山里绕来绕去，等到天黑，众人周围还是重重山峦，严礼强就让队伍就在野外找了一个临近官道的小山坳，把四轮马车往外面一围起来，就拿出帐篷来生火扎营，做饭休息。
这几日带着这支队伍穿州过县，职责在身，严礼强也就勤快了很多，各种细节都关注到了，虽然有些辛苦，但严礼强发现，这样的辛苦却也不是白费的，他平日很少有这种带军的经验，这次带着队伍远行，一路上作为主帅，各种情况都遇到过，都要他拿主意，刚好可以把他脑袋里的那些兵书的知识拿出来实践一下，两相印证，收获不菲，别有一番灵契印在心头。
就拿这些日每日行军和安营扎寨选择路线和宿营落脚之地来说，这几日中，那《孙子兵法》中的《行军篇》中的文字无数次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已经被严礼强背得滚瓜烂熟——“凡军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而处实，军无百疾，是谓必胜。丘陵堤防，必处其阳，而右背之。此兵之利，地之助也”，还有什么“绝山依谷，视生处高”，什么“绝水必远水”之类的，严礼强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这些东西，没有实践和经历，你很难体会到其中的奥妙和用意，就拿简单的一句“绝水必远水”来说，虽然是看似简单的五个字，要得出这样的经验总结，真不知道是要多少人命换来的血泪教训，而这些东西一旦掌握，默契于心，则无时无刻不彰显出军伍的法度森严来，就像今晚，严礼强看似随便选择一个山坳作为宿营之地，但这个地方，却已经暗合“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而处实”的妙义。
又比如平日车马配合，扎营之后以车辆的安置之类的日常细节末枝节，参照一下戚继光《练兵实纪》中的《练伍法》的车兵，骑兵，合车步骑营等训练之法中的内容，每日参详对照体悟，也别有一番收获感悟。
开始的时候带着队伍上路严礼强还感觉辛苦累赘，但慢慢的，视角一变过来，严礼强却已经不觉得辛苦了，反而乐在其中，一日就有一日的收获。
严礼强在营地里仔细巡视了一遍，把每个角落都走了过来，然后又亲自安排布置好营地的岗哨，才返回自己的营帐。
严礼强刚刚回到营帐，解下身上的甲胄兵器，孟辉就满面笑容的用一个小铜锅端着一锅香气扑鼻的鱼汤走了进来，“大人你尝尝，这鱼汤滋味如何？”
当日那江公公进鹿苑抽了孟辉耳光，那日严礼强让孟辉砍了江公公的脑袋报了仇，自那日之后，虽然严礼强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示，但这孟辉却对严礼强更加恭敬，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虽然身为御前马步司的军官，但俨然就像严礼强的侍从一样，牵马坠蹬的事情都抢着做，自然而然毫无怨言，反而似乎还很高兴，队伍之中的其他人看了，也见怪不怪了。
严礼强一看，那铜锅之中的鱼汤煮得跟牛奶一个颜色，里面有两条肥肥的大花鱼，其中还有一些绿色的野菜，不说吃了，只是闻着那问道，再看着那鱼汤的颜色，就让人感觉食指大开，口水直流。
严礼强用铜锅旁边的勺子轻轻舀了一勺牛奶般的鱼汤起来，放在嘴巴轻轻吹了吹，就一口喝下，然后严礼强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这种鲜美的滋味，简直难以形容，鱼，溪水，野菜，再加上盐，简单的搭配，烹调出难言的自然美味，前世五星级酒店大厨弄出来的鱼汤，在这样的鱼汤面前，都是渣，特别是这些日子沿途吃惯了肉干米面奶饼，再吃这个，就是无上美味。
严礼强大赞，“嗯，不错，不错，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鱼汤了，比我家中溪江之中的鱼汤还要好喝，对了，这是什么鱼，在哪里弄到的？”
“哈哈，大人没想到吧，这鱼就是在山坳背后的小溪里弄到的，这鱼可不多见，这鱼叫石鳞，一般的常温的水里都没有，只有那些温度高一些的水里才有，这石鳞的汤肉都鲜美无比，没先到在这里还能吃到，都是大人选的宿营的地方好……”孟辉也笑了起来。
“嗯，你说那溪水是温的？”
“是啊，我们也是刚才才发现，这溪水的上流，这个山坳里，应该有一个天然的温泉，等吃完晚饭后刚好可以洗漱一下……”
“这鱼汤其他兄弟还有没有？”
“当然有，外面的几个大锅里还煮着呢，鹿苑的几个厨子仆役抓了好几十条鱼，弄了一堆野菜，严青严红到山里转了一圈回来，就打了一只野猪还有一只麋鹿回来，今晚可以打牙祭，喝鱼汤吃烤肉了，等那鹿肉烤好了，我再给大人送来尝尝……”
“这就好！”严礼强点了点头，刚想再喝一勺鱼汤，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重新把这个铜锅拎了起来，递给孟辉，“我不喝了，你把这个送给武清荷去……”
“大人，你这是？”孟辉一脸诧异的看着严礼强。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这些日子在路上也够呛，那孩子还在襁褓中，每日都要哺乳，这鱼汤对她来说刚好……”
“大人，那我再给你弄一锅来！”
“不用了，外面的也不多，让大家尝尝味道也好，去吧！”严礼强摆了摆手，“对了，我在帐篷之中打坐恢复一下，没有什么事不要打扰我！”
“是！”孟辉看了严礼强一眼，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就重新提着铜锅出去了……
看着孟辉离开，严礼强在帐篷里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这些日子，他都是在路上抓紧时间修炼，慢慢的化解着身上的暗伤，当日为抢那条虫子，他被林擎天和鬼王追击，一直到现在，他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完全好下来，那林擎天的真气之中，有一股黏湿的阴寒之力，沁入骨髓脏腑，如跗骨之蛆，极难化解，他这几日一日日的抽时间磨下来，才化解了小半，这也是严礼强一身本领无双，又有逆天的易筋洗髓经加成护身，严礼强估摸着，要是换做一般的高手，被林擎天的这股真气所伤，拖了这些日子，恐怕早就死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 修炼误撞
强大的天地灵气在身体之内涤荡着，穿筋透脉，沁骨入髓，就像刮过砧板上的刀片一样，在严礼强的身体内反复清理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真气，只是那一丝阴寒真气已经和严礼强的脏腑骨骼完全粘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变得极为难缠，而且极有韧性，就像粘在泥巴里沙子一样，每次天地灵气的涤荡，也只是能把它慢慢磨掉一小点，无法一次完全根除。
两个小时的易经洗髓经下来，感觉自己身上的情况又多少好了一点，严礼强才睁开眼睛，收了功，走出了自己的帐篷。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星斗洒满了天空，营地里烧起了好几堆篝火，到处弥漫着烤肉的香味，篝火的旁边坐满了人，难得，还可以听到人群中隐约传来的欢笑声。
从离开鹿苑到现在，这是严礼强第一次听到队伍里有笑声传来。
这几日，所有人都过得既紧张又压抑，难得有放松的机会，严礼强看了看布置在远处的明暗岗哨，都还在岗位上，就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就在不远处的一堆篝火旁边，围坐着鹿苑的几个军官和一群军士，严礼强救的那个孩子——羊娃——此刻被严礼强改名为严长生的小男孩，正在篝火旁边，手脚并用绘声绘色的模仿着两只公羊为抢母羊相斗的场景，逗得周围的一干鹿苑军士哈哈大笑起来……
严礼强眯着眼睛看了严长生一眼，这个小家伙的机灵劲儿，出乎严礼强的意料之外，这些日子他跟着车队在跑，从来不喊苦不喊累，也不敢给别人添半点麻烦，每日一扎下营来他就跟着鹿苑的那些工匠和厨子一块儿忙活，能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活都干，此刻一有机会就来给大人逗乐，小小年纪，却已经深谙生存之道，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或许他之前在村子里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大人……”孟辉一直守在严礼强的营帐外，看到严礼强出来，就连忙走了过来，他倒还惦记着严礼强今晚还没有吃东西，“大人，那边的鹿肉已经烤好了，还热着呢……”
“不用了，我白天在马上就吃过肉干，你们吃吧！”严礼强摇了摇头，“今晚大家难得高兴，营地熄火的时间可以晚上半个时辰，我去山坳那边走走，一个人散散心，你就不用跟来了！”
严礼强知道，眼前这种欢笑的场面，他若凑过去一坐下来，恐怕众人就不会笑得那么轻松自然了，所以他就干脆不过去了，让大家高兴一下，自己一个人去营地背后的山坳里转转，也放松一下。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也知道严礼强修为强大，所以孟辉也就没有再跟着严礼强了，严礼强就一个人，绕过围在篝火边上热闹的人群，走出了宿营的地方，朝着营地背后的山坳走去。
营地的后背就是一片山坡，山坡上是一片灌木，转过这个小山坡，就是一座高大的山脉挡在了营地的背后，一条哗哗流淌的清澈溪流从山坳里流淌了出来，从这小山坡的两边一左一右的分流出两条更小的溪流绕过了山坡，又在宿营地背后的那片灌木前汇合，流淌到远处……
那条溪流的两边，是满地的鹅卵石和树荫，整条溪流就像一条由水组成的通幽的小径，朝着山坳里延伸而去。
夜色下，那条小溪的溪流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热气蒸腾起来，严礼强蹲在溪流边，用手摸了摸，小溪中的水触手温暖，半点也不凉，想必刚才众人吃的石鳞鱼就是从这小溪里逮的了，这山中的水自然不是这个温度。
“听说这鹿泉郡中多山也多温泉，看来倒是真的！”严礼强喃喃自语一句，然后就顺着小溪，一直往山坳里面漫步而去。
山坳之中的这个山沟蜿蜒向上，小溪两边都是树木和巨石，越走越幽深，大概往上走了三四百米左右，爬上一个小山坡，再顺着溪流的来处转过一片巨石，那水流的哗啦越发的响亮起来，再穿过一小片灌木，一个被周围山壁环绕着的山中的水潭就出现在严礼强面前，让严礼强眼前一亮。
眼前这个水潭比鹿苑之中的那个水潭稍小一点，非常隐蔽，周围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那山崖上还零零散散的生长着一些遒劲的松树，一股热气腾腾的水流，就从这个水潭后面的二十多米高的山壁上流淌下来，在山壁上挂起了一道百炼，流入到这个水潭之中，让这个水潭变得热气腾腾，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温泉，十多块块大小不一的光滑石头散落在这水潭靠近山壁的四周，那些石头的旁边，还可以看到几处水底冒出的汩汩的水泡，显示这水潭下面也有温泉冒上来……
严礼强伸手摸了摸那水中的温度，这里的水温不冷不烫，比溪流下游的水温要热很多，感觉就是四十多度的样子。
我靠，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温泉浴池嘛……
这几日风尘仆仆，严礼强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洗澡了，现在一看到这个天然的温泉浴池，严礼强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严礼强看了看，这里远离宿营之地，周围又没有人，刚好可以洗个澡，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心中这么想着，严礼强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脱了一光溜溜，然后看了看，就把身上的衣服放到了靠近这水潭旁边的一块石头的后面，随后噗通一声，一下子就跳下了水池。
一下子泡在这么一个天然的温泉大浴缸里，这大浴缸里的水还是流动的，水潭下面的翻滚出来的水珠还自带按摩效果，这简直太舒服了。
水潭边上的水稍微浅一点，也没过了严礼强的胸口，中间的水稍深，大概有两米多深，正是泡澡的好地方。
严礼强就在这水潭之中，先在水塘里游了一圈，然后就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把自己打理干净，随后就来到水潭的边上，把身体泡在水里，把头枕着水潭边上的一块光华石头休息起来。
身体泡着温泉，眼睛看着星空，耳边听着周围的树叶在夜风中发出色沙沙声，从帝京城一路奔行而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严礼强的整个身心，都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不知泡了多久，严礼强突然心中一动，升起一个念头——不知道在这天然的温泉的水里修炼易筋洗髓经，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前段时间，帝京城还未出事的时候，严礼强在鹿苑里每日沉迷修炼就曾经在他练抖大枪的那个水潭里修炼过易筋洗髓经，当时在那个水潭之中修炼的时候，严礼强发现灌入自己体内的那些天地能量和灵气，似乎与平日的稍有一点点不一样，在那些灵气和能量之中，会有比平时更多的能量在进入自己体内后对睛明、攒竹、眉冲、曲差、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天柱、大杼、风门、肺俞、厥阴俞、心俞、督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气海俞、大肠俞、关元俞、小肠俞等穴位有着特别的滋养……
严礼强试了好几次，发现每次在水中修炼易经洗髓经那些进入到自己体内的能量似乎都会对一些穴位有着“特别的照顾”，他后来把那些穴位全部连起来一看，那些穴位全部来自于自己体内的两条大经——分别是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这两条经脉，五行之中都是属水的。
对严礼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发现，只是前些日子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利用这个发现来提高修为，帝京城的事就发了，随后他就一直搏杀奔波到了现在。
在普通的水中修炼易筋洗髓经自己体内的水性经脉穴位会受到特别的滋养，那在这温泉水中修炼的话，会不会不一样，自己体内的其他属性的经脉，会不会也受益呢……
这么想着，严礼强再也躺不住了，他一下子就游到了水冲的中心，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一下子就沉到了水底，在水底一式式的修炼起易筋洗髓经来。
在水下一进入状态，严礼强全身皮肤的三万六千个毛孔似乎都在呼吸着，那天地能量也如之前一样，一下子就涌到了严礼强的身体之内。
细细感受之下，严礼强惊喜的发现，这在温泉的水里修炼，那涌入自己体内的天地能量和灵气果然又和之前的有些许差异，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上的那些穴位依然有着特殊的滋润效果，比自己在帐篷里修炼要强很多，而除了这两条经脉之外，自己身体的另外几条经脉——手太阳小肠经，还有手少阴心经上的那些穴位，同样也有特别的被滋养补充着的感觉，就像在充电一样，而这两条经脉，却是自己身体内的火性经脉。
在身体内的火属性的经脉和穴位被滋养补充着的同时，之前盘踞在自己体内的那一股难以祛除的阴寒真气，就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几乎转眼的功夫，就被涤荡消融了小半，这效率与之前比起来，快了何止几十倍，严礼强一下子大喜，如果不是在水中，如果不是在修炼，严礼强绝对要高兴得大叫起来，手舞足蹈。
而正当严礼强在水中越来越进入状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水潭边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一下子就把严礼强惊动，让严礼强一下子警觉，慢慢的停了下来，在水中一动不动。
随后，水潭边上的水轻轻搅动，一个惊喜而又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水潭边上，“啊，就是这里，水温刚好，几位妹妹，离开皇宫这些日子，看来今晚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的泡上一个澡了……”
我靠，容贵妃！
在水中的严礼强目瞪口呆，这几个女人怎么跑到这里了？自己不是不准她们随意离开营地么？
严礼强的脑袋里有些懵逼，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容贵妃她们，他刚想从水底上浮露出头来解释一下，水声一响，却是已经有人下水了……
我靠！严礼强哪里敢露头，被吓得连忙又潜到了水里……

第七百三十七章 山野桃花
“几位姐姐，快下来，这水里好舒服……”
听着这个声音，严礼强从水底看过去，在那荡漾的水波之中，还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已经下到了水中，水下是一双白白的腿，这个声音，很有特点，娇嗲无比，正是端妃的。
端妃第一个下了水，然后就朝着水潭之中慢慢走了过来。
严礼强心中一个激灵，糟了，这种时候自己可千万别被人发现了，要不然就算自己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想想看，容贵妃和几个皇妃在这里脱光了衣服洗澡，而自己也光溜溜的在水里，这要是被人看到，不说尴尬不尴尬，甚至搞不好自己还是欺君的重罪，容贵妃几人的名节也受损，麻烦无穷。
水潭中的水是深，但也清澈见底，自己一个大活人呆在水下，只要有一个人游过来就一定能看到，那时就糟了。
看到正慢慢下水的端妃走了过来，严礼强在水中一下子就化身成浪里白条，只是手脚轻轻一动，就朝着不远处的水中的一几块石头所在的位置潜了过去，那个位置背着光，有一片山壁和树丛的阴影遮住了天上的星光，还有石头可以遮蔽，虽然水浅了一点，但却是整个水潭之中最适合藏身的。
严礼强游到了那里，悄悄的把头从水汽腾腾的水面上露了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就靠着石头藏到了水底，一动不动。
水潭边上传来几位皇妃长裙脱落的沙沙声，然后就是容贵妃的声音响起，“璎珞，这里荒郊野外，你们几个就在外面看着，切莫让人闯进来了！”
“娘娘放心，这里在山坳之内，地方隐蔽，如果有人要来，一定会经过前面的驻地，严大人在驻地内布置了岗哨，若有外人闯入，前面驻地一定会有响动，奴婢就在外面看着，不会让人打扰几位娘娘沐浴！”
“嗯！”
水声响动之中，容贵妃，睿妃和怡妃都相继下了水，解开了发髻，把满头乌云般的秀发垂了下来，端妃却已经在水中游了一圈回来，高兴无比，“几位姐姐快来，这里可比宫中的飞云池舒服多了……”
听着端妃的声音，严礼强藏在水下，忍不住就看了过去，就发现四个人已经进入水中，一下子变成了美人鱼。
严礼强的视力原本就超绝，可以暗中视物，根本不受环境影响，再加上这天然的温泉清澈无比，温泉上面还有水雾热气，但水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容贵妃和几位皇妃距离也不算远，严礼强一下子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我靠，这一个个的身材都太劲爆了，几个人中也就是睿妃稍瘦一点，但那身材，也不输前世严礼强看到的那些漂亮的车模，至于容贵妃，端妃和怡妃，那更不用说了，也亏严礼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小子，要是换一个人，说不定早就流鼻血了。
严礼强看了一眼，在心里默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然后连忙闭上了眼睛，希望容贵妃她们沐浴完之后赶紧离开，自己好继续修炼。
这种时候，看一眼是好奇，人的本能，要是说一眼都不看，那就是有些虚伪了，但是看多了，严礼强也怕自己有些把持不住，所以干脆就不看了，毕竟严礼强自己也是血气方刚，刚刚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得快了许多。
严礼强心中默念着想要让容贵妃她们赶紧离开，但几分钟后，却事与愿违，在水潭之中转了一圈嬉戏片刻的容贵妃和端妃两人居然好死不死的同时朝着严礼强藏身的这个地方同时游了过来。
感觉到旁边水流的动静，严礼强一睁开眼，自己也吓了一跳，心中暗叫一声我靠糟了！
他刚才选这个地方躲藏就是因为这里够隐蔽，而且无论左边来人右边来人他都可以轻易的避过去，但他却没想到这水潭这么大，容贵妃和端妃两个人却同时朝着这里游了过来。容贵妃和端妃两人似乎看到这里的水中有几块光溜溜的大石头，又在山壁的树下，方便休息停靠，所以就过来了，刚好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把严礼强给包抄了，让背后和旁边都有着两块大石头遮挡的严礼强躲都没有地方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身影和离自己越来越近……
怎么办？怎么办？
跳起来逃走？裸奔？
不行，只要自己一从水中蹦跶出来，几个女人一惊声尖叫，大半个驻地都会被惊动，柳长老或许就在不远处，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和人解释？
也是在水里，要是在岸上，严礼强一定感觉是自己额头冒汗了。
游到这里，水浅了一些，容贵妃和端妃两个人直接走了过来，在水下的严礼强看着那四条美腿，就像笼子外面的栅栏一样把自己堵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内。
容贵妃在前，水下的脚第一时间踢到了严礼强的手，容贵妃一惊，“啊……”的叫了一声。
容贵妃一出声，严礼强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就捂住了容贵妃的口，整个人从水下钻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容贵妃的身体，把头凑到身体瞬间僵硬的容贵妃的耳边，用只有容贵妃才能听到的声音快速的说了一句话，“娘娘，别叫，是我！”
水潭的水面上有些热气和水雾，再加上天黑，几米外的端妃根本没有发现容贵妃的身后一下子多了一个人，只是听到容贵妃叫了一声，就连忙问道，“姐姐，什么事？”，随后还加快两步走了过来……
“姐姐，怎么了？”远处的睿妃和怡妃也朝着这里游了过来，甚至水潭边上，都风声一动，眨眼就响起了那个叫璎珞的宫女的声音，“娘娘，什么事？”
严礼强早已经松开了捂着容贵妃嘴巴的手，整个人重新回到了水下，他不知道容贵妃会说什么，但是以他对容贵妃的认识，他知道，容贵妃应该不会像那些小女生一样再尖叫着跑开，把这一切用这种方式捅破。
果然……
“没事，只是刚刚脚下被水底的一颗小石头给硌了一下，没有事……”容贵妃的声音一下子又恢复了从容和镇定，只有严礼强感觉到容贵妃声音之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璎珞，你下去吧！”
“姐姐，你脚上流血了吗，我来看看……”端妃说着，直接朝着这里走来。
“哈哈，妹妹无需担心，不用看了，没有流血……”容贵妃说着，在水中转过了身，后退了几步，直接把严礼强逼到了她身后的那两块石头中间，而她的身子，则挡在了严礼强的前面，背对着严礼强的同时也遮住了严礼强，不让端妃看见，而两个人在水下的腿和身体，在水下磕磕碰碰，几乎已经紧紧的贴在一起。
“哈，姐姐没事就好！”端妃用手划着水，然后来到容贵妃右边一米多外的位置，两个人中间就隔着一块堪堪露出水面的石头，端妃就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就斜靠着石头，用手拨弄着水中滚起的水珠，“这里真好，没想到这荒郊野外，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妹妹说得不错！”容贵妃这个时候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声音更是听不出半点异样，这个时候的容贵妃也想明白了，不是严礼强潜伏在这水潭之中要偷看什么的，而是应该在她们来到这里之前，严礼强就已经在这里了，感觉着身后的异样和肌肤隐隐传来的碰触，容贵妃的身子有些发软，几乎站都站不稳了，不过好在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阴影，再加上水面上的雾气，旁边的端妃都没有发现容贵妃的异常。
“这里的确不错，以前就听陛下说起过，固州鹿泉郡中多山与温泉，天下闻名，今日一看，果然如此！”睿妃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和怡妃和睿妃两个人游到了距离容贵妃只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说起陛下，不知道陛下现在如何了，这些日子，我们一路都没有听到陛下的消息……”怡妃也叹了一口气。
“唉，其实陛下在与不在，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端妃娇嗲的声音这个时候也有些落寞了起来，“别人只以为我们在宫中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却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几位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守活寡一样，陛下为了练功，已经整整十年没有临幸过后宫，我们的苦，又有谁知道呢，几位姐姐为了打发时间，都沉浸于琴棋书画之道，我们这大好年华，难道就该日日独守空闺么？”
“谁说不是呢，可我们又能如何，或许这就是命吧，比起宫中其他的姐妹，我们现在还活着，还能逃出帝京城，我觉得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容贵妃叹了一口气，接口说道。
几个女人就在这水潭之中，一边泡着温泉一边聊起天来，而且聊的尽是些宫闱闺阁之事。
严礼强藏身在水中，和容贵妃紧紧贴在一起，但感觉却不是享受，而是度日如年，他的身上如着火一样，但是却不能动，这种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差不多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几个女人才洗够了，然后陆续上岸，离开了严礼强的周围，严礼强也才长长的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转眼之间，严礼强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睿妃上岸的地方，正是他堆放着自己的那一堆衣服的石头旁边。
在严礼强的注视下，上岸的睿妃刚走了两步，就来到自己摆放衣服的地方，然后她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身子也微微一颤，似乎发现了严礼强留在地上的那堆衣服……
时间停顿了大概有两秒钟，随着几个宫女拿着马灯和围披走过来，睿妃连忙上前两步，离开了严礼强的那堆衣服的所在，然后偏过头，红着脸看了一眼水潭，目光微微在严礼强藏身的地方一停留，随后就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围披，走开了。
“两位姐姐，你们的脸怎么那么红？”上岸的端妃看了容贵妃和睿妃脸上通红的模样，还奇怪的问道。
“呃，大概是这温泉的功效吧……”容贵妃说道。
“姐姐说的是……”睿妃也符合了一句。
等容贵妃和几位皇妃离开，周围已经没有了动静，严礼强刚从水中起身，想要上岸，那岸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严礼强又连忙藏到了水中。
“公主殿下，刚才容贵妃她们应该就是在这里沐浴……”
“嗯，你们在这里守着就是！”随着后面这个声音响起，安平公主来到了水潭边，在索索声中，褪下一身裙装，然后也进入到水里，化身成了一条美人鱼。
严礼强还是只能藏身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不动，只是在心中惊异，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自己随随便便出来泡个澡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这算不算桃花运。
这一次，安平公主终于没有再游到严礼强的藏身的地方，而是在泡了四五十分钟之后，一只手在水面上一拍，然后整个人的身形从水中一跃而起，如惊鸿乍现，凌空横跨数丈，稳稳的落在了水潭边上，随后穿好宫女递来的围披长裙，然后才离开。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才惊讶的发现，这安平公主居然有一身不弱的修为，如果和太子殿下比，似乎还在太子殿下之上。
看到安平公主离开，严礼强不敢再留在这里了，要是后面再来一群宫女，那他乐子就大了，他连忙上了岸，来到自己堆放衣物的地方，才发现自己之前随意摆放的衣物，已经被睿妃轻轻的踢到了旁边的草丛中，变得更隐蔽了……
最后，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的严礼强，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想想今晚的遭遇，严礼强也不知该说什么……

第七百三十八章 小甜甜
第二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东方刚刚露白，营地之中的所有人就起了床，整个营地也苏醒了过来，众人都开始忙活起各自手上的事情，准备上路，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弄早餐的弄早餐，检查车马的检查车马，营地里一片热闹。
今日的严礼强起床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在溪边洗漱了一番，刚刚巡视检查了一遍营中的车马，就有一个小太监跑到了严礼强面前，“严大人，娘娘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听到容贵妃有事找自己，想到最晚的事情，严礼强心中咯噔了一声，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知道娘娘有什么事情么？”
“嗯，大概是想和大人询问一下今日的路程吧……”
严礼强摸了摸鼻子，虽然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容贵妃的营帐已经被收了起来，正在装进马车之中，容贵妃就在营地旁边的那片灌木丛的附近的小溪边上等着严礼强，周围没有人能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和身形，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在忙活着，也不怕旁人有什么闲话，反正看到的人都只会以为两人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咳咳……”严礼强来到容贵妃身后，先咳嗽了两声，眼神情不自禁的打量了一眼容贵妃那曼妙的背影，才走开了口，“娘娘有事找我么？”
容贵妃转过头，用一种难以言表的眼神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一脸平静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怎么，严大人难道昨晚受凉没有消休息好么，怎么也咳嗽了！”
“这倒不是，多谢娘娘关心！”严礼强也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估计是这两日有些着急上火，倒没有什么大碍！”
“着急上火”四个字让容贵妃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似是羞赧的表情，脸上微微有点发红，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没有变，“没想到严大人修为这么高，也会着急上火！”
“我也就是肉体凡胎，有些事情，磨蹭得一久，没有解决，难免心急火燎，这就上火了，这却与修为无关，娘娘久居深宫，聪慧过人，应该能够体会！”
容贵妃脸色更红了两分，但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却还是没有变，“看来严大人这几日的确操劳，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嗯，为了娘娘的事情，这点操劳不算什么！”严礼强笑了笑，“我看娘娘今日脸色红润，气色倒不错，看来娘娘昨晚休息得挺好！”
容贵妃瞪了严礼强一眼，“本宫找严大人来是有事相询，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容贵妃说着，就顺着小溪朝着旁边的小山坡后面走去。
“娘娘请……”严礼强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刚刚走过山坡，营地的人一看不见，容贵妃一下子就站住了，转过身来，严礼强差一点撞到她的身上，连忙停了下来，容贵妃却又往严礼强这边走了一步，那高耸的胸脯，几乎要挤到了严礼强的身上，吓得严礼强又连忙退了一小步。
“娘娘，你这是……”严礼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昨晚本宫这清白的身子都被你看了一个够，也被你轻薄了一个够，你让本宫以后怎么做人？”容贵妃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来，一双蜜桃似的眼睛，一下子就泛起了一层泪光，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委屈起来，用又羞又怨的目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无奈的解释着，“娘娘，昨晚之事并非我本意，我去那个水潭的时候，娘娘们还没有来，当时我在水潭之中打坐修炼，等发现娘娘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离开，只能先躲起来，没想到娘娘和端妃同时过来，我避无可避，才和娘娘……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这，这也怨不得我啊……”
“那你的意思是，应该怪本宫咯！”容贵妃说着，伸手在严礼强的腰间的皮肉伤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你这个没良心的！”
严礼强懵逼，就算再木，他也感觉到容贵妃此刻的语气动作，绝不是责怪，反而有点像是打情骂俏一样。
“娘娘，你这是……”
“你现在还叫我娘娘？”容贵妃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严礼强，“本宫的身子都被你看光蹭光了，哪个娘娘会容许你如此放肆？”
“嗯，那该叫娘娘什么？”严礼强抓着脑袋。
“你说呢？”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严礼强突然想到大话西游上的牛夫人和那一句经典的台词，整个人也没有多想，就半开玩笑的脱口来了一句，“难不成以后我就叫娘娘小甜甜！”
这原本是玩笑，但让严礼强没想到的是，容贵妃听到严礼强的这个称呼，居然有些羞赧的看了他一眼，咬着嘴唇，然后点了点头，柔柔地说道，“若是没人的时候，自然随你！”
严礼强的脑袋嗡的响了一声，这个……这个……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容贵妃这么主动，是……要反过来泡自己吗？
“昨晚辛苦你了，难得你还能忍那么久，说实话，我都差点担心你忍不住弄出动静来被端妃她们发现了……”容贵妃说着，就轻轻的靠在了严礼强的怀中，两只手搂着严礼强的腰，还有些陶醉的嗅了一口严礼强身上的气息，喃喃道，“你可真是我的冤家，和你说实话，我昨夜一夜都没睡，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就算是陛下，当年也没有让我这么心乱过！”
一时之间，看着怀中的容贵妃，严礼强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想放到容贵妃的身上，一下子好像还有些不适应，就那么举着，感觉又有些尴尬。就算严礼强两世为人，但这种情感经历，却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也没有丝毫经验，感觉太考验人了，一时间，严礼强还真有一点不知所措。
好在，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只是几秒钟后，山坡外面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和闵王的声音，“师傅，师傅，你看看我在那边的小溪里找到什么东西……”
听到闵王的声音，容贵妃连忙站好，摸了摸眼角的眼泪，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定，转身朝着原路走去，然后还不忘问了严礼强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和端妃，睿妃，还有怡妃几人，谁的身材最好？”
“当然是娘娘的好！”
“还叫人家娘娘？”
“当然是我的小甜甜身材最好！”
容贵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严礼强甜甜一笑。
等到闵王见到两人的时候，两人已经从山坡后面转了出来，容贵妃又变成了本宫，一本正经的在问着严礼强今日的行程，严礼强也一本正经的说着。
“娘娘，这鹿苑郡我们已经走了大半，若是顺利的话，今日我们就能走过穿过鹿泉郡，过了鹿鸣关，然后进入高邑郡，过了高邑郡后，就是晋州地界，娘娘就可以到家了……”
“嗯，那有劳严大人了！”容贵妃看了严礼强一眼，表情虽然还是和以前一眼，但是眼神却风情万种。
“娘娘无须客气！”
“师父，你看我在那边的小溪里捉到什么东西，这东西，头大无比，有条像鱼一样的尾巴，身上没有鳞片，却还生了两只脚，我在宫里可从没见过！”闵王用手捧着一个东西，兴奋的跑了过来，递给严礼强看，“师父，你说这是什么？”
“这是蝌蚪，是青蛙的幼子，等再过几个月，这蝌蚪的尾巴也会慢慢变得没有，肚皮上还会再长出两只脚来，慢慢就变成青蛙的模样……”严礼强平静地说道。
“哇，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神奇之物！”普通的东西到了闵王口中一下子就变成了神奇的东西，闵王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严礼强，“师父你果然是什么都懂！”
“以前宫里的池塘里都没有这个东西么？”严礼强奇怪的问道。
“以前在宫中怕蛙声吵人，所以各个池塘里都没有这个东西！”容贵妃在一旁开口说道。
“你留下观察，这世上的奇异之物还有很多……”严礼强轻轻拍了拍闵王的肩膀，“这蝌蚪也是一条命，把这蝌蚪还是放到原来的地方，别把它害了，然后差不多要上车了，以后你若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好的，师父！”闵王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捧着蝌蚪又跑开了，两个宫中的侍卫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严礼强和容贵妃自然也就在这里分开了……
刚刚离开这里，严礼强心有所感，一偏头，就看到睿妃正站在四轮马车面前看着这边，发现严礼强看过来，睿妃才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故作自然的转过头去。
严礼强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脸，有些事情，还真不知该怎么说。
过了二十分钟不到，太阳的第一缕光线已经照在了大地上，队伍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完毕，严礼强上了彩云追月，一挥手，就带着队伍继续向前出发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麻烦上门
前几日一路顺畅，所以今日大家在路上的心情也没有前几日那么紧张了。
离开那个让众人放松了一晚的山坳，走在鹿泉郡中的官道上，随着天色渐亮，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固州和鹿泉郡没有听说有白莲教的在闹事，不过众人沿途所见，这在官道上来往奔行的江湖人物和官差军士却很多，这些人大多都骑着犀龙马，或一人独行，或三三两两，或十个八个结成一队，带着刀剑，行色匆匆火急火燎的在官道上疾驰，那些送信的军士斥候之类的，一般背上还会背着一杆代表在传递紧急消息和重要军情时才会背着的火云旗。而遇到背着火云旗的军士，沿途的驿站驿馆都要优先把最好的犀龙马调配给这些军士换乘，同时沿途的关卡也不得阻拦。
同样的，那些路上遇到的江湖人物和军士官差之类的，看到严礼强他们军容肃穆，车马齐全的在赶着路，一个个也只是在经过的时候急匆匆的打量一样，也没有谁吃多了豹子胆会来找严礼强他们的麻烦。
在路上走了三个小时，严礼强一路已经遇到了四个背着火云旗的军士，严礼强知道，京畿之地已经周围发生的巨变带来的影响，正如一股狂澜一样的席卷整个大汉帝国，这几日在路上，就算没有遇到阻碍，但严礼强也感觉到了各地紧张躁动的气氛，无论是地方的豪门大族还是郡守刺史一级的官吏，这个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人人自危。
县令在等着郡守的指令，郡守在等着刺史的指令，刺史在等着朝廷的指令，而朝廷却已经没了，皇帝不知所踪，整个大汉帝国体制虽在，但一下子群龙无首，白莲教如火如荼，这样的关头，就算是刺史郡守也懵逼，只能到处打探消息，同时斟酌着下一步该如何。
自保，趋利避害，看风向，然后各自蠢蠢欲动——早已经经历过一遍这种场景的严礼强完全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和各地封疆大吏与官员们的心思，现在是大汉帝国最混沌的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了，按照他上次在天道神境中所见，这大汉帝国各州各地的大族和实力派，甚至四大宗门和各种江湖势力，都会逐渐浮出水面，开始合纵连横，博弈斗争，以大吃小，真正的混乱，还在后头……
不过这些，严礼强都不担心，毕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严礼强此刻最担心的，其实是风云军那边的情况！
不知道风云军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严礼强一边赶着路，脑袋里一边在想着这个问题。
上次在天道神境之中风云军在帝京城天劫之后大败，丧师失地，被大汉帝国倚为铜墙铁壁名震天下的风云军一夕之间就被刹满帝国的大军击败，整个帝国全线告急，刹满帝国百万铁骑从东北杀入大汉帝国境内，震动十方，整个国家一下子四面楚歌，边境处处烽烟，外族虎狼云集，一下子似乎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华族一下子就有了灭族之危……
那时的一切场景，虽然在天道神境之中经历得不长，但是那种整个国家风雨飘摇神州似是陆沉的乱世之感，却给严礼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风云军在极短时间内的溃败，给刚刚经历天劫的大汉帝国造成了重重一击，带来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其负面影响之大，简直难以形容。所以严礼强这个时候才最担心风云军出问题。这几日严礼强在路上也在关注着风云军的消息，只是沿途所听所闻，却没有任何关于风云军的消息传来，这让严礼强的心中有些惴惴。
或许，这种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严礼强一边骑在犀龙马上，一边想着，自己已经给龙飞城去过信，提醒过他，而且龙飞城现在还活着，牢牢掌控着风云军，现在的风云军靠着羊毛之利，活得滋润无比，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只要风云军不被暗算，就算现在帝京城中发生大变，刹满帝国再次出兵，风云军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倒下。只是日后这大汉帝国的局势会慢慢演变成什么样子，实在难以预料测度……
“大人，我们已经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耳边传来刘犀同的声音，一下子把严礼强从思绪中拉回到了现实。
这些日子赶路，都是差不多在路上走两个时辰，然后休息一会儿，这两个时辰人和犀龙马可以不吃东西，倒也没什么，但是也难以避免有三急，特别是队伍之中还有几个娘娘和一群宫女，总不能让这些女人都在马车上憋着。
严礼强看了看日头，的确已经差不多要到中午了，是该休息一下了，他看了看道路，就在前面的河边，三百米外，有一片林子，还有一片长满野草野花的空阔之地，那地方倒不错，“我们就到那里休息半个时辰，吃点东西再上路……”
“是！”
只是眨眼的功夫，队伍就到了严礼强所说的那个地方，队伍把车马引到路边集中围了起来，布置好警戒，不扎营帐，马不解鞍，车不解套，只是暂时离开车马暂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随后再上路。
骑马的军士们下了马休息方便，随行的匠人和佣人也下了马车，一个个忙活着在附近割草，给犀龙马喂水喂食，检查车辆的情况，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个时候，队伍里男女分开，互不打扰。
严礼强也是人，自然也需要方便，他下马去找方便的时候，容贵妃和端妃睿妃怡妃还有安平公主几个人也下了马车，带着随身的宫女朝着远处林子的隐蔽处走去，那些随身的宫女拿着布幕，几个宫女在野外一拉起来，遮蔽住四周，就刚好可以让几位娘娘方便，现在在路上赶路，就算几位娘娘身份尊贵，但也只能从简了。
几分钟后，官道上蹄声隆隆，一队人数大概四五十人身穿大汉帝国军服的骑兵，就从严礼强他们来时的路上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那对骑兵队伍的前面，是一个年级二十多岁的校尉军官，骑着一匹高大的纯白色的犀龙马，身上的甲胄锃亮鲜艳，腰上挂着一把宝剑，身上还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气势十足。
那个年轻的校尉军官模样生得倒挺英俊，身材也算挺拔，只是眼神之中却有一丝邪气，身上的气息，也狂傲无比。
这队人马经过严礼强他们落脚休息的地方，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的校尉军官看到这路边有一队车马和不少军士仆役，就不由慢了下来，骑在马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刚好这时，容贵妃端妃睿妃她们和宫女从林中走出来，那个年轻的校尉一看到容贵妃她们的姿容，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一下子拉住缰绳让犀龙马停了下来，口中还喃喃自语，“风韵入骨，艳光四射，我怎么不知道这鹿泉郡中何时有了这样的一群大美人……”
容贵妃她们几个此刻虽然身上没有穿着宫装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裙装，但是几个娘娘的姿容，能在皇宫之中都能杀出重围，那自然是无法掩盖的，不说她们，就连她们身边服侍她们的宫女，也都一个个貌美如花，身段婀娜，没有一个长得丑的。
不止是这个年轻的校尉，跟在他身后骑在犀龙马上的那些骑兵，这个时候也一个个眼睛都看花了，猛吸口水，这样的美人，可谓万中无一，可不是在哪里都能见到的。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窥视！”一声大喝传来，这队骑兵在官道上驻足打量着这边，早已经被这边的人发现，刘犀同就带着一队军士走了过来。
“嘿嘿，问我是什么人，我还想问问你们是什么人呢？”那个年轻的校尉军官骑在犀龙马上，用狂妄的眼神打量了刘犀同一眼，眼神还带一丝嘲弄，“一个小小的飞扬校尉，也敢在这鹿泉郡中龇牙么？”
刘犀同也打量了那个年轻的校尉一眼，昂着头，亮出自己御前马步司的军官腰牌，根本不鸟那个骑在马上的校尉，而是冷冷的说到，“御前马步司在执行要务，无关人等，立刻离开！”
看到刘犀同拿出的御前马步司的军官腰牌，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校尉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看了看刘犀同，再看了看严礼强这边的军士人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抖缰绳，说了一句，“我们走！”，随后就打马离开了，他身后的那队骑兵，也跟在他身后离开，没有再停留。
“犀同，什么事？”严礼强也过来了。
刘犀同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严礼强皱着眉头朝着那队骑兵看去，只见那队骑兵在跑出好远之后，其中还有不少人回头朝着这边张望……
“大人，刚刚那个年轻校尉年级不大，但看身上的甲胄式样，却已经是虎威校尉一级的军官，这样的人，不是本领超群，就一定家世不凡，是地方上的地头蛇，刚才那个人频频朝着几个娘娘所在的方向打量，眼有异色，我看恐怕没安什么好心思！”刘犀同沉声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嗯，我知道了，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赶路，让大家吃饱，下午的路上告诉兄弟们警醒一点，希望别有人来找死就好！”
“是！”

第七百四十章 关卡
经历过这么一出，严礼强他们在路上沿途都小心了许多。
这倒也不是怕，只是队伍之中有容贵妃等女眷，严礼强不想节外生枝而已，队伍在路上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就是在一个时辰后，严礼强看到前面数里的官道上有一道关卡，看到那道关卡，严礼强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那到关卡不是什么雄关，而更像是一个设置在两座小山包中间的厘哨，大汉帝国各州各郡，这样的厘哨多如牛毛，在平时，这些厘哨的作用就是检查过往的商队和行商，收取关厘，偶尔，这些厘哨也有缉拿盗匪的作用，在一些特殊的时候，这些厘哨就成了地方官府控制交通要道的关卡，会派出大量军士驻守在这些厘哨附近，做出应变的姿态。
前面的那个关卡现在就是最后一种情况，远远的，严礼强就看到那关卡外面有着一层层的拒马，就在那个关卡两边的山坡上和路边，还修葺了栅栏，箭楼，大量的军士，起码两千多的士兵，足足一个营，就聚集在那个关卡的两边，的山坡上，正坐在地上休息着。
当然，让严礼强皱眉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已经看到刚才骑马离开的那个年轻校尉正躺在关卡后面的一个箭楼的摇椅上摇晃着，那摇椅就正对着官道的方向，那个年轻校尉大大咧咧的，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这边，就在严礼强打量着那个关卡的时候，那个年轻校尉也已经看到了严礼强他们的队伍，然后一下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和身边的一个军官指了指严礼强这边，说了几句话，随后那个军官也朝着严礼强这边看了看，然后就迅速的下了箭楼，几秒钟的功夫，原本还有些懒懒散散聚集在关卡两边山坡上的军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开始整队，拿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以严礼强超绝的视力，就算隔着这么远，他都可以看清那个年轻校尉的面容和脸上细微的表情动作，而那个年轻的校尉，在这个距离上，也就只能看清严礼强他们的队伍而已。
看着那个校尉和身边军官的口型，严礼强自然而然就在脑海之中拼凑出了他们对话的内容。
“啊，他们来了，赶快叫下面的人准备！”，这是那个年轻的校尉说的，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一脸的兴奋，双眼都在冒光，似乎就等着严礼强他们撞上来。
“公子放心，这次他们绝对逃不出公子的手掌心，现在京畿之地那么乱，听说连朝廷都完了，什么御前马步司，唬谁呢，是真是假谁知道，现在在鹿泉郡，就是公子说了算，当然要好好检查检查，嘿嘿嘿……”这是那个军官的回答，那个军官说话的时候一脸谄媚的笑容，简直不像是一个军官，而是一个家奴。
“别磨蹭，快去……”
“是……”
再看那个关口的后面的一个箭楼上，还飘着一面旗帜，那旗帜上，有一个大大的“周”字。
严礼强轻轻一拉缰绳，彩云水月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随着彩云追月的速度一慢，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严礼强转头，叫了在队伍中间的刘犀同一声，刘犀同立刻就冲到了严礼强面前，“大人，什么事？”
“你知道这鹿泉郡郡守姓什么吗？”
刘犀同皱着眉头，想了想，抓了抓脑袋，“这鹿泉郡的郡守姓周，好像叫周守仁还是周守义，这个属下有点记不住了！”
“难得难得，你还能记得住离京畿这么远地方的一个郡守的名字！”严礼强赞许地说道。
刘犀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人夸奖了，只是当初刘公公过大寿的时候，属下帮刘公公清点过宾客礼单，在上面隐约看到过这个名字，所以有些印象！”
“让大家做好准备！”严礼强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年轻校尉，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鹿泉郡的公子，他就在前面的那个关卡处，应该在等着我们……”
刘犀同自然也看到了前面数里外的那个关卡，只是以刘犀同的眼力，他也只是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个关卡，好像有些人，至于更多的细节，他就看不清了。
对严礼强的话，刘犀同不敢怀疑，虽然他也不知道严礼强怎么就知道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个年轻校尉就在前面的那个关卡里，而且是鹿泉郡郡守的公子，但是这些日子，他却早已经养成了对严礼强的绝对信任，听到严礼强的吩咐，刘犀同立刻调转马头，把严礼强的话传了下去，整个队伍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严礼强也调转马头，来到了队伍之中容贵妃几个人乘坐的四轮马车旁边，亲自提醒了一遍，“娘娘，过一会儿你们在马车里，把车帘和里面气口背后的铁板也放下来，这样箭矢就射不进来了，尽量不要靠近气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马车！”
“啊，严大人，前面有麻烦么？”容贵妃惊讶的看着严礼强。
“不好说！”严礼强摇了摇头，“我尽量不动手，但如果没有办法的话，也就只有来硬的了！”，说完，严礼强又看着坐在车夫旁边的柳长老，“柳长老，这辆车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柳长老眯着眼睛看了前面的关卡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严大人，请多加小心……”容贵妃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还多叮嘱了一句。
“娘娘放心！”
提醒完容贵妃这边，严礼强又提醒了端妃她们坐着的马车一遍。
睿妃的一双漂亮的杏目从那窄窄的窗口露了出来，用一种有些特别的目光看着严礼强，随后点了点头。
等队伍一切准备妥当，严礼强骑着彩云追月重新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前面忙碌起来的那个关卡，摸了摸马鞍上的陨铁长枪，眼神慢慢变得冷厉起来……
帝京城之变，多少朝廷大员死在严礼强面前严礼强都没有眨一下眼睛，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郡守和这鹿泉郡中的一个作威作福的郡守公子了。
几分钟后，车队慢慢的来到了那个关卡前，一堆拒马就拦在了车队的前面，拒马的背后和两边的山坡上，则是一队队虎视眈眈的军士，那个郡守公子，就在那一堆军士的簇拥下，站在关卡前面，昂着头打量着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和严礼强旁边的刘犀同，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冷笑和得意。
“来人下马，接受检查！”
郡守公子没有说话，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狗腿军官对着严礼强他们大吼了一声，举起一只手，让严礼强他们停下来。
严礼强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个郡守公子，旁边的刘犀同拿出了身份令牌，亮了出来，沉声说道，“我们乃是御前马步司的人马，奉命出京，执行要务，任何关卡不得阻拦，还请把路上的拒马撤开，让我们过去……”
“御前马步司的人马要过境鹿泉郡，我们可没有接到通知！”那个军官只是随便瞟了刘犀同手上的身份腰牌一眼，就转过目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神色，“想要过这个关卡，所有人必须下马接受检查！”
“笑话！”刘犀同怒气勃发，“御前马步司乃陛下亲军，我们执行要务，走遍大汉帝国，何须向谁通报，赶紧让开，耽搁了我们的行程，小心砍了你的脑袋！”
看到刘犀同发怒，理直气壮，那个狗腿军官心中也虚了一下，但他看了看自己身边和关卡两边的军士，特别是周公子的眼色，他的胆气一下子又壮了起来，一挺胸，大声地说道，“现在京畿之地一片混乱，白莲教的乱匪到处作乱，谁知道你们这个御前马步司的身份是真是假的，我们在这里就是奉命检查来往鹿泉郡的可疑人员和白莲教的乱匪，谁都不能例外，我们现在怀疑你们的车辆之中有违禁之物，你们的身份也有些可疑，你们所有人马必须离开车马，接受我们检查！”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么？”刘犀同冷声说道。
“哈哈哈，什么后果，在这鹿泉郡，我们就是最大的后果！”那个狗腿军官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使了一个眼色，关口两边的军士同时朝着严礼强他们的队伍逼近了两步，后山的长枪长毛，全部对准了严礼强他们的队伍，旁边箭楼上的军士更是一下子张开了弓弩，对准了刘犀同和严礼强，那个狗腿军官冷笑着，一脸张狂，“我数到三，你们若还不下马，敢抗拒检查，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你们这脸，也就别要了……”
说完这些，那个狗腿军官看到严礼强他们这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所有人都还骑在马上，眼角不由抽动了两下，一咬牙就数出了一个数字，“一……”
就在这时，严礼强突然开了口，他看着那个年轻的校尉，一脸平静，“周公子，你就没想过你这么做会给你和令尊带来什么后果么？”
那个周公子的脸色瞬间一变，似乎没想到严礼强能叫出他的名字，心中咯噔了一下，但转眼间，想到容贵妃她们的姿容，他心中就像火在燎着一样，在脑子里把各种念头转了一遍之后，周公子的脸色更加的狞恶起来，“既然知道我是谁，那还不乖乖下马接受检查，在这鹿泉郡中，我做的事情，就是天理，就是王法，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们若是听话，那一切都好说，要是敢反坎，哼哼……”，说完话，周公子看了身边的狗腿军官一眼，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狗腿军官一下又大叫了一声，“二……”
“二……”字音刚落，骑在马上的严礼强就突然动了，根本没有人看清严礼强的动作，严礼强动如狂龙，只是在那关卡周围军士的一片哗然和一圈人影的飞跌之中，严礼强已经站在了那个周公子的旁边，一只手已经扣在了那个面无人色的周公子的脖子上……
看着面前的周公子，严礼强叹了一口气，目光之中尽是鄙夷，“色欲熏心之下，连御前马步司的人马你都敢动，那平时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混成虎威校尉，穿上军服，看到你这样的郡守公子，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白莲教能鼓动那么多人造反，有你这样的人在，老百姓要是不反，岂不是要永远被你们欺压奴役，永远做牛做马，活得毫无尊严……”

第七百四十一章 闯关
所有人，包括那个郡守公子和他的那些手下走狗都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严礼强他们敢先动手，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按照他们的经验，自己一个营的两千多的人马放在这里，刀出鞘，箭上弦，光明正大的要检查，借口什么的都找好了，已经摆明要来硬的，而且又是在自己的地头，鹿泉郡内，郡守大人的衙内在这里做事，换谁都会乖乖就范不敢反抗，就算严礼强他们这一行人真是御前马步司的人马，事后也可以推诿扯皮打官司，反正现在京畿之地已经一片混乱，听说连皇帝陛下都已经不知所踪，御前马步司的这块招牌能打多久还不知道呢，怕什么！要是实在交代不过去，那就找两个替罪羊而已。
谁能想得到，那些人在鹿泉郡内，还是人少的一方，这种关头，居然竟然还敢先动手，挟持周公子！
严礼强不仅敢先动手，而且他的武艺实力，更是出乎周公子这边所有人的预料，周公子身边的几个侍卫保镖和一群军士，犹如土鸡瓦狗，甚至连严礼强的影子都没有看清就被轰飞了出去。
“快放开公子？”刚才那个狗腿军官已经拔出了刀，瞪着一双乌龟眼，和一大群军士拿着长枪围了过来，在距离严礼强几米远的地方张牙舞爪，声嘶力竭的卖力大叫着。
“奴才就是奴才，这身大汉帝国的军服穿在你这种人身上，不知道要辱没了多少人！”严礼强冷冷一笑，手都没动，只是脚动了一下，一踢，地上的一截刚刚被他折断的长枪的枪头一下子就飞了出去，一下子穿过那个狗腿军官的胸口，狗腿军官鲜血狂喷，整个人的身体被枪头带得飞出二十米外，一下子钉在了一个拒马上，动都没动一下，就翘翘了。
力量修为到了严礼强这个地步，举手投足，飞花摘叶已经可以杀人，此刻严礼强一招出手，围过来的鹿泉郡的那些军士都一下子被惊住了，脸色巨变，不少人一下子被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围过来。
而严礼强带着的队伍看到严礼强一动手，所有人都拔出了随身兵器，做出了应战的准备。
看到严礼强举手投足之间就杀了一个自己的手下，那个周公子却眼皮也都不抬一下，就像严礼强杀的是一条狗一样，在短暂的混乱和害怕过后，看到严礼强只是挟持住自己，没有动手，那个周公子又恢复过来一些，然后偏着脸，死死的盯着严礼强，还继续用故作镇定的语气气说着狠话，“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这么做是自寻死路，你们一个人都别想走出鹿泉郡，只要你现在放了我，乖乖接受检查，我就给你一条活路，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严礼强轻轻笑了笑，这个鹿泉郡的周衙内在他眼中，也就是一个废物，差不多和前世的那些娘炮和小白脸一个档次，除了玩女人摆威风耍心机装腔作势，还能干什么，古浪草原上随便找一个沙突人来都比这样的人狠十倍，这样的人也敢威胁自己，简直是笑话，不说这些，此刻这个周公子脑袋里转着什么念头，严礼强都一清二楚。
“如果我们走不出鹿泉郡，那么你要相信，第一个死的人，绝不会是我们队伍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你！”
“呵呵，你敢么，你知道我爹是谁，在这个固州，还没有人敢动我们周家的人……”周公子还继续发着狠，“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不只是你，你全家老小都要遭殃，就算逃到天边我们周家也能把他们找出来，识相的乖乖放了我……”
“你是不是觉得真的没有人敢动你？”严礼强微微一笑。
周公子色厉内荏的冷笑着，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箭楼，那箭楼上的可是他收揽的一个弓道高手，一个可以在百米之外一箭能把一个他丢出的铜钱射得钉在箭靶上的高手，此刻那个弓道高手已经在箭楼上张开了弓，距离几十米，瞄准了严礼强，于是乎，周公子心中大定，“呵呵，谁敢动我？”
么字音落，几声弓弦之声已经同时响起，箭楼上的那个弓道高手开弓了，一支箭矢离开弓箭，直接朝着严礼强的脑袋射来，只是那支箭还在半空，就被另外一支箭射断飞了出去，同时那个箭楼上的弓道高手的脑袋一下子爆开，被一支箭穿过，惨叫一声之后，身体直接从箭楼上掉了下来。
队伍后面的严青严红默默把弓收了起来……
“呵呵，这就是你的依仗？”严礼强笑了笑。
“你……你……你想干什么？”周公子终于变了脸色。
“你不是说没有人敢动你么，我倒想试试！”严礼强说着话，闪电般的抽出黑鳞剑，干脆利落的从周公子的右边的耳朵下面切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周公子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凉，眼睁睁的就看着自己的一只右耳飞到了自己前面的地上。
周公子呆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然后才感觉到钻心的疼，被切掉的耳朵鲜血淋漓，一下子就流了他一脸一脖子的鲜血，随后周公子就尖叫了起来，那叫声，简直像一个娘儿们。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周公子惊叫着，哭喊着，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在严礼强面前的这次装逼彻底失败，整个人惊恐无比。
“我数到三，让这些军士让开，把拒马搬开，让我们的人过去，不然我再把你的另外一只耳朵切下来……”严礼强平静的在周公子的耳边说着，“一……”
“赶快……把拒马搬开，把路让开……”周公子怪叫着，嘶声力竭，连嗓音都变了，“快点……快点……”
关卡的军士一个个都是听命行事的，这个时候，看到周公子被挟持，耳朵都被人切了一只，所有都知道周公子在鹿泉郡中横了这么多年，这次是遇到硬茬，绝对是要栽了，看严礼强他们出手那么硬，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御前马步司的人马，这种时候，谁敢不听话，哗啦啦的，一队队军士手忙脚乱的把官道上的那些拒马挪开，连忙把路让了出来，谁都不敢阻拦。
彩云追月极有灵性，那一片拒马一被挪开，彩云追月就直接跑了过来，严礼强提着周公子，身形一动，就跃到了彩月追月的背上，把周公子横着放在马鞍前面用一只手按住，就像抓着一只鸡一样，然后对着周围的那些军士说道，“告诉他爹，想要他儿子活命，最好给我规矩点，我们队伍离开之后，周围一里之内，不许出现鹿泉中的兵马，等我们过了鹿鸣关，到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他儿子，若是想和我们玩什么把戏，我先把他儿子的脑袋送给他做见面礼，然后再找他算账……”
说完这些，严礼强直接骑着彩云追月，冲过了关卡，后面的车马，也跟着他冲了过去，关卡附近的军士，没有一个敢阻拦的，只是等到严礼强他们的队伍离开这里之后，几骑快马，才从关卡这边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这鹿泉郡中一下子就翻了天！

第七百四十二章 密谋
“什么，你再说一遍，公子被人挟持绑架了……”鹿泉城郡守府后院书房中，鹿泉郡郡守周守仁一听完那个军官的禀告，整个人就一下子豁然站起，差点把书桌都掀翻了，他瞪着眼睛，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公子在十里山设关驻守，身边还有整整一个营的军士，又有高手护卫，怎么会被人挟持？”
看到郡守发怒，那个禀告的军官也有些心虚，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这个……当时我们正拦截着他们的车队检查，那个车队不愿意接受检查，公子就想用强，结果……结果那个车队之中有一个人……身手超绝，我们……我们都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公子身边的人就被他打翻了，公子也……也落在了那个人的手里……”
“混账东西，你们这么多人，一个个刀剑出鞘，盔甲齐备，为何还让公子被人给绑走了，要你们何用……”鹿泉郡郡守勃然大怒，想都不想就拿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的朝着那个禀告的军官砸了过去，那砚台撞到那个军官的头盔上，一下子粉碎，砚台里面的墨汁也洒了那个军官一身，脸上也溅了不少，那个军官却连动都不敢动，硬生生承受了周守仁的怒火，“周徕呢，他怎么不回来见我，我让他在公子身边照顾公子，现在公子被人挟持绑走，他在哪里？”
“周……周校尉当时就被那个年轻人杀了……”
“你们呢，你们一个营的军士就在旁边看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把公子给挟持走了，然后只会来告诉我结果……”周守仁的眼神，简直就像要吃人一样。
“大人息怒，非是我们不愿意搭救公子，实在是不敢出手，那个挟持公子的人出手狠辣，当时我们一围上去，那个人就出手割掉了公子的一只耳朵，当场见血，我们当时若出手，公子一定性命不保，公子当时在那个人手上，就下令让我们搬开拒马，把路让开，不得阻拦那些人……”
听到自家的儿子被人干脆利落的割了一只耳朵，正在愤怒中的郡守大人反而呆了一下，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头冷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你是说那个人已经知道公子的身份，但还是把公子的耳朵给割了下来？”
“嗯，不错！”
“你刚才说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那些人自称御前马步司的人马，在执行要务！”
郡守大人眼神一凝，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眉头紧锁，口中在喃喃自语，“御前马步司，怎么会是御前马步司……”在喃喃念了两遍之后，郡守大人突然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文士，“司马先生，最近郡守府可收到有御前马步司人马要经过固州的公文奏报？”
那个文士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三缕长须，面如冠玉，双眼细长，刚才他一直在旁边听着，一语不发，倒别有一番沉稳的气度，听到周守仁的问话，那个文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郡守大人，最近郡守府中并未收到有关御前马步司人马要来固州的通报，之前郡守府收到的通报，也只有陛下离京南巡御前马步司一营人马四月份会经过固州打前站的公文，现在陛下生死未卜，行踪成谜，那些人马，自然不会是之前公文上说的那一批！”
“那鹿泉中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批御前马步司的人马来？”
“大人请稍坐，我来问问看，这件事有些奇怪，有些细节还不清楚，不好妄下断言……”
眉头深皱的鹿泉郡郡守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那个司马先生随后看向那个军官，继续轻声缓语的问道，“那些人既然自称是御前马步司人马，那个挟持了公子的人，可说出他的名字？”
被问话的军官摇了摇头，“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未说出自己的名字，在他出手之前，我们还以为那队人马的主事者是另外一个御前马步司的校尉军官，一直到那个人出手之后，我们听到御前马步司的那些人完全在听他的命令行事，才知道原来那个年轻人才是那些人马的头领！”
“那个挟持公子的年轻人长什么模样？”
被问话的军官描述了一遍严礼强的长相，但那个司马先生听了也没有任何印象，只是皱着眉，“公子平日对关卡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也很少在关卡逗留，今日却又为何留在关卡处硬要检查那队人马，可是有人撺掇公子这么做的？”
“这个……”那个军官犹豫了一下……
“如实说就是了！”那个司马先生平静地说道，“你若胆敢有半点隐瞒，我今日就让郡守大人砍了你的闹脑袋！”
那个军官被吓得一个机灵，“我说，我说，公子今日之所以硬要检查那队人马，是因为之前公子在官道上遇到那队人在路边休息，那队人马之中的车辆上，有几个妇人姿色出众，万中无一，公子一看就神魂颠倒，想要把那几个妇人留下来，这才在关卡处发难，命令我等堵截了那些人……”
“只是几个妇人？”
“是的，就是几个妇人，不仅那几个妇人姿色出众，就连她们身边的侍女，也个个秀丽，是鹿泉郡中少见的佳丽，这才让公子痴迷，先生若不信，可以找营中其他人询问，当时公子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要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几个妇人给他留下来，而且在动手的时候还要不准伤到那几个妇人……”
“候星呢，他也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你刚刚说他被那些人射杀了，他怎么死的？”
“当时候星在箭楼上射出一箭想要解救公子，但却没有想到他射出的箭矢在中途就被那队人马之中的一个弓手用箭给射下来了，同时那队人马的另外一个弓手也对着候星射了一箭，把候星的头射穿，从箭楼上面掉落了下来，当场身亡……”
“那个挟持了公子的人还说过什么话？”
“那个人让我们转告郡守大人，若是郡守大人想要让公子活命，那么他们队伍一里范围之内，不许出现鹿泉郡的兵马，等他们离开鹿泉郡，过了鹿鸣关，自然就会放了公子！”
“公子出事这件事暂时不许和它人提及，若是走漏了消息，为你是问！”
“是！”
“下去吧！”
那个军官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在行了一礼之后，连忙离开了郡守大人的书房！
“大人，这下麻烦了！”那个司马先生转头看着鹿泉郡郡守，“我感觉那些人的身份一定是真的，而且背景不凡，公子这次为了几个妇人惹上了这些人，恐怕后患无穷，那些人现在急着离开鹿泉郡，所以暂时不想和公子与大人你计较，一旦那些人到达地方，公子今日之举，恐怕要为大人你和周家惹下大祸！”
郡守大人脸色都变了，“先生何出此言？”
“被公子看上的那几个妇人，身份一定不普通，那些御前马步司的人马在路上还带着她们与她们身边的侍女，很有可能就是在护送那些人上路，一旦那些人到达他们的地方，那些妇人和她们的丈夫或家人一说在鹿泉郡中遭遇公子无礼之事，大人你觉得这事还能善了么？”
“这个……恐怕无法善了……”郡守大人摇了摇头，男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还能若无其事，而越是有本事越是地位高的男人越是如此。
司马先生双目寒光闪动，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现在这个关头，能使得动御前马步司人马的，除了陛下，就只有帝京城中的高官显贵，现在帝京城出事，各种消息满天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朝中大员活了下来，那些御前马步司的人马，极有可能就是受朝中的某个大人所托，护送着那个大人的家眷妻女离开京畿之地返乡的，能使得动御前马步司的朝中大员若是报复起来，大人你能有把握接得住么？”
“先生有什么办法？”
“这种时候，就看大人是想要保住一家人的性命还是既想要保住性命又想要保住眼前的这富贵了……”
“怎么说？”
“大人若是想保住一家人的性命，那简单，只需满足那些人的要求，什么都不做，待到那些人过了鹿鸣关，公子自可保住性命带回来，随后大人最好就和公子隐姓埋名，逃离鹿泉郡，这天下之大，一定可以找一个容身之地，然后改名换姓过日子即可！”
这个答案让郡守大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那另外一个法子呢？”
“这另外的一个法子，就要看大人敢不敢冒险和下狠手了……”
“难道先生想让我牺牲我家权儿？”
“大人只有一个公子，我又怎么会让大人你牺牲公子呢？”那个司徒先生笑了笑。
“那先生的意思是……”
“我们只要如此如此如此……”
听着司马先生的话，鹿泉郡郡守的眉头，慢慢的就打开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断路
在闯过了那一道关卡并将周公子挟持之后，严礼强他们在官道上除了短暂休息之外，一路不停，绕过鹿泉城，在下午傍晚之前，就已经接近鹿鸣关，即将走出鹿泉郡。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路上没有什么幺蛾子的话，严礼强他们在天黑之前就能过了鹿鸣关，离开鹿泉郡进入到高邑郡郡内，只是在他们距离鹿鸣关只有七八十里地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通往鹿鸣关前面的官道，一下子断了。
隔着两里多的地，严礼强就看到前面的官道一堆巨石泥土所阻，那官道的旁边就是一座乱石丛生寸草不生的山峦，那些阻塞官道的石头泥头，看样子就是从旁边的山坡上滑坡滚落下来的，一下子把整条官道的道路都给堵住了。
官道被阻，来往的人员车马自然过不去，在官道上排出了一里多长的队伍，那队伍里的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折头返回。
看到这样的情景，走在队伍前面的严礼强眉头皱了皱眉，抬了一下手，整个队伍就在路上停了下来，看到前面有折头返回的车马上插着镖局的旗号，严礼强直接催动着彩云追月上去了，给那队镖局之中走在前面看似镖头模样的人客气的抱拳打了一个招呼。
“这位镖头请了，请问前面出了何事？”
那个镖头模样的人五十多岁的年级，一脸风霜，眼神明亮，头上戴着一块暗红色的英雄巾，马鞍上横着一把金丝大环刀，全身上下充满了干练的江湖气息，他带的镖队不大，只是有几十个人，押着七八两四轮马车的货物，看样子是小镖局接的普通生意。
看到严礼强高头大马，气势不凡，身后车马如龙，还跟着几百骑兵，那个镖头模样的人也感觉严礼强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抱拳回礼，脸上还露出一丝笑容，“这位公子客气了，前面的官道被山上滚落的石土阻断，今晚这条路是走不成了！”
“哦，这条路经常会有山石从山上滚落下来么？”
“这种事有是有，不过却极少发生，我走这条官道已经十多年，我记得最近一次官道被山上的石头滚落阻断还是在五年前，那时正值雨季，鹿泉郡连下数天暴雨，有片山坡滑了下来，把官道阻断，那一次可是足足清理了十多日官道才重新恢复通行，像这几日天气晴好，这山石泥土从山上滚落的情况却不多见！”
“我看前面好像已经有人在清理，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可以把路重新打通？”
“现在正在清理道路的石附近村子里村民，刚刚被地方上的亭长调过来的，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下，那些石土要重新清理完的话，最少要等到明日早上，今天是绝对不行了，我们走镖的在野外落脚不太安全，所以我想先返回附近的县城，呆一晚再走，如果公子不急的话，明日再走也一样！”
“多谢镖头相告！”
“公子客气了！”
两人抱拳分开，那个镖头带着队伍折头返回，严礼强则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阻断的道路，嘴角飘起一丝冷笑，自己倒想要看看，这鹿泉郡郡守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犀同骑着犀龙马上来问道。
严礼强微微沉吟了一下，“我们先返回，找个地方扎营，在鹿泉郡再呆一晚，明日再离开！”
“是！”
队伍开始掉头折返，在往回走了五六里地之后，就像昨夜一样，整个队伍就在官道旁边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解马扎营的忙活起来。
变成一只耳的周公子老实多了，整个人被塞住了嘴巴，用牛皮筋捆了起来，就丢在严礼强营帐的旁边的一辆密闭的空马车上，让郭思达与叙舒两个人带着几个军士轮流看守着。
营地扎好之后，严礼强刚刚等布置好营地的警戒护卫，容贵妃身边那个叫璎珞的宫女就来到了严礼强面前，说容贵妃有事相商，严礼强摸了摸鼻子，也就跟着那个宫女来到了容贵妃下榻的营帐。
平时为了避嫌，容贵妃下榻的营帐，严礼强都很少来，但今日发生这些事情，容贵妃请严礼强到营帐之中商量，却也不会有人觉得什么不妥。
两个宫女守在容贵妃营帐的外面，掀开帘布让严礼强进去，严礼强一进去，那营帐的帘布一放下了来，严礼强就感觉自己腰部一紧，一下子就被容贵妃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容贵妃紧紧的抱着严礼强，把脸贴在了严礼强的背上。
“今日吓死我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设关卡拦截！”
严礼强吓了一跳，这容贵妃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他还是镇定的咳了两声，“咳咳，我没事，还请娘娘放心！”
“你这个人，就是爱冒险，一语不发就动手了！”容贵妃从严礼强的背后转了过来，仰起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吐气如兰的说着。
严礼强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帐篷外面，给容贵妃示意一下帐篷外面还有人，刘长老也在外面，被外面的人听到什么动静就不好了。
容贵妃噗嗤一声，轻轻一笑，“放心，我让刘长老贴身保护着闵王，帐篷外面都是我的人，我在宫中那么多年，身边要没有两个自己的心腹，怎么活得下去，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差点吓死我了！”
“我怎么又吓到你了？”
“当时几千人围着，刀枪出鞘，你就这么冲了过去，一下子被人围住，我这心一下子都跳到嗓子眼了，现在还在跳呢！”容贵妃说着，还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那高耸浑圆的胸部。
“我也没想到今日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当时那种情况，我若不当机立断的出手拿下那个郡守衙内，后面会更乱，死更多人！”严礼强平静的说着，“至于其他的，娘娘不必当心，我既然出手，自然是有把握的，那些顶级高手，可不是在哪里都能遇到的！”
“那个郡守衙内今日为何非要和我们过不去，想要检查我们的车队，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关卡也不止一个，只有这个关卡最是无礼强硬！”容贵妃蹙着眉说到，“他们是不是白莲教的人？”
“他们不是白莲教的人！”严礼强摇了摇头。
“那么那个郡守衙内为何又非要和我们过不去呢？”
“娘娘不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
“那个郡守衙内周公子，正是在我们中午休息的时候路过我们停留的地方，无意间看到几位娘娘的姿容，心生邪念，所以才想要在关卡把我们拦住！”
容贵妃一听，一下子气得柳眉倒竖，声音一下子也威严了起来，“放肆，简直是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郡守公子，居然也敢如此胆大妄为，我们今日有侍卫保护他都敢这样，那平时在这鹿泉郡中，岂不是完全无法无天？”
“正是如此！”
“那现在情况如何，通往鹿鸣关的官道是不是被他们截断了，那个鹿泉郡的郡守，不会想要拖延时间耍什么阴谋诡计吧？”
“娘娘只需安心休息即可，按我的估计，明日我们就可以上路了，到时一切有我应付，绝不让他们伤到娘娘一根汗毛！”严礼强的声音表情都充满了自信，仿佛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容贵妃仰着脸，看着严礼强那潮气蓬勃的面孔，眼神一下子又有些迷离起来，脸上也瞬间多了一层红晕，“你还叫我娘娘？”
“呃……小甜甜！”严礼强有点别扭，这么肉麻的称呼，他上辈子都不好意称呼陆嘉颖。
“嗯！”容贵妃应了一声，脸色更红，直接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了严礼强，把嘴唇凑到了严礼强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严礼强能听得见，“你这个没良心的，昨晚在水里抵着本宫死命厮磨，占尽本宫的便宜，把本宫弄得难受死了，一晚都没有睡好，你说要怎么补偿……”，说着话，容贵妃的舌头就像条小泥鳅一样，直接往严礼强的耳朵里钻，把严礼强的魂儿都钻得飘了起来，同时容贵妃的一只手，慢慢就伸了下去……
严礼强之前一直在克制，但这个时候，在容贵妃的如此挑逗之下，严礼强的气息逐渐有些粗重了起来。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个正直虎狼之年又长处深宫独守空闺的女人一旦放开，连严礼强都一下子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娘娘，我们……我们是在营地之中……不方便……”严礼强嗓子冒烟，沙哑的说了一句。
“嗯……”闭着眼睛的容贵妃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她紧紧的抱着严礼强，贴着严礼强的脸滚烫了起来，火热的双唇和舌头已经慢慢从严礼强的耳朵移到了严礼强的脖子上，又亲又舔，同时另外一只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就在严礼强都感觉自己要彻底把持不住的时候，容贵妃帐篷的外面，终于响起了一个对严礼强来说犹如救命一样的声音，“严大人，鹿泉郡郡守府典客在营地外求见……”

第七百四十四章 尔虞我诈
严礼强离开容贵妃帐篷的时候，多少有一点狼狈，只是这种狼狈别人看不出来而已，在营地之中其他的人看来，严大人光明正大的进入娘娘的帐篷之中呆了一会儿，估计是和娘娘汇报商量今日的事情，片刻之后，郡守府中有人来找严礼强，在帐篷外禀告，严礼强也就衣冠整齐的从容贵妃的帐篷之中走了出来，一切都看不出半点异常，只有严礼强才明白刚刚那一会儿的惊心动魄。
一直到离开容贵妃的帐篷，严礼强还能感觉到那帐篷之中有一双依依不舍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背影，严礼强在心中还暗暗有些后怕，要是这来禀告的人再晚来几分钟，他就有可能要坚持不住了，这种把皇帝给绿了的事情，就连韦小宝都没有干过，他要是干了，那可真是一下子就能把韦小宝给比下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身为皇帝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你一边练着功一边把这些如花似玉一样的美人冷落在宫中，一丢下就是好多年，让一堆嫔妃一堆娘娘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守着活寡，这也太残忍了一些，用难听点的话来说，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无怪乎容贵妃一和自己有了接触就如天雷勾动地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在脑袋里想着这些问题，说到皇帝陛下，他都有些奇怪起来，按理说那皇帝陛下也不算一个昏君，智商手腕皆不弱，他甚至比严礼强见过的许多人更勤奋，更用功，更努力，更有自制力，这样的人，原本应该是有为之君，但为什么突然之间这大汉帝国的朝廷就在他手上崩了呢，还让大汉帝国最繁华的京畿之地一夜之间就生灵涂炭？
从表面上看，皇帝陛下失败的原因是他用错了人，就是用人失察，他的这种失察，一旦为邪魔所乘，前有林擎天，后有太医令，只是一个不慎，就能让他满盘皆输，玉罗宫让皇帝过了林擎天这一劫，但太医令这一劫他却没有过去，而探究皇帝陛下之所以失败的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真的只能用天意来解释，天道好还，眼前的大汉帝国，已经让天道的这个循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天道不死，那么死的，就只有这个帝国了。
帐篷里逼仄，也没有什么招待人的坐具，就只有睡觉的毯子而已，不是见外客的地方，鹿泉郡郡守府的典客来见，严礼强总不能让两个大男人到帐篷里躺着说话，所以他干脆就在营地旁边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就在一颗大榕树下，然后让人把那个典客带了过来。
“鹿泉郡郡守府典客司马青衫拜见大人！”
这个司马青衫，正是鹿泉郡郡守周守仁的幕僚，被周守仁尊称为司马先生的那个人。
司马青衫一来，严礼强只是看了这个人的那双细长如刀锋般的眼睛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必然工于心计，恐怕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早已经开始活动了起来，念蛇面前，什么心计，都是渣渣和笑话。
严礼强笑了笑，“郡守大人能在这个时候让你过来，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怎么，郡守大人有什么见教么？”
司马青衫在不着痕迹的认真的打量着严礼强的面孔，心里则在闪过一个个的名字，而表面上，他的态度却愈发的恭敬，“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我只不过是御前马步司中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此刻只不过奉命执行要务经过鹿泉郡，当不得大人的称呼！”严礼强没上当。
“我家大人在帝京城中也有不少朋友，和帝京城的刘公公，兵部的桂侍郎，还有御前马步司的朱统领都相熟，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这几位大人，今日之事，绝对是一场误会啊！”
“你说的这几位，离我太远了，我可够不着，不过今日之事，误会不误会却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家郡守大人的公子居然敢设关拦截检查我们御前马步司的人马，还敢动手，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整个大汉帝国，比你家郡守大人公子胆子再大的人，估计也没几个！”
“大人说的是，今日之事，的确是我家公子失礼在先！”司马青衫的脸上一片肃然和真诚，他再次朝着严礼强拱了拱手，“我家大人知道今日和贵部发生的冲突，深感震惊，也非常惭愧，郡守大人府中只有一个公子，所以自小有些溺爱，郡守公子自幼性格顽劣了一些，在鹿泉郡中无法无天，有些跳脱，没想到今日闯下大祸，无故阻拦检查御前车马司队伍，郡守大人让我前来，正是想对今日之事郑重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严礼强的表情也看似放松了下来，脸上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司马青衫，“自家的儿子被我割了耳朵，你们郡守大人还要派你来道歉，也算难为他的，这个，我问一句，你家大人真不想给他儿子报仇，真不想让我死么？”
司马青衫眼光闪动了一下，但是脸上却表情不变，依然一派正色，“大人说笑了，我家大人既然已经知道公子有错在先，又怎么会再错上加错呢？今日公子之事也是我家大人平时疏于管教所致，至于我家大人，乃是朝廷命官，知礼守法，又怎么可能会做如此糊涂之事，与御前马步司为敌，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自掘坟墓，说得好，哈哈哈……”严礼强哈哈大笑起来，“只要明日我们离开鹿鸣关，到了安全所在，我自然会把郡守公子交给你们，你可告诉郡守大人放心，我们御前马步司做事，向来是讲规矩的！”
“嗯，听说我家公子今日受伤，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带我见我家公子一面，看看我家公子现在是否还活着！”
“哈哈，这个简单！”严礼强早有安排，他拍了拍手掌，随后几秒钟，一身狼狈，整个人早已经萎靡下来的郡守大人的公子就被郭思达带着两个军士押送了上来。
被押送上来的额周公子身上还捆着牛皮绳，嘴巴被用一团麻布堵住，被割掉耳朵的伤口上已经结起了一层血痂，整个人还鼻青脸肿，估计是在被看押的时候不老实，被看守的军士揍过。
看到司马青衫，周公子浑浊的眼神猛的一亮，然后就呜呜呜的叫了起来，显得非常激动，司马青衫却表现得相对平静，他看着周公子，知道周公子可以听见，就只说了一句话，“公子请稍安勿躁，老爷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这次的事情是公子你的不对，等到了明日御前马步司的这些人马平安离开鹿鸣关后，公子就可以回来了！”
听了司马青衫的话，严礼强只是在心中冷笑，这些话其实不是说给周公子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好让自己麻痹大意而已。
严礼强挥了挥手，周公子又被带了下去，“怎么样，你们郡守大人的公子你也见过了，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的话，还请你们早点把官道打通，好让我们离开！”
“大人放心，通往鹿鸣关的官道明日中午之前一定能够打通！”司马青衫笑了起来，“大人一路辛苦，我这次来，还奉郡守大人之命，给大人带来一点东西，那些车马挑夫就在营地外等候着，若是大人允许，我就让他妈把东西送进来？”
“哦，是什么东西？”严礼强故作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些酒肉瓜果饮食而已，大人别误会，这些东西里绝对没有做过手脚，大人可以找人查验，这完全是郡守大人的一片心意！”
“哈哈哈，那就多谢你们家大人了！”
“应该的，应该的！”司马青衫说着，还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严礼强，“这是我们郡守大人给大人你的一点心意，希望这次的事情大人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说不定大家还能做个朋友！”
严礼强接过那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银票，至少也有三十万两，他就笑着收下了，还拍了拍司马青衫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要是你们能早这样，咱们又何必动刀动枪呢，你放心，明日过了鹿鸣关，我就把你们公子给放了！”
“多谢，多谢！”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明日在鹿鸣关，我可要亲自见你家大人一面，把这话说开才行，免得过关的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我可知道你们鹿泉郡在鹿鸣关可是驻扎了不少人手兵马的！”
“这个……”司马青衫眉头微微一皱，他也没想到严礼强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严礼强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眯着眼睛，“怎么，你们家郡守大人的公子在我们手里，你们郡守大人心就这么大，自己儿子出事了，都只交给手下人来办，自己连郡守府的大门都不愿意出来么？”
司马青衫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大人误会了，现在京畿之地一片混乱，我们家郡守大人这几日接到了刺史大人的公函，要我家大人明日动身前往固州城，商量要事，大人现在正在气头上，原本想借今天这事给公子一个教训，把一切事情都已经交给了我，让我配合诸位，等诸位安全离开鹿鸣关再接公子回去，大人既然想在鹿鸣关见我家大人一面，那我还得回去禀告我家大人一声，看看能不能让我家大人改变行程！”
……
十分钟后，司马青衫离开了，只是严礼强他们的营地里，还不用大家做饭，一下子就多出了许多酒水瓜果之类的各种美食，足足有好几车，整个营地，一下子肉香四溢，瓜果飘香。
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司马青衫一行人逐渐消失在夕阳下的背影，嘴角轻轻的上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刘犀同吞咽着口水来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大人，那些东西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那就分下去让大家吃了吧！”
“是！”
“等一下！”严礼强又从怀中拿出那个装着银票的锦盒，“大家一路辛苦，把这个拿下去和所有兄弟分了！”
刘犀同打开锦盒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了严礼强脸上那淡然的神色一眼，心中对严礼强的敬畏，再次上了一个台阶，他重重的抱了一下拳，然后就拿着那个锦盒离开了。
片刻之后，整个驻地一片欢呼之声……
严礼强前脚刚回到自己的营帐，后脚容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又来了，“严大人，娘娘想请你过去问问郡守府来的那个典客之事！”
听到容贵妃又想见自己，严礼强的小心肝都被吓得颤抖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呃，这个……麻烦姐姐告诉娘娘，我现在要打坐修炼，那个郡守府的典客来意我已经完全知晓，一切都无须娘娘操心，让娘娘今晚安心休息就是，明日我们就能离开鹿鸣关！”
那个叫璎珞的宫女看了严礼强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就回去复命了。
容贵妃的帐篷里，在听完身边宫女的回复之后，面色一片桃红的容贵妃咬了咬牙，再次吩咐，“你就说我这里有要事，刚才和他商量之事还没完，让严大人务必要过来一趟！”
宫女领命，再次离开，一会儿之后回来了，低头禀告，“启禀娘娘，严大人身边的侍卫说严大人已经离开了帐篷，找地方修炼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一听这话，等那个宫女一离开自己的帐篷，容贵妃直接就把刚刚送到她营帐之中的果盘丢到了地上，又羞又恼的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没良心的……”
“姐姐这是在生谁的气啊……”容贵妃的帐篷的门帘掀开，端妃，睿妃，还有怡妃三个人前后走了进来，看到地上丢弃的果盘，睿妃笑着开口问道。
容贵妃的脸上的神色转眼之间就恢复成了之前端庄大气的模样，还笑了笑，“几位妹妹来得正好，本宫也是刚刚才知道之前我们的车队为什么会被鹿泉郡的军士拦截，有些生气，这才忍不住摔了果盘！”
“姐姐，那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正想过来问呢，白天那个场景，可太吓人了！”端妃娇声拍着胸口说道。
听容贵妃一说完，知道原委的端妃，睿妃，还有怡妃都后怕起来，没想到今日的麻烦，居然是因为郡守公子无意间看到她们而引起的。
“要是没有严大人护送，今日结果，当真不堪设想……”怡妃后怕地说道。
“妹妹说得对！”睿妃也点了点头，笑着看着容贵妃，眼睛亮晶晶的，“若是有机会，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严大人，姐姐你说是不是！”
“嗯，本宫也觉得几位妹妹说得有理！”容贵妃点着头应和着，美丽的面孔上带着春风一样的微笑，“严大人这一路，的确劳苦功高，数次不顾安危救了我们姐妹，本宫刚刚也在想，若是等到了晋州，的确应该好好感谢严大人一番！”
“要怎么感谢，就由姐姐做主，我们都听姐姐的！”端妃娇滴滴的说道……

第七百四十五章 杀
第二天中午时分，昨日阻塞官道的那些乱石泥土就被清空了，看到官道上的人马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早就准备好的严礼强一行人，就重新拔营上路，开始往着鹿鸣关走去。
昨晚队伍里的众人难得美餐一顿，再加上今天早上不赶路，大家在营地里又休息了一早上，等到中午上路的时候，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兴高采烈，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都觉得不会再有什么事了，鹿泉郡的郡守大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不仅认了错，还送了不少东西来犒劳大家，今日过了鹿鸣关就是高邑郡，而高邑郡与晋州相距只是咫尺，等到了晋州，就万事大吉，这一趟的差事，也就圆满了结了。
严礼强骑着彩云追月，就在营地与官道的路口，看着队伍里的车马一辆辆上了官道。
容贵妃的车马经过严礼强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队伍后面的额车马也跟着停下了，车帘背后露出了容贵妃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严礼强，当然，容贵妃的声音依然是雍容清淡得很，旁人听不出半点异样。
“本宫听说严大人昨晚扎营之后还不忘修炼，精进用功，真是难得！”
严礼强也一本正经，表情严肃，“这一路保护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责任重大，我不敢懈怠，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提高修为，看娘娘神色，昨晚应该休息得不错！”
“嗯，今日要过鹿鸣关，就有劳严大人了！”容贵妃狠狠瞪了严礼强一眼，放下了车帘，让马车继续上路，后面端妃她们的四轮马车经过，那马车的车帘也是拉开的，车里坐着的端妃怡妃笑着和严礼强点了点头，严礼强也点头回应，他看向睿妃，睿妃也恰好向他看来，两人的目光无意间互相碰了一下，睿妃有些慌张的连忙把目光避开，睿妃的表情还算镇定，只是耳根下面，却陡然有了一丝红晕，那一丝隐隐娇羞的姿态，有一种别样之美，让严礼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心肝加快的跳了两下，这种时候，两人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感觉。
“咳咳……今日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几位娘娘都不必惊慌，只需要坐在车上就好！”严礼强刻意提醒了一句。
“好的，多谢严大人！”怡妃笑着回应道。
严礼强不再说什么，轻轻一夹马腹，彩云追月一下子就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端妃放下了车内的车帘，转过头，看了睿妃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把嘴巴凑到了睿妃的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怎么一见严大人脸就红了呢……”
端妃，睿妃，怡妃三人在宫中原本感情就好，犹如闺蜜姐妹，三个人地位相当，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在容贵妃面前那么拘谨小心，无人的时候，彼此也说点女人间的悄悄话或者互相倾吐一点心事，偶尔开一点玩笑，却也不会有人介意。
“哪有，你又瞎说！”睿妃的表情慢慢恢复了镇定，白了端妃一眼，“明明是你刚才目不转睛的盯着严大人在看，你还说我，我看你在鹿苑一见到严大人，这心就有些收不住了……”
“严大人又年轻又英俊又有本事又有担当，是少有的俊伟男子，哪个女儿家不喜欢，帝京城中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我也没见过有谁能和严大人相比的！”端妃的眼神迷离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咱们姐妹这几年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好的青春都荒废了，有时半年一年见不着皇上一面，见着也是急匆匆的，说上两句话皇上就走了，有时时间一长，我都忘了皇上长什么样了……”
“姐姐，这或许就是命吧！”怡妃叹了一口气，“我从进宫到现在，这些年来，与皇帝陛下见面甚至都不到二十次，侍寝的次数则更少，在进宫之前，我以为这宫里是世间最尊荣显贵的所在，在进来之后，才知道，那宫中的高墙，就是我们姐妹的囚笼，许多姐妹一辈子生老病死就在那几堵墙里面，想想还真是可怖，这些日子从宫中逃出来，虽然有些朝不保夕，但不知为何，我这心情反而一下子放松了很多，晚上睡觉也比在宫中踏实了，至少不再觉得冷清害怕了……”
“啊，原来妹妹你也有这样的感觉！”端妃一下子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一下子握住了怡妃的手，“我也和妹妹一样，这些日子我们坐在车上，每日可以看车外不同的风景，见不同的人，到不同的地方，偶尔还有点惊心动魄的事情，我反而觉得没有在宫中那么苦闷了，要是严大人能护着我们一路这么走下去，就算再远再险的路，我都不觉得难了……”
“若是还能回帝京城，姐姐还想回去么？”
睿妃叹了一口气，表情也有点迷茫起来，“别傻了，那帝京城哪里还能回得去，我们先到晋州再说吧，这些日子都没有听到皇上的消息，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如何，是不是还活着？”
“姐姐你觉得这种时候就算皇上还活着，他会在意我们几个女人的死活么？那晚大变，宫里的那么多姐妹，皇上也没有让人再通知其他人从密道逃走，最后能逃走的又有几人，若不是那晚我们几个恰好在宁秀宫和容姐姐在一起，哪里还能从密道逃走，今日我们每活一天，其实都是赚来的……”怡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
严礼强带着队伍上路，很快就通过了昨日被堵塞的那段官道，那段官道已经被修好，堵塞官道的土石，已经被铲到了路边，这一路轻车快马，不到一个时辰，严礼强就看到了一座雄关矗立在前面的山口，如一道闸门，扼守住了通往高邑郡的道路。
那道雄关，自然就是鹿鸣关，而鹿鸣关两边的山壁笔直陡峭，异常险恶，如果带着车马的话，想要从鹿泉郡到高邑郡，除了鹿鸣关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
远远看去，鹿鸣关毫无异常，来往人员都正常通过，除了入关的关口处有值守的军士之外，看不出任何紧张的地方，昨日见过一面的司马青衫，就在关外三四里之外的官道上，带着两个没有携带兵器的随从骑在犀龙马上恭候着严礼强他们的到来。
一看到严礼强的车队过来，司马青衫就骑着犀龙马跑了过来，在马背上对着严礼强行礼一礼，“见过大人！”
“嗯，你们家大人来了么？”严礼强笑着问道。
“我家大人来了！”司马青衫一脸笑容，“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昨日我回到郡城，把大人的话和我家大人一说，我家大人也觉得有理，所以今日就已经在鹿鸣关恭候，想与大人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在和大人你见过面之后再动身前往固州城见刺史大人，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想必刺史大人也能理解！”
“这就对了嘛！”严礼强摆了摆手，严青骑着一匹马，就把周公子押了过来，跟在严礼强的身后，“走吧，等见了你家大人，我亲自把周公子交给他，这事就算了了！”
司马青衫的目光在严礼强身上扫了两遍，又看了看车队里其他人的神色，发现众人神色都很轻松，严礼强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大人跟我来就是！”
严礼强看了严青一眼，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一起跟着司马青衫朝着鹿鸣关行去。
还未走到关口，一队人就从鹿鸣关里面走了出来，等在了鹿鸣关的下面，鹿泉郡郡守周守仁就在那群人中，身边被几个军官和侍卫簇拥着，眺目朝严礼强这边看过来。
严礼强带着队伍，一直走到距离鹿鸣关关口五十米外的地方，才停了下来，随后严礼强也才下了马，让队伍停下，只带着严青和几个宫中身手较好的侍卫，押着周公子，朝着鹿泉郡的郡守一群人走去。
看到严礼强带着几个人押着自己的儿子过来，鹿泉郡郡守眼光闪了闪，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客气的往前走了几步，做出迎接的姿态。
见到周守仁等在这里，周公子虽然嘴上被堵着说不出话，但整个人却显得非常激动。
“哈哈哈，这位想必就是鹿泉郡郡守周守仁大人吧！”走在最前面的严礼强哈哈一笑。
“不错，本官正是鹿泉郡郡守周守仁，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周守仁也笑着走了过来。
“我的名字周大人不知道也罢！”严礼强说着，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五步之内。
“啊，为何？”
“因为这个……”严礼强一声大喝，身形一闪，抽出黑鳞剑，一剑就把周守仁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夺关
严礼强的速度太快，出手太猛，以至于在他把鹿泉郡郡守周守仁的脑袋砍下来之后，周守仁的身体还定定的站着，没有倒下，只是脖子上的鲜血，一下子如喷泉一样的喷了出来，直直有一米多高，才一下子散落下来。
周围的人谁都没想到严礼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居然会在见到周守仁的第一时间，就突然暴起砍了周守仁的脑袋，一个个完全猝不及防。
司马青衫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一句应承的话还在喉咙间，整个人的思绪，就被严礼强的那一剑定格在脑海之中，接着一片混乱。
所有人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是鹿泉郡这边的人，而是押送着郡守公子的严青，在郡守脑袋飞起的时候，押送着郡守公子的严青也拔出了随身的刀，一刀把郡守公子的脑袋砍了下来，这父子二人的脑袋，就在间不容息的刹那，同时飞了起来……
一剑斩下郡守脑袋的严礼强身形没有停下来，在砍下周守仁的脑袋之后，他的身形一闪，就已经到了周守仁的身后，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周守仁身后的四个侍卫模样的人才把腰间的武器拔出了一半来，剑光闪动之间，四个侍卫胸口飙血，惨嚎一声就飞跌开来，旁边的几个军官也如此，几乎刚刚反应过来，严礼强就已经杀到了眼前，一肘，一捶，一脚轰出，威力如山，三个军官胸甲全部粉碎，在惨嚎声中，全部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击在了城墙上，骨断筋折，再无声息。
就像严礼强之前说的一样，一个小小的郡守身边，哪里会有什么顶尖高手，鹿泉郡郡守周守仁网罗的这些人，只能说是好手和普通高手，但是与已经进阶武宗的严礼强比起来，这些所谓的好手，在严礼强的手下，完全如土鸡瓦狗一样，瞬间就被斩杀干净。
司马青衫脸色苍白的大叫一声，转头就想要跑，只是严青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这司马青衫没有什么武学修为，严青冲来，只是拿刀背在他脑袋上一拍，司马青衫就闷哼一声，直接被严红给打晕了。
至于周守仁身后那一队普通的护卫，还不用等到严礼强动手，跟着严礼强过来的几个宫廷侍卫已经冲来了上去，在一片惨叫声中，杀得那些护卫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瞬间，鹿鸣关前一片混乱，惨叫声，兵器的交接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来往过往的一些商旅看到这里的搏杀，都被吓得惊叫连连，连忙朝四周避开，这样的场面，都是穿着军装的人与穿着军装的人搏杀，谁敢贸然上来插手！
没有人能预料到严礼强会在这里动手，周守仁都想不到的事情，关里的那些守军们又怎么能想到。而且今日为了麻痹严礼强，周守仁还故意把鹿鸣关搞得松懈无比，看起来一片祥和，没有半丝刀兵气息，无论鹿鸣关门口还是城墙之上，都没有安排多少守军。
只有守在鹿鸣关门口的那检查关卡的一小队守军的小队长，看到前面的混乱，一下子吓得脸色发白，大叫着，“快，快，快，把关门关起来……”
这一小队的十多个军士连忙返身冲回关内，推着两扇关门，想要把鹿鸣关的关门给关起来，把严礼强他们挡在外面，但是还不等关门完全合起，严礼强已经冲了过来。
“给我开……”严礼强怒吼一声，双手变为双掌，同时轰在了两扇关起一半的厚重的关门上，正在关门后推着门的那一小队的十多个军士，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就像在推一头飞奔过来的蛮牛一样，两道关门一下子轰然大开，门后的那些军士一瞬间就同时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十多米外的地上，一下子摔得七晕八素，其中好几个人的手都骨折了……
“冲进去……”严礼强这边一动手，看到严礼强冲到了鹿鸣关的关门口，刘犀同拔出随身的宝剑，大吼一声，就带着鹿苑中的军士们骑着马朝着鹿鸣关冲去，队伍里的其他人马见状，就算一个个脑袋里不明白为什么，但这种时候却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也只能大吼一声，拔出武器，随着前面的人朝着鹿鸣关冲了过去。
严礼强单枪匹马，一个人轰开鹿鸣关的关门，随后就一个人直接冲到了关内。
这个时候，就算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的关内的驻军，也同时被惊动了，在一片嘈乱和盔甲兵器的碰撞声中，朝着门口这边冲了过来。
“脑袋……”冲到关内的严礼强回头大喊了一声。
“大人，接着……”已经冲到关门口的严青就直接把周守仁父子的脑袋朝着严礼强甩了过来，然后被严礼强用一只手，抓着两个脑袋的头发接住了。
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鹿鸣关的军士，严礼强没有再动手击杀，而是一下子把手上的那两颗脑袋高高举起，双眼精光四射，声如雷霆，震动着整个鹿鸣关，“我乃大汉帝国祁云督护天工大匠严礼强，奉旨出京，鹿泉郡郡守周守仁父子残暴不仁，谋逆犯上，已经伏诛，首恶已诛，胁从无罪，尔等还不放下刀剑，难道也想跟着这两个死人谋逆犯上么？”
严礼强的声音太大了，只要不是聋子，整个鹿鸣关内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关内的那些军士也都是见过周守仁父子的，那些原本冲过来的军士看到严礼强手上高举着的周守仁父子二人血淋淋的脑袋，再听到严礼强的身份，所有人都心中一震，不约而同就放慢了脚步，一下子不知所措。
在大汉帝国，谋逆犯上的罪名最少都是死罪，搞不好还要连累家人，而严礼强的这个名字，那些军士之中不少人都听说过，此刻看到那传说之中的大汉帝国的传奇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手上还举着的郡守和郡守公子的脑袋，那些还敢冲过来的，就要想想会有什么后果了……
“别听他的，他杀了郡守，杀了他，杀了他，官升三级……”距离严礼强四五十米外，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关内的城楼上大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鼓动那些军士给郡守报仇。
就在那个军官的额叫嚣声中，刚刚停下脚步的那些军士又被弄得躁动起来，向严礼强逼近，严礼强反手一把抓住了身边的一根旗杆，想都不想，就把那根旗杆从杆座上抓了起来，朝着那个在远处叫嚣着的军官投了过去。
严礼强抓着的那根旗杆可是鹿鸣关内挂将旗用的，那根旗杆长十多米，用上好笔直的木料制成，杆头上面还挂着一面旗帜，整根旗杆单论重量，怕不下上千斤。
就在鹿鸣关那些军士的眼中，这根十多米长的粗壮旗杆，在严礼强的手上飞出，眨眼的功夫就横跨几十米的空间，旗杆的杆头，一下子就插在了那个叫嚣军官的胸口，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下子没入到那个军官背后的墙楼内，那坚固的墙楼，尘土飞扬，一下子就垮了一角，整个鹿鸣关的地面似乎都在严礼强的这一击下颤抖了一下……
这种简直不似凡人能拥有的恐怖力量，一下子展现出巨大的威能，让鹿鸣关内所有军士都心头发颤，脸色苍白。
“我乃大汉帝国祁云督护天工大匠严礼强，奉旨出京，周守仁父子残暴不仁，谋逆犯上，已经伏诛，首恶已诛，胁从无罪，放下刀剑，可免一死！”严礼强再次举着周守仁父子的脑袋怒吼起来，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再次拔高，一道恐怖的气息就出现了严礼强的身上。
“哐啷一声……”冲到最前面的那些军士在严礼强的怒吼声中，脚一软，手一抖，一下子就把手上的武器丢在了地上，这个声音就像会传染一样，从第一件兵器声落地，只是眨眼的功夫，哗啦啦的一片，鹿鸣关中的那些军士和军官，一下子全部把手上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在轰隆的马蹄声中，刘犀同已经带着一干骑兵冲到了关内，那些还在有些犹豫的，看到御前马步司的人马骑兵都冲了进来，再看看严礼强手上的那两颗脑袋，也跟着把手上的武器丢下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奸谋
“哗啦……”一盆冷水从头泼下，刚刚被严青拍晕的司马青衫悠悠的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司马青衫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鹿鸣关内的虎威堂中，严礼强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眯着眼睛看着他，而此刻大堂之内，却没有什么鹿鸣关内的守军，全都是严礼强手下的人，几个鹿苑的军官，还有穿着军装的皇宫之中的侍卫，都在大堂之中，一个个正按着腰间的刀剑，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司马青衫再转头一看，鹿泉郡郡守周守仁和周公子两个人的脑袋就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那两颗脑袋，一直到这个时候，眼睛还瞪得贼大，就那么看着近在咫尺的司马青衫，把司马青衫吓得一瞬间就完全惊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司马青衫看着严礼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刚才严礼强自报家门的时候，司马青衫早就晕了过去，所以他也没听到严礼强说的那些，此刻一醒来，司马青衫立刻就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伐如雷，能在看到鹿泉郡郡守就一剑把郡守脑袋砍下来的，绝不是御前马步司中的普通军官。
“我是严礼强！”
“啊！”司马青衫瞬间一惊，整个人目瞪口呆“你就是发明四轮马车与羊毛布的大汉帝国祁云督护，少府天工大将兼太子弓道少师严礼强……”
严礼强笑了笑，“哈哈，原来你还听过我的名字！”
司马青衫何止听过，对普通人来说，这个名字或许只是略有耳闻，但对他这种厮混在官场上的人来说，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心中震撼，司马青衫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唾沫，脑袋也迅速的飞转起来，在思考着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活命的机会，这种时候，严礼强连郡守父子的脑袋都砍了，那么，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严礼强之所以让自己活着，那就是一定会有用到自己的地方，想到这里，司马青衫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虎威堂的门口的方向，“那此刻……鹿鸣关内……”
“鹿泉郡郡守周家父子残暴不仁，谋逆犯上，已经伏诛，首恶已死，胁从无罪，此刻鹿鸣关内的一干军士，已经放下武器，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再为周家父子卖命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我也没有为难他们，除了让他们暂时关闭鹿鸣关之外，他们现在还可以在鹿鸣关内自由行动！”
听着严礼强的这些话，司马青衫慢慢的从惊恐之中恢复了一丝镇定，“严大人为何留我一命？”
严礼强轻轻一笑，“各为其主而已，你为周守仁手下典客谋士，吃其俸禄，受其差遣，为周守仁谋划做事，是你的本分，就算你为他筹谋划策算计的是我，但你我之间，却没有任何的私人恩怨，我来鹿泉郡，也不是为了杀人而来，如无必要，我实在不愿意多染血腥！”
严礼强的话让司马青衫呆了足足好一会儿，随后司马青衫才叹息一声，“大人手腕心胸，我自愧不如，多谢大人绕我一命，不知大人有何差遣？”
“鹿鸣关这样的重关要隘，此刻关内的守军不足两千，其他人去了哪里，还有鹿泉郡督军熊斯武去了哪里，这还要用我提醒你么？”严礼强指着周守仁父子两人的脑袋，“你就带着几个人，提着周家父子的这两个脑袋去见熊斯武，告诉他，我车队里有晋州刺史家眷，他熊斯武若想带着全家老小为这两个死人陪葬，活得不耐烦了，尽管一条道走到黑，就在高邑郡做他的土匪乱贼，他若回来，周家父子之事与他无关，他受人差遣，也不知道我车队里有什么人，这笔账不会算到他头上！”
司马青衫的脸色彻底灰败了下来，嘴唇微微颤抖着，“原来……原来严大人已经……已经知道了……”
“哈哈，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周公子如此德行，周守仁又会好到哪里去，我挟持他儿子，割了他儿子的耳朵他会不生气，反而还来给我认错？他若如此通情达理，他儿子又怎么会在鹿泉郡中无法无天，连御前马步司的车马都敢动，我听说鹿泉郡督军熊斯武乃是身高七尺犹如铁塔的黑大汉，常年驻守在鹿鸣关，刚才那种场合，陪在周守仁身边的人却没有鹿泉郡的督军，我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诈，我们的身份是御前马步司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鹿鸣关门口，周守仁无论如何都不敢动手，所以我就猜他一定是想等我们放了他儿子，离开鹿鸣关进入高邑郡内再动手，高邑郡内山高林密，峡谷重重，若是熊斯武带着四五千人马埋伏在险要之处，假装土匪山贼甚至是白莲教的人，就算杀了我们，别人也怀疑不到周守仁的头上，你觉得我猜得可对？昨日阻断官道，只不过是为了给鹿泉郡督军的行动争取一日的时间而已，若是周守仁真愿意低头，昨日我们就已经离开鹿鸣关了，真以为他做足姿态给我们送点吃的我就会上当么，呵呵，我看这计策，应该就是你出的吧，周守仁那种脑满肠肥的蠢货，估计也想不出这么弯弯绕绕的歹毒计策……”
听着严礼强的话，司马青衫匍匐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身体瑟瑟发抖，这毒计原本就是他提出来的，他以为这计策已经非常完美，绝不会有什么差错，周守仁也非常满意，没想到他的计策在严礼强的眼中，却到处都是破绽，简直毫无是处，这对一项自诩机智过人的司马青衫来说，这种打击，不啻于被人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一样。
“还请……大人恕罪！”司马青衫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我已经说了，我们各为其主，我不怪罪你！”严礼强摆了摆手，“我们还着急赶路，你就快去快回吧……”
“大人，司马青衫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说！”司马青衫脑袋里想着什么事，有什么心思，严礼强早已经知道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低着头的司马青衫一下子抬起了头，看着严礼强，那脸上的深情倒像是爆发出巨大的勇气一样，一下子坚定了起来，“如果大人不嫌弃，我司马青衫愿意追随大人，以后一生一世为大人效犬马之力！”
“你想追随我，那我如何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呢？”
司马青衫咬了咬牙，“若是大人同意，我出去之后就会对人说这次是我把郡守大人的计策主动泄露给了大人，这样一来，人人都知道我卖主求荣，除了在大人身边，天下之大，将再无我司马青衫的容身之地！”
严礼强都忍不住多看了司马青衫两眼，“你对自己还挺狠的！”
“良禽择木而栖，大人心胸手段，司马青衫望尘莫及，司马青衫一介文士，愿甘附大人骥尾，还望大人恩准！”
“你先把熊斯武和他手下的人马先带来再说吧！”
“是！”司马青衫起身，对严礼强行了一礼，提着周家父子的脑袋就离开了虎威堂。
看着司马青衫的离开的身影，严礼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说这个司马青衫倒有点意思！
几分钟后，司马青衫带着从鹿鸣关中军士中选出来的一旗军士，骑着犀龙马，带着周家父子的脑袋，直接出了鹿鸣关，朝着高邑郡的方向冲去。
鹿鸣关中的那些军士看到连郡守身边的典客谋士都没有事，还能自由带着鹿鸣关中的几个军士离开鹿鸣关，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也不敢再起什么心思。
一直到司马青衫离开之后，刘犀同才来禀告，之前周守仁还带着几个家中的门客一起来到鹿鸣关，那几个门客刚才在鹿鸣关内，看到周守仁被杀，鹿鸣关里情势不对，就在混乱之中往高邑郡方向逃走了……
“哦，逃走的周家的门客有几个人？”
“三个！”
“都是什么人？”
“也就是周守仁这两年网罗的几个江湖人士，修为不低也不高，倒有些江湖手段……”
“无妨，逃就逃了吧！”严礼强笑了笑，摆了摆手，“告诉手下的弟兄，今晚我们有可能就在鹿鸣关中过夜，让大家警醒一点！”
“是！”
刘犀同刚离开，容贵妃身边的那个叫璎珞的宫女又来了，说容贵妃和几位娘娘请严礼强到后堂说话……
“我问一下，端妃，睿妃，还有怡妃几位娘娘也在么？”
“几位娘娘都在，刚才之事让几位娘娘受到一点惊吓，几位娘娘现在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所以娘娘想请严大人去询问一下！”
听到端妃她们都在，是一起要见自己，不是容贵妃要单独见自己，严礼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对那个宫女说道，“那请姐姐带路吧！”
“我只是娘娘身边的一个婢女，当不得严大人叫姐姐，严大人若不嫌弃，以后就叫我璎珞就是了！”那个俏丽的宫女对着严礼强甜甜一笑，主动说了一句话。
“那好，以后我也叫你璎珞好了！”严礼强哈哈一笑，容贵妃身边的这个叫璎珞的宫女倒是太聪慧了，怪不得会被容贵妃器重，倚为心腹……

第七百四十八章 过关
鹿鸣关是要隘，这里住的都是军人，所以关里的住宿条件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即使容贵妃她们落脚的地方是鹿鸣关里最舒服的地方——专门为郡守大人偶尔巡视视察鹿鸣关准备的在虎威堂后堂的住所，看起来条件仍然简陋了一些。
那住所就一个小院，带着四间房，两间卧室，一间饭厅，还有一个偏厅，小院里种着两棵树有一点花草，房里有点普通的家具，比帐篷稍好，但比起好一点的客栈来都算简陋，周守仁以前来这里住也就是做做样子，半年一年的来上一趟，而既然是做样子，那自然不会弄得太华丽，免得让关中的守军说闲话。
严礼强见到容贵妃她们的地方，就在那个小院的偏厅，不只是容贵妃和端妃她们在，连安平公主也在。
五个女人，就坐在偏厅之中，瞪大了眼睛，听着严礼强把今日夺关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等严礼强说完，就连安平公主的脸色都有点白了，其他端妃，睿妃和怡妃的脸上，都带着惊惧和后怕，只有容贵妃，表面上看起来还勉强稍微镇定一点，但她的一只在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捏了一手的汗。
“这么说，要是我们今日受那个鹿泉郡郡守蒙骗，离开鹿鸣关进入到高邑郡内，岂不是就等于踏入了鬼门关，等着被人伏击杀死……”容贵妃开了口，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冷气，“严大人说那鹿泉郡督军带着的人马至少有五千左右，几乎是我们的十倍，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队伍里的这点人马，就算有严大人和刘长老这样的高手，其他人也难以幸免……”
严礼强点了点头，“不错，那个周守仁既然要动手，自然是准备周全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的，一般来说，险要之地，被十倍兵力埋伏，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基本都是全歼，难有侥幸！”
“真是好狠辣的毒计，昨日我听说那郡守派人送来瓜果酒水，还以为他真想让我们过去呢！”端妃披着胸口后怕地说道，“那个周守仁胆子也太大了，他怎么就敢这么做……”
端妃的身材原本就风韵水腻，特别是胸部又高又挺，她这么一拍胸口，那胸口下面就像藏着两个大果冻一样，颤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让严礼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严礼强发现，容贵妃拍胸口的这个动作，应该就是跟端妃学的。
看到容贵妃的眼神瞪过来，严礼强才连忙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这个……周守仁一个是不知道诸位娘娘和两位殿下在车队之中，又怕我们离开鹿泉郡后找机会报复他，自然就想铤而走险，把我们都灭了口，又可以为他儿子出气报仇！”
“这次多亏严大人，又让我们死里逃生，只是今晚我们还住在这里，会不会有问题？”怡妃也担心的说到。
“诸位娘娘放心，周家父子和他们的心腹骨干已经伏诛，这鹿鸣关中的普通军士军官都没有罪，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断然不敢再起什么心思，几位娘娘今晚好好在这院子里休息就是，一切有我！”
严礼强那种自信从容的神态，看在几个女人眼中，都让几个女人双眼异彩闪动，感觉心安。
“那明日我们是否可以离开这鹿鸣关了？”容贵妃开口问道。
“只要鹿泉郡的督军今晚带着人马返回，我们在这关中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可离开！”
“一定要明日才能离开么？”容贵妃皱着眉头，有些执拗的说到，“本宫在这里呆着，浑身都不舒服，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若是等那个熊斯武带兵回来，咱们能不能今晚就走，就算在高邑郡中找个地方扎营，也总好过呆在这里！”
“姐姐说得是，我也感觉在这鹿鸣关中不自在，若是今晚能够离开，那就最好今晚就走，就算走夜路也没关系！”睿妃也深有同感地说道。
旁边的端妃，怡妃还有安平公主，都点着头。
严礼强还感觉有些奇怪，现在这鹿鸣关中，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念蛇一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之前在鹿鸣关关口的那一幕，的确把几个女人吓住了，而且这鹿鸣关里面四面高墙，几个女人一来到这里就想到帝京城中的深宫禁院，总觉得自己是被困在这里，周围虎狼环伺，哪里都不能去，心理压力极大，故而一刻都不想多待。
“既然几位娘娘都不想在这里多待，那咱们今晚就走好了，赶一段夜路，到高邑郡内再找一个地方落脚就是！”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几个女人都松了一口气，容贵妃点着头，“希望那熊斯武能早点回来，我们也可以早一点动身上路！”
“娘娘放心，熊斯武带兵乔装进入高邑郡设伏，一定不会离开鹿鸣关太远，要是太远，他带着的人多，动静太大，被高邑郡地方官府发现的几率也就越大，所以我敢肯定今晚天黑之前，熊斯武一定会回来！”
“今日严大人又救了我们一次，本宫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严大人！”容贵妃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又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含情脉脉。
严礼强尽量不与容贵妃的目光接触，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这是我应尽之责！”
“嗯，此刻在路上一切从简，等到了晋州，本宫好好想想怎么感谢严大人，希望严大人到时候别再谦虚推脱才是，有功不赏，也不是大汉帝国的规矩！”容贵妃“关切”地说道。
听着容贵妃说要想想怎么谢自己，严礼强的小心肝又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
一切果如严礼强所预料的那样，他们只是在鹿鸣关中等了一个下午，等到太阳将要落山之时，鹿鸣关靠高邑郡这一边的官道上一下子人马喧嚣，司马青衫果然带着鹿泉郡的督军熊斯武回来了。
站在鹿鸣关的关头，严礼强和刘犀同几个人看着熊斯武带着返回关内的人马，刘犀同几个人都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熊斯武带的人马，足足五千多人，超过两个营的兵马，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两营人马强弓劲弩带了一大堆不说，居然连守卫鹿鸣关用的铁臂床弩和千机箭都带了足足十具过去，现在回来的时候就用车马拉着。
“我靠……”刘犀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娘的，这也太狠了吧，这些大家伙都用上了，咱们要真中了他的埋伏，估计除了大人你可以活下来之外，其他的人谁能活得下来！”
孟辉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这次幸亏大人，咱们又过了一关！”
看到这些人马前来，严礼强就下令打开了关门，让熊斯武和司马青衫进来了，片刻之后，司马青衫就带着熊斯武登上了关头。
那熊斯武真是牛高马大，身如铁塔，看着这人走近，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大黑熊穿着盔甲走了过来。
不过别看熊斯武看似五大三粗的样子，这个人的心思确实极为剔透的，他一看到严礼强，就对着严礼强重重的拜了下去，口中则高呼着，“多亏了严大人铲除了周家父子这两个奸贼，揭破周守仁的奸计，要不然我今日都要被那周怀仁蒙蔽，差点跟着他们铸成难以挽回的大错！”
“熊大人请起，熊大人请起！”严礼强也笑着把熊斯武扶了起来，“这一切都是那周守仁居心叵测弄出来的阴谋诡计，和熊大人有又什么关系呢！”
熊斯武顺势就站了起来，一脸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那周守仁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蒙骗我，说有一队白莲教的乱匪乔装成御前马步司的人马要过鹿鸣关，让我带兵在关外设伏把这队白莲教的乱飞剿灭，我若知道那周守仁想要伏击的人是严大人和晋州刺史骆大人的家眷亲属，想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当时就会砍了那个狗东西的脑袋，严大人今日可算是为了我们鹿泉郡除了一个大害啊……”
“熊大人放心，等过几日，骆大人一定会和固州刺史陈大人联系说明今日之事，这几日，鹿泉郡中的局面，就只能拜托熊大人照看主持了！”
熊斯武双眼精光一动，热切的把着严礼强的手臂，一脸笑容，“严大人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我早就听说，今日我一见严大人，只觉一见如故啊，今晚我就和严大人好好喝上一杯，严大人可是大汉帝国机关格物之道的第一宗师，我这个老粗可还想向严大人请教呢！”
“今日恐怕不行了，我要务在身，半刻都耽搁不得，我在这里就是等着和熊大人见上一面，把事情说开，熊大人既然回来了，那我就要立刻启程上路了，咱们来日方长，若有机会，一定再和熊大人痛快的喝上一杯！”
“既然严大人要务在身，我也不敢耽搁，那咱们就说好了，以后有机会再一醉方休！”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看了看，都哈哈大笑起来。
几分钟后，严礼强重新带着队伍离开鹿鸣关，熊斯武也带着一队人把严礼强他们送出关外十里，才返回。
看着熊斯武带队返回，司马青衫眼巴巴的看着严礼强，“大人……”
骑在彩云追月上的严礼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你认识从这里到晋州最近的路么！”
“整个大汉帝国道路山川堪舆图册典籍，我全部了然，不知大人想问什么？”司马青衫有些惴惴的回答道。
“认识就带路吧！”
司马青衫先是一呆，然后就是大喜，“多谢大人！”
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这只“良禽”，“我身边的规矩你慢慢就会知道，归根到底就是尽本分三个字，你好好琢磨一下，本分之内金山银山富贵前程，本分之外就是刀山油锅万劫不复，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
“那走吧……”

第七百四十九章 遇险
因为容贵妃等人不想在鹿鸣关中过夜，严礼强只有带着队伍尽量在上半夜多赶一点路，然后准备在下半夜再找地方扎营休息。
离开鹿鸣关没有多久，太阳完全落山，天色就慢慢完全黑了下来，严礼强他们的队伍里的车马都熟练的点上了马灯，继续赶路，在离开鹿鸣关前，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连夜赶路的准备，人人吃了东西，马匹休息了一下午，水草喂足，倒也精神，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在官道上疾行着。
这几天的天气还不错，晚上天光透亮，加上队伍里的马灯，赶路倒也没有问题。
在离开鹿鸣关的前三个小时里，那官道还算平坦好走，但在离开鹿鸣关三个小时之后，道路两边的山越来越高，地形越来越险，车马进入山区，那所谓的官道就变得坑坑洼洼起来，道路上还有不少的碎石，整条官道，都是开凿在山壁上的，山壁下面，深沟险壑，深不见底，一条汹涌的大河紧紧的挨着官道，就在崇山峻岭之中如怒龙一样咆哮奔腾，在严礼强他们的脚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官道，骑马还可以，但四轮马车却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道路上跑得太快，那四轮马车速度一快，一经过哪些坑洼或者轮子冲到石头上，整辆马车都会被颠得从路上跳起来，坐在里面的人磕磕碰碰难受不说，车辆也容易损坏，如果不小心的话，四轮马车都有可能被巅翻损坏之后从路上冲到下面的山壑或者奔涌的河流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队伍的速度就一下子慢了下来，用不比行人走路快多少的速度，慢慢在山间穿梭着。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路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行人，行走在这样的官道上，除了一声声的马蹄声和车轮的轱辘声之外，整个山间能听到的活物发出来的声音就只有划破夜空的猫头鹰，林鸱，栗鳽之类的鸟叫，偶尔还有几声凄厉的虎狼与猿类的叫声在山谷之中回荡着，分外瘆人。
“这高邑郡内的官道怎么如此坑洼，情况也太差了，这样的路还有多长？”
原本严礼强以为这样的官道只是短短的一段就好了，没想到一走起来居然没完没了，整整走了四五个小时，上半夜都差不多要走完了，这路上的情况还是如此，他带着的队伍也只能在这样的路上慢慢磨蹭，路边连个驿馆旅店都没有，有些不耐的他不由开口问旁边的司马青衫。
“后面几日的路，差不多都如此！”司马青衫开口回答道。
“难道这高邑郡内的官道就没有人来修整么？”
听到严礼强的问题，司马青衫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大人可能不知道这高邑郡内的情况，这高邑郡中山多林密，人口稀少，就连高邑郡的郡城人口也不过二十多万人，整个高邑郡一年收上来的税银，还不到鹿泉郡的八分之一，按大汉帝国的体制，这官道在高邑郡内，自然就由高邑郡内负责修整，保持官道畅通完好，但因为这高邑郡内实在没钱，平时的修整养护也就差了许多，再加上这官道在高邑郡内都基本都在山间，山洪落石之类时有发生，更容易损坏，这路况也就更差了，如果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这高邑郡连修官道的银子都凑不齐，还需要请求固州刺史府拨付，整个固州境内，大人若看到有官员和公差身上穿的衣服还会打补丁的，那个人就一定是来自高邑郡，在固州官场上，高邑郡的官员常常被人嘲笑，都成了笑话，听说前年刺史大人到高邑郡去视察了一趟，结果看到来迎接的官员其中大部分，甚至包括他们郡守身上穿着的官府都有补丁，结果连刺史大人都看不下去，从前年开始，每年年底，会特意让刺史府拨一笔银子给高邑郡的官吏，叫做新服银，整个固州算是独一份。”
“固州既然如此穷困，那这固州百姓如何过活？”
“当然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固州境内多山，这山里药材就比较多，有些药材还比较稀少精贵，这固州的民众，差不多都是靠着这山里的药材在补贴生活，每年六月到入冬前的这段时间，进山菜药的人就多了，固州与晋州的众多药商，都会到高邑郡来收药，而高邑郡的官府的主要税银，就是这些药商通关的关厘！”
“没想到大汉帝国境内居然会有如此穷困的郡府，当真是出人意料！”严礼强摇了摇头，感叹地说道。
司马青衫用敬佩的眼光看着严礼强，眼中光芒闪动，“大人治下祁云郡的情况自然是比这高邑郡强出千百倍，属下听闻那古浪草原的羊毛专卖之策便是由大人所创，仅此一策，大人每年可轻松获利数百万两银子，垄断大汉帝国大半的羊毛之利，遍观整个大汉帝国，如大人这般会赚钱又有钱的郡府，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就算是大汉帝国那些有沿海商贸之利的郡府，若论生财之道，也不及大人！”
严礼强刚想说什么，突然间心中微微一动，警兆顿生，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一闪而逝，眨眼又消失不见。
严礼强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官道的右边是一片陡峭的山壁，有数百米高，官道的左边是深涧，下面就是那条汹涌的大河，这里是险道，周围虽然黑漆漆的，但在严礼强眼中，却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刚刚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太轻微了，时间也很短，根本没有那种被人隐在暗处持续窥视带来的那种持续的焦灼和警惕感，这让严礼强还在心中疑惑，如果是人的话，把自己当成目标，绝不会只打量了一眼，难道刚刚是有隐藏在山林之中想要狩猎的猛兽打量了自己一眼，然后又错开了目光，被自己感觉到了，或者是什么剪径的小毛贼……
看到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说话，司马青衫也警觉了起来，转头四下打量着。
“这山里有毛贼么？”严礼强问司马青衫。
“有，不过不多，最多也就是三两成伙的那种，打劫独行的旅客，以前有几伙人数多一点的毛贼都被固州和晋州药商请来的游侠儿剿灭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一般的小毛贼估计看到自己带着的队伍，躲都来不及，哪里敢露头。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足足两分钟，就在严礼强以为再也不会有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心头警兆再起——不对！
严礼强一偏头，看着右侧的山坡，眼中精光一闪，拿着手上的那杆陨铁大枪，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彩云追月的马背上跃起，踩着右侧那陡峭笔直的山壁，整个人大吼一声，双脚踏着那陡峭的山壁，就朝着队伍中间冲了过去。
看到严礼强大吼一声跃起，朝着后面冲过来，整个队伍都一惊，所有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轰隆一声……
就在严礼强刚刚冲出十多丈远，那山壁的上面，陡然发出一声巨响，几块巨石带着巨大的力量，就从山壁的最高处轰隆隆的滚落了下来，那巨石的下面，正是严礼强他们队伍的中间位置，也就是容贵妃她们乘坐的马车的那一片区域。
队伍里的人一抬头，就看到那几块几千斤重的牛大的石头从高处冲滚了下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听到山路上面的响动，赶车的侍卫猛的挥舞着马鞭，想要让马往前冲，但是容贵妃的马车刚刚前冲了几米，车轮却咔嚓一声，一下子就陷入到了路上的一个半尺深的坑洼里，马车动了两下，车轮依然一动不动。
听到外面突然传来的动静，容贵妃掀开马车里面的车帘，就看到在马灯的灯光下，一块差不多马车大小的石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正对着她所在的位置，那石头的力量和冲击力，一旦撞到马车上，马车和车厢里的人绝对要粉身碎骨，绝无侥幸……
柳长老刚才早已经从马车上飞跃而起，怒吼一声，在空中把几块滚落的牛头大的石头轰碎，但是面对着后面冲下来的最大的那一块石头，看到马车的车轮被卡在坑洼里，一块巨石正冲向容贵妃她们的车马，柳长老也变了脸色，这个时候，让让容贵妃她们下车已经来不及了……
在容贵妃看到那块巨石的同时，冲到那块巨石前面想要阻止巨石滚落下来的柳长老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往后飞跌开来，但巨石滚落下来的势头却丝毫不减。
我要死了吗，就死在这山道上……这一瞬间，容贵妃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的身体彻底僵硬，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开始变慢，那滚落下来的巨石的影子，已经把容贵妃她们的车马笼罩在内。
就在这时，严礼强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容贵妃的眼前，挡在了马车前面，看着那带着巨大力量滚落下来的巨石，严礼强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枪刺出。
严礼强手上的长枪没有刺在巨石上面，而是刺在巨石下面的山壁上，然后严礼强猛的用枪头一挑，那陨铁长枪的枪杆这一瞬间几乎弯曲成了九十度，然后猛的一弹，滚落的巨石在严礼强的枪尖上一滑，然后呼的一声被挑了起来，改变了方向，就擦着容贵妃她们乘坐的马车的车顶飞了过去，滚落在下面的河流之中，发出一声轰然的巨响，把河中的水花砸得高高飞起……
严礼强一把抓住容贵妃她们的马车车轩，只用一只手就把整辆马车从那个坑洼里提了起来，“刘长老，护送着娘娘与两位殿下快走……”
嘴角带血的柳长老飞跃而来，直接站在了拉车的犀龙马的马背上，护送着容贵妃她们坐的车辆往前冲去。
又有一块巨石滚落下来，还是被严礼强用长枪挑飞，随后严礼强再次大吼一声，身形跃起，就踩着那陡峭的山壁，直接冲了上去，身形如电……
一百米多高的山壁严礼强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最上面，举目一看，正有三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拿着铁棍，正在合力撬动上面的一块巨石，那三个人一下子没想到下面的人能这么快就冲上来，一下子吓了一跳，动作一僵，其中一个想都不想，狰狞的脸色抖动了一下，就把手上的铁棍朝着严礼强狠狠的砸了过来……

第七百五十章 奋不顾身
“你们是什么人？”看到那个人拿着铁棍朝着自己砸了过来，严礼强身形轻轻往后一退，大喝了一声！
这大喝，却不是要等他们的回答，而是在等他们脑袋里的意识活动，这也是严礼强拥有念蛇以来总结出来的使用念蛇能力的经验，人的思维和意识很复杂，脑袋里经常会转着各种不同的念头，你想知道的东西在他的脑袋里，但却不一定会在你想知道的时候呈现出来，所以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让他听到你的问题，就算他嘴巴不说出来，但他的脑子里的意识和心理活动却能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反馈出来，这就有点像是大脑的膝跳反射一样，一锤落膝，必有反应，声音入耳，必有回响，之前在第一次见司马青衫的时候，严礼强也用了这种办法，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洞悉了一切。
一棍落空，那个人大喊了一声，“点子扎手，一起上！”。
其实不用他喊，另外两个人就已经动手了，他们行动也只是比第一个动手的稍微慢了一步而已，那两个人一个拿刀，一个拿剑，脸色狠辣，同时向严礼强砍了过来，配合居然还算默契。
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严礼强的脑袋里，就已经知道了这三个人的身份，说来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鹿泉郡郡守周守仁手下的三个江湖门客，在自己杀了周守仁之后，这三个人见势头不对，就从鹿鸣关逃走了，当时自己以为这三个人只是小虾米，就没有在意，却没想到这三个人离开鹿鸣关后，半路商量了一下，居然还凭着一股江湖人的狠意，处心积虑在这路上设了埋伏，要报复自己一行人，给周守仁报仇。
当然，这三个人不是要来这里做死士，按他们的想法，只是在把这里的几块石头弄下去，给自己一行造成些损失，最好砸死几个重要人物，让自己知道他们也不是好惹的，然后他们马上就逃走。
唯一让这几个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百多米高的悬崖绝壁，自己眨眼的功夫就冲了上来，以至于他们后面的一块大石头还没有来得及推下去。
既然已经弄明白这几个人的身份，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和他们浪费时间了，严礼强手上的长枪一震，三朵枪花飞出，同时把这三个人笼罩在内，那三个人只是同时觉得眼前一花，手上的兵器连严礼强的影子都没有碰到，然后就嗤的一声，心口剧痛，各自的心脏，就已经被严礼强手上的大枪洞穿，那三人也在各自喷出一口鲜血之后，随着严礼强的长枪抽出，三具尸体也就委顿在了地上。
严礼强这边冲到山顶上，眨眼之间杀了三个人，却陡然听到那这山顶的下面，一下子发出一声巨响，他一看，就只见下面陡峭的崖壁上的一块巨石，刚才还纹丝不动，但就在这一刻，那块巨石似乎是被刚才滚下的巨石砸到碰到，一下子松动，就朝着山崖下滚了下去，而那块巨石的下面，正是刚刚想快速冲过去的端妃，睿妃，还有怡妃三个人乘坐的那辆马车。
“小心……”严礼强双眼怒睁，大吼了一声，整个人脚在山顶上猛的一蹬，整个人就像一支箭矢一样，用比自由落地快了好多倍的速度，猛的朝着山下冲了下去。
但那落下的巨石的速度太快了，距离端妃她们的车辆一不远，就在严礼强刚刚喊出那一句话的时候，轰的一声，翻滚的巨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下子就打在了端妃她们乘坐的那辆马车的那两匹犀龙马上，直接把那两匹犀龙马砸得血肉模糊，滚出了官道，把端妃她们坐的那辆四轮马车带翻，一起朝着下面的深涧落了下去，至于赶车的侍卫脑袋也被那巨石带下来的一块狗头大小的石头砸中，瞬间脑浆四溅，从车上翻倒了下去……
官道上一片惊呼混乱，端妃三个人在那落下的马车之中发出绝望而又惊恐的尖叫。
这种情况，任谁都束手无策，眼看着马车车厢里的端妃三个人就要落在深涧粉身碎骨……
拿着陨铁长枪的严礼强头下脚上，整个人如箭一样的射了下来，看到端妃她们的车马同时从山间上落下，下坠中的严礼强手上的长枪猛的在崖壁上面一块凸出的巨石上一刺，随后整个人就借着那股巨大的反弹力，再次加速，整个人就像从空中捕食猎物的雄鹰一样，以与地面垂直的九十度的俯冲姿态，一下子就越过官道，以比端妃她们马车下落更快的速度，一头扎入到下面的深涧之中……
在端妃她们的马车在落入深涧前三十米，严礼强的身形，一下子就追上了端妃她们下落的马车，马车之中还传来端妃的尖叫，身在空中的严礼强一把抓住马车的车底最坚固的横梁，另外一只手则一把抓住陨铁长枪枪头下面插入枪杆的那段枪把，一声怒吼，一下子就把陨铁长枪的枪头插入到了旁边的岩壁之中……
在巨大力量的带动下，陨铁长枪的枪头和岩壁剧烈的摩擦着，火星四溅，发出那种火车车头在铁轨上刹车时才有的尖锐刺耳的巨大声音，在整个山涧之中轰然回荡着，严礼强怒吼着，哪怕以他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在这种情况下要把一辆从高处坠落的加装着厚重钢板，还拉着两匹犀龙马与三个人的四轮马车的速度减缓下来，那巨大的拉扯力量，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远远胜过所谓的五马分尸之类的酷刑，在这种巨大力量的撕撤之下，严礼强的两只手臂，胸部，和背部的肌肉，如被撕裂一样的剧痛起来。
严礼强怒吼着，咬着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若放手，以车辆这样的下坠速度落在河里，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车里的端妃几个柔弱女子必死无疑。
刚刚在一刹那行动救人的时候，完全是严礼强的本能反应，严礼强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车里几个人的身份。
陨铁长枪与岩壁摩擦溅射的火星与碎石如飞射的暗器一样打在严礼强的手上，头上，还有耳朵与脖子上。
在下滑了三十多米后，那急速坠落的四轮马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后那四轮马车和严礼强轰的一声，落在了深涧下面那条奔涌的河里，一个浪花涌来，那马车只是在河面上翻滚了几下，随后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
几分钟后，一根绳子从山涧上面垂了下来，几个身上挂着马灯的鹿的军士和皇宫中的侍卫同时从绳子上滑了下来，在河边寻找严礼强和端妃三人乘坐的那辆马车的踪迹。
“严大人……严大人……”下来寻找的军士嘶声力竭的大喊着，沿着河边找了好大一段，最后除了滔滔的河水，什么都没有找到，下来的人唯一找到的，就是严礼强留下的那杆陨铁长枪。
陨铁长枪的枪头还插在山涧邻近河面的山壁上，一道长度将近三十米，宽有两指，深有半尺的石沟，犹如巨斧劈出来的一样，就从岩壁上面一路延伸了下来，最后在河面处戛然而止。
陨铁的长枪的枪头上，还留下来严礼强的一个清晰的掌指印迹。
陨铁长枪被带了回去，山顶上的那三具尸体也被柳长老带了下来，被司马青衫辨认出了身份。
容贵妃站在山涧的上面，轻轻抚摸着手上那陨铁长枪枪头上严礼强留下的掌指印迹，再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山涧和下面奔涌的河流，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无声无息就汹涌而下，整个人在喃喃自语，“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你敢跟着车一起跳下去，怎么却不见你上来……”
安平公主也站在容贵妃的旁边，看着下面的深涧，双目之中泪光隐隐。
“我师傅不会死的，我师傅这么有本事，什么都难不倒他，一定没事……”所有人中，就只有闵王这个时候还在摇着头，坚信严礼强不会有事，一定还活着。
严礼强的彩云追月，也站在山涧边上，看着下面的山涧，甩着脖子，躁动着，发出阵阵的嘶鸣，不断的用前蹄刨击着地面。
柳长老来到了容贵妃旁边，看着下面的深涧与河水，花白的眉毛抖动了一下，最后叹息了一声。
容贵妃一下子转过了头，一字一句的对身边的一干军官侍卫下了命令，“派人下去，给本宫沿着下面的河一段段的找，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清了么……”
“是！”
随后容贵妃又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玉吊坠取了下来，递给了柳长老，“柳长老，你派几名侍卫，连夜骑着犀龙马去晋州，这高邑郡与晋州洪元郡乡邻，到了洪元郡，就把这个给洪元郡的郡守，洪元郡的郡守看到这个，一定会派兵马和人手进入高邑来接应我们……”
“是！”骆长老接过容贵妃的玉坠，转头就去安排了，只是眨眼的功夫，四个皇宫侍卫骑着犀龙马，就继续上路，连夜朝着洪元郡冲去。
身边的人都走开了，忙活了起来，最后只剩下容贵妃站在山涧的边上，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深涧，听着河水的激流之声，默默流泪，一遍遍的在心里骂着同样一句话，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整整一夜，一直到天亮，队伍沿着下面的山涧与河道搜索了整整三十里，仍然一无所获。最后看到官道与河道分开，那河道朝着大山之中冲去，河道两边车马寸步难行，全是悬崖峭壁，容贵妃才不得不让让众人停止了搜索，最后只派出一队精干之人，带着工具绳索沿着河道继续搜索，而整个车队，则继续上路，一边等着搜索小队的消息，一边慢吞吞的前往晋州……

第七百五十一章 误会
严礼强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河边的滩涂上，身上都是一些细细的砂石，而再远一点，就是高耸的山峰和密密的森林。
头顶上的天空已经有了一丝亮色，一声声清脆的鸟鸣声在峡谷之中回荡着，不时还有猿类的叫声传来，让这个地方更显得幽静。
这是一片大峡谷，奔涌的河流来到这里转了两个急弯，在峡谷之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S”形的弯道，正是这个巨大的“S”形的弯道，把如疯牛一样奔涌的河水驯服了下来，在离开弯道的时候陡然变得平缓了许多，严礼强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这个“S”形的弯道的第二个转弯处，正因为河水在这里冲出一大片的河滩，所以严礼强也才有机会在这里找机会带着伞个女人上了岸。
想到那三个女人，严礼强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点重，转头一看，睿妃就压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双手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当时情况紧急，又是在水中，严礼强只有两只手，但却要救三个女人，所以没有办法之下，严礼强就解开了睿妃长裙的腰带，直接用大人背小孩的姿势把端妃面对面的捆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才能腾出两只手来救端妃和怡妃。
睿妃平时看起来不像太有力气的样子，而昨晚，这个女人的一双手臂在水中紧紧的搂着严礼强的脖子，要不是严礼强在练习抖大枪的时候已经习惯在水中闭气，说真的，昨晚搞不好差点被这个女人给勒得窒息。
自己和睿妃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睿妃那美妙的身体正紧紧贴在了严礼强的身上，就隔着两层衣服，哪怕严礼强不用去刻意的探查，也能感觉到睿妃胸口传来的有节奏的心跳。
再偏头看了看，端妃和怡妃两个人正躺在自己的左右两边，自己昨晚一只手抱着一个，身上还挂着一个，不知被那河水冲了多远，最后硬生生的拖着三个女人，把三个女人带到了岸边。
伸手在端妃和怡妃两个人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发现两个人的脉搏还在跳动，还活着，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
严礼强身上的伤势原本就没有彻底痊愈，特别是昨晚飞身跳入山涧接住掉下来的四轮马车的那个举动，更是一下子让严礼强的身上伤上加伤，后来为救三个女人在湍急的河水里折腾了不知多久，其中的凶险艰难，实在一言难尽，想到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把三个女人从马车里救上来，严礼强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醒来的严礼强先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发现自己这个时候的身体全身酸疼，刚刚醒来就像全身被掏空了一样，连手上都没有多少力气了。
严礼强喘着粗气，先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力量，随后才用手摸索着睿妃的腰带，想要把捆着两个人的腰带解开。
那腰带的节，就在睿妃臀部以上靠腰部的位置，昨晚情况紧急，又是在水中，所以严礼强在当时想都不想就用睿妃的腰带打了两个死节把自己和睿妃紧紧的捆住，现在睿妃身上的腰带被水一泡，那绸带上的两个死节变得更紧了，严礼强现在手上没有多少力气，手指在用力的时候都还感觉有点发虚，他试着把那两个死节给解开，但却徒劳无功。
一下子，严礼强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手暂时解不开，那就只能用东西割开了，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发现他随身携带的那把黑鳞剑，早就已经不见了，好像就是刚才在上岸的时候掉到水里了。
严礼强正在想办法解着腰带，就在这时，和严礼强捆在一起的睿妃却悠悠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睿妃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和严礼强被面对面紧紧捆在一起，脸贴着脸，身子也紧紧贴着，她把严礼强压在了身下，而严礼强的一双手正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一时之间，睿妃只觉自己的脑袋都是晕晕的，脸颊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难道严大人是想要……这想让让睿妃差点大声惊叫起来……
不过睿妃却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尖叫起来，因为她一醒过来，就想起昨晚严礼强救自己时那种九死一生的惊险场面，后来虽然是在水里，但是严礼强把她从马车的车厢里拉出来，解开她的腰带把她捆起来的时候，睿妃当时也是清醒的，知道严礼强是在救自己，至于后来在水中，睿妃还记得在自己无法呼吸快要窒息闭气过去的时候，严礼强还用口给自己一口口的渡过许多气，才让自己活下来。在慢慢平复过来之后，睿妃发现严礼强在她腰间动着的手也不是像她想的那样，而是在想把拴着两个人的腰带解开……
醒来的睿妃羞赧无比，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干脆就继续装晕，让严礼强解着自己的腰带，只是这个时候，她脑袋里的画面，却是那日在山野温泉之中的情景，那日严礼强是藏身在容贵妃的身后，两个人在水下应该也是这般紧紧贴在了一起，没想到今日轮到自己了。
严礼强继续弄着睿妃的腰带，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睿妃醒来了，但是，慢慢的，感觉到睿妃那慢慢开始滚烫起来的脸颊，严礼强就知道睿妃醒来了，不过既然睿妃假装没醒，他也假装不知道睿妃醒来，现在这场面，救人的时候不算什么，但醒过来，大眼瞪小眼的面对面捆在一起，那就尴尬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严礼强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一些，手上的劲儿也变大了许多，但是当时他在水里打的那两个死结的腰带实在太紧了，完全解不开，这腰带是用一层层的绸带压在一起做出来的，又精美又结实，估计拉辆马车都没有问题，如果严礼强身体的力量完全恢复过来，或许可以一下子用蛮力把它扯断，但现在，严礼强的身体还在恢复中，根本扯不断。
我靠，昨夜飞身能接马车，现在却连个捆在身上的腰带都解不开，严礼强苦笑了一下，心里暗暗说到，难道这就是虎落平阳么，这可怎么办？
躺在地上的严礼强朝着四周看了看，在看到不远处矗立在河边的一堆石头的时候，终于眼神一亮，有办法了。
不过要过去先要把睿妃叫醒才行。
“咳咳，睿妃娘娘，这个，你醒了么？”严礼强凑在睿妃的耳边叫了一声。
睿妃没有办法再继续装晕，只能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在严礼强的耳边说道，“严大人，这……这腰带解不开么？”
“是啊，这腰带昨晚在水中打节太死，水一泡，一下子救解不开了，我还正在想办法，昨晚无礼唐突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昨晚严大人救了我一命，事急从权，当时情况紧急，我感谢严大人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睿妃轻声说着，“不知现在严大人打算怎么办？”
“现在我身上没有带着锐器，那边有几块嶙峋的巨石，我想先到那边，用巨石的棱角把这腰带给磨开，这个，两个人捆在一起不好走路，待会儿需要娘娘配合，我抱着娘娘过去，先和娘娘你说一声！”
睿妃的脸更烫，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小了，就像蚊子似的，“此刻别无他法，严大人请放手施为就是！”
“那就请娘娘恕我无礼了！”严礼强说着，先翻身，换了一个方向，把睿妃压在了身下，睿妃脸红如朝霞，双眼紧闭，扭过头，侧着脸，整个人羞赧无比，都不敢看严礼强。
而看着睿妃那娇媚成熟之中带着羞涩的面孔，严礼强也感觉自己的嗓子想要冒烟，“娘娘，你搂着我的脖子，腿盘在我的腰上，我要起来了！”
“嗯！”睿妃轻轻嗯了一声，照做，睿妃的双腿一盘到严礼强的腰上，睿妃的整个人就滚烫了起来，真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这样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下一秒，严礼强就爬了起来，睿妃依然紧紧的挂在严礼强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搂着严礼强的脖子，一双丰腴的长腿则盘在了严礼强的腰上，严礼强就用双手抱着睿妃，然后一步步的朝着不远处的那几块乱石走了过去。
来到那几块巨石边上，严礼强在哪几块巨石的背后找了一个有棱角的，然后就靠了过去，把睿妃的背部凑近到那块巨石的棱角处，用手拉着睿妃背后的腰带抵在巨石的棱角上。
“娘娘你别动，尽量把腰部和背部挺起来靠近我坚持一会儿，这背后的石头的棱角会刮伤人，小心擦伤背部，我来弄！”
“嗯！”睿妃依然低声应了一声，双眼紧闭。
看到睿妃不动了，严礼强的才一上一下的动了起来，想用巨石的棱角把那腰带磨断……
严礼强正在磨着腰带，刚刚把那腰带磨断一半，这边的端妃和怡妃却已经悠悠醒了过来，差不多同时睁开了眼睛。
醒过来的端妃听到身边不远处有动静，她一转过头，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严礼强和睿妃露出上半身，露出一个侧面，睿妃紧紧的抱着严礼强，满脸通红，严礼强似乎也抱着睿妃，微微低着头，整个人还一上一下的在动着……
那场面，简直难以形容！
端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严礼强的声音还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娘娘，这有点紧，我可能要多磨蹭一会儿，娘娘你还能挺得住么，要不休息一会儿？”
睿妃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传来，“严大人……你慢慢来……不用停……我挺得住！”
……
严礼强继续动着，磨蹭着腰带，又过了几分钟后，那腰带终于磨断，两个人之间的束缚一松，睿妃啊了一声，才连忙从严礼强的身上滑了下来，严礼强也连忙松开了手。
最后，等严礼强从那几块巨石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端妃和怡妃已经坐了起来，两个人满脸通红，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自己。
严礼强也懵逼了，没想到端妃和怡妃已经醒了过来，刚刚他身体精神太疲惫，完全没有发现端妃和怡妃已经醒了，看这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一点东西，误会了，我靠，这要怎么解释，老子可什么都没做啊……
然后严礼强还没有开口，睿妃整理着腰带就从那巨快巨石后面走了出来，看着端妃和怡妃的目光，睿妃也一下子也愣住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行路
等严礼强从河滩边的水里把黑鳞剑捞上来，拿着黑鳞剑浑身湿淋淋的从河里走出来的时候，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三个女人已经从那片乱石后面走了出来。
睿妃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了，端妃和怡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神色微微有些扭捏，不过看严礼强的眼神，却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严礼强知道，睿妃刚才在石头背后应该是把这个误会给澄清了，端妃和怡妃对昨晚自己救援她们的经过也应该还有印象，知道自己是和睿妃绑在一起的，只要睿妃把摩断的腰带口子给她们两个看一下，两个人就知道了。
几个人的身上都是湿的，好在三个女人身上穿的裙子里外有好几层，那湿湿的裙子贴在身上，除了让三人的身材显露无遗之外，还不算透明，只是微微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但还不至于见不了人。
感觉现场的气氛稍微有点尴尬，三个女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严礼强看了看天空中升起的太阳，就先若无其事的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嗯，三位娘娘，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休息一下，再找点东西吃，然后再决定下面怎么离开这里，按这山里的天气，如果到天黑之前几位娘娘身上还穿着试衣服，我们你们坚持不住！”
“嗯，就一切听严大人安排！”睿妃开口说道，其他两个也点了点头。
严礼强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走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边上，拿着黑鳞剑，手腕翻动，那块巨石一下子乱石纷飞，眨眼的功夫，严礼强就在那块大石头上刻了一个严字，然后还刻了一个箭头。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息，严礼强感觉身上的力量又慢慢回来了，逐渐恢复了几分实力，所以用起黑鳞剑来，也一下子变得得心应手。
三位娘娘都好奇的看着严礼强的举动。
“严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端妃也好奇的问道。
严礼强笑了笑，“我们几个人昨晚落水，生死不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容贵妃一定会派人顺着这条河道沿途搜索下来寻找我们的下落，我在这里留下一个记号，如果寻找我们的人来到这里，看到这块石头上的记号，就知道我们还活着，会顺着这个方向来找我们！”
“严大人真是心细如发！”端妃赞道。
“哪里，只是多考虑一点也没有坏处！”严礼强又看了三个女人一眼，目光清澈，故意不看她们脖子以下的地方，“几位娘娘现在可以走么？”
怡妃点了点头，“严大人放心，我们虽然在宫中呆的时间长，但平日无事，我和几位姐姐也常常在宫中踢球嬉戏，走这点山路不成问题！”
怡妃说的踢球可不是踢足球，而是一种介于踢足球和踢毽子之间的特殊的宫中的游戏项目，娱乐性很强，深受宫中嫔妃喜爱，听到怡妃这么说，严礼强就放心下来，“那我走在前面开路，三位娘娘跟着我就好！”
三个女人都点了点头。
严礼强拿着黑鳞剑，就带着三个人朝着峡谷外面走去，沿途有什么杂草树枝什么的，严礼强都先用黑鳞剑把那些东西斩开，清理掉，然后才让身后的三个女人跟了上来，黑鳞剑在这个时候的作用，简直难以代替，这也是严礼强不辞辛劳再次下水把黑鳞剑捞上来的原因，如果不是手上有一把剑，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同时把这三个女人给带出这个地方。
三个女人跟着严礼强，开始还担心沿途草丛之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蛇虫之类的东西，但看到严礼强一路细心的都把那些杂物给扫开，选择的路也不算难走，走得也不算快，三个人也才松了一口气，跟着严礼强一点点的朝着峡谷外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看到路边有树枝又长又直，严礼强还用剑砍了三根树枝给三个女人做了三根手杖，睿妃端妃怡妃三人，走路也就更轻松了。
如此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山谷里走了四五里路之后，前面出现一个小山坡，山坡下面是几块四五米高的巨石，三个女人一看那巨石，脸上瞬间出现为难之色。
睿妃犹豫了一下，“严大人，这块石头太高了，我们……我们姐妹三人恐怕过不去！”
严礼强把黑鳞剑插在剑鞘之中，“没关系，我带你们上去，我一次带一个，三次就够了，事急从权，三位娘娘谁先过来！”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端妃轻轻一笑，推了睿妃一把，“严大人就先把睿姐姐带过去吧！”
睿妃红着脸来到了严礼强面前，严礼强也不多说什么，一手搂着睿妃的腰，身形一跃，一下子就跃过了巨石，落到了巨石的后面，随后严礼强身形一动，又落在了端妃和怡妃的身边，也不等两女说什么，严礼强一手搂着一个的腰，脚一动，呼的一声，一下子就越过巨石，稳稳落在了睿妃的旁边，然后又松开手，继续拔出黑鳞剑开路。
经过这么一下，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几人之间的那种尴尬氛围一下子就没有了，三个女人走在自己身后，也主动开口，和自己聊起天来。
怡妃先开了口，“严大人，不知昨晚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人，容姐姐她们后面会不会有危险？”
“昨晚袭击我们的是三个江湖人物，都已经被我杀了，我看他们的模样，很像是从鹿鸣关跑出来的鹿泉郡郡守的那三个门客，容贵妃她们后面应该不会有危险了！”严礼强也是一边走在前面，一边和后面的怡妃说着话，“这也是我大意，原本我以为那三个小角色从鹿鸣关之中逃出来后一定是远走高飞不敢再和我们照面，没想到他们却怀恨在心，想报复我们，所有就弄出了昨晚上的事情……”
端妃也开了口，“这些江湖人物难道也对周守仁那样的人忠心耿耿么，居然还想为那个周守仁报仇？”
“忠心耿耿则未必，痛恨我们断了他们的财路杀了他们的金主才是真，有些人睚眦必报，昨晚的事情倒给我一个教训！”
睿妃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严大人千万不要自责，昨晚上那样的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再说那三个人从鹿鸣关逃走的时候，我们在赶路，也不值得去追，昨晚要是没有严大人，我们三个姐妹恐怕早已经葬身深涧，成了河中枯骨！”
端妃轻轻笑了一声，“姐姐说得对，还是姐姐会安慰人！”
这话严礼强没法接了，只能装作没听到……
睿妃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在严礼强的身后掐了端妃一把，端妃则对着睿妃眨了眨眼睛，怡妃则轻轻一笑。
再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这峡谷一分为二，一道向左，一道向右，看情况，两边的路似乎都差不多，严礼强在这个峡谷的交叉口停了下来，在斟酌着到底往那个方向走。
这个时候，严礼强就怀念起火眼金雕来，只是火眼金雕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严礼强的身边，前几日在进入固州之后，沿途再也不见动乱和白莲教的乱匪，未免夜长梦多，严礼强就让火眼金雕抓着他从林擎天手上得到的装着“魔虫”的盒子返回西北，连带着自己的一封亲笔信，交给玉罗宫的崔离尘，那有关邪魔和白莲教的消息，严礼强觉得崔离尘越早知道越好，此刻自己抽不开身，要对付那些邪魔，就必须玉罗宫的人出马才行，就算玉罗宫暂时找不到林擎天和皇帝的下落，以玉罗宫的能力和关系网，早点知道帝京城的真相，早一日做好应变准备也是好的。
“严大人是不是在犹豫不知该选哪条路么？”就在严礼强犹豫的时候，睿妃突然走到了严礼强面前，开口说道。
“嗯，不错，眼前这两条路，看似都差不多，我也不知道哪条路会更方便一点，正在犹豫！”
“严大人不如走这条试试！”睿妃指着右边的那条峡谷说道。
“哦，为何娘娘觉得可以走这条路试试呢？”
睿妃面容平静微微道来，“当年我在宫中为后宫女医之时，看医书上介绍固州高邑郡多药，其中有一味药为紫藤芝，非常名贵，多生长在深山峡谷之中，紫藤芝喜阳，故而常常生长在山之南，水之北，而高邑郡的菜药人，也常常在九月之后深入这些地方寻找紫藤芝，我看右边的这条路就在山之南，周围地形地势也符合紫藤芝的生长条件，走这条路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严礼强有些惊讶额看着睿妃，“原来睿妃娘娘还是医道国手！”
睿妃微微一点羞怯，“严大人见笑了，我已经多年未给人看病，当不得国手二字！”
怡妃开口说道，“姐姐又谦虚了，这宫里的女医，我就没有发现有谁比姐姐更有本事的，若不是姐姐在宫中出不去，那帝京城中，恐怕早就流传着姐姐的名号了！”
“哈哈哈，既然娘娘说走这边好，那我们就走这边好了！”严礼强哈哈一笑，用黑鳞剑在路口这里做了一个记号，然后就直接就朝着右边的峡谷走去。
仅仅走了半个多小时，出了峡谷，来到一片向阳的山林中，严礼强就看到前面的山坡上有一间小木屋，一条小溪从那间木屋的旁边流淌过，那木屋的外面还围了一圈篱笆，严礼强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太好了，这里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第七百五十三章 小屋
四个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小木屋的篱笆外面。
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野花杂草丛生，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在木屋一侧的屋檐下，还搭了一个木遮棚，那遮棚下面，都是堆好的一大堆木柴，木屋的门也是锁着的。
“有人吗？”严礼强在篱笆外面叫了两声，发现这里没有人，就装过头，看着睿妃等人，“这里的主人估计不在，我们救直接进去吧！”
“严大人，这里平时应该没有人，估计这个木屋就是上山的采药人建的，那些采药人在秋冬两季上山一次呆的时间比较长，有些干脆就在山上建一个木屋，可以方便在采药的时候住在木屋里！”睿妃指着院子里的那些杂乱的花花草草，“你看那些草，那些草是六角茴，那些是剑艾，这些草都是防虫的，应该是有人故意把种子撒到这里长出来的，如果我猜的不错，那木屋的旁边应该还有熊粪，木屋里面还有雄黄，这些都是采药人在山上住的时候会布置的东西，有这些东西，一般的蛇虫野兽都不会来了！”
“哈哈哈，睿妃娘娘慧眼如炬，这里应该就是那些采药人住的地方了，我们就先借用一下好了！”严礼强笑了起来，刚刚越过篱笆走到院子里，严礼强就已经看到了在那小屋门口旁边的两块石头旁边堆着的一堆熊粪。
来到木屋前，严礼强伸手一扭，就把木屋上挂着的那把普通的铜锁给扭开了，他推开门，第一个走了进去。
木屋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的样子，里面的东西也很简陋，所有的东西差不多都是木头的，几个树桩模样的东西应该是凳子，那个稍大一点的树桩应该就是桌子，木屋里放着三张简单的木板床，一大两小，床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蓑草，木屋中间有一个烧火的火塘，火塘上面堆着一个铁架和一口锅。
果然和睿妃猜的一样，在这个木屋靠墙角的地方，严礼强还看到几个装着雄黄的小布袋，木屋的墙角边上，也洒了一些雄黄。
除此之外，这木屋里还有两个一米多高的三角木架和一个简单的木箱子，那木箱子里，则摆放着一些麻布绳子木桶之类的杂物。
看样子，这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灰尘。
这木屋里当然也没有窗户，好在现在大白天的，门一打开，阳光一进来，整个屋子里就充满了光亮，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严礼强这个时候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我们就在这里暂时落脚吧，这荒郊野外的，估计暂时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严礼强检查了一遍木屋，然后对三个女人说道。
三个女人看了看，都点了点头，端妃居然还显得很兴奋，这里看看，哪里看看，最后来到了那两个三角木架前，“咦，姐姐，这屋里的这两个木架是干什么的？”
“这木架应该是晾晒紫藤芝之类的草药的地方，那些草药被采到之后，不能随便丢着和放在地上，必须要用木架晾起来，在这屋里慢慢用火烘烤干了才行！”睿妃笑了笑，环顾了这个小木屋一眼，“这里虽然简陋，但打理一下，也是可以住人的！”
“嗯，那我先把火生起来，你们先把衣服烤干再说……”看到那火塘旁边还挂着一个火镰，严礼强就立刻忙碌了起来，到木屋外面找了一些干透的松毛和木柴进来，就在木屋的火塘里，开始生火。
而睿妃，端妃和怡妃三个女人，则兴致勃勃的在屋子里的那一堆杂物之中找了点工具，开始打理起这个小木屋来，这木屋的旁边就又一条小溪，取水方便，三个女人虽然在宫里锦衣玉食，什么都有人伺候，但这个时候干起活来，却也不娇气，反而似乎觉得很有趣味。
就像怡妃，她就觉得那木床上垫着的厚厚的软软的蓑草垫子很有意思，在打扫屋里的木床的时候，居然还奇怪的问睿妃，“睿姐姐，这床上的垫子又软又厚，是什么做的？”
“这是蓑草！”
怡妃一脸好奇的问道，“啊，我感觉这个东西挺好啊，又软又厚，还透气，怎么宫里没有，难道这个东西很贵么？”
睿妃都被她逗乐了，“若是宫里用这个，陛下非把采办太监的脑袋砍了不可！”
“为何？”
端妃掩口轻笑，“妹妹从小生在富贵人家，可能从来没有见过用蓑草铺成的床榻，这东西，只有在民间穷苦的百姓家里才会用，就是因为便宜，甚至是自己都可以一分钱不花，割来蓑草捶打晒干编在一起就可以了，比草席要好一些，又还耐用，也不容易受潮，所以才丢在这山中的木屋里！”
没有用多长时间，严礼强就把火塘里的火给烧了起来，他又从外面搬了一点柴火进来，很快，整个木屋里就火光闪动，一下子暖和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三个女人已经把木屋粗略打扫了一遍，看起来干净清爽了很多，至少没有那么多的灰尘了。
“几位娘娘，你们就在屋里先把衣服烤干吧，我在外面守着！”
“嗯，那就有劳严大人了！”
严礼强说着，就离开了木屋，把门关了起来，然后就来到木屋外面的小溪边上，距离木屋二十多米，找一块石头背对着木屋盘膝坐下，一边打坐恢复体力，一边也晒着太阳，同时运功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把自己的衣服给烤干，这木屋里就算有火，但待会儿严礼强也不可能一个人跑到屋子里自己脱光了衣服在烤然后叫几个娘娘在门外给他守着，所以只有自给自足了。
严礼强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但是他的听觉却非常敏锐，木屋里的一切动静，自然而然的就传到他的耳朵里。
屋子里片刻就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三个女人在里面开始脱衣服了，然后就是端妃一声轻轻的惊呼声传来，“啊，姐姐，你的好大！”
睿妃羞赧的声音传来，“妹妹你小声点，严大人还在外面，小心听到……”
“姐姐放心，我刚刚看到严大人在那边的小溪边上坐着，离这么远，我们这么小声，又是在屋子里，他怎么听得到！”
“啊，屋子里的门还没有销起来，我去把它销上！”
“嘻嘻，姐姐这么紧张干什么，若是严大人进来了，刚好可以脱了衣服和我们一起烤，我看严大人的衣服也湿透了……”
睿妃连忙打断，“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了，不然成何体统，知道的人都知道妹妹心直口快爱和我们姐妹几个开玩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和严大人之间有什么事呢！”
“这里哪有别人，也就我们三人啊！”端妃的声音虽然娇滴滴的，但有一股满不在乎的泼辣劲儿，“昨晚在水中，姐姐你，我，还有怡妹妹，不都被严大人亲过了么，这还不叫有事么！”
“那哪里是亲，那是严大人在救我们，给我们在水下渡气，事急从权！”
“既然事急从权，为何姐姐你脸这么红……”
“我……哪有……”
“姐姐你让怡妹妹看看，到底有没有脸红，啊，我知道了，姐姐的脸这么红，一定是又想起之前在河边严大人抱着姐姐磨腰带的事了，姐姐你现在悄悄跟我们说说，你这么美，当时严大人抱着你除了磨腰带之外，就能忍住没有顺带干点别的，我看怡妹妹当时可看得眼馋得紧……哎呦，你们两个又掐我干什么……”
……
三个女人在木屋里说着话，睿妃和怡妃还好，端妃却风骚泼辣，常有惊人之言，正在打坐的严礼强开始还听着，后来严礼强实在感觉听几个女人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就冥心一处，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一双耳朵。
最后，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木屋的门才重新打开，脸色红红的端妃走了出来，直接来到了严礼强身边，一脸笑容的看着严礼强，娇声说道，“严大人，我们的衣服已经烤好了，这个……要不你也进去烤烤你的衣服！”
“多谢娘娘关心，我的衣服已经干了，就不用烤了！”
“啊，怎么干得这么快，我摸摸！”端妃说着，手就自然而然的伸了过来，在严礼强的手臂和肩膀上摸了两下，轻轻的捏了捏。
“外面有太阳，再加上我用上了一点内力，所以很快就干了，既然几位娘娘已经烤好衣服了，就在屋里休息一下，昨我去找点吃的东西，就在附近，很快就回来！”严礼强说着，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太好了，我也感觉有些饿了，严大人，我和你一起去吧！”端妃眼波流转，整个人都向着严礼强靠过来。
“不用不用，我去找点吃的东西，再看看附近的地形，娘娘跟着，反而多有不变！”
“嗯，那好吧！”端妃笑了笑，依然温柔如水的看着严礼强，“睿姐姐说刚才她看到这屋后的草地上有些野姜，可以煮点姜汤祛寒气，我们就先在屋里煮点姜汤等着你回来，你可莫要太晚回来，让我们当心挂念！”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严礼强心里嘀咕着，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命运
严礼强就算出来找吃的东西，也没有离睿妃端妃她们住的那个小木屋太远，而是就选择在那座小木屋背后的山上，随时一回头就可以看到小木屋的情况，虽然严礼强也知道这荒郊野外的大山上，又没有到采药的季节，遇到人的可能性极低，但那几个女人都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所以严礼强还是谨慎一些。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生态环境实在太好了，就这么一片野外的山上，随便放眼朝周围看去，那种自然风光，都能堪比前世的国家森林公园犹有过之。
离开小木屋没多远，严礼强就在山林里遇到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还有一条胳膊粗的大蟒蛇与几只小野猪，严礼强没有动它们，虽然前辈子看的影视剧和小说里那些迷失在荒野的人动不动就能打了野兔野鸡什么的烤着吃还能吃得津津有味，但是现实的经验告诉严礼强，这些东西的确可以吃，但如果没有任何作料，特别是没有盐巴的情况下，单纯把这些动物的肉烤熟了，那味道可绝对不怎么样，要吃这些东西需要很大的胃口，而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三个女人养尊处优惯了，是绝对吃不下这些东西的，说不定还要反胃。
所以，与其弄一堆血淋淋的东西回去让几个人吃不下，还不如弄点几个人能吃下的东西。
这个时候，时间是三月底将近四月，山林里能吃的果子没有秋天的那么多，但是还是已经有可以吃的野果了。在半山腰的位置，严礼强看到几颗枣树，枣树上的枣子已经成熟了，他摘了一个下来尝尝，酸中有甜，还挺好吃，严礼强干脆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一下子摘了不少的枣子。
再走了一段路，严礼强又看到一片野生的草莓和浆果，他又摘了一些，等到了山顶，还发现几颗野生的枇杷树，那树上的枇杷在成熟后都掉了下来，树下的地上，满是野猪的脚印，严礼强又摘了一点野琵琶。
摘完琵琶，感觉手上的东西差不多有十多斤，够四个人吃了，严礼强又站在山顶上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观察着离开这里的路径，随后就准备下山。
但刚刚下山还没有走上几步，严礼强的耳朵动了动，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朝着不远处一个山头的山谷后面看了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刚刚他隐隐听到那边刮来的风声之中有一点的动静，那动静，有点像是劲气轰鸣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什么宝贝，除了自己和三位娘娘之外，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或许是其他什么声音吧，只是听起来有点像而已！
严礼强没有继续朝着山下面走，但还没有走上二十步，他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眼神精光闪动，看了远处那个山头背后的山谷一眼，还不过两秒钟，严礼强的脸色就瞬间一变，他先看了看山下的那个小木屋，发现那木屋周围一直到远处的山谷谷口十多里内暂时都没有其他人，而端妃几个人正在小溪里洗着她们挖到的野姜，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脑袋里的各种念头闪动了一下，随后严礼强把自己摘下的果子用衣服包好，轻轻跃上一棵树，放在树洞里，接着就身形如电，整个人化成一道青烟，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山头冲了过去。
冲过山头，翻下山谷，又顺着山谷快速奔行了七八千米，再穿过山谷之中的一小片林子，转过一个山坡，耳中传来的劲气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响，犹如闷雷一样，严礼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从山坡后面的一片乱石背后悄悄接近，还不等他看到人影，那乱石下面就传来一个让严礼强熟悉的狂笑声。
听到这个笑声，严礼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这个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这个声音，正是白莲教的现任圣主，林擎天化身的那个邪魔才有的声音。
严礼强从那一片山坡上的乱石背后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朝下面打量，就看到几百米外的山坡下面，有一个马蹄形的山谷，那山谷四面都是绝壁，中间有一大潭水，此刻，许久不见的皇帝陛下和邪魔林擎天化身的那个白莲教的圣主都在那个山谷下面的那个水潭边上站着。
林擎天化身的圣主仍然一身黑袍，黑袍之中一颗光头，整个人气势滔天，而多日不见的皇帝陛下此刻却披头散发，身上已经没有穿着龙袍，而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此刻那长衫的胸口血迹斑斑，皇帝陛下用一只手抚着胸口，整个人在剧烈的喘息着，神色痛苦，情况看起来非常非常的不好。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两个人？严礼强心中一震，脑袋里都懵逼了，在按捺住心中的惊骇之后，就藏身在一旁暗暗观察着。
林擎天狂笑之声一歇，声音陡然就变冷，“皇帝陛下，从帝京城到现在，我追了你差不多二十天了，哈哈哈，你还有什么保命的符器宝贝，再拿出来我看看啊，哈哈哈……”
“你永远别想得到九龙宝玺……”皇帝陛下涩声说道，一句话说完，却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哈哈哈，那可由不得你了，弱肉强食的法则，不是由弱者说了算的，你知道你输在什么地方么，如果你真往北面去找风云军，说不定我就真的要错过你了，你现在也在风云军的保护下，谁都动不了你，但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赌你去找风云军布置的那个小花招就是想把我骗开，你一定不会去找风云军，而是想要到别的地方东山再起，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之前你对风云军心中忌惮，怕风云军和龙家尾大不掉，故意玩弄权谋，百般折腾，想借林擎天和安北将军的手去削弱风云军，自己则在一旁装好人，你的那点心思，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么，现在你大难临头，你心那么虚，怎么敢去找风云军把风云军倚为靠山，所以必然是舍近求远，这就是你自己做的孽，今天你落到我手上，怪不得谁，只能怪你自己……”
听着林擎天的话，皇帝陛下的脸色一变再变，虽然人在咳着血，但却依然怒吼了起来，神色凄厉，就像受伤的狮子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哈哈哈，别叫了，这里荒山野岭，方圆百里一户人家都没有，你再怎么叫也没有用！”林擎天摇着头，还故意叹息了一声，“可惜了，可惜了，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的，晋州大营之中的黑山军虽然不像龙家的风云军那么强大，名满天下，但也不可小觑，好歹也有四五十万人，而且这黑山军完全在骆家的掌控之下，关键是骆家控制晋州，辐射晋州毗邻的数个州郡，又以煤铁之利冠绝天下，财无匮乏，你知道容贵妃和闵王从帝京城里逃了出来，就想以立闵王为太子，立容贵妃为后换取骆家支持，依托骆家在晋州重建朝廷，只可惜陛下你这一辈子恐怕永远都到不了晋州了，帝京城中的朝廷你都没有本事守住，天劫到来之前能把京畿之地的千万百姓丢下来等死，自己南巡逃走，换到晋州又有什么用呢？你真以为老天爷还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么？”
“你到底是谁？”皇帝陛下再次怒吼着，朝着林擎天冲来，林擎天黑袍一闪，就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那山坳水潭里的水都被震得如亿万颗珍珠从水面上飞起，在空中被太阳的光一招，显现出彩虹一样的颜色。
地面乱石蹦碎，草木摧折，哪怕严礼强在数百米外，都能感觉到下面山坳之中的劲风扑面而来。
这样激烈的战斗，可以排在严礼强所见过的所有战斗的第二位，至于第一位，当然是那一次崔离尘与林擎天的那一战，那一次的战斗，真可谓惊天动地鬼哭神泣，直接打得风云变色，震动了整个帝京城，也彻底改变了大汉帝国的朝局。
今日这场，虽然也激烈，但严礼强却感觉到没有了一只手的林擎天的实力比起当日和崔离尘一战，至少弱了三成，而至于皇帝陛下，与崔离尘比起来，则完全不在同一个境界上，而且还看得出受了伤，实力发挥也受影响，自然也不是林擎天的对手。
严礼强暗暗估摸着，要是自己上去能不能把战局扭转过来，但是他看了看林擎天出手的威力，就知道自己和他们相比还差了几个境界，自己此刻若冲上去，也不是林擎天的对手，改变不了什么，而自己还有很大可能要付出小命，这种傻事，严礼强当然不会去做了。
只是几分钟后，轰的一声，山坳之中飞扬的水珠重新落了下来，彩虹的光彩消失，一切尘埃落地，两个人站在一片粉碎的乱石之中，林擎天用仅剩的一只手，在皇帝陛下的胸口，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直接穿透了后背，皇帝陛下的胸口和后背，就像被火烧过一样，一片焦灼的痕迹……
皇帝陛下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那个大洞，又艰难无比的抬头看了林擎天一眼，口中的黑褐色的血浆如泉水一样的涌出，而眼神之中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南……南离九明……神拳……你……你是……林擎天……”
“陛下你知道得太晚了，你这一辈子，注定斗不过我……”林擎天的声音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不再是白莲教圣主的那个声音，他慢慢走到了皇帝陛下的身边，“陛下现在你还觉得我无法得到九龙宝玺么，那晚你匆匆忙忙离开皇宫，你可以什么都不带，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把九龙宝玺带在身上……”
皇帝陛下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我……这一辈……或许赢不了……你……但……我只要……赢一次就……一次就够了……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九龙宝玺么……你以为……九龙宝玺真的……会那么容易被你……得到么……我身为大汉帝国的皇帝……为人族之君……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把九龙宝玺……交给一个邪魔……你们永远别想……得到……这件人族至宝……”
林擎天脸色一变，一把抓向皇帝陛下的脖子，但是就在林擎天的手刚刚摸到皇帝陛下的脖子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头顶的头发突然全部竖起，百会穴一下子炸开，一道龙形的金光就从皇帝陛下的百会穴的位置，用比射出的利箭快上十倍的速度，一下子就冲上云霄，朝着东边飞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林擎天怒吼一声，一拳轰在了皇帝陛下的头上，直接把皇帝陛下的脑袋轰得粉碎，身体一下子倒下，然后再也不看皇帝陛下的尸体一眼，直接身形如电，朝着东边消失的那道光华追去……

第七百五十五章 九龙宝玺
现场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严礼强仍然没有动，依然安静的趴在那片乱石的背后，关注着下面山坳之中的情况。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刚刚想要下去，心中却警兆陡生，似乎感觉到下面依然还有危险，所以他就按捺住自己，静静的呆着。
林擎天的身形翻过东边的那座山头就已经消失不见，而那道金光的速度，比林擎天的身形速度快上百倍，按照林擎天的速度，永远不可能追上，林擎天狡诈多疑，刚刚林擎天看似是去追那道金光，但离开得也实在太干脆了一点，所以严礼强也就多了一个心眼。
果然，只是严礼强安静的呆了五分钟不到，没有任何预兆，山坳底下黑影一闪，林擎天突然出现在下面，双眼精光四射，扫视着山坳的四周，在看到皇帝陛下的尸体依然在原地，完全没有被人动过之后，他才慢慢的走到皇帝陛下的身边，蹲下来，在皇帝陛下的身上仔细摸索了一阵，连鞋底都不放过，但却一无所获。
林擎天怒吼一声站了起来，看着皇帝陛下的尸体，脸上带着冷笑，“你这种人窝囊了一辈子，文不成武不就，没想到临死前还能记得自己是人族之君，居然还玩了这么一手，算你狠，不过那九龙宝玺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得到，谁得到了，我再抢来就是，那九龙宝玺在你的手上我都能抢来，何况别人！”，说完话，林擎天直接一脚踢在了皇帝陛下的尸体上，把皇帝陛下的尸体踢到了水潭之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慢慢沉了下去，随后林擎天才冷冷的哼了一声，身形一动，继续朝着东边电射而去，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严礼强的眼中。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心中的警兆才彻底解除，知道林擎天这次才是彻底的离开了，刚才若是自己贸然冲下去，那就刚好被林擎天的回马枪截住，自己就搭进去了。
过了两分钟后，严礼强走出那片乱石，身形几个闪动，就来到了下面山坳的那个水潭边，然后想都不想，一头就扎入到水潭之中，过了半分钟之后，严礼强从水潭之中露出头来，手上夹着皇帝陛下的尸体，然后游到了岸边，带着尸体上了岸，随后身形几个闪动，就彻底消失在这片山坳之中。
严礼强带着皇帝陛下的尸体穿过那片乱石和山谷，翻过一座山坡，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的山坡上，那座小山上树木郁郁葱葱，那片山坡正对着远处的那条大河，风景还不错，把皇帝陛下的尸体放下，严礼强拿出自己的黑鳞剑，手和剑并用，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土坑。
然后严礼强从土坑里跳了出来，抱着皇帝陛下的尸体轻轻放入到土坑之中，自己站在土坑边上，对着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深沉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国之君，我们也算君臣一场，这次让你入土为安，不暴尸荒野，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多谢当初你对我的看重提拔，但我也给了你足够的回馈报答，自此刻起，我们就彻底两不相欠了，我前些日一直想告诉你一句话，这大汉帝国的万里河山，亿万民众，岂是一点心机权谋之术能够统御的，你身为一国之君，不为天地立心，不为生民立命，不为万世开太平，你手中权势再大，兵马再众，财富再多又有何用，天道好还，损有余，补不足，当你决定要把京畿之地的千百万黎民百姓抛下在天劫之中等死而自己却想带着满朝文武离开的时候，这最后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今天这一切，你怨不得谁……”
看着坑中那具无头的尸体，没想到一国之君却落得如此下场，死得如此凄惨，如果不是自己遇到，这尸体最后完全要化为这片山野里的鱼虾之食泥中枯骨，严礼强心中也感觉有些悲凉。
叹了一口气，严礼强抓起一把土，轻轻撒到了坑中的尸体上，“以后就尘归尘，土归土吧，这里风景不错，陛下请安息吧！”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土坑里的土就盖了一半，皇帝陛下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土覆盖住了，严礼强正推着土，突然感觉头顶有异，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高速从天空落了下来，那速度，比他射出的箭矢还快好多倍，他心中大骇，以为是林擎天偷袭，想都不想，整个人的身形瞬间爆退十丈，黑鳞剑一下子拿在手上，护住了全身。
等严礼强脚落地一看，一下子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哪里有什么林擎天，只见皇帝陛下的土坑上面，只有一团散发着柔和光彩的龙形金光，安静的漂浮在离地三尺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这……这团金光不是之前从皇帝陛下头顶上飞出去的那团金光么，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饶是严礼强见多了奇怪的东西，这个时候，看着那一团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金光，也不由脑袋有些短路，眼前这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这个时候的林擎天，估计已经不知追到了哪里，恐怕打破他的脑袋他也不会相信，这道金光居然还会回来，似乎能感觉到皇帝陛下身体的位置。
严礼强使劲儿咽了一口吐沫，再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慢慢的朝着那道龙形的金光走了过去。
来到那团金光面前，严礼强发现那团金光一动不动，他小心的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但也就是在他的手刚刚接触到那团金光的时候，那团金光却猛的一颤，在严礼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一下子朝着严礼强头部飞了过来，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眉心处一疼，脑仁一震，那道金光，就已经从严礼强的眉心处钻到了严礼强的识海之中，消失在了严礼强的面前。
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
严礼强呆呆的站了片刻，眼前的那团金光没有了，他再揉揉自己的眉心，也没有什么伤口和血迹，只是他在内视自己识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识海之中，多了一点东西——那是一颗玉玺，由九条金龙缠绕着，就安静的呆在他的识海之中，散发着一圈神秘的辉光……
这……这就是……九龙宝玺！
同时，也就在严礼强正内视着那件奇异之物的时候，那颗九龙宝玺上的九条金龙，却同时微微一震，九条金龙的龙口大开，就像抽水机一样，开始缓缓吸收起严礼强早前就凝聚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些神秘能量来……

第七百五十六章 姐弟
等严礼强再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太阳西垂，将要落山了。
走到小木屋的门口，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推开小木屋的门。
木屋里面的火还烧得正旺，火上驾着铁锅，锅里的水已经滚开，一股特有的姜汤水的味道在小屋里弥漫着。
睿妃在拿勺子搅动锅里的汤，端妃则用几片树叶做成的扇子在煽着火，怡妃坐在一旁，双手抱在膝盖上，看着那锅里的姜汤在发呆……
“啊，严大人回来了……”端妃一抬头就看到严礼强回来了，然后丢下手上的树叶就跑了过来，“我看看严大人找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严礼强尽量让自己的脸上的神情不显现出什么异样，只是面带微笑的把自己用衣服包裹着的那一堆东西放在了小屋里用粗木桩做成的桌上，“现在树林里野果不多，不过也还是有好几种，应该够我们吃了！”
“哇，好多，枣子，草莓，枇杷。没想到树林里有这么多的东西……”端妃兴奋极了，她拿起一小颗蓝色的浆果，“啊，这是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能吃么！”
“这是森林里浆果，能吃的！”严礼强点了点头。
端妃品尝了一个浆果，那浆果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别有一番滋味，她眼睛一亮，“睿姐姐，怡妹妹，你们过来尝尝，这果子真的还挺好吃……”
“现在先少吃一点，等先喝完姜汤之后休息一下再次，不然体内的寒气祛不了，会生病！”睿妃笑了笑，“这姜汤差不多可以了，先过来喝吧！”
“好咧，那就先喝了姜汤，过一会儿再吃这些野果好了，我可是真有点肚子饿了！”端妃也笑了起来，然后瞥了一眼睿妃又看了看严礼强，眼波流转，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睿妃姐姐煮这姜汤的时间可真是讲究，就像是等着严大人回来才煮好一样，睿妃姐姐和严大人摩一次腰带之后还真有默契！”
听到这话，严礼强干咳了两声，而睿妃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红晕，有些羞赧的瞪了端妃一眼。
“好了，好了，姐姐和严大人先过来喝了姜汤，不然这野外要是生病了，那可就麻烦了！”怡妃适时的开了口，才把气氛转换了过去。
这屋里还有几个木碗木勺之类的东西，也被睿妃端妃她们洗干净了，可以用，睿妃就把煮好的姜汤舀到了碗里，一人一碗，严礼强也有份，四个人就坐在火塘边上，慢慢喝着姜汤。
严礼强一边喝着姜汤，一边心里在琢磨，到底要不要把皇上的死讯告诉这三个女人，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三个人现在的身份，和皇帝陛下是有关联的，她们有权知道皇帝陛下的消息，虽然她们几个这些年在宫里也没有见过皇帝陛下几次，但是从今天开始，她们可真就是寡妇了。
在皇帝陛下死后，这个世界的残忍，对这些没有能为皇帝陛下生下皇子和公主的女人来说，是血淋淋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温度与侥幸可言。
但要怎么说呢？这要告诉他们皇帝陛下的死讯，自己也不好解释，而且她们若知道自己在现场，有些秘密可能就守不住了，这对她们和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脑袋转了转，琢磨了一下，严礼强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几天和几位娘娘在一起，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三位娘娘，不知道三位娘娘当年是怎么入宫的？”严礼强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听到严礼强的问题，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把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严大人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端妃给严礼强送了一个秋波。
严礼强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这些日子和三位娘娘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感觉三位娘娘平易近人，所以忍不住想问问，三位娘娘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三位娘娘都笑了起来。
睿妃微笑着开了口，“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当初在宫里……”
“姐姐你打住！”端妃一下子用手盖住了睿妃的嘴巴，瞟了严礼强一眼，抢过话头，“我发现严大人你有些口不对心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怕是骗我们姐妹的吧！”
严礼强的小心肝猛的跳了两下，我靠，难道这端妃她也有念虫不成，他用平静的目光看着端妃，脸上还有些愕然，“不知娘娘何处此言！”
“你嘴里说我们平易近人，可是从帝京城认识我们一路走来，你见到我们姐妹都是娘娘，娘娘的在叫，若是你在队伍里这么叫也罢了，可在这个时候又没别人，你还这么叫，分明是见外，没有把我们姐妹三人当成可以说话的人，哪里觉得我们平易近人了，这不是口不对心么？再说了，我们三人年纪可也不算大，比容贵妃年轻多了，你整天娘娘娘娘的叫着，把我们都叫老了！”端妃这嘴巴可是不饶人的，她说着，还把睿妃和怡妃来到了自己的阵营里来，“睿姐姐，怡妹妹你们两个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睿妃看了严礼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说话，怡妃却点着头，眼波流转的笑着看着严礼强，“端姐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睿姐姐没开口，看来也是同意了的！”
严礼强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揉了揉脸，苦笑了一下，“娘娘要这么说，我还真不好解释了，我称呼三位娘娘，那是出于尊重，并非见外！”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你若真觉得我们姐妹三人平易近人，此地也没有外人，那不如先叫我们一人一声姐姐来听听！”端妃指着睿妃和怡妃，“这位是睿姐姐，这位是怡姐姐，我是端姐姐，你若叫了，那才证明你没有说假话，没把我们三人当外人，你的问题，我们自然愿意回答，对吧，睿姐姐，怡妹妹……”
怡妃点着头，那睿妃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怕自己不点头端妃更说出什么让她难为情的话来，也跟着点头。
那端妃原本也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说的，但是在说完之后，三个女人六只眼睛都盯着严礼强的脸上，严礼强看三人的神色隐隐之间，居然还有点小小的期待，看着三人的神色，不知为何，严礼强心中突然一软，就直接站了起来，郑重的对着对三人每人行了一礼，“严礼强见过睿姐姐，见过怡姐姐，见过端姐姐，若是三位姐姐不见怪，以后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了……”
看到严礼强如此郑重的给三人行礼，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三人都连忙站了起来，给严礼强回礼。
“弟弟快坐下，快坐下！”不知为何，看到严礼强刚刚如此郑重其事，端妃的眼睛就反而一下红了，她一回完礼，就连忙拉着严礼强的手，把严礼强拉着坐了下来，而严礼强一坐下，端妃就把手放开了，眼光神色之间，也不再似刚才那么挑逗，一下子端庄了许多，“姐姐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何必这么认真！”
严礼强一脸正色，“姐姐在开玩笑，我却是真的，以后我就多了三位姐姐，三位姐姐也多了我这个弟弟，三位姐姐以后也不要再叫我严大人，就叫我礼强吧，以后三位姐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若是有人敢欺负三位姐姐，我绝不答应！”
“行，那我们三姐妹今后就多了一个弟弟了！”端妃笑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睿妃和怡妃一眼，有些感慨，“没想到我们三姐妹离开帝京城到了此地，一场大难不死，居然还多出了一个弟弟，看来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今天还真是我们姐妹的好日子，睿姐姐，怡妹妹，你们说是不是！”
睿妃和怡妃都笑着点着头，和端妃一样，听到严礼强说完那些话，她们两个的眼圈也不知为何一下子红了。
“礼强弟弟刚才的问题，我就替睿姐姐说吧！”端妃看着睿妃一眼，就说了起来，“睿姐姐的父亲，原本是朝中太医，睿姐姐从小得家中真传，青出于蓝，一身医术丝毫不弱于太医院中的那些太医，那皇宫之中原本就设有女医一职，在前一任的女医因为年事太高离开之后，睿姐姐就因为才华出众，通过太医院的考核，进了宫，成了宫里的女医！”
“啊，原来如此！”严礼强点了点头，“睿姐姐才华过人，姿容出众，在后宫之中，自然会被陛下看中！”
“弟弟这你就猜错了，睿姐姐之所以被陛下看中，当初还有一个故事，当年睿姐姐在宫中偶然遇到一个奇人和陛下在一起，陛下看到睿姐姐，就请那个奇人猜猜睿姐姐的身份，那个奇人看到睿姐姐，就对陛下说，睿姐姐的面相，叫做玉凰朝龙，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旺夫之相，将来定可生两位皇子，位列贵妃，皇帝陛下听了很高兴，就把睿姐姐收为了妃子，只是一直到现在，姐姐也和我们一样，没有为陛下生下一男半女，陛下也没有给姐姐晋升贵妃，姐姐这十多年的大好年华，就在宫里一个人渡过了！”说到这里，端妃还叹了一口气，“人人都以为我们在宫中锦衣玉食，尊荣无比，过的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可我们的苦，别人又怎么能知道，真说起来，姐姐那日还真被那个给他看相的给害了，如果不是那个看相的胡说八道，姐姐这些年来，一定是家庭美满，儿女双全，又何须在宫中和我们受这么多苦！”
“妹妹，别说了，或许这就是命吧！”睿妃垂下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胡说八道害了睿姐姐的混蛋是谁，哪里会有这么坑人的？”严礼强义愤填膺地骂道。
“那个人弟弟你一定也听过，他就是大汉帝国第一术士，帝京观星台主人苏白牙……”
“啊……”严礼强心中一震，这个人，不是方北斗的师傅么，这个苏白牙可是真正的高人啊，连天劫都能算得出来，按理说对睿妃不可能看走眼啊，现在皇帝陛下都死了，睿妃也还是睿妃，没有什么皇子，这不是开玩笑么，还说什么旺夫，简直扯淡……等等……睿妃旺夫……
不知为何，严礼强突然想起今日自己得到的九龙宝玺，面色一下子古怪起来……

第七百五十七章 捅破
“怎么，弟弟也认识那个苏白牙么？”
看到严礼强面色古怪，端妃就开口询问道。
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就恢复如常，“嗯，我听说过，当初孙大人和我说过这个人，说皇帝陛下非常信任他，都说这个苏白牙本领通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名声很大，没想到却在睿姐姐这里走眼了，或许那个时候他在开玩笑啊……”
“这苏白牙果然是空口白牙，就会胡说八道，他当年和陛下那么一说，就把睿姐姐的一生都给影响了！”端妃狠狠地说道，“幸亏他死得早，要是他不死，我若看到他，非抽他几十个大嘴巴子！”
“那端姐姐和怡姐姐你们又是怎么入宫的？”
“怡妹妹是徽州人，当年徽州选秀女，就把怡妹妹选到了宫里，至于我，原本家中也是官宦之家，住在帝京城，我也和怡妹妹一样，也是选秀女入的宫，只是比怡妹妹要早五年！”
“那不知道几位姐姐家中现在可还有什么人么？”
“我父亲前些年对我说他这大半辈子，都在帝京城中，这天下这么大，他没有去看过见过的地方太多了，他想在有生之年多走走看看，以后随遇而安，就想过闲云野鹤一样的日子，也不枉此生来世上走过一遭，所以在辞官之后就云游四海去了，我已经差不多有整整八年没有再见到父亲，只是三年前在宫中收到他一封书信，说他在福州，想要出坐船海看看，让我不要牵挂……”睿妃的语气之中尽是怀念之色，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希望他现在还好吧！”
“睿姐姐不用担心，伯父精通医术，可以治病救人，就算走遍天下，无论去到哪里也都受人敬重，是座上之宾！”严礼强安慰道。
睿妃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端姐姐家中还有人么？”
端妃叹了一口气，“我双亲早已经过世，家中就还有两个兄长，不过那两个兄长都不在帝京城，前些年就已经回到泸州老家了，各自成家立业，儿女俱全，只是偶尔还有书信往来，怡妹妹家中倒是亲人都在，只是自从入宫这些年，怡妹妹也只得陛下允许回过一次家，怡妹妹，我看你上次回家好像还是四年前吧！”
“难得姐姐还记得，正是四年前，这些年我做梦都在想着能再回一次家看看家中双亲，只是一直未能如愿！”想到家人，就连开朗的怡妃也变得忧郁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徽州就与晋州毗邻，若是怡姐姐想要回家，等这次我们到了晋州之后，自然可以到家中看看！”严礼强接口说道。
怡妃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若无陛下的允许恩准，后宫嫔妃哪里可以擅自回家，这可是重罪……”
“陛下现在行踪不明，生死不知，如果陛下遭遇不测，几位姐姐会如何？”
“按照大汉帝国的规矩，如果是在皇宫之中，陛下归天之后，我们姐妹三人的日子，不是进入冷宫孤独终老，就是只能到皇家寺院之中出家，至死不见外人！”睿妃看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都倒吸了一扣冷气，“这……岂不是在太残忍了！”
“残忍？这怎么算是残忍，还有更狠的！”怡妃也开了口，声音之中不由带着一丝恐惧，“如果宫中皇后太后心狠一些，在陛下归天之后，还会逼着没有子嗣的嫔妃用剪刀把自己的脸划破毁容，一直要把自己弄得像厉鬼一样才肯罢休，许多嫔妃接受不了，就只能在陛下归天之后跟着自尽，前些年宫中都是如此，当年我刚刚入宫，有一次不小心误入一个冷宫，那冷宫里，就住着几个毁了容貌的老妪，那冷宫的气氛，阴森恐怖，冷气渗骨，我做梦都能被吓醒……”
端妃叹息一声，面有悲色，“人人都以为女人进了宫中就可以荣华富贵，殊不知，这皇宫之中有多少荣华富贵，就有多少鳏寡孤惸，有多少金碧辉煌，就又多少斑斑血泪，其中的苦楚，外人哪里知道！”
“那现在呢？”严礼强吞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问道，“如果现在有陛下不幸遇难的消息传来，几位姐姐又要如何？”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端妃开了口，“如果陛下遇难的消息传来，我们三人恐怕就只得被人逼着找一个深山古刹，落发出家，老死不见外人了，这些日子在路上，其实我们姐妹三人心里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个消息，我们生怕一到了晋州，这个消息一传来，我姐妹三人就只能被人软禁，最后被迫毁容后出家！”说到这里，端妃的语气和眼神之中多了一丝坚决的意味，“我在路上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真到这样一天，我就算死，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我也一样！”怡妃也跟着点了点头。
睿妃摇了摇头，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小木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惨淡起来，但端妃很快就把情绪转了过来，笑着拍了严礼强的手一下，“都怪你，原本睿姐姐和怡妹妹还挺高兴的，你这问题一问出来，弄得大家一下子愁云惨雾，差点把我也弄得心情不好了，你今日怎么尽问些这种问题，刚刚叫了我们姐姐，就不能说点高兴的事情？”
严礼强沉吟了一下，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对别人说过，今日也是第一次和三位姐姐说，三位姐姐听了，切莫告诉别人！”
三个女人一听严礼强这么说，都点了点头，然后六只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都好奇的盯着严礼强。
“弟弟你想说什么事？难道也与我们三人有关么？”睿妃开口问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来，“那日帝京城大变之夜，我在帝京城外，曾远远的见到过皇帝陛下一面，陛下当晚也逃出了帝京城，只是陛下的情况很不好，似乎受了伤，而且还被白莲教的顶尖高手追杀，我看追杀陛下的那个白莲教高手的修为，绝对还在陛下之上，普天之下有那样修为的人屈指可数，这些日子陛下之所以没有消息，以我的判断，陛下十有八九……绝对无法逃脱那人的追杀，现在……现在恐怕已经遇难了！”
“啊……”三个女人一下子花容惨变，木屋里一下子落针可闻，只听得到那柴火烧起来的啪啪声。
同样的话，若是别人说出来，三个女人还会怀疑，但是严礼强说出来，她们却深信不疑，这些日子和严礼强在一起，她们早已经深知严礼强的为人和能力，知道严礼强绝不会轻易说这样的话。
过了一会儿，待到稍微平静，脸色苍白的睿妃才问了一句，“礼强弟弟为何今日又与我们说这些？”
“我之所以告诉三位姐姐，是希望三位姐姐可以早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难不成弟弟你是要把我们姐妹三人毁容后逼我们出家么？”端妃用幽怨的看着严礼强，“姐姐看你怎么也不像那样的狠心之人！”
“我若有那样的心思，也就不会告诉三位姐姐这件事了！”严礼强摇了摇头，“我刚才之所以问三位姐姐那些问题，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三位姐姐渡过这一关！”
“弟弟你想怎么帮我们？”怡妃的美目，紧紧的盯在严礼强的脸上。
“只要三位姐姐相信我，这事其实也不难，若是三位姐姐若是想和家人团聚，等到了晋州之后，在陛下的消息传来之前，我就想个法子，让三位姐姐金蝉脱壳，重获自由！”
“我们现在若回到家中，只会给家人带来麻烦而已，哪里能团聚！”端妃摇着头，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只是天下之大，到处纷纷扰扰，就算我们能离开晋州，又哪里是我们三个弱女子的容身之地，只怕稍有不测，就要落入虎狼之口，生不如死！”
听端妃这么一说，想到未来有可能的悲惨境遇，其他两个女人也都落泪了。
怡妃如带雨梨花“端姐姐说得不错，离开晋州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我虽然想念家中双亲，但也只是想奢望能见上一面而已，若是我们回到家中，恐怕还只能为家中带来祸患！”
上辈子严礼强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掉眼泪，女人一掉眼泪他就心软，这辈子同样也如此，看着三个女人在落泪，严礼强也不知道怎么地，心中一阵冲动，脱口就说出一句话，“既然这样，那等到了晋州之后，三位姐姐就和我一起回西北吧……”
三个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停了下来，六只桃红的眼睛一下子看在了严礼强的身上，目光闪亮。
睿妃，怡妃，端妃三人的眼泪没有再流了，反而，一片俏丽的红晕一下子爬上了三人的脸颊。
“弟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愿意带着我们一起回西北？”端妃目光闪亮，柔声细语的问了一遍。
自己多少万人都救了，难不成还救不了三个可怜女人么，反正话已经说出来了，严礼强刚催把心一横，“不错，等到了晋州，我带三位姐姐一起回西北？”
“回到西北后呢？”端妃口中不依不饶的在追问着，脸上的表情，却楚楚可怜，“睿姐姐一身医术在身，还可以开医馆赚钱养活自己，而我和怡妃两人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人伺候，原本有一点积蓄也在宫中没有带出来，我们到了西北，那可怎么生活，难不成弟弟你养我们么？”
听着端妃的问题，睿妃和怡妃早已经满脸通红。
严礼强咬了咬牙，“嗯，我养你们！”
“那弟弟你为何对我们姐妹三人这么好？”端妃依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楚楚的看着严礼强，“要是到了西北你转头不认账了，那个地方我们姐妹人生地不熟，那又如何是好？”
严礼强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端妃还是会有下一个问题追问下去，男子汉大丈夫，这个时候有什么好怂的，扭扭捏捏遮遮掩掩什么，何不干脆一点，直接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严礼强突然站了起来，当着睿妃和怡妃的面，一下子把端妃抱了起，搂着端妃的腰，让端妃身体后仰，重重的吻在了端妃的双唇上，足半分钟的一个深吻，把端妃吻得神魂颠倒，然后才分开。
看到端妃被严礼强一个吻弄得娇喘吁吁，整个人都要软了下来，睿妃早已经闭上了眼睛，看都不敢看严礼强一眼，严礼强和端妃一分开，满脸通红的睿妃就连忙站了起来，低着头，声音都颤抖着，“你们……你们先喝着姜汤，我去……我去……洗洗水果……”
严礼强一把把睿妃拉了过来，然后重重的吻了上去……

第七百五十八章 汇合
四天后的早晨，当容贵妃派来的搜索队伍顺着严礼强一路留下的标记走出峡谷，穿过那片向阳的山林看到严礼强他们居住的那间小木屋的时候，正在小木屋外面的林子里练习着易筋洗髓经的严礼强也第一时间看到几千米外那支从山林背后走出来的搜索队伍。
严礼强看到了他们，他们却没有看到严礼强，只看到这边的小木屋。
背着战弓的严青一马当先，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其他人紧紧跟着，看样子，那支队伍已经很疲惫，即使在看到小木屋之后，也只是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行动的速度也没有多快。
那支队伍有二十人左右，除了严青之外，严礼强还在那支队伍之中看到了孟辉和他带领着的十个精干的鹿苑军士，其他的，队伍里还有五个容贵妃身边的皇宫侍卫高手和四个女人，那四个女人中有三个女人都是之前睿妃，端妃和怡妃身边的宫女，都有不弱的修为，容贵妃身边叫璎珞的那个宫女，也赫然在队伍之中，四个女人做男人装扮，混迹在队伍之中，不熟的人还无法一眼把她们辨别出来。
对这支队伍的出现，严礼强并不意外，事实上这几天，他就是在等着这支队伍的到来，他原本还估摸着这支队伍大概明天会到，没想到这支队伍却比他预计的早来了一天，也让严礼强这两日在小木屋里的欢乐时光提前结束了。
严礼强再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识海，发现识海之中刚刚通过易筋洗髓经凝聚出来的那一丝奇异的金色能量早已经被九龙宝玺吸得一滴都不剩，而那个九龙宝玺还是和几天前一样，无论严礼强怎么试探，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台还没有启动的机器，唯一和几天前有些不同的是，那个九龙宝玺吸收的自己识海之中的能量越多，严礼强越有一种自己的整个识海渐渐和九龙宝玺合二为一的感觉……
看着那支逐渐接近的搜救队伍，严礼强不慌不忙的来到木屋的小门前，也不进去，而是就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放大了声音，“三位娘娘醒了么？”
隔了几秒钟，那木屋里才传来端妃还带着一丝睡意的慵懒娇嗲的声音，“严大人怎么在外面说话，进来啊……”
“咳咳……”严礼强干咳了两声，依然站在门外，声音一本正经，“启禀三位娘娘，寻找我们的队伍已经找到这里了，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到山坡下面了！”
听到严礼强的话，屋里又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屋里隐隐传来三个娘娘连忙穿戴整理衣服的挲挲声，期间偶尔还夹杂着只有严礼强才能听到的三个女人在屋里忙乱的惊呼声和对话声。
“啊，端姐姐，你看到我的腰带了么……”
“怡妹妹，你的腰带在这里……”
“睿姐姐，你的头发有点乱，我给你整理一下……”
屋里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用了差不多整整十分钟的时间，小屋的门才打开了，睿妃，端妃和怡妃三个人都衣冠整齐的走了出来。
三位娘娘脸色红润光亮，看不出半点异样，走出小木屋的三人看到严礼强在门口，眼神却已经和几天前完全完全不同了，端妃的眼神带着一股浓浓的媚意，睿妃的眼神含情带羞，而怡妃的眼神，则简直是沉醉和膜拜。
三人之中，严礼强最喜欢睿妃，睿妃身上的那一股充满了女性魅力的知性与温文尔雅的含蓄气质，最让严礼强着迷，征服这样的女人，让这样的女人臣服在自己胯下，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睿妃和严礼强眼神一碰，睿妃的眼神还是情不自禁的有些闪躲，这种闪躲，比端妃的挑逗，更能让严礼强的心狂躁起来，又有了挞伐的冲动。
端妃先看了看远处，发现那救援的队伍距离这里还远，暂时到不了这里，不由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们去屋子后面的小溪边上先洗漱清理一下，你让他们先别过来！”
“好！”严礼强点了点头，调皮的眨了眨眼，“我就在下面为三位娘娘守着，保准不让人偷看！”
“都是你害的……”端妃白了严礼强一眼，一扭腰，就拉着睿妃和怡妃朝着屋后走去。
看着三人扭动着屁股离开，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自己也进小屋看了一遍，发现屋子里已经被三人整理干净了，连小屋里那原本充斥着糜糜气息的空气，也被心细的睿妃丢在火塘里的一堆熏燃着的艾草处理干净了。
在小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他这才离开小木屋，来到了外面的山坡下面，等着那支队伍的到来。
……
那队伍等到了千米之外，才看到严礼强站在山坡下和他们招手，整个队伍欢呼一声，一下子就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
“大人……”严青第一个跑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再次看到严礼强，严青一脸激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严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没事！”严礼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大人……”孟辉也跑了过来，严礼强拍了拍孟辉的肩膀。
其他人也一下子围了上来，纷纷给严礼强行礼，特别是鹿苑的一干军士，都异常激动，那一晚的场面，实在太惊险了，说实话，在来到那片河滩看到严礼强刻在那块石头上的那个严字之前，众人几乎都已经绝望了，而正是严礼强留下的那个字，让众人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
严礼强微笑的和众人点头，“多谢大家，我知道这几日大家也辛苦了，除了我之外，三位娘娘也都有惊无险，全都安然无恙，若是你们不来，我一个人要带着三位娘娘离开这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啊，三位娘娘还活着？”容贵妃身边那个叫璎珞的宫女一脸震惊的看着严礼强，原来他们以为最多只有严礼强活着，没想到坐在马车里的三个皇妃居然也没事，这简直是奇迹，“三位娘娘有没有受伤，娘娘还让我带了药过来！”
“三位娘娘当然还活着，身体也无大碍！”严礼强笑了笑，“那晚情况虽然危险，但还好三位娘娘福大命大，马车落水之后被我救了出来，然后就顺着河水被冲到了这里，总算没事！”
“难道严大人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才故意在河滩边上留下了字？”孟辉惊奇的问道。
“当然，容贵妃与三位娘娘姐妹情深，三位娘娘出了事，容贵妃又怎么可能不派人来寻找呢，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估摸着睿妃她们已经洗漱整理得差不多回到小木屋里了，严礼强指了指后面的小木屋，对璎珞和睿妃三人的宫女说到，“三位娘娘就住在上面的小木屋里，璎珞你们几个女的先上去吧，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走！”
“是！”璎珞点了点头，就带着几个宫女上去了。
严礼强把孟辉拉了过来，“容贵妃有没有说找到我们后在哪里汇合？”
“在我们来的时候，娘娘已经派人去了晋州，和晋州洪元郡的郡守联系，让晋州那边派人来接应，我估摸着这两天娘娘应该已经到了晋州了，之前娘娘说她们到了晋州后就在边界处等我们，我们若是找到大人，就去边界之处和娘娘汇合！”
“嗯，我知道了！”严礼强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山谷，“这么安排，的确妥当，那边山道上有采药人留下的路径，附近的村镇离这里不远，天黑之前估计我们就能到了，只要我们到了附近的村镇上，就能买到马匹车辆，随后就去与娘娘她们汇合！”
“一切听大人安排！”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是！”
半个时辰后，这边的队伍休息得差不多了，睿妃，端妃，怡妃她们三人头上戴着斗笠和轻纱遮住面孔，也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从小木屋里走了下来。
“严大人，我们走吧！”面纱背后的睿妃，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
严礼强重新变成了队伍的领头人，一番安排之下，就直接带着队伍上路了。
队伍之中，也就是睿妃，端妃，怡妃三人走路有些慢，但在身边侍女的照顾下，一行人走走停停，也还勉强更得上队伍，等到了天黑的时候，严礼强带着一行人，果然就走出了这片大山，看到了有人烟的集镇。
一行人在集镇的客栈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在集镇的马行和车行之中买了车马，快速的上了路，这一路上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一行人在赶了五天路，到了第六天，就在晋州洪元郡的边界处，遇到了等在边界处的容贵妃他们的队伍……
看到严礼强他们回来，整个队伍都欢呼了起来……

第七百五十九章 局势纷扰
这朱家庄园，就在洪元郡与高邑郡交界处二十多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属于晋州洪元郡青乌县的范围，这庄园的主人是洪元郡内的大药商，在容贵妃她们来到这里之后，这庄园也就理所理当被洪元郡郡守征用来给容贵妃她们落脚，容贵妃她们也就在这里等着严礼强一行人回来。结果就是严礼强他们今日傍晚刚到洪元郡境内，就被守在官道上的郭思达等人看到了，然后郭思达就带着严礼强他们来到了这朱家庄园所在的地方。
“睿妹妹，端妹妹，怡妹妹……”
就在容贵妃他们落脚的朱家庄园的外面，严礼强他们的队伍刚刚停下了来，听到消息的容贵妃就急匆匆的从庄园的正门里冲了出来，看到刚刚走下马车的睿妃，端妃和怡妃三个人，容贵妃激动的喊了一声，然后就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刚刚下马车的三人，眼泪飞洒……
“容姐姐……”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也喊了一声，然后四个人就在庄园的门口抱头痛哭。
“我还以为这一次再也见不到三位妹妹了，这几天做梦，每晚都能见到几位妹妹……”容贵妃一边说着一边眼泪飞洒，眨眼的功夫，眼睛就完全红了。
“我们也以为这一次再也见不到姐姐了，这一次又多亏了严大人，才让我们姐妹三人逃过一劫，能和姐姐再次相见，也多亏姐姐派人来找我们，我们才从山里顺利出来，呜呜呜……”端妃拉着容贵妃的一只手，一边哭一边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我们姐妹还能在一起……”
周围一干侍女护卫，这是时候，也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女人真是感性的动物，之前睿妃，端妃，还有怡妃在路上还挺好的，特别是听说容贵妃和众人就在这里等着，三个女人还挺高兴，但是不知怎么，此刻四个女人一见面，却是抱头痛哭。
下了犀龙马的严礼强也在旁边站着看着，心中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有欣喜也有放松，真有一种走了遍长征路的感觉——终于到了晋州了，他把这几个女人和两位殿下送到这里，这一次的任务，也就基本圆满结束，下一步，他该考虑回西北的事了。
现在大汉帝国纷纷扰扰，各地都有了动荡的趋势，这两天在路上虽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他却明显感觉到各地的气氛都变了，就连固州高邑郡这样的穷乡僻壤，也躁动了起来。
这些日子在路上所遇，地方乡村县城的有钱人家和大户，已经开始纷纷拉起了乡团筑起了高墙，各地江湖草莽纷纷出动，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得满天飞，地方官府也手足无措，官道上每天都能遇到大把带刀挎弓骑着犀龙马来去匆匆的各色人物，很多地方粮价开始高涨，民众惊恐无比，沿途已经看到有被砸的粮店，这所有的迹象，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乱世的大幕，已经揭开了……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闵王虽然落后一步，但也在容贵妃的身后冲了出来，一脸高兴的朝着严礼强这边跑了过来。
看闵王脸上的神色，不是作伪，而真是由衷的高兴和喜悦，严礼强心中也多了一点安慰，说实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严礼强也感觉这闵王殿下只是心智和思维方法稍微有点问题，与常人不同，但心地，却真是不坏的。
“师傅，师傅，你那天从悬崖赏飞下深涧接住马车的本事，真是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闵王殿下跑过来拉着严礼强的手，双眼冒着星星，一脸仰慕的说到。
闵王殿下可是从小到大不喜欢练什么武功的，无论宫里找了什么师傅给他都一样，为此容贵妃还经常发愁，现在看到闵王殿下对练功来了兴致，严礼强也顺水推舟地说道，“好的，今天晚上你先来我，我传授你入门的基本功，等你练会了，将来一定可以和我一样，也有我的本事！”
“师傅你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现在到了晋州，刚好可以有条件传授你本领！”
“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要成为和师傅你一样的大高手……”闵王高兴的拍着手跳了起来。
那边的容贵妃，睿妃，端妃和怡妃四个女人哭着说了几句话，容贵妃就带着三个人朝着里面走去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容贵妃脚步稍停，对着站在旁边的严礼强点了点头，“这一次又多亏了严大人，不然我们姐妹这一次就阴阳两隔了……”
“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几位娘娘福大命大，才能化险为夷！”
容贵妃看了严礼强一眼，很有分寸地说道，“嗯，我先和几位妹妹进去说会儿话，待会儿严大人休息片刻，吃过晚饭，还请到我院中来一趟，我有事相商！”
“娘娘慢走！”
几位娘娘一起进到了朱家大院，严礼强也让闵王进去了，约了晚上来找他的时间，大院门外乱哄哄的，一群宫女侍卫也跟着进入到了眼前的大院之中。
“这位就是祁云督护严大人么，真是久仰，久仰了！！”闵王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三十多岁，极有气度的男人就出现在严礼强面前，一边给严礼强行了一礼，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年轻得不像话的严礼强。
“不敢当，不敢当，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虽然念蛇已经告诉了严礼强这个人的身份，但严礼强还是一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的样子，客气的询问。
“我叫骆飞云，是洪元郡郡守！”
“原来是骆大人，失敬失敬！”
“严大人无需客气，按辈分算，在骆家，贵妃娘娘是我的小姨……”骆飞云一脸正色的看着严礼强，“这次严大人能把我小姨从帝京城中一路护送回到晋州，就是我骆家的恩人，请严大人受我一拜！”，骆飞云说着，直接退后两步，要再给严礼强行礼。
严礼强连忙一把扶住了骆飞云，笑着说道，“骆大人客气了，这是我应尽之责！”
“贵妃娘娘一到洪元郡，我就已经把消息传给了晋州城那边，等再过几日，晋州城那边的人马就到了，会接贵妃娘娘到晋州城，我骆家族长知道严大人护送贵妃娘娘来到晋州的消息，还特意来信叮嘱，请严大人务必赏脸，到晋州城骆家一聚，晋州骆家扫榻以待，倒屣相迎！”
“晋州的匠械营闻名天下，规模在大汉帝国首屈一指，就算大人不提，我也早就好奇想去看看呢！”严礼强笑着点头。
“哈哈哈，这几日严大人就请暂住在这朱家庄园，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里的管事，山下我已经安排了两个营的军士护卫，安全上绝无问题，不会有人来打搅！”
“郡守大人已经安排妥当，我哪有不放心的！”
“严大人这几日可在路上遇到过白莲教的乱匪？”
“离开帝京城之后遇到过，但后来就没怎么遇到了，难道晋州这边也有白莲教的人在闹事么？”
“前几日洪元郡这边才刚刚砍了几个白莲教的香头，这些白莲教，简直无孔不入，不过还好他们在晋州没有什么根基，前两日我刚刚接到消息，就在几天前，白莲教已经在南方数州起兵举事，而且已经打出了建立天国的旗号，南方局势更加混乱了，暗流汹涌，如果严大人没有什么事，这几日就安心呆在这山庄休息两日！”
虽然心里知道白莲教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亲耳听到骆飞云说出这个消息，严礼强心中还是有些震动，算算时间，白莲教在南方开始大规模举事，应该就是在皇帝陛下被林擎天击杀之后的事情……

第七百六十章 授艺闵王
吃过晚饭后，刘犀同和郭思达几个人刚刚离开严礼强的房间，闵王就兴冲冲的跑到了严礼强的院子里，人还没看到严礼强，就在院子外面大叫了起来，“师傅师傅，我来学功夫啦！”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朱家庄园之中，到处都挂起了灯笼。
听到闵王的声音，严礼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闵王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为了练功夫，闵王还难得穿上了一套黑色的武士服，整个人得意洋洋，像个小孩一样。
“进来吧！”严礼强对着闵王招了招手，让闵王来到房间里，至于跟着闵王的那几个护卫，就在院子外面等着。
“师傅你这里可真不好找，这庄园里院子太多了，一个套一个，弄得我头都晕了，我找了好几个，才找到这里！”一进屋，闵王就叫了起来，然后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套黑色的武士服，“师傅你看我这套衣服好不好看！”
“为师觉得这套衣服挺适合你的，你穿着挺好看！”严礼强笑了笑，眼前这个穿着武士服的闵王，倒有点像前世严礼强看到的那些穿着运动服的少年，自然就有一股生机勃勃的感觉，自然要比那些竖着大背头穿着阿玛尼的年轻人要顺眼多了。
听到严礼强的夸奖，闵王也高兴起来，低头看了一遍自己身上穿着的武士服，“我也觉得好看，以后我就穿这个了，还方便练功！”
严礼强轻轻咳了两声，问道，“你以前在宫里，有人教过你武功么？”
闵王撇了撇嘴，“有是有，不过那些人无趣至极，要么一天板着脸，就像块木头一样，要么就只会在我面前弄些无聊的小把戏，什么打碎石头啦，跳到房顶上啦，还有把兵器舞得让人眼花缭乱的，我看着都烦……”，说到这里，闵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他们哪里能像师傅你这样，那么高的山，踩着就冲上去，连掉到山涧里的马车，师傅都能跳下去把它接住，把端妃，睿妃，怡妃几位娘娘救回来，这本事，简直太厉害了……”
严礼强估摸着，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来自己那天的救人之举，一下子给了闵王巨大的冲击和震撼，如此才兴起了想要学武艺的兴趣，这倒是好事。
“你若想学武艺，那为师就先送你一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想要学武艺，千万不可半途而废，宁可每日一点点的琢磨积累，进步一点点，也千万不可随意放弃，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用功的！”
严礼强一脸严肃的看着闵王，“还有一点，你要切记，为师传授你的东西，若是没有为师的允许，你可千万不要传授给别人，知道了么，这可是练武的大忌，如果你坏了这个规矩，为师可是要把传授给你的本事收回去的！”
“我记住了，师傅！”闵王也一脸严肃的点着头。
感觉闵王确实诚意满满，严礼强点了点头，指着屋子的门，“那你先把门关起来，为师传授你的这个本事，可千万别让人看见了！”
闵王眼睛发亮，连忙把屋子的门关了起来。
“那好，为师今日就先传授你一套秘法，你看好了……”严礼强说着，就让闵王站到一边，自己来到了屋子的正中间，站好，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抬手，就打出一套拳来。
严礼强这拳一打出来，身上光芒闪动，这套拳法的功法异象一下子就出来了，一条红色的光龙，一下子就围绕着严礼强飞舞起来……
闵王就激动的大喊着，“龙，龙，龙……”
随着严礼强的拳法身形慢慢展开，那红色的龙又变成了猛虎的光影，在严礼强的身后咆哮，随后猛虎又变成了熊，熊之后是一条大蟒蛇、大蟒蛇之后又变成一匹懒散闲适的大黑牛、随后黑牛又变成了一只灵猴、接着是奔驰的骏马、昂扬的雄鸡，灵活的飞燕、沉静凶恶的鼍兽、迅捷的飞鹞、还有翱翔苍穹的雄鹰……
这套拳法一使出来，严礼强身后的功法异象，简直就像在放电影一样，各种动物异象接二连三出现，一个个各不相同，形态各异，活灵活性，先不说这拳法的威力，当论这拳法的功法异象所带来的“声光效果”，如果严礼强说这套拳法第二，估计天下间就没有什么拳法敢说第一。
等到严礼强停下来，再看向闵王，闵王整个人已经目瞪口呆，口水直流的看着严礼强，“师傅，我要学……我要学……我就学这个……打死我都要学这个……”
这正是严礼强想要达到的结果，闵王小孩心性，自然对炫酷花哨的东西感兴趣，这套拳法，就最适合闵王修炼，之前严礼强原本打算传授闵王五禽戏，但五禽戏的功法异象比起这套拳法来，也是远远不如的，而且五禽戏牵扯的东西太多，防身效果也欠缺，考虑到自己将来不可能时时刻刻在闵王身边指导，严礼强觉得还是教闵王一套更有嚼头可以让他练到老的拳法更好，所以才选择了这套拳法。
这套拳法叫《十二形拳》，乃是严礼强脑袋里的记忆库中上辈子地球上的武学，《十二形拳》脱胎于形意拳，整套拳法模仿十二种神兽和动物而创，可谓别具一格，同时这《十二形拳》既有五禽戏的部分功效，在进阶武士之前可以强身健体打熬根基，又有实战的能力，在进阶武士之后也可以把拳法修炼到最高的十层境界，就算修炼到武霸一级，这套拳法也绝对可以撑得住场面，所以，把这套拳法传授给闵王，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套拳法我既然让你看了，自然是要教给你的！”严礼强笑着对闵王说道。
闵王兴奋极了，满脸红光，急急的问道，“师傅，这是什么拳法，怎么如此厉害，我觉得我父皇练的也没有这么厉害？”
严礼强一本正经，“咳咳，你记住了，这套拳法叫做《九天十地霹雳金光鬼哭狼嚎吞吐六合唯我独尊十二神兽雷电拳》，乃天下独一无二的拳法，除了师傅之外，天下再无第二个人会了，师傅的一身本事，都是从这套拳法中来的，今天师傅就把它传授给你！”
闵王被这个拳法的名字给镇住了，更加的兴奋，“师傅，你说这拳法的名字叫……叫什么九天十地霹雳金光什么拳……”
“这套拳法叫做《九天十地霹雳金光鬼哭狼嚎吞吐六合唯我独尊十二神兽雷电拳》”
闵王双眼放光，“对对对，就是这个，《九天十地霹雳金光鬼哭狼嚎吞吐六合唯我独尊十二神兽雷电拳》，这拳法只听名字就名字这么长，这么厉害，肯定是天下第一的拳法，我就学这个，我就学这个……”
“好，来，跟着为师一步步的来练，为师先教你这套拳的起手式……”
严礼强用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让闵王把这套拳法的招式先学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就让闵去练，让闵王先把招式练熟，他再传授闵王这拳法的口诀心法和转承变化之道……
闵王高兴的离开了，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还沉浸在这拳法之中，手脚还在比划着拳法的招式。
等送走了闵王，看了看天色时间，严礼强就动身去了容贵妃住在的院子，去见容贵妃了。
这朱家庄园的确很大，整个庄园占地三百多亩，大大小小的院子有几十个，庄园里面花草树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严礼强带着的队伍几百人住进来，完全绰绰有余，还空着许多地方，容贵妃的院子，就在朱家庄园里面的一个景色最好的主院之中，严礼强来到容贵妃院子外面的时候，璎珞等几个宫女就站在院子的大门外面，看到严礼强来了，璎珞就把严礼强带到了院子里的一间还亮着灯的阁楼下。
“娘娘就在里面等着严大人，严大人自行进去就好了！”
“咳咳，这个，睿妃和端妃她们走了么？”严礼强问了一句。
璎珞看着严礼强微微一笑，“三位娘娘已经离开了，只有娘娘在里面，严大人快进去吧，莫让娘娘久等了！”
看着那阁楼上亮着的灯，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推开阁楼下面的门，走了进去。
还不等严礼强打量这阁楼里的场景，一个丰腴火热的身躯一下子就已经抱了上来，紧紧的搂着严礼强，“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那么深的山涧你想都不想就跳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担心死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实力恢复
感觉着自己怀中那丰腴的娇躯，嗅着容贵妃头发上那清幽的玫瑰香味，发现容贵妃的眼泪眨眼之间就把自己的前胸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严礼强心中有一些感动，在呆了几秒之后，他抬着的一双手，就自然而然就放在了容贵妃的软软的腰肢上，轻轻的在容贵妃的耳边说了一句，“这个……哭什么哭，我不是回来了么？”
容贵妃没说话，抱着严礼强的她突然狠狠的一口就咬在了严礼强的胸口，让严礼强吃痛，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啊，你干什么？”
容贵妃抬起头，用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严礼强，有些恨恨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对你这么担心，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人都瘦了几斤，你倒好，自己却在那山间的小木屋里过上了神仙的日子，把睿妃，端妃和怡妃的身子操弄了个遍，要不是我派人来找你们，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都不打算再出来了，就想着每日和睿妃，端妃还有怡妃在小屋子里快活，一直到要生出孩子才作数……”
“嗯，她们……他们告诉你了？”严礼强微微一愣，就笑着问道，那在容贵妃腰间的手，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容贵妃的屁股上，隔着一层长裙，轻轻的在她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两下，激起阵阵颤动，“你看，也没见你瘦下来多少啊！”
严礼强突然的亲昵让容贵妃的脸颊有点发红，但容贵妃依然瞪着严礼强，“这种事，她们哪里会说，只是我在宫中那么久，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这种事也能看得出来？”严礼强好奇的问道。
“这些是宫里多少年流传下来的闺中之技，只是你们男人不知道而已，今日我一看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三人的眉毛如花苞一样绽开，不似之前紧蹙，就知道这几天里三人早已经失身了不知道多少回，她们和你在一起，那让她们失身的，除了你还有谁，这几日他们三人恐怕日日从早到晚都在你胯下承欢娇啼，再看三人走路之间扭腰摆臀的动作，与之前也微微有些不同，那是因为髋骨受力而致，这就更确定了，哪里会有错！”说到这里，容贵妃的眼睛又有些红了。
尼玛，这都能看出来，这皇宫之中的道道果然太多了，严礼强心中也只有一个服字，“咳咳，这个孤男寡女在一起，有时候干柴烈火，自然而然的事情……”
“你这个没良心的，和我在一起时，你处处小心，生怕我把你给吃了，可和睿妃，端妃与怡妃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又变成干柴烈火了，狼吞虎咽三个都不放过！”容贵妃挥拳捶打着严礼强的胸口，整个人的身体在严礼强怀中扭动着，不依不饶，“你还口口声声叫我小甜甜，说我身材比她们都好，莫不是在骗我，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年纪比她们大几岁，没有怡妃那么年轻紧致，又没有端妃那么风骚大胆，更没有睿妃那么善解人意，是不是！”
“这个，不是你说想的这样子的……”严礼强解释着，这些日子在他在端妃睿妃等人身上食髓知味，此刻容贵妃在他怀中一扭动，摩来蹭去，严礼强的心火早就起来了。
“你这么做，让她们失了身，没了清白，还被我发现，就不怕我治她们的罪么，要是在宫中，这罪可至死！”容贵妃杏眼瞪圆，一下子有些严肃的看着严礼强。
“你打算治她们的罪么？”严礼强眯起了眼睛。
“她们三人虽然是我姐妹，但我身为贵妃，也有监督管束宫中嫔妃之责，你想要……呜……”
容贵妃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因为严礼强已经把她余下的话堵在了嘴里。
严礼强的嘴巴，已经重重的吻在了她的双唇上，一条舌头一下子就进入到她的檀口之中，在她的檀口里扫荡了起来，而严礼强的一只怪手，却已经攀到了她的胸前，只是眨眼的功夫，容贵妃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而是搂着严礼强的脖子，闭着眼睛，沉醉在严礼强的攻势之下……
……
五六分钟后，“哐啷”一声，屋里的传来一声桌子被撞到，桌上茶杯茶壶掉在地上摔碎的响动声……
一直守在屋外的容贵妃的贴身宫女璎珞心中一惊，以为屋里出了什么事，就连忙把门推开，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让璎珞满脸通红，只见容贵妃却是已经被严礼强粗暴的按得趴在了房间的一张八仙桌上，容贵妃上半身和双手趴在了桌子上，只有屁股向后面高高的撅着，严礼强站在容贵妃的身后，一只手按在了容贵妃的腰上，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笑容……
看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严礼强转头过来，还对着璎珞笑了笑。
璎珞的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跳，连忙把门关了起来，不敢再看这些羞羞的事情，连天上的月亮，这个时候都用云彩遮住了脸，不好意思再看……
后面一个小时，房间里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隐隐的传出来，最后还有容贵妃的求饶声，但各种声音依然没有停下来，让守在门外的璎珞如坐针毡，心如鹿撞。
如此又过了一个小时，房间里的各种奇怪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后，房间的门打开，神清气爽的严礼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了守在门外脸若红霞的璎珞一眼，笑了笑，“姐姐倒辛苦了……”，说完之后，就走了。
璎珞一直又在房间外面又站了五六分钟，才听到房间里传来容贵妃虚弱的呼喊声，“璎珞，进来一下……”
听到容贵妃的呼喊声，璎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到的景象，却让璎珞都惊呼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容贵妃就趴在房间厚软的驼绒地毯上，身上的衣裙早已经七零八落，丢得满地都是。容贵妃身上只有一件红色的小裙，还被推到了腰上，容贵妃的身上汗水淋淋，娇躯一片狼藉，简直就像经历了一场劫难一样，平日强势端庄的贵妃娘娘，这个时候，就像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的美丽花朵，又像娇弱的小绵羊一样，只能躺在地上无力的喘息着，脸色还有一些苍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膝盖在地上磨蹭得一片青乌……
如果说刚刚房间里发生的是一场战斗，此刻的容贵妃，早已经丢盔弃甲，没有了半点反击之力，成了只能匍匐在胜利者脚下的俘虏和奴隶，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气焰。
“娘娘……”璎珞呆了几秒钟，才连忙把门关了起来，跑了过去，搀住容贵妃的手，想要把容贵妃从地毯上扶起来。
“别动，疼……”喘息着的容贵妃皱着眉头，脸色还有一点苍白，她制止了璎珞，有些虚弱地说道，“先……先把药药箱里的玉髓膏给本宫拿来……”
……
……
严礼强今晚倒是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第二天他一大早起来，就把庄上的管事叫来，问了一下附近哪有天然的温泉，在得知这庄子上就有围着天然温泉修建的浴房的时候，严礼强大喜，随后就直接来到庄子上的温泉浴房内，一边泡着温泉，一边修炼易筋洗髓经恢复身体……
严礼强一个人差不多就在温泉里泡了一个早上，等他从温泉里出来的时候，却听说容贵妃昨夜因为睿妃等人回来太过高兴，睡得有些晚，以至“偶感风寒”病倒了，今日就在她的院子里休息不见外人，而且连厨房里做的饮食也要求清淡起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严礼强哈哈一笑。
后面五天，严礼强除了在庄子的温泉之中修炼易筋洗髓经恢复身体之外，就是偶尔指点一下闵王《九天十地霹雳金光鬼哭狼嚎吞吐六合唯我独尊十二神兽雷电拳》的口诀，倒是再也没有看到容贵妃和睿妃端妃等人，难得的清闲了几日。
也就是在这五天中，严礼强从帝京城中留下的身体暗伤，在易筋洗髓经的强大功效和温泉的助力下，终于完全恢复了。
五天后，晋州骆家派出的八千铁骑终于到了山庄外，随后容贵妃与严礼强一行人就在那八千铁骑的护送下，前往晋州。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四月七日，严礼强一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最后的目的地——晋州城！

第七百六十二章 晋州骆家
骆家迎接容贵妃的队伍就在晋州城外，看到那阵仗，严礼强都吓了一跳。
远远看去，就看到晋州城头旌旗如林，队列如林，乍一看，起码有数万黑甲骑兵列队在城门的道路两边，把阵势摆开，威严肃穆，煞气逼人，严礼强他们的队伍还没有到城下，一大队人马，带着仪仗，就浩浩荡荡朝着队伍这边迎了过来。
看到那队仪仗，严礼强都有些咋舌，那些仪仗足足有上千人，车马，人手、各种形制的曲柄黄伞、直柄黄伞、扇、金马机子、金椅、足登、唾吁、壶、水瓶、盆、香炉、香盒、骨朵、吾杖、油宝床、蝇拂、避素，各种仪仗礼器，让人眼花缭乱，有许多东西连严礼强都叫不出名字，作为仪仗的一部分，队伍之中还有人拿着锣、鼓、号筒、仗鼓、横笛、扎板、小铜金、大铜金、云锣、锁呐等各种乐器，犹如参加游行的花车队伍一样。
这是严礼强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仪仗，两世为人的他看着这些仪仗中，只觉得好奇和新鲜，但是同样的仪仗看到队伍里的刘犀同等人的眼中，在看到那些仪仗中高高举起的各种伞和扇的时候，刘犀同等人脸上都露出敬畏的神色，一个个的脸色都肃穆了起来。
“大人，这是迎接容贵妃的仪仗，我们要在这里停下等着他们到来！”刘犀同骑着马，来到严礼强的身边禀告道。
“哦，没想到容贵妃的仪仗要这么多人？”严礼强惊异地说道，他砸了砸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骆家这几天估计就在鼓捣这个了！”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这些仪仗，也算相衬，要是换做皇后娘娘，这仪仗的人马还要翻倍，如果是陛下，仪仗最少要三千人马，晋州骆家是贵妃娘娘的娘家，这些仪仗，应该是平时就有了，贵妃娘娘以前回来省亲的时候，都是这个排场！”
严礼强回头看了一眼，整个队伍里的人，这个时候，无论是鹿苑的军士还是之前皇宫的那些护卫，看到仪仗到来，全部都在马上挺直了腰杆，就连赶车的车夫都连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
“好，那就停下吧！”严礼强说着，一抬手，这边的整个队伍就停了下来，等着那队人马过来。
在队伍停下之后，严礼强又调转彩云追月的马头，来到队伍中间容贵妃乘坐的马车旁边，下了马，敲了敲容贵妃马车的车门，在车门外轻轻咳嗽两声，禀告道，“娘娘，前面有仪仗来迎，请娘娘下车。”
如果是前些天，严礼强过来，那马车的车窗早就打开了，但是这两日，不知道容贵妃是不是还在生气，故意对严礼强不理不睬，一路都没有和严礼强说过几句话。
严礼强说完，听到马车里面的车门锁咔哒的响了一声，严礼强拉开马车的车门，一身华丽宫装的容贵妃才玉足轻举，一只脚伸出了马车的车门外，踩在车厢门口的黄铜的梯凳上，然后又伸出一支素手来。
严礼强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容贵妃的手，满头翠饰一身宫装的容贵妃才踩着梯凳从马车的车厢里走了出来，淡淡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声音平静，“严大人辛苦了！”
严礼强一本正经，握着容贵妃的手轻轻力捏了一下容贵妃的手心，“不辛苦，不辛苦，娘娘这几日身子好些了么？”
容贵妃瞪了严礼强一眼，双颊一下子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嗯，好多了，多谢严大人关心！”，说着，容贵妃也重重的捏了严礼强的手一下，才把手从严礼强的手上松开。
两人中的这些细节，除了两人之外，其他人自然无从知道和体会。
容贵妃刚刚下来，穿着皇子服饰的闵王也从车上灵活的跳了下来，朝着远处张望，“啊，是舅舅带人来接我们吗？”
“当然是！”容贵妃看了远处一眼，有些感叹，“你舅舅也数年没有见过你了！”
“哈哈哈，那舅舅一定不知道我练了拳，呆会儿回去，可以让舅舅大吃一惊！”闵王摩拳擦掌的说着，显得非常高兴，这些日子闵王整天沉浸在严礼强教他的《九天十地霹雳金光鬼哭狼嚎吞吐六合唯我独尊十二神兽雷电拳》中，虽还没有练出什么名堂境界，连这拳法的第一层境界都没到，但身体因为练拳活动开来，身手变得灵活了不少的闵王却是如尝到了甜头一样，越发觉得严礼强教他的这个拳法厉害无比。
看到闵王高兴，而且这两日闵王因为练拳脸色也红润了不少，饭量大增，容贵妃又看了扶着安平公主下车的严礼强一眼，心中又爱又恨，只能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这个没良心的！
睿妃，端妃，怡妃那边也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了过来，给容贵妃请安问好，三人也知道今日要到晋州城，有这么一个仪式，所以各自也穿上了宫装，显得非常的正式和隆重。
一行人就簇拥着容贵妃和闵王，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那队仪仗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近前，一队晋州的文武官员，同样也下了马，簇拥着一个穿着一身当朝一品国公的蟒袍，腰系玉带的男人大步朝着容贵妃这里走过来。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高大，浓眉长目，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气势强大，一队晋州的文武官吏在他身边，犹如众星捧月一样的围着他。
严礼强一看那个人，就知道那个人是容贵妃的亲哥哥，当朝一品国公，晋州刺史，兼大汉帝国晋州大营黑山军统帅骆玉田，这个人，也是晋州骆家的当代家主，也是整个大汉帝国有数的可以排在前几位的地方实力派诸侯大员，是与风云军统帅兼龙家家主龙飞城一个等级的牛人，只是这个人的命却要比龙飞城好了不少，风云军人多势众，虽然功勋赫赫，却为皇帝陛下所忌，想着法子削弱和掣肘，而骆家却因为是皇室姻亲，容贵妃还为皇帝生了一个儿子，所以骆家反而被皇帝陛下倚重，处处受到照顾，严礼强在固州时就听到一个说法，晋州刺史跺跺脚，周围数州都要跟着震上一震。
“晋州刺史骆玉田见过贵妃娘娘，闵王殿下，安平公主……”走到面前的骆玉田一下子停了下来，一开口给容贵妃与闵王等人行礼，他身后的一大圈的文官武将，都呼啦啦的一下子跟着拜了下去，“见过贵妃娘娘，闵王殿下，安平公主……”
“见过信国公！”容贵妃身边的闵王，安平公主，还有睿妃，端妃，怡妃都给骆玉田行礼。
“玉容还以为这一次差点就见不着哥哥了……”想到一路艰难危险，见到兄长的容贵妃一下子忍不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妹妹放心，现在到了晋州城，天下间再无一人可以伤害到妹妹你和闵儿一根汗毛！”信国公骆玉田霸气无比的开口道，说完这话，骆玉田看向站在一旁的严礼强，双眼精光闪动，大声赞叹道，“这位一定就是严礼强严大人吧，现在国难当头，严大人从帝京城到晋州这一路上所为所做，我已经听说，果然是国之栋梁，英雄少年，实在令人敬佩，这一路上严大人不仅是于国有功，更是我骆家的大恩人，骆家记下了！”
严礼强对着信国公骆玉田抱了抱拳，“国公大人夸奖了，我只是尽我职责而已，当不得国公大人如此称赞！”
一行人在见过面，寒暄几句，随后容贵妃等人就移步到了随行仪仗的马车上，然后整个仪仗队伍击鼓鸣金，声乐阵阵，就朝着晋州城而去。
在仪仗队伍经过那数万黑甲骑兵列队的时候，数万黑甲军骑兵一起拔出刀剑武器，对着仪仗队伍大声怒吼起来，“黑山军誓死保卫娘娘与闵王殿下……”
黑山军的数万骑兵在晋州城的城门口连吼数遍，声传数里，就连晋州城里都听见了。
听着黑山军骑兵的怒吼，再看了看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自己身边的信国公，严礼强敏感的在信国公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听说严大人在西北也和沙突七部的骑兵交过手，严大人看我这黑山军的骑兵如何，在战场上是否可以与沙突人骑兵一战？”在黑山军骑兵的怒吼声中，似乎感觉到严礼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信国公转过头来，指着两边的骑兵方阵，开口问严礼强。
严礼强笑了笑，“黑山军骑兵装备精良，士气高涨，只看此刻这数万骑兵的队列军容，就知道这些骑兵乃大汉帝国精锐铁骑，应该是国公大人一手打造训练出来的，天下间可与之相提并论者，不过二三，沙突七部不过小丑而已，国公大人又何必用我大汉帝国这些大好儿郎与那些小丑相比呢？”
听了严礼强的话，信国公哈哈大笑起来……

第七百六十三章 晚宴较技
当晚，骆家在晋州城骆家的大宅之中，为严礼强一行接风洗尘，容贵妃，闵王，安平公主，还有怡妃，端妃和睿妃都出席了这场大宴，受邀的严礼强自然也带着刘犀同和司马青衫等人一起出席。
在这宴会上，严礼强倒认识了不少骆家的骨干人物，晋州的文武官员与地方豪商大户，自然，作为一路上护送着容贵妃等人来到晋州的严礼强，也成了宴会上众人瞩目的焦点，特别是骆家年轻一辈的几个精英人物，更是频频向严礼强侧目，而严礼强始终神色坦然，对他来说，这样的场面，他见怪不怪，这样的场合，除了饱餐一顿之外，对他来说唯一的意义也就是可以借机多了解一下骆家和晋州方面的实力，念蛇在身的他，只要来到这种场合，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就能得到许许多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料和信息。
不得不说，这骆家的确非同凡响，别的不说，只看来参加宴会的文武官员，就不是一般的豪门能比的，那些官员之中，既有晋州刺史府中的官吏，也有晋州大营黑山军中的一班高级将领，文武官员分两排落座，济济一堂，人才鼎盛，文官就不说了，黑山军中的那些将领，一个个气息沉稳，虎背熊腰，气质各异，倒让严礼强印象深刻。
这样的大宴之中，自然少不了音乐和歌舞助兴，在几班歌姬舞伎表演完之后，又有一班武士表演了剑舞之技，在剑舞完了之后，就在那宴会的大厅之中，又有人开始推圈较技，正是这推圈较技把整个宴会厅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以前严礼强看到的这推圈较技，都是多在民间，在这种场合的推圈较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那推圈较技的人并不是谁安排的，而是在场的那些各色人等的侍卫和在坐的黑山军中的军官都亲自下场较量，不讲身份高低，只讲能力水平，在座的一群达官显贵豪门贵妇都在喝彩围观，甚至不少人当场就下注押输赢，在推圈较技中表现优秀的人，甚至还会得到奖励各种奖励。
前面几场推圈较技，不说严礼强，就连刘犀同等人也看得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在喝了一点酒之后，郭思达技痒，忍不住壮着胆子下场玩了两圈，第一圈郭思达击败了一个某个晋州豪商的护卫，而第二圈，郭思达就败了下来，被另外一个参加宴会的客人带来的护卫给推出了圈外，不过郭思达却挺高兴，赢了一场的郭思达还得了骆家20两黄金的赏赐，笑呵呵的又回到了坐席上，大口的喝了一杯酒，“过瘾，过瘾……”
开始下场推圈较技的人实力一般，但随着较量的开始，留在推圈中的人实力越来越强，修为越来越高，这较量，也就越来越精彩起来，随着比试的进行，常常引得与会的那些贵妇小姐们的一片片惊呼声和喝彩声，听到这些声音，在场中较量的人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表现，这推圈较技的游戏，虽然不会伤了性命，但比到激烈处，鼻青脸肿甚至头破血流乃至来个骨折什么的，也是常有之事。
“有趣，有趣！”严礼强喝着酒，看着场中的较量，偏过头看着司马青衫，“这晋州豪门大宴，是否都如此狂放热烈？”
今日出席晚宴的司马青衫也换了一套合身的行头，羽扇纶巾，就坐在严礼强的身后的次席上，看起来倒有几分奇异的风采，听到严礼强的问题，司马青衫外微微前倾着身子，低声的回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晋州民风豪放彪悍，所以这推圈较技之风就在晋州大盛，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喜好此道，不少豪门大族之中都专门养着不少的武士和高手，每日就在家中习练推圈之技，以求能在这样的场合大放异彩，博得头筹，这骆家就养了不少推圈的高手！！”
“哈哈，这倒有意思了，这推圈较技虽与搏击修炼之道相关，常常玩耍较量，的确能让人的搏击技能有所精进，但却也不完全等同于搏击修炼之道，长期习练此技，整整的武技修炼就一定荒废了，在这晋州还真有高手愿意每日什么都不干，就练习这推圈之技么？”
“大人在西北富甲一方，或许不知道这普通江湖人物的辛苦，普通的江湖人物，十个之中九个是穷的，这专心练武需要钱，买各种好的丹药需要钱，拜师学艺同样也需要钱，一般人哪里有这么多的钱来支撑来练武，所以自然就有各种谋生手段，比如进入镖局走镖，给人看家护院，成为别人的侍卫，或者成为游侠儿，有的就直接去做黑道买卖了，之前鹿泉郡郡守招募的那几个江湖亡命就是属于后一种，每年也就几千两银子就能让他们卖命了，这晋州的煤铁之利冠绝天下，地方豪门大族之富庶外人难以想象，这些豪门大户愿意出钱，愿意投身推圈较技之道的高手趋之若鹜，数不胜数，而对那些豪门大族来说，豢养这些高手虽然代价不菲，但是这些高手只要在关键的推圈比试之中能赢上一局，那一局的赌注有可能就是一两个矿，其价值就绝对远远超过在这些高手身上的花销，这晋州许多地方上的豪门大族之间有矛盾冲突，争夺矿山土地，很多时候都不找官府解决，而是找推圈高手比试较量决定胜负……”
“原来如此！”严礼强恍然大悟，然后赞许的看了司马青衫一眼，“你不错，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
“我年轻时学武不成，只得学文，当初为了学文也曾走遍四方，对各地风土人情多有留意，现在能在公子身边效力，实在是我的福气！”司马青衫低下头，谦虚谨慎地说道。
严礼强这边在说着话，那边的推圈场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的黑山军军官，已经干脆利落的在场上连胜七场，第八场还没有人上去，那个年轻的黑山军军官就目光灼灼的看着严礼强这边，大声说道，“久闻严大人武艺出众，年少英雄，不知可否下场赐教一场？”
听到推圈场中的那个年轻军官的话，偌大的宴会大厅之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严礼强脸上，一个个充满了好奇，对严礼强这个名字，他们是耳闻已久，早就想看看这个大汉帝国的新贵和天工大匠有什么能力，却难得有人直接开口挑战。
“胡闹……”严礼强还没有开口，骆玉田脸色一沉，就呵斥起来，“严大人远来是客，哪里有让客人也下场的道理，再说严大人名传天下，年少英雄，哪里轮得到你来评判，还不给我下去……”
严礼强看那要和自己挑战的年轻军官面容长得居然还和骆玉田有几分相似，所以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骆家的人，有可能还是骆玉田的子侄亲属，否则不可能这么大胆，这种场合，他也不想让气氛太僵，所以就看了旁边的严红一眼。
严红果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走到了推圈之中，“刚好我技痒，正想下场试试，想要挑战严大人，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严礼强这边既然有人下场了，骆玉田的脸色也一下子缓了过来，只是对着严礼强歉意的笑了笑，而严礼强也笑了笑，对着骆玉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表示不介意……

第七百六十四章 亲自上场
“你是何人？”那个站在推圈之中的年轻军官有些桀骜的看着严红问道。
严红此刻的穿着打扮也就跟一个普通的侍卫差不多，毫无出奇之处，身上又没有带着弓箭，所以难免会被人看轻。
“我叫严红，是严公子身边的一个仆役而已，我家公子本事是我百倍，想要让我家公子出手，我来掂量一下！”
听到严红自报家门只是严礼强身边的仆役，那个年轻的军官脸上闪过一道怒色，但却忍了下来，只是摆开了起手式，对着严红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多说无益，请！”
“请！”严红也抱了抱拳。
下面一秒钟，那个年轻的军官身形电闪，一下子就闪到了严红的面前，双手交叉一把就抓在严红左右两肩的衣领上，大喝一声，使出一个摔跤的过山飞肩的招数，就把严红狠如麻袋一样的翻过头顶狠狠的甩了出去……
围观的许多人都惊呼了起来，以为严红会一招落败，但就在严红被甩出去的瞬间，身在空中的严红却是身子陡然一转，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那个年轻军官的手腕，整个人如车轮一样在空中一翻，双方攻守之势瞬间异位，还没有等那个年轻的军官反应过来，那个人的身子反而倒被严红拉着离开了地面，身体腾空飞了起来。
那个年轻的军官也大吃一惊，根本没料到严红的手段如此诡异迅捷，而且手上的力道如此之大，刚刚严红那一下，就像拔萝卜一样，猛的就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他刚刚想要有所反应，双脚在空中横跨移位，正以头下脚上的姿态刚刚落在地上的严红就早像会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一样，腰如灵猫一样一拱，双手一撑，一双脚刚好就猛的蹬在了那个年轻军官的脚底……
这一下，势大力沉，那个年轻军官在空中再也无法借力转化，直接就被严红一脚蹬得在空中飞出两丈多高，像一颗被弹簧抛出的铅球一样，一下子就飞出推圈七八米，脚一落地，还蹬蹬蹬……连续退了五六步才稳住了身形，然后脸色立刻就变了，而反观严红那边，在一脚蹬飞那个年轻的军官之后，身体借势一个鲤鱼打挺，就稳稳的站在了推圈之中，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双方几乎一招之间就分出了胜负，从推圈较技开始，这一场比试几乎是用时最短的。
整个大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轰的一声，所有观战的人都鼓掌起来，轰然叫好，严红刚刚那两下的应变和反应，简直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简直太棒了。
那个刚刚还放言要挑战严礼强的年轻军官站在原地，面红耳赤，只是对着严红抱了一下拳，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就连忙下去了，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刚刚这一下，他也知道严红的身手反应强过他实在太多太多，他连严礼强身边的一个家奴都打不过，却还想要和严礼强较量，的确狂妄了。
骆玉田坐在上首，虽然也在面带微笑的鼓着掌，但心中也是惊异无比，刚刚那个要挑战严礼强的年轻军官，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儿子，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事，虽然之前严红上台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严红这个人不简单，但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落败得这么快，严礼强身边随便一个家奴出手就有这么厉害，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
“妹妹，这个严红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看到容贵妃就坐在自己旁边，骆玉田也就偏过头，小声的问了一句。
严青严红的身份，容贵妃隐隐能猜到一点，感觉两人似乎是以前太子身边的人，以前在宫中似乎见过一面，看到严礼强身边的人发威，把自家的侄儿都丢出了推圈外，此刻的容贵妃却也不难过，反而有些欢喜，在用别样的眼光看了一眼那个“没良心的人”之后，容贵妃就感觉自己身体莫名就有些躁热起来，开始怀念起严礼强那晚给她的体验，听到自己哥哥的问题，容贵妃也只是对着骆玉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也不知，应该就是严大人的仆役护卫吧，我在鹿苑见到严大人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在严大人身边了，除了他之外，严大人身边还有一个叫严青的，本事也不弱于他！”
能让这样的高手屈尊为仆，骆玉田看了一脸淡定的严礼强一眼，心中对严礼强的评价，立刻又上了一个台阶，其实也不止是骆玉田，此刻这大厅内那些看着严礼强的人，心中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刚刚那个年轻的黑山军军官下去了之后，大厅里的那一队黑山军武将军官的坐席之中，立刻又站起来一个人，朝着推圈走了过去，来到推圈之中，看了严红一眼，抱拳，“请！”
严红看了一眼这个黑山军的军官，脸色还是古井无波，同样也抱拳，“请！”
下一秒钟，两个人就像两头猛虎一样，猛的扑在了一起，开始推转攻击腾挪避让起来，受推圈规则所限，这较量虽然不是真正的比武，但也异常激烈……
……
“大人……”刘犀同看了场上一眼，有些担忧地说道。
严礼强喝了一杯酒，看了场上一眼，自信沉稳的一笑，“无妨……”
作为弓道的修炼者，身体素质首要的第一点，就是敏捷灵活，除了这个之外，想要拉开强弓，则需要强大的力量——灵活与力量，正是推圈较技中最重要的两大要求，严红都已经占齐了，所以严礼强根本不担心严红会吃亏。再退一万步说，能在帝京城那种卧虎藏龙的地方被太子殿下倚重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够比拟的，严红严青的身手，在严礼强看来，几乎已经不输给当初要和他进行弓道盲比的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只是两个人没有一个好爹，名声没有之前的石敏章那么响亮而已。
果然，在双方较量了两分钟后，第二个上场的黑山军的那个军官被严红一肩膀就撞出了推圈之外。
这个人刚落败，黑山军的那些武官之中，立刻又站起一个人来，朝着推圈走了过去。
看到这个人走来的步伐，再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人的手指手臂，严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感觉遇到了对手——这个上场的人，身上的武官官袍的式样，却已经不是校尉一级的军官，而是跨入到了将领的行列，这个人在黑山军中的级别已经是宣威将军一级，手下带领的人马，最少在15000人左右。严红的神色之所以凝重，是因为他也感觉到这个上来的人和他一样，应该是在弓道修行上有着不弱的造诣。
下面的这一场较量，可谓是龙争虎斗，异常精彩，那旁观的席位上，都不时传出惊呼声，一些喜爱推圈较技的人，更是看得双眼放光，大呼过瘾，这种级别的推圈较技，还真不是在一般的场合之中能看到的。
严礼强看着场上的较量，心中却在暗暗惊讶，仅仅是从现场开来，观一斑而知全豹，这黑山军士气高昂，军官武将团结默契，真不是一般的军队能比得了的，龙家的风云军如何严礼强没有亲眼见过，但眼前这黑山军，真的不一般，如果将来在战场上遇到，绝对是劲敌。
十分钟后，随着严红的一声怒吼和场上推圈之中的一声巨响，场上胜负分出，黑山军中的那个将军被严红撞出圈外落败，而严红自己也额头见汗，在取胜之后胸膛起伏不停，显得有些吃力了。
整个大厅一下子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而黑山军的那些武官之中，则隐隐有些躁动，那些武官将领似乎都没有想到在这一场上严红都能赢，严红连赢三场，黑山军中几个位置靠近前面的将领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到差不多了，严礼强站了起来，把严红叫了回来，自己走到了推圈之中，笑着抱拳环视一周，一脸轻松地说道，“这推圈较技我以前在甘州也经常和人比试，刚刚看了这么多，也有些技痒了，不知黑山军中哪位大人愿意下场和我赐教切磋一下！”
严礼强说完，黑山军中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将军猛的就站了起来，声如洪钟的说了四个字，“我来试试！”

第七百六十五章 手下留情
“啊，冯将军都亲自下场了……”
“听说冯将军在黑山军里的推圈较技中从来没有输过，平日都不与黑山军中之外的人教技，乃是黑山军中推圈较技的第一个高手，这下子热闹了……”
“你们猜谁会赢？”
看到黑山军中的那个将军站起来，严礼强耳中立刻就听到整个宴会大厅之中传来一片阵阵私语，无数人都跟着兴奋和躁动起来，很显然，这个要上场的黑山军的将领在晋州名气很大，绝对不是一般的角色。
随着那个人朝着推圈之中走了过来，严礼强就感觉是一座铁塔缓缓朝着自己移动过来一样，那个人的身体实在太壮了，姚明的身高，比阿诺更壮硕的身材，虽然身上没有穿着甲胄，但是那武官的官服下，似乎全身上下都是一块块隆起的铁块一样的肌肉，让人望而生畏，那些强壮的肌肉在他身上，就像是在武官的官服下面穿了一身钢铁铠甲一样，这个人坐的位置是在场的黑山军所有军官将领最靠前的那两桌，所以这个人在黑山军中的身份，也绝对不低，他身上的武官官服的款制腰带等细节，也说明了这一点。
严礼强的身材原本也算得上是强壮的，但是和这个走过来的人一比，一下子就显得瘦弱了起来，这个冯将军的胳膊几乎和严礼强的大腿一样，而他的大腿，却比严礼强的腰还粗。
看到这个人上场，容贵妃，睿妃，端妃和怡妃等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睿妃，端妃和怡妃同时看向了容贵妃，容贵妃也是眉头微微蹙着，看了骆玉田一眼，骆玉田当然明白容贵妃那个眼神的含义，于是轻咳两声，“冯将军，严大人，两位一个是我黑山军中的铁壁支柱，一个是我骆家的贵客，这推圈教技原本图的就是一个喜庆热闹，还请两位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今日宴会的和气！”
骆玉田说着，还给那个上场的冯姓将军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悠着点，别让人太难看了，那个冯将军也心神领会，点了点，嘿嘿一笑，喉头抖动，那如在水缸里发出的嗡嗡的声音就在大厅里震动了起来，“还请大人放心，我和严大人切磋推圈之技，自然有分寸的！”
严礼强也笑了笑，神态轻松的对着骆玉田拱了拱手，随后才看向那个冯将军，“不知将军高姓大名，在黑山军中所任何职？”
“鄙人冯千搂，乃黑山军前军统领，官拜平蛮将军，听说严大人也是弓道高手，这推圈之技想来也是不弱，所以特来请教！”这个冯千搂虽然身高体壮，但却绝不是粗鲁之辈。
“我看冯将军也是推圈教技的高手，不如我和冯将军就来一招定胜负如何？”严礼强笑着说道。
冯千楼双眼精芒一动，“不知严大人所谓的一招定胜负要如何比较呢？”
“这推圈较技说到底比得就是身法劲道的变化运用，不如我们就返璞归真，也不比那些花哨的东西，就各自站在场中，互相推一掌，看谁跌出圈外如何？”
听严礼强这么说，冯千楼还没有开口，大厅内的宾客却一下子哗然，严礼强说的这个办法，看似公平，但其实是严礼强自己吃了大亏，因为双方的身高体重在哪里摆着，这么比试，严礼强分明是放弃了自己灵活多变的身法优势，而选择直接与冯千楼硬碰硬的来对决劲道大小变化，这样的较量，看似简单，但却是推圈较技之中最难，最考验人本事的比试方法，许多人看着严礼强的身形，都在担心，以冯千楼的力量，恐怕双方一接触，严礼强恐怕就要骨断筋折被推得飞跌到推圈外了。
冯千楼瞪着眼睛看了严礼强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严大人想要如此比试，冯某自当从命！”
——这个姓严的倒是聪明，这样一比，眨眼之间就分出胜负，既显示出自己的能力，又给双方留了台阶，有刺史大人之前的话，我却也不好让他输得太难看了，也罢，就把他推出圈外为黑山军找回面子就是，只是，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何还要上台呢，是没料到自己会上来，还是之前太自信了，嗯，看来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别太大意了，要是连自己都输了，那就难看了……
冯千楼心里嘀咕着，既自信满满，又带着几分小心的站到了严礼强对面，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请！”
严礼强微微一笑，也对着冯千楼抱拳，“请！”
双方就站在推圈的中间，间隔三步，面对面站着，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整个大厅里的宾客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在如此沉默了大概十多秒钟之后，冯千楼突然一声大吼，就像平地炸雷一样，一脚向前踏出，形成稳健的弓步，然后右手一掌，带着一股狂风就向严礼强推来……
严礼强脚下依然不丁不八的站着，纹丝未动，看到冯千楼一掌推来，他也一掌推了过去……
在电光石火之间，只是双方双掌一抵，劲道相接的刹那，冯千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推出的这一掌，他其实只用了五成力，他后续还留足了变化手段，但是双方一接触的瞬间，他推出的那五成力量的一掌，在严礼强那排山倒海一样的恐怖劲道之中，瞬间就像一片雪花落到怒潮之中，就像破裂的气泡一样，眨眼消融无踪，这样的力量太恐怖了，只要一轰来，绝对是摧筋拔骨万劫不复的下场，冯千楼心中大骇，想都不想就把自己修炼的九重狂蟒劲轰了过去。
狂蟒劲力分九重，犹如狂蟒翻身蜕皮一样，一重更比一重强，一翻更比一翻劲，从狂蟒劲大成以来，这几年中，冯千楼可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自己在推圈较技中全力出手的人，但这个时候，感觉到严礼强手上传来的致命的气息，冯千楼也只能拼了。
九重的狂蟒劲汹涌而出，但山崩地裂之下，就算是狂蟒再翻，也难抵天地之力。
蹦碎，蹦碎，蹦碎……
九重的狂蟒劲的万千变化在严礼强的力量面前，如九个小小的鸡蛋挡在砸来的铁锤下面一样，几乎瞬间就完全粉碎无踪，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即将临体，这一刻，冯千楼感觉自己就像万丈狂涛下的一片树叶一样，眨眼之间，就要被那万丈狂澜拍到不知什么地方……
完了，冯千楼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就在感觉自己要被那万丈狂涛的劲道彻底摧毁的时候，万丈狂涛在临体的瞬间，冯千楼全身汗毛感应到那股劲道，已经全部炸起，但就在这时，那股劲道却一收，凝固，万丈狂涛变成万丈冰山，只有一朵小浪花不轻不重的拍了过来……
“轰……”一声轰鸣和炸动响彻在大厅之中。
蹬蹬蹬……冯千楼情不自禁的退了三步，脚步所到之处，大厅地面上的黑岩石地板，全部被他踩得粉碎炸裂开来。
严礼强也不多不少的退了三步。
两个人都还在推圈之内，谁都没有被推出去。
严礼强哈哈一笑，对着冯千楼抱了抱拳，“哈哈哈，冯将军果然厉害，这一局，咱们就算平手如何？”
冯千楼胸膛起伏，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脸色变幻了几下，看着周围围观之人那些茫然的目光，再和严礼强的目光接触了一下，随后冯千楼脸上牵动了一下，也笑了起来，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严大人实力，冯某佩服！”
说完话，冯千楼就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严礼强也笑了笑，返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对双方刚刚的较量结果，场内的大多数人都一脸懵逼，完全没有看出门道，还以为是冯千楼手下留情了，给严礼强留了脸面，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看出不对劲来。
骆玉田的目光看了看冯千楼踩碎的一片片地面，又看了看严礼强脚下的地面，心头快速的跳了两下，然后也哈哈大笑起来，第一个鼓起掌来，“精彩，精彩，这一局就算双方平手吧，来人啊，难得今日高兴，就把府中珍藏的泸灵老酒抬上来，让大家痛饮……”
看到刺史大人鼓掌了，其他宾客，也才跟着鼓起掌来。
骆玉田一个眼色之下，马上就有侍从拖来地毯，把刚才的推圈之地被踩坏的地面盖了起来，然后音乐响起，一群舞娘迅速来到场上，又开始跳起舞来，大厅里的气氛依然热闹和谐……
等宴会结束，众人相继告辞离开，那容贵妃身边的璎珞才款款来到严礼强面前，低声在严礼强面前说了一句，“几位娘娘有请严大人到后面花厅一聚……”
看到严礼强还有事，跟随者严礼强一起来的刘犀同和司马青衫等人也就和严礼强告辞后步离开了，反正骆家已经为他们在城里安排好了住所，而严礼强作为贵宾，这次是直接住在了骆家。

第七百六十六章 密谈
花厅就在这宴会大厅的后面，是让参加宴会的客人小聚的地方，严礼强随着璎珞来到花厅，果然就看到四位娘娘都在花厅之中等着他，他一进来，四双关切的眼睛就向着他看了过来。
“严大人，刚才和冯将军比试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容贵妃第一个开了口。
“我没事，也没有受伤！”严礼强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容贵妃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用别样的眼神看了严礼强一眼，“我们姐妹几个还以为你受伤了！”
“冯江军出手也是有分寸的，刚才我们只是切磋一下，都没有受伤！”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么大的声响，那个冯江军身体那么壮实，地板都踩得炸开了，真是吓死我了！”端妃拍着她那傲人的胸口，含情脉脉的看着严礼强，眨了眨眼睛，“睿姐姐当时可是吓得差点都叫出来了，怡妹妹也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严大人，她们可都担心你啊！”
睿妃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放低了声音，“哪里有叫出来，只是有些担心严大人而已！”
怡妃看了容贵妃一眼，微微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此激烈的推圈较技，我在宫中都没有看到过，自然有些紧张！”
“多谢几位娘娘关心！”眼前的四个女人，容贵妃倒是知道了自己和睿妃端妃怡妃三人的事情，只是睿妃端妃怡妃三人确还不知道自己和容贵妃的事情，自从自己进来，端妃的眼神就不断的在自己的脸上和容贵妃的脸上溜来溜去，似乎有所怀疑，毕竟上次容贵妃身体不适的时候也太巧了一些，但怀疑归怀疑，却也不敢肯定什么，看来容贵妃掌握的那种皇宫之中流传下来的“闺中之技”，睿妃端妃怡妃三人都还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反而是严礼强感觉稍微有点别扭，几个人就在花厅之中一本正经的聊了几句，他正在琢磨着怎么把四个人和自己的关系捋顺挑明的时候，花厅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骆玉田走了进来。
“哈哈哈，原来严大人在这里！”骆玉田笑了笑，“我刚刚送了几个客人出去，这一回来就没有看到严大人了，想必是几位娘娘在关心严大人刚才有没有受伤吧？”
“嗯，我们看刚才冯江军出手气势惊人，也不知道那一场推圈较技最后到底如何，所以让严大人过来问问，如果严大人身体有什么不适，骆家还有疗伤的圣药，可以及早给严大人治疗！”容贵妃看着自己的哥哥开口说道，随后就站了起来，一脸从容高冷，“现在既然知道严大人没事，我们姐妹几个也就回去休息了！”
骆玉田和严礼强都微微欠身，随后容贵妃也就和睿妃端妃怡妃三人在各自贴身宫女的服侍下，各自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之中，然后就从花厅的后门离开。
一直看到几位娘娘离开之后，骆玉田才脸色一肃，对着严礼强拱了拱手，“刚才多谢严大人手下留情，没有让冯将军当众出丑，多谢！”
“刺史大人客气了，冯江军出手也是留了分寸的，我们也就点到为止而已，算不得什么！”严礼强轻描淡写的说着。
从知道严礼强护送着容贵妃返回晋州的过程之后，骆玉田就觉得严礼强不简单，有勇有谋，不是一般人，早就有了结交之心，而经过今晚的事情后，骆玉田观人无数，越发觉得严礼强深不可测，当下听严礼强说完，骆玉田哈哈一笑，“你我大人大人的叫着也太见外了一些，如果礼强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骆老哥就可以，我以后也叫你礼强，咱们也来一个忘年之交！”
“骆老哥发话，礼强怎敢不从！”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骆玉田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对了，礼强你晚上可有什么事么？”
“倒没有什么事，今晚酒足饭饱，心满意足，正想回院子休息，怎么骆老哥有什么事么？”严礼强反问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家父想见见礼强你，这些日子家父都在家中闭关，已经很少见外客，刚才家父让身边老仆传来话，说想见见礼强你一面，和礼强你聊聊，如果礼强你此刻方便，我就带你到家父的小院之中和家父见上一面如何？”
骆玉田说得客气，但这种时候，严礼强哪有不见之理，听骆玉田说完之后，自然是点头同意，骆玉田当下也就直接带着严礼强离开了花厅，让两个仆役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在骆家那层层叠叠的院子里走了七八分钟之后，才来到一个幽静的小院外面。
一个驼背的老头就守在那院子外面的桂花树下，看到骆玉田带严礼强过来，才从桂花树下走了出来，但大半个人还是在阴影之中，显得格外的深沉，他深深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也不多说什么，推开了门，就让骆玉田和严礼强进去了，其他人都留在了院子外面。
在经过那个老头身边的时候，严礼强身体的气机微微有些扰动，感觉那个老头的身上有一股冰寒阴冷的力量在运转，从那股力量的气息上来看，这个不起眼的驼背老头，居然也是武宗一级的强者，自己修炼的《十龙十象神功》至阳至刚，在同阶的情况下，似乎刚好可以克制住这股气息，所以才有些感应。
严礼强看了那个驼背的老头一眼，那个驼背的老头也看了严礼强一眼，眼中精芒动了动，但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进入院子，骆玉田直接带着严礼强来到那院子的东边的书房外面，书房里亮着灯，还不等骆玉田上前敲门，那书房里，就传来一个声音，“玉田吗，进来吧！”
骆玉田就直接带着严礼强进入到书房之中。
书房里一堆堆的书架，一个头须皆白，气质清矍，眉宇之间依稀可以看到几分容贵妃和骆玉田影子的老者穿着一件舒适简洁的麻袍，就在灯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本书。
一看这个老者的面孔，严礼强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容贵妃和骆玉田的父亲，骆宪章，前任晋州刺史，骆家真正的太上皇，正是这个人，把容贵妃送到了宫里，让骆家成为皇帝的心腹依靠，也正是这个人，在皇帝的支持下，当初以征讨越族土著之乱，建立了晋州大营，一手创建了黑山军。
看骆宪章手上拿着的那本书，严礼强精神微微一震，因为那本书，正是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西游记》……
“父亲，礼强已经带来了！”在外面霸气无比的骆玉田，来到这间书房之后，一下子也变得规矩了起来，恭恭敬敬。
“嗯，坐吧！”骆宪章放下手上的那本《西游记》，让两人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微笑着打量着严礼强，“礼强你这本书，我可是砍了不止一遍，这样的奇文，真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这本书可是字字句句都是悲天悯人之心啊！”
“不知伯父何处此言？”既然已经叫了骆玉田老哥，那么见到骆宪章，严礼强也就顺其自然的叫了一句伯父，他知道，只要他来到这里，其实无论他称呼骆宪章什么，骆宪章都是不会介意的，因为骆宪章让骆玉田把自己带到这里，绝不是为了聊家常来的。
骆宪章和蔼的笑了笑，眼光温润如水，有涤荡人心的奇异感觉，“自从《大汉帝国时报》一出来，我就一直在关注，如果我猜得不错，礼强你之所以写出这本书的原因，却并非是为了好玩，而是想要让《大汉帝国时报》在京畿之地打开销路，让更多人看到，而你之所以要让《大汉帝国时报》在京畿之地打开销路，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帝京城于今年会有一场天劫，你猜我说得可对？别人都说这《西游记》是玩笑之言，也就只有我看到，礼强你写这《西游记》是为了救人！”
严礼强一下子愣住了，他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但是这种一见面就能把自己的布局一样看透的人，他还真是没有遇到过，心中震惊，自然不言而喻。
其实不止严礼强，就连送严礼强来到这里的骆玉田，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口中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整个人微微一震，用同样震惊的眼光看了严礼强和骆宪章一眼。
这个时候严礼强心中有多震惊，骆玉田心中也就有多震惊。
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这个时候早已经发动了，在各种心思电转片刻之后，严礼强也微微一笑，“不错，伯父说对了，我的确是早就知道帝京城未来会有一场天劫，灵安河石龟出世的预言也是我的手笔，但我却不知道，原来苏白牙和伯父居然也是至交好友，苏白牙给了皇帝陛下一个锦囊，想必也留给伯父一个锦囊了吧……”
这一下，却轮到骆宪章震了一下，用一种难以掩饰的惊讶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白牙兄说的果然是对的，原来世间真有礼强你这样可以随眼就洞彻天机的人物，我还有一个问题，皇陛陛下现在是死是活，礼强你可知道？”
“皇帝陛下已经死了！”严礼强非常平静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伯父你早已经猜到了不是么？白莲教可以到处安插他们的人手，伯父和骆家在白莲教中安插一点人手想必也不是难事，这两日白莲教的新任圣主应该已经在白莲教内部通报了他击杀皇帝陛下的消息，我想用不了几天，可能全天下就都知道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天下之赌
听着自己父亲和严礼强之间的对话，现任晋州刺史的信国公骆玉田脑袋都有些发懵，两人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对话，但话里面的内容和信息量，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骆玉田只以为父亲想要见严礼强，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是好奇，活着是想提点提携一下，他哪里想到，这两个人一见面，从第一句话开始，说的就是如此惊悚之事，毫不夸张的说，两个人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流传出去，都能在大汉帝国掀起万丈狂澜，而骆宪章的那些话中，有些东西，也是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至少之前，他就不知道大汉帝国第一术士苏白牙居然还给父亲留过什么与天劫和严礼强有关的锦囊，皇帝陛下身死的消息，他也是现在才刚刚知道，那个人是骆宪章当年安插的，现在已经在白莲教中混得风生水起，一直都和骆宪章直接联系，他也只是隐隐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骆家在白莲教中安插人手之事是骆家的顶级机密，没想到这事也随口就被严礼强说出来了。
这一刻的骆玉田，虽然在书房之中，但对严礼强和骆宪章的话，却一句也插不上！
“看来这天下真要大乱了！”听到从严礼强口中说了皇帝陛下去世的消息，骆宪章抬头，看了看书房窗外的夜空，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晋州在骆家治下，百姓还算安居乐业，可其他地方，未来几年，就难免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所以，这个时候，才是我们奋起有为之时！”严礼强接口说道。
“礼强你说得不错，这个时候，的确才是我们奋起有为之时，只是我老喽，将来这大汉帝国如何，还要看你们年轻人的！”骆宪章看着严礼强，眼神一下子深邃了起来，“说到奋起，礼强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不知伯父要赌什么？”
“就赌一赌这天下未来的归属！”骆宪章一张嘴，就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严礼强双眼神光闪动，看着骆宪章那如水的眼睛，沉声说道，“怎么赌？”
“如果礼强你五年之内可以收复古浪草原，拿下整个西北，未来我们骆家就全心全意支持礼强你夺取天下，还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有我们骆家和黑山军相助，礼强你可事半功倍！”
“如果我拿不下呢？”
“如果礼强你五年内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五年之后礼强你就要全心全意协助我骆家争霸天下，我骆家女子，礼强你可随意指定一人或数人为妻，将来骆家若是夺得天下，礼强你可封王，严家与骆家以后休戚与共，严家世代富贵不绝？”
严礼强低头，沉思片刻，“这天下英雄何其众多，为何伯父就愿意和我一个人做这样的赌局呢？”
骆宪章微微一笑，“天下英雄虽多，但我眼中，也就只有礼强你一人而已！”
“龙家雄踞东北，手下风云军乃天下劲旅，莫非伯父觉得龙家没有这个资格么？”
骆宪章摇了摇头，“龙家虽强，风云军虽众，但龙飞城却少了一份争霸天下的野心，就算有，但有刹满帝国在侧虎视眈眈，龙军和风云军的根基全部在东北，龙家和风云军，也就如困在山上的猛虎，难以离开东北争霸天下，未来无论是谁平定的天下，都需要龙家的支持，都需要龙家继续稳定东北抵御刹满人，只要能把刹满人挡住，稳定帝国北方疆界，龙家就是帝国第一功臣，龙家在东北就是百世的富贵王侯，无人能动摇龙家的地位，我若是龙飞城，思前想后，在此局面之下，也是守住根基要紧，风云军若出东北争霸天下，一定是人心尽散，最后的结果就是腹背受敌，内为大汉帝国万民所唾弃诸公忌惮，外又有刹满人夺其根基，最后的结果就是一朝覆灭，烟消云散……”
“白莲教现在声势日隆，连皇帝陛下都死在了白莲教的圣主手上，莫非伯父觉得他们也不行么？”
骆宪章笑了笑，笑容之中却是有些不屑，“白莲教妖言惑众，其所聚者，不过是一群江湖亡命和被蒙骗逼迫的底层穷苦百姓而已，这些人可以乘势而起，看似轰轰烈烈的闹上一场，但也改变不了他们身为乌合之众的事实，这些人可以把屋子推倒，但却建不起屋子，所以最后也就是昙花一现而已，白莲教的现任圣主或许是顶尖高手，但争霸天下这事，如果靠一个两顶尖高手就可以，那四大宗门之类的江湖门派早就割僵裂土了……”
“其他人呢，这大汉帝国也不止龙家和白莲教吧？”
“其他地方豪强宗族，能与骆家比肩的，老谋深算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和他们却没有什么好赌的，因为这些人如果有争霸之心，不到最后山穷水尽自知无望或刀剑临头的关口，是不会放弃的，什么承诺赌约对他们来说都是狗屁，所以相比较下来，还是和礼强你赌有意思，骆家可以用自己的现在，赌你的未来，礼强你愿意和我赌上一场么？”
“五年？”
“是的，五年！”骆宪章点了点头，“五年之内礼强你能做到，那以后骆家就听你的，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听骆家的！”
一丝奇异的笑容出现在严礼强的脸上，他举起了一只手，“赌了！”
“啪！”骆宪章和严礼强击掌，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
在送严礼强离开了骆宪章的书房之后，骆玉田又一个人返回了这里。
“父亲，你今天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今天要和严礼强做这样的赌约么？”骆宪章平静的看着骆玉田。
骆玉田点了点头。
“这是当初苏白牙去世之前亲手交给我的一个锦囊，叮嘱我一定要等到他去世后才能打开，你现在也可以看看！”骆宪章说着，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骆玉田。
骆玉田解过锦囊，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小块绢布看了起来，只是一看，整个人脸色就一变再变，“西北边荒一少年，敢用两口誓吞天，冰臣带君入帝京，天机渺渺在一身，这……这是什么意思……”
“苏白牙当日和我说，这句话中的少年，就是未来吞并天下之主，同时也是那时的当朝宰相林擎天的克星，在他去世之后用不了几年，这个人一定会随着皇帝陛下的能臣进入帝京城，受皇帝陛下重用，未来帝京城和天下都有一场浩劫，那化解浩劫的契机，也就在此子身上，我们骆家若想百世兴旺富贵，将来一切，就要落在他身上！”
骆玉田一下子明白了，西北边荒，那是西北甘州，严字正好是两个口，当年的严礼强，正是孙冰臣带入帝京城的，“所以父亲今日才……”
“原本在见到他之前，我还有些不相信，但在见到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人一言一行真是深不可测，心生凛然！”骆宪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想为骆家的前程搏上一场，若他真如苏白牙所说的是未来吞并天下之主，那五年之内，他一定能做到这完全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收复古浪草原，而且把整个西北收入囊中，这样的人，有天命在身，我们骆家无法匹敌，只能归顺，若他做不到，那苏白牙当初和我说的话就大有商榷考量之余地，此君或非彼君，那吞并天下之主未必就是坐享天下之主，我就让他为我骆家所用，助我骆家夺取天下……”
“原来如此！”骆玉田一下子恍然明白了过来，但一转念，一个念头却忍不住就从骆玉田的心中冒了出来，“苏白牙所言未必全部是真，严礼强现在年纪不大，如果出现什么意外，那么……”
“你可知道严礼强已经进阶武宗了？”骆宪章又淡淡的说了一句，“刚才我那老仆在门口遇到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的气机已经是武宗一级，而且非常强大，境界已经非常稳固！”
“什么？”骆玉田更加震惊，“二十岁不到就进阶武宗，这大汉帝国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他能把玉容和闵王给我骆家送来，这样的人，其气运能力对我骆家都是巨大的助益，千万不要把他逼到我骆家的对立面，自断臂膀，而且我隐隐有些感觉，他身上的底牌，绝不止这一张，人心一动，天机立变，那人关系到骆家未来几百年的气运兴衰，当此乱世，家族兴衰就在你我一念之间，切切要谨慎！”
“是！”骆玉田一下子收住了心神，正容说道，“对了，他明日想要去参观晋州的匠械营，那匠械营中有些东西……”
“你是晋州刺史，也是骆家之主，这一切你做主就是，今日若不是知道玉容和他来了，我都在闭关不想出来！”
“父亲，已经十多年了，这一关真的如此难过么？”
骆宪章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虽然难过，但如果我过了，这骆家也就不同了，会多一份保障底气，我老了，能为骆家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未来这骆家如何，还是靠你们！”
说完，就在骆玉田恭送的目光之中，骆宪章从书房的密室入口，再次进入到了密室之中开始闭关起来……

第七百六十八章 密室之欢
严礼强在骆家住的地方叫明月楼，这是一座五层高的阁楼，恢弘华美，是专门接待骆家贵客的所在。
明月楼外是一个院子，院子之中假山池塘一应俱全，花草树木郁郁芬芳，这里的确是一个清静的所在。
告别了骆宪章和骆玉田，严礼强就在一个骆府管事的带领护送下，回到了明月楼，骆家还专门在明月楼安排了两个娇俏美丽的可爱侍女照顾严礼强在这里的饮食起，可谓关怀备至了。
严礼强一回到明月楼，那两个侍女，就已经屈身半蹲在明月楼的门口，低着头，等着严礼强的到来，“奴婢恭迎大人……”
“严大人，这几日在府上，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吩咐这两个奴婢来做，这两个奴婢是府中新调教的丫鬟，以前还未服侍过别人，老爷已经说了，一定要让大人在骆府宾至如归，如果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来找我，我叫骆安！”五十多岁体型微胖的骆家管事态度不算狗腿，但也恭敬异常，半点都不敢怠慢。
严礼强扫了那半蹲着屈身行礼的两个丫鬟一眼，对骆管事话中的隐含之意，已经心知肚明，这两个小丫头的头发还未梳开，又是骆府刚调教出来的，以前又没有照顾过人，潜台词就是这两个人还是处子，至于什么都可以吩咐她们来做，自然也包括了男人能想到的那些事情，这样的招待安排，对一般人来说或许难以想象，但对骆府这样的豪门大族来说，用这样的办法来招待贵客却正常得很，这些丫鬟都是被骆府从小买来在家中训练的，还有那些歌姬舞娘也是，骆家的这些下人仆役，都不会随随便便就往外面招来，而是从各地买来之后骆家自己在家中从小就训练培养，这样用起来才放心，遇到骆家的主人高兴的时候，这些女人，都可以随意的被当做礼物送给别人。
“好的，那就有劳骆管事了，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让人去找你！”
这个骆安也是极有眼色的，只是和严礼强说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也不蘑菇，严礼强进到明月楼中，才让那两个婢女站起来。
两个婢女一个身材苗条，瓜子脸，还有一个稍微丰满一点，脸稍微有点圆，两个婢女都皮肤白皙，面容娇俏，脸颊上还有着少女特有的粉嫩。
“你们叫什么名字？”来到屋里，严礼强开口就问道。
“我叫司琴！”瓜子脸的婢女开口说道。
“我叫司棋！”圆脸的婢女接着回答。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严礼强，带着几分羞怯与几分害怕。
对她们的心思，严礼强自然也是知道的，看到两位婢女的样子，严礼强笑了笑，“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把你们如何，我现在想要睡了，你们去准备一下洗漱之物，我住在明月楼的这几天，我的规矩只有一个，我的卧室和练功房里，没有我的同意，就不能进来，知道了么？”
两个小丫鬟原本还态度忐忑，但看到严礼强态度和蔼，一下子也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去给严礼强准备沐浴洗漱的东西去了。
明月楼的一楼就有浴池，浴池之中还有热水管把外面火房之中烧好的水引来，的确很享受，严礼强先舒服的泡了一个澡，等洗漱完，穿好衣服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司琴就来禀告，明月楼外有容贵妃身边的侍女求见，严礼强让司琴把人带进来，那进来的，果然是璎珞，璎珞的手上还端端着一个银盘，银盘上还用盖子盖着什么东西。
“哈哈哈，这么晚了，璎珞你还没有睡么？”严礼强笑着给璎珞打了一个招呼。
“娘娘看严大人今晚喝了不少酒，担心大人晚上酒醉，特意让厨房给大人炖了一碗冰糖乌鸡杜蓉汤来给大人醒醒酒！”
“哈哈，替我多谢娘娘！”
璎珞转身把那个银盘端了过来，放在严礼强面前的桌子上，在转身之间，就凑到严礼强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娘娘让我告诉大人，今夜子时，在明月楼外的假山中相见！”，看到严礼强一愣，璎珞已经转过身，然后对着严礼强微微一笑，声音又恢复正常，“这可是娘娘的一片心意，还请大人慢用，璎珞告退！”
“嗯！”
看着璎珞带着宫女离开，严礼强摸了摸下巴，这容贵妃是让璎珞来给自己传递消息，想要晚上在这园子外面的假山幽会啊，嘿嘿嘿……
揭开银盘上的罩子，银盘里，果然放着一个青瓷的汤皿，还有一把勺子。
那汤的味道果然没得说，只是汤一喝完，严礼强就感觉全身和两腰暖融融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似乎这汤与普通的汤还真有不同，这汤醒酒是其次，似乎还挺滋补的。
喝完汤，严礼强回到楼上，在练了两遍易筋洗髓经之后，时间就已经到了深夜，差不多是子时了，整个骆府除了巡夜的侍卫之外，也差不多都安静了下来，只是隐隐能看到走廊和屋角的灯笼还亮着。
想到容贵妃那娇媚的面孔，严礼强心中也有些火热了起来。
两个小丫头已经在严礼强下面的房间里睡着了，严礼强无声无息的就离开了明月楼，来到外面院子的假山里面，这假山和皇宫的假山一样，假山上有亭子，假山下面还有山洞一样的道路，可以绕到假山的亭子上面。
来到假山的山洞里，严礼强还没有怎么找，一股熟悉的幽香传来，严礼强就已经被容贵妃紧紧抱住了，容贵妃火热的双唇一下子贴了过来，那灵活的舌头，一下子就伸入到严礼强的口中，热烈的挑动和吸吮起来。
一吻过后，两人分开，容贵妃已经气喘吁吁，脸颊发烫。
“跟我来……”容贵妃对严礼强说道。
“啊，去哪里？”严礼强奇怪的问道。
“你来就知道了……”容贵妃一手拉着严礼强的手，一手提着自己的长裙，就从假山中间的山洞之中往上走，走了十多米之后，来到假山山洞的中间位置，伸手在山洞里的一个灯座上一扭，旁边的一块石头一下子就滑开，露出一道狭窄的门户来，两个人要稍微侧着一点身，抵着头才能进去，里面是一条密道。
想到在皇宫之中的那条密道，严礼强发现，这些大户人家，还真是喜欢在假山上弄密道。
两人进入密道，容贵妃在密道里面的一个灯座上一扭，外面的石头又合了起来。
如此又在密道之中走了上百米，容贵妃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密道墙壁上的一个灯座上一扭，一道门户再次打开，容贵妃拉着严礼强转入到这道门户之中，然后又把门户关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严礼强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足足两三百平米，和外面那幽暗的密道比起来，这个房间可谓是金碧辉煌，流光溢彩，最让严礼强印象深刻的，是房间里的一张大床，让人浮想联翩。
“咳咳，陛下驾到，几位姐妹还不出来迎接陛下么？”容贵妃开了口。
就在严礼强还在奇怪的时候，端妃的一声轻笑传来，随后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三个女人长裙飘飘，带着一股香风就从这房间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一起跪在了严礼强的面前，脆生说道，“妾身恭迎陛下……”
睿妃，端妃，还有怡妃三人此刻都只穿着一身薄薄的性感宫装，长裙领口大开，里面的丰满似乎完全要满溢而出一样，三个人都仔细打扮过，满头珠翠，一个个艳光四射，让严礼强看的眼花缭乱。
端妃大胆的在看着他，眼神挑逗，还舔了舔嘴唇，睿妃则低着头，脖子和耳根羞红一片，怡妃也有些娇羞，不过看着严礼强的目光却充满了期待。
“陛下，对妾身今晚安排的几位侍寝的妃子可还满意么？”容贵妃贴着严礼强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满意，满意，还是爱妃深知我心……”严礼强大笑起来，这样的角色扮演，简直太满意了……
……

第七百六十九章 心结解开
虽然昨夜差不多一夜未眠，通宵挞伐，但强大的生物钟还是在凌晨五点左右就把严礼强叫醒了过来。
这是一天之中阳气初升之时，往日这个时候，严礼强都会醒来，雷打不动，然后开始洗漱，修炼易经洗髓经，今日醒过来的严礼强，却躺在房间的大床上，感觉大脑一片清明。
很奇怪，这个时候出现在严礼强脑海里的，居然就是皇帝陛下被林擎天击杀时的画面，那画面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如被放慢的胶片一样，一帧帧，一格格的在过，把严礼强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沉浸在当时的场景之中……
权倾天下的帝王，就这样，在一片无人的荒野之中，死了！
如果不是自己，皇帝陛下的尸体现在已经腐烂成泥，最后成了水潭之中微生物的聚集地。
恍恍惚惚中，记忆里那个被林擎天轰碎胸口的男人转过了头来，满脸血污，一脸痛苦的，整个人的面孔如在有涟漪的水中的倒影一样在变幻着扭曲着，那个人的一双眼睛之中透露出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双手张着，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抓不住，涟漪慢慢停下，那张面孔也变得清晰起来，却不是皇帝陛下，而是自己！
一瞬间，严礼强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雷，背上一下子就流出了冷汗。
严礼强身体的异常，一下子就被正枕在胸口上睡着的睿妃感觉到了，睿妃也一下子醒了过来。
“啊，怎么了？”睿妃睁开美丽的大眼睛，然后伸手在严礼强的额头上摸了摸。
“没事！”严礼强对着睿妃笑了笑，在睿妃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你们再睡一会儿，我要去修炼了……”
睿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严礼强动作轻巧的下了床，披起衣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四个美人，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的躁动和放纵的根源来源于哪里——那是自己在目睹皇帝陛下被击杀后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和压力带来的释放，什么能让自己感觉自己还活着，爱，征服，占有，极致的欢愉，还有潜意识中延续后代创造生命的冲动。
严礼强穿好衣服，最后看了躺在床上如海棠春睡的四个美人一眼，然后就悄悄的离开了房间，从密道返回到了自己院子的那座假山中，然后在假山上的亭子里一遍又一遍的修炼起易经洗髓经来，一直到感觉到自己满身大汗，整个人的精神重新愉悦起来，把潜意识中的那一丝恐惧和压力消磨殆尽，彻底无影无踪，身体犹如新生，严礼强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到了中午，不知不觉，严礼强居然在亭子里修炼了一早上的易经洗髓经。
严礼强刚刚一身大汗的从假山上走下来，就遇到了走到院子里的骆管事。
“啊，严大人刚刚是在修炼么？”
“不错，我看着假山上面还算幽静，所以就在上面练了一早上的功！”
骆管事一脸笑容，“呵呵，怪不得司琴和司棋两个人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但严大人一直没有从楼上下来，两人还以为严大人还在休息，就不敢贸然进房间打扰！”
“这两个小丫头倒挺乖巧的，对了，骆管事，有什么事么？”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听说下午严大人要和刺史大人去视察匠械营，此刻差不多已经到了吃饭时间，我过来问问严大人午饭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做了送过来！”
其实是骆管事这边接到严礼强身边两个婢女的报告，怕严礼强起床晚了吃完饭耽搁了和骆玉田约定的时间，这才咬着牙过来看看，也顺便提醒一下严礼强。
脑中念蛇一动，严礼强就已经知道了原委，他哈哈一下，随意地说道，“三菜一汤就行，无须奢侈，我冲个澡，吃完饭就可以走，不会耽搁和刺史大人约定的时间！”
“明白了，严大人请稍等！”骆管事松了一口气，随后就转身离开，去安排了。
等到严礼强弄完这一切，换了一身衣衫，吃完饭，休息片刻之后，骆管事就又来到了明月楼，亲自带着严礼强来到了骆家的大门外，骆玉田和骆家的一干随行的侍从护卫，还有严青严红司马青衫刘犀同等一干严礼强身边的骨干，都已经等在了门口，骑在了犀龙马上，就等着严礼强到来了。
“哈哈哈，礼强你气色不错啊，听骆管事说礼强礼强你今天一大早就在修炼，如此用功，着实令人羡慕啊！”信国公骆玉田看了严礼强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叫笨鸟先飞，我就是那只笨鸟，自然要勤快一点！”严礼强谦虚地说道，然后一吹口哨，彩云追月一下子就跑到了严礼强的身边，严礼强一下子就跃到了马上。
“礼强你这就是谦虚，太谦虚了，这大汉帝国的天工大匠若说自己笨，你让其他人还怎么活，不说别的，你这匹马可不一般，有化龙之相，万金难求啊！”
“骆老哥你的也不赖啊，你的犀龙马其耳如牛，这也是化龙之相！”
“哈哈哈，我平日都是坐马车，今日看到礼强你的好马，才有了骑马的兴致，把马车换成了马，我两人今日就比比这马的脚力，就看看今日谁先到匠城！”
“哈哈，老哥你先请！”
骆玉田一夹马腹，他胯下的犀龙马就一下子跑了起来，严礼强也轻轻夹了彩云追月一下，彩月追月连忙就跟了上去，其他的随行的侍从护卫也各自连忙跟上。
晋州城中这个时候早已经熙熙攘攘，热闹无比，若是单论繁华，这晋州城，几乎可以比拟金陵城这样的名城，整个晋州以煤铁之利闻名天下，巨商大贾跻身城内，这城中，也到处可以看到高楼如林，华屋蔓延，好一片热闹的景象。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当然无法放开马匹跑起来，只能在街上小跑，看着这街上的景象，严礼强由衷的赞叹道，“昨日来的时候没有细看，今日一看，老哥你这晋州城，繁华不亚于金陵，着实不错！”
骆玉田看着眼前的景象，颇有感慨的点了点头，“骆家三代之功，才有了眼前这晋州城，这几日外界纷纷扰扰，晋州之外兵荒马乱，我让人严查白莲教乱匪，这晋州城中气氛才有些趋紧，街上人少了好多，若是老弟你前些日子来，这城里还更热闹！”
“眼前这繁华，的确值得让人搏上一搏，好好守护！”
“礼强你这话深得我心！”
……
一直到一行人出了晋州城的东门，到了城外，这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路也宽敞了不少，严礼强和骆玉田两人才一夹马腹，让各自的犀龙马在官道上跑了起来。
仅仅是离开晋州城半个多小时，两人的犀龙马，就已经在路上跑了四十多公里，来到了晋州城东边的一座大城外，远远看去，那座大城完全不属给一般的州城，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城中烟囱林立，浓烟滚滚，那最高的几根烟囱，比城楼还要高，足足五十多米，让人一见难忘，这样的一座城市，出现在这个时代，给人一种难言的震撼感，一看这座城市，严礼强心中一震，脱口而出，“好一座匠城，不愧是天下第一匠械营！”
等到严礼强等人来到近处，那座大城一下子城门大开，城楼上号角长鸣，一队人从城中走出来，来到严礼强和骆玉田面前，那带头的人，恭敬拜倒，大声说道，“晋州匠械营督造欧铁心率晋州匠城全体匠人士卒，恭迎刺史大人与大汉帝国天工大匠严大人莅临巡视匠城！”

第七百七十章 第一匠城
晋州匠械营督造？这个官职可不低啊，而且是肥差，还是一州之内的重要官员，记得当初皇帝陛下就是让自己在甘州匠械营督造和祁云督护这两个职位之中选了一个，而眼前这个带领着一堆工匠来迎接自己和骆玉田的晋州匠械营督造欧铁心，却让严礼强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这个晋州匠械营督造又矮又胖，满头皱纹，一头乱糟糟的花白的头发，脸上还带着一层煤灰，最奇葩的，是这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穿着什么官服，甚至是衣服都没有穿，而只是在自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铁匠打铁时会穿着的皮质围裙，皮裙乌漆嘛黑有些油腻，已经看不出颜色，倒和严礼强老父严德昌在铁匠作坊里用的那件相仿。
把这样的一个人丢在一堆铁匠之中，谁敢说他是晋州匠械营督造？这一身打扮，甚至跑到街上说不定都以为他是要饭的。
在介绍完自己之后，那个晋州匠械营督造欧铁心就盯着严礼强，眼睛带着亮光，神情专注又好奇。
大汉帝国天工大匠这几个字，对大汉帝国的任何工匠来说，都是一种震撼，天工大匠这四个字代表的就是这个圈子里至高无上的权威和地位，是工匠的巅峰。
看到严礼强多注视了那个欧铁心两眼，骆玉田就在旁边笑着解释道，“礼强不用奇怪，这铁心平时都是这幅打扮，我来是日此，钦差来也是如此，这却并非刻意怠慢！”
严礼强哈哈一笑，“我明白，太过专注于自己喜欢领域的人一般都不会太在意穿着这些细节，也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我今日一看欧大人，就知道欧大人在冶铁制铁方面一定有独特的造诣，所谓业精于勤就是如欧大人这般！”
听到严礼强的话，那个欧铁心的目光动了动。
“哈哈哈，礼强你果然猜对了，铁心在冶铁制铁方面的造诣，当真了得，这些日子，这匠城之中还鼓捣着一些有趣之物，我带你去看看！”
“哈哈哈，我求之不得！”
“铁心，带路吧！”
“两位大人请跟我来！”那个欧铁心总算把目光从严礼强身上收了回来，然后转过身，带着严礼强骆玉田和两人的一干随侍走到了匠城之中。
在大汉帝国，晋州匠械营之所以首屈一指，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它的规模！
像严礼强之前起家的黄龙县匠械营，那个匠械营只有几百人，属于平溪郡督军府管辖，严格说来已经算是郡一级的匠械营，人数在同级的匠械营中也不算少，比黄龙县匠械人更多的匠械营大汉帝国也有很多，一般上千的，上万的都有，就算是州一级的督军府直属的匠械营，人数一般也就几千或者是上万，但这晋州匠械营有多少人？整整三十多万，整个帝国，都找不出比这个匠械营规模更大，人数更多的匠械营来，这个匠械营的规模，真的是天下第一。
在晋州匠械营中，只要是军队里能用的东西，从钉马掌用的钉子，到士兵们的鞋子皮带盔甲，从普通的刀剑，到攻城用的重型器械，八牛弩之类的弩车，这晋州的匠械营，全部可以生产，几乎整个晋州军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军需物资，都出自晋州匠械营。
别的什么匠械营要么自己划出一块地盘来做营地，要么也就依城而在，唯独这个晋州的匠械营，因为规模太大，慢慢的自己就变成了一座城市，匠械营的工匠们就生活工作在这个城市之中，整个城市自成一体，号匠城，在平日，这匠城也就如军营一般，都不对外面的人开放，如果不是有人带领，一般的人，都进不了这个地方。这也是严礼强在城外看到城里有那么多高耸的烟囱的原因，因为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工厂。
一行人刚刚进城，严礼强就看到一个工人模样的人赶着两头牛，拉着一串牛车从自己面前走过，那两头牛倒不稀奇，就是它们拉着的牛车，居然是一节节连接起来的，有点像火车的车厢，那牛车里拉着的，就是一些煤炭。
再走几步，严礼强又看路边的一个敞开式的皮具作坊里，一台被改装过的蒸汽机，正在咔哒咔哒的运转着，带动着两个铁质的滚筒，再一片片刚刚处理过的皮革上压了过去，旁边还有一个满脸油污的三十多岁的工匠在叫着，“先试试，先试试，不知道这个机器能用多久，这转速太高了，要调慢一点，慢一点，那放入皮革的地方最好设置一个护手，免得一不小心把手伸进去那手就废了……”
在这样一个时代，在大汉帝国，突然走进一个带有些许工业气息的城市，这感觉对严礼强来说，实在有些魔幻，但这魔幻的感觉对严礼强来说，其实很美妙，因为所有人中，严礼强最清楚工业和高效率的生产能带来的巨大力量。
走在匠城的街道上，眼前除了工作着的各种各样的匠人和偶尔走过的一队队巡逻的军士之外，几乎就看不到别的什么人，那街道两边，不是各种各样的作坊就是各种各样的仓库，要么就是军士的营地，在那些作坊和仓库之间，不断有各种牛车和马车来来往往，运送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只是在这匠械营中走了一阵，严礼强就看到了不止一台的蒸汽机，从那几台蒸汽机的式样上，严礼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蒸汽机都是仿造的，而他们仿造的标的，正是自己麾下制造局生产的蒸汽机，西北制造局生产的蒸汽机有一些独特的结构，所以严礼强一眼就看出来了。
“欧大人，这匠城之中也生产水火机么？”严礼强开口问道。
“嗯，生产的，我们这里生产的水火机也就是大人麾下制造局生产的水火机的仿制品！”那个欧铁心倒是坦然承认，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眼中还闪着光，“不知大人想不想去看看我们生产水火机的作坊呢？”

第七百七十一章 大匠之名
听到欧铁心的邀请，严礼强哈哈一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哈哈，正有此意，就算欧大人不说，我也想去看看，这水火机的作坊就在前面么？”
欧铁心指了指前面，“制造这水火机的作坊就在前面，再走几步就到了！”
“哈哈哈，礼强，当初听到你和张大师弄出了水火机，铁心就让人不远万里的从平溪郡买了三台水火机托镖局运送回来，一回来就带着一堆工匠把那个水火机拆了研究个遍，开始仿造，铁心可是对这水火机可是赞不绝口啊！”骆玉田也笑着说道，然后又看了看欧铁心，“铁心你这次若有什么问题，这次可当面向礼强请教，这可机会难得，其他匠械营就算是想请礼强去指导，也未必请得动！”
“哈哈哈，骆老哥客气了，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来长见识的！”
骆玉田指着严礼强，“谦虚，礼强你又谦虚了！”
严礼强笑了笑……
“我倒有一个问题想向严大人请教，听说这水火机当初乃是大人和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容一起发明出来的，不知大人当初会怎么想到发明出了这个东西？”欧铁心开口问道，他这一问，随行的一干工匠都露出倾听的神色，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也很好奇，刚好今日天工大匠亲临匠城，所以正想聆听一下。
“当时张老哥曾亲手做了几个小玩意儿，拿出来和我一起讨论，想让那东西不需要人力就能运转不休，我们一起讨论过，有一次在煮茶品茗的时候，看到沸腾的茶壶在水汽的冲击下茶壶盖子扑腾扑腾的上上下下的动了起来，因此才得到灵感，找到了以水火之力来推动东西运转不休的法子！”
“佩服，佩服，没想到这水火机这样的利器，居然是喝茶喝出来的！”欧铁心和一干匠人听了，一个个都用惊叹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严礼强如果不说，他们都不会想到，原来这水火机居然是两位大能在一起喝个茶看到茶壶被烧开就发明出来了，牛人果然是牛人。
“为匠到最后，走的都是格物的路子，格物致知，观万物而并作，造福天下，流芳百世，你们可切莫轻视了自己手上的本事才是！”
听到严礼强的话，欧铁心和一干匠人都心中一震，感觉这话韵味无穷，足可以让为匠之人受用终身，连骆玉田听了，都忍不住再赞了一句，“礼强说得好！”
一行人说着，没走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占地几十亩的大作坊这匠城里制造水火机的作坊之中，那作坊里有两根大烟囱，正在冒着滚滚农杨，那烟囱的下面，就是融铁的炉子，热气滚滚，铁水横流……
众人来时，那水火机的作坊里一群工匠正热火朝天在忙活着，一个匠头模样的人满头大汗的连忙跑了过来，给骆玉田，严礼强还有欧铁心等人行礼，随后就带众人巡视参观。
在那个匠头的带领下，众人走到了作坊里面，就刚刚看到一堆匠人在忙活着，这水火机的制造，最关键的几个重要部件都是铸造出来的，所以这作坊里最重要的工序就是铸造。
“欧大人，我看这水火机的作坊应该是刚刚扩建出来的吧？”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这作坊里有很初级的流水生产模式，但是，严礼强扫眼一看，还是可以看到那融铁的炉子，还有那些砂箱都很新，至于这铸造的工艺，那就不说了，看起来和自己手下制造局的差别不大，但实际上，在这样的铸造工艺之中，一些细微的差别，就足以带来巨大的影响。
“大人也看出来了，以前匠城之中所生产的东西，需要铸造的器物不多，所以这铸造作坊也不大，但是要制造水火机，以前的铸造作坊就不够了，必须扩建，眼前的这个作坊，就是新扩建出来的！”欧铁心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严礼强，完全直来直去的说着，“这里虽然也生产水火机，但是我们照着大人麾下制造局的水货机的样子造出来的水火机，却总不如大人制造局的水火机好用，经常会出问题……”
“是不是你们浇筑出来的铸件上经常会有砂孔？”严礼强随意的说到。
“啊，大人你看出来啊？”欧铁心和一干匠头都惊讶的看着严礼强，所有人都没想到严礼强只是来这里看了一眼，就一下子发现了问题所在，“我们这里正是因为铸造出来的东西问题太多，十件之中只有一两件能用，才效率低下，而且耗费无数，实在令人伤脑筋，骆大人赏赐千两黄金寻求解决之道，也一直无人能够解决……”
“那边在清理着砂型，我们过去看看……”严礼强说着，就来到了作坊里几个工匠在拆着砂箱的地方，看着那几个工匠正在清理着铸件外面的砂型。
随着砂型被清理，砂型下面的铸件也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这铸件，正是水火机中最关键的缸体部件，这样的部件，只能通过铸造的方法来成型，靠敲敲打打完全不行。
严礼强蹲下看了看，那被清理出来的缸体的表面上，用肉眼一看，就能看到不少的砂孔，非常影响缸体的质量，他用手抓了一把清理下来的砂型，放在手上搓了搓，然后站了起来，这样的问题，当初制造局也遇到过，不过后来被严礼强依靠记忆中强大的知识储备能力解决了。
说起来也是大汉帝国可悲的地方，这铸造的工艺，其实并不复杂，翻砂铸造的工艺早就有了，除了这工艺之外，更复杂的空腔融蜡铸造法也有，只是这些铸造工艺，长期以来所用的地方，并不是用来提高生产效率上，而是用来铸造那些精美绝伦的各种礼器之类的东西，比如各种鼎，钟，和陪葬之物，这些东西都是用铜或银来铸造，说白了就是给权贵鱼豪门大族享受和彰显身份用的。
而用在能提高整个社会生产效率上的铸造锻造出来的钢铁器物，就少得可怜，相应的，铸造也就变成了打造，最后只能依靠铁匠叮叮当当的打造出一点东西来，整个社会的生产力，长期都得不到提高，连带着铸造工艺，也长期停滞不前，真正懂钢铁铸造的人物，简直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
铸造和打造虽只有一字之差，但随后演化出来的社会发展方向，却天差地远，一个，还是农耕社会，而另外一个，却朝着初步的工业化的方向大踏步前进，最后一骑绝尘……
估计这匠城以前绝少会铸造什么钢铁器物，所以现在开始仿造水火机，才发现虽然工艺是那个工艺，看似不复杂，也能掌握，但是因为一些细微的差别，他们却无论如何也造不成像制造局一样的成品。
“大人，这个问题可以解决么？”
严礼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这个问题可以解决！”
“那不知这个问题出自何处，我们一群匠人想了一年，都没有找出问题所在？”
“你们在聚砂的时候是不是用了稻草灰和干砂？”
“这有什么问题么？”欧铁心疑惑的看着严礼强，“之前匠城之中铸造的一些器物，做砂型模具的时候，也不正是如此，但以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
“你铸造的器物是铜的还是铁的？”
“是铜的！”
“铁的融化温度将近比铜的融化温度高出一半，相同体积下的重量也大出很多，虽然是同样的翻砂铸造工艺，但你以为两者用的聚砂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么？”
欧铁心精神一振，连忙对着严礼强拱手，“还请大人赐教！”
“铸造铁模之所以会产生砂眼，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砂型凝固后脱水干燥后表面强度急剧下降，表面砂粒很容易被更重更滚烫的铁水冲蚀落入铁液中，如此才会产生砂眼，想要不产生砂眼，聚砂的时候就不能用稻草灰和干砂，而必须加入湿度更大的黏土，或者掺入少许浆糊一起搅拌，随后砂型要重压成型，在砂型下箱浇铸半个时辰之前，还要给砂型喷洒水雾，不要让其干燥，可记住了……”
严礼强说的，可是工匠之中的秘法，价值万金，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这绝对是那些工匠之家传男不传女的绝活，听到严礼强说出这个解决铸件砂眼的办法，欧铁心和旁边的一干匠头工匠都大喜，一个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严礼强，这天工大匠真不是吹出来的，只看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
骆玉田也笑了起来，“礼强啊，这样一来，这作坊里造出的水火机，大概就能和你麾下制造局造的一样了吧？”
“骆老哥想听实话么？”
“什么实话？”
严礼强摇了摇头，“就算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匠城作坊里做出来的水火机，只是比你们以前的好，但和制造局的相比，还是会有差距，而且这差距非常难以弥补，以后的差距或许还会越来越大！”
刚刚还有些高兴的欧铁心一下子就不服气起来，“大人这么说，怕是夸大其词了，同样的水火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骆玉田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严礼强……
看到欧铁心身上穿着的那件皮质的围裙上黏着一根短短的头发，严礼强伸手把那根头发捏了起来，“在我麾下制造局，这根头发重量几何，粗细几何，体积几何，我要求所有合格之工匠要可以完全测量计算出来，如果要用铜铁做出一根和这头发一样的东西来，所有人还必须画出一样的图纸来，没看过这根头发的人照着图纸去做，能做出完全一样的东西，不知在这匠城之中，何人能告诉我这头发重量几何，粗细几何，体积几何，你们画出图纸来，让别人来做，能有几个人可以做出和这根头发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包括欧铁心在内的一干工匠，听到严礼强的问题，再看看严礼强手上的那根头发，一下子全傻了眼。
还是欧铁心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难道大人的制造局中有不同的度量体系？”
严礼强点了点头，“不错，我麾下制造局和灵山派千机堂中已经采用了一套全新的度量衡，机关格物一道，如果没有更精确的度量衡标准，就难以有更大的发展，天下万物，对我等匠人来说，必须俱可度量！”

第七百七十二章 骆家之秘
在见识过严礼强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铸造砂眼的问题之后，骆玉田兴致更高，带着严礼强在匠城之中转了起来，带着严礼强参观匠城之中的冶铁作坊，刀剑作坊，盔甲作坊，箭矢作坊，让严礼强在匠城之中转了一个遍。
不得不说，这些作坊的规模，的确是严礼强看到最大的，这些作坊的管理，也算可圈可点，在大汉帝国的一干匠械营中算是高效的。
在参观完那些普通的作坊之后，骆玉田甚至还带着严礼强去了匠城之中保密等级极高的几个地方，那几个地方，外面都有军士站岗，对来往人员都仔细检查才能进入，而几个地方里面生产的，都是骆玉田为黑山军准备的一批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现过的利器——可以随车拖行的几种重型军怒，用水力冲压机打造的新式半身甲，甚至还有可以把东西砸得比传统的投石车远上一倍的新型投石车……
匠城之中能工巧匠无数，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匠城之中那些工匠的心血。
骆玉田原本也想通过像严礼强展示这些东西彰显一下骆家的实力，给骆家和匠城争一点面子，毕竟今天严礼强在水火机制造作坊展现出来的能力让众人都认可了他天工大匠的身份，这种心理，就像那些古董收藏爱好者在看到古董收藏的大师来做客的时候，会把自己珍藏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师评鉴一样，能从这些大师口中得到肯定和赞扬，对这些古董收藏爱好者来说，会有一种特别的满足和成就感。
信国公满心期待的想从严礼强的脸上看到惊愕和震惊的神色，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自始至终，严礼强脸上的表情就没有过半丝的惊愕，那些他自以为的利器，甚至都没有让严礼强这个天工大匠多看上两眼，严礼强从始至终，都是一扫而过，就像看街边贩卖的大白菜一样，眼神平淡，即使面对着别人的介绍，最多也只是脸上展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如果非要评价，从严礼强嘴里说出来的也只是简单的“不错！”“还行！”“还可以！”之类的礼貌之词，根本听不出半点激动。
这让信国公大人很受挫，他就不相信严礼强什么都见过！
等众人在匠城之中转了一圈之后，太阳都差不多要落山了，骆玉田就直接邀请严礼强在匠城的晋州督造衙门的后花园内，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只有骆玉田和严礼强，两人的随从下属，都在外院用餐。
饭菜上桌之后，信国公和就和严礼强就一边吃，一边聊起今日在匠城的所见来，等聊得差不多了，信国公才突然画风一转，“今日和礼强你到这匠城走了一趟，反倒是让我大开眼界，礼强你这天工大匠的名头，真是名副其实，铁心向来很少服人，但礼强你今日几句话就让他服服帖帖，真是难得！”
“对了，骆老哥，不知欧大人那里去了，为何不见他来用餐？”
“哈哈哈，他听礼强你说的那铸造之技，哪里还能忍得到明天，一定是早就去作坊折腾去了，这晋州督造衙门，我来的次数都比他来得要多！”
“哈哈哈，骆老哥能有这样的手下，也是老哥你的福气！”
“礼强你说得不错，这也是我欣赏铁心的原因，所谓人无完人，铁心其他地方或许有些不足，说话做事直来直往，但是对匠城里的事情，却特别上心，兢兢业业！”说到这里，骆玉田略带几分神秘地说道，“我知道礼强你眼界颇高，今日那些东西在普通匠人眼中或许还算值得称道，但在礼强你的眼中，那就太过一般了，今日原本还有一件东西想拿给礼强你看看，让严礼强你猜猜它有什么用，但刚才人太多，这东西不便展示，所以就没有拿出来，我现在让礼强你看看，礼强你可猜得出这种地来自于何处？”
说完话，信国公拍了拍手掌，他身边的一个亲信，就直接用一个端菜的托盘端着一样东西来到了两人面前，然后退下。
那托盘上还盖着一块红布，信国公亲自把红布拿开，露出下面的一个碗，那碗里，此刻却装着一些黑褐色的不明液体，气味有些刺鼻。
信国公就用一种有些期待又有些矜持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原本信国公以为严礼强看到这东西会一脸疑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这多少会让他找回一点面子，但让信国公再次失望的是，看到那个东西，严礼强脸上的神情，也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就微笑的看着信国公，一脸淡定，原本还信心满满的信国公，看着严礼强的那双眼睛，也不由一下子心虚起来。
“这个……莫非礼强你也知道这东西的来处么？”
“原来骆老哥是把匠城里真正的好东西藏起来了，刚刚我还奇怪呢，匠城里这么多工匠，要是只弄出今日所见的这么一点东西来，那也太不应该了！”严礼强微微一笑，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彩，“恐怕今日我们去看的那冶铁和炼钢的作坊里面，不是匠城和骆老哥你能拿得出来的最新之法吧？”
这一下，就轮到骆玉田瞠目结舌，他之所以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而且还是用碗装着拿出来，就是想在不给严礼强任何暗示的情况下看看严礼强到底能不能明白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而听严礼强的话，严礼强不仅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而且连与这个东西一起弄出来的他还没有拿出来的另外一件东西的作用都一清二楚，老天在上，当初他手下的匠人发现和弄出这些东西来的时候，也是在摸索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这些东西可以用在冶铁和练钢上的。
“礼强你真的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骆玉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严礼强。
“晋州多煤，之前只是没有人想过也可以从煤上榨出油来而已！”严礼强对着骆玉田眨了眨眼睛，“这是焦油，有了焦油就有焦炭，焦炭对冶铁炼钢可是大有裨益，骆老哥应该早就试过了，只是没拿出来，估计怕被人学了去，我原本还想今日回去之后给老哥你说说，让老哥你试试，没想到老哥手下已经有人把它弄出来了！”
骆玉田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对着严礼强苦笑，“天工大匠不愧是天工大匠，我服了，这世间，还有什么事礼强你不知道的事么？”
“哈哈，我不知道的事挺多的，知道的反而都是凑巧！”严礼强端起了面前的那碗焦油，陶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焦油的气息，“这是宝贝啊……”
……
一行人重新回到晋州城骆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在和骆玉田分开后，严礼强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明月楼，但是，还不等严礼强休息一会，骆管事脚步匆匆的就来到了明月楼，“严大人，刺史大人有事相请！”！
怎么回事，刚刚才分开的，骆玉田又有事情找自己么？
心里嘀咕着，严礼强还是随着骆管事来到了骆玉田的书房。
骆玉田一脸凝重，把手上的一张纸给严礼强递了过来，“我也是回到府中才刚刚收到的消息，礼强你看看！”
严礼强接过那张纸条，只是一看纸条上的内容，脸色就微微一变，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西北有变，黑羯人大军在古浪草原大败沙突七部……

第七百七十三章 回西北
“驾……”
“驾……”
官道上，蹄声如雷，彩云追月四蹄翻飞，如一片在官道上漂浮着的洁白的云彩，载着严礼强在官道上飞驰，在严礼强的身后，是刘犀同率领着的一干鹿苑军士，还有严青严红与司马青衫。
五月份的气温，已经逐渐升高，特别是在这种四周一片荒芜的野外，更显燥热，此刻已经到了中午，太阳爬至中天，火辣辣的阳光就悬在众人的头顶上，骑在马上的人，一个个汗流浃背，风尘仆仆，而众人胯下的犀龙马，在奔行了一早上之后，全身都是汗水，犀龙马的鼻子与嘴边已经有了不少白色的泡沫，在奔跑之中喷着热气，除了严礼强的彩云追月依然脚力不减之外，其他的犀龙马，已经有些疲了，跑起来已经感觉有些吃力。
这个时候，严礼强已经离开晋州将近二十多天，就在这二十多天，严礼强带着身后这一队人马马不停蹄的一路飞驰，终于到了西北兰州境内，苍龙山遥遥在望，再过几天，就可以到达甘州了。
这次回来，严礼强没有带着睿妃，端妃和怡妃三人，在容贵妃的要求下，三人就留在了晋州，与容贵妃作伴，容贵妃让闵王拜了三人做干娘，又有骆家照顾，严礼强也才稍微放下心来。
容贵妃让睿妃她们留在晋州，多少有些女人的私心，不过说出来的理由却也充足，眼看黑羯人在古浪草原大胜，沙突七部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以黑羯人侵略成性的心性和以前的作为，在他们彻底占据古浪草原之后，一定会侵犯大汉帝国边界，而祁云郡就首当其中，严礼强这次返回祁云郡，未来说不得就要与黑羯人开战，而一旦开战，胜负未知，祁云郡和整个西北说不定都不得安宁，有可能动荡起来……
与其让睿妃端妃怡妃三人万里迢迢来西北这样的动荡之地，不如就留在晋州安稳一些，既可以和容贵妃作伴，又做闵王的干娘，就算皇帝陛下出事的消息传来，有骆家照顾，又有照顾闵王的名义在，三人自然不会再像普通的妃子那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这决定，如果让严礼强来做，严礼强还要考虑一番，但是也不知道那四个女人之间是怎么商量的，睿妃三人确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甚至还反过来说服严礼强。
在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之后，严礼强也感觉现在就把睿妃三人带到西北时机的确不适合，严礼强也就同意了睿妃她们的选择。
在接到古浪草原的消息之后，这事既急也不急，严礼强随后还在晋州城“修整”了六天，然后才带着刘犀同他们上路，返回甘州。在严礼强“修整”的这些天里，严礼强与容贵妃睿妃四人每晚在那密室之中的柔情蜜意难舍难分自然不须多说。
而离开晋州城之后，严礼强带着队伍这些天都在路上，遇城不入，沿途路上的各色人等看到严礼强他们的队伍就是一伙军汉，人强马壮，刀兵齐备，穿的又是军装，刘犀同等人身上还带着御前马步司的腰牌，都不敢为难，所以这一路上严礼强他们虽然经过了许多混乱的地方，但还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唯一有两次遇到一伙不长眼的山贼和一股乱匪，还不用严礼强出手，千米之外，严青严红出手，射出几箭，把那一伙山贼和乱匪的头目爆了头，剩下的山贼乱匪，就被吓破了胆，一下子一哄而散落荒而逃了。
“翻过前面那座山梁，再走十里就有一条河，河边水草丰美，还有几个客栈，那客栈里的羊肉不错，我们就在河边休息一下，吃饱喝足再上路……”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让彩云追月放慢了一点速度，回头叫了一声，队伍里的军士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同时发出一声欢呼，又来了精神，跟着严礼强一起拍马前行。
“没想大人对这西北的地形这么熟悉……”司马青衫拍着马，冲到了严礼强的旁边，只落后半个马身，开口和严礼强说起话来。
“嗯，这条路我以前走过，所以记得……”这条路就是当初严礼强送崔离尘返回兰州的路，既然已经来到了兰州，严礼强就打算顺路去看看崔离尘，现在邪魔扰乱天下，京畿之地已经彻底糜烂，死伤百万，那邪魔的手段实在令人心悸，防不胜防，有很多事情，必须和崔离尘与玉罗宫这边沟通一下，古浪草原上沙突七部大败，但暂时，还可以苟延残喘一段时间，黑羯人大胜之后自己也伤亡不小，也需要修整一段时间，忙着抢东西枪女人，所以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西北，还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的西北和这个时候的西北比起来，变化不算大，只是人口增加了一些……”
“西北贫瘠，出产不多，以前又屡有兵难，盗匪横行，所以这地方自然不能和晋州与京畿之地相比……”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看了司马青衫一眼，眼神之中有一丝欣赏，这司马青衫还真是个能做事的角色，虽然有些文弱，但是骑在马上，这些日子无论怎么辛苦，哪怕双股磨破，身子在马背上颠得要散架，他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一声不吭。
“西北民风彪悍，刀客横行，民众也多擅骑射，又出良马，西北自古出雄兵啊，大汉帝国的雄兵所出有四，西北，东北，青晋，南岭，西北就占其一！”司马青衫看了远处的苍龙山一眼，还有些感叹的说着，“西北之地其实也不算贫瘠，大人你看那苍龙山下，雪水滋润，就有沃野千里，只是西北所出物产，盐丝瓷茶，一样不占，少有可以贩卖到外面赚取银子的东西，西北出良马的马场也是由官府所有，百姓难得获利，所以在外人看来自然就贫瘠，但现在不同了，现在西北的羊毛之利冠绝天下，大人把那无用的羊毛变成雪花花的银子，行销天下，其利润之丰厚，不亚于盐利，有这资本，再有雄兵，这西北大有可为！”
严礼强听了，微微一笑，他正想说什么，突然，脸色就微微一变，一下子就让彩云追月放慢了速度，因为就在前面的山口，一下子走出了三个人，挡在路上，冷冷的看着他这边。
那三个人，两男一女，从三个人出现在路上那一刻起，严礼强就心中一震，一眼认出了其中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不是别人，其中一个人正是剑神宗的柳归元，另外一个是剑神宗的钱长老，第三个人，一身紫裙，头戴斗笠，轻纱覆面，隐隐约约之间，严礼强只看到一双美丽如星辰一样的眼睛，令人一见难忘……
柳归元和那个戴着斗笠的女子神色平静的看着严礼强他们的队伍，而钱长老却双眼寒光闪动，死死的盯着严礼强。
剑神宗来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剑神宗出手
不止是严礼强发现了前面的路上突然多出了三个不速之客，跟在严礼强身边的队伍里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那三个人戴着斗笠，挡在路上，一个个身上还带着长剑兵器，气息之中散发着一股敌意，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严青严红两人策马冲到了严礼强的前面，已经把弓拿了出来，严青抬手就要射出一箭……
“且慢……”严礼强开口，阻止了严青射箭的动作。
对付一般高手，甚至是武霸修为之下的人，严青严红的箭技都有着巨大的威力，但是，站在前面路上的两个人都是剑神宗的长老，那可是鬼王一级的高手，而且是有备而来，他们是什么修为严礼强非常清楚，严青严红的箭技自然就不会再有多大的作用了。
那剩下的一个人，严礼强以前虽然没有在剑身宗见过，但是既然这个时候可以出现在这里，跟着剑神宗的两位长老一起行动，那么，修为一定不弱。
只是一看那三人，严礼强就知道，这次剑神宗是为银州朱家的事情来的，自己当日在朱家一怒之下杀了剑神宗年轻一代弟子中七杰之一的飞星剑洛天羽和叶家的那个孽种，而且还把在场的所有剑神宗弟子的修为给废了，朱家两兄弟，更是被自己斩断两只手，废了修为，这样的事情剑神宗要是能忍气吞声下去，那就奇怪了，在朱家之事过去了几个月之后，剑神宗终于有了动作。
在天道神境之中，严礼强还是剑神宗的弟子，护道人，剑神宗宗主闾丘明月的弟子，在剑神宗中有着顾泽轩与赵慧鹏这样的好兄弟，还有苏堂主那样豪爽之人，而现实之中，他与剑神宗却难以避免的碰撞在了一起，实在是造化弄人。
那日杀了洛天羽之后，严礼强也曾扪心自问，是否还有别的办法，最后的答案是没有，因为洛天羽等人的行为，贪婪残忍，已经完全超过了严礼强能容忍的底线，他若还能让洛天羽这样的人活着，他的弓道社，他在家乡所为之奋斗的那一切，就要分崩离析，而且未来还会有无数像洛天羽这样的人会欺负到他和他身边之人的头上，所以，洛天羽必须死，所有参与那件事的剑神宗的弟子，也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中间，完全没有妥协的余地。
俗话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而剑神宗这样的超级宗门，弟子一多，自然也就良莠不齐，老天爷偏偏就让自己遇到了剑神宗中的几个渣滓，那就别怪自己为剑神宗清理门户了。
“吁……”随着严礼强一拉缰绳，抬起了手，整个队伍就在距离剑神宗三人还有四十多米的地方一下子停了下来。
感觉堵在前面的三个人身上的敌意，队伍之中的所有人，都已经把兵器拿在了手上，一个个跃跃欲试。
“三位堵在路上，看样子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严礼强微微一笑，看着路上的三人，再次见到柳归元，想到天道神境之中自己这个师父对自己的照顾爱护，严礼强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柳归元和戴着斗笠的那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钱长老冷笑了起来，语气森冷，“果然不愧是祁云督护，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如此跋扈，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了？”
这个钱长老，脸型狭长，满脸皱纹，眼光咄咄逼人，严礼强当初在天道神境之中接触得很少，总共也只是见过两面而已，说的话都没有超过四句，在剑神宗中，严礼强就听说这个钱长老心胸狭隘，又贪财，还喜欢指使其他弟子做事，盛气凌人，所以这个人在剑神宗弟子中的人缘和名声都不太好，和其他长老关系也淡，严礼强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来，因为飞星剑洛天羽那个渣渣，正是这个人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
再看柳归元和旁边的那个女子，严礼强知道，在剑神宗里，能让两个长老一起出动的，绝对是闾丘明月点头同意的，七杰弟子之一被杀，十多个弟子修为被废，这样的事情，在剑神宗内，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朱家的事情传到剑神宗里，一定是在剑神宗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如果大汉帝国的朝廷还在，局势没有眼前这么乱，剑神宗未必会采取如此激烈的作法，敢派长老拦截朝廷重臣，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像剑神宗这样的江湖宗门，胆子也同样大了起来。
刘犀同和几个军官骑着马来到严礼强的身边，双眼死死的看着挡在路上的那三个人，几乎有点忍不住要想冲过去了，对他们这种生在帝京城的军官来说，从来都不把江湖人物看在眼里。
严礼强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你们先走，先去平溪郡，到了祁云郡，自然会有人安顿你们，这里的事情你们插不上手，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回来！”
“大人……”严青严红刘犀同等人都愕然的看着严礼强，想要说什么……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么？”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属下不敢……”几个人都同时低下了头。
“他们三人是剑神宗的，不会对我如何，我既然一个人留下来，我自然会应对，无须你们担心！”严礼强平静的说着，然后再看向剑神宗的三人，“三位先把路让开吧，我这些属下要先回祁云郡，我留下，有什么事情我们解决就好，没有必要把无关的人也牵扯进来，事情闹太大，我想你们也未必愿意！”
钱长老脸色一冷，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柳归元却抢先说道，语气平静，“可以，你手下的这些军士可以离开，但我们的事情没有解决，你不能走！”
“我自然不会走！”严礼强说着，直接拿着手上的陨铁长枪跳下马来，拍了拍彩云追月的身子，把彩月追月的缰绳递给了孟辉，然后酒对刘犀同等人说道，“你们走吧，记住我的话，先到祁云郡，我随后会回来！”
刘犀同等人在马上看了看严礼强，又看了看剑神宗的那三人，一咬牙，双腿一夹马腹，“走！”
剑神宗的三人把路让开了，然后刘犀同等人就一道风的冲了过去，几乎所有过去的军士，都在马背上咬着牙，用刀子一样的眼神从剑神宗的三人脸上刮了过去，把三人的面孔记在脑海之中。
“不要以为现在朝廷不在这大汉帝国就任由你们江湖人物横行，我们不管你们是什么宗门，若是你们剑神宗胆敢对我家大人不利，我等发誓，有朝一日，一定率领兵马将你们的宗门夷为平地！”冲过去的刘犀同停下马来，转头马头，对着这边大吼了一声，然后才和一干军士离开。
听着刘犀同离开时的话，柳归元和那个戴着斗笠的女子面色不变，只是钱长老的脸色，却一下子阴沉得想要滴下水来一样，看着严礼强的目光，更是不善……

第七百七十五章 初见无双
一直看到刘犀同等人离开，马蹄声渐渐走远，严礼强才微微一笑，看着三人，故作不知地说道，“好了，我是谁三位想必已经清楚了，否则也不会堵在这里，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剑神宗也算是名门正派，做事不会藏头露尾，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我叫柳归元，这位是钱兆，我们都是剑神宗的长老！”柳归元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剑神宗的弟子练无双！”
啊，练无双，这个名字严礼强在剑神宗听过，剑神宗年轻一代弟子之中的七杰三英一无双，这个练无双，就是那一无双，在剑神宗中的名气，可比被自己干掉的那个飞星剑洛天羽要大得多了，是剑神宗所有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也是许多年轻弟子的偶像，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见到练无双。
知道这个女人是练无双，严礼强再看遮住她面孔的轻纱，似乎就像能感觉到那轻纱下面的绝世姿容一样，虽然练无双是女子，但此刻随便往前一站，身上气息集灵动与沉稳与一身，虽然人站在前面，但却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的确比洛天羽要强太多太多，甚至让严礼强都有些看不透。
严礼强坦然的朝着他们三个走近了几步，一直到让三人进入到脑袋里的念蛇的感应范围之内，才停下了脚步，“原来是剑神宗的两位长老和高徒驾到，真是失敬失敬，不知三位来找我到底有何事呢？”
“我们找你为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钱长老冷冷的看着严礼强，声音就像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一样，带着一股冰冷，“你自己心知肚明，还需要我们来说么？”
“啊，我知道了！”严礼强一下子一脸恍然，还拍了一下脑门。
“哼哼，你知道就好！”
“哈哈哈，剑神宗果然是名门大派啊，做事就两个字，讲究！”严礼强还对着三个人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赞叹和感动，眼睛四十五度看着天空，“我也知道，像剑神宗这样的宗门，弟子众多，其中难免良莠不齐，有几个垃圾弟子很正常，我原本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今日却还能劳动剑神宗两位长老和一位高徒亲自跑到西北来给我道歉，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大度，看剑神宗如此诚意，那么，过去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欢饮三位来西北做客，这次一定要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千万别给我客气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来给你道歉了？”钱长老几乎被严礼强气得七窍生烟，双眼冒火。
严礼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语气一下子还拔高了几个八度，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那个钱长老，“怎么，你们不是来道歉的么，你们剑神宗的弟子洛天羽与朱家两兄弟在甘州用无耻手段掳走我弓道社的弟子薛操，把人带到银州朱家，用尽手段行刑逼供想要逼问我弓道社的秘密，如此行事，骇人听闻，肮脏无耻，简直比强盗都不如，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整个西北都知道了，我就觉着大汉帝国四大宗门光明磊落，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何时会纵容弟子做出这样不要碧莲之事，剑神宗历代祖师的脸，都要被这样的人丢光了，你们不是来给我道歉，那是来干什么？”
“剑神宗的威名，不容任何弟子亵渎冒犯，剑神宗弟子犯错，自然有剑神宗的法规来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处置。”戴着斗笠和面巾的练无双开了口，声音清脆如黄鹂，居然还非常好听，只是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之前我们已经到过祁云郡，但祁云郡中无人知道那个击杀我剑神宗弟子的弓道社左护法到底是何人，听说只有严大人知道那人的身份，我与宗门两位长老来此，就是想请严大人和严大人弓道社中的那个左护法到我们剑神宗一趟，接受我剑神宗宗主的处置！”
“小姑娘，你话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严礼强一脸正色的对着练无双说道，“我乃祁云督护，大汉帝国天工大匠，是朝廷官员，这大汉帝国，除了皇帝陛下之外，谁能让一个朝廷官员去接受处置，你们剑神宗还不是朝廷，就算你们想要造反，也要等你们造反成功之后才有资格让我去接受处置，你说对不对，至于我们弓道社的左护法，他就在苍龙山中，杀你们剑神宗弟子的也不是我，你们想要找他尽管去苍龙山里找他好了，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他的姓名，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叫任我行，好了，大家都把话说明白了，这大热天的，咱们也别浪费时间，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严礼强说着，就直接要从旁边走开，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唉，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如此行事，真是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任你巧舌如簧，想要走，哪里有那么容易！”钱长老一步跨出，就挡在了严礼强前面，他用恨恨的眼神看着严礼强，手已经摸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你弓道社的左护法杀了我的弟子洛天羽，说不定就是奉你之名行事，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过了么，就算一时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左护法，但这次先把你带到剑神宗也一样！”
“什么？你就是飞星剑洛天羽的师傅？”严礼强突然大叫了起来，一脸惊骇的看着钱长老，严礼强的这一声大叫，把剑神宗的三人都吓了一跳，那柳长老和练无双手都一下子放按在了剑柄上，以为严礼强要出手，但严礼强在大叫了一声之后，却一边说着，一边被“震惊”到一样，连忙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钱长老的距离。
钱长老还真以为严礼强被自己的名头吓到了，看着严礼强变色的脸和后退的脚步，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个略显得意但又冰冷无比的笑容，“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严礼强一脸“惊惧”，脸色都白了许多，整个人往后退着，“你……你难道想来杀我灭口么？”
“混蛋，什么灭口，我这次是奉命把你带到剑神宗接受处置！”钱长老脸色一冷，往前逼近两步。
“难道不是灭口么，我们弓道社的左护法任我行告诉我，他在朱家的时候，曾听到骆天羽一个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说出过他师傅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大秘密……”
一听严礼强这话和“大秘密”那三个字，钱长老的脸色果然微微变了变，眼角抽动了一下，脑袋里闪过几个念头，但他还是冷笑着，“你一个黄口小儿也胡说八道，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我的什么秘密？”
——钱长老不知道的是，严礼强的这个意识“膝跳反射”一完成，就眨眼的功夫，他动念之间，之前严礼强还不知道他的秘密，现在一下子就全部知道了。
“柳长老，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把这个人拿下！”严礼强却对着柳归元和练无双着急的大叫了起来，一脸焦急，“你们现在很危险，你们两人现在若不是不立刻把他拿下，这个人一定会找机会把你们两个灭口！”
柳归元和练无双互相看了一眼，练无双目光微冷，柳归元则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形一动，就把严礼强围了起来，生怕严礼强跑了，“严大人，你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小看我们剑神宗了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徒劳的挣扎反抗，乖乖和我们回剑神宗，听候宗主处置，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

第七百七十六章 念蛇之威
“钱长老，你今日若离开，我就不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你要在剑神宗中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你看这样可好！”严礼强眼睛“乱窜”的说着话，“你不要逼我！”
“你说啊，我有什么秘密，你以为你的这点小伎俩真能骗得了人么……”钱长老冷笑，刚刚他还真被严礼强的话吓了一跳，但是现在再看严礼强的表现，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个毛头小子，果然是从市井之间发迹的货色，一遇到危险，就动歪脑筋，什么话都敢说，自己差一点还被他吓了一跳，自己的秘密，洛天羽又怎么可能知道，等把他带到宗门之中，看自己怎么收拾他，看到严礼强如此年轻就成为祁云督护，手下钱财难以尽数，钱长老又羡慕又嫉妒，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自己怎么能从这中间捞到最多的好处……
严礼强一下子把陨铁长枪横在了手上，做出防备的姿态，看着三个人，“你们莫要逼人太甚……”
“严大人，只要你随我们走一趟就好，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我们剑神宗是江湖大派，行事自然有规矩，如果我们想要你死，这次宗主也不会让我们三个人来了，只需要派杀手来就好，我们也不会与你说这么多话！”柳归元沉声说道。
“哼哼，你们剑神宗自己都危在旦夕，灭门之祸就在眼前犹不自知，居然还口口声声保证我的安全，我若真随你们回去剑神宗，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严礼强态度坚决的摇着头，眼神乱飘，似乎想要伺机突围，这让围着他的三个人都更加小心起来。
“柳长老，何须再和他废话，直接拿下他再说！”钱长老不耐烦地说道，“若是柳长老不方便出手，就在一旁掠阵就是，我亲自把他拿下……”
“你不要逼我！”严礼强对着钱长大大叫了一声，“真要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你才高兴么？”
“现在还想胡说八道，等到了剑神宗，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钱长老一发狠，直接就动了手，一爪如电，就朝着严礼强抓了过来。
看到钱长老动手了，严礼强手上的陨铁长枪猛的一弹，如毒龙出洞，迅猛无比，犹如闪电，一下子就朝着钱长老刺了过去。
严礼强一动手，剑神宗的三人都神色一动，练无双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柳归元眼神精光四射，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严礼强虽然只扎出一枪，但是三人都一下子感觉到了那一枪的不凡，绝不仅仅是枪术高手那么简单，严礼强这一枪化繁为简，看似简单，但却有一种直面而来，完全让人难以抵挡的感觉……
果然，钱长老一看严礼强一枪扎来，自己如果不收手，那枪立刻就会把自己的手掌洞穿，他脸色微微一变，身形一动，一下子就爆退数步，避过严礼强的一枪，然后冷笑，“果然还有两下子，怪不得那么狂妄！”
严礼强收了枪，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冷笑着，“哪里哪里，比起钱长老来，我可差远了，说到狂妄，我在钱长老面前又算什么，钱长老在剑神宗中表面效忠闾丘明月，背地里不是已经和剑神宗内的某人商量好了将来剑神宗内的宗主与大长老的位置了么，还有那剑神宗剑窟水晶塔九层里的《合剑术》与《太一阵符经》，那人把这两件剑神宗的至宝许给你，自己却要了掌门的才能拥有的剑魂珠，钱长老不觉得吃亏么？”
晴天霹雳……简直是晴天霹雳……
严礼强一番话，一下子就把钱长老和柳归元震得面色大变，不说柳归元如何，只是那钱长老，听到自己最隐秘最怕人知道的东西一下子被严礼强当众说出来，他一下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大脑一片晕眩，双眼一阵发黑，心胆俱颤，情不自禁的就后退了两步。
至于柳归元，也只觉得耳中一下子惊雷炸响，直接都把他给炸懵了，剑神宗剑窟水晶塔九层里面放着剑神宗的《合剑术》与《太一阵符经》，这件事在整个剑神宗内也只有宗主和少数几个长老知道，严礼强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剑魂珠，这个东西也是剑神宗的至宝，剑神宗内的许多长老甚至连这个宝贝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这是剑神宗机密中的机密，严礼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严礼强刚刚说出来的这些东西，练无双就算是剑神宗中年轻弟子之中的第一人，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练无双只看两个长老的脸色，心中就已经猜出了大概，那种震惊，简直让她口干舌燥……
“你是如何知道我剑神宗的剑窟水晶塔九层有《合剑术》与《太一阵符经》，还有宗主手上有剑魂珠？”这一刻，柳归元双眼神光四射，满头银发无风自动，身上一下子就充斥着一股凛然的剑气，他上前一步，按着腰间的长剑厉声喝问严礼强。
“呵呵，我如何知道的，那柳长老恐怕要问问钱长老才是，谁叫钱长老喜欢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更不知道他说的会被自己的徒弟听了去！”严礼强笑着，眼神看着如遭雷噬的钱长老，“我不仅知道这些，我甚至能猜道柳长老这次来西北执行宗门任务，恐怕就是钱长老推荐邀约的，柳长老知道为什么钱长老会想要和你一起来么，因为他和剑神宗内的某人，早就怀疑柳长老你和另外两位长老中的一个有可能是剑神宗的护道人，这才处心积虑要和你一起来，好进一步摸清你的底，这样他们将来在剑神宗发难的时候，就可以先一步把剑神宗的护道人除去，免得你坏了他们的好事……”
“我杀了你……”钱长老怒吼一声，一脸狰狞的朝着严礼强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不再是动手了，而是直接拔剑，他身形一动，长剑一出，一股强大的剑气就朝着严礼强冲来，杀机四溢，化成百十道剑影朝着严礼强斩来，恨不得一剑把严礼强斩成十七八段，再用铁皮把严礼强的嘴给堵起来。
严礼强没动，只是后退两步，看着钱长老冷笑。
“当……”的一声……
另外一股剑气一下子从旁边冲气，只是剑光一闪，一剑就把钱长老对严礼强的攻击给驾住了，那百十道剑影也瞬间消失……
柳归元出手了，挡下了钱长老的这一击……
“柳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钱长老面色再变，看着柳归元，“难道你也相信这个黄毛小儿的满口胡言么？”
柳归元神色平静的看了钱长老一眼，声音古井无波，“他对钱长老你的指责可丢到一旁，不足为信，但是剑神宗中水晶塔与剑魂珠的秘密他如何知道，却关系重大，必须把他带回剑神宗审问清楚！”
钱长老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冷声说道，“我不正是想要把他带会剑神宗么？”
“我看钱长老你刚刚那一招罗网千重出手凛冽，一不小心就会把他斩于剑下，所以出手，还望钱长老冷静一下，此人若是污蔑钱长老，等回到剑神宗，禀明宗主，让他罪加一等，宗主自会处罚他……”
听到柳归元这么说，钱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对着柳归元强自笑了笑，“还请柳长老见谅，刚刚我听到这个黄毛小儿污蔑于我，一时愤恨，才忍不住出手，下面就请柳长老出手将他拿下，我们一起回剑神宗找宗主说明情况！”

第七百七十七章 另类报答
“柳长老，既然我话已经说开了，那么想要我跟你回剑神宗也可以，不需你动手，只要你先把钱长老拿下就行！”严礼强笑了笑，看着钱长老，“不然这一路上我随时都在担心遭他灭口暗算，一不小心就着他的道了，我可没有那个功夫！”
“你在说什么？”钱长老喘着粗气，双眼杀机四溢的看着严礼强。
“这都是你逼我的，我说什么你很清楚，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严礼强嘿嘿一笑，对着面色铁青的钱长老挑了挑眉毛，“我看你现在不仅打算半路要把我给灭了口，恐怕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把柳长老和你们这位剑神宗的高徒也灭了口吧，柳长老还有这位姑娘，我可提醒你们一句，从现在开始，这个钱长老随时会对你们出手，因为只要你们回到剑神宗，他就是能活命，将来也会遭受剑神宗的追杀，再无宁日……”
钱长老狠狠的看着严礼强，眼睛已经像疯牛一样的有些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严大人无须再说什么挑拨之话，你既然愿意和我们回剑神宗，那就请吧，先把你手上的长枪交给我，免得我动手！”柳归元却不为严礼强所动，依旧面容平静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没有动，他还是看着钱长老，神情之间充满了戒备，甚至脚步还往后挪了挪，再次拉开了与钱长老的一点距离，而他的话，却一字一句如惊雷一样的劈向钱长老，“钱长老是不是准备要出手了呢，哈哈，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没有说，钱长老不是和那人准备了断魂引么，还想在剑神宗明年宗门大典的时候使用，把所有长老和宗主一网打尽，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严礼强还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用手拍了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钱长老你把把断魂引藏在什么地方，好像就在钱长老你所在的天微峰望天阁旁边的那座香炉下面的地砖暗格之中吧……”
到了这个时候，钱长老终于忍不住了，而且已经无需再忍了，严礼强既然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败露，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还让严礼强活着，那他就活不了了，只能拼了……
甚至在动手前的一刹那，他自己都相信了严礼强的话，这些秘密，除了他自己，谁人能知道，一定是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被洛天羽听到了，而洛天羽的这次西北之行，不仅把他自己的小命搭了进去，还把自己给扯进去了……
“胡说八道，辱我清白，我杀了你……”钱长老怒吼一声，一剑就向着严礼强斩了过去。
柳归元毫无疑问的再次出手阻拦！
但是这一次，钱长老的剑光刚刚飞出一半，却突然一变，剑光一下子报账，不再是斩向严礼强，而是突然斩向了柳归元。
更让人诧异的，是柳归元的剑法，原本看似是准备阻拦钱长老对严礼强的攻击的，但就在钱长老剑光一变的瞬间，柳归元的剑光也变了，同样光芒大盛，密密绵绵，一下子就把钱长老的剑光给卷了进去，原来是早就有防备。
只是瞬间，那道路上一下子就剑光纵横，剑气四溢，把方圆十丈的空间一下子包裹了进去，一连串密集的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的声音如入鞭炮一样的响了起来……
严礼强早就爆退，身形一闪，就退到了十丈开外，看着剑光之中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动起手来。
在严礼强爆退的时候，练无双的身形也跟着严礼强退开，似乎就像怕严礼强跑了一样……
柳归元和钱长老两人的身形速度太快，一般人在这里，除了看到剑光之中的两团淡淡的影子之外，几乎就根本看不到两人的招式……
两人一边动着手，一边还有对话声音传来。
“柳归元，原来你早就准备了这一手……”
“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我也不得不防，钱长老又何必暴怒呢，若是钱长老相信自己清白，那就和我回宗门，面见宗主，在诸位长老面前亲自辩解，到时候是非曲直，自然就清楚了！”
“哈哈哈……”严礼强在旁边大笑，“柳长老啊，刚刚他明明是想暗算你，若是他能一下子把你除去，我和你们剑神宗的这位高徒两人就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要灭口也简单了许多，只是他暗算不成变成明算了，只能拼命了，眼看背叛宗门欺师灭祖的秘密暴露，他现在哪里敢和你回宗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千刀万剐，柳长老你可要小心他狗急跳墙啊……”
严礼强说完，才发现旁边的练无双怒视着他，一双如星空一样漂亮的眼睛之中满是怒火，严礼强耸耸肩，“练姑娘为何如此看我？”
“你如此幸灾乐祸作甚？”练无双冷冷地说道。
“练姑娘此言差矣，我这哪里是幸灾乐祸，我这是为你们剑神宗立下了一个大功，解除了你们的危难啊，若是让钱长老这样的人继续在剑神宗，你们剑神宗什么时候被人灭了都不知道，真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严礼强说着，再次看了看钱长老与柳归元的战团，作为剑神宗的护道人，柳归元的实力真不是吹的，就算现在还没有完全展示出他的能力来，但严礼强也能看出来，柳归元的实力慢慢的就压住了钱长老一头，那钱长老狗急跳墙不成，已经有些慌了，“这钱长老有可能要跑了，若是他在这里跑了，那个留在剑神宗的人收到他的消息，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所以练姑娘你不用再看着我了，还不赶紧去给柳长老帮忙，我的根基就在祁云郡，我能跑到哪里去？”
练无双看了看严礼强，又看了看柳归元和钱长老两人的战团，一语不发，只是呛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整个人一下子就化为一道飞虹，杀入到了战团之中，和柳归元两人一起围攻钱长老……
那练无双不动手则已，这一动手，连严礼强都悚然动容，终于知道剑神宗这次为什么会把她和另外两位长老一起派来要把自己“捉拿归案”——因为这练无双的一身剑技，简直太惊人了，就算她一个人和钱长老相斗，都不见得会落在下风……
有了练无双的加入，钱长老一下子压力陡增，在战团之中捉襟见肘，他的那一团剑光，就完全被压制了起来。
看着三人交手，严礼强干脆就跑到路边的一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作为干粮的一块牛肉干，再拿出腰间的水壶，一边吃一边看，就像看戏一样，而在心里，严礼强却默默的对着柳归元说道。
——师傅，在天道神境之中我是剑神宗的弟子，这欠你和剑神宗的人情，徒儿我就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还给你们了，希望您老别见怪，这个人和他在剑神宗的那个主谋若不被挖出来，那就是剑神宗中的一块毒瘤，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发作起来要了你们的命，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啊！
——奶奶的，说起来老子上次在天道神境剑窟水晶塔九层中的那个肉身，就是被那个主谋给干掉的，那么珍贵的天道神境就进不去了，这也算是自己为自己报了仇吧……
那边的练无双先是看到严礼强没跑，还暗暗松了一口气，等到她看到严礼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开始吃起肉干喝起水来的时候，整个人为之气结，但这种时候，却又发作不得。
三个人交手了十多分钟，眼看钱长老的剑光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身上的渐渐开始出现细小的伤痕，陡然之间，钱长老大吼一声，整个人的身上一下子就爆出一团血光来，一下子就把柳归元和练无双两个人的剑光弹开……
“血魔大法，你居然敢偷练宗门禁术……”柳归元的声音一下子愤怒了起来，如雷咆哮，“十年前闯入藏经阁杀死宗门弟子抢走《血魔真经》的那个人是你……”

第七百七十八章 血魔大法
我靠！
看到那原本十拿九稳渐成定居的战团里钱长老居然还弄出个什么血魔大法来，一下子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勇猛起来，全身上下血光闪动，居然在身后凝聚出一个若有若无的血色光环，让柳归元和练无双一下子都压制不住，严礼强都大吃了一惊……
当然嘴上，严礼强也没有闲着，他收起了肉干和水壶，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大声开了口。
“怎们样，柳长老，我就说这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这下不打自招了，你看着血魔大法，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透着邪性，要修炼成这样的功法，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当年这老家伙为了修炼这血魔大法，连剑神宗的弟子都能杀，估计早就入魔了，今天我可是为你们剑神宗立下大功，把这个贱人给揭发出来了，你们剑神宗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啊！”
严礼强这边说着话，左一个老家伙，右一个贱人，柳归元和练无双听了还没什么，那个钱长老听了，早已经是七窍生烟，原本钱肃对严礼强就有着极强的杀意，这一下子，他对严礼强的杀意更是一下子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轰……”的一声……
战团之中一下子血光大盛，柳归元和练无双都一下子和钱长老硬碰硬的来了一下，然后同时被弹得倒飞出来，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对钱长老的围困，却一下子瓦解了。
“我杀了你……”钱长老拿着长剑，怒吼一声，如饿狼一样，直接朝着严礼强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钱长老，整个人几乎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有些干瘦的身形，这个时候一下子变得饱满强壮起来，连身高似乎都比刚才高了一个头，似乎一下子年轻了不少，他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的身体撑破了，好好的衣服变成了乞丐装一条条的挂在他的身上，那衣服的下面，是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一根根如蚯蚓一样的血管在皮肤下高高隆起，整个人的皮肤也像是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大虾一样，透着一股诡异的鲜红，让人感觉有些发冷的是他的眼睛，这个时候他的双眼之中，已经看不到原来的眼白和眼珠，完全是一片血红，犹如厉鬼一样，就连他的头发，在这个时候，都变成了淡淡的紫红色……
看到钱长老带着一片腥风扑了过来，早有准备的严礼强哈哈一笑，整个人瞬间爆退，而在爆退的时候，他手上的陨铁长枪一动，一下子刺在地上，用力一挑一弹，他刚才坐在屁股下面的那个几百斤的大石头，一下子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呼的一声，离开地面，朝着冲过来的钱长老发射了出去。
严礼强现在的力量何等之大，他挑飞的那一颗巨石无论是速度还是巨石上带着的力量，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应对的。
不过此刻正被对严礼强的杀意激得已经不顾一切的钱长老可不管这些，看到巨石飞来，眨眼就飞到了他的胸口面前，要撞在他的身上，他想都不想，举剑就劈……
“轰……”的一声，巨石粉碎，钱长老手上的那把长剑，之前与柳归元和练无双的对撞了无数次，估计早就有些缺裂，这个时候，再被巨石这么一撞，一下子也跟着粉碎掉来。
钱长老怒吼一声，把粉碎掉只剩下一个剑把的短剑朝着严礼强丢出，自己也接着追了过来。
严礼强的暗器原本早就玩得炉火纯青，几乎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被钱长老的断剑所伤，严礼强爆退的脚步不停，只是长枪一抖一转，钱长老丢过来的短剑，就以更快速，更诡异的角度飞旋着朝着钱长老飞去……
钱长老一拳轰出，断剑彻底粉碎，但还是有几道断剑的碎片，划过了钱长老手臂和大腿，切开皮肤，留下了几道半尺到一尺长的血痕，只是那血痕刚刚出现，还没有飞洒出多少鲜血，眨眼的功夫，就在严礼强的眼皮底下，那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严礼强也被吓了一跳，心道这血魔大法果然有牛逼之处，看到钱长老面目狰狞的冲来，他自然不会傻到要和这种状态下的钱长老去拼命，然后就是急速飞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官道旁边的荒野之中，而钱长老则紧追不舍，完全一副不把严礼强撕碎不罢休的样子……
柳归元和练无双刚刚被钱长老轰开，等到他们两个人定下身形反应过来的时候，钱长老已经追着严礼强冲入到荒野之中，眨眼已经跑出了一百多米外。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一语不发，就朝着钱长老追去。
柳归元和练无双原本以为以钱长老的修为，要追上严礼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一直到跑起来之后，他们才大吃了一惊，严礼强的轻功和步法，那在旷野之中奔行起来的速度，简直就像风一样，就算以钱长老的速度，一时之间，居然也追不上严礼强。
两个人这一追，修为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柳归元还能跟得上钱长老与严礼强的速度，但是练无双却微微慢了一线，在荒野之中跑出几里之后，速度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练无双虽然是剑神宗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但是在这种时候，和柳归元，爆发出血魔大法的钱长老与严礼强比起来，确还是差了一线。
看到严礼强都能跑在自己前面，练无双觉得匪夷所思，但事实摆在面前，却不由得她不承认，她咬着牙，已经把天涯飘雪的轻功身法使到了极致，但还是距离严礼强与钱长老越来越远。
“无双你在后面追来，我先跟上去，不能让钱长老跑了……”柳长老和练无双说了一声，脚下一发力，一下子就冲到了前面，把练无双落在了最后。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高空的话，就能看到下面荒野的地面上，四个人两前两后，形成一条直线，在风驰电掣，几乎眨眼的功夫，就深入到荒野万米之内……

第七百七十九章 击杀
钱长老这个时候是在拼命了，不过严礼强却还没有进入到拼命的状态，因为严礼强还游刃有余，严礼强甚至还可以一边跑着，一边尽情的嘲弄和用语言挑逗着在追击着他的钱长老——
“钱长老，你看，你都这一把年纪了，还有勇气穿乞丐装，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
“不过我觉得你这个人也就是傻叉，你现在好好的当你剑神宗的长老不好么，非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的前程性命都给搭进去，你如果是一般的小混混也罢了，一个小混混就算拼命混到个剑神宗的大长老，也算值得了，可你看看你，已经是剑神宗的长老了，就为了在这长老的前面加一个大字，居然把什么都搭进去了，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你说你傻不傻，就算你当了大长老，你的权力又能比现在大多少，还不是那人的狗，现在你难道在剑神宗没有权力么，在剑神宗谁还能欺负你，你已就为了能多啃两根骨头，把自己的一身老骨头都给卖了，你这种老东西，这一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那个大字真有这么重要么，你说你贱不贱……”
……
“呵呵呵，看着你这一身的乞丐装，我突然明白了，或许你就是因为自己太小了，从来没体验过大的滋味，所以对大的东西就特别在意，你说我猜的对么？”
……
“不过你这个人虽然一无是处，但值得庆幸的是，还能收了一个像洛天羽那样的垃圾徒弟，刚好和你配一对，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梦话，都把你的徒弟吓坏了，你那徒弟也是怂包，又不敢去告密，自己又有心理负担，同时还幻想着有一天成为大长老的弟子在剑神宗呼风唤雨，哈哈，这不，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卖了！”
……
“哎呦哎呦，你还生气了，脸都涨红了，我好害怕，哈哈哈……”
……
钱长老原本就已经七窍生烟，对严礼强杀机满怀，在追击的时候，他再听得严礼强说的这些，整个人的血压，简直要把血管都给撑爆一样，在荒野里如野兽一样的怒吼起来，连脑袋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严礼强，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想要杀我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能追得上我啊，来来来，再请你吃个狗头……”严礼强说着，在奔行之中，身形在空中曼妙的一转，长枪猛的往地上一撬，一挑，枪杆一弯一弹，又是一块牛头大小的石头从地上被严礼强手中的陨铁长枪挑飞，带着一大片砂石，如炮弹一样的朝着追在他后面的钱长老轰去，而严礼强自己却在那枪杆由挑飞石头枪杆从弯曲到笔直的反弹过程中，身形再次得到一次加速，从空中猛的弹了出去。
“轰……”的一声！
已经彻底发狂的钱长老轰碎石头和阻碍冲了过来，但整个人的速度，被那巨石一阻拦，却不由稍微慢了一点点，一涨一消之下，双方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些，直接把他气得哇哇大叫。
那杆陨铁长枪这个时候在严礼强的手里，简直不像是长枪，而是严礼强的第三条腿第三只手一样，严礼强在飞速前进的时候，身在空中，那长枪随时往地上一戳，一弹，他就能在空中改变方向，或者获得加速度，看到地上有合适的石头，严礼强就利用长枪枪杆的力量，不仅可以随时在奔行之中把地上的大大小小的石头挑得如炮弹一样朝着身后的钱长老打过去，更能利用长枪枪杆的反弹之力，让自己的速度再次变快。
能把一杆长枪在逃跑的时候运用得如此灵活恐怖，整个大汉帝国，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血魔大法看似牛逼，但严礼强知道，这样的秘法一定是有时间和使用限制的，要是一个人可以无限制的随时把血魔大法使用下去，随时可以让自己变得年轻，强壮，如变身一样，那这样的大法，早就天下无敌了，不会变成被剑神宗收藏的禁忌秘法，他就是想看看这个钱长老能坚持多久。
钱长老也在发着狠，他知道像现在这样纯碎用轻功在荒野之中奔驰，速度虽然比奔马还要快，但却是极其消耗体力和内力的事情，就算是武王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纯粹用轻功就这么在荒野之中长久的奔行下去，否则还要用犀龙马干什么？他完全不相信严礼强这样的黄毛小儿在用轻功奔行起来之后也可以坚持得比他更久，所以他一直咬着牙紧追不舍，就是想等到严礼强气力枯竭的时候，一举将严礼强击杀，好解他心头之恨。
原本是吃着火锅唱着歌来西北这边要把那个敢杀他徒弟的狂妄之徒抓回剑神宗，但转眼之间，要被抓的人却变成了自己，一个时辰前自己还是剑神宗的长老，在剑神宗中风光无限，颐指气使，但就是在遇到严礼强后，这么眨眼的功夫，这个人只是上嘴皮和下嘴皮碰了一会儿，自己就要成丧家之犬，以后要面对剑神宗无休无止的追杀，这让钱长老如何不恨，如何不惧——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个严礼强惹出来的！
所以，钱长老必杀严礼强而后快！
两个人都想看看对方能坚持到几时，只是让钱长老没有想到的是，修炼了易筋洗髓经的严礼强身体之强大，内力之充沛，精力之充足，简直就是人形的怪兽一样，完全可以超出他的认识和理解。
看着两个人冲来，那些在荒野之中栖息的野生动物，什么野狼，野狐，豹子，蜥蜴什么的，都被吓得四散而逃。
很快，只是一个四十多分钟后，在严礼强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荒野里跑出二十多万米之后，看着前面奔跑的严礼强的速度依然没有减少下来，似乎连汗水都没有流出多少，钱长老的大脑，渐渐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变成了恐惧。
而这个时候，严礼强看着钱长老身后的那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光环，却已经慢慢变淡，钱长老的速度，不知不觉已经慢下来一丝了。
就是现在，严礼强瞬间做出了决定，看到前面的地面上有一块半风化的石头，严礼强的长枪一挑，一弹，那石头就呼的一声，带着一股劲风，朝着身后砸了过去……
看到又是一块桌面大的石头如炮弹一样朝着自己撞过来，钱长老的身体条件反射一样，都不需要动脑子了，直接出拳，轰的一拳就把那块石头轰碎。
这一拳轰出，感觉到那石头上传来的巨大的反震之力，钱长老第一次感觉到了吃力——那石头上的力量怎么这么大？但他却没有细想，他觉得严礼强一定也是和他一样在咬牙死撑着，只要再过一会儿，哪怕再过半刻钟，严礼强就绝对坚持不住了。
之前无数次，在钱长老轰碎石头，身体如利箭一样的穿过那片尘埃的时候，前面的严礼强，一定是跑得更远了，但这一次，钱长老轰碎石头，穿过烟尘，看到的，却是一杆迅速在他眼前放大的枪头……
严礼强没有再跑，而是转身一个回马枪就杀了过来——一枪如电，直取钱长老的咽喉。
钱长老一下子大骇，想都不想就用自己血红的双手化为鹰爪，想要把那杆长枪抓住。
但那长枪在严礼强手上却已经不是长枪，而成了严礼强的念头，犹如活物。
就在钱长老的手刚刚碰到枪杆的一瞬间，那长枪的枪杆，就像一下子抹了油一样的从钱长老的指间滑过了，完全半点力都不受，随后枪头如毒蛇吐信一样，哧溜一下，几乎就是贴着钱长老的手臂，一下子把钱长老的右肩洞穿……
“啊……”钱长老一声闷哼，整个人一下子倒跌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他身后那原本已经变淡的血红色的光圈，就在严礼强的这一记重击之中，一下子消散了。
还不等他爬起来，严礼强那如活物一样的长枪，再次朝着他的咽喉扎了过来，比刚才第一枪更猛，更锐，快如闪电，几乎已经超过了肉眼能辨识的速度的极限……
“这是什么枪法？”钱长老大喝一声，从地上弹起，身体还在空中，一阵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却让他感觉身体一阵空虚，糟糕，钱长老心中猛的一凉……
钱长老没想到的是，这一声，也就成为他这一辈子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第七百八十章 借刀
正在与钱长老对决之中的严礼强几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钱长老身上传来的虚弱气息，对严礼强这样的高手强者来说，钱长老身上的气息变化，简直就像正在上升的火箭突然失去动力偏离轨道一样明显。
所为趁他病要他命，这样的机会，严礼强又怎么会错过。
长枪如狂龙一样的刺出，钱长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刚刚勉强避过严礼强的第二枪，但他没想到的是，严礼强一枪刺空，那长枪的枪杆顺势一震，就如弯曲的弓臂一样弹了过来，直接拍向他的胸口，钱长老大吼一声，只能伸手硬接，用自己的双手狠狠的抓向了枪身……
弹回来的枪身被钱长老抓住，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钱长老还来不及送一口气，那长枪的枪身就像一条在泥水你扭动的狂蟒，根本不是钱长老可以抓得住的。
“哧溜……”一声，钱长老惨哼一声，感觉双手火辣辣的就像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一样，那长枪回抽的速度和力度，直接把他双手之间的一层皮都给摩了去，一双手一下子血肉模糊，不仅如此，钱长老的整个身形还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动着朝着严礼强撞了过去。
看到严礼强长枪如打出的拳头一样收回，枪头一下子收到了腰间，如缩回洞中的狂蟒一样在吐着信子，下一次刺出来的时候一定更加猛烈，钱长老心中大骇，不得不拼命了，他借着那股冲力，整个人再次怒吼一声，须发飞扬，高高举起一只右手，如开天之刃，整个人身上光影闪动，一下子出现了一把几丈高的暗红色的巨剑的光影，身上同时也有一股浩荡的剑气澎湃开来，随后一掌向着严礼强斩了过来……
钱长老这一掌斩来，他身后的巨剑光影同时也向着严礼强斩了过来，气势威猛绝伦，光影未至，严礼强整个人的衣衫就被那一股强大的剑气吹得朝身后咧咧飞扬开来……
“不愧是剑神宗的长老，好一招剑掌绝技……”严礼强双眼精光一闪，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狂风之中的蒲公英一样顺势跃起，直接飞跃到将近十丈的高空之中，避过了钱长老这一招的锋芒。
看到自己一招奏功，钱长老厉喝一声，整个人再接再厉，从地上跃起，又是一招剑掌，从下往上，以举火燎原之势，朝着严礼强的身体劈来……
严礼强的身体已经升到了最高处，看到钱长老这不依不饶的一招，严礼强身在空中，一声怒吼，双手的陨铁长枪一下子化为飞轮，在他的双手之中旋转起来，就在钱长老的这一招劈到的时候，他手上那飞轮一样的长枪，突然化枪为棍，直接以一招力劈华山的姿态，重重的往下猛砸而下……
严礼强的力量何等凶猛，这一下居高临下一枪砸下，枪头还未接触到钱长老的剑掌，方圆十丈的空气，就一下子像被严礼强那恐怖的一击压爆了一样，陨铁的长枪的枪头在空气的剧烈摩擦之中发热发烫，一下子把周围的空气都点燃，烧了起来，远远看去，严礼强的那陨铁长枪的枪头，就像着了火一样……
钱长老已经彻底变了脸色，作为剑神宗的长老，见识自然不凡，只是看一眼，他就能感觉出严礼强这一枪砸下来之后那枪杆上蕴含着的排山倒海的力量，严礼强刚刚跃到空中的动作，更像是一个陷阱，就是等着他蹦出来，然后迎接这当头一棒……
“轰……”空气之中如同炸响了一个惊雷一样。
钱长老地下的碎石，沙土，在这一瞬间都被震得从地面飞了起来，跃到空中。
严礼强长枪的枪杆已经粉碎，那枪杆虽然精挑细选充满了韧性，但在这种时候，那枪杆还是承受不住严礼强倾力一击的力量，直接蹦碎离开来，严礼强也再次被一股反作用力震得飞了起来。
至于钱长老，在狂喷的鲜血之中，身后剑掌的光影瞬间全部崩溃，化为点点的光雨消散，他原本一身褴褛的衣衫，在这一击中，更是像被严礼强的枪头的火焰点燃一样，直接烧了起来，钱长老整个人就像一颗带着火的流星一样，重重的从空中砸到了地上，再次轰的一声，把地上都砸出一个大坑来，整个人身上的血光，已经彻底崩散……
一招之下，钱长老元本期强壮年轻的身体似乎又被打回了原型，变得更加的干瘪瘦骨嶙峋，紫红色的头发也一下子变得灰败起来，没有了任何的光泽，至于他身上的皮肤，更是像沙漠之中那被风化的老树的树皮一样，完全耷拉了下来，冲了褶皱和衰老的气息，就连他的那一张狰狞憔悴的老脸上，一下子，也多了很多老人斑……
“再吃我一拳……”严礼强的身形和铁拳再次从天而降，钱长老刚刚从土坑里跳出来，吐出几口血块，一抬头，就看到了严礼强已经再次杀到了自己的面前，严礼强的拳头，这个时候，在钱长老的眼中，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而且已经把他给锁定住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这么强的力量？这样的强者为何之前在剑神宗中却没有听说过？自己这次为什么偏偏想要来西北呢？
电光石火之间，无数的疑问出现在钱长老的脑海里，这个时候的钱长老心中甚至已经无比后悔，但是，那临身的拳头，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钱长老想要再次提气，才发现，自己的丹田几乎一下子就空了，不仅是丹田空了，就连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刚刚那一下的重击之中，已经全部破裂！
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个人的手上……
这是钱长老脑袋里最后冒出的一个念头！
轰的一声，严礼强八极拳中的这一招通天炮直接像一发重型炮弹一样轰在了地上……
地面上再次震颤了起来。
……
追在两人身后的柳归元也只是比严礼强和钱长老的速度慢了片刻而已，而等到柳归元冲到两人附近的时候，还不等柳归元看清现场局势，就看到钱长老的整个身体如炮弹一样的撞了过来，柳归元想都不想就一剑刺出……
嗤的一声，柳归元手上的长剑毫无阻碍的一下子洞穿了钱长老的背部，从他的胸口冒了出来。
这让柳归元微微一愣。
“哈哈哈，恭喜柳长老，贺喜柳长老，柳长老果然剑法无双，只是一招就把这剑神宗的叛徒给杀了，厉害啊，厉害……”拿着半截断掉的长枪枪头的严礼强哈哈大笑着跑来，人还未到柳归元的身边，就开了口……
柳归元何等人物，严礼强一开口，他一看钱长老的样子，伸手往挂在自己长剑上的钱长老的身体上一摸，心中就咯噔一下——不好，还被这小子算计了，自己一不小心，还被这小子当枪使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交易
原本柳归元的确是存了一点私心，想等钱长老和严礼强拼上一场，先消耗一些实力，最好两败俱伤，他再出现，到时候无论是把钱长老拿下也好，还是把严礼强带回剑神宗，他都要省下很多的功夫。
正因为如此，刚才就算他可以追上两人，但也还是故意落后了片刻，只想着不要把两人跟丢就好，他哪里想到，只是这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和钱长老两人就已经分出了胜负，决出了生死。
血魔大法施展起来看似很厉害，但它同时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当血魔大法的作用时间消散之后，会让一个人的功力迅速降低，大打折扣，平时的十成功力，在大法消散后能发挥出一半来就不错了。
就算钱长老的功力只有一半，但也不该这么快就被严礼强击杀啊！
想到刚刚钱长老在如此发狂的情况下追着严礼强在这旷野之中跑出几百里地，连自己都感到微微有些吃力，而严礼强还能在跑出几百里地之后将钱长老击杀，柳归元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就像钱长老一样，柳归元也根本没想到，作为朝廷官员，以机关格物之术闻名天下的严礼强，居然有如此强悍的修为，严礼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剑神宗内所有人的预料……
柳归元摸了摸浑身干瘪的钱长老的身体，发现钱长老这个时候整个身体的五脏六腑，早已经被震得粉碎，就算自己不出手，钱长老也绝对活不下去了，自己这一剑，也就是刚好让钱长老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已，刚刚钱长老好像就是身不由己被严礼强轰过来的……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柳归元剑一收，还双眼圆瞪满脸血污的钱长老，整个人的身体，就一下子委顿在了柳归元面前的地上，再无丝毫的生命气息。
“柳长老，钱长老他，啊……”身边风声闪动，却是落在后面的练无双已经如飞而来。
看到柳长老收剑，再看到倒在地上如死狗一样的钱长老，练无双也大吃一惊，刚刚想要说出口的话，只是说到一半，就收住了。
严礼强看了练无双一眼，发现跟着自己跑这么久，练无双也只是两鬓见汗，气息微微有点急促，但却不见紊乱，心中也不由有些佩服，这练无双果然不愧是剑神宗年轻一代弟子之中的第一人，自己是有易筋洗髓经打底，还有一些奇遇，在刻苦修炼之后才能在这个时候气定神闲，而练无双一介女流，在这个时候却能不把自己和钱长老跟丢，到这个时候还有战力，这样的实力，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强悍两个字来形容了。
随着练无双的到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奇怪起来——在尴尬之中透出一丝微妙。
戴着面纱的练无双一双眼睛不断的在剑神宗的两个长老和严礼强的身上转来转去，特别是看着这个时候的严礼强，那目光之中，比起刚才，已经多了很多很多东西，有惊讶，也有好奇和探究，更多的是不服气，作为剑神宗的第一弟子，练无双同样明白刚刚严礼强被钱长老追着跑了这么多里意味着什么，她自己已经感觉很吃力了，但是反观严礼强，年纪不比自己大，之前不比自己有名，但这个时候却气定神闲，额头鬓角连一滴汗珠都没有，这样的耐力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柳归元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变幻，双眼就在倒在地上的钱长老和严礼强的身上游走着，脑袋里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严礼强当然也没有闲着，今日立下大功的念蛇，早已经活动了起来，把在场两个人的所思所想看了个通透分明。
“咳咳……”看到一时间居然没有人说话，严礼强轻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柳长老，练姑娘，对剑神宗之事，我也很遗憾，不过眼前钱长老已经伏诛，死在了柳长老剑下，这剑神宗的事情，我就不便插手了，咳咳，两位有事就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以后山高水长，希望还有再见之日，告辞……”
“且慢……”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呼吸的练无双身形一闪，一下子就挡在了严礼强的前面，俏脸一扬，冷声说道，“你和剑神宗的事情还没完，钱长老的事情是钱长老的事情，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
“哦，是吗？”严礼强撇撇嘴笑了笑，目光从练无双遮住脸的轻纱上往下移，不由就落在了练无双高耸的胸部，用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了看，然后和怡妃的比较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练无双也一下子感觉到了严礼强目光，柳眉瞬间一竖，双眼寒光一闪，然后想都不想，就呛的一声，拔剑就朝着严礼强刺来，剑光如电，还未到近前，那剑光就一分为二，直取严礼强双眼，这剑势威力声势，乍一看就不弱于钱长老……
我靠，这个小妞脾气挺爆啊！
“我靠，你干嘛！”严礼强也被吓了一跳，但脚下一动，整个人一下子瞬间爆退数丈。
“无双住手！”柳归元一下子开了口，练无双才一下停了下来，呛的一声收剑归鞘，狠狠的瞪了严礼强一眼。
“今日倒多亏严公子，剑神宗才能揪出这样的叛逆和奸人，如果任由这样的叛逆和奸人在剑神宗中，将来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祸患！”柳归元的神色已经恢复了从容镇定，一边说着还一边对着严礼强拱了拱手。
“哈哈，柳长老客气了，我这个人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剑神宗的事情，说实话，原本也和我无关，我也不想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若不是今日你们来找我，我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所以，柳长老你也不必感谢我！”
严礼强嘴上虽然说着，但心里，对自己在天道神境之中的这个师父的想法，早已经明了了，他就是等着柳归元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已。
“咳咳，刚才公子所言，这钱长老在剑神宗中还和一个人有勾结，想要对剑神宗不利，那个人在剑神宗中地位也非比寻常，不知公子可否告知那个人是谁？”柳归元正色对严礼强说道。
“这个……”严礼强抓了抓头，眼睛四五十度看着天空，一脸憨笑，开始装傻充愣，“我刚刚说过这话么，我还真不记得了……我好像只说过钱长老的事情啊，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呢，会不会是柳长老你记错了……”
“你……”练无双怒视着严礼强，手又一下子按在了剑柄上，一下子就上前一步，但是柳长老抬了一下手，她有停了下来。
柳归元一脸正色的看着严礼强，“今日在这里，只要严公子告诉我那个和钱长老勾结的奸人是谁，我柳归元以剑神宗的宗门祖师之灵在此起誓，剑神宗过去与严公子的所有恩怨，今日一笔勾销，剑神宗不再追究……”
严礼强摸了摸下巴，“这个，剑神宗之事柳长老你能做主么？”
柳归元双眼精芒闪动的看着严礼强，“剑神宗内的事情不是所有我都能做主，但这件事，我能做主，说一不二，只要严公子同意，以后剑神宗上至宗主，下至普通的外门弟子，绝不会再有一个人来找严公子的麻烦！”
严礼强撇了撇嘴，“呵呵，原本剑神宗与我弓道社之事就是剑神宗的不对，要不是剑神宗的弟子掳走我的人，还用无耻手段行刑逼供，又怎么会有那些事情，我都还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不找我麻烦，难道我还要感激涕零不成？”
柳归元想了想，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钥匙，“这样，这是我剑神宗的报恩钥匙，只要严公子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严公子从此以后就是我柳归元和剑神宗的恩人，我剑神宗将聘请严公子为我剑神宗丹药谷的客卿，待遇不比灵山派要差，将来若是严公子遇到什么难处，只要剑神宗能力所及，还可以满足严公子的一个要求，严公子看这个条件如何？剑神宗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到底是想要与剑神宗为敌还是想要与剑神宗为友，严公子一言可决！”
“哈哈哈，柳长老果然是爽快人，这个条件我喜欢，大家和和气气不是挺好的么，干什么要打打杀杀！”严礼强哈哈一笑，一伸手，柳归元就把他的那把钥匙拿给了严礼强，严礼强接过钥匙来看了看，用手摸了摸，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记得在天道神境之中，柳归元也给了他一把剑神宗的还恩钥匙，让自己拜入剑神宗中，没想到此刻他又从柳归元的手上接过一把，自己还成为剑神宗丹药谷的客卿，这世事还真是太奇妙了，他心中有些感慨，随后也就把柳归元的那把钥匙收到了自己怀里。
“严公子可以说了么？”
“这个……方便吗？”严礼强故意看了练无双一眼。
“无双是宗主弟子，在剑神宗中地位非比寻常，绝对可以信任，就算公子不说，我也想让无双和我一起听一听！”
自己这个师父果然心思细腻，不愧是剑神宗的护道人，让练无双也在一旁听着，那是为了避免落人口实，留下隐患，此刻练无双听着，也就等于闾丘明月在听了，严礼强心中暗暗赞了一声，随后也正色说道，“那个与钱长老狼狈为奸，时时刻刻觊觎着剑神宗宗主之位的人，也是剑神宗的一位长老，姓魏，我说到这里，柳长老想必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吧？”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柳归元和练无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震，剑神宗中姓魏的长老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剑神宗的副宗主，地位比普通长老要高一些，有些特殊，还深的宗主信任，只是魏长老平时在剑神宗中沉默寡言，非常低调，两人都想不到那个魏长老会是这样的人。
柳归元沉吟片刻，继续问道，“不知严公子除了知道那个人姓魏之外，公子可还知道其他的消息？”
“咳咳，听钱长老说的梦话，那个魏长老才是十年前在剑神宗中杀死宗门弟子抢走《血魔真经》的人，而且一直到现在，《血魔真经》的原版还在那个魏长老的手上，除此之外，那个人觊觎剑神宗宗主之位，还有外援，和剑神宗所在之地莱州城中悦安客栈的宋掌柜来往密切，钱长老一直怀疑那个宋掌柜是白莲教的人，有了这些信息，应该可以佐证了吧……”说完这些，严礼强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压力陡然轻了不少。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返回宗门禀告宗主！”柳归元一下子就做出决定，神色严肃的看着练无双，“在得到宗门下一步的指示之前，无双你就在严公子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严公子，严公子是此事的关键人物，一身安危与我剑神宗干系重大，无双你务不要让严公子出任何差错！”
练无双看了严礼强一眼，眼中精光一闪，“无双遵命！”
柳归元随后看着严礼强，“严公子，无双是我剑神宗最杰出也是最核心的弟子，深得宗主喜爱，这些日子请严公子务必保重，将来若有机会，说不得还要请严公子到剑神宗一聚！”
柳归元说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声长啸，一只手提起钱长老干瘪的身体，整个人的身形猛然如跃起数十丈高，人还未落下，一只青色的大鹰已经穿过天空的云彩直冲下来，稳稳的用鹰背接住了柳归元，随后大鹰大翅一张，就直接朝着远方飞去，只把严礼强和练无双留在了这荒野之上……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与美同行
师傅，这一次，我也就只能帮剑神宗到这里了，算还你们一个人情吧！
看着柳归元乘坐着那只青色的大鹰逐渐消失在天边，严礼强在心中默默说着，良久，才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练无双，砸了砸嘴。
练无双也看着严礼强，双眼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模样，眼神之中，还有一丝警惕和戒备。
看着练无双此刻的神情，严礼强微微一笑，摊开了双手，“练姑娘，你们这个柳长老也太精明了吧，我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还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监视我，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再给什么人传递消息坏了你们剑神宗的大事么？我堂堂祁云督护，大汉帝国天工大匠，还至于玩这些小手段么？”
听到严礼强的话，练无双冷冰冰地说道，“严公子想多了，刚刚严公子说的那些话对我剑神宗来说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与此有关的，我们自然要多小心谨慎一些，柳长老是不放心严公子的安危，所以才让我留在严公子你的身边保护严公子！”
“哦，是吗，我在西北这么多年，这敢直接来给我堵路的，也就你们剑神宗了，其他人哪里有这个胆子！”严礼强揉了揉脸，苦笑了一下，“而且我怎么感觉柳长老离开之前介绍练姑娘你的话是在拿你的身份警告我呢，练姑娘身为剑神宗最核心最重要的弟子，又得宗主喜爱，要是练姑娘在我身边出了什么事，我敢对你怎么样，恐怕剑神宗就要和我不死不休没完没了是吧？”
“严公子你想多了！”练无双双眼光芒闪动，还问了一句，“难道严公子希望我在你身边出什么事么？”
“怎么可能，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美女出事了！”严礼强摇着头，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凑近了两步，“练姑娘，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你也不用跟着我了，省得我们两看生厌，你麻烦，我也不方便，我现在准备回祁云郡，不如你自己先回祁云郡，就现在城里找个地方住下来，我回到祁云郡会找人来告诉练姑娘你一声，你们宗门如果有事练姑娘你也可以随时找得到我，这样如何？也不影响你和宗门交代！”
练无双摇了摇头，看了严礼强一眼，脸上的轻纱下面似乎还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柳长老吩咐我寸步不离公子，无双怎敢懈怠，这些话，公子还是不要再说了，从现在开始，公子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一直到接到师门命令为止！”
没想到给剑神宗传递了一个信息还弄得自己身边多出了一个女保镖，严礼强有些挠头，他的机密之事太多，而且他这次来兰州还准备去见崔离尘，这些事情可都不能让练无双这个女人知道，这个女人跟着，还真有些麻烦……
严礼强抓了抓脑袋，“真的寸步不离？”
练无双点了点头，“寸步不离！”
“那我洗澡拉屎你也跟着？”严礼强挤着眉毛，故意拉长了声调说道。
练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秀气的眉毛微微往上挑了挑，“无双行走江湖多年，活人死人场面各种见过千千万，公子只需要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严礼强嘿嘿笑了下，“好，好，既然无双姑娘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知无双姑娘现在要去哪里呢？”
“严公子去哪里，我自然就去哪里！”
“那好……”严礼强举目看了看周围那鸟不拉屎的环境，再看了看头顶上的炎炎烈日，咽了一口吐沫，“这里是荒野，除了砂子就是石头和灌木，方圆几百里内未必有一个人，连喝水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还是要在天黑之前返回官道就近找一个地方落脚才是，练姑娘还能赶路么？”
“我现在只是跟在公子身边的保镖，公子要做什么无需问我，只管自己做就是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跟不上我，可别怪我不等你啊，作为剑神宗宗主的得意弟子，练姑娘可不能给剑神宗丢人啊！”
看到练无双如此说，严礼强一边在盘算怎么着应付跟着自己的这个剑神宗第一高徒，一边就动了起来，施展起身法，一步数丈，朝着自己来时的路跑去。
看到严礼强动了，练无双也长裙飘飘欲仙，丝毫不示弱，展开身法，跟在严礼强的身后朝着来时的路飞速行去。
严礼强有意想把练无双甩开，所以在动起来之后，还没有跑多远，整个人的速度慢慢就开始增加了起来，整个人在地上，简直比犀龙马还快，慢慢的，就加速到了他被钱长老追击时候的速度。
此刻日头更高，气温更热，那旷野之中的砂石都被太阳晒得滚烫，地面的温度还要更高，连野狼蜥蜴之类的东西都躲在了阴凉的地方，在这种时候使用轻功长途奔袭，其消耗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严礼强还没有跑了十里地，一回头，练无双果然就被自己落下了一大截，已经在几百米之外，他哈哈一笑，速度再次加快一成，在转过一座荒野之中的小山坡之后，就直接把练无双甩在了身后。
等跑了五六万米之后，严礼强的身后，终于已经看不见练无双的影子了！
女人始终是女人，我看你怎么跟，最好知难而退！
为了把练无双甩掉，严礼强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没有再继续朝着原路前进了，而是稍微改变了一点方向，这样一来，就算练无双能追上来，最终也会跟丢。
这一跑，天气又热，路上又没有水喝，严礼强就算再强也是有消耗的，他自己也跑了个汗流浃背，最后等到严礼强再次看到官道的时候，那个地点，早已经偏离了严礼强之前被柳归元他们堵着的那个地方七八十里，沿途已经过了好几个村子。
看到了官道，严礼强的脚步一下子就慢了下来，他一看自己的鞋底，一下子跑这么长，就算是武士鞋的坚固鞋底，都早已经摩破了，可以看得到肉。
不过今日能把练无双那个女人甩开，也是值得的！
严礼强嘿嘿一笑。
那笑容还在严礼强的脸上，严礼强就感觉身后的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异响，他一转头，就看到练无双犹如仙子一样，骑在一只体型巨大的仙鹤的背上，从云头上飞出，就朝着自己身后落了下来……
严礼强一下子目瞪口呆……
那巨大的仙鹤凌空，离地还有十多米，那双翅掀起的狂风把地面的灰尘都吃得飞了起来，吹得严礼强一头一脸。
“呸……呸……呸……”严礼强拍着自己头上的灰尘，吐着吹到自己嘴巴里的泥土，然后就看着练无双就从那仙鹤的背上优雅的落下，长裙飞扬，点尘不惊，整个人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相比起来，严礼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工地上扛了一天水泥的民工。
“严公子真是好脚力，不过这里却偏离刚才的地方太远了吧……”带着面纱的练无双声音平静的说着，一双漂亮如星空一样的眼睛就注视在严礼强的脸上，严礼强却分明从练无双的眼中看到一丝带着嘲弄的别样笑意，“严公子难道不知道我们剑神宗除了剑术通神之外，这驭兽之术，也天下无双么！”
尼玛，严礼强还真忘了练无双还有这样的本事，更没想到练无双还有这样的坐骑，练无双的这只大仙鹤，似乎不比刚才柳归元的那只青鹰要差，怪了，也不知道剑神宗到底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个头超群的奇异灵兽。
看着练无双的那张脸，严礼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背对着练无双解起了裤腰带，开始当着练无双的面脱自己的裤子。
练无双一下子眼神就变了，声音都一下子变尖了好多，又愤怒又惊慌的叫了一声，“你……你干什么？”
“撒尿啊，练姑娘不是说可以当你不存在么，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人，我自然就地解决了……”严礼强一边掏出家伙，一边转头看着练无双，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有放水了，早就憋不住了，对了，这里风景还不错，练姑娘要一起么？”
“啊……”听到严礼强放水落地的声音，练无双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就像一下子被火烫到的泥鳅一样，整个人一下子爆退二十丈，一下子背对着严礼强，不敢看，同时脚往后狠狠一踢，一块地上的石头就飞了起来，带着一股尖锐的厉啸声，朝着严礼强的屁股打了过来，要不是严礼强反应快，被那块石头打到，这一下，就算金钟护体神功练到第六层，也说不定就屁股开花。
虽然没有被打到，但严礼强还是怪叫了起来，“啊，练姑娘你干什么，这暗器丢得这么准，难道你在偷看，练姑娘你别这样，我还是黄花少年呢……”
“混蛋……”练无双咬着牙骂了一声，同时那用脚踢了飞过来的石头，一下子多了好几倍，把严礼强惊得怪叫连连，“那好，那好，我去远一点的地方解决……”
等到练无双发现背后没有了严礼强的声音，她转过头，却哪里还有严礼强的身影，严礼强早就跑出不知多远，几乎都要没影子了。
练无双跺了一下脚，看着天空之中那仙鹤指引的方向，身形一闪，连忙追了上去……
只是严礼强这一跑，却不是再跑到荒野之中，而是跑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一下子就扎到了人堆之中！
等练无双也冲到那镇子上，却哪里还能看到严礼强的人影……

第七百八十三章 再见离尘
这是严礼强再一次入苍龙山。
和上次一样，虽然严礼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但那山中的路，山中的石头，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飞流直下的瀑布，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苍龙山中莽莽苍苍，奇峰迭起，峡谷纵横，哪怕是大白天，一入山中，就像进入无人之境一样，除了山中的鸟叫兽鸣之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严礼强就在山中飞驰，身法飞跃之间，整个人，犹如弹丸一样，在那行人罕至之地跳跃入飞，有时从上绝壁，有时跃下深谷，有时又再茂密的树林之中如风穿行。
呼吸着山中那清新难言的空气，看着在自己身旁两侧飞速倒退的景色树木，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严礼强精神大爽。
这就是严礼强要摆脱练无双的原因，有那个女人在旁边跟着，自己怎么来见崔离尘，怎么来和崔离尘商谈要事？那个女人又精明，一个不小心，自己身为玉罗宫弟子的消息都有可能暴露，被剑神宗掌握，那可就太划不来了，而且也是冒险之举，剑神宗现在内部问题太多，严礼强可不放心让剑神宗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谁知道到底有没有邪魔隐藏在剑神宗中呢，所以，还是稳妥一点好。
要是别人想要摆脱那个剑神宗最杰出弟子的追踪，或许还挺困难，但对严礼强来说，这却成了简单之事，只是在短暂摆脱了连无双的视线之后，他来到小镇上，找个地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用千面神功变幻了一下身形，随后光明正大的就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离开了小镇，留下连无双一个人在镇外抓瞎。
练无双虽然是剑神宗中年轻弟子之中的第一人，江湖经验和应变能力不可谓不强，心智修为都是出类拔萃，只是她遇到像严礼强这种拥有一身诡异本领，甚至连她心思都能知道的人，也只能接受挫败了。
一直到现在，严礼强都还记得自己在镇子外面远远看到的练无双站在镇外山头上狠狠跺脚羞愤恼怒的样子，这让严礼强哈哈一笑，感觉那个时候的练无双反而变得可爱了一些，不再冷冰冰的绷着脸。
两天前严礼强摆脱了练无双，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这三天中，严礼强穿过了大半个兰州，终于只身来到了兰州定远郡，从定远郡进入到了苍龙山中。
严礼强奔行在幽暗的峡谷之中，心里想着练无双的样子，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一道熟悉的巨大的深涧就出现在峡谷的前面，一条带着隆隆声的巨大的瀑布从旁边的山崖飞流而下，流入深涧，瀑布带来的蒸腾飞扬的水汽，让那深涧一片迷蒙，完全看不到底。
严礼强身形飞起，直接飞跃到深涧之中，隐没在一片蒸腾出彩虹之色的水汽礼，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在下坠了两三百米之后，严礼强的手在岩壁上按了几下，下降的速度陡然一缓，随后严礼强的整个身形一下子就冲入到了瀑布后面，进入到那个隐藏在瀑布后面的山洞之中。
顺着黑暗崎岖的山洞走了数千米之后，一条身体足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脑袋比牛头还要大上几倍的恐怖灰红色巨蟒，突然从山洞之中窜出，露出一截几十米长的身子，出现在严礼强面前，黝黑的眼睛盯着严礼强，口中还吐着一米多长的信子。
一般人看到这样一条大家伙出现，恐怕都要吓傻了。
“哈哈哈，小红，好久不见了！”严礼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巨蟒的脑袋，这条身为玉罗宫苍龙山秘境护法的千年巨蟒，巨大的身子围着严礼强绕了一圈，还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把身体缩回到了自己的洞穴之中，把道路让了出来。
如此再在山洞之中走了千多米，穿过一条火红的岩浆之河，严礼强来到一面岩壁的旁边，稍微用力一推旁边的一块石头，一条通道就出现在岩壁的背后，严礼强进入通道，踏上台阶，再让岩壁关合起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铜门和铜门上的“玉罗宫的苍龙山秘境”这几个大字。
还不等严礼强推开秘境的铜门，那铜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身白袍脸色红润的崔离尘就站在铜门的后面，微笑的看着严礼强，“你终于回来了！”
严礼强的眼睛在崔离尘的脸上一转，也笑了起来，“看来前辈的伤势应该也好了大半，真是可喜可贺！”
“邪魔肆虐人间，京畿之地生灵涂炭，我这伤，自然应该早一点好才是！”崔离尘笑了笑，随手就把三炷青香递给了严礼强，“你也许久没有来了，先给天帝上香吧，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你！”
严礼强接过香，“我也有许多事情想要向前辈请教！”
崔离尘点了点头，“嗯，上过香我们再聊！”
严礼强接过香，点燃，然后走在那光彩四溢的地面上，穿过地面两边的一具具石棺，再次来到了这大殿之中供奉着的那一座神秘的玉罗天帝的雕像面前，以玉罗宫弟子之礼，上了三炷香，恭敬叩拜。
在严礼强上完香之后，崔离尘才带着严礼强来到这大殿外面的一个房间，先给严礼强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正色的看着严礼强，“这帝京城之事还有许多细节我不清楚，你的信我看到了，但信上所言，也不完备，你就完完整整的给我说一遍！”
严礼强接过茶杯，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从头到尾把自己在帝京城中的所见和经历完全说了一遍，包括发现林擎天变身成白莲教的新一任圣主，自己在皇宫密道之中击杀化身太医令的那个邪魔，甚至最后连在荒山野岭之中看到皇帝陛下被邪魔林擎天击杀，自己无意间获得九龙宝玺的过程都说了，当然，他和晋州骆家的五年之约的赌局，自然也说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严礼强和崔离尘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但他却有种直觉，知道崔离尘是自己绝对可以信任的人，这种信任，甚至超脱亲情友情之上，完全是一种志同道合的默契和共鸣，无法解释。
崔离尘听着，眉头不时的微微动一下，眼神自始至终都一片凝重。
等严礼强说完，他站了起来，对严礼强说道，“你跟我来……”
严礼强随着他又来到一个房间里，一进房间，严礼强就惊愕的看到，那房间的一张石床之上，被他干掉的化身太医令的那具邪魔的身体，就躺在那里，那身体上的伤口都还让严礼强历历在目——心脏上的创口，几乎被自己的黑鳞剑剖开的躯干，还有最后贯穿那个狰狞脑袋的最后一剑……
这身体已经干瘪了，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尸体，经过药物的处理，但是这非人的尸体却还依然狰狞恐怖，那尸体上的尾巴，手上的利爪，还有脑袋的一截独角，都在诉说着无数的故事。
在这具尸体的旁边，则摆放着严礼强让火眼金雕带来的那个装着圣虫的容器。
“啊，前辈，这尸体怎么会在这里？”严礼强一脸愕然，原本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具被自己击杀的邪魔的尸体了。
“这是你击杀邪魔的证据，也是玉罗宫弟子的荣誉与证明，按照玉罗宫的规矩，所有被击杀的邪魔的尸体，如果能带回来，都要带回来，不可随便遗弃在外面，让人看到，造成世人恐慌，而且这尸体带回来后，还有大用！”崔离尘看着严礼强，“你当时情况特殊，无法把这具邪魔的尸体带回来，所以我在接到你的信件之后，就传信让玉罗宫的其他弟子到你说的皇宫密道之中，把这具尸体带了回来！”
“不知这邪魔的尸体到底有何用？也放在外面的那些棺材之中展示么？”
崔离尘一脸严肃的看了严礼强一眼，“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作用，但更大的作用，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带着这具邪魔的尸体，还有你从邪魔手上夺来的那个魔虫，跟我过来！”
严礼强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把石桌上那具干瘪的邪魔尸体用手提了起来，跟着崔离尘重新来到了大殿之中的玉罗天帝的雕像之前。
“礼强你把这邪魔的尸体和那个魔虫放在祭坛上！”
那祭坛就在玉罗天帝的脚下，严礼强先把手上的两样东西放在了祭坛上，然后转回来，才问崔离尘，“前辈，这是做什么，还有什么仪式么？”
“礼强你可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曾经和你说过，如果你的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只要你在这雕像之下入定，在定中，意识混混默默之间，你就能感受到玉罗天帝的存在？”
“嗯，我记得前辈你是和我说过！”严礼强点了点头。
“其实除了修为进阶武帝之外，每一个玉罗宫弟子，在进阶武帝之前，还有一次可以和玉罗天帝沟通的机会，如果那个弟子第一次击杀了邪魔，将邪魔的尸体放在这祭坛之上献祭，就能在定中与玉罗天帝沟通，感觉到天帝的凛然神威，如果那个玉罗宫的弟子天赋异禀，资质出众，甚至可以在定中被天帝隔空灌顶，像我们玉罗宫的开山祖师一样，与天帝结下无上神缘，被天帝传授无上秘法……”
严礼强一脸惊愕，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在跳，他吞咽了一口吐沫，“前辈……前辈的意思是……我也可以！”
“作为玉罗宫的弟子，礼强你当然也可以有这样的机会，感觉到天帝的无上存在，只是每个人机缘不同，能否得到天帝隔空灌顶，被天帝传授无上秘法，那就只能看各人机缘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玉罗天帝
“那这个，我要怎么……怎么做啊，就在这里打坐就可以了么？”严礼强搓着手问了一句。
崔离尘看了严礼强一眼，微微一笑，“很多玉罗宫的弟子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都还有些半信半疑，礼强你却是一听就信了！”
“前辈忘了我在梦中都可以遇到神人么？”严礼强对着崔离尘眨了眨眼睛说道，严礼强上辈子的也算是半个无神论者，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特别是重生之后，严礼强早已经把所谓的无神论抛到了九霄云外，但对所谓的神，严礼强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全知全能创造了宇宙万物的神，但他同时也坚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是有很多存在拥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能力，是远远超出常人想象的，或许那些存在，就可以称之为神或者神人之类。
“哦，我差点忘了！”崔离尘微微一笑，“你就坐在祭坛下面打坐入定，心中一念不生，只需意守丹田就好！”
严礼强点了点，看到祭坛旁边有一个蒲团，他就走了过去，盘腿在蒲团上坐下，开始放慢呼吸，微微半闭起眼睛，逐渐收敛起自己的念头。
崔离尘则又从祭坛下面拿出一盘象，放在祭坛上恭敬祭拜之后，说了一堆祈祝之词，然后就把那盘香点燃了，“这是灵龙香，可以帮助你快速入定，这次入定的时间有长有短，长的可达数日，短的也有几个时辰，你安心入定即可！”
灵龙香缥缈的香味在这光彩琉璃的大殿之中散发出来，氤氲飘逸，严礼强只是轻轻吸了一口，就觉得自己身体陡然一轻，整个人的念头一下子像被放在清澈的溪水之中涤荡过一样，慢慢就变得宁静起来，很快，他就进入到一念不生的状态之中，整个人意守丹田，浑然无我……
那玉罗天帝的高大雕像，随着严礼强的入定，似乎也开始慢慢绽放出一缕奇异的光彩，把严礼强整个人笼罩在内。
就在入定之中，严礼强慢慢就感觉有一股奇异温和的能量，从自己的头顶上洒了下来，慢慢把自己的整个意识包裹在里面，暖洋洋的，非常让人愉悦，随后他就感觉他沉浸于丹田之中的意识，一下子就突然被那一股能量带着拔高，拔高，拔高，如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下子就从地面上弹射到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轰……
身体没有了，在这个时候，严礼强感觉自己整个人变成了纯粹的意识和精神体，进入到一片广阔星空之中，然后看到一幕奇景——一个全身上下被一圈朦胧圣洁的金色光辉笼罩着的人，就盘膝坐在一颗金光灿烂的小树之下，就那么平静的看着自己……
这就是玉罗天帝，真正的神人一般的存在？
看到这样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眼前，严礼强整个人激动震撼得简直要窒息，他拼命瞪大了眼睛，想要把这玉罗天帝的面孔看清楚，隐隐约约之间，严礼强觉得这玉罗天帝的面孔似乎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少年的模样，而玉罗天帝身后的那颗金光灿烂的小树也很奇怪，那树上，似乎结着各种各样奇异的果实。
“你好，年轻人，我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天道神石的拥有者……”
玉罗天帝开了口，那声音，直接出现在严礼强的意识深处，带着可以明显让人感觉到的情绪，让人永生难忘，只是这第一句话，严礼强就震惊了，天道神石早已经离开了他的识海，但是这玉罗天帝却一开口，就把他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拥有天道神石？”严礼强也开了口，这个时候，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严礼强一开口，还是感觉周围的空间在震动着，把自己那惊讶的声音传了过去。
“在我见到你的第一时间，你意识之中的所有信息，你的一切经历，对我来说就已经不是秘密，你的经历很有意思，天道神石居然让你在不同的世界里重生了一次，你的第一次的生命在地球，第二次的生命经历在白银大陆，在玉罗宫的所有弟子之中，你的经历是最奇特的一个，嗯，那个叫地球的星球也很有意思……”
严礼强的确被震撼到了，除了神之外，他已经想象不出来，到底什么样的存在才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你……你是神吗？”
“这要看你对神是如何定义的，能像鸟一样飞的人就是神？能存在亿万年不死的人是神？还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移山倒海的人是神？”玉罗天帝的声音继续在严礼强的心灵最深处震动着，“对我来说，一切存在，都有因果，一切都是宇宙万物的演化，而人，是这一切演化的源头，你的知识结构与白银大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对你，我感觉可以和你说得更明白一点，从基因结构上来说，曾经的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普通人，就像天道神殿之中的那个伏光和你说的一样，我们人类的这具身体，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这玉罗天帝的每一句话都震撼着严礼强，让严礼强要消化半天才能想到下一句话，“你的意思是……你……你也有名字？”
“呵呵，你是白银大陆上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之前我遇到的所有人见到我都战战兢兢毕恭毕敬，都以天帝之名称呼我，没有人问我的名字，既然你问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张铁，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称呼我玉罗天帝，也可以称呼我张铁！”
“张铁……”这个普通至极的名字让严礼强愕然良久，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就像严礼强自己的名字一样，是那种放到影视剧里甚至都很难当主角的那种，就像自己身边的小学和初中同学，甚至带着一丝亲切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是的，我的名字叫张铁，这个名字很普通，但你最好不好在白银大陆上宣扬，让太多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的对手同样是你难以想象的存在，你把我的这个名字念叨得多了，让那个存在感应到，你，还有你生存的这个叫做白银大陆的世界，极有可能会陷入到更大的危险之中！”
“啊……”严礼强心中一惊，“你是说就像用天劫毁灭大汉帝国的帝京城一样？”
“或许还有可能比这个更恐怖……”
“那个存在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太过复杂深奥，你知道反而不好，这是我要面对的问题，你只要面对你的问题就好！这次大汉帝国京畿之地的浩劫，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你所在的这个国家，有可能要面临巨大的动荡和灾难，未来的你有很多挑战要面对……”
提到帝京城中刚刚过去的那一场浩劫，严礼强一下子有些丧气，“我失败了，原本我想把他们都救下来的，但最后，还是死了这么多的人……”
“不用自责，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你，帝京城中在未来几个月后，死的人更多，带来的灾难更大，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能力，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你，很多人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大汉帝国的未来也发生了改变，现在天劫未来，但京畿之地已经没有了人，现在京畿之地看似一片浩劫，但是同样也有很多人因此逃离了那个地方，而且你的对手，那些魔族，他们为此已经消耗掉了手上的一张王牌……”
“等等，你说，魔族，那邪魔是魔族么？”
“是的，邪魔是魔族，对我来说，我更习惯称呼他们为影魔，他们只是魔族的一员……”
“那……那个他们说的那条圣虫呢？”
“那是魔族的傀儡蠕虫，傀儡蠕虫可以产下大量的虫卵，这些虫卵在进入人体之后，一旦孵化，就会把人杀死，把人的肉身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这是魔族最恐怖的一件武器……”
“对了……”严礼强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着急的问道，“之前在帝京城中还有很多人喝了带有这个傀儡蠕虫虫卵的元气汤，现在这傀儡蠕虫在我手上，那些人体内的虫卵一旦成熟发作，那岂不是就算他们现在还活着，将来也会变成行尸走肉？”
“你不用担心，这个傀儡蠕虫虽然恐怖，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旦母虫和它的虫卵离开一定的距离，双方失去感应和联系，母虫在人体内那些还未孵化成长起来的所有虫卵，就会死去，当你把这傀儡蠕虫的母虫带到苍龙山的时候，那些从帝京城逃出来的人身上的危机其实就已经解除了，这母虫对他们再无任何影响！”
“啊，这我就放心了！”严礼强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感觉压在他心中的一块石头，在这个时候瞬间落地。
想到自己可以从这个玉罗天帝的身上得到无上秘法，严礼强的心又有些躁动了起来，他盘算着，应该怎么开口才能把这次的机会利益最大化……
“这个……我们在这里聊得时间长一点，没有关系么？”
“哈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你放心，我不会收你的金币……”那个浑身在圣阶金光之中的人影，居然还和严礼强幽默了一下，“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可以问我……”

第七百八十五章 神石渊源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可以问我……
这句话听在严礼强的耳中，犹如天籁，他不知道别的玉罗宫的弟子是否有这样的待遇，但对他来说，这样的机会，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刚刚说起天道神石，似乎……似乎你对这个东西也不陌生？”只是在稍微犹豫了片刻，严礼强就找了一个切入点，把问题转到了天道神石之上，因为他觉得这个东西的来历和信息对他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你很聪明，知道问我这个问题！”那个叫张铁的神人全身包裹在圣洁的金光之中，这一刻，哪怕无法看清张铁脸上的表情，但严礼强还是感觉到张铁那宛如实质的目光在这一刻似乎凝聚到了自己的脸上，给他的精神和感知带来一股难以言语的巨大压力，犹如漂浮在水中的一片树叶突然面对着万吨巨轮驶来时候掀起的阵阵波浪，这个时候，不知为什么，严礼强甚至有种感觉，只要对面这个神人的念头一动，自己的整个意识和精神，甚至还在入定之中的肉体，就会在刹那间被彻底湮灭，魂飞魄散，刚刚这个神人还在和自己开玩笑，但转眼之间，那目光的压力和威严，却让严礼强心惊胆战，不过严礼强也知道，这压力和威严并非刻意针对自己，而是来自于对面这个神人实力的自然流露，这样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如果这个世间真的有神，恐怕神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个问题……不能问么……”严礼强鼓足勇气继续问道。
“可以问，你猜的不错，我对这个东西的确不陌生，而且我也知道它的来历……”
“难道……难道你也有天道神石？”严礼强惊讶的问道。
“我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什么意思？”
“我手上有很多天道神石的碎片，这些天道神石的碎片每一片都拥有不同的能力，我也一直在寻找这些碎片，想让它们重新凝聚起来，恢复成最初的天道神石的模样，这天道神石，对我来说有大用！”
“难道你也想进入天道神境，或者创造生灵？”
“不是！”光影之中的神人微微摇了摇头，那清晰的话语直接出现在严礼强的意识深处，“天道神石有两块，我手上的这些天道神石的碎片，和你拥有的那块天道神石拥有完全不同的能力，你的天道神石拥有天道神境，同时可以创造生灵，它代表的能力，是时空和生命，而我手上的这些天道神石的碎片，几乎能创造除了生命之外的一切东西，它所代表的能力是物质和法则，如果我能把它凑完整，让它恢复成天道神石的原貌，它会对我有极大的作用……”
“它可以让你战胜你所说的那个对手——那个我难以想象的存在？”
“是的，如果我能获得完整的天道神石，我的确可以有一丝战胜它的机会，找到对付他的办法，反过来，如果它获得了完整的天道神石，那么，我就很不妙了，因为很多原因，我们现在互相拿对方没办法，但如果谁掌握了天道神石，谁就会掌握主动权。”
“天道神石既然这么厉害，那么……那么，它为什么会落在我身上？”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严礼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光影之中的神人伸手一指，严礼强陡觉得自己的意识深处一震，出现一点光亮，然后一个犹如身临其境的场景就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一个恢宏无比的大殿……
那大殿的祭坛之上，两块五光十色的巨石漂浮在虚空之中，八条粗大的铁链，上面符文流转，把这两块神石牢牢的锁住了，那两块神石不断在变化着自己的状态，其中的一块巨石一下子变成一团熊熊的烈焰，一下子又变成一团黑色的水，一下子干脆变成一团青色的风，让整个空间不断的颤动着，还有一块巨石则在不断的变化成各种飞鸟鱼虫之类的动物的形态，不断挣扎着，犹如活物，想要从铁链之下逃走，一把光彩夺目的宝剑就悬浮在那两块巨石之上……
突然之间，轰的一声，一条威严无比的金色巨龙冲入到大殿之中，巨龙的光影消散，然后变成了一个面容高古，全身澎湃着无穷霸气和威严气息的男人，这个男人一把拿下了那一柄悬浮在巨石上面的宝剑，斩在了束缚住那两块巨石的铁链上。
在铁链碎裂的一刹那间，两块巨石一下子光芒万丈，只是轻轻一碰，一股难以抵御的奇异波动传来，“轰……”的一声，整个神殿瞬间崩碎，整个空间都开始崩塌，无数的光华如潮水一样，汹涌而来，湮灭一切，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刚刚那一颗不断变幻着各种生灵和动物图案的巨石，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瞬间化为一颗炙白的流星，穿过重重的混沌空间，一下子就进入到一个空间裂缝之中，遁入不知名的一片宇宙星空之中……
意识之中的画面消散，严礼强意识一震，又回到了眼前的场景之中。
太恐怖了，太强大了，如果此刻自己的身体在这里，一定是一头的冷汗再加上目瞪口呆的表情，严礼强整个人被刚刚意识之中所看到的那一幕震得半天回不了神。
“你看到了吧，那一颗遁走的流星，就是你得到的那颗天道神石，天道神石有自己的意志，你能得到它，只能说是天意，不是任何人能安排的！”
“那……那个用剑斩开了锁链的男人是谁？”
“那个人叫龙皇！”
“他还活着么？”
“为了亿万人族的延续，龙皇找到天道神石，牺牲了自己，把天道神石释放了出来……”那个出现在严礼强意识之中的声音在说到龙皇的时候也微微有一丝黯然。
“那我……我现在能做什么？”
“虽然你拥有天道神石，但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这也是天道神石离开你的原因，因为你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没有办法真正保护天道神石，也无法把天道神石的真正能力发挥出来，你所能使用到的天道神石的能力，不到它能力的亿万分之一，随着帝京城天劫的到来，如果天道神石依然还在的身上，你极有可能被那个存在发现，然后形神俱灭，整个白银大陆也会因此湮灭，为了获得天道神石，那个存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神人之间也会有战争么？”
“我经历的战争比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战争都要激烈浩大，死伤的人口生灵会以百千亿来计算，被毁灭的国家种族难以计算，无数的大陆沉沦，战争从天空之上到地壳之下，无处不在，你能想象得到的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最强的人，在我所经历的战争之中，会像最卑微的蝼蚁一样成千上万的陨落死去……”
这样的战争场面，简直超出了严礼强的想象，哪怕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着，严礼强都感觉口干舌燥，“这样的战争，也是你的对手发动的么？”
“是的，人间的混乱，灾难，痛苦和杀戮越多，越激烈，它的力量就会越强，而它的触角和力量一延伸到哪里，灾难，战争，混乱和痛苦也就会被带到哪里，大汉帝国现在的混乱和灾难，也就是它的触角和力量已经延伸到了白银大陆带来的结果，可以变幻自己面貌形态的影魔，是它搅乱人间的工具和代理人，如果它的力量再强，那么，影魔的背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魔族大军出现……”
“它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亲自出手？”
“不同的存在会面临不同的问题，因为各种原因，它的力量也是有限制的，并非无所不能，我也一样，这个宇宙之中，就不会有无所不能的存在！”
“所以，既然那个存在能派出影魔，你也就弄出了玉罗宫，专门消灭影魔！”
“是的，这是我和它之间的战争，在我们不能直接出手的时候，我们会用其他方式进行战斗！”
“那……我有一天有没有可能变得像你，像龙皇那样强大？”
“任何人都有这个可能，只是能走到我们这一步的，千万亿人中，未必能有一个，因为修炼体系和深层次的空间构造和法则的差异，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无法接触到更深层次的元素界的能量，你们修行的顶点，对我们来说，只是某个境界的起点，你如果想要再进一步，除非你能离开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到更高层次的世界之中，比如说来我所在的这个世界，但这个要求，对现在的你来说，犹如徒手登天……”
“原来如此……”严礼强喃喃自语，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转眼之间，他就恢复了过来，因为他知道，他能有两次生命，而且在这一生中还能经历得如此多姿多彩，他早就满足了，仔细想想，或许想要达到面前这个神人和龙皇的境界太遥不可及了，要知道他现在连这个世界的修炼顶点都没有达到，奢望这么远的事情做什么，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要脚踏实地一步步的朝前走，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正途。
严礼强沉吟良久，“我听崔离尘前辈说这次的机会非常难得，作为玉罗天帝，以前你还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给玉罗宫的弟子传授各种秘法，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哈哈哈，你的确与常人不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来听听？”

第七百八十六章 奖励
“我不要什么绝世秘法，也不要什么武功秘籍，我只想要一些特定的知识，或许这有点让人为难，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做到……”严礼强看着包裹在圣洁金光之中的那个人影说道，语气坚定无比。
“看来你想得很明白，以你现在的状态来说，你所修炼的易筋洗髓经，与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完美的契合，这已经是最顶阶的秘法，我能给你的秘法，在你目前的阶段上来说，效果上也不可能再超过易筋洗髓经，有这样的秘法相助，同时拥有剑神宗的诸多秘籍，还有你在地球上的知识库中的那些东西，如果你不死的话，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你将来达到这个世界的修炼顶点，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所谓的秘法和武功，并不是修炼得越多越好，而是要把一种秘法武功修炼到顶点，以一挡百，甚至再进一步，这样才是武者的追求，在这种情况下，两相比较的话，特定的知识能给你带来的好处，的确远远超过这些秘法！”张铁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就像已经知道严礼强在想什么一样。
“的确是这样，你知道我两世为人，经历与一般人不同，在我上一世所在的地球，科技非常的发达，人们可以利用科技做到许许多多绝世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而在白银大陆，我发现这里的物理法则和地球的迥异，未来的发展也不会也地球相同，蒸汽机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们可以利用到的改造自然和作用最多的机器，现在蒸汽机已经被发明出来了，甚至已经小规模的被应用，但是还无法大规模的运用，这中间还差了一个环节，我想把这个环节给弥补上，你能帮我么……”
“你的意思是钢铁么？”
严礼强也有些无奈和不好意思，但也坦然地说道，“我发现这个世界的钢铁的冶炼加工效率太低，成本太高，这是制约蒸汽机可以进一步大规模推广的关键因素，前世我涉猎到的知识虽然很广泛，在这种比较专业的工业化知识却非常的欠缺，除了隐隐约约知道要大规模冶炼钢铁需要焦炭，也大概知道焦炭的冶炼之法外，其他的，涉及到钢铁大规模冶炼所涉及到的什么高炉平炉转炉之类，也就是只听说过几个专有名词，至于怎么做，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严礼强略作停顿，微微思考了一下，“我心中想什么也瞒不过你，眼下天下大乱，如果我能掌握大规模的钢铁生产冶炼技术，在祁云郡或者甘州推广开来，一旦可以让我手上的钢铁产量暴增十倍几十倍，这对我来说就有着难以替代的巨大意义……”
神人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比我想象得还要聪明，目光也更远，玉罗宫这么多弟子，只有你想到有这样的要求！”
“不管怎么说我也活了两辈子，要是连这点见识都没有，那上辈子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在这样的乱世中，所谓的绝世高手的确能做许多事情，但最终决定大地沉浮天下归属的，可以让你真正能碾压别人的终极力量，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产力，我不迷信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什么名将什么智囊军师，也不相信乱世之中会有侥幸，我只相信这个，相信数据，相信这些可以实实在在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可以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只要我有了更多更便宜的钢铁，我就能制作更多更便宜的机器，铸造更多的铠甲兵器，把我手下的人武装到牙齿，保护得更好，让我的领地更加的富足，然后用钢铁、机器，铁蹄，战弓，金银把我的敌人碾碎，或者用这些东西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和东西，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你说得很好，那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张铁说着，伸出手，一指像着严礼强的额头点了过来。
刹那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之内，一下子涌进来许多的画面，许多的知识和技能，那涌进来的信息一下子太多，以至于让严礼强有一种脑袋要被撑爆的感觉……
“你想要的知识和技能，都在这里面了，这些东西，在我的这个世界，是银锤匠师必须掌握的东西，也是蒸汽和钢铁结合在一起能达到的力量巅峰，已经够你用了，我很期待，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咳咳，和你聊了这么久，今日答应带老婆到轩辕之丘吃饭逛街买东西，我也要离开了，记住，好好活着，等你将来站在白银大陆的力量巅峰之上的时候，我们再见吧……”
犹如蹦极从高处坠落的感觉一下子出现在严礼强的身上，严礼强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天星空消散，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玉罗宫的秘境大殿之中，还是盘膝坐在玉罗天帝的雕像面前，这个时候，时间距离他入定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崔离尘燃起的那一盘灵龙香，早已经变成了一圈落在祭坛上的灰烬。
感觉脑仁还有些发涨，严礼强揉了揉眉心，却一下子发现，自己的意识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许许多多的东西——那是各种的选矿挖矿的知识，各种的钢铁冶炼知识，各种合金的配方，各种奇妙绝伦的钢铁冶炼高炉，各种工厂的设计结构规划，还有各种利用蒸汽催动的强大的战争利器和生产设备，甚至是利用蒸汽催动的机械计算机的制造原理和过程，从最简单的到最复杂的，详细无比，从飞艇到战争堡垒，一股脑的都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这些知识的每一条，都千锤百炼，精炼无比，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智慧和实践的结晶，就算以严礼强的见识来看，这些知识中的很多部分，都是严礼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
严礼强看了看自己的这双手，这个时候，不知为何，看着自己这双手的严礼强有一种感觉，就算让他一个人在苍龙山中，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依靠着脑袋里的那些知识，他甚至可以从无到有，鼓捣出一台入门级的蒸汽计算机来，我靠，用蒸汽和金属构造出来的计算机，严礼强以前想都没有想过，这简直太牛了！
“玉罗天帝这样的神人……也要……陪老婆吃饭逛街买东西么？”想到和张铁和自己说的那最后一句话，看着自己双手的严礼强面色也古怪起来，要不是这句话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已经成为了他的记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轩辕之丘，那又是什么地方……”
“啊，礼强，你已经醒了……”身后传来崔离尘的声音，才让严礼强一下子把自己的思绪彻底拉回了现实之中，等等，怎么自己身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这一个脚步声是崔离尘的，还有一个脚步声也很熟悉，是……
严礼强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就看到崔离尘和甘州刺史雷司同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雷司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礼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徒弟，甘州刺史雷司同，他也是玉罗宫的弟子，你们之前应该已经认识了，所有玉罗宫的弟子的身份都是保密的，礼强你已经击杀了一个邪魔，现在慢慢可以接触认识玉罗宫的其他弟子了！”崔离尘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严礼强走了过来，“我们玉罗宫不讲虚礼，除了师徒关系之外，所有宫中弟子的关系都由你们自己处理，算是平等的，所以你们两个也别别扭了，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雷老哥，你骗得我好苦啊……”严礼强对着崔离尘苦笑。
雷司同哈哈大笑，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语气透着一股亲热劲儿，“礼强你也莫怪，我也是三天前接到师傅的飞信，来到这秘境之中拜见师傅，才知道礼强你的身份，我就奇怪为何以前看老弟你顺眼，搞了半天，原来咱们是同门同宗啊，这就是缘分！”
“三天？”严礼强愣了愣，看向崔离尘，“前辈，我这次入定入了几天？”
“整整七天！”崔离尘用特别甚至是略带一丝羡慕的眼光看了严礼强一眼，“很少有玉罗宫的弟子在这个时候可以一次入定七天，礼强你这次一定有特别的收获！”

第七百八十七章 一年之约
说到收获，不仅是崔离尘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严礼强，就连旁边雷司同也是如此，人都有好奇之心，这自然是难免的。
看到严礼强没有说话，崔离尘淡然的笑了笑，又说了一句，“这入定之中所遇所得之一切，在玉罗宫中，都是个人机密，无须告诉其他人，我只是随意一说，礼强你不须在意！”
“前辈误会了，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说！”严礼强笑了笑，“玉罗天帝的确传授了我一些东西，只是这些东西既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秘法，而是别的……”
“啊，天帝还传授了礼强你别的东西？”崔离尘和雷司同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愕然，雷司同更是直接大声的叫了起来。
崔离尘的眉头也一下子皱了起来，一脸疑惑，“这个……玉罗宫建立至今，我可还从未听说有人可以从天帝这里得到秘法之外的传授……”
“严格说来天帝传授给我的也是秘法，不过这秘法与武道无关，而是与各种机关格物之道相关，其中有一些东西，可以让冶炼生产钢铁的效率增加几十上百倍，而成本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崔离尘呆了呆，没想到玉罗天帝居然会传授给严礼强这样的秘法，而雷司同听严礼强这么一说，脸色就彻底变了，崔离尘或许还不太明白严礼强所说的可以让钢铁产量暴增几十上百倍的同时生产成本变成原来的十分之一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作为一州刺史的雷司同，却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钢铁这种东西可是极其重要之物，关系到方方面面，他作为甘州刺史，对沙突七部的遏制手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控制沙突人从甘州获得钢铁，这些东西一旦到了沙突人手上，就会变成铠甲兵器箭矢，让其实力大增，而如果能控制住，沙突人就是没有爪牙的狼，想要收拾，就容易很多了，这次沙突人在古浪草原上之所以大败，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沙突人手上，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来武装他们的战士，在沙突人中，除了各部族中的少数几个贵族，几乎没有战士有盔甲，很多沙突人的部族中，父子几个人也只有一把战刀，铁制的箭簇也急缺，为了节省铁料，一些沙突人的犀龙马和坐骑甚至都不钉马掌。
以现在甘州的钢铁生产能力，也只是勉强够用，但军队之中的许多装备的成本也很高，难以普及开来，如果真如严礼强所说，不说把钢铁产量翻上几十倍，成本降为十分之一，就是现在的钢铁产量能增加一倍，成本降低一半，这都了不得，会给方方面面带来巨大的影响。
“这……这天帝为何会传授礼强你这样的秘法？”崔离尘难以置信的问道。
“因为这是我主动要求的……”严礼强平静的说到。
主动要求的？能有幸在定中可以感知到天帝的存在已经是万幸之事，居然还有人能给天帝提出要求？听到严礼强的回答，崔离尘几乎要石化了。
“礼强，你可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雷司同的一双大手重重的放在了严礼强的肩膀上，然后用凝重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如果真有能让钢铁产量增加十倍，成本变成以前的十分之一的办法，然后武装一支大军，岂不是能横扫天下？”
“雷老哥，我正是这么想的，现在帝京城出事，朝廷已经名存实亡，眼看天下大乱将起，这种时候，一个人的武功修为再强，又能做多少事情？”严礼强目光灼灼的看着雷司同，“而如果我们能把祁云郡，把甘州，把整个西北千千万万的战士用钢铁武装起来，他们一定能做到任何高手强者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哥你应该也知道我和晋州骆家的五年之约，这场赌局，我一定要赢……”
“现在天下大乱，难道礼强你想争霸天下么？”雷司同直接问道，双眼精光闪动。
“以前我只想过安稳日子，但这次的帝京城之行却让我明白，我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现在邪魔当道，为祸天下，奸佞当权，鱼肉百姓，大汉帝国风雨飘零，我想要过安稳日子，已经不可能了，我就想为这天下所有想过安稳日子，所有不想再被鱼肉欺压的百姓争上一争！”严礼强坦然的看着雷司同，不惮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
雷司同定定的看了严礼强一会儿，突然一笑，“想要争霸天下，可不是凭一股意气和决心就能做到的，说实话，以礼强你现在手上的条件，虽然有钱，有地，也有一些人，但要说争霸天下，还差得很远，你的根基还很弱，一州之地都不可得，谈何平定天下，这次师傅把我叫来，原本也就想和我和礼强你见上一面，商量一下如何应对眼前的乱局，为大汉多保留几分元气，既然礼强你与晋州骆家打了一个赌，那我也不会拖你后腿，不过眼前，却是需要你展现自己本事的时候，现在古浪草原局势大变，只要礼强你有本事拿下古浪草原，让你这个祁云督护名正言顺，我以后就全力助你，这天下别人可以坐的，我们玉罗宫自然也可坐得！”
“好！”严礼强斩钉截铁地说道，“雷老哥你看着就是，一年之内，我就能拿下古浪草原，重新让祁云督护府的旗帜，飘荡在古浪草原上！”
“一年？”雷司同目光一凝。
“一年！”严礼强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等着看礼强你的手段！”雷司同哈哈一笑，“这一年里，云涛县盐场的收益，我全部让给你，祝你一臂之力，就看礼强你怎么把古浪草原给我收回来！”
严礼强微微一笑，“钱财之事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云涛县盐场的收益咱们照旧分配，不过我倒想要向老哥你借甘州军一万骑兵用上一年，一年之后，我把借来的兵马还给老哥你，再送老哥你两万匹犀龙马，五十万斤上等精钢……”
“哈哈哈，这生意我怎么都是大赚，那我就与礼强你一言为定，等我这次回去，就把兵马给你调拨到祁云郡，全权听你指挥调动！”

第七百八十八章 西北局面
严礼强没有在玉罗宫的苍龙山秘境中呆太久，几乎是他结束入定的当天晚上，他就和雷司同一起离开了苍龙山秘籍，各自返回甘州，只不过雷司同返回的是甘州的州城，而严礼强，则返回祁云郡。
崔离尘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一次，在知道了那个化身为林擎天的那个邪魔已经变成了白莲教的圣主之后，崔离尘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除魔卫道”的事情了，只是白莲教的那个圣主行踪诡秘，飘忽不定，不像当初林擎天那样容易把他抓住尾巴，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对严礼强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消息，那个化身林擎天的邪魔随时想要除掉自己，而现在，崔离尘已经盯上了那个邪魔——不对，更正确的，用玉罗天帝的话来说，是影魔——崔离尘说不定还会联合其他玉罗宫的人一起动手，这样一来，自己就暂时不需要为那个影魔和白莲教的事情操心，把一切交给玉罗宫就好，剩下的一年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收复古浪草原。
要在一年的时间里收复古浪草原，这对别人来说犹如是天方夜谭的梦呓，根本不可能，而对严礼强来说，这个计划早已经在他心中酝酿，从他开始弄出羊毛布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着这件事了，现在黑羯人和沙突七部在古浪草原上大战，黑羯人大胜，沙突七部大败，双方的消耗一定不少，现在正是自己收复古浪草原的良机。
而从雷司同的口中，严礼强也知道了现在西北各州的局面，现在的西北各州，同样也知道了帝京城和京畿之地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与大汉帝国的其他地方相比，远离京畿之地的西北在京畿之地的这场灾难之中，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白莲教在西北的根基偏弱，也没有趁机折腾出什么名堂来，所以现在西北各州还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动乱的迹象。
西北各州的刺史也在一边打听着朝廷和各地的消息，一边在谨慎的观望着，至少在表面上还在维持着大汉帝国的体制和传统，口口声声还在对下属的官员郡守督军说着什么忠于朝廷，效忠陛下之类的话，个个刺史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愿意跳出来做出头鸟，敢第一个跳出来称王称霸说朝廷完了之类的话，而实际上，西北各州，甚至包括甘州在内，各州的刺史现在已经是一人独大，再也无人能够制约，因为朝廷完了，可以直接约束和命令各州刺史的上级也都完了，帝京城中永远不可能再有命令和公文下来，所以各州刺史实际上也都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各州刺史在接到帝京城巨变的消息后的第一个反应，都是抓紧了兵权，银州，环洲几个州，早已经借机解除了州督军的职务，统一由刺史兼任督军，一切兵马调动，都需由刺史下令……
就在前几天，雷司同还接到了其他几州刺史送来的书信，有几个刺史想要和雷司同协调约定西北各州联合自保的章程。
“名义上说的是西北各州联合自保，防止白莲教和歹人匪类兴风作浪，但所谓的联合自保，其实是脱裤子放屁，那几个刺史，想要保的，首先是自己的刺史官位，他们还想和老子约定，如果哪一州中有地方豪门大族对他们的刺史之位发难，其他刺史要共同声援，维持朝廷的章法体制，必要时还要派兵援助，在我灭了甘州的叶家之后，甘州已经基本上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地方豪门大族，要说真正可以有能力威胁到我的，在甘州，也就礼强你一个，其他的，都算不上什么，而别的州就不一样，现在朝廷出事，在地方上根基不深任期还短的刺史，最容易被下面的豪门大族架空，甚至成为傀儡，那些各州的豪门大族现在也在看风向，但私底下，也没有几个老实的，不少人已经在招兵买马，还有的已经在筑城积粮，都有些蠢蠢欲动……”
至于朝廷出事后各州刺史一类大员的心态，用雷司同的话来说，有喜有悲，心态复杂，悲的不用说，毕竟刺史也是朝廷大员，看到朝廷完蛋，整个京畿之地一夜之间就变成死地，天下大乱在即，自己在没有了上级的同时也没有了靠山，所谓物伤其类，能为这件事高兴得起来的恐怕真的没有几个人，个个刺史也是又惊又怕，自然在情理之中。
而所谓的喜，则也有，最直接的一点，用雷司同的话来说，从今天起，以后甘州的钱粮都可以留在甘州，再也不用再上缴给朝廷了，因为朝廷都完蛋了，上缴给谁啊，这可是一大笔数目，有了这些钱粮，各州刺史手上能动用的资源一下子就多了，当刺史的，谁不喜欢自己手上钱多粮多，这样一来，这些刺史的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这也是一直号称自己穷得叮当响的雷司同敢和严礼强说要把云涛县盐场的收益让出一年来支持严礼强收复古浪草原的底气。
现在西北的各州的局面，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暗流汹涌，无论是各州刺史，还是各州的地方豪门大族，现在都各怀心思，虽然各州与各州之间，各州刺史与下面的郡守豪门之间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似乎一切和以前一样，但谁也不知道，这团和气还能维持多久。
正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严礼强昼夜兼程，一路上在沿途的驿馆之中换了不知多少匹犀龙马，终于在五月十八日，回到了祁云郡严安堡。
严礼强回到严安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星斗满天，严安堡早已经宵禁，关闭了城门，严安堡的城头上则一片灯火通明，那值守的军士，又比严礼强当日离开的时候多了不少，看得出这些日子严安堡的防守，也比以前加强了不少。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在严礼强的心中涌动着，欣慰，踏实，还有一丝难言的激动，夜晚严安堡内透出来的那一片温暖的灯光，对在外奔波了数月，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严礼强来说，犹如在暴风骤雨的大海之中航行了很久船只看到了灯塔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安慰和亲切感。
或许，这就是家吧！
马蹄声惊动了严安堡上面的守军，严礼强人还未至，距离那城门还有上百米，一支箭矢就从严安堡的城墙上朝着他射了过来，箭矢落在犀龙马前面十米之外的地上，箭簇深入地面，只留箭杆在颤动着。
“此乃严安堡，来人止步，若有事情，明早堡门大开之时再来……”一个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正是严青。
严礼强继续打马前冲，没有停下，只是前冲了几十米后，第二支箭矢射了过来，带着一股劲风，直取严礼强的左肩，看得出来，严青的出手还是有分寸的。
箭矢临体的瞬间，严礼强伸出手，一把就把箭矢抓住了，稳稳的拿在了手上，然后整个人在哈哈大笑之中，从马背上飞跃而起，凌空踏步，直接跃上了严安堡的城墙。
在严青和守卫城墙的一干端着长枪的军士冲过来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取下了自己头上戴着的斗笠，在一片火光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严青，这几日你的弓道又有一丝精进，不错，不错……”
“大人……”看到是严礼强，严青激动无比，连忙收起手上的长剑，给严礼强行礼。
而那些冲过来的军士在微微一愣之后，一片人瞬间大叫起来，喜不自胜，“是大人……是大人……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随着这个声音传来，严安堡内越来越多的灯光亮了起来，整个严安堡都被惊动了。
“严红呢？”严礼强笑着拍了拍严青的肩膀，把手上的箭矢递给他。
“严红正在护卫在家中守卫！”
“犀同他们呢，都平安抵达了么？”
“多谢大人挂念，所有人都已经平安抵达了！”
“那好，我们先回家再说……”

第七百八十九章 父子间
严礼强这次孤身一人前去帝京城，离家已经小半年，回家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去给自己的老父严德昌请安。
好在严德昌这个时候也还没睡，看到严礼强回来的严德昌也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然后父子两人就在严德昌的卧室之内，点着灯，喝着茶，聊了足足一个小时。
严德昌自然把这几个月来祁云郡中的情况和严礼强说了一遍。
总的说来，祁云郡和严安堡内都一切正常，制造局，天下第一厂，还有祁云督护府都有条不紊，没有出过什么乱子，这也反应出严礼强安排的那些官员还是比较靠谱得力的，唯一的变化，也就是这两个月中才有的，严礼强让方北斗从帝京城带来的工匠及其家人都陆续抵达了祁云郡，人数有十多万，在安置这些人的时候有点小乱子，不过也很快解决了，严家，黄龙县，制造局，还有平溪城中，都安置了不少，还有一些人，则直接找了个空出来的军营安置起来，而不少来到祁云郡的工匠和匠人，多少都有些积蓄和储蓄，没有几个是两手空空的，所以他们一来到祁云郡后就开始买房置业，鼓捣起自己的特长来，弄得祁云郡挺热闹。
唯一的问题也就是最近这几天才有的，因为古浪草原局势的变化，之前沙突七部与百石关这边的羊毛贸易受到巨大影响，从古浪草原中运来的羊毛一下子少了八成，羊毛价格开始走高，供给大幅减少，连天下第一厂的生产都受到了影响。
严礼强也和严德昌简单说了说自己在帝京城的所见所闻和沿途回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不过为了不让严德昌担忧，对其中凶险的经历，严礼强也就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给严德昌的感觉，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严礼强就像是出门旅游一样。
“什么，连皇帝和太子都死了，满朝文武也没有活下多少来，整个京畿之地几百万人都变成了会吃人的行尸走肉，那些小道消息都是真的？”严德昌听完严礼强说的那些，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喝着茶的手都抖了一下，把茶水洒了一些在桌子上而浑然不觉，“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样一来，这大汉帝国岂不是……岂不是完了么？”
严礼强摇了摇头，“这朝廷算是完了，不过大汉帝国还没完，只是感觉未来一段日子会很乱，白莲教这次举事，要平息下来，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大汉帝国内外的局势都不乐观……”
“前两日我在严安堡中听人说古浪草原这次说不得要被黑羯人给占了去，黑羯人侵略成性，穷凶极恶，他们要占了古浪草原，一定会进犯大汉帝国，祁云郡就首当其中，那些人说咱们祁云郡有可能保不住……”严德昌忧心忡忡的看着严礼强，眉头紧紧皱着，声音也放低了很多，“这次的危机咱们家……能挺过去么，那些黑羯人如果真要进犯祁云郡，祁云郡的这点人马兵力，完全不够抵挡啊？”
严礼强微微一笑，“我前两日刚刚见到刺史大人，还和刺史大人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
“我一年之内就要把古浪草原收回来，把祁云督护府的旗帜，插遍古浪草原！”
“啊，黑羯人是那么好对付的么，礼强你……”严德昌看着严礼强，张口结舌，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这话要不是从严礼强的口中说出来，严德昌说不定都以为能说这话的人疯了，但看严礼强的神色，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严礼强轻轻的把严德昌手上的茶杯接过来，放在桌上，不慌不忙的给严德昌重新倒了一杯茶水，“古浪草原的事情老爹你不用担心，那些黑羯人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些插标卖首的蠢货而已，他们绝不可能踏过白石关一步，所谓时移世易，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就很轻松了，老爹你就看我怎么把古浪草原拿回来就是，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老爹你！”
“什么事，礼强你说！”
“我想建一个钢铁厂！”
“钢铁厂？”严德昌微微愣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厂，如果说严德昌以前还不理解的话，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厂就是超级大作坊的意思，钢铁厂，顾名思义，就是生产钢铁的大作坊，“礼强你想弄一个生产钢铁的厂子？”
“不错！”
“难道现在制造局和严安堡作坊里生产的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而是远远不够，老爹你看看这祁云郡的军士有几个可以穿铠甲的，这普通的人家除了锅是铁的，菜刀是铁的，镰刀锄头是铁的，一家人还有几样铁器，就这几样普通之物，都能留着传家，锅坏了要补，刀坏了要补，这钢铁哪里算够！”
“普通人家的日子不都这么过么，一家人中能找出这四件铁器就不错了，说到铠甲，在军中，校尉能穿一套半身鱼鳞甲就算好的，铠甲都是将军穿的，这天下哪有普通军士可以穿的铠甲，好点的精锐军士能穿皮甲，布甲，纸板甲，大多数军士也就是一身衣裳而已，祖上能流传下来一块护心镜，关键时刻都能救命了，哪有铠甲？”严德昌摇着头，作为资深铁匠，对这些东西，他当然有发言权。
“要是这个钢铁厂做好了，咱们祁云郡的普通军士穿铠甲就不是问题！”
严德昌再次一愣，“那你说的这个钢铁厂的规模岂不是要比平溪城还要大，里面清的匠人岂不是数万，要不然哪里能生产这么多的钢铁，而且这铠甲生产出来，普通军士哪里穿得起，你手上就算再有两个制造局和天下第一厂，把赚的钱全部拿来武装军士，也武装不出多少人来啊……”
看到严德昌还是传统的思维，严礼强也不见怪，只是笑了笑，“老爹你说的是普通的冶铁作坊，一个作坊一年也生产不出多少钢铁，少得几万斤，多的几十万斤，我说的这个钢铁厂，效率是那普通冶铁作坊的千百倍，一年的钢铁产量，至少要超过一亿斤……”
“什么，一亿斤？”严德昌被严礼强的话吓得一个激灵，看了看严礼强，他甚至忍不住伸手来严礼强的额头上摸了摸，看看严礼强是不是发烧了，因为严礼强说的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严德昌的想象。
一亿斤，很多么，也就是五万吨而已，要是放在以前，这不过是一个小型的乡镇钢铁厂的产量而已，严礼强的脑袋里，不要说一亿斤，就是年产量超一亿吨的超级钢铁之城的规划和设计图都有，只是现在的生产力条件还不具备而已，这一亿斤的产能，已经是严礼强考虑到祁云郡方方面面的现实情况所做出的一个相对保守的决策了，但就算这样，这个数字还是把身为铁匠的严德昌都给吓到了，以为严礼强说胡话。
“老爹，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胡话，我在梦中得神人传授了一套特殊的冶炼之法，用这法子，就可以建起年产量超一亿斤的钢铁厂……”为了让严德昌相信，严礼强不得不再次搬出了他的“金手指”……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严德昌的表情微微变了变，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带着一丝好奇，“真有……可以一年产出一亿斤钢铁的法子？”
“当然，这还能有假么，这钢铁厂要是建起来，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厂，啧啧，谁要能把这样的厂子建起来，那可真是名留青史了！”严礼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杯，轻描淡写的喝了一口茶水。
“只是，礼强……你看……你看我行么，炼铁炼钢我都会，打铁我也会，但你说的这个，我可真是一点都不懂啊，我……会不会弄砸了……”严德昌已经有些意动，但还是有点信心不足。
“放心，该做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一步步来，有我在老爹你怕什么，以老爹你的本事，还有那么多人帮你，再招募一堆工匠，绝对不成问题，老爹你现在还年轻，不算老，等这个厂子建好，老爹你就做这个厂子的厂长，管着一个年产亿斤的钢铁厂，这天下的铁匠，谁还能比得过你……”
严德昌终于被严礼强说得双眼放起光来，双手的拳头紧紧握起，雄心顿起，“那礼强你说我现在要做什么？”
“哈哈，从现在开始，老爹你就是西北钢铁厂项目组的组长了，老爹你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带着几个得力的弟子先到制造局，然后招募一批得力工匠，我让钱叔给你派遣几个得力的管事听你差遣，再然后……”
只是说这个钢铁厂的项目怎么开始，严礼强就足足和严德昌说了半个小时，在说完之后，严德昌已经兴奋得睡不着觉，连夜去找他的几个徒弟去了，而严礼强，也就返回自己的院子。
这个钢铁厂对严礼强来说意义重大，而找遍祁云郡，严礼强发现，自己还真找不到一个比严德昌更适合的人，严德昌第一是懂技术，第二又是自己的父亲，在祁云郡有威望地位，走到哪里都一路绿灯，由严德昌出面做这件事，当这个钢铁厂的项目负责人，最适合不过。
果然，一听到这件事，严德昌的整个人，就像被点燃了一样，一下子迸发出巨大的激情。
这男人，无论年级多大，还是要有事做，要有梦想和追求，生活得才有意思。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随着一身“公子……”的呼喊，一个娇俏的身影一下子就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严礼强，埋头在严礼强的胸口，眼泪一下子就把严礼强胸前的衣服打湿了……
几个月不见，于晴这丫头的身材发育得更好了，在紧紧抱着严礼强的时候，已经可以让严礼强感觉到胸口的传来的明显的挤压感。
严礼强呆了呆，然后才把手放在了于晴的头发上，摸了摸，“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么？”
“之前听到帝京城传来的消息……都吓死我了，我以为公子出事了，想去找公子，又怕我这一出去，如果是我遇到什么出事的话……公子回来就见不到我了……”于晴哭得稀里哗啦……“公子你以后……以后出门能不能带着我……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端茶递水……有坏人来了，公子教了我本事，我也可以打得过他们，绝不拖累公子……”

第七百九十章 美丽谎言
“傻丫头，要是天下太平，我早就想带你出去了，只是现在外面那么乱，你知道我这次遇到的对手都是什么人么？”严礼强扶着于晴的肩膀，自己退后了一步，用手把这个小丫头脸上的眼泪拭去，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能和你家公子我作对的，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阿猫阿狗，甚至不是普通的高手，他们可都是些穷凶极恶又本领强大的人，我如果带着你出去，如果你出事了，我岂不是要心疼死了，以后谁来给我端茶递水，谁来给我做饭，你说是不是？”
于晴的耳朵有点发红，眼泪也收了一些，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情窦初开的少女只觉得心中甜滋滋的，“公子不是教我本事了么，我现在已经练得很厉害了，不信我演练给公子看……”，说着话，小丫头退后一步，神色一肃，一股凛然的气息瞬间就出现在她身上……
不等这丫头练起来，严礼强连忙又把她一把拉了过来，“我知道我的晴儿厉害，不过你这个傻丫头可别忘了，我教你这本事的时候怎么告诉你的，你还记得么？”
于晴认真的点了点头，眼中闪动着一股奇异的光彩，“当然记得，公子说教我的这些东西，特别是那个合剑术，不到性命攸关要拼命的时候，绝不轻易施展，这是保命的绝招，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你记得就好！”严礼强点了点头，一只手再次摸到了于晴的头上，轻轻摩挲着于晴那乌黑的头发，脸上则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这些日子没有见到我的晴儿，我也在想要是晴儿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一路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于晴的脸都红了起来，她低着头，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很多，人也扭捏起来，“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严礼强脸上表情之严肃，恐怕就连在皇宫之中见皇帝都没有这么认真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以后可以让晴儿你留在我身边，我出去也能带着你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些苦，我怕晴儿你吃不了这个苦！”
低着头的于晴一下子抬起了头，目光闪闪的看着严礼强，美丽的脸上一脸虔诚，“晴儿能吃苦，什么苦都愿意吃，只要以后能跟着公子一起出门照顾公子，在公子身边，晴儿不怕的，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吗？”
于晴用力的点头。
严礼强看着这个傻丫头，眼中一片温柔，“我想送晴儿你去灵山派学艺，等你学了一身本事回来，以后就可以在我身边，我出门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带着你了，只是我怕晴儿你吃不了学艺的苦！”
听到严礼强的前半句话，于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显得有些挣扎，“公子……你……不是已经教过我很多东西了么，为何还要我去灵山派学艺，我在家修炼不行么？”
“我教你的东西太少了，也片面，你看那些真正成为高手和强者的，谁不是走遍天下，有各种历练才成为高手和强者，如果人人都可以在家中就成为高手强者，那这天下宗门，岂不是都要倒闭了，灵山派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你若能去灵山派修行，一定会比在家中强百倍，到时候你修炼有成，回来就可以随时在我的身边，我若遇到什么敌人对手，你也能帮得上忙，我也就敢带你出门了！”
这是严礼强在回来的路上琢磨出来的“美丽的谎言”，说真的，这两天他也有些矛盾，只是在见到练无双之后，想到那个剑神宗的天之骄女，严礼强才逐渐下定了决心，想要把于晴这个小丫头送到灵山派去学艺，这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心安，严礼强觉得，于晴这小丫头还年轻，而且天赋异禀，她将来的人生，决不能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渡过，在自己身边当一辈子的小丫鬟，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值得拥有更灿烂更精彩的人生。
把这个小丫头就这么留在自己身边，是最自私的，虽然这种自私甚至可以让这个小丫头高兴无比，但两世为人的严礼强却知道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就像一个中年大叔去和一个品学兼优但涉世未深的高中女学霸去谈恋爱，怂恿女学霸不要上学不要高考不要进大学以后就跟着自己混一样。
爱有很多种，有一种爱，叫成全，愿你在离开我之后可以变得更好，拥有整个世界，人生如彩虹一样绚烂！
以于晴的修炼资质，将来在灵山派中的成就，绝不会低于练无双，未来整个世界都会向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敞开大门，这才是她应该有的人生！
少女时这情窦初开的朦胧情感，或许会在时间的洗练之中，成为她以后最美好的回忆！
于晴皱着眉头在沉思着，咬着嘴唇，脸上表情变幻，所以没有注意到严礼强看着她的目光之中，也流露出一丝复杂怜爱的情感。
小丫头突然抬起了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严礼强，“公子真心希望我去灵山派么？”
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把自己的那一丝情绪藏了起来，大声地说道，“我当然希望你去！”
“如果我去了，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到公子的身边？”小丫头追问。
“我的晴儿资质超绝，万中无一，什么时候晴儿你成为灵山派中的年轻弟子之中的第一人，什么时候就可以回来帮我！”
“公子你保证不骗我！”
“我保证！”严礼强摸着心中，胸中的那颗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那心中的感觉，既有一些欣慰，还有一点不舍和一丝酸楚，但严礼强没有表现出来。
于晴呆呆的看了严礼强几秒钟，脸上的神色突然坚决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公子要我去灵山派，那我就去灵山派，等我成为灵山派弟子之中的第一人，再回来帮公子！”
严礼强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低头，在小丫头的脸上香了一下，“我的晴儿真长大了，这才是我的好晴儿……”
严礼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小丫头一下子羞红了脸，低下头揉弄着衣角，原来公子是喜欢我学本事，我本事越高，越能帮到公子，所以公子就越喜欢……
“好了，别愣着了，本公子今晚刚回来，一身灰尘，还要沐浴，快给本公子准确浴室，等你过几天去了灵山派，新来的丫鬟肯定没有你这么伶俐贴心了……”严礼强哈哈一笑，拍了拍于晴的脑袋。
“公子稍等，我马上就给公子准备好……”脸色红彤彤的小丫头羞怯的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喜滋滋的去为严礼强忙活了，对她来说，似乎只要能在严礼强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情，至于做什么，其实无关紧要……
看着小丫头离开的背影，严礼强松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小丫头，等你再大一点，或许就能明白我今日的用心了。
就在小丫头准备着浴室的时候，严礼强让人把司马青衫，严青严红，还有刘犀同等人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些人一看到严礼强，都激动了起来。
“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几日我们兄弟几个还在商量，要是那剑神宗的人敢对大人不利，将来咱们一定要让剑神宗后悔……”孟辉一看到严礼强就叫了起来。
“哈哈哈，我早就说大人没事，咱们在帝京城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那几个剑神宗的人，又怎么奈何得了大人！”郭思达也笑了起来。
严礼强笑着让众人坐下，“你们的家人都安顿好了么？”
“托大人洪福，我们还有诸位军士的家人比我们还早到祁云郡，一路平安，现在早就安顿好了！”刘犀同对着严礼强抱拳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严礼强点着头，又详细询问了解了一下众人家人的安置情况，在发现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笑了起来，“这几日你们刚到祁云郡，这里可没有帝京城那么繁华，可还在得习惯么？”
“习惯，习惯，当然习惯，帝京城虽然繁华，但咱们几个以前在帝京城也不过是御前马步司的小人物，以前每个月那点军饷，说句实话，也不怕大人笑话，就算去逛窑子也去不了几次，那些繁华，和咱们也没有多大关系，来到这祁云郡后，我们几位兄弟反而感觉没有以前在帝京城那么压抑了，而且这里东西吃的也不少，对我们来说，只要家人安定，咱们能填饱肚子就行，再说这祁云郡里许多东西，帝京城都未必能见得到，就像大人的天下第一厂和制造局，名满天下，其他地方怎么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刘犀同笑着说道。
“哈哈哈，那天下第一厂和制造局你们去看过没有？”严礼强问道。
“听说这两个地方管理严格，普通人难以进入，那天下第一厂就在严安堡内，我们刚来这里几天，也只是从门前走过看过两眼，里面却是还未看过的！”
“我也是早就闻名，却还未去看过，这几日早就想看看大人的麾下的产业了！”司马青衫笑着说道。
“那行，明日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敢情好……”张乐颜一下子就乐了，其他人也咧嘴微笑，一下子高兴起来，“听说那天下第一厂中都是娇美的绣娘，没有一个男人，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乐颜你还未结婚，只要你说是跟着大人混的，还怕找不到媳妇么？”钱大柱打趣道。
所有人大笑起来……
聊了一阵，说了一下未来的安排，让刘犀同几个人安了心，于晴来到了书房外面，俏生生的说了一句，“公子，浴室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刘犀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大人这几日舟车劳顿，今日就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大人了！”
“那好，你们今晚也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带你们看完天下第一厂，就随我一起去平溪城！”
几个人同时对着严礼强抱拳，“是！”

第七百九十一章 归来
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离开严安堡的时候，不仅是他，连严德昌也带着几个得力的徒弟和他一起离开了。
刘犀同几个人还沉浸在参观天下第一厂的震撼之中，几个人原本以为所谓的天下第一厂，只是规模大，技术新，没想到在参观之后，他们才明白，这天下第一厂，何止是规模和技术，那种超前，高效和人性化的生产管理方式，才真正让他们大开眼界——流水线式的分工协同，高效的标准化作业方式，绩效式的奖励，责任到人的质量控制，还有强烈的品牌意识，绣娘们令人羡慕的高收入，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之前根本想象不到的，一个作坊，居然还能搞成这样。
刘犀同他们是军官，想到的或许还不多，反倒是参观完天下第一厂的司马青衫，看着严礼强的眼神，更加的深邃和恭敬起来。
天下第一厂的羊毛来源基本在祁云郡境内，严家有自己的牧场，所以现在古浪草原的局势虽然紧张，但天下第一厂的生产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不仅如此，因为受到古浪草原羊毛供应的影响，西北各州和甘州境内的不少羊毛布的作坊现在都已经无法开张，到处在找羊毛，羊毛布的价格水涨船高，这样一来，天下第一厂生产出来的羊毛布，还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紧俏，现在严安堡内，每天都聚集着大批的布商，厂里的货一出来，马上就被一抢而空，根本不愁销路。
在初升的阳光之中，在无数人的侧目中，打着祁云督护旗帜的大队人马轰轰烈烈的驶出了严安堡，刘犀同等人都兴高采烈，还在马上谈论着刚才在天下第一厂中的所见所闻，而在队伍的那几辆豪华的四轮马车里，严礼强则正在与司马青衫谈着话。
“……这钢铁厂对我来说事关重大，这件事虽然是由我父亲牵头筹备，但我父亲身边也需要得力的统筹办事之人，我已经和我父亲说过，这次到黄龙县后，你就跟着他，先做他副手，等这钢铁厂建起来，你有了功劳资历，在我身边才有你的位置，我也才好方便安排你其他的职位，你可明白？”
司马青衫一脸郑重的看着严礼强，眼中精光闪动，“多谢大人给属下机会，属下一定会好好辅助老太爷，把这个钢铁厂建好，不负大人所托！”
“这个钢铁厂要建起来，会涉及到祁云郡方方面面的事情，借着这个机会，你刚好可以了解一下祁云郡中的情况！”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若是这个钢铁厂在规定的时间里建不好，我司马青衫愿意提头来见大人！”
严礼强笑了笑，“提头倒不必，我是要用人，不是要杀人，你慢慢就会明白，在我身边的人，只要忠心，有本事，就一定会有他的位置，本事越大，位置越高，有本事的人，在我这里，就是锥置囊中，脱颖而出是必然之事！”
司马青衫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严礼强抱拳，“属下绝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希望如此！”
“公子，请喝茶……”小丫头于晴就在车中，正用车里内置的小铜炉给严礼强沏了两杯茶，放到了严礼强和司马青衫的面前的活动桌板的纯银杯架之上，看到严礼强和身边之人商谈大事也不避讳自己，而且这次到平溪城也带着自己，小丫头心中甜甜的，越发觉得严礼强让自己去灵山派一定是为自己着想，等自己学艺回来，以后就可以随时在公子身边了。
车队下午时分就到了黄龙县，就落脚在黄龙县的制造局中。
几个月不见，制造局的规模又扩大了一些，而随着大汉帝国国内的局势紧张起来，这制造局和周围村子生产的箭矢长枪等兵器，一下子销路大开，不仅是甘州，甚至是邻近州郡之中都有人来大批量购买，排着队等在制造局外的车队，不仅没有比以前减少，反而更多了。
这制造局是严礼强的起家之地，整个制造局的匠头工匠管事都最早就跟着严礼强的老人，严礼强和严德昌来到制造局，这制造局的热闹自然不用多说。
严礼强把一干匠头管事之人召集起来，和严德昌一起，开了一个会，先听了制造局的“汇报”，然后就说了钢铁厂之事，并做了一些其他的安排，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那排，是严礼强让制造局再次扩大了武器生产的规模，再在制造局周边选择几个村子，用之前的成功模式，开始把武器的生产扩大到盾牌，匕首，鞋子，皮带这些东西上……
制造局附近的那些村子，看到旁边和制造局合作的两个村子的村民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一天比一天有钱，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的到来，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当天晚上，严礼强到陆家拜访了陆老爷子，看了陆蓓馨，就在陆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就从陆家动身，带着人，直奔平溪城。
中午不到，严礼强一行人就到了平溪城外，等严礼强他们到的时候，祁云督护府和的所有官吏，都已经在城外等候着严礼强的到来。
严礼强一下马车，一群人就迎了上来，“恭迎大人归来！”
“钱叔，文斌……”看着站在马车旁边的那熟悉的面孔，严礼强笑了，突然，严礼强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正在后面人群之中微笑看着他的方北斗，徐恩达几个老熟人也在方北斗的身边，一个个激动的看着严礼强。
不顾城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严礼强直接大步来到了方北斗面前，直接手一张，就和方北斗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分开之后，一个个的拍了拍徐恩达还有小五他们的肩膀，捶着他们的胸口，徐恩达和小五他们都咧着嘴笑了，一边笑着，眼泪一边就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高兴，激动，还是难过，就连方北斗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之前他们和严礼强在帝京城中的种种经历，种种滋味，种种磨难，一路回到甘州的种种艰辛，除了他们，旁人真是难以体会。
“我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幸不辱命……”方北斗看着严礼强，只有一句话。
看着那一张张面孔，严礼强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了，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以后一起干，再也不用受人鸟气，走，一起回督护府！”
“就别坐马车了，我们走着去吧，好好看看这城里！”方北斗说道。
严礼强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
随着严礼强走到城中，举目一看，立刻愣住了，那城门里面街道两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拖家带口，所有人都扭着头，看着城门的入口这边，一个个的眼神之中，尽是期盼，感激的神色。
看到一堆城中的官员簇拥着严礼强走了进来，立刻就有人大喊了一声，“严大人回来了……”那在街道两边的人，直接就黑压压的跪下来，不少人一下子哭了起来。
“这是……”严礼强转头看着方北斗。
“这是我从京畿之地带来的人，他们好多人没有见过你，听说你你今天回来，他们天还未亮，就举家老小的赶来了，等在这里，就为了见你一面！”
“大家快起来，快起来……”严礼强连忙快步走到街边，把一个头发已经完全银白的老奶奶扶了起来，“大娘，大娘，快起来，快起来，我受不起啊……”
那个老奶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严礼强，早已经泪流满面，用颤抖的手抓着严礼强的手不放开，“严大人……你可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恩人哪，要是没有大人你，我们一家老小，现在在帝京城，哪里还能活命，恐怕早就变成枯骨了……”老奶奶说着，还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孙子说道，“小三，小五，你们记着，这就是严大人，咱家一家的救命恩人，快给严大人磕头……”
“多谢严大人……”两个小男孩用力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快起来，快起来……”
……
沿途的人太多了，街道两边都是黑压压的人，严礼强所到之处，街边的人一片一片的跪下，然后围上来，对严礼强感激涕零，严礼强几乎是一路搀扶，一路走到了督护府，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三个小时。
开始的时候严礼强还能忍得住，但到途中，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怀中拿出一个藏好的竹蜻蜓，冲到严礼强面前，说那是她最好的玩具，要送给严礼强的时候，拿着那个竹蜻蜓的严礼强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看着那沿途的人群，严礼强一下子感觉，自己在帝京城中的一切辛苦，一切努力，一切艰辛，伏低做小，都值了！
随着严礼强的回归，整个祁云督护府，一下子就像开动的机器一样，迅速动了起来。
当天晚上，严礼强在祁云督护府中，召见苏莎莉……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丧家之犬
要是有沙突七部乌利部的人在场，看着严礼强与苏莎莉会面时的场景，估计会一口老血喷出来，瞬间伤重不治。
见面的地方是在督护府中严礼强的书房内，因为是商谈要事，所以这书房里也就没有外人，连书房外面值守的护卫，都站在书房的院子外面，防止严礼强被人打扰。
严礼强就坐在椅子上，而苏莎莉，则像一只金丝猫一样，酥胸半裸，蜷缩跪坐在严礼强的脚下，头枕靠在严礼强的大腿上，闭着眼睛，陶醉的享受着严礼强放在她头上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时伸出舌头，调皮的舔一下严礼强的手指，对着严礼强妩媚一笑。
只有苏莎莉身上穿着的那略显凌乱的长裙和她脸上那一丝未退的红晕，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你们乌利部已经完了，你父亲苏尔丹已经战死，族中精髓死伤殆尽，现在只有几个老家伙和你的几个兄弟在撑着，他们彼此之间还有分歧，乌山部，土漠部和土狼部也损失惨重，失去了大片的牧场，几个部族都在草原上迁徙了七八百里地，避开黑羯人的锋芒，连土漠部族长的妻女，都被黑羯人俘虏了……”
“主人说得不错，乌利部现在差不多已经完了，准确的说，沙突七部现在已经彻底四分五裂，差不多要完了，每个部落都在想着活命，再也无力抵挡黑羯人的攻势，前两天我还收到部族之中的来信，现在乌利部还想让我说服大人，让大人放开白石关，好让沙突七部的族人到白石关内避难……”苏莎莉的声音带着慵懒和随意，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半点悲痛，“不过前两日主人还未回来，我就先回信给他们，说等主人回来再来面见主人，想想办法……”
看着苏莎莉的这幅模样，严礼强对牵魂引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就算那个东西是出自他的手，他心中也隐隐有些寒意，这种符器的恐怖，简直难以言喻，可以把一个人彻底变成奴隶而不自知，还好这个世界上的能制作牵魂引的人不多，而且一个牵魂人只能用一次，并且是一对一的把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一个人对别人用了一次牵魂引，就无法再对另外一个人用第二次，要是牵魂引这种东西容易制造而且彻底的泛滥开来，这个世界，估计就是阵符师的天下，再无别的人什么事了。
“这个要求对我来说挺过分啊，直接把我当白痴了……”严礼强的手指缠绕着苏莎莉的头发，“沙突七部既然想要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应该想到我会拒绝才对，他们有没有说如果我拒绝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
“已经说了，最近从古浪草原上的消息传来，情况很不妙，现在的沙突七部，元气大伤，面对黑羯人的攻势，早已经没有了斗志，个个部落的贵人都在想着怎么活命，怎么保住自己的地位，而黑羯人最近两个人虽然没有大动作，但小动作不断，黑羯人一直在蚕食和压缩着各个部族的地盘，黑羯人那边已经放出消息，前面五个投降的部落，可以既往不咎，而最后投降的一个部落，黑羯人会拒绝，然后把他们全部灭族，黑羯人需要古浪草原，但是黑羯人同样也需要有人给他们放牧养羊，这些事情，黑羯人可不太擅长……”
厉害啊，黑羯人的这招攻心术一使出来，恐怕立刻就能让沙突七部变得个个心怀鬼胎，个个都害怕自己成为那最后一个，这样一来，沙突七部所谓的联盟，在乌木部叛乱之后，再经历这次大败，又被黑羯人来上这么一招，恐怕早已经名存实亡了，严礼强心中想着，眼神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古浪草原上的局势比他想象得还要多变。
心里想着事情，严礼强的目光慢慢也变得凝重起来，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些，“怎么黑羯人这么快就想要让沙突七部投降，他们有什么底气？”
“主人你不知道，古浪草原上原本还有一个盐池，那个盐池是沙突七部最重要的产盐地，原本那个盐池是掌握在乌利部的手上，现在乌利部大败，那个盐池已经被黑羯人抢了去，乌山部，土漠部，土狼部，风野部四个部落原本都是靠着那个盐池在过活，他们与百石关现在的贸易渠道随时有可能会被黑羯人阻断，在草原上，一旦没有盐，整个部族根本坚持不了几天人心就要涣散了，所以黑羯人才会在大胜之后就想要让他们投降？”
“那他们呢，乌山部，土漠部，土狼部，风野部那几个部族现在是什么状态？”
“这几个部族的上层已经在动摇，特别是他们听说大汉帝国的帝京城发生大事，连朝廷都遭遇了灭顶之灾，白莲教起事不断，大汉帝国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帮到他们，所以在大败之后，都有了别的心思……”
“你刚刚好像还漏了风河部的情况，这风河部又是什么意思？”
“风河部在这次的大战之中损失最小，他们的地盘也在古浪草原的西北边，位置最偏，靠近大漠，离黑羯人相对要远一点，现在风河部的实力一下子在沙突七部之中变得最强，那风河部的族长是个老狐狸，从来不轻易表态，所以这个时候风河部在想什么外人都很难知道……”
严礼强闭着眼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睁开眼，眼中精光闪动，“你从这里发回消息，乌利部几天可以收到？”
“我们都用飞信传书，最多两天就能收到！”
“那好，你给乌利部发个消息，说今天已经见到了我，而且和我提了让沙突七部进入白石关避难之事，我没有拒绝，只是这种大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决定的，他们若真想进到白石关避难，那六月一日，让乌利部和其他部落能说话的人来白石关一趟，我们当面谈谈，他们若想进入白石关内避难，我肯定是有条件的……”
“好的，主人！”苏莎莉对着严礼强魅惑的笑了笑，然后用脸摩挲着严礼强的手背，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鼻中还发出诱人的声音，用渴望诱惑的眼神看着严礼强，一只手，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揉弄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扭动起来，开始施展媚功“啊，主人……莎莉是你的奴隶……什么都听你的……现在主人你要给莎莉什么奖励呢……”
这个妖精！
严礼强心中嘀咕了一声，人却没有动，而是突然间眉头动了动，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外，脸色变得严肃，沉声的喝道，“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随着严礼强的喝问，他一挥手，大袖一甩，一股汹涌的劲道就从他的身上涌出，哗的一声，原本关着的书房的房门一下子就被他的劲道撞开了，露出外面的院子。
院子的外面，一个面目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青衣人站在外面，沐浴在漫天星光下，青衣男子身上背着一把剑，脸带着嘲弄之色看着严礼强，又扫了一眼已经站了起来，正在连忙整理着身上长裙的苏莎莉一眼，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还有一点不屑，“督护大人果然好兴致……”
这个青衣人面目虽然陌生，但只是一开口，严礼强就笑了起来，原来是练无双，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戴了面具，男扮女装又来了……
院子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襟破空之声，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一堆督护府的护卫已经冲到了院中，院墙上和房顶上一下子就站满了人，无数的强弓劲弩，刀剑长枪，一下子就对准了站在院子中的练无双，严青严红两兄弟的强弓，更是一下子就把练无双锁住了。
练无双只是仰着头，冷冷的看着严礼强，一语不发。
“是老朋友造访，没事，你们下去吧！”严礼强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看了苏莎莉一眼，“你也回去吧！”
苏莎莉看了外面的练无双一眼，也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斗篷，披在身上，拉上帽兜，就走出了书房，离开了院子，那些一下子涌来的护卫和严青严红也眨眼就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好久不见了，练姑娘是要在外面站着，还是准备进来说话？”严礼强笑了笑。
练无双冷哼一声，直接走了进来，看着严礼强的目光，依然有些嘲弄，还带着不忿，“严大人这么着急甩开我，原来就是怕我在你身边影响严大人的好事么？”
“咳咳，我不明白练姑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严礼强一下子又变得一本正经，就像一个卫道士一样，脸翻得比书还快，“请恕我愚钝，如果练姑娘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倒还想向练姑娘你请教一下你口中所言的好事究竟是什么？是练功，是发财，还是别的什么事，让练姑娘觉得是好事！”
“你……”练无双一下子被严礼强的话噎住了，瞪着眼睛怒视了严礼强一眼，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反驳之词，足足隔了十多秒，练无双才冷笑两声，“原来祁云督护，也不过是个无赖而已！”
严礼强笑了笑，“练姑娘你这话要是在城里说，你觉得这城里的百姓会觉得你是无赖还是我是无赖，你们剑神宗的人，是不是都不怕被老百姓用吐沫淹死！”
练无双又被严礼强噎住了，任她在剑神宗中呼风唤雨，是剑神宗的天之骄女，但不知怎么地，自从见到严礼强，练无双就觉得自己处处受制于人，这严礼强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上次为何要甩开我？”
严礼强耸了耸肩，摊开手，“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有秘密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在我身边碍事啊！”
没想到严礼强说的这么坦白直接，练无双再次被噎住了……

第七百九十三章 约法三章
看到练无双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来，严礼强也没有太过逼迫，而是让练无双先坐下。
练无双冷着脸，看了严礼强一眼，身体却没有动。
严礼强自己在书房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好整以暇的抱着手，看着练无双，“练姑娘，你在剑神宗也不是一般的弟子，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当然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咱们两个就挑明了说吧，柳长老让你在我身边的目的，我们两个都非常清楚，你们并不完全相信我，想要让练姑娘在我身边就近监视我，想看看我究竟还知道什么剑神宗的秘密，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想对剑神宗不利，你们的想法，我很清楚，也能理解，但是呢，站在我的立场上看，其实你们剑神宗是死是活，关我鸟事，是你们先惹的我，不是我惹的你们，你们有自己的机密，难道我就没有，要敞开给你们看个底朝天么，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你说对吧？”
“你想如何？”练无双恢复了一些冷静，平静的看着严礼强。
“很简单，咱们就约法三章，做个约定！”严礼强拍了拍手，“你可以继续以这幅面孔留在我的身边观察我，监视我，我给你一个侍卫的身份，但侍卫就该有侍卫的样子，我可不喜欢到哪里你都跟着，连和女人亲热的时候你都在一旁看着，我和别人商量机密大事的时候你都在一旁听着，就像个吊靴鬼一样，你明白么，作为一个侍卫，有些场合，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你就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做不到，真以为凭着你们剑神宗的名头可以在祁云郡来吓唬我，那你们可就大错算盘了……”
“难道严大人还敢杀了我么？”练无双冷笑着，语气挑衅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杀了你，咱们也没有这个仇是不是，不过我会把你抓起来，丢到那满是跳蚤，洗不了澡，到处都恶臭熏天的大牢里关上几个月，什么时候你们剑神宗来人了，我再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你知道我的能力，若是在别的地方我还不一定能做得到，但在祁云郡，要拿下你一个女人，可不是什么难事，我倒是挺想看看练姑娘在那样的牢房里关上几个月是不是也还能这么漂亮！”严礼强促狭的对着练无双挤了挤眼睛，“想一想，一个大姑娘关在牢房里几个月不洗澡，身上穿的衣服乌漆嘛黑，到处都是跳蚤，头发一块块的粘在一起都梳不开……”
“够了……”，练无双大叫了一声，怒视着严礼强，胸口上下起伏，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如果严礼强说要杀了她，她或许真不怕，但想到严礼强说到的那种到处都是跳蚤的牢房，却一下子让练无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要那样，或许还不如杀了她……
严礼强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练无双的气息慢慢的平复了过来，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咱们就约法三章，我在你身边做你的侍卫，你的机密之事，我不干涉！”
“哈哈哈，这样就对了嘛！”严礼强笑了起来，他伸手拉了一下旁边墙上垂下的绳子，只是过了十多秒钟，胡海河就走了进来，先看了练无双一眼，然后就对着严礼强行了一个礼，“大人……”
“海河，你去拿一个一等侍卫腰牌进来，告诉其他人，以后练侍卫就跟着我，是我的贴身侍卫，除了督护府的机密重地之外，其他地方，练侍卫都可自由进出，不得阻拦！”
“是！”胡海河再次看了练无双一眼，也不说话，就退了出去。
听到严礼强的安排，练无双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严礼强嬉笑着说道，“我身边的一等侍卫，每个月的俸禄至少是百两银子以上，不过我看练姑娘可不屑要我的这点银子，所以也就没说了，练姑娘不会介意吧！”
“哼！”练无双冷冷的哼了一声。
片刻的功夫，胡海河就进来了，带来了一个银制的一等侍卫腰牌，还有一张散发着幽幽清香的信笺，“大人，这是城里钟家的管家刚刚送来的……”
严礼强打开信笺，里面只是两行娟秀清丽的小字。
——日日思君不见君，但愿君心似我心！
——知名不具！
“海河，准备马车……”严礼强收起信笺，吩咐道。
“是！”
……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在浓浓的夜色之下驶离了督护府，胡海河赶着车，严礼强和练无双坐在马车里。
“刚才送来的信笺如此别致，还带着一股幽香，一定是哪位姑娘写来的吧，严大人你可真忙啊，刚刚才在书房里接见了沙突七部的公主，现在又忙着去见别的女人了！”坐在马车里的练无双看着严礼强，嘲讽地说道。
严礼强看了练无双一眼，“练姑娘在剑神宗中可有意中人？”
“我一心修炼，怎么会有时间去顾及这些无聊之事……”
严礼强摇了摇头，“所以啊，我说了你也不懂……”
“哼……”练无双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四轮马车一会儿的功夫就驾轻就熟的来到了钟家，直接驶入到了院子里，钟家的下人，就在马车外面打着灯笼恭候着。
严礼强和练无双下车，胡海河去停车，练无双刚刚跟着严礼强走进两道院子，刚刚来到钟若兰的院子外面，就被两个俏丽的侍女客气的拦住了，“这位侍卫，这边请！”
严礼强转过头来，微笑着看了练无双一眼，“我在这里就不用你保护了，你也好好休息一晚，明早要离开的时候会有人叫你！”
练无双瞪着严礼强，严礼强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就进了院子，练无双最后还是没有跟着进来，而是被那两个俏丽的侍女带到了其他院子休息。
严礼强一进到钟若兰的房间，笑意盈盈，只穿着一身轻纱，娇艳如兰的钟若兰就走了过来，温柔无比的为严礼强脱下了外套，“浴池的水已经放好了，妾身为大人更衣洗尘……”
在把严礼强的一身衣服脱下之后，在钟若兰的一声低低的惊呼声中，严礼强已经把钟若兰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就朝着浴池走去……
……
两个小时后，钟若兰整个人爬在严礼强的胸口，两个人就泡在浴池之中，在那氤氲的水汽中，严礼强一脸享受，而钟若兰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水池之中的波浪逐渐平息下来，恢复了一点力气的钟若兰才咬着严礼强的耳朵，“钟家今日才收到的绝密消息，沙突七部之中，昨日已经有人与黑羯人的泰米巴亲王联络，想要投降黑羯人……”
原本躺着的严礼强一下子抱着钟若兰坐了起来，那浴池里的水一下子就没过了两人的胸口，严礼强微微皱着眉，“你们钟家在沙突七部的高层之中有眼线？”
“只要是人，只要价格出到，自然就可以收买，那些沙突人一个个重利不重义，钟家很多年前就在沙突七部的各部之中安下眼线了，现在沙突七部山穷水尽，听说那个黑羯人的泰米巴亲王狡猾残忍，你可要多小心……”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严礼强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可知种家为何愿意一下子把在沙突七部之中的底牌都让你看了……”钟若兰看着严礼强，眼波流转。
“这保行的生意，积累起来的银子估计把钟家吓到了吧，我估计，现在存在保行里的钱绝对已经超过千万两银子了……”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钟若兰轻轻叹了一口气，“保行的钱都存在钟家的钱庄之中，只要钟家一汇总各个钱庄的账目，自然就知道了，前些日子你没回来，钟家已经把我招回去了一次，询问保行之事……”
“你怎么说？”
“妾身还能怎么说，这保行，自然是你的，我只是为你打理，钟家也只是在其中掺了一脚而已，占了小头，没有话语权，这保行的一切，自然是听你的……”
“钟家有人想打保行的主意了？”
“嗯！”
严礼强轻轻笑着，“你没有告诉他们这是你将来嫁到严家的嫁妆么，谁敢动我媳妇的嫁妆我砍谁的脑袋？”
钟若兰突然定定的看着严礼强，不知不觉，眼泪一颗颗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落到水池里。
严礼强刚想说什么，整个人的嘴已经被钟若兰的香唇堵住了。
这一吻，热烈无比，同时带着一丝大海一样咸咸的味道……
几分钟后，这浴池里的水再次澎湃了起来……

第七百九十四章 会面
六月的古浪草原，草长莺飞，正是进入到了一年之中最好的时候，随着越过祁云山的季风吹来，草原上波浪阵阵，显出那一群群正在吃草的羊群，还有几只野生的羚羊，构成了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这古浪草原真是好地方啊，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被那些异族给占了……”严礼强站在白石关的城墙上，看着远处起伏的草浪，整个人兴致大发的感慨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严礼强回到祁云郡已经好几天了，今天是六月一日，正是严礼强与沙突七部约定的会面谈判的日子。
这几天，苏莎莉居中协调，成为了安排这次会面的中间人，终于最后把这次会面的地点和具体时间都定了下来，因为沙突七部那边的坚持，所以这次会面的地点就在白石关外二十里的草原上，会面的双方都各自只带五十人，周围二十里内都不许有兵马，严礼强同意了。
今天天气很好，可谓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站在白石关的城墙上，以严礼强的眼力，还是可以很轻松的就看到二十里草地上临时搭起来的那个遮棚，那里，就是双方谈判会面的地点。
远远的，除了可以看得到那搭建起来的帐篷之外，还可以看到东西方向，各有几骑人马在草原上疾驰，朝着帐篷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那几骑人马，有三骑是从白石关派出去的，还有三骑来自西边的草原上，在会面之前，双方都先派人检查一下会面时的场地，防止对方做手脚，不过更准确的说，因为这里更靠近白石关，那遮棚也是严礼强让人搭建的，所以是沙突七部的人担心严礼强会在场地上动手脚，所以要在正式会面之前先派人来检查一下场地。
“大人，沙突七部一直以来都毫无信用可言，断不可轻信，这次会面之地，他们挑来挑去，提出诸多要求，又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我们动手脚，一定是心虚才会如此，不如大人今日就在这白石关上等着，我去和他们会会，看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招，免得中了他们的奸计，大人一身事关祁云郡前途安危，断然不可轻易涉险！”
敢在这种时候和严礼强说这种话的，自然是白石关的守将铁云山，从知道严礼强要与沙突七部的头面人物在白石关外会面之后，铁云山就一直在反对严礼强涉险去与沙突七部的人谈判，之前他就劝过严礼强几次，现在看到谈判时间要到了，他还不放弃，依然在劝说着。
“是啊，最近这几天，据我们派出的斥候探之，沙突七部行动有些诡异，黑羯人对沙突七部的骚扰侵蚀虽然依然在继续，但沙突七部的损失却似乎不大，有点像是障眼法，大人不可不防！”铁云山一开口，他身边的录事参军肖满玉也一脸凝重的劝阻道。
严礼强当然不是去与沙突七部谈判的，而是想要借着谈判见面的机会，用念蛇把沙突七部那些掌权者的心思谋划秘密摸个底朝天，然后可以从容应对，这种一见面就能获知对方底牌的能力，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别人也无法代劳，只能自己亲去，就算冒点险，严礼强觉得也是值得的。
“你们放心，沙突人狼子野心，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沙突七部之中有什么强者，你们只要守好白石关就好！”严礼强对着铁云山和肖满玉两个人笑了笑，直接把话题岔开了，“对了，这新的军饷发现来，你们手下的军士感觉如何！”
从上个月开始，白石关的守军已经拿到了用银币和金币下发的军饷，所以严礼强才有此一问。
铁云山和肖满玉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铁云山开了口，“这次下发的金币和银币精美绝伦，关中将士拿到之后，都非常高兴，士气高涨，只是不少人都舍不得把如此精美的钱币拿出去花……”
“哈哈哈，告诉你们手下军士，不要舍不得花，以后祁云郡中的军饷都是如此，不会再变了，直接用金银交易的会越来越少！”
“是！”
一群人在白石关上聊着天，没多一会儿，派出的检查会谈地点的一个军士就骑着犀龙马回来了——会谈地点没有问题，对面的沙突七部的人也确认了，可以前往。
听到禀告，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要到午时，严礼强也就没有再耽搁，叫上人手，就离开了。
白石关的大门大开，严礼强骑在彩云追月上，拿着龙脊钢的大枪，第一个冲了冲去，紧跟着严礼强的，有练无双，还有严青严红这样的高手，还有王乃武与严礼强身边的几十个护卫。
差不多等到严礼强他们到了二十里外的谈判地点外围的时候，对面的沙突七部的人也骑在马上差不多到了，双方都是五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到了谈判地点，严礼强他们下了马，对方也下了马，然后双方就同时走到了那谈判的遮棚下面，各自站在遮棚的两边，那遮棚的两边放着桌凳，严礼强这边是一人一桌，而对面的沙突人则是长桌长凳。
这次来谈判的沙突人，没有一个是严礼强认识的，不过看那些沙突人的气质，的确是沙突七部之中的贵人和掌权者，那边为首的是一个老头，气息阴沉，身上挂着一堆金灿灿的装饰，还留着一头藏獒式的头发。
这些沙突人一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一下子也确认了严礼强的身份。
严礼强在这边的桌子面前坐下，扫视了对面一眼，眉头就微微一皱，“苏拉台呢，他不是苏莎莉的哥哥么，原本约定的是他来，他怎么没来？”
“我们前些日在路上遇到黑羯人的埋伏，苏拉台受伤了，返回了乌利部，这次谈判，就由我代表乌利部来谈，对了，还未向督护大人介绍一下，我叫尼古，乌利部的长老，我身边这位是土狼部落的族长，在座的其他几位，都是沙突七部之中说话算话的人！”那个叫做尼古的人和严礼强说着话，脸上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他这一句话的功夫，念蛇传回的信息就让严礼强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知道，乌利部中已经发生大变，苏莎莉的几个哥哥和兄弟，此刻的脑袋已经没有长在他们的脖子上了，他意识之中甚至还隐隐“看到”几个画面，正是这个叫尼古的人，一手提着苏拉台的脑袋在充满火光的帐篷里狞笑，叫着要把原来的族长一家人杀干净，而站在这个尼古旁边的，正是几个同样一脸狞恶的黑羯人……
乌利部已经变天了，投靠了黑羯人！
再看向那个土狼部落的族长，念蛇获得的信息也是一样，大败之后的土狼部族长，用最快的速度把部落里一干还想和黑羯人打仗并且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家族统治地位的贵族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迅速的投靠了黑羯人，保住了自己的权势地位。
大败之后的沙突七部高层也迎来的新的血腥洗牌，然后一干新贵以比自己想象得更快的速度，投靠了黑羯人，这次的会面，准确的说，是一个圈套和陷阱，安排布置这一切的，正是黑羯人的大军统领泰米巴亲王……
这次会面，他们的最低目标是自己，不让自己活着离开，而他们的最高目标，则是白石关和祁云郡！
对这些人的计划，严礼强瞬间已经了然于胸，真是好算计，好手段！
如果不是这次来和这些沙突七部的人会面，恐怕严礼强还要被蒙在鼓里，不会想到这些沙突七部的人这么快就成了黑羯人的狗，转头扑向自己……
背叛这种事，对这些沙突人来说，果然是家常便饭，他们已经习惯对弱者龇牙，对强者下跪，只要能够活下去，只要能够继续享受醇酒美人的生活，哪怕把屠刀挥向自己的同族，这些沙突人也会毫不犹豫，果然是一群杂碎，怎么都养不熟，看来，这大汉帝国还是杀这些人杀得少了，才让他们一次次的把大汉帝国当成了可以被撕咬的目标。而这次大汉帝国内部出的乱子，也是促成沙突七部如此快速向黑羯人投降的原因，黑羯人不仅容他们活命，还给他们许诺了许多未来侵占西北之后的好处……
严礼强在心中冷笑着，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拉台没来就没来吧！”严礼强随意的挥了挥手，似乎毫不介意，“只要来的是能说话算话的人就行，听说你们的族人想要进入白石关避难，这个请求，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我有几个小要求……”
严礼强一开口，就让对面的沙突人微微一愣，没想到严礼强这么直接，然后那些沙突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督护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听听，这次会面，原本咱们就是来谈的嘛……”那个叫尼古的老头还对着严礼强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第七百九十五章 交易
“沙突七部以前在祁云郡的人可惹了不少乱子啊！”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乌利部的这个新晋权贵，一脸认真，“所以这次就算沙突七部的人要重新进入白石关避难，也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到平溪城中落脚了，再说现在的平溪城，恐怕也没有地方再容纳更多的沙突人了……”
“督护大人的意思是什么？”
“人可以进来，不过落脚的地方却不能是平溪城，我看就在营卫县附近找个地方，你们自己弄个镇子火聚集区之类的就好！”
“这没问题，我们这次进入白石关，原本就是避难，只要有落脚之地，进入关内的族人可以生活就行！”尼古笑着，那笑容越发的和蔼亲切，“至于建造镇子什么的，倒不用大人费心，我们沙突七部的人只要帐篷一搭建起来，就可以过活……”
“不错，你说的不错！”严礼强也笑着，“不过祁云郡地窄人少，暂时间也容纳不下多少沙突人，最多只能暂时容纳十万人，多了就不行了……”
“十万，这也太少了，我们一个部族都不止十万……”
“也不少了，人如果再多一点，没有吃的话，你们的族人说不定要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我们可以带着牛羊进来……”
“牛羊在古浪草原上随处都可以养，但在白石关内，却未必有那么多的草场，牛羊也要吃草吧，没有草，那些牛羊也养不活，所以你们进来的人一下子不能太多了……”
“只要督护大人可以让商队通过白石关自由往来，我们进关避难的人的粮食可以由商队来解决，督护大人你看这样行不行……”
“十万人是上限，不能再多了！”严礼强态度坚决的摇着头，“而且这十万人，已经可以让你们沙突七部之中的那些贵人的家人都进来了，躲在安全之地，不用再担心受怕，至于你们部族之中那些普通的族人，不是还要留在古浪草原和黑羯人打仗么，你们要是全部躲到白石关里来了，那岂不是就把古浪草原拱手让给了黑羯人，这可不行啊，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合力抵抗黑羯人，祁云郡可以成为你们稳固的大后方，但也不能就把古浪草原给丢了，让黑羯人直接冲到白石关下面吧，你们说是不是……”
尼古听完严礼强的话，转过头，用沙突语叽里咕噜的和坐在他旁边的几个沙突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过头来对严礼强说道，“那就依督护大人所说，十万人就十万人，只是我们的族人进来之后，还希望督护大人能够放开食盐与铁器的贸易，可以让我们的商队在祁云郡中大量采购，现在古浪草原上，最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哈哈，这个自然，咱们不是要同心协力对抗黑羯人么，我这边把食盐和铁器之类的放开，随便你们买就是了，我手下的制造局还能生产大量的箭矢与武器，只要你们去买，都可以谈……”严礼强也微笑着，“不过你们的羊毛贸易也别落下了，现在关内很缺羊毛，至于这羊毛的收购价格，我可以再给你们上浮三成……”
尼古笑着，眼中精光闪动，“那就多谢督护大人……”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进入关内的人数上限是十万，这每进来一个人，我要收你们五百两银子的入关费……”严礼强舔了舔嘴唇，用带着一丝贪婪的眼神看着尼古和对面的那些沙突人，“这每人五百两银子的入关费，可不能少了，而且要一次性缴清……”
“什么？”尼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用沙突语叽里咕噜的和旁边的那些沙突人一说，一群坐在长桌旁边的沙突人一下子都喧哗起来，还有人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叽哩哇啦的大叫起来，显得非常的激动……
土狼部落的族长看着严礼强，大声的问道，“督护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严礼强用手掏了掏耳朵，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沙突七部的人想要入关避难，就要按人数交钱，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来了，我要给你们落脚的地，还要给祁云郡中的老百姓解释，你们和我们的百姓发生了冲突，我还要调解，我们这白石关的守军，还要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而且花费巨大，我现在穷的叮当响，要是你们不给钱的话，这些事情我也搞不定啊……”
“督护大人，这每人五百两的入关费，也实在太高了……”尼古一脸阴沉的开口道，“如果我们真要入关十万人，这岂不是要拿出5000万两的银子，我们沙突七部根本没有这么多钱，督护大人你这就是在勒索了……”
“勒索吗，我不觉得！”严礼强脸上带着一种想让人痛扁他的笑容看着尼古，“再说我说了，十万人数只是上限，你们不一定就非要真来十万吧，这个时候进入白石关避难的都是你们各部族之中贵人的家人，尼古长老你觉得你的儿子女人还有孙子孙女什么的一个人500两银子进关的价钱很高么，就这点钱买个安心，给自己留条后路，进关之后再也不用担心黑羯人的威胁，有什么不好……”
“不行，这每人500两银子的价格太高了……”尼古摇着头，“我们沙突七部绝不对不受这样的勒索，而且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们的人不是来了么，可以现在商量啊，你们现在不愿意出这个钱，那要是黑羯人打来，你们人财两失就愿意了？”
“那要是黑羯人占领了古浪草原，督护大人你说他们就会这么停下来么？”
后面的整整半个小时，严礼强就像一个做生意的买卖人一样，不断的在和对面的沙突人讨价还价，那些沙突人，也一边在和严礼强讨价还价，一边在商量，不时还争吵一下。
最终，双方终于商量出了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结果——沙突人入关避难的十万人的数量不变，只是每个沙突人入关的费用，变成了100两银子，一天后，沙突七部先付给严礼强100万两银子做订金，剩下的钱五天后，等第一批沙突七部的人入关的时候再给，第一批入关的沙突人，有五万，一次性入关，算是打前站的，等他们进入白石关内在祁云郡落下脚来，后面的沙突七部的人再进来……
谈完这些，约定好明日交付一百万两银子的时间，双方也就各自干脆利落的离开了谈判的那个简单的遮棚。
……
等离开遮棚，骑在马上走出两里地，一直骑着犀龙马跟在严礼强身边的练无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练无双用一种嘲弄之中带着一点鄙夷的眼光看着严礼强，“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这么愚蠢，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居然和沙突人做这样的交易，你这是引狼入室！”
在人少的时候，练无双的声音又恢复成了她原本的女人声音，这个时候两个人骑着犀龙马跑在最前面，和后面的人马还有一点距离，倒也不怕后面跟着的人听见。
“呵呵，练姑娘这是在关心我么？”严礼强对着练无双一笑。
练无双脸上还带着一丝冷笑，“谁关心你，我只是看你对待郡中百姓还算有点良心，不想看到祁云郡的老百姓再遭难，提醒你一句！”
“多谢练姑娘提醒，你觉得那些沙突人危险，我却不觉得，现在他们刚好有求于我，有大好机会在我面前，刚好在那些沙突人身上宰上一刀，割下一块肉来，我为什么要手软呢，而且那些沙突七部的贵族拖家携幼的一来到祁云郡落脚，差不多就是我的人质了，有这些人在我手上，以后沙突七部就好对付了，还可以让那些沙突人挡在我们前面对付黑羯人，拿了他们的钱，又让他们给我们卖命，这是一举两得啊，这个条件虽然对沙突七部的人来说不算好，但对比他们落在黑羯人手上的下场，已经算是好的了……”
“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练无双瞪了严礼强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双脚用力一夹马腹，一下子还冲到了前面。
看着练无双的背影，严礼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

第七百九十六章 守信之人
这一次，沙突七部的人果然守信，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出来，一行打着乌利部旗号的沙突人的商队就出现在了白石关的外面，这个商队和别的商队不同，由几百个沙突骑兵护送着，队伍里只有几十辆四轮马车，从那马车沿途留下的车辙印记来看，马车里拉着的东西，绝对是满满当当的……
“哈哈哈，看来这些沙突人难得的守信一次啊……”严礼强站在白石关高高的城墙上，看着下面的车队就笑了起来。
初升的太阳这个时候刚刚照在白石关上，把白石关青灰色的城墙镀上了一层亮丽的颜色，铁云山等一干将领都在严礼强的身边，一个个沐浴在朝阳下，看着沙突人的商队，神色各有不同，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严礼强才召集众人开了一次密会，众人此刻心中惊涛骇浪，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沙突人商队来到白石关的外面，但却没有进来，而是把商队之中的那些马车交给了下面早就等着的严礼强的侍卫就离开了，严礼强身边的侍卫在检查过马车里的东西之后，就把马车赶到了关内，不一会儿的功夫，脸色有些兴奋红晕的胡海河就跑了上来，“启禀大人，下面马车里的东西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车里都是沙突七部送来的金银，还有几箱珠宝！”
“哈哈哈，走，大家一起下去看看沙突七部给我们送来的东西……”严礼强说着，就朝着城墙下面走了下去，铁云山等一干将领也都跟着严礼强下去了。
几十辆四轮马车就停在下面，每辆四轮马车上，都装着或大或小的十多个箱子。
马车上的几百个箱子已经被严礼强的护卫们搬了下来，排成几列，正在清点。
箱子打开，那满箱的金光，银光，还有各色的珠宝，晃得人眼花缭乱，严礼强还好，而铁云山等将领校尉，看着那些金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这场面，就像严礼强上辈子的普通人第一次看到几十亿美金堆放在自己面前一样。
练无双虽然不在意金银钱财，但是估计她也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堆在一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神之中也有惊异之色。
“奶奶的，这些沙突狗还真有钱，这一百万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王乃武看着那些金银，吞了吞口水说道。
“古浪草原富饶无比，这沙突七部占据古浪草原这么多年，又是商又是贼，想不发财都难，这次刚好让他们吐点血出来，我这次若不表现得贪心一点，像勒索他们一样从他们身上血淋淋的割一块肉下来，他们还不放心来呢，哈哈哈……”严礼强大笑，沙突七部当然不会这么大方，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就把这些银子拿出来，那不过是诱饵而已，为的就是想要麻痹自己，他们相信这些东西就算自己现在能吃进去，但用不了几天，还要加倍吐出来还给他们。
“几天后他们还送一批来么？”王乃武舔了舔嘴唇问道，满眼都是金色的小星星。
“当然！”严礼强点了点头，“想要进关，咱们先要检查他们有没有把过关费给带足了，不带足，咱们也不会放他们进来……”
“乖乖，五万人……再减去今天的一百万两银子，那就是还有四百万辆银子……奶奶的，我真想带着人马去抢他娘的，他们现在能拿出这么多来，实际上藏在手里的，有可能更多……”
听到王乃武的话，周围的所有将校，甚至连铁云山和肖满玉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眼前的一百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几天后会又有四百万两银子进来，那些银子要堆在一起，岂不是像小山一样……
“大人这生财的本事，着实让人佩服，我在军中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能有人如大人这般，这千百万两银子，大人信手拈来，就从天上落下来了，大人第一次来白石关，弄出了羊毛专卖之策，也是赚得银山银海，大人第二次来，却硬生生的从沙突七部口中掏出几百万两银子，实在让人佩服，佩服……”铁云山就算是老将，但这个时候，也同样不吝对严礼强的赞美之词，这如果算是拍马屁，那铁云山也真是拍得心服口服。
“人活在世间，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又哪里离得开银子，有银走遍天下，无银寸步难行，无论治国齐家还是修身，弄明白这银子的来去，能有本事赚够银子，是第一要务！”严礼强很有感慨的说了一句，当日在帝京城中，皇帝陛下如果银子充足，就算遇到一些困难，安置京畿之地的百姓同样会有更多的选择，那最后的悲剧，或许可以避免。
他身边的一干将领听了严礼强的话，都露出深思的神色，只有练无双听了，用鼻子哼了一声，铁云山等人都听见了，不过铁云山等人早就听说严礼强身边的这个来历神秘的护卫脾气有些古怪，不过既然严礼强都不介意，能够容忍，他们自然也当听不到了。
“大人这话，言简意深，受教了！”肖满玉正色向严礼强抱拳说道。
严礼强笑了笑，看向身边的一干军官，还对着众人眨了眨眼睛，轻轻的咳了两声，“沙突七部的人这一次这么诚心要来我们祁云郡做客，给咱们送好处来，就算看在这些银子的份上，你们也要记得好好招待他们才是，千万别让我们的客人说咱们不懂礼数，只会拿钱不会办事，那可就不厚道了，咱们一定要把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他们终身难忘，知道了么？这次来给沙突七部的贵人们打前站的第一批人，绝对是沙突七部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人可是最挑剔的，咱们祁云郡的将士可别让人看扁了……”
“大人放心，要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都做不好，让我们的客人不满意，我铁云山的这颗脑袋，大人尽管摘去……”铁云山直接拍着胸口说道，一脸豪气。
“哈哈，你这颗脑袋我可不要，你自己留好，以后带着手下跟着我一起升官发财岂不是更好！”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练无双虽然觉得严礼强身边那些军官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不过一时之间也没有多想。
后面的几天，严礼强就住在了白石关，为了“招待”即将到来的沙突客人，严礼强还光明正大的把弓道社的一半学员都调到了白石关，当然，对白石关这样的要塞来说，多少几千人，特别还是一些弓道社的毛头小子，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为雷司同支援严礼强的人马，那些精兵强将，前几日已经到了平溪城，就驻扎在平溪城中，这些人马严礼强半个都未调动，也没有下达任何的命令。
带领这批弓道社学员来到白石关的，正是石达丰还有沈腾，两人在白石关再次见到严礼强，自然别有一番热闹。
在弓道社的队伍来到白石关的时候，严礼强亲自到关外迎接，看到石达丰和沈腾，严礼强捶了两人的肩膀一下，“东西都带来了么？”
石达丰嘿嘿一笑，抓了抓头，“那当然！”
随着弓道社学员到来的，还有十多辆四轮马车，不过却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在这四天的时间里，白石关内，似乎一切正常，来往的人员和物资与平日相比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钱肃还亲自来了白石关一趟，带着人把那些银子押走。
只是眨眼的功夫，六月六日就来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谁的陷阱
五万沙突人，黑黝黝的聚集在白石关外，熙熙攘攘，一个个人身上有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不少的车马在队伍之中，这些沙突人大多都是绝对的青壮，只要少数的一些老幼妇孺在队伍的边上，像是点缀和装饰一样，在诉说着这支队伍来到白石关内，的确是来避难的。
那队伍之中，还是有不少的沙突人身上都带着武器，这也是严礼强之前和那尼古他们谈判的时候谈好的，严礼强允许进到关里的沙突人拥有一定的自卫能力，可以携带武器的人数就在一万人，多了不行……
严礼强就眯着眼睛打量着下面的这些人马，那些沙突人藏在马车上，行礼之中还有身上的东西，在他的灵眼下，完全无所遁形，下面的这些沙突人虽然一个个穿得乱七八糟，灰头土脸，几乎没有统一的衣服，但严礼强还是在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一个精悍的气息，这些沙突人，绝大多数，应该是沙突七部之中的精锐，在绘画上有着不俗造诣的严礼强，甚至可以分辨出那些沙突人脸上的灰土，哪些是自然的，哪些是故意用手抹上去的……
在严礼强打量着下面那些沙突人的时候，下面那些沙突人中也有几个人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墙头上的严礼强，在发现着严礼强看着他们的时候，又立刻把头低了下来……
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微笑，不知为何，看着下面这些沙突人，此刻的严礼强，内心之中没有丝毫的紧张，此刻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的，却是上辈子少有的几次去看演唱会的场面，记得那演唱会入场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入口，那时的他，刚刚参加工作，拿的还是实习期的工资，就因为陆嘉颖说喜欢，他就带着陆嘉颖，用了一个月的工资，省吃俭用，就买了两张靠近舞台的内场VIP的票，然后在演唱会开始的时候，他用一只手搂着陆嘉颖，也是护着陆嘉颖，随着汹涌的人群，像潮水一样，从体育馆仅有的几个入口当中涌入到会场……
严礼强还记得，那一次，看的是张学友的演唱会，1980的内场席位，可以容纳六万多人的体育场在那一晚几乎座无虚席，就算后来下起雨来，也没有人离场，警察在那一晚上究竟有没有抓到逃犯他不知道，但陆嘉颖那一晚的兴奋和在演唱会中在他脸上的那一吻，却让当时的严礼强有了一种在张学友的歌声中和那个女人来一场海誓山盟的冲动，那时的他是真的，陆嘉颖也是真的，只是后来，当他们不再青涩，陆嘉颖和他说的东西越来越与三室两厅的房子，好的车子，女人用的名牌包包和化妆品这些话题相关的时候，他们之间的鸿沟，也就越来越深了……
“大人……沙突七部的人来了……”
胡海河的话把严礼强从以前的回忆之中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严礼强回过头，看到一个沙突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沙突人已经上了年纪，在自己面前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谦卑微笑，看起来就像街边卖肉串的大叔，就算是在沙突人之中，这个人的体型也算是矮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么一个人，谁会有提防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尼古长老他们这次就让你带队入关么？”严礼强懒洋洋的看了那个人一眼，问道。
“启禀督护大人，我叫苏拉，这次正是尼古长老让我带队来关内避难！”那个沙突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在严礼强问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看着脚面，似乎不敢直视严礼强的眼睛。
“你这汉话说得不错啊，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以前也是经商带商队的，经常带着药材来关内贩卖！”
“嗯！”严礼强点了点头，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听说尼古长老他们还带着好多万人马在四十里外，你们这次可有些兴师动众啊！”
“督护大人，现在古浪草原上的局势大人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兵马护送，下面的这五万人，怎么敢放心在古浪草原上穿行，要是遇到黑羯人，那岂不是全完了么，尼古长老他们派兵马护送，也是迫不得已！”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严礼强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关外站着的那黑压压的五万人，“你们这队伍有点问题啊？”
苏拉的眉头挑了挑，终于抬起了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惊讶和不解，“这个……督护大人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么？”
“好像，青壮多了一点，带的东西也多了一点，老幼妇孺反而不怎么多？”
苏拉的脸上一下子笑了起来，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大人，下面这些人，一部分是护卫，那是大人允许的，还有一部分，大多都是我们沙突七部的年轻工匠，这五万人，都是来关内打头的，大人知道，我们沙突七部之中的贵人多，各方面要求也多，也讲究，不把住的地方准备好，后面各部族的那些贵人们，是不会来的，这些年轻的工匠既有手艺，又身强力壮能吃苦，可以多做事，他们一来，只要一落下脚，很快就能把一个地方变了样，可以让后面来的那些贵人们住得舒服一点！”
“嗯，也是这个道理！”严礼强听着，点了点头，“那入关的银子可带足了，我之前和尼古说过，要是银子带得不够，我可不许他们进来啊……”
“督护大人放心，银子我都带来了，就在下面的车队里，大人的护卫们现在还正在清点！”
苏拉刚刚说完，肖满玉就上来了，“启禀大人，下面的银子我们已经清点过了，四百万辆，够数的！”，说完话，肖满玉还和严礼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好，那就打开关门，让下面的人进来吧！”严礼强笑着挥挥手！
“是！”肖满玉离开！
半分钟后，下面的白石关的关门一下子全部打开，在关外的沙突人，如潮水一样的涌了进来，关门的外面，还有一队军士在维护着秩序，“不要挤，不要挤，慢慢来……”
看到有拉着东西的马车过来，下面的军士直接把那辆堵住了，要检查马车上的东西。
“督护大人，这个，怎么还要检查……”苏拉看着严礼强，皱着眉头。
“怎么，莫非你们在马车里放着不能检查的东西么，想要进关的，检查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当然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是还希望大人的手下能检查得快一点，这一辆马车可要花费不少时间……”苏拉连忙说道。
下面关口的军士检查了一下那辆马车，发现没有问题，这才让那辆马车进入到关内。
后面的沙突人继续涌进来，又有一辆马车过来，下面关口的军士又检查了一遍，随后才放行，如此接连检查了六七辆马车，发现马车里没有什么不能带的东西，严礼强在墙头上挥了挥手，守在关外的军士，终于不再检查马车，而是放任那些沙突人快速的过关进入到了关内。
“看来你们的确没有带不能检查的东西啊……”
“这个自然！”
双方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白石关这样强调防守能力的要塞，结构比起一般的城池来说是有很大不同的，当初在修建的时候也花费了一番不小的心思，在入关的城门之后，是环环相扣的三个瓮城和三个城楼，贯穿了整个白石关的中轴线，要进关的人，都是要过三个城门，穿过三个瓮城，才算进入到祁云郡的领地之内。
那三个瓮城都面积不小，平日关中的守军训练的训练场，都是在瓮城的场地上进行的。
涌过第一道关门的沙突人眨眼之间就把第一座瓮城挤得满满当当，随后第二道瓮城的关门才被打开，然后那些沙突人继续朝着第二道瓮城涌去，在把第二道瓮城的挤满之后，第二道瓮城的关门打开，所有的沙突人又朝着第三座瓮城涌去，在把第三道瓮城差不多挤满之后，五万沙突人，差不多已经全部进入到了白石关的瓮城之内……
只是，第三道瓮城的城门，那通向祁云郡的最后一道关口，最后一道放线，却没有打开……
下面瓮城之中的沙突人，看着那最后一道瓮城的城门，不少人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眼睛开始充血，几万沙突人挤在瓮城之中，依旧有些骚动，但第三道关门没打开，绞盘没有收起来，所有的沙突人还是按捺着……
“大人，第三道关门还没打开呢？”苏拉依旧在严礼强的身边，微笑着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摇着头笑了笑，“那第三道关门不能打开了！”
“啊，为什么？”
“我要是打开了，我这白石关岂不是就要落在你们沙突人的手上了，尼古长老他们的大军，不就可以一下子长驱直入席卷我祁云郡了么……”
苏拉一下子变了脸色，他刚想动，手才刚刚缩到袖子里，但站在他身后的石达丰，早已经一刀斩下，只是刀光一闪，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献血在城头上喷起两尺多高……
看到这边一动手，轰的一声，整个白石关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第一道关门上的万斤闸，一下子就放了下去，几乎同一时间，还不等下面的那些沙突人反应过来，三个瓮城四面的关墙后面，无数的弓弩手一下子露出头来，几千支箭矢，一下子就像下雨一样的朝着瓮城之中的沙突人射了下去……

第七百九十八章 屠杀（一）
白石关瓮城里面的沙突人太多了，简直挤得密密麻麻，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叫一个瞎子来拿着强弩对着下面扣动扳机都能射中人，更何况是正常人对着下面射箭，只是几千支箭矢射下去，几乎就没有一支箭矢是射空的。
在一片惨叫声中，献血飞溅，铁矢贯身，无数的沙突人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下面的沙突人大叫起来，一片慌乱，顷刻间，在严礼强所在的第一个瓮城的入口处，就有几个沙突人高手突然从人群之中飞身而起，踩着瓮城内的城墙，就想冲上来……
“咻……”
恐怖的箭矢从城楼的顶部射了过来，还不等那几个沙突人的高手跃到城墙上，他们的脑袋，就已经被箭矢贯穿，惨叫一声，从高空之中掉了下去。
严青严红两个人出手了，此刻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关内第二道瓮城的城楼的最高处，背靠背的站着，威风凛凛，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两张二十石的角蟒弓，而两人的身边，则放着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箭壶，以两个人的实力，用二十石的角蟒弓，两人各自可以射出七八十箭，而在这个范围之内，无论是第一圈瓮城还是第二圈瓮城之内，普通的沙突人高手，都绝对抵挡不住两人的攻击，两个人站在那里，手上的强弓，就已经把第一和第二圈瓮城礼的所有沙突人笼罩在里面了。
关墙上的箭矢，如雨点一样的朝着下面射去，除了强弓劲弩之外，其他防守要塞的那些利器，那恐怖的百十台八牛弩，车弩，暴雨弩，还有抛洒飞蝗石的飞蝗车，在这个时候，更是全部调转了方向，就对着瓮城之中的沙突人狠狠的射下去……
八牛弩一弩射出，简直是在下面的人肉堆中开出一条血路一样……
车弩的威力虽然不如八牛弩，但胜在灵活方便，射速快，而且一弩射出，随便贯穿三五个人跟玩一样。
暴雨弩一次可以足足射出八十一支弩箭，一次射出，瓮城下面就空了一块。
而那抛洒飞蝗石的飞蝗车，一次发射，也是百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就高速砸了下去，一次就笼罩一片，把下面的沙突人砸得筋断骨折，脑浆迸裂，鬼哭狼嚎。
墙上的守军之中，将近有两千守军人手上拿着的机弩都不是普通的机弩，而是制造局新弄出来的秘密武器，用弹簧钢片作弩臂的金属连弩，这金属连弩的弩箭装在箭匣之中，安装在弩机的上面，一匣弩箭有十二支，利用杆杆原理的输入杆上弦，比起普通的弩箭来，这金属连弩的威力不减，但发射效率却可以增加七八倍，是近战的利器，此刻那些金属连弩一拿出来，在墙头之上朝着下面射击，那接连不断的箭矢，箭箭追魂，几乎每一箭射下去，都能带起一朵血花和惨叫，更让那些沙突人惊恐的是，这些弩箭的箭矢就像永远不会断绝一样，完全成了下面沙突人的噩梦。
从一开始，三个瓮城之中，就是沙突人的一片惨叫之声。
惊慌失措的那些沙突人开始从马车里，从各自的行囊里抽出兵器，想要反击，但是他们面对的实际情况，却简直让人绝望，因为第三道瓮城的关门没有开，所有的沙突人，等于是被完全困在了白石关的瓮城之中，四面都是几十米的高墙，高墙上箭矢如雨点一样的落下来，而沙突人则全部挤在了一起，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打了，沙突人连活动都受限制，难以完全施展开来，简直就是活靶子，五万沙突人，一下子全部成了瓮中之鳖。
而那些沙突人之中的高手，可以从人群之中跃起来想要冲上城楼关墙上的，都是城楼关墙上的重点打击目标，还不等这些人冲上去，就已经被严青严红还有关内守军之中的弓道高手射了下来，一个个惨叫着从空中跌落……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这是你的陷阱？”练无双看着严礼强，眼神之中都是惊异，一直到那个苏拉的脑袋掉下，严礼强这边的人开始动手，她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严礼强耸耸肩，对着她笑了笑，“当然，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为了几个钱就愿意把这些狗一样的沙突人再招回来吧，这些沙突人早就投降了黑羯人，原本就是想要来算计我的，我就将计就计而已，我如果表现得太大方，反而会让他们生疑，所以我就干脆在他们身上刮一笔好了，让他们以为我是为了钱才愿意让他们再入关，现在他们又送钱，又送人头过来，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还需要对他们客气么？”
就在下面瓮城的一片惨叫声中，练无双语气稍有不忍，“下面的人中还有女人，老人，还有孩子，他们……”
严礼强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今日踏入此关者，就是大汉帝国的敌人，你现在可怜他们，可若是今日这白石关丢了，祁云郡和西北大门洞开，你知道有多少汉家儿郎，多少祁云郡和甘州的老幼妇孺会死么？”
练无双还想说什么，却陡然感觉到一股锐利的杀气袭来，她一转头，就看到下面的瓮城之中，有两个人影一下子从人群之中跃起，踩着关墙，身形如电，直接朝着自己和严礼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远处严礼强手下的严青严轰两个人朝着那两个人射了两箭，箭矢到那两个人身边，就被那两个人拍了下来……
高手，绝对的高手，看那两个沙突人的身形，练无双一眼就分辨出，那两个人，一个已经进阶了武王，一个则是武宗，这还是练无双第一次在沙突人中看到这样的高手。
严礼强，就成了此刻两人的目标！
“要是不想看到我被人干掉，那个沙突人的武宗高手就交给你了！”看到那两个沙突人冲来，严礼强对着练无双龇牙一笑，然后还不等对方近身，他已经一手拿过插在身边的龙脊钢的大枪，身形一闪，就直接一枪朝着那个有着武王一级实力的沙突人刺了过去。
练无双也只比严礼强晚半秒，就呛的一声拔出长剑，身化长虹，剑光如电，直接把另外一个武宗级的沙突高手拦截了下来……

第七百九十九章 屠杀（二）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就在白石关内的大屠杀刚刚准备要上演的时候，距离白石关外五十里外的草原上，还有七八万的沙突七部的兵马正在摩拳擦掌，等着白石关内的消息。
一群代表着乌利部，乌山部、土漠部，土狼部，风野部的沙突七部的贵族，正聚在一起，眺望着白石关的方向，而在这些人前面的草地上，一个穿着黑袍，枯瘦如柴的沙突人的祭司，正闭着眼盘膝坐在地上，那些沙突七部的贵族都知道，这个祭司此刻正在利用天上的雄鹰观察着白石关内的情景，一旦他们的人完全进入白石关，开始动手，他们就立刻就带兵直奔白石关，将这扼守古浪草原进入大汉帝国的关卡一举拿下。
“尼古族长，这次的计划，会不会有问题，我怎么感觉有些不踏实……”说这话的是一个50多岁，大腹便便，一脸油腻狡诈的男人，这个男人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白石关，眼神闪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尼古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眉头微皱，要不是这个男人是风野部族长的亲弟弟哈力舍，这次代表代表风野部派出三万精锐来参加这次行动，尼古早就把手上的马鞭抽到这个男人的脸上，沙突七部的男人都是狼，是狮子，而这个哈力舍，却像是断了一只腿的狐狸，做事多疑，谨小慎微，有时候这种瞻前顾后的性格，已经到了让人生厌的地步。
“哈力舍，你太多疑了，那个严礼强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鼠目寸光，他或许还在高兴能从我们身上刮了一大笔钱呢，哪里会有什么准备，要是他真有准备，想要对我们不利，现在甘州刺史支援他的那些人马也就不会还在平溪城了，早就调到了白石关，而这几天里，祁云郡的兵马根本没有大规模的调动，这就说明他根本没看破我们的计划……”尼古自信满满的说着，看了看白石关的方向，如饿狼一样的舔了舔嘴唇，狞恶地说道，“这五万人马可都是我们各部族的精锐，他们只要一进入白石关，就绝对能把白石关给夺下来，到时候，整个祁云郡和西北都会向我们敞开门户，大汉帝国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洗劫占据汉人地盘的好时机，这两日他从我们身上拿了多少银子，到时候我们就让他加倍的吐出来……”
“不错，不错，听说那个严礼强的天下第一厂和制造局日进斗金，等咱们的大军杀进去之后，那些东西，就都归咱们了，黑羯人已经同意，这次咱们能在关内占多少地盘，这些地盘未来都是咱们的，那些汉人就像绵羊一样软弱怕事，凭什么能占据着关内那么好的土地……”尼古旁边的一个沙突七部的贵族也用贪婪的眼神看着白石关的方向。
这些沙突人，被黑羯人打成了狗，但在面对着大汉帝国的时候，他们又觉得自己还是狼！
“嘿嘿嘿，听说那个什么祁云督护严礼强的天下第一厂里，有数千的绣娘，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到时候咱们杀进去，那可就有福了……”一个沙突七部的将领也看着白石关的方向说道。
周围的沙突七部的那些贵族们听了，一个个都淫笑了起来。
“尼古族长，你说，沙隆大宗师能不能把那个严礼强给抓住？”
“当然能，沙隆大宗师是我们沙突七部的第一高手强者，早已经进阶武王之境，那个严礼强多大年纪，能是沙隆大宗师的对手？白石关的守军之中虽然有几个高手，但也无人是沙隆大宗师的对手，更何况，除了沙隆大宗师之外，我们乌利部的莫拉长老也会出手，莫拉长老的实力你们也清楚，已经进阶武宗，有他们两个人出手，就算不能把那个严礼强活捉，但要了严礼强的脑袋却不成问题，严礼强要是活着，咱们省点事，要是把他杀了，祁云郡群龙无首，也会乱起来……”尼古自信的说着。
一群沙突贵族正在说着，突然之间，正在众人前面盘膝而坐的那个沙突人的祭司身体晃了晃，突然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倒在了草地上。
一群沙突贵族瞬间大惊，连忙围了过去，把那个吐血倒地的祭司扶了起来，“昂都祭司，你怎么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倒地的沙突人祭司的脸色就变成了淡金色，花白的胡须上沾了不少他口中吐出的鲜血，显得格外的惨淡，就算是已经被众人扶了起来，一口口的鲜血仍然源源不断的从那个沙突人祭司的口中冒出来，他睁开了眼睛，虚弱无比的看了周围一眼，“我……我的本命灵鹰……刚刚……刚刚不知道被……天空之中的什么猛禽……一下子……一下子扑杀了……”
本命灵物死了，所以这个祭司的心神才一下子遭到重创，受到秘法反噬，就像一下子掉了半条命一样。
尼古的眉头跳了跳，用手扶住了那个祭司的肩膀，沉声问道，“昂都祭司，在你的本命灵鹰被扑杀之前，你可看清白石关内的情况了，我们的人，有没有入关？”
“我看到了……我们的五万人……已经……已经全部入关……”身受重伤的沙突人祭司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你可看清扑杀你本命灵鹰的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从上云端上……扑下来，我……一直在……注视着下面……所以没看清！”两句话说完，昂都祭司又吐了一口血。
“你们先带昂都祭司下去休息……”尼古站了起来，眺望着白石关的方向，眼中寒光闪动，只是稍微思考了片刻，就一下子下令，“所有人立刻上马，杀向白石关……”
哈力舍脸色微微变了变，“尼古族长，可……可这白石关的信号还没有传来……咱们的人还没动手呢。咱们这里一动，白石关那边的汉人要是察觉了……”
“不等了，从这里到白石关还需要小半个时辰，等咱们冲到白石关的时候，咱们的人，绝对已经动手了！”说着话，尼古已经快速跳上了犀龙马，看了那些沙突贵族一眼，声音一下子变冷，“从现在开始，胆敢不尊我号令者，一律军法处置……”
所有的沙突贵族连忙大呼小叫的开始上马，整个沙突七部的大军开始躁动起来……
几分钟后，等在这里的沙突人大军就动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直接朝着白石关冲去……
……
“噗……”
当被尼古等人的兵马还在路上的时候，被这些沙突贵族寄予厚望的沙突七部第一高手沙隆宗师，正一口老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像见鬼一样看着严礼强，严礼强那几百斤重的龙脊钢大枪上传来的力量，还有那恐怖的枪法，简直让这个沙突七部的第一个高手宗师心胆俱寒……

第八百章 屠杀（三）
严礼强还以为这个沙突七部的武王强者可以和自己战斗到最后，但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就在那个人硬接了自己一枪，被自己震得吐血之后，眨眼的功夫，那个人一个虚招逼退自己，然后身形一闪，居然就从关墙上跃了下去……
那个人跃下的地方可不是白石关的瓮城，而是白石关外面的古浪草原。
跳下关墙，那就是逃了……
逃了……
逃……
这个人的逃跑，让正在和练无双交手已经落在下风的那个沙突高手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就叫了起来，“沙隆宗师，你……”
谁能想得到沙突七部的第一强者在和祁云督护的一对一的交手之中居然被杀得狼狈逃窜，在之前的计划之中，严礼强就算能在沙隆宗师的手上折腾片刻，但最后的结果，不是被生擒，就是要被砍了脑袋。
沙隆的速度够快，但是严礼强的速度也不慢，这种时候，严礼强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人从自己手底下溜走，几乎是沙隆的身体刚刚跃出关墙落下，手拿龙脊钢大枪的严礼强同样已经从关墙上跃下来，人在空中，手中的大枪的枪杆往关墙上猛的一按，那龙脊钢的大枪就像是撑杆跳高运动员手上的杆子一样，猛的一弯，然后一弹，严礼强的速度原本就快如闪电，此刻再加上手上的大枪助力，整个人的速度在落下的时候瞬间就加快一倍，几乎就像炮弹一样，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沙隆的背后，然后大吼一声，化枪为棍，一枪轰出，犹如泰山压顶一样，直接照着沙隆的脑袋砸了过去……
几百斤重的龙脊钢的大枪，在严礼强的全力催动下，那一枪之威，简直山崩地裂，一枪砸下，周围的空气就像被撕爆一样，发出钢铁断裂一样的轰鸣，整根龙脊钢的大枪就像着火一样，在和空气的摩擦之中燃烧起来，大枪未至，周围的空气就已经扭动了起来，别压迫得朝着两边狂卷而去。
感觉到身后那巨大的力量，人还未落地，沙隆已经转过了身，双眼血红的他怒吼一声，全身的衣袍就像气球一样的鼓了起来，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把手上的那可硬可软的铁鞭朝着严礼强的长枪猛砸过来。
在铁鞭和长枪接触的瞬间，那铁鞭就已经碎了，化为几十块的钢铁碎片，长枪继续砸了下去，沙隆脸一红，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在铁鞭破碎的视乎，借着铁鞭上传来的力量，险之又险的猛的往后一弹，刚刚避过严礼强的这威猛绝伦的一枪……
只是严礼强的这一枪他虽然避过去了，但那破碎的铁鞭上的碎片，有两块却如子弹一样的洞穿了他的手掌和大腿。
“轰……”严礼强一棍轰在了白石关外的地上，那坚硬的砂砾地在严礼强的这一枪之威下，硬生生的被轰出一道七八米长的裂缝，轰起的砂砾尘土，冲起几十米高。犹如一道幕墙一样……
在人落地的瞬间，严礼强就再次弹了出去，长枪一刺，就穿过那砂砾的幕墙，整个人如一支箭矢一样的射出，继续追了上去，口中还来了一句，“哈哈，沙隆宗师，别走啊，你要跑了，那沙突七部的儿郎们岂不是寂寞得很，咱们俩继续啊……”
刚刚严礼强那霸道的一枪，让沙隆在落地的时候，整个已经伤上加伤，内腑收到剧烈的震荡不说，手脚都还受了伤，影响了活动，特别是他的那一只手，手掌被铁鞭的碎片洞穿不说，刚刚那一下，就算严礼强那一枪的力量的绝大部分没有传递到他身上，但是他的那一只手，已经彻底麻了，落地的时候颤抖不停，完全失去了知觉。
失去了武器，人又受伤，这个沙突七部第一强者此刻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已经不到平时的七成，而严礼强，却生龙活虎，整个人一根毛都没掉。
看到拿着龙脊钢大枪冲过来的严礼强，沙隆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错了，这白石关，自己不该来，但眼前，却没有他的后悔药了……
沙隆大吼一声，一拍自己的腰带，一片雾蒙蒙的东西就从他的手上飞了出去，罩向严礼强，而他自己，则趁机，再次转身逃跑。
“叮叮叮……”严礼强的龙脊钢的长枪在这一刻抖动起来，那枪头犹如风车一样的飞速旋转震动起来，如粉碎机，护住了严礼强的周身，那一片朝着严礼强射来的雾蒙蒙的东西，撞到龙脊钢长枪的枪头上，全部被长枪搅碎，打落在两边，那些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把地上腐蚀了一大片，还冒出一股黑烟……
看到这个所谓的沙突七部第一高手连这种乌贼脱身的歹毒手段都用出来了，严礼强更不可能再放过这个人，他在原地停留了还不到一秒钟，就继续追了上去。
……
五分钟后，就在白石关外七八里的草原上，轰的一声，百千万根草茎四散飞射，如雪花一样飞散在空中，正缓缓落下来，整个地方上方圆十多米那高高的青草，直接被这一击清空了一圈。
一只手拿着长枪的严礼强用长枪斜指青天，整个人挡在了沙隆的前面，面对着白石关。
沙隆就在严礼强的二十米之外，一只脚已经半跪在地上，整个人披头散发，面容凄厉的死死盯着严礼强，胸前的长袍上，已经被他吐出来的鲜血弄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显得非常的狼狈，原本已经失去兵器空着手的沙隆，这个时候的左手上又拿着一根一尺多长的一件武器，那件武器犹如一只人手的胳膊，金灿灿的，带着一丝隐隐的乌光，看起来有些奇异……
“呵呵呵，不愧是沙突七部的第一强者高手啊，你这身上的零碎还挺多，佩服，佩服，简直是机器猫啊……”严礼强微笑的看着沙隆，“我倒想看看你最后身上还能拿出多少东西！”
机器猫，什么是机器猫？沙隆的脑袋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转念之间，他就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因为有更重要更严峻的问题要解决，他擦了自己嘴角的鲜血，“只要……你让我离开，我立刻就离开古浪草原，以后绝不在踏足古浪草原半步，也不再插手沙突七部之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我今日修为不如你，你会让我活着离开白石关么，你今日来白石关，不就是想取我脑袋？”严礼强摇了摇头，“打得过就杀人夺财，打不过说两句软话就想走，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是一定要留下我喽？”沙隆的手紧紧的捏着手上的那把奇门兵器，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
“错了，我不是要留下你，而是不想让你再活着离开，沙突七部迟早要成为古浪草原上的历史，作为沙突七部的第一高手，沙突七部的灭亡，就从你开始吧！”
沙隆的眼神猛的一缩，“我若拼死一搏，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尼古的大军就要杀来了……”
“呵呵，何必废话，拿出武者的尊严来，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两个人的眼神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都不说话了，只是沙隆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危险，渐渐的，沙隆身上出现了奇异的功法异象，那是一道肆虐的黑色狂风的光影，正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严礼强自始至终只是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草原上的风轻轻的从两人身边越过，吹得草浪翻涌，那天上的草茎和碎叶，正在落下来，越来越少，就在那最后一片草茎从最高处落下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沙隆怒吼一声，从地上弹起，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色的狂风，和身后那足足有二十多米高的功法异象融为一体，带着狂暴的劲气，冲向严礼强。
严礼强手上的长枪突然如龙长鸣，方圆百米的空气，在这一刻，随着长枪的发出龙吟之声，那空气如水波一样的震荡起来……
……
练无双刚刚一剑斩下了那个沙突人武宗高手的脑袋，感觉到那空气之中传来的异常波动，她突然心有所感，一下子转头朝着古浪草原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条金色光龙，一下子穿过一片黑色的狂风……
电光石火之间，两个功法异象同时消散。
随后两分钟不到，严礼强一只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一只手拿着龙脊钢的大枪，从古浪草原的方向如飞而来，在来到白石关下的时候，严礼强身形一跃，在空中如云龙变化伸展，就稳稳的站在了关墙上。
练无双看了严礼强手上的那颗脑袋一眼，心中有些震动，这颗脑袋可是沙突七部的第一高手，武王一级的强者啊，就这么被严礼强杀了，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严礼强的肩部，“你的肩……”
严礼强看了自己肩部那道血痕一眼，轻轻笑了笑，“多谢练姑娘关心，不碍事……”
“大人？”严礼强的几个护卫一下子冲了过来，刚才在与沙隆的战斗中，严礼强都示意自己身边的这些护卫远远的退开。
严礼强直接把手上的那颗脑袋丢给了一个护卫，然后说了一句话，“去取我的百石强弓来……”
瓮城之中的屠杀和惨叫声依然在继续，但这个时候，却再也没有沙突人的高手能飞跃到关墙上来了，三个瓮城四面高墙上的军士们，就像狩猎一样，尽情的朝着下面瓮城之中能活动的东西倾泻着箭矢，而瓮城之中的沙突人，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绝望，只剩下哀嚎，四周关墙上弓弦和机弩的密集的颤动声，成了这些哀嚎和惨叫最好的伴奏……
严礼强拿着白石的强弓，强弓上搭上了两支箭矢，背对着瓮城，眯着眼睛看着古浪草原的方向……
也就在一刻钟之后，当身后瓮城之中沙突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少，乃至最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远处的古浪草原上，终于有一道黑线出现在了严礼强的视线之中，尼古和沙突七部的那些贵族们，终于带着他们的人马杀来了……

第八百零一章 屠杀（四）
严礼强手上拿着撼龙弓，弓上搭着两支撼龙箭，随着远处那黑压压的人马在草原上形成一条锋线逐渐逼近，严礼强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手上的弓也慢慢的抬起……
……
尼古带着大军到来，眼看着白石关越来越近，尼古的心却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安。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个时候他们各部的精锐绝对已经进入到白石关内，应该早已经动手了，而他们的人一旦动手，就会把随行的几辆马车点燃，那马车上装了不少的狼粪，一旦点燃，黑烟冲天，那就是他们进攻白石关的信号。
计划完美无缺，但怎么进入白石关的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点燃信号呢，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心中不安的尼古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大军，心中立刻又鼓起了勇气，就在他的身后，大军在草原上奔行着，蹄声如雷，七八万匹的犀龙马奔跑起来，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震颤着，大军如一道潮水一样冲向白石关，草原上的鸟儿被惊得飞起，那些藏在草丛之中的动物还不等大军到来，就早已经冲出草丛，亡命奔逃起来。
这样的大军，这样的威势，难道还需要惧怕白石关中的那个毛头小子么，就算是整个大汉帝国，能一次性拿的出这么多骑兵的人也屈指可数，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可是古浪草原……
白石关外风平浪静，尼古看了一眼，咬着牙，猛的一抽马鞭，“驾……”
就在尼古距离白石关还有两三千米的时候，突然，尼古已经可以看到站在白石关上的严礼强，他发现严礼强正举着弓，对着自己这边，他心中刚刚一惊，就看到白石关的关墙上光影一闪……
……
已经变成满弓的撼龙弓轻轻一颤，那两支撼龙箭一下子就从严礼强的手上射了出去，速度已经快到难以形容，两支撼龙箭一离开撼龙弓，箭矢就恍如凭空消失了一样，在那两支箭矢飞出去之后，白石关上的人才听到箭矢上传来的震人耳膜的尖啸之声。
而尼古等一干沙突七部的贵族看到远处的白石关关墙上寒光一闪，严礼强的那两支撼龙箭，就已经射到了她们的面前，那两支撼龙箭射到这里，突然就显化为两条身长百米的狰狞角蟒的光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向着尼古等人吞噬而来……
唏律律，那七八万沙突骑兵的犀龙马陡然一惊，不少的犀龙马一下子惊叫，立起，把马上的骑兵一下子甩了下去。
也就是同一时间，沙突七部贵族之中的两个人，尼古和土狼部族长的身上，灵气阵符的光芒一闪，两人的身上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防备箭矢的灵气护罩。
这已经是严礼强第二次看到这种东西，严礼强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的时候，还是护送孙冰臣回帝京城的路上遇到伏击他们的那个火焰神教的祭祀，那时的他，对这样的防护手段一时之间也毫无办法，而此刻，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
“轰……”
那可以防备普通箭矢多次轰击而不破碎的护罩，在撼龙箭显化的角蟒的光影之中，一下子粉碎，刚才还意气风发想要拿下白石关的尼古，还有土狼部的族长两人的身体，直接就在犀龙马上炸开了，献血碎肉骨头渣子，溅射出几十米外，受到波及的旁边的不少沙突人的贵族，惨叫一声，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七八万的沙突人大军一下子停了下来，一片慌乱，那些沙突七部的贵族将领，更是一个个魂飞魄丧，看着白石关，面白如纸，这样的弓道修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数千米外杀人易如反掌，就算有灵气阵符傍身，也无济于事，这太恐怖了，谁敢上去送死！
严礼强冷冷的看着那七八万的沙突七部的大军，眼神就像看一群野狗一样，带着不屑和蔑视，一箭轰杀了尼古和土狼部的族长两个人，严礼强偏过头，看了自己身边的几个白石关的将领一眼，直接下令，“把关门打开……”
如果在平日，看到沙突人的大军攻来，如果有人下令让铁云山他们打开白石关的大门，铁云山说不定早就跳起来了，这是干什么，要把白石关拱手送人么，但这个时候，听到严礼强的话，白石关中的守军还有将领，都毫不犹豫的执行了他的命令，甚至根本没有问为什么……
随着绞盘咔咔咔咔咔咔的转动声，已经放下的白石关的万斤闸缓缓的升了起来，就在几千米外七八万沙突人大军的注视下，白石关的大门慢慢的向他们敞开了。
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沙突人敢动，因为随着那万斤闸的升起，一股血水就从白石关的关门之中一下子汹涌而出。
白石关的地势原本就相对要高一点，此刻，那从白石关关门之中流淌出来的血水，就像一条血河一样，哗啦一声就流淌了出来，眨眼的功夫，就把白石关关门外百米之地的砂砾土染得一片通红。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白石关内铺得满地的尸体。
那些血，不是别人的血，正是进入到白石关内五万沙突人精锐的血！
张开的白石关的大门，这个时候，在那些沙突七部人的眼中，就像地狱之中魔物张开的血盆大口，那大口内，是无数沙突人被嚼碎的血肉，沙突人的血从白石关内流出，就像魔物从嘴里吐出的猩红的舌头，带着沙突人最深的恐惧与绝望……
“一群沙突贱种也敢觊觎我大汉疆土，你们不是想要抢占白石关么，不是想要冲到我祁云郡内烧杀掳掠么，现在白石关的大门开着，就等着你们来抢，来啊，这是你们沙突七部第一高手沙隆的脑袋，他还等着你们过来给他报仇呢，来啊……”严礼强的怒吼之声从白石关上传来，隆隆的震动着所有沙突人的耳朵。
在严礼强的声音之中，在身边侍卫的搀扶下，风野部的哈力舍血流满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在尼古和土狼部族长的身体炸开的时候，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骨头渣子，一下子打穿了哈力舍的一只眼睛，让哈力舍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爬起来的哈力舍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用仅有的那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白石关的场景还有严礼强手上沙隆的脑袋，整个人脸色惨白，身体如筛糠一样的颤抖了起来，那如血盆大口一样敞开的白石关的关门，让他永生难忘，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却已经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一步……
“大人，你的眼睛……”
“快走，快走……”哈力舍连眼睛上的伤口都来不及包扎直接跳上了自己的犀龙马，调转马头，整个人伏低在马背上，用力的挥舞着鞭子，大叫着，“风野部的人，撤，快给我撤……”
七八万的沙突人大军一下子慌乱了起来，随着风野部的撤离，整个大军几乎瞬间溃散，各部族的贵族头目，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样，叽里呱啦的大叫着，带着各部的人马转身，乱糟糟的撤退，彻底溃不成军，哪怕在撤退的路上，七八万人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再回过头来多看一眼那还在不断往外吐着鲜血的白石关的关门……
经此一役，沙突七部彻底丧胆！
严礼强就站在白石关的关墙上，平静的看着那些沙突七部的大军从他眼前慢慢消失，最终一个人都不见，只剩下一片青青的草原……
他转过身，白石关的所有将领军官，还有石达丰沈腾等人，都在他身后，一个个鸦雀无声，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目光看着他，就连练无双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奇异了起来。
严礼强轻咳了两声，对着铁云山说道，“告诉所有人，从今日起，一个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值十亩古浪草原的草地的封赏，今日关中击杀的五万多沙突人，就是白石关外古浪草原上五十多万亩的草场，这些土地草场，祁云督护府将立下地契契约，作为功田，封赏给今日关中将士，所有杀敌所得草场功田，永不征税！”
几分钟后，整个白石关都沸腾了起来，万岁之声直穿云霄……

第八百零二章 杀胡令
西北的七月，骄阳如火，到了中午，那彻底变成一个大火球的太阳往天上一挂，那地面上的温度，简直可以把鸡蛋都给烤熟了。
虽然天气热得不行，但是最近这些日子，从甘州北面通往祁云郡的官道上，每日来往的人却络绎不绝，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那来往官道上的人，最多的，就是一群群风风火火游侠儿打扮的骑手，骑着快马，或坐着马车，少的三五成群，多的几十个上百个一起，急匆匆的朝着祁云郡的方向而去。
除了这些游侠儿之外，那往来官道上人最多的，还有不少一看就是被人组织起来的队伍，这些队伍少的几十，多的乃至数百上千，长长的队伍赶着马车，托运着不少东西，队伍里的人则个个身上都带着刀弓长枪之类的兵器，一个个意气风发，朝着祁云郡而去。
至于那些前往祁云郡背剑带刀的江湖人物，更是多不胜数。
因为前往祁云郡的车马太多，原本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官道，也变得稍微有些拥挤起来，骑着马匹或者犀龙马的那些人，也无法再让自己胯下的坐骑放开了速度在官道上奔跑，只能小跑着，不快不慢的朝着祁云郡而去。
就在那无数前往祁云郡的人马之中，有一队人马行走在官道上，却颇为引人注目。
这队人马大概有两百多人，一个个都骑在犀龙马上，气势不凡，虽然这队人马一个个身上都穿着劲装和武士装，身上披着清一色的披风，但这队人马却与那些普通的江湖人物和游侠儿不同，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这队人马马上的那些人，几乎人人身上都背着强弓箭矢，马鞍上挂着刀剑武器，还有的，甚至是还带着军中才会使用的长兵器，再看马上的骑手，一个个的气息沉稳，不似普通人，不少人身上还穿着江湖人很少穿的半身甲，只要稍有江湖经验的人一看，就能发现，这些人马中的大半以上，都有武士以上的修为。
在这队人马最前面的，是一个脸若重枣双眉如雪的老者，这个老者的马鞍上，就放着两把很吓人的长柄破甲大砍刀，带着浓浓的煞气，在这个老者的身边和身后，是十多个几乎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高手精英的青年男女，这些青年男女一个个双眼精光四射，或者是太阳穴高高隆起，随意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能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些人走在官道上，自然无人敢惹，沿途所遇之人，都是看了看他们，就各自上路，有的甚至还故意与这些人错开，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在这个队伍最前面那个老者的身后，就跟着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俏丽，英气勃勃，身形婀娜，别有一番味道，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也是人比花娇，眼神灵动如水，嘴角似乎时时都带着一丝笑意一样，这两个女子，只是从外形长相上来看，眉宇之间居然也有六七分相似，让人一看就能猜到两人是姐妹。
那个年纪稍长稍长一点的女子看着眼前的官道，眼中若有所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那个年轻一些的女子看着眼前的官道，则兴致勃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不断的打量着官道上来往的人群。
“姐姐，听说你以前来西北历练的时候，就与那个祁云督护严礼强认识，还一起杀过沙突人？”那个十八九岁的女子看了一会儿，突然眼光就转到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身上，开口问道。
只是这一句话问出，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却依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官道，就像没听见一样。
“姐姐……”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又放大声音叫了一声。
“啊……”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旁边的年轻女子，“妹妹叫我么？”
“嗯，姐姐在想什么呢，又出神了，我发现姐姐这几日一来到西北，就经常在路上出神，经常不理人！”十八九岁的姑娘噘着嘴说道，这年轻的少女，自然不知道她的姐姐来到这里，有些睹物思人，所以常常有些出神。
“我刚刚的确在想着一些事情，一下子没有注意到妹妹叫我，我先给妹妹陪个罪！”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笑了起来，“不知道妹妹刚刚问我什么！”
这个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是严礼强当初护送孙冰臣返回帝京城的时候路上遇到的明王宗的女弟子莫紫夜，双方一起与沙突人战了一场，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也算一起拼过命的朋友，严礼强对莫紫夜还有救命之恩。而那个年轻一些的女子，则是莫紫夜的亲妹妹莫紫灵，两人都是明王宗的弟子，家中与明王宗有着极大的渊源，甚至两人的祖父，现在还是明王宗的长老之一，在明王宗内地位崇高，非同一般。
这次明王宗之所以派出大批弟子由风长老带队来西北，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上个月，严礼强在白石关斩杀五万沙突精锐，随后发布了杀胡令——按杀胡令上所言，无论任何人，只要能在白石关外砍下一个沙突人或者黑羯人的脑袋，就能得到白石关外古浪草原上的十亩草场，杀的越多得到的土地草场越多，这些草场土地，永不征税。
这杀胡令一出，简直震动天下，四面八方的游侠儿，还有江湖中人，全部蜂拥而来，西北各地的豪强大族也各自组织团勇义兵，全部奔赴古浪草原去猎取异族人头。
按明王宗这些人沿途所见，整个西北，几乎都沸腾了。如果是以前，没有谁会在意古浪草原上一块十亩地的草场能干什么，但现在，整个大汉帝国都在饥渴难耐的寻找着羊毛的情况下，一块草场的价值，和以前相比，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有了草场就可以放牧养羊，有了羊就有了羊毛布，有了羊毛布，那白花花的银子可谓源源不绝啊，那草场，简直就是绿色的金矿。
在关内，近年来，为了羊毛，甚至有些地主和豪门大族把家里的良田拿来种草放羊的，而在关外，只要随便取下一颗异族人的脑袋就可以换十亩的草地，那可是十亩肥沃的草地啊，十亩啊，这样的好事，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几百年都遇不上一回，随便杀上一百个异族就是一千亩的草场到手，所以各种刀头舔血的江湖人物，野心勃勃的地方大族，还有财大势雄图谋深远的豪门权贵，一时间，各路英雄争先恐后涌入西北，涌入祁云郡和古浪草原，一场在大汉帝国和整个白银大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猎头运动，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明王宗虽然是大汉帝国的四大宗门，但维持这么大的宗门，同样也需要钱，需要经济来源，而且花销更大，在听说杀胡令之后，明王宗的一干大佬们一商量，反正就算没有杀胡令明王宗的弟子也常常被派到西北的战场上磨练见生死，这次干脆就多组织一点人手来西北，看看能不能搞次大的，要是既能让宗门弟子在战场和搏杀之中得到磨练，又能为明王宗在西北开辟一个源源不断的财源生意，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一次莫紫夜她们的西北之行，莫紫夜她们这一批，只是明王宗派来摸底探路的，算是明王宗的先头部队，看看这件事可不可为，如果可为，明王宗还会派更多的高手和弟子前来。
……
“莫姐姐与那个祁云督护严礼强认识么？”莫紫灵眨着眼睛继续问道。
“认识！”莫紫夜轻轻一笑。
“那不知道那个严礼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莫紫灵充满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这些年我在宗门之中倒听过他的不少传闻，那些传闻有些也太夸张了一些，若说他是机关大师我倒还信，毕竟他还发明了羊毛布，那改良的纺机织机我也见过，还有水火机，的确精巧无比，但那些传闻说他修为也厉害无比，弓道修为西北第一我却是有些不信，咱们明王宗的那些师兄都有些不服气，姐姐当日认识那个严礼强时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莫紫夜笑了笑，眼神之中有些回忆之色，“当日我认识那严礼强时他不过才十六岁，护送孙冰臣进京，在途中机缘巧合认识……”当年的事情对莫紫夜来说是伤心事，所以她不愿意说得太详细，只是一笔带过，“那个时候他虽然年轻，但在同龄人中，已经出类拔萃，这些年未见，恐怕更厉害了，那些传言，倒未必不是真的！要不然，他怎么能在这个年纪成为祁云督护，又能在白石关斩首五万沙突精锐呢？这样的功绩，岂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姐姐说的是，听姐姐这么一说，我这次倒还真想见见那个严礼强了……”莫紫灵眼中有些憧憬地说道。
看着自己妹妹眼中的神采，作为过来人的莫紫夜怎么会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这让她的心中微微有些警惕，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沦陷，常常是从好奇开始的，莫紫夜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师兄师弟们距离自己和莫紫灵还有一段距离，她不由看似无意的又说了一句，“听说严礼强现在西北和祁云郡地位非同一般，许多人都看好他，他与祁云郡的大族陆家定了亲，又和西北钟家的一个小姐有些暧昧不清，将来搞不好娶妻要同时娶两个，这样的男人，都是一有本事，就花心了……”
“姐姐你这么一说，倒有些像是在说何长老，嘻嘻嘻……”莫紫灵就像没有听懂一样嬉笑着，“咱们的何长老可是有六个师娘的……”
“妹妹你可别胡说……”

第八百零三章 不一样
听到身后莫紫夜与莫紫灵两姐妹的对话，骑着犀龙马在前面的风清河长老终于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莫紫夜白了莫紫灵一眼，莫紫灵则对着自己的姐姐吐了吐舌头。
“紫夜，你认识那严礼强，等过两日到了平溪城，恐怕还需得要你出面，和那严礼强联系一下，宗门早有意在西北再建立了一个明王宗的分院，这次我们来祁云郡，除了在古浪草原的历练之事，还可以顺带考察一下祁云郡的环境，几位长老都有些想把分院建在祁云郡中，如果将来宗门在这祁云郡的生意可以顺利开拓出来的话，我们的分院安排在祁云郡中，刚好可以互相照顾，为宗门在西北扎下根基！”风清河长老转过头，看了莫紫夜一眼。
“是，师傅！”莫紫夜点了点头。
“当初你与严礼强相识，你觉得以严礼强的为人，这次他所发出的杀胡令，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否能够兑现？”风清河长老继续问了一个问题。
“这几日我们在路上所见，整个西北现在都在为这事沸腾了，各州各郡的地方豪强，武林宗门，甚至是绿林草寇都闻风而动，以我对那个严礼强的了解，那个人机智过人又能当机立断，绝不是轻浮之辈，如果他这杀胡令不能兑现，他就绝不会轻易的拿这事赌上自己的名声信誉甚至前途，师傅你想想看，他这次若是失信于人，那等于是得罪了现在所有赶来甘州和祁云郡的各方人物，这甘州，哪里还能有他的立足之地，只要不是蠢到家的人，估计没有人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而一个蠢人，又怎们能在白石关斩首五万沙突人？”
“嗯，紫夜你说的不错，我观那个严礼强平时所做之事，也不像是无谋之辈！”风清河长老点了点头，“若无羊毛之利，这古浪草原还不算什么，但有了这羊毛之利，这确是不同了，不由得不让人动心……”风长老说着话，远远的就看到前面的官道旁边有一片林子，不断有官道上的人马车队转到林子之中，他就指着前面那片林子的所在，“那片林子里应该有地方可以休息一下，大家就到那里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再上路吧！”
“好咧！”
听到可以休息，明王宗一行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大热天的赶了大半天路，众人早就港口舌燥汗流浃背了，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那片林子就在前面几里的地方，等明王宗众人来到那里，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林子，而是一个众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路边“酒馆”，就算以风清河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来说，在看到那个路边酒馆的时候，也不由大吃一惊，这个“酒馆”，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几乎比普通的酒馆大了百十倍，这酒馆的外面四周，就是一片绿植的林子，把整个酒馆包裹在其中，而驿馆的前面，只是那个停车马的地方，就足足差不多有几十亩地，地面已经完全平整好，车马进去可以分门别类的停放，停马的地方有成排的马厩，宽敞透亮，有专人照顾，可以让马休息，吃草喝水，停车的地方，还有一片仓库，可以让人放货物，仓库那边，就停放着几队打着镖局旗号的马车，而那吃饭的地方，也是一个超级大的两层楼的建筑，只是乍一看，随便容纳五六百人吃饭休息半点问题都没有，在吃饭的酒楼旁边，还有一大片两层的楼房，似乎是可以供人住宿的客栈。
这里整个地方，都宽敞，大气，敞亮，干净，建造房屋的材料，都是砖石，种的花草树木都整整齐齐，又简单又美观，看着就让人舒服，原本在这些官道上，官家的驿馆算是不错的休息之地，但是风清河与他带着的那些明王宗的弟子走遍整个大汉帝国，就没有看到有哪一个驿馆，可以有这么大，这么干净整洁的，明王宗一行人都感觉大开眼界，没想到这偏远的西北之地，能有这样的地方。
当然，若是换了一个和严礼强同样来自地球的人看着这个地方，一定会瞠目结舌，心中大叫，我靠，这不就是高速公路上的综合服务区么？
那片场子的外面，挂着一面蓝色的三角旗，旗上有四个字——祁云酒馆！
放眼看去，这酒馆外面的场地上，停着车马无数，往来的人，聚集在这里的起码有足足两三千，一片热闹，有的人刚刚进来，而有的人，已经酒足饭饱要离开，不少刚来这里的人也是和明王宗的这行人一样，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这样的“酒馆”，不由啧啧称奇，在场地外面转来转去在看新鲜……
“哇，这酒馆怎么这么大！”看着这偌大的一片热闹之地，莫紫灵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明王宗一行人比较显眼，刚刚来到这里，众人才刚刚下马，马上就有一个穿着青色的服饰，胸口还绣着祁云两个字的二十多岁的干净伶俐青年来到了风清河长老的面前，点头微笑，“诸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宿？”
风清河长老看了这个店小二模样的人一眼，发现在这停车马的场子礼，不少人也是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服饰在招呼客人，不由点了点头，“我们要吃饭休息一会儿，我们人多，里面有这么多桌子可以坐么？”
那小二扫视了一眼明王宗的人马，笑着点了点头，“有的，酒馆之中有桌子可以让诸位客官就坐！”随后小二又指了指这场子的两边，“诸位客官的犀龙马要是停放到那边的马厩，只是饮水的话是免费的，要是停到这边，这犀龙马有人照料，饮水吃草料刷毛，每匹马的费用是六个铜板……”
这六个铜板的收费也不贵，和其他的酒馆驿站照料犀龙马的价格差不多，甚至还便宜一两个铜板，风清河看了看那边干净宽敞马厩，“我们下午还要赶路，就让马匹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草料！”
“好咧，诸位请跟我来就是！”那个小二笑着，直接带着明王宗的人到马厩旁边去停马，马厩那边同样有不少小厮和伙计在热情的招呼着，明王宗的人只要把马牵过去，那边的人把马匹的缰绳接过来，然后递给了风清河一个用绳子拴着的红木牌子，红木牌子上还刻着几个数字——二零八六！
“呆会儿诸位客官在里面吃完饭，只要客官把这个牌子拿过来，递给我们的伙计，我们的伙计就能把各位客官的马给牵过来了，没有牌子的话，可牵不了马，这里人多，还请客官把这个牌子收好了……”
风清河翻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牌子，呵呵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随后那个伙计直接把明王宗一行带到了吃饭的地方，那酒楼格外的大，一层里面起码可以摆放五六十张桌子，里面热闹无比，不同的桌子有大有小，组成不同的区域，用屏风和绿植隔开，看着热闹，却不显杂乱，一切都井井有条。
酒楼的厨房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宽敞明亮干净，一片烟火升腾，不少穿着白色衣服的厨师在里面忙活着，厨房里已经做好了不少菜，放在递菜的窗口，用大锅大缸装着，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对饥肠辘辘的旅人来说格外的有诱惑，来到这里的人，可以直接看着菜点菜，只要点完菜，马上就会有人把热菜装盘用推车端了送来，一分钟都不需要等，非常方便，便宜的烙饼，馒头，包子，鸡蛋，煮好的花生，芋头，还有贵一些的一句做好的各种牛羊肉和山珍，都可以看到……
对明王宗的人来说，这里一切都透着新鲜，是他们没有见过的，特别是厨房里正在忙碌的那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厨子，更让人觉得显眼。
“啊，你们这里的厨子怎么都穿着白色的衣服，还带着帽子，那么奇怪，那岂不是很容易脏了？”莫紫灵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些身影，然后直接问旁边的那个伶俐的伙计。
“姑娘有所不知，这正是我们店里的规矩，厨房里的人都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一脏了马上就可以看见，改正，所以必须要让厨房保持干净整洁，这样才能让客人吃得放心！”
“有道理，有道理！”莫紫灵听得笑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立刻尝尝了！”
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也是宽敞得很，可以媲美城楼上的通道，那伙计把明王宗一行人带到二楼，那二楼上也有不少人，布局和一楼一样，但相应的还有不少地方的桌子还空着大半，那伙计直接把明王宗的一行人带到了一个用屏风隔起来的区域，那个区域不大不小，刚刚有二十多张桌子，正好可以让明王宗的人坐下。
“这是今日的菜谱！”那个伙计一边招呼着楼上的小二给明王宗的人上茶，一边来到风清河他们的桌子旁边，把一份菜谱放到了桌上，“楼下有做好的饭菜，诸位客官如果想要赶时间的话，可以直接到下面去点，又方便又快，除了那些做好的，如果诸位客官需要单独点菜做菜的，这店里能做的菜，都在菜谱上，下面的厨房现做，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风清河没看菜谱，也没说话，这种小事，也无需他开口，自然就有几个明王宗的弟子走了过来，拉着那个伙计到下面去看菜了，出门在外，明王宗弟子对吃的东西都格外小心，这也是江湖经验，等到身边没有人，风清河喝了一口倒在自己面前茶杯里的茶，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茶水算不上名贵，但胜在口感还算不错，也没有做什么手脚，别有一番清醇的味道，这大热天的喝上一口，格外舒畅。
“师傅，这个酒馆不一般啊……”莫紫夜看了看楼上的陈设布置还有已经放到桌上的碗筷茶壶，转头对风清河说道，“这里这些东西看似普通，但细微之处却蕴藏匠心，别有格局，不是一般人能弄得出来的……”
“嗯，我也看出来了！”风清河点了点头，才又把一个明王宗的弟子招到自己身边，低声说道，“安然，我看这祁云酒馆有些不一般，有章有度，你去打听一下，这酒馆背后什么来历？”
“是，师傅！”一个年轻英俊的明王宗弟子站了起来，随后也离开了，下了楼。
那个叫安然的年轻弟子刚刚才离开，马上就又有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屏风的外面传了进来，“卖报喽，卖报喽，最新的《大汉帝国时报》，玉龙山中山民聚众袭击沙突七部土狼部营地，斩首过千，一战就获得万亩草场功田……”
“哈，没想到这里还有报纸，这《大汉帝国时报》以前不是只在京畿之地能买到么，怎么这里也有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在明王宗众人屏风外面的隔断中响起，“喂，小毛头，过来，我们这里买上一份报纸……”

第八百零四章 阳谋无敌
屏风外面的那个卖报少年的声音暂停了片刻，随后又响了起来，而且还朝着明王宗弟子用餐所在的这片区域接近。
“卖报喽，卖报喽，最新的《大汉帝国时报》，玉龙山中山民聚众袭击沙突七部土狼部营地，斩首过千，一战就获得万亩草场功田……”
听着这个声音，风清河张老大的眉头动了动，但还不等他开口，莫紫灵已经一下子跑了出去，屏风这边的人，只听到莫紫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喂，这位小弟弟，你这《大汉帝国时报》怎么卖？”
“六个铜板一份……”
“好的，给我来一份！”
“好咧！”
“对了，我听说这《大汉帝国时报》不是在帝京城发行的么，怎么你们这个甘州也有了？”
“这位姐姐有所不知，从这个月起，《大汉帝国时报》就在平溪城发行了，之前报社在帝京城被朝廷接管，报社的掌柜和一干匠人都被拘押在帝京城，身不由己，最近报社的掌柜和匠人们已经来到了祁云郡，所以就在平溪城重开报社！”
“哦，原来如此，诺，这半钱银子给你，不用找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姐姐，给你，报纸……”外面卖报的少年高兴的大声说道，随后传来银子落在钱袋里的声音。
“咦，你这袋子里的铜板是怎么回事，怎么和我以前见过的铜板大有不同……”
“哦，这是祁云郡发行的铜板！”
“能送我一个么？”
“好咧！”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莫紫灵就带着一张报纸蹦蹦跳跳的回来了，直接到了风清河的身边，甜甜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师傅你想看，就给师傅你买来了，除了这报纸之外，祁云郡的铜板也有些特别，给师傅你看看！”，说着话，莫紫灵直接把一份报纸和一个铜板放在了风清河面前的桌子上。
“就你机灵……”风清河哈哈一笑，这莫紫灵虽然有时跳脱顽皮了一些，但在他的弟子之中，却最是能明白他的心意，得他喜欢。
听到师傅夸奖，莫紫灵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对着莫紫夜做了一个鬼脸。
风清河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报纸和报纸上面的那个散发着古铜色光泽的铜币上，目光微微一凝，那个铜币，真的和大汉帝国其他地方能看到的铜币不同，这铜币的式样和大汉帝国其他地方的铜币差不多，都是外圆内方，中间开孔，虽然式样一样，但是这铜币的精美，却远远超出风清河所看到的那些铜币，简直甩出那些普通的铜币十条街，这铜币光洁如新，质地坚硬，铜币的边缘，还有一条条细微的边齿，那铜币的正面，上面印着一文两个字，下面一圈则印着“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祁云督护府发行”的字样，非常清晰，把铜币翻过来，铜币的另外一面的上下两边，还有两头可爱的绵羊头，栩栩如生。
把这铜币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风清河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铜币的重量比起大汉帝国官方督造的铜币要轻上百分之十五左右，但因为太精美坚固，所以在流通之中，反而更受人喜爱。
“你们都看看，这虽然是一枚小小的铜币，但里面却透露出太多的东西，祁云郡这小小的地方能造出这样的铜币来，了不得啊……”风清河看了一会儿，才把手上的那枚铜币递给自己身边的其他弟子传着观看，他自己则拿起那份《大汉帝国时报》来……
作为明王宗的长老，这《大汉帝国时报》作为大汉帝国的新东西，名噪一时，风清河以前当然看过，而且是几乎每期都看，明王宗自然有人收集来给他们过目参考，了解京畿之地和朝廷的动向，拿着手上的这份报纸，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样的报头，报头下面一样的压花小字，一样的日期！
——联通四方，沟通消息，不党不私，可读可赏。
——元平十七年七月七日西北新刊。
风清河一目十行的看着。
这报纸的头版，果然刊登着玉龙山中一个叫柴玉的山民好汉，响应杀胡令的号召，自己聚集了玉龙山中几个村子里的五百多弓箭娴熟的山民猎人，在七月二日的一个晚上，出玉龙山，奇袭了土狼部靠近玉龙山的一个营地，杀得沙突人丢盔弃甲，最后斩首1124名沙突人，带着脑袋回白石关领赏之事……
这头版的文字，果然还是和之前《大汉帝国时报》的风格一样，老辣朴实，娓娓道来，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和煽动的语言，但一切的人物，事件，时间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让人看了，就觉得可信，那报纸的最后，居然还配了一副柴玉和一群山民手上拿着草场功田契约的插画，也是惟妙惟肖。
等头版翻过来，看到第二版，风清河的眼神不由得一下子专注了起来。
这《大汉帝国时报》的第二版，居然整版都刊登着一副古浪草原的地图，那地图可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普通人一辈子或许都难得一见的绝密的军事地图，地图上完整的标注着黑羯人和沙突七部在目前古浪草原上的兵力和人员的大致分布，同时还非常清晰的注明了，这是祁云督护府在七月六日刚刚汇总的古浪草原的军用图，祁云督护府掌握的古浪草原上的情况，基本上都在这幅图里了。
看着这样的地图，就算是之前对古浪草原的地形，局势还有对方兵力布置完全一抹黑的人，现在也能从这幅地图上对古浪草原现在的情况有一个大致的掌握，在最短时间内明白古浪草原上的情况。
在这地图的下面，还有着祁云督护府几位将校参军纯粹从军事角度对古浪草原上沙突七部和黑羯人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动向的判断点评，这些点评，都用讨论和对话的形式给了出来，不同的观点非常鲜明，简洁扼要，其中还有一个督护府麾下的参军站在黑羯人与沙突七部的角度在分析着他们可能的应变之道。
看了地图，再看了点评，给人的感觉就是，恐怕就算自己亲自在祁云督护府中亲自参加军事会议，得到的信息也不过如此了。
在这个版面的最下面，则是一个统计数据——根据祁云督护府计功司，户房，和百石关方面的数据统计，从杀胡令发出到截至七月六日为止，计功司和户房确认收到的杀胡令送来的人头数量分别为——黑羯人18687人，沙突人34827人，而白石关确认的从白石关方向出关的人数，不包括祁云郡的军人在内，一共有游侠儿大概12667人，百人以上的队伍238支，在这238支百人以上的队伍之中，500人以上的有37支，1000人以上的有16支……
看完这一版，风清河的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厉害！
这可是真正的阳谋，就算是古浪草原上的沙突人和黑羯人拿到同样的报纸，也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看着上面这每日都在不断增加的数字，此刻古浪草原上的那些沙突人和黑羯人，绝对是寝食难安，心寒胆丧，这杀胡令发出才刚刚过去一个月，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就遭遇到了这么大的损失，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真不知道古浪草原上的那些异族还能坚持多久，这杀胡令一出，一下子就把此刻占据着古浪草原的黑羯人和沙突人变成了整个大汉帝国的猎物和肥肉，人人都想撕咬上一口。
以风清河长老沿途一路走来所见，不说别的，只说那些要进入到古浪草原的游侠儿，最终的数量，有可能会非常恐怖，那一万多的游侠儿只是在甘州和西北之前就近赶来的，后面的游侠儿，正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大汉帝国几十万的游侠儿，此刻最多的就是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帝京城，一个就是古浪草原……
再翻过一页，新的版面上就是最新一期的《大汉游侠英雄榜》，《大汉游侠英雄榜》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百个游侠儿的名字，那些名字的背后则是他们在古浪草原上猎取上报确认的人头的数量，此刻排名第一的游侠儿，名字叫剑不空，这个名字风清河听过，在大汉帝国都很有名气，在这个名字的后面，有一个数字287，这就代表着过去一个月这个剑不空被确认的击杀人数，已经要接近300人。
在这个《大汉游侠英雄榜》的下面，还有一行字——待到收复古浪草原之日，祁云督护严礼强将在古浪草原上铸台立碑，以铁柱表功，将《大汉游侠英雄榜》最终排名前一百的游侠儿的名字和功绩记录下来，以流传后世。
看到这里，风清河心中咯噔一下，这大汉帝国的游侠儿都是些喜欢出风头的弄潮儿，在游侠儿的圈子里，一个个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严礼强这么一弄，这大汉帝国的游侠儿岂不是要疯了，我的老天爷，那最终涌到西北来的游侠儿会有多少，恐怕最终有可能会突破十万，十万游侠进西北，这场面，风清河都有些不敢想……
再翻过一面报纸来，上面则以连载的方式，记录着一个御前马步司军官所经历的京畿之地那场大变的过程和他们离开京畿之地的沿途所见，这已经是第二期，其中有些内容，风清河也是第一次知道得这么详细。
后面的版面，有各种各样的消息，商行的广告，甚至是寻人启事，还有帝京城天劫的倒计时……
在翻倒最后一个版面“奇闻轶事”版的时候，上面的一个消息一下子引起了风清河的注意——那消息说，这个月7月11日，也就是三天后，制造局将在平溪城外的溪江之上，实验一款新的船只，那船只可以不需要多少人力就在水面上奔行如飞，至于具体如何，暂时保密，欢迎祁云郡中的百姓和各方朋友到时去观看……
什么船可以不需要多少人就在水面上奔行如飞？风清河长老眉头皱着，他也想不出来，难道是有人在开玩笑么……
就在这时，刚才去打听消息的安然回来复命了，“师傅，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第八百零五章 巧遇
“哦，这祁云酒馆是什么来历？”一听到那个弟子的话，风清河就放下了手上的报纸递给了旁边的莫紫夜，示意让莫紫夜看看。
“这祁云酒馆是祁云郡内的大族石家与沈家一起牵头弄出来的，这石家与沈家的弟子，都是祁云督护严礼强身边的亲信，听说去年开始建造这祁云酒馆的时候，祁云督护府的工房下面的工匠管事还亲自参与修建，这祁云酒馆背后，恐怕祁云督护严礼强没少参与，这祁云酒馆的掌柜，管事和等一些重要职位，都是在祁云郡中培训过后派来的，伙计则在本地招募，刚才我下去，看到从祁云郡严安堡过来的运送羊毛布的车队，直接开进了外面的仓库之中，双方似乎关系匪浅……”安然果然得力，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能打听的消息都打听到了。
风清河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也觉得这祁云酒馆不像是普通人弄出来的，既然是祁云督护严礼强在背后支持，那一切就好说了，这里离祁云郡还有不小一段路，这间祁云酒馆能开在这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有！”安然点了点头，“刚刚我和一个镖局的镖师聊天，那镖师说，这祁云酒馆，现在在甘州境内已经开到了十六家，在那往来祁云郡的几条主要官道上，每隔一百里左右，就有一家，以前他们走镖的到祁云郡都是在路上随便找地方对付，现在有了这祁云酒馆，他们来祁云郡走镖，都是尽可能的找这祁云酒馆落脚休息，这祁云酒馆价格公道，还提供仓库给他们放东西，处处为行人考虑，所以深受走镖之人的信任，而从祁云郡中出来的羊毛，羊毛布，还有各种物资的车队，也是喜欢在这祁云酒馆之中落脚，输送到西北各州，听说沿途还不断有祁云酒馆在兴建，要是明年来的话，这祁云酒馆更多……”
虽然风清河长老一时还摸不准严礼强弄这祁云酒馆的最终用意，但他却隐隐感觉，严礼强所图甚大，这一个祁云驿馆，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朝廷弄出来的驿站驿馆，是方便信息传递和人员休息，但是这严礼强弄出来的祁云酒馆，从某个方面来说，就拥有朝廷驿站和驿馆的全部能力，同时还远远超出，一方面这祁云酒馆可以不断的赚钱，一方面又在各地扎下根基布置下眼线收拢人手，同时还方便祁云郡对外的商贸往来，人员流通，这里的仓库之中，既然可以堆放车队镖局的货物，那么，当然也可以储存钱粮兵器之类的东西。
之前来到这祁云酒馆的时候风清河长老就留意了一下，这祁云酒馆内，除了一些仆妇之外，那些青壮的伙计小厮杂役的数量乍一看就有两百多号人，这些人，一拿上兵器在地上上就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听说祁云郡的弓道社现在在甘州境内遍地开花，这弓道社再加上这祁云酒馆，那不就是一个个兵站么……
风清河长老都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就在这时，随着屏风外那推车车轮的转动声传来，他们这二十多桌的饭菜，终于来了。
这些饭菜都是下面厨房做好的现成的，由明王宗的弟子选好了看着下面的人装盘后端上来，又快又方便，更重要的是，这些饭菜来往的人都在吃，前面的人吃了都没事，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现特别针对明王宗一行人的什么花招，更让人放心。
饭菜端了上来，香味扑鼻，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山珍海味，但也实在爽口，早已经饥肠辘辘的明王宗一行人，看到风清河长老开始动筷之后，自然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祁云郡和严礼强不简单哪，有大气象，看来在祁云郡设置明王宗分院之事，必须加快了！
风清河长老一边吃着饭，心中一边做出了决断，而因为风清河长老功力非凡，屏风外面隔断小间里几个男人的嘀咕之声，也不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大哥，你看这报纸上，都黑纸白字的写着，哪里还有假，我早就听说五牛寨的姚二当家上个月就带着寨子里的几十个兄弟好手去了古浪草原，也是探路的，那姚二当带着手下的兄弟找黑羯人做了一票，砍了50多个黑脑壳带到了白石关，果然就拿到了草场功田的地契，将近六百亩啊，那地契上，可是盖着官府的大红印的，姚二当家拿着地契回到关内，还不等到平溪城，在营卫县就有不少大族豪客在真金白银的收那些草场功田的地契，价格也只比关内现在的草场价格低上一成到一成半，随时可以变现，现在五牛寨的几个当家的商量了一下，都决定豁出去干了，只要砍够一千颗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那可就是万亩草地，五牛寨以后过日子都不愁了，咱们可也不能落后啊……”
“就是啊，大哥，咱们现在做的这买卖也不是什么长久的生意，平时下山提着脑袋做一票，弄到的钱可还未必有砍几个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来得收益高，兄弟们也有上顿没下顿，什么时候动静闹得大了，还怕官兵围剿或者是得罪什么江湖高手，反正都是砍人脑袋，不如大哥就带着咱们弟兄也出关外捞一票，去砍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又有名又有利，要是运气好，咱们也弄一片大草场，以后大家就都当地主老财，守着草地叫几个人放羊就能稳稳赚钱过好日子，何必像现在一样躲躲藏藏，那五牛寨能做的，咱们也照样能，要论本事，五牛寨的大当家也未必能比大哥你强到哪里，关外那些黑羯人和沙突人的脑袋可就这么那么多，要是咱们去晚了，可具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嗯，两位兄弟说得有道理，只是你大哥我这画像，还有你们几个的画像，现在可还在银州城的城门口挂着呢，五牛寨那边可没有咱们兄弟招人眼，咱们若是带着兄弟们到祁云郡捞生意，不小心被人认出来，岂不是把所有兄弟都连累了，让大家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看那古浪草原上的脑袋一时半会儿也砍不完，兄弟们也别着急，这次咱们先去探探水，要是真可行，再让兄弟们过来，也放心些，这些年咱们兄弟能平平安安过来，靠的，不就是小心谨慎几个字么……”
“大哥说得有道理，兄弟们别急，咱们就听大哥的！”
“嗯，就听大哥的！”
“要是大哥当年没有带着咱们兄弟把那个程家沟那狗操的程员外一家给洗了，恐怕银州城那边，也顾不上大哥，以大哥的身手，在哪里不能混个虎威校尉当当……”
“操他奶奶的，那个程老狗最不是东西，占着自家儿子在县衙里当差，就勾结官府鱼肉百姓，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做过，那程家沟被他们一家逼得上吊的都不在少数，这样的一家狗东西留着他作卵，自然是全部砍了最好，我就觉得大哥带着咱们做的那一票最过瘾，程家沟的百姓现在还供着大哥的牌位呢，有什么不好……”
“出门在外就别说这些，来，咱们喝酒，喝完酒下午继续赶路……”
“来，喝酒，喝酒……”
外面隔间内那些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风清河长老的耳中，风清河面色不变，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心中对眼前这祁云郡中的局面，又多了两分认识……
明王宗的人在外面吃饭都很规矩，有任务在身的时候，宗门弟子都决不许饮酒，所以他们这边吃得反而是最快的，在外面隔间之中的几个占山为王的草莽大哥还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明王宗这边的一行人已经吃完了，已经准备离开。
就在风清河他们下楼的时候，这酒馆的一个伙计，正带着四个人从下面上来，看样子也是来吃饭的，那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体格健壮的车夫，车夫后面跟着一个容貌普通的仆妇，仆妇的后面，是一个穿着长裳的老者带着一个年级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面目普通的女子，看那样子，似乎是当爹的带着女儿和仆役出行一样，没有丝毫特异之处。
“我们家老爷和小姐吃饭的时候喜欢清静，你可得给我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那个走在前面的车夫一边上楼，还一边粗着嗓子嚷嚷着，眼睛打量了正在下楼的明王宗弟子们一眼，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几位客官放心，楼上有幽静的雅座，一定能让几位满意！”带路的伙计微笑着说着。
双方就在楼道之中交错而过，风清河看了四个人中穿着长衫的老者一眼，那个老者也看了风清河一眼，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擦肩而过……
一直到带着明王宗的弟子骑上犀龙马，离开这祁云酒馆来到官道上，风清河才转过头，对身边的一干弟子说道，“你们发现没有，刚才我们在楼道之中遇到的那四个人，都是高手，易了容，其中的那个老者的修为，不亚于我……”
所有明王宗弟子，包括莫紫夜和莫紫灵在内，脸色都变了，他们可非常清楚风清河的修为，这剑神宗的长老最少都是武王境界，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绝顶高手了……
“师傅……”莫紫夜开口，“难道是其他宗门的人么？”
“不是，其他几大宗门的人，除了玉罗宫之外，另外两家的长老我都认识，而且另外两家要来祁云郡的话，绝不会只有眼前这几个人，那个人我十年前见过一面，还认识，此刻他虽然易容换面，不过他身上的气机，我却能感觉出来……”风清河微微一笑。
“那我们……”
风清河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你们无需紧张，此刻祁云郡风云汇聚，有高手来时正常的，他们与我明王宗无关，所以不需理会，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出门行走江湖，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警惕之心，那些修为强大远远超过你们的人，可不是在你们和人拼命的时候才会遇到，我们宗门戒律中的第七条，莫要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可不是说着玩的，你们记住了么……”
“记住了！”
看到风清河不愿说出那些人的来历，其他的明王宗弟子，也就没有问下去了。
风清河回头，看了看酒馆那边，有一个身影，就正站在二楼的一个窗口看着自己一行人离开，风清河对着那个人微微颔首，那个人也对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
酒馆的二楼的一个幽静雅座内，那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就站在窗口，平静的看着风清河一行人离开，然后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刚才那一行是明王宗的人，带队的那个人叫风清河，是明王宗的长老，我们以前见过一次，他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历了。”
那个车夫打扮和仆妇打扮的两人一下子也是变了脸色，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那个车夫模样的人小声的问道，“那他们会不会……”
“我们与明王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无妨，而且当年我与风清河认识的时候还算是有点情谊在，这次倒是巧了，我估计他到祁云郡和我们到祁云郡要见的人都是一个人！”
旁边那个小姐模样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开了口，“那个人就是喜欢弄出大动静！”
这声音，清雅婉丽，正是花如雪的……
“现在这天下，正是需要这样能弄出大动静的人……”长衫老者看了祁云郡的方向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杀胡令可不是他心血来潮想出来的，而是在他发明出羊毛布的时候就已经在酝酿，如此杀局，真是可谓可怖，堪称千年第一杀局，举世无能解之人，可笑沙突七部和黑羯人那些蠢货，还以为这羊毛可以让他们发财，殊不知，这羊毛一旦变成布，就是那人为了吊死他们准备的东西，世人都说刀枪箭矢杀人最快，他们哪里能想到，这软软的羊毛杀起人来，比什么绝世神兵都要锋利万倍，也快上万倍，沙突七部这一次要被灭族了，那些黑羯人不知最后能跑回去几个……”

第八百零六章 热闹
元平十七年七月十一日平溪城外溪江边上，一大早，溪江边上就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民众，特别是在平溪城码头附近，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满了码头边上能站人的所有地方，小孩子则爬到了树上，这聚集在溪江两边的人群，简直比赛龙舟的时候还要多。
这些人，当然都是听到制造局今日要在溪江之中实验新的船只来看热闹的，远远看去，这溪江两岸聚集的人数，怕不下七八万人，当然，除了祁云郡中的老百姓之外，这几日涌到祁云郡的各方人物，此刻也有不少聚集在江边，准备看看这个热闹。
为了今天的实验，这溪江临时封闭了几千米的河面，江面上没有任何船只，所有的船只，都停靠在了码头边上或者江边，把江面空了出来。
明王宗一行人昨晚到达了平溪城，就在平溪城中住了下来，今日风清河长老派人去打听，才知道祁云督护严礼强今日会莅临溪江观看制造局的新船实验，所以也就带着弟子们来了，说实话，风清河长老自己也好奇，不知道什么船可以不需要多少人就在水面上奔行如飞？也准备来看看这个热闹……
……
“哇，这里人怎么这么多，咱们怎么挤得进去啊……”一来到溪江码头附近，莫紫灵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就不由大叫了起来，然后转头看着风清河，脸上露出一个惠黠的笑容，“师傅，你让咱们过来这里看新船，不会是要让咱们都用轻功飞到树梢上去看吧，还和那些小孩抢位置，咱们岂不是成了猴子了，弟子倒无所谓，可是师傅你德高望重身份尊贵，这个……”
听莫紫灵这么一说，一干明王宗的弟子都忍俊不禁，憋着笑，这样的话，恐怕也只有这个小师妹说出来风长老才不会生气，要是换了别的弟子，风长老一个眼神看过来，就尿了，哪敢和风长老这么说话，莫紫夜听了，也哭笑不得，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呵呵，休得胡说，要是咱们都跑到树上了，那成何体统……”风清河咳嗽两声，看了莫紫灵一眼，“你赵黎师兄昨晚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明王宗弟子遍天下，各州各郡都有咱们的生意，这点事算什么？”
风清河长老话音一落，他口中的那个赵黎就从码头旁边的一条路上快步走了过来，给他行了一礼，“师傅，已经安排好了……”
“好，那走吧！”
明王宗的人跟着那个赵黎在溪江边上走了两百米不到，就来到江边的一座有着五层楼高的酒楼上，那酒楼的掌柜伙计都恭敬的等在了门口，看到风清河长老他们一来，立刻就把众人带到了酒楼最上面的四五两层，在这里，视野开阔，整个溪江码头附近的江面，都可以尽收眼底，众人可以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今早的热闹。
风清河与莫紫灵莫紫夜他们就在五楼临窗的位置，看着江面。
“那祁云督护严礼强听说今早也要来这里观看，你可打听清楚他的落脚之地了？”人一坐下，风清河长老就开口问那个酒楼的掌柜。
那个酒楼的掌柜在明王宗中只是一个外门执役，在风清河长老面前，那是毕恭毕敬，说话连头都不敢抬，“启禀风长老，这溪江两边可以观看今日制造局新船实验的酒楼高台，一直到现在，都不见有军士巡捕戒严守卫，以督护大人的身份，断然不会混在人群之中和普通百姓一起观看，这样既扰民，又有危险，听说从上个月到现在，这祁云郡中，已经击杀了五六批批黑羯人和沙突人派来刺杀督护大人的杀手刺客，所以我猜督护大人今日应该是坐船前来，呆会儿风长老看来的船只就知道了！”
酒楼的掌柜开口闭口都是督护大人，没有直呼严礼强的名字，虽是无心，但也间接让风清河一下子明白了，连明王宗在这里的外门执役对他都如此恭敬，可以想见这严礼强在祁云郡中的地位和有多得民心，对此，风清河却也不生气，只是对严礼强遭遇刺杀之事有些好奇，他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这几日祁云郡中也不太平么，连严礼强也多次遭人刺杀？”
“的确如此，自那杀胡令颁布以来，听说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对督护大人恨之入骨，自然会派人来刺杀，但他们能派来的人，不是沙突人就是黑羯人，那些人之中的好几批，刚来到祁云郡中没多久就被郡中的百姓和游侠儿发现，直接送了脑袋，还有两次听说已经接近到督护大人的身边，但还是被督护大人身边的高手护卫击杀！”
“嗯，知道了！”风长老点了点头，“对了，你在这祁云郡中，可知道制造局今日要在这江面上实验的是什么新船，怎么那《大汉帝国时报》把它说得神乎其神？”
“这个……属下就不知了！”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只是属下听说，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制造局就在黄龙县的江边弄了一个船厂准备造船，想来这新船应该就是制造局船厂弄出来的，而且最近两个月，黄龙县那边动静很大，几万工匠匠人在黄龙县忙活着，在扩建黄龙县码头和平地建房，听说是督护大人想要早黄龙县新建一个钢铁厂，负责此事的，就是督护大人的父亲……”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风清河长老点了点头。
“是！”那个掌柜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就下去了。
“师傅，你看那些沙突人和黑羯人会不会被逼急了，请咱们大汉帝国国内的杀手此刻来对付严礼强，这样一来，严礼强岂不是危险了……”那个掌柜刚走，莫紫夜就有些担忧的问道。
风清河长老摇了摇头，“紫夜你不用担心，自从帝京城大变，叶家在西北倒台之后，这大汉帝国国内，还会与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勾结的人就少之又少，那些黑羯人和沙突人，根本不可能在大汉帝国国内找到什么顶尖的杀手和强者来刺杀严礼强，现在这严礼强算是为国而战，这大汉帝国国内的几个顶级的杀手组织，也断然不敢接这样的生意，这可是犯天下大忌的，真要接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是自取灭亡，那些沙突人和黑羯人要是真敢去找他们谈这样的生意，他们绝对会把那些人的脑袋先送来给严礼强！”
“这就好……”莫紫夜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她这边话音一落，那酒楼外面的江边，就突然喧哗起来，有人高喊，“快看，快看，制造局和督护大人的船来了……”
从这酒楼往江面上看去，果然，那江面之上，一下子就可以看到三条船驶来，那三条船，一条是两层楼高的华丽楼船，楼船上高高飘扬着祁云督护府的旗帜，还有两条船，一条是拉货的货船，还有一条船，被那条拉货的大船用绳子牵着，一路拖来，在这两条船上，则插着制造局的龙虎旗……
三条船中，前面两条都还好，就只有第三条，模样有些奇怪，远远的看去，那条船船身中间靠后的位置，就在船身的两边，还用布盖着，那布下面，鼓鼓囊囊的，往外凸出一截来，就像两个大乌龟趴在船边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随着这三条船一来，江边上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好奇起来，紧紧盯着那条用布盖住船身中段的那条船，所有人一看就知道了，那条船，应该就是今日制造局实验的主角。
三条船驶到码头外的江心位置，刚刚停下，突然间，江中浪花一扬，水珠飞溅，三个黑影一下子从江水之中跃起，其中一个黑影还在空中，就张开手上一把黑色的战弓，朝着那艘华丽的两层楼船射出一箭，还有两个人，则怒吼一声，紧握着手上在阳光下雪亮的弯刀，想要跃上楼船……
这一幕，就在江边观看的数万人眼皮底下上演，岸边的许多人，一下子都惊叫起来。

第八百零七章 济济一堂
江水中突然有杀手暴起，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伏击！
溪江两岸上的民众和看热闹的人群惊呼声刚起，被袭击的那艘楼船上的弓弦震动之声就响了起来——从水中跃起开弓的那个杀手的箭矢刚刚射出，就被楼船上射过来的箭矢在半途射了下来，同时还有一支箭矢，一下子就把那个杀手的胸口贯穿，把那个开弓的杀手射入到江中，砸得水花四溅，江面上翻腾起一股血水，眨眼散开，人就沉下去了……
至于另外两个想要跃上船只的，人还没有上船，只是一个身影突然从楼船之中跃出，空中剑光一闪，两声惨嚎之声传来，然后噗通一声，那两个黑色的身影颈部喷着血落入到江中，一切就已经终结。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挂着督护府旗帜的楼船上传来，“刺客已经伏诛，今日制造局新船试航继续……”
岸边的惊呼声眨眼就变成了欢呼声，刚刚的刺杀，就像是一道开胃的小菜一样，反而刺激得岸边的民众和观看的人兴致高涨。
……
但刺杀发生的时候，楼船的二楼之内，可谓是高朋满座，济济一堂，若是外面江边围观的人知道此刻楼船内的阵容，说不定要引起更大的轰动。
除了严礼强，严德昌和方北斗之外，此刻，陆家的陆老爷子，陆佩恩，陆蓓馨两兄妹也在，还有西北钟家的钟鸿章，钟若兰，钟鸿涛，钟嘉城四人同样也在，钟鸿章和钟若兰就不说了，那多出来的钟家的两个人，钟嘉城是钟家家主钟鸿炎的儿子，钟家未来家主的有力竞争者，钟鸿涛则是钟家所有人口中的“六叔”，修为强悍，掌握着钟家的武力。
这一次，严礼强的杀胡令发出之后，钟家的钟鸿章，钟鸿涛和钟嘉城两天前就来到了祁云郡，同时还带着两万多的人马，而这两万多的人马，只是钟家的前驱，昨晚严礼强和钟家的几位当家人谈了一晚，最终敲定，后面两个月，钟家派来的人马，不会不少于四万人，钟家全力支持严礼强收复古浪草原，当然，在支持严礼强的同时，钟家也想在未来的古浪草原的草场上打下一片大大的草场，全面涉足羊毛贸易。
除了钟家之外，这两日，灵山派千机堂的张佑荣，温兆伦也来了，这两个千机堂的正副堂主，还带来了灵山派的八百弟子，灵山派已经正式决定在祁云郡建立灵山派祁云别院。跟着张佑荣和温兆伦一起来的，还有严礼强当年在帝京城见过的灵山派的那个姚管事和那个漂亮的女弟子师冰冰。
此刻的楼船之内，姚管事就正在和陆老爷子与严德昌相谈甚欢，这姚管事原本就是陆老爷子的旧友，他赠送给陆老爷子的药又机缘巧合救过严德昌，今日三人一来到画舫之上，一下子就凑到了一起，以后灵山派的祁云别院建起之后，就由姚管事负责，对了，姚管事这个时候在灵山派的身份，已经高升，成为了姚总管，已经可以在外独当一面，完全负责灵山派的一个别院了。
当然，作为严礼强贴身护卫的练无双，也同样在房间内。
刺杀一开始就结束，这楼船的四周都是灵山派和钟家的高手护卫，还不等船舱里的人出手，就已经完结了，所以船舱内完全波澜不惊，其中的陆老爷子和严德昌几个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外面的弓弦响动之声，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沙突七部这个时候已经是狗急跳墙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行踪，一定是从报纸上知道了今日制造局要在溪江上试航新船的消息，猜到我有可能要来，这才派几个人来送死，以期求得那么一丝机会！”楼船的二楼之上，严礼强微笑着向身边的人说着话，刚刚的刺杀，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纯粹是当做笑话来看的，那来刺杀的人估计也想不到今日这船上会有这么多的高手猛人在，虽是拼命一搏，但所有的努力就如在荆棘中飞起来的气泡一样，眨眼就破碎，只是用三条命让船上的人听了一个响，“那几个刺客应该是沙突七部之中的高手，死在战场上还有几分价值，死在这里，实在不值……”
“严老弟你的那杀胡令，对我们来说是振奋天下人心，对沙突七部来说，却是催命符啊！”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就坐在严礼强的旁边，脸色有些严肃，许久不见，张佑荣那胖胖的身材，似乎又长了几斤，圆滚滚的肚子也不见小，要不是他坐的是太师椅，普通的椅子恐怕都挤不下来，“我听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严老弟你可要多注意你的安危了，不能麻痹大意啊！”
“老哥放心，这些沙突人的刺客杀手，要进入祁云郡可没有那么容易，应该都是穿过玉龙山然后潜伏到祁云郡的，我在玉龙山中早有布置，沙突七部能派三个这样的杀手来，他们死在玉龙山中的人，恐怕要在十个以上，而且这样的高手，他们派出一个就少一个，沙突七部已经折腾不了几次了，我都感觉他们派来的杀手是一次不如一次！”严礼强轻松地说道。
“严老弟身为我们灵山的金牌客卿，严老弟的安危，可不仅仅是严老弟的事情，更是我们灵山派的事情，除了这些沙突七部的人之外，严老弟莫要忘了，那些黑羯人也不可小觑！”坐在张佑荣身边的千机堂的副堂主温兆伦看着张佑荣开了口，“堂主，沙突人和黑羯人三番两次派人来刺杀严老弟，我们灵山派可不能坐视不理，刚好这次宗门要在祁云郡中建立别院，以后都会有弟子常驻祁云郡，堂主你自己也要在祁云郡呆一段时间，不如就选派一位得力弟子在严老弟身边做护卫，保卫严老弟的安全，不能让那些沙突人和黑羯人看我们灵山派的笑话才是！”
如果说张佑荣开始的时候还有那么半秒钟不明白自己身边这个副堂主的意思，但在和温兆伦眼神交流的瞬间，看到温兆伦不着痕迹的看了旁边在坐的剑神宗的练无双一眼，张佑荣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错，不错，多亏兆仑你提醒，礼强身为我们灵山派的金牌客卿，这个时候我们灵山派决不能坐视，冰冰，你以后就留在礼强的身边作为护卫吧，一切听礼强安排！”
“是！”灵山派的这位核心弟子师冰冰只是美目在严礼强的脸上一扫，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张佑荣他们也是在两天前见到严礼强的时候，经师冰冰提醒，才发现扬起脸身边这个经常面无表情的护卫是男扮女装的，开始的时候几个人都有些误会，还以为严礼强是年少风流，后来还是严礼强主动告诉了他们练无双的身份和事情经过，他们才明白过来。
看到张佑荣和温兆伦两个人又安排了一位美女在自己身边做护卫，严礼强也只是揉了揉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总归是灵山派的一片好意，虽说也有点和剑神宗别别苗头的意思，但这实在不好拒绝啊，“那我就多谢师姑娘和两位老哥了……”
“不客气，不客气，严老弟的事情，就是我们灵山派的事情！”
几个人刚刚说了几句话，胡海河就走了进来禀告道，“大人，制造局那边的实验船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否可以开始了……”
“嗯，开始吧！”严礼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房间里的众人说道，“咱们大家到外面的甲板上去看吧，那里看得清楚一些……”
“好，好，好……”
严礼强带头，房间里的所有人一下子都跟着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楼船的甲板之上，看向江中那艘等待试航的船只……

第八百零八章 开端
在万众瞩目之下，位于溪江江心之中的那条船上的遮盖，终于被掀开了，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神秘的面纱。
看到那艘船的样子，围在溪江两岸边上的人群都哗的一下子，发出巨大的喧嚣声。
也不怪有人会惊讶，实在是因为那艘船的模样太奇怪了，就在船身中间靠后的位置，那艘船突出来一截，有巨大的圆形轮盘挂在船身上，就像在船身上放置了两台抽水用的水车一样，而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那船身的中间位置，明显比普通的船只要高出来一截，那高出来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根烟囱。
“啊，那新船上怎么会挂着两个水车，难道是怕船漏水提前准备好怎么把船里的水抽出来吗……”
“不对啊，就算怕船漏水，那水车也应该是放在船里面，不用挂在外面啊！”
“还有，还有，你们看那船上矗立着的那一根，不会是烟囱吧，这船是木的，最忌讳在上面生火，这船上怎么会弄一根烟囱呢？”
“那不会真是烟囱吧，应该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奇怪，奇怪……”
“这样的船上也没有几个人，真的能走么？”
一瞬间，整个溪江两岸都是这样的喧哗和议论声。
但就在众人的喧哗和议论中，那一艘揭开了神秘面纱的船只上面那根看似烟囱的东西却真的开始往外面冒烟了，看到船上的烟囱冒烟，溪江两岸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发出更大的，更热闹的声音来。
“啊，快看，快看，真冒烟了，真是烟囱……”
“我的天哪！”
在那船上的烟囱冒了一会烟之后，有眼尖的人一下子发现，就在船身两边那两个犹如水车一样的大圆盘，开始转动了两下，在江面上掀起了一片雪花的浪花，发出轰隆隆的巨大的声音，但眨眼之间又停了下来，众人刚刚被吊起的胃口，一下子也随之掉了下去。
“啊，怎么了，那个东西怎么不转了，刚刚那声音是从那艘船上发出来的吧……”
“不会这么就不行了吧？”
如此又过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后，那艘船上的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那艘船上两边的大轮盘，开始像被水流推动的水车一样，开始转动，而且慢慢的，越转越快，在江面上掀起一圈圈的浪花。
“动了，动了，那船终于动了……”
是的，那艘万众瞩目的船只，终于开始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超远了围观人群这一辈子所能看到的最快的船，船上那两片水车一样的叶轮，已经完全被雪白的水花包围了，随着那艘船驶过，船尾还拖起两条人字形的波浪……
在溪江两边围观的人群在呆了片刻之后，终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动了，动了，这船真的动了……”
只见那艘烟囱里还冒着黑烟的船，在江面上顺流行驶了两千多米之后，就直接在江面上掉过头来，在轰隆隆的声音之中，逆流又行驶了两千多米，速度比人力和风力的那些船只，快了何止一辈，这艘船所到之处，溪江岸边的人们都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
这个时候，有聪明的人已经猜到驱动那船只的一定是水火机，不过那些人看到机器能把船在水面上像这样催动起来，一个个还是感觉大开眼界。
那艘烟囱里冒着黑烟的船，就不停的在江面上来回的行驶着，向所有人证明着自己的可靠，而岸边的人群，也一阵阵的发出欢呼声。
在那船行驶了一阵之后，那艘船的桅杆之上，几面船帆被升了起来，有船帆和水火机的共同作用下，那艘船跑得更快了。
……
“礼强老弟果然能为前人所不能，这船构思精妙，以水火机和风力相结合，航行速度比普通的船更快，而且更节省人力，能适应的河道也更多，哈哈哈，举手之间，老弟就为制造局再开一个财源啊，老弟果然不愧是大汉帝国的天工大匠……”看着河面上跑得飞快的那艘试验船，张佑荣大笑了起来。
“老哥说笑了，这东西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老哥如果想要造，早就造出来了，老哥的精力，估计都花在造可以在陆地能跑的东西上了，那东西要比这个复杂得更多，所以让我捡了一个便宜，做了一个简单的……”严礼强哈哈一笑。
严礼强知道，张佑荣一直想做一个可以在地上跑的东西，只是，虽然有了蒸汽机，但距离可以做出一辆能使用的汽车来，甚至是一个仿生的行走装置来，中间还是有着很长一段路要走的，需要更多细节和技术上的积累才行。
上辈子在地球，在蒸汽机发明出来之后，汽车的出现也比轮船晚了将近八十年，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之前张佑荣已经在灵山派中制造出了试验用的可以在路上跑动起来的车辆，不过那车辆不仅造价昂贵，而且还不经用，也不方便用，在使用上受到极大限制，根本没有推广的可能，所以在造出那东西来之后，这个灵山派的机关大师估计不满意，也没有大肆宣扬，就把那个东西丢给一群千机堂的弟子去揣摩了，这次张佑荣来西北，表面上是为了灵山派在西北开设祁云别院之事和灵山派响应严礼强的杀胡令而来，实际上，他其实更想来与严礼强再交流交流，毕竟整个大汉帝国，能与张佑荣在机关格物之道上讨论研究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严礼强了，其他的人，在机关格物之道上的造诣眼光，都不是与他们在一个层次上的。
“对了，不知这新式的船应该叫什么名字？”钟嘉城看着江中的船，兴致勃勃的问道，毕竟是年轻人，看到严礼强让制造局造出来的这个东西，钟嘉城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双眼看着正在江中航行的船，几乎都挪不开眼睛。
“我看就叫轮船吧！”严礼强开口说道，把蒸汽机叫成水火机，严礼强就感觉有些拗口，这次他倒不会再弄出些怪名字和自己过不去了。
钟嘉城微微一愣，琢磨了两秒钟就笑了起来，“不错，不错，那船身两侧的轮叶如飞，刚好可以驱动这船，严大人起的这个名字倒也贴切，这轮船一出来，以后这大汉帝国的江河湖海之中，恐怕都是这样的船了，其他的船想要跑得比这个更快的，恐怕完全不可能了！”
“这也不见得！”看着这位西北钟家未来有可能的接班人，严礼强笑了笑，“将来一定会有比这个跑得更快更稳的船出现，那船上的帆只是过渡，未来迟早有一天，这江河胡海之中跑的那些大船，都不需要再装船帆，只要机器就够了！”
“啊，真还有比这更快的船么？”钟嘉城有些怀疑的说到。
“有的，不止会有这样的船，将来连用钢铁铸造的船都会有！”严礼强非常肯定的说到。
钟嘉城一下子笑了起来，旁边的很多人也笑了，“这钢铁可比水重多了，这世上，哪里有用钢铁造的船还能在水上漂的道理，那样的船造出来，一放到水上，不就沉了么，哈哈哈，我知道了，督护大人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所有人中，只有张佑荣没笑，他有些震惊的看着严礼强，“严老弟已经研究到这种程度了么，莫非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听着张佑荣的话，那些还在笑着的人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见了，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位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听这个大师的口气，难道那铁船还真能被造出来不成？
“哈哈，老哥你是不是已经尝试着做出些东西来了？”严礼强微笑着问道。
张佑容点了点头，“是做过几个小模型，不仅是用钢铁，金银铜铅之类的我都试过，有些模型的可以漂浮在水上，我发现能浮在水上的东西，未必一定要比水轻，但其中原理，我一时之间还未参透！”
严礼强眨了眨眼睛，“那老哥有没有想过所有的水面都是平的，那船只放在水中是要把水挤开的，挤开的那些水的重量和船只本身的重量浮力有什么关系呢？”
张佑荣突然浑身一震，眼神一下子都呆了，只是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严礼强的话，“排开的水的重量……排开的水的重量……排开的水的重量……还有船只的重量浮力……这关系……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老弟你这么说，一定是已经明白了造铁船的原理了……”
“大则浮，小则沉，万物一理，却与船只的材料密度无关！”严礼强微微一笑。
张佑荣呆滞片刻，一下子几乎在船上跳了起来，直接大叫着，一脸兴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懂了，我懂了，就是这个道理，只要明白这个道理，什么金船银船土船石船其实都能造出来，哈哈哈……”
那些旁观的人一个个都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两个人说什么，但看张佑荣的脸色和话语，所有人都明白，严礼强刚刚一句话，就把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给点醒了，让他明白了造出铁船的秘密所在，两个人的对话，实在太高能了，对旁人来说，简直就像听着那些绝世高手在打着哑谜讨论修为中问题一样，旁人就算听了，也迷迷糊糊，不知道双方在说什么。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船上众人看着严礼强的眼光一下子还是不一样了，能指点天下第一机关大师造出铁船奥秘的，这样的人，天下估计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就在众人在船上暗自惊叹的时候，那岸边，远远的，突然想起一个声音，“那江中楼船上的，可是灵山派千机堂的张堂主么？”
众人一听，都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在百米外岸边的一栋酒楼的楼上，有几个身影，正站在窗口边上，看着这里，那开口说话的，就是其中的一个气势非凡目光灼灼的老者。
严礼强的目光直视在那个老者的身上一闪，就落在了老者旁边一个清丽女子的脸上，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朗声说道，“是莫姐姐和明王宗的朋友来了么么，如果不嫌弃，可来楼船上一叙……”
看到严礼强一眼就惹出了自己，莫紫夜对着严礼强微微一笑。
“哈哈哈……”风清河大笑着，“紫夜，我们过去……”，说着话，风清河已经如大鸟一样的从酒楼上飞起，在江边的树梢上一踩，然后就直接踏波而行，朝着楼船这边冲了过来……
莫紫夜的轻功修为，还不到这个境界，但她也有办法，只见莫紫夜跃下酒楼，脚在树梢上一踩，手一甩，一个喝茶的茶杯就被她丢了出去，那旋转的茶杯落在水面上，先是微微一沉，然后猛的就往上一浮，在刚刚浮起的时候，莫紫夜就像一只燕子一样的飞来，一只脚在茶杯上一点，就再次飞跃而起，等到她身形要落下的时候，她又丢出一个杯子，就这样，莫紫夜用杯子在水面上借力，也跟着风清河长老，迅速的冲到了楼船的边上。
那围在江边的百姓和看热闹的人看到如此的场面，更是一下子又大叫起来，兴奋无比，这种顶尖高手踏波而行的场面，以前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日还亲自看到了，而莫紫夜虽然脚步慢了一点，但她的动作，同样潇洒优美，而且莫紫夜长裙飘飘，人又长得美，在渡过江面的时候，整个人犹如临江的仙子一样，让不少岸边的百姓，看得都惊呼起来……

第八百零九章 强者云集
作为四大宗门之一明王宗的长老，四大宗门中除了玉罗宗之外其他三宗的有名人物，风清河几乎都认识，作为灵山派的千机堂的堂主，张佑荣与风清河在不少场合都见过面，看到风清河与莫紫夜上到楼船之上，这么一介绍，大家就都彼此认识了。
看到莫紫夜，严礼强特别高兴，“多年未见，莫姐姐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莫紫夜微微一笑，“我这点进步，比起你来又算什么，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天下间又几个人知道你的名字，而此时此刻，祁云督护严礼强三个字却已经名震天下，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
“怎么，礼强老弟原来早就和风长老的高徒认识啊？”张佑荣哈哈大笑着问道。
“当年我还是孙冰臣孙大人身边的扈从侍卫，护送孙大人进京，在路上遇到黑风盗，曾经与莫姐姐联手对敌，算是不打不相识！”严礼强笑着解释道，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特别是面对着陆蓓馨和钟若兰两个人的目光，他若不说清楚，说不定还要让两人误会。
他和钟若兰的关系这时候早已经向陆家和钟家挑明了，除了陆家之外，严家还会和钟家联姻，将来他除了娶陆蓓馨，也会同时娶钟若兰，两人算是平妻，地位平等，同时嫁给他，对这种事，钟若兰和钟家早有准备，自然不会反对，而是乐见其成，而陆家陆老爷子这边，同样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陆家很清楚，以严礼强今日今时的地位，断然不可能只娶陆蓓馨一个人，说实话，要不是陆家认识严礼强比较早，以陆家现在的地位，都未必能够搭得上严礼强这艘大船，钟家在西北的地位不是陆家能比的，陆家的小姐能与钟家的小姐作为平妻嫁给严礼强，这对陆家来说，不仅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是一种荣耀。
原本严礼强以为陆蓓馨在这个时候会发脾气闹上一闹，但让严礼强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件事上，陆蓓馨却比他想象得更加通情达理，不哭不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严礼强陪着她在陆家庄多练了几日琴棋，并且给她又作了一首曲子。
今日陆蓓馨与钟若兰算是在确定了彼此身份后第一次正式相见，两人在这楼船之上，居然很快就热络了起来，一直在一起拉着手说着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姐姐妹妹的互相称呼了，钟若兰年龄稍大，是姐姐，而陆蓓馨则是妹妹。
看着两人在一起和谐的景象，严礼强暗暗感慨，这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子的好处，虽然有时有点小姐脾气，但在很多时候，却也更识大体，顾大局，心胸见识，不是普通女子能比。
风清河与莫紫夜上到楼船之后，也很快就从与张佑荣等人的交谈之中得知了灵山派这次来祁云郡的目的，灵山派的目的，其实和明王宗一样，一方面是想要借着杀胡令的机会在西北为宗门开辟一个财源，涉足羊毛和羊毛布的生意，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直接准备在祁云郡建立别院，只是因为灵山派与严礼强相熟更早，对严礼强的情况更了解，所以灵山派做出的在祁云郡建立灵山派别院的决定也更干脆。
知道灵山派的打算之后，风清河长老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咯噔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明王宗已经算是动作快的，没想到比起灵山派来，还是慢了一步。
“风长老这次来西北，也是为了杀胡令之事么？”严礼强和风清河说着话，“若是为了杀胡令之事，那请风长老尽管放心，只要是明王宗弟子猎头得到的草场功田，祁云督护府全部兑现，一个不会少，如若明王宗不想要那些草场，我个人会以比照关内草场的价格，全部收购，绝不会让明王宗弟子吃亏就是了，而且对几大宗门的高手，我这里还有特别的激励之策，呆会儿风长老可以领取一份特别的奖励名单，那名单上有八十一个人，都是沙突七部和黑羯人中的头领高手，那些人的脑袋的价格，也比普通的沙突人和黑羯人要高，一颗脑袋从两千亩到十万亩草场不等……”
“哦，谁的脑袋值十万亩草场？”风清河眯着眼睛问道。
“若是明王宗能把黑羯人泰米巴亲王的脑袋带来，那自然就值十万亩草场！”严礼强点了点头。
“十万亩草场……”风清河眼中精光一闪，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若是他们明王宗能在古浪草原上占据这么大的一块草场，那明王宗在西北的这个财源就稳稳的开辟出来了，这对整个明王宗来说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看着风清河脸上的神色，张佑荣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风长老已经有些意动了，不过明王宗要出手的话可得趁早啊，现在那个黑羯人的什么狗屁亲王的脑袋可是香饽饽啊……”
“听张堂主这么说，莫非灵山派已经看中哪个人的脑袋了？”
“看中可没用，还得要拿回来才是，实不相瞒，我们灵山派的华长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静极思动，前些天已经离开灵山派，这两天说不定已经到西北了……”
听到灵山派的华长老都离开了灵山派，风清河是真的震惊了，这个华长老叫华无忌，在四大宗门之中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是灵山派的杀神，杀孽之重，真个是名震四大宗门，这个华长老当年还年轻的时候，代表灵山派一人一剑行走江湖，死在他手下和被他剿灭的大盗贼寇，马贼土匪，真个是成千上万，杀得是尸山血海，半点也没有夸张，以至于后来那些黑道人物和土匪山贼，只要听说华无忌出现在自己的地盘附近，一个个无不吓得屁滚尿流，连头都不敢露，曾经这个华长老还创造了一个记录，有一年他到泸州凤凰山访友，那泸州凤凰山附近盘踞的几股马贼土匪，听说这个人来了，直接就吓得全部解散了，一个个马贼土匪的头头都逃得不敢回来。
当年这华长老可是灵山派掌门的有力竞争者，只是后来听说灵山派的前任掌门和几位长老觉得华无忌杀心太重，若是当了灵山派的掌门恐怕对灵山派未必是好事，所以才没有把掌门之位传给他，而只是让他当了长老，所以也是从那时起，这个华长老行走江湖的时间才少了，常年都在灵山派中闭关，很少出来行走，没想到这次，居然连灵山派的华长老都出手了。
“有华长老出手，那个泰米巴就算身边有几十万的大军，但他的脑袋，哪里还跑得掉……”风清河叹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
看着风清河那有些变化的脸色，严礼强微微一笑。
众人在楼船上呆了一会儿，一直等到制造局的轮船结束了试航，严礼强才让楼船靠岸，随后就在祁云督护府设宴招待众人……

第八百一十章 求战
午宴后，众人相继告辞离开，在严德昌和陆老爷子两人离开的时候，严礼强亲自把两人送到了督护府的门口。
“我派到父亲身边的那个司马青衫父亲觉得还好用么？”
“那个司马先生精明能干，做事细心又井井有条，这些日子在我身边，把下面的人管得服服帖帖，帮了我大忙，这钢铁厂将来要能建造好，他可有大功劳，礼强你将来可得好好谢谢他！”严德昌语重心长的对严礼强说道。
“哈哈，父亲放心，有本事的人，不愁在我身边没有位置！”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多小心！”严德昌重重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
“父亲你也一样！”
“嗯，回去吧，那个明王宗的风长老还等着你呢！”
“好，父亲，陆老爷子，你们慢走！”
严德昌上了四轮马车，陆老爷子在上车的时候，紧紧握了握严礼强的手，双方默契的点了点头，也不需说什么，就上了车，随后严德昌和陆老爷子坐的四轮马车，就在一群护卫的保护下，驶离了督护府的大门，严礼强一直目送着严德昌的车马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才转过身，返回督护府。
严德昌的安全，严礼强倒不怎么担心，前几天严礼强一直让燕青跟在严德昌的身边做护卫，这几天，灵山派张佑荣他们到来，送了严礼强一份“见面礼”——两个灵山派用秘法调教出的“影卫”。
此刻那两个“影卫”就跟在严德昌的身边，成了严德昌的侍卫保镖，严礼强也就松了一口气。
返回书房的院子，风清河与莫紫夜正在书房里喝着茶，严礼强刚想叫于晴，话到嘴边，才一下子想起小丫头前几天已经让灵山派的人带着回灵山派宗门了，下次要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刚刚家父离开，我去送一下，让风长老和莫姐姐久等了……”严礼强笑着走了进去，风清河与莫紫夜都站了起来，“风长老莫姐姐别客气，坐，咱们坐下说吧……”严礼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莫紫夜，“莫姐姐这次来祁云郡，实在招待不周，若不是今早在溪江边上看到你们，我都不知道莫姐姐你来了祁云郡！”
“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说，礼强你以后还是叫我紫夜好了，你这莫姐姐莫姐姐的一叫，别人看我的眼光，都让我如坐针毡，好不自在！”莫紫夜笑了笑。
“哈哈哈，好的，那我以后就叫莫姐姐紫夜吧，这听起来也亲切！”
“督护大人果然爽快！”风长老也笑着。
“对了，不知道风长老想与我谈什么事呢，咱们就直说好了！”严礼强开门见山。
“实不相瞒，这次我们明王宗来祁云郡，除了想借杀胡令的机会锻炼宗门弟子之外，明王宗也有意想在祁云郡设立一个分院……”风清河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来意，如果说在看到严礼强之前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那么此刻，他却已经坚定不移，想要把明王宗在西北的分院，建在祁云郡，这祁云郡从四轮马车到羊毛布，再到水火机和今日看到的轮船，无一不在引领天下风气潮流，明王宗把分院设在这里，绝对大有裨益，可以给宗门及时的带来很多新的东西，这一点，是其他任何地方都代替不了的。
“明王宗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若是明王宗愿意来祁云郡建立分院，我自然是大大的欢迎！”严礼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可以给风长老一个承诺，若是明王宗来的话，灵山派的别院在祁云郡享受什么待遇，明王宗也可以照搬，我绝不厚此薄彼！”
风清河长老等的就是严礼强这句话，严礼强一说完，他立刻就拍了一下手掌，哈哈大笑起来，“好，有督护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十分钟后，风长老和莫紫夜告辞离开，严礼强还没有喝上一口茶，陆蓓馨和钟若兰就一起来到了书房。
“怎么，你的那个莫姐姐终于走了么？”陆蓓馨一进来就开口问道。
“嗯，我和陆妹妹都想知道，你究竟还有几个好姐姐？”钟若兰微微一笑，对着严礼强眨了眨眼。
严礼强哈哈一笑，直接上前，一伸手就把两个人一起搂住了，小声的在两人耳边说道，“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可以，不过你们两个可先要把你们的老爷我给伺候好了才行……”
陆蓓馨没想到严礼强这么大胆，而且还是当着钟若兰的面，感觉到严礼强的那只怪手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腰后，陆蓓馨的脸一下子红了，扭着腰，想把严礼强推开，“你干什么……刚才还挺正经的，现在就又坏起来了……大白天的……这可是书房……”
“嗯，做姐姐的要不要给妹妹示范一下，做个榜样？”严礼强看着钟若兰，嬉笑着问道。
“你胡说什么，陆妹妹刚刚还跟我说，你只要没有人，就没个正经！”钟若兰的脸同样有些发红，白了严礼强一眼，还伸手在他的腰间扭了一下。
“我若时时刻刻都对你们两个一本正经，你们恐怕要向娘家抱怨我每天都在冷落你们了！”严礼强笑着，一下子就在两人那芙蓉一样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引得两女娇嗔不已。
三人正在书房里调笑温存，还没有两分钟，那书房的外面，一下子就传来胡海河的声音，“启禀大人，赵大人求见！”
听到胡海河的禀告，严礼强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苦笑了起来，“这个吊靴鬼又来了！”
“怎么了，这个赵大人是不是雷刺史派来的那个赵大川？”钟若兰好奇的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他一定是知道我今日在督护府内宴客，看到客人差不多都走了，掐准了时间来堵我的，这次不见不行了！”严礼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外面的胡海河说了一句，“嗯，海河你让他来书房！”
“是！”胡海河在书房外面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既然你有事，那我和钟姐姐就先走了，我还要在平溪城中呆上两天，这两天我就住在钟姐姐的府上，刚好有许多问题可以向钟姐姐请教！”陆蓓馨整理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看了看陆蓓馨，又看了看钟若兰，嘿嘿笑了起来，让两女的脸色一下子又红了。
等到两女离开，严礼强重新恢复了正经，坐在书桌后，品着茶，还不到两分钟，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然后一个铁塔一样的还穿着甲胄的大汉就进入到了书房之内，对着严礼强一礼，“赵大川见过督护大人？”
这个人的胸腔之间，简直就像有一口回声的水缸一样，一说话，那低沉的声音就在书房里回荡了起来。
“咳咳，赵大人请坐，不知赵大人找我有何事啊？”严礼强端起茶杯，一本正经的明知故问。
那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这个时候却对着严礼强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督护大人，你就可怜可伶我吧……”
“噗……”刚刚喝到嘴里的茶，一下子就被严礼强喷了出来，严礼强都被这个人的话呛得咳嗽了起来，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眼前这个人是来乞讨的乞丐呢，“咳咳，赵大人，你这是何意？”
“督护大人若是再不让我手下的军士去白石关外砍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那些兔崽子都要造我的反了，现在那些兔崽子一个个每天在营中嗷嗷叫，红着眼睛，就像狼一样，怪我怎么就不能从大人这里讨个可以去古浪草原打仗的差事，只能在这里守着平溪城，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在这里喝西北风，那些什么游侠儿，民团可都是外人，咱们可是自己人哪，这可是我来祁云郡的时候雷大人亲自和我交代的话，督护大人你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不是，自己人怎么也比那些外人好用……”那个铁塔一样的男人可怜巴巴的看着严礼强。
从严礼强颁发杀胡令以来，从雷司同派来支援严礼强的甘州军就一直在呆在平溪城，没有调动，这个赵大川简直要被憋疯了，一开始，这些甘州军还怕严礼强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当炮灰，还有些警惕，现在，他们是求着想当炮灰而不可得，还要看严礼强的脸色。
砍一个敌人的脑袋得十亩草场这种事，对这些当兵吃皇粮的人来说，简直是千年不遇的好事，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们想去古浪草原打仗？”
“当然，要不咱们怎么会来祁云郡呢，我这几天就在琢磨，咱们这些人老守在这平溪城也不是办法，咱们主动出击，把那些什么沙突人黑羯人的脑袋都砍了，这平溪城不就安全了吗，督护大人你觉得呢？”赵大川一脸巴结的笑着。
“这打仗就要有死伤，你们是我从雷大人手上借来的兵，若是你们伤亡太大，我不好像雷大人交代啊？”严礼强故作为难地说道。
“难道大人还不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
赵大川一脸焦急，“我昨日刚刚收到我几个军中兄弟的来信，他们告诉我，雷大人早就派了三个营的军士，全部脱去军装，化整为零分为好几批，就以地方团练民团的身份分批进入古浪草原去赚脑袋去了！”
严礼强真是惊讶了，“还有这种事？”
“当然，雷大人说这叫轮战，所有甘州军下属各营，每个营有一次机会，可以自愿轮流去古浪草原轮战一个月，甘州督军府负责后勤补给抚恤，而所有斩获的脑袋，一半要上缴作为轮战军费！”
我靠！雷司同也太狠了，这种招都能想得出来，严礼强目瞪口呆，“那甘州军中有人愿意去吗？”
“怎么没有人去，全部抢着去，还要排队，去的都是抽签抽到的，对咱们来说，就算一个脑袋赚五亩草场也值啊！我们可是第一批来祁云郡的甘州军，要是自制始终大人就让我们在平溪城呆着，看着别人忙活而我们自己没事，我赵大川以后在甘州军中岂不是要被人笑死，还有什么脸面再面对同袍兄弟，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最后，在赵大川几乎“声泪俱下”的“哀求”中，严礼强终于同意，赵大川麾下的骑兵和步卒，那一万多人，可以先移防白石关，但究竟要怎么打，还得听自己的命令行事，严禁擅作主张。
看到自己麾下的人马终于可以离开平溪城，到白石关驻防，赵大川也暂时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离开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到了白石关，那上战场的机会就大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就在一旁看热闹，饱死眼睛饿死鸟……

第八百一十一章 江湖人物
几乎赵大川前脚刚刚离开，韩平又来求见！
因为在薛操一案中立下功劳，后面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这个时候韩平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捕头，而是祁云郡刑捕衙门的判丞。严礼强知道韩平白莲教的身份，故意把韩平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
和韩平一起来的，还有方北斗。
此刻的方北斗，虽然表面上的身份还是《大汉帝国时报》的掌柜，但是在严礼强的授意下，方北斗利用《大汉帝国时报》在收集消息方面的优势和掩护，已经初步在祁云郡中建立起了一个信息和情报的收集网罗，在祁云督护府的编制机构之中，又多了一个情报司，方北斗就是这个情报司的第一任总管，职位与钱肃等人平级，而且情报司的事情，只对严礼强一个人负责。
因为杀胡令的关系，这个时候祁云郡内风云汇聚，龙蛇混杂，来了不少江湖人物甚至是有案子在身的人，韩平和方北斗早就在关注这件事，但那些人来到祁云郡后也是奔着杀胡令来的，有些不好处理，所以韩平才来请示严礼强。
看着韩平和方北斗同时提供给自己的那一份名单，严礼强的目光在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上面扫视着，用手揉着额头，半晌，才把目光从那份名单上挪开，“这么说，咱们祁云郡现在是大汉帝国最大的贼窝了，这么多的江洋大盗，杀人犯，还有被通缉的强盗，土匪头子，黑道人物这个时候都聚集在祁云郡了，啧啧，土匪和马贼头子被发现的就有七八股，好热闹啊……”
“嗯，这只是这一个多月来我们暂时发现的人物，还有一些人，来到祁云郡后直接去了古浪草原，有可能还没有被发现！”韩平解释道。
“那这几天祁云郡中的治安如何？”
“平溪城中的治安居然前所未有的好，连小偷小摸都几乎绝迹，这些来的人都非常守规矩，估计他们也不想在祁云郡惹事，就算他们之间有点冲突，都用江湖人的方式解决，没有上报！”
“那还不错！”严礼强笑了笑，“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再看看，对这些人，只要是进入古浪草原的，刑捕衙门暂时不用盯得太紧，由他们，那些暂时逗留在关内的，你可以去先去警告一声，但也不用拿人，让他们规矩点就行，但是遇到胆敢在祁云郡中犯事伤人的，刑部衙门这边必须有雷霆手段镇压下来，决不能姑息，你可明白，如果刑捕衙门拿不下来，城中的守军，我身边的高手，可以随时支援！”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韩平起身告退，随后离开了书房。
一直到韩平走后，严礼强才看向方北斗，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这种场面，你不是早就料到了么？”方北斗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你自己说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杀胡令一出，连四大宗门和钟家都坐不住，何况这些原本就是到刀头舔血的人物！”
严礼强也笑了起来，“呵呵，说的也是，怎么样，你在祁云郡张网一个多月，来的那些人中有没有被你看上的？”
“有一些，还不错，我已经接触了一下！”方北斗说着，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份名单来，递给了严礼强，“情报司以后真要做事，少不了这些江湖人物，呵呵呵，说来好笑，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我是骗子，不过在知道我的来意之后，这些人对能加入情报司却非常感兴趣，现在大汉帝国各地纷纷扰扰，乱象已显，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也有各自的抱负野心，他们知道如果继续在江湖上厮混下去，再混几十年，他们也混不出多大的名堂，说不定一不小心还要混成炮灰，但如果有靠山，有组织，那就不一样了，最不济，将来至少可以在咱们祁云郡求个庇护身份，成家立业，老来能吃口安稳饭，不用担心仇家敢找上门，行走江湖的人都离不开一个活字，真想一辈子在江湖厮混打滚的人，真不多……”
严礼强低头看着方北斗递给他的名单，念了名单上靠前的几个名字，“飞天神鹞李云霄……五虎断门刀彭家兄弟……铁口先生公孙玉……黑手鬼见愁尤氏夫妇……岐山虎刘金……大力天王苗四虎，呵呵呵，这外号取的，行，你觉得可以，就收下来吧，这些江湖中人卧虎藏龙，真有本事的，迟早会显露出来，劲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要是他们之中有劲草真金，不愁没有人赏识……”
“我正是此意！”方北斗点了点头，“报社那边的特赦令的版面都排好了，下一期到底发不发，就等你一句话了……”
严礼强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在书房里踱起步，在认真斟酌着特赦令之事，这特赦令是严礼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原本就准备这几日发出来，但是刚刚看了韩平拿过来的那一份名单之后，他又稍微有点犹豫起来，因为来到祁云郡中那些犯事之人的人数，实在比他和方北斗之前预料的要多得太多，现在都如此了，要是这特赦令再发出去，严礼强实在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身上背着案子的人会来到祁云郡搏前程，这对祁云郡的治理是一个挑战，同时这特赦令，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之前朝廷权威的一个破坏……
“这特赦令事关重大，要不你可以再斟酌一下，或者，我们交代下去，只做不说，这样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方北斗看到严礼强有些犹豫，就开口说道。
严礼强的确有些犹豫，不过方北斗这一开口，反而一下子让他下定了决心，所谓不破不立，想要做大事，循规蹈矩怎么成。
严礼强在书房里站住，目光灼灼的看着方北斗，干脆的说到，“不用再考虑了，下一期就发出去，头版！”
方北斗微微一笑，“是！”

第八百一十二章 未有之事
当制造局的第一艘轮船在溪江的江面上奔行如飞，在水面上划出阵阵波涛，引得万人空巷的时候，在祁云郡的郡内，其实还有一件大事，正在悄然发生着，只是那件大事在严礼强的授意下，并没有上报纸，所以除了祁云郡的本地百姓和官吏之外，外面的人知道和关注的人并不多，就连严礼强自己，也刻意把那件事冷处理，暂时不想掀起太多的风波，如果用方北斗的话来说，就是只做不说。而就算是对祁云郡本地的百姓和官吏来说，知道那件事的人，也只是感觉新鲜好玩，觉得那是督护大人异想天开的一个举动和尝试，并没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
但对严礼强来说，他对那件事的关注程度，超过了制造局轮船的十倍百倍，因为对他来说，相比起第一艘轮船的试航，那件事真证可以称得上是开天辟地，影响深远，甚至就连这第一艘轮船的试航之所以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严礼强刻意安排了来吸引舆论和众人目光，而可以让那件事顺利进行的。
关注那件事的人不多，不过还是有人，万里迢迢，来到祁云郡，不为什么轮船，就是为了看看那件事是如何进行的，这万里迢迢来到祁云郡想看看那件事如何进行的人，正是花如雪一行人。
和风清河他们一样，花如雪一行四人早在七月十日就到了祁云郡，不过他们却没有来平溪城，而是去了祁云郡下面的甲安县。
甲安县是祁云郡下属十四个县中的一个，这个县在祁云郡中十四个县中的排名中下，人口不算多，经济也不算发达，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产出，和大汉帝国那些许许多多的普通郡县一样，不太引人瞩目，当初严礼强开府建牙，成立祁云督护府的时候，这个甲安县和其他五个县，总共六个县的县令主官，都被王建北带走，空缺了下来。
这两年来，严礼强陆续任命了六个县中的两个县的县令主官，但还是有四个县的县令主官一直空缺着。说来也是好玩，虽然这四个县的县令一直空缺，但这四个县这两年来也一切运行顺利，赋税什么的照常能收上来，平日的官司纠纷什么的，也有各县的刑捕衙门代为处理，四县下属的乡镇中的亭长甲长之类的基层官吏差役也能正常履职，严礼强不发话，这四个县的县令也就一直无人担任，这四个县中的人也渐渐习惯了，甲安县中的百姓也是如此。
但就在严礼强这次从帝京城回来之后，一切就慢慢发生了改变，五月份的时候，一道盖着祁云督护府官印的公文发到甲安县，张贴在甲安县县城的官府的布告之中，让整个甲安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这道督护府的公文上说，督护大人知道甲安县没有县令很久了，但在这种情况下，甲安县却还一切正常，百姓安居乐业，督护大人很高兴，督护大人说，“无官能治必是乡贤有功”，所以要让甲安县内各村各乡各镇的百姓推举遴选出乡贤的代表100名，上报名录，然后到督护府赐宴嘉奖。
同样的公文，也发到了其他三个县，让三个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因为只是推举乡贤，所以各县也就按照严礼强的意思，让县中的百姓推举乡贤。
五月份，这四个县被推举出来的400名乡贤到督护府接受督护大人赐宴，每个乡贤，在宴会之中还得到了一面银牌的赏赐，荣归乡里，振奋人心。
也就是在六月份，严礼强刚刚在白石关大捷，斩首五万沙突七部精锐之后，盖有督护府大印的第二份公文来了。
那公文的大致意思就是，督护大人已经注意到甲安县中没有县令很久了，一个县中自然不能长时间没有县令主官，只是督护大人一时之间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选，所以就想出一个办法选拔县令，凡是家中户口在甲安县中，年龄超过20岁，过了弱冠之年的男子，无论官吏还是乡绅百姓，只要得到两名县中乡贤推举，都可以报名参与甲安县县令的选拔，而这选拔怎么来呢，也不是由督护府指定，督护府只是确认资格，最后谁能当甲安县的县令，就由甲安县中百姓们推举出来的乡贤来投票选拔。
这样的公文和命令一下来，整个甲安县和其他三个还没有县令的县，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原本众人以为这乡贤只是一个荣耀称号，哪里能想到，督护大人居然把任命选拔县令这样的大事都让乡贤来投票，这乡贤的价值，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让乡贤选拔县令，这在大汉帝国甚至是整个白银大陆，都是从未有过之事，但既然督护府官文都发了下来，自然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到最后，虽然还是有不少百姓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在看待着这件事，但拿甲安县来说，在确定督护府的官文没有发错之后，还是有人主动站了出来，想要吃这螃蟹，不管怎么说，这一县之长的位置，对很多人来说，诱惑不是一般的大，平日那些人根本没有机会，但现在既然督护大人想要别出心裁选拔官吏，那自然可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争上一争，看看是怎么回事。
整个甲安县，大多数人都在抱着看热闹和好奇的心态对待这件事，但也有人主动跳了出来，最终报名愿意参加这次前所未有的县令选拔的人，就有三个，其中一个是甲安县刑捕衙门的主判邵元杰，第二个人是甲安县有名的乡绅王抖，第三个人，则是甲安县国术馆的馆长苏有伦，这三个人，都是甲安县中有名望的人，王抖和苏有伦还被推举为乡贤，参加过督护府的宴请，三个人的名字一报上去，督护府那边马上就核准同意了三个人参加县令选拔的资格，这次甲安县县令的选拔，就在三人之中进行，而甲安县选举乡贤的时间，就是七月十一日。
……
七月十一日下午，当溪江边上的热闹已经平息下来之后，那甲安县国术馆中的热闹却才刚刚开始，刚刚吃过午饭，甲安县县城之中的许多百姓，就全部自发的聚集到了县城国术馆的周围，把国术馆周围挤得水泄不通，就为等待着这次别开生面的甲安县县令选拔的结果……
主持甲安县这次县令选拔的人，正是史长风，原本这次的县令选拔，应该安排在县衙之内，只是县衙太小了一些，不方便布置场地，一下子涌进去一百多号人也不方便，所以史长风最后决定，就把这次县令选拔安排在了甲安县的国术馆内。

第八百一十三章 选拔县令（一）
甲安县国术馆大堂之内，一片肃穆，史长风和几位督护府的监察官吏坐在大堂的主位之上，在史长风的旁边，则坐着甲安县内的部分官员，参加这次县令选拔的邵元杰，王抖，苏有伦三人则坐在另外一边，正对着史长风他们就坐的，则是甲安县内的一百名乡贤，在史长风和甲安县内一百名乡贤的中间，还放着一个大箱子，在史长风的背后，则还站着三个人，三人的面前的桌子上，各放着一个瓷碗，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所有人都在紧张而又好奇的等待着，这个时候，参加这次县长选拔的那三个人其实最紧张。
甲安县刑捕衙门的主判邵元杰穿着一身官服坐在旁边，脸上虽然没有多少表情，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知不觉捏成了拳头，拳头中都是汗水。
乡绅王抖体型有些胖，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天气太热还是他体型的原因，坐在旁边的他不断的用毛巾给自己的额头擦着汗。
苏有伦脸上虽然有些平静，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用手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平日三人也不算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这选拔县令是大汉帝国从未有过之事，三人第一次经历，又是当事人，难免有些紧张。
史长风看着已经到来的甲安县的一百名乡贤，在让身边之人点名确认了两遍乡贤名单无误之后，终于开了口，他转头看着坐在一起的参加这次前所未有的县令选拔的三人，“刚刚已经当众确认了甲安县这一百位乡贤的名单和人员，三位对这名单和人员可有异议？”
“无异议！”
“无异议！”
“无异议！”
三个人都开口说道。
“好，既然三位无异议，现在时间也到了，那么，我们就正式开始吧！”史长风清了清嗓子，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大堂内的众人朗声开口说道，“我受督护大人所托，今日来甲安县全权监督此次甲安县县令选拔，刚刚一百位乡贤的名单已经确认，邵元杰，王抖，苏有伦三人对乡贤人数和名单都无异议，下面，我就说一下这次由诸位乡贤选拔县令的办法和流程！”
“呆会儿，诸位乡贤都会分到一张乡贤票，那票上已经印着邵元杰，王抖还有苏有伦三人的名字，你们觉得他们三人谁更适合担任甲安县县令之位，你们喜欢谁，就可以用笔把他的名字圈起来，这乡贤之票一人一张，县令只能有一人，所以你们只能圈一个人的名字，多画圈的，或者不画圈的，涂改不清的，就视为弃权，其票无效，不能再投第二次，在你们选好之后，你们轮流把票投到我面前的这个箱子里，随后当众开箱计票，今日票多者，就为甲安县县令，任期四年，诸位清楚了吗？”
这投票选人的办法虽然新鲜，但规矩却简单明了，能被选为乡贤的人，智商自然不会有问题，所以史长风这么一说，众人都基本明白了。
“大人，你说这次选拔的县令任期只有四年，那四年期满之后今日被选上的人就不再担任县令了？”马上就有一个乡贤站了起来，问道。
“今日被选上的人，四年之后是否还继续担任县令，那就看督护大人的意思，督护大人或许会让其再接着担任，或许罢免，或许提拔，都有可能，当然，最大的可能或许还会再让诸位乡贤再来一次投票选拔，如果是后者，诸位乡贤还愿意继续选择他，那他就可以继续担任！”
“清楚了，清楚了！”
“不错，这法子倒简单！”
史长风转头看着王抖和苏有伦，“你们二位今日虽然是选拔县令的人选，但是你们同时也是这甲安县的乡贤，所以呆会儿你们也各自有一张乡贤之票，你们可以投自己一票，也可以投旁人！”
王抖和苏有伦都点了点头。
史长风环视大堂内一周，开口问道，“嗯，诸位还有什么问题么？”
“大人，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三人之中有两人最后票数所得一样，且都超过另外一个人，那这又怎么算？”下面的乡贤之中，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站了起来，开口问道。
“嗯，你问的这个问题督护大人已经考虑到了，真要出现这种情况，那么，那就是天意，就让票数相同的两个人当众抓阄定胜负吧，用督护大人的话来说，个人的运气也就是天意，那就看各人运气好了！”
“大人，我不识字，这要如何选……”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不识字的呆会儿可以举手，我会告诉大家那票上的名字究竟是谁！”
众人听了，也就没有话可说了，看到众人再也没有问题，史长风看着邵元杰，王抖，苏有伦三人，“好，那在正式投票之前，邵元杰，王抖，苏有伦你们还可以对诸位乡贤再说上两句话！”
邵元杰第一个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沉声说道，“诸位乡贤，我邵某人在甲安县担任公职二十多年，自问兢兢业业，手下从来没有一个冤案，县内治安，也算良好，没有任何恶霸可以横行乡里，若是我做了这甲安县的县令，一定不负诸位乡贤信任，继续兢兢业业，让县内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邵元杰说完坐下，王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先抹了一把汗，然后也是大声说道，“我王家家世如何诸位乡贤都清楚，我家中银两，十辈子都吃不完，只是我王家从来没有人当过县令这么大的官，所以我这次出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光宗耀祖，若是我能当上这甲安县的县令，我就说两点，第一，我不贪公家一分钱的银子，若是我贪了，让我王抖和我王家子孙不得好死，第二，我若当了这县令，这四年里，县中百姓赋税徭役，绝不增加，而且我还要想法子把咱们县通往平溪城的路好好修上一修！”
王抖坐下，苏有伦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们甲安县未来若想越来越好，就在于人才两个字，只要县中子弟成气出息，我们这甲安县就断然不会再差，如若诸位乡贤选我做这县令，我一定能让咱们甲安县未来每年能进入国术馆和弓道社的子弟越来越多！”
“三位把想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让诸位乡贤自行斟酌吧，下面我们就把乡贤之票发下去，诸位乡贤拿到票之后，莫要走动喧哗，就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你们想要选拔的那个人的名字圈出来就行，诸位乡贤有半刻钟的时间可以做决定！”
史长风说完，看了身边之人一眼，点了点，然后他的随从，就把准备好的“选票”发了下去。
“选票”有巴掌那么大，两页，用牛皮纸印出来的，可以对开，那“选票”的外面印着“乡贤之票”四个字，打开之后，就能看到三个人的名字在里面，随着“选票”发下来的，不是墨笔墨汁，而是一小段削好的炭芯，刚好可以让诸位乡贤很容易的把“选票”上的名字圈出来。
“我说一下，现在诸位已经拿到乡贤之票的，票上印着的那三个名字的排列，是根据三人名字笔画多少来的，名字笔画少得，排在前面，名字笔画多的，排在后面，排在第一位的是王抖，排在第二位的是邵元杰，排在第三位的是苏有伦，诸位想让谁当县令，就把谁的名字用炭笔圈起来就是……”
……

第八百一十四章 选拔县令（二）
真到用炭笔开始画圈的时候，所有甲安县的乡贤们才发现，自己坐的位置，距离两边的人各隔着三尺的距离，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没有明白为什么众人要坐得这么宽，现在一下子明白了，之所以坐这么宽，自己画圈的时候，旁边的人，就不容易看到了，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保密措施，挺贴心。
至于那少数几个不认识字的，刚刚听到史长风的话，也知道那张乡贤之票上三个人名字顺序，这下也就不会弄错了。
半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所有人都在票上画好了圈。
“好了，诸位可以把手上的乡贤之票合起来了，呆会儿大家轮流把票放到这个箱子里！”史长风说着，还示意身边的随侍把那个箱子打开，举起，让众人看了一眼箱子之中空空如也，没有做过手脚，随后才把箱子放下，“这第一张票，就从王抖开始吧，然后大家排着队，顺序投票……”
王抖听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史长风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那个票箱面前，把折起来的那张票投到了箱子里。
王抖之后，是苏有伦，然后是坐在第一排的乡贤，大家排着队，轮流上去，投完票，就坐回去，所以很快的功夫，一百人就把票投完了。
然后就是当众点票唱票，史长风把箱子打开，先拿出一张乡贤之票来，看了上面画的圈圈一样，然后大声念到，“苏有伦，一票……”，说完，他还把票张开亮了一下，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票上画的圈圈是把苏有伦的名字圈了起来。
随着史长风话落，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侍从，就在史长风身后一块木板上苏有伦的名字后面，用炭笔画了一横……
“邵元杰，一票……”
“邵元杰，一票……”
“王抖一票……”
“苏有伦，一票……”
“王抖，一票……”
“王抖一票……”
“这张票上面画了两个圈，选了两个人，视同弃权，不算在内……”
……
随着史长风把那一张张乡贤之票取出，唱票，展示，那票箱里的票正在一张张的迅速减少，而木板上三个人名字后面的“正”字，却在逐渐增多，在前五十票的时候，三人的差距还不算太明显，最后鹿死谁手，还不太明朗，参与这次选拔的三个人都紧张得很，一个个听着史长风唱票的声音，不知不觉都屏住了呼吸……
但在五十票之后，选王抖的票开始逐渐增多起来，坐在一旁的王抖的脸色也精彩了起来，每次史长风念到他的名字，他脸上的肥肉就差不多要颤抖一下。
随着史长风拿出票箱里的最后一张票，念出“王抖，一票……”的时候，王抖的脸色，已经涨红，旁边的邵元杰和苏有伦则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一个脸色有点灰，一个则摇头苦笑了一下。
最后，看写着三个人名字的黑板上的正字，就能清点出票数，王抖名字后面的“正”字最多，足足超过了八个，比邵元杰和苏有伦都要多出三个来，胜负已经一目了然……
“本次甲安县乡贤之票投票100张，有两张作废弃权，实算票数98张，其中王抖获得票数43张，邵元杰得票28张，苏有伦得票27张，经过乡贤投票，甲安县乡绅王抖得票最多，即为下一任甲安县县令！”史长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站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的王抖，“王大人，恭喜了，等我将这次的结果上报给督护大人之后，督护府正式的任命官文这两日内就会下来，王大人以后身为一县尊长，可莫要让今日投你一票的乡贤们失望才是！”
听到史长风口中叫自己一声大人，王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几乎要站不住了，“史大人放心，我晓得，我晓得，今日选拔结束，我在迎仙楼订了酒席，还望史大人赏光……”
“我今日还要赶回平溪城，向督护大人禀告今日甲安县县令选拔之结果，就不叨扰了，以后我等身为同僚，自有相聚之时，你可不要忘了你今日在这里说过的话，莫要让赌誓成真，督护大人最恨的就是官员贪墨舞弊欺压百姓，一旦被发现，轻则丢官去职打入大牢，重则牵连满门家破人亡，莫谓言之不预啊！”
正在兴奋着的王抖听到史长风后面这话，再看着史长风清澈深邃的眼睛，整个人一个机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对着史长风抱拳，“多谢史大人提醒，史大人放心，我绝不让督护大人失望就是，我若是贪污公家一个铜板，肆意妄为欺压百姓，那是给我们王家的列祖列宗抹黑，不用让督护大人派人来拿，就让老天打雷劈死我算了……”
史长风点了点头，“王大人能这么想就是最好了！”，和王抖说完这些话，史长风又看了看在座的那些乡贤，正色说道，“诸位身为乡贤，今日这一票，也就是代推举你们的百姓投出，这乡贤之位，既是荣耀，也是责任，更是督护大人的一片殷切希望，这县令是你们选出的，你们就有监督之责，乡贤之位，按照督护大人的意思，以后也是四年选一次，你们选出的县令，若不称职，或者倒行逆施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你们之中若有超过三分之二，也就是六十六人的乡贤联名上书，督护府就能启动弹劾，追究其责任……”
史长风的话让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那些乡贤，原本那些人还以为这次乡贤被推举出来以后就是终身的荣誉，或者就是这次选拔过县令之后就没有什么用了，而听史长风的意思，督护大人似乎是有意把乡贤的这个称号形成基层的制度，这样一来，这乡贤的权力似乎就大了，县令都能选拔弹劾，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而乡贤以后也是完全由地方百姓推举，这也就是说以后这地方百姓可以间接的决定一个县县令的人选了……
受见识所限，这大堂内的有几个人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似乎很不简单，但是，却无一人能够看透，对安排这一切的督护大人，只觉高深莫测，更加让人敬畏。
……
“咱们的县令选出来了，是王抖老爷……”随着国术馆内的消息传到了外面，围在国术馆外的那些看热闹的甲安县城的百姓，终于沸腾了起来，王家安排在国术馆外的家丁，一下子就开始吹锣打鼓，开始喧闹起来……
“谁知道这县令是怎么选出来的，怎么选出来的，有知道额人说说啊……”更多看热闹的人，却对选拔县令的过程更感兴趣。
“听说是由乡贤一人一票，投票选出，那票叫乡贤之票，上面印着三个人的名字，你若想让谁做县令，就在他的名字上画圈，最后一百乡贤投给谁的票多，谁就是县令……”
“听你的话，若是我是乡贤，刚才也能投票决定谁当县令了……”
“那当然！”
“这乡贤没想到能这么威风……”
随着国术馆内县令选拔过程的见光，国术馆外响起了更大的喧闹之声，对围观的那些百姓来说，知道了县令选拔的过程，更让他们感觉新鲜无比，没想到这县令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选出来，更没想到，之前由他们推举的乡贤，一下子还有这么大的权力……
……
而距离国术馆不远处的一个酒楼上，花如雪和那个老者坐在临街的包厢的窗口，看着国术馆外街上熙熙攘攘的景象，听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人群，两人的双眼都闪动着一层异彩。
“官在上，为阳，民在下，为阴，自古官出于上，乃上凌下，物极必反，则下克上，此乃历朝历代朝廷天下更替轮回之理，其根由，实乃阴阳两隔互刑互克所致，官若能出于下，乃阴动阳生，则下民不再可欺，上官不再可畏，如此阴阳和合相生相佐，圆圆融融，万世太平可期，此乃天国……”那个老者悠悠叹了一口气，看着花如雪，“没想到当年圣主的梦想，就在这甲安县中第一次实现了，按照圣主遗言，天下谁能做到此事者，就算不是我白莲教之人，也可为我白莲教之主，天下白莲教众，共尊之……”

第八百一十五章 勇敢尝试
“甲安县的这次县令选拔过程就是这样，一切顺利，中间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最后甲安县的一干乡贤，居然是投王抖的票最多，让王抖当了县令……”
忙活完甲安县县令选拔之事后，史长风一行人回到平溪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不过严礼强这个时候还在督护府中处理公务，接见官员，所以史长风也就直接找严礼强汇报了今天白天甲安县的这次县令选拔的过程。
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严礼强就和史长风在督护府的后花园中，一边吃一边聊。
严礼强给史长风倒了一杯酒，然后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以为甲安县的一干乡贤，最后会选苏有伦？”
“督护大人如何知道的？”史长风有些惊奇的看着严礼强。
“同气连枝，同声相应，你和苏有伦以前就认识，有过接触，还有私交，你觉得他人还不错，自然就希望他获胜！”
“莫非督护大人早就猜到这次甲安县获胜者是王抖？”
“事先猜到一点，王家是甲安县的大族，家中富裕，王抖作为地方乡绅，之前在地方上修桥铺路，救助孤寡，名声还算不错，王抖这个人也是聪明的，他知道地方百姓最恨的就是官员贪腐，官员贪一分，百姓就少一分，官员贪的每一分钱，最后其实都是从百姓身上刮走的，所以你看他在诸位乡贤投票之前赌咒发誓说的就是这事，他现在求的是名，不是财，以他王家的底气，他的确有资格这么说，那些乡贤就没有傻人，他们都知道，县令这个职位，只要不贪，就算无能一点，只会循规蹈矩，其实也影响不大，可以让郡中百姓过安稳日子的就是好官，投他票的人，自然就多，在这点上，邵元杰和苏有伦两人都差王抖那么一点……”
“原来如此！”史长风摇头笑了笑，和严礼强碰杯，喝了一口酒，“还有一事，这次我到甲安县了解到，这次甲安县的乡贤推举，中间其实也有一些问题，有些地方的乡贤，也就是地方的亭长甲长自任，并未经过百姓推举，未来四年甲安县乡贤的权利大增，这些人倒是捡了一个便宜……”
“开始让人捡便宜也正常，因为一开始甲安县中的百姓也不知道这乡贤的名头可以影响县令的选拔，重视的人也不多，等这次四个县的县令选拔过后，整个平溪郡的老百姓就知道，这乡贤的名头可不是虚的，而是实打实的权力，可以选拔和监督县令，到时候各地如果再推举乡贤，百姓们就会上心争取，就不会再被少数几个人随意糊弄了，到时候我们定出让地方百姓推举乡贤的规矩来，一切就水到渠成，规矩定下，一开始的时候也一定会有弄虚作假的，咱们抓几个，杀几个，给百姓撑腰几次，就没有人敢耍小聪明了……”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史长风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严礼强早已经知道这次四个县推举的乡贤有一些是有问题的，并不十分规范，不过严礼强并不在乎，因为这次推举选拔，就是抛砖引玉，严礼强的目的，只是想让郡中百姓知道乡贤这个职位的重要，让大家重视起来，同时也知道县令可以这么来。
“大人以后难道都要在祁云郡内全面推广县令选拔的举措么？”
严礼强摇了摇头，“这个倒不急，咱们可以先看看，这次的四个县，就算是试点好了，看看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总结一下经验，如果效果的确不错，到时候可以再斟酌推广，现在大汉帝国的体制也是多少年流传下来的，不少人已经习惯了，想要一下子完全否定换一套规矩也不现实，搞不好会出大乱子，咱们可以小步小步的慢慢来，等这次四个县的县长选拔结束之后，我打算在四个县内再做一些变革的举措，到时候恐怕还得要麻烦史老师你出马了……”
再次听到严礼强口中说出史老师的这个熟悉的称呼，史长风笑了笑，“礼强你还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做的，也和乡贤有关！”
“和乡贤有关，难道礼强你觉得四县乡贤现在的权力还不够大么？”
严礼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摇了摇头，反问道，“大汉帝国的《大汉律》共32卷，包括名例一卷，吏律二卷、户律七卷、礼律二卷、兵律五卷、刑律十二卷、工律三卷，仅名律一卷，就包括五刑笞、杖、徒、流、死、十恶，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八议，议亲、议故、议功、议贤、议能、议勤、议贵、议宾，内容详尽完备，这《大汉律》几乎可以说是尽善尽美，毫无遗漏，《大汉律》既取了前朝律法精髓，又经本朝无数能人智者编纂，放眼白银大陆，有如此完备律法的国家种族可谓屈指可数，这《大汉律》中对天下百姓的保护也不可谓不周到，对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之辈的惩戒也不可谓不严厉，大汉帝国既有了《大汉律》，为何还会有无数人想要造反，想要加入白莲教，天下稍有变故，为何各地百姓就会蜂拥而起，无人再相信什么律法？”
史长风放下了手上的酒杯，眉头皱着，沉吟片刻，“究其原因，这《大汉律》虽好，但在下面，秉公执法太难，让底层百姓有冤难伸，有理难张，积怨一深，自然就只能以暴制暴了……”
“不错，正是如此，如果这大汉帝国的《大汉律》真能实施，各地官府可以秉公办案执法，让善有所护，恶有所惩，让弱有所依，强有所惧，能守住人们心中法理正义之底线，这天下间，哪里会有那么多骄奢淫逸飞扬跋扈不顾百姓死活的豪门官吏，哪里又会有那么多戾气深重，动不动就想要杀官造反改天换地的百姓，这白莲教，又怎么可能一呼百应，在大汉帝国卷起这么大的波澜，说到底，这大汉帝国今日之一切，大半根由，就在律法的执行上出了问题！”
“可这和乡贤有什么关系？”史长风一下子还没想明白。
“当然有关系，而且是大有关系，这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百姓，一辈子遇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官司，都是在一县之内就能解决，在以前，这一县之内只要有那么一两个贪赃枉法的县令主判，整个县就乌烟瘴气，什么律法都是一纸空文，什么案子，都可以由他们一言而断，这百姓一旦进了官府衙门，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一样，没有任何挣扎回旋的余地，我打算以后在四县之内推行陪审制度，四县之内的所有官司的审判，必须由七位乡贤参加，主官的断案审判，最终结果如果无法得到乡贤七人中四人以上的同意，则无效，每个县一百乡贤，采取轮流抽签之法参与一县之内官司案子的审理，不能事先预定，在案子审理完之后，案卷的卷宗，审理主官的决断，陪审乡贤各人的意见，全部张榜公布，让百姓可以看到，这个法子，虽不能完全杜绝有人贪赃枉法，但却可以最大程度上的杜绝和减少贪赃枉法带来的危害，增加贪赃枉法的成本，把不公正的审判官司的数量降到最低，让民心民意可以真正体现出来……”
史长风呆住了，根本没想到严礼强的脑袋里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但仔细想想，这法子的确比现在大汉帝国的这一套制度强出百倍，如果真能推广开来，或许还真有可能做到像严礼强说的那样，让善有所护，恶有所惩，弱有所依，强有所惧，不再让一两个贪官污吏就彻底坏了一县的法治和百姓对朝廷官府的信任……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一诗而破
这一次，严礼强和史长风谈了很久，也把自己心中的构思彻底的向史长风做了一个说明，等两人在后花园中吃完饭，谈完话，史长风离开，夜色已经深了下来。
这次甲安县的县令选拔，是严礼强从帝京城回来之后做出的一个最重要，也是最大胆的尝试，这次帝京城之变和朝廷的覆灭，让严礼强彻底下定了决心，要与大汉帝国过去的一切腐朽体制说再见，他就是想看看，凭他一己之力，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之中创造出一个百姓不再是韭菜，不再任人鱼肉的世界。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严礼强想拼一次，努力一次，大不了就变成原来的样子，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再坏的事情都发生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史长风离开，带着严礼强的嘱托和重任，史长风是礼房署丞，在这次谈话之后，严礼强交给史长风的一个任务，就是在礼房之下，组建一个全新的部门——推举监察司，这个全新部门的职能，就是以后负责监督安排祁云郡四个县内乡贤选拔推举的公开公正。
以后祁云郡内四县，乡贤制度将成为地方治理的基本政治制度，乡贤由百姓投票推举选出，每个县一百人，然后乡贤再投票选拔县令，对县令所作所为，乡贤有监督之责，并且乡贤还能全面参与到县里案子的审判过程——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乡贤，即是类似议员的民意代表，又是地方陪审员，这样的安排，就从制度上，确保普通百姓民众参与基层治理的权利，任何一个普通民众和百姓在一个县内的权力体制和政治生态中，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利益代言人。
在这样的安排下，乡贤的选拔推举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所以必须由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监督执行。
甲安县的县令选拔只是开始，随后，等到王抖坐稳了甲安县的县令之后，整个甲安县和其他三个县下面各乡各镇各村的亭长村长这些最基层的官吏，将全部由地方百姓通过直选的方式产生，而县令，则是百姓通过乡贤由间接选举的方式产生。
这样的安排，到底好不好，效果到底如何，严礼强也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这次才拿四个县做试点，同时时间也只安排了四年。
而这样的安排，却是严礼强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经历了两世见识历练后深思熟虑的结果，严礼强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设计安排。
上辈子的严礼强，经历的正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里，关于明主，有两种说法流传最广，也最能鼓动和蛊惑人心，其中的第一个说法就是明主万能论，持这种说法的人，把美国作为榜样，认为美国的一切成就，都是明主造就的，似乎只要照搬美国那一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但是持这种说法的人，不会告诉你的是，就算是在美国，也有将近一半的美国人永远不会去投什么票，因为那些人知道，所谓的投票，所谓的选举，只是资本利益集团左手与右手互搏的游戏，那些政客对总统位置的争夺，本质上是在争夺资本集团的代言人这个角色，这也是资本集团在通过选举在挑选他们的“管家”，那些从来不投票的一半的美国人看穿了这个把戏，不觉得他们手中的选票可以改变什么，所以也就懒得在这件事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而同样是所谓的明主体制国家，在南美，非洲，东南亚等一下地方，却造就了大批混乱贫穷而又腐败落后的国家，在那些国家，所谓的选票，还不如一个面包有价值，所以，明主和选票绝不是万能的，明主和百姓的幸福生活与之间，与国家的繁荣安定之间，也没有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
与这个万能论相对的，则是明主不能论，持后面这一种论断的人，为一张普普通通的选票预设了许许多多的前提和条件，什么民众百姓教育程度不够，知识不高，社会不够发达，大家的素质参差不等种种理由，为的就是要让你相信，普通民众一旦分享国家的政治权力，就是一场灾难，就是地球末日，想要享有明主，必须再让社会发展五百年才有可能。
而持这种说法的人不会告诉你，在历史上，有那么而一段时间，当电报还是许多人眼中最先进的通讯工具的时候，就在中国这样一个古老国家北方的山区里，一些祖祖辈辈都跟田地打交道的大字不识的农民，已经能够毫无阻碍的享受明主的成果，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选票，也没有见过什么选票，但他们却能很容易的用自己的办法选举出让他们满意的人选——一个村的老少爷们在打谷场上开会聚集，每个人手里拿着一颗豆子，通过投豆子的方法，就能选出让他们满意的干部。
在严礼强的眼中，明主和选票绝对是人类经历了几千年的血腥和野蛮后人类文明与社会发展的巨大成果，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定这个成果的人，绝对是坏，有不可告人的肮脏目的，但同时，在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许许多多的利益集团和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目的，又片面的夸大了所谓的明主和选票对社会进步的正面作用，编造粉饰出各种明主万能论的论调，而刻意忽略甚至是掩盖了明主和选票体制带来的问题，而相信这种论调的人，则绝对是傻！
严礼强既不坏，也不傻，所以，他就选择了一条中间的道路，这条道路在设计上，就分为两部分，县级以下，实行乡贤制度，彻底激发底层的活力，遏制住底层官吏的寻租冲动，斩断豪门大族在底层毫无制约的土地兼并与利益扩张的生态链，为底层百姓尽力创造出一个尽量公平法治可以让所有人都能发声的社会生活环境，而县级以上，在当前情况下，还是必须要走精英路线，让有能力的人做有能力的事情。
……
在史长风离开之后，在督护府里忙碌了一整天的严礼强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史长风前脚刚走，严礼强后脚也离开了督护府，让胡海河赶着马车，带着练无双和师冰冰这两个美女侍卫去了钟家在平溪城的大宅。
在路上，想到钟若兰与陆蓓馨在一起的样子，严礼强心中一片火热，他和陆蓓馨的关系一直还未突破最后的那条界线，陆蓓馨一直说要等到新婚之日才行，不过看样子，今晚却是一个好机会。
不知不觉，严礼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嘿嘿的笑意……
“哼，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跟着严礼强的练无双看到严礼强脸上露出的笑容，就忍不住冷嘲热讽的对严礼强说道。
师冰冰没有说话，只是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严礼强，眼神之中尽是好奇。灵山派让她来做严礼强的护卫之事，当然不是今日在船上才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这个打算，师冰冰事前已经知道了，而她之所以愿意接受这个任务，除了为了师门的利益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师冰冰也和其他的女子一样，对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满天下的严礼强有着太多的好奇。
对板着脸的练无双的话，严礼强只笑了笑，不说话，而是看着师冰冰，一脸认真的调戏道，“师姑娘，上次在帝京城中见你面，当时匆匆忙忙的，有一句话却忘记和你说了……”
师冰冰果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不知督护大人忘了和我说什么话？”
“你这名字取得好，我认识的绝色佳丽，就取名冰冰的最多！”
听到严礼强拐弯抹角的夸奖自己长得漂亮，师冰冰心中自然也高兴，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督护大人是不是一看到女子就这么会说话？”
“哪里，比如有些人，我是从来没有夸奖她们长得漂亮的！”严礼强说着，还看了练无双一眼，练无双则怒视了他一眼，想要发怒，但又强自忍了下来，只是装作不屑的样子，严礼强假装没看到，依旧笑着脸对着师冰冰，“但你这个名字，的确不凡，实不相瞒，当初我一听到你的名字，就感觉你这名字不凡，似乎大有深意，一下子就想到了一首诗！”
“呵呵，只听说督护大人修为不俗，没想到督护大人还会作诗，真是奇闻，若是那《大汉帝国时报》上能刊登一下督护大人的大作，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拜读……”练无双当然不放过打击严礼强的机会，马上就接口，报了刚刚的一箭之仇。
“不知督护大人想到什么诗？”师冰冰则继续好奇的问道。
“欲识生死譬，且将冰水比。水结即成冰，冰消返成水。已死必应生，出生还复死。冰水不相伤，生死还双美。”
听到严礼强吟出这首诗，练无双和师冰冰一下子都惊住了，这首诗中，不仅前后句字中有冰冰两个字，与师冰冰名字一样，更让人惊异的，还是这诗里，透出一股非凡的生死观。
“冰水不相伤，生死还双美！”师冰冰双眼异彩闪动，口中喃喃重复着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不觉，师冰冰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一股奇异的气息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隐隐还有天地灵气在她身上汇聚，让师冰冰整个人就像火烧一样，满脸红艳之色。
严礼强正在惊异的时候，突然之间，轰的一声，师冰冰身上的气息一下子爆发开来，严礼强猝不及防之下，被师冰冰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一撞，整个人不由一下子被撞得轰破了四轮马车的车门，跃出到马车之外，在马车车厢的练无双同样如此……
拉车的犀龙马长长嘶鸣一声，这四轮马车，一下子就在街上停了下来，听到车厢里响动的胡海河还以为严礼强遇刺，反手一抽身后的长刀，一下子就像灵猿一样从马车上翻身飞跃下来，冲到严礼强的身边，“大人……”
“不用紧张，没事，没事！”看到不远处有巡街的刑捕听到动静朝着这里跑了古来，严礼强在胡海河的耳边细语了两句，让胡海河去和那跑过来的刑捕交涉，让其他听到动静的人不要过来围观，严礼强已经看出，师冰冰此刻的情况似乎很不一般，似乎，似乎是在……突破……
四轮马车的车门早已经破碎开来，师冰冰还闭着眼睛坐在车里，就像入定一样，只是身上的光华，越来越盛，在那漆黑的街道上，整个车厢就像着了火一样，拉车的犀龙马此刻都慑服在她身上的那股气息下，站在街上，一动不动……

第八百一十七章 修行壁垒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师冰冰身上的光华才逐渐隐去，整个人也才睁开了眼睛。
只是往车厢里一看，再看看破损的车门和站在车外的严礼强与练无双，是师冰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跳下马车，对着严礼强和练无双歉意的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刚刚有没有伤到督护大人和练师姐？”
“无事！”练无双淡然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在师冰冰的脸上一扫，心中暗暗惊讶，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师冰冰整个人脸上神采奕奕，光滑内蕴，似乎修为又进了一步。
“我也没事，只是你身上气机突然勃发，吓了我们一跳！”严礼强也摇着头说道，“看师姑娘的样子，刚刚修为似乎又有突破，真是可喜可贺！”
“我之前修行师门之中的一门秘法，这秘法有个关隘，数年难以突破，刚刚听到督护大人所念的那首诗，已死必应生，出生还复死。冰水不相伤，生死还双美，一下心有所悟，瞬间破关，冰冰在此多谢督护大人成全！”师冰冰说着，再次对着严礼强郑重一礼，一双美目泛起柔柔的光华，就定定的看在严礼强的身上，又感激，更多的，还是好奇，师冰冰自己都没想到，困扰自己数年的修行壁垒，居然才在严礼强身边一天，就被严礼强的一首诗给打破了，这也算是难得的境遇了。
“师姑娘无需客气，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师姑娘就与这首诗有缘！”严礼强哈哈笑着说道，此刻夜色已深，车停下来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热闹的路段，街上行人稀少，但还是有几个人的，严礼强看了看，发现街道两边虽然有刑捕在让人不要靠过来围观，但这么一会儿功夫，还是围了七八个人，在远处好奇的往这边张望着，指指点点，“嗯，我们也别在这里站着说了，咱们上车说吧！”
“好！”师冰冰点了点头，三个人又重新上了车。
那四轮马车的车门已经坏了一扇，就掉在了路边，不过车厢却还完好，马车也可以正常行驶，放下车厢里的窗帘，整个车厢依然还算安静。
三人上了车，严礼强对着胡海河招了招手，胡海河就跑了过来，跳上马车，继续驾着马车往钟家的宅子驶去。
“督护大人刚刚所念的那首诗，意境深远，于生死之间豁然通达，我以前从未听人说过，也未见其流传，不知是否是督护大人所作？”在马车重新走起来之后，师冰冰就继续好奇的问道。
严礼强揉了揉脸，就算他脸皮再厚，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说这诗是自己作的，这首诗是他上辈子看到的，原作者是诗僧寒山，因为他喜欢这诗中对生死的豁达，所以就记住了，“师姑娘这话可有点问住我了，不过实不相瞒，这首诗的确是第一次出自我口，但却并不是我所作，而是我在梦里听一个僧人念过，所以就记住了，看样子，似乎是我梦中遇到的那僧人在借我之口想让师姑娘听到啊，哈哈哈……”
“原来如此？”师冰冰不说话了，因为严礼强可以在梦中遇仙的传说，她早就听无数人说起过来，而看严礼强的意思，似乎不像是说谎。
“对了，师姑娘所言你那秘法壁垒多年未破，真有这么难么？”严礼强迅速的把话题转移到了师冰冰的身上。
“这秘法的壁垒也是修行的壁垒，或许大人还没有遇到过，一旦大人遇到就明白了，这壁垒有可能出现在秘法的紧要关口，也有可能出现在修为境界的紧要关口，一旦出现，就会让你感觉似乎前面的境界触手可及，但是你面前就像有一堵无形之墙或者是一座无形的大山一样，就是挡着你，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想往前移动脚步，但你就是无法寸进，你前面的东西，你也总是只能隐隐约约看得到，甚至可以摸到一点，但去永远得不到，永远不能把那关键的东西踏实的抓在手里，这就是修行壁垒，这修行壁垒一旦出现，绝对比走火入魔还要严重，许多的修炼者，有可能就被挡在了某个修行壁垒之前，无法打破越过这个壁垒，踏出那关键的一步，一辈子的修为也就停滞了，这修行壁垒能过的时候就是纸，不能过的时候就是山！”
师冰冰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非常的严肃，严礼强听了，不知为何，心中却咯噔一下，因为师冰冰说的那些，一下子就让严礼强想起他的弓道境界了，他现在的弓道修为，已经七重天巅峰，刚刚摸到了一点弓道八重天的边，眼看马上就可以跨过这一步，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更高的境界，但不知为何，他却停留在弓道七重天的这个境界许久，就是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在自己面前，可以让你看到弓道八重天的边，但就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够不到，总觉得有什么挡在自己面前一样。
之前严礼强总觉得是自己积累不够，一切会水到渠成，但是突然听师冰冰这么一说，他才一下子惊觉过来，自己现在遇到的问题，有可能就是师冰冰所言的修行壁垒。
“莫非……督护大人也遇到了修行壁垒？”师冰冰刚刚说完，就发现严礼强脸色有异，不由就追问了一句。
严礼强摸了摸鼻子，“我以前可没有遇到过什么修行壁垒，感觉修行都是一路顺水顺风过来的，所以也不知道居然还有什么修行壁垒这回事，而刚刚听师姑娘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弓道修为在七重天巅峰，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了，就像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关卡一样，就那么挡在我前面，让我始终无法踏足弓道七重天的境界，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修行壁垒……”
“督护大人千万不要大意……”师冰冰脸色无比严肃的看着严礼强，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修行壁垒，境界越高，遇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修行壁垒如果长时间无法突破，到最后一定会衍生出心魔，这就是所谓的壁前生魔，壁前生魔乃是修行人的死敌，也是踏足巅峰的第一魔障，壁前生魔的修炼者，轻者走火入魔功力尽失成为普通人，重则就落入魔道，神智尽丧，最后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严礼强脸色都变了变，“那这修行壁垒要如何突破？”
“要突破修行壁垒，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像我这样，今天机缘巧合，在督护大人一诗之下顿悟而破，其次就只能在搏杀历练之中得到突破的契机，后者，也正是明王宗一直以来采用的之法，明王宗的弟子是四大宗门弟子之中遇到修行壁垒最少的，因为明王宗的弟子追求的都是在生死历练的搏杀之中修行，在大恐怖中明心见性灵台蕴空破此壁障……”
“嗯，或许我这个也不是修行壁垒，只是前期进步太快，到了七重天后积累不够，所以修为暂时没有进步吧！”严礼强自我安慰道。
练无双突然开了口，语气还是没有多少温度，显得冷冷淡淡的，“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不过是不是修行壁垒，其实有一个检验之法，弓道修为到了七重天境界，早已经能与天地灵气共鸣，产生特有的功法异象，你可以自己试试，在你的弓道境界的功法异象产生之时，以丹田气鼎之气，分两股，注入关元，紫府二穴，如果这种时候你的功法异象任然存在，那就是你说的积累不够，修为暂时停滞不前，如果功法异象消散无法维持，那么，这就是修行壁垒，如果不破除这个壁垒，时间一长，后患无穷……”
师冰冰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都知道这个法子么？”
“四大宗门的弟子，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自然有门中长老会告知传授这些知识！”
我靠，自己也是玉罗宗的弟子啊，怎么崔离尘也没有和我说过，难道他以为自己早就懂了么？
严礼强心中嘀咕着，之前他还不知道修行壁垒这种事，现在知道了，不知为何，他却有些惴惴起来。
马车很快就到了钟家的大宅，直接驶入到了钟家的院子里，严礼强刚刚下车，一个钟若兰身边熟悉的女管事已经站在马车旁边恭候，只是这女管事的话，却一下子把严礼强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念头给无情掐灭了。
“我家小姐交代，今日和陆小姐相谈甚欢，今夜两位小姐要并床而卧秉烛夜谈，不方便招呼大人，若是大人来的话，今晚还请大人到偏厅客房自己休息就是……”
两个女人在一起之后居然让自己坐冷板凳了，这是什么道理？
严礼强呆了呆，才有些无奈的说到，“这个……我就来看看……既然你家小姐和蓓馨要秉烛夜谈，那我就不打扰，告辞！”
无奈之下，严礼强只得让胡海河重新驾着马车，返回督护府。
这路上练无双那冷清的目光和师冰冰那似笑非笑的奇怪的目光落在严礼强身上，让严礼强更觉尴尬。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要笑，要笑就笑吧……”严礼强摊开了手说道。
两个美女护卫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严礼强的心中，这个时候，却已经忍不住惦记起刚刚练无双说的那确认修行壁障的法子来……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自己遇到什么修行壁障，那个什么壁前生魔听了就让人觉得恐怖，要是自己功力尽失或者是变成疯子一样的人，这祁云郡还怎么守得住……
严礼强心中暗暗祈祷起来。

第八百一十八章 真的中招
督护府的卧室之内，严礼强双手隐隐呈持弓之势站在房间之中，身后光影氤氲，七支火红色的箭矢如孔雀开屏的羽毛一样再他的身后张开，威势赫赫，但突然之间，严礼强身后的光影抖动了一下，瞬间溃散。
严礼强依然没有动，闭着眼，大概过了两分钟之后，他身后的七支箭矢的光影，再次出现，整个人再来了一次“孔雀开屏”，但这次的“孔雀开屏”也和上次一样，并没有持续多久，光影就突然抖动一下，瞬间溃散了……
这一次的光影溃散之后，严礼强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变了变，然后睁开了眼睛，“我靠，真中大奖了……”
虽然之前隐隐感觉这有可能就是修行壁垒，但真的确认之后，严礼强还是感觉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修炼易筋洗髓经后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但没想到，在弓道七重天之后，还是遇到了，不知道这是自己没有把易筋洗髓经没有修炼到家，还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弓道修为进入七重天之后一定会迎来的考验，好像自己前面也太顺了……
严礼强皱着眉头，一个人在房间里踱着步，严礼强一边走着，一边在房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现在杀胡令已经发出，未来数月，云集在古浪草原上的各方人物一定不少，祁云郡内万事俱备，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未来三五个月里，只需坐收渔人之利清点人头即可，等到一切差不多了，再出兵则事半功倍，自己原本还想趁这段时间到玉龙山中再修行一段时间，再做突破，与其这样，那不如……”
说着，说着，严礼强的眼神慢慢的就坚毅了起来。
“嗯，明天刚好要单独招待明王宗风清河长老他们一行，要带他们去制造局看看，自己明日刚好可以问问风长老，看看明王宗应付这个修行壁垒有什么办法，嗯……就这么决定了……睡觉吧……”
……
第二天一大早，严礼强起床修炼吃过早餐之后，就直接带着随从护卫骑着犀龙马出了门，直接来到了观园。
昨日见到风清河与莫紫夜之后，严礼强为尽地主之谊，就让人把平溪城中的观园这个“政府招待所”准备好，昨日风清河与莫紫夜离开督护府之后，观园的负责人已经请明王宗一行人住到了观园之内，好好招待，今日严礼强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提前半刻钟到了观园，明王宗的一干长老弟子，差不多也早就准备好了，见面之后，众人寒暄几句，风清河把身边的几个昨日没有见过严礼强的得力弟子向严礼强介绍了一下，感谢严礼强的热情款待，随后严礼强就直接带着明王宗一干人出了城，到码头上坐上楼船，直奔黄龙县。
溪江两岸风光如画，坐在楼船上欣赏着两岸风光，别有一番情趣，严礼强找到机会，在与风清河单独站在船外甲板上迎风畅谈指点江山的时候，刚好两个人说道修行的话题，严礼强也就顺势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风长老可碰到过修行壁垒么？”
风清河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哈哈哈，这修行壁垒普通人一辈子或许都遇不到，但是修炼到了武霸境界之后，个人遇到修行壁垒的可能也就越来越大，这可是修行第一壁障，任何人都难以避免，我当年进阶武宗之前，同样遇到过一次修行壁垒，把我挡在武宗境界之前，数年难得前进一步，不过最后还是让我闯过来了……”
“我也听说明王宗的弟子在面对修行壁垒的时候，别有应对之法，这修行壁垒对其他宗门的弟子来说是天大的难事，但明王宗弟子应付起来，却能通过生死之间的修炼，破除壁障！”
“不错，我明王宗讲究的是以杀证道，在生死历练之中打磨心性武艺，在战场搏杀中明心见性守住心中光明，我宗门弟子，连生死都能看淡无碍，要破这修行壁障，自然也就比其他宗门的弟子容易一些！”风清河长老说着，看了严礼强两眼，突然一下子想起什么，“难道督护大人现在也遇到修行壁障不成？”
感觉到这个风清河长老心中的念头的确没有什么恶念或者心机，严礼强也就坦然承认，“不错，我这弓道修行到达七重天巅峰之境后，目前似乎遇到了一个修行壁垒，已经长时间未有寸进，听说如果这修行壁垒长时间无法破除，一旦壁前生魔，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风清河长老的脸色果然一下子变得严肃无比，声音也凝重了起来，“壁前生魔，犹如活人见到鬼门关，最后能安然无恙者，十不存一，修行到此，只有一条路可走，只能以大无畏大勇猛之心破除壁垒，不破不立，督护大人天资聪颖，又有奇缘，之前修行一路畅通无阻，年纪轻轻就能建立如此功业，实在难得，但按我们明王宗留下的门派经典的记载，越是天资聪颖之前修行进步快速的人，不遇到修行壁垒则已，一旦遇到，那壁垒之关尤其艰难，想要突破，更费功夫，这可不是小事，督护大人千万别大意，一定要早做准备！”
“我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不涉及到明王宗机密的话，我还正想向风长老请教一下，如果是明王宗的长老弟子遇到我这样的情况，应该如何过这一关！”
风清河长老沉吟片刻，“明王宗中的确有过这一关的秘法，但在明王宗，长老以下，如果不是真的遇到障难，一般的弟子也不会知道！”
“哦，既然是明王宗的秘法，风长老不变说出，那就算了！”严礼强脸色如常的笑了笑。
风清河长老摇了摇头，“督护大人误会了，这秘法我告诉督护大人也没什么，只是这秘法说来太过简单，但也是我明王宗历代祖师在生死之间的经验总结，希望督护大人知道之后，莫要外传就是，不然总会有些麻烦！”
“风长老放心，这秘法我若知道，没有明王宗的同意，绝不外传他人！”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风长老点了点头，然后还看了看周围，最后神神秘秘的把头凑到严礼强的耳边，只用严礼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两句，然后才恢复正常，“我刚刚所说的，督护大人可记清楚了么？”
严礼强一脸愕然，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明王宗的秘法？”
风清河长老点了点头，“督护大人不用怀疑，这的确是明王宗历代祖师总结而且验证过的法子，虽然看似不可思议，但却是效果最好的，如果连这个法子都不行，那或许就只能期待渺茫的顿悟之机了，所谓非常之难用非常之法，督护大人如果要尝试，绝对要小心……”
“嗯，多谢风长老相告！”
风清河还想说什么，莫紫灵已经带着笑声，从后面的船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严大哥，严大哥，要是到了制造局，你可得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轮船怎么造才行……”
这莫紫灵天真烂漫，却是一个自来熟，今日一见到严礼强就严大哥严大哥的叫了起来，不到一早上的功夫，就和严礼强熟稔了起来。
“紫灵，莫要没大没下的，这可不是在宗门之中！”风清河长老脸色微微一沉，立刻就教训了起来。
“哈哈哈，无妨，无妨，那船厂就离我们下船的码头不远，紫灵妹妹若是想看，我们顺路就可以去看看好了……”
“严大哥，你真好！”莫紫灵咯咯笑了起来，看到风清河瞪了过来，她还对着风清河做了个鬼脸……
到了中午，楼船就在黄龙县的码头靠岸！
这个时候的黄龙县码头，正在扩建之中，码头的两边，几个用来装卸货物的高高的铁座吊塔正在安装中，让明王宗的一行人觉得十分惊奇，经过严礼强介绍，他们也才知道，那东西，也是制造局新弄出来的“小玩意儿”，利用滑轮组和钢铁吊臂弄出来的码头上的装卸工具，可以极大的提高码头的吞吐和货运能力……

第八百一十九章 特殊修行
严礼强再次来到营卫县，已经是七月十八日，距离溪江边上的第一艘轮船试航刚刚过去七天。
同时在这七天里，祁云郡除了甲安县之外的其他三个县的县令，也都相继在十二日，十三日，十四日这三天通过乡贤投票的方式选拔了出来，督护府的委任状的公文，已经发了下去，史长风礼房下面的推举监察司也正式开始组建。
而就在昨天，七月十七日，制造局船厂下面的第一艘可以载客的小客轮，就将投入到黄龙县与平溪城的航运之中，制造局那边的意思，是要想在实际的使用中，来检验轮船的性能，发现问题，同时再想办法改进……
这第一艘可以载客的轮船虽然通过了第一次的试航，但毕竟时间还短，整艘轮船的机械性能有可能还不够稳定，有可能会在航行的途中出问题，在江上抛锚，但就算这样，在这艘轮船可以下水载客的消息传出之后，到黄龙县码头买票愿意尝试一下坐轮船滋味的人，还是把差点把黄龙县码头卖船票的大厅都给挤塌了，哪怕这轮船的票价是之前普通船只的三倍，哪怕这轮船有可能会在途中熄火，无法准时到达目的地，但是，这依然架不住那些想要尝试这轮船是什么滋味之人的热情，短短半个时辰，这大汉帝国第一艘客轮未来三个月内试航运营的船票，就已经全部被抢购一空。
在这热情和银子的刺激下，制造局船厂的工匠，已经在加班加点的制造第二艘的客轮，争取让这第二艘的试航客轮可以在五天之后下水，投入到航行的运营中，让更多的人可以过把瘾。
整个祁云郡，生机勃勃，似乎完全不受大汉帝国此刻局势的影响，就像驶上了轨道的火车，开始加速朝着自己的目标冲去……
严礼强来到营卫县的时候，按照祁云督护府综合各方面情况的统计，第一批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人数的高峰已经到来。
这个时候，距离杀胡令发出一个多月，得到消息的大汉帝国各方的游侠儿和各种江湖人物，在呼朋引伴之下，正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七月十六日，根据白石关方面传来的消息，就在这一天，从白石关出关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的人数，就正式突破了三千大关，这还仅仅是游侠儿的人数，如果把其他的各种进入古浪草原的淘金者算上，昨天一天，通过白石关进入古浪草原的人数就已经过万。
此时的营卫县，因为靠近白石关，商贸又发达，立刻就成了那些想要进入古浪草原博取名利的各方游侠，江湖人物，民团武装们攻略古浪草原的大本营，各路人马在营卫县做着进入古浪草原的最后准备，打听着消息，购买着各种物资，组合着进入古浪草原的队伍……
而从古浪草原猎头返回的那些人，在进入白石关后，也会在营卫县中暂时修整或者养伤，这些出去的人，在回来的时候，除了他们猎取的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之外，还把古浪草原上的最新的消息和大量从古浪草原掠夺来的东西，特别是犀龙马一起带回来。
营卫县的羊毛贸易这个时候基本已经暂停，但是此刻的营卫县，却比之前热闹了十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整个营卫县就成了西北，乃至大汉帝国最大的马匹交易集散之地，几乎整个西北的马贼，马贩子，差不多都来了。大汉帝国此刻的混乱局面，让犀龙马这种原本就是战略物资的东西更加的紧俏抢手起来，从古浪草原掠夺来的犀龙马，一下子就成了各州州军，各地豪门大族们的抢手货。
这次严礼强来营卫县是只身一人，没有带任何的随从侍卫，昨天晚上他回到严安堡，对身边人说未来三个月内要闭关修行，进入闭关密室的严礼强随后发动千面神功，一番改头换面，重新变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傻根模样的青年，在换上一身普通游侠儿的行头之后，带着一把普通的长刀，一把普通的三石的拓木硬弓，然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密道离开了严安堡的闭关密室，大半夜的就骑着乌云盖雪，直奔白石关而来。
严礼强这次的确是闭关，不过这次的闭关却与普通的闭关不同，他这次闭关的目标，是想尝试一下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冲破弓道七重天后的修行壁障。
风清河长老告诉他的明王宗不外传的冲破修行壁障的方法非常非常的特别，甚至可以说是奇葩，按明王宗的经验，一个人在遇到修行壁障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生死的历练和与敌人的搏杀之中获得突破，但是，这历练搏杀却不是在普通的状态下进行，而是在刻意压低自己修为境界和实力的状态下，去历练搏杀。
按明王宗的说法，这种时候，一个高手能把自己的修为境界压得越低，越能约束住自己的能力，在这种牢牢束缚住自己实力和境界的情况下经历的生死搏杀越凶险激烈，九死一生，修行壁障也就越容易被突破，明王宗突破修行壁障的经验，和所有人的想法都背道而驰，它不是一鼓作气的向上冲，反而是要向下压，在把实力压缩到极点的时候在生死搏杀的大恐怖中得到大解放然后突破修行壁障……
严礼强觉得明王宗的法子有点道理，这道理，甚至有点像气体发生爆炸的物理原理，很多气体在普通状态下都不会爆炸，但是一旦把这种气体迅速压缩，然后再稍微有点热度和火星，这气体就能爆炸开来，所以他也就不吝拿出三个月的时间来勇敢尝试一下，进行一次特别的闭关修炼。
在来到营卫县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刚刚进阶武师，同时弓道修为刚刚达到三重天境界的游侠儿，和那千千万万来到祁云郡的游侠儿一样……

第八百二十章 组队
初升的太阳照在营卫县的边集上，虽然才是一大早，但营卫县的边集，早就一片喧闹。
边集的东边和北边，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占地数千亩的巨大的马市，无数的犀龙马，就被拴在马市中那些被用简单的栅栏围起来的地面上，等待着别人来挑选，一大早，犀龙马的嘶鸣之声，马贩们的吆喝之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和煦的晨风从马场那边吹来，带着一股马尿和马粪被暴晒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城里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或许受不了这个味道，但是对围绕在马市周围的那些人来说，这样的味道，却让他们感到熟悉和放松，特别是这个时候，这种味道，就是金钱的味道。
不断的有一批批的犀龙马从白石关的方向被人赶着过来，进入到马市之中，而马市里那些被圈起来的犀龙马，也不断的被人带走，少则一两匹，三五匹，多则几十匹，上百匹，此刻的大汉帝国，再也找不到比这更热闹的马市，仅仅是营卫县派出的税官，在马市里就有五六个，从一大早开始，就忙得脚底冒烟，一边收着税款，一边带着全副武装的随从军士点着钱，然后一边给交易后的犀龙马的屁股上盖上印章。
每匹在营卫县交易的犀龙马，营卫县这边收2两银子的交易税，现在每天，仅仅是这马匹的交易税，就让营卫县的腰包鼓了起来。
眼前这热闹的景象，让严礼强看了，都在惊叹着杀胡令带来的巨大改变。
“前面的人，让一让，让一让，马来了……”
身后响起了响亮的吆喝声和马群跑来的轰鸣声，严礼强回头一看，就看到四个马贩，骑在犀龙马上，挥舞着马鞭，拿着长长的套马杆，赶着五六十匹犀龙马，风尘仆仆的冲了过来，要到马市之中。
严礼强用脚轻轻一夹乌云盖雪的马腹，乌云盖雪就轻快的跑了起来，朝着边集那边跑去。
边集那边同样热闹无比，往来边集之中的，大半都是游侠儿打扮的人，还有不少江湖人物，因为边集之中的摊位众多，不少的摊位，都摆到了边集外面的那一片杨林下面。
边集外面也有停马的马厩，整整一大片，分成好多排，就像是上辈子购物中心的停车场一样，严礼强下了犀龙马，把犀龙马牵到马厩的入口，马上就有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厮跑了过来牵缰绳，“客官，这里停马是免费的，不过客官您要是觉得您的犀龙马跑得有些累，想要在这里让马喝点水吃点草的话，只要十个铜板，我们就能帮你照顾妥当，客官你这乌云盖雪可是好马啊，如果客官您还想让这乌云盖雪在这里吃得更好点，体力更充足，我们这里也有上等的精料，加了豆子土盐还有酒糟，保证让你的犀龙马吃了能日行数百里，一点也不流虚汗……”
“精料多少钱？”
“一个银币！”
“嗯，把我的这匹马照顾好了！”严礼强说着，就递了一个银币过去。
“客官您放心，只要一个时辰后您再来，保准让您的乌云盖雪吃得饱饱的！”那个小厮笑着接过银币，又给严礼强递过了一个写着编号的木牌来，“呆会儿若是客官您回来，只要到那边把这个木牌递给我们的人，您就可以把您的马牵走了，还请客官您务必收好这木牌，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拿着木牌来就可以把马带走！”
“嗯，知道了！”严礼强点了点头，收好那个写着编号的木牌，然后就直接朝着边集之中走去。
严礼强才刚刚走出几步，马上就有在边集外面吆喝着的三四个摊贩围了过来，把手上的一堆瓶瓶罐罐拿着往严礼强的面前凑。
“客官，客官，你要买石虫油么，我这个石虫油只要三两银子一瓶，只要两滴，就能让一颗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三十天不腐，这一瓶石根草的油，保存三五十颗脑袋一点问题都没有……”
“客官，你看看我这个，我这个石根草的油比他的更好，我也只要三两银子……”
“客官，客官，我这个石根草的油虽然也是三两银子，但里面的石根草的油更加精炼，保存那些沙突人黑羯人脑袋的时间可以更长，客官你看看，我手上这个猪蹄，都已经两个月了，就是滴了我这石根草油，还没腐呢……”那最后一个摊贩说着，直接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猪蹄子凑到严礼强的面前。
这石根草是白银大陆上的一种特有的植物，这种植物的叶子泡在酒里就会在酒精的作用下变成油脂状的东西，如果再往里面加上少许的白云石炼制一下，就能变成石根草油，这油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保证尸体不腐烂。
严礼强的杀胡令一下，带着人头来换取功田草场契约的人一多，这卖石根草油的，就成了营卫县边集之中最火热的一门生意，几乎所有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都会来这里买上一瓶石根草油带着，作为进入古浪草原的必要装备带在身上。
最终，严礼强花了三两银子，买了那个拿着猪蹄子的小贩手上的石根草的油。
揣好油，严礼强继续往边集里面走去，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有些粗豪的声音，“小兄弟，你上当了，那三个人，是一伙儿的，这石根草油要是到里面的摊位去买，一瓶只要二两银子就能买到了……”
严礼强回头，只见两个游侠儿打扮的大汉已经来到自己身后，那两个大汉，一个满脸虬须，披着披风，穿着短背心，露出一身雄壮的肌肉，显得孔武有力，背上还背着一把骇人的一米多长的大砍刀，而和自己说话的这个，模样三十多岁，脸色黝黑粗糙，长眉阔口，眼睛发亮，身上背着一个弓囊，腰间挎着一把乌漆嘛黑毫不显眼的木鞘长剑，一看就是那种游侠儿中的老江湖。
严礼强不介意的一笑，“哦，是吗，多谢提醒，不过出门在外大家也就是为了生计，一两银子，他赚就让他赚吧，只要多砍一个沙突人的脑袋，就什么都回来了……”
“哈哈哈，小兄弟倒挺豁达，不错！”那个和严礼强说话的男人笑了起来，再次认真打量了严礼强一眼，严礼强此刻一脸朴实憨厚的傻根模样让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跟和蔼了一些，“我看小兄弟好像就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队去古浪草原，彼此好有个照应！”
“你们有几个人？”严礼强问道。
“我们已经有五个人，两个弓手，其他三人，还在边集里挑着东西，我看小兄弟你背着弓，人也不错，才想邀请小兄弟和我们一起，没有别的意思，小兄弟要没事的话，一起进去看看，认识一下，就算不一起组队，也可以聊聊，就当多交个朋友……”那个男人说了一个让严礼强不会拒绝的建议……

第八百二十一章 装备
严礼强当下就同意了那个男人的邀请，然后三个人一起朝着边集里面走去……
“我叫左玉泉，这是我的兄弟徐猛！”那个邀请严礼强的男人一边走着一边给严礼强介绍着他和他身边那个壮汉的名字，“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叫王宝强！”严礼强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说出了一个名字。
“看小兄弟的样子，应该刚刚做游侠儿没有多长时间吧？”那个左玉泉一边走着一边和严礼强聊着。
“哦，何以见得？”
左玉泉微微一笑，“这次来祁云郡准备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很少是一个人单独来的，做游侠儿做久了，总有几个朋友伙伴，这种事，约着朋友伙伴一起来比较把稳，除非是游侠之中的顶尖人物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我看小兄弟你年级也不大，又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就这么猜上一猜！”
严礼强停了，哈哈一笑，“左大哥的确是老江湖，眼光犀利，我的确做游侠儿没有多长时间，这次听说了杀胡令的消息，才来祁云郡碰碰运气，想着如果多摘几个沙突狗和黑羯狗的脑袋，下辈子或许就不用愁了！”
“哈哈，都一样，这次来祁云郡的人，谁不是抱着这种想法呢，现在这大汉帝国的游侠儿，不是去京畿之地估计就来了祁云郡，我有几个朋友，前些日子还邀请我去帝京城发财，听说帝京城中还有不少金银宝贝，重要能进入到城里，无论是皇宫大院还是那些豪宅官邸，里面的东西，只要你看到，能拿得出来就是你的，有不少人都发了财了……”
“我也听说了，那左大哥为什么不去帝京城呢？”
“我以前都在耀州和中州一片区域活动，要从耀州和中州去帝京城中间万里迢迢，要穿过许多州郡，那些州郡现在就都有些不太平，有些乱，不是白莲教在闹事就是有豪强土匪在闹事，好多地方的官道都被封锁断绝了，真要去帝京城，路上就要经过重重关卡，就算去到那边，听说整个京畿之地此时已经犹如鬼蜮，几百万人得了怪病，个个变成行尸走肉盘踞在京畿之地，除非是顶尖的人物，否则还不等你到帝京城，路上就要没了小命，那难度，不啻于在百万大军之中杀个来回，帝京城中的金银财宝固然吸引人，但也要有命去拿才是，如果命都没了，要那些东西又有何用，相比起来，来这祁云郡就有意思多了，我听说沙突七部那些贵族之中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可也非常巨大，不比帝京城中的那些豪门大户之中的少，砍这些杂碎的脑袋，枪他们的东西，既发财，还为国立功，要是能在英雄榜上扬名，那岂不是更好，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左大哥这话可说到我心里了……”严礼强笑了笑。
三个人一路走着一路聊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边集里面卖兵器的街上，只是在街上走了几个店，突然看到街边的一个卖弓弩箭矢的店里有两个人，左玉泉对着严礼强笑了笑，“就这里了……”，然后就走了进去。
严礼强他们来的时候，正有两个游侠儿模样的人在兵器店里与老板讨价还价，挑选着机弩，那两个游侠儿一个瘦高精壮，一个矮胖结实，从后面看过去，瘦高的那个身上已经背着一张弓，而体型有些矮胖的那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制造局出产的用弹簧钢做弩臂的金属连弩，爱不释手的在看着，在柜台上和老板讨价还价。
“客官，这可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一百八十八两银子，我再让你二两银子，要是再少的话，我可要亏本了……”兵器店的老板把手上的金属连弩翻来覆去的给那个矮胖的游侠儿展示着，“客官你看看这色儿，乌黑油亮，再看看这弩机，箭匣，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们店卖出的可是第一手的货色，可不像是其他的店里把州军淘汰下来的二手货色拿来卖的，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一百八十八两，还是太贵，掌柜你再便宜点，我再添点钱，一百两成不成，我们可在你店里买了不少东西了，就便宜点嘛……”那个矮胖的家伙一边摩挲着那金属机弩上崭新的漆水，双眼放光看着那金属机弩，一副流着口水的样子，一边在和掌柜的杀着价，“其他地方，就算是新出来的强弩，普通的也不过三四十辆银子就能买到了，你这一把机弩卖一百多两银子，整个大汉帝国估计也找不到比这个更贵的了……”
“客官，你们就在我店里买了两壶箭矢一把匕首，还没有花几两银子呢，那箭矢匕首我已经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了，实在没有赚什么钱，这个机弩的价格，实在优惠不了了，客官如果想要便宜的，不如你看看我们店里其他的机弩，那些机弩也是新的，我一定给你最低价，也就二三十两银子就能买到，但这个，可是真的便宜不了，这机弩可是制造局出的新品，由督护大人亲设计出来的龙牙弩，可以连发啊，而且是钢臂，更耐用，之前只配置给龙牙军，都不外卖的，最近两日制造局才有新货供应外面，我们小店也侥幸进了几把，有这么一把机弩在手上，关键时刻，可比得上五把普通的强弩，近战之中可占了大便宜，客官你可以到外面去打听打听，之前子啊白石关被督护大人消灭的那五万沙突人精锐，他们之中大半就倒在这龙牙弩之下……”
“毛兄，什么机弩这么贵，一把就要差不多两百两银子！”左玉泉一进到那店里就开了口，正在柜台那里与店掌柜杀价的两个人一下子就转过头来，个子瘦高背着弓的那个人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眼睛明亮，额头上有道疤，看起来有些冷冽，而那个想买机弩的矮胖男人，却是天色皮肤长得黑的，嘴唇上面还留着两道上翘的胡须。
“哈哈哈，左兄你过来看看，我在这店里可发现了好东西，可以连续射击的连弩，左兄过来帮我看看……”那个矮胖的游侠儿一看到左玉泉进来，就连忙招呼左玉泉过去。

第八百二十二章 消息
“哦，可以连续射击的连弩，这东西倒没见过……”左玉泉说着，也就走了过去，把那个姓毛的胖子手上的连弩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这弩臂是钢的……”
“不错，不错，就是钢的！”
“这钢怎么能做弩臂？”左玉泉虽然是老江湖，但是这种机弩，他还真没有见过，所以也好奇得很，严礼强旁边的徐猛也一下子围了上去，好奇的打量着那把连弩。
“客官，这钢不是普通的钢，而是制造局生产的弹簧钢，有很强的弹性，天下独一无二！”兵器店的掌柜解释着。
“这连弩怎么用？”
“这是弩杆，射完一箭，只要把弩杆往后一拉，就上弦了，弩箭都在这匣子里，在上弦的时候自己会入槽，这匣子里一次可以装十多支的弩箭，眨眼的功夫就能射出一箭，五十步内可以洞穿皮甲，这可是大杀器，咱们这次出关，要是手上有这么一把弩箭，我心里也踏实多了……”姓毛的胖子解释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也是刚才在路边听人说祁云督护府的龙牙军中大量装备了这个东西，杀得沙突狗鬼哭狼嚎，这才顺着武器店过来看看，没想到这店里还真的有卖的……”
“这东西不错，就是贵了点！”左玉泉沉吟着，对着掌柜的笑了笑，“掌柜的，给个实价，要是这东西好用，我们这次出关能多干掉几个沙突狗，咱们也给你宣传宣传，将来不知道多少游侠儿会来你这店里买连弩……”
掌柜的咬了咬牙，“一百八十六两银子，我再额外多送你们一个箭匣，不能再低了……”
那个个子瘦高背着弓的男人把连弩往桌子上啪的一放，直接冷冷的说到，“我最恨人蒙我，你说这个而价格最低，我相信，但要是让我们知道还有人用比这个更低的价格在你这里买到了连弩，哪怕少一个铜板，我就把你这个店砸了……”
听这个人这么一说，那掌柜的脸一下子都成了苦瓜！
……
最后几个人在店里又磨了几分钟，把这把连弩的价格砍到了一百七十两，还让店掌柜又送了二十支配套的弩箭，最后那个姓毛的胖子付了钱，小心的把这连弩装在一个专门的皮制的皮套里，众人才离开了这家店，而掌柜的还在店里面唉声叹气。
实际上，这连弩在制造局的生产成本不到十两银子，制造局的对外批发价是一百两银子，这个掌柜的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了几把连弩来卖，直接就差不多又翻了一倍才卖出，一百七十两卖出，已经赚了很多了。
严礼强心中微微一笑，果然是买的没有卖的精，这掌柜的也太会做生意了，一把连弩赚了别人几十辆银子，却还弄得是别人占了他大便宜一样。
“贾郎呢？”出了店，左玉泉就开口问道。
“贾郎刚才遇到两个熟人，那两个熟人刚刚从古浪草原回来，听说大赚一笔，贾郎去找那两个人聊聊，打听点消息，让我们先在之前的那家酒楼那边等着他，可能要费点时间，等他弄好了会来跟我们汇合！”那个姓毛的胖子小心的把连弩背在身上，随后他打量了严礼强两眼，“左兄，这位是小兄弟是……”
“这位是王宝强王兄弟，我刚刚认识的，这次一个人来古兰草原！”左玉泉说完，又对严礼强介绍那个姓毛的胖子和那个瘦高的背弓男，“王兄弟，这位是毛太顺，也是混了十多年游侠儿的老江湖，为人仗义，这位是赵兵，也是弓道好手……”
毛太顺，还有这种名字？
严礼强憋着没让自己笑出来，而是对那两人抱了抱拳，那两人也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就算是认识了。
赵兵话不多，那个胖胖的毛太顺却眯着眼笑着，“哈哈，小兄弟是不是觉得我这名字有些奇怪，没办法，这是我爹给我取的名字，希望我以后生活得容易平顺一点，不过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折腾，要不也不会来做游侠儿……”
严礼强傻根式的笑了笑，没说话。
“贾郎还没有回来，那咱们就去酒楼那边等他一下……”左玉泉说道。
“好！”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然后五个人就来到两百多米外的一家酒楼之中等着那个叫贾郎的人回来。
这一等，差不多就是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五个人在酒楼的二楼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等着人一边聊着天，左玉泉他们知道严礼强的弓道修为已经达到三重天境界之后，对严礼强又客气了不少，极力邀请严礼强加入，因为他们五个人中，左玉泉和赵兵虽然会使弓，但两个人的弓道修为，只是弓道二重天而已。
严礼强身边的弓道高手太多了，他见过的弓道高手也很多，所以严礼强从来不觉得弓道三重天四重天甚至五重天有什么了不起，因为这些人在他面前都是箭底游魂，生命的价值和一根十多个铜板能买到的箭矢的价值是一样的，但对一般的游侠儿而言，二重天的弓道修为，可以在百米之内准确射中目标的，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足以行走江湖应付大多数的场面，至于弓道三重天的修为，就算进入军中也有不错的前程，至少是校尉一级的军官，许多背着弓的游侠儿，弓道修为甚至都在一重天或者还未入流，他们也不需要和什么高手去比，只要能比普通的弓手强一点，比他们要面对的那些弱鸡强一点，也就够了。当然，游侠儿中也有弓道高手，不过那些人的名声，却是比左玉泉他们的要大多了。
看着这几个游侠儿还算有意思，心思不算歪，严礼强也就答应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起去古浪草原上搏一搏。
终于，在差不多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那个叫贾郎的游侠儿终于回来了。
贾郎二十多岁，一脸精干，身形灵动，随身的武器是一对插在腰间的长长的三角刺，严礼强刚刚听到楼下的楼梯响了一下，这个人就窜了上来，左玉泉他们一介绍，严礼强才和这个人认识，只是看这个人的身形和武器，大概就知道这个人比较擅长精巧的功夫，为人也很机灵。
贾郎打听到的消息，说来也没有什么太新鲜的内容，就是他认识的两个游侠儿一周前就来到了祁云郡，和人一起进入到古浪草原，短短一周的时间，他那两个朋友和其他一群游侠儿在草原上伏击了一支二十多人的黑羯人的骑兵，不仅砍回来二十多颗脑袋，还缴获了几十匹的犀龙马，那二十多个黑羯人骑兵的身上，还有不少之前从沙突七部发的战争财，所以他那两个朋友一下子就大赚一笔，这次回来，不仅每人弄了二三十亩的草场功田地契，缴获来的犀龙马和那些浮财，加起来居然也有七八百两银子……
这消息，直接刺激得左玉泉等人热血沸腾，一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冲到古浪草原上去砍几十颗脑袋回来。
“现在的古浪草原上，到处都是肥羊，那些沙突人，黑羯人的脑袋可以换草场，他们的坐骑可以换钱，如果运气好，那些人身上还会带着不少的金银宝饰，咱们只要能随便伏击几股小伙的人马，随便砍一个脑袋，这次来祁云郡就不算白来了……”贾郎舔着嘴唇，双眼放光的说着。
“那现在古浪草原上的局势怎么样？”毛太顺问道。
“听说沙突七部乱成了一锅粥，黑羯人那边也是鸡飞狗跳，大营一日三惊，只要咱们的马匹没问题，就算在草原上见到他们的大队人马，也能远远的就发现，然后可以骑着犀龙马逃开，我听那两个朋友说，今天他们回到白石关的时候，在白石关遇到了两支西北这边的豪门组成的猎头队伍，人数都在两千以上，装备精良，现在进入古浪草原的人越来越多了，越早去，机会越多，越容易发财，第一批进入古浪草原的那些游侠儿，许多人现在手上的草场功田都在百亩以上了……”
“行，咱们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再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再清点一遍，等吃完午饭，我们就动身，争取今天下午就出关，去干他一票……”左玉泉开口，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

第八百二十三章 深入
五天后，傍晚，玉龙山西边两百多里古浪草原深处……
严礼强趴在一片土包上半人多高的草丛里，眯着眼睛，打量着远处十多里外的沙突七部的一个营地。
就在夕阳的照耀下，那个营地的帐篷都被渡上了一层灿灿的金光，远远看去，像是丢在草原上的金色的馒头，不少帐篷的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烟，那是沙突人用牛粪在帐篷里燃火做饭长生的烟气，牛粪的烟很淡，不像狼粪的烟那么浓，距离稍微远一点，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到。
这是一个有着五六百顶帐篷的营帐，人数大概过两三千人，从那片营地中挂着的旗帜来看，这个营地，应该是乌利部下属的一个分支小部族。
在严礼强的注视之下，那个营地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那营地里面，可以看到在走动的女人和小孩，但是在营地的外面，却有不少于三股沙突人的骑兵在营地周围来回巡视着，看样子非常的紧张，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细细看来，那营地之中就算能看到女人和小孩，但那些女人手上抱着做晚饭的东西在帐篷之中来回走动的时候，脚步都显得有些匆忙，没有那种闲适的感觉，而那些沙突人的小孩，这个时候，却很少看到还有在打闹的，有几个小孩只是稍微跑得离营地远一些，马上就会有大人在营地里冲着他们厉声大喊，让他们回到营地中……
严礼强的杀胡令，彻底的改变了古浪草原上的生存法则，短短一个多月，每天都有沙突人的脑袋被割走，这样的小部族，估计已经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和生存带来的巨大压力，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和谨慎起来。
自从两天前，严礼强他们发现这支小部族以来，这支小部族，每天都在迁徙，朝着更西边的地方在走，只是因为部族人多，东西多，他们迁徙的速度比较慢，几辆牛车陷入到泥地里，或者是在野外遇到草鱼上晃荡的狼群，就有可能让整个部族停顿几个小时，所以他们一天下来最多能走五六十里而已，只是这个小部族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严礼强他们盯上了。
严礼强他们出关的时间已经是五天前，五天前出关的时候，放在严礼强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这两条路也是绝大多数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会选择的路，其中一条，是进入白石关后沿着祁云山的边缘深入古浪草原，还有一个选择，是沿着玉龙山的边缘深入，这两条路，一东一西，走的完全是不同的方向，走祁云山那边的，遇到的最大的可能性是黑羯人，而走玉龙山这边的，遇到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沙突七部的人。
祁云山和玉龙山就像两只巨人的臂膀，把古浪草原搂在了怀中，从两山的边缘地带深入，可以避免一头撞到黑羯人或者是沙突七部大部队的围困之中，这也是无数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的经验，如果真遇到黑羯人或者是沙突七部的大部队，那么，只要往山中一钻，沙突人和黑羯人的大部队就毫无用武之地，所以这两条山脉也成了游侠儿们进入古浪草原的依靠。
严礼强他们选择的是走玉龙山这条路。
进入古浪草原之前，他们以为进入之后很快就会遇到沙突七部的人，但是在进入之后才发现，沙突七部的人，早就被杀破了胆子，随着大汉帝国各方势力与游侠儿的深入，特别是玉龙山中各部族和山民们接连不断的攻击，骚扰，之前常驻在玉龙山附近草原上的那些沙突人的部族，不少的小部族已经被灭了，大的部族也有不同的损失，所有的沙突七部的人，这个时候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开始不断的迁徙，躲避进入古浪草原的大汉帝国的各方势力。
在玉龙山靠古浪草原这一侧，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祁云督护府没有派一兵一卒，就形成了一条长度达数百公里，到处充斥着游侠儿与无数只猎头武装的大汉走廊，在这条走廊之中，只要有沙突七部的人马出现，基本上都是有来无回，完全就是来送脑袋的。
同样的走廊，也出现在了祁云山靠近古浪草原的一侧，这两条走廊，随着涌入到古浪草原的大汉帝国一边的力量的不断增加，几乎每天都在扩大中。
严礼强他们一行人在玉龙山这边的大汉走廊之中走了三天，游侠儿和那些民团武装倒是遇到不少，但是却连一根沙突人的毛都没有捞到，最后众人一商量，放开胆子往西深入，然后果然一下子就碰上了这个乌利部下面的小部族。
眼前的这个部族虽然小，但对严礼强他们六个游侠儿组成的小队来说，依然是庞然大物。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小部族之前吃了亏，折损了人手，自从他们被严礼强他们盯上之后，严礼强他们发现，这部族之中的人行动异常谨慎小心，就算是出来巡逻的队伍，最少都是五十人以上，同时队伍之中还有人带着响箭，一有动静，响箭一放，整个部落都被惊动了。
严礼强他们既无法一口把这么多人吞下，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看着这么一块几万亩草场功田的大肥肉从自己的嘴边飞走，就只能小心的跟在这支小部族的后面，已经连续跟了两日，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此情此景，让这个时候的严礼强，想到的是非洲草原上那些盯着迁徙的野牛牛群狩猎的野狼，他们六个游侠儿，就是六只眼睛冒绿光的野狼。
如果严礼强不压制自己的实力，这么两三千人的小部族，他自己就算一个人都能冲进去杀个痛快再说，不过眼前，严礼强只能不断的压制住自己的战斗和厮杀的冲动，让自己不断的冷静下来，同时不断提醒自己，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武师，自己必须用武师的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
身后的草丛之中传来一阵悉索声，严礼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十多秒后，留着一副达利式的上翘长须的毛太顺的脑袋从严礼强身后的草丛之中钻了出来。
此刻的毛太顺，脑袋上戴着一个用草编织的帽子，脸上还涂着一层防蚊虫的药膏，弄得花花绿绿的，模样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当然，严礼强自己，也是这幅模样，这样的打扮，可不是严礼强的主意，想让大家和自己一起假扮什么特种兵，而是在进入古浪之后，所有的游侠儿几乎都是这般模样，这是游侠儿们自己总结出来的生存和战斗的技巧。
虽然这里距离那个沙突人的营地还有很远，但毛太顺的声音还是透着一股小心，“王兄弟，贾郎刚刚打听到一个消息，左兄让我们过去商量，有重要的事情……”
“好……”严礼强点了点头，也没有起身，而是就在草丛里转过身，匍匐着，跟着毛太顺一路爬到了土包的后面，来到汇合的地方。
严礼强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从不同的方向匍匐着爬了过来，半蹲在地上，就在这里碰头。
“贾郎，你刚刚听到什么消息，你和大伙说一说……”左玉泉低声开口说道。
“我刚刚听到巡逻的那些沙突人说，这支小部族明日有可能和另外一个小部族汇合起来，这次汇合以后，他们的人数有可能要超过五千人……”贾郎舔了舔嘴唇，低声地说道。
严礼强不怀疑贾郎的话，因为贾郎听得懂沙突语，而且就在刚才，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个贾郎硬就是通过不远处的一条小河，从河里迂回到了距离那个营地外围两千多米外一队巡逻人员经过的路上的草丛里潜伏起来，在那些巡逻的沙突人骑兵经过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只有十多米，严礼强自己，都为这个贾郎捏了一把汗……

第八百二十四章 突袭
“我们已经盯着这支沙突人的小部族有两天了，这支部族一直都很谨慎，几乎没有单独脱队的人，守卫警戒也很严密，咱们也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如果明日这个小部族再和其他的沙突七部的部族汇合，那么，我们下手就更难了！”左玉泉沉声说着，眼睛在几个人的脸上转了一遍，“我就想问问大家，咱们现在是要放弃，另找机会，还是准备干他一票……”
这队伍里游侠儿都是临时汇聚起来的，没有所谓的头领，再加上队伍里的人也不算多，所以做这些重要的决定，都是要商量着来，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这次的目标，要么就冒险去做搏一搏，当然，就算所谓的搏一搏也不是让眼前这几个人去把这小部族给灭了，而是择机砍上几个脑袋，然后迅速离开，也不枉大家这两天花费的功夫。
“想要下手的话，这可就是真在搏命了，大家要想好才是……”毛太顺也放低了声音，“就算咱们砍了几个脑袋马上就走，后面也一定会被这些沙突人追杀，能不能逃掉不好说，所以大家要好好斟酌商量一下……”
几个人都沉吟起来。
“左兄，你的意思是什么？”赵兵沉吟了一下，看着左玉泉问道，这左玉泉虽然不是众人头领，不过因为经验丰富，又是队伍的组织者，所以在临时组成的队伍里，有点像是领队的角色。
“我先不说，免得影响大家的判断，毕竟这不是小事，要战也好，走也好，都要想好，一个是玩命，一个是要放弃眼前的机会，大家好好想想！”左玉泉平静的说着，然后看了严礼强一眼，“王兄弟，你就先说说你的想法吧，王兄弟到底是想战还是想走？”
左玉泉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严礼强沉吟了一下，“我们来到这古浪草原也好些天了，这些天的情况大家应该都能感受到，这些沙突七部的人也学聪明了，或者说是被杀怕了，零散的沙突人越来越少，他们都在抱团，在汇聚起来，我估计就算我们这次放弃离开，但是想要遇到比这个小部族人数更少，更容易下手的沙突人部族，恐怕也很难，甚至也已经不可能了，与其错过眼前这样的机会，我想不如搏一搏……”
“嗯，王兄弟想战？”
“是，我想留下来战上一场！”严礼强干脆的说到，“这些沙突人虽然人多，但这两天跟下来，他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漏洞的，比如说到了晚上，在这些沙突人睡着之后，守备就会松懈，就会有许多地方照顾不到，我觉得就是我们的机会，咱们只要好好筹谋一下，绝对可以在这些沙突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做上一票迅速走人……”
“贾兄弟你的意思呢？”左玉泉又问贾郎。
贾郎的眼神灵动的转了转，然后嘿嘿一笑，“我觉得王兄弟说得有道理，这些沙突人在汇聚抱团，咱们要是错过眼前这个机会，以后遇到的沙突人的部族的人数或许就更多，防备更严，这些沙突人这几天的神经都绷得有点紧，我估计他们想到明日可以与其他部族汇合，今晚说不定还会有些松懈，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毛兄的意思呢？”
毛太顺脸色变化了一阵，然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奶奶的，干了，老子买的连弩还没开过市利呢，今晚正好派上用场！”
“赵兄的意思？”
“干！”赵兵把手上捻着的草茎往地上狠狠一甩，冷冷的说出一个字。
“左大哥如何决定我就如何决定！”徐猛则不等左玉泉问话，就瓮声瓮气地说道。
左玉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的意思和大家的一样，这是我们的机会，咱们就干他娘的！”
众人意见一致，决定就在今晚动手，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剩下的事情，就是商量怎么下手的问题了，不过后面这个问题相对简单，因为他们总共也没有多少人，众人的目的也是要沙突人的脑袋，那就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夜深之后悄悄摸到沙突人营地的外围，如果能端掉几个沙突人最外面的营帐，就够了，剩下的，要商量的就只有几件事，怎么避过沙突人的守卫，如果众人行踪暴露，被发现，应该怎么撤离，有什么应变之法……
在商量决定了之后，众人就开始准备了，养精蓄锐，吃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继续观察着沙突人营地的情况，一边等着天色暗下来。
随着太阳落山，整个草原的天空上，就像被拉上了一块黑色的天幕，很快就暗了下来。
忙碌了一天的沙突人到了这个时候也开始安定下来，各自回到各自的营帐，吃东西，休息，沙突人外面的营地的警戒队伍，也逐渐收回到了营地之内。
几个小时后，彻底入了夜，整个沙突人营地里的火光逐渐的变少，熄灭，最后不剩一丝光亮，连营地之中的火盆都灭了，整个营地里只有少数的沙突人还在帐篷之中走动着，再过两个小时，连走动的沙突人都没有了，整个草原上，只有野狼的叫声隐隐约约的从远处传来，而近处，都是虫鸣之声，还有风吹过的草浪声，整个天地，都一片宁静。
严礼强他们就像狼一样的在等着，又等了两个小时，在感觉到那片营地里所有的沙突人都睡得死沉之后，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众人把各自的坐骑带上了马嚼子，防止这些坐骑发出叫声，然后大家把犀龙马从小土岗的后面牵了出来，顺着那茂密的草丛，一步步的向着营地接近。
如果是大白天，众人当然不敢这么做，白天视野好，沙突人营地外面又有警戒，众人这么一出来，自然就暴露了，但是这是晚上，虽然天上还有点天光，但是一般人的能见度，也不过百米而已，这马匹如果放得离沙突人的营地太远，众人的行动一旦被发现，然后被沙突人骑着犀龙马追击，恐怕还不等跑到放马的地方就要被追上，所以，众人必须要把各自的坐骑牵到距离沙突人的营地足够近的地方，等动手之后跑路才方便。
犀龙马和人走起来的声音都不大，众人就这么牵着马，不紧不慢小心翼翼的走着，慢慢靠近沙突人的营地，众人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在把马匹牵到距离沙突人最外围营地不到千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个用马鞍上带着的桩叉把犀龙马的缰绳叉了固定在地上，不让这些犀龙马跑开，然后才开始迅速的猫着腰，朝着沙突人的营地跑去……
严礼强拿着弓，跑在最前面，他视力最好，又擅长弓箭，可以及远，所以这次行动，他就负责开路，警戒，还有断后，动手砍脑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五个人，这次行动获得的脑袋，最后清点后全部平分，平分不了脑袋的，脑袋的收益平分。
在跑到距离沙突人营地外面两百多米的时候，严礼强一下子蹲下，抬了一下手，后面跟着他的几个人也连忙蹲了下来，隐藏在草丛之中。
“怎么了？”左玉泉低声问道。
“前面有警戒的队伍要过来了……”
左玉泉点了点头，在这个距离上，左玉泉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前面沙突人影影绰绰的营帐，这个时候，所有人也就只能听严礼强的。
大概两分钟后，众人的眼中，才看到在一点朦胧的灯光下，一队为数有三十多人的沙突人的巡逻队伍从前面的那片营帐之中走过。
“这些沙突狗倒学聪明了，巡夜的队伍都不用火把而是用马灯……”毛太顺嘀咕了一句。
“火把在晚上太显眼，这些沙突人也怕把敌人引来，所以才改用马灯，那些马灯，说起来，还是咱们大汉帝国的……”左玉泉低声的说到。
“嗯！”
那队沙突人的巡逻队离开之后，众人也没有动，而是继续趴着，如此趴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才又有巡逻的队伍经过这边。
等这支队伍一走，严礼强转过头，“大家动手和撤离的时间只有半刻钟不到，半刻钟之内，就算没有被发现，我们也必须离开……”
所有人都明白的点了点头，这次行动，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被沙突人发现，发现之后不能被缠住，就他们几个人，一旦被沙突人缠住，无法及时撤离，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到那队巡逻队伍走远了，严礼强才一下子站起来，快速朝着沙突人的营地跑去，人在跑动之中，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距离那营地不到百米的时候，严礼强已经把手上的匕首甩了出去。
匕首无声无息的从严礼强手中飞出，跟在严礼强身后的左玉泉等人，只隐隐听到前面的草丛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等众人跑近，才发现一只沙突人养的大狼狗，正趴在草丛里，已经被严礼强的匕首命中胸口，一声不吭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谁都没有发现这只狗在这里趴着，如果刚刚大家就这么贸贸然的冲过来，还不等靠近沙突人的营帐，这狗一叫唤起来，那就前功尽弃了，一下子就会被这些沙突人发现。
而严礼强不仅发现了这支狗，还能无声无息的在几十米之外用飞刀把这支狗干掉，实在是干得漂亮，一下子就化解了众人的第一个危机。
严礼强重新把匕首从狗身上抽了出来，继续朝着那片营帐冲了过去，眨眼的功夫，众人就来到了最外围的一个沙突人营帐里……
这个时候，就靠贾郎显露他的本事了，只见贾郎迅速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和一根细细的铜管，在那帐篷的门口，蹲在地上，悄悄的用匕首挑开里面的帘子，然后把铜管伸进去，用火折子把随身带着的一个东西点燃，自己一张口，就把那东西的烟气迅速的吸到口里，然后把嘴对准那根铜管，就把自己口中的烟气吹到了那个帐篷里。
弄完这些，贾郎还把身上的一个药瓶里的药丸拿出几颗来，让众人含到口中，随后徐猛就拿着大刀挑开帐篷的门帘，一下子救冲到帐篷之中，帐篷里救响起那种利刃入骨的闷响声……
贾郎没有闲着，就在徐猛进入到那个帐篷的时候，他的那根小铜管，已经伸入到了旁边的第二个帐篷里，赵兵随后也冲了进去……

第八百二十五章 激战
像迷烟这样的江湖手段，在军中肯定是看不到的，但是在游侠儿中，会这种江湖手段的游侠儿却并不算少见，这些游侠儿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会的本事自然不少，迷烟什么的，只是小儿科。
在游侠儿中，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的，老办法就是好办法，迷烟这种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在今天依然能够保存下来，而且还拥有旺盛的生命力，这手段，就绝不会过时。
贾郎用的迷烟是江湖中流传最广的酔沉香，这是非常霸道的一种迷烟，按他的说法，别说是人，就算是牛，吸了一口也要晕。
一口迷烟吐到密闭的帐篷里，那帐篷在严礼强的眼中就变成了毒气室，只要五息之后进去，原本就在帐篷里睡得沉沉的人，更是像死猪一样，刀斧临身，都毫无知觉。
左玉泉提着剑进了帐篷，毛太顺也提着刀进了帐篷……
最后留在外面的，就只有贾郎和严礼强，贾郎在一个个帐篷的吹着迷烟，而严礼强依然在外面警戒着，黑暗之中，还是可以清楚的听到周围帐篷里隐隐传来的砍肉断骨时发出的轻微的闷响，所有的恐怖气息都被笼罩在那一个个的帐篷里面。
徐猛第一个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在他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一股血腥味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他的脸上和手上溅了几滴血，他一只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从那麻袋的形状上来开，里面大概装着四颗脑袋，不断有浓浓的献血从麻袋的下面滴漏下来，他另外一只手拿着染血的刀，双眼闪动着一层寒光……
贾郎朝着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又一个被他吹入迷烟的帐篷，徐猛狞笑一声，提着大刀蹑着脚快速走了过去，然后又钻了进去……
徐猛这边刚刚钻进去，这边，赵兵就已经从他的帐篷里钻了出来，和徐猛一样，赵兵的手上，同样也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渗着鲜血的麻袋，贾郎招了招手，赵兵又迅速的去了第二个帐篷……
猎头小队分工明确，就像采蘑菇的工人一样，不断的快速的收割着那一个个的帐篷。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贾郎来到第七个帐篷外面，刚刚用匕首划开那帐篷的门帘正要吐烟的时候，一声突然的暴喝声就突然出现在帐篷里，“邦咕噜……”
邦咕噜——这是沙突语中什么人的意思。
话音刚起，一把雪亮的长刀，就直接从敞篷里面刺了出来，刀尖比贾郎手上的铜管先一步从帐篷之中狠狠的刺穿出来，贾郎猛的一仰头，身子往后一倒，那刀尖，就贴着他的耳朵穿了过去，差一点，就直接刺在了他脸上，把他的脑袋刺了个对穿……
不好，被发现了！
估计那帐篷里的沙突人睡得比较警醒，贾郎一靠近那边的帐篷就被发现了。
“哈隆撒……”在一声沙突语“有敌人”的大叫声中，哗啦一声，一个穿着睡衣满脸胡须的沙突猛汉一刀劈开了帐篷，冲了出来，看到贾郎还在地上，一刀就像着贾郎劈了过来，刀光如练，动作犀利，居然不是什么庸手……
但那个沙突大汉的刀却没有砍在贾郎的身上，因为贾郎一被人发现，在外警戒的严礼强就冲了过来。
严礼强出刀，刀光如线，贴着那个沙突大汉的刀光斩了过去，只是一刀，那个沙突大汉的脑袋就飞了起来，颈部献血直喷，真个人轰然一下倒在地上。
“快走……”严礼强和贾郎低声的说了一声，然后就冲到了那个帐篷里。
那个帐篷里住着三个沙突人，除了那个沙突大汉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岁一个十七八岁的沙突男丁，后面的两人，反应稍慢，不过在严礼强冲进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的他们已经翻身起来，各自手上已经拿起了武器，一个人的手上有一把短短的匕首，另外一个人，却只能拿着一根削间的木棍……
拿着匕首的那个人直接大叫一声，向严礼强刺了过来，拿着棍子那个，也举起棍子，朝着严礼强头上砸过来。
比起刚刚外面那个大汉，这两个沙突人，都是普通的货色，自然不可能再伤严礼强分豪。
刀光一闪，两个人的脑袋同时飞了起来……
严礼强转身冲出帐篷，贾郎早已经快速朝着之前大家留下马匹的地方冲去，他的手上，还抓着刚刚被严礼强砍下的那个沙突人大汉的脑袋。
左玉泉，毛太顺，徐猛，赵兵四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被沙突人发现，都已经快速的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也不问什么，直接转身就跑，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被沙突人缠住……
“快走……”严礼强对着四个人吼了一声，自己却拿着刀，朝着一个帐篷冲了过去。
“哈隆撒……”
“哈隆撒……”
周围的帐篷都躁动了起来，不断有沙突人大喊着从帐篷里面冲出来……
旁边的一个帐篷的沙突人拿着弯刀刚刚冲出来，严礼强已经一刀就刺了过去，直接把那个沙突人的胸口刺了一个对穿，然后一脚踹出，直接把那个沙突人重新踹得倒飞进帐篷里，把后面的人也撞得飞了出去，帐篷里传来几声沙突人的闷哼。
“咻……”一支箭矢贴着左玉泉的脑袋飞了过去，让正在快速撤离的左玉泉心中一惊，他一转头，就看到距他五十多米外的地方，一个帐篷里冲出了一个拿着弓的沙突人，刚刚就是那个沙突人在仓促之下朝他射了一箭，但幸好没有射中，就在这个沙突人想要第二次拉弓，左玉泉心中微微一凉的时候，咻的一声，一支箭矢飞了过去，直接穿过那个沙突人的脖子，把那个人射倒在地上，那个帐篷周围，还有沙突人拿着弓冲出来，但是都还不等他们看清周围的情况开弓，咻咻咻，三箭过后，拿着弓的三个沙突人全部倒在了地上，都是一箭夺命……
左玉泉一看，却是严礼强射的箭，此刻的严礼强，已经收起刀，把背上的弓解了下来，正在为他们断后，把沙突人中的几个弓手给射倒。
就这么转眼的功夫，沙突人营地的动静更大了，到处都是点亮的火光，整个营地都鼓噪起来，那几支沙突人的巡逻队正迅速的朝着这边跑过来。
“快走……”提着麻袋的左玉泉大叫了一声，整个人用尽全力朝着马匹所在的地方跑去，这个时候，众人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拿了出来，在跑动中的众人的耳中，只听得到严礼强弓弦的响动声和沙突人的惨叫声，严礼强不仅给他们断后，似乎还故意弄出动静，带着那些冲出帐篷的沙突人左玉泉他们身后另外一边的方向跑去，与左玉泉他们的方向错开了一个角度。
黑暗之中，能见度不高，左玉泉他们的身影冲出营地百米外之后，能看清他们的人就不多了，那些刚刚冲出帐篷的沙突人，面对着一片漆黑和混乱，也只是本能的就朝着严礼强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沙突人的巡逻队也追了过来，但是刚刚追出营地外不远，那巡逻队手上的马灯，就直接被严礼强射灭了。
等左玉泉他们跑到停放犀龙马的地方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一个追兵都没有，所有追出来的沙突人，都在另外一个方向，距离他们，起码还有四五百米，那些人，就是被严礼强带偏的追击者。
这个时候，沙突人的营地之中，已经有不少沙突骑兵打着火把，骑着犀龙马追了出来。
众人拔起地上的桩叉，一个个把装着脑袋的麻袋挂在了马鞍上，迅速的上了马。
“王兄弟还没来……”上了犀龙马的毛太顺叫了一声。
“我来了……”旁边草丛一晃，严礼强已经冲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跳到了乌云盖雪的马背上。
不远处，那些被严礼强带得跑偏的沙突人大喊大叫的追着严礼强朝着这边冲来，冲出营地的沙突人的骑兵也朝着这里冲来，骑上犀龙马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到齐，左玉泉叫了一声“走”，一抽马鞭，六匹犀龙马一声嘶鸣，就朝着远处冲了过去。而在他们身后，足足两百多的沙突人骑兵，一个个红着眼，鬼哭狼嚎的，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咬牙切齿的追了过来……

第八百二十六章 救兵
黑夜之中，蹄声隆隆，沙突人的骑兵对严礼强他们紧追不舍！
双方的距离，从最初一开始时候相距四五百米，在不断的追逐之中，逐渐拉近到了两百米左右，到了一般的弓箭可以达到的杀伤范围。
严礼强一行人，除了严礼强之外，其他几个人的犀龙马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用麻袋装着的脑袋，这或多或少的会影响一点犀龙马奔跑的速度，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作为生活在古浪草原上的沙突部族的骑兵，选配的自然都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犀龙马，那些沙突人的犀龙马或许乍一看和严礼强他们的犀龙马比起来没有多少差距，但是一旦跑起来，时间一长，沙突人犀龙马的超出的那一丝优势就慢慢显露出来了，这也就是沙突人骑兵逐渐追上严礼强他们的原因。
严礼强的乌云盖雪的脚力是唯一胜过那些沙突人骑兵的，不过在这种时候，负责断后的严礼强却不能一个人丢下众人跑到最前面，而是控制着乌云盖雪的脚力，留在了队伍的最后。
“驾……”
“驾……”
“驾……”
左玉泉他们伏低了身子，骑在犀龙马上打马飞奔，犀龙马气喘吁吁，震得泥草飞溅，马身上，因为长时间的奔驰，渐渐就有了汗水，而后面的沙突人的骑兵就像膏药一样的紧紧贴着他们，紧追不舍，六个人和六匹犀龙马飞奔起来的动静，非常的大，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哪怕在黑夜之中，也足以让后面追击的骑兵死死把他们咬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和严礼强他们开玩笑，就在双方的追逐距离接近到两百米左右时，天上的云层慢慢散开，漫天星月的光华洒下，严礼强他们的身形，在后面的追击者的眼中，也就更加的清晰起来。
“咻……”追击的沙突人射出了第一箭，射过来的箭矢落在了严礼强身侧三米之外。
骑在乌云盖雪身上的严礼强张弓，扭身，转头一箭射出。
后面追击的沙突人中传来一声惨叫，刚刚开弓的那个沙突人一下子就中箭从奔行着的犀龙马上掉了下来，转眼没入到一片马蹄之中，就没有了声息。
“好箭法……”奔行之中的左玉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马上大叫了一声，他之前就知道严礼强自报的弓道修为是“三重天”，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弓道修为三重天的严礼强，在弓道上的造诣箭法，几乎是他见过的所有三重天的游侠儿中最强的一个，从逃出沙突人的营地到此刻，严礼强无论是静是动，几乎箭无虚发，死在严礼强箭下的沙突人，已经有十多个，特别是在马背上开弓，因为马匹在奔跑颠簸之中，每秒钟都在运动着，射中目标的难度更大，这可不是弓道几重天的问题，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射中对方，必须要做到弓马合一，这样的人，在游侠儿中，左玉泉认识的人也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看到严礼强如此神勇，左玉泉深感自己这次邀严礼强入伙，算是找对人了，在这种时候，一个弓马合一的神射手的作用，简直太大了。
“可惜了，脑袋割不下来，那可是十亩的草场功田啊……”伏低在马背上的毛太顺回头看了落马的那个沙突人一眼，居然还惦念着那个人的脑袋没有被收割过来。
“咻……”一支贴着马背射过去的箭矢，把毛太顺吓了一跳，转头大骂，“老子的连弩射不了这么远，要是你们再近一点，看老子不射死你们……”
“咻”“咻”……
严礼强他们这边的左玉泉和赵兵两个人同样已经摘下了自己的弓箭，开始在奔行之中和后面追击的沙突骑兵对射起来，只不过相比起严礼强，两个人弓箭的准头就差了许多，特别是在颠簸之中，但也总对后面的人有些威胁，开弓两次之后，左玉泉才又射中了一个追击的沙突人的肩膀，把那个沙突人从犀龙马上射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咻……”严礼强再次开弓，后面追击的沙突人的骑兵之中，又有一个拿着弓的沙突人骑兵从马上掉了下来。
“好……”听到后面的开弓的工序颤动之声和沙突人惨叫坠马的声音，徐猛回头一看，都忍不住大声叫好起来，那些追击的沙突人中，可不是人人都拿着弓箭，那些人中拿着弓箭的只有十多个人而已，严礼强每射下一个拿弓的，他们的威胁自然就少了一分。
“又是一颗脑袋……”毛太顺又怪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严礼强是神光护体，超强发挥了，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严礼强此刻翻滚在脑海之中的念头，估计他们都要从马上跌落下来……
“我是弓道三重天，忍住，忍住……我是弓道三重天修为，忍住，忍住……”
此刻的严礼强，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念头，他的马鞍上还挂着三壶箭矢，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一分钟内让后面追击的沙突人的骑兵少一半的人马，但是想到自己这次来古浪草原的目的可不是来收割那些菜鸡的脑袋，严礼强就只能强自把自己心中的那种躁动压了下来，在每次手指摸到箭矢的时候，都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做超出弓道三重天修为的事情，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放手大杀一通，看似舒爽简单了，但他这次的“闭关”，却绝对是失败了，所以，必须要压着那股想要爆发的心劲儿，就像高压锅上汽的时候不能漏气一样，继续以这样的状态战斗下去。
就在这样的追击之中，严礼强他们和身后追击的沙突骑兵用弓箭你来我往的对射起来，在严礼强射下后面的第三个弓手的时候，这边的徐猛突然闷哼一声，却是右腿的大腿上中了一箭，一下子血流如注……
“兄弟，坚持住……”左玉泉大吼一声，回射一箭之后，猛的一打马，冲到了徐猛的旁边。
“我没事……”徐猛却没有从马上摔下来，而是在闷哼一声以后，一手控着缰绳，一只手伸到腿上，一咬牙，啪的一声，就把那箭矢的箭杆给折断了，然后继续伏在马背上疾奔……
严礼强抬弓，咻的一声，射中徐猛的那个沙突人的弓手，一下子就被严礼强射出的箭矢射中胸口，从马上掉了下来……
“王兄弟好样的……”赵兵大叫了一声，再次开弓，把身后的一个沙突骑兵给射下了马来。
就在这时，严礼强的耳朵动了动，他突然听到一阵不一样的动静。
他们正在朝着东边跑，但那动静，就从东北方向传来。
“朝着东北方走……”严礼强大叫一声，催动乌云盖雪一下子跑到了前面，稍微一转方向，就带着身后的几个人朝着东北方向冲去，而出于对严礼强的信任，这个时候，左玉泉他们也本能的就跟着严礼强朝着东北方向冲去，身后的沙突骑兵自然紧追不舍。
在往东北方向冲了三五里之后，刚刚转过一片起伏的草坡，前面蹄声如雷，一大队人马，足足有四五百人的犀龙马的骑兵就突然出现在严礼强的右侧的草坡上面，看到在月光下追击着严礼强他们的那些沙突骑兵，出现在草坡上的那些骑兵之中突然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粗豪的嗓音在草坡上面回荡着，“兄弟们，老天爷给我们送草场来了，那些沙突狗，一个都别给我放过，走，抢脑袋去……”
“呦呵……”
“抢脑袋啦……”
草坡上的骑兵人群之中发出一声欢呼，然后那几百人，就像狼群一样散开阵型，分成左右两队，像两只钳子一样，从草坡上冲了下来，一左一右，把追击着严礼强他们的那些沙突骑兵给包抄了，人还未至，一大片弓弦之声响起，追击着严礼强他们的那些沙突人骑兵之中就有十多个一下子从马上掉了下来，那支沙突人骑兵的队伍一下子开始混乱起来，不少前冲的沙突人的骑兵想要调转马头逃走，只是山坡上冲下来的那些骑兵，却已经散开了阵型，把他们兜住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歼灭
对那些追逐着严礼强他们的沙突人骑兵来说，从猎人到猎物的转变，只是在瞬间！
从草坡上冲下来的那些骑兵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还多，那些人看样子不像是游侠儿，反而像是进入古浪草原的民团之类的武装，那些骑兵之中的弓手的数量也有几十人，一片箭雨落下来，沙突人的骑兵立刻就倒下了十多个。
沙突人的骑兵一片慌乱，马嘶人叫，眼前的场景，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刻意被严礼强他们一行人引到了埋伏圈一样，这种时候，除了逃命，谁还能顾忌得了别的！
从草坡上冲下来的那些汉人骑兵们至少有两百多号人手上拿着的可不是短兵器，而是五花八门的各种长兵器，大枪，长矛，三尖两刃刀，长戟之类的，拿着长兵器的这些人在冲下来之后，就各自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手上的长兵器一挥舞起来，比起沙突骑兵手上拿着的刀剑之类的短家伙，真是一寸强一寸长，乍一接触，还不等那些沙突骑兵的刀剑砍到他们身上，他们手上的长家伙，一下子就把不少沙突骑兵从马上刺了下去。
战斗一开始，战场上就一下子就响起了一片沙突骑兵的惨叫声。
其中有一个黑脸大汉，手上直接挥舞着一把青龙偃月刀，胯下坐骑是一匹体格雄壮的枣红色的犀龙马，那个大汉大笑着，手上的大刀在马上化成一道白光，一马当先冲入到沙突骑兵的队伍之中，大刀所过之处，真是人头滚滚，血肉横飞，追击着严礼强他们的那些沙突骑兵，完全没有那个人手上的一合之地，那个人冲过的地方，没有脑袋或者是身体懒腰断成两截的沙突骑兵像是被冰雹打折的秸秆一样，一连串的倒下……
听到身后传来的砍杀声和沙突人的惨叫声，左玉泉他们都一下子勒住了马，调转了马头。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沙突骑兵追来，所以的沙突骑兵，都开始四散奔逃，只想着能活命了。
“左兄？”毛太顺看着左玉泉，整个人跃跃欲试。
“徐猛，你没事吧？”左玉泉勒着犀龙马，看着龇牙咧嘴倒吸着冷气的徐猛。
“没事！”徐猛重新把他的大刀拿在了手上，杀气腾腾的说到，“我现在还能砍那些沙突狗，砍完再说，妈的……”
“走，咱们杀他娘的，去砍他们的脑袋！”左玉泉怒吼一声，被这些沙突人追杀了半天的心火终于爆发出来了，他一夹马腹，胯下犀龙马长嘶一声，第一个冲了过去。
六个游侠儿，在这个时候，一起杀了个回马枪，开始朝着那些沙突人冲过去。
他们这边刚刚调转马头，那边的沙突人，就有十多个人冲破包围，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咻咻咻……”在双方接触之前，严礼强连开两箭，还不等那些沙突人骑兵冲到严礼强他们面前，就有两个沙突骑兵再次被严礼强射中掉下马来，让左玉泉这边的所有人精神一振。
“哈哈哈，王兄弟，你可给我留点……”毛太顺大笑着，他已经放开了马缰，只用双腿控马，展现出娴熟的马技，他空出来的手，已经把他咬牙“花重金”买下的金属连弩拿在了手上，在双方相距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毛太顺的金属连弩终于开始发飙了……
短短时间内，毛太顺的金属连弩就射出五箭，那五箭除了有两箭落空之外，其他的三箭，两箭都射中了人，把两个沙突人从马上射了下来，还有一箭则射中一匹前冲的犀龙马，那犀龙马长嘶一声，瞬间倒地，把马背上的那个沙突骑兵重重的从马背上摔到了地上，在落地的瞬间，就听到了骨折之声。
还未接触之前，冲过来的那些沙突骑兵人数就折损了差不多一半。
冲到近前，严礼强已经放下弓，拿起刀，在交错而过的刹那，刀剑相交，严礼强又砍了一颗脑袋来……
左玉泉，赵兵，还有贾郎也毫无悬念，各自斩了下了一个沙突人骑兵。
有些发狠想要报仇的徐猛的大吼一声，一刀横斩，直接把对着他冲过来的那个沙突人骑着的犀龙马的马头都砍了下来，斩下马头的徐猛的手上的大刀又毫无阻碍的从那个沙突人骑兵的腰间扫过，在一声惨叫之中，那个沙突人的半截身子直接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另外半截身子，还骑在没有了马头的犀龙马上，前冲了几步，才一下子轰然倒地。
最鸡贼的是毛太顺，在双方交错而过的刹那，那个沙突人骑兵一刀朝着他砍过来，他身子往后一倒，直接在马背上来了一招铁板桥的硬功，自己的背贴着犀龙马的背，避过那个沙突人骑兵的一击，就在那个沙突人骑兵刚刚冲过去的时候，他手上的机弩对着那个沙突人骑兵的后背再次射出了一箭，弩箭没入到了那个沙突人骑兵的后背，那个沙突人骑兵惨叫一声，一下子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最后还剩下两个沙突人骑兵，早已经被吓破了胆，看都不敢再看严礼强他们一眼，一个个怪叫着，打着犀龙马，就想逃跑，这个时候，左玉泉和赵兵直接从马上飞跃而起，直接把那两个沙突人骑兵从犀龙马上揪了下来，落地就是一刀……
“赶紧，赶紧，收人头，收人头……”贾郎也怪叫着，连忙跳下马，把被他们干掉的那些沙突人的脑袋给割下来。
这些沙突人的脑袋，一颗脑袋可是十亩的草场功田啊，谁会浪费。
远处的那些沙突骑兵已经被人团团围住狠杀，每秒钟都有沙突骑兵惨叫着倒下或者是脑袋飞起来，这边自然要趁机快速把他们的战利品和脑袋给收起来。
严礼强和毛太顺都跳下马来，迅速把刚刚被他们干掉的那十多个沙突人的脑袋砍下来，装在麻布口袋里，就连徐猛，都咬着牙下了马，顾不得处理自己大腿上的伤口，而是忙着去砍脑袋，搜尸，把沙突人的兵器捡起来，把沙突人的那些无主的犀龙马牵过来，这犀龙马都是好马，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当然不能浪费……
六个人在这边一番忙活，等砍完脑袋收拢完沙突人的战马一个个重新骑上马背之后，那边身下的那些沙突人，早已经被那一群汉人骑兵全部围歼了，一个都没有跑掉。
蹄声轰鸣，那个拿着青龙偃月刀的黑脸大汉，直接带着几十个人朝着严礼强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看着那冲过来的人马，除了严礼强之外，左玉泉他们几个都有些紧张，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毕竟在这种地方，严礼强他们是人少势弱的一方，周围又没有什么人，要是遇到不讲道理黑吃黑的，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王兄弟，若是呆会儿动手，你掩护你，你射那个拿着大刀的黑脸大汉……”左玉泉靠近严礼强，眯着眼，低声说了一句。
刚刚经历的这几场战斗，已经让他们对严礼强的弓道修为有了很强的信心。
严礼强眯着眼看着那冲过来的那些人，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八百二十八章 朋友
对面的那些人马，在冲到距离严礼强他们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就开始放慢了速度，在草原上，这是没有敌意的表现，左玉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心中都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不敢大意。
黑脸大汉带着人，手上大刀垂地，骑着犀龙马，一直到距离严礼强他们七八米的地方才让犀龙马停了下来，细细的打量了严礼强几个人一眼，还有众人旁边马匹上挂着的那些还在渗血的麻布口袋，严礼强他们在缴获了刚刚的那些沙突人骑兵的犀龙马之后，已经把砍来的脑袋转移到了那些犀龙马的马鞍上，就让那些犀龙马驮着，这样更方便行动。
“看几位的模样，应该是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吧？”那个黑脸大汉开口问道。
这种时候，都是左玉泉代表严礼强他们开口说话，骑在马上的左玉泉对着那个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错，我等正是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多谢阁下刚刚带人援手，要不然，还不知何时可以摆脱那些沙突狗的追击！”
那个黑脸大汉豪迈大笑，“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这是天意，我乃银州五龙山赵家庄庄主赵天义，这些都是我手下的兄弟，我这两日还正愁找不到那些沙突狗的踪迹呢，没想到这些沙突狗却主动送上门来了，一下子给我送来这么多脑袋，这么多犀龙马，要说谢，我却还想要谢谢你们呢！”
“啊，原来是银州五龙山的赵庄主！”左玉泉的脸上的神色再变化了一下，戒备之色一下子少了一些，还多了一丝恭敬，“我有几个朋友以前经过银州，都说银州五龙山的赵家家主在五龙山设置的聚义楼大名鼎鼎，经常救助江湖朋友，没想到却是赵庄主当面，失敬失敬！”
不止是左玉泉，严礼强还发现在那个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毛太顺几个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很显然几个人应该都听过这个名字，只有严礼强对这个名字还稍微有些陌生，不知道这个五龙山的赵庄主是何方神圣，当然，以严礼强的地位，这些普通的江湖人物，他不知道也正常，能让他知道的，都不是普通人，就拿他手下的司徒飞星来说，那可是西北道上威震一方的人物，西北马匪之中的扛把子。
“一点薄名而已，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们抬爱，那聚义楼，也不过是让江湖上的朋友们路过五龙山的时候多个落脚吃饭的地方而已，算不得什么，我这个人，就是爱交朋友！！”黑脸大汉嘴上谦虚着，脸上的神色却显得很高兴，“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我叫左玉泉，这几位，都是我们一起来古浪草原的朋友，这位是毛太顺，这位是徐猛，这位是赵兵，这位是贾郎，这位是王宝强！”左玉泉指着身边的人给那个赵天义介绍了一遍，说到严礼强的时候，严礼强也和其他人一样，和那个赵天义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对了，不知几位怎么惹上了那么多的沙突人，还被他们追杀？”
“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们这两天发现了一个沙突人的小部族，跟了两天，今晚动手去摸了一些沙突人的脑袋，随后被他们发现，派出骑兵追击到了这里！”
“沙突人的小部族？”那个赵天义一听，黝黑的脸上一下子就生动起来，双眼放光，“不知道那个小部族有多少人？多少营帐？”
“我们跟了两天，那个小部族大概有两三千人，五六百顶营帐！”
“那些沙突人距离这里可远？”
“不远不近，大概一百多里！”
听到左玉泉的话，赵天义眼中的光更亮了，整个人摩拳擦掌，“奶奶的，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啊……”
左玉泉摇了摇头，劝道，“赵庄主请恕我直言，现在的那些沙突人，在杀胡令之后，知道没有活路，一有事，男女老少全都冲出来拼命，那个小部族中有两三千人，能战斗的男丁差不多有七八百，赵庄主这边虽然带了不少人马，但如果真要和那个沙突部族的两三千人碰撞，恐怕占不了多少便宜，还要折损不少兄弟……”
“嗯，我这点人马要对付两三千的沙突人的确不够，不过若是再能多个千把人，你们几位敢不敢带个路，咱们一起去把那些沙突人的脑袋给砍了？”
左玉泉和严礼强，毛太顺，赵兵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当下就毫不犹豫的说到，“如果真有这么多人，我们自然愿意带路！”
“好，有左兄这句话就够了！”赵天义笑了笑，招了招手，和旁边的一个精干的随从说了两句话，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一招手，就带着十多个人，骑着犀龙马，迅速的朝着东北方向冲去，“咱们就在这里稍作休整，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有人来了，到时候就麻烦左兄几位带个路，咱们去把那些沙突人的脑袋给砍了！”
“赵庄主还有朋友在附近么？”
“算是吧，也是这两天碰到刚刚认识的，兰州博安郡郡守的公子鲁玉痕带着一千多的家丁人马，也来古浪草原猎取人头，就在二十里外扎营，那鲁公子来到古浪草原四天了，一个沙突人都没有遇到，现在正到处在找沙突人呢，我让人带话过去，那个鲁公子听了，一定会带着人过来……”
“原来如此……”
……
赵天义那边的人还在打扫收拾着战场，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看到有杀回马枪的机会，严礼强这边也当然愿意，大家趁这个空档，也下了马，让各自的坐骑休息一会儿，然后找地方给徐猛处理他大腿上的伤口，刚刚徐猛一直在忍着，现在可不能再耽搁了。
毛太顺说他之前已经处理过好几次这样的箭伤，“经验非常丰富”，所以这次就让他来。
徐猛趴在草地上，毛太顺让徐猛用牙咬住刀鞘，随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就把徐猛大腿上的裤子给割开了，接着就找了一根绳子，紧紧的勒在了伤口上面，打了一个节……
那绳子一勒到大腿上，一牵动伤口，断掉的箭杆在伤口里搅动着，徐猛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大颗大颗的就流了出来，但他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左玉泉在旁边看着，都能感觉到徐猛那锥心的刺痛，连忙开口说道，“毛兄……悠着点……悠着点……这箭头没入到大腿里太深，搞不好会碰到血管，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毛太顺看了看徐猛大腿上那狰狞的伤口，一脸凝重，“我之所以把这绳子勒住，就是为了防止把血管弄破的时候可以止血……”
“还是毛兄有经验，毛兄，我这条腿就交给你了……”趴在地上的徐猛转过头来，感激的说到。
“放心，这伤口我弄过好几次了，要不了命……”
听到毛太顺这么说，徐猛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毛太顺的后半截话，却让徐猛的脸色一下子又白了。
“……不过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大不了就把腿给截了，咱们当游侠儿的，这种时候，就只能靠运气了，你看咱们在营卫县遇到的那个莫老三，还有个老曹，也是箭伤最后弄得截胳膊截腿的，这可不好说……”
看到毛太顺撸起袖子，把匕首拿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拿出杀猪的架势用刀尖在伤口附近比划着要找下刀的地方，口中叽里咕噜还念念有词祈求老天爷保佑什么的，一直沉默的严礼强连忙开了口，“毛兄，还是我来吧……”
“啊，王兄弟也会弄这个？”毛太顺转头看着严礼强。
“我以前在一个大夫身边呆过些时日，稍微会一点！”严礼强谦虚地说道。
“那好，就王兄弟你来吧……”毛太顺一下子就把“主刀医生”的位置，让给了严礼强。
看到毛太顺让开，严礼强接过手，趴在地上的徐猛不知为何，心中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严礼强今晚的表现，彻底让他身边的几个小伙伴明白，严礼强这样的人，是典型的做得比说得好的那种人，严礼强既然说会一点，愿意帮徐猛把断箭取出来，那就一定有相当的把握……
严礼强先把腰间的酒壶拿出来，用烈酒洗了洗自己的手，再洗了洗短刀，再让贾郎拿一个火把过来，然后用火反复的烧了几遍刀刃……
“王兄弟，这刀为何要用酒洗，要用火烧？”旁边的毛太顺看着，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过以前的大夫在给人取箭簇的时候，都是要如此做才行……”严礼强如此回答。
大汉帝国的医学的长处是制造各种丹药，但短板也非常明显，最短的那块短板，就是外科手术，一百个医生之中，会动刀的有可能还不到一个，而就算动刀的医生，也最多只要求刀要干净，但没有细菌与消毒的这种完整观念，这些东西，严礼强当然一下子和旁边的人说不清，但又不好解释，也就只能说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旁人虽然也不明白原理，不过看到严礼强一板一眼又有章法，不由也多了一些信心。
“徐兄，我要开始了，你忍着一点……”严礼强对徐猛说道。
“王兄弟尽管来，没事……”徐猛咬着牙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再次拿出酒壶，把酒淋在了徐猛的伤口上，先把伤口洗净，也算是消毒……
徐猛的伤口被酒一淋上，徐猛全身的肌肉，一下子就绷劲了。
“徐兄，大腿这里放松一点，你这肌肉一绷劲，反而把箭簇夹住，不好取出来了……”
“好的……好的……”满头大汗的徐猛说着，慢慢尝试就把大腿上的肌肉放松。
看到徐猛差不多了，严礼强手上的匕首才动了，轻轻一刀，在伤口上轻轻划了一道，把箭杆完全露出来，然后就用两根手指捏住断掉的箭杆，把匕首的尖端慢慢插入到伤口之中碰到箭簇，左右拨了拨，一挑，拿着箭杆的两根手指一用力，三秒钟的功夫，就灵巧无比的一下子把那没入到肌肉里面的箭簇拿出来了……
旁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就这么喘两口气的功夫，严礼强就已经一下子把箭簇拿出来了，这简直太神了。
要知道那箭簇的形状很特殊，在射入到人体之后箭簇的尾部的棱角就像两个没入到人体的鱼钩一样，想要取出来，就算是有经验的大夫也要大费一番功夫的，搞不好可以让人痛不欲生，却没想到这在严礼强的手上，却一下子变得这么简单。
他们当然不知道，在严礼强的灵眼之下，那箭簇没入到徐猛大腿之中的一切情形，严礼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箭簇尾部，已经压到了徐猛腿部的大动脉，如果按刚才毛太顺的那种取法，百分之百，在开刀或者把箭簇取出来的时候，要把血管划断，所以严礼强才自告奋勇主动出手，在用匕首轻轻拨开深埋在徐猛大腿里的血管和筋脉之后，用最小的创口，最灵巧的角度，才把那箭簇取了出来，除了严礼强，换任何一个人来，都绝对做不到，这样的能力，放到外科手术中，算得上是顶级的神技……
取出箭簇，严礼强又麻利的给伤口上了大家带着的金疮药，同时包扎起来。
等他站起来才发现，左玉泉毛太顺赵兵贾郎四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像见鬼一样，而趴在地上背对着他的徐猛还奇怪的开口问道，“王兄弟，怎么箭簇还没取出来我就感觉你给我包扎上了，难道这箭头不好取么？”
“徐兄，你大腿上的箭头我已经取出来了……”
“啊，取出来了，我怎么感觉好像还没开始……”徐猛回说着，回过头，才看到严礼强的手上正捏着一个鲜血淋漓的断掉箭头，徐猛自己也呆住了，要知道两分钟之前，他可还抱着搞不好要截一条腿的心情来让毛太顺给他取箭头来着，哪里想到严礼强这么容易就取出来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王兄弟，你这一手取箭头的本事，我走遍天下，从未看到第二个人能与王兄弟你媲美……”左玉泉看着严礼强激动的说到……

第八百二十九章 救人
“左兄夸奖了，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以前看得多了，不知不觉就摸索出一些诀窍，就是手熟而已……”面对着左玉泉的夸奖，严礼强谦虚的说到。
“王兄弟这本事要是放到军中，那可真是要被供起来的！”看傻眼的毛太顺也在旁边说到，“原来王兄弟不仅是箭术高强，而且治疗箭伤也别有一手，佩服，佩服，以后和王兄弟一起行动，那就等于多了一重保障，哈哈哈……”
听着毛太顺的话，旁边的赵兵贾郎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箭矢无眼啊，谁敢说自己以后不会被沙突人射上一箭，而只要有严礼强在旁边，就算中箭也能把伤害减到最少，这就厉害了，这么一想，几个人看严礼强的眼光都不同了。
“王兄弟，我……我可以起来了么？”趴在地上的徐猛转过头，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
“徐兄可以起来了，只是暂时别太激烈的活动，要不然伤口会被撑开，不容易愈合……”严礼强说着，伸出手，把徐猛从地上拉了起来。
徐猛这边刚刚起来，那边赵天义就带着几个人打着火把走了过来，刚才贾郎的火把，就是去那边借的，赵天义听说这边有人受伤在取箭矢，所以才过来看看，还拿着一点伤药，没想到来的时候却看到徐猛已经站了起来，还有丢在地上的断箭，不由大吃一惊，“啊，你们这箭矢怎么就取下来了，我这里带了一些伤药，还正想送过来给你们……”
“多亏王兄弟的一双妙手啊，别人半个时辰未必能做好的事情，到了王兄弟手上，眨眼的功夫就弄好了，不仅把断箭顺利的取了出来，还没有伤到人，这也是徐兄的福气……”左玉泉解释道。
“啊，王兄弟还有这本事，那太好了！”赵天义一下子高兴起来，“那就请王兄弟帮忙去看看我手下的几个兄弟，刚才那些沙突狗中还有几个弓箭手射了几箭，我手下几个兄弟也受了伤，现在还正在取箭头……”
看到这个赵天义为人还算不错，而且他手下也算是杀敌所伤，严礼强也就没有拒绝，直接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赵天义连忙就带着严礼强朝着不远的草地上走了过去，左玉泉等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噗……”“噗……”“噗……”
刚刚的战场上，此刻一片血腥，赵天义的那些手下正在打扫着战场，到处都是赵天义的手下在砍着沙突人脑袋的声音，被杀死的那些沙突人，只要是脑袋还在脖子上的，都有人拿着刀去把脑袋砍了下来，然后顺便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无头的沙突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把附近的野狼都吸引了过来，几十只野狼双眼放光的在远处徘徊着，呜呜叫着，只是看到这边人多，又有火光，不敢靠近。
赵天义的那些兄弟虽然刚刚在绝对的优势之中全歼了那些沙突人，不过他们同样也有死伤，有人喜，也有人悲，只是战斗的胜利，那些沙突人的脑袋还有缴获的大量犀龙马带来的喜悦，把这悲伤的氛围冲淡了一些。
这边中箭的人有八个，其中有两个人被射中要害，已经死了，还有六个人，此刻正集中在一起，在取着箭头，在治疗，不得不说，就算是赵天义他们这边人多，但是取箭头的法子和顺平，和毛太顺的也基本上是一个路子，显得非常粗糙，只要靠人咬着牙硬撑，对那些伤者来说，去箭的这个过程所遭受的痛苦，不啻于像被人再射中一箭一样。
严礼强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还有一个人在坚持着，体如筛糠，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停下，我来吧……”严礼强对那个给人取箭的人说道。
“王兄弟取箭很有一手，你们让开，只需配合就好，让王兄弟来试试……”赵天义在旁边开了口，那正在忙活着的几个人都让开，让严礼强来弄。
而严礼强的过程，还是和之前一样，让旁边的人把烈酒拿来，先把刀和自己的手洗干净，然后用火把烧刀刃，再接着，他就在旁边的眼光之中开始展示自己的“神技”，先看看创口，然后就用一把匕首和两根手指，拨弄着拨弄着，手腕轻轻一抬，简直比在地上拔萝卜还轻松，一下子就把箭矢给取了出来，然后就是上药包扎止血，非常的熟练，甚至连被取箭的那个人都没有多少感觉，就把箭头取了出来，让旁边的人看得惊叹不已。
取完了一个，严礼强又来到第二个人的面前，依然如前面一样，用烈酒洗手，用火烧刀，用烈酒清洗伤口，然后用最小的创口和最快的速度，迅速的帮人把射入到身体里的箭头给取出来，然后让旁边的人把伤口包扎好。
也就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几个中箭之人身上的箭矢就都被严礼强给轻松的取了出来，那些人一个个对严礼强感激不已。
亲眼见识到严礼强的本事，赵天义也大感惊讶，原来他也只以为严礼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游侠儿，但严礼强露了这么一手，让他不由对严礼强一下子刮目相看，“王兄弟这本事，了不得，这个人情，我赵天义记下了……”
“赵庄主客气了，就是举手之劳！”严礼强滚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
这边赵天义还正在和严礼强说着话，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下子就出现不少的星星点点的火光，轰隆的蹄声也逐渐传到了这边众人的耳中，片刻之后，刚才赵天以派出的那一小队人马，直接就带着一千多的铁骑冲到了这边。
这队人马一来，严礼强和其他人的目光，自然就集中在新来的这些人上，严礼强发现，在那一千多铁骑的最前面的，是一个趾高气昂身材有些发胖的二十多的年轻人，那个胖子骑着一匹有些骚包的白色犀龙马，身上穿着亮晃晃的鱼鳞甲，身边还跟着几十个护卫，显得非常的拉风，不用说，这个人应该就是赵天义口中兰州博安郡郡守家的那个鲁公子了，而就在这个鲁公子的身后，足足跟着一千二三的家丁。
严礼强一看那些郡守家的家丁，就觉得那些人的家丁气质严谨，装备整齐划一，行动非常有章法，似乎不一般，再仔细打量一下那些家丁的细节，严礼强在心里一下子就一句我靠，这他妈的哪里是家丁，应该就是博安郡的骑兵营，直接让郡守分了一半出来交给自己的儿子，换了一身衣裳就带到古浪草原来发财了……
“哇，赵庄主，你发财了啊，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沙突狗在哪里？”人还没有跑过来，那个鲁公子就在马上急不可耐的叫了起来。

第八百三十章 回马枪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当严礼强他们再次沿路返回的时候，他们的身后，跟着的，差不多是整整两千杀气腾腾的人马，而这些人马中，有一千多，完全就是博安郡的骑兵。
不只是严礼强发现了鲁公子带来的那些所谓家丁的身份，左玉泉，赵兵等人同样也都发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制式装备，犀龙马臀部被涂黑的官方印记，还有行动时那种整齐划一的纪律感，都无一不再诉说着他们的身份。
更让毛太顺几个人眼睛都要突出来的，是鲁公子带来那些人的装备，那一千多人中，背着弓的就又一百多个，这些都不说了，最夸张的，是那一千多人中，同样带着制造局生产的那种金属连弩的，几乎有三百人，这么一算，鲁公子带着的人中，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人，拥有远程打击能力，剩下的人中，差不多又有一半，拿着的是大汉帝国制式的骑兵枪。
在轰隆的蹄声中，这些人就跟着严礼强他们，直奔之前严礼强他们逃离的那个沙突人小部族的营地。
徐猛因为伤势，没有跟来，他和赵家庄的那些伤兵回到赵家庄的营地养伤，顺便看守着严礼强他们刚才的战利品，赵天义留下了一些人手在照顾伤员，倒不用严礼强他们担心。
“左兄，那些沙突人的营地到了么？”鲁公子骑着犀龙马跟在严礼强他们的身边，身后两边全是护卫，从上路十分钟之后，就开始不断的问这样的问题，显得急不可耐。
“快了，快了……”左玉泉也只能这么安慰着，同时盯着鲁公子身后的骑兵队伍，对左玉泉这样的老江湖来说，既然知道了这个鲁公子的身份，要不结交一番，那就枉他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所以在摸清了这个鲁公子的脾气之后，左玉泉就专门说这个鲁公子喜欢听的话，“看鲁公子麾下的家丁的装备，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这一千多人中，能装备这么多制造局出厂的金属连弩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听说制造局的这些金属连弩很难弄到啊……”
听到左玉泉这么说，那个鲁公子果然得意了起来，一脸得意，“那是当然，这些金属连弩，可都是直接从制造局拿来的，和祁云督护府麾下的龙牙军的装备一样，是制造局出产的一等军品，比普通外卖的品质还要高上一等，你们在外面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这还是家父与转运衙门梁大人关系好，之前又一直在和祁云郡做羊毛生意，知道制造局出了此等利器屠杀了五万沙突精锐，这才托了梁大人的关系，买到一些，这次我带人来祁云郡，就直接装备上了，呆会儿这连弩的威力，你就等着看好了，咳咳，前两天我和祁云督护严大人吃饭说起这事，严大人说既然我喜欢，等我这次回去，还要再送我一百把连弩……”
“有此等利器相助，鲁公子麾下人马又精壮，这一次，鲁公子绝对大有斩获，万亩草场，我看不在话下！！”
鲁公子听了脸泛红光，哈哈大笑，“真要如此，那我可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几个，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也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只要找到那个沙突部族的营地，不让我空手而归，我送你们每人一百两黄金，以后你们几个到了兰州，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报我鲁玉痕的名字，兰州的朋友，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面子……”
游侠儿出来搏命，大多数的人，不是为了钱财就是为了名声，看到这位鲁公子如此大方，给的带路费如此够意思，他哪里会拒绝，看到骑着犀龙马跑在旁边的毛太顺转过脸连冲着他挤眉弄眼，左玉泉直接就说道，“哈哈，那就多谢鲁公子了！”
“嗯，那就说好了……”鲁公子说着，却是一夹马腹，让他胯下的犀龙马又加快了一点速度，冲到了严礼强的旁边，“王兄弟，呆会儿要是我手下要是不小心中了箭伤，可还要有劳王兄弟多多出手相助，要多少钱王兄弟尽管开口，我不在乎，只要能让我手下护卫军……家丁平安就好！”
这个鲁公子，虽然是纨绔子弟，性格张扬了一些，喜欢炫耀装逼，但却很会做人，关键时还能想到手下军士护卫的性命，不让人讨厌！
严礼强看了这个号称前两天和自己吃过饭的鲁公子一眼，笑了笑，“鲁公子放心，只是举手之劳，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好好好，我就喜欢王兄弟这种爽快的人……”
队伍的最前面百米之外又传来贾郎喜悦的惊呼声，“哈哈，又找到一具完好的尸体……”
贾郎找到的，自然是之前追击严礼强他们的沙突骑兵的尸体，那些尸体在双方追逐对射的过程之中被射下马来，此刻还在地上，严礼强他们顺着之前的道路一路返回，自然就在路上能遇到，那些尸体，也成了最好的路标。
旁的东西可以不要，但这沙突人的脑袋却是不能不要的，一颗脑袋就是十亩草场，这十亩草场丢在路边，看到了，自然是要捡的，之前在路上还看到一具，不过那具尸体已经被草原上的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分辨不出沙突人和黑羯人的特征，所以没捡……
看到严礼强他们居然还可以在沿路捡到沙突人的脑袋，他们身后的那两千骑兵，更是被刺激的眼睛发红，嗷嗷直叫，所有人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
这一路上，贾郎一共捡了四颗脑袋，把他高兴得不行。
在东方的天际隐隐露出一丝红线，天上的星辰也慢慢开始若隐若现的黎明时分，严礼强他们终于带着人马来到了之前的那个沙突人的营地的附近。
如果是在前两日，每天这个时候，这些沙突人差不多还在睡觉，他们要等天亮之后才会起床收拾东西然后继续上路，但估计这个小部族的头领在经过了严礼强他们的事情后，迟迟不见他们派出的骑兵回来，感觉有些不妙，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今早天还不亮，就已经让部族的人全部起来，收拾着东西准备上路了，严礼强他们的大批人马来到的时候，这个小部族的营地里，到处都是铺在草地上准备卷起来的营帐，还有一辆辆正在驾起的牛车……
还隔着数里地，严礼强看到了他们，他们自己也看到了严礼强，双方的人数都不少，再加上此刻天色欲晓，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几千人的聚集区和部队，自然一目了然。
沙突人的营地里有人发出惊叫声，然后整个营地一片慌乱。
鲁公子整个人却双眼放光，兴奋得在犀龙马上挥舞着马鞭大叫起来，“果然是沙突人的小部族，果然只有两三千人，哈哈哈，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相比起这位郡守公子，赵天义同样哈哈大笑，就像看到一群肥美的猎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而他的话，只有一句，“兄弟们，给我杀……”
之前所有人都还积蓄着马力，没有让胯下的犀龙马彻底放开速度，一直到了这个时候，看到了沙突人近在眼前，所有人才一下子放开了马力，让犀龙马快速的跑起来，朝着沙突人的营地冲了过去。
赵天义和鲁公子两人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行动的细节，这个时候见到沙突人的营地近在眼前，两个人各自带着手下兵马，一左一右，分成两路，就像两只大钳一样，一下子就钳了过去……
在短暂的慌乱过后，沙突人的营地之中开始有人马冲出来，想要拦截赵天义和鲁公子两人的骑兵，不过从营地里冲出来的人，却一点都不整齐，明显是还没有完全组织好，有些拖拉，冲得最快的人已经冲出了营地，后面却才有人刚刚骑到马背上。
已经可以听到营地里那些沙突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和混乱，从营地里冲出来的沙突骑兵最近的已经逼近到了五百米之内。
“咻……”的一声……
不是严礼强开的弓，而是鲁公子的骑兵队伍内，有一个应该是军官模样的人开了弓。
华丽的五石的角蟒弓，四重天的弓道修为，在这种时候，简直鹤立鸡群，令人侧目！
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弯刀的那个沙突人胸膛中箭，爆出一团血花，然后惨叫一声落下马来……
鲁公子麾下的骑兵队伍，在这个时候，早就越过了那个鲁公子，把鲁公子丢在了后面，像一群饿狼一样的扑了过去。
“男的全部给我砍了，漂亮的沙突娘们儿的给我留两个……”鲁公子在那些骑兵的身后大叫。

第八百三十一章 破营屠杀
鲁公子当然不会直接冲到第一线的战场上去和人拼命，当他的麾下冲过去的时候，他骑着的犀龙马的速度就慢慢的慢了下来，最后就停在距离那沙突人营地几百米外的地方，在一旁看着，而他身边的那些护卫，还把他团团保护了起来，一个个拿出马鞍上挂着的盾牌在他周围组成几面墙壁，生怕他被远处沙突人的流矢伤到一样。
严礼强他们没有停下来，而是和赵天义那边的骑兵一起冲向沙突人的营地。
手上的弓早已经被严礼强拿在了手上，在对面冲来的沙突人进入到严礼强的弓箭射程的时候，严礼强就开了弓，第一箭，就把一个沙突人射得从马上掉了下来。
“王兄弟好箭法……”赵天义大声的喝彩道，随着他的话音一落，赵天义带着的那些人马之中的弓箭手，也已经纷纷扬起手上的战弓，对着那些沙突人，射出第一轮的箭矢。
一片人仰马翻之中，冲过来的沙突人一下子就倒下了十多个，而沙突人营地之中射过来的箭矢，却寥寥无几。
相比起严礼强他们这边，鲁公子麾下的那半个骑兵营的远程打击杀伤力就更大了，只是第一轮箭矢过后，那正朝着他们冲过去的沙突人的骑兵，一下子就倒下了将近一半，四五十个人，第二轮过后，那四五十个人还在朝前冲着的，就只有十多个，双方迅速的接近到五十米之内，鲁公子麾下的那半个骑兵营突击的队形迅速一变，弓箭手靠后，一排拿着连弩的骑兵冲上去，沙突人骑兵鬼哭狼嚎的冲了过来，还不等近身，等着他们的，就是一片如雨点般的弩箭箭矢，弩箭的箭矢覆盖面更大，一瞬间，十多个沙突人骑兵连带着他们胯下的犀龙马全部倒在了地上，犹如刺猬一样。
冲向鲁公子麾下骑兵的第一批一百多号的沙突人骑兵，甚至还没有冲到那些正规骑兵们的边上，连毛都没有摸到一根，就已经全部覆灭，倒在了弓箭和机弩的打击之下。
这一幕，让远处正在观战的鲁公子看得脸都涨红了，整个人激动不已，不断在那里喃喃自语着，“他奶奶的，他奶奶的，这么快，这么快，这第一波的人头……这些人头……起码可以换千亩草场……早知道应该让父亲把骑兵营全部派来，要是我们的骑兵营全部装备强弓或者强弩，每次打仗，还不等敌人靠近就能把敌人射死，那岂不是无敌了……”
鲁公子不知道的是，他激动之中那喃喃自语的憧憬，正和严礼强建立弓骑兵的构思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没有严礼强思考得那么严谨细致，对弓骑兵的认识也没有严礼强那么深刻，他更没有大规模量产弓骑兵的手段和能力，他只是脑子里念头一闪，本能觉得那样的骑兵有可能会很厉害。当然，这个时候的鲁公子也不会想到，就在几个月之后，他将在古浪草原上真正见识到白银大陆第一支的弓骑兵部队带来的金属风暴……
这些沙突人被严礼强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在第一波稍有组织的反击瞬间被冲破瓦解之后，后面还零星从营地里拿着刀剑骑着犀龙马冲出来的沙突人，勇气虽然可嘉，但是本质上却是来添柴送死的，还不等这些人冲到严礼强他们身边，就早已经被箭矢射成了刺猬。
只是眨眼的功夫，在轰鸣的铁蹄声中，两千多的骑兵从两个方向同时冲入到沙突人的营地之中，开始砍杀起来。
营地里的沙突人慌乱成一团，再难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所有的沙突人都是靠本能在奔逃着，嘶吼着，恐惧着，本能的反抗着，而这种零星的，各自为战的反抗，在占据着绝对人数优势而且完全组织起来的汉人铁骑面前，就是徒劳的挣扎。
“啊……”严礼强身后的一个奔行中的赵家庄骑兵惨叫一声，捂着中箭的脖子，一下子从马上掉了下来。
听到身边之人中箭坠地的声音，严礼强想都不想，弓一拉，身子朝九点钟方向一转，就一箭射出，把一个百米之外拿着弓的沙突弓箭手从不远处的牛车上给射了翻下去。
赵天义挥舞着手上的青龙偃月刀，黝黑的脸上杀气如霜，他大吼着，在马力的催动下，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犹如夺魂的弯月，只是一招，就把五个从地面上冲过来的沙突人斩成了两段，他一边杀一边怒吼，“赵六，先把拿着弓的沙突人干掉，别让那些人伤了咱们兄弟……”
“是……”赵家庄队伍里的一个拿着弓的头目大声应了一声，然后直接带着麾下的弓手，专门射杀起营中还拿着弓箭反抗的那些沙突人。
这营地之中的沙突弓手，原本就没有多少，被严礼强他们来回折腾了一晚上，早就所剩无几，这个时候，再被人冲杀一阵，早就没剩下几个，整个营地里，渐渐的，就只剩下汉人弓手开弓和金属连弩的不断上弦射击的声音。
金属连弩的威力，在这种情况下，简直不要太恐怖。
鲁公子那边的骑兵营，完全就是那几百骑兵骑在马上拿着金属连弩在前面横推，所有暴露在他们面前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敢冲过来，绝对还没有到他们面前就被射杀，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出其不意从牛车或者马腹底下钻出来想冲过来的人，在冲过来的时候，等着他们的，也不是什么惊慌失措的面孔，而是那一杆杆带着冷光刺杀过来的长长的骑兵枪。
拿着刀的沙突人越来越少，手上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匕首，菜刀，钉耙，棍子的沙突人则越来越多，但这些人对冲到营地里来的汉人骑兵来说，却和那些那兵器的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的脖子上顶着的，不是脑袋，而是一片绿油油的十亩草场，下手绝不容情。
严礼强手上的箭壶的箭矢眨眼就射空了一半，他们已经冲到了营地的核心区域。
就在一片哭喊惨叫和砍杀声中，严礼强眼中余光一扫，隐隐就看到七八个惊恐万状的沙突人在远处跳上了犀龙马，伏低在马背上，就打马朝着远处逃去，那些逃走的沙突人中，有两个人衣着华丽，似乎不是普通的沙突人。
赵天义在另外一边冲杀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严礼强想都不想，双腿一夹乌云盖雪，乌云盖雪就像被踩下油门的跑车一样，猛的就朝着那几个逃走的沙突人追了过去……

第八百三十二章 追杀
乌云盖雪在沙突人的营地之中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逃走的那几个沙突人，沿途不断有沙突人冲出来，想要把严礼强给拦下来，严礼强避过两波攻击，抽刀砍翻了四个冲过来的沙突人，直接追着那几个逃跑的沙突人冲出了营地。
这个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天上的星月已经慢慢消失，那黑色的天幕，正从天空之中一丝丝的褪去。
沙突人营地之中的战斗已经逐渐变成了屠杀，刚刚把手上的机弩的一匣弩箭射完的毛太顺一抬眼，就发现严礼强已经不在身边，再看，严礼强骑着乌云盖雪已经冲出了营地，他心中一惊，连忙喊了一声不远处的赵兵，“赵兵，王兄弟冲出营地去了，似乎在追什么人……”
“唰……”赵兵探马弯腰，把手上的长剑从一个沙突老头的脖子上抽出，那个沙突老头双眼怒睁，脖子上的鲜血直接喷到了赵兵的脸上，赵兵抹了一把脸，看了远处一眼，二话不说，一夹马腹，就追着严礼强的背影冲了出去，“咱们不能让王兄弟一个人去追人，太危险了……”
刚刚的战斗有些混乱，左玉泉和贾郎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跟着赵天义冲到哪里去了，看到赵兵追着严礼强冲了过去，毛太顺迅速的给自己的机弩换上了一匣子早就准备好的弩箭，然后一咬牙，也跟着赵兵追了过去。
……
前面那几个沙突人骑着的都是不错的犀龙马，不过他们的犀龙马跟乌云盖雪比起来，却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在追出营地两三里之后，前面那几个沙突人就逐渐被严礼强追上了。
开始的时候那几个沙突人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还有人追了上来，不过随着双方的距离接近到五十米之内，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前面的那几个沙突人一回头，就发现单枪匹马追过来的严礼强。
我是弓道修为三重天的武师……我是弓道修为三重天的武师……我是弓道修为三重天的武师……
严礼强一边追着，一边在心中给自己不断的催眠着，因为要是不这么催眠，严礼强怕他会忍不住一抬手，就把前面还在逃命的那几个沙突人给全部射下来，这么短的距离，只要他开两次弓，一弓四箭，前面跑着的那八个沙突人，就能被他轻易干掉，在他真正的弓道修为面前，前面的那八个沙突人，和八只关在笼子里当靶子的兔子完全没有任何分别，都是反手就能覆灭的小角色。
只不过从昨晚到现在，严礼强射出的箭已经太多了，差不多足足有六十支，两壶箭矢都射得只剩几支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三重天的弓道高手在一晚内能射出的箭矢的数量，一般的弓道高手要在短时间内用这么强的弓射上这么多箭，早就抬不起胳膊了，哪里还能再随意开弓。想到这次来古浪草原的目的，严礼强就只有压抑住自己本能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能用最简单痛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必须要按照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实力来解决问题。
发现严礼强一个人追了过来，前面的八个沙突人中，立刻就有一个背着弓箭，一脸胡子的沙突人转过身，眼睛一眯，拿起弓，一箭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
“当……”的一声，射过来的箭矢直奔严礼强的咽喉，但就在近身的刹那，就被严礼强用手上的长刀磕飞，没有伤到严礼强一根汗毛。
那个射箭的沙突人愣了一下，隔了几秒钟，又抓起一根箭，一箭射来。
这次射的是严礼强的心脏，依然被严礼强用兵器磕飞。
第三箭继续射来，这一箭，射的却是乌云盖雪的头。
严礼强手一伸，再次把那支箭矢磕飞……
那个毛胡子的沙突人大怒，还想再射……
“我操，真当老子不用弓箭就奈何不了你么……”严礼强骂了一声，看到双方的距离差不多已经接近到五十米之内，还不等那个大胡子的沙突人第四箭射过来，严礼强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就甩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光影一闪，划过一道一闪即逝的寒光，直接命中那个大胡子沙突弓箭手的心口，在喷出一口鲜血后，那个大胡子沙突人拿着弓，一头就从马上栽了下来，一命呜呼。
剩下的七个人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穿着华丽服装的沙突老头回头看了紧追不舍的严礼强一眼，叽里咕噜的叫了两声，那剩下七个人中的三个人，就直接调转了马头，挥舞着手上的弯刀，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剩下的四个沙突人，则继续向前方冲去。
那是三个沙突人的护卫，修为虽然不错，但是比起身为“武师”的严礼强来，却还差了不止一点半点，更关键的是，骑在马上的四个人虽然冲了过来，但速度却有快有慢，身位有前有后。
第一个人和严礼强交错而过，只是一交手，就被严礼强一刀斩在了脖子上，脑袋一下子飞起来，第二个人的弯刀紧随而至，整个人直接被严礼强用巧劲儿抓住手腕一带，惨叫一声从奔行的犀龙马上拖了下来掉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严礼强随后整个人从犀龙马的马背上跃起，避过第三个人砍来的一刀，一招神龙摆尾，直接踢在那个沙突人的脑袋上，把那个沙突人的脑袋都踢得变了形，口中喷着鲜血从犀龙马上掉了下去……
第四个人落在了最后，但他的武器，却不是刀剑，而是一把上好弓弦的几弩，在冲到距离严礼强差不多只有十多米的时候，才“崩”的一声扣动扳机，对着严礼强射出了蓄势待发的一箭……
就算再近，这一箭也没有射中严礼强，严礼强一篇头，那弩箭就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射出弩箭的沙突护卫的前胸，却已经被严礼强的投掷出的长刀贯穿，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
在两匹马交错而过的时候，严礼强一探身，就把对方挂在马鞍上的弩箭给抓了过来，随后严礼强猛的从马鞍上弯身下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一只马镫上，然后一把把那个人掉在地上的机弩捡起。
拿着机弩，双腿控马，然后迅速的把一支弩箭装到机弩的箭槽上，“崩”的一声，对着前面奔行之中的一个人射出。
“啊……”剩下的那三个人中，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背部中箭，一下子从马上掉下来。
最后就只剩下两个沙突人了，那两个沙突人都穿着华服，两个人不约而同，几乎同时在严礼强面前表演了一个高潮的骑术——镫里藏身。
严礼强再次用最快的速度在奔行的犀龙马的马背上又上好了一支弩箭，然后冷笑一声，“小样，我让你镫里藏身”……
一箭再次射出，但射的却不是人，而是犀龙马。
一匹奔行中的犀龙马腿一软，一下子摔倒，那藏身在马腹下面的那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奔行中的犀龙马那沉重的马身重重的压在了地上，惨叫着，在骨折的声音之中，犹如肉盾一样，和犀龙马一起在草地上翻滚起来。
最后一匹的犀龙马终于停了下来，转过了马头，骑在那匹犀龙马上的那个穿着华服，一副脑满肠肥模样的六十多岁的沙突人用一种又惊又怒的眼神看着追过来的严礼强，唏律律，他停下马，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严礼强，悲愤的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的部族赶尽杀绝！”
“你是那个小部族的族长？”严礼强也停了下来，把上好第三支弩箭的机弩对着那个沙突老头。
“不错，我就是撒骨默，你口中的那个小部族的族长……”那个沙突人咬牙切齿的盯着严礼强，“为什么，你们汉人为什么要怎么对我们？”
“忘恩负义，狼子野心，大汉帝国当年庇护你们，让你们沙突七部活了下来，你们对大汉帝国的报答，就是出卖和背叛，就是无时无刻的想着怎么进入关内烧杀掳掠，不把你们灭了，天理何在？”
“这世间，本来就弱肉强食，大汉帝国没有能力守护自己的疆土，就应该被我们占据，何来背叛？”撒骨默毫无愧色的大声说道，“大汉帝国当初庇护我们，那是大汉帝国自己傻，愿意庇护自己的敌人，我们沙突人对敌人，从来不讲什么信义，也从来不会有什么承诺，敌人的愚蠢，正是我们的机会！”
“哈哈，你放心，大汉帝国以后估计不会再这么傻了，好在当初大汉帝国犯下的错误，现在还有改正的机会，只要把你们沙突七部全部从古浪草原上抹去就好了！”严礼强笑了笑，然后就对着那个人扣动了机弩的扳机。
弩箭射出，意外的，却没有射中撒骨默，弩箭被撒骨默的弯刀磕飞，紧接着，撒骨默身形一闪，拿着弯刀，脸色狰狞的就从马背上跃起，像一只飞起来的秃鹫一样，直接向严礼强扑了过来，用弯刀对着严礼强当头斩下，“去死……”
没想倒，这个小部族的族长居然还是一个高手，看他的样子，也是武师修为……

第八百三十三章 灭族
等到赵兵和毛太顺两个人骑着犀龙马冲过来的时候，严礼强正在和撒骨默“激战”……
双方“实力”感觉相差无几，撒骨默又在拼命，所以一时间难分胜负。
对严礼强来说，这样压制着自己实力的“惊险战斗”，让他又别有一番感受。
“王兄弟不用慌，我来帮你……”毛太顺大叫一声，整个人就直接从犀龙马的背上飞跃而起，一下子落在地上，看到严礼强猛的往后一退，险之又险的避过撒骨默的一刀，毛太顺手上的连发机弩，一下子就对着撒骨默射出了一箭……
“当……”弩箭被撒骨默一刀磕飞，对武师境界的人来说，只要他们集中精神，普通的弓箭和弩箭，却已经伤不到他们了，不过毛太顺的这一击，还是让撒骨默的动作缓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赵兵已经冲了上去，一剑就朝着撒骨默的心窝刺了过去。
严礼强也没有停下，再次冲上，这局面，瞬间就变成严礼强他们三人一起围攻撒骨默。
撒骨默的实力，只是武师一级，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以一敌三，毛太顺和赵兵一加入，他瞬间就险象环生，几招过后，被毛太顺抽空一箭射到了大腿上，他惨叫一声，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严礼强一刀向着他砍去，他抵挡了一下，但赵兵手中的剑却抽空斩来。
撒骨默的脑袋一下子飞了起来，无头的身体在草地上摇晃了两下，随后扑倒在地，世界清静了。
“王兄弟，你怎么追着这些人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这些人中有高手，全部围攻你，那岂不是危险了！”毛太顺收起手上的机弩，一脸正色的对严礼强说道，“咱们来到古浪草原，可是为求财来的，千万别把自己的小命达进去！”
“哈哈哈，多谢毛兄相告！”严礼强笑了笑，“这几个沙突人不是普通的人，刚刚被赵兄砍了脑袋的这个人叫撒骨默，就是这个小部族的族长，他们仓皇出逃，身上一定带着不少东西，咱们仔细搜搜，说不定有大发现，嘿嘿嘿……”
“什么，这个人就是那个小部族的族长……”毛太顺舔了舔嘴唇，和赵兵互相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之前他们就没有奢望可以在回来的时候还能捉到这样的肥羊，却没想，这样的肥羊却被严礼强给盯住了，谁都知道，这沙突人的部族之中，这些上层人物，都是超级有钱的角色，哪怕是在逃难的时候，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带在身上。
三个人都不再说什么，立刻忙活起来，严礼强去把撒骨默的马牵过来，而赵兵在搜着撒骨默的尸体，毛太顺则把另外跑远的一匹犀龙马给牵了回来。
撒骨默的犀龙马就在不远处，刚才没有跑远，严礼强跑过去就牵过来了，还不用怎么找，就看到这个人的犀龙马的马鞍上，还挂着一个皮质的包袱，那包袱有些沉重，乍一看，起码有三四十公斤，拿下来一打开，耀眼生花，全部是金银珠宝，毛太顺一下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哈哈哈，这个不错，这个不错……”。
而赵兵那边，直接开始在那具无头的尸体上搜了起来，把衣服一件件的剥下来搜，连鞋底都不放过。
“啊，这里也有东西……”赵兵也叫了起来。
严礼强和毛太顺跑过去，只见赵兵从那个人的手上取下了几个大戒指，同时还从身上搜出了一个随身的小包，把小包打开，里面居然都是一张张的大通钱庄的银票，随便数了一下，差不多有上万两……
“哈哈哈，这下赚了，这下赚了……”毛太顺高兴得大笑起来。
钱财，犀龙马，兵器，还有脑袋，都是战利品！
等三人仔细的搜了一遍，带着所有的战利品返回的那个沙突人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而沙突人营地之中的战斗，或者说是屠杀，已经进入到尾声。
两三千人的小部族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两千多如狼似虎的骑兵突袭，最后的结果，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
营地里血腥一片，鲁公子和赵天义的下属，正在到处搜刮着战利品，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双方的战利品和脑袋很好划分，之前双方从两边冲来，在汇合之前，各自占了多少地盘，地盘上有多少脑袋，都很清楚，不会发生什么扯皮的事情，至于左玉泉和严礼强他们几个游侠儿，刚才在战斗的时候一直和赵天义的属下在一起，他们射杀和砍了多少人，赵天义的属下都是看得见的，汇总一下，该分多少颗脑袋就清楚了，就算有出入，也不会很大。
除了这些之外，这小部族蓄养的数千的犀龙马和上万头的牛羊，同样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这些东西，就由双方按照出兵的人数比例进行分配。
……
“啊，刚刚我还在找你们三个，你们到底去哪里了，我差点还以为你们是不是出事了！”左玉泉和贾郎正在一起，看到严礼强他们带着马匹和不少东西回来，连忙就走了过来。
毛太顺对着左玉泉挤了挤眼睛，然后悄悄的把左玉泉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左玉泉的双眉瞬间一扬，一脸惊讶，看看严礼强，又看了看毛太顺和赵兵，“你们……”
“呵呵，这个东西就没有必要宣扬了，反正之前就说好了谁弄到的战利品归谁，估计他们两边也不会在意这么一点东西，营地里的东西我们就不要了，不过这几颗脑袋和东西，却是我们冲出营地在外面捞回来的，谁也无话可说，还多亏了王兄弟……”毛太顺嘿嘿笑着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贾郎在旁边不解的问道。
严礼强把贾郎拉过来，也低声说了两句，贾郎一下子就眉飞色舞起来，几个人瞬间就有了默契……
这边刚刚把事情说清楚，鲁公子身边的一个护卫就过来了，那个人看到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连忙就走了过来，“原来王兄在这里，我们公子还派我请王兄过去一下，那边有几个兄弟受了箭伤，还望王兄能施以援手……”
严礼强笑了笑，“那好，就一起过去吧……”

第八百三十四章 草原狼群
只要是战斗，就难免有死伤，所谓战场上的大胜，至多，只是双方的伤亡比相对比较悬殊而已，很少会出现什么零伤亡的情况。
刚刚的这一场战斗，无论是鲁公子还是赵天义这边，都有不少人被沙突人射伤，总数至少有七八十个，这七八十个人，又有将近一半以上的伤口特别深，射入到体内的箭头不容易取出来，就只能等着严礼强来取。
严礼强虽然不是医生，但是面对着这些和沙突人战斗受伤的勇士，还是耐着性子，让人搭了一个帐篷，在帐篷里，按照伤口的轻重缓急的程度，一个个的给他们取出箭矢包扎伤口。
当严礼强在帮人取着箭头的时候，赵天义和鲁公子都没有停下来，因为他们两个人已经从左玉泉那里听说了一个消息——刚刚被他们灭掉的这支沙突小部族，会在今日和另外一支沙突七部的小部族汇合，然后继续迁徙撤离。
另外一支？
沉浸在这次大胜带来的巨大收获和喜悦之中的赵天义和鲁公子两个人，一下子就被这四个字再次刺激得热血沸腾，就像赌桌上的赌徒不会嫌弃自己赢的钱多一样，初次尝到这种大胜滋味的两个人自然也不会嫌弃各自的手下砍来的沙突人的脑袋太多。
这些小部族整个部族在草原上整体迁徙的速度很慢，一天走不了多少里路，刚刚被他们灭掉的这个小部族既然今天就能够与另外一个小部族汇合，那么，另外一个小部族今日所在的地方，极有可能就距离此地不远，最多就是百里之内，只要找到，以犀龙马的脚力，估计都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冲杀过去，而且大致的方向上也可以基本圈定出来，不是东北就是东南两个方向。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了，这里小部落中的战利品还没有收割完毕，鲁公子和赵天义就同时派出了几队侦骑，朝着东北和东南方向冲去，想要锁定另外一支小部落的踪迹，而留在这边营地之中还能战斗的那些骑兵，在接到命令之后，已经开始休息，吃着东西，打磨刀剑，让犀龙马吃草喝水，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着接下来的另外一场战斗。
刚刚的这场大胜同样把这些参与战斗的亲历者刺激成了嗜血的狼，每个人都渴望再次获得一场胜利。
……
“当……”的一声，严礼强用两根手指捻着那带血的箭头，随后就把箭头扔在了地上的盘子里，然后让身边的两个充当零时助手的鲁公子带来的军士快速的给那个战士胳膊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开始的时候，那几个担任助手的军士也有些笨手笨脚的，不怎么会包扎伤口，不过在看着严礼强包扎了几次，又有严礼强在旁边指导，很快，那两个军士就掌握了包扎的技巧，让严礼强在帐篷里的“手术”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多谢……”那个受伤的军士脸色有些苍白，但在严礼强帮他把箭头取出来之后，还是感激的看着严礼强，开口给严礼强道谢。
“不用多谢，这只是举手之劳，你这伤口不算严重，箭头没有伤到筋骨，百日之内应该就能痊愈，等这次回到关内，注意修养，你们鲁公子应该也会再安排医生帮你们调理，注意换药和卫生，应该没有大问题，放心吧！”严礼强和气地说道。
那个受伤的军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次给严礼强道谢之后，才在旁边一个同僚的搀扶中，走出了营帐。
严礼强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来到古浪草原上居然能体验一把当主治医生的感觉，此刻这个帐篷，就像是他的手术室一样，除了条件有些简陋之外，他在这个帐篷里，简直说一不二。
连续取了那么多的箭头之后，严礼强的脑袋里，已经多出了几个不一样的念头和想法，不断有东西在他脑袋里一闪而过，最先闪过的，是一些他记忆之中的外科手术用的工具，这些工具，不算复杂，只要他画出图样，他家的铁匠作坊完全可以打造出来，更方便做手术，还有一个念头，就是取箭头这样的医护人才，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只要精通人体的生理结构和解剖，取这样的箭头，就是小事而已，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或许做不到像自己如此的麻利灵巧，但比起一般的人，却能强出百倍，可以大大的减少部队之中的伤亡，嗯，还有这烈酒，有了烈酒，其实只要简单的蒸馏一下，就能得到蒸馏酒精，到时候更方便了……
或许等自己这次回去，可以先在龙牙军中实验设置医护兵的岗位，这医护兵，就专门掌握这种战场上的急救措施。
严礼强心中想着，越发觉得这个东西可行，他同时也伸出了手，朝着帐篷外面喊了一声，“下一个……”
看到严礼强伸出手，站在严礼强旁边的另外一个“助手”马上就拿着酒壶，把酒壶之中的烈酒倒出来，帮严礼强把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帐篷外面没有人应声，严礼强以为是外面的人没听见，再叫了一声，才有一个鲁公子身边的护卫走了进来，满脸笑容的对着严礼强客气的抱了抱拳，“有劳王兄弟了，帐篷外面受了箭伤的人已经全部救治完了……”
“没有人了么？”
“没有了，一些受伤较轻的，我们自己就弄好了，不敢再劳烦王兄弟！”
“那就好！”重新洗干净手和匕首的严礼强擦了擦手，随后就走出了营帐。
这个时候，太阳早已经高高的升起，有些刺眼，弄完那几十个人，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中午，营地里的血腥气还未消散，反而更浓了，不过却没有了早前的喧哗之声，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这个沙突人嗯小部落带着的那些牛羊马匹，都被人赶着集中了起来。
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感觉有些饿的严礼强自己从身上掏出了一点肉干嚼了起来，又拿出水壶，喝了两口水，就在严礼强刚刚把水壶给塞起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铁蹄声从东南方向传来，严礼强转头看去，就见鲁公子之前派出的一支侦骑，火急火燎的冲了回来。
只是片刻之后，严礼强刚刚把手上的一截肉干吃完，原本还安静着的大营一下子就开始沸腾起来，战马嘶鸣，人声鼎沸，能跨上战马的人，又开始重新跨上了战马，鲁公子和赵天义的队伍又开始集结。
毛太顺从远处跑了过来，“王兄弟，你这边的事情弄完了么？”
“弄完了！”严礼强点了点头，“这营地里动静一下子这么大，是不是派出的侦骑发现了另外那支小部族的行踪了？”
“发现了……”毛太顺的脸上也有兴奋之色，“咱们这次运气看起来不错，听说那个小部族就在东南方向一百二十多里外的草原上，正在朝着这边走来，那个小部族的人数比这里的还少，大概一千多人，这边完全吃得下，鲁公子和赵庄主都准备立刻带人杀过去，王兄弟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那就再去看看……”严礼强点头说道。
几分钟后，铁蹄雷动，严礼强几人再次跟着鲁公子和赵天义的人马，朝着东南方向冲去。
一个时辰不到，这边将近两千的大队人马终于看到了那个沙突人的小部族……
只是严礼强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活人，而是刚刚结束的战斗和那个小部族留下的满地的尸体。
一支完全由游侠儿组成的人数超过一千的骑兵队伍，已经子在严礼强他们到来之前，把这个小部族给一口吞了下去，连渣都没有剩下……
看到鲁公子他们的大队人马冲来，那支游侠儿的骑兵队伍之中，立刻有几个人骑着犀龙马冲了过来，其中一个背着一张巨弓的游侠儿一脸虬须，狮鼻阔口，长相非常醒目，身上气势也很不一般，双方人马隔着百米一停下来，那个人就跃出队伍，对着这边大声说道，“对面的朋友们，你们来晚了一步，我们已经盯着这个小部族好几天了，刚好今日约齐了朋友，就一起把这个小部族中的沙突人的脑袋给拿了，还请对面的朋友行个方便，莫要再起争执……”
赵天义和鲁公子还没有开口，严礼强旁边的左玉泉细细看了那个大汉几眼，突然开口问道，“前辈可是人称神箭天王的韩威韩前辈……”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不错，我正是韩威，那神箭天王的外号，也是江湖朋友们的抬爱，谬赞了，韩某不敢当啊！”
看到对面的那个人就是神箭天王，赵天义和鲁公子两个人都微微一震，互相看了一眼，这个韩威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在整个西北都大名鼎鼎的游侠儿，《大汉帝国游侠儿英雄榜》上的人物，没想到今日却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
面对这种情况，看到已经没有什么沙突人好杀，赵天义和鲁公子也不想无事生非，各自和那个韩威寒暄了几句，打了个招呼，随后也就带着大队返回了之前的驻地。
就在大家返回的时候，这一路上，还遇到了四五波的游侠儿队伍，都朝着东南方向赶去……

第八百三十五章 返回关内
“哈哈哈，终于又看到白石关了……”看着远处的白石关，骑在犀龙马上的贾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同时随行的其他人的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此时，已经是严礼强他们灭掉那个沙突人小部族的三天以后了。
此行严礼强他们收获颇丰，虽然他们只是有六个人，但是斩获的沙突人的脑袋却不少，前后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颗，缴获的犀龙马则有二十多匹，还有许多金银，有了这些东西，他们自然就要想着回来把那些脑袋变现兑换成草场契约才是，再加上徐猛又受了伤，不方便行动，所以他们几个，自然也就回来了。
严礼强他们骑着犀龙马，赶着牛车，牛车上就用麻袋装着一袋袋的沙突人的脑袋，就像一车的西瓜一样，那脑袋经过防腐处理，要不然在这样的天气下，恐怕真够呛。
和严礼强他们一起带着脑袋和大堆的战利品回来的，还有赵天义与鲁公子他们的那些手下，除了脑袋之外，这一行人从古浪草原上带回来的犀龙马也有三千多匹，牛两千多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骑着马，赶着牛车，带着那些牛马，一路吆喝着，返回了白石关。
原本那个小部族之中还养了几万只羊，但这个时候，那些羊实在没有办法赶着回来，就只能丢掉。
每当严礼强想起那数万头羊丢在草原上无人认领的场面，也都觉得震撼，上辈子和朋友吃一顿烤全羊都感觉奢侈，而这辈子，却很随意的就把动辄把几万只羊丢了……
也不止严礼强他们会这样，这个时候，几乎所有进入古浪草原的队伍，差不多都是这么做的——一个个把脑袋金银还有容易驱赶的牛马带回来了，至于羊，真成了没有办法带回来的东西，就只能放弃，所以现在古浪草原上的羊，完全可以让人随便抓。
不断有全副武装的队伍从白石关中冲出来，三三五五的游侠儿，还有几十人乃至上百人的民团都有，当那些人和严礼强他们的队伍交错而过的时候，看着严礼强他们一行人那些牛车上的堆着的东西，还有那大量的犀龙马和牛，都是双眼放光，羡慕不已。
“这支队伍发了，一次砍了这么多的脑袋，怕不下两三千个……”
“那些犀龙马能卖大价钱……”
“我靠，几万亩草场，发了……”
对于那些兴冲冲冲到古浪草原的人来说，不需要什么口号，也不需要什么宣传动员，只需要让他们看到有人能从古浪草原上把这些东西带回来发了大财，得到金钱和土地，这就是最强的鸡血。
“兄弟，问一声，你们这些脑袋是从哪里弄来的？”一队两百多人的民团在交错而过的时候，停了下来，那民团带头的人似乎看严礼强一副老实人的长相，就直接对严礼强问道。
“就从沙突七部的地盘上弄来的……”严礼强实话实说道。
那个人看了一眼那些牛车上装着的麻布口袋里的脑袋，眼中光芒闪动，“你们这个是灭了一个沙突人的小部族吧？我听说现在古浪草原上沙突人的那些小部族正在汇聚起来往西迁徙？”
“不错，你们如果想要去的话，可要动作快一点，要是慢了，那些稍小一些的部族，恐怕就不容易遇到了……”
“多谢！”问话的人朝着赵天义拱了拱手，然后直接带着麾下的人马快速的离开了。
“哈哈，王兄弟，你倒耐心好！”看到那队人离开，左玉泉才笑着对严礼强说道。
严礼强笑了笑，“就几句话的功夫，如果能让他们少走点弯路就少走点弯路吧，这些人，也可以算是我们的战友了！”
“战友，说得好！”毛太顺也笑了起来，他看了看远处的白石关，心情大好，“等把咱们的战利品处理了，今晚咱们好好到营卫县找一个酒楼，一起痛饮一番！”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就连赵兵那一项冰冷的脸上，这个时候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不需要到白石关，就已经有一波波的马贩子，牛贩子来询问一行人带着的那些犀龙马和牛卖不卖，此刻的白石关外三十里内的草原上，到处都是马场，牛场，来来往往的汉人，不比营卫县要少，这里已经完全被汉人占领，关外其中最大的马场，就是祁云督护府下祁云军马场，此刻军马场中囤积的犀龙马已经有数万匹。
对此，严礼强他们早有准备，在马贩来询问的时候，看到价格合适，就直接把他们缴获的那些犀龙马给卖了出去，赵天义和鲁公子也一样，只是鲁公子缴获的那些犀龙马，却只卖了一半，还有一半，他要托人送到兰州博安郡去炫耀一番，用鲁公子的话来说，这可是博安郡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能从沙突人手中把东西抢来，算是开天辟地，他这边一把那些马匹金银送回去，一定能引起轰动，将来他回到博安郡，那可有大大的名声……
相比起贩卖起那些牛马，后面最重要的用沙突人的脑袋换取草场功田的过程却顺利无比。
一行人把那些脑袋运到距离白石关五里外祁云山的一个偏僻的山谷里，那里就有白石关的军士和督护府的专人在清点着黑羯人和沙突人的脑袋，因为黑羯人和沙突人从长相上就很好辨认出来，所以也不怕会有人做手脚。
从古浪草原回来的队伍和游侠儿，都集中在那里把自己的脑袋换成草场功田的契约。
清点脑袋的过程其实并不会让人感到愉悦，不过场景却足够的让人震撼，甚至是血腥和阴森，那一堆堆的脑袋，就像是一堆堆的石头一样被丢在地上，一个个的点着个数。
不同的人和不同的队伍把各自砍来的脑袋拿来，从袋子里倒出来，堆在地上，然后清点的人过来清点，确认，然后还有人把所有的脑袋割掉一只耳朵，就丢到山谷里挖出来的大坑之中，洒上石灰掩埋，那些脑袋之所以要割掉一只耳朵，也是怕脑袋在掩埋之后会有人刨出来又来领功，而少了耳朵的脑袋，自然就不算了。
在这里清点完脑袋之后，当场就可以根据脑袋的数量签发草场公田的契约，完全是一条龙的服务！
等弄完了这些，严礼强他们就和赵天义与鲁公子他们告别，六个人各自揣着契约，带着金银，然后返回到了白石关内，当天晚上，就在营卫县中的一个酒楼之内痛饮，庆祝第一次古浪草原之行的大丰收……

第八百三十六章 聚会
“来，大家干了这一杯……”酒楼包房之内，气氛热烈，刚刚由四个店小二连着火盆一起端上来的烤全羊肉香四溢，还滴着油，那油落到火盆之中，火盆之中不断的冒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左玉泉举起酒杯，环视众人一眼，大声的说到，“这一杯，就庆祝咱们这次大胜归来……”
“好，就庆祝咱们大胜归来……”脸上已经喝出两团红晕的徐猛也站起来说道，声音有点囫囵，不过吐字还算清楚，“咱们六个人一起去，六个人一起回来，还砍了那么多沙突狗的脑袋，值了……”
“对，徐猛说得对，最值得庆祝的，就是咱们六个人一起去了，又六个人一起回来，值了，干……”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碰杯，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是酒楼里最好的酒，叫玉龙浆，带着一股奇异的果子的香味，别有一番特别的口感，听说这是用玉龙山中的雪水融化后加着山里面的几种特殊的果子和高粱一起酿出来的，这酒，以前只有玉龙山中的山民们自己酿了自己能喝到，不过这个时候，随着玉龙山中的山民们和营卫县这边的来往生意更加的密切，只要钱出到位，玉龙山中山民们酿的玉龙浆，自然也出现在营卫县的酒楼之中，而且还形成了规模，听说玉龙山中的不少山民，现在直接就是酿酒，生活就能比以前好过得太多太多。
随着六个人的这第一次的行动的结束，经过这些天的磨合，六个人的关系也变得密切了起来，就像战友一样，此刻众人在这里喝着酒，回想着过去几天的经历，各人都别有一番感慨。
“奶奶的，一百七十亩的草场，还有四千多两银子，要是以前别人和我说随便来一次古浪草原能赚这么多，打死我都不相信……”赵兵平日有些沉默寡言，在喝过酒后，难得的话多了起来，只是说话的时候还会打着酒嗝，别人的脸是红的，他的脸却是青的，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气息，“呃……毛……毛兄，你算术好，你算算，咱们这次的获得的草场能养多少只羊，以后一年会有多少收入？”
“滋……”毛太顺又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玉龙浆，这才放下酒杯，开口说道，“呵呵，一亩草地可以差不多养十三到十五只羊，咱们取个中间数，就算十四只，大家获得的一百七十亩的草场，如果全部拿来养羊，起码可以养两千多只，按现在的羊毛行情，这两千多只羊一养起来，一年随随便便挣个一两千两银子容易得很……”
“毛兄的意思，咱们以后就算什么都不干，靠着这一次搏命挣来的钱，就能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了？”徐猛瞪着眼睛问道。
“当然，到时候这草场要是分下来，咱们也不需要干什么，把草场租给别人，或者是自己雇几个人来帮着放牧养羊，下辈子就不用愁了，一年一两千两银子的收入，怎么都够花了吧，你看看那些住在乡下的土财主一年能有多少钱，许多未必能赚这么多，守着这一百七十多亩的草场，虽然不说是大富大贵，但也足够你讨三五个婆娘，生七八娃娃不用愁了……”
毛太顺一说完，众人的脸上都露出悠然神往的模样，只有贾郎，不知为何，却一下子哭了出来，流出了眼泪……
“贾郎，怎么了？”严礼强拍了拍贾郎的肩膀问道，众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贾郎的身上……
“我想起我爹了……”红着眼的贾郎声音沙哑，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掉着眼泪，“我爹以前就是在乡下给一个地主家做工的，我家里从小就穷，没有田，就给别人家当佃户，我爹给人家做工，我就去给人家放牛，我娘嫌我爹穷，刚生下我没多久就跟着一个卖货的行商跑了，我小时候奶都没吃上几天，是我爹挨家挨户讨奶和米汤把我喂大的，所以才长这么瘦，我爹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有百十亩地，过上和那些地主家一样的日子，自己不用干活，想吃肉的时候就能有肉吃，他也知道我在村里呆着没前途，以后会和他一样，就只会给人抗工过日子，我九岁那年有一个戏班子路过我们村，他就让我跟着戏班子子走了……”
“没事，没事，等你这次回去了，也可以把你爹接出来享福了，以后每天想吃啥就吃啥……”毛太顺拍着贾郎的肩膀说道。
“两年前我回去看我爹，我爹已经不在了……”贾郎用沙哑的嗓子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掉落在酒杯之中，然后他把酒杯端起，再次一口全部喝下……
所有人都有些黯，沉默了一下……
“这一辈子谁没有遇到过坑坑坎坎的事情，过了就过了，没什么大不了，就像我，以前遇到一个女人骗了我全部的家产，还跟着我最好的兄弟跑了，我不一样过来了，也没掉一根毛，就当我自己眼瞎！”徐猛拍着贾郎的肩膀，粗声粗气的说到，“以后你也当地主老财，讨十个八个老婆，再生一堆娃，把你爹给你的血脉开枝散叶，就是对你爹最好的报答，你的九泉之下看了也会高兴！”
“对，对，对，咱们说点高兴的事情！”毛太顺也叫了起来，“我建议咱们一起给宝强兄弟敬一杯，这次要是没有宝强兄弟，咱们六个人这次能不能囫囵回来都不好说，更别说还赚这么多的银子了……”
“对，对，对，大家给宝强兄弟敬一杯，这次咱们能回来，还有这么大的收获，宝强兄弟是首功，这一次我把宝强兄弟拉到我们的队伍之中，是我这一辈子坐得最正确的事情！”左玉泉也开了口……
毛太顺和左玉泉这么一开口，转移了话题，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举起杯子，给严礼强敬酒。
虽然严礼强刚刚加入队伍的时候不显眼，但是一场战斗下来，严礼强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早已经悄然改变了，有点成为核心的意思，左玉泉是强在组织和应变能力上，但是，真正在战斗中可以让人放心，头脑清醒而且能掌控得了场面可以让众人化险为夷的，还是严礼强。特别是严礼强坚持把缴获那个小部族族长的金银拿出来大家一起平分，更是让众人看到了严礼强的人品，更受众人信任。
“这次大家能一起回来，还有这么大的收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严礼强憨厚的笑着，也端起了杯子，“这一杯酒，我也敬大家……”
众人一口喝完。
等众人放下酒杯，严礼强才又开了口，“我有个问题想问大家一下，大家这次都收获颇丰，不知道还想不想再进古浪草原……”
这个问题的确把众人问住了，众人之前根本没想到他们这次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这次的收获，早就超过了他们的全部预期，而要是再进入的话，那就会面临新的风险，砍沙突人的脑袋是好，但搞不好，也会把自己的脑袋给交出去，那他们现在收获的这些金银和草场，就享受不到了……
“王兄弟你有什么打算？”左玉泉先开口问道，众人也把眼光放在了严礼强的身上。
“我的情况可能和大家的有点不同，我这次来，给自己订下的目标是在这里呆三个月，三个月一到，无论有什么收获，我都会离开这里，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打算的，其实如果想以后过安稳日子的话，就像毛兄说的一样，我们这次的收获，早已经够了，没有必要再去搏命，我们这次是运气好，被人追杀还能遇到解围的人，但下一次，恐怕就未必了……”看到众人没有说话，严礼强笑了笑，“嗯，这个问题大家好好想想，也不用着急现在就回答，反正我们这次要再营卫县修整两天，这两天大家可以放松一下，好好想一想……”

第八百三十七章 再战
众人在营卫县中修整了两天，最后所有人还是决定，继续进入古浪草原，干他娘的。
没有谁嫌自己的土地多，银子多，一百七十亩的土地和几千两的银子虽然已经够多了，但要是能再多一点，比如变成三四百亩的草场土地，有个几万两的银子，那就更好。
就连大腿上受了箭伤的徐猛都坚持要去，更何况其他人，用毛太顺的话来说，这种用脑袋换草场的事情，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要是不抓紧这次的机会，以后就都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既然都决定要去，而且有了钱，自然要淘换一身的好装备，上次毛太顺买金属连弩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买，而这次，看到金属连弩的威力，所有人再次找到那个兵器店，一人来了一把金属连弩。
毛太顺，赵兵，贾郎三人连续在营卫县逛了两天的窑子，花天酒地，乐不思蜀。
徐猛找了个好大夫，开了好药，安静的修养了两天，咬牙切齿的看着毛太顺他们花天酒地。
左玉泉也没有闲着，在营卫县中到处联络，找着朋友熟人，打听着古浪草原上的情况，这种时候，《大汉帝国时报》是所有进入古浪草原的人最重要的参考，但多知道一点古浪草原上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坏事。
严礼强也没有闲着，回来的这两天，他还抽空回了一趟平溪城，去了一趟弓道社和史长风面谈了一次，在给丢给制造局几张图纸之后，就离开了，那几张图纸，对制造局的工匠来说，有些奇怪，因为图纸上面有一些是做手术用的刀具，还有蒸馏酒精的设备，看着这些东西，谁都不知道督护大人要用来做什么，不过既然督护大人想要把这些东西打造出来，那就按照图纸上打造好了。
左玉泉的活动是有效果的，他在营卫县活动了两日之后，果然就打听到一个消息，在众人决定再次进入古浪草原的头天晚上，左玉泉又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然后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众人听到左玉泉这么一说，除了严礼强之外，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什么，咱们几个人，就想要去攻打被黑羯人占据的古浪草原上的盐湖？”毛太顺扯着嗓子叫道，“听说那盐湖可是有黑羯人的重兵守卫的，咱们这几个人要去掺和这种事，岂不是找死么？”
“古浪草原上盐湖那边的底线早已经被人摸清楚了，守卫盐湖的，就只有五六千的黑羯人，现在黑羯人和沙突人都在古浪草原上全面收缩，那盐湖因为位置的关系，一下子就远离了黑羯人的大本营五六百里，孤悬在外，一旦有事，黑羯人大本营中的兵马，绝对救援不及！”左玉泉目光闪闪的看着众人，“而且参加这次行动的，当然不止我们几个，《大汉帝国时报》上英雄榜排名靠前的许多游侠儿都会去，这次的行动，也就是榜上的那几位一起号召组织的，而且除了游侠儿之外，参加这次行动的还有三支民团兵马，绝对够了……”
“他们到底组织了多少人？”贾郎问道。
“听说只是游侠儿，就有三千以上，那几支一起参加行动的民团兵马，人数大概有四五千人，都是西北地面上占山为王上的一些好汉，这次来古浪草原，就是来洗白找出路的……”
“怎么有这么多游侠儿？”
“你觉得多么，恐怕再过几日，还会更多，现在大半个大汉帝国的游侠儿都朝着西北来了，每日出关的游侠儿，络绎不绝，这么多的游侠儿涌入古浪草原，咱们几个单打独斗还想再捞到肉吃，恐怕有些难了，而且太危险，必须和别的人一起行动，才有吃肉的机会，就像狼群一样，咱们要变成狼才行，看到猎物的时候一起上，吃饱了又各自离开，就像这次，咱们也是和赵天义与鲁公子他们在一起，才有了这一番斩获，只是赵天义和鲁公子他们的队伍不适合咱们，虽然他们也邀请了咱们，但咱们没去，真要去了，谁听谁的不好说……”
“左兄说的不错，只是这次的行动动静这么大，参加的人也多，要是被黑羯人发现了，岂不危险！”毛太顺皱着眉头问道。
“毛兄多虑了，黑羯人粗鄙低贱，在咱们大汉帝国哪里有什么手段好使，谁吃多了会为他们卖命，不过就算有，这边也有应对的办法！”左玉泉一脸不屑，大汉帝国的人对黑羯人的鄙视和厌恶那是天生的，有很深的历史渊源，就算要当汉奸，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选择在黑羯人面前低三下四去给黑羯人做狗，而且黑羯人更加的不讲信义，绝对难以让人相信，“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行动的时候，从黑羯人大营到盐湖那边，已经有人提前在沿途安排好了哨卫侦骑，有诸多示警的手段，只要黑羯人的大军出动，朝着盐湖那边来，就会有哨卫侦骑示警，咱们撤离就是了！”左玉泉说着，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严礼强，“王兄弟兄觉得这次的行动怎么样，咱们能不能参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严礼强的脸上，等着严礼强说话，因为分量不一样了，严礼强参不参加，会直接影响到其他人的选择，大家都感觉和严礼强一起行动比较放心！
“他们约定的出发时间是什么时候？”严礼强问道。
“就明天早上日出时分，大家在白石关外聚集，然后直接出发！”
“如果看到情况不对，参加的队伍能中途离队么？”
“可以，这次的行动，原本就是自愿，如果中途情况不对，允许自行离开！”
“既然这样，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试试！”严礼强点了点头，“就算情况不对，我们也可以及时撤离！”
“王兄弟愿意去，那我也愿意跟着去试试！”毛太顺接着说道。
“我也去！”贾郎点了点头。
“还有我！”
“我……”
所有人的意见瞬间统一了，都决定去试试。
第二天，天还未亮，严礼强他们就离开了营卫县，朝着白石关而去，在天亮前出关，然后再次踏足了古浪草原……

第八百三十八章 行动
“剑不空，那是剑不空的旗帜……”
看到飘荡在草原上的那一面红底黑字的三角旗的时候，贾郎兴奋的大叫起来，那面三角旗上面的剑不空三字，对所有的游侠儿来说，似乎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一样——到目前为止，那个名字依然牢牢占据着《大汉帝国游侠儿英雄榜》的第一名，而且短短几日，那个名字下面击杀的敌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人，当真令人羡慕敬畏，此刻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几乎就没有不知道那个名字的。
“左兄，这次的行动是剑不空也参加么？”毛太顺用脚踩着马镫，身子直起来，站在了马背上，极力向那飘扬着剑不空旗帜的地方看去，可惜，这里距离旗帜飘扬着的那个地方还有七八百米远，而且，中间熙熙攘攘，已经聚集着上万人马，一片人喊马嘶之声。
“当然，我不是说了么，今天的这次行动，就是几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组织的，剑不空在这里，也不稀奇……”左玉泉一边眺望，一边回答道。
今日的这场聚会，严礼强他们算是来得晚的，等到他们来到白石关外的这片草场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来了，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游侠儿，但也有几支人数过千的“民团”，那所谓的“民团”可一点都不民团，骑在马背上的人，看样子都不是什么良民，断手断脚的，脸上带疤的，凶神恶煞的，戴着眼罩秃着脑袋的有，拿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不过唯一的特点就是凶悍，一万多人聚集在这里，感觉非常的躁动。
而除了那面剑不空的旗帜之外，其他飘在这里的，还有各色旗帜，游侠儿的旗帜，严礼强能认得出来的，除了剑不空之外，还有一个叫四海屠的，楼七杀的，雪鹰公子的，能打出旗帜的游侠儿，都是游侠儿中的大腕，有不少跟随者的牛人，至于那几个所谓的“民团”的旗帜，都是一个个的山头名字，什么“五牛寨”“尖刀山”“龙王洞”之类的，一听就充满了江湖气息。
严礼强他们来得不算早，就只能在排在后面，停下马来，跟着众人在这里等着，因为他们是掐着时间来的，所以也没有等多久，也就是半个小时不到，太阳刚刚出来，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人，那队伍最前面竖立着那几面旗帜的地方，就传来一个粗豪洪亮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看过去只是一面旗帜招展，人头涌动。
“各位兄弟好，我是剑不空，这次行动的召集人，承蒙各位兄弟抬爱推举，这次的行动，也就暂时由我指挥，现在出发的时间到了，我就先给大家简单说两句，就说两点！”
固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剑不空的声音一传来，一万多人的队伍之中的嘈杂声一下子就小了下来，就算稍微还有一点，也盖不住剑不空的声音。
“第一，这次行动大家完全自愿参加，没有谁逼迫谁，所以大家生死富贵各安天命，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随时都可以自由退出，无人能够阻拦，虽然我们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但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完全把握得了，如果我们出了意外，或者遭遇到沙突人与黑羯人的伏击，大家随时可以决定自己要怎么做，怎们做游侠儿的，就是受不得约束，我当然也不会约束大家！”
“第二，行动的目标大家也已经清楚了，就是古浪草原上的那个盐湖，现在那个盐湖在黑羯人的手上，咱们就是要把守卫盐湖的那些黑羯人干掉，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据可靠情报，守卫盐湖的黑羯人的人数也就五六千人，只要咱们去了，一定能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有没有收到脑袋就看自己的本事，这次去的规矩，就是谁砍的脑袋归谁，其他战利品也是如此分配，谁拿在手里就归谁，有争议的，回来协商解决，不行就按江湖规矩来，有胆敢在现场抢夺内讧的，朝着同行之人挥拳出刀的，就算背信弃义，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处理！”剑不空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陡然增大，轰隆隆的响起，明显用上了内功，“我说的这两点大家都清楚了么？”
“清楚了，清楚了……”
“明白了……”
“懂了……”
一万多人的队伍回答起来乱哄哄的，不过声音却很大，听起来很有气势。
“好了，既然大家都听清楚了，那我也不废话了，我们现在就出发……”那剑不空极为干脆，几句话说明白，前面的旗帜飘动，蹄声响起，他就直接朝前面冲去，后面的人看了，也各自催动着犀龙马，跟着前面的冲去。
这一万多人朝着前面冲去，马蹄轰响，地面上的小草都在震颤着，声势极为惊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松散，不像是朝廷的骑兵一样队伍整齐纪律严明，但也别有一番气势。
“王兄弟，你看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在队伍在草原上奔行了一阵之后，看到左右无人，毛太顺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骑着犀龙马故意靠近了严礼强，小声的和严礼强嘀咕着，“刚才我听那剑不空的话，心里怎么有点不踏实，这次参加行动的人这么多，消息有可能已经走漏，你看黑羯人会不会有什么准备？”
“咱们就随着大家，看到情况不对就撤好了！”严礼强笑着看了看毛太顺一眼，眨了眨眼睛，“毛兄担心黑羯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做出应对，那毛兄有没有想过，那个剑不空占据游侠英雄榜的第一名，肯定不是傻瓜，他既然敢亲自去，自然有几分把我，这次的动静不算小，黑羯人的确有可能知道，既然黑羯人有可能知道，那么我们这边会不会有人将计就计，再给黑羯人设一个局呢，毕竟现在进入古浪草原的游侠儿和队伍可不仅仅只有我们眼前这一点？”
毛太顺微微一愣，然后舔了舔嘴唇，“听王兄弟这么一说，的确有这个可能，这样一来，其实咱们只要不被人偷袭或者被几倍的敌人包围，其实也就没有必要紧张……”
严礼强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看这次咱们能捞到几颗脑袋吧，虽然有可能不多，但这次行动的风险也相对要少，算起来也不吃亏……”
“不错，不错！”
剑不空这些游侠儿组织的这次行动，严礼强其实早就知道了，已经有人给严礼强报告过。
实际上，这次的行动有两个目标，一个是黑羯人控制的盐湖，还有一个，就是黑羯人大营之中有可能增援盐湖的人马，剑不空带领的这一万多人的目标，就是盐湖，而早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几支人马提前离开了白石关，在黑羯人和盐湖之间的路上埋伏起来，甘州军派来的那一万骑兵也参加了这次行动，其他还有好几支的队伍，只要黑羯人敢派兵支援盐湖，埋伏的兵马就会把黑羯人支援的兵马吃掉，这是最典型的围点打援之计，一石二鸟。负责把这边的消息传给黑羯人的，就是司徒飞星那条线上的黑羯人，这剑不空，就是祁云督护府在游侠儿中“选中”的一个合作伙伴……
这次的行动若成功，能把古浪草原的盐湖从黑羯人的手中夺下来，剑不空除了可以收获不少脑袋之外，整个人的名声，在《大汉帝国时报》的宣传下，还会更上一层楼。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一旦古浪草原上的盐湖被拿下，那么，沙突七部的末日就真的来了，就算他们能聚团起来，没有了盐，古浪草原上的沙突七部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场人民战争的推进速度，比严礼强想象得更快！

第八百三十九章 遭遇
时间眨眼之间就到了九月，严礼强来到古浪草原一家接近两个月……
今日又在草原上游荡了一日，还是毫无所获，到了晚上，天色黑了下来，众人找了一个地方，就落下脚来。
似乎是对这几天运气不好的弥补，在众人落脚的地方，还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损坏的牛车，牛车上还有一些干草，附近还有两顶破损的帐篷，看样子这些东西被遗弃在这里好长时间了。
看到破损的牛车，徐猛直接拿自己背着的大刀把车开劈开了，左玉泉去射了一只野羊回来，在附近的小溪里洗洗拔干净，到了深夜，火堆点起，把整只羊驾到了火上，一行人就围在火堆边上，烤起了羊肉。
在进入古浪草原之后，众人基本没有烧火和吃热食的机会，每日大家就是吃点随身携带的肉干和炒米，看到今夜可以吃烤羊肉，所有人都有些高兴。
新鲜的羊肉，放在火上一烤，一会儿的功夫，就可以闻到肉香味，随后众人再用匕首把羊肉划开，再撒上一点盐，虽然做法简单，但是，这对严礼强他们来说，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火光映在众人的脸上，赵兵在擦着自己的剑，贾郎吞咽着口水在看着烤着的羊肉，毛太顺则翻动着羊肉，专心的烤着，左玉泉盯着火堆，若有所思，徐猛则在专心的给火堆添着柴火……
有滚烫的油脂，开始从烤着的羊肉上流淌了下来，滴落到柴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火堆上的火舌也在油脂落下的时候如精灵一样的跳动起来，分外活跃。
贾郎有些忍不住，拔出匕首，从羊后臀的位置，割了一小块羊肉吹了两下就忙不迭的放到嘴里，结果被烫得叫了起来。
“哈哈哈，再等等，现在只是外面烤得熟了，里面的还有血水，还是生的……”毛太顺哈哈笑着，又翻动了一下烤着的羊肉，砸吧砸吧嘴，“再过半个时辰，这羊肉才好吃，外焦里嫩，哦，王兄弟找草棘果回来了……”
毛太顺说着，严礼强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手上捧着不少杨梅大小的小颗小颗的果子，那果子通体青色，看起来非常可爱，这也是古浪草原上的特产之一，每年八月份中下旬之后才能吃得到，严礼强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这种长在草丛里的小东西，是上个月的时候才发现，尝了一口，就喜欢上了，这草棘果酸酸甜甜，感觉有点像严礼强上辈子吃过的蓝莓，又有点浆果的味道，非常可口，这些日子，只要一休息下来，严礼强就会去找一点草棘果回来。
除了贾郎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吃这种长在草堆里的小东西，严礼强回来，也就分了贾郎一点，然后也坐在火堆旁边，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自己找来的果子！
今晚繁星漫天，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在这样的日子里，在草原上烤着羊肉，吃着天然的充满花青素的野果，要是不打仗，没有战争，这小子，还真不错！
严礼强一边吃着，脑袋里一边跑过这样的念头，上辈子他的一个小梦想之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开着辆房车，带着一家人，到澳洲的草原上来一把野营，听说澳洲那边的星空很漂亮……
左玉泉看了一眼在吃着东西的严礼强，然后才开了口，“大家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半个多月，小股的沙突人和黑羯人，咱们几乎已经完全遇不到了……”
“嘿嘿，那些沙突人和黑羯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来送人头……”徐猛嘿嘿一笑，“前天我们遇到的那一股沙突人，算是少的了，但也有三百多，咱们好不容易，才抢了四颗脑袋，都不够分的……”
“嗯，自盐湖一战之后，我也感觉黑羯人和沙突人越来越少了，那些还在迁徙的沙突人的小部族也没了，被抢了个干净，上个月还能遇到几队敢去盐湖抢盐的沙突骑兵，这半个多月，却是一个都没遇到了……”毛太顺也皱着眉，“我看咱们这样小打小闹恐怕是不行了，前几次回关内，那些游侠儿都开始组团结队的行动，最少的都有百来号人，像我们这样的队伍已经越来越少了，遇到有肉的骨头都啃不动，我看我们这次要是回去也考虑一下和其他人组队行动吧……”
一个多月前的盐湖一战，可谓是杀胡令发出以来的一场辉煌大胜，震动了这个古浪草原和祁云郡，那一战，一群游侠儿和民团组织的一万多人的队伍，在盐湖全歼了六千多的黑羯人的守军，一个都没有放过，所有的黑羯人守军的脑袋都砍了下来，而从黑羯人大营之中冲出来的人支援盐湖的部队，却在半路遭到伏击，两万多的人马也只逃回去一半人。
那一战，严礼强他们跟在大部队中，又在队伍的最后面，六个人才砍了四个脑袋，收获虽然不大，但众人都很兴奋。也是自那一战之后，古浪草原上的局势一下子更加明朗起来，黑羯人和沙突人被彻底的割裂开来，而且沙突七部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实盐的补给。
最近一个月，随着越来越多的游侠儿和民团涌入古浪草原，小规模的沙突人和黑羯人的队伍，更是几乎销声匿迹，要在草原上找几个落单的沙突人何黑羯人，简直比在草原上找一只大熊猫还困难。
“你看看现在古浪草原上的游侠儿，简直比我们遇到的野狼还多，今天我们一天就遇到了十多波的人，我也觉得咱们还是这样单打独斗恐怕不行了……”沉默寡言的赵兵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了一句话。
“黑羯人和沙突人现在都抱团了，黑羯人全部收缩在大营之中，沙突七部则全部收缩在星星湖一带，咱们人少，要想继续吃肉，我看还是只能与其他人抱团！”左玉泉说着，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在专心吃着野果的严礼强的脸上，“王兄弟怎么看……”
左玉泉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就一下子集中在了严礼强的脸上。
严礼强看了众人一眼，放下了手上的果子，平静的说到，“嗯，大家想要和其他人组团我同意，大家也不用问我的意见了，这次回去，我就要和大家分开了，这事原本我想回去再和大家说的，但既然这个时候问起，那我就先告诉大家而已一样……”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严礼强。
“王兄弟的脑袋够了么，上次王兄弟不是说要再古浪草原呆三个月，现在才两个月啊……”毛太顺问道。
严礼强歉意的笑了笑，“脑袋多少几个无所谓，后面一个月，我要办点私事，所以就不能和大家一起了！”
听严礼强这么说，围在火堆边上的一堆人都互相看了看。
徐猛看着严礼强，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严礼强的肩膀上，双眼直直的看着严礼强，闷声闷气地说道，“我老徐是粗人，不会说话，我只有一句话，要是王兄弟还拿我徐猛当兄弟，要砍人的话，刀山火海，我徐猛陪王兄弟走上一遭……”
“也算我一个！”赵兵接着开口说道。
“还有我！”毛太顺也一脸严肃的看着严礼强。
“也算我一个，呃……”贾郎也拍着胸脯说道，因为说话太急，差点被嘴里的果子噎到。
左玉泉也正色看着严礼强，“王兄弟若有什么麻烦之事，尽管开口，咱们兄弟一起陪着王兄弟你闯一闯！”
一干人相聚的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每次只要有战斗，严礼强都是冲在最前，最勇敢，杀敌最多，但从不争功，而且还随时在掩护众人，众人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一个个心底雪亮，不仅早已经悄然把严礼强当成了队伍里的核心人物，而且都把严礼强当成了可以托命的朋友和兄弟。
“各位兄弟的情义我记住了，只是这次我的事情真没有什么危险，就是一点私事，也不用劳烦大家了！”严礼强笑了笑说道。
听到严礼强说是私事，众人也才没有再打听追问什么。
严礼强这次之所以离开众人，就是因为在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战斗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憋得不行了，每次战斗他都压着自己的实力在打，一次两次还行，时间一长，这重刻意压制实力的战斗简直让人抓狂，但就是在这种“憋着”的状态下，严礼强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行壁垒就像被堵住气孔底下烧着火的高压锅的锅盖一样在松动着，有突破的征兆，最近半个月，遇到的战斗越来越少，严礼强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想去一个人去做一些更危险的挑战和搏杀和突破修行壁垒。
那样的搏杀和战斗，眼前的贾郎徐猛他们要跟着去，太过凶险，绝对九死一生，所以严礼强才有了主动离开众人的打算，不想让众人跟着他一起冒险。
“嗯，这次回去，我也……我也差不多想收手了……”贾郎的一句话，一下子又让大家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贾郎，你也不干了么？”毛太顺问道。
“嗯！”贾郎点了点头，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现在攒的草场有两百多亩将近三百亩，钱赚了五六千两，已经差不多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钱，后面要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虽然还可以继续赚点脑袋，但我估计机会不太多了，一场战斗下来不一定能落上一个，就像我们打盐湖那次一样，后面的战斗的人数会越来越多，规模会越来越大，我的这一身小巧的本事不太适合后面的战斗，也不想听别人瞎指挥，所以我准备先回老家，把我爹的骨灰迁到祁云郡，然后在祁云郡安顿下来，找个女人结婚，生几个娃，以后等草场定下来了，就养点羊，靠羊毛赚钱，也过几年地主老财的安稳日子，有机会的话再闭关苦修，争取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等有了娃就让娃从小学功夫，争取将来比我有出息，我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对贾郎的选择，众人都无话可说。
徐猛抓了抓脑袋，“听贾郎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是不是有点贪心了！我之前都没想到自己这次来能砍这么多的脑袋，应该也够了，真说起来，咱们也是第一次运气好，碰到了那个小部族，后面又有人解围，杀了个回马枪，砍得脑袋才多了一点，后面的脑袋，还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我感觉贾郎的选择也不错啊，咱们这次的确是赚了很多了……”赵兵也开了口。
左玉泉眯着眼睛看着燃烧的火堆，“你们说得都对，那些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的确不容易砍了，但我们眼前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我觉得有点可惜……”
“什么机会？”徐猛好奇的问道。
“你们觉得沙突七部和黑羯人还能在古浪草原上支撑多久？”
“这个……我看恐怖支撑不了多久了……不说别的……要是再磨上个一年半载，甚至都不用祁云督护府再出兵，那些黑羯人和沙突人的脑袋就要被人给砍完了，上次我们回关的时候不是听说那个黑羯人的狗屁亲王的脑袋被四大宗门的高手给摘了么，虽然后面又听说被摘的只是那个狗屁亲王的替身，但黑羯人主帅的脑袋在他们的大营之中都不安稳，所以破营是迟早的事情……”毛太顺老辣地说道。
“毛兄说得对，我所说的这个机会，也就是在等着黑羯人和沙突人破营，依我的猜测，按现在古浪草原上的局面，祁云督护府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出兵古浪草原，到那个时候，咱们只要跟着大部队，打点安稳仗，没有多少危险，在破营的时候则可以趁机捞一把，轻轻松松的砍几颗脑袋再收手，这脑袋换草场的买卖，几千年可就这么一回，真要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左玉泉的话，又说得刚刚有些动摇，准备收手的人沉吟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严礼强的耳朵动了动，突然转过头看着远处，“有人来了……”
左玉泉几个人转过头，没过几秒钟，果然看到远处的草原上，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些人马，看样子大概二三十骑，那些人看到这边的火光，就直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等距离近了一些，看到那些人不是沙突人和黑羯人，貌似是一群游侠儿模样的人，众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大意，一个个还是把兵器拿在了手上……

第八百四十章 歹人
从那些人冲来的时候，严礼强就在看着那些人，只是一看那些人骑着犀龙马冲来的样子，严礼强心中就有些不喜欢，本能的想到了草原上的鬣狗。
那些人的领头的是一个年级四十多岁，脸型狭长之中透着一股青色，脸颊上还有一道疤，整个人的气息看起来气息有些阴沉的人，因为这个人的坐骑是那些人中最好的，通体火红，额头有一点银白之色，是犀龙马中的名马，好像是叫野火燎原，和乌云盖雪一样，比普通的犀龙马要好很多。
那二三十骑人马一个个携刀挎剑，其中大半人的身上，都背着弓，一看就是强横之辈，他们一直冲到距离严礼强他们五十米外才逐渐减速，不过人却没有下马，而是一直骑着马冲到了严礼强他们面前，二三十骑人把严礼强他们团团围住，一个个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严礼强他们。
“哈哈哈，大哥，他们还烤了羊肉，这味道还可以啊，咱们兄弟好些日子没吃过羊肉了……”一个戴着眼罩满口黄牙的家伙看到严礼强他们正在烤着的羊肉，就一下子大笑了起来。
“大哥，他们看样子还弄到了几颗沙突人的脑袋啊……”那些人中的一个突然指着不远处严礼强他们放在地上的一个鼓鼓囊囊渗着血印子的麻袋说道，那麻袋，就是严礼强他们用来装人脑袋的，斩获的脑袋经过防腐处理，就装在麻袋之中，很多游侠儿都这么做。
听到队伍里的这个声音，那些人中不少都转过了头，看着严礼强他们前两天的“战利品”，不少人还舔了舔嘴唇，一个个把目光看向那个麻布口袋，口袋里装着的脑袋，在很多人眼中，已经完全不是脑袋，而是一片片的草场。
“不错，不错，居然还弄了几颗脑袋，咱们都还没弄到几颗呢……”
“嘿嘿嘿，有意思，还有一匹乌云盖雪的好马……”
“哈哈哈，这是在这里等着招待咱们吗，哈哈哈……”
看到这些人的目光和说话有些肆无忌惮，左玉泉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暗暗提防，毛太顺早已经把连弩的保险打开了，赵兵和徐猛的手也都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之上。
左玉泉刚想上前开口说什么话，眉头微微皱着的严礼强突然上前一步，抢先一步开了口说道，严礼强的语气，甚至算不上客气，还有些盛气凌人，毫无畏惧之色，“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围住我兄弟几人所为何事，如果诸位无事，还请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兄弟几个人休息，这荒郊野外的，我们也不认识，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左玉泉他们心中都有些惊讶，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严礼强平日和人说话都问问和和，很少这么盛气凌人，不过他们也知道严礼强向来做事都很有分寸，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人这样，看到严礼强态度有些强硬，几个人都不说话。
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头领模样的男人眼光闪动了几下，认真的打量了严礼强几个人一眼，那泛着一股青气的脸上，就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和蔼，“哈哈哈，小兄弟挺谨慎啊，咱们都是大汉帝国的人，在这里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虽然不认识，也勉强算是半个袍泽吧，小兄弟不要误会，我们诸位兄弟刚刚进入古浪草原不久，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刚才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就过来问个路，不知道小兄弟刚才可看到有五六骑从这里过去，那是我们的兄弟，之前出来作为前哨，走散了！”
“我们没看见什么你说的什么前哨，赶紧走，不要围在这里影响我们吃东西……”严礼强继续冷冷地说道。
“哈哈蛤……”那个青脸汉子人骑在犀龙马上，人在笑着，但马却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不断的在严礼强他们身上溜来溜去，“相聚就是有缘，在这古浪草原上咱们好不容易遇到几个能说话的人，不知小兄弟和诸位如何称呼啊……”
“我们是银州五龙山赵家庄人马，至于我们几个嘛，不过是赵家庄的无名小卒，但我们庄主赵天义却是大名鼎鼎，西北道上的朋友应该都听过……”严礼强按着头，一脸神气地说道。
“哦，原来是赵庄主的手下……”那个青脸汉子眼神动了动，语气更加温和起来，“前年我曾在庆州见过赵庄主一面，不知赵庄主现在可好！”
严礼强冷冷地说道，“你恐怕认错人了吧，我们庄主这两年就没有去过庆州！”
“哈哈，你看我这记性，的确是记错了，应该是兰州才对啊！”那个青脸汉子大笑着拍了拍额头，然后还左右看了看，“对了，你们赵庄主人呢，怎么不见他！”
“我们庄主和其他的兄弟刚刚才离开，就在附近，我们几个是赵家庄的游哨……”
“哦，原来如此！”那个青脸男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严礼强几个人一眼，脸上还是笑意盈盈，“那我们就不叨扰了，等改日我见到你们赵庄主的时候，再和他叙旧……”，青脸男说完，脸上笑容顿时一敛，转头低喝了一声，“我们走……”，话音一落，就一调码头，手上的马鞭一挥，就离开了，其他的那些人看到他走了，一个个也不说话，许多人的目光恋恋不舍的在严礼强他们缴获的脑袋和坐骑上看了一眼，然后也跟着那个青脸男人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那些人还没有走远，严礼强就已经重新坐了下来，背对着那个青脸男离开的方向，一刀割下了羊肉上的一块肉，放在嘴边吹着气，并招呼左玉泉等人坐下，低声说道，“坐下，你们都坐下吧，你们现在都听我的，拿起刀，装作放松的样子，准备割肉吃……”
左玉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重新在火堆边上坐了下来，一个个拿出刀，准备割烤肉，做出要东西的样子。
在跑了几百米之后，那个青脸汉子骑在马上，放缓了马匹的速度，还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严礼强他们已经坦然的坐在火堆边上开始吃肉的时候，才又加快了马速，朝着前面冲去。
左玉泉他们从始至终，一直都找不到开口的机会，犹如被蒙在鼓里一样，一直到那些走远，消失在黑暗中，左玉泉才一脸疑惑的看着严礼强，“王兄弟，刚刚……”
严礼强不等左玉泉说完，已经把手上的羊肉丢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迅速说道，“大家快走，我们路上再说，刚刚那些人不是什么好路数的人，而且非常扎手，那个青脸汉子修为比我们都高，而且太精明了，刚才看到我们人少，对我们已经动了杀心，想抢我们的战利品和马匹，他只是被我暂时蒙住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要不快点离开，等那个人想明白我刚才话中的破绽，就一定会再追过来，大家快走……”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所有人一下子都被吓了一跳。
“我靠……”徐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左玉泉几个人听到严礼强这么说，再想到刚才的情景，一个个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那羊肉还没有吃，但众人也顾不得了，一个个连忙收拾东西。
……
那边的人马刚刚跑出两三里，那个带头的青脸汉子突然一下子让胯下的犀龙马停了下来，脸色微微一变，“不对，游哨不会带着沙突人的脑袋到处跑，几个赵家庄的游哨也不会有乌云盖雪这样的好马，差点被他们骗了……”
“大哥，怎么了？”
“我们被骗了，兄弟们跟我杀回去……”青脸汉子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神色，“好小子，敢在我面前耍花招，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
一切果然如严礼强说的一样，这边几个人刚刚上了马，才跑出几步，远处就又传来马蹄声，大家转头看去，却是刚刚那个才离开的青脸汉子，转眼之间，就又带着人杀气腾腾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第八百四十一章 破壁
“驾……”
“驾……”
犀龙马铁蹄踏在地上的奔行之声打破了草原上的宁静，就在那漫天的星光下，严礼强他们六个人跑在前面，而在他们身后，那二三十人抽着犀龙马，面色凶狠的紧追不舍……
这一次和上一次他们被沙突人追击的时候不一样，上一次他们还遇到赵天义解围，而这一次，却再没有解围之人能恰到好处的出现，而且追击着他们的那些人，人数虽然没有上次追击他们的那些沙突人多，但是实力，却比那些沙突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追击的人中弓箭手特别多，几乎占了一半，特别是那个青脸汉子，实力更是远远的超过左玉泉等人，那个人胯下的那匹野火燎原，在漫天的星光之下跑动着，就像一道在草原上飞窜的火苗，速度飞快，实力比普通的犀龙马超出一线，严礼强他们还没有跑出十多里地，那个青脸汉子已经一骑绝尘，脸上带着一丝狞笑迅速的追了上来，把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三四百米之内，而且还在迅速的接近中。
这种时候，放在严礼强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第一个选择，要是严礼强放弃左玉泉他们，自己让乌云盖雪放开脚力的迅速跑起来，那个青面汉子的野火燎原绝对无法再追得上严礼强的乌云盖雪，只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把左玉泉等人的性命交到了后面那些人的手上。
而第二个选择，就是严礼强不逃跑，而是与左玉泉他们一起应对后面那越来越迫近的危险，拼死一搏，而如果做出后面这个选择，严礼强知道，以自己现在压制着的修为境界，恐怕不是后面那个青面汉子的对手，而自己一旦忍不住在这种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展露自己原本的修为，那自己这两个月的“闭关成果”不仅前功尽弃，而且按明王宗的说法，自己以后恐怕也无法再用这样的办法来突破自己的修行壁垒，因为在生死关头忍不住爆发自己的实力正是突破修行壁垒的大忌，有了一次，以后就更难。
对严礼强来说，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众人来古浪草原这么长时间，谁都没想到最凶险的危机，却不是来源于沙突人和黑羯人，而是来源于身后追着他们的这些同族，这世上最险的，果然还是人心。
左玉泉他们同样感觉到了身后那如影随形的杀机。
“王兄弟，你快走，你骑着乌云盖雪，他们追不上你，我们分开跑……”毛太顺平时看起来虽然有些不太正经，但这个时候，第一个让严礼强逃命的，也是他。
“不错，王兄弟，你快走……”骑在犀龙马上的徐猛也叫了起来。
严礼强原本心中还有一丝犹豫，但是在听到毛太顺他们的话之后，却反而让他一下子坚定了下来，眼中闪动着坚毅的光芒，沉声说道，“我们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老规矩，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说着话的功夫，严礼强的乌云盖雪，还一下子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掩护着其他五个人。
“哈哈哈，想要走，现在可来不及了……”后面那个青面汉子狞恶的说着，声音从后面传来，“敢耍我，你们就把自己的脑袋和你们收获的那些脑袋一起留下吧！”
听着那个声音，严礼强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弓，骑在马上身子往后一转，“咻”的一声，一箭就朝着那个青面汉子射了过去。
箭矢如流星一样的飞来，但那个青面汉子却是早有准备一样，只是身体往后一仰，那原本朝着他面门射过来的箭矢，轻轻松松就被他避过了。
尼玛！
严礼强咬了咬牙，这样的杂碎，放在以前，他如果不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一箭就能把他给射爆了，只是现在这三重天的弓道修为，拿着的弓也是普通的强弓，五石都不到，想要射这样的高手，却是困难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原来还有着弓道三重天的修为，怪不得刚才如此镇定，只是这点修为，却还不够看……”那个青脸汉子的声音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和不屑，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张角蟒弓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然后那角蟒弓瞬间变满，随后“咻”的一声，对着严礼强他们这边开了一弓……
严礼强的脸色变了，因为这个人一开弓，他就知道这个青面汉子的修为不仅是弓道四重天，同时这个人还有一手“如影箭”的技能，这“如影箭”的技能，可以同时一弓二矢，第二支箭紧随着第一支箭射出，常人非常难以防备，一个不察，能挡下第一支箭，也绝难挡下第二支箭。
这技能，对严礼强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但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弓道修为四重天同时掌握“如影箭”技能的弓手，却是严礼强他们一行人的噩梦。
弓道三重天的巅峰修为想要挡下弓道四重天之人射出的“如影箭”，几乎不可能，无论是力量，技巧，都差了一个层次。
那两支箭矢飞来的速度，在严礼强的眼中，并不算快，严礼强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到那箭矢在飞来的时候在空中的轨迹变化和箭矢与空气摩擦震动带来的一些细微的气流的扰动。
只要自己不压抑修为，突破弓道三重天的境界，或者是把武师的修为再往上提两级，严礼强都可以轻易拦下那两支箭矢，但是，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关键时刻，严礼强还是咬着牙做出了决定，他眼神精光一闪，再次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弓，只是瞬间，他就把弓道三重天的修为爆发到了极致，快速射出一箭。
严礼强射出的箭矢，在间不容发的刹那，撞在了“如影箭”前面的第一支箭矢上——这已经是弓道三重天修为的最强爆发——两支箭矢同时粉碎，从空中掉了下去，但是那“如影箭”的第二支箭矢，却还是朝着严礼强的心口射了过来……
这个瞬间，看着那朝着自己心脏飞来的箭矢，严礼强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在生死之间明心见性！
只要爆发修为，这一箭可以轻易拿下，如微风拂面，如果继续压抑修为，弃生面死，这一箭就是催命符，想要接下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生死之间必须做出决断！
电光石火的刹那，箭矢临近胸口，严礼强大吼一声，须发飞扬，双掌猛的在胸口一合，犹如巨熊抱树一样，就字那箭矢距离自己的心口还有几寸的时候，就用两只手的手掌硬生生的把那射来的第二支箭矢给夹住了——这是五禽戏熊形的威力，严礼强活学活用，化戏为拳，在继续压制着自己修为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把这一箭接了下来。
箭虽然接下来了，但是箭矢上带着的巨大的动能，却也同时把继续压制着自己修为和能力的严礼强带得从乌云盖雪的背上摔了下来，滚落在下面的草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多圈。
感觉严礼强被人射了下来，乌云盖雪一声悲鸣，一下子停了下来。
“王兄弟……”同在一起奔行着的其他五个人也一声惊叫，刚才在奔行中，五个人并未看清那支箭矢最后被严礼强用双掌夹住的细节，他们只听到严礼强大叫一声，似乎心口中了一箭，就从马上掉了下去，五个人几乎同时把各自的犀龙马勒住了，然后一起调转了马头。
“不要伤我兄弟……”徐猛双眼通红，猛的一夹马腹，拔出马鞍上的大砍刀，就直接朝着那个青面汉子冲了过去。
“贾郎，你去救人，其他人，跟我杀……”左玉泉怒吼了一声，然后也转身朝着那个青面汉子冲了过去，同时拿出了自己的弓，朝着那个青面汉子一箭射出。
赵兵也跟着动了，在左玉泉开弓的时候，他也拿出了自己弓，朝着那个人开了弓。
贾郎伏低在马背上，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而毛太顺，则藏身在马腹之下，随着左玉泉和赵兵一起朝着那个青面汉子冲了过去。
那个青面汉子的犀龙马速度太快，在刚刚追击严礼强他们的过程中，已经把他的那些手下甩在了身后千米之外，左玉泉他们正是想利用这个时间差，把那个人快速的解决掉，然后救严礼强。
那个青面汉子在前冲的过程之中轻松松松就避过了左玉泉和赵兵两个人射来的箭矢，“这点本事，也来献丑么……”，青面汉子冷笑着，他只是一抬弓，一箭射出，左玉泉就闷哼一声，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再一抬弓，赵兵斩下一箭，但还是被“如影箭”的第二支箭射得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
“杀……”两箭的功夫，徐猛已经冲近，手上大砍刀舞得和车轮一样，举头就朝着那个青面汉子的脑袋劈了过去，那气势，恨不得把那个人连人带马一起劈成两半一样。
那个人的功夫的确了得，看到徐猛劈过来，用的是猛力，整个人一下子从马背上跃起，人在空中，一脚就踩在了徐猛手上那大砍刀的刀面上，然后身体飞旋，另外一只脚一下子踢在徐猛的肩部，把徐猛一下子就从犀龙马的马背上踢了下去，喷出一口血，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
这个时候，毛太顺的犀龙马却已经冲到了不远处，毛太顺一下子从犀龙马的马腹下翻身而起，拿着手上的机弩，就对着这个青面汉子猛的扣动了扳机，“去死……”
“呼……”青面汉子冷笑一声，身上的披风猛的一抖，一下子就把毛太顺射来的弩箭扫偏了，毛太顺接连射出三箭，都被那个人身上的披风扫落下来，还不等毛太顺射出第四箭，一点寒星从那个青面汉子的手上飞出，毛太顺也是闷哼一声，就从犀龙马的马背上掉了下来。
青面汉子身形一跃，重新跃到了他的那匹犀龙马的背上，然后继续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
刚刚摔落在地上的赵兵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矢，那箭矢的箭头，早已经穿过他的肩膀，从肩胛骨后面透了出来。
那个青面汉子看到赵兵站起，青色的脸上瞬间一冷，然后拔出他挂在马鞍上的长刀，脸上还露出一个戏谑般的微笑，“就先砍了你的脑袋再说……”，话音一落，就直接朝着左玉泉冲了过来，刀光森寒……
……
“王兄弟，你没事吧……”，另外一边，一百多米外，贾郎已经冲到了严礼强面前，把严礼强扶了起来，看到严礼强的胸口没有中箭，他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在地上翻滚了十多圈的严礼强刚刚站起来，就看到那个青面汉子，已经冲到了刚刚站起的赵飞面前不远处，手上的长刀，直接朝着赵兵的脖子上斩了过去……
“你们快走……”赵兵转过头，目眦欲裂，对着严礼强和贾郎怒吼一声，然后用左手拔出剑，朝着那个人冲去。
整个世间的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慢了，严礼强似乎可以看到赵兵的脑袋在接下来的三秒钟过后飞了起来，而不远的地方，那个青面汉子的手下，已经入一群饿狼一样冲了过来，嘴角带血的徐猛再次站了起来，怒吼一声，举着自己手上的大砍刀，一个人冲向那二三十个饿狼一样的骑手，那些骑手中，已经有好几个人，把弓拿在了手上，搭上箭，瞄准了徐猛……
“赵兵……”贾郎的面容在慢慢的，痛苦的扭曲着，声音虽然就在严礼强耳边喊出，但听在严礼强的耳朵里，就像从远处的山洞里喊出来的一样，是那么的遥远，深幽。
不要……
这个声音，不是从严礼强的口中喊出，而是从心里怒吼了出来，响彻云天，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个什么东西破裂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刚刚用的弓就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箭矢还在乌云盖雪的身上，弓与箭分离，在这个时候，严礼强却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没想到要去拿箭，而是扑向他掉在地上的弓。
弓被严礼强迅速的捡起，那个青面汉子的刀锋距离赵兵的颈部已经只有几米的距离。
严礼强甚至还来不及站起来，就半跪在地上，在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想都不想，就把空空如也的弓一下子拉满。
弓上没有箭矢，但严礼强还是一下子松开手，射了出去……
就在严礼强松手的瞬间，他的身边，光芒大亮，如升起一轮明月一样，无数的天地灵气还有天上的漫天星光，在刹那之间，就在他的前面凝聚出一根在黑暗中如同彩虹一样光彩夺目的箭矢。
轰……
一道绚烂的光彩横贯千米，以严礼强为原点，扫过那个青面大汉和不远处刚刚冲来的那些面目狰狞的饿狼……

第八百四十二章 武王八重天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兵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情准备做最后一搏，但眼前光芒一闪，他再看朝着那个青面汉子看去，只见那个青面汉子手上的刀早已经掉在了地上，青面汉子的胸口，已经炸出了碗口大的一个洞，那洞口光滑整洁，从前胸可以看到后背的那种……
更远处，徐猛的前面，那刚刚要冲过来的二三十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这个时候，完全被清空了一条线，五六个刚才跑在一条直线上的男人，都从马上掉了下去，整个队伍一片慌乱，人喊马嘶，完全被吓傻了。
“你……你……”青面汉子一下子还没有死，而是在吐着血，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严礼强，整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见鬼一样，“八……八重天……”
赵兵这个时候才猛的回头看向严礼强，然后赵兵也呆住了。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宝相庄严，天地之间的灵气和能量，也正疯狂的朝着严礼强涌去，在他的身上，进阶弓道八重天的异象正在他身后显现，代表着弓道一冲天境界的白色战弓的光影，代表弓道二重天境界的灰色战弓的光影，代表着弓道三重天境界的黑色战弓的光影……一直到代表弓道七重天境界的紫色战弓的光影，犹如孔雀开屏一样，一道道的出现在严礼强的身后，依次展开，气象万千。
感觉到身后的光影，刚才倒地的毛太顺也针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看去，然后就是一脸惊愕——那个青面汉子刚刚甩出的是飞镖，正正扎在毛太顺的心口，只是青面汉子不知道的是，那毛太顺的心口，还挂着一块他买的护心镜，所以没有被飞镖扎透。
不止毛太顺，左玉泉也爬了起来，在左玉泉的心口，同样也扎着一支箭矢，只是左玉泉之所以能活着的原因，则完全和毛太顺一样，当日毛太顺买护心镜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也买了一块，没想到今日果然还真救了自己的命。
进阶弓道八重天的功法异象，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见过，此刻，众人看着出现在严礼强身后的那庄严神圣的异象，一个个都心神震颤，说不出话来。
在七把颜色各异的战弓的光影依次展开之后，七把战弓的光影，就如彩虹一样的变得绚丽起来，随后那战弓的光影又一个个的开始重叠收合起来，七道光影变成六个，六个变成五个，如此依次类推的变化着，到最后，所有的光影合二为一，变成一把燃烧着的金色的巨弓，随后那巨弓的光影才没入到严礼强的身上……
就在众人以为这功法异象已经完结的时候，突然之间，严礼强的头顶上又升起了一轮烈日一样的光影，照得周围的草地一片煞白，贾郎几乎都被刺得睁不开眼睛，只能用手挡在自己的眼前，那光影不断的升高，犹如瀑布倒流，直冲天空，一直升高到几百米的高空之中，那烈日的光影陡然炸开，在空中显露出一个犹如猛虎额头上的“王”的图案……
“头顶显日，日中有王，这……这是进阶武王的异象……”毛太顺喃喃自语的看着，整个人都感觉大脑要麻木了，刚刚弓道八重天的进阶异象他没见过，心中有些迷糊，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这武王的进阶异象，他却是听说过的，但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
那“王”字的图案和冲天而起的光影一瞬间，又如瀑布冲下，全部没入到了严礼强的头顶之中，随后严礼强才睁开了眼睛，眼中神光奕奕，身上的气息，如山似海。
“八重天……武……武王……”骑在犀龙马上的青面汉子看了严礼强一眼，脸色惨淡无比，口中鲜血喷出，整个人一下子就从马背上栽倒下来，再也没有了声息。
估计这个家伙到死都没想明白，你一个七重天的武宗强者，为啥要和自己玩这种游戏……
看到自己的老大倒下，远处的那些骑在马上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奶奶的，还以为抓到了肥羊，这他妈的哪里是肥羊，明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魔兽啊……
“兄弟们，逃啊……”那个戴着眼罩的人鬼哭狼嚎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要调转马头逃走。
只是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却哪里还会让那些杂碎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感觉着充斥在自己身体内的那全新的力量，严礼强目光一凝，伸出手，从身边拔出一根半人高的野生牧草，手一甩，那根野草就如箭矢一样的朝着那些正在一团满乱的人射了过去，临到近前，那一根野草突然化为二十多片的碎叶，一下子散开，只听得一片破空的咻咻咻的声音，那些还骑在马上的人，一个个惨叫一声，就捂着喷血的脖子和喉咙从马上一头栽了下去，眨眼的功夫就被清扫一空，只留下二三十匹犀龙马在原地转着圈，马背上却再也没有一个人。
在严礼强此刻的手上，那碎裂的草叶，简直不亚于割喉的钢刀。
进阶武王的严礼强，就用一根野草，斩杀了二十多个贼寇……
草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是因为一下子周围多了二三十个死人，那空气之中，慢慢的多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除了严礼强之外，其他的几个人，这个时候，看着眼前的场面，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王兄弟……你……你……”左玉泉吞了一口吐沫，却感觉自己喉咙发干，根本说不出话来。
看着左玉泉他们的眼神，严礼强笑了笑，“还请各位见谅，我这次来古浪草原，是进行特殊的历练，必须压低自己的实力不能暴露，并非有意要隐瞒！”
“呃呃呃……”众人都傻傻的点着头，几个身上带伤的，这个时候似乎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严礼强看了看众人，众人似乎都在等着他说话，没办法，在一个新晋的武王面前，左玉泉他们的神经再大条，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了，这个世界，绝对的实力能带来绝对的尊重和地位，比说什么都管用，严礼强再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咱们还是老规矩吧，看看这些人身上有什么，搜一下，别浪费了……”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众人才动了起来……
……
黎明时分，赶着几十匹犀龙马的玉泉五个人又远远的看到了白石关的关门，只是这个时候，严礼强却已经不在队伍里，同时队伍里，还有着一大堆的战利品，那些马匹刀剑什么的就不说了，单单是他们从那个青面汉子身上搜到的东西，就又几万两的银票，还有近千亩的草场功田的契约……
一直到在搜查那些人尸体的时候，左玉泉才发现那些人的身份，正是在西北声名狼藉，领头人叫青面鬼的一伙土匪。
只是昨晚过后，这青面鬼一伙人就永远成为了历史。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众人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关内，天才蒙蒙亮。
一回到关内，严礼强对着几个人抱了抱拳，说了一声“诸位，我历练完成，就告辞了，他日有缘再见吧……”，说完话，乌云盖雪一声长嘶，放开脚力，带着严礼强，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骑在犀龙马上，悠悠的看着严礼强消失的方向，半晌无人说话。
“毛兄，你说，那王兄弟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直在严礼强离开几分钟之后，左玉泉才长长的吐出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了身边的毛太顺一句。
毛太顺听到左玉泉的话，他才转头，看了左玉泉一眼，放低了声音，“我刚刚也在想，那王兄弟应该是易了容的，但年纪绝不会大，左兄想想，不说武学修为，整个大汉帝国，弓道修为能到七重天巅峰的强者，左兄能说出几个人来，恐怕四大宗门都找不出几个来，更别说这么年轻的了……”
左玉泉眼睛微微一亮，有点猜到了毛太顺的意思，“毛兄的意思是……”
毛太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意思，反正是不是，将来就知道了，弓道八重天的修为，只要有人一展露出来，一定就能传遍整个大汉帝国，这次，真是咱们的运气和造化了……”
左玉泉点了点头……
“这个……这个……王兄还没有分钱和那些地契呢？”贾郎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转过头看着贾郎，一个个目光奇怪。
“这个……我说错什么了么？”贾郎挠了挠脑袋，有些弱弱的问道。
“贾郎，你是不是傻啊……”毛太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收着吧，这些东西等到了营卫县咱们分了就是，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还有用，对王兄弟来说，以王兄弟的修为，这些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要都会有人送，他哪里会在乎这点东西……”
沉默的赵兵突然说道，“等这次养好伤，我也要在祁云郡定居下来，像贾郎一样，过几年安稳日子！”
“怎么，你不做游侠儿了么？”左玉泉看着赵兵问道。
“不做了，反正这次来古浪草原的经历见识，以后够我吹一辈子的牛逼了，以后等有了娃，我就能和我的娃说说，当年他爹在做游侠儿时，曾经和弓道修为八重天的武王强者称兄道弟，一起组队喝酒吃肉砍过沙突人与黑羯人的脑袋……”赵兵懒洋洋的说到，“要是我死了，这牛逼以后就吹不了，所以我想好好活着！”
“呵呵，赵兵可把我想的都说出来了……”徐猛嘿嘿一笑。

第八百四十三章 天摇地动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七日晚，平溪城祁云督护府内，距离严礼强这次“出关”，刚刚过去三日，这一晚的祁云督护府内，灯光通明，整个祁云督护府下属的官吏，文官七品以上，武官校尉以上，今日几乎全部云集在这里。
就在今日，严礼强在督护府内面对郡中一干文武官员，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将在明天，率领两万龙牙军精锐出关，正式出兵古浪草原，扫平沙突七部与黑羯人。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也就意味着，从明日起，整个祁云郡的所有人，所有部门，所有官吏，都将围绕着严礼强的这次出征，围绕着这场收复古浪草原的战争，全速运转起来。
今天的这次会议，就是针对祁云郡内文武官员的动员大会。
早在严礼强发出杀胡令之后，所有人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郡中也一直在为战争在做准备，只是让一些人觉得意外的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早，不少人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年，再过三个月，严礼强才有可能出兵，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督护大人在闭关出来之后，一下子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意志坚决，不容更改。
决定作出之后，整个祁云督护府就沸腾了起来，特别是那一个个武官和将领，个个热血沸腾，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这几个月，看着那进入到古浪草原的一个个游侠儿还有民团不断的把沙突人和黑羯人的脑袋带回来，获得封赏，大发其财，草场，银子，牛马，多得数不胜数，龙牙军的所有人，上至铁云山这样的老将，下至普通的军士，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只是因为没有得到严礼强的命令，龙牙军不得出关参战，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
现在这些军中将校们在听到严礼强的决定之后，那憋着的一股气，终于得到了释放，一个个心说，终于轮到老子们上场了……
当然，反对的声音也不是没有，这反对的声音，主要就是来自于督护府下面的几个文官，那几个文官反对的理由也很简单，以现在古浪草原上的情况，沙突人和黑羯人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一日三惊，就算严礼强不出兵，再等半年，或许根本不用督护府出兵，沙突七部和黑羯人或许就已经不战自溃了。
对这样的声音，严礼强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只觉得这样最容易，可却不知道，时间不等人，以大汉帝国国内的局势，我们早一日收复古浪草原，就早一日掌握主动权，对我军中将士来说，此刻正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之时，你们问问他们，可愿意在这个时候坐享其成？”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那些反对的声音，也就没有了。
也就在今天晚上，严礼强特意在督护府的后花园的草地上，设宴宴请今日到督护府中与会的文武官员。
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正在热烈之时，东北方的天空之中，陡然一亮，一片强光，撕裂了东北方向的天空，引得后花园中人人惊愕，纷纷转头看向天空之中的东北方向……
“这是什么……”连正在拿着酒杯的史长风和钱肃，都一下子站了起来，愕然的看着远处天空之中的异象。
只是眨眼的功夫，众人的眼中，就看到无数的流星从东北方向的天空之中坠落下来，整个花园之中，一下子就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方北斗却第一时间看向了严礼强，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严礼强微微的点了点头，方北斗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是那场毁灭整个京畿之地的那场天劫，看着万里之外一下子变得五颜六色的天空，方北斗眼神复杂——万里之外都如此，那此刻京畿之地会是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
“难道这就是《大汉帝国时报》上预言的那场京畿之地的天劫？”与会的文武官员之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声叫了起来。
与会的人群之中一下子就炸了锅。
“不错，不错，看那方向，应该正是帝京城所在……”
“现在的帝京城应该没有人了吧，听说尽是些行尸走肉，非常恐怖！”
“那这天劫落下，不知道是什么场景？”
“管他什么场景，这天劫，我看刚好把京畿之地的那些行尸走肉消灭干净最好……”
“说的也是……”
严礼强同样已经站了起来，他背着手，站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中闪动着一股莫测的光华，眼前的场景，对其他人来说格外震撼，而对他来说，却已经经历了第二次，四年的努力，四年的奋斗，他才能于今日，站在这里，看着这天劫落下来。
别人看的是热闹，而对严礼强来说，眼前这一幕的背后，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故事，谁能想得到，这样毁天灭地的天劫，居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精心刻意的安排，而如果不是自己，此刻京畿之地的百姓，全部要遭遇灭顶之灾，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东西，京畿之地的百姓逃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傀儡蠕虫的作用下，变成了魔化傀儡，而那些魔化傀儡，就在今晚，会在这场天劫之中被消灭……
严礼强尽力了，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格外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所有人都在愣愣的看着天空，就在几分钟后，整个东北方向的天空变得通红，一个肉眼看上去比之前落下的流星都要大上许多倍的火球，撕破天幕，落了下来，天空陡然一片透亮，随后又黯淡了下来。
东北方向天空之中的异变出现了十多分钟，随后才彻底消失不见，参加宴会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却已经没有心情再吃喝，整个后花园中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说时间不等人了吧，今晚天劫一过，整个京畿之地都化为飞灰，这大汉帝国所谓的朝廷将彻底烟消云散，什么都不会剩下，未来一段时间，大汉帝国会更乱，现在，是到我们必须主动有所作为的时候了，我将在三个月内，也就是年底之前，彻底扫平沙突七部和侵入古浪草原的黑羯人……”
“我等愿誓死追随大人，收复我大汉疆土！”以铁云山为代表的一群将校一下子哗啦啦的对着严礼强拜下，其他文官看了，也跟着拜下，“请大人放心，大人出征，郡中事宜，我等一定为大人安排妥当，不让大人劳神操心！”
……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祁云郡才感觉到东北方向传来的地震的震感……
第二日，严礼强直接带着两万铁骑，从平溪城出发，直奔白石关！
祁云督护府收复古浪草原的大战，即将到来！

第八百四十四章 神秘变化
识海虚空，浩渺无边，神秘莫测。
由九条金龙缠绕着的九龙宝玺就悬浮在那一片虚空之中，散发着一层神秘的光彩，宝玺上的九条金龙各自张开着大口，贪婪的吞噬着围绕着宝玺周围的那一片飞旋的金色云海。
那片金色的云海下，一只五彩斑斓的巨鼎在漂浮着，这只五彩斑斓的巨鼎，与严礼强胸口中丹田精海位置的精鼎，气海位置的气鼎遥相呼应。
严礼强的每一次呼吸，那胸口的精鼎之中都会产生更多的精元，那些精元一部分向下，渗入到气海的气鼎之中，转化为更多的真气，气海之中的海量真气这个时候已经凝固得如水银一样，沉重深邃，那汹涌的真气通过中脉上冲至胸口精鼎化为一股如水一样的能量，互相循环起来，随后胸口精鼎中的能量如水一样的蒸腾起来，进入识海的那支神鼎之中，在神鼎之中一转，就变成了金色的云雾，在识海之中的飞旋起来，自成一个小宇宙，人体之妙，难思难言，奥妙无穷……
此刻，就在那识海之中，正有十多颗五颜六色的光团围绕着那只神鼎，在慢慢的转动着，光团有大有小，各不相同，每个光团内，都有一个奇异的犹如符文一样的字，那些字也各不相同。
神鼎是进阶武王之后出现在严礼强的识海之中的，这是进阶武王的标志，并没有出乎严礼强的意料，真正让严礼强意外的，是出现在神殿周围的那一团团颜色各异的光团。
从来没有任何人和严礼强说过，进阶武王之后神鼎周围还会出现这些带着奇异符文的光团。
已经连续几日，严礼强都在研究那些光团的奥妙，可惜都不得什么要领，只是在今早上，在完成了易筋洗髓经的早课修炼之后，严礼强继续闭目凝神内视，然后心中一动，一下子把自己的整个心神轰到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橙色的光团内，随之而来的奇异体验，更是让严礼强目瞪口呆——在那个光团内，严礼强似乎一下子再次经历了一遍自己当初练习吹针暗器时候的整个过程，还有所有的心得体会与感悟，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严礼强似乎又重温了一遍自己当初修炼的过程一样。
心神从这个光团里面退出来，严礼强再次进入另外一个光团，同样的奇异体验又来了，只不过这次的体验，却是一套铁线拳的拳法修炼的过程与所有的心得体会感悟。
第三个光团，是武当游龙剑的全部修炼过程与心得体会感悟。
随后，是八极拳的……
还有五禽戏的……
在把所有的光团体验过一遍之后，严礼强终于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那些光团之中的体验，都是自己获得天道灌顶的武技秘法，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他是祖师爷的开创性的功法武技，不知为什么，在他进阶武王之后，都在他的识海之中形成了这么一个奇异的独一无二的光团。
难道是因为天道灌顶的原因？那么，这些光团又有什么用呢？
两个疑问出现在严礼强的脑海之中……
……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把严礼强从凝神入定的状态之中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之中，盘膝坐在床榻上的严礼强一下子睁开了眼，看着门外，“什么事？”
“大人，誓师的时间快到了，龙牙军已经在瓮城之中开始集结，盔甲我已经准备好带来了，还请大人换上！”门外传来的是胡海河恭敬的声音。
听到胡海河这么一说，严礼强才轻轻拍了一下额头，从昨晚倒现在，除了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制外，自己一直沉迷在修炼之中，研究着进阶武王之后自己身体和识海之中的那些新变化，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今天是九月九日，昨天自己带着龙牙军来到白石关，今日正是在白石关誓师出兵的日子。
严礼强走下床，来到门前，打开门，果然就看到胡海河与两个亲卫捧着一套威严华丽的黑色甲胄，恭敬的站在门外。
门一开，胡海河就带着两个亲卫走了进来，“大人站着就行，我们来给大人把盔甲披挂上……”
“嗯……”严礼强点了点头，就站在原地，让胡海河与两个亲卫帮他把那一套铠甲穿在身上。
这是严礼强第一次穿这种全身铠甲，这铠甲也不是普通的铠甲，而是张佑荣送给严礼强的礼物，叫做黑金龙纹铠，这套铠甲就是出自天下第一机关大师张佑荣之手，整套铠甲重三十多公斤，用极其稀有的龙纹金所铸，铠甲的重量在这个级别的铠甲中不算重，但是防护力却非常惊人，几乎比全身的玄铁重铠强出三倍，普通的刀斧砍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
原本张佑荣已经很久没有再亲自动手铸造过铠甲之类的东西，只是这次张佑容来到祁云郡，听到严礼强的杀胡令，激昂振奋之下，让灵山派把千机堂存着的那点龙纹金派人带到了祁云郡，然后他在制造局中，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帮严礼强把这套铠甲打好，在严礼强昨日决定出兵的时候，才送了过来。
整套铠甲从头盔，护肩，胸甲，背甲，臂甲，战靴，披风一共分为十七件，一般人要是没有旁人在旁边帮忙，还真穿不上去。
就算是严礼强，旁边有三个人一起帮忙把这套盔甲穿上，也差不多足足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穿上盔甲，严礼强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真正成了一个统帅，威武肃穆深邃，一股强大的气息不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看得胡海河与另外两个亲卫双眼放光，充满了敬畏。
“果然是天下第一的机关大师为大人亲自打造的铠甲，除了大人之外，估计天下再无第二个人穿起来能有大人这般的威风……”胡海河赞叹起来，旁边的两个亲卫，也点着头。
房间之中有铜镜，严礼强站在铜镜面前看了看，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身体，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果然是大师手笔……”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同样全身铠甲的肖满玉已经走到了门外，躬身禀告，“启禀大人，龙牙军已经列队完毕，所有将校已经齐聚，还请大人移步校场点校……”
“好，那就走吧！”严礼强点了点头，一甩披风，第一个就走了出去，一队亲卫同样已经在房间外面等候，看到严礼强出来，就一起护送着严礼强，朝着校场走去。
因为严礼强就住在白石关内，所以也不用走多远，严礼强就来到了白石关的校场之内。
整个校场今日锦旗招展，刀枪如林，肃杀如霜，一共有四万兵马将士在校场之中列队，等待今日誓师大典。校场前面有一个高出地面一丈多的帅台，一干祁云郡中的军中将校和参与这次出征古浪草原的重要人物，都在帅台下面等着严礼强的到来……
严礼强来到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整个校场，四五万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严礼强到来的时候，都落在了穿着黑金龙纹铠的严礼强的身上，看到第一次穿着如此威严的盔甲龙行虎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祁云督护，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亮，精神振奋。
严礼强上台，先环视一周，身为武王，他内力一催动，整个人的声音，就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校场，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今日，是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九日，历史，必将会铭记住这一天……”
只是第一句话，校场之中所有人就心头一震……

第八百四十五章 誓师
这么大的校场，容纳几万人，想要把自己的声音清楚的让每个人都听见，恐怕就算是借助扩音设备都不行，但这个时候，校场之中的每个人，从最前面的那些将校，一直到队伍最后面的军士，都能清晰的听到严礼强的声音，感觉那声音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清晰，透亮。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普通的军士心中惊愕不已，不知道为什么督护大人能做到这一点，而那些有修为的，能看出一点门道的，则更加的震惊，因为要做到这一点，只有武王境界的化气成声才可以，这不仅需要武王境界的修为，更需要恐怖到极点的内功，缺一不可。
铁云山，肖满玉，史长风等人看着严礼强的脸色都变了，随即就有些激动起来，因为他们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的督护大人，已经进阶武王。
武王啊，整个大汉帝国又有几个武王？二十岁左右的武王，几乎根本没有人听说过。
与严礼强更加熟悉一些的史长风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什么这次严礼强一闭关出来，原本在严礼强身边的那两个护卫，包括灵山派的师冰冰，都不在跟着严礼强，而是离开了，之前他还以为是因为严礼强要带兵进入古浪草原，所以身边不方便带女人，现在才清楚，应该是严礼强已经进阶武王，以武王的境界和实力，身边的护卫保镖多少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所以严礼强让她们离开了。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在严礼强的身上，严礼强目光坚定，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还有些陌生的脸，在缓缓暂停了几秒钟之后，继续开口，隆隆的声音在整个校场之中回荡着。
“因为就在今天，我们要出兵古浪草原，把那片被异族人强占的大汉疆土，把我们的古浪草原，重新收回来，让我们的子子孙孙，不会在自己的疆土之内，还要看异族的脸色，还要受异族人的欺负，几十年前，大汉帝国收容走投无路的沙突七部，借古浪草原让其苟延残喘，只是沙突七部狼子野心，受我大汉国恩，反而恩将仇报，先是灭我大汉祁云督护府，占据我古浪草原，后又在我大汉帝国朝中奸党地方奸贼的庇护纵容之下在西北嚣张跋扈，横行无忌，欺我同胞，杀我百姓，平溪城井中的累累白骨，那西北各州荒野之中被黑风盗屠戮变成尸骨的商队护卫，都是沙突人干的好事，更有甚者，就在今年，在我大汉帝国国内局势动荡颠簸之际，沙突七部，居然勾结投靠黑羯人，巧言令色，妄想破我白石关，然后与黑羯人大军一起侵入西北烧杀掠夺，碎我河山，屠我百姓，毁我家园，辱我妻女，我等身为大汉男儿，能不能答应？”
最后一句，严礼强直接怒吼出来，下面的四万军士，早已经热血沸腾，双拳紧握，听到严礼强的话，四万个声音同时在校场之中怒吼起来，声音直冲云霄，“不答应！”
“你们再大声告诉我，答不答应？”严礼强再次怒吼！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四万军士举起手中兵器，刀枪如林，双眼怒睁，杀气冲天，脸色涨红怒吼三声，整个白石关都震动了起来，风云变色。
严礼强激昂高亢的声音继续在校场之中回荡着，“是的，我们不答应，只要我们大汉帝国还有一个男儿，只要我们祁云郡中还有一个龙牙军的战士，我们就绝不允许那些畜生不如的杂种，在我们面前肆意妄为，刀剑的声音只能用刀剑来回应，献血凝成的仇恨只能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他们想要砍下我们的脑袋，我们就要先他们一步，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应，这才是大汉男儿应有的作为，何为龙牙，龙牙就是巨龙之牙，我们龙牙军，就要做大汉帝国最锋利的爪牙，要把所有大汉帝国的敌人，把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魑魅魍魉，豺狼虎豹撕得粉碎……”
说到这里，严礼强“呛”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苍穹，“大汉帝国君已亡，但国不可亡，朝廷可覆，但天下不可覆，我们手中之刀剑，既是大汉帝国之刀剑，我们一身之血肉，既是天下百姓之铜墙铁壁，就在今日，我带你们出关，去复我疆土，扫平沙突七部与黑羯人大军，今日在此，我严礼强请你们与我一起，于今日，于此时，于此地，在此誓师，请天地共鉴，我等尽此生形寿，就要为这天下苍生，杀出个天下太平，杀出个朗朗乾坤，杀出个人间正道，将来史书，提及今日，只言一句，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九日，龙牙军于白石关为天下苍生举刀……”
“杀！”
“杀！”
“杀！”
四万将士，无数人到这里，早已经双眼通红，泪流满面，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手中的刀剑，怒吼起来。
“祭旗！”严礼强一声令下，被活捉的两排沙突人和黑羯人就被人推到了帅台之上，跪了下去，严礼强一挥手，几十颗脑袋就滚落了下去，献血遍地，整个校场中的将士再次怒吼起来。
“出发！”一声怒吼，严礼强骑上彩云追月，手上拿着龙脊钢的大枪，一举长枪，一夹马腹，第一个就从校场冲出了白石关的大门，踏足古浪草原。
站在白石关的下面，严礼强勒马挺住，回望身后跟着他第一时间冲出来全身披挂的沈腾石达丰还有那一万两千人的弓骑兵一眼，只轻轻说了一句话，“之前你们籍籍无名，今日，我带你们去名动天下！”
沈腾目光闪亮，抿了抿嘴，石达丰咧嘴一笑，“奶奶的，早就等不及了……”
严礼强第一个冲出，身后的队伍，如洪流一样，从白石关中涌出，跟着严礼强朝着远处的古浪草原冲去……
沿途的古浪草原上，早就有无数的游侠儿和民团队伍在等着，放眼看去，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马，看到严礼强他们的大队人马从白石关中冲出来，那些人欢呼一声，一起跟着从白石关中冲出来的大队人马，朝着古浪草原冲去……

第八百四十六章 行军
在白石关中参与誓师的人有四万，而实际上，和严礼强一起出关的还不到三万人，因为参与誓师的人中，有白石关的守军，这些守军，就由铁云山带领，坐镇白石关，既要保证白石关的安全，还要负责严礼强他们大军的后勤补给，虽然不在第一线，但职责同样不轻。
严礼强带领的兵马，除了一万七千龙牙军外，还有雷司同支援的甘州军的一万骑兵，总共两万七千人。
龙牙军的一万七千人中，严礼强一手打造的弓骑兵的人马有一万两千五百人左右，分为五个营，严礼强亲自兼任两个营的主将，史长风，沈腾，石达丰各带一个营，整个弓道社培养出来的精锐，几乎倾巢而出，这一万两千五百人，也是严礼强回到甘州后几年的心血所集。
龙牙军中还有五千人马，是以前平溪郡骑兵营的班底，在一番优胜劣汰和严格训练之后组建的，这两个营，都是西北传统的骑兵，主要武器，都是骑枪长刀之类的长兵器，这两个营的主官，也是严礼强亲自任命，一个人是王乃武，另外一个人则是龚铁山，这两个人都是祁云郡军中的猛将，其中的龚铁山，是严礼强的老相识，龚铁山和驻守白石关的铁云山一样，在祁云郡军中，不仅资格老，而且名字还有些相同，因此被军中校尉戏称为龙牙军中的两座“铁山”，只是这两座铁山一座驻守白石关，让沙突人难逾雷池一步，还有一座铁山，则是身形体重太大，普通的三五个大汉，几乎都抬不动。
甘州军的骑兵则由赵大川统领，分为四个营，赵大川自己带一个营，其他三个营的营将，也是赵大川的下属，勇猛过人。
严礼强也是在出关之后才知道，赵大川下属的三个营的营将之中有一个叫雷猛的鹰扬校尉，居然是雷司同的亲侄儿。
带领着三万人不到的兵马居然就想收复古浪草原，在以前，若是有人听到这样的传闻，绝对以为是在开玩笑，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甚至哪怕就在四个月之前，祁云郡中的一干将校也认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现在，却没有人这么想了，因为严礼强他们一出关，跟在严礼强的大军周围的人马，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整个队伍方圆七八十里内，聚集起来的游侠儿，还有各种进入古浪草原发财的民团武装的人数，就超过了十万。
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武装们徘徊子在严礼强他们大军的前后左右各处，从出白石关开始，严礼强他们的大军走，那些人就跟着走，严礼强他们的大军停下来，那些人也就跟着停下来，以严礼强他们的大军为核心，沿途百里之内，严礼强甚至不需要派什么斥候，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只要发现敌情，那些游侠儿民团之类的人，马上就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抢脑袋，如果脑袋实在抢不过来，那也会有人迅速的把情况反应给严礼强所率领的大军。
火眼金雕如高空卫星一样的笼罩在严礼强大军的头上，随时关注着四面八方的情况，而严礼强他们的大军周围，则跟着犹如行军蚁一样的十多万的各路人马，这样的情况，那些沙突七部和黑羯人的侦骑，不要说想要偷袭严礼强他们的人马了，甚至连接近严礼强他们大军方圆五十里之内都成为了九死一生的极限任务。
严礼强他们每日在草原上行军两百里，不紧不慢，连续七日，一路行来，居然半个沙突人都没有遇到，简直就像组织来草原上旅游一样，这让一心想着砍脑袋的王乃武，龚铁山，赵大川，雷猛等人急得有些上火了，简直想要骂娘。
但面对这样的情况，那些着急的人也没有办法，这次出关，严礼强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沙突七部，但是沙突七部聚集在星星湖周围，之前两个月，沙突七部中散落的那些中小部族，侥幸还幸存下来的，都已经撤离到星星湖一带聚团，现在的古浪草原上，想找几个落单的沙突人，简直比在沙子里找金字还难，严礼强大军的动向，对沙突七部的人来说，自然是紧张和关注的，沙突七部也派出了不少侦骑队伍，可是，那些侦骑队伍还不等碰到严礼强他们的大军的边，脑袋就成了抢手货，被聚拢在严礼强他们大军周围的那些游侠儿和民团们给摘了。
连续七日，王乃武，龚铁山，赵大川，雷猛等人每日除了行军之外，就只听到一些某某游侠儿队伍又在前方多少公里砍了多少沙突人脑袋，某某老大带领自己手下兄弟又伏击了一队沙突人侦骑之类的消息，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但却连沙突人的毛都摸不到一根，最后留给这两万七千大军的，最多就只有战斗过后残留的在地上的一些尸体和血迹，这样的情况，想让人不上火都不行。
只有严礼强，越走，越精神笃定，从容不迫。
到了第八日中午，严礼强他们的部队，终于抵达了距离星星湖五百多里外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严礼强他们与沙突七部派出的“大军”第一次遭遇……
说是“大军”，人数其实也不多，至少比严礼强预想的要少很多，只有四万人马，在这支“大军”还距离严礼强他们有三百多里的时候，严礼强就已经知道这支大军在朝着自己的队伍冲来，在距离一百多里的时候，严礼强就已经接到军中斥候的消息，在靠近到百里之内，游侠儿和民团的消息不断的传来，已经把那支“大军”的行踪完全掌握，几乎每过两三分钟，就有那支沙突人“大军”的消息传来。
因为他们的人太多，气势汹汹，沿途的那些游侠儿和民团的零散队伍除了能骚扰一下之外，都只能避开，不敢硬碰硬的撞上去，沙突七部的那支“大军”就恶狠狠的向着严礼强他们扑了过来。
“沙突人给我们送脑袋来了……”听到消息的严礼强微微一笑，对着左右言道，就在众人摩拳擦掌，以为严礼强会让大军朝着沙突人冲去狠狠杀上一场的时候，严礼强却接着下了一个命令，“所有人马就地停下，休息一个时辰，吃点东西，喝点水，随后我们再上路……”

第八百四十七章 以逸待劳
一听严礼强让大家休息的话，赵大川等人一下子就急眼了，“督护大人，敌人都来了，怎么……”
“哈哈哈，督护大人这是想让我们以逸待劳，那些沙突人从星星湖冲来，奔袭数百里，沿途还有游侠儿民团骚扰，真要到了我们这里，早就人困马乏，正是给我们送脑袋来的，咱们休息一个时辰养精蓄锐，那些沙突人的队伍差不多可以刚刚冲到我们面前……”龚铁山哈哈哈大笑着说道，其他的将校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佩服的看着严礼强。
“怎么这些沙突人只派了四万人过来？”王乃武皱着眉头说道。
“沙突人这次之所以派四万人过来，主要就不想让我们一直顺风顺水的冲到星星湖边上再和我们碰面交手而已，他人如果派得少，有可能还冲不到我们面前就被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吃掉了，他们倾巢而出的话，这里距离星星湖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仅不适合大军长途奔袭，同时星星湖的防守也会空虚，有可能被那些游侠儿和民团趁虚而入，所以他们派了四万人过来，既能在人数上压倒我们，又能威慑沿途的游侠儿和民团，可以顺利的冲到我们面前来和我们较量一番……”史长风解释道，“我估计此刻星星湖周围可战的沙突兵马，人数已经不会超十万，这四万人，差不多占了沙突人可战人马的一半了……”
骑在彩云追月上的严礼强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西北的方向，心里说道，终于来了。
今日天气不错，蓝天白云，秋高气爽，火眼金雕在天空的云层之中盘旋着，在地上面，除了严礼强的超强视力之外，一般人甚至都看不到火眼金雕的身影。
感觉到来自天空之中的窥视，严礼强抬起头，看着天空笑了笑，就在自己队伍上面的天空之中，远远的，多了两个黑点，那两个黑点，正是从西北方飞来的，看来沙突人这次也很小心。
严礼强只是心中一动，那火眼金雕从云层之中如箭矢一样的飞出来，眨眼的功夫，就把一个黑点扑杀，另外一个黑点仓惶掉头想要飞走，只是那黑点在火眼金雕这种空中霸主面前，却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还没有飞出多远，火眼金雕冲上来，只是一爪，翎羽飞散，一声悲鸣，第二个黑点也随即被清理，被窥视的感觉消失，天空又恢复了清静……
严礼强也下了马，把彩云追月交给了胡海河，自己则在部队中巡视起来，这是第一战，对很多军士来说或许会有些紧张，毕竟从人数上看，冲来的那些沙突人比严礼强他们的人数还要多，会给一些新兵带来压力，不过看着严礼强镇定从容巡视部队的样子，不少还感觉紧张的人，一下子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老兵们各自拿出给犀龙马准备的豆干一类的精料，开始喂马，但喂了不超过两分饱，在喂过马之后，老兵们就坐地休息，检查装备，自己也吃点东西，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大战的到来。
这种时候，就显现出龙牙军中那一万两千多人的弓骑兵部队的特别来，其他营的战士在休息的时候难免有些喧哗杂扰，而弓骑兵这边，却一片如铁的沉寂，所有人都一个动作，一个标准，整齐划一的在做着那些老兵们在做的事情。
这样的场景，这几日行军的时候其他营的人马也多次看见了，那些营的人马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震惊于这些弓骑兵们的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之外，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只不过今日，当那五个营的弓骑兵们坐在地上休息，开始一个个把自己的皮质弓囊拿出来，打开，把自己的战弓从弓囊之中拿出来检查上油的时候，整个队伍一下子就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和躁动声。
从出白石关开始，这五个营的弓骑兵们从来没有把自己背着的战弓拿出来过，一个个视弓如命的把弓装在皮质的弓囊里，然后把弓囊背在身上，绝不轻易示人，就算有好奇他们装备的战弓长什么样的校尉军士想过来看，也被五个营的弓骑兵以纪律拒绝了，因为在弓骑兵们的规矩就是这样，军中战弓不是私器，只有在训练和作战时才能拿出来，这个规矩，还是从弓道社沿袭过来的。
除了严礼强和五个营的弓骑兵，还有龙牙军中的几个校尉军官之外，这两万多人中，就再没有其他人看过他们的战弓长什么样，所以这一路行来，看着那一万多弓骑兵背在身上的弓囊，不少人都在暗暗惊异，心说这祁云郡哪里能装备这么多的战弓，这么多的战弓，就算把整个甘州军中的战弓全部拿过来都不够，督护大人不会是弄些简陋的竹片弓来唬人吧？
那竹片弓虽说在近距离内也有一些杀伤力，但在真正的战场上，特别是对骑兵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合适，竹片弓的杀伤距离很短，比不过普通的弓箭，骑兵的速度又快，这就意味着用竹片弓在战场上对付骑兵的话需要冒极大的危险，射击的时机更短，而且竹片弓更容易受潮和被周围的环境与温度影响，竹片弓的使用寿命也不长，多用几次弓臂就乏力了，除了少数家庭穷困的弓箭初学者会用竹片弓练习之外，整个大汉帝国的正规军中，几乎就没有装备竹片弓的。
……
大战即将到来，甘州军的赵大川正带着雷猛等几个校尉在自己的部队里巡视鼓气，没想到走着走着，赵大川就听到自己的军中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骚动之声，那喧哗骚动之声从与龙牙军中弓骑兵交接的地方的军士之中传出，动静还不小，赵大川一下子大怒，“马上大战在即，谁在这种时候喧哗鼓噪，给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闹事喧营，给我抓过来，我看看他又有几个脑袋，奶奶的，老子之前还在督护大人面前拍着胸脯说咱们甘州军的人绝不在战场上拉稀，这个时候就给我弄这么一出？”
他身边的几个亲兵听了，立刻就跑了过去，单眨眼的功夫亲兵就跑了回来，“启禀大人，并非有人喧哗闹事，而是……”
“而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而是那边龙牙军的弓骑兵把他们的战弓拿了出来保养打理，我们这边的军士看到，忍不住惊讶，这才有些喧哗躁动！”
“不就是竹片弓嘛，都是一群老兵卵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这么大呼小叫，让龙牙军以为咱们在看他们的笑话，你们还想不想砍脑袋换草场了？”赵大川立刻训斥道。
“这个……龙牙军拿出来的不是竹片弓……”回来复明的亲兵一脸古怪。
赵大川愣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不是竹片弓，那是什么弓，难道也和咱们用的一样是军中的战弓？这怎么可能，整个甘州一年出的弓也没几把，除了够给甘州军的弓手换装也剩不下几把来……”
“也不是咱们军中的战弓，那弓……有些古怪，属下从未见过，也不知怎么说，大人过去一看就知道了！”
听到自己身边的亲兵这么说，赵大川和身边几个校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一个个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就朝着龙牙军弓骑兵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等赵大川几个人来到龙牙军弓骑兵休息的地方，看到那一个个弓骑兵手上的战弓时，就算以赵大川多年的行伍经验，也不由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在赵大川面前，那几百个龙牙军弓骑兵们手上的战弓都一模一样，那是赵大川从未见过的战弓，不是竹片弓，也不是甘州军中的普通的战弓，而是一种全新式样的弓，弓臂的两边，居然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的圆轮，那弓臂，似乎……似乎也是金属的，弓臂和弓把的材质似乎不是一种，战弓的弓弦，就搭在了弓臂两端的滑轮之上，整把战弓，黝黑，简洁，大气，透露出一种难言的美感和杀气。
一看到这样的战弓，行伍出身的赵大川和身边的几个甘州军校尉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一个个双眼放光，对他们这种出身行伍的军官来说，看到这种新式的武器，宝马，宝刀，铠甲之类的东西，简直就像酒鬼看到美酒，色鬼看到美女一样，那诱惑，简直难以抵挡……
再左右朝着龙牙军中的这些弓骑兵看了一眼，赵大川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放眼所及，整个龙牙军的弓骑兵中装备的都是这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式战弓。
“咳咳……小兄弟，你这个战弓我好像从未见过……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看看！”赵大川搓着手，一脸堆笑的对他前面的一个弓骑兵中的普通骑兵说道，这些弓骑兵绝大多数都是严礼强弓道社的弟子，和严礼强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自己身份特殊，就算是甘州军这边的统领，赵大川也不敢随意对龙牙军中的人颐指气使，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请大人见谅，按照我军中规矩，此弓为我所持，不得随意借给他人触碰观摩！”那个弓骑兵年级虽不大，说话也客气，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把手上的战弓递过去，反而一脸警惕的看着赵大川，把手上的战弓捏得紧紧的，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赵大川有些尴尬，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那把奇异的战弓，咽了咽口水，“咳咳，我们也算是友军，一条船上的人，而且我也是听你们督护大人的命令行事的，你看，这个雷校尉还是刺史大人的侄子呢，都是自己人，这借来看看有什么打紧的！”
“规矩就是规矩，还请大人不要为难我了！”那个小兵依旧坚定的摇着头。
就在赵大川心头猫爪火燎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严礼强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你们几个，就把手上的战弓拿给赵统领他们看看吧……”
赵大川这边一转头，就看到严礼强正带着史长风，沈腾，还有石达丰几个人走了过来……

第八百四十八章 震撼登场
“见过督护大人……”看到严礼强过来，赵大川和几个甘州军中的校尉都连忙给严礼强行礼，周围的那些龙牙军的军士更是一下子就立正肃立，一脸严肃。
“嗯，大家不用紧张，也无须多礼，现在是休息时间……”严礼强笑了笑，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既然严礼强已经发话，那几个弓骑兵，自然也就把各自手上的战弓递给了赵大川几个人。
赵大川几个人接过那几把战弓，一个个的脸色就精彩起来。
“大人，这……这弓臂真是铁的……”赵大川惊愕的问道。
“嗯，是铁的，不过不是一般的铁，而是制造局工匠经过上千次的试验弄出来的龙虎钢，这龙虎钢的材质，比机弩上用的那种弹簧钢的材质更胜一筹，回弹力度非常的强劲，一张弓可开弓数万次力道不见衰减……”严礼强说着，自己也接过旁边一名军士递过来的一把弓，拿在手上，用感慨的目光扫视着那一寸寸的弓身，这弓弄出来可不容易，就算有了弹簧钢的制造办法，但是在弓臂材料的选择上，具体的回火淬火的时间把握和材料选择上，却耗费了极多的时间，让制造局的工匠进行了数千次的各种实验，记录了上万组的各种数据，最后才把这个龙虎钢的材质比例与加工工艺完全确定下来。
有了这最关键的材料，再加上制造局工匠“发明”出来的螺丝，制造出眼前的弓，也就水到渠成了，如果用严礼强前世的术语来准确描述的话，眼前的这张弓，是属于标准的双元滑轮反曲复合弓，弓臂的材质是龙虎钢，弓把的材质则是牛角和黑云木，弓臂的滑轮是一个修改过的三凹槽的双轮系统，这些东西一弄上去，整张弓的构造，对那些第一次看到这弓的人来说，极具视觉冲击力。
“大人，这……这弓臂上为何会有滑轮？”赵大川把弓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口问了一个所有第一次看到这弓的人都会问的问题。
“你们试着射上一箭就知道了……”严礼强摆了摆手，旁边的军士，自然就给赵大川和几个甘州军的校尉送去了几支箭矢。
作为军中的武官，当然会射箭，赵大川接过箭矢，熟练的搭在弓上，只是手上微微一用力，那弓就被慢慢拉开了，而随着弓被慢慢拉开，赵大川的脸色也惊讶了起来，这弓的弓把非常容易握住，拿着很舒服，传统的弓箭，在开弓的时候，力量一般都是逐渐增加或者一直就是那么强，但是他手上的这张弓，用力却与普通的弓截然不同，开始的时候那力量的确在逐渐增加，但是但弓差不多拉到一半的时候，开弓的力量，居然就在逐渐减少，最后轻轻松松的就能把弓拉满。
不止是赵大川，其他的几个甘州军的校尉也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脸色都有些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这用钢臂做的弓开弓一定很费力，却没先到，这弓开弓的时候，却非常轻松的就可以满弓。
赵大川感觉了一下，手上这把弓的力量感觉大概一石左右，甚至还不到一石，这个力量，不算强，甚至比军中弓手用的普通战弓稍微弱上一些而已，想到这些弓骑兵大多数都出身弓道社，按理说这弓的力量应该比普通的军用战弓还要再强一些才对，赵大川也不明白为何这弓的力量反而要更弱一些，这样一来，开弓是好开了，但这箭矢射出去的力量恐怕就……
拉满了弓，赵大川心中有点疑惑，他看了看远处无人的草地，就直接一松手，就把手上的箭矢射了出去……
只是在箭矢离弦的瞬间，赵大川的脸色再次精彩起来，这手上拉起来感觉不到一石的弓，在箭矢离射出的瞬间，给赵大川的感觉却像是那些远远超出一石，感觉像是两石的弓射出去的箭矢一样，离开弓弦的箭矢迅速，有力，“咻……”的一声就消失在一里开外，其威力，绝对远远超出一石战弓的威力。
只是一箭，赵大川就呆住了——开弓时比开一石的战弓要轻松省力，而射出的箭矢却远远比一石战弓的威力要更强，这样的弓，对赵大川这样的武将来说，简直闻所未闻，只能用神器来解释，而且赵大川还感觉自己手上这弓，不仅箭道平直，准确，射得极远，而且还似乎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极高的射速。
“咻咻咻……”旁边的几个甘州军的校尉各自射出一箭，也一脸震惊，他们的感觉也和赵大川一样，根本想不到这拉起来轻松就拉开，感觉还不到一石的弓，那射出去的威力，简直快要接近两石，这样的弓，简直就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太不可思议了，心思灵巧一些的，立刻就想到，难道是弓上那奇怪的滑轮的作用？
看着眼前这五个营的弓骑兵手上都是这样的弓，赵大川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有些晕眩，被一万多张这样的弓瞄着，真要交战，瞬间就是万箭齐发，黑云压顶，无论有多少敌人，恐怕还在一里半里开外就已经被射杀得干干净净了，怎么能近身？不能近身，又怎么能取胜？这样的一万多弓骑兵，手上有强弓，胯下有强马，看似人数不多，但在战场上，简直是无往而不利么，谁都不是对手……
难道督护大人当初设立弓道社的目的就是组建这样一支纯粹的弓骑兵部队？
心中这么想着，赵大川看严礼强的眼神都变了，特别是再看那些自出关一来就一路一丝不苟的龙牙军的弓骑兵，赵大川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惊骇。
赵大川在脑子里把自己带着的一万多的骑兵队伍和这支弓骑兵“碰撞”时的情景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双方都差不多是一万人，各自在草原上相遇，自己带着队伍朝着这些弓骑兵冲来，还在一里之外，这些弓骑兵就举起手上的战弓，来了第一轮的抛射，万箭齐发，这第一轮，自己的部队就要倒下多少人？哪怕以最普通的弓箭手来说，在大队人马朝着弓箭手冲锋的时候，弓箭手抛射箭矢的命中率大概在五分之一左右，按这个命中率算，那就是自己的队伍还没有接近这些弓骑兵就要倒下差不多两千人马，然后几个呼吸后，自己的队伍一片混乱，第二轮万箭齐发的打击到来，再倒下两千人，只是短短的十多个呼吸之内，自己带着的人马就将近要减半，而这两轮箭矢，对这些弓骑兵来说，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真正要热身，也要三箭之后，等这些弓骑兵热身完毕，自己还有多少人？
一般来说，纪律再严明，战斗力再强的军队，一般战斗减员接近一半的时候，部队就再难有效的统帅，随时都有溃败的可能，战斗减员超过一半还能不溃败，继续战斗的部队，那就是真正的无敌铁军，整个大汉帝国恐怕也找不出几支这样的军队来……
如果自己带兵与这支弓骑兵碰撞，那最后的结果就是，对方才刚刚热身完毕，射过三轮箭矢，自己带着的人马，就已经折损过半，在一里之外就全部溃败了，就连自己，甚至都无法在那种万箭齐发的三轮打击下百分之百的可以活下来。
“赵大人觉得这弓如何？”
严礼强的声音一下子把赵大川从他的遐想之中拉回到了现实。
看着严礼强那微笑的脸，赵大川浑身一个激灵，艰难的吞了吞吐沫，“大人，这叫什么弓？”
赵大川根本没有问是谁所造，因为大汉帝国的天工大匠就在他面前，所以不用问就知道这弓绝对出自严礼强的手臂。
“这弓以龙牙军的名字命名，为龙牙军专属之物，就叫龙牙弓……”
“这龙牙弓能不能……能不能……”赵大川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哈，这弓对你们来说有些轻了，未必顺手，等我们收复古浪草原搬师回去的时候，我一人送你们一把合适的就是……”
“大人，这弓，还能有力量更强的么？”
“嗯，一石到十石的都有，这弓骑兵队伍里不少军官用的就是两石以上的弓，你们仔细看的话能分辨得出来，两石以上的弓弓臂更宽一些……”
赵大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估计再过一会儿，末将和这甘州军的军士就有幸能看到这龙牙弓的威力了……”
严礼强笑了笑，看向旁边的石达丰，“达丰你觉得那些沙突人能坚持几轮？”
石达丰嘿嘿笑了笑，丝毫没有把那即将到来的沙突人放在心上，“我们就开五弓，五轮齐射，若是那些沙突人不溃败逃命，还能有胆子冲到我们半里之内，就算我输了，等回到关内，我给这个家伙刷一个月的犀龙马……”石达丰指了指旁边的沈腾，而沈腾只是微微一笑……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等到日过中天，太阳将要西斜的时候，朝着严礼强他们冲来的四万沙突人的大军，终于到了二十里之外，大队的人马，已经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严礼强再次上了马，他举起手中的龙脊钢的长枪，也不说话，只是朝着西北方一指，五个营的弓骑兵，一万两千多个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年轻勇士，一个个毫无畏惧，就如狂龙一样朝着沙突人的大军扑了过去，其他的兵马，则分成左右两翼，一边七千多人，朝着那些沙突人的大军包抄过去……

第八百四十九章 怒击
古浪草原上一马平川，此刻又是大白天，艳阳高照，视野极其开阔，随着双方队伍的接近，几乎还在五六千米之外，在看到严礼强率领的不到三万人马在面对己方四万人马的冲击居然还敢分兵的时候，带队的沙突人的将领，一个眼眶深陷长着鹰钩鼻留着大胡子的沙突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数百里长途奔袭的疲惫饥渴，在这一刻，似乎都不翼而飞，那个沙突人的将领想都不想就举起手中的刀大声的对周围的沙突人怒吼道，“那些汉狗，自己在找死，我们不用理会两边的人马，先把前面的汉人中军冲破，再收拾两边的汉人……”
这沙突人的四万骑兵来自于沙突七部的各个部族，此刻带兵的将领，就是来自于沙突七部中乌木部的大将，叫沙乌格，乌木部因为最早投靠黑羯人，受黑羯人重用，此刻在沙突七部之中，早已经取代了乌利部的地位，成为沙突七部中的领头部落，这次沙突七部的联军出击，就由乌木部的人担任统领。
随行的其他沙突七部的将领们没有质疑沙乌格的决定，因为他们也看到了，那直接朝着他们冲过来的队伍之中的旗帜，有一面，就是祁云督护的督护大旗，那旗帜上面，一个严字猎猎飞扬，这表面，祁云督护严礼强就在正面冲来的队伍之中。
自严礼强发出杀胡令之后，严礼强早就成了沙突七部的第一死敌，这几个月，死在杀胡令下的沙突七部的人不计其数，几乎每一个沙突七部的人，都恨不得把严礼强生吃了，此刻看到严礼强的旗帜出现，这些沙突人，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双眼通红，挥舞着手上的弯刀，打着马，不要命的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大军冲去。
“活捉严礼强，赏金万两，牛马万头……”沙乌格大叫着，周围的沙突人，一下子就疯狂了起来，犹如打了鸡血，一阵鬼哭狼嚎，一个个的沙突骑兵，一边骑在犀龙马上飞驰，一边把自己手上的弯刀在阳光下舞得花团锦簇。
“活捉严礼强……”
“活捉严礼强……”
“杀死那些汉狗，让那些汉狗知道我们的厉害……”
蹄铁轰鸣之中，四万沙突人的大军疯了一样，朝着严礼强率领的弓骑兵扑了过来，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接近。
相比起比沙突人的狂妄叫嚣，严礼强率领的一万两千多的弓骑兵却沉默如铁，一万多人的队伍，只有犀龙马的铁蹄踏在地上的轰鸣声在轰隆响动着，这两年多来的严苛训练，还有一次次的战斗磨砺，早已经让战斗的本能，融入到了所有弓骑兵的血液之中，如神经反射一样，不需要任何人说什么，只要距离一到，众人的反射神经就自动会被激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双方距离在五千米的时候，所有的弓骑兵，已经把背着的弓拿到了手上……
距离三千米的时候，所有的弓骑兵，已经从马鞍上挂着的箭囊之中抽出了第一个箭矢……
距离两千米的时候，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距离一千五百米，所有人的双手已经离开了缰绳，只用双腿控马，开始适应犀龙马奔跑颠簸的节奏。
距离一千米的时候，所有人开始张弓，然后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队伍中那几面飞扬的旗帜，那旗帜飘动的角度和力度，在无声的诉说着现在战场上的风向风速，而战场上的风向风速会影响箭矢抛射出之后的效果，所以在第一轮抛射的时候，弓手抛射的仰角和偏角，必须根据风速做出相应的变化，这些东西，都是一次次战斗和训练之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眨眼的功夫，一万两千多张滑轮弓全部张满，对着冲来的沙突人骑兵，四十五度大仰角张开，再往西偏上了五度……
这个时候的沙突人中的不少人，已经看到了严礼强他们队伍之中在张弓的弓骑兵，不少人心中还在嘲笑，那些汉狗连弓骑兵都不会用，哪里有把弓骑兵放在队伍最前面冲锋的，弓骑兵应该放在队伍中间才是，弄几个弓骑兵放在队伍最前面，是想要吓唬人吗……
双方距离眨眼就接近到八百米之内，冲在最前面的弓骑兵，这个时候，甚至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沙突人骑兵脸上狰狞的表情。
“放……”一声大吼响彻在队伍之中。
远远看去，只见龙牙军弓骑兵们队伍的上空似乎黑云一闪，带着四万沙突人骑兵正在冲击的沙乌格微微一愣，心说，那是什么东西——沙乌格已经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弓骑兵们在张弓，但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正朝着他冲过来的弓骑兵，不止是队伍前面的那些人，而是所有人……
战马继续在前冲，但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还不等沙乌格和他率领着的四万沙突骑兵们反应过来，一万两千五百支箭矢，从高空俯冲落下，锋锐的箭簇带着巨大的动量和死亡的气息，瞬间落在了沙突人四万大军前冲的队伍之中。
四万前冲的沙突骑兵，就像一道奔涌的浪潮一头撞在了一道无形的铁壁之上，在无数飞溅的血色的浪花之中，四万沙突骑兵奔涌的浪潮戛然而止。
那四万沙突骑兵根本想不到他们的对手会有那么多的箭矢，所以他们在冲锋的时候，队形还是一如既往的密集，而这密集的整形，对龙牙军的弓骑兵们来说，只是一块巨大无比的会移动的靶子。
弓骑兵们第一轮齐射落下的一万两千多支箭矢的威力，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只是瞬间，被箭矢直接命中的目标人马加起来就接近四千多，没有被命中的沙突骑兵在快速的冲锋之中也难以避免的会撞到前面的人马上，在一片惨叫之中，四万沙突人的大军一片人仰马翻……
看着自己身边前冲的骑兵一下子倒下一片，听着耳边那突然传来的惨叫声和一下子混乱起来的队形，带队的沙乌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茫然，感觉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这里距离那些汉人还有一里半，自己队伍之中的弓手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弓，为什么那些汉人就能开弓了？而且射程这么远，这根本不可能！那密密麻麻从天而降的箭雨，一落下来就超过万支，更像是幻觉一样，难道整个甘州的弓手都在自己前面的汉人队伍之中？
茫茫的草原不会给这些证在震惊和痛苦中的沙突人答案，但龙牙军的弓骑兵们会！
第一轮抛射完成，骑在犀龙马上的弓骑兵继续前冲，机械般准确迅速的抽出第二支箭矢，搭在弓上，有着大省力比的二元滑轮弓瞬间就再次被拉满，就在三个标准呼吸之内，一万两千五百张弓再次张开，仰角下降五度，嗡的一声，黑云一闪，第二轮的箭矢射出，眨眼之间又落在了一片混乱的沙突人的队伍之中。
无数箭矢贯穿肉体的声音响起，无数的血花再次绽开，沙突人的大军之中再次一片鬼哭狼嚎，还在前冲的队伍瞬间就像被犁过一遍一样。
沙乌格抽出弯刀，打飞了两支落下的箭矢，但是他胯下的犀龙马却没有抵挡箭矢的本事，第三支箭矢，直接把他胯下的犀龙马的脖子贯穿，前冲的犀龙马悲鸣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把马上的沙乌格也重重的摔了出……
“那些汉人是魔鬼，是魔鬼……”刚刚还叫嚣着要活捉严礼强的沙突人的队伍之中，再这一片恐怖和血腥带来的死亡气息之中，已经有人惊恐的大叫了起来，那些普通的沙突人骑兵，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要命的箭矢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身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和弓箭的认识。
看着身边的人眨眼之间就倒下无数，不少队伍之中的沙突骑兵，已经开始调转马头，惊叫着想要逃离战场。
一下子摔得七晕八素的沙乌格才刚刚站起来，看到有人已经要逃跑，他眼睛都红了，他一刀砍下了一个调转马头的骑兵，自己一下子跳到马上，举着刀大叫着，“不许逃，继续给我冲……”
只是这一句刚刚喊完，第三轮箭矢再次落下，又是数千沙突骑兵惨叫着被射杀倒下，四万沙突骑兵最后的勇气，在第三轮的箭矢下彻底奔溃，整个队伍全部乱了，临时汇聚起来的沙突七部的骑兵，冲在队伍最前面的乌利部的骑兵怪叫着开始转身逃命，看到乌利部的人开跑，剩下的各部骑兵，也一下子四散奔逃。
沙乌格还想说什么，远处，史长风一箭朝着他射来，箭矢直接从他胸口穿过，把他从马上射了下来。
混乱之中的沙突人开始逃跑，但第四轮箭矢还是如期落下，又是无数的沙突人惨叫着中箭倒下……
随着距离的接近，仰角变小，弓骑兵们的齐射的准确率也在增高，那一万两千多张滑轮弓带来的威胁不减反增。
“哈哈哈，我就说这些沙突狗坚持不到第五轮……”石达丰哈哈大笑着，看着远处溃退的沙突人，“兄弟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八百五十章 有来无回
严礼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因为他怕他一出手，就把对面的沙突人吓跑了，对面的沙突人中，也真没有值得他出手的人，他只是在队伍之中，就足以让所有的人安心，可以让他的那些手下按部就班的完成整场战斗。
龙牙军弓骑兵的初战，比严礼强想象得更加的顺利，对面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四万沙突人，刚刚接近到弓骑兵的一里，也就是五百米之内，就已经全部溃散逃命去了，他们留在地上的，只是满地的尸体。
一直到这个时候，一万两千弓骑兵还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这个结果，在严礼强的预料之中，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弓骑兵所代表的军事思想前无古人，领先整个白银大陆，哪怕再过一千年，也代表着战争的发展方向，而同时，他麾下弓骑兵的日常训练，还有装备的强悍的滑轮弓，同样领先整个白银大陆一千年。
军事思想领先一代，训练水平领先一代，装备领先一代，一万两千多名军士中武士一级的骨干军士人数比例接近十比一，远超对方十倍以上，如果这都不会大胜，那才是有鬼了。
虽然这是一场冷兵器之间的对决，但双方军队的差距，却完全不亚于八国联军和清军的差距，出现这样的大胜，那也就是在意料之中。
而对其他的旁观者来说，亲眼目睹这样的战斗，却有一种洗涤灵魂的震撼感。
负责左右包抄的赵大川等一干甘州军的将士，还有龚铁山与王乃武率领的两个营的枪骑兵，都根本没想到严礼强率领的弓骑兵会如此的恐怖，更想不到那些冲来的沙突人大军会如此不堪一击，原本他们以为接下来的会是一场苦战，但现实却如此的戏剧性，他们的人马还没有完全进入包抄的战斗位置，活下来的沙突人就像惊慌失措的羊群一样，开始逃跑了。
在弓骑兵左翼的龚铁山的目光从远处的战场上收了回来，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个时候，却不容他想太多，他举着手上的长枪，对着周围的军士怒吼起来，“兄弟们，别让那些沙突狗跑了，一个脑袋十亩草场，抢草场的时候到了，跟我杀……”
所有军士都怒吼着，快速的朝着那些溃败的沙突人冲去，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脑袋一样。
在弓骑兵右翼的赵大川也怒吼着，带着麾下的兵马迅速的朝着那些逃跑的沙突人追去。
而更远的地方，那些一直远远跟着沙突大军，沿途不断骚扰着沙突人大军的游侠儿和民团也在随时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在看到沙突人溃败逃跑，那些游侠儿和民团队伍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机会，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和狼群一样，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准备抢脑袋，这也正是这些游侠儿和民团跟着严礼强他们的大军一起来到这里的原因，这样的大战后，那些逃跑溃败的沙突人，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猎物和目标。
逃跑的那些沙突人长途奔袭而来，虽然路上也休息过，但他们的马匹却早已经有些疲惫，脚力消耗不少，这个时候一逃命，双方坐骑脚力的那一丝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一丝的差距，在这个时候，却要让那些沙突人用命去填。
史长风，沈腾，石达丰和严礼强率领的五个营的弓骑兵已经像拳头一样的分成了四个部分，严礼强率领两个营的弓骑兵，从中路横推过去，而史长风，沈腾，石达丰各自率领着一个营的弓骑兵朝着两边散开，迅速的追上了那些在逃跑的沙突人，但没有冲上去，而是就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滑轮弓的最强杀伤距离，不断的开弓直射，被追击的沙突人如逃窜的兔子一样，每分每秒，都有一片片的沙突人惨叫着，从马上被射下来。
沙突人中也有弓箭手，不过那些弓箭手此刻却是最惨的，因为按照弓骑兵的作战条例，敌方的弓箭手是弓骑兵们在接近时的第一打击目标，弓骑兵们为消灭敌方的弓箭手总结出两套成熟的作战方案，第一套方案就是弓骑兵中所有弓道修为一重天以上的神箭手在远距离外精准狙击射杀，第二套方案就是以小队和小旗为单位，优先进行集火覆盖。
在这样的打击下，不仅是沙突人中的弓箭手第一时间就被清除消灭，就连那些靠近弓箭手的沙突人骑兵，也第一时间就享受到了被无数箭矢集火覆盖的滋味，常常是一个弓箭手在逃窜，后面一大片箭矢射来，就直接把那个弓箭手周围几十上百平方米内的地面瞬间清空。
四万沙突人大军，来的时候是一股，开始逃跑的时候，却隐隐分成了七股，各部族活下来的人马都聚在一起各跑各的，但是还没有跑出十多里地，那些逃命的沙突人就发现，他们聚在一起，目标更大，更容易吸引后面的箭矢，所以在追击中，慢慢的，所有沙突人都被弓骑兵们杀散了，一个个惊恐无比，只能各跑各的，再也聚集不起来。
“吹号，所有弓骑兵停止追击！”看到这一幕，严礼强果断下了命令，跟在严礼强身边的司号手拿出腰间的黄铜军号，一下子吹了起来，带着特定节奏的悠长的军号声在古浪草原上回荡，远远传开，听到这号声，正在追击的所有弓骑兵都停了下来，重新整队集结。
“大人，那些沙突人还没有杀完……”担任严礼强亲卫队长的熊滚滚收起了手上的滑轮战弓，看着远处逃窜的那些沙突人，整个人意犹未尽，一脸不解的问道。
严礼强笑了笑，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要是都被我们杀干净了，其他人就捞不到功劳了，我们不要吃独食，自己吃肉，也给别人留点汤喝，这样才好，那些沙突人绝对回不去了！”
熊滚滚咂了咂嘴，嘀咕了一句，“嗯，奶奶的，我都还没有过瘾，只开了十弓，那些沙突人也太不经打了！”
“不是沙突人不经打，是我们太强了，换谁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严礼强平静的说到。
熊滚滚抓了抓脑袋，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和不确定，“这个……我们很强么，比风云军还强？”
严礼强笑了笑，不说话了，这几年来，所有人都是玩命的训练训练训练，大家吃了无数的苦，流了无数的汗，经历了许多的磨砺，所有人都习惯了，没有觉得过去吃的那些苦和经历的那些事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而刚刚，这群年轻人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但他们中的许多人同样还并不太清楚这一场大胜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还在怀疑自己对他们的称赞是不是有些夸大，还在仰视着风云军这样名满天下的强军。
作为一支军队，不知不觉，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已经成长到了让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强大地步，只是他们自己还没发觉，还觉得自己是弓道社的普通学生，其实也挺可爱的。
刚刚的战斗，远处有无数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都看到了，严礼强相信，用不了几天，龙牙军的威名，必将随着这一战的结果震动天下。
草原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而是狩猎竞赛，那逃出战场的一万多两万不到的沙突人，后面有龚铁山赵大川他们在拼命追杀，前面有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游侠儿和民团在堵截，除非他们的犀龙马能长出翅膀，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到星星湖……
今天这一战后，沙突七部在古浪草原上的气数，尽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胜不骄
结果和严礼强判断的完全一样，那四万气势汹汹冲来的沙突大军，最后没有一个人能逃走，跑得最远的一个沙突人，是乌木部中的一个贵族，仗着自己胯下的犀龙马是异种，脚力超常，逃到了百里之外，但最后还是被几个游侠儿堵住了，把脑袋给割了回来。
这片发生大战的地方叫野牛坪，大战之后，因为要打扫战场，再加上需要暂时的修整，严礼强也就让大军在野牛坪驻扎下来。
如果这次杀的沙突人不多，自然不需要打扫什么战场，草原上游荡的野狼豺狗，天上飞的秃鹫，就足以把那些尸体消耗干净，但是这次大胜直接消灭了四万沙突人，人数实在太多了，这四万具尸体如果就丢着不管，时间一长，恐怕有可能生出瘟病，为了以后着想，还是必须要把战场打扫干净，特别是要把死在主战场上的那些尸体给埋了才行。
所有的尸体经过清点，计功，然后就把耳朵割下，随后就近在战场上挖坑埋了！不仅是严礼强他们的人在忙活着，附近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在看到之后，也有不少人主动过来帮忙。
而不少过来帮忙的游侠儿和民团人马，都会顺带打听一下那支弓骑兵的情况，白天弓骑兵的战斗，实在颠覆了许多人对战争的固有印象，就一万多人的弓骑兵，眨眼的功夫，摧枯拉朽的就把四万沙突人的骑兵杀得溃不成军，大败而逃，自己似乎还没有什么伤亡，这样的战果，简直是战场上的神迹，任何人都不敢想会有这样的结果，恐怕就连那些说书人都不敢这么瞎编，但就是这样的事情，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了那些游侠儿和民团的眼皮底下，不知被多少人看见，所以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件事就轰传开来，跟随着严礼强大军的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就差不多都知道了，想让人不好奇都难。
大军营地的外面，在挖着坑，掩埋着尸体，而大营之中，也同样热闹，有着一种比过年还热烈的气氛。
在今日的大战之中斩获沙突人首级的游侠儿和民团们一批批的赶到大营之中，把自己斩获的首级拿出来，大营里有专门的军官和书吏，在清点确认之后，割下首级的耳朵，然后直接给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开出盖着军印的条子，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拿着那些条子，只要回到白石关，就可以换成草场功田的地契，一下子省了很多事。
今日那些逃走的沙突人，死在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手上的，至少有上万人，完全比龚铁山王乃武还有赵大川他们率军追杀的斩获还要多，功劳不小。
打落水狗最容易，那些来到营地之中领取条子的游侠儿和民团，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收获了他们跟随着大军出关的第一份厚礼，而今日这场大胜，不仅让严礼强率领的大军士气沸腾，更是一下子让跟着严礼强他们一路行来的为数众多的游侠儿和民团对严礼强率领的大军有了无比的信心。
信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到，但很多时候，它却能对人的行为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
太阳落山的时候，赵大川雷猛等几个甘州军的校尉来到了严礼强大帐的外面，刚好，龚铁山和王乃武两个人也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几个人刚好在大帐外面碰到了。
王乃武哈哈一笑，“真巧，赵大人也有事来找督护大人么？”
“不错，甘州军这边的战果刚刚统计确认完毕报上来，我来给督护大人禀报一下，两位也是么？”赵大川也笑着，心情格外舒畅，这次的大胜虽然他们甘州军不是主角，但最后的缴获和收获的脑袋却也不少，军中将士个个高兴，他心情自然也不会差。
“嗯！”
“那就一起吧！”
“好，咱们一起进去吧！”
几个军官笑着，一起来到了大帐门口，让守在账外的严礼强的亲卫进去禀报。
“几位大人，督护大人不在大帐之中！”守在大帐门口的亲卫摇了摇头。
“啊，大人不在大帐中，那去哪里了？”王乃武开口问道。
那个亲卫指了指不远处弓骑兵的营地，“督护大人刚刚才离开大帐，去了那边的营地，大人离开时交代，若是几位大人前来，可以直接带几位大人过去，听听弓骑兵那边的作战总结……”
那个亲卫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赵大川等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头雾水，作战总结，什么作战总结，这个新名词，几位老行武可从来没有听过，龚铁山的眉毛动了动，脸上露出自以为了然的表情，转头对赵大川等人说道，“哦，应该是今日这一战太漂亮，督护大人在弓骑营那边嘉奖军士吧，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赵大川点了点头，“嗯，应该就是了，这种时候，估计督护大人高兴，也没有心思呆在大帐之中！”
说话的亲卫就是看了几个军官一眼，也没有解释什么是作战总结，而是直接带着赵大川几个人去了弓骑营那边。
一来到弓骑营的营地，几个人也没走多远，刚刚转过几个帐篷，就在一片草地上看到了严礼强和正在进行作战总结的弓骑营的一干军官，那阵容，把赵大川几个人吓了一跳，一百多个人围成圈坐在草地上，像是在开会，参加的人，最低都是弓骑营中小旗以上的军官，不少年轻的小旗军官坐在地上，手上还拿着本子，然后一边听，一边用碳芯削成的笔在记录着什么。
史长风，沈腾和石达丰三人也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地上，此刻站在圈子中间在讲话的，正是一脸严肃的严礼强，严礼强的身边，还有一个简单的木制折叠黑板，黑板上写了一些字，画了一些箭头一样的图示，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截白色的石膏笔……
“……值得表扬的优点刚刚我已经说了，下面，我就说说这次大胜暴露出的问题，问题主要有两方面，一个是战术层面的问题，一个是心理层面的问题，我先说后者，这次大胜，暴露出我们最大的一个问题还是轻敌，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场战斗，我们五个弓骑营受伤的人数是56人，其中这56人，真正在战斗中被沙突人中的弓手射伤的只有35个，而且都不算重伤，还有21个人是怎么受伤的，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受伤的，不少沙突人在装死，或者受的伤不重，还有反击的能力，但是我们的一些军士，在大胜之下，打扫战场的过程中太轻敌，没有完全按照我们以往总结的经验来，所以才被那些轻伤或者装死的沙突人伤到，之前我们已经说过许多次，有两条打扫战场的规矩要遵守，第一条规矩是打扫战场最少要以小队为单位集体行动，杜绝单人脱队，第二条规矩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如果看到倒地的敌人身上的要害上没有箭矢和明显的致命伤口，或者着看到重叠在一起倒地的敌人，绝对不要轻易接近，应该先补箭，再靠近，今日那21个在打扫战场时受伤的战士，都是没有重视这两条规矩的结果，原本这样的结果是可以完全避免的……”
“赵志刚，你身为曲长，也是弓道社中的老学员，这次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那受伤的21个人中，有5个人来自你带领的部曲，这个数字是在五个营中是最高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随着严礼强的点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弓骑兵军官一脸羞愧的站了起来，“这是我的问题，平时训练中没有强调，前几次出任务的时候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有属下军士没有严格按照规矩来，但因为没有出事所以我也没有及时纠正，这次出事，我无话可说，还请大人责罚！”
“我多次强调，作为龙牙军的军官，如果你珍惜手下的兄弟，首先要做的就是对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负责的表现就是最严格的要求，在军中对手下兄弟宽松，看似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但那不是珍惜，是在害他们，鉴于这次的问题，我给你记过处分，功勋资历压后一年，希望这次下去之后，你们曲部召开作战总结会议的时候，能够认真反省总结，下次不要再犯，在战场上死了，那是光荣，打扫战场时死了，那就是愚蠢！”
“是，属下记住了，这次下去，一定带领部曲认真反省总结，争取决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嗯，坐下吧……”严礼强说着，转过身，自己拿出一个擦子把那块黑板上的字全部擦掉，然后就开始用手上的石膏笔开始在黑板上画起草图来，“下面我就再说说这次战斗中在追击沙突人溃兵时候几个营的战术协同问题，这个问题今日其实不算突出，但我这次提出来，还是希望能引起大家的重视，大家可以思考一下，在敌人兵力数倍于我而且溃逃的时候，弓骑兵迂回包抄分割战术的最佳切入点的时机是在什么时候……”

第八百五十二章 强军之秘
因为是严礼强在说着话，赵大川几个人就在不远处站着听着，不敢打扰，渐渐的，几个人都听得入了神，众人都没想到弓骑兵的作战总结会是这样的，这和他们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弓骑兵的这一战，惊天动地，但战斗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弓骑兵们去不是在狂欢，而是在总结战斗之中的不足，这样的部队，实在太恐怖了。
严礼强说完之后，史长风，沈腾，石大丰，还有在场的几个弓骑兵的军官都站了起来，各自从不同的角度说了一下在这场战斗之中弓骑兵和他们身边的战士表现优异的地方和不足之处，到了后来，大家的总结发言完毕之后，严礼强预设了两种条件，让一堆人直接在这里的草地上进行兵棋与战术推演，那两个条件，一个是五个营的弓骑兵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时候要如何应对今日的战斗，第二个条件，则是今日的战斗如果沙突七部倾巢而出，弓骑兵面对的敌人暴增到十万以上，又如何战斗……
这兵棋和战术推演，把战斗总结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所有弓骑兵的军官都围了过来，热烈的参与其中和讨论起来。
赵大川几个人也算是军中的老行伍，之前的总结他们还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到了后面兵棋推演的环节，就算他们站在边上，但听着严礼强和那些弓骑兵军官一个个嘴巴里冒出来的“什么移动速度减百分之二十……”“火力密度一级”“地形规则”“杀伤概率”“防御单位”之类的词汇的时候，所有人都懵逼了，那些词儿，分开了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们却完全不懂了，就算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也是一头雾水，更不知道严礼强他们是怎么推演的，他们只是看到旁边有几个军官在用小本子记录着什么，还有的军官在推演的时候居然还拿出骰子出来掷骰子，还要计算什么，弄得几个人最后是瞠目结舌。
等最后完成了兵棋推演，这次的作战总结才算结束，到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嗯，大家之前说得都很实在，也很中肯，这次的兵棋推演也很精彩，这次的战斗，既是对我们以往所有汗水和努力的肯定，我们的成绩和实力，毋庸置疑，但同时，这场战斗也暴露出一些问题，优点，我们要继续发扬，而缺点，我们一定要及时改正，好了，今天的战斗总结会就到这里，散会！”
严礼强做了最后的总结，所有弓骑兵的军官们散开，赵大川几个才找到机会来到了严礼强面前。
“督护大人，你们这个什么作战总结会多久开一次啊？”赵大川一过来就问道。
“哈哈，既然是作战总结，那自然是每次作战之后都会开，大战大开，小战小开，从军官到普通的军士，都参加，你们刚刚看到的是军官的作战总结会，今晚他们下去之后，弓骑兵中的各个小旗，还会再开一次面向普通军士的作战总结，要让下面的每个军士都明白这一战我们胜在哪里，败在哪里！”严礼强微笑着说道，这套方法，可是上辈子人民军队从弱变强，一步步从山旮旯里的游击队变成全球强军的法宝之一，自从建立弓骑兵之后，严礼强就把这套作战总结变成了弓骑兵的制度性规定，最后的兵棋推演环节则是他自己加进去的，受到了所有军官的热烈欢迎。
严礼强的话把赵大川和龚铁山几个人完全震住了，他们没想到弓骑兵中的作战总结会议，居然是这样的，每个军士在战后都会参与其中，这在其他的军队之中，简直不可想象，或许说，整个大汉帝国，就再也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军队来。
龚铁山咽着口水问了一句，“大人，这个……龙牙军中的弓骑兵一直如此么？”
“嗯，这些弓骑兵的军官基本都是出身弓道社，从他们在弓道社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弓骑兵的训练体系来源于弓道社，弓道社的那套训练体系和祁云郡军中的体系不相同，为了不至于让你们不习惯，所以我也就没有强制要求所有部队都向弓道社看齐……”严礼强解释道。
“这作战总结的法子好，等这次回去，我也让我带着的那些家伙们搞一搞……”龚铁山咧着嘴说道。
严礼强点了点头，“嗯，等下次弓骑兵这边再开作战总结会的时候，你可以把你手下的小旗以上的军官都带来，先看看！”
“大人，不知道那兵棋推演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们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啊！”王乃武搓着手问道。
这个时候，见识了这么一场作战总结之后，几个来找严礼强的将校，差不多都忘了他们来找严礼强的目的了，那兵棋推演的环节，虽然他们听不懂，但是，以他们的军事眼光和嗅觉，却能感觉到那兵棋推演之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奥妙，似乎大有用场。
听到王乃武的话，赵大川雷猛龚铁山等几个大男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乖宝宝，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看着严礼强，猛的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
“咳咳，这兵棋推演的法子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推演谈兵之法，通过这个法子，很多时候，不需要真刀真枪的去拼杀，就能预先大概判断出一场战斗的发展变化和最终结果……”
严礼强的话，听在赵大川等人的耳中，简直就像惊雷，能提前预判一场战斗发展变化和和最终结果，这样的能力，只是极少数非常优秀的高阶将领，甚至是传说中许多名震天下的将领才有的本事，而严礼强居然可以用兵棋推演达到这样的效果，这样的法子，简直太逆天了。
想到逆天，众人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又想起严礼强能在梦中遇到神人的传说，估计，这法子，也就是神人传授的本事了。
几个大男人的小心脏在这一刻砰砰砰的跳着，但是他们互相看了看，却是谁也不好意思张口，在他们看来，要让严礼强传授他们这样的本事，就和看到一个绝世高手会某种秘法，然后自己上去就让那绝世高手传授一样，这样的秘法，如果是被那些将门世家知道，估计都是家中秘传的绝学，绝对是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那种，万金不换，珍贵到难以想象……
严礼强只是看了几个人一眼，就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严礼强笑了笑，“这兵棋推演之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它有着非常严密的规则和计算方法，初学的时候还需要一些特定的道具器物才能掌握，等这次收复古浪草原回去，你们找时间到弓道社呆几天，到时候我教你们！”
“啊，多谢大人！”赵大川几个人一下子喜出望外，连忙给严礼强行礼。
“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听到严礼强这么一问，几个人才想起来找严礼强的事情，然后才开始说起来……
……
同一时间，当严礼强这边的大营之中一片振奋，士气高涨的时候，沙突七部四万大军全军覆灭无一生的消息刚刚传倒几百里外的星星湖……

第八百五十三章 沙突绝境
星星湖之所以叫星星湖，是因为这里是古浪草原上湖泊分布最多的地方，就在那不到一万平方公里的一片草原上，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分布着上百个湖泊，犹如星辰，周围水草丰美，所以这里就取名叫星星湖。
从这里再往西，就是茫茫大漠，当年的沙突七部，就是历尽艰辛，穿过那茫茫大漠来到古浪草原的，星星湖是他们进入古浪草原的第一块栖息之地。
最近两年，沙突七部流年不利，越来越衰，最初是沙突七部中乌木部和乌利部内讧大战，双方实力大损，随后乌木部投靠黑羯人，引狼入室，沙突七部中乌利部与其余六部又与黑羯人大战，战败亏输之后沙突七部全部投靠黑羯人，并在黑羯人的撺掇之下想趁大汉帝国内乱之际，用计拿下白石关进而入侵甘州，却没想到，他们的计谋，早已经被祁云督护严礼强识破，沙突七部凑足的五万精锐，最后却在白石关中成为祁云督护严礼强的瓮中之鳖，被严礼强杀得一个不剩。
短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的内乱和动荡，沙突七部早已经元气大伤，不复从前，但就在这个时候，杀胡令的到来，就像在沙突七部原本已经孱弱残喘的身躯上，再狠狠的刺了几刀，剁下了沙突七部的一手一脚。
曾经在古浪草原上说一不二的沙突七部一下子成了大汉帝国无数游侠儿和民团的猎物，许许多多的中小部族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覆灭了，就算是大的部族，同样伤筋动骨，每天都有人无故消失，整个沙突七部一下子成了惊弓之鸟，不得已，原本分散各处的沙突七部，为了生存，不得不再次聚集起来退回到星星湖，沙突七部中的那些贵人们还在希冀着，希望这一次，星星湖还能像几十年前一样，给沙突七部带来好运，让正在危难之中的沙突七部能够在这里休养生息，渡过这一劫。
这次严礼强带兵出关，沙突七部早就收到了消息，这些天来，看着严礼强率领的大军一路朝着星星湖而来，沙突七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主动派出大军在远离星星湖的地方迎敌，沙突七部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魄力和胆子，而放任严礼强率领的大军直接冲到星星湖，完全被动迎敌，好像也不是办法，一干沙突七部的高层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才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稳妥的办法——就在严礼强他们的大军距离星星湖还有几百里的时候，在今日派出四万大军主动突袭，想要给严礼强他们的大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能一战而胜自然最好，就算胜不了，也可以摸摸严礼强他们大军的底细，给他们一个教训，至少不能让汉人的大军一路吃着火锅唱着歌就冲到他们的眼皮底下，那样一来，恐怕双方还未开战，自己这边的士气就要跌落到谷底了。
为什么是四万人，因为这四万人马超过了严礼强大军人马的一半，在人数上占优势，可以迅速行动，同时也不惧星星湖周围的那些汉人游侠儿和民团武装，再退一步说，就算四万人遭遇到一点损失，派出的人马还可以迅速再撤回到星星湖，这边还有后援。
被寄予了极大希望的四万大军离开星星湖出征，沙突七部的一干高层在星星湖满怀希望的等待着消息，最后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等来的，却是一个让人寒入骨髓的噩耗！
……
“不可能……四万大军，怎么可能被两万多人的汉人杀得一个不剩，就算是四万只羊，也能跑回几头来吧……”星星湖中心位置的一个大帐之中，年轻的乌木部的族长葛丹站在大帐之中，脸色苍白的怒吼着，整个人已经歇斯底里，一双手在空中无意义的挥舞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沙乌格不是鲁莽的人，就算他们受挫，也能有大半的人可以跑回来，那些汉人的大军只有三万人不到，怎么可能会有一万多的弓手……”
葛丹的父亲是乌木部的前任族长乌古萨，自从乌古萨被杀之后，葛丹也就成了乌木部的新任族长，并且深得黑羯人的信任，因为有黑羯人的支持，现在葛丹在沙突七部之中的地位，就和以前乌利部族长苏尔丹一样。
此刻这大帐之中，除了葛丹之外，其他沙突七部的所有高层人物几乎都聚集在这里，只是这个时候的沙突七部的高层人物，几乎都是新面孔，曾经那些老辣的人物，就在这最近的一两年内，因为各种原因，都相继死去了，杀胡令之后，沙突七部的不少贵人的脑袋因为更值钱，又少了一大批，这个时候还留下来的，还能聚集在这个大帐之中的，几乎都是“新人”。
就拿曾经沙突七部中的第一部族乌利部来说，自苏尔丹战死之后，就在乌利部中清洗了苏尔丹家族，率部投降黑羯人，自己成了乌利部的族长，而在白石关一役中，尼古却被严礼强射杀，随后乌利部中大乱，继承尼古位置的是乌利部中的另外一个叫都尔盖的长老，可是都尔盖也没有坐上几天族长的位置，在杀胡令颁发之后，都尔盖的脑袋上了杀胡令的特别名单，因为他的脑袋值五千亩草场，随后没几天，都尔盖就在自己的帐篷之中，被汉人的一个游侠儿摘了脑袋，现在的乌利部的族长，已经变成了赫巴，一个原本在沙突七部的贵人之中籍籍无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狡诈，面容猥琐，此刻就在大帐之中低着头，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大帐之中出奇的沉默着，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刻骨的寒意，有的人甚至身子已经在抖了起来，面无人色。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希望这个消息时假的，那一个个传来的消息，却让众人如坠深渊，最先传来消息的是星星湖派出的斥候，那些斥候穿上汉人的衣服，化妆成汉人的游侠儿出去刺探消息，去了六批人，二十多个，最后回来的只有三个，三个人带来的消息都一样，他们派出的四万大军，已经被祁云督护严礼强全歼，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
在斥候的消息传来之后，沙突七部之中最后一个还能驱动自己本命灵鸟的卓拉祭祀的神鹰在日落之前飞临战场，卓拉祭祀看到的，只有战场上沙突七部四万战士的累累尸骨……
最后印证消息的，正是沙乌格，如果没有意外，沙乌格此刻应该已经派出人回到星星湖禀告今日的战况了，然而，四万大军一个都没有回来。
没有人能回答葛丹的话，大帐之中的空气，就像被冰冻住一样。
葛丹像受伤的野狼一样再帐篷里喘着粗气，凶狠的眼神扫过一个又一个的面孔，最后就停在了乌利部族长赫巴的脸上，毫不客气的问道，“赫巴，你是乌利部的族长，你说，现在的情况，你们乌利部打算怎么办？”
被点到名的赫巴缩了缩脑袋，抬起头看着双眼通红的葛丹，小心翼翼的说到，“这个……黑羯人不是说让我们在星星湖拖住汉人的大军，他们会派人马过来和我们一起夹击汉人的军队么，这个……我们要不要和黑羯人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的大军到了没有？”
不提黑羯人还好，一提黑羯人，葛丹的眼角就抽搐了起来，是的，之前他们黑黑羯人联系的时候，泰米巴亲王让人带来的消息就是这个，可是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汉人的大军都快要冲到了星星湖，黑羯人还是毫无动静，连根毛都没看到，以葛丹对黑羯人的了解，此刻的泰米巴亲王，或许正隐藏身份躲在黑羯人大营之中的某个地方，一边提防着又有汉人的强者冲来摘他的脑袋，一边正在等着汉人和沙突七部两败俱伤的消息，最好有一边被另外一边灭了，这对黑羯人来说最好，然后他来收拾残局……

第八百五十四章 强援到来
在赫巴说完话之后，大帐内尴尬而冷硬的沉默着，这个时候，不说葛丹的心头一团乱麻，就算是其他各部族的沙突头目，同样如此，一个个茫然，恐惧，不知所措。
黑羯人的援军不会来了，而部族之中的四万大军一日被消灭，这样的消息和打击，对早已经如履薄冰的沙突七部来说，会更加的让人绝望，整个沙突七部，现在又还能再凑出多少大军来？这两年来，古浪草原上战乱不止，许多部族之中的男人，都快要拼光了，现在各部族里，最多的就是妇孺和老弱病残，哪里还能折腾得起来？那三万不到的汉人大军之中，居然有一万多的弓骑兵，一想到那些汉人和无数的游侠儿与民团眨眼之间就要杀到星星湖，大帐之中的沙突人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怎么了，都哑巴了，平日你们一个个不时挺能说的么，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了！”葛丹像红了眼的公牛一样咆哮着，鼻孔之中喘着粗气，瞪着大帐之中的其他人，“索拉，你不是号称风河部中最聪明的人么，现在你有什么办法？”
那个叫索拉的沙突人都不敢看葛丹的眼睛，而是低下头，喏喏不能言。
葛丹的目光又盯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上，“图鲁阁，你们土狼部不是号称出产古浪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们，你呢，你们土狼部现在打算怎么办？”
“草原上的野草可以割了又长，而勇猛的战士，却不能够死了又活！”图鲁阁树皮一样的老脸一脸苦涩，泛红的眼睛之中甚至还隐隐有点泪光，声音充满了凄凉，“上次与黑羯人大战，我们土狼部损失惨重，我自己死了两个儿子，白石关一役，土狼部又损失了将近八千最勇猛的精锐，这几个月来，土狼部下面的中小部族被汉人屠灭二十多个，能逃到星星湖的中小部族连一半都不到，今日出征的战士之中，还有我的侄子，他才十五岁，土狼部现在，就只有一些妇孺和老弱，已经无力再战了……”
大帐之中的其他沙突人听了，一个个都心有戚戚，不知该说什么，土狼部族的现状，又何尝不是其他部族的现状，就在昨日，众人都还以为可以和汉人一搏，但现在，却没有人再这么想了。
“葛丹阁下，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在一片难堪的沉默之中，赫巴目光闪动，缩了缩脑袋，猥琐的打量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
“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葛丹看着赫巴，虽然心头莫名厌恶，但还是压着火气问道。
“这个……我说出来……还请各位不要见怪……我也是……也是为了咱们沙突七部的未来考虑……”赫巴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说吧，不论你说什么，我们现在就是在讨论，不算你的罪过！”葛丹说道。
赫巴目光在房间里的众人脸上转了一圈，终于小声的开了口，“要不……要不我们就向汉人……求……求和吧！”
听到赫巴这么说，葛丹和大帐之中其他沙突人的脸色都一下子变了，什么求和，这只是好听而已，说直白点，赫巴是想让沙突七部向汉人投降。
“大家想想，现在严礼强率领的汉人大军如此恐怖，我们拿什么去挡，更何况，跟着那些汉人大军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数更多，这一次他们大胜，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士气高涨之下，恐怕胆子更大，更加肆无忌惮，一旦让那些汉人拧成一股绳，这才是最恐怖的，一旦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全部冲到星星湖烧杀掳掠，搞不好有几十万人，咱们怎么办？”看到众人没说话，赫巴的眼中闪动着狡诈的光芒，声音也大了一点，“求和只是暂时把汉人稳住，那些汉人都好大喜功，喜欢面子，咱们可以和汉人说，我们沙突七部以后就在星星湖，接受祁云督护府的管辖，向他们俯首称臣，还可以每年给祁云督护府上供无数马匹牛羊，就像咱们当初刚来古浪草原时一样！”
听赫巴这么一说，大帐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闪动了起来，就连葛丹，在脸色变幻了片刻之后，也开始认真考虑起这个建议，对乌木部来说，再次投降汉人，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因为最初，沙突七部就是在汉人的祁云督护府的统辖之下，现在再回去，心理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觉得在白石关一役之后，那些汉人还会相信我们的求和么？”葛丹皱着眉头说道。
“我听说那个祁云督护严礼强年纪轻轻，虽然有些本事，但也只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之前我们乌利部送给他的苏莎莉和那些美女财物，他不是都收下了么，这一次，咱们去和他求和，可以给他送百十个美女，各部族再凑一凑，再多多送他一些钱财，只要我们放低姿态，再给他找个台阶，我想，这求和应该不难！”说到这里，赫巴猥琐的看了看大帐的四周，声音也变得诡秘起来，带着一股隐隐的凶狠，“现在沙突七部实力大不如前，这祁云督护府却越来越强大，咱们已经没有办法和汉人再争斗，现在这个时候，只要咱们把汉人给稳住了，让咱们在星星湖休养生息，生育人口，等再过个二三十年，等咱们的女人再把孩子生养出来，沙突七部恢复实力，拿刀的男人变得多了，这古浪草原，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那祁云督护府，以前我们灭了一个，以后也可以再灭一次！”
“我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我也觉得可以！”
“再强壮的雄鹰也会躲避暴风骤雨，再强壮的狼也有舔舐伤口的时候，这不丢人，用汉人的话说，这就是权宜之计，我觉得可行！”
大帐之中的那些沙突贵族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又兴奋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赫巴的主意乍一听不太让人容易接受，但仔细想想，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葛丹沉吟片刻，也大为意动，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因为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招了。
就在众人在大帐之中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突兀而又冰冷的声音一下子就出现在大帐之中。
“你们这些沙突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这个时候，还想着玩弄阴谋诡计去算计老子的徒弟，我呸……”
这个声音明显是汉人的，而且听起来已经不年轻，似乎是个老家伙，沙突人的高层都会汉人的话，所以大家也能听懂这个声音。
一瞬间，大帐之中的沙突人全都变了脸色。
“谁……”葛丹怒吼一声，一下子就把自己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哗啦……”一声，大帐的顶棚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一个人影，就从大洞之中带着漫天星光落下，“是你爷爷我！”
看到人影落下，葛丹和身旁的两个沙突七部的高层，想都不想，大吼一声一刀就朝着那个人影斩去。
“哧溜……”葛丹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就是剧痛，咽喉已经被一根银亮的长枪枪头贯穿，随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剧痛瞬间淹没了葛丹的大脑的全部神经，就在身体倒飞，将要闭眼的刹那，葛丹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犹如狂狮，手上拿着一杆大枪，只是一枪，就把整个大帐里的人都笼罩在内，电光石火之间，七八个人就和自己一样咽喉冒血的倒飞了出去，赫巴刚朝着大帐的门口冲出几步，那个老头手上的长枪，就如他身上连着的影子一样，瞬间飞来，一下子把赫巴的胸口捅了一个大窟窿，眨眼之间，大帐之中再无一个活人……

第八百五十五章 师徒相见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严礼强率领的大军在吃过早饭之后，就精神抖擞的拔营出发，目标直指星星湖。
严礼强骑在犀龙马上，朝西远眺，东方初升的晨曦照在严礼强和那蜿蜒的大军的身上，给所有人都批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彩霞，将近三万人的大军，士气昂扬，就踏着晨曦，朝着沙突七部最后的聚集地出发。
随着大军拔营，那些聚集在大军营地周围不远的游侠儿和民团们，也跟着一起踏上了征程，与昨日比起来，今日聚集在大军周围附近十里之内的游侠儿和民团的数量，几乎又翻了一倍。
昨日罕见的大胜，是对所有人的鼓舞，特别是那严礼强亲自率领的一万多弓骑兵，此刻在众人的眼中，简直就是自带光环如山似铁一样的存在，正是在这样的鼓舞下，许多之前在观望和游历在大军更远地方的游侠儿和民团，都主动朝着大军靠近，这样一来，随着大军行动的人一下子就变多了。
严礼强他们的大军人马不过三万，而此刻，大军周围十里之内，跟着大军一起行动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数，直接超过了六万。
三万大军军容整肃，队列整齐，而大军周围的游侠儿和民团则要松散一些，宛如游行一样，在和大军保持着一定距离同时，也浩浩荡荡的跟着大军朝着星星湖冲去。
所有人马加在一起，将近十万，从空中看去，这十万人马，犹如一股滚滚的铁流一样……
一群将校骑在马上围绕在严礼强的身边。
“今日天气不错，是大胜之兆，这次咱们到星星湖，一定能凯旋而归！”赵大川看着那蜿蜒的队伍，兴致高涨地说道，如果说昨日之前他还对这次征讨沙突七部的行动有那么一点担心的话，那么昨日一战之后，大军中的所有人，都已经建立了必胜的信念。这个时候的沙突七部，犹如丧家之犬，还能凑出几个四万人的兵马来和己方作战呢？现在的甘州军的一万将士中，已经不是在担心胜利不胜利的问题，而是在担心沙突人的脑袋不够分……
“我大汉帝国驱逐异族，收复古浪草原，指日可待，将来史书记载，必有我等一笔！”就连一向稳重的史长风，这个时候，也不由意气风发，豪情满胸。
严礼强用马鞭指着远处，淡淡地说道，“等此战抵定，收复古浪草原，我们就在星星湖立柱表功，把参与此战的所有将士的名字都刻上去，留与后世！”
听严礼强这么一说，所有的将校都高兴起来，对军人来说，这是最高的荣耀。
“男儿从军，能够值此一战，保家卫国，收复国土，铁柱表功之后再给家中老小留上几十亩的功田草场，这辈子也算值了！”龚铁山感慨的说了一句。
“走吧。咱们今晚就能到星星湖，看看沙突七部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严礼强一夹马腹，彩云追月嘶鸣一声，一下子就如一朵云彩一样的冲了出去，石达丰沈腾紧随其后，赵大川和龚铁山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一笑，然后也随着严礼强冲去。
……
大军不紧不慢的朝着星星湖挺进，沿路畅通无阻，半个沙突人都没看到，甚至就连沙突人放在天上的眼睛都不见了，等到大军走到中午，大军距离星星湖的距离，已经只有两百多里三百里不到，大军就在草原上，就地找了一个靠着一条小河边的草场，休息吃饭，让战马恢复体力，准备两个小时候再上路，按照计划，今日下午大军只需要赶到距离星星湖七八十里外的地方扎下营来，对沙突七部形成威慑，随后几日，大军就寻找与沙突七部残余的骑兵主力决战的机会，争取全歼，消灭其大部分的有生力量，随后就是一举荡平整个沙突七部。
……
因为是短暂的休息，所以大军也没有扎营，严礼强也和其他人一样，就在小河边上，找了一个地方，坐在河边一边吃着肉干一边休息，但就在这个时候，熊滚滚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启禀大人，外面来了几波游侠儿，说是从星星湖那边赶来的，有重要军情需要向大人禀报！”
“哦，几波游侠儿，还是从星星湖那边过来的？”严礼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他们说是关于星星湖沙突七部动向的，之前大人说所有与星星湖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大营动向有关的消息都要让人向大人当面禀告，所以他们几个已经被史大人带来了！！”熊滚滚瓮声瓮气地说道，“看样子似乎很着急！”
严礼强的眼睛眯了起来，“嗯，那就把他们带来吧，我亲自问问！”
“是！”熊滚滚应了一声，连忙下去了。
只是过了不到两分钟，熊滚滚就和史长风带着三个游侠儿来到严礼强面前。
“拜见督护大人！”那三个游侠儿虽然没有见过严礼强，但是一来到这里，看到严礼强一身铠甲被众人簇拥着的气势，就知道严礼强的身份，然后同时就对着严礼强行了一礼。
来的是三个人，那就代表着来传递消息的是三波人，这三个人，只是那三波游侠儿的头儿或者代表，看三人的模样，的确一身风霜，身上气息老辣干练，是游侠儿的模样。
“三位不必多礼，不知三位如何称呼？”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我叫沈开忠！”
“我叫王恩培！”
“我叫李宁！”
三个游侠儿各自对着严礼强抱拳做自我介绍，虽然各自有点小激动，但是却也看不出浮躁，很有几分江湖人物的气度。
严礼强在那个叫李宁的游侠儿脸上多看了两样，这个李宁，是一个身体魁梧一脸黝黑的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别说叫李宁了，估计叫李逵更合适。
“三位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么？”严礼强问道。
那三个游侠儿互相看了一眼，刚刚上前的沈开忠上前一步，“启禀大人，这些日子我和我的几个兄弟就在星星湖周边游荡，想寻找机会捞几个脑袋，没想到就在今天早上，我和我的几个兄弟看到有大批的沙突人从星星湖中出来，那些沙突人的人数差不多有七八万，男女老少都有，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想要来攻击大人率领的大军，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些沙突人从星星湖出来之后，却是想要往西去，而且很仓皇，似乎是在逃命，但还不等他们跑出多远，就被两股从星星湖中冲出来的人马截住了，双方还动了手，狗咬狗打起来了……”
严礼强精神一振，接着问道，“什么，他们还打起来了？”
“不错，的确如此，我和我的几个兄弟也看见了！”李宁粗声粗气的开了口，“我们来的时候，那沙突人中的两股人马还在星星湖西边的草原上对峙，星星湖那边似乎也乱成一团，我的几个兄弟说此事事关重大，或许是沙突七部内部发生了什么大事，就一起回来向大人禀告！”
“你们可知道沙突七部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不太清楚，不过我昨晚潜入星星湖，却亲眼目睹星星湖乌木部中似乎发生大乱，几万沙突人大呼小叫的捣鼓了大半夜，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王恩培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当时我听到沙突人在鬼叫，但因为我不会沙突人的鸟语，也不知道他们在叫什么……”
“那些沙突人在叫什么，你能模仿一句来听听么？”
“那些沙突人好像在叫什么旱牛拉死兔子……”
旱牛拉死兔子？王恩培的话让听到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只有史长风皱着眉头，突然开口，“那些沙突人是不是在说，洪纽拉斯兔砸列……”
“对，对，对，你说的这个更像，就是这个，昨晚上那些沙突人鬼叫了大半夜，叫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王恩培连忙点头，一下子如释重负。
史长风立刻看向严礼强，“大人，看来昨晚星星湖的沙突七部之中的确出了大事，洪纽拉斯兔砸列，那是沙突人在抓刺客，不知道今日有沙突部族离开星星湖，不知道是不是与昨晚的事情有关？”
严礼强沉吟了几秒钟，三人来的时候就在他念蛇的监控之下，他知道这三个人说的都是真话，但星星湖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好判断，反正无论如何，应该是星星湖那边出了大事。
“很好，你们三人带来的消息都很及时，对我们很有用，多谢了！”严礼强对着三个游侠儿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吩咐熊滚滚，“带他们下去吧，每人奖励五百亩的草场公田！”
三个游侠儿大喜过望，他们原本以为能够获得几十亩上百亩的奖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严礼强一开口就奖励了五百亩，这可真是中大奖了。
“多谢督护大人，多谢督护大人！”
三个游侠儿离开，史长风看着严礼强，微微皱了皱眉头，“大人，如果星星湖此刻已经内乱的话，我们趁机突击，绝对能杀沙突七部一个措手不及，我怕只怕，这是沙突七部弄出的诡计，故意想打乱我们的阵脚，引我们上当，只要我们稳扎稳打，那些沙突人绝对就无计可施！”
严礼强也在思考着，这念蛇虽强，但自己眼前可没有能够审问的沙突七部的人，所以这是不是沙突七部用苦肉计弄出来的鬼把戏，还真不好说，自己现在已经胜券在握，只要稳扎稳打，沙突七部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但是这样一来，如果沙突七部发生大变，自己就会错失良机，搞不好还会让一些沙突人给跑了，而如果冒险突进，也有可能会落入到沙突人的陷阱之中……
作为一军统帅，最难的就是这种时候。必须要在风险和收益的两难之间，做出重要决断。
严礼强正在想着，突然，他耳朵动了动，脸色一变，一把抓起身边的两根青草，想都不想，就朝着远处甩了过去，同时暴喝一声，“谁……”
两根青草离开严礼强的手，瞬间就在空气之中发出撕裂空气的爆音，小小的两根青草，这个时候的威力，完全不亚于强弓劲弩射出夺命箭矢。
百米之外的一片茂密的野草瞬间就被严礼强丢出的两根草茎如割草机一样的割开，飞散，在一震哈哈大笑之中，两个如鬼魅一般的人影突然就从那片茂密的青草之中飞出，严礼强射出的那两根草箭，一根被一杆长枪一点，瞬间粉碎，还有一根草箭还在空中，就与那边射过来的另外一个草箭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化为粉尘，把周围十多米内的野草全部炸飞，劲气四溢……
“好徒儿，几日不见，居然已经化劲成形，进阶武王了……”
一听这个声音，严礼强几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欣喜无以言表，“师傅……”
原本看到严礼强动手，严礼强身边的诸多亲卫已经一下子拔出了武器，还有人一下子把随身的机弩取了下来，但在听到严礼强的那一声“师傅”之后，所有人都连忙停了下来，一下子傻了眼，这些严礼强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严礼强身边居然还有师傅。
但还不等严礼强身边的诸多亲卫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闪，两个老者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这两个老者，一个似乎不修边幅，穿着普通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杆大枪，只是身板挺如山岳，还有一个，气度无双，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一张大弓，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华服，简直如名门高士，光风霁月，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刻都微笑的看着严礼强，眼中尽是欣慰之色。
“严礼强拜见两位师傅！”严礼强想都不想，就一下子对着这两位跪了下去，行参拜师傅的大礼！
看到严礼强跪下，严礼强身边的亲卫，哪里还有人敢站着，同样也对着这两个老人跪了下去……
……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天赐良机
“哈哈哈，起来，起来，礼强你现在是一军统帅，无需给我们两个行这样的大礼……”李鸿途哈哈大笑着，想要把严礼强扶起来，但他一伸手，才发现，严礼强身上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就算他伸出手，也无法撼动严礼强分毫，这让李鸿途心中微微一震，没想到许久不见，严礼强的修为，已经带了这样的地步。
“你怎么就在旁边看着……”拉不起严礼强，李鸿途转头怒视了纪逍遥一眼，“你怎么就在旁边看着！”
“徒儿给我行个礼，我这个做师傅的看着，受了这个礼又怎么了！”纪逍遥摸着自己的胡须，坦然的潇洒一笑。
“你是不是又想和我再打一次……”李鸿途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若还想试试，我随时奉陪！”纪逍遥淡淡的说到。
再次见到自己的这两个师傅，严礼强真是激动无比，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他郑重的行完大礼，才站了起来，看到李鸿途和纪逍遥搞不好又要吵架的样子，他连忙开了口，把话题岔开，“两位师傅怎么来到古浪草原了？”
严礼强的话似乎一下子提醒了李鸿途，李鸿途才一下子想起什么，“好徒儿，先别说这个，这个我们后面再说，现在星星湖的沙突七部乱成一锅粥，正是你率领大军突袭的好时机，不少沙突人已经想要跑了，你可别让那些狗崽子们溜走了……”
“啊，师傅，你怎么知道星星湖沙突七部的事情？”严礼强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昨晚我和这个姓纪的直接冲到了星星湖，那些沙突七部的头头脑脑的还在大帐之中开会商议，我直接冲进去，把那些人都杀了个干净，我还以为那些沙突狗有多厉害，原来全部是一些弱鸡，都没有人是我枪下一合之敌！”李鸿途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到。
严礼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啊，师傅，你昨晚到星星湖把沙突七部的头头脑脑都给杀了？”
“不杀他们还留着他们吃饭呐？”李鸿途瞪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纪逍遥，“我不懂沙突语，不过这个姓纪的倒是懂一些，当时我们在帐篷外，听那些沙突人都什么族长族长的在称呼，还商量着怎么对付你，我就冲进去，把他们都杀了，那些人的脑袋又脏又臭，我可没功夫带回来，反正你去了星星湖就知道了，后来那些沙突人乱了起来，这个姓纪的又躲在黑处放冷箭，把不少看样子是头领的沙突头射杀了……”
纪逍遥刚刚都没有说话，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好整以暇的纠正道，“那不叫放冷箭，那叫射人先射马，打蛇要打头，只要把沙突七部之中的领头之人杀掉，这沙突七部，自然就成了一堆散沙！”
李鸿途哼了一声！
纪逍遥看着严礼强，一脸郑重，“礼强，现在星星湖乱成一团，沙突七部已经散了，还有内讧，你若此时率兵突袭，沙突七部绝对一击可溃！”
结合刚刚那几个游侠儿提供的情报和自己两个师傅的说辞，严礼强终于知道沙突七部现在的情况，正如纪逍遥说的一样，这个时候，正是天赐良机，沙突七部作恶多端，估计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这样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
“立刻让诸位统领校尉过来，说有紧急军情！”严礼强立刻吩咐身边胡海喝，让胡海河去通知赵大川等人过来开会。
纪逍遥看了严礼强身边的几个亲卫带着的双元滑轮弓，眼睛一亮，直接对严礼强说道，“礼强，你这个弓有些特别，拿给我看看……”
严礼强直接让那个侍卫把弓取了下来，递给了纪逍遥，“这是我自己改造出来的弓，请师傅过目指正！”
纪逍遥拿过那张滑轮弓看了看，放在手上轻轻拉了拉，还对着远处射了一箭，立刻高声大赞，“妙，绝妙，这滑轮弓的弓臂虽是金属所作，但弓臂回弹的力度和韧性，还超过上等的木料弓臂，几乎可以和普通的角蟒弓相媲美，特别是弓上的两个滑轮，构思奇绝，有这样的东西，有一石之力的人可以开两石的弓，弓箭的威力准头都将大增，怪不得我听那些沙突人说礼强你轻轻松松就灭了他们四万大军，有这样的利器相助，礼强你的弓骑兵，只要数万人，绝对就能纵横天下，再无对手……”
纪逍遥是弓道宗师级的人物，以他的眼光，自然就能一眼看出这滑轮弓的价值所在，也能明白由这样的强弓武装起来的军队的可怕，只是旁边的纪逍遥听了，却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针锋相对的说到，“这用弓的再厉害，我就不信能永远不和敌人靠近，要是敌人一个个身穿玄铁甲，像是刹满人的铁浮屠一样，连战马都披着甲，什么弓箭都射不穿，你这弓又有何用，真要到那时，还不得靠近战，靠我们这手中的铁抢来解决问题！”说到这里，李鸿途直接对严礼强说道，“等这次回去，我给礼强你调教一支枪骑兵，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比刹满人的铁浮屠差，绝对可以纵横天下，谁都不怕！”
“那就多谢师傅了！”严礼强一下子笑了起来。
“老大，有什么事么？”这边刚刚说完，石达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接到严礼强的通知，眨眼的功夫，石达丰沈腾龚铁山还有赵大川他们就连忙赶了过来，这些人来到严礼强这里，看到严礼强身边多了两个老头，都非常惊异，严礼强一介绍两人的身份，所有人都对两人尊敬有加。
在严礼强把星星湖现在的情况说清楚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还请大人立刻下令，全军立刻突袭星星湖！”龚铁山站了起来，双眼放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还请大人下令！”赵大川等几个甘州军的将领也抑制不住兴奋的神色，“这是天赐良机，咱们的马匹坐骑沿途这两日都没有耗费脚力，若大人下令突击，从这里到星星湖，放开犀龙马的速度，只要两个时辰，咱们就能杀到星星湖！”
看到众人已经明白了局势，严礼强也没有耽搁，直接下令，“让所有人即刻准备，一刻钟后，全军上马，突袭星星湖！”
“是！”
所有人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了。
严礼强把胡海河叫过来，“去把消息放出去，说星星湖沙突七部大乱，我们的大军马上要全军突袭星星湖……”
胡海河是一个机灵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严礼强的用意，听到严礼强的话，直接就连忙去了。
眨眼的功夫，三万大军都沸腾了起来，而外面跟着大军一起行动的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同样也知道了消息，有不少人，一听到消息就提前一步朝着星星湖冲去了。
“师傅，你们要和我一起去么，还是要到祁云郡，等着我回来？”看着身边的人都忙碌了起来，严礼强恭敬的问李鸿途和纪逍遥。
“我们回祁云郡做什么，自然是跟着你一起去了，那些沙突人实在没有什么高手，我还想去会会黑羯人呢！”李鸿途瞪着严礼强，“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们大军连两匹多余的马都没有，要我再用轻功跑几百里……”
严礼强哈哈一笑，“哈哈哈，怎么会，我们昨日一战可缴获了不少沙突人的好马，在这古浪草原上，师傅你想要多少马就有多少马……”
……
也就十多分钟之后，在呜呜呜的号角声中，铁蹄如雷，严礼强率领着将近三万的大军，还有更多的游侠儿与民团的人马，如洪流一般，十多万人马在方圆几十里的地面上撒开，轰隆隆，万马奔腾，直插星星湖……

第八百五十七章 灭族
夕阳下，沙突七部的勇士们骑着犀龙马朝着严礼强他们的大军冲来的情形充满了悲壮的色彩，那些人，还在三百米之外，就已经被箭矢覆盖，一个个惨叫着，犹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的倒下。
天空之中盘旋着无数的秃鹫，那些秃鹫，都是被地面上的血腥味吸引而来的。
无数的沙突人倒下，在倒下的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地面上流淌的献血顺着草坡朝着低处的湖面流淌了过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几百亩的湖面，之前还澄清见底，此刻，却已经完全被献血染红，犹如把一瓶红色的墨水倒入到一缸清水里一样，那红色开始是淡淡的，然后逐渐变深，最后则从湖边开始，慢慢的扩散开来……
严礼强率领着一万多的弓骑兵，犹如锋利的尖刀一样，直接剖开了沙突七部的躯干，一下子，血肉横飞，惨叫连天，而沿途，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严礼强率领大军的铁蹄。
如果说昨天的四万沙突人的骑兵还算是有组织的抵抗的话，今日来到这里，沙突七部唯一有组织的抵抗已经被彻底的终结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当严礼强他们的大军快要接近到星星湖二十里外的时候，三万多队形混乱，穿得五颜六色的沙突骑兵怪叫着，挥舞着手上的各种各样的武器，从星星湖方向朝着严礼强他们的弓骑兵冲了过来。
这些沙突人，比昨日遇到的那些沙突人还要仓惶，昨日的那四万人多少还有些准备，而今日的这些，却像是临时凑出来的一样，甚至连个统一领头的人都没有，而是乱哄哄的，在十多个头目模样的沙突人的带领下想要和严礼强他们的大军拼命，犹如输红了眼想要翻本的赌徒一样，已经不顾一切了。
只是等着他们的，还是如密密麻麻雨点一样落下来的夺命箭矢，他们在冒着万箭齐发的箭雨冲锋，这一刻，他们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英勇，没有任何人后退，从数千米之外，呐喊者，挥舞着手上的武器，朝着严礼强率领大军高耸的帅旗冲过来，一直到那支队伍的最后一个沙突勇士连人带马变成刺猬一样轰然倒下，他们冲得最靠前的一个人……距离严礼强的距离，还在两百米开外。
在密集而又精准的远程火力的打击之下，这种传统的骑兵冲锋，除了让弓骑兵的战士们来了几次齐射，每个人消耗了几支廉价的箭矢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这种战争方式的转变，明显是那些沙突人无法适应的，在这广阔的草原上，没有城墙，没有屏障，甚至连多余的战争工具都没有，除了冲过来拼命之外，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那一刻，对那些沙突人来说，或许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冲来的汉人是敌人，而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家园和亲人。
铁蹄踏着他们的尸体和献血，冲入到了星星湖，在冲破了这道沙突七部最后的防线之后，最后展现在严礼强面前的，就是星星湖核心聚集区中那不到一百平方公里内密密麻麻的各种营帐和帐篷……
这些日子，因为杀胡令的关系，聚集在这里的沙突七部的人，都被大汉帝国的游侠儿和民团杀怕了，为了抱团求存，不给那些游侠儿可乘之机，所以最后聚集在这里的沙突七部的聚集区都挨得非常近，居住密度非常大，远远看去，大概可以看到那些帐篷和聚集区隐隐约约分成七块。
无数的沙突人在他们的聚集地慌乱的奔跑着，惊叫着，还有的人，已经骑上马，已经在逃命，整个沙突七部这个时候已经乱成了一团，犹如末日来临，聚集在这里的沙突人，同样没想到严礼强他们今日就已经杀到了星星湖。
看着远处的场景，严礼强让彩云追月停了下来，整支大军也随着严礼强的停下而停下。
严礼强平静的看着眼前沙突七部慌乱的景象，心如止水，只是过了十多秒钟，他一举手上的战弓，口中如春雷绽放，吼出一个字，“杀！”，随后第一个朝着沙突人的聚集区冲了过去，他身后的数万祁云郡的战士齐齐呐喊一声“杀”，震天动地，也随着严礼强冲了过去。
严礼强率领三万大军从星星湖的东边长驱直入，一路横推，沿途所见，再也遇不到能超过五百人的有组织抵抗，而还不等那些沙突人冲来，弓骑兵们的箭矢就已经把他们所在之地覆盖了，就算侥幸有几个人能冲到大军百米之内的，等着他们的，也是龙牙军其他骑兵们手上机弩的弩箭，如果再能冲近，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则是无数枪骑兵们刺来的长枪。
而跟随着大军到来的那将近十万的游侠儿和民团的大队人马，看到眼前的场景，哪里还能忍得住，早就从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避过严礼强他们大军前进的路线，把整个沙突七部的聚集地彻底包围住，不少人游侠儿和民团看到有沙突人已经跑了，就转身去追杀那些逃跑的沙突人，而更多的游侠儿和民团，则如洪水一样的席卷过沙突七部的聚集区，他们跟着严礼强的大军来星星湖，等的就是这一刻，那一颗颗的沙突人的脑袋，就是功劳，就是草场和财富，所以人人奋勇争先。
敢来到古浪草原上的游侠儿和民团，武艺修为都在水准之上，特别是那些游侠儿，大概三四个游侠儿之中，最少就有一个人是武士或者有着武士以上的修为，大多数的游侠儿都背着弓，或者携带着机弩之类的武器，飞镖之类的暗器更是游侠儿们的最爱，沙突七部精锐尽丧，剩下的那些人，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这样的大军。
到处都是砍杀和惨叫之声，严礼强大军所过之处，真个是惨叫连天，尸骸遍地，滚滚的浓烟眨眼之间就一股股的冲天而起飘散在星星湖的天空之中，犹如沙突七部升起的丧旗，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分外凄凉……

第八百五十八章 最后的抵抗
黎明时分，星星点点的火光已经逐渐熄灭，只剩下余烟袅袅，随着东方渐白，天空之中的星辰也渐渐隐去，喧躁了一夜的星星湖在这个时候终于逐渐平息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惨叫和兵器的碰撞声会偶尔响起。
在这个季节，古浪草原的黎明已经不知不觉带着一股秋天的寒意，而在这股寒意中，在星星湖，无论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道。
这一夜，在星星湖，许多人无眠，许多人永眠。
在一群侍卫的簇拥护卫下，面色冷肃的严礼强走在星星湖核心区域的草地上，昨晚没下雨，草地上没有水，只有少许的露水沾在草叶之上，但战靴踩过的地方，却会发出踏入湿漉水坑之中才会有的那种“噗”“噗”“噗”的声音，战靴的靴底一片殷红，那不是水，而是血，血水浸湿了土地，让草地都变得泥泞起来，就在不远处的一片草坡上，躺着几百具沙突人的尸体，天色渐亮，昨晚能趁着天黑侥幸躲藏起来的一些沙突人，这个时候正被一个个的搜了出来，抓起，按得跪在地上，把脑袋砍下来……
“饶命……”
“饶命……”
“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是他们杀的汉人，我没杀过……”
一个四五十岁的沙突男人被从草丛之中搜出来，惊恐的大叫着，用熟练的汉语开始求饶，但还没有说上两句话，搜出他的军士，直接把长枪从他的口中刺了进去，长枪带血的枪尖从他的后脑勺冒了出来，在长枪拔出的瞬间，旁边的另外一个军士一刀砍出，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对这些军士来说，只有死了的沙突人才是好沙突人，眨眼间，又有大片的献血流淌到了草地上。
严礼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波澜不惊，他带来的人，不是刽子手，而是坚强的战士，一切的一切，只因为这些沙突七部的人该死，沙突七部的故事从星星湖开始，就在星星湖终结，这是轮回，也是天道。
“湖里有人……”前面搜查着草丛的一队甘州军的军士们叫了一声，然后，周围许多人就一下子围了过去，“奶奶的，湖中心长空心草，真当老子眼瞎……”一个骂骂咧咧的小旗军官说着话，招呼过身边两个背着弓的甘州军的军士，“给老子瞄准那颗空心草下面的位置，射死他……”
射出的箭矢飞过几十米的水面，射到了湖中的位置，开始的两箭还有些漂，等第三箭入水，水中已经泛起大团的血花，眨眼的功夫，一个背上中箭的沙突人，就从水中飘了起来。
“传令下去，注意搜索搜索水面，一定有沙突人昨晚趁乱躲在水里，让大家注意……”严礼强直接对自己身边的一个传令兵说道，那个传令兵应了一声，立刻就把跑开了，把命令传了下去。
李鸿途和纪逍遥两个人这个时候不在严礼强的身边，昨晚听说有几个沙突七部的高手突围朝着西边跑了，李鸿途和纪逍遥两个人就去追了，在离开之前，李鸿途还和纪逍遥打赌，看看谁能砍下更多的脑袋带回来。
看到自己的两个师傅出手了，而且星星湖的外围还有大批的游侠儿高手，严礼强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了，他知道，以自己两位师傅的本事，真能从他们的手下跑掉的沙突七部的高手，或许还没有生出来。
那个传令兵刚刚离开，不到半分钟，满身带血的石达丰跑到了严礼强的面前，才说道，“老大，那边发现一个地方，有不少沙突人在死守着，我们的人已经把那个地方围了起来……”
“还没有拿下么？”严礼强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沙突人能在抵抗。
“那些沙突人守在那里，一个个都不要命了，甘州军的兄弟先发现的，攻了两次没有攻下来，还折损了一点人手，我这边听到消息才带着手下的弓骑兵兄弟过去，才把局面压住了，老大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石达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就在哪里，我感觉那个地方好像有点特别，应该是沙突七部的重要地方！”
“嗯，那里么……”严礼强看了看那个小山包，那个地方距离这里不到千米的距离，看起来不起眼，没想到居然那里还有沙突人在做最后的挣扎，“好，我们过去看看……”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礼强就和石达丰来到了那座小山包那里，小山包的周围，遍地尸体，那些尸体基本上都是沙突人的，足足有两千多的甘州军的军士和五百多的弓骑营把那里团团围了起来，这里的战斗依然没有完全结束。
就在那小山包的背面，也就是西边，有一座极其不一般的建筑，在古浪草原这种没有多少建筑材料的地方，那座建筑修建得很宏大，而且完全是用石材建成，从小山包的山顶到下面，还垒砌起了一条石阶，那石阶笔直陡峭，而且不宽，此刻，就还有上千沙突人，正在石阶上抵抗着，石阶上布满了双方战士的尸体，双方在一阶一阶的争夺着。
那正在抵抗着的沙突人装备精良，而且实力不俗，他们站在石阶的高处，只是用四面巨大的精钢盾牌，就已经把石阶的通道完全堵住了，密密麻麻的长枪从那盾牌的缝隙之中刺出来，把向上冲的甘州军的军士挡了下来，那些沙突人的头顶上也顶着大大小小的盾牌，挡下弓骑营射来的箭矢，远远看去，那些正在抵抗着的沙突人就像是长刺的铁乌龟一样，非常难对付……
赵大川正在这里指挥战斗，看到严礼强和石达丰来了，赵大川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然后才走了过来，“见过大人！”
“怎么回事，这里还没有拿下来么？”严礼强看了不远处一眼。
“其他地方都清干净了，没想到在这里还碰了一颗钉子，请大人放心，再给我两刻钟，我亲自带人上去，一定能把这里拿下，奶奶的，不知道山上的那个石头房子里有什么东西，让这些沙突人这么拼命，而且守卫这里的那些沙突人的枪盾合一的阵型，练得极有章法，以前都没有在沙突人的身上看到过，真是邪门了……”
“这里是沙突人的火焰神教的神殿，所以沙突人在拼命守卫着！”严礼强已经看清楚了山包上那座大殿门头上的花纹，那正是火焰神教的标志，至于沙突人此刻守卫着台阶的盾牌阵，的确有些出乎严礼强的意料，那种防卫阵型，倒让严礼强想到了罗马方阵，这种盾牌与长枪的搭配运用的战术，的确不是沙突人的风格，严礼强只是看了几秒钟，就给赵大川下了命令，“先让上面的兄弟撤下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大人，你这是……”赵大川一愣。
“我有些手痒了。”严礼强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吩咐旁边的熊滚滚，“拿我的撼龙弓来……”
赵大川一下明白了过来，立刻吩咐身边的人，把正在台阶上苦战的甘州军的兄弟撤下来……
严礼强走到了山包的石阶下面，把一百石的撼龙弓拿在手上，搭上了一支根据撼龙箭的模样新打造出来的玄铁重箭，看着刚刚从石阶上退下来的甘州军的军士，站在山包下的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一瞬间，就把撼龙弓拉满了，从正面，瞄准了石阶上的沙突人的盾牌阵……
“轰……”
就在数千将士的瞩目之中，射出的玄铁重箭犹如一条百米长的血红狂蟒从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上飞出，眨眼之间，就轰在了沙突人的一面大盾牌上，玄铁重箭化身的狂蟒气劲，直接轰穿了整个沙突人的阵型，从阵型的最前面，一下子就穿到了最后面，挡在最前面的高大的精钢盾牌瞬间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朝后高速飞射，切割过无数的身体，带起无数的血花。
只是一箭，沙突人的阵型就像是被狙击枪轰过的西瓜一样，瞬间支离破碎，石阶上一片惨叫哀嚎……
小山包下面的数千军士都呆住了，这一箭，简直不像是人能射出来的……
严礼强把撼龙弓丢给了熊滚滚，自己一手抓过龙脊钢的大枪，身形一个闪动，就飞跃到了石阶之上，朝着那些溃不成军的沙突人冲了过去。
“大家跟我杀……”赵大川怒吼一声，拿着手上的大刀，紧跟着严礼强冲上去，其余的弓骑兵和甘州军的军士，也都呐喊一声，一下子跟着冲上去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火焰神殿
龙脊钢的长枪刺在了一人多高的精钢大盾上，在那如山似海的凶猛力量之下，那大盾后面体格雄壮的沙突人力士的双手骨骼瞬间粉碎，口吐鲜血，精钢大盾如一面铁墙一样的撞在他的身上，在全身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中，沙突力士的身体倒飞而出，把身后的几个人撞倒在地，精钢大盾朝着后面飞旋而出，十多个沙突人战士惨叫着倒下，直接在石阶上撞开了一条血路！
脸色狰狞的两个沙突人高手大吼着冲了过来，拿着长枪就像严礼强的喉咙刺过来，看那两个沙突人的身手，至少是武师以上的修为……
在严礼强的长枪下，什么武霸武雄武师，都是蝼蚁，还不等那两个人的长枪刺到严礼强，严礼强的长枪一闪，飞出两团绚丽的枪花，枪花穿过两个沙突人高手的咽喉，那两个沙突人高手，各自闷哼一声，就往后飞跌倒地。
下一秒，严礼强一步跨入到沙突人混乱的阵型之中，龙脊钢的长枪在严礼强的手上如孔雀开屏绽放开来，华丽绚烂的枪法如旭日初升，耀人眼目，只是瞬间，以严礼强为原点，半径三米之内的所有沙突人，都盾牌粉碎咽喉冒血的倒飞着出去，整个石阶上的沙突人的阵型，原本就已经溃散，这么一下子，更是直接就像被严礼强一下子挖掉了一大块肉一样，空出一大块，瞬间溃不成军……
“杀……”赵大川冲了过来，手上大刀一挥，直接一刀就把两个沙突人在台阶上砍成了四截。
石达丰也跟着冲了过去，一脚轰碎一个沙突人的胸骨，再一刀，就又把一个沙突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甘州军和弓骑营的兄弟跟在后面冲了上来，手上的机弩一抬，一片弩箭飞洒而出，直接又射倒了一大片冲过来的沙突人，在这种近战的状态下，连发机弩的威力，不亚于连发的手枪，非常的恐怖。
满对着那一片片从不间断的射过来的弩箭，石阶上的沙突人的呐喊声在这一刻变成了惨叫着，一个个滚落在石阶上，献血满地，把原本灰色的石阶彻底染成了红色。
严礼强一步三丈，身形如龙，所过之处，手上长枪或扫或刺，沿途的沙突人无论什么高手低手，一个个都惨叫着飞跌开来，洒下一路献血，长枪所向，哪怕铜墙铁壁也为之粉碎，更别说什么血肉之躯和一点盾牌。
严礼强的身后，赵大川和石达丰率领着无数战士跟着往上冲，口中杀声震天，箭如雨枪如林，只是片刻的功夫，刚刚阻挡在石阶上的那些沙突人，就一个个变成了石阶上的尸体。
呼的一声，严礼强第一个冲上了石阶的最上面，长枪一扫，又扫飞了七八个围过来的沙突人，把围过来的一群沙突人砸得骨断筋折，一个个滚倒在了地上。
这里有一个上千平米的露台，沙突人的火焰神教的神殿，就在那露台的后面，聚集在这里的沙突人，已经只有一百多人。
还不等那些沙突人再冲过来，跟着严礼强冲上来的战士们已经冲到了露台，朝着严礼强左右两边散开，在一片机弩的响动声和弩箭咻咻咻的破空声中，一群群围上来的沙突人惨叫着倒下，第二批沙突人冲了过来，后面的战士也冲了上来，又是一阵机弩响动之声，冲上来的沙突人又倒下一批。
这个时候，金属连弩在近战之中的恐怖威力就发挥了出来，只是冲上几十个战士，那射出的弩箭，一批批的就连绵不绝，仅有的那些沙突人，就算是想要冲过来，都没有近身的机会，随着冲上来的战士越多，沙突人倒下得越快，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最后聚集在露台上的这一百多的沙突人，就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全部倒在了地上，整个露台上，已经全部是甘州军和弓骑营的战士。
所有人都朝着火焰神教的神殿的大门冲了过去。
那神的外墙，全部涌粗糙的花岗岩垒砌起来，又粗又硬，而神殿的大门，是铁的，大门上还有着火焰神教的纹饰，真不知道当初沙突人是花了多少工夫把这个神殿建起来的。
“碰……碰……碰……”十多个甘州军的战士狠狠的撞在那神殿的大门上，整个神殿的大门纹丝不动。
赵大川自己冲上去狠狠的踢了一脚，那大门除了发出一声闷响之外，还是一动不动。
“奶奶的，这门还是铁的，里面的门闩也应该是铁的……”赵大川骂了起来，然后吩咐身边的手下，“去找几辆车，抬到这里，再把车里装满石头泥土，改造一下，弄成冲车，把这门撞开！”
这大草原上可没有多少木材，所以赵大川只能吩咐手下就地取材，去把改造器械把这神殿的铁门给破开。
“不用去了，让我来！”严礼强叫住了赵大川的手下，自己走到神殿的那道铁门前，上下打量了那道铁门两眼，然后猛的一脚踹了出去。
“轰……”的一声，坚固铁门两边的花岗岩的石壁一下子粉碎，就像被狂力拉撤粉碎的豆腐一样，一脚一下子变了形状，完全从中间凹进去的高大铁门发出一声打雷一样轰响，被严礼强一脚踹出七八米，重重的砸在了神殿里面的地面上。
严礼强这一脚的力量着实恐怖，简直超越了众人的认识，不说是眼前的神殿，就算是在露台上的那些军士，都感觉整个小山包似乎在颤抖了一下，一个个看向严礼强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下凡的神人一样，充满了敬畏。
石达丰带着手下第一个冲到了神殿之中，刚刚冲进神殿，石达丰迎面就看到一个满脸骇然，身上的衣着似乎是沙突人祭司的老头，那个老头似乎也被神殿大门的突然倒塌吓了一跳，看着率兵冲进来的石达丰，那个沙突人老头脸色苍白的叫了一声，“我是……”
“去你妈的……”石达丰不等那个沙突人祭司说完话，手气刀落，直接一刀就把那个沙突祭司的脑袋砍了下来。
再往前冲几步，看到这个神殿的大厅，石达丰一下子愣住了……
大厅里的祭台上，燃烧着一堆熊熊的火焰，而就在大厅的中间，此刻，满满当当的塞满了人，那些人，都是女人和小孩，大概有八九百人，把大厅挤得像是罐头一样。
石达丰看了那些人一眼，就发现那些女人中，有许多人，都是大肚子的孕妇，还有一些女人，手上抱着襁褓之中的婴儿，其他的那些沙突人的小孩，看样子就没有超过十岁的，都是一群小孩子。
此刻，那些人正一个个瑟瑟发抖，溢满眼泪的惊恐目光，苍白恐惧的脸色，蜷缩着，依偎着，看着杀气腾腾冲到这大殿之中的汉家战士，哭都不敢哭出来，犹如待宰的羔羊，有个小女孩想要哭，但是却被他身边的一个女人捂住了嘴巴，不让那个小女孩发出声音。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石达丰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我靠！如果眼前的是其他的沙突人，石达丰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就砍过去了，如果是在外面的战乱之中，看着一两个这样的人倒在自己面前，他也会假装没有看到，因为这就是战争，在那样的战斗之中，是顾不得这么多的，而此刻，看着眼前那些大肚子的孕妇，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与那些个子还没有车轮高的幼稚孩童，他的心却颤抖了一下，手上的刀却没有办法朝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和小孩砍过去。
其他冲进来的战士也愣了一下，但还是有战士咬了咬牙，想要动手。
“住手……”石达丰看到有人似乎忍不住想要把手上的长枪刺过去，他连忙叫了一声。
在震耳的步伐之中，冲进来的战士越来越多，完全把这个大殿团团围了起来，随后严礼强也走了进来，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严礼强自己也愣住了，没想到沙突人会在这防守最坚固的地方，藏了这么多的女人和孩子。
“老大，你看这个……这个……怎么办？”石达丰走到了严礼强的面前，为难的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八百六十章 天心人心
严礼强也没想到沙突人会把这么多的妇孺孩童藏身在他们的火焰神殿之中，这里，除了这些人之外，已经找不到一个比车轮还高的男人，冲进火焰神殿的战士一个个紧握着手上的武器，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就待严礼强一声令下。
严礼强自认为不算是太心软的人，但是，这一刻，看着那些孩子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他也感觉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严礼强平静的下了命令，“先把他们赶到外面的露台上，再搜查一下这个神殿，看看沙突人还在这里藏了什么！”
“是！”
周围的军士得到命令，就开始驱赶起大殿之中的那些妇孺来，把他们从大殿里面赶出去。
看到周围的军士要把自己赶出去，大殿里那沉默凝固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一干沙突妇孺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等那些人来到大殿外面，看到大殿外面露台上和石阶上那遍布的沙突人的尸体和血迹，被赶出来的人更加惊恐，一个个孩子，女人，都放声痛哭，愁云惨雾。
严礼强也从神殿之中走了出来，站在神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露台上的这些妇孺。
这个时候，史长风，沈腾，龚铁山，王乃武，还有甘州军的雷猛等校尉，也一身烟火的赶到了这里。他们之前都在其他地方扫荡着，听说这里还有沙突人在抵抗，所以才赶了过来，只是稍晚了两分钟，这里的抵抗，就已经被严礼强带着人扫干净了。看到露台上聚集的那些哭哭啼啼的妇孺，他们只是一问，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其他地方还有沙突人在顽抗么？”严礼强问史长风。
“启禀大人，星星湖各地的沙突人基本已经被清扫干净，现在估计只有少数沙突人昨夜趁乱躲藏在草丛或者湖水里，但也躲不了多久，星星湖已经彻底被我们包围了，现在天一亮，很快就能搜出来！”史长风一边回答着话，一边看了几眼那些沙突人的妇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稍微犹豫了一下，放低了一点声音，“大人，屠戮这些妇孺，恐怕……恐怕不祥……”
沈腾看着严礼强，欲言又止，只是眼神的确有些不忍。
“有什么不详的，这些沙突崽子，都该杀，留着他们做什么？”赵大川听到史长风的话，立刻眼睛一瞪，在旁边杀气腾腾的说到，“如果大人心软，不想看到接下来的场面，这里就交给我就好，片刻就处理干净！”
其他将校军官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严礼强，基本上，史长风和赵大川两个人的话，已经很有代表性了，有些人觉得有些不忍心，但还有一些人，觉得应该把这些沙突人杀干净。
说实话，严礼强心中也很矛盾，他想咬咬牙让赵大川来处理，但是一看旁边那些女人孩子们的样子，心中又觉得有些残忍，下不了手……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你要杀就杀我吧，给我的孩子留一条活路……”那些妇孺之中，突然有一个女人挤过人群，朝着严礼强冲过来，在被严礼强身边侍卫的长枪架住之后才跪了下去，然后掀开自己头上的头巾跪了下去，磕头如捣。
那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级，泪流满面，怀中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在她掀开头巾之后，严礼强才注意到她的满头黑发和面孔，居然还是一个汉人，长相还有一点清秀。
严礼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是汉人？”
“不错，奴婢正是汉人……”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奴婢叫刘翠娥，甘州人，自幼家中贫苦，没有母亲，父亲爱赌，奴婢十六岁时父亲欠债，就将我卖入妓院，两年前被一个沙突人从妓院买走，带到古浪草原，去年省下一个孩子……”那个女人抬着脸，泪眼婆娑的看着严礼强，“大人，奴婢委身沙突人，有失节之罪，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大人开恩，只是奴婢的孩子，真是无辜的，今天刚好是这孩子一岁的生日，他刚刚生下来，连话都不会说，也不知道谁是他的父亲，之前沙突七部做的事情，也和他无关，求大人开恩，给奴婢的孩子一条活路，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德……”
女人说着，一脸祈求，她怀中的孩子或许是饿了，一下子大哭起来，那个女人看到孩子在哭，直接就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衣襟解开，也不顾旁边还有那许多军士，直接开始哺乳起孩子来，那刚刚在哭的孩子一吃到奶，马上就不哭了，而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噢……噢……噢……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妈妈也不哭……妈妈也不哭……他们说妈妈喂奶的时候不能哭……不然奶水是苦的……宝宝吃了会生病……”那个女人低着头，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妈妈最后一次喂你吃奶了，多吃一点，不然以后就吃不到了……”
这一刻，整个露台鸦雀无声，就在那满地的血腥和尸体之中，就在无数刀枪箭矢之下，一个母亲跪在地上，裸露胸膛哺育孩子的画面，似乎有一种难言的冲击力，即使刚刚大大咧咧的赵大川，这一刻，也安静了下来。
严礼强叹息了一声，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空，一语不发，一只到身后的女人哺育好了孩子，他才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和那些沙突人的妇孺，对着自己身边一个会沙突语的侍卫说，“下面我说什么，你翻译给这些沙突人听……”
“是，大人！”那个侍卫点了点头。
“我是大汉帝国祁云督护严礼强……”严礼强神色肃穆，用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一干沙突人的妇孺。
那个侍卫随后就大声的把严礼强的这句话翻译成沙突语大声说了出去，让露台上的所有沙突人都能听到。
“我这次带兵进入古浪草原，不是侵略，而是讨伐，古浪草原原本就是我们大汉帝国的疆土，在你们沙突七部当初落难的时候，我们庇护了你们，让你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只是你们沙突七部，却恩将仇报，狼子野心，先是灭了祁云督护府，后来又投靠黑羯人，这几十年来，对我大汉帝国和西北百姓，犯下累累罪行，造孽无数，这才是有今日之报，你们沙突七部有今日，是罪有应得，半点也不值得怜惜和同情，所有死去的沙突人，在我眼中，都死不足惜，我很自豪，在今日，能带领手下英勇将士将你们沙突七部从古浪草原上彻底灭除，恢复我大汉帝国在古浪草原的荣光与威严！”
“万胜”“万胜”“万胜”……
严礼强刚刚说完，露台上下的所有军士就高举着手上的武器怒吼起来，等翻译翻译完这段，严礼强才又接着说下去。
“我曾经对天发誓，要把你们沙突七部的人全部灭除，一个也不留，要让每个沙突七部的人，用鲜血和生命去洗刷你们的男人和长辈所造的孽，但今日看到你们，我也想起一句话，叫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老天爷是想借我的手灭了你们，还是要给你们这些妇孺留下一线活命之机！”说到这里，严礼强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刘翠娥，“你儿子今日不是刚刚满一岁么，按照咱们汉人的习惯，今日就让他抓一次阄，我在他面前摆上四件东西，要是他抓到武器，就不要怪我无情，要是他抓到别的东西，我今日就放你们全部人一条生路！”
这话翻译过去，那些沙突人也听懂了，一下子，所有沙突人的目光，都集中了在刘翠娥抱着的那个刚满周岁的孩子的身上，严礼强让人在地上摆放了四件东西，一把刀，一支箭，一块银子，还有一步羊毛布放在地上，随后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脑袋，让那个孩子自己爬着去选。
“孩子……咱们的命，就在你手上了……”刘翠娥颤抖着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了地上，让自己的孩子去选东西。
开始的时候，看到那个刚刚吃饱了奶的孩子朝着那把刀爬去，所有的沙突人的妇孺都面如土色，汗流浃背，但那个孩子只爬了几步，就转了方向，先在地上坐了几秒钟，随后径直爬到了那块银子和羊毛布的面前，然后一手抓起了一块银子，一手抓起了一块羊毛布，然后咯咯直笑……
就这么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刘翠娥的背上，已经全部湿透，看到自己的孩子拿起银子和羊毛布的一瞬间，刘翠娥一下子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然后一把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
史长风沈腾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下子都松了一大口气。
“从今日开始，这个世间再无沙突七部，如果再让我听到有沙突七部的任何消息，哪怕隔着千里万里，我也能派人灭了你们，你们也不许再呆在古浪草原，而且以后永远不准踏入大汉帝国境内一步！”严礼强对着那些沙突人的妇孺说道，随后看向石达丰，“达丰，你看着他们，给他们一人一匹马，让他们带走所有他们能带走的东西，然后派五百人，把他们押送出古浪草原……”
“送他们去哪？”石达丰抓了转脑袋。
“从这里往西，翻过月亮山就是西域大漠，他们从哪里来的就把他们送到哪里……”
“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刘翠娥抱着自己的孩子，再次跪下来对着严礼强磕头。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严礼强摆了摆手，石达丰就带着人把这些妇孺从露台上押走了。
看着这些女人孩子走下这个小山包，严礼强心中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大人仁心仁德，令人佩服！”看到赵大川几个人也走开了，史长风才对着严礼强微微一笑。
“史大人此言何意，这都是天意！”严礼强一本正经的说到。
“咳……咳……的确是天意，的确是天意，是老天爷要给这些妇孺留一条生路，是我失言了……”史长风眨了眨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这些妇孺离开古浪草原，进入西域大漠，想再回到沙突联盟，那是不可能了，她们如果不死在路上，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被西域诸国的那些部族土豪顺便收服成为奴仆佣人而已，就这点女人孩子，身处异地他乡，周围全是异族，不可能再翻起什么波浪，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两代人后，这些人和那些异族一通婚，一被同化，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但愿如此吧！”严礼强轻轻一笑。
就在这时，之前搜索神殿的一个军官冲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启禀大人，我们在那神殿之中发现许多金银，还在神殿下面的地牢之中，发现了一个囚犯……”
说搜到金银严礼强不意外，但是说搜到一个囚犯，严礼强还真感觉稀奇，“囚犯，什么样的囚犯，带来我看看！”
“是！”
片刻之后，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满头长发和胡须纠结在一起的囚犯被带来了，看到那个囚犯，严礼强乐了，那个囚犯不是沙突人，也不是汉人，而是一个“老外”，是的，一个老外，一个高鼻子，红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乍一看，这个老外长得居然还有点像严礼强上辈子在电视上见过的白求恩的老乡——那个叫大山的加拿大人……
“黑头发……黑眼睛……你们……你们是大汉……大汉帝国的军队？”被带到严礼强身边的那个老外看到严礼强，结结巴巴的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
“嗯，不错，我是大汉帝国祁云督护严礼强，你是什么人？”严礼强问道。
听了严礼强的眼泪，那个老外一下子留下了眼泪，然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整个人激动无比，还不断的捶打着地面……

第八百六十一章 欢庆
“慢点吃，今晚管够……”看着眼前这个老外狼吞虎咽啃着羊腿，恨不得连骨头都塞到胃里的样子，严礼强笑了笑，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嗯……太……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克莱恩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抓了一把果子，全部塞到了嘴里，羊腿和果子的汁液混合在一起，从他的嘴角流到了下巴上，普通人像这么吃就算撑不死恐怕也要吃坏肚子，但眼前的克莱恩，整个人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再也顾不得其他。
此刻已经是晚上，地方还是星星湖，只是这个时候的星星湖，却已经不再是沙突七部的天下了，除了白天送走的那些妇孺之外，这个时候还在星星湖的沙突人，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了，要么躺在地上，要么已经被埋到了土里——埋到土里的等着腐烂，而躺在地上的，则即将要被埋到土里。
严礼强率领的大军，这个时候，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整个大营，此刻一片欢腾，篝火处处，到处都是军士们的欢声笑语，还有人纵酒高歌，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也是大汉帝国最近这几十年中少有的对异族的压倒性的胜利，如果朝廷还在的话，凭借着这个功勋，严礼强和他带来的一干将士，都会受到巨大的嘉奖，名震天下。
哪怕是跟着严礼强一起来的赵大川和龚铁山等人，在出关之前，都没想到这次剿灭沙突七部的战斗，会如此的顺利，简直顺利得不敢想象，认真说起来，众人其实也就是打了不算艰苦的两战，整个沙突七部，就已经烟消云散了，那巨大的功劳，就已经到了手上。
平日军中是不许饮酒的，不过今日却是例外，为了庆祝这场大胜，除了让今晚值班的军士少喝一点之外，其他的，严礼强都放开了。
不止是大军之中如此，那大军军营之外的，此刻，同样一片欢腾，跟着大军来到这里的游侠儿和民团，今夜，同样跟着狂欢起来，大军吃肉，他们喝汤，而这沙突七部最后的汤水，简直肥得流油，让人想不高兴都不行。
夜风之中还有大战留下的血腥气，只是对众人来说，却已经不介意了，此刻整个大营里，从上到下，众人的眼中，只有那热烈跳动的火堆，烤肉的香味和美酒的气息……
从火焰神殿之中被救出来的那个老外的名字叫克莱恩，在让他自己洗了个澡，刮了个胡子，丢给了他一套干净的衣裳之外，到今晚庆祝的时候，严礼强也让这个克莱恩加入了进来。
此刻的克莱恩，头发随意的用根绳子扎成了一个马尾的形状，胡子刮得七七八八，穿着一身普通的甘州军军士的衣服，看起来可比之前从牢房里救出来的时候强太多了，估计是在牢房里长时间不见天日的关系，克莱恩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感，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像是要饿毙的马一样，那凹陷的眼眶，远远的看去，简直就像一个骷髅头一样，他抓着羊腿的手，简直就像是在一根骨头上蒙了一层皮，都看不见多少肉，不过你别说，这个家伙长得和大山还真是越看越像。
他坐在严礼强所在的这个核心圈子里，周围的一干军官都不时好奇的打量他一眼，就像看一个稀奇的东西一样，对这些大汉帝国的军官来说，异族他们见得多了，不过长得像克莱恩这样的，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克莱恩说他来自遥远的普利亚王国，这个名字，一干西北的军官谁都没听说过，严礼强也没有听说过。
严礼强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欢腾的大营，用刀切着自己面前的羊肉，细嚼慢咽的吃着，在这满座欢腾的时刻，严礼强或许是唯一一个还能冷静着的人。
这次的大胜，严礼强固然高兴，但却并不感到惊喜，因为这一切，在严礼强看来都是必然的，他和沙突七部的较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而不是这次出关才开始，沙突七部的覆灭，是最这些年一连串事件的必然结果，造成这次沙突七部毁灭的直接导火索——乌木部与乌利部的分裂叛乱，就是严礼强一手导演的，乌木部的叛乱，不仅极大的削弱了沙突七部的力量，而且还把黑羯人引了进来，而被乌木部引来的黑羯人，又再次重创了沙突七部，打断了沙突七部的脊梁，让沙突七部彻底元气大伤，严礼强这次带兵出关，只是跑完了这段长跑的最后一段路，把沙突七部的棺材板给钉死了，在钉死这块棺材板之前，勾结沙突七部的西北叶家的覆灭，在大汉帝国朝中成为沙突七部最强外援的宰相林擎天的倒台，黑风盗的覆灭，沙突七部在西北的声名狼藉，杀胡令，这些一步步压缩和颠覆了沙突七部生存空间与生存环境的大事件，几乎都和严礼强有关，甚至是严礼强一手主导，消灭沙突七部主力的弓骑兵是严礼强一手打造，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对沙突七部的覆灭，严礼强一点都不意外。
此刻严礼强脑袋里想的，其实是黑羯人。自己这次干脆利落的大胜之后，黑羯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这才是最应该关注的。
那个黑羯人亲王的脑袋里，或许想要让自己和沙突七部两败俱伤，然后他好来捡便宜，只是这次自己干脆利落的大胜之后，黑羯人的如意算盘恐怕打不响了，那个黑羯人亲王恐怕绝对想不到，整个沙突七部，在自己的大军面前，还没有坚持三天就已经湮灭，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那些黑羯人了……
“来，我提议，咱们敬督护大人一杯，这次若没有督护大人运筹帷幄，关键时攻坚克敌，咱们现在，恐怕还在与沙突七部在草原上兜圈子呢，这次灭沙突七部，督护大人带着咱们立下如此功勋，足以名传后世，咱们都跟着沾光了！”王乃武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大声地说道。
听王乃武这么一说，坐在这一圈篝火堆两边的将校全部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敬督护大人……”
严礼强也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高声说道，“灭沙突七部不是我一人之功，关键还是靠大家同心协力，等星星湖事了，下一步，咱们就去收拾黑羯人，这一次，我们务必要让那些黑羯人五十年内不敢犯我大汉边疆一步，来，干了……”
众将校轰然一声，齐齐把杯中酒干了，随后才坐了下来。
“听说黑羯人的那个亲王最是狡诈，这次咱们大胜，一定把那个黑羯人的亲王吓坏了，督护大人率领的弓骑兵威力无双，我怕那些黑羯人听到消息之后，不敢与我们硬碰硬……”史长风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你是怕他们逃了么？”严礼强问史长风。
“大人难道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严礼强拿着沙突七部留下的银制酒杯，微笑着，“那你觉得他们能逃到哪里去？他们的大军既然能能穿过祁云山来打我们，那谁规定了我们不能穿过祁云山去打他们，我们穿过祁云山，就是黑羯人的地盘，那些黑羯人难道还能丢下自己的地盘跑了不成？”
史长风心中一震，被严礼强的想法吓住了，因为大汉帝国这几百年来，似乎都没有主动打到过黑羯人地盘上的历史，严礼强这么说，很显然是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要不然的话，严礼强刚才恐怕也不会说出要让黑羯人五十年内不敢犯我大汉边疆一步的话。

第八百六十二章 赐名大山
随着众人都喝了一点酒，那篝火堆边的气氛慢慢就更加的热烈了起来……
“喂，姓克的，你说你来的那个叫什么普利亚王国的国家，有多少兵马？”龚铁山喝了一点酒，脸红红的，看到克莱恩坐在他的旁边，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克莱恩开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忙着吃，等他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着他之后，他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擦了擦嘴，囫囵着说道，“这位……这位将军阁下……我们普利亚王国有两万多大军……还有，我不姓克，你可以叫我克莱恩……”
“什么，才两万多人，这点人马也敢建国，也敢弄个国王？”龚铁山一脸不可思议，瞪着眼睛看着克莱恩，“你不会是在蒙人吧……”
“我说的是真话，这样的军队规模其实也不算少了，许多的公国，可能就只有几千人马，许多的贵族，领地里能拉出来的军人，也就几百人，甚至几十人……”
“啧啧啧，几千人马也敢建什么国，你们真奇怪，就没有人把你们国王给灭了，自己来当那个什么国王……”
“这个，我们普利亚王国的国王恩达利三世……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凯恩帝国皇帝陛下的孙子，凯恩帝国是一个强国，要比普利亚王国大许多倍，再加上普利亚王国一直奉行相对中立的大陆外交政策，所以普利亚王国还算安全，而就算打仗，我们国王就算被俘虏，也不会有事……”
“啊，为什么？”
“因为国王陛下是贵族，按照我们那边的传统，在战争中，贵族投降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被俘虏后贵族还可以要求相应的贵族的待遇，和普通的士兵不一样，他还可以自己花钱把自己赎出来，一般的国家之间打仗杀死普通的战士没事，但如果随意杀死投降的贵族，会成为所有国家的公敌……”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打仗失败投降了还有脸活下去，居然还能用钱把自己赎回去，这是把对方当绑票的人贩子还是把打仗当小孩子过家家，换了我去，什么狗屁贵族国王，要敢和我动刀被我抓到，全部砍了……”龚铁山大骂了起来，周围的将校们听了，也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规矩，简直是搞笑……
克莱恩缩着脑袋，讪讪的笑着，不敢反驳，因为中午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过星星湖周围的那些堆积如山的脑袋，说实话，那样的情景，把克莱恩吓坏了，他长这么大，甚至穿过了大半个白银大陆，也算见识过不少场面，经历过不少风雨，他也杀过人，但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规模的杀戮和战争，在座的那些将校，在克莱恩的眼中，一个个简直都是死神的代言人，当然，这些死神代言人的统领，看起来却非常年轻，应该是大汉帝国的贵族，搞不好还有可能是王子公爵之类的，克莱恩不知道所谓的祁云督护这个官职有多大，在他看来，恐怕是大汉帝国国内非常非常非常大的一个官职，要不然也不能统帅这么多的大军，能担任这个官职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克莱恩刚才虽然在忙着吃东西，但脑子可没有停下来，他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他未来能过得怎么样，他的命运，绝对完全掌握在那个年轻统领的手中，或许，那个人一句话，可以让他拥有无数的财富，同样，那个人一句话，也能轻轻松松的让把他的脑袋堆在草原上成为秃鹫的点心，此刻的克莱恩，满脑子在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被人利用的价值！
正因为脑子里这么想着，所以克莱恩也不敢撒谎，因为他不知道他面对的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他怕他一撒谎，被人识破，搞不好小命就没有了，记得教他汉语的那个人说过，大汉帝国的贵族是最痛恨胆敢在他们面前撒谎的人，据说这个习惯来自于大汉帝国的皇帝，他们的皇帝陛下为此还制定了专门的法律，叫欺君之罪，一旦有人在皇帝面前撒谎，其结果，不仅是自己要掉脑袋，有可能全家都要被砍了脑袋。而说实话的话，不管如何，至少不会让自己马上丢了性命，还可以赢得对方的信任。
克莱恩这么想着，不由看了严礼强一眼，刚好，严礼强的目光向他看来，只是和严礼强的目光一接触，克莱恩的心中就打了一个激灵，感觉严礼强的目光，深邃无比，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就已经把自己心底的一切给洞悉了一样，吓得他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与严礼强的目光对视。
“对了，克莱恩，你的汉语说得不错，是从哪里学到的？”严礼强看着克莱恩，开口问道。
克莱恩连忙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咽了进去，不吃了，抹了抹嘴，才认真的回答严礼强的问道，“启禀大人，我的汉语是和我叔叔学的，我叔叔是一个水手，年轻的时候曾来到过大汉帝国的泉州，然后就被大汉帝国的繁华富饶迷住了，他说大汉帝国是遍地黄金的地方，他在大汉帝国生活了十多年，才回到了故乡，然后就和我讲了这边的许多事情，也教会了我汉语和礼节……”
“嗯，不错，那你又是怎么会在古浪草原，而且被沙突七部抓住了？”
“这事说来话长，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奥尔斯人的名字？”
“没听说过，怎么了？”
“奥尔斯人是最近几十年里在西方出现的强大势力，谁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野蛮残忍，侵略成性，十八年前，奥尔斯人的海军击溃了由教廷组织的西方大陆三十多个国家的海上联军，独霸了蓝海与霍尔霍斯湾，完全阻断了西方大陆与大汉帝国的海上通道，带来了一系列的严重后果，我因为会说汉语，一个朋友就把我介绍给了凯恩帝国的梅林大公，梅林大公是凯恩帝国最富有的公爵，有很多生意，他私人出资，组织了一支探险队，从西方大陆出发，想寻找一条绕过奥尔斯人海上封锁抵达东方大汉帝国的陆上商道，我加入其中，然后随着队伍一起出发，沿途经过许多波折，最后到了这片草原，然后就被沙突人抓住了……”
“你们的队伍有多少人？”
克莱恩的脸色有些黯然，“十五年前，我们出发的时候有一百一十二个人，其中有最勇猛的战士，有医生，有弓箭手，有博物学家，地理学家，最能说会道的导游，我们准备得非常充分，只是途中经历了许多的凶险，等到这片草原的时候，我们就只身下五个人了，那些沙突人在抓我们的时候，把我的四个同伴杀了，最后就只有我活了下来，而且还被他们关了十年……”
“一百多个人，最后只有你能活下来，不容易啊！”严礼强叹了一口气。
“还好我会汉语，那些沙突人中有人也会汉语，所以可以交流，我把凯恩的重步兵盾牌方阵的本事教给了他们，还给他们说了很多西方大陆的事情，所以他们让我活了下来……”
严礼强越来越有兴趣了，他看着克莱恩，“你所说的凯恩的重步兵盾牌方阵，是不是就是守护着火焰神殿的那些沙突人组成的阵型？”
克莱恩的脸上有了一丝惶恐，“还请大人原谅，我之前不知道他们学了这个方阵是来对付大人和你的手下的，我当时只想活命，也没想那么多，我告诉那些沙突人这种盾牌方阵的战术对付骑兵很管用，而且在防守的时候坚不可摧，他们就让我教他们，他们的祭司，就根据我教的组织了一支神殿护卫，不过我当时也不敢全部教给他们，还有一些凯恩方阵的变化与精华没有告诉他们，这次大人能把我从牢房之中救出来，我愿意把凯恩方阵的训练之法全部献给大人……”
“嗯，你还记得你从西方大陆来到这里的全部路线么？”
“记得，这些年我在牢房之中，每日无所事事，就在墙壁上一遍遍的画着沿途走过的路线，如果大人需要，我可以画给大人！”
“嗯，你画来给我看看，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
一听严礼强的话，克莱恩一下子大喜过望，“多谢大人！”
“克莱恩，你这个名字其他人叫起来不太适应，我给你取一个大汉帝国的名字，你以后就叫大山，以后你在大汉帝国，就叫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严礼强笑着对克莱恩说道，严礼强旁边的沈腾和石达丰感觉严礼强的笑容带着一丝奇异的味道，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那一丝奇异的味道，是严礼强的恶趣味。
“大山，好的，我以后就叫大山……”克莱恩高兴地说道。
“对了，大山，在你之前所在的西方大陆的那些国家，你们的那些贵族最喜欢的大汉帝国的什么东西？”
“当然是大汉帝国的丝绸和瓷器……”
“丝绸这种东西在你们那里怎么卖？”严礼强随口问了一句。
“在我离开西方大陆之前，一两丝绸的价格等同十两黄金……”
“噗……”正在喝酒的赵大川和石达丰几个人，听到这话，忍不住一口就把酒喷了出来，赵大川还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每人喝酒了，所有人都瞪着大山，把大山瞪得有些心虚起来，“呃，就是这个价，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涨，在奥尔斯人独霸蓝海和霍尔霍斯湾之前，丝绸的价格要稍微低一点，大概一两黄金就能换一两丝绸，穿丝绸的衣服，那是贵族和富豪的标志……”

第八百六十三章 逆转
“什么，沙突七部已经完了，全部被汉人剿灭了？”泰米巴亲王先是愕然，然后则是大怒，双眼杀机四溢，盯着给自己报告消息的那个人，“那些沙突七部是猪么，就算是猪，全部丢在草原上让那些汉人来杀，两天也杀不完，你告诉我，汉人的大军不过只有三万，怎么就能在几天之内把沙突七部全部给灭了，嗯？敢谎报军情，你嫌命长么……”
说这话的时候，泰米巴在黑羯人大营的一个普通的小帐篷里，这里远离大营的主帐，周围就是一片马厩，附近堆着不少的草料，住在帐篷里，甚至还可以闻到马粪的味道，泰米巴亲王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长衫，脸上还带着一个精巧的人皮面具，一副马夫的模样，除了大军之中的几个主要将领和他身边的亲信，整个黑羯人大营，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堂堂的泰米巴亲王，此刻已经化身成为大营亲卫队中的一个马夫。
在听说汉人颁布了杀胡令，特别是知道自己的脑袋在汉人那里可以换到多少草场之后，狡猾的泰米巴亲王就没有再呆在主帐之中，而是改头换面，变成了他亲兵营中的一个马夫，他把他的一个替身留在主帐之中，而他则隐在背后，遥控指挥着整个大营，开始的时候，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将领还觉得泰米巴有些太过小心了，这可是十多万大军的军营，何必这么小心，但是，没有多长时间，那些觉得泰米巴亲王太过小心的人终于知道泰米巴这么做究竟有多明智了。
就在前些日子，一个恐怖的汉人强者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入到黑羯人的大营之中，把泰米巴亲王替身的脑袋给摘走了，那一战，泰米巴亲王的亲卫队折损了一半人马，其他的军士折损数百人，除了泰米巴亲王的替身之外，战争祭司卡达尔也被来人一掌粉碎，整个黑羯人大营的十多万大军，在那个汉人强者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
一直到这件事过后，黑羯人这边才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到那日来黑羯人大营取泰米巴亲王脑袋的那个汉人强者，正是大汉帝国四大宗门之一灵山派的长老华无忌。
华无忌来的那一次，把整个黑羯人大军都吓破了胆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大汉帝国的朝廷虽然完了，但是，大汉帝国的高手强者却还在，强大的战争潜力还在，以前那些人或许不会插手边关的战事，但是，那杀胡令的悬赏实在太诱人，就连这些顶级的宗门强者都忍不住会出手了。
说实话，自从自己的替身丢了脑袋之后，泰米巴亲王心中早有惧意，想要撤兵，只是又有些犹豫，现在古浪草原的局面，可是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对他们黑羯人和蛇神部落来说这是百年难得的机遇，就这么被汉人的一个杀胡令给吓跑了，把古浪草原拱手让人，实在心有不甘，也因此，在犹豫了几日之后，泰米巴决定还是留下来，一方面收缩黑羯人的兵力，不给汉人可乘之机，一方面，他则期待着汉人国内的混乱动荡的局面能够蔓延到西北，到了那时，这杀胡令就是一个笑话，威胁自然就能解除。
知道这次祁云督护府出兵沙突七部，泰米巴大喜，他以为以沙突七部现在的实力，就算不能把祁云督护府派出的大军全歼，但坚持个半年一年，让祁云督护府派出的大军精疲力竭损兵折将则完全不在话下，无论是双方两败俱伤还是最后有一方被灭，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他到时候再出手，自然事半功倍。
只是让泰米巴没想到的是，就在祁云督护府出兵沙突七部后不到半个月，却有人来告诉他，沙突七部已经被灭了，祁云督护府的大军却貌似没有多少损伤，依然军容鼎盛，士气高涨，貌似正在朝着自己的大营开来，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如何能相信？
要不是看在这禀告的人是自己的亲信，大怒之下的泰米巴，早就把给他面前的这个人给砍了做成人果给吃下去了。
“这……这是我们派出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三波探子传来的消息都如此，还有几波探子，派出去就没有再回来了……”禀告的黑羯将领额头见汗，头都不敢抬一下，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据我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祁云督护严礼强率领的这支汉人大军，似乎与我们所知的其他汉人大军不同，这支汉人大军之中，差不多有一半人是弓箭手……”
“啪……”泰米巴一耳光抽在那个说话的黑羯人将领的脸上，整个人把脸逼近到那个禀告的将领面前，用吃人的目光盯着那个人的眼睛，吐出的呼吸都喷在了那个人的脸上，“我们这么多的大军之中的弓箭手都不到四千人，整个蛇神部落的弓箭手现在一半都在我们的大营里，他们的三万大军之中就有一万五千多名弓箭手，那些汉人哪里来的那么多战弓？你别告诉我那些汉人用竹片弓就把沙突七部给灭了，难不成是他们把整个西北的弓箭手都调来了么？”
“殿下息怒……这个……我……我不知道……”
“废物，不知道还派人去打听清楚，难道这种事情也要我教你么？”泰米巴一把把他面前的人推倒在地上，鼻孔像要喷火，低声的怒吼了一声，“给我滚，把所有的探子都给我派出去，打听清楚再来找我禀告……”
“是，是，是……”那个黑羯将领点着头，倒退着就朝着帐篷的门口退去，也就是在他刚刚掀开帐篷想要离开的一瞬间，微光一闪，一道雪亮的剑刃，已经从那个黑羯人将领的胸口透了出来，把那个黑羯将领的身形定格在帐篷门口。
看到这一幕，泰米巴亲王想都不想，整个人怒吼一声，身上气劲勃发，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短刀，在把短刀朝着前面甩出去的同时，整个人的身形，猛的后退，一下子就撞破了帐篷，朝着后面急退……
只是泰米巴亲王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急退的时候，他脚下的影子，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急退的速度似乎比他更快一步，而且一下子就贴在了他的身后。
还不等泰米巴亲王怒吼出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整个人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变轻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一具似曾相似的无头尸体倒下，还听到一声诡异幽冷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一声，“你的脑袋，华无忌没拿到，我们幽冥收了，要锁定你，还真费了一番功夫……”
幽冥？泰米巴亲王脑袋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似乎是大汉帝国境内一个神秘的顶级杀手组织……
帐篷外面漆黑一片，正是夜里，刚刚发生在这里的杀戮，还不到一秒钟就已经结束，没有喊叫，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只有帐篷破开时发出了一点小小的动静，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两个带着黑色面巾的黑衣人站在这里，一个人的手里，正抓着泰米巴亲王的脑袋，而另外一个黑衣人则站在帐篷的门口，微光一闪，就把刚刚和泰米巴亲王禀告的那个黑羯人将领的脑袋也砍了下来，拿在手里，“嘿嘿，别浪费了，这可是两千亩草场啊，换成银子够我花一阵子了……”
“任务完成，走……”拿着泰米巴脑袋的黑衣人说了一声，身形瞬间变成了影子，一下子就干脆利落的消失在原地，另外一个黑衣人轻轻一笑，眨眼的功夫，也跟着消失了。
一直差不多过了一刻钟，有巡逻的黑羯人经过马厩这边，发现这里的异常，激烈的叫喊声才开始在大营之中响彻起来。
等到了下半夜，就在黑羯人大营一片慌乱和六神无主的时候，冲天的火光，就从黑羯人大营里堆放粮草的地方烧了起来，十多个艺高人胆大的游侠儿，直接趁乱摸到大营放了一把火，然后顺带摸走了几十颗黑羯人的脑袋……
从火光升起的那一刻，这一晚，骚扰黑羯人大营的游侠儿和民团，多达几十波，整个黑羯人大营，整整一晚，人喊马嘶，几乎就没有消停下来过，等折腾到第二天一吃早饭，整个黑羯人大营再次炸锅，整整三千多的黑羯人战士，刚刚吃过早餐就开始上吐下泻，然后浑身发冷，抽搐，一刻钟后就七窍开始流血，随后身体僵硬死亡，明显是中了不知名的剧毒……

第八百六十四章 好汉们
惨叫声搏杀声响彻山野……
在晨曦的曙光之中，黑羯人在祁云山东边新月山谷的营地已经一片火海。
新月山谷是祁云山中的咽喉要道，整个新月山谷连绵五十多里，横穿整个祁云山，在新月山谷的东边，就是古浪草原，而在新月山谷的西边，则是黑羯人的地盘，这条山谷，也是黑羯人入侵古浪草原大军返回黑羯部落的后路，为了守好自己的后路，泰米巴在这里放了两万人马，建了一个营地。
此刻，驻守在这里的两万黑羯人，已经死了将近一半，而剩下的一半，正被数量远远超过他们的将近四万多的骑兵围杀着，每一秒钟，都有黑羯人惨叫着倒下，骑在马上的骑兵，在黑羯人的营地之中来回纵横着，战马嘶鸣，刀光闪动，长枪如林，箭矢横飞，就在那一声声的惨叫中，黑羯人的鲜血和骑在马上的骑兵的鲜血，飞洒在这片山谷之中……
“杀……”司徒飞星浓眉倒竖，一脸煞气的怒吼着，他的手上是一杆漆黑的长枪，就在他的大声的怒吼声中，他的长枪抖出几团绚烂的枪花，在几招过后，直接把他对面的一个黑羯人的武将当胸刺穿，从犀龙马上挑了起来，重重的砸到山谷之中的一块巨石上，脑浆崩裂，死得不能再死。
二十多个黑羯人怪叫着，拿着武器朝着司徒飞星冲来，但还不等冲到司徒飞星的面前，司徒飞星身边的亲卫早就迎了上去，在一片金属连弩的颤动声中，几十支弩箭带着尖啸之声射出，直接把那二十多个黑羯人射得惨叫着翻倒在地上。
有重伤未死的黑羯人，还不等他们爬起来，司徒飞星身边的亲卫已经冲了过去，马上的亲卫勾身弯腰挥刀，展现出精湛的骑术，挥手之间，就直接把他们的脑袋砍了下来，丢到了马鞍上的麻布口袋里，然后继续杀向下面的目标。
“别让这些黑羯人跑了……”
“想跑可以，留下脑袋就行……”
“兄弟，这几个脑袋已经被我们包了……”
在激烈的战斗之中，不时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响起。
司徒飞星武艺高强，一杆长枪耍起来可谓是水泼不入，他身边的亲卫也一个个身手不俗，再加上那些亲卫一个个装备着的金属连弩，近战无敌，只是片刻的功夫，司徒飞星周围的这一波黑羯人，直接就被他带着人杀了一个干净。
一个满脸横肉带着眼罩的独眼龙大汉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带着一波人从侧面杀了过来，看到司徒飞星，就大叫起来，“哈哈哈，司徒大当家的，你这杀得太狠了，可得给我们火云寨的兄弟们留点口粮啊，咱们兄弟不远千里的跟着大当家你冲到这里，可别毛都没捞到几根……”
骑在犀龙马上的司徒飞星大笑，长枪一挥，又挑飞了一个冲过来的黑羯人，“武寨主想要黑羯人的脑袋啊，那还不简单，只要火云寨的兄弟有胆子，后面管够，想杀多少就有多少……”
火云寨寨主一边挥舞着手上的鬼头大刀，砍翻两个沙突人，一边看了一眼司徒飞星亲卫手上的那些金属连弩，眼睛放光，直吞口水，“司徒大当家的，你这亲卫手上的家伙实在看得兄弟我眼馋，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连弩是西北制造局所出，武寨主想要，等过了一次，改天我送你五十把，给火云寨的兄弟们过过瘾……”
“好，还是司徒大当家爽快……”火云寨寨主哈哈大笑，催动着胯下犀龙马，直接抢险一步，冲到了司徒飞星的前面，又抢下了两颗黑羯人的脑袋……
“司徒大当家的要是不爽快，怎么带着咱们干大事，吃香喝辣……”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又是一个骑在犀龙马上的大汉，挥舞着手上的长戟的大叫着冲来过来，在长戟的挥舞中，直接把四个从不同方向靠近他的黑羯人骑兵从犀龙马上刺了下去。
“哈哈哈，龙大当家的斗天十八戟越发厉害了……”
“这里黑羯人的脑袋可不够分啊，我可要多枪几颗脑袋才行……”挥舞着长戟的男人也当然不让的冲到了前面，又刺下两个黑羯骑兵来，“咱们做无本买卖这么多年，今日才发现，还是做这用异族脑袋换草场功田的买卖最舒爽惬意，哈哈哈……”
“龙大当家手得不错，咱们这些人，还是砍这些异族人的脑袋痛快……”司徒飞星大笑着，一挥长枪，打开一根飞来的箭矢，然后不等那边开弓的黑羯人再射来第二箭，司徒飞星身边的一个亲卫飞速开弓，一箭就把百米外的一个黑羯人从箭楼上射了下来，坠落在地上……
此刻在新月山谷中纵马驰骋，正把一个个黑羯人斩在马下的主力，正是司徒飞星和他的麾下一片云的人马，而除了一片云之外，司徒飞星还邀约了自己在西北绿林道上的五个“同道好友”——火云寨，大度山，风连城，千骑岗，黑鹰三十六骑的人马——一起联手做下了今日的这笔“大买卖”。
战斗就发生在黎明之前，这个营地里的黑羯人睡得正香的时候，司徒飞星就带着人冲来来，打了这些黑羯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那些纵横西北的绿林好汉的眼中，这新月山谷之中的黑羯人，简直就是一块块会行走的草场，会砍人的肥羊，战斗一开始，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抢人头的猎头大赛，不说司徒飞星他们几个老大一样的人物，就是那些冲入到这里的好汉们，看那些沙突人，都一个个眼冒绿光，追杀得那叫一个凶猛，简直是争先恐后，毫不谦让。
驻扎在这里的两万黑羯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开始这些黑羯人就是被突袭，直接被杀蒙了，不少黑羯人从帐篷之中钻出来，想都不想就要逃跑，可是这种时候，整个营地和山谷的东西两端都被人团团围住了，哪里有让他们逃跑的机会。

第八百六十五章 大礼
等到太阳完全跃出地表，天色大亮，新月山谷之中的战斗已经结束，两万多的黑羯人的军营，只剩下袅袅的烟火，还有满地的尸体。
虽然是突袭，但一场战斗下来，司徒飞星带来的一片云和各路好汉的人马也折损了不少，当然，总的还是大获全胜。
战斗过后，黑羯人的脑袋全部被砍了下来，而活下来的那些人，则在麻利的打扫着战场，那些黑羯人除了脑袋之外，身上的盔甲武器也要拔下来。
……
“赵六兄弟跟了我将近二十年了，原本还想这次赚点地回去收手，以后过点清闲的日子，没想到……”火云寨寨主武达权眼睛通红的蹲在地上，轻轻用手把一个穿着皮甲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的眼睛阖上，随后才站了起来。
那个男人的胸口中了一箭，整个人身上的衣服此刻都已经被献血浸透了，虽然箭矢已经取了出来，但在这种致命的创伤下，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声息，就在刚才的战斗之中，看到有黑羯人的弓手瞄着武达权射出了一箭，这个赵六扑出去为刘达通挡了一箭，自己就没有再站起来了。
大胜固然让人高兴，但是在这高兴之中，也有失去兄弟和朋友的痛苦与酸涩滋味萦绕在这些活下来的人的心间。
“武寨主节哀，赵六兄弟是条好汉子，这样的好汉子，今日为国杀敌，死在这样的战场上，不冤！”司徒飞星站在火云寨寨主武达权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武达权的肩膀。
“老子要再砍一千颗黑羯人的脑袋，给我的兄弟们报仇！”武达权杀气腾腾的说到，“司徒大当家的，这附近哪里还有黑羯狗，我们再去砍他娘的……”
“武寨主不用急，咱们在这里再准备一下，只要再过两天，现在古浪草原上的那些黑羯人的大军就会全部朝着这里涌来，咱们到时候再杀他个过瘾！”
“好，到时候咱们再杀那些黑羯狗！”武达权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次水里火里，咱们火云寨的兄弟就和司徒大当家的一起闯一闯……”
“武寨主放心，我绝不会带着兄弟们去走绝路，咱们的路，一定要越走越宽，越走越亮堂！”司徒飞星大有深意地说道。
“司徒大当家的，咱们还要在新月山谷再呆几日等着黑羯人来么？”
“对啊，还有司徒大当家的说还要准备，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随着后面这两个声音响起，大度山，风连城，千骑岗，黑鹰三十六骑的几个大当家的，已经朝着司徒飞星和武达权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这几位纵横西北绿林的大当家都各有特色，气场极为强大，其中那个大度山的大当家，还是一个看样子三十多岁身形矫健的泼辣女子，穿着一身火红的披风，头上戴着头巾，手上拿着一杆梨花枪，杏眼桃腮，柳眉带煞。
刚刚那第一句话就是这大度山的大当家说的，这个女人江湖外号叫火娘娘，在西北绿林独树一帜，真名反而没有几个人知道，火娘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把手下的几千悍匪管得服服帖帖，特别是她手上的那杆梨花枪，更是西北绿林一绝，死在她抢下的巨寇豪强，不知凡几。
火娘娘一来，一双眼睛，就看着司徒飞星，眼有异光，半点都不掩饰，旁边的几位大当家，也都知道火娘娘早就对一片云的大当家有意思，各自也见怪不怪。
“黑羯人现在想要跑，我们自然要好好在这里准备一番，给他们一份大礼，咱们也抓住机会多砍几个脑袋，给手下的兄弟们未来多条路，不过也请大家放心，我们这点人马能做什么事我心中有数，我们不会去和他们的大军硬拼，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打落水狗就好了！”司徒飞星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一名亲卫说了一句话，“可以发信号了……”
“是！”那个亲卫点了点头，反手拿起自己背着的战弓，取出一支特制的箭矢，对着天空就射了上去。
那箭矢飞到几百米的高空之中，爆发出一团红色的烟雾，那个亲卫再次开弓，再次射出，在快速的射出三箭之后，这新月山谷入口的天空之上，已经飘起三团红色的烟雾，远远就能看见。
“司徒大当家的，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还有人要来么？”黑鹰三十六骑的龙大当家粗声粗气的开口问道，这黑鹰三十六骑，当然不止三十六个人，而是指三十六个头领和三十六把交椅，实际上，鹰三十六骑的人马，也将近四千多人，是纵横西北的一支彪悍的马匪。
“龙大当家马上就知道了！”司徒飞星笑了笑，“来的是我的一个老兄弟，手上有不少奇怪的玩意儿，正好拿黑羯人试试……”
……
只是半个小时后，两千多犀龙马还有上千辆四轮马车就驶到了新月山谷，而带队的人，正是付常德。
骑着犀龙马和赶着四轮马车来到这里的，正是风边寨的那些边民和营卫县的青壮，甚至还有一些工匠和匠人。
那一匹匹的犀龙马上和一辆辆的马车里，都驮着和装着不少的东西。
司徒飞星直接把付常德介绍给武达权等人，听到付常德的身份居然是祁云郡营卫县的县令，一个个都大感惊讶，因为说实话，付常德的面向就有些显老和沧桑，而且身上有极重的江湖气息，这样的一个人，说他是打更的更夫或者守城门的那些油滑的老兵还差不多，说是祁云郡的县令，这完全和众人眼中那些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完全不一样啊。
“我以前应该见过你……不在甘州……而是在甘州与兰州交界的山里……在灰家集……”火娘娘盯着付常德的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哈哈哈，火娘娘好眼力！”付常德大笑起来，再次打量了火娘娘两眼，“如果我这双老眼还没昏花的话，我记得火娘娘那次来灰家集是元平十二年的事情吧，火娘娘那一次只带着二十多个个随从，还在灰家集住了一夜……”
火娘娘笑了起来，“不错，那一次大度山有笔买卖被人搅黄了，我带着几个人去兰州找人算账，路过灰家集的时候就在灰家集住了一夜，你不是灰家集的里正么，怎么现在成了营卫县的县令了？”
“哈哈，也不怕几位大当家的笑话，我以前就是在灰家集混口饭吃，赚点辛苦钱，那里正什么的，都是自封的，只是后来遇到督护大人，承蒙督护大人赏识，觉得我这一个老朽的东西还能做点事情，我就带着灰家集的全部儿郎子弟投奔了督护大人，督护大人也就给了我一个营卫县的县令，顺带看管着边集，这次接到大人的命令，也就带着人来新月山谷，给那些黑羯狗崽子准备一份厚礼！”
听到付常德以前的身份居然只是灰家集的小人物，而现在居然成了炙手可热的营卫县的县令，司徒飞星身边的几个大当家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眼神动了动，心思都有些活络起来了，对他们这些好汉来说，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别人吹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自己亲眼看到管用，一个灰家集的里正只要有本事在祁云郡都能得到重要，要是换成自己……
司徒飞星和付常德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然后付常德继续哈哈笑着开了口，“督护大人用人从来不计较出身经历，只看忠心和本事，你们看那边那些汉子，以前也是风边寨的边民，风边寨被沙突人破了，一干风边寨的人没了落脚的地方，督护大人既给他们报了仇，还收留了他们，现在风边寨的人就负责经营看守督护大人的马场，他们寨主也是独当一面了，日子比起以前在风边寨好过十倍……”
武达权咳嗽了两声，看着付常德带来的人在从马车上小心翼翼的往下面搬东西，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咳咳，不知道督护大人这次让付老哥来新月山谷，到底要送给那些黑羯人什么厚礼？”
“督护大人是天工大匠，他给黑羯人准备的东西，自然不普通，各位过两天就可以看到了，我在这里倒要先恭喜几位大当家的，等那些黑羯人收到督护大人的大礼，几位大当家就可以尝尝打落水狗和顺风仗是什么滋味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火焰大阵
两天后中午，太阳正高的时候，浩浩荡荡却又有些狼狈不堪的黑羯人的十八万大军终于开到了新月山谷东边二十里外的草原上。
这一次，黑羯人的大军不得不撤了，短短几个月，对这些黑羯人的大军来说，简直是从天堂到地狱走了一个来回，打败沙突七部的本他们原本以为，从此古浪草原就是他们说了算，又多了沙突七部这条狗，黑羯人的大军甚至做好了入侵大汉帝国西北的打算，那时候，一切都很美，整个大军从上到下，踌躇满志，想到富饶辽阔的古浪草原以后就是他们的地盘，大汉帝国的西部向他们敞开了大门，黑羯人大军，从上到下，都要高潮了。
只是好景不长，祁云督护府的一纸杀胡令，眨眼之间就把整个古浪草原上的局势逆转了过来。
无孔不入的汉人游侠儿和民团的队伍，大批大批的涌入到古浪草原，比草原上的野狗和豺狼还要多，比狐狸和猎鹰还要狡猾，所有的黑羯人，都成了他们的目标，先是黑羯人驻扎在古浪草原各地的小股部队被汉人的游侠儿和民团队伍扫清，随后是黑羯人大军派出的巡逻队和执行任务的小股部队又成了汉人游侠儿和民团的目标，少于1000人的队伍，只要一离开大军的营地，基本就不可能完整的回来，若是大军出动，派出万人以上的队伍，那些人又一哄而散，根本让你连边都摸不着，而一旦你停下来，他们又开始聚拢过来，窥伺，骚扰，袭营，下毒，暗杀，设置陷阱，无所不用其极，似乎永远不休息一样，只为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一旦队伍奔溃逃散，所有的人，就再次成了他们的猎物。
黑羯人的大军也想了各种对付汉人游侠儿和民团的办法，比如故意设置陷阱和诱饵之类的，只是收效不大，因为汉人的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根本没有统一的组织，而且又精明狡猾，只是坑了少数一部分人，后面的就都学乖了，而且还会反过来套路黑羯人，在面对着每天都有黑羯人失踪，每天都面对无数骚扰暗杀陷阱的情况下，泰米巴亲王也不得不把黑羯人的大军收缩了起来，采取了乌龟战术。
只是这乌龟战术对付普通的汉人游侠儿和民团还行，但是面对那些顶尖的汉人高手，黑羯人大军的营垒防御简直就像是摆设一样。
汉人的第一个强者来，虽然没有把泰米巴亲王怎么样，但却把大军中的战争祭祀卡达尔杀了，战争祭祀卡达尔是黑羯人中的顶尖高手，但面对那个突袭大军营地的汉人的强者，也不是对手。
战争祭祀卡达尔被杀，但泰米巴亲王还在，所以大军还能稳得住，只是前几日，在发现隐藏在大军之中的泰米巴亲王的脑袋也不翼而飞之后，整个黑羯人的大军，终于群龙无首，彻底乱了方寸，一干剩下的将领在商量之后，不得不撤离了。
而就算是撤离，这一路上，也并非一帆风顺，因为一路跟随着大军的汉人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数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大，只是短短的几天，黑羯人的大军在路上就损失了六七千的人马，狼狈不堪，风声鹤唳。
白天，大军的前锋在路上，要提防汉人的游侠儿和民团设置的各种陷阱，还有下在水里和所有能吃的东西里的毒，大军的后军，要不断的驱逐那些跟随大军过近的游侠儿和民团，一路走一路打，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等到来晚上，则更恐怖，所有人睡觉都不敢睡得踏实，哪怕大军之中安排了三倍的巡逻人手，但是，一到晚上，来大军营地袭营和摸脑袋的汉人游侠儿，也能一夜惊动大军十多次，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不少帐篷里的黑羯人的军士，就再也不会走出来，掀开帐篷一开，帐篷里面的一堆人还在睡着，只是已经没有了脑袋，那帐篷里，除了血腥气之外，还有汉人用的迷香残留的气味。
到了这个时候，大军之中的所有黑羯人都明白了，他们这次入侵古浪草原，已经不是战斗，不是打战，而是一场死亡之旅，这大汉帝国，再也不是他们可以掠夺窥伺的目标，而是一纸杀胡令就能把他们几十万大军变成猎物的恐怖的庞然大物，这样的庞然大物一旦愤怒起来，可以让所有的入侵者瞬间就坠入到地狱之中。
看着近在眼前的新月山谷，黑羯人大军的几位将领没有贸然带着队伍冲进去，而是先派出了探子，而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却让几个黑羯人的将领心都凉了，之前泰米巴亲王安排在新月山谷入口处为大军把守后路的那两万黑羯军，已经完了，整个营地一片狼藉，除了一些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一根鸟毛都没有剩下来，山谷里倒是没有看到汉人军队的踪迹……
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几个黑羯人的将领一商量，他们率领的大军要是留在这里肯定不行，汉人的大军正追在他们屁股后面，贸然全军深入又怕中了汉人的埋伏，怎么办，干脆就先派一万人进入新月山谷，看看情况再说。
一会儿的功夫，一万黑羯人的骑兵脱离了大军，朝着新月山谷冲了进来……
……
“哈哈哈，没想到这些黑羯人脑子也不笨嘛，还知道投石问路……”新月山谷中间的一处山腰上，付常德看着冲入到山谷之中的那一万黑羯人骑兵，笑了起来，“没关系，咱们就先放这一批人过去，等后面的大军来了再给他们上正餐，几位大当家的还请稍等一下……”
“你看那些黑羯人的怂样，这一万骑兵战战兢兢的，像拔了毛的鹌鹑一样，估计早就被吓破胆子了，哈哈哈……”龙大当家的笑了起来。
“督护大人正率大军追在这些人的屁股后面，这几天不知道多少游侠儿和民团的兵马像饿狼一样的跟着他们，逮到机会就冲上去咬一口，撕下一块肉来，他们若还有胆子，那就奇怪了，我和黑羯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很明白这些黑羯人德行，这些黑羯人，上到王族下到奴仆，一个个的本性都是欺善怕恶得寸进尺的，你若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敢骑到你头上拉屎，对你恶形恶状作威作福，你若恶起来，把他们杀怕了，他们反而能跪在地上对你死心塌地，为奴为仆，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能对你感恩戴德……”司徒飞星眯着眼睛看着冲入到山谷中的那一万黑羯人骑兵，也摇了摇头，“这些人就算这次能活下来，也怂了，以后见到汉人的兵马，就会跑……”
“就你懂得多……”火娘娘风情万种的看了司徒飞星一眼，秋波脉脉，把司徒飞星看得老脸一红，轻咳两声，不说话了，武达权刚刚嘿嘿笑了两声，火娘娘眉毛一竖就眼带煞气的瞪了过来，火云寨的大当家也只缩了缩脖子，紧紧把嘴巴闭住了，前两年他和火娘娘打过一次，那一次，要不是这个女人最后时候留手，武达权早就倒在这个女人的梨花枪下了，要说武达权不憷这个女人，那是假的。
……
那一万黑羯人的骑兵一路无惊无险的通过了新月山谷，安然到达了祁云山的西面，消息传来，等在古浪草原这边的黑羯人的大军，再也忍不住了，剩下的十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就朝着新月山谷开了进来。
也不说是这些黑羯人的将领没有脑子敢拿大军冒险，而是新月山谷地形特殊，这山谷的最窄的一段谷道的宽度都在三百米以上，两侧的山势，也不算那种绝对的险峻，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真有人埋伏在山谷两边的话，能用的攻击手段不多，只要大军快速通过，损失很有限，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那些黑羯人的将领在一万人马通过之后才敢一下子带着剩下的大军全部扎入到新月山谷之中。
十七万多的大军在山谷之中蜿蜒而行，把山谷塞得满满当当，前后延绵三四千米，犹如一条巨蛇爬行在谷道之中一样。
前面的二十多里，一路顺畅，在二十多里后，黑羯人的大军来到了新月山谷的中段，也是最狭窄的一段，终于进入到了付常德他们设置的埋伏圈里。
看着黑羯人的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达到了预定的位置，正在半山低着腰看着的付常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猛的就朝着下面的黑羯人大军射出一支响箭。
“呜……”射出的响箭发出响亮刺耳的声音，越过下面的山谷，下面山谷的黑羯人的大军一下子就惊慌起来，但还不等那些黑羯人反应过来，在响箭响起的瞬间，七八条条明亮的火线猛的就从山谷的两边同时窜起，一路烧着，一下子就烧到了山谷下面的地面上。
那些黑羯人大军的脚下的地面似乎被点燃了。
“轰……”的一声，一团火光突然从地面下爆出来，在一片惨嚎声中，就把周围十多米内的数百个黑羯人的士兵全部吞到了火光里，熊熊的大火在山谷之中烧了起来。
火光所到之处，无数的黑色液体从地面下爆裂出来，附着在人的身上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那燃烧的火网顺着地面上的火线不断的往黑羯人的大军之中延伸，只是片刻的功夫，黑羯人大军所在的整个山谷一下子就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
浓烟，烈火，惨叫着，响彻整个山谷！

第八百六十七章 大胜
只是片刻，整个十多万的黑羯人大军就人仰马翻，鬼哭狼嚎，一片混乱，下面的那些黑羯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看似平静的山谷的地面之下，居然还会暗藏杀机，那脚下的地看起来是平的，但这个时候，却不啻于正在喷发的火山口。
那些奇怪的液体不断的从地面下爆出来，飞到哪里，就附着在哪里开始燃烧，就算拍打，打滚，都无法把那燃烧的火给熄灭。
整个山谷，就像是炙热的烤箱，那燃烧着的奇怪液体，不仅难以扑灭，它们在燃烧的时候，还散发出大量刺鼻的黑色烟雾，熏得人眼睛刺疼，吸到口鼻之中，那辛辣中带着一股奇异焦臭的味道，更是让人要窒息。
这种时候，什么命令都不管用了，受惊的犀龙马开始嘶鸣，冲撞，立起，把马背上的骑手给甩下来，把队伍冲得乱七八糟，不少的黑羯人士兵，从犀龙马上摔下来的，被踢飞撞飞的，惨叫一片，黑羯人大军中的那些士兵还有军官，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都是本能的就想冲出脚下的这片火海，特别是那些军官和将军们在逃命的时候，更加的顾不上普通士兵的生死，那些人大叫着往前冲，遇到阻挡在前面的普通士兵，抬起手上的刀剑武器就砍了下去，要把路清理出来，整个山谷之中乱成一团，山谷之中的浓烟在这个时候已经冲天而起，哪怕在百里直外都能看得到。
“这些黑羯人，果然是蛮夷，逃起命来，什么都不顾了……”司徒飞星看着下面山谷之中的混乱情形，直接摇头。
“他们想要逃，哪里有这么容易……”付常德冷冷一笑，一挥手，山谷两边的山坡上情形又是一变。
只见一团团的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巨大草球，燃烧着，从山坡的两边被推了下去，那些燃烧着的草球经过山坡的加速，带着燃烧的火焰和巨大的冲击力，滚下从几百米长的山坡上滚下，则直接冲到山谷之中，从人群之中撞出一条路来，然后一堆堆的四散燃烧着，浓烟四溢，火势熊熊，不少骑着犀龙马的黑羯人的士兵和军官，直接就被那些滚落的火球从马上撞了下去，掉在火堆里，被惨叫连连，再也没有能冲出去……
那些草球，都是这两日里付常德带来的人就地取材，用祁云山中的干草树枝什么的做出来的，这个时候，成千上万个大草球一滚下去，不仅把山谷之中前面的道路差不多堵塞了起来，整个山谷里的火势，一会儿的功夫，就往烧着的灶里又加了一些柴火一样，更加的炽烈起来。
燃烧带来的滚滚热浪在山谷之中形成了巨大的上升气流，气流变成气旋，气旋带着高温的火焰，在整个山谷之中肆虐，哪怕是那些在山顶上看着的人，都感觉到了从山谷下面传来的阵阵逼人的热浪。
“烧，烧死这些狗日的，这些年来，这些黑羯人没少造孽，每年动不动就冲到古浪草原和咱们西北来打草谷，烧杀掳掠，这就是报应，最好全部把这些狗日的给烧死……”火云寨的寨主武达权大声地说道。
当然，下面的十多万黑羯人，是不可能被全部烧死的，不要说人，就算是十多万只猪，危急时刻狗急跳墙，也能冲出一些来。
在那些黑羯人队伍的最前面，大概有六七千黑羯人在火势刚刚烧起和燃烧的草球刚刚滚下去时趁乱冲了出来。
黑羯人队伍的后面峡谷的地形更加的开阔，那些滚下去的燃烧大草球也主要集中在黑羯人队伍的最前面和中段，后面的基本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看着前面冲不出去，留在原地只能被烧死，黑羯人大军的后面的不少人马，大概两万多人，也掉头冲出了山谷之中的火焰大阵……
两边的黑羯人的队伍在冲出来后，看着身后那火焰大阵之中的惨状，都心寒胆丧，不敢在山谷之中再停留，从大军队伍前面冲出来的人直接就朝着山谷的西边冲去，而从大军队伍后面冲出来的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只能从原路返回。
……
先说从大军队伍前面冲出去的那六七千的黑羯人马，刚刚冲出火焰大阵两三里，不少人刚刚歇了一口气，以为自己侥幸逃得一命，刹那间，山谷两边的石头背后，还有草地里，一下子就冒出上千个拿着金属连弩或者弓箭，浑身上下插着各种野草和树枝的人，一片箭雨射来，落在了他们的队伍之中，当场就从马上射下了五六百个人。
拿着金属机弩的箭手在起身之后一边朝着那些黑羯人跑去，手上的机弩一边不断的射击，把金属连弩的近战威力，彻底的发挥了出来，在咻咻咻咻的机弩的破空声之中，大片的黑羯人惨叫着被射倒。
看到那些人集结着朝自己冲来，剩下的黑羯人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怪叫着，伏低在马上，只能朝前冲，有不少没有马匹的，刚刚靠双脚从火焰大阵之中冲出来的，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后面的伏兵追上来，直接射死，有想要转身拼命的，那些追击的人还在几十米外，一片弩箭就飞射过来，直接把人射成了刺猬，而骑在犀龙马上的，马一被射倒，等着他们的，同样也是一片飞来的箭矢。
就在这片箭雨的洗礼下，来到这里的六七千黑羯人兵马，在逃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四五千人，许多人还带了伤。
逃走的黑羯人马惊魂未定，打着马拼命冲出，半个小时后，这些人终于冲到了新月山谷西边的谷口，就在他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等待着他们的，却是风连城，千骑岗的两位大当家率领的一万多摩拳擦掌的西北好汉。
“奶奶的，终于轮到咱们了，兄弟们，给我杀……”千骑岗的大当家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上的大刀就朝着这些残兵败将们冲来。
……
按照司徒飞星与几位大当家的约定，因为事先就考虑到从山谷东边掏出的黑羯人有可能比较多，所以这边逃出的黑羯人，就由一片云，火云寨，大度山和黑鹰三十六骑的几位大当家带着各自的人马负责。
只是让司徒飞星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当那两万多的黑羯人刚刚冲出山谷，还不等他们几个人率领的人马杀到那些黑羯人面前的时候，就有一队一万多人的人马，蹄声如雷，从古浪草原的方向冲来，直接杀到了那两万多的黑羯人队伍的面前。
两边的队伍相距里许，战弓轰鸣，万箭腾空，一片黑云飞起又落下，逃出的两万多的黑羯人眨眼就减员差不多五分之一……
一面上面写着一个“严”字的督护府的帅旗在那一万多冲来的队伍之中飘荡着，震人心魄。
远远的看到那面旗帜，司徒飞星都忍不住叫了起来，“督护大人来了……”
更远的地方，草原上一条黑线如滚滚的闷雷一样的逼近，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着，放眼看去，无数骑兵和人马正朝着这里冲过来，铺天盖地……

第八百六十八章 会面
手上的长枪刺出，在把一个明显是黑羯人将领的敌人从马上刺下来之后，还不用严礼强再出手，他身边的一干亲卫手中机弩的颤动，几十支弩箭飞出，那个黑羯人将领左右的七八个黑羯人士兵一下子就惨叫着被从马上射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也只有停下手来了，因为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敌人。
剩下的黑羯人像被驱赶的羚羊一样在四散奔逃，惨叫着，惊恐的尖叫声，怒喝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还有战马嘶鸣摔倒的声音，与弓弦的颤动声和箭矢的破空声混合在一起，响彻在祁云山山脚的草原上，他带来的弓骑兵们已经散成了五股，五个弓骑营像在草原上张开的大手，把逃窜的黑羯人的骑兵给兜住了。
不等那些黑羯人的骑兵靠近，在两百米外，一百米外，弓骑兵们大片的箭矢朝着那些黑羯人的骑兵射了过去，奔逃的黑羯人的骑兵像被风吹过的稻草一样一片片的倒下，甚至没有一个人能靠近那些弓骑兵五十米之内。
从那张开大手的指缝之中变成细沙溜走的黑羯骑兵也有不少，可是等在他们前面的，是远处草原的地平线上那滚滚而来的一道黑色的浪潮——那是将近二十多万汉家儿郎，无数的游侠儿，还有无数的民团人马汇聚在一起朝着这里冲过来，犹如汹涌的巨浪，几十万匹犀龙马踏动大地的声响，让河里的水都颤抖起来。
而在那些黑羯人骑兵的身后，司徒飞星等人率领的两万多的西北绿林好汉已经挥舞着手上的大刀长枪，“饥渴难耐”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什么是天罗地网，这就是，眼前的场景，对那些黑羯人骑兵来说，真是应了一句话，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四面八方，都是天罗地网，四面八方，都是喊杀之声。
有一些绝望的黑羯人骑兵，这个时候，脸色惨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的直接跳下了马，丢到了武器，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着头，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还有几个，则是自己拿着手上的武器抹了脖子。
战斗打到了这个时候，整个战局，已经完全明朗了下来。
严礼强已经从犀龙马上下来了，把手上的龙脊钢的大枪交给了熊滚滚，微笑的看着司徒飞星和付常德带着几个人面色激动的骑着犀龙马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在距离自己还有十多丈远的时候，司徒飞星等人就从马上利索的跳了下来，然后快步的来到严礼强面前，司徒飞星和付常德走在前面，其他几个人跟在他们两个后面，一起来到严礼强的面前，同时的对着严礼强抱了一下拳，行礼道，“我等见过督护大人！”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严礼强名动天下，关于严礼强的事迹传说，在西北等地，早就妇孺皆知，还衍生出许多离奇的故事，这些年里火娘娘武达权等人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要说亲眼见到严礼强，还是第一次，这个时候几个人一看严礼强，各自都心头一震，严礼强的年轻自然是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更让他们心头颤动的，是严礼强身上透露出的那种坦然而又强大的气场，如山似岳，只是往哪里随便一站，就让人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出来，完全把几个绿林大当家的气息压了下去，还有严礼强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时候也不算凛冽，很是温和，但就在那温和之中，只是随意一眼，火娘娘几个人就有一种完全被严礼强看透的那种感觉。
“哈哈哈，无须客气！”严礼强打量了一眼远处山谷中还在升腾着的浓烟，“山谷之中的情况怎么样，还有人在战斗么？”
“回禀大人，山谷之中的战斗已经差不多了，从时间上来看，新月山谷西边的战斗应该也完结了，眼前这些黑羯人，就是从山谷之中逃出来的最后一批人……”司徒飞星恭敬的开口说道。
就算严礼强没有参与山谷之中的最后那场伏击，但这场伏击从一开始就是严礼强安排的，这可是真正的决胜千里之外，每想到这里，司徒飞星对严礼强的敬畏就有增无减。
“大概跑了多少黑羯人？”
“只有一万，其他的，都被留下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一次，咱们就是要把黑羯人打痛！”严礼强笑了起来，把目光转向司徒飞星旁边的几个人，“让我猜猜看，这位姑娘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应该就是大度山的大当家吧！”
火娘娘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原本还有些拘谨，但一听严礼强叫自己姑娘，心中不一下子高兴起来，“火娘娘是江湖上的朋友给我取的名字，齐玉珍见过大人……”
“这位使鬼头大砍刀的，应该就是火云寨的武大当家吧！”
“不敢，不敢，武达权见过大人！”看到严礼强能叫出自己的名号，武达权也感觉脸上有光。
“这位应该就是黑鹰三十六骑的龙大当家！”
“没想到大人也知道龙谋的匪号，龙谋惭愧！”龙如海神色稍微有点复杂的看着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大人当面，实不相瞒，当年龙某和手下的兄弟也在银州吃过兵粮，当过兵，原本也有用一身武艺报效国家的念头，只是后来我得罪了小人，在军中受排挤，差点还遭人陷害掉了脑袋，实在没出路了，我才杀了那小人，离开军营，我手下的兄弟看到我走，也跟着我出来了，这才有了黑鹰三十六骑，如果当年我们能像今日这样，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杀敌，砍人脑袋，凭本事换功劳，谁愿意去提着脑袋做无本的买卖，反正都是杀人，在战场上杀敌，死了也值得，还不担心被官府通缉……”
“说得不错，如果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找口饭吃，又有几个人会去做刀头舔血的买卖！”严礼强也有些感慨地说道，“当年正是朝中奸党横行，地方上也才弄得乌烟瘴气，将相本无种，忠义无高低，朝中既然可以有奸贼，草莽之中自然能出英雄，我发出的杀胡令，目的正是召集天下英雄为国出力，几位大当家今日所为，是大忠大义之举，当为天下绿林群雄表率！”

第八百六十九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从严礼强率领弓骑兵到达战场，到战斗结束，全部时间也就刚刚过去了还不到二十分钟，战场上，就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黑羯人。
这个时候，跟着严礼强他们的弓骑兵冲来的那二十多万的游侠儿和民团武装也冲到了新月山谷的谷口，看着最后一个黑羯人被消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直冲云霄，声震草原。
“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我们灭了沙突七部，打跑了黑羯人……”
“古浪草原以后还是咱们的大汉帝国说了算……”
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武装的人，哪怕互相不认识的，哪怕今天没有捞到一个黑羯人脑袋的，在这个时候，也能高兴的抱在一起欢呼大叫，兴奋雀跃，有不少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种情绪，估计和互相不认识的中国球迷在看到中国队冲进世界杯时的感觉类似，而且更强，因为所有的游侠儿和民团武装既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也是见证者，正是在他们的参与和见证之下，短短的几个月，古浪草原上的局面就彻底的扭转，这片离开大汉帝国掌控几十年的帝国的绿色疆域，这片富饶广袤的土地，在今日，终于再次回到了大汉帝国的怀抱之中，整个古浪草原，从此时此刻开始，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着的侵略者。
侵略者化为了泥土和枯骨，而他们，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些人，将成为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
那激动的和兴奋的情绪，在所有人知道所有黑羯人已经被全部消灭之后，就如火山一样的爆发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样的胜利是一个奇迹，就算是放到大汉帝国的史书之上，就算放到近千年的白银大陆的战争史上，这也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奇迹——一个全部兵员不过三万多人，甚至还要找甘州刺史府借兵守境的小小的祁云督护府，就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彻底的扫平了强大的沙突七部和凶恶残暴的黑羯人，而无论是沙突七部还是黑羯人，其中随便一方在古浪草原上能动员的参战的兵力，都远远超过了祁云督护府。
放在半年前，整个西北，甚至整个大汉帝国，都不会有一个人相信，霸占古浪草原这么多年的沙突七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向灭亡，率领大军入侵古浪草原的黑羯人最后居然差不多全军覆没，古浪草原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大汉帝国收回，如果这都不是奇迹，那世界上也就没有奇迹了。
新月山谷之中的大火已经熄灭，风连城和千骑岗的贺飞虎与赵信两位大当家也率领着手下从山谷的西边冲出了山谷，与严礼强他们汇合，就是在这一种振奋而又喜悦的气氛中，双方一番交谈，几位大当家的对严礼强都是又敬又服。
五个营的弓骑兵，在新月山谷外面草原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又重新归拢聚集了起来，回到严礼强身边复命，自始至终，整个队伍，丝毫不乱，没有半丝懈怠，还保持在着战斗的状态，所有的弓骑兵们，都没有下马。
刚刚最后的这场战斗，通打落水狗，五个骑兵营再次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了他们的强大。
“启禀督护大人，黑羯人残兵已经清剿完毕，我方受伤七人人，无一死亡，伤者已经全部得到妥善救治，其中两人伤势稍重！”
听着史长风的话，严礼强身边的司徒飞星和武达权等人的目光都变了，以一万多的弓骑兵对阵两倍的黑羯骑兵，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接近零伤亡，严礼强麾下这五个营的弓骑兵的强大，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骑兵的认识，在这之前，他们从未想到过，当上万的骑兵全部装备超强的弓箭，变成一个全新的兵种出现在战场上会恐怖到这个地步。
那几个受伤的弓骑兵战士，都是被黑羯人中的弓箭手所伤的，真正被黑羯人的骑兵在近距离杀伤的，一个都没有！
听完史长风的话，严礼强看向付常德，“付大人，我让你准备的补给物资已经准备好了么？”
付常德点了点头，“箭矢和干粮昨日已经运来了，就在那边的山脚下，一切已经按大人的吩咐准备好了！”
严礼强点了点头，对史长风说道，“我们有一刻钟的时间休息和补充箭矢干粮，所有伤员，可以战斗的轻伤的继续参加接下来的任务，重伤和影响行动的就留下来，跟着付大人他们返回白石关修养！”
“是！”史长风点了点头，立刻退下，去安排了。
“大人，难道还有行动？”司徒飞星惊讶地说道，旁边的几个大当家也有些愕然。
严礼强坚定地说道，“蛇神部落的黑羯人这个时候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的大军已经在这里全军覆灭的消息，甚至是第一批冲出新月山谷的那一万黑羯人的骑兵也应该没跑出多远，他们在冲出新月山谷之后，应该还在不远的地方打探着这边的消息，还想等着和后面的大军汇合，我手下这五个营的弓骑兵，都是一人三骑从星星湖星夜兼程赶到这里的，我们一个时辰前才换的坐骑，坐骑脚力还在，刚好可以追上那些逃走的黑羯人，消灭完那些残兵，随后我准备直扑蛇神部落，在蛇神部落反应过来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该那些黑羯人尝尝被人侵略烧杀的滋味了，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这一次，我要彻底把那些黑羯人彻底打怕，打趴下……”
司徒飞星几个人听了，先是愕然，接着就是热血沸腾。
“我手下有不少黑匪，他们熟悉黑羯人地盘的情况，时时刻刻想回去报仇，请大人允许我带兵与大人一起参加接下来的行动！”司徒飞星双眼精芒四射的看着严礼强。
“大人，也算我一个……”火娘娘齐玉珍立刻接口说道。
“哈哈哈，这才过瘾，也算我一个！”龙如海立刻说道。
“我们火云寨的兄弟愿意为大人效力！”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都想跟着严礼强杀到黑羯人的地盘上去大干一场。
“好！”严礼强也不推辞，而是干脆的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告诉你们的兄弟，咱们杀到黑羯人的地盘之后，杀胡令依然有效，想要草场功田，只要拿黑羯人的脑袋来就行，杀到黑羯人的地盘之后，你们也还是和司徒飞星一起行动！”
“哈哈，要是这样，咱们手下的这些兄弟就不愁没有脑袋砍了……”贺飞虎大笑了起来，“刚才我手下不少兄弟还抱怨今天的脑袋不够分哪……”
……
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武装还沉浸在喜悦与兴奋之中，而就在十多分钟之后，他们发现，冲到新月山谷附近的督护大人率领的弓骑兵似乎在补充了一些物资之后，居然没有就地扎下营来，也没有返回，而是杀气腾腾的冲到了新月山谷之中，朝着山谷的另外一边冲去！
司徒飞星等人率领的人马也紧随其后，跟着冲到了新月山谷里。
这是要干什么？祁云山的另外一边，不就是黑羯人的地盘吗？
就在那些游侠儿和民团武装还在疑惑的时候，消息传来了，祁云督护严礼强将率部杀入黑羯人的地盘征讨黑羯人，这一次，要彻底把黑羯人打趴下，给黑羯人算个总账！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次征讨黑羯人，杀胡令依然有效！
银州五龙山的赵天义正此刻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在那二十多万的游侠儿和民团组成的大军队伍里，听到这个消息，想到自己的队伍里还带着足足半个月的干粮，赵天义振臂大呼，“这还等什么，跟着督护大人去砍黑羯人的脑袋啊，去晚了小心就没了，五龙山的兄弟，跟我走……”
赵天义说完，直接就骑着犀龙马带着手下的儿郎朝着新月山谷冲了过去。
也不止是赵天义，二十多万的游侠儿和民团武装的队伍，一下子，万马奔腾，就朝着新月山谷之中冲了过去……

第八百七十章 追杀
新月山谷之中充斥着一股焦糊的烤肉的味道。
十多万的黑羯人大军还有许许多多的战马在山谷之中被烧成了焦炭，凝固在一起，那场面，犹如地狱一样，语言都不忍描述。
山谷之中的余烟袅袅，地面和山谷两边的石头还有些发烫，各式各样凝固焦黑看不清面目的尸体就在山谷之中，虽然之前风连城和千骑岗的兵马在经过这段山谷的时候已经把路面稍微清理了一下，但是，当在轰鸣的铁蹄声中，严礼强率领的一万多弓骑兵冲到这里的时候，许多年轻的弓骑兵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大队的人马不会因为有人吐就会停下来，就算吐也只能骑在犀龙马上吐，而哪怕是在吐着，也不能下马，依然跟着队伍往前冲去。
说实话，看着眼前山谷之中的惨相，严礼强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作为祁云督护，作为所有人的首领，他在这个时候，却不能妇人之仁，而是必须鼓起所有人的勇气和士气。
严礼强鼓动真气，一边骑在彩云追月上带着队伍往前冲，一边大声地说道，声音隆隆的在山谷之中回荡着，让跟着他前冲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见，“数月之前，如果我们的白石关被黑羯人和沙突七部破开，你们现在看到的场景，就是祁云郡和西北无数百姓的下场，被黑羯人和沙突七部杀死的人，会是这个山谷之中的十倍，几十倍，你们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还有家人，就会在黑羯人和沙突七部的烧杀之中变成焦炭和尸体，想要避免那样的场景成真，我们就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踏着所有敌人的尸骨，杀出个朗朗乾坤，杀他个天昏地暗，要让我们的敌人，以后听到我们的名字就会颤抖，大家跟着我，杀……”
严礼强舌绽如雷，一声怒吼声中，手中的长弓一震，一条狂蟒的光影从弓上飞出，横扫百米，直接就把前面路上的几十具尸体轰成碎渣，让出道路，然后纵马而过。
“杀……”无数人怒吼着，只觉得身体内一下子就充满了力量，再无畏惧，跟着严礼强朝着前面冲去。
……
穿过几十里长的新月山谷，就等于穿过了祁云山，整个祁云山的西面，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是黑羯人的地盘了。
说来也巧，就在严礼强他带着弓骑兵刚刚从新月山谷之中冲出来的时候，前面几百米外还有一道山梁，有三骑黑羯人骑兵也同时从那道山梁背后转了出来，双方就跟着四五百米的距离，一下子碰到了一起。
转过山梁的那六骑黑羯人骑兵直接被吓傻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刚冲过来，就看到了汉人大军的主力，慌乱之中，六个黑羯人的骑兵慌忙的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是严礼强却哪里允许他们跑掉。
严礼强直接开弓，三道箭矢飞出，那三个黑羯人的骑兵瞬间惨叫一声，就从犀龙马上掉了下来。
大军冲到那三个黑羯人骑兵的面前，停了下来，那三个黑羯人的骑兵，都没死，刚刚只是被严礼强射穿肩胛骨，还有一口气在。
看着冲到面前的大队人马，那三个黑羯人的骑兵脸如死灰。
严礼强把司徒飞星招了过来，“派懂黑羯语的人去审问一下，他们三个一定是前面第一批冲出山谷的那一万黑羯人骑兵派来的探子，问问他们刚刚那一万人到底在哪里！”
“我懂黑羯语，我来问！”司徒飞星跳下马，带着身边的几个侍卫就走了过去，先让身边的侍卫把那三个受伤的黑羯骑兵分开，一个留在原地，另外两个直接被他身边的侍卫堵耳朵拖到了远处，听不清这里到底在讲什么，然后才对着留下的那个黑羯人的骑兵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什么，那个黑羯人的骑兵紧紧的闭着嘴巴，不说话，司徒飞星又说了两句，那个黑羯人的骑兵依然摇着头，司徒飞星没有再说话，而是手起刀落，一刀就把那个黑羯人骑兵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把那边那个拖过来！”司徒飞星朝着自己的侍卫招了招手，第二个黑羯人被托了过来，很明显，这第二个黑羯人可没有第一个人的勇气，只是看到地上的尸体，脚就软了，几乎完全走不动路，司徒飞星开口问了一句，那个人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随后司徒飞星摆了摆手，让自己的侍卫把这个人拖下去，把第三个黑羯人拖了过来。
这第三个黑羯人也强不到哪里去，司徒飞星开口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而等到司徒飞星举起刀来的时候，那个黑羯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话，还朝着山梁背后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等他说完，司徒飞星还是一刀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然后给自己的侍卫一个眼神，他的侍卫也把另外一个黑羯人的脑袋给砍了。
司徒飞星走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大人的判断是对的，这三个黑羯人是之前逃出山谷的那一万黑羯人中的三个探子，他们被派来探查这边山谷的情况，刚刚山谷这边升起浓烟，黑羯人后面的大部队没有出现，他们的头领有些心疑，就派他们过来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那一万人，就在六十里外，现在正在休息着，等着这边的消息……”
“走，去取他们的脑袋……”严礼强冷冷一笑。
……
那一万冲出新月山谷的黑羯人骑兵，就在六十里外的一片草地上休息着，等到严礼强率领着人马冲到那他们面前的时候，那些黑羯人的骑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万人的队伍懒懒散散，不少黑羯人骑兵就一堆堆的坐在地上，战马放到一边，超过大半人手上的武器还挂在马鞍上，一些人在河边喝着水，一些人还在翻着自己从古浪草原带回来的包裹，还有的在吃着东西，这一万人已经完全没有了队形，更没有多少警惕性，他们似乎根本没想到居然有大汉帝国的军队敢冲过新月山谷，出现在祁云山的西边，这可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杀……”严礼强第一个开了弓，只是一箭，就把那一万人中穿着最好盔甲的一个黑羯人的脑袋射爆了，随后大片的箭雨就落了下去，把那刚刚才逃出死神怀抱的黑羯人的骑兵笼罩在内。
这样的战斗，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严礼强他们的出现，彻底击溃了那些黑羯人骑兵心中的堤坝，只是第一轮的齐射过后，看到自己身边大批人倒下，残余下来的黑羯人战士，就一个个怪叫着，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什么马匹，武器，全部不要了……
“大人，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司徒飞星叫了一声，直接带着一片云的人马朝着那些奔逃的骑兵们冲了过去……

第八百七十一章 闪击战
整个黑羯人的地盘，从面积上来说，不比西北六州要小，只是人口没有大汉帝国这么多，整个黑羯人的部落的发展水平，和沙突七部差不多，是属于比较落后的游牧与狩猎文明的混合体，统治整个黑羯部落的，就是蛇神，鹰神，还有山神三大王族部落，其他的黑羯人的中小部落，都或多或少的依附于这三大王族部落。
在黑羯人的历史上，大概三百多年前，有过短暂的统一，建立过摩丹王朝，那是黑羯人从部落形态向国家形态的一次尝试，只是这次的统一，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有几十年的时间，随着黑羯人一代雄主阿米巴的去世，黑羯人再次分裂，摩丹王朝土崩瓦解，现在黑羯人的三大王族部落，其实就是阿米巴的三支不同母系血脉的后裔。
祖先的荣光令人向往，所以哪怕现在黑羯人已经不再统一，但是三大王族部落，还是各自以黑羯人的统治者自居，一个个继承了阿米巴当年的封号，自称摩丹之王，在三大王族部落的内部，也保留着当年摩丹王朝建立时的不少规矩和传统，正因为如此，在一个落后的部落体制下，才会有亲王这种称号的存在。
当年黑羯人的三支后裔为了争夺摩丹王朝的统治权，打得你死我活，最后事实上造成了摩丹王朝的分裂和崩溃，让整个黑羯人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到了今天，这三大王族部落虽然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战争，但要说统一，仍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严礼强的目标，正是蛇神部落。
近一百多年来，正是这个蛇神部落，向大汉帝国发起过最多的战争，一次次的入侵西北和古浪草原，这个部落，也是黑羯人三大王族部落之中最富有侵略性的。
蛇神部落很强大，人口最多，是黑羯人三大王族部落中最强大的一支，如果整个蛇神部落完成最高等级的战争动员，将依附于蛇神部落的所有中小部落全部发动起来，号称可以组织起上百万的军队，当然，这百万大军到底有多少战斗力就不好说了，在近百年来，蛇神部落组织过两次号称百万大军的东征，入侵过大汉帝国，而大汉帝国西北六州为了应对黑羯人的侵略，各州组织起来开赴边界与黑羯人作战的人马兵力最高的时候达到过三十多万，在三比一的兵员比列之下，黑羯人两次东征，都没有占到过大汉帝国的太多便宜，只是在黑羯人内部，蛇神部落把这两次东征的声势造得很大，号称是要完成阿米巴当年未完成的征服大汉帝国的夙愿。
而严礼强这次之所以敢把蛇神部落当做他的目标，原因就只有一个——时间差！
蛇神部落现在仍然不知道泰米巴率领的蛇神部落的大军已经全军覆灭，没有任何的防备和准备，就算蛇神部落实力强大，但完成战争动员需要时间，绝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完成的，特别是这次泰米巴率领的大军之中，有将近一半人，超过十万的战士都是直接来源于蛇神部落的精锐力量，现在这些人一完蛋，整个蛇神部落，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虚弱，而且完全不设防。
在干脆利落的消灭了那侥幸逃到祁云山西边的一万黑羯人大军之后，严礼强就率领手下的弓骑兵与司徒飞星等人的部下，如利刃一样，马不停蹄，直插蛇神部落的老巢——祁云山西南面上那一片最广袤的平原——墨拉平原，整个墨拉平原有一半的面积是森林，剩下的一半是平地，这里常年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是祁云山东南麓最肥沃的一片土地，蛇神部落的强大，就是来源于这片平原的孕育。
大军沿途所遇到的黑羯人，被全部灭口，而沿途所见的黑羯人大大小小的那些村落，则全部留给了随着大军杀入到黑羯人地盘上的游侠儿和民团武装，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看到严礼强他们的大军要报信，也很难跑到严礼强他们大军的前面。
这是闪击战的战术，求的就是一个字——快！严礼强上辈子知道的二战中的闪击战，根源就是从骑兵的战术之中演化发展出来的，古德里安的闪击战，说到底，只是用机械化军团，代替了骑兵军团，用坦克和装甲车，代替了马匹……
大军马不停蹄，连夜奔行，中间只是短暂的休息了片刻，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时分，穿过祁云山和大半个墨拉平原的大军奔行千里，一下子就抵达了墨拉平原的核心区域。
……
天上还有星月的微光，太阳还没出来，前面只有一条小河，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远远的看着，所谓的蛇神部落在严礼强眼中就像是上辈子看到的贫民窟和难民营一样，乱糟糟的一团，只是特别的大，放眼所及，前面的平原上，到处都是低矮破旧的房子，密集，逼仄，像是分布在平原上的蜂巢和蚁穴一样，原始而又简陋。
黑羯人的建筑很有特点，贫民住的房子，都是那种低矮的，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像蘑菇一样的矮破的小屋子，而富人们住的相对好一点，但也很少能见到两层楼以上的建筑，而就在那片贫民窟和难民营的后面，有一片建筑，却显得很特别，那也是眼前整个平原上唯一一片可以看到两层楼以上建筑和阁楼的地方。
五万多的大军肃立在严礼强的身后，一匹匹的犀龙马已经汗流浃背，身上的皮毛已经湿透，鼻孔之中喘息着粗气，这连夜的奔行，对这些犀龙马来说，几乎已经达到体力的极限，有不少犀龙马在沿途已经倒了下去，但马上的骑手，还是换了马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对那些骑在马背上的人来说，虽然一夜的奔波有点疲惫，但是，眼前他们看到的景象，却让每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之中，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眼前的景象却是最强的兴奋剂，整个蛇神部落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一样暴露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且还是闭着眼睛睡着的那种。
最近的一场战斗，就在半个小时前，五万多人的骑兵，包围了前面沿途遇到了沿途看到的一个黑羯人的营地，那个营地只有五千多黑羯人，没有任何的警惕性，一直到整个营地被大军包围，营地里的许多黑羯人还睡得像猪一样，不知大难临头。
最后理所当然，那个营地之中一个黑羯人都没有活下来，有几个侥幸逃出营地骑马向着这边来报信的，最后也倒在了弓骑兵的箭矢下。
随后，大军继续前冲，就来到了这里，队伍之中许多人手上刀剑的血迹都还没有干透……
“我们……我们真的杀到这里来了……”司徒飞星吞了一口口水，用有些奇异的语气说道，在穿过祁云山之前，他觉得这似乎是不可能的，这次的行动有可能九死一生，但真正到了这里，他才感觉，这一切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轻易许多，骑兵们的速度优势，在昨晚，彻底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黑羯人报信的人可能还在他们后面，而他们，已经冲到了这里……
一群人聚在严礼强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双眼放光，几个绿林好汉的大当家，更是情不自禁的舔着嘴唇，喃喃自语着什么大买卖之类的话。
“是的，我们来了！”严礼强看着远处的景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着远处那一大片片显得有些特别的建筑，那片建筑，高高在上，风格特别，完全脱离了那片贫民窟一样的区域，显得很特别，“赫赛，那是蛇神部落的贵人们住的地方么？”
听到严礼强的问题，司徒飞星身边的一个黑羯人点着头，用仇恨的目光观看着远处的那片鹤立鸡群的建筑，然后用稍微带着一点奇怪口音的汉语回答道，“是的，大人，那里就是蛇神王宫！”
在黑羯人中，许多底层和小部族的生存境况之恶劣，简直连奴隶都不如，一片云的队伍之中有几百黑匪，这些黑匪，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在黑羯人部落之中生存然后逃出来的黑羯人，最后投靠了司徒飞星，成了“黑奸”，沿途在司徒飞星身边带着路的这个黑羯人，也就是一片云中黑匪的头目，叫赫赛，赫赛原本还是依附蛇神部落的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之子，只是因为他的妻子太漂亮，在一次偶然外传的时候被蛇神部落中的一个大人物的儿子看上了，随后灾难就将领到了赫赛所在的那个小部落，妻子被抢，父母家人被杀，整个部落被吞并，侥幸活下来的赫赛被人追杀，随后成了一片云下面的黑匪，对蛇神部落，赫赛有着刻骨的仇恨！
“呵呵呵，那也叫王宫，有意思！”严礼强微微一笑，“那蛇神王宫为什么建得远离蛇神部落的这片聚集区，两边起码隔着二十多里……”
“因为对住在蛇神王宫里的人来说，住在这边的，都是贱民和下等人，他们住的地方，不能离贱民们这么近，他们也不能和贱民们喝一条河里的水，甚至贱民们碰过的东西，他们也不能碰，这是摩婆大神的教诲……”
“你们的摩婆大神说得对，要是他没有这样的教诲，现在还真有些不好对付！”严礼强的眼睛眯了眯，转头看着司徒飞星，“呆会儿我带人去蛇神王宫，你带着一半人马，就在那片平原上，负责阻断蛇神王宫和那片蛇神部落区域的联系，不要让人增援蛇神王宫，等到天亮，我们后面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就能陆续赶到……”
“是！”
两个人正说着话，大概上百的黑羯人骑兵从前面小河背后的一片树林里转了出来，似乎是蛇神部落的巡逻队，那些人转出来，远远的看见停在河这边的大片人马，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人马，远远的大叫了两声，然后就毫无顾忌的冲过来。一直等到双方距离不过百米，借着天上的光线，那些人看到严礼强他们大军的真容之后，才陡然惊慌，怪叫着，想要转身逃跑……
几百支箭矢飞过去，把那上百巡逻队的区域完全覆盖住，上百人的巡逻队，瞬间就全部变成了小河边上的刺猬……
“走……”严礼强一夹马腹，彩云追月第一个冲出……
小河的河水有些冰凉，河水不深，还不到犀龙马的马腹，随着严礼强的冲出，一瞬间，整条小河都沸腾了起来，一匹匹的犀龙马冲入到河中，踩得水花四溅，波浪翻滚，五万大军，片刻功夫，就渡过眼前的这条小河，朝着蛇神部落冲过去。
轰鸣的铁蹄声，让大地震动起来，彻底打破了蛇神部落的宁静……

第八百七十二章 火神发威
五万人马在冲过那条小河之后，一下子就一分为二，严礼强带着两万多人朝着蛇神王宫冲去，而司徒飞星则带着另外的一半人朝着蛇神部落的聚集区冲了过去，跟着司徒飞星的，还有沈腾与石达丰两个人带着的两个营的弓骑兵的人马。
五万骑兵行动的动静太大了，想不惊动黑羯人都不行，只是让严礼强有些无语的是，就算听到了动静，那些黑羯人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没有什么警觉，似乎是把严礼强他们当成了他们自己的人马，蛇神部落的聚集区一片安静，大多数人应该还在睡着觉，而蛇神王宫这边，也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差不多等到严礼强他们冲到距离蛇神王宫只有两千多米的距离时，刺耳的警钟声才陡然响了起来。
蛇神王宫外面有一个黑羯人的军营在拱卫着黑羯人的蛇神王宫，正是那个军营里巡视的士兵在严礼强他们的人马冲近之后才发现这冲过来的并不是他们部落的人马，在大惊失色之下，才慌忙的敲响了警钟。
正是这警钟声，拉开了这场大战的号角。
“杀……”严礼强吐气开声，用手上的撼龙弓射出了霸道的第一箭，飞射而出的箭矢化为百丈狂蟒，直接轰在了那个黑羯人军营的木制角楼上，把整个角楼轰成了碎片，角楼上的警钟声，一下子戛然而止。
不过这个军营之中睡着的那些黑羯人已经被惊动了，大片的黑羯人已经衣衫不整的冲出了营房，一片箭雨落下来，那些刚刚冲出营房的黑羯人战士，迷迷糊糊之中，许多人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翻在地，整个营房里一片惨叫。
“火……”严礼强叫了一声，然后射出的第二箭，这第二箭，是火箭，这火箭，不是大汉帝国军中所用的普通的火箭，而是制造局出产的超强大杀器，在那箭矢的下面，还带着一个细竹筒，那细竹筒里装着的就是那神秘的火油和白鳞等东西的特殊混合物，那个装着这种特殊混合物的竹筒底部有一个简单而又有效的小机关，在箭矢命中目标的时候，那竹筒会破裂开来，把竹筒里的加料的火油洒出去，同时产生火星点燃，这样的火箭，不仅燃烧起来的威力巨大，而且在射出去的时候，比起传统的火箭，少了一个人为点燃的步骤，更加的高效，完全是放火的神器。
火箭能射出的最远距离只是正常箭矢的三分之一，但是它的威力，却非常大，射中人的话，直接死，就算射不中人，那火箭里细竹管里的混合燃烧物一溅射燃烧起来，一烧就是一片，把周围几平方米的空间完全覆盖住，就像燃烧弹一样，如果火箭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那杀伤力，绝对要比普通的箭矢更大，而且更难抵挡，什么盾牌都挡不住这种火箭的进攻。
前些日子在打沙突七部的时候，严礼强都没有让麾下的弓骑兵们带着这种大杀器，因为沙突七部在草原上的那几顶帐篷实在没什么好烧的，这些火箭，都是昨日在新月山谷外面刚刚补充的，算是弓骑兵们的秘密武器，也是为黑羯人准备的，每个弓骑兵这次都补充两壶箭矢和十八支火箭，把马背上的三个作战箭囊装得满满当当，就等这个时候用了。
严礼强射出的火箭落在黑羯人军营的木制屋顶上，一下子就剧烈燃烧了起来，紧紧两秒钟后，差不多六千多支火箭如雨点一样的落在了黑羯人的这个军营里，有的射中了人，有的射中了营房，一下子多出六千多个火源，这个拱卫着蛇神王宫的军营里，眨眼之间就变成一片火海，所有的建筑都燃烧了起来，那军营里的马厩也烧了起来，几千匹的犀龙马受惊长嘶，冲出了马厩，在军营里横冲直撞，混乱一片。
营房之中的人黑羯人也被火烧出来了，整个军营之中到处都是在身上烧着火在惨叫着打滚的黑羯人。
又是一轮火箭飞射到这个军营之中，六千多根火箭在落地之后爆开，就像一下子炸开六千多个燃烧瓶一样，这一轮过后，整个军营就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在燃烧着的，一分钟前还有些冷清的军营，现在一下子热浪逼人，被点燃的营房，柴草火光冲天，热浪逼人。
“武寨主，这里就交给你了……”
“哈哈哈，督护大人放心，我们火云寨的兄弟最喜欢打这样的落水狗，剩下的这些小鱼小虾就交给我们，我们绝对不会让这些黑羯人跑掉一个……”武达权大笑着回答道。
这个黑羯人拱卫蛇神宫的军营，没有耽搁严礼强他们半分钟的时间，只是在几轮箭矢覆盖过后，严礼强就直接带着手下的人马们直冲蛇神王宫，而武达权则带着火云寨的兄弟们冲向了那些侥幸从军营里跑出来的那些黑羯人——在这样的平原地带，四条腿的骑兵的战斗力对比起两条腿的普通人，就算是不用弓箭之类的远程武器，也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蛇神王宫的宫墙上，到处人影幢幢，刺耳的警钟声再次响了起来，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严礼强他们的脚步了。
而眼前的这片建筑群，虽然说是蛇神王宫，但在严礼强的眼中，更像是他上辈子看到过的那些建筑风格怪异的度假村一样，工匠这种东西在黑羯人中是稀罕物种，所以黑羯人的这所谓的王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能和大汉帝国的王宫相比。
五百米外，第一轮齐射的箭矢落在了蛇神王宫的那不到两丈高的宫墙上，立刻就有大片的黑羯人惨叫着在宫墙上倒下。
宫墙上的黑羯人大呼小叫，也有箭矢射了过来，严礼强带着的人马之中也有了损伤，有十多个人坠马落地，只是那些开弓的黑羯人，在开弓之后，立刻就被严礼强盯上了。
严礼强连续开弓，撼龙弓轻轻一颤，远处蛇神王宫宫墙上四个拿着角蟒弓的黑羯人的脑袋就爆开了，彩云追月冲出五十米，严礼强开弓十次，射下四十个人，黑羯人宫墙上的用弓的高手，瞬间就被严礼强恐怖的箭技清空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在弓骑兵们的两轮箭矢的覆盖下，也一下子哑了，从宫墙上还能射过来的箭矢一下子就变得稀稀拉拉起来……
“火……”又是一支火箭射出，落在了蛇神王宫的一栋高楼上燃烧了起来。
这一箭就像是信号弹一样，随后的两秒钟，六千多支火箭飞落到蛇神王宫，整个蛇神王宫，处处开始升腾起火光来。
严礼强没有带着人直冲蛇神王宫，而是带着人绕着蛇神王宫兜圈，一边兜圈，一边把一支支的火箭朝着蛇神王宫射了过去。
对一个主要是以木头为主要建筑材料的建筑群来说，严礼强他们射出的火箭，完全是致命的，一根火箭就是一个火源，一轮齐射就是六千多个火源落在了王宫之中，三轮齐射过后，一万多个火源落在蛇神王宫之中，肆意的把火源周围能点燃的东西全部点燃。
箭矢的速度有多快，蛇神王宫被点燃的速度就有多快，从警钟声开始响起到王宫之中的火光大盛，只是短短的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住在蛇神王宫之中的很多人，在这个时间内，估计可能连衣服都没有完全穿好，更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整个蛇神王宫，就已经火光大起，浓烟阵阵，整个蛇神王宫内的惊叫声和嘈杂声，越来越大……
几乎同一时间，二十里外的蛇神部落的聚集区中，星星点点的火光也开始在那一片片低矮的建筑中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蛇神王宫的宫墙上，用口音有些怪异的汉语怒吼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第八百七十三章 战斗不止
“哈哈哈，祁云督护严礼强率部前来拜访……”
在哈哈的大笑着中，严礼强从彩云追月上一跃而起，拿着龙脊钢的大枪，身形如龙化电，几个闪动之间，已经跨越了两百多米的距离，稳稳的站在了火光熊熊的蛇神王宫的宫墙之上，和刚刚开口的那个人隔着百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刚刚开口的那个人身形高大，面目黝黑，穿着一身传统的黑羯人的华丽长跑，头发就用一个蛇形的金箍砸着，脖子上还有一串骨链，身上的气息，已经跨入武王之境，看那个的气场，绝对是蛇神部落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严礼强过来了，只是他麾下的人马却没有停下，而是依然在绕着蛇神王宫在转着圈，万马奔腾，不断把一支支的火箭朝着蛇神王宫射去，让蛇神王宫的火势更加的凶猛起来，这就是弓骑兵的战术，不用让骑兵去攻城，不用冲到蛇神王宫去巷战，而只要放火，在那一支支的火箭之下，整个蛇神王宫就是一个大的柴火堆，等到大火把蛇神王宫里的人逼出来，随后，弓骑兵们再从容射杀，这战术，和往老鼠洞里灌水逮老鼠的办法一样，在把老鼠从洞里逼出来之后，一切就好办了。
“祁云督护严礼强……”刚刚开口的那个黑羯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严礼强，就像见鬼了一样，然后扫视了一眼蛇神王宫外仍然在用火箭攻击着蛇神王宫的外面的骑兵，眼中寒芒闪动，显得又惊又怒，大声的开口喝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礼强轻轻一笑，轻轻一震手中的长枪，“你们黑羯人能到古浪草原和西北烧杀掳掠，我们自然也能来你们的墨拉平原游荡一番，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对了，不知道你如何称呼，不然呆会儿死在我铁抢之下，不小心就变成无名之鬼了，我这个人杀敌从来不挑剔的……”
似乎是作为严礼强这句话的注解，严礼强刚刚说完，十多个脸色狰狞大喊大叫着冲过来的黑羯人就从宫墙的两边大吼着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这些黑羯人拿着刀剑盾牌之类的东西，身上装备精良，似乎是这蛇神王宫之中的护卫，其中还有两个至少是武霸一级的高手，带着人冲了过来。
严礼强没有动，只是手中长枪轻轻一震，电光石火之间，一片抢花如火堆之中炸开的火星一样四散飞溅，耀眼生花，方圆数丈之内，在这一刻，全部都是龙脊钢的枪头闪耀着的火星，甚至那空气之中还发出类似木柴被烧得炸开的那种噼啪声，这声音，却是龙脊钢的大枪在空气之中震动的爆音。
严礼强脚下似乎都没有怎么动，但就一瞬间，就在那飞洒的火星之中，那些冲过来的黑羯人，包括那两个武霸一级的黑羯人的高手，就惨叫着从宫墙上飞跌开来，瞬间毙命，血洒宫墙，枪术修炼到严礼强这个境界，再配合着严礼强一身神力，那杆龙脊钢的大枪在严礼强的手上，已经不是霸道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湮灭，是掌控，是碾压，是泰山压顶，是死神的镰刀，一枪之下，只要境界反应稍差一丝，就是瞬间碾压生死立判的结果，绝没有任何侥幸，武王境界之下，对此刻的严礼强来说，皆是蝼蚁。
十多个人毙命的瞬间，几十支根强弓硬弩的箭矢也朝着严礼强射了过来，严礼强长枪凌空刺入到空气之中，飞速的旋转搅动起来，那些朝着他射过来的箭矢，一下子就像落入到湍急漩涡之中的树叶一样，一根根的就被严礼强的长枪带动着在空中飞舞起来，随后严礼强长枪一甩，那几十支箭矢，从哪里来的，就飞向哪里，而且威力瞬间增加数倍。
就在一片惨嚎声中，射过箭矢来的几十个黑羯人，其中甚至不乏弓道三重天以上的高手，距离最远的一个人甚至在两百米的一座箭楼上，瞬间就被严礼强用长枪甩过来的箭矢贯脑而入，一下子团灭。
看到严礼强的随意之间就灭杀了自己身边的一堆高手护卫，其中还有几个是自己非常看重的人，不远处的那个黑羯人强者眼神猛的一收缩，但是，当他的眼神扫过不远处一片宫墙建筑之中的阴影的时候，他又镇定了下来，狞恶地说道，“我是摩丹之王木萨迪，蛇神部落之主，胆敢侵犯我蛇神部落，这一次，我要用你们这些汉人的献血，来祭奠蛇神……”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严礼强笑着，“忘了告诉你，你们蛇神部落侵入古浪草原的所有大军，已经全部完蛋了，没有几个活下来，在我身后，大概还有二十多万的大汉的游侠儿已经进入到了墨拉平原，正在有样学样，做着你们黑羯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听到严礼强的话，木萨迪的脸色瞬间就真的全变了，他怒吼一声，整个人的身后一下子出现了一条有九个脑袋的巨蛇的功法异象，九个蛇头在他的身后展开，冲起几十米高，非常吓人，然后就直接就向着严礼强冲了过来，身形一闪就来到严礼强不远处，直接把手上那弯长的蛇形大剑，朝着严礼强劈了过来，气息涌动之间，九条巨蟒的光影，就张开大口，从各个方向朝着严礼强吞噬而来。
严礼强一声怒吼，长枪指天，对着冲来的木萨迪猛的刺出，龙脊钢的大枪咆哮一声，劲气澎湃，直接如雷噬一般，迎向木萨迪的巨蟒的光影。
“轰……”九声轰鸣几乎是凝聚成一个声音猛的在宫墙上炸响，一段二十多米长的宫墙，直接就在这硬碰硬的一击之中轰然倒塌，破碎，在那砖石飞射之间，又把一片冲过来的黑羯人的侍卫轰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地……
一口鲜血从木萨迪的口中喷了出来，木萨迪黑色的脸色瞬间变紫，他以比冲过来的更快的速度，直接被严礼强一枪轰飞，他手上的蛇形大剑，一触之下，就被磕飞了，如流光一样，飞到了百米之外，插在了地上，而他拿着剑的手，献血淋漓，已经露出了手掌上的骨头……
木萨迪是蛇神部落之主，也是强者，只是在严礼强一身如山似海的神力和恐怖的枪法修为之下，无法在修为境界和武技上完全压倒严礼强的他，双方一碰之后的结果，就是只能他被严礼强完全压倒，完全没有任何悬念，严礼强境界武王之前就已经能和武王一级的强者硬碰，而在进阶武王之后，严礼强的一身修为，早已经难以测度，只是一击，就让不知他底细的木萨迪受了伤。
严礼强一枪击飞木萨迪，一转身，猛的跃起，在空中大吼一声，手上的龙脊钢的大枪，飞舞如轮，在蛇神王宫熊熊的火光之中，化枪为棍，以天崩地裂之势，猛的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一栋三层楼宇的阴影之中。
地面像颤抖的果冻一样掀起一道波浪形的冲击波朝着四方冲去，早已经被点燃的那栋建筑瞬间就支离破碎，轰然倒塌，万千火星直冲云霄，而也就在地面上的那一片阴影之中，一个全身裹在黑影之中的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从地面的阴影之中一下子飞了起来，转身就想朝着远处逃去。
但严礼强似乎早就料到了那个黑影的反应一样，他手上的龙脊钢的大枪猛的从他手上飞了出去，如一道闪电，一下子就把那个黑影穿胸而过……

第八百七十四章 斩大祭司
在狂喷的鲜血之中，那个逃窜的黑影带着飞洒的鲜血从空中坠落在地，在落地的瞬间，那个黑影从怀中抓了一把东西塞到自己的嘴里，随后就想继续跑，只是严礼强这个时候却已经冲到了那个黑影的面前，一声怒吼，八极拳中的一个炮锤，带着如山似海的凶猛力量，当胸朝着那个黑影的胸口拍了过来，“去死……”
那黑影是一个老头，整个人像蝙蝠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看不出材质的长袍，满头的银色长发，眼睛的瞳孔也是银色的，双脸的脸颊上还纹了两条奇异的蛇形纹身，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邪异感。
在看到这个老头脸颊上的蛇形纹身的时候，严礼强已经知道了这个老头的身份——蛇神部落的大祭司安卡图，之前司徒飞星和严礼强说过，让严礼强要特别小心这个人，说这个人是蛇神部落的第一强者，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进阶武王，虽然没有进阶武帝，但是这个人的实力却诡异难测，阴毒狠辣，不仅在蛇神部落，就是在整个黑羯人的部落群体中，都大名鼎鼎，让人畏惧。
这个老头脸上的蛇形纹身，在别的人眼中看起来会感觉怪异，但是在黑羯人和蛇神部落之中，他脸上的蛇形纹身却是部落权威与蛇神意志的体现。
看到严礼强再次轰来，安卡图银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红色，他一张嘴，居然一口鲜血朝着严礼强喷了过来，那鲜血刚刚离开他的口，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火焰，显得诡异非常。
拳风激荡之中，那火焰还没有挨到严礼强，就已经被严礼强的劲气摧破，四散飞落在了地上，滋滋的燃烧着，居然还把地上腐蚀得坑坑洼洼。
安卡图捂着胸口，转身就想逃，只是他对严礼强的手段，却了解得太少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严礼强刚刚投掷出去的龙脊钢的长枪，居然像回旋镖和暗器一样，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的弧线之后，居然再次朝着他飞射了过来。
刚刚被这杆大枪重创的安卡图大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的骨鞭，就朝着龙脊钢的大枪抽了过去，而严礼强这个时候，身形却一下次从刚猛变得阴柔，整个人如水银泄地一样的贴了过来，双手一挥，瞬间轰出几十拳，把安卡图完全笼罩在内……
龙脊钢的大枪上带着严礼强施加在上面的力道，虽然看似是直飞回来，但是整杆大枪的枪杆却在高速的旋转着，抽到大枪上的骨鞭不仅没有把大枪抽飞，反而一鞭把大枪抽得一下子在空中跳动了一下，然后枪头朝下，枪杆顺着那骨鞭抽来的方向倒打过来。
安卡图大吃一惊，只是在电光石火之间露出一丝缝隙，就被严礼强的一掌轰在了胸口，重重的倒飞出二十多米，撞击在蛇神王宫里面的一面石墙上，当场就把石墙撞出一个大坑，在他飞出的时候，严礼强一个神龙摆尾，一脚踢在了飞转的龙脊钢的大枪的枪杆之上，那龙脊钢的大枪就如一道闪电一样的影子，追着安卡图射了过去，一下子就穿过安卡图的胸口，把安卡图钉在了那面石墙上。
“你……你……”蛇神部落的大祭司看着走过来的严礼强，双手紧紧握着插在他胸口的龙脊钢的大枪，一口口黑色的鲜血从眼耳口鼻之中溢出，银色眼瞳之中的光芒，已经开始涣散，他想说什么，但是一张口，从嘴里冒出来的，只有血块……
十多个黑羯人的侍卫大喊大叫的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严礼强眼睛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一脚踩碎一块石头，然后一踢，那块石头就化成十多块碎片，如射出的子弹一样朝着那些冲来的黑羯人射了过去，一下子就把十多个人黑羯人的脑袋洞穿，倒在了地上。
严礼强走到安卡图的面前，一只手重新握在了龙脊钢的大枪之上，看着蛇神部落的这个大祭司，冷冷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大概没有想过有一天大汉帝国的铁骑会冲到蛇神部落吧！”
“你……你……你们也活不过明天……”安卡图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又狞恶的笑意，他一边笑着一边吐着血，带血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龙脊钢大枪的枪杆，似乎就像找到了可以让他站着的支柱一样，“蛇神……蛇神会为我们报仇的……族长……族长已经去唤醒蛇神了……你们汉人……永远不知道蛇神有多强大……你们的血肉，正是神蛇最好……的祭品……”
严礼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而是手上一动，插在安卡图身上的龙脊钢的大枪一震，蛇神部落的大祭司的身躯，就一下子被震碎成无数片血肉，死得不能再死，随后严礼强一下子跃起，人在空中，只是眼睛一扫，就看到刚刚和他交手的蛇神部落的族长木萨迪的身形没入到两百多米外的一栋已经着火的建筑之中，一下子消失不见，严礼强想都不想，身形闪动之间，就直接追了过去。
漫天的火箭还在不断的落下来，整个蛇神王宫早已经乱成了一片，一些女人在慌乱的四处奔跑尖叫，还有一些仆役侍卫之类的则徒劳的打着水想要把燃烧着的地面浇灭，只是随着落下来的火箭越来越多，蛇神王宫之中的那些建筑被引燃之后，靠人力提来的几桶水，在这样的大火面前，连毛毛雨都不算，已经没有任何效果。
“噗噗噗……”几个提着水的仆役侍卫被从天而降的一波火箭射中，一下子就惨叫着倒地，火箭上的竹筒碎裂，一片火油溅射开来，不仅是在他们的身上燃烧起来，连整个放着水缸的院子都开始烧了起来，正在救火的人一下子一团慌乱。
严礼强几个闪动之间，已经冲到了木萨迪刚才冲进的那栋建筑之中，这栋建筑之中的一群蛇神王宫的侍卫冲来，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严礼强的抢下游魂。
严礼强迅速的在这个建筑之中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建筑房间里面的陈设都非常的精美，有不少金银制品，在一个大殿的房间里还有一张华丽的大床，看样子这里像是木萨迪的居住的宫殿。
只是奇怪的是，严礼强在这里迅速的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木萨迪的身形……

第八百七十五章 守护蛇神
外面人声鼎沸，乱成一团，有十多支火箭落在了这里，这栋建筑的屋顶已经燃烧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屋子里已经有了呛人的烟味，连接几个房间的走廊上的布帘已经燃烧了起来。
在这里的一群侍卫倒下之后，外面再也没有人冲进来了，就只剩下严礼强还在这里转悠着，皱着眉头，寻找着木萨迪的踪迹。
“难道这里有密道么……”严礼强皱着眉头，在喃喃自语着，因为刚才他看到那个木萨迪冲到了这里，随后在进来之后自己就没有再看到他出去了，如果没有密道，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
严礼强又仔细的在这里寻找起来，木萨迪已经受了伤，这个时候，正是解决他的最好时机，要是让他跑了，打蛇不死反被咬，以后恐怕还有些麻烦，所以最好这一次就把那个木萨迪干掉，这才是对黑羯人最大的震慑。
这里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还整齐完好，没有丝毫的混乱，严礼强在这里认真找了一会儿，突然，在来到一条过道上的时候，他眼神突然一凝，一下子就看到了过道的地面有两滴血迹，刚刚他斩杀那些黑羯人的王宫侍卫的地方是在外面，所以这献血不可能是那些王宫侍卫留下的，在距离这两滴献血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房间，严礼强直接走了过去，吱的一声，推开了房间的门。
在外面跳动的火光之中，这房间里的一切都闪动着一层血色的奇异光彩，这件屋子似乎是木萨迪陈列自己收藏品的地方，屋子里放着不少的象牙，黄金和宝石的制品，还有十多件奇形怪状的刀剑之类的兵器和几个用人头骨镶嵌宝石制成的酒器，这些东西，如果拿到外面，绝对值大价钱，不过严礼强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思看这些东西，而是在搜寻着木萨迪的踪迹。
突然，严礼强又看到了地面上的两滴血迹，那血迹，就在这个房间里的一把用象牙打造出来的宝座的旁边，严礼强快步走到那象牙宝座的旁边，在仔细打量两眼之后，直接一脚踢在了那个象牙宝座的座基上，整个象牙宝座轰的一声就被严礼强踢开了，然后露出下面的一个入口来，还有台阶。
严礼强想都不想就拿着龙脊钢的大枪冲了下去。
那通道一直往地下延伸着，开始的时候，通道的下面还有石阶，石阶的两边还有长明灯，等深入到下面两三百米之后，石阶没了，长明灯没了，整个通道的下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潮湿，阴暗，漆黑，洞穴里到处都是钟乳石，不断有一滴滴的水从头顶上的钟乳石中滴落下来，在洞穴之中汇成一条地下的小溪，朝着前面流淌过去。
在从密道下来的途中，严礼强又发现了滴落在地上的两处血迹，他也就越发的肯定木萨迪就是从这里逃下来的，因为这里到地下只有一个洞穴入口，所以他也就干脆利落的顺着这个地下入口和小溪流淌的方向追了下去。
这地下洞穴之中没有一点光亮，不过严礼强的双眼早已经可以黑夜视物，所以毫不影响。
顺着这地下的洞穴追了十多分钟，差不多在地下追出二十多里，前面的漆黑的洞口处，终于传来了一点亮光，严礼强冲出洞口，一下子就进入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之内，同时也看到了木萨迪。
这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下面是一个方圆数里的地下湖，溶洞的洞口处有一条石桥一直延伸到那个地下湖的湖中心的位置，而就在地下湖的湖中心，有一个几十米高的巨大的九头怪蛇的雕像，堪称鬼斧神工，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雕像下面有一个祭坛，祭坛两边有火光在闪动着，几个蛇形的铜鼎，在熊熊燃烧着，木萨迪就跪在那九头怪蛇的雕像下面，拿着一把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手腕上的献血，滴落到祭坛下面的湖水里，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跪着的木萨迪一下子转过了头，眼神凄厉凶狠的看着从石桥上走过来的严礼强。
“呵呵，原来跑到这里来了，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祈求有谁会来保护你们的蛇神部落么？”严礼强嘴上虽然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是整个人却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暗暗提防小心观察，随时准备出手，这个地方的气温不知道为何比较冷，给他一种莫名的诡异感，在大汉帝国的历史上，没有人出征过黑羯部落，和黑羯人打交道的汉人凤毛麟角，黑羯人一直以来给大汉帝国的印象，就是野蛮，残忍，落后，侵略成性，却又带着一丝神秘感，他对黑羯人的了解也不多，不知道这些黑羯人还有什么后手，木萨迪这种时候跑到这里来，总不可能是发神经。
“愚蠢的汉人，你马上就知道侵犯和亵渎我们蛇神部落有什么后果了！”木萨迪已经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说道，神色之中，已经没有多少慌张，反而多了一些戏谑和残忍的意味，口气也变得高高在上，充满了不可一世的信心，“你们的血肉灵魂，会成为摩婆大神赐予我们蛇神部落的守护神的最好的祭品……”
“哦，是吗？”严礼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继续向木萨迪快速逼近，“你们的摩婆大神赐予了你们什么，我倒想要见识一下，既然你们摩婆大神赐予你们的守护神这么厉害，可以动辄灭掉我们几万人马，你们怎么不拿它去征服古浪草原和大汉帝国呢……”
“摩婆大神的意志，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和奴仆能知道的！”木萨迪冷冷的说着，“不过你很快就能见识到了，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用你的头盖骨制成酒杯，然后还会带领人马，把你的祁云郡踏平，让你的妻女，都成为我的奴隶……”
“你恐怕见不到那一天了！”严礼强平静的说着，眼看已经逼近到木萨迪五十米内，他正准备出手，但就在他将要出手的瞬间，整个地下溶洞似乎轻微的震动起来，那平静的湖水，也开始翻滚起来。
这样的景象，让严礼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而木萨迪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却越来越浓。
短短的十多秒的震颤结束，在哗啦的水流声中，一个庞然大物一下子从湖水之中慢慢升起，出现在木萨迪的身后。
一条通体金黄色，有九个脑袋的巨蛇，从湖面下升起，只是露出了脑袋和脖子下的一段，就有五六十米高。
哗啦啦的湖水从这条巨蛇的身上流淌下来，就像瀑布一样。
随着这条巨蛇的出现，整个地下溶洞空间的气温在迅速的降低，远处平静的湖面开始慢慢凝固，结冰，那祭坛上燃烧的火焰也开始抖动起来，就像被压制住一样。
恐怖的气息一下子充斥在整个地下溶洞的空间内。

第八百七十六章 轰杀木萨迪
看到那条从湖水之中升起的九头巨蛇，严礼强此刻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我靠！
原本他以为之前在水中遇到过的那条万年灵蛭已经够猛的了，可以算得上是千年一遇的异兽，没想到，就在这蛇神部落的地下，却还有一个更猛的东西，这条九头巨蛇，只是从身上的气息上，就让严礼强感觉到它和那条万年灵蛭绝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东西，在那条万年灵蛭的身上，严礼强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强大的压迫感。
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在溶洞空间之中慢慢升起，每个脑袋上那血红色的蛇眼就像一个个血红的灯笼一样，全部盯住了严礼强。
木萨迪哈哈的狂笑起来，得意的看着严礼强，“愚蠢的汉人，怎么样，怕了吧，不过现在你就算怕也没有用了……”
在这种场合下，面对着这实力未知但气息骇人的恐怖异兽，严礼强想都没想，就一个字——跑！
和这样的异兽战斗，就算打赢了，只等于杀了一条蛇，对祁云郡没有任何好处，而一旦输了，那就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的下场，这种收益为零但却成本无限大的战局，只要不是傻瓜，严礼强就没有必要现在去拼，无论这条九头巨蛇有多厉害，严礼强相信，它一定有它的局限和软肋，有可能行动的范围会受到限制，不可能无休无止的追杀自己，要是没有限制的话，黑羯人历次入侵古浪草原和西北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条大家伙拉出去，这样的东西出现在战场之上，谁能抵挡得了。
严礼强身形如电，朝着洞口飞射而去，只是听到身后隐隐传来木萨迪用黑羯语吼了一句什么话！
那地下洞穴的入口已经就在眼前，只是入口旁边的湖水哗啦一声，一条硕大无比的金色的蛇身，一下子从水中冒了出来，把几个高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随后一截尾巴一甩，整个溶洞之中的空气之中就像炸响一个闷雷一样，直接朝着严礼强抽了过来。
严礼强依然朝着洞口冲去，在那一截巨大的尾巴快要抽到他身上时，才猛的加速，整个人身体一矮，就从那根巨大的尾巴的下面穿了过去，一下子来到洞口，大吼一声，奋起全身的力量，直接用龙脊钢的大枪，狠狠的抽在了那一截巨大的蛇身上。
此刻严礼强的力量何等凶猛强大，这奋力的一击，龙脊钢的大枪抽出，空气都要被大枪的摩擦点燃，发红红光和剧烈的音爆声。
“砰……”整个溶洞空间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但是那段堵着山洞的巨大蛇身，却只是震动了一下，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给严礼强的感觉，就像是他用筷子敲了一下一面大鼓的鼓面一样，大鼓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响，然后他的筷子就被弹了起来。
这一击，只是在那条九头巨蛇的金色的蛇身上留下了一条白色的痕迹，连鳞片都没有掉下来，看到这样的结果，连严礼强都变了脸色。
九头巨蛇似乎被严礼强的这一击激怒了，它的那条巨大的尾巴再次朝着严礼强抽了过来，严礼强身形一闪闪开，那尾巴抽到地面上，直接一截十多米的石桥抽得粉碎，碎石乱溅，不仅如此，那条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正一起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地方游了过来，其中的一个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严礼强咬过来，似乎就想一口把严礼强吞下去一样，那张血盆大口中露出来的蛇牙，都差不多有严礼强那么高，闪动着锋利的寒光。
严礼强迅速的扫视了一眼这个溶洞内的空间，水面之上，除了自己进来的那个洞口，已经没有任何的出路，而且看那个洞口的尺寸，这条九头巨蛇也不可能从那个洞口离开，而刚才木萨迪又说要自己和自己带来的所有人都成为这条九头巨蛇的祭品，那意思就是这个溶洞一定有能出去的地方，既然不在水面之上，那就只能在水面之下了。
“噗……”一声……
在那条九头巨蛇咬过来之前，严礼强整个人就像一支射到水里的箭矢一样，猛的一头扎到了水中。
湖水刺骨如冰，但也清澈无比，但这点寒冷对严礼强来说却不算什么，一扎入到水中，严礼强眼睛一扫，果然就看到在那幽深的湖底，自己的前方，有一个足足百米多高的巨大洞口，而那巨蛇的身躯，在水中看下去，更加的恐怖，严礼强想都不想，就奋力朝着那个洞口冲了过去。
经历过与万年水蛭的那一场遭遇，严礼强的水性，早已经强大到非人的地步，他在水下手脚一动，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鱼雷一样，猛的朝着水底的那个洞口冲去。
看到严礼强居然主动扎到水中，祭坛下面的木萨迪忍不住狂笑起来……
……
“轰隆……”一声，湖面上水波冲起几十米高，那条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也一下子扎入到了水中，朝着严礼强冲来。
严礼强也看到了朝着他冲来的九头巨蛇，除了那九个脑袋之外，九头巨蛇的身躯也在水中摆动起来，带起阵阵的暗流，朝着严礼强席卷而来，想要把严礼强在水中用身躯裹住。
依靠着自己灵活的身形，严礼强在水中倒是轻易的避过了九头巨蛇身体的几次攻击，在水中的暗流之中如过山车一样的飞旋闪避，有惊无险，就在严礼强盘算着可以用自己灵活的特性摆脱九头巨蛇的追击的时候，严礼强看到那冲到水中的九头巨蛇中其中的一个蛇头，猛的在水中张开巨口……
难道这九头巨蛇要喝水么？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严礼强的脑袋之中闪过，严礼强就猛的看到那巨蛇张开的大口前面的湖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猛的震动了一下，再下一秒，严礼强就觉得自己的耳中听到一种难以描述的尖锐无比的声波，那声波，又尖又细，简直比在耳机之中听到的杂音更难听一万倍，只是一听到，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和心脏就像同时被无数根细针刺中一样，同时全身的骨头肌肉都开始发麻酥软，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而他手上拿着的龙脊钢的大枪，在这个时候，却如音叉一样的震颤共鸣起来，几乎无法被他握住。
在钻心的剧痛之下，在水中的严礼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的就喷到了水里。
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在迅速的向严礼强冲过来，眨眼就冲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刚才的那张血盆大口，再次朝着严礼强吞了过来……
一口血吐出，严礼强的灵台一下子又恢复了些许的清明，看到朝着自己吞过来的血盆大口，严礼强的身体猛的向上一蹿，手上的龙脊钢的大枪，直接次向那个蛇头的一只眼睛。
那巨大的蛇头似乎也感觉到龙脊钢的大枪上带来的威胁，在大枪将要刺中它眼睛的时候，那个巨大的蛇头猛的一偏，严礼强的大枪，就刺在了蛇的头顶的上。
这奋力的一击，龙脊钢的大枪在巨大的压力下都弯曲了，但大枪的枪尖还是无法把巨蛇的脑袋刺透。
那大蛇的脑袋吃痛，猛的一甩，龙脊钢的大枪一反弹，严礼强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的从水中冲天而起，瞬间再次破开了水面。
木萨迪还呆在祭坛旁边，就在距离严礼强不到二十米外的地方，那惊愕的神色还凝固在他脸上，似乎没有想到严礼强还能从水中逃出来。
严礼强一声怒吼，手中的龙脊钢的长枪猛的投掷而出。
长枪在离开严礼强手的瞬间，就变成了一道闪电，那速度，在这个距离内，已经完全超出了木萨迪的反应。
轰的一声，长枪穿过木萨迪的胸口，直接把木萨迪钉在了祭台之上，一枪轰杀。

第八百七十七章 巨蛇之战
就在木萨迪被严礼强长枪轰杀的时候，严礼强脚下的湖面水波炸起，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已经从湖面下钻了出来，冲天而起，带起百米高的水花，直接吞向严礼强。
严礼强刚刚在水下，遭受到无形的声波攻击，早已经受伤，如果是普通的武王级强者，刚才在水下，恐怕早已经出不来了，但严礼强不仅从水下出来了，而且还抓住机会一举轰杀了木萨迪。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现在的场景，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凶险的一次。
进入水中就是找死，这条九头巨蛇在水中的无形的声波攻击让人避无可避，防无可防，如果再下去一次，严礼强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上来，而湖面之上，唯一的那个洞穴的入口却被这条巨蛇的身躯堵住，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九头巨蛇全身刀枪不入，好像只有眼睛是弱点，这倒可以利用。
脑袋之中的晕眩之感还未消散，脏腑还在阵阵抽痛，强提起来的一口真气变浊，巨蛇张开巨口从脚下吞来，巨蛇的口中，如无底深渊一样，令人心寒，严礼强的身形，在危急时刻，在空中如云龙一变，再次横移，那比严礼强的身体大上好多倍的巨蛇的脑袋，就带着一股狂风，一下子就从严礼强的脚底越过。
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严礼强身在空中，一把抓住那个蛇头上如鸡冠凸起的骨冠，整个人一翻身，直接骑在了那条巨蛇的脑袋上，那种感觉，简直就像一步跨上了飞驰的列车……
“去死……”身形一稳住，严礼强想都不想，暴起身上的力气，狠狠的一脚就朝着那个蛇头的一只眼睛狠狠的踢了过去。
九头巨蛇感觉到了危险。
被严礼强抓住蛇冠的那个蛇头猛的一甩，蛇头上的水珠如子弹一样的飞射出去，那巨大的离心力，差点把严礼强一下子甩飞，这样一来，严礼强的那一脚就没有踢中蛇眼，而是直接踢在了那个蛇头眼睛的旁边，发出轰的一声，把那个巨大的蛇头，从空中踢得歪了一下。
这九头巨蛇的智慧也非常可怕，在发现严礼强骑在自己脑袋上之后，那蛇头一下子翻滚，带着严礼强，在空中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如冲到最高处的过山车一样的猛的朝着湖水之中猛插下去，想要把严礼强带到水中，而它的另外三个脑袋，则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严礼强咬来，想要把严礼强缠住。
“好畜生……”严礼强当然不会再跟着蛇到水下，他骂了一句，换过一口气来，双脚猛的一弹，就从蛇头上飞起，避过另外几个蛇头的攻击，整个人如炮弹一样的朝着远处的洞穴入口冲了过去。
巨蛇入水，整个湖面一下子波涛万丈，严礼强的脚刚刚落到湖面的石桥上，那巨蛇的身躯和尾巴就抽了过来。
严礼强弹开。
轰隆一声，连接着湖心的石桥瞬间就被那巨蛇的身躯和尾巴抽碎十多米的一截，乱石崩起，如雨点一样的落在湖水之中。
但这还不算完，下一秒钟，那巨蛇的身躯和尾巴继续狂扫横推，整座石桥，在那巨蛇恐怖的力量下，完全就像是小孩子用积木搭起来的玩具一样，瞬间蹦碎倒塌，原本几百米长的石桥，眨眼的功夫，就没有了桥面，只剩下几个石墩和湖中心的那个祭坛还孤零零的矗立着……
看到眼前的情况，严礼强也变了脸色，他知道这条巨蛇的用意，只要让自己在水面上没有落脚之地，一旦自己落入到水中，那就完了，但眼前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就在严礼强冲到距离那个洞穴入口不到百米的时候，九头巨蛇的一截巨大的尾巴，从湖水之中抽出，一下子轰在了洞穴入口的岩壁之上。
哗啦啦，无数的石头从洞穴入口的上面滚落下来，把那个洞穴入口一下子就堵了大半。
抽了一次不够，那尾巴再次抽过去，更多的大大小小的石头落下来，那洞穴的入口，就被彻底的湮没在一片乱石之中，再也看不到半点缝隙。
九头巨蛇的脑袋，再次从严礼强前方的湖水之中升了起来，九双血红色的眼睛，绽放着冰冷的寒光，死死的盯着严礼强。
尼玛！
严礼强知道，这下子不玩命不行了，按这九头巨蛇的架势，明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身上劲气狂涌，严礼强也发了狠，一下子把自己全身的铠甲震得脱落到湖水之中，抽出随身的黑鳞剑，不再闪躲，而是踩着湖面上翻滚的波浪，踏浪而行，直接朝着那九头巨蛇冲去，与那九头巨蛇缠斗起来，一下子，在湖面上掀起万丈波涛，一人一蛇，就在波涛之中飞舞翻滚，那种激烈程度，就算是木萨迪还活着，恐怕也要被惊得目瞪口呆。
严礼强胜在身形灵活，反应迅速，无论是那波涛翻滚的水面，还是巨蛇那巨大的身躯甚至是水面上那陡峭的山壁，都是他的落脚之地，他一会儿踏浪而飞，一会踩着巨蛇的身体直冲而上，一会又踩着湖面上的岩壁，带着巨蛇在溶洞之中飞转，不断的躲避着巨蛇的攻击。
而那九头巨蛇也不是吃素的，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的攻击力，每一个都远超武王一级的强者，而更加棘手的是，那条九头巨蛇非常聪明，它知道自己的弱点是眼睛，所以在差点吃过严礼强的一次亏之后，它就特别注意保护自己的眼睛，只要严礼强一靠近它任何一个脑袋的头部，另外几个脑袋就会互相掩护着来攻击严礼强，根本不给严礼强攻击它眼睛的机会。
严礼强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在与九头巨蛇缠斗，却没有注意到，原本一直在他识海之中沉默着的九龙宝玺，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九龙宝玺上的那九条龙的眼睛，正在越来越亮……
……
就在严礼强与那巨蛇缠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突然之间，那巨蛇的九个脑袋之中的一个，在冲到严礼强不远地方的时候，突然张口向着严礼强吞来。
严礼强还以为这个脑袋也和其他的脑袋一样，就是想要把自己吞下，一下子飞跃而起，踩着湖边的岩壁，身体与岩壁垂直，直冲而上。
突然之间，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那巨蛇的口中喷了出来，直冲严礼强，雾气所致，岩壁都瞬间结冰，严礼强大惊，一下子闪开，没有被雾气喷中，但是那雾气的攻击却是大范围的，只是被那雾气轻轻的扫了一下，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全身一下子被冰冻住了一样，整个人的身形动作不由一僵。
就是这么刹那的功夫，那巨蛇的一截身躯一下子飞缠过来，就把严礼强缠住了。
——糟糕！
只是身体猛的一紧，严礼强心中就凉了，他猛挣，但没挣脱，那巨蛇的身体一收紧，那力量之大，就算是钢铁估计都能被压扁，瞬间就把严礼强全身的骨骼挤压的咔咔作响，严礼强怒吼一声，双手双脚的肌肉鼓起，抵御着巨蛇身上那恐怖无比的力量。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巨蛇的脑袋张口血盆大口，一口猛的向他吞噬了过来。
难道自己今日要死在这里……
在这个时候，严礼强的脑袋里不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但就在那巨蛇的大口将要靠近的瞬间，严礼强猛的就感觉到自己的识海炸开了，一股特别的气息一下子从自己的识海之中狂涌出来，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巨大符文，就像一个巨大的印章图案一样，带着金色的光芒和血红色的纹路，直接从严礼强的眉心之中飞出，一下子轰入到了那条九头巨蛇的脑袋之中。

第八百七十八章 艰难时刻
“挖，给我继续挖，今天必须把这一块废墟给我清理出来，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咱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要走，也带着大人一起走……”
石达丰的声音在倾盆的大雨之中回荡着，响彻在整个蛇神王宫的废墟上，像受伤的狼，更像咆哮的狮子。
雨水落在石达丰沾满了烟尘泥土的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划出一条条的沟壑，已经让人看不出石达丰原本的容貌，只有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像要喷火，就在大雨中，他依然执着的低着头，把一块块的破碎的砖石，烧焦的木头，还有各种已经被大火变得面目全非的东西从废墟之中刨出来。
这个时候再蛇神王宫的废墟上忙活着的，除了石达丰之外，还有三四千人，这三四千人中，有弓骑兵的军官，战士，也有司徒飞星带来的人马，所有的人，都在大雨中，一声不吭的忙活着，而不少人，特别是那些出身弓道社中的弓骑兵的战士，也和石达丰一样，双眼通红的在废墟之中寻找着那越来越渺茫的希望。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矛盾的，既想要在废墟之中发现什么，但又怕真的发现什么，但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这已经是大汉帝国的军队突袭蛇神部落的第八天。
这个时候的蛇神王宫，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而二十里外的蛇神部落的聚居区，也有超过二分之一的面积过火被烧毁，这片原本由蛇神部落占据的墨拉平原的核心区域，此刻已经看不到几个蛇神部落的黑羯人了，那些蛇神部落的黑羯人，这个时候还没有死的，这几天早已经四散奔逃，许多蛇神部落的平民，都躲到了距离这里几十里外的那一片广袤的大森林中，这几日头都不敢露一下。
而这个时候聚集在这里的大汉帝国的军队，除了严礼强带来的人马之外，还有将近十万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
严礼强带兵进行的这一次千里突袭，让大汉帝国的军队对黑羯人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的大胜，只是这场大胜之后，带给石大丰沈腾史长风和司徒飞星一干人的，却不是大胜之后的喜悦，而是悲伤和惶恐——因为，那个身为他们的统帅，朋友，兄弟的男人，严礼强，在那一晚突袭蛇神王宫的战斗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严礼强冲到了蛇神王宫之中和蛇神部落的强者激战，只是在战斗结束之后，却没有任何人看到严礼强再出来过。
蛇神部落第一高手安卡图大祭司残缺的尸体找到了，在找到的时候，安卡图的尸体已经被烧焦，而且面目全非，让人让出那具尸体身份的，是安卡图身上带着的大祭司的饰品，但严礼强和蛇神部落的族长木萨迪却没有任何踪影。
蛇神王宫的大火烧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一场从天而降的大雨才把那最后的火光熄灭，然后等到第三天早上，严礼强没有出现，整个大军才慌了神，发动人手开始清理蛇神王宫的废墟，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几千人在这片废墟之上已经寻找了五天，整个蛇神王宫的废墟在全靠人手的情况下，被清理出了一半，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那个男人依然一天天的没有出现，所有人的心情，也就像这墨拉平原的天空一样，变得阴沉，压抑，甚至悲伤起来，这个时候，随着时间拖得越久，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天上大雨倾盆，带着一股寒意，而废墟上的人还在沉默的清理着废墟之中的东西。
全身早已经湿透的石大丰一个人大吼着，把一根烧焦倾塌的木梁，从那废墟之中抽了出来，一个人扛在肩上，在走出几十步后，远远的丢在了一旁，让手下把那根木头抬走，然后抹了一把脸，看了看远处……
大雨之中的墨拉平原，就像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雾气之中，已经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就连几里外大军的营地，都在雨中模糊起来。
“啊，这下面有人……”听到不远处的一片废墟之中传来这个声音，石达丰整个人一激灵，连忙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不止石达丰，周围的许多人都连忙跑了过去。
废墟下果然有一具尸体，哪怕是在大雨之中，过去了这几天，那尸体上的味道，也足以让人作呕，但是在这片废墟上的人早已经麻木了，依然用手扒拉着那尸体周围的废墟，让那具烧焦的尸体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一具烧焦的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已经辨别不出男女，尸体的胸口还中了一箭，那尸体的手上和怀里，还抱着一个有些破损的黄金花瓶，就在尸体的腰间，也有一些贵金属的饰品，已经烧得和尸体粘连在一起，显得有些恶心。
看着这具废墟之中尸体，石达丰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望，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不是督护大人，督护大人怎么会在意这些金银之物，这个人，一定是蛇神王宫的仆役，想要趁乱拿走一点东西，只是被落下的箭矢射中……”
“是的，督护大人的身形比这个要高……”旁边有人接口道。
“把这具尸体拖走，继续清理……”石达丰摆了摆手，一脚把尸体手上的抱着的那个黄金花瓶踢到了一边，这些东西这个时候在石达丰的眼里，完全和粪土差不多。
尸体刚刚被拖走，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石达丰转过头，就看到脸色像石头一样冷硬的沈腾骑在犀龙马上，浑身湿透，火急火燎的直接朝着这里冲了过来，冲到这里的沈腾跳下马，快步的来到石达丰的身边，咬了咬嘴唇，“还没有发现么？”
“还没有！”石达丰摇了摇头，然后看了沈腾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沈腾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一点声音，“有紧急军情，史大人招我们到大帐之中议事，我过来叫你！”
“紧急军情？难道那些逃走的蛇神部落的人还聚集起来了吗？”
“不是那些人，是黑羯人中的鹰神和山神部落组织的大军已经开到墨拉平原，我们的探子和那些游侠儿与民团传来的消息已经印证了！”
“有多少人？”石达丰浓重的眉毛扬了扬，凛冽的杀气瞬间就从眉宇之间泄露出来，这个时候的石达丰和沈腾，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了。
“至少四十万，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第八百七十九章 意志
石达丰和沈腾一起回到了军营之中，滂沱大雨之中，两个人浑身湿透，但衣服都没有换，就来到了大帐之中。
史长风，司徒飞星，火娘娘齐玉珍，龙如海，贺飞虎与赵信都来了，不少人与石达丰和沈腾一样，都是浑身湿透。
大帐之中点着两个火盆，多少有些暖意，但是大帐之中的气氛，却一样的压抑和沉闷，司徒飞星，齐玉珍，龙如海等人的眉间，都笼罩着一层愁云，一向儒雅的史长风的脸色，则几乎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武大当家今日带手下去东边巡视，我们再等一下，等到武大当家的来了再一起说吧！”史长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起了精神说道。
东边，就是那片紧挨着蛇神部落的大森林，蛇神部落逃走的那些平民们，许多都逃到了东边的森林之中，这几日，大军每日都有骑兵和人手在森林边缘巡视，防止那些逃走的蛇神部落的人再弄出什么幺蛾子，骑兵们自然不能骑着犀龙马冲到大森林去找人，不过来到这里的许多游侠儿却大批的涌入到那片森林之中，每日都有不少脑袋被带回来。
“嗯，那就等武大当家的回来一起再说吧！”司徒飞星接口说道，然后看着沉默的石达丰，无话找话的问了一句，“你那边没有什么发现吧？”
石达丰摇了摇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蛇神王宫的那片废墟还没有清理完，还没有什么发现，如果要清理完那片废墟，至少还要五日的时间……”
“你们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都丧着脸，督护大人吉人天相，又武艺超群，连蛇神部落的第一个高手那个安卡图大祭司都被大人斩杀，整个蛇神部落，绝不会有一个人是督护大人的对手，而且现在黑羯人中，已经很多年没有武帝一级的强者了，要是有的话，那晚我们一定会知道，我相信大人一定还活着，只是可能暂时因为什么原因，无法与我们相见！”火娘娘齐玉珍大声地说道。
“你说得对，大人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司徒飞星强笑了一笑，开口说道。
龙如海，贺飞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这时候说这个，不过是自我安慰吧，众人都觉得，这一次督护大人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大帐门外响起脚步声，在侍卫的通报声中，同样浑身湿透，鞋子踩着水印的武达权掀开大帐的门帘，走了进来，“啊，原来大家都来了……”
看到人来齐了，史长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咳咳，既然大家已经聚齐，我们就说正事吧，或许有的人已经知道了，根据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黑羯人的鹰神部落和山神部落的大军，就在昨日，已经开到了墨拉平原，黑羯人大军的人数有四十多万，正气势汹汹的朝着我们冲来，估计再过几日，就开到这里了，值得注意的是，这四十万大军，都是鹰神部落和山神部落的常备军，很强，不是那些被临时征召的普通黑羯战士可以比拟的，从战力上来说，这四十万人的战力要比之前整个蛇神部落入侵大汉帝国的百万大军更加的强大，不少依附于蛇神部落的中小部落这几日不断的有人加入到这支黑羯人的大军之中，他们的人数每天都在增加，最后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人数有可能要超过六十万人，现在率领这四十万大军的，正是鹰神部落和山神部落的族长与他们麾下的高手强者，可以说，现在是整个黑羯人部落的精锐力量都倾巢而出，朝着我们冲来了，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嘿嘿，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咱们在这里把蛇神部落的老窝掀了个底朝天，那些黑羯人自然就像被烙铁烫到屁股的猴子一样蹦跶起来，一跳三丈高，全部朝着我们这里冲来了，按我说的，咱们先打上一场再说，杀杀这些黑羯人的锐气……”最后才来到大帐的武达权想都不想就开口说道。
“武大当家说得对，他们黑羯人虽然多，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人数虽多，但是黑羯人的骑兵可不多，我们都是四条腿的，难道还怕他们不成？”龙如海也开口说道。
千骑岗的大当家赵信捻着自己的胡须，语气略微有点犹豫，“两位大当家的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大军人马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可谓举目皆敌，而且我们现在一无补给，二无后援，现在军中不少军士因为水土不服，这几日已经有不少人病倒，如果我们一旦完全陷入到墨拉平原，再被黑羯人断了后路，那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我觉得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嘿嘿，赵大当家的如果想走就明说吧，何必说得这么吞吞吐吐，什么从长计议……”武达权立刻反驳道。
赵信的脸立刻涨红了，争辩道，“武大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千骑岗的兄弟若论拼杀，何时落于人后，当时我们随督护大人来突袭蛇神部落的时候，督护大人就说过，咱们这次来不是和黑羯人硬拼，而是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杀完就走，不给黑羯人留住我们的机会，现在黑羯人全部动起来了，要来围堵我们，难道咱们还坐在这里等着他们不成，这完全就不是督护大人的本意，我想就算是督护大人在，也不会同意的……”
“督护大人现在消息全无，难道咱们就丢下督护大人走了么？”贺飞虎说着话，看了看司徒飞星的脸色，又看了看赵信。
司徒飞星平静的开了口，“几位大当家想要带着手下兄弟离开的可以自便，我不强留，大家好聚好散，不伤和气，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喝酒，只是这一次，我们一片云的兄弟要留下来，督护大人一日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们就一日不走，黑羯人要拼杀，我们就和他们拼，反正咱们一直做的就是无本生意，在哪里做都一样……”
“我和你一起！”火娘娘齐玉珍看着史长风，只说了一句话。
史长风垂下了自己的目光，语气平静，“在这次出征之前，督护大人曾叮嘱我，如果他在这次出征之中有任何的意外，他让我无论如何要把弓骑营尽量完整的带回到祁云郡，这弓骑营是大人的心血，大人说弓骑营中的每一个战士，既是他的弟子，也是大汉帝国未来的种子，只要他们还在，还活着，大汉帝国就有希望，所以，我赞同先撤离……”
众人用复杂愕然的眼光看着史长风。
“不，我不同意……”石达丰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他捏着拳头，双眼精光四射看着史长风，整个人因为太过激动，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就算那些黑羯人最后要来一百万人，就算我们只有的弓骑兵只有五个营，我们也不怕他们，我们五个营可以打他们十万，可以把黑羯人的骑兵杀光……”
“就算你能杀他们十万，但十万之后呢，你知道黑羯人的三大王族部落完全动员起来能有多少人么，这弓骑营是大人的心血，决不能消耗在这里，按照大人之前的计划，在完成了突袭蛇神部落的任务之后，我们已经应该迅速撤离这里，而不是留下来与黑羯人决战！”史长风立刻大声地说道。
“老师，弓骑营自从入关以来，一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战和血战，如果我们注定要经历一场血战，我和我手下的兄弟，都希望是在这里，我们弓骑营的兄弟要带着大人一起回去！”沈腾坚定地说道。
“你们两个，要违抗大人的命令么，你们知道不知道大人为了这弓骑营，倾注了多少心血，你们知道不知道大人对弓骑营将来有多少期望？”史长风死死的盯着石达丰和沈腾。
“只要大人回来，我们两人愿意接受任何的处罚！”沈腾平静地说道。
“你……”史长风大怒。
就在这时，大军的营帐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然后一个声音就在雨中响起。
“我们要带督护大人一起回家……”
“我们要带督护大人一起回家……”
“我们要带督护大人一起回家……”
开始的时候，这个声音还有些小，似乎只是三五十人在一起吼着，但慢慢的，这个声音却越来越大，逐渐变成成千上万人的轰鸣，在整个大营之中震动了起来。
大帐之中的人全部走出了大帐，来到外面。
不知何时，那滂沱大雨之中，五个营的弓骑兵已经聚集了起来，就在大帐的外面，把大帐围了起来，那一张张年轻赤诚的面孔上，满是雨水，一张张坚定的眼睛，就看着大帐这边，所有人都举着自己手上的战弓，只用一个声音在怒吼着，震动天地，“我们要带督护大人一起回家……”
史长风的双唇颤抖着，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八百八十章 宝玺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严礼强才幽幽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严礼强就感觉自己的脸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脑袋里的意识动了动，想到那条恐怖的九头巨蛇，严礼强猛的一下子就从地上面弹了起来。
看到周围的景象，严礼强一下子呆住了。
自己居然身在那个湖中心的祭台旁边，木萨迪的尸体还被自己龙脊钢的大枪钉在祭台上，木萨迪的血已经流干，虽然这里气温很低，但是严礼强抽动了一下鼻子，却已经能闻到木萨迪尸体上面传来的一阵恶臭的味道。
我靠，这是过了几天了！
严礼强一边在心中嘀咕着，一边手脚麻利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上下，还好，身上一切都好，没有缺失什么零件，除了肚子有些饿之外，好像没什么问题。
等等，那条九头巨蛇呢，自己不是正在和它战斗么？
几乎就在严礼强的脑袋里想到那条九头巨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严礼强就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意识之中和那条九头巨蛇的联系，这种联系很奇怪，就像和他养的黄毛之间的联系类似，有点和宠物沟通的感觉……
哗啦，平静的湖面泛起波澜，九头巨蛇那庞大的身躯和九个脑袋一下子就从湖水之中显现了出来，血红的眼睛一下子盯着严礼强。
严礼强吓了一大跳，差点本能的就想和那九头巨蛇保持一点距离。
但严礼强没有动，那九头巨蛇却主动的往后退了退。
看到九头巨蛇不仅没有攻击自己，似乎还能知道自己的心思，严礼强忍住后退的冲动，看了看四周，吞咽了一口吐沫，有些对着那有着巨大压迫感的九头巨蛇说道，“你……难道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那九头巨蛇的九个脑袋，居然同时点了点。
没想到这条九头巨蛇还真能听得懂自己说的话，严礼强精神一振，继续问道，“那你……应该称呼我什么？”
九头巨蛇当然不会说话，只是它其中的一个脑袋吐了吐信子，一个纯粹的意识的波动就出现在严礼强的大脑之中——主人！
主人，自己居然成了这条九头大蛇的主人？
严礼强的小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莫名激动起来，虽然意识之中传来的感觉的确如此，但看着眼前这条差点让他完蛋的九头巨蛇，他还像再确认一下。
“我的盔甲掉到下面的湖里了，你帮我捞上来吧！”
那条巨蛇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没入到了湖水之中，严礼强只是等了一小会儿，祭台旁边的湖水哗啦一响，那九头巨蛇的两个脑袋小心的从湖面上伸出来，够到祭台的中心位置，其中一个巨蛇的脑袋嘴里轻轻一吐，就把严礼强的那一套盔甲的部件从嘴里吐了出来，还有一个巨蛇的脑袋轻轻一吐，居然吐出几条的一尺多长的鱼，在祭台上活蹦乱跳。
严礼强瞠目结舌，“这个……这个是你给我准备的食物么？”
九头巨蛇的那个脑袋居然还点了点头。
严礼强小心的走到那个巨大的脑袋旁边，慢慢的伸出手，尝试着摸了摸脑袋下面那巨大的金色鳞片，那个巨蛇的脑袋吐着信子，乖巧的任由严礼强摸着，似乎还很享受的模样。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听了严礼强的话，那九头巨蛇的两个脑袋又慢慢的缩回到了水中，只有湖面上的涟漪还在一圈圈的扩散着。
看着自己脚下那还在活蹦乱跳的几条鱼，严礼强迫切的感觉到自己想要静静，好好的把这件事捋一捋。
九龙宝玺，一定是九龙宝玺，重新回想了一下那天与这条九头巨蛇战斗的过程，严礼强一下子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意识内视，一下子就重新返回到自己的识海之中。
九龙宝玺依然漂浮在识海的深处，只是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九龙宝玺上的九条龙的龙头已经昂起，每条龙的口中，就像吐水一样吐出一道灿烂无比的光华，把整个九龙宝玺给包围了起来，就在那九龙宝玺的一个侧面，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条九头巨蛇的光影在游走着。
之前严礼强的意识精神无论触碰试探这个九龙宝玺九龙宝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而这个时候，严礼强的精神意识刚刚和那个九龙宝玺一碰……
严礼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轰的一声，自己整个人，一下子又有进入到天道神殿之中的那种感觉传来，严礼强感觉自己的意识和精神，一下子就进入到了九龙宝玺的那个空间内。
在看到九龙宝玺空间内的那些东西时，严礼强再次惊呆了。
九龙宝玺的内部，是一个长宽高超过三十里的巨大空间，在第一眼看到那个空间内部的东西的时候，严礼强差点还以为自己又看到了秦皇陵的兵马俑一样。
就在那个巨大的空间内，安静的肃立着整整一百个犹如兵马俑一样的大军战阵，步兵，骑兵，弓兵，车兵全部都有，那战阵之中的战士车马威武雄壮肃穆，闪动着一股古朴而又凝重的金属光泽，铜人铁马，坚不可摧，那种强大盖世的狂霸气息，简直让人战栗。
九龙宝玺之中有整整一百个方阵，每个方阵之中有一万战士，总共就是百万铜人铁马的大军沉默的，闭着眼睛肃立在方阵之内。
除了这神秘强大的百万铜人铁马的大军，九龙宝玺之内，严礼强还看到几座“大山”，那是堆积如山的粮食，金银，还有刀剑盔甲之物。
九龙宝玺之内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严礼强的眼中，一道信息流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严礼强的意识之中……
……
严礼强闭着眼睛站在湖中心的祭台旁边，整个人不言不动，只有眼皮轻轻的颤动着，一直足足差不多这样站了十多分钟，一动不动，在这个时间里，祭台上的那几条活鱼，都已经重新蹦跶到了湖水里，一直到十多分钟之后，严礼强才猛的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闪动，嘴角慢慢翘起，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啊，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居然让九龙宝玺把九头巨蛇收服了，同时还吸收了那九头巨蛇的不少能量，一下子把宝玺完全打开了，宝玺中的那些东西，都是历代帝王为将来应变大乱准备的东西，可悲可叹，没想到近千年来，居然没有一个人再能催动宝玺之中的百万镇魔军，只能把九龙宝玺当成了空间装备……”
说完话，严礼强摇了摇头，一挥手，毫无征兆，一个骑着犀龙马的手持长戈的强大战士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那铁马和马上的战士在出现的瞬间就一下子睁开了金色的眼睛，铁马一声长嘶，发出金铁之声，双脚扬起，整个地下溶洞都震动了起来，一股彭拜的杀气，瞬间从那个骑兵的身上冲天而起……
严礼强一挥手，那个铜人铁马的骑兵瞬间消失，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严礼强吞了一口吐沫，心念一动之间，他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块香喷喷的肉干，就像刚弄出来的儿一样，严礼强先把那块肉干拿来闻了闻，发现在时间冻结状态下的那块肉干，就算在宝玺之中摆放了几百年，居然还挺新鲜。
早已经饿得不行的严礼强三口三两把那块肉干全部吃完了，然后手脚麻利的重新穿上盔甲，拿起插在龙脊钢的大枪。
在拿起龙脊钢大枪的时候，严礼强才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然后连忙把九头蛇从湖水里叫了出来，“我睡过去几天了？”
听到识海之中那九头巨蛇传来的信息，严礼强脸色一变，“什么，都十天了！”
再看了一眼那个早已经坍塌的洞口，严礼强又连忙问道，“那水下面的那条道路能不能出去！”
九头巨蛇点了点头！
“快，带我走！”
九头巨蛇俯下身子，乖巧的把几个脑袋伸了过来，严礼强一下子跳到了中间的那个脑袋上，抓着蛇头上的蛇冠，九头蛇随后就带着严礼强一头扎入到湖水之中……

第八百八十一章 一触即发
严礼强是有些着急的，他知道在自己昏睡的这几天里，地面上的史长风和司徒飞星他们，既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那绝对是要急疯了。
按照之前自己之前的计划，他们最多只能在蛇神部落呆上五天，在扫荡完蛇神部落和墨拉平原之后就要马上撤离，返回古浪草原，决不能给黑羯人发动大军包围他们的机会，这才是弓骑兵作战的精髓所在，以强大的机动力和神出鬼没的战术，让敌人永远只能处在被动的地位，作为弓骑兵，要永远保证拥有选择战场和战斗时机的权利，这是制胜的保证。
而现在，自己消失十天不出现，要是史长风和司徒飞星等人以为自己遇害，那之前自己的计划，就有可能完全被打乱，而一旦自己带来的大军陷入到黑羯人的战争泥潭里，在这远离大汉帝国的地方，随时都会有覆灭的危险。
彻底掌握九龙宝玺让严礼强激动不已，但是想到外面自己带来的人马，却又让严礼强有一种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从这里飞出去的急迫感。
在进入到湖底的那个巨大的洞口之后，九头巨蛇带着严礼强在地下的水道之中飞速的前进着。
墨拉平原地面之下的水网水道，简直犹如迷宫一样，也幸亏是九头巨蛇长了九个脑袋，估计记性比较好，换一个人来的话，估计早就迷路了，当然，这也是严礼强水性好，可以在水下憋气那么长的时间，换作别人，就算能骑着九头巨蛇，估计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水道之中飞速游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九头巨蛇方向一变，终于带着严礼强向地面上冲去。
那水道的上面似乎是一个湖，一个巨大的湖，湖中水草丰美，还有不少的鱼类，只是当九头巨蛇从那个漆黑的地下水道之中游出来的时候，湖里的鱼类，都吓得四散奔逃。
“哗啦……”九头巨蛇终于带着严礼强浮出了水面，见到了外面的阳光。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朗的日子，严礼强和九头巨蛇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天上太阳的位置，应该正是中午时分，这个湖波光粼粼，一眼似乎都望不到边际，站在九头巨蛇的一个蛇头上，吹着湖面上的暖风，别有一番特别的滋味。
等一等……
就在那吹来的暖风之中，严礼强似乎听到一些特别的声音，金戈铁马，万马奔腾，他朝着湖面的东南面看了看，脸色瞬间一变，“快快，到那边去……”
那条巨大的九头巨蛇听到严礼强的吩咐，巨大的身躯在湖水中摆动着，披波斩浪，划出一条长长的水线，就朝着湖的东边迅速的游而来过去。
这个湖叫月亮湖，靠近蛇神部落的聚集区，是墨拉平原上的第二大淡水湖。
此刻，就在月亮湖的东南方向的岸边，一场大战已经箭在弦上。
由黑羯人另外两大王族部落聚集的将近六十万的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在东边摆开了阵型，放眼望去，那六十万的人马在平原上展开，延绵十多里的巨大战阵，足以让人胆寒。
黑羯人的大军之中旗帜招展，除了鹰神部落，山神部落这两个王族部落之外，那众多原本依附于蛇神部落的中小部落，也是来了七八十个，还有不少之前从蛇神部落逃出去的人，也回来了，这些人加在一起，就组成了一支人数众多的大军。
黑羯人的大军，大多数都是步兵，骑兵的人数也就十多万，而且五花八门，除了犀龙马之外，还有不少骑兵骑着的是普通的马匹，那山神部落的骑兵，是角鹿，最值得一提的是黑羯人的大军之中，还有众多的象兵，那象兵大概有上两千多头的战象组成，那每一头战象身上都披着木片做成的甲胄，战象的背上驮着一个巨大的背篓一样的箩筐，每个箩筐里，有一个弓手，一个驾战象的黑羯人，还有一个拿着超长的长矛的黑羯人战士，那些战象的牙齿上，还被套上了锋利的金属尖刺……
此刻，那些战象在长鸣着，带着一股莫名的躁动声。
黑羯人山神部落和鹰神部落的贵人们，就在象阵的后面，一起对着远处列阵的大汉帝国的军队指指点点，平时两个部落的关系算不上融洽，但是这次严礼强带兵横扫蛇神部落，却难得让这两个部落联合在一起，共同面对强敌。
山神部落的族长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还有山神部落的大祭司，战争祭司，一干将领贵人在这里指挥观战，鹰神部落的阵容，也差不多类似，两边的人一边看着远处大汉帝国的军队，一边议论纷纷，其他那些中小部落的头领族长之类的角色，如众星拱月一样的围在这两个部落的贵人们的身边，用或惊或惧或恨的眼神看着远处列阵的大汉帝国的军队。
……
这个时候在黑羯人大军对面列阵的，除了史长风和司徒飞星他们的人马，还有七八万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加起来总共十多万人，比黑羯人大军的人数要少很多，其他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有些在这两天早已经离开了墨拉平原，还有的，虽然也还在墨拉平原，但是这个时候，都远远的，在十多二十里外观察着这边的战场，不敢贸然靠近，对此，史长风和司徒飞星等人也见怪不怪，督护大人失踪的消息早已经瞒不住了，在游侠儿和民团之中传开，现在遇到这样的大战，那些游侠儿和民团又不是他们的手下，他们也无法命令那些人做什么，这个时候，只要是能留下来的人，对他们已经是巨大的帮助了，至少能牵制黑羯人大军的部分兵力和注意力。
“弓骑兵的火箭留着，等过一会儿，黑羯人的那些象兵上场的时候，就用火箭多付他们，战象怕火，等到那些火箭一落在战象的身上，他们的队形瞬间就会混乱，互相践踏，等到他们的战象崩溃了，咱们就趁机杀过去。这些黑羯人看似人多，但除了山神部落和鹰神部落的主力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打顺风仗的，战局一旦不利，那些人绝对跑得比兔子还快，所以咱们不用怕……”
说着话的是司徒飞星，史长风，石达丰还有一干纵横西北的大当家们也都骑着犀龙马聚在阵前，观察着黑羯人开来的大军，研究着战术。
“司徒大当家说得不错，咱们人数虽然少，但都是骑兵，真要打起来，他们的步兵排不上用场，我看那些黑羯人的兵部方阵，非常松散，看似人多，但这几日他们连续赶路，那些黑羯人的步兵战士，绝对已经疲惫不堪，没有多少战力！”史长风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石达丰，“蛇神王宫还有多久可以完全清理出来？”
“最多两天，只要咱们在这里能把黑羯人的大军拖住两天，蛇神王宫那边就一定有消息……”
“此战，我们一定要胜……”沈腾也坚定地说道。
几个人正在说着话，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背上插着传令旗的军士，打着犀龙马飞快的冲到了史长风和司徒飞星等人的身边，脸上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的神色，“报告，我们刚刚在蛇神王宫的一座坍塌的宫殿的下面，发现一个地下密道的入口，我们进去看了，那密道通到地下，在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地下的洞穴，那洞穴在地下延伸出很长一段距离，洞穴的末端坍塌了，被很多石块堵住，我们正在清理，同时在那洞穴之中，我们发现了大人战靴留下的脚印……”
一听这个消息，史长风等人瞬间又惊又喜。
“对的，应该是这样，大人就在那地下的洞穴之中，因为洞穴坍塌，所以暂时才没有出来……”武达权高兴的大声说道。
“史大人，你立刻回去带人清理洞穴，这里就交给我了！”司徒飞星直接对着史长风说道。
史长风看了司徒飞星一眼，也不推辞，而是干脆利落的点头，“好，这里就交给司徒大当家的，我回去看看！”说完这话，史长风调转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弓骑兵和那些列队的战士，大声地说道，“刚刚蛇神王宫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的人在王宫的地下密道之中发现了督护大人的踪迹，大人还活着，只是暂时被困在密道之中，马上就能出来……”
列队的战士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瞬间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原本还有些沉闷的队伍士气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直接爆棚。
……
“那些汉人的大军在欢呼什么？”黑羯人大军里，山神部落的族长乌蒙达皱着眉头，转头看向他旁边的鹰神部落的族长赛图塔。
赛图塔冷冷一笑，“不管那些汉人在欢呼什么，咱们都不能让他们继续高兴下去，我看可以下令出战了……”
乌蒙达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在黑羯人的大军之中响起，就在那号角声的响动中，整整十万黑羯人的步兵战士，拿着盾牌，跃出黑羯人这边的战阵，一边用刀剑拍着他们的盾牌，一边就朝着史长风他们的大军开了过来，在这些黑羯人兵马的后面，则是差不多两万人的黑羯人的弓手紧紧的跟着，两万黑羯人的骑兵运动到了大阵的两翼，小步的超前靠近……
但就在这时，黑羯人大军之中的所有骑兵的坐骑，包括那两千多头战象，突然躁动起来……

第八百八十二章 摩婆化身
那些普通的马匹在狂嘶，在原地打着转……
犀龙马甩着脑袋和身体，身体颤抖，在原地乱蹦乱跳，不听指挥，骑兵的队伍瞬间混乱……
最恐怖的是那些战象，原本安静的战象开始变得狂暴不安起来，不再保持整齐，而是甩着鼻子，不断发出悠长的叫声，那两千多头战象的叫声，在这个时候，响彻在平原之上，完全盖过了大军的号角声，让正在号角声中前进的黑羯人的兵部们的节奏一下子就乱了下来。
犀龙马上的骑兵们被犀龙马甩了下来，战象上的大象骑手们惶恐无比，一个个大吼大叫着，用带着铁钩的工具去刺去钩那些战象的耳朵，把战象的耳朵刺得鲜血淋漓，想要控制住战象，但暴躁的战象这个时候却已经不受控制了，直接把背上的骑手和骑手们甩了下来，还有践踏发生。
几十万的黑羯人大军中，所有的骑兵，还没有开战，就混乱了起来。
号角声停止了，刚刚跨出战阵的黑羯人的士兵们不知所措，一个个回头张望，黑羯人大军一片骚乱……
鹰神部落，山神部落的族长，祭祀，将领们又惊又怒，一个个在大喊大叫着，不断的把命令传递下去，让手下控制住那些混乱躁动的骑兵，一干依附于蛇神部落的中小部落和从蛇神部落之中逃走的那些人开始害怕和惶恐起来。
……
“这些黑羯人搞什么鬼？”原本正想要走的史长风看到黑羯人大军之中的混乱，也不由暂时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黑羯人大军中的情况，“难道那些黑羯人有什么阴谋，想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我们主动进攻么？”
司徒飞星，武达权，石大丰等人，也一个个惊愕的看着黑羯人那边的混乱，其实不止史长风那么想，这个时候，看着黑羯人大军之中突然出现的混乱，几乎所有人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黑羯人在玩弄什么阴谋把戏，因为这种情况，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那些黑羯人的骑兵又没有遭到什么攻击，怎么就在开战前的一刻突然莫名其妙的变得混乱起来了呢？这也太诡异了。
司徒飞星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黑羯人大军之中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仔细看了足足半分钟之后，他才缓缓的开了口，“我看……不像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诡计，你们看……”司徒飞星指着黑羯人大军之中旗帜最高的中军所在，“那里是鹰神和山神部落的族长贵人们的所在，连那里现在看起来都有些混乱了，如果这是他们弄出来的诡计，那也太逼真了，或许……或许他们真遇到了什么情况……”
几个大当家的这个时候也是面面相觑，心中又惊又喜，这边刚刚听到一个好消息，知道督护大人有可能被困在地下，那边的黑羯人大军就乱起来了，这也太巧了。
“哈哈哈，这是老天爷站在我们这边啊……”龙如海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如我先带着两个营的弓骑兵冲上去试试他们的虚实，弓骑兵可以远战，不会靠近他们的大阵，有问题就可以马上退回来……”石达丰双眼放光，摩拳擦掌地说道。
“我看可以……”司徒飞星点了点头。
就在石达丰高举起手上的战弓，正准备带着两个营的弓骑兵冲出的时候，武达权突然大叫了起来，“啊，你们看那些黑羯人的战象……”
大家看过去，只见黑羯人的那些战象，这个时候居然一头头的双腿蜷缩着全部跪在了地上，而且是朝着不远处的月亮湖跪了下去。
那些战象跪下的动作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再整个黑羯人的大军之中传递开来，紧接着，一匹匹的战马，一匹匹的犀龙马，全部跪了下去，而且和那些战象一样，都是朝着不远处的月亮湖的方向。
所有人都懵逼了，战场之上出现这样的奇景，简直千年难得一见！
不仅是司徒飞星他们目瞪口呆，就连黑羯人大军中的那些人同样如此。
而随着那些战象，战马还有犀龙马朝着同一个方向跪下，战场上双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了远处的月亮湖。
在看向月亮湖的那一瞬间，司徒飞星的心脏猛的一收缩，“那……那是什么……”
波光粼粼的月亮湖上，一个难以描述的，高出湖面七八十米的巨大的身影，正带着滚滚的波浪，从远处的湖中心朝着这边靠近，在阳光和湖水波光的映照下，远远的，只能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全身金光闪闪，既神圣，又充满了恐怖的气息，等稍微近一点，隐隐约约就能看到那个身影上面有九个舞动的蛇头。
这样的恐怖巨蛇，而且是有九个脑袋的，司徒飞星等人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亲眼看到了，这条九头巨蛇的出现，让司徒飞星和大汉帝国的大军同样目瞪口呆，从心中感觉到一阵颤栗。
黑羯人的坐骑已经全部跪了下去，而大汉帝国这边的那些犀龙马，随着那个巨大身影的逼近，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那……那蛇头上好像还站着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石达丰指着远处，大声地叫道。
众人看去，好像的确有一个人影站在那九头巨蛇的蛇头上……
“摩婆甘打露哪……”靠近月亮湖边的黑羯人的大军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音，那是十多万人惊呼起来。
随后，“摩婆甘打露哪……”的呼喊声一下子就在黑羯人的几十万大军之中山呼海啸的响彻起来，所有黑羯人都在大声的狂呼着。
“摩婆甘打露哪……”
“摩婆甘打露哪……”
就在这几十万人的狂呼之中，所有黑羯人的大军，一片片，一片片的放下自己手上的武器，对着月亮湖的方向跪了下去，以头贴地，用最虔诚卑微的姿态，对着月亮湖的方向。
站在司徒飞星他们这边，这一刻，就看着那六十万黑羯人大军，就像原野麦田里的麦子一样，在大风刮来的时候全部一片片的倒下了，没有例外，就连黑羯人大军中军鹰神和山神部落贵人们所在的地方，也全部跪了下去。
“摩婆甘打露哪……”大汉帝国的军队这边，作为司徒飞星手下黑匪的赫赛，在这一刻，也带着几百个黑匪，全部下了马，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月亮湖那边虔诚的跪了下去。
“那些黑羯人在说……在说什么？”史长风转头问司徒飞星。
“黑羯人在说他们的摩婆之神降临……那条九头巨蛇，是黑羯人的守护神兽，也是他们信仰崇拜的摩婆之神的坐骑……”早已经变了脸色的司徒飞星忍住内心的震惊还有一丝恐惧，两个拳头紧紧的捏起，手上的指甲几乎要把手掌刺破，他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九头巨蛇上的人影，想要把那个浑身包裹在金光之中的人影看清楚，而在心中，司徒飞星在则怒吼着——不会的，不会的，黑羯人中已经很多年没有诞生过武帝一级的强者了，不可能有黑羯人的武帝强者出现在这里……
摩婆之神是所有黑羯人的信仰与归宿，在黑羯人的信仰中，所有的黑羯人都是摩婆之神创造出来的，在黑羯人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所有的黑羯人，哪怕身份不同，部落不同，血缘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是摩婆之神的信徒，所有黑羯人的祭祀，都是摩婆之神的牧者，而所有黑羯人的贵人，都是摩婆之神的仆人，哪怕是投靠司徒飞星的黑匪，在这一刻，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由虔诚激动的跪了下去。
虽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摩婆之神，但这个时候，看着这样动静和场面，司徒飞星和史长风他们还是有些惊惧，那条九头巨蛇太恐怖了，一看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而能驾驭那条九头巨蛇的人，如果是黑羯人的强者，那则更加的恐怖，这样的强者和恐怖异兽驾临这里，再加上这六十多万像打了鸡血一样的黑羯人，眼前的大汉帝国的军队，哪里还有胜利的希望。
带着滚滚的波浪和雪白的浪花，九头巨蛇逐渐靠近湖边，黑羯人全部趴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而始终抬着头的司徒飞星在看到站在蛇头上的那个人的面孔时，惊得差点从自己的坐骑上掉了下去，忍不住惊叫出声，“督护大人……”
那面孔，那身形，那铠甲，还有一只手上拿着的龙脊钢的大枪，那个人不正是严礼强那还有谁？
此刻的严礼强，站在九头巨蛇头中间的那个脑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跪倒在他面前的六十万的黑羯人大军，全身铠甲光芒闪动，犹如天神下凡……
看着这样的场面，严礼强眼中神光闪动，只是他的脑袋里这个时候在想着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有一丝淡淡的笑容，还是忍不住悄悄出现在了严礼强的嘴角……

第八百八十三章 骆家选择
金秋十月，晋州，骆家……
信国公骆玉田脚步匆匆的走在骆家的大宅之中，沿途骆家的一干仆役丫鬟护卫见到他，都连忙站在一边，躬身行礼请安，只是信国公骆玉田这个时候却走路带风，一语不发，直接来到了骆家最清净也是防守最严密的那个后院的门口。
院子外面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那个驼背的老仆正拿着扫帚，在院子的外面安静的扫着地，在看到这个老仆之后，骆玉田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缓自己的情绪，直接走了过去，但还不等骆玉田开口，那个驼背的老仆就停下了手中的扫帚，抬起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看着骆玉田，“老爷已经出关了，正在院中，少爷可直接进去……”
信国公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就推开了院子的门，来到了院子里。
院中桂花已谢，而远处的花园之中那一片枫林里的枫叶正红，在中午的暖阳下，如火云燃烧，一个气度无双满头银发的青衫老者，就正立在园中的一个亭子里，一边在欣赏着远处的满园秋色，手上还拿着东西，一边在喂食着院里池中的金鱼，显得悠闲自得……
骆玉田直接走了过去，来到亭中，“我还以为父亲还在闭关，没想到今日却是出关了，不知父亲这次有没有突破？”
骆宪章转过头，看着走过来的骆玉田微微一笑，“武帝之境，乃万丈巅峰更进一步，十个武王之中，也未必能有一个人能有幸在有生之年可以进入到这个境界，想要突破哪里有这么容易，我今日突然心血来潮，感觉应该有事发生，所以出关，看你的样子，来这院子的途中步伐急促，心跳加速，颈后有汗，这心性，还得磨练，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武道修炼到最后，修炼的，已经不是身，而是心，很多时候，心性到了，武道的境界也就到了，我以前就是筹谋算计太多，格局不够，缺了几分吞吐六合的气度，现在才在止步在武帝一关前，你将来武道上若想要突破，现在就要在心性上下功夫……”
“多谢父亲教诲，玉田谨记！”骆玉田恭敬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行了一礼。
“说吧，什么事，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你这个样子了，能让你这么着急来找我的，一定是大事！”
“父亲猜得不错，的确是有大事发生！”
“是白莲教那边还是东北那边出了大事？”对骆家来说，能让骆玉田这么着急的大事，最可能的也就来自于这两个地方。
“不是白莲教，也不是东北那边，而是西北！”
“西北？”
“是的，西北！”骆玉田缓缓的点了点头，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惊骇，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刚刚收到西北那边传来的紧急急报，祁云督护严礼强出兵古浪草原，在剿灭了沙突七部歼灭黑羯人入侵古浪草原的大军之后，又带兵翻过祁云山，出兵黑羯部落，彻底收服平底黑羯人，为大汉帝国拓疆万里，已经将整个黑羯部落的地盘吞并到祁云督护府管辖之下……”
“什么？”就算骆宪章刚刚还教导着让骆玉田磨练心性，但这个时候，听到骆玉田的话，也不由变了脸色，忍不住惊呼一声，拿在手上的鱼食，一下子就滑落到了地上。
也不怪骆宪章会失态，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石破天惊，宛如神话一样，这几百年来，黑羯人一直是大汉帝国在西北的心腹大患，大汉帝国这些年来不要说是能打败黑羯人，只要能抵御住黑羯人的侵略蚕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骤然听到野蛮凶残的黑羯部落居然被大汉帝国收服平定，而且把黑羯人的地盘纳入到大汉帝国疆土的消息，恐怕也要惊愕万分，难以相信，以为是在听天书。
而且不仅仅是黑羯人，居然连沙突七部也一起剿灭了，这两个消息放在一起，给骆宪章带来的震惊，简直就像是一场十级的地震一样，完全难以相信。
骆宪章保持着喂鱼的动作，整个人的身体，足足僵硬了差不多半分钟，才终于缓过来，他也不用问骆玉田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因为如果这个消息没有被确认核实的话，身为一州刺史和黑山军统帅的骆玉田，断然不会来找自己。
“严礼强是怎么做到的？”骆宪章盯着骆玉田，用有一丝惊颤的声音问道，“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剿灭了沙突七部，平定了黑羯人，这可是大汉帝国的万世之功啊！”
骆玉田皱着眉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话，“之前我这边就收到了严礼强剿灭沙突七部的消息，当时我就觉得惊愕难信，那时父亲在闭关，我也就没有来打扰父亲，在收到那个消息之后，我特意让家中在西北的密谍核实，密谍传来的消息证实了严礼强剿灭沙突七部的消息，还提到严礼强组建了一支强悍无比的弓骑兵部队，正是那支弓骑兵部队在古浪草原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把沙突七部残余的大军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弓骑兵？”
“不错，是弓骑兵，总共五个营，一万两千五百人的弓骑兵，其中大多数是严礼强弓道社的弟子学员！”
“严礼强哪里来的这么多战弓，难不成整个西北匠械营这些年制造出的战弓都给了他的弓骑兵不成？”
骆玉田摇了摇头，“不是西北匠械营制造的战弓，而是严礼强麾下的制造局制造的战弓，听说严礼强制造的战弓与普通的战弓截然不同，是用金属为弓臂，那战弓之中还有巧妙的机关，普通人都可以把一石以上的战弓拉开，而且射程又远又准，严礼强带大军进入古浪草原，第一次遭遇到四五万沙突七部的骑兵的突袭，而他只派出了他的弓骑兵，那四万五沙突人的骑兵最后甚至没有能靠近到弓骑兵的百米这内，就差不多被射杀了大半，然后全军溃败，最后被全歼，而那一战，弓骑兵损伤的人手甚至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当时有无数的游侠儿都看到了……”
听到这些话，骆宪章闭上了眼睛，过了半分钟才睁开，“那些黑羯人呢，难道也是被严礼强的率领的大军如此扫平的么，如果他的弓骑兵有十万，扫平黑羯部落的确有可能，但是只有一万弓骑兵，怎么可能扫平黑羯人，让黑羯人俯首帖耳？”
“侵入到古浪草原的黑羯人大军在祁云山的新月山谷之中被严礼强用火攻烧得差不多全军覆灭，随后严礼强带大军千里突袭黑羯人的蛇神部落，听说杀得蛇神部落大败，不过最后严礼强让黑羯人归附臣服的，靠的却不是他手下的大军，而是他自己！”
“他自己？”
“是的，我们现在收到的消息是，在突袭蛇神部落当晚，严礼强在大战之中只身冲入蛇神王宫，斩杀了蛇神部落的第一强者后就失踪了，许多人还以为他死了，但就在黑羯部落联合起来的大军在墨拉与严礼强手下大军正准备大战的时候，严礼强突然骑着黑羯人的圣物，一头九头巨蛇出现在战场上，随后就黑羯人就把严礼强当做了他们的摩婆之神的化身降临，顶礼膜拜，整个黑羯部落不战而降，全部欢天喜地的归附严礼强！”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骆宪章听得也是惊愕不已。
骆玉田摇了摇头，“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现实就是如此，那九头巨蛇在黑羯部落之中原本就被他们认为是他们的摩婆之神的坐骑，是保护他们的圣物，除了他们的摩婆之神，哪怕是武帝强者都不可能让那九头巨蛇臣服，更不可能把那九头巨蛇的当做坐骑，在黑羯人的信仰之中，他们的摩婆之神是创造之神，也是毁灭之神，既创造天地万物，有一天也会毁灭天地万物，所有的黑羯人都相信在他们的摩婆之神在毁灭天地万物之前，一定会骑着他们的圣物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他们之中那些最虔诚的人进入到摩婆之神创造的极乐天国之中，而让不虔诚的被毁灭，严礼强似乎把黑羯人的所有故事都印证了……”
“这是天意啊！”骆宪章幽幽叹息了一声，“苏白牙说得对，这样的事情，除了吞并天下之主，谁能做到！”
骆玉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父亲，那我们与严礼强的五年之约……”
“如果我们骆家的黑山军有朝一日和严礼强的弓骑兵对决，我们骆家的黑山军可以抵挡得了多少弓骑兵？”骆宪章看着骆玉田，突然开口问道。
骆玉田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黑山军可以扩军到百万，如果是在野外对决，如果严礼强手下的弓骑兵在古浪草原上的战绩没有夸张，我们的百万黑山军可以抵挡他的十万弓骑兵！”
“现在严礼强收复古浪草原，让黑羯人归附，严礼强的手上的地盘有多大？”
“远超西北六州！”
“他有钱吗？”
“古浪草原的羊毛之利，可以让他富甲天下，其人之富，世无匹敌！”
“他有名声吗？”
“收复古浪草原平定黑羯部落，把大汉帝国的疆域拓展到祁云山以西，多出数州之地，这是绝世之功，天下无人能比，经此一役，严礼强之名，绝对轰动天下，大汉帝国无人能比！”
“那你觉得这样的人，五年之内，他可以组建多少弓骑兵？”
“就算不算黑羯人，严礼强在五年之内可以轻松组建五十万的弓骑兵的大军！”
“天下谁人能抗？”
骆玉田沉默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无人能抗！上次父亲说他早已经进阶武宗，而这次，黑羯人蛇神部落的大祭司是武王一级的强者，但还是被严礼强斩杀了，其人实力，深不可测！”
“那骆家如何选择，还用我说吗？”骆宪章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原本我和他打赌，就是不甘心，想要为骆家争一下，看看能比能偷得一线天机，但现在看来，天意就是天意，苏白牙还是苏白牙，这事上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我们骆家能左右的，或许这样，对我们骆家，对大汉帝国，都是最好的选择！”
骆玉田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那闵王登基的事情是不是要停下来……”
骆宪章看着骆玉田，摇了摇头，“不是要停下，而是要加快，如果再晚，恐怕闵王就算登基也没有用了，但现在还有用，闵王是他弟子，又天真烂漫生性跳脱，将来不会有事，现在则可以做大事，骆家未来如此，一半着落在黑山军上，一半还要着落在闵王身上……”

第八百八十四章 归途月老
大汉帝国元平十八年二月，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一支大军正在祁云山西南面的平原上蜿蜒而行……
大军的队伍中间，严礼强骑在彩云追月的身上，有些懒洋洋的看着远处祁云山山顶的积雪，相比起去年的冬天，这个时候祁云山的积雪已经化开了不少，但是远远看去，还是可以看到在半山腰的一片片洁白的云层上面，祁云山那一座座被积雪染白的山峰，傲立云天，卓然不群。
眼前的景象，美不胜收，让严礼强都难免心有感触。
“汉将西征以捷闻，谁怜枯骨卧黄昏。唯有祁云公道雪，年年被白吊忠魂。”看着远处的祁云山，严礼强脱口说出一首诗，让身边的几个人都呆住了，众人默默念了两遍，都被严礼强这首诗中的意境感染。
“大汉帝国元景五年，龙壤大将军霍玉清西征黑羯，最远就是刚刚打到这里，这也是大人这次出征之前，大汉帝国的军队打过祁云山以西的唯一一次记录！！”司徒飞星也骑着犀龙马在严礼强的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色，颇有感叹的说到，“那一次，龙壤大将军霍玉清带过了祁云山之后，因为补给问题，最后也只能到前面停了下来，最后还是没有能带兵打到墨拉平原，那一战，二十万大汉帝国的将士埋骨祁云山，但也保了大汉帝国西北三十年的平安，大人这次彻底收复黑羯，放眼大汉帝国，可谓前无古人之壮举，彪炳史册之伟功，我能有幸参与，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只是开始！”严礼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跟在队伍之中的那数百黑羯人各部落的贵人的子女，又转头看着自己身边司徒飞星，一句话就把司徒飞星吓了一跳，“我准备以后让你担任黑羯总督，管辖祁云山以西的这大片土地和黑羯各部……”
司徒飞星脸色微变，马上摇头，“大人，末将何德何能能够担此重任，还请大人另选贤能，大人这次立此绝世之功，早已经名动天下，大人这次返回西北，天下英勇豪杰必然来投，大人可从容选人任用！”
严礼强微笑的看着司徒飞星，也摇了摇头，“你也不用谦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看那大汉帝国的朝堂之上那些身居高位者，大多数人也不过是蝇营狗苟贪财好色之辈而已，和那些市井之徒没有什么两样，一个林擎天就能搅得大汉帝国天翻地覆，若是那些人中像孙冰臣这样的人能有三五个，大汉帝国何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局面，这世间，又哪里来的什么英雄豪杰，所谓的英雄豪杰，都是自己干出来的，拼出来的，我看遍大汉帝国，除了你之外，论才学功劳，论到黑羯人的了解和应变能力，我想象不出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适合这个职位，黑羯总督之职，任重道远，在我看来职责比朝中宰相更重，你不要推辞，这个职位做得好了，就是开疆拓土，百年之后，这祁云山以西的广大领土，就真正是我们大汉帝国的疆域乐园，要是做不好，将来我死之后，这黑羯人，难免还会叛乱生事，这片大好江山，后人未必能守得住！”
“大人不是已经心有定计了吗？”
“定计倒没有，只是初略有些想法而已，总的来说，就是十八个字的方针，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化其族、分而治，收其心，此是百年之功，只要我活着一天，黑羯人都乱不起来，你可以慢慢来，我尽量争取多活几年，呵呵……”严礼强自己笑了起来。
听着严礼强的话，司徒飞星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滚烫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再次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严礼强放低了一点声音，把身子朝着司徒飞星的身边凑了凑，“咳咳，对了，原本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但人家一个女人，人品样貌心性都不差，天涯海角刀山火海的带着手下跟着你闯荡，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你还想如何，难道真要一个女人完全把脸拉下来给你个大男人表白不成？”
严礼强的话题跳跃性太大，几乎让司徒飞星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砍了多少脑袋不见皱一下眉头的司徒飞星一下子措手不及，那满是胡子的脸居然一下子红了，喏喏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大人……这个……这个以前我虽然是一片云的大当家，但其实也就是一个贼寇，居无定所刀头舔血，得罪的人又多，有了今天没明天，不知哪天就被人把脑袋摘了去或者被官府给剿灭了，我实在不敢耽搁人家……”
“这么说，你心里还是喜欢她的，对不对？”
在严礼强灼灼的目光下，司徒飞星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秒，严礼强的反应却一下子让司徒飞星所料未及。
“什么，司徒大当家，你已经喜欢齐姑娘很久了，还想娶人家做你的老婆，将来想让我将来给你们证婚，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你们两个在一起，那可是郎才女貌啊，这个证婚人我当定了……”严礼强突然放开了嗓门大声地说道。
严礼强的声音之大，一下子就传遍了方圆里许，几万人都听见了，就在两人身后百米之外的齐玉珍哪里又听不见，正在与龙大当家说着话的齐玉珍听到严礼强这么大声的话，再看着龙如海脸上那惊愕的表情和自己众多手下看过来的眼神，一下子又羞又喜，甚至还有些想要掉眼泪的感觉，她一挥马鞭，直接冲了上来，在经过严礼强和司徒飞星身边的时候，咬着嘴唇，狠狠瞪了司徒飞星一眼，大声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说完话，火娘娘齐玉珍一挥马鞭，抽了一下自己胯下的坐骑，直接远远的跑开了……
司徒飞星还在原地发愣，看看严礼强，又看看远远跑开的火娘娘，不知该怎么办？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追上去啊，这都要人教么……”严礼强直接抽了司徒飞星的犀龙马一下，司徒飞星才如梦初醒，直接拍着马追了上去，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几万人的大军之中，这一刻，一下子就响起了无数的口哨声和哄笑声……
一个小时后，等严礼强再看到司徒飞星和齐玉珍的时候，一向脾气火暴的火娘娘齐玉珍似乎哭过，眼睛有点发红，不过脸上却完全是幸福的微笑，整个人难得有些羞涩，司徒飞星则咧着嘴笑着，满面红光，两个人骑着犀龙马来到严礼强面前，齐玉珍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严礼强一眼，没开口，司徒飞星则对着严礼强抱了抱拳，大声的开口说道，“多谢大人成全！”
严礼强哈哈大笑，“怎样，你们两个商量好结婚的时间了么？”
“回去就办！”司徒飞星干脆利落的说到。
“好！”
武达权等几个大当家骑着犀龙马哈哈大笑着冲了过来，“恭喜恭喜啊！”
不多时，队伍就来到了新月山谷的谷口，严礼强还没有进新月山谷，几匹快骑，就从新月山谷之中冲了出来，那几匹快骑的身上还插着一面千里旗，这是军中传递紧急消息的传令兵的标志，在看到严礼强他们的队伍之后，那几匹快骑直接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在来到严礼强身边二十米之外，马上的传令兵已经利索的飞身下马，迅速跑来，在严礼强身前十米外停住，屈膝半跪把随身携带的传递紧急军情用的铜制圆桶用双手拿了出来高举过头呈上，“启禀大人，督护府传来紧急消息……”
不用严礼强去拿，熊滚滚已经迅速的来到那个传令兵的身边，把圆桶取了过来，打开，把里面的信笺取出来，然后走过来，递给了严礼强。
严礼强一看那信笺上的字，整个人不由微微一震。
“大人，什么事，难道祁云郡有变故么？”史长风开口问道。
严礼强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而是把手上传来的紧急信笺递给了史长风。
史长风接过来一看，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几天前，闵王拿出“先帝遗旨”在晋州城登基为帝，继承大统，年号同安，同日，容贵妃被加封为皇太后，鉴于同安皇帝年幼，就由容太后垂帘听政，晋州刺史骆玉田被封为宰相，与晋州相邻的大汉帝国的数州刺史，已经到晋州城参加了闵王的登基大典……
晋州的朝廷一成立，就已经传檄天下，让各州刺史起兵讨伐白莲教叛乱……

第八百八十五章 盛大场面
四天后中午，白石关！
严礼强率领的大军还未到白石关，远远的，就已经看到白石关外面的草原上旌旗招展，人山人海，至少十多万人聚集在白石关外，延绵数里，那场面，简直比祁云郡赶集时最热闹的集市还要热闹十倍，直接把石达丰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这是要干什么？”
不用严礼强回答，作为大军前驱的几个斥候已经打马飞回禀告。
“启禀督护大人，甘州刺史雷大人与甘州文武官吏还有西北六州诸多豪门大族代表与祁云郡上下官员与诸多乡绅百姓在白石关十里之外迎接大人凯旋……”
“这么多人出关十里迎接，甘州文武官吏和西北各州豪门大族的代表全到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礼遇啊！”史长风看着远处的情况，也不由感叹了一声，“也只有大人这次远征功勋，才配得上这样的场面！”
严礼强看了远处一眼，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个微笑，“这不是迎接我一个人的，而是迎接全军所有将士的，传令全军将士，整肃衣冠，拿出精神来，让西北父老乡亲好好看看……”
“是！”
严礼强的命令传下去，整个大军的都激动起来，不说严礼强带着的五个营的弓骑兵，就连司徒飞星和几个大当家手下的人马，这个时候也是精神抖擞，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挺胸叠肚，意气飞扬，骑在犀龙马上，准备迎接他们这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严礼强把司徒飞星以及几个大当家，还有石达丰沈腾史长风等人全部叫到了自己身边，一起骑着犀龙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朝着迎接的人群一起冲了过去。
在这样的场面下，所有人都有些激动。
在那旌旗招展的地方，严礼强一眼就看到了犹如众星捧月一样站在人群中间穿着刺史官服的雷司同，雷司同的身后，是甘州的文武官吏，各郡郡守督军各色官员，差不多有上百人，那些官吏之中，有不少是严礼强熟悉的老面孔，平溪郡的前任郡守督军王建北刘玉城两个人也在列，这次被严礼强借兵来到祁云郡的雷猛等武将也在，原本按照赵大川和雷猛在刺史府中的职位，这个时候是只能站在后面的，但此刻，赵大川和雷猛却站在雷司同的身边，显得意气风发，两个人都咧着嘴笑着。
祁云郡的一干文武官吏，铁云山，肖满玉，王乃武，刘犀同，还有钱肃，陆文斌，方北斗等人，也和赵大川等人站在一起，各自穿着官袍铠甲，一脸期盼和兴奋，不住的往着这边眺望。
雷司同正在和一个男人说着话，那个男人的模样看起来五六十的样子，气度雍容，即使和一州刺史站在一起，气场上也完全不输给雷司同，那个人的眉宇之间，有几分和钟家的二当家钟鸿章有些神似，只是钟鸿章此刻正站在那个人的后面，所以严礼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绝对是西北钟家的家主钟鸿炎。
陆家的陆老爷子和陆佩恩也来了，就站在钟鸿炎的身边。
陆蓓馨和钟若兰此刻正亲热的站在一起，犹如一对姐妹花一样，站在人群的前面，非常扎眼。
其他站在前面的人物，有的严礼强见过，有的没有见过，严礼强能认出来的几个，都是西北六州响当当的豪门大族的家主一级的人物。
围观的人群从中间这里往两边散开，足足延绵数里，那人群之中，有祁云郡的乡亲父老，百姓乡绅，当然，也有大量的游侠儿和民团的人马等在这里围观着，可谓各色人等都有，驻守白石关的军士，甲胄鲜明精神饱满的排成两排人墙挡在两边，维持着秩序。
这样的场面之隆重，说实话，几百年也未必能够见到一次。
严礼强率领的大军还在离那迎接的人群有两三里的时候，那十多万的人群之中，已经抑制不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等再近一些，就可以听到那围观的人群之中，就不断响起一片更加激动的声音。
……
“哥哥，哥哥，你们看到没有，那个骑在犀龙马上扛着军旗的，就是我哥哥……”
……
“那个，那个是我们村的，还是我们邻居……”
……
“父亲你看，你孙子小武就在那队伍里，这次跟着督护大人平定了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对，对，对，小武就是龙牙军中的弓骑兵，前年加入了公道社社，是督护大人亲自调教的，差一点就被督护大人选作亲兵了！”
……
“儿子，儿子，我和你娘在这里……”
……
“三弟……三弟……”
那弓骑兵中的战士大多都是祁云郡中的子弟，这些子弟的家属这个时候许多齐聚在这里，看到大军归来，一个个挤在人群之中，不断的用目光在大军之中搜寻着，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之后，都激动得大叫起来，虽然有军士在维持秩序，他们还是兴奋的挥着手，想要让那大军之中的那熟悉的面孔看到自己。
没有什么是比这样的亲人相见更让人激动的，弓骑兵中的那些战士，不少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在这样的场面下，激动自豪的热血一波波的在这些年轻的战士的心中激荡着，升华着，这些年所吃过的苦，这些年的努力，这一刻，都值了。
欢迎的人群都沸腾了。
……
就在那欢迎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普通护卫服饰的大汉也挤在距离雷司同他们一百多米外的人群之中，伸长了脖子，垫着脚，朝着远处看着，在看到严礼强他们来到这里下马之后，那个大汉一缩脑袋，然后又奋力的挤出了人群，朝着后面跑去。
那欢迎队伍的后面几百米外的草地上，也有不少人，还有不少车马就停在这里，不少护卫就在这里守着。
有几辆不显眼的马车就停在这里，这几辆马车周围，还有十多个护卫模样的人守着，今日来到这里的西北各州的大人物太多，有钱人太多，所以这种带着护卫来的人，在别人眼中，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个转身跑出人群的大汉直接跑到了一辆四轮马车面前，快速敲了敲马车的车门，车门打开，一个面白无须的老男人从车门的后面露出小半张脸，四下张望了一眼，用有些紧张的尖细嗓音小声问了一句，“怎么样，督护大人来了么？”
“启禀老爷，我刚刚看到了，督护大人已经来了，刚刚下马……”
“你确定是督护大人，没看错么？”
“没看错，小的在晋州见过督护大人好几面，不会认错的！”
“赶紧换衣服，把咱们的东西拿出来……”
“是……”
一群人立刻忙活了起来……
……
这个时候，严礼强却已经脸带笑容，龙行虎步带着身边的好几个人直接走到了雷司同等人的面前，然后抱拳环视一圈，朗声说道，“今日有劳西北诸位父老乡亲同僚朋友在此迎接，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雷司同重重的拍了严礼强的肩膀两下，哈哈大笑，“礼强何必谦虚，这次你带大军出征，为我大汉帝国和西北六州百姓立下不世之功，我等在此迎接，心甘情愿，客气什么，你看在这里的，谁不喜气洋洋与有荣焉，哈哈哈，来人，把庆功酒端上来……”
雷司同话音一落，马上就有人把准备好的庆功酒端了上来，严礼强等人喝下庆功酒之后，气氛更加的热烈，周围能和严礼强说上话的大人物们都纷纷凑了过来恭贺。
“礼强，这就是我大哥，钟家家主！”钟鸿章上前一步，把钟鸿炎介绍给严礼强认识。
“哈哈哈，礼强见过钟伯父，原本我还打算这次回来，亲自到钟家去拜访伯父呢，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严礼强哈哈一笑，主动开口说道。
伯父的这个称谓在这里稍有奇怪，但是钟鸿炎何等人物，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十分，他拉着严礼强的手，“这次礼强立下如此绝世大功，可谓前无古人，彪炳史册，我听了，也为礼强你高兴啊，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礼强你千万不要见外！”
“有伯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次回到平溪城，还请伯父到家中坐坐，我父亲也早就想和伯父你喝两杯了……”
“哈哈哈，那就一言为定……”钟家家主的脸上笑得像盛开的菊花，“我也早就想到严安堡去看看，拜访一下令尊，再看看礼强你手下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厂！”
与钟家的人寒暄和见过之后，严礼强来到了陆老爷子面前，对陆家和陆老爷子，严礼强也不用多说什么客气话，一切都在不言中，看到严礼强的陆老爷子却激动万分，眼睛都有些湿润了，握着样礼强的手，口中只是不断的说着一个字，“好，好，好……”
……
这边和熟悉的人刚刚见完，那边一大堆西北各州的豪门大族的族长就涌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一个突兀悠长洪亮却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后面写响了起来，“圣……旨……到……祁……云……督……护……严……礼……强……接……旨……”

第八百八十六章 晋州圣旨
圣旨？什么圣旨？
不止是严礼强瞬间有些懵逼，严礼强周围的人，甚至包括雷司同与钟鸿炎等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起，充满诧异。
严礼强原本还以为在这样的场合弄出这么一出戏，雷司同他们会知道，只是一看雷司同等人脸上的表情，严礼强就知道，这一出，完全就是意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宣什么圣旨，这帝京城都只剩下一个大窟窿了，哪里来的什么圣旨？
听着那个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一下子转身，向着身后看去。
密密麻麻的厚厚人群被从后面分开了，只是十多个穿戴着宫廷侍卫模样的护卫，挺胸叠肚的簇拥着一个穿着紫袍，双手捧着一份圣旨的太监，八字步，正挤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奋力的向严礼强这边走过来，刚才那一嗓子，估计就是这些人喊出来的。
雷司同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两道如刀的浓眉就一下子皱了起来，威严的虎目之中精光闪动了两下，然后立刻下令，“来人呐，把这些招摇撞骗冒充钦差的人给我拿下，押回去好好审问……”
刺史大人一声令下，周围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护卫武将立刻就抽出家伙来围了上去，那些围观的人一看到这样的场面，都连忙吓得闪开，那拥挤的场地，瞬间就被清开了一片。
那个穿着紫袍的老太监开始的时候态度还端着，做出一脸威严严肃的表情，但是这下看到一群战士面色不善的拿刀持枪的围过来，周围哗啦一声几十把机弩一下子就指着他们，搞不好下一秒钟就把他们这十多个人碾成肉泥射成刺猬，那个老太监一下子吓得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喊起来，差点哭出来，“严大人，严大人，我是容太后身边的人啊，钱阳，小钱子，这次奉陛下之命来给大人宣旨的……”
“且慢！”严礼强终于开了口，不止是开了口，而且念蛇一动，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群人到底来宣什么样的圣旨，圣旨上是什么内容，那圣旨的内容，让严礼强都吓了一跳，但转念之间，严礼强就做出了决定，扬起脸给雷司同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就一脸惊诧的分开身边的人群朝着那几个人走进了几步，瞪大了眼睛在那个公公的脸上看了几眼，一下子惊讶出声，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抓着那个老太监的手，又热络又恭敬地说道，“啊，真是钱公公，钱公公，你怎么来了，快让开，快让开，把家伙收起来……”严礼强让围过来的侍卫退了下去，然后还给众人介绍了一下，“这位钱公公是容太后身边的人，长期在两位陛下身边都服侍过，德高望重……”
看到严礼强如此，那些围过来的侍卫战士都停了下来，连忙散开。
对严礼强的表现，周围的人一个个神色各异，听到严礼强说出容太后这个称呼的时候，雷司同神色微微有点怪异，晋州朝廷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这件事正是现在让大汉帝国各州刺史挠头的事情，对大汉帝国的这些封疆大吏来说，这晋州的朝廷，无论承认还是不承认，好像都有很多麻烦，非常棘手，他原本还想这次见到严礼强之后和严礼强商量一下甘州与祁云督护府对晋州朝廷的对策态度，统一下看法，但这个时候，雷司同却听到严礼强已经喊出容太后和两位陛下的话，他心中不由惊异起来，听严礼强的口气，似乎已经承认了这个晋州朝廷一样。
也不止是雷司同，周围那些甘州与祁云督护府的官员与西北各州豪门的代表，只是一看严礼强的态度和语气，一个个也是体会出不少东西，钟鸿炎和钟鸿章各自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有些惊异。只不过作为旁观者，大家都没有开口，而是就在一旁静观其变，同时在心中好奇着这些人到底要来传什么圣旨？看这些人的样子，时间拿捏的如此之准，应该是早就来到祁云郡了，就等着今天出场。
而对那个钱公公来说，看到严礼强对自己如此恭敬，口口声声的说着陛下和容太后，想到自己这一路来甘州吃的苦受的罪，这个钱公公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也重重的握着严礼强的手，简直把严礼强当成了亲人一眼，激动地说道，“严大人果然是大大的忠臣，大大的忠臣哪，看到严大人如此，也不枉咱家带着侍卫万里迢迢的来到这里给严大人宣旨，说来也不怕严大人笑话，现在这大汉帝国，到处贼寇横行，盗匪猖獗，咱家来的这一路上颇为不太平，为了不耽搁给严大人宣旨，咱们和这些护卫，沿途都乔装打扮成行商，不敢招摇，才平安来到了这甘州……”
“钱公公和诸位护卫辛苦了，等宣完旨，还请钱公公在这里多休养几天，等要走的时候，我派护卫送你们离开……”
听到严礼强说到宣旨，那个钱公公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立刻用袖子抹了抹眼泪，“严大人，咱们也别耽搁时间了，就在这里接旨吧……”
严礼强却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钱公公不远万里都把圣旨送来了，宣旨这样的大事，怎可如此仓促，还请钱公公稍待，我让人布置好香案之后，净水洒道，再请公公宣旨！”说完，严礼强就直接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去准备香案……”
“严大人说得对，说得对，倒是咱家有些仓促了，没想到这里还有香案……”对严礼强的表现，那个钱公公十二万分的满意，总觉得这才是钦差该有的排头。
听到严礼强的吩咐，身边就有人连忙去了。
这香案什么的原本是今天为了在这里迎接严礼强他们凯旋准备的，一切都是现成的，还有一些祭贡之物，连伞盖都有，只要把那些东西抬过来就成了，还显得更隆重庄严。
“沈腾，你说老大这是干什么，咱们干干才把古浪草原收回来，也平定了黑羯人，拿下偌大的地盘，要是那晋州朝廷这次下旨要给咱们派个什么官员来接收，或者要让老大把古浪草原什么的让出去，这可怎么办！”看着严礼强在和那个老太监亲切的说着话，石达丰微微皱了皱眉头，用手肘碰了碰沈腾的肚子，小声地说道，“我看应该先把这个老太监带回去，问清楚那个圣旨是什么内容再说，如果圣旨对咱们好，咱们就接，如果圣旨对咱们不利，咱们就当没有这回事！”
沈腾也有些不解，按他的想法，的确是如石达丰所说的才是最稳妥的，但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在想，难道老大真的对晋州的那个朝廷忠心耿耿么？
其实也不止他们两个，此刻周围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只是片刻的功夫，宣旨的场地就已经彻底布置好了，一切真如严礼强所说的一样，对着北面布置了香案，还有贡祭之物，场地周围还象征性的洒了一点水，香案后面还放了一把今天为严礼强准备的功德伞，周围的战士把场地清出一片来，专门让钱公公来宣旨……

第八百八十七章 平西王
“钱公公，地方已经准备好了，请上去宣旨吧！”严礼强微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钱公公环视四周一眼，看到周围万众瞩目，鸦雀无声，这里也什么都准备好了，香都点上了，心中的虚荣心和满足感不由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轻轻咳了两声，“严大人有心了，那咱家就准备宣旨了，严大人也准备接旨吧！”
“钱公公请！”
“嗯！”钱公公应了一声，直接就走到香案的后面，先拿出圣旨，解开绑着圣旨的黄绳，然后整个人的嗓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八度，声音也一下子拉长，“祁……云……督……护……严……礼……强……接……旨……”
“严礼强接旨！”严礼强一脸严肃，先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衣冠，然后走上前两步，对着钱公公躬身行礼说道，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数。
“刷……”钱公公一下子展开了圣旨，目光也落在了圣旨上，然后就抑扬顿挫的宣读起了圣旨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大汉帝国发生大变，国难当头，帝京城哀鸿遍野，千万黎民，身陷天灾人祸，幸有祁云督护严礼强，身在帝京城，勇毅无畏……”
那圣旨非常的长，对严礼强的功劳，直接从去年帝京城大变开始说起，把严礼强在帝京城大变时救助黎民百姓，万里迢迢不辞辛劳九死一生护送容太后和当今陛下返回晋州说了一个清楚，随后又说到后面古浪草原的事情，把严礼强剿灭沙突七部，收复古浪草原还有彻底平地黑羯人的功劳说了一遍，言辞之间，极尽赞美之能事，真个儿是要把严礼强夸上天一样。
不过那圣旨的辞藻虽然华丽，但说的却是事实，没有多少夸张的地方，圣旨上说的那些事情，基本上都是严礼强做的。
要说周围的人群之中，一开始的时候，那最忐忑的人，无疑就是严礼强的一干心腹下属，不过那些人听着听着，也咂摸出一点味道来了，晋州朝廷来的这圣旨，不像是来找茬的，似乎应该是好事，像石达丰等人提着的心也逐渐的放了下来。
钱公公数完严礼强这两年来的种种功劳，然后才话锋一转——
“……祁云督护严礼强于国于民于君有大功焉，其功上保社稷江山，下安黎民百姓，天日可鉴，辉辉赫赫，彪炳当世，太皇先祖景帝当年曾立誓言，大汉帝国大害有二，西北各州百姓深受黑羯部落之害，东北各州百姓则深受刹满人之害，国内诸公，如有能平定其中任一一害者，凭此功劳，异姓也可封王，今日祁云督护严礼强平定黑羯部落，数功并赏，经陛下和朝廷廷议决定，自今日起，加封祁云督护严礼强为大汉帝国平西王，柱国大将军，兼任西北兵马大元帅，统领节制西北六州兵马，并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和紫金锏一支，上可打昏君，下可打谗臣……”
除了严礼强早就知道这圣旨的内容之外，那围在周围的各色人等当听到圣旨中加封严礼强为“平西王”的时候，所有人的脑袋都嗡了一下，一个个口干舌燥，不少人则心跳加速，汗出如浆……
圣旨给的封王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太皇先祖景帝当年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大汉帝国国内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能有本事平定黑羯人或者刹满人的，就能封王，太皇先祖景帝的这话，当年传遍大汉帝国，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虽过百年，言犹在耳，这圣旨以此理由加封严礼强，任何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不过即使如此，这平西王三个字还是震得所有人眼冒金星，因为这可是大汉帝国现在唯一的一个异姓王，除此之外，柱国大将军和西北兵马大元帅这两个职位也非同小可，柱国大将是武将的最高称号，而西北兵马大元帅从大汉帝国体制内的权力所属来说，更是可以直接统御西北六州兵马，就连西北六州的刺史也要受其节制，以平西王的身份，再有这两个称号，手上再拿着紫金锏，这晋州的朝廷，完全就是要把西北六州交给严礼强了……
石达丰，沈腾，钱肃，史长风，陆文斌，铁云山，肖满玉等一干祁云郡的文武官吏听到这样的圣旨，一个个脸色激动得通红身体颤抖，几乎差点要忍不住狂吼起来，毫无疑问的是，严礼强成为平西王，那他们这些平西王的下属的身份，自然和现在天差地别，那一条金光灿灿的坦荡大道，几乎就已经在众人眼前展开了。
陆蓓馨和钟若兰两个女子手拉着手，这个时候听到严礼强被封为平西王，两个女人的手心都激动得冒汗。
那西北六州的豪门大族的族长代表不少人也被这圣旨震得头晕眼花，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人感觉有点难以接受，想要说什么，但也只是嘴巴张了张，却没有任何勇气发出一个字，不管怎么说，晋州的朝廷是现在大汉帝国唯一的朝廷，现在的皇帝陛下也是先皇血脉，这晋州朝廷的实力你可以去质疑，但这晋州朝廷的法统却是任何人都无法质疑的，除非你敢像白莲教那些人一样举起大旗来造反，否则就要承认，这朝廷的圣旨自然也是圣旨，所以朝廷封的平西王自然也就是平西王，谁敢不承认，莫非谁家的军队还能强过黑羯部落和沙突七部不成，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严礼强一声令下，西北各州敢跳出来的豪门大族，瞬间就要被几十万大军踏为平地，片瓦不存。
“殿下，请接旨吧……”圣旨宣读完毕，那钱公公对严礼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比之前恭敬了十倍，连着对严礼强的称呼都变了，直接从大人变成了殿下。
严礼强躬身，双手接过卷起来的圣旨，大声说道，“严礼强接旨！”
“来人，把陛下为平西王准备的蟒袍金冠和紫金锏拿上来……”钱公公一声吆喝，他带来的几个护卫就捧着东西送到了严礼强的面前。
严礼强一个眼色，石达丰和沈腾连忙走了过来，帮严礼强把蟒袍金冠什么的收了下来，严礼强自己则拿起了那金光灿灿的紫金锏，在阳光下高高举起……
“万胜……万胜……万胜……”
四周肃立的龙牙军的将士还有祁云郡的百姓乡亲们一下子就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严礼强放下紫金锏，看向西北的一群文武官吏，和雷司同的目光碰了一下。
“甘州刺史雷司同参见平西王殿下……”身为甘州刺史的雷司同看着严礼强微微一笑，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第一个对着严礼强行了部下参见上官之礼。
其他甘州的官员看见了，也跟着雷司同行礼，“我等参见平西王殿下！”
“钟家家主钟鸿炎拜见平西王殿下……”
钟鸿炎一对严礼强行礼，周围的人，就再也没有一个敢直着腰杆的……

第八百八十八章 对策
“什么，严礼强那个黄毛小儿居然被晋州的那个小朝廷封为平西王，柱国大将军，还兼任西北兵马大元帅，统领节制西北六州兵马，本官以后难道都要听他的命令行事不成……”严礼强回到白石关的当天晚上，一个惊愕而又愤怒的声音在兰州城刺史府中的书房之中响起，除了惊愕和愤怒之外，这个声音还带着浓浓的不甘不满，砰，这是一只手狠狠拍到书房桌子上的声音，随后书房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激昂愤怒，而且火气十足，咬牙切齿，“凭什么，那个黄毛小二能做平西王，本官身为刺史统领兰州镇守一方之时，那个严礼强还在平溪郡穿开裆裤呢，他严礼强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出身的下贱之辈，他爹不过是一个铁匠，现在反而一下子爬到了本官的头上来了，在这兰州，一切还是本官说了算，什么平西王，算个屁……”
书房里，兰州刺史顾同安那肥硕的身躯挤在书房的一把太师椅上，喘着粗气，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一个男人，“你说，那个严礼强是不是和晋州的骆家有什么勾结，骆家凭什么给严礼强这样的好处，让他当平西王？”
作为一州刺史，顾同安就像大汉帝国其他的那些封疆大吏和高级官员一样，有些发胖的身体，面白无须，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长久以来因为养尊处优形成的那种上位者的气息，眼神凛冽，顾同安长得也不算丑，只是这个时候的顾同安，整个人的脸色却狰狞愤怒得扭曲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风度。
相比起顾同安，那个站在他面前，脸上有些麻子眼睛细长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的脸色却始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顾同安听到这个消息会大发雷霆一样，“大人还请息怒，刚刚大人如此大声，若是被府中的下人听到传了出去，那恐怕就不好了，现在西北各州刺史估计都已经得到了消息，一个个都在观望，除了雷司同之外，其他刺史都还没有表态，大人这个时候第一个跳出来，或许正中其他人下怀，不管大人如何觉得此事难以接受，但晋州朝廷这次加封严礼强为平西王的理由却是光明正大，无人能质疑，不说别的，只凭严礼强平定黑羯部落这一条理由，严礼强封平西王，就已经够了，毕竟景帝当年的确说过这样的话，晋州朝廷封严礼强为平西王，这可是一招妙棋，只是一道圣旨，就拉拢了严礼强，让自己在西北多一强援，另外一方面则是表明了晋州朝廷的正统，现在的陛下继承太皇先祖遗志，为自己正名，乃有为之君，这一箭双雕锦上添花的阳谋，玩得毫无破账可寻，换了我，恐怕也要如此去做……”
“严礼强那个黄毛小儿只是运气好而已，懂一点机巧之术，他不就是在祁云山放了一把火烧死了不少黑羯人，然后又率部偷袭蛇神部落，没想到那些黑羯蛮夷就怂了，还把他当成什么摩婆之神的化身，真是可笑之极，除此之外，他还做了什么，换成本官，带着十万兰州军，这么简单的事情，本官一样可以做到，凭什么他当平西王……”顾同安还是喘着粗气，脸色难看，但是整个人的声音，却还是自觉不自觉的压低了一些，但还是在咒骂着，“那些沙突七部和黑羯蛮夷都该千刀万剐，不遇到严礼强，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大杀四方桀骜不驯，怎么一遇到那个严礼强，一个个就瘟了，乖了，不行了呢，难道真是连老天爷都站在那个严礼强一边不成……”
听着这些话，站着的那个男人垂下目光，把自己所有的心绪想法都收了起来，脸上没有半丝的表情，声音依旧平静，“大人，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为今之计，大人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应对严礼强把，现在严礼强如日中天，一旦他的王府建起来，到时候他下令调动兰州兵马，不知道大人是接还是不接……”
“他想调动我兰州兵马，让我听他的，想的美？我岂能听那个黄毛小儿的调遣，我兰州军中谁敢听那个黄毛小二的，我砍了他的脑袋……”顾同安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大人当然可以这样做，不过这样一来，大人就是众矢之的，大人不遵晋州朝廷与平西王的号令，是想告诉天下人大人想要响应白莲教造反么，还是打算自立山头？”
造反？听到这个词儿，顾同安还是脸色微微一变，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身为一州刺史和朝廷体制内的大员，他更知道这个偌大的帝国有着怎么样的力量，虽然现在的大汉帝国不比以前，但大汉帝国的根基和力量却还在，他这个兰州，只是大汉帝国那诸多大州之中的一个，他这个刺史，也只是大汉帝国那诸多刺史之中的一员，无论是兰州还是他，放到这偌大的帝国之中，都不算什么显眼的存在，放在以前，这样的念头他有都不敢有，而现在，夜深人静之时，他虽然也在心中泛起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但那些念头，却不能说成是造反，而是野心，以大汉帝国现在的情形，身为一州刺史，他早就有了割据之心，在自己头上放一个朝廷，哪里有自己说一不二痛快，如果大汉帝国未来更加的混乱，以他顾家在兰州的根基，未来他顾家的子孙未必没有更大的机会。
顾同安之所以听到严礼强被封为平西王的消息如此的愤怒失态，难以接受，根本的原因，就在于那个消息一下子就把他心中的那点野心，顾家的那点小算盘，还有他的割据一方做土皇帝的美梦，一下子打醒了，简直是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下来，淋了一个透心凉，帝京城都没了，却没想到这西北却多了一个统领节制西北六州军务的平西王，一下子压到了他头上，这让他如何能接受，所谓统领节制西北六州军务估计只是晋州朝廷的客气说法，给他们这些刺史一个面子，现在这个世道，谁手上有兵最后就是谁说了算，一州刺史不能掌控军权，那所谓的政权事权财权，最后也不过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兰州刺史顾同书在脸色变幻了一阵之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云殴，我身边就你最足智多谋，你说为今之际我该如何应对？”
“严礼强现在威风一时无两，又得人望，手下龙牙军弓骑兵战力恐怖，大人就算有千般不愿，但这个时候首要之事就是切莫做出头之鸟！”
“难道我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成？”
“非也！”叫云殴的那个男人摇着头，“严礼强被封平西王，这么大的事情，瞬间就要轰动天下，大人身为当事之人，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看大人明日就应该派人准备一份厚礼，前往祁云郡去恭贺……”
“什么，我还要去恭贺那个黄毛小儿？”顾同安一下子差点又吼了出来，“简直岂有此理！”
“我敢和大人打赌，用不了几日，西北各州的刺史的贺礼就一定会送到祁云郡，或许此刻已经有人的贺礼在路上了，大人这个时候若不表态，那可是大大不妙了！”
“那除此之外呢，送完贺礼后又该如何？”顾同安喘着粗气问道。
“贺礼既然送到，那大人就应该生病了，大人这一生病，什么时候能好不好说，但是如果严礼强在大人病中下了什么指令给大人，大人也就能有理由推脱不管了，这样一来，那严礼强又如何能调动兰州的兵马，同时大人这一生病，还正可以作为掩饰……”
“掩饰什么？”
“大人此刻心情如何，我估计其他刺史的心情也大概类似，谁会甘心把自己手上的军权拱手相让给严礼强，有这个时间，大人就可以与其他刺史秘密联络，结成联盟共同进退，大人现在如何，以后也如何，这样一来，就算严礼强能得到雷司同的支持，但也就只有甘州一州而已，我就不相信他能以一州之力，同时对五个州动粗！”
听着云殴的话，顾同书的脸色逐渐舒展了开来，最后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就这么办，云殴你果然足智多谋，有云殴一人在我身边，足可胜过数万大军，哈哈哈哈……”

第八百八十九章 密谈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轰动了，严礼强带着大军，只是在营卫县呆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大军返回平溪城，就在大军返回的途中，几乎一路上都有祁云郡的民众箪食壶浆，沿途欢迎，那情景，让严礼强都有些动容。
回归之日，为了感谢平溪郡中父老乡亲的支持，严礼强带着凯旋大军在平溪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入城式，这场入城仪式，真可谓万人空巷，盛大无比，随着严礼强西征的所有将士，包括龙牙军和司徒飞星带着的几个大当家的人马，全部踏着鲜花和掌声入城，接受众人的赞美恭贺。
这一日，平溪城中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喜庆。
当晚，严礼强正式在祁云督护府中设大宴，款待手下将官与来到祁云郡的甘州文武与诸多豪门大族的代表。
大宴过后，严礼强与雷司同来到书房，两个人才有了这次见面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的密谈。
“礼强，你现在虽然成了平西王，但也是众矢之的啊，这个职位可不轻松，在甘州我全力支持你，但是出了甘州，那就不好说了，晋州朝廷的圣旨，一下子把你举得这么高，看似风光，但在高出，也是寒风刺骨啊！”雷司同一边喝着醒酒的茶，一边语重心长的对着严礼强说道。
其实这两日来雷司同也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严礼强，想看看严礼强在成为平西王后有没有飘飘然，能不能稳得住，但在观察了两日之后，他发现严礼强不仅没有飘飘然，反而更加的谨慎，今日在大宴之中也是如此，他这才和严礼强说出了心里话，现在他和严礼强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官场里的上下级或者一起发财的合伙人这么简单，两人不仅是朋友，还是玉罗宗的同门，不仅有共同的利益追求，甚至还担负着同样的使命，这关系，紧密的超出别人的想象。
听着雷司同的话，严礼强笑了笑，说实话，平西王这个称呼，他还真有点不喜欢，因为这个称呼总让他想起吴三桂和韦小宝的故事，当然，他这个理由是没有办法向人说的，既然晋州的朝廷给了他这个封号，他也就只能接受，毕竟从古到今，还没有哪个王爷在成为王爷后还能自己挑一个封号的。
“我知道，此刻西北其他几个州的刺史，估计正在想办法怎么对付我这个突然爬到他们脑袋上想要收他们兵权的平西王呢，这些刺史一个个刚刚做了几天没有朝廷约束的土皇帝，一个个或许还正在想着怎么把这土皇帝世世代代的做下去，我突然蹦出来，换谁都不高兴！”严礼强说着，自己悠然的喝了一口茶。
看到严礼强有这样的明悟和认识，雷司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能看到这一点，那就最好了，其他几州的刺史，表面上绝对不敢这个时候跳出来和你对着干，但是你这个平西王，现在在他们心中，恐怕也是有名无实的，这一点，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呵呵，没关系，我暂时也不打算拿他们怎么样，就让他们再高兴几天好了，只要我有平西王这个名就够了，现在我手上古浪草原和黑羯部落那么大的地盘都照看不过来，对他们那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还暂时没有兴趣……”
雷司同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礼强我可要提醒你，你之前因为杀胡令承诺的功田草场的赏赐，越早兑现越好，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无数人的利益，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巨大风波，弄出大乱子，而且还会有小人在其中作祟，必须要尽快拿出兑现的方案来，刚才你没有发现么，就在大宴之中，那些与会的豪门大族的代表居然无一提出兑现功田草场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些人手上拿着的功田草场的地契最多，但因为你现的身份非同一般，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当众和你说这事，免得引你生恨，但在背后，那些人的心思可就不好琢磨了……”
严礼强也点了点头，“多谢大人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刚才在大宴之中我还一直等着想有人提出这个话头然后我给他们吃颗定心丸，既然没有人说，那我明日就先让督护府出一份公告，让他们安心，随后我就安排草场功田的兑现事宜……”
“嗯，这样最好，那接下来你想要如何？”
“接下来自然是论功行赏，现在我手上的地盘太多，现有的人手机构已经有些应付不来，必须要做出调整变动了，这次的调整变动可能有些大，会涉及到龙牙军和督护府的方方面面，之前我早就想动，只是时机不太适合，现在大胜归来，又要筹建平西王府，刚好可以把我以前的一些想法付诸实施，有一件事倒还请大人支持……”
“哦，什么事？”雷司同好奇的问道。
“祁云郡弓道社规模有限，这次龙牙军大胜，今年要参加弓道社的年轻人一定更多，这个时候，我觉得已经可以把弓道社在甘州全境推开了，我准备在甘州每个郡中建一个弓道社，还请大人多多支持！”
“哈哈哈，这是好事啊，就算你不说我都还打算和你说的，我求之不得！”雷司同搓着手，又露出那种招牌式的“雷老虎”一样的笑容，“甘州各郡弓道社要用多少地，想建在哪里，我全包了，你尽管让人去选地方就好，只是我有一个要求，等那些弓道社建好之后，我要从甘州军中选拔一万军士到各郡的弓道社学习一年，你可不要藏私才好！”
严礼强看了雷司同一眼，“好，成交！”
“对了，我那侄儿这次跟着你出去打了几仗，越来越野了，都不想回甘州军了，要跟着你混……”
“哈哈，没问题，我这里正好还缺一个营将……”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大笑起来……
……
就在第二天中午，平溪城中各处的官府布告栏中，就多了一份告示——祁云督护府已经开始准备兑现杀胡令中获得草场功田的契约，还请持有杀胡令草场功田契约的人，在七日后，到平溪城还有营卫县的指定办理地点登记统计草场公田的契约田亩数量，将来一个人名下持有的所有草场功田安原则会划在一起，是一个地块，各人手上握有多张草场功田地契需要合并的可以签发新的功田地契……
这公告一出，表面上波澜不惊，似乎没有引起任何的轰动和变化，但实际上，这公告的影响是无形的，不少之前还担心着杀胡令的草场功田的契约是否能立即兑换的人，一下子就放下心来，严礼强这平西王的威信，也一下子竖起来了。

第八百九十章 改变
随着杀胡令奖励兑现工作的陆续展开，整个祁云郡，一时之间，四面八方各色人物，全部汇聚了过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现在的祁云郡，一下子，真是有烈火烹油之热，鲜花着锦之盛。
成为平西王的严礼强与西北各州刺史的关系是外界各方最关心的事情，甚至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一次严礼强会称热打铁，在自己声威日隆的时候，给各州刺史一个下马威，确立自己平西王在西北的地位权威。
只是让外界的众人有些意料不到的是，这次回到平溪城的严礼强，就像忘了自己是平西王一样，除了来者不拒的收下了各州刺史送来的贺礼之外，这个大汉帝国风头无两的平西王不仅没有召集西北各州刺史来平溪城见面，甚至也没有以平西王的名义给各州刺史下过任何的命令与指示，整个祁云郡现在最大的工作似乎就是在忙着兑现杀胡令的各项奖励还有论功行赏，犒劳郡中的各级有功人员与将士。
杀胡令的奖励兑现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严礼强还把这件工作与他对郡中官吏将士的赏赐合并在一起进行的时候，这里面涉及到的奖励的人员人数，达到十多万人。
钱肃把整个祁云督护府体系之下能抽调出来的人手官员全部抽调出来，同时还把弓道社与国术馆的全部新晋学员都拉上，最后再加上钟家陆家严家支援过来的上百个管事和账房先生，才勉强接下了这个差事，开始轰轰烈烈的进行古浪草原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土地改革”。
杀胡令功田契约的合并统计，丈量土地，划定田亩地界，签发地契，编制档案，如此重重，事无巨细，都要从零开始。
因为杀胡令获得的草场功田，再加上严礼强回归之后对所有有功将士的厚重赏赐，这一次，只是初步统计，严礼强在古浪草原上将拿出了超过三万平方公里的草场土地进行封赏，这样的封赏，自大汉帝国开国以来，还是第一次，在龙牙军威震天下之后，严礼强再次用自己的行动，震撼了世人，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信用。
受到封赏的各色人等，形形色色，既有那些云集到西北的大汉帝国的游侠儿，还有组织民团的西北各州的大族豪强，支援祁云郡的甘州军的军士，祁云督护府麾下的各级有功官吏，参加西征或者戍守关卡的龙牙军的战士，制造局的有关工匠管事，甚至还有杀敌立功的玉龙山中的土著山民，都有份。
无论从受封赏的人数还是拿出来封赏的土地的规模上来看，这一次的封赏，在整个大汉帝国都是史无前例的，通过这次封赏，严礼强几乎一下子就在整个祁云郡和西北创造了上千个大地主，那些中小地主则不计其数。
有了草场就有了羊，有了羊就有羊毛，有了羊毛就能纺织出羊毛布，那就是源源不断的会下金蛋的鸡。
一时之间，大汉帝国西北各州的豪门大族，甚至是更远地方的大汉帝国的豪门大族都蜂拥而至，来到祁云郡，在祁云郡各地公开高价收购草场功田契约，收购羔羊，购买车辆，雇佣人手，在草原上兴建牧场，农庄，购买织布机，在各地开办纺织作坊，准备大干一场。
这个时候的大汉帝国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各地食不果腹的流民难民随处可见，乱世之中，各州各地都出现了不少难民，特别是白莲教闹事的地方，难民更多，那些难民全部往着环境安定可以吃饱肚子的地方跑。
这个时候的西北，因为内部没有战乱，沙突七部和黑羯人又刚刚被平定，外部无忧，居然一下子成为许多难民逃难的地方，一般来说，这些难民们来到新的地方，生计都是大问题，但在此刻的西北，因为随着古浪草原轰轰烈烈的圈地运动的开始，各处都需要人手，整个祁云郡甚至是整个西北，一时之间，居然出现了极度的人手短缺的情况，能干活的人一时之间居然精贵起来，很不好找，这一下，那些逃难到西北的难民和流民居然一下子成了香饽饽，只要能吃苦肯干活有点一技之长的，就不愁没有饭吃找不到生路。
那往来平溪郡和通往白石关的官道上。
……
大汉帝国同安一年四月，（注：随着严礼强被封平西王，祁云郡和甘州上下就正式改用了新的年号），平溪城中九龙桥两岸正是华红绿蓝之时，这一日，早上太阳刚刚出来，九龙桥附近的一座崭新大宅的门口，一下子就车水马龙的热闹了起来，祁云郡中的一干文武官吏，在这一天，几乎全部云集到了这里。
四轮马车刚刚停好，史长风一下马车，就看到了龚铁山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犀龙马，带着几个亲卫，穿过前面空阔的小广场，同时来到了近前。
“哈哈哈，史大人，巧啊，你也来了……”龚铁山哈哈大笑着，翻身就跳下犀龙马，把缰绳交给自己身边的一个亲卫，然后就大步朝着史长风走了过来。
“是啊，挺巧的，龚大人也到了！”史长风微笑着和龚铁山打了一个招呼，“走，咱们一起进去吧！”
“走，走，走，一起进去！”龚铁山说着，还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王府大门入口上面挂着的“平西王府”的赫赫金匾，砸了砸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殿下也真会找地方，原本我还以为会在城中兴建一个王府，没想到直接就在这里挂上王府的匾额就是了，不过九龙桥新城这边的景色倒不错，是个好地方……”
“这里当然是好地方，这片地方原本就是在城中沙突七部的聚居区，几年前大火，那些沙突人被赶走后，大人下令重建，这里就天翻地覆了，这个宅子原本是大人让人建好了给自己在城中落脚的，老太爷来城里也有住的地方，只是建好后还一直没有住进来过，这次大人封王，不想折腾，就重新把这里打理整修一下，挂上匾额，直接就把这里当做平西王府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王府走去，史长风的四轮马车和龚铁山的犀龙马，则由人牵到了外面广场旁边的马厩和车棚里面等候着，就在那平西王府的大门前面，还有一个圆形的池子，那池子之中水波荡漾，此刻正有一股水从池中喷出，在阳光下洒下万千水珠，闪闪发光。
看着那个池子，龚铁山啧啧两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哈哈，这个池子倒是新鲜，水能从下面喷上来，听说前几日这池子一弄出来，还引得城中的不少百姓来围观，现在城中大户都争相效仿，在家中弄这种池子，这个东西，估计也只有大人能弄得出来……”
“哈哈哈，龚大人这就猜错了，这个喷泉，是大人身边的大山弄出来的，这喷泉看起来新鲜，但道理却很简单……”
“大山，哦，史大人说的是大人身边的那个红毛蛮夷？”
“咳咳，龚大人这话可不要让殿下听见了……”史长风笑了笑，“那个大山倒也有点本事，听说前几日他绘制了一副平溪城中的地图送给大人，大人看了非常高兴，还给他们安排了几个助手，给了他一个差事……”
“那算什么本事！”龚铁山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去也没有再说什么红毛蛮夷的话题，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史长风，脸色有些羡慕，“史大人这次劳苦功高，殿下赏封功田草场三万亩，不知史大人可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在古浪草原上建一个牧场，让家人打理，还是打算把那草场功田出租给那些豪门大户，以后就每年是收租就行了？”
史长风摇了摇头，“这草场还没划下来，等划下来再说吧，龚大人这次获封的草场功田也有五六千亩，这也不少啊！”
“我就恨那些沙突人的脑袋砍得少了，又没有赶上和大人一起远征黑羯部落……”龚铁山有些遗憾地说道，随后脸色又变得有些神秘起来，“对了，听说殿下这次召集我们来这里是要宣布大事，龙牙军和祁云督护府都会有大变动，这几日军中都在传这些消息，史大人经常在殿下身边，可知道殿下这次准备如何？”
史长风苦笑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脑袋，“我这些日子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好些日子没看到殿下了，殿下怎么想的，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平西王府的大门前面，踏上台阶，各自递上自己的腰牌，在守门的王府侍卫点检之后，一个王府侍卫亲自带着他们两个朝着王府里面走去……

第八百九十一章 树欲静
平西王府占地很大，足足有两百多亩，绝对是平溪城中最大的宅子，虽然这宅子在建造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王府，不过它在建造的时候，规格却非常的高，因为严礼强不差钱，又觉得像钟家那样的豪门大族的府邸别有一番气派，各方面考虑周到，住着也舒服，所以这大宅从一开始，找的都是全西北最好的工匠和匠人，参考的也是钟家这样的西北豪门的府邸的水平，而且严礼强还提了不少意见，让这王府里多了一些其他府邸中没有的东西和布置，所以现在这王府里的一切，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八个字，尊贵大气，新颖大方，当做王府的话，还真不算掉价。
这王府里的一切，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龚铁山看了也啧啧称奇。
王府的侍卫直接把史长风和龚铁山带到了一个颇为幽静宽敞的院子里，那院子外面还有诸多王府侍卫值守，然后指着自己前面一栋大气的建筑，“两位大人，这里就是紫光堂！”
“好，有劳了！”
那个王府的侍卫离开，史长风和龚铁山两个人直接走到了紫光堂中，进入堂中，穿过玄关，再走进一道门，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这会议室布置得也有意思，整个会议室的中间是一张长长的长桌，那长桌上还铺着墨绿色的绒布，两排椅子就放在长桌的两边，在每张椅子的前面的桌子上，还摆放了一个银制的精巧铭牌，那铭牌上就是今日与会人员的名字，只要进来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应该坐在什么地方。
那长桌的主位的位置，放着一把特别的高背大座，那高背大座的背后是一副屏风，虽然那主位的前面没有放什么铭牌，但是所有进来的人一看就知道那个位置到底是谁能坐的。
史长风和龚铁山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气氛很热烈，一群人正聚在一起交谈着，两人首先听到的就是老将铁云山那爽朗的声音，“哈哈哈，这次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双喜临门啊，殿下还答应为你们证婚，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啊？”
“哈哈哈，我们的婚期就订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号，到时候还请诸位大人不吝赏光啊……”
“一定一定，你不说我们也要厚着脸皮去噌一顿酒啊……”王乃武哈哈大笑着。
“啊，是谁要结婚了……”龚铁山笑着就走了过去。
那圈子里的核心人物，正是司徒飞星和铁云山，这两个人，此刻可是祁云郡中一干武将的翘楚，除了司徒飞星之外，几位随着严礼强西征黑羯部落的西北绿林道上的大当家，武达权，龙如海，贺飞虎与赵信此刻也基本在这里了，只是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份，却已经不再是让人闻之色变的绿林好汉，而是摇身一变，一个个都成了龙牙军中的校尉军官，他们的部下，四五万的人马，已经全部被龙牙军收编，让龙牙军实力大增，而他们自己也一个个穿上了武官的官服，身上再无半点匪气，反倒是一个个红光满面，躇踌满志。
抱上了西北第一人平西王的大腿，从匪变成兵，然后一个个论功行赏加官晋爵，都成了地主财主，个个金银万两草场良田无数，换了谁都高兴爽利，如果说这些大当家的以前还在为了钱在拼命，那这次回来，这些人一个个都已经彻底的翻了身了。
火娘娘齐玉珍倒不在这里，这个时候的火娘娘，却是已经金盆洗手，弄起女红，调教起家仆侍女，在祁云中置办起产业，已经准备放下手上的刀剑，专心去做司徒夫人了，倒是大度山曾经的二当家马千里，这个时候也穿着一身校尉官服，站在司徒飞星的身边。这大度山的二当家马千里个子瘦小，皮肤黝黑，一脸风霜的模样不起眼，但却是西北绿林道上有数的狠人，这次随着严礼强西征黑羯部落，死在他刀下的黑羯战士，也是过百的，只是他平时很低调，话不多，所以这个时候他站在一旁，也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一群人聊着聊着，钱肃和石达丰一起进来了，沈腾与陆文斌后脚也到了，其他祁云郡中能有资格与会的其他文武官员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整个会议室内更加的热闹起来。
众人聊得多的，当然还是这次会议的内容。
两个月前严礼强回到祁云郡，已经在不同的场合放出风声，祁云郡的方方面面这次会有一场大变革，众人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具体要如何改变，却还是不清楚，所以也分外的好奇。
石达丰一看到沈腾，连忙就把沈腾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的问了一句，“这些日子有人到你家提亲了么？”
沈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低了声音，“你呢？”
石达丰揉了揉额角，“我这边有好几波，你这边恐怕更多……”
沈腾也一脸无奈，摊开了手，“我现在倒宁愿呆在军中或弓道社，都不敢回家了！”
“我也一样，我一回去，我爹我就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叨，说我跟着老大三个月赚的钱财土地，比咱们石家三代人赚的加起来还多好几倍，我娘之前都没想着要抱孙子的事情，这几天却老在我面前说想抱孙子了，还说要让我多生几个，将来好把家业看住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
“以前我还羡慕老大能走桃花运，能被美人垂青，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这桃花运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奶奶的，我都想不到我石达丰这一辈子还有这么抢手的一天……”
“你现在知道这不好受了吧！”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苦笑了起来。
随着这次严礼强大胜归来，作为严礼强心腹和龙牙军弓骑兵中最年轻骨干校尉的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一下子就映入到了不少西北豪门大族的视线之中，在打听到二人既未结婚也未定亲之后，短短两个月不到，四面八方的各色媒人媒婆几乎要踏破了沈家和石家的门槛。
“等这次老大来了，我干脆找老大说把我调到祁云山那边去驻守，好安静修炼，前两天我听人说要在新月山谷以西修建一个祁云要塞，然后依托那个要塞再开一个面向黑羯人的边集，现在已经有人在勘察选址了……”
沈腾微微一愣，放低了声音，“祁云要塞，你听谁说的？”
“嘿嘿，那去祁云山选址的人我刚好认识……”
“要真如此，以后黑羯人就更不用担心了！”
“谁说不是，我估计老大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对了，老大要来了吧……”
沈腾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水钟，“看时间应该还有一刻钟不到……”
就在祁云郡内一干文武官员已经齐聚紫光堂的时候，就在王府后院的花厅之中，严礼强正皱着眉头，听着钟若兰和他说着钟家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七日前，我们钟家在兰州曲阳郡的钱庄仓库发生大火，这次的大火虽然没有损伤什么人命，但钟家的曲阳钱庄却被付之一炬，损失的财物有十多万两，三日前，钟家在银州风山郡的钱庄遭遇盗匪，钱庄的掌柜和伙计被绑，几个护卫被打伤，钱物损失了七八万两，而就在昨日，兰州的几个郡把之前存在我们钟家钱庄的官府的调剂银全部取出来了，这几日西北各州还有一些谣言传出来，说钟家钱庄的钱财之前亏空损失严重，又遭遇大火和强盗，损失无数，在这些谣言的扇动下，西北各州的一些地方已经隐隐有挤兑的苗头，现在钟家上下都非常着急，钟家在西北的各地钱庄，也在紧急调拨银两转运……”

第八百九十二章 大风来
钟若兰在说着钟家的情况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非常的平静，但严礼强还是从她说的那些话中琢磨出许多的味道来。
“这是冲着我来的啊！”严礼强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我就听到一些消息了，我都不想和他们计较了，没想到他们却不知进退，看到钟家和我走得近，居然敲打起钟家来了，这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钟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钟家家大业大，倒不会被眼前这点困难击倒，只是各州挤兑如果变成风潮的话，可能会很麻烦，现在大汉帝国纷纷扰扰，钟家在西北外的各州的钱庄银两要调拨成本很大，路上也不安全，我这次来，也是受钟家家主所托，想请你帮忙！”
“你呢，你是什么想法？”严礼强握住了钟若兰的手，看着钟若兰那双美丽的眼睛问道。
钟若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若是放在以前，看到钟家遇到麻烦，我说不定还会高兴，想看有些人的笑话，但不知怎么，最近这一年来，特别是你这次回来，这些年我心中积累的对钟家的那点怨恨不满，都释然了，烟消云散，我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道理，感觉以前自己在钟家受到的那点委屈实在不算什么，不管怎么说，我身上也流着钟家的血脉，看到钟家有难，不能置之不理，而且这次钟家的麻烦，说起来也和我有关！”
“好的，我明白了！”严礼强点了点头，“只是这次的这些事情来得如此凑巧，你们钟家关系那么广，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吧！”
“是兰州刺史顾同安！”钟若兰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之前我们钟家已经收到消息，自你这次回来封王之后，顾同安背地里却很活跃，有很多小动作，在秘密与其他西北各州的刺史串联，至于他们串联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兰州刺史顾同安……”严礼强轻轻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带笑，微微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名字和名字背后的人完全没有半点印象，更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就像钟若兰说的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什么无名之辈一样。说来也奇怪，要是放在以前，知道有一个刺史之类的封疆大吏想要对付自己，严礼强一定会感到不安和紧张，但现在，在进阶武王扫平沙突人黑羯人成为平西王之后，严礼强听到这样的消息，却感觉只是毛毛雨，心中闪过的念头，也就一个想搞小动作的刺史而已……
“你刚刚的样子……”钟若兰突然说道……
“怎么了？”严礼强微微一愣。
“有一种满不在乎的洒脱和淡然，又透着霸气，似乎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感觉很迷人！”钟若兰的双颊微微有了一点红晕，眼中秋波闪动，在严礼强的脸上转来转去，“不知为什么，一看你的样子，我就安心了！”
“放心，这事交给我了！”严礼强轻轻把钟若兰搂在了怀中，一双眼睛在钟若兰的娇躯上一扫，埋头在钟若兰的雪白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抖动，凑到钟若兰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咳咳，你们好久没见面了，你留下来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钟若兰脸更红，她白了严礼强一眼，“钟家现在有事，保社那边也有很多事情，我下午就要启程去甘州城……”
严礼强失望的“啊……”了一声，他正想说什么，书房外面已经响起了胡海河的声音，“殿下，紫光堂那边的人已经来齐了，开会的时间要到了……”
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说道，“好的，知道了……”
钟若兰一下子从严礼强的怀中干脆的站了起来，先在严礼强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再给严礼强整理了一下他穿着的袍服，对着严礼强嫣然一笑，“王爷若是想我，只能等奴家回来再来给王爷请罪了，蓓馨妹妹也在，王爷也可以去找蓓馨妹妹啊……”
严礼强摇头苦笑了一下，他不当这个平西王还好，在当了这个平西王之后，每次到陆家，前前后后一大堆人跟着伺候着，弄得场面太大，再也没有以前那么自由随意了，他都不好意思在那亲情况下再去对陆蓓馨做什么，最多也就是拉拉手，香香脸而已，前几日陆老爷子还从外地请了几个听说在宫中呆过的司娘回来，陆蓓馨现在一天就被一堆姑婆司娘什么的看着教她各种规矩礼仪，连和严礼强见面都有司娘跟着，还能做什么……
两个人一起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严礼强让胡海河送钟若兰从侧门离开，自己则直接来到了紫光堂。
“王爷到……”
随着紫光堂门口侍卫传来的一声悠长的通禀之声，刚刚还在热闹着的紫光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与会的祁云郡文武官员，一下子都全部在自己的座位面前站好，然后大家就看到严礼强从紫光堂的门口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身上已经穿着一身代表大汉帝国平西王身份的暗金色的盘龙服，腰上系着一条晶莹的黄金玉带，头上冕冠玄表朱里，前圆后方，前后九旒玉衡金簪，威严华贵，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简直让人不敢逼视。
紫光堂中的一干文武基本上还是一次看到严礼强正式穿上这代表平西王身份的冕袍，在看到严礼强进来之后，大家都心中一震，同时对严礼强躬身行礼，“参见平西王殿下！”
严礼强直接来到主位坐下，点了点头，“嗯，大家都坐下吧！”
一干文武官吏坐下，一个个腰杆挺直，眼观鼻鼻观心，肃穆无比。
“呵呵，大家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人，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开会了，只是这次开会的地方换成王府而已，看大家一个个满面红光，精神不错啊，那我就放心了，看来这升官发财的事情谁都喜欢啊……”
听到严礼强开了口，语气轻松，在座的一干文武心中才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没有那么紧张了，一个个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微笑，放松了一点精神。
“现在大家都是家中金玉满堂，家外良田无数，如果此刻天下太平，说实话，咱们平定了沙突七部和黑羯人之后，确实可以好好休息，良田美眷豪宅美食的享受人生了……”严礼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在紫光堂中回荡着，“但问题就是，现在天下还不太平，不仅是不太平，而且还暗流汹涌纷争不休，大汉帝国此刻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内有贼寇作乱而且已经成了气候称王称霸，咱们能休息么？自古都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咱们这些人想要把咱们现在的东西守住，给儿孙留点东西，让那些相信我们依靠我们的人能继续过上太平的好日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我今天才把大家召集在这里，开这个会，我们不能满足于现在取得的这点成就，而必须以更大的勇气和魄力，奋勇争先，勇于革新，如此，才能应对大汉帝国眼前复杂的局面！”
整个紫光堂中都是严礼强的声音在回荡着，在说到这里，严礼强停了一下，然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右手位置的方北斗，“方大人，你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大汉帝国现在的局势，有些消息估计许多人还不知道，让大家有个准备……”

第八百九十三章 局势
所有人中，方北斗那种飘飘欲仙而又隐秘深邃的气质是在座的所有人中最特别的，严礼强话音一落，方北斗就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轻轻的颔首，然后就直接走到了那长长的会议桌的另外一边正对着严礼强的方向，然后伸手一拉墙上的绳子，哗啦一声，一副高度和宽度各超过两米的巨大的地图，一下子就从墙上落了下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地图是布的，上面把整个大汉帝国以及大汉帝国周边的国家疆域都绣了上去，在严礼强的眼中，这样的地图很粗糙，但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地图和他们能看到大汉帝国的疆域图完全一致，其中的山川河流州郡都一目了然。
看着眼前的场景，众人都感觉很新鲜。
“既然殿下让我介绍一下大汉帝国现在的情势局面，那我就把最近两个月我这边收集到的各方面的情况向大家做一个说明，这里面的许多消息，都没有见报，是我们收集获得的第一手资料。”方北斗一边说着，一只手拿起一根长长的白蜡木的木杆，指着地图上大汉帝国东南的方向开始说了起来。
“在西北六州之外，过去两个月大汉帝国局势有显著变化的地区有三个，第一个就是白莲教的控制区，就在几天前，白莲教的大军已经拿下了梧州，梧州刺史阮宇成战死，阮宇成全家一百七十八口人以及梧州城各级官吏家属三千余人，全部被白莲教的乱兵在城外坑杀活埋，至此，梧州沦陷，梧州是大汉帝国东南粮仓之一，梧州沦陷之后，白莲教的根基会进一步稳固，教中乱兵北可直逼黄州，湖州，东可进犯沧江与洪泽湖，控制沧江航道，西可进犯涠洲，逼近潮州，白莲教其势已大，周围无有对手，其周围各州是一团散沙各自为战，涠洲刺史首鼠两端，有可能会随时投靠白莲教，现在白莲教已经号称麾下护教军有五百万之众，就在上个月，大人封王的消息传到白莲教的地盘上之后，白莲教已经公然悬赏白银百万两与白莲天国天王爵位，要殿下人头……”
听到白莲教已经攻占了梧州，与会之人都深感震动，而听到那个白莲教的圣主居然悬赏严礼强的脑袋，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奶奶的，那些装神弄鬼糊弄百姓的家伙居然还敢悬赏殿下人头，他们算什么东西……”龚铁山直接骂了起来。
“就是，要是那些杂碎能离我们近一点，老子就带兵去灭了他们，什么五百万大军，吓唬谁呢，都是些老百姓，我看白莲教中真正有战斗力的护教兵不超过二十万，不比黑羯人强多少……”
“咱们也悬赏那个什么狗屁的白莲圣主，谁要砍了他的脑袋，咱们就赏赐给他十两银子再加一个狗头……”
与会的不少将校都大骂起来，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当然，在愤怒之外，所有人也都感觉到了白莲教对祁云郡深深的敌意。
“咳咳……”严礼强轻轻咳了两声，房间里才逐渐安静下来，“当初帝京城大变，我与白莲教的人交过手，杀了他们不少高手，在带着容太后与陛下逃离帝京城的途中，还重创了白莲教的鬼王，坏了白莲教的大事，所以白莲教的圣主对我恨之入骨，早就想置我于死地，对我们祁云郡现在的大好局面，那些人又恨又嫉，这些人，是我们要面对的大敌，大家不可掉以轻心，将来我们也迟早会和他们碰上，好了，方大人继续介绍吧……”
“以白莲教现在的情况，我们估计在未来两到三年之内，白莲教控制的区域和地盘将最少扩大一倍以上，彻底占据大汉帝国东南半壁江山，随着晋州朝廷的出现，白莲圣主估计也很快就有可能称帝，形成割据之势，白莲教的护教军也会进一步被整合，总之一句话，将来等到我们和他们对上的时候，我们的对手，绝对比现在要强大数倍……”
方北斗说着，手中的那白蜡木的长棍继续在地图上移动着，“除了白莲教之外，现在大汉帝国南边的边境也开始多事了，之前几个臣服于大汉帝国的南方小国，最近也开始频频生事，大汉帝国在南疆的几个督护府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就在半个月前，大汉帝国在南疆的博南督护府被下辖的洞蛮一族踏平，博南督护万梓飞失踪，现在南疆的局面非常不稳，不过比起南疆来，威胁最大的还是北面……”方北斗手中的木棍已经指到了大汉帝国的东北疆域，语气也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从帝京城发生天劫之后，我们就一直比较关注刹满人的动静，现在从风云军和北疆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坏，没有一个好消息，刹满人已经开始全境动员，一路路的大军正在南下集结，这一次，刹满人有可能会以举国之力侵犯我大汉疆域，是大汉帝国数百年来最严峻的而一次，他们能动员的大军保守人数会超过两百万人，现在风云军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整个东北数州，已经开始坚壁清野，准备大战……”
“而在西北……”方北斗的白蜡木长棍终于转到了大汉帝国疆域的西北，“我们的局面其实也不乐观，现在在西北各州，有一股暗流正在涌动，我们沿着西北官道推进祁云酒馆的计划在甘州之外的很多地方遭遇到了巨大的阻力，现在势头暂时缓了下来，西北有一些人，不想西北出现一个能站在他们头上的平西王，这些人是谁大家应该心中有数，他们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动作，不敢名刀明枪的和我们打，但是很难保证他们将来也会如此，我们祁云郡现在看似红红火火，但是，实际上却危机四伏，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引爆的危机就能将我们现在的一切化为碎片，这危机，近处的，就在我们身边，稍远一些的，在大汉帝国内部，更大的危机，则来源于大汉帝国外部的强敌，好了，我的介绍就到这里吧……”
方北斗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在坐的祁云郡的所有文武官吏，在听完这些之后，一个个的脸上，都没有了笑容，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起来。
“殿下，现在要怎么做，大家都听你的安排！”就在一片沉默之中，老将铁云山沉声开口说道。
房间里所有人都点着头，没有人有异议，经历过古浪草原和黑羯部落这一役之后，所有人都对严礼强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近乎迷信的信任感。
严礼强扫视了房中众人一眼，开口说道，“我们原本就起于微末，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从小变大，由弱变强，靠的就是八个字，实事求是以变求存，现在的祁云郡，已经不同以往，同样的，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和挑战，也不同以往，大家以后如果还想继续过好日子，守住我们来之不易的这一切，就要必须变得更强，我们现在现有的军政体制很多已经不适应我们现在面临的实际情况，已经到了必须要大刀阔斧进行改变的时候了……”
说着话，严礼强拍了拍手掌，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两个端着托盘的侍卫就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放着的都是一本本的册子，那两个侍卫来到与会众人的身后，直接把托盘之中的册子一本本的发给了坐在会议桌两边的人。
与会众人拿过那封册子来一看，只见册子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平西王府第一次军政长官联席会议纲要》——绝密级。
众人里面不少人参加的会议也不算少了，但是这种参加会议能领到一本会议纲要的，却还是第一次，这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新鲜。
“这次会议要讨论的变革的内容太多，我怕光靠嘴上说大家记不住，就先让人印成了册子，好方便大家了可以随时查阅，大家可以先翻倒册子的第一页，那里有这次会议要讨论的内容的目录……”
严礼强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就想起了一片沙沙声，所有人都把手上的那本册子翻倒了第一页，那第一页标题上的文字就让众人心中一震——《平西王府下设行政区域划分草案》，再接下面就是《龙牙军编制变革草案》，《龙牙军军功爵制变革草案》《龙牙军装备与指挥体系变革草案》《平西王府机构设置草案》……

第八百九十四章 革故鼎新
看着那些文字，会议室中不少人一下子就感觉手上那本会议纲要陡然变得沉甸甸的，一下子重逾千钧，虽然大家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变革会如此的彻底，这一点，只需要看看那份会议纲要的目录就知道了。
“我先简单说一下，然后大家再逐项讨论，大家先看第一个议题，在平定了沙突七部和黑羯部落之后，祁云督护府其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再加上此刻我们实际控制区域和地盘的扩大，所以我决定正式撤销祁云督护府，然后重新划分我们手上的地盘的行政区域，具体的新的行政区域划分分为三个部分，以前平溪郡所属的范围，也就是平溪城至白石关内的这片区域，还是划分为祁云郡管辖，属于甘州，这部分不变，而白石关外的行政区域划分则分为两个部分，在古浪草原，我准备设立古浪行省，古浪行省下设八个新的行政区域，分别是正黄旗、正白旗、正红旗、正蓝旗，镶黄旗、镶白旗、镶红旗、镶蓝旗等八旗区划，这八旗的区划大体上的边界划分沿用之前沙突七部的划分，只需将地盘最大的乌利部的地盘一分为二就行，同时这八旗的行政等级为郡一级，直接向平西王府负责！”
“而在祁云山以西的原本黑羯部落的地盘上，我准备设立黑羯行省，黑羯行省下面，也如古浪草原一样，设置黑羯八旗，同时设置黑羯总督一职，统领黑羯八旗，这就是新的行政区域划分的大致规划……”
“关于龙牙军的新编制，将从现在的伍，什，小队，小旗，曲，营，团等变革为组，班，排，连，营，团，旅，师，军，军团十级划分，从编制人数和军官配置上都会有巨大调整，一个小组五个人，两个小组一个班，班长和副班长各带领一个小组，三个班组成一个排，一个排人数约为32人，三个排组成一个连，一个连的人数约为100人，连长的职位大概就和之前的小旗平级，其余营级，团级，师级，军纪，原则上都是三个下一级单位组成一个上一级单位，特殊编制除外，各级编制统领都以长称呼，排长，连长，营长，团长以此类推，军中将士采取统一的军衔制，等级总共划分为十五等，入伍的普通士兵为列兵，精兵为下士，副班长为中士，班长为上士，排长以上为军官，排长是少尉，连长是中尉，营长是上尉，团长为少校，旅长为中校，师长为上校，军长为少将，军团长为中将，军团长之上为大将，再上则为上将军，最高是大元帅！”
“军功爵制本为前朝军队旧制，虽有一些弊端，但对军人之激励的效果，非同小可，所以我经过仔细的考量权衡，决定将军功爵制变为龙牙军中的军功爵荣誉勋表制，全面引入军中，在军中保留公士，上造，簪袅，不更，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五大夫，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上造，驷车庶长，大庶长，关内侯，彻侯等二十个军功爵位，龙牙军战士在军中的军功爵，直接与军衔晋升挂钩，在他们退役之后，也会按照不同的军功爵得到许多社会待遇，勋表制大家可能还有点陌生，这里我就不多说，它的具体解释，大家可以在手上的会议纲要之中看到，过一会儿我们可以详细讨论！”
“除此之外，未来龙牙军还有两个变化，第一个，龙牙军种将全面配备医护兵，医护兵就相当于战场上的大夫和医生，这些医护兵在经过训练中之后，能熟练掌握战场上的救护技能，处理刀枪箭矢的伤害，减少龙牙军战士受伤后的伤亡，第二个变化，龙牙军将设立军机处和总参谋部，在未来两年之内，龙牙军从弓骑兵开始，逐步完成全面的换装……”
“除了军制之外，我准备推行的最大的一个变革是人才推举和培养制度，在人才推举方面，我准备全面推行文举与武举两套人才选拔机制，只要是大汉帝国的有用之才，都能通过公开的文举与武举为我所用，在人才培养上，以后除了黑羯行省之外，祁云郡和古浪行省乡县两级公办学堂的教育体制将成为定制，六岁以上孩童就可入学堂学习，学堂之中学习的内容，则文武兼备，基础的是识字，夹杂文史，经议，数学，格物，地里科目，还有武道修炼的各种基本功，骑术，箭术等，所有孩童将使用统一教材，这些教材我已经圈定，其中数学和格物地里科目教材将由我亲自撰写，各郡国术馆会改革为郡学，基础的教育是六年，中级的教育是九年，教育的经费，六年的基础教育免费，由各地官府支出，中级教育的费用则由官府和民众对半分担，在数年后，如果条件成熟，我会建立一所西北大学，大学就是公办教育的高级阶段，在这里，可以让那些天资出众者，不需要加入江湖门派就或进入豪门大族，就能学习到高深的武功和各种知识技能，以祁云督护府为例，督护府中礼房的权责已经无法应对我以上说的这些教育变革措施，所以以后各级官府之中都会成立一个新的机构，专门负责教育……”
“最后要变革的，则是税制，税制的变革思路是在不增加现在民众负担的基础上，逐步废除人头税，立法统一各郡佃户地租缴纳最高上限，合并税种，简化征收过程，鼓励工商贸易，全部税收将分阶段，逐步过渡到货币化征收……”
严礼强滔滔不绝，一口气就说了十多分钟，才大体的把这次变革的大概举措说了一遍，在严礼强说完之后，他才发现紫光堂中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看着他，所有人，都被严礼强这些变革举措惊呆了……
“殿下……如此……如此多的变革举措，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王乃武吞了一口吐沫，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严礼强。
严礼强一看王乃武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了，自己说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自己以为的理所当然的东西，是历史的潮流与未来的方向，一旦开始，这些变革举措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越来越大的作用，但这些东西，对在座的许多人来说，都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听说，所有人不约而同，几乎就同时想到了严礼强身上的那些传说，以为这又是严礼强在梦中遇到的“老爷爷”告诉他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变革举措天生就自带神人光环，推行起来应该跟容易，也省得自己去解释什么了，严礼强自己对自己说道！
严礼强的沉默和脸上那莫测高深的表情，更让众人坚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第八百九十五章 意外访客
“以后祁云郡就拜托老师你了，正式的任命和通报过两天就会下来，这两天，老师可以着手准备接任郡守的诸多事宜了，郡守府的官吏也可以由你任命，其他郡中的空缺官员，也只能由老师自己想办法……”
“下官才疏学浅，这祁云郡郡守职责太重，下官恐怕有负殿下期望！”史长风一脸忐忑，心中既高兴又惶恐，严礼强交给他的重任，让他有了一种终于可以一展抱负的兴奋，但是想到自己接手的这副担子，却又让他心中不安起来，听着严礼强对自己的称呼，史长风心里一下子百感交集，深深对着严礼强一鞠，然后直起身，深深看着严礼强的眼睛，“我知道殿下是念旧重请之人，殿下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殿下现在身份贵重，乃是大汉帝国的平西王，一举一动都影响深远，以后还请殿下称呼我的名字或官职即可，不要再称呼我老师，要是殿下再叫我老师，我实在担当不起，不仅于礼不合，也会让其他人伸出许多误会！”
严礼强长长吐出一口气，自己这身份的变化还是不知不觉让自己身边的很多人拘谨起来，就像史长风一样，要想再向以前那样随意，恐怕是不可能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以后我就称呼你史大人吧，这职位，非史大人你莫属，我身边的人没有谁比你跟适合这个职位，史大人也就不要再推辞了，像叶天成那样的人都在这个郡守之位上干了那么多年，当初要不是孙大人来把他拿下了，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哪里当着他的郡守呢，史大人总比那个叶天成强吧，这任命刚才已经在会上说过了，算是定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史大人就回去休息吧……”
“那下官就告退了，也请殿下早点休息！”
“嗯！”
看着史长风离开了紫光堂的这个小会议厅，严礼强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看了看窗外，窗外明月高悬，虫豸轻鸣，已经是深夜了，他今天不知不觉就已经在紫光堂呆了差不多整整一个白天和大半个晚上，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吃晚饭呢，今天众人只顾在开会，连口水都没喝，更别说吃饭了。
会在天黑之前就已经开完了，各项变革措施已经基本按照自己的方案确定了下来，只是在经过讨论后在部分细节上有很小的改动，在会后，他又单独把几个接受重要任命的人留了下来，一个个单独谈了一会，这一谈，时间不知不觉就长了。
史长风将接任新的祁云郡郡守……
司徒飞星则将出任新的黑羯总督……
其他与会之人的身份职位，在未来，也会有许多变化，大家都加了担子，能出席今天会议的，就没有一个轻松的，就连石达丰和沈腾两个人，也将出任未来龙牙军扩编后第一和第二弓骑师的师长，两人将成为龙牙军中最年轻的上校军官。
这次变革之后，就算不连上黑羯八旗，平溪王府麾下的龙牙军的人数，再加上了几个西北绿林大当家的全部麾下人马之后，也会很快扩编到十五万人，这十五万军队包括三个弓骑师，三个普通骑兵师和六个步兵师，算上黑羯八旗的话，这个数字会再增加三倍。
“殿下，外面已经没有人了，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我让人做好给大人送来！”胡海河来到了严礼强面前，关切的问道。
看到兢兢业业的胡海河，严礼强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前面的位置，“海河，坐吧，我不饿，今晚就不吃东西了，没事的得，我们两个好久都没好好聊过了，我们今天聊聊！”
“这个，我站着就行了，坐着不自在……”胡海河抓了抓脑袋，微微有些局促地说道。
“海河，你看，你在我身边呆了很久了，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严礼强还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自己尝试一下去独当一面，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无论是在祁云郡还是在古浪草原甚至是黑羯部落那边，都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和官员，你如果想要出去锻炼一下，军中和地方都行，我给你安排，将来会更有一番广阔的天地！”
胡海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了抓脑袋，“我知道殿下的意思，每个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别人不清楚，他自己一定是最清楚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将军和郡守的，我也很清楚我的本事，说实话，我不是妄自菲薄，但我真不是当大官的料，以前我就想着自己以后能做点可以糊口养家的小买卖或者跟着镖局走镖就满足了，能跟着殿下身边，我现在已经很满意了，不仅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同时我也感觉自己做的事情很有意义，自己是很重要的人，像史大人他们有本事能力的，可以把一个郡治理好，将来说不定还能当刺史，而我就想把殿下交代的小事情做好就够了，哪怕就算只为殿下赶车我也高兴，对了，殿下可能还不知道，在练了五禽戏这么久之后，我感觉自己很快要进阶武士了……”
严礼强用欣赏的眼光看了胡海河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那好，你不想离开就随你吧，将来如果你想去做什么，你告诉我就是！”
“多谢殿下！”
严礼强伸了一个懒腰，随后也站了起来，“在这里呆了一天了，我也回去喽……”
……
几分钟后，严礼强就直接从紫光堂，回到了自己在王府的院子。
严礼强住的地方很清幽，这里也是平西王府里看守最严密的地方，周围里里外外明哨暗哨明哨暗哨共有三层警戒，两屋顶上都有人高手负责看守，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一支蚊子想要飞进来也要经过别人放行才行。
回到自己的卧室，严礼强点上灯，就看到了一个脸上带着一副判官面具男人，平静的坐在自己卧室外间的茶几旁边，一动不动，就算看到严礼强进来，也只是平静的看着严礼强，只有那面具背后的一双眼睛的光芒闪了闪。
只是微微一愣，严礼强就处变不惊的笑了起来，然后自顾自的走到距离那个人不远处的地方坦然的坐了下来，“阁下好身手，能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想必一定有事要和我说吧……”
“平西王好胆色！”那个人开了口，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有些沉闷，但听得出来，已经上了年纪了，至少应该是六十岁以上的年纪，“平西王不妨再猜猜我的来历，再猜猜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要是你都能猜到，我就送给殿下一份特殊的礼物……”

第八百九十六章 虎有害人心
“大汉帝国之中强者如云，普天之下，能无声无息来到我这个房间里的人，其实不在少数，外面的警戒，应付普通的高手还可以，但在强者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弄出来的东西！”严礼强微笑着看着那个人的面孔，“能来到这里的人中，喜欢戴面具的不多，而且面具上画着的是地府判官嘴脸的人，那就更少，能来的，戴着这样面具的，而且多少还和祁云郡与我有那么一点关系的，估计天下只有一个了……”严礼强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泰米巴脑袋的杀胡令奖励早已经兑现，几万亩的草场虽然多，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是言出必行，这件事上，我们算合作愉快，所以号称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的幽冥来找我自然不会是为了杀胡令的事，而我们之前也没有其他往来和交流，看你的样子也不是来杀我的，而你们做的生意却是和杀人有关，想到我最近得罪的人有点多，应该是有人找到了你们，想要把我当成目标吧……”
“厉害，厉害！”那个戴着判官面具的黑衣人直接赞叹了起来，面具后面的双眼光芒闪动，显得很是惊异，“世间都传说平西王能在梦中得神人垂青，心思武功常人都难以测度，我之前还有些怀疑，但是现在一见之下，才发现殿下果然不凡，眨眼的功夫就把我的身份和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佩服，佩服！”
“呵呵呵，现在能兑现你送的礼物么？”
“我的礼物，就是一个消息，兰州刺史顾同安派人找到了我们，出了大价钱，想要殿下你的脑袋！”戴面具的那个人随口就说出一个惊天消息。
严礼强眼中精光一闪，依旧不动声色，“我能问问那个人到底出了多少钱么？”
“黄金五十万两，再加上杀了你以后他能从祁云郡发生的变局之中全部获利的一半……”
“那你们为什么不接呢，这可是大生意！”
“我们幽冥虽然是做的是杀人的生意，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不是什么活都接的，有三种活，我们不接，叫三不杀，涉及皇室与朝中重臣的活儿我们不接，我们不参与朝中争斗，涉及忠臣遗孤烈属血脉的活儿我们也不接，这是盗亦有道，第三就是护卫百姓威震异族之人的活我们不接，毕竟不管如何，我们也是大汉帝国的人，我们可以杀人，但不能去当汉奸国贼，这三条之中，严格说来，殿下你已经占齐了，所以按照我们幽冥的规矩，对占齐我们三不杀规矩的人，我们不仅不会动手，还会来警告一次！”
“你们的这个规矩外人不知道么？”
“除了我们幽冥之外，知道这个规矩的外人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殿下你一个人，否则顾同安也不会来找我们了，其他的人，三不杀如果只占了一样，我们只是不会接这个生意而已，不会把这个规矩告诉他，如果殿下你想要顾同安的人头，现在就可以把这个差事委托给我们，委托的价格，只要一个铜板！”
“只要一个铜板？”严礼强惊讶的看着幽冥的这个人。
戴面具的黑衣人点了点头，“不错，一个铜板，顾同安虽然是一州刺史，但他的脑袋在我们幽冥的眼中，就只值一个铜板！”
严礼强想了想，摇摇头拒绝了，“多谢，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我还想问一下，如果我委托你们要别人的脑袋，你们能接这样的活儿么？”
“只要不是三不杀的活儿，只要殿下能出得起我们开出的价钱，这活我们就能接！”
“那好，如果我想要白莲圣主的脑袋，你们开价多少？”
“这是最贵的脑袋……”面具背后的那个人轻轻笑了笑，“殿下如果真想要这个脑袋，起码要用一半的古浪草原来换，而且要先预付三分之一的订金，而且取这种人脑袋的周期很长……”
“有多长？”
“至少十年！”
“十年？”
“是的，十年，要杀这样的人所要做的各种准备和安排，还有需要消耗的资源承担的风险，不是殿下你能想象的，所以代价也非常的巨大！”
“算了，有这个时间，估计我自己都能把他干掉了，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特意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不客气，殿下以后若想要找我们幽冥做生意，只需要把这个东西放到平溪城西门得胜坊下面石狮的脚下，七天之内，我们的人就会和殿下你联系！”戴面具的人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半个铜板，放到了桌上，“告辞了！”
严礼强拿起那半个铜板，房间里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个人就已经离开了，走得无声无息又干脆利落，只有那微微打开着的一道窗户，在告诉着屋子里的人，刚刚这里有人来过，又离开了……
把那半个铜板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严礼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严礼强这次受封平西王回来之所以没有马上动顾同安他们，主要有两个考虑，一个考虑是自己现在自己手上的地盘已经很大，消化古浪草原和黑羯部落需要时间，只要能把这两个地盘消化掉，等他手下的钢铁厂明年正式投产，古浪草原的羊毛贸易正式形成规模，会在整个西北形成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到时要拿下顾同安之类的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那时候，他可以用最小的代价，甚至是完全和平的方式拿下西北其他五州。他的第二个考虑，是实在不想打内战，再在西北内部兴起刀兵灾劫，大汉帝国现在已经够乱了，他不想西北再乱起来，对顾同安这类的地方刺史他最后都有一个相对体面的后续安排，不想完全撕破脸，既是照顾到了朝廷的面子，也兼顾了那些刺史们的个人利益，并非那么难以接受。
“果然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哪，看来还是我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我愿意给他们时间，他们却未必愿意给我时间，难道我的克制，在某些人眼中，居然还被理解为软弱和可以利用的机会，既然这样，也罢，既然你们不想要体面尊严的解决方式，什么手段都不忌惮了，那就别怪我了，是你们逼我的……”严礼强喃喃自语的说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露出刀锋一样的锋芒……

第八百九十七章 出手
七日后，晚上，兰州城刺史府中的书房之内……
“没想到严礼强这个小儿果然还有一点手段，钟家钱庄的挤兑危机，就这么被他化解了！”半躺在软塌上的顾同安看着自己手上最新一期的《大汉帝国时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不过化解就化解了吧，这次也是想借机敲打钟家一下让钟家老实一点，真要把钟家惹急了，这后果恐怕就不容易控制，钟家在西北家大业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兰州刺史顾同安面前的，依然是那个他倚为心腹的谋士云殴。
“严礼强这次大张旗鼓让天下第一厂给钟家的钱庄一下子存入了一千万两银子，营卫县边集那边新搞的羊毛交易市场还让钟家的钱庄入了股，占了两成的股份，谁都知道那羊毛交易市场未来就是下金蛋的鸡，钟家的钱庄这次不仅在市场之中入了股，而且市场的全部交易指定的是现银和钟家钱庄开出的银票，西北六州之外的钱庄的银票现在兑现困难，都有些不好用了，这两件事加起来，再通过《大汉帝国时报》这么一宣扬，弄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钟家的钱庄有钱，所以这钟家钱庄的危机，自然也就化解了，再也没有人挤兑！”
“这可是一千万两银子啊，说拿就拿出来了，那个小子可真是太有钱了，现在整个西北，比那个小子更有钱的人恐怕已经找不出第二个来，我为官这么多年积攒的全部身家，还不及他手下的一个作坊能拿出来的多……”顾同安的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天下第一厂日进斗金，还有制造局与云盐这些赚大钱的买卖都在严礼强的手上，现在古浪草原的羊毛也很快要被他掌握，不说西北，再过两年，整个大汉帝国比他更有钱的人，恐怕都找不出来了，他这一发起来，引得一干西北的豪门大族都眼红了，人人效仿，西北物产不多，以前西北的诸多豪门大族家中的主要收入其实靠的就是地租，所以把田地看得重，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想要财源广进，光靠地不行，还得靠工厂和作坊，靠机器，靠羊毛，整个西北这两年都掀起一股开办工厂作坊的风潮，就连咱们兰州的乡下都开起了一个个蒸汽磨坊和蒸汽锯木厂，说起来，这股风潮还真是跟他学的！”
“你说的不错！”顾同安抖了抖手上的《大汉帝国时报》，“再说这个东西，之前我还真没有看出来这份小小的报纸有这么大的用处，也没有重视，现在我才发现了，这个东西关键时刻作用之大，简直比官府的公告和朝廷的邸报还管用，谁掌握了这个，谁就能影响民心舆论，这报纸一报道钟家钱庄的好消息，大家就都觉得钟家钱庄没有问题了，挤兑风潮一下子就消弭于无形，简直比谁说都管用，我看这个东西咱们兰州也要搞，我们也可以弄一份出来，云殴你记一下，这事你负责，去找几个人来，应该不难，一切钱财支出，你去找顾管家那里支领……”
“是，我记下了，这严礼强的确是开风气之先，像报纸水火机四轮马车都是他弄出来的，一个个都有大用，以后咱们可以多盯着他一点，看看他又弄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来了，前些日子咱们的匠械营不是已经仿造出制造局出的水火机了么，听说还弄出了能在水面上跑的船，我这几日子府中装病，也没有去看，听说那个黄毛小儿麾下制造局的水火轮现在都在河面上在跑着，又拉人又拉货了，不知咱们匠械营造出水火机和水火轮效果如何？”
“咳咳，这个……咱们的匠械营虽然也仿造出了水火机，也仿造出了水火轮，只是效果不太好，那水火机故障频出，水火轮试航了两次，都没有在水上跑多远就趴下了……”
“都是一般饭桶，只知道向我伸手要钱，让他们做点东西出来都弄得不如人！”顾同安一下子怒了，“他们比不过严礼强也就算了，毕竟那严礼强是天工大匠，大汉帝国比得过他的人没几个，可是难道那些饭桶连严礼强手下制造局的工匠也比不了么，那制造局中的那些匠人，以前不过是平溪匠械营的人，有个屁的本事，他们都是一州匠械营的工匠，怎么还比不过人家，把东西买来照着仿造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大人还请息怒，这工匠技艺，非一日一时能够提高得了的，再说制造局中的那些匠人，他们原本就被严礼强调教过，能力恐怕早就超出郡一级匠械营的水准了，而且我听说制造局中的一切规矩都和外面不一样，连用的工具和外面的都不同，而且现在那制造局中还吸收了大批逃难的西北的京畿之地的顶级匠人，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大人一时之间要咱们匠械营的工匠做出与制造局工匠做出的东西，还要一模一样，恐怕短时间内还有些不现实……”
听到自己的心腹为那些匠人说话，顾同安的怒气才稍有消解，但依旧非常生气，“那就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就一年，要是一年之后他们达不到制造局的水平，兰州匠械营的所有人等，全部问罪罚俸，我就不信那么简单的东西他们连仿造都仿造不出来，养他们干什么……”
那个叫云殴的谋士有些无奈的看了顾同安一眼，也无法再说什么了，“这匠械营中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看这次祁云郡在《大汉帝国时报》上刊登的设立古浪行省和黑羯行省，还有文举与武举的招贤纳士的手段，才真正值得大人关注，那严礼强野心不小，想要对付他，还要早做筹谋才是……”
“任他折腾就是，我这里倒有个办法，一劳永逸……”顾同安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了起来，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冷笑，“我就不信还找不到其他人来做……”
“大人，此事万万不可！”云殴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连忙劝阻，“大人之前派人联系幽冥的时候我就反对，现在我也依然不赞成，大人与严礼强同为西北重臣，你们二人之争是政争，那晋州朝廷任命严礼强为西北王，大人可以不认同这个结果，也能用自己的手段，但如果大人用上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严礼强，那这事的性质就变了，此事一旦败露，后果难以想象，现在除了白莲教之外，其他……”
“这事不用你过问了，我自然会处理！”顾同安冷冷的打断了他心腹谋士的话，脸上一副指点江山的表情，“云殴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不够狠辣果断，如果死一人而能救西北，何乐而不为，我看这个时候的时机正好，严礼强如果遇刺，白莲教或者沙突人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谁会怀疑到我头上来，而且那个黄毛小儿一出事，现在的平西王府，一定是分崩离析，到时候我们刚好可以浑水摸鱼，有什么不好，何必像现在这样整天要和他玩弄心机，整天还要关心他做了什么……”
“大人……”
“好了，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云殴你退下吧……”顾同安已经不耐的挥了挥手。
“那大人早些休息吧……”云殴看了看顾同安，叹了一口气，只能退下，离开了书房！
看到顾同安离开，顾同安才摇了摇头，悠然的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拿起来，轻轻的吹了吹，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口中自言自语的说着，“迂腐，这大汉帝国的官场，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干净，手上不拿刀，如何做刺史，这可是陛下当年和我说的话啊……”
“你说的不错！”一个突兀的声音就那么平平淡淡在顾同安的耳边响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顾同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的就想开口大叫，只是他刚一张口，一只手一下子伸了过来，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咙和脖子，同时另外一只手迅速的伸了过来，那只手上拿着的一颗东西，一颗比鸽子蛋稍小的圆滚滚金灿灿上面还有符文流动的东西，像一颗丹药，直接灌到了他的口中，一下子就滑到了他的肚子里……

第八百九十八章 碎脑丹
在那颗怪异的东西顺着顾同安的咽喉滑落到顾同安的肚子里之后，那抓着顾同安脖子捂着他嘴巴的那两只手就放开了，穿着一身黑衣的严礼强如一个幽灵一样，从顾同安软塌后面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直接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平静的看着顾同安。
看到顾同安的面前还有茶水茶具，严礼强慢条斯理的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的看着顾同安。
只是眨眼的功夫，顾同安的脸色就已经涨红了，眼睛几乎都要凸出来，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僵硬的躺在软塌之上，全身已经动弹不得，这个时候的顾同安，第一个感觉是自己彻底的无法呼吸，任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就像被人按着脑袋闷在水里一样，不仅不能呼吸，而且连说话和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除此之外，顾同安还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冰寒气息一下子就在自己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把他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脉，甚至是血液还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冻结了起来，让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石头一样，只能躺在软塌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说实话，顾同安的实力也不弱，本身就是武霸一级的高手，但这个时候，他却毫无反抗能力，而且彻底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严礼强一杯茶水喝完，顾同安的脸色，因为窒息，已经差不多变成了紫色，额头和脖子上的一根根青筋如被晒在阳光下的蚯蚓一样爆起，痛苦的跳动着，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充血，露出了死鱼一样的颜色，因为身体不能动，不能说，他就只能有祈求的眼神，看着正坐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喝着茶的严礼强。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听到那脚步声，顾同安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眼神之中，却露出了一丝惊喜。
“大人，安夫人让人来询问大人今晚在哪个院子休息？”书房的门外传来刺史府中侍卫统领的声音。
“关通，今晚我就在书房看书，有贵客来访，要是累了我会回芙蓉园休息，让安夫人不用等了！”严礼强开了口，但是从他口中传出的声音却是顾同安的声音，不仅声音像，连语气也一模一样，而且还准确叫出了书房外面刺史府侍卫统领的名字，“那贵客脾气古怪，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府上护卫只需在这院子外面守卫即可！”
“是，大人！”刺史府中侍卫统领的声音在书房外应了一声，随后脚步声就远离了。
顾同安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平静的坐在他面前的严礼强，无穷的恐惧与绝望从他心中升起。
“刺史大人，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严礼强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要是能，你就点点头，咱们就在这里好好聊聊，不要让外人来打扰，如果有第三个人冲进来，那么，你的脑袋，心脏还有五脏六腑，在眨眼之间就会像砰的一下子爆开，死的不能再死，听清楚我的话了么？”
说来也奇怪，原本全身僵硬的顾同安，在严礼强说完这些话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动了，他连忙点头，用力点了十多下脑袋……
“好吧，那就先让你喘口气，毕竟想要说话，你得活着能喘气对不对？”
严礼强话一说话，顾同安一下子就发现自己那似乎被闭住的喉咙可以喘气了，他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然后整个人身体一软，一下子就从软塌上滚到了冰冷的地上。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顾同安会觉得自己随时可以呼吸的空气是那么的珍贵，能够喘气的感觉是那么的幸福，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的功夫，但顾同安却已经全身汗出如浆，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穿着的那两件轻便的丝绸薄袍，已经被他身上的汗水浸透，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是谁？”顾同安虚弱的问道。
这个时候的顾同安已经想明白了，不说别的，只是面前这个人可以无声无息进入到房间来到自己身后不被自己发现的本事，已经表明这个人的身手之高，对自己是绝对的碾压，自己就算是在鼎盛的状态下，也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更何况，这个人刚刚还给自己喂食了一颗奇异的东西，想到那颗喂到自己肚子里的奇异东西，顾同安暗暗尝试着用内息把它逼出来，只是他刚刚一调动内息，就立刻心痛如绞，脸色瞬间惨变，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严礼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不用瞎忙活了，除非你能自己把自己的全身在眨眼之间大卸八块，否则的话，刚刚你吞下的那颗东西，是不可能再从你的身体里跑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被人吃到肚子里的碎脑丹可以被人用内力逼出来过的……”
碎脑丹，只是这三个字，就一下子让顾同安彻底绝望了，浑身再次冰凉，作为一州刺史，他的见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自然也听说过碎脑丹这种东西，这碎脑丹准确的说不是什么丹药，而是阵符师炼制的符器的一种，只是这种符器和别的符器有很大不同，别的符器都是拿在手上用的，而这碎脑丹却是阵符师炼制了给人吃的，能吃碎脑丹的人，都是阵符师的仇人之类的人物，因为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折磨人的，可以说，把普天之下的所有酷刑加起来，也没有让人吃下一颗碎脑丹那么恐怖，一个人吃下碎脑丹，那他的生死，就再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阵符师一念之间，就能让吃下碎脑丹的人身体产生重重反应，生不如死，碎脑丹之痛，传说碎脑丹痛到极致，可以让人的脑袋都承受不住粉碎开来，故而这种恐怖的，专门用来折磨人的符器才被称为碎脑丹。
“阁下，阁下到底是谁……我顾同安自问没有得罪过阁下这样的人物……”顾同安喘息着，再次虚弱的问道。
“刺史大人可真见忘……”严礼强摇了摇头，“刚刚刺史大人不是还说要一劳永逸，想找人把我干掉的么，怎么现在我站在刺史大人你的面前，你反而不认识我了呢？”
“你……你是严礼强，平……平西王殿下……”顾同安懵逼了，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面孔，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没有了一点血色，身体再次颤抖了起来。
“不敢，不敢，刺史大人只需继续称呼我黄毛小儿即可，平西王，那是晋州的那个小朝廷弄出来的，刺史大人怎么可能承认呢，对不对，再说，我都挡着刺史大人你的路了，非要让刺史大人必须除我而后快，我又怎么敢当这个殿下呢……”严礼强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蔼可亲，“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以德服人的，我今天来找刺史大人呢，就是想和刺史大人你好好聊聊，我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无意间挖了刺史大人家的祖坟，或是抢了刺史大人你的女人，杀了你的儿子，还是荼毒了兰州的千百万百姓，为什么刺史大人非要和我这么一个黄毛小儿过不去，还弄出些两面三刀的事情，表面上给我送礼道贺，背后却不仅要对我身边的人出手，甚至还想雇凶要我的小命，弄得我好生郁闷，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刺史大人，刺史大人你看能不能好好给我说道说道，我要有什么不对的，一定改！”
“我……我……我错了……请……请殿下放我一马……”顾同安颤抖着双唇说道。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勇气再爬到软塌上，而是就那么躺在地上和坐在凳子上的严礼强说话。
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一本正经的严肃起来，“你看，又岔开话题了不是，我这么诚心谦虚的向刺史大人你请教，刺史大人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一点面子都不给，也罢，那看来刺史大人是铁了心不和我说实话了，那就别怪我上手段了……”
顾同安刚想说话，却一下子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一下子完全无法呼吸和说话，身体也不能再动，不仅如此，这一次，一种前所未有的火辣辣的感觉，从他的身体内部升腾了起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巨大痛苦，简直就像被人千刀万剐凌迟一下，瞬间，就如烈火一样把他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笼罩了起来，开始一寸寸的撕裂着他的身体和神经……
那巨大的痛苦，让兰州刺史顾同安的身体在严礼强的脚下如抽搐颤抖的蚂蟥一样扭曲抖动起来，瞬间失禁，眼泪屎尿口水瞬间齐流……
严礼强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冰冷的看着这个大汉帝国的封疆大吏在自己脚下的痛苦的丑态。
顾同安这个时候身体能体验到的痛苦，大概也就比女人分娩再痛苦个两三倍而已，人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会晕厥，那是大脑在启动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但是在碎脑丹的作用之下，顾同安的大脑却不会晕厥，而且全身的神经会变得比平时更加的敏锐。

第八百九十九章 收服
兰州刺史顾同安的身体在严礼强的脚下扭曲着，抽搐着，蠕动着，尊严尽丧，像一堆烂泥，又像被打断脊梁的狗，但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他全身的血管筋脉在他的额头上，脖子上，和裸露的皮肤手背上，如一条条的地龙一样起伏着，颤抖着，纠结着，似乎在无声的展示着他此刻所遭受的痛苦。
在那种难言的痛苦下，顾同安身上汗出如浆，甚至那汗水里，已经不是汗水，而带上了一丝血色。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可以号称第一酷刑，那么，吃下碎脑丸如果排第二，恐怕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排第一。
严礼强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冷冷的看着在地上扭曲着的顾同安，在制作好碎脑丹之后，出于好奇，严礼强自己给自己试了一下，以他的身体的强悍程度和意志力，在可以发声的情况下，碎脑丹给身体带来的痛苦，也只让严礼强坚持了十多秒，就差点忍不住惨叫起来，然后连忙把碎脑丹的效果给停了下来。
碎脑丹与牵魂引不同，牵魂引控制影响的是一个人的精神和意识，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变成别人的奴隶，但是只能一对一，一个阵符师只能用牵魂引控制一个人，而碎脑丹无法影响人的精神和意志，只能是纯粹的肉体折磨和伤害，对一个阵符师来说，只要他有本事，想弄出多少碎脑丹都行。
发明出碎脑丹的阵符师，绝对是一个变态才会弄出这么恐怖的东西，这个东西，对所有阵符师的敌人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在碎脑丹的效力之下，每一秒钟，对受刑的人来说，都宛如置身炼狱一样，那种痛苦，难以言说，但绝对可以让人永世难忘。
碎脑丹给人造成的痛苦，对普通人来说，只要五分钟以上，就能造成大脑永久性的损伤，甚至有可能让人变成白痴和烂泥，而只要十分钟，就能把一个人活活疼得七窍流血经脉纠结痉挛而死，以顾同安的修为水准，严礼强默数着时间，差不多足足过了八分钟，才让碎脑丹停了下来。
兰州刺史顾同安趴在严礼强的脚下，眼神空洞，只剩下喘息的份儿，头上的头发，已经散开了，全部湿淋淋的贴在他的脸上，整个人脸上的神情，就像被一群大汉蹂躏了几天的少女一样，又柔弱又凄凉，脸上全部是汗水眼泪和鼻涕，在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才痛哭着，虚弱的翻身爬起，跪在严礼强面前，不断磕头。
刚刚碎脑丹给他生不如死的炼狱一样的感受，已经彻底的击垮了顾同安的全部意志和精神，在品尝过一次碎脑丹那深入骨髓的恐怖滋味之后，此刻的顾同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别再让他遭那样的罪，让他干什么都行。
“刺史大人这是干什么，我一个黄毛小儿可承受不起刺史大人如此大礼啊，快起来，快起来……”严礼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假惺惺的想要让顾同安起来，“不知刚刚这一会儿，可让刺史大人清醒一下，想起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刺史大人的事情，要让刺史大人如此针对我了，我正准备洗耳恭听呢？”
“殿下没错，有错的是我，我不是人……啪……”顾同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什么都不顾了，一边跪在严礼强面前，一边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只是一耳光下去，他自己就把自己的脸给抽肿了，嘴角流出了献血，然后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我卑鄙无耻……啪……我下贱……啪……我不是人……啪……我不应该针对殿下……啪……我小肚鸡肠，就是在嫉妒殿下年轻有为……啪……我在兰州贪赃枉法……啪……枉受国恩与朝廷信任……啪……就只想着自己做土皇帝……啪……啪……害怕殿下成为平西王后凌驾在我之上，所以才处处针对陛下……啪啪……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啪啪……猪狗不如……啪……”
顾同安抽得真狠，自己把自己的牙齿都给抽出来了，但这样的痛苦，比起刚才碎脑丹带给他的噩梦来说，简直就成了享受。
看到顾同安这样“触及灵魂”的反省和检讨，严礼强的语气终于松了松。
“哦，听刺史大人这么一说，原来错的不是我，是刺史大人啊……”
“是我……是我……全部都是卑职的错……”顾同安抬起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错了……还请殿下饶了我，我立刻就将兰州奉上，兰州的一切，全部……全部殿下说了算……以后我远离西北，就苟且偷生，有生之年，再也不敢说殿下半句坏话，如果我做不到，就五马分尸，天打雷劈，就不得好死……”
“别，别，别……”严礼强摇着手，“你要就这么走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把一州刺史都给逼走了，天下议论纷纷，都要骂我跋扈嚣张了，你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啊，你说是不是，这样传出去对我名声多不好，你说，我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都是我不知好歹，都怪我不是人，殿下没有欺负我，只是让我洗心革面，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顾同安连忙摇头，连忙用袖子摸了摸一脸的眼泪鼻涕，还对着严礼强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深刻反省自己的不足，就还是好同志嘛，哦，我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同志是什么意思，这同志么，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意思！”严礼强摸着顾同安的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顾同安也是一个人才，当年没有进宫，那真是可惜了，对某些人来说，果然还是肉体的改造最有效果，这是什么，这就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看现在大汉帝国内部纷纷扰扰，外有强敌环伺，咱们身受国恩，牧守一方，要不为国为民做点事情，救民于水火，解国之危难，岂不是猪狗不如……”
“对，对，殿下说得对……”顾同安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下，一脸痛心疾首，“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你看大汉帝国现在如此局势，我也着急，只是我年纪轻轻，一个人在西北孤立无援，虽然空顶着一个平西王的名号，但想要做什么事，实在是难啊……”
“以后兰州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的平西王府，就是这西北的天，只要殿下一句话，让我干什么都行……”
“让你干什么都行，那你岂不是我的狗了？”
“我是狗，我以后就是殿下的狗……”
看着大汉帝国的一州刺史在自己面前变成这副模样，露出这样的丑态，被一颗碎骨丹就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说实话，严礼强心中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感觉有些悲哀，像顾同安这样的人这些年来能步步高升成为大汉帝国的刺史牧守一州作威作福，这是整个大汉帝国的悲剧，也是帝国没落的根源，如果不是像顾同安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太多身居高位，这大汉帝国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还好今日顾同安面对的是自己，如果换一个场合，他面对的是大军压境的黑羯人或者是沙突七部，这样的刺史，你也不能指望他在外敌面前还有什么尊严与气节可言。
但这样的小人还不能死，还有用，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而且用好了，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听说你还和其他几个州的刺史暗地里联合了起来，想要给我好看，你说现在怎么办呢，这让我很为难啊……”严礼强眯着眼睛看着顾同安。
顾同安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颤抖了一下，然后又连忙强自在脸上堆起笑来，“殿下……不用为难，我有一个法子……要解决他们轻而易举！”
“哦，什么法子？”
“只需要殿下再准备几颗碎骨丹，我就能把那几个州的刺史引来兰州，到时候殿下也给他们喂下碎骨丹，保准他们乖乖听话，到时候殿下可以兵不刃血就能拿下整个西北……”
“碎骨丹？”
看到严礼强脸上的神色微微犹豫了一下，顾同安立刻体贴的说到，“这碎骨丹珍贵无比，要是殿下没有也没有关系，我这里有几种独门剧毒，只要给他们服下，殿下拿着解药，不怕他们不听话……”

第九百章 钓鱼
看着顾同安的那张肿得不成形却在给自己献着毒计算计其他人的逼脸，严礼强忍住一把把那个脑袋拍碎的冲动和厌恶感，而只是故作不知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平淡的微笑着，“碎骨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把其他几个州的刺史引到兰州来……”
顾同安像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样，“殿下，我之前就和他们一直有联络，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对殿下成为平西王非常忌惮惊恐，和我一拍即合，我可以给他们消息，暗示他们，说我已经安排了刺客对付殿下，有九成把握，想要他们来兰州商量协调一下殿下出事之后这西北的地盘和利益怎么瓜分，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找借口来，到时候，我把他们引到密室之中密谈，殿下悄悄引在密室之中，等他们到了，一人给他们一颗碎骨丹，保准他们和我一样……”
“他们中的大多数？你的意思是，其他西北五州的刺史之中也有人不太赞同你之前对付我的做法么？”
“这个……环州刺史林紫桐对我之前提议众人一起联合起对付殿下的提议不怎么上心，只是应付，当日我写信给他，他回信给我的时候还说殿下在西北，未必是坏事，现在大汉帝国纷纷扰扰，西北六州应该联合起来共渡难关，只是他又有些担心殿下真动手收权，所以有些矛盾……”顾同安一边打量着严礼强脸上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到。
“环州刺史林紫桐……”严礼强喃喃自语的念了一遍，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听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多少算是安慰，这至少说明，大汉帝国西北六州的刺史之中，除了雷司同之外，至少还有其他人也是看得清局势的，识得了大体的，这些封疆大吏，并非全是蝇营狗苟之徒，“那好，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我就留在刺史府，身份就是你的贴身侍卫……”
“殿下，要是有人认出你，恐怕……”
“这个不用担心！”严礼强说着，已经从自己怀中再次掏出了许久没用的过山风的面具，当着顾同安的面戴到了自己的脸上，在一番整理之后，严礼强就变成了过山风，面色阴冷之中带着几分狠辣，再无人能认得出来。
“啊，原来殿下早就准备……”顾同安还拍起了马屁。
“当然！”严礼强笑了笑，“为了不让刺史大人再横生枝节起别的心思，我可以告诉你，这碎骨丹就是我炼制出来的，以后这碎骨丹就在刺史大人的身体之内，想要取出来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瞬间把刺史大人的身体剖成几半，或许可以把这碎骨丹在自爆之前完整的取出来，没有别的法子可用，我与这碎骨丹的感应距离是五十里，只要我在五十里外，一动念头，就能让刺史大人你生不如死，然后这碎骨丹每一年会定时发作一次，第一次会如刚才一般，第二次的时间加倍，第三次再加倍，以刺史大人的修为和身体，估计第三次，这碎骨丹的效力就能让你变成痴呆，再难恢复……”
听着严礼强的话，顾同安的脸色瞬间再次苍白了起来，身体颤抖不停，刚刚那滋味，就像他泡在滚烫的油锅之中被人千刀万剐一样，他有生之年，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用心为我办事，你每年可以来见我一次，我自然就会把那碎骨丹每年发作的时间压缩，最短可以让他三五个呼吸就过去了，不会让你生不如死……”
“多……多谢殿下……”
“只是那碎骨丹中的秘符和我心血交融，若是有一天我死了，那碎骨丹就会在你体内自爆，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让刺史大人和我陪葬了，省得我一个人黄泉路上寂寞……”
顾同安冷汗流个不停，但还是强笑着，“不会的，不会的，殿下雄姿英发，又年少有为，将来进阶武帝，寿元长久，就算是死，也绝对是我死在殿下的前面，殿下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严礼强点了点头，看了顾同安一眼，抽了抽鼻子，“好了，你也去清理一下，你现在这一身狼狈，也太不像话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一直到这个时候，顾同安才从地上爬起来，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倒，然后有些狼狈虚弱的走到书房一面的墙壁面前，拉了两下绳铃。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人来到了书房之外，“刺史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在书房之中沐浴，让府中下人给我把澡盆热水火盆还有换洗衣物全部端到书房里来……”
虽然顾同安的这个要求很奇怪，不过他可是一州刺史，而且以前也没少在刺史府中做过荒唐的事情，外面的人在接到命令之后，也连忙去安排了。
“殿下……这……这几日你在我身边……不知……不知该怎么称呼殿下？”顾同安结结巴巴的说着。
“没关系，这几日你就叫我严护卫就好……”严礼强微微一笑。
……
只是一日之后，兰州城就传出了兰州刺史顾同安“病情加重”的消息。
而在接到兰州城的消息之后，几天后，西北几州的刺史都以探望顾同安为由，带着护卫人马，直奔兰州城而来，这样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西北。
一般来说，这些大汉帝国的封疆大吏们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亲自见面，而这一次，西北数州刺史借口探望顾同安的病情抱团齐聚兰州，看在许多外人的眼中，自然而然就会有另外的解读。
……
“奶奶的，那几个家伙是要造反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这是摆明了车马要跟平西王府分庭抗礼啊，好大的胆子，他们几个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么，一个个都想当土皇帝了……”甘州刺史府中，听到这个消息的雷司同双眼怒睁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面前的公案上，把公案上的牙牌都震得跳动了起来，“平西王府那边怎么说，这消息那边应该知道了吧？”
“平西王府那边没有消息……”一个心腹站在雷司同的旁边回答道。“听说平西王殿下前几日闭关了，所以现在平西王府那边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啊，礼强这个时候闭关了！”雷司同听了，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摇头，“这闭关闭得真是时候啊……”
“大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那几州的州军如何？”
“那几个刺史一动身，几个州的州军都开到边界去做操练演习，清剿山贼去了，动静很大……”
雷司同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奶奶的，传令下去，甘州军下所有骑兵，明日全部出发，带足家伙干粮，跟着老子去银州边界演习和清剿山贼，老子倒要看看谁的骑兵有我的多……”
……
几个州的刺史还没有到兰州，各州的州军在这个时间段上不约而同的进行的演习和清剿山贼的大动作，一下子就让西北六州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都在看着平西王府的反应……

第九百零一章 设局
平西王府自然没有什么反应，有反应的是严礼强！
大汉帝国同安一年四月二十七日，除了环州刺史和甘州刺史两人没有到之外，西北六州的其他三个刺史，都在这一天，一起到了兰州城，一时之间，小小的兰州城齐聚四个刺史和四个刺史带来的数万兵马随从，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而这种时候，严礼强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等在刺史府，然后看着顾同安设好局，把其他三个刺史引入局中就够了。
因为之前顾同安反对严礼强的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俨然是“反严联盟”的领军人物和先锋，所以来到兰州城的几个刺史根本就想不到，这个时候的顾同安早就变色了，完全没有多少防备，几个刺史在来到兰州城之后，一在顾同安给他们准备的地方落下脚来，到了晚上，就一起来到顾同安的刺史府中看望顾同安。
当然，看望是表面的，实际上，几个刺史是找机会一起见面商量大事。
几个刺史在刺史府中一起见面，吃过晚饭之后，顾同安借口带着几位刺史去欣赏一下他这几年收藏的几件神兵利器，几个人就从饭厅直接来到了刺史府的地下密室。
因为要商量的事情涉及到刺杀严礼强这样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几个刺史也让自己的侍卫留在了密室的外面，然后跟着顾同安一起来到了地下密室之中。
刺史府的地下密室足足有两百多平米，整个密室都是由花岗岩构成，非常隐秘坚固，密室之中点着灯，布置得像一个客厅一样，桌椅俱全，用来商量事情，最合适不过了。
“哈哈哈，顾大人果然考虑周到，在这样的地方商谈大事，最合适不过了！”来到这里的银州刺史王玉书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王大人说的是，这里也就是我平时偶尔闭关时所用，隐秘安全，还有逃生的密道，绝不会有外人打扰，今日我们商量的大事，一旦隔墙有耳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来这里最保险！”顾同安微笑着，在咔咔的转动声中，不动声色的把密室的厚重铁门关了起来，然后召集几个人在密室的桌子四周坐下。
看到顾同安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一个，其他三个刺史也都是有修为在身的，而且他们的侍卫高手就在上面，他们带着的随行护驾的兵马此刻都在兰州城内，所以几个人根本就不担心顾同安会对他们不利，一个个坐下之后，就开始说起正事来。
顾同安先是一本正经的给几个人详细说着自己找幽冥刺杀严礼强的事情，幽冥已经接下了这个差事，在说完这个之后，他又开始说起未来瓜分祁云郡，古浪草原的打算，说着说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差不多半刻钟……
“黑羯部落估计我们暂时动不了，那些黑羯人只认严礼强，但是只要我们把古浪草原占了下来，有了羊毛，那就财源滚滚，要组建多少大军都行，严礼强能收拾得了那些黑羯人，我们也可以……”顾同安一边说着，眼神不知不觉就在几个刺史的身上游离起来，显得有点飘忽不定，只是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发现顾同安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一个个还在皱着眉头，脸色严肃的听着，“现在最关键的，其实就是甘州刺史雷司同，我这边一旦得手，雷司同那边的反应很难预料，从现在的情况上看，他绝对会成为我们占据古浪草原的最大阻碍……”
“雷司同再厉害，也只是一人而已，只要我们四州联合在一起，他一个甘州又能如何，到时候咱们四个州一起联合起来，组织百万大军，还怕拿不下他的甘州军？”顾同安身边的定州刺史鲁庆脸色狠辣的说着，“他雷司同要是识相的话咱们可以和他商量着来，他要是不识相，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连甘州一并拿下谁又能管得了我们……”
银州刺史王玉书刚刚想要开口，却突然眉头一皱，原本坐着的身体一下子摇晃了一下，他下子捂着胸口，大口的喘了两口气，“怎么我……我突然感觉身体突然有点发软……”
“王大人今日刚到兰州城，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顾同安的眼睛盯着银州刺史，眼神闪动一脸关切。
“应该不会啊……”
“啊，好像我的感觉也有点不对……”定州刺史的脸色也突然之间微微一变，双手一下子扶在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四个刺史围坐着的桌子突然粉碎，风州刺史博睿大吼一声，一脚踢碎桌子，一下子脸色狰狞的就朝着顾同安扑了过来，“顾同安，你下毒……”
看到扑过来的博睿，顾同安虽然有些吃惊，但他早有准备，轰的一声在和博睿对了一掌之后，自己一下子就往后飞退，还奇怪的看着博睿，“哈哈哈，你没中毒么？”
银州刺史和定州刺史两个人原本也想跃起，但是刚刚站起，两个人的身体就一软，一下子委顿于地，只能睁睁眼看着顾同安和博睿两个人在房间里动起手来。
“我身上有避毒珠……”博睿喘息着，靠在密室的一面墙壁上，指着顾同安，一脸怒不可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同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那嘴脸，简直让其他几个刺史恨不得扑上来把他脸上的皮给剥下来，“哈哈哈，凭你们几个人还想与殿下作对，简直是不自量力，殿下在西北白手起家，几年时间就平定沙突七部和黑羯人，为大汉帝国立下赫赫功勋，文治武功，天下谁人能比，哪里是你们几个人能撼动得了的？”
“你……你是平西王的人？”听到顾同安的话，房间里的三个人那种感觉，简直比发现自己中毒还要震撼，一个个的脸色都惨变。
顾同安更加的得意了，“哈哈哈，当然，我只是略施小计，就把你们几个蠢货给钓来了，自投罗网！”
“你如何下的毒？”
顾同安指了指密室之中的那几把凳子，“毒就下在凳子上，乃是天下奇毒，五行软骨散，这五行软骨散可以附着在五行之物上使用，只要你们坐下去，就难以幸免，你那避毒珠，估计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五行软骨散的作用而已……”
“你……”博睿想说什么，只见房间里的一面墙壁突然一动，严礼强已经面色平静的走了出来，看着房间里或站或倒的几个人，摇了摇头。
“顾同安参见殿下……”顾同安连忙给严礼强行了一个大礼。
严礼强一伸手，就把自己脸上过山风的面具给揭开了，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扫视了几个人一眼，叹息一声，平静地说道，“几位都是大汉帝国的封疆大吏，原本我们的相见不应该是这样的场合，诸位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又何必呢？”
风州刺史博睿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朝着密室的门户入口扑了过去，只是他一动，严礼强也动了，严礼强的速度比他的更快，只是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风州刺史博睿的面前，然后一拳轰出，整个密室一下子都是严礼强的拳风在激荡着。
“轰……”的一声，风州刺史博睿被轰得倒飞出去，口中还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他刚一张口，严礼强的身形已经入鬼魅一样的贴了过来，还不等风州刺史博睿看清楚，严礼强一下子就把一颗碎脑丹塞到了他的嘴里，下一秒，严礼强的身形一闪，来到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刺史的身边，一把捏开他们的嘴巴，然后各自把一颗碎脑丹塞到了他们的嘴里……
三颗碎脑丹，一进了三位刺史的口中就瞬间滑到了他们的肚子里。
下一秒，之前在顾同安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就同时发生在三位刺史的身上……
严礼强慢条斯理的走到房间的一张软塌上，坐下下来。
而顾同安，看着倒在地上浑身开始扭动说不出话来的三位刺史，眼中的光芒，却兴奋无比，充满了激动，脸色都红了，就象一个人独自在沙漠之中走了很久的孤独旅者，一下子发现了同伴一样，而且一下子就是三个，这一下，他再也不孤独了，不仅不孤单，而且还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严礼强看看地上的三位刺史，又看看顾同安，脸上带着微笑，当他身上的念蛇把顾同安心中的感受想法传过来的时候，严礼强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世上，果然是人心最难测度，也最可怕……

第九百零二章 西北一体
对西北六州境内和诸多关注着西北局势的人来说，大汉帝国同安一年四月到五月之间的西北局势可谓是朴树迷离，变幻无常，充满了奇幻的色彩，完全让人难以捉摸。
四月底的时候，数州刺史齐聚兰州城，隐隐有与平西王分庭抗礼之势，这期间，各州的州军调动频繁，齐聚各州边界，一个个又是演习又是剿匪，那闹哄哄的兵荒马乱的气氛，几乎要让人以为西北六州之间会爆发内战，特别是这个时候，平西王府的异常沉默都会被外界看作是某种不祥的气息，在这种气氛下，西北六州的粮食价格在四月底到五月初的时候，都有了一波不小的上涨，上到豪门大族，小到平头百姓，一个个人心惶惶，出于各种原因，都在那个时候猛囤粮食。
而到了五月初，一则从兰州城传来的消息震动了整个西北乃至大汉帝国，让无数人目瞪口呆，犹豫坐过山车一样——西北四州刺史在兰州城同时发声，宣布西北四州效忠晋州朝廷，四州军政正式归平西王府节制，同时四个刺史还敦请平西王严礼强组建西北将军府，统一筹谋掌控西北六州军事，设立西北大营，西北六州州军统一编为西北军，受西北将军府节制，整个西北拧成一股绳，在平西王的带领下，安靖地方，抵御外辱，平定大汉帝国内乱……
当这个消息从兰州城传出之后，整个西北都震动了，对那些豪门大族和普通人来说，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的震惊程度，简直不亚于前些日子听到严礼强率军平定沙突七部时的那种惊讶。
原本平西王府和西北四州的气氛可谓是剑拔弩张，怎么突然之间，四州就全部转向了呢？
这是无数人心中的疑问，只是这个疑问恐怕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能够回答。
就在兰州城中四个刺史发声后的第二天，甘州刺史雷司同也紧随其后，在甘州城内对甘州的一干文武官吏和地方豪门大族的代表说了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表示，而在沉默了三天之后，之前一直置身事外的环州刺史林紫桐终于在环洲城中发声，内容和在兰州城四个刺史一样。
也就在西北五州刺史在兰州说出这番话两日后，最新一期的《大汉帝国时报》在头版，全篇刊发了一篇直接由平西王严礼强署名的文章，那文章的题目就叫做《众志成城，西北一体》，在那篇文章之中，严礼强给与西北六州刺史极高的评价和赞誉，什么大公无私，高风亮节，深明大义之类的字样简直不要太多，而在那文章之中，严礼强也直接提出了自己作为平西王对西北未来的规划，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西北一体共享共建”，西北一体指的是西北的军政将一体化，政出一门，统一西北各州的军政指挥体系，而共享共建，则是西北六州将一起享受古浪行省和黑羯行省大开发中的红利，同时各州将逐步取消各州内部的诸多关卡关厘，鼓励各州工商实业，放开人员的流通，让西北六州所有民众安居乐业……
也就是在这文章的最后，严礼强直接邀请西北六州刺史在这个月的十八日，到祁云郡共商西北未来大计。
这一期的《大汉帝国时报》的报纸在发出之后，整个西北都沸腾了，短短一日，报纸就全部卖得脱销，报社又不得不紧急开足马力加印，就算如此，这一期的报纸，依然是供不应求。
五月十八日，平溪城中一片欢腾，官道两边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严礼强在这一日，带着郡中文武官吏，出城十里，迎接一起来到祁云郡的西北六州刺史。
两边的队伍还未相遇，远远的，严礼强已经看到对面的路上旗帜招展，六州刺史，已经来到了前面的官道上，这西北六州的郡守，除了环州刺史林紫桐之外，其他人严礼强已经“很熟悉”了，那环州刺史林紫桐模样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紫红色的刺史袍服，气质儒雅俊朗，骑着一匹白色的犀龙马，就在雷司同的身边，整个人从气场上和雷司同形成鲜明的对比。
六州的刺史骑着犀龙马走在最前面，陪着这六个刺史的，是平西王府的新任典客陆佩恩，六个刺史的车队护卫，都在身后列队跟着，打着旗帜，有条不紊。
这六州的刺史当然不是此刻同时到的，像雷司同昨天就到了，只是没有进城，为的就是可以在今天和其他几州的刺史一起接受严礼强的迎接，然后一起进城，这样的仪式，虽然有点形式化，但在这个时候，却是必不可少的。
双发还相聚50多米，严礼强就跳下了彩云追月，直接大步朝着六个刺史走去，六个刺史也同时下了马，朝着严礼强走来，双方就在官道之中，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相遇。
“见过平西王殿下！”六个刺史看到严礼强走来，同时停下，然后一起对着严礼强行了觐见之礼。
“诸位大人忠公体国，能放下私见与个人利益，以西北数州亿万百姓福祉前途为重，以大汉帝国江山社稷为重，不辞辛劳来到祁云郡与我共商大事，请受严礼强一拜！”严礼强一脸庄严，就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同时对着六人重重一礼。
那六人之中的顾同安等人虽然来的时候心情各异，未必高兴，但此刻见到严礼强如此郑重，一下子把几人的行为又拔高了一大截，心中五味杂陈，一个个连忙还礼，连称不敢当。
双方寒暄客套一阵，才算是正是宾主相见。
“这位想必就是环州刺史林紫桐林大人吧！”严礼强的目光落在了林紫桐的脸上，“听说林大人治理环洲别政绩卓著，今日看到林大人，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不敢，相比起殿下以一郡之力平定沙突七部和黑羯部落的赫赫功勋，我在环洲已经算得上是庸碌了！”林紫桐谨慎地说道，脸上没有半丝得意的神色。
在六个刺史之中，林紫桐表面虽然还算平静，但是他其实是众人中最忐忑不安的那一个，因为他完全不知道严礼强和其他几州刺史究竟有什么默契和妥协才能让那几个刺史一下子完全倒向严礼强，正是因为不知道，不明白其中的利益关节，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了局外人，林紫桐才紧张忐忑，在外人眼中，此刻场景是一个平西王和他们六州刺史相见，但是在林紫桐的感受之中，这里的场景却是一个平西王和西北五州的刺史见他一个人，除了他之外，这里的其他人，都是一伙的，这样的力量结合起来，再给他五个环州他也抗衡不了，所以这次只能乖乖来了，而且在来之前，已经给家人留下遗嘱，安排好了后事。
林紫桐心中所思所想，在念蛇的作用下，严礼强瞬间就知道了，他只是哑然失笑，然后环视一周，对众人说道，“听说诸位大人从各州来祁云郡一路上颇为热闹，沿途百姓欢欣鼓舞，争相护送？”
“没想到大人连这个都知道了！”顾同安长长叹了一口气，用有几分真切的感情说道，“我做刺史这么多年，平时出门仪仗随从也不少，但是这一次出门，在这千里路途之上，才真正感觉到什么是万民夹道欢迎护卫是什么感觉，我一路行来沿途百姓主动把酒水肉食送上，地方豪门大族官府百姓前迎后送，仪仗不绝，如此礼遇，可谓闻所未闻，其他几个大人这一路上遭遇，也都如此，实在令人感慨……”
“顾大人说得不错，让西北繁荣安定，避免内耗，既是我辈之责，也是西北亿万民心所向，几位大人今日此举，上合天意，下顺民心，避免一场浩劫，可谓功德无量，将来必为世人所铭记！”
“殿下客气了，如果没有殿下，这西北六州也是一团散沙，难有今日盛况，真要说起来，这还是殿下的功劳……”王玉书也在一旁笑着，拍着严礼强的马匹。
“就是如此！”旁边的两个刺史也在客气的说着。
一行人在官道上相见寒暄之后，严礼强就直接带着六个刺史，骑着犀龙马，边走边聊，返回平溪城。
相比起城外，平溪城中更加热闹，七个人一进城，沿途都是净水洒道，鲜花铺地，万民欢呼，更加的热闹。
众人直接来到了王府的会客大厅之内，在宾主落座之后，严礼强拍了拍手，六个府中的侍卫就各自端着一个用银罩罩着的托盘来到了六个刺史的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退下。
几个刺史面面相觑，连雷司同也不知道严礼强有什么安排。
“大人，这是……”顾同安小心的问道。
“诸位大人打开就知道了……”
六个刺史互相看了一眼，打开那银罩罩着的托盘，然后发现托盘下似乎是一份文书契约。
林紫桐小心的把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书契约打开，在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一下子愣住了。
那文书契约是一份地契，上面在古浪草原划了二十万亩的功田草场，落在了几位刺史的名下，那契约上，这二十万亩功田草场为死契，不可交易让渡，只能由几位刺史的家族和子孙继承。
二十万亩功田草场？哪怕以顾同安这样的人，看到那地契上的字迹和图式，都忍不住感觉脑袋有一阵晕眩的感觉，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这实在是天大的一笔财富，以现在羊毛的行情，这二十万亩草场功田一年的收益，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一个人家中若有这样的遗产，那子孙延绵富贵就有了切实的保证……
那契约上平西王府的血红大印和严礼强的签名分外醒目。
“我之前就说过，几位大人今日此举，上合天意，下顺民心，避免西北一场浩劫，可谓功德无量，这二十万亩功田草场，就是我代这西北亿万百姓送给诸位大人的礼物，只要有我严礼强以及严家子孙一日的富贵，就有几位大人和几位大人子孙一日的富贵……”严礼强看着几位刺史，正色说道。
顾同安和他的几个难兄难弟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眼神复杂，他们此刻早已经是严礼强案板上的鱼肉，根本动弹不得，严礼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只有点头的份儿，哪里想到，严礼强居然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一份可以惠及子孙家族的重礼，这样的重礼，如果是在朝廷中为官，哪怕当十辈子的刺史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多的赏赐俸禄，而若要论手段，严礼强则比朝廷还要狠辣十倍百倍。
对这种各种手段都强过朝廷十倍百倍的人，谁还敢有异心，臣服朝廷自己也是刺史，头上要顶着皇帝，臣服平西王自己也是刺史，头上顶着平西王，这有什么不同么，如此乱世，或许在这样的人手下，自己的结果还可能更好！
到了这个时候，几个刺史心中的那点异心，一下子全部熄了，顾同安第一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泪纵横，对着严礼强重重的拜下，完全心悦诚服，“顾同安以后唯殿下马首是瞻……”

第九百零三章 考虑
“礼强，你这次真是太大方了，一个人就二十万亩草场，这可是笔大数目啊，整个西北，这次能在古浪草原上拥有二十万亩草场的豪门大族也不多啊，就算是大汉帝国开国至今，赏赐功臣的良田，一次最多的也没有超过五万亩……”
华灯初上，平西王府的书房之中，想到今日白天严礼强送给几位刺史的大手笔，雷司同都有些肉疼。
严礼强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切是值得的，雷叔你只看到我给他们的草场功田，却没有想到他们得到草场功田之后能给我的东西，这笔交易，算起来我也不算亏……”
“他们一个个百得二十万亩草场，哪里还能给礼强你东西？”雷司同奇怪的问道。
“他们当然要给我东西，而且给的还不少，至少有三样……”
“居然还有三样？”
“当然，我提出西北一体，首要的就是要在西北形成统一的市场，这个才是西北一体的基础……”看了雷司同脸上那疑惑的神色，严礼强才想起自己说的一些名词，雷司同要理解起来可能有些费劲儿，“咳……咳，或许我说市场雷叔有点不好理解，那我换个雷叔能理解的，西北一体的前提和基础必须是西北六州的商人和货物可以在西北六州自由流通，就像在一个郡内流通一样方便，让大家都能轻轻松松的做生意赚到钱，把整个西北变成一个大集市，以现在西北六州的现状，各州各地的关卡关厘多如牛毛，一车羊毛从甘州到银州就要缴纳好几次关厘，价格无形之中就提高了好多，这极大的不利于工商贸易的发展，当然，我也可以干预下令，让他们各州取消关卡关厘，但这种截人财路的事情，是最难办的，就算我手握大军，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上有政策，他们下有对策，关靠我一个人一个命令，这种事不可能完全推行得下去，最后只会是流于表面，但是，如果他们自己也变成其中的利益相关者，这就简单得多了，雷叔你想，他们自己成了古浪草原的大地主，他们自己也要在羊毛上发财，他们的羊毛和羊毛制品也要经过甘州运送到各州各郡，他们会愿意把自己要赚的钱拿去交关厘么……”
“当然不愿意，就算我自己也不愿意！”雷司同直白地说道。
“这就是了，必须要让他们感受到切肤之痛，他们对取消各州各郡的关卡关厘才会有动力和决心，才会真正下手段去解决这个问题，各州各郡下面的官吏也才不敢在刺史的脑袋上拔毛，这件事才能真正做得下去，现在西北六州以羊毛为主的加工业和商贸正是方兴未艾的时候，现在古浪草原已经被我们占据，羊毛的来源于产地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不再受制于沙突七部，这个时候，西北六州一旦形成统一的大市场，物流的成本一旦大幅降低，整个西北以羊毛为主的工商贸易，在未来将迎来井喷式的爆发，会带动西北各个产业的发展，吸引大量的劳动力，资金，还有技术在这个行业之中沉淀下来，这是整个西北崛起的契机，以羊毛贸易为纽带，以后西北六州上至刺史郡守一类的官员和豪门大族，下至贩夫走卒和普通百姓，在羊毛这件事上，都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心俱向一处，这才是西北一体的根基，有了这个根基，西北六州也才能彻底拧成一股，为我所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西北一体！”雷司同在愣了一会儿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这算一样，其他还有两样呢？”
“这第二样，自然是人心，雷叔你和我的关系自然是不用多说了，但顾同安他们之前能听我的话，却是迫不得已，像林紫桐，也是为势所逼才来的祁云郡，他们能成为一州刺史，先不论人品如何，手段和能力自然是不会差的，而且在各州各有根基心腹，为了西北大局的稳定，我现在不仅不能动他们，而且必须要让他们死心塌地给我办事才行，这二十万亩功田草场，收的就是他们的心，恩威并施之下，要让他们彻底臣服于我，不再有二心，这些人原本也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如果不是大汉帝国现在的局势不好，遭遇大变，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敢跳起来，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老老实实做他们的刺史，让他们知道在我手下，越雷池一步则粉身碎骨家破人亡，兢兢业业则封妻荫子富贵无边，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会做选择！”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那第三样呢？”
“雷叔你现在也有二十万亩功田草场，你打算如何？”
雷司同一下子哈哈大笑，“哈哈哈，礼强你可不要套我的话，你雷叔我也不是不吃人间烟火的人，更不会嫌弃自己手上银子多，这羊毛的生意这么赚钱，供不应求，你雷叔我手上既然有这么大的一片草场，自然是要赶紧找家中人来打理，在古浪草原置办出一个大牧场，养上几十万头牛羊才是，我现在都还在愁去哪里找这么多人来……”
“雷叔你做这些花钱么？”
雷司同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当然要花钱，而且是花大钱，要不是我雷家还有些根底积蓄，我这一次说不定都要找礼强你来借钱来……”
“既然雷叔你都这么想，其他五个刺史这个时候想的一定差不多，这是塞到嘴里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想要经营二十万亩草场的大牧场，新建设施招募人手购买牛羊马匹要花的可不是小钱，而是大钱，雷叔你们掏出大钱来花在古浪草原上，其中这些钱不少都会变成祁云郡的税收，会繁荣地方，而因为雷叔你们是刺史，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举足轻重，不少人都看着你们，那些人看到你们也在古浪草原有了大草场，看到你们也开始在古浪草原上准备大干一场，自然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而可以放开手脚了……”
“还好礼强你不经商，不然这天下谁能算得过你，听你这么一说，明明是你给了我们这么多的草场，好像还弄得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这就是不舍不得，大舍大得的道理，真正要做大事，只想着自己肯定是做不成的……”
“今天各州刺史已经一致同意要建立西北军和西北大营，不知道礼强你准备把西北大营建在哪里？人数和将领统帅如何安排，编制是否也用龙牙军现在在改编的那一套？”
“西北大营要建在西北六州靠东边的地方，但又不能太靠东边，要不然会把我们的邻居吓着！”说到这里，严礼强和雷司同相视一笑，“至于西北军的人数编制，我初步的想法是每州选拔五万州军精锐加入，雷叔你们就做西北军的副帅，我亲自担任西北军的统帅，至于西北军的编制，当然也要向龙牙军看齐，要重新打散后编制，除了少部分职位由我决定之外，这次三十万西北军中的绝大多数将领官职，都将不论资历背景，全部从各州军士之中公开选拔担任，让有本事的人可以彻底在西北军中一展抱负……”
听到严礼强如此安排，雷司同倒吸了一口冷气……
……
两人商量讨论了一些事情之后，雷司同也没有在平西王府呆多久，只是一个小时之后就离开了。
等雷司同离开，严礼强也从书房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只是他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鼻子动了动，在让身边的侍卫离开之后，他对着空空的房间笑了笑，“如雪，我们又见面了……”
严礼强眼前身形一闪，穿着一身蓝色长裙，人比花娇的花如雪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严礼强，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也应该称呼你殿下了……”

第九百零四章 必杀之人
“哈哈，你还是叫我礼强就好了，这些日子不见，如雪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再进一步就是武宗了，真是可喜可贺，坐吧，咱们也别站着说话了，我知道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花如雪的出现让严礼强有些意外，不过严礼强的态度倒很随意，在说着话的时候，他自己先走到了房间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花如雪看了严礼强两眼，也移步到严礼强的旁边坐下了，一双美目在严礼强的脸上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相比起你，我这点精进算什么，听说鬼王都差点折在你手上，这还是去年的事情，上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不出你的修为境界，这次再见，我感觉恐怕我们的修为境界拉得更大了！”
严礼强笑了笑，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开始倒起茶水，在给自己和花如雪倒了两杯之后，他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第三杯，然后把杯子推到了花如雪旁边的位置，就是这个动作，让花如雪的眼神微微一滞。
“平西王果然不凡，没想到老夫这点行藏修为也没有逃出平西王的法眼，倒是让殿下见笑了……”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个面容清瘦，双眼炯炯有神的青衫老者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房间内，坦然的对着严礼强拱了拱手，脸带微笑，“还请殿下莫怪，我刚刚之所以不愿现身，只是想借机试试殿下的修为，看来殿下果然已经进阶武王了，也只有到了武王之境，才能感觉到刚才我在龟蛇潜伏术下丹田气机的波动……”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用的名字太多，每个名字都用不了两三年，实不过我在白莲教中的，他们都称呼我龙王！”
“久仰久仰，都听说白莲教中的龙王神出鬼没，胸有乾坤，乃是白莲教圣主手下第一智囊，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龙王请坐！”
白莲教的龙王点了点头，自己已经走到了花如雪的旁边，坦然的坐了下来，炯炯的双眼就盯在了严礼强的脸上，“平日无论是江湖人物还是朝中大员在见到我知道我的身份后都难免有些紧张戒备，把我们视为洪水猛兽，今日殿下见到我，为何如此坦然，莫非殿下不担心我们对殿下不利么？”
严礼强摇了摇头，“这世上哪里都有好人，哪里都有坏人，朝堂之上穿着一品官服的那些人中可以有魑魅魍魉，江湖之远也会有忠义之士，这所谓的身份，很多时候其实说明不了什么！”
“那不知在殿下眼中，又如何看待我等白莲教众？”龙王接着追问道。
“对白莲教中的大多数底层人物来说，虽然与法不容，但也其情可悯，要不是这世道太操蛋，逼得许多人都活不下去了，谁愿意吃多了撑着去加入白莲教，提着脑袋去和朝廷作对！”
“莫非殿下也想要将我们白莲教铲除么？”
“呵呵，现在的白莲教还是白莲教么？”严礼强的目光在花如雪和龙王两个人的身上一转，脸上带着微笑反问道，花如雪和龙王两个人都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而严礼强则继续说着，“要是现在白莲教还是以前的那个白莲教，两位此刻估计也不会出现在西北了，如雪应该是白莲教现任的圣主而不会被白莲教的人追杀，实话实说，现在白莲教中的一些人，不杀不行，那些人把白莲教变成了祸乱天下的工具，把加入白莲教的那些信徒当成了实现他们野心的炮灰，这些人留着干什么，而对于大多数的普通白莲教的教众，要铲除他们，也无需要动刀动枪杀人流血，只要能让他们的日子能过下去，能过上好日子，一个能臣干吏，就能兵不刃血，让一州一郡的白莲教众自愿脱离白莲教，就像此刻在祁云郡，你们白莲教的那些香主坛主什么的若是想去发展教众，估计还不用官府出手，就会被下面的民众给抓起来送官了……”
龙王终于叹了一口气，“我终于知道白莲教的那个叛逆为什么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要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你这个大汉帝国的新晋平西王给除去了！”
“怎么，你们白莲教的现任圣主想要对付我？”
“不是要对付，而是已经下定决心，不把你除掉誓不罢休！”花如雪看着严礼强，一脸凝重的开了口，“我们得到确切的消息，那个叛逆去年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他出现之后，身边突然就多了十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强者，那些人之前在大汉帝国籍籍无名，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们见过他们，但是他们的实力却非常恐怖，而且对那个叛逆忠心耿耿，其中大半人都有武王一级的修为，还有一个人的实力境界有可能已经进阶武帝，那个叛逆让这些人组成了一个专门的队伍，叫‘杀严队’，就在前几天，‘杀严队’已经全部动身正朝着西北赶来，目的就是要不惜一切将你击杀，把你的脑袋带回去……”
这个消息真是把严礼强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变，尼玛，他都没想到林擎天那个家伙这次这么狠，把‘杀严队’都弄出来了，这是要派一堆强者高手来对自己搞斩首战术啊。
“殿下不用怀疑这个消息的来源，我们现在虽然不在白莲教中，但白莲教中，依然有我们的人，对白莲教中发生的事情，我们依然了如指掌，那个叛逆这次派杀严队来西北，不把殿下你的脑袋带回去，决不罢休，而那个叛逆这次之所以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是因为在他心目中，殿下已经成了他必杀之人，那个人亲自和身边的人说，一旦殿下完全掌控西北六州，在未来，绝对会成为白莲天国的最大威胁，这个威胁，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晋州的朝廷，所以他必须要把殿下除去……”龙王在旁边说道。
严礼强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你是说，那个人身边的这些强者高手，都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之前白莲教中没有任何人知道和见过他们？”
“不错，这正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那些人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太不合常理了，一般这样的强者高手，都是久负盛名之人，就像鬼王之类，修行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名声早就传出去了，那个叛逆要是能找到一两个这样的强者高手也倒有可能，毕竟这世上有不少高手的确是在隐修的，但是这次那个人却一下子找到了这么多人，几乎不逊色一个大宗门的顶级力量，这简直难以置信……”花如雪摇着头说道。
“你们又是如何知道那些人的修为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那些人中的一个人，因为一点事情，和鬼王秘密交手一次，把鬼王打伤了，同时暴露出了他的武王修为，我们这次来提醒你，就是希望你有所准备……”
“他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西北？”
“杀严队这次是独立行动，没有任何人能掌握他们的行踪，但以我们掌握的消息来推断，最快半个月之后，他们就会到达西北，然后就是找到你的行踪，发起惊天一击……”
严礼强看着花如雪，目光和语气一下子突然温柔了下来，“如雪，你也舍不得我死，对吗？”
对严礼强的这个问题，花如雪一下子措手不及，她都没想到严礼强敢当着龙王的面就这么和她说话，两朵红晕立刻飞上了花如雪的脸颊，她狠狠瞪了严礼强一眼，故作镇定，“只要能让那个叛逆不高兴的事情，我们都会去做，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想要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
严礼强笑了笑，看着龙王，“不知龙王对我有什么建议么？”
“暂避锋芒，设局击杀！”龙王只说了八个字。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二位相告，若是这次我侥幸活得一命，算是我欠你们一个大人情，将来定有所报！”严礼强的脸色重新恢复了严肃，说着话，他还从自己的身上摸出来一块纯金腰牌，递给了花如雪，温情脉脉的说到，“以后你要来平西王府的话，可以光明正大，只需要出示这块腰牌就够了，若是在西北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拿出这块腰牌，估计也没有人敢为难你，还有，你在外面要是手上没钱，缺钱用，拿着这块腰牌，可以到大汉帝国任何一个大通钱庄去支取银子来用，别委屈自己了，有些事情，就不是你们女人应该掺和的，上次见你到现在，感觉你都清减了……”
花如雪咬了咬嘴唇，没有动，却是龙王笑了笑，主动把那块腰牌接了过去，“我替如雪多谢殿下！”
“走了……”花如雪已经站了起来。
“我送你吧……”
……
看着龙王和花如雪如两只夜枭一样身形一动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严礼强站在花园之中，看着那茫茫的夜色，半晌没有动。
杀严队？
严礼强知道他和林擎天迟早会对上，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玉罗宗还没有取回林擎天的脑袋，林擎天派来取自己脑袋的人却差不多要到西北了，看样子是志在必得……
“尼玛，真是不消停……”严礼强独自骂了一声……

第九百零五章 实力展示
西北六州的刺史在祁云郡呆了三天，也就回去了！
在这三天里，西北六州的刺史和严礼强除了商议西北一体的大事之外，还在严礼强的带领下，参观了黄龙县制造局，参观了天下第一厂和弓道射，参观了龙牙军弓骑兵的操练，最后一行人乘坐水火轮畅游溪江，返回平溪城……
这些刺史之中，除了雷司同之外，其他的都是第一次到祁云郡，不管之前这些刺史听过多少有关祁云郡的传说，但是真正第一次来亲眼看到祁云郡中的那些东西，那些变化，还是给了他们巨大的震撼。
现在的制造局和黄龙县，日新月异，就算比起去年来，也极大的不同了。
在制造局中，一干刺史看到了已经逐渐形成的标准化的流水线生产车间，看到了制造局中的四轮马车流水线和水火机流水线是如何在几分钟内就完成一辆四轮马车和水火机的组装生产，看到了制造局中的一干大匠展示的最新的蒸汽冲压机的样品，看到了在制造局以点带面的带动下和高效的分工组织下，整个黄龙县，各方工匠云集，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工厂，黄龙县中从县城到乡村，到处都是作坊，几乎家家户户中都有工具，都参与其中，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链条上的一环，黄龙县的那些人家和村里的作坊之中，简单的可以生产箭杆，箭羽，箭簇之类的东西，还有部队里用的皮带，铜扣，鞋底之类的，中级的，已经能生产水火机，四轮马车，弓弩之类的部分配件……
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大家都在忙着挣钱，生产东西，各种以蒸汽机为动力的机械在黄龙县一级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普及程度，黄龙县的官道之上，各方商贾和物资络绎不绝，那种热火朝天而又朝气蓬勃的景象，把所有的刺史都震住了，不来祁云郡之前，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在大汉帝国的风雨飘摇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繁荣到这种程度。
更让他们震撼的，还是正在黄龙县中动工兴建着的钢铁厂。
经过将近一年的紧张建设，这个由严礼强负责设计和技术方案，由严礼强的父亲严德昌亲自主持的祁云郡“一号工程”，甚至是整个大汉帝国冶金行业的“一号工程”已经完成了将近七成的工作量，那巨大的高炉和冶炼塔已经竖了起来，在得知这个工厂完成后一天能生产出来的钢铁产量的时候，所有的刺史，包括雷司同都张大了嘴巴，在这片钢铁厂的工地上，这些刺史第一次看到了水泥这种让他们闻所未闻的东西，看到了水泥变成的混泥土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媲美石头的建筑材料……
可以说，黄龙县一行彻底颠覆了这些刺史对祁云郡的很多观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严礼强能扫平沙突七部和黑羯部落，靠的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力，别的不说，只是一个黄龙县的生产效率，已经完爆西北六州匠械营的生产效率，不仅是效率上的提高，而且生产出来的东西质量更好，更稳定，而比如像是金属连弩与滑轮弓这样的大杀器，更是除了黄龙县之外，天下任何地方都生产不了的。
如果说黄龙县让所有刺史都感到了工业和技术革新带来的震撼，那么在严安堡，诸位刺史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整个严安堡，各方布商云集，到处都流淌着羊毛和金子的味道，严安堡中的天下第一厂生产的羊毛布，在这里，成了财富的源泉，因为市场的供不应求，天下第一厂生产的羊毛布，还在生产线上就已经被人预定了，因为现在大汉帝国局势混乱，不少钱庄的银票在流通和提现上遇到困难，不少从远处来买羊毛布的布商，不少都是带着大队的护卫和一车车一箱箱的金子和银子来买的，为了这个缘故，天下第一厂内还有一个专门存放这些金银的地下仓库。
在天下第一厂的地下仓库之中，看着那真正堆积如山耀眼生花的黄金白银，看着天下第一厂把一车车的羊毛布从厂区里面搬出来，然后那些客商把一箱箱一车车的金子银子用推车推到库房的情景，所有刺史的眼睛都红了，真的红了，那一台台的织布，上面流淌下来的哪里是白花花的羊毛布，简直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那些纺纱机织布机根本不是纺纱织布的，完全就是挖金矿银矿的。
这些刺史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钱，但是说实话，他们却真的从来没有看到有谁赚钱能赚得像天下第一厂这么狠，这么容易的，而且他们也真没有看过数百万两黄金白银被码起来，一堆堆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这些景象，他们在天下第一厂全都看到了。
在参观天下第一厂之后，从严礼强的口中知道现在天下第一厂每天生产的羊毛布带来的纯利润可以超过万两之后，这些刺史终于明白什么是天下最赚钱的生意了。
严礼强也没有藏私，直接把天下第一厂赚钱的经验倾囊相授，全部告诉了几个刺史，天下第一厂能赚大钱的最关键的原因是什么，只有一个，是天下第一厂有稳定的羊毛供应基地，整个羊毛布生产的行业链条，已经全部打通，不会受制于人，能把每个环节的利润达到最大，在这个基础上，严格的质量控制和天下第一厂的巨大名气，才让天下第一厂变成了一个源源不断的金矿。
几个刺史现在已经在古浪草原拥有了大把的草场功田，天下第一厂的成功模式和经验就摆在眼前，那些什么织布机和纺织机，制造局已经在敞开了卖，要是说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做，那几个刺史的智商也堪忧了，但实际上，能当刺史的人，没有一个是笨的。
看完了这些，在参观龙牙军弓骑兵的操练的时候，看到龙牙军上万弓骑兵其疾如风侵掠如火的攻击展示，看到那一万多的弓骑兵在数百米开外的一次万箭齐发的齐射就把漫山遍野的稻草人射倒大半，三次齐射后扎了上万个稻草人的山坡田野之中再也没有几个能站立着的目标的时候，几个刺史心头最后的那点异想，就此彻底被掐灭，再也不敢有半点其他的念头。
之前他们就听说了一些弓骑兵在战场上的传言，他们总以为时有人在夸大其词，而当真正看到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沙突七部和黑羯人的几十万大军在古浪草原一遇到这支部队就丢盔弃甲，毫无反抗之力，那传言并没有夸大，龙牙军弓骑兵的恐怖，可以把任何一支军队在战场上还没有接触就碾得粉碎，所有的军队，在这样的军队面前，都只是靶子——步兵是不会动的靶子，骑兵是会动的靶子，天下间能对付弓骑兵的，只有弓骑兵，而天下间，也只有平西王才又能力一次性的装备这种规模的弓骑兵部队……
拿下古浪草原的平西王除了获得能赚钱的羊毛，最关键的一点，平西王之前没有说，但所有刺史在参观完龙牙军弓骑兵的操演之后都明白了，在拿下古浪草原之后，平西王就拥有了大汉帝国最好的犀龙马，有了这些最好的军马，平西王就能源源不断的装备弓骑兵。
一万多的弓骑兵差不多就能横扫古浪草原，如果平西王装备十万的弓骑兵，岂不是能横扫天下，无人能敌？
而装备十万多的弓骑兵对平西王来说很难吗？
在参观完黄龙县和天下第一厂之后，在参观了弓道社之后，这个问题对几个刺史来说完全是送分题，但几个刺史也明白，同样的问题，对其他人来说，也可以是送命题，他们开始庆幸，有些则开始后怕，还好自己知道得不太晚……

第九百零六章 银行
溪江之上，清风徐徐，蒸汽驱动的水火轮在江面飞速的前进着，船头激起无数雪白晶莹的浪花，严礼强和六州刺史与钟家家主就在水火轮的船舱甲板之上，把酒临风，指点江山，好不惬意……
今日已经是六州刺史来到祁云郡的第三天，在把该看的看了一遍之后，今日严礼强带着六个刺史在青禾县的码头上了船，然后让船直接朝着平溪城开去，今晚到了平溪城有个送别晚宴，明日六位刺史也就该返回各自的州城了。
至于钟家家主钟鸿炎，在接到严礼强的招呼之后，已经在祁云郡等了好几天，为的就是今日能和六位刺史一起坐船返回平溪城。
众人现在乘坐的这艘蒸汽轮船已经是制造局打造的第二批的蒸汽轮船，第二批的蒸汽轮船比起第一批来已经再次有了一个巨大的提升，因为有大批顶级工匠的加入制造局，那些工匠之中不少人以前是造过大船的，所以这第二批的水火轮在船身的制造上和第一批比起来改进很大，同时安装在船上的蒸汽机和船舵也经过一些改动，现在这第二批的水火轮性能更加稳定，在水面上行跑起来更快，适应新更强，噪音更小，基本上已经可以完全投入使用。
这艘制造局为严礼强特制的“一号水火轮”，更是造得华丽无比，独一无二，那双层的甲板和楼船的许多木材上用上了四轮马车上使用的新的烤漆工艺，船上还用弹簧做成了沙发一样的软塌与凳子，原本发出噪音的轮机室用枫木和棉花做了双层的隔音，噪音更小，船上雕梁画栋美轮美奂，那有烟囱的地方，还第一次安上了制造局工匠打造出来的汽笛，那汽笛一响，悠然的声音就像号角声一样在江面上回荡，真个是拉风无比，这艘船沿途所至，看到船上挂着的平西王府的大旗，溪江上的船只都连忙靠边，不少船上的水手则远远的对着这艘船欢呼致意。
在来到这艘船上之后，六个刺史再次感觉自己大开眼界，这样的船，他们也是第一次坐，这水货轮的舒适和迅速，再次刷新了他们对坐船的认识。
“这天下大势，就如眼前的这条溪江之水，浩浩荡荡，奔涌无尽，因为这甘州和西北的地势的大致走向都是西高东低，所以这眼前的溪江之水也就从西往东流淌，眼前这一切看似简单，却蕴含至理，这至理是什么，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万事万物的发展变化，总是会遵循着往阻力最小的那个方向演变，这就是道，所谓的道，就是由高向低，也就是阻力最小的那条路径，这个道理放到地区与地区之间，国与国之间，甚至整个白银大陆种族与种族之间，同样如此……”严礼强站在船头之上，看着江面和江岸两边的景色，意气风发，“水要成势，必出于高，由高入低，如此才能滴水穿石水到渠成桑田可沧海，国要成势，也同样如此，大汉帝国若要成势，想要威临天下，横扫六合，其所高者，诸位可知要高在何处？”
听到严礼强的这个问题，船头的诸位刺史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面相觑，一干人在微微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顾同安先开了口。
顾同安态度卑微谦恭的看了严礼强一眼，才一语双关的讨好地说道，“只要有明君贤臣，大汉帝国再复旧日荣光，威临天下，指日可待！”
严礼强摇了摇头，“有明君就有昏君，有贤臣就有奸臣，明君未必能遇到贤臣，贤臣也未必能遇到明君，所以纵观历史，明君贤臣能碰巧遇到一起的事情，也就寥寥可数的几个，偶尔昙花一现，一个朝廷能延绵400年，明君贤臣能遇到一起的时候，还不到百年，国所高者，绝不在此！”
“明君贤臣只是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这大汉帝国想要威临天下，靠的，还是下面的兵多将广，比如那刹满人能拉出一百万大军，如果我们能拉出三百万大军，他又如何敢屡屡侵犯我大汉帝国疆域，我这甘州当初要有百万强军，那沙突七部又如何能在古浪草原嚣张那么久，所谓的威，还是要靠刀枪杀出来的……”雷司同粗声粗气地说道。
“前朝带甲之众千万，虎将万员，举世无匹，却因为横征暴敛，三世而亡，这又谈何威临天下？”严礼强微笑着问雷司同。
“这个……”雷司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国家若要强大，必定要国库充盈，钱粮富足，所以，国所高者，就在钱粮二字！”钟鸿炎开口说道。
严礼强笑着摇了摇头，“在强盗眼中，喜欢攒钱囤粮的土财主一个个都是待宰的肥羊，国之倚为高者，若只是官府官库之中囤积的钱粮，那这样的国家，又与那些守财奴何异，一旦有变，百世繁华顷刻间就能化为焦土！”
“那不知在殿下眼中，这大汉帝国究竟要高在何处，才能威临天下？”林紫桐谨慎的开口问道。
严礼强笑了笑，却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指着船板下的溪江，“要是今天我们离开青禾县码头的时候，有两个人与我们同路，其中一个人没有钱坐船，所以他跳入到溪江之中，想要游到平溪城，还有一个人只是乘坐一条普通的小船，我们坐着的是水火轮，诸位觉得最后是谁能先到达平溪城？如果那坐小船和游泳的人和我们发生冲突，最后谁能获胜？”
“呃……”甲板上的诸位听着严礼强的话，一个个陷入沉思。
“还比如以前青禾县一个普通人家的绣娘，一人一年劳作，也只能勉强让家人能有衣穿，再能赚到少许的钱粮，而现在，同样是青禾县的一个普通人家的绣娘，她如果进入天下第一厂，一人一年劳作，除了能够养活一家人，让一家人吃饱穿暖之外，每年能攒下来的钱也会更多，足以让一家人过上不错的日子，这绣娘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做的也是同样的事情，为什么后者就能比前者过上更好的日子呢？天下第一厂招募绣娘也不是在做善事，那个绣娘在天下第一厂还给天下第一厂赚了更多的钱，创造了更多的财富，天下第一厂还用这些钱可以雇佣更多的护卫和人手，你们说这些钱说到底又是从哪里来的？”
“还比如龙牙军的弓骑兵，为什么沙突七部有人有马，却始终没有出现弓骑兵这样的部队？”
所谓的生产力的概念，对眼前的这些人太陌生了，解释起来也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严礼强干脆就用了几件事来做说明，看着众人沉思的神色，严礼强笑了笑，“这个问题，大家可以慢慢思考，只是眼前还有一件事，还需要各位大人回去之后大力支持才是……”
“哦，不知殿下有何事需要我等着支持？”博睿开口问道。
“认真说起来也不算是支持，而是一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有利可图之事！”严礼强看了钟家家主钟鸿炎一眼，“我准备在西北与钟家一起合作开办一个银行……”
“啊，银行，这是什么生意？”雷司同一脸疑惑的问道。
“咳咳，这银行有点像是钱庄，其实和钱庄差不多……”钟家家主钟鸿炎上前一步，笑容可掬的看着几位刺史，“为了感谢诸位大人的支持，殿下和我说，以后几位大人要是把手中的金银存放在我们的大通银行，无论存放多少，我们的大通银行都不收取几位大人的存取金银的提现和保管费用，还希望诸位大人多多支持……”
什么，把钱存到大通银行居然不用缴纳提现和保管费用，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几个刺史一下子都觉得平西王殿下实在太照顾自己了，那脑子活络一点的，立刻就想到，要是自己把官银或者其他人的银子全部存入到这大通银行执掌，那官银和别人的银子存在其他钱庄的保管和提现费用，不就可以省下来，然后流进自己的腰包了么……

第九百零七章 请君入瓮（一）
就像几位刺史来的时候一样，在几位刺史离开平溪城的时候，那欢送的场面，也同样隆重！
严礼强骑着彩云追月，带着平溪城中的大批官吏和祁云郡的乡绅，在无数百姓的夹道欢送之中，一直把六个刺史的队伍送出平溪城十里之外，才和六个刺史依依惜别。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在离开的时候，六个刺史的车队里都多了几辆四轮马车，那几辆四轮马车，有制造局专门为几个刺史订制的高级的豪华四轮马车，也有载货的四轮马车，在那载货的四轮马车之中，载满了水泥——那是严礼强送给几位刺史的东西，之前在黄龙县看过一次，几个刺史就对那神奇的水泥念念不忘，所以在几个刺史离开的时候，严礼强干脆就一人送了几车给他们，让他们回去折腾，也算是为水泥先打个广告。
严礼强带着一群人站在官道的凉亭边上看着六位刺史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远处，正想要回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胡海河骑着快马来到了这里，飞速的跳下马，直接来到严礼强的身边，和严礼强低声耳语了两句。
“他们已经来了？”严礼强看了胡海河一眼。
“嗯，已经来了，现在正在王府的书房内，等着殿下……”
严礼强点了点头，看了远处一眼，“好，那咱们就回去吧！”
……
一个小时后，平西府的书房之中……
看到严礼强大步走进了书房，胡海河在外面把书房的门关了起来，方北斗和付常德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行礼，“见过殿下！”
“无须多礼，这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严礼强在让两个人坐下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方北斗先看了书房外面一眼。
“放心，我已经让人守在外面的院子里，没有人能靠近，可以直接说……”
方北斗点了点头，但声音还是不由放低了一些，“那些玉牌玉简的已经弄好了，相应的人手也找好了，我亲自挑选的，忠诚度没有问题，就是最后的地方还没有定下来……”，说到这里，方北斗看了付常德一眼。
“符合殿下所说条件的山洞我们在玉龙山中找到了三个，这三个山洞具体要选择哪一个，还请殿下定夺……”付常德说着，直接从身上拿出了一份地图，“这是五个山洞在玉龙山中的地图和山洞周围的地形，请殿下过目……”
严礼强接过付常德递过来的地图，看了一遍，然后把地图卷了起来，“这地图和图样上对山洞里的情况介绍得不多，这个地方千万不能出半点纰漏，我需要亲自去看看才能定下来……”
“殿下，我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凶险，殿下此刻一身就系千万人安危和西北大局，实在没有必要去冒这样的险，殿下真找个地方隐居潜修，暂避锋芒，等进阶武帝再出来，都好过亲身犯险……”方北斗皱着眉头，沉声开口道。
“我躲起来自然容易，想要进阶武帝也是时间问题，只是那些人这次来西北如果找不到我，岂肯善罢甘休，你以为他们就会就此罢手么？”严礼强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色转为坚毅，“以那些人的手段，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逼我出来，到时候，我父亲，还有你们，都会是那些人的目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些人造成破坏之前，就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就算冒点险，也值得的，这种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必须要一次就把他们打疼打怕，才不会接二连三……”
方北斗摇着头，“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相信，这武王一级的强者哪个不是大名鼎鼎，那白莲教的圣主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这么多之前默默无闻的强者高手来做这样的事情……”
“这个消息不会有问题，百分之百可靠，那些人怎么来的我们不用管的，但他们的目标是我这确没有疑问，白莲教的那个圣主这次算是孤注一掷了，就是想以雷霆万钧的手段把我毁掉，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会超出常人的想象！”严礼强平静的说着，然后看着付常德，“我们时间不多了，你先回营卫县，我下午就动身前往玉龙山去亲自去查看一下那几个地方，看看哪里最合适，明天就能确定下来，一旦确定，一切就按计划行事，这次千万不能出半点纰漏，除了你们二人之外，这件事最好就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方北斗和付常德两个人看了一眼，两个人都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到时候殿下你也在山洞里，恐怕……”
“放心，我有准备……”
六州刺史这次到祁云郡与严礼强见面，基本上就已经奠定了未来西北一体的格局和确认了严礼强西北王的地位，现在整个祁云郡，整个西北的局面可谓是轰轰烈烈蒸蒸日上，一一幅平西王问鼎天下的宏图霸业的宏伟画卷已经在西北徐徐展开，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可怕的杀机却已经悄然逼近，祸乱天下的白莲教的那个圣主，不知不觉，已经把严礼强当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双方的第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剧烈碰撞，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到来了。
心情沉重肩负使命的方北斗和付常德很快就离开了平西王府，去做着接下来的准备。
严礼强收拾了一下心情，在把一些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他正准备改头换面动身前往营卫县，胡海河又来报，他的师傅李鸿途来了。
……
“真是气死我了，礼强你那个弓道社就只教弓道，只训练什么弓骑兵，现在那个纪逍遥都成了弓道社的祖师爷了，一天到晚都被人围着供着，看到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就来气，那弓道社我呆不下去了，我不管，礼强你现在干脆弄个枪道社，我给你调教出天下最厉害的枪骑兵，到时候看看谁更厉害？”李鸿途怒气冲冲，一见到严礼强就大声的抱怨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师傅到来，严礼强也只能耐心招待，脸上堆笑说着好话，“师傅你息怒，师傅的枪术自然是天下第一，这个我最清楚了，只是你现在训练枪骑兵，恐怕也不是那些弓骑兵的对手啊，师傅你想想看，那些枪骑兵骑在马上，还没有摸到弓骑兵的面就被射下来了，这怎么打……”
“那怎么可能，只要给枪骑兵批上重甲，让那些弓箭射不穿，这弓骑兵又是好么好怕的，只要双方一照面我调教的枪骑兵一枪就能把那些弓骑兵刺下来……”李鸿途不服气地说道。
严礼强知道，李鸿途的这个思路是重装骑兵，只是历史的经验告诉严礼强，这些全身包在铁甲里的重装骑兵，看似威风，但在面对真正的弓骑兵的时候，最后也被弓骑兵扫到了历史的尘埃里，重装骑兵的冲击力很强，对步兵有碾压性的优势，但在战场上，和轻装上阵有着超强机动性的弓骑兵比起来，效用比太低了，这些念头在严礼强的脑袋里转动着，严礼强的嘴上却说道，“师傅你不知道，我手下的弓骑兵在打仗的时候，有一条规矩，就是不会和对方打近身战，所有的战斗都在五十米外解决，就算真按师傅你的想法弄出一堆穿着铁甲的枪骑兵，这些枪骑兵在战场上也摸不到那些弓骑兵的面……”
“难道你这边手下的军队打仗都不近身么？”李鸿途瞪着眼睛问道。
“打仗自然是要近身的，只不过近身打仗的却不是弓骑兵，而是步兵！”想到大山贡献出来的凯撒方阵的训练着之法，严礼强突然就有了主意，“师傅你看，我现在手下正有一些军士在训练着一种新的战术，这种战术把长枪和重型盾牌组合成一种强悍的步兵方阵，防御上犹如铁乌龟，攻击力也不差，这方阵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不如师傅你去帮我调教一下，看看师傅调教出来的这些军士将来能不能和骑兵一较高下！”
李鸿途一听，果然高兴了起来，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这个好，我这里刚好有一套枪盾合击之法，叫天王六合枪，等我把它简化一下，教给你手下的军士，让那个姓纪的看看以后到底谁厉害！”
“那这就拜托师傅你了，以后这枪阵要是成了，以后师傅你也就是抢阵的祖师爷……”
李鸿途哈哈大笑起来……
在和李鸿途聊着聊着，严礼强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傅，我这里有一个修行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你尽管说……”
严礼强就直接把自己在进阶武王之后识海虚空出现的那些神秘的小光团和自己的神识进入小光团后的体验告诉了李鸿途。
李鸿途听完严礼强一说，几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礼强你没有搞错吧，按你说的，你识海之中的那些光团可是祖师法印啊，这祖师法印只有那些创造了秘法武功，接受过天道灌顶的武道宗师在进阶武王之后才会出现，难道礼强你自创过什么武功秘法接受过天道灌顶不成？”
“啊，我的确是自创过一门秘法……”严礼强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些神秘小光团居然是什么祖师法印，“师傅你说的这祖师法印有什么作用么？”
“有了这祖师法印就能祖师灌顶，这祖师灌顶妙用无穷，一言难尽，它最大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可以让接受祖师灌顶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那门秘法武功的精髓，修行一日千里，它的第二个作用，就是守护秘法，只要一门秘法的祖师法印还在世间，除非由创造秘法的祖师亲自传授或者是灌顶，否则其他人就算修炼同样的秘法武功，也永远不可能与天地灵气共鸣，永远不可能修炼有成，最低的境界都达不到，这就是武道正宗的由来，除非是那秘法的开山祖师仙逝陨落，这祖师法印不在了，其他的人才有可能通过偷师或者秘籍之类的法子学会秘法武功……”
我擦！
严礼强没想到自己脑袋里的那些光团居然如此牛逼，是什么祖师法印，这么一来，自己更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被人干掉了。
“师傅你会这祖师灌顶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没有人和你说过么……”
严礼强……

第九百零八章 请君入瓮（二）
两日后早晨，营卫县边集之中……
此刻的营卫县和营卫县的边集，更加热闹了，这里，已经成为无数人进入古浪草原的中转站，从古浪草原上运出来的羊毛还有各种草原特产药材，都在这里集散，同时，对那些想进入古浪草原的人来说，这里也是前站，可以补充许多的物资，打听各种消息，甚至雇佣人手。
而随着功田草场的逐步兑现，那些准备进入古浪草原建立牧场大干一场的人，就更多了，整个营卫县的边集在今年年内又扩大了一倍，但来自西北六州的商人和各色人等，还有那些之前已经准备收手的游侠儿，依然把这个边集挤得水泄不通。
之前这边集之中基本上没有黑羯部落地盘上出产的东西，但这个时候，一些以前只有在祁云山西南面才能看到的特产，一些珍贵的红蓝宝石，稀少的药材和奇异的贵金属，还有几种特别的异兽身上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看到了。
“毛兄，毛兄，你过来看看，这地龙太骨地道了，好东西啊，一看就是超过五十年的……”在熙熙攘攘的边集之中，曾经和严礼强一起组队的徐猛与毛太顺两个人就正在边集的药市之中逛着，在看到边集之中的一个药摊上摆放着那些洁白的地龙骨的时候，徐猛忍不住走了过去，然后叫了起来，招呼毛太顺过来看。
毛太顺挤开人群，来到药摊面前，看了看药摊上的地龙骨，还拿起来闻了闻，“不错，不错，成色这么好的地龙骨还真的很少见到，老板，你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
“这地龙骨是几个龙牙军的军士从黑羯人那边的地盘上带来的，我高价收了过来，绝对正宗，你走遍大汉帝国也找不到几处比这个更好的地龙骨，两位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一两地龙骨十个银币……”那药摊的老板笑着说道。
随着祁云郡金银币发行得越来越多，那金银币成色足，式样精美，不怕有假，携带交易都非常方便，现在这边集之中的交易，各个商贩，都开始喜欢使用祁云郡发行的金银币来计价，如果使用银子或者金子来交易的，当然也行，不过那金银还要看成色来定价，在交易的时候也比使用金银币的价格多上几个点，叫耗损，现在市场之中已经有人在做用金银兑换金银币的生意，非常火爆。
毛太顺和徐猛在药摊前和老板聊了几句，也没有买东西，就走开了，药摊的老板也不见怪，因为做生意就是这样，不是每个问的人都会买。
“徐兄弟啊，你又不是药师，一天到晚却尽喜欢看这些东西，咱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也不能瞎折腾……”毛太顺和徐猛离开药摊之后，毛太顺一边走着一边和徐猛说着话，“咱们这次来这里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手的，咱们的功田估计下个月就又可能划下来了，想要建牧场的话，现在已经可以招募人手，做一些准备了……”
“嘿嘿嘿，我就是忍不住想看看，以前我还想当药师，只是没有这个条件，又遇不到好师傅，这才耽搁了……”徐猛抓着脑袋傻笑。
毛太顺哈哈大笑，拍着徐猛的肩膀，“没关系，你成不了药师，等将来你有了儿子，舍得花钱的话，给他找个师傅，让你儿子当药师！”
“我也这么想的，等今年咱们的牧场建起来，明年可以安安稳稳赚钱的时候，我就该找个婆娘生娃了，以后也过几天躺着赚钱的安稳日子，当几天土财主……”徐猛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随后又抱怨起来，“奶奶的，就是这里的人手太贵了，要是放在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我自己都要忍不住来扛工赚钱了，我看还是等贾郎回来，咱们一起到甘州之外的地方看看，听说在甘州之外招募那些来到西北的流民和难民过来，就算算上来回的车马费用，也比这里便宜太多，那些流民和难民现在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地方落脚就满足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贾郎要去接他爹，估计还要一个多月才回来呢，咱们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先捡点漏，找上一两个懂怎样养羊放牧的，先把人稳住，等招募了其他人手之后，再让他做个管事，带着人干活……”
“嗯，还是毛兄你考虑得周到……”
“哈哈哈，这做生意经营牧场可要精打细算才成，这和咱们之前砍沙突人脑袋一样，都要讲究个计划……”
杀胡令已经停了，当初一起组队发财的毛太顺和徐猛几个游侠儿这个时候也各奔东西，左玉泉和赵兵两个人把他们的功田草场变现卖了出去，带着一大笔的银子离开了，而毛太顺，徐猛和贾郎则留了下来，直接准备以后在这里当地主过几年安稳日子，毛太顺说自己太老了，想过几天安稳日子，贾郎想要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徐猛之前还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安定下来，不过这次受伤之后也有些改变，准备安定一段时间，和毛太顺与贾郎一起在古浪草原经营牧场，这些日子徐猛和毛太顺两个人就住在营卫县，有事没事就来这边集之中转悠，别有一番乐子。
今日说来也巧，就在两个人在这边集的市场中转了半个时辰，刚刚来到玉龙山里的山民卖山货地方的集市的时候，一来到这里，毛太顺眼尖，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边集的一个角落，发出巨大的嘈杂声，似乎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毛太顺还隐隐听到那圈子里有人在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他和徐猛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就一起挤了过去。
徐猛的那身板力气，简直就像推土机一样，在嘴上说着让一让的时候，徐猛在前毛太顺在后，两个人已经挤过重重的人群，来到了那圈子的里面。
在圈子的最里面，有一个一脸憨厚，皮肤黝黑，看样子只有二十多岁的山民被一群人围在最里面，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在盯着那个山民，七嘴八舌，那山民手上攥着什么东西，但已经藏在了身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干人。
“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刚才还没有看清楚……”
“是啊，是啊，再拿出来看看嘛……”
“对啊，拿出来看看嘛，如果合适，我立刻就买了……”
“这位大爷，问一下，这些人围在这里围着要买什么东西啊？”毛太顺眼睛一转，看到身边有一个看样子有些好说话的老头，就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刚刚这个小伙子来，手上拿着几块碎掉的玉片，那玉片上面有些文字和人的图样，这小伙子说是在玉龙山的一个山洞里捡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识字，就拿来这里卖，说看看能卖多少钱，然后这边的人就一下子围过来了……”
玉片，文字，人的图样……
听到这三个词，毛太顺心中一个激灵，他以前就听说过，一些非常珍贵的秘法和武功，为了避免损坏，都不是印在纸上，而是刻在玉片和玉简上的。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的催促之中，那个一脸憨厚的山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攥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飞快的在众人眼前展示了一下，这一下，毛太顺看清了，的确是碎掉的玉片，半个巴掌大小，那玉片上面，还有几个人形和文字，毛太顺眼毒，就算是刹那的功夫，他也看清了那块残缺的玉片上面的一行文字——“凡高势双势为正，旁门低势小势为奇。低忽高，旁忽正……”
当然，不仅是毛太顺看清了，旁人也同样看清了。
这一下，毛太顺是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那文字，分明就是武功秘籍……
还不等毛太顺开口，那个山民旁边的一个穿着劲装的大汉就直接一把按住那个山民的手，“来，小兄弟，你这些玉片我全部要了，喏，这是你要的二十个银币，卖给我就行……”
“什么你要了，分不分先来后到，刚才明明是我们先过来的！”旁边马上就有人不乐意了，直接掏出了钱，“来，小兄弟，这是三十个银币，我要了……”
“什么先来后到，这卖东西难道也预定了不成，自然是谁价格高东西就是谁的，我出五十个银币……”
几个人在旁边争吵了起来，互不相让，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脸越来越红，这里聚集的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推搡，最后终于引起了在边集之中巡逻的巡捕的注意，几个巡捕分开人群，来到里面，不由分说，直接把卖东西的那个山民和互不相让在争吵的几个人全部带到了刑捕衙门……
营卫县的刑捕衙门就在边集的旁边，也不远，为的就是就近治理管辖边集的治安，许多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去衙门看热闹。
来到衙门之中，那个刚刚卖玉片的山民估计被吓住了，没想到自己会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一来到这里，被衙门里的刑捕官员一问，就连忙把自己身上带着几块碎玉片当众拿了出来，而且交代了来历，这些东西，都是他在玉龙山中的一个山洞里发现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想着拿来边集之中贩卖，但没想到却引起了争执……
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那几块玉片上面文字还有人形图样这下可以看得更清楚了，当下就在公堂上引起了轰动。
刑捕衙门里的官员看了看那几块玉片，当下就用一百银币，从那个山民的手上把那些玉片给买下了，把玉片留在刑捕衙门，然后立刻让人去找上官报告……
到了下午的时候，一个消息迅速的在整个营卫县和边集之中轰传开来，有人在玉龙山中发现神秘洞府，还从洞府之中捡到了珍贵的武功秘籍，而原本放在刑捕衙门之中的那些玉片，在营卫县的县令带人赶来查看的时候，居然已经不翼而飞……
再过两日，一个更轰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祁云郡和甘州，数百年前名震天下的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的洞府在玉龙山中被发现，有人已经在山中找到了袁天锋留下的一些玉简玉片。
三日后，一万多驻守白石关的龙牙军接到命令，全部整肃行装，杀气腾腾的开到了玉龙山中，把玉龙山里的几条要道和一片地区围得水泄不通。
祁云督护府这个时候发出的通告，却是说有沙突七部的余孽隐藏在玉龙山中想要图谋不轨，所以白石关的守军才奉命调动，准备围剿沙突七部余孽，至于什么武功秘籍和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洞府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

第九百零九章 请君入瓮（三）
十天之后，就在玉龙山中发现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的洞府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西北的许多高手差不多都往着玉龙山赶来的时候，白莲教派出的“杀严队”，同样也到达了祁云郡，而这些人的到达祁云郡后，一打听严礼强的消息，却发现严礼强已经于数日前以清剿沙突七部叛逆的消息亲自带着一队护卫去了玉龙山，整个西北的江湖都盛传，平西王严礼强在发现了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的洞府之后，已经秘密前往那个洞府之中闭关修炼，这一次，在得到一代武帝袁天锋的秘传之后，平西王有可能要进阶武帝才会离开洞府。
与这个消息佐证的，正是龙牙军的那一万大军，在开到了玉龙山之后，就把玉龙山中的几条要道和一个山洞团团包围了起来，强弓硬弩的守护着，几乎到了飞鸟难进的地步，不少来到玉龙山中的江湖人物都被龙牙军拦在了玉龙山外，根本进不了玉龙山，就算能有本事进得了玉龙山的，也根本无法进入到被大军守护着的山洞，只能在山洞周围徘徊窥视，而据不少隐藏在玉龙山中的人说，他们都亲眼看到平西王严礼强前些日来到这里，然后亲自进入洞府之中，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就算沙突七部的叛逆隐藏在那山洞之中，也不需要平西王一个人前往山洞之中上阵搏杀啊，守着山洞的大军不动，平西王却自己一个人进去了，这是什么道理，所以很明显，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的洞府就应该在那个山洞之内。什么沙突七部的叛逆，这只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
……
“轰隆隆……”沉闷的雷声在天际回荡着，一道惊雷划过天空，把下面玉龙山中那层层叠叠的山峰照得陡然一亮，就在那瓢泼的大雨和电闪雷鸣之中，一个人影，犹如夜枭一样，在玉龙山那密密的山林之间奔走如飞，整个身影的速度太快，在这样的夜晚，几乎到了肉眼难辨的地步，那惊雷扎起天地一白之时，这个身影还在一座山峰之下，等雷声刚落，这个身影却已经踩着山间的岩壁，冲天而起，在闪动之间，已经冲到了那座数百米高的山峰的中间，速度快到了非人的地步，就算被人看到，恐怕也以为是鬼魅。
豆大的雨滴从天空落下，还没有落在这个人的身上，却已经被他身边的劲气激荡开来，一滴都落不到这个人的身上，这可怕的修为，落在高手眼中，那就是进阶武王的标志，就算放眼整个西北，也屈指可数。
在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的时候，这个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隐没在那山峰上面一块巨石背后的岩壁的缝隙之中。那里，刚好有一个不算深的山洞隐藏在一片巨石和松枝的背后，非常的隐秘。
山洞里黝黑无比，在这样的夜晚，山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大雨哗啦啦的在山洞的外面挂下一道道的水帘，只有十个如鬼魅一样的人默默的肃立在这个山洞之中，犹如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在闪电再次把天空和大地照亮的时候，才能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间，看着这些人的面孔。
这十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披风，带着帽兜，身上的气息肃杀强大，只是看他们的面孔，却不竟会让人一怔，因为这十个人中，有九个人的面孔都非常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的特点，模样也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完全就是那种丢到大街上就很难被人找出来的那种，只有其中有一个人，年纪似乎有些大，眼神死气满满，默默的矗立在山洞的最深处，就像一个能把光线都吞噬的漆黑深渊一样，不言不动。
来到山洞之中的那个人快步来到了那个眼神之中透着死气的人面前，把他身上带着的几件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几片带着文字与人体图案的玉简，上面还有湿淋淋的血迹……
“这是被几个西北的江湖人物的得到的玉简玉片，这些人在龙牙军把山洞围困起来之前就进入过山洞之中，所以收获了一些东西……”进入到山洞的那个人用沙哑的嗓音说着。
玉简玉片上虽然已经残破，甚至是不齐全，但还是能看到一些内容。
“螳螂拳……混元剑经……”那个眼神透着死气的老者双目紧紧的盯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上面，读出了上面的几个字，他一边说着，然后一只手还照着玉简上面的图样比划了几个动作，然后点了点头，“的确有效果……”然后他偏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黑衣人，开口问道，“这大汉帝国的江湖之中，有这样的武学么？”
“据我所知，大汉帝国所有宗门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螳螂拳和混元剑经这样的武学！”他旁边的那个黑衣人开了口，声音冷漠，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倒是传说中大汉帝国的一代武帝袁天锋晚年想要体验天道灌顶的奥秘，寻求武道上那最后的突破，所以醉心自创武学秘法，留下过不少的事迹传说……”
“那这样说来，那个山洞里，真有可能是大汉帝国一代武帝袁天锋晚年隐居的地方，不是针对我们的陷阱？”眼神透着死气的老者喃喃自语道。
旁边刚刚说话的那个黑衣人继续面无表情的说着，“我们来到西北的消息只有白莲教中的寥寥数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则谁都不知，这些玉简和玉片上的秘法武学，从来没有在世间出现过，所以，那是陷阱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可以确认的是，现在那个人的确就隐身在那个山洞之中，前两天我亲眼看到他还从山洞之中出来过一次，在龙牙军的军营之中露过面，身上的气机已经进阶武王，现在平西王府的紧急消息，都有人送入到山洞之中，听说那个人之前已经斩杀过黑羯部落的武王强者，如果他在山洞之中得到袁天锋遗留的东西再度突破，一旦进阶武帝，想要杀他就更难了，而且，凭着守在山洞外面的那一万多的龙牙军，也根本不可能留住我们，那个人在山洞之中，逃无可逃，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个眼神充满死气的老者听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整个山洞一片安静，无人说话，其他的那些人，就像石头一样，足足过了两分钟，天空之中又有一道闪电划过，在瞬间照亮那个老者面孔的时候，那个老者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用空洞和充满死气的眼睛朝着远处的某个地方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那我们今晚就动手……”
手字音落，隆隆的雷声传来，山洞之中却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只有山洞外面的空气之中，还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在隆隆的雷声开始在山间深谷之中回荡着的时候，山洞里的其他十个人，不需要任何人吩咐，已经一个个从山洞之中飞身而下，犹如鬼魅的身形一个个的没入到外面的夜色与大雨之中，眨眼之间，这个山洞，再无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而此刻，在玉龙山中的天空之中，在那肉眼难觅的漆黑的云层之上，一只火眼金雕，正如勇士一样的盘旋在那密密的乌云与闪电之间，搏击风雨，傲啸长空，在雷声与闪电之中，骄傲的翱翔，那火眼金雕的一双眼睛，则穿过云层和黑暗，死死的盯着地面……

第九百一十章 请君入瓮（四）
“大家给我打起精神来，把防雨的马灯全部给我点上，整个营区不准留下半点死角……”滂沱的大雨之中，穿着雨披巡视着军营的石达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大声的下着命令。
今晚的玉龙山中，因为大雨，更是天昏地暗，山谷之中的雷鸣声在久久回荡，满山的树叶在暴雨之中哗哗作响，鬼哭狼嚎，放眼看去，如果没有灯光的话，能见度差不多只能在十米左右，到处都是一片雨雾，今晚几乎是最近这些天来天色最暗的一晚。
这样的天气，对守在玉龙山望天峰下的龙牙军的营地中的军士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所有人却半点都不敢放松，整个营地在今晚安排了三倍的人手巡视，把整个望天峰和望天峰下面，被玉龙山中的山民称为九幽洞的那个山洞围得密不透风——这个九幽洞，就是现在在西北传得沸沸扬扬的大汉帝国一代武帝袁天锋在玉龙山中的隐修洞府。
一直到现在，石达丰都还觉得这里是大汉帝国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洞府的传说是那么的匪夷所思，虽然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里是，但是，石达丰就是不信，这不信也不是出于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的老大，也就是严礼强最近有些反常的态度和表现。
以石达丰对严礼强的了解，如果这里真的是大汉帝国一代武帝袁天锋在玉龙山中的隐修洞府，那么，在发现这个洞府之后，严礼强根本不会对外用什么幌子，还把什么沙突七部给搬出来，感觉欲盖弥彰，严礼强更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调动一万兵马来这里守着，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去看，因为这根本不是严礼强的行事风格，连五禽戏那么强大的秘法严礼强都能与众人分享，何况是连影子都摸不着的一个武帝留下来的东西？退一万步来说，现在自己守在外面，严礼强也一定会带自己进去看看，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是在前两天，严礼强从山洞之中出来的时候，却非常严肃的告诉石达丰，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禁止任何人擅自闯入山洞。
严礼强很少这么严肃的给石达丰下过什么命令，就算是当日扫平沙突七部和突袭蛇神部落时，石达丰也没有在严礼强的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神色，所以他才感觉到这事有些反常。
更反常的是，这两日能进入山洞之中的人，只有方北斗一个，而在山洞外面，付常德来这里的频率也高了一点，两人的行动都神神秘秘的，从方北斗与付常德的脸上，石达丰隐隐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沉重气息，似乎有什么事，老大不想让自己知道或者掺和进去，那感觉，不像是山洞里有什么秘法秘籍，反而像是有什么怪物一样。
几天前严礼强从山洞之中出来，石达丰直接和严礼强说了自己的疑惑，但严礼强只是拍了拍石达丰的肩膀，非常凝重的告诉石达丰，让石达丰不要问，只要守住洞口，不让西北的那些江湖人物闯进来就好。
“达丰，所谓关心则乱，所以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刚告诉你缘由，因为我知道我一告诉你的话，以你的脾气，你一定无法再像现在这么镇定，有可能会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做出什么事，结果去有可能适得其反，所以，你如果想要帮我的话，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心的在外面等待命令，方北斗到时会把我的命令带给你，等这件事弄完了，我会把所有的情况告诉你！”
……
“大人，那边的山道好像有情况……”正在营地之中巡视的石达丰来到营地把守的一处要隘的时候，守在那处要隘的一个军官立刻走了过来，向石达丰禀告了自己的发现。
“什么情况……”
“好像有人摸上来了……”
石达丰一听，立刻浓眉一皱，“走，过去看看……”
那个要隘正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那个山谷只有一条沿着岩壁蜿蜒上来的石道小路通往这里，要经过这里之后才能到达望天峰和望天峰下面的九幽洞，龙牙军就在这个要害的之地用沙包和木头垒砌了三个箭台，那箭台上除了有几队弓手之外，这里还放着六台炮弩和三台蜂窝弩，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这两种东西，是严礼强画出图纸，然后由制造局制造出来的两种强大的战争工具，是真正的战争利器，制造局造出来之后，拿了一批样品到白石关试用，还没有开过荤，这次玉龙山有事，这一万龙牙军，就把那两种强大的战争工具给搬来了。
三个箭台守护着的那条从下面延伸过来的山道黑漆漆一片，只是在电闪雷鸣的时候，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些晃动的树叶，看起来鬼影重重。
“刚才我们下面的防雨的马灯还亮着，但就在刚刚，那马灯一下子熄了……”驻守箭台的军官指着下面黝黑的山道说道。
“看今晚这样的天气，有的人想要浑水摸鱼啊……”来到一个箭台处的石达丰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山道冷笑了起来，随后吩咐身边的军官，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台犹如坦克炮塔一样的弩炮，“给这炮塔装上三根穿甲爆炎箭……”
“是……”听到石达丰下令，箭台上的龙牙军战士很快就打开箭台仓库里存放的箱子，六个军士小心翼翼的抬着三根穿甲爆炎箭过来，把弩炮之中的三根普通的弩箭换了下来。
石达丰亲自坐在了弩炮的射手位置，调整着弩炮的射击口，在对准了几百米外的山壁，然后狠狠的踩下了脚下的射击踏板。
三根穿甲爆炎箭一下子从弩炮上射出，在空中发出比风声雨声大上十倍的尖锐啸叫之声，带着恐怖的威力，在轰断了远处的几颗胳粗的小树之后，三根箭矢轰呈品字型，一下子没入到了那片山壁的岩石之中，激得乱石飞射，而且还在大雨之中燃烧起来，把那山壁周围照得一片透亮。
那山壁下面和周围的树丛之中，立刻就想起几声惊呼，就在那突然亮起的火光之中，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明显被吓到了，开始飞退，周围的树丛之中也一阵晃动。
石达丰在箭台上对着下面的山道怒吼起来，“这一箭是警告，如果还不识好歹，再敢把我们布置在下面的防雨的马灯弄熄，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看看你们有几条命敢来硬闯……”
就在那熊熊的火光之中，石达丰让人重新点了一盏防雨的马灯放到下面的路口。
龙牙军的防守不可谓不严密，只是这严密的防守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在武王和武王一级高手的眼中，却也只是用来吓唬人的。
就在石达丰在箭台上发威震慑着一些大胆之徒的时候，有十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却已经在大雨之中，轻松避过龙牙军大营在几处要隘关卡的重重防守，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没入到了望天峰的九幽洞之内。

第九百一十一章 召唤千军
几乎在那十一个黑影没入到九幽洞中的同一时间，一直在与火眼金雕保持着神秘感应与联系的严礼强的眼睛就睁开了，眼中精光一闪，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终于来了么？”
此刻的严礼强，就在九幽洞最深处，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地下山洞内，盘膝坐在一根莲花状的钟乳石上。
这个地方地形相对平坦，山洞的四周的岩石之中，有着大量的细碎的萤石结晶和蓝色与紫色的水晶，亮晶晶的，在黑暗之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紫色与蓝色交织起来的瑰丽神秘的世界。
如果要闭关的话，这里的确是闭关的好地方，在这样的地方闭关，会感觉自己的大脑更加的空灵，更容易入定，严礼强这几天都在这里闭关修炼，同时在等着鱼儿上钩，不过细细看下来，却也能发现，这个山洞之中的地形，和严礼强在黑羯人的蛇神部落的地下遭遇九头巨蛇的地形有些类似——都是类似葫芦形的巨大的地下空间，都只有一个非常的窄的，一次最多只能三四个人同时通过的入口，只不过蛇神部落的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还有一个地下湖，地下湖中还有另外一个入口，这里就是地面，再也没有多余的入口。
正是在蛇神部落之中那次险死还生的经历，才让严礼强有了这次请君入瓮的灵感，就在一个类似的地方布置下杀阵等着强敌自己送上门来……
杀严小队进了山洞，在天空之中翱翔着的火眼金雕在天空之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就直接朝着望天峰十多里外的一个地方俯冲而下，稳稳的落在了一座山峰的山头上，嘶鸣了两声。
同样就在这座山峰山，崔离尘看着那浑身羽毛金光灿灿，一点雨水都没有沾到的火眼金雕，转头对着李鸿途和纪逍遥说道，“走吧，礼强已经给我们信号，那些人已经进洞了！”
“礼强这次也太冒险了，我之前就说我在山洞里假扮他他还不愿意，怕出纰漏，走吧，我倒要去看看那些龟儿子有什么本事，白莲教能从哪里找这么多强者高手来，奶奶的，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武王武帝……”拿着一杆亮银大枪的李鸿途嘀咕了一声，也不等两人，自己一步就从山峰山跨了出去，身形如流星一样的朝着山下坠去。
背着一张大弓的纪逍遥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同样一步从山峰山跨出，崔离尘则紧随其后，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像三颗流星一样，没入大雨之中，朝着望天峰飞速接近。
……
九幽洞内幽深崎岖，在进入洞口之后，整个山洞就深入到山腹之中，一路蜿蜒而下。
整个山洞里的洞顶，到处都是一根根倒垂下来的巨大钟乳石，不少钟乳石上往下滴着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山洞里格外的清脆响亮，越往山洞里走，那洞中的钟乳石也就越多，越大，越加的千姿百态，山洞外驻扎着一万龙牙军守护，而山洞之内，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除了部分栖息在洞中的蝙蝠和虫豸外，这里，几乎找不到其他的生物。
山洞里也并非一片漆黑，在进入山洞数百米后，那山洞两边的岩壁上，还有那些钟若石上，就有能在黑暗之中发光的萤石粉一样的东西，星星点点的散没在那些石头之中，给整个山洞带来微弱的光亮。偶尔，如果眼力好的话，还能从山洞两侧的岩壁之中，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和动物的图案和杂乱的文字，那些东西，都是一些杂乱的修炼之法，就像有人打的草稿一样，在看到山洞里的这些东西之后，更加坚定了这群人的决心。
进入山洞的杀严队十一人在山洞里奔行如电，把山洞的蝙蝠惊动得飞了起来，发出阵阵的叫声，不过此刻外面大雨滂沱，电闪雷鸣，那些被惊动的蝙蝠却也没有飞出洞外，而就是在山洞之中盘旋着，等到那是一个人离开之后，就又重新倒挂在山洞的岩壁和缝隙之中。
蝙蝠的叫声显然惊动了那十一个人，让那十一个人更加迅速的朝着山洞里面冲了过去，在深入山洞四五千多米的距离之后，看到山洞的地形陡然向下延伸进去，洞口也变窄了很多，那杀严队中十一人中带头的那个眼带死气的老者在飞奔途中沉声开口，“三号，七号，九号，十号，你们守在这里，堵住这里的进出口，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让人出去……”
“是！”四个飞奔中的黑影同时应了一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两个人飞身到洞顶之上，隐没在两根巨大的钟乳石之后，其他两个人则在地面上，各自找一个地方隐藏了身形，不再前进了。
这是最稳妥周全的布置，留在这里的四个人，既能看着这山洞外面的动静，守住众人的后路，又能防止山洞里面的目标逃出来，在那个老者看来，四个武王守在这里，这样的阵容，已经足够了。
十一个人的杀严队，在这里留下了四个人之后，剩下的七个人，已经全部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剑之类的兵器，继续在那个老者的带领下，顺着山洞往里面冲了进去。
这九幽洞里面的分支岔路不多，就算有两个，那分支岔路也是走不通的，只能折回来，七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搜索，不到二十分钟，这七人就直接冲到了严礼强所在的那个地下空间之内，七个人杀气腾腾的一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盘膝坐在一朵石莲上的严礼强。
“你们终于来了么？”严礼强平静的看着冲进来的七个人，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严礼强一点也不惊慌，那个带着头冲进来的老者反而微微一怔，眼神一凝，四下打量了一下，以为这里有什么埋伏，在发现这里只有严礼强一个人之后，那个老者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带着人继续朝着严礼强靠近，“你知道我们是谁？”
严礼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我猜，你们应该不是人吧……”
跟严礼强说话的老者眼神猛的一凝，然后一声暴喝，“杀了他……”，然后七个人，直接朝着严礼强一起冲了过来，那速度，那气势，只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一瞬间，整个山洞空间内都是这七个人身上劲气横空的爆音和脚下的地面粉碎的声音……
严礼强猛退，在猛退的时候猛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嗒……”
响指的声音传出，在山洞之中回荡开来，倒垂在这个空间入口处的十多根巨大的钟乳石的根部，同时就爆发出一团团符器爆发出来的剧烈的光滑，十多根轻则几十吨，重则上百吨的巨大钟乳石，轰的一声就从山洞的高处坠落下来，砸在洞口处，在轰隆的巨响声中，乱石蹦碎，直接把洞口给砸得塌陷了下去，把山洞的洞口给堵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下子让那几个朝着严礼强冲过来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
“难道你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太天真了，我先杀了你……”那个老者在朝着严礼强冲过来的时候，一拳横空，劲气澎湃如朝，引得山洞内的天地灵气都共鸣起来，尽显武帝强者的本色。
“哈哈，谁会和你们这些人都不是的东西同归于尽，我这是关门打狗！”严礼强哈哈笑着，身体依然在飞退，同时他右手猛的一挥，一道七彩的光华猛的出现在他身前。
就在那七彩的光华之中，一排双眼绽放着红光的铜兵铁马，猛的从那七彩的光华之中跃出，然后就朝着那七个人冲去……
“九龙宝玺……”那个老者终于失声惊叫了起来。

第九百一十二章 恐怖战俑
那些铜兵铁马的战俑，全部和真实的人与犀龙马一般大小，威武雄壮，手上拿着长枪，只是全身闪动着一层明亮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就像是由金属雕琢出来的一样，那一排骑兵一从九龙宝玺之中出来，一股雄浑惨烈的杀气，就已经完全把杀严队的那七个人笼罩住了。
这第一排跃出的骑兵，足足有一百人。
铁马的铁蹄踏碎地面的岩石，在山洞之中轰鸣，就是眼前这一百个铜人铁马冲锋时的气势，简直就像一百台推土机冲了过去一样，完全横扫一切，而且那些犀龙马的速度，完全比真实的犀龙马还要快上几分。
“哈哈哈，现在知道，有点太晚了……”严礼强哈哈大笑着，就在他生前的七彩光华之中，又出来一排战士，后面这一排战士，却是全部拿着金属强弓的弓箭手。
这一百弓箭手一出来，所有弓箭手就一下子拉开了弓，就对准了那七个人，然后五十个弓箭手同时射出了一箭，五十根闪动着黄铜光泽的箭矢，一下子就划破几十米的空间，带着尖啸和巨大的威力，先那些骑兵一步，就把那冲过来的七个人全部笼罩在内。
这不是普通的箭矢，那金属箭矢的准头和力量，完全是弓道四重天的水准。
在七声巨大的轰响之中，冲过来的杀严队的那七个人或闪或避，或者鼓起力量，把射过来的强弩的箭矢扫飞打飞，但是第一波箭矢上那巨大的力量和动能，却瞬间就完全打乱了七个人的进攻节奏。
那七个人，带头的那个老者一个人承受了二十根金属强箭矢的射击，其他的六个人，每个人承受了五根金属箭矢的射击。
在他们落在地上的同时，那一百铜人铁马的骑兵已经杀了过来，那一百骑兵手上的一根根长枪，带着刺破空气的啸叫之声，全部笼罩向他们的周身要害，从那些铜人铁马骑兵刺出这一枪的威力来看，几乎完全不逊色于武霸一级的高手。
带头的那个老者一个人被四十个骑兵围了起来，剩下的六个人一个人被十个骑兵围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没有动的另外五十个弓箭手这个时候已经散开了阵型，然后一支支的金属箭矢，就开始不间断的朝着那七个人射了过去，根本不给那七个人喘息的机会。
对杀严队的那七个人来说，眼前的局面，就等于他们瞬间就被100个武霸一级的高手和100个弓道修为四重天的弓道高手在围攻一样，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到了非常激烈的状态。
但这还不算完，那七彩的光芒闪动之中，又有一排闪动着金属光泽的战士走了出来，这一百战士完全是拿着长刀的轻装步兵，这些人一出来，身形非常灵动，只是闪动之间，这一百人如一百支利箭一样的就朝着那七个人冲过去，其中的几十个人在冲进的时候，一下子从地上跃起七八丈高，双手持刀，狠狠的对着杀严队的人斩下，还有的则直接在地上翻滚着，专门攻击下盘……
同样，这100个步兵，从修为表现上来看，也是武霸一级的高手。
围攻那七个杀严队成员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三百个金属战俑，远程攻击的，冲击狙击的，近程贴身攻击的，全部都有。
这就完了吗？当然没有！
第四批战士从光芒之中走了出来。
这第四批战士，全部是手拿大盾和大斧的武士，这些金属战士出来之后，却没有冲过去，而是一下子就围着严礼强站好，把严礼强团团围了起来，竖起手上的盾牌，保护在中间。
光影闪动之间，第五批的战俑出来了，这最后走出来的是两个穿着金属盔甲，手上拿着大剑，脸上还留着胡须，身材更加魁梧，明显与其他士兵不同的战俑，打扮上像是战俑之中的军官，这两个军官的战俑没有上前，而是持剑在严礼强身边肃立，就像是护卫一样。
在大群战俑的保护下，严礼强找了一块干净的钟乳石，就在钟乳石上坐了下来，手上一动，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块新鲜水灵的西瓜，然后他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着杀严队的七个人与他召唤出来的三百个铜兵铁马的搏杀，完全就像看戏一样，口中还不断念念有词。
“对了，给我狠狠射，射死他们，箭矢不要停……”
“砍脑袋，砍脑袋……”
“啊，刚刚要是来个猴子偷桃就好了……噗……”一边嚼着西瓜，严礼强还把西瓜籽给吐了出来。
山洞之中劲气轰鸣，碎石飞溅，金铁交锋的声音密得像山洞外面连绵的雨滴声，七个杀严队的人，身前身后天上地下，完全被那些金属战俑和铜兵铁马围住了。
这样的战斗，就算杀严队的那七个人是武王武帝一级的高手，也根本没有办法打下去，围着他们的，是刀枪不入的金属战俑，刀剑砍在这些战俑的身上，只是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拳脚劲气轰打在这些战俑的身上，则最多只会把他们震退，下一秒，接着就冲过来，这些战俑单个的实力虽然只是武霸一级，但是架不住人多啊，而且打起来完全都是在拼命，所有的招式都是在进攻，根本不防守，这样的三百个武霸，在这样的战斗中的威力，绝对比真正的三百个武霸级高手强到不知道哪里去。
那一白个弓箭手的箭矢也根本没有停下来，几乎每一秒钟，都有一支支的箭矢从各个角度朝着那七个杀严队的人射过去，那七个杀严队的人，除了要应付身边无休无止的攻击，还要应付远处的强弓箭矢……
严礼强一边观看着战斗，一边看着那些弓箭手射出的箭矢，他想看看那些弓箭手的箭矢到底会不会射完，而看了一会儿之后，他震惊的发现，那些射出的箭矢，如果射出去之后没有射中目标，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那些箭矢就像被风化的沙子一样，凭空变成一粒粒细细的金属砂砾，然后在空中飘荡着，绕过所有的障碍，重新回到那些弓箭手的身上变成新的箭矢。
武帝强者不愧是武帝强者，就在这片刻的功夫，在“轰……”的一声巨响之中，狂涌的劲气让整个山洞都轰鸣起来，围困着那个武帝级别的老者的一个步军的金属战俑的身体，突然就被那个老者轰得粉碎开来。
但就算轰碎了一个金属战俑，那个人也没有冲过来，因为旁边马上就有两个战俑冲了过去，把那个被粉碎的战俑的空隙填补了，同时一大片的箭矢在那个战俑的身体被粉碎的时候，就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到了那个人的面前，逼得那个人不得不防守，扫开箭矢。
被轰碎的金属战俑散落的身躯变成了无数细细的金属砂砾，然后这些金属砂砾飘荡着，重新融合在一起，慢慢就变成了刚才的人形，身上完好无损，一根毛没掉，犹如新生，然后就是红着眼睛再次扑了过去……
“啊……”一个武王级的杀严队的成员，惨叫一声，被一箭洞穿过肩膀，带起一片飞溅的鲜血……
杀严队的成员开始见血了……
严礼强丢到了手上的西瓜皮，然后手上又凭空又多出了一块西瓜，继续大口的吃了起来。
然后整个山洞就是严礼强的声音。
“哈哈哈，对，就这样，干死他们，别停下……”
“先把受伤的那个解决掉，少了一个，剩下的就好办了……”
“你们效率还要提高啊，哈哈哈，再来五十个弓箭手给你们助威好了，让这些杂碎体验一下什么叫彻底绝望，看射不死他，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弓箭手……”
光芒闪动之间，又是五十个弓箭手出现在山洞内，加入到了围剿杀严队那七个人的队伍之中……

第九百一十三章 魔族现形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鸿途被自己长枪洞穿的那个杀严队成员的变化吓了一跳。
那个刚刚分明还是人的东西，在被李鸿途的长枪洞穿了胸口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和面貌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像爬行动物一样的带着角质层的皮肤开始出现在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的面目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五官开始变化，头上出现了一只角，身体的后面，甚至出现了一根尾巴，那个人用双手抓着李鸿途手上的长枪，想要把李鸿途刺入他身体的长枪抽出来，同时嘴里吐着血，发出完全不是人声的，犹如野兽一样尖锐的嘶叫。
要是一般的强者高手遇到这样的变化，早就被吓退了，但李鸿途虽然震惊，却本着魔挡杀魔神挡杀神的心态，发着狠，银白的须发飞扬怒张，不仅没有把长枪从那个怪物的身体之中抽了出来，还大吼一声，猛的把长枪再次刺入，直接把那个怪物的身体完全洞穿之后，推着那个怪物闪电般的冲出三十多米，撞碎了七八根钟乳石之后，直接把那个怪物钉在了山洞的岩壁上。
那个怪物也是狠角色，被李鸿途钉在了山壁上之后，反而抓着长枪，狰狞的面孔怪叫着，让长枪的枪杆完全穿过自己的身体，而他则向逼近，把手上的刀狠狠的向着李鸿途的脑斩了过来。
身为枪术大宗师的李鸿途哪里会被这种手下吓退，只见李鸿途的双手在长枪上一撮，那根银亮的大枪，一下子就嗡的一声，在剧烈的震颤起来，这一下子，直接就把想要穿过长枪枪杆朝着李鸿途靠近的那个怪物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伤口处的献血简直就像被破开的消防水管一样的喷洒出来，而且让那个怪物挂在长枪枪杆上的身体也全身跟着颤抖起来，再次发出尖锐的叫声。
随后李鸿途长枪一震，再次把那个怪物挑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的一根钟乳石上，把那根钟乳石砸得完全粉碎，被挑在枪头上的那个怪物口中的献血喷出数米之外……
长枪闪电般的再次抽出，回弹，电光石火之间，那根亮银长枪在李鸿途的手上犹如魔术师的道具一样，一杆抢化为十杆抢，十杆抢化为百杆抢，李鸿途身前身后几丈的空间内，全部都是他手上长枪的枪影，把那个怪物的身体完全笼罩了，没有一丝缝隙。
等那些长枪的枪影消失，那个怪物的身体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被李鸿途一枪轰得钉在了山洞的岩壁上，再也动弹不得。
就在李鸿途这里分出胜负的时候，和崔离尘交手的最后的那个人的身躯，也在崔离尘的剑光之中变成了两半。
“轰……”的一声，与纪逍遥交手的那个人的整个胸口，在这个时候也被纪逍遥在近距离内，空着弦一弓轰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什么心脏器官之类的东西，哗啦一下子从那个洞口之中掉了出来，那个人也倒下了。
纪逍遥平静的收了弓，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谁告诉你弓只能远射不能近战的，而且就算没有箭，这弓也能杀人……”
纪逍遥说完，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尸体的形状在慢慢的变化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那种怪物的模样，面对这种情况，纪逍遥也只是皱了皱眉眉头。
崔离尘武帝修为，以一敌二，轻松斩杀，而李鸿途和纪逍遥虽然是武王境界，但却是各自领域的宗师一级的人物，而且在武王境界多年，比起普通的武王境界的强者来说，实在强出太多，所以也各自把自己的对手斩杀了。
至此，杀严队留在山洞里的四个人，哦，不，应该是四个影魔，全部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白莲教派来的刺杀礼强的这些高手根本不是人，这是哪里来的鬼东西，难不成是什么妖怪么？”李鸿途身形一跃，就来到了崔离尘的面前，直接开口问道。
“这和礼强猜测的一样，这刺来刺杀他的这些的确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妖怪，而是非人之族，是魔！”崔离尘收起了剑，扫视了一眼山洞。
“魔？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又和白莲教扯上了，奶奶的，我是越来越糊涂了……”李鸿途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原来我师父和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种不是人却能变化成人的魔物！”纪逍遥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口说道。
“你师父见过这种东西？”李鸿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纪逍遥。
“当年我还在我师父坐下学艺之时，我师父曾和我说过，当年他就曾斩杀过一个这种东西！”
“你师父又是怎么和这东西遇上的？”李鸿途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有一好友，多年未见，也是开宗立派的高人，当年他下山外出，偶遇他的那个好友，却发现他的那个好友性情大变，而且居然不认识他了，我师父以为是有人用易容之术乔装他那好友，他的好友可能已经遇害，所以就设计将那个人轰杀，在轰杀了那个人之后，发现那个人的尸体慢慢就变成了怪物一般的模样，头上长角，皮上长鳞，身后长尾巴，当时我师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以为这是那些故事传说之中的山精野怪所化！”纪逍遥摇着头，“当年我师父喝多酒之后才和我说起这事，我不相信什么山精野怪之类的故事，所以半信半疑，今日一见，才发现我师父当年轰杀的，有可能就是我眼前这东西……”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此事说来话长，等这件事完了，让礼强好好和你们说说吧，杀严队剩下的那些人已经进去了，其中还有一个是武帝一级的强者，我们快去看看礼强怎么样了……”崔离尘开口说道。
“走，赶紧，礼强虽然有九龙宝玺，但也千万别被这些鬼东西害了……”李鸿途说完，自己急冲冲的就朝着里面冲去。
片刻之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了那被掉下来的钟乳石砸塌封锁的那个狭窄洞口的外面，只是一来到这里，三个人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剧烈的轰鸣和战斗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有千军万马和千百个高手在里面厮杀一样，当然，严礼强的大笑声也隐隐从那坍塌的洞口里面传来……
“哈哈哈，不错，不错，又干掉了一个，你们这些影魔估计没想到这次会全部栽在这里吧，你们想要我的脑袋，我还想要你们的脑袋呢，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敢来，真当自己会个变脸的小把戏就牛逼了，武帝又怎么样，今天武帝也要死在这里，我看你今天到死能不能动我一根鸟毛，噗……”
坍塌的洞口有被无数的石头堵住了，但还总有一丝缝隙，而且纪逍遥李鸿途他们的修为非同寻常，所以自然就能把里面的动静听个清楚，听到严礼强的声音，三个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是隔着无数的乱石，但是以三个人的耳力，还是能从里面传来的那无数的声音里听到不少的讯息，就在这么片刻的功夫，纪逍遥就听到了两声箭矢入体的声音，李鸿途则听到长枪把一把长刀磕断的声音……
“礼强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说话的声音这么奇怪？”纪逍遥皱着眉头。
“他应该在吃着瓜……”崔离尘也哭笑不得。
“这臭小子……”李鸿途骂了一声，“枉我们在外面这么当心，他却还有心思在里面吃瓜，对了，他哪来的瓜……”
“别忘了他带着九龙宝玺……”

第九百一十四章 轰杀武帝
长刀划破一百多米的空间，就像一道化为流光的闪电，带着巨大的破空声，朝着正在吃瓜的严礼强飞射过来……
严礼强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依然吃着瓜。
这长刀是杀严队中的那个武帝级的强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那个武帝级的影魔在被无数战俑包围的混战中，用脚从地上踢过来的。
这把长刀的主人，一个武王级的影魔，现在已经是地上面上的一堆肉酱，那是真的肉酱，不是假的，那个影魔死得很憋屈，虽然他已经奋力粉碎了十多个战俑，砍掉了好几个战俑的脑袋胳膊，但是没有卵用，因为被他粉碎残缺的战俑，片刻的功夫又完好如初不知疲倦的回归到了对他的围攻之中，不断的在给他的身上增添新的伤痕，终于，当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血液越流越多，行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的时候，只是瞬间，两杆长枪，四把长刀，五支箭矢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没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或者切割过他的身体，把他的身体瞬间撕成了粉碎，变成了好多血淋淋的肉块掉在地上。
那掉在地上的肉块开始还能看得出尸体的形状，但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大堆铜兵铁马的金属大脚往上一踩一踏，来回往返，那就真成肉酱了，完全不能看。
六个武王级的影魔，这个时候只剩下了两个，全部浑身带伤，而且已经露出了影魔的原型——那如怪物一样令人惊悚恐惧的身体。
但严礼强已经见怪不怪。
而武帝强者不愧是武帝强者，哪怕他的身体周围地面空中已经被被数百个武霸一级刀枪不入的战俑围得跟铁桶一样，如车轮一样无休无止的围攻着，他还是在怒吼着，搏杀着，不断把冲到他面前来的一个个战俑击倒粉碎，不断的扫开轰开那从各个角度射来的无休无止的刁钻箭矢，然后找到机会，对严礼强发动了攻击。
这已经是那个影魔武帝第六次尝试对严礼强进行远程攻击。
长刀射来，保护着严礼强的那些持着大盾和大斧的最外围的一圈的武士已经迎了上去。
几面盾牌往地面一竖，严礼强的最前面就多了一堵墙。
带着武帝威势和力量的长刀轰碎了一面盾牌，穿了过来，然后马上就遇到了第二面墙，长刀粉碎，变成了几十块的碎片，到处溅射，然后那些碎片撞在了第三道盾牌的厚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随后掉落在地，没有激起一点尘土。
在第三道盾牌墙的后面，还有两道盾牌墙没动，严礼强身边的那两个军官级的战俑也没动，所以严礼强依然在安心的吃着瓜，吐着瓜籽，看着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出好戏。
自从发现那个武帝级的影魔想要靠近严礼强之后，围攻着他的那些战俑的密度就增加了一倍，不少步兵战俑甚至已经丢下了自己手上的刀剑，而是赤手空拳上去了，抓住一切机会，抱住，拦住，截住，抓住，卡住，按住，踩住那个武帝级影魔的头，脖，腰，手，腿，脚，甚至是尾巴，就为了迟滞那个武帝级影魔的行动，然后无数的刀枪箭矢就抓住一切空隙朝着那个武帝级的影魔砍了过去，刺了过去，射了过去，无休无止。
最勇敢的敢死队员也不会有那些战俑那么勇敢！
最精细的战场指挥也不可能比那些战俑配合得更严密！
在严礼强的眼中，那些战俑完全就是彻彻底底的战争机器，那个影魔武帝的身外围着的战俑，不是一层，而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困着，层层叠叠的战俑围着那个影魔，就像是层层叠叠的互相配合着的飞速转动着的钢铁齿轮与金属锯片，把那个影魔武帝完全包裹了起来，不断的消耗着那个影魔武帝的体力，精力，真气……
不断有内层的战俑被粉碎，但那个影魔武帝的身边却永远不会有空缺，对他的攻击也永远不会停止，因为一个内层的战俑粉碎之后，外层的战俑马上就会填补进去，粉碎后的战俑一复原，马上又加入到最外层的战团之中。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围困之中再突围出来，严礼强不行，崔离尘不行，眼前的这个影魔，同样也不行。
“啊……”不远处的一个影魔惨叫一声，一只胳膊被一个拿刀的战俑一刀斩断了下来，让那个影魔的身体一下子停滞了一下，动作跟着一缓，眨眼的功夫，那个影魔武王的身体就被两杆长枪刺入，几把长刀同时斩来，那个影魔想要跃起，但是身体刚刚离开地面两米，六根箭矢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射来，一下子全部穿过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坠落了下去，但还不等他的脚落到地面，一片片刀光闪过，那个影魔的身体，瞬间就变成了十多块，散落在了地上，围攻这个影魔的那些战俑，在下一秒钟，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转移都了围攻那个影魔武帝的行列之中，让那个层层叠叠的铁桶更加的严密，还有一部分则加入到另外一个影魔的围攻之中。
仅仅十多秒之后，一颗影魔的脑袋就飞了起来，然后那个脑袋还在空中，就被六根箭矢同时射爆，那个影魔的身躯，也同时被十多件武器撕裂粉碎。
所有的战俑都转移到了最后还活着的那个影魔武王的周围，包围圈外转动的钢铁齿轮又多了一层，已经到了箭矢都射不进去的程度，还有部分战俑，则以某种随机的方式在那密密麻麻的包围圈外游走起来，大半的弓箭手，则开始变幻阵型，不少弓手身体灵动的跃起，爬到了山洞两边的岩壁上，甚至如蝙蝠一样的倒挂在洞顶，身体倒垂下来，张着弓，寻找着射击的机会。
那个影魔武帝在怒吼，但是这种时候，他却连远远的对严礼强产生威胁都做不到了，那转动着的齿轮和包围圈，甚至还在不断的缓缓的压迫着他，带着他朝着远离严礼强的方向在运动。
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武帝级强者威力绝伦的攻击，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个个的炸弹在密闭的铁桶之中不断的爆炸一样，那铁桶在爆炸之中松动，膨胀，但转眼，就会收缩，恢复原状。
什么是天罗地网，严礼强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就是。
慢慢的，那个影魔武帝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伤口，开始流血，伤口开始变多，开始变深，动作开始变缓，出手的威力也逐渐在减弱，而铁桶却越来越紧，转动的齿轮则越转越急。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轰的一声……
铁桶与齿轮最中心的位置，那个影魔武帝在最后的一声不甘的怒吼中，被轰成了一团血雾……

第九百一十五章 安天下
一直到那个影魔武帝变成血雾，严礼强才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只剩下影魔尸体的山洞，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就让他召唤出来的那些铜兵铁马们做起了搬运工，把堵住洞口的那些石头和杂物给清理开来。
九龙宝玺之中召唤出来的那些铜兵铁马，不仅是砍人利索，因为他们实力摆在那里，清理起洞口的那些乱石也分外的麻利，一百骑兵冲上去，手上的长枪又刺又挑，那一块块的巨石，就不断的被挑飞滚落到了两边，连那些战俑胯下的铜马都用马蹄刨着那些碎石，把那些碎石踢到了后面。
那些步兵战俑们更是在轰隆隆的声音之中，手脚并用，轻轻松松就能把上千斤的巨石踢碎或者丢开。
看着严礼强的情况，倒让严礼强心头一动，如果这些战俑能做精细的活儿，以后他岂不是随时可以把这些战俑弄出来当工匠啊，这么想着，他就尝试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这些战俑在搬开那些石头的时候动作也变得精细起来，比如把搬开的石头整齐的垒起来，但随后的情况却让严礼强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下战俑无法精细操控，只有强大的战斗本能，眼前的这些阻挡住山洞入口的石头，在他们的眼中，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敌人”，他们可以把敌人粉碎，挑开，丢开，踢开，让这些“敌人”在他们眼前消失，但却似乎不知道怎么把这些“敌人”垒砌整齐，他们的“程序”之中，似乎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到是我太贪心了，其实这些战俑能打仗杀敌就够了！”严礼强释然的笑了笑，喃喃自语说道。
在几百个武霸一级的“搬运工”的努力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堵住山洞的所有乱石，就完全被清理开来，露出了洞口。
洞口人影一闪，崔离尘，李鸿途，还有纪逍遥三个人一下子就进入到了山洞里，来到了严礼强的面前。
双方各自见了面，看到对方没事，彼此都松了一大口气。
“师傅，崔长老，你们这边没事吧！”严礼强关切的问道。
“我们没事，礼强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这些魔族应该还在外面留下了四个武王一级的强者！”
“他们留在外面的四个邪魔已经被我们杀了！”崔离尘扫视着山洞，目光在山洞里的那些影魔尸体上扫了一眼，在看到肃立在山洞之中的那些战俑的时候，崔离尘的眼中爆发出两团神光，仔细的打量着那些一动不动的金属战斗俑，倒抽着冷气，忍不住走近，伸手摸了摸一个骑兵身下的铁马，“这些就是九龙宝玺之中的铜兵铁马？”
“不错！”
“礼强，那个武帝级的什么邪魔刚刚就是被这些战俑干掉的？”李鸿途这个时候也瞪大了眼睛，围着他身边的一个步兵战俑转了两圈，伸手在一个步兵桐人的身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硬邦邦的声音，“摸起来感觉真是铜啊……”
“不错，这些战俑完全就是一个个的战争机器，师傅你们别看他们是金属的，但这每个战俑都有武霸一级的实力，如果是在外面，这些武王和武帝一级的强者打不过的话还能有机会可以跑得掉，但是在这种封闭环境下，一旦被这些战俑围住，就只能被耗死了，绝无侥幸，这些战俑在被摧毁之后，还能自动复原，等于永远打不死！”
“礼强你让我面前这个铜人动动看看……”李鸿途饶有兴趣的说到。
严礼强微微一笑，让李鸿途面前的那几个战俑上前一步，动了一下，倒把李鸿途吓了一大跳。
纪逍遥无论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但看着眼前山洞里的这些铜兵铁马，也忍不住靠近打量了一下那几个战俑弓手，脸上也露出难得的动容之色，“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九龙宝玺之中的铜兵铁马，自大汉帝国开国之后，不知道已经几百年，天下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些可以横扫天下的铜兵铁马的真面目了，传说中上古之时，我华族先祖就是以九龙宝玺扫平了蛮荒中的无数以人为食的凶恶无比的毒虫猛兽，这才能让华族延续下来，按华族传统，谁拥有九龙宝玺，谁就是……”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山洞的远处传了过来……
“没想今日居然还能看到九龙宝玺在这里大发神威……”
“是谁！”李鸿途一声暴喝，拿着长枪就想冲过去，纪逍遥和崔离尘两个人也目光一凝，同时转过头，看着远处。
严礼强连忙把李鸿途拦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三人开口道，“不用紧张，来的是白莲教的龙王，算是朋友吧，要不是他，今日这场杀劫，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躲得过去！”
穿着一身黑衣的白莲教的龙王从远处的黑影之中慢慢走了出来，双眼神光闪动，看着簇拥在严礼强身边的那些战俑，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我之前还在奇怪，白莲教的那个叛逆如果得到了这件东西，为什么还忍得住没有马上称帝，原来这华族至宝，就在殿下的身，九龙宝玺是我华族镇族神器，自古以来，谁拥有九龙宝玺，谁就是天下之主，所有华族共尊之，有了这个东西，或许以后我都不能再称呼你殿下，而应该称呼你陛下了！”
“龙王说笑了，这九龙宝玺，我也是偶得！”严礼强平静的看着走来的龙王，说实话，在这里看到龙王他不奇怪，要是看不到，他才是真正会感到奇怪。
“所谓偶然，就是天意！”龙王的双眼紧紧的看在了严礼强的脸上，脸上的神色凝重无比，“之前我来甘州，看到殿下在祁云郡的基业，就判断最多只要十年时间，殿下就能从西北横扫天下，平定大汉帝国内乱，让天下再归太平，而现在，看到殿下的九龙宝玺，我才发现，十年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现在天下纷扰动荡，大汉帝国无数百姓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每日都有无数人死于征伐动荡，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为了这天下无数穷苦百姓免遭生灵涂炭之劫难，还请殿下务必出手平息这天下之乱……”，说完话，龙王对着严礼强重重一礼，一揖到地。
“我是想，只是要让大汉帝国眼前的混乱局面平息下来，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做到的！”
“如果我有一策，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能让大汉帝国恢复太平，平息大汉帝国眼前的内乱之局，而条件就是让殿下冒一次险，而且不忌惮天下人知道这九龙宝鼎在殿下的手上，不知殿下敢不敢为了这大汉帝国的亿万百姓试上一试？”龙王看着严礼强，继续说着，“此计若成，殿下变成陛下，得天下敬仰，可轻而易举位登九五，光明正大继承大统，平定帝国，统御八荒再造盛世！”
听到龙王这么说，崔离尘三人都震住了。
李鸿途哼了一声，“你说的倒好听，那若不成呢，岂不是让礼强去送死？”
“若不成，以今日殿下展露的手段能力，估计也不会让殿下有性命之忧，只会让这天下再继续动乱上几年而已，一切不会比现在更差……”

第九百一十六章 运来天地齐同力
为了这大汉帝国的百姓少受战乱颠簸之苦，愿不愿意冒一次险呢？
严礼强的选择当然是愿意！
就在那山洞之中，白莲教的龙王把他的计划当面向严礼强和盘托出。
“现在能左右大汉帝国天下大势的势力之中，排在前三位的是白莲教，风云军，晋州朝廷，这两年虽然也还有一些其他的地方势力趁乱冒出来，但那些势力，眼前还完全不成气候，出不了一州之地，四大宗门虽然也有野心，但现在天下却还没有乱到可以完全让宗门和江湖势力掌控左右地方大权的时候，四大宗门对各州各郡的郡守刺史有影响力，但这影响力却还没有大到可以完全让这些朝廷的官员抛开朝廷彻底投靠四大宗门的程度，特别是现在晋州朝廷一出来，四大宗门对地方的影响更受限制，殿下刚刚平定古浪草原黑羯部落，整合西北六州，未来潜力虽然巨大，可以远超晋州朝廷和白莲教，但眼前却还没有走出西北争霸天下的资格，或许殿下之前的打算，正是在整合西北与古浪草原之后，再出兵平定天下，但眼前，却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殿下有没有想过，如果此刻白莲教突然全力支持殿下，这天下的格局将会变得如何？”
龙王的话让严礼强的心中震动了一下，崔离尘也是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龙王，“你能代表白莲教么？”
“我不能完全代表白莲教，但我能代表白莲教中一股很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现在受到压制，但如果有机会，这股力量就可以完全掌控白莲教，让白莲教回归正道，完全倒下殿下这一边，支持殿下平定天下！”龙王平静地说道，“我虽然不清楚晋州朝廷和殿下有什么妥协，但这次晋州朝廷册封殿下为平西王，已经很明显是想让殿下整合整个西北，从种种迹象上看，晋州朝廷也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现在大汉帝国的局面，看似纷繁复杂，各方势力都在角逐或者蠢蠢欲动，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一旦白莲教倒向殿下，殿下再有晋州朝廷的支持，加上殿下自己在西北的实力，大汉帝国的局面可以瞬间明朗，风云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只局限于东北，又有刹满人牵制，细说起来缺少争霸天下的底气和能力，只要晋州朝廷，西北，还有白莲教一旦合为一股力量，大汉帝国再无任何势力可以抗衡，到时候风云军也只能乖乖听令，陛下一登基，一张圣旨所到之处，天下谁敢不尊，现在所有野心勃勃之辈，唯恐殿下拿他们祭旗开刀，到时都只能偃旗息鼓，争相归附，如此一来，大汉帝国转眼就能平定下来，亿万百姓可免涂炭之劫……”
龙王这么一说，严礼强和崔离尘几个人脑袋认真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大汉帝国的乱局，就是由白莲教引发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现在白莲教势力越来越大，如果白莲教能支持严礼强，那么，大汉帝国眼前的这团乱麻，瞬间就能迎刃而解，避免未来的无数纷扰和战乱。
“那怎么才能让你们重掌白莲教？”
“这就需要殿下和我们一起通力合作，除掉现在白莲教的那个叛逆和他手下的几个得力骨干，只要这几个人一死，我们就有能力重新掌控整个白莲教，让白莲教回归正道，支持殿下平定天下！”
听到龙王这么说，严礼强和崔离尘互相看了一眼，龙王所说的那个叛逆自然就是化身林擎天的那个影魔，也就是现在白莲教的圣主，那个影魔原本就是玉罗宫和严礼强的大敌，他们早就想要把那个影魔除掉，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而现在，如果有白莲教的人能里应外合，那除掉那个影魔无疑就要更容易了。
杀一个影魔，然后掌控白莲教，接着就能顺理成章轻松平定天下，严礼强瞬间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纪逍遥和李鸿途都有些动容。
“那我想问一下，你们掌控白莲教后支持我平定天下，那你们想要什么，你可别说你们什么目的和要求都没有？”严礼强平复了一下自己跳动的小心脏，开口问道。
“我们当然有我们的目的和条件，只是我们的目的和条件对殿下你来说却不是什么为难之事，反而和殿下你现在在祁云郡做的某些事情有些相合！”
“哦，是吗，你们有什么要求和目的，可以先说来听听！”
“只要殿下答应我们两个要求就好，第一个要求，殿下在登基之后能将祁云郡现在实行的乡贤之制推行天下，让天下之官不再可畏，天下之民不可欺，第二个要求，则是殿下将来要立我教圣女，也是我教圣主弟子花如雪为后，这两个要求，我觉得对殿下来说都不是难事，第一件事殿下已经在祁云郡在做，我看得出来殿下对乡贤之制给予厚望，而这乡贤之制，却正是我白莲教圣主毕生想要追求的天下阴阳和合举世大治的目标，此制若推行天下，才是帝国长治久安的根基，也正是因为殿下在祁云郡推广的乡贤之制，在大汉帝国开天辟地，我们才看出殿下与我们白莲教追求的目标是殊途同归，是可以信任合作之人，而第二件事，殿下和我教圣女早就相识互有情愫，应该不是为难之事！”
说到花如雪，严礼强稍微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两声，“如果我们一起把你们说的那个叛逆给除掉，你们怎么能保证白莲教能走上正道支持我平定天下，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重新换了一批人当权呢，我怎么能相信我不会被你们利用？”
“这个问题很简单，在除掉那个叛逆之后，花如雪作为我教圣女，就是唯一能有资格继承圣主之位掌控白莲教的人，殿下娶她为妻，这白莲教就等于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那个人已经进阶武帝，而且行踪诡秘，难以捉摸，我们又如何能把他除掉？”崔离尘再次开了口。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商量合作的事情了，那个叛逆的行踪对别人来说很难掌握，诡秘莫测，但对我们来说，却不难，特别是这一次，只要让那个叛逆相信他派出的杀严队已经把他的心腹大患给除掉了，那么，那个叛逆或许就会更加的得意忘形……”

第九百一十七章 闭关修行
四个月后，苍龙山，玉罗宫秘境……
随着密室之中那股强横的气机在三天前开始突然出现，膨胀，越变变强，李鸿途，纪逍遥，还有崔离尘三个人，已经在密室之外打坐守了三天，寸步不离。
这三天里，李鸿途，纪逍遥和崔离尘三个人的心，也随着密室之中的那股气机的变化在不断起伏着。
三个人中，就算崔离尘已经进阶武帝，但是那股气机在这三日来如大潮奔涌一浪高过一浪的变化，还是让崔离尘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密室之中的是严礼强，已经进入密室整整三个多月。
这四个月中，平西王严礼强在玉龙山中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洞府中“突然失踪”的传闻，已经在整个西北传得沸沸扬扬，虽然从平西王府中传来的消息是严礼强在闭关，整个西北的局面也在有条不紊的朝着西北一体的方向在发展，有条不紊，祁云郡，古浪行省，黑羯行省的诸多变革也在大刀阔斧的推进中，但是因为严礼强已经四个月没有露面，所以各种小道消息就开始出现了。
这小道消息最初也就是从玉龙山中传来的，守在玉龙山中一代武帝袁天锋的隐修洞府外的那一万龙牙军在三个多月前就撤离了玉龙山，在龙牙军撤离之后，不少好奇的江湖人物前往那个洞府一探究竟，却发现那个洞府之中有许多奇怪的痕迹——那个洞府之中有些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完全坍塌了，而在洞内的不少地方，那些江湖人物发现洞中似乎强者战斗过的痕迹……
守着山洞的龙牙军离开了，却不见之前进入山洞的平西王露出跟着一起离开，所以各种猜测和流言就出来了。
其中有一个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就在那些流言和猜测之中，传播甚广，这个消息甚至说平西王严礼强已经在山洞里遇刺，早已经身死，现在西北的局面之所以还能这么平静，那是严礼强手下的诸多大员和西北六州刺史妥协商量的结果，因为众人发现，就算平西王不在了，但西北一体的规划受益的是所有人，一旦西北一体不存在了，那么，西北各州迟早会成为其他人眼中的肥肉，所以西北各州官员和豪门大族为了自保和维护眼前的利益，必须要让平西王“继续活着”，所以众人才把这个消息秘而不宣，继续该干嘛干嘛，这个小道消息甚至说平西王在遇刺之前，一个平西王的红颜知己已经有孕在身，那个孩子就是平西王的血脉，一干西北大佬妥协商量的结果，就是要等那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让那个孩子继承平西王的王位，到时才会公布平西王去世的消息。
一个月前，早就名声在外的祁云郡黄龙县的西北钢铁厂已经正式竣工投产，这个西北钢铁厂采用了不少全新的生产技术和工艺，对传统的炼钢技术做出了一番重大的变革，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创造了混炉炼钢的技术，在西北钢铁厂投厂的前几天试生产的时候，听说这个西北钢铁厂每日就能就生产超过10多万斤的上好钢铁，在正式投产后每日的钢产量还能翻倍，能够年产好钢一亿斤以上，这个数字令人瞠目结舌，几乎让人以为是在听天书，不过因为这个项目是平西王的父亲亲自主导建设，那些炼钢的工艺和技术也听说是来自平西王，所以这个钢铁厂正式投产竣工的时候，上到西北六州刺史和各大豪门的家族的权贵富商，下到祁云郡中的地方乡绅，几乎全部云集到了西北钢铁厂，参加西北钢铁厂的开厂仪式。
在西北钢铁厂的开工仪式上，所有人看到的是西北钢铁厂那高高的烟囱，奇异的混炉，飞溅的火红铁水钢花，却没有看到平西王严礼强出现，所以关于平西王严礼强遇刺身亡的消息更加的甚嚣尘上。但西北钢铁厂的产量也被证实了，在正式开工之后，西北钢铁厂每日的钢铁产量在30万斤以上，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一个钢铁厂一日的钢铁产量就是30万斤，这个数字太恐怖了，要知道大汉帝国有些州，一年能生产出的钢铁，可能也未必能达到这么多，这样的一个钢铁厂一个月的产量，那就已经完全超过了现在西北六州一年的钢铁产量。
西北钢铁厂投产的当日，制造局生成的水火机的价格就直接比以前又低下来两成。
西北一体，古浪草原，羊毛，天下第一厂，钢铁，这些词在过去的几个月中让整个西北热火朝天，兴奋躁动，但也就在这兴奋躁动的同时，平西王的失踪，遇刺之类的消息，又让整个西北在兴奋躁动之中多了一些不安的诡秘气氛……
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此刻传说“失踪”“遇刺”的严礼强，在这几个月中，正全力以赴朝着武帝的境界在奋勇冲锋着，那遇刺的消息，其实就是严礼强自己让人放出去的，就是为了把大汉帝国的水再搅浑一点，这也是作为整个计划开始的一环。
只有让化身林擎天的那个影魔相信严礼强死了，他们才会得意忘形，他们藏着的尾巴才会露出来，而那时，等着他们的，就是严礼强他们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这一击，将彻底平定白莲教，是让大汉帝国恢复平静的最关键的一战。
在这场扫除大汉帝国隐藏得最深也是最危险的魔族的战斗到来之前，在自己拥有九龙宝玺的消息即将大白于天下之际，严礼强此刻最想要做的，最应该做的，就只能是一件事——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进阶武帝。
只有进阶武帝，才能在与林擎天的战斗之中拥有最大的胜算！
也只有进阶武帝，才不用担心在九龙宝玺暴露之后其他人的觊觎和各种算计！
从上次突破修行壁垒进阶武帝到现在，其实还不到一年时间，这个时间对别人来说，想要进阶武王，简直天方夜谭，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对严礼强来说，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自从他得到了易筋洗髓经之后，一路都是从不可能走过来的，特别是上一次，在突破了卡在武王关口前的修行壁垒之后，他的修为进步，更加的一日千里，一路畅通……

第九百一十八章 万千虹桥迎帝出
密室之中那股气机强横恐怖，变化万千，时而如涛如浪，澎湃汹涌，时而如山如岳，沉重凝固，更让守在密室之外的三个人震惊的是，那股强横的气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不断的攀上一个新的高峰，在那个高峰盘旋一阵之后，又再次向上攀登，似乎永无止境一样。
“原来这就是进阶武帝的境界么，斩破千关，如此恐怖，怪不得我们这么多年无法跨过这一步……”感觉着密室之中的那股气机的变化强大，纪逍遥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李鸿途说道，“如果进阶武帝都如此，我们两个恐怕今生无望了……”
“我们以后就多了一个武帝的弟子，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李鸿途怪眼一翻，语气嘲弄地说道，但是他看着那密室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我当初进阶武帝，气机虽然有变化，但也只是七次既止，而礼强现在的变化已经超过了三十五次，连续三日都如此，礼强这次进阶，绝不一般……”崔离尘摇了摇头。
“哦，那为什么会如此？”纪逍遥似乎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也不知……”崔离尘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听礼强说他曾接受过很多次天道灌顶，或许，这次他进阶武帝的异象，就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崔离尘刚刚说完话，密室之中的气机又是一变，再次拔高，只是这次拔高，那气机却如一轮烈日越过千山，穿过海底，一下子脱离了地平线，跃到空中喷薄而出，光芒万丈。
不仅是密室外的三个人在气机上有所感应，甚至就在那密室之外的整个玉罗宫的秘境之中，这个时候也开始显现出一些异象。
“啊，这是什么……”李鸿途惊讶的叫了起来。
只是无数光芒凭空凝聚闪动，然后五颜六色光彩四溢的天地灵气就开始在整个秘境之中开始聚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整个秘境之中，形成了一道道有天地灵气形成的彩虹一样的虹桥，那场面，简直不是语言能形容的，犹如仙境一样，看得守在密室外的三个人再次目瞪口呆……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千虹桥迎帝出……”崔离喃喃自语，眼神之中都透着震惊。
纪逍遥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目眩神迷，“没想到真有这种进阶异象，传说中，就算一万人进阶武帝，也难有一个人会出现这样的异象，而一旦出现，这样进阶的武帝，实力将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瞬间既是巅峰大圆满……”
秘境之中的万千虹桥足足显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散去，而随着那些虹桥的散去，密室之中那一轮犹如烈日一样的强大气机，也才逐渐慢慢的散去，最后归于宁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密室的门吱的一声轻响，严礼强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
“啊，礼强你出来了？”李鸿途嗖的一下就窜到了严礼强的面前，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严礼强，想看看严礼强有什么变化，而从外表上看来，严礼强面色红润，毫无异样，甚至连眼神都锋芒尽敛，看不出和常人的差别，只是不知为何，李鸿途还是感觉到严礼强的身上在动静之间有一种难言的玄奥气息，正是这股气息，若有若无，让身为武王境界的他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李鸿途甚至在崔离尘的身上都没有感觉到过。
“多谢两位师傅和崔长老为我护关！”严礼强对着三人长揖行礼，这次闭关非同寻常，特别是在进阶的时候，不能有丝毫打扰，正是有崔离尘三人守在这秘境之外，严礼强这次才能放心进阶，而此刻，他的这两位师傅，李鸿途和纪逍遥，在玉龙山一事之后，同样也加入了玉罗宫。
“你进阶武帝了？”
“嗯！”严礼强点了点头。
“这个……是什么滋味？”
“怎么说呢，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身上一下子卸下了万斤重担和无数枷锁一样，重重障碍一下子没了……”严礼强说着，顿了顿，很有感慨的说出了几句诗，“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滚滚江上潮信来，万重山上旭日升，从前不知谁与谁，今日方知我是我……”
“我来试试礼强你现在有多厉害，礼强你可千万别留手……”李鸿途说着，脸色一肃，只是一伸手，就抓起了身边的亮银大枪，然后一枪就朝着严礼强的左肩扎了过来。
李鸿途何等厉害，身为武王强者，又是枪术宗师，这看起来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枪刺出，其中奥妙变化，已经达到大巧若拙的境界，一枪刺出，那枪影瞬间就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几乎无穷无尽，而那枪上的气势，更是有一种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感觉，平心而论，这绝对是严礼强看到过的李鸿途刺出的最强一枪。
严礼强却微微一笑，脚下寸步不动，只是伸出左手，如拈花一样，用两根手指一夹，就把李鸿途刺过来的长枪的枪头夹住了，然后一根手指在长枪上轻轻一弹，只听那亮银长枪突然嗡的一声，李鸿途面色一变，犹如触电一样，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猛的弹出十丈之外，落地之后，双手十指还轻颤不已，那根亮银长枪，一招之下，就已经落在了严礼强的手上。
“礼强接接我这一招……”纪逍遥眼中神光四射，一声大喝，身形猛的闪退十丈，在飞退之中，一把摘下背上长弓，拿着一支箭矢，长弓瞬间拉满，然后射出，那箭矢在射出之后，猛的就化为一头光彩四溢的吊睛白额猛虎的光影，朝着严礼强猛扑过来。
严礼强身体还是不动，只是双手一下子做出开弓的模样，就像手中拿着一把空气做成的无形战弓一样，松手射出一箭，然后轰的一声，只见严礼强身前的空气猛的波动了一下，那扑到严礼强面前的猛虎光影，瞬间就化为点点的光华，飘洒开来……
崔离尘一声不吭，只是他的身形，瞬间穿过那只猛虎散化的光影，一下子出现在严礼强的面前，一出手，万千拳影就已经把严礼强完全笼罩住，整个秘境之中的空气，都在崔离尘的刚猛如山的拳影之中压缩，颤抖，然后爆炸开来。
一拳轰出，真个是山崩地裂，整个玉罗宫的秘境，似乎都在这一拳下颤抖起来。
下一秒钟，纪逍遥和李鸿途都没有看见严礼强到底是如何出手的，就看到那崔离尘那恐怖的拳影瞬间消散，然后崔离尘的整个身形，呼的一声似乎被弹到了十丈开外，在落地之后身体还不由自主的转了两圈才停下来，再看严礼强，双脚不丁不八，一脚落地，一脚凌虚，而双手却犹如抱球一样，形成一个奇怪的起手式，身上没有半点烟火气，反而是飘飘荡荡，说不出的飘逸潇洒，玉树临风，在崔离尘落地之后，严礼强才慢慢的收了起来，微微一笑，“崔长老，这秘境要是被咱们两个打坏了，我有再多钱也赔不起啊……”
“这是什么拳法，能以阴阳变化之道入拳？”崔离尘瞪大了眼睛，就像见鬼一样的看着严礼强。
“这是太极拳……”
“太极拳，没听说过啊……”
“咳咳，这是我这次闭关悟出来的……”严礼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崔离尘看着严礼强，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今日之后，你在这大汉帝国，再无人是你对手了，我也不是你对手，刚刚你虽然没有出拳，想必考虑的不是什么玉罗宫，而是顾忌我的面子而已，没想到我玉罗宗竟然能出一真正的无敌强者，看来这冥冥之中，的确有天意在啊……”
“我只希望能早日平定这天下，让这大汉帝国内部，少一些浩劫……”严礼强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如果这是天平盛世，我娇妻美妾游山玩水，哪里需要来吃这练功的苦……”

第九百一十九章 越州风雪
大汉帝国同安一年十二月七日，大汉帝国东南，越州城……
天上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把整个越州大地笼罩在鹅毛一样的大雪之中，这样的大雪，对越州城的百姓来说，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而今年的异常，也被此刻越州城的统治者解读为“白莲现世之祥瑞”。
此刻的越州城，已经是白莲教的统治中心，“白莲天国”的“首都”，此刻就定在了越州城中。
“祥瑞”的大雪还在下着，而在越州城的南边的城门口，守城的士兵却锁着脑袋，看着城里义堂的人，正用手推车，把一具具在这几日大雪之中被冻毙的尸体拉出城外。
那些尸体就堆在推车上，上面盖着草席，一双双赤裸着，没有了任何血色也没有鞋子穿的脚就从草席的下面露出来，已经僵硬，或者乌黑。
城门口排着队进城的民众看着草席下的那些尸体，一个个面有不忍之色，但也却不敢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
那些尸体是城中的流浪儿，乞丐，还有被白莲教关押在北城大营的那些人。
这一场代表白莲现世的祥瑞大雪下来，城中那些身无住所，只有一身单衣的人，就在这两日间，就被清了个干净，越州城外的乱葬岗，这几日几乎都容纳不下这么多的尸体了，再加上天冷，土又硬，许多的尸体，在拉出城之后，就倒在了乱葬岗附近的一个小山沟里。
越州城城外没有人喂的野狗，这几日几乎都聚集到了乱葬岗那边，偶尔在雪地里看到一两天，那野狗的嘴和眼睛都是红的，看着人都能露出凶光，以前还有人会在城外打野狗吃，但这几日，就连还能活着的流浪汉都不吃那些野狗了，因为实在吃不下。
而与城外的乱葬岗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这连日的城中，却处处大兴土木，张灯结彩，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典在准备着。
就如同此刻正排着队进城的队伍，那一辆辆马车上拉着的，不是酒肉就是绫罗绸缎之类的东西或者是金银珠宝，还有些马车上，则拉着各种各样的华丽家具，或者是各种各样的建筑材料——那一根根的金丝楠木，那上好的汉白玉，最远的，则是从福州运来的红砖……
就是在这一片大雪之中，一支冒着风雪，插着白莲教旗帜从远处驶来的车队也来到了越州城的南门入口处，加入到了排队入城的大军之中。
“哒”，一脸推着的独轮车刚刚走出车门，车轮磕到了路上的一块小石头，推着独轮车的车夫手一抖，独轮车一歪，车上被席子盖着的两具僵硬的尸体就从车上滚落了下来。
那两具尸体是一个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尸体穿着褴褛的单衣，像是母子，那个女人紧紧的搂着怀中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那个孩子紧紧的蜷缩在女人的怀中，因为身体的肌肉骨骼已经僵硬，无法分开，只能一起被抬到了车上……
这两具尸体滚落，等在城门口的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看了过来，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不忍之色，几个在等待入城的小孩转过头来，却被他们身边的大人捂住了眼睛，不让看。
“你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尸体运走，别堵在这里，啪……”一个守着城门的白莲教的军士头目走了过来，用喷火的眼睛瞪着那个可怜的独轮车的车夫，说着话的功夫，手上的鞭子一鞭就抽到了那个车夫的身上。
被抽的车夫咬着牙，不敢吭声，其他推着独轮车的车夫看到，也连忙过来帮忙，众人把地上的那两具尸体重新抬到了车上，然后盖上草席，一声不吭的就推着车嘎吱嘎吱的走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在那些拉着尸体的独轮车队离开之后，越州城南城门，又恢复了平静，进城的人在排着队进城，出城的人也同样如此。
严礼强就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两母子的尸体被重新抬上了独轮车，然后远离，此刻的他，就坐在那队插着白莲教旗帜的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上，脸上戴着过山风的面具，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戴着一块白莲教的头巾，脖子上围着一个狗皮围脖，露出小半张脸，腰上还挂着一把雁翎刀，一副护卫的装束。
在看那母子二人尸体从独轮车上掉下来的时候，严礼强紧紧的捏了捏拳头，在听到龙王的咳嗽声之后，他才转过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龙王就坐在严礼强的旁边，弓腰驼背，一副上了年纪的车夫的装扮。
李鸿途和纪逍遥也在车队之中，李鸿途也扮成了一个车夫，而纪逍遥则是一个账房先生的样子，花如雪也在车队之中，和其他几个女人坐在严礼强前面的一辆马车上，在这上百人组成的车队之中，严礼强他们根本毫不起眼。
崔离尘没有跟着严礼强他们一起，而是另外一队，为了这次的行动，崔离尘发出了玉罗宫的召集令，一群顶尖的玉罗宫的强者，为了同一个目的，已经先一步进入了越州，到时一起发难……
很快，就轮到了严礼强他们的车队接受入城的检查。
“你们是哪里的？”刚才拿鞭子抽车夫的那个白莲教的小军关看着前面从车上下来的一个管事问道。
“我们是广威将军府上的人……”那个管事不卑不亢的回着话。
“车上的都是什么东西？”
“都是大典要用的东西！”
“嗯，我要检查一下……”
“这位军爷请便……”
那个白莲教的小头目一挥手，就带着两个白莲教的军士一辆车一辆车的检查起来，前面的车中，有三辆车里面装的都是大箱子，箱子里都是一些金银珠宝，后面的几车，装着一些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精美器物和人员，严礼强的这辆车里，就装着整整一车的上好缂丝。
那个白莲教的小头目一辆车一辆车的看着，等检查到严礼强前面那辆车的时候，他用手上的长枪挑开车帘，就听到车里传来几声女人的惊呼声。
那个白莲教的小头目一下子双眼放光，看着车里的女人，在狠狠吞咽了一口吐沫之后，转过头，看着车队的管事，整个人的气势和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倍，“你不是说这车队里都是大典的东西么，这怎么回事，把这些女人都叫下来，我要好好检查……”
那管事倒也半点不惊慌，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个小头目，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之色看着那个小头目，“这车里的女子是广威将军选出的秀女，马上要送到宫里的，这位军爷你确定要让这些秀女下来检查么？”
听到这话，那个白莲教的小头目脸色一变，身子似乎都打了一个颤，刚刚还盛气凌人，转眼就一脸堆笑，腰都塌了下来，“哈哈，那没事了，没事了，误会，误会，你们可以进去了……”，说着话，对着城门那边摆了摆手，车队就无惊无险的进入到了越州城中。
这越州城里的街道，就算是大雪，也扫得干干净净，更让人诧异的，则是街道两边的树木，在这大冬天的，街道两边的树木都已经没有了叶子，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但此刻，那街道两边树木的枝丫上，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布匹和彩缎，被强行装点得充满了喜庆的气氛，而且完全不惜成本……
街上的不少新人衣服都不多，一边行色匆匆，一边在风雪之中瑟瑟发抖，但却无一人敢把树上挂着的那些布匹和绫罗绸缎扯下来裹在自己身上。
刚刚入城没有几分钟，一队大队的装备精良耀武扬威的骑兵就从严礼强他们车队的身边轰然走过。
“这是驻守城中骑兵，叫千叶卫，完全由那个叛逆的亲信挑选掌控，也是那个叛逆手上最强的一股力量，千叶卫城里有五万，城外的西边的大营之中还有十万，大典那天，就由千叶卫负责那个叛逆皇宫外的守卫，我们一动手，这些千叶卫就会冲到皇宫里来，城外的千叶卫也会冲到城里来响应……”坐在严礼强身边的龙王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嘴皮动都没动，但这细若蚊吟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严礼强的耳中。
“这些千叶卫都该死么？”
严礼强的嘴也没动，但同样的声音也传到了龙王的耳朵里。
“不该死的人，进不了千叶卫，能进千叶卫的，手上都沾着无辜人的血，只要扫平千叶卫，这越州城的局面就能控制住……”
严礼强冷冷的看着消失在前面的骑兵，平静的说着，“好，这十五万条千叶卫的命，我收了！”

第九百二十章 登基大典
越州城中除了大冬天里那满街五颜六色的树木之外，白莲教还要让所有百姓在家门口挂上象征喜庆吉祥的莲花灯，而大街上，行人行色匆匆，许多百姓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也很少看到街上还有人交谈的，沿途走来，严礼强他们的车队在街上至少遇到了七八批迅捷的各色人马，有捕快，有千叶卫，还有白莲教的护教队，整个城市在花花绿绿的喜庆气氛之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这座城市给严礼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别扭！
当然，这越州城也不是没有高兴的人，就算是在大雪之中，还是可以在街上看到不少鲜衣怒马的队伍，制造局定制生产的那种豪华四轮马车，在这里出现的比例，居然比在帝京城还高，在城里的许多地方，都可以看一个个雕梁画栋的豪宅大院，正在新建施工，哪怕是在下着雪，也有工人在忙碌着，不断有城外的马车和队伍把各种各样的建筑材料拉到城中，这些人，无疑就是白莲教中的上层人物。
严礼强他们的马车穿过了小半个越州城，然后直接从一个还算气派大宅的侧门，驶入都了那个大宅之中。
这大宅的正门口，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广威将军府”几个大字，这宅子虽然气派，但在越州城中也不算眨眼，因为整个白莲教，现在被封为各种将军的，起码有一百多个，而这些将军，在越州城中，也都各自有各自的府邸。
这么多的将军和白莲教的上层人物聚集到一城之中，若是这城小一点，恐怕还真不够这些人分的，不过白莲教能看上这越州城，把这越州城作为白莲天国的忠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越州城是大汉帝国的千年雄城，这里又是帝国东南的繁华地带，越州盐商布商之富名闻天下，已经传承了几百年，积累了无数财富，所以这城中有不少盐商布商留下的豪宅大院，现在这些豪宅大院自然都归了白莲教，被封给了教中的各色人等。那广威将军府以前就是一个越州盐商的宅子。
严礼强他们回到广威将军府，也是按部就班，在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之后，那府里的一个管事还指挥着府上的家丁，把严礼强他们刚刚运来的不少华丽的丝绸彩缎拿了出来，然后把府外大街上的那些光秃秃的树枝重新装点了一遍，弄得更加的鲜艳夺目，匪夷所思。
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将近夜深，严礼强他们几个人才从密道进入到这府内的地下密室之中，见到了这个宅子现在的主人，白莲教的广威将军郭明川。
郭明川五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面庞红紫，身材敦实，有一股练武人身上的虎气，但眼神却灵动有光，看起来就是那种粗中有细的人，也怪不得能隐藏在越州城中被龙王委以重任。
“郭明川见过圣女，见过龙王……”看到严礼强他们从密道之中出现的时候，郭明川一看花如雪和龙王，就激动得行了一个大礼，等他抬起头来，眼睛都红了。
龙王亲自把郭明川扶了起来，感叹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那些叛逆篡夺教中大权，把整个白莲教搞得乌烟瘴气，已经完全变了样，若是老圣主在世，绝不会允许他们如此肆意妄为，之前我们教中的许多兄弟姐妹，都被他们迫害或者逼走了，国诚贤弟前几个月被逼着带军去强攻涠洲的楼山关，已经……已经……”说到这里，郭明川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龙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含悲痛，“你放心，国诚不会白死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拨乱反正，就将那些叛逆奸贼，一扫而空，让白莲教重回正道，为天下所有穷苦百姓找一条出路，绝不辜负圣主在天之灵……”龙王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平西王严礼强殿下，这位是李长老，这位是纪长老……”
“郭明川见过殿下，见过李长老，纪长老……”
“嗯，来，我们坐下说，明川你先把现在教中的最新情况和三天后大典的安排给我们介绍一下……”
“是！”
几个人就在密室中的一张圆桌中间坐了下去，郭明川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副地图，在桌上摊开了，“这就是那个老贼现在在城中修建的皇宫的地图，这皇宫以前是大汉帝国皇室的越州行宫，在占据了越州城后，那个老贼就征集我上万工匠，奢靡无度，花费了近千万两银子，搜集各州珍宝奇物，把越州行宫大肆改造了一番，变成了今天的皇宫，三日后那个老贼的登基大典，就在这皇宫的白莲大殿之中举行……”郭明川说着，就指着那副地图上的忠心区域的一个建筑……
“那老贼这些日可在城中露面？”龙王问道。
“不曾露面！”郭明川摇了摇头，“那个老贼行踪一直飘忽不定，异常谨慎，一刻前他或许还在皇宫之中，一刻钟之后就没有人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当初那皇宫在改建的时候，他让征集的那些工匠在皇宫之中修建了几条密道，之后他就把那些工匠杀了，他进出皇宫用的都是密道，所以外人很难掌握他的行踪，只是三日之后他正式的登基大典，他绝对会出现……”
“除了他之外，那登基大典他手下的那些重要人物来不来？”
“基本上都来了，前些日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又找来一些强者高手，就围在他的身边，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在这次大典之中，他会大肆加封他找来的那些强者高手，其中一个人，会被他加封为白莲天国的丞相，剩下的十个，会和鬼王一起，被他加封为十一天王，那个丞相的修为没显露过，但那十个天王的修为，估计不逊色于鬼王，现在的鬼王，已经完全被那个老贼排挤开来了，在白莲教中越来越靠不上边……”
“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些消息？”
“加封的圣旨，大印，和官袍这几天已经在赶制了，这正是我现在负责的事情，这些年我对老贼的要求是有求必应，尽心尽力，把那老贼和他手下的一干走狗伺候得不错，在登基之后，那老贼还要封我做一个少府监……”
又是十一个？听到这里的严礼强和李鸿途与纪逍遥互相看了看，一下子就想到了杀严小队的配置，尼玛，搞不好这又是一个武帝加十个武王的影魔小队啊，林擎天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影魔强者？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有大把的影魔强者冒出来，还不把这天下弄得大乱么？
这么想着，严礼强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么？”
“这些就是最主要的，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主要就是几个白莲教的老人，现在教中的老人自鬼王以下，人人自危，大家都感觉那个老贼似乎并不完全信任教中的老人，而是信任他带来的那些神秘高手强者，正在想用他带来的人一步步完全掌控教中的大权，这次老贼的登基大典就是一个开始，想要把教中的所有大权都要收到他手上或者他身边的人手上，所以许多人都有怨气，但不敢表露……”
“很好，这和我判断的一样！”龙王点了点头，“那越州城的兵马有没有什么变动？”
“没有变动，城里城外的主要防卫还是由千叶卫负责，现在执掌千叶卫的，正是老贼要任命的一个天王心腹，千叶卫装备精良，训练也不同一般，是老贼视若刀锋的部队，要动他们，恐怕……”郭明川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担心的模样。
“千叶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对付之道……”
“那就没问题了，大典那日，我可以把你们带入到皇宫之中，但要进入白莲大殿恐怕有些难，我只能居中策应……”
“可以，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这两日很关键，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做自己本职内的事情，不要暴露自己，一切等三日后再说，到时我还有其他安排……”
“是！”
郭明川随后离开了密室，严礼强和龙王几个继续留在了密室之中。
“殿下，现在一切基本准备就绪，只是那个叛逆身边又一下子出现了大批强者，这实在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到时候恐怕不好对付……”龙王有些面色严肃的看着严礼强。
“你放心，玉罗宫这次聚集的力量，足以应对他们！”说到这里，严礼强看着花如雪，关切地说道，“如雪，三日后宫中会有大战，一旦大战起来，我可能照顾不到你，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你最好在大战之后再出现最好……”
在严礼强的目光下，花如雪的脸色莫名有些发红，但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我必须要去，我如果不出现，教中的那些老人难以收服，这一关我必须要过……”
“殿下放心，到时候我会在如雪身边保护她的安全！”龙王开口说道。
严礼强只能点了点头，“那其他的都安排好了么？”
“不管那个叛逆是人是魔，只要殿下能把那个叛逆，千叶卫还有那个叛逆身边的那些心腹强者解决掉，不要让他们跑了，这白莲教就绝对能重新回到我们的掌控之中！”
严礼强笑了笑，“那就好，这大汉帝国究竟还要乱多久，看来就看三日我们能不能把那些人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龙王眯起了眼睛，“三日之后，大汉帝国未来的天下之主到底是谁，世人想必也就能知道了……”

第九百二十一章 来了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大汉帝国同安一年十二月十一日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现任的白莲圣主，就将在这一日，在越州城中，正式登基为帝，建立白莲天国，与晋州朝廷正式分庭抗礼。
这是白莲教的大日子，天还没亮，城里的一条条的大街上，已经站满了一排排枪明甲亮的白莲教的军士，所有城中的百姓居民，挨家挨户，都被要求起了床，穿着最崭新漂亮的衣服，在门口放上香案，点上香，在瑟瑟的寒风之中，对着皇宫的方向跪着——与天同庆！
整个越州城中，这个时候还能在街道上活动的，除了白莲教的军士之外，就只有要到皇宫参加这次盛典的城中白莲教的一干上层人物。
鬼王今天也起了一个大早，天还没亮，鬼王就已经醒了，然后在自家的府邸之中让仆役收拾干净换上参加大典的礼服之后，鬼王也坐着他的豪华四轮马车，带着他数百人的华丽仪仗和护卫，浩浩荡荡的朝着越州城的“皇宫”方向行去。
坐在那华丽的四轮马车上，在车轮轱辘辘的转动声中，手上抱着取暖的鎏金炉，透过琉璃拼花的马车车窗看着外面街道上一个个穿着新衣点着香案跪在自家门口的城中百姓，一种高高在上飘飘然的感觉，让鬼王差点暂时忘记了这些日子来的那些不快和他今天早上一醒来就眼皮狂跳不停的事情，只是，这种飘飘然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而当他的车队人马越靠近皇宫，而守在大街上的那些白莲教的军士变成千叶卫的时候，鬼王的眼中才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阴郁。
和鬼王坐在马车里的，还有他手下的一个心腹，现在的身份是他府上的管家，今日也和他一起入宫参加大典。
鬼王的这个管家心腹是一个极其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物，但他看到鬼王眼中的那一丝阴郁的时候，不由就在旁边开了口，“也不知圣主是怎么想的，现在在圣教之中，无论资历威望还有功劳，能担任千叶卫统领的，非大人你莫属，而圣主却安排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人就让他当了千叶卫的统领，教中的许多老人，都为大人感到惋惜！”
鬼王用鼻孔哼了一声，脸色更加的阴郁，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缓缓说道，“这话你不要在外面说，现在的白莲教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莲教了，要是你这话让人听到，恐怕我都救不了你，圣主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记住没有！”
鬼王的心腹管家依然笑着，只是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很多，“这话我当然是对着大人你才说的，大人放心，在外人面前，我这嘴绝对比缝起来还严，只是这几日我也在外面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哦，什么风言风语？”
“那些风言风语说，圣主这次选择的登基日子，不是二八之月，也不是甲子日，又无六无九，恐怕不吉，圣主这次登基，有些操之过急了……”鬼王的心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鬼王的脸色。
对这些东西，鬼王向来不信，所以听到之后也只是不屑一笑，“哼，要是选个好日子登基就能流传千百年，那历朝历代那些不过三五十年就亡了天下的朝廷帝王又要找谁说理去！”
“大人说得对，不过还有的流言就有些诛心了……”
“什么意思？”鬼王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这个，属下不敢说……”
“你说吧，我不怪你！”
鬼王的那个心腹先拉起了自己这边的车窗的帘子，随后才小声的开了口，“那流言说圣主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来如此多的强者高手，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把以前教中的老人全部替换清洗掉，以后圣教就算能打下大汉帝国的江山，那坐江山的恐怕也不是现在为了圣教出生入死的这些人，而是圣主从外面找来的那些强者高手，只有那些人才是圣主的心腹，才能得到圣主的信任，像大人这样在教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后都有可能……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有可能……被圣主当做炮灰给牺牲掉……”
啪……手上的鎏金炉一下子就被鬼王给捏成了一团，鬼王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脸上杀机密布，因为这些流言，恰好说中了他心中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事情。
原本在白莲教中，鬼王虽然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整个教中的地位，也就只是排在那么三五个人之下而已，也算得上是教中的顶级大佬，但此刻，白莲教的事业是越做越大，但鬼王却感觉自己离白莲教的那个权力中枢却越来越远了，站在他头上的人，不是少了，反而越来越多，那个圣主越来越让他恐惧，而且那个圣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强者高手正一步步的把他排挤出白莲教的核心圈子，如果不是因为他以前在教中的身份还有他手上这些年一手操练的夜行鬼军还有点用，这次的大典中的天王，估计都没有他的份，而就算能成为天王，但只要想一想在这个位置的人还有十个，他头上还要再顶着一个宰相，鬼王对自己的前景，可是半点把握都没有。
“大人赎罪……”鬼王的心腹看到鬼王的脸色，吓得头也不敢抬，连忙请罪。
鬼王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脸色也慢慢放缓，“我不怪你，我问你，这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已经传了多久了……”
“这流言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也不知，但是我听到的消息是，差不多从半年前圣主找到第一批高手强者来到教中后不久就有这样的流言开始在教中悄悄流传了，我也是前几天化妆出去给大人办事才碰巧听到的，现在教中的老人，除了大人之外，其他人也是人人自危，大家心里都担心，只是嘴上不敢说，更不敢让大人你和圣主听到而已……”
鬼王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圣主不是这种人，以后这话无论在府里府外，都不许再向任何人说……”说到这里，鬼王停了两秒钟，“这次大典完成后回到府上，你到库房之中再去支取一些银子，在城里和教中多布置几个眼线耳目，以后这越州城中还有什么风吹草动和流言蜚语，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大人放心！”鬼王的心腹管家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反而有些兴奋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鬼王会越来越倚重自己，而自己手上的资源权力，也会越来越大。
不多时分，鬼王的车队仪仗已经到了越州城的“皇宫”之外，此刻云集到这里的人马何止上万，白莲教中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差不多都是带着仪仗护卫在这里齐聚，而且各人的仪仗护卫，那是一个比一个人多，一个比一个华丽。
鬼王的仪仗护卫，差不多一直来到皇宫入口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这边的车马刚刚停下，鬼王刚刚一下马车，正准备进入皇宫，就在他的眼睛扫过周围人群的时候，猛的一瞬间，在看到前面走进宫门的一个背影的时候，鬼王的心脏狠狠的惊悸收缩了一下，一股冷气让他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
就这么一恍惚，等鬼王再朝宫门看过去的时候，刚刚那个背影就混在一大群侍卫的人群中，已经再也找不到了，鬼王再仔细的朝着那群走进宫门的侍卫看了看，却再也无法在人群之中找到会让自己再有心悸感觉的背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人现在可是平西王，大权在握，而且听说已经失踪大半年了，生死不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刚刚那个背影仔细回想好像和自己见过的那个人还是有点区别的，身材稍微消瘦了一点，肩膀略窄，完全对不上号啊，鬼王自己安慰着自己，在心里摇着头，看来自己今天一起来就眼皮狂跳，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郭明川见过大人……”广威将军郭明川一下子出现在了鬼王面前，一脸笑容，笑容中透着亲近和热情，“听说大人这次获封天王，真是可喜可贺，前两日我家中送来一些特产，等明日我让人送到大人府上，一点心意，希望大人别嫌弃……”
“啊，原来是明川啊……”鬼王把视线从远处转了回来，看着自己眼前的广威将军郭明川，想到自己在教中失势以来这个郭明川还一如既往对自己如此恭敬，随时都有礼物和心意送到自己府上，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的拍了拍郭明川的肩膀，“真是难为你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
“走吧，咱们一起进去！”
“大人请……”
鬼王随后和郭明川一起走到了“皇宫”之中……
这越州城中的皇宫，虽然是改建的，但整个皇宫透出的气息，却也是不凡，有点缩小版的帝京城皇宫的意思，而如果论陈设的话，这里的奢华，却完全不逊色于帝京城的那个皇宫……
鬼王就和郭明川一路走着，穿过重重的宫廷守卫，直接来到了今日大典的白莲大殿。
两人来到之时，这白莲大殿之中该来的人已经来了七七八八，大殿的最后面，金玉为阶，一把龙椅，就摆在最高处，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能进入到的大殿之中的人都是白莲教的最上层的那些人，而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白莲教中的各色官吏骨干，足足数万，全部聚集在外面……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大戏开罗
鬼王刚刚来到白莲大殿之中一会儿，大殿的门口就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一转头，就看到十一个人鱼贯从大殿的门口走了进来。
那十一个人中，为首的一个模样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长相不算突出，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特点，但身上气息却非常强大，一双眼睛犹如万年寒潭一样，脸色紧绷着，下颌微微抬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目光看着大殿之中聚集的这些人，这个人，正是白莲圣主新招来的一个强者，名叫古河，这次大典过后，这个人就将成为白莲天国的宰相，在白莲教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跟在古河身后的那十个人，也会在这次大典之中被封为天王。
在此刻的越州城和白莲教中，这十一个人真正是炙手可热权势熏天，深得白莲教的圣主器重信任，所有人都知道这十一个人未来前途无量。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圣主怎么能找到这么多之前籍籍无名的强者高手，但这却并不妨碍众人对他们的巴结。
看到这些人进来，大殿之中聚集的不少白莲教的权贵不少人都笑着围过去打招呼，极尽谄媚马屁之能事。
鬼王目光一扫，看到和自己一起进来的郭明川没有凑过去，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除了郭明川之外，大殿之中还有一些白莲教的老人也没有凑过去，有的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有的或许是因为那些人身边聚集的人太多拉不下脸，还有的，看着进入到大殿之中的那十一个人，眼神之中却透着一股阴郁，鬼王一看，就想起他的那个心腹刚才和他说的那些话，心中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看来那传言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了，此刻凑上去的，站着没动的，估计心中的心情都差不多……
“鬼王大人来得挺早啊……”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古河已经来到了鬼王面前，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一双锐利的眼睛却从头到脚的把鬼王打量了一遍。
这样打量人，是非常无礼甚至是蔑视的，要换了其他人，鬼王早就发作了，但是这个时候，感觉着古河身上那股压倒性的气息，鬼王也只能强笑着，“今日是圣教和圣主的大事，自然不能大意！”
“嗯……”古河用鼻子哼了一声，依然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鬼王，“今日过后，大家同殿为臣，还希望鬼王大人也能一如既往兢兢业业才是……”
在和鬼王说了两句话之后，这个白莲天国的第一任“宰相”，就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站好，他身边的十个人一个个经过鬼王面前的时候，也用各种各样的眼神从鬼王的脸上飘过。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着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鬼王总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眼神之中隐藏着一种难以言状的讥讽，嘲弄还有不屑的味道，非常的古怪，鬼王心中怒气勃发，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都咬碎了，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在古河这些人到来之后，大殿内外的人已经基本来齐了，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好，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大殿外面的广场上之前因为人太多，还有些喧嚷，但这个时候，也一下子肃静了下来。
随后，也没有过多久，就在一阵钟鼓齐鸣的器乐声中，大队的侍卫和仪仗进入白莲大殿之中站好，然后已经穿着一身龙袍的白莲圣主就飘飘然从龙庭后面的侧面转了出来，站在了宝座之前，微笑的看着大殿之中的人。
这个时候的白莲圣主，还是一个光头，脸上带着微笑，显得慈眉善目，那失去的一只手的袖子里，似乎也装上了义肢，义肢的外面戴着一双金蚕丝的手套，让人看不出他没有了一只手。
他轻轻的抬了一下手，那还在演奏的器乐之声就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见过圣主，愿圣主万寿无疆，再造天国！”
宫殿内外，无数人拜下，山呼起来，震动着整个皇宫。
“哈哈哈哈……”林擎天化身的圣主哈哈大笑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大殿内恭敬站着的那些人等，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今日过后，我天国临世，未来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让这天下百姓都能沐浴我圣教福泽，今日大殿内外诸人，以后都是我白莲天国的开国功臣啊，我白莲天国，以后江山永固，流传万代，诸位也可以流芳百世，名传天下，子子孙孙，享尽天国荣光！”
“圣主英明，我等誓死追随圣主，还请圣主即刻加冕登基，让天国临世，早日一统天下！”站在龙庭下面的古河站出一步躬身开了口。
大殿内所有的人就跟着躬身开口说道，“还请圣主即刻加冕登基，让天国临世，早日一统天下！”
这登基大典上什么人说什么话，有什么程序，都是事先排练交代过的，所以这个时候，基本不会出什么岔子。
大殿内的众人一说完，早已经安排好的两个侍卫，就已经端着已经制好的一块国玺和一顶前后各挂着十二串玉旒的皇冕上前，跪在了林擎天化身的那个圣主面前。
按照程序，这林擎天化身的圣主会自己给自己加冕，然后拿着代表白莲天国权威的国玺，坐到宝座之上，正式接受众人的山呼跪拜，这加冕就算完成了，然后就是加封宰相和天王等官职，随后再带着白莲天国的“满朝文武”到皇宫的圣坛做一番祭祀，今日的大典就算正式完成。
对眼前的一切安排，林擎天化身的圣主都非常满意，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国玺和皇冕，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伸手把皇冕拿起，那白莲大殿之外，突然想起一个粗豪的声音。
“我白莲教中有规矩，能继承圣主之位统帅圣教者，一定要持有老圣主留下的白莲玉杖作为信物，净莲左使号称有老圣主遗命继圣主之位以来，好像从未在我等面前展示过白莲玉杖，如此名不正言不顺，如何能统领我圣教，今日教中高贤齐聚于此，还请净莲左使拿出老圣主所留白莲玉杖再登基，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这个声音太大了，在这种一片安静的时候，这个声音一冒出来，无论是在大殿之内还是在大殿之外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说这话的人，就是此刻站在大殿外面靠前的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将模样的人，一脸虬须，虎目浓眉。
这个时候，不说别人了，连在大殿之中的鬼王听了这话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敢在这种场合说这话，鬼王很清楚，净莲左使当然没有老圣主的白莲玉杖作为信物，那个信物，还在花如雪的手上，老圣主当初的遗命，也是让花如雪继承圣主之位。
“铁兰图，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你就不怕被诛九族么？”大殿内排在后面的一个白莲教的显贵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因为刚刚开口的这个铁兰图，正是他的手下。
“我没有疯，有些话就算是要诛我九族我也要在这里说出来……”大殿外那个叫铁兰图的武将继续怒吼着，“白莲玉杖是老圣主留下的执掌圣教的信物，老圣主当年曾经在我等所有人面前说过，执此信物者，才是他选定的圣主人选，这里无数人都听过，当时也都在场，难道你们都忘了么，净莲左使既然是号称是老圣主选定的圣主人选，那拿出白莲玉杖是理所当然之事，要是净莲左使拿不出信物，他又有什么资格说是老圣主当日选了他作为圣主来统帅我圣教，更遑论登基称帝，净莲左使继承圣主之位以来，一边排挤教中老人和有功之臣，一边提拔扶持一些从来没有为我圣教立过半点功劳的无名之辈独揽教中大权，老圣主怎么可能会选择这样的人来继承我圣主之位，今日净莲左使若拿不出白莲玉杖，净莲左使就是我白莲教的窃位之贼，我铁兰图第一个不服……”
铁兰图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大殿内外的无数白莲教的徒众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都觉得痛快，因为这铁兰图的这番话，完全说在了点子上，也是无数人的心声。
“还请净莲左使拿出白莲玉杖让我等心服口服……”
“对，对，对，持有白莲玉杖者才能继承圣主之位，没有白莲玉杖就是我白莲教的窃位之贼！”
大殿外的上万人中，马上就有不少人在广场上的四面八方跟着铁兰图吼了起来，那跟着吼的人，居然不是一个，而是此起彼伏，人数不少，这样的情况，让那些在大殿外的白莲教的徒众都有些愕然，有人刚刚想开口呵斥动手的，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缩了缩脑袋，不敢贸然出声和跳出来了。
林擎天化身的圣主眼中寒光闪动，脸色铁青，盯着大殿内的人群，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样，在大殿内的那些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鬼王口干舌燥，脑袋嗡嗡作响，但这个时候，却也动都不敢动，他知道，站在龙庭上的那个人此刻一定怀疑是他在搞鬼。
“来人哪，将铁兰图给我拿下……”古河大吼了一声，指着殿外，肃立在大殿外面的一队侍卫，就猛的朝着站在外面广场上的铁兰图冲了过去。
但那队侍卫刚刚冲下阶梯，铁兰图已经一下子拔出了手上的长刀，他身边的人群之中，突然有几个人拿出机弩，就在一片机弩声中，直接把冲下来的那一队侍卫给射倒在地，这突然的变故，让大殿外面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白莲大殿之中的突然有怒吼之声传来，站在古河身后两个要被封为天王的武王级强者，已经身形一动，一下子朝着大殿外面冲了出去……
但在这个时候，铁兰图却在外面大叫了一声，“鬼王大人，你还在等什么？”
一听铁兰图的话，鬼王就在心里叫了一声，我靠，还不等他辩解什么，就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天王”，居然想都不想，一转身就一刀朝着鬼王的脖子上砍了过来，恨不得一刀就把鬼王的脑袋给砍下来一样……
看到这样的架势，鬼王的心中瞬间就凉透了，就像在大冷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一样，凉到透心，这凉，却不完全是因为外面的那一声，而是因为他前面那个被圣主倚为心腹的“天王”下意识的反应，不等自己辩解，不等自己开口，一有异常，马上就下死手要将自己诛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早就是该死之人，别人早就有了把自己除掉的想法了，所以这个时候一有风吹草动对方动手才这么干脆……
这个时候，出现在鬼王脑袋里的念头只有一个——逃命！

第九百二十三章 绝世之姿
大殿里有圣主，有古河，还有一堆战力不亚于自己的天王，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动手，鬼王除了逃命之外，几乎没有第二条生路。
看到自己前面的那个人拿刀斩过来，早就心惊胆战有所防备的鬼王脚下一滑，身形如鬼魅猛的一闪，避过一击，然后就朝着大殿的侧门冲了过去，想要夺门而出，鬼王当然不敢走大殿的正门，因为正门那里，两个天王已经先他一步冲了过去，如果自己想要从正门逃走，只要冲到正门口的那两个人有一个回身阻挡自己一下，自己马上就要被一堆强者围攻，眨眼就要被乱刃分尸，尸骨无存。
“反应这么快，果然心中有鬼……”看到鬼王反应如此迅速，那个斩杀鬼王的人冷笑一声，更加认定鬼王有问题，直接和另外一个“天王”追了过来。
已经撕破脸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时候，对鬼王来说，只有局面越乱他才越有逃走的可能，在闪过第一波攻击的时候，鬼王一咬牙，心中又恨又怒，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直接就在大殿里扯着嗓子，用真气怒吼起来，那声音，足足可以传出皇宫之外，“净莲左使早已经死了，这个净莲左使乃是有人假冒的窃位之贼，老圣主当初传位给花如雪做圣主，所有白莲教弟子，当与我一起斩杀窃取我圣教宝座的这些逆贼……”
人的声音当然比人的动作更快，那两个想要冲出大殿的“天王”还没有从大殿之中冲出来，鬼王的声音就已经从大殿之中传出来了，在整个皇宫之中回荡着，大殿里面和外面的所有白莲教的徒众，听到鬼王的声音，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大殿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有些混乱了。
鬼王自己在吼着要与人一起斩杀窃取圣教宝座的逆贼，他自己却是恨不得生出八条腿，跑得越远越好……
听到鬼王的声音，站在龙庭之上的林擎天化身的圣主双眼目光一寒，伸手抓过身边一个侍卫的长枪，猛的就朝着鬼王投掷过来，长枪如电，眨眼就撕破空气轰到了鬼王的眼前，几乎要把鬼王穿胸而过，关键时刻，鬼王大吼一声，一拳轰在了长枪上，在把长枪轰偏的同时，他自己也一口老血喷出来，身形更快的朝着侧门撞了过去。
鬼王的身形还没有到侧门，但那两个天王却已经冲出了白莲大殿，几乎就在两个人的身形刚刚跨出大殿门口的同时，一瞬间，雷霆乍起，震动整个皇宫……
一道恐怖的剑光，犹如就九天落下的匹练，突然出现在白莲大殿的门口，那两个身形刚刚跃出大殿的“天王”一声没吭，两具身体就被剑光拦腰斩过，在空中变成四断，在飞洒的鲜血之中，重重掉在了白莲大殿的门口，不仅如此，那匹练的剑光扫过，整个白莲大殿大门入口这边的几十米长的一片墙壁瓦片巨柱，都在那道剑光之中一分为二，轰然粉碎，让把整个白莲大殿就像被人从入口的地方完全切成了两半一样。
磅礴的剑气在皇宫之中如狂龙一样的扫过，这一剑，惊天动地！
这一幕，就在大殿内外上万人的眼皮底下发生，不少人都被震得脑仁都发麻了，那两个天王，可是武王一级的强者啊，什么样的人，能一剑就轻松斩杀了两个武王，还能一剑把白莲大殿一分为二，这样的武力和实力，完全已经颠覆了无数人对剑法的认识。
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在后面，落地的那两个“天王”居然一下子没有完全死掉，而是开始大声的惨叫挣扎起来，一边惨叫挣扎，掉在地上的那四半身体慢慢的就没有了人形，而变成了面目丑陋，皮肤上有着一层鳞片，身体后面还有尾巴的“怪物”。
这样的场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但眼前的一切，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好好看看，这些人都不是的魔物禽兽，就是你们要效忠的圣主提拔的忠心下属！”匹练一样的剑光散开，显露出剑光后那人的模样，严礼强站在白莲大殿的门口，冷冷的看着大殿龙庭处的那个圣主，“或许，我应该称呼你的另外一个名字，林擎天……”
正被追杀的鬼王原本已经冲到了大殿的侧门，但在严礼强那惊天一剑之下，看到自己的前面一下子少了一大面墙壁，他想都不想就冲了出去，在看了严礼强一眼之后，浑身发冷，然后想都不想继续大吼着，“净莲左使早已经死了，这个净莲左使乃是有人假冒的窃位之贼，老圣主当初传位给花如雪做圣主，所有白莲教弟子，当与我一起斩杀窃取我圣教宝座的这些逆贼……”
追着鬼王的那两个“天王”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被严礼强一剑斩杀之后，已经脸色巨变，不再追击逃出大殿的鬼王，而是急速后退到了大殿的龙庭周围。
林擎天化身的圣主死死的盯着站在大殿门口处的严礼强，口中一字字的说出了三个字，“严礼强……”
“哈哈哈，难得你还记得我，我们的恩怨，也就在这里了结吧……”
“给我杀了他……”林擎天化身的圣主口中下了一个命令，而自己却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身形猛的冲天而起，居然是想要撞破白莲大殿的屋顶逃跑。
古河与剩下的八个“天王”一声怒吼，直接就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
而就在林擎天化身的圣主的身形刚刚跃到半空的时候，白莲大殿的屋顶轰的一声，一下子就破了一个大洞，崔离尘一人一剑，如闪电一样的轰了下来，直接把林擎天化身的圣主在半空拦下来了，两个人在空中一交手，整个白莲大殿的屋顶，就在那轰天的劲气之中，瞬间被掀飞了一半，无数的砖瓦石头从大殿的上空砸落下来，让呆在大殿之中的那些百莲教的权贵人物纷纷躲避四散。
一击之下，崔离尘的身形高高的再次飞跃而起，而林擎天化身的圣主却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着冲过来的第二支“杀严队”和落在地上的林擎天的那个化身，严礼强微微一笑，身形电闪之间，手上的长剑一震，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磅礴无尽的剑光，把冲来的九个人和林擎天化身的那个圣主——两个武帝八个武王，整整十个强者全部裹在了那道如泄闸的洪流一样的剑光之中，一瞬间，整个白莲大殿之中，都被那股连天接地的森严剑光充满，所有人，都犹如怒涛之中的一叶小舟一样，在剑光之中颠簸起来。
这一刻，哪怕是在越州城外的人，也看到了皇宫之中冲天而起的那一道剑光，照亮全城……
大殿之中有几十多个不知死活听到命令之后朝着严礼强冲来的白莲教的权贵高手和侍卫，人还没有碰到严礼强，只是被那剑光一碰，一个个就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一样，在砰砰砰砰的声音之中，全身瞬间就被剑光化为一团团的血雾，瞬间尸骨无存。
这一幕，直接把那些还有些看不明白局势的白莲教的上层人物吓得魂飞魄散，心中的那点小小的侥幸，瞬间消失无踪。
整个白莲大殿在严礼强的剑光和劲气的轰鸣之中变成了碎片。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大殿外面的广场上这个时候已经刀光四起，那原本还在广场上一起参加典礼的不少人，已经在广场上突然发难，拿出随身藏着的刀兵武器，就在那一片混乱之中，把不少林擎天化身圣主的死忠砍翻在地，整个广场上喊杀声一片。
而对广场上的更多的白莲教的徒众骨干来说，这个时候一个个都是懵逼的，在这样突然爆发的混乱和内讧之中，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龙王和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剑王两个人已经保护着花如雪出现在与白莲大殿正对着的远处皇宫的城楼之上，花如雪手上高高举着白莲玉杖，龙王和剑王两个就站在花如雪身边。
“啊，龙王大人……”
“还有剑王大人……”
“还有圣女，圣女手上拿着的正是白莲玉杖，拿着白莲玉杖的人才是我教圣主……”
“圣女花如雪乃老圣主嫡传弟子，老圣主当初就是要把圣主之位传给花如雪，我教中的净莲左使早已经死了，现在的净莲左使，乃是邪魔所化，篡夺我圣教大权，凡我圣教弟子，想要拨乱反正，支持花如雪继任圣主之位者，请站到我左手边的广场上，我们既往不咎，一起共诛邪魔，凡是冥顽不灵想要继续胁从邪魔扰乱我圣教者，今日杀无赦……”龙王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起来。
“同尊圣女，共诛邪魔……”
“同尊圣女，共诛邪魔……”
铁兰图，郭明川等无数人在广场上高喊起来。
“不要听他们的，千叶卫马上就要杀到，大家和我一起保卫圣主，诛杀这些龙王剑王这些反贼……”还有一些白莲教的权贵这个时候也在广场上大叫着，绝不甘心失去自己眼前的地位和利益。
就在这时，崔离尘和整整七个神秘的武王级别的强者已经来到了广场之上，几个正在大叫着要杀花如雪和龙王的权贵，瞬间脑袋就飞了起来，鲜血狂喷。
崔离尘他们开始大开杀戒，目标正是白莲教中那些终于邪魔圣主的死忠和心腹……
一个个的功法异象从崔离尘等人的身上升起，崔离尘等人杀得广场上人头滚滚，那一个个强大的武帝和武王的气息，给人的震撼，比什么话都管用。
但就在这时，广场的地面已经震动了起来，千叶卫的大队人马，已经朝着皇宫这边冲了过来……
对广场上的绝大多数白莲教的徒众和骨干来说，这个时候，似乎一下子陷入两难之境，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要帮谁，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让所有人的脑子都不够用了，眼前的场景，一方强者众多，突然发难，还有白莲玉杖与圣女等人助阵，似乎一下子占到了上风，但是圣主这边的强者与顶尖高手眼前似乎还没有损失，圣主还有古河还在，而且皇宫外大队的千叶卫即将杀到，这个时候一旦选择站队错误，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就在广场这边一团乱麻，无数白莲教众不知所措的时候，被剑光笼罩着的白莲大殿所在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个个轰隆隆的爆音。
就在那爆音之中，许多人转头朝着白莲大殿所在的方向看去，就只看到在那剑光之中，原本今天要被封为天王的一个个强者的身形，在那剑光之中，一个接一个的爆开，化为血雾，强大的武王强者，在那剑光之中，居然片刻的功夫都支撑不住，就一个个被斩杀……
不仅是那些要被封为天王的武王强者如此，今日要登基的“圣主”和“宰相”两大武帝级强者，此刻浑身鲜血淋漓，只有一声声的怒吼声不断传来，那剑光如山如岳，粉碎一切虚妄。
从第一个爆音传来，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剑光之中的所有“天王”全部成渣。

第九百二十四章 大局明了
绝望之下，古河的身体在剑光之中突然膨胀，变黑，然后像炸弹一样的自爆开来，黑色的劲气化为冲击波，冲天而起，直达千米高空，破了严礼强的剑光，而林擎天化身的邪魔则在古河的身体自爆破开剑光的瞬间，裹在一团黑气之中，一下子冲出了剑光……
严礼强也没想到被他用剑光锁住的这两个影魔在这种时候还有牺牲一个然后让另外一个冲出去的断臂求生的手段，但不管怎么说，能到武帝一级的强者，有点压箱底的本事也是正常的，所以严礼强也不算太惊讶。
看到林擎天化身的圣主逃出，严礼强也不急，而是身形一闪，就继续追了过去。
今日无论如何，严礼强是绝不可能再让这个影魔从自己手下逃走。
这个时候白莲大殿前面的广场上一片混乱，那些追随林擎天化身圣主的白莲教的顽固死忠之徒已经被崔离尘还有龙王剑王他们联手清洗了大半，但还有一些人在反抗着，整个广场上喊杀之声震天，之前那些懵逼中立的白莲教的教众四散奔逃躲避，皇宫乱成了一团，同时，千叶卫的数万多铁骑，已经从皇宫外的中门长驱直入，一直冲到了广场外的乾阳门下，但因为乾阳门被从里面挡住了，外面的千叶卫一时之间还没有冲进来。
千叶卫是林擎天化身的圣主亲手打造的一支强大的力量，是他手上的王牌，在这种时候，城里城外的十多万千叶卫一旦冲进来，那将带来恐怖的后果。
“不能让千叶卫冲进来……”广威将军郭明川浑身浴血，抽刀把身边的一个皇宫侍卫砍翻在地，一下子怒吼起来。
“打开乾阳门，打开乾阳门，捉住花如雪……”忠于林擎天化身圣主的那些白莲教的人大概还有两千多人，拧成一股，朝着乾阳门的门洞冲了过去，同时还想攻占乾阳门，把城楼上的花如雪给捉住。
双方厮杀成一团！
在这种时候，真正还有能力关注着最重要的严礼强那边战斗情况的，只是少数几个人。
听到严礼强剑光之中传来的轰鸣之声，看到一股黑气速度如电的朝着乾阳门这边冲了过来，崔离尘反手斩飞了身边四个白莲教高手的脑袋，身形一闪，就冲到了乾阳门的城楼上，一把抓住花如雪，整个人的身形轰然飞退开来，这个时候，花如雪可不能有半点闪失，要是花如雪出了事，后面想要平定白莲教会更麻烦，会死更多的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花如雪是第一位的。
果然，几乎刚刚把花如雪从乾阳门的城楼上带着飞退开来，林擎天化身的圣主的轰击已经在百米之外，落在了乾阳门的城楼之上，一击之下，乾阳门的城楼瓦砖飞溅，柱倒屋踏，几乎碎了大半，龙王和剑王都只能避开锋芒，连忙退开。
看到一击不中，林擎天化身的圣主整个身形犹如一颗被黑色烟雾裹着的炮弹一样的，轰的一声，直接轰到了乾阳门下面的门洞之中，把乾阳门的大门轰碎。
乾阳门的大门一碎，正在乾阳门外的千叶卫，就如洪水一样的从门洞下面冲了进来。
在乾阳门的大门轰碎的时候，龙王已经收到了严礼强的暗示，干脆利落的下了命令，“退……”
那广场之上起事的，终于龙王和花如雪这边的人马，在龙王的令下，迅速就朝着白莲大殿的方向退去，反观那些终于林擎天化身圣主的人马，看到千叶卫的人马冲了进来，一下子也大喜过望，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朝着乾阳门那边冲了过去。
一边的人在撤退，一边的人在收缩，千叶卫的人马源源不断的涌入，整个广场的中间，一下子就空了出来。
“哈哈哈……”林擎天化身的圣主的身形出现在破碎的城楼之上，满身血污面色狰狞的打量了龙王和花如雪这边一眼，对着千叶卫下了命令，“千叶卫，将皇宫之中的所有叛逆，全部给我杀了，今日一个叛逆的人头，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听到林擎天化身的圣主的命令，那些刚刚冲进来的千叶卫的人马，全部眼睛都红了，不少千叶卫的人马在分清敌我之后，直接就开始朝着龙王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哈哈，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严礼强的声音响起，然后一片七彩的光华突然出现在了广场之上，就在皇宫之中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个皇宫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一排排的铜兵铁马，带着无穷无尽的恐怖杀气，带着难以撼动的威严，从七彩的光华之中跃出，朝着千叶卫的人马冲了过去。
“九龙宝玺……”林擎天化身的圣主眼睛都直了，在第一排铜兵铁马从七彩光华之中跃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明白，这次真的大势已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命。
那些铜兵铁马给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那些刚刚冲过来的千叶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已经被冲过来的铜兵铁马全部从战马上刺了下来，他们胯下的战马，在看到那些昂首冲来的高大的铁马的时候，大多数的战马，只有一个动作，停步，颤抖，跪下……
在这些铜兵铁马的冲击下，所谓的千叶卫，完全就像是装甲洪流下的一群绵阳和弱鸡。
铁蹄轰鸣着，把皇宫之中精美的石质地面踏碎，无数的铜兵铁马，就像洪水一样一排排从七彩的光华之中跃出，朝着千叶卫席卷而去，那些刚刚和千叶卫会师，正大喜过望的两千多终于林擎天化身圣主的白莲教死忠，在这样的铁流下，就像一个鸡蛋一样，只有几个人发出几声零星的惨叫，剩下的两千多号人，还有那些所谓的高手，就变成了铁蹄下的肉泥和铁抢下的亡魂。
已经不仅仅是皇宫，似乎整个越州城都在铁蹄下震颤着。
之前聚集在皇宫广场上那些占到一半人数以上的白莲教的中立势力和徒众，在严礼强的铜兵铁马出来的一瞬间，也终于醒悟了过来，知道了谁会是今天这场角逐的最终胜利者，只是片刻之间，“同尊圣女，共诛邪魔……”的吼声就在整个皇宫之中响彻了起来。
在铜兵铁马踏着千叶卫的尸骨肉泥冲出了皇宫的时候，严礼强追着再次化身为一道黑烟的影魔，已经从越州城的城头上飞跃而过。
而越州城外，无数千叶卫的人马还在往城里冲。
从高处看下去，在铜兵铁马的钢铁洪流面前，那些千叶卫的骑兵就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一条血线，从皇宫之中往着城外迅速延伸过来……

第九百二十五章 除恶务尽
严礼强追着林擎天化身的那个圣主，紧咬不放，两个身形的在山岭之中飞越的速度，比飞鸟还快数倍，淡到只剩下两个影子。
山岭之中还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两个人飞越而过的时候，几乎脚不沾地，只会把雪花带得飞舞起来，就算是脚偶尔在地上或者是树枝上一踩，那地上的积雪，都没有脚印，修行到了两人这个地步，当真是已经完全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了。
只是不大一会儿工夫，两人就冲出了越州城百里之外。
看到终于彻底来到了荒野之外，周围再也没有什么人家，再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也不怕前面的影魔再耍什么花样，飞速追逐着的严礼强手上一动，百石的撼龙弓和四支箭矢一下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上，然后刹那间，撼龙弓拉满，四支箭矢一下子离开撼龙弓，在风雪之中化为如四条狂龙，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从四个方向轰到了前面奔逃着的那个林擎天化身的圣主周围，同时爆开。
轰的一声巨响，旱地沈雷！
方圆数里的山岭树木上的积雪在这一箭之下全被被震落下来，天地之间一片雪白的雾气，林擎天化身圣主身形所在的地方，直接多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方圆百米的积雪，在这一箭之下全部气化，震成水雾，犹如被天上掉落的陨石撞击过一样。
林擎天化身的那个圣主惨嚎一声，整个身形，就在严礼强的那一箭之威下，化为黑烟消散，再无踪影。
身形闪动之间，严礼强已经来到了地面上的那个大坑附近，手上战弓一闪，已经收起了战弓，空着手站在地面上的那个大坑旁边，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带着血迹的碎布，眯着眼睛，用锐利的眼光打量着那个大坑和周围的环境。
林擎天化身的圣主似乎已经在严礼强的那惊天一箭之下烟消云散，只是在大坑周围残留下一些身上的碎衣碎布和血迹，大坑周围，再无任何有人幸存的痕迹，只有一片几十亩的野外梅花林梅开正艳，在寒冬之中暗香阵阵，在山岭之中浮动着，慢慢的，严礼强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也不见严礼强如何，只见严礼强猛的身形一动，就像会缩地术一样，瞬间就出现在二十丈外的一颗老梅树之下，然后一拳轰到了那颗老梅树上。
就是这一圈，周围几百颗梅树的梅花的花瓣全部震飞到了空中，然后轰的一声，十多米外的地面上一下子炸起，一个黑影，在惨嚎声中就从地下飞窜出来，那黑影只是碰到身边的一颗梅树，那颗梅树一下子就化为了飞灰。
严礼强似乎早就料到那里会有黑影窜出来一样，隔着十多米，他双手一抱，那飞洒到空中的无数梅花的花瓣，在这一瞬间，就像千百万片紫红色的刀片和子弹一样，从四面八方，带着恐怖的啸叫之声，划破空气，切割过树木，犹如一张巨网，朝着那个从地上窜出来的黑影当头照了过去。
轰……
黑影怒吼一声，双拳如轮，轰破无数花瓣，但还是有百十片的梅花花瓣从他身上高速切了过去，带起无数的血花，飞洒在空中，那些切过那个黑影身体的梅花花瓣，许多直接没入到了周围地面的岩石上。
还不等黑影落下，严礼强身形一闪，就到了那黑影的面前，一拳轰出，万千杀机，汇于一拳，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黑影怒吼，出拳抵挡，两拳相交，天地之间的灵气在这一刻都混乱起来，在两人个身影周围显现出五光十色的犹如电火花一样的光华亮彩，汹涌狂暴的劲气如被压缩的冲击波一样，直接把周围那一片几十亩的梅林全部摧折，粉碎，卷起漫天大雪……
严礼强的这一拳太强了，简直摧山竭海，他的拳头把黑影的拳头和一只手臂瞬间化为血粉，然后那拳头带着巨大的力量轰在了那个黑影的身上，那个黑影的整个身形直接被严礼强的这一拳轰得像炮弹一样朝着远处射了过去，重重的撞在一片岩壁上，把那一片岩壁撞得乱石飞崩，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的人形痕迹，还不等那个黑影反应过来，严礼强的攻击随后就如闪电一样的轰到，直接顺着那个人形的痕迹轰入到了那片岩壁之中。
岩壁崩碎，上面的几十米高的一截山峰直接倾塌，在山岭上引发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崩，声音传出几十里之外，大大小小的无数石头，大如房子，小如狗头，混合着山岭上的积雪还有那倾塌的山峰，一下子顺着山坡滚落下去，在下面的山坡上碾出了一条数里长的雪崩带，把一片山林摧毁了一半……
等一切平息下来，只有一个浑身都是伤口和血迹，已经没有了双手，面目狰狞恐怖的影魔半跪在严礼强的面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严礼强就站在那个影魔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我还是叫你林擎天吧，怎样样，最后还是我胜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这个化身林擎天，又化身白莲教圣主的影魔口中吐着鲜血，那完全不似人形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边吐着血，一边虚弱的喘息着，“你……你别得意……你这样的人……整个白银大陆也只有一个……而我这样的魔族……比我更强的魔族，却有千千万万……无穷无尽……这个世界……迟早是我们魔族的……你们人类……只能是我们的奴隶……”
“哈哈哈……”严礼强狂笑，然后用不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这个影魔，“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你们若是有这么强的力量，你想现在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你现在马上就要死了，我现在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想知道，你有什么可狂的……”
“无知愚蠢的人类……你很快就知道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为我报仇……把你们的帝国碾得粉碎……让你们都成为我们的奴隶和食物……”影魔狞恶狂笑。
影魔在狂笑，而严礼强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在他面前狂笑的影魔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长长吐出一口气，“哈哈，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原本我还不知道你们魔族在白银大陆的据点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放心，你们的那个空间通道，很快就会不存在了，你们的那个魔神，以后再也不能再把爪子伸到这个世界来了……”
“你……你说什么？”这下气，轮到那个影魔变了脸色。
“在你死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严礼强把自己的头凑了过去，直接凑到那个影魔的耳边，“我能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怎么样，是不是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死在皇宫之中，你以为我不放你跑，你真能从皇宫里跑出来么，只要摧毁你们的空间通道，玉罗宫和你们这些入侵白银大陆的魔族持续了这么多年的争斗，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你……”
不等这个影魔说完，严礼强一掌如火，已经一下子拍在了这个影魔的脑袋上。
一掌下去，这个影魔的整个身体就化为一团血雾，然后血雾还燃烧起来，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一层细细的黑灰，寒风一吹来，那一层黑灰随风飘洒到雪地之中，眨眼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着最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在这个世间的这个影魔，严礼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朝着东北方向看了看，随后也不多说什么，身形一动，直接朝着越州城冲去。
说来也巧，就在严礼强冲到一半的时候，迎面风驰电掣，一个人影居然也走山路，而且和他迎头撞在了一起。
看着鬼王那惊骇的面孔，严礼强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只能是天意。
“饶命……”看到从山上如飞而来的严礼强，鬼王几乎魂飞魄散，惊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绕了你，京畿之地无数百姓的冤屈，谁来洗？”严礼强摇了摇头，手一动，撼龙弓就出现在了手上，对着逃跑的鬼王的背影，想都不想就一箭射了出去。
严礼强还是严礼强，但鬼王却显然还不是刚才那个影魔。
箭矢飞出，已经跑出一里开外的鬼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的身形，就在野外，被严礼强一箭轰碎，渣滓都没有剩下。

第九百二十六章 朝北而去
干脆利落的一箭击杀鬼王，灭掉了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严礼强也没有再耽搁，收起弓，然后直接朝着越州城如飞而去。
虽然严礼强离开越州城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这个时间，对他召唤出来的那一万铜兵铁马来说，已经足以把千叶卫杀了个干净。
越州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千叶卫的尸体，无主的一匹匹战马在街上乱窜着，千叶卫在城里和城外的两个营地，已经一片废墟，看不到一个活人。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乱之中，越州城中的百姓倒基本没有遭受到什么损失，几乎皇宫之中的变乱一起来，千叶卫杀气腾腾的一调动，那些原本穿着新衣跪在自家门口等着迎接新皇登基的百姓，就全部吓得躲回到自己家中，紧紧的关上门，然后透过窗口门缝，小心的看着外面的动静。
“同尊圣女，共诛邪魔……”的口号和呼喊声从皇宫里传出来，然后就在城里此起彼伏的响起。
就在这呼喊和混乱之中，最先出现在城中百姓眼前的，是杀气腾腾从城中和城外的千叶卫的人马，城中的千叶卫朝着皇宫冲去，而城外的千叶卫则朝着城中冲来。
但没多久，那轰隆隆的更大的动静声从皇宫之中传来，那皇宫的方向，简直就像有百万大军在策马奔腾一样，整个越州城都在震动着，随后，越州城中的百姓，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无数的铜兵铁马从皇宫之中冲出，把千叶卫踏成了肉泥。
从皇宫之中冲出的钢铁洪流冲过一条条的街道，然后所有的千叶卫就成了街道上的血肉垃圾，被涤荡一空。
龙王，剑王，花如雪率领着起事的白莲教众，还有崔离尘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完全控制了皇宫和城里的中枢，白莲教中忠于影魔的那些人，已经被清洗一空。
严礼强重新回到皇宫，那完成任务的一万铜兵铁马，在皇宫的广场上重新排成了一个方阵，一动不动，毫无声息，但身上的煞气，却犹如定海神针一样，让整个越州城中的人心和混乱，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定了下来。就在那片广场的周围，是无数敬畏的目光落在这些铜兵铁马的身上。
就在那冰冷的寒风之中，这些铜兵铁马代表的不仅是无敌的武力，更是至高无上的天命。
严礼强身形一闪，落在皇宫的广场上，崔离尘和龙王等人一下子就围了过来。
“怎么样？”虽然崔离尘在看到严礼强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知道结果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或许，有些事要最终从严礼强口中说出来，才会让人感到踏实。
同样，这个问题，也是龙王等人关心的。
“我已经把他杀了！”严礼强平静的说着。
崔离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从朝廷到白莲教，那个邪魔祸乱天下，化身无数，终于死了……”
“这最大的祸患终于被除掉了……”龙王也像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一样，脸上露出了轻松的模样。
“嗯，在回来的路上我遇到鬼王，顺带也把鬼王给杀了，现在白莲教中，应该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们了，这越州的局势，你们已经有准备了么？”
龙王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们手下的兵马，今晚就能抵达越州城，越州和东南的局面，很快就能平定下来！”
“如此就好！”严礼强说着，随手一挥，一片七彩的光芒在皇宫的广场之上乍现，光芒过后，广场上肃立的一万铜兵铁马的方阵，瞬间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周围传来一阵惊叹，“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严礼强看着崔离尘，“崔长老，眼下越州城事关天下之局，你恐怕还要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有你在这里在坐镇，我才放心！”
崔离尘点了点头。
严礼强走到花如雪面前，轻轻的捏了捏花如雪的手，“这些日子你多保重……”
花如雪轻轻“嗯”了一声。
最后再看了看这皇宫一眼，严礼强不再说话，整个人的身形，瞬间冲天而起，火眼金雕在空中一声长鸣，如一道疾风从天上云层飞下，稳稳的接住严礼强，让严礼强坐在它的背上，然后双翅一震，就在一声响彻越州城的长鸣之中，如一道金光，瞬间就朝着北方飞去，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皇宫的广场上，众人都抬着头朝着北方看着，一直等到火眼金雕的身形彻底的消失，众人才把自己的眼神收了回来。
“龙王，殿下要去何处？”站在一旁的剑王好奇的问道。
龙王轻轻一笑，看了看越州城天空之中朝着远处飞去的那几只信鸽和信隼，“九龙宝玺今日在越州城中现世，平定白莲教内乱，这个消息，恐怕用不了几天就要传遍天下，殿下此去北方，就是想在这个消息传遍天下之前，解决掉大汉帝国现在最大的外患，这个外患一解决，大汉帝国才能真正太平，天下归心……”
“龙王是说……刹满人？”
“现在刹满人趁我大汉帝国内乱，纠结了北方的几个蛮夷小族，来势汹汹，以举国之力来犯，居心歹毒，想要亡我一国啊，听说现在在东北天安关外，刹满兵营连绵百里，风云军和龙家的压力前所未有，这种时候，殿下不把那些刹满大军灭了，难道还要留着过年么？”龙王脸上带着微笑。
剑王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殿下是怕那些刹满人听到九龙宝玺出世的消息，自己被吓跑了，以后再想让他们把这么多的大军集结起来恐怖就不容易了！”
“正是如此！”
……
天上罡风冷冽，不过吹到严礼强的身上，就被严礼强身外的一层真气给隔开了，变得微风拂面。
从进阶武王之境后，严礼强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体重，到了武帝之境，他甚至可以让自己的整个人轻得犹如一根鸿毛，火眼金雕虽然驮着身轻若棉的严礼强，轻松无比，在云层之中，快若闪电的朝着北方飞去，那速度，可比什么信鸽信隼快多了……

第九百二十七章 举国来犯
两天后，清晨，东北锦州，天安关……
龙飞城肃立在天安关的城墙之上，眺目看着远处平原上那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刹满人军帐，犹如冰封的石雕一样，已经足足半刻钟，一动不动。
凛冽的北风把龙飞城身后的猩红色的披风吹得咧咧飞扬，龙飞城那浓重的两道眉毛上，只是片刻，已经挂起了洁白的冰花，但他还是眯着眼睛，用锐利的目光，一寸寸的打量着远处的那片军营。
哪怕龙飞城戎马一生，但这一次，聚集在他面前的这些敌人的数量，也是他生平仅见，只是现在，对面的人马已经超过了百万，不仅如此，现在每一天，天安关外的敌人的数量还在增加中。
就在刚刚视察的时候，龙飞城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那片营区的时候，发现那片营区的东边，似乎又来了不少人马，羌奴一族的飞鹰旗，已经在那片营地东边的图拉山的方向升了起来。
当然，最吸引龙飞城目光的，还是那片联营中间靠后位置的那一杆最高的旗帜，那旗帜上，是一条金色的带着翅膀的大蛇，这面旗帜，正是代表刹满人的羽蛇旗，龙飞城知道，这面旗帜之下，就是对面大军的中军大帐所在，此刻那大帐中聚集着的，就是他和风云军最大的对手，不仅是的刹满人中的军事天才哥力在那里，刹满人的皇帝蒙罗可汗，蒙罗可汗的二十多个皇子，一半的朝中大臣，还有刹满人中的无数战将猛士，都聚集在哪里。
刹满人这一次，是举国来犯！
现在的刹满人还在等，等着后面的大军源源不断的开来，现在的天安关外，因为天气的原因，双方都还只是在小打小闹彼此试探的阶段，只有小股的军中斥候和部分军中高手在互相较量着，而一旦等到明年开春，天气一暖和，对方的大军彻底集结完毕，真正的大战就会来临，到时候，整个锦州都会成为战场。
这场大战的结果会如何，龙飞城不知道，他甚至不会刻意去想，因为那结果，无论对他和对风云军，甚至对整个大汉帝国来说，都太过残酷。
刹满人这次之所以敢举国来犯，正是因为现在大汉帝国国内内乱不休，正在动荡之时，一旦东北失守，风云军战败，整个大汉帝国甚至都万劫不复。
想到那样的结果，龙飞城眉头之中那一个川字型的皱纹，一下子更加的凌冽和深刻起来，犹如刀刻斧凿的一样。
龙飞城很清楚的知道，天安关挡不住刹满人几百万的大军，他此刻唯一所想的是，在天安关被攻破之前，让刹满人在天安关下流够足够多的血，天安关后，已经开始坚壁清野，以后刹满人的大军攻破天安关后，每前进一步，都要用血来交换。
风云军中的一干骨干将领这个时候也都面色凝重的站在龙飞城的身后，这些骨干将领之中，龙家的子孙和亲属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上次到西北与严礼强见过面，带回来羊毛纺织之法的龙铁舟，也穿着一身铠甲，脸上有着一层青青的胡渣，就站在龙飞城身后的人群之中，拧着眉头，看着关外的景象。
铿铿铿的脚步声从天安关后面的城墙上快步走了过来，来人正是风云军中的斥候统领关杰，斥候统领关杰直接来到了龙飞城的身后，对着龙飞城的背影抱了一下拳，才沉声开口道，“启禀大帅，斥候已经探明，昨日羌奴一族的族长普赤力率领羌奴一族的六万精锐战士和十万奴兵，已经来到关外的刹满大营，羌奴一族的兵马，被安排在了大营的左翼，带着羌奴一族来到这里的，正是安北将军石涛那个奸贼，那个奸贼上次用李代桃僵之计骗过我们的追捕，已经投靠了哥力，正在哥力手下当差……”
听到石涛这个名字，站在龙飞城身后的一干风云军的将领脸上都显露出愤怒的神色，要不是龙飞城在这里，估计已经有一堆人要破口大骂了。
听到身后的禀告，龙飞城终于转过了身，微微的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知道了，这些日你们辛苦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能说完的简单军情，但背后，却有可能是风云军的斥候用不止一条人命换来的，那消息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风云军战士的鲜血。
斥候统领关杰什么人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默默的退到了身后的一干将领的人群之中。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眼前敌人势大，前所未有，这样的战争，大汉帝国几百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但这就是我风云军的宿命，也是我龙飞城的宿命……”龙飞城的声音入金铁轰鸣，在天安关的城头上响起，“这一战，不仅是为大汉帝国，也是为我们自己，东北在，我们风云军就在，东北若不在，天下之大，将再无我风云军的半寸立锥之地，这关外的数百万兵马一旦占据东北攻入大汉帝国，那等着大汉帝国的，就不仅仅是朝廷能不能存在的问题，而是要亡种亡族亡天下，今日今时，就是我风云军百万男儿报效家国之时，若这场战争需要有人为国玉碎，就自我龙飞城而始，我龙飞城誓与风云军共存亡！”
龙飞城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那站在他身边的一群风云军的将领，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我等愿誓死卫国，与风云军共存亡……”
“好了，铁舟你留下，陪我在关上再巡视一遍，其余诸将，各回其营，各司其职！”
“诺！”
一堆将领抱拳领命退下，只有龙铁舟留了下来，陪着龙飞城继续顶风冒雪，在天安关继续巡视。
“我们的人已经到西北了吗？”龙飞城一边走着一边开口问道。
“应该差不多到了，前几天收到六弟的飞信传书，说马上就到兰州了，这一路上虽然因为地方上的混乱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总的还算顺利！”龙铁舟一边跟着龙飞城走在天安关城墙上，一边回着话，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问道，“只是父亲，你觉得这次平西王还会把他手上压箱底的东西交给六弟带回来么，还会那么无私的帮我们风云军么，上次我们已经从他这里拿到了羊毛纺织之法，而这次，父亲你想要的可是他手上的金属战弓的制作之法，我怕……”
“你怕平西王会拒绝我们的要求，是不是？”
“这不是人之常情么？”龙铁舟反问，“平西王正是靠着他手下的弓骑兵扫平了沙突七部与黑羯人，而弓骑兵之所以厉害，正是因为他可以源源不断的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出最强的金属战弓，这法子若为我们掌握，他难道就不担心……”
“铁舟，你刚刚有一句话说错了！”龙飞城转过身，停下了脚步，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我向平西王要那金属战弓的制作之法，不是为了我们风云军，而是为了大汉帝国，这个道理，别人不明白，平西王一定明白，别人不会给，但平西王一定会给……”
龙铁舟好奇的看着龙飞城，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亲在这种时候会对严礼强有这么大的信心，“父亲为何觉得平西王一定会给呢？”
“因为他若连这点眼界心胸都没有，他也就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扫平沙突七部和黑羯人一统西北六州，铁舟，以大汉帝国如今形势，你觉得，这大汉帝国之内，将来真正有可能平定天下统御六合的人会是谁呢？你以为真会是晋州的那个陛下么？而晋州的朝廷那么爽快的封严礼强为平西王，在帮着他统合西北，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
龙飞城话中的信息量太大，太惊人，龙铁舟一脸震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说不出什么话来。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们有了那金属战弓的制造之法，恐怕刹满人也不会给我们风云军更多的时间，所以，铁舟你记住，如果将来天安关破了，你就让玉清带着连胜他们兄妹几个到西北吧，连胜他们现在年纪还小，什么都还不懂，他们不应该和我一起死，我可以为国玉碎，但我们龙家不能完全断了根，这样对不起我们龙家的列祖列宗，就算将来刹满人的大军能打入大汉帝国，横扫天下，西北也是大汉帝国唯一的生机所在，整个大汉帝国，若是还有什么人能打败刹满人的，那个人一定是平西王，我们风云军若能在东北把刹满人的大军拖住三年，给西北三年的时间，三年后，哪怕我们风云军没了，大汉帝国也不会亡，我们龙家，也对得起这天下……”
“父亲……”
“你记住我今日给你说的这些话就行！”
龙铁舟还想说什么，但突然之间，他看着远处刹满人大营所在的方向，脸上充满了惊愕之色，一下子用手指着远处的天空，“啊，父亲，你看，那是什么？”
龙飞城一下子转过身，朝着龙铁舟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金光穿破云层，如箭一样的朝着远处地面上刹满人大军的中军大帐所在的地方扑了下来……
龙铁舟修为不到，所以看不清楚，但龙飞城的修为，却已经让他看清，那从天上穿云而下的金光，是一只神骏无比的大雕，那大雕之上，还坐着一个人，在那大雕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大雕背上的那个人，已经从大雕的背上一跃而下，就朝着那羽蛇旗所在的地方落下，人还在空中，手上却突然多了一把剑，然后一剑对着地面斩下……
就在那天寒地冻之中，那耀眼的剑光和喷薄而出的剑气，犹如在雪原上升起一轮烈日，光芒万丈！
刹满人高高飘扬着的羽蛇旗在剑光之中瞬间化为飞灰……

第九百二十八章 马踏联营
从天上落下来的那个人，当然是严礼强！
只是凌空一剑，刹满人高高飘扬着的羽蛇旗就倒下了，地面上中军大营里那个华丽的军帐一下子就化为碎片，护卫在军帐左右的几十个武士，全部人头飞起。
严礼强其实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人，只是从天上看，这里明显是刹满人的中军，这里的大帐又是最大最华丽的，而且还竖着刹满人的羽蛇旗，所以严礼强就选择这里落脚。
上千平米的大帐粉碎，在一片怒喝声与兵器出鞘的声音忠，大帐之中的人一下子就蹦了出来。
这大帐之中有二十多个人，一个个不是穿着全身的盔甲就是穿着华丽的貂裘大衣，全部是男的，那些穿着盔甲的似乎都是刹满人的将领，其中有三个人的比较引人注目，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一看就是大汉帝国人的，五十多岁，脸型瘦长，一副文士的打扮，面目一看就透着一股猥琐劲儿。还有一个则是六十多岁，留着一脸的大胡子，身体又高又胖，面目阴鸷，穿着紫金色的裘皮大衣，头上还戴着一顶可汗的宝冠的男人，那些刹满人的将领倒有大半护在这个男人身前，第三个则要比前面的两个都年轻些，年纪四十岁左右，披着头发，面如冠玉，眼神如狼。
这第三个人看着大帐周围倒地死去的护卫和消失的那一截旗杆，眼神猛缩，脚步微微挪动之间，悄悄拉开了与严礼强的一点距离。
念蛇微动之间，严礼强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其他的那些人就不说了，在严礼强眼中他们已经是死人，只说那三个人，一副文士打扮的那个汉人正是大汉帝国以前的安北将军石涛，没想到这个走狗现在却投靠了刹满人，光明正大的当起了卖给奸贼，那个体型高大肥胖的男人是刹满人的皇帝蒙罗可汗，第三个人，则是严礼强早已经闻名已久的刹满人的统帅哥力。
刚刚这些人正在大帐之中商议着事情，没想到自己一下来就撞上了。
严礼强看了看天空，心中感叹一声，果然是天意！
“你是什么人？”石涛一看严礼强的模样，就知道严礼强是汉人，然后大吼了一声。
“果然是一条好狗，叫得这么响亮，是想通知其他人吗？”严礼强笑了笑，看了看远处骚动的军营和正朝着这里大呼小叫冲来的大群的刹满人的军士，“你不用叫，我帮你叫好了……”，话音一落，严礼强一剑，石涛的人头就飞了起来，一直到这个时候，石涛的眼睛还瞪得贼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严礼强一剑既出，那剑光在斩下了石涛的人头之后，一下子就如孔雀开屏一样，瞬间蔓延开来，把他面前的这二十多个人，全部一下子就裹在了剑光之中。
哥力似乎早有准备，看到严礼强一出剑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不打算与不知道实力深浅的严礼强在这里硬碰硬，但是，严礼强的实力，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饶是他已经武王巅峰，饶他自问自己的军事才能不在龙飞城之下，但这些，都没鸟用，而且严礼强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严礼强一动，哥力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整个人在大吼一声之后，就如风暴之中的一叶扁舟，被卷入无边无际的剑气怒涛之中。
刹满人的皇帝蒙罗可汗的修为倒是已经进阶武帝，只是他这个武帝，比起两天前被严礼强斩杀的古河，也没有强到哪里去，至于其他的那些人，更是连哥力都不如。
被卷入到严礼强剑光之中的人很多，但这一战，对严礼强来说，却比那天在越州城皇宫的一战更轻松。
在一片混乱和铠甲的轰鸣声中，刹满人大营的大群军士已经大惊失色的冲到了大帐这里，但是严礼强的身边，在这个时候，也同时出现了一片七彩的光华，然后无穷无尽的同兵铁马，就从那七彩光华之中涌出，朝着那些刹满人的军士杀了过去，朝着大帐这里冲来的那些刹满人的战士，第一时间就变成了碎片。
再也没有人能冲过来，因为严礼强的周围，不断的有钢铁洪流冲出，朝着四方八面扫荡而去，整个刹满人的大军营地，都在那踏破大地的铁蹄轰鸣声中，被彻底惊醒了，但对大营之中的那些刹满人和其他蛮夷部族的战士来说，这个时候，却什么也来不及了……
哪怕是武帝和武王一级的强者在这些同兵铁马面前都要被粉碎，更何况是那些普通的小人物。
那些犹如兵马俑一样的铜兵铁马一出来，就开始了疯狂的杀戮，把他们眼前的一切障碍，一切敌人，全部毁灭，除了严礼强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阻止他们，因为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九龙宝玺……”剑光中的哥力怒吼了起来，整个人目眦尽裂，语气之中则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严礼强说着，剑光转动之间，这个刹满人无敌统帅的脑袋，就飞到了空中，在这种绝对力量的碾压面前，任何的计谋，任何的能力，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下一秒钟，那些刹满人将领的身体，则一个个的在剑光之中爆开。
站在天安关上的龙飞城已经愣住了，整个人的身体激动得颤抖起来，他看着笼罩在刹满人中军大帐附近的那片七彩光华和从七彩光华之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铜兵铁马，口中的喃喃自语终于变成了响彻天安关内外的狂呼，“九龙宝玺，是九龙宝玺，九龙宝玺现世了……”
在天安关上看着远处刹满人连绵的军营，那种视觉角度带来的冲击，更加的震撼——铜兵铁马犹如洪水一样席卷过远处的雪原，一片片的刹满人的军帐和营帐就像是沙滩上的树叶一样，就在那片洪水袭来的时候眨眼消失，那洪水所过之处，地面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矗立着，整个大军的营地上只有一种颜色——血红色，无穷无尽的血红色，如魔神之手执笔涂在那一片苍白雪原上的一抹重彩……
无数的风云军的战士和将领已经冲到了天安关上，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那超过百万的异族大军的营地，一寸寸，一片片的在他们的眼前消失，看着那一面面的旗帜不断的倒下，消失，看着那一个个敌人倒下，然后泥土血水……
雪原上无数铁蹄的轰鸣声，哪怕隔着这么元，还是传到了天安关上的城墙上，让站在天安关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砖石传来的一阵阵的颤动。
“你是什么人？”蒙罗可汗最后的怒吼声响彻在雪原当中。
“严礼强！”
这三个字音落，蒙罗可汗的身体，就在严礼强的剑光之中化为了碎片。
只是一个半个小时，横亘在天安关外的刹满人大军的连绵的军营，就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

第九百二十九章 直捣黄龙
大汉帝国同安一年十二月这最后半个月发生在越州城与天安关外的事情轰动天下！
就在那纷纷扰扰的躁动和不安之中，平西王严礼强进阶武帝，斩杀白莲教圣主宰相以下一干妖人邪魔，同时以龙宝玺扫平刹满人百万大军的消息几乎同时传遍了大汉帝国，消息所到之处，举国沸腾，万众狂呼，所有人，都在这两场足以改变大汉帝国局面的巨变之中，看到了大汉帝国重新恢复秩序的希望。
在越州城，严礼强以一人之力，斩杀白莲教两个武帝强者，十个武王强者，这样的战力，几乎相当于可以一人覆灭四大宗门的顶尖战力，也正是这一战，毫无争议的奠定了严礼强大汉帝国第一强者的地位。
而在天安关外，九龙宝玺一出，一百多万的异族大军瞬间化为雪中之泥，华族神器九龙宝玺时隔数百年后再次威震白银大陆，这样的武力，谁又能抵挡得住？
说实话，这个消息对大汉帝国的震动，几乎不亚于去年大汉帝国帝京城中的那一场浩劫，只是那场浩劫带来的是毁灭与灾难，而严礼强的这两个消息，带来的则是振奋和希望。
而也就在严礼强这个名字几乎被大汉帝国的每一个人念叨着的时候，严礼强整个人，宛如一下子从大汉帝国消失了，在天安关外一战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
……
苍龙山，玉罗宫秘境……
严礼强盘膝闭目端坐在玉罗天帝的塑像下面，宝相庄严，而玉罗天帝的神像，在这个时候，却从雕像的眉心之中也散发着一圈淡金色的，神圣而又奇异的光华，那光华，就把严礼强笼罩在内。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入交流……
“这么说，只要这一次我把魔族通往这个世界的空间通道摧毁，以后魔族背后的那个强大的主宰魔神就再也不可能把影魔源源不断的派到这个世界，再也不能再制造出帝京城天劫那样的灾难……”
“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那个空间通道对主宰魔神来说就是一个时空坐标，犹如黑夜之中发光的箭靶，正因为有了这个时空坐标，主宰魔神才能把他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作用在这个世界，把一批批的影魔通过那个空间通道送到这个世界，若是那个坐标一旦消失，通道一旦崩溃，对主宰魔神来说，想要再次在无尽的宇宙时空之中找到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就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就算能找到，他将一个影魔投送到这个世界的消耗，也是通过空间通道送到世界的亿万倍！”
“这就意味着你与主宰魔神在白银世界的这场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是的，一旦主宰魔神的力量无法再抵达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残存的影魔就是无源之水，迟早要被消灭！”
“这个，我有一个问题，那些影魔可以变成人，那能不能和人生出混血的婴儿呢？”
“在其他世界可以，影魔和人类的混血家族在一些世界之中势力非常强大，但在你所在的这个世界不行，因为那些影魔都是外来的，在通过空间通道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繁育后代的能力……”
“啊，怪不得林擎天没有儿子……”严礼强恍然大悟，“那到了你们这个级别的存在，是不是以宇宙为棋盘，以万族为棋子在彼此较量？”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实际上，我与主宰魔神的较量，有可能要更复杂，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我们最终的较量，不是在抢地盘，而是在争夺你看不见的东西，为了这个东西，主宰魔神的目标是要让宇宙之中所有的生命成为永远活在痛苦与恐惧之中的奴隶，而他将从被魔族统治的所有的奴隶的身上，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冲破他现在的束缚，成为最终的，独一无二的永恒不朽的最强大的主宰……”
“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每个人，每个有情生命每个意识，每个情绪背后隐藏着的能量，那是造化的本源，以你现在的境界，还无法明白我说的这些，也感觉不到……”
“如果我再强大百倍，千倍呢？”
“你现在只是一滴水，如果你有朝一日能变成一片汪洋大海的时候，或许就能和我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啊，那岂不是说我永远没戏了……”
“哈哈，也不尽然，你现在的境界，对于其他更高的境界来说，连修行的起点都算不上，你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一旦你能接触到元素界，你修行的大门就将彻底打开……”
“元素界，这个世界接触不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就像满是海水的大海之中会有露出水面接触不到海水的礁石和山峰，就像满是干燥的沙漠之中有会隐藏着充满生机的绿洲和地下河，这一切，都是造化的显现，如果你想达到更高的境界，离开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我可以帮你离开，让你可以进入到可以接触元素界的世界修炼……”
“咳咳，这个将来再说吧，我现在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我还不想离开……”
“哈哈哈……”张铁轻轻的笑了起来，就像已经看穿了严礼强心中的想法，“那随你好了，这就算是我给你摧毁魔族空间通道的终极奖励，只要你有生之年，这个奖励都有效……”
“要是主宰魔神再找到其他的空间通道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的空间通道，只有两个，剩下的那个空间通道，就在这里，在我的掌控之下！”
“主宰魔神找不到这里吗？”
“我和他都有遮蔽住空间通道的能力，他遮蔽的，我看不到，我遮蔽的，他同样也看不到，如果他能感觉到我掌控的这个空间通道在这里，那么，上次帝京城天劫落下的陨石，就不会是在帝京城，而是在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摧毁魔族的那个空间通道呢？”
“我会给你一颗无间神雷，一旦你找到魔族的那个空间通道，只要把我给你的无间神雷拿出来，投掷到那个空间通道之中，那个空间通道就会被摧毁，记住，在把无间神雷投掷到那个空间通道之后，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逃命，你能跑得越远越好！”
“我明白了！”严礼强思考了一阵，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现在给我一个最重要的建议，你会对我说什么？”
“哈哈，你很聪明，或许你之前一直奇怪，你从来没有见过和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易筋洗髓经这样的秘法，那为什么你修炼了易筋洗髓经那么久，但却没有因为易筋洗髓经得到过一次天道灌顶，这并不是什么例外，如果你要让我给你一个最后的建议，那么，我会建议你继续把你的易筋洗髓经坚持不懈的修炼下去，你最后会有惊喜的，等到那时，你或许就能感觉到天道神石留给你的指引了……”
……
等到严礼强在玉罗天帝的神像之下睁开自己双眼的时候，他的脸上，还犹自留下一丝愕然的神色，神像周围的那股神圣的光辉已经不在了，严礼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他放在丹田位置的两只手的手印之中，已经多了一个鸡蛋大小闪动着黄铜光泽的奇异之物，那东西入手颇为沉重，小小的一个东西，拿在手上，重量却是千斤以上，密度比黄金不知道高多少倍，那个东西上有着繁复无比的花纹，花纹下面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一样的符文，符文上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着一种让人莫名心悸的气息。
“这就是无间神雷么，这些符文怎么这么奇怪？”把那个东西拿在手上，严礼强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那个东西上的那些蝌蚪一样的符文，发现不仅看不出什么名堂，自己盯着那些符文的时间稍微一久，想把那些符文的样子记住，好以后参详一下，大脑就忍不住有一种强烈的精神被透支的晕眩感和睡意传来，把严礼强吓了一大跳，连续几次都如此，而等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却发现拥有过目不忘本事的自己，居然无法在脑海中记住那些蝌蚪状符文的半点样子，严礼强这才大吃一惊，感觉到自己手上的这个东西非同小可，估计不是自己现在这个境界能学的东西，也就把这个无间神雷收到了九龙宝玺之内。
……
七天之后，大汉帝国东方的一片无尽海域之内……
火眼金雕穿过云层，在天空之中盘旋着，就在下面的海域上，有大大小小上百座的小岛。
这大大小小的小岛，有一半的小岛上，浓烟滚滚，到处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岛上火山涌出的浓烟遮蔽天空，滚滚的岩浆侵入到海水之中，蒸腾起无数的水汽，把方圆千里的海面变成了一个到处都充斥着雾气的超级大蒸笼。
凝固的岩浆在海面下变成无数的暗礁，再加上那有毒的空气和低到可怕的能见度，这片千里方圆的海面，也就彻底成了无人区，不要说人，连海鸟都没有几只，滚烫的海水浑浊无比，海水之中的酸性是其他海域的几十倍，鱼类和海洋生物也少得可怜。
几乎没有！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严礼强喃喃自语地说道，最后终于锁定了那无数海岛中的一个火山口还冒着浓烟的较大的海岛让火眼金雕落了下去。
距离地面还有两百多米，严礼强已经从火眼金雕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寸草不生的海岛上，然后片刻的功夫，就在海岛的东边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通往地下的洞穴。
看着那个洞穴入口犹如怪兽牙齿一样的乱石，严礼强终于点了点头，“对了，就是这里了！”
“魔族的兔崽子们，爷爷我来了……”嘿嘿一笑之后，严礼强没有自己马上冲进去，而是一挥手，身边七彩光华乍现，九龙宝玺之中一千的铜人步兵，还有一千的弓弩兵就出现在了那个山洞的周围，然后铜人步兵在前，弓弩兵在后，轰隆隆的踩着地面，全部杀气腾腾的冲入到了那个山洞之中。
不到一分钟，严礼强就听到山洞之中传来剧烈的战斗声和犹如野兽哀嚎一样的惨叫声，又过了两分钟，听着那惨叫声在山洞里越来越远，严礼强才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山洞之中。
……
两个小时之后，这个山洞的门口人影一闪，严礼强的身形，已经用肉眼难辨的速度从山洞之中冲了出来，严礼强一冲出来，身形一下子跃起，一下子就坐到了火眼金雕的背上。
“快点，快点……”从来不催促火眼金雕的严礼强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了口，催促着火眼金雕快点离开。
火眼金雕当然知道严礼强的心思，所以用尽了最快的速度朝着远处飞去。
才刚刚飞出那个海岛不到三十里，下面的海面上，就开始震动起来，海浪开始翻滚，海水开始沸腾，一座座的火山开始剧烈喷发，岩浆滚滚，剧烈的火山灰喷到万米高空之中，整个海域天摇地动，风云变色，海面上形成了一个方圆上百公里的巨大的旋涡，旋涡和海中的地震形成了几十米高的海啸，还有一股股恐怖的水龙卷，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岩浆和火山灰被水龙和巨浪卷到半空，犹如末日……
火眼金雕直接在一股股的水龙卷之中快速穿行，犹如在刀尖上起舞的精灵。
那场面，直接把严礼强惊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一颗无间神雷能产生这么恐怖的破坏力，要知道这可是在地下数万米的岩层之中带来的爆发传递到地表的威力，要是在地面上就爆了，那还得了。
等火眼金雕飞出几百里，严礼强回头一看，那片魔鬼般的海域上，哪里还有半座海岛的影子……

第九百三十章 霸主之名
大汉帝国光统十一年六月十八日，西京，太液池……
“那门太坚硬了，墙也是石头的，大灰狼头上撞出了几个疙瘩，四脚朝天地跌倒在地上，还是冲不进去，大灰狼气喘吁吁的在围着房子转了几圈，还是不甘心，终于，那大灰狼一抬头，就看到房顶上有一个大烟囱，他眼睛一亮，就爬上房顶，想要从烟囱里面钻到屋子里，把屋子里的三只小猪给吃了……”
天上艳阳高照，太液池旁边凉风徐徐，荷香阵阵，外面柳树上的蝉鸣正高亢，此刻，就在太液池边上的一个凉亭之中，一个男子正绘声绘色的给围在他身边的十多个大的有十岁，小的才三两岁的小不点讲着故事。
那群孩子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一个个瞪着闪亮的大眼睛，紧张的屏住呼吸，其中几个男孩子都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父皇父皇，那三只小猪怎么样了，被大灰狼吃了么？”一个五六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拉着男人的手，眼泪汪汪的问道。
那个男人把这个小女孩抱到了怀中。
“那三只小猪在屋子里，一直紧张的注视着外面的情况，担心大灰狼会跑进来，在大灰狼爬到他们的房顶上的时候，屋里的三只小猪就听到了房顶上的动静，然后三只小猪一看，通到屋顶的只有一根烟囱，他们立刻就在那烟囱的下面驾上一口大锅，在大锅里装满了水，然后把火点燃，把水烧开了，然后就在旁边等着，那大灰狼在烟囱里猖狂的大笑，‘小猪，你们等着，我来吃你们了’，等到那大灰狼从烟囱下面一钻下来，却不想，噗通一声，一下子就掉到了烧开的滚锅里，惨叫一声，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就直接被烫死了，然后三只小猪高兴的把大灰狼从锅里脱了出来，去毛剥皮，美美的吃狼肉，用狼骨头熬汤，反而把大灰狼给吃了……”
听到这个完美的结局，那一群小不点都高兴欢呼了起来。
“父皇，父皇，再讲一个故事，我还要听……”
“对，对，对，再讲一个……”
那男子今天也来了兴致，正准备再讲一个，那早就守在凉亭外面的一个老太监终于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咳，陛下，宰相大人已经在致和殿等候好一阵了……”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小不点说道，“那我们说好了，明天再讲……”
听到那男子开了口，那个老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凉亭外的几个女官随后进入到凉亭之中，把一群皇子公主给带走了。
看着那些孩子离开，那个男人才站起来，转过身，正是严礼强。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哪怕是身上穿着便服，便服上也绣着象征天下皇权的五爪金龙，而十多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让他看起来依然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是比当初多了一分成熟，还有莫名的威严。
那个老太监在前面小心翼翼的领着路，严礼强则直接朝着致和殿走去。
还没有走出几百米，严礼强就看到太液池东边四五里外的天空之中，一个圆圆的，巨大的东西飘了起来，一直飞到了五六百米高的天空之中，那个巨大的东西下面，似乎还吊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站着人，而篮子的下面，则拴着一根绳子连到了地上，这情景，让严礼强不由一下子放慢了脚步，认真打量了几眼，心中嘀咕了一声，好家伙，热气球都弄出来了。
“听说长乐王这些日子就泡在了格物院，召集了格物院中的一批博士，就在捣鼓这个东西……”那个老太监眼色伶俐，一看严礼强看着远处飘起的那个东西，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长乐王，也就是闵王，同安帝，在他把帝位禅让给严礼强之后，严礼强就封他为长乐王，说起朝政之事，长乐王一听就要瞌睡，而说起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种“奇技淫巧”，长乐王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似乎找到了生命的真谛，每日和一堆匠人围在一起，乐不思蜀，现在整个大汉帝国都知道长乐王最喜欢这些东西，长乐王王府之中的匠人食客，多达上千，算是西京一景了……
严礼强笑了笑，目光从远处移了回来，继续朝着致和殿走去，“对了，我听说长乐王的二夫人已经有喜了，晚上让太医院的郭太医到长乐王府看看，把宫里的一些安胎的东西，给长乐王府送一些去……”
“是！”老太监乖巧的点着头，然后乖乖的带着路，一直把严礼强带到了致和殿。
大汉帝国宰相骆玉田已经在致和殿等了一会儿了，但脸上却没有半丝的焦躁和不耐，在看到严礼强进来的时候，骆玉田也连忙给严礼强施礼，“微臣见过陛下！”
“骆卿无须多礼，坐吧！”严礼强自己来到主位坐下，“今日不是朝政之，骆卿今日来宫中，有什么事么？”
“有几件事，还请陛下定夺！”
“哦，说吧！”
“这第一件事，印月帝国特使团昨日已经抵达西京，递来国书，现在印月帝国内乱，两个皇子相争，印月帝国特使想要征询一下陛下的意思？”骆玉田嘴上虽然说得平静，但心中却没有那么平静，不知从何时起，这万里之外的南方蛮夷大国的帝位争夺归属，现在也要看西京城中这位陛下的心意了，如此威势，大汉帝国千年未有。
“这印月帝国特使团是谁派来的？”
“应该石印月帝国国内的一干权贵，现在那些人都怕站错队，小心翼翼……”
“前些日子参议院不是要提议建立南疆总督么，这种事，就交给参议院，让参议院中的那些元老们去和印月帝国特使团周旋去吧，然后一并拿出一个意见还有南疆总督的人选来交给内阁，到时候你们内阁讨论过后再呈上来就是了……”严礼强轻描淡写地说道，此刻大汉帝国的体制，与以前的体制有了巨大的改变，帝国的中枢是宰相统领的内阁，而内阁之下，还有代表大汉帝国豪门大族势力的参议院与代表底层百姓利益的众议院互相制衡平衡，乡贤制度已经在全国推广开来，成为大汉帝国的基本制度，作为帝国皇帝或者是说整个皇室，则超然于上，为天下共尊，这么大的一个帝国，这么大的一个天下，整个华族英才无数英雄辈出，何须要一个脑袋来指挥，严礼强相信，只要把这个国家的体制和各阶层的利益关系理顺了，他这个位置，哪怕如果他离开白银大陆，就算是换一个白痴在坐，整个国家也能蒸蒸日上，绝不会因为一个影魔或者一个昏君就翻了船。
“这第二件，是帝国海军帅元郑怀安上书内阁……”
“哦，郑怀安，他有什么事？”
“郑怀安提出了一个海军的扩军计划，想在未来三年内，将帝国海军主力战舰的数量翻上一番，而且逐步换装蒸汽动力战舰……”
“那郑怀安的理由呢？”
“他想率领帝国海军西征奥尔斯人，打通蓝海与霍尔霍斯湾，重新恢复大汉帝国与西大陆的海上通道……”
严礼强笑了笑，“郑怀安野心不小啊，刚刚才扫平了南海千岛，就想要西征了么？”
“龙飞城去年率领风云军二十万弓骑兵扫平了刹满人，一直把刹满人打得跑到了乌拉齐尔山以北，陛下给龙飞城封了一个帝国一等公爵，估计郑怀安有些按捺不住了！”
“海军可是最烧钱的，按郑怀安的想法，那花的钱可不少，内阁这边讨论过了么？”
“内阁已经讨论过了，按照郑怀安的计划，未来几年内大汉帝国的海军要完成换装和扩军，需要四亿七千多万银币，这的确是一笔大投入！”
“内阁什么意见？”
“同意！”骆玉田双眼精光闪动，“不过这笔钱，内阁不会出，我们讨论的结果是由户部发行海军债券，由国内的各州的商团豪门认购，如果郑怀安能打通蓝海与霍尔霍斯湾，帝国的瓷器，丝绸，香料，羊毛布就能源源不断的通过海上通道输送到西大陆，这是一条黄金商道，现在比郑怀安更急的，更想征讨奥尔斯人打通海上通道的，其实就是那些商团和豪门大族……”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吧！”
……
等骆玉田离开致和殿的时候，太阳都要落山了。
严礼强伸了一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陛下，不知今晚要到哪个娘娘的宫中用膳歇息？”老太监小心的问道。
严礼强揉了揉额角，这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最近几日，他的识海之中，已经能隐隐感觉到天道神石对他的召唤，那是一个未知的世界，那一道通往不朽之路的修行的大门已经缓缓向他敞开，而现实中，他发现，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他在这白银大陆，现在正活得滋润惬意……
一边是幸福明媚的生活，一边是更加了阔的世界和天地……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