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神天子
作者：龙人
内容简介
商纣末年，妖魔乱政，两名身份卑贱的少年奴隶，于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卷进神魔争霸的洪流中，一个性格沉稳、温文尔雅，有着超凡的感悟力；另一个古灵精怪、活泼机智，满身的市井顽童气息，却聪明绝顶。二人由魔入道，亦正亦邪却又非正非邪，不断完善自身的绝伦武艺与玄奇法术，并得到了上古神器龙刃诛神与轩辕圣剑，终成一代伟业，被三界众生奉为人皇、天帝，傲然封神

==========================================================
第一卷 归元魔璧 序章 神魔纪事
昆仑山，万千群山之首，气势磅礴，巍峨雄伟，峰峦起伏，重岩迭翠，秀丽清雅，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深幽的灵气之中，处处透出一股莫测的生机，给人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
玉虚宫“妙玄洞天”，地处昆仑山绝顶之上，漫天云雾长年环绕于此，飘渺之中隐现实象，仿佛悬空在云雾之间，一切都显得虚幻而又真实。
此时，在洞府前的茵茵草地上，薄雾缭绕的古松下，二只仙鹤在悠悠琴萧合鸣声中展翅起舞，两名束髻童子神情肃穆，一扶萧而立，一抱琴而坐。
古松下一块奇石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道袍的老者正与一貌似中年的青衫文士据石对弈。
弈至中局，白发老者思虑片刻终落一子，不由抚须笑道：“子牙，你若将弈棋之趣用于道法精修，今日玄法境界定然早已有所成就。”
那中年文士子牙此时正愁眉紧皱，思索应对之法，闻言起身而立，面有愧色地说道：“弟子实是愧对师父教导。”
“这也怪不得你，你生性如此，凡事如果过于勉强，难免有违先天修真之道，反而不妙！”白发老者慈颜微笑，挥手示意道，”坐下吧。”
子牙依言坐下，叹道：“弟子姜尚随师尊修真悟道已有数十余载，如今却还是未有成就，想来确因生性贪多，务广必荒所致……“
白发老者闻言又是一笑道：“子牙无须自责，所谓成就者，不过乃因缘际会的有无之谈罢了，你又何必过分执着呢？来，继续下棋……”
子牙闻言一怔，心下有所领悟，不禁展颜一笑，随手落下一子，道：“师尊教训得是，子牙明白哩！”
“嗯！”白发老者见子牙领会话中机锋要义，不由大感宽慰，于是再次注视棋局，手捻棋子正待落子时，却无缘由地感到玄灵道心蓦然一动，心绪莫名一阵沉重，然后禁不住仰望苍穹，旋又细观绝顶云雾，摇头长叹一息，面色出奇凝重地问道：“子牙，你可觉得今日这昆仑山的云雾有何不同？”
子牙仰首见那终年不散的云雾依然如同往日一般环绕于此，沉吟半响后又掐指盘算良久，仍是不解地问道：“师尊，这云雾究竟有何不同？”
白发老者意兴索然地将手中棋子置入石上棋盒内，挥手让奏乐的二名道童退下后，才讲解道：“这昆仑山常年萦绕不散的云雾并非凡物，它乃天地间祥瑞之气所凝，暗合天宿地宫一百单八形象数之变，亘古以来便聚集于此。故而每当此处云雾呈现异状，则必然预示天时地相多有变数。子牙，你看——”
说到这里，白发老者起身行至崖边，负手迎风而立，左手宽大的袖袍拖拂出一个圆形轨迹，拇、中指相扣的玄法手印将云雾深处的某处圈定后，继续说道：
“这绝顶云雾往日环绕于此，散乱无形，缥缈自在，透析出道法自然随性的天地至理，今日却时而缓流暗涌，时而翻腾往复，或盈、或冲、或虚、或和……每每千万般无穷变化竟策动在瞬息之间，偏又毫无痕迹可寻，令为师亦大有束手无策之感……如此异象纷呈，真不知将预示出天下会有何等变数！”
子牙闻言大惊，不免细细思量，揣度再三道：“师尊，弟子以为当今天下商纣无道，终日沉迷酒色，受妖妃妲己媚惑，屡屡残害忠良，以致奸臣当道，朝纲不振！更甚至筑酒池、建肉林，奢侈糜烂，劳民伤财，致使民怨沸腾，怨声载道……早已动摇商朝六百年国之根本！只怕时机一到，那早已不满现状的八方诸雄，必将纷然皆杆而起，届时乱世即生，万灵涂炭本就难免！师尊，不知这是否便是今时异兆所示呢？”
白发老者转过身来，大有深意地望了子牙一眼，竟丝毫不曾理会子牙的问话，却反问道：“子牙，你可还记得千年前的那场神魔之战么？”
子牙很是不解，答道：“弟子记得，莫非此兆与昔年那场神魔大战有何关联不成？”
“此事说来话长——”白发老者神思遥忆往昔，缓缓道：
“那已是上古洪荒时期的事了，当时天地间神人共处一片祥和，却不料妖魔异道崛起于莫名未知之中，以其神秘莫测的强大魔元极能，颠倒三界倾覆六道，彻底打乱了天道循环的不二规律，更险些毁天灭地再造万灵……”
“虽然当时的众神之主盘古上神早有觉察，及时防范于未然，但仍然难逃劫数！唉……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到，颠天覆地日月无光，三界泯灭万灵哭嚎，是何等悲凄无助的惨境呐……”
说到此处，白发老者仿佛再次亲历当年景况，禁不住摇头长叹，道：“最后盘古上神舍生取义重造天地，终将妖灵魔族封印于天地至阴至寒的冥狱极地，众神才得以幸免，为督查天地三界六道，始有了如今的天庭冥狱！否则你我师徒又如何有现时这等闲情雅致在此下棋对弈……”
子牙连连点头称是，问道：“师尊，难不成是魔道邪灵不甘授首，企图死灰复燃？”
白发老者不答，反而又自问道：“子牙，你可知道——这天地三界六道的所有一切，其实原本就由不得众神掌握？”
子牙闻言浑身一颤，脸色大变道：“这……怎么可能呢？师尊，众神操控着三界众生六道轮回，但凡万灵的命途前程与生死寂灭，乃至自然界四时八方的无尽变化等等一切，不都证明这是在众神的掌握之中吗？”
那白发老者不置可否地微颜一笑，转过身缓缓道：
“众生万灵，跻身三界六道之间，生则受制于天地，死则轮回于冥界六道，如此循环往复更替变化，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因此也便注定困于其中的三界万灵，谁也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去扭转或改变！”
“于是，经过千百年的尝试与实践，终于有一部分不甘心受制的人找到了突破约束的方法，通过艰苦的修行去逆转本命的极限，解开天地间的玄奥以此来超脱生死的束缚！这其中又因修炼方法的异同和传承道统的法脉，那些掌握个中玄机的万灵万物区分出所谓的神、魔、玄、妖四宗。”
“但古来正邪难两立！于是，围绕着天机玄秘、无一道统、众生万灵之间的纵横得失，四宗一分为二，各执一词相持不下，后来甚至发展成几次跨越千年的混战……虽说后来神玄二宗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魔妖二宗的威胁却始终存在着……”
白发老者黯然一叹，续道：
“所谓神，不过只是一类勘悟天道奥妙，灵神突破自体肉身限制的人，当他们了解到天道玄奥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天地间的一切，亘古以来都是遵循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规律在运转着，而这种规律所形成的力量之强，即便是众神也概莫奈何，这就是道法自然之理！”
姜子牙好奇心大起，不由插口问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竟能超越众神、先天地而存在？”
白发老者摇头轻笑，抬臂一拂，袖袍划出一圈圆弧状的淡淡蓝魅光影，精妙绝伦的道门玄法以无形化有形，将身侧那些薄稀缥缈的晨雾尽收其中，凝幻成一道圆形雾盘，道：“亦阴亦阳，亦正亦反，亦静亦动，亦刚亦柔……一而二、二而一变化无穷，天地乾坤的无上力量便尽生于此！”
子牙初闻此等穷极天地的玄法之秘，心中又惊又喜，再全神贯注地凝视师尊面前的那道虚空雾盘，竟发现——
原来圆盘雾气被一道匀称的弯形弧线一分为二，形成二面头圆尾尖的鱼状实体，一面雾气虚无缥缈，一面雾气充沛盈实，分别头尾相对、紧密相连。表面毫无异状的雾盘内其实暗流涌动，正以一种肉眼难察的高速，在虚实二个雾面不停循环更替，从无到有、又还有化无，如此生生不息。
看着这蕴涵天道玄秘的虚空实体，姜子牙顿觉心神巨震，以往累积三世的悟道体验终于在此刻完全融会贯通，体内的玄元真能源源不绝地奔腾往复，充盈于四肢百骸，道心深处更是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
姜子牙心有所悟，倍感激动，于是跪伏于地，涕泪皆下道：“弟子谢过师尊教导！”
白发老者淳淳教导道：“这等有为之术，始终只是小法。若要精进玄法至境，非数世苦修不能得其真髓，你须谨记！”
“师尊教诲，弟子定然时刻铭记在心！”姜子牙俯首应诺。
“起身听我说——”白发老者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先天地而存在的奥秘，众神经过千百年的求证，终于在三界六道的尽头寻到其根源所在，才明白原来这个秘密其实早已被魔道中人得悉……”
“什么！”姜子牙闻言大骇，不由惊呼出声。
白发老者道：“试想，如果不是魔道异灵经由这道力量的洗炼，千年前那场神魔交战中，它们又如何有能力与众神相抗衡呢？”
“那么，后来呢……”不待师尊说完，姜子牙已迫不及待地开始追问。
“好在当年盘古上神在神体寂灭之前，循众魔念力所指，也已寻到此处，只是当时来不及通知众神，只好凭借神体的薄弱元真将此处永久封印，直至今时今日！”
姜子牙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问道：“究竟魔道异灵是如何寻到那里的呢？”
白发老者答道：“当年神魔之战的主凶魔帝刑天氏已然伏法，其它余孽也尽数被封印于冥狱极地，所以对于此中缘由，已无从得知。至于数世之后的魔神蚩尤之乱，虽说与此也有些干系，但都未成大器，不足道哉！”
姜子牙苦思师尊前后所说之言，皱眉问道：“难道今昔昆仑云雾之异象，真是与此有关么？”
白发老者仰天长叹，道：“为师问道百十余载，终有所成，蒙众神委以重任，请赐&#039;元始天尊&#039;之名号，至今已有整整千年，座下弟子虽说不计其数，但皆为出世修行之辈，受道门规条所限，少有入世应劫之人……哪知今日天地异兆突生，竟是玄法象数所不能测！唉……唯今之计只有委以亲传弟子下界查勘，不知子牙可否愿意助为师一臂之力呢？”
姜子牙听闻师尊竟委以此等机密重任，早已惊喜交加，赶忙诚惶诚恐地叩首答道：“弟子当然愿意，只是担心道行尚浅，有负师尊所托啊！”
“只要你尽心尽力去做了，又何须过分计较所谓的是非成败呢？只是——”元始天尊欲言又止，沉思半响，久久不语。
姜子牙见师尊神情有异，忙跪拜于地道：“弟子自知才疏学浅，如果师尊认为弟子不够资格担此重任，不妨考虑另觅贤才！”
“子牙误会为师的意思了！”
元始天尊抬手示意他起身，神情肃穆中掩不住忐忑难安的焦虑，道：“为师只是担心，如果这便是道门的千年护法神劫，那么任我们再如何努力，恐怕也有力不从心之时，就怕到时候千年前的惨境再次轮回……这茫茫天地间的万灵众生又将何去何从……”
姜子牙随师修道已有数十余载，几时见过师尊这般忧虑，当下言词恳切地请愿道：“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察访邪魔外道，将其一网打尽。必要时即便毁身灭道、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元始天尊上前扶起姜子牙，赞许的目光炯炯注视他良久，说道：“此等异兆非独有偶，定然不止为师一人可以感知得到。众神之中若是还有卫道之人，你须以同门之礼相待！谨记——抗天命，尽人事，扶正祛邪，凡事不可拒于小节。如此方为道门正统！好了，你这就赶紧下山去吧！”
“弟子谨遵师命！”姜子牙恭敬地接过身旁道童递来的行囊，负于背上，再三跪拜叩首施礼，才目光毅然地踏足蜿蜒曲折的碎石山路，径直下山去了。
目送姜子牙的身影远远消逝在晨雾浩渺之间，元始天尊的玄灵道心再次心血来潮般寂然一动，茫然无助的悲凄狂涌而出，竟怔怔落下泪来。
“莫非……”
元始天尊喃喃自语，已然揣测到某些莫名的惊惧，身形翩动之间，只片刻功夫便已融入缈缈虚无中，倏地驾雾而去。
空旷绝顶之上，只余下一名道童有些茫然地呆立当场。
“嗥……”
天际虚空中，只听到一阵悠长的鹤鸣声……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一章 混世双宝
朝歌，殷商都城。
这日午间，在秋日烈阳的肆虐下，原本一座繁荣浮华的城池，显得毫无一丝繁荣气息，各处大街上行人稀少，沿街的商贩们更是撑棚打伞偷暇闲寐，格外呈现出一种慵懒的颓唐。
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鞭挞声，东面青龙大街上迎面走来几个面相凶恶的中年大汉，正驱使着一群人往城西行去，只见他们手中的长鞭啪啪直响，随着不停地叱骂声时不时抽打在这些人身上。
这群人身际衣衫褴褛，露出的肌肤多是乌青的伤痕，手上脚上都拖着粗重的镣链，缓慢而费力地挪动脚步，谁如果走得慢了，身上立时便又多出一道鞭痕。只是众人神情呆滞无神，对袭来的鞭子有意无意地闪躲着，即便被打着也只发出哼哼声，仿佛命运的折磨已经让他们忘记痛楚，活着只是为了被摧残。
满街的行人与商贩见状都无动于衷，面上流露出习以为常的漠然。只因这群人的脸上都有一个身份烙印，这便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下奴。
下奴在殷商是指比一般奴仆还要下贱的奴隶。他们大部份是大将出征诸侯时掳回来的战俘，专门从事最下等的粗活，被主人视之为猪狗，随意生死。甚至普通的平民百姓，也可出钱随意买卖下奴。
如今，纣王立了新皇后妲己娘娘，整日沉湎酒色，奉御宣中谏大夫费仲迎合天子与妲己娘娘之意，大肆搜罗民间美色、珠宝献媚。纣王高兴之余，便时不时赐予费仲数目不等的奴仆，以赏其功。
眼前这群人脸上烙印着一个“费”字，正是纣王宠臣大夫费仲的下奴。
此时，从略显冷寂的南城门处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那乐声仿佛来自于九天之外，又似乎出于苍穹之中，丝竹暄喧，鼓乐齐鸣，使得匆匆路人与街市摊贩纷纷注目，乃至大街小巷的老幼妇孺都蜂涌而出，驻足观看。
朝歌城的森严守兵，首先强行将民众赶向街道的两边，空出街心的宽敞大道。虽说这多少引起了人群不满的喧嚣，但更勾起了平民大众的好奇心，都想知道究竟是谁来到朝歌，竟然摆出如此大的派头。
那几个驱赶下奴的凶恶大汉见这声势，立时用手中长鞭狠命抽打在下奴们的身上，喝骂道：“趴下！趴下！你们这些下贱东西，都他妈的给我趴下！”
下奴们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乱了一阵后，都乖乖地跪趴了下来，将头伏在泥土之中，一动也不敢动。他们的身份只能让他们跪下，连像平民百姓那样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就在这群把头死死低趴的下奴中，却有两双不甘雌伏的眼晴在众奴中探了出来，偷偷向外窥视。
那宫廷乐队所簇拥的花铃凤辇从城门外姗姗而来，行列最前面是近百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妙龄女剑手，她们五人成排并驾齐驱，英姿飒飒地行进城来，那娇柔中隐含刚毅的傲采英姿顿时吸引大众万头攒动，纷纷挤向前去争相观望。
旋即，所有的民众马上又安静下来，但见群女拥蔟的花铃凤辇上朱帘轻卷，从中探出一张风华绝代的女人面孔——长发宫髻下的玉面五官娇俏可人、巧笑嫣然，尤其是柳叶弯眉下的一双妙曼凤目，仿佛于疲倦慵懒中呈现半睁微眯状，加上探领而出的小半截雪肤粉颈，不由引人遐思翩翩，格外散发出一种诱人心魄的妖艳魅力。
仅只片刻，那名女子便放下朱帘，再次隐于凤辇之中。随着庞大的凤辇行列渐渐远去，再次引发民众又一阵议论纷纷——
“据说这个女人叫柳琵琶，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弹得一手好琵琶……”
“你们知道么？听说这个女人还是妲己娘娘的姐妹！”
“哦？是吗？怪不得这么大的派头，也不知她进宫干什么来了？”
“哼，还会有什么事！瞧这凤辇与气派，八成又被咱们大王看上啦，肯定又是被册封为妃一类的……”
“……”
凤辇随着乐声消失，百姓们也就三三五五地散了，这只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那些凶恶大汉则挥动手中的鞭子，继续赶着那群卑贱的下奴们往前走。
却在这群了无生趣的下奴中，方才偷眼窥望的两个少年正十分机警地躲闪着时不时抽过来的鞭子，互相低声对话——
“小倚，刚才那阵势你看见没有？我可是看见那车上娇滴滴的大美人了，哇！真他娘的比于八说的美女还要美，直看得我心痒痒的，要是她能嫁给我……”
“小阳，你别做白日梦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梦想着娶老婆？”
“现在是下奴，难道永远都会是下奴吗？花子爷爷不是说过，当年咱们成汤王也被暴君桀王囚在夏台做下奴，后来还不是奋起伐桀自己做了天下之王。还记得幼时曾有相士说我们天生奇相，谁能肯定我们‘混世双宝’会有什么际遇……哎哟，他娘的！好痛！
恶狠狠的鞭子擦过背脊，刮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少年不敢回头看，背后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你们找死啊，快点赶路，谁要是再敢唧唧歪歪，小心老子用鞭子抽死你们，一群猪狗不如的贱东西！”
“小阳，没事吧？”
“还好，只伤了一层皮。”
“谁叫你光顾说大话，鞭子到眼前也不知道躲闪，这更应了那位相士说的话，命途多舛、漂泊流离，此生注定倒尽大霉，所以你刚才胡思乱想才会遭到报应，真是活该！”
“嘿嘿……”
挨打的二名少年一个叫耀阳，一个叫倚弦，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龄。两人自幼遭父母遗弃，因为无人照料，只好相依为命，一直以乞讨、偷窃来维持生计，谁料命途多舛，两人一次流浪在许侯国时，恰巧遇上许侯国和离侯国交战，许侯国大败，两人遂被当成俘虏抓获，做了下奴。
后来，离侯国又被邾侯国所灭，两人又成了邾侯国的下奴。虽然好几次都逃跑成功，却因脸上留有下奴的烙印，屡次又被抓了回去。如此逃逃抓抓，两人也算是偿尽了人间的辛酸。但好在两人性情韧性甚强，虽然历经苦难，却并没有丧失信心，甚至私下还自嘲是什么“混世双宝”，颇有些自我慰藉的意味。
却说这两个宝贝前一个月还在薛侯国做下奴，谁知薛侯国自不量力，竟联络几家诸侯反抗大商，于是被纣王派太师闻仲所灭，这二人自然也就成了战俘被一齐压回朝歌，被纣王赐于宠臣费仲为下奴。
此时他们正做完费府某处的苦工，被管头们押着前往费大夫正在起造的一座新府邸干活。
费仲的新府邸位于朝歌城西，时方未时，天上烈日，流金烁火，晒得正在干活的下奴们汗流浃背，胸闷气促，在管头的鞭棍监工下，不停抬着巨木或石头四处忙碌。有的撑不住，倒了下来，立时便有鞭棍来抽打，如果疼痛也无法让他们起来，那便表示死亡已经降临到他们头上。
耀阳与倚弦正与十个下奴一锤一锤地敲打巨石，将那些棱角不平的石头敲成四方形状，用来奠基筑楼。趁着管头不注意，耀阳偷偷地问身边一名比他年纪大五六岁的少年，道：“王奕大哥，昨天不是有百多号人被派过来干活吗？怎么今天又要我们过来？难道人手不够吗？”
王奕闻言脸色大变，四下偷瞄了二眼，颤声道：“小阳，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听说……听说这里出了……妖怪！”
耀阳与倚弦对望一眼，倚弦勉强一笑道：“妖怪？王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谁骗你们啦？”王奕脸色都变青了，小声道，“你们不知道，这里出妖怪了！每天晚上都出来吃人，昨天晚上留在这里守夜的大黑他们都给吃了，听说，满地都是人手人脚，还有肚肠……心肝……三十几个人，就这么没了……”
旁边的下奴们听他这么一说，都被吓得脸色大变，顿觉天上的烈日仿佛变得阴冷无光，冷嗖嗖的。耀阳强装笑容，道：“嘿，去他娘的，不就是个妖怪吗……”背地里却跟倚弦同时望天祷告，希望今晚千万不要被抽中守夜才好。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呦喝之声，几个精壮汉子抬着三乘软轿到了眼前，身后还跟着数十人，前面轿上坐着的人，穿了一身金光闪闪的朝服，肥头大耳，面色白皙，一双眼睛小如绿豆，泛着凶狠阴毒的厉芒。
在干活的下奴们，一听到管头的呦喝声，便全都跪了下来，谁也不敢仰视，因为来人正是操控他们生杀大权的主人、纣王宠臣奉御宣中谏大夫——费仲。
耀阳与倚弦二人虽然也随着众人跪下，但却在人群中悄悄将头抬起来偷看。只见随费仲坐在一顶软轿里的是一位身材丰腴的蛇腰美女，看得耀阳猛咽口水。另一乘软轿上坐的是一位身着黑衣道袍，怒眉鹰鼻的老者，身躯挺拔魁梧，目露诡魅莫测的异芒，予人一种阴狠冷煞的感觉。
耀阳与倚弦只觉得眼前一花，也没见黑衣人有什么动作，便兀自从软轿上掠至地面，却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四下查看一番，皱眉道：“果然，妖气甚重！”
费仲忙问道：“蚩真人，你看我这新府邸是不是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连请几位法师也赶不走，这几日已经吃了我百来个下奴了！虽然这群贱东西死几个倒也没什么，可是这处地方却是本大夫花了大价钱买的，莫非此处犯了什么禁忌不成？”
“大人错了，此地本乃是大吉之地！”蚩真人微微一笑，道：“只因此地正是龙脉凤气，故而引来妖孽借此地修炼。而破土动工正巧惊到了它们，所以才会四处潜伏伤人，不过都是一些小妖精，只要本尊施展大法，在此布下法坛，定然可以将这妖孽一举歼灭！而且只要按我所传，以五行相生之格来布置此楼，青龙白虎盘其上下，朱雀玄武护其左右，定可保佑大人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封疆晋侯！”
费仲闻言心情大爽，一掌拍在美人丰翘臀部上，哈哈大笑道：“我费仲何德何能，哪敢企望封疆晋侯，只盼能够常侍大王前后，不让闻仲那老贼蒙惑圣听，有费某一席立足之地即可。此次能得蚩真人相助，想来那闻仲也不足道哉！”
蚩真人恭敬道：“蚩某人定当竭尽全力相助大人达成所愿！”言语间躬身揖了一礼，阴鹜般诡异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便道：“即然如此，事不宜迟，大人不妨速速派人按我的吩咐布下五雷法坛！”
费仲大喜，抬起一脚便踹在低头站在身后的一人屁股上，喝斥道：“饭桶，还不快让人按照蚩真人的吩咐，布……那个法什么坛，总之这里的一切都由蚩真人做主，你们看着办吧！”
那人吃了一脚，顺势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起身应道：“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耀阳与倚弦见状心中一乐，原来被踢那人一口黄板牙，满脸萎缩，正是他们的管头“绿毛龟”归老二，平时对他们大肆欺压，是一个穷凶极恶、卑鄙无耻的家伙。此时见他当场出丑的窘样，以及肥大的屁股上多出的脚印，兄弟俩在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费仲又与蚩真人相互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携着美人乘轿离去，前呼后拥摆足了小人得势的排场。
归老二见费仲一行走远，甫一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两人在人群中略微扬起的笑脸，萎缩的脸立时变得凶悍起来，上前行了几步，手中长鞭毫不客气便朝耀阳与倚弦身上抽下去，斥道：“你们二个废物，还不赶快过来！”
兄弟俩不由暗自叫糟，哪敢在众人面前躲他的鞭子，只能硬着头皮挨了几下，嘴里喃喃细语将归老二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个够，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归老二领着二人行至第三顶软轿处，轿上置放的是一个奇形怪状的青铜台，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色泽黝黑乌亮，在烈日炎炎之下，却分外予人一种阴森诡魅之感，让耀阳与倚弦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暗呼好生厉害。
归老二手中长鞭一挥，狠声道：“放规矩一点，千万别弄砸了蚩真人的法坛，否则就算要了你们卑贱的小命也陪不起，知道么？”
兄弟俩非常不情愿地点点头，各自抬了法坛的一头，在归老二的领路下，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往工场另一头挪去。两人生怕打翻了台上的法器，走得格外小心谨慎。不知是否真是霉神附身，还是越小心就越容易出问题，耀阳在后面走不出几步，便因为法坛遮了路中碎石，脚下不自觉一绊，跌了个踉跄。
法坛前后的力道明显失衡，就势晃了一晃，险些跌落撞地。好在倚弦与耀阳素来搭档惯了，见势不妙早已退步放低法坛，才堪堪避免了法坛倒台的危险。然而没等他和耀阳松口气，咧骂声已经在耳边响起，要命的鞭子也已劈头盖脸抽了过来，两人吃痛不由相互抱拥着缩成一团，跪爬一旁的王奕与众下奴看得连连摇头，暗叹两兄弟实在太倒霉。
“停手！”蚩真人行近兄弟二人身旁，震声喝止几名管头的狠手鞭抽，“算了，好在法坛并无缺损，快些准备下去，切勿耽误了布坛的良辰吉时！”
耀阳与倚弦看着几名大汉小心翼翼抬走法坛，不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依旧蹲伏在一群下奴之中，虽然憋了一肚子气，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望着从身边走过的耀阳与倚弦，蚩真人的一双鹜目骤然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开始紧紧盯住二人一番细细审视，负于背后的双手不停推衍掐算，如斯良久才露出一丝惊异莫名的神情，心下暗忖道：“想不到此次朝歌之行，不但无意中获知遗落千年的宗门至宝的下落，而且还能遇到此等天生异相之人，莫非真是天怜我蚩氏一族，竟予我这等千载难逢之机！”
蚩真人一念及此，难得一见的欢喜神色一闪即逝，唤过恭敬侍立身旁的归老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片刻，便见归老二一脸谄媚地连连点头称是。
天际骤然飘过几块乌云，一时间遮住了午后艳阳的天空，秋风乍起，竟似乎凭空多添了一丝寒气。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二章 牧野妖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全黑了，半弯月亮的光线朦胧地照在大地上，虫豸之声四起。
寂静的城西费府新邸工场中，耀阳一边拖动着镣链不停走来走去，一边坏笑着问道：“小倚，你说妖怪待会儿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身高三丈，三个脑袋，还是别的什么怪模怪样？”
倚弦紧张地四处望了望，啐了他一口：“去你奶奶的，在胡说什么呢，拜托，别在一旁瞎晃悠了，赶快查完，也好快快回去，要真是妖怪出来了，跟大伙儿在一起总也好过咱们兄弟俩只身犯险！”
“怕什么！那个蚩真人不是已经布了个什么五雷法坛吗？”
正说话间，忽感夜风阵阵吹来，呜咽有声，仿似鬼哭一般，耀阳虽然嘴硬，此时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咬牙切齿道：“都怪那只该死的‘绿毛龟’归老二，好像前世和我们有仇似的，竟然让我们来守夜。呸，老黄他们也不是好东西，去他奶奶的，自己怕死也就算了，却跟其他人合伙逼我们出来巡夜，活该他们让妖精吃掉才好！”
倚弦紧跟在耀阳身后，道：“依我看，一定是你白天失手跌了法台，得罪了那个什么真人，所以才会被归老二借机遣来守夜。”
此时，二人已经离众人守夜的居处不远了，月光下，远近的一切事物仿佛都变得朦朦胧胧，看得不太清楚，倚弦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小阳，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耀阳一愣，侧耳细细一听，随即一阵血腥味随风吹到，一种咻咻的气息声自前方传来，还不等兄弟俩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惨叫道：“救命啊！有妖怪……”呼喊声还未落音，然后就此无声，仿佛被人一口咬断了咽喉，然后连头带没出口的声音一起吞落肚中一般，诡异可怖之极。
随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还带着撕裂筋肉的声音。刹时间，鬼哭狼嚎，阴风阵阵。耀阳与倚弦二人直被吓得头皮发麻、双脚发软，正准备拔腿逃跑之际，忽见一人从居处狂奔而出，还未到二人面前，就歇斯底里地狂呼道：“有妖怪，妖怪吃……吃人啦！”
耀阳但见那人满面鲜血，正是刚才还一脸凶狠逼自己兄弟出来查夜的老黄，只见他满脸惊恐，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耀阳跟前几丈远处，他身后便骤然响起一声怪啸。
只听“蓬”的一声，临时用林木搭建的守夜居处碎裂开来，一个怪物从中弹射而出，陡然出现在老黄身后，但见那怪物披着一头蓝发，一身黄毛，两只耳朵长约尺许，大头大眼，闪闪放出绿光，凹鼻朝天长有二尺，血盆一般的大嘴，露出四颗撩牙，上下参差交错。两手大如屏风，长垂及脚，怕是足有丈许长。
还没等兄弟俩出声示警，那妖怪已经一把捞起老黄，张开血盆大口，照准老黄软胁下一吸一呼，先将一颗心吸入嘴中咽下，随后用嘴咬开老黄胸膛，连吸带咬，将满肚鲜血，连带肠肝肚肺吃了个干净，四溅而出的鲜血直把耀阳与倚弦喷得满头满脸。
两人见了这般惨状，闻着血腥的恶心气味，双腿打颤，全身发软。跑吧，即便没有脚上的镣链，怕也跑不过对方的捕杀。不跑呢，也就只能呆站在这里等死。想到这些，兄弟俩都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冷汗立时侵湿了全身。
那妖怪终于吃完了老黄的五脏六腑，将手中的那具死躯扔到一边，向耀阳与倚弦露出血腥狰狞地一笑，举步向二人逼来，两只长毛大手向兄弟二人捞了过来。兄弟二人大惊，倚弦急中生智一个懒驴打滚，避了过去，耀阳则机警地三纵两跳，躲过那妖怪的捞抓。
然而，兄弟二人自小吃用不好，以至于身弱体衰，与这庞然大物的妖怪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避不了几个回合已然险相环生，眼见二人就要被妖怪逮着，忽然想起一阵奇异的啸声，妖怪听了，竟然放过眼看就要逮着的二人，站着不动咕噜噜直叫唤。
耀阳睁开闭目等死的眼睛，愣住了，奇道：“咦，它怎么不抓我们了？还在一边鬼叫什么？”
倚弦喘着气，咧骂道：“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敢饶舌说风凉话，还不快跑！”
兄弟二人顾不得全身酸软，低身抓起镣链撒腿就跑，转眼间便跑得不见了。牧野之中，只剩下那个妖怪呆呆地站在那里，咕噜噜直叫唤。
此时，二个身影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踱了出来，空气忽然变得肃杀起来，充满了似有似无的压力，方圆十丈外所有的蚁鼠虫豸仿佛感应到什么，齐齐噤声，黑暗中逞现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那妖怪更是一脸惊惧之色，浑身哆嗦着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幽暗的月光下，映照出当先一人的怒眉鹜目，狰狞可怖，他整个人负手兀立，竟飘然悬浮于虚空之上，赫然便是日间布坛除妖的“蚩真人”。在他身后却是一名身形高瘦的中年男子，稀眉小眼山羊须，一脸恭敬之态侍立在蚩真人身后。
蚩真人望着夜幕中二名少年愈跑愈远的身形，嘴角轻扯出一丝难看已极的笑意。
中年男子不解问道：“公豹不明白，既然是要造势让费仲重视尊者的地位，却为何偏偏放走这二个小子呢？”
蚩真人沉声道：“这两人天赋异禀，此次计划若能得他们相助，定然可以事半功倍、无往而不利。所以本尊特意放走他们，这一切皆是天意使然。”
中年男子轻咦了一声，自动请缨道：“不如就让公豹去跟踪他们，然后将二人手到擒来便是。”
“不用了，一切自有本尊安排。”蚩真人道，“你只管加快‘聚灵鼎’的敛魂吸魄过程，只要在七月十四通过费仲请到妲己前去费府赏宝，本尊天衣无缝的计划便可成功实施！”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道：“近几日虽然可以敛取大部分新死下奴的魂魄，但是尊者应该知道，对于‘聚灵鼎’来说，最好是用百年以上成形妖体作引，方能炼化出至强的‘灵元血脂’，而最近‘妖月梦冢’似乎已经有所觉察，我已很难再从中骗来小妖用以炼脂。公豹就怕很难在七月十四以前将‘灵元血脂’炼就而成！”
蚩真人面色一青，道：“本尊一向都相信，以你申公豹之能，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到你才是！”
语罢，蚩真人大袖一拂，右手掐成一个奇怪的指诀，向上举起随手五指一张一摄，离他们不远处的那只妖物顿时爆出一声惨厉的嘶叫，被强劲的魔能抓摄而起，抛向虚空之中。随着蚩真人的五指凭空划动，一道道暗紫光芒一闪即逝，只见那妖物哼也来不及哼一声，便轰然落地，妖身四分五裂，一命归西了。
“现在应该不用本尊教你该怎么做了吧！”
蚩真人冷哼一声，身影再次隐没于朦胧月光与黑暗之间，逐渐消逝不见了。
中年男子默然从怀中掏出一只玉樽，施法将地上一堆妖尸收敛于玉樽当中，然后再用几个下奴的尸体幻化出方才那只妖物的模样，最后随之隐遁身形而去。
牧野之中的虫豸声又开始此起彼伏地鸣叫起来，似乎想向人们倾述它们在这半夜时分所窥之秘。
殷商都城朝歌共有四面城门，相对分别朝向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四条正门大街，其间店铺林立，摊贩繁多，更不用说闹市中的偏街叉道，错综繁杂纵横交错，一切都显示出都城的秩序井然，繁华如锦。
“天命异馆”，位于朝歌城朱雀大街的北向偏街上，素来以汇聚八方奇人异士而驰名。尽管现在已是未时，在秋日午后的炎炎烈日下，嘈杂的人群还是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据闻最近来了一名姓姜名尚的昆仑山相师，铁口直断料事如神，卦金虽然低廉，却只赠有缘，一日仅卜三卦。于是，远近的贵族王室纷纷闻风而至，不惜一掷千金求赐一卦。
附近街市的闲散民众也开始渐渐喜欢上这里，七嘴八舌地寻找茶余饭后的话茬。此时，馆前的天卜供台上，居中的“姜尚”檀木字牌下仅只摆放了一个环形卜扣，表示距离今日的三卦还剩下二卦，难免惹得围观众人一阵喧然。
“今天第一卦被姜相师选中的是谁呀？”
“听说是大夫尤浑的公子……”
“不，那位尤公子被姜相师赶了出来，最后进去的是一名母染重病的少年……”
“是么？看来这姜尚果然不畏权势，真异士也！”
“对了，剩下的二卦又将会是谁呢？”
“……”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更伴随着粗暴的喝喊声：“行人回避…驾……”
众人齐齐掉头向声音传来处瞧去，只见一辆双驾的华丽马车急驰向这边，大声嘶喊之人是前辕驾车的车夫——一名面相狰狞的魁梧大汉，仅看马车的华丽装饰与车旁紧跟的十余个随从，使人一望便知应该是某某豪门大户出游的家眷。
这一群平民大众自是不想招惹他们，所以听闻其声便一早退向旁边。“咴……”骏马嘶鸣，车行至“天命异馆”前刹然而止，分毫不移地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可见驾车大汉的技术着实非同一般。
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都停留在马车上，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驾车大汉一跃下车，然后打开车门，非常恭敬殷勤的说道：“请小姐下车。”
“你们先下去吧！”只听一阵犹如珠走玉盘、泉水叮咚般美妙无比，令人心生遐思的女子声音从车内传出。
“是！”驾车大汉应声带领那一班随从退到车后，此时马车里首先弯身走出一个丫鬟装扮的妙龄女子，随后将手伸进车内，躬身扶出一位素挽贞髻、脸覆面帘的白衣女子。
随着这名女子的出现，一众人群的呼吸仿佛都在片刻间屏住了，但见那女子虽以面帘遮住面孔，却掩不住明眸流转的清澈灵秀，一袭洁白裙衣缎料精工、修裁得体，衬出其人玲珑妙曼的动人身姿，仅是不盈一握的柔腰和挪步踏落车辕时亵裙素裹的纤细美腿，就带给人们视觉上很大的冲击。又见那领路丫鬟眉清目秀面容姣好，更让人禁不住想象那小姐面帘后的容貌该是如何秀美出众。
此时，馆驿内的几位馆主已经携众出迎，列排站立在馆前台阶两侧，恭敬非常地将那女子迎入馆内，随后一名小厮拿着一枚环形卜扣，置在“姜尚”的檀木名牌之下。众人一阵哗然，不等他们再行议论，先前伺立马车后的大汉已率人将众人一一趋散。
看着这班凶神恶煞，揣测到他们的权势地位，众人敢怒不敢言，不欢而散。
街道两旁的房楼阴影中正鬼鬼祟祟躲着两个乞丐模样的少年，头发散乱，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也遮住了脸上那“费”字的烙印，正是耀阳与倚弦兄弟二人。
倚弦看着耀阳一副痴迷的表情，一动不动地注视那女子香踪杳无的门槛，气得给了耀阳一个响头，没好气地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真是的！”
耀阳捂头叫痛，终于清醒过来，却仍不忘喃喃自语道：“哇……死了，死了！真是太美了！”
“哦？又死了？”倚弦摇头讪笑道：“唉，反正我都习惯了！只是这次连脸都没见竟然就这么死了，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耀阳表情异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倚，你什么意思嘛？别的不说，就只看那双眼睛，我就……这次绝对是真的！如果她能嫁……不，哪怕是让我给她做牛做马，我也认了！”
倚弦揪着耀阳的衣服，恶声恶气道：“你少做梦啦！我们现在逃命都来不及，你还想这想那的，真是死星未退色心又起？如果再被人抓回去，打一顿倒是小事，如果费猪头让我们再去那鬼地方干活，我看你就和那妖怪去亲热吧！”
一想起昨晚妖怪吃人的惨状，耀阳心中生起一股寒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方才的惊艳之心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兄弟二人昨晚没命狂奔，终于在那妖怪爪下逃得小命，惊魄乍定后，想起再回去遇到妖怪也是死，倒不如就此逃走，于是兄弟俩砸开脚下镣链，一路躲躲闪闪溜到这朱雀街，想趁机混出城去，正巧看到了方才命馆那一幕。
就在此时，街头忽然涌入百十个手持长戈、身着“费府”标识的兵士，四处向路上行人盘问巡查，逐渐朝倚弦与耀阳二人这边行来。
耀阳与倚弦心里有鬼，早被吓得乱了阵脚，哪还有闲心胡扯，也不管那些兵士是何目的，撒腿狂奔，窜进旁边的小巷。谁知此处竟是一条死巷，耀阳与倚弦左顾右盼，慌不择路地翻过一面不算高的石墙，落入那处院落的后园之中。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三章 幽云公主
“天命异馆！”
耀阳与倚弦一眼望见院中奇石假山上刻的四个大字，二人不由吐了吐舌头，这才知道自己兄弟二人竟然误打误撞进了“天命异馆”的后院。
异馆后院是一处布设精雅的石景小园，其间奇石嶙峋花草整葺，配上假山琼池与亭台小榭，池面佐以短短一截九曲石桥相连，远远望去，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小径接壤在馆楼之间，隐没于亭石池水之中。整园虽占地面积不大，却格外显得幽静别致、相映成趣。
倚弦自小流落街头，哪曾领略过这等石园幽境，所以当他首次置身此情此景中，顿觉眼前豁然一亮，忍不住想驻足观望一番，谁知耀阳一把将他拉入一块磐石后面，小声埋怨道：“小倚，我们现在正在逃难，可不是来看风景的，听说这天命异馆内遍布奇人异士，一不小心被发现就糟了……”
倚弦偏头见耀阳一脸紧张神色，气就不打一处来，反口相讥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刚才只顾着看热闹，耽误了时间，咱们犯得着这么冒险吗？”
耀阳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轻声陪笑道：“对，算我错好了吧！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混进来了，就当是随便玩玩呗，起码也不能砸了咱们‘混世双宝’的招牌，走哩……”
两人一推一搡的循着青石小径，小心翼翼迈步踏足“天命异馆”后楼。
“天命异馆”是一座环形坚木方楼，高三层，首层为装饰讲究、精雅不凡的“迎客室”，二三层则分设大小不同的堂房，视不同居主性情装点各异，或明堂雅阁，或暗室深幽，或豪饰华丽，或素质淡雅等等。
好在馆内异人奇士皆好清静，平素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除了馆楼前门有人伺守之外，楼间少有端茶送水之人。这倒是方便了他们两兄弟，在馆内兜了二圈，却没有被人发现。此时“迎客室”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兄弟俩顺着馆旁木梯往上跑，一路窜到了三楼的“藏道阁”。
隔着门帘间隙，只见一道云雾飘渺的琉璃屏风迎门摆放，堂间宽敞明亮、清净整洁，摆放的物件极其简单随意，四处可见翻阅过的竹简书帛。不经意间，堂内更飘出檀香阵阵，混合一缕淡淡茶香，分外令人感到心清气定神思怡然。
“姜子牙？”耀阳望着堂前门萼上那“藏道”匾牌的署名，犹豫了片刻，有些不敢肯定地轻声问倚弦：“这是那个什么姜尚？”倚弦摇头表示不知道，再看了看匾牌下的左右门联，心思一振，不由静默了下来。
他们兄弟俩曾在几年前一次落难时遇到一位心地颇善的逃荒老叫化，相处过一段时日，也随那老花子学了些认文辨字的本事，自是认得那门联上的二句话。
上联是“自古贫贱相注定”，
下联是“从来生死命相随”。
如此二句话，再佐以横额“藏道”二字，立时予人一种上天入地，藏道于心的高深莫测之感。其中隐含的无限深意，更令兄弟俩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他们虽然好学，但自与花子爷爷分开以后，终日为饱暖自由而担忧，根本无法接触更多的学习机会。难得今日见到这等深奥的学识，不免有些沉迷其中。
正当兄弟两人观匾静默之际，楼层转梯间忽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一人十分恭敬的话语声：“公主，请这边走，姜尚先生午修时间刚过，累公主久等！……上楼左近第一间便是先生的藏道阁了！”
“公主？”耀阳与倚弦面面相觑，惊得三魂七魄早已走了二魂六魄，慌不择路只是一心想逃走。这才发现原来馆楼只有一道转梯，而“藏道阁”旁侧的其它二个堂房都业已上锁，除了跳楼，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凭栏下望，两人倒吸一口冷气，都拿不出勇气往下跳。耀阳急中生智一把拉过倚弦，指了指面前的“藏道阁”，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倚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无论如何都只能姑且一试了，于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两人轻轻拨起门前的竹帘，一前一后敏捷地闪入堂房之内。
透过云雾飘渺的琉璃屏风，隐约可以见到内室摆设极其简单，仅只一台高席而已。下摆小炉旺火煮茶，上置方盘圆子对奕，席旁的青铜鹤嘴炉熏出阵阵檀香。升腾的缭绕烟雾中，一位须发花白的道袍老者盘坐高席之上，仿佛丝毫没有发现两个落魄少年已进入自己的居室，仍是一动不动地瞑目养神。
耀阳与倚弦巡视了片刻，找好足以藏身之所，才蹑手蹑脚地横过屏风，躲入内室与外厅之间那重厚实的室帷中。两人肩靠肩紧贴在室帷后，努力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异动，生怕因此惊醒老者静修，后果堪虞。
这时，要命的考验恰如其时地来临——
“小女子幽云求见姜老先生！”清柔悦耳的女子声音适时在门帘外响起。
耀阳再度听到这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心弦立时难以抑止地怦然一动，偏偏在当下紧张压迫的气氛中感受这份心动神摇，分外让人觉得美妙动人。他心里直呼着要命的话，恨不得立即冲出去见这个令他一见倾心的动人女子。倚弦感到肩部传来耀阳心绪激动的颤抖，暗暗叫糟，一边在耀阳手臂处细掐一下，一边透过室帷间的缝隙偷眼观望高席上的老者。
道袍老者此时缓缓睁开眼，泛空直视片刻，旋即长身而起，步下席来，声若洪钟道：“公主请进来吧！”
相反此时的倚弦心神巨震，早已惊骇非常。只因方才老者空泛的眼神虽然仿佛直视前方，然而当他偷窥的目光甫一扫视过去，便如触电一般，似与老者眼中有若实质的流光异芒相遇，惊得他通体汗出忐忑难安，慌忙闭目不敢再望。
门帘哗响，轻盈的步履声转过屏风，巾帘遮面的幽云公主只带了一个随身丫鬟，莲步款款行进内室。
“草民姜尚拜见公主！”老者不卑不亢地躬身辑了一礼，道，“请上座！”
幽云公主盈盈有礼回道：“子牙先生不必多礼，本宫有求而来，理应先生上座才是！”
“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姜子牙便不再作势谦让，盘席居主位坐了下来，然后伸手请了一礼，“公主请坐！”
“先生无须拘礼，只管当我寻常人一般便可！”幽云公主在丫鬟扶伺下欠身坐于副席之上。
此时，室帷后的耀阳偏头透过些微缝隙，正好可以完全望见副席伊人的一举一动，两眼瞪得老大，抑止不住有些激动。倚弦在旁想起方才触及的犀利眼神，仍感心有余悸，不敢再次透帏观望内室，生怕重蹈覆辙被眼前的高人识破行藏。
姜子牙好整以暇翻拾器皿，摆上杯具，然后从炉上提壶斟茶入杯，问道：“不知公主屈尊移驾至此，究竟有何事相询！”
幽云公主举杯点头示以谢意，柔声道：“我闻知先生来到朝歌虽短短数月时间，却以相命金口，料事如神而被众口称道！幽云仰慕已久，今日特地来此请先生为我父王乃至大商天下卜上一卦！”
姜子牙持杯饮茶的动作曳然一顿，双目神芒湛现，沉吟片刻后悠然一叹道：“公主孝仪满怀更兼心存天下，难得难得！可惜老夫虽心高气傲，敢批相讲命，甚至妄言因果轮回，却惟独不敢违逆天地人寰的大道至理，天机不容泄露啊！至于你父王，除非本人亲至，否则恕老夫也无能无力。”
幽云公主轻哦了一声，掩不住失望的心情再度问道：“难道先生真不能将天下命途透露些许给幽云知道么？”略带哀求的柔声垂询，听在耀阳耳中显得格外凄婉，禁不住心中一酸，暗骂姜子牙不过是欺神瞒鬼的骗子。
姜子牙做出无能为力之状，叹谓道：“天下命脉所系，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左右，而只在乎天地人三者的无间契合。其实，只要是贤者治天下，持王道守民本，大商天下自然永固，又何劳以鬼神小术去推算所谓的长久命途呢？”
幽云公主若有所思地轻声叹了一息，盈然起身道：“先生所言正是，幽云谢过先生指点！来人——”随着她的呼喊，门外一名随从应声掀帘而入，捧着一盘金铢跪送到姜子牙面前。
姜子牙淡然一笑，伸手拒绝道：“老夫无功不受禄，还请公主收回吧！”
“先生无须客气，这不过是幽云求见先生的一片心意而已，别无他意！还望先生一定毋要推辞才好！”幽云公主挥手示意，那名随从便将整盘金铢放置高席之上，恭敬退出门去。
看着那黄灿灿的一盘金铢，耀阳不由自主咽了一唾口水，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还暗地轻轻拨了拨倚弦的指头。倚弦自然晓得这家伙的想法，心中苦笑连连，暗想有幸出得去再说吧。
姜子牙稍作沉思，目光炯炯望向幽云公主道：“既然公主如此盛情，老夫也不便回绝。但凡事都讲个因果缘法，若我所料无差，方才公主步入老夫阁堂时，左足先入踏前三分半，距门槛‘地极壬午位’左二分，离云雾屏风‘天罗丙子位’右四分——恰恰暗合时命九星中的‘天凶星兆’，唉……不如就让老夫为公主卜上一卦，看看能否逢凶化吉，如何？”
此言一出，内室众人都不由一惊。
倚弦更是被吓得心惊肉跳，如果真如姜子牙所说，那么他和耀阳刚刚进门肯定也已经被发现了，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何姜子牙却不揭穿他们呢？当听到姜子牙解说公主步入阁堂的踏位，他不由想到自己和耀阳的踏位又是什么呢？相反耀阳却嗤之以鼻，不作此想，一心以为这姜子牙不过是个神骗，故意编些悬念去诈唬那盘金铢罢了。
幽云公主默思片刻，点头问道：“幽云记得方才确是左足最先踏入先生阁堂，但仅凭无意之间的踩踏便可虚应吉凶之说，先生不觉得有些托大么？”
姜子牙微颜轻笑，正色答道：“这万事万物哪怕任何纤细入微的变化，都非独有偶，隐蕴深意，藏天地间无限玄机于其中！寻常人又岂能明白个中道理！公主如果信得过老夫，就请除下面帘，让我细观你本命神气的流转盈和，才能为公主寻得趋吉避凶之法！”
幽云公主略作沉吟，终在丫鬟规劝下缓缓取下面帘，顿时众人眼前一亮，满室生辉。
只见一脸绝世容颜即时展露出来，青丝如云的长发轻盘成髻，散落的发丝柔顺贴面，衬出分外秀美绝伦的怡人轮廓，挺立小巧的琼鼻，朱唇皓齿的樱桃小口，配上充满灵气仿若深海般的双眸，一身白衣胜雪的裙衫衬上晶莹如玉的肌肤，丝毫没有任何妆饰，整个人自然而然显出清灵淡雅的不俗气质。
耀阳登时只觉呼吸为之一窒，仿佛全世界都不再重要，唯一存在的便是眼前那真实而又虚渺的美人儿，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倾心，此生夫复何求？他的心情促使呼吸变得愈加急促起来。
倚弦一直靠在室帷内里不敢向外窥视，一味静听内室变化，此刻感觉耀阳的异动，慌忙再次掐了他一把，痛得耀阳直咧牙，才又回过神来。
姜子牙仔细端详片刻，皱眉动容道：“不知公主可否报出生辰八字？”
幽云公主不以为然地将生辰说了出来，随口问道：“有何不妥吗？”
姜子牙盘指掐算良久，更不时盯望公主面庞半天，面色大变久久摇头不语，终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公主面相虽可算上清灵钟秀得天独厚，但命格坎分离散、五行不正，因而偏属奇门。观你眉间三阳偏衰，可知必然常年久居流寒癸风之地，更兼今逢流年天破太岁，公主的命相运程受冲成三阴绝阳格……唉……”言语间又自一叹，“老夫从未见过此等命格异相，绝阴绝阳，灭生灭死，实乃灭绝轮回之苦劫啊……”
幽云公主闻言一怔，神情略显黯然，幽幽一叹，旋即又回复平常，仿佛不曾受任何影响一般，容颜不波道：“幽云想借先生一句话，自古贫贱相注定，从来生死命相随！一切皆有定数，非人力所能为之。故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耀阳听到伊人这略带些许凄怨、些许无奈的叹惋，心中不争气地一阵揪痛，暗里大骂姜子牙简直混帐之极，不就是蒙钱吗？也不用说得这么狠毒吧！又寻思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用，肯定跳将出去痛打他一顿……想到这里，耀阳再次偷望幽云公主一眼，心里不由又涌起黯然自伤的情绪。
倚弦哪里知道身旁的兄弟时喜时悲，正身陷矛盾自卑的心情低谷。当他听到幽云公主说出那番是也不是的坦言，也禁不住心生倾慕，很想见见这位令耀阳无法自控的幽云公主，却又担心被高人发现，只好硬生生忍住心思。
此时，公主身旁的娇俏丫鬟抢步而出，扑通跪在姜子牙身前，声泪俱下地哀求道：“请先生一定要救救公主，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可怜公主的母后刚被妖妃妲己害死……先生，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们公主呀！”
“小娇……”幽云公主想到惨死的母亲，心中一酸眼里珠泪滑落，语声更显哽涩。
姜子牙稍作犹豫，瞑目苦思好久，叹道：“若要避过此劫，永保福缘绵长，也不是不能！只是……除非……”只见他几度欲言又止，沉吟阵阵才续道，“除非公主愿意放弃现在的浮世繁华，远离这红尘苦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幽云公主娇躯一振，黯然一叹道：“幽云何尝不作此想？只是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
室帷后的耀阳看到面前不远的伊人落泪，心中一痛怜惜之心大起，身子不由一阵抽动。倚弦虽然也替美人儿惋惜，但却不明白为什么耀阳反应这么大，于是用肩轻碰了碰他的肩，以示询问。耀阳只是略微摇摇头，示意倚弦不要管他。
幽云公主俯身扶起丫鬟小娇，微微欠身对姜子牙行个万福，重又覆上面帘道：“打扰先生多时，承蒙眷顾万分感谢，幽云就此告辞了！”
姜子牙直觉此女心中生意已绝，不禁惋叹，起身行礼相送道：“那老夫也不多说，就此恭送公主！”
幽云公主在丫鬟小娇的扶持下缓步正欲行出内室，姜子牙心念一动，随后跟上前去，说道：“公主请留步！”
幽云公主闻言转身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姜子牙从怀中拿出一样晶莹剔透之物，递给公主，道：“老夫岂能平白受人钱财，所以将这‘凤首莹心锁’送与公主，希望能对公主有所帮助吧。”
幽云公主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把做工精巧的凤首铭纹玉锁，掌心盈盈一握，温熙和暖，显得格外纤小精致，又闻姜子牙话中赠意坚诀，也不便回绝，只好收下，道：“那幽云就谢过先生了！”
姜子牙将公主主仆送至门外，“公主慢走，恕老夫不远送！”
“先生请回吧！”幽云公主说完便与丫鬟小娇领着门外的几名随从匆匆下楼而去。
望着幽云公主一众远去，姜子牙不由感慨倍至，摇头长叹一息，才进到屋里。他依然坐在高席上，举起茶杯轻饮一口，校对席台上的残局自我对弈起来。
耀阳此时正沉浸在伊人离开的伤感情绪中，还未缓过神来。倚弦却已情知不妙，但方才趁姜子牙出门送人之际四下查看，阁堂除正门与后窗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可供逃出的地方，至于架设三层阁楼之上的后窗，他们惟有望窗兴叹。
正当倚弦举目彷徨之时，忽听炉间传来一阵滚水膨壶之声，姜子牙举棋落子，悠然道：“水都已经开了，两位小兄弟难道还要老夫亲自为你们斟茶不成？”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四章 奇门命格
耀阳与倚弦心神一震，面面相觑地并肩从室帷后走了出来。
耀阳听话随机应变，依言干笑着上前探壶准备斟茶，却心慌意乱不曾想到那炉上的瓷壶已滚水烧开，倚弦见状急忙阻止，但仍然晚了一步，只听“哎哟”一声，耀阳捂住已被烫伤的手指痛得咧牙直叫唤。
“让我来吧！”倚弦拾起席间的一块手抹，提壶为姜子牙手边的茶杯缓缓斟满水，虽说是第一次给人斟茶，但态度认真动作仔细，手与步之间也颇有默契，稳稳地将水注入杯中，无有丝毫溢出。
姜子牙欣赏地看着倚弦，不住点头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不但心细而且耐性也好，难得难得！”言语间面色又露出惋惜的神情，叹道：“唉！可惜啊可惜……”
耀阳与倚弦同时一怔，不明他话中之意。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来人来到门前，慌张的声音有些结巴道：“姜……老先生，宫里来人说……新进宫的琵琶贵妃想……请先生进宫卜卦……”
姜子牙梢作思忖，回道：“今日三卦已满！请他们改日再来吧！”
“但是，他们气势汹汹，恐怕今日请不到先生便不会罢休！”门外传讯人的声音颤栗不安，显出受惊过度后的担忧。
倚弦与耀阳望着姜子牙，很想知道他的应对之策。
姜子牙冷哼一声，淡淡道：“如果他们不肯听，或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就让他们上来找老夫便是！”
“是！”传讯人应声退下楼去。
耀阳心中忐忑，忍不住问道：“先生真的不怕他们么？”
姜子牙淡然一笑，道：“名利权势不过是身外化物，三界众生，六道生死，万灵平等！又何来谁怕谁之说呢？”
倚弦听得真切，心中兴趣盎然，正想深入询问一番，却被耀阳拉扯了一下，于是不明其意地看着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耀阳一脸恭敬地赔着笑，朝姜子牙揖身道：“先生乃世外高人，自是不怕！我们兄弟却贱命一条，可是怕得紧呀……不如我们就先行一步！”说着拉起倚弦就往门外走。
姜子牙也不阻拦，依然独坐高席自斟自饮。
正当二人暗自庆幸可以脱身之际，忽听楼道间传来一阵喧哗嘈杂的急促脚步声，不用出门看，耀阳与倚弦已经猜到，应该是宫里的人找姜子牙算帐来了。二人于是止步不前，哪还敢再出去撞晦气。
耀阳拖起倚弦几步走回内室，拿起水壶恭敬地为姜子牙斟满茶，小心翼翼道：“小子忽然觉得，看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被先生教训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恭维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倚弦从旁制止住了。
姜子牙淡然处之，微言一笑指向一旁，道：“你们先去一边净面换衫！”
耀阳与倚弦目瞪口呆地顺指看去，他们事先躲藏的室帷前不知何时竟多出面盆等洗刷用品与一些衣物。
二人忙着洗面换衫的时候，阁堂门外已来了好些人，奇怪的是他们虽然嘈杂喧哗，却都不敢抢进门来。再过了片刻，门外的所有声音骤然停住了，紧接着一连串柔和轻盈的步履声适时响起。
耀阳与倚弦整理好一切，并肩站在姜子牙身后，紧盯着屏风前的门帘，很想看看来者究竟是何人，似乎极有权势一般，竟能让门前一群平素嚣张跋扈的奴才这么听话。
姜子牙自然已经感知到门外的巨大魔能逼近，正凝神相抗之时，但看到面目洗净后的二兄弟，玄灵道心仍免不了霍然一振，震惊非常。
虽然兄弟二人年纪在十七八岁之间，身型在穿上宽松的道袍后略显单薄，但都已初具成人体型，各显风姿。
虽然脸上仍留有“费”字烙印，但依然可见耀阳浓眉大眼，明亮眼神流露的不羁神态，显出几许男儿气概的强悍。相反倚弦一双灵动非凡的双目，加上宽广的额角和阳光般的微笑，格外给人一种清风般明朗俊逸的意味。
“可惜啊……可惜！”姜子牙道心感应到二人面部神气的异常变化，脸上神情骤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禁不住再次轻言惋叹，摇头不语。
耀阳与倚弦对望一眼，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问，只好暂时忍住。
“姜尚先生在吗？”
柔媚至极的声音参和着一股勾人魂魄的魔能异力自门外传了进来，定力不够的耀阳与倚弦只觉耳边一阵莫名骚动，催眠般的异音仿若来自天外，绵和柔腻的刺激鼓动二人的神志不能自已、昏昏欲睡，浑然忘了身处何方。
姜子牙面色分毫不变，只将手中茶杯轻轻撞击在铜壶上，便听“叮吟……”一声轻响，清脆而无丝毫掺杂的余音，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波动开来，扩放于整个阁堂内室之中，瞬时便将那销魂魔音涤荡殆尽。
耀阳与倚弦闻音一震，心神立时警醒，回想方才那刻的危险景况，二人不自觉被惊出一身冷汗，虽说那女人声音确有些让男人心动神摇，浮想翩翩。但他们还是恨不得找些棉物将耳朵塞上，也不愿再听到那蚀魄夺魂的声音。
姜子牙不慌不忙望定门帘外映入屏风的淡淡女子身影，毫不客气地问道：“门外何人？”
门外女子显然试探出他的厉害，也不敢再妄施催魂魔音，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只听那女子柔媚地说道：“奴家喜媚拜见姜尚先生，只因今日琵琶姐姐受封贵妃，所以奴家想让先生进宫为我姐姐卜卦添福，还请先生莫要推辞为好！”
姜子牙双目轻瞑，掌中五指掐成玄门法印，凝神聚气道：“可惜老夫今日三卦已满，如若再行强加布坛请卦，便是有意延误天机圣算之法，恐怕不但算有遗漏，而且还会招致天谴！所以，还请尊驾另请高明吧！”
那女子显然受不得气，语声骤变冷哼一声，喝骂道：“姓姜的，别给脸不要脸！惹得姑奶奶生气，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龟窝藏身之处！你够胆就滚出来！”
姜子牙处变不惊，淡定自若地回道：“想不到尊驾脾气还挺大，看你一身将近千年的道行修炼不易，如果速速回去觅地重修，则有望得成正果；如果不听老夫劝说，今日定然难保你这一身蜕化六道的化身皮囊！”
此言一出，门外一时间竟都噤声不语了。
耀阳一脸惊惶地望着静寂的门外，想着姜子牙话里说到的千年女妖，禁不住打个寒蝉，问道：“如果她带着随从一起杀进来，我们怎么办？”倚弦口里不说，心中也难免有此一想，同时望向仿佛瞑思中的姜子牙。
“门帘与屏风之间已布下我道门玄灵法阵，类似此等异邪妖物皆无一可以近前三尺！”正谈话间，姜子牙道心振动，猛然双目一睁，眼中流泻出骇人的电光异芒，神色大怒道，“好你个九首鸠鸡妖，竟真敢放火烧楼！”
不等倚弦兄弟反应过来，姜子牙盘坐高席的身影微移，玄法施展卷起一阵柔和的拂面清风，偌大的身形竟自凭空消逝了。
“咦！”耀阳与倚弦震惊莫名，怔在原地，呆住了。
耀阳很快回过神来，拉起倚弦一边往门外跑，一边嘟哝着说道：“我们兄弟俩还是趁机赶紧走吧！”
倚弦心中大急，一把拉住耀阳提醒道：“你有几条命啊，门外说不定都是那妖精的爪牙，他们是想尽方法要进来却偏偏进不来，而我们正好一头撞出去，还不立即被他们当作箭耙。”
这话让耀阳硬生生煞住身体，惊得吐了吐舌头，终于对逃跑彻底泄了气，于是懒洋洋垂头坐在高席上，开始玩弄置于席上的整盘金铢。
倚弦最是受不了耀阳这副似乎什么时候都满不在乎的神情，气道：“老大，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就不能好好静下来想个办法脱身吗？”
耀阳吐吐舌头咧嘴一笑，竟又学着姜子牙那般拾杯斟茶，装模做样地品了一品，然后大大咧咧仿佛煞有其事般问道：“不知小倚军师对此事有何见教呢？”
倚弦整个人为之气结，摇头叹道：“还能有什么见教，只能等！但愿姜先生可以平安除妖归来才好！”说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既然这什么琵琶贵妃的姐妹是只妖精，那么依此推断皇宫里岂不尽是些妖精么？”
“这个……”耀阳搔搔头，摆出一副既不知道也不关我事的表情。
“不错！”门外传来熟悉的话语声，二人免不了大吃一惊，定睛再看，却原来是姜子牙抬步进门，接口便感慨倍至地说道，“你们猜得没错！如今宫廷早已群妖乱舞，朝纲萎靡，可以预见——天下大乱之日已为期不远！”
耀阳见到姜子牙，忙恭敬起身让他独坐高席上，倚弦则将茶斟满，递到姜子牙面前，揖身说道：“先生辛苦，请用茶！”
耀阳抢步上前问道：“先生一定是将那妖精降服了吧？”
“此事与你们并无干系，还是少知道为妙！”姜子牙皱眉不语，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注视面前二兄弟良久，缓缓道：“不知你们兄弟可否听老夫一劝？”
耀阳闻言愣了愣，大惑不解地看了看身旁的兄弟。倚弦也颇觉奇怪，应声答道：“先生请说——”
只听姜子牙肃容道：“看在你们与老夫这一场缘分上，老夫劝你们现在速速离开朝歌，一直往西走，有多远走多远，切勿回头！如果连续七日内平安无事的话，此生兴许还可得其善终！否则，横死街头或曝尸荒野，三界六道都难得安身！”
“喂！老头你瞎说什么呢……”耀阳哪曾听过这等狠毒的诅咒，闻言气冲七窍，如果不是因为惧怕姜子牙的玄妙法术，怕是早已大打出手了。
倚弦怔了半响，慌忙制止耀阳进一步的举动，疑惑不解地问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望详情相告……”
姜子牙丝毫不理会耀阳的无礼，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仰面望向后窗外的天际，长叹道：“老夫此生批相卦命，行迹天下达半个甲子以上，却从未遇到象今日这般天象异数的际遇！”
“方才你们一前一后迈入老夫阁堂，竟分毫不差地齐齐踏在堂前‘昊极星列法阵’的‘天凶星位’，与后来幽云公主所踏之位也是没有半分差别！当时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世上哪有如此撞巧之事，你们二人竟同时踏入万中独一的劫煞凶星之位，故而并未揭穿你们的行藏。”
一番话听得耀阳与倚弦心直往下沉，面部神情更是显出半信半疑的惊恐。
姜子牙料定他们一时间肯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又不忍欺瞒这对难兄难弟，细说原委道：“待老夫看到你们洗净脸庞后的面部神气，便愈加坚定心中的猜疑。唉……虽说你们天生面相龙辕凤姿，一副定非池中之物的不凡相骨，可惜本命神气所在偏偏虚应奇门九宫中的‘孽鹜’二宫，注定自小便远离父母，终生落魄流离！其实这本也无关性命大碍，哪知今年九宫星宿映天连珠——正值百年难遇的天破太岁时节，命相相冲，乃是断三阳尽三阴、灭绝轮回的劫数……”
耀阳与倚弦听到这里，早已吓得面色煞青，脑中一片空白，没了主意。
“天命星机，奇门相格，老夫自问爱莫能助，即便有心相帮，依现时形势来看老夫也已自身难保！席上金铢你们可以任意取些去。谨记老夫的话，走吧！一切都好自为之！”
姜子牙说完这番话便静坐高席上，闭目瞑思起来。
兄弟俩人此时受惊太甚心烦意乱，哪里有心思去拿那些黄白之物，垂首静默着走出了“藏道阁”。
望着他们木然离去的身影，姜子牙怜悯地暗忖道：“今日七月初七，离阴月阴日阴时的九星蚀月还有七日。如果你们兄弟可以避过此劫，或许真有龙跃云津、凤鸣朝阳的一日！但道玄命理中唯有‘九阴九阳、盛极必反’才独具逆天改命之功……”
骤然想到这里，姜子牙静修三世百载的玄灵道心萌然巨震，仿佛触碰到某些诡奥不清的事实，惊得乍然起身，思忖盘算良久，然后又再颓然落座，表情变得异常凝重，喃喃自语道：
“难道真是天意不成？但他们之间……这怎么可能呢……”
窗外的广阔天际黯然惨淡了许多，黄昏终于来临了。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五章 方外高人
走出馆楼后，耀阳与倚弦两兄弟茫然走在街道中，反正都已经成了这种惨命，也不怕费仲派人来抓了。忽然间，他们都有一种天地虽大却已无容身之地的感觉，谁也没说一句话，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好长一段路他们都在沉默中走过。
耀阳首先打破苦闷的僵局，强颜欢笑地打趣道：“没想到我们兄弟这么快就玩完了。”
倚弦知道他苦中作乐的习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仰面看着依然明媚的阳光，怔怔地长叹了一口气。
“哈！小倚，你怎么还是改不了你那多愁善感的性格呢？放心啦！说不定那些话只是生姜老头用来糊弄咱们的呢……”耀阳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只是还象从前一样照例在倚弦肩上拍了两拍，哽咽了半响，才说道，“幽云公主说得好，就算是又如何？咱们兄弟俩要死一块死，要活就他娘的一起好好活着！想那么多作什么？老天爷糊涂不公平是老天爷自己的事，关咱哥俩什么事！”
倚弦心中激动地看看耀阳，好半天才点点头感慨地说道：
“对！要死一起死，要活就一块活！想那么多做什么。老天其实很公平，它虽然让我们从小就成了没爹没娘的野小子，每天为了活下去受尽欺辱，从没一天吃过饱饭。但是它却让我们亲如兄弟，相依为命。刚才我又想到这些年咱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想起你曾经无数次为我挡住别人的拳打脚踢……想起倔强的你为了求大夫为我看病跪地久久不起……想起我们宁愿一块儿受那些混蛋管头的毒打，也不愿独自逃走……想起一碗稀饭两个人一块吃……”
倚弦仰望天空想起记忆中的一幕幕往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耀阳也难过了好半响，才一把抹去眼角的泪水，天生的犟劲一上来，看着倚弦怪声怪气地说道：“嘿嘿！老天爷如果公平的话，就应该在临刑前先让我们填饱肚子……然后你说它还会不会再给我们两个穷小子娶个老婆哩？”
“去你的！”倚弦听后虽然哭笑不得，但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耀阳讪笑着搂搂倚弦的肩，道：“咱们混世双宝还是赶快收拾行李西逃吧，嘿，想起花子爷爷，我忽然觉得逃荒的感觉也不赖嘛，往西最远听说是一个叫西歧的地方，好！我们就去那里‘建功立业’！”
“我们哪来什么行李，连这身衣衫还是刚刚姜老先生送的！只是路途遥远，咱们可没有什么盘缠！”倚弦的心情总算恢复了。
“你看这是什么！”耀阳奇迹般从怀中掏出一锭金铢，在倚弦面前晃了一晃，狡诈地笑了起来。
“你小子，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倚弦顿时明白过来，与耀阳对望一眼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一路上买这买那嘻笑打闹，仿佛全然没了方才的颓唐沮丧。
此时两人心情好极，再不去计较那些生死之谈，抛开一切烦忧，只想着与天抗争，好好享受这段逃避劫数的日子。
避开守城兵士的盘查，耀阳与倚弦偷偷溜出了朝歌城，背负干粮开始西行之旅。
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晚。两人正好行至朝歌城外二十里的“赤松岗”，实在走不动了，两人累得背靠背坐在山岗上，遥望远方。
夜幕低垂，万里苍穹毫无一丝星光，远处的朝歌城朦胧得好似一僮黑影矗立当前，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初秋的晚风一阵阵拂过光秃秃的山岗，夜凉如水。
望着灯火初上的朝歌城，倚弦忽然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咱们虽然在这里挨饿受冻、受人欺辱，但今天忽然要走，竟感到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我倒没觉得什么！”耀阳紧了紧衣领，饶有兴致地指向重山背后的西方天际，道，“只是不知道西歧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倚弦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回道：“以前听花子爷爷说过，那里什么都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外间谣传，岂能尽信！”
只听雄浑纯厚、老气横秋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隔空传来。
两人栗然一惊，回首一看，发现说话之人是一名黑袍老者，兀立于秃岗之上，尽管山风清徐，但他一袭黑袍裹身却纹丝不动，令人一眼望去，仿佛整个人都融入夜色之中，若非老者一双电芒精魅的双瞳煞是骇人，寻常人一时间恐怕根本无法体会到他的存在。
“你是谁？”耀阳与倚弦几乎同时惊得赫然而起。
黑袍老者桀桀一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两人，缓缓走到他们身前不远处，说道：“两位小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耀阳与倚弦这才看清楚老者的模样，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黑衣老者赫然便是费仲请来降妖的蚩真人，此时更显出一股神秘诡异的强者气势，虽然脸上微笑满面，但却格外予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耀阳强忍心中惧意，嬉笑道：“原来是蚩真人，不知您老人家找我们兄弟有何贵干？”
倚弦愁眉紧锁揣测蚩真人的用意，不由想到姜子牙所说的劫数，暗想，难道这蚩真人无缘无故会杀了他们不成。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倒也蛮符合“曝尸荒野”之说，于是心中更显忐忑。
“你们莫惊！”蚩真人首先出言安抚他俩的惊慌反应，移步走到岗坡上登高望远，负手傲然而立，以睥睨当世的眼神观望朝歌，娓娓述说道：
“本尊乃是东域‘东圣道’的弥和尊者，名唤蚩伯。本道派数千年来一脉相传，门下弟子从不踏足红尘，众皆隐世研修玄法道术，企求天人修真之道。只是每过一个甲子六十年，我们便会派人周游天下寻找一些资质根骨都属上乘的人，加以培养调教，用来接替本门的宗道传承！”
兄弟二人听得似懂非懂，傻愣愣地大眼对小眼，想不明白这名叫蚩伯的蚩真人说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最后还是耀阳忍不住了，出言询问道：“这跟我们兄弟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说，是看中我们兄弟去接替什么宗……什么道吧？”
蚩伯颌首轻笑，不无赞许地说道：“你们果然聪明！本尊正有此意！”
倚弦脑中思绪飞转，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兄弟自小就愚笨如猪、没什么用处，常被人抓去做下奴，尽做些低微下贱的事情，应该跟前辈所说的资质根骨都属上乘的人有些距离才是！”
“此话似乎言不由衷吧！自古伯侯将相本无种，做大事者何拘小节，古来帝皇多禅让，出身低微又如何？”蚩伯仰天长笑，惋惜万分地说道：“你们若是连这一点都无法释怀看破，本尊即便再如何教你们逆天改命之道，怕也是无济于事空费唇舌！唉……亏我昨日日间见你们兄弟龙磐凤鸣之姿，顿时萌生收入门下之念！罢了，罢了……就当是本尊看错人了！”
这一番话说得言明理正，听得倚弦为之语塞，连连点头垂首不语，对蚩伯的看法大大改观。耀阳更被激得豪情奋起，拍拍胸膛傲然道：“谁说我们拘于小节，大丈夫顶天立地，行得正坐得稳，哪会在乎什么出身等级，我更看不上那些个伯侯帝皇！想这天地之大，我自逍遥我自在，岂不更加快意！”
此言一出，不但蚩伯因此怔了半响，连倚弦也不由对这位生死相依兄弟开始另眼相看。
“好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汉，说得好！”蚩伯拍掌连赞数声，开怀大笑道，“既是如此，不知你们是否愿意拜在本尊‘东圣道’门下？”
耀阳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好是好，只是我们兄弟最近劫数缠身，怕会连累蚩伯您老人家！”
“真是有负前辈如此寄望了！”一说到命相劫数，倚弦的心情立时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蚩伯微感错愕，疑是两人又再推脱，容颜不悦地厉声道：“你们小小年纪，会知道什么劫数？愿意便愿意，不答应就不答应！莫要借词推脱，当本尊闲着无事，找你们玩耍来了么？”
“您老人家千万别误会，当真是确有其事不敢瞒您！”耀阳慌忙将姜子牙批相之事一五一十地尽数说了出来，最后还补充道，“我们兄弟与他近日无仇远日无怨，也别无他物可以让他蒙骗受益……照理来说，他应该不会骗我们才对！”
蚩伯听完脸色愕然一变，即刻又再回复如常，道：“哦！竟有这等事？想来那相师倒还有些本事？既然如此，不如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尊的厉害！”
正说话间，蚩伯身际的黑袍无风自动，莫名的大力忽如其来，轮转如风的连绵异力，逼得兄弟俩连退数步，定睛再看时，蚩伯的高魅身形竟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一道冲霄虹气从两人头顶恰恰划过，直冲斗牛。刺眼的光亮激得两人眯眼不敢正视。好半响当他们抬头再行望去，虹光中蚩伯坐于一只吊睛白额黑虎背上，手托一柄方天金锏，头顶芒光如环，法相庄严莫与伦比，让人疑是神仙下凡，吓得兄弟两人赶忙跪地叩拜。
“无须多礼！”蚩伯赫然驾虎落地，飘身下了虎躯，伸臂扶起两人，抚慰道，“至于你们所说那姜姓之人，定然不是游仙或真人，否则以老夫纵横三界数千年的阅历，怎都会有所耳闻的。”旋即又傲然道：“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们跟随老夫身边，试问这三界六道中又有几人能够伤害得了你们呢？”
此时，耀阳与倚弦再无怀疑，加上得逢此等奇遇，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动，齐齐拜服在蚩伯脚下，同时尊敬地叩首道：“徒儿叩见师父！”
“万万不可！”蚩伯急忙阻止他们，只见他抖身一震，巨大的异力便已托住俩兄弟缓缓跪拜的身形。看着他们疑惑不解的神情，蚩伯轻笑解释道，“入我‘东圣道’，拜得是创教真人无为圣师，而非本尊！因为门下弟子一律同辈相称，所以日后你们还是叫我蚩伯吧！对了，本尊还不知道你们姓甚名谁？”
“这是我兄弟耀阳！”倚弦恭敬地介绍道，“我叫倚弦！”
蚩伯略感诧异，问道：“你们兄弟难道没有姓吗？”
“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我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是每人身上都有一面不同形状的玉牌，老大那块上面写着‘耀阳’，我这块写的是‘倚弦’，所以我们都以此来称呼对方的名字了……”倚弦抚摸着颈上悬佩的玉块，想起往事不由有些黯然神伤。
蚩伯拍拍俩人的肩，安慰道：“别想太多，往事如同过眼烟云，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为现时的自己努力——苦修精进，三界封神！本尊只想问你们，有信心吗？”
“有！”兄弟俩人同时应声回答。
耀阳见到紧随蚩伯身后的庞然大物——黑虎，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试着上前靠近它，见那黑虎不惊不怒，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它两下，黑虎识趣地眯上吊睛双目，温顺地好像一只猫一样，任他抚弄。耀阳心中更是兴趣盈然，禁不住大惊小叫道：“哇，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也养一只这样听话的老虎呢？”
倚弦大感有趣，走过去好奇地抚摸黑虎身上乌亮的毛皮，心中也是喜爱非常。
蚩伯会心一笑道：“说来容易，你们可知道此虎它并非凡物，自幼便被本尊收养，施以本门的‘幻元真修法诀’，方能与本尊共寝共食同修同炼，也唯有达到寻常真人游仙修炼将近五百年的同等道行，才能好像本尊的‘天乌’一般玄奇通灵！”
耀阳听说竟要修炼五百年之久，惊得咋咋舌，但口中不断念叨着“幻元真修法诀”，感到心痒难当，早已在盘算到时候应该养些什么灵物了。他越想越觉得过瘾，不由急不可耐地问：“蚩伯，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拜见无为圣师，学习法术呢？”
“不用着急！”蚩伯摇头一笑，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本尊尚且有要事在身，你们先随我一起住下，本尊可以先教你们一些速成法术用来傍身，等事情办妥我们便即刻回返圣门，为你们布坛行入门祭礼！”
耀阳与倚弦心中大喜，赶忙跪地又拜。
蚩伯大笑着扶起俩人，正色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东圣道’门下嫡传弟子，凡事不可再任性胡为，一切都要听从宗门差遣，知道么？”
“是！”兄弟俩欣然应诺。
蚩伯连连点头赞许不已，挥手道：“好了，你们现在暂时就随本尊一道回附近的‘东玄别院’住下吧！”说完他大袍一挥，黑虎“天乌”应势爬伏在地。
耀阳与倚弦紧随蚩伯身后骑上黑虎，闻听天乌嘶鸣低唤了一声，四足已踏地而起，竟从高岗之上凭空跃下，瞬时如同胁生两翼一般，虎躯腾空跨越在虚空天际，向朝歌东南方疾驰而去。
感受到身下灵物的动感气息，观望着夜幕下的朝歌城，兄弟俩人萌生一种再世为人的感慨。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六章 初窥玄法
月落日升，天渐畅明。
在朝歌城外东南的阳明山深处，有一处建于石崖腹地的偌大庄院，背靠青山翠石，前临飞流瀑布，常年的激流更冲涌出一潭碧水。
透过缭绕稀薄的晨雾，远远可以望见庄院外的门匾上镶着“东玄别院”四字，衬托周围的怡人环境，尤显出一切的幽深静谧。
此时，耀阳与倚弦两人正躺在庄院南厢房的床上，呼噜睡得香甜。随着一阵“吱吱”的怪声，一阵突然的急促拍门声传来。
他们俩人从小到大何时睡过象现在这般柔软的床铺，此刻美梦正酣，哪会理会那拍门声，双双将头用被一蒙，赖在床上继续大睡。
“吱轧……”门骤然被打开了。
耀阳睡在床外侧，不耐烦地从被窝中探出头来，睁着蓬松睡眼想看看是谁来唤他们起身。他朦朦胧胧地猜想着，应该是昨天晚上领他们到厢房的那个名唤桃儿的貌美俏丫鬟吧。
站在床前的哪是什么貌美俏丫鬟，而是一个约五尺高的怪物！
只见那怪物浑身金毛，臂长腿短，圆脸长尾，脸孔虽然象极人面，但咧嘴呲牙地冲耀阳一笑，威猛狰狞的本性依然赫赫在目。
“哇……”耀阳触电一般大叫一声，已经被吓得立时缩进被窝里，从一边爬到另一边，猛力将倚弦摇醒，口齿不清地叫唤道，“小倚，你快起来，这里有怪物！快点——”
倚弦翻了一个身无奈地坐起身，勉强揉了揉的尚未睁开的眼睛，没好气地喊道：“哪里？怪物在哪里？”
耀阳蒙着头指向床头那边，道：“那里，不就在你眼前站着吗……”
倚弦转头环视整个屋子，在确定没有所谓的怪物后，气不过地一把掀掉耀阳的被子，说道：“拜托，这里可是咱们东圣道的东玄别院，怎么会有什么怪物呢？一大早少开这种玩笑，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说完蒙头再睡。
“咦？奇怪！怎么不见了？”耀阳环目四周，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嗲媚的声音：“两位公子醒了吗？”
耀阳听到这女子声音，猛然坐了起来，哪还管它什么怪物，眉开眼笑地应答道：“醒了，醒了，桃儿姐姐请进吧！”
倚弦听闻桃儿要进来，赶忙起身穿衣着裤，并慌着出言阻止道：“桃儿姐姐，请……请先慢些进来！”
耀阳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然后捉狭地看着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倚弦，贼笑兮兮地对门外喊道：“桃儿姐姐，进来吧！”
此时，俏婢桃儿捧了盥洗用具和一些衣衫走了进来，望着倚弦急急回避的窘样，掩口一笑，嫣然道：“请两位公子梳洗吧。”
耀阳享受地在桃儿服侍下净面梳发，然后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不忘甜甜赞了一声，道：“姐姐今天又漂亮了。”
桃儿听后神色大悦，却不敢显出欢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回道：“耀公子取笑了，小婢地位卑下，漂亮与否又有何关系呢？”说完走到倚弦身边，轻声道：“倚公子，让小婢服侍您净面吧！”
倚弦想着刚才耀阳与她有意无意的某些身体触碰，面色立时窘得通红，连忙惋拒道：“姐姐不用管我，我……习惯自己洗。”
“公子无须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桃儿说着抢过面巾替他洗面，弄得倚弦洗也不是，避也不是，手忙脚乱地被逼着洗了脸。
在桃儿的净洗梳理过后，耀阳与倚弦换上一身修裁得体的衣物，崭露出他们十几年来隐藏在蓬发污面下的本来面目，只见俩人各看各衫整理一番后，一个眉清目秀温和灵动，透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潜质，另一个浓眉大眼威武刚阳，予人豪气飒爽的男儿本色，此时同时站在一起令桃儿顿觉眼前一亮。
桃儿细看之下，连连赞道：“难怪蚩伯老爷说你们天生龙仪凤姿、前途无量，奴婢现在看了两位公子，也不得不作此想呀！”
一席话听得兄弟二人不敢相信地对望了半响。
桃儿见他们傻立在那里，掩口一笑向两人各抛了一记媚眼道：“对了，蚩伯老爷现在正在后园等你们，快快随奴婢去吧！”说完姗姗退出房去。
耀阳与倚弦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齐齐出了厢房。在桃儿带路下，一路欣赏着满园景色举步向后园行去。
整座“东玄别院”虽说建在高山石崖之间，但却非常讲究，院内宽敞雅洁，园林与院落浑成一体，布局清幽，庄院以主宅厅堂为主，复道回廊与假山贯穿分隔，别出心裁，颇具特色。
后园与山岗石崖相连，尽管地势陡峭，但在奇花异草的拥簇下登高望远，格外令人感怀倍至、心旷神怡。
一袭玄袍的蚩伯孤立于崖顶，神情漠然眺望山后朝歌城方向，鹰兀般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寂然不动的身躯融入周遭环境中，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苍凉。
桃儿将耀阳与倚弦带到崖前就退了回去。兄弟俩看着三丈开外仿佛静思中的蚩伯，相互对望了一眼，生怕就此打扰了蚩伯，于是静立一旁不敢吭声。
蚩伯回头一望，亲切地问道：“你们来了，昨晚睡得好么？”
“还好！”兄弟俩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蚩伯细观二人脸庞，脸露满意神色道：“本尊果然没看走眼，你二人资质非凡。只是你们脸上的烙印有碍面相，且让本尊施术替你们消除吧。”
耀阳与倚弦只见蚩伯将手一挥，清柔的力量便扑面而来，两人只觉得一股凉气自脸上透过，并丝丝往里转，过了一会儿，便听蚩伯道：“好了！”
耀阳与倚弦赶紧朝自己的脸面摸去，一边朝对方脸上看去，果然，脸上那块暗红色的烙印已然消失无踪，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皮肤，兄弟俩顿时欣喜欢呼起来。
蚩伯展颜一笑，从袖袍中拿出一卷竹简，凭空一送，只见竹简如有灵性一般缓缓飘飞至耀阳手中，道：“这是本门的入门初修秘笈《玄法要诀》，你们可以慢慢参详领悟！为了打好根基，本尊就先帮你们一把！”
耀阳与倚弦看着手中的玄法秘笈，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再一听蚩伯要助他们一臂之力，更是惊宠有加，连忙齐声应诺。
蚩伯身形挪动还转，凌空横渡三丈，落在两人身旁，一手按一肩，强大的力量透体而入，逼得兄弟俩人身形一矮，背靠背贴在了一块。只看蚩伯掌中二道金光骤起，分别击在二人的腹部丹田之上，光芒应劲电闪而入，而后一闪即逝。
耀阳与倚弦但觉一股强势力量忽涌而至，将他们笼罩在一团凌厉逼人的炙热气息中，二人正寻思着身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奇异变化，却发现那股力量倏地又消失了，一切再次回复原状，他们的身体丝毫没有感觉出异样的变化。
蚩伯显然看出俩人的疑惑，微笑解释道：“你们不用奇怪，这是因为本尊给你们加持的本元根基，只会随着玄法的精进而日益明显，日子久了领悟多了，你们自会懂得其中道理！”
俩人这才如梦初醒，齐声拜谢道：“谢过蚩伯点化加持之恩！”
蚩伯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嘱咐道：“本尊暂时有事要离开一段时日，你们自己先修习一些简单的玄法要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请教本门护法申公豹——申长老！”
“申长老？”耀阳与倚弦闻言一愣，莫名其妙地对望了一眼。
“尊者请放心，申公豹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导他们！”
低沉嘶哑的嗓音骤起，兄弟俩立时被骇了一惊，回首望去，身后不知几时已多了一位身型高瘦的中年人，一袭缎布青衣，稀眉小眼配上几撮山羊细须，和着那郁闷的说话声音，使人总也觉出阴怖不祥的气息。
耀阳与倚弦识趣地朝申公豹揖身行礼，道：“以后还请申长老多多指教！”
申公豹阴晦不明的眼神瞧了二人一眼，微微颌首“嗯”了一声，却不答话。
“申长老平素不喜多话，总之你们习惯就好！”蚩伯挥挥手道：“你们先好好参详那本《玄法要诀》，只要依法修习定可事半功倍成绩斐然！待过得几日，本尊回来可是要考你们的，去吧！”
耀阳与倚弦连连点头称是，再三谢过二位师门前辈后，这才捧着掌中竹简，欢天喜地一般退出了后园，径直回了厢房住处。
望着兄弟俩人渐渐离去的背影，申公豹移步靠近蚩伯身前，语气颇为不舍地沉声问道：“《玄法要诀》是我等费尽三百年时间才从蜀山剑宗盗出的宗道古籍，尊者竟如此轻易便将其赠予他们兄弟参阅，难道真的确定他们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么？”
蚩伯转身再度远望朝歌城，谓然一叹，肃容道：“魔门至宝，千年一现！即便三界诸神也无力把握与操控天地间的至强之力，相比这区区半卷《玄法要诀》而言，究竟哪个更为重要？相信这个应该无须本尊再强调了。至于他们兄弟是否有用……”
“本尊自有安排！”言语曳然一顿，蚩伯诡异地兀自一笑，续道：“你只管误导他们便是，只要他们学会如何运用我附在他们体外的‘金傀符’力量就好！七日后的九星蚀月之夜，乃是圣物运转魔能消避天劫的必然时机！届时任她九尾狐再如何隐藏也遮不住浩浩圣天真能，那将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机会……”
说话间显然已揣度到无尽的可能，蚩伯仰天长笑数声，阴鹫般的笑声伴着宿鸟惊飞的嘈杂，更掺和申公豹肆意逢迎的恭颂，令天地晨曦仿佛都黯然无光了。
返回厢房中，耀阳与倚弦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那卷竹简。摊开来足有三尺多长的竹简，被兄弟俩折腾过来翻腾过去。略显破旧的数百叶简片被几根褪色的玄朱丝线串成连幅，简叶显出黝黑光泽，依稀可见上有刀工整齐的篆文，密密麻麻地排满整卷竹简。
耀阳只是随意看了看前半卷的气脉经论，草草记背了片刻。便径直往后翻去，看着那些玄之又玄的道法咒诀，禁不住心痒难当，口中不断跟随卷简上的字念念有词，已经开始指手画脚地尝试起来。
倚弦则是捧卷详阅用心背诵，每每看到精彩之处，都忍不住大声读了出来：
“……修真之道，乃自然之道，常心地清静者，足以悟道矣。唯玄法之道，有违天地人三界常伦，当以修真为基，固本培元，方能净后天还先天，驻炉燃道引，焚经灭度，臻入真人之境，取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之末，佐以时、气、符等等旁门之力，始能成法……”
耀阳跟着经文咕哝了半天，对正在旁边深思的倚弦说道：“小倚，这东西行吗？好像挺复杂的，究竟应该怎样才能施展玄法呢？”只听这急不可耐的言下之意，似乎只要经卷在手，他便可以好像蚩伯那样随意施为法术一般。
“……论及行法之功，讲求修真合气、炼气煅形，惟有达至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方显小乘。而后形神兼修，辅以河洛理数之术，玄功通关之秘，自能事半而功倍，收发且由心……”
倚弦横竖翻看那卷竹简，又将前面一段仔细阅读一遍后，沉吟半响才皱眉道：“这上面说修习玄法是根据人固有的形体与虚合的心神为根本，必须对自身的形体与精神同样地关注，才能达到"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的小乘之境，只有到达小乘境界才……"
耀阳听到这里，浑身一震，猛然站起身狂喜地喊道：“我知道了，就是因为现在我只注意到了形，而没注意到神，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不灵光的现象，我想只要了解‘形与神汇’的真正含义就可以了！”旋即又颓废地苦笑道：“可是怎样才能达到‘形与神汇’的程度呢？”
倚弦思忖片刻，指着竹简说道：“其实要明白‘形神俱妙，与道和真’的境界也不是很困难呀，你看卷书上这里写着‘形乃神之体，神乃形之本。究其根本，一切虚实盈合的变化，皆不外乎相生相克之理罢了。’这话虽然说得非常清楚，我却总也觉得有些模模糊糊！”
兄弟俩首次接触此等玄法异术，虽说兴高采烈志趣盈然，但毕竟所知有限，岂能完全明白其中奥秘所在。偏偏二人天赋甚高，每看到明白的地方不忍释卷，却看得似懂非懂，着实感到心痒难当。
耀阳冥思半响，搔头问道：“应该有具体的修持方法才对！而且每达到某种境界基本需要修炼多久的时间呢？”
“这也是困惑我的问题哩！”倚弦耸耸肩，无奈地皱眉摇头道：“卷简上好像有类似于这方面的说明，但卷首与卷中的内容似乎有些连不起来，你看这里明明是说，‘调和阴阳，以正道鼎。道引为物，乃先天……’然后就没有了，直到第二片简叶上写得却是‘正和脉气，以虚迎实，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怎么看，这二处地方都完全不搭边!”
“哦？”耀阳凑过去一看，也看出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竟通篇皆是，疑惑重重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厢房门被人轻推开了，低沉嘶哑的嗓音随之而来。
兄弟俩赫然回头望去，原来是青衣护法——申公豹。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七章 玄门秘辛
申公豹神情肃然道：“这一卷《玄法要诀》乃是本门失传近五百余年的传法秘笈，好不容易才被尊者寻回，稍有些残卷遗失也在所难免。再则因为方才尊者已经为你们打好本元道基，所以象前面那些形神渐修之法，你们完全可以不学！”
无可否认，虽然这申公豹看起来面目可憎，而且行动总是神出鬼没，说话更阴气沉沉，极不讨人喜欢。但这一番话说出来，却令耀阳与倚弦兄弟俩喜出望外，难免对他的看法也随着有些改观了。
“真的吗？但是……”耀阳听说可以跳过那些复杂难搞的修炼方法，顿时激动得不知该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倚弦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也正是他的问题，于是接口问道：“怎样才能体会到我们自身的本元道基呢？”
申公豹阴郁着脸，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异常冰凉，道：“你们可以翻看《要诀》的后半卷，直接依照各式玄法诀窍试试，老夫从旁指导你们便是！”
“我刚刚试过了，没用！”耀阳疑惑不解地直摇头。
“再试试吧，反正申长老在这里！”倚弦打断他的话，顺手找到卷书的末几段，所记载的正是级数尚属中等的“玄门八法”，兄弟二人各自拣选了其中一法，耀阳挑的是“天火炎诀”，倚弦试得是“傲寒诀”。
“……以七真妙法指为导，先天道元逆行周天，化朱雀乾天之气，融青龙离火之气，覆于形神心炎之诀，一元二气化合天地人三才之理，是为天火炎诀！”
耀阳依照卷书上的指示，盘膝坐在地上，正准备仿照文中所载的“七真妙法指”施展“天火炎诀”，却被申公豹喝止住了。
申公豹缓步上前几步，掌指凭空作势轻抚，一缕阴柔指风立时拂中耀阳下腹丹田处，训斥道：“以心神意志紧守此处，看看有何异常变化？”
耀阳只觉下腹被一股柔力隔空轻击，周身气脉骤然震颤不已。奇怪的是下腹恍惚升腾出一股莫名力量，将出欲出般缓缓流动，不由兴奋地大叫道：“有了，有了！”
谁知话一出口，那股力量仿佛长了眼似的，缩地不见了。
“怎么又没了？”耀阳正想出口询问，抬头一眼瞧见申公豹怒不可遏的神色，连忙吐吐舌头，开始专心致志意守丹田，尝试去调动那股力量。果然，在他一心一意的静守苦候中，灵蛇一般蜿蜒的力量再次浮现体内。
申公豹感应到耀阳体内“金傀符”的力量已经被调动，遂出言指引道：“依照先前卷书脉络所示，行气依次流走乾天与离火二脉，然后默念心炎咒诀，随意寻一样物事，以法气去攻击试试！”
耀阳依言施为，舞动“七真妙法指”运转体内玄能。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他感觉到串经行脉后的玄能幻化得如同热火一般，缓缓流向手臂，直达掐印成结的掌指之间，那种流能缓缓蠕动的动人感觉，就象身体里还孕育着一个生命一样，令人不由心生震撼！
只见耀阳屈指一弹，炎热玄能集线成束划出一道奇魅轨迹，直袭房内书桌上的烛油台，倏地“噗嗤”一声，烛火被玄能隔空点燃，冒出闪亮的焰花。
站立一旁的倚弦看得呆了，在他眼中看来，耀阳的手中仿佛升起一团炫目的炎火，炙热的能量和白炽的火光缓缓弥漫向四周，将耀阳整个人映衬得象火神一样肃穆。
申公豹仍然一脸阴晦的神情，只是转头问倚弦道：“你明白了么？”
“我试试看！”倚弦腼腆地说了一句，放下手中的简卷，肃然并足而立，一念紧守下腹丹田处。静默片刻后，果有一道无名力量透脉而入，倚弦抑止住心中异常激动的兴奋，瞑目以意缓缓控制力量一路行走于“傲寒诀”所示的二道脉络，随后而出的力量竟果真运化成一股冰凉的玄能。
在“七真妙法指”特定架空姿势的辅助下，倚弦掌指拂动连连，顿时风劲骤生，在旁细细体味玄能的耀阳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袭体，赶忙转头去看倚弦，着实被吓了他一跳，原来倚弦的右手上面托出一股小小风柱，冰冷的寒意就是它所传出。
冰风过处，烛台焰火立时熄灭干净。
随着倚弦掌中风柱送出后的微缩殆尽，四周寒冷的气息也瞬息间不复存在了。
终于倚弦张开眼睛，耀阳激动得要命，马上冲上去照着倚弦的肩膀就是一拳，兴奋地喊道：“臭小子，你的‘傲寒诀’怎么比我那‘天火炎诀’还要厉害！”
倚弦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申公豹心中也是讶异非常，虽然“金傀符”的力量来自于蚩伯的寄放，但他们仅是依照卷书的指引便能对经络气脉一点就通，已经证明二人的天赋是何其优秀，于是首次对兄弟俩人生出不可小觑的感应。
“哎呀……”耀阳甫一收功，顿觉方才循行玄能的二条经脉有如火烫一般炙痛，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表情更是异常难受的样子。
倚弦慌忙扶住支撑不住的耀阳，急切问道：“你怎么了……”可是话未说完，倚弦也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原来他运功施法的二条经脉一样出现异状，如同被自身的“傲寒诀”击中一般，寒痛串行苦不堪言。
申公豹无动于衷地兀立原地，双目异芒湛动，浑然无觉地注视眼前这一幕，冷然道：“不必惊慌，这是玄能适应体脉的自然过程，稍忍一忍就没事了。日后还会出现类似状况，不过它会随着玄法境界的精进逐渐消退！”
尽管申公豹表面轻言安慰这两兄弟，但他心里却清楚这是因为兄弟俩的气脉从未经过道基修持，受不住“金傀符”玄能的魔烈，自然会产生反噬的征兆，久而久之自会消退，只是持之日久形成痼疾一样会危及本命，不过既然是利用他们想当然这后果就不关他的事了。
果不其然，兄弟俩痛苦挣扎了片刻功夫，疼痛便自行消失了，两人拍拍身上的尘土，不敢相信地相互活动了一下身体，毫无任何异常状况。
“既然你们已经明白其中道理，就自行领悟吧！”申公豹说完拍拍手掌，屋外应声进来一头非猿非兽的怪物，把兄弟俩吓了一跳。
耀阳连忙挤眉弄眼地指了指怪物，对倚弦说道：“说你还不信，今晨就是它敲门，一大清早差点吓死人！”
申公豹瞥了一眼金毛怪物，阴阴冷道：“这只灵糅叫小白，以后就由它负责照看你们的起居饮食！”说完傲然转身，缓步行开厢房。
兄弟俩心中尽管疑问较多，像是为什么服侍他们的不是桃儿？为什么一只金毛怪猴偏偏叫小白……等等问题，但对着这始终阴面冷语的申长老却不敢罗嗦，只是一味揖身道谢，一路恭送申公豹出了屋子。
再又回到屋里，耀阳可就忍不住了，哇哇大叫着抱起《玄法要诀》，大肆翻看后半卷的玄法诀窍与行功方法，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倚弦哪曾接触过这等直面天地玄机的机会，自是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几天，耀阳与倚弦闭门不出，勤修《玄法要诀》中的“玄门八法”和各式奇遁法门，虽说一直看不懂最后卷叶上的大部分内容，但是别的都还玩得似模似样，只是庄园中的花草惨遭两人摧残，包括那只灵猱小白也不例外。
至于每次玄法修习完毕后的体脉痛苦，也正如申公豹所说的那样，次数从多到少、由重变轻，直到最后慢慢消退不再复发了。
清晨，阳明山，东玄别院。
耀阳与倚弦一早便醒了，随手穿了衣物，便各自寻了一处靠近门口的地方，促狭地对望一眼，掐好法诀等待小白的来临。
一想到小白每日被整得嗷嗷乱嚷四处逃窜，那身百年修炼所得的金丝毛更被修理得参差焦萎的模样，兄弟俩人就已经忍不住偷笑出声来。
稍顷，轻盈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厢房，随着几下笃笃的敲门声，门前传来一句软柔绵甜的呼喊声：“两位公子起身了吗？”
“桃儿姐姐？”耀阳与倚弦不敢置信地对望一眼，急忙打开门来，果然是有些日子没见的俏婢桃儿。
门外的桃儿见到两人一身因修炼导致破损的衣衫和鼻青面肿的脸蛋，先是一愣接着手掩樱口，苦苦终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耀阳看到桃儿俏脸苦忍的笑意，心中一阵疑惑，皱眉问道：“有什么好笑的吗？”倚弦在旁却是俊脸通红，显然自己也感到这副尊容实在不怎么好看。
桃儿好奇地问：“才几天没见，二位少爷怎么弄成这样了！”
耀阳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故作潇洒地甩甩头，指了指门口道：“小白来哩！”
正在门外探头探脑往里窥望，鬼鬼祟祟的小白此时现身门外。桃儿原本还能忍住笑意，可是当她看到小白一身参差难齐的金毛和一脸委屈的神情，终于忍不住，一阵银铃般脆朗的笑声自口中荡出，直笑得柳腰轻折。
耀阳大咧咧走到小白身旁，贼笑兮兮地拍拍它的肩，颌首连连夸赞了几句，一脸细心宽慰人家的体贴表情，还朝倚弦挤了挤眼。
小白此时下意识地双臂抱头畏缩了几步，逗得三人又一阵哄堂大笑。
桃儿好一会儿才格格喘气不止，没好气地给两人各抛了一个媚眼道：“尊者回来哩，要见你们，快快随我换件衣服去见他吧！”说完娇笑盈盈地领着小白走了。
兄弟俩换过衣衫后，径直来到庄园前庭的内厅。
一身玄袍的蚩伯负手卓立于前厅的“龙腾四海图”前，一脸思忖再三的神情。当听得兄弟俩的脚步声入厅，回首展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亲切问道：“你们来哩！这一段日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耀阳与倚弦倍感受宠若惊，忙齐声称好，并跟着行礼请安。
“不用拘礼！”蚩伯随意挥挥手，道，“听申长老说，你们悟性极高，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玄法诀窍！”
“还算好啦！这些其实要多谢申长老和蚩伯您的教导有方才对！”兄弟俩口中虽是不敢居高，但自谦的得意笑容仍然可以看出洋洋自得的骄傲神色。
蚩伯颌首赞许地一笑，道：“嗯，总之你们要切记——师门传宗道，修行在个人。说到底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你们继续好好努力吧！”
两人肃容应诺。
耀阳方才进门到现在已憋了半天的话，此时才敢适时问道：“蚩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随您一起回宗门参拜圣师呢？”
蚩伯闻言久久不语，谓然长叹一息。
兄弟俩一愣，不明所以地对望一眼，心中感到大为疑惑不解。倚弦急忙近前问道：“蚩伯，难道我们还不够宗门授道的资格吗？”
“非是本尊不愿领你们去见圣师，而是……”蚩伯欲言又止，一味摇头不已，然后犹豫片刻，终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们已是我‘东圣道’门下弟子，本尊也不打算再瞒你们，现在就将本门千年传道的无尽渊源说与你们知道！来，坐下听吧！”
蚩伯说着落座于主席之上，兄弟俩一听是关于师门渊源的始末，立时兴趣大生，围坐在蚩伯身旁，开始专注听他讲述。
蚩伯神情凝重，双目神采仿佛遥思翩翩，娓娓述道：
“本门乃是先天道宗隶属古东胜神州的旁支，故名‘东圣道’。门下弟子皆远离凡尘避世苦修，掌教真人之位称为无为圣师，每五百年自门下弟子筛选而出，轮换执掌宗道门室，如此承道门法统辗转流传已数千年。”
“然而，就在五百年前，本门数千年来一直有条不紊的秩序被彻底打乱，这一切都是因为宗门圣器‘归元璧’无故失窃的缘故！”
“圣器‘归元璧’？”兄弟俩闻之咋舌，好奇心大起。耀阳则急不可耐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用处吧？”
蚩伯点头应声答道：“不错，此物即是宗门圣器，当然有其至为独到的功用！你们刚刚入门，涉道修法的时日短浅，定然不知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穷极天地人寰所能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什么？”耀阳与倚弦二人同时出声问道。
“天——劫！”
蚩伯一字一顿地说完，目光炯炯注视二人用心听讲的肃然神情，缓缓解释道——
“修道之人通过特定的法则修炼，避过生死厄难，直入天人合一的玄法至境，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再受六道一切自然规律所左右。却因为法道不可逆天而为的拘束，唯独最怕天元异象的劫数！”
“那什么叫做法道不可逆天而为，什么又是天元异象呢？”不等蚩伯继续说下去，兄弟俩已经抑止不住心中对未知的好奇。
“众生既然身在三界六道之中，又怎能违逆天地常理而存在呢？”蚩伯道：“所以，玄门修炼之法，不外乎窥窃天、地、日、月，二气五行，乃至万灵万物之玄能，助本命修元真。虽然可以免去寻常凡夫俗子生老病死之苦，但天玄合一的至理却注定，一旦天地出现异象征兆，所有修真之人都将无一例外地感到劫同身受。因天克地伐，不同于常伦苦厄，故称——天劫！”
“至于天元异象，所指得无非是日月星辰等天象位置偶然出现大异从前的布局，或是大变或是大乱，从而导致生克反常、五行紊乱……尤其对修道之人可以产生不可估量的杀伤力！”
兄弟俩闻言脸色大变，原本以为修真悟道是件自由写意的事情，现在才知道原来也是厄难重重，非同寻常。
蚩伯拍拍二人肩膀，安慰道：“其实，天劫并不可怕！千百年来，玄门每宗每派针对本门命元修真基本法的生克常理，都各自有所谓的应劫之道，比如通过法阵、结界或秘宝之类的方法，来避开某一时间生冲克伐的劫数等等……”
倚弦若有所思道：“照这么说，本门‘归元璧’难道就是可以避开天劫的宝物？”
“正是！”蚩伯赞许地点点头，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叹道：“可惜失窃五百多年，直到最近本尊才发现，我门圣器竟落在一九尾妖狐手中……她法力高深，更藏身于皇城禁宫之内。奈何五百年前无为圣师引咎隐退，我东圣道门便一蹶难振，门下弟子也因畏惧天劫走得寥寥无几！此次远赴朝歌除申长老外，本尊更是别无帮手，眼看五百年一遇的天劫大限将至，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东圣一道么？”
蚩伯说着悲呼数声，老泪横流，目光散乱呆滞地枯坐在那里，仿佛忽然间苍老了好多一样，竟再也无复一丝玄门高手的不世风范。
倚弦与耀阳听得顿时热血沸腾、义愤填膺，倚弦果断坚毅地说道：“蚩伯，东圣道门下不是还有我们兄弟俩吗？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您尽管说！”
耀阳轩眉一展，壮声道：“蚩伯，我们既然身为东圣道门下弟子，原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虽说我们刚入门对于玄法诀要的掌握还很少，但只要有心，凡事肯定都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
一席话说得振振有词，不仅再一次令蚩伯从心底感到震惊，不敢相信地注视耀阳良久。也让他的兄弟倚弦震撼非常，摆出一副从未见过的惊讶表情望着耀阳。
耀阳乍见二人那种怪怪的目光，不自然地笑了笑，搔搔头道：“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么，难道我说错了么？”
“好，好！本尊感到万分欣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蚩伯的心情显得异常激动，长身而起，大力地拍拍兄弟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假以时日，你们必然将是我东圣道门下的栋梁之材，届时弘扬我门玄法宗道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们了！”
兄弟俩见自己得到师门的肯定和鼓励，心中更觉激情昂扬，齐声道：“弟子定然不负尊者厚望！”
蚩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尊今日就传授你们一项我东圣道的上品玄法，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兄弟俩一听可以学到上品玄法，立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拜谢。
“无须如此多礼！”蚩伯扶起二人，道,“随我来吧！”
蚩伯说完领着兄弟俩人出了前厅，三人径直来到后园石崖。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八章 隐灵遁法
和熙的秋风拂面，轻逸的晨雾缭绕，衬着入目的翠绿嫣红，后园的一切仿若仙境一般，很容易令人生出一种疑幻似真的感觉。
耀阳与倚弦一路跟在蚩伯身后，盘算着即将学到什么样的上品玄法，掩不住心中的兴奋，不时四下东张西望，感到园子里的景色从没有像今日这般赏心悦目。
蚩伯行至距兄弟俩丈许的石崖边，骤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兄弟俩肃容说道：“现在本尊要先验证一下你们这些天的修炼成绩。”
兄弟俩一直正愁没有炫耀的机会，一听之下不由跃跃欲试，耀阳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蚩伯，您想怎么验证我们，尽管说吧？”
蚩伯展颜会心一笑，道：“你们首先站在原地，然后施展各自最拿手的玄法力量，一起来攻击本尊便是！”他说完转身背对二人，负手兀立在崖边，不再理会他们兄弟俩的任何一举一动。
耀阳与倚弦不明所以地对望一眼，谁也不敢贸然下手。
蚩伯感应到二人的心思，厉声喝道：“不必在意或顾忌什么，本尊修持玄能已达五百余载，难道还会栽在你们手中不成？无须犹豫，尽管动手！”
“是！”耀阳与倚弦怎敢不听训斥，立时肃容以待，各自静守丹田部位的道基力量，默念口诀挥动法印手势，凝聚的力量受玄门法诀催发，在二人体内形成不同极向的玄能威力——
“天火炎诀”的炙热和“傲寒诀”的风寒，席卷散发出庞大的能量，在兄弟俩人的齐声喝叱下，交错汇合以惊人的高速，向丈许距离外的蚩伯攻去。
蚩伯依旧背手而立，仿佛全然不见一般无动于衷。
眼看二股力量即将击中蚩伯，耀阳与倚弦大惊失色，忍不住想大声警示时，变生肘腋，诡异至极的景象豁然出现在兄弟俩面前。
蚩伯的雄岸身躯，骤然凭空消逝不见了！
寒热二股力量狂卷而过，相互撞击在一起，轰出异常震动的鸣响，极向相异的力量激荡溅闪出耀目的光芒，映照在崖前无尽的虚空晨雾之中。
“咦？”兄弟二人大惊失声，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法名唤‘隐灵遁法’，你们愿意学吗？”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兄弟俩转头一看，毫发无损的蚩伯负手立于缭绕晨雾之中，正殷切地出言询问。
面对如此精妙的玄法，兄弟俩又怎会有半分犹豫之心，当下不假思索便点头应声道：“愿意！”
“好！你们过来。”耀阳与倚弦依言走上前去，蚩伯从怀中掏出二道金丝黄符，递给他们道，“这道符叫做‘隐灵符’——对于道行尚浅的弟子来说，诸如‘隐灵遁法’之类的法术所需玄能太大，如果纯粹凭借各自实修的本元道基，即便可以施术，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时间。所以本门历代宗师以自身玄能加持于天灵地符之上，始有了各种各样的法器灵符！”
耀阳与倚弦接过灵符，只觉触手柔软，质地与一般布绫无异，于是左弄右看地摆布了半天，也不敢相信这块五寸见方、仿佛以金丝绣成奇形怪状条纹的黄绫布巾真有蚩伯所说得那么厉害。
蚩伯看出他们的怀疑，颇有深意地反问道：“你们这些日子修习《玄法要诀》，应该也有所成绩，本尊今日就考考你们。玄法之道最是讲究天地间哪几样物事？”
耀阳大头一晃，答案便脱口而出：“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
“好！”蚩伯颌首以示赞许，又问：“那么，何谓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
倚弦不急不缓地答道：“一元是为本元道基；阴阳乃是二气之母；施法最重天地人三才合一；更要区分四方仪象的生克合纵；金木水火土为五行之本，是万法归宗的基元禀性所在！”
蚩伯听罢立时心神俱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二位天赋异禀的少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兄弟仅凭半卷残破不全的《玄法要诀》竟能领悟出如此全面的玄法要论，心中爱才之心顿起。
注视他们兄弟俩良久，蚩伯暗忖：“想我魔门自千年浩劫之后一直人才凋零，仅剩的几大宗族也是各自为政互不搭理，长此以往又将如何与神玄二宗对抗呢？如果此次可以顺利夺回‘归元圣璧’而你们兄弟又能保命不死的话，本尊定要将你们纳入门下，传你们魔门正统宗法，假以时日必可独挡一面，日后助我征战天地三界！只要本尊能够开启圣璧之能改天换地，自然便成为继刑天氏之后又一位震古烁今的魔极帝王……”
倚弦见蚩伯听完自己的回答后一直盯视着他们兄弟，面部神情更是时而阴沉、时而舒展，如斯反复不定，他的心中不免忐忑难安，禁不住猜想是不是因为《玄法要诀》的破损导致自己领悟错了呢，于是不敢出声询问。
耀阳本来也作此想，但仔细揣度再三，始终认为小倚说得一点也没错，便忍不住问道：“蚩伯，难道小倚答错了么？”
蚩伯闻言一振，这才从激动不已的冥思中回过神来：“不是！本尊只是在讶异，你们的领悟能力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蚩伯称赞的语气稍顿，继续说道：“灵符之力，便在于通过妙法天成的玄能调动阴阳二气，附和四象纵横之理，取五行基元之物，依照诀要渐变的非凡体悟，将无形之法演化为有形之迹，就成了符上那些奇形纹理……这其中过程错综繁杂，非是你们现时可以明白过来的。”
兄弟俩一时间怎会明白这么复杂的玄法要理，只是刚刚被蚩伯夸赞了一番，自是不想露出技乏的表现，只能装作恍若大悟般地点头称是。
蚩伯在崖边来回踱了几步，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现在除下衣物，互相将灵符附于对方的背部椎骨尖上，然后本尊会施法助你们融会灵符之力！”
“是！”兄弟俩应声各自脱下衣衫，帮对方将符巾贴在椎骨上。
符巾表面虽然因金丝纹理显得凸凹不平，奇怪的是一旦触及肌肤，便自然生出一种吸附力，很容易就贴了上去，令兄弟俩不由啧啧称奇。
“这是因为符巾集天灵地质修炼而成，未受过外物俗气熏陶，故而深切天地人三才合一之理，一触及人体自然会产生吸附异力。不过使用几次之后便会失去灵应之力！”蚩伯摇头轻笑解释了一遍，然后正色喝道：“你们背身对向本尊！”
兄弟俩依言而行，背过身朝向蚩伯。
蚩伯的身形不动如山，一手负于身后，另一手伸臂屈腕，翻掌向上的五指如勾，掐动不知名的诡变印诀，五指轮换变生的速度之快，竟幻出莫名的紫魅流影，煞是惊人。不到片刻，蚩伯屈指虚空连弹，只见十道指环光影一分为二，分别击中兄弟俩背部灵符之上，一闪即没。
耀阳与倚弦只觉背部一阵轻微的刺痛，一股大力便狂涌而到，两人淬不及防顿时被推倒，跌坐在地上，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蚩伯已然在他们身后大喝道：“速速起身，跟从本尊背诵‘隐灵遁咒诀’！”
兄弟俩哪敢怠慢，狼狈爬起身，听从耳边响起的法咒声，开始诵背起来。
蚩伯诵读三遍便停住不念，望着二人专心致志地背诵口诀，兀自讲解道：“‘遁’乃玄门奇术之一，分作五行遁术与奇门遁法二种。前者凭借五行外力障人耳目，乃有为小术；后者以先天道基施法，腾云驾雾、隐遁飞升……天地万物无不可为我所用，乃是无为大法！”
耀阳与倚弦耳中听到蚩伯所说的玄妙，心中更是欢喜难当，免不了相互喜滋滋地对望一眼，口里朗朗诵背得愈加勤快了。
蚩伯眼见时机已到，沉声道：“将体内所有玄能集中至灵符所在，然后依照口中法诀指引，汇合灵符真能试试看！”
兄弟俩按照指示调用本元道基，配合口诀中的脉络运走，将玄能统统集中到背部的灵符上，尝试着蚩伯口中的汇合灵符真能之法。
果然，紧贴椎骨的灵符在玄能刺激下，缓缓荡漾出一股冰凉缓和的力量，分别从符巾的五处不同卷角涌出，紧紧将他们的本元玄能团团包裹住，顿时一股如水般的柔力随之扩散至全身上下。
眼下这一刻，对于他们兄弟俩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无法言喻的感觉。
整个身体被那股冰凉的灵符力量所包围，格外涌现出身清气盈、与别不同的体觉，尤其是周身上下泛起的波纹状玄奇涟漪，令他们首次体会到除本体之外的另一动人感应。如果说肉身融合五行禀性才得以存活于天地之间，那么他们此刻体会到的完全是一种很纯粹的五行之力——
水，清澈流溢、柔化至极的蜕变，随着某种特定独行的规律缓缓充盈周身体脉，那种被异化包容的感觉非常强烈，而后一圈一圈的点滴力量有如涟漪般放射广至全身肌肤，直至体外三寸虚空。
他们觉察出自身体脉的奇异殊变，却浑然不知他们外部身体也正发生巨大的变化，直到两人不经意地相互对望时，才惊讶地几乎大呼出声。
原来，两人肉身躯体的周围泛起三寸如水雾朦胧般的幻屏，阵阵纤细入微的颤动随着两人呼吸的强弱凸凹起伏……更让两人惊诧莫名的是，每当水雾状的幻屏震颤环行身躯一个周圈，他们的身体便开始一点点隐蜕！
愈来愈快的震颤循行整整遍走三十六个周圈后，两人的身躯完全隐没在崖前的晨雾缭绕之中，如同凭空消逝了一般。
耀阳尝试着不停举手投足，然后看着隐匿虚空的自己，兴奋的嚷道：“哇，这‘隐灵符’还真管用！”
倚弦同样难以置信地感觉身体的变化，想到方才一连串的玄能变化，心中感到万分震惊与好奇，不由喃喃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蚩伯默运魔门心法，已感应到自身控制的“金傀符”力量所在，无有丝毫遗漏地将两兄弟的举动探知得一清二楚。
“玄遁一道，在于善用二气五行，以阳度阴，以阴化阳，顺五行而生，反五行而遁，则天地万物无不为我所用！”蚩伯侃侃而述，道，“万变不离其宗！玄法境界高深者，以阴阳化五行而遁；境界低微者，以五行助阴阳而遁；不管是五行遁术，仰或是奇门遁法，其实都只是阴阳二气与五行基元运用方法的差异不同所致。”
倚弦与耀阳细细品味这番话，回思方才一幕的玄奇灵异，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却感到一种入鲠在喉的不清不楚，偏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记住，揭下灵符自然会恢复本身。你们先好自适应一下！”蚩伯说完便回转身负手而去，身形缓缓隐没在山间雾气之中。
耀阳看着蚩伯随隐随现的朦胧身影，心中羡慕至极，估摸着有一日也能象这样随心所欲地施展玄法，便抑止不了满腔兴奋之情，忍不住想跟倚弦嘟哝一下，却在习惯性的碰肩动作中撞了个空。
耀阳专注望向方才倚弦所站的位置，问道：“小倚，你在这里么？”
倚弦在一旁潜心思考蚩伯所说的遁法要理，耀阳的叫唤正打断了他的思路，心中不免有气，但那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玄奇景况，偏又令他童心大起，照准声音的源头一个响头敲了过去，然后没好气地提醒道：“瞎叫唤什么，既然为了证明本少爷的存在，我只有不客气了！”
只听“哎哟”一声，耀阳淬不及防之下，自然应声中招，吃痛不住气得哇哇大叫：“竟敢在老大面前这么嚣张，看打！”说着灵机一动，手里摸起摆放在地上的衣物，认准中招的方向扔了过去。
倚弦见到扔来的是自己的衣物，习惯性地一把接住，正准备闪身躲避耀阳的骚扰，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奸笑声，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他接住衣物便是如同现了形一般。然而反应还是慢了些，只觉头上“嘭嘭”二声脆响，已然中招！
倚弦揉了揉生疼难忍的痛处，耳边听到耀阳得意非常的怪笑，那肯就此罢休，骂骂咧咧地一把弃掉衣物，估摸着虚空处的耀阳扑了过去。
一时间，石崖之上响起一阵爬摸滚打的嘻笑声，山间缭绕的晨雾就这样在开心的喧闹中渐渐散去，然而太阳并没有依照往常那样升起，天空乌云散布，一片阴晦。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九章 夜探皇城
阳明山巅，孤崖兀立，斜指南天。
蚩伯点足立于崖尖，任凛冽山风呼啸刮面，双目中闪动的鹰鹜异芒始终俯视山脚外的朝歌城，神情凝重非常，脸色更是犹如此刻黄昏的天际一般灰暗。
申公豹由远处缓步走近石崖，然后恭敬地伺立崖下，望着久久不语的蚩伯，插口提醒道：“尊者，今日已是七月十四，现时离九星蚀月还差不到三个时辰，而且费仲已经遣人去请那只妖狐狸了。照常理来说，面对增灵补元的上品‘灵元血脂’，少有不动心者，相信她也不例外！”
“本尊知道！”蚩伯不置可否地点头轻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申公豹犹豫再三，终于插口问道：“尊者在此处守望朝歌已有好几个时辰，难道是对今晚的计划还有所疑虑不成？”
“成败固然非常重要，但最为紧要的还是不能因此曝露归元圣璧现世的消息和我们的一切行踪！”蚩伯眼光中大有深意地瞥了瞥申公豹，继续说道——
“须知魔门诸族现在虽然四分五裂有如一盘散沙，却也各守本份相安无事。如果一旦得知圣璧现世的话，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魔门大乱三界震惊，岂不白白便宜了神玄二宗。再则，我们此次隐瞒不报便私自计划窃璧，若是被门族宗主我师兄闻仲得知，后果是怎样的，你应该比本尊更清楚才对！”
申公豹顿时回想起几百年前因犯下大忌而被罚三世魔火劫难的往事，浑身不由自主地激起一阵冷战，勉力稳住惊扰的心神，他叉开话题道：“公豹一直有一事未明，不知尊者可否告知一二？”
蚩伯身形纹丝不动，面无丝毫表情道：“但说无妨！”
申公豹神情疑惑地问道：“归元圣璧乃魔门至宝，隐蕴天地三界六道的终极之秘，相传早已失落于上古神魔大战之中……为何却辗转千年最后落入妖妃妲己之手呢？”
“传说岂能尽信！其实自千年神魔大战之后，圣璧便被众神封印于五彩神石之内，一直都交予女娲保管！”蚩伯嗤笑连连，道：“而那只九尾妖狐正是女娲最为宠信的伺婢，此次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跑到下界，取了翼州候苏护之女妲己的肉身躯壳，做了现在这什么狗屁娘娘。”
“只是不知那妖狐用了什么方法，竟能瞒过女娲，将封印圣璧的五彩神石一并盗了出来。若不是因为她急于打破神石的禁制，从而触动圣璧魔能被本尊感应出端倪，怕是再过上几千年，也无人可以得知圣璧的真实下落！”
申公豹揣度到另一种可怕的可能性，惊疑问道：“既然尊者可以感应到圣璧的存在，那么闻宗主理应也一样能知晓才对……”
未等申公豹说完，蚩伯业已失声大笑起来，肆意无语的笑声中竟充满苦涩与仇恨，看着申公豹倍感诧异的神情，他毫无隐瞒地恨声说道：
“闻仲其人何德何能，虽说使得小人技俩做了我九离门族的宗主，但毕竟非是本家蚩姓族人，又怎会知悉我族一脉相传的无上密法呢？好在这些日子他出征在外，所以正好方便我们行事！”
申公豹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称是，肃立一旁不再吱声。
蚩伯沉吟片刻，望着逐渐暮色沉沉的天际，问道：“那两个小子呢？”申公豹答道：“他们正在后园修习隐灵遁法。”
蚩伯挥挥手，道：“时辰差不多了，先带他们去商灵山准备一下吧！”申公豹应声转身离去，高瘦身形瞬时消失在山峰孤崖之上。
此际，愈见昏暗的天空卷过层层浓郁乌云，冷风骤起，遮天云层的深处蓦然划过一道闪亮异常的闪电，映照出惨淡虚空的一片苍白。紧接着隆隆闷雷声随之而来，天地一片肃杀。只见不到片刻间，纷纷碎雨已扬扬洒落。
“真乃天助我也！”
蚩伯仰面任凭风雨袭面，掩不住神色中的无比兴奋之情，仰天狂笑不止，混合阵阵凄风冷雨，混沌天幕更显阴暗狰狞。
商朝皇宫位于朝歌城东南，位于东青龙大街与南朱雀大街交汇处，依商灵山而建，两侧有舍水环绕，百年宫殿原本大气朴实，却自从纣王登基以来，大施土木修建多处浮华荒淫之所，使得宫殿不复庄重威严之态。
此时，风雨飘摇、电闪雷鸣的商灵山上，一袭黑袍的蚩伯孤立山间一块巨石上，溶入茫茫夜色之中，遥望脚下近在咫尺的殷商皇宫，他嘴角轻扯出一丝诡异莫名的笑意。
劲气破风声响起，只见夜雨天空中一只庞大黑虎背负三人由远及近驰来，那虎正是蚩伯的坐骑“天乌”，背上三人则是申公豹和耀阳、倚弦两兄弟。
“天乌”稳当地轻掠踏地，四蹄趴低任三人依次下座，耀阳趁下座时格外怜惜地摸了摸它的鬓毛，见它半瞑双目乖巧异常，又忍不住顺手捻了捻它的虎须，心中更觉兴奋。
倚弦怕他愈加失态，赶忙扯了扯耀阳的衣角。二人这才行至申公豹身后，恭敬地向蚩伯行礼问安。
蚩伯亲切地颌首示意，表情肃然问道：“通过最近几日的潜修，相信你们已经基本掌握隐灵遁法的诀要。料想那些寻常兵卫根本无法奈何你们！但身涉险境难免会遭遇变数，所以本尊现在再问你们一次，是否真愿助本门取回圣璧！”
“当然愿意！”兄弟俩早已表明心意，此时岂会做那言而无信之辈，何况现时又有“隐灵遁法”护身，更加不会畏惧，反而徒添新鲜刺激的感觉。
蚩伯欣慰非常地点头以示赞许，然后遥指山下宫阙重楼靠南的一角，郑重嘱咐道：“那里便是妖狐的寝宫，而妖狐此时正在陪昏君嬉戏淫乱，本尊先送到你们去那里，一旦妖狐有所察觉，我与申长老会想方设法令她无暇旁顾，所以最终能否为本门寻回圣宝就看你们了。”
倚弦略作思忖，问道：“请问蚩伯，那归元圣璧是什么模样呢？”耀阳心中正有此问，闻言望向蚩伯，也抑止不住好奇很想知道答案。
蚩伯稍顿了顿，想那封印圣璧的五彩神石乃传说之物，又有谁人真正见识过？他也仅能凭圣璧感应天象异劫所发出的魔极力量，才能确定其所在部位，所以他如何能确实答得出来。好在他早已准备，是以不紧不慢道：
“圣璧乃是上古神物，体面覆有斑斓五彩之色，神光可鉴。虽然容易辨认，但那妖狐定然将其收藏在极为隐秘之处，一时半刻怕是很难寻到……你们只管尽己所能去做，成败与否俱是天数，不必斤斤计较。切记，非到万不得已切勿以身涉险！切记啊！”
两人有生以来首次肩此重任，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感动，信心满满地齐声答道："请尊者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蚩伯满意地点点头，道："让本尊给你们做最后的准备吧！闭目凝神——"
语罢，蚩伯一身玄袍无端膨胀开来，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双臂于胸前交叉，两道黑色光环以奇异波动的轨迹自蚩伯手掌中射出，瞬间隔空击在兄弟两人下腹部，看似去势汹汹，却一触及两人身体便隐没不见了。
此刻，一道霹雳划过雨夜天幕，眩亮的光芒一闪即逝，映出蚩伯不断调整呼吸的喘息神情，惨白的面容在黑袍下异常明显，额间沁出的冷汗混合雨水滑落下来，显然一副极度虚耗的样子。
耀阳与倚弦闭目半响，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更丝毫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常，就听蚩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去吧，依计行事！”
声音刚毕，两人就觉蚩伯一掌分别击在二人背部，一股大力涌来，推得两人身不由己凌空径直向山下跌去，两兄弟但见风雨呼啸袭面，眼前景物从耳边飞驰而过，顿时吓得两人紧握对方的手，闭目不敢再往下看。
几乎同时，他们感到背部“隐灵符”在受蚩伯一击之后，开始发生效用。灵符力量立时发挥，无孔不入地渗进两人体脉，依照符录灵应所指遍走全身，被灵符调动的玄能生出二人已经逐渐适应的水之灵能，将他们的本体包裹其中，隐去了一切痕迹。
体会到身体的玄异感觉，让两兄弟浑然忘记了身处高空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两人只觉身形一顿，下坠的速度曳然缓了下来，“咯噔”二声后，两兄弟竟平稳地踩到了实地，耀阳使劲跺了跺脚，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地面上，心中惊喜非常，差些没欢呼起来。
倚弦虽然看不到隐身的耀阳，但熟知他的脾性，早已顺手摸索着掩住了他的大嘴，低声喝道：“嘘！小心！”耀阳经倚弦一提醒，环视四周，立刻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二人此时正身处宫城正中的御花园中，尽管是夜急风骤雨，皇城禁宫的守卫兵士仍然戒备森严，个个蓑笠齐备不敢怠慢，排成队列四下巡逻。此时，两人身旁正有一队兵士巡视而过，耀阳拍了拍心口心中不由大呼：“好险！”
两人蹑手蹑脚穿过层层守卫，到达蚩伯所指的那个偏宫。这座宫院相比其它深宫别院虽略显窄小，但花草、园池、景山等一应俱全，布置尽管毫无华丽之气，却素淡相宜、幽雅得体。
这难道便是外人所传的妖妃妲己的居住之地，兄弟两人原本以为她的宫园会是如何奢侈豪华，谁知乍见之后，想着开开眼界的心里不免多少有些失望。
宫园内虽是灯火通明，却很少宫女往来穿梭，甚至连守卫兵士也极少巡视到这边，相比此刻风雨正急的天气，整座宫院格外显得沉静，少有生气。
倚弦与耀阳首先在宫前灯火照不到的隐蔽处将鞋上的泥污擦拭掉，然后才举步走到宫院之间的回廊上，向宫院正屋走去。
商灵山上。
蚩伯盘膝坐于巨石上，双手平身而起，十指交叉成一种独特魔宗法印，玄袍开始由内及外有节奏地一鼓一胀，尽管万千雨线在风中四溅飘飞，却始终无法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内的距离。
稍顷，蚩伯的脸色慢慢复原，睁开双目收功立起身来。申公豹始终恭立守护在一旁，神情谨慎，不发一言。
蚩伯自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递给申公豹，沉声说道：“一切依计行事！"说完大袖一挥，整个人居然诡异无常地凭空消失在风雨之中。
申恭豹接过上嵌八卦铭文，在雨夜闪电下透出奇魅异芒的玄天八卦镜后，迎着风雨孤立巨石上，双手持镜抱圆结成法印，十指反复翻覆扭转，双掌之间应式而生一股魔异能量，玄天八卦镜循这股能量拒风雨于三寸开外，悬浮在虚空之中——
幻雾朦胧的镜面逐渐变化清晰，竟显现出倚弦与耀阳隐身后的模糊影像……
两兄弟鬼鬼祟祟走到宫院正屋前，耀阳首先透过窗隙观察了一会儿，再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锉刀探入门缝，一阵拨弄后轻轻打开了门栓，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倚弦在门外紧张地四下张望片刻后也随即栓门钻进屋内。
屋内整体布设简单明了，点缀的饰物小巧淡雅，侧舍之间佐以珠玉垂帘，尤显清秀雅致。耀阳与倚弦依靠摸索判定相互的存在，然后环顾置身所处的环境，开始分头寻找目标。
哪知外厅摆设较少，两人东翻西找地寻了半天，始终一无所获。正当他们绕过珠帘进入内室时，一阵哗然水响从室内旁侧的屏风后传来。
两人看着翠绿屏风上升腾的阵阵热气，更看到两旁灯火衬出屏风上的窈窕身影，同时想到莫不是那妖狐妲己此时尚在寝宫洗澡不成，立时惊得三魂去了六魄，赶紧互相摸索到对方，拔腿想往外跑。
好在耀阳临急不乱，首先镇定心神拉住了慌忙无措的倚弦，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暂时别动，倚弦这才醒悟到自己已经被“隐灵符”隐身，如果急急忙忙反而容易暴露行藏，想到其中凶险被耀阳惊觉，他不由暗自舒了一口气。
但倚弦万万想不到，耀阳此时不但根本没有打算如何脱离险境，而且还壮起胆子径直往屏风后走去，只因他的眼里一直盯着一样物事，那是摆放在屏风侧旁椅几上的一件素白裙衣。
耀阳一步一步接近屏风，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动人身影，他当然清楚此时屏风后的人正在做什么，因而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心情更是忐忑难安。
倚弦停了半响却等不到耀阳有何举动，正感到纳闷，锐利的目光环视内室一圈，最后注意力集中到那件素白裙衣上，脑中闪过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心中暗自震惊此时的猜测，暗忖：难道正在洗浴的是她？如果耀阳也认出这件裙衣，以他对她的痴迷，现在最有可能做的是什么呢？
不知为何，当倚弦想到这一点，当即快步上前向屏风处摸索过去。果然，他在屏风椅几旁触碰到了耀阳的身躯，不等那小子有所行动，倚弦已及时将耀阳拉得身形一顿。
这一切都清晰异常地映入商灵山上的玄天八卦镜中，孑立风雨中的申公豹嘴角溢出一个邪恶至极的狞笑，冷哼一声道：“想不到这两个小子临死前竟还能享此艳福！不过既然时辰已到，索性就让我再帮你们一次，让她可以永远地记住你们吧！”
言语间，申公豹口中念念有词，右手祭出二道金光玄符，挥动惨白双手虚空画弧，双掌的拇、中、无名三指随着节奏式的挥动接连颤动着，划出六道森绿异芒凌空罩向符巾，操控魔门九大异灵符法之首——“金傀符”之“幻影随形符引诀”随之发动……
正当耀阳与倚弦相持在屏风前的一刻，忽然都不自觉地感到下腹一阵颤动，体脉玄能竟在片刻间消逝得无影无踪，隐灵符因失去本体力量的依附，顿时化散得一干二净，兄弟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显现出本体身躯。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只听“啊……”一声惊恐无措的尖叫声从屏风后传出。
倚弦堪堪挡在耀阳身前，此刻闻声不由回头望去，恰恰不差分毫地看到了面前飘满薄碎花瓣檀浴桶中——一位全身赤裸的绝美女子正蹲泡在水中，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早已惊得花容变色、娇躯轻颤，双目无助地望着眼前这二名陌生闯入者。
只见她乌黑如瀑的长发微微浸湿，柔顺地贴在刀削般平滑无瑕的脸颊上，衬出分外秀美绝伦的轮廓，几缕发丝沿雪白脖颈垂落身前，被热气沐浴蒸腾过的肌肤红润欲滴，涟漪轻荡的水面下，无比动人的女子成熟躯体若隐若现，勾勒出诱人遐思翩翩的妙曼曲线……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十章 妖妃妲己
面对眼前旖旎非常、足以令人永世难以忘怀的一幕，倚弦的心顿时紧张地碰碰乱跳，呼吸也浑然为之一窒，心慌意乱掉转头不敢再看，两手更用力扳正耀阳企图往内窥望的身体，口中模糊不清地辩解道：“公主殿下，我们根本……无意冒犯，只是……只是……”
耀阳被强行拖到一旁，原本激动的心情此时大坏，急得正要与倚弦理论，忽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纷沓的脚步声，当下清楚是公主方才的惊叫声引来了巡视的宫廷兵士，哪里还顾得上那些荒唐想法，当下紧张地四下东张西望。
倚弦也是大惊失色，两兄弟做贼心虚，赶忙连试了几次“隐灵符”，不知是否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二人甚至连玄能也无法调用出来，不由立时慌了手脚。
倾听着屋外的紧张形势，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跑到内屋后窗前，贴耳听了半响没什么动静，心中均是一喜，想都没想便拉窗接连跳了出去。
伴随紧张急促的拍门声，一个女子急怯怯问道：“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此时，浴桶中的幽云公主听到伺婢小娇在屋外呼喊，才从极度惊慌中醒过神来，羞怯地应声答道：“小娇，我没事……那两个下流……无耻的小贼从后窗跑了……”
话语尚未落音，只听一阵喝斥声传来，所有兵士闻声尽数涌向宫院后园，小娇当即欣声道：“公主放心，他们已经被宫卫包围了！”
幽云公主听到这里终于舒了一口气，惊慌不定的心这才稍显安定下来，但想到刚才窘困至极的处境，她下意识仍然蹲坐在檀木浴桶中，久久不敢起身。
却说耀阳与倚弦果断跳出窗外，立足还不稳便已被宫卫兵士发现，两人哪敢稍有耽搁，立时双双奔入风雨中，循路往后园逸去。
当他们亡命般跑出幽云公主的“霁月宫”，以为只要连躲带藏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他们终于在错综繁杂的宫院路径面前彻底失去了信心。
面对禁宫四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宫廷兵卫，两人惊惶失措地四下张望，只能一心等待蚩伯和申公豹及时来解救他们。耀阳搭了搭倚弦的肩头，苦笑自嘲道：“这次考验未免有点太过火了吧！”
倚弦在一旁试图调用体内玄能，但任他如何静气凝神，竟也无力寻回哪怕丝毫玄能运走的痕迹，心中又急又乱，没好气地回道：“久经你这么多年的考验，过火应该算是你的长项，我早已习惯哩！”
耀阳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地晒道：“这次你可并没有吃亏……”
“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你……”
倚弦说着停住了话，只因他和耀阳已经完全陷入数百位宫卫的重重包围中，面对身前数尺之外那些明晃晃的剑戟，两人被雨水淋湿的身体更显冰冷，明明说到嘴边的话也不由得咽了回去。
兄弟俩几时碰过象这般生死攸关的骇人场面，吓得背靠背相互站在一起，心中的惊惧可想而知。
“为什么玄法会突然失灵？”倚弦失望地看着摊开的双手，仍然不敢相信这些日子完全可以控制自如的玄能怎会在这关键时候无端失去效用。
耀阳更是不由自主连连往商灵山方向眺望，止不住嘀咕道：“……蚩伯和申长老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此时，商灵山上，申公豹以“玄天八卦镜”见到两兄弟的危险处境，脸上终挤出几丝阴鹫般的笑容，忍不住尖声狞笑道：“……救你们？当然会救你们的，否则就凭你们这些天学得那些狗屁皮毛玄法，害死自己或许还差不多，竟也敢妄想借此逃出生天，不自量力！”
申公豹当即口诵咒法，全身魔能尽力催发“幻影随形符引诀”，双掌十指不停屈伸作牵引状，极尽灵动非常之势，只见被无形法力控制的二道虚空灵符应势而动，仿佛亢奋的木偶一般随着指势开合而肆意扭曲变形……
就在兄弟俩陷入重围，感到彻底绝望的一霎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耀阳感觉一股熨人的热流自小腹流泻而出，“天火炎诀”自行循经度脉，浩大的玄能如轮转般扩传至双臂之间，随即便听见“啊……”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传入耳中，跃然入目的是身前四五个宫卫已经浑身冒火，痛苦地满地打滚，一股股肉体炙烧后的焦臭味道钻进鼻孔，使人闻之欲呕。
倚弦愣住了，但没等他反应过来，自身体内的玄能也已自动运转完毕，熟悉的“傲寒诀”不由自主地席卷而出，冰寒的劲风无情卷飞指向他的剑戟，触及寒流的兵士更是当即面覆玄霜，全身僵直地仆倒在地。
这一幕惨剧，不但令所有宫卫兵士淬不及防之下纷纷惊惶失措，也让耀阳与倚弦两人盯视自己的双手，相互惊骇地对望一眼，体内玄能从有到无、再还无变有，力量之强更甚至超过往常的莫名变化，令他们难以置信地呆立当场。
正当他们忍不住思忖其中缘由的时候，体脉鼓胀的玄能再一次令两人身不由己地站立起来，身体被玄能力量完全控制住，脚下受力一激已经跃然冲向前去，两人顿失自我控制的能力，仿若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横冲直撞地杀入宫卫兵士之中，或凉或热的攻击能量分别从他们小腹源源不断地贯穿周身经脉，随着犀利的拳脚动作向外翻涌而出。
伴着两人的脚步移换，一声声惨叫不停传来，靠近他们身边的兵士一个个都变成火团或是寒尸跌落出去，撞翻后面企图逃散的兵士，那群宫卫立时哭爹喊娘地四处躲避，狼狈不堪。
耀阳看着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兵士此刻四散逃跑，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丝毫没有初次杀人那种惊慌忐忑的心情。
一旁的倚弦就不一样了，当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兵士倒下去后再也无法起来，性情中天生的恻隐之心油然而起，无比愧疚的心情便愈加强烈，然而他根本无力操控自己的杀戮行为。
眼看着和他一样的生命就这样被自己亲手毁灭，当倚弦想到那些兵士的家人将因此遭受如何严重的打击，他顿时涌起年少时因孤苦无依而时常想象家常天伦之乐的悲凄，随即一种难言的痛楚由心而发，激得完全受控在“幻影随行符引诀”下的身躯也不由曳然顿住，泪水竟已潸然而下。
玩得性起的耀阳此时转头向倚弦望去，却见到自己的好兄弟怔立原地，任雨水打湿的身体抖颤不停，泪水竟已淌流满面，不由吓了一跳，只是收不住受控的身体，他唯有担心地急呼道："小倚，你怎么啦？"
倚弦缓缓抬起头，环视周遭早已视他们兄弟如恶魔一般的兵士，充斥痛苦神情的灵动双目挂满泪水，声音沙哑干涩的说道："我不想杀人！"
耀阳心中一阵急颤，恍然醒悟过来，但掌中“天火炎诀”配合脚步的快速挪动依然喷涌而出，击倒几个逃散的宫卫，于是只好无奈地说道：“小倚，其实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
再看看跌落满地的剑戟，耀阳心下一硬，指着面前那些处处退让的宫卫，开导道："小倚，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应该问问他们会放过我们兄弟吗？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我们方才施展不出玄法，死的肯定是我们兄弟俩！"
莫名玄能再次左右身体，倚弦状若疯魔一般冲向那群兵士，惨叫声再次响起。
顿时间，风雨中的御苑入目狼藉，寒尸仆散满地，尸焰随处可见，凄厉的惨叫声混杂肉身炙烤的滋滋声，一切都仿佛一座修罗地狱一般。所有幸存宫卫纷纷退避十丈开外，哪里还敢靠近这法术高强的兄弟俩。
也不知过了多久，耀阳与倚弦的动作停了下来，正当两人看着眼前一切，顿感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香风悠然袭来，耳边传来一个娇媚动人的声音道：“两位小兄弟真是好身手，奴家喜欢！”
只是这声音便让兄弟俩人感到一阵骨软筋酥、耳热眼跳，别有一种魂游天外，魄散九霄的销魂滋味，一时间，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了。
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纱覆体的绝美女子俏立三丈开外，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檀口微启的朱唇，似一点樱桃，舌尖上吐的是美孜孜一团和气，双弯凤目如宛转秋波，眼角里更是送出娇滴滴的万种风情，隐隐薄纱之下，娇柔腰柳盈盈一握，浑身上下若隐若现，无不引人遐思。
尤为怪异的是，那漫天雨水飘散纷飞，竟然丝毫近不了她身体周围三尺之内。
这种女人的魅力对两个正值年轻力壮的少年的吸引力是可想而知的，更何况那女子的千娇媚态隐蕴无上妖邪密法，试问凡人如何抵挡得了，只见耀阳与倚弦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再也离不开那女子的俏媚脸庞。
那女子见两人呆愣的样子，掩口发出一阵银铃般诱人销魂的笑声，无限娇羞的说道：“讨厌，怎么这样看人家嘛，奴家名唤妲己，两位小哥哥法术如此高强，不知姓甚名谁，师从何宗何派呢？”
两人好象丝毫不曾听见似的，依旧呆呆地望着妲己。
妲己见到两人被自己施以小术便如此不堪的表现，不由心中一愣，忖道：“刚才一路上明明感应到他们体内所散发出的强劲法能，原本以为是三界四宗的高手浸入廷殿，却不想竟是两个本元定力这么差的毛小子？”
"你们再不理奴家，奴家可就走了！"
妲己自是明白事情绝不简单，随即俏眼一转，打定主意后摆出一副欲走还留的模样，她嘴上虽这么说，但是人却早已轻移莲步，试图慢慢靠近两人。
商灵山上的申公豹心中一震，双目微闭驱散魔心受染的片刻阴影，他从“玄天八卦镜”中感应出妲己妖功密法的强悍，暗暗心惊不已，忖道：“想不到这千年骚狐狸竟将妖门‘魅心术’修炼得如斯精深，果然厉害！”
看着妲己的试探举动，申公豹冷笑连声，禁不住阴笑道：“就算你千年妖身的修炼再如何强悍，像这般面对充斥蚩枭一半魔能于体内的两兄弟，今日也必会失手！”
笑声甫收，申公豹体内魔能尽数贯注双掌，虚空中的二道金符受劲催发，骤然贴并在一起，合而为一，开始时快时缓地转圜而动，然后不到片刻工夫，循着一道圆弧状轨迹急速旋飞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漆黑如墨的雨夜天幕上，细雨飘飞的间或空隙中，在炫目至极的霹雳电闪衬托下，肉眼模糊可察的异常变化正一步步缓缓呈露——
天际正中央的北斗七星跃然横空，斗勺端天英、天璇、天玑三星斜向东方，斗柄天权、天禽、天辅、天心四星正指西方，素来隐藏于斗柄两侧的天冲和天芮二星此时也无有遗漏地豁然展现。
九星齐显的锋芒异彩，交织漫天如哽如泣的雨幕，幻化出奇魅非常的天体异象。尤为令人费解的现象更随天时的推进而愈显明辨无误。
当妲己走到耀阳与倚弦身前不足三尺之地的时候，呆若木鸡的两兄弟霍然而起，目光虽然一如方才那般呆滞无神，但身形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两人熟练的“天火炎诀”和“傲寒诀”自行发动，分别从左右二侧循一种奇异弧状合击姿势迅猛攻至，源源不绝的魔能应运而生。
面对两人如此默契的合击术，而且又是冷热不同的两股魔能，即使强若妲己也感到吃惊不已，悴不及防的情形下，她的身形原地腾空掠退，双手十指掐成凹环形，捏出一道邪法秘印，薄纱长袖翩然舞动，二股波浪状的强大妖能随法印的施展排山倒海般卷旋而出，向两人迎击过去。
“蓬……”气劲交击，轰出一声闷响。
妲己吃惊之下只是略微小退了几步，而耀阳与倚弦虽然有蚩伯覆在“金傀符”上将近一半的浩大魔能相助，但毕竟分别散布在二人身体上，所以一旦被强大如妲己所发的妖能击中，受伤必然在所难免。
只见他们被强大的反震力激得向后倒飞出去，滚做一团。
此时，三股能量交击所产生的气流刮起妲己穿在身上的薄轻黑纱，露出粉脂玉肤，一时间春光乍泄，但是耀阳与倚弦现在根本已无暇旁顾，因为妲己攻入他们体内的阴柔妖能导出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们彻底从妖宗“魅心术”中清醒过来。
不明所以的两兄弟感应到体脉中“玄能”的异动，再看到面前这位绝艳尤物便是蚩伯口中所说的千年狐妖，耀阳与倚弦心底大呼要命，直恨不得立即插翅离开此地，偏偏此刻身不由己，只能默祷苍天有眼，加以庇佑了。
三丈开外的妲己楚楚俏立，风情万种地轻轻撩了撩耳际散落的发丝，美目烁烁含煞，冷眼望定两人道："仅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就以为伤得了本宫吗？视你们的身手，当非是三界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号，或可饶你们不死！"
耀阳与倚弦噤若寒蝉，哪敢胡乱答话，只能继续装得好似木偶一般呆立一旁。
“你们究竟有没有听懂本宫的话？看你们小小年纪，断不会够胆私闯皇宫！”妲己怎能容忍两人视自己有若无物的目光，当即娇声怒喝道：“究竟是何人指使你们入宫来的，目的何在……”
不等妲己将话说完，耀阳与倚弦的体脉异动同时涌现，身体再次受控，要命的“玄能”疯狂串行于固有的玄法窍脉，分别化成强大的二道力量。
但就在此刻，这两股能量并没有象刚才那般交互攻击，而是在两兄弟身前不远处首尾交融后，形成另一种威力更为巨大的新生力量向数丈外的妲己汹涌奔袭而去，威力之盛，致使三尺范围内的雨水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显得格外诡异万分。
几乎在两人跃身进攻的同时，九尾狐妖——妲己精修千年的妖灵邪魄恍然一震，已熟悉地感知到面前两名少年身上升腾起的魔能，再一看清两人攻来的合势力量后，不慌不忙地冷哼道："原来两位小哥是魔门异族的故人之后，那本宫今夜就更要好好接待你们了，顺便也教导一下你们，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话音一落，妲己美目寒光大盛，脚下莲步轻移，飘身挪后尺余，腾身悬空而起，口中娇声念诵邪诀，纤纤十指交相缠结，隐蕴妖门邪法的无上秘诀应运而生，只见她薄纱长袖盈然一挥，庞大的妖能立时席卷涌出，凭空揽收四溅飘飞的万千雨线，浑然幻化成一片蓝荧闪闪的芒星，星罗棋布地向攻击而来的力量迎击上去。
邪异的妖能扬扬洒落，配合悬浮半空的无数雨点，形成一幅凄美绝艳的动人画面。其实这看似散乱无章的光点暗合漫天星宿的无尽变化，乃是天地三界神、魔、玄、妖四宗千万法诀中排名前十位之一的——“玄阴九姹诀”，其威力可想而知。
两兄弟的攻击力量甫一触及这星罗密布的光网，顿时便被凛冽的光点迎面切割成大小不同的无数魔能碎片，然后再被化零为整的妖能围而攻之，直至慢慢噬化为乌有。
妲己娇靥如花冷然一笑，信手挥袖一拂，一股大力隔空袭至，将已经受魔能反噬而全身脱力的耀阳与倚弦击得倒飞出三丈开外，失去大半魔能护体的两兄弟抑止不住体内的翻腾气血，“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差点痛苦地憋过气去。
妲己因施展“玄阴九姹诀”耗损元能太过，此时心中恼怒非常，杀心大起，掌指间邪能法印蓄势待发，近前几步向颓废坐地已经精疲力竭的耀阳与倚弦走去。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十一章 尔虞我诈
耀阳与倚弦瘫坐在地，虽说已经恢复了自我身体的支配，但由于体脉遭受魔能反噬，那种痛苦便好象被抽去所有力量似的开始全身畏缩，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貌似天仙却心如蛇蝎的女妖慢慢靠近。
妲己一脸肃杀之气，挪步走到两人面前，玉掌轻扬正欲施法，却感到心念悸然一动，深藏本命元能中的妖灵邪魄浮现出明辨无误的感应，她心有所感地立在原地，举目望向禁宫深处，显然已明白其中缘由所在，由不得冷哼一声，轻蔑地朝二人说道：
“原来你们只是两个可怜的傀儡虫，即便杀了你们还嫌脏了本宫的手！”妲己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继而不屑一顾地说道：“相信不用本宫动手，魔门异族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耀阳与倚弦闻言脸色一变，不由惊诧地对望一眼，开始揣度妲己的话中之意，毕竟她所说的魔门异族与蚩伯所说的“东圣道”大有出入。两兄弟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对于眼前这妖物却更加不敢相信。
妲己对两人只是施了一个耻笑怜悯的眼神，便神色匆忙地柳腰一扭，妖艳的身影在风雨中一晃即逝了。
两兄弟紧张万分的心情这才松懈下来，却又奇怪妲己为何会放过他们，再想到方才身不由己的怪异现象，难道这一切真如那千年女妖所说？倚弦与耀阳禁不住开始怀疑。
远处宫卫调兵遣将的喧哗声惊醒了两兄弟，二人都深深吁了口气，挣扎着爬起身来，相互搀扶着向御苑深处行去。尽管越往前走越让人有种宫阙禁廷深似海的感慨，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好在内廷兵士在方才一战中被他们兄弟俩误伤不少，而其他兵卫见他们退走东北偏殿，知道那里住得大多是男女宫侍，再则惊怕他们的法术，故而一直未敢阻拦，只是一边不停聚齐部署，一边紧急遣人去通禀太师闻仲。
耀阳与倚弦踏足在御苑通往偏北廷殿的石径上，一路扶助对方且望且退。耀阳拖着疲惫的身躯，仍然不忘大声啐骂诅咒着妲己。倚弦则黯然沉默了半响，忽然停住脚步，肃容问道：“小阳，你有没有想过……”
耀阳怎会不知他的想法，闻言竟飒然一笑，插口说道：“不是没想过，而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咱们兄弟只要今晚能逃出生天，就别再管他妈的什么东圣道西鬼道的，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有什么好怕的，生死有命，一切天注定！”
倚弦听得出他心里的愤恨，尽管那后一句话说得气度非凡，令人顿生抛开一切的决心。但倚弦却明白对于那些不管是魔还是妖的异族来说，他们兄弟俩的生死就像蝼蚁一般被人任意主宰着。
如果只是以生死来量定命数，那么相对他们兄弟而言，不管是玄魔不分的蚩伯和申公豹、又或是千年九尾狐妖妲己、乃至自称道门传人的姜子牙、地位尊卑有别的天子诸侯，都可算做足以注定他们生死的“天”！
任由寒凉的雨水袭面，倚弦仰面深深叹了口气，心里生出万念俱灰的绝望。
耀阳适时一把拉过他，仿佛有心刺激倚弦一般，不但重重地在他肩上撞碰了一下，并在他耳边大声喊道：“追兵已经到了，还不走的话，我们就别指望有机会娶个美人儿老婆了！”
倚弦听得耳边的聒噪，心思曳然顿住，恍惚间又回到了幼年一般，一幕幕往事袭上心头，他们兄弟历经苦难年少早熟，倚弦虽然做事细致有心，却性情脆弱易感，不及耀阳那般生性积极开朗。
每每碰到过不了的难关，倚弦难免心灰意冷的时候，但只要身边有大大咧咧的耀阳在，任何有意无意的插科打诨都会变成生存下去的动力，再艰难的日子他们也可以一步步走过来。
倚弦感受到刚刚那个胜却千言万语的默契动作，侧头再看到耀阳口中明明是责怪，眼中却关切万分的紧张神情，心中一阵感动，泪水随着满面的雨水滑落下来。回头看看御苑四周围拢过来的千百名手持弓箭的兵士，他再也感觉不到心里有丝毫的惊惧，与耀阳对视坦然一笑，相互扶持着缓步向前行去。
殷宫北殿，偏向于朝歌城北近郊，三里开外便是绕城而过的舍水河。因内宫禁城的防御需要，舍水中游的一段水路被引渠灌入城内，绕内城布防一圈之后，由南向北又再次汇入舍水。
由御苑内廷去往北殿，途经一道平座青石桥，铺设护城河之上，名唤“淇桥”，此时三丈下的内城河水静静接受天地雨水的滋润，缓缓向北流淌着。
耀阳与倚弦蹒跚地走近桥头，却只听背后传来一声断喝，二人心中一惊回头望去，最令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如期发生——
千百名宫卫占据御苑高低不同的有利位置，全体兵士散开环成半月弧形，搭弓拉箭严阵以待，只等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便可将前无退路又处身平坦如“淇桥”之地的两兄弟一举射杀。
耀阳吐吐舌头暗叫了声娘，硬撑住心中的惊怕情绪，摇头苦笑道：“看来咱们兄弟今次是在劫难逃了！”
“记得从小到大只要我们兄弟俩在一起，就没有渡过不了的劫难！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的！”倚弦此时的心却显得异常平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直觉耀阳和自己绝不会丧生利箭之下。
耀阳闻言心头一振，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往日一向遇事消极的倚弦，对于倚弦话中之意表现出的性情转变，他心中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
走过“淇桥”桥头，倚弦别过头俯视桥下流水，但见漫天雨线在风中卷飞溅落，激起河面无数水花，数不清的涟漪一圈圈荡射开来，又一波波还聚回来，紧密无间的雨线在河面如斯反复，那种震荡既已达到极至，偏又变化最为微弱的景象，让人看来便如同寻常河面一般平静无波。
就在眼前极度凶险的处境下，倚弦偏偏感受到这幅纤细入微的动人景象，内心的撼动更是难以言表。
“咦？”耀阳的目光惊异地停在水面上，不停上下张望，禁不住咦出声来。
倚弦顺着耀阳的目光前望，水面上一副奇魅怪异的映象令他也由不住环顾天际雨幕，百思不得其解地注视良久。
此时，昏暗的夜幕风雨交加，天际一片混沌，一切都显得模糊难辨。却在动荡至极如同镜面一般的护城河水面上，映照出一幅呈现天体异象的九星朦影。勺漏状的北斗七星横排斜列，勺柄侧近的二颗孤星分别悬浮两旁。
两兄弟抬头放眼万里昏朦的天空，再看着眼前的水面异象，这一切都是那样不可思议，让人顿生无所适从的震撼。毕竟能在这样玄魅的天象昭示中结束生命，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放箭！”御苑方向终于传出决定性的暴声厉喝。
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耀阳与倚弦正闭目等死之际，两人忽觉身体下腹部一阵热流涌动，兄弟俩又惊又喜地对视一眼，同时知道救命的稻草来了——
只听“淇桥”下传来接连两声"噗嗵"闷响，划空而过的万千支利箭在瞬息间已告尽数射空，宫卫兵士一涌而上四下探寻，任他们将再多箭支射入水中，桥下流水依然如故地默然向北流淌着，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变化一般。
此时若是仔细端详，河面上映照出的九星天象正潜移默化地发生转变，勺漏状的北斗七星以侧向二星为中心缓缓移动，明显已经偏离了固有的天星位置……
商灵山上。
当申公豹从“玄天八卦镜”中看到耀阳与倚弦兄弟跳入舍水护城河，竟自行借水遁而逃的时候，他鹜眉一皱神情大异，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以金傀符封印了他们体内的魔能，两兄弟应该死在万箭之下才对，又怎会……难道……”
他似乎想到某种可能性，心中一惊，掌中法诀只是稍作松懈，便见那虚空中的二道“金傀符”竟凭空自焚，化作二缕青烟倏地散于风雨之中，申公豹只觉体内魔能受力一振，顿时心有所感地思忖了片刻。
魔宗法印一掐，申公豹口中密诀诵念再三，左掌祭出元能罩住“玄天八卦镜”，镜面在魔能催发中一阵急旋，再次停定下来时，朦胧如水状的镜面缓缓浮现出一副清晰如常的画面。
呈现的竟是蚩伯的清晰影象，只见他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神情慌张地觅路遁走，掩不住一身的狼狈不堪，仿佛正在逃避某人的追杀一般。
看着这一幕，申公豹冷然嗤笑一声，目光中充满报复的快意。他一手静心策划的一切，自然知道蚩伯此时正为了躲避妲己的追杀而四处窜逃。
此时，随着一阵银铃般的骚媚笑声响起，二名身着宫服的妙龄绝美女子在风雨中霍然现出身形，跃然入目的居然是妲己的两个妖娆妹妹柳琵琶和喜媚。
喜媚远远地见到申公豹一脸阴沉，故作关切地娇声问道：“瞧瞧，咱们的申长老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柳琵琶更是搔首弄姿，走近申公豹身旁靠在他肩上，将曲线玲珑的娇躯紧紧贴在申公豹身体上，只是气息呼吸间的阵阵贴身起伏，便有说不出的一股惑人的妖媚。
“怎么了？一切不都正如我们早先所计划的一样么，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听得耳边吐气若兰的轻声问话，更体会到玲珑玉体贴身的要命厮磨，申公豹体内魔心一阵骚动，禁不住绮念纷生，不由暗叫一声厉害，运转元能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魔念，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柳琵琶丰翘的美臀上，阴笑道：
“没什么，只是混入宫里的两个傀儡小家伙跑了，估计应该是那老东西操控金傀符做的，他肯定是想拿回两小子身上的一半魔能，否则一旦被妲己追上必将难逃一死！”
喜媚皱眉问道："那怎么办？"
申公豹舒展长臂环抱住两人，故作贪婪地饱逞手足之欲，淫笑道:"这正是咱们计划中最精妙的地方了！"
柳琵琶横了申公豹一眼，略有所思道："你难道是想让死老鬼取回两个傻小子身上的魔能，和骚狐狸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我们再从中渔翁得利？"
申公豹左嗅右闻享尽温柔，满足地摇头说道："非也！如果任由老鬼寻回另一半魔能的话，以他谨慎小心的性情肯定会更从容地遁逃，然后觅一处隐蔽之地参修"归元圣壁"的无极真能，待到大成之时才会回来报仇！"
喜媚不住摆弄酥胸蹭动申公豹，贴得更紧撒娇问道：“那怎么办才好？”
申公豹分别在喜媚和柳琵琶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傲然神情，续道："我自有办法让他存下必死决心与骚狐狸同归于尽！"
柳琵琶和喜媚两双媚目立时一亮，娇声催申公豹将办法说出来。
“你们到时候自会知晓！”申公豹依然一副故装神秘的表情，满脸邪笑道："看样子，老鬼和骚狐狸还会捉一阵子迷藏，咱们可不要浪费了这段时间！"
申公豹说完掌指法诀一引，很快将“玄天八卦镜”收入怀中，搂着半推半就的两个女人向巨岩后走去……
却说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在“淇桥”上感到体脉魔能涌动，便身不由己地跌落桥下舍水之中，直至冰凉的河水没顶而过，魔能才再一次透出两人的身体，形成一层无缝的体外结界。
两人的体脉充斥强大的魔能异力，令他们的感官能力成倍扩张开来，处身于近乎封闭的水域空间，他们完全可以感受到身际水流每分每毫的移动，乃至万千雨点击落水面的震荡，都像是一种固有存在的规律。
最为玄奇的是他们体内那些若隐若现的元能，竟也随着这种规律不停起伏窜流，似乎在迫使他们遵从规律改变某些本体惯性，以达到元能转化成玄门法术的目的，极其类似于初时“隐灵符”上身时的状况。
耀阳与倚弦明白这是“玄能附体”的必然现象，早已感到习以为常，所以并不觉得有何惊奇。却万万没有想到，随着那股力量的逐渐增强，他们的本体经脉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洪大力量反噬，根本还没等兄弟俩及时反应过来，便已被突如其来的一阵体脉剧痛震得当场昏死过去。
禁宫护城河奔流向前，绕转出了宫城长渠，一路绵延数里，最终汇入舍水。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在体内魔能的刺激下醒转过来。拖着依然疼痛难忍的身躯，两人从水中湿淋淋地爬到河岸上。借着偶尔闪过的雨夜霹雳，两人打量四周环境，依稀辨出是朝歌城外约三里处的一段舍水河岸。
此处因护城河与几条支流的常年汇流，堆积的泥沙形成一片小小的沙洲，所以他和耀阳虽然被“水遁术”带出闸门重重的禁宫水渠，但若非这片沙洲阻住湍急的水流，他们迟早会因元能耗尽而永沉河底。
两兄弟喘息着爬到岸堤上，仰面躺在石岸斜坡上，然后一动也不想动了。他们向南遥望雨夜中仿佛摇摇欲坠的朝歌城，都禁不住深深舒了一口气，噩梦终于到头了，还有什么比死里逃生更让人觉得庆幸的呢！
冰凉的雨线打在两人面上，被河水泡得湿透的身体相反一点寒意也没有，耀阳抹去一脸的雨水，心情一片大好，道：“总算可以逃出生天了！”
“也许吧……”倚弦也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轻松心情，他无法肯定那股藏匿在他们兄弟身上的力量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因为直到眼下这一刻，那股根本不受自我控制的力量仍在刺激着他们的身体，令他们可以不被一身浸水的寒气乘虚而入。
耀阳自然明白倚弦的话中之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个懒腰道：“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倚弦莞而一笑，缓缓闭上双眼道：“我也想得要命！”
尽管两人俱感身心疲惫，但体内的异能依然如故地开始蒸腾，兄弟俩早已领教到其中的厉害关键，无可奈何地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的身体再一次受控于异化的元能，不由自主地立起身，沿着堤岸边的茂密树林一直向前行去。
两兄弟辨明失控的自己正往东南方向行进，当他们想到最有可能是被带往阳明山中的“东玄别院”时，不由同时慌了神。
“不知蚩伯到底想拿我们怎么样？难道真如那九尾狐妖所说，他利用我们之后还不会放过我们吗？”倚弦想到妲己说过的话，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耀阳更是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明明知道前方的凶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噩梦如期而至，束手无策的慌乱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心境的平静。
岸堤树林的尽头赫然便是阳明山，在夜雨中巍然耸立。穿过林山相间的一片荒凉空地，上山不到半里之遥可以远远看到一座破旧不堪的山神庙。身不由己的两兄弟徒步来到庙前，身形这才骤然顿住。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十二章 重蹈覆辙
夜幕风雨中，两人愕然环顾四周，正疑神疑鬼之际，耳边果然传起那个自称是“东圣道”弥合尊者，在妲己口中又变成什么魔门异族之人的蚩伯微弱话声：“耀阳、倚弦，你们过来！”
两兄弟闻言回头一看，黑袍覆体的蚩伯正盘膝坐在庙门前，昏暗的夜色中虽然看不到蚩伯的面部神色，但两人从那湿漉漉的一身黑袍可以看出他的狼狈，不由难免有些吃惊，想来以蚩伯一身修为竟也会有如此受辱的际遇。
此时，蚩伯是有苦自知，虽说现时“圣璧”已然到手，但思前想后心中总觉不妥，整个计划原本可算天衣无缝，先以费仲引开妲己，让两小子入宫，然后在妲己警觉回宫后，再用一半魔能附体的两小子吸引妲己的注意力，他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窃得“圣璧”，然后与申公豹汇合布下魔门法阵对付跟踪而至的妲己三姐妹，再杀掉两个小子取回附体魔能，最后寻机遁走，回归魔门族地……
可惜就在将要成功的紧要关头，不但申公豹忽然变得全无踪迹，而且他的行踪仿佛完全被妲己所熟知，一路不停追杀堵截，奈何他一身本命魔元只剩下一半，几番厮杀拼斗下来，几次险些因此毁了千年魔身，断了本元命根。
表面上看来蚩伯是极其客气地呼喊，但耀阳与倚弦感到身体根本已经不受控制，一步步向蚩伯靠近。魔能附体的两兄弟感受到前方暗流涌动的气劲，惊恐莫名地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的蚩伯。
蚩伯端坐如常，袍下隐匿的双掌十指却煽动“符引法诀”暗自牵引，将线偶般的两兄弟拖向自己身旁，阴阴一笑，道：“你们俩无须惊怕，本尊现在只是想借玄法疗伤，需要你们在旁护法而已！”
奈何蚩伯越是这样说便越让耀阳与倚弦感到极不寻常，心中惊惧更甚，偏又不敢出声揭穿，害怕更加惹恼他，只能战战栗栗地祈祷一切真如他所说得那样。
蚩伯看着两人越来越近，体内本命元能已经明显感应到另一半魔能的存在，开始分外蒸腾不安起来，只因他想起方才与妲己斗法的狼狈，心中免不了一阵激动，恨不得立时取回本元，与那妖狐大战几百回合才出了心头这一口恶气。
当耀阳与倚弦靠到蚩伯身前三尺之处，两人猛然只觉周身体脉一紧，蚩伯腾身掠空而起，双臂挺直完全伸展开来，掐成法印的掌心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形成一团强劲的魔能结界，将兄弟俩紧紧吸附在尺余范围内。
两兄弟立时惊呼出声，拚力挣扎起来，然而在强劲如斯的魔门大法笼罩下，他们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蚩伯肆意施为。
蚩伯腾身悬浮于虚空之中，探臂伸手，十指如钩已分别罩在耀阳与倚弦脑门上，体内本命元能交替循环快若轮转，魔门至强的“吸元还原诀”运转至极限，逐步开始吸取贴附两兄弟体内“金傀符”上的一半魔能。
耀阳与倚弦只觉体脉一阵缩动，下腹部如被腰带束紧一般，一股热流无端升腾而起，缓缓逆脉上行至头顶，流泻入蚩伯覆于他们脑门的双掌之中。
好在这股魔能原本就不是两兄弟苦修所得，所以并未引起脉络虚脱乏力等症状，反而让两人感到好一阵麻酥酥的舒坦滋味。
蚩伯感应到回归的元能导入体内，心情大悦，更是催动法诀猛力吸取，却在一切顺利进行的情况下，异变突生——
两兄弟体内的魔能竟无端出现断断续续的絮动现象，而且觅脉循行的方法仿佛完全与蚩伯吸元还原之法相反，甚至根本是一种漫无目的的四散窜行。对于蚩伯吸取元能来说，本就需要相对聚集的目标，现在却如此散乱无章，任他如何吸取也终究是无的放矢，空自辛苦一场。
蚩伯吃了一惊，兀自停住法诀运行，暗忖道：“怎么会这样？我放入他们体内的元能一向附于金傀符之上，根本由不得他们自我掌控，现在怎会自行运转，甚至似乎完全不受我操控一般？”
蚩伯猛地心念一动，掌中魔能由吸转放，释出一缕元能试探性地寻脉而入，试图截住两人体内窜行的元能，将它们强行聚汇于原有的“金傀符”中。
哪知他的魔能甫一注入两人体内，另一股魔能竟如同感知到蚩伯的目的，转瞬便遁入其它脉络中。蚩伯勃然大怒，哪肯放任对方如此戏弄自己，于是驾驭魔元开始奋力追讨遁走的元能。
感受二道魔能在体内往复追躲，耀阳与倚弦的身体时而冷热交加、时而疼痛如绞，一阵汗出如注，一阵身如针刺，更不用说忽如其来的奇痒难当和窒息憋闷是如何要命了，忍受着魔能逆脉反噬所产生的莫名痛苦，两兄弟闷哼阵阵，神智愈趋模糊。
蚩伯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大肆催发魔能探入两人体内，终将四处窜行的那股元能围堵至下腹丹田“金傀符”旁近，然后蚩伯阴阴冷笑一声，冷不丁以强行压制的方法将其封印住，顿时间，一直操控它的隐藏元能也随之无所遁形。
“元灵附心诀！”蚩伯看破对方的布功行径竟是魔门九离一脉的同宗法学，思前想后的心中顿时明白过来，眼中凶光毕露，遥望商灵山方向，恨声道：
“好你个申公豹，本尊自问待你不薄，将你救出‘冰火轮回狱’后便一直留在身边，哪知今日你竟狼子野心恩将仇报，难怪妲己贱人始终可以掌握我的行踪，而且俩小子现在才姗姗来迟，甚至还想通过左右他们来制约本尊，哼！简直就是妄想……”
商灵山，风雨中一切如常。
申公豹轻松地挥了挥袖袍，散去施展“元灵附心诀”的魔能，继续搂抱着柳琵琶和喜媚，一边尽情猥亵调笑，一边不忘关注身前悬空的“玄天八卦镜”，当看到愤恨难平的蚩伯，他一脸不屑地冷哼道：
“蚩老鬼以为曾经助我出了魔族典狱，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任意驱使……想我申公豹乃何等盖世人物，注定将成其大事于天地之间，岂能就此屈居人下？老鬼你有眼无珠，真是活该有此一劫！”
申公豹得意非常地连连大笑，低头看着柳琵琶，只手又是一通乱摸，涎笑道：“你将老鬼的藏身之地通知妲己那个贱人了吗？”
柳琵琶抛他一个媚眼，仿似受不了他的淫威一般，娇躯轻颤道：“申公交待下来的话，琵琶怎敢不听呢？”
这时，始终注视玄天八卦镜的喜媚轻咦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看，那个贱人已经去了……”
申公豹和柳琵琶闻言一震，知道等待良久的好戏终于开场了，都目露喜色向镜中呈现的景象望去。
阳明山中的山神庙前，蚩伯控制耀阳与倚弦体内的元能，正欲施展“吸元还原诀”完成最后的魔能吸取，却忽然觉察到魔灵异心生出一阵波动，即时便感应到一股强劲的妖邪力量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无孔不入地浸入山神庙四周，布成一层宽达数丈距离的紫魅色的雾状结界，将三人紧紧困于其中。
“魅邪结界……妲己！”蚩伯惊觉邪魅妖能的出处，不由愕然回头，庙外五丈开外处正有一名黑纱覆体的女人盈盈而立，果然便是妖娆妩媚的妲己。
妲己略显得意地娇声大笑数声，道：“蚩凫老儿，本宫倒想看看你还能逃到何处？你若乖乖将魔璧交还于我，本宫或许还会考虑是否手下留情，只灭你千年魔身，姑且饶过你的本元命根！”
蚩伯掂量着掌下的耀阳与倚弦两兄弟，想到已经没有机会取回另一半本元魔能，心中虽然恨不得将这妖女千刀万剐生啖其肉，但眼下也只能忍气吞声苦思脱身之计。
“九尾狐，你不要逼人太甚。这块‘归元璧’原本便是魔门圣物，如今理所当然应该物归原宗才是！再说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先不说魔门五族是否会群起而至与你争个鱼死网破，即便只是一个不小心走漏消息传到女娲耳中，恐怕当今纣王身边最受恩宠的妲己娘娘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妲己闻言面色一变，她何尝不是担心这些，却又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然后漫不经心地冷哼道：“即使物归原主，也应该是魔门五族宗主来与本宫理论才对！说起来，本宫与你族九离宗主闻仲还是一朝君臣，而以你现在一个小小尊者的身份，又凭什么对着本宫指手画脚？”
蚩伯躲身于两兄弟背后，反复思量应对之策，随口应声道：“如果本尊执意不肯将圣璧交出来，不知妲己娘娘又能将我怎么样呢？”
此时，因为蚩伯与申公豹的法诀抗争一停，耀阳与倚弦的体脉元能便开始回复原状，自行归附于下腹“金傀符”位置，两人身际的痛苦也随之慢慢消失，渐已清醒过来。
甫一睁开双眼，两兄弟便见到妖狐妲己俏生生地立在眼前，硬生生被当场吓了一跳，准备拔腿就跑之际，才从根本不听使唤的身体上反应过来，他们依然受制于身后蚩伯的操控，无法动弹半分。
“蚩凫，你尽管试试看！”妲己嗤笑道，“依你现时仅剩的魔身元能，已远非本宫对手，方才一时大意才让你走脱，现在你们既已身陷本宫的‘魅邪结界’之中，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哦，本尊对此法慕名已久，今夜有幸得见自是要讨教一番！”尽管蚩伯有些后悔方才一时粗心着了道，但对于妖宗密法“魅邪结界”却是不敢小觑，满心戒备地注视妲己的一举一动。
耀阳与倚弦乍一听到“魅邪结界”之名，惊恐地望向山神庙四周，只见一层淡淡的薄雾状无形紫气，伴随一种催人昏昏欲睡的浓郁香味，仿若有形一般将他们笼罩在其中，甚至完全将风雨隔绝在一片朦胧紫魅之外。
蚩伯觉察到两兄弟的苏醒，心机骤然一动，掌指暗自掐出法印，朗声大笑着挺直身躯，傲然负手而立，眼中射出鄙夷的目光斜视妲己，道：“贱人，你有何手段不妨尽管使出来，就让本尊今夜领教一下妖门的秘宗法技如何？”
妲己微微一怔，略觉惊异地望着一反刚才畏缩不振的蚩伯，心念不由一动，“魅邪结界”覆照下的妖能伺机而起，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涌向蚩伯三人，企图探视出他们体脉中的魔能变化。
耀阳与倚弦身负蚩伯千年魔身将近一半的元能，此时在“魅邪结界”的刺激下体脉潜能发挥到极至，不但不惧结界中奇香迷毒，而且浑然感应到几股虚虚实实的力量正试探性地掩袭而至，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蚩伯岂会感应不到其中的妖能变化，只是受困于“魅邪结界”之中，先机已失，任何一举一动的气息牵引都将暴露在妲己的妖能感应下，所以唯今之计只能出奇制胜。于是他故作无谓地干咳二声，大笑道：
“妲己，亏你还自称是什么万妖之后，依本尊看来根本就是狗屁不如。‘归元圣璧’现在便在我手中，你若想要就尽管放马过来取走便是！”
耀阳与倚弦闻言大惊，只因他们不但感应到体外妖能的侵扰，而且也察觉出体内魔能的异常窜动，甫一想到皇城禁宫的失控遭遇，两人已经揣测到蚩伯心中的如意算盘，怎能不惊惧万分。
妲己聚敛结界妖能，已然从三人的魔能反振中确切掌握到各人的虚实，暗自心惊不已，抑止不住心底的怒气，格格娇笑道：“蚩老鬼，想你堂堂九离魔族的尊者身份，还不是要靠两个傀儡给你做挡箭牌，竟也敢胡吹大气，难道你以为今夜本宫会放你一马不成？再说你几时见过猫捉耗子以后直接拿来吃掉的！”
此言一出，还不等蚩伯答话，耀阳与倚弦只觉眼前魅影一闪而过，妲己的身影凭空不见了，然后淡紫雾界中的妖能幻化出无数藤蔓一般的灵动分支，铺天盖地地向他们席卷而来，两人因为无法挪动身躯闪避，急得冷汗浃背。
相反蚩伯此时却镇静非常，瞑闭双目稳若泰山，只是不住掐动掌指法诀有如轮转，竟仿佛对眼前那些藤蔓般的妖能袭击完全无动于衷。
耀阳与倚弦看着那些已经触面可及的妖能幻物，心中惊恐万分，恨不得立时脱身才好，但又想到踪影全无的狐妖妲己，不由望向眼前越来越浓的迷雾结界，正感到忐忑不安之际，体内魔能在转瞬间噌地蒸腾上来……
末日终于来临，两兄弟瞬时变得面如死灰，随着魔能异化的加速，他们感到相互之间的元能竟奇迹般与蚩伯融为一体，齐齐向外膨胀开去，异化为一层晶状幻屏，与身外的迷雾结界紧密并成一线。
只听“蓬！”一声震响过后，魔能幻屏与结界幻物在极能互震之下尽数化为虚无，两兄弟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了几步，却还未等他们站稳脚步，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失控的身体扑入迷雾结界中。
蚩伯四平八稳地从容站立于迷雾结界的正中央，双目凶芒毕现，体内魔能已然运转至极限，尽管一时失策身陷“魅邪结界”内，体内魔能仅剩一半，但凭他苦炼近千年的魔灵异心，配合魔门九大异灵符法之首的“金傀符诀”，怎么都与妲己有一拚之力。
只见方圆五丈距离内的“魅邪结界”之中，蚩伯掐动掌指之间的符引法诀，牵引耀阳与倚弦的身躯分别立于自身二侧，形成一道品字列阵，然后瞑闭双目，施展魔灵异心敏锐地感应到四周的妖能变化。
“魅邪结界”乃是妖宗无上秘法，据魔门收录天地百宗万法的《幻殇法录》记载：此诀与“玄阴九姹诀”、“嬗女元阴诀”、“异音凝修法”合称为妖门护法四秘，置身其中被法所惑，一举一动受其牵制，稍有不慎必遭鬼神莫测之变……
最无奈的当然是耀阳与倚弦两兄弟，他们本是凡俗局外人，哪知卷入三界宗道秘宝之争，受这等身不由己的凶险遭遇，随时都难免小命不保的厄运临头。
尽管两人体内共有蚩伯将近一半的魔身元能，但此时被人当成线偶一般使唤，随时都有被当作挡箭牌一样抛弃的可能，自然免不了心慌意乱地四下张望，心中暗自祝祷：但愿妲己可以放过他们兄弟俩，直接去寻蚩伯晦气才好。
两兄弟却不知道，他们受蚩伯的“符引法诀”所控，已经与蚩伯体内魔能暂时融为一体，品列成魔门进退与共、三元合一的“九幽三元阵”，即使身陷至强的“魅邪结界”之中，也足保一时半刻无忧。
“……桀……桀……”
只听妲己一阵娇声怪笑，无数幻影分身从天而降，个个薄纱覆体、俏笑嫣然地盈盈而立，将三人团团围了一圈。在迷雾重重的朦胧映照下，百余个妲己搔首弄姿翩翩起舞，一时间春光乍泄、莺声燕语令人着实情难自已。
耀阳与倚弦从小到大几时见过此等阵仗，再加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更受其中隐蕴的妖术所迷，立时变得呼吸急促颜面红赤，神智愈见混浊不清。
蚩伯自持千年苦修的魔灵异心，根本不惧此等妖术，雄躯不动如山，冷哼道：“九尾妖狐，你也太小看本尊了，像这般魅心小术相比我魔门‘天心魔舞’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百余个妲己齐声格格娇笑，异口同声道：“蚩老鬼，你既然自认不输于我，那就接本宫几招如何？”言语间，百千幻影疾动如风，凌厉非常地扑向阵中三人，带动结界妖能旋风般盘卷袭去。
耀阳与倚弦神智已昏，浑然不觉眼前危险将近，依然如痴如醉地呆立当场。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十三章 死生有命
蚩伯知道这些分身化影完全出自妲己的妖能幻变，平时只要他祭出随身任一魔门法宝便可令妲己的真身暴露无疑，然而现时受困于“魅邪结界”，被结界威力所限，无法动用任何法器，只能凭借魔灵异心的敏锐灵应来辨识虚实。
蚩伯不动声色掐动符引法诀，操控神志昏迷的耀阳与倚弦迅速变换位置，三人之间的魔能交汇，再次幻出护体的幻屏结界。
“蓬……”百余光影与三人体外幻屏一触即没，撞出一声轰响。
双方一个照面便硬撼一击，蚩伯处于“九幽三元阵”的环心位置，又有魔身元能护体，自是安然无事。可怜耀阳、倚弦两兄弟列阵犄角位，且体内魔能较为薄弱，一时无法适应极能相击的反震力，被迫压得面部七窍沁出血丝来。
一阵肆意荡笑声骤起，百千光影一闪即逝，化为一条绫丝黑巾，就在黑巾翩然而落的刹那时，一道黑魅光影以急速惊人的身法直插三人列阵的中心位置，柔化至极的四方妖能如潮水般漫过耀阳与倚弦，集结合一向蚩伯奔袭而去。
蚩伯兀自冷哼一声，本体的魔灵异心已然将眼前形势辨得分明，掌指法诀应势而动，受控的耀阳、倚弦两人腾身掠起，“天火炎诀”与“傲寒诀”在魔能催发中合而化一，对准悬空袭向蚩伯的妲己击去。
“天火炎诀”与“傲寒诀”虽是玄门小法，但因为有蚩伯千年魔身近一半魔能的催动，其攻击威势令妲己也不敢小觑，只见她及时凌空收势，所有攻击妖能收发自如，化为一团如水柔力，托起她的妙曼身影冉冉隐入结界迷雾中，避开了身后偷袭的威胁。
蚩伯怎会放过如此良机，早已蓄势待发的魔躯腾空而起，穷极体内一半魔能施展出毕生绝学——九离魔族至强法诀之“赤阳离火咒”。
但见蚩伯雄岸的身躯一飞冲天，口中大声诵念法咒，因魔能催发至极限，他的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淡淡的三焰离火印，浩大魔能点燃蚩伯体内的九离魔火，包裹他的身体在空中幻化成一道赤焰，循隐匿迷雾结界中的妲己撞去。
耀阳与倚弦本来被妲己“魅心术”所迷，直到方才受极能迫压才清醒过来，此时见蚩伯亲身上阵，禁不住感到有些惊讶。却不等他们暗自庆幸一番，体脉魔能又再骚动起来，两人只觉笨拙的身体在魔能运转下跃然腾空，熟悉的玄法要诀自行循经导脉，集聚双掌，紧跟蚩伯身后朝妲己袭去。
妲己感应到魔火烈焰的凛冽，娇容不由微微变色，掌中黑绫上下搅动，聚敛周身妖能于一念，只见整个“魅邪结界”竟在须臾间化为虚无，她挥舞身际如绸黑绫，在漫天风雨中悬空而起，一双美目出奇镇静，唇角沁出一丝冷郁的笑意。
果断思量间，妲己十指虚合环扣，捏出妖宗无上法印，凭空划出一圈诡异莫测的弧度，邪异的妖能在夜空中泛出磷磷森芒，笼罩在她身际虚空丈许范围之内，一股由内及外的吸力在瞬息间仿佛将周遭的空气尽数抽干一般，纳天际万千丝雨线为其所用，形成一层幻晶水屏，覆手罩向冲袭而来的三人。
“蓬！”强劲的元能交击，爆出轰天巨响，巨大的元能力量引来天际雷电相交，只听“轰”又一声震天鸣响。
夜空雨幕中，四人的身影一触即分。
妲己身形倒掠三丈开外，虽然她的妖灵邪魄并未受蚩伯的“九离魔焰”所伤，但肉身却被魔焰蒸腾得够呛，而且因施展“嬗女元阴诀”的“云雨覆法”导致妖体元能虚耗过度，所以只能暂时凝神调息以求尽快恢复，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蚩伯也不好过，体内魔能因过分施展“赤阳离火咒”而致使护体元能太虚，受元能反震力所伤，一早便跌坐在地不住喘息，却仍报复性地开怀大笑不已，有气无力地嗤声道：“贱人，现在知道本尊厉害了吧，哈……”
蚩伯狞笑着掐动符引法诀，将惨遭元能震得昏死的耀阳与倚弦再次唤起身来，行尸走肉一般踱步至他身旁二侧，可怜两兄弟身体虽然暂时丧失知觉，体内元能却出自蚩伯的千年魔身，尽管损耗很大，但仍然可被蚩伯用来操控。
妲己见此情景，心下禁不住吃了一惊，终于知道自己低估了那两个小子的用途，不由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将二个姐妹留在宫中。看来目前也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元能恢复过来，当下风情万种地白了蚩伯一眼，娇笑道：
“蚩老鬼，你难道自认为又捞到什么好处了么？依你现时仅剩的那点元能，即使本宫将那‘归元璧’送予你，恐怕你也无力再去应付魔门其他宗族的抢夺，无福消受这天地至宝！”
蚩伯不以为然地瞥了妲己一眼，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从怀中慎重取出一物，语带讽刺地沉声道：“妲己娘娘虽然贵为万妖之后，而且久伺女娲身侧，相信定然可以解得开五彩神石的封印，不过圣璧终究是魔门之物，你根本无法把握其中的开启运用之法，但这对本尊来说却并非难事。”
此刻，透过“玄天八卦镜”看到这一切的申公豹、柳琵琶和喜媚顿感眼前一亮，不由众皆注视到蚩伯手中所持之物。只见那物是一块约二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石胚，石体质地奇特至极，五彩斑斓的纹理隐隐焕发出玄光，一看便知非是凡物。
“哦！”妲己一双美目异芒湛现，紧紧盯视蚩伯手中彩石，虽然恨不得立时强抢过来，但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追问道，“此璧失传已达数千年之久，据传唯一知道开启秘密的上一辈魔族或是葬身上一次神魔大战中，或是被囚于冥界轮转山中受尽煎熬最终魂飞魄散，从此便再无魔族异类可知此中奥秘！你区区一个九离魔族的小小尊者又从何知晓这些？”
蚩伯闻言仰天大笑，神采飞扬地讥笑道：“你莫不是忘了本尊的本姓？”
“蚩……九离蚩姓？”妲己思忖再三，猛然忆起千年前神魔大战中魔门的代表人物，顿觉恍然大悟，不无惊异地问道，“难道……你是魔神蚩尤一脉单传的亲姓门人？”
蚩伯此时更是神情傲然，狂笑不止道：“既然被你知晓，就更留你不得！”说着掌指间的符引法诀依言发动，耀阳与倚弦的身躯从蚩伯身侧应诀冲出，却在两人将出未出之际，异变突生——
原本蓄集元能准备攻袭妲己的耀阳与倚弦，就在身形甫一掠出之时，另一股控制力量骤然而生，迫使聚集法能的两人竟在瞬息间忽然转过身躯，二股冷热不同的元能劲气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排山倒海般向蚩伯迫压过去。
变生肘腋，因攻袭距离靠得太近，没有任何戒备的蚩伯只能临时身形暴退，耗损过度的魔能应变而发，与耀阳、倚弦两兄弟的元能劲气硬拚一记。“波！”只听一声元能交震的脆响，蚩伯受劲一击如断线风筝一般被震出三丈开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耀阳与倚弦两人却只被反震力抛移尺余距离，跌倒在地。
几声痛苦的呻吟中，耀阳与倚弦醒了过来。两人挪动胀痛难忍的身体艰难地立起身，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境况，一时间竟都愣了愣。然后两兄弟挣扎着踉跄了一步，但锥心的疼痛令他们再次跌坐在地。
“哎哟！”耀阳一声痛呼，一脸悲愤地从屁股下摸出一样物事，有气无力地叫唤道：“什么鬼东西，硌得我好痛！”倚弦看了看耀阳手中抓持之物，只觉在漆黑的夜色中眼前骤然一亮，不由怔住了，喃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物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璧石，圆整无缺的璧面光滑透彻，流溢出紫青二种玄华异彩，更为奇异的是璧体上相辅相成的粗细石纹，勾勒出两个首尾相接的椭圆鱼体形状，一边纹路浮而有痕呈紫色，另一边纹路则隐而无迹现青色。尽管石璧纹理奇特，但整体看来却无一丝雕琢痕迹，浑若天成。
妲己远远见到此物，一双美目豁然一亮，心知那是经自己清除五彩神石的封印，又遭到方才三人元能合力拚击后，所呈现出魔门千年秘宝——“归元魔璧”的本来面目。她心中又喜又恨，硬撑着娇躯站起身来。
妲己聚集恢复了几成的妖体元能，一边警惕地注视数丈外仿佛昏死的蚩伯，一边朝两兄弟踱步靠近过去，口中不忘威吓利诱两人，道：“两位小兄弟，如果你们肯将手中那块石璧交给我，本宫今夜不但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而且保证明天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千顷良田、万两黄金，应有尽有！”
耀阳与倚弦两人一愣，相互对望一眼，然后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手中的璧石，不敢相信这东西竟有如此价值。耀阳正担心这妖女会否伤害他们兄弟，此时灵机一动，朝妲己大手一挥，厉声喝道：“你如果还想得到这块石璧，就不要过来！”
妲己心中大恨，想她一神之下万灵之上，纵横三界数百余年，如何受得了被二个无名小卒如此喝斥，但口中却仍故作娇嗔状，道：“怎么了，难道是不相信本宫所说的话？如若不然，本宫以天地三界众神万灵的名义发个毒誓如何？”
两兄弟见妲己自顾说着，脚下步子却丝毫不见停顿，心中免不了一阵慌乱。倚弦从耀阳手中接过石璧，掌指故意划出一个法印指诀，做出蓄集法能的威势，要胁道：“你再过来，我们就将它毁了！”
妲己闻言一愣，禁不住娇声大笑起来，想这“归元魔璧”遗祸千年，众神用尽手段也无法将其殒灭，而只能封印于五彩神石之内，偏偏这两兄弟竟自说要将其毁掉，如何不让她觉得好笑。
离两人距离愈近，妲己便越是注意到蚩伯的动静，此时眼看只是相差数尺之距，她暗自聚齐已恢复的几成妖能，口中说道：“毁掉也好，这样本宫还省心不少！”
两兄弟哪知手中璧石的渊源，听得妲己如此一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住了。正是此刻，两人只觉眼前光影一闪，妲己的妙曼身形已仿若鬼魅般潜至两人跟前，却不待她趁机抢夺他们手中的“归元魔璧”，就听到桀桀怪笑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申公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胆敢如此加害于我，我以本灵还血之咒祈求九离蚩族上灵，你必将受魔狱万劫不复之刑！”
“妲己贱人，我岂能让你如此轻易得到圣璧，受死吧！”
随着蚩伯阴怖的话语响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魔能力量将妲己、耀阳与倚弦三人团团围裹起来。妲己看着数丈外依旧匍伏在地的蚩伯，妖灵邪魄感应到浩大魔能的存在，恍然大悟，惊呼道：“元灵焚体魔诀！”
妲己当然清楚此法的厉害，以苦修宿世的魔灵异心为法引，焚尽千年魔身的元能根基，引天雷轰顶之威与对方同归于尽。其杀伤威力之强有若天劫临身，绝不输于妖宗的“灭元度厄诀”。
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夺璧，已然急速运转通体妖能抽身暴退。无奈魔诀由内及外的强大拉扯力生出一股元能漩涡，将妲己的身躯箍定在丈许范围内，她越是施展妖能便越被吸力所牵制，骇得她花容变色，在阵中冥思苦想脱身之法。
耀阳与倚弦只觉那股魔能紧紧将他们吸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然后随着飓风般的魔能越来越快地旋转起来，两人只能相互扶持不让身躯被拉扯力旋起，暗自祈祷上苍开恩放过他们兄弟。
此际，已近子时的夜空天幕上，乌云骤然撕裂开来，一道蓝色的霹雳蓦地闪过，耀出炫目的耀眼电光，映照出茫茫风雨笼罩下的苍白大地，更将隐匿云层之外的天际诸星照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北斗七星化合斗外二星，通过几个时辰的斗转星移，竟完全排成一线之列，九星连珠所指向的风雨夜幕中，依稀可见一轮淡淡的圆月清影。此时的月色正逐渐被耀目的星光所遮盖，慢慢沦入朦胧密蔽的暗影之中……
此情此景，赫然便是传说中“九星蚀月”的天体异象。
“蓬！”只听一声暴响，匍伏在地的蚩伯躯体猛然爆碎成粉，体内一道黑光冲天而去，引来一道紫焰狂雷。蚩伯的“元灵焚体魔诀”透析出庞大的阳极魔能，果然引发天雷隐动之势。
“轰！”
巨雷以迅猛不及掩耳之势狂劈而下，一举轰碎本就破旧的山神小庙，然后径直向魔能聚集的漩涡处奔袭而去。
就在天雷奔袭的瞬息间，妲己咬破中指指尖，挥洒出一蓬血雨，通体妖能蕴化其中，化作一尊血影分身被强劲魔能吸入元能漩涡之中，本体却趁机借“赤血遁”倒飞出十丈开外，脱离了“元灵焚体魔诀”的控制。
“蓬！”又一声震天闷响，天雷轰然击中魔能汇聚的漩涡中心，耀阳与倚弦两兄弟置身其中自是首当其冲，当场被洪大的天雷阳能击个正着，只见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觉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谁知震响甫落，玄异至极的奇事也随之发生——
风雨骤停，天地间一片寂静。
天际夜幕中，九星一月的淡丽奇景清晰无比，琅琅入目。
巨大的天雷浩能在击中兄弟俩的时候，竟万流归宗一般完全被导入倚弦手中的“归元魔壁”，巴掌大的璧石在收纳天雷之能后，浑然散发出一股紫青双色的浓郁魔能，覆盖方圆十丈以内，无形地在虚空中幻化形成一副巨灵画面。
如雾如烟的双色魔能幻出二个头圆尾尖的鱼状形体，紫色一面虚无缥缈，青色一面充沛盈实，各自对居一方极向，首尾相接紧密相连，庞大的魔能将倚弦与耀阳两人的躯体吸至半空，分别包容在一面鱼眼之上。
“归元魔壁”急速旋转在魔能双鱼之间，巨大的魔能将附近的残垣败瓦激的飞射四处，随着魔璧转旋越来越快，到至极点之后终于缓下速度，慢慢停顿下来，幻化的魔能异图也逐渐消散。
十余丈外的妲己远远看到这一幕，望着方圆十丈土地受魔能浸袭后显出的一副圆体凹痕，以及飘然落地的耀阳与倚弦两兄弟的尸身，一双妙目射出难以置信的异芒，喃喃说道：“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妲己甚至顾不上体内元能的极度耗损，快步走至两人尸身中间，踢了踢他们已渐冰冷的尸身，拾起掉落在地的“归元魔壁”，得意万分地大笑起来。
然而不到片刻，妖灵邪魄的感应便令她的笑容瞬时僵住了。只因她已经感应到掌中“归元壁”的意外变化——魔门千年秘宝的“归元圣璧”竟在顷刻间化作一把荧光闪耀的细沙从妲己的指缝间流泄出来，随风轻扬而起，飘散于天地之间，逐渐隐没……
神宗诸神苦思千年仍无法将其泯灭，魔门众族辗转千年也无法窥其堂奥的异宝“归元壁”竟然就这样破碎成粉，从此再也无复现世。
不但妲己想不透其中缘由所在，一直守望在“玄天八卦镜”后面操控一切，准备乘妲己力疲能尽之时伺机夺璧的申公豹等三人也是不明所以，呆若木鸡。
其实，即便是当年传承魔璧的魔神蚩尤、又或是级数有如元始天尊、女娲等等的神宗诸神亲至，怕也是无从知晓此中奥妙。
妲己似有所悟的望向耀阳与倚弦两人的尸身，沉思良久，然后一双玉手按向两人小腹丹田渊海之处，果然惊觉异象，一冷一热的气流忽聚忽散，奇怪无比。她凝神掐指盘算半响，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通其中关键之处，妲己玉指如勾凭空轻掀而动，一股微弱妖能透体而出，将山神庙前的土地完全掀翻过来，打乱了一切固有的痕迹，然后抓起两人的尸身腾空而去。
寒风骤起，乌云遮天，雨又开始下了。

第一卷 归元魔璧 第十四章 归元魔璧
申公豹立于商灵山颠，脸色变得阴晴不定，摇头自语道：“怎么会发生这种变故呢……”沉思片刻后，对身前柳琵琶和喜媚二女沉声说道，“你们两人现在速速回宫监视那只骚狐狸，她不会无缘无故拿走那两个小子的尸体，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两女应声答应，柳琵琶贴身问道：“那你呢？”
申公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神秘笑容，道：“蚩伯既然已经灵元俱焚，我现在必然要去找一个人来牵制那个贱人，至于他是谁，到时你们自会知道！我先走一步了！”
“慢着！”柳琵琶娇嗔一声，道，“小妹有一事相求，不知申公能否满足我的一个小小要求呢？”喜媚不知她究竟有何要求，有些意外地瞥了柳琵琶一眼。
申公豹虽然略觉诧异，但表面仍是一副淫笑的样子，道：“柳妹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了！”
柳琵琶行前二步，故意将丰腴的身体再度贴了上去，声音几乎柔媚到极点，道：“小妹方才见你弄得那面镜子和几张小符，好像很好玩似的，不知可否借与小妹玩上几日？”
申公豹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妖妇想试探自己，虽然他对这“金傀符”也是不舍得，但毕竟还是大事要紧，当下心里暗骂着将符巾拿出，硬摆出一副豪爽的样子递给柳琵琶，道：“这‘金傀符’我就送给妹妹了，但那面‘玄天八卦镜’却是取信某人所必须用到的，所以暂时还不能借，还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没关系，正事要紧嘛！”柳琵琶接过“金傀符”，心情兴奋之余，当然不忘送上香吻一个，还不断以身子在申公豹身上似有似无地上下摩蹭，极尽妖媚惑神之能事。
申公豹借机大逞一番手足之欲，然后口中念动咒言，仅只片刻间，黑虎“天乌”腾空而至，神情悲凄地朝申公豹呜鸣了几声，显然已经感应到主人蚩伯之死，申公豹故作安慰地轻拍了拍它的额顶，轻声道：“既然你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以后你就跟我继续修炼吧！”
天乌通灵地颌首以示答应，趴低身躯让申公豹坐上自己的背脊，申公豹一脸得意之色，朝柳琵琶与喜媚挥手示意，骑着天乌驾空而去。
“姐姐果真好手段！”喜媚极是羡慕地看了看柳琵琶手中的符巾，望着申公豹远去的踪影，向柳琵琶投以一个疑惑的眼光，问道：“姐姐，你说他会去找谁呢？”
“还能有谁？”柳琵琶冷哼一声，道：“如今整个朝歌城有能力可与妲己那个贱人相抗衡的，除了你所说的那个姜子牙外，便只剩下一个——闻仲！”
“对啊！”喜媚恍然大悟道，“九离魔族的宗主闻仲闻太师，我怎会忘记了呢？”
说到这里，柳琵琶满意地看了看喜媚，望向申公豹离去的方向，一脸不屑地说道：“咱们就让申公豹先得意一阵再说，待到妲己与闻仲俯首之日便是他受死之时！哈……妹妹，咱们也走吧！"
各怀鬼胎的两姐妹兀自祭起妖法向朝歌方向遁空而去。
夜已经很深，风雨渐弱，静寂的阳明山上还是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头鹿角牛首、马身驴尾的道兽驮着一位道袍老者悠然而至，老者似乎有备而来，径直驱使坐骑来到方才被天雷轰为平地的山神庙处，喝停坐骑然后跃下身来，仔细查探遗留的杂乱迹象。
借着夜幕中偶尔闪过的霹雳电光，可以见到那老者原来是来自天命异馆的姜子牙。他看着破碎不堪的庙宇残垣，乱糟糟的土层泛出清新的泥土气息，已然看不出任何从前的痕迹，怅然若失地说道：“还是晚来了一步！”
姜子牙俯身找寻了半天，依然毫无所获，唯有摇头立起身来，遥望那隐藏在天际之中的星月异象，久思不得其解道：
“九星蚀月，虽说是天心异象，难免会有与常不同的事出现，但七月十四始终乃是至阴至牝之夜，怎都不会无端爆出天雷袭世之兆！如若不是妖魔应天劫而亡，便应该是异宝现世才对！”
姜子牙再次环顾四周，玄灵道心蓦然感到一阵莫名浮燥，不由念头一动，至强道法由心而发，他玄袖挥舞，袖中手指迅疾划出一道金光“引”字，掌指玄能迅速在身前布成一层灵光感应阵势，盈盛的光芒四射而出，紧接着姜子牙左手五指掐出“浩然法印”，口中闷喝一声：“赦！”体内玄能化散开来，将面前的“金光法引”燃点更甚。
只见山间十余丈范围内，在金光映照下恍若白昼，依稀可见飘浮在夜幕中的一团晶莹玉粉，在数尺虚空中浮浮沉沉、时聚时散，始终不会因风雨浸袭而漂移散乱。
姜子牙感应到粉状之物所散发出的异样气息，不由长眉紧皱，玄袖随手挥拂一圈将那团晶粉尽数囊于掌中，低头细细审视那些晶莹剔透呈现紫青二色的粉尘，玄灵道心可以深切地感知到它们的天生异禀。
姜子牙沉思良久，喃喃自语道：“看来是拜见师尊的时候了！”他心念一动，旁侧的坐骑便来到他身边，俯身让姜子牙上座。姜子牙轻拍怪兽的牛头柔声道：“老友，又辛苦你陪我走一趟了！”那道兽轻嘶一声牛鸣，四蹄踏风直上虚空而去。
昆仑山。
元始天尊轩然卓立绝崖边，任罡风拂荡起宽大的道袍，发出咧咧声响。
他看着眼前激荡翻腾的云雾，想起方才骤现即逝的熟悉而可怕的魔极力量，已千年不波的玄灵道心也禁不住一阵心悸，不由长眉紧轧，仰首长叹道：“天地间浩劫难避，众生万灵又将遭受涂炭，天意如此，你我又能如何？”
一位身着五色盛装的绝美女子立在他身旁丈许处，长发素髻下淡眉朱唇、玉面娇容，一双炯炯凤目射出如电神芒，更兼一点神砂朱印隐现于眉目之间，透出三界无上的圣颜威仪。
只见她在崖边思量许久，不无疑虑地问道：“自从经历跨越数千年的刑天、蚩尤二次神魔大战之后，妖宗元气大伤早已遁迹三界，魔门异族精英尽丧也平静了这么多年。照常理推测，任何魔门后起之辈都不应有方才那般强悍的魔身元能才对！”
元始天尊面色沉重，凝神注视漫天云雾外的苍茫天地，道：“九星蚀月之象，千年难得一遇！这是否已经预示出某种征兆呢？”
绝美女子颌首叹道：“天地伦常之奥秘，实非我等这般得窥玄机小术之辈可以把握。唯今之计，也只能召集神玄二宗的弟子，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
元始天尊点点头，遥望崖前茫茫深邃的缭绕云雾，忽而淡淡道：“子牙来哩！”
绝美女子立时心有所动，翘首往南面天际方向望去。
果然不到片刻工夫，姜子牙驱策四不象道兽架空而来，远远便按下云头落足山间，翻身下了坐骑，快步走到崖前，恭敬地朝崖巅二人屈膝跪礼，道：“弟子姜尚拜见师尊与女娲娘娘！”
元始天尊挥挥手，慈颜笑道：“子牙无须多礼，起来吧！”
女娲见姜子牙神色稍显匆忙，问道：“听天尊说，你已被派往下界督察群魔，不知可曾查出些什么呢？”
姜子牙恭敬回道：“回禀师尊、女娲娘娘，弟子明查暗访了多年，发现魔门五族各守居地，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平静。只是……”
元始天尊听他欲言又止，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是！”姜子牙哪敢违逆师令，道，“魔门异族虽然并无动静，但是妖宗诸多妖物似乎不甘雌伏，匿伏四方蠢蠢欲动，尤其现在的殷商皇庭之内，淫乱不堪妖气冲天！”
“哦？”女娲轻咦了一声，有些恍然而悟地说道，“原来子牙方才心存芥蒂不敢直言，是因为担心我袒护众妖的缘故！”
姜子牙慌忙躬身辩解道：“弟子不敢！”
女娲轻叹一息，道：“非是我素来偏袒天地众妖，只是因自身从修真到得道这一路走来，自问非常明白那些介乎于天地万物之间的一众灵物，体恤它们修行不易，是以从前对它们总是颇多照顾。但是既然事关万灵苍生，我又怎会一直徇私呢？”
姜子牙闻此一说，心中感到惭愧不已，当即跪伏于地，道：“弟子知错了！”
女娲不以为意地轻抬玉臂，柔声道：“此非常时期，子牙受命于天尊担此重任，行事谨慎思虑周全，乃天地苍生三界六道之福，何错之有？快快起身！”
元始天尊微颜一笑，点头示意姜子牙起身。
姜子牙这才站起身来，道：“子牙明白哩！”
女娲踱步崖前略一思忖，皱眉道：“至于子牙刚刚所说有关于殷商皇庭之事，我认为其错还是在于殷纣，其人生性荒淫无度，才招至众妖投其所好淫乱宫闱。由此注定成汤气运黯然，当失天下。再则，天命所归，改朝换代，已势在必行，就暂且由得它们去吧！”
姜子牙点头应声答道：“娘娘所言甚是！”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樽玉瓶，双掌呈递向前道，“昨夜七月十四九星蚀月，朝歌城外阳明山中竟意外遭至天雷轰击，这是弟子在雷击地域附近找到的一些奇怪物事，请师尊及娘娘过目！”
元始天尊目光一引，凌空将玉瓶平稳摄取过来，却一拨开瓶口的封符，便见到无数紫青二色的微粒瞬时自行流泻而出，漂浮在崖前虚空中，相互之间有意无意的交接触碰，仿佛引发一种力量似的，促使它们纷纷转旋而动，竟完全不受崖前凛冽罡风的吹袭，始终聚齐在数尺范围内。
女娲抬臂轻扬玉指，玄功微溢便已摄了些许粉末至掌中，任它们在掌心数寸之内的玄法结界中转旋飘荡。细细体会其中所藏的玄机，一阵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见她瞬时面色大变，眼神中投射出难以置信的迷茫神情，惊呼出声道：“归元魔璧！”
元始天尊此时闻言更是大惊失色，注视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粉尘，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归元魔璧真是被那道天雷轰成这样的？”
“弟子不清楚，不过这些粉尘确实是在天雷轰击过的地方发现的。”姜子牙尚属首次听闻“归元魔璧”的存在，于是倍感惊奇地问道，“归元魔璧是为何物？”
元始天尊摇头轻叹道：“归元璧已祸延数千年！更牵涉到二次上古神魔大战，说来话长……”
女娲凝神遥望前方，神思仿佛又再追忆到上古时期，缓缓道：
“自从上古洪荒纪年起，神、魔、玄、妖四宗便并立于三界六道之中，因法宗、道统以及利益等诸多因素的争执，致使纠葛不断恩怨颇多。而魔妖二宗虽慑服于神玄二宗的实力之下，却始终妄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改天换地，主宰三界六道！但这一切直到魔帝刑天氏的崛起，才算真正付诸于现实——”
“魔帝刑天氏，乃当时魔门夷方一族的宗主。不知从几时开始，此人凭借诡秘难测、莫名强大的魔能力量收服所有魔门宗族，并且号令天下万妖也俯首听命，从此与神玄二宗分庭抗礼处处为敌，甚至为了达到征服天地的疯狂目的，他逐步开始酝酿打破天地之间亘古永恒的三界六道的平衡……”
姜子牙曾经听师尊说过有关三界六道、天地平衡的传说，当即疑惑地问道：“究竟刑天氏是如何掌握到其中奥秘的呢？”
“这等玄法数术不可测之天机，连三界众神都无能为力，是以根本无人可知当年刑天氏是如何得知此中奥秘的！”女娲神情略显茫然，联想到数千年前的神魔乱世，不由谓然一叹道，“也没有人能知道，打破三界六道平衡后的天与地会是什么样的……”
元始天尊随之发出一声长叹，接口续道：“子牙，这其后发生的事我都已经说与你听，故而无须再一一重复了。关于‘归元魔璧’，其实是刑天氏在伏法前唯一留给魔门的——关于天地力量之源的密匙！”
“密匙？”姜子牙道心一震，看着那些不知名的晶体粉尘，喃喃道：“弟子记得上次师尊不是说，盘古上神已经找到天地力量的源头所在，尽管上神最终仍然无法解诀这个危机，但弟子相信，只要众神齐心合力也定当不会再让魔门得逞！”
“谈何容易！”元始天尊苦笑道：“众神当时只能从盘古上神殒灭后仅剩的残余灵念中得知整件事的始末……于是在平定魔帝刑天氏之乱后，当时仅剩的神魔玄妖四宗力量，便围绕着‘归元魔璧’又展开了一场延续将近千年之久的明争暗斗。却等到魔神蚩尤的出现，我们才恍然大悟，其实‘归元魔璧’一直被魔门所藏匿！”
姜子牙已然从中猜到事情的大概，惊声道：“原来魔神蚩尤之乱，便是缘自这块‘归元魔璧’？”
“不错！”女娲细述原委道，“魔神蚩尤，是当年魔门九离一族的宗主，其人不但一身魔功盖世，而且精通机智谋略之道。他看透人心为己为私的丑陋，寻机挑衅人间界九九八十一个部族相互争斗不息，令生灵涂炭连天地都为之震惊！”
姜子牙略作思忖，问道：“蚩尤挑衅人类自相残杀，难道对魔门有何帮助不成？”
女娲远眺天际，静静解说道：“天地间万事万物的生荣衰亡都是一种固有的规律，任何变化只要超出大道至理的极限，都将导致穷极必反的反噬。水火、阴阳、正邪、生死……诸如此类，皆同此理！”
元始天尊接着说道：“三界六道的平衡便根于此，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循环更替过程，天与地同，道与玄同，法与人同！蚩尤显然悟到此中道理所在，所以千方百计让人类相互厮斗争杀，企图以此扰乱三界平衡。而与此同时，他更在实施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姜子牙惊问：“大阴谋？”
“正是！”女娲肃然道，“魔门排名足以跻身于玄妖二宗之前，绝非虚有其表，而是因为魔门法修体系确有其过人之处。当年蚩尤引至人类部族自相残杀，便是想聚敛那些在战场上含怨而死的魂灵之体，修炼一种‘灭天绝地噩灵噬魂魔功’！”
元始天尊见姜子牙透出不解的思索神情，微笑道：“子牙，你是否在想蚩尤既然已经领悟‘归元魔璧’的奥秘，又何须如此麻烦去炼那什么魔功呢？”
姜子牙恭敬答道：“弟子正有此问！”
元始天尊道：“其实‘归元魔璧’极其类似于神玄二宗的净身加持法器，最大的助益便是开启体脉诸窍，力求可以达至修行的极限，然后再将修真法引植入受炼者体内，令其人以此为根基，苦修积累以求更高的境界！”
语气稍顿，元始天尊又道：“或许魔璧之中藏有关于三界六道尽头的指示，但众所周知的是，那处境地早已被盘古上神以圣灵元真封印了将近千年。相信以蚩尤之能也尚不能将其破除，故而他以魔璧潜能为基，纳万千怨灵魂体为引，修炼这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旷世魔功，试图通过此功去破解盘古上神的封印。”
姜子牙露出恍然而悟的神情，禁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女娲应声说道：“后来涿鹿一战，魔妖二宗完全败于诸神之手，蚩尤更被其后统一华夏万千部族、当时被誉为玄宗第一人的——轩辕黄帝所灭，‘归元魔璧’也被众神所收，封印于五彩神石之内。至此上古二次神魔之乱终告结束！”
姜子牙讶然问道：“既然魔璧已被封印五彩神石内，为何现在又重现人间呢？”
女娲闻言面现愧色，道：“这千百年来，此璧一直存放于我‘灵鸾宫’之中，今日若不是见了这些璧粉，唤起尘封千年的灵应，我一时间恐怕还不会知道，此璧竟然早已被人窃走，而且依现状来看，潜藏璧石中的魔能显然也已被人取走。”
元始天尊神情凝重，思忖到三界从此多事，不由谓然一叹。
姜子牙沉吟再三，又再问道：“敢问师尊与娘娘，放眼这三界六道，胆敢染指归元魔璧的，最有可能会是谁呢？”
元始天尊道：“如果单以能力而论，能潜入‘灵鸾宫’盗走归元璧的法道高手，三界六道绝不会超出五个，这几个人或是妖中之王，或是魔中至邪，又或外道之祖等等，皆是成道于首次神魔之战，而又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得以侥幸之辈，虽然他们销声匿迹已达千余年，但都有窃取归元璧的可能性。”
女娲寻思片刻，接口道：“其实在三界之中，知悉归元魔璧者少之又少。若是说到试图染指者，除去天尊所说那几人以外，魔门五族自是首当其冲，只因归元璧本为魔门之物，像刑天、九离二族更是当年魔璧风波的始作俑者，故而其本族之中定然有相关解密卷籍遗留下来，所以此次魔璧元能被人从中取走，最有可能便是他们所为！”
语罢，女娲又自一叹，道：“可惜，我们神玄二宗为此曾多次遣人潜入魔宗族地，试图窃取有关归元璧之秘的秘籍，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功败垂成，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不了了之……”
女娲摇头不语，绝艳无匹的脸庞上现出颇多遗憾的神情，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这就赶往天庭请罪，也好汇集三界诸神商讨对策，就此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番话，女娲玉掌轻扬，将汇集在崖前虚空中的晶莹璧粉一并收于掌中，然后朝元始天尊盈然告礼，娇躯轻移腾空而起，青鸾圣鸟便已凌空飞至，载着它的主人直入云霄而去，远望天际只余下一阵飘雾渺影。
姜子牙眼望女娲离去，想到方才心中的疑问，回头问师尊道：“既然魔璧遗祸无穷，为何众神不干脆将它毁去以绝后患呢？”
元始天尊摇头道：“也不知那璧石是何物所生，我们当时用尽方法也无法将其破灭，甚至因此激发出它潜藏的魔能，险些伤了己方的几位神将……”
“再说，纵使毁掉魔璧，天地力量之极也始终存在。而且除了‘归元璧’之外，我们根本无法肯定魔门是否还有类似物事。所以，倒还不如将魔璧留下，只要可以掌握其中玄机，知己知彼才不会落于被动！谁知事过千年，道劫又至……”
元始天尊又自一叹，道：“为师现在也要赶往天庭，与诸神共商应对之策。子牙，你且回返朝歌，一切顺其变化随机应变吧！”语罢，元始天尊便腾空驾雾而去。
“谨遵师尊法旨！”姜子牙应声点头，然后目送师尊离去，也唤来四不象道兽，径直往朝歌去了。
【第一卷终】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一章 初涉冥界
却说耀阳与倚弦从混混沌沌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片昏暗，远远望去，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无际无边的荒漠，空荡荡的静寂中，只能听到阵阵阴风怒号，夹杂着似乎无处不在的莫名嘶厉声，到处充满诡异恐怖的气氛。
不知身在何地的兄弟俩瞧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想起方才深印脑海的那一幕经历，都有一种庆幸逃出生天的激动心情。
耀阳不敢相信地问道：“小倚，咱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倚弦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兄弟竟能从魔妖二大高手的控制下脱身，大惑不解地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记得当时我们明明已经被蚩伯困住，然后又被天雷击中……但我现在连丝毫受伤的感觉都没有！”
倚弦的话还没说完，便发现耀阳傻愣愣地盯住自己的手臂，神色极其不对，急忙问道：“小阳，你怎么啦？”
耀阳却不答他，只是摇了摇头深吸口气，闭上双眼喃喃道：“一定是幻觉！”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眼神中终于露出绝望的神情。
倚弦大惑不解地问道：“小阳，你到底怎么啦？”
耀阳眼大无神地看着倚弦，半天才颓然道：“小倚，你仔细看看自己的手！”
倚弦虽然不知道耀阳在搞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当他举起自己的双手细细观看之下，竟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本该是血肉充盈的双手，此时在昏暗的环境中隐现虚幻，竟然可以看个通透淋漓。倚弦再抬头注视面前的耀阳，更是吃惊尤甚。方才似乎刚刚醒转，再加上环境昏暗，倒还看不出什么。此时一再细细端详之下，才发现包括自己的身体在内，都像是用浓稠隐雾做成一般，可以透过身体看到背后的一片荒凉。
倚弦大吃一惊，由不得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们已经……”想到心中猜测的某种可能之后，倚弦顿觉一股凉意由心而起，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不错，你们已经死了！”
忽然，只听一口阴冷至极的沙哑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兄弟骇然回头望去，一阵飕飕风声中，两个以面具遮面的人正从数十丈外急掠而至，几个若隐若现的身形起落，便站在了兄弟俩的面前。
只见那两人一个戴的是马脸面具，另外一个却是牛头面具，身着漆黑一片的奇装异服，宽松的袍服下，依稀只能在身形上分辨出一个高瘦，一个矮小。
高瘦的牛头面具嗓音枯哑干涩，语气更是仿佛不沾一丝人气，阴阴冷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冥界，我等乃是冥帝座下引魂使者……”
牛头面具的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马面使者便好奇地接口道：“看你们两个年纪这么小，就早早枉死了，可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倒霉鬼’，嘻……”倚弦与耀阳听她的声音如珠走玉盘般美妙无比，再加上有若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就立刻分辨出两人是一男一女，且年龄差距很大。
马面使者虽然声音悦耳动听，但所说内容却让人实在无法接受，倚弦与耀阳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闻言之后还是不免心跳加速，沮丧绝望的感觉也随之袭来。直至此刻，倚弦又想起姜子牙的命相断言，心中由不得黯然一叹，他们兄弟的遭遇果真应了一句老话——“生死有命”！
牛头使者轻哼了一声，不但对两人的反应没有感到丝毫奇怪，而且在他不屑一顾的眼神中还流泻出分外享受的虐待快意。
马面使者相反对两兄弟还是不错，见他们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竟然出言安慰道：“生死有命，你们不必在意太多，每个人最初到这里多少都有这种反应，习惯就好哩！其实这里应该跟上面是一个样子吧，虽然我并没去过……”
马面使者的话虽如此说，但言语之中还是掩不住有些遗憾与向往的意味。说着，她指了指那牛头使者，道：“你们叫他牛使者就行，至于我嘛，叫，叫我人儿吧！”她似乎极其满意这个名字，格格笑了起来。
耀阳与倚弦虽然不想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是经过这个自称人儿的引魂使者这一搅和，两人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毕竟两兄弟从小便过惯了风雨飘摇的日子，性格中早就有了随遇而安的本能。
耀阳随意打个哈哈，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大大咧咧地说道：“其实也无所谓，我们在上面也是混，现在到下面也是混，又有什么区别。小倚，你说呢？”耀阳说到最后习惯性地用肩碰了碰倚弦，以示询问。然后再又凑到倚弦耳边低声说道：“这人儿肯定又是一个美人儿！”
倚弦哪想到这小子到了阴间还是一副老调调，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耸耸肩，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偏脸小心地看了看那个叫人儿的引魂使者。耀阳窥探到倚弦这个眼神，立时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
人儿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人，眼神中闪烁出既兴奋又好奇的异样光芒。
倚弦见下意识的动作被耀阳揪住，而那个人儿的目光又好奇地望自己看来，不由只觉俊脸一阵发烫，好在冥界终年阴雾低沉，而且人身灵体又不会喜形于色，所以一时间谁也看不出倚弦的窘样。
牛使者冰冷的声音又再响起，才适时为面嫩的倚弦解了围：“时辰到了，走吧!”
初到人家地头便遇到这等凶神恶煞，耀阳与倚弦哪敢有半点不从，自好跟着二人往前便走。几人缓步穿行在那片阴雾荒漠之中，兄弟俩好奇地左顾右盼，明明看上去一片空旷无边的荒漠，竟然在不到一盅茶的时间不到便走到了尽头。
阴雾弥漫的尽头是一个怪石林立的狭窄地域，两侧石壁尽是湛现异芒的尖锐仞石，层叠朝上，仿佛直插入始终阴朦低沉的虚空之中，一条光秃秃仅容三人通行的碎石小径展现在眼前，蜿蜒孤单地伸向远方。
石径的隘口处矗立着一块高约九尺的石碑，其上篆刻鲜红似血的“冥界”二字。
四人举步前行了片刻，耀阳只觉石径方向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脚下步子一顿，灵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寒蝉，面对这传说中的冥界阴间，他心里直打鼓，禁不住向人儿问道：“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忽然会这么冷呢？”
“冷？”其他三人都不由停步一愣。
倚弦大惑不解地看着自己兄弟，因为他所感觉到从石径那头传来的气息，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不但可以让他静心凝神下来，而且有种令他越来越清醒的感觉，所以他还以为这是耀阳故意整出来的小花样。
人儿用古怪的眼光不断打量耀阳，好奇地说道：“怎么会呢？人的灵体一旦脱离肉身，便不再受体脉气血等诸多束缚，又哪来的寒凉温热之感呢？”
牛使者的冥灵魂体明显感应到身后两人的蹊跷，心中惊奇不已，因为这两人一个给他一种亲若同宗的感觉，另外一个竟能让他由心生出一丝惧意，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而且他自问引领过无数魂魄灵体，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象他们这般充实盈足的灵体。这一切显得实在匪夷所思！
“是这样的吗？”耀阳口中虽是这样问，心中却仍是感觉疑惑难解。
倚弦也是疑惑，又再问道：“那么为什么我仍然感觉可以象阳间一样有气息呢？”说着特意用鼻息努力抽吸了几下。
人儿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道：“灵体乃肉身三魂七魄所聚，在阳间尚且需要天地之气暖活，何况是在冥界呢？如果阳间人丢了魂魄就会气息紊乱、神志不清，而冥界灵体如果魂魄不齐，则会行尸走肉一样，僵硬而且毫无气息可言！”
耀阳与倚弦再度细细审视自身灵体，但不管他们怎样去感觉，始终都无法觉出现在与阳界有何不同之处。倚弦好奇心大起，习惯地在脑中思索《玄法要诀》的内容，无奈找不到任何关乎灵体的叙述，只能不解地问道：“请问，聚成灵体的三魂七魄究竟是什么东西，跟阳间的肉身有什么不同吗？”
人儿好奇地打量了倚弦一眼，道：“你们二人好怪！寻常的魂灵下到这里，只会痛哭流涕，不停地求饶告悔，一路叫嚷着诸如不想死一类的话！你们倒好，好像还很习惯似的，问这问那，难道准备在这里常住吗？”
耀阳打个哈哈，装作文绉绉地感慨道：“这或许就叫做随遇而安吧！”
怪怪的谐趣模样惹得倚弦与人儿失声大笑起来。人儿娇笑连连，白了耀阳一眼道：“其实，灵体的三魂七魄指得是肉身的本元命根！人，能够存活于阳界，靠得便是肉身吐呐排浊的滋养与本元命根的思感神识，二者缺一不可，至于本元命根中所藏的三魂七魄，乃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奥妙之一！听我娘说，即使是神玄魔妖中再厉害的人物，都没有办法超脱魂灵魄体而存在，因为任何的修真之法俱是针对它才能生造变化而出……”
牛使者的干咳声适时打断了人儿的说话，显然是指责她说得太多的缘故。人儿吐了吐舌头，止住了话头，对着兄弟俩指了指牛使者，摆出无能为力的手势。
兄弟俩咋咋舌，不敢再多问什么。不过奇怪的是，刚刚那阵寒意一过，耀阳的灵体很快就适应了过来，一股暖暖的感觉随之充斥体内。他见自身灵体已无异样，识机将话题一转，道：“刚刚或许真是不习惯的原因吧。哈，对了，人儿你还没有告诉我，咱们现在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阴阳界，生死河……”
听牛使者阴声鬼气一字一顿地说完，耀阳与倚弦都禁不住感到心中一寒，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再问。
人儿注意到两人的惊恐神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千万年来还不都一样，只是一条混混沌沌的丑水沟罢了！”
牛使者不由为之气结，大力摇晃着牛头面具以示他的不满，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率先朝前走去。
看不出这个人儿虽然表面上年纪尚小，但那个牛使者却一副不欲开罪她的表现，令耀阳与倚弦兄弟俩对她禁不住开始另眼相看。
“不如趁现在还有些路程，你们说说人间的事给我听听！”人儿见牛使者识趣地走开，问这问那更是毫无忌惮。
耀阳原本就天生健谈，此时正适时宜地发挥出来，不时妙语连珠逗得人儿娇笑连连。人儿当然也不会忘记一旁惜字如金的倚弦，时不时主动发言相询人间的事情，倚弦也都如实奉答，走不到一段路，三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相当融洽。
正当三人相谈甚欢之际，牛使者阴冷无情的声音赫然响起：“到了！”
三人同时止步，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石径的尽头，耀阳与倚弦抬头向前望去，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石径两壁的仞山至此便如同被一把擎天利刃劈开一般，一分为二，在阴沉浓郁的雾气中一条宽达十丈开外的大河横跨两岸仞山之间，一座索桥横卧河上，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至阴雾朦胧的前方……
“这难道就是生死河与奈何桥？”耀阳好奇地问，“奇怪，这世上每天都有人生生死死，怎么今日看起来好像很冷清一样！”
“不错，这就是你们阳界传说中的生死河与奈何桥！”人儿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平日里是很热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辰竟会如此安静？”
倚弦憋了半天，这时也忍不住问了一句，道：“听你刚才说，人死后因灵体不再适应阳界的阴阳气运，会随着阳清则升、阴浊则降脱离阳间五行的束缚，来到阴界……那么象你们这样的引魂使者应该有很多才对！”
“是啊，他们平常都会驻守在你们刚刚下来的地方——冥域广漠。不过，今时倒也奇怪，我还真没看见其他引魂使！”人儿寻思了片刻，转向牛使者问道，“牛大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牛使者听她问话，迟疑了半响才缓声和气地答道：“只因这个时辰是千年难遇的九星蚀月之劫，寻常引魂使修为尚浅，只能回归冥庭避应天劫！”
“哦！”三人同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该上路了！”牛使者有意无意地瞥了人儿一眼，然后先一步踏足在奈何桥上，将手往耀阳与倚弦身前一领，语气再度变回阴气森森。
“一过奈何桥，三世因果便不再重要。”人儿岂会不知牛使者在暗示什么，避开两人站到一边，然后叹了一口气，对兄弟俩依依不舍地说道，“小阳、小倚，人儿觉得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更谢谢你们告诉我那么多关于人间的事！你们一路走好，重入轮回以后记得要好好做人！”
“我们一定会的！”耀阳与倚弦心虚地应声踏足奈何桥，跟在牛使者的背后走上晃悠悠的桥索，两人再次回头向人儿做了个作别的挥手，然后朝阴雾重重的河对岸行去。
就当牛使者带领两人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倚弦低头望着桥下雾色中若隐若现的生死河水，停住脚步轻咦了一声。耀阳也跟着停步，问道：“怎么了？”
倚弦指着桥下的河水，惊异地说道：“你看，这生死河的河水竟然是这样的……”
耀阳顺着他的指向看去，果然发现生死河的河水与别不同的地方。
透过朦胧的雾气定睛看去，生死河的原貌一时展露无疑。原来一条河竟然可以参杂二种不同的河水，只见一黑一红的混沌水流浑然一隔为二，紧密无间又互不干扰，静寂无声的向前奔流。
正当两人感到新奇诡异之时，一股莫名大力如潮水般从四面忽如其来地涌了过来，将两人的身躯紧紧阻隔在奈何桥的正中位置上。
此时，两兄弟感到自己的灵体再也不受自我控制，灵体前后好像都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他们，既不能进前半步，也不能退后半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均感怪异。
牛使者感应到他们灵体被困的情况，诧异的瞧了两人半天才道：“生死河上奈何桥，乃是三界六道阴阳之气的交汇地，但凡阴阳二气超过界定限制的灵体便无法通过，容不得半点偏差。但即便是神魔玄妖四宗寻常弟子的灵体过界，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已经得道的法统传人……”
人儿这时赶过来听到这番话后，惊异万分地盯视眼前兄弟俩，面具后的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怀疑。
“得道？”兄弟俩同时挤出一丝难以自已的苦笑，试想如果不是被那个什么东圣道的蚩伯所欺骗，他们又怎么会连性命都弄丢了。
牛使者沉吟半响，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及时上报冥帝，否则……”正说话间牛使者忽然顿住，似有所感地望向来时的方向。
倚弦、耀阳和人儿三人看着马使者欲言又止的惊疑表情，都弄不懂是怎么回事，然后循着他的目光往后望去，可是来路仍然是一片昏暗，视线根本及不上数丈远的距离。
人儿好奇地问道：“牛大叔，怎么啦？”
牛使者面色凝重，看了眼前的耀阳与倚弦一眼，沉声道：“有人来哩！”
其人话音未落，茫茫阴雾深处，劲风破空之声业已传来。不等这边几人做出反应，一个娇嘀嘀的喝斥声传来：“两位引魂使，请慢行一步！”
倚弦与耀阳都听出这等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阵紧张，大感不妙。两人虽然想即刻离开此地，无奈他们被生死河上的那股大力紧紧缠住，怎么也脱不了身。
马使者和人儿感应到强劲妖能的逼近，及时做出防备架式，人儿更是紧张地问道：“牛大叔，来者是何人？”
人儿的话甫一出口，桥上四人便见到朦胧阴雾中走出一位黑纱罩体、雪肌隐现，不论容貌身段都引人遐思的娇媚女子，已经俏然盈立在奈何桥头。
正是自称为万妖之后的千年狐妖妲己。
耀阳与倚弦兄弟俩不由对视苦笑，心中均想难道人死了这妖怪还不想放过他们不成？两人想到妲己的可怕，忽然感到哪怕是躲入冥庭之内，也好过落入妲己之手。
只听牛使者怒喝道：“尔乃何人？可知擅闯冥界是何罪名吗？”
妲己一脸不屑地瞟了牛使者一眼，然后一脸正色地说道：“以你小小一个引魂使的身份，还不配问本宫是谁！你只需要将这两个灵体交给本宫就行了！”
牛使者闻言吃了一惊，只因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是以试探着说道：“不知阁下是哪位上神的弟子，请报上尊号，只因擅自拘放灵体的罪名我实难担当得起，还要向上请示才行！”
人儿素来娇纵任性，此时哪能容忍妲己的嚣张气焰，厉声冷笑道：“难道只要是诸神弟子，便可以随意到冥界来撒野吗？”
妲己闻言冷哼一声，也不多说，只见她的身形在几个飘然闪动之间，妖宗至强的“魅影幻法”便已施展开来，欺身抢入桥上四人身侧。果然不愧是妖宗顶尖级数的高手，根本不等牛使者与人儿反应过来，妲己已将耀阳与倚弦从桥上挪了出来。
耀阳与倚弦只觉灵体感应到一股柔力送至，便轻飘飘地脱离了生死河的异极旋力，回到了奈何桥头。闻到一股香风扑面，两人才定睛一看，妲己若隐若现的身形也挪回他们身侧，顿时吓得大呼小叫，撒腿向两旁逃去。
“两个小冤家，这又是何必呢？”妲己以暧昧的眼神瞟了他们一眼，手中法诀暗暗引动，耀阳与倚弦就身不由己地跑回她的身边，一动也不能再动了。两兄弟知道刚刚被她施了妖术，也只好闭上眼睛颓立在她身旁，一脸任人宰割的绝望神情。
人儿一时气急，纤纤十指已然环扣成诀，三界帝君之一冥帝亲传的“玄冥气剑诀”立时挥舞而出，只见十道凌厉剑气亮彻生死河两岸，曲折出的数道奇形玄光轨迹，划破层层森森阴雾，齐齐向妲己攻袭过去。
不仅妲己震惊于眼前这丫头的玄法道行，连牛使者也感到大为惊奇，平时见惯了她任性贪玩的一面，哪里想得到她发起威来，竟也如此强悍。
“来得好！”妲己哪会不知这丫头的气剑诀厉害，再加上一个不知底细的牛使者，她自知凭刚恢复的元能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当即娇喝一声，体内刚刚恢复的妖能迅速布成一道“魅绝护体结界”，将耀阳、倚弦和她三人罩在一片混沌光影之中。
“小丫头，本宫倒想看看你最后会伤了谁？”
人儿见妲己明知结界无法同时护住三人，却还是施展出来魅惑自己的剑气，摆明了是准备用耀阳与倚弦当挡箭牌，心中是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担心犀利剑气误伤两兄弟，所以只能临时改变法诀指向，任由失控的剑气纷乱无章地射入生死河中，激起无数剑华水影。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再倒回娘胎修炼五百年，或许才够资格同本宫一较高低，知道么？”妲己玉手轻挥，将耀阳与倚弦两人的灵体化作两道气体，吸入掌心封印起来，再从怀中掏出一物丢向牛使者，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道，“这两人事关重大，一旦有所延误，你们担当得起吗？”说完莲足轻点，身形划空飘然而去。
人儿气愤之极，正待追去，却被牛使者及时喝止：“公主，还是算了吧！”
“怎么回事？”人儿见牛使者手中拿着一块五彩斑斓泛出异芒的石头，惊疑不定地问道：“这块发光的石头是什么？”
牛使者乍闻此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摇头轻叹，然后肃然起敬道：“这块石头称之为五彩石符，乃是女娲娘娘闻名三界的令符。记得当年神魔之战中，魔门异族共工氏头撞不周山，意欲塌天陷地，女娲娘娘临危受命，炼就五彩神石终可补天自救，那是何等伟傲的功绩！这五彩石符便是以后来遗留的五彩神石所制，天地诸神一致恩准，三界六道见石如见人……”
“够了，够了……”人儿不耐烦地打断牛使者的话，道，“不就是一个居功自傲的老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嘛，就凭她的手下拿块石头就可以这么嚣张说怎样就怎样……也太不将我们冥界放在眼里了！”
人儿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再想到耀阳与倚弦两兄弟，人儿恨得直跺脚，想来她身份殊异，冥界上下对她无不敬畏三分，何曾有过那种一见如故的知交，现在好不容易见了两个言谈投契又有趣的兄弟俩，却又被妲己捉走了，怎能不让她气愤难平。
牛使者见她似乎动了真怒，赶忙诚惶诚恐的说道：“公主息怒，事情不是这样的，而是……”
人儿恣意打断他的解释，愤声道：“而是什么？反正我不管，这笔帐我记下了，哼，女娲，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话一说完便气乎乎地掠空跑走了。
马使者看着这个刁蛮的小公主渐渐远去，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再次愣愣地盯着手中五彩缤纷的石符，喃喃自语道：“想不到真是五彩石符，那两个小鬼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触怒了女娲娘娘，看来冥界怕又要多事了，我要立刻禀报才行！”
他头也不回地没入奈何桥上的层层阴雾之中，身形转瞬间便悄然隐逝。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二章 死而复生
妲己携带耀阳与倚弦两人的灵体出了冥界虚域，望见天色尚早，她祭起妖云一路向朝歌城以东方向行了三十余里，才降下云头，原来此地前有舍水环绕后有山丘相衬，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墓冢。
杂草丛生的坟丘隐没在后山坡堑中，残缺不全的墓碑上依稀可见几个篆文，也已破损得模糊难辨，孤零零的残碑杂坟孑立在山岗之上，显得分外凄凉。
妲己缓缓止步，望着眼前高约数尺的残碑，冷哼道：“轩辕啊轩辕，枉你为后世成就千秋万载的不世基业，却想不到一个衣冠冢最终还会落得如此凄凉！”
语罢，妲己极为不屑地嗤笑数声，四下环顾片刻，娇躯一扭借法便凭空潜入墓地陵园之中。尽管陵地深埋地底，入眼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妲己一双妖瞳霍霍有光，轻车熟路地穿行其间。
不到片刻工夫，妲己已潜至最后一间墓室。
只听她“啪啪”击掌二声之后，墓壁上的磷火灯烛腾地尽数燃出光亮，赫然见到在空荡荡的墓室地面上摆放着二具硬邦邦的尸身，再仔细一看，在尸身外一圈淡淡的紫气妖雾隐绕中，依稀可以辨出正是耀阳与倚弦两兄弟的肉身躯体。
妲己莲步轻摇走近二具肉躯，对着他们冷笑道：“你们两个倒也幸运，竟能累本宫以‘紫冰续气术’助你们维持一口阳气不灭，否则五气化散、阴阳断绝……即便大罗金仙亲至，也救不回你们二条贱命！”
妲己朱唇微启，念动独门法诀秘咒，但见她左手玉掌虚空一摄，将环绕两具肉躯的紫气妖雾尽数吸回本体，然后右掌心的封印一松，放出耀阳与倚弦的灵体，在双掌妖能的控制下，缓缓逼入两人的肉身躯体中。
虽说表面看来这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过程，但熟知三界万灵禀性如妲己之类的法道高人却知道，灵体与肉身是天道自然合一的圆满共融，所谓“天道不可逆转，人死不能复生”，任何有心无意的疏忽都将导致不可估量的后果。
妲己以全身妖能慢慢将两人的灵体送入肉身，直至肉身的五行脉气与灵体的阴阳元气完整吻合无痕，才惊觉恢复后的元能已经实在难以延续，不由娇容一阵苍白，感到虚脱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任由虚汗浃背喘息不止。
她自千年苦修有所成就以来，虽结下仇家无数，殴斗厮杀也曾多有经历，但却从未象今日这般狼狈不堪，故而此时妲己的心中对蚩伯恨得咬牙切齿，更迁怒于眼前两兄弟，眼中凶光毕现，一副达不成目的便要将二人生吞活剥的骇人模样。
“……”
只听一阵呻吟声中，耀阳首先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觉得一阵阵头痛欲裂，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来，竟模糊地感觉到肉身带来的沉重感，难以置信地端详自己的身体，更适时大力掐了自己一把，当他痛得直咧牙时，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无须怀疑，你的确已经死而复生！”
耀阳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妲己，心中虽然吃了一惊，但在得知还生后的心情正是大喜过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惊怕，赶忙去推搡同样蜷曲躺在身旁的倚弦，抑止不住兴奋的神色，大声喊道：“小倚，快快起来，我们已经……”
此时，倚弦闷哼着应声翻过身来，当耀阳看到正逐渐清醒的倚弦时，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瞪大眼睛连话也说不下去了，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倚弦这时也感觉到身体的异变，正感诧异之际，一眼见到身旁的耀阳，也骇得大惊失色，不由自主抚摸自己的脸庞，讶异无比地问道：“你是小阳？”
耀阳呆立了半响，木然点点头，也不由问道：“你是小倚？”
妲己被二人莫名其妙的对问晾在一旁，胸中无名火起，当即立起娇躯，厉声喝斥道：“本宫奉劝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最好少在我面前玩花样。本宫既然能让你们生，也还可以让你们死得更难看！”
耀阳看着倚弦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苦笑道：“拜托，现在是娘娘你在玩我们，而不是我们玩花样！”
倚弦跟着说道：“死也就罢了，但象现在这般活着看自己受罪，简直比死更难受！试想你如果看着自己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话，你会觉得怎么样？”
妲己轻咦了一声终于明白过来，一脸不屑一顾地冷哼道：“不过是将你们的灵体搅浑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宫现在重新给你们换回来就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简直就象是从牙缝中迸出来一般，让倚弦与耀阳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妲己强行提炼出一口元能，莲步轻移，眨眼便来到两人中间，一双晶莹如玉的修美手掌迅速按在两人头顶，妖体元能迅疾透掌而出，泛射入两人肉身躯体内。
随着妲己妖能的入侵，倚弦与耀阳顿感那股元能在自己体内形成一个元力漩涡，或者可以说是一道飓风力量。以躯体上中下三处丹田渊海为基点，不停席卷拉扯他们的本元体脉，瞬时间，锤凿、针扎、炙痛、冷刺等等百般痛苦，直叫他们兄弟俩痛不欲生。
如此生剥活取灵体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竟以纯粹的妖能侵入他们身体，首先分割体脉五气的阳能，然后再将两人的阴灵魂体分别囚禁在各自思海深处，抽丝拨茧地逐寸逐分往外抽离……
不到一盅茶时间，耀阳与倚弦的神智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好在两人并无类似于元能、道基之类的外力抵御，灵体很容易便被妖能逼出本体之外，在虚空中互换一圈，然后落回各自本有的肉身躯体。
却就在这灵体转换的最后关键时刻，耀阳与倚弦的灵体各自回归躯壳的刹那时，异变骤然发生——
“蓬！”一声闷响忽起，兄弟俩的躯体周围霍然掀起一股强悍莫名的力量，竟带动肉身躯体徐徐悬空，转旋而动的力量与妲己的妖能砰然相撞，浩大的魔能狂涌而出，沿着妖能向妲己席卷而去。
惊逢异变，妲己强自压抑住自身翻涌的妖能和烦躁的情绪，错步避开魔能的浸袭，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再定神一看，悬浮在虚空中的倚弦与耀阳显然已经陷入昏沉之中，但面容却意外显出神态极其安详的样子。
更让妲己震惊非常的是，兄弟二人双眉之间印堂部位所浮现出的一线华光，呈一种圆尖头尾的半鱼形印记，一青一紫，各自颠倒相向若隐若现地印在兄弟俩额前，闪现出奇魅无比的骇人异芒。
仅在瞬息之间，转旋在兄弟俩身际的那股魔能便已充盈整座墓室，激起尘封千年的万千粉尘应力围绕他们二人，形成一个圆形双鱼的壮丽奇观，一阵无缘由的吸力与斥力拉扯得妲己丝毫也无力动弹。
妲己惊栗当场，只因她的妖灵邪魄首次感应到如此强劲的魔能异力，不由从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一阵颤栗。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但由此却证实了她最初的想法——归元魔璧的双极魔能果然已经被这两个小子所吸取，更坚定了她千方百计要从两人身上窥取魔极元能的想法。
面对这辗转数千年才遗留于世的魔极元能，妲己哪敢再行逞强，当即散去全身妖能，回归本体人身，才险险避过魔能纠缠之厄运。她暗自吁了一口气，蹒跚着踱步出了当前墓室，躲坐在另一个相邻墓室中，熬不住妖能损耗过剧，只能端坐在地静养元能。
耀阳与倚弦此时也不好过，尽管他们自己体内少了妲己的妖能绞翻，但在灵体互换归位的刹那间，感应到本体肉身中残留的一丝异样灵能，却甫一触及本命灵体便产生一种怪异反射，如同火种一般将灵体中潜藏的另一股力量燃点起来。
紧接着，燎原般的灵能随之爆发出来，他们兄弟俩均感到体内那股力量游窜至全身各处，桀骜不逊地反覆涤荡他们的肉身躯体，带来强过方才数倍的痛楚，使得二人哼了两声便晕厥过去。
当他们反复晕厥几次又再次醒来后，不可思议的奇妙事情发生了——
耀阳与倚弦陷入精疲力竭的昏沉中，先是觉得眉心一阵胀痛，然后一股柔和的异力分别自两人眉心溢出，缓缓游散于全身，与周身五气经脉合汇同流，促使灵体与肉身水乳交融地汇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再也感觉不到体内任何力量的流动，眉心的异力也随之消失得无踪无迹，耀阳与倚弦只感到一阵通体舒畅，气力开始慢慢恢复。
两人强自撑开疲惫的双眼，相互对望躺在身边的兄弟，当看到对方象自己一样还活着的时候，微汗红润的脸上都展露出难以形容的会心笑容。在生死边缘几番挣扎之后，他们更能感觉到彼此之间兄弟情义的可贵，两人只手紧握在一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热泪夺眶而出。
“……”当兄弟俩的双手紧密无间地握在一起时，竟同时惊呼出声，感觉到一种触电般的灵应刺激奇迹地将两人连为一体。
变生肘腋，两人身不由己顿觉心神一震，两兄弟只觉手中传来一阵电流似的灵能力量，麻酥酥的从手上蔓延至全身，这股能量完全不同于方才的粗暴狂野，它的柔和和亲切，仿佛给彼此几经伤害的身体注入了新的活力一般。
它十分灵性地散布于全身各处，由里及外的轻轻推拿他们身体的每一寸体脉，使他们犹如处身云端梦海，全身一阵阵懒洋洋、暖烘烘、酥麻麻的感觉不停回荡，个中感觉自是美妙无比。
当这股能量过渡至他们眉心时，方才那种胀痛再次重现，不同的是这次的疼痛只是一闪即逝，眉心中早已熟悉的灵能有如天女散花般轰然一响后遍布全身，由此衍生的异感随即而生——
耀阳体内涌现的是一种温热得体的舒适感觉，而倚弦则感受到一身遍体清凉的舒爽，两人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无所适从，只能放任这种灵应异感流泻铺卷周身体脉。
随着这种异感的延伸，他们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自身的感官和思绪变得轻灵剔透、清晰无比，不但墓室内的所有一切都无端倒映在他们脑海之中，甚至连尘埃飘落的痕迹都清楚地一一展现。
把握到其中玄妙所在，耀阳与倚弦无比激动地相互对望，只因不知这是出于什么原因，所以不敢肯定这种现象究竟是好还是坏。
耀阳从那懒洋洋的温暖感觉中清醒过来，忍不住脱口问道：“小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倚弦轻轻摇摇头，尽情体会这一刻难得的轻松舒适，有气无力地答道：“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那个妖狐故意搞出来唬弄咱们的吧……”
耀阳赞同地点点头，又极为不解地问道：“其实，我们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且本身又是受害者，她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倚弦的眼中也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再度摇摇头，正准备说话之际，忽而心念一动，与耀阳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尽管他们的身躯仍然无法动弹，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充斥于心神之间——
妲己来了！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三章 故地重游
美艳不可方物的妲己俏生生走到二人身后，冷若冰霜地望着两兄弟，喝道：“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要在本宫面前装死，还不起来！”
耀阳、倚弦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只能挪动极度疲惫的身体挣扎起身，怯生生地望着眼前这个女煞星。
妲己吁出一口气，轻抬玉手拭去额间香汗，她显然也已精疲力竭，但此时身形体态的一举一动之间，却更添一种慵懒妖媚的诱人风采，看得两兄弟差些痴了。
稍顷，妲己盯视二人的眼中凶芒毕露，威喝道：“既然魔门蚩枭已死，你们二人从今日起便是本宫的奴仆，无论任何一切都必须听从本宫的差遣，若有违逆定让你们生不得死不得，听到了么！”
二人听得心中一凉，虽然不明她此举的用意，却是知道她的厉害，便纵有千般不依，此时也是不敢当面直述，好在兄弟俩平常受人压迫惯了，深知逆来顺受的道理，于是也不多话，只是噤若寒蝉般连连点头称是。
“你们暂且随本宫一起入宫！禁宫皇廷之内，言行举止忌讳颇多，你们只需记住别在本宫面前玩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语罢，妲己玉臂轻舒，一手拎一个将两兄弟一把抓起，驾起一股妖风出了墓室，便径直往朝歌城去了。
天色已渐大亮，混沌天地被晨曦映照得一片生机盎然。
耀阳与倚弦犹如两具木偶一般被妲己抓在手中，被妖风的力量托在半空前行，只听耳边风声呼呼而过，不由想起数日前首次骑坐“天乌”灵虎的情景，对照现在的遭遇，心中难免有种历尽沧桑的无奈心情。
不到一盅茶的时间，三人便到了朝歌皇宫的御花园之中。
妲己收起元能妖风，领着两兄弟大摇大摆穿梭于错综复杂的苑径之间，受尽两旁守卫兵士的盛礼逢迎，最后才行至皇廷西苑的“寿仙宫”前。
“寿仙宫”座落于殷商皇宫西侧，其间庭台轩舍，勾栏琼池，都一一布置得富丽堂皇、精雅不俗，尤显出此宫主人的地位尊贵不凡。此时，守候在宫前的侍女见妲己回宫，个个躬身俯首齐称道：“恭迎娘娘回宫！”
妲己随意唤来一名肥胖宫女，指着身后两兄弟道：“黑妞，你带他们去旁近的杂物别院，随便收拾一个房间让他们住下！”
肥胖宫女恭敬领命，走到两人身旁，随意瞥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冷声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耀阳与倚弦只好乖乖地跟随在肥胖宫女身后，往“寿仙宫”侧近的一个别院行去。
闻讯赶来迎接的柳琵琶和喜媚伺立妲己身侧，正好目睹耀阳与倚弦两兄弟离开。
挥退两旁的伺婢宫女，柳琵琶轻咦了一声，故作不解地问道：“姐姐怎么忽然找了二个呆头呆脑的小子回来？是用来练功的么？”
喜媚也跟着在一旁搭腔，道：“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两小子有点怪，他们让我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话倒是不假，不仅柳琵琶和喜媚有这种怪异的直觉，连妲己本人也隐隐觉出一种潜在的危险感，这完全取决于她们各自苦修而成的妖灵邪魄，是类似于神魔玄妖四宗高手之间的自然灵应现象。
妲己并不回答二女的问题，只是淡淡问道：“我让你们去查蚩凫在阳明山的巢穴，查到什么了么？”
柳琵琶从袖中取出一卷残旧的书简，递给妲己道：“姐姐，这是在那里搜到的一卷宗法秘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三百年前蜀山剑宗失窃的《玄法要诀》！”
“哦！”妲己略微惊诧地接过卷籍，看着简卷前页上的《玄法要诀》四字，心中暗忖道：“难怪当时看那两小子的法道那么奇怪，原来是以魔身元能施展玄门法技，哼！蚩凫老鬼也可谓用心良苦了！”
妲己思忖片刻，然后挥手示意她们先行退下，道：“你们先下去吧！记得多去查访一下是否漏脱了蚩凫的其它魔门同族！”
话音甫落，妲己拿着那卷秘籍便走入内宫。
喜媚望着妲己远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柳琵琶道：“琵琶姐，你说她甘冒被女娲娘娘识破的危险，将那两小子从冥界抢回来，究竟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呢？”
柳琵琶冷冷一笑，道：“试想，魔璧蕴藏天地无极力量的玄奥，三界众神对它皆无能为力，又怎会无缘无故便成齑粉呢？综合方才那两小子给我们的感觉，唯一可作解释的是，魔璧之能已被他们吸收！”
喜媚一怔，惊道：“难道她想从他们身上将魔璧元能逼出来？”
“这一点毋庸置疑！”柳琵琶道，“初时魔璧被封印五彩石内，妲己费尽千辛万苦才解开封印的力量，却发现魔璧的开启之法隐有玄机，几经尝试始终不得其法……如此一来，即便魔璧在手也等同一块废物。”
喜媚恍然大悟，道：“既然魔璧元能尽在两小子身上，自然好过依旧被封魔璧之内。而相比三界四宗百族而言，应该没有比咱们妖宗更懂得如何利用肉身元灵的门族！”
“正是如此！”柳琵琶眼中异芒频频闪现，道，“不过，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妲己贱人应该还没有想到办法，我们不如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喜媚点头应了一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应付申公豹呢？”
柳琵琶略一皱眉，冷哼道：“以申公豹一贯阴险狡诈的性格，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稳住他的心，否则他能将归元魔璧现世之秘告知闻仲，也同样会将消息四下散布，届时魔门五族一乱，神魔玄妖四宗将再起争端，我们多半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妹妹知道了！”喜媚连连点头，道：“姐姐，咱们不如现在过去看看那两个小子，怎么样？”
柳琵琶思忖片刻，正待说话之际，妖灵邪魄忽而一动，立时心有所感，一双妙目异芒流转，道：“妲己已经去了！”
跟随肥胖宫女身后，顺着“寿仙宫”旁侧的小径一路前行，耀阳一边走，一边捏着鼻子朝倚弦挤眉弄眼。
倚弦知道他是指肥宫女身上传出的异味，于是耸耸肩也做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指了指肥胖宫女的裙底。
耀阳大惑不解地顺他所指看过去，不知是否肥胖宫女肆意卖弄，只见她那宫裙裙底竟露出一小截黑色狐尾。
看得耀阳暗自骇然，与倚弦对视一眼，心中均想到这宫中肯定已是妖孽横行，自己兄弟定要万分小心才是，不过好在二人死而复生，再次落入妲己的魔掌控制，早已心灰意冷，也就浑然不在乎了。
于是，两兄弟撇开不开心的顾虑，开始悠哉游哉地借着晨曦观望皇宫内廷的景致，他们上次进宫是夜晚，加上被守卫兵士四处追杀，根本没来得及观赏一下，这次倒是大不一样了，他们一路上不时互相撞撞肩，一脸得色地笑笑，用两人自小形成的独门手势、眼色和表情相互交换意见。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座堆放杂物的小别院前，肥胖宫女随手指了一处地方，道：“你们自己随便收拾一个房间吧！”说完也不理睬他们，便径自去了。
耀阳与倚弦无可奈何地看着这座小杂院，收拾了半天，两人终于倒腾出一间空房，心中的感觉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们自小流落市井，过得是三餐难继的混混日子，哪曾住过此等寻常家院，所以一时间颇多感触，久久无法释怀。
还不等他们有时间歇口气，妲己飘然而至。
妲己一双美目首先环顾杂院四周，然后轻瞟了毕恭毕敬的两兄弟一眼，问道：“本宫问你们，蚩老鬼究竟教了你们一些什么样的法道玄术？”
耀阳与倚弦闻言一愣，弄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支吾半响不知该如何回答。
倚弦见妲己神情隐有不悦之色，生怕她因此迁怒他们兄弟，再一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看了看耀阳，不作隐瞒答道：“我们只知道他给的是一卷破旧残缺的秘籍，好像是叫做《玄法要诀》吧！”耀阳见倚弦无所顾忌地说了，也就跟着点头附应。
妲己听他们并没有撒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拿出方才柳琵琶交给她的书简，就手扔给两人道：“你们看看，所说的可是这卷东西？”
倚弦哪敢不接，赶忙伸手托住沉重的书简，首先看了看表封的简叶，再随手翻阅了几页，确认无误后点头应道：“应该是这个没错！”
耀阳偏头看了看倚弦手中的卷籍，略微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停点头附应倚弦的话。
“既然如此，你们就继续用这个参研修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本宫便是！”妲己冷冷抛下二句话，头也不回地再次飘然而去。
耀阳与倚弦茫然对望一眼，齐齐愣在当场，首次感到一种高深莫测的震惊，因为直到此刻他们都无法猜透妲己的意图，难道真是垂涎他们本身所谓的天赋异禀？
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们兄弟俩早已不再相信类似这样的说法，但除此之外，还有更贴切的理由吗？
耀阳与倚弦陷入深深地迷惑不解之中。
此时，尾随妲己而来的柳琵琶、喜媚两姐妹不敢靠得太近，一直隐于数丈之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待到见妲己离去，喜媚才不解地问道：“姐姐，她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秘籍交给那两小子呢？”
柳琵琶思量再三，缓缓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复杂，我想那个贱人一定是因为没有把握从他们体内逼出魔璧元能，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妄图以助他们修炼为名，摸清楚元能的禀性极向，方能有机可乘！”
“这就奇了！”喜媚道：“如果以咱们妖宗的‘殄天吸真诀’来摄取任何先后天的元能，即便法道再强的四宗高手，只要落在咱们手中，也只有俯首求饶的份！却为何她连两个未入道的小子也搞不定呢？”
“除非……”柳琵琶骤然想到某种可能，神色一变道：“除非他们在无意中已经达到灵元合体的地仙之境？”
“这……这根本不可能！”喜媚大惊失色道：“灵元合体、阴阳归真，肉身成圣、灵神不灭的地仙之境，乃是天地三界任何修行之士都梦寐以求的境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呢？”
柳琵琶叹道：“除了这个答案之外，已经很难再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释，像妲己这等级数的高手怎会舍近求远将玄门秘籍转手他人呢。”
柳琵琶又自轻笑一声道：“这样也好，时间拖得越长越对我们有利，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从容布置一切了！”
说到这里，心怀鬼胎的两姐妹相视一笑，隐没的身形腾地消逝在虚空之中。
耀阳与倚弦愣立在杂院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耀阳从倚弦手中拿过卷籍，好奇地翻看半响，再环顾四周一圈，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倚，抛开那只狐狸精的意图先不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卷《玄法要诀》跟我们最初看到的完全不同！”
倚弦点点头，道：“我看出来了，这一卷应该是完整的《玄法要诀》才对！”
耀阳边看边皱着眉头道：“究竟哪一卷才是真的呢？又或者这都是假的？不过看他们随手便将这玩意抛来抛去，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倚弦摇头不语，此时的眼光早已被卷籍中的内容所吸引，还不时喃喃读阅一段，然后专注思忖片刻，再掌指齐动独自比划一阵，继续往下看。耀阳被他的行为感染，也情不自禁地摊开面前的卷籍，仔细翻看起来。
“……调和阴阳，以正道鼎。道引为物，乃先天元能之本，宗道万法之源也。盖因万灵生于天地之间，被后天本体凡躯所限，生则受累于经脉气血之变，死则受制于三界六道之困。故而，应当修其心净其身，借一线玄元道引之功，正和脉气，以虚迎实，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
倚弦一气念完曾经残缺不全的卷籍内容，不由长吁了一口气，感慨道：“这应该是真的！”
耀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下念道：
“……所谓先天道引，实乃道基深厚之士以苦修而成的本命灵元为引，视各自体性禀赋之差异，种入其人体脉上中下三处丹田渊海，而后以一脉先天为本，涤净后天之凡俗尘垢。循宗道正法日益精进，达至阴阳归真、还本清源之境，始能超凡入圣，长生不灭于天地之间……”
读到此处，耀阳不由咋咋舌，笑道：“这说得未免太神了一点吧！”
倚弦相反却摇头道：“我倒认为蛮有道理的！还记得花子爷爷经常说过一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这一段诀要应该就是在说这个道理吧！”
耀阳一想到他们兄弟曾经被蚩伯欺骗，心有戚戚然道：“谈何容易，想你我一日三餐不济，终年混噩度日，时不时被人追捕，哪里可以寻到肯为我们植种道引的有道明师呢？何况现在我们又落入他人控制，过得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说到这里，耀阳又自一叹，放下手中卷籍，心灰意懒地爬上矮墩的院墙，随手扯一根尾草叼在嘴里，双手枕头靠依在墙头上，从这宫院的残缺一角越过千重檐角眺望东升的朝日，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沮丧。
倚弦的心中又何尝不难过呢，只是他生来随性不羁,对成败得失一贯看得不重，但此时见到身边一贯积极的兄弟变得意志消沉，心头骤然一热，抬头远望朝阳，泪水顺颊而下，道：“小阳，我好想花子爷爷……”
耀阳闻言一怔，耳边又响起一阵再熟悉不过的悠扬低鸣，回首看时，沐浴在晨阳金辉中的倚弦嘴抿青叶，正吹奏着两兄弟幼时学自花子爷爷的叶笛曲。顿时间，哽咽的泪水滚滚而出。
试问这世间的苦难又怎能及得上他们生死患难的兄弟之情呢？既然已经经历过生死轮回，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呢？
生有何苦，死又何惧！
耀阳与倚弦这对生死与共的兄弟再次相视一笑，和熙的晨早阳光柔和洒落在两人此时温暖开怀的脸庞上。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四章 冤家对头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耀阳与倚弦起初以为妲己会想着法子来折腾他们，提心吊胆了几天，但是除了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之外，别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两兄弟一见平安无事，也就自然放下心来。
他们自小吃苦惯了，从未象现在这般轻闲悠哉地度日，前几日尚且偶尔懒惰一下，却始终改不了每日早早起身的习惯，但是起得太早又没什么事可做，索性两人一起摊开《玄法要诀》读上半日。
自从冥界复生之后，两兄弟失了“金傀符”的魔能依附，再也无法按图索骥般使用《玄法要诀》上的玄术。虽说他们体内暗藏归元魔璧之能，但两人浑然不知此中玄机，更丝毫不明驱元御能之法，尽管守得宝山一座，却只能时时空手而归。
对已经体验过玄能异法的他们而言，那是一种根本无力主宰自身的挫败感，躯体经脉似乎被完全掏空了一样，再也无复丝毫灵能流淌的痕迹，任何有意无意的召唤或驱使都无济于事，仿佛重回以前凡躯俗身一般。
再则，归元魔璧之能暗藏天地无极力量之秘，又岂是寻常法道玄术可以驾御得了，之所以妲己将《玄法要诀》投予两人修习，也是基于弄不明白魔元禀性的缘故。
随着时日的推移，耀阳与倚弦几乎已将整卷要诀通背下来，正如姜子牙与蚩伯所料，他们二人的天资禀赋确实聪颖不凡，每每想通其中关键之处，都不由热血沸腾、兴奋不已。最可惜便是不能学以致用，只能空自欢喜一场。
这日清晨，两兄弟趁着晨曦天光又在院前研读要诀。
倚弦手捧半卷简叶，苦思半响，摇头皱眉道：“看了好些天，总觉得这前半卷所讲述的只是玄法修持的过程，不外乎密法净身、道引加持、正法修炼与灵元幻法四步，虽然这些解释由浅入深、细致入微，但却并未涉及任何法诀的具体内容，我们纵然看得再懂也是没什么用处！”
耀阳扫了一眼手中的半卷诀要，摇头一叹道：“这下半卷法道玄学开篇也讲明了，内中所收录的尽是一些稀松寻常的五行小术，即便学会怕也对付不了象骚狐狸、蚩老鬼这等级数的高手！”
倚弦忽而心思一动，道：“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诀要卷籍不成？”
“我想也是！”耀阳大头一摇，颇为肯定地点点头。
倚弦放下手中卷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无所得的结果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道：“我们已经闷了好几天了，不如出去走走，反正从这里往北宫一路都是宫侍们的住处，没有什么宫卫兵士把守。”
耀阳一听之下立时心情大好，抛开手中厚重的卷籍，欣然道：“就等小倚这句话，我一早就闷得发慌哩！瞧瞧今日万里无云，不晴不阴，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两人一拍即合，同时漫步行出杂院，空留下此时摆放在地的玄门秘籍。殊不知两人如此对待《玄法要诀》的态度，若是被昔日创下蜀山剑宗千年基业的老祖宗看到，非气得大骂他们有眼无珠不可。
蜀山剑宗，源自于先天道宗的分支，与北明元宗、昆仑道宗并称玄门三大宗，数千年的不世基业成就出一代又一代的剑仙游侠，更在二次神魔大战中表现卓越，鼎鼎盛名威赫三界六道。
试想申公豹等魔门高手费尽心机潜入蜀山，辗转数百年才窃得此卷秘籍，可见这卷诀要的重要，但此时却被两兄弟当作废弃之物一般。
其实，《玄法要诀》的精深真髓之处在于实修求证的微奥阐释，越是真切体验过玄法修持的人便越会了解它的可贵之处。所以，尽管耀阳与倚弦两兄弟看得明白，却因未曾实修实证的缘故，与真正的玄门正道法诀失之交臂。
出了小杂院，耀阳与倚弦沿着“寿仙宫”的殿墙往北漫步，穿过一条花草繁盛的石径，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空旷别致的御花园已在身前不远处。远远望去，错落有致的诸宫殿室巍然林立，层叠起伏的飞檐屋角遥相对应，整齐划一地衬托出整座殷商皇宫的辉煌气势。
守卫御花园的宫卫兵士见他们身着宫侍服装，而且又从“寿仙宫”方向走过来，揣测到他们主子的身份，于是也不阻拦询问，任他们一路去了。
耀阳与倚弦由远及近又行了数十步，此时在他们兄弟脚下的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护城河上，正是令他们记忆犹新的青石淇桥。
静立桥头，兄弟俩一同相视苦笑，俯首观望静水河面，他们的脑海中又再浮现出数日前夜闯禁宫的夜晚，奇怪的是虽然仅只相隔数日，但当时紧张绝望的情绪却早已淡化无形，此时唯独再现心头的是那一幕九星并现的天体异象。
倚弦远眺护城河的尽头，苦笑道：“这些天我们经历了太多事，想起来还是觉得以前逃来逃去的时候活得比较快活！”
“小倚还是老样子！我倒觉得没什么，记得花子爷爷曾说过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我想我现在终于懂了！”耀阳语气稍顿，一脸正色地继续说道：“见过蚩伯、姜子牙他们之后我就不再甘于平凡。看过幽云公主之后我就不再念想其她女子。经过生死之后我更加坚定我们兄弟不是寻常人的想法！”
倚弦心有所感地看着面前的兄弟，摇摇头叹道：“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你我从头到尾都身不由己受人摆布，究竟可以凭什么去往高处走？”
“这就要靠我们自己哩！”耀阳满怀信心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想，妲己为什么不让我们死，而且还将完整的《玄法要诀》交给我们，这说明她跟蚩伯一样存有某种企图。先不管她究竟有什么图谋，但只要还有机会咱们就绝不能放弃。”
“其实，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又不是没死过，有什么好怕的?”耀阳大大咧咧地负手而立，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无赖表情。
倚弦没好气地一笑，做出懒得理会的模样领步继续前行。尽管他的心里明白摆脱妲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此时深深感受到耀阳激励自己的一番兄弟温情，这是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喂，小倚，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耀阳难得摆一次英姿勃发的雄浑姿势，却眼见倚弦不识趣地走开，只得埋怨了一句，急忙追上前去。
兄弟俩的心情似乎因此开朗起来，而且许久以来也未曾象现在这般悠闲，两人一路悠哉游哉顺着淇桥往北玩耍过去。
朝歌皇城经殷商六百年数十余朝帝王休戚完善，早已成为当时中原最繁华的中心地带，皇宫内城更是富丽堂皇、金壁辉煌，到纣王临朝之后又一再扩整加修，增添殿阁重檐、琼楼玉宇，愈显出超卓奢侈的不世气派。
北宫殿阁先前原本住过后宫嫔妃，虽说现时是地位低卑的宫侍居处，但曾经也经历过大规模的修整，周围景致比之他处亦是丝毫不逊。尤其可贵便在于因宫侍居处之故，沿途并无任何宫卫兵士巡守，显得格外幽雅清静、气氛怡人。
两人沿着护城河道一路赏玩，不时侃侃从前的趣事，相互交流一下观摩《玄法要诀》的经验，相谈甚欢之间仿佛浑然忘了眼前的重重危机。
倚弦举目远望护城河水蜿蜒出宫，遥想城外舍水狂放奔流，心中竟开始向往昔日三餐难继的生活，无奈道：“想不到这深宫皇廷中竟早已妖邪遍地，真分不清楚什么人才不是我们的敌人。”
耀阳闻言郁闷了半响，最后扑哧一笑道：“小倚，你怎么老改不了多愁善感的毛病呢？现在妲己摆明有求于我们，一天供吃供住不算，还甩一本玄法秘籍给咱们修炼。所以，在未达成目的之前，她应该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才对！”
倚弦自是明白这个道理，苦笑道：“只怕是最要命的朋友吧！”
“对了！”耀阳似是想到什么，道，“小倚，你可别忘记，除了妲己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头号大敌！”
倚弦奇道：“头号大敌？谁？”
耀阳故意摆出一个非常惊讶的样子，晒笑道：“您老可真健忘，咱们可是幽云公主那丫头的头号大敌。唉，谁让咱们的倚大少爷拔了她的头筹呢！”
倚弦立时想到那旖旎惊艳的夜晚，俊脸不由一红，别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拔你个死人头！头筹？亏你把它用到这里。”
耀阳看到倚弦的窘样，笑得更是大声，顿了顿又道：“哈，说得也是，我一直很想问你一句，幽云公主的玉体上有没有什么美人痣一类的诱人胎记……”
不等倚弦设法打断耀阳的说话，就听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娇叱——
“贱胚找死！”
两人同时一惊，急忙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素雅装扮的幽云公主粉面含冰的俏立丈许外的花草丛中，杏眼含煞地盯视着他们兄弟，活脱脱一副俏罗刹发威的模样。
耀阳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完了！”
倚弦一听就知要糟，急忙上前一步辩解道：“公主息怒，那晚我们兄弟……”
幽云公主见他还要再说，心中更觉气愤火大，一声怒喝打断倚弦的说话，道：“你还敢再说！”话音不落，握拳便朝倚弦打去。
这幽云公主素来是纣王最疼爱的女儿，不但娴静美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天资聪颖慧根不浅，幼时曾得一异人传授武艺剑技，身手也是了得。那晚被兄弟俩险些占了便宜，全因裸身泡在浴桶中羞涩不便的缘故，后来想起始终如同芒刺在心，今日又听见耀阳这般调侃，大怒之下含恨出手，自是毫不留情。
倚弦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公主的粉拳直冲自己面门而来。拳风劲起，速度之快顿时令倚弦惊栗当场，自问根本无力躲过此拳，只能眼睁睁看着粉拳袭来，腰生脚硬唯有等着挨扁的份儿。
就当倚弦闭目准备受拳之际，身后的耀阳见情况不妙，也顾不上什么时机已晚，只是一个劲地推了倚弦一把，却不想奇妙的事情适时发生了——
倚弦周身一震，心神恍惚之间条件反射地闪往一边，恰恰避过擦耳而过的一拳。这根本不是他所能做到的，但现在偏偏轻松写意地做了出来。倚弦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震惊，尤其此刻周身上下充斥一股冰凉怡心的异感，令他顿时怔怔地连退数步。
幽云公主心中一讶，对倚弦的反应甚是惊疑，但见这一拳并没有击中倚弦，脚下错步而前，顺势又再翻拳向倚弦身后的耀阳攻去。
耀阳见倚弦躲过幽云公主一击，心中原本松了一口气，却料不到幽云反应如此之快，傻呆呆站在那里根本反应不过来，理所当然地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拳。
“哎呀，痛啊……”耀阳受了一拳，吃劲退了二步，不由自主地捂住痛处，口里滋滋抽着冷气在那里大呼小叫。
倚弦听到耀阳的呼声才清醒过来，靠近他一看，只见耀阳左眼上现出一个清晰的拳印淤迹，黑紫发乌，再加上此时耀阳跳脚呼痛的样子，其状甚为滑稽，令倚弦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幽云公主一拳落实便已抽身后退，却当她看到耀阳的样子时，也不自禁强忍心中笑意，仍旧装出一副极度恼怒的模样，喝问道：“你们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皇廷禁宫！”
听到说话声，倚弦与耀阳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但见朝阳灿烂之辉斜照在她半边脸庞上，映出无比秀美的柔和轮廓，衬合那宛若完璧的无暇肌肤，在那双秋水翦瞳般的流连目光中，格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倚弦不由看得痴了，浑然忘了如何回答她的问话。
耀阳瞪大眼睛见到幽云此时圣洁绝艳的样子，浑然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呆呆地观望半响，喃喃道：“真是太美了，要是可以娶到她，哪怕只活一天我也认命……”
想那幽云公主的身份是何等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今日却被这无名小子屡屡调侃，让她如何受得了这般耻辱，没等耀阳说完便再次挥掌向身前二人攻去。
倚弦对耀阳口不遮拦的毛病真是恨得要命，可是偏偏又没办法，此时见幽云公主脸色大变，立时知道要坏事，赶忙急急将耀阳推向一边，同时大声喊道：“小阳快闪！”
耀阳正沉浸在自我想象当中，那里听得见倚弦的呼喊声。只见幽云快若流星的粉拳眨眼即到，直到劲风逼体耀阳才生出反应，但已躲闪不及。
“蓬”一声闷响，一击到位，只听拳劲击体的声响，可见幽云此击劲道十足。
却也奇怪，虽然又是一拳打在耀阳身上，不过感觉完全不同，这次耀阳并没有感到太大的疼痛，反而觉得体内生出一股温热爽和的异感，再看幽云竟脸色微微发白，在那里不停揉搓粉拳，好像是她挨了打似的。
幽云立时怒火重燃，美目厉芒湛现，娇喝道：“好！既然你们各有所持，本公主今日就和你们斗斗！”说着玉手一招，朱唇微启，表情肃然请咒道：“凤鸣！”
只见一道七彩芒光倏地闪过，幽云公主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柄晶莹玄彩的凤纹古剑，抖手轻划，交叠出数道奇形轨迹，划出九朵剑花异芒交织成一道独特剑网，在阳光下耀出千丝万缕的剑芒覆罩向耀阳与倚弦。
兄弟俩几时想到幽云的剑说出即出，而且竟有这般厉害，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能倒身滚往一旁，好在护城河两岸筑有石栏护杆，两人才侥幸不致于滚落河中。
剑势落空，幽云想来定是恼极了耀阳的轻薄调侃，凤鸣剑紧紧随他而去，照准他双眼便刺。耀阳正好滚倒石栏边上，势尽力竭，眼见剑芒异动汹汹而来，心中惊慌无比，身躯更是挪不动半分，心中直呼完了。
滚到另一侧的倚弦哪能眼睁睁耀阳丧生幽云的凤鸣剑下，情急之下飞身扑去，速度之快连他自己也禁不住暗自咋舌，双掌终于及时拍在凤鸣剑上，奈何所有力气都用来前扑，掌上力道过小，只能将剑荡开少许。
凤鸣剑虽然未能刺伤耀阳的双目，但却在他的眉鬓处划出一线创口。
耀阳趁幽云剑势用老，连忙缩地一滚爬到倚弦身边。
幽云公主见他们一个眉角受创滴血不止，一个双手因触及剑锋也血痕累累，心中怒气倒是消了一大半，掌中利剑直指两人，喝斥道：“本公主再问一次，你们是什么来历，混入宫中究竟有何目的？”
耀阳与倚弦两人颓然立起身，倚弦揖身拱手苦笑道：“启禀公主殿下，小民兄弟两人当夜确实是受奸人所害，才导致无意冒犯公主。”倚弦瞥了耀阳一眼，语气异常诚恳地继续说道：“我这兄弟虽然口没遮拦，爱说胡话，但绝对不是对公主心存邪念，不过只是惊艳而已，想我等兄弟出身低贱，平常一日三餐都难以自给自足，又哪曾见过象公主这般容貌绝艳的女子呢？”
这番话甫一出口，如果换做是耀阳说，幽云肯定又是一剑挥上，只怕不会有丝毫客气，可是从容貌清秀的倚弦口中说出后，却偏偏别有一种诚恳的味道。
幽云公主初初听到这些直白的夸赞词，桃腮不由一片嫣红，显然有些受用，口中却斥道：“你这人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耀阳惯常察言观色，怎会不知事情大有转机，连忙跟口对幽云说道：“对对对，我真不是存心轻薄公主殿下，再说我们还是妲己娘娘的贵客，又怎敢对公主您存有丝毫不敬之意呢。”
幽云的怒气原本已消了大半，但此时听了耀阳的一番话后，顾念到母亲之死，心中一阵难过，看他们两人的眼光更是不顺眼起来，面寒如冰地恨声道：“原来你们是那妖妇的贵客，难怪如此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如此一来，今日本宫就更不能客气了，一定要替父王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狗奴才！”
倚弦猛然想起当日命馆的一幕，这才猜到原来前些日子含冤枉死的姜皇后便是幽云公主的母亲，而那狐妖妲己正是她的天大仇人，立马心知又要糟糕了。耀阳则缩在一边心想，这丫头怎么说变就变，禁不住直呼受不了。
幽云公主挥舞掌中凤鸣剑，照准两人分心便刺，显然心中气愤已极，剑式翩动竟没有半分花架子。兄弟俩一见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好在他们身体的反应还是很快，比之方才的手忙脚乱，自是多了一些经验。
幽云公主一剑刺空，轻盈的身形紧随上前，轻抬玉脚堪堪正踹在耀阳身后，一股劲力透背入心，令到耀阳顿时跌扑倒地，险些背过气去。
倚弦蹲身正欲扶起耀阳，却见眼前剑光一闪，幽云的凤鸣剑已然掠至眼前，眼看避无可避就要伏尸剑下，倒地的耀阳急中生智，跻身一扑而上，竟以身躯撞向幽云公主的软香玉体，显然用的是无赖打法。
幽云公主一贯自持身份尊雅高贵，怎会容许他人有丝毫侵犯自身的机会，顿时手中剑势一收，及时错步挪身，险险避过耀阳的舍身一扑，凤鸣剑含怒再度出手，锐利剑锋化作一道厉芒直刺近在咫尺的耀阳。
倚弦大惊失色，奈何距离差得较远，已然救援不及，不由目光尽赤，大喊一声道：“小阳！”
耀阳的一扑之势力竭而止，此刻面对眨眼即至的剑芒，已根本无力作出任何反抗。
然而就在他双目紧闭引颈就戮之际，异变忽生——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五章 玄法要诀
凤鸣剑在耀阳身前三分处赫然顿住！
变生肘腋，幽云公主只觉掌中宝剑硬生生被一股柔力紧紧缠住，不管她如何用劲催剑或收剑，都一概无能为力，剑便如同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处无有寸进。
“幽云丫头，他们既然已经报上本宫的名号，你多少都应该赏几分薄面才是！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他们还是我‘寿仙宫’的奴才呢！”
惑人心神的话音骤然响起，千娇百媚的妲己自幽云公主身后缓步走出，行至三人之间，娥眉微蹙似嗔怪状，然后轻施玉指作势去拈幽云的凤鸣剑。
“你敢！”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幽云心中早已愤恨难平，此时又怎会任由妲己触碰自己心爱的凤鸣古剑，顿时手脚齐动，准备对她略施惩戒。哪知身躯竟不听使唤，丝毫也动弹不得。
倚弦原本以为公主手下留情，谁知最后解救耀阳还是妖狐妲己，不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此时又见幽云公主受妲己妖法缠身，不停作势挣扎，不由怜悯心大起，对着佳人暗叹道：“你怎是这狐狸精的对手呢，还是算了吧！”
妲己微哼一声，仅只三指轻拈便将凤鸣剑从幽云手中取下，然后只听“铛啷”一声，凤鸣剑被妲己扔掷于地。
眼看危险已经渡过，耀阳长吁了一口气，爬起身与倚弦一起乖乖站到妲己身后，心有余悸地望着动弹不得的幽云公主。
妲己狠狠横了两兄弟一眼，有意炫耀般喝斥道：“你们两个有眼无珠的狗奴才，竟如此放肆，连大王最心爱的幽云公主也敢冒犯，还不赶快赔礼道歉！”
耀阳与倚弦听到妲己这一番话，只觉格外刺耳，仿佛两人真成了她的奴仆似的，但心中纵有不满也不敢流于表面，连忙应声揖身赔礼，道：“小子们有眼无珠实在该死，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饶恕小子吧！”
幽云公主看也不看面前三人，一脸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们不用在此惺惺作态，要滚就快点滚，本公主迟早会再找你们！”
妲己并不发怒，脸色反而显得分外娇媚，对他们嗔道：“走吧，人家都已经生气了，再不走怕是把你们炖了来吃也说不定！”
耀阳与倚弦闷闷不乐地垂头从幽云身旁走过，被人误解的滋味着实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被一位绝世佳人所误解，两人有苦难言只能随妲己悻悻离去。
妲己临行前回头再次瞥了幽云一眼，禁不住琼鼻冷哼一声，妖芒湛现的一双美目之中杀机一闪即逝。
待到三人离去不久，幽云公主只觉一股大力狂涌而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身躯总算恢复自由。只因呆立太久腿脚酸麻难忍，她挣扎半响才立起身，拾起心爱的凤鸣古剑，奈何心中怨气积聚太甚，她不由抬手举剑照准身旁草木便是一通乱劈，直到精疲力竭才停下手来。
“母后，孩儿没用……”
凤鸣剑铛啷一声从手中跌落，幽云双膝跪伏在地上，双手掩面，绝望而悲伤的泪水自眼眸中狂涌而出。
妲己将耀阳与倚弦带回“寿仙宫”杂院，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平时只管呆在这里别四处乱跑，好好去领会那卷《玄法要诀》的内容，以备本宫不时之需！”
耀阳哭丧着脸答道：“娘娘明鉴，不是我们兄弟不用心，只是净看诀要又能如何，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学以致用！”
妲己一怔，蹙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倚弦接着说道：“不知是否因为死而复生的缘故，我们体内以前的元能已经丝毫无复存在，学而无用，纵使这卷秘籍再如何精妙，我们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妲己知道他是说蚩伯加诸在他们体内的金傀符力量，不由心中暗骂两人愚钝至极，但又不便明说，装作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本宫自会想个法子帮你们开窍！”
话虽如此，妲己心中也是焦虑难安，一切都正如柳琵琶的猜测，她确实是因为不明魔璧元能的禀性才迟迟不敢对两兄弟下手，基本上每晚她都会封印两人的灵神，然后百般尝试各种方法，但都无能为力。
准确地说，她的妖灵邪魄能够感觉得到元能的存在，却无法探寻出它循行流转的任何痕迹，不知其所在又谈何摄取呢？
妲己继续威喝着叮嘱了几句，便返身回了“寿仙宫”。
耀阳见妲己走远，终于舒了一口气，但又再想起方才的险境，不由大呼了三声“好险”，接着碰了碰倚弦的肩，探手翻出一枚凤彩玉簪，得意地笑道：“嘿嘿，跟咱们‘混世双宝’斗，谁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倚弦立时猜到应是耀阳作势舍命一扑时顺手从幽云发髻上扯下来的，不由又是感动又觉好气，摇头笑骂道：“小命都快玩完了，你还想着偷人家的簪子，真有你的！”
耀阳仔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簪，又故作无赖状地轻嗅一息，啧啧赞道：“好香啊，只看这整只玉簪上的彩罗璇纹便知价钱不低，正好用来补偿咱们兄弟的肉体伤害！”
倚弦闻言噗嗤一笑，差点没将肚中的隔夜饭尽数喷了出来，禁不住爆了耀阳一个响头，淬骂道:“什么肉体伤害？你看她也怪可怜的，刚才还那样胡说八道去刺激人家，难道你真想她永远误会我们吗？”
耀阳轻咦了一声，以一种异常暧昧的眼神紧紧盯住倚弦不放，围住他转了好几圈，别有深意地讪笑道：“听听咱们倚大少爷说话的口气，再加上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莫不是已经喜欢上人家了！”
倚弦禁不住面色一红，淬了一口，故作正色地回道：“瞎说什么，咱们现在朝不保夕身不由己，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这想那，拜托正经一点好不好？”
耀阳见倚弦似乎动了气，连忙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正经八百地点头应声道：“小倚说得对，我知错哩！”话甫出口，声调又自一转道，“不过，这也怨不得我们，谁让她心情不好，一心只顾着拎咱们来出气呢？想起来，那丫头的剑还真狠，几次三番差点置我们兄弟于死地，相反妲己倒成了咱们的救命恩人了！”
倚弦知道他没完没了的性情，摇摇头接口岔开话题，道：“从这一点上可以证明你最初的猜想，我们对于妲己来说，确实还有利用的价值。”
耀阳得意地甩了甩头，道：“所以呢，我们不妨好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还会有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
“逃出生天……”倚弦心中默默念叨这四个字，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灰心失落感，但侧身一看到耀阳那副信心满满的阳光笑容，不由心中一暖，与耀阳对视一眼，展颜露出会心地一笑，道：“我也这样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兄弟两人因为自知得罪幽云公主的缘故，不敢再在宫里四处乱闯。不过日子的枯燥无聊与生存的压力，也刺激起他们修习玄法的兴趣，两人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卖力地学习《玄法要诀》。
尽管身体对于法术诀要始终无动于衷，但他们的进步是相当可观的。两人的领悟能力得到空前发挥，虽然不能学以致用，甚至有时因为没有亲身修持的原因，无法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但却扎扎实实做到了逐字逐句地学识与领悟。
其实，这种净观典籍修悟玄学之道的方法，却恰恰是玄门正宗悟玄修道的不二法门。珍藏此卷《玄法要诀》的玄门第一大家——蜀山剑宗的入门弟子首要进入藏经阁，苦研本门玄学典籍三年之后，方能正式开始修持玄法道术。由此可知，玄、法、术、道四部的正统修习最是注重循序渐进，丝毫马虎不得。
耀阳与倚弦两人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一番误打误撞的际遇，正好切合了玄门正统的宗道传承方法，而且他们起步研修的便是——被蜀山剑宗称为镇门秘宝“一典三籍”之一的《玄法要诀》，如此际遇不可不说是得天独厚。
玄门正统典籍潜移默化的引导，为他们日后的无限成就奠定了扎实的根基。
这日，两人习惯性地早早起身，先顺着小院溜了几圈，做过几个伸展运动后，他们按照往例拿出那卷《玄法要诀》研读。
“……诸法之道，在于二气五行之变，阴阳互生，五行克伐。一而二、二而一，是为天地阴阳之根；正、反、易、变，方为三界五行之本。故而，玄法数术之道在于蕴阴阳化五行，合天地人三才之气，以无形生有形，化腐朽为神奇……”
倚弦才捧着卷尾低低念诵一段，耀阳便放下手中卷首，一副无法忍受的不耐烦神情，叹了一口怨气，道：“每天都学这些无聊透顶的东西，就算一字一句看得再明白又有什么用处？”
说着沮丧的言语，耀阳跃身爬上院墙，斜靠在墙头上，随手摘了一片杂草青叶，抿在嘴边上，时断时续地呜呜吹弄着，神色显得异常颓唐。
倚弦明白这是耀阳的性情所致，不由神情默然，他何尝不清楚此中关键所在，只是眼前的困境早已激起他的斗志，所以既然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倚弦望着墙头的兄弟，听着刺耳的青叶振鸣，禁不住晒笑道：“不成曲调，别具一格，小阳的叶笛水准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有个性，果真难得！”
耀阳闻言不由嘿嘿一笑，被这番言语一激，心情总算和缓了许多，道：“想起来，还真是对不住花子爷爷，但不管我怎么学，却始终掌握不了这一片小小的青叶……”
耀阳一边说一边皱眉看了看手中的青叶，回复一贯的作风，故作烦恼地叹息道：“难道是因为我天生禀赋大异常人，得天独厚的缘故？”
“去你的！”倚弦呸了一口，笑骂道：“脸皮之厚倒是大异常人！”
两兄弟彼此对视一笑，灰心沮丧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耀阳居高临下望了一眼倚弦手中的简籍，若有所思道：“不过说真的，这卷破东西其实也不是全无用处，每次当我从中领悟出一些道理，都由不住感到非常兴奋，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每天都与往常大不一样！”
倚弦心中一震，讶道：“我也有这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总是没办法真正把握到那些蜕变，而且诀要上没有任何可供借鉴的地方，真让人头痛！”
“嘘！”耀阳抿口吹了一个噤声的暗号，小心地指了指墙外，示意有人来了。
脚步声果然响起，迈进院门的是每天负责送饭的宫女小玉，她先朝倚弦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手中的二层食盒置放在倚弦面前，道：“吃早点吧！”
倚弦礼貌地点头应了一声，而耀阳一见是娇小俊俏的小玉，立时翻身下墙，大大咧咧地朝她来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故作亲昵地问候道：“小玉姐姐，早！”
小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从食盒中拿出几样面食糕点，然后关切地吩咐了几句，便收起食盒起身要走。
倚弦看出她的神情有异，不由关切地问道：“姐姐平时都会等我们吃完才走，为何今日却要早早离去呢？”
耀阳闻言细细一看，小玉的神色果然显得慌张不安，想起这些日子的起居照顾，顿时胸中气愤难平，忙道：“小玉姐姐人这么好，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的话，只要告诉我们，不管是谁，我们都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小玉心中一阵感动，摇头道：“你们多心了，我没事！只是宫里刚刚传来一个消息，说是朝歌相师姜子牙抓了琵琶贵妃，讲什么贵妃娘娘是妖精……大王与比干丞相现在正在摘星阁审问此事。宫里也因此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贵妃娘娘既然是妖精，那她的姐姐妲己娘娘……”
话一说到这里，小玉神色紧张地四处望望，不敢再说下去了。
耀阳与倚弦乍一听闻姜子牙的名字，几乎同时心神一震，知道朝歌城唯一能救他们兄弟的高人此时正在宫中，欣喜万分的心情可想而知，不由同时好声劝慰小玉一番，然后将她送出了小杂院。
顾不得进食那些味道极佳的糕点，兄弟俩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商量该如何把握这次千载难逢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
倚弦冥思苦想出种种可能性，不由有些丧气地说道：“摘星阁是皇宫内苑重地，以我们的身份就算通过御花园怕是都困难重重，更别说是靠近摘星阁！”
耀阳摇摇头，一脸不肯放弃的坚毅神情，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再说妲己如今还不想对咱们怎么样，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
倚弦原本想到更多不利的因素，但甫一触及耀阳锲而不舍的目光，立时心有所感，应声沉吟道：“那我们就要好好想个办法了！”
耀阳皱眉冥思道：“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混过御花园的宫卫……想想看，这皇宫禁苑里，究竟什么人才可以通行无阻，而又不会被宫卫兵士盘查呢？”
两人虽然平时不太走动，但时常寻机与宫女小玉聊天，对宫中的事情多少还有些了解。此时联想到这个问题，两人几乎同时脑中灵机一动，不由异口同声答道：
“‘寿仙宫’的宫女！”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六章 在劫难逃
“寿仙宫”通往御花园的旁近小径上，迎面走来二位神态扭捏的束髻宫女，一路低着头缓缓向御花园行去。
“想不到女人衣服这么碍脚，走起路来一点也不方便，刚刚差点被裙摆绊倒……”身形略显高大粗鲁的“宫女”一边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一边连连出声埋怨。
“这个馊主意可是小阳你想出来的，不关我事！”模样清秀的“宫女”闻言抬起头来，也紧张地四处观望，还不时调整自己和同行人的身姿步态。
两人的举止行动之间，都掩不住忐忑不安的匆匆神色，仔细一看，原来这两人便是化装后的耀阳与倚弦兄弟。
方才，两人搜肠刮肚才想到这唯一可行的办法，然后偷取了“寿仙宫”后晾架上几件翻晒的宫女侍服，再经过一番精心的“梳妆打扮”，两人终于完成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易容假扮女人的艰巨任务。
模仿平时小玉的神情动作，两兄弟耐着性子练习了好半响，才鼓足勇气踏出小杂院的门槛，鬼鬼祟祟顺着偏径溜出“寿仙宫”范围。
“小倚，别动！”耀阳忽然回头小声喝止倚弦。
倚弦闻言一愣，紧张兮兮地四下望了望，见并没有什么异常状况，不由低声问道：“怎么了？”
耀阳一本正经地学着女人叉腰戟指的样子，嗲声嗲气地讪笑道：“瞧你这姑娘，模样还挺俊俏，不知今年芳龄几大，有无婚否？”
“婚……昏你个死人头！”倚弦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响头敲过去，正准备小施惩戒之际，忽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自前方传来，立时收声望去。
一大队手持明亮剑戟的宫卫兵士巡行而至。
耀阳与倚弦慌忙低头避至一旁，待到大队兵卫巡过身边，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望着远去的队伍，见自己的装扮竟然已经瞒过兵卫，顿时欣喜不已，自信心大增。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法子一定能行吧！”耀阳高兴地直在一旁朝倚弦挤眉弄眼。
“咱们先别高兴地太早！”倚弦不无打击地说道：“整座皇宫这么大，我们根本不清楚摘星阁在什么位置，总不可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吧？”
耀阳先是一怔，旋即沉吟片刻又自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所谓摘星阁，也就是手可摘星的地方，相信只要我们找到宫里最高的宫楼，自然便找到了摘星阁！”
倚弦不得不承认耀阳说得极有道理，不由举目望去，他们正好身处在皇城禁宫的中央位置，东南西北四面宫城一览无余，几番对比之下，他们终于确定了位置——
东北纵向的一座方形宫楼，高峻突出，玲珑有致，赫然矗立在宫阙林立的皇城之中，显出独具一格、轻逸非凡的不二气势。
正如兄弟俩所料，这座皇城最高的主心楼便是摘星阁。
绕过御花园的主径，耀阳与倚弦小心行走在花草虚掩的偏径上，左穿右入避过往来的兵卫宫侍，逐渐向摘星阁一步一步靠近。
御花园东北一角的尽头通向摘星阁，需要经过一条人工小湖，湖面上亭台轩榭，玉砌回廊，相得益彰，精雅不俗。
耀阳与倚弦先是缩在花草丛中旁顾左右，在确定没有阻碍的情况下，两人这才踏足湖岸上的拱形玉石桥，拾阶而上疾步向摘星阁方向行进。谁知两人甫一踏上玉石桥头，才豁然惊觉在他们远望不到的另一侧桥面正迎面走来二人。
前者是一位老者，头戴莹玉官冠，一身盘龙缕金的漆黑朝服，配合他魁梧挺拔的身姿，予人一种异常沉重的压迫感，步伐开阖间更有一种如狂波激浪般的不世气势，虽然满头白发斑斑，却更显出他威猛稳重的形象，给人极具智慧与力量的感觉。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丰神俊逸的健朗少年，二十好几的年纪，束髻顶冠长身傲立，剪裁得体的龙麟战甲衬出其人伟岸强健的身形，轮廓分明的脸庞泛出健康内敛的光泽，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瞳锋芒毕露，透出仿佛足以洞悉一切的逼人气势。
兄弟俩虽然不明这一老一少的来历，但是一见到二人，便顿时身不由己感应到一股潜在的危险气息逼了过来，尤其是那位老者一双凤目中投射出有如实质的眼光，更是让他们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低下头快步闪往一边，暗自祷告面前二人快些走过才好。
偏偏越是担心便越是有事，朝服老者行过两人身旁，竟无缘由地停住脚步，凤目厉芒隐现，炯炯注视两兄弟，沉声喝问道：“你们是哪一宫的？为何见到本太师竟敢不下跪？”
两人闻言之下，都不由自主心神巨震，禁不住冷汗浃背，更加不敢直视对方。他们混迹朝歌城中，又岂会不知殷商太师闻仲的鼎鼎大名呢？
传说中，闻太师乃是殷商第一高人，胯下坐骑异兽墨麒麟，三眼神光为三界妖魔共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赫赫威名震惊天下。
朝服老者正是殷商太师闻仲，他刚刚平定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之乱，率徒回宫复命，谁知半路遇上这二名不知礼数的宫女，竟让他无端生出非一般的魔能感应，不由停下脚步，厉声盘问起来。
兄弟俩猜到老者的身份，垂头对望一眼，强自镇定心神，立时便转身跪下。
耀阳憋着嗓子变音说道：“奴婢两人是……是妲己娘娘的随侍，只因刚刚进宫不久，所以不识太师尊颜，还请大人赎罪。”
话一出口，兄弟俩都不由自主捏了把冷汗。
闻太师听到耀阳阴声怪调的声音，不由眉头一皱，道：“又是妲己？哼……”他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算了，你们走吧！”
两人知道他们又捡回了两条小命，哪敢在闻仲面前再多待片刻，慌忙躬身再行一礼，便急急下桥向摘星阁走去。
观望两人远去的慌张背影，傲立一旁的少年略作思忖，轻声禀道：“师尊，方才徒儿用法眼神光小作探视，发现这二人并非妖魔二宗之人，而是寻常人界男子！却不知为何乔装成宫中侍女模样？”
闻太师神色微变，肃容沉声道：“却不知是何缘故，为师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但总觉察出一种隐隐不安的感应，此二人定然大有来头！”说到此处，闻太师的目光中魔芒异现，冷冷道，“戬儿，从现在开始，你去跟踪他们，有什么发现即时通知为师！”
“是！”少年欣然领命，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高俊伟岸的身形翩然若动之间，便有如一团雾气般悄然散去，隐没于虚空之中。
闻太师静立桥头，掌中十指连番齐动，掐算半响之后，别转雄躯径直下桥，直朝“寿仙宫”方向行去。
就在耀阳与倚弦换掉装束去往摘星阁的途中，他们的小杂院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一身素装白衣的幽云公主俏颜含霜一脚踹开院门，怒不可遏地厉声喝斥道：“你们两个贱胚，还不快给本公主滚出来！”
见半响没有任何回音，幽云公主举步踏进院内，四下寻了一遍，整个小院也没见到两人，心中暗道：“难道他们真的不在？”不由心中萌生退意，但随即又怒气更甚，想道:“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是他们先偷我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面前的房门，趁着懊恼的怒气开始四处翻找，显然是在寻找某一样至为重要的东西。
谁知她把屋子里外整个搜遍也没能找到什么，无奈之下气得脸色发青，心中更是越想越觉得难过，竟不由呆坐在一旁，怔怔地落下泪来，喃喃自诉道：“母后，孩儿没用，连您唯一留给孩儿的凤仪簪也保不住……”
原来她要找的东西是被耀阳顺手捻走的凤纹玉簪，这是她的母亲姜后娘娘唯一留下来的遗物。哪知自从上次遇见倚、耀两人之后，玉簪便遍寻不见，幽云自然猜想是两人搞的鬼，于是让丫鬟小娇探听到两人的住处，准备上门索回玉簪，同时更打算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然而现时找不到玉簪，幽云也不敢确定是否是两人所为，只能暂时作罢，她拭掉面上泪水，环视简陋的杂物间，恨声道：“算你们走运，如果让本公主得知那颗簪子真是被你们取了去，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语罢，幽云公主翩然行出门外，出了院门，正准备循原路返回居处“霁月宫”，却在她转身离去之际，赫然见到五丈开外的宫墙前，一身朝服的闻太师正举步踏入“寿仙宫”宫门。
她远远望见，不由心中一疑，暗忖道：“闻太师平时在朝中处事谨慎稳妥，对父王忠心耿耿，与这妖妃妲己素无来往，今日为何甫一班师回朝便突然来她这里呢？”
幽云公主寻思半响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由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心念一动，悄然追随其后潜入“寿仙宫”之中。
奇怪的是，此时的“寿仙宫”竟完全大异寻常，空荡荡地并无一人。甚至明明眼前晴空万里，却忽然掀起一阵阴风，惹人一身惊栗不由遍体寒战。
幽云刚刚还亲眼见到闻太师进宫，此时却看到宫内一个鬼影也不见，难免心中一惊，警惕忐忑地四下张望，然后躲躲闪闪继续往内宫潜进。
转过几处偏殿，幽云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从旁近一处侧殿中传出，她心下一喜，轻移莲步循声靠近殿窗，寻了一处窗格缝隙，凝神往里看去。
娇媚风骚的妲己正躺在大浴池中享受百花浴，太师闻仲雄躯鹜立在浴池旁侧，静静注视浸没在百花叶瓣池水中的妲己，面对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他威严的面孔并没有透出丝毫变化，一副袖手旁观的不动神情。
缭绕的蒸熏热气中，妲己轻施玉手擦拭白净无暇的肌肤，若即若离的肢体动作加上躯身有意无意的迎合，尤其是伸臂抬腿的间隙透出她若隐若现的诱人部位，果然妖媚不可方物。
妲己微启朱唇，娇声道：“呦，不知闻宗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大驾不敢当。”闻太师鹰眉微挑，眼中魔芒湛现，淡声道，“老夫究竟为何事而来，相信妲己娘娘理应心知肚明才是！”
“心知肚明？”妲己脸色一变，一反方才娇媚无限的样子，冷哼道，“你九离一族的门徒胆大妄为盗我宝物，不知身为宗主的闻太师又该有何交待？”
闻太师负手而立，冷冷瞥了妲己一眼，道：“娘娘说话未免过于颠倒是非吧，想那归元魔璧向来便是我魔门之物，却不知几时竟变成妖宗的宝物了！”
窗外的幽云闻听两人对话，得知闻仲竟是魔道一门的宗主，早已骇得面色苍白，心中虽然萌生退意，但双腿之间却挪不开半分步子，只因她少时得异人传授剑技之时，也曾听闻过三界四宗的说法，当然清楚这些妖魔上品高手的厉害，知道此时只要有任何轻举妄动被他们惊觉，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殿内，妲己心中暗自一凛，不动声色道：“哦？归元魔璧失踪达千年之久，早已变成三界无主之物。正所谓，奇珍异宝唯有德者居之！你魔门五族沉寂三界之末也有数千年的时光，既然无才无能取回异宝，便不应再厚着脸皮坚持‘归元璧’乃是魔门宝物之类的荒唐说词！”
闻太师一阵大笑道：“九尾狐啊九尾狐，你也太不将我魔门五族放在眼里了吧？想你妖宗素来法弱势微，自首度神魔大战开始，便一直归附于我魔门五族之下，没想到你一个在女娲贱人手下打杂的小小妖狐，竟敢妄言我宗道统无才无能，老夫倒要问你，你凭什么？难道说凭得是现在这个狗屁娘娘的身份么？”
妲己脸色被激得铁青，但碍于心中筹划的大局未定，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于是针锋相对地激道：“抛开这些意气之争不谈，本宫想请教闻宗主一个问题——如若魔门其他四宗得知‘归元璧’重现三界的消息，你猜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闻太师不愠不怒，神情平静不波一如寻常，反问道：“‘归元璧’不在我手，老夫又有何惧？”
“难道闻宗主今日来我寿仙宫，只是为了告诉本宫这句话吗？”妲己格格娇笑道，“太师无须在本宫面前尽说些堂而皇之的脸面话，其实你我皆有所求，倒不如一起合作一笔交易如何？”
闻太师冷冷道：“交易？不妨再说明白一点，看看老夫有没有兴趣！”
妲己情知伏杀蚩伯一事已被泄漏，只能视现时情况作最坏的打算，她决定先将闻太师硬拖下水，以避免日后遭魔门五族齐噬之祸，于是她把魔能汇入倚、耀两兄弟体内的情况一一说出，然后道：“太师应该知道妖宗最擅长灵元合纵之术，再加上你精通魔门元能之秘，相信我们定然可以解开归元璧之谜，共享穷极天地三界的无极力量，岂不比打打杀杀来得更有效益呢？”
闻太师冷哼一声，不屑道：“信口雌黄掩人耳目，难道你当老夫是殷辛、费仲之辈的酒囊饭袋么？”
妲己知他一时半刻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却也不急不躁地勾起下巴匍伏在浴池边上，一脸信不信由你的无所谓表情，道：“相信与否，在于太师自己的判断，但本宫可以保证，太师只要见到那两个小子，自然便会相信这一切！”
“哦？”闻太师故作惊疑地轻咦一声，暗暗心惊不已，霍然想到刚才两名假扮宫女的少年，暗忖道：“莫非这妖狐说得就是他们？”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归元魔璧”之能竟这样遗落于两个无名小子身上，细细一想，便又说道：“老夫还真想见识见识！”
妲己听话知意，清楚闻太师已经松了口风，凤目透出寒光妖芒，道：“既然太师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可能，便理应坦诚相见，不如现在就让潜在窗外的家臣族将进来吧，犯不着再偷偷摸摸哩！”
闻太师闻言冷冷一哼，道：“老夫堂堂九离一族之主、一国太师，怎会做这等卑微鄙事，起先老夫还以为是你家姐妹暗中窥伏，却原来不是！”
妲己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身影自浴池中一掠而起，激起漫天粉色瓣雨，化作一件轻薄黑纱恰恰覆于一丝不挂的皎洁玉体之上，玉手屈握成爪向窗外一挥一抖，妖宗无上密法——“玄阴九姹诀”随即发动。
幽云在窗外听得心惊胆战，这才知道行踪早已被他们察觉，慌不择路抽身想退，哪知身后窗格吱那而开，从殿中骤然传来一股牵丝连缕有若网状的阴柔力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浑身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向屋内倒飞而去。
幽云感觉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撞击力震得她浑身象散了架似的，异常沉重的压迫力随之而至，她勉力睁开双眼，一团黑雾已然迎头罩下，无孔不入的妖能在瞬息间渗透周身体脉，幽云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可怜一缕芳魂就此消逝。
闻太师辨得此女竟是幽云公主，更料不到妲己下此重手，心中一惊，魁健身影一跃而起，一把拎起幽云尸身，将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分别按在幽云的人中穴和双眉之上，精湛魔功立时透指而出，口中念念有词道：“尔之魂魄，尊吾号令，魂藏泥丸，魄隐紫府，释——”
紧接着，便见一缕黑丝缠雾由闻太师手中五指冒出，钻入幽云面部七窍之中，源源不断延伸直入体内。与此同时，闻太师前额正中豁然现出一只怪异的眼睛，闪现一团烈阳魔芒，聚敛成线覆照于幽云顶额之上，一闪即逝。
片刻间，幽云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木然呆滞地望向前方，眼神再也无复从前的灵动，幽深的眼瞳中仿佛笼罩了一层幻雾似的，黯然无光。
“元灵锁魂术！”妲己拍掌赞道：“太师果然好手段！”
闻太师冷哼道：“你的手段未免太过毒辣，也不看清对方是谁便狠下杀手，幽云这丫头怎么说都是殷辛最宠爱的公主……”
“本宫平生最看不惯背后鬼祟的小人行径！”妲己振振有词道，“太师未免多虑了，现在不是很好吗？这样我们又多一个帮手，而且在我看来，那两个小子好像对她还蛮有点意思。”
闻太师阴沉着脸凝视跟前的幽云，心中盘算眼前这个妖女的提议，正反复思量间，一股妖风旋进殿来，立定身形一看，正是九头鸠鸡精喜媚，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呼天喊地哭诉道：“姐姐，不得了……不得了啦，琵琶姐被姜子牙抓了……现在正在摘星阁受审，还说要用三味道火烧出她的原形……姐姐赶快去救她吧！”
妲己心中一惊，愤声道：“你们也是多事，怎会无缘无故去惹他呢？”
闻太师尚属初次听闻“姜子牙”之名，不由奇道：“这姜子牙究竟是何许人，竟有这般本事？”
喜媚知他乃当朝太师的身份，更是魔门九离一族的宗主，言词不敢怠慢，道：“奴家不知，只是最初见他在城南的‘天命异馆’批命看相，听闻对于命相数术很是了得……后来柳姐姐入宫当日，我盘算着请他进宫为两位姐姐说些吉祥话，讨个好意头，谁想他不但不赏脸还差点打伤我。今晨柳姐姐说是为给我出气，便去寻他晦气，谁知……”
妲己狠狠瞪了喜媚一眼，美目中精芒如电，接口道：“姜子牙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老头的门下弟子，记得前些年在西王母的寿诞上，本宫尚且见过他一面，此人外表憨厚无实，实则狡诈阴险。此次胆敢欺上门来，本宫倒想看看他究竟有何目的？”
语罢，妲己轻扬玉手隔空摄劲，悬挂丈外衣物架上的华丽宫服在妖能挥应之下，即时落于妲己身上，不到片刻工夫，妲己便盛装隆重鹤立于前，对闻太师说道：“太师不妨先考虑一下本宫的提议，待眼前事情一了再给我答复如何？”
闻太师不置可否，缓缓道：“老夫也准备去看看，那玄门昆仑道宗第一人——元始天尊的门下弟子究竟是一位何等厉害的人物。为了避嫌，老夫先行一步！至于幽云那丫头暂且就留在你这里，待会儿老夫布坛行个法事，自会让她日后服服帖帖听我们差遣！”话音甫落，高大的身形已然掠出门外，消失不见了。
妲己以元能探测四周，确定闻仲已经走远，才缓缓回过身来，一双凤目迸出骇人厉芒紧紧盯住喜媚，一字一顿地冷声道：“记得前些日子蚩老鬼来犯，你们恰巧都回了梦冢，本宫曾几度传唤你们，但都见不到你们的踪迹，而且最近又时常鬼鬼祟祟出双入对，甚至今日还搞成这样！”
“说——”妲己凤眼一瞪，厉声喝道，“你与柳琵琶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快些从实招来！”
喜媚吓得冷汗直冒，扑通跪倒在地，哆嗦着将申公豹唆使柳琵琶与自己密谋陷害蚩伯的事情一一道出，其间自是将自身责任大而化小、小而化无，说完还拿出刚从柳琵琶身上取来的“金傀符”递给妲己，哭哭啼啼道：“姐姐明鉴，这一切都是柳琵琶强迫我干的，妹妹一直对姐姐忠心耿耿，怎会背叛您呢？”
妲己细细听完经过，一把取过喜媚手中的符巾，看也不看便冷哼一声道：“你们定是在想，本宫最好是与那蚩老鬼同归于尽，对吧？然后将本宫之位取而代之……”
喜媚跟随妲己日久，自是清楚她凶残的本性，立时被这一番话骇得三魂失了七魄一般，慌忙支吾解释道：“姐姐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不等喜媚把话说完，妲己掌中蓄势已久的元能一动，网状妖能甫洒即收，将淬不及防的喜媚紧紧封印在起来，随手置入一个皮囊之中。她再一细看手中几张符巾，美魅无匹的脸上现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身形腾空掠出殿门，直奔摘星阁而去。
空荡荡的大殿只留下神情呆滞、浑然无觉的幽云公主，双目之中空洞的眼瞳直勾勾望向水雾蒸腾的一片虚空……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七章 摘星阁前
耀阳与倚弦匆匆赶到摘星阁外，入目一见四处兵士林立，远远望去，阁楼之上人人正襟危坐，如临大事一般，他们心中不由一凉，均知道戒备如此森严，即便以妲己随身侍女的身份也休想进得去，看样子找姜子牙帮忙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两人四处窥探了许久，在确定没有办法溜进摘星阁的情况下，他们躲在阁楼背面台阶下的草木丛中，颓废的心情愈加低落。
耀阳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不无自嘲地说道：“照现在看来，我们兄弟两人最近的运气还是不怎么样！”
好在倚弦起先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摘星阁，所以失望的心情并不严重，反倒出言安慰耀阳道：“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在磨练咱们哩！这个办法不行，总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行得通，最重要是我们不能放弃！”
耀阳懊恼地吁出一口闷气，道：“真不知道我们还可以熬多久？”
倚弦远远一望，忽然扭过头来，神色一凛，作个噤声的手势，埋下头低声道：“小声点，妲己来哩！”
只听头顶石阶上一阵脚步声响过，阶上的宫卫兵士纷纷跪伏迎驾。两人惊得缩在台阶下的角落中，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好不容易熬到这位煞星匆匆踏阶而去，两兄弟才松了一口气。
耀阳整个人神情委顿，靠在阶边的石壁上，脸色阴晴不定的变换着，最后盯着倚弦道：“小倚，咱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倚弦心中也没了主意，叹了口气道：“咱们还是回去吧，摘星阁的事情一旦结束，妲己寻不到我们，难免会遭她迁怒，而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过于触怒她为好！”
倚弦小心翼翼地旁顾四周，然后起身走出草木丛，耀阳愣了愣追上前去，两人再次一扭一捏顺着来时的路往“御花园”方向行去。
摘星阁上，闻讯而来的文武百官早已列席就座，高居主阁楼之上一位中年男子金帘冠顶、龙袍覆体，额宽眉长方鼻大口，眉目之间虽是一派皇者霸气，但仍就掩不住一脸倦色，此人正是当今殷商天子纣王。
阁前空地中，数百名宫卫兵士远远地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袍老者围在中心，成堆的柴薪架在广场中央，缚柱上的柳琵琶被二道金符所封印，一动也无法动弹，一双美目中透出无比怨憎的妖芒，直欲将那道袍老者姜子牙生吞了一般。
只听一声令下，四围的兵士齐齐将手中火把投入柴薪之上，火势蔓延直上，片刻间已将柳琵琶团团围住，不知姜子牙施了何种法术，原本随风飘摇的火苗尽数聚于缚柱之上，熊熊燃烧的炙热令到柳琵琶禁不住低吟出声。
姜子牙卓立火堆旁边，双手各捏一式玄异法印，十指缓缓举向虚空，凝神挥舞起落之间，天际骤明骤暗，只听霹雳齐响，三道雷电直劈向缚柱上的柳琵琶，几乎在同一时间，姜子牙一声厉喝，眼鼻口三窍中喷出三股烈焰，朝缚柱席卷而去。
“姐姐！救我……”柳琵琶见姜子牙放出三昧真火，脸若死灰，凄厉大叫！
雷电轰鸣，交织出漫天焰芒，夹杂着一声凄惨的嚎叫后，火灭烟消的广场缚柱上赫然现出一面玉石琵琶。
顿时间，满座文武将官与纣王一道齐声惊呼，表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静立阁楼一角之上的闻太师更是惊诧，双目魔芒劲射紧紧盯视场中的姜子牙，思忖良久。
此时姗姗来迟的妲己甫登摘星阁，恰好见到眼前的状况，脸色顿时大变，望着姜子牙傲然卓立广场之上，气得直恨不能生啖其肉，咬牙切齿暗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一个小小玄宗弟子遍如此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我誓必杀你，姜子牙！”
纣王一见妲己上楼，立时疾呼道：“美人快来！原来你那妹妹柳琵琶竟是一个妖精变化而成，幸亏有昆仑异士姜尚识破她的本来面目，并替朕与美人消除了这个妖孽！”
妲己行前倚坐在纣王身侧，强自压抑住心中怒火，故作惊怕非常地说道：“吓死臣妾了，照这样看来，琵琶妹妹定是早已被这妖精所迫害，可怜我那命苦的柳妹妹……”说着竟嘤嘤哭泣起来，累得纣王连声哄让安慰，气氛吵闹不堪，令到文武群臣均感到尴尬异常，尤其惹来右下殿台上亚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等一众忠臣的愤慨目光。
过了半响，纣王好不容易才哄得妲己止住哭声，忙适时问道：“美人，你看应该如何处置这琵琶妖物才好？”
妲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既然姜异士已将妖孽除去，而且臣妾观这玉石琵琶质地上乘，理应有数百年的乐龄，不如嘱人将其取上楼来，待妾身上了丝弦，早晚取乐于陛下，岂不更好！”
纣王正愁无法取悦美人心，闻言正中下怀，立时着人取了玉石琵琶上楼，交到妲己手中，问道：“此次姜异士捉妖有功，美人认为朕应该如何赏赐他呢？”
妲己心念一动，忙道：“臣妾以为，既然姜异士才术双全，何不封他为官，留在朝中保驾也好！”心下暗忖道：“只要你姜子牙留在宫中为官一日，本宫便自有法子致你于死地！”
纣王龙颜大悦，即时颁下圣旨，封姜尚官拜下大夫，特受司天监职，随朝听用。
姜子牙候在摘星阁下，初见有人取走柳琵琶的本元妖身，奈何已来不及阻拦，只好作罢，哪知等到后来竟又接到封官加授的旨意，不由哭笑不得，虽然明知是妲己从中作梗，但苦于君命不可违，也只能暂时应允，领旨谢恩而去。
耀阳与倚弦两人顺来路回到小院，打开厢房只见四处狼籍的样子，不由都被吓了一跳。耀阳瞪着大眼，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难不成这皇宫也有小偷？不过，这小贼显然比我们还笨，咱们这里可是一点宝气也冒不出哩。”
倚弦皱鼻轻轻一嗅，奇道：“小阳，你有没有发现房间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耀阳经倚弦提醒，果然发觉房间内残留着一线淡淡香气，皱眉思忖片刻，喜笑颜开地说道：“我记起来了，这应该是幽云丫头身上的体香！”
倚弦瞪了耀阳一眼，道：“她肯定是来找那支凤纹簪的，瞧瞧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自己想办法将那支簪子还给人家吧！”说着摇摇头耸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极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道，“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真是活受罪！”
耀阳故作不解道：“小倚，这就是你不对了，当时如果不是我们配合无间，我又怎么会如此轻易便得手呢？再说……”言语一顿，耀阳斜眼扫了倚弦一眼，做出一副猪哥嘴脸，涎笑着继续说道：“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蛮水灵的，干脆哥哥我就将这簪子送予你得了！”
倚弦没好气地呸了他一口，道：“去你的！”
两人正说话间，只听“砰”地一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人刚刚回来还来不及换下一身别扭的装扮，想到最有可能便是怒气冲冲的幽云公主，或是姐妹被姜子牙抓去的妲己，两人立时吓得缩在房中一处角落，一声也不敢再吭。
不多时，从门外闯进一个丫鬟打扮的宫女，盯着两人看了半天，才疑惑不解地问道：“请问两位姐姐，这里有没有住过两个很无赖的……男子？”
耀阳听声音挺熟，别眼一看原来是幽云公主的贴身丫鬟小娇，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心中难免有些气恼，一时玩性大起，扭着屁股一颠一颠地轻挪到小娇身边，尖着嗓子问道：“姐姐要找的两人莫非一个模样秀气讨人喜爱，另一个身形俊伟雄姿勃发呢？”
小娇初次听到耀阳故作矫情的不伦不类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呐呐道：“这位姐姐，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耀阳苦忍住笑意，继续道：“不知道，不过姐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如果我见到他们，自然会替你转告的！”
小娇叹口气，皱眉问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公主殿下今早说是丢了一样东西，很有可能是被他们……捡了去，所以亲自来这里找他们，谁知现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未回宫，我四处找不到公主不免有些担心，所以特地来寻她。”
耀阳与倚弦不自觉对望一眼，心道：“原来幽云丫头真的来过！”耀阳面上却仍然故作惊讶地说道：“公主？姐姐莫不是开玩笑吧，公主的千金之躯又怎么会来我们寻常宫奴居住的肮脏地方呢？”
小娇闻言面色大变，颤声道：“公主真的没来过么？”
语毕，小娇的眼泪哗啦就掉了下来，原来方才纣王见到身边宠爱的妃子居然是妖精，难免担心起女儿的安危，是以遣人通传幽云去摘星阁让姜尚驱驱邪。谁知小娇遍寻幽云不到，再一联想到妖孽藏宫，这怎能不让自小伴着公主长大的她焦急担心呢。
耀阳哪里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小娇做出这么大反应，一时间不敢再胡说八道，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
倚弦听到小娇爱主心切的哭声，心中着实不忍，走上前去柔声对小娇道：“小娇姐姐先不必太难过了，幽云公主很可能刚刚来过，或许是我们没有碰到罢了，再说她千金之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信在这皇宫内院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慢慢再找找，说不定待会儿她自己便回宫哩！”
小娇猛然听到男子声音，神情一怔，呆望向眼前这位好心的宫女“姐妹”，支吾了好半响：“你……你是谁？”
倚弦看到小娇疑惑的样子，尴尬地指了指耀阳道：“小娇姐姐，对不起！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现在给姐姐介绍一下,他是我兄弟叫耀阳，我叫倚弦！”
小娇听罢终于知道耀阳刚刚在耍她，但现在哪有心情与他计较，只是生气地瞪了耀阳一眼，又再次问道：“我问你们，公主究竟有没有来过？”
耀阳插口答道：“公主真的丢了吗？我们兄弟可是真不知情！”
小娇红着眼圈道：“公主说是来找你们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反正我不管，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呜……我就拉你们一块去见大王……呜……”说到最后，她抵不住心中担心又哭了起来。
倚弦最是听不得别人哭泣，尤其是像小娇这般柔弱的女孩子，心中一软很是不忍，道：“我们虽然没见到公主过来，但好在这屋里还残留着公主的独特体香，证明她肯定来过，既然来过想必也不会走得太远，不如咱们帮你分头去找找公主吧！”
耀阳虽有几分不愿，但他与倚弦的性情有一点相同，都是见到女子落泪便会心软的人，再则他怎会放过一个能讨好和亲近公主的机会，于是应声附和道：“对！我们三人分头找，小娇姐姐去公主常去的地方看看，我们则在附近找找，只要有心肯定能找到，而且说不定公主现在已经回宫了呢？”
小娇止住哭泣，连连点头道：“嗯，我现在就回宫去看看！你们如果找到公主就要马上通知我，切莫忘记了！”说完一溜小跑地回宫去了。
耀阳与倚弦两人匆匆换回本来衣物，再度出了小院，顺着“寿仙宫”的宫墙向外寻去。耀阳边走边问道：“小倚，你说幽云那丫头会去哪里呢？”
倚弦思量片刻，道：“一个偌大的皇城禁宫，如果不见了一二个宫奴或许一时间很难查出来，但身份贵如幽云公主若是在宫里转悠，寻常宫卫肯定会有所注意！既然小娇四处问寻不到，估计宫卫们也不知情，所以最大的可能——”
耀阳顺藤摸瓜往下猜测道：“照你这么说，幽云丫头最大可能就是遭人软禁，或是已经被谋害？”
倚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耀阳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道：“幽云丫头是大王最宠爱的公主，就像那天的事，连妲己都得让她三分，谁还敢拿她怎么样？”
倚弦摇摇头道：“或许平常人都不敢开罪她，但妲己绝对是例外！”言语间抬眼望了望面前不高的宫墙，顺着墙根摸索起来。
耀阳一怔，揣测到倚弦可能翻墙而入的想法，急忙一把拉住倚弦，惊道：“小倚，你疯了吗？妲己虽然不在宫中，但谁也不知道这寿仙宫里究竟匿藏着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倚弦正凝神思虑之际，忽被耀阳出手打扰，专一的心神不由自主感到浑然一震，不知出于何种无法言传的缘因，难以置信的感觉瞬息间如迅雷闪电般发生——
倚弦打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附耳贴在宫墙上细细倾听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看得耀阳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见倚弦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便打扰，于是也只能好像若有其事一般，东眺西望装出一副望风等待的猴急样子。
还不等耀阳反应过来，倚弦已蹑手蹑脚摸着墙缝爬上宫墙，跃身而下。
耀阳苦笑一声，终于品尝到很多年来倚弦陪着自己闯祸的滋味了。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八章 临危救美
阴森可怖的“寿仙宫”空无一人，倚弦与耀阳毫无阻碍地来到正殿前，耀阳不停俯在各个窗格上向里窥望，透过薄丝窗幔可以清楚看到殿内的一切摆设，显得精雅不俗，令他们很难想象这是那妖人的寝宫。
一览无遗的殿室空旷阴晦，连寻常的宫婢也不见一个。
倚弦一路皱着眉头并不言语，神情始终透出一丝怪异，行为更显匪夷所思，似乎循着一条早已知晓的路线一直往最里侧的偏殿行去。
耀阳连连路过几处殿室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禁不住嘟哝道：“好奇怪，为什么整个这么大一个‘寿仙宫’竟连一个宫奴也没有呢？记得那日我们进宫，不是还有一个宫女打扮的黑狐肥妖押送吗……难道小妖们也全都去摘星阁了？”
倚弦终于在一处偏殿外站定了脚步，语气出奇肯定地说道：“应该是这里了！”
耀阳小心翼翼地靠近殿窗，半信半疑地看着倚弦，问道：“你肯定幽云在里面？”说着偏头挤在一处窗格缝隙处往里看去，就在他毫无准备的心理情况下，跃入视线之内的情景令他不由自主震惊当场——
素淡雅致的衣饰装扮，清丽脱俗的动人背影，这一切都那样熟悉，耀阳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背对他们站立在内殿之中的女子正是幽云公主。
耀阳回过头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倚弦，喃喃问道：“小倚，你怎么会知道幽云丫头在这里呢？”
倚弦摇了摇头，双目也透出迷茫不解的神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在墙角被你硬拍了一下，我就恍恍惚惚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幽云公主在召唤似的，刚才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便找到这里！”
“我拍你？”耀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了倚弦一眼，双手快速递前拍击，捉狭地笑道：“那不妨再试试吧！”
倚弦被打得措手不及，淬不及防挨了二下，奇怪的是这次反而一点异状也没有出现，他愣了一愣，醒悟过来，捂住生痛难忍的前额一脚踹向耀阳的大屁股。
耀阳早已有所防范，腾地一跃而起，避过倚弦的攻击，捧腹笑道：“我看你小子八成是撞邪了！”说完一把掀起身前的窗格，灵活的身子一缩，跳进殿内。
倚弦首先机警地环顾四周一圈，在确定没有发现异样情况后，才自窗口进到厅内，小心翼翼关上了窗子。
两人进到殿内，才隐隐觉察到事情不太对劲，试想两人刚刚在窗外如此大声谈笑，殿内之人怎会听不到，而以幽云公主平时的性格，见了仇家又怎会无动于衷呢？
耀阳顺了顺胸膛舒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幽云那引人遐想的背影，轻轻碰了碰倚弦的肩，奇道：“她怎么了？我心里总觉得发毛，怪怪的……”
倚弦一样感觉到不寻常的变化，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小心一点便是！”
两人蹑手蹑脚终于靠近幽云身旁，倚弦隔得数尺距离拦住试图更靠近一点的耀阳，小心地躬身试探道：“公主殿下，草民倚弦和兄弟耀阳首先向您请个罪！此时打扰公主是因为方才受了小娇姐姐之托，特地来寻你的……”
耀阳瞪大眼睛一直在注意幽云的神情动态，此时他拉了拉倚弦的衣角，摇了摇头表示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这才别过身走到幽云面前，一眼便看到此刻的幽云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竟完全对面前二人视若无睹，好半响都一动不动的娇躯更令兄弟俩感到诧异万分。
倚弦再次轻声问道：“公主殿下，你身体有何不适吗？”
幽云依然没有回答。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哪里弄得清楚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耀阳壮着胆子伸手在幽云公主眼前晃了晃，幽云的眼光一样呆滞若痴。
耀阳贼眼兮兮地一笑，装模作样学着寻常医士举起右手探向幽云的玉腕，说道：“不如就让在下替殿下看看脉吧！”倚弦见幽云依旧没有反应，悬指便果真压在幽云玉腕脉门之上。
“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人便宜！”倚弦在一旁没好气地抬手向耀阳打去，耀阳嘻笑着偏头一闪，习惯性地举起左手一迎。
然而，就在倚弦与耀阳两人双手交接的一刹那，怪异的事发生了——
兄弟俩只觉各自眉心一阵胀痛，由不得浑身一震，奇妙的灵应感觉随即扩散至周身上下，心神相通的异能流动串行于二人体内，他们感到一种融通天地的透彻流淌在心头，周围数丈距离的一切纤毫毕现。
正当两人感怀并震惊自身变化之际，他们沿着灵能的伸展追本溯源，终于发现他们的力量完全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所牵引，而那股吸力则来源于幽云体内，两人齐齐望向近在咫尺的幽云公主。
一阵若隐若现的耀眼荧光自幽云胸前闪烁不定，巨大的吸能便是自她玉手腕脉传来，似急若缓、似收还敛的异感纷呈，倚弦与耀阳的心神出奇般凝定不移，但觉脑中思感在瞬息间如水银般倾泄而出。
似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声随即在两兄弟心神之间回荡。两人心神巨震，惊得放手各自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相互对视一眼，骇然望向幽云公主。
耀阳露出一副古怪神情，道：“小倚，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倚弦皱眉点头道：“很奇怪吧，刚才我在宫墙外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耀阳应声苦笑道：“惨了，这次连我一起撞邪哩！”
“撞？撞你个死人头！我想幽云公主肯定是中了妲己恶婆娘的妖法！”倚弦沉吟半响，再次握起幽云的玉腕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耀阳有样学样地握起幽云另一手的腕脉，道：“小倚错哩！刚才应该是这样的——”
倚弦闭目感受良久，摇头道：“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耀阳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似有所悟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们相互牵手的原因？”
倚弦闻言心中一动，左手一把抓住耀阳举起的手掌，怪异的事情再次出现——
因为事先有心理准备，他们这次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眉心的胀痛又一次出现，随着痛感的加强，他们体内仿佛有股力量随时涌之欲出一般。
紧接着，似乎像是受了某种召唤一般，一道荧光流转的光环从幽云身上流溢而出，在三人间呈波浪状荡漾开来，倚弦与耀阳循光源望去，原来一切异变出自幽云胸前一块做工精巧的凤首铭纹玉锁，正是姜子牙赠与幽云公主的护身神物，光环便是莹心锁放射出的柔和光芒所织成。
波浪状的光环在触及两人身体后，居然象拥有弹性似的反弹回去，倚弦与耀阳此时产生一种异常奇妙的感觉，仿佛三人自六手交触的那一刻起便融汇成一个整体一般。
三人之间这股思感异力如同一池深邃的幽潭，在莹心锁的灵应作用下，缓缓扩散开来，一旦波及到耀阳与倚弦的躯体，便如同触碰到两旁池岸一样，异力所荡漾出的涟漪就自然反卷回荡开来。
异感回荡的同时，兄弟俩感觉到自我的思感仿佛融入这异力涟漪中似的，随着它的流动推向幽云胸前的莹心锁。一阵冰凉剔透的异力穿透般沁入他们心神，幽云的痛苦呻吟声在一片黑暗虚无中清晰传入两人的思感。
“……救我……我好难过……”
耀阳心中一喜，急问道：“是公主么？”
不知是否莹心锁发挥了神奇的功用，幽云似乎听到了耀阳问话，又一阵无力而欢喜的呻吟声传入两人思感：“你们……你们是谁？”
耀阳连忙应声答道：“是我们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听到公主美妙的声音，真让人高兴。”
倚弦生怕他胡言乱语刺激幽云公主，忙问道：“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寿仙宫’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幽云似已听出两人的身份，思感传来的语气骤然变得激动起来：“……你们与那妲己妖妇同是一路妖人，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幽云清白之身，即便死了也不愿受你等一点一滴的恩惠，滚……”
倚弦就知道事情变糟，连忙辩解道：“公主误会了，其实我们兄弟也是迫于无奈才被妲己妖人所控制，只因……”于是，倚弦将他们兄弟的事情简略地一一说明，并将小娇拜托他们寻她的事一并申明。
“相信公主一定看得出来，我们根本不会什么妖法玄术，否则那日也不会险些被您所杀。再说如果我们真是妲己妖人的奴仆，那现在这样救你又有什么目的呢？所以希望公主不计前嫌将事情经过说与我们知道，再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才能帮你！”
幽云公主似是沉吟了片刻，终于幽幽叹了口气，将她去找两人寻母后凤簪，然后发现“寿仙宫”中闻仲与妲己密谋，最后失手被擒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后来，幽云言词间有点迷茫：“我当时只感到周身一阵剧痛便失去了知觉，不知为什么，等我再度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竟被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感觉不到……”语声愈渐悲切，不等两人好言相慰又自呜咽起来。
其实幽云的魂魄灵体在死去的一霎那时，尚不及沦入冥界，便被闻太师施法禁于泥丸紫宫之内，倘若再等闻太师布坛行法之后，她的灵台神智将彻底变为受闻太师操控的木头人，好在莹心锁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护主功用，使她得以保住清明本神。
当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倚弦与耀阳体内本质截然相反、却同出一源的归元魔极能量相助，若非极向相异的魔能各有所持，又岂能引发莹心锁的本源共振，促使三人间的思感传递，不过这些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倚弦与耀阳也是无从知晓的。
耀阳听到幽云嘤嘤的哭泣声，连忙献殷勤道：“公主不要怕，我们兄弟一定会帮你的！”
倚弦搜肠刮肚苦思良久，无奈仅只他从《玄法要诀》上所学，远远无法与妖魔二宗错综繁杂的千邪万法相比，又怎能明白这些驾御魂灵魄体的法术玄奥，不由叹口气皱眉望向耀阳，道：“但是……咱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救公主殿下？”
幽云凄然一叹：“唉，算了吧！自从母后屈死，我便已意冷心灰，再则我命本就如此，你们不用再浪费时间了，赶快离开这里，以免被妲己妖妇发现，连累你们一同受罪……这样的话，我死也不会心安的！”
“不行！我们怎能抛下你不管呢？”耀阳毅然一口反对，然后提议道：“有了！咱们不如去找大王，宫中智者能人无数，一定会想到解诀办法的！”
幽云再一叹：“不行的，父王受妲己妖孽蛊惑，已经不理朝政久矣，我更是几个月都无法见得父王一面，何况现在我又是这副样子，通不过他身边侍卫的校验，更不可能见到父王！”
耀阳颓然道：“那该怎么办？小倚有什么主意吗？”
倚弦忽然心中一动，信心满满地说道：“有！”
虽然在这异能交织的漆黑虚空中互不相见，只能用思感交流，倚弦还是可以感受到自己自信的话语所带给幽云与耀阳的希望，二人几乎同时询问：“什么办法？”
倚弦悠悠答道：“天命异馆！”
不等他把话说完，幽云与耀阳已经猜到了答案：“姜子牙！”
耀阳拍拍自己的脑袋，笑道：“真是的，今天早上我还想到找他帮我们逃出生天，怎么这会儿又偏偏把他忘了呢？害得这次又被你小子抢了风头。”
倚弦揶揄一笑，道：“小阳是关心则乱，一时间显得太笨而已？”
耀阳不服气地别过头望向一边，故作深沉道：“我才没有你说得那么不济，我刚才是在想，咱们应该怎样出宫？”
幽云公主的声音应声传感过来：“这个倒不困难，我宫中有一面父王钦赐的通行玉牌，只要找到小娇拿来玉牌，我们同坐一轿自然可以顺利逃出宫去！”
倚弦与耀阳闻言大喜过望，心中登时燃起逃出生天的希望，不由欣喜若狂地对望一眼，心底齐呼万岁，大叹：“果然天不绝我！”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九章 虚灵幻境
耀阳与倚弦兄弟分工合作，首先由倚弦背负幽云出了“寿仙宫”，回到小杂院中等待耀阳领着小娇与宫里轿夫来到，两兄弟再又重新扮回宫女装束，扭扭捏捏地跟在幽云鸾轿后面，一路拥蹙着径直往宫门口行进。
借着通行玉牌的便利，他们一行人顺利出宫，倚弦与耀阳领着四人合抬的凤铃鸾轿沿青龙大街向朱雀大街的“天命异馆”行去，他们心中均是即兴奋又忧虑的复杂心情。
兴奋的是他们终于可以暂时逃出妲己的掌控，忧虑的是自己的命运与现时的幽云公主一样，充满未知之数，无法确定姜子牙能否救得了他们。
尽管一路行来阳光分外明媚，暖风阵阵拂面，倚弦与耀阳四下观望街道两旁的热闹景象，不但没有平常的兴奋心态，反而总觉得有一股森凉发毛的异感从心底直往外泛，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青龙大街已至尽头，转右便是朱雀大街，位于街心的“天命异馆”转眼视所能及，可是兄弟俩心中怪异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加强烈，更夹杂着一丝隐隐不安。
兄弟俩相互碰碰肩，倚弦对耀阳小声道：“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莫不是咱们的行踪已经被妲己她们发现了？”
耀阳面色凝重道：“但如果我们被发现，怎么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倚弦怔怔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妲己怎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找姜子牙？难道我们真的已经逃出妲己的控制了？”
此言一出，连耀阳也不由为之一愣。在经过冥界转生的过程后，他们心灵深处对妲己的手段已充满根深蒂固的畏惧，所以当他们想到脱逃的愿望可以实现，心中仍然不免有种不敢相信的后怕。
耀阳指向前方，大大咧咧一笑，抛开所有思虑道：“唉，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天命异馆到哩！”
鸾轿落地。
望着掩映在繁华街道中的“天命异馆”，倚弦与耀阳的心中咯噔一顿，禁不住想起数日前姜子牙为二人看相断命之事，虽然仅仅事隔数日，却让兄弟二人格外生出一种业已事隔多年的感叹。
小娇立在轿旁，好奇地环顾四周，轻咦了一声，道：“这里平时都还热闹，今日怎么反而显得冷清呢？”
耀阳与倚弦闻言一震，这才注意到“天命异馆”前的冷清样子，不由感到大惑不解，现在已近未时，又到了下半日悬市布卦的时候，照寻常来看此时理应是一天最热闹的时间，却为何显得如此冷清？
倚弦想到今晨摘星阁灭妖一事，禁不住担心道：“难道姜老先生被妲己刁难，已经回不了相馆……”
说到这里，三人同时心里一沉，正当他们感到希望破灭之际，姜子牙苍老雄浑的声音自阁楼之上遥遥传来：“你们带她上来吧，老夫等待多时了！”
小娇一行众人四处张望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倚弦与耀阳欣喜万分对视一笑，知道姜子牙既然未卜先知料到他们要来，那么就代表他们获救的希望又多了一定把握。
小娇先是嘱咐几个轿夫暂行退避，然后倚弦与耀阳扶持着魂灵被制的幽云步出鸾轿，四人一起穿过异馆大堂向后楼行去，虽然这一路依然园景别致、幽雅怡人，但是故地重游的他们却全没有心思去观赏了。
踏步上楼，耀阳、倚弦和幽云三人一体，在莹心锁的帮助下，默默相互鼓励着。此时的耀阳与倚弦在魔能异感的熏陶中，心中涌起更强烈的不祥预感，随着上的楼层愈高，他们愈有种心往下沉的感觉。
终于再一次来到“藏道阁”，帘门左右的那幅匾联跃然入目——
“自古贫贱相注定”，
“从来生死命相随”。
只听屋内传出姜子牙的朗朗语声：“你们进来吧！”
耀阳、倚弦与小娇三人依言将幽云公主带进房内，掀帘入室，阵阵檀香伴着淡淡茶香迎面扑来，沁人心脾的味道使得众人精神为之一震，顿时有种一切烦忧都尽可抛诸脑后的轻松感。
绕过琉璃屏风，头戴莹玉官冠、一身朝服的威严老者盘席高坐，双目之间的犀利异芒炯炯注视四人，似笑非笑的神情透出鄙夷嘲弄的意味。
三人止步，不禁同声惊呼道：“闻太师！”
闻太师长身而起，负手兀立四人身前丈许外，双目魔芒大盛，隐藏于额前的第三只眼再度显现，闪出诡异莫辨的光芒罩定众人。
此时，倚弦与耀阳感应到一股刚劲非常的魔能异力隔空传来，将自己紧紧锁制于无形当中，身形丝毫都无法动弹，而且魔异的眼光更让他们产生一种身心赤裸无法隐藏任何秘密的怪异感觉。
压抑的力量上下牵制他们的躯体，两人只觉体内气血逆流、五脏移位，撕裂般的疼痛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令他们呼吸急促渗出一身冷汗，扶持不稳的幽云颓然落地，身旁的小娇更是难受折磨，已然昏死过去。
就在他们直觉痛疼欲晕之际，那股压迫力却霍然消失，两人身心俱惫地软瘫在地，骇然望向闻太师，心中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命异馆”。
闻太师一脸不屑地瞥了两兄弟一眼，仰首一阵得意长笑，嚣张狂妄之态尽现无遗，额前怪眼更射出一道斗光透顶激出，直冲云霄，更增其势。
骤然间，四周景象在他的笑声中慢慢改变，原本祥气盈然的斗室已不复存在，入眼却是一间阴森可怖的昏暗石室，他们身侧两旁是两排威猛魁梧的石像，手持各样剑戟，神色清晰形态逼真，一派肃杀之气。
闻太师魔神般魁伟的身躯后多出一位束髻顶冠的俊朗少年，一身龙麟战甲英气逼人，额前与闻太师一般隐现出一只魔棱怪眼，时隐时现地闪出夺目异芒，他们身后摆放着一副巨大的石棺，两旁金龙盘柱的琉璃座灯，耀出阴青色的焰火，跳跃的光影映照在二人脸庞上，更衬出一种狰狞阴森的气氛。
耀阳与倚弦看到四周景象异变，猜到定是闻太师在利用魔能异法做怪，再一看到倒在地上的幽云主仆，想到最终仍然在劫难逃，心中惊得慌了神，顿时都没了主意。
闻太师饶有兴致地看了兄弟俩一眼，然后对身旁少年道：“戬儿，你做得极好！现在为师要问他们几句话，你出去把守墓门，以免妲己贱人来此坏我大事！”
“是！”少年应声驱动身形化作一团光影，片刻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剩下耀阳与倚弦兄弟愣愣看着凶神恶煞般的闻太师，不由开始揣测他所要问的几句话，然而等了片刻，闻太师不但没有厉声喝问，反而单举右掌催起一个青色的魔能光球，轻柔无比地慢慢推出，光球落地后奇迹般弹跳滚翻数下才隐然消失。
倚弦与耀阳同时感到脚下地面开始微微颤动，心中大呼不妙，不约而同地跃到幽云主仆身边，分别护在她们左右。
“看不出你们年纪轻轻，却也懂得怜香惜玉，算得上性情中人！”闻太师点头赞道，“你们肯定很想救她，是吧？好，那就随本太师来吧！”
随着闻太师低沉犹如兽嘶般的语声飘散，地面产生一阵呈波浪状起伏地异常波动，四人脚下立时现出一个巨大的裂口，就像一个庞然巨兽的血盆大口，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前便悄然无声地将他们吞噬进去……
昏暗的恍惚震极中，倚弦、耀阳与幽云主仆四人急速下降的身形奇迹般地刹然一顿，被一股柔和的异能所包裹，如浮游入水般缓缓沉下，最后轻飘飘落在实地上。
两兄弟慢慢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景致，顿时被映入眼帘的一切惊呆了，仿如一幅梦幻般的画面跃然入目——
广阔无垠的莫名空间中，流溢浮动着似纱如雾般的微尘，含糊不清的远景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玄奥的灵能，似是将数之不尽的山川河岳尽揽其中，似真似幻朦胧异常，令人置身于此地当中，感受到自身何其渺小，体会这时隐时现的虚幻，但踩在脚下的泥土偏又无比真实。
疑似身处梦境的兄弟两人忽被流质空气的一阵波动惊得醒过神来，转头望去，闻太师负手孤立于右方不远处一座小山丘之上，一身漆黑朝服迎风摇摆，在一片虚实难辨的朦胧中尤显高深莫测。
闻太师仰望昏暗虚无的上空，缓缓说道：“此处名为‘虚灵幻境’，地处轩辕古墓之中，是千余年前轩辕黄帝老儿飞升之前，集聚自身修行千载玄能所造就而成，其人一身所学及其修为令老夫也不得不服！”
倚弦与耀阳闻言均自一震，才知道他们原来置身于朝歌城南的轩辕古墓之中，想起花子爷爷说过的统御华夏的古今第一奇人——轩辕黄帝，再面对这千古至一的“虚灵幻境”，他们心中不免对那位轩辕皇帝倍感崇敬无比。
这时，闻太师狂傲无比的声音又自传来：“轩辕老儿就算你有捏虚造灵、统御华夏之能又如何？今日本太师便要在你墓中借你一臂之力融合我魔族归元圣壁的无极真能，然后我东圣九离一族统御三界六道自是指日可待，哈……”
耀阳只听闻太师说起归元壁，立时心思一动竖起耳朵，再听到东圣九离时心中更是疑惑，暗道：“不知这鸟太师的东圣九梨和蚩老头所说的东圣道有没有关联？”
正当他思忖入神之际，一声怒喝自身边传出，是倚弦含愤出口的声音：“闻太师！你若要对付我们兄弟只管冲我们来，但为什么仍然向已经被你施以毒手的女流之辈下手，真是卑鄙小人，猪狗不如！”
耀阳这才发现倚弦正抱着浑身颤栗的幽云，一脸怒火难忍的愤恨，再看神情呆滞的幽云娇躯缩成一团，周身不住在抖震，口中竟泛出丝丝白沫，他心中也是一阵怒火狂燃而起，攥紧双拳直恨不得冲上前去与那老头搏命一场。
闻太师暴喝一声道：“无知小辈，休要胡言！幽云丫头是被妲己所杀，本太师丝毫不屑对如此女子下手。至于现在她体内呈现出的异状，乃是因为保住她魂魄不散的‘元灵附体符’与此地‘幽玄幻境’满布的玄能产生排斥的缘故！”
迎向两兄弟仇视莫名的目光，闻太师一字一顿地说道：“想我闻仲纵横三界多年，乃堂堂圣门一族之宗主，更位居当朝太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想今日竟被尔等无知小儿骂作猪狗不如！哈……”
闻太师仰天大笑数声，目露凶芒道：“既然你们想我救醒幽云这丫头，好，本太师今日就破例助你们一次！”
倚弦与耀阳只听闻太师笑声可怖，又岂会听不懂话中之意，立时感到不妙，双双护在幽云身前，惊恐万分地望向数丈外山丘上的闻太师。
闻太师冷眼旁观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两兄弟，不屑一顾的神情再度浮现，单手轻挥一击，浑厚的魔能应势而出，毫无征兆地穿过耀阳与倚弦的身躯，准确无误地袭入幽云娇躯之内。
兄弟俩清晰地听到幽云发出一声闷哼，直觉幽云出事了。
他们哪里顾得上身旁虎视眈眈的闻太师，相互对望一眼，二人互相握住对方的手，然后一起握住幽云的玉腕，组合成可以互通思感的阵势，在“莹心锁”的帮助下，三人之间那种玄之又玄的情形再度出现——
水波涟漪般的异能荡漾开来，眉间隐藏的魔能紧随而至，两人的思感也顺着“莹心锁”发出的的波纹异能再次感受到奇异的思感所在，谁知任两人如何百般呼唤也不见幽云回应，正在他们心中焦急万分之际，思感却被另一股力量强行逐出，体内魔能也沿各自手臂狂涌而出，向幽云奔泄而去……
两人大惊失色，丝毫不明白这当中出了什么问题，然而他们体内涌现的魔能在渡入幽云体内之后，每回转一圈便相互融会交流一次，耀阳与倚弦感应到魔能回流后对肉身的反噬，胀麻酸痛寒热往来，百般折磨着实令人不堪其苦，但毫无知觉的幽云相反却随着魔能徊转渐渐有了反应，开始呻吟出声。
自三人六手交接的刹那，闻太师便感应到三人之间那二股流动的异能，心中诧异非常，心想：“难道这二个小子已经能够自如运用归元圣壁的真能了？”但随即又否诀了这个可能，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再一仔细观看三人，忽然发现幽云胸前荧光隐现的锁状物事，额前魔眼几度闪现，辨认清楚后不由心中一震，暗自惊道：“蜀山剑宗的‘凤首莹心锁’怎会在幽云丫头身上呢……”
此时，“莹心锁”牵动的魔能在三人之间形成一股漩涡状阵场，不知出于何种缘故，魔能经过几度完整的周天运转之后，竟演化成愈来愈庞大的二股异能，在三人之间幻出一紫一青二团气雾，映照在疑幻似真的“虚灵幻境”中，尤衬出一种玄奇灵奥的诡秘氛围。
如此强劲的变化，不但置身其中的耀阳、倚弦两兄弟不明所以，就连立身圈外冷眼旁观的闻太师也看不出究竟是何缘故。前二者想不到原本思感相通的方法怎么会忽然失效，当然更料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后者方才只不过是对幽云的灵神略施惩戒，却意外促使二人魔能共振，得以见到归元魔璧的真能合流。
其实，这一切究其根本是因为“虚灵幻境”中所蕴轩辕黄帝玄能之故，而那“莹心锁”本是玄门至宝，受玄能催发后发挥出至强至盛的功效，这才激发出耀阳与倚弦体内的庞大魔璧真能，形成这诸般惊人的变化。
闻太师思忖片刻后再向三人处望去，见他们已被紫青双色气雾笼罩其中，他身为魔门九离宗主，深知传说中归元魔璧的厉害之处，揣测应是莹心锁强行引动归元圣能，导致三人遭到魔能反噬，如果不加阻止，待魔能运转圆满后不但会撑爆两人本体，而且以魔璧元能之强，这小小轩辕古墓怕也难堪它的冲击，届时不止无法窃得这二股元能，反而首当其冲受元能侵吞的就是他闻仲。
闻太师暗叫糟糕，朝服一展大袖轻挥，凌空向幽云三人扑去，双手各捏一记魔宗“修罗魔破指印”，凌空释出一束高度集中的劲波，击向幽云胸前的莹心锁，可万没想到三人周围的紫青雾气不但异能充盈，而且已集结成一个强横结界，将袭来的魔能劲波尽数挡将回去。
闻太师淬不及防，顿时被强劲的魔能反震弹出，重重摔在地上，一丝鲜血从嘴角流溢而出。他一跃而起抹去嘴角血痕，想到此时虽有良方，却苦于无力施展，不由皱眉暗自叹道：“难道毫无办法么？”
此时，闻太师的魔灵异心骤然一动，脸色阴晴不定地望向上空，朗声道：“妲己娘娘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十章 尸骨无存
“闻宗主法力高深，难道这等些微小事也还需要本宫帮忙不成！”
只闻一阵格格娇笑声响起，妖媚惑人的话语声远远传来，人随声至，妲己妙曼可人的身形已如一朵邪魅黑莲般飘落地面。
望着妲己娇靥如花的脸庞，闻太师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想必娘娘应该还记得今日你我之间的约定，我正打算吩咐徒儿去请你移驾过来，既然碰巧你来了，倒省了不少工夫。”
妲己哪会不知闻仲心中打得如意算盘，不由暗骂一句老狐狸，反唇相讥道：“闻宗主真会说客套话，刚刚在墓门外若不是本宫略施小计，怕是早已被你那俊俏徒儿当作寻常村野女子非礼了！”
“哦，我那徒儿对男女之事素来眼光甚高，由此可见娘娘妖媚邪功的境地之高！”闻仲颇为不屑地冷笑一声，以他对自己徒儿的了解，自是不会相信妲己所说的话，当下不耐烦道，“好了，废话少说，先解诀眼前的事情要紧！”
“宗主难道不担心你那宝贝徒儿吗？”妲己表面上并不理会闻太师的焦急神情，反而一直在娇笑调侃，却其实早将千年苦修的妖灵邪魄锁定旁侧的庞大魔能气场，越来越强劲的元能变化令她也不敢小觑。
“以你之能，欲生擒我徒杨戬，必然要在百合之内，然而你心急如焚意欲闯入墓室，又怎会耐着性子擒杀于他，故而娘娘此问实属多余！”闻太师说话间看也不看妲己一眼，只是睁开眉间魔眼，透过紫青重雾关注耀阳、倚弦与幽云之间的魔元极能变化。
此时的倚弦与耀阳完全感觉不到距离他们不远的二大妖魔，两人沉浸在自身不断变化的魔能变化当中，只觉得身体被越来越强大的元能挤至扭曲变形，经脉气血的异变促使血水从七窍中溢出，直令他们痛不欲生。
夹在两人中间的幽云更不好过，颤抖的娇躯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元能徊转，鲜血从全身各处气穴缓缓浸出，好在她魂灵之体被禁，终归无法自觉痛苦，倒还算好过一些。三人血污满面的狰狞面孔，此刻看起来便如同从血池爬出的厉鬼一般。
倚弦与耀阳哪会猜到最终会有此骤变，均想到也许只要甩开对方的手，切断三人之间的思感异能，三人便不会有事，但事不从人愿，他们三人六手早已牢牢粘在一块，不管怎么努力，都不会有半丝松开的迹象。
闻太师知道场中三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沉声对妲己道：“归元圣璧隐蕴一阴一阳双向无极之能，虽说同出一源，但由于各自附应在两个小子身上的原因，始终难以体用合一，如今受蜀山‘凤首莹心锁’的灵力牵引，或许还受了这‘虚灵幻境’所蕴玄能的激发，致使双极合流轮回不息，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局势。”
妲己见他分析透彻振振有词，不由暗赞闻仲果然不愧为魔门一族宗主，点头附应道：“宗主所言正是！却不知有何妙法可解呢？”
“双极合流的关键在于幽云胸前的‘莹心锁’之上，只要断掉它的灵力牵引，自然便可令双极逆转各归其位！”闻太师面色凝重道：“然而，要想突破双极元能自然形成的保护结界，非得你我联手一击不可。但是，归元圣璧所蕴元能禀性极强，恐怕难免会对你我有所伤害……当然，若不这样恐怕极难保住圣璧遗留的浩浩真能，你我也将永远无法从中得利！”
妲己当然知道此中关键所在，想当年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混入女娲神宫，折腾五百余年才窃得遭“五彩石”封印的“归元魔璧”，如今又怎能眼睁睁看这即将到口的肥肉飞走呢，于是银牙一咬点头以示同意。
闻太师一番嘱咐之后，与妲己两人同时悬身半空之中，分别聚集各自体内元能，合力击向正在遭受百般煎熬的耀阳、倚弦与幽云三人——
耀阳与倚弦此时无论在精神还是肉体上都已经到了频临崩溃的边缘，一直支持兄弟两人的强烈求生欲，也随着巨大的身心痛苦慢慢泯灭，二人的肉身躯体终于难堪充沛的紫青色元能冲击，筋脉俱断，血肉零落。
就在他们的思感愈来愈空洞、麻木，逐渐沉沦于毁灭的黑暗之际，一声轰然巨响印入脑际，另一股强劲力量冲击过来，与他们身际那层紫青结界形成对争抗力，膨满的元能仿佛寻到一丝宣泄的空隙，迎向气劲袭来的方位鱼贯而出。
两兄弟恍惚中的思感随着元能变化霍然膨胀又倏的紧缩，一阵令他们舒爽万分的充盈感与抽空感奇迹般同时出现，两人原本以为危机已然解除，然而好景不长，等不到片刻功夫，一声轰然巨响爆炸开来，两人顿觉身际陷入一片粘稠之中，紧接着头顶一阵吸力袭来，他们感到一种恍兮惚兮的悬空感充盈思感之中，一切痛苦都随之消逝。
巨响过后的残余元能慢慢散尽，受伤不轻的妲己与闻太师各自倒卧五丈开外，凝视眼前一片狼藉的地面，心中的震惊已然无法形容，他们根本无法想到，企图阻止双极元能合流的结果会加快魔能反噬的过渡，造成不可弥补的大错。
在虚无飘渺仿若流纱般的幻境中，耀阳、倚弦与幽云所处之地凹出一道深坑，再一番细看之下，可怜三人的肉身躯体只剩下一片模糊难辨的血污，他们竟在巨大的元能爆炸中首当其冲深受其害，尸骨无存。而离他们不远处，一直昏迷着的小娇也给这股爆力震得七窍流血而死！
深坑上空，隐现异芒的“莹心锁”忽然间发出一圈璀璨的荧光，伸缩回旋不定，仿佛在吸噬着三人残躯遗留下的灵能，荧光随着它的跃动不时闪烁增强，在虚空中划出绚彩耀目的一道道轨迹。
妲己瞥了一眼仿佛正在思索问题的闻太师，翩然跃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妖魅的影象，伸出玉臂探手向莹心锁抓去，毫无疑问她是想将此宝据为己有，可惜在她身形甫动之时，闻太师的脸上便已露出狰狞笑容，
妲己探手恰好触及莹心锁的荧光范围，面上禁不住浮现一丝得意的轻笑，却在此时，她灵识中的妖灵邪魄霍然一动，感到一线强劲无匹的魔能透体追击而来，无须辨认便知是闻太师暗下杀手，好在她飞身上扑前早已想到这个可能，这时也不敢多作停留，身形暴退侧飞而回，避开身后的袭击。
闻太师算准她的反应必将如此，雄躯猛然前倾，一身魔功尽数化作数尊分身影像，摆出不同的演变姿势，觑准受伤后行动不便的妲己团团合围而上，四面八方隐带风雷之声的魔能向侧退而回的妲己击去，淬不及防的妲己一时间根本无力抵挡住这等攻势，可见闻太师算计之准确。
妲己岂会感知不到身后的异常状况，但她既已失了先机便毫无选择，心念电转之下，银牙一咬竟将整个后背面向闻太师，一副坐以待毙的模样，令闻太师不由心中一惊，捉摸不透这妖狐是何用意。
攻势一发岂能久待，闻太师认准妲己所处位置，念动法咒催化数座分身合而为一，铺天盖地的魔能力量集结罩向对方。
无上精奥的魔门异法，倾尽全力的攻击力度，无不让置身其中的妲己咬牙切齿，她知道闻仲此举意欲除掉宫庭异己，以免自己妨碍他在殷商皇朝的地位，不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才消这心头之恨。
只听一声凄厉的娇呼声响起，所有的攻击魔能尽数袭入妲己体内，妲己受此重创仰面浮躺在半空之中，鲜血自面部七窍狂涌而出，滴落在“虚灵幻境”的净土上，原本娇艳如花的容颜此时变得犹如修罗恶煞般狰狞。
闻太师一击得手，有些不容置信地怔了半响，他哪里想得到如此轻易便能将妲己诛杀，正犹疑不定之际，猛然见到自妲己七窍流下的血滴入地即没，心中豁然明白过来，腾身而起怒喝一声：“贱人休走！”
只见地上的血迹片刻间便遁化消逝，妲己娇媚无力的声音远远自虚空传来：“今日蒙太师多次‘关照’，本宫自会铭记在心，日后必将予以回报。”其言语中切齿怨恨之意昭然若揭，“回报”二字更是久久萦绕“虚灵幻境”之中，分外刺耳使人颤栗。
“贱人！”闻太师情知时机已逝，不由心中暗叹可惜，瞥了一眼此时悬浮在虚空中的妲己的肉身幻影，魔能撮掌为刀，破空击出，“噗”一声闷响过后，幻影立消，一截五尺余长的雪白狐尾应声掉落。
闻太师手臂平抬虚空一摄，凭空稳稳当当地托住了下落的狐尾，只听他冷哼一声，罡阳魔能蓄势而发，顿时便将那截雪白狐尾硬生生烧炙成灰飞烟灭。
却在此时，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莹心锁在划过最后一道绚彩轨迹后，忽然间光芒尽敛，不等闻太师及时反应过来，居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太师明白此等异宝与异兽灵骑一样有认主归宗的特性，收服掠取的时机一旦错失，便很难再有机会。闻太师想着几经辛苦终于得知“归元魔璧”的下落，却又因缘际会失去占取魔璧浩瀚元能的机会，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阵旋风般的魔能光影掠过，俊朗的战甲少年自空中降落身形，跪伏在闻太师身前，一脸愧色俯首请罪，道：“徒儿看守不严，才令妲己有机可乘，请师尊责罚！”
闻太师看看莹心锁消失的地方，淡淡道：“你的修为与妲己贱人相差甚远，拦她不住也不为过，起来吧！”
“谢师尊不罚之恩！”少年欣喜万分，依言立起身来环顾四周，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何地？为何徒儿总感觉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潜伏在此？”
闻太师以三分赞赏的眼光打量了少年一眼，道：“看来戬儿的‘圣灵异心’已有三分火候，这些年的努力倒没有白费！”随即将目光投向远处虚无飘渺的山川河岳之间，为他解说道，“此墓乃是当年打败我们九离门族祖师爷‘神魔’蚩尤的玄门第一人——轩辕黄帝的衣冠冢，而此地名为‘虚灵幻境’，是轩辕飞升之际以一身元能造就出的虚灵结界，与本族至高境地的‘十绝封印结界’有些许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威力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罢了！”
少年若有所思道：“为何轩辕会在此地造出这样一个‘虚灵幻境’呢？徒儿想他肯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蕴藏其中！”
闻太师摇头轻叹道：“千百年来，三界四宗一直都有这样的说法。但不少高手异人包括为师以及那妲己贱人在内，都曾经深入此境试图勘破其中奥妙，最后都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回，最终也就不了了之淡化成了传说！”
少年轻咦了一声，不再说话，静静侍立在闻太师身旁，但眼神始终由远及近注目四周环境，充满了意图一探究竟的好奇神情。
“唉，为师此次原本打算利用这幻境中的玄门力量，将那两个小子身际的魔璧元能逼出来，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竟无缘无故多出一把‘莹心锁’，弄巧成拙反倒错失了大好机会，铸成平生大错！”
闻太师再次黯然长叹，轻挥了挥手道：“此地玄门克伐力量太重，像你这种圣能修为尚浅之辈不宜久留，否则圣门根器受损此生很难再有作为，走吧！”
少年应声称是，紧随闻太师身后飞出了轩辕古墓，返回朝歌去了。
却说魔璧元能受“虚灵幻境”所蕴玄能的逼压，再经“莹心锁”的牵引合流，已然膨胀至耀阳、倚弦与幽云三人躯身所能忍受的极限，最终又遭妲己和闻太师二人妖魔力量的浸入，引发元能共振自爆。
耀阳、倚弦与幽云三人同一时间被至强至劲的元能席卷而过，肉身躯体立时尽化齑粉，尸骨无存。耀阳与倚弦的魂灵之体无所依托，甫一析出便被一股巨大的异力所左右，腾地将他们吸入一个奇异莫名的空间。
源源不断的异力从四方潮涌而至，却一触及两人的灵体就又自反弹回去，犹如惊涛般发出“哗哗”声响。四周漆黑无明的景象也随着异力反弹的环纹渐渐扩张，片刻间已化为一片广阔无垠的混沌虚空。
恍若梦游一般的耀阳与倚弦兄弟慢慢苏醒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虽然没有肉身经脉气血的束缚，两人仍然有一种头皮发麻、呼吸停止的感觉，只因从他们现时置身的地方推而远望，立时被眼前深高广阔至无边无垠、静溢深邃至无声无息的虚空无间所震撼，根本无法自已。
震撼良久，已经有过一次死亡经验的两人再次呆呆对望，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看着此际悬浮虚空中仿若透明的自己的灵体，耀阳苦笑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跟上次去过的地方不一样呢？”
话语声一出，即时犹如被一股莫名力量挥发一般，声止音散，毫无一丝余音或回音残留，想来这虚空无尽之地竟如此奇妙，不同于寻常空旷幽远之地，令人不由心生惧意，深感天地奥秘果然深不可测。
倚弦正待答话之际，忽觉眼前视线豁然一亮，俩人同时倏地一惊，环顾四周看去，只见虚空混沌深处忽然泛起漫漫光点，仿佛群星闪耀一般，如海浪滔天之势席卷而来，声势之快煞是惊人，转眼便汇集到两人身前。
正当两人惊恐万分之时，那些卷铺而至有若实质的星芒光点穿透他们的灵体，将他们团团围住，然后去势登然一止，漫天光点顿时间完全静止于虚空之中，形成一副足以令他们毕生难以忘记的绚丽画卷。
仿佛被闪闪群星紧紧包围的耀阳与倚弦，哪曾想到这等奇异景象是何寓意，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十一章 轩辕图录
仅只片刻间，变化又起，点点滴滴的星芒仿若暗流一般蠢蠢欲动，开始肆意拉伸扭曲，幻化出千千万万不同形状的轨迹，拖动的芒点相互交织变化，重叠出难以意想的图形，逐渐将眼前这无尽虚空幻成一副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置身其中的耀阳与倚弦正感惊疑不定之时，耳际忽而听到一颗水珠滴落的声音，四周顿时有若水滴荡起一池涟漪一般，隐约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两人细细听来，竟是万千锣鼓号角齐齐奏响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传来，虚空浮现的画面愈加清晰可见，紧接着海浪怒啸般的巨物狂奔声、兵戎交击声、厮杀呐喊的声音相继传来，只见虚空幻化的场景是一片万里荒原，天际晴空万里，大地上却尘烟滚滚，数以万计的人兽异骑相互交接厮杀，漫山遍野，翻卷如潮，战鼓喧嚣，杀声震天！半空之中更有千奇百怪的灵禽飞兽、妖魔鬼怪、奇人异士缠战死斗……
一场千军万马对垒的神魔大战刹那间铺展开来。
几乎同一时间，色彩绚丽、杀伤极大的玄法魔功缤纷呈现，与各式奇兵异器交相辉映，时不时禽兽尸身、残肢断臂合着漫天血雨洒下，伴着此起彼伏的拼斗厮杀声与厉喝嘶吟声，交织成一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图。
倚弦与耀阳两人平生何曾见过这等惨烈场面？今日虽是魂灵之体置身其中，却也直觉漫天席地的烟尘将碧空丽日遮得昏黄一片，别有一种山崩地裂、惊心动魄的感觉。耳边嘈杂声愈演愈烈，渐已听不真切，依稀只能瞧见战场上时有猛兽凶禽、异族兵将力竭倒落，随即便被万千蹄掌践踏而死……
这一幕幕鲜活生动的画面，无不让人真切体会到战场的残酷无情。
耀阳与倚弦被眼前这场战事深深震惊，他们无法肯定亲眼所见的一切，更因此对自己身处何地而感到迷茫，却在他们犹疑再三之际，一股凛冽非凡的气势横空出世，凌驾古战场所有局势之上，并穿越千年洪荒的岁月，逼近虚空图录前身临其境的耀阳与倚弦二人，使他们感同身受几乎被其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顺延气势来源望去，只见一人自千万异人兵将、猛禽灵兽后排众而出，他束髻顶冠，面若冠玉，凤眼龙鼻，两道剑眉直插入鬓，气宇轩昂的伟岸身形披挂一身金黄战甲，负手卓立虚空之上，俯览整个战场的激烈紧迫，运筹帷幄的淡淡神情丝毫不为所动，仿若神人现世，英武华贵之气摄人心神。
其人身后竖立起一面玄黄战旗，清晰可辨其正面上书“轩辕”二字，令耀阳与倚弦心神俱震，不由自主都想到：“难道此人便是轩辕古墓‘虚灵幻境’的主人，花子爷爷曾经说过统御华夏的古今第一奇人——轩辕黄帝！”
虚空图录中，只见那人关注战事良久，似乎等到某种契机的出现，神情果断地长臂一挥，身后号角声震天而起，无数奇人异兽源源不断地从荒原的四面八方纷涌而至，加入战圈之中，此时场面局势立起变化，另一方势力不堪夹击顿时兵败如山倒，节节败退以至最后溃不成军。
那人再次轻挥手势，号角声由高亢转为低旋悠长，荒原所有异兽兵将闻令尽数撤军回退，并不追赶那群穷兵败寇，然后旋风般席卷整个战场清理一番，抬头瞻仰虚空中寰宇独尊的身影，齐声欢呼喝采起来，熊熊声势立时横掠莽莽荒原，响彻天地之间。
他淡然一笑，挥舞手势平定万众一心的欢呼，神情肃然望向此时夕阳斜落的方向，战场上硝烟袅袅、横尸遍野，被血污染红的荒原在斜阳余辉中显得格外凄凉，他深邃睿智的目光中深印出悲悯众生的神情，禁不住长叹一声。
耀阳与倚弦怔立当场，恍若自身也成了此际图录荒原上千万雄师中的一员，情不自禁被轩辕黄帝英明神武的不世气质所震撼，久久无法自已，已然分不清楚现实与虚幻之间的距离。
偏偏此刻的虚空图录骤然凭空一散，再次回复成最初的万千光点，虚空幻灭后一切静到极至，兄弟俩的精神顿时为之一空，这才适时反应过来，注视眼前依然在不断变化的点点星芒，一切都恍如梦境。
不等耀阳与倚弦反应过来，万千光点再度变化重组，炫目的星芒轨迹交相辉映，隐约幻化成九块同等大小的巨幅图形，依次并列排开，逐渐清晰可见。
兄弟俩充满好奇，各自试着动了动身子，竟然惊奇欣喜地发现，他们可以如同羽毛一般在虚空中游离，那种轻盈飘逸的感觉着实令他们兴奋不已。
只见第一块巨幅虚空图壁远远看起来，空无一物，玄异莫名，然而一旦静立壁前细细观望，便自可领会其中隐含真义，浩瀚虚无孕育混沌一片，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尽敛其中，无明无觉，无始无终。
图壁最下端依稀可见寥寥数十余字，或许因为年代相隔太过久远，兄弟俩辨认好半天，才东拼西凑出壁文所含隐意——
“天地之始，洪荒之初，混沌万物，尽归虚无。是为轩辕图录一。”
“轩辕图录？”耀阳与倚弦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问道：“难道这些图壁尽是轩辕黄帝留下来的遗物？”
倚弦细细回味壁文前几句，道：“这些话太深奥了，好像是说天地最初的样子便是这样，原本什么都没有！”话一出口，他不由心神震撼，一时兴奋不已，难以自持。
倚弦自小文静多思，凡事喜欢究根问底，每每有些奇思异想但都无法弄明白，直到他们兄弟遇到花子爷爷，才从中学懂了更多。然而这世上仍有太多深奥难明的事情，是花子爷爷无法教会他们的。所以此时难得从图壁上得知天地最初的奥秘，自然让他激动万分、感慨不已。
“天地最初的样子？”耀阳围着图壁上下游离细看，忽而皱眉道，“小倚，你看这图壁表面什么都没有，但总给人感觉怪怪的，好像隐隐会动似的……”
倚弦抛开脑中沉思，凝神观看图壁之中的一片虚无，不到片刻工夫，果然看出些许端倪，原来盯视愈久便越会觉得——
图壁混沌虚无的深处有种蠢蠢欲动的力量，似是内敛，又似是外放，静到极至的极点俨然有如整块图壁的界心正中，偏让人有种欲静不静、似动非动的感觉。仿佛眼前这混沌虚无的一切都因其而静，也因其而动，诡奇灵异，玄奥难测。
倚弦看得良久，忽觉心中一动，明明像是感悟到什么，但脑中灵思一闪即逝，徒生一种既有感于心又无从捉摸的遗憾，唯独此时灵体内骤然升起一股冰寒适体的凉意，令他顿时通体舒爽，欣喜由心而生。
另一边的耀阳感觉与倚弦恰恰相反，他被图壁隐隐现出的灵异所吸引，不知不觉思感一空，虽然无法探悟到其中玄奥，但灵体似乎产生一种自主附应图壁的能力，莫名暖流油然而生，遍走周身上下，让他神志清明，体舒心安。
耀阳情不自禁地嚷道：“哇，这轩辕图录好生厉害……”倚弦也难以抑止心中兴奋雀跃的心情，点头应声道：“看来这图录中一定隐藏着非常奥妙的玄法诀窍！”
兄弟俩各自体会到其中新奇难明的感觉，却偏偏无法说出为什么，相互心知肚明地对视一眼，迫不及待游离到第二块巨幅虚空图壁前，齐齐凝神望去。
“轩辕图录”果然不愧是遗世千年的玄门秘宝，仅只耀阳与倚弦视线所及的图壁表象，便已令到他们震惊当场，被如此鬼神莫测的天地之秘所倾倒，心中懵懂茫然的思绪浑然不知所措。
只见图壁上依旧呈现出一片混沌之象，静极生动，动极象生，飘渺虚无的至深之处豁然从中裂开，一道炫目之极的光亮照彻混沌虚空，顿时间，虚无之形尽化为有形之体，浩瀚混淆的广阔虚空，一切立时清晰可辨。
图壁下端写道——
“混沌初开，道玄生一，本元虚无，衍生万有。是为轩辕图录二。”
耀阳与倚弦亲眼见证这“有”与“无”之间的变化，再缓缓念诵壁文，感应到体内缓缓流溢的舒爽异感，不由全身心沉浸在玄异离奇的际遇中，开始一幅接一幅地浏览整个虚灵圣境中的“轩辕图录”。
第三幅图壁紧接轩辕图录二，无形化有形的虚空无尽，在被那股炫目的光亮之能区分之后，动极静生，静至相止，一切仿佛都再次静定下来，自然而然形成清明、阴浊二股不同的气流，充盈其中，无所不在。
“虚实有无，乾元道分，一阴一阳，混元太极。是为轩辕图录三。”
第四幅图壁上，阴阳二气合流归一，循环往复，交换更替，一气混元再分流出二气阴阳，布成前所未有的三气割据之势，然后相互周天环流成圆，浑元一气在阴阳双流的融会贯通下，再度一分为二，赫然形成阴、阳、阳中阴、阴中阳四仪四象。
“阴阳混元，三才合一，环环相生，四象乃成。是为轩辕图录四。”
第五幅图壁色彩缤纷，煞是令人惊慕。只见四象之气转旋相生，始终围绕混元一气以定向的周天方式互联互动，当四气奔腾交替至一定的周天之数，终可臻至圆满之境，充盈于整个混沌虚空之中，盈满则溢，虚空顿时有如第二幅图壁所示，至深之处豁然从中裂开，炫目的光亮映照虚空无尽，将明暗不同的四气融为一体，再又分化出青、赤、黄、白、黑五色之气，形状各异，交相辉映。
“四象周天，充虚盈实，乾一而分，乃生五行。是为轩辕图录五。”
第六幅图壁中，五色五行之气聚而散、散而敛，色彩似是遵循某种特定的规律或变或化，先是青变赤、赤变黄、黄变白、白变黑、黑再变青，其中夹杂青化黄、黄化黑、黑化赤、赤化白、白又化青的变化，既顺行于周天之中，又逆返于周天之外，反复无常，玄奇至极。
“五行化物，以应四时，顺逆阴阳，生克有常。是为轩辕图录六。”
第七幅图壁仍然以混元一气为中心，五行周天圆满之后，重又融会合一，然而合久又分，再从中多化生出一道气极，并五行气机而成六合之势，广至虚空上下左右前后等六方范围，一眼望去，无尽虚空仿若一方实体一般，充盈饱和，震人心神。
“中元坤离，五行蕴空，天地人合，方为六合。是为轩辕图录七。”
兄弟俩看到这里，心里越来越觉得迷糊，只看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处处隐意至深，而且字与图之间无法看出任何关联，着实令人大惑不解。
倚弦一边冥思苦想，一边操控自身灵体在虚空中飘荡，感受自由自在的舒适，忽而灵机一动，缓缓念诵道：
“……唯玄法之道，当以修真为基，固本培元，方能净后天还先天，驻炉燃道引，焚经灭度，臻入真人之境，取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之末，佐以时、气、符等等旁门之力，始能成法……道引为物，乃先天元能之本，宗道万法之源也……故而，应当修其心净其身，借一线玄元道引之功，正和脉气，以虚迎实，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
此一席话正是《玄法要诀》中的“本元道引篇”，听得耀阳更是一头雾水，问道：“这一篇‘本元道引’，似乎跟这块五行六合图壁没什么关系吧？”
“我也搞不懂它们之间究竟有多少关联！”倚弦摇摇头道：“只是觉得……你看从第一块混沌图壁一直到这块六合图壁——”说着，倚弦指向一路走来那几块图壁，道，“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
“哦！”耀阳轻咦了一声，顺着来时的路漂移过去，再重新审视七块图壁，结合倚弦方才所说的“本元道引篇”，脑中顿时有些明了起来，恍然悟道，“一元道引！”
倚弦应声道：“是啊，每一幅图壁中的每一个变化，都是以第一幅图壁的混元一气为中心，以一生二，再生三，依次分出四象五行六合。这些现象与《玄法要诀》的‘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的说法不谋而合！”
耀阳脑中混混沌沌的念头立时摸出一些门道，连连点头赞道：“就知道小倚的脑子是最管用的！”
倚弦晒笑道：“你不是想不到，只是担心图壁会忽然消失，所以顾着记住这九幅图壁，没用心去领悟罢了！”
耀阳先是大大咧咧一笑，然后拍了拍额头，像是猛然记起自己的目的一般，道：“是啊，还剩二幅图壁，我们赶紧去看吧！”
两人晃悠着灵体向剩下的二幅图壁飞去。
第八幅图壁与以往七幅完全不同，只因图壁上不再是虚空混沌之象，六合之气还原五行根本，一切似乎都豁然一片清明，日东月西，活脱脱一副日月云气图的样子。令人一时间习惯不过来。
五行之气依旧周天循环，唯一不同的是，交替往复的过程中必须附应日月阴阳，互为生克，然而固有规律一旦派生变化，隐蕴五行之中的混元一气自然而然应势而出，并和五行、日月而成八股全新气极，对应八方而存在。
“日月五行，并作七政，六七得一，八极乃生。是为轩辕图录八。”
第九幅图壁上，八极元气以五行变化为基，循日月变化之规律，转旋发动，浑然一圆，混元一气独居其中，任八方气极如何变幻更替，始终尊一守中，别具一格的形状拼作九宫之数，再经九九八十一个周天运转之后，九宫蜕八极，逆七政、分六合、布五行、成四象、还三才、复二仪，回归至混元一气之形。
一切仿佛都逆转回来一般，炫目的光亮在虚空中转瞬闪过，映照出图壁下最后一句开示语——“九宫无极，大衍之数，正道臻一，尽归虚无。轩辕图录终。”
光亮逝过，第九幅图壁最终恢复一片虚无之象，兄弟俩看到此处，正感玄奥难解之际，整体图壁恍然一空，丝网状的无数亮点开始在眼前集结，回首再看时，九幅图壁在瞬时间已经尽归于无。
还不等耀阳与倚弦反应过来，他们只觉身际一空，巨大的吸附力从脚下抽离出来，将二人卷入茫无边际的黑洞之中……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十二章 冥界偷生
耀阳与倚弦从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看到眼前昏沉有如梦境的一片广漠，熟悉的阴风嘶吼徘徊耳际，他们明白自己这次又死了一次，再想到方才“虚灵幻境”的奇异际遇，不由相视苦笑，心中均泛起对际遇天命无情安排的无奈。
倚弦躺在不知是何土质的阴凉大地上，仰望浩瀚广漠上空，想起上次在这里见到可爱的人儿和古板的牛使者，也是在前方不远处的奈何桥被妲己掠走，得以阳界重生再遇幽云公主，最后才发生那么多意料不到的祸事，不知这次将又如何呢？
耀阳缓缓站起身，目光透过面前幽旷的广漠望向远方，竟无缘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少有地低沉，道：“不知道幽云丫……公主现在怎么样？她应该比我们先到这里，然后过生死河奈何桥，转世重生。小倚，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碰到她吗？”
倚弦愣了愣，他非常清楚耀阳的性格，知道耀阳很少象现在这样伤感，但一想起芳魂已渺的幽云，他心中也一样涌出莫名的揪痛和伤感，不由缓缓问道：“小阳，你真的喜欢她吗？”
耀阳一时间怔住了，好半响才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心里觉得很内疚，从前做任何亏心事都不觉得什么，只有这一次我心里很难受，总在想是自己害了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还这笔债！”
倚弦沉默片刻，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呢，但事情总归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暗自一叹，叉开话题道：“不知道这次接我们的会是谁呢？”
耀阳果然从感伤中反应过来，想到未曾见过真实面目的人儿，立时眉飞色舞开始变得兴奋，道：“最好还是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倚弦会心一笑，有些疲倦地闭上眼，此时脑中忽然浮现出“轩辕图录”的形象，令他难以自禁地陷入深思，浑然忘了此时此地的处境，只因深奥的天地之秘已经完全将他带入另一片玄异天地，足以让他忘乎所以沉迷其中。
此时一声娇呼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马脸面具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一双秋水如翦的眼眸满是欣喜地看着他们，那张丑陋的面具丝毫无法掩饰，在她紧身黑色劲服下，苗条而玲珑浮凸的绝佳身段，引人无限遐想。
正是当初引渡他们步入冥界的使者之一，兄弟俩都念念不忘的女子——人儿。
还没等倚弦与耀阳两人反应过来，人儿已经蹦蹦跳跳跑到他们身边，高昂着头颇为自信地说道：“一早就猜到你们会来，人儿等你们很久了！”
兄弟俩回过神来，心中顿时涌起旧友重逢的喜悦，多少冲淡了生死之间的伤感，耀阳不解地问道：“人儿难道一直在这里等我们吗？”
“人家哪有空专程等你们！”人儿格格一笑，面具后的美目中迸出炫耀得意的目光，道：“方才那只臭狐狸又来了，四处在找你们，于是人儿算准你们会来，而且最近比较闲，所以四处逛逛，没想到竟这么碰巧撞到你们。”
耀阳与倚弦一听妲己也在这里，心中不由一阵恐慌，倚弦更是不由自主站起身，满面紧张地四处张望，耀阳则试探着问道：“人儿，那骚狐狸还没有走吗？”
看着他们神经兮兮的样子，顿时惹来人儿又一阵银玲般的笑声，道：“放心！那坏女人被我警告了一番，暂时不敢在冥界乱来的，瞧你们被吓的样子……”
倚弦闻言只觉面上一阵发烫，窘迫狼狈的样子被人戳穿毕竟不是光彩的事。耀阳却干笑二声，装作若无其事一般，顾左右而言它道：“人儿笑起来就是好听！”
人儿被耀阳赞得心花怒放，喜孜孜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哩！”耀阳看到人儿一脸满足的可爱样子，心中不由升起作弄她的想法，看着那层马脸面具，好奇心大起，于是哈哈一笑道：“我和小倚都认为，人儿不但笑声好听，而且……”
说着故意卖个关子，用肩轻撞了撞倚弦的肩头，倚弦当然知道这是需要配合的暗示，当即极为诚恳地点点头，只是眼中尽是疑惑不明的神情，不知耀阳又要出什么馊点子整蛊面前的可人儿。
人儿少女心性，听耀阳这么一说，自是好奇得不得了，追问道：“而且什么？”
“小倚不让我说！”耀阳走到人儿身边，向倚弦顽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对人儿小声道：“不如我小声一点告诉你吧。”
倚弦看耀阳有心接近对方，以他们自小形成的默契来猜测，耀阳的意图不说自明，想到可以一睹这可人儿的真实面目，倚弦心中也禁不住感到一阵莫名兴奋。
人儿果然上当，一听说耀阳要告诉她，急忙将耳朵凑到耀阳身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倚弦一眼，哼道：“还是小阳好……”
没等人儿把话说完，耀阳得意地嘿嘿一笑，做了一个作势欲说的假动作，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探手一把抓向人儿面上的马脸面具，谁知甫一触及那层面具，便觉一股罡猛大力忽涌而至，将他立时掀翻倒地，引得人儿一声娇呼。
“无知小辈，竟敢蓄意轻薄！”
语声一落，一道高瘦身影凭空飘移而出，一袭黑袍晃荡在幽旷广漠上空，加上面部所覆的牛头面具，出奇地阴森可怖、诡异莫测。三人定睛一看，原来也是老熟人——牛头使者，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牛头使者飘然落地，冷冷扫视被自己击倒在地的耀阳，目露凶光逼近二步，喝道：“我倒想试试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狗胆！”语罢，掌中元能聚敛虚摄，有如无形之手一般，隔空将耀阳拉扯至半空之中。
耀阳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玩笑会招致如此祸事，抛开方才被罡能击中后的扭曲难受感，急欲开口辩解，却发现灵体受制于一股无形之力的控制，口不能言，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倒吊在半空当中。
倚弦大惊失色，正欲闪身挡在耀阳身前，却只看牛使者另一手迎风一展，罡猛的元能便隔空袭至，立时将倚弦轰得凌空飞起，倒卧至三丈开外，一时间，撕扯、憋闷、扭曲的难受，让他体会到灵体受袭的不同滋味。
但不到片刻时间，倚弦只觉灵体一颤，一股冰凉沁寒的异能随之流溢而出，将逼迫灵体的元能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舒爽怡体的清新感觉，令他精神为之一振，冷眼注视牛使者的目光中更添凛然锐气。
与此同时，耀阳在牛使者的元能控制下几度挣扎，受压制的灵体内霍然升腾起一股炙热异能，水一般倾泻而出，呈递进式膨胀开来，只听“蓬”的一声闷响过后，耀阳从牛使者的无形控制中解脱出来。
可惜兄弟二人还未弄清楚异能的来龙去脉，灵体异感便又凭空消失了，回复平常后的心绪顿时一空，让他们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
牛使者看着眼前兄弟二人，攥紧被震至酸麻难忍的掌指，暗自心惊不已，忖道：“寻常魂灵魄体受我‘冥元手’逼迫，怕是早已七窍生烟，难以承受，只有跪地求饶一途，想不到他们竟然毫发无损，似乎全然无惧一般，莫非真是神魔玄妖四宗的弟子？”
想到这里，牛使者更是老羞成怒，想来以他在冥界身居要职，一张老脸始终挂不住在二个少年面前失手的尴尬，当即聚集一身元能，怒喝道：“没大没小的东西，就让我来替你们师门教会你们该当如何尊贤重道！”
还不等牛使者寻机出手，人儿已经闪身挡在兄弟俩面前，肃然道：“牛大叔息怒，你刚刚不是说过，他们是我母……帝君指明要见的人，如果现在伤了他们，我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到时候担当不起！”
牛使者顿时心神一震，蓦地醒悟过来，暗自散去凝结的元能力量，辩解道：“公主误会了，我并无伤害他们的意思，只是遵照帝君的意思，擒他们回去复命而已。”
人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刁蛮模样，没好气地质问道：“他们不会走吗？你问过他们没有，难道一定非要动手不可？”
牛使者为之语塞，只得俯首道：“公主教训得是，卑职知错！”然后语气和缓地朝兄弟俩人问道，“你们可否愿意跟我去面见冥界帝君？”
耀阳与倚弦闻听人儿竟然贵为冥界公主的身份，全都傻了眼，耀阳更是暗自拍着脑门直呼好险，这时再听牛使者的问话，谁还敢说一个不字，感激地看了看人儿，然后只管闷着头连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牛使者举步走到倚弦与耀阳跟前，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说罢，率先往广漠深处行去。
耀阳与倚弦依言跟在牛使者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这次两人预先得知人儿的身份，自然不敢再随意跟她搭讪聊天，一路战战栗栗只觉浑身不自在。
四人闷声不响地行了一段路，生死河业已横跨眼前，人儿首先憋不住了，娇喝一声道：“停！”前方三人止步回望，便听到她忿忿不平道：“一早便猜到你们二个家伙一旦知道我的身份，就不会象上次一样陪人家聊天的！”
人儿有意装出一副强横的模样，对耀阳与倚弦说道：“你们别忘了我是公主，一个不高兴一样可以要你们好看！”
耀阳与倚弦对视苦笑，不由自主看了看前面的牛使者，想到他们和人儿地位悬殊，不分尊卑妄自扯谈在人间都是重罪，更何况是在冥界，但得罪公主的罪名可也不小，他们不由左右为难慌了神。
人儿跑到牛使者身前，拉住他的袖口，可怜巴巴地娇声道：“牛大叔，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你就通融一下，让他们陪我说说话，因为上次的事我被母亲罚了闭关三日，都快闷死了！”
牛使者着实招架不住人儿的手段，无奈之下正准备开口答应，忽觉一丝柔寒元能自袖口顺延而上，不到片刻已经遍布周身，瞬息间已在体外形成一圈冰网结界，将牛使者困在其中，一时间动弹不得。
“牛大叔，得罪了！”人儿格格一声娇笑，回身拉过耀阳与倚弦，不等他们兄弟反应过来，便拖带二人腾身跳下生死河去。
只听一声短促的闷响，牛使者即时破开人儿布下的“冥冰结界”，听得耳际响起的“噗嗵”声，急步行至奈何桥上，凝神往茫茫生死河面望去，却只看到灰茫茫的一片阴雾朦胧，早已寻不到三人踪迹。
孤立桥侧，牛使者想到生死河乃三界阴阳极至之源，具有毁化万物之功，不由惊了一跳，但转念想到公主腕上那对冥界三宝之一的“界神镯”，便又放下心来。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业已做好接受帝君严厉惩罚的准备，踏足奈何桥上，身形轻掠而起，往阴雾更浓的冥城方向飘然逝去。
生死河，发源于冥界禁地轮转山，流经奈何桥、秦广、楚江、宋帝、五官、王吕、阎罗殿、卞城、枉死城、环绕于三万余里冥地与十八层地狱之外，最后回归轮转山底。宽约十丈的河水乃天地阴阳两极之气所汇，毁化万物于无形，触者立亡，除奈何桥尚有一线结界护持外，其余地方纵是神仙也难渡。
此时，位于轮转山的生死河源流交汇处，倚弦、耀阳和人儿三人在一片淡红色的浑圆结界护持下，奇迹般从生死河中鱼贯而出，警惕地四处打量一番过后，他们才鬼鬼祟祟潜上岸来。
只见人儿双臂一收，腕上一对黑白异色的镯子发出一声轻微脆响，浑圆结界随即渐渐淡化，尽数化作一线异芒敛入镯身之内，不复再现。倚弦与耀阳总算松了一口气，颓然瘫倒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倚弦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再是阴雾缭绕的一片昏暗，比来时的冥域广漠更显得光亮许多，若不是清楚知道自己已经沦落冥界，肯定还会以为又重回阳间了。
他们三人此时身处在一处怪石嶙峋，陡峭苍峻的山脚之下，眼前流淌的黑红交缠的生死河水，正是从不远的山腰处飞泻而下，但怪异的是如此洪大的水流从半山高处坠下，汇入地上河面，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溅不起一片水花，一切都静寂得可怕。
耀阳也注意到这个怪异的现象，惊讶得吐了吐舌头，问道：“人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又指着眼前的飞瀑道，“难道你们冥界的水都是这样的吗？”
人儿道：“这座山叫做轮转山，离我们来时的奈何桥有将近几十冥里的路程，至于生死河的水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也不得而知，只晓得千百年来便是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说到最后，她嘻嘻一笑，用充满肯定的语气道，“今天阴得很，否则你们还会看到更惊讶的物事！”
“哦？”倚弦与耀阳被引至好奇心大动，不由齐声问道，“是什么物事？”
“你们一定会看到的。”人儿满意地看着两人一副急于知道的模样，娇笑连连，摆出就是不告诉你们的姿态，道：“不过，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估计现在整个冥界的人都想找你们的麻烦！”
兄弟俩听得头皮发麻，哪曾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顿时紧张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两人心绪不宁地四下张望，耀阳连忙趋前挤出苦瓜脸，哀声道：“人儿，你是冥界公主，你一定要帮我们才是！”
“那是当然！”人儿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道，“不用怕，跟我来！”语罢，领着二人沿僻静的山径一路往山上行去。
不多时，三人爬到山腰倒吊的水瀑前，耀阳与倚弦看着近在咫尺的水瀑，不明白人儿带他们来这里是为什么，正准备回身询问，却感到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推得两人一个踉跄，直往瀑布深处落去。
“啊……”兄弟俩齐声惊呼，身体即将撞到红黑水幕之际，熟悉的淡红色浑圆结界柔和地将他们包裹起来，托着二人穿过瀑布水幕，冉冉往上升腾而起，片刻便到达实地，入眼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灰暗。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各自被一双柔腻的小手抓住，人儿如珠走玉盘般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传来：“两个呆子，你们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跟人儿过来吧！”
两人摸黑随着人儿左转右转，走了好长一段灰暗的路程，眼前的些微光线让他们感到豁然一亮，四周的情景再次将他们惊呆了。
原来他们的脚下是一个熔岩石洞，洞深末端有一处齐人高的隘口，翻卷出肆意狂飕的罡风，吹射出大量黑红双色的腾腾雾气，形成一道黑红双色的雾风，急速向他们所在的洞口处刮去。
奇魅莫测的是，去势甚疾的雾风在行至洞中央处时，由急速横卷的速度刹那缓和下来，更在缓缓流动之时渐渐变化，尽数凝结为滴滴水珠，汇成汩汩水流，待流至洞口时，已然汇成洪大的双色水柱流淌向前。
倚弦不得不惊叹造物之神奇，道：“原来刚刚那道瀑布就是这些雾风水流形成的，照这样看来，这里应该就是生死河的源头了！”
“是的。”人儿应了一声，思忖了片刻，然后叮嘱道，“我先要回去看看情况，你们暂时躲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等会儿就回来，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倚弦与耀阳从眼前奇景中回过神来，齐声道：“人儿，你千万小心！”
“你们忘了，这里是我家!”人儿笑道，“没事的，你们放心。”说完扭头便走，玲珑可人的身形随即没入阴暗之中。
倚弦与耀阳看着人儿消失在重重雾气中，仿佛失去依靠一般，心中双双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们虽然已经逃脱妲己的掌控，但未知的命途依然让他们感到悲观无助。
熔岩石洞中并无光线，兄弟俩只能凭借腾腾雾气散发出的些微光亮来辨认周遭物事。除去雾风水流所占的甬道空间外，他们所处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空间。洞中怪石林立，青苔丛生，洞顶熔岩上坠下的水滴落在怪石上间或发出“啪啪”的声音，和着罡风口嘶鸣的异响，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雾风愈加猛烈，其中异声仿佛滴滴敲击在耀阳心中，搅扰得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压抑感也愈加沉重，禁不住只想放声大吼一阵，来宣泄不畅难舒的情绪。
此时的倚弦相反却感到一阵祥和，虽然他紧闭双眼，但似乎总能够感受到自身与前方雾风滴水间存在的某种遥相呼应的柔和规律。
耀阳终忍不住捂住双耳，通过支吾呻吟来抵制耳际的鼓噪烦音，
倚弦不由睁开双眼，不解地盯着耀阳问道：“小阳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耀阳茫然答道，“只是觉得洞里面的声音搅得心里很烦躁。”
“奇怪，我怎么听到这些声音觉得很舒服呢？”倚弦看着耀阳痛苦的模样，皱眉思忖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轩辕图录”中的一幅图壁，恍惚间似有所悟，但一时间又说不出为什么。
正犹豫不明之际，倚弦忽觉心神一凛，倏地跃身而起，跳到耀阳身边，心血来潮的莫名警惕感令他回身盯视洞外一处昏暗的角落。
“谁？”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十三章 生死河源
耀阳闻言一惊，不由沿着倚弦的目光向外望去——果然，在石洞外一处昏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如黑暗中的幽灵般散发出一股诡秘逼人的气息，然后缓缓踱步行了出来，步履间虽然轻灵飘逸，丝毫不见寻常走动之势，直如鬼魅，但予人的感觉却显得格外沉重稳健。
朦胧雾色中，那道身影一身雍容华贵的镶金黑漆朝服，高挑凸浮的身材依稀可辨是一妇人，脸上覆半截玄银面具，难辨其真实面目。尽管只有半面容颜，但如莹玉般的肌肤，微微高耸的额颧，挺拔高直的鼻梁，细长威严的凤目，冰寒如电的眼神更有一种看尽世情的冷漠，衬以高贵雅致的玄银面具，透出一股神秘异样的不世魅力。
兄弟俩惊得退了一步，相互靠得更近，耀阳装作强悍蛮横的样子，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窥视我们兄弟究竟有何目的？”
黑衣妇人紧紧注视眼前两个少年，仅只方才感应出她存在的能力，已经让她大吃一惊，深感此行不虚。此刻，她适时在两人身前三丈处停住，柔声对两人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你们！”
这一段话柔声细腻，倚弦与耀阳两人听后只觉周身一阵酥软，不由自主地望向她面具下一双深邃莫测的眼睛，谁知甫一触及她漠然泛视的目光，他们心中立刻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觉，就如同接触到一个广阔无边、莫可量度的神圣心灵天地一般，让人不自觉涌起对对生命的无限眷恋，以及对天地万物的无尽热爱。
两人就在这种无法言喻的感受中，对黑衣妇人完全失去戒心，双眼目光中浮起一阵朦胧不明、浑浊迷离的异样目光。
黑衣妇人一见二人入魇的样子，静若止水的心蓦地一怔，在确定他们完全受制于自身“慈航法度”的玄法后，皱眉自语道：“既然方才如此轻易便可感应出我的存在，照理说定力不应如此糟糕才对？”
“我现在问一句你们便答一句。”黑衣妇人暗中掐动法诀，推动玄法的展开，沉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耀阳与倚弦早已神志昏沉，目光呆滞，齐齐答道：“耀阳、倚弦！”
黑衣妇人点点头，显然满意他们的答复，于是又再提问道：“你们究竟是哪一宗派的弟子？师从何人？”
二人犹豫片刻，齐声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黑衣妇人的目光中透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那你们与神玄二宗可有什么关系？”
“神玄二宗？”二人各自犹豫了片刻，答道，“不知道！”
黑衣妇人见二人几次回答均有所犹豫，还以为自身所用玄法已有所松动，正欲催发玄元加持“慈航法度”的强度，就在此时，周遭的雾风水流却骤发突变——原本变化流动缓急有序的雾风水流，忽然间来势一顿，洞内顿时风静水止，然而转瞬便又复归如常，只是雾风与水流的交替方向已然发生变化，初时雾风化作水势顺流而出，现在却转化成水流蒸腾成雾回流入罡风口内，声势由顺转逆，变化煞是惊人。
于此同时，倚弦与耀阳似是受雾风水流的变化所牵引，体内久违的异能呼之欲出，竟从黑衣妇人“慈航法度”的玄功控制下清醒过来。
尤其是清醒后倚弦，体内本该清凉舒爽的异能此时四处绞翻，更为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焦躁感，令他头晕脑胀好不难受，偏偏在此刻他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脚下逆流的雾风中阵阵传来，竟将他硬生生吸离地面，缓缓向后飘去。
耀阳再度睁开茫然的眼睛，只觉得体内异能缓缓窜流，说不出一股心泰体安的舒适感，然后映入眼帘的是满眼诧异的黑衣妇人，再顺她目光看去，只见一脸痛苦神色的倚弦，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拖得倒飘而飞，卷向狂涌疾奔的罡流风口。
耀阳心中大骇，哪敢再作丝毫犹豫，飞身上前一把抓住倚弦的手臂，虽然缓住了倚弦倒卷而退的势头，但不知从何而出的强劲吸力仍然拖住两人往洞内风口处靠近，尽管耀阳明知如此下去，两兄弟被卷入雾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他仍然牢牢抓住倚弦未曾有丝毫放松。
黑衣妇人目睹眼前怪事，百思不得其解，但事情紧急已经不及细想，当下自是以救人为主，于是掌中玄元凝集归一，抬臂凌空虚摄，庞大的神能透体而出，罩住已经身不由己的兄弟二人，当她正准备施法将二人拖回原地，却意外感到掌控二人的元能被一股莫名力量牵引一带，偏离固有轨迹滑了出去。
耀阳与倚弦原本苦苦支撑下去，短时间内尚不至于落入风口，但偏偏这时一股大力从旁涌至，拉得他们的身形往后一缓，兄弟俩起先还心中一喜，知道有人正在相助他们脱离困境，正感到脱险有望时，牵引的力道一拉即放，丝毫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立足不稳的身躯便被吸入罡风口内。
强劲的吸力拉扯中，兄弟二人最后只是隐约听到人儿一声悲呼，然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双双陷入昏迷之中……
人儿眼睁睁望着两人被卷入罡风劲口，怨憎地看着黑衣妇人，恼怒道：“娘亲，既然他们兄弟并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尊为冥界帝君的您，为何还会对两个小辈下如此狠手呢！”
黑衣妇人闻言一怔，然后摇头一叹，走到人儿身边抚摸着她的秀发，双目泛出慈爱的目光，道：“傻丫头，你错怪娘了。”
人儿退后一步，避开冥帝怜爱的抚拭，摇头哭诉道：“难道娘告诉女儿，刚刚是女儿看错了吗？”
黑衣妇人怎会不知女儿自小娇纵的脾气，再次摇头谓然一叹，道：“娘对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借机了解一下他们犯下了什么过错，竟招至‘五彩石符’的追讨？”
黑衣妇人缓步踱出几步，望向脚下已恢复常态的雾风水流，继续道：“谁知这时正值生死河十二个时辰一次的阴阳交替，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们两人受其阴阳逆反的瞬间流能所牵引，被吸向雾流罡风口。当时娘只是想帮他们一把，哪知反倒害了他们。”
人儿奇道：“人儿记得幼时常来这里玩耍，也经常碰到阴阳交替回流，但都不觉得有什么流能牵引，为什么偏偏他们会被吸进罡风雾口呢？”
“娘也不甚清楚！”黑衣妇人摇头不解道：“生死河乃三界阴阳交汇之处，黑红双色水流更是天地至阴至阳的极气所化。三界之中无论神魔妖玄，一旦坠入生死河中，如无上古神器护体也必将魂消魄灭，但刚刚看他们二人卷入雾风之中，竟能魂魄不灭，难道……”
黑衣妇人似乎想到某种可能性，神芒隐现的眼中呈现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喃喃自语道：“除非他们二人的灵体分属极阴或极阳，否则……但这怎么可能呢？凡俗之人，乃至神魔玄妖四宗的门人弟子，若无千万年净世焚身的涅盘苦修，都不可能修达如斯境界。但除了这个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道理！”
人儿凄然问道：“他们……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不知道……”冥帝缓缓摇了摇头，娓娓述道：“生死河的源头接通三界阴阳六道轮回，因其地本身所处位置极阴极阳，千百年来一直位居天地间三大禁地之首，不管是神玄二宗的诸仙众神，还是魔妖二道的凶邪恶煞，因其躯身元能的固有限制，无人敢于一探究竟。如果那两个少年的灵体禀性果真极阴极阳，那么一切就很难说了！”
人儿抹掉面上残留的泪痕，靠近黑衣妇人身边，望向诡魅变化的雾风水流，凝神默祷着。黑衣妇人注视女儿面上复杂的表情，静思中偶感岁月的流逝，心中感慨万千，怜爱地抚摸女儿的如云秀发，不由默然长叹。
耀阳与倚弦同时被卷入罡风雾口后，不断经受罡风揉卷、拉扯，一阵阵灵体撕裂的强大痛楚终于让他们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倚弦首先自昏沉中醒来，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处身于一片虚无混沌之中，恍惚间竟还以为又回到“轩辕图录”的空间中，刚一想着游离起身，却发现脚下毫无着力之处，自身只是凭空漂浮，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他心中惊诧莫名，放眼四周望去，一片昏暗映入眼帘，自身所处之地居然让他产生一种只有方寸，但又无限宽广的奇怪感觉。不过，他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耀阳，只因自从上次他们兄弟被妲己复生换灵之后，倚弦对耀阳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不论身处何处，他总能清晰地感应到耀阳的存在，甚至有时若有若无还可感知到耀阳的某些想法，偏偏就在此时，那种玄之又玄的感应竟然凭空消失了，试想这怎能不让他感到忧心忡忡呢？此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远远传来：“小倚，是你吗？”
倚弦循音望去，视线不远处一道人影在吃力地挥动双手，正是耀阳，不由大喜过望。但心中仍在疑惑，为何此地明明毫无着力之处，他们兄弟两人却能悬浮其中？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兄弟俩正盘算该如何互相接近时，一道悬若游丝的魔能吸力自他们灵体之间传来，细微的牵引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直到兄弟俩相互握住对方的手。
“打死不离亲兄弟！”耀阳咧嘴大笑，对着近在咫尺的倚弦道：“嘿！算起来，咱们的运道好象没有以前那么坏了，不知道这次大难不死又会有什么后福哩？”
倚弦“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大摇其头道：“拜托，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就是在冥界，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大难不死？”
耀阳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这里有山有水的，和阳界没什么两样，难免会引人误会！”
倚弦环顾四周环境，心中始终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由纳闷半响道：“这里好奇怪，不知究竟是什么地方？”
“管它什么地方，最重要是怎么离开这里！”耀阳企图翻动一下身体，但仍就感到手脚无从着力，根本挪不动分毫。
就在两人正感无能为力之际，灵体内忽然莫名其妙地窜出那股熟悉的异能，在蠢蠢欲动，象是受了某种召唤似的，裹带两人的灵体，往昏暗深处沉沦下去。
倚弦与耀阳的心里虽然忐忑难安，但好在有经历“虚灵幻境”的经验在前，心中早已有所准备，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抓住对方，不敢有丝毫放松，以防被异力冲散，在此等秘不可测的空间中，没有人可以确定下一步你的际遇将是什么。
两人只觉灵体开始无止境地坠落，沉沦至越来越昏暗的未知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倚弦与耀阳但觉脚下光线一亮，隐约向下望去，只见一座金芒闪耀的九菱塔台悬浮在虚空之中，数条异芒流转、颜色不一的光带分别从塔台九个菱角处射出，直伸向了无边际的虚无深处。
随着距离的接近，他们终于看清楚整座塔台的全貌，心中不由大骇，他们哪曾想到在这种环境中竟还有如此令人震惊的景象——在这座不知为何物所建、纵横十数丈方圆的平台上，九根数十丈长的擎天巨柱巍然耸立，柱表之上雕踞着九条样貌相同却颜色不一的异兽图案，其身十余丈长，三四人合抱的巨大躯体上布满坚鳞，寒光闪烁的森利巨爪，硕大的头首上触须曲卷、虬角直立，寒芒吞吐的眼睛隐泛阵阵幽光，予人一种栩栩如生欲破柱而出的感觉。
照形状神态看来，极似传说中万千异兽之首——神龙。
这九根龙柱各自竖立于九菱塔台的九角部位之上，看似毫不相干，但若是神魔玄妖四宗任何一位高手仔细观之，都可以觉出其实此中暗合一种玄奥莫测的规律，更与塔台中央一个玄光闪现的奇形异物遥相呼应，隐约布成一道阵式。
随着下落的势子愈来愈缓，倚弦、耀阳与九菱柱台越来越接近，居然生出异样的感应，只觉得那九条神龙正高昂龙首齐齐向他们望来，灯笼大小的眼睛射出森冷警戒的目光，不但如同明灯似的照亮两人身侧数丈的空间，犹为怪异的是居然让两人生出一种只有肉身才有的冰冻感觉。
两人震惊莫名，仿佛就在这一刻，他们眼里的神龙已然复活，而且逼人的气势明显似是在警告两人不得靠近。
不管眼前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倚弦与耀阳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灵体，他们已经完全被体内异能所控制，向塔台方向落去。
却不等他们兄弟靠近，诸龙石柱中一根金龙石柱，竟然发出一股巨大的飓风力量，鼓动庞大的气势激荡而出，其余数根龙柱此时也随之卷出重重玄能，如疾潮狂浪般源源不断袭向两人。
此时，倚弦与耀阳心中大骇，面面相觑，却毫无办法挣脱体内异能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身诸龙石柱的力量攻击之中。焦灼的飓风力量甫一临体，便令到他们的灵体立时生出喘不过气的炙热感。
正当两兄弟认为必然会魂飞魄散之时，体内那股要命的神奇异能再次如期而至，适时化作紫青双色的结界将他们包裹起来。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可以感受到来自诸龙石柱的沉重压力，两人不由怀疑自身周围的异能是否能够抵抗这海潮般翻涌的攻击。
果然，随着神龙九柱玄能的阻挡，两人灵体前进的速度缓缓减慢，终于停滞不前，被拒于九龙柱台上空，倚弦与耀阳感觉到灵体四周的无形压力越来越大，竟令人有背负千斤重负的感觉。
随着压力愈趋集中增强，终于到了他们无法抵制的极限，两人憋不住体内撕扯欲裂的极度压抑感，同时爆出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喊：“啊……”
骤然间，他们灵体周围的异能结界倏地一阵暴亮，紫青双色的异芒刹那间映亮九龙柱台的每个角落，竟然将诸龙石柱所发的攻击玄能尽数化散，倚弦与耀阳顿觉全身一阵舒畅，停滞上方虚空的两人灵体在破散柱台护卫法阵后，犹如一支犀利神箭般直射向神龙九柱中央的奇形异物。
倚弦与耀阳原本以为业已安全，却不料骤变突发——落于九龙柱台上的倚弦，忽然感到一阵巨力自地面轰然而起，根本不容他有思及应变之策的时间，便狂涌直上将他席卷至虚空中定住，相反耀阳却被强行扯到柱台的奇形异物之上。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十四章 不世人物
倚弦又再恢复悬浮半空的姿势，稳定身形后他定睛下望，在九龙柱台中心那样奇形异物的玄光照射下，整座虚空柱台的里里外外都一清二楚，他朝耀阳所处的地方望去，不由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小阳，小心！”
原来，耀阳所立之地正是奇形异物的顶心位置，除了四周一道有形的玄光罩覆于其外，九根盘龙石柱之间列成一块菱方形状的空间，此时一颗硕大的狰狞鬼头漂浮其中，正缓缓向耀阳游离过去。
明明相隔不到数尺的距离，耀阳却似乎完全浑然不觉，闻言警惕地四下观望一番，最后忍不住问道：“小心什么？小倚，你怎么还不下来？”
倚弦闻言一怔，忖道：“不可能看不到吧！”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于是大声呼道：“……就在你旁边有一个很大的鬼头怪物，难道你看不到吗？”正说话间见那鬼头已经晃悠到耀阳身前，倚弦惊急喊道：“快躲开！”
耀阳怎会不信兄弟所言，虽然眼前什么都没有，但他仍然随着倚弦的话做出反应，就势闪到一旁。倚弦见他恰好避开了鬼头，不由感到一阵欣喜，但刚到嘴边的欢呼声却又马上变成一声惊呼。
原来，那面目狰狞的鬼头怪物在电光火石间顿了顿，已然幻出一副魁梧如魔神般的巨型躯体，银发苍苍沟壑满面，唯独双目中的赫赫厉芒，丝毫不被苍老的颜面所影响，咄咄逼人的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老者转瞬间便欺身至耀阳身旁，将他整个人一把揪起，耀阳身高在常人中已显得高大，但此时却被凌空拎起，脚尖竟达一尺之余，倚弦心中又惊又怒，偏又毫无办法可施，更是不敢出声，生怕一语不合惹恼老者于耀阳不利。
耀阳此时更不好受，他哪知会遭此袭击，而且是被无形之物一把拎起，同时灵体被一股若隐若现的莫名力量所禁锢，丝毫挣扎不得，然后另一股无形力量探身而入，游离灵体上下，仿佛在探寻什么似的。
耀阳与倚弦却是不知，眼前老者乃纯以不世气势将耀阳禁锢起来，其中没有搀杂任何邪法魔诀，而此种气势，唯有经千万年修炼达至神魔级数的宗师人物方能拥有。
“桀…桀……桀……”一阵刺耳怪笑声冲天而起，化入无尽虚空，荡起余音阵阵。
倚弦直觉这老者的笑声色苍凉、凄厉诡异，似有无尽恨意与怨气待其发泄，而且每一声仿佛都可以将人耳膜撕裂、心肺挖开一般，令他与耀阳感觉好不难受，尤其是思感深处为之郁结的烦躁，直欲让人发狂。
老者笑声逐渐停歇下来，远远地向倚弦投去一个审视良久的眼神，此时在他那极具威严的目光中，流泄而出的却是似悲还喜的复杂情感，然后一把松开耀阳，身躯如金山倾倒般跪倒在地，一双按地的枯黄手臂仿佛已是全身唯一的支柱，苍老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然挂满泪水，巨型身躯微微颤抖更似在诉说心中的无助与凄苦，看得倚弦心中酸涩难忍，感动不已。
忽然，一股凛冽的气势自老者身际滚涌而出，他高举双手，昂首仰望虚无空际，一双异芒流转的双目中透出狂热与希望，一阵惊雷般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道：“苍天见怜！苍天见怜！”
顿时，整座九龙柱台为之微微震颤，深具灵性的九根神龙石柱好似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玄能罡风四溢狂卷，飙风般冲荡在玄门奇阵之间，老者的嘶吼声不停回荡在九龙柱台之上，余音久久不绝。
耀阳的眼前空空如也，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耳边响起的说话声，大惊失神地问道：“小倚，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等倚弦缓过神回答耀阳的问话，老者的心情便好似已经恢复平静，喉间一阵梗塞，然后声音晦涩不清地说道：“你们究竟是何人门下？怎么会来到这里？”言语间透出一股慑人心神的不世气势。
“你是谁？”听着眼前一片空无之处传来的声音，耀阳壮着胆子喝道：“为什么鬼鬼祟祟的，有胆就出来！”
“我是谁？”老者凄然一笑，仿佛陷入沉思之中，好半响才缓缓道，“老夫蜗居于此应该已有上千余载，老了，记性也差了，我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至于你为何看不到我，或许是因为置身在‘九龙玄武大阵’当中，六觉被法阵灵能封印的缘故。像你那位朋友浮于阵外，自然便可以见到我的真身！”
倚弦听他话中对玄术侃侃而谈，衬上胸有成竹的回答，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不俗姿态，想到心中太多不解的疑惑，忍不住问道：“请问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耀阳正有此问，不由聚精会神倾听答案。
老者稍作犹豫，答道：“此地乃是天地间三大禁地之一的‘阴阳劫地’，位处三界极阴极阳之地，不接南北不通东西，但凡六道众生皆出不得进不得，你们又是如何来得此处？”
耀阳心直口快，闻听看不见的高手前辈问起此事，立时将坠入生死河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倚弦见那老者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似乎并不惊讶此中奇异，不由心念一动，再问道：“前辈，这座九龙柱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拒于阵外，而我兄弟却可以立于阵中呢？”
老者双目炯炯注视耀阳与倚弦，神秘莫测地一笑，道：“在老夫解答你们这个疑问之前，两位小兄弟可否先答老夫一个问题？”
倚弦与耀阳几乎同时应声道：“什么问题？”
老者期待的眼神望定二人，问道：“你们究竟出自何宗何派门下？”
兄弟俩倏然一惊，从老者的问话忆起蚩伯给他们兄弟带来的伤害，不由对老者生出一丝戒心，于是答道：“我们兄弟不是任何宗派门下！”
老者听到他们的答话，先是皱眉低头自语一番，又望着两人摇头思索半响，一副好生奇怪的模样。
耀阳等待半响却没听到老者的回答，禁不住对漂浮空中的倚弦问道：“小倚，前辈还在吗？”
倚弦答道：“前辈还在，好象正在思索什么问题？”
老者闻言抬头注目两人，口吐惊人之言道：“其实没什么，方才只是有些奇怪你们既然没有师门，但为何周身元能充盈，比之任何宗派的法道高手尤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修行潜力之强势更是老夫千万年来所仅见！”
耀阳与倚弦俱是一怔，惊问道：“元能充盈？”兄弟俩随即想起在参详“轩辕图录”时灵体的殊异感受，还有方才坠入生死河源头后的莫名力量。
倚弦一直在思索这些灵异的体验，此时听老者说起这事，心中更是好奇想一探究竟，于是稍整思绪，恭敬道：“小子深信前辈所言定然是有所依据的，但我们兄弟生性愚钝得很，有时虽然感觉到一些莫名的征兆，却始终弄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所以还请前辈解开我们心中的疑惑！”
耀阳也正有此意，忙应声道：“对啊对啊，请前辈明示！”
老者负手昂然挺立，微微一笑道：“要老夫替你们解开疑惑倒也不难，只是两位小友必须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与我知道，否则老夫纵然有心想帮你们，怕也是无能为力的！”
倚弦与耀阳对望一眼，稍作犹豫后细思此事说出也无关紧要，于是便将近些日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尽数告之老者，然后静候一旁迫不及待等候老者的解释。
老者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侃侃而诉，面色骤然变得阴晴不定、时惊时疑，喜忧参半，直到他们讲完后好半响才回复常态，再度深深凝视两人，黯然一叹道：“老夫已然知悉其中玄妙！”
耀阳连忙性急地问道：“什么玄妙？请前辈解说！”
倚弦充满期待地望向老者，他更希望老者能解开这些日子的诸多疑惑。
老者深吸一口气，娓娓而述道：“其实发生在你们兄弟身上的这一切事情，全部都是因为那面石璧——三界神魔都称其为‘归元魔壁’而起，先是东圣道的蚩伯利用你们吸引妖狐的注意，他然后伺机盗得魔壁，而后妲己将你们从冥界带回人间也是因为魔壁的缘故！”
说到此处，老者掐动指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道：“如若老夫所料不差，你们第一次身亡之时，理应是千年难遇的‘九星连珠、绝阳蚀月’之夜，对么？”
“九星蚀月？”倚弦与耀阳愣了一下，先是被那块“归元魔璧”的来历所惊骇住，再一回想那晚在淇桥上看到水中倒影的九星天象，不由恍然大悟，便将当时所见到的景象一一详述出来。
老者听完之后缓缓点点头，移步走到柱台中心的奇形异物旁，微闭双目解释道：“当夜天枢、天璇、天玑、天心、天禽、天权、天辅、天冲、天丙九星连珠，九阳北斗冲月蚀阴，引得天地间的阴阳之气失去固有的平衡，此等天体异象的契机实属罕见，悠悠千年难得一遇。
而更为碰巧的是，七月十四乃人间界一年当中阴气聚汇最盛的一夜，所以当时阴阳临界之气纷争更甚，阳不制阴，阴不消阳，而处在此时此境的修法入道之人最是难受，稍有不慎便有毁灵灭体之厄，所以类似这等天象劫数，俗称‘天劫’！
‘归元魔璧’乃天地造化之物，自然也难免受天劫相冲，恰巧蚩伯又焚尽元身引来天雷拼死一击，殊不知天雷乃极阳之气所凝，如此一来，正好达至冲开‘归元魔璧’的本元封制，使其中蕴藏的元能阴阳交替、互抵互消，终于破壁而出，融入你们兄弟二人的体内。”
听到这里，耀阳与倚弦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正准备问话之际，只听那老者又再继续说道：“可惜当时你们的肉身哪里堪受天雷一击，早已百脉俱焚神仙难救，所以魔璧元能尽数融入你们灵体之内,然而灵体不比肉身，古往今来能驱使本元灵身修真合道之士闻所未闻，因此包括狐妖与那闻太师在内，谁也没办法从你们肉身中取为己用，魔璧元能隐而不现藏而不露，这才有了你们二人重历阳界发生的诸多事端。”
看到兄弟俩似懂非懂、半信半疑的表情，老者仰观柱台外一片虚无之象，晒然一笑，道：“老夫也不必多说，稍候片刻便立见分晓！”
倚弦与耀阳两人还未来得及思索老者的话中之意，便立即同时感到一股大力忽然间从身体周围出现，将他们兄弟的灵体齐齐卷起。两人在巨力的左右下擦肩而过，奇迹般互换了各自所处的位置。
倚弦踏足奇形异物的顶端，站稳身形环顾整座柱台四周，一片空荡荡的浓雾迷朦，目光及不了眼前三尺之地，这才体会到刚才耀阳的感受，同时也对这处奇异的地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耀阳悬浮到半空中，俯视柱台全景，瞪大了眼睛盯着距离倚弦不到数尺距离的老者，诧异非常地大声问道：“咦！老前辈，为什么刚刚我在你面前什么都看不到，离你这么远反而可以见到你呢？而且为什么我们兄弟俩会在这里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
老者笑道：“‘归元璧’蕴藏天地至阴至阳的本元奥秘，所以汇入你们体内的元能分属一阴一阳，而此处又是三界禁地，极阴极阳的罡流自始至终环绕流动于此，至于眼下这所柱台正处在禁地中心，所以阴阳罡流与你们的灵体元能才会产生相吸相斥的反应，至于你们看得见看不见老夫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兄弟俩听得如此一说，想到终有一天也能达至一定玄法高手的境界，立时欣喜若狂，相互投以激励的眼神，浑然忘了自身所处何处了。
倚弦压下心中雀跃的情绪，略一思忖，向老者问道：“小子还想再请教前辈一个问题，既然我们兄弟体内拥有那么强大的两极元能，那么究竟要怎么样修炼才能随心所欲地施展玄法呢？”
耀阳一听之下也是心痒难当，连声催促老者说出个中因由，直恨不得立时将体内的元能发挥到极至，一展玄法高手的威武英姿。
老者笑而不答，反问道：“你们可知归元魔壁的来由？”
倚弦与耀阳茫然无知地摇摇头。
老者缓缓道：“‘归元壁’乃是万千年前一位纵横天地三界、旷古绝今的盖世人物在飞升时，集所有肉身圣体的精元所化，故名之为‘归元’，你们二人各继其一半元能已可达至灵神不死不灭，但这毕竟不是你们自身苦修而来，自然无法融会贯通，又怎能对它如臂使指般运用自如呢？这需要时间与法度的无间结合，总的说来还是一句话，努力去磨炼吧！”
倚弦与耀阳两人闻言顿时信心大增，同时摩拳擦掌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者谓然一叹道：“这天地间一啄一饮皆有定数，你们兄弟二人既然有此机缘运数，也就注定将来不平凡的作为！老夫在此沉寂苦修千年，感悟天地阴阳造化之神奇，却都不曾象今天这般心潮澎湃难以平定下来！也罢，你们既然与我甚是有缘，索性就让老夫助你们一臂之力吧！不过……”
兄弟俩一听老者有相助他们的意思，大喜过望之下不由同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前辈尽管指教便是！”
老者饶有深意地望了两人一眼，续道：“老夫也只是尽己所知略加指点而已，最后能否有所成就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争取的！”语罢，老者双目中霍然闪过一道厉芒，高抬的双掌中射出两线紫色异芒，分别射向位置不一的兄弟二人。
倚弦与耀阳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即没，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业已被异芒力量包裹在其中，无力动弹半分。甫一触及那股异芒力量，他们仿佛再次感受到肉身窒息般的痛苦，更让他们产生一种无力抵制也无心抵抗的感念。
就在他们坚持到最后一刻，即将沉沦昏迷的刹那时，几乎同时生出一个很清晰的概念——在他们遇到的诸如蚩伯、申公豹、妲己、闻太师、姜子牙一类的法道高手中，这位不知名的老者无疑是最厉害的。

第二卷 生死轮回 第十五章 异域之地
老者收掌束手而立，看着被自身“磐龙灭神诀”缠绕至昏迷状态中的两兄弟，神色大慰地爆出连声冷笑，然后陷入苦思之中，思忖良久后掌指翩动，数道元能劲气在虚空中幻出耀眼电芒，划过几道低旋的弧线，紧紧吸附在耀阳与倚弦身际。
只听老者发出一声闷喝，万千银发无风自动，耗尽全力催发的魔能犹如潮水般汇入高低位置不同的耀阳与倚弦体内，昏迷中的两人似乎也隐隐感应到力量的逼进，灵体一阵轻颤扭动，发出难以自禁的呻吟声。
老者似乎并不敢过分催化元能，谨慎小心的态度表明他对某些物事的畏惧，难道他也害怕受到两人体内魔璧元能的反噬？
老者沉吟片刻，终于面色凝重地咬紧牙关，似是做出某种决断一般，周身元能瞬时间由方才的流泻而出转为倒流而回，由此而造成的强大吸附力量带动兄弟俩的灵体来回不停地摇荡。
随着元能力量的叠加，吸附的劲道愈趋集中起来，老者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欢悦之情，压抑住激动万分的复杂心情，他催发元能搜寻两兄弟的灵体，哪怕只有些微的灵能征兆，他自信凭当年纵横三界的“北冥搜神诀”便足以将其纳为己有。
那老者一味寻觅兄弟俩体内的魔元踪迹，却浑然不觉耀阳与倚弦的灵体此时已生变化，遭侵体元能吸附的二人虽然没有任何知觉，但灵体受力之后逐渐开始幻化出紫青双色的素彩异芒，然而在九龙柱台的强烈光芒映射下，反倒不明显了。
尤其令人费解的是，在耀阳与倚弦的灵体额前竟分别浮现出一弯淡淡的半月形印记，一紫一青，异芒湛现，分外予人一种气势独具的震撼。
正当老者继续施展魔能时，电光火石间变生肘腋，老者的魔灵异心霍然一振，忽生异变根本不等他及时反应，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便从两兄弟体内狂涌而出，“迸”一声轰然巨响，老者的元能力量尽数被弹卷回去，巨大的反震力将他一把掀翻在地。
老者骇然回望，见到原本立身在九龙柱台中心“玄武符柱”上的耀阳此时悬浮腾空，似是受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与半空中的倚弦并列在一起。老者明白这是魔璧元能二极互引的禀性所致，不由暗叹“归元璧”的强悍威势果然不同凡响。
此时，耀阳与倚弦受了劲力共振，已然自昏迷中缓缓醒转，浑然不知他们刚刚从生死一线中侥幸逃脱，只是发现不知在何时，他们兄弟俩已经相隔近在咫尺，而且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异能在缓缓流动，若有若无地将他们紧紧系在一起，全身多出一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舒畅感觉，与他们在“虚灵幻境”中勘悟“轩辕图录”的经历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者干咳二声，满面亲切的神情，道：“相信你们已经可以感觉自身的微弱变化，老夫只是给了你们一把可以开启自身潜力的秘匙而已，要想更进一步掌握其中体用合一的方法，还得去一个不为人知的禁界密地，那里蕴藏了三界六道的所有变化以及破解你们本身元能之谜的至深奥秘！”
两人惊喜交加，赶忙问道：“什么地方？”
“此地不但隐秘难寻，而且封印结界甚多，即使按图索骥，仅凭你们二人之力恐怕也很难接近它十里范围之内！”老者望着二人乍喜还忧的神情，叹口气道：“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助你们一臂之力，老夫自然会想办法帮你们最后一把！”
耀阳与倚弦大喜，齐齐对老者拜谢道：“多谢前辈成全！”
老者略作思忆，说道：“就在你们来此地之前的轮转山西侧十里之外，有一个古往今来、闻名天地三界的小小集镇，名曰‘轮回集’！”言语间，老者的目光中恍然流溢出丝丝向往之情，继续说道，
“那里不但收容冥界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凶灵恶魄，人界的玄人异士、能工巧匠、更聚集了独立于四大法宗之外的妖魔散仙、奇族异兽……在那里没有什么不能买，也没有什么不能卖，虽然充满危险，但也处处机缘，只因‘轮回集’是天地间唯一贯通三界的异域之地，不受任何天规法道的禁忌约束，那里只有一个生存的法则——弱肉强食！”
倚弦与耀阳哪曾晓得天地间竟有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方，不由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老者晒然一笑，并不惊异兄弟俩的表现，右掌虚空一划，凝集的元能一触即发，掌心处凭空多出一样物事，然后随手抛向耀阳与倚弦，道：“拿着这样信物，去‘轮回集’找一个姓有炎氏的人，他一定会帮你们达成目的！”
看着被无形之力缓缓托住如一条直线般送至眼前的异物，兄弟俩再次被老者精湛的法力所慑服，倚弦伸手接住异物，触手温凉适宜，甚是舒服。两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掌心大小、似玉非玉的方形饰物。
倚弦小心翼翼地将异物收入怀中，眼神中分外流露出感激之情，道：“前辈与我们兄弟素不相识，却肯如此帮助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前辈才好？”耀阳也是随声附和，连连点头称是。
老者有模有样地淡然一笑，道：“老夫独居于此，素来孤独惯了，今日无端多出两位小友陪我稍解寂寞，说来说去也算有缘之人，区区小事何足道哉！若是你们今日受我恩惠，觉得心中过意不去，日后只需多加修德行善，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不过有一点，你们必须谨记，今日之事万万不得与任何人说起，哪怕是将来带你们去结界秘境的人问起此事，你们也不得透露老夫任何的行踪消息。一则你们体内魔能之秘惹得太多人窥觑，二来老夫喜欢清净，不想被人打扰！”
耀阳与倚弦闻言之下，顿时对老者又敬又佩，齐声答道：“小子谨记前辈教诲！”
老者仰头再观虚空，道：“阴阳交替的时辰到了，老夫再送你们一程吧！”语罢，一声闷喝，浩大的元能劲力透体而出，将悬浮在九龙柱台上空的耀阳与倚弦二人托得往上疾升。果然不到片刻功夫，两股莫名的劲流罡风从二人身下席卷而至，顺势将他们冲向最高点。
兄弟俩感受到罡风的凛冽，惊呼一声，相互抓持住对方，感叹天地造化何其殊异难测，一切也只能任其摆布了。
望着兄弟俩被循环往复的阴阳罡流飞卷远去，负手傲立在九龙柱台上的老者终忍不住仰天长笑，凄厉凛冽的怪笑声中夹杂着一种强烈的报复快意——
“……轩辕老儿，你即便留下那‘轩辕图录’警醒后世又能如何？九天诸神，你们万万想不到，我就算被你们永世囚困于此，也一样能将三界六道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等着瞧吧，颠覆三界六道已然指日可待……桀……桀……”
过不了几刻功夫，耀阳与倚弦两人被罡风重又卷回生死河的源头处，罡风顺流而出化为红黑水雾，将兄弟俩冲出雾流风口，倾入腾腾水流瀑布之中，两人拼命挣扎才扣住两岸的磐石缝隙，爬了上来。
好在灵体不着水迹，两人上得岸来，终于轻松地舒了一口气，仔细看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不由自主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顿时沉迷在眼前的景色当中。
他们正置身在轮转山的山腰之上，贴近山壁朝远处望去，只见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映在远方一个幽静的湖面上，耀起一片金黄光波，微波荡漾之下，遥遥数十里尽是金光闪耀。晚风煦暖，吹拂在他们的脸庞上，恍然间有了一种尚在人间的感觉。
耀阳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小倚，我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倚弦回过神来，转身再看一路蜿蜒直下的生死河，面对想象与现实的反差，他终于想起当初人儿说过的话，若有所悟地叹了一口气，道：“难怪人儿当时断言我们会看到更惊讶的景象！”
说到人儿，耀阳一时来了兴致，道：“你还别说，那个小丫头真是蛮有意思，天幸咱们出门遇贵人，否则就算不被妲己抓走，也难逃被牛脸怪人折磨的结局！”说着感慨倍至，左顾右盼道，“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倚弦有些担心地说道：“希望她不要误会我们偷跑失约才好！”然后又捉狭地一笑，道：“看来咱们耀阳大少爷对这位小公主又动了心，算起来，是不是只要是公主你都感兴趣呢？还是因为你想飞黄腾达、建功立业都快想疯了！”
“去你的，竟敢诬蔑本少爷的远大理想！”耀阳啼笑皆非，抬起一脚便向倚弦踹去，哪知倚弦早有防备，蓄意的取笑声中，他的身形雀跃而起，避开耀阳含“恨”而出的一腿，径直往山下急奔行去。
“有胆别跑！”耀阳哪里受得了倚弦如此嚣张的气焰，哇哇怪叫着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而且一路不停大声叫嚷着，竟忘了他们现在尴尬的身份与危险的处境，令人不由得要为兄弟俩捏上一把冷汗。
两人玩闹着直奔下山，朝西面行去，自是准备去寻那老者所说的“轮回集”。
只见身边的溪水哗哗流过，汇成一股股激流，延伸至一块凸出有若龙角的山岩上，倾泻直下形成一道水帘瀑布，洒落在山脚的一口幽深小潭之中，又由于溪流水势甚小，倾落到半山腰就被和风吹得散了，如飞花碎玉般散落飘飞。
赏心悦目的景色当前，耀阳与倚弦的心情愈觉畅快，一路疾赶翻过好几个山头，再次登高远望，月光如烟，交织在淡淡的夜雾中，树影横斜，花香凄迷，树林中声声鸟啼，伴着潺潺水声，宛若幻梦一场。
远方山下，一处集市果然座落于幽湖旁侧，此时望去，集市虽已近夜，但依旧人潮鼎沸，时有歌舞喧闹声顺风飘来，其繁华热闹可见一斑。整个集市一面是树林环围，几条蜿蜒的羊肠小路从集市主街口盘旋而起，曲曲折折穿林而出。另外一边则悬浮于湖面之上，四周各式画舫集聚，花灯高盏，似乎静待着浮华黑暗的夜晚降临。
两人看到目标在望，更是心情一片大好，一鼓作气下了山，寻着那片异木丛林，沿着唯一的一条羊肠小路向“轮回集”行去。不知为何，倚弦与耀阳两人甫一踏入树林之中，便仿佛踏进另外一个世界似的，所有声音在刹那间完全消失，两人心中虽有诧异，但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依照方才的记忆，觅路向轮回集进发。
几经折返，两人终于进了屋舍林立的集镇之中，怀着异常激动的心情，他们踏足在陌生的地方。
面前丈许高的古铭石碑上书“轮回集”三字，不用任何怀疑，他们终于进入被老者称之为“古往今来都闻名三界”的异域地界——
“轮回集”！
【第二卷终】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一章 轮回集市
耀阳与倚弦两人漫步市集内，抑止不住好奇的心情四下张望。
偌大的集市内，房舍林立道路宽敞，但多数破旧不堪，似已经久未居人，不知是否夜晚临近的缘故，四下不时有幽绿的磷光闪现，飘荡在街上或居屋中，凄厉的嚎吟也总是断断续续地传来，予人一种阴森可怖的强烈感觉。
好在兄弟俩毕竟已经死过二次，早已习惯将自己当做诸鬼同族，所以也不甚惧怕那些毛骨悚然的东西。一路走来，两人愈来愈觉得这里果然稀奇古怪，却在他们拐过一处十字路口时，眼前景象豁然一亮。
看着张灯结彩的拥挤街道、琳琅满目的店铺摊点、川流不息的过往行人，倚弦与耀阳的心情也随着熙熙攘攘的气氛活跃起来，再没有受人控制而提心吊胆的感觉，也没有颓废无奈的诸般心境。
行走在热闹繁华的街头，他们仿佛已经回到了朝歌城，想起了那段混迹市井无忧无虑的时光。心情好极的兄弟俩浑然忘记了来此的目的，沿街把臂而行，心花怒放只差没有引颈高歌了。
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不但有酒楼茶肆、青楼妓寨，还有兵器铺、典当行等等阳间最平常不过的买卖场所，更有一些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店铺，例如收售各类奇珍异兽，或以苦修真元交换他物，或明目张胆收售情报以谋取暴利，或小到替人寻人觅魂，大到代人报仇寻隙、杀人灭口等等匪夷所思的行当。
更不用说那些时不时穿梭在行人当中的奇兽异物、怪模怪样的异族、飘忽不定的魂灵和身形殊异的妖物等等，这一切都看得两人连连乍舌不已，相互交换一个震惊的眼色，这里果然如同老者所说，稀奇古怪之极，虽然是否“古往今来”他们不知道，但是“闻名三界”的确够得上资格。
当兄弟二人一路行至一处名曰“冥月楼”的青楼妓寨前，忽听远处天际中传来一阵悠扬的丝竹乐声，虽然隔得距离似乎极远，曲调高亢却声声清晰入耳，引得街上众人纷纷仰头循声望去，只见南面天空中，一辆华丽的白金飞车在八架巨翼异兽的牵引下，闪电般穿梭缭绕夜雾，向这“冥月楼”方向徐徐飞驶而来。
转眼之间，八兽飞车已落于楼前，只见那飞车长约七丈有余，宽约五丈，车身遍布珍珠玉石极尽奢华，其上更雕刻着诡魅奇特的怪异图腾，车前的八只火红狮兽仰首兀立，让人顿感眩目之极。
车首上四名俏丽女子手持软鞭并肩架车，在她们身后是一个别致的瑶玉栏台，一名白绫长衫的俊美男子，怀抱两名二八年华、美貌非常的女子，临拦傲然而立，修长健硕的身躯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有若泼墨般的深黑长发随意披散背后，迎风飘起，更予人洒然不羁之态，浑若玉石雕琢的脸庞上，有着一双妖邪异常的水蓝色眼眸。
只看他轻轻扫视一圈街中众人后，旋又低首与怀中二女调笑，狂傲之态尽现无遗，引得街旁行人驻足观望，议论纷纭。
“这个小子是谁啊？竟然在‘轮回集’如此嚣张！”
“嘿……你不知道？他乃是魔宗共工族氏的新起之秀——淳于琰。”
“听说他是最有可能接替共工族系宗主之位的人选，难怪搞这么大排场！”
“那他突然跑到咱们‘轮回集’来耀武扬威，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只听说此人生来浪荡成性，喜欢到处拈花惹草……”
只听那一旁杂聊的路人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魔能劲气破空而至，当胸将那人咽喉处钉个洞穿，转眼间便动弹不得，被忽如其来的魔能化作了一滩粘水。
顿时间，过往众人皆欲言立止，不敢再作议论，望着数丈外依然若无其事一般的淳于琰，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淳于琰威然冷哼一声，正眼望也不望众人，便在“冥月楼”老鸨的引领和他的随从呼拥下，举步迈进了“冥月楼”的花坊正门。
倚弦与耀阳哪曾见过这等气派奢华的排场与杀人于无形的威势，不由对望一眼，口中唏嘘数声，暗忖：“这淳于琰既然也是魔宗的人，不知是否也象蚩伯、闻太师一样会对他们不利。”想到其中有可能的危险，两人连忙缩头缩脑匆匆溜出人群，避到“冥月楼”后的一处偏僻小巷中。
耀阳探首环顾巷外，确定没有人跟来，才回头皱眉道：“这小子应该不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跑去青楼呢？”
倚弦想想也是，点点头道：“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好！对了，小阳还记得咱们来‘轮回集’的目的吗？”
“当然记得！”耀阳想到可以捉摸体内的元能，不由兴奋不已，道：“对啊，咱们只要找到那个姓有炎氏的前辈，学会怎么控制咱们体内的力量，说不定再出来的时候，就能抢了蠢鱼小子的飞车，追着妲己那骚娘儿玩了！”
倚弦听他将淳于琰的姓称为“蠢鱼”，不由哑然失笑，淬骂道：“什么跟什么，还记得《玄法要诀》记载说，本身真元要靠苦修得来，才能运用自如，否则好像我们现在这样，就算一身是力，靠它也不能担柴挑水！”
耀阳嫩脸一红，支吾了半响，才厚着脸皮摆出一副长者的口吻，手捻下巴对倚弦说道：“小倚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事实如此，但做人岂能没有信心呢？首先我们就是要学会安慰自己，然后……”
话音未落，两人便听到“轰”的一声，脚下的土层四射开来，两人倏然一惊，暴退数步，定睛望去，只见一个獐头鼠目的光头少年，趴在地上一个尺余见方的土洞口，一把抹掉额头上豆大粒的汗珠，惊呼道：“幸亏跑的快，幸亏跑的快……”
当他抬头看到正愕然看着自己的倚弦与耀阳后，又“妈呀！”一声怪叫着钻回土洞中去，可是片刻功夫又钻了出来，高高举起双手，低头道：“两位大哥饶命啊，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听说‘冥月楼’新来了两位天香国色的姐们儿，所以才偷偷溜进去准备看个新鲜……如果小的知道淳于公子会来这里，就是借个虎心龙胆也绝对不敢去冒犯淳于公子的！”
耀阳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乐，暗道：“嘿嘿，敢情这小光头是把我和小倚当作是那蠢鱼的手下了！”
倚弦走上前去，干咳一声道：“这位兄弟误会了，我们与你口中所说的淳于公子素不相识，没有任何关系！”
光头少年听完一下从洞中跳窜出来，瞪着一双鼠目，大声斥责两人道：“真是的，既然没有关系，怎么不早说？”说着抬头以一种鄙夷的目光多瞥了两人几眼，撇嘴不屑地说道：“看你们这副熊样，也知道肯定不是那条蠢鱼的人。”
倚弦暗自一笑，心道：“蠢鱼！看来这小光头的脾性跟小阳倒是有些像。”
耀阳也是一乐，对于这个“蠢鱼”的称呼，他似乎与这少年有了共同语言。于是与倚弦细观这光头少年，才发现他原来是一个侏儒，但细小的脖颈上，却长着一颗硕大的脑袋，稀眉小眼，长相猥琐，再加上一脸势利小人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光头少年拍掉身上的泥土灰尘，一把拨开比他高上一半的倚弦与耀阳两人，嚷道：“让开！两个人游手好闲并列在这里，难道想挡作一堵墙不成？”
倚弦一看他就要扬长而去，立时想到此行的目的，急忙走上前去，道：“这位大哥请留步，小弟有一件事想请教！”
光头少年应声回过身，抬头仰望面前的倚弦，丑脸上一丝怒色稍现即逝，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齿笑道：“这位兄弟有事要请教我？”
倚弦连忙点头称是，忙道：“小弟想请教……”
不等倚弦把话说完，光头少年已经勃然大怒，跳将起来指着倚弦的鼻子，大声打断他的问话，叫喊道：“问……问……问你个大头鬼！既然是有求于我，你还这么嚣张，竟敢让我仰头跟你说话？给我蹲下！”
倚弦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此时耀阳走了过去，向俊脸通红的倚弦捉狭地挤了挤眼睛，道：“不行！对大哥您这么英俊潇洒、短小精干，连那条蠢鱼也惧怕三分的英雄人物蹲下来说话，那绝对是最大的污辱！”
光头少年闻听这一番话后，先是左顾右盼一会儿，然后猛劲地一点头，显然非常受用，兴奋地拉住耀阳的手，挺胸抬头，做出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亲切地说道：“我叫土行孙，是这方圆数十里‘轮回集’最出色的包打听，看见你还算懂些礼貌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就尽管问吧！”
倚弦一听之下差些岔过气去，愣在一旁直摇头，就差没被耀阳的夸张言辞与土行孙的怪模怪样弄得当场晕倒在地。
耀阳大喜之下，一脸得色地正准备将他们要寻找的人名说出来，哪知土行孙抓挠了几下光头，斜着眼睛终于爆出一句很是重要的话：“话又说回来，礼貌归礼貌，生意还是生意，你们要是没有可供交易的本钱，我看还是免谈吧！”
耀阳与倚弦同时一惊，这才想到‘轮回集’的买卖规矩，不由登时傻了眼，他们身无长物，哪里付得起什么本钱。
土行孙再次显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颇为不屑地说道：“看样子，我们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却在这时，一声轰响自虚空天际如波纹般稀散传出，声音徘徊在“轮回集”上空，久久不去。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七彩闪耀的焰火幻出数道绚丽的轨迹，正随风慢慢消逝。
土行孙忽然一声惊呼，仿佛想起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耀阳与倚弦说道：“看你们的样子，一定是新来的吧！反正你们缺了本钱也办不了事，不如跟我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买卖，说不定还能混到一些本钱，到时候一举两得岂不更好！”
他说着看了看两人一副犹疑的模样，叹口气道，“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可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怪不得别人！”语罢也不理睬两人，自顾抽身往南面行去。
耀阳与倚弦浑然不知土行孙的意图，虽然对他多少有些戒心，但想来这土行孙只是个势利小人，他们自身也没什么可以让其人谋利的，再说他们对“轮回集”了解得太少，如果一直茫无头绪地寻找下去浪费时间，倒还不如跟着一个熟悉此地的人来得方便。
他们相互对望一眼，毫不犹豫地跟在土行孙身后，往一个谁也无法肯定究竟是福还是祸的前方一路行去。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二章 魔宗五族
倚弦与耀阳跟在土行孙身后，沿着正大街向轮回集南面走去。土行孙似乎兴致极好，一路上不但对兄弟俩嘘寒问暖，而且还主动将“轮回集”和冥界的一些大概情况告知他们，不觉让二人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轮回集”正处在天地阴阳两界之间的边缘交接地带，亘古至今，第一次神魔大战便始于此，自从天地重建之后，因战后怨灵亡魂大都不愿就此罢休，神玄二宗好长一段时间又正处在休养生息的阶段，是以年久失控，彻底沦为妖魔乱舞之地。
后来，神玄二宗终于下定诀心清理“轮回集”，无奈妖魔二道早已借机发展势力，足以与神玄对抗，并以此为诱因，爆发了第二次神魔大战，虽然神玄二宗最终仍然取胜，但“轮回集”所处之地距离“轮回六道”太过接近，如若因此不小心破坏六道轮回的平衡，谁也无法估量将带来如何严重的后果。
所以，不论神魔玄妖四宗的争斗如何激烈，“轮回集”仍然可以历千万年而平安无事，妖魔二宗也因此始终借此赖以生存下来。
也正因为它独特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不但聚集了三界无数能人异士与凶神恶煞，同时理所当然成为倍受各方势力瞩目的地方，神魔玄妖四大法宗无不对此虎视耽耽，但也因此相互牵制，使这里的情况变得非常的微妙。
了解到轮回集的大体情况之后，耀阳与倚弦同感唏嘘不已，他们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集市竟会有这般复杂的因果循环关系。
耀阳抬眼望见孤悬天际的一轮残月，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老土，为什么冥界还会有月亮与太阳呢？”
土行孙对于“老土”这个称呼似乎极为满意，随口答道：“原本冥界没有日月，但是后来魔宗防风氏十数代前宗主后羿射碎刑天九日，残余的九阳炎火尽数落到人间界，引起洪荒大火，后来天帝派遣‘玄冥帝君’前去收敛残炎，这才锻造出冥界的日月星辰，其后冥帝又全部赐予它们名字，这就是冥日、暗月与满天狱星的来由。”
倚弦听完便好奇地问道：“后羿射日的传说我们多少都还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刑天九日’，而且魔宗理应都是伤天害理之辈，那后羿既然是那个防风氏的宗主，又为什么会助天帝射日呢？”
土行孙抓耳挠腮，犹豫了好半响，老羞成怒道：“这一路上，你们不停问东问西的，到底烦不烦？如果不想我收你们的买卖钱，从现在开始你们最好还是少做声为妙！”
兄弟俩的本来目的还未达成，自是不敢得罪土行孙，再加上土行孙方才一番关于“轮回集”的解说，让他们兄弟对其人又多出一些信服感，于是只能乖乖听话不再言语。
土行孙看到两人听话的模样，满意之极地点了点头，一路率先行去。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市集外的边缘地带，抬眼望去，浩淼的月光下，一片浩然大湖横卧在眼前，无数巨大的珊瑚丛自水底伸出，延伸至湖岸两侧，为“轮回集”自然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更有两根偌大的珊瑚穿透水面巨石，靠近岸边拢成一道宽厚的珊瑚门坊，阴幽的月光下，隐约可见其上书有二个若隐若现的硕大金影字——“奇湖”。
在倚弦与耀阳诧异的眼神中，土行孙挤进岸边早已汹涌成群的人流，消失在珊瑚门坊内，等了半响见俩兄弟还没返过神来时，土行孙又钻了出来，伸出他的大头喊道：“你们快点过来！发什么愣？”
兄弟俩这才反应过来，跟上去随土行孙一起穿过珊瑚门坊，才发现此处早已人满为患，聚满妖灵魂魄近百上千，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忽然间，风平浪静的奇湖碧水一阵暗流涌动，然后劲风怒啸而起，叠起层层浪涛，风劲浪高，就像是万马奔腾一般，掀起滔天巨浪，发出惊天轰响，翻卷着漫天气势冲向岸边。
倚弦与耀阳顿时大惊，净看这浊浪排天的势头，“轮回集”也定然会被这道巨猛浪潮淹没。但不等他们转身欲逃，却又听到人群中的欢呼声阵阵响起，此起彼伏愈见响亮，不由感到惊奇不已，回头望去，异象骤现，匪夷所思。
滔天巨浪在临近岸旁时竟然凭空停止前进，如同前方遇到一面无形屏障一般，静止在丈余外的湖面上，眨眼间便奇迹般从中一分为二，水银泻地般轰然卷落。于此同时，一道平铺如路的宽大水路霍然出现，刹那间延伸到众人脚下的石阶边。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纷纷涌向水路中央，踏起一圈圈涟漪此起彼伏，荡漾在水面之上，意料之外的是竟然不曾有任何一人落水，而是如同踏足实物一样，稳稳当当地站立在水波之上。
土行孙也兴奋不已，拉着傻愣愣的耀阳与倚弦挤下水去，踏足上水面，兄弟俩只觉一股柔力轻轻荡漾在足跟附近，幻出一层绵绵结界，将他们整个灵体托得平稳如常，但见成百上千的魂灵妖怪都这样行走在水面上，两人暗自震惊，由此可见背后施展法术的是一位如何了得的高手了。
好半响，耀阳与倚弦的头脑才稍微恢复清醒，耀阳尽量低下身子，瞪大眼睛问土行孙道：“老土，你究竟带我们去见识什么？这水怎么这么邪门？是不是只要是魂灵之体，就不会掉下水去呢？”
土行孙虽然被耀阳这一串问题问得直翻白眼，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别人面前卖弄一番，他又怎会轻易放弃，于是得意地扫视俩人后，拿足架子方道：“这里叫做奇湖，除去临近轮回集的数里水域之外，其它湖面水域全在奇湖小筑的势力范围内，而且置有结界，未经许可，寻常魂灵妖魔根本不能进入。”
说到这里，土行孙又有意无意地干咳一声，才接着说道：“可是在前几天，已消声匿迹近数百年的‘奇湖小筑’忽然散出消息，说是有一个事关魔门宗道生死存亡的通天秘密要出卖，所以人们好奇心大动，才会纷纷齐聚于此！”
“至于这可以渡人的水纹结界，向来就是‘奇湖小筑’的待客之道，听说是奇湖第一代主人在湖底留有某种宝物，所以才能令到湖水结界有各种不可思议的效用。”
耀阳与倚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不觉间三人随着一众人等踏过宽敞的湖面，落足于湖心小岛结实的地面上，只见矗立眼前的是一座环岛山而建的大庄园，外形古朴精致，花草修饰也极尽雅趣，门前“奇湖小筑”的碑木牌下，衣饰华丽的男女仆人正在热情接待目的不一的一众人等。
熟悉的刺耳丝竹乐声骤然响起，淳于琰乘驾的华丽八兽飞车从众人头顶呼啸着驶过，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飕风，惹来了众人一阵喧哗，均投去复杂的注视目光。
等飞车驶入庄园之内，土行孙这才既嫉妒又不服气地叫嚷道：“你们看到了吧，这条蠢鱼就是倚仗自己老爹淳于淼是魔宗五族之一——西魑共工氏的宗主，才敢这么嚣张跋扈的，其实还不是……哼！”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变成几声冷哼了。
“魔宗五族？西魑共工氏！”倚弦与耀阳俩人闻言一惊，同时想到，既然此次事关魔宗五族存亡，想必五族门人定然都会前来，那么蚩伯所属的东圣九离氏肯定也会有人来参加，到时候，自己兄弟岂不是又难逃一劫？
一想到这种可能，两人不由头皮一阵发炸，对望一眼立时想循原路回逃，但是二人扭头再看时，身后宽阔平坦的结界水路不知何时已经消逝不见。
“奇湖小筑”的庄园内车水马龙，灯火辉煌，歌舞喧笑之声，处处可闻。庄园内的广场上，摆满了百数张可供十人同坐的席面，现已坐满前来参加此次买卖交易的八方英豪，纷纷在大肆高谈阔论，嘈杂之极。
广场正面的高阶外堂内，主席高居于上，两旁分别有数席对列，显然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出场所坐之位。此时，淳于琰正高坐在左面宾客席位的首座之上，怀抱两名身罩薄纱的绝美女子，形迹放浪之极，竟毫不理会他下手席位上一名须发皓白，气度威猛的老者投来的骇人异芒。
倚弦、耀阳与土行孙是最后一批进场的宾客，所以一时半刻捞不到座位，只能随同其他后来人众一起站在一旁，倚弦与耀阳兄弟也乐得如此隐藏行迹，当下挑了外堂与广场中间一处偏僻的角落，将土行孙一并拖了过去。
三人站定身形后，耀阳惊奇地环视场内筵席上的酒菜，不解地问道：“奇怪，怎么会有酒菜呢？难道灵体也可以饮酒吃菜吗？”倚弦也正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听耀阳一问正中下怀，望向土行孙，等待他的解答。
土行孙像是看二只怪物一样看着面前的兄弟俩，大摇其头道：“你们果然够白痴！”土行孙将一脸的不屑嗤之以鼻，然后故作高深地干咳二声，低声解释道——
“肉身与灵体互为阴阳，阳间有四象五行束缚肉身体质，冥界自然也有相应的天仪地象困制灵体，所以生与死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存在的地域不同罢了。寻常的魂灵一下到冥界，便会被勾魂使者带往冥府转入轮回，然后洗去所有记忆投胎人间，这样反反复复永无休止，那当然痛苦了，像我们就不同，三界六道之中，已经无所谓生死、无所谓轮回，天不管地不管，我们最大，所以轮回集自然有轮回集的酒菜，适合所有的魂灵魄体享受！”
说到最后，土行孙怀疑地看了看二人，道：“竟然连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也不知道？我真怀疑你们究竟是怎样来到轮回集的？一定是靠关系的吧，那你们的后台是谁？”
兄弟俩听到最后的盘问，慌忙假装没有听见他问话一般，在吵嚷的人群中做出东张西望极其好奇的模样，耀阳更是趁机指了指主席列座那边，问身边的土行孙道：“蠢鱼旁边的老家伙是谁？”
土行孙本欲继续追问下去，但一听到耀阳对淳于琰的称呼，禁不住露出一脸得色，显然在为自己生造的措词而洋洋自得，欣然答道：“那老家伙是魔门五族之一——南魁祝融氏的宗主祝蚺。”
“宗主？”倚弦与耀阳惊疑地望向仅只落座淳于琰下席的老者。
土行孙看到两人吃惊的样子，笑道：“很吃惊吧，是不是觉得祝蚺既然身为堂堂魔门五大宗主之一，却为何要屈居那条蠢鱼的下席？”
土行孙看到兄弟俩好奇地点头，又接道：“其实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很正常不过的。因为现今魔门五族之中，唯独西魑共工氏锋芒毕露，宗派之势如日中天，相反南魁祝融氏就不一样了，自从他们上几代宗主及其宗族精英在屡次神魔大战中魂飞湮灭后，就一直人才凋零，萎靡不振，只余下祝蚺在苦苦独撑大局……”
说到这里，土行孙忽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外堂台阶，倚弦与耀阳沿着他目光望去，只见石阶之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位年轻男子，一身剪裁合体的玄衣劲服，长发束髻，白玉冠顶，虽然肩上斜挂一麾黑披风，但却掩盖不住那充盈力量的完美体形，如大理石般雕削而成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神秘的眼瞳，更是散发着异样魅力的诱人魔芒。
玄衣男子数步掠上台阶，径直行至祝蚺面前，恭敬地垂首行礼道：“天放拜见祝宗主！”然后又礼貌式地向淳于琰拱手一礼，算是打了招呼。
祝蚺大大咧咧的受了这一礼，眼中异芒湛现，紧紧盯视玄衣男子，笑道：“贤侄多礼了，老夫记得近数十年来一直都是你弟弟刑天抗在外奔波宗门事务，而你据说是在闭关研修本宗圣典，你父今日既然舍得放你出来，想必定然有所成就，可喜可贺！”
刑天放谦逊一笑，道：“宗主谬赞了，家父与舍弟因宗门琐事缠身不能前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遣我来此一看究竟。”
祝蚺见他言词态度都谦卑得体，不由投去赞赏的眼光，道：“有圣功大成的贤侄替你父打理一切，他该可安心了。”随即有意无意地瞥了旁侧一眼，道，“不象有些败家仔，仗着家世宗亲，成天只识游手好闲玩女人！”
淳于琰不慌不忙地反口相讥道：“刑天兄，你我现在正是此生大好时光所在，不像一些行将就土的老躯残身，所以理应及时行乐才是正理。来，小弟今晚就将蓉奴送与刑天兄吧！”说罢，就势将怀中一名美女推向刑天放。
刑天放随手轻轻一带，便将作势欲倒向他怀中的女子扶正，然后推送回淳于琰身旁，神情坦然一笑道：“多谢淳于兄的美意，但碍于圣功修持的诸多不便，所以还请淳于兄见谅了！”刑天放拱手还礼，悠然落座于祝蚺下席。
淳于琰见刑天放软硬不吃，也不以为意，依然自顾与怀中美女饮酒取乐。祝蚺与刑天放相互举杯客套一番，便各自饮酒，完全视席下众人如无物一般，果然都是一副惟我独尊的魔门宗道风范。
广场中的土行孙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瞥了耀阳与倚弦一眼，得意地问道：“你们可知道那个大个子是谁吗？”
倚弦与耀阳当然不知，虽说从其姓氏上足以猜出端倪，但他们生怕猜错又招土行孙蔑视，不由齐齐摇头。
土行孙贼笑道：“他叫刑天放，是魔宗五族之一——北夷刑天氏宗主刑天灭的长子，也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宗主的人选。”
“最有可能？”倚弦好奇问道，“既然他是宗主长子，而且据那个祝蚺所说，他的什么圣功似乎又很厉害，难道还有谁能跟他抢宗主之位不成？”
耀阳心思一动，道：“莫非他的弟弟……”
“聪明！”土行孙打断耀阳的推断，道，“其实魔宗一早便盛传刑天放兄弟不和的传闻，只是没有证实罢了。不过俗话说得好，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这传闻多少都透露出北夷刑天氏族内不甚太平吧！”
听到这些秘闻佚事，耀阳好不容易来了兴致，不解问道：“刑天氏难道也跟祝融氏一样族道中落了吗？”
“开玩笑！即使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土行孙晒然道：“刑天氏自从万千年前魔帝刑天死后，其亲姓族人便一直行踪不明，甚少现世，实力也随之隐藏起来。甚至千多年前由东圣九离氏引发的神魔大战，他们都没有正式参与，所以他们虽然沉寂千年，但魔宗其他族氏却从不敢轻视他们的实力。”
两人忽闻他提及东圣九离，心中均是一震，不由齐声问道：“那东圣九离呢？”
土行孙神色一顿，神情怪异地怒瞪向两人，好半响才道：“问那么多作甚么？我劝你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耀阳与倚弦原本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蚩伯所属门族的大概，以备不时之需，哪知土行孙喜怒无常，明明刚才还在夸夸其谈，一副授之以详的模样，谁知一转眼就翻脸说什么少管闲事之类的警告，让兄弟俩捉摸不透他的用意，又因有求于他不便有所责难，所以唯有相视苦笑，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耀阳见状，为了让他再次多说一些三界六道之事，便涎着脸岔开话题道：“老土，难不成三界六道除了这魔门五族外，再也没有其他高手了吗？”
土行孙这才缓过脸色，道：“哼，你们两人真是井底之蛙！三界六道，法道四宗，神玄二宗高手如云自是不必再说了，魔宗除此五族之外，尚有一向行踪飘忽不定的‘邪神’幽玄与‘龙神’应龙，他们不但身份殊异，且传闻心狠手辣，功力深厚，不但妖魔二宗对二人顾忌颇深，便连神玄二宗对他们也是避让三分！”
土行孙顿了顿，看着耀阳二人全神贯注倾听的神情，得意扬扬道：“而且，妖宗虽是依附魔宗之下，但也有不少独立于四宗之外，不听命于任何人的高手，比如以魅艺舞道闻名三界的‘妖师’元中邪，自称‘万妖之君’的厉煞，以及号称‘妖尊’的雪赤极……”
耀阳与倚弦听土行孙谈起这三界诸多异人，正听得心痒难忍，猛听一阵震天的号角伴随着密集的锣鼓盛乐响起。
顿时间，广场上所有的喧哗声立即沉寂下来，众皆向台阶主席后的内堂出口望去，倚弦、耀阳与土行孙三人也不例外，均知今晚的主要人物，也即时沉寂百余年的“奇湖小筑”的主人即将出现，都打住话题，看向台上。
果然，乐声一停，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虎步龙行的假面黑衫男子在众多贴身护卫的簇拥下，已然走出内堂来到外堂主席之上。其人身后的侍卫快步下席，都一字排开并肩傲立在客席众人身后。
透过七彩斑斓的狰狞面具，黑衫男子一双邪芒劲射的眼睛将席下众人扫视一圈，然后对着上席的魔宗代表人物一一行注目礼，才用其独特的嘶厉嗓音扬声道：
“本人兀官脔，欢迎各位赏脸关临‘奇湖小筑’！”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三章 奇湖小筑
看见主席上黑衣假面的男子，土行孙忽然变得异常兴奋起来，低声怪叫道：“嘿！兀官脔这老家伙终于出来了！”
倚弦与耀阳被眼前“奇湖小筑”主人方才一番语带异能的话所震，激得体内元能力量不由为之一荡，不知是何缘故，他们骤然间对这位“奇湖小筑”的主人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熟悉感觉，兄弟俩均自一愣，愣是琢磨不透其中缘由。
倚弦忍不住向土行孙问道：“老土可知道这奇湖小筑的详情？”
“哼！想来这天下间还有我土行孙不知道的事情么？”土行孙白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道，“三界自从有了‘轮回集’，便有了这‘奇湖小筑’，据说它的创始人，也是轮回集的创始人之一，所以一直以来‘奇湖小筑’在三界之中都有超然的地位，却不知为何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后五百年，忽然间销声匿迹，从此不问世事，直到前几日兀官脔突然重现轮回集，才传出那则买卖的消息。至于其他事情嘛……没有一定数目的交易，我是不会再多说半句的！”
倚弦与耀阳在一旁恨得直咬牙，每到一些关键时候，土行孙这个浑小子就开始插科打诨，次次都让他们空着急一场，偏偏又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此时，兀官脔已经走到席下的台阶边上，负手傲立其上，自有一派睥睨群雄之态，道：“本人前些日子广发函帖，邀请八方英杰齐聚于此，实乃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想要与诸位交易！”
话音甫落，阶下席间顿时议论纷纷，嘈杂之极。众人虽然已知“奇湖小筑”邀请他们来此的用意，但现下还是耐不住性子都在猜想会是什么消息，竟然事关魔门宗道的生死存亡，让沉寂百千年的天地三界变得如此沸沸扬扬。
兀官脔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环视广场，接着说道：“这则重要的消息，是十日前老夫一位同门旧友无意中透露出来的，由于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请来圣门五族的代表与列位豪杰来做个见证，以确保我“奇湖小筑”不被牵连，同时碍于‘轮回集’千百年来的规矩，本人唯有象征性地收取一定交换条件！”
就在这时，庄门处响起一个美妙绝伦、无比动听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令人闻之魂为与销的嗔怨，远远传来道：“兀官大叔怎能厚此薄彼，难道真的不等婥婥了么？”
这声音听来虽然甜声细语，但此刻却清晰无误地传入场中每人耳中，更让人产生一种似乎说出这天籁之音的女子就在自己身旁的怪异错觉，不由争相往庄门处望去，无不想一睹芳容。
在全场众人的期待注视下，一男一女二人自空中凌身飞掠而下，在夜幕中拖出一紫一金二道残留幻影，稳稳当当地落于广场内，款款向众人走来。
只见那名女子一袭紧身的紫衫莲裙，突出她苗条修长、玲珑浮凸的傲人身段，一道银色绫带极赋灵性地飘忽缠绕于她身前，裸露的右侧藕臂上悬挂一串映射出彩虹般七彩异芒的臂环，莲步轻移间，臂环相互撞击发出声声清脆叮当响音，衬以裙下一双莹玉般的雪白小脚，真有若失足凡尘的天界仙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波浪般曲卷着披于背后，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与艳光四射的五官更让人为之绝倒。但她最为迷人的地方，并不止于此，而是隐含在清丽脱俗中的本性诱惑，诀不同于一般风情女子的艳视媚行、妖荡形态，偏偏这种似是而非、若隐若现的含蓄，形成了她独一无二的奇异魅力，让人不得不惊叹造物主毫不吝啬的手笔。
与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位身形伟岸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双目精芒灼灼，步履稳健，加上一身黄金龙麟战甲的烘托，举手投足间隐现的霸者气势油然而生，加上有身旁的丽人相衬，更显其卓然不凡的风采。
二人甫一现身，便让广场内外的男男女女无不倾心仰慕或心生嫉妒。
倚弦与耀阳两人惊异地对望一眼，呼地一下将头缩在人堆当中，心中大呼要命，原来这年轻男子正是当日被太师闻仲称为“戬儿”的弟子，试问他们怎能不惊？
土行孙一双三角形的小眼几乎眯成一条小缝，射出前所未有的芒光，失神落魄地喃喃道：“难道这就是防风氏风月双娇之一的风魔女婥婥吗？果然跟传闻一样令人按耐不住，哎……如果能和她春风一度，就算此生再也不碰其他女人我也甘心！”
此时，一男一女闲庭信步般行至众席之间，两人不时交头私语，态度极其暧昧，惹得席上的淳于琰脸色一阵难看，一把推开身前二女，嫉妒之色尽现。
当他们二人行至席前，风魔女婥婥霍然止步，若有所思地扭转俏颜，一双秋波掠过身旁男子，向人群中的倚弦与耀阳处投去，美目中一道异芒一闪即逝。
耀阳似是浑然无觉，只是低头尽量避免被闻仲的徒弟看到。然而倚弦虽然也低头不敢往上观望，却仍然感应到一双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自己一般，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欢悦、悲伤、酸楚、兴奋相互交融的百感交集的感觉。
“哈……”一阵长笑从兀官脔口中蓦然响起，立时将全场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道，“杨公子与婥婥姑娘姗姗来迟，还要怪老夫招呼不周，实在该罚！”
年轻男子闻言故做严肃道：“好！杨戬认罚，不如就罚我代兀官大叔招待美丽的婥婥小姐吧。”借机恰到好处的大献殷勤，顿时引起席间一众好事之徒呼哨叫好不断。
婥婥一声娇笑，接口道：“既然是兀官大叔的面子，婥婥也只有认罚，就罚我接受杨公子在席间的招待好了。”
这下倒好，惹得全场一阵雷鸣般的哄堂叫好声，淳于琰虽也是趁机起哄，不过眼中妒色更胜。就连神情潇洒不羁的刑天放见到杨戬与婥婥二人一唱一和风头如此之劲，也不由笑得不甚自然起来。
杨戬与婥婥在众人注目下各自入席，虽然二人为首席之位客套一阵，最终仍然因杨戬代表东圣九离居于右列上席，婥婥代表防风氏屈居下席，兀官脔刚一回到自己主席位坐定，淳于琰便厚着脸皮从左列首席移到婥婥下席，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毫不理会众人不屑的眼光，厚着脸皮向婥婥大献殷勤。
祝蚺鄙夷地啐了一声，转首面向正席道：“请兀官兄进入正题吧！”此言一出，整个“奇湖小筑”都立时间静了下来，目光集中望向高坐主席上的兀官脔。
兀官脔抬臂举杯，面对席间诸位魔门代表人物，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然后一口饮尽盏内美酒，问道：“列座诸位可知当年‘魔帝’刑天在寂灭之时，曾经留下了一个暗藏天地无极力量之秘的圣物？”
兀官脔话毕，堂下广场内的议论声又自杂然响起，席间众人也是神情各异，震惊非常。就连一直沉迷于美色当前的淳于琰也神色骤变。
倚弦与耀阳都不由心中一动，隐隐觉得事情似乎跟他们有关，正准备继续往下听之际，身边的土行孙忽然扯动两人衣角，打了一个快走的手势，然后率先向人群边缘处移去，兄弟俩虽不明究竟，但苦于人生地不熟，何况现在随时随地可能遇到危险，就更需要土行孙的帮助，所以只好依言慢慢挪出人群。
兀官脔技巧地卖个关子，色彩斑斓的面具上看不到丝毫表情，道：“相信在席上的各位圣门贵宾心中已然有数。不错，那圣物就是传说中的‘归元圣壁’！老夫此次准备揭晓的秘密，便是‘归元圣壁’的最后落处！”
一石激起千重浪，哄然而起的喧哗声顿时此起彼伏，耀阳与倚弦心神巨震，此事果然牵连到他们兄弟，甫一想到妲己与闻仲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模样，兄弟俩顿感心惊胆战，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哪里还敢再作停留，急忙紧随土行孙身后钻出了人群。
三人的离开虽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但倚弦与耀阳却始终生出一种怪怪的感应，只觉身后的外堂席间，正有一双眼睛穿过重重人群在目送他们离去。
三人出了庄园，土行孙带着耀阳与倚弦沿着庄外高筑的院墙，向园后行去，一路东张西望，直到发现园外的侧门所在，土行孙心中一阵狂喜，只是十指轻轻划动，门锁便应势而开，然后率先进入庄园内。
耀阳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老土，我们这是去哪里？”
“自然是好地方！”土行孙摇着大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相信的话，等会儿就知道了！”
二人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个究竟，只能跟随在后踏进内园，放眼四周景色，静谧的月光下，只见宽阔的庄园内景山琼池，厢房回廊，处处布设精雅不俗，一眼看过去，人工与自然巧妙融为一体，整体观感丝毫不存在任何瑕疵，甚至摆放在每个角落的奇花异草都颇有讲究，由此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思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似乎因为前院在大布宴席的缘故，三人一路走来竟不见一名家丁奴仆。尽管如此，土行孙依然尽挑些僻静的偏径行走，左顾右盼的神情略显紧张，而耀阳与倚弦早被入眼的怡人景致所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其人的一举一动。
转过几处路道回廊，一幢精巧细致的红木阁楼依山石巨岩而建，矗立在三人眼前。土行孙终于吁出一口气，偷望身旁兄弟二人一眼，嘴角荡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狞笑，一个箭步串入阁楼之上。
耀阳与倚弦愣了愣，从最初进园一直到现在，他们丝毫不知土行孙的意图，此时又见土行孙闯入木楼之上，毕竟两人曾经也是混混小偷出身，不由有些担心。
倚弦皱眉道：“老土，这里怕是私人地方，我们不经别人允许就贸然闯进去，万一被人误会就说不清楚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土行孙怔了怔，下了楼将二人拉到一边，道：“怕什么？其实告诉你们吧，这个‘奇湖小筑’的兀官脔跟我向来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今日便是要跟他暗地里谈一笔交易，所以才会带你们来这里见识见识！”
“生意上的往来？”倚弦犹疑地问道，“你方才不是说，‘奇湖小筑’已经消声匿迹有将近五百多年，那兀官脔怎么还会跟你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呢？”
土行孙登时为之语塞，支吾片刻，才作出一脸恼怒的样子，喝道：“我是说‘奇湖小筑’消声匿迹数百年，但这并不表示兀官脔也会闭关不出呀，白痴！”语罢，土行孙快步上楼，只抛下一句话，“反正上不上来随便你们，如果待会儿有人看到你们，以为是贼或是小偷之类的，我是不会帮你们说话的！”
这一招果然奏效，尽管耀阳与倚弦拿不定主意，但总算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相比之下，留在楼下等人来抓，倒还不如跟土行孙上楼，就算对他所说的半信半疑，也还有一半的机会，好在他们自认最近的运道不坏，索性跟在土行孙身后上了阁楼。
土行孙上楼便闪到当中最大一间厢房前，口中念念有词，伸手拍了几下竟自开了房门，然后站在门外，给兄弟俩打了一个进门的手势。
耀阳瞥了一眼土行孙，发觉他的脸色涨红，动作姿态显得有些勉强，忙止步关切地问道：“老土，你怎么了？”
土行孙勉力摇摇头，抬起似乎吃力过度而憋红的一张大脸，瞪圆眼睛道：“哪那么多废话，叫你进门就进门，快点！”
耀阳与倚弦看着他如此奇怪的表情，明知当中有些古怪，却仍觉察不出什么，应了一声，踏步迈入门槛，在壁上珠灯的光线映照下环顾四周，看上去这里应该是一间书房，满屋子尽是一些简叶卷籍，陈旧不堪偏又甚少尘埃，可见主人平时极其爱惜，时常做过打扫清理。
就在兄弟二人观望感慨之际，耳边只听“吱呜”一声脆响，房门居然自动紧闭栓牢，耀阳与倚弦顿时一惊，疾步跑至门前，还未来得及拍门求救，一股大力应势而生，将他们完全挡了回去，齐齐摔了个驴打滚。
灵体受力激发出的元能反应令二人脑中一片空寂，他们此时完全感应到满布在房内的一层圈罩状结界力量，耀阳与倚弦大吃一惊，耀阳登时想起门外的土行孙，忙高声叫道：“老土，你在外面吗？我们现在困在里面出不去，这屋里好像有一层阻拦我们出去的力量……”
一阵奸笑从门外传来，土行孙得意洋洋的说话随之飘了进来：“我当然知道，而且还非常熟悉现在困住你们的那层结界力量！”
倚弦立时联想到土行孙方才进门时的怪异表现，正是施法攻破结界所出现的吃力状态，不由恍然大悟道：“你是存心陷害我们！”耀阳也已想到前因后果，顿时怒骂道：“死矮冬瓜，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害我们？”
只听门外的土行孙并不答话，反而“嘘”了一声，显然是在示意二人噤声，兄弟俩不明其意，只得依言照做，谁知土行孙猛然放肆大吼数声：“抓贼！有贼啊！”然后门外便恢复一片静寂无声。
耀阳与倚弦顿感事情大糟，心中虽然勃然大怒，但此时隔得一个门户结界，要寻他土行孙的晦气已难比登天，况且二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与他计较，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人流涌来的脚步声。
俩人环顾四周大惊失色，同时记起那次在殷商皇宫中的悲惨遭遇，不由相视苦笑，想不到短短数日时间，他们竟接连被人陷害二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他们心中禁不住在想，如果灵体也会死去，那他们最终还会去到什么地方呢？
最后，兄弟俩的目光同时落在房间靠南支开的窗格外，入眼可见的是四周景山环绕的一面小湖，幽蓝的湖面静水不波，泛射出虚空明月的秀美倒影。
倚弦疾步走过去，尝试着慢慢将手伸向窗外，果然甫一接近窗格，他便感到手指触碰到一层看似无形的力量，游离在窗格附近，掠过倚弦手掌带起一阵如同针刺的麻酥感。
耀阳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倚，怎么样？”
倚弦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带动手掌不停触碰那层结界，不知是否因为结界力量的刺激，体内的魔璧元能自动呈现踪迹，缓缓集中至十指尖上，二股力量触碰在一起，元能布满掌指各处，抵制住了结界力量的侵袭，而且不停回旋反复的元能交替，慢慢将原本刺痛的麻酥感转化为舒适的摩娑。
在元能护佑下，手掌顺利划开结界，伸出了窗格外。
倚弦心中的兴奋喜悦是可想而知的，他从来不曾象现在这般感触到如此细微的法能变化，而且体内那股“归元璧”的元能力量也显现出的强大威力，使他真正体会到身为强者的成就感。
耀阳近身上前，恰好看到这一幕，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一把搂住倚弦的肩头，兴高采烈地呼道：“哇，小倚，你什么时候学会破除结界的玄法？果然好生厉害！”
倚弦抑止住心中雀跃欢呼的心情，道：“我记得《玄法要诀》上曾经说过，‘结界’只是一种基本的禁制方法，原理类似于关门上锁，通过本身元能或借助宝物异能布成一个封闭的五行法阵，将所要护佑的东西锁在其中。”
耀阳点头应道：“这个我也记得，后面还说什么相比级数高超的‘封印之法’，结界的破解非常容易，只要掌握五行克伐的要理，或是施以高过对方结界力量的玄法，那么结界则不攻自破。但你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倚弦摇摇头，道，“我刚刚只是想起这段话，同时很想体会一下所谓结界的力量，所以才会冒险尝试，谁知道竟引发体内潜藏的元能，阴错阳差之下解开了结界的禁制。”
耀阳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道：“我就说咱们的运道是越来越好了！”
此时，门外的脚步声杂乱纷至，一声低闷的兽嘶凭空响起，衣襟飘飞破空之声霍然而至，门外立时静寂下来，兀官脔的声音适时传来：
“在下兀官脔，不知是道上哪些朋友夜闯我‘奇湖小筑’，请现身一见！”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四章 结界怪鱼
耀阳与倚弦一听兀官脔的声音，差点骇得魂飞魄散，试想如果被此人抓住，发现他们体内藏有“归元璧”元能力量的话，或许会再开个什么买卖交易大会，跟一群魔宗五族的人将他们兄弟煮来分吃也说不定。
当前情形已不容多加考虑，兄弟俩相互对视一眼，自幼形成的默契促使他们互相抓持住对方，退后几步，然后紧咬牙关，齐齐一头冲向窗格。
孤注一掷的两人只觉头皮一麻，头部首先触碰到结界，巨大的冲力引发结界力量更大的反噬，同样的一股大力迅猛无比地涌现出来，尽数回弹至二人头顶，巨大的力度差些将他们击晕过去。
结界之力震得二人的灵体霍然一顿，救命的元能终于适时出现。
元能似乎顺应结界力量的刺激，集中汇流于兄弟俩的头顶之上，温和的包容不但化解了结界反噬的痛苦，而且禀赋殊异的元能力量立时打开了结界的禁制，两人终可破茧而出，径直落向阁楼南侧的小湖。
只听“扑通”二声，兄弟俩顺利落入小湖之中，静寂的夜里如此大的声响同时也将所有奇湖弟子吸引过来，望着两人沉入湖底，众人大呼道：“盗贼落水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团团围到小湖周畔，探头探脑寻找所谓盗贼的踪影。
兀官脔排众而出，望着水波荡起的圈圈涟漪，脸色因捉摸不到对方身份变得格外阴沉，他当然清楚内院小湖与奇湖里外相通，受湖底“冥冰寒蝉鱼”与“水魔符”结界的双重保护，三界众灵无有能入水生还者，即便四大法宗的高人子弟也无不忌惮三分。
不到片刻，湖池水面终于恢复平静，留下一众奇湖弟子空自望水呆立。
“难得有人竟敢在魔宗五族的眼皮底下捣乱，他们究竟是谁？”兀官脔揣摩其中利害关系，不由怔怔地陷入沉思当中。
却说耀阳与倚弦齐齐落入湖水之中，幽蓝深蕴的湖水冰凉刺骨，激得两人不由自主打个冷战，闭住呼吸任由湖水将他们吞没，然而安全感持续不到片刻功夫，二人便发觉情况大为不妙。
湖水明明晃荡一阵就回复了平静，他们却似乎感到水中蕴有暗流一般，一波一波向二人挤迫过来，兄弟俩沉在水底止住呼吸，原本极是辛苦，此时更觉得周身灵体犹如被一层层铁箍慢慢束紧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结界？”
兄弟俩几乎同时想到土行孙曾经提及的奇湖结界，不由暗暗叫苦不迭，虽然方才有解除阁楼结界的经验，但是如今身处重围之中，即使暂时不惧结界威胁，他们又能熬到什么时候呢？
好在兄弟二人自幼养成了得过且过的混混观念，本着熬过一时是一时的想法，他们开始努力揣度破除湖底结界的法子。毕竟水中结界不同于寻常结界之法，据《玄法要诀》记载，五行法道以水火为本，尤其水更为万物之源，威力法度包容万有，一旦布成结界或封印，力量只会如同洪水猛浪般遇强愈强，直至彻底摧毁一切阻碍物为止。
耀阳与倚弦经过“阴阳劫地”中神秘老者的提醒，再加上方才破除结界的经验，他们对体内的“归元璧”元能越来越有信心，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并不惧怕水中结界，而且体内的元能也确实争气，在灵体被禁锢至无力挣扎之际，顺势适时出现了。
不知从何处聚集而出的元能力量瞬时遍布周身上下，二人体会到流动在体内的超卓元能，心情变得异常亢奋起来。但是不论他们如何试图去主动调用，那股元能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理会二位主人的意愿。
尽管二人体内的阴阳元能逐渐化解了水中结界的压力，但是随着沉浸的湖水愈深，水底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一阵阵水波晃荡带起一股真正的暗流涌动，兄弟俩睁眼顺着暗流方向望去，顿时震骇非常，不由自主都吞下一口奇腥无比的湖水。
呈现在水中黯淡视线之内的是一群模糊的黑影，一路游来的速度煞是惊人，近到身旁数尺距离时，才隐约见到原来是一群体型大如斗状，扁身白鳞长有一双肉翅，头首眼粗嘴阔象极人面，尾部偏于细长极似蛇尾，最可怖的是这一群丑家伙个个尖牙利齿，参差交互，撞碰出声铿铿作响。
只见这一群怪鱼摇尾展翅，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着实让兄弟俩大惊失色，只看它们磨牙霍霍的丑样，似乎已经预示出很多年尚未饱餐一顿的欲望。耀阳与倚弦哪曾想到此处竟还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接待，他们虽然有把握应付结界的困扰，但却无法肯定体内元能能否抵御丑鱼的袭击。
大略一看，怪鱼成群结队竟有成百上千之多，却在靠近二人将近三尺的距离，便都停止了继续前进的势头，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一般，群鱼有秩序地游离散开，将耀阳与倚弦围了个内三层外三层。
怪鱼群布置好围攻的阵势，然后缓缓向前靠拢，无数双凶光毕露的鱼泡眼紧紧盯得他们心头直发毛，无奈身处深水湖底，受结界所困无计可施，只有任其摆布的份了。然而对于怪鱼群的谨慎小心，他们又感到好笑，其实大可不必，直接一哄而上反而省事。
危险越来越逼近，二人体内的元能已经遍行周身，自动形成一圈防护层，将逼迫灵体的结界力量尽数驱散开来，他们终可在水中获得自由。但为时已晚，两人周围的怪鱼群已将两人身旁数尺距离的水域围堵得密不透孔。
兄弟俩背贴背紧紧靠在一起，尽管灵体平时对气息呼吸所需甚少，但对于他们而言，在水中窒息太久始终是最致命的伤害。何况此时形势紧张，二人更有种被逼迫得透不过气的感觉，过度的憋闷开始让他们的神志变得恍惚。
怪鱼群好似已经看出兄弟俩的不支，依然不缓不急地游离在他们身前数尺的距离，一寸一寸向前靠近，每当耀阳与倚弦尝试上浮下潜或且进且退，都会引发它们集体阵形的连动变化，似攻非攻的可怕模样更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仿佛通灵一般的智慧令身处危险中的兄弟俩也不得不惊叹。
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频频席卷二人的灵体，他们明白如果再不浮上湖面，后果只能是葬身鱼腹一途，求生的欲望迫使两人铤而走险。他们相互默契地碰了碰肩，首先做了一个上浮的假动作，引得群鱼一阵骚动，齐齐向上游去。
两人趁机与身下数十条怪鱼插身而过，一口气沉入不算太深的湖底，踏足珊瑚礁石之上，弓身略作等待，只见那百千条怪鱼的反应果然迅捷，此时尽数排成一线尾随而至，搅得水底顿时暗流涌动，群鱼张嘴咬动牙齿哧哧作响，似乎感到受骗意欲报复一般，其势威不可挡。
耀阳与倚弦憋足最后一口气，只等鱼群一窝蜂袭至头顶上方，足尖便狠力点踏在礁石上，借着水底的浮力，弓身向另一方向一跃而起。孤注一掷的兄弟俩再一次从群鱼侧旁擦身而过，奋力游向湖面。不管湖面上等待他们的又是怎样的危险，总也好过被一群怪鱼啃个魂飞魄散。
眼看即将浮上水面，他们略感庆幸之际，身形稍显落后的耀阳只觉腿下霍然一凉，刺骨的寒气伴着一阵电流般的麻酥感袭卷上身，一时间灵体浑然失去知觉，惊吓中回头一看，身后数十只怪鱼不知从何处掩袭而至，其中一条更一口咬住他的脚跟处，耀阳禁不住惊呼出声，呛了一口湖水。
倚弦惊觉不对，立时转身回游，一手及时拉住耀阳，以防他被群鱼嘶咬拖走。哪知不拉还好，一拉之下顿觉一股冰寒的麻酥感自耀阳臂膀处传来，激得他周身颤抖不停，别说拉不动耀阳，连自身也是难保。
浩浩荡荡的怪鱼群瞬时洄游过来，见到二人受制，哪里还管什么客不客气，立时一哄而上。但见成百上千条斗大的怪鱼将两人团团围在正中，开始你一口我一口地嘶咬耀阳与倚弦的灵体。
不到片刻功夫，兄弟俩已经遍体鳞伤，或许因为怪鱼本体蕴含某种冰寒之气的缘故，耀阳与倚弦被百千条怪鱼口中那股奇寒熏凝成冰人一般，不但丝毫感觉不到群鱼抢食自身的痛苦，同时也因窒息过久，神志迷钝陷入一片昏沉当中。
一群怪鱼发疯一般狂啃二人一顿，似乎只是为了泄愤，也不继续吞食二人灵体，便纷纷有秩序地四下游散，如同凯旋一般浩浩荡荡地离去。
空留下二具冰凉僵硬的灵体缓缓沉入湖底的茵茵水草之中。
耀阳与倚弦的灵台神志模糊一片，业已陷入混沌不明的状态，极其类似于道宗所指“灵元俱灭”之险——寻常修道子弟唯有置身天劫方能遇到的险厄，若非明师在旁指点扶助，稍有不慎便会沉沦于万劫不复之境。
此时的兄弟俩哪里知道自身所处是何险境，受怪鱼奇寒蕴凝成冰的灵体，加上窒息昏迷的神志，只能令他们永生永世都沉寂于奇湖水底。
就在这生灭存亡相差一线之际，或许因为他们的生机即将泯灭，息息相关的关键时刻，二人体内那股超卓的元能力量骤然萌动。
一阴一阳的元能力量缓缓涌动，不知不觉地充斥于二人灵体内，穿梭在他们各自本体最强的魂魄间隙之间。“归元璧”所藏元能的魔极力量之强，曾几度令神玄二大法宗无计可施，由此可见，二股元能的真正实力远非常理可以推断。
三魂七魄之间的元能异动果然激起兄弟二人灵台神志的回应，灵光般乍闪即逝的神思令到二人的心神恢复一线清明。恍恍惚惚中，兄弟俩所有的灵识只能忆起印象最为深刻的事物。
而此刻出现在耀阳与倚弦灵识之中的赫然便是——千百年来被公推为玄门第一人，统御华夏功绩昭著的轩辕黄帝所遗留下来的九幅“轩辕图录”。
映射在二人灵识中的首先是一片混沌之象，然后飘渺虚无的至深处豁然从中裂开，一道光亮照虚无化有形，再接下来便是清浊二分，摧化三元生成四仪四象，中统五气六合之道，映天地七星之兆，而成八法九宫之形，最后万象归一，重灭虚无。
随着他们灵识中的图录一一演变衍化，灵体元能似乎也顺应这种变化开始循行周身，在经过几个大周天循行圆满之后，元能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每每循行一圈，元能便自行积聚三分，久而久之，充沛的元能力量将二人灵体堵得涨满难舒，无处宣泄。
当整整九九八十一个周天循行完毕，饱满的元能因为没有气息调度转化，致使无法疏通为本体所用，就像一个封闭的囊球还在不断充气一般，终于撑不住，只听“蓬”地二声闷响，激起湖底一股潜流翻涌，波及数里范围之内。
耀阳与倚弦身上那层奇寒凝冰应声而解，禀性超卓的一阴一阳二股真能甫一触及对方，便自动相互交织在一起，幻化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光影结界，将二人包裹其中，浮浮沉沉地随着水流漂游在湖水之中。
过不了多少时候，兄弟俩终于悠悠醒来。
他们浑然不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地发现一个巨大的光影水泡将他们包裹其中，水泡外是幽蓝深邃的湖水，内里却是一块自由的小空间，尤其奇异的是此时灵体如同被改造过一般，竟能自主交换气息，丝毫不需要鼻息也能呼吸自如。
“这是怎么回事？”倚弦苦思不明其中道理。
耀阳想到昏迷前的怪鱼群，不由突发奇想道：“难道被那些怪鱼咬过的都会享有这种特别优待？”
“看看吧！”倚弦指了指水泡外的湖底，笑道，“那才是你所说的特别优待！”
借着水泡散发出的紫青光影，耀阳顺着倚弦所指的地方望去，方圆数十尺的湖底范围内，零零散散到处都是奇寒凝冰的魂灵躯体，不由咋舌道：“刚才我以为会被那群怪鱼吃掉，想不到它们竟还有喜欢收藏的癖好！”
两人心知肚明方才的异变应该是自身归元异能在作祟，虽说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既然能再次逃过一劫，心中都禁不住暗自庆幸不已。
随着水流的助力，兄弟俩身不由己地在水底飘荡，过了良久才发现，四面水域逐渐显得广阔无边，幽邃的湖底深不可测，原来他们已经飘出最初的庄园小湖，估计应该飘至奇湖水域之中。
不知是否因为他们所处结界幻出紫青光影的缘故，吸引了大批怪鱼从他们身旁穿梭往来，甚至张开血盆大口尾随他们身后，看得两人头皮发炸，恨不得立时上岸逃之夭夭才好。
怪鱼似乎对他们身周那层结界颇有顾忌，只是在附近穿梭游离了片刻，见到无机可乘，也便慢慢散去了。
“乖乖不得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丑鱼？”耀阳想起方才被怪鱼咬中的滋味，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无担心道，“它们会不会咬破这层水泡，然后……”
倚弦也是心有余悸，赶忙打断耀阳的话，道：“呸，呸，真是乌鸦嘴！”口中说着话，心里直打鼓，不由感叹道，“如果这水泡能和船一样划动就好了！”
“是啊，我也这样想！”耀阳连连点头，指了指右前方，道，“那边漆黑一片，不但没有水流袭来的迹象，也不见有怪鱼浮游，我估计应该可以从那里上岸。”
倚弦沿耀阳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如同耀阳所说，心中顿时也有了迫切的上岸想法。就在两人几乎同时想着从那里上岸的时候，身周的水泡竟然蠢蠢浮动，缓缓朝着那个方向游离过去。
光影结界带动二人很快便接近目的地，只见那里礁石遍布，水势愈浅，前方果然是一处岸地，两人大喜过望，忍不住齐呼万岁，借着结界光影再看身旁虎视眈眈的怪鱼群以及迥异的水底世界，他们首次尝试着以一种欣赏的眼光观望身旁的一切。
转过几处礁石，远远可以见到几束光线从岸下的礁岩处投射出来，兄弟俩不明所以，不由齐齐怔了怔。
“莫非是什么宝贝？”耀阳脑中“灵光”一现，碰了碰倚弦的肩头。倚弦虽然不太相信宝物的说法，但受好奇心的驱使，也不约而同生出想去看看的念头。
想法一动，光影结界立时像忠实的奴仆一样，默然向光束来源处驶去。耀阳与倚弦此时才明白过来，这个水泡原来是受两人想法所左右的，尽管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他们都感觉应该跟体内的元能有关。
距离越来越近，兄弟二人才发现那几束光线是从礁岩壁上投射而出。
光影结界缓缓在岩壁的光线处停了下来，原来透出光线的岩壁上被人凿开七处巴掌大小的圆形漏孔，恰好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岩壁下是一个中空的偌大石室，室内壁墙对应漏孔的位置上，悬着七颗相同大小的夜明珠，光线正是由它们投射而出。七个漏孔处似乎布有一层结界，控制湖水无法渗入石室之中。
耀阳与倚弦透过漏孔往里看去，石室里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在壁墙七颗夜明珠的珠光辉映下，石室亮如白昼，天花顶壁及四面石壁皆镂空如网状，其中镶嵌无数颗细小珍珠，以北斗七星的夜明珠为中心，用金缕线相互串织成形状各异的版块，使人宛若置身于漫天星辰的包围之中。
除了五口黝黑箱子，室内再无任何其它物件。
其中一口黑箱业已被人打开，各式各样的珍宝、法器被翻腾得处处可见，旁边一名矮小猥亵的人正拼命往手中布袋里塞东西，贪婪的脸庞挤出得意非常的神色，还不时贼兮兮地偷笑片刻。
只看那老鼠般尖刻无良的表情，耀阳与倚弦已经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将其人拆骨分筋拿来喂狗，方能消了心头一股恶气。
不错，那人正是害得他们背负盗贼之名陷入重围，最后更差点永沉奇湖水底，相反自己却趁机混入阁楼重地窃取其中珍奇宝物的土行孙。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五章 仇人相见
此时，只见土行孙骤然望向室门方向，神情一阵慌张，伸手胡乱在箱内抓摸了一把，往布袋中装多数件奇珍，然后不无留恋地环顾一眼四周其它的箱子，一个旋身竟自凭空消失不见，见好就收的模样着实让石室外的耀阳与倚弦感到诧异不已。
石室的铜门蓦地开了，奇湖小筑的筑首兀官脔虎步龙行地步入其间，冷眼扫视室内，袖袍随意一拂，便见身后的室门自行关闭。
兀官脔缓步行至北斗七星的壁墙前，略一思忖稍作犹豫，脚下不重不轻地踩踏了几下，这个举动看得兄弟俩一头雾水，再看兀官脔在不同的七星夜明珠上顺逆拧转数圈，整个石室岩壁应势微微一振。
兀官脔单掌平伸，掌心贴紧岩壁，缓缓运力向上托动，只见整面岩壁在他的提带下慢慢向上升起，兄弟二人哪曾想到这石室竟然暗藏机关，不由心生好奇，很想一睹其中究竟。
正当俩人目注岩壁缓缓升起时，却听到脚下的礁岩壁一阵松动，掉落的泥石溅起水流波动，他们凝神望去，只见松动的岩壁上蹦了一个大大的头颅出来，入眼可见的依然是那副鄙贱可憎的熟悉表情。
似乎受了某种逼迫，土行孙迫不及待将整个身子从礁岩中钻出来，当他一眼看见面前光影结界中的倚弦与耀阳后，先是一阵错愕，然后便经受不住湖底结界的禁制，当即不停挣扎起来，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可怜巴巴地望着兄弟二人，手舞足蹈不知在表达什么意思。
耀阳与倚弦看着土行孙此时憋成猪肝色的脸，才明白他是因为无法承受奇湖水底结界的箍制，想到俩人的光影结界中避难。俩人不由一阵大乐，这果然应了一句俗话——恶有恶报。
兄弟俩摆出一副睚眦必报的样子，不但袖手旁观视若未睹，而且还不停朝土行孙挤眉弄眼，可怜土行孙忍受不住来自湖水四周结界的异力挤压与无法呼吸的双重煎熬，只能不停向俩人拱手作揖，以期求得他们同情。
眼见土行孙挣扎得越来越痛苦，不由令他们想到方才自己所受的痛苦，二人虽然痛恨被人陷害，但毕竟本性纯善，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究竟怎样才能将他救入我们当中呢？”耀阳愣住了，担心地问道，“而且万一这个水泡经受不起三个人，失去保护的效力该怎么办？”
倚弦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有些犹豫。虽然他们有心想要救人，但却毫无把握，因为他们甚至搞不清楚自身是如何获救的。
土行孙还以为他们兄弟当真见死不救，偏头再一看到从远处迅速游近的怪鱼，顿时吓得面若死灰，他好歹在“轮回集”混过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那些“冥冰寒蝉鱼”的厉害，眼中终于浮现出无比绝望的神色。
倚弦看得实在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尝试着向光影结界外伸出手去。
试想这结界原本是二人体内元能所化，又怎会轻易便失去护佑二人的功效呢。只见结界光影随着倚弦的手缓缓向外递升，始终护住倚弦的手不受湖水结界侵袭。
倚弦体会到光影结界的超卓，非常轻易就将土行孙拉入结界中，土行孙总算缓过一口气来，一手顺顺脖子，一手拍拍胸膛，大口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干笑道：“嘿……小弟和两位大哥可真是有缘，这不又见面了，本人实在感到非常荣幸……”
耀阳瞧着他这副鸟样，气便不打一处来，没等他说完，一个狠劲的暴栗立时敲在他的头上，喝道：“你奶奶的，要不是看现在的环境，老子非撕了你不可！”
倚弦不忍为难他，只是不解地问道：“你明明可以凭借土遁逃出密室，为何相反躲到死路上来呢？”
土行孙被敲得头板生痛难忍，无奈心中理亏，自是不敢多言，不过好在捡回一条小命，就算再挨多几下也是划算，当听到倚弦问话，他不由苦笑一声，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方才原本已经快逃出去了，谁知被兀官脔几脚‘三昧魔元劲’震得差些魂魄移位，不得已只能出来透口气……”
兄弟俩记起方才兀官脔开启密门前确实就地跺过几脚，起初还以为是某种暗号一类的，没想到竟然是施展什么“三昧魔元劲”来探查敌人，此时不由暗自惊服兀官脔百密不疏的手段。
耀阳仔细瞄了瞄土行孙，一副存心找茬的样子，扬扬手作势诈唬道：“刚才明明见你偷了满满一袋东西，这会儿都藏哪里去了？”
“哪还有时间管得了那些，全卡在岩壁里了！”土行孙怎会不知耀阳存心报复的意图，奈何现时寄人篱下，只能忍气吞声，无可奈何道：“你想出气就尽管打吧，不过最好小声点，如果惊动了里面的兀官脔，咱们可就有得受了？”
耀阳与倚弦这才想起石室中的兀官脔，出于想一探密室玄机的好奇，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他土行孙，齐齐透过岩壁漏孔往里望去。
七星夜明珠所在的岩壁早已升起，悬在璧顶之上，兀官脔负手立于密室一侧，轻蔑的目光盯视密室一个角落。耀阳与倚弦、土行孙三人顺着兀官脔的目光望去，不由同时心神大震。
原来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竟还有一个与兀官脔一模一样的人物被大字形地钉在岩壁上，同样是五彩斑斓的面具和玄服黑衫，只是手脚处被四颗奇形法钉紧紧锢死在岩壁角落，法钉隐隐透出森森魔芒，相互交织成一个四角结界，煞是惊人。
三人对望一眼，均可看出各自心中的惊惧与疑惑。
土行孙死死盯住那四颗奇形法钉，双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目光，惊道：“魔门十大秘宝法器之一的‘奇绝四煞钉’！”
耀阳与倚弦一愣，齐声问道：“什么‘奇绝四煞钉’？”
土行孙打个哈哈，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什么，只是传说中的一样法器而已，据说专门用来锁制一些法道级数上乘的高手，我也只是听说但并没有见过！”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随之发生了——
只见负手而立的兀官脔缓缓掀去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斜长的脸上稀眉小眼，加上几撮山羊胡须，赫然便是从前蚩伯的下属，被称之为护法长老的申公豹。
耀阳与倚弦面面相觑，哪里想得到在这里竟然可以遇到宿仇冤家，心中又气又恨，无奈对方的法道能耐高过二人太多，找他寻仇实不亚于以卵击石。
土行孙哪里晓得他们之间的宿怨，只是觉得看不过瘾，忍不住道：“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什么？”说着将耳朵附在岩壁上，作凝神倾听状。
耀阳与倚弦此时也正有欲知详情之意，立时学着土行孙的模样，将耳朵贴在岩壁上专心凝听起来。
土行孙见到二人依样画葫芦，反倒抬起头不再装模作样去听，忍不住“噗嗤”一声，抿嘴暗笑两个傻小子，这岩壁少说有数尺厚度，再加上其中有结界护持，即便法道修为达至一定级数的高手，怕也无能为力。
然而，当耀阳与倚弦将耳朵贴近岩壁，柔和的光影结界也随之紧紧贴护其上，久违的心跳感觉油然而生，二人明确感应到结界渐渐与整块礁岩融为一体，乃至与整个石室互联互通，哪怕任何一点细微的震动都将引发他们本体元能的互动共振，随着元能异感的延伸，石室内的对话清晰无误地一一传来。
脚步声响起，申公豹似乎踱至兀官脔身前，道：“兀官兄，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是在魔域的‘冰火轮回狱’，算起来也有好几百年的交情，小弟实在不忍就这样弃你而去，只要你肯答应从此臣服于我，以‘魔灵噬心本命咒’发誓效忠我的话，我自会放过你，你依然做你的‘奇湖小筑’主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今日之事！否则，就算我不动手，你也熬不过‘奇绝四煞钉’七个时辰的噬蚀封印，最终灵元俱灭、烟消云散！”
另一个嘶厉的嗓音响起，言语中咬牙切齿，满腔愤恨道：“申公豹，你我本属玄门弟子，背负师门重任卧底魔门，最后因身份暴露同时被囚‘冰火轮回狱’，结下百年交情，枉我以为你是何等忠义之人，所以顾念旧情邀你入住奇湖，想不到竟遭你无耻暗算……”
“呸！”申公豹淬了一口，打断兀官脔的说话，道，“忠义？你兀官脔难道就是忠义之人吗？亏你还敢说自己曾是玄门弟子，当年还不是跟我一样，为了炼狱重生拜服于奇湖主人门下，这难道便是你口中所说的忠义么？”
兀官脔冷哼连连，道：“虽说玄宗最终遗弃像我们这些受困魔域的弟子，但我投身独立于三界四宗之外的‘奇湖’门下，总也好过你重投魔门，与神玄二宗、乃至天下众生为敌！”
申公豹显然有些老羞成怒，道：“废话少说，我只问你，到底肯不肯听命于我？”
兀官脔忽然大笑出声，恨恨道：“只怪我有眼无珠，错信奸人才致使今日引狼入室之祸，如今要杀要剐随便你！你只要记住，奇湖的主人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申公豹一时气极，道“好硬的骨头，也不知奇湖之主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竟变得如此忠心耿耿！”
然后只听一声声惨痛的嚎叫传来，可见申公豹已然对兀官脔下手，耀阳与倚弦实在不忍再听下去，抬起身子无可奈何地叹气摇头，他们身旁的土行孙看得纳闷，问道：“你们听到什么了？”
兄弟俩不答话，土行孙抑止不住好奇，再次贴身岩壁听了半响，依然毫无所获，不由有些泄气道：“原来你们两人合伙来玩我！”
语罢，土行孙实在熬不住心里的好奇，俯首往漏孔处看去，只见密室中的申公豹双掌罩定兀官脔，源源不断地催发魔能销蚀对方的躯身，只看兀官脔不停地摇头扭身，便可知其中痛苦无法形容。
土行孙看得心惊肉跳，同时被申公豹的凶残所震，生怕被其人看破行踪，于是不敢再看，缩头怯生生地问道：“我们赶紧走吧，万一被那个假兀官脔看到，一定会杀了我们来灭口！”
耀阳明知他说得对，但就是看他不顺眼，不怀好意地瞥了土行孙一眼，语带讽刺道：“你要走就快点走，省得我们看了烦心，就算死也死得安心！”
土行孙哪敢顶嘴，嘟哝了一二句，便不再说话。
倚弦辨了辨方向，道：“刚才我们走反了，现在只要以这处的礁岩为标志，向相反方向继续前进的话，一定可以上到对岸！”
“对！”耀阳点点头，但旋即又皱眉问道，“只是……怎样才能让这个水泡往相反的方向前进呢？”
兄弟俩已经知道灵身周围这层光影结界可以通过他们的想法来移动，于是逐一记忆方才遇到的某些契机，陷入沉思当中。
土行孙在旁一听，叫苦不迭道：“完了，原来你们也不会控制这个光轮结界，这可惨了，怎么办才好？我家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个人……”
耀阳与倚弦同时给了土行孙一个暴栗，喝斥道：“你他娘的闭嘴！”
土行孙立时收声不敢再说下去，他可不想在脱离险境之前被兄弟俩一脚踹出去，毕竟再怎么难堪也好过魂飞魄散的下场。
三人正尴尬相对的时候，光影结界开始缓缓移动，方向正是对岸。
三人欣喜难当，登时忘了方才的不愉快，忍不住兴高采烈地欢呼出声，此时还有什么能比脱离险境更值得高兴呢？
等待良久，光影结界终于载着三人靠近对岸，结界似乎完全顺应耀阳与倚弦的意思，不但从湖底慢慢浮上岸边，而且托起三人踏足岸边结实的地面，才凭空恍然散去，害得二人空寻了半响，始终弄不明白那层结界与体内元能究竟有何联系。
此时，月影西斜，已是深夜时分，三人上岸之地是奇湖西侧，周围是一片三尖菱叶、藤蔓遍体的怪木林，西落的冥月被挡在树林另一边，月光透过层叠树影扬扬洒落在三人周围，一切都显得幽静怡人。
土行孙自从见他们顺利逃出奇湖阁楼结界，然后还用超强的光影结界救了自己一命，在心中早已不敢小窥他们，而且想到两人有可能大有来头，他即便上了岸，也不敢再有所放肆。
当下，土行孙客客气气地说道：“两位大哥以德报怨救我一命，小弟真是不知该如何感激你们！还记得最初见到两位大哥，你们说是有什么事情想吩咐小弟帮忙的，反正现在有时间，就请两位大哥吩咐吧，小弟一定竭尽所能相助！”
土行孙的态度让兄弟俩着实吃了一惊，齐齐愣了愣。
倚弦很快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神秘老者给他的方形饰物，道：“一位老前辈托我们找一个姓有炎氏的前辈，这是信物！”
“有炎氏？”土行孙八字眉微皱，眼光紧盯住倚弦手中那块方形饰物，道，“从来没听说有这样一个姓，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尽量去找找看！这块信物能给我看看吗？”
倚弦若有所失地与耀阳对视苦笑，点头将信物递给土行孙，道：“那也只好这样了，你尽量帮我们找找看吧！”
土行孙接过那块信物，对着树影中透过来的碎月光芒，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再递回倚弦，非常诚恳地说道：“两位大哥放心，我回去就帮你们查查看，一有消息我便通知你们，小弟这就去了！”
耀阳忙问道：“万一联系不上，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你呢？”
土行孙大头一甩，自信满满道：“只要你们在轮回集一日，我土行孙就绝对不会跟丢人！”语毕，土行孙一个旋身掠起，翻出一阵尘土，身影顿失，行土遁而去。
倚弦收好信物，回首远望奇湖中心小岛，方才凶险的一幕幕仿佛仍在眼前，再想到寻找有炎氏的机会可能无望，不由叹了一口气，问耀阳道：“小阳，你说我们会找到那位姓有炎氏的前辈吗？”
耀阳眼中虽然也现出失望的神色，但仍然不气馁地说道：“我们的运道现在一片大好，所以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倚弦应声点点头，目光中再度燃起希望。
“依我看，恐怕不见得吧！”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格格娇笑声骤然响起，伴着柔媚的话语传入兄弟俩耳中，犹如一阵柔和的清风拂面而过，让人感觉全身酥麻舒泰，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受用。
衣褛破空之声随风骤起。
耀阳与倚弦即便猜上十生十世也绝想不到的人物飘然而至。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六章 魔门名姝
耀阳与倚弦回首望去，禁不住都看呆了。
只见缕缕月光映照下，那天仙般从天而降的女子一头乌黑长发曲卷如瀑般披下，一身紫衫裙上覆了一件鹅黄色的披风，银绫彩带随身飘逸飞扬，臂环轻碰叮当作响，秀美绝伦的俏脸上，一对美眸闪烁着野性绽放的魔芒，那种娇柔皎艳与大胆含蓄，不由令人神魂皆醉，无不为之倾倒。
正是魔门防风氏“风月双娇”之一的风魔女——婥婥。
在“奇湖小筑”中因惧怕杨戬看破身份，他们兄弟一味躲缩在人群中，所以不曾看到婥婥的绝色美貌。耀阳此时得以近距离地审视她，顿觉头晕脑涨，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喃喃失声道：“乖乖不得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我死了，死了……”
倚弦也被她的绝世容貌所震撼，目瞪口呆了好半响，才慢慢缓过神来，依稀听声音记得面前女子的身份，赶忙靠近耀阳狠命掐了他一把，尴尬地笑道：“婥婥姑娘，我兄弟向来口无遮拦，还请你不要见怪！”
倚弦一边说话，一边四处张望，他记得很是清楚，最初是杨戬陪同婥婥一道去得奇湖小筑。如果杨戬此时尾随而至，认出他们兄弟的身份，后果便不堪设想。再则不明白婥婥忽然出现的意图，他心里始终有些忐忑不安。
耀阳吃痛一醒，再听到倚弦称呼女子的名字，才恍然忆起女子的身份，不由惊得冷汗浃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子有眼无珠，冒犯婥婥小姐，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婥婥一脸亲善的微笑，不以为意地轻轻摆了摆手，然后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倚弦，眼中异芒流转，深情款款地浅然一笑，问道：“你还认识我么？”
倚弦被她灼热的目光再次锁定，如同方才在席间一样，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欢悦、悲伤、酸楚、兴奋相互交融的莫名感觉，仿佛心怦然悸动又夹杂着生痛难忍的复杂情绪，让他神思翩然浮想连连，但又茫然无措不知该从何开始。
耀阳见到倚弦与婥婥二人四目相对，竟如同一对痴男怨女般俩俩相望，根本不像是初次见面的样子，仿佛两人相识已有好多好多年似的，相互之间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意味。一时间，耀阳有种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迷茫。
婥婥见倚弦一脸茫然，俏颜仰天悲凄一笑，踉跄着退后几步，满蕴神情的美眸一片朦胧，道：“我不怪你，要怪便怪这天地无情，让你我累世重逢，偏又形同陌路……”言语间，晶莹的泪珠悄然滴落。
顿时间，眼前这一幕黛雨梨花、娇艳欲滴的绝美情景，直看得耀阳与倚弦心神俱醉、魂与之销，再次呆立当场，连大气也喘不出一口来，虽然恨不得立时上前替她抹去泪痕，安抚她悲伤的心绪，但惧于她的身份与地位，谁都只是想象一下而已。
婥婥好半响才缓过神来，轻抬玉手抹去俏脸上的泪花，见到二人傻呆呆的模样，禁不住“噗嗤”一笑，道：“婥婥一时失态，让你们见笑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让兄弟俩看得更加痴醉，齐声道：“不敢，不敢！”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就让一切再从头开始吧！”婥婥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倚弦身上，道：“我叫婥婥，你呢？”
倚弦哪里想到会有这种艳福临门，一头雾水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脑子还算清醒，毕竟对方始终是魔门中人，他想到申公豹可能已经将他们出卖，连忙抢在耀阳之前应道：“我……叫小易。”说着指了指耀阳，道，“他是我兄弟，叫小阳！”
耀阳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婥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道：“小阳见过婥婥姐！”
耀阳套近乎的殷勤样子惹得婥婥又是一阵娇笑，道：“看你们小小年纪便能来到轮回集，理应是四宗门人吧！”
耀阳忙不迭地接口道：“婥婥姐误会了，我们兄弟无宗无派，来轮回集纯属机缘巧合，办点私事就走！”随即又满脸涎笑道，“只是事情暂时不太顺利罢了！”
倚弦始终不敢正视婥婥投向他的热情目光，自小到大他还从未被一名女子如此注视过，尤其是婥婥方才那番表白的语言，想来心中便有如鹿撞，但碍于对方魔门名姝的身份，也不敢过多追问，再说只看奇湖筵席中杨戬、淳于琰以及刑天放的殷勤样子，便知他们都是此女的倾慕者，其中任何一个他都招惹不起，何况他们兄弟现在还是妖魔二道的垂涎对象，稍有不慎便有万劫不复之灾。
婥婥轻咦了一声，问道：“方才我听你们说，好像是在找一位姓有炎氏的人？”
兄弟俩虽然明知婥婥方才肯定在旁偷听，但听她此时问起来，仍是感觉愣了愣。好在耀阳很快反应过来，应声反问道：“难道婥婥姐认识此人？”
婥婥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奇怪？”倚弦一怔，道，“难道世上没有姓有炎氏的人么？”
“那倒不是！”婥婥饶有兴致地看着倚弦每一个表情变化，解释道，“有炎氏乃是上古名门望族之一，千数年前更出现了一位无上智者，因品尝百草医治百病，著书《圣元本草经》流传后世，而被诸部氏族尊称为‘圣皇神农’，后来只因牵连到本族利益，不得不率众抗击轩辕黄帝的玄门大军，出于姓氏的关系，后来又被人们称之为‘炎帝’，可惜最后被我宗九离门族‘魔神蚩尤’所吞并，整个有炎氏部族从此销声匿迹，其后人更不复再现！”
耀阳与倚弦尚属首次听到关于上古神魔宗道的秘闻，禁不住兴趣大生，但是当他们听到有炎氏已经沉寂上千年之后，心中顿时生出无可奈何的失望。
耀阳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婥婥姐难道也不清楚有炎氏的下落吗？”倚弦也不由将所有希望放在这一问上，目光不自觉望向相隔仅几步距离的婥婥。
婥婥状似挑逗地与倚弦目光相对，朱唇轻启道：“虽然我在魔门多少有些薄面，但有炎氏怎么说曾经也是三界赫赫威名的门族，他们如果刻意隐藏自身的踪迹，再加上有势力强劲的门族做后盾，相信没人可以寻到他们，何况此事上下已间隔达千年，更是无从查证！”
婥婥心疼地看着倚弦黯然的神情，不由柳眉轻蹙，欲言又止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们？”
耀阳苦笑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婥婥见倚弦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抿嘴轻笑道：“其实有炎氏的后人肯定有，只是找起来比较麻烦而已，但是如果你们用来取信于人的信物不见了，恐怕就算遇到想见的人也是白搭！”
倚弦闻言一惊，探手往怀里一摸，哪里还有什么信物，只余下一把土渣，立时被气得够呛，恍然明白过来道：“难怪那个家伙急着要走，原来是因为做贼心虚！”
耀阳恨得直跺脚，咧骂道：“枉我们好心将他从奇湖中救起，没想到最后还要遭他暗算，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倚弦无奈地叹气道：“可惜我们不知道那个家伙的落脚地方，就算知道也捉不住他，他的土遁术实在比较厉害！”
婥婥展颜一笑，撒娇地向倚弦征询道：“不如让婥婥来帮你们，好不好？”
“什么？”兄弟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闻名三界四宗的风魔女竟然会主动提出帮忙的请求，他们一时间不由都愣住了。
倚弦支吾了半天，脑中思绪快如轮转，最后不解风情地呐呐道：“婥婥姑娘，我们素味平生，实在不好意思接受你的恩惠，所以……就不劳烦你了！”
婥婥脸色微微一变，委屈的神色显而易见，试想她身为魔宗防风氏“风月双娇”之一，绝美的容貌与莫测的修为令她成为众多四宗弟子追逐的对象，所以平素那种呼风唤雨、受人娇宠惯了的性子，如何受得了这种委屈。
耀阳一见形势不对，忙上前打个圆场道：“小倚……小易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说婥婥姐风华绝代、地位尊崇，我们如果平白无故接受你的恩惠，实在不知应该如何报答才好，所以只能惋拒你的好意，还望婥婥姐千万不要见怪！”
倚弦刚刚话一出口，原本便有些后悔太过莽撞，担心因此得罪这位魔女。只听耀阳适时的一番话说得进退得体，很是感激地看了自家兄弟一眼，但再回头见婥婥面部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不由直打鼓。
婥婥正是想看倚弦难堪的样子，故作冷漠的闷哼一声道：“我纵横三界六道这么多年，有求于我之人多不胜数，本小姐都从未正眼瞧过他们。今日不过因为……你颇似我从前一位朋友……”言语间目光深情凝望倚弦，眼圈微红道，“所以略觉投缘，想帮帮你们而已！”
倚弦立时想到若非得到她的提醒，自己连信物丢失都不知道，而他竟然仍在怀疑对方的意图，此时再看婥婥一脸的委屈，心中顿觉愧疚，呐呐道：“方才是我说错话，惹婥婥……姐生气，是我不对，还请你多加原谅！”
婥婥见倚弦半响才跟耀阳一样叫了句“婥婥姐”出来，欢喜地绽放出娇媚至极的笑脸，正准备说话之际，一阵急促的钟声远远从奇湖方向传来，足足有一十八响之多，令她不由吃了一惊，忖道：“为什么‘奇湖小筑’忽然敲起十八响紧急召唤钟，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婥婥思忖片刻，对二人道：“我想，你肯定是不愿我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二样密器吧！”
语罢，婥婥朱唇微语轻吐，玉手轻摇翩翩，点点魔芒划出流光异彩，一只展翅飞舞如拇指大小的怪虫凭空现形，月光辉映下，一颗大头上三只怪眼格外引人注目。然后她又从怀中拿出一样五寸长短的金刚杵，递给倚弦道：“这只三眼蜂可以带你们找到你们想找的人，而这根金刚杵只要入地三尺，便可封印方圆十丈的土地，专破土遁鼠辈之类。你附耳过来，我教你详细用法！”
倚弦一听大喜，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行至婥婥身边接过法器。看得一旁的耀阳大生羡慕之心，暗自嗟叹自身福薄。
倚弦甫一近到婥婥身旁，一缕淡淡的幽香立时袭入鼻际，再一近看这位魔门名姝的绝艳面容，倚弦顿觉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差些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哪还记得起靠近婥婥的目的是什么。
婥婥知他法道修为太嫩，根本无法抵御自身“魔心结界”的邪力，看他满眼痴迷的模样，婥婥会心一笑，也不过分为难他，于是收敛起结界的威力，附身贴到倚弦耳边，将驾御二样密器的真言法咒一一授予他。
倚弦但闻耳边吐气如兰，兼之软玉温香近在咫尺，即便没有“魔心结界”之威，怦然乱撞的心神也无法镇定下来，勉力才记住寥寥数字的法咒真言，只听耳边的婥婥温言又道：“记住了么？”
倚弦慌忙答道：“记住……了！”
“冤家！”婥婥碎语绵绵，檀口微抿，竟在倚弦耳边轻咬一口，然后舞动身际银绫，腾身飞掠而去，瞬时踪迹顿失，只听到虚空娇媚轻笑之声久久徘徊不去。
倚弦全身有如电触，麻酥异感令他心神颤动，呆呆怔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耀阳见婥婥芳踪杳无，倚弦仍然呆若木鸡状，伸手在倚弦眼前晃了几晃，戏弄之心大起，狠力在他臂上大掐一把道：“人家都已经走了，还发什么呆呀！”
“好痛……”倚弦吃痛不住，大呼一声跳将起来，见到耀阳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奸样，气得哇哇大叫，抬起一脚便踹向耀阳的大屁股。
耀阳一早就有准备，干笑一声跳得远远的，鸣不平道：“平常只有你掐我，说什么提醒我别让美色迷了神志，今天好不容易轮到我报仇雪恨，你竟然不服气还敢还击……幸好我早有准备。嘿嘿……”
倚弦不由想起从前发生过的诸般事情，哪里还有心情玩耍嬉戏，禁不住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我们一直走到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运气还是命数？”
耀阳面对这样的问题，习惯性都是大大咧咧地笑一笑，摆出一副浑不在乎的表情，道：“不是通常都有人说，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以呢，咱们什么都不用想，要来的迟早会来，哪还管它什么命理运数！”
说到这里，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嘴角轻扯起一丝悠然自得的笑意，道：“其实，我越来越喜欢现在这种日子了，比我们混迹朝歌更加刺激，最起码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贴近小时候的梦想！”
“原来你始终想着建功立业？”倚弦自嘲地跟着笑道，“我看我们现在这样的光景，倒最像是穷途末路！”
“我呸你个穷途末路！”耀阳应声淬了一口，一把抢过倚弦手中的金刚杵，晒笑道，“如果真是穷途末路，看这根金刚杵也应该值点本钱，加上这只古灵精怪的三眼蜂……”说着举起金刚杵去点了点飞舞在旁近的三眼蜂，“或许可以足够我们在轮回集娶个老婆，耕几亩烂地，然后舒舒服服地颐养天年！”
耀阳偷瞄一眼倚弦的反应，继续装出一脸迫不及待的神情，道：“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玄法要诀》，只要我们默背抄写出来，卖个好价钱应该没问题，这样的话，咱们隔三叉五去逛逛‘冥月楼’的本钱也有了！”
倚弦果然按耐不住，气得再次跳将起来，骂道：“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们一起卖了，申公豹搞这个什么大会，不就是跟妲己、闻仲一样，想……”说到这里便自顿住，知道自己差点一时说漏嘴，左顾右盼半响，好不容易吁口气，又看耀阳一副奸计得逞的嚣张模样，气不过立时直指耀阳，缓缓念动刚刚学会的法咒。
耀阳一看不对劲，马上留意到身旁的异动，只见刚刚避过自己点击的三眼蜂嗡嗡作响，三只怪眼瞄向自己，盯视片刻，呼地一声冲了过来，吓得他连忙抱头鼠串，大声求饶道：“大兄弟……不，不，应该是倚大少爷，被婥婥小姐垂青的倚大少爷，求你高抬贵手，你知道我最怕这些东西的……救命啊！”
倚弦心头暗笑，他当然知道这小东西只能用来引路和跟踪，根本不具任何攻击力，于是坐在湖旁一块岸礁上，翘起二郎脚看耀阳满场狂奔的窘样，吁吁吹起口哨，时不时抛出二句风凉话，乐得看个热闹。
耀阳绕着旁近跑了几圈，感到自己实在跑不动了，一头扑倒在地上，高举金刚杵哀求道：“小倚，我知错还不行吗！”正说话间，嗡响已经扑面而至，骇得他一手挥舞金刚杵，一手掩面不敢再看，口中早已哀嚎不止。
等了半响不见动静，耀阳睁眼一看，三眼蜂停在身前三尺远处，仿佛也被他的过激反应所震惊一般，偏着头嗡嗡飞舞，停顿在半空中。
耀阳回头一看，只见倚弦靠在岸礁上，已经笑得捂着肚子直呼痛，将耀阳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呼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笑道：“看在婥婥大美人的面子上，今天就算我输了吧！”
倚弦念动法咒伸手一招，三眼蜂应势回归倚弦身前，然后正色道：“别闹了，正事重要！趁着还是夜里，咱们偷偷行事也方便。”
耀阳终于有机会喘口气，连连点头称是。
倚弦神色肃穆再次念动法咒，指向方才土行孙遁去时带起的一小滩尘土，三眼蜂应势飞至尘土上盘旋几圈，发出嗡嗡一阵闷响，径直向怪木林的西南方向缓缓飞去。
兄弟俩心中同时一喜，知道三眼蜂已经确定土行孙的位置，忙随后跟去。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七章 蜂回路转
倚弦与耀阳跟随在三眼蜂后面，有些心惊胆战地穿过阴森可怖的怪木林，踏足“轮回集”西南面的地域范围。或许出于对申公豹及其他魔门五族的惊恐，只要离奇湖的距离越远，兄弟俩便越会觉得安全。
耀阳从后面看三眼蜂屁颠屁颠地向前飞，一时玩心大起，撞了撞倚弦的肩，道：“这小家伙挺不错！对了，刚才婥婥大美人有没有教你怎么养它？”
倚弦点点头，边走边说道：“她说只要割破自己的肌肤，挤出一丝灵血来，然后以四字法咒召唤它，它便会飞来进食，说起来虽然很恐怖，其实这只小家伙平均每七日进食一次，而且每一次进食可以保持七七四十九日的寿命，所以它又名灵血蜂，专门用来追踪和引路。”
耀阳半信半疑道：“不会吧，这么厉害？不如我试试……”说着抬起左手，一口咬在中指上，唇齿之间的感觉怪怪的，似乎咬到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咬到。他挤弄了半天，什么也见不到，不由奇道：“对了，人都已经死了，灵体怎么还会有血呢？”
倚弦目光中也是疑惑不解，摇摇头道：“我当时听了也觉得奇怪，不过当时已经没时间再问她了。”说到这里，他不由又想起婥婥临走时轻咬自己一口的感觉，禁不住俊面一红，好在夜色阑珊，掩去了尴尬的绮念。
耀阳慢慢前行，注视左中指半响，终于爆出一声惊呼，道：“真的有血！”
倚弦止步一看，果然在耀阳的中指尖上浮现出一道红线雾丝，不由啧啧称奇，弄不清楚这是什么道理。
耀阳哪管得那么多，连声疾呼道：“快告诉我召唤法咒！”
倚弦也是兴趣大生，忙附在耀阳的耳边授予他四字法咒。耀阳先是反复思忖几遍，然后凝神念动法咒：“风、摩、元、敕！”
三眼蜂果然立时停止前进，仿佛受了血腥气的吸引，返身便落在耀阳的左手中指上，腾地一口便将那一线血丝吸入体内，展翅嗡嗡直响，然后再次腾身向前方飞起，谁知飞不出数尺距离，扑通一下便栽倒在地。
兄弟俩原本还在感叹三界的玄妙，忽然见此异状，相互对望一眼，不由都傻眼了。
耀阳愣愣道：“完了，这下完了，我的灵血难道有毒？还是它喝惯了美人血，忽然变了口味，一时间不适应，就这么挂了？”
倚弦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试想，如果三眼蜂就这样死了，他们到哪里去找土行孙呢？难道再去找婥婥要一只三眼蜂，但若是她身边尽是杨戬、淳于琰或刑天放那样的人物，他们兄弟怕是逃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靠近半分。
两人快步赶到三眼蜂坠地之处，蹲身细细看去，只见朦胧的冥月光照下，三眼蜂挣扎着四处乱爬，然后异常痛苦地在地上旋飞翻滚，看得兄弟二人心情随之一起一落，很想帮它一把，又不知如何帮它，一时间也急得四处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过了好半天，三眼蜂渐渐不再动弹，直挺挺地趴倒在地。两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毫无反应地瘫倒当场。
耀阳想到召唤咒，忙催促倚弦道：“赶快念一遍驱使法咒试试！”
倚弦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姑且一试，当下凝神反复念诵四字法咒三遍，再注目地上的三眼蜂，期待奇迹的来临，但最后仍然没有一点效用。
耀阳病急乱投医，也跟着倚弦不停念动四字法咒。
这下倒好，也不知是否因为法咒灵能的响应，三眼蜂挣扎了片刻，竟颤颤栗栗地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又再倒下。只听“嗤”的一声，它身上的壳凭空裂开，一股浓郁的绿浆激射而出。
“完了！”看着三眼蜂自爆其躯，兄弟俩彻底失望了。
然而不等他们灰心沮丧，便见到爆开的三眼蜂壳中，已经缓缓爬出一物，浑身抖落数下，浆汁一一散尽，原来是一只比刚才那只还要大上半指的银色三眼蜂，尤其是二双翅翼，更显晶莹剔透，三只怪眼在冥月余光下仿佛通灵一般，幽邃通透。
三眼蜂振翅高飞，围绕在二人身际盘旋几圈，时不时嗡嗡作响。过了片刻，三眼蜂似乎献完殷勤，按照原有的方向继续往前飞去。兄弟俩看得瞠目结舌，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面面相觑只能跟在后面向前行去。
耀阳不停触碰方才溢出灵血的中指，但是仍然毫无感觉，忍不住摇摇头道：“奇怪，难道是因为灵血中含有‘归元璧’元能的缘故？”
“说不定！”倚弦也不敢肯定。
“管它呢，只要先找到土行孙再说！”耀阳话锋一转，道，“有一件事，我始终觉得很奇怪——”
耀阳偷眼瞄了瞄倚弦，问道：“为什么婥婥大美人肯这么帮我们呢？难道真是因为小倚……你像她一个朋友的原因么？”说着，又以怀疑的口气续道，“会不会她也跟蚩伯、妲己一样，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
“或许吧！”倚弦虽然也想不通其中道理，但又怕被耀阳笑话是自作多情，所以不好意思将心中想法一并说出来，于是只能随口敷衍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何必怕这怕那呢？”
耀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眼望去，只见三眼蜂已经将他们兄弟带至一处僻静的院落旁，繁华热闹的“轮回集”就在旁近不到十余丈外，此处却显得格外幽静安宁。
三眼蜂在院落上空盘旋数圈，表示确定目标的位置，然后飞回二人身旁。倚弦从身上拿出一个织袋，念动法咒驱使三眼蜂自行飞入其中，然后随手挂于腰间。
倚弦与耀阳相互交换一个眼色，行至院墙角落边，不动声色地掘地三尺，倚弦从耀阳手中拿过金刚杵，念动婥婥所授法咒，将杵插入其中，再在其上洒了几层砂土，两人才壮着胆子潜入院中。
院内清净幽静，唯有东屋亮起灯光，俩人摸索着慢慢近前，蹑手蹑脚走到小屋的窗口旁，透过破陋的窗格向里面望去——
土行孙果然在里面，正端茶立于一位瘫坐在轮车上的老者身边，那老者身着灰色长衫，五短身材，也是一位侏儒，相貌与土行孙颇有几分相似，一望即知与土行孙多少都有些亲戚关系。
老者从土行孙手中接过茶杯，轻呷了一口，细细品味一阵，小眼几乎眯成一线，点头叹道：“好茶！”
土行孙见自己泡的茶得到老者肯定，露出一脸得色，欣然道：“那是当然，这可是‘轮回集’老字号‘香茶山堂’的正统货色，而且还是今天刚到的新鲜货！”
老者放下手中茶杯，略带责备地问道：“你今日这么晚才回来，而且还花大价钱带回这些‘龙涎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行孙眼珠一转，立时答道：“没什么，只是今日的生意特别好，一直忙到很晚，所以才特地买些‘龙涎香’回来孝敬爷爷！”
“爷爷？”窗外的兄弟俩怔了怔，不但无法相信土行孙会有这番孝心，而且同时感到忐忑不安，他们想到土行孙怎么说也算有些本事，不由对这名老者——土行孙的爷爷大生敬畏之心。
“虽说包打听是‘轮回集’最赚钱的生意，但同样也是最不起眼的一行，以你现时的心性与操守，平时哪来什么生意，多是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老者双眼盯视土行孙，严厉的目光中透出绝顶智慧，道：“听说今日奇湖盛会，想必你也去了！”
土行孙知道事情瞒不过，垂头低声应道：“爷爷所料无差，孙儿确实去过‘奇湖小筑’。”
老者勃然怒道：“年纪轻轻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跑去那里生事，你可知‘奇湖小筑’是什么来历么？”
土行孙闷声不响，嘟哝道：“还不就是那样，前几任奇湖之主或许还有些本事，我看现在这个兀官脔纯粹是酒囊饭袋，自保无暇，实在不值一晒！”
老者微微一怔，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土行孙一五一十将奇湖盛会的诸般情景以及真假兀官脔的事告知老者，只是略过自己与耀阳、倚弦兄弟俩的事情不提。耀阳与倚弦在窗外听得直咬牙，恨不得当场踩死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奇绝四煞钉？”老者眉头微皱，思量片刻，似是想到什么，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道：“其实，兀官脔只是‘奇湖小筑’这几百年来的代主人罢了，而真正的奇湖之主早已遁世多年。不过，照这样看来，天地三界恐怕又将沦入多事之秋！”
土行孙好奇地问道：“爷爷，那真正的奇湖之主是谁？”
老者大有深意地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以你的脾性，知道多了反而不好，不要再问了！”
土行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作声，等老者喝完杯中清茶，他又跑进内堂再斟满一杯，端出来送至老者面前。
“对了！”老者接过茶杯，道：“刚刚我听到奇湖敲起十八响紧急召唤钟，肯定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对，但如果照你所说的那样，那个假兀官脔应该不会自找麻烦才对，那又会是什么事呢？”
土行孙答道：“是啊，孙儿也觉得奇怪，当时正打算回去看看，谁知紧急召唤钟过后，所有参与盛宴的客人都被遣散，奇湖再次封界！”
“哦！”老者轻咦了一声，道，“也许是那个假兀官脔担心事情被人揭穿，早早封了奇湖，反倒省事。不过，此人擅自召集魔宗五族集聚奇湖，宣扬说事关魔门宗道存亡，不知是否言过其实？”
土行孙露出鄙夷的神色，道：“孙儿就从不相信会有这等神神叨叨的事，其实说白了，还不是坑蒙拐骗的手段，唯一不同的是，人家有‘奇湖小筑’的招牌，这就是招摇撞骗的本钱！”
“好了，咱们自扫门前雪，不理他家瓦上霜！”老者告诫道，“你只需切记，今日之事万万不可跟任何人说起，以防祸从口出！”
土行孙连连点头，应诺道：“知道哩！”
看老者轻啜杯中茶香，土行孙思量再三，终忍不住说道：“爷爷，孙儿有一事不明，想求教您老人家！”
老者似乎早有所料一般，摇头轻笑道：“说吧！”
土行孙从怀中拿出那块方形玉饰，又再端详片刻，皱眉问道：“不管怎么看这块饰物，我都觉得它非同寻常，但不知为什么，就连‘玉满楼’的陈三却说它不值一钱！”
耀阳一看是信物，胸中无名火起，抑止不住便想起身冲进门去，谁知被倚弦用力摁住，打出手势示意继续听下去。
只见那老者的目光停顿在方形玉饰上，眼中异芒骤然一闪而过，神情变得愈发古怪起来，甚至一把夺过玉饰，紧紧攒在手中，身躯一阵颤抖，禁不住目光呆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年似的。
老者一把抓住土行孙的手臂，声音抖颤而急切地问道：“老老实实告诉我，玉饰的主人是谁？”
土行孙哪里晓得爷爷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忍住手臂有如铁箍的疼痛，如实答道：“是两个寻找有炎氏的毛头小子！”
“有炎氏！”老者松开土行孙的臂膀，喃喃念叨这个无比熟悉的姓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早已沉寂上千年的宿世记忆，视线一阵模糊，手中茶杯跌落于地，老泪已然横流满面。
土行孙慌了神，忙上前扶住轮车上摇摇欲坠的老者身躯，急声问道：“爷爷，您怎么了？”
窗外的兄弟俩也是大吃一惊，想不明白老者为何会有这般反应，顿时好奇心大起，隐隐觉得这位老者肯定与他们要找的有炎氏有关，不由屏息静气等待下文。
老者缓过神来，端正身躯抹去满面泪痕，深邃的目光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凄凉，长叹一口气，道：“看来应该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
“什么真相？”土行孙不明所以地怔住了。
老者的轮车不推自动，前后进退几步，缓缓行至内室。不多时，老者手持一个长方形包袱驱车而出，打开来一看，竟是黑漆漆的一块灵牌。
老者端正牌位，肃然注目一脸茫然的孙儿，一字一顿道：“跪下！”土行孙愣了愣，最后还是依言屈膝跪下。
耀阳与倚弦连忙凑近窗格望去，谁知一眼望去，兄弟俩惊得差点从窗外蹦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室内不算太弱的灯光映照下，灵牌上的字迹依稀可辨——
“东胜州有炎氏列祖列宗在上”。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八章 圣皇后裔
老者一脸慎重地双手捧着牌位，道：“依你方才所言与这块玉饰来看，圣皇使者已经到来，我护法守族的责任近在眼前，所以我也应该将我族有炎氏一脉的事情尽数告知于你，以防我将来万一有所差池，你对本族宗统还一无所知！”
土行孙脸色大变，惊讶非常地问道：“爷爷，我们乃堂堂圣门九离一族之后，怎么会与那个什么有炎氏扯到一起呢？”
此言一出，耀阳与倚弦这才明白土行孙在奇湖不愿谈起九离魔族的缘故，原来他本属魔门东圣一族，又怎敢轻言本族的功利是非呢。
老者的神情愈趋黯然，道：“你听我慢慢道来，切勿打岔！”
“记得在一千多年前，我有炎氏一族长年居于渭水流域，与洪荒其他九九八十一个部族和平相处，共同维持着自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后难得的宁静。这一切直至我族最杰出的圣皇宗主——神农的诞生，才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神农宗主自幼便精研先古贤才的书经典籍，不但文成武德，将我们有炎氏部族治理得昌盛强大，更对三界各族的药医之术尤为擅长，后来赤足行走天地之间，推行农耕历法，尝百草著医书，游历天下部族医人无数，因其身份居于有炎氏宗主之位，学识广博精深，心性仁慈博大，故而深受一众弱小部族所拥戴，逐渐形成相当强势的部族联众力量，也因此被尊推为‘圣皇炎帝’。”
“无奈的是，神魔玄妖四大法宗之争祸延天地，盛世与乱世之分只在于时间长短的差别，其时，魔门五族无故挑起是非，翻云覆雨，引至各大部族之间恩怨纠缠不清，征战连年万灵涂炭！我族群多势大，虽然得以暂时幸免，但是……”
话到此处，老者忽然一顿，眼神变得复杂无比，好似在回味宗族一脉的昌盛往事，又好像在感怀祸根潜伏的世事沧桑。
土行孙几次想插话追问，但望见老者神色肃穆地沉浸在回忆之中，也知趣地不做打扰，静静等待下文。
窗外的耀阳与倚弦兄弟俩早就听婥婥简略说过关于有炎氏的部族史话，此时再一细听其中的是非曲直，同样听得悠然神往，神思翩然翱飞于上古洪荒时代，随着老者的讲述，心情起伏跌宕，久久不能自已。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神玄二宗为平定三界祸乱，决定由有熊氏部族的少主——后来被尊称为‘玄宗第一人’的轩辕黄帝率领二宗战将及人间部族的兵力收服魔逆，并以此为基础，统一华夏大地，确保三界太平、盛世久安！”
“圣皇深明大义，顾虑到千万子孙的福荫，他主动放弃抗争的意图，并且将手中大权交予轩辕。谁知因此开罪了原本便窥觑我族强势的魔门东圣九离门族，而当时的九离门族在自称‘神魔’的宗主蚩尤领导下迅速崛起，联合妖魔二道及人间界的诸恶部族，逐渐成为唯一可与轩辕黄帝正面对抗的庞大势力。”
“终于有那么一天，蚩尤与黄帝正式对战于大河两岸，他首先以正面兵力吸引轩辕的大军逼进，然后步步退让，诱使轩辕大军的主力尽数集中大河附近，魔妖二族表面上虽节节败退，其实暗地里却在筹划着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趁着后方势力薄弱，蚩尤率一众魔族凶徒潜入我族祖居之地，将全族老少尽数囚禁起来，然后以此逼迫圣皇交出毕生精研所得的《圣元本草内经》，谁知在经籍到手之后，蚩尤出尔反尔，竟又再次逼迫圣皇自裁，此举激起我族上下一心奋力反抗，最后混战一团，可怜无辜族民哪是魔门众将的对手，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老者说到此处，眼中泪光浮现，凄然无助的神情展现无遗，愤声续道：
“圣皇顾忌到本族所有子民的性命，当即答应了蚩尤的卑鄙要求，但同时也迫使蚩尤以‘魔灵噬心本命咒’发下重誓，不得再行伤害我有炎氏任何一名族民，蚩尤因惧怕圣皇一身几近神级的修为与无可比拟的威望，答应以此作为条件来交换。然后……圣皇自毁肉身，引天雷轰至灵元俱灭……”
话一至此，老者一脸热泪潸然而下，哽咽的话语再也说不下去，早已泣不成声。当耀阳与倚弦听到炎帝舍身为民的行为，他们不由对这位医者仁君大生敬意，同样被感动得眼眶为之湿润。
土行孙赶忙起身靠近老者的轮车旁，小声劝慰老者。此举令窗外的兄弟俩对他大为改观，看出他的本质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可救药。
老者缓过一口气，定了定神，双眼中迸出无比仇恨的目光，道：“蚩尤虽然碍于本命咒誓不敢再杀害我有炎氏族民，但始终掩不住他生性暴戾的魔心本性，竟以‘十绝封神印’封印我族所有子民的本元命根，并立下非人规条——有炎氏一族生生世世都将臣服于东圣九离门下，男子体形侏儒，女子永世为奴，永不得翻身之日！”
“从此以后我有炎氏一族倍受魔门欺辱，甚至像我们这些可以逃离魔门族地的后代子孙，因惧怕更为残酷的恶果，都不会以本族姓氏自称，久而久之，有炎氏便如同烟消云散一般，不复再现三界之中！”
土行孙直至此刻才得知自身倍受他人歧视的侏儒体型，竟是遭自己素来敬若神明的魔宗九离一族陷害所致，心中惶然无措，也不知是恨是悲，竟怔立在老者身后，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耀阳与倚弦兄弟俩更是震惊莫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残暴不仁的人物，再一想到从前的蚩伯、妲己与闻仲，甚至飞扬跋扈的淳于琰等人的行径，心中对魔门中人越来越觉厌恶。
老者久历沧桑，知道自己的孙儿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轻拍了拍土行孙的肩头，道：“虽说如此，但我们无时不刻不在期待着奇迹的诞生，要么是圣皇重生，或是有炎氏再出现一位圣皇帝君……”
说到此处，老者免不了轻叹一息，清楚这个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犹豫片刻再道：“要么便是——圣使降临，开启‘无极秘境’之门，调和三界六道的运转枢机，承接天地无极的无为洗礼，方能逆天改命，还我有炎氏千秋万代的福荫！”
土行孙一听有希望复原本命躯体，眼前不由一亮，忙迫不及待地问道：“‘十绝封神印’位列魔宗万法之首，怎么可能说破就破？究竟‘圣使降临’与‘无极秘境’是怎么回事？”
“无极秘境！”耀阳与倚弦听到此处，顿时想到“阴阳劫地”的神秘老者所言，禁不住思忖道：“难道那位老前辈所说可以帮助我们兄弟开启潜能的结界秘地，便是老土爷爷提到的‘无极秘境’么？”
“谁？”只听老者赫然暴喝一声，至强的魔能结界力量透体而出，波卷浪涌般涌向窗台外的兄弟二人。
耀阳与倚弦暗自叫糟，原来兄弟俩方才惊闻‘无极秘境’的存在，忍不住讶然轻咦了一声，以至于被修为颇高的老者发现行踪。
无奈之下，兄弟二人被屋里卷出的结界力量团团困住，阵阵压迫感扑面而至，竟将他们身周尺余范围内的气温蒸腾上升，令他们徒生一种恍若被烈火炙烧的感觉，二人只觉举步维艰，个中滋味好不难受。
轮车碾地的声音骤起，二人抬眼望去，土行孙推动轮车载着老者走出屋来，霍然见到原来是耀阳与倚弦兄弟，不由惊问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老者双目射出炯炯电芒，注视眼前兄弟俩，只听土行孙的问话，沉声道：“行孙，难道他们就是你所说持有玉饰的圣使？”
“是！”土行孙应声答道。
老者似乎并未因孙儿的回答而放过兄弟二人，反而愈加催发体内元能，增强炙热结界的力量，双眼中迸出无比期待的目光。
兄弟俩从老者明知他们是圣使却仍然不肯收回结界的举动中，看出老者正在试探他们的底细，看情形非得露一手不可，否则今日定然难逃一劫。二人不由暗暗叫苦，体内的元能时隐时现，根本由不得他们做主。
倚弦从背后拉了拉耀阳的衣角，然后做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耀阳侧目一看倚弦的举动，立时明了他的用意，也有模有样装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此时再不展现他们所谓“圣使”身份的非凡风范，恐怕最后真会被人炖来吃了。只是苦于受结界威力的逼迫，他们硬撑着灵体傲立，实在已经没有气力说出半句话来。
老者细细审视置身于“烈炎结界”笼罩下的二人，只见若隐若现的结界芒光中，一个英气勃发、身形俊伟；一个精神奕奕、卓然挺立，果然有傲然出众的神采。尤其此刻二人并肩而立的气势，带给他一种久违而又全然不同的强悍感应。
耀阳与倚弦是有苦自知，望着老者一脸欣赏的观望神色，都止不住揣度他究竟要试探到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感觉到灵体开始支撑不住，炙热的蒸腾感越来越强，好在灵体虚灵相生，不着于实体成色，再加上夜色正浓，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其实，两兄弟也在借机试探自身的元能反应，算起来他们一路碰到这么多事情，都能有惊无险地渡过，全靠这一身潜伏的灵异元能。但无奈的是每次元能发动均不由自主。所以在下意识中，二人也在等待异能显现。
然而不等元能显灵，老者便已收起结界之力，道：“只因事关重大，小老儿不敢轻信他人，所以刚刚对两位圣使有所得罪，还请圣使体谅！”
压力骤然一空，耀阳与倚弦顿觉周身一松，哪还有什么话说。耀阳打个哈哈，客客气气地答道：“前辈处事小心谨慎，原本便是我等后辈的学习榜样，又何来得罪之说呢？前辈太客气了！”
老者微微点头，表示非常赞赏兄弟俩的态度，环顾四周一圈，道：“此处僻静耳杂，你们随我进屋谈吧！”语罢，示意土行孙推他进屋。
土行孙面对兄弟俩逼视的目光，正觉尴尬异常，此时趁机冲二人干笑几声，推着老者缓步入屋。耀阳与倚弦瞧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虽然气得够呛，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相视摇头，紧随爷孙俩走入屋里。
堂屋里摆设简略明净，与寻常阳间百姓家无甚差别。
老者端坐轮车之上，领手一礼指向堂前的主人位，道：“圣使请上座！”
耀阳与倚弦连忙推让道：“不敢，不敢，还是前辈上座吧！”说话间，两人已经各自找了二个客座位置坐下。
老者见二人谦逊有礼，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圣使”架子，心下更觉欣慰有加，于是挪动轮车行至二人身前不远，道：“其实老朽腿脚不便，长年都在这轮车之上，坐哪里也是一样，不如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反倒显得亲近！”
老者转头大有深意地对身后的土行孙道：“行孙，去斟茶给两位圣使，也算是给圣使赔罪吧！”
“是！”土行孙应声返入里屋，不到片刻便端出两杯茶来，毕恭毕敬地送至耀阳与倚弦面前，道，“小子今日不知两位圣使大驾，以至于做出诸多不敬的举动，还望圣使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小子一般见识！”
耀阳与倚弦想不到在阴错阳差之下找到有炎氏后人，心中兴奋不已，再听过方才老者关于有炎氏族的叙述，对土行孙的看法一早便有所改观，哪里还会责怪于他。
二人接过土行孙手中的茶，倚弦道：“我们怎会怪你，若不是你的功劳，我们多半还找不到这里，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找到有炎氏前辈！”
老者微颜一笑，道：“不用前辈前辈这样称呼，如果单论身份，我们爷孙俩应该尊称你们为前辈才对！再说有炎氏的姓太过招摇，还是称呼现在的姓名为好，老朽别名土墼，我这孙儿小名行孙！”
耀阳与倚弦点头应声道：“土墼前辈所言甚是！”
土行孙在旁憋了半天的话，此时终于插口问道：“我记得自己绕着轮回集来回兜了好几圈，直到确定没人跟踪才敢回来的，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耀阳与倚弦心中暗自好笑，同时也不免觉得侥幸，他们如果不是得到婥婥的帮助，仅凭二人之力，企图在偌大一座轮回集里寻找一位土遁术高手，实在无异于海底捞针。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对婥婥这位魔门娇女更多添了几分好感。
“好了，过去的误会就别再提了！”土墼打断土行孙疑惑不解的追问，面对兄弟俩开门见山地问道，“二位圣使此次来轮回集，为的便是去开启‘无极秘境’么？”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想起神秘老者的吩咐，犹豫片刻，倚弦坦然道：“不瞒土墼前辈，其实我们也是机缘巧合才从一位前辈那里得知秘境一事，原本是为了我们本身一点私事，所以事先并不清楚秘境原来事关土墼前辈一族命脉！”
“圣皇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土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忍不住问道：“你们可曾见过圣皇？他老人家还好吗？”
兄弟俩一听之下，周身浑然一震，禁不住同时想到，难道那神秘老者真是有炎氏一族的先祖，被尊称为“圣皇炎帝”的神农前辈？
碍于当初应诺不得透露老者行踪，兄弟俩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倚弦见土墼一脸疑惑，忙解释道：“其实，是那位老前辈叮嘱我们不要透露他的消息，所以我们必须信守承诺，还望土墼前辈不要见怪！”
耀阳不解地问道：“土墼前辈为何如此肯定我们就是圣使呢？对于那块玉饰，我们曾经仔细观察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土墼摇摇头，摊开一直紧握玉饰的手掌，只见原本掌心大小的玉饰竟缩至小小一个方块，而且似乎不能见光一般，在土墼摊开手掌的瞬时间，自行化灭，烟消云散了。
看得兄弟俩一愣一愣，根本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土墼解释道：“这是我们有炎氏的一种独门法艺，那块玉饰其实是由一股元能固化而成，只要将想要传递的消息封印其中即可，因此，此物唯有遭遇本族一定级数的高手，方能开启其中私密。否则，寻常再如何厉害的人物，也只能毁除它，而不能尽知其中所藏之秘！”
耀阳与倚弦顿觉新奇不已，他们从来都以为玄法的用途不外乎御敌防身二种，怎么也料不到除了修持灵兽的趣味以外，还有像有炎氏这般别致精巧的用法，不由同声惊叹，心中对玄法诀要的兴趣也愈渐强烈。
土墼神色悲凄地思忖半响，毅然道：“只要知道圣皇他老人家还好，我们有炎氏一族的宿命即使再苦再屈，也甘心情愿去承受！”
土行孙愣愣道：“爷爷，你刚才不是说圣皇已经自毁肉身，引天雷轰至灵元俱灭了吗？怎么可能还会……”
耀阳与倚弦一早便觉得土墼话里前后矛盾，此时听土行孙问起，禁不住同时望向土墼，静听他的解释。虽然他们认定那位神秘老者便是神农，但联想到整个有炎氏部族传说的始末，不由也很想知道其中究竟。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九章 炎黄旧事
土墼回忆往事，缓缓讲述道：“自从圣皇寂灭归天之后，我们有炎氏部族的子民在暗无天日的魔域过着受人奴役、生不如死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蚩尤的妖魔大军被轩辕黄帝彻底击败，趁着魔域一片混乱，大部分有炎氏族人得以逃出生天，但是当我们面对已经被毁灭的家园族地，都感到天地虽大，却已无我们容身之所！”
说到此处，土墼黯然失色的神情渐渐变得兴奋起来，仿佛想到令人振奋的事情一般，续道：“就在这时，圣皇终于显现灵身，他告诫我们要忍辱负重，等待时机重整有炎氏部族，并将‘无极秘境’的开启之法一一传授给我族四大长老，叮嘱我们一定要守候圣使驾临，静待光复有炎氏的时机成熟。于是从此之后，我们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为避免魔门怀疑，四大长老每二百年一换，轮流负责守候在轮回集，等待圣使来解救我有炎氏一族！”
“屈指算来，我们业已等了将近千余年了！”土墼长叹一息，脸现喜色望向耀阳与倚弦二人，抑止不住心中兴奋的神情，颤抖着声音道：“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有炎氏部族终于等来了救星！”
耀阳与倚弦哪曾想到神秘老者会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托给他们，想到残暴不仁的魔门人物，再一衡量自身的那点能耐，他们心中顿时没了底，一时间惶然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倚弦眼见土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虚，连忙随口问了一句，道：“听前辈刚才说，有炎氏一族有四大长老，那么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三位长老呢？”
土墼再度叹息一声，满腔悲哀道：“我们在轮回集苦熬五百多年，仍然无法等到圣使来临。在极端失望的情况下，我们决定尝试着靠自身之力解除本命封印。于是，我们拿出当年脱离魔域时偷取的《幻殇法录》，开始自行修持当中所载的魔能法门……”
“谁知事与愿违，蚩尤的‘十绝封神印’果然厉害，令我们遭受自逃离魔域之后最大的打击。因下丹渊海的本命元根被封，致使我等苦苦修持所得的元能根本无处可蓄，只能放任于脉轮经海之间，即使法能再强又如何？我们几经犹豫，终于决定强行修炼一种‘慧元根器挪移法诀’，将一身元能置放于中丹渊海与上丹渊海……”
耀阳与倚弦听到此处，禁不住惊咦出声，只因在二人的脑中，《玄法要诀》业已倒背如流，自然知道所谓“中、上丹渊海”指得便是修真术中的“道鼎”——
据《玄法要诀》记载，寻常三界众生逆天行道，必然先将自身体脉的错综交汇处，铸炼成元能道鼎，方能聚元能用之以修真渡厄。然而在本体的上、中、下丹渊海三处之中，以潜藏本命元根的下丹渊海最为紧要，乃是修真万法之根基所在。
至于位列上身的中、上丹渊海，只能是在达至“灵元归真，天人合一”的真人之境后，才能循序渐进修持此二处道鼎，方能期望修达“炼虚还神、蕴神合道”的大成境界，洗髓易筋、脱胎换骨，终可跻身天界众神之位。而在此之前，如若妄自修炼中、上丹渊海，轻则引至灵元紊乱不调、道基有损，重则招致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之灾。
土墼神色悲凄难以自拔，道：“……事实证明我们错了，但惨痛的代价已经由不得我们后悔，三位长老因此走火入魔，沉沦在元神的虚迷幻境之中，本体石化而去。而我，也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留得半条老命苟活于世！”
耀阳与倚弦心中唏嘘不已，对于这样的论述，平常在《玄法要诀》中看得多了，两人素来不以为意，直至今日听土墼说出印证的事实，兄弟俩这才真正对《玄法要诀》有了另眼相看的敬畏之意。
“唉，陈年往事，多说无益！”土墼一扫阴晦不畅的表情，道，“好在圣使如期而至，有炎氏一族这些年的血泪屈辱总算没有白捱！”
兄弟俩暗暗叫苦不迭，毕竟两人阅历尚浅，像这般承受别人整整一个部族的希望，未免太过沉重。耀阳不由借机说道：“土墼前辈，老实说，我们也没有什么把握，来这里，只是想碰运气试试看。所以，您老千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土墼摆了摆手，微颜一笑，道：“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我已经将成败得失看得很淡了。所以你们如果有机会步入‘无极秘境’的话，凡事无需太过勉强，顾及自身的安危要紧！”
兄弟俩倍觉感动，但偏偏连安慰他老人家的话语也不敢说一句，心中愧意更甚，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土行孙始终没有说话，他直至此刻才知道关于自己的身世，心中的惊疑可想而知，再说他平日里受人欺辱，逆来顺受惯了，渐已养成遇事嘻笑放肆的性情，忽然面对这骇人听闻的事实，让他如何适应得过来呢？
土墼仰首观望窗外夜色，道：“好了，时间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对于我们却是刚刚合适，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不如我们连夜赶往秘境吧！”
耀阳与倚弦一听大喜，两人自从在宴会上见到魔门人物齐聚，一早便有抽身溜出“轮回集”避祸而去的想法，此时闻听可以即刻赶往秘境，立时出声答应了。
一旁的土行孙脸色大变，连忙脱口说道：“爷爷，现在太晚了，你身体又不好，孙儿觉得还是明天再去吧！”
这一番话再次让耀阳与倚弦兄弟俩对土行孙生出些许好感，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外表猥亵、行为龌龊的土行孙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孝顺的乖孙子，不免有些惊咦嗟叹。
倚弦更是深受感染，应声道：“是啊，土墼前辈，你身体不适，走夜路根本不方便，我看还是明日再说吧！”
土墼一脸坚诀的表情，摆了摆手道：“虽然秘境地处偏远，但它毕竟沉寂千万余年，若是在白日里开启，强劲的浩能流溢而出，恐怕会招致道玄妖魔之类的高手惊觉，到时如果徒生变数，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我就算再老再残，也断然会有自知之明，所以二位圣使无须为我担心！”土墼偏头望了自己的孙儿一眼，面色凝重地拍了拍土行孙扶在轮车上的手，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耀阳与倚弦听说秘境可能招惹魔门人物的感应，不由都有些紧张起来，再听土墼满怀信心的话，也不再推辞，齐声道：“那就有劳土墼前辈了！”
土墼点点头，道：“二位圣使不识得去路，不如就随我们一起使土遁术去吧！”
兄弟俩正觉尴尬，试想身为“圣使”的他们，竟然连遁术都不会，岂不笑煞旁人！闻言齐齐点头，找准了这个稳当的台阶下，暗里禁不住吁了一口气。
“等等！”倚弦猛然想起方才封印在土地中的金刚杵，忙抽身出到外面，掘土将杵取了出来，除净尘渣，拿到土墼爷孙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方才因为担心你孙儿逃走，所以……还望前辈见谅！”
土墼闻言大笑起来，不以为忤地摇头道：“‘竖金合土，屯地封界’，确实是破除土遁术最好的方法！只是……”看着倚弦手中的金刚杵，土墼神色一愣，双目厉芒一闪而过，道，“圣使能否借手中金器一观？”
倚弦依言将金刚杵递给土墼，但想到这是婥婥所赠，难道上面留有某种魔门的暗记不成，于是怕被土墼看穿，心下不免忐忑，故作不解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土墼接过金刚杵，仔细端详片刻，皱眉问道：“敢问圣使，这金刚杵何处所得？”
倚弦与耀阳禁不住心底一惊，倚弦只能如实以答道：“是……一个女子所赠！”
“净看这柄端异纹，左旋右出，呈五华朝阴之象！”土墼追问道：“莫非那个女子是魔门中人？”
“前辈所料不差！”倚弦面色一红，呐呐答道：“此物正是魔门防风氏的婥婥姑娘所赠！”
此言一出，不但令土墼震惊不已，连一直沉默不言的土行孙也不免心有所动，偏头惊疑地望向倚弦，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兄弟俩对望一眼，知道始终瞒不过土墼，倚弦于是将婥婥赠杵送蜂之事一一说出，只是省略了婥婥与他之间的一些尴尬细节。
土墼将金刚杵递还给倚弦，疑道：“风魔女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呢？难道她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是，有关于圣使秘境之事皆属本族绝密，天地三界知其详者，也仅仅我族四位长老而已.”
土墼沉思片刻，神情显得格外凝重，道：“不管怎么样，为了以策万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倚弦小心翼翼地将金刚杵置放于腰间，他和耀阳在下意识里虽然都不愿相信婥婥会做出什么危害他们的事，但内心始终对魔门中人存有三分戒心，令他们不得不心生顾忌，连连点头称是。
土行孙似乎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地说道：“爷爷，这些家当……”
土墼声色严厉地打断他的话，道：“身外之物，何必如此看重，改日回来再取也不迟！”土行孙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屋里屋外，只能很无奈地放弃了搬走内屋珍物宝器的想法。
土墼望向耀阳与倚弦兄弟，道：“事不宜迟，请二位圣使速速靠近我三尺之内！”
兄弟俩应声行至轮车旁，一听可以马上领略五行遁法中的土遁术，心中都感到兴奋不已，他们从前骑过飞虎灵兽、玩过隐灵遁法、甚至在被蚩伯操控时还被迫尝试过水遁，那种逐一体验玄法奇妙的感觉实在太让他们投入而沉迷进去，这也是他们念念不忘修习《玄法要诀》的动力之一。
土墼神情肃穆端坐在轮车之上，口中蠕蠕念诵咒法，掐指成诀，自上而下划空旋出一圈低纵的弧线轨迹，浑厚魔能应势而发。
此时，耀阳与倚弦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一股沉实的元能旋出恍若实质的有形结界，将四人紧紧护卫其中，结界之力沉稳盈实而又极具张力，充斥四人身周数尺范围之内，令人徒生与面前环境隔阂开来的感觉。
片刻间，随着土墼催发的本体元能愈渐增强，耀阳与倚弦的思感不自觉地随着魔能向下扩展，循着脚下土地一直往一个方向延伸，直到某处不知名的地点才骤然停止，然后只听土墼一声低喝：“走！”
顿时，四人的灵躯被结界托住，如同水银泻地一般迅速沉入地底。耀阳与倚弦只觉眼前一黑，结界裹带四人开始向目的地缓缓行进。
兄弟俩好奇地伸手触碰身周这层结界，只觉这股元能的禀性不寒不热，厚实有力、分布匀称，张驰有度的力量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轻贴在结界表层上，可以完全感受到结界与土地之间的巨大摩擦。
这种感觉与他们曾经感受过的众多结界力量完全迥异，比如隐灵遁法中“幻屏结界”的玄奇涟漪，潜水遁术中“玄能附体”的微妙感应，乃至奇湖水底“紫青结界”的气息交互等等。
还不等两兄弟细加琢磨，便只觉耳边风声顿起，眼前一亮，原来四人已经升上地面。土墼掌中法诀一收，四人身周的结界顿时消失无形。
月渐西斜，已是深夜时分。
四人所处之地是一处险峻的绝顶悬崖之上，遥望远处的冥空暗月，体会扑面凛冽的阴风嗖嗖，眼前的高崖悬空尤显空旷寂寥，月光下的奇湖远在目光遥遥之外，隐隐现出点点波光粼粼。
耀阳与倚弦环顾四周，对周围的环境隐约有股熟悉的感觉，但脑中却浑然没有一丝印象，正准备询问之际，土行孙浑身战栗起来，首先向土墼发问道：“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忽然觉得寒气逼人，好冷！”
“冷？”兄弟俩愣住了，不由想起人儿曾经说过，灵体一旦脱离肉身，便不再受体脉气血束缚，不会有任何寒凉温热之感，土行孙又怎会独自生出寒气浸体的感觉呢？
“屏息静气，万念归一，不要受外界幻象所迷！”土墼警惕地四顾左右，道：“此处乃是冥界禁地——轮转山的绝顶之上！”
土行孙依法施为，闭目静息的样子很是辛苦，似乎正在抵御某种异力一般。
“幻象？”耀阳与倚弦一怔，虽然不甚清楚其中缘由，但也有些明白过来，他们原本从这里出发去往轮回集，怎会转过山头就无法辨认出来，想必也是受了土墼所言幻象影响的缘故。
遥望奇湖两侧巴掌大小的轮回集，耀阳啧啧二声，道：“说来也怪，我们明明昨日来过这里，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是觉得很陌生一样？”
“这也难怪！”土墼道，“轮转山之东是冥城鬼域，西边是名震三界的轮回集，往南是十八层冥狱所在，北山地底向西延伸数里，则深藏天地间最为玄奥难测的轮回六道。因此，轮转山一直被视为冥界禁地，除了环绕山下的生死河是一道天然屏障之外，山中更是遍布各种结界，所以会令你们产生种种错觉。”
兄弟俩恍然大悟，再次观望四周环境，但见山崖绝顶不足方圆之地，四面悬空，秃无草木，向东一端突出一块怪石，孤悬于空，仿佛上接于天壤之外，予人一种分外孤寂苍凉的感觉。
倚弦问道：“土墼前辈，此地难道便是无极秘境的入口？”
“正是！”土墼点点头，肃容道，“无极秘境参阴阳造化之玄机而生，自上古洪荒便存于天地之间，但知其秘者，千万年来也就寥寥数人，而且能进入此间寻求无极之秘者，也千万年难得一见，若非其人体内元能的禀性具有非比寻常的极向韧性，甫入秘境便会被阴阳极能摧化至灵元俱灭！”
兄弟俩听得心中一紧，相互对视一眼，想到其中凶险，不免有些忐忑难安。
土墼善意一笑，疏缓二人心中紧张，道：“既然圣皇选你们作为圣使，必然是认定你们的能力可以安全进入无极秘境，所以，你们不用过于紧张！”
于是，土墼将秘境开启之法一一说明，道：“其中关键你们已经悉数知晓，虽然我也不明白秘境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但相信冥冥中圣皇应该有所安排才是！”
“二位圣使一定要切记，凡事不可勉强，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土墼再三叮嘱，然后道，“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兄弟俩知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没有退缩的路了，二人想到几度大难不死，以及自身的潜能所在，再加上最近还算不错的运道，更让他们有了跃跃欲试的诀心，于是毅然点点头。
见到兄弟二人齐齐点头同意后，土墼缓缓移动轮车来到最为陡峭险峻的孤石崖角，身躯闪电般从轮车上冲出，倏地朝天飞起，唇齿间秘咒诵念，玄奥法诀应势而发，森森白气从两手十指间急电般飞舞而出，割破崖前虚空无尽。
暗月西落，隐入轮转山后。
此时，就在月光无法企及的东崖尽头，炫目亮光一闪即逝，虚空处豁然现出一轮浑圆缝隙，黑白异芒相互交织缠绕，映衬出缝隙中奇奥诡魅的无形玄机。
“去吧！”土墼大喝一声，右臂五指屈指成爪，凭空摄劲而发，浑厚元能裹住耀阳与倚弦二人，顺势将他们朝缝隙中抛去。
浑圆缝隙内的黑白异芒似是感应到异物浸入，顿时透射而出耀目的双色光柱，直达天际的虚无苍穹，竟将二人身形曳然托住，悬在半空之中。
耀阳与倚弦只觉灵身分别被二股力量包容在其中，竟再也无法动弹丝毫。紧接着，黑白异芒开始以一种潜在的循环方式相互更替，巨大的压力透析而出，压得二人生出无法透气的窒息感，片刻间，压力愈加增强，熟悉的感觉让他们回想起昔日在“虚灵幻境”中自爆身亡的情景。
兄弟俩再一想到土墼所说“灵元俱灭”的后果，更是大惊失色，直欲抽身躲开，奈何早已身陷囹圄之中，如何还能脱得了身。随着黑白异芒推动的压力加剧，二人有苦难言，心中挣扎起求生的欲望，不由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于体内的“归元异能”之上。
异样的变化骤生，看得土墼心头一惊，正感到无比担心之际，虚空异象再度萌生，顿在半空的二人身躯顺应黑白异芒的刺激，蓦然分别耀出紫青二色芒光，与原本托住他们的黑白异芒相互交融，刹那间，映出无数流光幻彩激射飞舞，照彻整个幽暗冥空。
仅只片刻间，天际华彩乍现即逝，浑圆缝隙处涌出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力，将兄弟二人齐齐吞噬，吸入缝隙之中，所有变化仅只发生在一息之间，浑圆缝隙便自动缝合，崖前虚空已然恢复正常。
土墼掌中法诀一收，整个人便瘫坐在轮车之上，因耗用元能过剧，他免不了气喘吁吁，汗流如注。看着不远处还在运用元能抵御结界幻象的土行孙，土墼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祝祷兄弟二人能够一切顺利。
当土墼想到有炎氏一族的命途从此将被改写，正感万分欣慰高兴之际，心神中久修而成的魔灵异心骤然一动，回首望去，空崖绝顶之上赫然多出一人——
一位身着镶金黑漆朝服、脸覆玄银面具的妇人迎风卓立，细长威严的一双凤目中，冰寒如电的眼神炯炯注视土墼。
土墼感应到其人神能超卓，已然将绝顶石崖紧紧控制在自身结界之中，只能无可奈何地一叹，镇定自若道：
“有炎氏护法长老土墼参见玄冥帝君，碍于身患残疾，不能行面君朝圣之礼，实在罪过，罪过！”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十章 无极秘境
玄冥帝君闻言一震，玄银面具后的目光透出难以置信的异芒，沉声问道：“你等果真是神农有炎氏的后人？”
土墼料定她必有此等反应，遂正色答道：“帝君久历三界浩劫，执掌冥界死生轮回大权已有数千余年，相信对我族之兴衰应该了如指掌才是，难道还分辨不出老夫是否为有炎氏后人？”
玄冥帝君以神能巡视，感受到土墼爷孙身际萦绕的魔能异力，冷哼一声，道：“你等即便是有炎氏后人又如何？神农烈山若是知其子孙最终沦落成魔道走卒，九天魂灵怕也难得安息！”
土墼听出她话中敌意，不屑地反唇相讥道：“不要说得这么好听，你等神玄二宗比之妖魔邪道虽有可取之处，但也绝非善类！”
玄冥帝君眼中厉芒闪现，显然被土墼的冷嘲热讽激恼，但也听出其人话中带话，于是不动声色，偏过身等他将话说完。
土墼思及往事，心中抑郁之气起伏难消，哪里还顾得上对方是何身份，道：“想当年我有炎氏一族在圣皇带领下，为顾全天下万民部族的福荫，放弃逐鹿天下的机会，归附于轩辕黄帝共讨蚩尤，谁知竟惨遭其偷袭灭族，圣皇为顾全族性命自殒而亡，我族上下也遭其种下本命封印，世世代代都难得片刻苟安……”
土墼回首望向玄冥帝君，神情中流泻出悲凄无助的愤慨，伸臂一指，声严色厉道：“然而，当蚩尤败于轩辕之手后，我族上下恳求你们神玄二宗予以庇护，哪知你们竟以为我族受其封印，已成魔门奸细，便以大战初胜、尚未奠定胜局为由，将一众请愿的我族长老通通拒之门外！”
“奈何天地之大，竟再无我有炎氏一族的容身之所！”
土墼说到此处，不由仰天长笑，声泪俱下。
片刻间，他长吁了一口气，毅然道：“于是，我们看透了所谓神玄二宗的真实面目——原来在利益权衡之下，你等与那帮妖魔宵小同出一路，并没有什么大同小异！自此以后，我族便立誓不再寻求任何庇护，一切都要靠自己，哪怕本族只剩最后一名子孙，也绝不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玄冥帝君默然无言，她也曾亲历那场震古烁今的神魔大战，怎会不知其中缘由所在，望着眼前这位悲愤莫名的受难者，心中浮出一丝歉疚，淡淡道：“事隔千年，现在再谈论当时的是是非非，未免言之过迟，对也好错也罢，都已时过境迁了！”
此时，原本受轮转山结界所困的土行孙被土墼方才刺耳的笑声震醒，睁开双眼甫一见到玄冥帝君，吓得翻身跪倒在地，抖颤着身躯道：“小人拜见玄冥帝君！”
土墼缓缓驱动轮车从崖角向土行孙行近，大声喝止道：“起来，身为有炎氏的子孙，便不该自视卑下，不管面对任何环境，都应该挺胸抬头站起身来！”
土行孙怔了怔，毕竟这数百年来一直苟活于三界边缘，虽然经常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但也从未想过对这位三界之神有所违逆，此时闻言难免一时间无法适应过来。
土墼心中暗恨此子太不争气，当下右掌按提生风，元能劲气暗涌向前，硬生生将土行孙跪落的躯体凭空拔起，土行孙身不由己站起身来，充满畏惧的眼神惊恐地望着数尺距离外的玄冥帝君。
玄冥帝君似乎丝毫不以为忤，看似漫不经心地来回踱了几步，若有所思地四下观望崖顶，道：“既然你们寄居轮回集已有数百年光景，应该知道这轮转山乃是我冥界禁地，为何今夜还胆敢闯入此地？”
土墼虽然不清楚玄冥帝君为何会发现他们的行踪，但细细想来，估摸多少都跟方才开启秘境时所耀出的异芒有关系，他也知道很难骗过修为通神的对方，索性开诚布公地反问道：“既然是私闯禁地，自然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帝君为何明知故问呢？”
土行孙听爷爷公然顶撞玄冥帝君，心中直呼完了，当他想到有可能遭受到的刑罚下场时，不由一身战栗不止，幸好体内尚有土墼方才释放的一份元能护持，否则怕已当场瘫坐在地了。
“说得好！”玄冥帝君眼中厉芒一闪即逝，道，“本帝正想听听，你们究竟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土墼放声大笑道：“既然明明说了是见不得人，自然便是不能说与旁人知道的，帝君又明知故问了！”
玄冥帝君不怒反笑，负手悠然行出数步，道：“看来，你们摆明是与三界为敌，难道不怕就此连累有炎氏一族？难道就不怕负了你们老祖宗神农烈山一心护族的希望？”
土墼闻言眉头一皱，这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就在心念甫动之际，他的魔灵异心再度触动，明显感应到体外结界力量地逐渐加强，情知对方已经决定采用强制手段，心弦不免一紧，但仍然镇定对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神玄二宗与那魔妖鼠辈一般不择手段，凡事都讲究祸殃株连，天地三界迟早必乱，相信到时候我有炎氏一族一样难得幸免，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我又何必指望什么、害怕什么呢！”
“好！不论今日结果如何，就凭这句话，本帝便不会为难你有炎氏其他族民！”
语罢，玄冥帝君目光如电，扬臂轻托，抬肘划出一线朦胧柔和的光能，掌中五指虚空一摄，均匀布设在崖顶上的元能结界如同百川汇流般随之缓缓收拢。
土墼只觉周身一紧，知道对方已经发动结界之力，急忙运转体内魔能相抗，尽管他清楚自身元能与冥帝相比，实不啻于自取其辱，但他既然身为有炎氏族长老，束手就擒这等有辱本族颜面的事情自是做不出来的。
土行孙的修为不及土墼三分一，早已被愈缩愈紧的结界压迫至丝毫无法动弹，巨大的元能来袭令他神志一乱，硬生生昏迷过去。
却说倚弦与耀阳二人的身形顿在崖前半空之中，受黑白异芒的强卓压力所逼，猛然感到体内一阵膨胀，由外向内的压力开始挤迫灵体，扭曲的强力拉扯让他们再度回想到当日自爆身亡的可怖经历。
兄弟俩惊恐莫名，此刻在二人脑中电闪而过的，无一例外都是祈求归元异能的出现。不知是否因为面临生死攸关，他们体内的异能果然及时出现，紫青二道芒光分别透体而出，与黑白异芒互为缠绕，交相辉映。
顿时间，二人只觉彩光眩眼，目不能视，飓风吼啸，耳不能听。巨大的吸附力从裂空缝隙中应运而生，将兄弟俩猛地吞噬进去。耀阳与倚弦脑中一片晕眩空白，浑然只感到一阵飞速下坠的感觉，随后便人事不知了。
恍惚中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悠悠醒来，赫然发现目力所及之处，是一片广阔无垠而又虚无混沌的静寂空间，身边无法见到任何人或物，却又能感应到自己兄弟的存在，而且口不能言，觉得自身如同游离的气体一般存在着，令他们惊惧莫名。
好在兄弟二人曾经经历过“虚灵幻境”与“阴阳劫地”，对付类似环境多少都有了一些经验。象这种虚空灵境，均是天地间微妙至极之处，若非二人灵体受“归元魔璧”锻炼出极阴极阳的禀性，又怎能一次又一次经历此等旷古绝今的际遇。
但这处虚空之境，与他们以往所经历的二处地方完全迥异。这种虚空万有、异不藏实、别无他物的感觉，加上二人始终无法移动分毫的无奈，令面临此境的耀阳与倚弦生出不识来处、更无辨归途的莫名恐慌。
耀阳与倚弦顾盼四周，这才发现在头顶不远的虚空之中，映照出一面巨幅圆形图腾，其圆一分为二，分别呈现出两面紫青异色的鱼形半圆物体，像是拥有灵性般相互纠缠着。熟悉的图案让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归元魔璧”。
忽然间，图腾中的双色半鱼物开始缓缓启动，顺逆有度的旋转越来越快，轰然一响过后，紫青双色的图腾骤然射出黑白二道异芒，将兄弟二人再度笼罩其中。与方才不同的是，耀阳与倚弦只觉流光异芒甫一临身，便如附骨之蛆一般尽数串入灵体之内。
刹那间，那种不断膨胀的感觉又随即而来，兄弟二人感到自己的思感与神志正在不断被分解又分解……
不知过了多久，耀阳与倚弦慢慢恢复灵台清明，只觉周遭一片宁静，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安详与澄明，灵体的感应也变得异常微妙起来，仿佛在这异度空间中，一股微风轻轻摩挲着心灵深处，温柔地如同母亲的手。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从冥冥之中触及到他们心底的最深处，让他们莫名的想大笑，又想痛哭……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如同林间小溪般缓缓淌过思感最深处，肆意宣泄的快意令他们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写意，尽管灵体依然随着身际灵异力量的变化而浮沉不定，但他们心中却感到分外踏实，无有丝毫慌乱失措。
良久，二人蓦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他们正置身在一条横亘于虚空中的无尽长廊上，那条长廊既看不见起始，也望不见终端。而在那茫无边际的虚空黑暗之中，竟浮现出千万点若隐若现的流萤，宛若漫天繁星近在身畔。
透过右面身下如水晶般闪烁变幻的廊壁与栏杆，一片耀眼的光明延伸向远方虚无飘渺之处。俯望左首，透过若有若无的长廊幻象，可以望见的是深不可测的无尽黑暗，仿佛随时都会将他们吞噬一般。
两人心中突然一阵悸动，这幅场景好生熟悉，就像是久违的梦境！他们同时在想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这虚无缥缈的绝境，偏偏任他们如何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无法寻到丝毫相关的记忆！
此时，莫名的微风再度吹来，漫天流萤闪闪飞舞，穿过水晶透明的廊顶，在他们身旁环绕盘旋，无数萤光甚至穿过他们的身体，融入混沌虚空中。
耀阳与倚弦不由大惊，同时将手探入被流萤穿过的身体，居然发现轻而易举便伸了进去，空无一物的可怕感觉弥漫在二人心神当中。他们的灵体竟变成有如轻烟薄雾般的梦幻，再也无复充足盈实的感觉。
“难道……难道我们已经灵元俱灭了么？”倚弦率先想到最坏的可能性。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既然人死了会到冥界，那么灵元俱灭的人都会来这里吗？”耀阳没有怀疑倚弦的想法。
“我们明明是在‘无极秘境’中……”倚弦忽然想到什么，竟硬生生愣住了，惊诧地决定再试一试，心道，“我没有说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耀阳无辜的心声犹如面对面说话一般，流入倚弦的思感之中。
兄弟俩竟然能够心灵相通，他们心中的忐忑与惊异可想而知。虽然俩人胆子素来颇大，而今又是魂灵之体，说来也没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地方？但此时偏巧在这虚幻如梦的空间，感到自身便如万里夜空中的两粒微尘一样，头一遭在心中觉出一种天地之大，他们却已无依无靠的空寂！
忽然间，又一声轰地闷响过后，他们眼前蓦地一亮，在那柳絮般飞舞缠绕的荧光之后，原本光明与黑暗对比强烈的漫漫虚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无数幻象——
险峻奇峰、漫漫云海、落日大河、夜雨江星、林中明月、翠竹莺飞……
无数瑰丽风景在他们身遭变幻莫测，或山川河岳、或日月星辰、或花木虫鱼、或记忆中经历过的，或是他们此生见所未见的一切又一切的景象都在这时急时缓、极静极动间的莫测变幻中，距离他们咫尺之距飞速交替。
恍惚中，耀阳与倚弦只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忽地崩爆开来，耳中蓦然听见无数声音，像是风声、雨声、雷电声、水流声……无数熟悉而又陌生、亲切而又自然的声音，彼此交织，反复难辩。
仿佛是一种洗礼，随后而至的是鼻嗅、舌味、身触、思感等等交杂不同的感受，让耀阳与倚弦在短短时间内便深刻体会到肉身存世的千般滋味。
片刻间，一切的一切在刹那时突然静止下来。
只余下无尽长廊外如银河飞旋的漫天流萤，不知何时已在他们身边汇集，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条荧光闪烁的桥梁，沿着长廊向前蔓延伸展。
兄弟俩感觉自己被萤光慢慢托起，沿着那流萤编制而成的虚空幻桥徐徐飞向虚空深处，无数点荧光在他们脚下、头顶、以及身周环绕闪烁，引导他们离开长廊，向虚空深处的瑰丽风景急速飞去。
疾风扑面，他们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流萤犹如流星雨般的在他们飞掠而过。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心中充满了温暖与亲切，好似归乡的浪子一般。
飞舞的萤光将耀阳与倚弦紧紧护在当中，似乎顺应着无尽长廊的光明引导，带着耀阳与倚弦往虚空深处飞去。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
异变倏生！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十一章 弥天大祸
随着萤光流转四泻，耀阳与倚弦的灵体越升越高，正当他们感到畅快愉悦之际，心神猛然一震，他们不由凝神观望，只见眼前所有的虚空幻象正如水波似的一圈圈荡漾开来，然后轰地一声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紫青色焰柱。
二人身周的一切忽然在刹那间以焰柱为中心开始旋转起来，水晶般透彻的长廊与漫天飞舞的流萤仿佛都在刹那间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鲸吸虬饮般被吸入焰柱之中。
兄弟俩大吃一惊，下意识抽身往后疾退，才惊觉灵体仍然如同先前一样丝毫也动弹不得。就在两人惊恐莫名之际，只感眼前紫青光芒绚烂闪耀，似乎受了焰柱力量的牵引，他们的头顶脚心各自一热，体内的归元异能蓦地活跃起来。
此时，虚空中那紫青双色的焰柱已化为万道狂流，复又融会归一，不等他们有所心理准备，由焰柱聚成的那股滔天巨浪便汹涌澎湃地扑面而来。然而看似狂潮海啸般的巨大力量，席卷至二人身前时，竟骤然一止！
不等兄弟俩反应过来，仿佛蓄势而待的漫天巨潮凭空化作一线瀑流，由头顶天心正中处袭入二人体内，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尽数注入他们的思感神识之中。
两人顿觉冷热二股异能汹涌浸体，偏又寻不到丝毫痕迹，仅只感到脑中思感万千交杂、头疼欲裂，就如同隔着靴子抓痒，明知痛在何处，但怎么也没办法解诀一样，不由齐齐呻吟出声。
好在耀阳与倚弦经过这么多磨难，早已心意相通，下意识中互相握住彼此的手，同时在口中默念《玄法要诀》上的几句真言，意守灵台，凝神聚万千思感于一念，尽量符合要诀中“清心正一，万念焚净”的要求。
因为没有人知道，如此浩瀚的异能袭入思感神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自从经历过古墓肉身自爆以后，每逢体内元能蠢蠢欲动，都会隐隐有种战战栗栗的恐慌，唯恐相类似的情况再度出现。此时此刻，兄弟俩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虽然没办法阻挡异能在思感中翻涌，但一片清明的灵台深处，却从未放弃过任何尝试的机会。
正当二人苦苦支撑至极限之时，忽觉思感深处传来一阵碎裂的“啪啪”声响，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虚空异能贯穿脚底而出。
神识中的轰响过后，两人见到紫青双色的异能翻腾融会在一起，交缠在虚空中再次爆炸开来，漫天碎片飞旋洒落，一切的景象就这么重新组合，透明如梦幻水晶般的长廊、漫天飞舞的流萤长带、强烈对比的虚空幻象又自一一展现！
虽然思感中的万般念头随着异能一泻千里，但耀阳与倚弦却生出自身神识已然与之融为一体的感念。感到自己也随着这些景象被粉碎开来，神识居然开始无极限的扩张，恍惚间，仿佛他们已经成为这广阔无垠的虚空……
耀阳与倚弦随即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耀阳与倚弦从恍恍惚惚中醒来，发现自己兄弟俩正在一片淡淡光影中飞速穿行，正当二人思索方才的诸般遭遇究竟是真是幻时，忽感一阵耀眼的光亮映入眼帘。然后“砰砰……”两声过后，兄弟俩跌在地面滚成一团。
茫然中，耀阳与倚弦翻身立起，环视四周，正是方才来时的轮转山的崖顶。岂料一阵罡风平地而起，兄弟俩无来由地心神一震，脑中正在回忆的种种梦幻般遭遇与心中的团团疑惑，顿时消失无踪。
令耀阳与倚弦倏然一惊的是周遭一切带给他们的震撼。
不知是否因为受了秘境异能的影响，他们的五官感应变得异常灵敏，暗月下的崖顶似乎成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象崖顶上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甚至环绕周围的结界力量等等，在他们眼中无一不透出其独有的禀性特点，朦胧而崭新的不一般景象慢慢呈现眼前，已然使得他们震惊其中，浑然忘了注目周围数丈之外，早已有十数人在此久候。
这十数人正是以玄冥帝君为首的一众神玄二宗弟子。而受结界封制的土墼爷孙俩被他们包围在其中。土墼眼睁睁看着本族圣使落入群围，却口不能言手不能助，眼中的愤恨神色一时显露无遗。
土墼看了看身边昏迷的土行孙，情知方才被冥帝以结界所擒，孙儿修为粗浅，定然已被其施法套知一切经过，心中顿感羞愧难当。再一抬眼环视身前众人，不由在心中为兄弟俩捏了一把汗。在场众人除去玄冥帝君以及身边的牛头使与阴阳判官陆钥，其他人面生得紧他都不认识。只看他们与冥帝三人分站两方间隔甚远，显然不是一道，不过观其神色气势便知其中无一是易与之辈。
耀阳与倚弦好半响才觉出情形不对，恍然醒悟过来，瞪着受惊的眼神左顾右盼，首先入眼的便是众人前列的土墼爷孙俩，土墼的忐忑与土行孙的昏迷都告诉二人——当下的情形有多么糟糕。
一念及此，兄弟俩对望一眼，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群人对自己究竟有何目的，但下意识总觉出他们与妲己、闻仲之类相差无几，于是迅速开始思索应该如何逃脱，倚弦心细如发，早已偷偷打量起众人，也好做到知己知彼。
在他们左面一方是以戴玄银面具的黑衣妇人为首，对于这名神秘妇人，兄弟俩倒是一直念念不忘，虽说如果没有她的“陷害”，他们也没办法见到“阴阳劫地”中的老前辈，但毕竟感觉被人摆了一道的滋味并不好受。
除去她左侧一贯熟悉的牛头使者不提，妇人右侧一身怪异红袍的瘦弱男子，他们从未见过，只见其人面色漆黑，一脸落腮胡，如果不是眼内白眼珠太多，还真像是一个炭头，手中持着一支粗如儿臂的巨大黑笔，与他的体形颇不相称，现正跟他身后几名鬼面装扮的汉子一样，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
倚弦与耀阳立刻猜到黑衣妇人很可能是冥界的某位达官贵人，不然怎能让那牛使者乖乖侍立身旁？再向右边望去，赫然入目的是一樽漆黑壮实，如铁塔般的十尺巨汉，肩上扛着一把粗如树干似的狼牙棒，把他身后的数名威猛大汉都比了下去，像个巨灵神般正虎视耽耽地瞪着他们。
巨汉旁边站了一名身着玄色衣衫，背负奇形兵刃的魁梧男子，样貌不凡，神情中隐有倨傲之色，但双目过于细长且眼光闪烁，格外予人一种城府颇深的感觉。还有一名斜襟长衣的俊朗少年，傲然孤立于玄衣男子身旁左面丈远处，长发飘扬，极为显眼。背负一异形长弓，却无箭壶，腰悬一琥珀色兽角，手中长矛约有丈六，通体晶莹血红，一望便知非同凡物，矛尖正遥指倚弦与耀阳，态度极不友善。
就在兄弟俩人打量众人之际，殊不知他们同样给对方带来莫名的震撼，其中尤以玄冥帝君为最。冥帝初次见他们时，只觉俩人除去灵体异常诡异、身份极端古怪之外，也无其他。然而此次再见两人感觉竟完全迥异，只觉兄弟二人灵气逼人，体内异能流溢，有若实质，直引得自身结界玄能振动不已。
其余人等修为高浅不一，对面前兄弟二人都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应，由此引得年轻一辈更是心生妒意，以玄衣男子为首的一众人等直恨不得一涌而上擒获两人，免得节外生枝。只有冥帝一方与那孤傲少年却是纹丝未动，不过个个面色出奇凝重。
玄衣男子最先沉不住气，手势一挥，正欲率众围擒耀阳与倚弦，却听冥帝忽然素手一拦，道：“游岚炙，且让本帝问他们几句话！”
游岚炙顿住身形，止住身边众人，一脸恭敬之态，不再前移半分。
玄冥帝君步行至俩人身前丈许远处，缓声问道：“本帝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说出究竟是何宗何人门下、私闯我冥界禁地的意图、以及交待秘境的开启之法，本帝便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容你们重返轮回再世为人！”
倚弦与耀阳听她自称“本帝”，心下不由一怔，自然而然想到的当然是与天帝、人皇并驾齐驱的三界之神——冥帝，心中立时泛起一阵抑止不住的深深惧意。
耀阳想到横竖都是一死，勉强将胆气一壮，大声答道：“我们兄弟既不是任何什么宗派的门下，也不知这地方是什么禁地，虽说我们刚刚进过秘境，但对开启之法我们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们实在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玄衣男子游岚炙闻言嗤笑一声，怒哼道：“好个一问三不知！依我看，对付这些魔门走狗根本不用讲什么仁慈道义，只管将其手到擒来便是，我就不信‘渡灵法刑’之下，他们安敢不说……”
“游师兄此言差矣！”身旁长弓利矛的俊朗少年打断游岚炙的话，悠然道，“行云以为——天地万物，众皆平等。即便沉沦魔门的迷途生灵也是无辜的生命，所以凡事何必赶尽杀绝，应该尽量施以仁慈之心，导其向善方为正途！”
此言一出，令到包括耀阳与倚弦在内的全场众人都对他大生好感。玄冥帝君赞许地点点头，道：“行云贤侄果然已得元宗真传，天心正道的修为日益纯熟，异日必将大有作为，老君收得此等好徒弟，直让我等羡慕！”
游岚炙闻听玄冥帝君对师弟的赞赏，心中大为恼怒，对这位师尊最为喜爱的关门弟子——慕行云更是嫉恨不已。只见此时他眼中迸出的炉火，让看在眼里的几个同门不由都为之忧心忡忡。
“帝君太夸赞了！”俊朗少年躬身向玄冥帝君还了一礼，面向耀阳与倚弦继续说道，“我看这二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定是因涉世不深受了邪魔外道的蛊惑，才致使犯下如此大错。正如方才帝君所言，只要你们现在肯将幕后主使与方才进入秘境的经过一一说出，帝君定会容你们转生阳世重新做人！”
耀阳与倚弦莫名其妙地对望一眼，他们哪里想到进了这古怪秘境走了一圈，竟犯了什么巨大的错误，令到冥界之神率众多高手在此兴师问罪，一时间不由愣住了，齐声问道：“我们究竟犯了什么大错？”
“事到如今，你们还敢狡辩？”游岚炙抓住表现的机会，大声喝斥道，“此处乃是冥界禁地，而此中秘境更是事关三界兴衰之关键。我等方才亲眼见你们从秘境跌出，难道打破天地平衡，搅乱三界秩序，意欲将三界众生、万物生灵陷于万劫不复境地的不是你们吗？难道这还不是弥天大祸吗？”
倚弦与耀阳俩人闻言联想到方才种种梦幻般的遭遇，不由大惊失色，冷汗直流，同声呼道：“这……怎么可能？”
玄冥帝君盯视他们良久，道：“初见你们二人，虽然感觉你们灵体充盈实足，身负怪异元能，但好在心性还算纯良，所以觉得并无可疑之处。想不到你们原是蓄谋已久混入冥界，再以那魔宗归元魔壁的双极异能打破盘古上神的禁忌，扰乱亘古平衡的至极之源，届时妖魔二道趁势作乱、涂炭生灵……你们果真是其心可诛！”
冥帝此言一出，一众合围之人均现出激愤难当的神情，尤其游岚炙等人更是趁机再度逼近数步，只等玄冥帝君挥手示意便会立时群涌而上。
此时，一直被众人结界所围的土墼忽然爆出一阵狂笑，朗声道：“枉你们一直都以天地之主自居，原来凡事只要有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便可以恣意妄为，看你等神玄二宗若干高手，居然会对两名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动手，其行为才真正令人齿寒！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土墼顿了顿，怜惜地望了望身旁正从昏迷中醒转的土行孙，再道：“两位小哥，老夫如有不妥，行孙以后就拜托你们了！”后一句显然是对倚弦与耀阳两人所说。
语毕，一直困坐轮车上的土墼“呼”地站了起来，竟然突破了冥帝所布结界的封制，令他身边几个看管他的大汉也受其凛然气势所逼，禁不住齐齐后退数步。玄宗众人尽数感到土墼举动的怪异，注意力同时集中在运起玄能向他掠来。
玄冥帝君见土墼竟可以突破自身所布结界，正感万分惊咦之际，浑然只觉玄心一震，已然感应到土墼成倍增长的魔能，立时明白过来，抽身朝土墼疾掠扑去。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十二章 绝境逢生
然而，当玄冥帝君疾身扑向土墼之时，已然为时过晚。
只见土墼一袭柔化魔能托住土行孙，将其送出五丈开外，并朝耀阳与倚弦大声呼道：“快逃！”语罢，四尺身躯在顷刻间轰然爆裂散开，化为漫天血雾向神、玄二宗一众人等席卷而去，在方圆五丈内形成一个威势足以吞噬万灵的元能场。
“元灵焚体魔诀！”
玄冥帝君抽身疾退，无奈因距离太近，一时间无法完全脱开血雾控制，强绝的劲气虽然被她的护身结界一一挡住，但震撼的余波仍然令她运转神能一个周天才尽数化去。
其他在场众人均按耐不住惊呼出声，纷纷向后急退，希望可以避开眼前血雾所蕴的霸道魔能。只有四五个靠土墼最近的玄门弟子无法逃脱，被血雾魔能罩个正着，因修为尚浅，护身结界根本无法抵御焚体魔能的浸入，几声惨叫声中，数人立时被魔能摧至灵元俱灭，蓬然化为数团血雾，融入整团血雾之中。
耀阳与倚弦两兄弟曾经见过蚩伯施展此法，知道此乃魔宗自毁歼敌的一门至极魔功，怎会不知此法的威力所在呢？“土墼前辈……”他们一边极快地抽身掠退，一边大声呼喝着土墼，心中感动非常，禁不住热泪盈眶。
他们自小孤苦无依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撑到长大成人，谁知后来被蚩伯、妲己与闻仲之类的妖魔当作傀儡一般使唤，更因此而失了性命……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除了相信自己兄弟以外，对谁都存有几分戒心。却想不到今日竟有人为救他们情愿舍弃性命，试问这怎能不让他们感怀倍至、潸然泪下呢？
正当两兄弟无比感伤之际，一道淡淡的紫魅光影轻掠而至，托起二人身形向外遁去。急速逃遁的过程中，熟悉的体香阵阵传来，耀阳与倚弦不望也知，来人正是万妖魅后——妲己。
想那玄冥帝君乃何等人物，虽然遭逢异变，却能临危不乱，一直在关注兄弟俩的动静。此时见有人趁乱掳人，哪会如此轻易便放过。只见她双手急速旋舞而动，“玄冥气剑诀”应势射出，来势渐弱的漫天血雾顿时被斩开一道缺口，瞬时间慢慢散去。
玄银面具后的双眸寒光闪动，玄冥帝君望向已退至绝崖边缘的三道人影，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冥界撒野？”言语间，一身黑漆朝服无风自动，身形跃然而起，划过一道低旋的弧度急速向他们追去。
此时，牛使者、陆判官以及玄宗游岚炙、慕行云等数名弟子狼狈地从“元灵焚体魔诀”的元能场中脱身而出。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全都醒悟过来，飞速扑向绝崖旁侧，试图切断不远处三人逃遁的路线。
倏然间，一道犀利而狂暴的赤色魔能呈圆日形澎湃而至，横空直袭冥帝面门，其凛冽气势竟将冥帝与玄宗众人的前路齐齐切断。
“赤阳诀？”众人大吃一惊，挡住他们去路的不明高手施展的竟是玄门正宗的道法，难道对方也是玄宗门人吗？众人心生怀疑，一时不便出手应对，只能各自顿住身形，静候对方现身，以免错伤同门。
冥帝身际朝服翩动，袖手挥动之间，半月形的神芒迎击上前。只听一声“蓬”然巨响，巨大的元能碰撞激起漫天尘埃。尘埃落定之时，偷袭者终于现出本来面目，一名黑袍老者驱驾一匹墨玉麒麟出现在众人面前。
赫然是当今殷商太师，更是魔宗九离门族的宗主——闻仲。
冥帝冷冷盯视对方，缓缓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冒充魔宗九离氏？”
此言一出，包括那闻仲在内的所有在场众人都齐齐一愣。
冥帝道：“阁下虽然可以化身为魔宗九离的闻仲模样，可惜学得破绽百出，仅仅只是形似而已，除了你的本体元能或许与闻仲不相上下之外，但始终都掩饰不住你的本命妖身！”
“你这妖孽，竟敢在本帝面前使这等卑劣手段，真是找死！”语毕，玄冥帝君双手十指急速拨动，伸、曲、弹、旋的姿势变换中，数十道剑芒如漫天雨箭般飞击射向假闻仲，其势疾若闪电，隐带风雷之声。
谁知那假闻仲拨转墨玉麒麟勉力避开冥帝的凛冽攻势，径直驱兽踏空而去。同时大声喝道：“玄冥帝君果然好眼光，既然如此，本宗也就不便插手，只好打道回府，不劳冥帝相送……”说完一阵狂笑声传来。
牛使者与陆判听到假闻仲的话，想到此人如此视冥界如无物，令到他们在玄门元宗众弟子面前失了面子，不由心中大恼，立时驾起云头就要追去，却被冥帝挥手拦住了。
陆判不解问道：“帝君，恕属下愚昧，为何不让我们去将他拿下呢？”
冥帝身形掠前，面具后的目光出奇凝定，道：“追他又有何用，你们莫非忘了此行的目的？”
牛使者、陆判与游岚炙、慕行云一众玄宗弟子猛然醒悟过来，原来那人只是为了掩护两个小子逃遁的帮手而已，立时齐齐回头望向耀阳与倚弦方才遁去的绝崖方向，已然见不到任何影迹。
牛使者颇为自信地说道：“帝君请放心，现在整个冥界包括轮回集在内，都已经在我们二宗的严密监控之下，所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搜查冥界的每一寸疆土，逼使他们无所遁行。”
话刚一到此处，冥帝忽而心念一动，禁不住惊咦了一声，猛然打断牛使者的话，大呼道：“不好！”话未落音，她便翻身向绝崖之下飞去。
所剩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均自猜想究竟是何事竟能令威镇三界的冥帝如此大惊失色，急忙率众随后追去。
顿时间，绝崖之上变得空空荡荡，只余下阴风阵阵，呼啸怒号。
此时，一阵嗦嗦声响传来，不远处的崖土一阵松动，土行孙自崖壁之上滚落出来，停在绝崖边上。
他怔怔地望着苍茫虚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无声的泪水自那张丑脸上滚滚而下，双手抓起崖土用力抛向空中，目光中竟透出往日从未有过的坚毅。
扬起的粒粒尘土飞散在虚空之中，最终尽数落入犹如待物而噬的幽暗绝崖之下，直至再也不复丝毫存在的痕迹……
且说耀阳与倚弦被妲己挟持救走，直坠绝崖而下。
兄弟俩只觉风声呼啸，身下大雾层层叠叠，霜风如刀，扑面袭来，眼前只有白蒙蒙的一片，冷飕飕的雾气如大浪般从身旁轰然袭过，汹涌上冲。恍惚间，他们有了一种如坠梦魇的感觉。
三人下坠之势越来越快，愈往深处这深渊愈是幽黑混沌，烟白雾气已逐渐变为淡绿色，显得诡异非常，邪瘴毒气更是四处飘离，冰寒而阴湿。阴风呼啸声中，野兽凶狂的吼叫和众多混淆难辩的嘶厉、呻吟如浊浪排山倒海般响彻四面八方，愈渐清楚分明。
两人同时想到这渊底不知究竟是何种地形，生怕纵使妲己妖功盖世也要失足，连累自己兄弟。毕竟此处乃极冥之地，诀不同于寻常人间地界，就算灵体不曾跌落高崖，哪怕稍有不慎遇上意料不到的危险，也会落至魂飞魄散灵元俱灭的下场。
就在倚弦与耀阳两人惊恐莫名之时，妖后妲己骤然鼓动妖能，一双玉腿莲足急速挥舞踩踏，将他们身周的邪雾瘴气一一劈卷开来。
兄弟俩借机虎目凝神，四下探望。这轮转山孤悬三界之间，本就上大下小宛如倒壶之状，此刻二人扫望，竟已浑然不见边际，再一向下俯视，幽暗无底深不可测，直令二人叫苦不迭。
蓦然，妲己的左脚朝右脚面上借力轻点，一股妖能跃然荡出，美眸默测虚空距离，紧揪倚、耀两人，抄足飞掠，向幽暗某处御风冲刺过去。到近一看，原来那里正是一处悬凸空际的尖崖险石，嵘然孤立于此。
三人甫落崖岩之上，尚未立稳脚跟，忽听雷鸣怪叫，瘴雾被劲风扑开，几只碧翼怪兽轰然冲出，双翼拍打着向他们立身之处扑来。
“蓬……蓬……”几声闷响，它们口中喷射出数道幽绿赤红的炎火与毒雾，气势汹汹地袭向他们，诡异幽灿的光芒照得四周一片惨亮。
妲己似是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粉背紧贴崖壁，不急不缓地单手挪开手中的兄弟二人，口中念诵法咒，双手各捏出一道“玄阴九姹诀”，体内妖能集聚于五指之间，然后葱玉般纤纤玉指翩舞，澎湃妖能已应势旋飞而出，紫芒电舞，瞬间将袭来的炎火毒雾尽数破除，紧接着只听数声悲鸣惨叫声过后，漫天的残羽肉屑便飘散于重雾之中。
“想不到这堂堂冥府重地，竟也养这些无用的扁毛牲畜！”
妲己蓦然转首，对骇然相视的倚弦与耀阳两人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小子现在最好老实点，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三界神玄妖魔人人得而诛之的猎物，恐怕也只有本宫才会救你们，所以你们最好合作一点，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兄弟俩面面相觑，根本搞不懂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们只是进那个所谓的“无极秘境”走了一遭，什么甜头都没尝到便遭人四处追截声讨。虽然他们很想清楚地问问“救过”自己的冤家对头，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暂时忍住不说，无比听话地连连点头。
妲己满意地抓起他们兄弟，调整了一下妖能气息，纤纤足尖急点峭壁，想也没想便跃身跳入浓厚至伸手不见五指的惨绿雾气中，飞似地朝下疾速坠去。
“啊……”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兄弟俩吓得惊叫一声，闭上双眼，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响，根本不敢想象就此跌落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十三章 轮回冥殿
崖壁愈往下愈显得陡峭滑湿，更时有不知名的奇蛇怪虫、凶禽异兽自岩隙石缝中闪电窜出，施以偷袭咬噬，加上飞雾迷离，毒火瘴气汹汹涌动，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诡异奇魅之极。
妲己鼓动体内妖能展开“魅邪结界”，将耀阳与倚弦环卫其中，一双玉手翩翩挥舞，紫魅光影纵横交叉，将来袭的毒虫以及万千凶兽一一斩杀殆尽，玉容自始至终不露丝毫惧色，反倒是兄弟二人虽然曾经在轩辕古墓中见识过比这更惨烈的阵仗，但现下身处其中，看着众多怪物如海浪般层层涌来也不由惊骇莫名。
如此冲杀一阵，瘴气毒雾渐转淡薄，兽吼虫嘶之声亦渐渐淡去。妲己与倚弦、耀阳兄弟均自凝神朝下望去，透过“魅邪结界”所形成的紫色光影，朦朦胧胧瞧见脚下仍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幽黑。
就在此时，一道障力横亘虚空之上，阻住三人的下坠之势，令他们的身形嘎然顿住，旋又被反震回空中，他们显然是碰触到守卫结界了。
妲己柳眉深凝，凤目流转之间已打定主意，于是携着两兄弟借结界反震余力在空中回旋一圈，双手交叠高举过顶，樱唇微微启合念动法咒，摧动妖身元能，顿时紫魅光影大涨，犹如一把犀利神箭般向结界射去，企图将其撕开一线。
就在她集聚全身妖能一举击中结界的刹那间，却不曾想到这层无形结界忽然玄光大胜，灵性般轰然鼓舞翻卷而上，仿佛层层叠叠的白云巨浪陡然涌起，急速将三人席卷包裹起来。
妲己体内妖能立时遭其禁锢，且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涌而去，不由被骇得花容失色，倚弦与耀阳也觉出情况不妙，心神难免为之一紧，外部结界之力如潮般翻涌侵入他们灵体，巨大的压迫力令二人神志一滞。
以往通灵如神的归元异能伺机而动——
此时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妲己，蓦然感应到耀阳与倚弦两人灵体内两股庞大无匹的异能，一刚猛似雷电、一柔和若弱水，分两路同时向自己妖体传递过来。瞬间切断了三人与入侵结界的所有关联，将她们三人围裹起来。
然后，二股异能齐齐窜动，沿着外围那层玄光结界顺利侵入其中，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刹那间将玄光结界噬开一片空洞，露出结界中另外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玄光结界顿时尽数散去。
“果然不愧是归元魔能！”妲己喜不自胜，心中更加坚定欲占为己有的信念。
谁知玄光结界一散，那两股异能蓦然变得销声匿迹，玄光结界失去抵制，瞬时卷浪回荡试图将空洞弥补，眼看就要再次弥合。妲己情急之下催动体内妖能，居然发现方才消失殆尽的妖能此时已然恢复，急忙揪住倚弦与耀阳两人冲入玄光结界的缝隙。
当三人冲入其中，结界正好在他们身后轰然合壁。
这一冲妲己尽了全力，所以进入结界后依然势子不减，斜斜冲上空际，悬浮其上。此刻，三人的眼前豁然现出一个极其宽旷的异域空间。
头顶虚空一片幽黑，无数赤红、碧绿、银白、橙黄、乌黑等各色光球在四处游离，流光异彩如飞蛇似的交错飞舞，蔚然壮丽，仿佛无数焰火迸爆飞舞，又如同万千花苞迎风怒放，争研斗丽，令三人顿感眼花缭乱。
脚下数十丈外一片血红色粘稠液体在此汇集成湖，湖中液体极似烧沸了的浓粥，时有气泡拱出，带起阵阵炎风腥臭扑面袭来，炎热直袭入体。向远处望去却只见数丈外被蒸腾直上的白气包围，朦胧不清，不知此处应有多大。
前方雾气中，一座不知为何物所筑的雄伟石殿森然兀立，被一根根巨大的倒立锥形岩柱凌空托起，在雾气中隐然若现。
先前所见的各色光球时有与倚弦与耀阳擦肩而过，向那巨大石殿射去。眩光异彩，满目迷离，兄弟俩凝神于目，细细观望，不由骇然吃了一惊，差点没有就此跌落炙热血湖中去。原来那些各色光球中均有一个小人模样的东西坐于其中，瞑目静坐仿佛没有丝毫反应一般。
妲己安然处之，不以为奇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两人惊骇莫名，正想询问她此处乃是何地时，忽听云雾石殿上一阵叱喝声传来道：
“尔等何人？竟敢私闯冥界禁地‘轮回冥殿’！”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已经被妲己带到传说中的轮回殿来了。旋即又想到，难道这妖狐想帮他们进轮回，重新做人不成？
妲己知道说话之人正是冥界镇守“轮回冥殿”的轮转王，当下冷哼一声，根本不答话，只是不停举目探视，四下寻找入殿之路。
“哇，不得了！”耀阳与倚弦齐声惊呼，原来对面的石殿中正有一名身着玄黄朝服的男子，率一队冥兵呈弯月阵形驾雾杀来，其势甚是骇人。
此时，妲己的“妖灵邪魄”蓦然一震，已感知到冥帝诸人摆脱牵制正急速赶来。她清楚自己三人已然陷入危境，如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轮回殿，一旦形成背腹受敌的局面，她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一念及此，妲己紧咬银牙，身周的“魅邪结界”摧发至极限，将倚弦与耀阳两人紧紧护住，全副心神沉入“妖灵邪魄”之中，鼓动己身千年妖能化作一式“魅绫雁刃”，直向冥兵弯月阵形中射去！
想那些冥兵怎能挡住这妖后千数年来只用过两次的至极妖功，瞬间就被杀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阵阵血雨洒落湖下，更有甚者被妖能逼下血湖，刹那间便化作一缕青烟，只遗下声声惨厉，缭绕在彩芒流舞的虚空之中。伴着被双方打斗冲散的各色光球互相碰撞发出的七彩芒光，整个场面诡异到极点。
“大胆妖孽，安敢行凶！”石殿上的朝服男子怒喝一声，身形跃空落至三人身前数丈开外，挥手遣退剩余数队意欲进击的冥兵，袍袖丝毫不客气地挥出庞大的元能劲气，向妲己立身处袭去。
想这轮转王乃冥界十殿阎君之一，掌管六道轮回生死大事，岂是寻常易与之辈。妲己更是不敢放松，“魅邪结界”全力施展之下，一上手便是集全身妖能所发的“嬗女元阴诀”之“云雨覆法”，口中舌尖一咬，喷出一口妖血，化为一片血光幻屏，竟将轮转王袭来的元能劲气纳入其中，成反噬之式疾速罩向轮转王。
轮转王心中一惊，脑海中豁然忆起曾经听闻的一门法道玄术，脚下步履循着独有的节奏，在电光火石之间迈出数丈距离，闪身避过血光幻屏的袭击，望着紫魅结界护卫中的淡淡人影，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师从何人门下？为何会使得这‘斗转星移’之法，你又是否知道私闯冥界禁地的后果是什么？”
“无耻淫贼，纳命来！”妲己娇叱一声，低诵法咒，再度齐聚全身妖能，舍身扑向轮转王立身之地。瞧那副架式正是玉石俱焚的搏命模样，这让身处“魅邪结界”内的耀阳与倚弦不由都吓了一跳，猜不透妲己此举的目的。
轮转王更觉讶异非常，对方的话说得没头没脑，而且若非与自己有深仇大恨，又怎会使出这等拼命打法，不由反复思量自身曾经所犯过错，揣度对方的意图所在。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自是不敢过分与对方交手，只是一味退让着，不时出言问道：“姑娘究竟是谁？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二个照面过去，轮转王退让数步之后，见围观冥兵均窃窃私语对他议论纷纷，心下一横，立定身形后厉声道：“阁下一而再再而三苦苦相逼，又不肯说出个中缘由，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妲己仍然不答话，再次飞身扑前，然而不等轮转王迎击攻势发动，已然虚晃一招，趁机闪入方才轮转王躲闪时让出的空隙，直扑殿门而入，丝毫不敢停留，一路冲杀过去，带着两人来到轮回殿的殿心位置。
倚弦与耀阳匆匆扫望四周，只见殿内极其宽广，分为几个形状不一的殿格，呈不规则状迂回分布，让整座大殿看起来显得异常幽黑空荡，除了四周殿墙上的修罗恶煞图壁之外，每个殿格内都有一个浮光异彩的悬空漩涡，将从殿外射来的小人光球尽数吸纳其中，每个殿格之上都镌刻几个大字。
兄弟俩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些都是什么字，只听殿外众人的脚步声已然传至，妲己以“妖灵邪魄”稍作感应，知道玄冥帝君也已率众赶达此处，哪里还敢再耽误片刻，拉起两人便窜入殿内，随便寻了一处殿格便跃身而入。
耀阳与倚弦只觉灵体甫入漩涡之内，便被急速抽卷向某处。立时间，庞大的压迫力开始拉扯他们的灵体，这种遭遇极其类似于“无极秘境”中的某些感觉，不知来自何处的力量浸入两人体内，由里到外地摧动他们的灵体与神识，双眼所见尽是耀目的流光异彩，扭曲的表象令人目眩神迷。
久经考验的兄弟二人硬生生撑了半响，才愈渐不支失去知觉……
玄冥帝君率众踏入殿内，再也寻不到任何可疑的迹象，空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无声无息的漩涡依然如旧。
轮转王直至此时才明白事情始末，俯首请罪道：“微臣失职，还请帝君责罚！”
玄冥帝君谓然一叹，道：“这不能怪你，但凡浩劫皆有定数，终归还是天命使然，你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游岚炙排众而出，行至冥帝身旁，恭声道：“帝君何必气馁，玄门三宗弟子遍及五湖四海，神宗天兵天将更是高手如云，难道还愁抓不住他们么？再者岚炙常听师尊说，自古邪不胜正，相信这些妖魔邪道终究逃不脱这浩浩大道循环的业因果报！”
玄冥帝君摇头苦笑，道：“话虽如此，但天道循环至理又岂是我等窥破天心小秘之辈可以尽知？唯今之计，只有将此中征兆上禀天帝，静观其变，只要探寻到二名少年的下落，一切自然有法可解！”
此时，一直留意殿内动静，在众人之中显得格外孤傲不群的慕行云忽然出言问道：“敢问帝君，此处可是六道轮回殿？”
玄冥帝君对他此问略觉惊异，身旁的轮转王已然替她回答道：“不错，此地正是‘六道轮回殿’！”
慕行云随手一指，道：“既是六道轮回，此殿为何会有七重殿格？”
“七重殿格？”
包括玄冥帝君在内的冥界众人齐齐一惊，不约而同地望向眼前的重叠殿格，细细看来，果然见到曲折迂回的殿格有七个之多。
众人在轮转王的带领下，行至多余的那个殿格处。细细观望之下才发现，这个殿格中的一切与其他并无二样，只是殿顶上没有任何字样，灵能漩涡的异彩更是显得与众不同——一片幽暗漆黑。
“这……怎么可能呢？”陆判、牛使者与轮转王三人眼中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元宗游岚炙与慕行云等人尚属首次踏足冥界，只是在殿内看到这七彩流离的生死源头——轮回六道，感受到种种此生难忘的震撼，对个中情况根本不甚了解，此刻闻言之下不由满头雾水。
他们或许不知这轮转山方圆百里之地，乃人间界、天界与冥界的交接点，是天地三界最为玄秘难测之地，其中的“六道轮回殿”更是秘中之秘。
“六道轮回殿”，顾名思义便是天道、人道、修罗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的总称，三界万千生灵体内所附的魂灵魄体均是由此逸散而出，轮回交替，万物始有灵性，天地才能得以永久生生不息。
谁知今日的“六道轮回殿”竟无端现出第七道轮回，这怎能不让冥界诸神惊惶失措呢？
玄冥帝君眼中神光劲射，口中喃喃道：“七道轮回现世，天地平衡已乱，三界浩劫再所难免！”
“本帝必须赶往天界向天帝通报此事，诸位请回，记得通知玄门各宗，全力准备应劫之变吧！”
话音一落，她的身形便已飘然远去，消逝在殿外漫漫阴雾蒸腾之中。

第三卷 三界异地 第十四章 三界六道
姑射山，“灵鸾宫”内，神玄二宗五位宗师级数的人物列席而坐，四下一片沉寂，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身着七彩华服、容颜绝美的女娲娘娘居于主席之上，面对席下诸神，沉吟道：“在座诸君，相信大家都应该清楚此次应天帝之邀聚会我姑射山的目的，商讨一个应付天道大劫的万全之策！首先，大家不如先听听玄冥帝君详述一下整件事的经过。”
语罢，女娲娘娘玉手轻扬，客气地向左席首位端坐的玄冥帝君示意。
玄冥帝君还了一礼，起身先向席间道友一一颌首示意，然后从耀阳与倚弦在冥界的初次出现，一直说到“第七道轮回”出现的始末一五一十道出，最后总结道：“据我所知整件事的起因，似乎都与这两名少年有关，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是何来历？”
听完整个过程，在座诸神都面露惊色，不由窃议纷纷，开始揣测两名少年的来历。
元始天尊略作犹豫，首先问道：“请问娘娘，那名唤作‘妲己’的狐妖怎会有你的‘五彩石符’？难道她是你门下弟子么？”
女娲肃容答道：“此妖虽非我门下弟子，但在‘灵鸾宫’励志苦修五百余载，其恒心毅力非同一般，之所以我会用‘五彩石符’遣她前往朝歌，一来是为了震慑群妖，以防殷商妖孽兴风作浪；二来是相助西方新君的崛起，策作内应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如此！”元始天尊道，“既然最早在冥界发现二名少年的是她，不知她对他们又了解多少呢？”
女娲道：“至于冥界追摄二名少年之事，据她说是因为此二人伙同魔宗高手潜入宫城窃取皇城秘宝，后来被她所发现，谁知激战数合之后，失手将二人击毙，所以赶往冥界唤回二人魂魄，希望借此查问魔宗意图所在！”
诸神听到其中关键，不由齐声问道：“结果如何？”
女娲螓首轻摇，道：“可惜那两名少年只是屈服于金傀符之下的傀儡，自是查不出什么结果，只好放了他们返回冥界轮回。谁知他们最后仍是被魔宗所用，成了邪魔外道企图颠覆三界六道的罪魁祸首！”
“天道浩劫的征兆现世，三界又要多事，人间也难免生灵涂炭！”右席首位是一位鹤发绝顶的道袍老者，正是玄门三宗之一——蜀山剑宗的宗主洪均老祖，只见他长叹了一口气，又道：“想不到魔妖二宗终究还是本性难移，沉寂千年后又再惹事端，料来这二名少年定是魔门处心积虑所安排！”
左席第二位是元宗宗主太上老君，只见他鹤发白眉，双目神光炯炯，一举一动之间自有一番不俗威仪。他思忖了半响，才皱眉道：“老道我觉得最奇怪的是，这二名少年究竟是魔宗的什么人？怎会如此轻易便解除魔璧封印并将魔能据为己有呢？”
“至于那两名少年的来历，我宗弟子姜尚曾因缘际会为此二人驳过命相，所以应该算得上略知一二。”右席洪均老祖下首的元始天尊略作迟疑道，“只是……”
此言一出，惹得席间众神齐齐露出静待下文的好奇神情。
女娲轻咦了一声，亦禁不住问道：“只是什么？”
元始天尊轩眉紧蹙，道：“只是他们的命相怪异之极，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浩然天地诞生万灵，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阴损矛盾的命格相骨存世呢？”
神玄宗门的修身炼道之法，首重先天根器的甄选，故而在座诸神无一例外都是先天命相数术的宗师，此时听到感兴趣的话题，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待元始天尊的回答。
玄冥帝君自问接触二人多次，然而见到的均是二人灵体模样，根本无法辨清是什么样的相骨命格，不由接口问道：“他们二人究竟是何命格相骨？”
“相信在座列位道兄断然都想不到——”元始天尊摇头叹道，“二人堂堂龙辕凤姿的相骨，却应得是“奇门孽鹜二宫”的命格，虽无性命之忧，但毕生难逃孤苦多桀、落魄流离之苦。不知是否他们真的太过歹命，竟然又撞上千年难遇的‘奇门九星，映天噬月’之变，时值天破太岁，命相冲煞，正应了传说中断三阳尽三阴、灭绝轮回的‘天伐’劫数！”
“可惜，可惜……”顿时间，在座诸神禁不住发出一片惋惜声。
洪均老祖大摇其头，道：“非是修道之人，却因命格根骨之奇，遭天劫克伐，实在令人扼腕，但若是他们应劫而灭了，那么后来又怎会成了魔宗门下呢？”
元始天尊答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太上老君沉思片刻，道：“如果依照常理来推断，这二名少年天生的命格相骨本身便令人费解！各位都知道，如此命格相骨万里挑一，也应该可以说是千年仅见，但怎么会偏偏那么凑巧？而且为什么不是一个人，而是二个人同时具有这种命相呢？”
女娲应声道：“依老君的意思，他们的命相是被人有意造就而成？”
玄冥帝君摇头道：“从玄法境地上来说，只有通过勤修法道或依靠法器宝物来逆转后天命途，这是众人皆知的。但若是妄想施法逆换先天命格，这却是不可能的。想那寻常人转生投胎之时，先天命格之数全由轮回六道中的阴阳真能应时顺势化合而成，任谁也没有控制轮回转生道的能力！”
“难道果真是天命使然？”洪均老祖黯然一叹，道，“不过的确也太过凑巧了，我新收一名弟子，也是因命相遭天劫所克，遭异能轰至灵元齐散，好在当中几线魂魄被我宗至宝‘凤首莹心锁’纳入其中，否则后果堪与。”
元始天尊听姜子牙说过关于“凤首莹心锁”之事，知道洪均老祖所说之人是谁，笑道：“老祖也该庆幸收到如此关门弟子才是，类似此等命相之人，通常天资聪颖，有非比常人的天赋异禀，一旦步入玄法正途，必将事半而功倍，成就超然！”
洪均老祖会心一笑，道：“这还多亏天尊道兄的成全，那个小丫头的确天赋过人，从入门种剑修心之日开始，至此已小有所成，但愿承道兄吉言，相信她异日必将成就非凡，光大我蜀山剑宗门楣。”
话至此处，洪均老祖心念一转，叹道：“由此可见，那两名少年被魔门所用，着实大不利于我神玄二宗。现在最令人担心的便是，如果他们果真已经从‘无极秘境’中炼化而出，他们的力量是否已经足以毁天灭地了呢？”
此言一出，再次引来诸神的惶恐不安。
玄冥帝君沉思再三，脱口而出道：“应该不可能！”
女娲问道：“在场诸位当中，帝君与他们之间的接触是最多的，何以会如此肯定一说？”
“诸位道友，且听我慢慢道来！”玄冥帝君迎向诸神疑惑的目光，缓缓道：“我与这二位少年虽然只匆匆见过二面，但留下来的印象却很深。他们好像并没有其他魔门中人的卑劣禀性，相互之间都透出彼此兄弟般的手足情义，这是最令人费解的。”
玄冥帝君续道：“而且他们能够遁入‘无极秘境’，完全是得到二名有炎氏遗世族民的帮助，而不是出于魔门所安排。尤其在我们围捕的最后关头，相救他们的并不是魔门中人，而是二个妖宗高手，其中一个甚至有意化身为魔宗九离的闻仲模样，其行为隐有嫁祸之意，甚是古怪。”
“有炎氏？”女娲心头一震，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么，依帝君之意，这些迹象代表什么样的问题呢？”
玄冥帝君语出惊人，道：“由此我怀疑魔门对于这二个小子也不甚注重，又或者说魔门跟我们一样，完全不知道归元璧遁世再现、甚至壁中元能已被人取走的消息！”
太上老君点头示意赞同她的说法，道：“几日前，奇湖小筑放出所谓事关魔门宗道存亡的消息，致使魔宗五族集聚‘轮回集’，为的便是散布‘归元璧’遁世重现之事。这应该可以证明帝君的猜测——在此之前，魔门的确不知归元璧重现之事！”
玄冥帝君语气稍顿，道：“至于我为何说这二名少年没有毁天灭地之能，理由有二：其一是因为我深信盘古上神以圣灵元真所布之封印，绝非一般人可以解得开，当年蚩尤的失败便是最好的例子；其二是他们从‘无极秘境’出来之后，虽然看起来似乎愈显高深莫测，但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得到传说中足以打破天地平衡的无极力量！”
列座诸神终于得以释怀。
女娲欣然道：“照这么说，只要可以找到那两个身负归元异能的少年，我们便还有机会扭转被动的局势，大家认为如何？”
太上老君点头道：“追缉这二名少年的人选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们神玄二宗这些年悉心栽培的二十八宿将便可担此重任，只是有谁知道，他们从‘第七道轮回’转生后，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
玄冥帝君苦笑摇头道：“我已经说过了，轮回转生道乃天地三界至极之力转化而成，非任何人力可以测知或扭转。而且他们借‘第七道轮回’出到阳世，谁也无法肯定他们新生后的际遇会是怎样。我们只能依靠时间与运道，适当佐以玄法数术的估算，才有可能尽快寻到他们！”
“邪不压正，自古皆然！”洪均老祖悦然道：“我玄门三宗弟子遍布天下，只要法旨一下，找到他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要在魔门之前找到他们，魔门刑天氏所遗留下来的祸世根源都将被我们借机破除殆尽，因此造福天地万灵、功德无量！”
正当众人准备详细商议追缉之事时，久未出言的元始天尊忽而长身而起，震身呼喝道：“不好！”
诸神一震，不由同声问道：“何事？”
只见元始天尊冷汗沁额，掌中法指虚扣，显然方才正在掐指行法，此时仿佛震惊于某种可怕的想法，久久回不过神来。
玄冥帝君惊问道：“天尊道兄，为何如此惊愕？”诸神知他最擅玄门数术捭阖之法，此等模样定是因算到某样不祥之事，受其所惊而致，顿时尽皆望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神色肃然，缓缓道出玄灵道心感应到的天机之秘——
“天地阴阳力量的无极之秘虽然并未被人解开，但其中的至极平衡却受到扰乱，所以才会出现六道轮回的异常。而‘第七道轮回’的转生力量，已然改变了三界固有的因果循环。也即是说，现在的人间界已经开始变化，比我们预料还要早许多年的乱世，即将出现。而且这其中百镇诸侯之间的战火纷争，会以一种我们无法意料的结果慢慢转变，直至再也不受我们控制……”
诸神震惊莫名，殿内沉入一片无声的静寂之中。
【第三卷终】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一章 轮回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倚弦与耀阳两人从昏沉中渐渐醒来，只感到灵体急坠之势嘎然顿住，仿佛已经触到实地，四面压力慢慢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有若微尘般随风飘扬的奇妙感觉，整个身体包括神识在内都轻若鸿羽一般悠悠浮荡，令两人倍感惊异。
兄弟俩睁开眼睛，想一望究竟。谁知甫一睁眼，却相互见到对方额间分别闪耀出紫青异色的芒光，灿烂夺目，且亮度不断增剧，虽然近在眼前，却给两人犹如天际日月一般遥远的感觉，使二人望不见身遭景物。
此时，二人体内的归元异能随即出现，从眉心印堂内的祖窍满溢而出，在两人灵体之间循环流转，由阴转阳、再由阳转阴，将他们牢牢粘住，且愈走愈快，完全不在两人控制之中，两人无法左右异能，只能放任其自行窜游。
好在阴阳二股归元异能再无以前那般粗暴狂猛，反而极其柔和，有如万千玉手在体内细细摩挲似的，脑中诸般幻象此起彼伏，异景无穷，显然就是他们在“无极秘境”所见景象，今次又再重现脑海中。
他们体内异能愈转愈快，忽又转得缓慢，再由慢趋快，如此反复交替直至极限，蓦地，两人忽感通体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剧痛，灵体仿佛爆炸开来似的。
兄弟俩的灵体同时弹开，被抛上高空，后又重重跌在地上。
耀阳与倚弦大口喘着粗气，缓缓长身立起，不觉环目远望，顿时只觉呼吸不由为之一窒——
他们正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头上，面对远远的苍茫浩海，一轮红日正撑海而出。这应该是二人无数次梦想回到的阳世人间界了。
然而，此时远近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成另外一个世界似的。不但他们眼中所见的诸般色彩焕然一新，而且耳际传来的清风、林涛、海潮等等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悦耳，尤其最为让他们震撼的是来自思感中的阵阵感动，包括眼前的青山绿水、孤兀崖地、无尽虚空、蓝天白云、甚至崖上野草的每一片叶子都在晨光柔风里灵性而和谐的摆动。
他们从来不曾象现在这般真切感受到身际万灵万物的生命存在。
就在这前所未有、玄奇至极的一刻，蕴藏在他们灵体内的归元异能开始灵性地流溢四动，散布周身再缓缓回流，直至满溢而出，二人思感循着异能溢出灵体，浑然感应到灵体神识与天地仿佛水乳交融地浑成一体，再无分别。
耀阳与倚弦顿时感动至心神俱震，难以自已地跪了下来，从未有过如此感动的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感灵元六合之无极，觉天地捭阖之玄机！”
兄弟俩均自想到《玄法要诀》上的这句话，都揣测定是有些极端玄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好半响，耀阳才开口疑惑地问道：“小倚，我们从冥界轮回出来，难道……现在是在人界？”旋又恼道：“都出了轮回殿，这应该是阳间了，只怪那冥界与人界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让人无法分辨？”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倚弦摇头苦笑道：“不过，我只知道咱们现在已经闯下弥天大祸，那些什么神玄二宗、包括魔门五族都在四处找我们！”
“这个我当然晓得！”耀阳仍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晒笑道，“怕什么哩，以前还不是一样被人追来追去，最后呢，我们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而且我觉得我们的玄法修为似乎也越来越强了！”
说着，耀阳旁观四周，惊咦了一声，道：“记得方才妲己应该是跟我们一起跳进来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人了呢？”
倚弦也颇觉奇怪地左顾右盼，道：“她应该不会大发慈悲才对！”他想起方才落入漩涡时所受到的怪力侵扰，疑道，“难道她被漩涡中的怪力卷到其他地方去了？”
“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哩，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以免被那骚狐狸寻到！”耀阳大力伸个懒腰，拉起倚弦便向山下行去。
倚弦边走边环顾四周，道：“我们从轮回殿出来，不知道算不算轮回呢？既然是轮回那为什么我们还是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道理还不简单，因为我们没喝过孟婆茶啊！”
耀阳说着翻过面前一块巨型岩石，两人一前一后转到山崖的另一面，登高远远望去——
眼前一座高山跃然入目，重岩叠翠，景色极其秀丽，远远望去只感一股宁静清逸冲荡心头，但此山却不知因何缘故竟中裂而开，另一面山势平削陡峭，显得格外险峻，山脉走向隐现傲马纷争之势。
山岭偏东，隐隐可见波澜壮阔的大海，西侧一座集镇依山而建，辖南北交通之要塞，镇内房舍林立、车水马龙，显得繁华热闹，看来此镇应是沟通南北诸镇的关隘要镇。
耀阳与倚弦一见集镇，心思立时活跃起来，想来已是许久不曾沾染人间烟火，所以集镇、人群都让他们格外感到亲切，二人三步作两步跑下山，迫不及待地来到关口，仰头一看，依山而建的关口城墙上赫然刻着三个字
——“陈塘关”！
耀阳与倚弦跟在一众商旅马队后面顺利混入镇内。
此时正是晨早时分，镇内人潮川流不息，看起来非常忙碌一般。耀阳与倚弦沿途饶有兴致地东张西望，哪怕是看到一些百姓吵架拌嘴的琐碎小事，二人也驻足观望好久，兄弟俩还不时评点一番，感到分外轻松惬意。
逛了许久，二人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尽管路上车马人流一直络绎不绝，但镇上店铺却少有打开门做生意的，而且镇内大路两边冷清萧条，竟连个普通面摊也寻不到。
“奇怪，这陈塘关怎么会连个做买卖的店铺都找不着呢？”他们同时愣住了，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我们现在还是在冥界？”倚弦一语惊人。
“不会吧！”耀阳面现痛苦之色，再次四下观望，见有一中年男子背负行囊匆忙从他们身边行过，耀阳大声喊道：“喂，这位大哥，请问……”
那人略微迟疑了一下，回头朝兄弟俩立身之地看了一眼，双眼之中意外显出茫然神色，然后摇了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继续往前行去。
兄弟俩面面相觑，同时想到这人有眼有耳的，怎么会对他们视若无睹呢？耀阳心中气恼，立时跟上前去，左手一把搭在那人肩头，准备拉住对方好好理论一番，他甚至在想如果对方再不理睬他们兄弟，定要痛扁此人一顿才解气。
谁知，此时变生肘腋——
耀阳伸出去的手明明已经拍中对方的肩头，却无缘由地凭空一滑，耀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对方肩上划空而没入其人体内，他吓得立时抽手，惊异万分地看着自己的手，感觉不出丝毫异样。再看那人似乎打了个冷战，背上的行囊掉落在地，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耀阳所站之地。
耀阳连忙露出一个自视最为和颜悦色地笑容，弯腰拾起对方的包袱递给他，说道：“这位大哥，我想向你请教……”
话还未说完，只见那人双脚一阵哆嗦，双眼透出极度惊恐的目光，大叫一声：“鬼啊……”然后整个人跟疯了似的，包袱也不敢接，撒腿一溜烟便有多远跑多远了。惹得附近过往的人们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所有人都像是中了邪一般，刹那间全都哄然散去。
倚弦吓了一跳，赶忙行前问道：“怎么了？”
耀阳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我看他包袱掉了，好心帮他捡起来，谁知大家都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鬼？”
耀阳与倚弦同时心神一震，想到他们坠入轮回的经历，再就记起人们时常说起见鬼的很多定论。不由相互骇然对望——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虽然可以互相见到对方，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顶着偌大的太阳，二人得出一个结论，经过没有肉身投胎的轮回后，他们现在仍然还是灵体！试问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见得到灵体，然后见到掉落在地的包袱凭空浮现在自己面前，难怪那人是有多远跑多远，哪里还敢拿回自己的包袱。
这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结论无异于晴天霹雳，他们只要想到从此以后必须象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过着孤魂野鬼般的生活。两人心中所有回到阳世的喜悦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耀阳与倚弦心情极端消极地穿行在大街上，默默地向前走出集镇外，虽说镇外山林葱翠，景色怡人，但兄弟二人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
闷了好半响，耀阳缓缓吐了一口长气，终于恢复以往浑不在乎的表情，道：“嘿……记得花子爷爷曾经教过我们，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好的不一定会长久，坏的也必然会有好的转机。就好像现在，反正已经是这样子了，咱们还不如顺其自然，起码不用隐灵遁法也不必担心被仇家发现，而且以后你偷看人洗澡也方便了不少哩……”
“去你奶奶的！”倚弦被他话中隐意激得破颜一笑，飞起一脚踹向耀阳的大屁股，讪骂道，“还好意思说，每次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最后反倒赖我！”
耀阳轻轻松松避开这一脚，糗道：“又是这招‘飞猪蹄’，拜托老大，换点新鲜的招数吧。别忘了，咱们已经今非昔比！看招——”语罢，耀阳装模作样地捏出“七真妙法指”，口唇稍作蠕动，掌指朝倚弦拂动几下，喝道：“天火炎决！”
倚弦吓了一跳，慌忙横向跳开丈许远的距离，等了片刻却不见半丝炎火袭来，再看耀阳耍宝一样地在旁笑得前俯后仰，立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耍了，于是也不示弱地掐出“七真妙法指”，口中念诵真言，手势应声挥舞而动，喝道：“看我的傲寒决！”
耀阳知道自己兄弟俩虽有归元异能护体，但据以往的经验来看，非到万不得已的紧急关头，他们根本无法调动异能运转，甚至连异能潜藏在体内何处都察觉不出。于是，他丝毫不以为意，双腿随意开立一站，不避不动地晒笑道：“我倒想领教一下倚大少爷的‘傲寒决’，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厉害……”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股冰凉至极的寒气扑面袭来，好在他反应敏捷，偏身就势一滚，堪堪避开寒气侵袭，然而寒流劲气似乎极其霸道，原本凝集成束的元能竟在他翻身滚落之际震荡开来，些许寒流袭中了他的右背。
“哎呀……”耀阳呻吟着翻倒在地，顿时只觉奇寒凝心，半边身躯已然被冻僵了。
倚弦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指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使出了久违的“傲寒决”，当他再一听到耀阳的呻吟声，才恍然惊觉耀阳被自身的“傲寒决”击伤了，立马跑到耀阳身前，“小阳，你怎么样了？”
耀阳努力压制体内寒流所带来的痛苦，然后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道：“我……没事，小倚……你的……傲寒……决……真的……很厉害……”
耀阳的灵体触手冰凉，倚弦看着自己兄弟痛苦非常的样子，不由急怒攻心，为自己的莽撞行为感到悔恨不已，再一想到以前在皇城中击中守卫兵士致死的情景，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小阳，对不起……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说着，倚弦扶起耀阳便准备背他去看大夫，心中竟忘了他们本是灵体之躯，形如鬼魅一般，寻常人哪里可以见得到他们呢？倚弦背负身体愈趋僵直的耀阳走不出几步，才想到此中关键，反应过来，心中更觉悲切，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一所庙宇，忙拉开步子跑了过去。
庙虽大却显得简陋，似乎年久失修一般，倚弦近前一看，赫然是一座“女娲庙”，当下顾不得什么，背着耀阳迈步踏入庙中，只见庙内神像残缺不全，四处蛛丝百结、垢灰积尘。
寻了案台下避风之处，倚弦将耀阳轻轻放下，无比担心地审视他的灵体状况。耀阳显然陷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任倚弦如何叫换都没有半点回应，但奇怪的是他此时的灵体已经开始由寒转暖，升腾起丝丝白雾。
倚弦将手搭在耀阳的腕脉上，暖暖的异能透指而入，让他不由欣喜万分，正如他的猜测，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雾气蒸熏过后，耀阳果然睁眼醒来，宛如大梦初醒一般，先是伸个懒腰，然后看了看旁边欣喜至极又脸现泪痕的倚弦，心中感动非常，大大咧咧地露齿一笑道：“我都说过我不会有事的，想想看我们进过二次冥界，最后呢？还不是一样好好地活着！不过，从这次事情来看，咱们家倚大少爷的‘傲寒决’可真不是盖的！”
“又来瞎盖！”倚弦听惯了他的饶舌，闻言便接口道，“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照着《玄法要诀》上的方法做了一遍，谁知道竟然用出来了……”
“照这么说，我们可以象从前一样施展玄法了！”
耀阳高兴地跳将起来，正准备依法一试，却觉得耳际忽然听到一些时断时续的声音，他愣了愣神，小心翼翼地观望四周庙殿，好奇地问道：“小倚，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像是以前‘绿毛龟’他们屋里经常传出来的声音。”
倚弦知道耀阳指得是男女行苟且之事所发出的声音，不由想起以前两兄弟潜伏在朝歌费府的管头‘绿毛龟’归老二屋外偷听的事情，禁不住面上一红，凝神细听了片刻，皱眉奇道：“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不可能！”耀阳摇头道，“我刚才在醒来前也隐约听到过这种声音。”
耀阳有些不甘心地开始四下寻找，不算很大的庙殿转眼搜遍了，一无所获。耀阳百思不得其解，正欲放弃之时，脚下忽然被破石墩一绊，差些跌倒的他发现神像后一扇尘封已久的板门。
耀阳转头对随后而来的倚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在门后廊道上左迂右回，小心翼翼地走入庙殿后堂，通常的庙宇后堂均是庙主居室，并无什么过多摆设，只是供人休息的场所。
但是这座破庙的后堂虽然并不大，却与其他庙宇完全不同。堂内只有支撑整座庙殿的数根石柱与中央的一个巨大石台。
那石台约有丈高，宽余丈六，呈四方形状卧放正中。石台周围刻有各种不知名的异兽图腾，更为怪异的是这石台竟然散发出一股冰寒的气息，让兄弟俩感觉极不舒服。
想到这里有可能是妖魔居所，二人同时闪身隐匿在一根石柱之后。他们虽然是灵体存世，寻常凡人无法看到他们，但妖魔毕竟不同，而且二人现时遭万千妖魔觊觎，身份一旦暴露，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再往石上望去，石台上居然还有红粉罗帐驾于其上，这时随着兄弟俩的慢慢接近，声声女子勾人心魄的娇呻伴着另外一个粗重的喘息声穿过他们兄弟的耳鼓，一直到了脑里、心里，仿若中了什么要命的玄法魔功一般，让耀阳与倚弦感到分外口干舌躁，浮想连翩。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二章 龙三太子
倚弦有些听不下去了，在耀阳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轻声叉开话题，疑惑地问道：“奇怪，怎么你在外面可以听得到，我偏偏什么也听不到。对了，你还听到些什么？”
耀阳嘘了一声，轻声道：“我怎么知道，只是在醒来的朦朦胧胧中隐约听到的，说不定还是因为体内归元异能的原因吧！”说罢再又侧耳倾听一会儿，道，“刚才好像听到他们一个是什么三太子，一个又自称娘娘……”
“娘娘？”倚弦下意识大吃一惊，自然而然想到了妲己。
耀阳不慌不忙道：“听声音应该不是那只骚狐狸，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那个三太子就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了，我想总不会是妲己跟纣王生的野种吧。”说着撇开嘴干笑了二声，
“谁？”此时高台上行云布雨声骤止，传来一个愤怒已极的男子声音。
台下耀阳与倚弦吓了一跳，还以为已经被发现，正感不知所措之际，庙殿侧门处忽然被人撞开，一个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稍似人形的怪物倒提一把弯弯扭扭的钢叉闯了进来，跪倒在石台之下，高声悲呼道：“太子爷，你一定要为属下做主！”
愤怒的男声再次从罗帐内传出：“混蛋，也不看看时候就这么闯进来，掌嘴！”
那蓝脸怪人愣了愣，好半响才明白过来，立时开始自我掌嘴，边打边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粉红罗帐中传来一阵嗦嗦穿衣声，另一个柔媚的声音懒洋洋道：“好了，起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脸怪人哭丧着脸，缓缓诉道：“小将今日依太子之命去蚌灵族下聘礼，却正巧碰见珠灵小姐独身外出，小将想起太子爷平时的嘱咐，于是决定跟在后面暗中保护。哪知她……居然是去和一个少年幽会……”
“你说什么？”罗帐中蓦然冲出一道人影，极速掠前的身形一脚踏在蓝脸怪物胸前，双目像是喷出火一般，道，“那个贱人在跟谁幽会，说！”
只见那年轻男子精赤上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傲首仰立，头顶火红短发根根竖起，宽广无发的额头居然有一对虬角，配以正因怒火高涨而蠕蠕煽动的狮口龙鼻，使其人看起来显得极为狰狞骇人。
蓝脸怪人哆嗦着继续说道：“……小将也是一时气急，于是现身亮出太子爷的招牌，上前与他们理论，谁知那少年却说他是什么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儿子哪吒，才……才不稀罕什么龙宫太子！试问小将怎能容忍他藐视太子爷您哩，于是与他争吵起来，谁知他却拿着一个钢圈动手来打小将，小将大怒之下本想将那狂妄少年擒来献予太子爷，谁知珠灵小姐却……却与那少年一起来欺负小将，也不知他手中的圈子是何宝物，竟将属下的兵器砸得变了形……”
蓝脸怪人极不情愿地提起钢叉晃了晃，又道：“再说他们是两个人，小将双拳难敌四手，于是就……就敌不过他们。原本这样侮辱小将倒也不打紧，反正小的位卑身贱，逆来顺受惯了，谁知珠灵小姐最后竟然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蓝脸怪人忽然闭口不言，好像有什么不方便说出来似的。
躲在石柱后的耀阳与倚弦正好可以看到蓝脸怪人双目不停骨碌乱转的模样，不由心下啐骂道：“肯定是个搬弄是非的卑鄙小人！”
果然，虬角男子愤恨难当，脚下再一用力，恨声问道：“那贱人说什么？”
蓝脸怪人痛得惨呼一声，道：“珠灵小姐让我转告太子爷，让您……对她死心，说是怎么也不会嫁给您的……啊，好痛，太子爷请息怒……”说到最后，他只觉胸口重逾千斤，险些被虬角男子活生生踏晕过去。
此时，一名相貌妖媚的女子从高台罗帐中轻轻掠下，只见她身着一袭大红袍服，修裁极少的衣料似遮还现地衬出诱人的身材曲线，手中拿着一袭缕金白衣行至虬角男子身侧，伸出纤纤如葱的玉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然后帮他穿上衣物，姿势优柔媚人之极，道：“三太子息怒，莫非你想踏死你家巡海夜叉不成？”
只听她嗲声嗲气的说话，以及言语间给人那种妖媚惑神的感觉，不但令正处于痛苦中的巡海夜叉忍不住投以垂涎欲滴的神情，就连耀阳与倚弦也不由被她成熟娇媚的体态耀花了眼，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定然与那妲己一样，不知是什么妖物变化而成。
虬角男子闻言瞥了蓝脸怪人一眼，松开脚喝问道：“那个贱人现在在何处？”
蓝脸怪人舒了舒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忙答道：“他们现在就在陈塘关五里以外的九湾河边！”
虬角男子冷哼一声，整理好衣装，客客气气对妖媚女子道：“娘娘，我还有要事要办，怕是要先行一步，你我约定依旧，留待改日再叙吧！”
被称为石矶的妖媚女子风情万种地展颜一笑，大有深意地说道：“敖丙啊敖丙，亏你还是龙族三太子，竟被小小蚌灵族一个小妖女迷成这样。不如让我给你提个醒，你可知道夜叉口中所述那个陈塘关李靖的儿子哪吒，真正身份是何方神圣吗？”
耀阳与倚弦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这虬角男子竟是传说中的龙族三太子，禁不住都吃了一惊，同时又都相视而笑，想起朝歌费仲儿子一贯卑劣淫乱的行径，均在心中生出一个疑问，是不是有权有势的环境都会有类似的败家子存在呢？
龙三太子敖丙听石矶这样一说，嗤之以鼻道：“神魔玄妖四宗的高手，少有几个是我敖丙看在眼里的，更遑论一个小小陈塘关总兵的儿子！”
“冤孽啊！”石矶摇头讥笑道，“我倒想问问你，自从你被你父王册封为太子，一直到今天，生平最为记恨的人是谁？”
敖丙心头一震，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以及似乎随时可以夺眶而出的妒火，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你是说，那个叫哪吒的小子，是一千多年前天庭神帅之一——灵珠子的托世肉身？”
石矶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我原本也是不知，只是听说这小子从娘胎中生下来的时候，竟非是寻常肉体凡胎，而是一个浑圆珠球，劈开一看才知是一健壮男婴，而后乾元山的太乙便收他做了徒弟，太上老君更亲自授他北明元宗三大护法秘宝之一的‘乾坤圈’，可见此子身份大有来历。”
石矶一番话道出那个哪吒的出身，顿时勾起敖丙与那巡海夜叉的好奇，就连隐匿在石柱后的耀阳与倚弦也被其人玄之又玄的身世所吸引，屏息静气听石矶继续往下说。
石矶瞄了一眼敖丙，嘴角荡起一丝觉察不出的笑意，继续道：“由此惹得我好奇心大动，开始着手查探他的底细。直到我得知当年因延误军机被贬九重天的神帅——灵珠子的金身便藏匿在金光洞中，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哪吒正是那灵珠子的托世！”
“难怪那个贱人肯跟他混在一起，原来如此！”龙三太子冷哼数声，全身激发出凛冽元能劲气，面色变得更加狰狞，仰天狂笑道：“哈……好你个灵珠子？你怎么好像生生世世都是来与我抢女人似的。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上一世我能整得你被贬九重天，这一世我一样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语罢，敖丙一脚踹开身下的巡海夜叉，再也不看石矶一眼，大笑着傲然行出门去。巡海夜叉草草朝石矶微一揖身，便跟随主人身后出门而去。
石矶见敖丙他们走远，才不急不缓地拍拍身际沾染的尘土，慢条斯理地将袖袍一挥，顿时间，殿内所有一切都变了模样，高台罗帐不翼而飞，先前的整洁大殿尽转成破旧不堪的尘土污垢。
她双手玉指轻掐，似是盘算良久后，胸有成竹地桀桀怪笑数声，自语道：“敖丙啊敖丙，你真以为我贪图你族所谓龙妃之名吗？哈……那你就错了，你不过是我手上一颗棋子罢了……等我大功告成之日，你便会知道娘娘我的厉害了！哈……”
耀阳与倚弦只觉心中一寒，但见那如花笑靥此刻变得格外狰狞可怖，尤其眼神中更投射出冰冷死沉的异芒，仿佛全无感情的石头一般让两人心生惧意，那敢再多留半刻，但又怕被对方看破行藏，只能缩在石柱后面，不敢稍有异动。
直到石矶转身遁去好半响之后，兄弟俩才敢鬼鬼祟祟地走出庙殿。
重见天日，耀阳拍了拍胸口，放松地舒了一口气，奇道：“咱们好像总能撞到一些阴谋诡计似的，以前是被别人算计，现在是看着别人被一帮坏东西算计。”
倚弦仰面向天，若有所思道：“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越来越觉得这很多事就如同事先已经安排好了一样，根本容不得我们去选择，就像当时姜子牙给我们相命时所说的话。对了，还记得姜老前辈门前那副对子吗？”
倚弦缓缓诵道：“自古贵贱相注定，从来生死命相随。”
耀阳沉思片刻，摇头晃脑道：“我认为姜老前辈已经将这世上所有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二样物事都说出来了！”
倚弦愣了愣，不解地问道：“哪二样？”
耀阳面露喜色，洋洋自得道：“以前花子爷爷总是说你的领悟能力是最好的，哈哈，这次终于考倒你了吧。”
倚弦思量片刻，道：“生与死？”
“答对固然是答对了，可惜只是答对了半半之数？”耀阳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然后解释道，“小倚所说的生与死的确是世上所有人最重要的，非生即死，人皆如此；还有就是贵与贱！”
耀阳回目注视倚弦不以为然的眼光，一本正经道：“不管你我在不在乎，任谁存活于世，人与人之间都会有一个贵贱高低之分，尽管这是尘世最不公平之处，但谁也没有办法去扭转这种看法，唯一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改变别人看自己的眼光！”
强硬有力的话语再次让倚弦无言以对。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他看得出耀阳明显的改变，尽管他心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有着完全不同的答案，但这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耀阳是他至亲的兄弟！
耀阳说得性起，滔滔不绝地继续道：“再有便是命与相。当然，这是我最不相信的说法，天地时刻都在不停变化当中，而按照《玄法要诀》上说，一个人要顺应天时阴阳才能趋吉避凶，如果是早已注定，我们就算再躲也是躲不过去的，那么还去顺应天时阴阳干什么哩？”
倚弦听他以玄门典籍《玄法要诀》去攻击玄宗的命理注定之说，说得也算头头是道，心中虽然不很认同，但还是对耀阳翘起大拇指，摆出虚心学习的样子，道：“那么，请问耀大智者，还有二样呢？”
“嘿，小倚，看样子你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了！”耀阳极其满足地咧嘴一笑，道：“还有就是自古与从来，其实也就是以前和现在的区别，对于所有人来说，以前过去的都过去了，对了还是错了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眼前我们应该怎么做！”
倚弦心中一震，刹那间仿佛从这句话中领悟出什么，但脑中的反应一闪即逝，思忖半响仍是找不到方才那一刻的感觉，只能若有所失地茫然望向前方。
耀阳还以为倚弦震惊在自己的敏捷才思之中，得意非常地说道：“我眼下有个提议，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去九湾河看看热闹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前倒霉惯了的原因，我很想见见那个倒霉的家伙！”
倚弦知道他说的是哪吒，但说来也奇怪，他心里也很想见见这个被敖丙算计得很惨，但又身世显赫的倒霉少年，于是应道：“好是好，但问题是我们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九湾河在哪里？”
耀阳轻松地耸耸肩，神秘一笑道：“跟我走，肯定不会错！”语罢，粗略辨了辨方向，拉起倚弦便朝东面行去。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三章 宿世情劫
耀阳领着倚弦一路向东，连走带跑地摸索着行去三四里山路，远远便能够听到哗哗水流声了。登高望去，只见在山林掩映之间，一条宽约数十丈的大河横跨眼前，一路向东奔流而去。
倚弦惊异非常地望着大河，不敢相信耀阳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找到了九湾河，纳闷地摇摇头，问道：“小阳，你从庙里面醒过来以后，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连陈塘关的地形都这么清楚？”
耀阳看着倚弦惊诧的样子，捧腹笑了好半响，才解释道：“这只能怪你平常的注意力太不集中，其实在我们掉出轮回道的山崖上，就可以看到整个陈塘关的地形地貌，而我正巧记得只有东面有这么一条大河，所以……”
“原来如此！”倚弦轻咦了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对耀阳刮目相看的感触。
“走哩，好戏开场了！”
耀阳拽起倚弦飞快地跑下山，来到大河边上，小心翼翼地四下搜寻龙三太子主仆的踪迹。他们虽说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情来这里，但心里总还是同情弱者的，对于那个倒霉少年是否敌得过龙三太子，难免有些担心。
二人一直沿着河滩找了好半天，才在下游某处河段听到声声怒喝与兵戎交击声隐隐传来，显然已经激斗一团。兄弟俩急忙循声跑去，行了大约一盅茶时间，打斗之声逐渐清晰，不远处水面上的激浪涌动也历历在目了。
再跑近一看，果然是龙三太子敖丙正持一把丈二龙麟枪与一名红巾缠身、手持金刚圈的少年激战一团。二人就近在河滩边寻了一处半人高的草堆，藏好身后开始观望河面上的混战局面，颇有些隔岸观火的架式。
只见此时飓风骤然旋起，河面上掀起漫天巨浪，几达十余丈高。
敖丙腾空飞升数丈，衣袂翻飞，孑立浪头之上。任狂风激浪如何猖狂也无法近他三丈之内，在护体碧光结界的映衬下，他狰狞的脸庞显得愈发难看，蓦地发出一声嘶厉长啸，手中龙麟枪随即燃出炽热火焰，与轰然涌起的惊天巨浪奇迹般浑成一体，仿若一支火龙般挟无匹气势直扑红巾少年而去。
倚弦与耀阳已然猜出那红巾少年定是哪吒，见此情形不由大惊失色，他们哪里想得到敖丙竟能强悍如斯，只看这一枪的霸道气势，便与他们曾经见识过的法道高手，像蚩伯、妲己或闻仲之辈，相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兄弟俩不由对传说中掌管四海的龙族大生敬畏之心，同时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尽管听石矶说这红巾小子哪吒的身世似乎很厉害，但毕竟是重新托世，又怎能与龙三太子的强悍相比呢。
那红巾少年哪吒此时也无比清晰地感应到这股力量的强悍，而且苦修已久的道心感应告诉他，面对这位自称龙宫三太子的人发出的致命一击，他绝不能后退，否则一旦败势已成，他将面临自玄法有成以来最为危险的困境。
无奈之下，哪吒唯有运起全身玄能，将护身至宝“浑天绫”催发到极限，掌中“乾坤圈”脱手飞出，应势撞向对方袭来的龙麟枪尖，只要能准确无误地破中对方此式最强劲的地方，同样也是唯一破绽所在之处，他便有希望逃过这一劫。
“铿……”
乾坤圈果然如愿以偿地击中龙三太子的龙麟枪尖，哪吒心中一喜，正感到万分庆幸之际，忽觉一股暗力汹涌而至，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乾坤圈虽是玄门元宗至宝，但面临同样位列神宗十大名器之一的“赤焰龙麟枪”却占不到丝毫便宜，而且敖丙此招虚实相间，明是枪尖赤焰当空袭至，实为浊浪排空袭人，而他则借势回枪套取哪吒手中乾坤圈。
哪吒眼见敖丙枪势一收，立知上了对手的当，无奈炎热激浪转眼袭到，与哪吒“浑天绫”的护身结界猛烈碰撞在一起，耀起漫天红芒。哪吒只感全身一阵剧痛，四面逼迫而至的压力如铁桶般将他困在其中，他只感身体仿佛被一巨人攥在手中用力挤压一般，难受之极，喉口一甜，一口血箭喷射而出。
好在他极在乎师门至宝，在受劲欲晕的情况之下，仍是下意识念动法咒，召回了被敖丙套飞的乾坤圈。然后，只听“啪”的一声过后，哪吒身周的结界应声而碎，被“浑天绫”紧裹的身躯掉落在河滩旁，一动不动了。
敖丙冷哼一声，负手倒提龙麟枪，飘落在哪吒身旁，飞起一脚将他踢得滚出很远，正好滚落在滩岸边上，离倚弦与耀阳二人藏身处不到丈许远。
兄弟俩拨开草丛，偷偷窥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哪吒的模样，只见他大约是十六、七岁，一身红巾如火，面似莹玉，一头黑发随意扎起二根童髻，五官俊秀的脸上流露出的一股轩昂英气，昏迷中的嘴角仍是微微挑起，仿佛正是那一丝不屈不挠的叛逆笑意。
此时，敖丙飞身掠至，吓得两兄弟急忙缩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敖丙掌中枪势一振，挡掉已经浑若无力“混天绫”，一足踏在哪吒身上，冷笑着用力践踏道：“灵珠子啊灵珠子，想不到你我阔别千年再次重见，竟是这等别开生面的场合，我还是我，而你却不再是你。不过，你我相持千年的恩怨还是一样！所以，今日更是留你不得，要怪就只能怪你，竟然胆敢碰我敖丙的女人！”
敖丙伸出右臂高举过头，元能集聚成一团赤焰，眼看便要就势砸向哪吒。旁近的倚弦与耀阳顿时大惊失色，想不到敖丙竟会对哪吒狠下杀手，心中虽说很想上前帮忙，但也知道于事无补，只能看着干着急。
眼见哪吒即将毁在敖丙之手时，一股香风扑面而至，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瞬时间扑在哪吒身上，用自身将哪吒紧紧护住，转头冷然望向敖丙，目光冷寂毅然，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敖丙看清来人，心中又惊又怒，蓄满元能的手硬生生在来人头顶处顿住，暴跳如雷地怒道：“贱人，事过境迁已达千年，你为何对他仍是念念不忘。难道你宁愿看着整个蚌灵族因你而再次受到四方水族的欺压，难道你真的愿意为他死不成？”
耀阳与倚弦听到事情有了转机，忍不住轻轻探出头来，只见挡在哪吒身前的是一位身着螺纹彩裙，纤足似雪的娇美女子，三千乌黑发丝被敖丙的掌风刮得卷扬而起，现出她清丽出尘的绝美轮廓，加上几近完美的俏鼻樱口，与那淡月眉下一双坚毅美眸，尤衬出此女冷傲孤秀的仙姿气质。
“哇……”耀阳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名女子，惊艳之极，惊叹声差点叫出了口。连倚弦也不由为之一震，心中免不了将她与曾经见过的女子，如幽云、婥婥相比较了一番，幽云卓丽灵秀，柔中有刚；婥婥则是娇媚可人，惹人怜爱；而这名女子却与前二者完全相反，尽管也是娇俏美貌，却看得出性情刚毅非常，有一种不容亵渎的孤傲冷寂。
彩裙女子低头望着昏迷中的哪吒，道：“你定然不敢杀他的！既是神玄二宗遣他下界，自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付他手，又怎会容许像你这般愚钝的东西去辱没他！”
话语越说到最后，愈显出她的愤慨。然而当她的目光再度凝视哪吒，深情似海的眼眶内竟有数滴清泪滑下，缓缓随风飘落。这一幕柔肠寸断的凄美画面看在耀阳与倚弦眼中，更添他们对敖丙的鄙夷与愤恨。
敖丙闻言大恼，双目怒火沸腾，掌中倒提的龙麟枪兀自一抖，愤怒的龙体元汹汹欲动，一字一顿道：“你以为我真不敢灭了他么？”
耀阳与倚弦骇然对望，心中都不由忖道：这名女子怎么越帮越乱套。
彩裙女子凄然长叹一口气，反倒笑了：“灭了？哈……灵元俱灭也好，就让我陪他一起，天管不了，地也管不了，这样反倒更好！”
“桀……”敖丙胸中的妒火已然忍至极限，只听他一声厉嘶，澎湃的元能透体而出，激得身后河面掀起滔天巨浪，一时间水雾蒸腾，却漫不过敖丙身周三尺内的碧光结界。敖丙怒不可遏道：“你若真敢如此，我势必灭你蚌灵一族，令你等九族至亲都永世不得超生！”
耀阳与倚弦听到这一番卑鄙无耻的胁迫话语，气得肺都炸了，一早在心底便将这敖丙的九族至亲统统问候了一遍，心中更恨不得立马跳将出去与这杀千刀的大战三百回合，一直打得他哭爹喊娘才叫过瘾。可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敖丙一合之敌。就在这一刻，二人默然相对，首次因为外人痛恨自己的无能。
彩裙女子依然面无表情，双手轻轻摩娑哪吒的脸庞，淡然道：“你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便是让珠灵嫁予你也非难事！”
敖丙神色一喜，道：“什么条件，你只管说便是！”
彩裙女子珠灵缓缓道：“你必须保证从今往后你敖丙与灵珠子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并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做出伤害他的举动，你做的到么？”
敖丙心中虽是不喜，但总也算达成心愿，狠狠盯了一眼哪吒，道：“算他好运，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大婚之期必须要快，就三日后吧！”
珠灵顿了一下，道：“五天吧，我必须赶回族内交待一些事情！”
“好，五天后即是你我婚庆大典，届时我必将邀四海水族共庆盛事，我敖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龙族三太子的夫人乃是当年天庭第一圣女——华羽仙子，哈……”敖丙狰狞大笑着跃空而去。
静静的九湾河滩上，只剩下珠灵陪在哪吒身旁，口中喃喃念叨着：“华羽仙子……”神思恍然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时候，往事如流水一般缓缓逝去，如花娇颜沉醉其中，竟如同痴了一般，无声的珠泪潸然滴落。
“郎啊，昔日的华羽，今世的珠灵，始终都不能与你一起，你我只能期盼来世……才能再相见……”语声说至最后已然泣不成声，阵阵凉风袭来，水旁倩影一闪而逝。
倚弦与耀阳看到一个个身影踏浪远去，这才双双抢到哪吒身边，虽然明知并不能帮到哪吒什么，可是见了像他这么倒霉的人，谁都会动恻隐之心，更何况是他们这二个向来认为自己没什么好运气的人。
哪吒的身躯仍是一动不动，但不知何时，两行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淌下，难道昏迷中的他也能感受到方才珠灵的伤心与悲痛？还是因宿世沧桑触动思感深处的悸动，而感怀倍至潸然泪下呢？
兄弟二人倏然呆住。耀阳忽然觉得有些忧伤，哪吒其实比他们兄弟俩还要幸运，起码有个女人愿意为他牺牲自己，而他们什么也没有。尤其是倚弦，当他见到方才珠灵哀伤泪下的样子，不由自主想起了婥婥，心中也是蓦然一痛，不敢肯定自己究竟怎么了。
正当二人沉浸伤感之际，浑然不觉前方河面上正有一物凫浮而至，近前一看，竟是那个蓝脸怪人巡海夜叉。只见他鬼鬼祟祟向河滩边潜游过来，一副贼头鼠目的模样，着实惹人憎恶。
原来这巡海夜叉见哪吒被主人伤至昏迷不醒，便对“乾坤圈”与“混天绫”动了贪念，于是趁主人与珠灵走后，潜回九湾河准备来个顺手牵羊。
巡海夜叉慢慢浮出水面，紧张地左顾右盼一阵，才敢向哪吒靠近过去，双目紧紧盯住他身际的两样至宝，丑陋的面孔愈显狰狞可怖。
河面水流的异动让耀阳与倚弦反应过来，别过头一看，见是巡海夜叉，不由吓了一跳，还以为敖丙又折回来了。兄弟俩慌忙四下观望，好在并没有见到敖丙的踪迹，再一看那巡海夜叉仿佛完全见不到二人似的，两个铜铃大小的眼睛骨碌直转，一个劲死盯着哪吒身际的红绫与钢圈。
兄弟俩对望一眼，一个想法同时在脑中浮现出来，难道这个巡海夜叉也跟市集上的普通人一样看不见他们兄弟俩？当他们想到连传说中的龙族也无法发现自己的存在，兄弟俩顿时兴奋起来。
二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慢慢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从哪吒身旁走开，一前一后将巡海夜叉包围住了。
可怜的巡海夜叉根本没有想到身旁竟凭空多出二个煞星，依旧一边缓缓靠近哪吒，一边想着如何将“乾坤圈”与“混天绫”拿去轮回集做交易，甚至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小声狞笑起来。
耀阳很快打出行动的手势，跃起一把拖住夜叉的硕大双腿，倚弦则凌空跳起，侧身大力撞在夜叉一时无法动弹的身躯上，这一招屡试不爽的无赖打法果然一击凑效，毫无防范的夜叉立时被撞得轰然落水。
巡海夜叉只觉大力忽至，双腿竟不听使唤，迈不出半步，只能硬生生看着自己落入水中。巡海夜叉还以为是自己被哪吒的结界所困，吓得在浅水中奋力挣扎。
耀阳差点被夜叉搅动的护体结界震开，气恼之下吸了一口气，使出周身力气愈加紧箍不放。倚弦见耀阳显然有些撑不住了，“七真妙法指”下意识挥拭而出，“傲寒诀”随之发动。
“啊……”夜叉惨呼一声，护体结界竟被倚弦一击砸开，他只觉一股冰寒之气立时透体而入，禁不住打了个寒蝉，怪异至极的元能势如破竹席卷入体，吓得他冷汗浃背，绝望暗忖道：“我命休矣！”
耀阳的双臂感应到冰寒元能的侵入，不由也玩兴大发，松开夜叉的双腿，一本正经使出“七真妙法指”起手势，口中法咒朗朗诵动，心神在不自觉间恍然一动，炙热元能呼之欲出，“天火炎诀”应指发动。
夜叉全身凝寒，神志已经愈渐模糊，此时忽觉热能袭体，虽然烧得身躯炙痛难忍，但寒热交替之下仍觉过瘾之极，却不敢做出任何异动，生怕引起哪吒怀疑，甚至索性闭气装死。
倚弦惊诧地看了看夜叉，忙拦住耀阳道：“看他一动不动的，不会是死了吧？”
“不会吧！”耀阳赶忙收手，重重踢了夜叉一脚，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疑道：“我们应该没有这么厉害才对，难道‘无极秘境’真的改变了我们的体质，让我们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呢？”
倚弦皱眉道：“不知道，反正自从我们出了‘无极秘境’，自身各种变化好像都很多，而且这些似乎跟我们从《玄法要诀》上学会的方法完全不一样，但是如果要找出究竟哪里不一样，我偏偏又说不出来。”
其实，倚弦说得是蚩伯死后的那段时间，他们基本上每天都在研修《玄法要诀》，尽管当时没有实修的能力，但每每都必然有所领悟，所以对于法道修持的方法也算得上半个行家，然而现在却对自己束手无策。
耀阳连连点头道：“是啊，就像刚才我使出‘天火炎诀’，虽然看起来好像挺顺手，但是总感觉跟没有把握似的，反倒比不上以前跟蚩伯学得那么利落受用，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师父教的原因呢？”
“也许吧，但谁又肯来教我们呢？”倚弦耸耸肩，羡慕的目光挪到哪吒身上。
“咦，奇怪？”耀阳惊道，“那个死鬼巡海夜叉呢？”
倚弦循声向刚刚巡海夜叉“浮尸”的地方望去，果然已经空无一物，这才醒悟过来，忍不住淬骂道：“去他爷爷的，竟然装死！”
就在此时，耀阳与倚弦同时感到心神无缘由一阵浮动，不约而同对望一眼，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有人来了！
二人向前方虚空天际望去，只见蔚蓝澄静的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一朵祥云，上面端坐着一名道人。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四章 阴阳法要
只见那道人背负一柄松木符剑，右手扶着一支云絮飘扬的拂尘，头戴日月冠，清髯直垂胸前，身着一袭淡青色道袍，予人一种淡之又淡、似真似幻的云气缭绕感，分外衬出轻逸飘洒、仙风道骨的神韵。
耀阳与倚弦看得羡慕之极，不由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修炼到这种境界，那会是何其自在写意。二人想着想着，一时间竟忘了闪躲。来人落下云头，转瞬已至身前。
兄弟俩见已经来不及再躲，只能屏息静气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异动，生怕被这位玄法高深的道人发现，坏了他们的逃亡大计。
清髯道人步履轻盈地行至哪吒身前，清澈静溢仿佛不沾尘世炊烟的炯炯目光落在此子身上，皱眉喃喃道：“看来贫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语罢，他凝神查探哪吒伤势，片刻后掌底袍袖轻挥，一道柔和的玄光自掌心射出，缓缓罩住哪吒的身躯，将数道玄光纳入他体内。
良久，清髯道人口中猛然喝道：“痴儿，还不快快醒来！”
哪吒果然应声一震，蓦地睁眼见是师尊太乙真人，连忙翻身拜倒在地，恭声呼道：“弟子拜见师父！”
耀阳闻言一震，心道：“原来这道人就是石矶口中所说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看他方才施展的玄法，肯定是难得一见的玄法高手，说不定能与妲己、闻仲他们相提并论。嘿，如果他们能够互相打起来，一定好玩之极！”
就在耀阳胡思乱想之际，倚弦却在暗自为自己兄弟俩的处境担心，在这三界六道神玄魔妖四宗都对他们虎视耽耽之际，偏偏让他们遇上这样的玄门高人，一旦他们的灵体行踪被这名道人发现，后果便实难预料……想到此处，倚弦心中不由直打鼓。
不过让兄弟俩感到庆幸的是，太乙真人竟也仿佛感应不到他们一般，只是慈爱地摩拭哪吒发际，道：“吒儿受苦了！”
哪吒一怔，道：“难道师父早已知道弟子会遇到危难不成？”
“但凡常人的相格命途，皆暗合天地阴阳至理，只要推衍演算得法，自然可以寻得命理契机，知晓一些过去未来之事。”太乙真人解释道，“为师这次前来，正是算准你有两次劫数，现今已过小劫，但是还有一次性命大劫……唉，仅凭为师之能也无法预知其中凶险，而且近日三界正值多事之秋，为师还有要务在身，不能时常守护在你身旁。所以，吒儿切记日后行事当谨慎三思，千万莫要惹出杀身之祸！”
哪吒茫然不解地点点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训。只是，弟子有很多事都弄不明白，还望师父予以开解！”
太乙真人点头应道：“你说吧。”
哪吒的双眼中露出迷惑困顿的神情，颤声道：“师父，弟子记得在昏迷中依稀见……见到那个白衣姑娘，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悲伤酸楚的感觉？为什么她看到我会如此悲伤？为何她要舍命救我，并且为了保护我情愿嫁给那个敖丙呢？究竟为什么敖丙要杀我？灵珠子又是谁？我跟他、还有她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耀阳听到这里，才肯定这个哪吒原来并不知道自己前生的事，心中忽然涌起想将从石矶处听来的话尽数告知他的冲动。倚弦听完哪吒这番话，首先想到的是那日在奇湖小筑见到婥婥的情景，心中不由暗忖道：“难道我与婥婥姑娘也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太乙真人摇头兴叹道：“吒儿，不是为师有意隐瞒，只因此事实在关系重大，为师只能暂时隐瞒你！再则，就算你知道也未必是好事。”言语间，他那不粘尘世半点俗尘的眼内，虽然显出一丝有若慈父般的怜爱光芒，但语气却极其坚决，自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威仪。
哪吒闻言一震，心有不甘地呼道：“师父……”
太乙真人微一皱眉，安慰道：“不用再说了！这一切到最后你自会明白！”说完，太乙真人话题一转，道：“好了，你将近来修炼玄功所遇疑难不解之处尽数说来，让为师一一为你解答！”
哪吒一怔，扫望四周环境，不解道：“师父，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太乙真人双目电芒流转，环视四周一片宁静的九湾河，道：“原本不该如此仓促，只是为师近日诸多要事缠身，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授受法道诀要予你，所以随缘就地以授，以备你不时之需。再说此地山清水秀，正是最适合玄法修行的场地。放心，一切为师自有分寸！你先将为师传你的《阴阳法要》默背一遍。”
哪吒点点头，不再有所顾虑，朗朗背诵道：“盖阴阳者，天地之道，变化之本，生杀之始，神明之府也。始自天地混沌之初，无中生有，有无相生，玄妙至极，不可言道。然究其根性，莫不是生长杀藏、成化易变之机。是为原生无极，终生太极，谓之阴阳法要也……”
其实太乙真人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这一篇《阴阳法要》是每一位北明元宗弟子必修之入门诀旨，可是这通篇六章的文字都是极为晦涩难懂的叙述，如果说到真正了解，恐怕没有明师指点是少有人能够明白的。
真正能知此中大道至理者寥寥可数，然而一旦领悟了其中至理，那么日后修习玄法定能事半功倍，成就非凡。这也是太乙真人用这个来考究哪吒的原因。
在旁侧不敢稍有异动的耀阳与倚弦暗自苦笑不已，想不到他们兄弟一番好意最后竟成了窥探人家师徒传法的盗贼，偏又有苦说不出，只能硬撑下去，希望这师徒俩能够快些离去。
兄弟俩此时正听到哪吒念起《阴阳法要》，出于对玄法的浓厚兴趣，他们虽然感到开篇这一段隐晦难明，但两人却总觉得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似的。一再细想之下，两人不由对望一眼，差点同时低呼出声：“轩辕图录一！”
太乙真人满是期望的目光看着哪吒，问道：“你对这篇法要大旨有何明悟？”
哪吒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期期艾艾地答道：“弟子对这《阴阳法要》从头到尾都……都不甚明了。”
太乙真人摇头叹道：“你也不必过于自责，这是为师预料中事。只因你本身天赋异禀，所以修法的过程有别于其他同门，而是以先行法后合道的方式逆修而成，故而对这些根本法要不太熟知！现时或许不打紧，但若是持之日久，玄法境地必将止步不前。”
哪吒急忙问道：“师父，那该如何是好？”
“吒儿莫急，且让为师给你一一解说！”太乙真人负手而立，缓缓讲解道，“《阴阳法要》共有五篇，皆是按照这篇大旨中‘原生无极，终生太极’的要义推演而成，分为‘生、藏、成、易、变’五个层次，为师就先给你讲解这第一层‘生’！”
太乙真人一顿，接道：“混沌之初，万无空有，无阴、无阳、无上、无下，也无内外左右之分。然其后从无至有，有无无有相互转化之机，终成其相，一有一无，一阴一阳，循环往复。从一而二，合二而三，三衍万物，始称其为‘生生不灭’！”
“故而，唯有明白‘生’生不灭之机，佐以天人合一之法，方能促使灵元合修、道法臻玄。而修道之人将久蓄成势的元能，尽敛于体内三丹渊海内，闭而封之以‘藏’，经六六之劫乃‘成’，渡七七劫方‘易’，直至九九劫一过，元极灵‘变’、阴阳归真。玄法终至大成！”
话到此处，太乙真人问道：“吒儿，听明白了么？”
哪吒闻听太乙真人详解法要，与脑中平素所悟一一串联起来，顿觉思感清晰，直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将他以往修习玄法的不解与误解之处一一导正，一时间欣喜交加，欣然道：“弟子明白哩！”
“痴儿，你我本是师徒，又何需如此拘礼！”太乙真人扶起哪吒，随即从袖袍中拿出一册玉简，递给哪吒道，“此册乃是为师特地为你制成，其中所载均是阐述‘生藏成易变’五法要诀的捷径，你应当好好参详才是！”
哪吒感激无比，当即双手接过玉简，磕头拜了三拜，贴身放好玉简，心中的兴奋之情自是难以言表。
其实，此时受益匪浅的不但是哪吒，连在旁倚弦与耀阳听完以后，都有一种豁然而通的感觉。只因以往他们接触的《玄法要诀》与“轩辕图录”，看起来虽有相通之处，但因二者言词不通的缘故，只能让兄弟俩对个中境界心思神往，却始终摸不着边际。今日借着太乙真人这番由浅入深的阐释，才令到两人真正感悟到二者的共同之处。
“轩辕图录”博大精深、奥义非凡，看起来虽是短短百余字，却足以涵盖上下数千年一切玄门法旨的纲要，正所谓“举凡万法，一通百通”，只要能将玄理德法琢磨剔透，自然可以通晓万千玄法之基理，举一反三、学以致用自是不在话下。
尽管《玄法要诀》及不上前者精奥大气，但贵在分门别类的叙述，详细阐明了玄、法、术、道四门诸部的修炼途径，乃是当年蜀山剑宗宗门弟子亲传“一典三籍”之一，可见其绝非寻常之物。
耀阳与倚弦借着太乙真人的点化不但有所明悟，心念更在这一瞬时好似晋入一种静寂空灵之境，仿佛又回到了九壁“轩辕图录”前，再次进入那遥远的亘古虚空之中，接触到混沌之初、宇宙之始的无上玄妙。
在恍兮惚兮的状态中，倚弦与耀阳立在巨幅图壁前，思感中流溢出往日观摩《玄法要诀》的丝丝领悟，灵体内的归元异能立时随之欣然涌动，令二人心中充盈出一种追本溯源、返璞归真的震撼与喜悦。
正当二人沉浸在思感畅悟之中，太乙真人口中蓦地发出一声清吟，掌中拂尘丝丝竖起，充沛的元能流溢而出，有若烈日玄光一般蓬散而开，随着他手臂的急速旋、拧、点、挥，在空中勾划出数道银色光弧，布成一副玄异符印，向哪吒身后扣去——
攻击的目标赫然是倚弦与耀阳的灵体所在！
兄弟俩正处于心思激荡的状态，忽感一阵柔缠如绵的异力狂涌而至，隐带丝丝罡电劲能，呈巨网状向他们贯顶罩下，只瞬间工夫便将两人笼扣起来，困在这方圆丈许的结界范围之中。
耀阳与倚弦恍然醒悟过来，体会到此刻自身中激荡往复的归元异能，明白一定是异能流转惊动了这位玄门高人，所以才会被他先行以结界困住。
二人触碰到灵体周围刚柔并济的结界，不由面面相觑，心中均暗叹这次完了。太乙真人所布之结界，远不同于他们从前所遇到的任何结界，乃是以北明元宗无上妙法“罡元冲虚诀”配合拂尘中的“天蚕冰柔丝”交织而成。
太乙真人震声喝道：“你等是何宗何人门下，竟胆敢在此偷窥，速速现形求饶，否则莫怪贫道不客气了！”
话虽如此，但太乙真人心中却是震撼已极，虽然他看似不费周折便将对方制服，但对手隐遁身形如此之久，自己竟然一直无法感应到。而且他自认灵通的玄门妙法竟也不能令到对方现形，怎能不让他心存顾忌。尤其此时的道心中隐隐透出一种不安，更令他不断加强玄法结界的压制，紧紧护在哪吒身前，呈现出极少有的忐忑难安的神情。
果然等不到片刻功夫，一股至强的光能在结界中突现，开始不甘压制的蠢蠢欲动，在它上下左右的窜动之下，太乙真人感应到前所未有的一种力量——准确的说，应该是合二为一的至强元能，在他所布的结界中蠢蠢欲动。不论太乙真人如何调摄本身元能去压制对方，但到最后都显得无能为力。
“轰……”一声闷响过后，如神龙般盘旋而出的紫青光华，将太乙真人的结界撕了个粉碎，并在他们师徒立身处的地面卷起层层巨大的元能涟漪，硬生生将师徒俩逼退五丈开外，整个场面情景极是奇诡。
太乙真人心中惊骇莫名，只因为这二股元能之强，竟能同时兼并阴阳二种禀性，达至如斯地步，实乃平生仅见，由此可以推断对方能有此成就定然不是无名之辈，然而这人究竟有何企图呢？
他心中虽然暗自揣测，手上却不敢有丝毫疏忽，全身彭湃玄能急速扑出，配合玄法秘咒的施展，右手化成一圈圈震波，与那股元能劲气相互激荡交击，轰然炸起满天尘土，如雪崩山裂般的声势煞是惊人。
漫天烟尘中，那二股元能骤然散去，瞬时间变得无踪无影了。
太乙真人只觉道心一空，知道对方已经成功遁走，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暗忖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魔极元能？蓄意潜伏在吒儿左右，又究竟有何目的呢？”
身后的哪吒好奇问道：“师父，以对方的强势元能来推断，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根据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敌意，他们会是谁呢？”
太乙真人摇头不语，正冥思苦想之际，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心神一震，禁不住喃喃道：“莫非是他们……”
一念及此，太乙真人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道：“吒儿，为师有要事必须前往八景宫玄都洞拜见祖师爷。你快快回家去吧，记得勤修玄法，莫要生事！”
哪吒点头应道：“师父放心，弟子省得！”
太乙真人脸色变得异常凝重，驾起云头直朝八景宫玄都洞而去，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五章 灵体冥身
落日西垂，浮霞万里，染红了半边天际。
幽谷绿草也仿佛涂上了一层淡红胭脂，随着清风摇曳生姿。而谷中草地上随处可见时而飞扬、时而嬉戏的蝴蝶。在夕阳余辉的映照下，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安详。
就在这美丽的风景之中，却有两只凡胎肉眼难以见到的孤魂野鬼正大煞风景，横七竖八的趴在谷内的小斜坡上，悠闲地享受着周遭的一切。
姿势极为粗俗难看的耀阳翻滚数下，爬到倚弦身边，一脸怪笑道：“嘿，小倚，刚才真是痛快，想不到那个太乙老头也在咱们手里吃瘪了。”
说着，他偏头望向万里霞空，眼中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色，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归元异能究竟能让我们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倚弦回味起方才归元异能在体内澎湃翻涌的动人感觉，道：“我觉得，刚才太乙真人给俊小子讲解的《阴阳法要》，肯定跟‘轩辕图录’有些关连。再说如果没有太乙真人从旁讲解，我们也不可能体会到异能流转的那一瞬间。”
耀阳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搔搔头道：“是不是只要我们也能掌握‘生藏成易变’五种变化，就能随心所欲使用体内的异能呢？”
“生、藏、成、易、变？”倚弦深思片刻，疑惑不解道，“不知道这五个修炼方法与《玄法要诀》玄、法、术、道四门诸部又有什么区别呢？”
耀阳想了想，笑道：“所谓的‘生’，应该很简单才是。小倚，你看——”语罢，他凝神静气，心念一动轻诵法咒，“七真妙法指”施展开来，体内异能随之涌现，听凭思感的传导缓缓流溢而出，右手食指处窜出一小撮异芒流转的紫色焰火。
“生……火？”倚弦苦笑不得道，“你难道没有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吗？我们这种修炼方法跟《玄法要诀》上的描述完全不一样！虽然现在我们能够运用法能，但体内始终感应不到异能的存在，就跟没有一样，总让我觉得不踏实。”
“这倒也是！”耀阳饶有兴致地玩弄着指端的紫焰，道，“不过，现在起码比从前强。看来，生死河源头那位老前辈没骗我们，‘无极秘境’真的让我们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倚弦一听耀阳说出“无极秘境”，立时紧张地东张西望，然后没好气地念动法咒，运起“傲寒决”，只见一道青色寒光自他指端激射而出，将耀阳指端的紫焰扑灭，道：“还敢说那个‘无极秘境’，不但连累了土老前辈，而且害得我们东躲西藏，还好现在是灵体，否则只怕一早就被人分来吃了……”
话一出口，倚弦愣了一下，口中喃喃念叨着“灵体”二字，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呆立原地陷入沉思之中。
耀阳闻言反而极是兴奋道：“如果那只骚狐狸说得是真的，我们成了三界神玄妖魔的猎物，但我们偏偏什么事情也没有，而且可以悠闲地随处玩耍，这不更证明我们的运道已经好极！”
倚弦对耀阳的话恍若未闻，沉思良久，忽而大悟道：“我明白哩！”
耀阳奇问道：“小倚，你明白什么了？”
倚弦抑止不住兴奋的神色，道：“还记得人儿曾经说过，人的灵体一旦脱离肉身，便不再受体脉气血等诸多束缚。我们现在虽然身在阳界，但终归还算是灵体，所以我们感觉不到自身的气血经脉。”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耀阳说着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明白过来，道，“你是说，我们现在能够运用法能但感应不到异能，是因为灵体没有经脉气血的缘故！”
倚弦连连点头，道：“对，据《玄法要诀》上记载，道法高深的人以本命灵元为引，种入其弟子体脉上中下三处丹田渊海之后，宗门弟子才能以这一线道引为本，根据宗道正法日益精进，修炼到阴阳归真、还本清源的境界。”
搬出一大段《玄法要诀》的论述，倚弦继续道：“《玄法要诀》通篇的法道修炼，都是以三丹渊海为基础的，但我们现在连气血经脉都没有，又怎会感应到原本应该蕴藏在丹田渊海的异能呢？”
耀阳大字形躺在草地上，懒洋洋的语出惊人道：“不知道能不能将我们剖开来看看，也好明白‘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去你的大头鬼！”倚弦呸了一口，正色道，“如果我们可以恢复肉身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正常修炼《玄法要诀》哩。”
“肉身？”耀阳摇头苦笑，丧气道，“小倚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死的？第一次还好，有妲己那个骚狐狸用什么续气术帮我们缓住阳气。这一次呢，肉身怕是连一点肉末星儿都寻不着了。”
二人想到当日在“虚灵幻境”中肉身自爆的情形，不由相顾黯然。
耀阳打个哈哈，道：“其实也没什么，想一想，人儿说过，人死后因灵体不再适应阳界的气运，会顺应阳清则升、阴浊则降的规律，脱离五行束缚去阴界。但我们现在偏偏可以凭灵体立足阳世，而且并不像传说中的‘鬼’那样，又怕阳光又怕神庙，这不可不说是一个奇迹。既然这样的奇迹都能出现，证明我们的运道真的不坏。”
口中说着话，他有意无意的瞥了瞥沉寂中的倚弦，话锋一转道：“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准哪天我们还可以琢磨出一套比《玄法要诀》更牛的灵体修炼法诀出来。嘿嘿……到时候，我们即使没有肉身，也一样可以成仙得道哩！再说了，就算不能成仙得道，相信凭我们手中的《玄法要诀》与一身归元异能四处骗吃骗喝……”说到最后，耀阳竟自顾着吊儿郎当的怪笑起来。
“又来了，够哩！”倚弦适时打断耀阳的胡说八道，翻身坐起身，又好气又好笑的咧骂道，“你小子，怎么每次一到这时候就瞎胡扯，上次在轮回集说是要拿《玄法要诀》去换田地、逛青楼。这次更糟，竟然想到骗吃骗喝上面，真他奶奶的欠扁！”
“哎呀！”耀阳蹦地跳将起来，不依不饶的叫嚣道，“扁我，还不知道谁怕谁呢？不过，先要请教倚大军师一个小小的问题——”语罢，耀阳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看倚弦点头同意，便道，“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还跟不饿一样，难道灵体到了阳间也不会饿吗？”
倚弦怔了怔，搔搔头皱眉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过。不过，我们应该不会是传说中那种靠吸庙院香火来唯生的鬼吧。”
耀阳摇头道：“肯定不是！我们刚刚从‘女娲庙’出来的时候，我对那里的香火烟烛就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会是什么呢？总不会是靠气息和异能吧……”倚弦一边揣测着一边抬眼观望暮色低垂的天际，忙道，“吃不吃暂时倒不重要，天快黑了，我们起码要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耀阳看了看附近的荒郊野外，叹道：“看样子，我们要落草山头了！”说完，脑中灵光忽然一现，歪笑着用肩撞了撞倚弦道，“小倚，还记得《阴阳法要》么？”
倚弦略觉奇怪地点点头，不明白耀阳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它。
耀阳作出大摇其头的模样，表示对倚弦的失望，道：“你肯定忘了，最后太乙老头给了俊小子一部玉简，还说是用来解释《阴阳法要》的秘诀！”
倚弦立时明白过来，恍然道：“我知道哩，原来你小子想打它的主意！”
耀阳嘘了一声，四下瞄了瞄，道：“听石矶说，俊小子的老爹是陈塘关的总兵，所以总兵府应该很容易找到。而我们现在百无禁忌，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还有就是，我这种做法只属借阅，绝对算不上偷窃。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看么？”
倚弦不由为之语结，虽然他不太赞成去盗取法要玉简，但心中对《阴阳法要》却非常向往，毕竟刚才因为听了法要的讲解才顿悟很多窍门，所以对于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兄弟俩来说，玄法的进境是最大的动力。
“走哩！”耀阳一把搂过倚弦的肩头，并步前行道，“一想到刚才异能发动的感觉，我就心痒难当。既然已经可以施展玄法，不如我们再试试遁法，怎么样？”
倚弦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跃跃欲试，于是点头问道：“还记得《玄法要诀》中关于遁法的记载么？”
“当然记得！”耀阳笑着背诵道，“……遁者，无有来去之法也。玄之又玄，莫不是虚实阴阳之变，动静五行之分。故而，欲行遁法，先晓五行阴阳之机，方能以玄能引符诀之力贯通元极，导阴阳之气逆五行八法，生克有常，往复交替，遁法始成……”
“一字不差！”倚弦露出惊异的眼光，道：“看不出，你还能背下来。”
耀阳还他一个白眼，道：“什么话，从前花子爷爷教我们的东西，从来没有我记不住的。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说着，话题转回来道，“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试一试遁法。小倚，遁术奇门八法中，你最喜欢哪一种？”
“金、木、水、火、土、风、云、符……”倚弦略加思索道，“自由自在才是最好的，我当然最喜欢风遁术！”
耀阳欣喜道：“果然是好兄弟，选的跟我一样。好，那我们就试试风遁吧！”
倚弦回思起《玄法要诀》上关于“风遁”的内容，决定依样画葫芦先试上一试，于是他凝神静气，双手划出蜀山剑宗万法基本诀“七真妙法指”，口中喃喃诵念“御风咒”，深蕴灵体之内的归元异能再度出现，缓缓溢流周身。
随着咒诀在灵体内的振颤，异能被奥妙至深的“御风诀”同化，逐渐将灵体与体外的天地融而为一。倚弦的内心微微一动，玄异的灵动感应随之而至，他浑然感应到充盈在天地之间的一种力量，一种灵动飘逸、反复不定的亲切感觉。
“风！”倚弦有所感应，蓦然睁开双眼。
身旁的耀阳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赶忙跳开一边。
倚弦难以置信地张开双臂，每一寸发肤竟可以完全感应到风气流动的摩擦，与天地浑然合一的身体变得灵敏非常。他的心中立时充满了驾御风的欲望，双手剑指挥舞出一道低旋的轨迹，然后口中按照“御风诀”喝声道：“敕！”
异能立变，由最初的敛入感应转成内旋外放，元能顺应周遭的风气飘扬而动，纳周遭万千轻风为己用，布成一道柔和的流能结界，由心而起的一片沁凉感遍布周身，令他顿感身轻气盈，灵体更是跃然悬浮在虚空之中。
耀阳早已看得眼都直了，在一旁摩拳擦掌道：“小倚，好样的！这下轮到我哩——”说着，耀阳依法施为，炎热的流能结界迅速集结起来，灵体瞬时悬浮于空。
耀阳伸展按耐不住欣喜万分的骚动心情，在虚空中装模作样的伸展手脚，朝倚弦眨巴眼睛道：“小倚，不如我们比比看，谁最先到陈塘关，怎么样？”
倚弦正跃跃欲试，闻言立时应声道：“好，谁先到就算赢。”
“一言为定！”耀阳哈哈一笑，念动遁咒，体内异能纷涌而出，驱使体外那层流能结界以一种正逆相生的规律急速流转，令他徒生灵身与外界的风融化为一体的感觉，而后旋飞而起，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鱼跃的弧线，朝思感中的陈塘关方向遁去。
“哟欧！陈塘关见……”听到耀阳兴奋莫名的呼喝，倚弦怎甘落后，兴高采烈的驱动遁法随后追去。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直奔陈塘关而去。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六章 阴错阳差
陈塘关，夜幕低垂。
晚秋的寒风呼啸而过，万家灯火齐明，过街上再无行人。
总兵府外，油布灯笼在风中洒出微弱的光芒，映出朱漆大门前一对张牙舞爪、惟妙惟肖的巨大石狮，更给这占地极广、独具一格的总兵府邸平添几分威煞气势。
但见一阵幽风掠过，兴致勃勃的耀阳与倚弦落在府内的花园中。
收了风遁之法，兄弟俩大摇大摆的在总兵府内四处闲逛。转了半晌才发现府内暗藏蹊跷。连延不绝的房屋楼舍或是临院而建，或是掩隐于树木花草之间，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给人一种极具杀机的感觉。
其中若隐若无的流动玄能更让耀阳与倚弦心惊不已，总让二人生出心烦意乱、浑身不自在的错觉。虽然府内的仆役丫鬟、侍卫兵士处处可见，却似乎毫无所觉一般，让他们想不通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自是不知这陈塘关总兵李靖自幼访道修真，拜于“昆仑道宗”度厄真人门下，修习玄门正道，但因道心难种被其师遣下山入世济民。于是，李靖投身殷商辅佐纣王，官拜陈塘总兵之职。
其实，李靖来此陈塘关做总兵并非偶然，只因总兵府内有座破天阁，谁也不知道存在此地已有多久时间，说是为防魑魅魍魉骚扰此地，才有上古高人在此设立玄门大阵，而李靖正是奉命守护破天阁的玄门弟子。
由此可见，此阵势的威力可见一斑。可是这两个怪胎好似很受用这种感觉一样，不但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而且一路走来众多俏侍美婢，还惹得耀阳忍不住围上去品头论足一番，过过口眼之瘾。
“这个不错，那个也行，啧啧……”耀阳一边走一边手脚齐动，乐在一旁喃喃点评，满脸堆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倚，你说哩？”
对于耀阳时不时的发问，倚弦苦笑摇头不已，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声规劝道：“拜托，老大，想女人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这宅子透着古怪，害我们找了半天都摸不清楚方向。还是想想用什么法子找到哪吒再说，天都黑了！”
耀阳摆出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道：“找不着明天可以再找，今晚不如就在这里过夜。我们已经好久没来过人气这么旺的地方了。”
倚弦哭笑不得道：“人气旺？瞧被你说得，难道我们真是鬼不成？”
正说话间，二人行至府中一道回廊尽头，因为专注交谈的原因，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转角处的厢房正迎面走出一位婢女。
回廊靠边的倚弦一时淬不及防，恰恰与那名婢女撞个满怀，他立时反应过来，心念骤然一惊，防卫的异能瞬时流溢遍体。却不知为何，一股吸力由外向内袭来，紧接着他感觉全身凭空出现一种熟悉的沉重感，再也无复灵体的轻盈空灵。
倚弦倏然一惊，果断的朝四周环视一圈，见被撞到的婢女不知去向，不由对身前东张西望的耀阳说道：“小阳，那个婢女怎么不见了……”
话一出口，倚弦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的惊呆了，为什么自己说出来的竟是一口难听至极的女子嗓音。
耀阳听了他的话先是打了个冷颤，盯住倚弦看了又看，半响才反应过来，苦苦忍住笑意，指着倚弦捧肚子又蹦又跳，道：“小倚，你不会是怕被人抓，钻进人家女孩子的肉身里面躲起来了吧？哈，想不到‘鬼上身’你也会玩？难道《玄法要诀》上有记载不成？我怎么就没有见到……”
倚弦闻言一呆，皱眉道：“鬼上身？”他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灵体，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身水绿色的婢女装，倚弦再将“自己”的纤纤小手放至鼻前，一股淡淡的脂粉味立时钻入鼻孔。
倚弦惊得一下跳将起来，叫道：“这……这怎么回事？”转头再望向耀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耀阳早已在那里笑到打跌，夸张到在地上抽搐打滚起来。
倚弦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向耀阳踹去，想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瞧瞧。谁知“自己”的花拳秀腿根本无法触及到耀阳的灵体，小脚毫无阻碍的穿过耀阳的身体，反而被耀阳顺势带了一把，他那笨重的女人躯体差点站立不稳跌倒。
他在异能感应下能够看到耀阳，然而受困于阳界五行的肉身却无法触碰灵身。
无奈之下，倚弦只得低声下气道：“小阳，快点帮忙想个办法让我从这里面出来，我总不能老是呆在女人身体里面吧？”
说到这里，他不自主想到女子身躯与男子的不同，“俏脸”不由窘得通红。
耀阳好不容易停止暴笑，打趣道：“小倚，记得上次咱们在皇宫假扮宫女时，你是千万个不愿意。这次倒好，索性真正做起女人来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耀阳注意到倚弦俏脸生青，憋笑着故作善意道，“小倚，你这个样子不方便走动，不如就在府里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就算被发现，你也千万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就你刚刚说出来的话一准露馅。到时候……我恐怕也帮不了你了。”
倚弦无能为力的点点头，脑中盘桓着该怎样尽快脱离这名婢女的躯体，因为《玄法要诀》上有记载说，但凡人的神志受异力压制日久，定然对其人的本元神识有所伤害。
就在这时，耀阳与倚弦最想见到的人偏偏远远奔了过来。
耀阳大喜，低声嘱咐道：“他虽然见不到我，但万一被他的玄能感应到就糟了。所以还是小倚你负责跟踪他！”倚弦大呼倒霉，连忙假装刚刚从厢房走出来一般，缓缓往回廊上行去。心中暗自思忖跟踪哪吒的方法。
正当他心怀忐忑的时候，右臂猛然被人一把抓住。他心中咯噔一下，回头看时，那人正是哪吒，不由大惊失色，心想：“这次肯定要露馅了……”他求助的望向身旁的耀阳。耀阳耸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哪吒充满迷茫与期盼的眼神望向倚弦，道：“哑姑，陪我聊一会儿，好么？”
“哑姑？”倚弦与耀阳的心中同时一喜，既然可以不说话，那么自然也就不怕暴露身份了。耀阳挥舞手势让倚弦答应他，倚弦只好点头应允了。
哪吒无比欣喜地拉起倚弦的手，出了回廊，直往总兵府内的后园行去。
隔了好长一段距离，耀阳蹑手蹑脚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倚弦极不情愿的“倩影”，他不时暗中偷笑，知道偷取法要玉简的事情肯定有戏了。
空旷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深秋的夜色，并没有太多的云气漫布，一切都显得清晰空透，点点星辰和弯弯的明月互争夜辉，形成一副极美的画面。
如果只看这些的话，确实是一幅幽静非常的清空月夜图。可惜现在摆在倚弦面前的，除了这些以外，还多了一位他绝对不敢直面的人——哪吒。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与哪吒的静静对立，使得原本清幽的夜色，平添了几许压抑的气氛。
哪吒一路将倚弦带到后园的湖中小亭，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凭栏仰望远空中的夜月，似乎在沉默中静静的想着心事。
过了良久，只听哪吒略带童音又低沉的声音道：“记得从我出生到现在，总兵府中除了娘亲以外，就是哑姑你对我最好！虽然你又聋又哑，但是我还是喜欢跟你说说我的心事……”
倚弦闻言一震，想不到他误打误撞竟上了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婢女的肉身，心中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又必须努力做到不露声色，倒是耀阳在湖旁悠闲的躺着，远远的对着倚弦打出你办事我放心的手势。
倚弦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句，然后摆出一副倾心聆听的模样，继续听哪吒唠叨一些陈年往事。
“……记得从小爹爹就不喜欢我，总是骂我、打我。府里的人也都把我当怪物看，根本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但是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不算是人的家伙无缘无故竟然要杀我，他的法能很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就在他准备对我下手的时候……”
“谁知她出现了！”哪吒回忆着发生的事情，眼中迷茫的神色愈加浓厚，“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她竟……竟然甘愿为我死、为了我嫁给那个混蛋！本来我受伤昏迷不醒，可是当她一出现，我就恍恍惚惚醒了。就像……就像我们早已约好了一样。”
哪吒摇头不解道：“我朦胧的见到她以后，心里的感觉真的好生奇怪，好像又是高兴，又是悲伤，又有期待，又有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她又为什么为我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师父又不肯告诉我……？”
话到此处，哪吒走到倚弦身边，伏在他肩上已然泣不成声。
倚弦见他真情流露，心下恻然，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婥婥，一手安抚着哪吒的发际，禁不住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宿世的情缘？”
哪吒身躯巨震，一手抓住倚弦的肩膀，问道：“你……你怎么跟师父说的一样？”他心神激荡下，竟然没有发觉，一直不能说话的哑姑居然开口讲话了。
倚弦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心思荡漾之下竟忘了以哑姑的身份应该是说不出话的。连湖旁的耀阳也被他如此难听的女声所震，心中暗暗叫糟，急得翻身立起灵身，苦思应变的对策。
哪吒终于发觉哑姑的不对劲，猛然后退数步，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式，喝问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擅闯总兵府邸？”
倚弦额上冷汗直冒，好在脑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的笑道：“哪吒师弟不用紧张，为兄乃是师父太乙真人派来，助师弟渡过此次难关的！”
哪吒年纪虽小，毕竟从师玄门正宗，自然绝非寻常易与之辈，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倚弦脑中急转，早已想好一套说词，不慌不忙道：“师父今日回到洞府之后，随即便招来我，说是陈塘关附近有不明人物现身，并与师父恶斗一场，当时师弟你也在场。而且师弟大劫将至，又与神宗龙族的三太子发生冲突，师父他老人家实在不放心，所以特地让为兄前来助你！”
哪吒见他说得有板有眼，警惕的神色稍见缓和，又问道：“师兄尊姓大名，为何从未听师父说过？”
倚弦从容答道：“为兄别名小易，入门较早，师弟不知是因为我家有老迈双亲需要照应，所以师父准许为兄在家侍奉父母驾鹤归西，方能上山修行。只因最近天降异兆，宗门多事，所以师父才会嘱我暂时前来相助于你！”
哪吒至此才肯相信，道：“既是如此，师兄一定要小心了，这名唤作哑姑的婢女自小看着小弟长大，你千万不要伤害到她才好！”
倚弦连连点头，看到哪吒如此轻易便信任了他，令他不由顿生愧疚之心。正当他感到矛盾羞愧之时，回头想看看耀阳，却发现后园景湖四周已经空空荡荡，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溜掉了。
哪吒又想起方才倚弦的话，讷讷问道：“师兄方才说什么宿世情缘，小弟不是很明白，还请师兄开解一二？”
倚弦看他眉宇间隐带犹豫与迷惘，心中不忍，于是就将日间所闻择要讲与他听。哪吒听后呆愣了半天，浑身颤栗，紧握拳头，神情凄苦地道：“怪不得小弟心中的感觉无法平息。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敖丙也忒过分了，我哪吒即使与珠灵姑娘没有什么关系，也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倚弦见到他如此冲动的样子，极为后悔因自己一时冲动，将个中缘由告诉了哪吒。如果他因此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一切岂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于是连忙规劝道：“师弟莫要心急，这段时间且让为兄与你好好参研一下《阴阳法要》，届时再一块去东海找那条臭长虫理论，如何？”
哪吒自是知道去找龙三太子抢亲是一件要命的大事，所以听到倚弦的话后激动万分，向倚弦投来感激的目光，说道：“以后只要师兄有事，吩咐一声，小弟一定照办！”
倚弦听出这简简单单一句话中的份量，心下羞愧，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拍了拍哪吒肩膀以示安慰。
好半响，倚弦想到如若再与哪吒相处下去，肯定会露出马脚，于是说道：“师弟，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午间咱们再在这里见面！”
哪吒欣然应允。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七章 破天之阁
当倚弦四处找寻耀阳的时候，耀阳其实已经一路向府中深处行去。
只因就在倚弦露出马脚之际，耀阳体内的异能兀然一阵浮动，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这是自“无极秘境”出来以后他们所独有的一种感应，表示有法道高手侵入他们的异能感应范围之内。
警兆一现，耀阳回首一看，果然在离景湖五丈开外处有所发现，一道淡淡的青影虚掩在湖旁的树后，向湖心小亭的倚弦与哪吒观望了许久，随即便一闪即逝了。
耀阳好奇心大起，加上本体灵身的缘故，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前行的青影全然不觉，在飘离后园之后，便不再施展法术遁走。现出的身形是一名容貌魅丽的妇人，搔手弄姿的款款向府内深处走去。
耀阳窥视这名妇人，虽然面孔看来眼生，但他的心中却无端生出熟悉的感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味。他摇摇头，继续跟着她往前行去。
穿过多层房舍，耀阳渐渐发现不对劲，原来这府内附近不但房屋愈渐稀少、不见人迹，而且他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这是他们踏足总兵府最先感应到的那股玄能所引发的，这些更加激起他强烈的好奇心。
绕过府邸内最后一排房舍，耀阳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他面前出现一片植满花草，方圆数十丈的坡地，这片花草乍看之下毫无奇特之处，看似普通的野地一般，但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何其玄妙，甫一靠近便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流能环荡其中。
耀阳不由细观这一块杂乱无章的花草地，才发现这些花草居然是被人刻意植种所成，团团花草或横、或竖、或斜、或呈弧线状横七竖八地植入土地中，不同形状的轨迹勾勒出某种符咒形状的巨幅图形。
耀阳暗自心惊不已：“难道这是一种法阵？”
花草坡地的正中处辟出一块空地，一座奇形塔楼矗立其上，楼匾上横书“破天阁”三字。这座塔楼近十余丈的高度，分作五层，雕梁画柱。塔楼的四角卷檐分别向外折出，平添几许怪异之处。
只见那妇人凝视坡地片刻，莲步轻移，踏足其上朝“破天阁”行去，身际元能力量四溢，一身青衣有如流水般舞动，所过之处青芒隐现，脚下花草贴地起伏不定。
耀阳怎么也想不到这妇人居然会知道这阵法的通路，而且看这架式还是一等一的高手。于是也乐得捡个便宜，紧紧盯住她脚下的步子，脑中思感翩动，将她所有的入阵之法一一记在心里。
穿过花草坡地，妇人心神一震，忽然顿住身形，高抬螓首，斜对着五层塔楼，冷然笑道：“哎呦，还真瞧不出来，这小小的总兵府居然还有圣宗高手在此盘桓。既是如此，何妨出来一叙！”
耀阳闻言一惊，心中暗道：“乖乖，这里还有什么圣宗高手？这倒好，有好戏看了！”当下也不着急，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悠闲模样。
塔楼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难道阁下见不得人不成？”语罢，妇人的一双眸子猛然射出淡青色的妖魅芒光，青衣鼓舞生风，身形如闪电般朝塔楼顶层弹去。
耀阳抬头望去，只见破天阁顶，果有一人迎风而立，白衣飘舞，虽面貌不甚清晰，但借其人身后的皎月莹光，可以看出此人应是一位女子。
面对妇人流星般的攻势，那名女子居然毫不在意，“咯咯”脆笑数声，娇躯翻身凌空，带起漫天白光与风怒之声，急风暴雨般俯冲反攻，迎向冲卷而至的澎湃劲气。
“波……”二股元能轰然交接，闷响连连。
刹那间，距离二人不远处的耀阳看得呆住了，体内异能感应到她们发出的强劲元能劲气，那种感觉恍若置身于惊涛骇浪的层层围攻之中。
青白交击的异芒中，青衣妇人突然发出一声激越高亢的厉音，如冰河迸裂般“砰砰”作响，挟音而出的妖能竟然使得塔楼四周的假山巨石纷纷崩断，漫天粉末如白雾般纷扬洒落，雨点般的碎石翻卷四射。
耀阳哪曾见过这等势头的威力，只觉脑中轰然作响，心中紧张万分，同时也在暗暗奇怪，为何发生了如此激烈的争斗却仍无总兵府的人前来干涉。
他哪里知道自身出于归元异能的天赋异禀，自然可以感应到二名女子之间的争斗变化。寻常人如果处于这层花草坡地之外，即便见了两人飞来飞去的模样，也不会听到任何异样的响动。只因那层法阵已经构成一道屏障结界。
白衣女子身形凭空向上狂飚，白衣飘飘，双袖挥舞，道道莹白魔能从她指尖激射而出，仿如箭矢纷飞、银蛇乱舞。将疾冲而上的碎石尽数穿透，化为粉末，簌簌飘扬。稍大一点石块，亦纷纷炸裂，轰然塌落。
青衣妇人眼见攻势尽数落空，也不生气，依旧俏颜如花的笑道：“久闻防风氏‘绕指柔风’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方才如果被那些石块轻轻擦上一下，你就得立即将伤口剜出，如果稍有迟缓，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妇人抬起纤纤蔓指，随手指了指漫天的粉尘。
“这难看的丫头是魔门的人？”躲在暗处的耀阳轻咦一声，望向青衣妇人，忖道：“这骚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白衣女子自空中缓缓飘降，落于青衣妇人身前三丈开外，身形曼妙直如月中仙子。借着莹月余辉，耀阳这才看清楚她的样貌，不由吓了一跳，原来那白衣女子除了一双冰冷清澈的眼睛之外，其余五官居然全都挤在一起，成了一堆，仿佛被巨力揉搓过一般，实在不堪入目！
白衣女子对青衣妇人的话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冷冷道：“阁下的体内元能与身上这具臭皮囊驴唇不对马嘴，别具蹊跷，极为繁杂，理应是‘妖宗’的朋友才对。不知今晚到此有何贵干？”
“妹子果然好眼光！”青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阴狠的妖芒，桀桀大笑道，“不过，妹子此言差矣，难道这陈塘关的总兵府已经被你防风氏买下来了么？姐姐闲来无事到此逛逛，难道还要向你们请示不成？”
听到熟悉的怪笑声，耀阳脑中灵光一闪，差点惊叫出声，暗道：“原来这骚娘们是与臭虫敖丙鬼混的石玑！”
白衣女子怒喝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倒不如让姐姐我来猜猜妹子的身份，如何？”石矶话音一顿，玉手轻挥，妖能将空中飘散的石粉凝聚成形，幻成一把白石摇椅，然后轻轻倒卧上去，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说道，“‘绕指柔风’乃圣门防风氏的秘传绝学，而防风氏一族得此传承者寥寥数人，宗主羿姬有二位爱徒‘风月双娇’。妹妹‘风魔女’婥婥热情如火、风情万种。姐姐‘月魔女’姮姮艳名远播，但是性情冷若霜月。如此看来，妹子理应是‘月魔女’姮姮才对！”
“婥婥姑娘的姐姐？”耀阳闻言愣了愣，再一细细打量那名白衣女子，仍然是一副令人难以恭维的面孔，不由对石矶的话产生了怀疑。他在“轮回集”见过婥婥，自是知道她的气质美貌可算生平仅见。但是如果要以艳名远播来形容眼前这名白衣女子，未免太过名不副实。
白衣女子见身份被对方揭穿，不由大惊失色，心中揣测到对方的身份定然极不简单，甚至对方来此的目的也是大有文章。果断的思量令她眼中寒芒更甚。
白衣女子姮姮当下淡淡道：“阁下还算高明，凭我刻意收敛的几分‘绕指柔风’便推断出姮姮的身份，实在让人佩服！”稍微一顿，姮姮冷笑一声，道：“我虽然不清楚你此次前来究竟目的为何，但你现在已经犯了我族门禁忌，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今夜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下你！”
“禁忌？你难道将陈塘关当成是你防风氏的族地了么？”石矶冷哼一声，面不改色地冷笑道：“哦？妹子想留住姐姐的话，怕是最好称称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但如果只是夸夸其谈，玩些吓唬三岁娃娃的手段，那么我也算看明白了，为什么防风氏会成为魔宗势力最弱小的一宗。哈哈……”
姮姮心中气极，闻言昂首一声清啸，肩上无数发丝冲天而起，眼中寒芒大现，道：“我且再问你一遍，你为何潜入此地？目的为何？”
石矶并不正面答话，道：“姐姐觉得好生奇怪，妹妹为何一定要我说出一个来这‘破天阁’的理由。姐姐其实也很想知道，妹子为何一直守在此地，甚至不惜屈尊在李靖府中做一个婢女，难道只是为了终日做些反客为主的行当？”
姮姮被石矶反唇相讥的话激得心中一惊，暗忖：“她怎会知道我一早便潜伏总兵府内？莫非她已经得知‘破天阁’的秘密？”想到这里，她脸色大变，眼中杀机立现，道，“不知你的法能会否跟嘴皮子功夫一般厉害？反正今夜李靖不在府内，加上这方圆十数丈有这个法阵结界护持，你我就放手一搏，待我向你证明一下防风氏的实力！”
话音未落，姮姮双手十指银芒暴涨，一声凛然长吟，身形冲天飞起，在月光下急速飞旋，爆起银白色的耀眼眩光，倏地化为一道巨大的元能光刃，轰然如雷霆般朝石矶横空劈斩过去。
石矶早有防备，纤足轻点白石摇椅，凌空腾身而起。满嘴贝齿忽地变作虎牙豹齿，秀丽的脸容也变得凶厉可怖，双袖飞卷，素手盈盈一握，一柄弯月石刀凭空出现，凌空迎击对手的元能光刃。
“轰隆”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形一触即分。月光下望去，二人之间的元能劲气如漫天飞雪，如纷扬樱花般银光点点，缤纷错乱。
耀阳自玄法初成一来，还是首次见到法道高手对决，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好在花草坡地的法阵结界将石矶与姮姮的元能碎波尽数挡住，否则以耀阳所处的距离，即使是冥身灵体，只怕也难挡个中威势。
石矶在厉啸声中疾电穿行，掌中石刀电斩姮姮。姮姮足不点地，向后飘飞，不急不缓地轻挥罗袖，“呼”地一声，一条银白丝绫无声无息地飘扬而出，如浮云一般缓缓散开，朝着石矶急速卷去。
石矶右手纤指轰然旋转，弯月石刀纵横劈斫，刀身妖芒所到之处，均是牵制姮姮掌中银白丝绫的关键位置所在。
姮姮自忖来陈塘关已有百余年的光景，此时见到石矶掌中刀势，心中略作思量，已然明白对方的身份，淡笑道：“原来你是陈塘关百里外骷髅山的石矶。平日见你多半龟缩洞府之中，还以为你真是潜心天道正法的好妖，却想不到原来早有图谋不轨之心。今日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语罢，姮姮双臂上的银白丝绫骤然一收，令到石矶的刀芒尽数落空，然后再又电射而出，螺旋飞舞，卷成一道玄光气幕，将石矶围在其中。
姮姮手中所持之物称作“柔月丝绫”，乃是上古防风氏宗主后羿以西海极阴冰蚕丝、瑶池玄银鱼鳞片、寒谷愚果等三十六种天下至柔至阴的神物交织而成，即便是以魔门祝融氏至高绝学“三心元火”炼上数日也烧它不毁，可见此物绝对非比寻常。
石矶桀桀怪笑，右手五指法诀舞动，掌中石刀划出一式“玉石俱焚”，荡出无数道碧光怒射，疾旋破舞，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轮，闪电般劈向将自己围裹自身的“柔月丝绫”。
轰隆闷响过后，玄光碧芒逆向飞转，火星迸飞溅射，四周发出“滋滋”异响，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螺旋气芒绞得粉碎一般。
光影渐渐淡去，青白二道身影再度显现出来，她们竟相互纠缠在一堆，“柔月丝绫”虽然紧紧缠住了碧芒石刀，但还谈不上占据主动，只因二女元能一个柔中带刚，一个刚中带柔，原本就是相互克制的路数，现时像这般僵持，只能是一方坚持不住临时退出，方能结束战局。但这样一来，败的一方必定身受重伤。
耀阳掌心满是汗水，虽然姮姮也是他们兄弟俩一向厌恶的魔门中人，但毕竟婥婥曾经帮过他们兄弟俩一把，他自然偏向姮姮这一方，此时感应到姮姮身陷险境，偏又不知该怎样去帮助姮姮，心中不由焦急万分。
此时，石矶口中喃喃念诵法咒，从她鼻中竟缓缓爬出一条怪虫，状如娱蚣，长约十寸有余，躯身分节，全身赤褐，头部有如刀形，模样极为诡异，正是骷髅山的异毒怪虫——“赤蜈”。
赤蜈自石矶面上弹射而出，直往姮姮射去。
相隔咫尺，事出突然，姮姮又正与石矶相持，避无可避之下，只见那条赤蜈射落在姮姮白玉般的颈部，沿着领口顺延而下，一口咬破胸前粉白的肌肤，一边吸食血肉一边探头试图钻入她体内。
姮姮耐不住躯体剧痛，低吟一声，檀口鲜血喷涌，手中丝绫白芒登时收敛。
石矶的石刀飞扬卷舞，碧青光芒暴起，乘势破除了“柔月丝绫”的层层捆缚，格格笑道：“妹子，还不撒手？”
姮姮脸色惨白，一双冰水似的眼眸怒火如焚，咬紧牙关，凝神聚气，身形缓退，一边以元能将赤蜈一寸寸逼出体外，一边挥舞“柔月丝绫”挡住石矶的反扑攻势。她此时势同骑虎，一旦撒手，不死也必重伤，所以只能继续僵持下去。
耀阳看到这一幕早已怒恨交加，开口咧骂道：“骚娘们，竟敢玩阴的！”脚下步子踏足花草坡地，径直闯入法阵结界之中，却不等他再有所行动，东南方忽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吟诵之声：“玄天道地，广法无极！”
如钟鼓般沉稳的法音轻唱响彻在塔楼四周，一声高亢入云的惊天啸声也随之传来。
石矶眼见可以灭除对方，此时闻声知是玄门高手来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恨声道：“小丫头，今夜算你命大，下回若再命犯我手，休想再有这般好运！”
语罢，石矶狠狠瞪了姮姮一眼，收了掌中石刀，唤回赤蜈，快步行出法阵结界外，径直化作一道光影遁去。
姮姮冷眼观望石矶离去，娇躯拧动之间，已然与耀阳擦肩而过，行出法阵之外，不多时，身形便消失不见。
耀阳但觉香风扑面，妙曼的倩影从身旁飞掠而过，心中顿时生出不一般的感念，他忽然相信了石矶的话，姮姮跟婥婥一样，应该是一位别具性情魅力的绝美女子。
他呆立原地，忍不住浮想翩翩，全然忘记了自己尚且置身法阵之内，二位玄门高手已经从天而降。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八章 魔门闺秀
望着哪吒的背影行进内院，倚弦这才松了口气，沿着湖旁回廊往回走，四处找寻耀阳，谁知遍寻整个后园都见不到。虽然倚弦觉得奇怪，但想到耀阳有灵体护身，而且耀阳识得他现在这具肉身，回来自然可以找得到他，也就没有过多担心。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研究应该怎样脱出这具躯体。他低着头在内府三转两转后，找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柴房。想来此时已经接近深夜，柴房理应是无人造访之地。
想到这里，倚弦心中一阵兴奋，于是随手在内院的墙角处划了一个倒三角的记号，这是他和耀阳以前躲避追逃的独特联络方式，然后躲回了柴房。
做好一切以后，倚弦将自身的思感神识全部关注这副躯体之上，脑中反复追忆《玄法要诀》中关于灵身魂魄的记载，苦思解脱之法，然而《玄法要诀》乃玄门正宗的法道典籍，又怎会有这些鬼魅小术的法门，所以任他如何尝试却始终不得其法。
虽然找不到脱出肉身之法，但倚弦却发现一个令他惊喜万分的现象。正如他最初对灵体异能的推测，当归元异能遭遇具有气血经脉的肉身，果然呈现出稀有的凝聚力。他可以感应到潜伏在上丹渊海的异能，但不知是否因为女子经脉有别于男子的缘故，他竟暂时无法调动异能循行。
倚弦正反复沉思时，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异常浮躁的感觉，只想当即冲出房外，仿佛有什么事情等待自己去做一般，而且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正当倚弦按耐不住的时候，柴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门口出现一名身着白衣，身形曲线玲珑，但面目却极为丑陋的女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嘴角和胸口都沾有血迹，胸口处血液更是丝丝往外渗出，正是方才遭石矶偷袭而受伤的姮姮。
倚弦脑中腾的一热，竟毫不迟疑的一下冲上前去，将那白衣女子搀扶进来。就在两人身体相触的刹那间，各自不由感到心中一震，也均感对方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二人暗自诧异不解。
倚弦扶姮姮在铺满干草的地上坐定，但见这白衣女子竟不理睬自身的伤口，只是用她那一双晶莹剔透皓如水晶一般的美眸目不转睛的注视自己。倚弦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尽管他明明白白的感应到对方一身高深的元能，但心中偏偏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他心下虽然感觉怪异，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连忙用手指指向她的伤口，一面示意她要赶紧疗伤，以免被她看出什么破绽。
姮姮看懂他的动作，摇头叹道：“看来受伤以后，圣功对我的影响太大，居然会对哑姑你产生这样奇怪的感应。算了，我还是先疗伤吧！”语罢，一双纤纤玉手缓缓贴在胸前，泛起强烈的银白光芒隐入胸口伤处，渗出的鲜血终于凝结，但伤口却没有立即复原，看见伤势很严重。
姮姮张开妙目，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瞥了一眼傻愣愣呆在一旁的“哑姑”倚弦，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担心，心中不由一阵感动，对他做了一个“我没事”的手势，轻拍身旁干草示意他一起坐下。
倚弦确实在为这个陌生女子担心，但是更被自己的奇怪感觉搅得心中难安，不知其所以然。当他看到姮姮的动作才蓦然惊醒，想起自己现今的身份，心怀忐忑不安的情绪依言坐了下来。
倚弦木然坐在白衣女子身旁，但觉一缕淡淡幽香不断钻进口鼻之间，一直痒到心里。像这样接近一名女子，是他生平从未有过的际遇。他忍住了深吸几口的贪婪想法，但还是忍不住斜目向身旁女子望去。
月色清冷，树影摇曳，淡雅的月光悄无声息的穿窗而入，斜斜洒落在姮姮脸上。她的面目虽是丑陋，但从她双眸中透出的寂寞与悲伤，令她仿若旷谷幽兰般的气质脱颖而出。让倚弦不由想起芳魂已渺的幽云，登时心中大痛，泪水险些涌将上来。
就在此时，姮姮感应到倚弦的心绪变化，轻咦一声，伸出左手，纤纤柔荑如兰花般舒展开来，压在倚弦脉穴之上，喃喃道：“哑姑，你没事呀，怎么心脉会忽然出现异常情况呢，真是奇怪！”
软玉温香，肌肤相触，肉身虽然不是自己的躯体，倚弦还是压不住小鹿乱撞的心，连忙扭头侧脸屏住呼吸，生怕粗气喷吐，唐突了身前佳人，半晌后方徐徐吐了一口长气，心底羞躁恼恨，也不知骂了自己几千百句。
就在这种心境下，倚弦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姮姮玲珑剔透的手掌上，心下难免又是一阵浮想翩翩。却不知在他眼中拥有嫡仙落尘般气质的丑陋女子，此刻心中也正翻江倒海般起伏跌宕，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为何，前生命运幻景里的种种虚象又再浮现，令此时的姮姮陷入自记事来从未有过的恐慌与迷惘，一双秋水剪瞳般的眼眸突然变得茫然迷离起来。
姮姮自小便被立为魔门防风氏的“神器御女”，居于弈射山的风月宫中与世隔绝，潜心修行本族圣功，以接任守护宗门神器的法职。所以一直以来清心寡欲，出尘脱俗，极少思及男女之事。
可是随着法能的提升，她在百年前阴错阳差解开了师尊置入她们姐妹心中的封印，才从与她心念相通的妹妹——“风魔女”婥婥那里得知，原来她们姐妹实为一体双修的魔身，但宿世以来都注定受一段情缘所困，是以心中震骇非常。
记得那一日，妹妹婥婥心中忽然情波跌宕，汹涌澎湃，差点不能自制，遭到体内“无情魔修”的反噬，稍一不慎便有形神俱灭之危。情况紧急之下，姮姮只能动用密修百年的“祈慈天诀”稳定婥婥的心神，助她将灭情道修至极境，同时也取回了属于自己的三世记忆。
透过那一半残损的三生印记，她看见万千幻象、浮光掠影，隐隐约约的一名男子面容模糊出现，彷佛无数碎片纷乱而急速地拼接，又迅疾迸散开来。许多杳渺往事犹如夏日雨荷缤纷开放，又如天际流星稍纵即逝。那种感觉熟悉而陌生，欢悦而惊恐。
“原来这便是所谓的三生之缘？”素来心静止水的她忍不住叩问苍天。
……
倚弦看着身旁呆滞无神的姮姮，也不由焦急起来，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香肩。
姮姮醒过神来，秋波转处，见到身旁一脸焦急默默陪伴自己的哑姑，心中不由一酸，喃喃道：“你倒是好心肠，像极了我爹爹。可惜爹爹犯了族规，被师尊关起来，再也见不着了……记得那几天夜里，我找遍了整个羿射山谷，但始终没有寻到，还偷偷哭了好久。师尊说，要成为神器御女，就必须绝情寡欲，心无旁骛，对凡尘万物不能有一丝留恋，甚至说就算她老人家羽化登达摩诃界，也不许我流一滴眼泪。还记得有一次我偷偷跑下弈射山，忍不住与山下孩童玩耍，师尊随即赶到，将那个村落一百零六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都杀死了……”
说到后来，姮姮再也止不住心中委屈，怔怔的落下泪来，情绪激动之下，体内魔能不受控制，双目神情紊乱，脸色苍白。
窗外，一阵秋风吹来，倚弦鼻息之间尽是姮姮那清幽淡雅的体香。她那柔软的发丝如绿柳拂波，在倚弦的脸颊、脖颈轻轻擦过，麻痒难耐，令他猛一机伶，忍不住战栗地呼了一口浊气。
倚弦虽然极想安慰她，但却知道自己不管现在的身份是哑姑，还是倚弦，都绝对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暗忖道：“爹爹、师尊、弈射山谷、神器御女……唉，也不知她是何宗何派？不过她师尊动辄便草菅一百多条人命，应该是妖魔二宗吧？但她心地善良又不像……”
倚弦看着姮姮的痛苦模样，心里感到莫名难过，忍不住握住姮姮的玉手，感受着手中玉人的迷人气息，他心中骤然迷乱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中一闪而过，却无法捕捉，看着姮姮发起愣来。
姮姮体内的“祈慈天诀”应运而生，紊乱的心神慢慢冷静下来，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危险，然后抖擞精神对身旁的倚弦说道：“哑姑，陈塘关再也不是久留之地，你最好还是早走为妙，好自为之吧！”
语罢，姮姮轻叹一声，翩然起身，出了柴房径直去了。
望着空空荡荡的柴房，倚弦好半响才霍然醒悟过来，想起这么久耀阳还未回来，再联想到姮姮的伤势，心中一阵紧张，连忙跳将起来，向外奔去。
随着衣褛破空声响起，二位玄门高手掠空飞至法阵之中。
耀阳立即感应到半空中填满来人的凛冽气势，吓得立在阵中，不敢发出丝毫异动，生怕被对方看破灵身行藏，徒遭杀生之祸。
只见领步前行的是一位头顶金亮红樱帅盔，身披黄晶战甲的魁梧中年男子，肩上金麾哗哗作响，双目神藏不露，战甲上隐有金色流光旋转流动，一触及法阵结界之力，便“嗤嗤”爆起簇簇金炎，衬出此人气势强横无比，令人望而生畏，颇有几许大将风范。
他的身后还有一位老者，看年纪已近古稀之年，满头鹤发挽个道髻，颚下三缕白髯随风飘扬，身着一件青色长衫，满绘黄色云朵，胸前更绣有一紫色玄异图符，老者长相奇特，肤呈褐色，仿若石雕，五官平平，额头异常高凸，慈悲祥和的一双眼眸仿佛透悉出天地寰宇间无边的智慧，更有看破世俗的洒脱与淡泊。
耀阳躲在暗处，嘿嘿笑忖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穿山甲一样的家伙难道是陈塘关的总兵李靖，而那个凸头鹅又是谁呢？没想到一个总兵府竟会同时冒出神玄妖魔四宗的人，看来这个破天阁还蛮奇怪的！”
金甲男子环视法阵四周的一片狼藉，谓然叹道：“李靖奉师尊之命镇守陈塘已有二十余载，一直相安无事，想不到我出门才几日，‘破天阁’便遭封妖魔觊觎……唉，看来我李靖的安稳日子也快到头了！”
此人果然是昆仑渡厄真人的得意门生，官拜陈塘关总兵的李靖。
青衫老者摇头抚须道：“破天阁能在妖魔环伺的情况下，安存数千年已属异数。虽然这一切均在意料之中。‘破天阁’虽有五行大阵守护，但凡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依贫道看来，此事最好先行通报宗门，早做防范以免被妖魔有机可乘。”
“数千年？”耀阳吐了吐舌头，不敢置信的再望了望眼前这座塔楼，忖道：“明天不如把小倚拖来玩玩。”
“谢广法师叔指点。李靖明日便会遣人就此事通报师门！”李靖揖礼道，“不知师叔此次离开云霞洞，前来陈塘是为何事？”
青衫老者正是北明元宗五龙山云霞洞的广法天尊，闻言笑道：“还不是因为受了龙王的邀请，来参加龙族四日后三太子敖丙与蚌灵族珠灵公主的龙宫婚典！”
耀阳气愤填膺的差点叫了出来，心道：“他奶奶的，那条臭虫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强抢别人的女人竟还敢这么招摇！”
看着李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广法天尊轻晒道：“想那敖丙虽然脾性恶劣、行事暴虐，但毕竟也是神宗龙族之人，而且这次是老龙王亲自下的请帖，所以于情于理都很难推脱。”
说到这里，广法天尊忽而像是想到某样重要的事情，道：“对了，你可知这几日前天地三界曾出现过一场异变？”
李靖惊问道：“略有耳闻，但并不清楚，还请师叔告之！”
听到此处，耀阳不由心中一震，忍不住向说话的两人靠近了两步。
广法天尊肃然道：“数日前，冥界轮回道发生异变，神玄二宗各个神宫仙殿、玄洞秘府同时感到人界秩序大乱。不久，天帝的颁旨赦令神玄二宗，点派弟子下山卫道，同时捉拿此次大乱的罪魁祸首——魔星……”
李靖心神俱震，忍不住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妖魔两宗怎会仅用千数年的时间就造就出这等魔星，那将是怎么样的修为才可办到？”
广法天尊充满智慧的双目中露出罕有的忧虑，道：“‘归元魔壁’出世了！”
李靖不愧是一代大将，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连番震惊的滔天巨浪，问道：“之前，李靖一直认为‘归元魔壁’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世上还真有此物，难道是大魔头刑天与蚩尤他们……”
广法天尊紧锁双眉，摇头道：“据玄冥帝君所讲，继承‘归元魔壁’阴阳魔极力量的是两个少年！”
耀阳一听果然与他们兄弟俩有关，连忙屏息静气，不敢再有动作，心中震惊非常，想不到神玄二宗视他们兄弟俩为魔星降世，不由心中忐忑难安，暗暗叫糟。
李靖听后稍做思忖，顿时喜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只是两个毛头小子，就算打从娘胎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所成就。就凭这一点足以让我们彻底将其消灭！”
耀阳听李靖说要“消灭”自己兄弟，恨得咬牙切齿，忖道：“好你个穿山甲，竟敢说要消灭我们，逮着机会一定让你好看！”
广法天尊闻言再次摇头道：“此言差矣！祸兮福兮，谁也无法预料。”
李靖虎躯一震，双目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问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广法天尊转首遥望西垂残月，不急不缓地说道：“也不尽然，现在还未确定那两人究竟是否妖魔二宗的传人。自从上次神魔大战后，天帝、冥帝、女娲娘娘及其玄门三宗悉心培养出二十八名星宿神将，均是心智超卓、资质绝佳、意志坚韧的弟子，他们现今已然尽出，务求捉拿到那两个少年！”
广法天尊不无担心地补道：“最近这一段日子，乃是动荡不安的非常时期。妖魔齐出，四处游说各大诸侯，企图扰乱人间太平。而且此处现在也成了妖魔觊觎之地，李靖，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李靖双目金光暴射而出，肩后金麾无风自动，飘扬荡起，手指破天阁，沉声道：“师叔放心，李靖定会守住破天阁密地，绝对不会容许妖魔之辈得逞！”
广法天尊叹了口气道：“我知你不易，陈塘关现在情况如何？”
李靖闻言眉头紧皱，道：“纣王失德，天下诸侯早就心生不满，现今狼烟四起，东伯侯和南伯侯阳奉阴违，表里不一，都在伺机反殷。前几日纣王下旨，命我造弓备箭、操练兵士，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严密监视边界上徐、筚、巢、吴四侯，以防其乘机作乱。”
广法天尊道：“天机已现，新君在西。西伯侯姬昌多年来修政亲民，将西岐治理得国富民强，天下难民皆以去到西岐为愿。所以，你不妨秣马厉兵静待时机，等姬昌一呼百应之际，同时起兵反商！”
“谨遵师叔法旨！”李靖欣然领命。
看到这里，耀阳已经全无窥探的心情了，缓缓撤步出了法阵，小心翼翼往内院行去，心内更是焦急。试问有广法天尊、李靖、妖魔二宗、神玄二十八星宿神将这些高手全都为他们兄弟俩而来，他哪里还敢有什么悠闲的心态四处闲逛，他只是想着快点通知倚弦，兄弟俩好好思忖一下对策。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九章 五行玄能
耀阳回到总兵府内院，看到墙角记号的时候，倚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倚弦不敢让耀阳去柴房，只好带他来到刚刚与哪吒谈话的湖心小亭。两人都将彼此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说出。一时间兄弟俩只觉形势复杂严峻，不由都沉默下来。
倚弦自持兄弟俩有灵身护体，倒是对被人追逃不太在意，想来想去都只是在思索自己对姮姮、婥婥两姐妹的奇怪感觉，偏偏又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在这时，倚弦忽觉肩上一重，耀阳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耀阳大大咧咧的说话声随后传来：“没想到一个晚上发生这么多事，不过也不用担心，想咱们兄弟自从遇到蚩伯的那天起，又何曾有过好日子？遇到的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可是一直到现在我们还不是都活得好好的！”
倚弦不好说出心中所想，只能强打精神，道：“不错，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嘛怕他们哩。咱们这几天不如先躲在总兵府中，记得花子爷爷不是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也可以趁这几天，想办法将哪吒的《阴阳法要》和咱们的《玄法要诀》好好研究一下，增加日后逃跑的机会。”
话至此处，倚弦忽然想到了姮姮。
倚弦记起答应过哪吒的事，瞄了耀阳一眼，不好意思道：“小阳，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刚才因为形势紧急，所以我……答应哪吒去帮他搭救珠灵了！”
耀阳闻言一怔，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开口，这算什么？先不说咱们有机会学了俊小子的《阴阳法要》，多少都应该有些回报。就算冲他臭虫老三那幅鸟样，咱们混世双宝就不可能放过他！”
倚弦的心情喜忧参半，道：“我知道只要我说出来，你一定肯陪我去做。可是龙族身为神宗一支，去到他们那里搭救一个弱女子，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危险，而且就只剩下十天时间了。唉，就算侥幸成功了，也不能因此连累了哪吒与珠灵。如果要是不成功，咱们再做打算吧。”
耀阳打个哈哈道：“如果成功，就表示咱们兄弟有建功立业的潜力。不成功的话，那就是说明咱们没有功成名就的能力，省得再出去丢人现眼。总的说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了……”耀阳贼笑道，“小倚，咱们明天不如去破天阁逛一逛。”
倚弦想到有可能再看到姮姮，心弦免不了一动，哑然失笑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去看看倒还是有必要的。”
“好，一言为定！不过，现在有一个非常紧要的问题……”耀阳抬头望月，回过身挠挠头道：“我们今晚在哪里睡觉呢？你知道哑姑住在哪里么？”
倚弦耸肩摇头，苦笑道：“整个总兵府，我最熟悉的就只有——柴房！”
第二日清晨，耀阳与倚弦从柴房里出来，来到“破天阁”的坡地法阵前。
耀阳领着倚弦步入阵内，依照昨晚石矶入阵的方法左迂右入，不多时便绕到“破天阁”前。倚弦翘首仰望这近有十余丈，矗立几千年的宏伟建筑，心中不由感慨倍至。
耀阳警惕的东张西望了一番，不停催促倚弦快点上楼。两人拾阶而上，步入破天阁的第一层，除了贴近塔壁的一道旋转梯以外，楼内一片空荡。
他们甫一踏入塔楼中，就感到一种敦重厚实的压力扑面而至，倚弦的感觉尤为强烈，只觉肉身猛地一紧，差点经受不住跌倒在地。
二人讶异地对望一眼，稍作停顿后，兄弟俩接着顺旋梯登上破天阁的第二层，发现楼内建筑的一棱一木居然都是一个样子，就连旋梯都沿着同一个角度盘旋而上。唯一不同的是各层楼给他们的感觉不同，或狂暴热烈、或灵动飘逸、或细腻柔和……个中感觉玄奇灵异，惹得两人惊异好奇之心大起。
直到登上顶楼之后，秋日清爽的空气登时钻入二人鼻息，晨辉照射下的陈塘关跃然跳入他们眼中。“破天阁”位列陈塘八景之首，站在顶楼俯望陈塘关每一处景色，格外予人一种胸襟开阔、心旷神怡之感。
可是，现在身处高楼的耀阳与倚弦却丝毫没有为之兴奋，他们的眼睛没有去欣赏阁外的陈塘美景，而是落在顶楼中央的一团奇形石堆之上。
那石堆约有一丈方圆，外形奇特，棱角分明，静静堆放在楼阁中央。
令兄弟俩感到震惊的是，石堆内里似蕴有某种力量一般，让他们的思感神识不由自主被吸引到上面。看到耀阳贼兮兮的眼睛落在石堆上，倚弦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你可千万不要胡来，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几千年来，连无数妖魔都拿‘破天阁’毫无办法，可知这楼绝非寻常之地！”
耀阳收住正想迈前的右腿，打个哈哈，笑道：“怕什么，你小子不用这么担心，咱兄弟现在可是灵身护体，连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都奈何不了我们，何况这只是一座死楼？不过……”
耀阳欲言又止，倚弦奇道：“不过什么？”
耀阳道：“小倚，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走来，‘破天阁’总会给我们各种极其奇怪的感觉？算一算，刚、柔、急、厚、动，足足有五种之多！”
倚弦点点头，苦思半响恍然呼道：“难道这就是五行灵元，《玄法要诀》记载：‘五行者，金木水火土，四方万象之本也，论贵贱断生死，成败易定。夫相生者，依次推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克者则反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耀阳接着念道：“‘金主义,其性刚猛，凛冽刚硬；水主智,其性聪善，细腻柔和；木主仁,其性直和，灵动飘逸；土主信，其性重厚,沉厚墩重；火主礼,其性急恭，狂暴刚烈。’想不到这‘破天阁’居然是依五行特质而建？”
“‘轩辕图录’有载‘五行化物，以应四时，顺逆阴阳，生克有常’。《玄法要诀》也有‘以阴阳化合五行，万法乃成’的说法！”倚弦突发奇想道，“小阳，不如我们调动体内异能，吸收一点五行灵元，说不定就能达到一定境界呢？”
二人想到此中关键，心中都不由兴奋不已，停下脚步，盘坐在“破天阁”顶楼之上，开始调动体内异能，试图融合他们所感应到的五行灵元。
兄弟俩将心神全部投入到那不同质性的流能中，凛冽冰硬的金、灵动飘逸的木、细腻柔和的水、沉重敦厚的土、狂暴刚猛的火等等相生相克的细微之处，逐渐映入他们的思感之中，愈加清晰。
顿时，他们置身的破天阁，乃至周遭的一花一草，仿佛如同深广玄奥的海洋般毫无遗漏地展现出来。在这莫可度测的瑰丽画卷中，耀阳与倚弦的神识沉浸其中，把握着五行流质相生转化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于是更加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耀阳感觉思感神识已经脱出魂灵魄体的掌控，仿若心神散于身前的世界，随着眼前流能的变化缓缓流转而动，五行相生之变巨细无遗的反映在他神识之中。虽然此中过程令到他受益匪浅，但循环交替、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元渐渐脱开他的思感控制。
致命的危险一触即发。
倚弦此时也不好过，因为他的神识魂魄现在受困于肉身，思感虽然不由自主随着五行流能的变化而变化，但他因肉身的累赘拖沓，反而清楚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经受眼前若有若无的五行流能所束缚，只能跟随转动而无法自主。
如果继续持续这种状态，那么他们的魂魄在五行灵元的循环中将会很快臻至化境，尽归于虚无，而最后溢出的神识则会被“破天阁”散发出的五行流能所吞噬，落至灵元俱灭的下场。
二人此刻无疑于身处泥沼，不挣扎就是坐以待毙，挣扎却只会让自己陷的更深。
旭日东升，朝阳的光辉斜照在耀阳与倚弦的身上，二人快要坚持不住。倚弦冥思苦想好半响，忽然产生一种明悟。
其实，不管是讲述怎样施法的《玄法要诀》或《阴阳法要》，仰或是体内蕴涵的“归元异能”，以及各种各样的咒法玄功，无不来自于天地自然，无不来源于自身灵识的同化，天人合一便是此理。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四方万象之本也，论贵贱断生死，成败易定。夫相生者，依次推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克者则反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想到此处，倚弦脑中灵光一闪，心中狂喜：“只要把握五行相生转化时那一瞬间的玄妙，巧妙利用体内的异能激出相克之势，应该就可脱身而出了！”
耀阳原本无计可施，哪知静寂的思感神识豁然一通，脑中灵光闪过，也自浮出这一段关于五行灵元的描述，兀自明白了破解之法。
二人在不知不觉间心意相通，各自施展异能封闭了体内五行流能的相生循环，紧抓住五行相克的交替瞬间，一念觉起，脱出百般辛苦的挣扎。兄弟俩终于脱出“破天阁”五行流能的控制，对玄法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再度凝视之下，居然发现破天阁已然变换了一个样子。
五层塔楼虽均为一色木质构建，但却隐隐透出玄白、青绿、紫黑、赤红、淡黄等五种不同色泽的淡淡流光，眩目已极，还有五种不同性质的流能与周围的花草法阵遥相呼应，散出阵阵淡淡流能笼罩整个总兵府。
劫后余生的耀阳与倚弦不由绽放出来自心底的笑容。两人相互交流了一阵子方才的经验，然后看了看天色，才发现居然已经接近午时，倚弦想起哪咤还在湖心小亭等待自己，忙拉着耀阳一起回到内院。
远远望去，湖心小亭中的哪吒果然等得不耐烦了。
倚弦二步并一步的跑了过去，本不想再作欺瞒哪吒的事情，但碍于自身身份，诸多事情难以启齿，加上耀阳从旁怂恿，所以只能昏天暗地地瞎说一气，才算稳住了这个性烈胜火的少年。
哪吒年少心性，哪里看得出倚弦在鬼话连篇，先从怀中拿出玉简，道：“师兄，这就是师父给我的法要秘诀，你先过过目吧！”
倚弦见他如此相信自己，心中愧疚感更甚，但现在骑虎难下，也不便直接回拒对方，只能信手翻了翻，随口问道：“师弟看了几日，有何收获么？”耀阳见倚弦心不在焉的翻看玉简，在旁急得直挠头。
哪吒闻言面现愧色，道：“这几日始终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静心修持法道，真是愧对师父的教诲了！”
倚弦正经历类似遭遇，对这感觉深有体会，拍了拍哪吒的肩头，道：“师弟，你的问题小兄知道，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
话一至此，倚弦实在不忍心再骗下去，一把将玉简塞入哪吒手中，道：“今日小兄正有一件师父交代的事情要去办，所以不能帮师弟解说法要秘诀，不如留待下次吧。”
哪吒轻咦了一声，有些失落道：“我还盼着师兄肯告知我宿世情缘之事……不过，还是师父吩咐的事情要紧，看来只有等下次才能再请教你了！”语罢，哪吒向倚弦这个冒牌师兄揖了一礼，转身走了。
看着哪吒远去的背影，耀阳蹦到倚弦身旁，气得鼻子差点都歪了，道：“秘诀明明已经到手，你怎么偏偏又不要了呢？”
倚弦静静站在原地，毅然道：“不能要！”
耀阳知道倚弦少有的犟脾气上来了，只能无奈的摇头叹道：“我们刚刚捉摸到五行灵元的奥妙，如果再加上《阴阳法要》的帮助，绝对可以将异能提升……”
倚弦打断他的说话，道：“想要其实也可以，除非……”
耀阳苦笑道：“除非什么？难道你不想提高自己的玄法进境么？”
倚弦脸色凝重的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那么做！你难道忘了花子爷爷的教诲，凡事不能做得太过分，一定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我们如果真的做出骗取哪吒手中秘诀的事，万一有一天被神玄二宗的人发现，我们岂不真成了妖魔二道的帮凶了！”
耀阳想一想倚弦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问道：“那你刚才说的除非是指什么？”
“等会儿再告诉你！”
倚弦故意卖个关子，领步前行，出了后园，径直往内院行去，然后进了柴房，依照刚刚领悟的五行逆转之法，首先将异能循行于哑姑的肉身经脉当中，直至数个周天过后，才骤然逆转异能，从容抓住正与反循环的空隙，灵体顺利脱开肉身的控制。
耀阳进得门来，一眼看到倚弦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仿若熟睡的哑姑身旁，让他狠狠吃了一惊。惊讶过后，耀阳马上摆出一副献媚的模样，拍马道：“哇……倚大少爷果然天资聪颖，什么时候竟无师自通灵体互换之术，小弟对大哥的敬仰简直有如巍巍乎高山，汤汤兮流水，令人……”
“拜托闭嘴！”倚弦对耀阳的奉承实在无法忍受，出言打断道，“要想我骗取哪吒的玉简秘诀，其实也容易！”
耀阳嘿嘿怪笑两声，似乎对自己的手段颇为得意，道：“快说，快说！”
倚弦举步向外走去，道：“只要我们去找珠灵，帮俊小子找回宿世的记忆，只要咱们帮了他一把，再骗了秘诀也好有个交待。”
“你是说，我们要去——”耀阳失声道：“东海龙宫！”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十章 东海龙宫
陈塘关往东数十里外，九湾河入海口。
阳光普照，海风习习。
耀阳与倚弦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望着波涛汹涌的潮起潮落，兄弟俩兴奋莫名。
耀阳嗅着咸湿的海风，踏足在岸滩的浅水边上，咧嘴叫嚷道：“哇，这就是大海了，果然有够大的！”
倚弦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沉重的心境变得开阔起来，应声道：“从来都是听人说，海纳百川，今日见了才算真的信了。”
耀阳兴之所致，凭异能运起风遁术，在海面上来回不停的踩踏浪尖，玩得不亦乐乎，一边吆喝倚弦一起玩，一边大发感慨道：“看到这条窄窄的九湾河，汇流进这么广阔的大海，总让我想到体内的异能。不管体内元能是强还是弱，其实都跟这水流一样。只有导引得当，汇水成溪，聚为江河，最后才能百流汇海，为己所用。”
倚弦道：“当然！你我灵体内的元能虽然充沛，但现在却找不到应有的可容之地。就像我呆在哑姑肉身里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三丹渊海的确切存在，但不知是否因为女子经脉的缘故，我暂时无法调动异能完成高一层的玄法施展。相信只要我们能够恢复肉身，一定可以按照《玄法要诀》修持出所有法道玄术！”
耀阳欣然点头，表示赞同自家兄弟的说法。
此时海浪轰响，潮汐高涨，渐已漫到倚弦脚边。
倚弦反复思量着以前在奇湖湖底的遭遇，终于抛除心中的疑虑，道：“是时候了，我们下海吧！”耀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停住风遁的势头，首先一头扎进海里。倚弦随后跳入海中。
耀阳与倚弦按照从前的经验，携手慢慢沉入海底，四周海水将他们包在其中，却没有奇湖湖底被水系结界如山岳般紧压的痛苦，但随着愈往下沉的身体，他们越感到海水慢慢变的重了起来，四周似胶如漆，二人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几欲窒息。
兄弟俩大吃一惊，暗忖：“难道阳界的水和冥界的水不一样，灵身护体居然还能被水淹？”二人思索对策，自然而然想到了五行遁法中的“水遁”，但毕竟从来没玩过，难免犹豫踌躇起来。
正当他们萌生退意，准备上岸重新酝酿一番之际，二人体内的归元异能不经他们调动，便适时出现帮了二人一把，在二人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无形光罩。
光罩与罩外的海水一起一伏，似乎转化着空气一般，触摸到这层若有若无的结界光罩，耀阳与倚弦发现自己又可以自由呼吸了，慢慢体会到归元异能如何在体内流转，他们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同时发现灵体在水中已经可以自由活动，让两人不由大呼痛快。
耀阳笑嘻嘻道：“小倚，你发现没有，这个光罩和咱们上次在奇湖小筑里完全不一样，你看它随着咱们的呼吸还一起一伏的，挺好玩的。”
倚弦沉思片刻道：“是啊，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每到危急关头，体内异能总会让我们化险为夷呢？甚至无需我们做出任何反应。而且现在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每次一呼一吸之间，让我生出想亲近海水的感觉。”
耀阳大有同感道：“是啊，是啊！”
二人正说话间，护身光罩已然带着他们遁入深海之中。
海底别有一番风景。
万里黄沙平静的铺在海底，许许多多的珍奇植物生长其中，奇形怪状的礁石、五颜六色的巨大珊瑚东一辍，西一堆的遍布其间。碧绿色的海藻随波荡漾，别有一番滋味。怪鱼、海兽平静的穿梭在珊瑚、礁石之间，随处可见。
此时，四面八方的水路涌来各式各样的水族异类，熙熙攘攘的往同一个方向赶去。原来过几日便是龙三太子的婚典，四方水族、以及神玄二宗的人都陆续赶来，前来观礼的众人各显神通，辟波分浪，密宝法诀层出不穷，将整个海底映得五颜六色，姹紫嫣红。不但让耀阳与倚弦大开眼界，而且还帮他们省去了寻找龙宫的烦恼。
兄弟俩随着观礼的人群在海底走了不过十余里，前方是一片海底暗礁层，宛如平地山峦一般连绵起伏，竟然已经拦断了去路。
忽然间，海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分开似的，一股巨大的潜浪将二人冲的站不稳脚步，倒翻了好几个筋斗。随着几声闷雷般的声响隐隐传来，一个巨大的水流漩涡霍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连绵如山的暗礁前，巨大的水流漩涡长宽各有十来丈，高达七八丈左右，中心涡点处是一股流动的螺旋极能，面对众人以顺时针方向缓缓转旋而动，异能闪烁出的流光异彩时隐时现，构成一道门户的模样。
几声怪兽螫吼从漩涡中传来，四周的海水震荡不已，层层潜波暗纹将四周众人推开来去。一只长约八丈、高三丈的三首龙鳖首先从漩涡中拉出一辆巨大的墨绿色珊瑚战车。这战车仿佛战船一般，车下并无滑轮，却似浮舟一般，可以在水中滑行。
众多虾兵蟹将随着战车自漩涡门户中一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海底填满一般，将漩涡四周围的密密麻麻。其后更有十六位生相奇特的水族将领骑着形形色色的巨大海兽在最后压阵。
一位身材修长魁梧，两只龙角自顶上金冠斜斜伸出的英俊男子翻帐而出，踏浪近前，举手投足爽脆有力，予人一种卓然非凡的气概。只见他双目开合之间神光电射，环视众人，扬声道：“敖扃奉吾王之命前来迎接各位，并在此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龙族三太子的婚典！”
众人听后不由一阵骚动，原来这敖扃不是别人，正是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四海龙王之弟波王侯。骚动过后，众人齐齐嚷声道谢。然后随着波王侯敖扃的珊瑚战车向龙族“水晶宫”行去。一路上波王侯不时与众人谈笑风生，尽现其交际手段之活络。
耀阳与倚弦这才恍然，原来这是龙族的迎宾使者来了。
耀阳凑近倚弦耳边，暗骂道：“那使者忒不懂事，没事摆这么大的场面来吓人。而且这龙族的人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不是‘熬饼’就是‘熬酒’，真让人费解！”
倚弦忍住笑意，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再乱讲话。
兄弟俩虽然看不惯敖扃的架势，却无不惊叹他座下战车的奇异之处，巨大的墨绿珊瑚雕琢成整体战车的形状，精巧别致、坚固耐用。还有那十六位水族将领身上众多珍稀饰物更让只见过一盘金铢的耀阳与倚弦大开眼界。
众人进入旋涡护门之后，发现眼前是一片平坦广阔的海底平原。
不远处，层层高达十丈的蓝色珊瑚生成高大的城墙，将一座由无数巨型水晶堆叠镂刻而成、晶莹透明的宫殿拱卫其中。宫殿四处镶嵌着鹅卵大小、难以数计的夜明珠，放射出耀目的莹光晶彩，在不知名的异宝玄能连系下，组成一道巨大的圆形透明光罩将整个海底宫殿笼罩其中。
大殿正门上方，碧蓝色的异种珊瑚牌匾上，由无数细小浑圆的珍珠镶嵌着三个大字“水晶宫”。四处海水反射的浮光掠影照在“水晶宫”上，将内外映射出七彩光影，煞是好看，更显出龙族圣地的奇特神秘。
波王侯领着众人来到珊瑚宫墙外，将手轻轻放在一片巨大的珊瑚体上，龙体元能迸发流溢，巨大的珊瑚从中分开，一片由珊瑚礁凝结而成的御道出现在眼前。
波王侯道：“这片珊瑚在海底生长数万年，更由我龙族前辈高人依水性刚柔合一之理，辛苦培育千年，可依密法自由变化随心。而且这‘珊瑚奇阵’可是‘水晶宫’防御的第一道屏障。各位可以观赏一二。”
那层水晶光罩远处看去毫不奇特，走近再看才发现，它不但将四周万钧海水阻挡在罩外，更像是结界一样将众人隔在“水晶宫”之外。
内里值守的水族将领见波王侯过来，连忙行法打开光罩。光罩上显出阵阵波纹涟漪，向八方扩散，一个巨大的拱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波王侯带着众人进入“水晶宫”内，立即嘱人安排众多客人的居住之所，刹那间千数水族宾客四散开去。
耀阳与倚弦早已看的眼花缭乱，眼前新奇的一切都让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奴隶小子叹为观止。
耀阳贼眉鼠眼的对倚弦道：“小倚，看不出这龙族的家当还不少，要不咱们哥俩随便去抢点宝贝，也算是替俊小子出口气。而且下次去轮回集，咱们起码不用那么窝囊，这些都可以用来做本钱，然后去逛逛‘冥月楼’……”
不等他说完，倚弦一个响头敲了过去，道：“正事要紧！”
两人在嘻笑声中远远跟在众人身后进入了水晶宫。
进入水晶宫后，二人发现在保护光罩内的“水晶宫”竟然完全没有水，不由大感好奇，为此耀阳带着倚弦在宫内四处乱走，走马观花的看了诸多美景，仍然找不到头绪。忽然见一队数百虾兵蟹将拥着一人走了过来。
兄弟俩以为是什么龙族高手出现，忙躲在一片珊瑚丛后面。耀阳好奇的伸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气派，只瞟了一眼，便乐得笑了起来，道：“小倚，你赶快来看看，有见过这么矮小的人么？”
倚弦好奇的抬起头一看，原来那一队虾兵蟹将本就比较矮小，但中间拥护着的是一个身高不到四尺，长的缩头缩脑，头带官帽，身着朝服，背后还背了一个可以将身体完全藏进去的龟壳老人，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龙族龟丞相。
耀阳望着一众人远去，取笑道：“小倚，我敢跟你打赌，整个龙宫一定没有比这龟老头更矮的家伙了！”
倚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目光流转，竟在混杂的观礼人群中真的发现一个更矮的身影，然后指着那人对嬉皮笑脸的耀阳说道：“比龟老头身材更矮的人多的是，你看那旁边不就有一个？”
耀阳顺着倚弦的指向的人影看去，果然，一个畏畏缩缩的三尺侏儒在人群中穿梭来去，时不时探手趴摸的习惯和那熟悉的背影都让兄弟俩同时一愣，想到了一个人。二人再定睛仔细一看，那不是土行孙是谁？
耀阳啼笑皆非，道：“老土怎么会逃过冥帝追捕的呢？而且这么巧也跑来水晶宫？难道又准备浑水摸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倚弦正色道：“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当时不是他爷爷土墼前辈舍身救了我们，只怕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悠闲。再怎么说，我们也欠他们有炎氏一个恩情！”倚弦一想到当日在冥界的那场遭遇，心境不由黯然下来。
“我知道！”耀阳点点头，眼珠一转道，“不如我们先跟踪他，然后去一个人迹比较少的地方，让他帮忙我们找找珠灵也好！”
倚弦沉思片刻，道：“跟着他到处看看也好。我想，他应该是想趁龙三婚典人杂之际，来龙宫偷些宝贝。不过，这一点倒是跟你蛮像的。”
“去你的！”耀阳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记得下次别拿我跟他比，这是一种侮辱！”
倚弦嘻嘻直笑，拉起耀阳尾随土行孙往水晶宫偏殿十几处宫殿行去。
土行孙自恃神玄二宗无人识得自己，一直混杂在观礼人群中，四处寻找猎物，虽然不少神玄二宗的贺客身上都有不少稀罕的宝物，但土行孙哪敢在众人眼前公然行窃。
他忽然想起龙王富有四海，水族所藏之宝物一直在神魔玄妖四宗称冠。所以倒还不如寻机去龙王宝库顺手“借”几个宝贝。于是，他借着多年的行窃经验，偷偷摸摸朝最有可能藏宝的龙宫内院行去。
耀阳与依弦自持灵身护体，丝毫不担心会被宫中那些水族兵将发现，只和土行孙拉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其后。
一路上，宫内守卫森严，众多虾兵蟹将，更有许多不知名又身形奇怪的水族兵将在四处游走巡逻。
穿梭在龙宫美景之间，二人一边欣赏，一边跟在土行孙身后。突然，来到一处偏殿转弯之处，前面土行孙的身影突的消失不见。
二人正感诧异之时，脚下步子却没停歇，转过拐角处，才发现这里竟有着的金丝镶嵌的一扇大门，赫然是一处受人严密坚守的库房。
此时，金丝大门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班鼻青脸肿的虾兵蟹将。
耀阳碰了碰倚弦的肩头，惊诧道：“不会吧，老土哪有这么厉害？这么一会儿就能摆平这么多虾兵蟹将？”
倚弦正要回答，却听到旁边一个虾兵揉着脸，跟正巡逻过来的蟹将军道：“将军，紫菱公主又来宝库了……虽然陛下下了严旨，不让公主再来宝库。所以我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要不，麻烦你去通报一下龟丞相？”
一个身躯横大，上臂两只蟹钳巨大无比仿如剪刀的蟹将没好气道：“软脚虾，你这个笨蛋，紫菱公主可是陛下最心爱的女儿。私来宝库，也不是什么大罪，最多申斥几句罢了。何况龟丞相也有交代过，公主来宝库看看，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着，蟹将军言语变得严厉起来：“不过，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公主殿下一高兴，兴许还能在陛下和侯爷他们面前给咱们说几句好话，到时候，咱们也就不用再呆在这里尽干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
众虾兵连忙齐声应道：“是！”
耀阳听到这里，偷笑几声，道：“想不到龙宫里也有人欺下瞒上。不过，也真是的，那紫菱公主贵为公主，没事老跑宝库来做什么？”
“谁知道怎么回事，看看不就明白了！”语罢，兄弟俩仗着灵体冥身从一群虾兵蟹将之间穿了过去，挤进虚掩的大门，往宝库内行去。
行不出几步，只见一片浑然天成的水晶壁上，显现出三扇只容二三人进出的小门。兄弟俩闪身进入其中一扇大开的门户，顿觉眼前宝光四射，许多此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特宝物散落摆放在众多珊瑚架子上。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十一章 华羽仙子
除了珊瑚架上各式各样的珍玩宝物，耀阳与倚弦发现地上还乱七八糟散落着众多珍奇异宝，而且周围架子上的盒子、匣子也被扔的到处都是。
耀阳双目放光，眼中看着几个形状奇古的粗大兽角，两只手却到处抓那些晶莹圆润足有尺许长的异种珊瑚，一边爱不释手一边惊叹不已：“小倚，这龙宫里真是什么宝贝都有，嘿嘿……”
“再多也拿不走，咱们还是先求自保吧！”倚弦知道两人灵体自保有余，但如果还企图背着宝物偷溜，肯定会被人发现，于是对这满屋的黄白之物大失兴趣，只是注视四周，才发现这些散落的宝物似乎是有人一路行来随手翻落丢下，连忙拉了拉正到处找宝贝的耀阳，沿着一路散乱的痕迹往内行去。
行不出几步，二人发现这满地散落的宝物都是从水晶匣子中取出，因为架子上随处可见一模一样的空匣子。耀阳捡起这些匣子，拿在手中仔细研究那些水晶匣子，而倚弦的目光却在四处搜寻土行孙的踪影。
果然在库内一处角落里，土行孙猥猥琐琐的身影完全扎在一堆珠玉至宝里，双眼放出贪婪的目光，口中喃喃偷笑，低语道：“辟水金晶角，碧玉珊瑚，还有百宝夜明珠……哈哈，这些可都是做法器的好宝贝。待会儿再去隔壁的法器宝库走一趟，这次可真的发了，哈哈……”
倚弦拉了拉耀阳，向土行孙那边一指，相互交换了一个揶揄的眼色，二人忍住笑意慢慢潜到土行孙身边，一左一右，同时拍向土行孙的肩头，在他耳边大叫一声道：“老土！”
土行孙拿出随身皮囊往里塞宝贝，心情正在激动之时，忽然听到耳边这么熟悉的招呼声音，忙回头四下观望，却看见周围根本没人，心中吓得一凉，双目透出惊怖无比的神色。
耀阳看着土行孙惊惧的怪样，玩心大起，于是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意拖长了声调道：“……老……土……原……来……你……还……没……死……”
土行孙哪里受得了这么一吓，冷汗直冒，哇哇大叫起来。
此时，横过一排供放无缝水晶匣的沉香木架，一个润软稚嫩的声音震声喝问道：“什么东西，胆敢在此大喊大叫？”
土行孙被这个声音再一吓，马上清醒过来，身形急忙往地下一钻，连到手的珍宝都不敢再拿，直接用“土遁”逃离了宝库。
耀阳与倚弦也被这孩子气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土行孙这么快便借土遁逃走，不由感到有些啼笑皆非，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拉住他细问“轮回集”一别之后的经历。
紧接着，沉香木架后转出一名白衣胜雪的翩翩仙子。只见她肤若凝脂，气质清雅，秀丽脱俗的脸庞上，眉如淡柳笼烟，眼似明月清波，仿佛尘世间一切应有的美貌气质都集于她一身。
只是此时原本完美无瑕的容颜，被怒气冲冲的悻悻表情所冲淡，像足了小孩子发脾气一样，卷翘上扬的嘴角，嚣张跋扈的煞气，将一切都破坏殆尽。她看着四周散落的珍宝，再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嘴里呱呱叨叨道：“哼，刚刚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让我逮着了，非扒你一层皮不可，什么东西？”
她气鼓鼓的说完这一番话，又像是想起另一件生气至极的事情，跺了跺小脚道：“‘幻颜珠’又不是什么珍稀宝贝，父王却拿它当什么似的，成天藏在这宝库深处。藏了也就算了，怎么今天到处翻都找不到呢？一定是父王让人又藏到其他地方去了！哼，其实没有‘幻颜珠’，我还不是一样能变成祖姑姑的样子，只是不能持久罢了。”
语罢，她又开始四处翻找自己想要的宝物。忽然只听她一声大叫，道：“糟了，糟了……”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面容马上变得模糊起来。片刻间，一位青春逼人的十六、七岁少女出现在二人眼前，头上长着二寸长、晶莹透明的小小龙角，与方才的仙女摸样倒有五六分神似，只是样子少了一份典雅稳重，但却显得更加刁蛮可爱。
耀阳与倚弦互望一眼，眼中都充满惊讶之色，同时猜到这位刁蛮少女一定便是几个虾兵口中提到的紫菱公主。
紫菱公主生气的将双手插在仅堪一握的小蛮腰上，嘴角嘟嘟的撅起，道：“臭父王，坏父王，明明知道人家幻化成祖姑姑的样子不能持久，却偏要把‘幻颜珠’藏起来，还不让人家进宝库。哼，我今天不把你的宝库给砸了，我就不配做这个紫菱公主！”
语罢，她一边生气，一边双手插腰，伸出一只圆滑晶润如粉藕似的小脚，对着四周的珊瑚架、水晶架与沉香木架一阵猛踹，再无一丝一毫的淑女模样。
耀阳与倚弦看的目瞪口呆。
紫菱公主一边踹，一边还觉得不解气，最后索性跳将起来，将双脚狠狠踩踏在那些可怜的珊瑚架上，架子立时断作几截。
或许因为重重踩了几下，她感到有些累了，懒洋洋的靠在身后的水晶壁上，突然眼睛一亮，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道：“我怎么忘了快要做嫂嫂的珠灵姐姐呢？‘幻颜珠’原本就是她们蚌灵一族进贡而来的。嘻嘻，我现在就去找灵姐姐要几颗……”
说完，紫菱公主轻松飞快的跑出了龙王宝库。
耀阳与倚弦听到此处，不由心中大喜，这下不愁找不到珠灵了，于是跟在紫菱公主身后，出了龙宫宝库。
碧烟苑。
座落在水晶宫东南角望月崖一块悬空的巨岩之上。苑中楼台俱由白色珊瑚与巨大的沉香木构建而成，高五层，玲珑剔透，异香扑鼻。这里是水晶宫女眷居处，被列为禁地之一，听闻也是昔年龙族圣女——嫦娥的居住之所。
耀阳与倚弦跟着紫菱公主通过层层守卫，直接走进碧烟苑内。
紫菱公主在苑内左出右入，终于在其中一处宫殿外停住了脚步。轻轻推门而入，这里幽雅恬静的环境令人心旷神怡，水晶窗外有蔚蓝海水环绕，暗海中是一片火红珊瑚林，如同火焰般延伸至广阔无垠的深海。
耀阳与倚弦顺利潜入殿内，在水晶窗前的梳妆桌旁，一道淡淡的美丽身影映入耀阳与倚弦的眼帘，正是他们要找的珠灵。
珠灵虽是一身红色喜装，但面容憔悴，神情幽怨万分，眉宇之间更透出伤心绝望的神情，让耀阳与倚弦在旁看得惋惜不已，在心里更将敖丙臭骂了千百遍。
珠灵看进门的是紫菱公主，道：“公主殿下，怎么这么有空？”
紫菱公主说话飞快，道：“灵姐姐，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敖丙虽然是我哥，但是做的事情可不关我事。现在四方水族、神玄二宗的人都已经陆续赶来，唉……这次我帮不了你了。其实……我是来找姐姐要几颗‘幻颜珠’玩玩的。”
珠灵轻声笑道：“‘幻颜珠’不过是取海底千年幻幽草的变色藻叶与万年珍珠合制而成，只是龙族王室中女儿家用来驻颜养容的物事，水晶宫又怎么可能会缺少这种小玩意呢？”
紫菱公主嘟起小嘴，道：“哼，父王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不愿意让我变成祖姑姑的模样。还把‘幻颜珠’收了起来，害得我在宝库里翻了好久都没找到。灵姐姐，你就给我几颗好了。”紫菱公主双手摇着珠灵的玉手撒起娇来。
珠灵怜惜的摇摇头，玉手法能一挥，殿内应势飞出一个黑木匣子，她探手取过匣子递给紫菱公主，道：“这里有十二颗‘幻颜珠’，够你用一阵子了。以后没了直接来找我就好了，试问四方水族谁敢不给我们龙族小公主的面子呢？”
此时，窗外碧浪波涌，两位美人的幽幽体香阵阵传来，钻入耀阳与倚弦的鼻息，二人的心神不由随之心荡神驰。
紫菱公主欣喜万分的打开匣子，取出一颗三彩晶丸，迫不及待的一口吞下，然后静坐调息片刻，一团三彩异芒开始在她身体周围萦绕盘旋，身形容貌顿时有了明显的变化，果然慢慢幻化成最初美貌绝伦的模样。
耀阳与倚弦在一旁看得傻了眼，他们虽然见过众多高深玄法，但哪曾见过仅凭一物便可随意变换容颜的事情，不禁同时惊叹不已，对那“幻颜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紫菱公主跳将起身，抖动着她一身素白长裙，转了好大一个圈，刻意收敛以后的模样变得庄严成熟，仿佛连身形也好象高了几分，于是兴奋地向珠灵问道：“灵姐姐，你说我像不像我家祖姑姑？”
珠灵笑道：“虽然现在你的样子像极广寒仙子，甚至言谈举止、衣着打扮也极力效仿，但是你表面的仪态气质虽能蔽人一时，但一开口就不象了。”她虽在打趣紫菱公主，但美眸中却始终深蕴一股化不开的哀怨。
紫菱公主听后，俏脸一红解释道：“我和当年的祖姑姑都是公主，我想自己现在不像祖姑姑，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有遇到像祖姑父那样的男子而已！”
珠灵闻言一惊，环顾四周一圈，责备道：“这些话你可不要乱说，这番话如果传到你父王耳里，只怕又要关你禁闭了！”
“哼，我才不怕哩！”紫菱公主撇了撇娇俏的樱唇，道，“祖姑父当年为了能与祖姑姑在一起，不惜叛出魔宗防风氏，还用‘乾坤弓’、‘震天箭’射下魔帝刑天的九颗太阳，解救天下苍生向神玄二宗表明心意。可是那群老顽固、老笨蛋居然还不同意祖姑父与祖姑姑相爱，还说什么神魔之恋天地不容，好可恶！如果……”
倚弦与耀阳早已听的目瞪口呆，神宗龙族之女与魔宗男子相恋，实在是匪夷所思，而且一听就知道，紫菱公主的祖姑父便是射日英雄后羿，立时激起兄弟俩的兴趣。
“好妹子，不要再说了，这可是龙宫大忌！”珠灵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打断道：“你不是想听我和灵珠子之间的事情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么？”
紫菱公主闻言古灵精怪的一笑，道：“嗯，反正听说灵姐姐和灵珠子的事情当年也是缠绵悱恻、轰轰烈烈，紫菱很早就想听哩！”
最高兴的还是耀阳与倚弦，他们没有想到竟可不费吹灰之力便探知哪吒的前世之谜，乐得相互挤眉弄眼，恨不能拍掌庆祝一下。
珠灵心中泛起一阵锥心般的疼痛，面色黯淡下来，双目迷离望向窗外。
紫菱公主显然没有注意到珠灵的异样，走到她身旁坐下，催促道：“灵姐姐，你快说啊！”
珠灵理了理如云发鬓，心绪渐已平静下来，抬头仰望蔚蓝海水，陷入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我是天庭管理百花的华羽仙子，在王母娘娘的瑶池仙境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娘娘命我入十重天的金蝉宫去守护灵珠子，我千万年一成不变的生活才发生了改变……”
紫菱公主打断道：“灵姐姐，王母娘娘为什么会让你守护灵珠子呢？”
这也正是旁近倚弦与耀阳二人心中的疑惑，正好紫菱公主替他们问了出来。
珠灵扭转臻首，黯然道：“那时，他并不是天将，而只是一颗珠子！”
听到此处，紫菱公主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倚弦与耀阳也是心下巨震，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二女发现引发祸端。
珠灵继续说道：“那颗灵珠子，相传是远古一位上灵的一丝精元所化。但是由于他生前戾气太重，需要心境淡然的人专心守护，来炼化他的戾气，而我做为王母娘娘驾前素以淡然静怡出名的百花仙子，自然是首选！”
珠灵无限怀念地喃喃说了下去：“几千年的日子遥远漫长而寂寞，我的身边就只有一颗金珠。每当我寂寞的时候，我会和他说说话，虽然他不会回应我什么，但我却可以感应到他的心声……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而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直到有一天……”
说到这里，珠灵的眼中露出悲哀的眼神，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接道：“天帝传来旨意，赐予灵珠子金身，让他统领十万天兵参与第二次神魔之战。而我也就重新回到瑶池仙境的姐妹中间，本来我应该感到快乐的，但是我却发现我已经越来越不能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我开始想念他……”
“原来在这几千年的时间里，他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你哥哥龙三太子敖丙只因曾在蟠桃宴会见过我一面，便一直频频向我示意，说愿意迎娶我做龙族的太子妃，可是他却不知我已心有所属，又怎能从他？”
紫菱公主插口道：“哦，原来你跟我那混蛋大哥早就认识。不过也是，像他这种绝世大坏蛋谁也不会喜欢。呀，我又打岔了，灵姐姐别理我，继续说吧！”
珠灵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后来，我决定要去找他，但是我又不知道拥有金身后的他会是什么模样，所以只好四处寻找他所率领的兵马。历尽千辛万苦，我终于在一个杀声震天、残尸遍野的战场上找到了他，他……他竟然对着我笑了，他居然还记得我！”
珠灵语声变得兴奋起来，满面神情也显得格外激奋：“就在那一刻，这一路上所吃的苦、所受的委屈都在他这一笑中变得不再重要。我留在了他的身边，虽然每天都要面对残酷的战争，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那段时间无疑是我前世漫长一生中最快乐的。随着战争愈趋激烈，而后方粮草却迟迟不到，他看出形势危险，坚持要我离开，可是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呢？”
珠灵的娇颜上不由泛起快乐而又骄傲的笑容：“那是他第一次冲我发火，他答应一定会回来见我，然后在送我离去后悄悄返回战场。”
紫菱公主看得呆了，也被二人之间的情感所感染，完全投入到珠灵的记忆之中。这就更不要提耀阳与倚弦了。
可是，珠灵的笑容并没有持续下去，很快就被悲伤所代替：“噩耗还是传来了，他大败而归，手下将士无一生还。天帝震怒，要将他囚禁于劫雷台，受尽十日天雷劫——直至最后灵元俱灭。试问我怎能眼睁睁看他被处死，而视而不见呢？”
“于是我向天帝求情，甘愿自毁元体进入轮回替他赎罪。或许因为我的缘故，王母娘娘也赶到天庭为他求情，天帝这才赦免了他的死罪。但是再次将他的金身收回，让他等待戴罪立功的机会。我还记得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虽然我知道一旦进入轮回，这个希望将变得极其渺茫，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说到此处，珠灵已经黯然泪下，泣不成声：“我们终于可以见到对方，但是却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十二章 狼狈为奸
耀阳与倚弦心中恻然，都被珠灵这段往事深深打动了。
紫菱公主早已在旁哭得声泪俱下，哽咽道：“灵姐姐，我……一定要帮你……”
珠灵长长吁了一口气，摇头甩掉心中的悲伤情绪，叹道：“如果他现在还有金身附体的话，敖丙又岂敢如此嚣张跋扈，强抢我为妃？”
紫菱公主听后美目一亮，道：“灵姐姐，灵珠子的金身在哪里？咱们不如将它拿来交给那个哪吒，不就行了？”
珠灵苦笑道：“他的金身由这一世的师父——北明元宗的太乙真人守护，先不说太乙真人本身修为高深，只是他乾元山金光洞的诸多结界封印就非等闲之辈可以破之，怎会那么容易成功呢？”
耀阳与倚弦闻言不由陷入沉思中，心中所想的无非是拿出金身帮助哪吒，好在二人也不是鲁莽唐突之人，虽然有这种想法但也知道此事绝非易事！
紫菱公主听到珠灵的话后不再言语，半响才道：“那王母娘娘呢？她不是对你很好吗？不如去请她来拦阻这场婚事？”
珠灵摇头道：“娘娘乃万金之躯，母懿三界。而且又有神宗诸般规条所限，岂能随便干涉三界俗务？再说当年已经为我破过一次例，此次怎能再连累她老人家！”
紫菱公主嘟着嘴，不甘心的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灵姐姐……”
不等她的话说完，倚弦与耀阳就看见一个身穿铠甲、长头尖脑的虾兵扣门而入，对紫菱公主当头跪下，恭声道：“公主殿下，陛下传公主去听浪轩议事。”
紫菱公主收起嬉笑顽皮的神态，恢复成庄严成熟的模样，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虾兵退出后，紫菱公主转头对珠灵说道：“灵姐姐，父王召我，我要走了，暂时就不能陪你了。”
珠灵笑道：“没事的，多少年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看着紫菱公主出殿，倚弦与耀阳开始思忖如何才能与珠灵说话，既不惊吓到她，又能问出更多关于哪吒金身的问题。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一阵笑声打断了兄弟俩的思路。
“哈哈，灵妹，我来看你了。”
循声望去，只见敖丙那贱胚得意洋洋的从外走来，满脸堆满淫笑，十足一个市井无赖的德性，看在兄弟俩眼里只恨不得上去暴打他一顿。
珠灵戴上了一层面纱，将美绝人寰的面孔遮掩起来，冷冷望着敖丙道：“大婚之期未到，你来这里做什么？”
敖丙微眯双目，色眯眯的眼光在珠灵妙曼的身体上巡视，肆无忌惮至极点，同时嘿嘿奸笑道：“我自然是来陪灵妹的！”说着一把扑过去准备搂抱珠灵。
珠灵扭身闪开，怒声道：“敖丙！你休想！”
倚弦与耀阳看到此处，怎会不知敖丙此来的目的？耀阳早已按耐不住，“七真妙法指”已然箭在弦上，却被倚弦拉住了。倚弦打了等一个机会才动手的手势，耀阳才清醒过来，想起敖丙的能力，只能悻悻的暗呸了一口。
敖丙一边将珠灵一步步逼进内室，一边柔声劝解道：“灵妹何必这样呢？反正再过几天你就是我的人了。”
珠灵冷哼一声道：“无耻！”
敖丙淫笑道：“灵妹你尽管骂吧！我敢保证一会儿你就舍不得骂了，说不定还会求我……哈哈！”
随着敖丙的步步进逼，珠灵无力反抗，她知道自己的法能根本无法与他相抗衡，躲让是唯一的方法，急道：“敖丙，你再这样无礼，我就大声喊了，你妹妹紫菱公主马上就会过来，我劝你你最好快点走！”
敖丙露出得意扬扬的笑容，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骗你了。其实紫菱是我派人来调走她的，一时半刻肯定回不来，而且现在碧烟苑的兵将已经全部撤除，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到，我看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
旁近的耀阳与倚弦更是气歪了嘴，偏偏找不到丝毫下手的机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二只蚂蚁一样，只能对敖丙怒目而视。
珠灵面色一变，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太子殿下，还有几日就要婚典大喜，你何必急在一时，再说如果我因为反抗有个什么损伤，过几日的婚宴岂不会丢了龙族王室的脸面。”
敖丙闻言喜道：“灵妹，你既然知道自己早晚是我的人，又何必坚持呢？”
珠灵正欲反驳，却忽然感到全身泛起一种异样的酸软，连张嘴的力气都失去了，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敖丙疾步上前搂住就要倒地的珠灵，一把扯下珠灵的面纱，呆呆地望着她那绝美的面孔，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迫不及待便将一张臭嘴堵在珠灵的樱唇之上，一双禄山之爪早已开始在珠灵冰清玉洁的身躯上四处游走。
珠灵此时心中悲愤欲绝，闭上双眼，悲凄无助的泪水顺颊而下。
倚弦与耀阳看得目眦欲裂，心中怒火暴涨，二人相互对望一眼，掌指间已经掐好法诀，异能流泄而出，“天火炎决”与“傲寒诀”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虾兵推门跑了进来，正好看到这种场面，忙又急忙退了出去，大声禀报道：“启禀太子爷，海字卫虾兵有事急报！”
敖丙此时欲火高涨，忽然被人打搅，心下大是不爽，怒吼道：“你他妈滚进来！”
虾兵战战兢兢的爬了进来，跪在敖丙面前大气都不敢粗喘，小声道：“启禀三太子，您有贵客到了……”
敖丙飞起一脚，将那虾兵踢飞数丈之外，怒道：“本太子现在有事，吩咐过你们，谁也不许打搅我，你到底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
虾兵爬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颤声道：“禀太……太子爷，您的贵客来了。”
敖丙怒目圆瞪，喝道：“什么鸟人也敢称是本太子的贵客？”
虾兵哆哆嗦嗦的答道：“他说他叫杨……”
敖丙闻言面色一缓，打断虾兵的话，喝道：“还不给我滚！”
虾兵那里还敢多留半刻，急忙跪礼向外退去。
“慢着！”敖丙忽然又唤住了那名虾兵，吓得虾兵立刻瘫倒在地，不停的叩头讨饶道：“太子殿下，卑职以后再也不敢犯了，请太子殿下饶了卑职这次吧！”
敖丙冷哼一声，喝道：“住嘴！本太子是让你回去好好招待那位贵客，本太子随后就到！”
“小的立刻去办……立刻去办！”虾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敖丙转身狠狠地亲了珠灵一口，有些不舍的说道：“美人儿，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你莫要心急，过几日我再来陪你。”说完推门而去。
倚弦与耀阳对望一眼，都在奇怪究竟是什么贵客能让这条臭虫此时舍珠灵而去呢？
耀阳望着敖丙离去的背影，好奇地说道：“姓杨的……会是谁呢？小倚，咱们不如跟这臭虫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哩!”
倚弦回头看了看陷入昏睡中的珠灵，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兄弟俩跟在敖丙身后出了碧烟苑，沿着错综复杂的水苑宫径向东行去。
不多时，另一座宽阔雄伟的宫殿跃然入目，正是龙族太子所住之地——“东皇殿”，水晶光罩下的宫殿一角是一块露天珊瑚岸台，丝竹宣乐之声远远传来，数十名袒胸露乳的艳丽舞女妖魅曼舞，地上遍布双色地毯，显得富丽堂皇。
敖丙身形一动，如风般的身形已然飞上平台。
耀阳与倚弦却不敢施展遁术，生怕异能发动引起敖丙的感应，只能相互默契的点点头，寻了珊瑚台阶迂回而上，站在一株巨大的珊瑚台一角，隔了数丈观望台上情况。
珊瑚台不远处的席台上，正有二人侧身倚肘，兴致勃勃的观赏眼前这场艳舞，其中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一身龙磷战甲耀目生辉，熟悉的面孔笑意盎然，赫然是杨戬。而土行孙猥琐的身影居然也出现在杨戬对席，瞪着两只绿豆小眼，一边吞咽口水，一边色眼眯眯的看着场中美女。
倚弦与耀阳看得不由震惊非常。一来是因为土行孙跟在杨戬屁股后面，让他们倍感惋惜，心中更涌起对土墼的愧疚之情；二来敖丙身为神宗龙族王室、未来的四海之王，竟然与妖魔二道的人相互交好，这怎能不让他们心生震惊。二人不自觉又向前拉近一段距离，很想听听这几人究竟在做什么勾当。
杨戬见敖丙前来，忙长身而起，扯起土行孙同时揖了一礼，然后道：“小弟今日奉师命东行办事，恰巧经过东海，方知哥哥吉日将至，可怜小弟身无旁物，暂时并无贺礼奉上，实在感到惶恐不已！”
敖丙哈哈大笑，挥手让众女退下，笑道：“戬弟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我兄弟一场，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才是。难道我还看重那些凡俗之物吗？再说了，我家老头子的东西我都还没挖完，戬弟再送小兄贺礼岂不是浪费？”
“那怎么行！就是因为你我兄弟一场，小弟岂能在大哥婚宴在即却没有一点表示？”杨戬肃容道，“既是如此，哥哥现在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什么不方便办的事情，只要有需要小弟的地方尽管说，鞍前马后、刀山火海小弟都在所不辞！”
敖丙心中一喜，脸上流露出感动非常的神色，上前握住杨戬的手，道：“小兄确实有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不能解决，只是……”敖丙说着瞥了土行孙一眼。
杨戬会意，转身对土行孙道：“土行孙，你第一次来龙宫，不妨先到处观赏观赏，不过切不可惹是生非。如果待会儿不见我去寻你，你便自行离去，只要记得在东海口等我，切记莫忘了宗主的吩咐。”
土行孙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应声离席，转身便下了珊瑚台去了。
看到这里，耀阳与倚弦才明白过来，揣测到土行孙一定是因为失去爷爷的依靠，不敢再呆在轮回集，才会被闻仲利用的。
敖丙见土行孙远去，欣喜道：“戬弟不愧是为兄的好兄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兄弟帮忙去乾元山走一趟。”
杨戬略一低首，思索道：“乾元山乃北明元宗高手太乙真人修真之地，小弟愚钝，实在不知哥哥此举究竟是为何意？”
敖丙再次旁顾左右，轻声道：“只是想请兄弟去金光洞，将前世灵珠子的金身毁掉而已。”
“哥哥说笑了！”杨戬闻言面色骤变，失声道，“相比太乙真人地仙级数的玄门高手，小弟的修为着实低微，怎堪如此重任，所以还请哥哥不要为难小弟！”
在旁偷听的倚弦与耀阳面色巨变，想不到这敖丙心肠太过狠毒，他与灵珠子本是同宗门下，抢了人家的女人还不算，竟然还想捣毁对方的金身，简直是罪不可恕！
敖丙如同智珠在握一般，笑道：“你我相交百余年，小兄又怎会陷害戬弟哩，你大可放心，那太乙真人早已被我派人请来龙宫参加婚宴，现在金光洞只有二名童子和一对扁毛畜生而已，相信此事只要戬弟出手，定可一举成功！试问魔门年轻一辈的高手中，又有几人修为可以与戬弟相提并论！”
杨戬依旧面露难色道：“不是小弟不愿去，只是听闻灵珠子当年身为神帅，一身修为高绝盖世，比之神玄二宗众多成名高手亦不遑多让。虽然现在他的魂灵魄体已去，身内却仍残留他的神能，外加太乙的玄门至宝抑或法阵封印，小弟实在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敖丙再度阴魅一笑，自腰间掏出一样拇指形状、黑黝黝的长圆形之物，放置在席桌上，面带微笑道：“戬弟可否识的此物？”
杨戬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物，端详半响，微微动容道：“莫非这就是‘摩元筒’？”
看到杨戬这副模样，倚弦与耀阳俩人心中大骂杨戬意志不够坚定，这么简单就被敖丙打动，他们根本不知敖丙拿的这件宝贝对魔宗任何人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敖丙得意道：“不错！这便是上次神圣大战时，家祖意外所得，据说乃是一位羽登摩诃界的圣门前辈所遗。里面所记载的都是一些圣门炼制圣器的法阵卷籍，相信戬弟应该会感兴趣的！”
话到此处，敖丙看了看正对摩元筒爱不释手的杨戬，适时说道：“小兄已经把关于破解太乙结界的方法摄进此筒内，只要戬弟答应帮为兄这个小忙，此物便是你的，他日若能炼出圣器，名扬天下之时可不要忘记为兄啊！”
杨戬手握摩元筒，仿佛在思忖什么，一语未发。
敖丙也不着急，在一旁自斟自饮，胸有成竹的模样颇为悠闲。
良久，杨戬才站起身来，揖礼道：“小弟愿意一试！”
敖丙大笑起身，道：“事不宜迟，戬弟不妨速去速回，小兄这就送你一程！”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步下珊瑚巨台，远远去了。
目送敖丙与杨戬远去，耀阳叹口气道：“想不到咱们可以想到的，臭虫也都想到了，而且现在又有杨戬那个家伙插手，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去通知俊小子，已经迟了！”倚弦皱眉思量片刻，道：“不管怎样，咱们必须想办法阻止杨戬，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谁让我们欠了俊小子一个人情，现在只能见一步行一步吧！”
然而等兄弟俩人商量完毕，这才发现敖丙与杨戬施展遁术，早已去向不明。他们人生地不熟，哪里知道乾元山在什么地方，不由同时慌了神。
还好耀阳机灵，紧急关头想起婥婥留下的三眼怪蜂。倚弦舒了一口气，双手暗捏印诀，嘴唇缓缓念动真言，打开腰上小囊，三眼怪蜂立时飞出，也许是因为许久不曾吃食的缘故，围着耀阳与倚弦绕了二圈，直到倚弦破指喂血，它才肯飞到杨戬方才卧坐之处盘旋数圈，而后对着倚弦嘶鸣数声向外飞去。
倚弦见小家伙直冲水晶光罩，连忙将它唤回，再次藏回囊中。兄弟俩循原路出了“东皇殿”，径直往水晶宫外行去，好在现在正是四方水族络绎前来贺庆之际，二人不费丝毫周折便出了水晶宫。
正当兄弟俩行出宫门外时，忽听外面有虾兵大声报礼道：“蜀山剑宗弟子幽云仙子携礼来贺！”
“幽云？”倚弦与耀阳闻听这个让令人心伤的名字，均不由自主浑身巨震，讶然对望一眼，循声望去——
宫门处，龙族礼卫兵士如潮水般朝两旁分涌开来，一名玄白长裳的美貌女子踏浪行近，衣带飘飞，翩然出尘，身后两个俏丽女童怀抱长剑，御水相随。
当那名女子飘然掠至兄弟俩身前不足丈余，耀阳与倚弦终于看清她的样貌，那秀美绝伦的容貌，仿若深海的双眸，清雅不俗的气质……试问谁能忘却像这般出尘脱俗的美貌女子？此女正是他们心中时常记忆犹新的幽云公主。
立时间，震惊、疑惑与惊喜等诸般情绪翻江倒海般涌上兄弟俩心间。
但是一再仔细凝视之下，两人终于发现此女与幽云虽然样貌酷似，但神态气质均迥然两异。眼前女子如冰玉雕铸般的脸庞，不拘言笑的肃然表情，与幽云公主的凄婉哀怨有着极大的反差。尤其此女不怒自威的凛然姿态更是将二人唤回现实当中。
望着那名唤幽云仙子的女子缓缓行进水晶宫，耀阳与倚弦这才平复激动不已的心情，相视苦笑一番，带着心中种种疑问，并肩遁入浩淼深海之中，径直往岸上游去。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十三章 灭度金身
倚弦与耀阳浮上水面，爬上岸旁的礁石。看看天色，正是下午申时时分，二人略微歇了一口气，倚弦施咒放出三眼怪蜂，小家伙见了两人便欢鸣不已。
耀阳好奇的用手戳了戳三眼蜂，笑道：“小家伙，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么？”
三眼蜂闻言围在耀阳周围转了几圈，不停甩尾鸣叫，就像是在回答似的。
耀阳乐滋滋撞了撞倚弦的肩头，喜道：“小倚，你看到没有，这个小家伙还蛮有灵性哩！”
倚弦摇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它逗乐子！”嘴上虽然如此说，但他无疑心中好受不少，幽云的影子也渐渐淡化掉了。
耀阳干笑两声，随即摇头晃脑地说道：“这就叫做苦中作乐，忙里偷闲。像你这样修为的人，是根本无法领悟到其中玄妙之处的！”
一切准备就绪，倚弦催动法咒，让三眼蜂追寻杨戬留下的气味在前引路，兄弟俩以风遁术随后紧跟，向乾元山方向进发。
乾元山，群峰环立，山高万仞，深谷沟壑，云横雾锁。其中南侧最高峭的一座山峰宛如利斧所劈，险峻万分。三眼蜂带着耀阳与倚弦从山间云雾中倏然穿过，闪电般朝南面那座山峰飞掠而下。
耀阳与倚弦随后朝下俯冲，风声呼啸而过，耳边突然听见嘹亮的鹤鸣声，清雅悠远，在空谷中久久不散，二人心中一震，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于是二人收敛体内异能，缓缓立足在山巅之上。
只见稍远处的云雾缭绕中，一座金光四射的九角洞府跃然入目，洞府上方“金光洞”三字更是耀眼醒目，鹤鸣声便是从此处传出。
三眼蜂欢声鸣叫，展翅朝着金光洞飞去，俩人紧随其后。转眼便来到金光洞外，洞口处九块岩角高高翘起，岩角下无数碧绿色石玉风铃叮当作响，数只玄门异兽的图腾印记在九块岩上盘绕出一个特异的结界阵式。
此时，三眼蜂一直在洞外环绕盘旋，鸣嘶不已就是不肯入内。两人这才想起三眼怪蜂乃是魔宗异物，而此处又是玄宗之地，定然有所抵触。再者已经到了金光洞，也就不再需要它引路。倚弦默念法咒收回三眼怪蜂，继续与耀阳向洞内走去。
洞府不大，玲珑别致，因为是有道之士修行起居之所，甚为简朴，只是几张石榻而已。稍往前行，洞中央处矗立八根冰凌玉柱，晶莹剔透，玄光闪烁，数道符录雕刻其上，形成一道玄门独有的结界阵势。中间置有一座丹炉，丹炉下方早已移开本来位置，露出一黝黑洞口，旁边二名束髻童子业已昏迷在地，还有二只怒目展翅的仙鹤，呆立不动，正在鸣啼挣扎，显然是一副被人强制封印的痛苦模样。
这不由引得二人不约而同向丹炉行去。到了近处，兄弟俩才发现，丹炉下方一处以玄门道符勾画出的结界此时已被破坏，一处洞口显现出来。借着洞门外投进来的微弱光线，两人看到几缕森白寒雾从中徐徐飘出，却浑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耀阳兴奋道：“看来这里就是封印哪吒……不，应该是灵珠子金身的地方了！”
倚弦点点头道：“看样子杨戬已经进去了，咱们现在虽是灵身护体，但也要随时保持警惕，这可不是寻常一般地方。好在你我体内的归元异能可以调用了，只要攻其不备，咱们根本不用怕杨戬？”
“不错！”耀阳笑道：“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对付夜叉傻大个那样了，应该全力出手才对，毕竟杨戬是闻仲老贼的徒弟！”
倚弦自是知道此中利害关系，二人商议一番后便笑着步入洞中。
兄弟俩沿洞前行了许久，森冷愈甚，若非两人灵体不惧严寒，只怕早已耐不住这刻骨酷寒。愈往深处雾气茫茫，洞中通道也逐渐转小。
再往前走了片刻，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看似虚渺的洞中洞，其实是一个由坚如铁石、凝固不散的玄能冰雾所笼罩的圆形罩体。此时的冰雾罩体早已被人硬生生劈出一丝缝隙来，荧光闪烁的薄淡雾气离散其中，四处飘荡。不用猜测也知道是先一步抵达的杨戬所为。
俩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肯定的意见，然后同时行进冰罩，踏足雾气之中。
行了几步，倚弦始终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忽然停步随手一招，虚抓一把雾气，再张开手掌细细观看，雾气沾体即化，竟变成一点一点的细小粉末，最后又挥发在雾气之中。
耀阳好奇的把大头挤到倚弦身前，低头道：“小倚，你在看什么哩？”
倚弦拍了拍手，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雾气有些奇怪，居然是一点一点的雾化粉尘，不过也没什么，咱们往前走吧，千万不能让杨戬抢了先！”
二人继续前行，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天然冰岩洞天映入眼帘，一股炎热气息扑面而来。兄弟俩大感惊奇，想不到一个外表并不出奇的罩体，竟暗藏如此玄妙的洞天府地。其实说此处是一个洞，还不如说是一个小谷来得贴切。
冰岩洞中央处是一座巨大的水池，雾气蒸腾看不真切，炎热之气正是由水池发出，外冰内热，极为矛盾，让兄弟俩疑惑不已。
如若此时换做妲己、闻仲之辈就定然不会有此疑问。只因两旁石壁上冰层虽厚，但仔细瞧瞧就会发现那岩壁化分黑红两色，两色岩层各有九层相互交叠，此洞又是中宽旁窄，正是传说中“冰火九重洞”的独特现象！
耀阳与倚弦小心翼翼向水池行去。
水池四周水雾缭绕，池中一朵巨大莲花乍隐乍现。隐约似有道道红芒闪烁吞吐，阵阵淡香飘洒逸散，宛若仙境一般。
二人就在这蒸腾雾气中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杨戬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旋风从池面上空蓦然卷下，暴虐地将浓浓雾气撕开。水面蒸腾而上的雾气，也纷纷贴着水面向四周急速流动。水池原样清晰显现出来，两人顿时看得瞠目结舌。
原来在这几丈方圆的水池上，居然绽放着数以千计的玄银色莲花，在旋风中高贵典雅的摇曳不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令到两人震惊，他们真正注意的是那平卧在千百莲花之中的男子。
只见他的脸形线条分明，身穿一件如火焰般血红的天麟战甲，眉眼之间透出刚毅气质，配以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熟睡中嘴角挑起的一丝笑容，显出其人独特的魅力，只是硕长而隐蕴无穷力量的身躯不知怎的却虚若幻影一般，就好似乃洞中浓雾凝幻而成。
“这便是灵珠子的金身？难道也是灵体？”面对这具虚幻莫测的男子躯体，倚弦与耀阳不由在心中有此疑问。
就在两人还不敢确定是不是灵珠子金身之时，一声闷吼从他们洞中传出，洞中旋风舞动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异常沉闷，压力倍增。
两人倏然一惊，抬头望去，见杨戬正在自己头顶约五六丈的旋风中心处，双手置于头顶处交叉叠舞，额间的赤红魔眼中涌射出一道犀利魔能，将四周雾气揉集成团急速转动，才形成了那道愈来愈强劲的旋风。
随着杨戬的闷吼，旋风加速旋转，水池中万千莲花顺着某种玄奥的轨迹游动起来，万莲之中隐藏的金光结界应势而现，抵制住杨戬的旋风魔能。
不用再猜，耀阳与倚弦已经确定莲花之上便是灵珠子金身，也猜想到杨戬此时已经开始着手破除结界，情况紧急，已经不由两人多想，他们鼓起体内薄弱的元能，一把跃进池中。
池水中的结界力量汇聚到耀阳与倚弦身上，压力剧增。不过好在杨戬也在加紧攻袭结界，所以他们所受之力已不到结界威力的一半，很快便被归元异能独特的融蚀能力攻破，兄弟俩很快就感觉不到池水的压迫阻力，轻松的向金身行去。
万莲结界在兄弟俩体内归元异能的融蚀与杨戬魔功进击的双重压力下，产生了一阵细微的波动。
杨戬虽然看不见倚弦与耀阳，但是结界的异常波动他却瞧得真切，哪还敢多想，双手交错，衣袖鼓舞，全身魔能蓬然射出，狂风巨浪般急卷而下。顷刻间，魔能将水面结界击成片片碎金，消散在空中，池中千万多莲花也飞花散叶，飘落水中。
风骤停，浪消散，冰火九重洞再次恢复平静。
已经来到金身旁边的倚弦与耀阳，当然不知道这次是他们帮了杨戬，一看杨戬竟然这么快破除结界，心下不由大骇。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大呼完蛋了。他们虽然已经靠近金身，但根本想不到办法阻止杨戬破除金身的行为。
杨戬自空中缓缓飘下，踏足水面之上，胸口起伏不定，气息紊乱，显然方才破除金光结界时消耗魔能过巨。杨戬稍微调息了一下，便踏波向灵珠子的金身行去。
“难道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以自身灵体去挡住杨戬的攻击？”看到杨戬刚刚催发魔能的其实，倚弦想到就算兄弟俩趁其不备同时出手，只怕也不会是杨戬的对手，心中不由泛起无可奈何的感觉，只能急怒交加的眼睁睁看着杨戬走近。
耀阳何尝不清楚这一点，脑中思量良久，再次看了旁近的金身一眼，忽然灵机一动，摆出一副死马且当活马医的样子附耳低语道：“小倚，记得每到关键时刻，只要你我联成一体就可化危为安。我们不如……”于是，他将心中所想一一说出。
倚弦眉头一皱，清楚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有孤注一掷了。
二人相互对望一眼，果断的携手扑至灵珠子金身之上，催动体内归元异能，依照二人在“破天阁”中顿悟五行玄能的办法，顺利冲开金身封印的禁锢，二人灵体同时融入灵珠子金身之内。
杨戬行近金身，嘴角挑起一丝冷笑，道：“灵珠子，记得当年神魔大战之时，你是何等英雄，我圣门群雄死在你手下的不计其数。你应该还不知道这千多年来自身背负罪责，完全是你们自诩正义的神宗门人一手促成！你也万万没有想到千年之后，你会死在我手上吧？”
张狂的大笑声中，杨戬额间魔眸中异芒大盛，到达灵珠子金身不足尺余地方，右手高高举起，五指曲拢成爪状，催出一股魔能，耀出刺眼魔芒，与魔眼中射出的电芒融为一道厉焰射向金身，正是魔门秘传——“噬焰灭度诀”。
谁知灵珠子金身却忽然睁开双眼，翻身掉进水池之中。
杨戬这一击莫名奇妙的落空，射入池水中掀起大片浪花，并将水池旁的冰壁轰下好大一块，冰与火的交击激起水雾蒸腾，杨戬倏地一惊，悚然忖道：“难道……难道灵珠子的金身业已与他的元神融合一体？”
杨戬的身形暴退至半空，死死盯住水池中的阵阵涟漪，心中惊疑不定。
原来耀阳与倚弦进入金身体内，深蕴灵体内的归元异能激荡涌出，就好似当初归元魔壁一般分左右而居，相互依照无人能够理解的玄异轨迹流转替换。
倚弦与耀阳感觉到自身灵体完全融入金身之中，同时试着努力去控制金身，却因为二人同时用力不协调，致使金身滚入水池，也正因如此才避过了杨戬这一招重击！
落入池水，紫青结界恰时出现，让两人感觉在水中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感觉。冰壁倾倒落水的声音二人听得一清二楚，这时自然不敢贸然出去送死，只好暂时窝在水中。
相反此时最为玄异的是，在共居一体的情况下，耀阳与倚弦之间那种偶尔得之的心灵感应，居然就像举手投足一样容易，任何一方只要心思稍动，彼此的想法都会巨细无遗的呈现在各自的思感中，让兄弟俩感到好奇不已。
杨戬知道眼前这万莲炎池乃神宗十大法阵之一，方才虽然侥幸可以破除，但毕竟身居金光洞内，再面对此等法阵，他再怎么胆大也还没愚蠢到做出下水打捞金身的举动，再则，此事不过受人所托，为了一点小利而已，实在犯不着以身涉险。
杨戬思量再三，决定隐遁身形稍作等待，再行决定去留。
池底内，耀阳神识传感道：“小倚，咱们与其躲在这里受杨戬的鸟气，还不如练习一下怎么控制身体，出去好好与他拼上一场。不要忘了，上次在太乙那老家伙手里咱们还能成功脱身哩！”
倚弦不由哑然失笑，传感道：“就依你所说，我们先试试怎么运用这个金身。”
兄弟俩由于各自灵身均被归元异能禁锢于金身躯体的左右两边，所以只好利用从小形成的默契分别控制金身。二人在池底捉摸好半响，终于摸到一点门路。这才打定主意浮上水面，伺机而动。
倚弦与耀阳在水面看了片刻，见四处没有杨戬身影，二人才摇摇晃晃从一个昏暗的角落爬上岸来，但由于偶尔的不协调终于又“蓬”的一声跌倒在地。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十四章 合体御敌
杨戬暗中将一切看在眼中，虽心中不解灵珠子此番行动为何如此，但仍顾忌灵珠子威名，不敢贸然现身上前阻拦。
当他看到金身再次跌倒在地，误以为是因为灵珠子原神与金身还没有彻底融合的缘故，不由现出身形，大笑出声，踏空朝前缓趋两步，双臂一振，额间魔眼异芒流转，强劲魔能蓬然四溢。
倚弦与耀阳登时感觉一股狂风巨浪般的无形魔能劈头盖脸、急卷而下，顷刻间便被压得呼吸不得。二人心中大骇，当下思感互换，凝神导脉，合力运用归元异能猛地将山岳般沉重的气浪朝上推起，借势朝后疾退，勉强冲出魔能的层层包围，但仍被杨戬的魔能震的憋闷难受之极。
两人始知杨戬早已发现自家行踪，心中再也不敢存有丝毫轻率之意，各自凝神聚集异能，凛然戒备。
杨戬施展出这一记“排山倒海”，力势万顷，极是突然，原本以为至少可令这灵身元能还未契合的灵珠子受伤，岂料竟被他瞬间反震回来。
“想不到这灵珠子元能之强，实是匪夷所思！”杨戬目中闪过讶异之色，微笑道，“灵珠子果然不愧为当年天庭神帅，好生能耐！”
杨戬一边说话，一边疾步上前，全力展出方才那一式“排山倒海”，衣裳猎猎鼓舞，气势如山岳汪洋般狂涌而出。
倚弦与耀阳二人顿觉那排山倒海压迫而来的元能又强了十分。金身的任何动作此时都被压制下去，只能随着杨戬逼来的步伐，一步步朝后退走。
仅只片刻后，隐隐可见一道巨大的黑色魔能，在金身头顶匀速旋舞，一点点的将金身弹压下来，洞内的碎冰池水、万千莲花瓣，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涡漩所吸，就连洞外白雪似的雾气也被卷入其中。
那道魔能越来越强，隐约可闻风雷之声。二人心中的惊骇越来越盛，金身带给他们的痛楚难受也随之加重。但两人性情都极为好强，遇挫不馁，反而激起他们心中更强烈的好胜之心。
倚弦心道：“小阳，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金身带离此处。杨戬的修为虽不如闻仲妲己之流，但也绝非易与之辈。倘若硬拼只怕难以全身而退。再说，眼下先机已失，需得先扰乱其心志，然后才能伺机反击逃脱。”
耀阳毅然答应下来，他感到越激烈便越是来劲，于是与倚弦共同商议了一会儿，便意守丹田渊海，鼓动全身元能，哈哈大笑道：“杨戬，你以为敖丙让你来此，真的只是为了毁掉我的金身那么简单么？再说以敖丙的个性，那‘摩元筒’真的就那么容易得到吗？”
杨戬闻言面色大变，忖道：“我与敖丙私下交好之事，除了师尊以外，在魔宗之中都极少为人所知。眼下听这转世灵珠子的话语，竟似对我与敖丙交谈之事甚是明了……难道他真有神鬼莫测之能？”想到此处，他一时之间竟心神不定，斗志有些动摇。
耀阳与倚弦等的正是此时，心意相通的二人蓦然间鼓动体内异能，乘隙闪电般跃起，红白流光同时自金身双臂中暴舞而出，“傲寒决”与“天火炎决”朝杨戬电射而去。
两种属性各异的流能令杨戬立感不妙，心中更是震骇灵珠子居然能同时施展出迥然两异的二种玄法。他的双手急速挥动，一身魔能尽出，与倚耀俩人所催的异能轰然交接。
三股元能在池水上空相遇，轰然爆炸开来，夹杂着水中雪白莲花，伴着乱舞彩光直如雪夜霹雳、狂龙飞舞。“砰”的一声巨响，两边冰壁粉碎迸散，瞬息崩塌。
混乱之中，倚弦与耀阳顾不得金身受创带来的莫大痛楚，施展遁术冲天飞起，向洞外激射而去。
不料刚刚穿过水池，却忽然坠落地面，余势不减的翻滚数下才算停了下来。
金身嘴唇蠕动，原是耀阳忍不住嘟囔道：“都怪你，我说用土遁，你却偏要用风遁，如果听我的，现在还不早出去了！”
倚弦正要开口反驳，却又忽然闭口不语了，只因他想到如被杨戬发现灵珠子体内正是他们二人，那岂不更糟。
耀阳立时知晓他的心意，再也不敢胡乱说话。
二人转首向洞内望去，却见洞中冰石堆积，残花荡水，四周已是一片狼藉，而杨戬却早已不知去向。耀阳不敢出口说话，只是向倚弦传感道：“杨戬那小子肯定是把咱们当作真的灵珠子，怕打不过就跑了！”
倚弦却没有这么乐观，呼出一口浊气，心道：“或许他正在周围窥伺也说不定！”
耀阳扫了一眼洞中环境，再道：“不管怎么着，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免得待会儿逃都没地方逃。”
其实，杨戬此时早已远遁乾元山外，因为他此次前来本就心有所惧，当灵珠子金身忽然有所举动时他已经萌生退意。尤其后来灵珠子道出他与龙三太子敖丙密谋之事，使他误以为此事还有其他神玄二宗的高手参与，所以在方才混乱中趁机溜之大吉了。
耀阳与倚弦提心吊胆的向洞外行去。才一走到洞口，耀阳赫然发现外洞中除了两只仙鹤仍然毫无反应之外，原本昏迷的二名童子早已不知去向，不由想停下脚步看个仔细。他这一停步倒不要紧，只是控制金身另一半的倚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仍然继续向前走，因为二人脚步走叉，兄弟俩又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兄弟俩不得不从地上爬起，相互交换了各自的意见，最后都认为二名童子或是遭了杨戬的毒手，或是偷跑通知太乙真人去了。不管是哪个可能性，都表示危险将近。二人于是跌跌撞撞转至洞后，环视四周一遍，二人才敢停下来稍作修息，他们驾驭的金身也在这一路上沾满了土屑灰石，搞得狼狈不堪。
正当俩人哭笑不得、怨声载道之际，骤然发觉眼前不远处，姹紫嫣红的花草从中，一名身着淡黄云衫的绝美女子正素立其中，静静的看着他们。
两人倏然一惊，原来这名淡黄衫女子竟是龙三太子敖丙的妹妹紫菱公主。可是仔细望去，又觉得不像是紫菱公主，虽然眼前女子与紫菱公主的样貌长相、衣着打扮都宛若一人，但这名绝美女子的柳叶黛眉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偏透出无限沧桑，凤目眼角却已有了些许鱼尾淡纹，使得她更多出一股风韵独具的成熟魅力。
山风徐徐，绝美女子幽幽的醉人体香吹来，兄弟俩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但看她淡黄云衫翩然舞动，夕阳余辉正洒落在她美丽优雅的肢体上，好似给她添上了一层金色光辉，使她周身都绽放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这一切都使她的静立之姿尤显出典雅非凡的绝代风华。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都无不让倚弦与耀阳疑似天上仙子下凡，不由都看得痴了。
绝美女子缓步上前，娇躯站定在金身咫尺之处，绝世容颜无比凄美地绽放出一丝笑容，轻举素手温柔地抚摸着金身的脸庞，戚然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声音轻柔无比，又隐含凄楚动人呢喃细语，让人闻之心疼。
倚弦与耀阳呆在那里，不知是否因为面对她的出尘仙姿，他们此时竟做不出丝毫动作，更不知为何，感觉一股热流就这么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绝美女子轻柔的将灵珠子脸庞上的泪水抹去，喃喃道：“……我们应该知足了，你莫要这样……莫要这样……”言语间，控制不住的二行热泪潸然而下。
正当耀阳与倚弦不知所措的时候，白衣女子忽然转身飘然而去，飘渺如云的声音远远传来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我猜到你们应该没有恶意。不过万事小心一点，方才有人一直在监视你们……保重！”
好半响，兄弟二人才回过神来。
倚弦好奇道：“这名绝美女子好像紫菱公主幻化的那个模样，奇怪，难道……”
“你是说，她可能是紫菱丫头的祖姑姑？”耀阳摇摇头，贼眼兮兮的笑道：“管他哩，我只知道那个女人真的太美了，比我们所见过的任何一名女人都美哩！也不知道她是谁，好像又是跟俊小子的前生有些干系，还真想不到俊小子前生倒挺有美人缘的！”
倚弦道：“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而且她还让我们小心留意，那个一直跟踪咱们的人又会是谁呢？”
耀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先不管这些，天快黑了，咱们还是先把金身带给哪吒那小子吧，然后还是灵身护体，管他什么跟踪不跟踪的人，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倚弦想来也只有如此了，于是二人再次起程，架起熟悉的风遁术向陈塘关飞去。
暮色沉沉，天色昏暗，赤彤色的云海汹涌起伏，沉甸甸地挤压着巍峨连绵的山峰与苍莽辽广的大地。高空之上时而亮起一道道雪亮的闪电，闷雷隐隐不绝。
倚弦与耀阳想来居然又耗费了一天时间，而珠灵与敖丙的婚典也就又接近了一天，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俩人依旧不敢急躁，因为灵珠子的金身虽然强悍，但如果风遁术失灵，从这高空中坠下，那倒不是他们现在敢于尝试的。
正要靠近陈塘关边境，蓦然间，兄弟俩心神一阵莫名浮动，心有所觉的顿住身形，向前方极目望去，只见远处狂风怒舞，云彩纷扬。“呜呜”的风声中，东面忽然传来一阵阵高亢而激越的兽吼，惊雷似的在群山之间轰隆回震，滚滚不断。
一道炽光紫电劈过，云层迸飞裂散。紧接着“轰”的一声，一辆白金飞车呼啸冲出。那异兽飞车极为宽大，富丽堂皇的车身，在暮色中依然炫目已极，让耀阳与倚弦颇觉眼熟。
转眼间，白金飞车已然近前。
耀阳与倚弦终于从拖套飞车踏空而来的那八只飞狮异兽想到了他们的主人，对望一眼，同声惊呼道：“淳于琰！”二人忽然想及杨戬与敖丙的勾结，自然也就明白这个魔头定然也是敖丙遣来。一念及此，两人一阵慌乱，好不容易协调施展起来的风遁术登时消散，金身从空中直坠向地面。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云雾离散，耀阳与倚弦只感下坠之势甚疾，如果真的摔实，那后果着实不堪设想。想到此处，兄弟俩再也不敢多想什么，忙静心屏息，配合对方再次施展出风遁术。
风遁术终如愿以偿的施展开来，兄弟俩下坠的势头终于得以缓解。
耀阳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山头，心中对倚弦道：“小倚，咱们先去那座山后面躲一会，暂时避开蠢鱼的拦截，然后再想办法逃走！”
倚弦点头同意，合力转换风遁的方向转过山头，终于逃出淳于琰的视线，急忙落到下面一片山林内，或许因为有些着急的缘故，他们在距离地面不足三丈时控制不住自身力道，重重的摔在林中坡地上。
但世事并不是都遂人愿，只听一阵裂空之声响起，淳于琰的招牌张狂笑声从他们所在的山林上空传来：“灵珠子，本公子从小就听家父提及你勇悍无双，想不到今日你居然见了本公子便鼠窜而逃，实在让我大失所望！”
声音中仿佛有一种魔魅之力，在两人耳边嗡嗡震响，难受之极。耀阳与倚弦清楚一个杨戬已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如果再加上淳于琰与他的手下，那还了得。届时不要说带不回金身，就是自身恐怕也都难保。
他们心中登时慌了神，下意识想着逃跑，一时间早已忘了协调身形，金身立马站立不稳，砰然摔倒在地。
山林地形向下倾斜，金身立时顺着坡度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山下一处小谷洼地才停住。耀阳心道：“不知道现在跑还能不能成功？”倚弦却道：“咱们恐怕已经没那么容易逃走哩。”
果不其然，他们心念未落，紧追其后的淳于琰已经赶到，车前的八只飞狮脱离飞车，闪电般射空而至，落在两人周围，各自按一方怪异位置站定身躯，只只异兽怒目圆瞪，都是一副要将人生撕活剐的凶狠模样。
八兽立定，一道魔能结界轰然运转起来。
耀阳与倚弦只感到周身天地自然界的五行灵气忽然被隔绝起来，待要施展各种遁法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听任这八只飞狮所布的结界将金身禁锢其中。
尽管没有异兽驾车，淳于琰坐于飞车上依旧平稳如常，在空中盘旋数圈后，终于落下。那四名驾车的美艳女子抬起车上一方洁白玉塌，缓步下车，轻巧的置放在地上。
淳于琰斜卧玉塌之上，将头枕在其中一名妖媚女子浑圆修长的大腿上，饶有兴致地望着被困在结界内的灵珠子金身，猫抓耗子般戏弄道：“灵珠子，本族的异兽结界滋味还不错吧。本公子还准备了我共工氏四大魔将来伺候你，哈……你慢慢享受吧！”
倚弦与耀阳这才看清楚，原来在淳于琰的飞车后还有一只巨大怪鸟，紧随其后盘旋在空中。只见那怪鸟形如巨雕，四首一身，八爪如钩，双翼张开长达五丈，黑羽如漆，颈毛雪白，威风凛凛，鸣叫声更如金石齐奏，刺耳之极。
怪鸟背上载有四人，身姿婀娜，脸容冷艳，竟是四名英姿勃勃的孪生女子。几人样貌衣饰、面部神态均如一个模子刻出，只能凭借她们的着衣颜色与兵器互相分辨。最前的女子一身白衣黑甲，手持分水长戈；左首女子青色战甲，腰悬青绿玉柄弯刀；中间女子一身火红，斜背赭红兽角长弓，弓上缠绕七条蓝莹莹的尖头怪蛇；右首女子一件黄色披风将身躯尽数遮住，只有一只白藕玉手裸露在外，掌心托着一面黄铜圆镜。

第四卷 陈塘秘事 第十五章 异变突生
这四女正是共工氏的四象魔将，专职护卫宗主，依次名为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却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成了四名孪生女子，想来应是淳于琰喜好女色的缘故所致。
淳于琰的狂笑声中，忽听怪鸟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怪叫，它背上四名女子已齐声叱喝，衣甲鼓舞，跃下鸟背，身形齐齐掠入异兽结界之内。
朱雀与玄武两人已经展开身形分位站定，催施魔能张展法宝向金身攻去。青龙与白虎虽没有进击，却也悬立空中，全身魔能鼓动紧紧锁住灵珠子金身。
玄武铜镜一亮，黄光电射，将四下照得通黄亮堂，更有一股巨力将倚弦与耀阳两人驾驭的金身束缚住，使之动弹不得。
倚弦与耀阳心中叫苦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朱雀倏地翻手张弓，闪电似的抓起一条蓝色怪蛇，“咻”的一声，朝着灵珠子金身怒射而出，蓝光电芒，疾如流星。怪蛇“呜呜”尖叫，稳稳当当地射入灵珠子金身之内，金身应声而倒。
淳于琰翻身坐起大吃一惊，一直微眯的双眼蓦地张开，呈现妖魅海蓝色的双眸不敢置信地盯视灵珠子半响，冷然道：“哼，灵珠子，你以为这样就能骗了本公子不成？四将尽管给我打！”
四象魔将俯首领命，各催魔能袭向金身，“砰砰”一阵乱响，四象魔将所有攻击系数打中金身，但是灵珠子却依旧毫无反应，如同死尸一般。
四象魔将一阵惊骇，暗赞此人果然不愧当年天庭第一神帅，如果换做神玄二宗寻常一般高手，在她们姐妹的重击下绝对早已肉身难保，可是这灵珠子居然毫发无损。四人对视一眼，缓缓接近灵珠子的金身，决定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灵珠子金身忽然直立而起，悬空尺余高处，昂首狂呼。
一直紧闭的虎目蓦地睁开，两道紫青异色的眼光倾射而出，宛若实质！更有一道红白交间的气浪从他口鼻之间冲天而起，摄人心神。“轰”地一声爆响过后，灵珠子忽然发难，澎湃元能奔涌而出，且阴阳属质各异，一冷一热，刹那间遍及数丈方圆。
四名女将忽遭异变，被灵珠子气势所摄，一时间不由心神巨震，但转瞬业已恢复，同时飞身暴退，但是为时已晚，她们均被金身元能所伤，挡抗元能力量的手臂酥麻难忍，两股绞缠的巨力几乎毫不受阻的侵进她们体内，四女都感喉头一甜，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那几只飞狮异兽的巨躯也被统统震飞，轰隆数声跌落地上，结界应声而破。
原来那条射入金身的蓝色怪蛇乃是出自苦寒阴地的维龙山，位居共工氏七大异虫之首的“蓝晶蛇”。它身具阴极寒气，平常人如被射中定然会化为冰屑，而此时它又被四象魔将中的朱雀糅合共工氏“阴魄弓”之力射出，因此蕴满了阴极异能，立刻打乱了耀阳与倚弦体内来自归元魔壁双极异能的阴阳平衡。
而蓝晶蛇也经受不住二人护体异能的挤压拉扯，转眼间化为灰烬融于金身体内。但倚弦与耀阳绝不好受，失去平衡而不受控制的归元异能此时再也不能形成互汇交通、相抵相成之势。
由于受金身所限，二股归元异能裹带两人的灵体展开一场角逐，或寄予不足弹丸之地积压对方，或割据金身拉扯撞击。此时稍有不慎，兄弟俩就有魂飞魄散之忧，届时归元异能自可破体而出。但那对两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总好过归元异能炼狱般的折磨来的痛快。
然而就在此时，共工氏四名女将恰时出手，倾尽全力攻击金身，她们所修练的“魔元极法”本就是魔门至上秘功，正与兄弟俩灵体内的归元异能份属同性，所以致命的打击相反成了适当的调理，而且四女元能更被兄弟俩自然而然吸收了，致使俩人灵体内的异能鼓胀不已，急需宣泄，所以金身才有了这威力骇人的一击。
淳于琰翻落玉塌立于地面，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时青时白，忽然笑道：“你们尽管出手，他此时定然灵元未能彻底融合，还妄施御敌之术，只要时间拖得长久，他绝非你等敌手！哈……哈……”
四象魔将齐声领命，换位移形，再也不敢大意。白虎翻手现出一弯寸许的白色螺角，张口含进嘴中，吹出一种奇怪的呜咽律音。八只飞狮异兽听到声音后齐齐昂首狂嘶，赤红双目射出骇人异芒，再度布成结界虎视耽耽地盯视金身。
倚弦与耀阳由于方才体内异能稍有宣泄，二人才逐渐恢复神智。却在这时，突听耳边传来“嗤嗤”几声轻响，数道凌厉杀气闪电冲至。他们此时心慌神乱，丝毫没有防备。只是体内异能被杀意所激，蓦地破体而出，倏地化为一道紫青光弧结界，绕体飞舞。
只听“噗噗”连响，似有无数锐气破入他们的护体光弧结界之中。
耀阳与倚弦大吃一惊，急忙旋起身形向旁侧闪，意欲避开犀利的攻势，但为时晚矣，只感巨痛侵身，显然受到重创。体内异能狂涌而出，随之他们同时生出痛苦与舒爽二种感觉。而且在没有二人思感调聚的情况下，体内归元异能居然自行循经度脉，依他们最为熟悉的“天火炎诀”与“傲寒诀”冲荡出二股攻击元能。
一时间，“阴魄弓”呜呜弹射激响，玄魔镜金光绚丽，龙影刃刀芒密雨激射，魔螺峥天裂响，同时抗击金身所发出的攻势。
随着“天火炎决”与“傲寒诀”的使出，倚弦与耀阳只觉体内的鼓胀感逐渐消失，酥爽的感觉让俩人不由齐声清啸，不由开始推波助澜般鼓动异能进击。
顿时间，山谷内碎石土屑四射飞舞，五人八兽战成一团。只有一旁的淳于琰悠哉悠哉，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双方元能交击，“轰”地一声巨响过后，灵珠子与四象魔将齐齐后退数步。
青龙朱雀惨叫一声，跌落在地，登时晕了过去。白虎与玄武也是衣甲破裂，发鬓凌乱。八只飞狮围在四旁痛嘶怒吼，赤红瞳孔内尽是惧怒之色。
耀阳与倚弦因金身护体，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耀阳哪曾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不由心情大为舒畅，见淳于琰在一旁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心情极不舒服，于是哈哈大笑道：“你这条蠢鱼，去看看你那一帮没用的手下，包括你在内，都他奶奶的是饭桶！”
淳于琰确实没有料到灵珠子此时还能重创四象魔将中的两人，又见灵珠子如此猖狂的取笑于他，顿时恼羞成怒，冷哼一声不吐一语，蓦地腾起身形，周身魔能卷起一股狂风向灵珠子金身攻去。
倚弦与耀阳两人只觉四周狂风卷舞，万钧之力当头压下，令到二人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毕竟方才是瞎猫撞到死耗子，才打退了四大魔将的进攻。他们的本质仍然是毫无任何攻守经验的法道初学者。
白虎、玄武在旁看得大喜，借飞狮作掩护鬼魅般游走偷袭，玄魔镜忽而旋转，忽而收拢，万千魔劲神出鬼没。白虎夺星偷月之手神出鬼没，偷袭电射，逼得倚弦与耀阳躲闪频频，形势愈趋险象环生。
耀阳感觉到体内激荡的归元异能逐渐减弱，心下暗骇，原来异能也有竭尽的时候，于是对倚弦心道：“小倚，如果咱们再不冲出他们的包围，只怕大大不妙了。”倚弦也感到力有不逮，无奈回道：“就凭咱们两个怎么脱困？从刚才能够活到现在，还不是拜那几个女人所赐。”
二人说话间，已然挨了淳于琰等人两掌三拳，虽然金身受力总被对方的元能震飞数丈，但他们的灵体只是被震得颇不好受，好在并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暂时淳于琰等人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耀阳再次观望四周，轻咦一声，心道：“我想，只要咱们把那几只小红猫解决掉，自然就能施展五行遁术走人了。”
倚弦知道他指的是那几只飞狮异兽，烦恼道：“可是那几个家伙好像很能挨打，我们怎么才能解决它们？”
耀阳嘿笑道：“山人早有妙计，你注意到没有，咱们每次挨打都不会感觉到疼痛，只要这样的话，我们就自然有机会哩！”
倚弦心中一动，立刻知晓耀阳心中本意。二人相互招呼一声，猛地将逐渐转为薄弱的归元异能引入脚底，然后念动风遁法咒，闪电般弹起身形，从淳于琰三人的攻势之中脱出，向身前最近的一头飞狮撞去。
飞狮怒声狂吼，巨翅抡扫，一把拍中金身，但倚弦与耀阳这一撞的力道何其霸道，飞狮兽被硬生生被撞得失去重心，“轰”地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八兽之间的均衡配合立刻被打破，四处结界不攻自破。
倚弦与耀阳得以脱困，不由哈哈大笑，熟练的运起风遁术，驾驭金身疾冲而起。淳于琰大怒，暴吼一声，并拢右手五指，在空中急速虚划数下。一条宽大水幕蓦地出现，急旋飞转，骤然收缩为一柄长约两尺的水蓝色玉杖。
玉杖手柄居然是一具水晶全裸女子，那女子纤美的十指插入自己高昂的臻首发际，直垂臀部的长发之中，让本已高挺的双乳更显丰硕。虽面上容貌如梦似幻般瞧不真切，却栩栩如生予人一种似欢悦又似痛楚地表情。
水蓝色杖身正是从女子腹下腿间伸出，被女子那一双修长光滑的美腿紧紧缠绕，极为奇特难见。衬以杖身邪魅的水蓝光芒，一种诱人心魂摄人神魄的魔异引力缓散而出。如此淫邪魔器正是魔门十大名器中名列第五位的“姹女魔杖”，也是共工氏历代相传的圣物，淳于琰赖以成名的法宝密器。
姹女杖在空中盘旋两周，怒射飞出，直袭金身而去。白虎玄武也各展法宝向金身攻去。姹女杖倏地离散开来，化为漫天水蓝色的流能，纷纷飞舞，挡在金身面前，倚弦与耀阳一阵慌乱，不知此是何物，骇得当场身形一缓。
金身的小腿、背心等处被三十余道大小各异的流能击中，瞬间没入金身肌肤，在皮下鼓动扭舞，缓缓向内钻进。耀阳与倚弦只觉双腿、背心蓦地麻痹，全身乏力，登时失足掉下半空。
淳于琰狂笑道：“本公子的‘姹女幽魂’如同附骨之蛆，滋味不错吧！”
倚弦与耀阳晃晃悠悠的摔落在地。眼见体内异能消散，难以为继，但好在三十余道钻入体内的邪劲此时已然消散。眼前白光一闪，嘶吼如雷，八头飞狮齐齐跃落在两人面前，踏踢咆哮，龙须倒立，闪电般朝两人攻来。
魔咒绵绵，劲能滔滔，登时将金身固于空中，金身双腿也蓦地发出“咯咯”脆响，凝结出一层坚硬寒冰。与此同时，冰层还不住上窜走，眨眼间漫过腰身欲冻结金身。
倚弦与耀阳心中大骇，知道必是淳于琰等人施展了类似“傲寒决”的魔功，想将金身封印。不到片刻功夫，就听一阵“咔咔”脆响，金身四周三丈方圆内顿时被缤纷涌来的水蓝色光芒耀亮，绚光爆舞。气浪崩飞，霍然将金身冻结成一根冰柱，再也动弹不得，只余下两人思感灵神还未停歇，勉强可以知晓外间的事态变化。
只听淳于琰长声笑道：“灵珠子，妄你号称神宗三十六重天四大神帅之首，今日还不是被本公子手下的小小魔将轻易抓住？哈……”
正当二人无计可施之际，熟悉的蜂鸣传入耳际，两人循声望去，三眼怪蜂正环护金身之前，虎视耽耽的盯视魔宗诸人。倚弦细审己身，才知定是方才受击震荡，灵体有所松弛，才致使包囊中的三眼蜂飞出，只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蜂儿竟也有护主之心。
耀阳兴奋的喊道：“小家伙，好样的！”
倚弦心中感激，却不忍见这个一直陪伴他们兄弟的小家伙有什么三长两短，怜惜的念诵驱蜂咒，道：“小家伙，你还是回到你主人身边去吧！”这时，他又想到了婥婥，心中浮现出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异样滋味。
淳于琰被眼前这只三眼怪蜂以及金身所说的话弄得莫名其妙起来，电光石火间，手中的姹女杖率先穿过空中土屑，呼啸射向三眼蜂。
三眼蜂极赋灵性的几次躲过蓝晶手杖，但它在空中高翔低冲了片刻，最后还是避不开淳于琰的魔能束缚，被姹女杖蓦地错身击中，悲鸣声中，三眼蜂登时被洞穿，鲜血喷射，刹那凝结为嫣红冰晶，纷纷铿然掉落，蜂儿苦苦强撑，哀鸣悲嘶，奋力飞翔。
耀阳与倚弦又惊又怒，失声大叫道：“蠢鱼狗贼只敢对蜂儿下手，算得什么狗屁人物！你他妈的有种就冲我来！”
谁知他们话音未落，玄武掌中玄光镜蓦地暴出一片黄光，化作丝网将三眼蜂紧紧裹住，更生出无数强烈光线刺向它，“咄”地一声，几已将三眼蜂射穿，三眼蜂再也抵受不住，扭头向金身处望了一眼，悲声长鸣不再动弹。
“啊……”耀阳与倚弦齐声惊呼，心中悲痛莫名，怒目圆瞪，似是喷出火来，嘶声吼道，“放了它！”
在此危急万分的时刻，空中传来一声娇叱。紧接着，一道七色彩虹自天而降，穿透漫漫云彩，击在玄光镜上。
玄光镜“哐啷”一声掉落在地，玄武惊呼一声暴退数丈。
那道彩虹影霎时消散，现出原形掉落在三眼蜂周侧，原来是一串七色彩环。随后一紫一白两道身影电射而至，紫色光影首先将七色彩环收起，并从玄光镜上放出三眼蜂，缓缓注入魔能为蜂儿医治。
淳于琰收起心中惊疑，朗朗说道：“不知这荒山野岭有何魅力，竟然引得防风氏掌令双娇齐至？两位妹子真个好兴致！”
被冰封的倚弦与耀阳，也都认出眼前这一紫一白两名女子，正是与他们都有过一面之缘的婥婥与姮姮。
姮姮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婥婥一边抚慰三眼蜂，一边转头道：“淳于公子都这么有空带这么多手下来欺负一只蜂儿，这么大的事情，婥婥怎能不来瞧瞧热闹呢？”言语间，她瞥了一眼身旁被封印的红甲男子，心中充满疑问。
耀阳欣喜若狂，想不到救命的人会从天而降，而且还是有交情的熟人。倚弦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自婥婥与姮姮两姐妹接近此地，他心中就已隐有所觉。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居然有既想见又想躲二种念头，他也想不通为何两种迥异的想法竟然在脑海里同时存在，这让倚弦难过的差点想要吐血。
淳于琰听到婥婥这番讽刺，立时怒道：“哼！区区一只怪蜂何需劳烦本公子？恐怕婥婥小姐是为了这个家伙来得？”说着用手一指金身，又道，“难道他便是堂堂风月双娇的老相好不成？怪不得……”
“哼，贱胚找打！”一声冷哼将淳于琰还未说完的话打断，白衣姮姮的身形激射而来，御风飞舞，轻盈飘乎，身法优雅，快捷如电，登时引来倚弦与耀阳的喝彩声。
淳于琰却好整以暇站在原地，好似丝毫不为自身安危担心。他身后的玄武忽然出现在他身前，黄袍飞舞，一股浩然魔能汹汹鼓舞，令她四周的空气剧烈震荡起来。
姮姮白衣倏然后卷，猎猎翻飞。周身彷佛被狂风刮拍，摇摇欲坠，脸上也如水波般抖动起来，似乎随时都要随风卷去，宛如风中芦苇般摇摆不定。一道银白长绫破空飞舞而出，朝玄武当头拍下！
玄武正要接招还击，淳于琰却抢先出手，姹女杖适时点在攻来的“柔月丝绫”上，然后呼地拉着玄武倒飞三丈开外，道：“二位妹子，你我同出一宗，怎能因为一点小事便伤了和气，今天为兄就看你们俩的面子，放过这个男子了！”
婥婥娇笑一声，偏头对姮姮道：“姐姐，人家都讲和了，就算了吧！”
姮姮闻言收回“柔月丝绫”，翩然回转身躯，冷脸观望众人。
淳于琰狠狠瞪了金身一眼，带领四象魔将乘坐白金飞车铩羽而归！
只等淳于琰等人渐渐远去之后，姮姮娇躯却忽然变得摇摇欲坠，“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婥婥大惊，急忙上前扶住姮姮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姮姮勉强笑道：“妹妹不用担心，昨晚与石矶一战，姐姐受了一点伤，此时只是旧伤复发而已。”说话间，姮姮已然晕撅过去！
婥婥心知姐姐伤势严重，不再多言，急忙扶正姮姮的身躯，鼓动魔能舞起“柔月丝绫”，霎时裹成一个巨大银茧将自己姐妹包裹其中。
倚弦与耀阳趁机调动异能将金身的冰冻封印化开，二人终可恢复行动，但见姮姮为救他们旧伤复发，不由围着“柔月丝绫”形成的光茧团团乱转，不知所措。
夜色渐深，月影东升。
正当耀阳与倚弦还在忧虑未出关的婥婥姐妹时，忽听得一声熟悉的娇媚笑声自半空中传来，耀阳与倚弦只闻其声便觉心头巨震，要命的倩影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玉面喜色，俏笑嫣然。
兄弟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来人正是——
“万妖魅后”妲己。
【第四卷终】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一章 妖虞魔诈
只见“万妖魅后”妲己身穿一袭玄黑色衣裙，肩上披着一件粉红色云肩，全身衣着仅将双乳虚掩，胸臂半露，柔肌粉腻，掩映生辉，妙曼身材显现无遗，妖艳妩媚之极。
妲己甫一出现，妖魅眼光滴溜溜环视一圈，最后看到灵珠子金身时，眼神骤然闪过一丝异芒，旋即敛逝，对着“柔月丝绫”围成的光茧说道：“我是说刚刚淳于公子怎么一脸扫兴而归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婥婥妹子到了陈塘关，哟！连姮姮妹子也在呀，真是难得。”
婥婥与姮姮忙于疗伤，闻言也不理会妲己。
耀阳与倚弦见妲己的眼光时不时在金身上瞄来瞄去，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耀阳心里直打鼓，以思感对倚弦道：“小倚，这骚狐狸来了，不会又是来抓咱们两个的吧？你看她们称姐道妹，狐朋狗友似的，倒很像一家子人，万一她们三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咱们抓住分吃了怎么办？”
若不是二人的灵体都在金身内，无法动手，倚弦恨不得在耀阳屁股上狠狠踹上一脚，不知为什么，他深信婥婥姐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敌意，当下对耀阳心道：“看来骚狐狸还没有发现我们躲在金身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耀阳哼哼唧唧道：“到有危险的时候咱们还能跑得掉吗？依我看，我们还是借机溜吧。”
倚弦无奈回道：“谁想呆在这里，可是当着这妖女的面怎么个溜法，还请&#039;耀大智者&#039;教教小弟才行。”
二人虽然在无声无息地用思感交流，但由于他们同时控制金身，各占一半躯体，两人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金身的左脸和右脸上。
姮姮疗伤完毕，收起“柔月丝绫”，转头恰巧看到金身的左脸，正是倚弦静逸的表情，右脸却是耀阳嬉笑的表情。不明所以的她不由心头剧震，让姮姮觉得金身看上去更多出一种诡秘。
婥婥却没有太过注意金身，因为妲己的突然出现很是让她吃了一惊，心想：这妖女素来不会轻易现身，今天却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地？但表面故做无事一般，起身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妲已姐姐，听说姐姐做了纣王的宠妃，怎么不在朝歌城享福，却突然跑到这荒山野地里来了？”
妲己微微一笑，做足了表面功夫道：“宫中生活太过苦闷，我这不是出来散散心哩，适才恰巧遇到魔门西魅共工氏的淳于公子驾了他那辆八翼飞车悻悻离去，他手下的四大魔将又都受了点伤，一时好奇，不知谁人这般大胆，敢与圣门之人做对，于是便过来看看。”说话间妖媚的眼光时不时瞄向金身。
金身内的耀阳与倚弦给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敢与之直视，不停躲闪妲己射过来的目光。
婥婥听了妲己的话心中自是不信，敷衍道：“原来是这样，我只道姐姐是专程来这里的呢。”
其实，妲已说的倒也有一半实话，当日在冥界轮回殿中，因轮转王的阻搁，加上冥界帝君随后追来，使得她无暇多顾，带着耀阳与倚弦匆忙间随便选了一处轮回道，回到人间。可她也不曾料到自己所选的竟然是孤立于六道轮回之外的“第七道轮回“。
因为她必须以妖能护住肉身的原因，当她回到阳界，却再也找不到耀阳与倚弦的灵体，便一直在这东海边上、陈塘关附近方圆千里之地仔细搜索，试图找到那两个身蕴“归元魔能”的臭小子。
正当她无处可寻的时候，无意中淳于琰驾着战车，一脸悻悻之色往东海赶去。妲己与淳于琰本是素识，便上前打个招呼，却发现他手下的四大魔将所受的伤极像"天火炎诀"和"傲寒诀"所致，连忙询问淳于琰发生了什么事。淳于琰碍于身份，随口敷衍了事。
妲己听他这么一说，只当是发现了二人的踪迹，便飞速赶了过来。谁知来却大失所望，原来淳于琰所说的两个朋友竟然是中正防风氏的掌令二女"风月双娇"——婥婥和姮姮。第三个人虽然不是倚弦、耀阳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却也让这身为"万妖魅后"的妲己感到一阵惊讶，因为这人的形貌竟然和千年前神魔大战时天庭四大神帅灵珠子一模一样，于是便想留下来探个究竟。
这时，妲己见金身左闪右躲，不时回避自己的眼神，而且脸上时不时露出的古怪神情让她老觉得眼熟，不由心中疑窦大生，很想问个明白。于是妲己近前二步，一个媚眼向金身抛了过来，暗自运起"魅心术"娇声道：“不知这位道友是圣门中那族高人？”
婥婥听她如此一问，倒也愣住了。因为她们从出现解了此人之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这人的来历。而姮姮见妲己居然对毫不相识的人用上妖宗密法"魅心术"，更是一脸不屑之色。
耀阳与倚弦见妲己虽然没有认出自己来，但看她的眼神便知道，这妖女八成又打上自己兄弟俩暂住金身的主意，均想到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穿帮也难，于是心中生出趁机溜走的想法。
耀阳先用金身开了口，说道：“三位……三位仙子，哈，你们老友重逢，不如慢慢聊，慢慢聊！至于二位仙子援手之恩，小的一定谨记在心，日后定当厚报，今日就先行告辞了。”
二人连忙运起自己体内的归元魔能，施展出风遁术。谁知他们心中一急，便容易出漏子，合作稍慢了一些，“风遁”功诀运行不合拍，结果归耀阳控制的右半身子先离地升空，而倚弦控制的左半身子却往下沉，然后整个身体像风筝一样扎手扎脚往上升，在空中停了一停，一声惨呼之后，像只大螃蟹般左一晃右一晃，跌跌滚滚地向前飞去，眨眼间便不见了。
只剩下三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前所未见的飞行之法。
姮姮见金身飞走，素来极为讨厌妲己烟视媚行的样子，更不喜妲己为人，此时自然不愿与她多加交谈，望着金身逝去的背影，心中一动，对婥婥道：“妹妹，我有事先行一步。”
婥婥与她本是孪生姐妹，同出一宗共修一法，早已心念互通，转瞬便知道姮姮想去追那个奇怪的"人"，便微微点了点头。
姮姮施法催动护身秘宝"柔月丝绫"，相互交缠环绕，护住全身，径直破空而去。
妲己见姮姮自始至终对自己恍若未见，心下甚是恼火，暗暗咒骂几句，正想向婥婥说句客套话，然后寻思着去跟踪那奇怪的"人"。谁知婥婥却抢先开了口，笑道：“对了，姐姐来得正好，妹子尚有要事请教。”
妲己笑嘻嘻道：“妹子何必跟我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姐姐我好了。”
婥婥想起姮姮和她说过石矶曾夜探破天阁的事，而这妲己妖女向来人面颇广，何不借此机会向她探听一二，便问道：“请问姐姐，可否知道石玑此人？”
妲己给她问得一怔，略为沉思一下，道：“妹子问的可是骷髅山白骨洞的石玑？”
婥婥见妲己知道石玑此人，忙追问道：“正是，姐姐可知此人来历？”
妲己心细如发，将婥婥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生色道：“说来这个石玑倒是和我颇有些渊源，我有个结拜妹妹叫柳琵琶，就是石玑的师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婥婥一眼。
婥婥心知妲己犯疑，故做神秘道：“姐姐应该知道石矶的来历吧？”
妲己微微一笑，道：“石玑与我妹柳琵琶是师姐妹，她们的师父磐石老妪在第二次神魔大战时便死了，只是石玑此人一向没有大作为，长年隐居在骷髅山白骨洞，深居简出，独自修行，甚少与人交往，就连我也只是从琵琶言谈之中才知晓此人来历。琵琶曾跟她同修一段时间，后来受不了深山清冷，才跑了出来。不过我听琵琶说她所修的乃是五行灵元中的土灵玄法，修为倒也不俗。”
妲己顿了一顿，见婥婥还要发话，赶紧道：“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对了，妹妹是圣门中正防风氏后人，怎会与石玑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
婥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妹妹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有一朋友正托我打听此事。”
妲己心中如何肯信，不过她对石玑的事本来没多大兴趣，唯独对刚才那个貌似灵珠子的人念念不忘，当下也不反驳，转过话题道：“我倒是对方才那‘人&#039;的来历蛮感兴趣，不如妹子给我说说，如何？”
“姐姐是问刚才那个像螃蟹一样飞走的人么？”婥婥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妹妹也是刚刚才遇到他，正想打探他的来历。本来还想问姐姐是不是也知道他的来历，原来姐姐竟也不知道。即然如此，妹子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婥婥说完揖身福了一礼，不等妲己来得及反应，身形便幻化成一道蓝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飞去。
妲己见自己被婥婥摆了一道，气得娇身发抖，银牙紧咬，背后黑发有如箭一般地伸得笔直，双手一挥，怒叱一声，全身妖元倏地爆发，只听"轰"地一声，不远处一座小山丘便被妲己所发妖能炸得粉碎。
尘土飞扬之中，妲己的美目中射出狠毒凌厉的妖芒，咬牙切齿恨恨道：“该死的丫头，竟然敢耍本后！你们等着，不给你们点厉害尝尝，本后就不配称为‘万妖魅后’了！”在阵阵狞笑声中，她的身形化为一团玄黑光芒，远远遁去。
就在妲己走后，十丈外一块巨石忽然幻化成一道身影，倏地凭空冒了出来，一双诡异的眼睛环视着四周，暮色中依稀可见竟是石矶。石矶远望众人离去的方向，妖冶的脸上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喃喃道：“奇怪，那控制金身的人究竟是谁？”
“管他是谁！反正这一切都是天助我也！”石矶想到心中盘算已久的计划，口中发出森冷至极的桀桀阴笑，然后她的身形卷飞漫天风尘，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塘关，总兵府。
总兵府后院临近的一条大街，此时天色已黑，四周朦朦胧胧，早已亮起点点灯光，街上没了行人。
忽然从半空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接着便是一阵"啊呀"、"哇呀"之声，一人从空中掉了下来，“碰"地一声重重摔在大街正中，几乎将结实的街道砸出个大坑来。
好半晌，那人才大叫一声，爬了起来，居然是红甲男子，只是灰头土脑，很是狼狈。
他立定身形，拍了拍身子，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好难受！小倚，你就不能配合我一点吗？为什么我要收功降落的时候，你总是要慢上我半拍，起飞时这样，落下时还这样，都把摔得晕了！”
紧接着，他马上又转为另一个较为清朗的声音说道：“拜托，老大，叫你看准了再收功的，我还没发动，你就已经先动了，现在能飞回陈塘关已经是天大运气了，摔一下算什么，也没见得摔死你了！”
要是这时有人看到大街上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对骂，非以为来了个疯子不可。
从天上掉下来的正是耀阳与倚弦灵体附身其中的灵珠子金身。两人靠着配合半生不熟的"风遁术"从乾元山一直逃回陈塘关，只是在降落时一不小心从空中摔落下来，幸得灵珠子金身坚固无比，才不致有所伤害。
倚弦挥了挥金身左手，说道：“好了，不要闹了，我们赶快进总兵府找哪吒，将金身还给他！”
耀阳听到这话，心中忽有感触，自从兄弟两人成为灵体，一路行来，都是跌跌撞撞，自己的肉身都还没有着落，还要忙着帮别人寻找金身，沉默了半晌，死皮赖脸道：“金身这么好用，连被魔门那么多高手围攻也不怕，不如咱们别将金身还给哪吒，索性自己用算了！”
倚弦笑骂着道：“去你奶奶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耀阳嘻嘻一笑，不再多言，二人遂齐齐发动归元魔能，轻轻跃入总兵府的高墙之内。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总兵府华灯初上。
耀阳与倚弦因寄身金身之中，可以运用体内能，在漆黑的夜色中依然看得见府中道路。两人轻巧躲避偶尔出现的婢女和侍卫，在总兵府中左转右转，直奔内院而去。
因为他们直接从后院跳墙而入，所以进到内院必须经过“破天阁”。
当兄弟俩经过“破天阁”，正欲迈步踏入内院之际，异变猝生——
猛然间，两人同时感应到一股奇绝异能向金身涌了过来。尚未等他们有所反应，金身便自一颤，极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开始一步步地向破天阁走去。
倚弦急道：“小阳，你干什么？去‘破天阁’作甚么？”
耀阳也叫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晕了头？我哪有往那边走，明明是你自己要往那边走，干嘛赖在我头上？赶快停下来。”
二人说话之间，金身已经转过院墙，走入阁前的花草坡地。
“我也没有要往那边走！”倚弦用尽全力也阻止不了金身向前走的步伐，急得金身脸上直冒汗。兄弟俩这才发现，根本不是他们俩要往前走，而是有一股强绝异能牵扯着金身往“破天阁”行去。
这股异能充满一种霸绝的气机，似乎与金身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金身每往前走一步，那异能给两人带来的感应便愈强一分。任凭耀阳倚弦二人再如何努力，也无法阻止金身向那股异能接近。兄弟俩体内的归元魔能甚至忽然敛去无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所寄体的金身往前走去。
转眼之间，一座高耸入云的五层塔楼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雕梁画栋，四角诡异倒折，赫然正是——
破天阁！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二章 诡异莫测
当破天阁出现在耀阳与倚弦面前，那股牵引金身的强大异能陡然暴涨，破天阁前的那片花草法阵受其影响，居然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其中隐伏在阵中的青色异能也像水一样流动起来，在夜色中泛出一片青蓝色的光芒，极为诡异。
金身轻易地穿过破天阁前那十丈方圆花草法阵，直往阁内走去。
耀阳急得哇哇大叫，道：“小倚，怎么办？这真是活见鬼了，金身怎么会自个儿跑到这里来了，该不会撞邪了吧？还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鬼魂也上了金身，我们没有感应到呢？”
倚弦心中何尝不急，但可没耀阳心眼想得这么多，他知道自己兄弟二人目前根本无法和这股强大异能对抗，当下道：“小阳，我们不用再作无谓的抵抗了，干脆跟着金身走，看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两人现在根本操纵不了金身，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金身已经步入了第一层楼。
耀阳想起上次石玑和魔女姮姮激斗的情景，心中犹有余悸，暗暗祈愿：“苍天有眼，那妖妇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才好！”
便在这时，破天阁楼顶蓦然生出一股强大吸力，将灵珠子金身摄入破天阁顶层。
只见金身飞入破天阁，似乎与破天阁内的莫名异能融为一体，更从头顶处传来一股强大无匹的元能，耀阳与倚弦二人尚未有所反应，体内归元魔能受此激发而出。两股异能激烈相交，如冰火般互不相容，此时压力越来越大，二人灵体就此被弹了出来。
两人刚被弹出金身，耀阳的灵体便给一股异能顶得飘悬在楼顶，怎么也下不来。而倚弦也被一股异能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诡异的情景让兄弟俩想到阴阳劫地中“九龙玄武大阵”的怪异。
兄弟俩眼睁睁看着金身渗出淡青色的光芒，慢慢将全身包围起来。过了好半晌，那股异能才突然散化无形，不知去向。耀阳立刻从上空跌落下来，倚弦也猛觉压力消失，站了起来。
两人站定身形之后，对望了一眼，彼此心中都极为骇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奇异事情。
耀阳扭头问道：“小倚，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被赶出金身了呢？刚才那是什么鬼能？竟然这么厉害，连我们体内的归元异能也不是对手？”
“怕是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了？”倚弦皱着眉头苦思一会儿，犹豫半晌，道，“不过，刚才我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仿佛金身就是那股异能的主人，而我们是强行进入的陌生人一般，所以他才把我们赶了出来！”
耀阳向前走了几步，一双眼睛在金身上溜来溜去："不管那么多，我们现在赶紧拿回金身，给哪吒送去，再这么下去，天亮了可怎么办？难不成我们顶个金身在总兵府乱逛么？”
倚弦怕他冒失行事，忙窜到他身边，道：“小阳，你可不能胡来。”
“没事的！”耀阳嘿嘿一笑，推开倚弦，蓄足势子向金身冲了过去。倚弦一看拦不住了，急得直跳脚。只见金身上那层淡淡青光猛地流转变幻，光芒闪烁之处，只听“呼"地一声，甫一接近金身的耀阳便被那股异能猛地弹了开去，再次飘离空中。
倚弦松了一口气，气道：“他奶奶的，小阳，你就不能安份点。你还以为我们是在逃难啊，不管有钱没钱，先摸了他的钱袋再说。这下可好，有本事你就下来啊！”
耀阳被那股异能顶在半空中下不来，陪笑道：“小倚呀，我这不是心急拿回金身吗？你赶紧看看，怎么样才能拿回这该死的金身！”
倚弦慢步走到金身身前，果然他刚一靠近金身三尺距离，那包裹金身的青光又开始流转起来。倚弦感应到那股足以将自己从金身弹出的异能，阻在他的身前。
倚弦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异能似是有灵性般，似感觉到了危险陡然间便增强了数倍，倚弦心生感应吃了一惊，连忙退了回来，阻力立消，再进一步时，那阻力又生，屡试不爽。他这才知道这股异能的出现，只是为了不让人接近金身。
半响过后，将耀阳顶上空中的那股异能渐渐消失，耀阳落下地来，拍拍胸口吁出一口气，走到倚弦面前问道：“小倚，怎么样了？”
倚弦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却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叹口气道：“看来，我们暂时是无法进入金身了。”
耀阳挠头道：“那我们怎办才好？好不容易才把金身盗回来，难道就放在这里吗？”
倚弦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去找哪吒说说，毕竟他和这金身有着莫大的关系，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哩。”说话间，他猛地觉得心中一动，极其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油然生起，心神不觉一阵恍惚，便没有再说下去。
耀阳搂着倚弦的肩，道：“好啦，就不要苦着脸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于是，二人一道下楼，轻车熟路的出了花草法阵，径直奔内院去了。
空荡荡的“破天阁”内，只剩下那尊金身全身青光流转，卓然而立，坚毅俊朗的面容仍然毫无表情，仿佛呆望着前方空寂无明的茫茫夜空……
明月当空，群星闪耀，银色的月光淡淡洒在总兵府内院幽曲的小径上，四周静寂无人，偶有虫豸发出一二声嘶鸣，在无人的寂静庭院内甚是嘹亮。
二人缓缓而行，耀阳对倚弦悄声道：“小倚，咱们真的要对俊小子说出实情么？”
倚弦沉默了半晌，道：“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从前骗过他，在我心中已经把哪吒当成一个朋友，看着他什么事都被瞒在鼓里，心爱的人又被人抢走，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很想帮他，告诉他关于灵珠子的一切！”
耀阳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点头道：“我也是。”随即又笑道，“既然要和哪吒说这些，怕是还要劳烦你倚大少爷再牺牲一回，进入那哑姑的肉体，变成一位小美人，和咱们的俊小子说清前后原委。”
倚弦闻言跳将起来，瞪大眼睛，惨呼道：“怎么又是我？这次应该轮到你才对！”
兄弟俩推推拉拉的拐到内院偏房，找到正在熟睡中的哑姑，倚弦轻而易举便进入哑姑的肉身。然后，耀阳与上身后的倚弦来到哪吒住的内院。
此时，哪吒正坐在小院里的石凳上，呆呆看着天空，仿佛在沉思些什么。
自从上次败在龙三太子手下，他的心里总是挂念着最后出现的那名清丽如仙的女子。每一想起她，他的心中总是涌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禁不住黯然神伤。每次回忆起她临别时情深似海、依依不舍的眼神与那凄然欲绝的神情，心中就会感到一阵阵酸楚与痛苦，时时在煎熬自己……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眉头轻皱，道：“哑姑，你怎么来了？”
倚弦见他一脸心有所思的不在乎，暗自摇头一叹，道：“师弟，是我！”
哪吒一听哑姑这样说话的声音，知道是“师兄”来了，高兴的一跃而起，拉住倚弦的手急问道：“师兄，怎么样，帮我打听到什么没有？”
倚弦知道现在说什么恐怕都不会有用，心中不由一动，想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按住他的双肩，道：“别着急，听我慢慢说。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
哪吒一惊一喜，问道：“谁？仙子姐姐么？”
耀阳在旁听了，心中暗自好笑不已，想不到哪吒这小子比他还性急，难怪前生有那么多美人缘。想到这里，他心里难免便生出一丝嫉妒心理。
倚弦并不答话，只是拉起哪吒，边走边说道：“见了面再说！”
就在耀阳与倚弦二人下楼后不久，“破天阁”内忽然多出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随风飘舞，长发飞扬，身形修长，一张丑到极处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清雅绝尘的气质，正是"月魔女"姮姮。
只见她对着阁楼上的金身，眼中露出十分奇特的光芒，杀气森森，冷冷问道：“阁下究竟是何宗高人，今日为何来此破天阁？”说话之间，姮姮凝神戒备，全身护体结界白光闪烁，仿佛只要金身说错一句话，她便随时就会出手一般。
金身体内的耀阳与倚弦早被弹出，此时再无灵体主持，所以只是一动不动、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处。
姮姮见金身毫不理睬自己，冷哼一声，道：“如果阁下再不说明来意，莫怪小女子无礼了！”她此前一回陈塘关，见金身竟然在破天阁中，不由心中大惊，连忙跟在后面，遂现身相问。可是此时耀阳与倚弦灵体早已脱离金身，金身只剩下一个躯壳，自然不会回她的话了。
这“破天阁”乃她中正防风氏一族世代守护的圣地，从姮姮作为神器御女第一天起，这一生的职责便是为了守护破天阁，照往日的情形，这时的她早该出手了。可是，自从她和妹妹在途中遇到此人，心中便生起那种仿佛能牵动她几生几世的奇异感觉，虽然这时由于倚弦的离去这种感觉不复存在，但她还是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人怎么办才好。
猛然间，姮姮魔灵异心一动。一股极其熟悉的元能悄然向她逼近，“祈慈天诀"感应立生，已经知道来者是谁，头也不回道：“婥婥，是你来了么？”
一道青光蓦地出现在“破天阁”之中，紫色衣裙裹着修长苗条的身材，一头乌黑的头发波浪般披在背后，手臂上的七彩虹芒的臂环相互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女正是"风月双娇"中的风魔女婥婥。
婥婥一进来，便见金身站在破天阁之中，美眸不由露出一丝诧异，问道：“姐姐，他怎么会在这里？”于是凤眼一转，向金身怒喝道：“喂，你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再不说就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姮姮当下把刚才发生的经过对婥婥说了一遍，婥婥听完姮姮的话，盯着那金身转了一圈，猛地娇叱一声，双手如太极般地转动起来，带起两团淡紫色的光芒，渐渐形成流转无定的紫色光团，发出一片蒙蒙紫光向金身罩了过去。
姮姮在一旁见妹妹使出"灭情诀"中的"问情法诀"来试探金身，生怕她出什么意外，“祈天慈诀"的元能立即遍布全身，随时准备接应。
婥婥"灭情诀"的魔能刚一接近金身，立刻感应到金身涌出一种无匹强大的异能将她的魔能抵住，她的魔能愈强，金身的元能也随之加强，而且这种元能隐隐约约间似是与自身"灭情诀"元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她的心灵产生极大的震憾，当下不敢大意，撤回"灭情诀"的元能，将此种奇怪情景和姮姮说了。
姐妹俩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婥婥突然心中灵光一闪而过，道：“姐姐，会不会是这人的魄灵魄体已然离体而去，所以他现在只剩下本体元能保护肉身，不让其受到伤害？”
姮姮觉得妹妹说得极有道理，点了点头，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婥婥想了想，笑道：“不如这样吧，姐姐，你继续留在这时观查这家伙的动静。而我就先去骷髅山探看究竟，妲己那骚狐狸将石玑的来历说得含含糊糊。哼，我就不信，我查不出那妖女的来历。然后，我想回羿射山风月宫将所有的事报知师父。”
姮姮脸上闪过一丝忧色，道：“婥婥，石玑那妖女修为甚高，你千万不可大意，我看你还是先回羿射山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骷髅山也行。”
婥婥挽着姐姐的手道：“好姐姐，你就让我去嘛，你受的伤还没全愈，应该趁着这个时候运功复原才对，再说骷髅山又不是什么禁地，我不会有事的。”
姮姮想想也是，婥婥在三界打滚这么些年，自是不必惧怕一个石矶。而且依石矶此时的能力断然也不可能对婥婥造成伤害，当即只得点头同意了。
婥婥娇笑一声，身形再次化成一道蓝光，破空而去。
姮姮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叹了口气，她对这个妹妹很是无可奈何。忽然间，她秀眉紧颦，灵识中的魔灵异心骤然一动，这片刻间，她已经感应到什么，身形一转，已然遁至破天阁上空。
月色下，八只飞狮翼兽拉着一辆白玉飞车带着呼呼风声到了眼前，被四大魔将簇拥在其中的淳于琰，一脸的淫荡邪意，双目中更是透出一副心饥欲餐的渴求，涎笑道：“姮姮姑娘，咱们可真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哩！”
夜风箫瑟，寒星争辉。
整个“破天阁”沉浸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阁楼上只剩下那具灵珠子金身愣愣地站在原地。
忽地，金身又爆出了那层青色光芒，嗡嗡直响的怪声又开始响起来。
"师弟，你上来看看就知道了。”破天阁的楼梯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另一个声音犹犹豫豫地道："师兄……不是的，只是你说的话……我接受不了。”
很快，两个人便出现在“破天阁”内，一个是十六七岁的黑发少年，长眉入鬓，目若朗星，穿了一衣火红云裳，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第三子，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之徒——哪吒。
只是当哪吒听了倚弦所说的关于前世金身的所有事情，心中始终难以相信与接受罢了。此时充满英气的眼眸中透出层层迷茫之色。
身后一人是个身穿水绿衣裳、面目娇好的婢女，乃是被倚弦上身的丫环哑姑。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幽灵一般的兄弟耀阳。几人上得楼来，倚弦指着金身道：“师弟，你看，小兄没有骗你吧，这就是你前世的金身。咱们快想办法将他搬走吧。”
哪吒的眼光甫一触及金身，星眸中的迷茫不知不觉成了一片空蒙，许许多多梦也梦不到的人和事忽然从脑中一闪而过，一幕接一幕，闪过时心里清晰无比，闪过后脑中还是迷茫一片，只隐约感觉到那些人根本是不曾见过的，却又那么熟悉，而站在那里的金身，仿佛就是另一个自己，只是不知是前世的自己，还是来世的自己。
这种奇怪微妙的感觉，让他如被某种力量牵引一般，不由自主的向金身走去，甚至远远地便举起手，想要触摸金身。
倚弦想到金身的抗力，稍一犹豫，还是决定不说。果然，哪吒触到金身的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想像中哪吒被异能攻击抛起的画面。
哪吒刚一触碰到金身，就感到双手象是被一股黏液似的元能吸着双手，金身体内的莫名元能顺着双手如龙归大海般流入哪吒体内。哪吒心神一震，仿佛又有一道霹雳自自己顶门上劈下，所有的一切都在随霹雳而来的闪电中清晰可睹，然而闪电过后，一切却又恢复了黑暗，什么也瞧不见了。
直至此刻，他终于完全相信了倚弦的话，这个灵珠子的金身一定就是前世的自己。
猛然间，他的心神又开始混乱起来，倚弦说过的话，师父说过的话，以及与龙三太子大战时的情景，蚌女珠灵柔情似水的哀怨眼神……这一切都在他的心中混成一遍，开始翻天覆地一般搅动起来。
耀阳与倚弦猛然见哪吒全身发颤，脸色时红时白，时青时绿，哪吒的身体和金身同时发散出淡淡青光，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哪吒身体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耀阳心中一惊，急忙道：“他奶奶的，小倚，你快想办法啊。哪吒现在的情形似乎不太好！”
倚弦知道此时就算拉开哪吒也无多大用处，重要的是让他清醒过来，于是低头略为沉思。《玄法要诀》的把任何点滴内容从心头缓缓流过，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帮助哪吒。耀阳与倚弦二人虽天资聪慧，无奈见识浅薄，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哪吒遇到了修道之士的大忌——走火入魔。
突然间，倚弦心中蓦地一动，脑海中跳出他和耀阳、幽云三人在"风首萤心锁"内遭遇的奇特经历。
看着哪吒脸色越来越白，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倚弦心知到了紧要关头，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死马且做活马医吧，伸手抓住哪吒的左手，另一手伸向耀阳，大声道：“小阳！”
耀阳也想起幽云一事，恍然大悟，连忙抓住哪吒的右手，左手紧紧握着倚弦。
三人六手相握的刹那之间，耀阳与倚弦二人体内的归元魔能立时涌出，两人都感应到一股纯正柔和的灵能正互相回旋，这时，经两人的归元魔能一激，那灵能便如水波涟漪般荡漾开来，倏然之间两人的归元魔能汇成一道，沿着三人身体急速运行起来。
耀阳与倚弦仿佛又进入了那熟悉的黑暗虚空，自己的思感随着那流转的元能流转，忽听到有人悲愤莫名地大喊：“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喃喃心语之人正是哪吒！
“哪吒！”两人齐声大喊，但出乎两人意料，与上次不同，哪吒并没有像幽云公主一样能听他们的话，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大喊大叫，任耀阳与倚弦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而那三股元能合一的急流也越转越急。
正当耀阳与倚弦焦急万分之际，心中一震，归元异能暴涨，阴极阳极两股魔能自合流处挣脱而出，互相盘旋，渐渐合为一体，金身上那股元能立时被撞为乌有。
此时哪吒的心神立时似被百桶雪水浇下，一片冰凉，从幻境中立刻醒了过来，全身一阵虚脱，双手早已离开了金身，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耀阳与倚弦也自思感中醒过神来，见状心中大是过意不去，倚弦连忙过去将他扶起道：“师弟，这可真对不住了，早知你见到金身会有这么大反应，我就不带你来这里了。”
倚弦心里却一直在奇怪：“刚才的情形似乎跟在&#039;风首萤心锁&#039;内所遇不同，归元魔能居然可以双流归一，轻易便达到了“轩辕图录”第四幅图壁上的境界。”
此时，耀阳对倚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低头沉思起来。
哪吒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的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师兄，这是我自己不好，不过，我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这灵珠子的金身定然就是我的前世！”
说完，哪吒伸出的手想再次触摸金身，倚弦见状想出声喝止，但见哪吒面上的坚决表情，他口齿微动，最后还是忍住了。谁知这次和刚才的反应完全不同了，哪吒的手还没有触及金身，金身四周便猛地闪过一片轻微的青色光芒，哪吒全身一抖，伸出去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倚弦见状忙问道：“师弟，怎么啦？”
哪吒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好像金身体内有什么莫名异能流过我的身体，使得我全身发麻，竟然使不出任何元能来了。”
倚弦想到自己上次触摸金身也遇到这种情况，便和耀阳对望了一眼，隐隐觉得这金身莫名其妙到这破天阁来，恐怕不是阴差阳错这么简单，其中可能大有玄机。
耀阳趁哪吒心神恍惚之下，悄悄小声对倚弦说道：“小倚，还是让哪吒先回去吧，他这样子呆在这里很危险的，而且这种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都可能出现！”
倚弦点了点头，向哪吒道：“师弟，咱们先别说这些，今天你的心情状况不是很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如明天咱们再想办法搬走金身，等你融合金身之后，就去找龙三那条臭泥鳅报仇雪恨，抢回珠灵！”
哪吒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三人遂步下破天阁。
一路上，倚弦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该怎样安慰哪吒才好，就连耀阳这么好动的人也跟着沉默下来。很快，三人回到内院。
谁知倚弦甫一踏足内院，心中骤然感到一种极不踏实的忐忑，耀阳更是突然止步，双目开始警惕的四处观望。归元异能的感应从来没有失灵过，他们的神识感触到一股熟知的元能力量。
倚弦顿住脚步，心中忖道：“会是谁呢？”
哪吒见倚弦止步不前，这才醒过神来，问道：“师兄，这么了？”
倚弦愣了愣，想起自己对他说过的谎言，心中更觉忐忑，于是出言遮掩道：“师弟，至于今日我向你透露金身之秘，尤其是金身暂放‘破天阁’之事，你切记不可说与师父听！你应该知道，师父一直不肯将此事告知于你，是因为受天规所限！”
“我知道哩！”哪吒点头道：“师兄既然这么帮我，我自然不会连累你的。”
“也别说连累不连累的话，咱们是师兄弟嘛！”倚弦心中愧疚感更甚，道，“师弟你先回去歇息，我也该走了，明日再一起想想该怎样融合金身吧！”
哪吒缓缓点头，跟倚弦道别后先一步行进内院。东厢书房早已熄灯，看来喜欢挑灯夜读的父亲早已歇息。整个院里除了下仆房中尚有掌灯之外，黑漆漆的寂静一片。
他一把推开自己的房门，房内忽然灯光通明，一青衫道人端坐椅上，头顶日月法冠，身穿八卦道袍，五缕长须飘逸胸前，神情肃然。
哪吒大感意外的吃了一惊，连忙下跪呼道：“师父！”
眼前这名道人正是曾哪吒的师尊，北明元宗的法道高手，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三章 法要秘旨
耀阳与倚弦不敢踏足内院，心中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此时让他们生出感应。耀阳略加思索的踱前几步，好奇的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人会是谁呢？我总觉得应该是我们熟悉的人，妲己？石矶？还是因为俊小子他爹正在修炼什么法道，让我们感应了哩！”
倚弦摇头道：“我想那人应该是来找俊小子的！”
“有道理。”耀阳想了想，道，“最有可能这时候来找俊小子的会是谁呢？”说着心中一动，他想到一个人，惊道，“难道是太乙真人？对了，肯定是他！他的老窝都被咱们端了，现在一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想找人麻烦，嘿……”
倚弦点点头，与耀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肯定的神色。
耀阳好奇心大起道：“要不咱们去看看，太乙老头到底能不能找到金身？”
倚弦眨了眨眼睛，应声道：“我也正有这个意思！”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耀阳一把拦住他，贼笑兮兮道：“你昏头了，难道想劳烦现在这双纤纤玉足前去偷看不成？”
倚弦猛一拍头，这才醒悟过来，原谅他还顶着哑姑的身体，于是赶忙回到哑姑房中，灵体脱出哑姑的肉身，才与耀阳蹑手蹑脚的潜进内院，屏息静气的溜到哪吒的房间外。
果然，二人隐隐听得太乙和哪吒说话的声音，于是相视一笑做个鬼脸，证实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兄弟两人虽然仗着自己是灵体之身，不怕被人看见，但太乙真人毕竟不是等闲之辈，更曾发现过二人灵体的存在，所以兄弟俩不敢大意，不敢调动丝毫异能，只是静静的立在窗外偷听。
只听太乙真人问道：“……徒儿，为师乾元山金光洞近日被妖魔恶意潜入，丢失了一样至为重要的物事，此事对你将来关系甚大。所以，为师此次前来，是想以你的元神来行法，查探……查探那样物事的下落。”
哪吒奇道：“那样物事是为何物？为何必须要弟子的元神才能查探得到呢？”
耀阳与倚弦心中一动，自然知道太乙真人所说的那样"物事"就是灵珠子的金身。二人一听太乙行法，兴趣大生，忙寻了一处窗格的缝隙，朝内窥望详情。
太乙真人略微犹豫一阵，道：“此事事关紧急，而且说来话长，还是等为师日后有空再一一告知于你吧！吒儿，你先盘膝坐下，照我传你的法能灵诀，运气调元，少时灵识若有所见，千万不可妄动神念，一切听我吩咐便是！”
“弟子遵命！”哪吒盘膝运转体内元能，做好了准备。
太乙真人手上拂尘连挥，一丝丝五彩烟云自拂尘上四散而出，紧贴着整个房间，瞬息间便布下一道玄能结界。感应到太乙真人所布结界之强劲，耀阳与倚弦在窗外看得咋舌不已，更是聚精会神地看了下去，不知太乙真人会如何行法查探金身的下落。
太乙真人轻叹一气，也在哪吒对面盘膝坐下，将手放在哪吒头顶的“百会穴”上，轻声对哪吒说：“徒儿，速速闭元守一，气化归神，以神会意，以意还虚即可。”
哪吒轻轻点头，依太乙真人所说，息念止虑，意与神会，心神立时进入冥目神视的境地。
太乙真人见状，默运玄能，“玄牝万灵诀”随即发动，掌中玄能缓缓流入哪吒体内。他将道心神念借玄能流入哪吒体内之际，覆与哪吒思感神识之上，以玄能之力逆转真元，借哪吒元神中若有若无的三世思感，去搜索金身之所在。
耀阳与倚弦在窗外见太乙真人与哪吒身上涌起阵阵毫光，心下不由直犯嘀咕：“但愿这老头千万不要搜着金身才好！”
然而，半晌功夫过后，却听太乙真人轻轻叹了一息，收回置放在哪吒头顶的左手，对哪吒说道：“吒儿，可以了。”
哪吒收敛体内元能，长身立起，见师父面无喜色，便开口问道：“师父，查到那样物事的下落了吗？”
太乙真人拂尘一挥，云烟四敛，收了结界，黯然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他心中却也不急，虽然金身被盗，但盗走金身之人也因破开金光洞中的神能结界，必然触动神宗独有的护持秘法。此一时纵然搜索不到，但只要神宗高人一旦施法，任偷盗之人走到天涯海角，也必然可以追回。
耀阳与倚弦见太乙真人没有查出金身的下落，暗地里松了口气，互相打个眼色，决定抽身离开。
哪吒怎都猜到太乙真人口中所说的物事便是金身，犹豫道：“师父，这样物事究竟与弟子有什么关系？”
太乙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时间一到为师自然会和你说的。只是如今，三界乱象已生，天下妖魔横行，你的修为还不足以抵抗妖魔两宗的高手，趁着今日，就让为师来考考你对《阴阳法要》的领悟到底如何了？”
这最后一句话让正准备退走的耀阳与倚弦全身一震，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两人满心狂喜，自从上次听了《阴阳法要》之后，再经过“破天阁”五行灵能的领悟，他们一直渴望有人来印证一下他们的领悟是否正确，太乙此举着实让他们心喜欲狂。
哪吒顿觉羞愧难当，俊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弟子愚鲁，近日来并未勤修法道……”
没等哪吒说完，太乙真人已经打断他的话，朗声道：“动静者，终始之道。聚散者，化生之门。阳其动乎？阴其处乎？动以生之，静以息之。纯阳不生，纯阴不成。阴阳更用，昼夜相资。昼日行阳，夜月行阴。阳养于阴，阴发于阳，阴阳相生，离一切相、离一切行、离一切观、离一切智，离空有心，离真实际，无离，无无离；无行，无无行；无观，无无观；无空，无无空；无真，无无真，真道寂灭，灭无所灭……”
太乙真人念的正是《阴阳法要》中的一段，念完便问哪吒道：“徒儿，你且说说对这段话的领悟。”
哪吒低头沉思一阵，道：“此段大意是说，众生禀阴阳二气而生，修道之人，需凝阴聚阳，调和二气，聚炼元能，感应神机，炼神还虚，才能得窥至道。”
倚弦听得哪吒如是说，心中觉得他所说的似乎是，又似乎不是，究竟哪里不对，倚弦也说不上来。他抬头见耀阳脸上也露出迷茫之色，显然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道：“徒儿，你说的只是第一层，所谓阴阳者，开天劈地，混沌之气所化，阳气轻清，阴气凝重，阴阳合而化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者，禀五行精气所生，修道之人一般只修金木水火土中任意一行之道，所以，法各不同。但法虽不同，却殊途同归。欲达至道，必然化体内五行元能为阴阳二气，是为五气朝元。二气者，万气之母，相生相克，便成太极之象，太极乃宇宙初成之象，故而，若修道人之元能达太极之境，则金身不灭，可与天地长存！”
太乙真人的这番话让哪吒陷入了沉思。但最受震憾的人，却是偷听的耀阳与倚弦。
接下去的一个时辰里，太乙真人开始对通篇《阴阳法要》一一予以解说。耀阳与倚弦在外面一直聚精会神的偷听到最后，心中的思感神识猛然间有种豁然开朗的冲动，仿佛眼前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玄法境界，正等待他们去研修精进。一时间，二人呆呆愣在那里，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太乙真人解说完毕，见哪吒仍然在眉头紧皱低头沉思，知道哪吒心中还未参悟阴阳之秘，便道：“徒儿，你勿需烦恼，凡事当循序渐进，一切自会体悟，我看你面上煞纹隐现，大劫将至，千万要小心在意，尤其是这三五天内，你当专心参悟《阴阳法要》，万万不可再惹事生非。否则，只要一个不测，必将遗恨终生！”
哪吒连连点头称是，在师父太乙真人面前，他性子再如何火爆，却也不敢施展半分出来。
太乙真人右手掐指成诀，光华闪处，一杆长约丈许，通体火红毫光的尖枪凭空出现。太乙真人一手持枪，一手从袖袍中取出一本卷籍，一齐递给哪吒道：“吒儿，为了以防万一，为师再赠你一把‘火尖枪’，以及一套护身枪法，你一定要勤加修炼，莫要再敷衍了事。”
“多谢师父。”哪吒大喜过望，跪下接过火尖枪道，“弟子一定谨遵师命！”
太乙真人点点头，道：“为师还有要事，要先走一步，你好自为之。”
说罢，太乙真人拂尘轻挥，房门顿时自行开启，五色烟云护住全身，飞空而去。
耀阳与倚弦也借机偷偷溜出内院。
金鸡唱鸣，天色已经亮了，一轮红日自海上冉冉升起，天空澄明朗净，一洗如碧。
远处偶然飘过的白云，瞬息万变的云朵令到一夜未睡的哪吒思绪更是起伏不定，他早早的带着火尖枪便来到后园，独自思考关于《阴阳法要》的奥义，并修习太乙真人留下的那套火尖枪术。
不一会儿，倚弦顶着哑姑的身体跑了过来，招呼了一声道：“早啊，师弟！”耀阳也随他一起过来，这时围着哪吒的火尖枪猛看，羡慕得不得了。
哪吒一见倚弦，便有些犹豫道：“师兄，我们这样子背着师父行事……会否不太妥当？我觉得很对不起师父……”
耀阳在旁边听了，吐了吐舌头，暗暗对倚弦道：“不是吧，这俊小子想抽手不干了。”
其实，倚弦也不想再欺瞒哪吒，但事情已经进行到现在，何况当他听过珠灵的哭诉以后，心中更坚定了帮助他们的决心，这时又岂能容许哪吒退缩，赶忙上前肃容道：“师弟，你这样想就错了！”
看着哪吒犹豫再三的神色，倚弦振振有词道：“首先，我们背着师父做的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而是好事，怎么会对不起师父呢？还有你想，龙三那条臭泥鳅那么可恶，竟敢公然霸抢珠灵为妻。而这个珠灵姑娘又是前生一直守护你的人，你岂能对她的处境不闻不问呢？所以，我们现在想的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如何融合金身，好到龙宫去救护珠灵。别忘了，她可是你前世最重要的人，而今生又为了救你，才答应嫁给龙三的！如果你都不愿去救她，你这一世能安心么？”
哪吒听倚弦这么一说，珠灵的影子又再浮现眼前，那哀愁深情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酸楚，掌中火尖枪兀自一紧，他毅然点头答应。
当下哪吒与倚弦讨论如何融合金身之法，虽然他们包括耀阳在内，三人都是天资聪悟之辈，可这些涉及到神玄二宗至高秘法玄诀之事，却怎么也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不知不觉间，已是红日当空，骄阳似火，大地似是在瞬间被阳光照得火热起来。
倚弦决定和哪吒再到破天阁去看看能否搬动金身。谁知三人来到破天阁，不管哪吒和倚弦如何出手相试，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虽然可以进入破天阁，但只要他们触及金身，那青色异能便倏地闪现，形成一层玄异的结界，让人无法靠近金身尺余距离之内。
三人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回内院。
倚弦猛然间脑中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可行办法，便对哪吒道：“师弟，小兄现在想到一个法子，你且放心在这里等着，我去去……马上回来。”
耀阳在旁愣了愣，不明白倚弦到底想到了什么方法，但是当着哪吒的面又不便直接相问，只能跟在倚弦身后出了后园。
望着哑姑的身影慢慢远去，哪吒走回园中，又再修炼了半个时辰火尖枪法。然后他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天上白云若雪，冉冉飘过，心中想到的却是那位珠灵姑娘。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哪吒的道心忽而一动，只听有人在他背后温和地唤道：“吒儿……”
九湾河口，东海边上。
千层碧浪，拍击涯岸，万顷汪洋，一望无际。海面在阳光的映射下，好似铺上了一层耀目的金子，闪着金碧色的光芒。
耀阳张开双臂，让清爽的海风温和的抚拭自身灵体，感受那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问身旁的倚弦道：“小倚，咱们真的还要再入龙宫？”
脱去哑姑肉身后的倚弦学着耀阳的样子，闭着眼晴感触海风的温柔，道：“废话，如今要想找到让哪吒融合金身的方法，只有去龙宫问珠灵，她前生一直跟随灵珠子，所以她应该知道融合金身之法？否则，难道让我们去问太乙真人那老头不成？”
“有道理！”耀阳回头见倚弦正身处一块岸礁之上，看着这块绝佳的暗算位置，他不由嘿嘿奸笑二声，趁着倚弦不备，大脚高抬而出，正好一脚踹在倚弦屁股上，只听“扑通”一声，倚弦被他一脚踹下海去。然后，他跟着倚弦也跳了下去，大笑道：“你小子竟敢说我‘耀大智者&#039;的话是废话，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一定会当我是纸糊的哩！”
不等他说完，倚弦的报复拳头已然打将过来，哪知耀阳早已料到倚弦此举，一个猛子便扎进海水深处。体内异能适时的张开保护罩层，二人嬉笑打闹着径直往龙宫去了。
由于已经来过一回，海底景色早已熟识，而且水晶宫的门户在这几日都为四方宾客而开，耀阳与倚弦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珠灵所在的"水烟苑"，大摇大摆的从一大群看守"水烟苑"的虾兵蟹将眼前走了进去。
踏足水烟苑的殿宫外，隔着虚掩的殿门，他们便见到蚌灵族公主珠灵正呆呆坐在水晶椅上，秀眉紧颦，双目出神的望着水晶护界外翻滚起伏的海浪，秀美无匹的脸上尽是无限幽怨情思。
耀阳搭着倚弦肩膀，非常小声的问道：“小倚，你看这珠灵八成是在思念咱们的俊小子哪吒吧，我们怎么和她说哪吒金身的事情呢？再说，现在她也看不到我们。”
倚弦点点头道：“如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跟她说话，不把她吓晕才怪哩！”
耀阳思忖片刻，别过身正巧看到远远巡逻过来的两个持戈虾兵，贼笑兮兮道：“想光明正大的跟珠灵说话，这还不容易么？”
倚弦顺耀阳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
二人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静心等待二名巡逻虾兵走过来，然后同时迎向二人撞了上去，异能流转之下，他们顺利融入虾兵的身体，二个虾兵哪里会想到青天白日竟会被“鬼”撞到，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神志一昏，人事不知的瘫倒在地。
后面的几队虾兵见了，慌忙朝这边奔跑过来，呼喊道：“喂，你们怎么了？”
片刻间，二名虾兵又再爬起身来，同时心照不宣的对望一眼，回身道：“没什么，只是路滑跌跤而已！”已然是上身后的耀阳与倚弦兄弟俩。
二人假模假样的巡逻了一圈，寻了一个机会，趁其他巡逻虾兵一不注意，便溜进水烟苑殿门内。
珠灵望着水晶墙外碧绿的海浪，整个人的心神正沉浸在几千年来的往事回忆之中，黯然神伤。此时听到响动，抬头见两个虾兵大模大样地闯了进来，皱眉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耀阳见到美女开口，心中一荡，立时嘻皮笑脸地回道：“禀珠灵公主，龙三太子驾到！”
珠灵闻言猛然大吃一惊，“啊"地一声惊叫，手上一抖，白玉桌上的一个红玛瑙花瓶倒了下来，轱辘辘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
哪吒忽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急忙回身，只见一道人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只见那道人慈眉善目，生就额头高突的异相，身穿一袭翡翠阴阳道袍，头带青纱一字巾。哪吒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大哥金吒的师父五龙山云霄洞的广法天尊，连忙翻身拜倒，恭声道：“弟子见过师伯。”
广法天尊微笑着上前将哪吒扶起，道：“师侄不用多礼！”
哪吒起身问道：“师伯怎会有空来陈塘关？”
广法天尊微笑道：“方今三界乱象初现，你师父接到天帝令旨，适逢要事在身，有些事情尚来不及和你说明，于是便托我前来，助师侄与你前世灵珠子的金身融合，好抵御你目前所遇劫难！”
哪吒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讶道：“啊？师父……师父已经我和金身的事了么？”
广法天尊颔首道：“其实你师父完全是对你太过爱惜，所以不忍让你得知此事，即然你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那么，我和你师父的意思都认为还是让你恢复金身，再与敖丙对敌，这样方能多几分胜算。”
哪吒脸上顿时现出惊喜之色，犹疑道：“师父让我和敖丙动手？可敖丙是神宗龙族的三太子，神玄二宗不是曾经明令不可以相互纷争积怨的么？”
广法天尊高深莫测地一笑，道：“如今三界乱象已成，天地秩序既将重新排列，已然没有那么多顾虑，你尽可放心，只要你所行乃是正道，不论对方是谁，都有我和你师父在背后支持。你要明白，你可是你师父最心爱的弟子，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哪吒的眼中溢出感动的光芒，感激地道：“弟子……弟子……”
广法天尊抬头看了看天，温和道：“吒儿，你赶紧去将金身取来，我立刻替你融合金身，现在离敖丙强娶珠灵之日已经不远，况且就算融会金身以后，你还得熟悉一下如何才能将‘金身元能’运用自如，不然怎么进龙宫去把珠灵救出来呢？对了，你将金身藏在何处了？”
哪吒嗫嗫道：“启禀师伯，金身……金身在破天阁里，不过金身有股很奇怪的异能守护，所以我们根本无法将金身拿出来。”
广法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异芒，急道：“金身在破天阁？怎么会放到那里面去的？你们……除了你知道金身之外，还有谁？”
哪吒斯斯艾艾的道：“其实，金身是我小易师兄取回来的。他跟我说，是金身自己跑进‘破天阁’的。”于是哪吒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跟广法天尊说了。
广法天尊听完后不禁心中一震，喃喃低语道：“难道这金身和那两件东西有什么关联不成？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小易？难道金身便是他窃取回来的，此人又是谁呢？”
哪吒不解地看着广法天尊，问道：“师伯，你说什么？”
广法天尊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你说金身在破天阁，那么现在就带师伯前去看看吧。”
哪吒点头应允，领着广法天尊直奔破天阁而去。
广法天尊看着身前这多劫多难的俊美少年背影，嘴角狞笑似地微微抿起，眼中竟然射出两道令人不寒而悚阴冷如冰的厉芒。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四章 龙宫探秘
虾兵倚弦连忙从边上踹了耀阳一小脚，赶紧对惊慌失措的珠灵说道：“珠灵公主请勿害怕，敖丙没有过来！我兄弟只是一时好玩，所以才会如此。其实我们是哪吒、也就是灵珠子今世的朋友，对你并无恶意。”
耀阳故意一声惨叫，装作脚背被踩到，显出一脸痛苦的表情，随即又一脸诚恳地对珠灵道：“对不起，珠灵公主，我叫耀阳，这是我兄弟倚弦，我们都是哪吒的好友。”
珠灵看着眼前两名奇怪的虾兵，只见一人眼神热情如火，一人却柔和似水，但两人眼中都射出诚恳的光芒，心中毫没来由地信了他们几分，连忙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灵珠子……不，哪吒有没有出什么事？”言语间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
倚弦见她对哪吒的关切之情如此强烈，心中感动非常，应道：“公主请放心，哪吒兄弟他没出什么事，只是我们已经帮他盗回了金身……”
珠灵闻言不禁轻呼一声，脱口而出道：“你们从乾元山取来了灵珠子的金身？这怎么可能？”
耀阳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混……盖世双宝出马，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的！”
倚弦白了他一眼，将近来发生的事情摘要向珠灵说了一遍，最后道：“虽然我们帮哪吒取回了金身，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哪吒现有的真身与金身相融合，所以，我们便前来寻找公主，不知公主可否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哪吒真身与金身合而为一？”
珠灵听倚弦说完话，呆呆的出了会儿神，半晌，晶莹的珠泪自她脸上滚滚滑落，轻叹一声道：“看来一切都有没有脱出西王母当初对我所说的预言，难道这真的就是天命么？”
耀阳见眼前美人落泪，暗暗心痛不已，大骂那西王母的什么鬼预言令美人如此伤心。
猛然间，珠灵一把拭干脸上的珠泪，脸上现出毅然之色道：“即便如此，我也要逆天而行！”
当下珠灵对耀阳与倚弦说道：“要想将灵珠子的金身和哪吒的真身融合为一体，不是不可能，只是金身乃九天诸神创造出来的圣体，拥有超卓元能。所谓融合只是为了使金身化实还虚，融入哪吒肉身之中，这样一来哪吒就可以发挥出至强的元能威力。不过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必须要有一个至少像太乙真人这样修为的高手才能帮助哪吒融合金身。否则，不但不能融合金身，一个不慎，哪吒便有灵元俱灭之虞！”
"和太乙真人同等修为的高手？”耀阳与倚弦同声惊声叫道。
兄弟俩面面相觑，头立刻大了好几倍。试问现在的三界六道，许许多多的妖魔仙神都想把他们找出来。身为过街老鼠的他们又要上哪儿才能找到一个和太乙真人同样厉害的高手出来呢？
广法天尊和哪吒立在破天阁顶楼内，看到了那具寂然不动的金身。
广法天尊甫一接近金身，便看到金身上下隐约遍布的青色气机，循环游走，奔流不息。他双眼中厉芒一闪，右手一掐灵诀，弹指之下，五道灰色的光芒从指间飞出，急射金身之上。
那五道灰光甫一触及金身，青光玄能便应势而起，形成一个气漩，将五道灰光卷入其中，转瞬就将广法天尊所发的灰光元能化得无影无踪。
广法天尊见发出去试探金身的五道灰光轻而易举被金身化去，不由吃了一惊，眉头紧锁，思忖良法。
哪吒见广法天尊眉头紧蹙，忙上前问道：“师伯，你怎么啦？”
广法天尊展颜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棘手罢了！”正说话间，他忽然感应到一股强悍之极的妖能迅速逼近自己，不由心中一动，一个妖娆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哟，这陈塘关是怎么了？竟然到处高人云集，这不是骷髅山的石玑姐姐么？怎么有兴趣幻化成广法那老不死的模样？难道有什么比较好玩的事情，怎不告诉妹妹我一声哩？”
广法天尊心头剧震，左手迅速往哪吒头后一拍，一股妖能立时将哪吒的神识感应全部封印，令他失去知觉。做完这些以后，广法天尊冷哼一声道：“‘魅语传音’？究竟是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娇笑连连中，一阵香风过处，一名女子人凌空现身，盘龙云髻，杏脸桃腮，美艳不可方物，一身黑色轻纱更是惹人欲念翩翩。广法天尊一见来人并不是神玄二宗的人，不由松了口气，心中却又更多了几分戒备，口中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妲己妹妹？”
说罢，广法天尊整个人忽然青光连闪，身形开始扭曲起来，急速变幻之间，已由高大苍老的广法天尊化成一个女人，青衣长裾，脸若冰霜，眼神阴狠冰冷，赫然便是骷髅山白骨洞的石玑。
原来妲己自那日被婥婥耍了一阵，心中大怒，但对金身却更加好奇。她曾是女娲娘娘座下侍婢，对灵珠子当年做为天庭神将之事亦有耳闻，又见婥婥不肯说出金身来历，心中更认定婥婥必有图谋。于是四处搜寻婥婥姐妹的踪迹。
哪知刚经过破天阁附近，便感应到妖能冲天，却见到广法天尊和一俊美少年正对着灵珠子金身大施其法。自是感到奇怪，试想广法天尊乃"北明元宗"的玄门高手，怎么可能会发出妖能？于是心念一动，施展出"妖冥法眼"，才看出原来这个广法天尊乃是石玑幻化而成。
妲己再想起婥婥曾向她追问过石玑的来历，顿时对石玑此时的所作所为兴趣大增，便现身相问。
当即，妲己道：“姐姐有好好的骷髅山洞天福地不住，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她边说边瞟了一眼破天阁，道：“难道说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姐姐这么好静的人也不得不来？咦，姐姐身后这小子是谁？可生得真俊！”
石玑心下暗自恼怒，但素来知道这妖狐诡计多端，生怕让她窥出破绽，坏了自己的大事，便虚虚实实地道：“妹妹来得正巧，我听说此楼暗藏宝物，所以今日前来印证此说，不过对这座法阵有些一筹莫展，正愁找不着高手相助，所以还请妹妹加以援手才好！”
妲己美目之中闪出妖光，毕竟她曾跟随女娲五百余年，见多识广，一番注视之下，竟然给她看出蹊跷，吃了一惊，玉颜倏变，道：“难道这就是玄门最厉害的‘五行玄门大阵’？”
石玑见妲己竟然识得此阵，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妲己妹妹，你说这什么&#039;玄门大阵&#039;到底有何玄妙之处？”
妲己吃惊之下顺口答道：“据说，‘五行玄门大阵&#039;乃玄门无上法阵，以五行玄能为主，阵势一旦全力发动，人若被困其中，稍有不慎，立时被五行玄能炼化无形，连元神也将重归混沌，最是厉害不过。不过此阵据传乃上灵盘古所创，非修为到绝顶之人不能结阵，不过此阵早已失传数千年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说到这里，妲己猛然警醒，转过话题道，“怎么，姐姐想破此阵？”
石玑暗骂骚狐狸狡猾，脸上却堆满笑容道：“愚姐我正有此意，不过却不知如何破法，如果妹妹能助我破了此阵，楼内宝物你我平分，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妲己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道：“妹妹我怎敢无故搅了姐姐的好事，姐姐请自便吧。”
石玑暗里将牙齿咬得咯咯响，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却又无可奈何道：“那妹妹慢走，姐姐就不送了。”
妲己娇笑一声，故做讶异道：“妹妹我哪里说过要走，姐姐有事尽管做去，妹妹我呀，只在一旁看看，碍不着姐姐什么的。”
石玑闻言不由大恼，岂容妲己在此破坏她的好事，毫不客气道：“如果不愿相助，妹妹不如就早些离去，莫要阻了我办事！”
妲己笑得娇躯轻抖，道：“这陈塘关总兵府又不是姐姐的白骨洞府，妹妹我要来要去还由不得姐姐发话！再则说不定，有什么地方还能帮得上忙的，姐姐你说是么？”
石玑心中暗骂几声骚狐狸，知道这妖狐绝没可能轻易放过此事。而且妲己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绝计不能以武力赶走她，再说她好不容易才得来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错过今时今日，再想成功恐怕亦是不可能了。
石玑当下心中权衡厉害，咬牙切齿道：“妹妹如果不走，何不与姐姐我联手，事成后，姐姐绝少不了妹妹你的好处。”
妲己故作为难道：“即然姐姐这么客气，那小妹遵命就是，不知姐姐有何吩吩？”
石玑趁机说道：“一切事情等离开总兵府后，你我再做详谈。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取走灵珠子金身，不过金身被这破天阁内的五行玄能锁住，无法取出。妹妹神通广大，何不由你将金身从破天阁里取出。”
妲己听到"灵珠子金身"，不禁心中一动，笑道：“妹妹我已经说过了，能帮的我尽力帮。这‘玄门大阵&#039;妹子是没什么胆子去碰的。不过，据妹子看来，这‘玄门大阵’设在此地恐已千年，阵中五行玄能已渐稀薄，况且阵势也未完全施展开来，虽说此阵玄妙莫测，对修道之人有独特感应，但平常凡人入内却可无碍，姐姐不妨去找几个凡人来试试，但绝不可以用法术去操纵他们，否则定然有损无益。”
说罢，妲己运起妖能卷起一道旋风，身形平空隐去，只剩下妖媚的声音阁中回荡：“姐姐尽管施展，妹妹我隐在暗处给你护法。”
石玑明白自己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太乙和广法那两个老不死的虽然前去龙宫参与龙三婚宴，但随时可能会赶回来，于是沉思了一阵，道：“那有劳妹妹了，如果愚姐我有所不支，妹妹可千万不要袖手旁观。”当下默运妖能，又幻化成了广法天尊，在哪吒头顶击了一掌，解开了哪吒被封印的神识。
哪吒清醒过来，只觉得方才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便问道：“师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好像什么也记不起来似的。”
石玑温和地道：“没什么，哪吒，你赶紧叫几个下人来，到破天阁把金身抬出来。”
哪吒犹豫道：“师伯，他们是凡人，怎么可以进这里呢？”
石玑微笑道：“不妨事，一切有我安排，快去吧。”
哪吒看着“广法天尊”眼中那充满温和自信的眼神，毫不犹豫便下阁找人去了。
隐遁一旁的妲己心思何等敏锐，略一思量，便已经猜到了三分，道：“姐姐，这哪吒看来便是当年的天兵神帅灵珠子转世。怎么，姐姐想拿出灵珠子的金身，莫不是想助他将金身和现在的肉身融合？可灵珠子是神宗之人，看这俊小子的修为也是玄宗嫡传，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石玑暗暗佩服妲己心思慎密，道：“正如妹妹所说，我要做的正是帮助哪吒融会金身，至于我为何助他融会金身，且等事情完了以后我们再详谈吧。”
一会儿工夫，哪吒带来三个家将。
出乎石玑所料，也不知是不是妲己歪打正着，三个家将居然毫不费力就把金身搬了出来。两妖女都心下暗忖道：“这"玄门大阵"果然神妙莫测，不可思议。”
内院厢房中，哪吒闭目盘膝而坐，金身与他面对面地坐着。
幻化成广法天尊的石玑站立一旁，四周早己布下结界，温声道：“吒儿，我现在开始替你融合金身，你只管屏息静气，凝神归元即可！”
语罢，石矶双手缓缓挥动，一股浑厚妖能随之涌出，耀出一股妖魅异芒，缓缓凝聚成一个光球笼罩在金身上，然后双手十指急弹，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将手一招，那元能光球包裹金身升到空中凝缩成一团，在半空中循一奇异轨迹旋转不息。
妲己隐身藏在一旁，见石玑施展元能，也不禁心中一惊，看来这石玑果真是深藏不露，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绝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强悍的元能。同时也暗自纳闷，这金身无疑是那日在乾元山所见怪人，只是不明白，当时金身怎么会说话呢？
妖能光球越转越急，裹在里面的金身竟然化实还虚，变成一团金色虚影。
石玑喘了口气，脸色苍白，仿佛那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耗损相当多的妖能。接着，她厉喝一声，双目中射出阴魅厉芒，一双手竟忽然变得纤细修长起来，纤纤十指射出十股灰蒙蒙的光芒网住光球，将之往哪吒头顶移去。
当十道灰光拖着金身光球离哪吒只有半尺距离时，光球一阵颤动，竟然径直往上升去，几次三番，石玑硬是无法将青色光球拖近哪吒半尺以内的距离，由不得她猛叱一声，声音尖锐，已经不是广法天尊的声音，那高大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只见石矶双目妖芒大盛，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化为一股血雨，喷在金身光球上。听得一阵滋滋直响，光球内的金身所化成的金色虚影竟然一阵爆长，大有将青光撑破之势，石玑脸色苍白，香汗淋漓，口中妖咒念个不停，却无法阻止，眼看妖能光球被金影虚形撑开一道裂逢，不由暗暗叫苦，没想到金身力量竟如此强大。
便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妖能扑了过来，化成一道紫魅色的光，将就要破裂的妖能光球紧紧裹住。
石玑想不到妲己会在这时相助，借机喘息了一下，朝已经现出身形的妲己道：“多谢妹妹。”
“姐姐勿需客气。”妲己掐起“玄阴九姹诀”，妖能狂涌而出。
金身所化的金色虚影终于被石玑和妲己二人的妖能锁住，移到哪吒头顶，两人对望了一眼，妲己将自己的妖能一撤，石玑立时将光球化成一道柱形，朝哪吒罩下，加上妲己的妖能在上面镇着，金色虚影笔直朝哪吒肉身罩下，竟直接没入哪吒体内。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阵青烟过后，所有的元能虚影立时消失不见。只剩下哪吒闭目坐在那里，身体烁出七彩异芒，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已经现形的石玑站在一旁喘气不止，知道哪吒这时正在融会金身，神识一片迷糊，正是下手的最好机会，当下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将手一指，那丹药化成一小团莹绿色的光芒，直往哪吒嘴里飞去。只要哪吒服食了这个"迷神丹"，以后便会成为她的傀儡，只能乖乖听她的差遣。
哪知变生肘腋，一只玉手斜刺里伸了出来，妖能牵引之下，将"迷神丹"轻轻卷了过去。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五章 灵身合一
石玑愤怒的看着笑吟吟站在那里的妲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厉芒，道：“妹妹这是做什么？”
妲己却不慌不忙的道：“姐姐勿恼，你给他吃这&#039;迷神丹&#039;无非是为了迷惑他的心智，让他听你的话，但&#039;迷神丹&#039;的效用太低，而且一旦被对方发觉，很容易便可以被人除去。总的说来，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石玑冷笑数声道：“难不成妹妹有更好的法子？”
妲己手中妖能流转，一道黄丝符巾凭空出现在手中，道：“妹妹的法子虽然不见得高明，但自信&#039;金傀符&#039;总也胜过&#039;迷神丹&#039;吧？”
石玑脸色大变，讶道：“魔宗九大异灵符法之首的&#039;金傀符&#039;？此乃魔宗不传之秘，怎会落在妹妹手中？”
妲己看着逐渐恢复神智的哪吒，道：“此事说来话长，且用&#039;金傀符&#039;先行施法再说。”
石玑自然知道"金傀符"比起"迷神丹"来，确是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么一来，她便不得不和这妖狐联手，但如果不同意，妲己如果此时出手破坏，那事情就更糟了，倒不如暂且答应了她，以后再相机行事，寻机收拾这骚狐狸，便道：“即然如此，咱们不如&#039;迷神丹&#039;和&#039;金傀符&#039;齐下，这就请妹妹施展这&#039;金傀符&#039;吧。”
妲己随即将手一指，哪吒上身衣服便给妖能脱下，露出后背，妲己吹了口气，那道"金傀符"便飞到哪吒背上，然后，她双手连掐数种诡异指诀，口中念动法咒，射出十道紫色魅芒击中哪吒后背，最后联同那道"金傀符"一起隐入哪吒体内。
紧接着，石矶的“迷神丹"化成一团碧光投入哪吒口中，然后石玑鬼魅般的身体附在哪吒耳边低低诵念着什么，最后二妖满意的再次望了望哪吒，双双遁去。
金色阳光照在山川大地上，万物披上一层金色，给人一种温暖在心的感觉。
明媚的阳光并没有让耀阳与倚弦心情愉悦，碧海波涛的美丽景色二人也无心观赏。两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回陈塘关的路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像平常那样嬉闹笑骂，珠灵的话让他们感觉到帮助哪吒融合金身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耀阳烦得想找个什么东西打一顿来出出气，大声对倚弦喊道：“小倚，你说我们怎么样才能找一个至少要像太乙那老头子级别的高手呢？虽然说我们认识的这种高手不少啊，像闻仲、妲己，还有那什么什么的玄冥帝君更是厉害，可他们都一心想抓我们，要他们帮忙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
倚弦双眼直翻，看来他心中也正为此事烦恼，大叹其气道：“看来，我们是帮不到俊小子了！”
正说话间，耀阳猛然看到一条熟悉的火红身影旋风般地从眼前闪过，向东海方向直奔而去，一袭火红云裳，手提火尖枪，威风凛凛的模样。耀阳揉了揉眼睛，奇道：“小倚，我没有看花眼吧？那是……”
倚弦连忙转头看去，兄弟俩同声惊呼道：“是哪吒！”
耀阳与倚弦心里都很纳闷，哪吒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呢？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不再多想，齐声喝道：“追！”说着各自施展"风遁"追了上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二人一直追到九湾河东海入海口，才远远看到哪吒停在东海上空。
待赶到哪吒身边不远处时，只见哪吒一张俊秀的脸上红光暴射，神情竟然显得有些狰狞，一双眼晴更射出迫人的厉芒，体内元能流转，一层层金光若有若无的在哪吒体外浮现。
兄弟俩心中大骇，耀阳却道：“小倚，你有没有感觉到，俊小子的神情好吓人。”
哪吒将手中的火尖枪往下一指，一股红色元能自枪尖涌出，射在碧绿的海水上，竟使得平静的海面犹如狂风疾吹，大起大落的形成一个漩涡，一时间波澜乱翻，海水群飞，声势极为猛烈惊人。
倚弦心头大震，骇然道：“他想做什么？”耀阳虽然大摇其头，不过心里竟无故多出一种极爽的快意。
忽然间，东海水如同煮沸了一般，直往上冒泡，恰恰与哪吒火尖枪上的元能漩涡形成对抗，哗啦一声，一道水柱从海底冲起，像一根晶柱一般，矗立在海面之上。
水柱上站立一位三丈来高的巨人，身穿玄黑战甲，手持巨灵神斧，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粗声粗气的喝道：“什么人竟敢在东海水域撒野，好大的胆子！”
哪吒收回火尖枪上的元能，叱道：“我要前往东海龙宫，你是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
那巨人喝道：“我乃东海龙宫巡海夜叉总管李兑，小娃子是神玄二宗哪位上神真仙的弟子，竟敢用元能强行冲开海水？况且过几日乃我龙族东海三太子敖丙成婚大礼，由不得你在此放肆！”
哪吒一摆手中的火尖枪，凛然喝道：“我乃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哪吒是也！敖丙那条臭泥鳅强抢她人为妻。今日我正要进龙宫找他算帐，你等无名小卒快些让开，不然，莫怪我不客气了。”
李兑听哪吒报出自己的名字，倒是被震惊了一下，但见哪吒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由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珠灵为保你周全而不惜舍身下嫁三太子的哪吒。小小毛孩，口气倒不小，你想进龙宫不难，只要胜了我手中神斧，这东海便由你进去。”
哪吒听李兑道出珠灵的事，心里一阵酸痛，体中似有一股力量冲了上来，双目通红，喝道：“好！”
语罢，哪吒火尖枪急挥，一股强大元能带起数丈高的海浪，朝李兑扑了过去。李兑本来心存轻视，这时见了哪吒的实力，不由大惊，身上元能立生感应，玄黑战甲自动生成结界护住周身，手中的巨灵神斧发出一片黑芒，迎向哪吒手中的火尖枪。
"铿！"地一声巨响，火尖枪和巨灵神斧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二股元能相撞化出的烈风吹得在一旁观战的耀阳与倚弦立足不稳。耀阳勉强稳住身体，对倚弦苦笑道：“小倚，俊小子甚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倚弦为了稳住身体，一时间竟然答不上话来。
李兑脚下凝聚的那道水柱立时被震得粉碎，四面海水如山倒般倒卷而起，李兑被震得连翻筋斗，跌出将近十丈开外。哪吒却只是身形一晃，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不等李兑稳住身形，手往上一举，乾坤圈立时随之抛出，化成一团金光直向李兑飞去，竟活生生将李兑圈了起来。
李兑一被圈住，乾坤圈立时往里收缩，李兑怒吼一声，身上的黄金战甲立时发出黑光，抵住乾坤圈发出来的金光，硬撑住不让乾坤圈缩小。
不到片刻，耀阳与倚弦只听李兑怒吼一声，紧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挤碎了一般，辟辟叭叭一阵急响，海浪再次爆起，高达数十丈。
待海面上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东海龙宫的巡海夜叉总管李兑早已不知了去向，碧绿的海面上红了一大遍，无数块黑色碎片在海面上飘浮，一会儿就沉入海底不见了，显然是李兑那身黄金战甲被震碎了。
耀阳与倚弦相顾骇然，倚弦疑惑道：“哪吒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难道他真的融合了金身？可有谁能有那么大本事？难道是太乙老头子看不过眼，出手帮了自己心爱徒弟的忙？”
耀阳兴高采烈道：“管他哩，反正俊小子现在本领大增，可以去龙宫抢回珠灵了，你看，那什么狗屁巡海夜叉总管李兑不是给他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连战甲了也给震得个粉碎，哈哈！”
这时，哪吒再次用火尖枪在海面了划出一个漩涡，而且漩涡越来越大，然后哪吒连人带枪投入漩涡之中。
耀阳与倚弦相视一笑，这种热闹如何能错过，于是也随之投入了那漩涡之中，尾随而去！
骷髅山，山势险恶，巨石嶙立，山风从巨石之间吹过，宛若鬼哭妖泣，凄凉之极。山阴之处，终年不见阳光，更是怪兽出没，巨蟒横行，令人颤栗，不敢前往。
白骨洞便在骷髅山最险峻阴极的一处地方。洞外是一片数十丈大小的黑黝黝的石坪，石坪外就是万丈悬崖。两扇灰白色的石门紧紧关着，上面刻了大大小小无数的骷髅。里面只是数间石室，每间石室的室顶上都悬着一团碗大的绿球，发出明亮绿幽妖魅的光芒，照得满洞通明。
此时，石玑正在最大一间炼丹石室中，和她在一起的自然还有那个"万妖魅后"九尾妖狐妲己。妲己正手掐法诀，翻覆扭转，一双令人销魂蚀魄的美目正闪现妖芒，注视着悬在石室上空的那面圆形石镜！
石镜中清楚映射出东海上空哪吒大斗李兑的场面。
眼见哪吒已经冲入东海中，妲己向石玑咯咯笑道：“姐姐，你看，那小子果然听从你的话，去了东海龙宫，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石玑见妲己的"金傀符"果然灵验，心中暗自欢喜，脸上却不露丝毫喜色，只是问道：“妹妹，你我都是妖宗之人，用不着相瞒，这&#039;金傀符&#039;乃魔宗九大异灵符法之首，向来不传外宗，妹妹是从何处学来的？”
妲己妖媚双目一转，笑道：“告诉姐姐也无妨，这是我结拜妹妹喜媚从东圣九离申公豹处得来。”
石玑心中一动，却不露神色地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石镜上正显出哪吒已经接近水晶宫，妲己口中说道：“姐姐，即然我们现在已经联手。我倒是要问姐姐，姐姐花费如此大的手笔，不惜挑起神玄二宗的斗争，但到现在也不曾说明，到底是为了何事？”
石玑叹了一口气，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进行下去怎么都会被妲己看穿意图，索性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妹妹了，那破天阁乃上古大神盘古所下的封印，只因那里面封印着两件上古奇珍。”
“是何奇珍异宝，竟然让姐姐如此动念，非得到不可？”妲己继续追问道。
石玑面色疑重道：“这两件奇珍曾在第一次神魔大战时出现过，妹妹理应知道是谁将魔帝刑天的九日射落下来吧？”
“邢天九日？”妲已心头剧震，不由脱口而出，“姐姐所说的奇珍难不成就是那二件圣器……”
石玑肃然点头道：“正是那两件圣器！”
“水漫五行，圣器归一！”妲己心中念头电闪而过，若真如石玑所说，破天阁中藏有那两件上古旷世奇珍，那便非要得到不可，心念一定，她再又问道：“当年这似乎只是个传说，根本没几个人清楚，便连魔门中正防风氏一族恐怕也不知道这两件旷世奇珍的下落，姐姐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石玑正欲回答，却瞧见石镜里的情景，心中不由一凛，原来哪吒在接近龙宫之时，被一名驾驭六兽战车、面貌英俊非凡的金冠男子截住，待看清那人容貌，石矶不禁呓了一声，失声道：“波王侯？”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六章 波侯敖扃
耀阳与倚弦随着哪吒发出那元能冲击出的漩涡向前行进。那道元能漩涡甚是古怪，激得四周海水不停地向两边旋转翻飞，自然而然空出一道甬道来，哪吒便在这条通道中急速前进，只见他的身形快得化成了一道红影，在碧绿海水的映衬下显得异常耀眼。
前方有哪吒开路，耀阳与倚弦两人在后头跟得倒是顺顺当当，不费丝毫力气。
转眼之间，龙宫便已遥遥在望，那层水晶护界在深蓝色的海水中熠熠生辉，流光异彩，仿佛满天星斗都掉进海里一般，璀璨无比。
当水晶宫玉树奇花，亭台宫阙清晰的出现在三人面前时，哪吒喝叱一声，火尖枪于刹那间元能暴涨，化作一道红火直射向水晶护界。
眼看哪吒发出的那道火红元能就要撞上水晶护界，蓦地一道白色元能从旁射了过来，挡住了火尖枪上的元能。元能交击之声倒是轻微，只是"扑"地一声闷响，便没了什么反应。只是那道从海面只达海底的漩涡通道陡然消失，哪吒身际的"混天绫"立时布成一个结界，将哪吒紧紧护住。
幸好耀阳与倚弦是灵身护体，在水中无甚大碍。两人虽然觉得两股元能相撞之后，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想象中那般惊天动地，但是四周海水却异常来回荡了几下，尤其二人都是灵体，感觉甚是敏锐，顿时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爆发暗劲声势骇人，足可翻江倒海，扭转乾坤。
六只鳌首鱼身，身上满布银色鳞甲，更有四只巨脚，巨脚趾上有蹼，高越丈余的海兽拉着一辆高三丈，车首是一巨大无比的狰狞龙头的青铜战车突然出现在哪吒面前。
车上之人，头带紫金龙冠，身束雕龙金甲，星目剑眉，龙额玉面。
耀阳与倚弦认得此人正是四海龙王之弟波王侯敖扃。
他身后跟随的却是巡海夜叉总管李兑，那李兑身上战甲破碎，满身鲜血直流，显然是刚被哪吒所伤后便没来得及疗伤，直接就向波王侯熬扃禀明此事去了。
此时自持有了波王侯敖扃撑腰，虽然身上还是破破烂烂的，但李兑却神气得紧，道：“禀波王殿下，就是这小子在海面上闹事！”
敖扃根本没理会李兑，双目神光自一出现便一直紧紧锁住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你就是哪吒？”
哪吒冷哼一声，毫不理会，一字一顿地说道：“让开！”
敖扃见他神情倨傲却也并不生气，微微一笑，道：“我听李兑说你想硬闯东海，还打伤了他，刚才更见你想用元能强攻水晶宫。你可知道这水晶宫乃三界六道三大神宫之一，全凭这一层水晶护界撑住四海海水的无穷重量，才有这海底洞天福地水晶宫。一旦水晶护界被破，亿万海水倒灌水晶宫内，到时候整个天地也会产生异变，引发大水海难。虽然凭你的力量根本打不破这层护界，但你难道丝毫也不曾想到此举会令你成为三界六道的罪人么？”说到后面，敖扃神情肃然，声色俱厉。
耀阳与倚弦自轮转山一事之后，神玄二宗都认为是自己兄弟二人巅覆了三界六道，并派遣高手追捕自己，此时对这些三界六道大乱、危言耸听之类的言语尤其敏感。二人听得敖扃这么说，不由心中齐声大骂：“放你姥姥的臭狗屁！”
哪吒听得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疑惑丛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冲动，然而不知怎么回事，他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支使自己，话已脱口而出道：“我不管什么三界罪人，我只要进龙宫找龙三！”
波王侯敖扃眉头一皱，很是不悦道：“过几日乃是他大婚之日，所以应酬繁多，恐怕没功夫见你。”
哪吒冷笑一声，厉声道：“那我就打入龙宫揪了他出来。”
敖扃闻言目中闪过一丝凌厉异芒，旋又哈哈大笑道：“这东海龙宫向来由我守护，如果你能过了我这一关，那么，我波王侯敖扃便允诺，这东海龙宫只要在我守护范围之内从此便任你进出自如，如何？。”
哪吒目中红光闪过，冷冷道：“这话可是你说的！”说完，他摆动手中火尖枪，全身元能立时暴涨开来。
敖扃见他一副全然无畏的样子，叹息道：“小子，我知道你与那蚌族珠灵前世纠缠不清，但是即然她已经为了你甘愿嫁给三太子，不如一切就从此斩断，况且你还是玄宗之人，神玄二宗一向和睦相处，你又何必为了一名女子犯了二宗的大忌呢？”
一旁的耀阳与倚弦一听波王侯竟然知道哪吒的身世，不禁微感诧异，但听他后面的话，心中便知要糟，耀阳拍了拍倚弦的肩膀，悄声道：“坏了，这家伙说的什么话，俊小子铁定要发狂了……”
果然，哪吒双目赤红，口中猛喝一声，火尖枪早已使出太乙真人所传的"混元真诀"，全身强劲的元能化成一道红光爆射而出，排山倒海般刺向敖扃。
敖扃傲然而立，身形不动，双手于身前循一法诀虚转一圈，竟然将当胸袭来火红元能接在手上，引诀一指，反向哪吒自身袭去。哪吒大惊失色，连忙清叱一声，将自身发出的元能硬生生收了回来，立时被自身元能震得气血翻腾。
敖扃目露不屑之色，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快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耀阳在一边看得咋舌不已，连忙悄悄对倚弦道：“小倚，真他姥姥的！没想到这个什么叫波王侯的还真有两把刷子，看来俊小子不是他的对手。”
倚弦摇摇头，应声道：“很难说，要是我们在龙宫里的这段时间有人真的帮俊小子融合了金身，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耀阳轻轻的"哦"了一声，问道：“何以见得？”
倚弦嘿嘿直笑，轻声道：“你‘耀大智者&#039;难得也有笨的时候，你想想看，金身既然是九天诸神造出来的法身，所以当年的灵珠子威风八面。要是俊小子真是融合了金身，其功力至少不在他师父太乙老头之下，怎么可能连这个波王侯也打不过呢？不过……”
耀阳悄声问道：“不过什么？”
倚弦轻声道：“不过，我觉得俊小子的举止有些怪怪的，而且奇怪的是帮助哪吒融合金身的人会是谁？如果是太乙真人，那老头怎么可能让哪吒来龙宫闹事呢？”
耀阳刚要说话却又顿住，兴奋地盯着前方道：“看！俊小子要发怒了！”
果然，哪吒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混天绫”发出耀眼光芒，火尖枪横向一挥，发出一股半红半青的强大元能，如神龙摆尾一般，扫向正站在青铜战车上的敖扃。
敖扃目中精光暴涨，一脚倒踢，首先将巡海夜叉总管李兑踹得哇哇直叫，倒飞出对方元能攻击范围之外。敖扃自己也跃离青铜战车，双手一放，强劲无匹的龙体元能自手内爆射而出，幻化出一柄方天戟，御元引诀，引发元能一把架住哪吒的火尖枪。
两股元能激烈相交，仍然没有发出丝毫响声，但明眼人一望便知二人正以本体元能相互抗争，形势异常险峻，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只要稍有丝毫退让，便将导致惨败。
耀阳与倚弦离二人最近，被他们身边荡漾的一波波水底暗流震得通体烦闷不畅，不由自主退出数丈开外，由此可见二人之间激烈对抗的程度。
哪吒与敖扃的身形同时一晃，敖扃趁机掐指成诀，弹出一股白色元能，犹如灵蛇盘动、葛藤挂树般顺着哪吒的火尖枪倒卷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哪吒整个人缠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敖扃微微一笑道：“哪吒，只要你破了我这手&#039;龙旋真元诀&#039;，我放你进这水晶宫！”
耀阳与倚弦大吃一惊，眼看敖扃所发出的龙体元能一圈又一圈将哪吒捆得个扎扎实实。
与此同时，骷髅山白骨洞中。
妲己坐在洞中的石几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当她看到石镜上显出哪吒被波王侯轻松捆住，咯咯直笑道：“看来，哪吒仅凭半生不熟的金身元能是打不过波王侯了。姐姐，咱们且助他一臂之力吧。”说着，祭起手中的金傀符，然后念动魔门咒诀，掌指间法诀不断变幻，空中那道金傀符随着她的指诀变幻不定。
石矶虽然听说过“金傀符法”的鼎鼎大名，不过今次却是第一次见识，忙不迭朝石镜中看去……
耀阳与倚弦暗自着急，见被敖扃以“龙旋真元诀”困住的哪吒猛然间双目尽赤，但却呆滞无神。只听得哪吒猛的一喝，双拳紧握，用力一挣，一股强劲无匹的紫色异芒透过"混天绫"爆发而出。
海底爆出一阵震天闷响，敖扃发出的“龙旋真元诀”被彻底震散，甚至他本人也被突如其来的超绝元能震得在水中滑退数丈。敖扃没想到哪吒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元能，同时他也感应到哪吒此击施展的似乎不是玄门法能，隐隐竟饱含一股浩瀚神能，而且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不由惊讶莫名。
耀阳与倚弦也对望一眼，眼中全是震惊，他们并不是因为哪吒有如此强大的元能而震惊，而是哪吒此时的样子让他们突然生起一种极其恐怖但却非常熟悉的奇异感觉。
哪吒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体内一阵模糊，元能便不听指挥忽然自行运转，发出一股强大绝伦的莫名元能，转眼间便破掉了敖扃的"龙旋真元诀"。他虽然微感诧异，但自从师伯广法天尊帮他融合金身之后，他心内一直念念不忘的便是闯入龙宫解救珠灵。此时，这个念头又再浮了上来，哪吒脱口便道：“现在，我可以进水晶宫了么？”
敖扃虽然觉得自己败在不慎，但他一向出口无悔，长叹道：“本侯说过，只要你破了我的&#039;龙旋真元诀&#039;，这水晶宫便让你进去。请吧！”说着，敖扃右手精光一敛，手中方天戟便已无影无踪，身形轻轻落在青铜战车上，将手一划，六只海兽低低咆哮一声，翻转身子，拉着青铜战车朝水晶宫入口处驶去。
四周海水象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推动，水晶宫一角缓缓打开，哪吒火红的身影一闪而过，飞速进了龙宫。
骷髅山，白骨洞。
妲己正注目石镜上的哪吒举动，蓦地见身旁的石玑神色有异，忙问道：“姐姐，怎么了？”
“有人闯入我白骨洞，触动了我遍布洞内的防卫结界。”石玑双目妖芒毕露，冷声道，“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竟敢私自潜入我石玑的地盘？”
石矶掌指间妖能挥动，石镜上的影像立时换到了白骨洞中，洞门已经被人打开，灰色的光芒在甬道中闪烁不定，一人正悄无声息地在其中走动，倩丽的身影轻飘在空中，离地尺许，玉臂上虽然套着七八个彩环，却不曾有丝毫响声发出。
“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妲己格格笑道，“姐姐先继续关注哪吒那边的情形，至于这丫头交给我便是！”语罢，妲己娇躯一扭，身形已然弹射而出，直奔外洞而去。
闯洞之人正是婥婥，只因她心中愤恨石矶伤了姐姐，特来寻她晦气，砸开了东门，她的眼前是一条分岔通道，她正思忖应往哪边走，魔灵异心忽而一动，身际元能立时涌现，布成一个丈许方圆的护身结界。
“哟，原来是婥婥妹妹呀？”妲己人未至，笑声先至，道，“今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可不是中正防风氏的羿射山，妹妹可不能说来就来，起码应该先知会一声主人吧？”
“妲己姐姐不也在这里吗？”婥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妲己，不由大感惊讶，心下忖道：“这妖狐怎么哪里都可以见到？她不会也对破天阁中的圣器有所垂涎吧？”
妲己道：“我前次听妹妹提起石玑姐姐，想起姐妹多年未见，便顺道来瞧瞧她。妹妹是来找石玑姐姐的吧？真不巧啊，石玑姐姐已经有急事前往三仙岛寻碧霄仙子去了，妹妹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婥婥心下暗恼，知道这妖狐即然在此，这白骨洞多半也探不成了，便应道：“即然石玑姐姐不在，妹妹我就先走了，若是她回来，妲己姐姐不妨代我问侯她一声，说婥婥必定日后来访。”婥婥头也不回的遁出洞外，只能心有不甘的悻悻离去。
“那妹妹慢走，姐姐就不送了！”妲己看着婥婥远去的背影，美目中妖芒异动。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七章 大闹龙宫
耀阳与倚弦跟在波王侯战车后一起步入水晶宫。
甫入龙宫，便见一座高大宫殿立于眼前，通体宛如黄金盖成，精光四射，雄伟辉煌。殿前是数十亩大小的白玉平台。两人在龙宫也逛了数回，自然认得这是龙宫主殿黄金殿，龙宫的庆典多数在这里举行。此时，正由黄金殿中传来悠扬的乐声,显然是正在设宴招待各大水族的宾客们。
这时，白玉台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数百名高高矮矮、奇形怪装的人，正是前来龙宫参加太子婚典的神玄二宗贵宾以及四方水族的宾客。
大家原本都在黄金殿内等待宴餐，但是波王侯敖扃与哪吒在龙宫外一场大战，元能四放，翻江倒海，这些人如何感应不到，便想出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谁知他们才出黄金殿，哪吒便如电般冲了进来。
耀阳与倚弦朝前一眼看去，不由齐声惊讶地叫了出来。
只见哪吒站在白玉台中间，一身火红衣裳显得分外惹眼，面前站着两个道人，阻住了他的去路。一个慈眉善目，道骨仙风，手持拂尘；另一个额头高凸，浑身气势逼人。正是太乙真人与广法天尊！
兄弟俩对视一眼，终于知道波王侯为什么一进龙宫便没再跟着哪吒，而是驾着战车径向一旁，原来他早已派人通知了太乙真人与广法天尊。二人齐齐赶到白玉台上，由于白玉台十分宽阔，虽然站了数百人，却还是空空落落的，兄弟俩心中颇为害怕神玄二宗的高手能感应到他们体内的归元魔能，便站到离哪吒最远也最空荡的地方观战，四周数丈无有一人。
太乙真人和广法天尊出于神玄二宗的礼数前来龙宫参加敖丙婚典。这时见哪吒竟然孤身一人闯入龙宫，而且身上元能异常，不由又惊又怒，急忙拦住哪吒不让他继续放肆。
倚弦正想凝神倾听太乙真人和哪吒到底在说什么，耀阳却拍一拍他的肩膀，嘴朝另一边嘟了嘟。
倚弦顺耀阳的眼神看去，猛然间胸口如中了一记大铁锤一般，一颗心剧跳不已。原来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人，纤眉杏眼，绝世容颜，白色衣袂无风自动，脸上神色冷若寒冰，身后随着两名负剑女童。正那自称蜀山剑宗传人的幽云仙子。
虽然上次在离开水晶宫的时候见过她，但这位无论哪方面都像极心中念念不忘的幽云的女子，在这一刹那间跃入眼帘的震撼，还是让倚弦心中一空，骤然间感到一片茫然，不由有些神魂颠倒，如痴如醉。更不用说身旁耀阳那一双贼笑兮兮的色眼，始终就没有离开过她那冷艳绝伦的面容。
正当兄弟俩色与魂授之际，耳边忽听得一人怒喝道：“孽徒，你敢不听为师的话？”
正是太乙真人的声音。倚弦心中一震，从无限暇思中醒过神来，忙朝场中看去，只见哪吒俊脸通红低头站在那里，眼中露出既愤怒又失望的神情。
耀阳拍了拍倚弦的肩膀，悄声道：“我想，太乙老头一定是要俊小子回陈塘关闭门思过！俊小子当着这么多人都不肯给他面子，这老头子恐怕要发火啦！”言语间他顿了顿，又低声问道：“小倚，你有没有觉察到俊小子今天和他平时不大一样。”
倚弦疑惑道：“可能是他融合金身后的反应吧！”
耀阳摇头道：“不是！他现在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倚弦闻言怔了一怔，似是也感觉到什么，而且耀阳也很少有这种沉重的表情。再次细看哪吒的神情，倚弦心中竟然毫无来由生起一股惊悚的感觉。
黄金殿前，广法天尊面色肃然地向哪吒道：“哪吒，你师父是为你好，这龙宫非你来的地方，速速回陈塘关吧！”
哪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哑声道：“师伯，不是你帮我融合金身，让我来龙宫抢回珠灵的吗？为何这时候你又要我回去？”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在场神玄二宗之人一片议论纷纷。
耀阳与倚弦也不由怔了一怔，竟然是广法天尊助哪吒融合了金身？
却听得白玉台上忽然有四人排众而出，行至太乙真人身旁，问道：“金光洞中的灵珠子金身被人取出了？”
耀阳与倚弦转头朝说话的几人看去，只见四个穿着战甲的人正在那里与太乙真人说话。先头说话的一人，方头大耳，生就五岳朝天的异相，一张脸呈火红色，穿了一身红色战甲，双手十指套着十个指套，色作玄黑，尖若鹰喙，不时有火花异芒自上面旋出，转瞬即逝。
另外三人，一人面目甚是英俊，穿着淡白战甲，腰间别了把样式古拙的弯刀；另一人穿了件绿色战甲，斜肩绕着几道褐色的绳子，细看之下才知道是条极长的鞭子。还有一人是个女子，面目颇为奇特，穿了件土黄战甲，给人一种异常凝重的感觉。
太乙真人草草跟红甲男子说明事情原委，然后才对哪吒怒喝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广法师伯帮你融合金身？简直是无稽之谈。这几日你广法师伯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如何分身去帮你融会金身？”
哪吒倒退两步，喃喃道：“什么，不是广法师伯？那……那帮我融合金身的人又是谁？”
忽然间，哪吒心中再次迷糊起来，神情大变，手中火尖枪一摆，全身元能翻涌而出，大声道：“师父，师伯，你们不用再说了，无论如何，弟子今日都要进龙宫救走珠灵！”
太乙真人气得浑身发抖，道：“孽徒，难不成你敢和为师动手不成？”
哪吒眼中目光渐转呆滞，身上混天绫光芒流转，道：“如果师父一定要阻拦弟子，那弟子也只有得罪了！”
太乙真人从来未曾想到自己的乖徒弟会这么顶撞自己，不由勃然大怒，目中神光暴涨，玄能在体内流转，立时就要爆发而出。广法天尊一把拉住，道：“道兄且勿动怒，哪吒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你且看他的眼睛！”
太乙真人刚才一时气岔，这时听广法天尊一说，立刻醒过神来，默运玄能，立时感应到哪吒除了金身元能外，身上居然隐隐含有一线妖魅元能，以及见眼中闪烁出的诡异光芒，不由暗喝一声：“不好！”
此时，哪吒手中的火尖枪已贯注全身元能，冲杀过来。
红甲男子一声冷哼，道：“真人如果信得过我们星宿神将，不妨将他交给我们来招呼，如何？”
广法天尊连忙喝止道：“哪吒乃是中了妖人暗算，被控制了心神，咱们要先制住他再说！”说着，广法天尊手掐法诀，强大玄能劲射而出，冲天直上。一片爆响过后，眼前一亮，广法天尊所释玄能爆散成无数金星点点，四方八面漫天疾落，奇光幻彩，金火流辉，朝哪吒扑去。
在场诸人大都见多识广，都识得这是广法天尊的"炼魔元诀"，威力非同凡响。耀阳与倚弦只是感应到强劲变化的元能，也知道广法天尊这一招的厉害。
哪吒怒喝了一声，全身元能暴涨，跃起在空中，想要直闯向黄金殿中。谁知他才到空中，广法天尊手中法诀连指，那漫天金星便便化成一个由点点星火组成的光圈，将哪吒团团包围住。哪吒只觉那金星光圈仿佛一团沼泥一般，让自己身陷其中，直末入顶，无法施力，渐渐动弹不得。
紧跟着，太乙真人凌空飞至。广法天尊道：“道兄，我看哪吒是中了魔道妖孽的迷神失心术，赶紧让他回复神识，不然，还不知他会在龙宫闹出多少事来！”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此时黄金殿前白玉台上数百名神玄二宗和四海水族的人正看他如何收拾劣徒，一个不妥，便会闹出一场笑话。当下手中拂尘一抖，发出千万道碧绿玄光，像一把光伞似的罩在困住哪吒的金星光圈上，然后收缩成一个梭形的样子，并且旋转不停，碧色和金色两种玄光互相辉映，一时间映得在场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这两种光芒在不住闪烁。
太乙真人以"灵光真诀"困住哪吒，心下稍安，然后叱喝一声：“心识神明，还我本来，咄！”其声直可裂地开天，震荡人心，令众人心中一凛。
在双重玄能的压制下，哪吒听太乙真人发出这声猛烈已极的"断念诀"，心头好似一桶凉水浇下，眼中的呆滞神色慢慢退去。
广法天尊身旁的蓝甲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心月，想不到太乙连&#039;灵光真诀&#039;都用上了，难道灵珠子的金身真的这么强么？有机会俺倒要见识见识！”
身着淡白战甲的心月微笑道：“箕水，其实灵珠子当年被天帝敕封为天庭神帅，其所拥有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们二十八星宿之下，怕是连我们二十八星宿之首亢金龙也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现在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箕水嘿然一笑道：“难不成，太乙和广法两个真人也对付不了融合金身的哪吒？”
心月摇头道：“我以&#039;意玄心诀&#039;探视哪吒，发现他的元能除了得自太乙真人传授的&#039;混元真诀&#039;和金身所含的先天元能外，竟然还有一股奇诡之极的元能，那似乎……”说到这里，他眉头微皱，似乎仍在感应什么。
这时，哪吒神色已渐渐醒转过来，不再愤怒急怨。可是忽然之间，哪吒浑身一抖，隐隐可见他脸上青筋爆突，双目电般射出两点魔能异芒。
耀阳与倚弦直觉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哪吒现在的样子他们太熟悉不过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惊恐的目光，差些惊呼出声：“蚩伯！”
便在这时，一声大吼直入耳内，台上光华乱窜，千层霞影，电旋星飞，漫天飘舞，太乙真人和广法天尊齐齐怒喝，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一股强烈刚猛的元能如波浪般扩散开来。
哪吒整个人发出一股强烈的魔极元能，一头黑发笔直竖起，样子极为骇人，连太乙真人的"灵光真诀"和广法天尊的"炼魔元诀"所布成的结界都被他一一震破。只听他悲吼一声，震声喝道：“敖丙，你这个缩头乌龟，有种就给我滚出来！”其声凄烈悲壮，饱蕴无上元能，直震得整个龙宫嗡嗡作响。
只听一声冷笑，一条人影从黄金殿内飞出，傲然立在哪吒面前。
只见他一袭白衣，狮口龙鼻，一头火红头发露出两支虬角，一脸蔑视的神情看着哪吒，冷笑道：“灵珠子，当初我瞧在珠灵的份上饶你不死，没想到你今天还敢来我龙宫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语气狂妄之极，正是龙三太子敖丙。
敖丙正气火攻心，要不是殿内的珠灵以死相拦，他一早便打算出来将这个前世今生的情敌一枪刺死，这时听得哪吒在数百名神玄二宗、四海水族的人面前把自己叫做"缩头乌龟"，如何还能忍得住，立时飞身扑出。
哪吒满头黑发飞扬，怒喝道：“敖丙，今天我来一是跟你清旧帐，二就是带走珠灵，绝不能让她嫁给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敖丙昂头狂笑，极为不屑地道：“灵珠子，要是今天我让你带走珠灵，那我龙族还有何面目立足神玄二宗？你等着受死吧！”说着又是一阵狞笑。
太乙真人在一旁急道：“三太子，小徒中妖人暗算被控心神，请三太子看在神玄二宗本是一家的份上，勿与小徒一般见识。”
敖丙冷脸道：“什么神玄二宗本是如一家？今天是灵珠子他擅闯我龙宫，企图扰乱我婚宴，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们都无权插手干预此事？”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哪吒还是几日前的俊小子么？”耀阳与倚弦在一旁听了，心里破口大骂，直把敖丙的十八代祖宗都招呼遍了。
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乃至四名星宿神将都为之语塞，不管谁是谁非，毕竟大错已经铸成，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如果只凭哪吒受制于人的话来推搪责任，整个龙族又如何下得了台呢？太乙真人与广法天尊权衡再三，只能暂时退一步行一步了。
再说，依现在哪吒的能力，根本不用惧怕敖丙，既然敖丙想要自取其辱，他们也有些懒得去理会了。像是敖丙这种嚣张跋扈的败家子，受受教训也是应该。而且只要哪吒消耗了一定的元能，他们也好趁机将其收服。想到这里，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与四星宿神将索性退了下来。
就在众人关注场上情况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白玉台的角落正有一名女子偷偷地注视着整个场面，她那一双秋水剪瞳般的眼睛全神贯注地投在哪吒身上，脸上的神色即是欢喜又是悲伤，矛盾复杂至极点，此女正是蚌灵族公主珠灵。
只等敖丙说完，哪吒已然怒吼一声，整个人发出一股强悍无匹的元能，手中火尖枪更是像怒火一般直刺敖丙。敖丙狂笑一声道：“来得好，今天且让你真正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敖丙双手急转，“赤焰龙麟枪”应势出现，掀起强大的龙体元能卷向正怒奔向他的哪吒，整个白玉平台上的大众都感到一种海啸山崩的压力。
敖丙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存心想着要哪吒好看，一显他龙宫的威风，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实力，只想慢慢地戏弄哪吒。就在两股元能快要相触时，猛听叔叔波王侯传音喝道：“敖丙，不可大意，哪吒已经得了灵珠子前世金身！”
敖丙心中一怔，不等他及时反应过来，对方凌厉霸道的元能已经冲破他的元能结界，全部轰入体内，五脏六腑立时觉得一阵剧痛无比，不由大惊失色。还没来及想明白这个一向败在自己手下的哪吒怎会有了如许强大的元能！
哪吒手下更不留情，乾坤圈脱手而出，化成一圈金光旋转着飞向敖丙，紧跟着，右手一划，一道弧形玄色元能出现在半空，宛若一把黑色之弓，然后右手的火尖枪像箭一样搭在上面，怒喝一声，火尖枪化成一道闪电以雷霆之势射向敖丙。紧跟着，他双手十指不停变幻咒诀，强劲元能爆射而出，形成万千劲箭，齐齐攻向正要飞空躲闪的敖丙，厉笑道：“敖丙，你去死吧！”
耀阳与倚弦见这海雨天风般的攻势，不由大吃一惊，耀阳更忍不住吐舌低声道：“他奶奶的，难道俊小子真的想制龙三泥鳅于死地不成？乖乖，这下龙三可有得受了！”转念又撞了撞倚弦的肩，忍不住道：“俊小子这个样子，我怎么越看越感觉像是蚩伯……”倚弦何尝不作此想。一时间，兄弟俩不由都惊变脸色。
就在他们失神的一瞬间，白玉台上有三四人齐声大喝，立时场上人影乱闪，光华闪炼，各色元能劲气激扬而出。然后只听一声惨呼过后，所有的声音和异芒都尽数敛去。
白玉台上洒落一大片鲜血，衬着雪白的地面，显得分外凄厉刺眼。
兄弟俩回过神来见场上胜负已分，正准备定神细看之际，思感灵识不由同时一动，感应到二股强劲元能逼近，二人赶忙回头望去，只见白玉台上二道身影飘然而至。
当先一名老者渊峙岳亭般昂首傲立，头带朝天玉冕，身穿黄袍衮服，白发如雪，浓眉如电，一双龙睛黑多白少，精光四射，予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霸道气势。其后紧跟一位金冠玉面的中年男子，面上神情恭敬谨慎，正是波王侯敖扃。
只见那老者甫一出现，白玉台周围的四海水族尽皆面色大变，现出敬畏之色，齐齐跪了下来，呼道：“臣等参见东海龙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见哪吒一人非但视若不见，反倒当众叱喝一声，声震龙宫内外。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八章 龙宫惊变
场中众人大惊，齐齐向空中望去，只见哪吒双目呆滞，一脸冷魅厉笑，手中火尖枪斜指身后，赤足赛雪，发黑如墨，一身红衣无风自动，状若魔神般悬空而立。
场中不知内情的众人心中惊骇莫名，虽然龙三太子敖丙在龙族并非一等一的高手，但也决非易与之辈，哪曾想到居然在一招之内便败于哪吒之手。正当众人震惊之时，哪吒举起左手，乾坤圈骤然幻化为两尺余长的宝圈，发出有若实质的火红光芒，气浪逼人，照准白玉台上正喘息疗伤的敖丙砸去。
水族诸人虽对龙三太子敖丙都殊无好感，但对哪吒在龙宫公然伤害龙族太子、大损水族声誉的作为，也都心中愤然不平，此时看到哪吒在龙三太子重伤之际竟然还要出手，更感愤怒难消，均都蠢蠢欲动，只待有人出头便准备群起而攻之。
耀阳与倚弦在一旁暗自焦虑，生怕一个不好，这群人就要对哪吒施以辣手。
此时，忽听一声轰然巨响，一阵狂风从白玉台阶怒卷而出，场中众人皆不由自主呼吸一窒，就连身为灵体的倚弦与耀阳也不例外。
二道人影飞掠而至，已与哪吒交上了手。
倚弦与耀阳大吃一惊，仔细瞧去，却是太乙真人及方才与波王侯敖扃同来的龙族之主——东海龙王！
只见场上人影交错，玄光交互，异芒迭起，二人果然不愧是神玄二宗的不世高手，在众人还不及细细观望之际，只短短几个照面就已制住哪吒。
哪吒被二人困于一个元能光罩之内，双手交错抵于两脚脚心，盘膝而坐。
太乙真人与东海龙王分别立在哪吒身前身后，四掌齐发，然后只听一连串"蓬蓬"闷响，金绿两道光芒分别注入哪吒体内，哪吒周身连震，身上红衣鼓舞，"啊……”地一声怒吼，喷出一口鲜血，俊脸上肌肉扭曲，极其狰狞，七窍汩汩流下鲜血来。
耀阳不知太乙真人与东海龙王正合力压制哪吒体内的“金傀符”，见状大是着急，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去助哪吒一把。好在倚弦还算冷静，拦在耀阳身前，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太乙真人都不会对自己徒弟做出有所伤害之举。
就在这时，哪吒面色陡然转为赤紫，一道红光从头顶轰然冲天而起。
一直在旁凝神观望的广法天尊一声清吟，对离他不远处的幽云仙子道：“幽云仙子，我欲借助贵宗‘灵睿剑’之威，不知仙子可否相助？”
耀阳与倚弦双双将眼光投向那美貌不可方物，冰冷不可眼触的幽云仙子，只见她微微颌首，玉臂轻扬，一道七色彩虹如神龙出海般飞舞而出，在虚空中略作盘旋，赤橙红绿青黄紫七色光芒一闪而过，显现出一道似剑非剑、透莹透澈的寒光，悬于空中，令人见之不觉心生一阵寒意。
在场众人久闻蜀山剑宗“降魔三宝”之大名，而这“灵睿剑”便是三宝之一，此时见了心中都大为叹服，耀阳与倚弦更是看得眼冒精光，恨不能持于手中细细把玩一番。
幽云仙子掐指引诀，轻叱一声，“灵睿剑”再度化成一道寒光，“嗤”地一声刺入太乙真人与那东海龙王所布结界之中，顿时劲气流能四下激射，彩光摇曳。
众人清楚瞧见，“灵睿剑”化成的寒光，在哪吒全身经脉急速游走，寒光所过之处，哪吒体内宛如透明，连内脏与骨骼的形状也瞧得一清二楚。
东海龙王、太乙真人与广法天尊见状，各自打出一道金、红、银三色元能，尽数注入哪吒体内。只听一阵"哧哧"轻响，哪吒身躯剧震，火红、银白、赤金、晶寒四色光芒交织绕舞，将龙宫上方的水晶护界照得光怪陆离，一闪而没。
哪吒全身忽而爆射奇光，绚丽闪耀，幻彩流离。彩光如万千箭矢，从他体内破体冲出，哪吒闷哼一声，簌簌颤抖，皮肤表面竟渗出颗颗鲜血，情状诡异已极。
幽云仙子早已飞掠至空中，蓄势以待，“灵睿剑”所化寒光再度出现，幽云仙子一双玉手所掐法诀兀自一放，寒光将哪吒的身体紧紧裹住，隔空托起，然后翩然落地，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太乙真人伸臂默蕴玄能，将哪吒缓缓接住，与广法天尊对望一眼，对东海龙王揖首道：“龙王，今日小徒哪吒在龙宫犯下此等祸端，实属另有他因，还望陛下容许太乙将劣徒带回，待将此事真相查出，玄宗定给龙族一个交代！”
东海龙王敖广面色和缓，略作沉吟正欲回话之际，忽听黄金殿中忽然爆出一阵厉笑声，正是早已因重伤而被抬进殿中的龙三太子敖丙，在两名水族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出，虎着一张青红紫白的脸，大声喝道：“太乙真人，你以为我东海龙族的水晶宫是你玄宗的后菜园不成，任你说来便来，说去便去？哼，这小子今日大闹龙宫，如果任由你将这小子带回，那我堂堂神宗龙族的颜面何存？”
太乙真人眉头一皱道：“哪吒身为我门下弟子，今日与太子殿下发生争执，闯下祸端，乃是事出有因。我自当带回乾元山问明其中因果，再请龙王发落！”
敖丙冷笑道：“要问也得由我龙族的人来审问！不然，要是有人存心坦护，那又如何？”这句话含沙射影，声势咄咄逼人，在场玄宗诸人均大为不满，语声如沸。
耀阳与倚弦见他那副嚣张的样子，恨不得在他那已经肿得象猪头的脸上再打上两拳。
广法天尊脸色一沉，道：“三太子何出此言，难道我玄宗会纵容弟子不成？”转过头对龙王道：“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让我等先将哪吒带回，他日必将给你一个交待！”
东海龙王敖广目射寒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他生性喜怒无常，四海水族本来喧哗不歇，给他这一眼看得竟然一个个钳口结舌，噤若寒蝉。玄宗诸人见场面平定下来，也都全部静了下来。
敖广回首问波王侯敖扃道：“四弟，不如由你来告诉寡人这是怎么回事？”敖扃闻言脸色一变，敖广是他长兄，他的脾气敖扃最是清楚不过了，只有将事情本末一一道出。
敖广一言不发听完敖扃陈述，略作思量，望向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道：“这件事虽然是我族有错在先，但哪吒闯我水晶宫打伤小儿，亦非小事。虽然照目前情形看来，哪吒定是中了魔宗邪法，非是出自本意，但寡人亦不能等闲事之。哪吒，两位可以先行带走，待查出背后操纵此事之人，你我再做计较吧。”
玄宗诸人听龙王如是说，心下一松，水族众人中一些桀骜不驯之辈见龙王如此轻松便了结此事，心下虽是有些不愿，但都知道龙王脾性瞬息万变，谁也不敢公然违背他的意愿，顿时一众想出言反对的水族登时再不敢多言。
敖丙正待反对，却见他父亲东海龙王敖广冷冷瞪了他一眼，心中的话立时给吓了回去，不敢再多饶舌。
“广法天尊，太乙真人，二位请回吧！”敖广目光如炬，扫视地在场众人一眼，道，“诸位，今日龙宫出此意外，实非寡人所能预料。故而，寡人决定将太子婚典延期举行，请前来观礼的诸位友人再多留几日，如何？”
众人安静下来，齐声答道：“谨遵龙王旨意。”
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这才放下心来，向敖广道谢几句，便告辞离去。
太乙真人拂尘一卷，释出玄能拖起哪吒，对幽云仙子道：“此行恐怕还得借助仙子的‘灵睿剑’一用，可否请仙子随我们往陈塘关一行？”
幽云仙子点了点头，便带着两位侍剑女童随之而去。
倚弦与耀阳眼见哪吒被太乙真人、广法天尊带回陈塘关，随去的还有那位幽云仙子，两个家伙正准备跟随过去。谁知耀阳眼尖，一眼便瞥见两个熟悉的人影藏在水族众人里偷偷向外溜去，定神一看，赫然是龙族娇蛮成性的紫菱公主与哪吒的前世情人华羽仙子珠灵。
二人暗自寻思片刻，想到太乙等人拿了哪吒定然会在陈塘关总兵府落脚，倒是紫菱与珠灵的行踪更让二人大感兴趣，于是兄弟俩心意相通，悄悄跟了上去。
东海龙王敖广看着白玉平台上众人散尽，转身冷冷对敖丙道：“畜生！龙族颜面都给你丢尽了，今日事就此作罢，如若你胆敢再自持龙族太子身份胡作非为，寡人定将你打入北海龙狱，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敖丙知道父王素来说到做到，立时被吓得跪倒在地，受伤的身体不住颤抖。波王侯看龙王离去之后，才上前将他扶起，却也没有说话，摇头深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敖丙呆立在那里，一张本就受伤的脸更加难看。好半响，他才恨恨将身边侍女一把推开，仰天怒吼道：“灵珠子，你爷爷我今天所受的耻辱，总有一天定要你千倍万倍的偿还回来！”
正当他气愤填膺之际，忽然发现巡海夜叉李艮躲躲闪闪地走了过来，气便不打一处来，喝道：“狗奴才，我不是叫你去盯着珠灵那贱人吗，现在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李艮心惊胆颤地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低声道：“禀……禀太子，小的一直看着珠灵公主，可是刚才一个不留神，珠灵她……她人不见了……”
敖丙急怒攻心，不由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一脚踹在李艮的丑脸上，厉声道：“白痴，本太子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都有什么用，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李艮跪在倒地上，颤声道：“回太子殿下，紫菱……紫菱公主在珠灵失踪前曾经去过‘水烟苑’，小的实在不敢阻拦，说不定……”
敖丙闻言不由恨恨道：“紫菱，平日里你与我作对也就算了，今日之事，你定要给我一个交代！”说着又踹了李艮一脚道，“那些来参加婚宴的蚌灵族死老头呢？”
李艮一手捂脸，忍痛道：“在……在外面。”
敖丙怒吼道：“混蛋，让他们马上给本太子统统滚进来！”
敖丙话音方落，就听白玉台上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不多时，三位满头华发、白麻衣履的矮小老者浑身颤抖着走了进来，远远停下便跪倒在地，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敖丙怪叫两声渲泄心中愤怒，狰狞狂喝道：“本太子限你们一日内找回珠灵。否则，哼，本太子就将你们全族打入北海龙狱！”
“是！”三位蚌灵族长老唯唯诺诺的应声回答，浑身抖颤的更为厉害。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九章 星宿神将
倚弦与耀阳跟在龙女与珠灵身后溜出龙宫。
二人远远跟着两女在海底行不多时，当浮出海面登上岸的时候，竟然才发现他们把人给跟丢了，方才明明见龙女与珠灵一起上岸，谁知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兄弟俩在海滩上四处找寻二女踪迹，正感到惊疑不定之际，忽感身前压力剧增，面前数丈开处蓦地出现四名身着战甲之人，三男一女，正是他们在龙宫所见到的四名神宗战将。
身穿白甲的心月手按住腰间那把奇形弯刀，注视兄弟俩立足之地，冷冷道：“两位还不现身，难道要我们动手相逼不成？”
耀阳与倚弦面面相觑，站立原处不敢稍有丝毫动作，心道：难道这四个家伙能感应到自己么？
那身着火红战甲的粗犷汉子已然不耐烦，喝道：“心月，即然他们魔族喜欢鬼鬼祟祟做缩头乌龟，那我们何必客气，只要动起手来，看他奶奶的还怎么躲！”
蓝甲神将箕水也点头道：“不错，让他们知道我们二十八星宿可不是好惹的！”
耀阳与倚弦听得张口瞠目，二十八星宿？耀阳猛然想起那日初进破天阁时听到李靖和广法天尊的对话，心头一凛忖道：“难不成他们就是天……帝派来的……二十八星宿神将？”
不错，这四人正是神玄二宗的二十八星宿神将中的四人。
当年，天帝诛仙与神玄二宗多位宗主，有鉴于上次神魔大战魔族七十二魔煞之乱，而从神玄二宗挑出二十八名杰出弟子，训练成二十八名神将，并以三界六道二十八种灵物命名，上应天星二十八宿，故而称为"二十八星宿神将"。
耀阳与倚弦面前这四人当中，淡白甲神将是心月狐，火甲神将是尾火虎，蓝甲神将则是箕水豹，黄甲女子神将是蝠女。这次因三界六道大乱，天帝便命二十八星宿下界，分别联合各方玄宗弟子追捕玄冥帝君所说的两个罪魁祸首。
这四大神将此次本是参加龙族三太子婚典而来，没想到哪吒大闹龙宫，才得知天帝封印在乾元山的灵珠子金身已被人盗出，于是施展神通感应到盗金身之人在破除金光洞结界时沾上的“玄光法引”，居然发现盗取金身之人便在龙宫之中，当即便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直到海滩才突然发难。
此时，白甲神将心月肃容道：“即然两位这么不肯乖乖就范，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心月狐向围成方形的箕水豹三人打了个眼色，虽然扰乱三界的罪魁祸首没有影踪，但能抓到盗取天帝封印金身的人，也算是大功一件。四人口中密诵咒语，澎湃元能层涌而出，平空化成一道奇怪符形，催发了神宗异宝“玄光法引”的威力。
耀阳与倚弦见这四人行为古古怪怪，心中只想到的只有一个字：“溜！”兄弟俩相互打了个手势，掉头便想溜走，忽然觉得灵体上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耀阳觉得一股凝重感突然自全身涌现，仿佛整个身体都被一种奇怪的东西包裹住,惊慌之下抬头去看倚弦，不由地惊呼了一声。只见倚弦全身上下发出一种莹莹绿光。倚弦也感到身上多出一种轻浮感，正不知怎么回事，抬头看耀阳见鬼似的看着自己，不由惊喊一声，原来耀阳全身也发出一种微红光芒。
两人再各自低头发现自身异状，齐声惨叫。
却听尾火虎哈哈大笑道：“两个魔族小崽子，你们身上已经中了‘玄光法引’，任你们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们的掌握。你们果然好胆，竟敢到乾元山金光洞盗取灵珠子金身，真是不知死活！”
耀阳见自家兄弟二人被四人眼睁睁地盯着，知道他们仗以逃命的本钱已经被人家破了，便壮起胆子耍无赖道：“你们是谁，凭什么说灵珠子金身是我们兄弟偷的？”
倚弦一脸苦笑，想到这又不是在朝歌和其他下奴们打架，输了可以耍赖，面对眼前这四个神宗战将，哪里是靠耍赖就能逃脱的。
“我们乃是天庭二十八星宿神将。”心月狐淡淡一笑道，“至于为何会说你们盗取灵珠子金身，是因为金身乃天帝下旨封印在金光洞，你们既然盗取金身，便自然触动了遍布金身周围的结界。”
心月狐越看眼前二人便越觉得诧异无比，只因他们被"玄光法引"迫使现形后竟是两团人形光影，以玄心感应他们也是一种虚无飘渺的存在，而且"玄光法引"本身是银色玄芒，在这两人身上却一个绿芒，一个红芒，真是诡异到极点。
“但是我们并没有碰过你们的什么姐姐呀……”耀阳口里狡辩着，同时和倚弦打了个眼色。二人从小到大经历将近六七年逃亡生涯，倚弦对耀阳的小动作自然是心领神会。
四大神将听到耀阳口吐脏言，不由个个对他怒目而视。
心月狐的手指不停在弯刀上来回扣动，微笑道：“我可以告诉你，金身结界中四处都有‘玄光法引’，只要你们侵入结界，‘玄光法引’便会附在你们身上，任你如何变化也无法将其化掉，所以只要我们催动‘玄光法引’上的异能，你们想躲也躲不掉……”
倚弦不由恍然大悟，想到那日在金光洞中抓摸到的冰雾粉末，原来就是所谓的“玄光法引”。
“是么？”耀阳装作完全没有那么回事一般，指着四大神将身后，道：“那你们后面那人怎么也和我们身体一样发光？”
四大神将愣了愣，齐齐回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耀阳与倚弦趁四人回头之际，急忙施法调动体内异能，依口诀施展出风遁术，斜刺里穿过四人的包围圈，向外逃去。谁知逃不出几步，他们的灵体便像是撞到一堵透明墙上，被无形的元能力量弹得倒退几步，兄弟俩心下大骇，这才知道四周早已经被四大神将布下结界。
果然，他们背后的心月狐不急不缓的说道：“两位不必急着走，这四周方圆十丈内都被我们四人设下结界，除非你们能胜过我们四人，否则就乖乖就范吧！”
尾火虎更是得意道：“两个小魔崽子，你们是逃不掉的！”
耀阳与倚弦转过身，看着四个用戏弄眼神看着他们兄弟俩的人，尤其对尾火虎称他们为"小魔崽子"大感气愤。倚弦心中直叫糟，苦笑道：“四位，我们兄弟二人盗取灵珠子的金身，只是为了哪吒……”
耀阳冷笑一声，截住道：“小倚，别说了，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土堑老前辈不是说，什么神宗玄宗，其实都没什么好人！说那么多只是徒费唇舌，要动手便动手，何须废话！”
兄弟俩这一路上所受的闲气终于在这时爆发出来。
尾火虎笑道：“哈哈，小魔崽子，想不到你倒蛮对我的胃口！”说着双手举起，五指曲张，指上十个玄黑指套爆出火星，全身元能急旋而出，化为十道火红虚影，犹如神龙曲伸，径自抓向两人。
耀阳与倚弦大骇，没想到他说打就打，且来势汹汹，迅速无比。二人想躲已是不及，慌忙各自滚向一边，二股强劲元能已然隔空将两人透体而过。
耀阳立时感应到五股火热元能透过身体，生出一股奇绝大力似乎要将他抓起一般，但脑中“轰”地一声，归元异能突然涌现，形成一道漩涡，将那股入袭元能卷入其中，一丝不剩。倚弦体内的感触却大异于耀阳，只觉那股元能甫透入体内，有若火灸，其热无比，但体内异能随即出现，寒冽之极的元能将入侵炎能团团包围起来，迅速将之扑灭。
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正当兄弟俩人还沉浸在那惊诧莫名地感应当中，尾火虎却感到自身元能突然之间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一直得意的笑声顿时嘎然而止，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睁得更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双手，大声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尾火虎旁边的心月狐三人对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也是大吃一惊，齐齐咦了一声。他们都知道尾火虎生性火爆，嫉恶如仇，所修元能属五行之火。方才这一招"烈炎白虎爪"明明已经抓起眼前二人，谁知转眼间竟如水中捞月般无所用处。
尾火虎心内更是震撼，他这“烈炎白虎爪”只要锁住敌人周身，根本无需手指触及便可将其性命掌握手中，尤其得到手指异宝“乌金环”之助，元能强劲更能增加数倍，可是方才玄心明明感应已经锁住了两个小子，谁知突然之间，一个体内如烈火激荡，一个却有如冰天雪地，将他的元能同化或扑灭。
心月狐四人面面相觑，不由对两人的身份大感惊讶，一时间不敢确认这两人到底是不是魔门的弟子。箕水豹低哼一声，道：“心月，让俺来试试。”
心月狐垂下眼睛，点了点头道：“小心！”
箕水豹点头行前数步，他身穿一身水蓝色战甲，一条手臂粗的褐色鞭子斜缠在身，手微抖处，长鞭突然电般伸展，如巨蟒翻身般变得其长无比，通体发出一种湛蓝色异芒，划出一道炫丽的奇形轨迹，卷向耀阳与倚弦二人。
兄弟俩虽说依靠金身大战过淳于琰等人，但此时想到灵体势弱，哪敢拿出当时与人火拼的干劲，见眼前如此大的一条鞭子挟着浩大声势扫向自己，吓得不顾三七二十一，跳起身来就跑，但箕水豹的“玄水鞭”来势何等迅速，何况两人又被困在四星宿所设“摩星结界”内，还逃不出两步，便已被急速而至“玄水鞭”卷上。
尾火虎见状大是兴奋，喝了一声道：“着了！看这两个小魔崽子还能逃不？”
黄色战甲的蝠女冷声冷气道：“不对，这两人大是古怪！”
箕水豹见“玄水鞭”已将两人擒住，心中一喜，但玄心深处此时却蓦然感应到，“玄水鞭"卷中的仿佛不是两个实体，而是两个飘渺虚无的东西，顿时“玄水鞭”横卷成空，余势不减，扫向在他身旁的心月狐与蝠女，箕水豹不由大骇，赶忙收鞭而立。
当长蟒一般的大鞭扫过身体，耀阳与倚弦只感到思感灵识深处一阵悸动，原本以为会适时出现的归元异能并没有出现，对方的“玄水鞭”便已然透体而过，丝毫没有任何不妥。兄弟俩大喜过望，他们想不到灵体还有这等好处，居然不怕神玄二宗的元能法宝。
耀阳更是有些耀武扬威地叫出声来：“哈哈，有本事你们就奈何小爷看看！”
心月狐剑眉微皱，开始将“意玄心诀”散布地下方圆十丈，忖道：“这两人看来是灵体无疑，只是‘意玄心诀’竟然探不出他们的元能到底是何门何宗，而且居然视尾火虎的烈炎元能如无物，真是闻所未闻，难不成这两人是……”
倚弦虽然也是喜出望外，却不敢大意，毕竟此时还被人家困在结界内。这四大神将现在只有两人出手，其他两人看来更难应付，他正思忖间，思感灵识忽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害怕，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只听得“嗤嗤”数响，七八道几近透明的元能劲气自地下急射而出，钻入二人体中，却又立时隐去无踪。
心月狐掐指成决，沉声道：“箕水豹，再攻！”
箕水豹见心月狐施展出神宗至上秘法“意玄心诀”，心中大喜，应声挥出“玄水鞭”，向耀阳与倚弦席卷而去。
倚弦瞥见“玄水鞭”再次自他们卷来，虽然明知“玄水鞭”对自己兄弟二人毫无威胁，但异能却没来由地寂然一动，感应到那鞭子比妖狐妲己、太师闻仲更令他为之惊恐。于是想也不想，抢前一步，一把将耀阳推到身后。
“玄水鞭”拖着三丈余长的蓝芒打在倚弦身上。
倚弦只觉一股汹涌无比的大力抽在身上，犹如在朝歌被管头抽了一鞭似的。倚弦一声闷哼，倒飞出三丈开外，只感到一股撕裂般的痛楚由心而起，似乎自己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整个身体化成无数碎片一般，虽然体内异能将大部分力道尽数挡去，但痛苦却丝毫不减。
耀阳见箕水豹的“玄水鞭”将倚弦击得飞了出去，不由大惊。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力扶起倚弦，却见倚弦俊脸现出一片从来未见的灰暗，整个灵体仿佛都黯淡下来。耀阳情急之下，狂呼道：“小倚，你怎么了？你回答我，说话啊……”
倚弦挣扎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的灵体已经受了伤！”心月狐叹了一口气，在一旁开口说道：“你们虽仗着自身有奇异元能护体，兼之又是灵体，以为不惧任何法宝元能，但却不擅运用，我方才只是以神能隔断了你们灵体上中下三魂七魄的灵息，自然便可以伤你，不如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去见天帝吧！”
尾火虎见耀阳抱着渐渐失去识感的倚弦一个劲狂喊，虽然他对魔族妖邪素来绝不手软，这时见了耀阳凄绝伤心的神情，也忍不住道：“小魔……小子，快快投降吧，若再延误了时间，便是我们能救转那小子，最后他也将沦为凡魂俗魄一个，不能再修法持道！”
耀阳对两人的话听若无闻，只是不停叫唤着倚弦，然后猛然间抬起头，眼中爆射出凌厉凶悍的异芒，丝毫无惧的扫视四人，便是一向火爆脾气的尾火虎也不禁被他眼中神光所摄，心底无端涌现惧意。
只见耀阳仰天怒啸，啸声好似狂雷惊炸，充满了仇恨、怨怒。随着他的叫声，一道紫色异芒渐渐从他身上透出，而他身旁昏迷不醒的倚弦竟也生感应，灵体透出一股淡青色光晕，迎合上去。
紫青两道异芒相互流转，且越转越急，还不时发出“嗤嗤”的轻微响声。
心月狐见状玄心狂动，蓦地想到什么，不禁惊骇失色，大声喊道：“速速退出结界！”语罢，他身形一晃，化成一道光影已遁至四将所结成的“摩星结界”之外。
四大神将刚一退出，便见被结界封住的十丈方圆空间里充盈紫青异芒，流转四方，疾速无比，然后只听一声如海裂山崩般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紫青光柱冲天直上，一闪即逝。
“摩星结界”立时被破，灰飞烟灭。
这“摩星结界”乃二十八星宿神将所独修而成的结界，每多一人，结界力量便增一倍，而且二十八星宿神将每人所修元能分属五行，各有不同，相辅相成，若由二十八神将同时施展法阵，便是“二十八星宿大阵”，威力惊人，连修为超绝的元始天尊也不禁为之动容，惊赞不已。
尾火虎见自家四将所布的“摩星结界”竟然被耀阳与倚弦两人发出的奇异元能震破，不由瞠目结舌道：“这…这是什么鬼元能？居然如此厉害？”
心月狐见那道紫青色元能简直莫可抵御，蓦地想起玄冥帝君叮嘱过的话，脸色遽变，眼中厉芒毕现道：“那是归元魔能！他们正是我们此次人界之行所要擒拿的祸世魔星！”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十章 阴谋诡计
一直遁去十余里方圆，紫青二色的气芒才逐渐散去，落在一处山阴腹地。
紫青异芒渐已散尽，只听耀阳怪叫连连，声音中满是喜悦，道：“嘿，我就知道，小倚你不会有事的，他奶奶的，你小子真是吓死我了！”
倚弦已经醒了过来，脸上神色不再像方才那样黯淡无光，反而变得更有生气，笑道：“我当然不会死，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耀阳用力捶打着倚弦的肩膀，激动的热泪横流，道：“对啦，你小子是个祸害，死不了的！”
原来，方才耀阳心里悲愤莫名时，归元异能不觉间由体内狂涌而出，随即引发倚弦体内的归元异能也生出感应，极阳极阴的二股异能相互激发，愈来愈强，瞬间便充满整个结界，最终将四大神将所布的“摩星结界”震破，而且倚弦灵体所受的创伤也被完整的归元异能补救，神识恢复过来。
兄弟俩此时正为劫后余生而开心之际，却忽然感应到周身再次被一股异能笼罩，而且回环流转，越转越急，衍生出一股奇大的吸力，拨山移海般将兄弟俩径直往半空吸去。
心月狐凝重生威的说话声隔空响起：“没想到你们竟是天帝敕旨捉拿的祸世魔星，速速束手就擒！”
耀阳与倚弦仰首望去，这才发现四大星宿神将不知何时已悬浮于他们头顶虚空之上，四人面前浮着一个形如金斗一般的异宝法器，在空中滴溜直转，四大神将分别放出红、白、黄、蓝四道元能，齐齐注入金斗中，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异能，将他们吸入斗中。
兄弟俩赶忙相互握起手来，运转体内的归元魔能，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四大神将齐喝一声，发出的元能光芒急旋，金斗的漩涡之力陡然暴涨数倍，耀阳与倚弦此刻正运转归元异能与之相抗衡，哪知在他们体内激荡回旋的归元异能慢慢开始外溢而出，然后一分分弱了下来。
耀阳不禁喊道：“糟糕，他们究竟用的是什么鬼法器，竟然可以吸收我们体内的异能。小倚，这里我顶着，你先走！”
倚弦也感应到归元异能被对方金斗吸收，正迅速在减弱，但如何肯听耀阳的话，气道：“小阳，他奶奶的说什么呢？我们哥俩要活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
耀阳心中一阵感动，咧骂道：“你才他奶奶的，逮住一个总好过逮住我们一双，要是我们都被这四个家伙抓住的话，那谁还会来救咱们？”于是也不等倚弦回应，紧咬牙关运足归元魔能，贴在倚弦背上双双扑向金斗漩涡的边缘处。
归元异能独有的破除结界之功果然屡试不爽，然而耀阳并未借机与倚弦一起遁出，他知道依二人现在的修为，如果一起遁逃的话，跑不出数里便又会被四大神将抓住，倒不如自己先拖住四将，让倚弦可以跑得顺利一些，于是提起一脚便踹在倚弦身上，将倚弦踹得破空飞离金斗漩涡。
倚弦怎会不知兄弟耀阳的苦心，想到自己必须找准机会回来搭救耀阳，也就不再坚持，一出漩涡便立时借力施展风遁术，忍着热泪发了疯似的向东遁逃而去。
四大神将见“摄神斗”竟然制不住耀阳与倚弦二人，反而让倚弦逃逸出去，此时又不便收手，大急之下，众皆爆喝一声：“摄！”全力发动攻势。
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在经过方才一激之后，早已被金斗漩涡吸得无影无踪，再也抵抗不住那股强大吸力，被径直往斗中吸去，然后只觉自己身子一轻，好似被什么东西紧紧裹住一般，眼前一片奇光乱闪。
他咧嘴一笑，道：“还好，小倚没有被他们逮着，他奶奶的……”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骷髅山，白骨洞中。
石镜发出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镜面上显出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与幽云仙子带着狂性大发的哪吒从龙宫离去，所有影像最终全都消失雾化，只剩下一片磨光石镜。
妲己纤纤玉臂挥出，妖能涌现，奇光闪过，悬在空中的石镜缓缓落下。她看着一旁面露懊悔神色的石玑，娇声笑道：“姐姐这是怎么啦？一脸的不高兴，虽然太乙、广法几个老不死的稍稍碍了我们的好事，但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石玑见自己好不容易密谋这么些年，精心设下的计划就这么泡汤，正恨得牙痒痒，听妲己这么说，脸色沉了下来，道：“妹妹说什么风凉话，这么一来，咱们岂不是白忙一场，妹妹这‘金傀符&#039;也是白废心机了！”
“前天我见西魅共工氏的淳于琰出现此地，如今连中正防风氏的‘风月双娇’也插手进来。”妲己心中暗笑，脸上却忧虑重重地道：“看来这件事情恐怕已经传开来了，相信不用多久，魔门五族也会纷纷出现。”
“都是太乙和广法那两个老不死的坏事。”石玑玉面露恨色，忿然道，“要不是他们，我的计划已经成功。如若神玄魔三宗果真集于陈塘关，日后行事更是难上加难了。”
妲己笑道：“姐姐真可谓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神玄魔三宗向来是对头，我们何不制造机会，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亦可从中取利，岂不更妙！”
石玑疑惑道：“可是哪吒已经让太乙他们救走，要想再挑起神玄二宗自相残杀，似乎已经不太可能。”
“姐姐，你是当局者迷！”妲己抿嘴一笑，道：“这金傀符既然可以用在哪吒身上，难道就不可以再用到其他人身上么？”
石玑闻言一愣，又陷入沉思道：“那到底用在谁身上最合适呢？”
“水淹五行，圣器归一。”妲己胸有成竹的道，“姐姐无非是在打这句话的主意，既是如此，你我又为何老是舍近求远呢？”
“龙三太子敖丙！”石矶随即恍然大悟，喜道，“我真是老糊涂了，竟没想到这一点，他现在深受重伤，正是最佳的下手时机……妹妹所言极是，所言极是！”说着，二妖相视大笑起来。
半响过后，二妖将个中计划一一商议完毕。
妲己道：“姐姐，你且按我们所议计划行事，妹子有事先行一步了，届时在陈塘关汇合便是。”妲己说着，玄黑羽裳翩然飞舞，已然遁空而去。
石玑看着妲己的身影远远消失在洞门处，才低声骂道：“无知骚狐，难道我不知道你意欲嫁祸于人，借此给我树敌，好从中捞取便宜，哼，真是痴心妄想！”语罢，手掐妖诀，白骨洞两扇石门轰然打开，石玑冷笑一声，亦运起妖能破空飞起，径自向东海方向飞去。
石玑刚一飞走，白骨洞前白光一闪，立时现出一条娇美身形，全身银绫缭绕，臂上七彩环紧紧束住白玉般的胳膊，不曾发出丝毫声响，正是一直守在暗处的婥婥。
婥婥美目凝望方才妲己与石玑各自遁去的方向，忖道：“妲己这妖狐看来也不安什么好心，只是破天阁大事为重，此时须得提防石玑有甚阴谋！”略微沉思片刻，银绫舞动，朝石玑飞遁的方向追去。
跟了半响，婥婥远远便看见石玑急速向前飞遁，到达碧浪滔滔、一望无涯的东海上空，最后行法遁入东海深处。婥婥心下暗忖：“这妖女到东海做什么？”
婥婥正要追踪而下，猛觉体内元能乱窜，全身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火烫，大惊之下，连忙运转体内元能，却又丝毫无异，魔能异心不禁一颤，惊道：“难道姐姐出事了？”她和姮姮自幼相依为命、姐妹情深，当下再也顾不得跟踪石玑，随着感应所来的方向往回疾赶，正是陈塘关外的方向。
悬崖壁立，孤高千仞。
崖前白云翻滚，成团成絮，天风吹过，如浪起伏，这是一处不知名的悬崖。崖上是一块数十丈宽的平地，怪石嶙峋，灌木丛生。凌冽山风从崖上刮过，发出极其刺耳的尖锐啸声。
一位老者正迎风傲立，只见其人一身盘龙缕金的朝服，予人排风激云的不世气势。他身后立着一头浑身墨黑、犄角龙头的怪兽，正是三界异兽墨麒麟。
崖边上正坐着一个绿芒人形光影，整个人影不停在地上扭动，试图挣扎出体外一圈暗金色的光圈。
孤傲背影转过身来，银眉凤目，魔芒湛然，赫然便是魔门五族东圣九离族宗主、当朝太师闻仲。他受人邀约前来陈塘，谁知恰巧见到海滩上四大神将与耀阳、倚弦之间的争斗，心中窃喜，于是潜伏在左右，伺机而动，果然坐收渔翁之利。
闻仲瞥了一眼正在封印中挣扎的光影，冷哼道：“不要妄图挣脱，我已经将你的三魂七魄用‘修罗封魂诀’锁住，你虽有归元圣能附体，此时怕也用不出半分来，至于刚刚来追你的箕水豹与蝠女也被本太师引开，你还是乖乖呆着吧！”
绿芒光影正是身中“玄光法引”的倚弦，他心中一阵发苦，想不到自己才被兄弟耀阳舍身救出虎穴，便又落入了这太师闻仲手中。他叹了一口气，放弃挣扎，忖道：“不知小阳现在怎么样了？那四个家伙自称是神宗神将，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你现在一定在想着你那个兄弟！”闻仲哈哈大笑道：“你放心，那小子迟早也会落在老夫手上，到时候，你们再慢慢叙旧团聚吧！”
便在这时，破空之声骤起，一人落在倚弦和闻仲面前，只看那一身黄金龙鳞战甲，便知此人乃是闻仲的得意弟子杨戬。杨戬甫一落地，便向闻仲跪下行礼道：“弟子参见师尊！”
闻仲微一颔首，沉声道：“戬儿，打探得如何了？”
杨戬恭声答道：“启禀师尊，弟子已然探到心月狐与尾火虎的下落。”倚弦听了此话，心中一震！
陈塘关，总兵府别院。
一个身着黄金盔甲的虎目浓眉汉子正紧张站在那里，正是总兵府的主人陈塘关总府李靖。他身边站着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
李靖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众人，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与两个天庭神将正分东南西北四方站定，各人将双掌平举，元能涌处，显现一个由四种颜色组成的光圈，圈中正端坐一个面目英俊、身着红衣的少年，正是他的第三子——哪吒。
哪吒面上显现出的邪恶气息已减弱了不少，脸色也逐渐回复红润。
只听太乙真人急喝一声，周围四人各掐一记奇特法诀，元能神光暴涨，如惊涛拍浪般向哪吒压去。哪吒不由狂吼一声，玉脸发黑，周身肌肉如波浪般起伏不定，额头处显出一点血一般的红痕，紧接着一道金黄色符叶自哪吒体内飞出。
广法天尊面色一凛，屈指弹出一点火炎元能，那道金黄符叶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化成万道金星，转瞬即逝。“灵睿剑”所化寒光也自哪吒体内穿出，围着幽云仙子略作盘旋，便自消失不见了。
哪吒回复正常神情，闭目跌坐在地。
众人收法而立，李靖赶紧趋前一步问道：“真人、天尊，小儿到底怎么了？”虽然哪吒自出生以来便诸多异常，令他大为不喜。但今日忽见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与幽云仙子竟用"灵睿剑"将狂性大发的哪吒押回来，紧跟着二十八星宿神将中的心月狐和尾火虎亦来到陈塘关。毕竟父子连心，这让他如何能不担心。
太乙真人向他点了点头道：“哪吒已安然无事，他体内所有魔符都已清除干净。但想要拨除灵珠子金身，恐非短暂时日内可以办到，且待几日再说吧。”
语罢，太乙真人又转头向心月狐、尾火虎及幽云仙子道：“这次要多谢几位相助小徒脱离魔难！”
一旁的幽云仙子闻言只是轻颌螓首，仍是不愿多言片语。
心月狐微微笑道：“真人何必客气，神玄二宗本是一家，这等小事自是理所当然。不过，这一道从令高徒身上逼出来的符叶充盈魔能，看来此事多半与魔门有关。”
广法天尊颌首道：“不错，那符录正是魔门九大符诀之首的‘金傀符’！”
"什么？”李靖闻言大惊失色，他自然知晓"金傀符"的厉害，忙问道，“究竟什么人如此恶毒用心，竟用‘金傀符&#039;对付我儿？”
“这还用说么。”尾火虎应声道：“‘金傀符’乃魔门不传之秘，此事自然是魔门之人干的！”
心月狐看了在场众人一眼，道：“心月以为，此次事件恐怕是有人居心叵测，想借此挑起神玄二宗的的争斗，此人心机深沉，居然想出这种毒计令神玄二宗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想来定是魔门的厉害人物。”
太乙真人沉思片刻，道：“待我将哪吒唤醒，问问他便知。”
语罢，太乙真人挥动拂尘，一道元能立时透入哪吒体中，哪吒"啊"地一声醒了过来，见到院中众人都满面肃然的看着自己，所有事情蓦地从脑中一闪而过，额间立时冷汗直冒，跪在地上道：“师父，弟子该死！”
太乙真人慈声道：“起来，吒儿，这件事错不在你。你且将事情的所有经过详细道来！”
哪吒哪敢有所隐瞒，便将几日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心月狐当即说道：“照哪吒这么说，这魔门贼子先附身哑姑冒充真人的徒弟，骗取哪吒的信任，然后盗取天帝敕封在乾元山的金身，再以魔法化身成广法天尊助哪吒融合金身，最后用‘金傀符’制住哪吒心神，让他去龙宫搅乱婚典，以此挑动神玄二宗之争！”
说到这里，心月狐心头大震，失声道：“盗取金身之人？难不成会是他们两个？”
太乙真人见以心机沉稳闻名二十八星宿神将的心月狐竟然会当众失声惊呼，连忙追问道：“谁？”
心月狐道：“今日我们四将在龙宫参加婚典，当时听到金身被盗之事，当即我便暗施玄法，想感应一下盗取金身之人，谁知一番感应之下，果然被我发现两人，而且这二人竟然就在龙宫之中。于是我们一路跟踪而去，并在半路布下摩星结界，逼他们现形，谁知这二人竟然是灵体附身……”
心月狐还未说完，太乙天尊和广法天尊齐齐咦了一声，幽云仙子也是面色一动。
李靖更是奇道：“这怎么可能？一般修道之人必须灵元合一，方能有所成就。虽然灵体可暂时脱离肉身，但绝不能长时间以灵体存在阳世。若是身死，无论修道之人，还是凡人俗子，都必将经冥界六道轮回，重新投胎转世！”
心月狐皱眉接下去说道：“所以，我们布下结界打算将他们擒获，谁知二人竟然在危急关头爆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元能，将我们的结界破去。直到我们动用天帝所赐的‘摄神斗’，才只抓住其中一人！”
听闻连三界闻名的"摄神斗"也困不住这二人，众人不禁骇然。
“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心月狐神色凝重道，“这两人竟然便是此次天帝下旨捉拿的祸世魔星！”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十一章 太师手段
陈塘关外，北面十里一处荒野小丘，四周林木丰盛，野草茂密，乱石狰狞，阳光射入林内，竟然升腾起一股紫魅魅的雾气，远远望去，甚为诡秘。
闻仲负手而立，遥遥望向陈塘关那高耸入云的破天阁，魁梧挺拔的身躯犹如巍峨高山，予人一种异常沉重的压迫感。身后的杨戬束髻顶冠，身着金黄色的龙鳞战甲傲然而立。
杨戬疑惑问道：“师尊，弟子方才见心月狐和尾火虎用‘摄神斗’收了另一个小子，便直飞总兵府中。此时必然和太乙、广法在一起。弟子认为，不如直接去陈塘关总兵府外等候，只要时机一到，我们便可……”
闻仲摇头道：“戬儿，你修为尚浅，定然不知此时陈塘关内早已聚集神玄二宗的几大高手，一旦我们接近一定距离，他们便能感应到我们的圣身元能。”
“那……”杨戬略作迟疑，道：“我们要如何才能察知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闻太师拈须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为师以我们手中这个小子为法引，然后用九离密传大法‘魔心锁魂术’来探察另外一个小子的下落，只要他们都在，我们自然便会将一切掌握在股掌之内。你只管为我护法便是，此处距离陈塘关不远，神玄二宗的高手踪迹已现，你要加倍小心，不得露出行藏。”
闻仲顿了顿，又道：“同时亦要加倍小心圣门其他宗族。尤其妲己那个贱女人应该也在陈塘关附近，千万不可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凡事小心应付，不得莽撞。”
“徒儿遵命！”杨戬揖身领命，身形拨空直上，忽然隐去。
闻仲大袖一挥，周围立时泛起一片三尺高、如墨似漆的粘稠黑雾。闻仲的身影慢慢隐入其中，直至最后消失不见。这黑雾乃是他东圣九离氏的"隐灵魔元结界"，在结界方圆十丈之内可将身形言语完全隐藏起来，而且不惧任何高手探查，比之“隐灵遁法”不知高上数倍。
闻仲自从上次在"虚灵幻境"中见识过归元双极魔能的威力后，回去翻遍宗门内所有古籍，苦思良久，却无良策。阴阳两极归元魔能本为一体，只是此次居然被那两个傻小子分别所得。虽未曾想出吸取之法，但若以“魔心锁魂术”控制倚弦，用他来感应另外一半归元魔能，应该毫无问题。
闻仲对归元魔能早已是垂涎已久，又曾亲眼见过归元魔能改造耀阳与倚弦的情形，故而对归元魔能的威力甚是忌惮，虽说从宗门内古老典籍里找出一些探察方法，但唯恐被无量魔能反噬其身，所以此次行法仍是谨慎非常。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块刻满八卦图形，发着淡淡微光的巴掌大青石，这是他自北海征服蛮夷时所得的异宝“六合云光石”，是上有坎离震兑之宝，包罗万象之珍，又可如“玄光八卦镜”一般窥看千里之物。此时，倚弦的灵体便被镇伏在"六合云光石"的乾天阵中。
闻仲左手一指“六合云光石”，一股魔能缓缓注入其中。“六合云光石”立刻凭空飞起，悬停在空中，发出五色云气，霞光云蔚。随着闻仲手中十指挥动，倚弦的灵体自“六合云光石”中冉冉升出，只是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闻仲阴阴一笑，口中念念有词，本体的魔灵异心已经进入倚弦的神识之中。虽然知道了控制方法，可闻仲还是吃了一惊，现在这小子只是灵体状态，居然已经达到了灵元合体这种所有修行人都梦寐以求的极高境界。只看倚弦灵元合体的境界，更增强闻仲窥取耀阳与倚弦体内归元魔能之念。
只听闻仲大喝一声：“魔心锁魂，锁心镇灵。”
一股极强的魔能注入倚弦的灵体，倚弦灵体一震，微弱的归元魔能立刻流转全身，闻仲的魔能在倚弦的灵体内流转一圈，却和归元魔能各行其道，两者始终无法在倚弦的灵体内相遇，归元魔能仍然隐隐传出反震之力，企图将闻仲的魔能驱逐出外。
闻仲的魔灵异心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倚弦体内的归元魔能到底存在何处，只觉得归元魔能似与倚弦的灵体合而为一，浑然一体，无懈可击。闻仲明白趁这个机会吸取归元魔能是根本不可行的，不过利用归元魔能的禀性，以阴阳相吸之道来探察另一个小子的行踪倒是不难。
闻仲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脸上微微笑了笑，双手掐指为诀，催促魔能加紧施为。倚弦的灵体突然停止震动，立在地上一动不动，体内的归元阴极异能突地一颤。
闻仲的魔灵异心寂然一动，哈哈大笑道：“找到了。”
说完，闻仲手中魔诀一点，一股魔能注入"六合云光石"中。只见"六合云光石"光滑如镜的石面突然一闪，一副画面突然出现在闻仲眼前，当中一人清晰可见，正是迷迷糊糊被困“摄神斗”中的耀阳。
陈塘关内，总兵府别院。
听完心月狐的陈述，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当场。
太乙真人忙问道：“祸世魔星兹事体大，不知现在需要贫道和天尊如何帮助你们呢？”
心月狐与尾火虎对望一眼，心月狐喜道：“真人和天尊都是我神玄二宗的前辈高人，如果能相助我们自是最好不过，不如就由我们兄弟二人结成结界困住魔星，再由二位前辈来施法逼出另一个魔星的下落，然后烦请蜀山剑宗幽云仙子与李靖道友护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齐点头应允。
广法天尊额上寿眉一展，插言道：“魔星灵体元能充盈，而且归元魔能的禀性我们神玄二宗也无人知晓，贫道认为还是多个人结成结界为好。太乙道兄玄法奥妙，就由你和二位星宿组成‘玄天三才法阵’。而我则主持‘逆天制魂术’窥视魔星的思感神识，如何？”
心月狐等人都知道广法天尊乃是北明元宗的不世高手，自然毫无疑议。当下，幽云仙子与李靖站在一边主持护法。
太乙真人、心月狐与尾火虎三人按天地人三才方位站好，各自将元能结成结界。然后，心月狐手上灵诀直指，背上的“摄神斗”立时凭空出现在三人头顶，循环旋转不息。
随着三人元能的注入，“摄神斗”里的耀阳灵体已被解开禁制，置放入结界之内。随后，心月狐双手灵诀一回，这天帝御宝“摄神斗”顺利落入阵心，成为三才法阵的阵眼异宝，负起监控法阵灵能聚散的重责。
广法天尊站在结界之外，背上木剑已握在手中，左手拂尘金光连闪，法阵正式运转起来。
此时，耀阳神智清醒却无法动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已被人禁制，只能口中呜啦乱叫，好在结界里比在"摄神斗"里感觉好的多。他现在无视自身危险，心中正惦记着倚弦，想到好不容易让倚弦逃脱心月狐等四星宿的毒手，千万不要再出什么纰漏才好。
三股元能连接而成的“玄天三才法阵”泛出微微黄光，一股莫明异力将耀阳的灵体牢牢钉在半空之中。结界外，广法天尊手持木剑，虚空向耀阳一指，一股金色元能自剑尖射出，缓缓将耀阳的灵体罩住。
探视到神玄二宗的行为，闻仲阴阴冷笑数声，忖道：“归元魔壁乃我圣宗至宝，神玄二宗之人就算修为再高，也不知其中奥妙。妄想以结界之力困住归元圣能，必会引动圣能反噬，正是大好良机。”想到此处，闻仲抖足震地三脚，以阴暗低沉之声传音入地，呼道：“土行孙！”
闻仲身边三尺之地突然裂开，一光头矮子自里面钻了出来,垂手而立，道：“小的在此，请太师吩咐。”来人正是土行孙。
闻仲双目厉芒隐现，指了指“六合云光石”中的耀阳，道：“土行孙，你以土遁潜往陈塘关总兵府，待神玄二宗高手行法之时，侍机抢夺那小子。照本太师的估计，他们行法之时，必会触动那小子体内的归元魔能爆发，到时候，你侍机下手便可。”
语罢，闻仲自袖中拿出一个黑色圆球，扔向土行孙道：“此乃摄魂黑球，只要注入魔能，念动法咒，就可将灵体摄入球内，只是时间不能持久。你此行前去，切记要小心行事，三个时辰之内一定要赶回来。”闻仲再将施法咒诀告知土行孙。
土行孙熟记咒诀，接过黑球行了一礼，头朝地向下一扎，身形便没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却说婥婥心神不宁，依着姮姮先前留下的感应，赶至陈塘关外的群山之中四处探察。此时正来到野马岭南麓，忽然听到前方林中不远处传来琴瑟之声，一时好奇便循声而去。
原来这是一处郁郁葱葱的青竹林，内里有一红瓦白壁，成六角状的精舍小筑。这琴瑟之声，就是从那精致的“竹林小榭”里传来。
婥婥素手一挥，“柔月丝绫"翩然舞动之间，她人已经轻轻落在这座精舍小榭之前。美目流转却发现淳于琰那辆八翼飞车正停在三丈之外。
婥婥心道：“姐姐最后留下的感应应该就是在此处了，也许又与淳于琰这个混蛋有关。”
想到这里，婥婥立时飞身进入小榭内堂，只见淳于琰正斜卧在一张碧玉床上，左手搂着青纱覆体的青龙魔将，身旁的朱雀魔将一双白玉似的双手正将盛满美酒的玉盏递至淳于琰嘴旁。剩下白虎、玄武二名魔将，身穿战甲垂手而立，负责警戒。内堂正厅之中，数名白衣少女正随着琴瑟之乐翩翩起舞。
婥婥看着淳于琰的丑态，玉面微红，背过身去娇咤一声，道：“淳于琰，你……”
淳于琰见婥婥突然现身，立刻长身而起，轻轻将身边玉人一推，手上做了个手势，双眼始终直勾勾的盯着婥婥。不到片刻，厅中所有人都已退下，只剩下淳于琰和婥婥两人。
淳于琰脸上满是笑意，故做风雅的摆了个姿势，双眼放光，朗声道：“原来是婥婥妹子驾到，倒是让在下失礼了。”
婥婥还没等淳于琰话说完，凤眉微蹙，厉声问道：“哼，淳于琰，你鬼头鬼脑的在这里做什么？我姐姐是不是在你这里，快快将姐姐还我，不然……”
淳于琰没好气的苦笑一声，心中想道：“刚才在这里饮酒作乐，又没碍着谁？什么时候竟成了鬼头鬼脑？”口中却不敢辩驳，道：“令姐受伤未愈，现正在后院休息，你见了她自然会明白一切。不如让在下为妹子带路前去，如何？”
婥婥心中虽然半信半疑，可也知道现在乃非常时期，淳于琰还没那么大胆敢出手对付中正防风氏一族，于是脸色略为缓了缓，道：“那也好，你快带我去见姐姐。”说完，手上臂环微展，暗中积蓄魔能，随时准备应付不测。
淳于琰略微欠了欠身，领先婥婥半步，在前带路。
走出中堂不过几步，一个幽雅僻静的厢房就在眼前，婥婥一眼便看见房内姮姮正盘膝而坐，运气调元，心中如释重负，对淳于琰笑了笑，轻声温言道：“看样子要多谢淳于公子了，小妹和家姐还有话要谈，请淳于公子暂时不要打扰。”
婥婥淡然一笑，直如百花齐放般烂漫美丽，淳于琰不由看得神魂颠倒，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婥婥的背影缓缓入房而去。当听到“咣"的一声，厢房门关上了，淳于琰这才回过神来，吞了一咽口水，这才回到中堂。
厢房内，婥婥行至姮姮身旁，轻声说道：“姐姐，让婥婥来助你一臂之力！”
姮姮脸色惨白，缓缓睁开双眼，对婥婥点了点头。
婥婥玉手一挥，周身魔能立时注入姮姮体内，顺应姮姮体内“祈慈天诀”的元能力量，开始帮助姮姮治疗体内伤势。
半晌后，婥婥见姮姮已无大碍，便收回魔能悄声问道：“姐姐，淳于琰那个混蛋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姮姮轻笑一声道：“婥婥，你还是那么心急，淳于琰他还不敢没对我怎么样。”
婥婥又问道：“那你怎么会跑到他这里来了？”
姮姮答道：“你我破天阁分开之后，不久我便遇到淳于琰来接我，说是五族有个聚会，让我前来参加。我自然有些半信半疑，谁知初到此地，我便旧伤复发。倒还幸亏他将共工氏的疗伤灵药‘澜蕴碧波丹’喂我吃下一颗，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想不到淳于琰也会有如此好心的时候！”婥婥摇摇头，以示不解道，“对了，淳于琰所说的五族聚会，又是怎么回事呢？不会是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姮姮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婥婥低头想了想道：“难道还是关于归元壁的事情？”
正当姐妹俩感到事情古怪之际，精舍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之声，引得二人的魔灵异心同时有所感应，不由齐齐起身，身形飘飞出房。
出了中堂，便见淳于琰已经站在小筑精舍之前。
长笑声中，竹林劲风摇曳，三道人影扑面而至，兀官脔、祝蚺、刑天放三人已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十二章 各怀鬼胎
陈塘关，总兵府别院。
由心月狐、尾火虎与太乙真人三股强劲元能连接而成的“玄天三才法阵”之中，广法天尊左手手持黑白拂尘，右手将木剑对准耀阳，一股金色元能将耀阳灵体罩了起来，正准备以玄宗密术"逆天制魂术"来探察耀阳神识之时，元能甫一进入耀阳灵体，便觉异变突生。
原本耀阳体内受结界之力压制的阳极异能就欲反噬而出，只是因受制于阵心“摄神斗”的神能压制，本体三魂七魄的灵息难以周全，所以一时间根本无法促使异能爆发。
但是因广法天尊的元能进入耀阳体内，企图探查他的思感神识，反倒是帮助耀阳贯穿了三魂七魄的灵息，有如借力打力一般，瞬间形成星火燎原之势，将归元阳极异能点燃起来。更因耀阳体外有庞大无比的结界之力压制，促使归元阳极异能自灵体各处如水银泻地般涌了出来，产生了一个极大的异能漩涡，将耀阳的灵体撑的扭曲变形。
耀阳因身体受了这种犹如身体撕裂的莫名痛楚，加之归元异能在身体里流转的同时也将心月狐所下的禁制解开，直至此时，归元异能被单极引发，若不能阴阳相交、互相融合的话，就会对本体产生极大的反噬之力，若化解不好，耀阳最大的可能便是就此灵元俱灭、永不超生。
恰好这时，广法天尊见耀阳体内异能蠢蠢欲动似是在反抗，还以为自身元能注入不够，左手拂尘连连挥动几下，一股股强大的玄能不断注入耀阳灵体之内。然而，广法天尊的金色异能恰如小石落水般，甫一进入便被耀阳体内异能形成的旋涡吸了过去。
广法天尊感觉到耀阳体内的异状，大惊之下忙运尽全力企图收回自身的金色玄能。
金色玄能再次被广法天尊费尽心力收回体内，然而此时修炼多年的玄灵道心突然生出警兆。因为方才他的回吸元能之举，引发了耀阳体内呈漩涡状的归元异能，霎时间如洪流缺堤般自耀阳体内奔涌爆发而出。
广法天尊心头大骇，哪敢再有丝毫大意，手中木剑一震，体外霞光流转，心道：“魔星体内元能浩大，如不设法退出，必将招致玉石俱焚之厄运！”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身体业已被归元异能震得倒飞而出，修炼多年的玄能在体内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心月狐、尾火虎、太乙真人三人见状不由大惊，他们原本为方便广法天尊施法，特意在结界里给广法天尊的元能留了条通道。如今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猛然爆发，三人同样来不及防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庞大无比的归元异能顺着结界里的缝隙如江水决堤般汹涌奔流而出。
太乙真人等三人的玄灵道心互不相通，加之三人又是第一次合作结界布阵。一旦出现异状，三人反应不一。二星宿以除灭魔星为己任，见耀阳体内归元异能爆发，第一反应便是全力推动元能，企图将耀阳灵体束缚在结界之内，将其迸发的异能压制下去。而太乙真人心存慈悲之念，手中元能一缓，首先让过广法天尊的元能，不料那归元异能似有灵性般，就从这结界里唯一的裂缝处全面爆发！
归元阳极异能何其暴烈，紫色元能从耀阳体内如排山倒海般疯狂涌出，心月狐和尾火虎虽然经过多年修炼，配合也颇为默契，可惜二人不知归元异能的禀性，甫一接触到流溢而出的异能，就被反噬之力齐齐震飞，“玄天三才法阵”立时崩溃。
太乙真人略为慢了一步，正赶上二星宿被归元异能的反噬之力震飞，连忙将手上拂尘连点，撞上了若云雾般的紫色归元异能。幽云仙子与李靖、哪吒等人一见形势不妙，更是奋不顾身群起而上。同时也被归元异能的反噬之力震得手忙脚乱。
此时，地面三尺之内，骤然一阵浮动，一条不足三尺高的身影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将手中一个黑色圆球就势一扬，强大的旋流便倏地出现，将正在清醒过程中的耀阳灵体化作一道清烟，吸进球体之中。然后那道身影再度一头扎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心月狐、广法、太乙等在场众人虽然都看到那矮小身影的所作所为，但无奈此时自身玄能在体内翻腾不息，痛苦万分，根本无法立刻出手。幽云仙子与李靖正运足全身元能对抗归元异能带来的余震，虽然尚有余力，然而因为守在结界外围，反应始终慢了半拍，所发出的元能、剑气都击打黑影消失的土地上。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三尺黑影抢走了耀阳的灵体，最后只能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广法天尊灵元充盈，功力深厚，没用多久便回复过来，太乙、二星宿三人也渐渐恢复过来，只听外边海啸声声，震耳欲聋，狂风四起，天色顿时无故暗了下来！
众人大惊正想查看出了什么事，一道红光挟狂风带着三人从天而落，高声狂呼：“大事不妙！”
陈塘关外。
土行孙迅速来到那处荒野小丘，对着那层黑雾结界行了一礼，道：“小的已将太师要的人吸入摄魂黑球之内，请太师查收。”语罢，土行孙从袖中拿出黑色圆球，垂手立于旁侧。
闻仲突然负手现身,站在土行孙面前，只手一招，便将那颗摄魂黑球凭空摄入手中，然后对土行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土行孙察言观色，不敢再多说话，径直退了下去。
闻仲将耀阳的灵体自摄魂黑球中放出来，再以"修罗封魂诀"将其制住，然后再将其封印在"六合云光石"的坤地阵中。这才收了荒林周围的结界，正欲施法唤回杨戬之时，却见眼前人影一闪，杨戬现身跪在跟前道：“启禀师尊，兀官脔与魔门四族的人此时正在野马岭附近聚集。”
“他们倒是来得挺及时的！”闻仲目中精芒隐现，道，“兀官脔这人恐怕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屡屡扰动圣门安宁。不过，也好在他这次通知我，否则本太师也不可能在阴错阳差之下便成功得手。”
闻仲仰天长笑，却忽觉魔能异心骤然一惊，耳边听到异响连连，不由大惊失色道：“不好！”
杨戬很少见到师尊如此模样，急问道：“师父，什么事？”
“我们最好快些离开此地！”闻仲说完便掠身遁飞而去。
杨戬运起魔灵异心仔细盘查片刻，果然感应到一股强劲至无以阻挡的力量远远而来，当下哪敢延误，腾身跟随闻仲身后，遁空而去。
野马岭南麓。
淳于琰、姮姮、婥婥三人站在竹林前的一片空地之上，身后竹林摩挲，竹影摇曳。
兀官脔上前半步，拱手为礼，笑着对祝蚺和刑天放说：“淳于公子和&#039;风月双娇&#039;都在这里，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还请各位再稍等片刻，只待东圣九离的客人一到，老夫立刻坦诚相告。”
刑天放见了淳于琰与婥婥姐妹在一起，神情有些不太自在，道：“原来是淳于兄和‘风月双娇&#039;在此，小弟这厢有礼了。”语罢，他还对着婥婥和姮姮点头示意。
淳于琰见刑天放有所误会，心里也是窃喜，道：“是啊，我们正等着三位哩。”遂吩咐手下侍从搬来坐席，让众人坐下议事。
姮姮玉容冷绮，坐在席上一动不动，甚少言语。倒是婥婥却对大家有说有笑，面若桃花绽开，声如黄鹂鸣谷，忍不住对兀官脔问道：“不知兀官大叔今日再次汇聚五族，究竟是为何事？”
淳于琰跟着插话道：“事关重大，早点得知，我们亦可早做准备。既然现在闻仲宗主和杨戬兄都不在此，兀官大叔不妨直言，待闻宗主或杨兄到来后，我们再告诉他便是了。”
刑天放神情坦然不变，傲然而立。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却微微跳了跳，观其颜色，似乎也默认了祝蚺和淳于琰二人所言，深邃的双眼正紧紧盯着兀官脔，只是经常有意无意的瞟向婥婥和姮姮。
祝蚺拈了拈下巴上的三寸胡须，开口问道：“兀官兄，如今我圣宗五族已然到了四族，剩下东圣九离氏也已通知到了。闻仲兄可能近来事务繁忙，而且他的徒弟杨戬现在也不曾来此，不如就先说了吧。”
众人齐齐称是，目光向兀官脔望去。
兀官脔干笑数声，道：“上次在‘奇湖小筑&#039;，我已经告诉过各位有关圣宗神物‘归元圣壁&#039;被两个无名小辈所得的消息。此次，兀官前来也是为了此事。原本想等东圣九离的客人一到，便合盘托出。只是既然祝宗主发话，小弟怎敢不从？”
兀官脔眼珠转了转，笑着对众人说：“既然如此，在下就将事情先给各位说明。上次大家只知道圣壁被两个无名小子所得，今次我却已经得知这两个小子的具体下落。”
淳于琰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可知这两人相貌如何？现在何处？”
刑天放，婥婥、姮姮三人也不由一动，看来心中甚是关心那圣壁的下落，唯有那祝蚺仍是面无表情，一副漠不关心之状。
兀官脔环视四周一眼，道：“各位不必着急，如今这二人……”说着又高深莫测的一笑，接着说道，“如今这二人应该就在这陈塘关附近。”
“陈塘关附近？”众人不禁齐声惊问道。
兀官脔正声回道：“当然，否则我怎么会凭空要求各位前来陈塘呢？”
淳于琰脸色一变道：“兀官脔，陈塘关临近东海，如今又是东海龙王三太子的婚礼大庆，神玄二宗之人纷纷齐聚东海，而你偏巧说得了‘归元圣壁&#039;之人就在陈塘关，莫不是想趁机挑起神魔两宗之间的事端？”
此话一出，祝蚺等人心中剧震，脸色大变，齐齐望向兀官脔。
兀官脔不禁心中暗惊，忖道：“看来一直小看了淳于琰这纨绔小子，虽然他贪花恋色，倒也不是无能之辈。我只是推测出那两个小子现在可能在陈塘关附近，想借此机会挑动神魔两宗的恩怨，居然一眼被他看穿，看来以后对这西魅共工氏可不能小看。”
兀官脔脸上仍面不改色，大笑两声，道：“‘归元圣壁&#039;关乎圣宗荣辱兴衰，我如何敢轻怠此事？得宝的两个小子现在确实是在陈塘关内，各位如果不信，可亲往陈塘关一探。为免行迹泄露，各位还是独自前去为好，也免神玄二宗之人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婥婥应声道：“如今东海、陈塘皆有不少神玄二宗的高手，兀官大叔为何不亲自前去，在探明结果之后，再告之我们？又或者可由大叔带我们前去，毕竟我们都不知道确实位置，也无人曾见过这得宝之人。”
此话一出，祝蚺等人心中皆暗赞婥婥心思玲珑，等待兀官脔如何回答。
兀官脔心知一个回答不好，便会惹人生疑，更会坏了他意欲挑起神魔二宗恩怨的大计，遂苦笑道：“其实小弟也是得到同门旧友相告，才知此事，自然也没见过得宝之人。当然，如果各位不信，小弟也没有办法。不过，各位应该知道我奇湖想来最重信誉，我亦断不敢拿‘归元圣壁&#039;之事跟各位开玩笑。”
祝蚺老奸巨滑，虽然此时心中还是半信半疑，但仍是出言开解道：“各位，如此大事，小心谨慎也是应该，不过既然是为了‘圣璧’，我们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若现在我们便各自前去打探一番，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刑天放略一沉思，道：“兹事体大，天放以为还是去探察一番为好，祝宗主之言，天放亦觉得可行。”
淳于琰见祝蚺、刑天放等人都答应了，知道不必再过于探究兀官脔的用心，也道：“既然二位都这么说了，小弟也同意，却不知道婥婥姑娘和姮姮姑娘意下如何？”
姮姮对婥婥点了点头，婥婥应声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东圣九离的人还没到，我想大家还是听听他们的意见为好！”
蓦地，众人的魔灵异心同时一震，齐齐起身向东望去，但见茫茫东海之上，忽然海啸连连，狂浪滔天。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十三章 四海之水
众人看清来人，除了二十八星宿中的箕水豹与蝠女，后面还跟着一银须白发的老者，神情肃穆，不怒自威，正是四海水族之主——东海龙王敖广。三人脸上俱是一脸焦急，仿佛有什么大祸即将临头一般。箕水豹更是焦急地叫嚷道：“不好了，不知何故，四海海水齐聚一处，尽朝陈塘关涌来！”
众人听后不由惊骇失色，也来不及再说什么，纷纷施法遁至空中朝东海方向望去。
果然，不知何时开始，天地一片昏暗，海天交界处升起一片偌大的乌云，忽然越散越大，又密又厚，映着即将落山的斜阳，幻成无数五色云层，更不时见了千万条金光，在密云中电闪一般四散乱窜。
这时，神玄二宗众人已然飞遁至东海边上。只听呼呼风起，海潮如啸，似有千军万马般远远杀来。靠近海边的一片树林飞舞摆荡，起伏如潮，残枝断干，漫空飞舞。
电闪雷鸣，雷雨交加，时见野兽虫蛇，纷纷乱窜，断木石块被风卷着起落飞舞，声势之强前所未见。东海之上，骇浪滔天，惊涛山立，猛地听到惊天动地一声大震，大地连连晃动。
众人不由大骇，不知发生了何事。
广法天尊眉头一皱，忙向东海龙王敖广问道：“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敖广道：“寡人方才正在宫中处理事情，巡海夜叉忽然带着箕水豹和蝠女来报，说整个东海海水出现异常。寡人也随即感应到其中变故，急忙前往查看时，竟然发现不单是东海，就连西海、南海、北海，总共四海的无量海水不知被何人催动，齐齐向陈塘关奔涌过来。”
李靖见那滔天海水来势汹涌，似是转眼便到，不禁心头剧震，忙问道：“龙王，这四海之水一旦涌来，陈塘关方圆千里必然化为一池汪洋，万千生灵也将因此丧命丧当场。不知是谁如此歹毒用心，竟可以调动四海之水来淹陈塘关呢？”
敖广看着眼前海水即将狂奔而至，白发须眉顿时如箭般竖起，道：“寡人也不知道是何人胆敢催动四海之水来淹陈塘关，而且已经派三位王弟去查看究竟了。只是四海之水将至，陈塘关将化为万里水泽，加上值此三界六道发生的变故，更将对天地灵气产生莫大影响，所以我和二位星宿神将先来报知诸位，以便共商对策。”
太乙真人惊道：“难道陛下与其他三海龙王联手也无法阻挡这水势么？”
敖广喟然一叹道：“这次异变并非单纯的海啸那么简单，而是有人以法力元能催动四海的无量癸水精气，聚于东海一海之水当中，然后再驱使这比平常海水重三千七百七十一倍的海水淹向陈塘关，所以水势表面看起来虽然不大，但比四海之水齐至之威力尤有过之而无不及。寡人和三位王弟实在无此能力阻止，所以才来求助各位。看看可有什么法子可以拯救这陈塘关万众生灵！”
见一向性情脾气暴躁的东海龙王都显得如此消极，众人不由心中骇然。
心月狐见眼前的海水在东海边上激浪翻滚，仿佛随时淹过来一般，急道：“情势如此紧急，我看惟今之计，只有一面速派人去禀报天帝，一面合我们在场众人之力在陈塘关前布下结界，将这海水暂时挡上一段时间，好让陈塘关的百姓及时撤离！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龙王、广法天尊和太乙真人齐齐点头。随即决定派箕水豹前去向天帝禀报此事。李靖也早已经吩咐众家将全体出动，去疏散陈塘关的百姓，好在陈塘关百姓多数居于总兵府附近，滔天海水虽未袭至，但仅凭那随海水而至的狂啸怒吼，便早已将陈塘关的百姓吓得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眼见海水越积越高，如山头一般的海浪，一个接一个，发出惊天动地的啸声，更加上天上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倾盆狂下，声势猛烈，无与伦比。
只见东海边上，东海龙王敖广、广法天尊、太乙真人、幽云仙子、心月狐、尾火虎、蝠女以及李靖纷纷聚精会神，体内元能循环往复，出手在即。
便在这时，李靖旁顾左右，忽然惊叫一声：“哪吒呢？我儿哪吒怎么不见了？”
众人环视一圈，发现刚才还在一旁的哪吒果然已经不知去向。广法天尊肃然道：“四海之水立时将至，此时已经无暇理会其他……咦，前方是谁来了？”
黑天暴雨之中，三道蓝光穿过狂风巨浪，又有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东海龙王敖广定睛一看，来的三人正是他的三位王弟——西海龙王敖顺、北海龙王敖钦、南海龙王敖放，心中不由一宽，问道：“三位王弟，可曾查到是谁人在做此逆天之事？”
西海龙王敖顺性子较急，首先嚷道：“王兄，大事不妙！放在你东海龙宫藏宝阁的‘天一玄水珠’不知何时竟被人盗走。驱使四海癸水精气的人多半是这盗走宝珠之人，若非有‘天一玄水珠’相助，任谁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是不可能驱动四海之水的！”
“什么……‘天一玄水珠’被盗？”
敖广听罢脸色大变，目中精芒暴射而出。相传这“天一玄水珠”乃水界至宝，由上神盘古重造天地之后，本身归还太虚所化的六件神物中的一件。其性属水，威力无穷。本来此宝一直藏于东海龙宫藏宝阁中，谁知在禁制重重的藏宝重地也会被人盗走。难怪敖广气得须眉皆张，怒发冲冠。
“王兄息怒，我们已经让扃弟火速去查此事了！”南海龙王敖放道，“但是四海癸水精气已然逼至，我们目前惟一的法子便是众人合力将海水阻住一段时间，希望扃弟可以顺利找出那个暗藏在附近的罪魁祸首！”
心月狐忽地狂喝一声道：“众位注意，海水已经过来了！”
片刻之间，那高如山岳的海水，化作无数惊涛骇浪狂涌过来，已是距众人三丈远近。众人这才发觉那海水甚是怪异，其色已成黑蓝，而且犹如漩涡般激荡回旋，形成无数道怪异的水柱，彼此缠绕，合成一堵高数百丈长千余丈的水墙，朝众人压了下来，更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厉啸，震耳欲聋。
众人齐声大喝，周身元能狂涌而出，合力发出五光十色的异芒，布成一道耀映天衢的光墙结界，与凶猛而至的海水迎了个正着。
“轰……”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震得海水倒飞而回，四面八方响起惊人魂魄的海啸之声。
众人全力发出本命元能，甫一挡住充盈四海癸水精气的海水，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澎湃撞至，似乎要将自己压得粉碎一般，但并无一人存有丝毫放弃之念，都苦苦强撑下来。
四海之水组成的水柱，急漩倾轧，汹涌怒啸，不停俯冲向众人，直撞得那道结界光墙光芒瞬息万变，众人立时感到压力陡然增强百倍以上。李靖在诸人中功力最弱，首先抵挡不住，脸色通红，身上黄金战甲咯咯直响，一口鲜血便已喷出。其余诸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面色或铁青，或煞白，或通红，或乌黑，显然都已出尽全力。
忽听海水深处再度响起一种洪厉啸声，那黑色海水陡然拨高数十丈，紧随其后的巨浪立时涌进，一波一波齐齐撞在结界之上。
这一面合神玄二宗高手之力所布下的结界轰地一阵震天巨响，顿时被这挟四海之威的巨浪撞得四分五裂。
结界一破，李靖、蝠女与尾火狐等修为稍浅的神玄高手齐齐被撞得倒飞出去。四海龙王、广法天尊、太乙真人、幽云仙子与心月狐等人也都受创不轻，避开数十丈高迎面而至的滔天巨浪,斜飞遁去。
四海之水一旦没了阻拦，立时狂涌而下，奔泄千里，眼见陈塘关立时将被这四海之水淹没。
忽听一声长啸响彻九天，一条火红人影电射而至，凭空挡在万顷巨浪之前。
只见他一手持着火尖枪，一手持着乾坤圈，混天绫裹就全身，一头乌发逆风飞扬，玉目星眸寒光直射，全身散发出一股冠绝天、地、人三界的超绝霸气。尤其在这狂澜已至的局面下出现，更是令在场所有人震惊莫名。
李靖和太乙真人首先惊呼出声：“哪吒？”
来人正是哪吒！
却见他立于万顷巨浪之下，体内元能透过“混天绫”不停暴涨开来，耀出通红光芒，竟将身旁百尺以内的浪头都撑向两边，哪吒手持的“乾坤圈”骤然变的巨大无比，将哪吒护在圈内，圈外射出阵阵金光，将身边的海水尽皆分开，另一手中的火尖枪舞动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光幕屏障，将奔泄而至的四海之水齐齐抵住。
只见海面上波涛暗涌，狂浪滔天，后面层层巨浪轰然向哪吒涌来。
陈塘关前，神玄二宗的高手全都飞至空中，注视着不远处的东海海面。见哪吒举手投足皆是翻天覆地、排山倒海的无尽威能。包括李靖、太乙真人，东海龙王等知情人在内的神玄二宗之人，都大吃一惊，哪吒如何能有如此强大的玄能？就算是天将灵珠子复生，其当年全盛时期也无此威势。这举手滔天，覆手止浪的无尽威能让众人面面相觑。
太乙真人心切爱徒，一直紧紧盯着哪吒的背影，通过一番仔细观察，他发现哪吒虽然仍在使用“混天棱”和“乾坤圈”，但一身元能却早已不是玄门正法，竟隐隐带有魔能之力。
此时的哪吒微一扬头，李靖赫然发现哪吒的形容已变，浓眉大眼，黑眉如剑，刚毅勇猛，却早已不是哪吒。忙大声喊道：“他……他不是哪吒。”
广法天尊得道日久，目光也锐利无比，早已看出此时挡海之人所用的不是玄门正宗元能，不但有浩然正气的九天神能，也有强悍至极的霸道魔能，心中对此人身份产生怀疑，尽管如此，他仍然静静开口说道：“无论他是何人，咱们且先助他抵挡这四海水再说！”

第五卷 翻江倒海 第十四章 倾情之恋
此时，陈塘关附近的魔门五族自始至终关注着这一切，虽然他们并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与神玄二宗作对，但天生敌对的情绪促使众人多少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情绪，少有几个人真正愿意去揣摩此事所藏的玄机。
除了一直注视东海水况的婥婥与姮姮两姐妹之外，还有离陈塘关不远的闻仲，他正傲立于崇山峻岭之上，冷眼旁观东海发生的一切，身旁左右立着二团光影，正是被“修罗封魔诀”困住的耀阳与倚弦。
倚弦与耀阳两人此时放眼望去，只见大地山川在万顷海水的肆虐中接二连三地崩塌，烟尘滚滚，爆响连连。天地间更是乌云翻滚，雷电交加，洪水滔滔奔流。尤其见到此时的哪吒舍身挡水，两人心情越发沉重，想到此次祸端是由自己兄弟引发，心中愧疚难当，一时无语。
闻仲仰天长笑道：“想不到我魔宗沉寂数千年，今日竟还能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难得，难得！”大笑过后，他不免陷入深思之中，“此人竟不惜发动四海之水来淹陈塘关，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耀阳与倚弦对他怒目而视，身为阶下囚，他们当然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用顾忌本太师！”闻仲瞥了他们一眼，指着东海边的好戏，冷然一笑道，“你们可知道，现在立在那里挡水的已经不再是哪吒？”
二人心中一动，禁不住齐声出口问道：“那他是谁？”
“他——他是一个连本太师也万万想不到的人物，他名义上虽然是魔族的人，但最后始终逃不过一个女人的手掌心。”闻仲一脸狞笑道：“不过，他今日已然难逃劫数！”
“什么……”
耀阳与倚弦同时惊呼失声。
众人正准备上前与哪吒合力抵挡海水，阻止这天地浩劫，挽救陈塘关万千黎民之时，一人突然飘然而降。
众人均自一惊，不由齐齐望去，却见来人乃是一名白衣女子。
任凭狂风骤雨在她身旁如何吼啸，她圣洁绝美的脸庞都显得那么空灵自在。此时，她正满面焦忧地望着东海海面上的滔天巨浪，巨浪中哪吒那顶天立地的硕长身影竟是那么孤独。
统御四海水域、三界水族的四大龙王却在看清来人之后，齐齐上前拜倒在地，高声呼道：“东海敖广、西海敖顺、北海敖钦、南海敖放拜见长公主！”
此言一出，一旁的三大星宿神战将不由同时惊呼出声，道心深种的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也都感到玄灵道心泛起一阵微澜，就连冰冷澹然的幽云仙子也不自禁轻咦一声。他们心中都在惊异万分，忖道：“难道这就是千万年来传颂至今——‘龙魔之恋’中的龙女嫦娥么？”
再看她那独具女性典雅的绝代风华，以及倾倒众生的无穷魅力，怪不得就连当年魔宗不世人物后羿都甘愿为她被判魔帝刑天，并以射九日解救天下黎民做为聘礼！
神玄二宗素来尊师重道，以嫦娥辈份甚至可以与神玄二宗中地位尊崇的原始天尊、女娲上神比肩，是以几人连忙上前行礼。
“你们起来吧。”飘渺如云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几人耳中，“我早已不是神宗中人，更不要妄说还是什么龙族长公主了！”
虽然她身份尊崇，但在场众人都知嫦娥当年为了后羿早已离开神宗，是以也不再多话依言起身。
敖广一眼便见到嫦娥面色惨白，眉心那条龙脉此时竟已淡然无光，不由面色凝重问道：“长公主，怎么您体内神能十去八九，这……这是何故？”敖广此问也正是另外三位龙王心中的疑团。
嫦娥闻言忽然笑了。骤然间，仿佛天地之中所有的亮点都凝结于那张绝世丽颜上，就连此刻的狂风暴雨也不能将其掩遮。她挥手指向东海上那道孤单的身影，竟现出少有的小女儿娇态，道：“那些身外之物尽在我郎后羿那里，我郎在千万年前能够解救天下万千黎民，在这千万年后的今天也一样可以！”
在场十数人虽辈份有别，但都是神玄二宗中的杰出人物，却在嫦娥此话一出之后，众皆深抽了一口冷气，齐声惊问道：“后羿？”
嫦娥悬立空中，白衣飘飘，翩然出尘，傲然道：“不错，千年前天庭四大神帅之首的灵珠子就是我郎后羿转世而生！”
虽对答案早有所料，但众人却不敢相信，因为传说中后羿千万年前早已死在魔帝刑天手上，形神俱灭，怎么可能会是灵珠子呢？可是这话一旦从嫦娥嘴中说出，众人心内的震惊却未曾有丝毫减少。
幽云仙子蹙眉问道：“嫦娥仙子，据幽云所知，灵珠子乃是当年盘古上神置于西昆仑瑶池仙境的金蝉宫中，直到千年以前才被天帝赐以金身，委任神帅一职。而后羿却因……却因当年触怒魔帝刑天被其杀害，形神俱灭，那这两者又有何关系？”
嫦娥娇驱不由自主的轻颤着，眼中露出迷醉、愤怒、感激等诸般交杂的情绪，说道：“不错，当年羿郎确是为了我而被刑天所害，但是好在盘古上神及时赶到，将羿郎既要消散的神识凝魂成晶铸成一颗魄珠，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灵珠子。千万年以来，我一直受天庭规条所限，不能擅自恢复羿郎神识。然而今日情况危急，事关万千黎民，所以我终可再见羿郎了！”
神玄二宗众人听后不由瞠目结舌，哪曾想到事情居然竟是如此曲折。
嫦娥素手轻摇，掌中一枚银白色的光球逐渐显现出来，对太乙真人缓缓道：“至于哪吒的灵魄，已被我尽数封印于这‘龙月影印’之中，真人不必担心。”说罢将纤手轻推，银白光球凌空飞向太乙真人，仔细瞧去丝丝红芒正在其中流窜奔腾，甚不安分。
太乙真人将光球接住，稽首道：“太乙谢过仙子！”
嫦娥却不答话，望着东海处彭湃吼啸的怒海，若有所思片刻，语气出奇凝重道：“你们好自为之吧，此次四海水淹陈塘恐怕不是你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语罢，嫦娥鼓动元能，白衣飘飞，凌踏虚空向东海直射而去，与后羿并排一列，相互深情对望一眼，她催发神能御体，共抗滔天海潮。
这时，东海上空突然闪起刺眼光芒，滚雷声声在天际响起，五色彩云刹那之间被骤飓狂风吹散，闪电陡然劈落，天地间忽明忽暗，乌云滚滚。蓦地又是一阵发疯似的惊雷，槌打海天万里，空中乌云沈甸甸的压将下来，闪电雪亮，雷声轰隆，暴雨倾泻而下。
东海之上滔滔海浪澎湃激荡，越来越强，竟将后羿一身不世元能所铸结界激得飞速抖动，缓缓后移，眨眼间已到距陈塘关不过三十里处。
后羿蓦地发出一声震天巨吼，全身彩光流离溅射，狂肆飞撞在震天海浪上，大地剧震，水柱乱迸，轰隆巨响直传百里，震耳欲聋，这才勉强将汹汹洪水阻拦。
广法天尊沉声道：“不好！只怕后羿已然抵挡不住四海之水！”
众人心中凛然，心月狐皱眉道：“看来水淹陈塘关乃是迟早的事！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兵分两路，一面先尽力帮助后羿抵御四海水力，不让它冲入陈塘关。一方面去帮助李道友尽快疏散陈塘关的黎民百姓！”
众人点头称善，决定由几大星宿神将前去帮助李靖疏散陈塘关民众，顺便联络周边神玄二宗的人。而四海龙王、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以及幽云仙子则去助后羿抵御海水。
几大星宿神将也不再多语，飞身前往陈塘关。余下众人一齐低声叱喝，蓦地发出清越长啸，冲天飞遁而起，向滔天巨浪处急掠而去。
狂风呼呼肆虐，浪花如雨点般密集洒落，彻骨冰寒，惊涛骇浪。
四海龙王与、广法、太乙、幽云等人猛然跃入汹涌波涛之中，一时间漩涡激转，海水如沸腾的锅水，立时四下炸将开来，十余丈高长数十里的波浪瞬息翻涌，被众人道道元能巨墙以闪电般的速度阻挡下来。海浪被众人绚光激震，轰然震响，银光轮转，四周水浪或凝为冰屑簌簌纷飞，或化为水气消散风中！
后羿也不多语，连忙抽身催起乾坤圈，蓦地飙旋而起，旁侧水浪轰然合壁，汇向后羿所在之处，神玄二宗众人立刻就大感轻松。
后羿避开盖顶而来的猛浪，拔身而起悬浮在半空中，红紫青三色光芒笼罩全身，突然清啸一声，怀抱乾坤圈笔直冲起，陡然折转，箭也似的破入海水中，喝道：“娥妹，快走！”
说话间，他掌中乾坤圈蓦地暴涨眩目红光，如电舞长空。紫光冲涌，似怒龙咆哮，彩光爆射，无数道光弧四下狂啸冲撞，海面上光芒眩目，“轰”地爆响，水石炸飞，乾坤圈霎时崩开无数裂缝，化为彩光流转的巨大光圈，一寸寸将暴涨的海水压了下去。
嫦娥心知此时依自己的薄弱元能根本帮不上忙，但心下却万般不愿离开，只是为了不影响后羿凝神归元抗击恶浪，最后只能飞身离开。
后羿再一声怒喝，招展千丈的混天绫蓦地朝上街起，发出“滋啦啦”的闷响，将海水与地面撕开极大的缝隙，就这样生生将千万倾海水倒卷回去。
地面深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震响，地动山摇，无数的礁石炸射飞舞，浪花滚滚腾空。滔滔浪波狂飙似的冲天而起，将神玄二宗诸人透体而出的元能悉数甩开。被那海啸似的巨力托带，众人体内元能激窜奔舞，不由自主被带往空中。
众人凌风踏步，从高空下望，透过漫天翻腾的浪涛，只见乾坤圈飞旋乱撞，无数道巨大的水浪围绕其侧急旋怒奔，所到之处，暗礁珊瑚轰然崩裂，碎石飞舞，水流冲天喷涌。
放眼望去，滚滚水浪滔天翻涌，万里水域飘摇震荡，四处石崩地裂，水浪喷飞，蔚为壮观。
就在这时，轰隆闷响不断传来，混天绫幻化千丈的结界倏地裂爆崩炸，变为漫天红光，但是却被怒啸翻腾的巨浪淹没。浪流蓄势已久，疾汇陈塘而去！
骤生变故，使得众人毫无应变之策，手忙脚乱的各使密法企图阻住水势，可怎是这天地间自然力量的对手，眨眼间均被冲退数里。
后羿蓦地喷出一口鲜血，可见方才已然受伤，但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骤提元能浑身彩光暴射，就要前去抵挡洪水，可身形方动就已不支，伟岸的身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嫦娥心中焦急万分，口中发出一声撕心痛吼，周身扭曲，倏地化为一道巨大狭长的白光银影，向奔涌巨浪中冲去，银芒暴涨，一条巨龙破浪而出，盘身急旋，神能涌冲，一道漩涡凭空出现，将周近海水蓦地吸住，勉强拖住水势。
四海龙王齐齐惊呼出声，他们怎曾想到嫦娥会在本命灵元几近枯竭的情况下，还妄自施展龙族的损身自暴之术“噬龙豢虚”，诸人顿时被嫦娥舍己为人的胸怀所感动。
后羿呆愣愣立于空中，片刻才突然朝着巨浪发出凄恻悲号，身躯急速坠下，眨眼落入浪涛之中，拚尽全身之力，仍然被怒潮所淹没。
神玄二宗众人虽有心前去救他们，但是眼前的洪猛浪潮却再也不容他们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一红一白二道光影闪耀鼓舞，从海水中蓬然冲出，倏地化为一个白衣女子与红衣女子。
其中那名白衣女子旋身飞转，踏足浪尖，已然救起后羿，掠身海浪之中款款而立。只见她轻纱蒙面，赤足如霜，宛如冰雪精灵，正是一直倾心灵珠子的珠灵！
珠灵回首朝红衣女子挥了挥手，道：“紫菱妹妹，你快些回你父王那里，这里太危险了！”
红衣女子有着一张跟嫦娥一摸一样的面孔，但多出一些天真与纯善，闻言应了一声道：“我知道哩！灵姐姐，你也要小心……”她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被东海龙王拖到一边去了。
珠灵怀抱后羿，朱唇娇叱一声：“碧游珠！”手指弹舞，一道白芒划过漆黑的天幕，电光石火，没入怒浪狂涛之中。突然之间，隐隐有白光冲天而起，那高涨十余丈高的浪头登时崩塌回落。
迷糊之中，后羿仿佛听见一个极为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在他耳旁低低呼诉道：“灵郎，心如古井，微波不惊，不然你就要被灵元噬魂了！”
但那因不能救助嫦娥而涌起的悲痛、狂怒如惊涛骇浪在后羿心中翻腾欲沸，他如何又能静得下来？滚烫的热泪汹涌而出，烧灼着他的脸庞。惊骇、悲伤、暴怒、痛苦……形成比那嫦娥真元幻出的螺旋力还要强猛的涡流，让他卷溺其中，脱身不得。
他恨自己为何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熊熊恨意化作黑色火焰焚烧全身，他眼中更是直欲喷出火来，强自站起身来，悬浮在空中嘴唇急速开合，吐出一段极为晦涩难懂的话语，继而仰天吼道：“圣血誓诀！”
后羿毕生元能澎湃击出，瞬时阻住漫天洪水，业已化身巨龙的嫦娥蓦地幻回原貌，娇驱只向后羿飞来，仿佛有一无形巨手将其托住一般，后羿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珠灵立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她脸上那块白纱立时随风而去，露出她那惨淡的玉容。
圣血誓诀，是魔宗三大毁灵誓咒之一，威力虽然巨大，但后果必然是——灵元俱灭！
珠灵看到后羿毫不犹豫的毁灵祈誓，心中一时间交集缠绕，自问道：“难道我这般为他，真的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丝毫影子么，哪怕……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然后当她再次抬头看到他俊朗坚毅的面孔时，却发现后羿怀抱昏迷的嫦娥，正目光灼灼地望向她，满蓄柔情与愧疚地道：“傻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
珠灵听他念叨当年在天界“金蝉宫”经常召唤自己的呢称，眼中闪烁出晶莹的泪光，迎上后羿的目光，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物已寥，人亦非，你永远不能再成为那以前的后羿！但我不管你是后羿，还是灵珠子，我也不要你忘了过去的一切，我只是想避开这些纷扰，能和你还……还有嫦娥姐姐咱们三人好好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后羿紧紧注视着她，目光中神情复杂，她不再是往日的百花仙子，而自己也不再是昔日的灵珠子，现在的她从迷梦中醒来，找到宿世的恋人，可自己又怎么在怀中人与眼前人中间做出选择呢？自己真的能够离开吗？这陈塘关万千黎民自己真的能够狠心放弃吗？
而嫦娥也在此时醒转，适时听到珠灵这一番话，泪眼朦胧的望着熟悉的他，恳求他放弃心中的执着。毕竟千万年来他肩上所背负不再是自己一人，还有眼前这位华羽仙子。
后羿的目光渐渐温和下来，三人的目光仿佛在瞬时间交流了千言万语，他清清楚楚明白了她们。他仰头望向顶上长天，他自问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就如同当年他为了她一句话，便将刑天九日射灭一般。
后羿低头看向怀中这二名自己生命中的女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重新恢复神识以后，我一直在想，当我生平第一次走向刑天氏的祈魔大道时，我以为已经舍弃了尘世间的一切。而结果却仍然历魔劫生，所有这一切都在告诉我，所谓舍弃只是一种幻觉，其实所有一切都还在你我的心里，永远无法忘怀。”
嫦娥、珠灵两人痴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后羿的话语都如同从天边飘来，虚无中却又带着真切。
“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这一路来虽然艰险难渡，但是我从不后悔！珍惜眷念曾经拥有的和将要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错……所以我现在绝不会放弃那些无辜的百姓黎民，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吗？”
说到此处，后羿发出一阵舒畅的大笑声。嫦娥与珠灵同时点点头，两双美眸中均闪耀起异样光彩，仿佛在一时间，天地中的一切皆黯然失色，只有三个人的心还在跳跃。
后羿的面色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轻声再向二女问道：“你们愿意做我的妻子么？”
这轻轻一声如同晴空霹雳，击打在嫦娥与珠灵心头，让她们的心裂成千千万万的幸福碎片，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浪涛里，随波逐浪无法把持……泪流满面的她们毅然点头。
后羿笑了，满面神彩耀亮了曾经不为任何事失色的坚毅脸庞，他分别握着嫦娥与珠灵的手，全身放射出柔和的光线结界包裹着他们的身影，缓缓腾空而起，飘上了无边无垠的虚空。
五彩云光下，壮丽的山河展现在他们面前，滔天巨浪就在他们脚下，狂风骤雨为他们祝福，就在这天与地之间，后羿朗声道：“让这上面的天空与风雨、下面的大地与浪涛为我们作证，从今天起，我后羿……”嫦娥与珠灵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应声附应道：“我嫦娥……”“我珠灵……”
刹那间，三人心神融为一体，共同说出最后的话语：“愿永世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遗弃！”
话音未落，三人身躯忽然银光爆射，在半空中顿了一顿，倏地高高飞起。白芒闪耀，然后蓦然烟消云散，三人已然灵元俱灭，无影无形了。
“轰隆……”
震天巨响中，众人再也抵御不住滔天浪潮，直扑陈塘关方圆百里，沿途冲泄山崩地裂，浪飞石舞，滔滔水流在千万雨丝残舞之间汹涌泛滥，一片狼藉景象。
陈塘关附近的野马岭之上。
魔宗众人远远瞧见跃马岭瞬间崩缺了半壁山崖，众人齐声惊呼，余音未落，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轰然连响，陈塘关周围土壁开裂，簌簌迸飞。
“大家快闪！”兀官脔首先掠空而起。
众人均感应到危机，立时纷纷腾空，遁至半空中。
野马岭业已崩塌欲倾，那位于野马岭下的陈塘关更是在劫难逃。
崇山峻岭之上，倚弦与耀阳此时呆立一旁，已被后羿三人卓立空中灰飞湮灭的身姿所震撼，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一时间相互说不出半句话来安慰对方。
闻仲面色凝重地注视这一切，忽而若有所思地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闻仲双目魔芒烁现，像是看穿了某个秘密一般，一脸兴奋之情，双掌虚空一摄，魔能将耀阳与倚弦缩入掌心的“六合云光石”，收进袖袍中。
闻仲遥对天际默念几句秘语，不到片刻，杨戬立时现身在他面前。
闻仲神色肃然道：“戬儿，你现在速速去往陈塘关‘破天阁’，圣器异宝即将现世，你先混入圣门其他四族之中，为师随后就到！”
“是！”杨戬俯首领命而去。
看着杨戬离去，闻仲面上狞笑更甚，展开身形凌空向陈塘关扑落下去。
神玄二宗众人掠至半空，无限惋叹的观望此时的漫天巨浪，广法天尊禁不住仰天长叹道：“我们竭尽全力，终究不能挽回大劫，如今浪涌山倾，回天乏力！”
众人心下黯然，站在空中看着被四海之水冲撞的满目疮痍的大地，均感到无能为力。
滔天浪涛急涌而至，野马岭终于倾塌崩倒，水淹陈塘已成定局。
【第五卷终】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一章 趁火打劫
陈塘关，风雨陡然加剧，电闪烁铄，霹雳连连，铺天盖地的水势已然将它完全吞没。
只见一片汪洋之中，唯有一处地方竟然丝毫无惧重逾万均的猛浪，竟是总兵府后院的“破天阁”！
巨浪围着破天阁旋转，被破天阁透出的莫名玄能迫得四下退开，只激得海水漫天涌起，声势惊人。便在众人被眼前巨变深深震憾时，一个浪头迎头扑下，水花四溅中，两道青影在众人的眼前一闪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入破天阁，消失不见。
破天阁立时显现出甚为奇特的变化，整楼光芒直闪，先是现出黄光，黄光闪动明灭，从中生出一股白光，将黄光覆盖，白光颜色越来越白，白到极处，竟然转为黑色，而黑光又逐渐转淡，化为青色，青色流转，竟然化为红色，最后，红色光芒变动，又还原为黄光。如此依序变化，无有休止。五色奇光映着四面海水，满天风雨，瑰丽可不名状。
陈塘关上空的神玄诸仙以及附近的魔门众人一时都看呆了。
广法天尊首先恍然而悟，反应过来，“大事不好！”
太乙真人立时问道：“广法道兄，何事不好？”
“原来妖魔二宗水淹陈塘，竟是为了……”广法天尊望着五行玄能围绕的破天阁，全身上下玄能流光闪现，深深吸了口气，道：“‘破天阁’玄门大阵已然发动，看来盘古上神的封印已然失效，那两样上古异宝不日恐怕就要出世了！”
“水淹五行，圣器归一！广法道兄所说的是乾坤弓！震天箭……”太乙真人震惊莫名。
广法天尊沉思片刻，向敖广招手道：“龙王，现在形势危急，贫道想请你族紫菱公主，持我信物速速赶往南天门，将此事禀知天帝，请派天庭神将来援。否则一旦‘破天阁’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谢广法道兄！”敖广怎会不知广法天尊用心良苦，毕竟紫菱法道修为尚浅，如若加入战场难免有所闪失，所以将此事交予她去办乃是最佳人选，他心怀感激闪至一旁，开始嘱托尚在为嫦娥、珠灵默默垂泪的紫菱。
广法天尊轻叱一声，对着一众神玄二宗同道，玄门“清音梵世诀”施展开来，道：“列位同道，今日无论如何，我们的首要责任便是全力护住五行玄关，务必令今次水淹陈塘之人空手而回！”
众人齐声应诺，展开身形扑向海潮滚滚中的“破天阁”。
与此同时，婥婥与姮姮看着二道青影闪入“破天阁”内，姐妹俩直至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发动四海之水来淹陈塘关的人竟是为了“破天阁”的异宝。姐妹俩全身魔能涌现，二条“柔月丝绫”分别拂起异芒连连，冲向被玄能包围的破天阁。
魔门众人皆不由一愣，不知中正防风氏这对姐妹意欲何为。兀官脔和祝蚺齐齐对看了一眼，两人都是见多识广之人，立时想到一句自古流传的畿语“水淹五行，圣器归一”，一念及此，二人禁不住同时脱口而出：“乾坤弓！震天箭！”
魔门众人闻言尽皆震惊当场。
“破天阁”乃是中正防风氏历代守护密宝的圣地。当年，后羿射落九日之后，被魔帝刑天所灭，而防风氏拥有的三界至宝“乾坤弓”和“镇天箭”也同时下落不明。后来，历经数代防风氏宗主千百年的探寻。才在五百年前得知“乾坤弓”与“震天箭”被神玄二宗封印在陈塘关“破天阁”内，于是防风氏派出御器圣女，秘密守护并伺机夺回二样至宝，同时也对破天阁的玄门大阵加以探索查看。
姐妹俩知道包围破天阁的玄门大阵，内藏先后天五行玄能变化。此时，阵法已然启动，一旦被人闯入，五行玄能顺转而运，本可由金木水火土五个入口进入的玄门大阵，立时封闭，只剩一个入口。而“乾坤弓”和“震天箭”就藏在破天阁之内，心中如何不急，姐妹俩来不及思索，便追随两道青影扑向破天阁。
魔门众人反应过来，哪还有什么顾忌，相继扑向“破天阁”参与夺宝。忽见前面的姐妹俩同时娇叱一声，各自退向一边。原来破天阁前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人来，满头红发，狮口龙鼻，目中闪着奇异红光，龙鳞战甲显出妖异的光芒，一柄龙枪四处舞动，元能狂涌，与婥婥姮姮斗成一团。
“是东海龙三太子敖丙！”见那人举手投足不似平常，淳于琰惊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神情好像不大对！”
只听一声轻吟，杨戬自天而降，环视一圈，眼中精芒暴涨，看着正和姮姮姐妹俩相斗的敖丙。他心中清楚，敖丙现在的样子，正是中了东圣九离无上秘法“金傀符”才会出现的状况。可令他感到极为诧异的是，究竟是谁给敖丙下的“金傀符”呢？
“杨兄，怎么这时候才来？”刑天放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杨戬淡然一笑，道：“刑天兄，难道不觉得时机刚刚好么？”说完，环顾了一下周围，分别朝在场的魔门诸人点头行礼。
众人客套的还了一个礼，然后也不多说，全神贯注盯视场中形势发展。
只见婥婥和姮姮姐妹俩全身散发出异光流彩，正与敖丙斗成一团。场中异芒交错，漫天飞舞。婥婥心里暗自吃惊，没想到这龙族三太子的功力如此之深，她们姐妹俩出尽全力也攻不破他的结界。想到这里，婥婥长吸一口气，臂上七彩臂环“七情环”化成七个大小不同的七彩光圈，正要发出。
猛听一人在后面笑嘻嘻说道：“婥婥妹妹，待小兄来助你一臂之力。”正是淳于琰的声音。接着，无数道强劲的魔能异芒从身后飞速扑向敖丙。婥婥和姮姮倒飞三丈之外，见祝蚺、兀官脔、刑天放、杨戬都扑到破天阁左右，齐齐向敖丙出手。而淳于琰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边，守护他的四魔将却和魔门其他人一起，对付敖丙。
淳于琰笑道：“两位妹妹，我们大伙儿决定一起拿下敖丙，攻入阁内再说。你们觉得如何？”
姮姮一听，立时知道“乾坤弓”和“震天箭”的事再也瞒不住了，不由看了婥婥一眼，暗自焦急。婥婥娇笑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淳于兄怎么不动手呢？”
淳于琰给她笑得神魂飞荡，嘻嘻笑脸道：“小兄志在美人而不在宝物，这不是怕俩位妹妹受伤么？”
姮姮冷哼了一声，与婥婥互望一眼，姐妹俩心灵相通，开始盘算着如何行事。却抬头猛见七八条人影破空飞至，拦住了攻击敖丙的魔宗众人，各自厮杀起来。原来是神玄二宗的人飞速赶到。场中一时间奇光乱闪，啸吼声此起彼伏。同时另有三人扑向己方，分别身着黄、青、白三色战甲。却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心月狐、箕水豹、蝠女，六人相互斗成一团。
与淳于琰对敌的是身着黄甲神将蝠女，淳于琰为了显示风度，一边轻逸闪避蝠女的功击，一边环顾周围，啧啧有声道：“太乙对上祝脔，广法对上兀官脔……”当他一眼瞥见正和刑天放相斗的冷若冰霜艳若天人的幽云仙子，不由妒念大生，忖道：“他妈的！刑天放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本公子怎么就这么晦气，摊上这么一个冷脸婆？”
正想入非非之际，淳于琰的魔灵异心一动，四周数十股强大厚重的元能向自己压来，发觉蝠女发出的各股黄色元能并没有消散收回，而是隐去形迹，停留在空中。在蝠女的催动下，现出数十条黄色光影，四面八方齐齐向自己打来，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忽听三四声娇叱：“勿伤我家少主！”
四个装束妖艳的少女急飞而至，连手替淳于琰接下蝠女这一击。淳于琰见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四大护身魔将已至，心中大喜，得意洋洋道：“给我好好教训下这老女人！”四魔将齐声应道：“是！”各自运用魔能法宝，攻向蝠女。
蝠女冷哼一声，本来无丝毫光华的黄色战甲突然之间烟尘滚滚，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黄褐色的玉杵，正要力战，一道蓝色鞭形元能替她挡下了白虎和玄武两人的功击，箕水豹已和他的“玄水鞭”飞了过来，二人便和淳于琰手下四魔将斗起来。
另一边，太乙真人拂尘急挥，无数缕金色玄能化成的丝线，在狂风暴雨中如烈日之芒，迎向祝蚺。
祝蚺手中魔诀连掐，南魁祝融氏的“九幽阴火诀”使出，一幢碧阴绿火将全身罩住，任太乙真人以“灵光真诀”发出的玄能光芒攻击，他都视若无睹，反而变幻手中魔诀，一团斗大的碧色烈炎在他的叱喝下，从护住他的绿火团中飞出，如流星疾弛，朝太乙真人撞去。
太乙真人识得那是南魁祝融氏以自身元能炼就的阴火，一入身中便会将人全身精髓烧尽干枯而亡，阴毒无比，当下左手掐成灵诀，朝那些朝自己飞来的火团一收一放，身内元能自五指上飞出，化为数十点精芒耀眼的光点，飞入一团团烈火中，口中喝一声：“破！”
那数十团阴火随着一阵连绵不决的响声，炸成粉碎，飘散在风雨中，瞬息熄灭。
太乙真人怒道：“原来这水淹陈塘，残害万物生灵，破坏天地五行平衡之事，是你们魔门五族做的好事！你等为了个人私欲，竟然做出这么逆天之事，真是罪不容诛！”
祸蚺冷笑道：“太乙，你说什么屁话？这四海之水明明是神宗龙族所放，与我们圣门何干？你们神玄二宗猪狗一家，发动海水来淹陈塘，摆明了是想抢我圣门至宝！”
太乙心头恼怒，正要发话。却听那一头与广法天尊相持不下的兀官脔冷声道：“不错！神玄二宗无耻之极，残害众生，为的便是抢夺我圣门的‘乾坤弓’和‘震天箭’！”
广法天尊见兀官脔毫无顾忌地便道出“乾坤弓”和“震天箭”，冷哼一声，将“炼魔元诀”尽力施展，万点金芒，如雨般爆出，焕出满天奇彩，狂射向正阴阴冷笑的兀官脔。
兀官脔举手之间，魔能涌现，一柄绿玉色尺子在他面前急转，幻化成一面绿莹莹的屏障，广法天尊发出的无数点金芒，一触成绿光，便被弹了开去，一时间，铮铮锵锵之声急响，密如万粒明珠，迸落玉盘之上，其音清脆，金绿两色光芒映着场中众人互斗的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绿玉旋光尺！”广法天尊见兀官脔采取守势，片刻之间绝不会落败，眼见自己神玄二宗这面，因抵御海水，稍迟了魔门之人半步，只有一面抵挡魔门五族进入破天阁，一面派人制服挡在破天阁唯一入口处的敖丙。
此时，李靖正在大战东圣九离的杨戬，两人都一身黄金战甲，在风雨中显得相当耀眼。
北夷刑天氏的刑天放和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斗成一团，一个素衣如仙，一个玉面俊颜，各自幻化出不同元能异彩，打得飘逸轻灵，但却险恶万分，稍一不慎便是两败俱伤之局。而心月狐以“牵神刀”遥遥牵制住中正防风氏的“风月双娇”婥婥和姮姮，箕水豹和蝠女分别以“玄水鞭”与“黄精如意杵”对付西魑共工氏淳于琰和手下四大守护魔将，打得正是刺激紧张、难分难解。
而东海龙王敖广与西海龙王敖顺趁神玄二宗诸仙引开魔门众人后，直扑“破天阁”，甫一动手便将神智错乱的敖丙困入结界之内。南海龙王与北海龙王则分头去阻止水势四下漫延。
见神玄二宗渐渐控制住局面，广法天尊一边继续施展“炼魔元诀”，一面冷脸沉声道：“兀官道友，你奇湖小筑不在三界六道神玄妖魔之内，何苦来搅这趟浑水？”
兀官脔心中冷笑，他千方百计地要挑起神玄妖魔四宗的相斗，如此大好良机怎肯轻易错过。此时他眼见东海龙王和西海龙王已经将要制住敖丙，“破天阁”前的唯一入口即将被神玄二宗封闭，而魔门众人又被神玄二宗其他人绊住，自己想趁乱进入“破天阁”的计划业已化为泡影，当下运足魔能大声笑道：“广法，你神玄二宗将这‘乾坤弓’和‘震天箭’据为已有已有数千年，到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我兀官脔不过是路见不平，伸手相助而已，总好过你们这些持强豪夺、自诩正义的人吧？”
如此一番话在这狂风暴雨、众人叱骂声以及元能相撞的轰然声响中，声震当场、清晰可闻！
整个陈塘关上空，狂风怒吼，暴雨如注。
但是任风急雨大，东面上空三丈方圆的空间却风雨全无。只因闻仲在此处布下“隐灵魔元结界”，不但隐去他与耀阳、倚弦兄弟俩的形迹，也将漫天风雨挡在结界之外。
闻仲立在结界中，额上魔目圆睁，精光闪烁，注视着破天阁前的神、玄、魔三宗混战，心中忖道：“没想到当年射落刑天九日的‘乾坤弓’和‘震天箭’竟然封印这在陈塘关中，想来这‘水淹五行，圣器归一’的说法，原来便根于此处……”
闻仲一向古井不惊的魔灵异心一时间也禁不住起伏不定，虽然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耀阳与倚弦，可这归元魔能能否取出据为己有，实在是未知之数。但这“乾坤弓”和“震天箭”就不同了，想当年，连刑天九日都能被其射落，如果到手必然所向无敌，对日后称霸魔门，一统三界六道，实在是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闻仲眼中魔芒湛现，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风雨中的“破天阁”。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二章 玄门大阵
“破天阁”四周，风雨交加，猛浪高涌。
广法天尊见兀官脔语多讽刺，蓄意挑动魔门五族与神玄二宗的怨隙，心中不由大怒，周身玄能流转，整个人大放异彩，法诀指处，一个红球自右掌掌心现出，光芒四射，悬空不停急闪，仿佛一颗小小的太阳。四周空气立时一片火热。
兀官脔知道这是广法天尊以本身元能转阴化阳，运转离宫之火使出的“三阳火真诀”，威力非同一般。当下也不敢小觑，运起体内魔能，尽量发挥出“碧玉旋光尺”的威力，凝神应对。就在这时，他的魔灵异心忽地一动，一股熟悉的感觉自远及近袭来。
场中众人混战正酣，只听一声长啸，响自东面天际，声若龙吟，在场众人心中一惊，俱感一股强大的魔能裹着一条黑色人影，已然破空而至，飞速划过正在相斗的广法天尊和兀官脔身边，冲向破天阁。
广法天尊大吃一惊，“三阳火真诀”积蓄的玄能，立时调转方向，一个大如车轮的红色元能幻化的圆球，不再攻向兀官脔，转而扑向黑影。
兀官脔见那条黑影一闪而过，所挟带的强大魔能气息，让他的魔灵异心立时感应到，那是东圣九离氏的正宗魔功心法，除了东圣九离氏的宗主、当朝太师闻仲，还能有谁有如此至强的魔能？心中念头电转，暗自打定主意，收回“绿玉旋光尺”，径自扑向破天阁，哪知才飞出不远，一股强劲玄能狂扑而至。
“破天阁”正门前，东海龙王敖广与西海龙王敖顺以强大无比的龙能结成一个丈许方圆的结界，将狂性大发的敖丙困在其中，任敖丙如何狂叫大喊，也无法冲破结界。
闻仲的身影破空而至，丝毫不理会身后广法天尊所发的红色光球，而是两手各掐一记“修罗破天诀”，强大魔能临空袭向东海龙王和西海龙王。两人都不曾料到闻仲的魔能在这时袭来，急忙闪身躲避，再还手时，闻仲双手指诀变幻，元能在他身后结成结界，挡住了敖广、敖顺以及广法天尊随后而至的攻击，一声脆响后，魔能结界虽被三人破去，但闻仲却已然无影无踪。
当魔门五族趁水淹陈塘而来趁火打劫时，神玄二宗便已经商量好，由玄宗诸人对付魔门五族的人，而四海龙王负责驱退海水，制住敖丙，守住破天阁的唯一入口。此时，西海龙王敖顺见竟然有人从自己兄弟二人眼皮底下进入破天阁，龙族颜面何存，他本性暴躁，怒吼了一声，便要随后追去。
哪知人影一闪，广法天尊在破天阁入口处拦住敖顺，道：“龙王不用再追了！”
敖顺急道：“可是，广法道兄……”
广法天尊看着一旁伺机而动的兀官脔以及祝蚺等魔门五族，面色凝重道：“无需担心，玄门大阵以五行玄能运转，阵内参天象地，玄机万变，生克五行，倒转八卦，有无相循，虚实相应，绝非区区数人可以破之。而且，玄门大阵一旦启动，五行依次运转，只余一处入口，而且有入无出，我们只要守住此处入口，便无大碍！”
此时因为闻仲的闯入，“破天阁”四周的情况又起变化，神玄二宗除了南北二海龙王去拦阻水势外，其余人都聚到广法天尊身边。而兀官脔与魔门五族祝蚺、杨戬、刑天放、淳于琰和四大魔将、“风月双娇”婥婥和姮姮也聚成一团，双方遂成对峙之势。
姮姮与婥婥姐妹俩原本无心与魔门众人联手，但是此时“乾坤弓”和“震天箭”即将出世，这是中正防风氏数千年来一直想寻回的圣宝，魔门五族都得知此宝来历，看他们此时的样子都是心存欲望，无不想趁机占为己有，她们姐妹俩力量微弱，所以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兀官脔本想尾随闻仲之后进入破天阁，谁知被太乙真人在侧挡了一挡，慢了广法天尊一步，心中恨得要命，暗暗揣度了一下场中情形，虽然两方暂成对峙之状，但神玄二宗即然能守住破天阁入口，那进去抢夺“乾坤弓”和“震天箭”的机会也就微乎其微了，心中顿时萌生退意。
魔门众人均感应到闻仲侵入“破天阁”，同时将质问的目光投向杨戬。相反杨戬将犀利如常的魔眼异芒迎向众人，神情中并无丝毫惧意。魔门众人心中着恼，但眼前面对神玄二宗的威胁，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又哪有工夫去质责杨戬。
当闻仲甫一进入破天阁，便觉眼前奇光耀眼，魔灵异心浮动不已，浩大无形的玄能已经扑上身来，一股火热气息笼罩全身。闻仲丝毫不惊，他虽然无法知悉玄门大阵内的情形，但心念到处，强大的魔能已然护住全身。
但那火热玄能并没有与他体内的魔能产生冲突，而是在他魔能运起之初，就化成另一种重似山岳、凝如实质的玄能力量，闻仲刚想转动魔能再加以反击时，却又感应到玄能化为如锋锐如刀，再转成轻顺柔和，最后化为青灵纯正之气。
闻仲这般感受破天阁内的五行玄能，但被他封印在“八封云光石”内的耀阳和倚弦二人，在被他带入玄门大阵，经历五行玄能时，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耀阳被闻仲封印“八封云光石”的“坤地阵”内，他感到自己就那么飘浮在空中，四周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漆黑空间，身体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神识却感应到空间里布满冰一般的寒意，将自己全身包住。忽然，他感应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意，脑海中的虚空里，现出一道微微的黄光，黄光渐渐转盛，渐渐转成白色，白光慢慢转成黑光，黑光又转成青光，青再转红……
被封印在“乾天阵”中的倚弦，虽然所处的空间是充满火热的一片黑暗，但神识所感应到的一切与耀阳一样，只不过光芒颜色变幻依次是青、红、黄、白、黑、青。这似乎只是片刻间的功夫，又似乎漫长得不可计数，就在这种莫可名状、奇诡之极的世界中，耀阳与倚弦整个人都沉浸在平和、柔顺、欢悦、兴奋、舒适的思感神识中。
两人并不明白，这是闻仲带着封印他们的“八封云光石”进入破天阁，触及五行玄能发动所产生的反应。此时大阵内的五行玄能顺运而生，对被封印在“六合云光石”中的兄弟俩却只有微弱的影响。
闻仲身为魔门五族东圣九离氏的宗主，自然知道这是五行玄能依次顺生，同时也明白过来，破天阁内的玄门大阵以五行玄能运行，而无论神玄魔妖哪宗的人修炼元能，都会按五行之质分别来修炼，所以只要踏入阵内，玄门大阵立时自行探测出来人的元能属性，以先天相生之序将人引入阵心。
他所修的本命魔能属五行之木，所以玄门大阵以木行玄能所生之火行玄能为引，转为土行玄能，依次生出金、水玄能，最终生出与自己同源的木行玄能，将他慢慢吸入玄门大阵的阵心之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五色玄能一一相生之后，眼前一亮，闻仲便发现自己已经踏足阵心，置身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中，四周是一片红黄相间的雾气，似乎无有边际，并且时不时有五色奇光闪现，让闻仲隐隐感到一股奇大的压力降身。
只是，他已然无暇顾及这些。因为这里已经先有两人在内。
两条人影在虚空中缠绕飞舞，强大的妖能在空中相击，一个黑衣长发，妖冶魅艳；一个青衣青裙，披头散发。闻仲的眼光何等锐利，自然认得相斗的二人正是妲已与石玑。
但见妲己双手掐诀，凌空扑落，发出股股紫黑色妖能攻向对方，而石玑手持弯月石刀，右手五指急弹之下，发出道道银光反击妲己。
闻仲心下忖道：“原来这水淹陈塘之事，是这两个妖女搞的鬼。不过，现在看来多半是因为分赃不均而反目成仇，而且石玑已经不是妖狐的对手，还受了些轻伤。”
闻仲猛然想到什么，额头横眼猛睁，魔芒暴射，抬头急看，果然发现在整个空间的虚空正中，玄光劲射之处，悬浮着一把弯弓，弓身幽黑，由两只两头蛟龙双木缠绕组成，两只蛟首紧紧咬住弓弦，四眼发出雪红光芒，怒目相视。而双龙之尾缠绕在一处，结成一颗血红珠子。整张弓发出黑青色的异芒，一眼望去予人异常沉重的感觉。异弓旁还浮着一卷状若竹简的帛册，从质地上来看应是玉石做的，放出五色毫光，兀自旋转不停。
“乾坤弓！”闻仲大喜，身形一晃，右手“修罗破天诀”，左手“修罗灭神诀”，祭起二道强大魔能，疾扑向浮在空中的大弓和玉册。
正打得昏天暗地妲己和石玑惊见闻仲抢进玄门大阵，扑向“乾坤弓”，不由都尖啸一声，各自飞退三丈。
两人施展心计以“金傀符”制住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盗得水界至宝“天一玄水珠”，发动四海之水淹没陈塘，破除盘古禁制“乾坤弓”“震天箭”的封印，才使得“乾坤弓”与“震天箭”出世。这时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抢先下手？
妲已十指屈张，祭起“紫魅缠丝诀”，十道紫色妖能化作奇异手臂一般从侧旁无声无息扑向闻仲。石玑则脸上青光大现，手中弯月石刀急弹挥出，五道刀劲破空而出，闪耀着阵阵银光，发出丝丝刺耳的破风之声，射向闻仲背后。
闻仲还未扑到大弓前，二股妖能已从背后袭至，心中早有防备，左手“修罗灭神诀”往后发出，强劲魔能竟同时挡住妲已的“紫魅缠丝诀”和石玑弯月石刀的攻击，更借两人的妖能推动身体，更加快速飞向“乾坤弓”所在。
此时，闻仲右手“修罗破天诀”眼看便要触及“乾坤弓”，不由发出一声得意长笑。然而就在这时，他的魔能异心警戒大动，发现自身魔能所及，被一股无形玄能挡住，那看似毫无阻碍浮在半空中的“乾坤弓”竟然被一个个无形的玄能气团环环包围，根本无法拿到手。
闻仲当下爆喝一声，运足全身魔能，将整个包围“乾坤弓”的无形玄能包在魔能中，在瞬息之间，所有魔能都聚无形玄能气团的周围，无上巨力的挤压下，他感应到无形气团眼看就要被压破了，忽然耳边听到一声震天大响，“修罗破天诀”发出的魔能全被震散，五色奇光急旋，将整个空间划成两个大小不同的空间，外边大圆依然是淡淡的红黄色，内中小圆却是五道强大奇光，不停闪烁。
“乾坤弓”和玉册却不见了踪迹。
石玑见状大惊，急啸一声，尖声叫道：“五行玄门大阵已经逆转！”
闻仲在魔能被震散之前，魔灵异心已然感应有变，立时身躯急退数丈，尽管他仍然被五行玄能的爆炸之力波及，却未曾因此受伤，只是袖中的“六合云光石”被卷入五行玄能之中。
此时，“破天阁”之外“轰”地一声大响，笼罩破天阁的五色五行玄能在异芒明灭之间，围着破天阁急转而下，白光融入红光，红光化入黑光，黑光投入黄光，黄光被青光包围，青光化为淡白色，最后五色光芒齐齐闪耀，同时不见，只剩下薄薄一层五行之气包裹“破天阁”。
见此情景，广法天尊骇然失色：“玄门大阵已然逆转！”
阁外，轰然急转的海浪仿佛失去了屏障似的，立时倾然倒下，将整个破天阁全然淹没。一时间，破天阁只剩下小半截置立在这万丈洪波之中，巨浪涛天，雷电交加，仿佛随时会被毁灭一般。
魔门众人亦是呆立当场，饶是阅历颇深如兀官脔、祝蚺之辈，也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恒怛和婥婥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眼前破天阁这种情形，必然是因为有人触动玄门大阵，使原本顺转相生的五行玄能变成逆转相克的五行玄能，整个大阵也在这种逆转五行之中全然封闭，再也无法任人出入。再者神玄二宗业已守在破天阁前，其后恐怕尚有援军赶来。
姐妹俩权衡利弊之下，只有死了夺宝之心，准备先回羿射山禀明师尊。于是，姐妹俩同时展动“柔月丝绫”，也不与魔门众人打什么招呼，便急速向南方破空遁飞而去。
兀官脔见“风月双娇”一声不响遁走，心中不由大诧，想这“乾坤弓”与“震天箭”乃中正防风氏的本族至宝，她们怎么如此轻易便放弃呢？当下追身上前，问道：“婥婥、姮姮姑娘，你们怎么能走呢？这‘乾坤弓’和‘震天箭’可是你们防风氏的本族至宝？”
谁知婥婥与姮姮头也不回，也不答话，径自飞走。这时，由于东海龙王已经将敖丙制服，天上风雨渐渐停歇，两姐妹身形飞动，身上异芒闪现，配合二条丝绫的翩然舞动，在空中划出美妙轨迹，诡魅亮丽之极。
其他魔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留下来好，还是退出为妙。此际，东面天空传来阵阵遁法破空之声，数十条人影掠空而至。
兀官脔心中一叹，知道神玄二宗的援兵终于来了，口中说道：“老夫今日有事，恕不奉陪各位！”身形晃处，便自遁飞而去。于此同时，祝蚺、邢天放、淳于琰等人都发现东方天际的异状，知道暂时无法抢夺“乾坤弓”，各自打了个招呼，一气之下尽作鸟兽散了。
只有杨戬心下暗暗担心最后闯入破天阁的师尊闻仲，但看到神玄二宗援兵瞬息便至，也只有遁飞当空，俊伟身形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月狐、尾火虎等星宿神将见魔门五族四散而去，便想尾随追去。
广法天尊连忙阻拦道：“穷寇勿追，此时五行大阵已经逆转，出入皆已封闭，恐怕需要大阵重启，才能恢复原状，况且援兵已至，尚有许多事情要做！”
说话间，天际飞来的一众天将已经降至“破天阁”之前，共有二十五人之多，每个人身上都穿了一件奇形盔甲，尾火虎等星宿神将喜道：“你们都来哩！”一众神将正是二十八星宿神将中另外二十五人。
众人一一见礼，身着金色战甲如同金龙盘旋的亢金龙向广法天尊道：“广法道兄，天帝已然得知封印‘乾坤弓’和‘震天箭’的‘破天阁’出事，特命我等二十八星宿神将来援，听侯广法道兄的指示。”
“玄门大阵已然逆转，五行玄能相克循替，外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来。”广法天尊看着眼前波涛滚滚的海水，又看了东海龙王一眼道，“如今局面已经稳定下来，首要之事，就是将已经漫延的四海之水驱退。这事要借重龙王了，‘天一玄水珠’想来定然在三太子敖丙手上。”
在场众人齐齐看向被结界困住的敖丙。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三章 五行逆转
“破天阁”内玄门大阵逆转，阵内立刻现出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闻仲、妲己与石矶三人面面相嘘，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适才闻仲扑向阵心时，受守护“乾坤弓”五行玄能所震，袖中的“六合云光石”翻落而出，立刻被大阵内的五行玄能卷去，五行玄能将“六合云光石”团团包住，强大无比的五行玄能从四面八方击在其上，青红黄白黑五色流彩异光接连闪动，云蒸暇蔚，霞光流转，发出阵阵异彩，隐约还能听得细微的“噼噼啪啪”之声。
五行玄能逐渐将闻仲用来封印耀阳和倚弦两人的“修罗封魂诀”化去，二人禁制封印被解，红青两道光影凭空显现出来，轻轻落在五行大阵的阵心位置上。
原本只是一转瞬的时间，在“六合云光石”内的耀阳与倚弦却感觉非常漫长。二人灵体被闻仲施法禁制在“六合云光石”之内，那是一个封闭的阴暗空间，没有四方上下之分。二人心神被完全禁锢在黑暗之中，六感失聪，毫无所觉，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二人之间甚至无法通过思感神识交流。
本来二人正沉浸在五行玄能透过“八封云光石”带来的那种不可言喻的感应中，可是突然之间，一阵巨震，整个空间开始摇晃起来，四周犹如山甭地裂般，似乎整个天地也以一种玄异的规律晃动起来，就连被禁锢神识的兄弟俩都可感应到。
始终笼罩二人的无尽黑暗就象雾尽云开，拨云见日，五色异芒自二人上方传来。两人只觉无数林木火焰，金土沙石，寒冰流水，夹杂在五色流光之中，声势极为浩大，飞速向二人撞来，就似整个天地被积压在一起，二人只吓得是魂飞魄散，还以为是天崩地陷，世界末日。却又见那些寒冰林木等俏然隐没在这个封闭空间内的层层黑暗之中，先后在空间四处幻出各色光彩异芒，将无尽的黑暗驱除一尽，四周空间大放光明。
耀阳和倚弦身体一轻，然后一股强大无比的玄能将制约二人的“修罗封魂诀”破除，只觉得这股玄能和以前所见任何玄能都毫不一样，内中似乎蕴涵着天地玄妙之机，五行幻化之本，又可层层相生，循环不休，亦可层层相克，回归于无。强大的玄能，如木之灵醇，火之暴烈，水之温润，金之犀利，土之厚重，虽各性相异，却可如相容般混在一起。
五行玄能让二人的心神进入一种恬静空灵的悠远境界，二人都沉醉其间无法自拔，细细体味着五行玄能变幻不定，穷天地造化的无穷生机。此种境界可遇而不可求，不但明晰了五行禀性，更因亲身感应，奠定了兄弟俩以后修行玄法，成为超凡入圣不世人物的基础。
整个封闭空间开始支离破碎，声势极为惊人，一丝丝的光明曙光从破碎的空间外射了过来，曙光越来越强，随即禁锢二人的黑暗空间及二人适才感觉及眼前之物全都消失不见。
二人只觉眼前一亮，身际归元魔能自动流转，耀阳和倚弦立时知道禁锢心神灵元的邪法已被刚才那股强大玄能所破，二人终于得回自由之身。
阵心三人正相互对峙，寻机出手，更在各自心里盘算如何解决目前的危机。忽然眼见二道人影出现，三人立刻做出不同反应。
妲己眼光犀利无比，妖灵邪魄一动，立时明白这两团光影必然是耀阳与倚弦，心中大喜，思绪连转，此时破天阁内已有三人在此，而且五行玄能奥妙非凡，若想凭一己之力抢夺“乾坤弓”和那卷“震天箭籍”，恐不可得。此时天降福缘，身怀归元魔能的二人就在眼前，莫如抢夺二人，占得先手。妲己心思已定，脸上笑意盎然，曼妙玉体却立刻化为无数美丽身影，扑向二人。
闻仲更是毫不迟疑，当机立断，心知妲己必不会放过此二人，手中十指飞快变化，东圣九离秘传法诀“离火元阳诀”破体而出，击向妲己幻化的众多身影，衣袖挥动，片片黑雾接连飞出，高大雄岸的身躯，骤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石矶见到闻仲与妲己拚尽全力去争那二团光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蹊跷，但如今垂涎千年的上古秘宝就在眼前，而且身边二人皆是凶险狡诈、心计深沉之辈，看着闻仲与妲己拼命争斗，心中立时喜翻了天，冰冷玉容上有了一丝隐隐笑意。她打定主意，决定趁这个时机，养气调元回复方才的伤势，待妖能尽复，再寻找时机抢夺“乾坤弓”和那本“震天箭籍”。
耀阳倚弦甫一落地，便发现两人身形正落在一片广阔的空间之内，旁边还站了三人。二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何人，就感觉到两股强大的元能扑面而来。
妲己一只玉手轻轻抓向耀阳，阴傈寒冰的妖能如网状罩下。身形却幻化成众多幻影向闻仲挥来的火焰黑雾扑了过去，只要略为阻挡一下，就可抓住兄弟二人。这时见闻仲施展“隐灵遁法”，身影消失不见，心知闻仲必是遁向二人身后，妖灵邪魄细细感应之下，另一只手上五指挥动，“玄阴九姹诀”悄然而出，一股阴寒凄厉的妖能直扑向隐遁后的闻仲。
闻仲身形被阻，手藏在衣袖之中，一股狂烈炎炽的魔能悄然迎向妲己。两股元能在空中寂然相撞，二人身形都在空中顿了一顿，妲己的身影划出一道美丽弧线，五指如钩，依然放出层层网状妖能罩向倚弦。
闻仲身形虽然暂时受阻，稍一停顿加速而行，一手压向耀阳，沛然无比的魔能重如山岳。
二人因顾忌阵心的五行玄能，掠起的身影都特意避开触及大阵中心“乾坤弓”所在之处。可这也为耀阳和倚弦提供了逃脱的机会。
倚弦刚从结界中跌落出来，双目尚未适应眼前的空间，便只见二个人影在空中追逐攻击，迅若飞虹，魔能妖法层出不穷，看得眼花缭乱，忽然间心念一动，一个黑影已经压了过来，一股丝网般沾粘的妖能重压至顶，心知此时两个妖人相互争斗，正是逃走的最好时机。
倚弦运起归元魔能，全力施展“风遁”，跌跌撞撞向阵心滚去。那如丝状的妖能只让倚弦感到身上似被一股黏液沾住，略一挣扎，身上归元异能过处，妖能如烈炎遇到冰水，立刻化为无形。
耀阳人本机灵，四处张望，见身周二道人影一动，心知必是为了捉拿他们兄弟二人而来，此时心中更不迟疑，归元异能立刻在全身流转，使出“风遁”之术，扑向二人攻击的死角，正好见倚弦也向此处滚来。只是身上魔能重如山岳，让他移动的速度极为缓慢。
转瞬间功夫，兄弟二人已扑入阵心。
妲己与闻仲看着落入阵心的兄弟俩，对五行玄能心有所忌，只得在半空中将身形缓了下来，遥遥注视双方。
耀阳和倚弦扑入阵心，只觉得一股似曾相识的玄能迎了上来，双目所及是青红黄白黑五色流光异彩，“呼”的一声，将二人包了起来。阵中情景突然大变，阵心处的大弓和玉简也消失不见。青红黄白黑五色光芒合为一处，化为黑色。二人如落入水中，轻轻浮在其上，四周黑色玄能立时将二人包住。
二人福至心灵，归元魔能丝毫不用，任黑色玄能入流水般轻轻自二人头顶灌顶而下，心神一片清净空灵，耀阳和倚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思绪忽被打断，黑色玄能变为白色玄能，二人只觉得似有无数把小刀穿体而过，温润锋利，正待运起归元魔能抵抗这痛入骨髓，万蚁噬心般的痛楚，白色玄能已化为黄色玄能，重如山岳，直压的两人喘不过气来，还好二人已经大略知道这股五行玄能的禀性，只要不运功相抗，就不会有事。
只过了一瞬间，耀阳和倚弦却觉得如同过了漫长岁月一般，重如山岳的压力突然散去，黄色玄能已变为红色玄能，炙炎焚身的感觉又出现开来，他们仿佛置入天地洪炉之中烧烤一般，耀阳和倚弦咬牙苦撑，令人窒息的火焰感觉突然散去，红色玄能已化为青色玄能，兄弟俩仿佛正站在茂密的森林之中，四处生机盎然，身形却被层层青色玄能缠住。
二人身体一松，包住耀阳与倚弦的五行玄能忽然消失不见。
耀阳正想碰碰倚弦的肩头打个招呼，却发现一个透明的光障将俩人隔开，虽然能够看得见对方，却无法触碰到对方，耀阳急忙大声叫道：“小倚，我怎么过不去，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
倚弦感觉和耀阳一样，不过他细心的多，看见阵外三人正是兄弟俩最忌讳的几个人——妲己，闻仲与石矶。忙回道：“小阳，你看闻仲、妲己他们也在这里。”
石玑脸色立刻大变，妖能透体而出，直欲飞起，道：“不好！”
妲己脸色狐疑，双目异彩四溢，望着神色极为不安的石玑，体内妖能却暗暗凝聚，以应不时之变。
闻仲神色不变，暗将魔能运遍全身，心中防备两个妖女又弄什么诡计。
外阵三人只见阵内五彩异光流转，“乾坤弓”与“震天箭籍”已然消失不见，阵势发动起来，整个五行大阵内变为一个空旷广漠的空间。
石矶心中惊悔非常，此时大阵已被逆转，五行玄能逆运而生。当下不敢乱动，怕至引起五行玄能吸引，从而被阵势隔绝，封在另一个地方。
妲己略知五行大阵之密，知道现在大阵阵势逆转，五行相克而运，自然亦不敢乱动。
闻仲见五色流光闪动，便知乃是五行玄能，此时玄能逆转，想必会引起整个大阵的诸多变化，若要抢夺耀阳与倚弦以及“乾坤弓”和“震天箭籍”，必要详细观察此阵玄能运行之法，以谋对策。
闻仲见妲己与石矶好象也没办法一般，为打破现在沉闷的局面，他首先开口道：“既然大家现在同陷此阵当中，理应算得上同坐一条船了，所以我们应该抛除旧有成见，共同面对眼前的困境着想。”
妲己与石矶都不说话，只是同时冷声哼了哼，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闻仲识机的问道：“适才石矶道友似乎知道此阵会发生变化，可否为大家解说一二？”
石矶看了二人一眼，复又望向阵心的耀阳与倚弦，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半响才道：“玄门大阵逆转，整个阵势已经被封闭，现在根本无有出口可觅，‘乾坤弓’和‘震天箭籍’又被阵心的五行玄能隐去本来的踪迹，你我三人等于已经被困死在这阵中了。”
妲己闻言，双眼立时向四周打量，果然破天阁内的情形和刚入阵时不一样，四周广漠无限，朦朦胧胧的一切，浑然看不到尽头。她暗自心念一动，手中挥出一丝妖能向阵心的耀阳袭去。那丝妖能尚未触及耀阳，便被他身周的五行玄能弹了回来。
闻仲闻听石矶之言，不由一楞，道：“大阵逆转，出口封闭，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妲己知道此时只有竭三人之力，解出破阵之法，否则三人等若困在此地，必死无疑，遂接言道：“此阵阵法奥妙，极似五行玄能幻化，可要出阵却不知该当如何是好？石矶姐姐见多识广，应该有破解之法吧。”
耀阳与倚弦见三人正议论纷纷，稍一思索，哈哈大笑，对身旁可望而不可及的倚弦道：“小倚，不但我们相互之间不能接近，而且好像他们三个也不能近我们的身！”
倚弦闻言点点头道：“这道法阵的五行玄能真的很强，我们应该是被玄能困在阵心了！”
耀阳得到肯定的答复，若有所思的贼笑了一把，返头大声对阵外三人喝道：“外面三个笨蛋看好了，大爷我就是混世双宝中的耀阳大少爷，长眼睛识相的看着我，就应该跪下来磕头认罪。闻仲你个老家伙，头上还多长了只眼睛，难道还没看见本少爷么？对了，我倒忘了你那好象是只驴眼，小倚，你说象不象？”说完，还装驴子咴溜溜叫了几声。
倚弦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在旁捧着肚子大声附和他对闻仲的调笑，道：“小阳，你学得还真象，连石矶那个冷石头看了都在暗自发笑！”
闻仲气的须发微颤，却偏又拿二人毫无办法，只得装作充耳不闻，心中暗自咒骂。
石矶听闻耀阳自报家门，方才明白眼前二人正是传说中得到归元魔璧力量的兄弟俩，眼前不由一亮，这才明白方才妲己与闻仲争得难分难解的原因所在。她虽然也不免为之动心，但起码还有些自知之明，所以相比起来，密谋上千年的“乾坤弓”与“震天箭籍”更让她欲罢不能。
妲己听的兄弟俩调侃闻仲之言，笑的花枝乱颤，艳魅绝伦的笑颜看得耀阳与倚弦是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耀阳盯得目不转睛，就差没流出口水来，怔怔道：“小倚，还真看不出来，妲己这个骚狐狸还真是够……漂亮，笑起来真他奶奶的好看。”
倚弦闻言没好气的道：“想不到你小子死到临头还色心大起，是不是还要让我舍命说媒，让咱们的妲己娘娘下嫁给你当老婆算了。”
耀阳毫不思索的答道：“好啊好啊！”说完立时又装作极其害怕的模样，望向阵外秀色可餐的妲己，愁眉大叫道，“小倚，你还是饶了我吧……就怕我是有命说话没命享受！”
妲己不由得也暗赞俩小子胆大，口中仍是娇滴滴的说道：“哎哟，可惜奴家已经是大王的人了，况且太师也在这里，又怎会肯让你这个毛头小子迎娶奴家呢？”说完，一双邪魅电眼瞟了瞟闻仲，又道，“其实，奴家倒还真想嫁给你，然后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直将你耀大少爷伺候的欲仙欲死，最后才把你大卸八块，拿出奴家想要拿到的东西……”
耀阳原本听得心荡神驰、不能自已之际，猛然被后面几句吓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嘴上仍不服输的大叫道：“乖乖不得了，想不到小娘子也愿意，哈哈……不如就让我摘下闻仲头上那只驴眼送你当聘礼，如何？”
听到这里，闻仲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住嘴！”
妲己娇笑数声，不以为意的撩了撩散乱在胸前的发丝，开始四处打量五行逆转后的“破天阁”。
耀阳见笑骂二人极是有趣，更是肆无忌惮的转移目标，道：“石矶，你这块臭石头做得好事，你和龙三那日在陈塘关外女娲庙行的苟且之事，老实说，荡叫的跟只老母鸡似的，真他奶奶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石矶脸色铁青，毫不理会耀阳的挑衅，只在那里细细思索。
耀阳与倚弦见闻仲与石矶被气的脸色铁青，都乐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三人各自思索。却见闻仲负手傲然而立，狂笑数声，引起阵内众人齐齐注目以视，道：“本太师认为，我等若想生离此地，惟有一法可行！”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四章 勾心斗角
触及到妲己与石矶惊诧的目光，闻仲阴阴笑了一笑，道：“神玄二宗高手一到，只要他们想将我等赶出五行大阵，自然会重新启动大阵使阵势顺转，出口自然便会显现，虽然时间不会太长，而且届时神玄高手定然蜂拥而至，但我们只要把握好机会，亦有脱身之可能。”
妲己妩媚的一笑，道：“太师言之有理！”说完，玉手抚着自身有如白玉脂膏般的脸庞，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矶仍是那副冷面玉容，只是双目中射出森森寒光，道：“五行大阵顺转，神玄二宗会派高手进入阵内缉拿我等三人。但是一旦在阵内动手，有人触及五行玄能，大阵势必再次逆转，入口还会封闭。到时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我们又如何能够出去？”
妲己轻笑数声，道：“姐姐对五行大阵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妹妹只知道此阵应该是数千年前玄宗高手所设，内里蕴涵神秘莫测的五行玄能，有通天变化之力，更可因不同人的五行禀性衍生不同变化。那俩小子就因触动五行玄能被封闭在另一空间里。如果我等在阵中妄动，结果怕是也会跟他们一样吧？”
闻仲哼了一声，道：“是吗？不过当年设立此阵之人，可能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阵法之中并无杀机，不过要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出去，那就大错特错了！先不说别的，就是外面太乙、广法那两个老东西，再加上众多玄门弟子，还有四海龙王都在此地，就算出去又能如何？”
石矶闻言道：“闻宗主所言，倒是不假。神玄二宗之人对我等三人毫无好感，只是不知还会否有其他高手前来。不过，就是依现在神玄二宗的实力来看，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妲己脸上充满笑意，似乎对目前的形势不太担心，道：“既然都已经进来了，还想那么多作甚？”
闻仲心中犹豫片刻，开口道：“我曾在来时的路上看到天帝手下二十八星宿中的数人在东海附近出没。所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神宗高手出现！”
石矶冷眼望着妲己，道：“妹妹曾在女娲座下随侍修行，应该对这里的玄门大阵有所了解吧。姐姐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现在生死关头，不会还对我们有所保留吧？”
闻仲闻言，双眼亦射出阵阵寒芒，直视妲己道：“原来妲己娘娘早知此阵奥妙，却不告知我等，不知意欲为何？”
妲己闻言，娇笑数声，道：“我怎么敢欺瞒二位。只是我在女娲门下虽然五百年余年，可是神玄二宗的机密，我也不会知道多少。这个玄门大阵，我确实曾听女娲娘娘提及过，却并不知其根底。如果你们不怕被我所误，那妹妹我就说予你们听便是。”
闻仲狂笑一声，道：“生死有命，你尽可直言！”说完，额上神目半开半合，一丝魔芒在神目中一闪而过。
石矶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
妲己拿眼睛飞快的瞟了石矶一眼，软声道：“太师说笑了，如今大家同舟共济，小妹一定知无不言。”玉指轻触温玉似的脸庞，略为沉思了一下，道，“传闻这‘五行玄门大阵’乃上古玄宗高人广成子所设，时间早已不可考证。我曾听闻，此阵原理乃是在于善用阴阳二气五行，以阳度阴，以阴化阳，顺五行而生，逆五行而死。五行相生亦可相克，更可周而复始，循环不休。”
她此时话语顿了一顿，似在整理思绪，道：“此阵得先天玄法奥妙，又得后天五行生克之道，举凡进阵者，皆有五行禀性，阵法可依其禀性之不同，随之产生不同变化。即使五行禀性相同，因所修行之道不同，元能高低不等，亦会有不同变化。就如方才二人，大阵逆转将二人困住，二人虽近在眼前，却又如远在天涯，只能相见交谈，却不能移动接触。此阵之威力玄妙由此可见一斑。”
闻仲听到此处，突然插言道：“那此阵之五行玄能从何而来，娘娘务必请说明。”
妲己听的此言，心中暗自着恼，这老家伙倒是很精明，脸上却堆满笑容，声音无比妩媚的道：“太师果然高明，不愧为魔宗五族的一方宗主。听闻此阵的五行玄能乃是广成子采天地三界五行灵气精华，掺以本命元体修炼而成，遍布阵心五行方位，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如果是意图破坏阵心五行玄能之根基，恐怕单以你我几人之力是不可能的！”
石矶闻得此言，玉面稍荠，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只是低头沉思，却不理闻仲妲己二人。
闻仲看了石矶数眼，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和声对妲己道：“此阵如此玄妙，你我三人处境堪忧！如此情形，我等三人若不齐心抗敌，必定毫无生机可言。我的意思是我们联手突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妲己美目流转，笑吟吟道：“太师乃是魔门一宗之主，又是本朝太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有太师肯为我姐妹二人策划出阵之法，本宫怎敢不从？”说着，转头看着石矶，道：“姐姐，你看如何？”
石矶冷声道：“这样看来，我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妲己笑的浑身乱颤，道：“姐姐，怎么这么说呀，人家闻太师可是一片好意哟。”
闻仲道：“二位，既然如此，不如我等先休息准备一下，稍时时机一到，便可全力突围。”
三人点了点头，各自休息准备。试问三人皆是狡诈凶狠之辈，如何能不各怀鬼胎？三人之间如此异况看得耀阳与倚弦瞠目结舌，总算理会到妖魔二宗之人的城府心机，大感可怕之极。
闻仲、妲己与石矶正在沉思休息之际，各自生出感应，五行大阵内的五行玄能忽生异变。
阵内万丈木灵青光闪动，不过一转瞬间，忽又化做万丈火海，木灵玄能已化为火灵玄能，阵内如烈炎熊熊，众人几欲窒息。火灵玄能片刻又化为土灵玄能，阵内四周俱是黄蒙蒙的一片，尘土飞扬，人眼所及者不过眼前三尺。周围沙尘慢慢合在一起，化为五色之金，金灵玄能复化为水灵玄能阵内立时变为一潭汪洋大海，碧波荡漾。转瞬间，海面上乌云翻滚，狂浪滔天，巨浪如排山倒海般击了下来，恍然消失无踪。阵内回复成最初始的样子，一切化为平静。
五行玄能变化，阵内众人体内元能亦随之变化，妲己等三人运用元能切断体内与外界五行玄能的联系，免至因五行生克变化，引动体内元能因五行禀性不同而引起相克属性反噬，招致元能大损，影响出阵突围。
被困在内阵的耀阳与倚弦二人对此阵威力感受最深，五行玄能威力之大着实匪夷所思，变化奥妙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二人灵体皆被疯狂而至的五行玄能震的摇摇晃晃。还好归元魔能及时运行，抵御住五行玄能的狂震之力，使得二人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兄弟俩福缘深厚，若是其他人被困在阵内，五行玄能顺转时变化，总会因五行禀性体内元能等之不同生出微妙变化，一个应对不好，就会灵元俱灭，此时却因两人身为灵体，不但免过一劫，还能亲身经历五行玄能相生相克之妙。此等千古异事，怕是连当初设立玄门大阵的广成子也所料未及。
耀阳体内的阳极异能流动相生，若阵内变化亦做变化，阵内变为火灵玄能，则归元异能亦能转化为土势，若阵内变为水灵玄能，则归元魔能亦做木势，如此不一而足。相反倚弦的归元阴极异能却反向而转，阵内五行相生，体内魔能则相克而运。若阵内是火灵玄能，则体内变为水势，阵内木势，则异能化为金势。
五行玄能变化迅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二人平空落在地上，恍若迷梦一场。
闻仲、妲己与石矶三人见此情形，知道大阵已被人开启顺转，无奈五行玄能变化奥妙，众人皆被困在其中，不敢稍有异动，免得引起阵内五行玄能的反噬。
闻仲的魔灵异心最先生出感应，阵外神玄二宗高手群聚，其中五六人元能充沛，不在自己之下，亦有数十高手修为颇深，足可对他造成威胁，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玄能感应令他心生不安。妲己与石矶妖能稍逊，此时妖魅邪魄也有所感，都被阵外神玄二宗的实力震得心惊不已。
待阵内五行玄能完全平复下来，四周又恢复为众人初入阵的状态。
闻仲与妲己一眼见到兄弟俩落入地上，立时飞身而起。闻仲大袖挥动，一片片若有实质的黑雾魔能飞速击向妲己，双手也没闲着，十指连动，东胜九离密传法诀“离火元阳诀”急射而出，阵阵烈炎红光，反卷向妲己。然后灵诀连点，大手一抓，“修罗封魂诀”就将倚弦的灵体封住，飞速冲向阵外。
妲己的身形化为万千幻影，个个薄纱覆体，俏笑嫣然。众多分身化出无数玄异轨迹，准确无误的击中闻仲挥来的黑雾红炎。一只温润滑腻的玉手则轻轻抓住耀阳，轻而易举的将其纳入水袖的百宝绣囊中，众多分身幻影合而为一，冲向阵外。
五行大阵重新启动，阵势顺转，入阵口复又出现。
广法天尊和太乙真人率领二十八星宿进入阵内，因早被告之五行大阵的玄异之处，众人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所有人进入阵内，才发现阵内空间巨大，正待前去缉拿魔宗妖人。
只见阵内二道人影迎面扑来，太乙只来得及将手中拂尘轻挥，一片巴掌大小五彩烟云越飞越大，烟云翻滚，云气缭绕，疾速如电的迎向一道黑影，却被黑影挥动层层黑雾击中，不但将烟云灭掉，剩余数片黑雾还向众人罩了过来。
广法天尊反应极快，双手十指挥个不停，手中“炼魔元诀”已然发动，无数金色火星漫天疾下，向着另一道人影击了过去。那道人影突的幻化成万千分身，向众多火星迎了上来，无数只玉手轻撩，便将众多火星轻轻灭去。
只因事出突然，再则因阵内光线浅暗，身后众多星宿神将生怕误伤同门，立时都变得畏手畏脚，所以不等他们及时反应过来，二道身影已然穿过众人，向五行大阵入口遁去。
太乙、广法等人见阵中三人只有两道人影飞出，另一道人影却反向而行，不由大感惊疑。
原来，此时的石矶并未和妲己、闻仲二人一样顺势突围，而是提取全身妖能疾速扑向“破天阁”中心
——因阵势顺转复又显现的“乾坤弓”和“震天箭籍”。
众人心中大惊。
闻仲与妲己心知若石矶触动内阵五行玄能，大阵势必将再次逆转，所有出口必会封闭，二人最终将会有死无生，二人压下心头惊骇，加速向入口处飞遁而去。
神玄二宗诸仙更是惊诧莫明，乾坤弓震天箭籍受阵内五行玄能所护，阵内三人应该是早已吃过五行玄能之苦，可此人居然仍敢火中取栗，不知其意为何？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五章 乾坤魔弓
破天阁之外，狂风暴雨已然停歇，满天乌云都已散去，天空现出雨后特有的青蓝色。风雨虽然停歇，但陈塘关方圆数百里依旧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涛天海浪还是一波连一波。
整个破天阁完全给海水淹没。
离海水约高数丈的上空，站着东海龙王、西海龙王、幽云仙子、李靖，以及已经被东海龙王和西海龙合力制住的敖丙。另有一人，站在众人之前。
只见他一身青色道袍，鹤发白眉，两道长长银眉下，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睛闪现出傲视三界的智慧光芒，让人视之油然而生一种天道无极之感。此时，他正俯首凝视脚下滔滔海水，身旁敖广诸人都敬仰有加的看着眼前这位老者。就连一向冰冷如霜的蜀山剑宗幽云仙子，也眼露崇敬之意。
白眉老者银眉一轩，语声和蔼，却隐含无上威严，缓缓道，“破天阁玄门大阵经我重启，已由五行逆运转变为五行顺生，虽然在瞬息之间有一丝空隙可以让阵内之人有机可趁，但料想太乙、广法与二十八星宿也在同一时间入阵，阵内之人理应无所遁逃才是。”
白眉老者脸上蓦然闪过一丝忧色，道：“不过……”
众人心下一愣。东海龙王敖广虽然自敖丙被擒后便一直眉头不展、沉默不语，此时也忍不住道：“天尊，不过什么？”
白眉老者依然注视着脚下海水，道：“不过，即然有人想到以四海之水来破‘乾坤弓’封印，那对玄门大阵也必然有所了解，只怕他在玄门大阵重启时，不往外逃生，而是借这一丝空隙去……”
正说到此处，众人赫然发现，脚下海水不知何时已如滚水般沸腾起来。
哗然巨响中，“破天阁”五色光芒再次乱闪。
“破天阁”内，石玑趁闻仲与妲己意欲脱困，而神玄二宗的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时，急扑向“乾坤弓”所在。这在闻仲与妲己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但石玑深思憝虑，她深知玄门大阵其实深藏“破天阁”之下，这浮在空中的“乾坤弓”与“震天箭籍”只是通过五行玄能显现出来的幻影，实物应与玄门大阵同藏地下，所以只有破去地面上的玄门大阵，才可得到“乾坤弓”和“震天箭籍”这两样魔门至宝。
她敢与妲己联手控制敖丙，盗来“天一玄水珠”发动四海之水水淹陈塘，便是仗着自己可以耗损百年修为的玄阴精血才能破去此阵的上层幻相，这也是她师尊“磐石老妪”临终所传秘法。
当时，她与妲己一同潜入阵中，若不是妲己一见浮在空中的“乾坤弓”虚影，贪心顿起，出手暗算，此时她怕是早已得手了。而且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水淹陈塘的主谋，此时破天阁外齐聚神玄二宗的高手，只一出去有死无生，倒不如冒险一试，于是她唯有趁这稍纵即失的良机，夺得“乾坤弓”与“震天箭籍”，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当下石玑双手带起青色妖能，厉啸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裹着强大的妖能现出奇诡的光芒，直射入那包着“乾坤弓”与“震天箭籍”的无形五行玄能之中！
闻仲与妲己想抢在石玑触及玄门大阵之前脱身而出，谁知刚扑到玄门大阵出口不远处，两条人影一晃，已然先堵在那里，正是太乙真人和广法天尊。
闻仲和妲己见这两个拦住生路的棘手家伙，又惊又气，还没转过念头，太乙真人和广法天尊已经齐齐喝了一声，双双发动强大玄能，向闻仲与妲己攻了过来。
妲己银牙一咬，全速后退，黑纱玉手发动紫色妖能，化成万千幻影，挡开了太乙真人“灵光真诀”的一击。闻仲身形急转，强大魔能透体而出，避实就虚，躲过了广法天尊“炼魔元诀”的全力一击。但二人身形稍一延误，二十八星宿已成合围之势，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闻仲和妲己这才发现自己又被逼退回法阵之中，四周被二十八个身着颜色光芒形状各异战甲的人围住，正是直归天帝统率的“二十八星宿神将”。
妲己与闻仲眼见形势不妙，在神玄诸仙的逼迫下，也只有暂时一步步退回阵心。
二人心中不由气岔，猛然感到身子一阵晃动，四周五色玄能光芒倏忽变幻，流光夺目，连闪数闪，敛去无踪，脚下那飘渺虚幻的黄红雾气忽然生出一股奇绝吸力，将他们裹住往下拖去。
广法天尊诸人见妲己无缘无故遁入地底，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猛然见闻仲低吼一声，须发怒张，也被吸入了地底，不见人影。众人均瞠目相对，便是见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也只知此是玄门大阵已然另起变化，但闻仲与妲己如何会被吸入地底，却也是不明所以。
闻仲与妲已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知何时竟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二人见脚底闪着微光，约有丈许方圆，却只照亮那一块地方，其他地方均是漆黑一片，显得及为诡异，而浮光之中的现出的那张弓与玉册箭籍更是令两人目射贪婪之光。
闻仲正自思忖那光中所藏是否是真正的“乾坤弓”，却见光影下有人影一晃，还以为妲己先行动手，暗骂妖狐狡猾，正要抢上前去，却猛觉整个空间大放光芒，洪浩厉声之中，那光团猛烈爆发，形成赤青白黑黄五道淡淡气流，充彻整个空间。
闻仲这才见着妲己还在自己旁近不远，而那弥漫整个空间的五道气流忽然旋转起来，发出五道不同的强大力量，或锋锐，或厚重，或猛烈，卷在一起，拉扯拧曲，仿佛要粉碎一切似的。
妲己见眼前情形，心中已知此处是整个玄门大阵本源所在，她与闻仲不知何故被吸到这里，眼下整个玄门大阵所有五行玄能同时发动，相互顺逆运转，显然要将所有入侵外力粉碎同化。她连忙运动妖能结出结界，护住全身，却觉得那五行玄能之力越来越强，比方才地面所受强上何止百十倍，全数朝自己倾轧挤压而来，她全力运转妖能布成的结界竟然出现崩裂的险况。
慌乱中，妲己冷眼从旁瞧去，另一边的闻仲也是此等模样。妲己心思有如电转，知道这玄门大阵五行玄能虽然厉害无俦，但也不至于只将自己与闻仲那老贼吸入其中，而诸如广法天尊、太乙真人与二十八星宿神将却一点事情也没有，究竟是何原因所致呢？
妲己只觉袖中绣囊微微一振，心中蓦地一凛，忖道：“难道是这个臭小子身上的归元魔能激得五行玄能对自己生出感应，然后将她吸入漩涡，准备一起剿灭不成？”
就在这思忖的片刻间，那五行玄能的力量越来越大，妲己虽然全力施展，但也渐有摇摇不支之态，她知五行玄能一旦攻破她的结界，必然会将肉身绞成粉碎，她的心中顿时闪过千百条逃逸之法，额前不由冷汗直冒。此时一眼瞥见闻仲厉啸一声，将手一指，一绿色光影自他结界中飞出，立被五行玄能吸了去。
妲己认得那正是被闻仲抓住的另一个小子，原来闻仲亦料定是倚弦身上的归元魔能导致五行玄能狂攻自己，所以当机立断，弃人保己，将所抓之人抛了出去。妲己银牙暗咬，虽然归元魔能的诱惑力很大，但性命毕竟更为重要。
想到这里，她也只得学闻仲之法，妖诀掐处，被封印在绣囊中的耀阳立时出现，妲己将手一挥，耀阳已被她抛出结界外，与先前落下的倚弦一前一后都被那五行玄能裹了进去。
妲己与闻仲见耀阳与倚弦一抛出，立时被五行玄能吸了去，而五行玄能也立时爆缩，回复原先丈许一团光芒，只是里面彩光流动，光芒依旧强烈，照得到处通明一片，先前的威势已然不见，不由都松了口气，虽心中胆颤，不敢再惹那五行玄能，却都把眼光投入光影中，想瞧清楚倚弦与耀阳二人究竟是死是活。
耀阳与倚弦忽然间被抛入五行玄能之中，身上一轻，束缚的妖法魔诀立时被五行玄能尽数破去，倚弦与耀阳同时感到五股奇绝大力猛然涌来，而身体好似一个无底深渊，五行玄能涌入体内千旋万转，全身便好似被裂开一般，其痛无比，神志偏偏清明无比。
耀阳情知此刻的五行玄能再不是方才那般的柔和异力，所有情况显然都表明它的危险性，于是当机立断，拚尽全身之力将身旁的倚弦荡开尺余距离，自身却陷入整个五行玄能的中心涡点。前所未有的巨力涌入体内，忽听耳边一阵轰响，他跟身旁不远的倚弦双双晕了过去。
闻仲与妲己还以为五行玄能在一阵巨响后会再度爆发，不由都吃了一惊，定睛看去，才发现整个法阵的五行漩涡慢慢收拢起来，尽数汇入耀阳体内。
此时，一道人影猛然从旁边出现，朝五行玄能逸去后的“乾坤弓”与“震天箭籍”疾扑而下，正是石玑。她因耀阳吸入五行玄能才逃过一劫，适时出手，一把便抓握住失去玄能庇护的“乾坤弓”。
闻仲与妲己嫉怒之下正要出手破坏，谁知再一阵清脆已极的响声过后，石玑与“乾坤弓”、“震天箭籍”全都不见，而耀阳与倚弦却兀自沉浮在虚空中，两人无奈之下，也不管兄弟俩是生是死，便分别将猎物抓回手中，封印在身。
突然之间，闻仲与妲己脚下一震，地面拖着二人往上疾升。
“破天阁”内，广法天尊、太乙真人与一众星宿神将正四处找寻闻仲等妖魔中人的踪迹。忽然，众人脚下飘渺虚幻的黄红雾气浮成一大片平整的土黄色玉石地面，众人还未有反应，便听得耳边“咯咯”声极响，清脆已极，破天阁的砖柱瓦椽不停颤抖，“哗啦”一声，破天阁全部崩塌。
众人所立地面忽然急颤，先是透出五股光芒，接着从东方西北中五个方位现出五根合抱粗的柱子，高达数十丈，发出东青、南红、西白、北黑、中黄五种颜色之光芒，五色流光异彩，明灭变幻中化成一个仿佛由五根柱子支撑着的有五色微芒的琉璃护界。
狂猛袭至的海水甫一触及护界，便被激得倒卷回去，浪花翻涌间，整个玄门大阵已经现出水面。所发出炫丽已极的五彩光芒震惊在场所有人。
妲己认得那五根五色光芒的柱子正是玄门大阵五行玄能的本源之柱，此乃整个大阵五行玄能之所在，五柱一出，整个阵法立时停止。眼见神玄二宗之人被眼前巨变所震憾，而玄门大阵本源之柱出现，五行玄能只有薄薄一层迫开海水，其余皆归入柱中。
此时除非有五位高手同时引发已经敛入五行本源之柱的玄能，否则这玄门大阵便是真正停止了，毫无威力可言。只是不知是何人有此本事将这玄门大阵停止？
如此良机，怎能错过！妲己正想施展妖法趁机遁走，妖灵邪魄猛然一阵急动，一眼瞥见玄门大阵外还站着神玄二宗数人。当她一眼望见排众而出的那位须发皆白的白眉老者，一时间不由心神俱颤。
妲己追随女娲五百年，怎会不识眼前这位三界六道中屈指可数的人物。她回头再去看闻仲，却见一向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东圣九离族宗主也为之色变，眼中露出畏惧之色，只因两人心中同时闪过此人的尊号。
玄门三宗之一、昆仑道宗宗主——元始天尊。
妲己和闻仲正在震惊之际，白须老者已经率东海龙王敖广、西海龙王敖顺、幽云仙子、李靖诸人飞入阵中，连带先入阵的广法天尊、太乙真人和二十八星宿神将，将妲己和闻仲团团围住。
正在此时，一阵狂笑声忽然由众人脚下传来。
紧跟着一声巨响，当中地面土石翻飞，现出一个大洞来，一道急旋的黑气挟着一道人影从中飞出，众人立时感应到一股强悍霸绝的压力随之而至，遍布整个玄门大阵内，给人一种天地变色的感觉，功力稍低的人心跳加速，如二十八星宿中的的月燕、土雉都提起元能抵抗这股压力，一时间，众人皆不知发生了何事。
黑气由有变无，里面的人现出形来，闻仲和妲己自然认得此人正是石玑！
此时的石玑披头散发，站在高空中仰天狂笑。一手抓持一卷玉册，另一手持一把几乎与她人差不多高的诡异长弓，而那股强悍霸绝的压力正是由那把弓所发出。
神玄二宗诸仙都知道石玑手上拿着的便是上古至宝“乾坤弓”与“震天箭籍”！看着传说中的至宝再现，感应着由“乾坤弓”传来的强悍压力，众人心中不由想起当年后羿以之大发神威射落刑天九日的种种传说，心神一阵波澜起伏。
一时间，众人寂静无声，齐齐望向手持“乾坤弓”、一脸得意神情的石玑。
一人闪身在前，抢先开口怒叱：“你们这几个魔妖二宗妖孽，竟然不顾陈塘关万千生灵性命，水淹陈塘来破除盘古上神的封印，盗取乾坤弓，真是罪大恶极，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发话人身着鎏金龙身战甲，眉毛火红，正是二十八星宿神将中的亢金龙。
石玑冷笑一声，将“震天箭籍”揣入怀中，看着一脸蔑视的亢金龙，左手轻抚那张长大弓箭，妖元已悄无声息地自体内透出。
亢金龙兀自不觉，元始天尊的玄灵道心已经有所感应，暗忖一声不好，大袖拂处，玄能激扬，便欲将亢金龙一袖拂开，但已是不及。
只听石玑手持的“乾坤弓”发出一阵细绵悠长的龙吟之声，一条细若游丝的奇光闪过，那迫人压力陡然增强数百倍，除了白须老者外，在场众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亢金龙已经大吼一声，鎏金战甲上的四条金龙纹发出金色玄能光芒将他全身护住，金光之外，一条似有若无的箭影一闪而过，只听咯咯连响，亢金龙身上的战甲如摧枯拉朽，化成无数金色碎片，四处乱飞。
亢金龙感应到一股莫可抵御的强大妖能倏然出现，透过自己的护身结界，将金龙战甲击得粉碎，整个人被打得直飞出去，五脏六腑好似万箭穿心，难受无比，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就此昏死过去。
二十八星宿神将的参水猿、轸水蚓、柳土獐、月燕等五六人大惊之下，首先飞身上前，接住自半空落下的亢金龙，其他诸人也随后而至，却见亢金龙七窍流血，身上战甲全被震碎，露出的古铜肌肤上，有无数箭形的黑色气线乱窜，亢金龙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诸人惊怒之下，都不知是怎么回事，正自焦急，忽听元始天尊一声道号响起，一股充沛莫御的柔和玄能如春风般卷来，将亢金龙全身包住，轻托在浮空中，流光湛现，那些黑色气线在玄能逼迫下纷纷急窜，从亢金龙身上破体而出。
参水猿诸人见元始天尊替亢金龙疗伤，心中不由都放下一块大石，齐声呼道：“天尊！”
“亢金龙大意中了那妖孽借助‘乾坤弓’发出的妖能，身受重伤，此时不治，必然会有后患。”元始天尊神情肃然，一面双手环抱如太极替亢金龙疗伤，一面又道，“虽然这妖孽初得‘乾坤弓’，未曾参悟‘震天箭籍’，但其所发的妖能经‘乾坤弓’转换，威力便增强数十倍之上，绝对不可小觑！”
诸星宿神将见元始天尊都如此说，不由骇然失色。
石玑见稍借“乾坤弓”之力竟然将神宗高手打得口吐鲜血、生死不知，也是始料未及。见状心下狂喜，心中想着不枉自己这千百年来密谋一场，不由仰天狂笑起来。
一旁其他星宿神将见亢金龙受伤，而石玑又如此张狂，如尾火虎、星日马、奎木狼等性情暴烈之人，便要上前与石玑拼命。其中奎木狼犹甚，一声怒啸，首先动手。
两道犀利的蓝色光芒元能自奎木狼身上涌出，互相缠绕，在“天狼啸月诀”的摧动下，化成一个巨大的蓝光狼头正要扑向正手持“乾坤弓”得意大笑的石玑。广法天尊已然抢先一步，挥臂止住奎木狼的出手。
奎木狼见广法天尊阻止，不客气的道：“广法天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广法天尊也不答话，双手旋转，万点金星爆射向石玑，整个人也随即飞起，跟着石玑急转，在石玑的周围，刹时间幻化出数十个广法天尊的影子，令人眼花缭乱。
却听石玑狂声笑道：“广法，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拦住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太乙真人也在这时出手，只是此次，他竟然不用他常用的“天丝拂尘”，而是拨出背后那把形式古拙的松木符剑，在广法天尊幻化出的身影外缓缓飞动，左手指诀不停变幻，面上露出凝重之色，掌中剑不时发出火一般的光芒，所过之处，四周空气都开始变得灼热起来，现出轻微的火红色。
奎木狼看着广法天尊和太乙真人的石玑相斗的样子，向身旁的心月狐奇问道：“心月，这是怎么回事，太乙跟广法两人怎么不直接去收拾那妖孽？”
一旁一直关注战局的心月狐面色沉重道：“奎木，其实广法天尊阻止你出手是一片好意，若论这妖精的功力，我们二十八星宿任谁也不会惧她，只是她盗得‘乾坤弓’，那便不是我们可以应付的了，你没见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也是联手而上的么？”
此时，广法天尊分身化影，使石玑一时之间无法瞧清广法天尊本体所在，不敢乱用“乾坤弓”，而太乙真人更是动用了他金光洞镇洞之物“南焱火剑”，趁此机会来布下极耗玄能的结界。
心月狐见在广法天尊和太乙真人合力围困下，石玑暂时没这么容易脱困，心中念头一转，猛然想起另外两个闯入玄门大阵的妖魔，急转头看时，果然见两条人影正悄无声息一向南，一向北逃去，眼看便要穿出玄门大阵。
真是闻仲与妲己！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六章 元始天尊
闻仲与妲己见石玑以“乾坤弓”一招便将亢金龙打成重伤，目睹了“乾坤弓”的威力，心中不由对石玑又羡又恨。但此时，神玄二宗这么多人在场，哪里还敢生出异心，只有先逃走要紧。
妲己更因石玑不曾明言有破阵夺得“乾坤弓”之法，害得自己白忙活一场，差点便被困在这玄门大阵中出不去，最后竟然被石玑独吞，更是将之恨之入骨。
此时，两人见在场神玄二宗诸人因石玑与“乾坤弓”的出现而放松对他们的戒备，而且玄门大阵已停，正是良机，于是不约而同各选一个方向，向外逃去。
妲己抢先一步，运足妖能，轻纱展处，便向玄门大阵外逃去，眼看逃生在望，妖灵邪魄一动，一股锋锐已极的强劲元能从背后排山倒海地涌来，知道又被神玄二宗的人拦阻，银牙暗咬，纤纤玉手捏起“玄阴九姹诀”，暗青色妖能发出，回身挡过这一击。
就在妲己稍做避敌的片刻，七八道人影一闪而过，又将她团团围住。
一身穿白色战甲的心月狐手持形式奇古的弯刀，冷声道：“我看你还是不要跑的好！”刚才那阻止妲已逃跑那一击，正是他发出来的。
妲己口中娇声道：“哟，这不是二十八星宿神将中的心月狐天将么？谁说我想跑了？”却听得另一边传来闻仲的闷喝之声，却原来闻仲也未曾逃走，被七八个星宿困住。
妲己心中暗自算计如何才能逃出生天，知道二十八星宿神将中，惟有心月狐智计深沉，不易对付。一声轻笑，玉手轻纱，一片青色妖气遍布她周身三丈，妖魅盅人的笑声不时地从中传来，忽而在东，忽而在西。
另一边，闻仲双手掐诀，魔能源源透体而出，发出诡异莫测的光芒，挡住了室火猪、轸水蚓、娄金狗等七八位星宿的攻击。他虽然不惧眼前诸人，但是却不得不惧元始天尊，虽然他现在并不出手，但只要他在，闻仲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当下惟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冲破眼前诸星宿神将的合围，否则，只要元始天尊收拾了石玑，再来对付他的话，那就凶多吉少了。想到此处，闻仲把心一横，拼着耗损魔能，口中喃喃念动魔咒，运动全身魔能，双手结出东圣九离族的无上印诀，眉心一目猛然张开，射出紫色的光芒，东圣九离族至强法诀“赤阳离火咒”已然发动，浩大魔能催动体内的九离魔火，将闻仲整个人包在一团青紫色的火焰中，然后连人带火直扑娄金狗。
娄金狗尚不知怎么回事，闻仲已经迎面扑来，双手拍处，九离魔焰将娄金狗刚以元能结成的护身结界破得一干二净。二十八星宿神将虽然是神玄二宗第二带弟子中的佼佼者，但必竟不能与闻仲这样在魔门五族中有数高手之人可比，娄金狗惨叫一声，直飞出去。
众星宿大惊，闻仲不待他们反应过来，身形一晃，便诡魅的遁至斗木豸眼前，九离魔火到处，将斗木豸打得七窍鲜血直流，狂喊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围困闻仲的轸水蚓等其他星宿神将这才醒过神来，一面分人去救娄金狗和斗木豸，一面合众人之力，勉强抵住闻仲的九离魔火。
闻仲见自己虽然大发神威打伤了二名星宿神将，可也是趁其不备而已，这时其他星宿合在一起，只要自己稍露出手之意，便合力发出元能攻向自己，使自己只顾躲闪，却无法脱困，这些人虽然不如自己，但合力发出的元能却绝对不惧他的九离魔火。
闻仲正自心焦，打算下狠心使出东圣九离族更为厉害的法诀时，猛听有人高喊一声“师尊！”一人由远及近，已然飞入玄门大阵。来人手持三尖两刃刀，一身龙鳞黄金战甲，英威不凡，闻仲一见，心中大喜，来人正是他的得意门徒——杨戬！
当时杨戬在二十八星宿神将赶来虽然和魔门五族一起撤退，但他知道最后闯入破天阁的是他的师尊闻仲，神玄二宗必齐集于此，虽说师尊神通广大，但双手也不敌四拳。杨戬自幼便是孤儿，由闻仲亲手带大，故而闻仲在他心中不但是师尊也是父亲，更是其最亲的人。他挂念师尊安危，所以一直躲在暗里观望。
此时看见闻仲被十来人围困不能脱身，竟然使出了急耗魔能的“赤阳离火诀”，知道若非师尊遇上劲敌，绝不轻施此术，便连上次在轩辕古墓与“万妖魅后”妲己相斗，也未曾使出。当时想也不想，立时便急扑进玄门大阵，想助师尊脱险。
杨戬刚一进阵，还没飞到闻仲身边，身穿生满到刺的黑蓝色战甲的土雉，已然拦住了他，杨戬怒叱一声，三尖两刃刀挥出一道道玄异魔能，与土雉斗在了一起。
闻仲正自心喜杨戬的到来，九离魔火“噌”地一下发出强烈的光芒，魔灵异心忽然大动，一股纯厚柔和却又浩大无比的玄能倏来涌来，且来势迅急无比，魔灵异心才感应到，那玄能已经将自己前后左右围住，体内魔能经这玄能相激，气机立时一阵紊乱，九离魔火立时返扑体中，焚烧灵元，受伤已是不轻。而那玄能经魔能引发，立时化成五道耀眼金光朝闻仲当头扑下，声势之烈，无以复加。
闻仲大惊，知道知道这是昆仑道宗无上玄法“太清一气诀”，元始天尊已然亲至，此时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能，何况就算躲过这一击，神玄二宗还有其他高手在，脱逃之生机已绝，心中不禁一念觉起，暗忖道：“戬儿，休怪为师心狠了！”
闻仲双手十指纠缠，魔诀立起，额间魔目倏然紧闭，却透射出一道幽蓝如碧的光芒，体内魔能起轻转脉，逆转三魂七魄，牵机引神，发动东圣九离的“还魂蕴魄化劫诀”，在那强大玄能合扑之下，闻仲竟然舍身撞向元始天尊的巨灵一掌。
只听“轰”地一声大响，闻仲化出一道炫眼之极的黑光，借元始天尊一掌之力穿过所有玄能结界的阻碍，一声凄厉长啸，便逃出玄门大阵，转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正与土雉相斗的杨戬，魔能异心也自一动，还未有所反应，猛觉体内三魂七魄一阵急动，周身忽被无形无影的玄能笼罩，其压力重如山岳，周身骨骼咯咯直响，杨戬大骇，“师尊”二字尚未出口，念头转得半下，只觉心头剧痛，整个人好似化身为二，一声大响，被那无形玄能压得粉身碎骨，化为飞灰，连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碎成无数片残铁，四处乱飞。
胄土雉、轸水蚓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
妲己知道闻仲以东圣九离族秘法借徒弟杨戬的魂灵魄体挡住元始天尊一击，然后趁机逃遁，心下也自佩服闻仲的阴狠毒辣手段。她眼见自身的魅邪结界盅惑不了心月狐等人，而元始天尊那柔中带刚、隐含威煞的深邃目光已经朝她这边射来，心中暗想不妙，念头急转，心想倒不如搏上一把，或许还有机会逃脱。
当下妲己玉手挥处，收去“魅邪结界“，娇笑一声道：“你们这么厉害，奴家不打了。”
心月狐等星宿见她突然住手，都不知道这妖女想做什么，惊疑不定之下，却不敢大意，趁机布下结界，将妲己困在中间。
妲己一双凤眼朝心月狐不停抛放媚眼，道：“哟，几位天将，奴家不是说过不打了吗？怎么还这么对待奴家。”一面拿眼去偷觑元始天尊的动静。
元始天尊见在自身“太清一气诀”之下，闻仲还能脱身而去，果然不愧是魔门东圣九离族宗主。他目光何等敏锐，见杨戬无故爆成灰飞残死，立时发现异样，心下不由暗叹魔门中人的狠毒，为了逃生竟可下此狠手，心中着实不忍，宽袖微扬，几丝微不可见黑光被他的浩大玄能卷入袖中。
便在此时，白须老者通灵无比的玄灵道心一动，银眉一竖，身形倏然凭空消失。
广法天尊和太乙真人一个化身分形，分散石玑心神，一个趁机布下结界拦阻石玑，眼看结界已成，石玑在内久无声息，正自心喜，猛听一声大喝：“两位道友速退！”
此时已听得石玑在结界内狂笑道：“广法、太乙，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困得住我吗？且让你们神玄二宗之辈见识见识这‘乾坤弓’真正的威力！”话音甫落，只听得弓弦响动，声若龙吟，霸道气劲再现。
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同时感应到奇绝妖能破开自己布下的结界，裂帛般一声响，数十道箭形黑芒，发出犀利已极的光芒，朝两人袭来，大惊之下，两人齐齐冲天而起，躲过这一击，谁知那数十道箭形黑芒也改变方向，如影随形，再度追向空中二人。
元始天尊的伟岸身形倏然出现，渊峙岳亭般双手环抱太极，一团无形的神能旋涡陡然出现，将那七八条箭形黑芒吸入其中，一番急转之下，立时消失不见。
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见元始天尊相助解围，双双松了口气，同声道：“多谢天尊。”
“你们二人且退下，这里有我。”元始天尊点了点头，眼中精芒四射，对着长声狂笑，一脸得意的石玑道：“本尊观你修为也是不浅，如何不识天地正逆，为取‘乾坤弓’，竟然不顾三界六道之安危，盗取‘天一玄水珠’，发动四海之水，淹没陈塘，你可知如此一来，天地之气逆转，有多少地方会受劫么？照此行为，本因速速加以诛戮，本尊念你修为不易，应迷途知返，只要你速速交出所盗之‘乾坤弓’与‘震天箭籍’，可饶你不死，由本尊禀明天帝，将你送至凌虚山‘碧落界’中，若由此潜心问道，不再为非作歹，或许还有出头之日，不然，灵元俱灭，悔之晚矣！”
“哈哈……你这老不死的，要我去‘碧落界’还说什么饶我不死，我宁愿灵元俱灭，也不会贪生怕死去你神玄二宗的天牢‘碧落界’！”石玑仰天狂笑，长发如箭，“何况，我得到‘乾坤弓’与‘震天箭籍’，难道还怕你们神玄二宗的人么？”
元始天尊目中精光如电，沉声道：“如此说来，你是死不悔改了？”
“不错！本……”石玑正要再讥讽几句，一见面前这白须老者的不世气概，妖灵邪魄一动，想起一人，虽然仗着手中得到魔门至宝“乾坤弓”，但面对此人，心中也不禁咯噔一声，身上妖气急涌而出，在她周围形着一片黑色薄雾，道：“你是元……始……”
元始天尊缓缓点头，话如万均之雷，道：“正是本尊！”
石玑大惊，她虽然得到“乾坤弓”，可是若想全力发挥，还要假以时日。但此时如果不拼，恐怕连逃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当下咬牙切齿，暗诵妖咒，运足妖能，左手五指攥紧弓弦，妖能源源不断发将出去。
“乾坤弓”好似一无底深渊，妖能甫一涌出，便被“乾坤弓”的弓弦吸了过去，石玑感应到自己妖能自弓弦两头分别进入那组成弓身的两头狰狞蛟龙紧咬弓弦的嘴中，然后，妖能以诡异之极的轨迹在蛟龙身内急转，每运行一次，妖能便强盛多倍，最后，妖能齐聚在龙尾相交处的血红大珠上，越聚越多。整张弓也开始发出浅红色的光芒，龙吟之声越来越响！
在场神玄二宗诸人都感应到了那铺天盖地的诡异压力，一个个心头烦闷，受伤诸人更是难受。
一声响彻天外的龙吟，石玑猛然觉得所发出的妖能不由自主，嗡地一声响，化成一个若拳头大的黑点，由“乾坤弓”上破弓而出，向元始天尊直扑过去。
那黑点刹时间由拳头大小化为弹丸大小，毫无声息地射向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脸上红光闪过，大袖展处，玄门无上印诀发动，双手掐诀，环抱太极，玄能倾泻而出，幻化成一个又一个方圆丈许大小的金光屏障，光芒耀眼，共有九个之多，重重叠叠，九又化一，挡住“乾坤弓”发出的黑点。
神玄二宗诸人本以为以元始天尊浩大无力的玄能与魔门至宝“乾坤弓”两种绝世力量相撞，必然会惊天动地，各人都不由自主放出元能护体。谁知当黑点与金屏撞在一起，只产生出轻微的响声，然后周围的空气忽然如流水般动了悠然一动。
众人正在莫名所以，“轰隆隆”的惊天巨响便在这时爆发，四周空气竟然因为爆声发出簌簌之声，众人被震得心旌摇摇，心跳加剧，不由众皆骇然变色。
奇光爆炸，金黑二色光芒电射，纵横交织，满空都是，彩丝幻灭，金芒暴长。
元始天尊双手一招，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吸力，将金芒吸回手中，化成一耀眼夺目的金球，喝道：“妖孽，你虽然得到‘乾坤弓’，但如何是本尊的对手，即然你不知悔改，本尊也就不客气了！”语罢，双手变幻，结成昆仑道宗的“玉清阴阳诀”，那金球呱地一声，化成六道金光，如神龙出渊，扑向石玑。
石玑正震惊于元始天尊竟然能抵挡“乾坤弓”的莫大威力，再看眼前元始天尊还击，认得那是昆仑道宗无上法诀，威力之大，不可思议，不由妖容失色，全身衣服崩裂，露出雪也似白的肌肤，一头青丝全部向天竖起，惊急之下，为求一线生机，将通体灵元妖能注入“乾坤弓”中，发出本命一击，迎向元始天尊以“玉清阴阳诀”施展出的绝世玄能。
这一次两股力量相撞，发出了响彻九霄的巨响之声，一声又一声，恍若无数个震天霹雳，震耳欲聋，响在在场众人耳边。场中各色光芒如箭激射，脚下坚如玉石的地面也被炸成一个数十丈大的坑，土石激飞，情势之猛烈，在场众人从未经历过，骇然失色。
猛听一声凄厉已及的惨叫，一股青黑色妖气在无数光芒中一闪即逝，所有光芒也都逐渐消散，地上多出一个好大的坑，地面上一片凌乱。在场神玄二宗诸仙及被困在结界中的妲己这才看清，一张长大黑弓与一卷玉石卷册浮在空中，正是“乾坤弓”和“震天箭籍”！
元始天尊左手抚胸立在虚空之中。
而石玑却在这两股绝世力量相撞之下震得灵元俱灭，灰飞烟散！
众人一时惊呆了，场中一片鸦雀无声。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七章 小劫初过
元始天尊左手五指微动，浮在空中的“乾坤弓”和“震天箭籍”缓缓飞入他手之中。他双目发出阵阵奇光，注视着这上古奇宝，略为惋惜的道：“可惜，仍然走脱了一个魔门余孽。想不到妖魔如此歹毒，不顾万千黎民的生死，水淹陈塘。”说着，对着东海龙王，道：“陈塘水患祸及万千黎民，如今有四位龙王齐在，尚有玄宗众多弟子，足可助你等平息水患，我自先去天庭向天帝禀明此事。”
东海龙王敖广苦笑两声，道：“天尊宅心仁厚，隐恶扬善，不提小犬之过，真乃道德之士。不过四海之水涉及天地平衡、三界六道之本，如今又加上上古密宝，兹事体大，寡人身为四海龙族之主，不能姑息逆子，还是和天尊一起面见天帝为好。”
元始天尊闻言，微笑着道：“龙王刚正不阿，堪为我神玄二宗之表率，三太子不过一时不慎被妖人控制，发动四海之水又非是出自本意，本尊亦会为三太子向天帝求情，不过四海之水以及陈塘受灾的百姓，又该当如何处理？”
东海龙王道：“此事好办，我的几位王弟都在此间，可由西海王弟敖顺率领我四海水族平息水患。天尊门下李靖乃陈塘关总兵，可由他率领手下军士救助百姓，不知天尊以为如何？”
众多玄宗弟子本就不喜敖丙，此见龙王并不包庇逆子，如此处置，就连太乙广法等人心中也都无话可说。
元始天尊环视众人，将其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如今三界六道，已然发生极大的变化，人间也是祸事不断，玄宗门人因诸多原由和龙族摩擦不断。不如借此机会让大家合作一下，消除误会，也好为今后早做打算。”遂开言道：“陛下处置极为妥当，不过陈塘关万千黎民身受水患，需要处理之事甚多，如今玄宗弟子在此甚多，也让他们出一份力，可好？”
广法天尊可以体会元始天尊的苦心，心中亦知此乃和龙族修好的契机，连忙同太乙真人躬身道：“我等愿附随骥尾，听候龙王的差遣。”玄宗弟子等也一一表示，愿为平息水患，救助黎民出一份力。
元始天尊又道：“广法，太乙，玄宗弟子就有劳二位了。”
广法天尊与太乙真人二人忙谦让不已。
东海龙王见此，也知此乃和玄宗示好的机会，遂带着三位龙王与广法天尊等人商议四海水族如何平息水患之事。
李靖一脸愧色，忙上前请罪，跪在地上道：“弟子李靖有负师祖和师尊所托，破天阁密宝，关系重大，弟子未能尽到守护之责，实在罪该万死，请师祖降罪。”
元始天尊大袖轻挥，一股柔和的神能破体而出，将李靖轻轻托了起来，道：“你无须自责，魔妖两宗之人处心积虑，操控龙三太子，发动四海之水，水淹陈塘，此事任谁也想不到。现在亦不是你请罪之时，尚有陈塘关数万受灾百姓等待你的救助。”
李靖如被当头棒喝，道：“弟子明白了，这就带人前往救助百姓，请师祖放心。”说完伏身行礼。
元始天尊见此，大是欣慰，转头对二十八星宿道：“各位星宿奉天帝之命缉拿魔星，可有什么发现？”
二十八星宿中因老大亢金龙受伤，心月狐上前行礼道：“禀报天尊，两个魔星就在东海龙宫之内出现，末将等曾拿住其中一人，后来在陈塘用‘逆天制魂术’之时，归元魔能突然爆发，破了弟子们的结界，然后那名魔星被一身形不满三尺之人救走。末将等适才商议，魔星兹事体大，只是现在毫无线索，准备派出十六位星宿分成四组往四方查询。”
元始天尊对这神宗新秀颇为赞赏，道：“各位星宿直属天帝，很多事情本尊不便插言过问，我可告知门下弟子留心那身形不满三尺之人和魔星，若有需要，亦可助尔等行事。”
心月狐忙道：“我等星宿神将谢过天尊。”
元始天尊道：“且慢，尚有一事，需要各位星宿神将帮忙。”说完，挥手一招，奎木狼、星日马、张月鹿、鬼金羊四星宿神将已然将束手就擒的妲己押了过来。
元始天尊双目凝视妲己片刻，道：“前次冥界之中，‘五彩石符’曾出现在你手上。玄冥帝君告之神玄二宗，才知你乃女娲娘娘座下侍婢九尾狐。听闻你奉娘娘之命到人间侦辩善恶，如何却与魔宗妖人混在一起，窥视上古魔宝？你既是女娲娘娘门下之人，本尊亦不便处置你，自有娘娘会详细查问此事。”
元始天尊对领头的奎木狼道：“四位星宿可先将妲己送往姑射山灵鸾宫，然后再去搜索两个魔星的下落，并可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禀告女娲娘娘。”说完，左手掐着灵诀，右手食指点在妲己眉心，“封魔金印”随着指上浩瀚无匹的神能化作一道金光罩向妲己，妲己身影慢慢消失不见，变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巴掌大小的光球，显然已被元始天尊用无上神能封印在其内。
元始天尊右手中指轻弹，金色光球准确无误的落在奎木狼手中，奎木狼毕恭毕敬的接过光球，放入腰中的豹皮囊中，欣然领命，与鬼金羊，星日马，张月鹿一同押解妲己前往姑射山灵鸾宫。其他十六位星宿也分为四组，四处搜寻耀阳和倚弦二人。
一身玄白云裳、神情恬静的幽云仙子，这时轻移玉步带着身后两个女童，用她那甜美清脆的声音道：“晚辈蜀山剑宗弟子幽云参见天尊。”说完，姿态极为优雅的行了一礼，此时场中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位美艳不可方物，却又有着凛然气质的美人身上。
元始天尊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蜀山剑宗的杰出弟子，道：“前次在女娲娘娘灵鸾宫听洪钧道兄所言，收了一个天赋异禀、修行极为刻苦的女弟子，想来就是你了。”
幽云淡然谢道：“谢天尊夸奖，幽云得蒙师尊收为门下。此乃得天独厚的机缘，幽云怎能不珍惜，只有勤奋苦练来报答师尊。”
元始天尊面上微露惊讶之色，大笑数声道：“洪钧道兄果然不凡，教出想你这样出色的人物，怪不得肯将‘灵睿剑’交付你使用。”
“天尊再三赞赏，幽云怎当得起！”幽云道，“幽云此来，是和天尊以及龙族几位陛下，还有神玄二宗的各位道友告别的。”
元始天尊轻咦一声，关切问道：“你急着赶回蜀山，难道另有要事要办？”
幽云点头道：“陈塘风云突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事关重大，我蜀山剑宗在外游历的弟子不多，此地更是只有我一人。如今有四海龙王和神玄二宗的诸多高人在此，平息水患指日可待，幽云想回蜀山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禀告师尊。”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略有所思的道：“蜀山剑宗门规森严，洪钧道兄更是强力约束门下弟子专心修行，修为不到一定境界，是不会让你们下山的。想来在外游历的弟子确实不多，如此大事亦应该有人详细禀报。你亦曾亲身参与此事，由你相告洪钧道兄确实最好不过。此次你回蜀山，可代我向你师尊问好！”
幽云轻揖一礼，道：“晚辈一定会代天尊向家师问好。那幽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对着四周神玄二宗诸仙一一行礼，然后和身后两个女童一起化做一道白光，消失在蔚蓝天空中。
元始天尊见东海龙王已和众人商议好平水之策，道：“陛下，你我就此前往天庭，拜见天帝，其他事可以交付他们处理便是。”
东海龙王敖广点了点头，道：“好。”
元始天尊带着亢金龙等六星宿，敖广押着敖丙腾空直上，遁飞向天庭而去。
闻仲身负重伤，不得已运起体内不多的魔能，使用“隐灵遁法”飞遁前行。为免神玄二宗之人跟踪，也为防备魔宗之人捣鬼，他一路上故布疑阵，勉强飞到陈塘关外一处乱石峥嵘，杂草丛生的小山头上，遁入一处枯藤环绕，四处野草过人的小山洞。
闻仲身形踉踉跄跄，体内魔能不受控制，断断续续絮动起来，魔能觅脉循行也与平时不同，全身经脉都已出现虚脱乏力的现象，心知这是因为本命元体受到严重伤害，必须先用密法压住伤势，以便应付现在的危局。
闻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忖道：“神玄二宗之人要对付妲己与石矶，加之还要平息四海水患，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和人手前来捉拿我。相反魔门五族中刑天放、淳于琰、祝蚺都是心机深沉、狡诈凶横之辈，适才肯定在破天阁远处隐身窥视。见我受伤如果持机挟持我，谋夺东圣九离的宗主大权。若门内再有人与其暗中勾结，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他心神不定，体内魔能根本无法控制，“修罗封魂诀”一松，一道绿荧荧的光影掉落在地，正是倚弦。
倚弦灵体一震，眼前一阵光明。脱困而出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披头散发、一脸狼狈的闻仲。
闻仲一惊，心中不由一动，一条毒计涌上心头。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豪不掩饰他身负重伤的事实，用低沉撕哑的声音道：“你是小倚吧，此时应该最想知道你兄弟现在的情况如何？”
倚弦想起方才在“破天阁”内的情形，忙急声追问道：“他怎么样了？”
闻仲见倚弦没有立刻逃走，心中暗自高兴，脸色丝毫不变道：“你兄弟已经被妲己抓走，不过……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小忙，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寻回兄弟，并答应你不再为难你们！”
倚弦一怔，不知闻仲是何意思，心中忖道：“耀阳被妲己抓走，那可不妙，这些妖魔都是为归元异能而来，不过看这个老家伙现在好象受了极重的内伤，倒不如趁这个机会逃走？”
闻仲见倚弦面色犹豫不定，忙道：“你可知外面现在已被神玄二宗布下天罗地网，更有魔门五族的人在一旁窥视。若是仅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没有一丝逃走的机会，就连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若是你我此时一起同仇敌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倚弦无奈道：“你们魔宗之人何来信义可言，我们兄弟不知被你们骗了多少遍？何况我现在被你所擒，又能够帮到你什么呢？”
闻仲阴笑道：“你不信我圣宗之人，我无话可说。可你亦要明白，现今只有我能帮你寻回兄弟。妲己行事慎密，又狡诈凶狠，如今又贵为纣王之后，你拿什么去救你兄弟？若让妲己逃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密巢，天下之大，岂是你一人之力可以寻得？如果你肯助我逃脱此劫，我必帮你寻回你的兄弟。适才我为逃离破天阁，被元始天尊打伤。魔宗之人见我受伤，必会前来窥视我的虚实，所以需要你在旁相助。”
闻仲说话急促，牵动了体内的伤势，脸色变的青中夹白，接着说道：“时机紧迫，我一路上虽然有所布置，但肯定瞒不过祝蚺、刑天放等人，你若同意肯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就要立时行动，否则你若落入淳于琰，祝蚺的手里，必会让你生不如死、受尽苦处，你更将失去寻回兄弟的唯一良机。”
说完，闻仲闭目不理倚弦，运转魔能调理伤势。
倚弦思绪一片混乱，闻仲是魔门九离宗主，自是不应该相信他，可是耀阳生死未卜，若不答应，天下之大，他不知该去往何处寻找耀阳，何况现在亦未必能逃出闻仲的魔掌，就算逃出，外面尚有神玄二宗之人以及心怀叵测的魔门五族……
想到这里，倚弦猛然想起土墼曾经说过的炎黄旧事，心中主意一定，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必须以‘本命魔元噬心诀’立誓。”
闻仲听得此言，面上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掌中魔决一掐，右掌勾起拇指与小指，其余三指向天，周身魔能齐聚，朗声诵咒道：“好，我闻仲愿以‘本命魔元噬心诀’立誓，必帮倚弦找回其兄弟耀阳，并从此不再为难你们兄弟二人，否则必被万魔唾弃而死！”
倚弦感应到闻仲一身魔元涌动，心中将信将疑，却也无话可驳，只有点了点头。
闻仲看了他一眼，道：“魔门五族千年一直平静无事，但这只是表面现象，五族之内互相提防，更有野心勃勃之辈想吞并五族，统一三界，一续上古刑天氏与我族之祖蚩尤的威势。就连我九离门下，也不是个个齐心，你所见过的蚩伯就一直不服我，更有其他心怀不轨之辈同其他门族暗中勾结，等会必有魔门之人前来，你自会知道我所言非虚！”
说完，闻仲额上魔眼睁开，一道黑光疾射而出，双手十指交叉成一种宗门法印，身上漆黑朝服开始由内及外有节奏地一鼓一涨，然后双手一翻，手上出现两个白色的小亮点，原来是收藏在闻仲额上怪眼之内的杨戬的仅剩的一魂一魄。
闻仲吃力的将不多的魔能注入眼前杨戬的一魂一魄，眼前的白色光点慢慢化为人形，连手足眼鼻也一一显现出来，分明就是杨戬的样子，只是面上毫无生气，神情木讷。
倚弦看着大吃一惊，仿佛又见到了金身一般，心中对闻仲魔能的深厚极为讶异。再看闻仲之时，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头上白发也似变多了一般。
闻仲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转为红润，平静道：“小倚，你身为灵体，可曾进入过他人的身体？”
见倚弦点头，闻仲接着说道：“那就好，你现在只管帮我假装杨戬，等会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妄动。一切听我指挥便是。此举事关你我生死，千万慎重！”
倚弦依言运转体内异能，扑入眼前的杨戬身体，等到自身灵体完全融入这具假体，他才发觉这和金身微有不同，心中神识毫不费神便立刻和这个身体融在一起，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只是隐隐觉得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魔能穿梭身体之中，根本不受他的掌控，心中不安的情绪有些加重。
只听一声嘹亮的长笑从山洞外传来，一人大笑而至。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八章 五行塑身
奎木狼、鬼金羊、星日马、张月鹿四人奉元始天尊之命带着被封印的妲己飞往姑射山灵鸾宫。
四位星宿神将都极为佩服元始天尊，一路上正回想适才陈塘关破天阁发生的大战，却没有注意到元始天尊的封印光球里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妲己虽被元始天尊以绝顶玄法封印，但她本识却一直清醒无比，心知若被四星宿带回到姑射山灵鸾宫，肯定过不了女娲娘娘那一关。女娲娘娘一旦查出是她私盗“归元魔壁”，导致天地之间万年以来三界六道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定然不会轻易饶恕自己，如今只有想法在到姑射山灵鸾宫之前，破除封印逃遁，尚有一线生机。
妲己运起全身妖能，慢慢探向元始天尊的封印玄能，谁知才将元能自身上透出，封印玄能立时反击，如海潮巨浪，一波又一波，妲己直被震得心中气血翻涌，差点便因此受重伤，连忙收回妖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封印玄能在妲己妖能敛逝后，也恢复回状。妲己心神甫定，忽然妖灵邪魄一动，一人已从自身封印中掉了出来，落在她的身旁，正是耀阳！
妲己大惊，连忙放出一丝妖能，一经试探之下，才发现耀阳依然昏迷不醒，心下才稍安，略一寻思，她随即明白过来，定是适才自己想以妖能破除封印时，玄能反击，激发了耀阳体内的归元魔能，而在玄能与归元魔能的合力下，自然破除了她对耀阳的封印。
想到此处，妲己不由心中一动，忖道：“即然耀阳在不知不觉中能够破除自己的封印，那么只要顺势引导，归元魔能应该有可能破除元始天尊的玄能封印。”
她为人本就见缝插针，如何肯放过任何脱逃的机会，何况即使逃生不成，触发玄能反噬也无大害，死的人又不是自己，而且也正好可以见识一番归元魔能的威力到底如何。
妲己慢慢调整自身妖能集于一点，然后猛的狂涌而出，果然妖能一经放出，封印玄能立时猛烈反激，其势之强，远胜刚才。妲己趁其将至未至之前，妖能全力一撤，敛回自身，施展出妖宗的“妖灵换形诀”。
她这身“妖灵换形诀”并不是防御攻击之用，而是以彼代己，将封印玄能的反击全数移向耀阳，想以耀阳身上的归元魔能来破除元始天尊的玄能封印！
妲己将妖能尽量收敛，自身的妖灵邪魄开始感应耀阳身上归元魔能的反应。
果然，封印玄能甫一触及耀阳，封印之内立时大放光明，清晰可见是无上无下无左无右的一片灰蒙蒙的空间，耀阳身上立时涌出一股强大异能分成五道，护住耀阳身体，并将封印玄能拦阻在外。妲己定睛一看，那五道异能居然不是归元魔能，而是五行玄能，不由心下大感疑惑不解。
封印玄能经此一激立时爆发，耀阳身上那五道异能也立时反击，狂暴、锋锐、柔和、厚重、纯和，五道异能齐齐闪耀，回环反复，层层交织，发出瑰丽已极的光芒。
妲己感应到两股元能相击的威猛震荡力，目力所及耀阳似隐似现的灵体竟越来越清晰，正感到惊讶之际，耀阳身上忽然涌出一股强悍至急的魔能，将五行玄能再度吸入体内，而归元魔能亦立时回缩，只在耀阳体外布成一层薄薄的结界。
封印玄能立时还原不见，而她与耀阳身下那层灰蒙蒙的空间忽然云烟翻滚，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最后居然被耀阳身上的归元魔能溶成一个洞，二人的身躯同时往下沉去。
妲己借机一把抓住耀阳，施展妖能隐去两人身形，自奎木狼的豹皮囊中逃遁而出。
奎木狼与其他三名星宿神将正自飞行，神识玄心无缘无故一动，但绝未想到元始天尊的封印也会被人破除，所以不曾放在心上，只是顿住身形四下了望片刻，径直往姑射山灵鸾宫飞去。
妲己带着耀阳与四星宿神将的方向背道而驰，一路隐形急飞，一直飞出数百里远，才在一隐秘之处落下来，举目四望，发现落身之处是一处小山谷，杂树横生，山石嶙峋，应该绝没有人能跟踪到这里，这才放下心来。
她正想将手中的耀阳放下，却猛然发现耀阳的灵体竟无故重了数十倍，心中大讶，忙将他放下，凝神瞧去，却见耀阳周身上下竟然不再是隐隐约约的灵体之状，而是变得与常人无异，且赤裸全身，身形骨骼竟是长大了许多，面貌也只有四、五分原来的样子，仿佛在这片刻间长大了数岁，变得阳刚气十足。
妲己知道耀阳无缘无故已由灵体转变成肉身，却怎么也想不到是何缘由，惟一的可能是，耀阳在玄门大阵中吸取了五行玄能，更在元始天尊的封印中，被归元魔能与元始天尊的绝世玄能互相冲击下，凭借五行玄能造出了肉身，虽然五行玄能正是天地万物生成的基本，但若没有两股绝世元能的激荡，使五行玄能由气生质，重塑了耀阳肉身。
妲己一眼瞧去，忽然瞧见耀阳赤裸裸的下半身，不知是何缘故，心中竟然生起一种玄妙至极的感觉，玉靥不由一红，便在这时，耀阳“哎”地一声，醒了过来。
“我怎么这样子？我的衣服呢？妖……娘娘，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耀阳一醒来便即大叫，他自玄门大阵内被震晕后，一直迷迷糊糊，虽然体内元能翻腾，但他本人却没多大感应，只感到自身起了一种奇妙的变化，这时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赤裸全身，而妲己一双妙目也紧盯自己，心中大感不妙，不知这妖狐在自己昏迷中做了什么手脚。
妲己媚眼如丝，“呸”了一声，道：“小王八蛋，本宫能对你做什么？”
耀阳松了一口气，但仍对自己赤裸的身体大感狼狈，双手护着下身，道：“可是，我记得自己明明有穿衣服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妲己冷哼了一声，玉手挥处，旁边一棵小树连根拨起，在妖能催化下，化为一团青色，最后抽丝剥茧一般变幻出一件青色长衫，落在耀阳手上，看着耀阳七手八脚往上身套，这才冷着脸道：“那是你身为魂灵魄体时，归元魔能根据你心念神识幻化出来的，现在本宫已经以无上法术替你重塑肉身，当然没有衣服。”
耀阳听得一愣，一时间对妲己的话反应不过来，举起手来在眼前晃来晃去，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立时痛的他倒抽一口冷气，而且周身异能流转回荡，循经走脉，令他感觉格外踏实，旋即又高兴得大喊起来，这一段身为灵体的日子让他与倚弦憋疯了，如今竟然凭白变回肉身，如何能不高兴。妲己冷笑道：“臭小子，少在本宫面前耍什么花样，不然，本宫即然能让你重塑肉身，也可以让你再变回魂魄！”
正满心高兴的耀阳被她的话说得整个人如一桶凉水泼下，心中猛然忖道：“这死妖狐哪有这么好心，无缘无故替自己重塑肉身？莫非此中有什么不可告能的他妈的阴谋？”
当下，耀阳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不是对我们兄弟俩一向没有好感，那为什么要替我重造肉身呢？”
妲己心知这臭小子起了疑心，不过看样子他亦不知自己的肉身是怎么来的，正好可以借风使船，便冷着一张脸道：“你以为本宫吃饱了撑着，若不是你们两个臭小子得了归元魔能，我会理你们么？”
说到这里，妲己看着心惊胆颤的耀阳，故意透出极强的妖能逼近他，道：“所以，本宫替你重塑肉身，只不过是为了吸取你身上的归元魔能而已。”
耀阳表面上战战兢兢，心下大骂道：“他奶奶的，我就知道你这臭妖狐没安好心！”不过，他听妲己这么一说，他心下倒也有四五分相信是妲己替自己造了肉身，无论如何，有肉身总比没肉身好，当下上下打量自己新的肉身，显然比原来强壮了许多，正自满意之际，忽然“啊”地一声大叫。
妲己吃了一惊，道：“怎么了？”
耀阳急道：“娘娘，我兄弟倚弦怎么没在这里？”
妲己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本宫不想把他捉住？可恨闻仲老鬼，抢先一步，你那什么倚弦兄弟给他抓走了！哼，闻仲那老鬼眼看被元始天尊捉住，下狠心牺牲了得意弟子杨戬那小子，才逃得性命！若不是本宫眼明手快，先一步全身而退，你小子早被神玄二宗当做魔星抓走，不知该受何种酷刑了！”
耀阳心中一阵焦急，倚弦给闻仲抓走了，那不是和自己一样危险，闻仲与妖狐可是一心想想逮住自己兄弟二人的人，这番自己兄弟二人分别落入了别人手上，可真是下下大凶了，口中却敷衍道：“那可真多谢娘娘！我不过一个小人物，就连娘娘你一个指头都能拿住我。虽然那个归元魔能什么的在我身上，可我自己也不会用，怎么就被那些神玄二宗的人当作魔星呢？”
妲己厉声道：“小子，神玄二宗定人罪还讲理由么？别怪本宫没警告你，你最好乖乖听本宫的话，别玩什么花样，等本宫找到你那兄弟倚弦，取得归元魔能后，不但可以饶你们不死，还可以替他再重塑肉身，让你们至少活个百八十年的，若是你不听话，本宫照样有办法收拾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耀阳虽然知道眼前这妖狐讲话虚虚实实，绝不可信，可是能重塑肉身对他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而且此时他想跑也跑不了，当下硬着头皮道：“只要娘娘帮我找回我的兄弟，我一定不会玩什么花样。”
耀阳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去救我的兄弟呢？”
妲己冷哼一声，阴着脸道：“这还差不多，要救你兄弟得听本宫的话，闻仲那老鬼这时多半已经回朝歌，事不宜迟，我们也立刻追去吧！”
说罢，妲己一把抓起耀阳，破空遁飞而起，耀阳心中大喊倒霉，却不敢说出来，而且嗅着妲己身体传来的幽幽体香，再看着山峦起伏、若隐若现的妙曼身材，他感受到重造肉身之后的第一次冲动，鼻血差点就这样溅了出来。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九章 巧退强敌
倚弦倏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玄衣男子正信步闲庭般自洞外走来，束髻顶冠，姿势优雅，满脸孤傲之色，正是魔门刑天氏的后起之秀——刑天放。
倚弦知晓闻仲此时身受重伤，再依闻仲先前所言推断，刑天放此来定无善意。而他又深知妖魔两宗人的行时作风，生怕一个不好便殃及自己这条无辜的小鱼。
正自胡思乱想、不知所措之际，倚弦神识思感之中忽然传来闻仲的思感传音：“小子，你且勿慌张，只要依本太师之言来做，刑天放那娃娃不会对你我造成什么危险！”倚弦这才放下心来。
刑天放此来确如闻仲所料，殊无好意，方才闻仲受伤时他一直在旁守望，后又一路寻来就是要来试探闻仲伤势如何。如若能够找准机会将闻仲杀死，九离族定然会为争夺宗主之位而掀起轩然大波，届时他刑天一氏定可从中得利。
但现在他看到杨戬，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陈塘关与杨戬会面时，他还能清晰的把握到对方的元极魔能，然而现在的杨戬洒然立于闻仲身前，整个人浑若天成，元能似无似无的流动之感却又好像裹带全身，毫无破绽可言。如此感觉，刑天放只在那种本身修为已达灵元合一者身上见过，因此他根本没有把握胜过杨戬，是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刑天放更不想就此离去，因为适才陈塘一役他明明看到闻仲与杨戬双双受伤，为证明其中虚实，他当即对闻仲垂首有礼道：“天放拜见闻宗主！”旋又对杨戬拱手道：“杨兄好！”
倚弦不知这个时候究竟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只有打马虎眼，嗯了一声算是和刑天放打了招呼。
闻仲面不改色哈哈笑道：“天放贤侄，今天竟如此有空跑来这深山老林见本太师，实在难得！难道有什么紧要的事么？”
刑天放面带愧色道：“适才陈塘一事因为有神玄二宗的人在场，小侄实在不便现身。后来见到宗主受伤，小侄心下实在难安，是以未经宗主同意私自前来探望，还望宗主见谅！”说着又对杨戬道：“我想杨兄也应该不会介意吧？”
倚弦对刑天放一语双关的阴险意图十分厌恶，当下冷冷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闻仲却故作吃惊道：“天放贤侄竟然如此好心，与你父刑天灭、你弟刑天抗的一贯作风可真是有天壤之别！本太师暂时无恙，再者就算有事，只要有戬儿在身边，本太师什么都放心，贤侄就不用操心了。”
刑天放闻言眉头一皱，心知如此试探，以闻仲老奸巨猾的性格，肯定是毫无收获可言，心念骤然一动，于是计上心头。
倚弦忽听闻仲思感传音道：“你右脚向前五寸处迈出，左脚后撤半步，侧身对他！”倚弦虽然不知闻仲究竟何意，但还是依言缓缓向前埋了半步，侧身对向刑天放。
一步踏出，倚弦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为亲切而又不太清楚的感觉。他微微一怔，倚弦立时想到这是“无极秘境”中他跟耀阳之间形成的那种思感传递，一念及此，倚弦心中不由狂喜不已，忖道：“难道……难道是小阳现在已经脱困了？”
倚弦自顾在想自己的事情，但方才半步对刑天放来说，就完全不同了。倚弦不着痕迹的半步把他正欲驱步上前相逼的进路悉数封死。而倚弦由于得知耀阳消息而面部显现出来的笑意，更是让刑天放误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刑天放心中惊羞成怒，暗暗恨道：“这世间究竟有何种办法才可令人在短短数个时辰内修为如此暴增？难到我刑天放还不如他杨戬不成？”
尽管愤恨交加，刑天放还是打了退堂鼓，淡淡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小侄就先行告退，不打搅闻宗主与扬戬兄了。”
原来适才刑天放正要上前试探闻仲伤势时，闻仲早已料到，是以嘱咐倚弦前迈半步，故布疑阵以做威吓。现在见到一切均在意料之中，心中冷笑连连，口中却道：“贤侄且慢，本宗有几句话想要告诫于你！”
刑天放心中一突，暗自推想闻仲这老狐狸究竟意欲何为，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恭声道：“宗主请讲。”
倚弦却在旁暗自着急，不解为何这刑天放明明就要走了，闻仲却又留住他。
闻仲长身而起，缓步上前，沉声道：“贤侄此来用心良苦，本宗知道……”
倚弦与刑天放两人闻言均是一震，刑天放更是生出警戒之心，暗自催动魔能以待应变！
闻仲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本宗绝无怪你之意，你自己想想这一路寻来有否异样之处？我九离氏与你刑天氏关系虽未达到莫逆，但千数年来也相安无事，贤侄不要妄信小人谗言挑起两族间的矛盾。现今三界大乱，我魔宗浩劫将至，还望贤侄日后做事当再三斟酌才好！”
刑天放闻言想到来此之前与祝蚺的一番对话，不由恨意大起，暗骂祝蚺果然老奸巨猾。但面上却露出受教的神色，垂首道：“天放受教，宗主且慢休息，我先行一步！”说罢御风出洞而去。
刑天放走后不久，闻仲又自沉默半响，方望向洞外，笑道：“他们也应该都走了！”转身对倚弦道：“我们也要走了，你先与本宗回朝歌办点事情，之后本宗就带你去找你的兄弟！”
耀阳和妲己破开云雾来到朝歌城上空。
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立时从耀阳心底涌出，当耀阳从空中望向朝歌时，他明确无误的知道，这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不是来自于朝歌城那些熟悉的景象，而是来自于他的好兄弟——倚弦！
耀阳心中不由忖道：“一定是小倚来过朝歌，那就是说他现在还没被闻仲那个混蛋给炖来吃，真是命大！”
想到这里，耀阳一路喜滋滋的与妲己落在殷商皇庭“寿仙宫”前，当他看到自己兄弟俩以前住过的小院时，即便是已经经历了诸多事情的他，也像以前一般茫然若失地怔在当场，思绪如寥寥细丝，昔日之事与幽云的倩影浮浮荡荡游于心头，转眼又尽化烟云。
耀阳随着妲己慢慢走著，有种悲哀与惆怅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不过好在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进得寿仙宫主楼，耀阳只见又有一名妲己迎面而来，心中正自吃惊的时候，那妲己已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喜媚恭迎姐姐回宫！”随即变回原形，却是喜媚。
耀阳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妲己乃是喜媚幻化的，不由对妲己笑道：“嘿，我说娘娘怎么总有时间出去瞎逛，原来是有你妹子在这里顶着。”
“没有本宫的允许谁让你说话的？”妲己闻言眉头一皱，斥完耀阳转身对喜媚道：“妹妹起身吧！”
耀阳听得一愣，随即嘻嘻一笑不再言语，心中却早已破口大骂。
喜媚不露声色地起身，看着耀阳，问道：“姐姐，这家伙是谁？”
妲己淡淡道：“一个新收的弟弟而已。”再冷冷望了喜媚一眼，岔开话题道，“最近朝中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闻仲有回来过么？”
喜媚回道：“除去现在各路诸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以外，倒是没别的大事。至于闻仲，今日早朝他忽然进宫求见纣王，不知何故竟告假离去。”
耀阳听后心中好不是滋味，暗自懊恼道：“如果早一点，或许还可见到小倚哩。”紧接着又安慰自己道：“这样也好，最起码兄弟俩还能把小命保住一段时间。”
这一切早在妲己预料之中，但也是她最不想见到的，因为九离氏对归元魔壁异能禀性无疑是最为熟悉的，闻仲带走倚弦的后果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就在这时，一个宫奴打扮的小妖精忽然跑了进来，报道：“启禀娘娘，梅山七圣中的灵圣袁洪与力圣朱子真前来拜访娘娘，此时正在宫外等候。”
妲己沉吟一下对那宫奴道：“让他们进来吧。”
喜媚却在一旁脸色稍有不悦。
妲己见状走到喜媚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道：“且让我来看看他们来得目的，再作计较吧。妹妹既然看着他们生气，那就先回去吧！待会姐姐还有要事找你商议哩。”
喜媚道：“那妹妹先告退了！”
喜媚方从后堂走出，寿仙宫的院内就传来脚步声，妲己回头横了耀阳一眼，说道：“小鬼，你可不要总是给人家找麻烦，待会老实一点不要乱说话，他们可是我妖宗的绝顶高手。”
耀阳闻言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耀阳我怎也不会落了我们兄弟俩的名号，去给娘娘惹麻烦呢？”
此时，宫奴在外高声报道：“梅山袁洪、朱子真到！”
妲己连忙走到上座坐定，再三嘱咐耀阳站在她身侧不准多言，这才命宫奴，将来人带到楼内来。
来者是名黑衣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身形颇高脸庞削瘦，一脸亲切的笑容让人凭添好感，但他眼光转扫间，偶有精光暴闪予人不容轻视。而且耀阳明显感觉到袁洪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
袁洪发出一声长笑，道：“当年青丘一别，转瞬间即是五百载，如今为兄不请自来，不知妹妹可否欢迎啊？”
妲己娇笑道：“袁大哥可真会开玩笑，你我情同兄妹，青丘一役小妹更是紧记于心，难得大哥肯来，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不欢迎哩？赶紧看座、上茶！”
宫奴小妖立时移来凳椅，让袁洪坐了下来，并随即送来茶水点心。
妲己招呼了几声，道：“袁大哥来此，应该不只是为了找小妹叙旧聊天那么简单吧？”
袁洪微笑不语，眼光扫向庭中几名宫奴。妲己立知其意，素手轻挥，那几名宫奴识机的跪安退去。
耀阳四处瞄找，心道：“这便是那个灵圣袁洪么？可是方才不是说有两人？”
正在耀阳疑惑间，一个矮胖的侏儒忽然从袁洪身后钻了出来，紫衣红带，肥头大耳，四尺来余的身躯一直躲在袁洪身后，怪不得见不到他。但他却有一把与身形极不相符的火红色络腮胡子，一双铜铃巨目白多黑少，
此时，矮胖侏儒正眼巴巴地扫视妲己的胸部，甚至直勾勾的瞄向妲己两条美腿之间，嘴角一丝口水缓缓垂下，说道：“妲……妲己妹子可真水灵，俺老朱可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佳人儿呢！”
袁洪听后眉头一皱，喝道：“朱三弟，不可无礼！”
耀阳这时再也忍耐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道：“朱子真，朱三弟，猪头三？哈……”
那矮胖侏儒朱子真听到一愣，问道：“你小子怎么知道的？”随即又反过神来，脸上骤起阴云，他平素最恼恨别人叫他猪头，此时气的满脸的络腮红胡全部翘起，喝骂道：“混蛋小子，你奶奶的一个小奴才怎么还呆在这里，没看我们要和你主子谈事，赶快给我滚出去！”
耀阳嘻嘻一笑，反问道：“你陪你大哥，我陪我姐姐，如若本少爷我这个奴才需要出去，那你……你奶奶的这个猪头奴才岂不是也要滚出去？”
朱子真听到耀阳这般说，登时怒火高涨，跳起老高，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人，却被袁洪瞪了一眼，这才泱泱退了回去，可见这猪头三该是特别惧怕他这位大哥。
妲己心中也是大感爽快，但表面上还是狠狠瞪了耀阳一眼，适时地斥道：“弟弟不得对朱大哥无礼！”然后转头对袁洪与朱子真两人嫣然笑道，“袁大哥、朱大哥，我这个弟弟平素最爱胡闹与人斗嘴，你们且勿在意才好。”
朱子真心头高涨的怒火，立时被这饱含魅心术妖力的话语吹灭，满脸肥肉乱颤地连声道：“不在意，不在意……”
袁洪再一次狠瞪了朱子真一眼，道：“无妨，还是正事要紧！”
妲己连忙招呼两人喝茶，肃容道：“袁大哥有话尽管道来。”
袁洪端起桌上清茶，轻啜一口道：“袁洪此次前来朝歌，实是想借助妹子之力连同各方同宗道友，以消弭我妖宗大劫！”
妲己发出一阵娇笑道：“袁大哥可真会说笑，如今天下太平，三界四宗虽小有间隙，但也能相安无事，我妖宗又何劫之有？”
袁洪微微一笑道：“妹妹消息灵通，应该对日前陈塘关一战有所耳闻吧？”
妲己点头道：“小妹确是略有所闻，但其他三宗之事与我妖宗何干？”
袁洪长身而起，缓步踱到厅中，正容道：“当今天下虽表面风平浪静，但暗里却波涛涌动，各路诸侯蠢蠢欲动，都在私下招兵买马培植势力。而神玄二宗也都有人介入其中，其中以四大伯侯中的西伯候姬昌势力最为雄厚，昆仑道宗的姜子牙已偕同玄宗诸仙加入西岐……”
听到此处，妲己俏脸骤变，柳眉深蹙，不知心内想的是什么念头。
耀阳乍听姜子牙的名字，心神巨震，想起那日午后藏道阁中的淡溢茶香，一时间不由陷入回忆当中。
袁洪注意到妲己面上神色，继续说道：“东伯候姜桓楚因姜后之事，早有起兵之心，现下只是在等待时机！南伯候鄂崇禹管辖之地物资丰富，得天独厚，唯一好在此人无甚野心，但他这种态度相反引起手下不满，相信两年内必有巨变。北伯候崇候虎虽现今仍然听令于纣王，但却开始私下拉拢朝中重臣，以此来巩固实力，只怕有谋殷商而取而代之的意思！”
妲己心下实在无法不佩服袁洪对当今天下局势的了解，不由连连点头。
耀阳更是被这家伙的一番话勾起兴趣，兴奋的只差手舞足蹈了。看袁洪忽然顿住，登时忘记了妲己的话，问道：“这就没了？”
朱子真在旁叫道：“黄毛小子知道什么，我大哥在这说话，你少插嘴！”
袁洪展颜一笑，又道：“当然不止，如今朝中有有费仲、尤浑等人把持朝政。又有北方土方、舌方与鬼方三族垂涎殷商已久，好在他们互相压制相互忌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所动作，但为期也不会太久。所余各大诸族东有荑方、虎方，西有羌方、犬戎、氐方，南有大英、南巢氏与雄踞西南的濮国可谓内忧外患！”
妲己听他说到这里，稍整思绪，娇笑道：“哟……看不出来，袁大哥什么时候把当今局势了解的这般透彻？妹子身处深宫倒是不知道这许多，看来我们妇道人家还是不去管这些事情的好。”
袁洪当然听得出妲己的话中意思，道：“这些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切都因为有神、玄、魔三宗的插入，所以各大势力之间才会出现现在这番明争暗斗、搞风搞雨的局势。”
妲己淡淡问道：“那又如何？”
袁洪反问道：“妹妹身为万妖之后，难道对我妖宗的以后就没有一点打算吗？”
“终于谈到关键地方了！”耀阳心内不由冷笑，或许对妖魔二宗的作风领教多了，相反对袁洪这冠冕堂皇的话感到有些反感。
妲己叹道：“妹妹我一介女子还能有何打算？”
袁洪又道：“妹子何苦妄自菲薄，以妹子在朝中手段，如若在加上为兄在各方道友中的几分薄面，咱们如果登高一呼，必可作出一番事业！”
妲己故作沉吟，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小妹必须与众家妹妹商议才是，打个给小妹几天时间考虑，如何？”
袁洪悠然回座，缓缓道：“为兄此意无论于你于我，乃至整个妖宗都有莫大裨益。上次轮回集时小兄已然有意说出，但忙于帮妹子从玄冥帝君之手救出你那两位兄弟，这才拖延至今日才跟妹子提到此事，还望妹子此次且勿推托才好。”
耀阳这才明白为何当时他们坠入轮回殿，而玄冥帝君却没有及时追来的原因，原来是袁洪这人从中帮忙。想到这里，他不由暗自揣测这袁洪究竟能耐如何，竟有本事敢去捋玄冥帝君的虎须。
妲己暗骂袁洪狡诈，竟用昔日人情做交易，于是只能苦笑道：“袁大哥都如此说，小妹如果再有异议也太说不过去了，那就全依袁大哥所言就是！”
袁洪闻言大喜，站起身来笑道：“妹子果然爽快！不过还有一事要借助妹妹。”
妲己咯咯笑道：“看大哥怎么还这么见外，有事尽管说！”
袁洪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为了方便咱们以后便宜行事，就要劳烦妹子在朝中替为兄谋个一官半职……”
半响不说话的朱子真这是也一把跳了起来，大声道：“是啊，是啊！我们兄弟苦修多年，也是该享受一下人间的荣华富贵了！”
妲己走下台来，望着袁洪与朱子真两人说道：“这还不容易，就算袁大哥不说小妹也会这么做的！”
朱子真想到以后人间无数美女都会来服侍自己，不由傻笑起来，就连口水淌了下来也不自知。
各怀鬼胎的袁洪与妲己相视大笑。
“小倚，你在哪里呢？”耀阳站在那仿佛已被遗忘的角落，心中暗道：“没你小子在身边还真他奶奶的不习惯！”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十章 离垢之城
有遗山脉由南而北，绵延千里，其间险峰无数，将寒域隔绝东西两翼。往北便是更为荒凉之地，八千里冰原裂谷，终年冰雪，是北极寒地。再往北三千里，便到了北涯，比邻北海苦狱。
残阳血照，云霞变幻，在寒风凛冽的万丈高空上极目远眺，千万山崖，摩天巨峰，比比错落，漫漫无垠。山天交接处，时有白光从黝黑山颠破云而出。群山之间，横云断雾，凄清落寞，唯有西边天际晚霞飞舞，给这寒冷的黄昏点缀了些许亮丽之色。
在泛着凄冷光泽的落日余辉中，墨玉麒麟嗷嗷吼叫，踏空疾驰，麒麟背上的闻仲稳坐在化身杨戬的倚弦身后，双目似开还合，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倚弦虽说很早就乘坐过蚩伯的“天乌虎骑”，但那晚毕竟夜深天高，从未好似今日这般在如此高空中乘物飞翔，尽管还是颇不适应，不过在闻仲的教授下，也能逐渐掌握翔御之道，慌乱心情逐渐平定下来，反而大觉有趣过瘾。
他答应等闻仲回“离垢城”疗伤之后才返回人间寻找耀阳，所以跟着闻仲从朝歌一路向东北疾飞，寒冷益甚。漠漠寒山交错高矗，霍然倒掠，瞬息百里。
过了半个时辰，闻仲终于在一座山脉前停了下来，扬眉道：“‘离垢城’就要到了，如果你劳脑伤神想要记住到达我九离氏族地的路线，那么就大错特错了，仅看这土方大地上山川何止千万，我九离氏居地又一向隐秘，岂是你等可以轻易寻到！”语罢，闻仲这才驱使墨玉麒麟向东方一座直插云霄的险山绝壁飞遁而去。
倚弦被闻仲识破心中所想，但毫不在意的嘻嘻一笑，举目向目的地望去。
只见东侧山峰尖崖兀石，风雪卷舞，陡峰峭壁，冰霜覆盖。“人怎样在这里生活呢？”望着难比登天的山路，倚弦心中不由有了这个疑问，但心中随即释然，“是了，他们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倚弦、闻仲二人胯下墨玉麒麟在那座山峰周围环绕飞舞，盘旋而上。白雾离散，大浪般从头顶呼啸拍过，不多时墨玉麒麟已经乘带两人来到这座不知名的山顶。
倚弦以为已然到了地头，岂知闻仲驾驭墨玉麒麟毫不停留，仍旧向上冲去，“嗤！”的穿进山顶上数十丈的云层中，在其中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后，再次破云而出。
倚弦顿感眼前蓦地一亮，周遭寒风凛凛，烈烈有声。前方乃是一片极为广阔的云海，隐约中倚弦似是看到云海四周飘浮着无数淡蓝色光球，如虫子一般轻轻颤抖蠕动，围绕着正中的玄白云海团团飞舞，发出幽幽碧光，像是万千浮动的灯盏，将空中一切照得青光碧影，颇为亮堂而又诡异！
倚弦自是不知他与闻仲两人现今所处的这个地方，正是九离要地－－“离垢城”外的“魔蓝结界”。
闻仲道：“如果你关心自己兄弟的话，那么进得离垢城后，千万不要胡乱说话！”
倚弦点头称是，闻仲这才对他和颜道：“那我们就进城吧！”倚弦虽然十分想问既然进城却又要跑到空中来做什么，但是又生怕触怒了这个老家伙，张了张口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闻仲驱动胯下墨玉麒麟，一头扎进前方诡异的云海中，倚弦立刻感到散布在空中的那些怪异光球倏地齐震，一种很轻的异能波动相连而起，环环相互，层层相扣，俨然是一道威力巨大的结界。而且在倚弦眼中，他看见在每个光球之间，都存在着一层蓝色的薄芒，非常规律地闪烁着，以致于整个空中，就像是由数千数万片的蓝色薄片组成，紧密地罩住了目力所及的整个虚空。
倚弦还准确无误的感觉到，随着他们穿过结界，霎时间，每个光球均射出道道蓝色芒线，穿插于空中，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织丝布网，转眼一道满蓄攻击灵能的法阵就在这离地数千丈的高空结界中展开了。
墨玉麒麟忽然侧身顿住身形，前去之势嘎然而止。随即又仰天一阵狂暴吼叫，爪踏蓝色光线沿用一种奇异而有规律的弧线向前飞去。倚弦立刻感那本来蓄满狂暴力量的法阵，就在墨玉麒麟踏出第一步的那刻起，倏地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附衬墨玉麒麟的步伐而来。
不多时，二人乘坐墨玉麒麟冲出云海，眼前豁然开朗——
由远及进，终见得前方数里处一座盘踞千丈的雄伟城堡，森然矗立于虚空之上，城楼处“离垢城”三个金光闪耀的大字触目惊心！
倚弦瞠目结舌，惊叹道：“好一座天空之城！”
寿仙宫中，妲己玉眉微皱，凝神沉思，忖道："适才袁洪所言，神玄二宗高手无数，内中更有擅长权谋机变之辈。姜子牙弃官不做，投奔西歧，此事不可不防，一人之力虽然渺小，但若让他联结西岐诸侯之力，就不易处理。当务之急，就是先避开神玄二宗的追捕，不若此时诈做思母成疾，潜回冀州，将身体放回绝阴之地自行修炼，这样又可惑人耳目。"
想到此处，妲己主意已定，便吩咐身边小妖黑狐狸报之纣王。
不多时，纣王驾临寿仙宫内，见床头的妲己脸色微黄，玉容枯槁，忙惊问道：“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妲己有气无力的道："大王，臣妾闻母亲病重，这一日茶饭不思，才致如此，如今不能服侍大王，还请大王见谅。"说完，眼泪汪汪的注视纣王。
纣王满脸爱意，伏身坐在妲己身边，轻轻摩娑着妲己的头发，温柔的细声安慰道："美人，既然思念母亲，不如孤王下旨招来朝歌就是。何必糟蹋自己的身体，可让孤心疼死了。"
妲己道："臣妾之父冀州候，派手下异人袁洪前来报信，说臣妾之母年老体衰，一别数年竟思女成疾。臣妾心中担忧，如今老母身弱，不能经受车马劳顿。所以……臣妾想亲自返回冀州探望母亲。"
纣王忧虑的道："只是，美人的身体……"转眼看着妲己两眼泪汪汪的望向自己，只得长叹一声道，"就依美人吧，不过此去一路舟车劳顿，切记千万小心。"
妲己柔声道："臣妾先谢过大王。只是如今天下异象纷呈，前次更有妖孽冒充臣妾之妹柳琵琶，臣妾着实担心大王的安全。正好臣妾之父的座上异人袁洪前来报信，此人道法通神，更有擒魔拿妖之能，大王若能以此人为将，广招天下奇人异士，必可保京师重地、皇宫内院无忧。"
纣王闻言，毫不迟疑的道："既是美人所荐，又曾为国丈上宾，孤就封他为虎贲将军，领司礼下大夫，为孤招纳贤士，广聚人才。这样安排可如美人的意？"
妲己欣然，起身做势下拜道："大王厚恩，妲己感恩涕泠。臣妾就此早做准备，明日上路！"
纣王连忙阻拦道：“美人切记速去速回，孤再赐国丈白银一千铢，黄金一百铢，白壁十对，明珠一双。”
妲己勉力施礼道："臣妾代父亲，谢过大王。大王日理万机，还是以国事为重，早早休息去吧。"
纣王闻言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寿仙宫。
次日黎明，天刚拂晓，骄阳尚未从东方升出地平线，天色还微蒙蒙亮，三百魁梧英武的虎贲勇士早以列队护着妲己的风仪銮车，五人一排并驾齐驱，前后左右隐隐将中间三辆凤辇车围在其中。
一路上，妲己沉心屏息，不知在想些什么。
耀阳坐在她身后，也不敢乱动，只得非常无聊的看着四周的景色，一边心中暗用思感试图感应倚弦，可惜仍然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闻仲与墨玉麒麟倏一出现，离垢城大门业已敞开，两队驾驭怪鸟，身着青碧盔甲的兵将由内冲出，眨眼即到闻仲面前，齐齐拜倒在鸟背上，高声喝道：“恭迎宗主回城！恭迎戬少回城！”
离垢城的宽大还在其次，倚弦从上空俯视它时，首先让他觉得最为明显的，而是城中的那些独特而又奇怪的树木，不论是圆圆像个罩子的树，或者尖尖的宛如棘刺的树，每一株都充满了一种怪异而又自然到极点的感觉。它不能完全被称作是一座城，而是一座有着城墙护卫的魔域森林。
这种感觉是那样明显，以致于即使现在倚弦已经身在城中，本来怪异的各式树木，现在已经变成两侧雄伟奇丽的亭台楼阁，但却依然让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些房子的高度，都至少有十余丈以上，在这些楼阁的外侧，还生长着很多倚弦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使得整个离垢城充满一种幻异的美感。
而且，那些房屋居然寻找不到丝毫斧凿的痕迹，就好似是树木自然生长而成，让倚弦咋舌不已！
倚弦正在惊叹城中奇景之时，神识中忽然出来闻仲思感传音：“‘嗤天楼’已经到了，本宗主要与几位长老商讨一些事情，待会儿你不要说话，只管站在我身侧即可！”
倚弦听到闻仲这么一说，才知道出现在眼前，这个位于中城大道末端的巨大高楼，名字叫做“嗤天楼”。
虽然墨玉麒麟在大道路面上浮飞，但是两、三丈的高度还是有的。尽管这样，眼前的这个“嗤天楼”，却还是给人一种巍然耸立的感觉。
倚弦立刻猜到“嗤天楼”绝对是离垢城中最高的楼阁，因为此楼居然分属一十六层，高达二十余丈。倚弦从未看过能够搭建得这么高的巨伟楼阁，就连陈塘关的“破天阁”与其相比都显得矮小。尤其是整栋楼的外表，与城中其他楼阁都有不同，它全是由大片淡绿色宛如镜子般的不知名片状物体嵌合，因此整眼望去，只觉得光闪亮丽，气势逼人。
当倚弦仰头上望时，闻仲轻声喝道：“发什么呆，进来哩！”
“这个楼为甚么做得这么高？有甚么用的？”倚弦终是少年心性，忍不住问道。
“这是本宗主居住之地，也是本族要地。”闻仲望着他，冷冷道，“你的问题最好少一点！”
倚弦想想也是，他闻仲身为魔宗东圣九离氏的宗主，所居之处自然应是整个宗派的重心所在。倚弦跟在闻仲身后走进嗤天楼，一股清新花草香味迎面扑来，钻入鼻息，透彻心扉，使人心旷神怡。
“这……这是‘嗤天楼’的后花园么？”倚弦不由愣在那里，只见眼前一片空旷，上有天空下有大地，其中奇花异草遍地届是，飞鸟走兽、山丘小溪应有尽有，仿佛就似一座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
闻仲继续向前走去，直到一株参天巨树旁才停了下来，回头示意倚弦过去。
倚弦一面举步向闻仲走去，一面心想这肯定是幻术，就像在轩辕古墓时闻仲所使一般。闻仲首先叮嘱他一番关于宗族长老的事宜，然后举步径直向巨树走了过去，在倚弦还未回过神来之前，闻仲魔神般雄伟的身影就已消失，看得倚弦瞠目结舌，连忙跟了上去。
回往冀州的凤辇车队一路上舟车劳顿，马不停蹄，一直行至半夜，领队的虎贲校尉，才在一处小村庄安营扎寨。耀阳和妲己以及几个随身宫女，住在一处民家小院之中。
天很快便黑了，众人皆沉入睡梦中，偏房的耀阳却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想着倚弦的下落，心烦之下，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出房闲逛。沿着院中墙脚无趣的到处乱走，耀阳发现一个肥胖的宫女从厢房不远处匆匆走过，赫然是以前在"寿仙宫"给自己和倚弦带路的的那黑妞。
耀阳不由好奇心大起，想看看这黑妞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想做什么勾当，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行走不过几步，来到院中偏房，眼见黑妞推门进去，然后嗲声叫道：“娘娘有令旨，你们几个吃归吃，可得收拾干净点儿。”
耀阳隔着房门，从窗格往里一看，不由顿时吓了一跳，房间里横七竖八躲了一地的尸体，看样子便知是护送妲己的兵士，只见七八只颜色不一的大小狐狸，正在那里嚼着他们肉，吃得吱吱作响。
耀阳只觉一阵恶心，险些将晚饭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那几只狐狸见黑妞进来，忙道：“黑大姐，这些人心人肝、腰肉背肉，我们都给您留着呢，不如一起来享受吧。”黑妞自一个小狐狸手上接过血淋淋的人心，边嚼边道："这新鲜人心的味道真不错，喂，你们几个听着，娘娘说了，吃个把人不要紧，可不要吃得太多，否则还没到冀州，人都给你们吃完了！”
耀阳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心中怒火中烧，就想一脚踹开门，进去把几个妖精都打个稀巴烂，但现在寄人篱下，显然还没到翻脸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理智战胜心中的怒火，悄悄退开，躲到一边狂吐去了。
就这样，车队一路紧赶慢敢，十日之后，终于来到冀州。
凤辇队伍直接送入冀州城中苏侯府上。门前侍卫一见风仪金銮来到，立刻飞报冀州侯苏护。风仪金銮停在苏府门口，一个面目英俊、相貌颇似妲己的三十岁男子，飞身出来相迎，大声道："妹妹，你回来了，母亲多年未见你，正颇多思念。你回来正好和母亲多聚几日。"
风仪金銮里的妲己先是应了一声，然后低声对喜媚道："你装扮我的样子，在这里惑人耳目，一切自己小心，切记约束手下小妖，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我出去看看能不能再寻几个高手，助我等成其大事。"
喜媚连忙答应，随即幻化成妲己的样子，行了出去和苏家众人周旋。
妲己悄然隐去身形，去到另一驾凤辇叫醒沉睡中的耀阳，道：“走哩！”
“去哪里？”耀阳揉了揉蓬松睡眼，伸了个懒腰。
妲己低声说出一个诡异莫测的地名，眼神蓦地闪过一丝妖邪异芒。
“妖月梦冢？”耀阳只闻其名，便立时来了兴趣。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十一章 九离议会
妲己带着黑妞、耀阳隐去身形，在车外一众人等毫无所觉的情况之下，悄然遁去。
三人遁行不过片刻，已然来到冀州城外三十里。
一处四面俱是灵秀峰峦，前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棵大楠树，高只数丈，树身却粗有一丈五六尺，横枝低丫，绿荫如盖，遮蔽了三四亩方圆地面；树后山崖上面，藤萝披拂，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生长在上面。
妲己指了指楠树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走远了。"说完，趁着耀阳只顾眼前景色之际，双手十指飞快闪动，一丝微弱的青色妖能罩向耀阳，然后飞身闪入树后的奇花丛中，身影居然消失不见。
妲己右手食指一点楠树中干，一股妖能破体而出，大树中间立刻现出一道仅可容人的小门，飞身闪入之后，树内完全中空，可容三两人，树身下凹，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就显现在地底之下。
妲己飘然下降，洞口之下，数十丈之深，有一张白玉床，四下里黑暗无光，只有四壁隐隐映出淡淡微芒，阵阵寒风冰冷彻骨，空气就象被亘古不化的万年坚冰封住，完全无法流通，就连妲己这种修行千年的妖宗高手也不得不运转妖能相抗，浮在空中十丈之处。
妲己屏神静气，心中思绪万千，想到以前，自己身为九尾狐在女娲娘娘座下随侍修行，可惜却因自身肉体局限，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后奉女娲娘娘之命游历天下，监察三界六道之是非善恶。
十五年前，她在冀州城外偶然发现这极阴幽碧石穴，后去"梦冢"求三界六道见识最广博的"苦鳖婆婆"探询利用之法，并让其指点自身修行的密法，才知这绝阴之地蕴涵天地至阴之气，虽有利于修行，但非常人体质所能承受，即使是修行极深之士，也只能呆立片刻，必须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成，身承九阴绝脉之女方能吸收这极阴之气。
可惜人界九阴绝脉之女极少，一般都会因身体柔弱不堪体内阴气负荷，早年夭折，而能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者，就更是少之又少。这天地至阴之气，不但对自己修行有极大助益，九阴绝脉之女的体质更可解决自己寄体化身的烦恼。
需知妖怪修行达到一定程度后，因自身形体所限制，无法同人一样寻经导脉，必得占据一个人类身体才能继续修行，才能令自身法能更上层楼。
于是，她在人间寻找数年，才发现所寻之人就在眼前。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只因身负九阴之脉，从小体弱多病，积弱成疴，药石无效，其时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为救女儿，苏护发榜，寻求医救之法。她遂幻化成一仙风道骨的有道之士，指点苏护，将女儿每月置入幽碧石穴中数个时辰，并将"玄阴九姹诀"中关于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教于妲己，每日修炼不缀。
待妲己身体好转，就可在幽碧石穴中呆更长的时间，增长体内本命灵元，苏护爱惜女儿，更将家中珍藏的"白玉温润床"放入幽碧石穴中供女儿练功。等苏护之女长大，可以随时自如的吸收极阴之地幽碧石穴内的天地至阴之气时，九尾狐遂将妲己的灵神完全封闭，占据了她的肉体，进行更高层次的妖法修行。
又穿过几道幻象结界，终于来到一处大殿。
刺眼光线痛目射来，倚弦眉头微皱，轻眯双眼总算适应过来。环目望去只见殿中已有数人分成两列，或站或坐等候在此。
殿中摆设甚为简单，两排古色古香的藤椅，迤逦排列到大厅正东的高台台阶处，空间显得颇为空旷。一条巨大青龙盘踞高台之上，张牙舞爪甚是威武吓人，倚弦仔细瞧去才知竟是雕就铸刻的巨石，这才放下心来。而强烈的光线正是龙首上两只脸盆大的巨目中射出。
倚弦跟随闻仲身后寻阶踏上高台，闻仲傲然坐于青龙巨口中的宝座上，倚弦立见台下诸人齐齐拜倒，高声呼道：“恭迎宗主圣驾回城！”
闻仲高坐其上面目冷厉不作一语。
倚弦耳旁听到闻仲传音指示，忙缓步上前大声依照闻仲指示说道：“各位长老请起！”
“谢宗主！”众人依言起身回坐。
倚弦这时才看清台下诸人样貌，依照方才闻仲跟他所讲，左手首位那名一身玄黑衣衫，满脸孤傲的清瘦老者该是九离氏的大长老蚩螟。据闻仲所说他还是蚩伯的族弟，倚弦不由对他多望了两眼。蚩螟立有所觉，似开似合的双眼蓦地睁开，向倚弦望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倚弦登时感到双眼一阵刺痛，连忙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他，转首向右面看去。
那是一位布衣老妪，不拘言笑的样子肯定就是四大长老中唯一的女长老魇婆婆了。由于有蚩螟的前车之鉴，倚弦也不敢仔细去瞧魇婆婆，免得露出马脚，于是将目光移向她身后的那名少女。
那名少女约有二八之龄，面目姣好，但姿色却只能算是一般，可她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娴静气质却为她平添妙笔，虽然比之倚弦所见幽云、婥婥、妲己等美女略逊一筹，但也着实不凡了。
可她此时怔怔的望着倚弦，却使倚弦不敢再望向她。倚弦心中也在惴惴不安，难道这个女孩子与杨戬十分熟捻，已然看出我的破绽？
魇婆婆下首还有一位老者，红光满面，一副笑眯眯和气生财的样子，倚弦立刻断定他就是主管离垢城内外事务的无鸢长老。虽然他一脸标准的富家老爷形象，但倚弦却也不敢小看他，因为他知道这厅上端坐的三人，无一不是东圣九离一氏中的重要人物，每一个皆是跺跺脚都能令山河变色的人物。
还有一人站在蚩螟身后，显然不够资格坐在这厅中椅上，可倚弦看清那人面目后却是双腿发软心中惧怕难当，连忙低下头来不敢向那人望去。
那人正是他与耀阳兄弟二人的老相识－－申公豹！
这时，蚩螟对闻仲拱手道：“听闻宗主在陈塘关一役已然身受重伤，不知宗主如今圣体如何？”话虽是关切之意，但举止神态中却毫无恭敬之心。
无鸢也在旁说道：“宗主圣体安康关系到我九离一氏数以万计的族民，确是不可等闲视之……”
闻仲冷冷道：“不劳两位费心，一点小伤本宗早已痊愈！”顿了一顿又道：“本宗决定在三日后的祭天族会上精选弟子前去人间历练，其中细节就由无鸢负责吧。几位长老有什么不同意见吗？”他虽在问询其他人的意见，但倚弦却也听出他语气中不容置疑的坚决。
而且看他们暗里的勾心斗角，倚弦这才知道闻仲先前所言确属事实，心中对魔宗中人又多了几分厌恶。
无鸢听后立刻跪伏在地高声奉承道：“宗主睿智！如今人间乱作一团，其他几族早有所动，族中弟子都在期待着进军三界，相信只要在宗主的英明领导下，复我东圣昔日威名指日可待……”说到此处，无鸢发现闻仲面色不对，急忙岔开话题道：“启禀宗主，妖师元中邪近日因有要事在身，不能前来参加我族祭天族会，不过他已经遣派他的弟子云雨妍代他前来，估计应该今晚便到！”
“云雨妍……”闻仲轻念一遍，才恍然道：“哦，本宗在人间界也是久闻其名，申公豹，今晚你就带着那些小辈去给她接风吧！”
申公豹鞠身领命。
倚弦心中惊骇，心想如果这群妖魔真的前去人间滋事生非，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想到此处，他忽然对自己相助闻仲有了一种罪孽深重的感觉，反到没有注意到闻仲与无鸢两人后面的对话。
闻仲对众人道：“相信三位长老已经对蚩凫的事情有所耳闻吧？”
蚩螟闻言一直微眯的双眼倏地精光暴射，缓缓道：“宗主，蚩螟对族兄之死有甚多疑问，想当宗主圣面请教申护法，不知宗主准－－是不准？”
倚弦心知此事关系到自己兄弟俩人，不由转首去注意魇婆婆与无鸢的反应，两人果然都露出极其关心的样子。
闻仲冷哼道：“准！”
蚩螟站起身来，沉声道：“依申护法所说，我族兄乃是为取回我族至宝归元圣壁才和妲己发生冲突，而后被妲己三姐妹所杀！那么本长老就要问了……”说到此处，蚩螟忽然在原地消失，眨眼间又出现在申公豹身前，道：“我族兄并非草根树皮一类，怎会随便就被妖宗妖女杀死？”
申公豹安然答道：“公豹当时并不在场，所以并不知道其中原由，只知当时有数位高手在围攻蚩长老！”
蚩螟冷笑一声道：“族兄出事那晚，申护法身在何处？”话到此处，蚩螟双目忽然耀出魔异魅芒，一字一顿道：“申护法又为何姗姗迟去？”
申公豹答道：“为避九星蚀月之天劫，公豹当晚身在东玄别院。蚩长老临走之前也并未说出前去何处，但公豹后来感知附近有本族高手与人激斗，于是前去相助方才知晓此时，但是那时蚩长老已经施出本族的元灵焚体魔决……”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哗然，方才知晓原来蚩凫竟是死在元灵焚体魔决之下。
“蚩长老认为还有何不妥吗？”倚弦循音望去，只见闻仲不知何时已然来到高台边缘，双手背负于后，冷冷盯视着蚩螟。
蚩螟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随即平服，道：“蚩螟不敢，但……”
“够了！”闻仲冷冷打断蚩螟的话，转首望向魇婆婆与无鸢两人，缓缓道，“另外，本族四大长老一职不可空缺，本宗已经决定暂由申护法代替蚩凫以前的长老之位！”
这话一出，冷眼旁观的魇婆婆忽然道：“我族长老皆是劳苦功高、为本族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申公豹有什么资格任我九离长老之职？还请宗主收回成命！”
闻仲本已转身走回坐上，闻言立即转身问道：“申护法忠心我族已有数百年，虽不是劳苦功高，但也劳心劳力忠心耿耿。此次更是将归元圣壁现世的事情及时报回本族，立此大功，难道还没有资格吗？”
蚩螟却已回到坐上面色阴沉，不作一语。剩下两名长老也慑于闻仲平日独断专行的威势，不敢再发一言。
倚弦首次领教到魔宗强者为尊的一贯作风和闻仲的铁碗手段。
闻仲见此才满意一笑，说道：“今日议事就到此为止吧，蚩螟长老，如果还觉有何可疑之处，不妨直接来问本宗吧！”说罢当先走下宝座，倚弦连忙紧随其后而去。
只余下议会席上各怀鬼胎的几位长老。
妲己脑中虽然思绪万千，双手却没停歇，十指法诀飞速变换，双手食、中指抵在太阳穴上，全身妖能立时爆发，全身被一团青色光影结界包住。慢慢的，身体开始往下沉去。不多时，一只五尺大小，毛皮雪白，却长着数条长粗大尾的狐狸浮在空中，看着躺在幽碧石穴中玉床上的妲己，那只九尾狐的脸上泛出非常人性的神秘一笑，然后身形悄然隐去。
出得石穴，九尾狐已然幻化成妲己的样子，悄然出现在百无聊赖的耀阳和黑妞身后，神色平静道："走吧，咱们去&#039;妖月梦冢&#039;！"语罢玉手一挥，一股妖能轻轻将二人托起，带着三人往偏南方的难泉山上飞去。
耀阳浑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妲己来这里做什么，但见妲己不说，耀阳也不敢问，只得摸摸鼻子，暗暗将这个地方记在心里。
三人遁飞迅速，来到一处树木蓊翳的山林中，四处可见大可人抱的老树盘根纵横，山中白雾弥漫，四处坟茔冉冉，更可见处处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偶有几个森然白骨散落其中。
妲己带着两人遁至白雾之外，转过几处山坳，远处微微见得几处房屋林立，数个人影出没其间，更传来时有时无的阵阵嘈杂之声，不但有叫卖，吆喝，更有女子打情骂俏之声，只是在白雾之前，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住三人。
妲己道："梦冢到了。"
耀阳愕然看着眼前白雾，不解的问道："这就是妖月梦冢？怎么就是一团白雾，里面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妲己没好气的道："&#039;妖月梦冢&#039;乃天下万妖的乐园，所以这里自然会有防御结界，不然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来去？"
妲己伸出一双玉手，轻轻按于白雾之上，耀阳身体一震，只觉得心神恍惚，被若隐若现的白雾所吸摄，他就象陷进一个梦魇里，周遭的空气变的如有实质，沉重如巨石压体。
妲己带着三人进入白雾之中，耀阳的心神才回复宁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高十数丈的牌坊旁边，牌坊上刻着两个斗大的四个红字"妖月梦冢"。放眼望去，牌坊内房屋林立，两边更有不少小摊，卖的什么都有，不远处，更有不少商铺、酒家，颇似人间的繁华市集。
耀阳看的目瞪口呆，想起了冥界的“轮回集”。
更令耀阳注意的是这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有幻化成人形的妖怪，更有不少妖怪直接以本体出现，大大咧咧的行走其中。
“我有要事去办！”妲己看着呆头呆脑的耀阳，对旁边一直不吭声的黑妞冷声道："黑妞，你带着这小子四处转转，切记不要惹事生非。"说完，暗里打了个眼色给黑妞。
黑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拉着耀阳往“梦冢”内的繁华地段走去。
妲己环视四周，见不少妖怪目不转睛的注视自己，心中微怒，身上妖能迸发，体外"魅邪结界"立刻形成，强大的妖能威势立刻充斥整个空间。
四周妖怪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来。
妲己身形一动，如老马识途般在“梦冢”繁杂错乱的街道上快速行走，眼睛警惕的注视四周，一直在梦冢内兜了好几个圈子，看着四周没什么可疑人物，妲己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巷停住，进入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房之内。
妲己进入后，对着房间内的高不过一尺的小铜钟，轻轻敲了九下，一短两长，一长两短，三声长音。
过了片刻，房间内突然幻化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妲己立刻闪身进入，身影和那黝黑的洞口全都消失不见。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十二章 苦鳖婆婆
进入洞口后，妲己运转妖能，将"魅邪结界"满布在自己身外，形成一个圆罩护界缓缓下沉，轻轻将周围的泥土分开，如水滴溶入大地一般，不过片刻已来到地下深处。四周黝黑一片，妲己将结界形成的圆罩抵住上下四方泥土的压力，轻车熟路在厚重凝实的泥土里飞速行走。
前方的地底空间突然变得空旷起来，一个方圆数百丈的黑沼泽地挡住了去路，十几丈宽的沼泽地里布满黑水淤泥，更有层层气泡从沼泽地里泛出，均匀的漂浮在沼地之上。不远处，一座阴暗神秘的大殿被黑沼泽地如护城河般拱卫在其中。
妲己站沼地前，朗声道："晚辈妲己求见苦鳖婆婆。"
黑沼泽地中的黑水突然分向两边，一道宽约半丈，长约十五丈的拱形石桥伸了出来。妲己轻移玉步，缓缓通过拱桥走向大殿。殿内空间广阔，却只有二三个石釜闪着微微的光芒。
整个大殿灯光幽暗，阴暗的空间予人一种凝重肃穆的感觉。
大殿正中，一个形容枯槁、身形矮小、双目小如绿豆但却英皑有神的白发老婆婆，身着漆黑纱裙，扶着一根高一丈雕着奇怪花纹的鳌头拐杖，坐在一张黑木长桌旁，尖声问道："何人有事相询？"
声音时断时续，时长时短，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广阔的地底空间里回音缭绕，更是显得缥缈虚无，神秘莫测。
妲己先施一礼，面带微笑，正声道："晚辈见过苦鳖婆婆！"
苦蹩婆婆双目如电闪般扫过妲己，道："坐下来谈，让婆婆我看看。"说完，仔细端详了妲己几眼，又道："原来是你，小女娃，记得十五年前，你还找我问过绝阴之地的事情。看来你现在受益匪浅，而且以你现在的法道修为，在三界六道都算的上是一流高手。不知现在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要问啊？"
妲己欠了欠身，坐在对面的席位上，轻笑道："婆婆真是好记性，晚辈十五年前确曾来过，更身受婆婆指点大恩。如今晚辈幻化成另一身形，婆婆仍能一眼看穿。看来在妖灵邪魄上的先天修行，婆婆理应是我妖宗第一人。"
苦鳖婆婆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道："小女娃，你真会哄人开心，婆婆我老了，就算妖灵邪魄上的修行再高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坐在这里等死么？"
妲己连忙道："婆婆别这么说，晚辈不敢耽误您过多的时间。此次前来，确是有要事相问。"
苦鳖婆婆笑道："那好，小女娃，你知道规矩，婆婆我可是先钱后货。"
妲己轻笑道："天下万妖，谁不知道婆婆您是三界六道里学识见闻最广博之人，我等小妖若能得您指点，那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您现在还是老规矩吗？"
原来苦鳖婆婆是一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金鳖，曾经经历过二次神魔大战，更身受两次天劫，虽然侥幸不死，但全身妖能消失殆尽，只能以多年修炼心得和广博的学识见闻换取其他妖魔的元能，方能延长生命。妖物修炼，原本就比人类修炼难上千百倍，如今有这身受两次天劫的老前辈指点，众妖自然是趋之若骛。而且有些三界密闻，魔玄两宗之人也会亲自前来寻求指点，所以不少人都愿意以本命元能来交换。
妲己知道苦鳖婆婆的规矩，提问前必先提供元能，连忙玉手轻握苦鳖婆婆瘦若鸡爪的老手，一股妖能立刻透体而入，一边轻声道："婆婆应该知道&#039;归元魔壁&#039;吧？"
“红烧五花肉，来啦！爆炒里脊，一份！”
旁边名叫“飘香阁”的酒楼传来点菜的声音，听得耀阳口水直流，自从成为魂灵魄体后，他和倚弦两人就一直疲于奔命，没有好好大吃一顿，此时恢复人身，五思六识全都回来了，听到那一道一道久违的菜名，肚里的馋虫立刻便要爬出喉咙，但后面两道菜却让耀阳差点吓得趴在地上。
“嫩妙人心三份！”“活吃人脑一个！”
“梦冢”热闹非凡，几乎和殷商的都城朝歌有得一比。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与“轮回集”一样，街上店铺琳琅满目，做什么买卖的都有，走着各种各样的妖物，而且奇形怪状的居多，人模人样反而少见。
但和“轮回集”有所不同是，“梦冢”的天空云气飘渺，充满了一种虚无梦幻的感觉。不像“轮回集”那般阴沉昏暗，虽然热闹，却到处都是阴深鬼气。
走在陌生中透着熟悉的街道上，耀阳心中百感交集，想着不知倚弦现下如何了？若是倚弦在身边，兄弟俩非把这万妖聚集之地玩个够本不可。可是此时，他的身边偏偏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水桶般身材的女人，一个粗黑的尾巴不时在衣裾下摆来摆去，身上散发出阵阵狐臭味，使得走过她身边的妖物都捂鼻相避，连带离耀阳身边丈许方圆也没有人敢靠近。
耀阳捂着鼻子，左看右看，见满街都是新奇之物，好奇之心甭提有多强了，心中忖道：“妲己那骚狐狸也不知去什么鬼地方了？搞得神神秘秘的，这小臭狐又盯得这么紧，生怕老子跑了似的！他奶奶的，迟早要你好看。”
想到这里，耀阳心中浮起一个相当恶毒的念头，邪邪一笑，长长吸了一口气，靠近盯着他逛街的黑妞，嘻嘻笑道：“黑姐！”
黑妞正扭摆着水桶样的腰往前走，听见耀阳叫她，便拿黑少白多的小眼睛瞟了耀阳一眼，嗲声道：“叫本姑娘做什么？”
“我有些饿了，不如我们找家酒楼吃饭吧。”耀阳强忍那令人作呕的臭味道，见黑妞一张酱油色的脸一黑，赶忙又道：“当然，是小弟请客，我怎么能让黑姐破费呢？”
“这还差不多！”黑妞的脸色缓和下来，向耀阳抛了个媚眼，道，“我知道这‘梦冢’有一家‘六安居’酒楼相当不错，上次娘娘带我去过，那里做的‘人肉全席’想起来都令人嘴馋，咱们这就去吧。”
耀阳想起那晚群妖噬人的场面，只觉一阵恶心反胃，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故作为难道：“可是……”
黑妞心头暗自不爽，道：“你放心，本姑娘不会白吃你的，以后定在娘娘面前多说你几句好话，哼，要不然，只要本姑娘嘴巴一动，那可有你受的！”
耀阳连忙点头道：“那是，那是！黑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身上没有钱……只有一样宝贝，不知可不可以换成这里的钱？”
“宝贝？”黑妞双眼冒光，她修行了上百年，身上可是一件宝贝也没有，急忙问道，“什么宝贝？让我先看看？”
“是我在轮回集得来的。”耀阳看看了四周，道，“在这里看太招摇，不大好吧？不如我们找条没有人的小巷，小弟再拿给你看？”
“那还等什么？”黑妞心头暗喜，水桶腰扭得更欢，一把扯过耀阳就往一旁的小巷走去。
过了半晌，只听巷内映出一阵火光，然后听到一声惨呼过后，耀阳踱着方步，慢条斯理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轻松的拍了拍手，得意地自语道：“哼，跟本少爷斗？也不想想‘混世双宝’之一的耀阳是谁？我就不信‘天火炎诀’烧不晕你，连你的黑毛也一块烧了，说不定还能替你治治狐臭呢。”
倚弦随闻仲在嗤天楼中左转右转了好半响，只觉得这嗤天楼怪异无比，像是一个巨大的迷谷一般，处处皆是幻象迷境。饶是他记性再好，也不知已经走到什么地方，又该如何回去了。
直行到一道山壁前，闻仲才停了下来，看了倚弦一眼，大袖在空中一引一拂，说道：“以后三天我都必须闭关疗伤，你就在这里面等我吧！”
山壁一阵青光闪烁，一道石门显现出来，石门上方刻有四个大字－－琅寰洞天。
倚弦皱眉问道：“你准备把我关起来么？”
闻仲丝毫不理会倚弦的问题，冷冷道：“这琅寰洞天乃是我九离一氏珍藏各种法道典籍的地方，这三天内你就在这里翻阅这些卷籍吧，相信定然会收获不小的！”
倚弦虽然知道闻仲绝对不会如此好心，但能够遍阅九离氏珍藏典籍，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石门已经打开，倚弦不再言语向内走去，身后传来闻仲的声音：“你安心待在此处，此地除去本族长老，不会有其他人可以进来。三天后祭天族会一过，本宗就带你去寻你的兄弟耀阳……”
倚弦背靠石门，脑中一片混乱，从记事起他从未与耀阳分开过。许多年来同甘共苦、相依为命，但是现在他却连耀阳安危都不知晓，而且自己又身处魔门老巢，心中怎能耐得住焦急彷徨。
“奶奶的，管他呢！”学着耀阳平时的语气骂了一句，倚弦心中郁闷稍有缓解。这才抬起头来，想见识一下这琅寰洞天到底有什么惊人之处。
原来这所谓的琅寰洞天不过是一处凹陷的熔岩洞而已，不同一般的是不足十丈的溶洞中竟然摆置了数十个青铜架子，铜架上分门别类的摆放者竹简、石简甚至玉简、丝帛等。
倚弦在这诸多密法隐闻的卷集中游来荡去，东翻西翻一时间不由看的眼花缭乱，心花怒放。最后，倚弦的眼光落到一个古朴的藤盒上，那藤盒盒面上飞龙舞凤书有四个碧光吞吐的大字－－《幻殇法录》！
“难道这就是当初土老爷子提到的那卷《幻殇法录》么？不是已经被他们有炎氏盗走了么？怎么还会放在此处呢？”倚弦一面想着，一面走过去将藤盒打了开来。
盒内，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羞涩的娇柔女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
“戬少，你怎么也在这里？”
苦鳖婆婆干笑几声，道：“小女娃，你可知道这几日来，你是第一百七十七个前来打探‘归元魔壁’之人。想知道具体情况不难，只要你能让老婆子我满意。”说完，两只绿豆小眼儿贪婪的看着妲己。
妲己心神一转，银牙微咬，手上妖能立刻汹涌而出，片刻脸色一白，玉容娇媚，懒怠的绝美神情连苦鳖婆婆也看的一呆。
妲己喘了一口气，问道：“婆婆，这样行了么？”
苦鳖婆婆凝神归元，将妲己输入的妖能一一炼化，只觉通体一阵舒爽，面上笑容仿佛都年轻数岁，道：“九阴纯元果然不同凡响，小女娃也还算得上豪爽。老婆子我也就多给你点提示。”
苦鳖婆婆舒舒服服的吁出一口气，道：“‘归元魔壁’的来历早已不可考究，最早可上溯到第一次神魔大战之时。欲知‘归元魔壁’的来历，就不得不提及二次神魔大战与魔帝刑天此人。要说现今三界对此事知道最详细的人，除了女娲娘娘，那就是我了。”
苦鳖婆婆顿了顿，神情专注，似乎已经是想起了什么人，片刻后，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的师父曾经参加过第一次神魔大战，在魔帝刑天手下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助其统领万千妖魔，故对魔帝刑天此人知之甚详。魔帝刑天战败后，盘古上神重造天地，我师傅苟延残喘，活了几千年，死前曾将此段秘闻告之于我。”
妲己在一旁仔细倾听，不敢漏却一字。
苦鳖婆婆思索半响，道：“你可知，天地之初，神人均生活在一起，人妖之间也是和平共处，根本无有神魔玄妖四宗之分。刑天乃是夷方一族宗主，据说在某一处神秘地方，悟得天地本源的无极力量，超脱生死的局限，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其人凭借一身超凡入圣的元能魔功，妄图改变三界六道，想成为一统天地，古往今来的唯一霸主。为达此目的，他聚集了东圣九离氏，西魑共工氏，南魁祝融氏，中正防风氏以及自己刑天氏，还有许多服从他的大小氏族，更对天下万妖许以厚利，准许它们为了提高自身的修行，可自由残害人类。”
说到这里，苦鳖婆婆叹了一声，继续道：“如此一来，天下众多野心勃勃之辈纷纷聚集在他手下，为其征战三界。而一些漠不关心此事的部族，终于尝到了苦果，被魔帝刑天征服或消灭。剩下的天地众生在盘古上神领导之下，聚集了众多有道之士，经历了无数次的大战，付出了难以记数的牺牲，终于将魔帝刑天所领导的势力击败。然而魔帝刑天不甘失败，发动他那来自天地源头的超绝元能，颠覆三界，倾覆六道！”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十三章 魔璧秘史
“梦冢”大多店铺都是卖些稀奇古怪的玩艺，耀阳东看西看，感到十分有趣，他的肚子虽然饿，但却不敢进酒楼，深怕会端上什么“清炖人脚”之类的菜上来。
此时，他站在一个卖古董珠宝的摊子面前，正把玩着一颗发出闪闪红光的珠子。
摊子的老板长得一双死鱼眼睛，绣满福字的衣服罩在一身肥肉上，长得也人模人样，只是头上长出两支奇奇怪怪的角，这时见有生意上门，忙笑脸相迎，对耀阳道：“这位公子，您真是慧眼识宝，非同凡响，一眼就挑中这一样宝贝！”
“宝贝？”耀阳哈哈大笑，他刚刚便以这两个字把那讨厌之极的黑骚狐摆平了。
老板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这件宝贝名头可大了，乃是轩辕黄帝所用过的三大至宝之一。”
耀阳心中一动，奇道：“轩辕黄帝用过的三样至宝？那叫什么名字？”
老板心中暗喜，看来今天遇到一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口中更加舌灿莲花道：“公子难道不知道么？轩辕黄帝用过的三样至宝中的其它两样，一是能搜索三界六道秘宝的‘四象指南车’与威力无俦的‘天机轩光剑’，还有一样便是公子手上现在拿着‘混沌一元珠’。”
古董老板直说得天花乱坠，道：“所以，我说公子真是独具慧眼，一来就挑中了本店的镇店之宝，这‘混沌一元珠’妙用诸多，威力巨大，上山下海，必备奇珍，即然公子一眼便挑中它，这便说明与它有缘，也就是与我有缘，我鹿二郎是个最讲缘纷的人，这样吧，打个八折卖给你如何？”
“老鹿头，你又在蒙人家卖你的假货了吧？”正当耀阳听得头晕脑胀，不知所以之际，一个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然后又有一人道：“这老鹿精除了捣鼓那些小孩子玩意骗人，还能做什么？”
耀阳转头看去，迎面走来两人。却见两人都年约十四、五岁，一个身穿水绿色短襟衣服，耳朵尖尖向上，眉毛头发都是碧绿颜色；另一个穿了蓝色长袍，掩住瘦小身材，一双眼睛却大得出奇，足足有常人的两倍大小。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老板鹿二郎一见这两人，一张兴高采烈的脸立时变成了苦瓜脸，道：“千里眼，顺风耳，二位小祖宗，我可没得罪你们，犯不着坏了我的生意吧？”
“没有？”尖耳朵的顺风耳眼睛一翻，冷声道：“那天你和野猪精在背后偷偷摸摸地说我们‘梦冢三少’什么来着？你可别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信不信我立刻让你这店做不成生意？”
“信……信……”鹿二郎张口结舌，心中暗自后悔。
“而且你的东西明明是假的，我们可不能让‘妖月梦冢’的声誉败坏在你手中！”千里眼更是一脸正义，一把将耀阳拉出佘二郎的店铺，顺风耳紧随其后。鹿二郎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抢走客人，却一声也不敢吭。
千里眼拉着耀阳走到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正气凛然地对耀阳道：“这位公子，这老鹿精卖的东西都是假货。所以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顺风耳赶上来道：“没错，我看公子你相貌堂堂，威风八面，来‘梦冢’必然是为了求取不凡之物。”
耀阳心里暗笑，看来这“梦冢”和人界也没有什么样，自己和倚弦从前四处逃难之际，就曾这样玩过扮猪食老虎的骗局，想来这“梦冢”的妖怪也喜欢玩这手，心中便起了戏谑之心，做出一幅憨厚的样子，故做惊讶道：“你、你们怎么知道？”
顺风眼与千里眼相视一笑，道：“这点公子你不就必知道了，总之我叫顺风耳，这是我兄弟千里眼，加上还有一个大……少爷，所以我们号称‘梦冢三少’，俗话说‘货卖识家’，公子即然诚心诚意求取不凡之物，我二人也就当仁不让了。”
耀阳想起他与倚弦起的诨号“混世双宝”，心中暗笑不已，犹犹豫豫道：“难道说你们有什么不凡之物？”
“那当然啦！”千里眼傲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黄布包裹，然后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压低声音道，“我们手上的这件宝贝可是非同凡响，三界六道的人只要听到这宝贝的名字，巴不得跪下来求我们卖给他。”
耀阳见两个家伙的神情，便知道他们在肚子里冒什么坏水，那黄布包着的也多半和鹿二郎店里的货没什么两样，但也配合着傻呼呼地道：“那到底是什么宝贝？”
千里眼和顺风耳看看前后都没人，更加神秘地齐声道：“公子，我说了如果你不卖，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耀阳忍住笑意道：“一定，一定，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顺风耳十分感激拍着他的肩膀，道：“我手上这件宝物，便是千古至宝的……”他看着耀阳，故意一字一句地道，“归、元、魔、壁！”
耀阳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会说出“归元魔壁”，听得张口结舌：“归……归元魔壁？”
顺风耳以为耀阳不相信，忙道：“正是三界六道都在寻找的千古至宝‘归元魔壁’，算你运气好，撞到了我们哥俩，怎么样，你身上有什么宝物，统统拿出来吧，虽然也不够交换，但即然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就打个折扣，就当是交个朋友。”
“哈哈哈……”耀阳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居然有人向他卖“归元魔壁”。
千里眼和顺风耳面面相觑，不知耀阳在笑什么。顺风耳满脸疑惑地问道：“喂？你怎么啦？是不是听到‘归元魔壁’，所以太兴奋？其实不用这样激动，我们一定会买给你的。”
耀阳指着顺风耳手中的那黄布包着的“归元魔壁”，哈哈大笑道：“‘归元魔壁’？你们两个家伙骗什么人不好？偏偏来骗本少爷，你可知‘归无魔壁’原本就在本……”讲到这里，猛然打住话头，却笑得更加大声了。
千里眼脸色一变，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梦冢三少’骗人了？”
耀阳大笑道：“不是骗人还能是什么？你们……你们……”说到后面，耀阳声音突然变得微不可闻，因为，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前身后黑压压地站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妖怪，百多双眼睛以最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耀阳吓了一大跳，嘴边的话立时缩了回去。
顺风耳冷哼一声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梦冢三少’怎么？”
耀阳看了看前后耸动的妖头，忖道：“他奶奶的，这人也太多了，早知道就不要把黑妞打晕了，本少爷现可是孤身一人，也罢，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终于明白那个鹿二郎为何会如此惧怕这二个小妖了，当下也只能堆起笑脸，道，“我，我什么也没说！”
千里眼摆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道：“我们已经听见了！哼哼，你敢损坏我们的名誉，自觉点把身上的宝贝都掏出来吧，免得我们动起手来，可就难说了……”
耀阳苦着脸道：“可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顺风耳嘿嘿冷笑道：“这么说，你是要我们大伙儿动手了？”
耀阳见惯神玄妖魔四宗的高手，此时被这小子一激，把心一横，愤声道：“动手又怎么样？”
千里以一种不知死活的神情看着他，道：“即然是动手，那么‘群殴’、‘单挑’，任你选一样。”
耀阳奇道：“‘群殴’是怎样？”
顺风耳鼻子翘得老高，道：“群殴就是我们打你一个，笨！”
耀阳吓了一跳，赶紧再问道：“那我选‘单挑’算了。”
“单挑？”千里眼冷笑道：“单挑，就是你一个人打我们大伙！”
“那不是一样？”耀阳被气得快晕过去了，居然碰到两个比他还要不讲理的小妖怪。
千里眼与顺风耳正准备挥手让群妖围攻耀阳之际，一个小妖怪大叫着狂奔过来：“千里哥，顺风哥，大事不好啦，小仙……姐被人……被人欺负了！”。
“什么？小仙被人欺负了？”顺风耳和千里眼神情大变，再也不管耀阳，转眼间跑得不见了。
耀阳见其他小妖也跟着千里眼、顺风耳跑远了，便趁机威风一把地喊道：“喂，你们怎么吓跑了，有本事就和本少爷‘群殴’、‘单挑’啊！”顿了顿，又自言自语笑道，“这两个家伙倒是蛮重情义的，还挺有意思。反正妲己那妖狐也不知去向，闲着也是闲着，跟去看看也好。”当下便跟在一群小妖后面，朝事发地跑去。
倚弦倏然一惊，手中藤盒“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少女看到“杨戬”如此紧张，大为不解，问道：“戬少，你怎么了？”
倚弦这才知道自己失态，连忙捡起地上藤盒，笑道：“我没事，只是刚才想事情想的入神了。”
少女见到他的笑容，脸上明显浮起一片红晕，小声问道：“素柔听说戬少这次外出受了伤，不知道严重吗？”
倚弦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喊糟，暗道：“这丫头不会与杨戬有一腿吧……惨了，惨了！”口中却道：“不妨事，我的伤基本已经好了。”
少女素柔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又问道：“戬少，听说你去过轮回集，那应该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还听说陈塘关的事情也不小，魔门五族和神玄二宗的人都去了，戬少能跟素柔说说这次都见到、遇到些什么吗？”
倚弦听到她这么问立感一阵头痛，说道：“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一面说话又一面踱步上前，将藤盒放回青铜架上，借着这点时间脑中飞快整理在轮回集的经历，以便小心应付素柔。
随即倚弦将轮回集的见闻，换做杨戬的经历讲与素柔听，当然话语当中倚弦小心翼翼，尽量避免说出当时心中的感受，以免露出马脚。
不知为何，倚弦总是觉得素柔表情有些古怪。尤其当素柔追问陈塘关的事情时，倚弦只能含糊其词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素柔听到陈塘关当时居然这么危险，担心地道：“戬少的伤真的好了么？素柔最近医术又有长进，可以为戬少把脉查看一下伤势。”说罢，素手轻探就要为倚弦把脉。
倚弦慌忙躲开，强笑道：“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素柔听到倚弦这句话，心中一酸，心道：“他终还是和我保持距离，但他的本命灵识虽然较之以前强盛太多，可他为什么不让我帮他查看伤势呢？”一念及此，素柔又忽感不对，杨戬虽然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表示，但也未曾对我如此冷淡过，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她不由疑惑地望向倚弦。
倚弦被素柔瞧得难受已极，心想：“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她纠缠不清，到时候看出破绽就糟了。”
倚弦主意打定，就要借故离开，却听一声嘶哑长笑声骤然响起，申公豹不知何时已经缓缓走了进来，道：“戬少与素柔姑娘真是好兴致，竟然躲在这等秘密的地方谈情说爱。”
苦鳖婆婆苦笑数声，道：“哎，要不是老婆子看你是诚心相问，加上你乃是近千年来我所见到过最杰出的妖宗新人，不然这段密闻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时日尚有多少，许多关乎我妖宗生死的密闻，若不告诉给你们，以后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妲己闻言心中惊喜，欣然道：“婆婆抬爱，晚辈不敢。”
苦鳖婆婆接着道：“盘古上神重新开天辟地，天地重归混沌。女娲娘娘更是重塑万灵，于是大地才有了无限生机。但魔帝刑天的剩余势力，仍存在于天地之中，其行迹隐秘，如今被称为魔门五族。其时，天下万妖也有不少仍然有所传承，以及后来天地自然繁衍的妖物，如今就被称为妖宗。”
妲己追问道：“婆婆，你是说现在的魔门五族，就是当年第一次神魔大战时魔帝刑天的剩余势力？那为什么神玄二宗却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呢？”
苦鳖婆婆冷哼一声，道：“魔宗势力大减，神玄二宗还不是也势力大减。你可知道当时战况激烈，几乎所有的超绝高手全都死光了，盘古上神一方虽胜，却也是惨胜，更要重新维护天地三界六道之间的平衡，根本无力顾及魔宗的剩余势力。为了防范魔宗势力反扑，当时有高明之士提议将修为高深之士集中在一起，组成神宗，主管监察三界六道，其中选出天帝负责调度，称为天庭，而负责主管冥界则称之为冥帝，而叛出我妖宗的龙族更被神宗吸纳，主管天下水脉，统领四海水族。剩余一些修为不够或不愿在天庭为官的散仙，则被组成玄宗。玄宗乃以黄帝轩辕之师广成子为宗主。”
说到“玄宗”，苦鳖婆婆冷哼几声，道：“当时有一神秘传说，魔帝刑天曾将他体悟天地本源的秘密以及自身本命元能注入&#039;归元魔壁&#039;之内，为此神魔玄妖四宗更为此展开了长达千年的争夺。这是‘归元魔壁’第一次为世人所知，不过其来历却无法考证。老婆子我也是苦思良久，记得我师曾经说过，‘归元魔壁’可能出自天地源头，亦有可能是当年最超绝天下的魔帝刑天所创造。皆因魔帝之前，无人知道‘归元魔壁’。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归元魔壁’中蕴涵着可改变天地，颠覆三界六道的巨大力量，更有魔帝刑天的一身灵元精华。”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十四章 梦冢巧遇
“梦冢”的另一条宽畅大街上此时挤满了群妖。
耀阳正想挤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便只听“哇哇”两声，人群立时闪开，头顶上空飞出两条人影，“扑通！扑通！”二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竟然便是方才嚣张跋扈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两人勉强爬起来，大吼一声，又扑了过去，然后，碰地一声，又飞了回来，摔在地上。
耀阳正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妈的，你们竟然和朱爷爷我做对，真是不知死活，赶紧统统给我滚，爷爷我要带这小娘们风流快活去了，别妨碍爷爷我的雅兴！不然，爷爷我将你们两个打成肉饼生吞了去！”
听到这萎萎缩缩口齿不清，偏又装着充满豪气的声音，耀阳差点没有“扑”地一声笑出来，原来说话的人，圆球身材，耳大鼻扁，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白多黑色，一张络缌红胡猪脸，正是被耀阳称之为“猪头三”的“梅山七圣”力圣朱子真。
只见朱子真手上还抱着一个女子，衣服零乱，朱子真一边说话，肮脏的手还不停地在她身上又捏又摸，鼻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口里馋涎咕噜噜直响。
一见那女子一张胀得通红的俏脸，耀阳不由一愣，心中忽然生起一种重见故人的感觉。这世界看来可真小，这名叫小仙的女子居然是他和倚弦被蚩伯骗往“东玄别院”时，服侍过他们的美貌俏丫鬟桃儿，只是不怎么她怎么也会出现在“梦冢”。
这时，千里眼和顺风耳再次爬了起来。千里眼叫道：“他奶奶的高祖！你不把小仙放下，我们就跟你没完！”顺风耳也道：“你个臭猪头，快把桃儿放下，不然，不然，他高祖的奶奶，老子拼死也要一刀剁了你！”
朱子真边双手在桃儿身上不老实地游动着，桃儿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千里眼和顺风耳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朱子真淫笑道：“放了这小美人？你们想得天真，这小骚货竟敢来偷爷爷的东西，爷爷不让她死去活来几次，她也不知道爷爷我姓……”
“姓猪名头三，是吧？”忽有一人笑嘻嘻地接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朱子真一愣，才回过神来，隔空一拳打在地上，妖能涌出，土石纷飞之下，一个大洞平空出现，他大喝起来：“谁？谁敢骂爷爷？有种就站出来！”
妖群一早便哗地一声闪了开来。
在纷飞土石中，耀阳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一身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运转开来，丝毫无惧任何元能劲气。耀阳依然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道：“猪头三，我们又见面哩！怎么你也来梦冢了，怎么色心还不改，难道不怕你老大发火么？”
朱子真看见耀阳，一双铜铃眼睁得更大，道：“你，又是你小子？”
耀阳冷哼道：“怎么，你难道忘了这‘猪头三’的名字，还是在我姐姐那里，我给你取的，怎么不认识我这个大恩人了吗？快点把这女孩子放下！”
旁边围观的众人见耀阳居然叫他猪头三，不禁“轰”地一声大笑起来。
千里眼和顺风耳见出来帮他们的竟然是刚才的冤大头，不由大感诧异，这时再一听得“猪头三”这三字，虽然全身疼得眦牙裂嘴，也忍不住“扑”地一声笑了出来。
朱子真又羞又怒，咆哮一声，道：“谁不认得你？你跑到这里做什么，敢来坏我的好事？”
耀阳再哼了一声，道：“我和我姐姐来这里有要事要办，碰巧撞到你又闹事，我劝你快把这女孩子放了，不然我可要你好看！”
朱子真暴跳如雷，他最恨别人叫他猪，可是耀阳偏偏叫他猪头三，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他，他如何不恼。他虽然心中十分不愿，但想起老大袁洪的嘱咐，不欲因此得罪妲己，满心不甘地把手一松，正想放开手中的小美人，忽然捂嘴惨叫一声，手中的小美人儿已经跌落在地，跑到耀阳身后躲了起来，向他怒目而视，手上拿着一根沾了血的金钗。
耀阳却差点笑弯了腰，原来桃儿趁朱子真松手之际，拔出头上的金钗，将朱子真厚厚的大嘴刺得鲜血直流，那张丑脸显得更是滑稽。
朱子真放下手，见满手鲜血，凶性大发，那管什么得不得罪妲己，吼叫一声，全身妖能涌出，一步一步向耀阳背后的桃儿走来，狞笑道：“小贱人，竟敢伤你朱爷爷……”
桃儿吓得悚悚发抖，躲在耀阳背后，使劲抓住耀阳的胳膊，千里眼和顺风耳也感应到朱子真那强大的妖能，同时躲到耀阳身边，心里忐忑不安地看着满脸凶相的朱子真，他们只是在“妖月梦冢”混饭吃的小妖精，如何能与“梅山七圣”这等高手级人物相比。
一干看热闹的小妖感应到朱子真强大无比的妖能，顿时跑得一干二净，气得千里眼和顺风耳心里大骂这群不讲义气的家伙。
耀阳心中尽管有些打鼓，但毕竟这是重造肉身以后的第一次，他在跟随妲己回冀州的路上已经成功调动元能运转，并根据《玄法要诀》修炼了好些天，正想借机试试归元异能的强弱，忽地心中一动，便听得旁近有人尖着嗓子沉声道：
“老三，你在做什么？不是和你说不要在这里闹事吗？你怎么改不了这毛病？”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朱子真身边，长得骨瘦如材，面色蜡黄，两腮无肉，颔下几根长须，一双小眼睛隐露凶光。虽然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妖能，却让耀阳觉得他比“猪头三”危险多了，心下忖道：“这家伙叫‘猪头三’老三，看来也是梅山七圣一伙的，不知是老四呢还是老五？”
“二哥！你来啦。”朱子真见着那人，嘴里的唾沫直喷到天上，“你不知道，刚刚是那个小骚货想偷我的东西，被我逮着了，所以……而且你看我的嘴巴……”
那个“二哥”一把拦住朱子真的话，眼神往耀阳一众人射来。
耀阳忖道：“原来这人是‘梅山七圣’里的老二，果然有两把刷子。”注目看时，与朱子真“二哥”的眼神正好相撞，耀阳只觉得眼前一热，对方眼神忽然变得像刀般锋锐。
那位“二哥”似乎也吃了一惊，一把拖住朱子真道：“打狗也得看主人，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别在这里和这些小妖怪瞎胡闹了，走吧！”说罢，他也不理朱子真愿不愿意，便拉起朱子真刮起一阵旋风，两人消失在当场。
耀阳见这两个家伙离去，不由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可惜。
“什么小妖怪，他太公高祖个奶奶的，我们是大名鼎鼎的‘梦冢三少’，你们两个有种就别跑，看我们不打得你趴下为止！”见朱子真二人离去，一直提心掉胆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立是凶相毕露，跳着脚直喊。
耀阳听得又好笑又好气，这两家伙竟比自己还要厚脸皮。躲在他身后的桃儿已经唬着一张俏脸道：“这时候，你们逞什么英雄？不知道刚才是谁被人打得还不了手的？”
一听到桃儿的呵斥，千里眼和顺风耳立是像湿面团一样软了下来，刚才那一幅凶相完全被可怜兮兮的模样代替，头也不敢抬的只能任凭桃儿斥责。
耀阳暗暗好笑，道：“桃儿，你没事吧？刚才那个是‘梅山七圣’里的猪头三，以后没事千万别去招惹他！”
桃儿这才想起自己的大恩人还在边上，连忙整衣低头故作娇羞道：“小仙谢过公子搭救之恩。”顿了一顿，她脸上骤然现出惊异之色，问道，“公子怎么知道我叫桃儿？”
耀阳神秘地一笑，道：“桃儿姐姐，难道你忘了‘东玄别院’的事么？”
桃儿面色大变，退了一步。
顺风耳和千里眼立时扑到她身边，满眼警戒地看着耀阳。桃儿指着耀阳颤声道：“你……你倒底是谁？怎么，怎么会知道东玄……别院的事？”说着仔细端详耀阳，从他大大咧咧的笑容中，她终于反应过来，道，“你……你是耀公子？”
耀阳更加神秘地道：“你附耳过来，我才跟你说。”
桃儿看了他半天，终于抵挡不住耀阳诚挚的目光，走到他身边，将耳朵附在耀阳嘴上，千里眼和顺风耳只看得心中妒火焚烧，恨不得过去踹耀阳两脚。可是当耀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桃儿像见鬼了一样跳了开去，看着耀阳的脸，道：“你真的，真的是……耀公子？”
耀阳怕她不信，又道：“桃儿，你还记得小白吗？”
“嗯，当然记得！小白当初被你和倚公子整得成天惨不忍睹！”桃儿“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也相信了耀阳的话，道，“原来你真的是耀公子，可是公子你怎么跟以前一点也不像了，变得……”
“变得怎么样了？”耀阳忙问道。
桃儿面色一红，道：“变得比以前更俊朗，更有气势了！”
“真的么……”桃儿一句话让耀阳高兴莫名，同时也感叹良多，连忙问道，“对了，桃儿，你后来去哪里了？怎么跑到这‘梦冢’来了，而且还换了名字，叫什么小仙？”
桃儿脸一红，低首道：“不瞒耀公子，其实我真名叫小仙，桃儿是蚩伯他们抓我去役使时起的名字，后来，我从东玄别院偷偷溜了回来，因为梦冢就是小仙一直呆惯了的地方。”
“喂，喂，难不成你们两人还要找一个地方，边喝茶便聊么？”千里眼走到耀阳和桃儿中间，一脸嫉妒地盯着耀阳。
耀阳直至此刻才明白过来，笑道：“原来小仙你就是他们所谓的第三少！”
小仙点点头。顺风耳瞪着耀阳道：“别以为你救了我们‘梦冢三少’一回，就很了不起，你放心，这个人情我们兄弟俩一定还，在‘梦冢’，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开口。以后我们就两清了，省得你借着这点用下三滥的手段，来靠近我们小仙姐！”
“就你们？”耀阳哑然失笑。
顺风耳和千里眼被耀阳轻视的态度激得跳了起来，叫道：“你别瞧不起人，我们这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顺风耳自报家门道：“我是顺风耳，‘耳听八方，无所不闻’！”千里眼更是一脸得色，道：“我是千里眼，当然是‘眼观千里，无所不见’！”
耀阳看着二人的大耳与大眼，有些啼笑皆非，但此时小仙从旁说道：“耀公子莫要小看他们，他们确有远听远视之能，公子不信，一试便知！”
千里眼与顺风耳见小仙帮忙说话，性情更是高涨，道：“对，不信尽管试试！”
耀阳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心中立时想到一人，脱口说道：“那你们试着帮我找一个人，如何？”
“申护法莫要乱开玩笑才好！”倚弦心中对申公豹厌恶烦憎，又有三分惧意存在，虽不想理会他但是现在的身份却不容许他这样做，当下拱手笑道：“杨戬倒要恭喜申护法荣升长老一职。”
素柔听他直言不讳的反驳申公豹，心中骤然感到一阵难过，怔怔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承蒙宗主赏识，申某自当效犬马之劳！”申公豹城府似海，哈哈一笑，出言问道，“只是不知宗主伤势如何，戬少怎么没有陪在宗主身边呢？”
倚弦心中冷笑一声，终于知道申公豹的用意，道：“师尊早已无事，只是最近对圣门密法诀要又有精进，遂决定闭关三日，静候三日后的族会。杨戬自然不敢松疏对自己的鞭策，所以特来此‘琅寰洞天’苦修精进，以待日后问鼎人间，能够陪侍师尊身侧！”
申公豹刚要继续说话，却听旁边的素柔忽然插口道：“申长老前来‘琅寰洞天’定有要事，素柔与戬少就不打搅了，戬少，咱们走吧。”
倚弦闻言如逢大赦，连连点头道：“既然如此，申长老，杨戬先走一步了。”虽然他觉得跟在素柔身旁不甚妥当，但是怎么也应该好过跟申公豹这条毒蛇待在一起。
申公豹轻抚颚下山羊须，道：“那公豹就与戬少改日再叙。”
倚弦就这样迷迷糊糊的随素柔走出了“嗤天楼”，沿着离垢城的主要街道向回走去，一直快要走到城门时才转到另外一条街道，停在一处巨大的丹鼎状房屋前。
倚弦心中疑惑道：“难道这里就是她的住处么？”
思忖中，倚弦就见素柔樱唇开合，素手轻挥，一处炉脚缓缓倒下，露出一道圆门，圆门顶上有两支飘展招摇的异草，拼合而成“药庐”二字。
素柔这才转首对倚弦嫣然笑道：“戬少请入内坐。”
说罢，素柔当先款款行去，倚弦本是不想再与素柔多做接触，但是此时骑虎难下，当下只能收拾心情，勉强做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随后踏进屋里去了。

第六卷 上古异宝 第十五章 天赋异禀
耀阳冲着千里眼与顺风耳气急败坏地叫嚷道：“你们不是自称一个可以‘耳听千里，无所不闻’，一个‘眼观千里，无所不见’吗，怎么我随便说个人也找不到？”
这时，他们在“妖月梦冢”西边比较荒僻的一个院落，这里是顺风耳和千里眼的住所。
顺风耳振振有词地道：“你即不知道你兄弟此时在什么方向，又说不出来他现在什么样子？那我们怎么找？所以，这个责任完全在你，而不在我们。”
千里眼跟着说道：“再说了，耳听千里，眼观千里，只是说明我们的特长，并不是说我们真的能看到千里远，听到千里远，如果真那么厉害，我们会在‘梦冢’混得这么差吗？”其实他和顺风耳刚才一听耀阳说的情况，便知道没可能听到看到，所以连功都没有运，只是做了做样子唬唬耀阳。
耀阳气得差点晕过去，刚才这两个小子说自己一个能听到千里外的声音，一个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情形，他一时激动之下，立时让他们找找看倚弦在哪里，可是这两小子装模作样了一阵子后，居然告诉他，他们根本不能找到！
小仙在一旁脸色一黑，白了千里眼和顺风耳一眼，两人立时噤若寒蝉，然后转过脸对耀阳嫣然一笑，道：“耀公子，别听他们两个胡扯，其实他们确实是有这个本领，只是现在只能在附近数十里方圆看或听，如果公子想知道‘梦冢’里的什么，他们倒是可以效劳。”
顺风耳和千里眼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地，自从遇到小仙起，她几时给过他们哥俩好脸色看了。
耀阳本来大为失望，这时听桃儿这么一说，心中一动，忖道：“何不让他们两个查看妲己这妖狐的下落。”，便道：“嗯，即然这样，桃儿……不，小仙，你让他们查查看一个女人？”
顺风耳、千里眼和小仙齐声道：“什么女人？”
耀阳将妲己的模样详细描述了一遍，道：“她应该就在方圆数里之内，你们试试看！”
小仙立时对顺风耳、千里眼道：“你们赶快替耀公子查看一下！”
顺风耳看了耀阳一眼，低声对千里眼道：“真他高祖奶奶的，早知道就不卖什么‘归元魔壁’了，现在好了，引来了一个强敌。”
千里眼低声骂道：“还不都是你，硬说他好骗，现在好了吧？你看小仙对他那个好，耀公子前耀公子后的，她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亲……他奶奶高祖的，亲热过了？”
小仙插腰说道：“你们两个说什么？”
顺风耳和千里眼吓一跳，道：“没什么！我们是说立刻开始替耀公子查看，只是我们功力不足，可能看得和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的！”耀阳这会儿倒不急不忙的道，“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你们随便看看就行了！”
千里眼与顺风耳听出耀阳话里的轻视，心中不由有气，相反越是想将自己的本事展现出来了。千里眼笔直站着，双手合结成莲花状的印诀，一双比常人大上两倍的眼睛缓缓闭上。顺风耳则盘膝而坐，左手掐指，右手握拳，结成一个奇怪的印诀，眼睛张得贼大，一双尖尖的耳朵却颤抖个不停。
半响过后，千里眼首先兴奋不已的说道：“我看到了，嗯，一个柱着拐杖的人，这么矮，她……她竟然是苦鳖婆婆！对了，还有另一个，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穿了一身玄黑色衣裙，哇！”声音忽然转得异常兴奋，“这女人的身材……实在太妙了，真可惜，看得不太清楚，不然……”
千里眼话没说完，已经挨了小仙一个响头。
紧接着，顺风耳也说道：“我也听到了，这么老的声音，一定是苦鳖婆婆在说话。咦，这是谁的声音？听在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好听的声音？”
“苦鳖婆婆？是谁？”耀阳见他们两人居然找到了妲己所在，不由大喜过望，虽然千里眼看不到清楚妲己的样子，但是顺风耳能听清楚，那就足够了，忙对顺风耳道：“快听听看，她们在说什么？”
小仙在一旁小声说道：“凡是来‘妖月梦冢’的，没有谁不知道苦鳖婆婆的，她是我们‘梦冢’寿数最高的元老，差不多已经活了一万年，渡过两次天劫而不死，天下群妖只有她一人，只不过她虽然躲过两次天劫，但本身元能也耗损完，所以她只有以她所知道的秘密来换取别人的元能，延续寿命！”
顺风耳继续道：“嗯，她们好像在说，圣……圣什么！那女的问苦鳖婆婆，如何能得到那什么东西的异能，苦鳖婆婆说，要想……什么……肉身……本命灵元……不行，听不大清楚。”
耀阳吃了一惊，忙道：“你听仔细一点，她们还说了些什么？”
顺风耳一双耳朵倏然转成绿色，脸上滴下大粒汗珠，道：“还说，要想取得归……归元魔壁的元能并运用自如，似乎……几乎……”
耀阳抓住顺风耳的肩膀道：“几乎什么？”
“就是……哎呀……我不行了……”顺风耳说着说着，身体哗地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千里眼也随着一声惨叫，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直喘气。
耀阳正想听听妲己她们在说什么，正听到紧张处，这两人居然不支倒地，当下连忙上前扶起顺风耳，道：“顺风耳，快继续听！”
顺风耳惨叫道：“拜托，这已经耗损了我三天的精力，打死我现在也听不到什么。”
千里眼躺在地上道：“就是，你当我们这功夫是可以随便施展的吗？要不是为小仙，哼，我们才懒得这么费事！”
耀阳见他们的样子，心中也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但刚才他们听来的话与他和倚弦的关系实在太重大了，无论如何也要听个明白，当下便道：“那好，你们带我去苦鳖婆婆那里！”
顺风耳翻着白眼道：“不行，我们现在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要去你自己去。”
小仙道：“耀公子，让小仙陪你去吧。”
耀阳大喜，连连点头。
顺风耳和千里眼闻言一惊，拼力齐声大叫道：“不行！我们也要去！”
地心大殿中，妲己心思一转，心道：“&#039;归元魔壁&#039;的来历虽然从苦鳖婆婆口中大略得知，然而吸收归元魔能之法应是自己此次前来最大的问题，不知该不该行险一问呢？”
妲己沉思片刻，心中打定主意，轻声问道："婆婆所言，晚辈明白了。现在听闻此壁被两个无名小子所得，更阴错阳差被二人融入身体之中，晚辈有些好奇，如果有人得到他们的话，不知会用什么法门诀窍才能让人吸收这&#039;归元魔壁&#039;的精华呢？"
苦鳖婆婆笑道："小女娃，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婆婆我要是年轻数千岁，一身妖能尚在之时，必然也会去抢夺这两小子。不过你算是问对人了，两千年前，东圣九离宗主蚩尤也曾提问过同一问题。我妖宗之人最擅长摄取任何先后天的元能，不过归元魔能不比寻常，我师智比天人，当年也曾为此思绪良久，只告诉我&#039;归元魔壁&#039;里蕴涵着亦阴亦阳，亦正亦反，亦静亦动，亦刚亦柔的力量，它们一而二，二而一变化无穷，有如天地奥妙一般。"
"至于这吸收之法？"苦鳖婆婆寻思良久道，"元能虽有先后天之不同，然神玄妖魔四宗皆最重灵元合一。前次你问极阴之地时，我既明言妖物修炼不比人类，修行到一定时候，需得占据人类身体方可继续修行，然人类身体与我等身体不同，若不能灵元合一，则身体反而会束缚我等继续修炼。吸收元能也一样，需得和本命灵元相符。虽然归元魔能神秘莫测，但也会符合这一原理吧。我思索良久，只因从未亲自见过&#039;归元魔壁&#039;，故不敢轻言断定。"
妲己闻言愕然，沉吟片刻，问道：“婆婆，晚辈还想知道这几日来，曾有谁前来探询过&#039;归元魔壁&#039;的吸收之法呢？”
苦鳖婆婆干笑几声，道："小女娃，你倒是不肯吃亏，其实这几日来，问者虽然踊跃，但如果真正想知道吸收之法者，你是第三个。至于究竟是谁，因为这当中牵扯太大，容老婆子我不能明说了！"
说到这里，苦鳖婆婆矮小的身形兀自站起，在大殿内来来回回走了几步，道："给你一个忠告，&#039;归元魔壁&#039;虽然可说是天地间的圣物，但从古至今得到它的人均无好下场，强如魔帝刑天也被盘古上神消灭，一千六百年前的蚩尤，最后仍然败在轩辕黄帝手下，争夺者众，得其善终者又有几人？"
妲己冉冉站起，对苦鳖婆婆施了一礼，道："多谢婆婆教诲，晚辈一定铭记在心。晚辈身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苦鳖婆婆摆了摆干枯的小手，妲己身形闪动，身影在幽暗大殿中立时消失不见。
千里眼、顺风耳与小仙三人带着耀阳来到“梦冢”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附近。
然后，千里眼和顺风耳拖拖拉拉，慢吞吞的开始行法，惹的小仙生气，再次狠狠的敲了两人一个暴栗。
千里眼盘膝坐下，手捏法诀，将心神凝聚归一，片刻后道：“看到了，刚才那黑衣女子还在和苦鳖婆婆对话，顺风耳，你听见什么没有？”
顺风耳两只尖尖的大耳朵不停的微微颤动，惊声道：“那女子问还有什么人问过她问的问题……不行，好象她问完了，要出来了。”
千里眼也说道：“是啊，那女子给苦鳖婆婆行了一个礼，正要走出来。”
耀阳知道已经错过时机，眼珠一转道：“你们赶快收工，装做随便一点的样子，记得不要多说话。”
看着顺风耳和千里眼浑不在意的样子，小仙怒斥道：“你们要听耀公子的话，不然……”
顺风耳和千里眼连忙正声道：“一定会听的，小仙姐，你放心！”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倚弦下意识的四下打量，庐中布置甚为简单素洁，除去一床一桌一椅外，各种药草卷藉分门别类的置放在靠墙的木架上。
素柔早已俏丽桌旁，手捧茶壶羞涩地笑道：“戬少，素柔已经为你沏好了你最喜欢的‘含语心’，戬少你慢用。”
倚弦那里知道杨戬喜欢什么，只好随口敷衍着在桌旁坐了下来。
不知是否出于有意，素柔又问起了此次轮回集的事情，倚弦依照先前所说小心对付，但他心中却在暗暗着急，如此下去不露馅才怪。
想到此处，倚弦环视四周，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应付之法，站起身来说道：“这次在轮回集，我意外得到一卷玄门典籍，发现其中的修炼途径与我族大相径庭，尤其其中一些描述似乎跟丹方药草有关，不知你可否帮我一把……”
“好啊！”素柔见对方主动提出要求让自己帮忙，立时喜出望外的答应下来，“素柔研究药草丹药已有百余年，相信我应该可以帮到忙的，戬少，请说吧！”
倚弦大喜，连忙道：“如此甚好!”
于是，倚弦将心中关于《玄法要诀》的所有疑惑细细整理，参合方才在“琅寰洞天”所翻阅的魔宗典籍，说道：“神玄二宗讲究天人合一之论，追寻自然中天地日月生成运转之法则，以乾坤阴阳为本，逆天地之易夺造化之功，由而阴阳合道返本归元复归虚无。但我族却秉承体本一元之说，谓之人之体躯，元精云布，只要以阴阳为渡互为室宅，乾动以直，坤静以合自能元布精流，摄情归性而达归根返本之效。这两者相差如此之多，而且神玄二宗似乎有关于‘龙虎丹鼎’、‘既济炉灶’之说，不知这些指得是什么？”
素柔闻言一怔，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接口道：“所谓‘龙虎道鼎’、‘既济炉灶’指的不过都是本命元身而已，虽然说法不一，但本意相通。当然神玄二宗有这样的说法，也是因为字里行间大有寓意，素柔平常研习医术难免也会触及这些方面，所以略有参研，且让我详述以解戬少疑惑。”
倚弦正是求之不得，忙道：“正合我意，还请素柔姑娘指点一二！”
素柔缓缓道：“‘龙虎丹鼎’、‘既济炉灶’是以龙虎、既济等阴阳互济之词寓意阴阳五行等基本诀要，丹鼎、炉灶等等则是指具体的修炼方法。比如像我平常施药炼丹，最看重的便是丹鼎的火候，所以类似此等说法，通常都是指修炼的具体火候把握而言，只要戬少通悟法决上下，自会发现在这些隐语前后都或多或少的提示，然后按照提示注重修炼的火候，自会达至任何法决所言的至境！”
倚弦听得心花怒放，心中顿时对以往不通之处了如指掌，感激道：“谢过素柔姑娘指教！”
素柔苦笑一声，忽然回头问道：
“你，究竟是谁？”
【第六卷终】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一章 李代桃僵
倚弦闻言倏地一惊，双手一颤，手中的茶蛊立时落地，“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素柔又道：“你不用慌张，我只是想知道戬少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就是，素柔与戬少自小一块长大，他的一举一动素柔都无比熟悉，你外表虽像但举止神态，甚至称呼等等方面都露出了马脚。”
倚弦苦笑道：“姑娘厉害，我的确不是杨戬。至于杨戬在哪里，又或现在怎么样，我确实也不知道，这一切全是闻宗主安排，我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素柔神色黯然道：“原来是闻宗主安排的，那戬少他……”话到此处素柔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转移话题，问倚弦道，“你方才询问玄宗密典修行的法门，难道你是玄门弟子？”
倚弦刚要回答不是，却感到心神蓦地一动，转首向外望去，只见孤高冷僻的魇婆婆不知何时已向药庐走来。
身后忽然传来素柔冷冷的声音：“既然如此，戬少请回吧！”
倚弦望向素柔，见她杏脸若冰，虽不知她为何忽然间冷淡如斯，但也不好再坐下去，拱手道：“那杨戬就先行告辞，如若你还有事找我，去琅寰洞天即可，三天之内我都会在那里。”语罢，又向进屋的魇婆婆施礼告退，转身而去。
倚弦走出药庐只觉无所事事，又看这离垢城中景物奇特难见，虽然已然入夜，但他还是不由顺着城中街道一路漫无目的的逛了下去。
由于祭天族会的缘故，街上人流却并没有减少，来来往往都在忙碌着。时有倚弦见都没见过的人，来到他身边问好请安。声声“戬少”叫的他好不心烦，再无丝毫游兴。
就在倚弦转身准备回嗤天楼时，忽然从斜里钻出两人来，在倚弦没有看清来人样貌时，其中一人已经揪住他大声道：“戬少，这就是你不对了，回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们一声，也好让我们为戬少接风啊！”
另外一个也在旁附和道：“就是，就是，待会儿一定要罚！”
倚弦这才看清揪住他的乃是一个身着白绫丝袍的胖子，那胖子眉目清秀，但脸上苍白浮肿，显得萎靡不振，彷佛惺忪未醒，一副酒色过渡的样子。
那胖子身后站了个竹竿似的白衣男子，长了一张马脸，细眼长鼻，正满脸笑嘻嘻地望着他。
倚弦打个哈哈，道：“小弟今日实在事忙，这才忘了。”心中却在想到这两人对自己的言语虽然随便，但却隐有巴结的意思，而且十分熟悉的样子，该是平日常来与杨戬交往的朋友，想着也得小心谨慎应付才是。
那胖子忽又鬼鬼祟祟地向四下里张望几眼，压低声音说道：“戬少，今天云雨妍那妞来了，胖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妞可真是水灵的让人心痒难当，不信戬少可以问老哮！宗主还吩咐咱们小一辈的去招呼她，戬少你还不是……嘿……”
“近水楼台先得月！”竹竿似的老哮在旁色眯眯地接道，二人之间颇有默契。
倚弦一听要出席人多的地方，知道又要糟糕，连忙说道：“今日不行，我有要事在身实在……”
“就为了这绝世美人儿，什么事情也都得放下！”胖子说完就与瘦子两人不由分说的将倚弦拉了便走。
迎客园，是进入离垢城后的第一座楼阁，与嗤天楼列在同一轴线上，遥相呼应。
整座迎客园是由东西南北四座双层楼阁合抱而成，四楼均以四方圣象为名依次为龙吟、虎啸、凤鸣、玄龟。各楼均设有十数个独立厢房，面向园地的一方搭有露台，使房中人可将园内景色一览无遗。各楼虽都雕梁画柱，美仑美焕，但却风格孰异，或龙吟大气，或虎啸威霸，或凤鸣典雅，或玄龟空灵，不一而足。
四重楼阁中央围有一广阔近达五十丈的园地，一道长廊将各楼与园地核心处的一座小湖连接起来。池中豢养不下数十种珍贵难见的观赏类鱼贝，使整个迎客园平添几分令人激赏的生气。
湖旁空地中遍植碧绿矮草，各色花枝，间有碎石小径与潺潺小溪串联点缀。
此园专属迎接四方来客，但离垢城所处位置终年漂离不定又戒备森严，不要说平常人，就算是四大法宗有数的高手也是无法进入。而魔门五族千数年来也无甚交往，所以这迎宾楼也就闲置下来。可今天却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倚弦与胖子无棣、瘦子老哮三人穿过虎啸厅沿碎石小径一路走到龙吟阁。
倚弦站定在这气势磅礴的楼阁前，暗叹一声方踏入迎宾楼。门卫见他来到均自肃然起敬。
妲己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巷口，一眼见到耀阳，眉头皱了皱道：“耀阳，你怎么在这里？黑妞呢？”
众人吓了一跳，梦冢三少心中齐的一惊，暗忖道：“这两天怎么出来了这么多的高手，这女人的遁法来去毫无异兆，应该是妖宗的绝顶高手。”
耀阳神情尴尬的道：“娘娘，黑妞说她去找老相好了，让我一个人转转，我随便找了几个朋友在玩，谁知这么碰巧在这里见到你了。”
“哦！”妲己脸上神情不变，但双目中厉芒一闪，眼中神光如厉刃般扫过小仙等三人，淡淡的道：“看不出来三位都是我妖宗的后起之秀，想来应该各怀异术吧。”眼光还特意在千里眼那大大的眼睛和顺风耳那尖尖的大耳朵上停了一停。
三人立刻拘谨起来，还是小仙胆子大一点，上前行了一礼，道：“耀公子方才从恶人手中救下晚辈，晚辈无以为谢，所以正准备带耀公子到处逛逛梦冢。”
妲己对小仙微一点头，心想耀阳新得肉身，灵元尚未合一，不由对耀阳如何救人也颇感兴趣，淡淡的道：“你是怎么救下你这三位朋友的？”
耀阳急忙辩解道：“是猪头三想占小仙的便宜，最后我一抬出娘娘的名号，他就放了小仙。”
妲己看了看耀阳道：“原来如此，那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回去吧。”她心中却是一动，暗思朱子真和戴礼二人来梦冢做甚，莫非和“归元魔壁”有关？想到这里，她面上神色依然不露任何神色。
耀阳连声应是，眼睛却对小仙眨了几眨，道：“三位，我先和娘娘回冀州了，有空可以去找我玩。”说完，他背着妲己向小仙连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三人去冀州找他。
妲己皱了皱眉头，玉手轻挥，“魅邪结界”将自己和耀阳护在一起，体内妖能微动，二人立刻消失不见。
小仙、千里眼与顺风耳看的目瞪口呆。
千里眼和顺风耳还沉寂在妲己的美色之中，小仙一手拉着顺风耳的大耳朵，一手弹向千里眼的大眼睛，面若冰霜的道：“是不是看到别的美女，就忘记我了？”
千里眼和顺风耳连声解释不是，更不停的讲话逗小仙开心。
半晌，小仙才眉开眼笑的道：“你们到底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千里眼和顺风耳齐声道：“听，当然听，我们不听仙姐的话，听谁的？”
小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好，你们两人帮我跟踪那女人和耀公子。然后我们去冀州见耀公子，他好象有事要我们帮忙。”
千里眼和顺风耳互望一眼，讪讪的道：“这，这，我们……”
小仙气鼓鼓的道：“哼，还说听我的，怎么我一让你们办事，你们就拖拖拉拉的。”
千里眼和顺风耳只能咬了咬牙，道：“好，我们听你的。”然后，小仙带着二人打打闹闹的走了。
就在几人走后，一个高顶羽冠，玄衣华服，身形不动如山的人影慢慢显现在这偏僻小巷的偏墙之上，伴随着几声阴冷的笑声飘在秋风萧瑟之中，显得极为诡异莫名。
妲己带着耀阳一路飞回冀州。
苏护侯府后花园中，妲己冷冷对耀阳道：“这几天你呆在府中修炼《玄法要诀》，更要细细体会你这新得的身体，若有不懂之处，记得要来问我。还有就是不要随便和府中之人说话，更不可轻易离开后花园。”说完摆摆双手让耀阳离开，自己却用妖宗特有的传声密术发出信息，召唤喜媚前来议事。
耀阳巴不得自己一个人能够好好研究下自新肉身，闻言立刻飞快的跑了。
喜媚闻声，连忙前来，见了妲己后忙施一礼，道：“姐姐回来了，可想死妹妹我了，不知道姐姐去‘梦冢’可有何发现？另外苏护那个老匹夫好象对我颇有微词，时常在我耳边说些忠君爱国什么的话。而且这几日，据说北伯侯崇侯虎一直在边界整军备战，好象北方的局势要起变化了。”
妲己双目神光暴射，盯着喜媚道：“小媚，你跟了我这么久，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应该问的，你若想任人鱼肉，自然大可投靠魔宗五族，可惜他们可不象我这么好伺候。苏护这里，我来应对就是。如今天下大乱，我们办好了这里的事就得回朝歌，只要一天纣王在我们的控制之中，那这天下就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妖宗的出头之日，也就指日可待。”
顿了一顿，妲己略为沉吟一下后，道：“朱子真和戴礼曾在‘梦冢’出现，你我也应该提防一下袁洪。我这几日就留在府中，你可自由行事，只是小心不惹麻烦便可。”
喜媚道：“知道了，姐姐，你也小心一点。”说完，身形飘然而去。
只留下妲己一人在花园中沉思。
阁内大厅中早已摆满了单席矮几，对列在厅中两侧，此时差点坐满了人。
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右上角，业有十几位乐师模样的人，手持各种乐器肃然静坐。
倚弦方一出现，早已在坐的一众年轻人就已纷纷离坐涌上前来，将包括无棣、老哮在内的三人团团围住，吵吵嚷嚷无非是请安问好、阿谀奉承，搅的倚弦好不心烦。
好在身旁还有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好兄弟”去应付他们，他也顺机摆起宗主大弟子的架势，来个不理不睬。借机向里望去，却见申公豹高坐主位上，见倚弦向他望去，用手指着右面首席展颜笑道：“杨戬贤侄来这里坐。”
倚弦朗声笑道：“多谢申长老！”说着走过去依言坐下，无棣、老哮也与一众九离氏小辈弟子分开，依序坐在倚弦下手两个位子上。
申公豹又对倚弦打趣道；“贤侄，还以为你会错过今晚这个盛会，不过这个宝座可是一直为你留着哩。你的正对面可就是云雨妍的位置，让她与你面对面，待会能不能成功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发出一阵会心而又暧昧的笑声，胖子无棣更将手中酒杯高高举起，呼道：“让我们一块敬戬少一杯，预祝戬少马到功成，赢得美人芳心！”
厅中众人齐声符合，倚弦无奈下只好有含笑回敬众人一杯。一杯美酒下肚，倚弦却又蓦地想起了多年前初次与耀阳偷酒吃的情形，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顿觉失态，连忙向四周望去，却见对面几名年轻男子正对他冷笑连连。其中左首第二坐上一名青衫男子更是满脸不屑神态，时有向倚弦投来挑衅的目光。
倚弦立即猜想到那人很可能就是杨戬的对头，看他下首数人均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该是九离氏小辈中他杨戬以外的另一派系。他心中更感好笑，自己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卷进杨戬的权势斗争当中。
一念及此，倚弦不由苦笑出声。
这一声苦笑立即招来青衫男子的一阵嘲讽，“杨戬你何故苦笑？是不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本事赢得美人放心？无妨，小弟倒是可以教导你两招哩！”
话方说完，对方诸人立即哄堂大笑。
倚弦毫无所谓，一笑置之。老哮却冷冷道：“嘿，戬少哪还用费什么心思，此次奇湖一行就连防风氏的月魔女婥婥都巴巴的缀在戬少身后。不象有些人几次相邀都被人家拒之门外哩！”
倚弦听到这话后，居然莫名的感到心中一阵不舒服。
胖子无棣也在旁符合道：“说的极是，说的极是！”
就在这时，悠扬的乐声骤然响起，绕梁回荡。
云雨妍终于来了！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二章 妖师弟子
耀阳回到后花园偏房，仔细想了想他和倚弦分别后的经历，对自己如何得到肉身，他始终无法肯定是妲己帮的忙，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似乎跟“破天阁”内的五行玄能有关。
他试着捏了捏手脚，肉身跟原来一样，但却各有不同，身上的肌肉筋骨明显变得强健有力，再细细体察，体内经脉如大江大河般宽广有力，五脏六腑各归其属，五行之力更是蕴隅其中。
耀阳现在精力旺盛异常，新的肉身内蕴涵着无穷的五行之力，却又和原本藏蕴在灵体之中的归元魔能水乳交融。体内元能有时如脱缰野马般在体内奔腾游走，四处经脉更和灵体时不一样，归元异能在经脉内运行，如万江归海，给耀阳非常深刻的感受。
他苦思良久，想起《玄法要诀》中“正和脉气，以虚迎实，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的说法，心中不由一动，将体内异能随和经脉行走，更将仅能运用的一丝归元异能散之于身体各处，果然体内元能有微涨之势。再将散于四处的归元异能收于下丹渊海，体内元能似被抽动，渐与下丹渊海的那一丝归元异能聚为一体。
耀阳大喜，此法应是将体内元能聚集在一体，是增长元能的不二法门。此时效果虽然微弱，但他知道若能坚持修行，必能成为象闻仲、妲己一样的高手。
如此在偏房中进行了无数次的调息归元，耀阳只觉得身上似有无穷的力量要宣泄而出，于是准备去后花园试试玄法。
万里晴空，白云朵朵，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大地。
耀阳的心情也如天气一样美好，看着后花园内菊花似锦，各色珍品争奇斗研，鲜红色的枫叶飘落在院内幽径之上，处处可见。耀阳不由苦笑，这样的地方只适合游玩观赏，他怎么能做出拿火烧石头、烧花草那么大煞风景的事情呢？
耀阳在后花园内转了转，只发现园中小径旁边还有几块大石头，一时心痒难当，便决定试试新肉身的“天火炎诀”有多厉害。于是，他首先任由体内异能陡转，手上舞动“七真秒法指”，串行在经脉之内的异能立时如烈火般焚烤身体，经脉更似被放入火中灼烧一般，各种痛楚自全身慢慢蔓延止手指上，那种熟悉感觉非常奇妙，比之第一次施放“天火炎诀”时更为强烈，就好像身体里孕育了一个新生命似的。
归元异能在体内蜂拥而出，耀阳只感觉身体快被撕裂一般，手指上的异能更是蠢蠢欲动。耀阳再也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指上汇集的元能狂然涌出，身体周围几丈之内立刻被炎热的气息所充满，一个车轮大小的火球在耀阳的神识控制之下，划出一道玄异的轨迹，准确无误的击中路边的一块巨石。
看着七尺见方的巨石被自己的“天火炎诀”一击而断，上面还残留着烈火焚烧后的黑色痕迹，耀阳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怔住了。
“好身手！”一声嘹亮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当云雨妍仿若幽梦中谪落凡尘的仙子一般，忽然出现在龙吟阁时，厅中所有人顿时都将眼光投在她身上，再也无法移开片刻。
包括倚弦在内，因为她让倚弦同时想到了两名美丽的女子——幽云与嫦娥。
她既有幽云那旷野烟树、空谷幽兰的仙子气质；也有后者稳重、典雅的仪态举止。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合偏又交融于她身上，形成了她决不逊于前两人中任何一个的独特魅力。
晚风轻摇，将她一身淡黄色莲裙荡起，随着她翩翩走来，修长匀称的身段仿佛已经耀出仪态万千的光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含情脉脉的唇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确是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此时众人眼光虽都集中在云雨妍身上，但却无一人敢露出色令智昏的模样。一是为她高贵典雅的气质所慑，二是生怕会给她留下不好印象，以后再无逐鹿莲花裙下、讨她欢心的资格。
云雨妍美目流转将厅中诸人打量一番，晶玉纤手交叠腰际，微一福身，柔声道：“妾身来迟，万望各位切勿见怪才好。”
众人但闻此女声音直如泉水叮咚，珠走玉盘，婉转诱人。又有饱含女性独特磁性的清旖情味在内，着实有一番让人消魂蚀骨的味道。
众人纷纷离坐，申公豹也自厅中高台踱下，走到云雨妍面前，仿佛颇有感慨地道：“老夫与令师相识一场，如今见到雨妍不但将令师一身艺业继承，举手投足更有乃师的大家风范，颇感欣慰啊！”
云雨妍浅笑道：“申长老过奖了，家师学究天人，雨妍不过只得乐舞一道十之二三罢了，如何敢当大家之称。雨妍是初次来到离垢城，还烦申长老代为引见在座的诸位公子。”
申公豹似是颇为激赏地望了云雨妍一眼，遂带她自左面席位的那名青衣男子处逐一引见。
倚弦这才知道原来那青衣男子乃是蚩伯的侄儿，也就是九离氏四大长老之一蚩螟的亲子，名叫蚩狁，怪不得对自己这宗主弟子不甚友善。而胖子无棣与瘦子老哮两人，前者是无鸢长老的亲子，后者的师父也是离垢城中的一位显要人物——离木神将赣乾。
倚弦不敢肯定杨戬与这两个家伙是不是真的那般要好。
思忖间，申公豹已引云雨妍来到倚弦席前，倚弦连忙起身相迎。
申公豹还未开口，就见云雨妍一双美目滴溜溜的在倚弦身上转过，娇笑道：“申长老不用介绍哩，但观这位公子的傲人风采，舍贵宗主高足杨戬还有谁人？戬少大名，妾身可是一直如雷贯耳。”
她不但口齿伶俐，且深懂讨人欢心之道，捧赞人不但亲切而且不着痕迹，果然不愧是名震三界的妖师弟子。
倚弦站在她的近侧，看着她的动人曲线以及如花娇颜，虽有阵阵幽香钻入鼻息，但却抵挡不住心中忐忑，生怕开口应对就会露出马脚，又不得不去应付，当下镇定心神淡淡笑道：“云小姐过奖。”
不知为何，倚弦忽然想到如果耀阳那个大色鬼现时站在这大美人面前，不知会是个什么龌龊的表情，十有八九又要死要活了。想到这里，倚弦不由轻扯嘴角轻轻一笑。
申公豹看出“杨戬”丝毫不为云雨妍美色所迷，心中颇为失望，转首吩咐侍立在旁的侍女引云雨妍落座，他也返回高台主席。
云雨妍转身时深深望了正若有所思的倚弦一眼，不但对他方才那个无意中崭露的无邪笑容所吸引，更对自身无法吸引对方更多注目而感到心中大讶。
云雨妍早在少时就已美名远扬，后又经妖师元中邪悉心栽培，色艺双绝更是名动三界。自出师门游历天下至今，她向来自信自身举手投足间含蓄而动人的万种风情，鲜有像倚弦这种年龄的男子能够抵挡得住。
一旁的侍女引云雨妍落座，厅中除却申公豹与倚弦外纷纷离坐少许，直待这色艺双绝的绝代佳丽坐稳后方始回坐，以示尊重。
蚩狁首先出口对云雨妍道：“蚩狁久闻云小姐乐声之妙舞姿之美，三界罕有，今日小姐姗姗来迟，想必早有仙舞天音准备了吧？”
蚩狁此言一出，立刻赢得众人心意，纷纷符合。无棣与老哮两人更是嚷的厉害。
申公豹也在旁道：“雨妍啊，不是老夫偏心，咱们九离一族的后进之辈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你就答应了他们吧！”
云雨妍淡淡浅笑道：“申长老有所不知，雨妍为了三日后的祈天圣典作准备，多有不便……”她稍作犹豫轻，轻转臻首对众人说道：“好在妾身几位善舞的姐妹此次也随我而来，不如让她们舞上一曲聊以助兴，不知诸位公子意下如何？”
想到祭天族会的重要性，众人当然不会再有异议。
云雨妍当下伸出玉手轻拍两下，脆响过后丝竹声悠扬奏起。
七名红衣丽人掠空飞进厅中，蓦地自空中落地进跪，玲珑娇驱，曼妙舞动，不经意间众女骤然跃起，又倏地坠下，细瞽红衣簌簌飘摇，似蚕蛾纷纷高飞，欲飞身而去，远离俗世。一时间，厅中众女红衣飘摇，随着乐声的孤高清越、低回迂婉，时而激情放任，时而凄幽慵伤。毫无瑕疵的绝佳舞技与众女之间的默契配合，衬合着她们脸上丰富动人的万千表情，试问谁能不为之动容？
一曲即终，众女缓缓退出厅外。
诸人却久久不能自已，深深沉浸在那追魂摄魄的舞技感染力当中。
倚弦虽也被众女曼妙动人的舞姿所震撼，但内心却始终忐忑不安，不能将自己融入这龙吟阁的晚宴中，思忖道：“或许现在正是最合适我离开的时间了。”
倚弦长身而起，拱手对云雨妍道：“云小姐，今日能得睹如此仙舞，杨戬荣幸之至。但怎奈身负家师严命，不能久留此地，所以这就先行告辞，还望小姐见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胖子无棣更将一颗胖头凑到倚弦腰侧，嘿笑道：“老大你这一招真绝，那小妞说不定……嘿……”
倚弦听后哭笑不得地扭头望去，却见无棣与老哮两人正暧昧地望着他直眨眼睛。他怒瞪两人一眼，又转首对申公豹道：“申长老，杨戬先行一步！”
申公豹稍作沉默，方捻须一笑道：“如此也好，老夫也正有要事参见宗主，不如你我就一道去吧。”语罢，他又对云雨妍笑道：“雨妍，老夫就与戬少先走一步，免得留在这里让你们一帮年轻人有所拘束。”
云雨妍盈盈起身，道：“雨妍承蒙申长老百忙之中抽身来迎，已是十分高兴了，既然你与戬少有事在身，雨妍当然不会有所异议。”她这番话虽是对这申公豹所说，但是一双异彩连连的美目却一直停在倚弦身上。
倚弦被云雨妍瞧得神经绷的紧紧的，又见蚩狁满脸自以为是的冷笑，心下一阵厌恶，只恨不得立即飞出这离垢城，于是对申公豹说道：“申长老，我们走吧！”
一个锦衣玉带，头顶侯冠，身佩长剑，眼如鹰目，身体精壮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出现在园中，行至耀阳面前。此人面目俊朗，眼角处爬满鱼尾长纹，行为举止潇洒不羁，样子与妲己还略有几分神似，看的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位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耀阳被这道声音惊醒，身体自“天火炎诀”发出后，更似习惯了深厚的元能在经脉内游走。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将体内的元能平息下来。猜想眼前之人，应该是妲己之父冀州侯苏护，忙上前行礼，道：“妲己娘娘身前近卫耀阳，拜见贤侯。”
苏护立刻双手扶起耀阳，语气极为亲热的道：“耀公子适才用的可是法术？如此高才，怎会在宫中禁卫之中任事呢？”
耀阳立刻满脸堆笑，道：“小人是妲己娘娘的亲卫，负责保护娘娘的安全，这法术乃是异人所授，玄门小术而已。妲己娘娘慧眼识人，所以小人才在禁卫之中任事。”心中却暗骂：“老家伙，你生了个坏女儿，就快毁了商汤的天下，现在又来探老子的底细。”
苏护闻言，脸上更是笑容绽放，道：“原来如此，北伯侯来信请我一同会猎于旄山，听闻他手下也有人会这些玄门法术。我欲请耀公子一同前去，保护中军，不知意下如何？”为防耀阳不去，更加了一句“所得猎物不但皆归壮士所有，而且我更可送耀公子银铢百锭做为谢礼，如何？”
耀阳新得肉身，现在面对冀州这片花花世界，唯一最缺的便是金银黄白之物，此时听得有银铢可拿，再加上他玄法初成，对会猎的大场面顿感兴致勃勃，心思一转，忖道：“妲己说话不算话，这么久也不兑现找倚弦的承诺。去旄山，也许就能借着这个机会摆脱妲己，也好回朝歌寻找小倚。就算逃跑失败，妲己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何不先答应这老头。”
耀阳对苏护行了一礼，道：“贤侯如此抬爱小人，小人怎敢不从，只是，只是……”
苏护看着耀阳犹豫的神情，连声追问道：“只是什么？”
耀阳吞吞吐吐的道：“贤侯，我是娘娘手下之人，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必须征求娘娘同意，小人虽心里愿意，却不敢自作主张。”
苏护放声大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娘娘虽贵为国母，却也是我的女儿，我去向娘娘要人，她怎么样也要给我这个老父一点面子。你放心吧！”
耀阳闻言大喜道：“既然如此，那耀阳就不敢推辞，不知何日动身？”
苏护淡淡一笑，道：“暂时无妨，你和我先一同前去见娘娘，然后再跟我去校场点兵，为你配备车马。”说完，苏护拉着耀阳就向侯花园深处走去。
适才耀阳体内元能鼓动之时，妲己的妖灵邪魄就有所感应，早在一旁隐起身影遥遥观看，所以苏护与耀阳之间的对话，妲己也听的一清二楚。见苏护来寻自己，只得先遁回后院。
苏护直接来到后院，让门口的侍婢通知妲己。耀阳虽知妲己暂时不会对自己不利，但长久处于其淫威之下，他现在的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过了片刻，妲己慢慢走了出来，脸上微带愁容，轻言细语的道：“爹爹，找女儿何事啊？”
苏护面色慈祥道：“女儿啊，你久在朝歌，不知天下乱象纷呈。前些时日，北伯崇侯虎灭掉建侯和文侯，今日早上更置信约为父会猎于西北旄山，虽说理由是旄山新近出现怪兽伤人，正逢秋高气爽适合狩猎。不过为父估计崇侯虎应是不怀好意居多。但若是我不去，只怕他异日挥军攻来，则冀州危矣。所以为父决定前去，只是这崇侯虎既然已露反意，可能会对女儿你心生不轨，不如你先回朝歌去吧。”
妲己轻声道：“爹爹此言差矣，女儿贵为殷商皇后，崇侯虎若无十足把握扳倒殷商六百年江山，暂时岂敢触怒于我，所以女儿的安危倒不足为虑，只是爹爹此去旄山，可要一路小心。”
苏护放声大笑道：“哈哈，果然虎父无犬女，女儿既然担心爹爹的安全，爹爹就找你要个身怀异术的高人来保护自己如何？”说完，指了指耀阳，道，“就是这位耀公子！”
妲己看着一旁陪笑的耀阳，思忖片刻道：“爹爹，这位耀护卫身手确是不错，借给爹爹做护卫也行，不过他可是禁卫的虎贲勇士，可不能就此送给爹爹的。”
苏护开怀大笑道：“哈哈，女儿肯借，为父去旄山就放心了。”
妲己道：“对了，女儿还要吩咐耀护卫几句。”说着，扭头对耀阳道，“你此去可要好好护着我爹爹，切记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耀阳心中暗骂妲己假惺惺，但表面上仍然回礼称是，转身便随苏护就走。不想妲己那娇柔的声音在耳边传音道：“混小子，你想要金银跟我说便是，何苦一定要搭上这趟苦差事呢。如果你只是想着逃走，那可要想清楚了，别忘了要救你兄弟，少了本宫的帮助可不行！”
耀阳回过身，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乐呵呵跟在苏护身后往后花园走去。他想起和小仙、千里眼与顺风耳三人的约定，向苏护编了个谎话，找借口偷偷溜到苏侯府外。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三章 有炎遗女
倚弦与申公豹出得龙吟阁，一路无语。
倚弦虽对旁侧的申公豹恨之入骨，直恨不得当场结果他的狗命，以报昔日一箭之仇，但想到现在的身份，他只能拼力忍住心中解恨的想法，终于忍不住问道：“申长老真有要事去见家师么？”
申公豹摇头不语，故作神秘的扫视四周，才凑到倚弦近侧，压低声音道：“老夫正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知戬少！”
倚弦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轮回集”的“奇湖宴会”，心中不由冷笑连连，但表面上仍装作动容的样子，问道：“哦，申长老尽管说来一听！”
申公豹摇头道：“这事怕是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不如戬少随老夫去一个地方，如何？”
倚弦虽然想看看申公豹到底在玩什么花招，但又担心有所闪失被他利用，心中摇摆不定，有些难以抉择。
申公豹见到倚弦如此犹豫，连忙道：“那处地方离此不远，就在‘药庐’，而且事关素柔姑娘，相信戬少不会置之不理吧？”
想到那个善良的女子，倚弦心中一动，叹了口气，点头应许。
申公豹领着倚弦鬼祟的潜进药庐隔街的一间房屋里，然后将几块晶莹玉石依一种独特的手法与位置摆成一个法阵，再施法将其悬浮在空中，他才迅速从怀中掏出“玄天八卦镜”掷入玉石法阵的中心，登时暴起一阵青光魔芒，映出申公豹脸上诡异莫测的笑容。
他深嘘了口气，指着玉石法阵对冷眼旁观的倚弦嘿嘿冷笑，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戬少可以慢慢看，老夫避讳就先走一步！”
倚弦不知他在搞什么把戏，但只有耐着性子去看法阵中的“玄天八卦镜”。
“玄天八卦镜”发出的青光渐渐收敛至无，一副画面在其中显现出来，旁边的玉石法阵也有声音应机传出。只见熟悉的药庐丹房中，面目狰狞的魇婆婆一脸阴沉，立在被禁制于椅上的素柔面前，冷冷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素柔一脸倔强的扭过头去，道：“你不用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魇婆婆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喝道：“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这几百年来老身一直待你如何？”
素柔叹道：“婆婆除了《圣元本草经》一事之外，不但一直都待素柔很好，而且还处处对我维护有加。否则以素柔区区一名他族奴仆，又怎能上得议会，出的了‘琅寰洞天’呢？”
倚弦听到《圣元本草经》的名字，心中不由一震，立时想起土墼老人曾经说过的话，心道：“《圣元本草经》乃神农有炎氏一族的不传秘典，难道这位素柔姑娘……”
他正想得出神，玉石法阵中又传来魇婆婆的声音：“知道就好！那你为何还是迟迟不肯说出《圣元本草经》的内容，而是一直推托到如今，老身既然已经答应当你将《圣元本草经》背写出来后，便帮你将有炎氏男亲族人本命元根的禁铟开解，为何你至今还执迷不悟？”
素柔又道：“婆婆不用骗我，魔神蚩尤所种本元命根之禁锢，岂是你等九离后辈可以轻易将之解除。所以婆婆如果是要求素柔做其他任何事，我都会照作不误。唯独事关我族宗门宝典之事，素柔就算是灵元俱灭、死无葬身之处，也是不会透露半点的！”
魇婆婆无可奈何的冷笑一声，道：“三日后即是我族祈天圣典，如过到了那时你还没有说出的话，哼……就不要怪老身无情了！”说罢，魇婆婆愤然转身离去。
倚弦心中巨浪滔天，他怎会想到会在此处遇到有炎氏的族人，而且依她身怀《圣元本草经》来看，该是有炎氏的重要人物，或许还与土墼有所关联。倚弦顾及到土墼对他与耀阳的救命之恩，如今他的族人有难，他自问岂能袖手旁观。
一念及此，倚弦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抛开任何心中顾虑，毅然走出房门，向对街的药庐行去。
望着倚弦消逝在“药庐”中的背影，申公豹细长的身影从房屋的一处暗角兀然飘出，招手便将“玄天八卦镜”与“玉石法阵”收回，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
魇婆婆走后，素柔心中思绪跌宕起伏，她想到自己自小远离族人，在尔虞我诈的魔宗要地受人奴役。除去杨戬以外，她从没受到任何一人的真正关心与爱护，即便是有，也是为窥探《圣元本草经》而来，就像魇婆婆一样，个中辛酸悲苦岂是他人可以明白。
她正思忖间，忽听外间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却见假冒杨戬的人正走进内来，不由娇叱道：“你又来做什么！”
倚弦四下望去见四近无人，方才急道：“小弟是为救素柔姑娘而来！”
素柔冷笑一声道：“你魔宗之人哪有这等好心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倚弦知道现在只有取得素柔相信，方可得到她的合作，但又担心申公豹在旁窥视，于是默运体内异能，按照新近领悟的丹鼎元能运转之法，在他与素柔之间设下一个元能结界，这才问道：“不知姑娘与土墼老爷子怎么个称呼？”
素柔虽然被魇婆婆禁锢，但仍然可以感应到面前这人强劲的元能结界，冷笑道：“就算你知道我祖父的名讳又能如何？魔宗妖人，不要以为你们串通一气我就会信了你们！”
倚弦心中一惊，忖道：“原来他是土老爷子的孙女，那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素柔姑娘有所不知，小弟并非魔宗中人！”倚弦心平气和道，“在轮回集外的轮转山，我与兄弟耀阳都曾受过土墼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而且当时答应他老人家，以后如若遇到有炎氏的族人，定要善待以作弥补。”当下倚弦将轮回集巧遇土行孙，直到轮转山顶土墼舍身相救等诸多事情一一道来。只是间中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土行孙陷害他们与奇湖水底所见所闻等等事情。
素柔早在一旁听的悲从中来，目中清泪爬满脸颊。虽说她不太相信眼前这名叫做倚弦的男子的话，但是他所能说出的本族诸多秘闻，又不容得她不信。
倚弦看她满脸悲凄，心中不忍，愧疚地安慰道：“素柔姑娘不要太伤心了，好在你还有一个弟弟在等你哩！如果姑娘恼我就尽管把气撒在我身上！”
素柔止住眼中泪水，苦笑道：“人说这世间一切莫非前定，均属因果皆有定数，但我有炎一氏何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我族会落的如此下场。唉……素柔不会责怪尊使，只怪我有炎氏族人命运坎坷，恨这苍天处事不公！”伤感片刻，素柔又问道：“只是不知我弟行孙现在怎么样了？”
倚弦叹道：“陈塘关时我与令弟曾见过一次，他现在应该并无危险，似乎也在替闻仲办事，不过如今身在何处，就无从得知了。”
素柔得知土行孙尚在人世，心下稍安，道：“我弟自小机灵通变，想来定能无事，纵是偶陷危境也自能化险为夷。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先逃出离垢城再说！”
倚弦闻言一震，知道素柔已经信任他，便问道：“难道姑娘有办法离开这里？”
“不错！”素柔点头道，“数百年来，素柔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离开此处？与那解除禁锢我族本命元根的办法。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素柔在百年前找到了逃遁离垢城的办法。同时也从一直参研的圣皇所遗《圣元本草经》中找出了解开封印的可行方法！”
倚弦心下一阵激动，喜道：“究竟怎样才能离开离垢城呢？”
素柔一字一顿道：“机会就在三日后的祭天族会！”
耀阳走在冀州城的承平大道上，心中发愁，忖道：“哎，忘记和小仙约定地方，现在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他正独自行走间，突觉一个熟悉的感觉充斥心神之中，警兆立生，身后有人偷偷跟在后面，耀阳心知应该就是小仙他们三人，于是想开个玩笑，突然转身立定。
身后三人虽然隐遁身形，但仍然无法立时停下脚步，齐齐直接撞在耀阳身上，一声娇叱从小仙嘴中传来：“呀，你怎么停了，我还想偷偷吓唬你一下哩！”
耀阳一脸得色，开怀笑道：“哈，我可是学过玄法的人，怎么说都会有两手的！”
千里眼不想见耀阳和小仙多说话，便与兄弟顺风耳进步上前，插口说道：“耀兄弟，你让我们跟来冀州，究竟为的是什么事呀？”
耀阳左顾右盼一阵，拉着三人来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道：“我现在被恶人所控制，根本无法脱身。三日后，我和冀州侯去旄山狩猎，我想趁机逃走，所以想请二位帮忙。”
顺风耳奸笑道：“帮忙可以啊，不过……”说着，他拿右手大拇指捏了捏中指和食指。
耀阳呆立半晌，无法明白是何意。
小仙气的打了顺风耳一个暴栗，道：“帮耀大哥做事，还想要什么报酬，真不害臊。”
顺风耳抱着头，满脸委屈的看着千里眼。
耀阳恍然大悟道：“小弟没什么稀奇东西，不过《玄法要诀》却学过几篇，不知可否对三位有所帮助？”
小仙等三人全都呆住了，千里眼颤声道：“蜀山剑宗的《玄法要诀》？那可是好东西。行，我们兄弟答应你了，你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小仙不好意思道：“耀大哥，我们不该要你的那些修炼法门，这么隐秘的东西是不可以胡乱示人的！”
耀阳极其随意的笑了笑，阳光映照在年轻的面庞上，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似的，说不出的意气风发，道：“只要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兄弟能跟在我身边，为我听声望远，那我逃跑的机会就大多了。不过你们切记不可出手，只要偷偷给我指示就好。还有就是这事情太过危险，小仙就不要去了。”
小仙痴望着耀阳，道：“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千里眼和顺风耳满面嫉妒之色，道：“仙姐，这事情太过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耀阳神色也是格外坚定，道：“小仙，你不可以去，太危险了。”
小仙看耀阳打定主意，也不再争辩，心中却道：“那我就自己偷偷去，看你们能奈我何？”
耀阳和千里眼、顺风耳约定好碰头的暗号，决定让他们混入前去会猎的队伍。商议一切后，耀阳独自一人偷偷溜回了侯府。
三日后的清晨，苏护使人来传耀阳，耀阳跟着来人一路走到侯府大厅。
在侯府大厅中，耀阳参拜过苏护和其子苏全忠后，一身戎装的苏护亲手拉着耀阳往校场行去，一边走还一边问道：“耀护卫以前可曾上过战场？”
耀阳摇了摇头，道：“小人从不曾上过战场。”
苏护身形一顿，有些失望的说道：“其实倒也无妨，我这就带你去校场见识见识，你可以好好看看，顺便也学习一下军略之术。”
耀阳自小就对沙场纵横颇感兴趣，更对曾经俘虏过他和倚弦的诸侯万分痛恨，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亲手雪恨，如今有机会接触本是王侯士族才能接触的军略之术，耀阳心中顿感欣喜万分。
冀州城北城，本就是兵营和校场，原本是为了抵御鬼方等外族而设。为方便战车出入，兵营的木砦门开合极大。自夏朝以来，天下征战，多以战车为主，辅以步兵。战车虽然在战场上威力巨大，但却过于笨重，行进之中转折也不易，而且雨季又无法作战，所受限制颇多，故多为军中大将所乘。
耀阳远远看着校场寨门之内，军旗挥展，两队光着膀子的士卒正手持长戈，在一片广阔平坦的黄土地上一招一式的演练着。秋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也给这宽广的军营蒙上了一层杀气。
守门的两个兵士看见苏护前来，一人立刻飞奔入内通报，一人则对苏护行礼道：“参见君侯！”
苏护对那兵士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入内，行不过几步，一个面如紫枣，满面虬须，身材高大，英武非凡的将军领着手下几个校尉上前参拜道：“末将郑伦参加君侯！”
耀阳侧面看着郑伦的英武高翘的大鼻子，差点没有笑了出来。
苏护看了郑伦一眼，道：“郑将军免礼，兵马是否已经集结完毕？”
郑伦最讨厌别人嘲笑他的鼻子，于是非常不满的看了看耀阳，嘴里应声答道：“已经集结完毕，请君侯上点将台！”
苏护带着耀阳上了校场偏东北一个五丈高、十丈见方的平台，正好苏全忠也已前来。苏护吩咐手下，击鼓点兵。耀阳站在苏氏父子身后，登高望远，才发现这校场的巨大平坦，至少可容得五千人，两旁军舍林立，西北角更有一排排养马棚，地面四处划出若干条路格，供军士、马匹与战车有条不紊的分别行走。
战鼓一声一声的响着，那重锤击下的咚咚之声，仿佛每一下都击在耀阳的心头之上，此时的耀阳的身体也被这军鼓之声敲的热血沸腾起来。
四周无数的军士早已熟悉这战鼓之声，在各自长官带领之下，列成一个个方队。马棚处，十几个军士手脚纯熟，分别将马匹套在战车之上。另一边，整好队伍的军士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慢慢进场。
耀阳看着这雄壮的军营与英武的将士，心中却不由想道：“也许有朝一日，我耀阳也要组建军队，做一个君侯，推翻纣王的殷商，给天下的老百姓一个平稳的生活，到那时一定不能再发生象自己和小倚那样的不幸。”想到这里，耀阳心中蓦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让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激动起来。
此时，一辆四马拉架的黑色战车当先冲入校场中央，一个大汉挥舞手长戈向四周示意，左边有一壮汉跪地持弓，右边一人身形稍小，手中持一短矛，腰中佩着短剑。那战车奔跑起来再配合那大汉手中长戈挥舞的气势，颇有沙场上大军长驱直入，铁血无敌的气概。
后面一辆华丽战车跟在其后，不但车身四周精雕细凿，更漆成银白色，车旁插了一只锦旗，上绣一个斗大的“苏”字，迎风招展，不过车上只有一名御者。两旁跟着两辆稍小的战车，车上也是四人，各自挥舞手中的武器向点将台上的苏护示意。
两辆战车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小心的拱卫着中间的华丽战车。车后跟着五百彪悍精干的兵士，手持长戈，动作整齐划一，随着头车上将领的指挥，各自做出不同的阵型和动作。四辆战车绕着校场一周，直接开到点将台下，剩下几队军士也分别在各自的将领指挥下鱼贯入场。
不到片刻，校场上已布满士兵，但却毫无声息，只能偶尔听见几声马撕叫，整个校场显得庄严肃穆。
点将台上，苏护满意的看着台下自己的军队，对大将郑伦道：“郑将军，由你点选勇士一千，本侯和你同去旄山。全忠，你带领众将守备城池，多派探子打探四周情形，以防被人偷袭。”
吩咐完毕，苏护挥手向众兵将示意，扬声道：“各位兵将军士，辛苦了！”
台下众将士喊着整齐的号子：“苏侯苏侯”，一边挥舞手中的武器向苏护示意。
苏护微笑着带领众人来到营后的“威武堂”。二十几位将领按职位分排坐下，整个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苏护轻咳一声，对着众将道：“各位，听闻崇侯虎手下有异人相助，而且其手下兵士实力雄厚，数十员大将也个个能征善战。为此，本侯特请来异人襄助。来，让本侯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懂得法道秘术的异人耀阳耀公子！”
耀阳忙上前行礼见过众人，道：“耀阳见过各位将军。”
几位偏将纷纷回礼，只有郑伦冷冷“哼”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回了半礼。
耀阳知道他必是烦恼自己笑他的鼻子，暗道此人心胸狭窄，于是也不计较，在苏护下首轻轻坐下。
苏护继续道：“各位，冀州乃我苏家世代受封之地，万万不可丢失。所以，全忠，你要小心守备城池，以防崇侯虎偷袭。至于赵丙将军，你且带一队人马在城外接应。郑将军，你则带一千精锐勇士，十辆战车和我同去。耀公子和我同车，随身护卫本侯。”
众将哗然，郑伦首先上前出列，气呼呼道：“君侯，末将自可保您平安，何需一无名小卒？”
苏全忠忙上前劝解道：“将军，不必如此，我想爹爹如此做法自有他的道理。”
郑伦却道：“行军征战不比平常，如果论贴身大将，一定要能确保君侯的安全，除非这小子能证明给大家看，他有可以保护君侯的能力，否则郑伦不同意其人同去。”
苏护自是不好违拂他帐下头号大将的意思，转头注视耀阳，意思是你最好能够露一手。苏护看耀阳微微点了点头，才回头对郑伦道：“好吧，那就让耀阳和郑将军比试一场，如何？”
耀阳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向苏护行了一礼，对郑伦说道：“小人弓马并不娴熟，唯独有几斤力气，不如我和郑将军比试握力如何？”
众将闻言大喜，就连郑伦脸上也微露笑意，原来郑伦乃是苏护帐下臂腕力最强之人。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四章 旄山会猎
郑伦大步上前，道：“小子，我可是军中有名的大力士，既然是你提出来比试握力，到时候你只要叫一声痛，我便自会放了你，给君侯面子不废你双手便是。”然后蔑笑几声，猛的用力狠抓向耀阳。
耀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上前握住郑伦的右手，忽的脸色一变，原以为新的肉身蕴涵天地间无穷巨力，任谁也休想从中讨得便宜，谁知这郑伦果然膂力惊人，耀阳的双手指节被捏的“咯嘣”直响。
甫见如此场面，下面众将以为郑伦必胜，都等着看耀阳的笑话，就连苏护也开始不怎么看好耀阳。
耀阳使出吃奶的力气，手上青筋暴出，仍无法敌住郑伦的怪力，正苦苦支撑之时，脑中灵机一动，体内元能微转，“天火炎诀”悄悄将右手层层包裹住，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淡红色火焰均匀布在右手之上。
郑伦只觉手上象抓了火球似的，而且温度越来越高，片刻不到就连脸色也变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刷刷落下。
耀阳微使元能，心中就已后悔，毕竟玄法对这些凡人来说实在太强，明明现在都快闻到一丝烤肉的香味，郑伦却还在死撑，看得耀阳心中佩服不已，同时也不愿这豪爽的猛士当众出丑，便立时松手道：“郑将军果然膂力过人，在下佩服，情愿认输！”说完，耀阳轻轻将右手从郑伦手中抽出。
郑伦闻言脸色大红，呆立半晌，大声道：“君侯，此次比试是郑伦输了！相信只要有耀公子在，君侯一定不会有事，末将愿将领军大将之职双手送上！”
耀阳连称不敢，心中也对这豪爽的汉子生出几分敬意。
苏护长笑数声，道：“耀公子从军日短，对军略之术不甚精通，所以领军大将一职还是由郑将军亲任，本侯则与他同乘一车。我等即时兵发旄山！”
随着将令一下，一千兵士缓缓护着十辆战车从冀州北门开出，浩浩荡荡向旄山进发。
耀阳坐在苏护的华丽战车上，看着车内有近一丈大小的空间，精美的镂花座架，身下的鹿皮软垫，兵器架上各种精美华丽的武器，甚至对一身戎甲的苏护也盯住不放，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苏护心中想道：“想不到这耀公子竟是一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口中却道：“大军行进一日便可到旄山，晚上还要和北伯侯见面，你可先行休息一下，养精蓄锐。”说完，也不理耀阳，开始闭目假寐。
耀阳撩起车窗，看着周围并行的军士，心中感慨万分，长叹一声，思忖道：“人生际遇真是非常奇妙，早先在‘轮回集’第一次看着蠢鱼的华丽战车，我和小倚都羡慕万分，那时候只觉得能坐上战车都觉得是幸福。想不到现在坐上真正的战车，怎么却没了当初的感觉呢？其实坐这战车，也没有想象中舒服！”
当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车外的步行兵士时，心中顿觉异感连连，连忙定睛看去——
兵士队伍中，扮成兵士的千里眼与顺风耳正向他打出约定的暗号，跟他亲热的打着招呼。
傍晚时分，冀州大军辛苦行军，已经赶到旄山山左。
整个旄山并不显得如何高峻，但占地却颇广，山腰里树木郁郁葱葱，落叶纷纷，山上怪石狰狞，齐人高的野草随风荡漾，起伏不定。突然听到一声怒嘶，如虎啸龙吟一般，又如小儿高声悲鸣之声破空传来，余音缭燎不散，在山中来回振荡，看情形应该有不少猛兽出没其中。
耀阳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怪兽的声音居然能够在空中停留这么久？他再看山脚不远处，几面不同的路口都有军旗招展，营寨处处，内里不少人影来回走动。原来相邀而来的各个诸侯都将营地安扎在不同的山口处。
苏护命郑伦选择一靠近南山路口的向阳高地，设营架垒，埋锅造饭。然后，他在略做休息之后，带着一百亲兵和耀阳坐着华丽的战车向绣有“崇”字旗的营寨行去。
耀阳随着苏护的目光看去，崇侯虎的营地并未扎营在高地之上，而是在一片平地上，不过周围却被挖了一排深沟，沟后则是一片木栅栏，只有营门处没有。营寨内竖起二个三丈高的箭塔，上面各有兵士负责了望。
众人在营门口下车，通报姓名之后，等不过片刻，一个五大三粗，个子不高，满面凶悍之色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虽然也是华服羽冠，但却掩不住满脸忐忑之色的人慢腾腾走了过来。
苏护连忙上前行了一礼，道：“冀州苏护参见北伯侯与各位君侯，劳各位久候了。”，
当先的中年男子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道：“崇侯虎怎敢劳国丈大礼，蔡侯，余侯和阌侯早已到了，各位见过之后，不如我们先饮宴一番如何？”
苏护忙和其他几个诸侯打了招呼，跟着崇侯虎等众人一起入内。
耀阳看着几个人虚情假意的相互打着招呼，心里差点没吐，转头注意营地内崇侯虎手下的兵士，只见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铠甲鲜明，戈剑锋利，就连远处几辆战车的车轴也比苏护的战车来得巨大，而且众多军士的眼神盯着众人就似看着猎物一般，让耀阳心中很不舒服。
再看营地里的军舍帐篷之多，耀阳按照苏护营中兵士规模估算了一下，崇侯虎带来的兵士最少有五千人以上。整个军营内更弥漫着一股阴冷寒凄的气氛，甚至让耀阳体内的元能也微有所动。
耀阳心中纳闷，感应到这军营里的气氛好象不对，却发现苏护对他猛打眼色，原来走着走着，他竟然差点掉了队，忙快步上前紧跟在苏护身后。
倚弦离开药庐，在城中转了好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在自己后面，这才回到“琅寰洞天”。
这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整个离垢城都蒙上了亮丽的晨光。
倚弦知道过了今天，明天闻仲就该出关举行九离族百年一次的祭天大典了。届时也是他和素柔商议逃离“离垢城”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遇上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倚弦打定主意，今天哪里也不去，只在琅寰洞天看那些东圣九离族的魔门典籍。
倚弦在琅寰洞天中，以最快的速度翻着一部又一部的魔门秘笈，虽然他看了不甚明白，但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些秘笈之上所载的玄法道术，与《玄法要诀》与《阴阳法要》所提的都大不相同，有些甚至是大相径庭、背道而驰，不过却又不是胡说八道，诸法都颇有深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努力将之记在心中，以待他日与耀阳重逢时，兄弟俩共同探讨。
倚弦虽然天资过人，但毕竟未曾真正得到名师指点，通晓入道法要，所凭仗的也只是昔日蚩伯一些含含糊糊的提点，以及那一卷《玄法要诀》，自行误打误撞和耀阳瞎自琢磨。虽然后来又偷听了太乙真人传与哪吒的《阴阳法要》，但真正对运用他体内归元魔能有所帮助的诀要，却未曾学到几分。
所以，虽然琅寰洞天中有着许多精妙深湛的魔门秘籍任他翻阅，但于他真正的补益却无多大。也正是如此，闻仲才放心将其软禁在自己九离族的要地中，无所顾忌。但却不知以倚弦过目不望的天资，许多重要典籍早已被他记住，虽然暂时无用，却对他日后的法道修炼有着莫大裨益。
第三天一大早，闻仲便径直来到“琅寰洞天”，倚弦见他面上神光隐现，无形的压力显露无遗，显然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心下不由暗暗叫糟，只怕这样一来，逃走就更加不易了。
闻仲见倚弦正在那里等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本族百年一度的祭天祭祖仪式立时便要开始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本宗唯一弟子，所以必须参加祭天！”
倚弦暗自心喜，素柔说的果然没错，于是故作惊讶道：“我也要参加？我可不懂你们九离族的祭天仪式，到时要是露馅，被人识破身份，可怪不得我。”
闻仲一挥袖袍，无形压力暴涨，突然间双目神光暴射，凌厉的眼神直盯倚弦，似乎想看到倚弦的内心深处。倚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内也不停在打鼓，深怕闻仲看出什么破绽。
好一会儿，闻仲目中精芒才敛却，淡然道：“你放心，本宗会教你详细应对之法，以及祭天大典上的举动，自是不怕他人能够识破。走吧！”
倚弦跟在闻仲身后，出了“琅寰洞天”，向离垢城东面行去。
一坐高约数十丈的祭台矗立在离垢城偏东之处，配着周围的地势，显出一种抗天逆命的气势，祭台四周是一片能容纳数万人的广场，地面皆是青绿色玉石铺就，光可鉴影，人走在上面，如走在镜中一般。
祭台共分三层，每一层高下约相差丈许，整个祭台以合抱粗的大木搭成，成八角形状，每层皆立有八面神幡，幡上烟云缭绕，画着乾、坤、艮、兑、坎、离、震、巽八卦真形。而最上一层，更立着一个约有一人高的青铜巨鼎，鼎腹周围刻着许多道出不名字的狰狞怪兽，栩栩如生，不知做什么用途。
此时，除了祭台上空无一人外，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九离氏族民，黑压压的一片，偏又一点声音也没有，众人都一副即敬且威的神情，低头等待着这百年一次祭天大典的开始。
就在这一片难得的寂静中，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鼓声，半晌，鼓声停止，众人欢呼一声，其声几可撼天，人群齐齐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路来。
八名身着青绿长裙的艳丽少女，手捧乐器羽扇，引着一队人以特定的步伐缓缓走来。
当头一人，三目异相，正是东圣九离氏宗主闻仲，这时只见他头带冲天冠，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袍上绣着一条面目怪异的五爪飞龙，外面罩着玄色披风，与他平时狂放孤傲之不世神态相比，更多出三分凝重有如山岳的宗师气概。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九离氏四大长老，依次是蚩螟、魇婆婆、无鸢、申公豹。倚弦化身为九离宗主闻仲惟一的弟子杨戬，走在申公豹后面，他后面是粗犷豪壮的离垢神将赣乾，其后才是蚩狁、无棣、老哮等等数十名二代的弟子。
倚弦平心静气，在数万人的欢呼声中，按着闻仲所授特定步伐走在申公豹后面，深怕错了一步，让人瞧出破绽，而且，这时他亦感应到，初进离垢城时那厚重若木的无形压力弱了许多，心知这正是素柔所说的，祭祀开始，离垢城的护城结界便要弱却三分，正自细心感应之际，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两道阴狠的目光始终不离不弃的盯着他。
闻仲走到祭台前站定，将双手高高举起，九离族民见自己宗主做出这个动作，再次欢呼一声，倚弦正给这数万人的竭力呼叫之声震得心魂皆动，这一声欢呼过后，全场又再度静了下来。倚弦暗自吁了口气。
闻仲身形一动，已经遁飞至祭台最高处。
倚弦抬眼望去，却见闻仲正绕着那巨鼎作禹步行走，做着各种奇异而有节奏的祭天仪式，口中发出洪大而诡异的咒声，手挽魔诀一指，一点金色火星立时发出，投入那巨鼎中。
众人来到后寨一个大牛皮帐篷内，内里设立五席，崇侯虎居当中主席，苏护坐在右首第一席，下首是余侯，一个二十几岁，吊儿郎当，面色惨白的年轻人。对面是蔡侯，五十所岁声若洪钟的红脸老人。左下首则是阌侯，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耀阳等几个护卫则坐在各自君侯的身后。
崇侯虎开口道：“各位君侯赏面远道而来，本侯感激不尽，大家先尽情吃喝，其他之事，稍后再议。”
众人齐声道好，开始瓜分席间由崇侯虎带来的北地珍稀异物，然而众人都食不知味，只有耀阳早已看得口水暗吞，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吃了几道稀罕菜，像是什么烤梅花鹿腿，清蒸熊掌等等，却丝毫没注意到整个宴会的气氛有些沉闷。
半响过后，崇侯虎见众人吃喝的差不多了，于是拍了拍巴掌，将众人目光集中过来，开口道：“各位，如今饮宴完毕，不如我们商议点正事吧！”
余侯立刻附声应道：“北侯请说！”
苏护和蔡侯、阌侯对视一眼，道：“北侯请讲。”
崇侯虎示意下人将席上酒菜撤走，只有耀阳一人还依依不舍口中的食物，大口吞咽着，还不忘从将被搬走的桌席上拿过数样菜肴。
只听崇侯虎清了清嗓音，道：“前些日子，文侯与建侯不听我之号令，因商主赐我专伐之责，所以我直接将他们剿灭。不知各位君侯可有异议？”
余侯立刻接声道：“不听号令，自然该伐，北侯所做非常合理。”
众人眉头皆不由一皱，耀阳心中更是看不起这个脸白唇青，只知道拍崇侯虎马屁的小白脸。
蔡侯看了看其他几位诸侯，大声道：“北伯侯总领北方两百诸侯，征伐一两个不听话的小诸侯，乃是小事，何况伯侯都已灭了文、建两侯，今天就不用谈这件事了。却不知北伯为何约我等会猎旄山呢？”
崇侯虎干笑一声，道：“旄山新近发现一对怪物伤人无数，我派手下查探之后，才知是一对天昊异兽。据闻天昊异兽有三只头，性情暴虐。这几日秋高气爽，正是行猎的好时日，故而约各位来此会猎，不但可猎得珍稀异兽，更可为民除害、造福一方，如此好事，怎能不为呢？”
一直没开口的阌侯道：“伯侯，既然行猎不如趁早，我阌城离此路途较远，为防备北方的蛮夷，国内囤积了不少重兵，所以此次前来只带了四百勇士，希望伯侯体谅一二。”
崇侯虎大笑数声，道：“我请各位来，就是为了会猎而已，而且可以加深我们之间的了解和感情。既然阌侯要求早日行猎，我看不如就明日吧，不过行猎须得有彩头，不知各位可否同我一搏呢？”
众人点头称好，原来诸侯行猎确有不成文的规定，相互之间互换彩头，胜者可得猎物和彩金。
苏护问道：“那彩头为何呢？”
崇侯虎笑道：“不如我们各写一个彩头放入盆中，只有胜者方可实现打开彩头来看，如何？”
众人一听，立刻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苏护也眉头紧皱，犹豫再三。
耀阳闻言大声道：“怎么有这么不合理的提议，若是你写的彩头是败者献地或自裁之类的，那该如何？”
此语一出，众人全都楞住，呆望向暴起而言的耀阳。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五章 祭天族会
“轰——”
只听一声巨响，巨鼎中立时冒出一股碧焰，约有数丈高，熊熊烧向天空，映得周围的人与事物一片碧绿。
火焰冒出，祭台下八名手持乐器的女子立时将手中的乐器吹响，肃严庄重的乐声便响在整个离垢城中，只是在倚弦耳中听来，却隐含凶杀之声。正在倾听时，他一眼瞧见风姿绰约的云雨妍带着八名舞女自天而降，落在祭台的第二层，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四大长老亦同时站到了第三层祭台上，齐齐跪了下来。只剩下倚弦和其他人站在祭台的最前面。
四大长老一跪下，祭台下的数万九离族民也齐齐跪了下来，倚弦事先已由闻仲指示过，知道这是九离氏祭天大典的仪式，早已跪了下来，只不过其他人都是诚心诚意的跪下，他不过是敷衍了事做个样子，故而不像其他人诚惶诚恐，径自张眼偷看。
祭台上，云雨妍正率众而舞，只见她裙带翻飞，玉臂清寒，举手投足间，风华绝代，整个舞姿虽然全是一众女子所跳，其柔媚之姿给人的感受竟然是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不羁，让人热血沸腾，犹其配着激昂的声乐，和时不时传来震撼人心的鼓声，让人有种置身战阵杀场中，万千军马杀向敌人，若不杀敌便不能扬其眉吐其气之意概。
倚弦虽然与耀阳在“虚灵幻境”中经历过那似真实幻的上古神魔大战，但对这九离魔族祭跳所跳之舞带来的震撼还是不由大感惊讶。孰不知，云雨妍所跳之舞名为“问天魔舞”，本为魔族所创祭祀上古魔神之舞，其意本自用来祈求魔神庇佑自己，随心所欲，故而能振人心神，鼓人斗志。
魔族自经二次神魔大战后，纷纷衰弱，魔门各族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让本族再度恢复以前的威风，故而九离氏以此“问天魔舞”为祭天之舞，正是为了激起族人自前代宗主蚩尤死后再次掘起的决心，只不过自第二次神魔大战后，“问天魔舞”已然在魔族失传，却不知为何给“妖中之师”元中邪得了去，故而，九离氏不得不请“妖师”元中邪前来助舞。
倚弦正自看得出神，猛听得闻仲大声喝道：“后民九离，蚩姓一族，敬启上苍，茫茫混宇，生天地人，天地之物，无不为贵，九离威赫，天下皆尊……”
其声沉重雄浑，响彻在整个离垢城的上空，充满了说不清楚的魔力，闻仲将手中魔诀一放，巨鼎中的绿色火焰呼地一声直冲云霄，散了开来，化作满天火花，灿烂无比。下面诸人忽地再大声欢呼，立了起来，跟着大吼道：“后民九离，蚩姓一族，敬启上苍，茫茫混宇，生天地人，所有之物，无不为贵，九离威赫，天下皆尊……”
顿时间如平地风雷轰轰直响，所有人都随着乐声，模仿祭台上云雨妍的舞姿，狂跳乱舞，满脸俱是痴狂之态，倚弦吓了一跳，这才想起闻仲说的话，这是整个祭天仪式的高xdx潮，这时的闻仲正以奇怪的步伐进行祭天仪式的最重要部分，心无旁骛。
此时正是素柔所说的脱身最好时机，倚弦连忙站起身，随着众人乱跳乱舞，口里胡言乱语随着众人大喊，身子却慢慢向外移去。
这时，九离族族民狂热起舞，谁也不曾注意到，宗主的得意弟子杨戬会随他们起舞的同时慢慢移到了整个广场的最边缘上。
此时，崇侯虎身后一个身材修长有致，玉面星目，白衣华服掩不住充满野性力量身躯的青年男子悠然起身，大喝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在北伯侯面前如此放肆？”
苏护连忙拉耀阳坐下，道：“此乃本侯手下之人，不懂规矩，还望北伯千万不要怪罪。不过，他适才所言也非妄论，若胜者要求极不合理，那又该如何？”
崇侯虎瞥了一眼身后的白衣男子，相互交换一个眼色，然后环视众人道：“这要求自然只能是合理的，如果是过分的要求，败者不答应便是。”
苏护看众人提不出什么异议，只得坐下。只有耀阳看着崇侯虎身后那名白衣男子，觉得有点眼熟，却怎么想不起来是否以前见过。
崇侯虎大喜，见无人反对，便道：“既然无人反对，那么各位我们明日上午各自从不同的路口入山狩猎，以猎得公天昊者为胜，现在就此写下各自的彩头，投入盆中吧。”说完，崇侯虎首先在一块简木上写下几字，第一个投入盆中。
众人无法，只得各自投入自己写下的彩头，然后散去歇息。
苏护带着耀阳回到营地，一路上沉默不语。耀阳不熟悉各侯国之间的关系，也不敢乱说话，只得默默跟在身后，只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似有一种神秘无形的压力，影响着他平静的心情。
耀阳不自觉将元能提升至极限，顿觉傍晚的夜空立时明亮起来，他也对自己新肉身还不是很清楚，象现在一运元能，目力居然成倍数增强，可是前所未有之事。只是心头的危险感一闪而逝，然后便再也感应不到任何不妥的气氛。
此时，苏护、耀阳等人已回到自家营地，苏护让耀阳和自己一起回主帐歇息。
苏护坐在瓮下油灯前发呆，耀阳忍不住问道：“君侯为何担扰？”
苏护长叹一声，道：“北伯侯兵力雄厚，军营中至少有五千人马，而我只带了一千人前来。虽然说是会猎，恐怕意不在此，恐怕明天的狩猎并不好过。耀公子，现在我们多想无益，倒不如好好休息，明天可要好好去猎那什么天昊异兽。”
耀阳不敢将心中的危机感说出来，只得暂时藏在心中，默默在帐篷内一角打坐休息。
次日清晨，山中那如小儿悲鸣的怪兽叫声又自响起，比起昨日又近了几分。
苏护营帐中，郑伦上前禀报道：“君侯，末将昨日晚上就已派探子打探这山中的情形。这里山势险峻，内里密林甚广，探子探了几里就无法前进，山上都是崎岖小路，战车恐怕无法行进，君侯今日怕是只能乘马了。”
苏护点头道：“如此也好，耀公子，郑将军，我们走吧。”
众人行出帐外，将士分头照崇侯虎所说吩咐下去，道：“此次猎物名为天昊，猎得公者为胜。若见到奇怪之兽，让军士以弓箭射杀即可。”
苏护的大军从山口慢慢搜索前进，山势越来越陡峭，草木旺盛，就连马匹也无法行进，眼看这样寻找也不是办法。郑伦知道密林里人多堆在一起，反而不利狩猎，便开言说道：“君侯，人多了在山中密林反而不利狩猎，怪物见人多也未必敢出来，不如我们分做几队搜索寻找，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护思忖片刻，道：“大军先休息片刻，然后大家再分二路寻找，我和耀公子为一队，郑将军为一队吧。若是找到异兽，可以借锣鼓为号。”
休息片刻后，苏护带着耀阳领一队兵士在密林中不停搜索。
突然，附近一个耳朵大大的兵士对着耀阳打了个暗号。耀阳一看，不由笑了起来，顺风耳那硕大的耳朵藏在盔帽之下，显得极为奇怪，他强忍住笑意，走过去问道：“什么事情？”
顺风耳指向山的北面，肃容道：“我方才听到许多人的惨叫，还有猛兽怪异的嚎叫声。”
倚弦挤出人群，松了一口气，但从数万人的人群中挤出来，颇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时，他隔着人群远远眺望祭台，祭天仪式正如火如荼地举行，闻仲仍旧领着九离族民喊着祭天之词。
倚弦借着地形的掩饰，飞速向素柔的药庐遁去。不一会儿，他便到了素柔所在的药庐。
“是倚公子么？”倚弦听得药庐里传来素柔温和的声音。
倚弦忙道：“是我，素柔姑娘，现在他们正如你所说，在举行祭天大典，没有人发现我来此。”
“倚公子！”门内的素柔低声道，“你先进来吧。”
随着素柔的柔声话语，药庐的门缓缓打开，倚弦踏进药庐，门又自动关上。
倚弦甫一踏进药庐，便见素柔换了一身淡黄色衣裳，站在一红色的石丹炉面前，丹炉底下烈焰雄雄，药庐中透出一股奇怪的香气，素柔正将一些东西不停投入丹炉中，炉中不时有五色彩烟冒出。
倚弦惊讶地看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请倚公子稍待片刻。”素柔回身朝他勉强一笑，径自把几片形似海鱼模样的叶子投入炉中，自言自语道：“加上这千年黄颧叶，总该成了吧。”
倚弦看着有趣，忍不住问道：“素柔姑娘，你在做什么，我们不是要逃走么？”
素柔却始终看着丹炉上升腾而起的烟雾，眉头紧紧皱起。
倚弦还想再问，丹炉底下的烈焰猛地往里一收，丹炉上的五色烟雾倏地凝结成一五色莲花，光华灿灿，瞬息之间便由花蕾盛开成一朵莲花，莲心托着一粒色作火红的丹药。
丹药一现出，整个药庐那奇异的香味立时更加浓烈，素柔欢呼一声：“成了！”说着，她连忙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伸手一招，药丸飞入其手，素柔将之藏入盒中，然后珍而重之地把锦盒放进怀里，吁了口气，这才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倚弦道：“倚公子，我们快走吧。”
倚弦这才回过神来，道：“素柔姑娘，刚才，刚才你……”
素柔急道：“倚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祭天大典这时差不多接近结束了，我们再不走的话，被发现就糟了。”
倚弦不明白她既然知道时间紧迫，为何刚才还有空闲炼药，究竟是什么药竟然如此重要，但她此时脸上神情焦急无比，绝非假装，便不多问，两人匆匆遁起身形，向离垢城的出口“魔蓝结界”赶去。
离垢城出口的上空，依然是白云如雪，无有穷尽，云中那淡蓝色的光球中所射出的无数光张交织而成的光网却比倚弦初进离垢城时弱了许多，那结界所蕴含的狂暴力量，倚弦也感应到弱了许多。
素柔十指交缠，口中含诵咒语，释放出重重魔能，融入眼前的结界当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向倚弦道：“倚公子，因祭天大典导致离垢城乙木之气比平时要弱却三分，再加上刚才我以九离氏秘诀将‘魔蓝结界’的威力又压低几分，现在只要公子紧随我的步伐，必然能安然逃离。”
倚弦点了点头，正待答话，忽然自后面传来一声冷笑，素柔闻声立时神色大变。
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已遥遥传来：“好丫头，老身待你不薄，你却趁此机会妄图逃出这离垢城，想都别想！”其声凄厉，如老枭夜啼，极为尖锐。
倚弦听出那声音正是那个冷脸女长老魇婆婆的声音，心头也自一颤。就在这片刻之间，一阵极为强烈的破空之声响过，魇婆婆那张鸠目鹰鼻如桔皮般的脸已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但令倚弦与素柔感到意外的是，魇婆婆身后还跟着一人，竟然是长老蚩螟之子蚩狁。
却原来蚩狁平日便与杨戬有过节，前日在为云雨妍接风洗尘的宴会上，杨戬更是抢走了他的风头，故而一直怀恨在心，后来知杨戬最近与素柔有些不清不楚，于是在祭天大典上一直注意着他，见他溜到素柔的药庐，以为杨戬要带着素柔逃离，便连忙通知了魇婆婆。想不到歪打正着破坏了倚弦与素柔的逃跑大计。
此时，蚩狁面带得色的看着倚弦，装模作样地讥笑道：“哈，戬少敢情是只爱美人不爱天下，原来想和素柔贱婢私奔，只不过还不知宗主他老人家答不答应，就算是宗主答应了，却不知戬少有没有问过魇长老。”
倚弦听他言辞刻薄，正想着说什么话来回击他一番时，魇婆婆朝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道：“杨戬，你好大胆子，待会儿我定要请宗主交待个明白！”说着，把脸转向素柔，先是阴阴地冷笑两声，然后才道，“丫头，别不识抬举，当年若不是老身救你一命，你焉能活到今日，且跟我回去，然后将我要的东西背出来。不然，老身可不客气了！”
她本来正与其他长老随闻仲一起祭天，得蚩狁告密，说杨戬欲将素柔带走，不由又惊又怒，她费了几百年心血尚未逼问出《圣元本草经》，如何肯甘心，便匆匆赶了过来，正巧阻住二人。
但她碍于闻仲，不便对杨戬责备什么，只想将素柔带回药庐禁制起来，尽快逼她交出《圣元本草经》。
谁知素柔一反常日逆来顺受之态，秀眉一扬，整个人抖擞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气势，毅然道：“婆婆，你死了这条心吧，《圣元本草经》我早就忘了，这离垢城我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魇婆婆听她这么说，脸上神色狰狞可怖地道：“贱丫头，真不知死活。老身今日叫你知道知道厉害！”双手一举，强大的魔能立时透出，一股青魅异芒直扑向素柔。
倚弦大惊，以他的性子如何能对这种场面视而不见，正要挺身而出之时，蚩狁已经拦在他面前嘻皮笑脸地道：“戬少想英雄救美么？”
蚩狁伸臂拦住倚弦，正大感得意之际，却猛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魇婆婆枭叫道：“贱丫头，你竟然自毁数百年道基……”话未说完，她似乎为了躲避某种可怕的攻击，已然抢先遁走。
蚩狁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后一股锋锐的元能已然打在身上，而于此同时，倚弦也发动“傲寒诀”进击，一股冰冷魔能直袭蚩狁，蚩狁一时间猝不及防，先被素柔伤着后背，再中了倚弦的“傲寒诀”，不由怪叫一声，受伤之余，化作一道灰光遁走。
倚弦松了口气，他刚才面对素柔与魇婆婆，亲眼看见素柔忽然之间全身放光，大展神威，将魇婆婆与蚩狁一击打跑，正舒了口气，猛然见素柔一张脸涨得通红，全身发出的那种圣洁光芒瞬息间衰弱了下去，不禁吓了一跳，忙问道：“素柔姑娘，你怎么了？”
素柔也不答话，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起倚弦，以一种奇怪的步伐不停穿梭在“魔蓝结界”中，倚弦不知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见她脸上气色越来越差，心下暗自担心。好在他是魂灵魄体，所用杨戬肉身也是闻仲虚化出来的，素柔带着也不觉吃力。
不到片刻工夫，两人便穿过“魔蓝结界”那重重白云幻境。
一出离垢城，素柔仍然不说话，竟自带着倚弦向南急遁，只是遁飞不到数百里路程，素柔的脸色急速转白，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从空中急坠而下。
倚弦一路见素柔情形不对，已然作好准备，但见素柔口中鲜血如雨飞下，还是大出意外，幸好他临危不乱，一把揽住素柔，体内归元异能运转如风，施展“风遁”径自往下落去。
落至地面一看，却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山顶，四处绿木参天。倚弦将素柔小心翼翼靠着一株大树放下，眼见素柔一脸灵气十足的脸上已经惨白一片，口中鲜血兀自流个不停，人已经接近晕迷，不由大是着急，不知该如何救治才好，只有低声不停叫道：“素柔，素柔……”
素柔娇躯一震，已经合上的双眼忽然睁开，目中射出欢喜的光芒，苍白的脸上也现出一丝红晕，轻声道：“戬哥，是你么……”语声中竟有说不出的温柔。
随即，素柔的眼神黯淡下来，咳出一口鲜血，道：“你……不是戬哥，你是倚弦公子。”
倚弦连连点头道：“是我，素柔姑娘，你怎么样了，你伤得怎么样了？要吃什么药么，我去帮你找？”
素柔喘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倚公子，不用费力了。为了在祭天大典结束前逃离离垢城，我只有以本命元根暴增元能，释出‘本元噬魂魔决’才将魇婆婆吓退，而我数百年修炼的道基也因此毁却，此时怕是已经油烬灯枯，返魂无术了。”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六章 厄运临头
倚弦听得眼圈一红，眼看素柔就要死在自己面前，除了自责他竟一筹莫展，什么也做不了。
此时，素柔又道：“倚公子，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
倚弦忙道：“你尽管问，我一定如实相告。”
素柔眼中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道：“戬……戬哥他到底是死是活？”
倚弦心中犹豫，但甫一触及素柔眼神，心中一震，忙道：“我实在不知杨戬他现在到底在何处。只是我被闻仲所捉，在他要求下被迫扮成杨戬而已，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素柔惨然一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难怪那一日在炼丹时，我心中感应到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戬哥他一定……一定已经遭遇不测，否则，闻仲宗主也不会让你假扮戬哥，来稳住离垢城上下的民心。”
素柔喘了口气，又道：“可是，我始终不肯相信戬哥已经死了，他答应过我，绝不会离我而去的，我还是相信，戬哥他还活在人间……倚公子，如果有一天，你遇上戬哥，麻烦你转告他，素柔始终没有忘记那一夜在‘凌风阁’中他与我讲过的每一句话，始终没有，可是这几百年来我好累……”
说到这里，素柔的声音越来越低。
倚弦急得大叫道：“素柔姑娘，你别忘了，你还要去找你的弟弟土行孙，还要解除有炎氏一族的本命禁咒，你还有许多事要做，你是绝不能这样就死的！”
这句话让几乎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素柔再次睁开眼睛，咳出一口鲜血，提起最后一口气道：“倚公子，多谢你提醒我，素柔确实还要有一件事情托付你，是关于《圣元本草经》的……我一直记在心里，我背给你听，以待他年你再传于有炎氏后人，至于本命禁制我也炼出‘二相丹’足可破解……”
倚弦急忙拦住她的话，道：“我不想听，我要你自己讲于有炎氏族人知道，也由你自己去替所有有炎氏族人破除他们的本命禁咒！”
素柔喃喃低语道：“我……怕是等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骛长笑由远及近传来，一位高瘦男子破云而出，御风而来，眨眼工夫便到了二人眼前，手扶羊须，细眉小眼，赫然是九离氏新任长老——
申公豹。
耀阳听顺风耳一说，吃了一惊，连忙再转头去看他身边的兄弟千里眼。
同样扮成兵士的千里眼手捏法诀，闭目搜索片刻道：“我也看到了，有一只长着三只头的怪物正从那边跑过来……哇噻，它跑的太快了，恐怕就快到了。不对，那怪物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
耀阳心中顿时想到昨日崇侯虎身后那个年轻人，连忙转身走到苏护身旁，道：“君侯，正有怪物自山北方向这边杀来，请兵士们早做准备，顺便赶快召回郑将军护驾。”
苏护惊异的望了耀阳一眼，大声对周围兵士喝道：“众将士小心戒备，弓箭手尽数指向北山，怪物异兽就要杀过来了。”同时，苏护指示身边之人以锣鼓招回郑伦。
好在刚刚分开不久，不过片刻，郑伦已带人回来与苏护会合，苏护指挥众军士结阵而立。郑伦则道：“君侯乃千金之躯，不宜孤身犯险，莫如先回营地再做打算。”
苏护正自踌躇之时，一声凌厉凄惨的吼声伴随着一股怪风自北山卷起。一只怪物异兽三头成品字形挤在项上，身体若蛮牛大小，似虎似豹，五爪锋利尖锐，口中呼啸怪异叫声，六只血红似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众人，奔跑如风，顷刻间已经杀到众人面前。
耀阳看见这怪物口中爪中都还滴淌着鲜血，忙大声呼喊道：“弓箭手快放箭，盾牌手快护住君侯，大家全都向营地撤退。”
天昊兽风驰电掣般向众人冲来，其势威不可挡，直接将前排的巨大盾牌阵撞倒，众军士的长戈短剑砍在天昊身上竟然丝毫无损，十几个推盾牌的军士站立不住，被巨大的盾牌压在身下，天昊则站立在盾牌之上，做势继续向众人扑来。
盾牌之下，众军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余人皆骇然大惊。
苏护大惊，颤声道：“快放箭。”，
此时一众弓箭手才反应过来，弓箭如雨点般飞快落下，射在天昊身上噌噌做响，如射在铜墙铁壁一般，耀阳大惊，道：“郑将军，你带着君侯，向后撤退，这里让我来顶住。”
谁知话语尚未落下，一众兵士在天昊闪电般的三头撕咬之下，已经损失大半，郑伦厉吼一声，如飓风般狂飙向天昊，手中长戈闪电般的直刺向天昊三头中间的一头。不料天昊突的直立起来，一只前爪直拍向长戈，另一只前爪则朝郑伦当胸处猛的挖了过去。
郑伦哪曾想到此物竟如此通灵，手中长戈立时被天昊前爪荡开，眼看就要命丧在天昊爪下。
耀阳眼看无法救助，心头一动，《玄法要诀》中关于防护结界的记载从脑中一闪而过，归元异能在体内不停流转，汹涌而出，随着耀阳掌中法决虚虚实实的引领，元能由虚成实，形成一道五色斑斓、彩霞流转的异能结界，飞掠而出，适时挡在郑伦身前。
电光石火之间，天昊的前爪击在五彩结界之上，轰然做响。
天昊狂性大发，不停击打着耀阳的结界。
耀阳大叫道：“君侯、郑将军、千里眼、顺风耳快快躲到我身边来。”他一边说一边勉力维持着结界，按照《玄法要诀》上的法决指引，耀阳轻施掌指引带，真咒法决便促使体内五行玄能，将身前结界扩成一圈可供四五人合立的圆形护界。
千里眼和顺风耳早就躲在耀阳身后，郑伦和苏护见此异景，也急忙跑了过来。
耀阳深吸一口气，手捏灵诀，使出风遁术，以结界带着四人逃离险地，而那只天昊异兽见无力伤及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遁飞而去。
遁行不过片刻，耀阳便感觉体内元能消耗太大，发觉渐有体力不支之象，忙落下山头，道：“郑将军，你带着君侯先走，刚刚我看那怪物身后还跟了一个驱兽之人，所以为防意外，我来殿后！”
郑伦眼中充满感激，对着耀阳行了一礼，带着苏护便向营地逃去。
耀阳定了定神，这才发现千里眼和顺风耳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结界，想到二人可能早已逃走，耀阳不由苦笑数声。开始在密林里全力收敛心神气息，生怕被天昊异兽身后的高手发现。
正抽身急走之际，耀阳心念神识一动，一种熟悉的感觉充斥心中，他知道是小仙来了。
还不等他训斥小仙，小仙已从密林中的乱石丛中跳出，慌声道：“耀大哥，不好了，千里眼和顺风耳被人抓住了。”
耀阳闻言一楞，道：“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小仙急忙带着耀阳向山后遁去，一边遁行一边解释，原来千里眼和顺风耳方才生怕因跟着耀阳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中途擅自离开了耀阳所布的护界。然而因为他们是妖怪之身，气味独特，所以不到片刻便被天昊发现，造到异兽攻击，更被随后而至的驱兽人所擒。
两人来到山后一处断崖，只见离悬崖极近的一片空地之上，千里眼、顺风耳和天昊一起被关在一个透明结界之中，两人早已遍体鳞伤，天昊则象猫戏老鼠般调戏二人，时而扑击威吓二人，时而撕抓二人为戏。千里眼和顺风耳则勉力支持。旁边另有一白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悠然自得的看着他们，脸上残忍的嬉戏之色一闪而过。
耀阳勃然大怒，先是安顿好小仙，然后长身扑入断崖。
白衣男子头猛的一抬，眼中神光暴射，道：“何方宵小，竟敢扰我好事？”
耀阳感应到此人身上雄厚的魔能，再想起此人正是昨日崇侯虎身后所立之人，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脸庞，耀阳突然想起，此人长的和北夷刑天氏的刑天放有八九分相似，恍然大悟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你是北夷刑天氏的高手，而且应该就是刑天放的弟弟刑天抗吧。”
白衣男子阴凄的目光在双眼中不停闪耀，再次感应到对方体内似有还无的强劲魔能，心中生疑，道：“哼，你究竟是何人门下？”看着耀阳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心中不由充满杀机。
耀阳冷笑道：“魔宗年轻一辈的高手怎么和两个小妖怪一般见识，也不怕辱没了身份？”
刑天抗冷冷的一笑，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想我放了他们？哈哈，有种自己来拿！”说完，他潜运全身魔能，刑天氏无上魔决——“吞日蚀月诀”如闪电般结印而出，一股黑色雾芒若有实质般击向耀阳。
相距太近，攻击太快，耀阳猝不及防之下，只运转了微少元能结成结界，但这薄弱的五彩结界却被雾芒一击而破，对方的魔能重重击在耀阳身上。耀阳只觉得身体似被大铁锤狠狠击打，当下就被打得趴倒在地，五脏六腑揪做一团，几乎动弹不得。
刑天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你不过也是一个无名小卒，能死在我一击之下，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耀阳只觉得五脏六腑之内适时生出五种异能，分别依五行禀性相生循环不息，刚才所受之伤在片刻间已然痊愈。耀阳不敢置信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松的站了起来，道：“刑天抗，你那只狗眼见到本少爷有事了？”耀阳说着挥动体内异能，激起“天火炎决”朝刑天抗袭去。
刑天抗脸上神色不定，也不答言，随身一别便闪过耀阳的攻击，反扑而上，直接动手，身形如闪电急飞，三两下又将耀阳打倒在地。
耀阳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他的结界总是会被刑天抗击破，难道归元异能也比不上对方的魔能？虽然他有这种怀疑，但好在每次受伤，体内的五行异能都会复又出现，将伤势一一修复，这让耀阳心中多少一喜，似乎身体每被打一次，体内的异能就被多激活几分，身体也更强韧几分，就连伤口也愈合的比别人快。
经过数次后，他再度艰难的站起来，身上衣杉尽破，两眼仍旧毫无所惧的紧紧盯着刑天抗。
刑天抗非常不喜欢耀阳挑衅的眼神，鼻中冷哼一声，“吞日蚀月决”再次而出，三股雾芒一浪接一浪的向耀阳袭去。耀阳目中神光暴射，双目终于捕捉到刑天抗的细微动作转折，“七真妙法指”微微捻动，“天火炎诀”飞射而出，一团斗大的五色火球向雾芒迎去。
“噗”的一声，火球和第一道雾芒同归于无，但第二三道黑烟仍接踵而来，准确无误的击中耀阳周身要害。耀阳想起被困在结界之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心中不由一动，躯体借两股黑烟之力击中之力，全身紧绷倒飞而回，运足元能撞向结界。
“轰”的一声巨响，结界被耀阳的归元异能撞开一个大窟窿，耀阳忍着全身痛意，抓起千里眼和顺风耳向远处仍去，一边却用“天火炎诀”抵挡住同样脱困而出的天昊。
刑天抗早已对眼前这名不怕打的少年生出惧意，此时看准机会，凝全身魔能合而为一，迸发出“吞日蚀月诀”中威力最大也最耗魔元的“毁天灭地”，狂然如潮般击向耀阳。
耀阳原本自持五行玄能护体，根本不惧对方再如何厉害的魔能，但此际只觉背心一痛，一股完全不同于方才的狂然巨力击中自己，身躯感应到撕心裂肺般的无尽疼痛，不由如断鸢一般向悬崖外落下。
倚弦倏然一惊，翻身护在素柔娇躯前，故作镇定道：“申长老不去参加祭天盛典，却跑来此处作甚？”
申公豹阴冷一笑，道：“哼！好一个不知恩图报的小混蛋，若不是我一直暗中安排，刚才若不是本长老略施小计替你们阻住那老乞婆，就凭你们那点微末本领怎么可能逃得出来呢。”
倚弦恍然大悟，失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老儿在搞鬼……”
“啪！啪！”两声脆响过后，倚弦脸上多出两道掌指印，申公豹哼道：“这只是一点小小教训，你如果再口无遮拦，可就不要怪本长老手下无情！”
倚弦抹掉嘴角血迹，冷然瞪视着申公豹。
素柔强撑一口气，对申公豹道：“你安排这一切无非是想达到某种目的？说吧……”
申公豹狂笑道：“不错，还是素柔你明白。本长老跟那老乞婆一样，是为了《圣元本草经》而来，什么闻仲，什么魇棂，作后还不是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哈……”
倚弦冷笑道：“你诡计得逞又能如何？《圣元本草经》你却再也休想得到！”
申公豹嘴角泛起一丝得意嘲笑，玩弄般地问道：“哦？”
倚弦一脸痛苦，道：“因为……因为她就要死了！”
申公豹笑道：“不妨，老夫自有准备！”说罢，他袖袍一挥，一股凛冽魔能应运而生，将挡在素柔身前的倚弦拂开，然后探出右手遥对素柔一推一引，藏于素柔身上那个玲珑秀巧的锦盒就已到了他的手中。
申公豹阴笑道：“就是此物！”
素柔没有动，只因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作出反应了。
倚弦立时跑回素柔身前，关切问道：“你没事吧？”素柔摇头，借着倚弦身体挡住申公豹的目光，用手指在他手心划道：“紧记本草经，翻覆调转，截二取一！”
倚弦一片茫然，不知素柔划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申公豹来到近前，一把将倚弦推开，掀开手中锦盒盒盖取出“二相丹”，翻手将其弹进素柔口中，道：“丫头，如果你想这小子的命活长一点，就把那《圣元本草经》乖乖念出来！”
倚弦心中纳闷：“如果这丹药可以治愈素柔的伤势，为什么方才素柔不将它用来救助自身呢？”
正在倚弦疑惑的时候，申公豹阴森的声音又自传来道：“臭小子，我虽然知道你不是杨戬，但却不想知道你是谁，只是想你知道，依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即便你能逃掉，她却是万万不能！”说着，他用干枯的手指点了点素柔。
倚弦心中万分恼火，却知道申公豹所说的是实话，也深知他阴狠毒辣、卑鄙无耻的行径作风，是以狠狠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想看看素柔伤势。
哪知申公豹一把挡在他的面前，冷冷道：“她吃了自行炼制的‘二相丹’，就绝对死不了，还有就是，为了《圣元本草经》能够货真价实，你以后都不许接近她三尺距离之内，直到她全部默背出来为止！”
倚弦听后心中大安，素柔终于有救了。
申公豹举手向空中打出一道召唤魔能，对两人道：“我们该上路了！”
灵兽“天乌”的嘶吼声远远传来……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七章 圣元本草
万里极地，千山冰雪。急速飞掠的天乌在这银白世界那般的突兀，蓦然间它的速度慢了下来，踏空俯冲向一座巍峨雪山落去。山顶上一处巨大的洞口，涌出浪涛般的雾气，蒸腾直上，个中隐有红光闪烁，合着惨厉呼号的风声与无数的怒哮嚎哭清晰传出，更为予人诡异恐怖之感！
倚弦随申公豹折返向北行来此地已有两天，素柔的伤势看样子也已痊愈，却始终没有逃走的机会，使他心中烦躁不已。他却不知现在所处之地，乃是苦寒北涯之地一处万载玄冰火山上，据说此处已是到了大地的最北端，这万里荒寒不但凶禽猛兽不计其数，更有令人闻之变色的“冰凌暴风”，但若说到最为令人畏惧的地方，那就非这玄冰火山莫属了！
传说这冰火山腹内乃是魔门五族流放要犯的地方，山腹中存在一片遍布玄冰与熔浆的沼泽地，如巨兽利口般不定时出没，吞噬沼泽上的生物以及流放在此的魔宗中人，正是被魔宗之人视为末路的——
“冰火轮回狱”。
无尽险崖，风声呼呼。
“天乌”灵虎在茫茫白雾中飞速穿射，双眼中射出两道银光，照出山腹内一个比人高的洞口来。两只巨大怪鸟震翅嘶鸣，警戒的望着空中三人一兽，见其飞来登时大怒，不知死活的横翅欲扫。
申公豹摸着天乌的虎头，冷笑道：“这些好不识趣的畜生，天乌，看来你的晚餐有着落了。”
天乌闻言发出一声欢快嘶吼，爪踏虚空，极快的冲前迎上二鸟。申公豹嘴唇开合间，双手挥舞抖动，两股犀利魔能应势而出。两只怪鸟颇具灵性，待到魔能近身，立觉不对，想要转身逃奔，但却为时已晚。两声惨叫悲鸣过后，终于命丧魔掌。
但它们瘫软下去的身躯却不曾坠落，而是虚浮在天乌两侧飘进洞来，倚弦知是申公豹在作怪。天乌欢吼一声，将两只大鸟尸体拖进内洞去，以风卷残云之势撕嚼起来。
进的洞来，一股恶臭臊味立时钻入三人鼻息中，申公豹眉头一皱，显是对这鸟巢不甚满意。但当他望到洞中角落里那数只畏瑟成一团的幼鸟时，却忽然露出一丝暴虐的狞笑——
弹指间，十数道魔能激射幼鸟而去，一时间血肉飞溅，细羽纷飞，凄厉悲鸣不绝于耳，申公豹居然将幼鸟血肉抽丝剥茧般削去。
倚弦见这洞府主人一家在眨眼间就已尸骨无存，一时间不由呆愣当场。
原本在他杀害两只大鸟时就已心存不忍，但他看多了世间弱肉强食的事情，是以没有多说。但此时申公豹却连幼鸟也不放过，且手段如此残忍。
倚弦心中怒火暴涨，大声道：“申公豹！你鸠占鹊巢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如此毒辣杀害无辜弱小？”
素柔在旁早已吓得花容变色，不断扯弄倚弦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倚弦根本不曾在意。
申公豹静静听完，冷冷望着倚弦问道：“你讲完了？”
倚弦想起以前所见申公豹种种，心头泛起一阵寒意，但低头望见那怪鸟一家大小仅剩的骨渣肉屑，又挺起胸脯冷哼道：“讲完如何？没讲完又如何？难道你犯下暴行还不……”
“啪！”倚弦话未说完，就感脸上一阵火辣，挨了申公豹一巴掌。
申公豹阴骛的脸庞已经到了近前，沉声道：“这一掌是我教训你不知礼数！”说完，申公豹在倚弦还未反应之前又是一巴掌，道：“这一掌是我教训你小子不识时务，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
倚弦掌中异能涌动，早已忍不住扑将上前，但他一眼瞥到身旁的素柔，再一记起土墼临死的嘱托，终是咽下心中一口恶气，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申公豹。
素柔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拿到倚弦面前，道：“只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尊使把它敷到脸上，肿痛自然会消失的。”
倚弦刚要伸手去拿，岂料申公豹却虚空一摄，将丹药抢了过去，抖手丢到洞外的万丈悬崖之下。
申公豹扬眉道：“老夫看你们是忘记先前老夫所说的话了……”话到此处，他忽然扫了两人一眼又道，“你们日后的距离最好保持在三尺之外！”
就这样，倚弦与素柔被申公豹关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山洞里，每天除去休息、吃东西外，申公豹一直在逼迫素柔背写《圣元本草经》。素柔也出乎意料之外的合作，竟统统将《圣元本草经》背诵出来，申公豹着倚弦在旁用手一一收录下来。
转眼间过了三日，在素柔与倚弦日夜不停的努力下，万余字的《圣元本草经》终于就要完成。
这时，天乌吼啸声远远传来。眨眼间一只巨兽尸体被甩进洞中，天乌随后昂首睥睨的踏补进洞。
申公豹抚摸着天乌的虎头，对倚弦道：“如果不想继续挨饿，就让那丫头快点把经书赶出来！”
倚弦冷哼一声，转首向素柔望去，他自小受苦惯了，当然不会担心自己挨不住。他只是在担心素柔的身体，只因素柔这两天的身体越来越差，令他以为素柔旧伤复发。
素柔苍白无力的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素柔没事，可以继续。”
倚弦深叹口气，狠狠瞪了申公豹一眼，方才持起刻刀与竹简。
素柔深深望着倚弦的眼睛，有点气喘地道:“《圣元本草经》三册一十二卷最重要的就在这最后百余字，你……你要听好了！”
倚弦郑重地点头应是，又担心地道：“咱们不如休息一下吧，你好像……”
素柔打断道：“我现在不能停……”说完，素柔逐字逐句的背诵起来。
倚弦被她搅的心中忐忑不已，但看她坚决的样子，只好继续持刀刻字，申公豹在旁竖起耳朵听得摇头晃脑，一脸得意之色。
耀阳只感觉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往下直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白云，却一直看不到底，仿佛这个悬崖无有尽头。
刑天抗的最后一击让耀阳口喷鲜血，身体竟然一时间无法控制，休说使出风遁术在空中稳住身体，就连体内的“归元魔能”竟也半点也使不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笔直往下掉，心中不由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本少爷忒也倒霉了，不是掉进古墓，就是掉进冥界，要不就掉进湖底，现在倒好，还要从悬崖往下掉！”
耀阳正自心中埋怨，偏头一看，下面地上的嶙峋怪石触目皆是，忖道：“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刚造出来的肉身又要摔个稀巴烂，他奶奶的。老天爷，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活一回吗？”
在这时候，他还真希望那个讨人厌的骚狐狸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过，这种微乎其微的希望在耀阳越来越接近地面时破灭，他只有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挟千均之力朝一块大石上砸落下去。忽然间，耀阳只觉全身一震，整个人昏了过去。
旄山千丈悬崖下，老树盘根，怪石嶙峋。
妲己将妖能尽量发挥，遍及这悬崖下的每一寸地方，她以妖魅邪魄去感应自己以“附骨诀”附在耀阳身上的一线妖能，谁知任她如何施展妖法，还是感应不到耀阳到底身在何处，一怒之下，厉啸一声，旁边一块数人高的大石立时遭秧，化成一蓬石屑四散飘飞。
她之所以答应将耀阳借于苏护防身，只不过是因为苏护提到崇侯虎背后有异人辅佐，她当然知道定是有魔族之人在背后控制，她即然与袁洪合作，这毕竟是应该了解清楚的事，故而，她一直紧随在苏护身后，隐遁身形来监视。
当她见到崇侯虎背后之人竟然是魔门刑天氏的刑天抗时，妲己不由大感惊讶，而且见耀阳竟然为了两个小妖与刑天抗动手，不由暗自大骂：“臭小子真不知死活！”
但见耀阳居然能与刑天抗相抗，妲己更是吃惊不已，对耀阳体内的归元魔能更添觊觎之心。但她又不愿在这种时候正面与魔门五族的人起冲突，所以直至耀阳被刑天抗打下悬崖，这才飞身下来救他。
谁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耀阳居然在掉落悬崖的途中不翼而飞，而且那“附骨诀”妖能任她如何感应，也无法察觉，心知定是有人在她之前截走了耀阳，并将“附骨诀”拔除了。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劫走耀阳，且做到半点痕迹不留，让她“万妖魅后”也无迹可寻，决非等闲之辈，但到底是神玄二宗的高手还是魔妖二宗之人，妲己略一沉思，一时间实在想不到答案。她再一想到目下要注意的反而是苏护，毕竟在名义上还是她的父亲，再说还有些利用价值，绝不能让他出事，当下妲己只能恨恨遁走。
妲己离去不一会儿，悬崖下又出现三道人影，正是小仙与千里眼、顺风耳三人。
三人在耀阳借机撞破围困千里眼与顺风眼的结界后，便偷偷溜走了。最后千里眼行法看见耀阳被刑天抗打落悬崖，惹得小仙焦急之下，便潜下悬崖来搜索。
然而，任由千里眼和顺风耳如何行法努力，小仙更在一边催促：“怎么样，怎么样？有耀公子的下落吗？”
半晌，千里眼与顺风耳同时颓然道：“没有。方圆五十里，没有那家伙的任何影子与声息！”
小仙满脸都是恼怒，嗔道：“都是你们两个家伙，怕死胆小，跑那么快，撞到恶人手上，要不是为了救你们，耀公子怎么会被那臭家伙打落悬崖，害得现在连尸体也找不着了。”
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人噤若寒蝉地听完小仙的训话，对看了一眼，顺风耳这才嗫嗫地道：“小仙姐，我知道这是我们不对，可是现在……耀公子找不着，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一天到晚都呆在这荒山野地里不成？”
千里眼跟着道：“是啊，是啊！小仙姐，不如我们先回‘梦……”可是当他看到小仙杀气腾腾的目光，立时知趣地转过话头道：“不如，我们先去冀州看看吧，说不定耀公子压根儿没事，这时已经回到冀州了呢？”
小仙这才缓过脸色，肃容道：“回去看看也好，如果找不到，我们还要再回来找遍附近几百里山头！”
“什么……”两个家伙相互之间痛苦的挤眉弄眼，十分不愿的跟上已经走远的小仙。
离旄山约三百里远，有一处山名为缟羝山，山势险峻，中多怪兽。缟羝山多岩洞石窟，经常为群兽出没之所在。这是缟羝山一处暗谷里一个偏僻山洞，洞前杂藤牵挂，倒着一头奇形怪兽，头上双角枝丫，大嘴张开，露出一口如锯齿般的钢牙，但头上一个大洞，脑浆汩汩流出，早以死去。若有明眼人瞧见，必然会惊讶这刀枪不入嚼铁如木的异兽犀渠，如何会轻易死在这里？
山洞前一半是一条凹凸不平的甬道，七弯八扭后，便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山洞，在乌七麻黑的通道后面，这山洞竟然闪着一片碧幽幽的光芒，洞中一切东西都纤毫必露。
耀阳斜倒在一块平整大石上，双目紧闭，人似乎在昏迷之中，他的面前立着一人，高冠古服，碧色披风，一张脸颧骨突出，极为瘦削，但双目眼神却如无底潭般深，闪着摄人心魄的碧蓝色光芒。
他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给人一种高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几乎令人不禁为之心中一窒，无法呼吸。
他看着昏迷中的耀阳，久久不动，心中却念头急转，心道：“这小子竟然让九尾狐妲己如此重视，难不成与妖宗兴衰有关之人不成？上次袁洪回报，说妲己一直很袒护他，如今看来，只要他到哪里，妲己便也到哪里，就连妲己去‘梦冢’，也将他带上？只是，这小子到底身为何人？一眼便能瞧出，他并非妖精，而是人类，但细看之下，却与常人大有不同，身上竟然蕴含着五行玄能，只此一点，便大有文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忖道：“为免误我统一妖宗大事，还是施展‘太阴玄戊摄魂诀’，查询清楚为善。”
想及此处，碧衣人深吸一口气，双眉倏地往中间一竖，手中结成怪异诀印，双目中射出两道大只指粗，长却数丈的碧色光芒，在空中略一盘旋，便自钻入耀阳的七窍，来回缭绕，忽然之间，耀阳脸上五彩光华闪过，那两条碧蛇般的光芒一阵急颤，竟自往耀阳嘴里钻去，碧衣人大吃一惊，捏诀待收回时，己是不及，那两条碧芒完全钻入耀阳嘴里不见了。
碧衣人大是吃惊，自己的“太阴玄戊摄魂诀”竟然被人化去，且所施元能也被同化，这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他立时感应出，眼前这小子体内除了五行玄能外，还有一股隐秘而高深莫测的元能，除感应不出这元能到底是何宗所有。
碧衣人看着耀阳那阳刚俊毅的面孔，心中疑惑丛生，想着这次自己千年后复出所为之事，心下主意微变，袖袍一展，人已到了洞外。
此时正是半夜时分，天上繁星灿烂，犀渠的尸体还倒在一旁，碧袍人衣袖一扬，“哄”地一声，犀渠身上忽然暴起一幢烈火，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明亮，犀渠也在这火中化成一堆灰烬！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八章 劫后重生
“终于好……了……”素柔背诵完后，一直端坐的娇驱忽然摊倒在地。
倚弦倏地一惊，扔掉手中竹简，扑身上前抱住素柔慌道：“素柔姐姐，你怎么了？”又急忙转首对申公豹道：“申长老，你快救救她，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申公豹缓步上前，将地上竹简放在怀中，嘲讽道：“她？当然是要死了！无知小子，你还真以为区区一颗‘二相丹’就能救回一个死人吗？哼，只不过延续她几天贱命而已。她也应该知足了，如果不是老夫，她还没有这几日可活！”
倚弦闻言咬牙切齿，怒喝道：“你骗我……”
申公豹哼道：“骗你们又如何？老夫索性发发慈悲，让你与这丫头多待一会儿，反正她就要灵元俱灭了！”说罢，他径直走出洞去。
其实，申公豹根本没安好心，他不过是想听听素柔最后有什么话对倚弦说罢了。因为先前就算这《圣元本草经》中有何玄妙，他们没有机会说，现在无疑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目送申公豹走后，倚弦轻轻摇晃着素柔的娇驱，呼道：“素柔姐姐，你感觉怎么样？申公豹已经走了，你有什么……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倚弦已经相信申公豹的话，只想现在了却素柔的遗愿。
素柔缓缓张开美丽的睫毛，露出一对早已失去往昔光彩的眼眸，惨然道：“尊使……素柔别无他想，只想恢复族人的原身，洗去……洗去我有炎氏一族千数年来的耻辱！”
说到此处，素柔的话语忽然被咳嗽声打断，纤弱的身躯不住的颤栗，好一会儿才续道：“可惜……只可惜不能再见我弟弟一面，也……也不能再见到戬少，素柔真的好想他们……”说着素柔无力的伸出惨白的玉手想要去触摸倚弦化身杨戬的脸庞，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倚弦连忙抓住素柔的素手，放到自己的脸庞上，想说两句好听的话，让素柔安心离去，但却抽噎着说不出半句来。他生平第一次这般清晰感觉到一个生命渐渐的离去，那种绝望的无力感在他心中不住翻腾，使他几欲发狂。
这时，倚弦却感素柔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的滑动着，依序划出八个字——翻覆调转，截二取一！
倚弦登时想起上次素柔也是同样划出这几个字，这才知道素柔是将《圣元本草经》的真正奥妙告诉自己，可是不容他多想，素柔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传来：“尊使切莫忘了素柔的每一句话，素柔相信你一定能逃出生天……复……我……有……炎……”
话到此处，缓缓沉寂，素柔的手掌慢慢划过倚弦脸庞，留下数道冰冷而毫无生机的弧线。娇躯慢慢虚化、黯淡，“噗！”的一声后，倏然化为满天荧光，飘扬洒落直至消散至无。
倚弦双手落空，蓦地摔倒在地。
“……为什么……”倚弦骤然发出一声厉吼，震的山洞土屑簌簌飞落。
申公豹掠进洞来，嘴角露出一丝快意残虐的笑容，周身魔能篷然四溢，探手向倚弦抓摄而去。
倚弦悲痛莫名之际，忽感一股奇绝大力迅速击中头顶天灵部位，他骤然感到化身一紧，不由自主闷哼一声，身躯一轻，人已凭空飞起，直往洞外万丈悬崖下落去。
申公豹站在洞口处张狂肆意的大声嚎笑道：“臭小子，尽情去享受冰火轮回狱吧！”
倚弦心中悲怒交集，拚尽化身最后一口元能，张口厉声喝道：“申公豹！如我不死就算穷尽毕生之力，寻遍天涯海角、三界六道也定然不会放过你这狗贼！”
耀阳猛然发现自己身在空中，直往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不停下落，周围如冰似火，忽而寒冰澈骨，忽而炎热炙身，他只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一个邪恶的梦魇之中，身体不停下坠，但手足却不能动弹，想要放声大喊，口舌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向下落去。
耀阳头上冷汗若暴雨疾落，豆大的汗珠在脑门上不停渗出，双手不停乱舞，直觉得自己就快要坠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叫，耀阳猛的坐立起来，摸摸头上的汗滴，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他仔细打量四周，看着自己身处一张木床之上，四周皆是木制桌椅，就连整个小屋也是木头所制，他试着深呼吸一口，感到胸口蹩闷，如坠大石，体内元能几乎无法流转。呼吸之间五脏六腑微微震动都如被针刺，疼痛非常。身上手臂、大腿等处还有不少挂伤，淤伤的痕迹。
耀阳这才想起被刑天抗打落悬崖的事，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心念一动，往门外望去。
一名秀美少女出现在木屋之中，只见她身形修长，玲珑有致，双眼如秋水荡漾，腰肢如细柳垂杨，脸庞如晶莹白玉，五官似精雕细凿的宝石雕像一般。
看见耀阳坐立起来，她惊喜的叫道：“公子，你醒了！”
耀阳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道：“姑娘，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女一身素衣白服，打扮非常简洁明了，头上插着一只发出淡淡幽香的玉兰花，白玉般的脸庞上微微一笑，犹如百花齐放，予人一种清新靓丽、青春怡人的感觉。说话时，她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显得非常可爱，道：“昨日，我爷爷去山上拾柴，看见公子昏到在山腰，于是就背着公子回来养伤。你可知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耀阳惊道：“不会吧，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怪不得肚子有点饿了。”说完，他摸了摸肚子，心中却想起刚才做的恶梦，没来由的想起倚弦，原本思感中若有若无的那一丝联系，此时却已完全感应不到。耀阳不由呆呆的怔住了，心中更加担忧起倚弦来。
少女看着发呆的耀阳，道：“公子，你怎么了？”
耀阳立被惊醒，道：“不好意思，醒来身体不适而已，蒙小姐祖孙俩相救，还未请教小姐的芳名呢？”
少女脸色微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红，便似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秀美之极，低声道：“小女子姓梅名若冰，我爷爷叫梅清远，原本是玄门修行之士，后来至此退隐养老。不知公子的姓名可否告诉我呢？”
耀阳正要答话之际，突然一个满面红光，须发半黑半白，肌肤宛若三岁童子的高大老人走了进来，耀阳心中一惊，原来这老人能行至自己近处，仍无法被归元异能的感应力所发觉，肯定是身怀异能的高手，忙道：“多谢梅爷爷救命之恩，晚辈耀……辉，本应叩谢爷爷救命之恩，但因身体不便，所以还望梅爷爷赎罪。”
“耀辉？”梅清远微微一愣，复又笑道，“救死扶伤乃我辈职责，何况小兄弟应该也是身怀玄法的能人？为何会无故昏到在这山中？”
耀阳一惊，忖道：“这老人家既然是玄门高人，最好还是小心为好。”
梅清远洒笑道：“若不便回答，就算了。”
耀阳忙道：“梅爷爷，实在是晚辈不好回答，不错，我是练过玄门术法，但却并不是玄门弟子，至于此中缘由，晚辈实在不便……”
梅清远大笑道：“原来如此，其实在你昏倒之时，老夫曾把过你的脉象，内柔而外刚，玄能藏蕴于五脏六腑之中，神清气奘，应该是我玄门嫡传，所以我才将你从山腰里救了回来。”
耀阳点点头，问道：“梅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旄山有多远？”
梅清远道：“这里叫缟羝山，离旄山有三百多里远。”
耀阳一楞，道：“不会吧，我被那小子打下山，居然离开旄山有三百里远？”
梅若冰插言道：“公子被什么人打下山的？”
耀阳苦笑道：“我本在旄山，后来被魔宗的恶人打下山崖，不想醒来却已经到了三百里外的这里。”
梅清远怃须道：“小兄弟不必慌张，先让冰儿服侍你吃点东西，稍作休息，再做打算吧。”
耀阳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梅若冰早已端起一碗麦粥，用汤勺一羹一羹的喂给耀阳。耀阳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碗中的麦粥，看着眼前的婉约少女，温柔可人，心中不由暗生感激，想起自己不久前还是低贱的下奴，如今却有美人喂粥，世事真是不可预料，口中卖个乖道：“耀辉何德何能，蒙小姐如此眷顾，劳惜千金之躯，服侍我这个山野粗人。”
梅若冰玉面微红，朱唇轻启，声音细不可闻道：“都是爷爷吩咐的，我只是照办而已。耀公子早早休息，修养身体。”说完，她慌不啻的收拾碗筷，返身走出木屋。
耀阳望着少女的曼妙身影匆匆远去，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怔怔的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倚弦、幽云、人儿、小仙、梅若冰的脸庞不停的在眼前闪现，过了不知多久，耀阳才沉沉入睡。
过了一日，耀阳已经可以自由下床，看着窗外旭阳初升，不由生出出外一游的兴致。
他步履踉跄的走出木屋之外，看着满天白云如白驹过隙，映在蓝天上，耀阳感到非常舒服。远处郁郁葱葱，草木如波浪般随风起伏不定，片片黄色枯叶在空中或地上冉冉飘动。
“……逝水清清，濯尽我衣，逝水清清，濯洗我心……”
一阵如珠落玉盘，声声清脆圆润的温婉山歌，随风传入耀阳的耳朵。
耀阳因站在下风处，声音时大时小，遂顺着歌声寻找过去。行走不过十几步，眼前一亮，一条宽不过一丈的弯曲小溪自山上慢慢流淌下来，梅若冰一边哼着山歌，一边在溪水旁边洗着衣服。
耀阳看着梅若冰晶莹如玉的柔夷正撮洗着自己堕下山崖前穿的衣服，不由怔住了，昨日梅若冰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一一浮上心头。
梅若冰目光流转，发现耀阳站在自己身后窥视，脸上不由生起一片红云，略带羞涩道：“耀公子，你身上伤还未愈，怎么可以轻易下床走动呢？万一影响伤势怎么办？”说着，她那小嘴微微上翘，婉若初新樱桃，娇然欲滴，惹人绮念。
耀阳不由看的痴了，心中生起一种莫明的异样感觉，就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身上的伤好象好的很快，你看我现在都可以自由下床行走了，而且胸口也不是很痛了。”
梅若冰面上尽是惊诧之色，快步上前，玉手一翻，已经轻轻搭上耀阳的腕脉，片刻后道：“奇怪，脉象平和有力，五脏六腑也平静如初，不象前天爷爷才背你回来时的样子，真是奇怪！”说完，她低头沉思起来。
耀阳看着她皱着眉头，下意思的用手玩弄衣裙的一角，一边苦苦思索。那可爱天真的样子，果真是人见人爱，我见犹怜。他忍不住提醒道：“梅姑娘，若衣服洗好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此时的心中却泛起梅若冰昨天给喂粥时的温馨感觉。
梅若冰反应过来，看着耀阳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刮着粉嫩的小脸，大声道：“大牯牛，在发呆，咕咚咕咚掉下来。嘻……”
耀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和梅若冰一路默默走回木屋。
梅若冰见爷爷已经起身，正站在木屋外大有深意的看着她和耀阳，不由粉面通红，娇叱一声：“爷爷！”然后飞似的逃入木屋之中。
耀阳不好意思道：“梅爷爷，我早上起来出去散步的时候，发现梅姑娘正在小溪边洗衣服，梅姑娘不放心晚辈的身体，所以才一起回来。”
梅清远道：“小兄弟不必如此，让冰儿做点汤水给你补补身体。现在先让老夫看看你身体复原的如何？”说完，捻须微笑不语。
梅清远右手搭在耀阳的左手的腕脉之上，一股浩大温和的元能迅速的在耀阳体内游走，一触既收。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立时有所反应，强悍莫名的元能自全身百窍倒转而出，将梅清远的元能驱逐出去。
梅清远掩不住满脸的惊骇之色，心中思绪翻腾不已，他想不到这小子体内的元能分明不是如今三界六道之神魔玄妖的元能，虽和魔能有相似之处，可那亦正亦反，亦静亦动，亦刚亦柔，变化无穷，生生不息的力量极似传说中穷极天地之秘的归元魔能。
梅清远手捻额下长须，微微一笑，道：“小兄弟的身体果非常人可比，身体恢复之快，乃我平生仅见。你那日躺落在山谷草地之时，体外遍体鳞伤，体内五脏六腑受巨力震动，早已破碎不堪，老夫还正考虑如何救治，不想昨日你醒来时，身体外的檫伤淤伤早已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而且言语已能自如，今日更是连五脏六腑的伤势都完全痊愈，颇让老夫吃了一惊。”
耀阳疑惑的问道：“梅爷爷，为什么吃惊？”
梅清远细心解释道：“人体之气血行走，乃是有规律可行。若受外伤，至少需一两日伤口结疤，三五七日后方能和好。若伤口巨大，则伤愈时间就越久，而且也极易留下疤痕。你身体上伤口不少，不过两日之内全都复原如初，皮肤光洁不见伤痕，自然令人觉得奇怪啦！”
略一思忖，他又道：“你自高处下落，体内五脏六腑受到极大的震动，应该早已破碎不堪。而且内脏损伤最难医治，而你不过三二日，五脏都开始愈合，实乃前所未见的异数。”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九章 情窦初开
耀阳忙问道：“请教前辈，这种现象究竟是好是坏呢？”
梅清远“哈哈”大笑数声，道：“当然是好现象！其实任何人只要能够保持体内五行的平衡，使其环环相生，生生不息，则内无外患，外无内忧。如果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人自然不会再生百病！”
耀阳若有所思，道：“梅爷爷，至于如何保持体内五行平衡，可否指点小子一二呢？“
梅清远道：“五行相生相克之道，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了。不过修习五行之术，还与各人的禀性有关，修习与本命元根同一禀性的五行术自然会容易许多。五脏肺肝肾心脾，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可依其气血运行之法，将元能藏蕴其中，若能五行霁运，各自相生而转，则体内元能如江海般生生不息，永不虞耗尽之苦。”
耀阳喃喃自语道：“五行霁运？”心中似乎捕捉到什么，但却一闪而过，让耀阳难过到极点。
梅清远安慰道：“不必如此，你可知多少玄门高人，修行多年仍然无法达到这种境界，我便是其中一个。不过一些五行玄法里的小术，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些。”
耀阳闻言兴奋的跳了起来，不想却触动了体内五脏的伤势，“呀”的一声疼的叫了出来。
远远看着两人的梅若冰立刻冲了出来，忙扶着耀阳进屋休息，一路上温言软语，真个温柔体贴。
梅清远在一旁大有深意的笑了，缓步行出屋去。
耀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梅若冰道：“真不好意思，又劳烦姑娘了。”
梅若冰扶他在床上坐好，然后用汤勺一勺一勺将肉粥喂给耀阳吃，道：“你觉得这肉粥滋味如何？爷爷嘱我给你加点肉食，增加营养。”忽然面上微红，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昨日，你有没有想我？”
耀阳看着梅若冰红彤彤的脸蛋，情不自禁下双手握住了那对粉嫩的柔夷，双眼泛出深情的目光，道：“我当然想你了。我，我以后可不可以象爷爷一样叫你，冰儿？”
梅若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当然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耀大哥啦！”
耀阳忍不住抚摩着梅若冰柔若丝线，光滑细腻的长发，顺势将梅若冰揽在怀里。两人立刻沉静在这妙不可言的微妙气氛之中。
屋外一声咳嗽惊醒了两人。梅若冰满面通红，手忙脚乱的喂了耀阳几口肉粥，逃似的跑出木屋。
梅清远走进来，道：“小兄弟，老夫就这么一个孙女，你可要好好待她啊。”
耀阳想到自己连真实姓名都未曾告诉他们，心中顿时愧意大生，结结巴巴道：“梅爷爷，我，我……”
梅清远双手一摆，道：“你不必解释，老夫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说完，背负双手再度踱出屋外。
如此又过了三日，耀阳身体已经全部复原。
耀阳思忖与倚弦、桃儿等人已经失散很久，不如趁此机会前去朝歌寻找倚弦，然后另图他算。何况在此日久，若妲己追寻到此处，岂不是要连累冰儿和他爷爷，于是找到梅清远，道：“梅爷爷，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就回朝歌，所以今日特来辞行！”
梅清远笑道：“你身体已好的七七八八了，上路是没什么问题的。”
梅若冰含情脉脉的看着耀阳，双眼象蒙上了一层烟雾，直欲滴下，令人看了忍不住想上去呵护她，保护她，但她却一言不出，眼中秋水直似要将一切融化。
耀阳几乎就要沉醉于这温柔的目光之中，只是他心中打定主意，唯有满怀歉意的看着梅若冰，道：“冰儿，我兄弟被恶人抓去，我放心不下，准备去朝歌侍机救他。你和爷爷在这里与世无争，我不想让你们牵连进来，所以要及早脱身，免得拖累你们。你放心，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
然后，耀阳转头对梅清远道：“爷爷，谢谢你跟冰儿这些天的照顾！”
梅清远抚须长笑道：“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大丈夫生在世上，自当建功立业，岂可拘泥于儿女私情。他日你功成名就之时，可要明媒正娶将我家冰儿迎上门。”
耀阳笑嘻嘻的看着冰儿，脸上难得正经的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将冰儿娶回家的。”
梅清远道：“好，就让冰儿送你下山，给你指点一下去朝歌和旄山的道路。”
耀阳对梅清远行了一礼，右手牵着梅若冰，向山下行去。
一路上两人行走无语，突然梅若冰停了下来，柔若无骨的娇躯仿佛软了一般，倒在耀阳身体里，口中芳兰扑鼻，一阵阵急促的娇喘之声，微微可闻。
玉面上浮起一片红潮，双眼迷离，一双粉嫩小手紧紧的抓着耀阳的衣衫，口中声音如魔女勾魂夺魄般的娇声道：“耀大哥，吻我。”
耀阳看着眼前娇小温柔的可人儿，触手之处都是温润圆滑的青春柔体，一股股淡淡的幽香，直入胸肺，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双手环握梅若冰的纤纤细腰，两人面面相对，鼻息之声越来越沉重。
梅若冰双眼微闭，一双手紧紧的抱住耀阳，一张小口如初新樱桃一般，慢慢向前凑去。耀阳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都是梅若冰娇艳如花的玉容，当下不再思索，一口早已迎上梅若冰那湿滑温润的樱桃小口。
“哄”的一声，耀阳脑子里似被炸开一般，一条小小香舌早已跑到口中与自己的舌头分和缠绵，想不到冰儿的香舌变化万千，做出如此多的动人招数，满口芳香更是勾人魂魄。
两人久久才分开，梅若冰满面通红的深情注视着耀阳，道：“耀大哥，记得不要忘了我，千万要回来找我。”说完，双眼微红，怔怔的落下泪来。
耀阳坚强有力的双臂紧紧搂住梅若冰滚烫的娇躯，在她耳边轻咬一口，用坚定不移的语气道：“冰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梅若冰将头扎在耀阳怀里，几声低微的抽泣声从怀中传来，抬头时双目通红，神情幽怨，道：“耀大哥，你一定要回来。”那幽怨神情仿佛要将耀阳融化在深秋的凄厉寒风之中。
耀阳双手扶着梅若冰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她那秋水般的眼眸，道：“相信我，天地为证，我一定回来娶冰儿为妻。”两人的眼光在空中摩擦碰撞，闪出爱情的火花，久久不散。
许久之后，耀阳深吸一口气，道：“我要走了，你保重，一定好好照顾爷爷。”说完，不敢回头看梅若冰，直接大步上路，脚下踩着枯黄的树叶，发出“扑哧”“扑哧”之声，声声都如长剑在耀阳心口剜肉。
耀阳忍下满腹辛酸，更害怕回头之后，是梅若冰那热情似火，但又幽怨如冰的凄厉眼神。
走下山腰后，耀阳忍不住回头，发现绿影摩挲之间，梅若冰那单薄的身影正半遮半掩的站在山腰。
耀阳虽依依不舍，但仍收回自己眷恋的眼神，毅然的踏上了向朝歌方向的路。
耀阳开心的在山林里奔跑，将几日来卧在病榻上的晦气一跑而净，体内元能也随着一呼一吸，在全身有规律的流转，功聚双目，视力可及非常之远，若集中于耳朵上，听力便可及远，令他大感兴奋不已。
奔跑越速，体内元能流转越快，全身毛孔全都张开，仿佛与体外的世界结为一体，呼吸间，耀阳仿佛融入了整个天地之中。耀阳第一次感觉到天是如此的大，浩瀚无边，地是如此的宽广。
耀阳不禁闭住双目，在林间山路上尽情奔跑，身形随着土地颠簸，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动作，飞快的避过每一个坑陷，每一个水洼，每一处路旁大树伸出的树枝。
哪知忽有三个人从侧面飞快赶来，耀阳不禁张开眼睛，那感觉非常奇妙，站定身形，凝神仔细观察，那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正是小仙、千里眼和顺风耳三人。
小仙一声娇呼“耀大哥！”娇小的身体早已飞扑入耀阳怀里。双目通红，形容憔悴，鬓发散乱，呜咽道：“耀大哥，我好想你，自你坠下山崖以后，我一直担心到现在，和千里眼、顺风耳他们在这里搜寻了几天，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千里眼和顺风耳在一旁看的妒火中烧，然而一想起耀阳当初奋不顾身营救自己兄弟二人，不由心下黯然。二人上前道：“谢谢……耀，耀大哥相救之恩！”
耀阳爱怜的抚摩着小仙的头发，看着千里眼与顺风耳二人也是满面憔悴，形容枯槁的样子，知道二人吃了不少苦头，忙道：“两位兄弟不必如此！我上次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我兄弟倚弦被人抓走，听说朝歌有他的线索，所以正要借助二位之力，不知道两位兄弟可肯相助？”
小仙见二人犹豫，忙在旁娇声道：“难道你们两人真想在‘梦冢’一辈子做个小妖怪吗？”
千里眼和顺风耳对望一眼，齐声道：“就凭耀大哥拼死营救我们，还有仙姐和你的交情，我们兄弟俩从现在开始就跟你了！”
耀阳心中不由涌起雄心万丈，他知道无论以后自己是建功立业还是修道修法，这两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助力。于是上前搂住二人，亲热道：“咱们本来就是好兄弟嘛！”
白雾离散，狂风呼啸。
倚弦只觉耳不能闻，目不能视，仿佛又回到了上次与耀阳坠入轮转山的时候，只是身边少了自己的兄弟。他又想到申公豹的丑恶嘴脸，以及素柔死时悲凄绝望的神情，一时间他心中矛盾到了极点，又想就此摔下去弄得粉身碎骨，总也好过再回那肮脏丑恶的人间，但他又不舍自己的兄弟耀阳，同样也不甘心申公豹这种恶人继续存活于世！
就在他内心撕裂，万般痛苦时，忽感下坠之势嘎然顿住。仿佛有什么极具弹性的东西阻住去路一般，他的身躯在空中悬浮着弹跳了数下，方才稳住。
申公豹的化身禁制已然被归元异能化解，倚弦环目望去，原来自己竟然被粘在盘于半空中的一团蛛网之上，离地不过数丈。
他轻叹了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心道：“是了，这定是天意，老天肯定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个地方来为我选择。如果能够得救，那么我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铲除申公豹这些恶人。如若……如若没有，那……那就是我倚弦命该如此，丝毫怨不得别人。唉，小阳，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是否也像我一样心烦呢？”
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蛛网忽然急速抖动起来。
倚弦睁眼望去，却见一只约有半人高，磨盘大小的蜘蛛正从山壁处张牙舞爪地爬了过来，炎热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口前两只钳牙相互撞击“砰砰”作响，比之“丝丝”之声更加令人惧畏！
倚弦倏然一惊，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被它那钳牙夹中那将是个什么感觉。思忖间右手翻腕，“傲寒决”已然脱手而出！
“嗵嗵！”闷响过后，不但没有伤到巨蛛，反倒引起了它的凶性。“嗷丝，嗷丝”叫唤着向倚弦冲去，颇有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架势。
倚弦想翻身躲开，怎奈全身被蛛丝缠住根本动弹不得，只有急得使劲挣扎。但是这巨蛛乃是“冰火轮回狱”中的特有异物——盘焰蛛，虽是独自觅食但却是群居一起，它们所居的洞穴正是“炼狱沼泽”中独有的熔浆洞。它吐织的丝网不但黏性极强，而且极具熔浆洞中的地心火毒，人越挣扎就会中毒越深。
好在倚弦身负归元魔壁的阴极异能，毫不惧怕这天地间自然形成的至极火毒。但是他身体却是在蛛网中越陷越深，被蛛丝愈粘愈紧。
此时，巨蛛业已爬到倚弦面前，腥臭的口气熏得他头晕眼花。巨蛛丑头一摆，钳牙就向倚弦颈部夹来，倚弦偏头躲过，忽然发觉双手已经脱开蛛丝粘缠。转头望去，原来胳臂旁边的蛛丝都被他“傲寒决”的冰劲凝结成冰碎裂开来。
巨蛛又自摆动钳牙攻来，倚弦灵机一动将“傲寒决”凝于背部，不到片刻，顿时听到一阵“格格”脆响，他背后的蛛丝碎裂，上身猛然坠下，终于躲过巨蛛致命一击。
他不敢稍有松懈，立刻引导异能运走双臂，“傲寒决”寒芒篷然舞动，双腿一阵剧痛传来，登时结上一层冰晶，蛛网者正式宣告破裂，倚弦整个人立刻向下狂堕。
巨蛛趴在巨网上“嗷丝，嗷丝”狂叫。
倚弦终于得以逃脱。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十章 轮回炼狱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海，斜风细卷，草浪轻摇，到处都是“哗哗”声响，远处迷雾荡漾，似真似幻，宛若现实与梦境的分界一般，令人心神为之飘移，不由遐想连翩。
但这却是一处令人谈之色变的死亡之地！
倚弦依在一棵盘根错节的低矮黄皮枯枝上，望着周围犹如芦苇荡一般高密的野草，心中烦躁不堪，极为郁闷地嘟囔道：“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走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一块没草的地方，最可恨的就是连条路也没有……”
自从他从巨蛛网上掉落下来，便如同陷入一个异魅空间，完全没有先前所见山坑腹地的感觉，只是他已经在这潮湿阴寒的沼泽地里走了约摸三天的时间，经过了无数的浮泥、毒瘴，而且还有繁如星辰的凶禽恶兽不时来骚扰，为他的杨戬化身上添上无数战绩证明。好在他自从经历数度生死轮回之后，心志转变得越来越坚韧异常，就这样一路坚持了下来。
对于倚弦来说，这一路上《玄法要诀》上所载“术”字部的医疗术起了决定性作用，但是除此之外，其他法术却施展不出，一到体外就立刻烟消云散，就连倚弦最为熟悉的“傲寒决”也是如此，让他纳闷不已，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感到烦躁不畅的时候，倚弦忽然听到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浪涛般哗响，他抬头望去，只见四方杂草出现了许多草路，而这草路显然在急速移动，便如一条条大蛇行过，使得杂草向两边倒去一般。倚弦倒抽一口冷气，想起昨日九死一生才避开的那条巨蛇，眼见如见道道分开的杂草，怕是不止上千条的巨蛇，骇的他心头冰寒，暗暗想到：“难道我今日注定死在这里了么？”
身前草丛蓦地分开，一条条长约两尺手腕粗的蜈蚣钻了出来，它们身上厚重的紫色甲壳仿若盔甲泛着寒光，而两只尾钳犹如两柄利刃，触须有拇指粗，在草上掠动的脚爪所过之处，竟如刀子一般把草连根割断。
倚弦避无可避，只能翻身爬上身后小树，谁知那两群蜈蚣根本没有理睬他，仿佛两国交战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就在树下短兵交接，相互撕咬攻打起来，时有巨蜈倒下，被其后涌上的蜈蚣分食，战况之惨烈不由让坐树上观的倚弦瞠目结舌。
这场奇特难见的战争一支持续了个把时辰，双方才渐渐退去，只留下一地蜈血残骸。
倚弦由树上跳下，心想：“此地万分凶险，看来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哪知心中念头未定，就听四周“哗哗”声响再度传来。倚弦大吃一惊，失色道：“如此下去我岂不是要困死此地？如果一不小心被它们发现，那就糟了……”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低头向地上巨蜈残骸望去，又望向急速翩舞摇摆的草丛，心中忽然想到一个方法或可渡过此次劫难。
当下，他将心一横，向前狂奔入野草地中，依照巨蜈移动时野草的摆动痕迹避开它们，纵使迎头碰上那么一两只，倚弦也毫不犹豫的从其背上飞踏而过，只求脱身绝不恋战！
可是这群赤紫巨蜈乃是这“冰火轮回狱”中最为可怕的一种毒物，秉承此地“熔浆洞”的至阳之气而生，不但生性阴毒狡猾且喜群居，通常所过之处均是一物不留。好在还与另外一种生于“玄冰口”的巨蜈相互压制，使得此中其他生物不致灭绝。
倚弦就如此无甚阻碍的奔行里许路程，忽听身后“咝咝”之声大作，转头望去，却见大批巨蜈正紧随其后尾追而来，距他不过数丈之遥，眼见就要追上。他惊骇欲绝，如若被这群巨蜈追上肯定尸骨无存，如此想着他用尽全身的气力贯注双腿之上，没命的向前奔逃。
这样又行了几十丈路程，倚弦眼前豁然开朗，前方远处一座小山崖峥嵘危立，隐隐可见。他已然走出无垠的草地，但身后巨蜈却依旧未曾摆脱，“咝咝”之声骇人心魄。
望着前方小山崖，倚弦心中暗自揣测，或许到了那座山崖上就有办法摆脱巨蜈也说不定。哪知回头望去，却见那群巨蜈不知为何忽然停了下来，“嗷嗷”怒鸣却不上前。他心中虽然纳闷，但依旧未曾驻足，仍然发疯似的向前狂奔。
倚弦深呼一口浊气，紧弦似的身心逐渐松弛下来。无意中向来路望去，却见他方才行来之时的落脚之处不知何故都已深陷地下。他眼前景物缓缓升高，身躯慢慢陷进地表之中。倚弦心中惊骇莫名，终于知晓巨蜈不再追赶自己的原因，禁不住惊呼出声：“浮泥沼泽——”
倚弦识机的扑倒在地，想将陷入泥沼的双腿拔出，然而却不遂己愿。他身周地面居然如同置于火炉之中的冰块一般迅速融解，以他为中心化作一潭稀泥。他心中懊恼不已，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看清楚这里的地形，那怕是面对那群可怕的巨蜈也总比陷在这里好。
“难道我倚弦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唉，可惜不能亲手替素柔姑娘报仇，更辜负了土老前辈的一片苦心，希望小阳能够找到土行孙，最后可以杀了申公豹为素柔姑娘报仇……”
夜幕下的朝歌城，朦胧迷离仿佛就像猛兽的巨口，吞噬着视野内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给人心中带来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
耀阳带着小仙、千里眼与顺风耳一行四人经过将近四日的爬涉奔波，终于到了朝歌城外的“赤松岗”上。
望着夜空中隐而不现的诸星，耀阳放任心中的思感神识自由逸动，他渴望能够寻到丝毫与倚弦思感相连的感觉。
他很快失望了。但他并未因此放弃继续前往找寻的机会，他想着或许是倚弦被困在某处结界中，所以令到他无法感应。
他不相信噩梦中的预示，因为上天注定他们兄弟俩从小就是一条命，只要有他耀阳在世的一天，倚弦必然就不会有什么事。
再次回头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耀阳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和倚弦在这里遇到蚩伯的情形，往事历历在目，从拜师入彀、夜探皇城开始，他们兄弟俩死而复生、经历轮回集、无极秘境等，去过陈塘关、龙宫，也到过奇湖小筑、妖月梦冢，现在他却又再回到朝歌……
生命的旅途竟如斯奇妙！
耀阳长长吁出胸中一口闷气，仰面向天，对着夜幕笼罩下的朝歌城大呼一声，道：“我回来啦！”
这番举动顿时将其他三位随行者同时吓了一跳，惊异万分的看着他。
耀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想到倚弦可能就在朝歌城内，体内热血不由沸腾起来，挥手道：“我们进城吧！”
千里眼和顺风耳看了看小仙和耀阳二人，面面相觑道：“耀大哥，我们这样子怎么进城？”
耀阳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二人的容貌差别，细细审视之下，不由被他们兄弟二人略显夸张的尊容逗得噗嗤一笑。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实在太过突出，与寻常人差别太大，如果就这样在朝歌城招摇过市，肯定会吓倒所有人。
小仙也不禁莞而一笑，对耀阳道：“我等妖宗之人原本最擅长灵体幻化之类的法术，只是那样的话，首要必须得到一具普通人的肉身才行！而现在我们既然跟了耀大哥，就不该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还要看看耀大哥有什么办法才行？”
千里眼与顺风耳连连点头称是，表明自己不愿意做伤天害理事情的决心。
耀阳思忖片刻，结合《玄法要诀》与《阴阳法要》中关于遁术一节的要领，试探着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对于这些法门，我以前也没有用过，所以成败与否很难预料，不知你们愿不愿意一试？”
因为屡屡遭遇惨败，耀阳痛定思痛，趁着前几日养身休息和赶路的时间，仔细将脑中的《玄法要诀》好好整理了一遍。不但加深了他对玄法的了解，而且从中找出了许多适合自身修炼的诀要，此时自然是派上了用场。
千里眼与顺风耳听闻有玄门正宗玄法可学，立时兴奋得摩拳擦掌，忙不迭的答道：“愿意，愿意！”
耀阳点头道：“其实，我要教你们的是《玄法要诀》‘玄、法、道、术’四部总纲中‘术部’的几个障眼小法而已。”
“玄、法、道、术！”千里眼与顺风耳初次听闻如此博大精深的玄门诀要，不由为之惊喜交加，谁知听到后面，他们甚至包括小仙都愣了，齐声质疑道，“障眼小法？”
耀阳嘿嘿一笑，想起当年蚩伯曾经对他们兄弟俩说过的话，道：“我现在要教你们的法术，乃玄门遁法之一，而‘遁法’分作五行遁术与奇门遁法二种。前者借五行外力障人耳目，乃障眼小术；后者以先天道基施法，腾云驾雾、隐遁飞升……天地万物无不为我所用，这才是无为大法！”
“哦！”千里眼与顺风耳哪曾听过这等玄奥理论，心中震惊之极，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仙则一脸敬慕的神情望着耀阳。
耀阳看着千里眼与顺风耳二人的懵懂神情，回味起当时初学玄法的滋味，心中突然对已经死去的蚩伯再也生不出一丝恨意，自嘲的一笑，继续道：“其实，那些玄法大道理你们暂时不需要太在意，你们先跟我说说，你们以前都修习过什么法术吧。”
千里眼和顺风耳对望一眼，同声说道：“我们从未修炼过什么法术！”
耀阳吃了一惊，失声问道：“什么？你们没有学过法术，那怎么会有眼和耳的神通呢？”
小仙看着千里眼与顺风耳无助的望向自己，忙从旁解释道：“耀大哥，其实是这样的。他们是‘潜龙泥潭’内的二颗桃木树，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受到天地灵气的熏陶，他们的精魄历五百年之久终于生成如今的灵身模样。”
千里眼与顺风耳连连点头称是，千里眼想了片刻，道：“耀大哥，也不是从未有过，我们兄弟俩第一次从沉睡中醒来时就有这种能力，而且在泥潭中遇到一位法道修为很高的老前辈……”
顺风耳接口说道：“是啊，当他知道我们有这种能力以后，非常高兴，说是只要帮他在潜龙泥潭中找到一样东西，他就教我们一套可以提升这种潜力的法术。后来……虽然没有找到，但他也没有怪罪我们，还真教了我们怎样发挥潜能的方法！”
耀阳第一次听闻妖灵成长的过程，愣了半响，联想到《玄法要诀》上的法术修炼方法，思忖片刻，有些头疼的再问道：“那你们平常施展法术的时候，体内的下丹渊海会出现元能么？”
千里眼与顺风耳这次反倒点头了，连小仙都在点头，而且颇有得色的道：“有啊，如果没有本体元根，那怎么才能称之为妖灵呢？而且通常每个成精的妖，起码比寻常普通人多出数百年的元能！”
“总算有戏了。”耀阳终于松了口气，好奇的望向小仙道，“还真看不出来，小仙怎么会那么清楚的呢？”
小仙调皮的一笑，答道：“以前偶尔听蚩伯他们说过！”
“照这么说，我们可以修行法术了！”千里眼与顺风耳高兴的跳了起来，相互对望一眼，二人闪过早已会意的眼神，朝着耀阳磕头便拜，大呼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父？”耀阳哭笑不得，他想不到这两个小子比他和倚弦都狡猾，肯定是一早就想好这一招了。虽然事出突然，但耀阳听到跪伏在地的千里眼与顺风耳称呼他作“师父”，心中始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因为自从仔细揣摩过《玄法要诀》之后，他对玄法的了解简直就是与日俱增，突飞猛进。再则，《玄法要诀》分门别类林林总总概括的东西太多，而且大多不适合他修炼，所以听到眼前二人的拜师请求，难免不由心中一动，想将这些日子的领悟一一付诸现实，印证一番来提高自身的修为。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十一章 脱胎换骨
耀阳表面上故作严厉的喝了一声，道：“胡闹！”
小仙连忙拽了拽耀阳的衣袖，在旁帮忙说话道：“耀大哥，你看他们拜师如此诚心诚意，干脆就答应了吧！”
耀阳最吃不得女人哝哝细语这一套，搔了搔头，为难的道：“小仙，不是我不帮忙，而是现在连我都自身难保，如果最后还因此连累了你们的话，叫我于心何忍呢？”
千里眼与顺风耳赶忙抬头，齐声道：“徒儿们不怕！”
千里眼更是心存感激的说道：“自从上次师父舍身相救以后，我们就觉得只要跟了你，肯定不会错，而且就算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我们师徒同心，一定没有什么是摆不平的！”
顺风耳在旁点头称是道：“师父，莫非你也嫌弃我们出生卑微不成！”
耀阳心中感动不已，他自小受人欺辱，与倚弦相依为命，甚么时候听第三者说过这么暖心的话，热血涌上心头，道：“我耀阳岂是那种狗眼看人之辈，想当年我跟我兄弟倚弦还是下奴出身，比你们现在还不如！看现在还不是风风光光，三界扬名。好，今日我就收了你们俩人做徒弟，我们师徒三人从今以后定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千里眼与顺风耳哪里想到耀阳说答应便答应了，禁不住为之一愣。小仙从旁推了二人一把，娇叱一声道：“还不参拜师父！”二人立时反应过来，慌忙跪行三拜九叩大礼。
耀阳大笑着将二人扶起，道：“现在天色已黑，我先教你们一个障眼小法，等到明日有空，再从头为你们讲解《玄法要诀》，怎么样？”
千里眼与顺风耳喜道：“多谢师父！”
耀阳便将《玄法要诀》中几个简单的幻身法咒一一详细的教给二人，道：“其实，这几个法术我都没有用过，因为每个人或妖灵的体格命根都有不同的差矣，像我比较容易修习偏重火阳上亢类的法术，而你们的本命元根应是木性，所以这几个‘奎木幻形诀’一定适合你们修炼。咒决记住了么？”
“记住了！”千里眼与顺风耳点头应道。他们虽然还听不懂个中详尽道理，但总算勉强记住了法决要领。
耀阳道：“那你们试一试吧，我会在一旁帮你们的！”
千里眼与顺风耳心怀忐忑的点点头，很卖力的按照法决默运元能，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他们反复试了好几遍，始终无法成功，只能无助的望了望耀阳，甚至连对着小仙也觉得抬不起头来。
耀阳的心中虽然也是着急，但知道法道玄术的修炼不能勉强，所以关切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道：“莫灰心，你们太紧张了，记住以‘澄心宁神，一气通贯，凝元使诀，循经行脉’的方法念诵口诀即可。你们天生异禀，一定行的！再试试。”
小仙也在一旁不住鼓励道：“加油！”
千里眼与顺风耳鼓起勇气，全神贯注的运转元能，按照耀阳所授法决再作尝试，鼓足元能依咒决喝叱一声：“元、奎、敕、木、令！”
二人只觉体内本命元能经过独特的循行方法，配合口中咒决的激出，立时合而汇之形成一阵规律性的颤动，让他们感觉到头面一紧。二人想到耀阳的提醒，立即心无二念的配合法决行功。
耀阳感应到二人体脉的变化，心中一喜，拉过小仙退至一旁，道：“成了！”
小仙不敢置信的朝千里眼与顺风耳看去——
千里眼与顺风耳在身躯一阵浮动之后，面孔模糊一片，逐渐幻出二副截然不同以往的面孔出来，果然已经幻变成寻常人的模样，只是看起来千里眼的下巴稍尖，顺风耳的头显得格外大而已。
千里眼与顺风耳异常兴奋的相互对视一眼，不但为对方的容貌改变而高兴，而且也来自己可以学会一门法术而兴奋。
耀阳知道自己也应该露一手给他们看看了，于是走上前去道：“让你们自己先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语罢，耀阳深吸了一口气，他准备施展的法术是以前从未试过的，只是自从“破天阁”体悟五行玄能出来，他遇到梅清远爷孙俩，听到所谓“五行霁运”以后，结合《玄法要诀》领悟出来的元能运转之法。
耀阳运转体内充沛的元能挥出“七真妙法指”，超卓的归元异能引导体内隐匿的五行玄能合五为一，循经倒脉贯入他右臂之间，随着玄奥指法的拂动，一元再化五行，从五指指端流溢而出，凝滞在空中交错融会，竟成一面炎火幻镜。
五行化物！
经过险死还生、脱胎换骨的重重历炼，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集于一身的耀阳再不是从前一无所知的混混小子。
千里眼与顺风耳看着各自幻境中的模样，心中的惊喜自是无以复加，再见师父露的这一手绝活，更让他们对耀阳多添了一份崇敬之心。
小仙在一旁早已看得痴了，耀阳挥洒不羁的动作，俊朗英武的面孔，还有嘴角始终挂着的一丝阳光般灿烂的笑意，都让她的芳心有如鹿撞，心中更忍不住遐想翩翩，一张俏脸兀自彤红起来。
耀阳非常满意的将掌中元能一收，幻境当即化为一团虚影，缓缓逝去痕迹。他对千里眼与顺风耳道：“像你们现在施用的‘幻形诀’，至多只能支撑二个时辰不到，所以平时应该多加注意，切记别在紧要关头露馅！”
千里眼与顺风耳连连称是。
耀阳想了想，道：“既然进了朝歌城，称呼难免不能像现在这样，而且你们俩现在的名字也不好听，不如我替你们改一下吧！”
千里眼与顺风眼大喜道：“一切听凭师父吩咐！”
耀阳寻思了半响，愁眉苦脸看了小仙一眼，道：“小仙，不如你替我想吧，我一时间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千里眼与顺风耳赶忙望向小仙，二人一听可以由自己最喜欢的女子为自己取名字，高兴得忘乎所以，都摆出一副任小仙渔肉宰割也心甘情愿的表情。
小仙闻言回过神来，生怕被他们看出脸色有异，低下头故作沉思的样子，犹豫片刻道：“既然耀大哥是师父，你们都是小字辈，不如就叫小千和小风吧！”
千里眼与顺风耳喃喃念叨几声：“小千、小风、小仙！”他们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可以跟小仙关联起来，当即高兴的嚷了起来，齐声叫好。
耀阳看着二人兴奋叫嚷的模样，情绪也被渲染调动起来，向着朝歌城大手一挥道：“我们是时候进城了！”
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同时应声答道：“是！”
就在此刻，耀阳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渴求已久的满足感。他越来越相信自己能够做到更好，不论是在玄法上，还是在其他任何情况下。
可是就当倚弦心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发现身体居然不再下陷，而是随着泥沼在缓缓移动。倚弦心中大喜过望，心中升起一丝求生的欲望。抬头向泥沼流向的地方望去，正是远处的那座小山崖，倚弦心中暗自安慰道：“或许山上有人居住也不一定……或许他们撞巧遇见我来搭救也说不定……”
等待生存机会的出现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倚弦心中仿佛有成千上万条的虫子爬来钻去，忐忑不安——绝望与希望扭聚缠绕！
苍天好像并不想让他在这一段时间有所闲暇，毫无预兆的乌云遍布天际，银龙乍现，雷声轰隆，倾盆大雨哗啦啦直泻而下，抽打着他仅露在外的头颅，脸上溅满肮脏的泥水。泥水上涨浸到下巴，他不得不努力地把头高高仰起，不至于让泥水钻进鼻口之间。但是无数的雨丝仍是无情的抽打着他此时已经冰冷麻木的脸庞。
好在泥沼流动的速度忽然间快了许多，倚弦禁不住放声大喊，希望出现一个人能够救他，可是他微弱的呼救声在浪涛般无情的风雨面前是那么无力，转眼便被狂风劲雨卷躏的无影无踪。
他深陷在泥沼中的身体，此时不但冰冷难忍，而且还有丝丝针刺麻痛从皮层传到心头，愈来愈重。
忽然间，一种极其细微的“斯斯”声传入倚弦耳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此时此地除去风雨声外能够再听到另外一种声音，如何让他不喜？可是环目望去，他的心蓦地变得跟风雨一般冰寒无比。
原来那声音竟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异种蟒蛇所发出，它正在倚弦右方不足十丈处。头上一支峥嵘巨角证明它尊贵的身份，粗大无比的蛇身遍布黑色鳞甲，在这昏暗的天地间隐隐透出闪亮的光泽，显示出它的无比坚硬。它一对拳头大的眼睛在风雨中放射出幽绿无情的光芒，冷冷盯视着倚弦，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儿时见过的招魂冥灯，正缓缓向他移动过来。
巨蛇的动作虽然迅猛，但怎奈泥沼的下陷吸力巨大，所以动作看起来相当缓慢。
倚弦心中惊急，却又毫无办法可施，但他不甘心已经出现的一丝生机就这样让这畜生剥夺。他蓦然想起那日在奇湖底遇险时，他与耀阳身周凭空幻出的异能结界，心中又升起一丝求生的希望，暗自忖道：“如若我在这片刻时间内通晓凝幻结界的办法，或许还可抵挡一时！”
他骨子里有着如同耀阳一般遇错不馁遇强更强的性格，因此他虽也知道此法希望何其渺小，他却依旧没有放弃，这是他最后一丝希望。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思异能结界首次出现时的感觉。
一点……一丝……
专心致志的回忆将当日奇湖水底的情景清晰映入倚弦的思海，他不由自主的将头偏偏侧去——
刹那间，倚弦神识之中思感骤然灵动，将当初体内归元异能究竟怎样流溢而出，又是怎样寻经导脉、凝幻结界的情景一一展现，随着他思感中归元异能翩然舞动的幻异轨迹，身周的万千雨线忽然停滞当空再不坠落，紧贴身体的泥沼全被挤压开来，躯体蓦地爆出耀眼青芒，忽又蓬然碎裂，倏地离散，合着万千雨丝凝幻成犹如天际星空般凄丽眩目的青芒结界。
也许是受倚弦身周异常变化所影响，巨蛇忽然顿住，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视着他，犹豫不前。
倚弦感到身体的异常变化，慢慢睁开眼睛，卓立于结界当中，不敢置信的凝视身周青芒闪耀的结界，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向巨蛇投去一种感激而又稍带挑衅的目光。
巨蛇仿佛感觉到倚弦目光中的含义，发出一阵狂暴厉嘶，蓦地拔起巨大身躯向倚弦射来。
倚弦虽有结界护持，但心中难免忐忑，不知这结界在这异域之地能否能够挡住巨蛇狂猛一击。
“铿……”轰然巨响，巨蛇利角猛地撞在倚弦身周结界之上，登时青芒暴射，异彩流转，一股澎湃异能自倚弦祖窍穴狂涌而出，结界急速抖动波荡之间，巨大的异能将巨蛇震得倒卷回去。
巨蛇怒嘶连连，而倚弦身周的结界却“啪”的一声化作片片青光，飘零四散开去，就此土崩瓦解。四周的泥沼回涌，狠狠撞在他身上，噗噗作响，空中风雨接踵而至。
倚弦顿时大惊失色，忖道：“想不到归元异能的结界在这里也没多大用处，倘若这巨蛇再来攻我……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
好在巨蛇方才一击已经出尽全力，虽然它善于在泥沼中生存，但是若想卷土重来，却也要等上一段时间。
就在倚弦心中七上八下之时，一条荧光闪耀的怪异绳索忽然自天而降，紧紧匝在他肩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他凌空拉起，疾射山壁而去。
倚弦只觉耳际风声呼啸，头顶的闪电如同狂龙似的划过天际，将山壁照得雪亮,隐约可以见到一道洞口显现出来。倚弦正是被拉进洞去，洞中一片漆黑，比之外间更显潮湿阴寒。倚弦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疼痛麻痒，连忙站起身，向洞内深处拱手感激道：“小子倚弦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洞中除却他的回音，毫无任何声息，好似根本没人一般。
倚弦心中纳闷，于是左右思量一番，顺着那条奇怪的绳索向内行去，越往里去他越感冰寒之气愈甚，行不过数丈，他看到绳索的另一头被丢在地上。而洞道也忽然一分为三，分别岔了开来，他驻足观看三条洞道，发现中间处散发出的冰寒之气重了许多，其它大致一样。
倚弦心想：“虽然这里主人行事怪异，但我怎说也得前去道谢才是！”于是索性径直向中间洞穴走了下去，暗道：“我就从这处洞府开始找，相信总是能够找到的。”
谁知他刚一抬腿，就听身后有人用极为生涩的声调冷冷道：“不准进那个洞！”
倚弦回头望去，心中一惊，蓦地暴退两步。
只见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人，其实说他是人，倒不若说他是鬼来得恰当。只因他一身刚可遮羞的衣服上不但沾满血迹，而且裸露出的死白色皮肤下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在支撑一般，带给人一种死寂的恐怖感觉，最吓人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发出阵阵幽光，仿佛伺机而动的野兽一样，配上深刻满脸的无数伤痕，骇人已极！
倚弦不自禁退了两步，心中又觉失态，再次趋步上前，拱手致谢道：“多谢大叔方才救命之恩……”
“他屠魔范湘如果有这么好心，这世界早就太平哩！”一把娇媚诱人的声音蓦地打断了倚弦的话。
倚弦循音望去，只见左首洞口处已然盈盈玉立了一名面貌娇好的媚艳妇人，她那一件仅可遮羞的褴褛红衫下，裸露出诸多让倚弦面红耳赤的部位，不过好在洞中甚为昏暗，倚弦又满面泥污，所以不怕被人瞧见，否则怕是又要徒增尴尬。
那男子也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冷哼一声，阴xx道：“凌苜蓿，如果不是因为此时此地的处境，本公子早已将你大卸八块，哪里容你如此嚣张！”
话未说完，二人竟如同顽童泼妇一般相互对骂起来。
倚弦听完两人对话，心中暗自思量：“也不知这两位，究竟哪个才是救我的人，不过听这位夫人言语该是她救我才对。”心念稍转，他便对凌苜蓿当头拜下，道：“既然不是这位前辈救我，那一定是夫人才对，小子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凌苜蓿闻言登时柳眉倒竖，怒道：“谁告诉你本小姐是夫人的？”
倚弦一呆，抬起头来讷讷道：“小子认为……”
当凌苜蓿见到他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不禁一呆，数百年的炼狱生涯让她顿感心痒难当，美眸中异彩连连，继而嗲声嗲气的娇笑道：“呦，人家可跟你不熟……”
范湘在旁冷声打断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倚弦想起被申公豹陷害，心中悲愤交加，努力压制情绪，道：“不瞒这位大叔，小子是被人陷害才流落此地，若不是两位仗义出手，此时恐怕早已葬身蛇腹。”
范湘神色稍有和缓，道：“原来如此，想来你在圣宗的身份不低吧？”
凌苜蓿晒道：“那还用说，本小姐用脚趾头猜也想得到，不然他小小年纪怎会被流放‘冰火轮回狱’呢！”说着转头对倚弦和声悦色的问道：“你是哪族弟子？”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十二章 重回朝歌
倚弦暗自一凛，忖道：“难道此地是魔宗流放犯人的地方，看来我要小心应付了！”他想到这些都是万恶之人，脑中念头电转，作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声道：“在下杨戬，本是九黎宗主闻仲的亲传弟子，却被蚩螟与申公豹两个老匹夫陷害，方才落得如此下场，不过家师曾亲口许诺会将在下救出此地，届时肯定不会忘记两位恩人！”
范湘与凌苜蓿两人果然大喜过望，齐声惊问道：“此话当真！”
倚弦生性淳厚，原本不想欺骗他们，但是他明白魔宗之人蛇鼠一窝，都不是简单人，而他又身负有炎氏万千族人的千年宿愿与素柔的血债，这些都由不得他半点疏忽，当下暗叹一声，愈发郑重其事道：“杨戬敢以圣血咒决立誓！”
倚弦话音未落，就觉一股巨力压顶而至，身躯立时如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去。慌乱中他回头望去，却见来人乃是一白衣老者，双手兀自挥动，青芒暴射，澎湃魔能冲涌而出。
老者鬓发乌黑发亮，面容却清白干净，不见一丝皱纹，容貌奇伟，高耸鼻梁弯钩如鹰，高额深目，予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衬以魔神般伟悍的身材、全身耀如烈阳的光芒，以及坐下那头泛着死寂幽光的异种突豹，格外予人一种重若山岳的压迫力。
倚弦心中倏然一惊，不容多想正欲鼓舞体内异能凝幻结界，但却因心烦意乱根本不能遂愿。
范湘、凌苜蓿均是又惊又怒，虽是知道那人元能如何强硬充沛，但怎能望着救命稻草就此被人拔去，纷纷怒啸出声，鼓动魔能展身飞上。
双方均是不世高手，如今倾力一击，两两相撞，发出倾天巨响，震得洞中尘土飞溅，乱石激射，冲撞在山壁之上砰砰作响，更耀出各色异芒将洞中天地照得分外亮堂，令人眩目惊心。
灰尘散去，乱石散落满地，倚弦却已不知去向。
范湘与凌苜蓿虽心有不平但却无可奈何，愤愤离去。
倚弦被那老者掳去之后，全身被囚禁于一道相当怪异的封印当中，令他仿佛又处身泥沼一般无法动弹，加之念力涣散，他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就这样过了约半盏茶时间，老者胯下的异种豹子蓦地发出一声欢吼，停了下来。
倚弦虽被封印在老者的结界当中，但却还可瞧清外间情况，原来现在所处之地乃是一间冰洞，其中遍植一种不知其名、色作血红的矮小桦树，加之洞壁到处皆是晶莹剔透的玄冰，还别有一番冰寒彻骨的沁心感觉。
可倚弦此时哪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切，只是在暗自揣测老者将他带来此处的用意。
忽然间，老者发出一声凄厉呼啸，继而周身刺眼光芒骤然消散，魁伟身形被抽干似的扁了下去，变做似真似幻的一道光影，倏地钻进豹子体内消失不见。
随着老者消失，倚弦所受的封印随之失去依凭，四散开来。倚弦再也不受禁锢自空中坠下，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他直到临近地面时才反过神来，急忙扭腰翻身，双手下垫这才免去坠地的厄运。
落地之后，倚弦抬头望去，却见那头豹子正在狠狠地盯着他，一人一兽就这样默默的对望着，仿佛忽然间都化作了冰雕一般。倚弦不敢稍动，生怕引起这头畜生的攻击，暗自猜想它不让自己离去的原因。
谁知，豹子忽然开口道：“你果真是闻仲的弟子？”
它的声音低闷沉重，带着魔异的引导感，差点让倚弦脱口说出自己根本不是，话到嘴边才倏然惊觉，慌忙改口道：“你究竟是谁？”
豹子又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如实答我便是！”
倚弦心念电转，遂硬下头皮道：“不错，家师正是九离氏宗主闻仲！”
那豹子听后忽然发出一阵夜枭啼的长笑，忽然道：“我们谈一笔生意，如何？”
倚弦心中一凛，确定这豹子体内定是附有方才那位老者的灵体，听他如许说不由心中一动，道：“前辈有话请直说！”
“方才是我救你上来的。”老者沉声道，“因为老夫想借你之力离开这‘冰火轮回狱’！”
“原来是前辈援手，晚辈还以为是方才那二位……”倚弦一愣，道，“不过，前辈说笑了，以您本身高深莫测的修为，想要离开此地又怎会需要晚辈这等绵薄之力。”
“他们……饿了好些年，心中怕是想着将你吃了才是真的！”老者冷哼一声，颇有深意地望他一眼，道，“如果老夫所料不差，你并非魔宗中人！”
倚弦倏然后退，不但被老者的前言说得不敢置信，更被后来的惊人之语骇得惊呼出声。
“因为但凡魔宗之人，无人不知此地乃是流放五族要犯的地方。”老者悠然道，“非但断尽阴阳、灭绝五行，而且其中冰火沼泽中蕴涵的冰火极力对四大法宗所有修道人的侵蚀伤害之力极强。一入此间，便休想再生还阳世，即便死了想入十八层地狱也是万万不能！老夫的肉身就是丧于前面的沼泽之中，现在仅以一具灵身当然不敢擅闯。所以尽管我自负修为如何，最后也不得不找人帮忙。”
倚弦一怔，终于明白自己何处露出马脚，当下模棱两可的说道：“前辈既然认为晚辈非是魔宗之人，晚辈也不想就此与你争辩什么，不过晚辈倒是有几点疑问不知前辈能否指点迷津？”
老者听他这么一说的口气，倒又像极了魔宗十足自我的作风，心中难免有所犹豫，点头道：“你说说看！”
倚弦问道：“如若真像前辈所说，此地‘断尽阴阳，灭绝无形’，那么自该任何玄法数术都不能施展。但前辈方才与范湘、凌苜蓿两人打斗之时却为何能够借助五行阴阳之力？而且晚辈先前也曾有凝出结界的经历！”
老者皱眉道：“我与那两人交手之时全是催动自身元能，又无曾泻出体外当然可以。但至于你怎么能够在体外凝幻结界，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不论你是不是魔宗弟子，只看你能从冰火泽行至此处，定然修为不俗，老夫认为咱们之间都有机会谈这笔生意。”老者看了他一眼，大有深意道，“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倚弦听老者话里的称呼立时转变，暗忖：“果然是魔门中人的心性！”口中却道：“不知前辈想晚辈怎么帮你呢？”
“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老者死死盯着倚弦，沉声道，“今晚三更时我会助你出去，待你可以找到此地出口后，速速前来告知于我便可……届时老夫自然会告诉你怎样离开冰火轮回狱！”
“可是……”倚弦心中正有更多疑惑想问，那老者却已经驱动豹体缓缓出洞而去。
倚弦确实感到有些累了，尽管灵体并不觉得什么，但体外的哪层化身却让他在经历这么多以后，首次感觉到疲惫，又或许是因为面对这些魔门中人的勾心斗角，让他感到格外的力不从心。草草用《玄法要诀》中的疗伤术调息一阵，倚弦便靠在洞壁上睡着了。
黎明前，倚弦被老者送出玄冰洞，点明一条洞壁上方内洞甬道，他翻身爬上不敢稍有停滞，只因老者告诉他黎明时会有毒瘴笼罩这里，一天中只有此刻方能安然离开。倚弦心中将方才老者交代的诸般事情默记一遍，方才环目望向四周，确定方向无误后举步向前行去。
只剩下老者孑立于内洞口之处，看着倚弦渐渐被毒瘴遮掩的身影，兀自发出一阵得意长笑。
笑声方停，他身后骤然响起范湘嘲讽的声音：“闻老大，他不过一个娃娃而已，我看你肯定是失策了。”
凌苜蓿也在旁插嘴道：“闻大哥，不是小妹说你，我也没看出那小子有什么不同哩！”
老者冷哼一声，晒笑道：“无知，此子体内元能别有蹊跷，极为怪异。你们看他肉身虽被冰火泽化的残缺不全，但却浑然无事一般，哪象你们当年进来的时候，足足哭爹喊娘的嚎叫了半个月才回过神来。所以，我才决定让他去‘晶魄离魂天’试试，就算达不到目的，于我也不会有所损失，再说……”
老者幻化身形的双目中投射出一股绝望的黯然，一字一顿的续道：“这也是咱们等了八百年——最后唯一的机会……”
洞中再无任何一丝声音传出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层层夜幕下，耀阳带着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施展“风遁”越过朝歌城北面高约二十丈的城墙，落在寂寥无人的玄武大街上。
耀阳对朝歌城的熟悉程度自然是没话说，他环目四顾一圈，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拉起身旁探头探脑的三人再一次施展“风遁术”，来到北城附近一家极大的客驿——“云来客驿”。
推门而入，四人径直去到柜台前向掌柜的订了二间上房，就在结帐时，耀阳才发现根本没有铢钱，险些急出汗来。毕竟临时以幻术来欺诈店家，要想做到无声无息对他还有些难度，而且幻术等障眼法多有一定时间的限制，万一因此惹来麻烦，岂不误了来朝歌城最重要的目的。
好在小千与小风在梦冢坑蒙拐骗了不少不义之财，而且小仙平时素来习惯积蓄，所以眼前的困境当即被小仙摆平了。
四人分房而睡，小仙单独睡一间房，耀阳与小千与小风住在一起，耀阳抓紧时间教授了一些关于阴阳五行之类的基础常识，然后三人一觉到天明。
第二日，四人早早起身，耀阳便领着三人随便逛了逛热闹的朝歌城，小千、小风与小仙平常甚少出入“妖月梦冢”，此时却可以领略到如此人世繁华，难免穿梭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吵吵嚷嚷的四处看稀奇。
耀阳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文士劲装，士髻伦巾，长身玉立，配上五行之躯的轩昂气质，龙行虎步的咄咄气势，以及面上时时满不在乎的阳光笑容，不但令到身边的小仙看得杏眼含春，同样也惹得街面众人频频回望。
他领着三人从西门白虎大街一直游玩至南门朱雀大街外。时已近午，耀阳挑了街心对角的一处酒楼，四人上楼选了一个临街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耀阳临近窗台翘首以望，偏西的一条侧街上行人稀少，四处多有兵士把守，护卫旁近的一所宅院，正是殷商太师府重地。
小千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一番，轻声问道：“师父，那个就是闻老贼的住处？”
耀阳缓缓点点头，道：“你和小风先帮我查找一下，这府中究竟有没有我兄弟倚弦的下落！”
小千和小风心知此事关系重大，都收起平时的嬉笑之色，展开天生潜能仔细探察有关倚弦的消息。
半晌过后，二人面色沮丧的相互对望一眼，对耀阳道：“师父，我们没有找到倚弦师叔的下落。也许，他并不在这里。又或者是被高人施法布下结界，让我们无法搜寻到他的存在！”
耀阳皱着眉头苦思良久，道：“不如，你们施法看看闻老贼现在到底在不在朝歌城？”于是，他向二人描述了一番闻太师的样貌。
小千和小风极为用心的再度探察半晌，最后还是一脸失望的神色，道：“师父，我们……没有查到闻老贼的下落……师父，都怪我们没用！”
耀阳虽然心情更为沉重，但还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已经尽力了！”
小仙看出耀阳的担心，连忙出言安慰道：“耀大哥，相信倚弦哥哥一定吉人天象，肯定会没事的！”
耀阳点点头，对着小仙回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不甘心的说道：“既然现在闻老贼不在，我想进太师府走一趟，就算寻不到倚弦，怕是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师父！”小千与小风同时惊道，“让我们陪你去吧！”
小仙更是担心的要命，道：“耀大哥，闻老贼毕竟是魔宗九离一族的宗主，他虽然不在，但是万一在府中留有其他高手，岂不很危险！”
耀阳起身对三人挥挥手，豪情万丈的摇头一笑道：“高手又如何？就算现在闻老贼站在面前，我耀阳也丝毫不会惧他！你们乖乖在这里吃完饭，然后回客驿收拾一下，如果再寻不到什么消息，我们会尽快离开朝歌城！”
话音未落，耀阳人已不见，原来已经驾着“风遁术”朝太师府遁去。
剩下来的三人对着满桌的丰盛酒菜发了愁。愣了好半响，小仙才勉强拿起筷子，招呼小千与小风先填报肚子再说。
耀阳借着风遁掠进“太师府”，小心翼翼的落在后花园中。
花园中并无任何人迹，显得格外静寂无声，耀阳左顾右盼的压低身形，行走在一条条曲径上，过分的小心令他再度想起兄弟俩仗着灵身在陈塘关肆无忌惮的事，每每想到其中精彩之处，他都免不了失声一笑。
走完略显繁杂的花园曲径，不远处已经是内院家眷的居处。耀阳又将整个内院摸索了一遍，令耀阳大惑不解的是，整个太师府似乎完全没有人气一般，到处死气沉沉的。
尽管他很好奇想进内院楼舍看看，但顾忌到闻仲九离魔族的淫威，自是不敢擅自乱闯，只是在内院附近躲躲闪闪的徘徊，找寻有无倚弦留下的暗记，或是以自身的归元异能探测有无结界之类的禁制存在。
然而任耀阳如何找寻窥测，也始终无法寻到任何可疑的暗记或结界力量。正当他枯坐在内院一株隐蔽的树荫下，越来越感到心灰意冷之际，远处守卫兵士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耀阳将身形重新隐匿在树荫之中，仔细观察了片刻，心念一动，脑中顿时有了主意。他偷眼瞄着一队兵士从身旁巡逻而过，尤其是队列最后一名兵将悠闲阔步，看似身份级别较高。
随着那名兵将的越来越接近，归元异能在体内轻轻浮动起来，耀阳感应到那人身上发出的阵阵魔能，看样子此人还是魔门中人，正中耀阳下怀。
耀阳屏息静气，等待那名兵将靠近身旁三尺距离外，眼中精光暴射，蓄足五行玄能的双臂平伸，一个虎跃窜出树荫隐蔽，向着那人一扑而上。
那名兵将哪曾想到会在太师府遭人暗算，猝不及防之下，只觉一股大力忽袭而至，当即被耀阳扑倒在地，连哼都未哼一声就被耀阳掐住了咽喉要害。
耀阳以五行玄能死死抵制住对方的魔能反噬，先是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才将其拖入树荫隐蔽之下。
那名兵将死命挣扎了片刻，无奈自身魔功有限，根本敌不过对方的浩大异能，而且咽喉受制无法呼喊出声，只能放弃无谓的努力，恶狠狠的用二眼怒瞪着耀阳，摆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耀阳看了觉得好笑，掐个咒决运转元能，愈趋熟练的五行玄能透脉而出，幻出一个异能结界，将其人禁锢在其中，这是《玄法要诀》中关于音、形、法、能的禁制方法之一，用来对付企图顽固反抗的人最是有效。
耀阳先是朝他笑了笑，然后细声道：“我有话问你，如果你照直答复，我自然不会伤害你，否则魔门余孽定杀不饶！”他一边说一边加强体内异能对那兵将的压迫，对于类似这威逼恐吓的一套手段，他跟倚弦自小便时常经历，只是想不到有一天他自己竟也会使这种手段。
那兵将怎么受得了归元异能的逼迫，体内魔能早已成土崩瓦解之势，当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不敢再作逞强，在结界控制下缓缓点头道：“尊使尽管问！”
耀阳心中大爽道：“闻仲老贼是什么时候离开朝歌的？”
兵将如实答道：“宗主已离开朝歌将近半月有余！”
耀阳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原来闻仲自前次妲己回朝歌时便已告假离去，至今仍未回来。他又想起那时思感中对倚弦的感应，问道：“他在走之前，身边还带着谁？”尽管倚弦很有可能被封印在类似“六合云光石”的法器中被带走，耀阳仍然忍不住问了这一句。
那名兵将道：“跟随宗主左右的是他老人家最贴身的亲传弟子戬少！”
“戬少？杨戬！”耀阳心中一震，心想：“妲己不是说，当时陈塘关一役因元始天尊的插手从而威慑妖魔离去，闻仲则是因为牺牲了杨戬的性命才得以生离陈塘，而现在这名兵将却说闻仲最后是携杨戬一同走的，这当中定然有蹊跷！”
一念及此，耀阳眼中精芒暴涨，掌中指诀轻拂，比之从前强上数十倍的“天火炎诀”一把火蒸腾在禁制结界上，怒喝道：“你胆敢骗我！”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十三章 乾天龙炎
那名兵将受此异能炎火烧炙，痛苦的面孔逐渐扭曲起来，现出魔门弟子的绝丑原形，本灵之体虽是痛苦万分，但偏偏被结界压制得吱不出一声，只能再度闷哼连连，哀求道：“尊使……手下……留情，我刚才真是句句实话，绝不敢有半句假意敷衍……”
耀阳这才停下手来，追问道：“那他们去了哪里？”
那名魔兵喘息了一口气，惊惧万分的看了耀阳一眼，战战栗栗的答道：“宗主带着戬少回了我宗族地……离垢城！”
“离垢城？”耀阳总是隐约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觉得格外耳熟。他思忖着妲己如果没有骗他的话，那么这个杨戬定然跟倚弦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耀阳脑中理不出丝毫头绪，只能继续问道，“离垢城在什么地方？”
魔兵犹豫半响，哆哆嗦嗦不敢正视耀阳逼视的双眼，哀声求饶道：“尊使也许不知道，我宗族地离垢城是一座巨型的天空城，孤悬在万仞高山上，就好像天上的云朵一样，长年漂移不定，不管是外人还是族人一旦像我这样离城，都会无法再寻到它的位置！”
耀阳见他一脸惊恐莫名之色，料想应该不敢说假话，也就暗叹一声不再深究，道：“那你可知道闻老贼甚么时候才会回朝歌？”
魔兵见耀阳并未责怪自己，回答更是爽快，摇头道：“不知道，我只听说宗主好像是跟纣王告假三个月，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耀阳指了指内院的房舍，问道：“那这里面住了一些闻老贼的什么人？是不是还有别的魔宗高手在此！”
魔兵摇头道：“这里平时除了几个负责打扫的下奴之外，根本没有人住！”
“什么……”耀阳哪里知道问了半响，仍然是一无所获，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他再一想到这些日子爬山涉水最后只剩一场空，不由直恨得牙根痒忍不快，望着不远处高耸的太师府内院，脑中一时气极，咧骂道：“闻仲啊，闻仲，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朝歌城，所以无论如何也要送你一样纪念品才行，要不然你怎么也不会知道究竟是谁来这里找过你！”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里，耀阳心中压抑已久的念头立时涌了上来，而且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那种敢作敢当的人，又怎会放弃难得一次解恨的机会，当即大模大样的从树荫中走了出来。
那名魔兵不知耀阳想干什么，瞪大眼睛大惑不解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耀阳走出几步立定身形，凝神调息片刻，掌中“七真妙法指”应运而生，体内异能引带五行玄能流转往复，五而合一，一再化五，推动庞大的元能有如惊涛骇浪般狂涌而出，汇成前所未有的“天火炎决”。
“乾天龙炎诀！”耀阳大喝一声身形遁风而起，双掌怀抱如罗，竟成浑圆状凭空一震，强劲无匹的炎火铺天盖地般朝内院房舍席卷而去。
这是耀阳潜心寻思已久，根据《玄法要诀》法字部“炎诀述要”与《阴阳法要》“生藏成易变”中“藏”法结合，再配合本体五行玄能与归元异能的禀性而自创的法决，然后取了《玄法要诀》上几字要义改成一个炫目的法决名字。
看着内院房舍火光冲天而起，顿时已经沦为一片火海，耀阳飘然落地，吁了一口气。尽管还是第一次使用自行领悟的法门，他对于最终的法能效果仍然不太如意，但看到顷刻间整个太师府的火势蔓延成灾，他还是满意的笑了笑。
魔兵乍见耀阳如此神威，再看到太师府上下乱成一团，所有守卫兵士急得团团乱转，看着漫天火光手足无措，这名魔兵禁不住惊得呆住了。
耀阳干净利落的拍了拍手，略显得意的对魔兵说道：“既然刚才你这么合作，我也就不再为难你，不过我希望你带一句话给闻仲老贼！”言语一顿，耀阳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平生从未有过的凛然煞气，道，“就说太师府是我——耀阳烧的，让他招呼好我兄弟等着，如果他敢对我兄弟有丝毫伤害的话，我发誓下次要烧的便是他的老巢——离垢城！”
语罢，耀阳玄能运转手起掌落，将一脸难以置信的魔兵当场劈晕过去。
趁着到处一片混乱，耀阳大摇大摆的驾起风遁出了“太师府”。
耀阳收了遁法停在白虎大街一处偏远的巷角上，驻足遥望不远处已沦为一片火海的“太师府”，嘴角轻扯出惯常嚣张的笑容，这是他憋了这么久以来做得最让自己感到扬眉吐气的事情。
他整了整衣衫，昂首傲步行出巷角，准备绕过白虎大街回北城的“云来客驿”。一路缓步而行，沿途所见都是熙熙攘攘前往“太师府”看热闹的一些民众，这场大火似乎让午后的朝歌城变得更为热闹起来。
行过白虎大街，耀阳转道玄武北街，回头看时，仍然可以远远见到“太师府”方向的映天火光，大批的殷商兵士已经陆续向那边开赴，街面被兵士战车等等挤的乱七八糟，惹来一片怨声载道。
当耀阳偏身转到街边闪过一队兵士的横冲直撞时，一眼正好瞥见一群跪伏在地的下奴，令耀阳不由想起他与倚弦从前做下奴时猪狗不如的生活。这时，那群下奴中竟有一人抬起头来。
只见那人方方正正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偌大的“费”字，这副熟悉的面孔正是以前同在费仲府上做下奴的王奕，此时的王奕虽是偷眼窥望，但却现出一脸不甘屈服的愤恨神情。
耀阳四下一看，竟发现附近没有管头在场，心中感到奇怪，转念想到“太师府”失火这么大件事，便猜到那些管头一定是去附近看热闹去了。
耀阳想到从前他与倚弦较晚被收入费仲府，而王奕此人素来正直仗义，所以兄弟俩一早就与王奕认识，得他照顾颇多。所以耀阳当下心中一动，偷笑二声，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猛地在王奕肩上拍了一下。
王奕正在小心翼翼的提防管头，却忽然被人从身后猛拍一下，紧绷的神经一度紧张，吓得顿时低头继续跪伏在地上。
耀阳笑着喊出了他的名字：“王奕大哥！”
王奕听得耳边响起熟悉的称呼，大感诧异，赶忙回头一看，一个锦衣华服、气势卓越的少年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显然刚才在背后拍自己的人便是他此人，他心中只感纳闷，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问道：“公子爷是在叫我吗？”
耀阳听到王奕对自己的称呼，先是愣了愣，然后失声大笑起来，道：“王奕大哥，你看仔细一点，难道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王奕闻言一怔，再次定睛细看，果然在对方招牌式的咧笑中感觉到熟悉的印象，脱口而出道：“小阳……”然而，当他再细看到耀阳丝毫无损的脸面，又禁不住犹豫了，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不无伤感的道，“你不是小阳，小阳跟我一样是一个下奴，而且……而且他和小倚两兄弟早已经被妖怪给吃了！”
耀阳听出王奕话中的关切与伤感，心中不免为之感动非常，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身来，嘿嘿一笑道：“王奕大哥，你再仔细看看，我不是小阳又是谁？”
王奕盯视耀阳良久，终于从后者充满诚意的脸上看到了往昔熟悉的影子，惊讶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指着耀阳的脸庞，支支吾吾道：“你……你和小倚原来没被妖怪吃掉……但是你又怎么会将脸上那块烙印除去的呢？”
耀阳用手指比划了二下，不知该怎样向这位老朋友解释，只好暂时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我和小倚走了以后，你们大家都怎么样了？”
王奕一脸惊慕的神色望定耀阳，无奈的说道：“我们都以为你们被妖怪吃了，后来妖怪虽然被蚩真人剿灭，可那又怎么样？我们最后还不是像从前一样一天又一天的熬下去！谁能比得了你现在这般逍遥自在？”
一众下奴猛然见王奕被人拉起身，纷纷抬头看去，见王奕此时正跟一个富家公子哥相互攀谈，不由都愣住了。其中倒也有几个与耀阳、倚弦他们兄弟相熟的下奴，听到他们大哥、小阳的称呼，都好奇的站起身凑了过去。
一群下奴中又有人认出耀阳来，于是都围拢过来，无比羡慕的看着耀阳此时衣着光鲜，气势不凡的模样，不停向他问这问那。耀阳许久不曾见到这么多老朋友，话茬一开，自然是有问必答。众人就这样亲亲热热的围在一起，听耀阳说着众多的奇闻趣事，夹杂着吵嚷笑骂声，像极了平常旧友重见的闲话家常一般。
谁知就在众人聊得忘乎所以之际，一阵劈啪作响的鞭击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下奴们的惊声惨叫声也随之而来。
耀阳的耳边响起管头归老二的叱骂声。
走入内洞奔行约有将近一日路程，倚弦心中盘算着再往前行，应该就是浮泥与实地的分界线了，于是决定今日就在这附近休息一日，他不想过早的把自己放进那毫无自由可言又危险万分的泥沼中。而且他十分明白自己必须在短时间内将自身修为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不然休想活着走出冰火轮回狱！
他心中虽然对此行不抱有太大希望，但却并非怀疑老者所说，因为倚弦觉得他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再说对老者仰或是倚弦本人而言，这都是唯一的机会。
不久后，他找到了洞壁上一棵可以观望四周的大树作为息身所在，又在树枝交叉的地方搭架了一处可以安坐的地方，再将老者给他的“蠖丧粉”涂于全身各处，以免遭到四处暗藏的毒虫叮咬。
一切准备就绪，倚弦首先依照素柔一再告诫要紧记的“翻覆调转，截二取一”将脑海中她背诵给申公豹的《圣元本草经》分解，将其中真实地方的拼凑完整，牢牢记在心中，然后又将上次无意中凝幻结界之法温习数遍，直到能够随心所欲的施展之后，方才开始闭目休息。
略作休息后，倚弦开始思索自身修为中最为重要的一点——
一直以来他虽能熟练施展“傲寒决”，但“傲寒决”不论从攻击范围仰或给予敌人的伤害程度，都远远不能达到他所想要的效果，其他玄法虽有更好更高层次的法决，但苦于灵体周身并无五行经脉可用，所以根本无法运用出来，想到此处，倚弦的眉头不自主的紧紧蹙起。
苦思良久，他仍然想不到可以解决的办法，摇摇痛胀的化身脑袋向不远处洞外的浮泥泽地方向望去。迷雾横断，他根本瞧不真切，忽然间一阵旋风骤然卷起，又蓦地散开，将迷雾搅出一个偌大空洞来。
观望这一幕的倚弦脑中灵光倏然闪过，思忖道：“如若我依旧沿袭‘傲寒决’运行诀窍，但以旋风形态将他施出体外，不知会怎样？”想到这里，他说做就做，但这终究是他初次尝试去改变玄法的运行轴线，心下难免有些忐忑与紧张。
倚弦缓缓闭上双眼，鼓动体内异能依照“傲寒决”循经导脉，带出那股他所熟悉的清凉寒劲，凝于双手之上并不放出，化身传来的刺骨冰寒差点让他痛呼出声，深嘘了一口气，倚弦手上的“七真妙法指”蓦然灵动，挥舞疾出，冰寒刺骨，青芒隐射的异能均匀又快速的自他指尖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道晶亮剔透的异能环，未等倚弦瞧得真切，异能环又蓦地环荡而出，穿过周遭树枝四散开来，无影无踪。
倚弦看着周围仅仅被覆上一层薄冰的冰枝银叶，暗道：“此法果然行不通，可‘傲寒决’的冰劲应该不至于连树枝也折不断吧？”
他不由要伸手去触碰树枝想知道其中究竟，哪知身形方动就觉不妙，身体蓦地坠下，整棵大树就此烟消云散，化为漫天细粉簌簌飘扬。倚弦呆呆望着空中离散的晶亮细粉，久久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手所为，好半响才从地上一跃而起，欢呼出声。
平复了心中激荡的情绪，倚弦展目望向远处未知的死亡之地，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与自信，迈步走向凶险非常的泥泽。
倚弦将自己陷进浮泥之中随波逐流的飘向老者口中的唯一生路。他领教到冰火轮回狱的可怕与残酷，生有三头彩色斑斓的蚊子、满腹毒液五只脚掌的蟾蜍甚至横生双翅体形庞大的鼠头蝎子，都是他见都未见过的怪物。不过令倚弦庆幸万分的，是他至今都未曾遇到那令老者都谈之变色的玄冰口与溶浆洞。
屡次化险为夷都让他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凭借步步危机中的压迫感与各种怪物留在他身上的伤毒，他努力的去钻研《圣元本草经》。虽无药物辅助，但是书中记载的诸般妙法足够倚弦应付这副本就不属于他的躯体上的伤毒。
将近月余的沼泽生涯，倚弦见到了很多被流放至此的魔宗中人，不过这并没有增加倚弦的危险，因为他们本身魔功均被禁锢，而且他们也没有像范湘、凌苜蓿甚至那高深莫测的老者一般能自行解开封印，而是只能苟延残喘呆在一些石壁间隙或草地枯泽之中。
这一段时间，无疑是倚弦生命中收获最多的日子，不断与各种怪物交手的实战经验不但让他体内异能感到明显通畅，而且琅寰洞天中翻阅的诸多典籍以及先前接触过的《阴阳法要》与《圣元本草经》，也都被他逐渐领悟，使他本身修为更为突飞猛进。在闲暇无聊的时间里，他将那日领悟出的结界与蜕变“傲寒决”而来的法决分别命名为“绝龙壁”与“寒星变”。
在这恶劣到极点的自然炼狱中，倚弦深深的为丑恶的人性而悲哀，他丢弃了帮助这些人的想法继续向前行去，继续寻找那通往阳世的希望之门。同时，他也在思索找到出口后怎样去应付那城府深沉的老者，倚弦并不是心口不一的人，他既然对老者作出承诺那么就必然会做到。
然而距离老者所说的“契机之日”已经只余一天时间，事情迫在眉睫，倚弦暗暗对自己道：“明日黎明之前我定要找到‘晶魄离魂天’！”
冰火轮回狱的黑夜如约而至，如雾如烟带有极强腐蚀异力的气体蒸腾而起，瞬间席卷了倚弦视线以内的所有景物，将它们牢牢吞噬。所有沼泽中生存的异种怪物都识趣地躲避到安全的地方，使沼泽得以暂时安静下来。
进入这片最为恐怖的死亡沼泽以后，倚弦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夜晚成为他最佳的活动时间，腐蚀异力虽然对化身侵蚀尤烈，但却对他本身灵体起不了丝毫作用，试想连“阴阳劫地”都不能将他们兄弟俩噬化，这三界之中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呢？
不过今夜的他显得异常烦躁，身躯笨拙的在浮泥中移动，一双俊目四处搜寻，企图找到他最想见到的地方。
“哞……”
一声撕天裂地，震动六合的龙吟之声骤然响起，其中满蕴的魔异之力让倚弦心神一震，随之泛起阵阵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不由自主合着声音跌宕起伏。他身侧泥沼倏地急速流动起来，数十里方圆的浮泥“哗呲，哗呲”转动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倚弦被卷溺其中不能脱身，万千泥箭飞溅甩射不时钻入他眼耳鼻口之间，身躯也被蓦地拔起，向旋涡中心飞去，喜忖：“‘晶魄离魂天’你终于出现了！”
他身在空中毫不慌乱，鼓舞异能将“绝龙壁”凝幻而出，隔着青光流转的结界，他向外放眼望去，只见漫天浮泥仿若道道墙壁腾空而起，在空中激飞乱撞却无丝毫泥屑掉落地下，齐齐汇入漩涡之中。脚下浮泥浪涛般掀起阵阵泥浪，起伏涌动。
就在这生平仅见的奇景当中，一条巨大硕长之物凭空出现冲天而起，全身魅异紫光耀射漫野，凛冽霸道的气势充荡在天地之间。倚弦暗自揣测这究竟是何怪物，不由凝神望去，登时骇得肝胆欲裂，只见那物长约十余丈，坚鳞利爪，虬角卷须，目若寒星，正是千古灵物异兽之首——神龙！

第七卷 魔城妖域 第十四章 冰火重天
此时，神龙的大半截身躯露在泥沼之外，遍体幽紫色的鳞片仿佛就是吞噬一切的根源所在。巨首凌空摇摆发出狂暴怒吼，四只森利的巨抓挥舞划动，似要撕破所有障碍腾空而去。随着双方的接近，倚弦身周青光吞吐的结界似乎已经引起神龙注意，它蓦地安静下来，孤傲的抬起龙首，冷然盯视着他。
巨大的吸力将双方距离迅速缩短，神龙已经不过倚弦十余丈远，他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于身龙的无匹压迫感，自嘲的忖到：“不知我这‘绝龙避’是否真能有绝龙！”
就在这时，神龙一只巨爪突然探出，遥对倚弦在空中滴溜溜转了数圈才渐渐停下。
倚弦头晕眼花的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却已来到神龙面前，神龙那充满不屑又略带惊疑的巨目展现在他面前，隔着结界利剑一般插入他眼中。他只觉脑中轰然，方才思及的所有应变之策荡然无存，呆楞楞悬在空中，知道神龙吼啸之声再度响起才倏地惊醒。
他心念电转，有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办法，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倚弦心中念头未定，紫光电舞的神龙猛然冲盖顶袭来，森利巨齿寒光隐现。倚弦此时心有定计不再慌乱，洒然一笑，“七真妙法指”急速挥舞，比之以前“傲寒诀”强劲数倍的“寒星变”蓬然溢出，激射神龙双目而去。
距离如此之近，神龙躲避不及，巨目立时负伤，怒吼出声，口中轰然喷出一道紫色元能，将倚弦的“绝龙避”团团包住。倚弦立时如处身炼狱一般，结界外紫火环绕跳跃不息，炎热劲气缭绕周侧带来强劲的压迫力使他几欲窒息。
但，这正好是他所希望的，一切均在意料之中。
神龙好似并不想就此罢休，一双巨爪蓦地探出环绕“绝龙避”二侧，呈抱圆之势将倚弦禁锢于它胸前，掌爪之间龙体元能回环激荡，幽紫电花劈啪作响，耀出魅异光芒映出倚弦脸庞上抽搐的痛苦。
就在此时，异变倏生——
倚弦体内的归元异能应机出现，刺眼青光耀射漫天，“绝龙避”与神龙封印
骤然迸暴，四散开来。足可撼天的暴烈异能瞬间将神龙轰出十余丈外。
倚弦的身躯直坠旋涡中心而去，神龙尾端就在其中，迷懵中倚弦依稀见到神龙气体乃是烟雾凝幻而成！
这是他被卷进旋涡前见到的最后一幕。
这是一片魅异的空间，处处透露出黑暗的神秘气息。两块硕大的莫名晶体漂浮当空，其中一块浑圆饱满，射出眩目以极的火红之色，其形圆如中天烈阳。另外一块青蓝剔透状似弯月，幽光吞吐丝毫不被前者光芒掩盖，悠然自得。
它们正中处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平台，上圆下方秉遵天地之势，在青红碧蓝的光芒掩映下，流动着眩人眼目的异彩。平台中央有一条长有九丈九寸的雪白丝绫，飘飘洒洒飞荡于平台之上，它周身玄银光芒斑斑闪烁，重重叠叠辉耀出无数符咒法文。
丝绫中央处缚着一把长若六尺的长剑，造型高古朴拙，显然她已经经历了一段非常悠长的岁月，剑身无鞘，接连着剑柄刻铸出一头长身四爪，虬角卷须的异物，一双眼睛紫芒吞吐，威严霸道，赫然就是倚弦方才所斗之物——神龙。
长剑并不是安静的，而在不断的颤动中，它仿佛受远处两块晶体吞射出的彩芒所激，不断发出一种铿锵高越的声音，它像是在应某一神秘力量的牵引，遥遥压制着二块晶体。
倚弦漂浮在这仿佛无尽的黑暗之中，想着方才九死一生的险境，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可当他见到凌驾虚空之上的水晶平台与日月双形的冰晶火魄时瞬间就从后怕变为惊诧。
虽然他亲身莅临过诸多他人不敢想像的迷地秘地，诸如“虚灵幻境”、“阴阳劫地”，甚至三界六道尽头的“无极秘境”，但眼前魅异奇幻的“晶魄离魂天”仍然给他带来灵魂深处的悸动。
冥冥中，倚弦的到来似乎已经引发了难言的契机，平台之上的丝绫蓦地嗡嗡作响，神兵嘶鸣不已。
倚弦深深忘了悬浮空际的二块晶体一眼，有过“虚灵幻境”经历的他驱动身形翩动，毫无足碍的登上水晶平台，趋步上前直逼缠绕神兵之上的丝绫而去。
莫名的感应让他毫不犹豫的拔向那把上古神剑，当倚弦双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思感中骤然升起一种莫以言状的感觉，那是一种危险的信息，是月余来生死之中磨练出来的知觉。
但是其中却又夹杂着另外一种混淆难辩的感觉……
不容他多想，神龙怒吟之声传来，它巨大的身躯跃然入目，全身幽暗紫光伸缩吞吐，倚弦手上神兵也蓦地紫光大胜，与神龙遥相呼应。平台之上旋风倏起，狂飙直上，将倚弦万千发丝扬起，银白丝绫飘扬招展中，咝咝数响后化烟雾蓦地消失，无影无踪。
一点紫色光点骤然出现在他手上剑身之上，灵性般缓缓蠕动，扩张开来……
“叮！”
响声过后，异变倏生！
光点骤然化为一道巨大的光幕，直立而起，蓦地穿透倚弦的灵身，无极限的拉伸扭曲，就这样将整个空间切割开来。冰晶、火魄各据一边，忽然放射出比之前都强盛不止数倍的火红青蓝光芒，却又以倚弦躯体为界，格局分明。
整个场面魅异奇幻，实属倚弦生平仅见，而神龙也忽然爆裂化作万千紫光流芒，仿若烟花一般，瞬间烟消云散，只余犹有不甘的龙吟声缭绕回环。
倚弦暗叹一声，为神龙惋惜着，目光穿过紫魅的光幕，落在手上神兵的剑身上，见那一簇簇紫炎掠过剑身后，一行字体悄然呈现——
“剑消龙陨，冰火轮回！”
字体消逝，倚弦手上的神兵黯淡下来，逐渐趋于透明，最后倏地消失不见。倚弦瞠目结舌，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想着方才剑身上那行隐晦的话语，他只觉闹钟轰然震响，方才混淆难辩的神识感应骤然清晰起来。
就在此时，他脚下的水晶平台、空中日月双形冰晶火魄砰砰作响，齐齐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四下激散，激素旋转发出刺耳的啸声。倚弦置身其中，眼前色彩斑斓的万千光影以自己为中心流离飞散，甩脱飞溅，只觉天旋地转，仿佛又自回到“无极秘境”中被焰柱贯体而过的可怕梦魇之中。
就在这月余以来，倚弦首次感到无所适从，漫天光影碎片蓦地静止，零零散散漂浮空际，再没有一丝声音发出，就连光影吞吐放射的各色彩光也都不再闪烁，在这绝对静止的世界里，倚弦感觉自己的寺识仿佛也都停滞，一切静到令他几鱼窒息。
片刻后，一道极其细微的“簌簌”之声骤然响起，在这静溢的空间中环荡，衬着空中静止的流光碎片，各色光影诡异万分。
倚弦不由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之上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幽黑巨洞，在满天光影中显眼已极。倚弦还未寺及此洞究竟如何出现之时，就听黑洞中传来的细微声音业已变为“飕飕”极响，一阵无匹巨力紧接着压顶而至，空中异彩缤纷的光影蓦然灵动，幻成极端的冰雪与火焰合着尖锐呼啸再呈旋动之势。
倚弦的身躯就在这冰与火中被巨大吸力蓦地拔起，卷入黑洞之中，撕心裂肺的疼痛顿使倚弦晕了过去。万千光影，冰晶火焰，紧随而至被那仿若来自远古巨兽利口的黑洞中去。
只一瞬间，那流光异彩的碎片、吞噬所有的黑洞，矛盾相容的冰与火等诸般奇特景象均已消逝不见，仿佛一切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耀阳回头见归老二居然跟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打，眼看王奕他们又要在鞭子下皮肉开花，再想起自己与倚弦以前也受过这种虐待，不由气往上冲，转身夹着风遁的一个箭步掠前，大手一挥，竟将那狠狠抽下的鞭子握在手中。
归老二一鞭挥下，正想像下奴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快意景象，猛觉面前一阵劲风拂过，手上的鞭子一紧，一股莫名大力将他的的鞭子引向右方，且被那股大力拉得笔直。
“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竟敢阻碍大爷我……”
归老二见有人阻止他鞭打那些猪狗不如的下奴，不由大怒，他的主子可是当今纣王最宠爱的大臣，在这朝歌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谁人敢不给几分面子。他骂骂咧咧放眼瞧去。
只见眼前伸手接住鞭子的人虽然年少，但虎背熊腰、俊眉朗目，往他面前一站，自有一股渊峙岳亭的气势，浑身上下发出一种有如珠玉般的光彩，让人不由生起一种如蛄蝼仰视巨鹏的感觉，不敢对之不恭。
归老二心中一震，后面的脏话却再也说不出口，统统都缩回了肚子，再被耀阳双目中的凛然气势一迫，便化成无声之气自臀部放出。归老二心里直嘀咕：“他妈的，这是什么人？好大派头！”当下壮起胆子，喝骂道：“你是什么人？”
耀阳也不答话，冷哼一声，手劲微动，那条被拉得笔直的鞭子立时裂为无数段，掉了一地，再一伸手，看傻眼的归老二猛然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抛起，又重重掷在地上，摔得筋骨欲断。
归老二又气又痛，大吼道：“兄弟们，有人捣乱，给我上……”
那随后赶来的几个管头不明所以，但见竟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和费大夫府的人作对，不由都怒气冲天的抽出鞭子，哇哇地扑了上来。
耀阳当年在费府做下奴时，早想狠狠教训一下这群王八蛋，这时见他们上来，正合心意，右手轻抖，在空中一划，涌出一圈火红色的五行玄能，正要给这群可恶的管头吃些大苦头，耳旁骤然风声掠起，三个身影人同时遁风而来，正是小仙、小千与小风。
小风与小千已经从他身后跃出，拦在前面，异口同声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些狗屁家伙就由弟子们来对付吧。”
他们和小仙在酒楼吃过饭以后，原本准备打道回客驿，谁知走到半路发现“太师府”火起，以为耀阳碰到了什么麻烦，二人连忙探查一番，竟没有在太师府寻到他的踪迹，而是在府前附近的玄武北街发现耀阳，于是赶了过来。
小千与小风虽然这几日并没有学到什么玄门法术，但以他们区区数百年的妖身灵体来对付这些欺善怕恶的普通人，却绝对是轻而易举，再说遇到这么好的表现时机，又如何肯放过，便乘机自动请缨出手。
耀阳见小千与小风已经扑上去与一众费府管头打成一片，便扬声道：“你们俩小心点，可别砸了师父我的招牌！”
小千与小风回头笑道：“对付这群窝囊废，师父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说着，他们手上一点也不含糊，拳如流星腿似电……将那些管头修理得鬼哭狼嚎。
一旁本来准备挨打的王奕等下奴，见到这些平日里动动辄对他们打骂的管头被整得如此之惨，不由心花怒放，暗暗叫好，有几个大胆的甚至叫出声来，也有胆小的见耀阳只有三四个人，但费府家兵众多，一旦聚集起来，耀阳他们非吃大亏不可，这些人心中都暗暗祈愿不要牵累自己。
看着管头们被小千和小风整得狼狈不堪，耀阳和小仙早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而小千与小风听得小仙叫好，心中更是得意，整人的点子更是花样百出。惹得围观民众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忽然，耀阳的思感神识兀然一动，警兆立生，耳边果然听到二声闷叱，他体内的异能化合五行玄能立时涌出，一分为二，化成两道，直向小千与小风二人立身之处电射而去。
小仙见状不由“呀”地一声惊叫，不知耀阳到底是什么意图，不过，她内心深信耀阳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小千与小风。
果然，此时一道玄色元能与一道五彩元能急射小千与小风，被耀阳适时在中途截住，四道元能相击，化作满天异彩，四下纷散。
小千与小风趁此时机，慌忙避到一边。
围观的平民百姓见到争斗升级，早已四下散开。
另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场中，当头一人大约二十好几的年纪，虽然穿的锦衣华服，但却长得一副萎萎缩缩、性欲过度的痨病鬼样子，那人甫一出场，一双贼眼贼溜溜的朝小仙猛盯。
他身后站着二位中年汉字，皆穿了一身黑袍，一个身材瘦如竹竿，两只眼睛深陷眶内，一张脸惨白惨白，另一个又矮又胖，两撇鼠须。两人一走出来，就给人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令人不由只想缩脖子。
耀阳认得这人乃是费仲的独生爱子费昆，平时最喜拈花惹草，朝歌不知有多少平民百姓的女子毁在他手里，当年，他与倚弦在费府做下奴的时候，就已气愤不过，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废物”。至于后面跟着的二人，耀阳一眼已经看出他们一身妖气，方才二股元能理应是他们所发。
归老二见了这群人，不由心中大喜，仿佛天上下救星一般，连忙忍着痛，一拐一瘸地跑到当头那人面前，屈头弯腰低声说起话来。
那公子模样的人听完归老二的话，看了耀阳几人一眼，喝道：“你们几个贱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殴打我费家的人，真是不知死活，现在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只要你们肯将身后的小妞献上来让本少爷乐上一乐，说不定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说着，他又色迷迷地盯着小仙猛瞧。
小仙被他看得满脸通红，心中又羞又怒，不住往耀阳身边靠，旁近的小千与小风听得怒火中烧，要不是看着师父耀阳在场还没发话，他们早就冲上去动手将他打成猪头三了。
耀阳想起他与倚弦很早就有教训这废物一顿的念头，却想不到这废物今日竟然自动送上门来，耀阳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笑意。
费昆见耀阳不理他，不由大喝道：“喂，臭小子，竟敢装作没有听到本公子的话？”于是单手一招，道，“来人，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拿下！”
费昆身后二个家伙应声而出，瘦长个阴阴地对耀阳道：“小子，念你也是修道之人，只要你将身后的小妞献给费公子，然后速速离开朝歌城，或许还可保全性命，不然最后落到我们二人手中……”
矮胖子借着冷哼二声，道：“定要让你等生不得、死不得！”
这两妖正是费仲新近招揽的花袍怪与风妖，只因耀阳刚才不知来人是谁，所以放出的拦截元能刚刚能抵挡二妖所发出的元能之势，使得二妖认为耀阳修为远在二人之下，不由心中大宽，出头露脸全然不将耀阳放在眼里。
耀阳见二人一副得意之状，心头不由暗自好笑，道：“我可不想献出我这好妹子，倒是你们二个小妖怪，不知本体是猪还是羊，不如让我拿去宰了做畜供，献祭天地，怎么样！”
小仙见耀阳称呼自己为妹子，芳心不由怦怦一颤，偏头再见到耀阳谈吐之间流露出的那股气质，心头更是鹿撞不已。
【第七卷终】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一章 锋芒崭露
花袍怪与风妖虽也是妖灵出身，却最恨别人说他们是畜生，耳旁听得耀阳当面讥讽他们，禁不住气得哇哇大叫。矮胖的花袍怪首先怒吼一声，十根萝卜似的粗短手指发出玄黑元能，从正前方一把扑向耀阳。风妖也发出一股青魅妖气，自侧方罩向耀阳。
归老二看得心中大喜，在一旁叫道：“打……打死他！”忽然间他发出一声尖叫，捂着屁股一蹦老高，身上立时冒出滚滚浓烟，原来是小千偷偷溜到他身后，施法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记刚刚领会的“炎诀”。
此时，耀阳运转元能，归元异能明辨无误的感应出二妖元能的底细，然后轻轻松松将手一挥，五行玄能立时涌出，依着“七真妙法指”首次使出《玄法要诀》上的“牵机玄引法诀”，此诀乃《玄法要诀》“法”字部中的一种高级法诀，其要旨在于以己最微之能转移敌人攻来的元能，使之无的放矢。
但使用此诀的要旨在于首先感应出对方所发元能的强弱、大小等等，若非耀阳得到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之助，任他天姿再高，聪明绝顶，料想也绝对无法在如此短时间内领悟此诀。
“轰！”一声大响后，四周尘土飞扬，花袍怪与风妖二人发出的妖能撞到了一起，激起的土石溅得费昆满头满脸都是。
费昆气得脸色发白，大声骂道：“你们两个该死的东西，叫你们抓人，你们在做什么？”
花袍怪与风妖也莫名其妙，自己发出的妖能怎么就拐了个弯，没击中那小子，反而与自己人相撞，还撞得血气翻滚，差点受伤。二妖不知究竟，听到费昆的斥骂，不由又羞又恼，再次大叫一声，扑向耀阳。
耀阳见二妖修为平平，正好可以用他们来试试这几日领悟的法决，于是脚下错步身躯轻转，掌指依照诀要轻扯而动，体内玄能应运而起，《玄法要诀》“法”字部中的“云风附体诀”飘然使出。
二妖只觉眼前一花，明明已经扑到耀阳面前，却发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张萎萎缩缩的脸，正是自己的主子费昆，大惊之下，急忙收回元能，但已是不及，只听啪啪两声，费昆脸上立时肿起，七窍鲜血直流。
费昆身后的下人都惊呆了，小千与小风更是趁机出手，打得他们鬼哭狼嚎。
一众下奴见平日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人被收拾得如此之惨，不由的心中大慰，王奕心中却暗自担忧，低声对耀阳道：“小阳，你赶紧走吧，费府人多势众，你今日虽然学成非凡的本事，但毕竟斗不过人多，还是趁现在快走吧。”
耀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毅然对王奕道：“王大哥，不如你随我们一起走吧，你放心，只要以后有我耀阳在，一定能让你们不再受任何人欺辱！”
王奕听到耀阳的话，不由一愣，双目中闪烁出感激之情。旁边的下奴们眼见耀阳他们的本事，早已充满信心，纷纷道：“我们愿意追随耀大哥！”
耀阳再次以征询的眼光望向王奕，王奕看着身旁群情激昂的一众兄弟，不由得心情振奋起来，点了点头。
耀阳心中大喜，深吸了口气，双臂一展，大喝一声，归元异能引导下的五行玄能一涌而出，将悄悄扑上来的花袍怪与风妖劈得直飞出去，虽然是以一敌二，但那种以强搏弱的感觉让耀阳切身体会到身为强者的睥睨气势，
望着二妖轰然落地的身躯，耀阳当街负手卓立，缓缓吐出一口闷气，脑中想到多种顺利带众下奴离城的计划，然后异常平静的对身后几人说道：“小千，小风，你们护着王奕大哥他们先走，这里由我来断后。”
“弟子遵命！”小千与小风应声而到，护着王奕一众下奴先行离开。
鼻青脸肿的费昆，气火攻心，大声对一众前俯后仰的手下吼道：“一群废物，还不快把那几个小子与那个小贱人给我抓来！”
一众手下听到主子生气，都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继续追赶准备逃跑的下奴们，但却被此时傲立街心的耀阳的气势所震，竟再无一人胆敢上前。
只见耀阳傲立街心之上，异能遍布周围三丈之内，眼中射出凌烈无比的骇人目光，全身散发出那股天地一体，浑然无一的气势，让众人无故生出可供三辆战车并驾齐驱的街面竟无法通过一人的错觉，他们的内心被深深震憾，连费昆也吃了一惊，张大嘴巴，一时忘了疼痛。
耀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冷哼一声，等众人转过街角跑远了，才返身带着小仙腾空而起，遁风而去，转瞬便在众人眼前消失。
过了好半晌，费昆才从震憾中回过神来，一脚踹到躲在自己一旁的归老二屁股上，归老二那已经被小千用“炎诀”烧得焦黑的屁股重重挨了一脚，“啊”地一声惨叫，瘫倒在地上不住呻吟。
费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忍不住再踹了归老二一脚以发泄恨意，叫道：“笨蛋，还不给我追！”他再一回头大声朝另一个管头大喝道，“胡三才，你回府里带五百家兵，就算将朝歌城搜个底朝天，也一定要将那几个家伙给本公子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记住，别伤了那个小妞，抓到她以后，本公子要让她知道得罪本公子究竟会有什么下场！”
费昆阴阴一笑，再对花袍怪与风妖说道：“你们俩现在赶紧去找一个法术高明的高手过来，我一定要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众手下纷纷领命而去，费昆仍然觉得不解气，拾起跌落在地的鞭子，开始狠命鞭打剩下几个胆小怕事不敢逃走的老弱下奴。
耀阳与小千、小风、小仙三人首先以玄法将王奕等一众下奴的手脚镣铐全部摘除，然后带着他们转出玄武北街，分散了向朝歌城青龙大街边上的一条小巷退去。
王奕边走边问耀阳道：“小阳，你准备带带我们去哪里？”
耀阳闻言想了想道：“王大哥不用担心，都听人说西岐西伯候仁义所归，所治之处，民众平合相处、歌舞升平。不如我们这就投奔西岐去吧。”
王奕叹了一口气，道：“小阳或许不知，西伯侯姬昌因西岐名声所累，年前被纣王借故召入朝歌，然后便投入天牢，至今生死未卜。”
小仙点头道：“是的，我和小千、小风刚才在酒楼吃饭，还听旁边的人说西伯侯的大公子伯邑考前几日已经到了朝歌，正在为姬昌的事情四处奔忙！”
耀阳轻咦了一声，皱眉道：“依王奕大哥的意思，这西岐肯定是不能去了！”
王奕叹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不管是去哪里，朝歌也好，西岐也好，我们的身份始终是下奴……”他说着将手举起，轻轻碰了碰面上屈辱的烙痕。
耀阳正欲告知王奕可以用法术去除烙印之际，猛听到巷外四处鼓锣声大作，小千已经飞奔而至，有些惊慌又有些兴奋的道：“师父，很多身穿费府盔甲的兵士已经朝我们这边包围过来！”
果然，小街上横冲出数十名胸口写有“费”字的兵士，手持长戈，大声朝巷内数十人大声喝道：“站住，休要走了要犯！”
耀阳心中烦闷，索性将手一挥，火红异芒闪过，那些兵士们高举的长戈立时断为两载，丁丁当当落了一地。趁着一众兵士目瞪口呆之际，耀阳掌中元能齐发，顿时将数十名兵士全都击到在地。耀阳知道这些兵士只是凡夫俗子，根本挡不得“归元异能”一击，所以只是轻微惩戒，只是让他们全身抽搐动弹不得而已。
击倒这些兵士后，耀阳与众人迅速转入另一条偏街，谁知走不了多久，鼓声越来越急，小千与小风发现有数百名兵士分四路朝自己围捕过来。
耀阳亦感应到来敌之多，回头看看身后满怀期待的数十位下奴，不禁有些为难，若只有少数几人，他还可将他们以风遁带离此地，可是现在一时之间，自己根本无法将他们全部安全转移。
耀阳低头正寻思办法，王奕已然上前道：“小阳，你们还是先走吧，再不走，费府的狗腿子就要来了，可不要让众兄弟连累了你们！”
其他下奴眼见费府兵士叫喊声越来越近，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跑不掉的，便齐齐叫道：“耀大哥，你不用再管我们了，先走吧！”
耀阳摇头道：“王奕大哥，以及众位兄弟，我怎么能弃你们而不顾呢，再说，你们要是被抓回去，一定会被那团废物想尽办法来折磨你们的！”
王奕苦笑着又指着自己脸上那暗红的烙印，道：“小阳，就算今天你将我们带出这朝歌城，但光凭我们脸上的烙印，走不到三步便会有人来捉我们，谁叫我们是低人一等的下奴呢？除非有那么一天，天底下不在有下奴这种低人一等的称号，所有的人都平等相处，我们才有可能真正得救！”
耀阳内心巨震，王奕的话就象千钧巨锤一样砸在他心里，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谕的悲哀。是呀，只有天下人没有等级之分，人人平等，所有被视为如猪狗的下奴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救，而不是消除面上烙印那么简单！
眼见费府士兵已经逼近，耀阳一咬牙，道：“王奕大哥，诸位兄弟，你们要多保重，我耀阳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解救你们，一定！”
王奕笑道：“小阳，我相信你，快走吧！”
耀阳点了点头，带着小千、小风与小仙化作一阵清风躲到了暗处，眼睁睁地看着王奕众人被费府兵士鞭打着带走，却又无能为力，耀阳不犹虎目圆睁。
小仙见他难受，忍不住宽慰道：“耀大哥，我们晚上再去把他们救出来不就行了吗？”
小千与小风听到小仙的提议，都摩拳插掌道：“对！对！师父，我们晚上再去把他们给救出来不就行了。”
耀阳摇了摇道：“不，现在我不打算救他们，要救也是将来。”
小仙三人不由一愣，他们哪里想到耀阳说的救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救走他们，而是要翻天覆地，令下奴们也过上平常人的生活。顿了顿，耀阳又道：“不过，费府还是要去一趟的，不教训教训那些管头是不行的。”
“好呀！”小千与小风听到这句话，高兴地蹦了起来，两人刚才牛刀小试，觉得还不过瘾，这时听得耀阳说要去教训费府管头，脸上热切的神情不由显露无遗。
耀阳横了两人一眼：“不过不是今天晚上，而是明天晚上，今天晚上费府肯定戒备深严，不好行事，我们先行回客驿吧。”
当下便带着三人驾风遁回到了“云来客驿”。
在客驿中，耀阳便不许三人外出，又从《玄法要诀》上挑出一些法诀教给小千与小风，两人虽然一心想着去教训费府管头，心痒得巴不得立刻到明天早上，但耀阳一说要教他们法术，两人立时专心苦习，小仙见着有趣，也缠着耀阳非要学，耀阳被缠不过，只得教她。
蜀山。
玄门三宗之首的“剑宗”门户要地。
“剑冢”之中，清风扶过，万千剑器镪镪作响，剑鸣声中，悠然自得的洪均老祖与略显拘谨的太乙真人隔石而坐，洪均老祖忽而慈眉一舒，捻起一颗棋子缓缓置于局中，顿呈点睛之笔一条大龙已然成型，活灵活现将太乙所有反败之机悉数封死。
太乙真人望着石上黑白两色的精亮棋子簇眉苦思良久，方站起身来摇头苦笑道：“唉，太乙又输了！”
洪均老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扶须道：“老夫不过投机取巧而已，太乙你尽可放心，哪吒今日必可肉身成铸，破莲而出。”
太乙真人面色赫然道：“老祖所言极是，是太乙太过心急了。”
洪均老祖方要说话却突然顿住，只感神识一阵波动，玄灵道心蓦然翻腾，他禁不住长身而起，举目向东方空际望去。
太乙真人也心有所感，但却混淆难辨甚为隐讳，就在这时，他忽听身际万千剑器蓦然齐鸣，其声尖利刺耳，如嚎似凄。
太乙真人惊道：“老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均老祖银眉紧蹙，反问道：“太乙，你可知蜀山东去千里可到何地？”
“东去千里，正是‘冰火炼狱’所在……”太乙真人略作思量，道，“老祖是说这万剑齐鸣异变与那处禁地有关？”
洪均老祖饱经沧桑世事的脸上出奇凝重，又自问道：“不错，你可知道洪荒之初，我玄宗曾有一把绝世神兵名为——‘龙刃诛神’！”说到此处他忽然顿了一下，道，“你可又知‘冰火炼狱’究竟是何地方？”
太乙真人骤然一惊，点头应道：“‘冰火炼狱’位列天地三大禁地之一，后来被魔宗专以流放要犯之用。但……但那‘龙刃诛神’可是传说中那把可主宰三界万灵生死的正义神兵？”
洪均老祖负手望向东方遥远空际，怅然长叹道：“正是，此神兵业已出世，就在‘冰火炼狱’……”
太乙真人失声道：“‘龙刃诛神’怎会在‘冰火炼狱’？”
“……唉，此话说来就要追溯到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前了，‘冰火炼狱’之所以存在于世间，被列为天地三大禁地之一，完全是因为有‘龙刃诛神’的存在，因为它在镇压蕴藏其中足以倾天灭地的远古晶体——‘冰晶’与‘火魄’！”洪均老祖摇头叹道，“你可知道，那些魔宗要犯中却有大半是我神玄二宗的弟子？”
太乙真人闻听此言立时变色，无法置信道：“这……怎么会这样？”
洪均老祖道：“当年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后，九天帝君、女娲娘娘曾于我玄门三位宗主施有两项秘密计划，其中一项就是选拔出二十八位星宿战将以应魔星之灾。而另外一项却是从神玄二宗各选了四名心志坚毅的弟子，安排他们进入魔宗卧底。”
说到此处，洪均老祖苦笑一声方才接道：“可他们不久后就被陆续发现，以致被流放到‘冰火炼狱’，可我神玄二宗却因某种原因无法前去相救，实在是有愧于他们！”
就在这时，衣袂破空之声传来，两道人影由远及近，电射而至。
其中一人身着玄白长裳，冷若冰霜正是洪均老祖得意弟子幽云仙子。另外一人却是一名身披紫红站甲的英武青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却不知是谁。
幽云仙子与那男子远在距离洪均老祖、太乙真人五丈之处就已按下云头，走到两人面前，齐齐恭声拜道：
“幽云参见师尊，见过真人！”
“哪吒参见老祖，拜见师尊！”原来这英武青年竟是哪吒。
太乙真人见到哪吒肉身重铸，不由稍感安慰，方要说话之际，却听洪均老祖凝重道：“你们来的正好，通知元都速速偕同太乙前去‘冰火炼狱’！神兵破土，炼狱终结。你们最好将我宗数百年前秘派魔宗的众位弟子带回，令他们回归原位！方才原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两位道兄也都幻念传音于我，他们也会遣派弟子前去。相信魔宗定然也有所动作，你们万万小心，现在就立即动身吧！”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二章 重出生天
倚弦自深深的梦魇中醒转，抚着昏沉一片的脑袋，慢慢回想起方才诸般遭遇，蓦地由地上一跳而起，迷迷懵懵环目望去。他倏然惊呆，发现自己虽仍然身处沼泽，但四周本应稀粘的浮泥居然纷纷呈现出被熨烧过的干裂的痕迹，更有甚者竟化为块块坚冰，斑斑驳驳不一而同。
难道方才诸般景象只是一场幻梦么？他不由暗自忖到，但马上就将此想法否决。“是了，既然我一切都已经按照他所说做到了，那么还是先去请教他的为好！”他想到了那名老者。
这时，一阵寒风扬起，划过他的皮肤生生作痛，冰寒刺骨，倚弦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是赤身裸体。一念及此，倚弦顿时觉得鼻嗅、舌味、身触、思感等等交杂不同，久未体会到肉身存世的千般滋味涌上心头，那种独特而又亲切的感觉，绝不是闻仲魔能所铸躯体所能带来的。
而且他体内归元异能灵性而强劲的流转，浑体经脉清晰无比，这一切都更有力的证明他的存在。
倚弦心神激荡，双手颤栗的去抚摸脸颊，登时接触到自己温暖、光滑富有弹性的肌肤。他这才不敢置信的低头望向自己的肉身躯体，含红透白，华光隐射。
万分惊喜之下，倚弦倒也不曾细思自己肉身如何而得，只是觉得少了一身衣服而已。
一念及此，倚弦环目望去，企图找一块可以遮体之物，哪怕树叶兽皮也好，可当他转身之后却被眼前两物惊的瞠目结舌，那两物正是“晶魄离魂天”中所见的玄银长绫与六尺长剑！
“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倚弦不由心生疑问。
虽然疑惑，但是倚弦却是十分欢喜的，因为他很早就已经梦想有一样属于自己的兵器，而且这根玄银长绫正好可作遮体衣物，无主之物何乐而不为？
那知他心念方动，地上宝剑与长绫就已凌空飞起，冲他而来。紫芒电舞，长有九丈九寸的玄银长绫却如银龙翻空，怒蛟卷旋般缠绕在他身上，做了一件既无衣领、也无袖口、更无袍摆的怪异银袍。而那长剑却已自动负于他背后，却仍呈当初“晶魄离魂天”中与丝凌缠绕之势。
倚弦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件新衣服，勉强算是接受了。
一切妥当，倚弦沿原路回去，忽然想到方才宝剑与长绫在空中翻然跃动的划动姿态。他脑际灵光一闪，体内归元异能奔舞逸动，“风遁”应势而成。
倚弦心中惊喜万分，暗忖定是与他在“晶魄离魂天”的异变有关，当下不再多做思量，直朝老者所在的洞府遁去。倚弦来到玄冰洞时，老者早已不知去向。他怔怔立了一会儿，决定向前洞行去找寻范湘与凌苜蓿。
沿洞道来到前面，倚弦发现洞中一片凌乱，断石四散，间中还有血迹，显然刚刚有激烈的打斗在此发生，心中不由惊疑道：“难道他们之间又有冲突发生？”
正疑惑间，一阵细微呻吟声传入倚弦耳际，他凝神细听原来是从右面那道小洞之中传出，细观地面也有浅显血印拖至洞中，倚弦遂向那洞口走去。
洞中也是一片凌杂，只有一面石床，微弱的光线照射在蜷曲一人的身上。瞧那人衣着身形该是凌苜蓿无错，倚弦连忙跑上前去，将其扶坐起来，一面查探伤势一面问道：“凌……小姐，是谁将你打成这样？”
凌苜蓿迷蒙间觉得有人将自己托起，一道声音从虚无飘渺间传来，她缓缓张开沉重的眼眸，一张绝世俊颜映入眼帘，使她神光涣散的媚眼泛起丝丝异彩，不由问道：“你是谁？”
倚弦这才想起自己如今重铸肉身，再不是见她时杨戬的模样。可他方才查知凌苜蓿神识严重受创，如不及时医治只怕后果勘虞，所以时间绝不容他解释，于是道：“凌小姐，我先帮你疗伤，一切留待后说。”说罢依照《玄法要诀》“术”字部疗伤术所学，将自己体内的无上异能缓缓逼入凌苜蓿体内，将她神识团团护住，然后以丹田渊海为基助她疗伤。
凌苜蓿听眼前男子讲完，就觉一股强劲异能透体而入，开始修复自身所受伤害，她连忙心无旁骛的引导对方异能贯注自身神识、渊海。不过片刻，她的伤势业有好转，可她却知道虽然如此，但因为所受之伤已经损及本命元脉，以后她的魔功修为再也休想再进一步了。
她睁开一双眼睛瞧见倚弦俊美脸庞，感觉着他滔滔灌入自身的浩浩元能，禁不住暗忖：“如若我趁此时将他全身元能归为己有，那么我凌苜蓿日后就绝对不会再惧怕任何人了！”想到此处，凌苜蓿歹心骤起，共工氏秘传“引元渡灵决”应念而生，鲸吸虬饮一般开始纳倚弦元能导入渊海之中化为己用。
倚弦只觉体内元能汹汹外涌，奔向对方体内，这才知晓自己还是高估了魔宗人生就的劣根，想到妲己千方百计要得到自己兄弟体内异能，现今还不是一无所获。当下暗自冷笑一声，冷眼拭目以待体内刁钻古怪的归元异能究竟如何整治这不知感恩的魔宗邪孽。
果然，倚弦思念未定，就觉体内异能忽然奔腾逸走，翻腾不已，他周身蓦地放出凄丽眩目的紫青异芒，一条滑圆硕大身躯倏地出现，直冲凌苜蓿而去，此物赫然便是不久前倚弦与之垩斗的神龙。
贯体而过，一声凄厉惨叫传入瞠目结舌的倚弦耳际，凌苜蓿的妖娆身躯就此在他眼前不过两尺之处烟消云散，化云幻雾般消逝的无影无踪。
凌苜蓿的死带给倚弦的震惊，完全没有威风凛凛环护身侧的幽紫神龙来得震撼，由于洞中空间狭小，神龙只有小半身躯露在外面，它身体根部居然全是出自身后宝剑。
片刻过后，神龙重又消失，逝入剑中。
倚弦呆愣当场，半响后回首望着身后神兵，他起伏未定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晃眼便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天色才黑下来，小千与小风二人就耐不住了，在耀阳面前走来走去，恨不得马上就去费府。耀阳看着两人暗暗好笑，却不动声色，直至天色全部黑下来，才带着三人御风遁往费仲府邸。
费府位于朝歌西城的白虎大街，耀阳与倚弦在那里呆过不少时间，也吃过不少苦头，自是比较熟悉，轻车熟路便到了费府。费府与闻仲的太师府大不相同，人声喧天，到处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到处都是。耀阳来到后院最寂无人声之处，那是下奴们住的地方，破败简陋，极为不堪。
本来这个时候，下奴们早已进入梦乡，谁知今晚下奴房内竟然灯火通明，而且传来一阵鞭子抽打声。
耀阳停在屋外，知道定是一班管头在鞭打他的下奴朋友们，不由一阵怒火中烧，一脚将门踹开。
果然，归老二与其他管头正在抽打王奕与一众下奴。王奕他们被绑着，身上都是紫一道、青一道的伤痕。归老二还在那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你们几个今天敢捣乱！打死你们这群贱东西，看还敢不敢造反！打，给我狠狠地打！”
谁知门被一脚踹开，一声冷哼传来，眼前烛花倏地一暗，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是白天打得费公子鬼也似的人，不由双腿打颤，手中的鞭子落地，狂叫一声，撒腿就往外跑，其他管头也丢掉手中鞭子，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去。
王奕诸人见到来人，都大喜，纷纷叫道：“耀阳兄弟。”
耀阳点了点头，手指炎火扑腾，绑在王奕等人身上的绳索落地，连手上脚上的缭链在炎火中纷纷断开，王奕忙道：“小阳，你怎么又回来了？”猛然间抬头，却见跑出去的管头归老二他们又跑了回来，想起刚才被打的滋味，禁不住大怒道：“你们还敢回来！”
耀阳连忙阻止道：“王奕大哥，且慢！”示意他瞧仔细，只见众管头脸上都露出害怕的神情，身后跟着三人，正是小仙、小千与小风。
小千竖起食指，发出一股小小旋风，却放出冰一样的寒意，而小风手上却发出一团灼目的火焰，两人都笑嘻嘻的往众管头下体看去，目光中满是不怀好意。
众管头在昨天都吃过这两人的苦头，哪有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有乖乖地缩在一起，任人宰割。
耀阳这才对王奕等人道：“王奕大哥，你们把鞭子拾起来！让他们也尝尝被人鞭打的滋味！”
王奕等人不由一呆，他们每日里只希望自己不要被人鞭打，几时曾想到自己也可以鞭打他人，望着管头们那丑陋的嘴脸，纷纷捡起地上的鞭子，往管头们身上打去，一泄心中郁愤。
这群管头平日里除了挨主子几脚外，哪里有挨过这等打，平日里打下奴唯恐不用力，这时才知道鞭子着身的疼痛，不由地哭爹喊娘。哪知不哭还好，一哭就惹来小千与小风“炎诀”与“寒诀”的招呼，吓得管头们只有咬牙忍受那一鞭又一鞭的疼痛，况且费府其他的护卫们即使听到这哭声，都以为是管头们在管教下奴，谁也不会过来理会。
过了好一会儿，耀阳才令王奕他们停手，对归老二等人道：“你们今天也知道被人鞭打的滋味了吧？记住，下奴也是人，要是你们的子女被人抓去当下奴，也被人如此鞭打，你们心里可否好受？若下次还敢虐待我的这些朋友，我绝饶不了你们！快滚。”
归老二一伙人如遇大赫，哆哆嗦嗦往外就走，刚走到门口，耀阳猛地又喝一声：“回来！”
管头们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这几个煞星又想出什么主意折磨自己，又不敢违抗，只有乖乖站住。
耀阳眼露神光，看了他们一眼道：“今天晚上的事，谁都不可以泄露，要是我的这些朋友以后要吃过一丁点苦头，哼！”伸手凭空一抓，那自下奴手脚上脱落下了的铁链立时被摄回到手中，运足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转生丙丁之精，手上突然现出一团银白色的火焰，那些铁链一触及这火焰，立刻化为铁水，流了一地，又很快冷却，在地上变成一块铁板。
耀阳冷哼一声道：“除非你们的头比铁链还硬！”
管头们吓得屁滚尿流，连连道：“大仙放心，小的绝不敢，绝不敢！”在他们眼中，耀阳简直是神人一般了。
耀阳这才道：“还不滚！”
待管头们离开后，王奕才对耀阳道：“小阳，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耀阳笑笑道：“王大哥，我知道归老二那些王八蛋不会放过你们，所以回来看看！不过，相信经过这么一回，我看他们以后都不敢再动你们了。”
王奕脸上忧心重重，道：“小阳，听说费仲因为你昨天打了他儿子，听了花袍怪和风妖的话，特地请了一个什么异人高手前来对付你们，你们可要小心。”
耀阳道：“王大哥，你们放心，早晚我会把你们解救出来，让天下所有下奴都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只是，如今你们一定要忍耐，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王奕看到他现在这般能耐，如何不信，一众人都毅然点点头。
头顶星光灿烂，夜色无边无际，不知何时，才会日出东方，扫除这满天满地的黑暗。
耀阳站在空无人影的费府后院中，抬头望天，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奕等人对他坚信不疑的神情再次浮现在面前，自己许下的诺言，要令天下大公，到底何时才可以实现？而自己的好兄弟倚弦，又何时才可以重逢呢？
小仙与小千、小风三人见耀阳望天沉思，都站在他身后，不敢言语。
半晌，耀阳才回过神，道：“小千、小风，你们护送小仙回去来客驿，然后等我回来，无事不准外出！”
小仙三人都大出意外，小千与小风齐道：“师父？”
小仙也疑惑道：“耀大哥，你要我们三人回客栈，那你一个人要做什么？”
耀阳看着远处灯火灿烂的费府前院，道：“王奕大哥说费仲请来了什么异人来对付我们，我倒要去瞧瞧，费仲那小人能请来什么样的高手来对付我们。”
小千与小风一听有事可做，齐齐嚷道：“师父，我们也要去！”
小仙也跟着道：“耀大哥，要去大伙儿一起去嘛。”
耀阳摇头道：“不行，万一这一次费仲请来的人真的是高人，而你们法能不足，很容易被发现，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自然容易脱身，但有你们三人在，我顾不上那么多，所以，你们还是回客驿等我的好。”
小千与小风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想死磨活赖一起夜探费府，小仙见耀阳神色坚定，知道他决不会允许自己三人随他前去冒险的，连踹也小千与小风两人一脚，嗔道：“你们两个家伙还穷磨菇什么？耀大哥办完事就回来了，我们先回去等他吧。”
小千与小风虽然心有不甘，但想着可以护送自己心仪的人回去，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也只好先回“云来客驿”去了。
耀阳等三人驾御“风遁”去后，也自将身一晃，遁出一道清风扑向费府前院。
转眼之间便到了那灯火辉煌之处，只是耀阳虽然在费府呆过，却从来未曾到过为下奴不得逾越的前院，所以也不清楚费仲到底住在何处，只有一处一处寻找，费府守卫果然深严，但凭耀阳的本事，自然一路无阻，只是一时之间，哪里能寻到什么异人。
正寻找之际，猛然间，耀阳的异能思感一动，感应到一股元能自右前方涌来，然后一闪而灭，以他此时敏锐已及的感应之力，立时感应到这元能不但深厚无匹，且亦奇诡之极，心中一动，暗道，此人难道就是费仲请来对付自己的异人。
耀阳当下敛神收心，默运归元异能，将“风遁”使到无有痕迹可寻的地步，照方才元能涌来的方向来至一雕龙描金的房子前，这里想来是什么重要之地，前面大门有数十兵士来往寻查，里面却见不到一人，进了最里一间屋子里时，便听得有人在里面尖声尖气道：“这里用不着你们这群奴才了，都下去了，我要和尤大人商谈国事，无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耀阳一听这声音便知道说话的人正是费仲，想起他那肥胖的身躯和尖声尖气捏着嗓子说话的怪模怪样，耀阳就觉得手痒难当。
几个女子声音应道：“是！”
便听得房门一声响，打了开来，几个侍女走了出来，耀阳连忙将身一闪，躲在黑暗的角落中，侍女将门关上，端着残肴剩酒，便自离去了。
屋里又传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声，道：“费大人如此破费，叫我如何过意得去？”
费仲热情满腔，却捏着皮笑肉不笑的声音道：“尤大人何必客气，你我同朝为官，相识相交多年，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耀阳忖道，听费仲的语气，这说话阴森森不带一丝人气的家伙，多半便是纣王的另一宠臣，上大夫尤浑，这两人同朝为官，狼狈为奸，不知在这深夜之中，这两人要做些什么勾当，于是开始凝神静听。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三章 一丘之貉
只听得尤浑阴兮兮道：“费大人有什么话，你我之间还好不明说吗？只有我能帮得上忙，费大人尽管开口好了。”
“这个……”费仲故作沉吟，道，“听说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托你向大王进贡西岐三宝，七香车、醒酒毡与白面猿猴，想以此让大王赧免姬昌那老匹夫，是吗？”
尤浑笑道：“费大人消息好快呀！”
“哪里，哪里！”费仲跟着尖笑一声，道，“想来，那伯邑考现在仍在你府中吧？”
尤浑笑道：“伯邑考现在的确是在我府中，他央求我明日替他上奏大王，愿献宝赎父。怎么，难不成费大人没有收他送来的金铢宝贝？”
“收与不收反正都一样。”费仲晒道，“你想大王会放了姬昌么？”
尤浑像是犹豫一阵，呐呐道：“这个……”
费仲嘿嘿笑了两声，道：“当初，姬昌那老匹夫想谋反，被大王囚禁在天牢，你我可都是当初的有功之臣，如果大王今次见了那三样奇珍，一时心软，听了好话，放了姬昌。一旦姬昌回到西岐，便有如放虎归山，要是他记恨你我二人当初害他被囚天牢，编个什么为国除害的幌子起兵，大王最后如果撑不过，肯定会对我二人不利，甚至牺牲了我们，那便如何是好？”
耀阳将费仲的欲加之罪听在耳中，气在心头，心中不由开始破口大骂。
尤浑看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道：“那费大人的意思是？”
费仲道：“有道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做了，不如……”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
耀阳耳力何等灵敏，当然听得到费仲挥动手势恨恨砍落的破风声。
尤浑轻轻嗯了一声。
费仲见尤浑答应，当即稍作犹豫又道：“不过，尤大人，我听说伯邑考被誉为西岐第一美男子，长得丰姿优雅、目秀眉清，其风情袅袅动人，尤大人何不将他送至我府，让我……让我也能一睹其风采。”
尤浑怎会不知费仲心里的小九九，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也好，我回去便立即将他送过府来。”
耀阳听得费、尤二人言下之意竟然是想害死西伯侯姬昌，心中暗恨二人歹毒，却不知因此触动了心中哪个跳动的思绪，咯噔一下，脑中主意已定，一时竟忘了查探那神秘莫测的元能来处，御着“风遁”出了费府。
耀阳仰首望向夜空，今夜无月无星，天地间墨黑一片，心中不禁窃喜，忖道：“昨日那可恶的闻太师不在府中，让我得了个机会将他的太师府烧了个痛快，出了口恶气，今夜又是天地无光，漆黑一片，正好行事，这老天爷竟如此关照我，待我救出西伯侯后便与他一起返回西岐，助他讨伐无道纣王，救万民于水火，不但可以让这天下再无困苦与不平之事，也再无上主下奴之分，或许我也能混个什么将军之类的官来做，建功立业，岂不乐死？”
耀阳一边自以为是的想着，一边得意忘形地哼起小曲，体内的“归元异能”应念而起，御起“风遁术”离开费府，直向皇城方向遁去。
对于殷商皇宫耀阳早已轻车熟路，思及与倚弦在皇宫内发生的诸多事情心中不禁又想起那生死与共、从未分开的兄弟倚弦，不知此时他是生是死？仰或身在何处？旋又想到，只要小倚还活在这世间，凭着二人之间的奇思异感，定会有重逢的一日。
片刻工夫，耀阳便已到达天牢所在，只见天牢外灯火通明，一队队守卫来回巡视，暗处的耀阳心忖道：这天牢守卫森严，兵卫也比以前增多不少，看来那西伯侯定是被关在这里了。
虽是守卫森严但对于历经奇遇已今非昔比的耀阳而言，如今这些看似威风凛凛凶悍威武的守卫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凡人。他嘴角逸出一丝自鸣得意的微笑，御起“风遁术”化作一阵疾风直向天牢内飞去。
天牢外的守卫只觉忽然一阵风起，眼前似有一团黑影一闪不见，只道是眼花了，也并未在意。
耀阳遁入天牢内，轻而易举地打晕几名正在喝酒的狱卒，直向内走去，只见那些衣衫褴褛，被折磨得皮包骨、人不人鬼不鬼的犯人们纷纷伸出手来，口中哭叫道：“救我，救我，我是冤枉的……”
耀阳见此心知这牢内大多是被冤枉之人，不由暗暗咒骂纣王昏庸无道，听信奸臣及妲己的馋言魅惑，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他不敢多做停留，于是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口中低声唤道：“西伯侯，西伯侯，我是来救你的，你在哪里？西伯侯……”
耀阳边走边叫，在犯人之间四处寻找西伯侯的踪影，当他行至牢狱中段，便听狱房后端传来一句回话：“本侯在此，是何人在叫本侯？”
耀阳闻言心中大喜，忙向后面跑去，只见最末端的牢中有一年约六十左右的老者正襟端坐于草堆之上，那人面慈目善，须白如银，满面沧桑，目中隐蕴忧色，一脸浩然正气，令初次见他的耀阳也不禁心中一震，不自觉地被他的不凡气度所折服。
那老者平静地望着耀阳，淡淡地道：“你是何人？怎会闯进这天牢来？”
耀阳收回被其震慑的心神，道：“在下名叫耀阳，只因知道费仲及尤浑那两个奸臣意图谋害您，所以特来搭救您出去！”
西伯侯黯然一笑道：“那二贼的心思本侯早已知道，只可恨纣王不进忠言，眼看着这殷商数百年的江山就此便要亡了……”言罢长叹一声，闭上双目，满脸忧郁悲痛之色。
耀阳道：“纣王昏庸无道，沉迷酒色，天下百姓怨声载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所以只要西伯侯您能够回到西岐，带兵讨伐纣王，才能救万千黎民百姓于水火。”
西伯侯骤然睁开双目，眼露欣赏之色望向耀阳，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也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看来殷商气数已然尽了……”
耀阳听西伯侯如此夸奖自己，不由心中一阵得意，正要再继续说出一番忧国忧民的大道理，突然想到自己如今身在龙潭虎穴，如果呆的时间太长会惊动天牢其他守卫，便硬吞下要说的话，手捏玄门要诀“七真妙法指”，体内归元异能骤然随心而动，随指诀而发，“乾天龙炎诀”随即运于右手，手指一点牢门铁锁，铁锁立时化为铁水。耀阳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这“乾天龙炎诀”在他使来已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西伯侯，我们先逃出天牢再做打算吧。”耀阳步入牢中扶起西伯侯道。
姬昌忧心忡忡地道：“这天牢外定是守卫森严，你一人……”
耀阳自傲地一笑，信口吹道：“西伯侯请放心，我还有几位身怀绝技、一能敌百的兄弟在外接应，牢外的那群凡夫俗子怎可匹敌？放心，我耀阳定能保西伯侯周全！”
姬昌闻言半信半疑地随他步出大牢，耀阳扶住姬昌，体内“归元异能”循环衍生，施展“风遁术”向外飞去。正在此时，只见牢门外行进了一队守卫，甫见耀阳及西伯侯个个脸色骤变，大喝道：“来人！有人劫狱！”
一时间整个天牢外都响起：“有人劫狱！有人劫狱！”的叫嚣声。
太乙真人与幽云仙子、哪吒还有一位清髯长垂的中年剑师，一共四人带领数十名玄宗弟子赶到炼狱顶时，游岚炙、慕行云与那巨灵哑汉早已带领元宗弟子在此等候，见到几人到来连忙与一干弟子上前行礼问好。
另外还有一名双手过膝的古瘦老者，见到几人后，金纸一般的脸上焦急神色略有和缓，道：“太乙道兄、元都老友，你们总算来了。”说罢又望着幽云仙子问道，“想来这位就是幽云仙子了？”
幽云听后微点臻首，算是与那老者打了招呼。
哪吒上前大礼参拜道：“哪吒见过师公。”原来这老者正是哪吒之父李靖的师父渡厄真人。
元都皱眉问道：“渡厄道兄，炼狱之中情况如何？”
渡厄真人闻言不知是喜是忧，怅然叹道：“‘冰晶火魄’尽去，炼狱终结，估计所有的受困魔头都将冲上崖顶来了！”
果不其然，渡厄真人话音未落，就听山腹中万千啸声频频传来，接连不断。其声震天动地，响彻六合，其中隐含的悲愤郁恨之意令玄宗诸人相顾动容。
不到片刻，破空之声刺耳传来，百数道各色流光异影相续窜上半空，倏地落在众人眼前的崖地之上。但尤为怪异的是他们竟然阵线分明的分站两旁，一方人数众多，约有数十人。而另外一方却只有寥寥十数人，其中有一对双生兄弟似乎颇有威信，被这班人环于当中。两人虽面貌几近相仿，但他们所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刚猛、温雅截然而异。
渡厄真人排众而出，发出一阵爽朗长笑，拱手对那较少的十数人道：“老道渡厄特来恭迎诸位道友，希望诸位能够回归原位。”
他语声一停，较多的一众魔门中人中登时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大笑之声，数十人同时大叫道：
“这老小子八成是有失心疯吧，你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把那群家伙个个当作三岁小孩，就这么说带就带回去，真让人把肚子都笑痛了！”
“这些人在捱苦的时候，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又在哪里？嘿，就这么三言两语便想将他们带回去……”
……
倒是那十数人却是毫不言语，只是冷冷望着玄宗诸人，想来这十数人就是玄宗此次要寻回的弟子了。
好一会儿，魔宗众人的笑声才逐渐停止。
那对双生兄弟中外表略显温雅的中年人开口道：“本人元象与家弟元杵谨代表诸位兄弟说上几句话，这是我们一众兄弟的心声——”
元象语气一顿，环视众人道：“如果今日我等兄弟是被神玄二宗救出，你们想我们怎样兄弟们都无话可说。但整整数百年来，你们都对我们不闻不问，如今一句话就想我们跟你们回去，于情于理都不合。所以你们再也不要枉费唇舌了。”
他话音还未落稳，就听西方远际传来一阵阴兀长笑，道：“元象说得好，果然不愧为我圣宗五族的弟子……”话语声中，一中年男子已然飞身落到场中。
只见他的脸型线条分明，异常刚毅，硕长的身材，配以雪白长衫和手中的缕金扇，把儒雅之势，刚毅之型完美的交融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他独特的魅力，一双水蓝色的眼眸证明着他尊贵的身份，正是西魅共工氏宗主——淳于淼！
在场的玄宗众人无不动容，魔宗诸人更是大惊失色，议论纷纷，原本隶属共工氏的魔宗弟子更是惧怕难当只向人群后躲去。
他身形方一着地，就听东方又有声音遥空传来道：“不错，神玄二宗一向假仁假义，元象兄能识破他们的真面目果非常人！”
眨眼间那人已经到了淳于淼身前不足丈许远处，拱手道：“淳于兄，别来无恙，蚩螟可是想念的紧哩。”来人正是东圣九离氏四大长老之首的蚩螟。
淳于淼颌首问好，却未曾说话，只因他心有所感，不自觉望向崖角处。
就在这时，在场众人均觉一股狂暴霸气蓦地飙起，一声长笑骤然响起，崖角暗处一黑衣男子缓缓踱出，他身形极为高大，予人极强的压迫感，随着他的接近，浓眉大眼、桀兀霸气的脸庞展露在众人眼前，一双异芒四射的眼眸环望众人，最后落在玄宗众人身上道：“我刑天灭绝不会允许本族弟子落于你等自称正义的无耻之辈手中！”
崖上众人惊诧莫名，哪曾想到这久未出现于世，以神秘著称的刑天氏宗主刑天灭也会出现在此处。
可就在所有人相顾失色之时，又有一位名震三界的人物悄无声息的出现当场，却是一名女子。她虽然未曾发出任何声音，也无曾散发出像是刑天灭那般的无匹气势，但众人却均不由自主的向她望去。那女子只看外表不过三十余岁，身着缕绣鸣凤图案的淡银宫装，一派雍容华贵仪态，凤目含威，高起的鼻柱直透山根，显出她刚强的个性。
魔宗众人中已然有人惊呼出声道：“她……她是防风氏的宗主——羿姬！”
玄宗中饶是见多识广的太乙真人、渡厄真人等也都未曾见过羿姬，此时听闻此言，不由相顾动容，哪曾想到居然接连出现了三位魔宗宗主。
淳于淼放声大笑道：“两位来的正好，我圣宗五族千数年来对他神玄二宗处处礼让，如今他们却欺到门来想要将我五族弟子据为己有，实在无耻已极，今天咱们就与他们好好理论一番！”其语气慷慨激昂，颇具煽动之能事。
蚩螟闻言立时出声符合，刑天灭虽未出言表示但眼中异芒暴涨颇有其意，而羿姬却始终未曾说话一副淡淡冷冷的模样。
渡厄真人闻言皱眉，扬声道：“淳于宗主此言差矣，千数年来我神玄二宗与你等相安无事，从未做过任何挑衅举动，何需你等处处礼让。”
刑天灭浓眉竖挑，冷哼道：“相安无事？那就最好，如今本宗只望你等莫要插手我本宗事务，速速离去！”
蚩螟也在旁讥嘲道：“相信我宗弟子的事情诸位也不会感兴趣吧？”
身为令世人所敬仰的玄宗弟子，那些小辈弟子们几时遭到他人当面斥责，不由纷纷大怒，但摄于宗门规条却也不敢妄自出声，而渡厄真人、太乙真人与元都等人却因此事不见得光彩，所以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一旁的游岚炙却是一位嚣张惯了的主儿，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大声道：“你们不过几个魔宗妖人罢了，有何资格说我玄宗是非，最好马上闭嘴，不然的话，哼，让你们尝尝我玄宗密法的滋味！”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登时凝重起来，刑天灭、淳于淼与蚩螟均自冷笑不已，大战形势一触即发！
却在此时，山腹内忽然传来震天啸声，夹杂着摄人心神的龙吟声与万千祥光瑞影荡射天际，澎湃激荡的无匹劲能浪潮般轰然而上。
场中众人无不惊诧，齐齐向中空的山腹望去，暗自猜想这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斯不世气势。
只见一名俊雅不凡的少年男子脚踏一条十余丈的紫色神龙疾若迅电般自崖底腾空而上，临近崖面，少年脚尖在龙首之上轻轻一点，飘逸的身姿划过白雾离散的虚空，身际银绫飘然迎空，划出一道炫目已极的轨迹，潇洒无比地掠上崖顶。
于此同时，一道青星闪耀的凄丽结界蓬然而出，环护在少年的周身上下，他身后那条紫色神龙昂首长吟，倏地直射长空，眨眼间化作一把六尺长剑，镪地一声插入少年身前的崖地岩石之中，嗡嗡作响。
——来人正是冰晶火魄重造肉身之后的倚弦！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四章 龙刃诛神
倚弦方才一直沉浸在那种畅快淋漓的玄法经历之中，直到登上崖地之后才发现竟有百多人在盯视着他，俊脸不由一阵发烫，心中却是一凛，暗自惊心不已，只因他发现那些人全部盯视在身前那把绝世神兵之上，环目四周的他同时也喜忧参半的发现了几位老相识。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魔宗诸人在惊诧倚弦本身修为同时，更对那柄“龙刃诛神”动了心思，无不想据为己有。玄门中人也均是眼前为之一亮，酷爱神兵利器的元都更是痴痴盯着“龙刃诛神”。
倚弦忽然心中有感，兀自一震，抬眼望时，魔宗阵营中已有数十道人影扑向眼前神兵。他不由厌恶的眉头一皱，却没有移动分毫，冷眼望着那些人去抢“龙刃诛神”。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幽云仙子与她身边的一名中年人居然也加入抢夺的行列，让他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失落。
刹那间，崖顶之上各色光芒异彩纷呈，间中呼啸怒喝，惨呼悲叫不绝于耳，那是措手不及被人抽冷子杀伤的人所发出。倚弦离他们不过十数丈距离，眨眼即到，哪知他们方一进入神兵三丈范围内，就听“龙刃诛神”镪然长震，蓦地暴出耀眼紫芒，一条龙影轰地张牙舞爪荡出，齿爪撩利，灵能澎涌，兀自挥扫巨尾，只听一阵凄厉惨叫传出。
倚弦定睛望去，却见已有十数人死于当场，转眼化为飞灰，灵元俱灭。他摇头苦笑一声，望着场中未曾动身的玄宗诸人、三位魔宗宗主以及以元象、元杵为首的众人，又转首看看惊惧的抢宝众人跌坐一团，疾退而回的场面，暗自叹息一声。
他下意识的去搜索幽云的倩影，却见魔宗中人退去，流光异影散去，幽云正俏立当空，他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想不到幽云见到倚弦望来，竟微微向他颌首示意。
倚弦正想回礼，却一眼瞥见幽云仙子胸前吊坠有一物，别致剔透，莹光闪烁，像极了当初天命异馆姜子牙赠于幽云公主的——凤首莹心锁！
倚弦心中登时涌起滔天浪潮，翻涌波荡。就在他忍不住想向前出口询问之际，却听一阵嘹亮鹤嗥自九天之外传来，回荡在崖顶之上，分外予人一种尘心尽涤的感觉。众人齐齐仰首望去，苍茫虚空中一只巨大仙鹤悠悠飞来。
鹤背之上轩然傲立一名手持鹿头杖，鹤发红颜的白衣老者。老者身后随着一名身披站甲，丰神俊朗的青年，赫然正是闻仲高足——杨戬！
老者甫一出现，就见玄宗众人齐齐拜倒，恭声道：“恭迎仙翁法驾！”
倚弦蓦地一呆，差点惊呼出声，他见那老者与杨戬一路前来，还误以为老者乃是魔宗之人，岂知却是神玄二宗的人，观太乙等人对其恭敬之态似乎颇有几分身份，不由心中纳闷杨戬怎会与他走到一起？
其实不止是倚弦，连魔宗众人也都吃惊不已，不明其中内情，齐齐望向蚩螟。蚩螟反倒摆出不足为奇的模样，道：“杨戬数月前大闹离垢城，已然反了九离，想来也应是神玄二宗的奸细吧！”
魔宗众人恍然大悟，于是又有好事之人开始大声唾骂起来。
老者驭鹤俯冲而下，遁下鹤身，首先跟众人都打个招呼，示意玄宗众人不必多礼。却似乎对倚弦颇有兴趣，缓缓踏上崖来，盯视了他半响，道：“老夫南极，小友手上的‘龙刃诛神’从何得来，不知可否告诉老夫？”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皆自惊诧这老者竟然就是玄宗中身份殊异，就连天帝都要照看几分薄面的南极仙翁。魔宗的几位绝顶高手早已隐隐料到此剑的来历，不过听那南极仙翁证实仍是一阵震惊，毕竟这把传说中的神兵业已万余年未曾现世了。
倚弦却对南极仙翁之名未曾耳闻，所以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是因此知道了此剑的名字——“龙刃诛神”！他略作思量后，对南极仙翁道：“此剑乃是小子无意之中得到，其中所发生的诸多事情繁杂奇特，而且多处地方小子自己也是如坠云雾，不是很清楚，所以实在一言难尽……”
南极仙翁闻言微做思忖，颌首道：“原来如此，不过此剑万余年前原本乃是蜀山剑宗之物，老夫置身事外不便多言，不如听听剑宗弟子幽云与元都的意思吧。”
淳于淼此时闻听此言，冷笑道：“蜀山剑宗之物？我看未必吧，此物已经千万年未曾现世，现今只能说是无主之物，你玄宗怎可就此想要据为己有，这位小友千万不可信了他们！”
刑天灭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本宗还记得这冰火轮回狱在万千年前乃是我刑天氏所有，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由我们收回去呢？”
淳于淼与刑天灭此言一出，立时赢得魔宗一干人等的高声赞成，试想谁不想将此等神兵利器据为己有，也好将来有一日可以扬名六合，称霸三界。
幽云仙子与元都对望一眼，未曾理会他们，先是向南极仙翁福了一礼，然后转首对倚弦道：“这位公子，由于此事事关重大，幽云与元都师兄不敢妄自决定，所以想冒昧请公子前往蜀山本宗，不知你意下如何？”
倚弦自是丝毫没有怀疑南极仙翁与幽云仙子的话，但他心中对此剑极为喜欢，想到马上就要奉还回去，心中难免会觉得难过。幽云仙子见他脸上神情似乎不悦，以为他在怀疑自己想将神器据为己有，忙道：“公子如若不信，尽可将幽云的灵睿剑拿去一观，此剑与公子手上的‘龙刃诛神’均有我蜀山剑宗千百年的独特标记。”说罢素手翩然舞动，七彩玄光暴涨，倏地化为一柄青光荧荧的长剑，正是倚弦在东海龙宫见过的神兵灵睿剑。
倚弦随幽云纤指指处望去，剑身上方果见一道青色流痕勾画出一弯玄异符记。而且就在灵睿剑自幽云仙子掌心中激射而出的同时，倚弦神识一震，思感浮动摇摆，他在望见灵睿剑上那道流痕之后，心中似有所感地望向“龙刃诛神”，缓缓举起右手，虚张五指遥对“龙刃诛神”——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一股莫名压力倏地升起，笼罩当场。
那些玄宗二代弟子与冰火轮回狱中方方脱身、灵元尚未契合的人早已受力压迫得脸色惨白，只觉置身沉重的梦魇一般，动身不得。就连南极、太乙、元都、幽云、杨戬、游岚炙、慕行云、巨灵哑汉等玄门高手与魔宗蚩螟和三位宗主也都感到异常凝重。
“龙刃诛神”嗡然长震，冲天飞起倏地落入倚弦手中。一股灵性的跳跃感清明无误地传入他神识思感之中，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疾快无伦的身影电射而至，澎湃元能激射卷舞，双手耀出日月双形的金黄异光，直射倚弦面门而来。
倚弦知是有人贪图手中神兵，想起方才因想夺宝惨死的十数人，心中恼恨此人不知悔改。七真妙法指蓦然灵动，周身青芒暴涨，青芒结界轰然合壁，紫龙傲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将倚弦环护其中。
那人深知神兵利器秉性，知道剑器回到主人之手就决计不会发威，于是才有杀掉倚弦将“龙刃诛神”据为己有之意。但就在那人汹涌奔出的魔能悉数打在倚弦结界之上时，却忽感自己苦修多年的魔灵异心一阵躁动难安，心下顿觉不妙。他心念方起，一双掌爪业已拍在倚弦结界上，忽觉一股怪异莫名的元能沿臂传来，将他身躯震得抛向空中。
倚弦早已瞧出那人的企图，幸好他提早发现及时凝幻结界，才保得自己无伤大碍，只是意念浮动聚集的异能差点被那人震散，可见其人法能级数之高。倚弦心下恼怒那人卑鄙偷袭，当下双手举起手中“龙刃诛神”，鼓动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劲异能悉数挥出。经脉中强烈的抽空感，伴随他中丹渊海中一股莫名的冰寒异能如裂空长龙一般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幻异的莹紫交缠的劲能——
这一剑看似悄无声息，却着实霸气无伦，隐蕴睥睨三界之势。
那人受倚弦结界反弹的力量飞向空中，好不容易借身形回转才堪堪化解侵入体内的异能，却不等他站定身躯，对方便兀自挥出一剑，元能冲荡，雄浑无比，登时将他的护体结界击的烟消云散，他立足不定，只觉上身冰寒直往后仰，被打飞出去，但这股异能仍未消解，他又在空中踉踉跄跄地连退七八丈，这才顿住身形。
这一切仅发生在刹那间，众人直到那人落稳身形才惊醒过来，齐齐望去，却见那人前半身尽是冰屑，须发皆断，狼狈已极，却是魔门北夷刑天氏宗主——刑天灭！
耀阳暗暗叫苦，虽然他不惧这些守卫，但他还要保护西伯侯的安全，岂是寻常易事，当即不再多想，暗捏“七真妙法指”催动体内异能，施出一道“乾天龙炎诀”，五道烈焰自指尖发出，划过空际直袭向堵在门口的守卫，众守卫哪受得住这“归元异能”的至强烈焰，纷纷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惨叫连连。
耀阳把握时机背起姬昌直向牢门外飞身遁去。哪知牢门外早已火光通明，将整个天空映得犹如白昼，守卫军前端组成盾阵，盾阵之后布下箭阵，箭阵之后便是手持雪亮戈剑的士兵严阵以待，竟将整个天牢重重包围起来。看得背上的西伯侯心惊胆战，难免感到生机已尽。
见此架势，耀阳不禁苦笑不已，心知不可久战，体内异能如涛涌起，《玄法要诀》中的防守结界随念而起，将自己与西伯侯护住。“乾天龙炎诀”在体内异能的催动下汹涌而出，看上去耀阳整个身体如被一团红霞团团笼罩，流光异彩，分外惹眼。
只听守卫中有人一声令下：“放箭！”顿时，无数箭矢划过空际，如雨般向耀阳及西伯侯射至。
谁知在碰到由无匹异能形成的结界时，又纷纷被挡落于地。耀阳所发“五行玄能”始合而为一，后散至手掌又以一化五，分由五指狂涌而出，烈焰挟有若实质的能元如狂涛巨浪般直向合围的守卫射至，只听“轰”然一声，商兵所布盾阵顿时被击得支离破碎，守卫纷纷倒地，惨叫哀嚎声接锺传来。
耀阳趁机施展“风遁术”跃过重围如电般向黑暗处射去。
耀阳与西伯侯飞离皇宫天牢，直向城门处遁去，此时已近四更，街道上冷冷清清，寂无一人，倏地耀阳神识骤动，只觉一股莫名强大的妖能挟巨大压迫力直向自己罩来，竟将他的身形硬生生阻住，再也不能前进寸毫，心头不由剧震，只得降落在地上。
耳旁听到一句冷冰冰的话遥空传来：“臭小子，你胆敢一人独闯天牢救走姬昌老匹夫，果然够胆识。姬昌老匹夫，你以为你能逃出生天么？”
话音甫落，那股妖能已至身前两丈处，夜空中蓦地凭空现出一人的清瘦身影，一双冷目闪烁寒芒，令人视之心悚，皮笑肉不笑的脸上似是戴着面具，木然而毫无生气，宽大的黑袍中竟似空无一物，衣袖中露出的双手如枯木一般，毫无血色，整个人令人感觉只有头手没有身体，诡异莫名。
耀阳感到危险，先将姬昌放置于地，嘱他远远避开，自己则挡在姬昌身前，一副戒备的神情。姬昌一见此人出现，神情一变，怒目而视，恨恨地道：“尤浑！你这妖人，百般献媚鼓惑纣王，谄害本侯，本侯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耀阳听他声音本觉耳熟，此时才恍然大悟，此人正是在费府与费仲暗谋杀害西伯侯的朝中大夫尤浑。却不料这尤浑混身竟散透出一股莫名强大的妖能，整个人仿佛被一团诡异的黑雾罩住，心念转处，耀阳立时想到这尤浑定是魔门五族或妖宗的人。
尤浑冷冷看着一脸怒色的西伯侯，道：“本君何尝不想将你这老匹夫碎尸万段，可惜一直苦无机会，想不到这小子今夜赶来救你，正好称了我心如了我意，嘿嘿……”言罢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难听刺耳的笑声，在此寂然夜中甚显阴森可怖。
笑声甫落，尤浑空荡荡的身躯蓦地腾空而起，瘦如枯木的双手自体侧向前一挥，一团车轮般大小的黑雾如雷霆万钧般向姬昌攻至，姬昌不禁惊得面无人色，却无法闪避。
身旁的耀阳神色一变，双手“七真妙法指”于瞬间发动，体内“归元异能”受其催动“乾天龙炎诀”应指发出，同时防守结界将自己与西伯侯团团护住。
五道烈焰与那黑雾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黑雾妖能却仍有余力地向防守结界撞至，由于已被耀阳所发异能击弱，只听在结界上发出一声闷响，便被化去。
半空中的尤浑见耀阳发出异能心中不禁大讶，那股异能似是归属魔门五族，却又隐含玄门五行玄能，着实令人诧异非常。冷眸中闪过一丝异芒，旋又问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何门何宗，竟敢挡我？”
耀阳上前一步，挡在姬昌身前，晒然一笑道：“小子我无门无宗，却偏偏要救西伯侯回西岐，倒想看你这老妖精又能奈我何？”
尤浑仍是面无表情地阴森笑道：“本君这就将你们两个一起碎尸万段，看你这臭小子还嘴硬！”言罢，他双手捏定“幻魅妖诀”在空中循一诡异轨迹挥舞摆动，倏地一声厉叱，双手向耀阳、姬昌一挥，一只巨型黑鸦展翅怒飞直攻而去，妖能澎湃如潮，黑鸦双目闪烁绿幽异芒，令人心底生寒。
耀阳心底一惊，忙催动体内“五行玄能”，右拳一拳击出，“乾天龙炎诀”化作一团烈焰挟熊熊元能迎击而上。半空中黑鸦发出一声刺耳尖叫，与火球“轰”然相撞，顿时黑芒红芒耀目爆涨，巨大元能如水中涟漪般荡开，令耀阳与姬昌不禁向后退了数步，胸中气血翻腾，久不能平。
半空中的尤浑冷笑一声，一股更为强大的妖能挥舞而出，耀阳脸色骤变，心忖道：“这妖人元能如此深厚，似与那骚狐狸有得一比，着实令人头痛，想来定然是妖宗高人。”
不及多想，那妖能已排山倒海般袭至，耀阳鼓足体内异能于身前划出一个弧圆，顿时于身前形成一个如镜般的结界，镜沿燃着一圈烈火。五行化物，集火成盾。自从重塑肉身后，这体内的“归元异能”已能真真实实地存在，如潮似海，寻经导脉，随时任其发挥，而这其中的美妙更令耀阳欣喜万分。
尤浑无匹的妖能击上结界，顿时令火盾结界凹入，耀阳连忙加强元能，体内元能如潮般狂涌而出，令结界火焰大盛。尤浑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心忖道：“想不到这臭小子体内元能如此强大，分明不是如今三界六道之神魔玄妖的元能，虽和魔能有相似之处，可偏偏亦正亦反，亦刚亦柔，变化无穷，生生不息，古怪之极，假以时日定会威胁本君，正好趁其毛羽未丰之时将他除去……”
思忖此处，尤浑心下杀机，体内妖能爆涨而起，数股黑雾妖能直向耀阳攻去，耀阳只觉压力骤增，那每一股黑雾击在结界上便如同铁锤击在他胸口一般，令他不禁冷汗淋漓，每被击中一下，脚下便向后退一步，体内经脉所蕴元能也被消耗不少，心中不由暗叫不好。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五章 义救西伯
姬昌早已躲到一旁，此时见他如此苦撑，不禁扬声问道：“小兄弟，怎么不见你的那帮高手兄弟出来帮忙呢？”
耀阳闻言不由苦笑，虽说的确还有千里眼、顺风耳及小仙这几个帮手，但以他们的功力又如何是眼前这妖人的对手，到时只怕反而多害几条人命。
尤浑见他硬撑下自己的攻击，嘴角逸起一丝冷笑，更强劲的元能如潮般倏地涌出，耀阳所布结界立时冰消瓦解，耀阳的护身结界顿时被那股妖能击散，忍不住喉头一甜，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此时，一股莫名的柔和元能将他本要摔下的身躯缓缓托起，落在地上，耀阳的眼前只觉一团玄光烁起，高大身形从空而降，只听来人道：“妖君厉煞已近百年未在人间出现，却原来化身蒇于朝中，还甚得纣王欢心，如今位高权重，享尽荣华富贵，实在令老夫佩服万分。”
尤浑闻言神色一变，眸中杀机顿起，望向来人，只见那老者人满面红光，须发半黑半白，肌肤宛若三岁童子，心中暗暗思考眼前此人是何宗高人，口中阴阴笑道：“你是何人，竟会知道本君的名号？”
那老者并未答他，只见与他同来的素白服少女担心万分地将耀阳扶起，口中柔声道：“耀大哥，你没事吧？”言语之中满是关切之情。
耀阳不顾体内翻腾难平的气血，见来人禁不住喜出望外，唤道：“冰儿，你怎么会和爷爷出现在这里？”
来人正是曾在缟羝山救过耀阳的梅清远爷孙二人，梅清远微微点头，轻声道：“耀公子，五行霁运！”
耀阳闻言一震，立时想起梅清远曾讲解过的“五行霁运”之法：五脏肺肝肾心脾，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依其气血运行之法，将元能藏蕴其中，五行霁运，取天地万灵之菁华，各自相生而转，则体内元能如江海般生生不息，永无虞耗尽之苦。
耀阳此时的脑中想起《玄法要诀》“术字部”的几种疗伤之法，感到隐隐捉摸到什么，连忙盘膝而坐，运起体内“五行玄能”，金色玄能直向肺部流去，左旋右转，循环不息，而其他四种玄能与之相应四脏呼呼相应，寻经而至，循环不已，顿时耀阳整个人被一团旋转的五色异芒笼罩，玄异莫名。
梅若冰见他正自疗伤，也不多言，只是守在他身旁，怒视那皮笑肉不笑，仿佛永远只有一种表情的尤浑。
梅清远目现欣赏讶异之色，看了看耀阳，旋又向站在一侧的西伯侯行了一礼，恭敬道：“西伯侯有礼！”姬昌以为这老者便是耀阳数百帮手中的一人，也回礼道：“多谢义士相救。”
梅清远颔首，又望定半空中诧异看着耀阳的尤浑，道：“妖君，你扰乱人间，蒙惑纣王，残害忠良，我玄门中人定要将你歼灭！”
尤浑妖灵邪魄感应到梅清远散透而出的浩大元能，心中暗暗惊讶，心知此人定非易与之辈，但此时正是杀死西伯侯的最佳时机他怎肯放过，冷哼一声，体内妖能骤然运起，空荡荡的黑袍倏地涨大，双手捏定妖宗“幻魅妖诀”，全身立时泛起一团黑雾，妖能仿似充斥整个天地。
黑雾愈来愈大，妖能更盛，空中的尤浑挟万钧之势直向西伯侯攻去，巨大妖能令得地上尘石四处溅飞，看来尤浑做此全力一击，誓要将西伯侯力毙当场。
梅清远怒哼一声，全身元能应念而起，双手向侧展开，顿时一股巨大元能自渊海如涛涌出充斥全身，耀出白色异芒，身形一动，化作一团白芒已如电般迎向朝地面袭来的尤浑。
“轰……”两股强劲莫名的元能于半空中相撞，却只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劲气四溅而飞，顿时令周边的民宅坍蹋，空中立时泛起一层层黑白相间的异芒，如水中涟漪般荡然而开，天地仿似也为之颤动。
两团异芒骤然一分，黑芒中传来尤浑阴狠狠地声音：“老家伙，今日之仇本君日后定会十倍还之！”言罢已射向茫茫黑夜之中，消逝不见。
梅清远飘然而降，如山而立，见妖君逃走，再也忍之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躯摇摇欲坠，梅若冰忙上前扶住道：“爷爷，你怎么了？”
“我没事！”梅清远一抬手，摇头道：“妖君果然是妖宗近五百年来难得一见的高手，修为着实深厚……”
此时，三道黑影自路口直向这边跑来，梅清远立时感应到来人身具妖能，神色不由一变，却听那三道黑影转瞬即到，奔至耀阳身前，口中急唤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梅清远爷孙这才放下心来，只见那三人中，其中二人长相特别古怪，另一女子却是娇弱可人，正是随耀阳来到朝歌的千里眼、顺风耳及小仙。三人诧异地看着全身被五色玄能笼罩的耀阳，却不知耀阳此时正沉浸于“五行霁运”的异境之中，感受着“五行玄能”在体内的微妙变幻，整个身体如沐春风般舒畅无比，而被妖君厉煞击伤的五脏六腑也在转瞬间修复，其中玄奥令耀阳本身也感到莫名惊诧。
旋即，体外的五色异芒再次被耀阳的肉身尽数吸入经脉内，归纳三丹渊海，耀阳一扫受伤时的颓样，反是精神倍增，神采奕奕地睁开双目，却见众人正诧异非常地注视着自己，忙道：“我没事了，如若下次再见到那个厉煞，定要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
他自信满满的一席话，是因为他从疗伤中领悟到一种有别其他的元能运转之法，哪怕像方才那般遇到比他级数高数倍的高手，只怕在数百合内也已经无法再将他击伤。“五行合一，乾一而分，五行蕴空，天地人合。”综合“轩辕图录”中的几句诀要，他有把握在元能运转之初便将自身立于不败不伤的境地。
耀阳向梅清远投去感激的一眼道：“多谢爷爷教诲！”目光中精芒一闪，立有所感，讶道，“难道爷爷也受伤了？”
梅清远眼中闪过欣赏倍至的目光，笑了笑道：“没什么，只要调理一段时间便会没事！”
小仙此时见梅若冰扶着耀阳的右臂，神情暧昧，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意，眼中闪过一丝忧郁之色。
耀阳见千里眼、顺风耳及小仙等人都已赶来，向他们微笑点头示意，便望向西伯侯道：“西伯侯，朝歌城内不易久留，我们还是快点出城，否则如若等全城戒严，只怕就再难逃出了。”
姬昌感激的点头道：“耀公子，你冒死救出本侯已经惊动了全城官兵，我等的确应该立即出城，但……”言罢他神色不由一黯。
耀阳见他面现难色，不禁问道：“西伯侯，您还有什么未了的事吗？”
姬昌犹豫半响，道：“本侯之子伯邑考被费仲那奸臣软禁于费府，不知耀公子能否去救他？”
耀阳想起在费府听到的消息，拍了拍胸口，笑道：“没问题！这样吧，西伯侯你与我的这些朋友先行出城，然后待我救了伯公子便一起出城与你们会合，如何？”
姬昌感激地行了一礼，道：“耀公子的大恩，本侯定当铭记于心！”
耀阳连忙扶起姬昌，不好意思地说道：“西伯侯不必多礼，在下只是略尽绵力罢了。还有就是，您别叫我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在下从前只是一个下奴，现在至多也是贱民一个……”
“英雄不问出处！”姬昌打断耀阳的话，道：“耀公子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姬昌知道追兵已至，便不再多言，道，“耀公子，一切小心，小儿之事就拜托了。”
耀阳毅然点头道：“您就放心的随他们先行出城吧！”他回头对千里眼、顺风耳道：“小千、小风，你们和梅爷爷他们一起将西伯侯安全送出城外，我办完事马上来与你们会合。”然后将会合地点说了出来。
小千与小风点头应道：“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将西伯侯安全送出城外！”
梅若冰不舍的上前道：“耀大哥，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救伯公子吧！”
耀阳柔声道：“冰儿，放心，我一人去马上就能将伯公子救出，爷爷受了伤还需要你照顾他，所以你就与他们一起出城等我。”
梅若冰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柔声道：“那你要小心点哟……”
耀阳点头道：“我会的。”遂又向西伯侯、梅清远一礼道：“我先走一步，你们赶快出城吧。”不等两人说话已御起“风遁术”向费府方向遁去，小仙望着耀阳远去的背影，眼中多出一种欲言又止的忧郁。
众人一时惊呆了，哪曾想到这个看似如此年纪的年轻人竟有这等神威，虽然他有凭借手中神兵之嫌，但若是本身修为不够，如何能够驾驭如此神兵，又如何能在一招之内便击得魔门刑天氏一族宗主如此狼狈？
倚弦虽不知自己这一招“傲寒决”为何会有如斯威力，但眼角余光也将众人脸上神色尽收眼底，知道自己方才有若神来之笔的一击只能阻吓他们一时，当下心念电转计上心来。
倚弦用出当时在冰火轮回狱内阻吓各种怪物异兽的办法，提聚全身所能运用的异能，在身外形成一道类似结界的异能劲场，谁知周身异能在他的蓄意运转之下，竟如沸腾涌水一般蒸腾而出，循经倒脉，在他新生肉身内周天运转，完全臻达圆满之数，“绝龙壁”结界应运而生，比之以前更甚的是，结界上下隐约透出一条紫龙环绕一般，时而龙吟作响。
他鼓荡着充沛的本体元能，自信满溢的缓步踱出，提剑踏前两步，剑眉一扬，对幽云仙子悠然道：“在下就依仙子先前所言，待仙子处理完本宗事宜，我便随与仙子一同前去蜀山！”
场中众人均自感应到倚弦身际所散发出重如山岳的气势，修为较浅者早已忍受不住缓缓后退。如羿姬、淳于淼之类的魔宗宗主更是震惊莫名。刑天灭因为方才吃了暗亏，让他在如此多人面前丢面子，心中原是大为不满，恨不得立时上前折辱倚弦一番，但此时见了倚弦溢出的结界神威，不由心中有些犹豫了。
幽云仙子见到倚弦大发神威，心中也是惊讶无比，哪会想到倚弦如此年龄就有此等修为，最为奇怪的是她总有一种感觉，仿佛很早便与眼前的男子相识一般。是以当倚弦说明愿意与她回闪闪之后，心下安定下来，微一福身，道：“幽云多谢公子！”
就在此时，那些冰火轮回狱中逃脱的魔宗弟子见到夺宝无望，忽然一哄而散，向四下逃逸。
哪知他们身形甫动，便已引起淳于淼、刑天灭、蚩螟甚至那至今未吐一言的羿姬注意，几人齐齐冷哼一声，蓦地舞动身形分别向众人追去。
一时间，半空中异彩纷呈，暴响连连，人影冲撞，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魔宗三位宗主与蚩螟四人瞬间袭杀十数名魔宗弟子，剩余人等均被避回崖地，与数十名未曾动身的弟子站到一起，经历了方才一劫，看着方才同样逃亡的兄弟们已经躺倒在血泊中，他们肝胆俱寒，一动也不敢再动。
以元象、元杵为首的那十几人始终未动，均自露出惊惧莫名的神色。
玄宗众人虽对他们此举感到颇为气愤，但因这都是魔宗家事，为保四大法宗表面上的和谐，他们倒也不便随便加以指责。
南极仙翁摇头长叹，转头对元象与元杵二人道：“两位不如先与老夫前去蜀山，届时是去是留再做决定，如何？”这位玄门高人早已看出那些人均是以这两兄弟马首是瞻，便直接询问他们。
哪知他话方出口，就听蚩螟在旁冷笑道：“南极，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他们是我圣宗弟子，你怎能说带走就带走，未免太不将我圣宗五族放在眼内了！”
刑天灭嗷嗷喝道：“我刑天灭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圣宗我族弟子另投他宗！”淳于淼也是语带讽刺，道：“不错，我倒想看看你们今日究竟想要如何？”
玄宗众人本已气愤填膺，正要出言反斥。南极仙翁已然哈哈一笑，道：“是非曲直，你我双方心中都自然明了，老夫也不多言，我神玄二宗亏欠这班弟子太多，此次前来正是带着补偿的心情而来，所以无论如何也是要将他们带走的！”他身后的一众玄宗弟子皆是毅然点头。
倚弦在旁听到双方争夺那十数人，逐渐由他们的言语及语气中猜出一点端倪，想起当初土墼老人所说关于有炎氏一族的凄惨往事，一时间只觉热血上涌，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们双方在此苦苦相争，为何却不考虑他们对此事的心情，他们已经在轮回狱中受尽苦难，你们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说话的机会，让他们自己为自身的命运做一个决定呢？”
倚弦自从得土墼舍身相救起，就已经将自己当作是有炎一氏的子弟，此时他想起有炎氏后人的种种凄惨，此番话直说的慷慨激昂，让那群被玄宗遗弃的弟子倍感激动万分，对他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刑天灭却由此抓到了反击把柄，怒道：“幼齿小儿，你究竟何宗何派，竟敢斗胆在此插嘴！”
倚弦方才一击得势，哪里知道刑天灭是何身份，瞥了他一眼，不卑不亢地朗声道：“天下事天下人管，朗朗乾坤，路不平自然有人会踩，你们两宗对此事的处理根本不公平，难道还不容许他人说吗？”
刑天灭登时大怒，正要准备动身上前教训倚弦，却听南极仙翁对他道：“刑天兄，这位小友所说不无道理，我看不如就照他所说来办，如何？”他说出最后二字，同样也是在询问羿姬、淳于淼两位宗主以及九离氏的长老蚩螟。
蜀山剑宗的元都也在旁扬声说道：“你我两宗千数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想来几位宗主不会因此与我神玄二宗结下梁子吧？”
此话显然是在要挟，但在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说出来却分外管用，就连此时怒躁不安的刑天灭也静下心来，与淳于淼、羿姬以及蚩螟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开始细细思虑轻重得失。
良久，几人对望一眼齐齐点头。淳于淼开口道：“那就如这位小友所说的来办吧！”
元象、元杵于身后十几人听后一呆，哪曾想到此事就因倚弦一句话得到意想不到的转机，不由齐齐向倚弦点头示以感激，倚弦也连忙一一还礼。
元象回首望了望一帮在炼狱受苦受难数百年的兄弟，激动万分道：“魔宗本就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而且数百年来，我们在这崖底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已经受够了煎熬。所以我们也绝对不会再回神玄二宗！”脾气火爆的元杵正要出口痛诉神玄二宗背信弃义，却被元象按住。元象虽然也是心绪激动难安，但也知道当前形势微妙，所以言语中有所保留，也算是为神魔双方留些脸面，为自己一帮弟兄留条后路。
身后十数人闻言面面相觑，一阵黯然，最后都将眼光落在元象、元杵两人身上，显然是唯他们马首是瞻。
元象回头望向身后众人，深叹一口气道：“诸位兄弟，我知道你们此时心中的想法，所以也不多说，予去予留，你们自行决定，元象绝不会加以阻拦。”
南极仙翁摇头道：“元象，你何不一起回返本宗，总胜过在外飘泊无依的好！”
倚弦闻言怎会不知南极仙翁所担心的事，插口道：“是啊，元象兄，外面人心险恶！”说着望向魔宗几位宗主，又道，“除非……你们立下魔宗‘本命噬心咒’，不然我想玄宗诸位高人也不会放心的！”
那十数人闻言纷纷点头，南极仙翁听出倚弦话中机锋，心中暗赞一声，对魔宗众人道：“不错，此法甚为妥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魔宗众人均是暗恨不已，但也毫无办法只能依本门法决照做，刑天灭、淳于淼、羿姬等人也不再多话，纷纷带领其他本宗弟子离去。元象、元杵兄弟带了几个决定不回玄宗的人，来到倚弦面前齐齐鞠身谢礼，然后也都纷纷离去。
南极仙翁吩咐太乙真人带领哪吒、游岚炙、慕行云、巨灵哑汉等玄宗弟子先带炼狱之中归来的弟子回去疗伤，这才对倚弦笑道：“小友真是有心之人，如果小友没事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倚弦也自洒然笑道：“小子无事，愿跟前辈蜀山一行！”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六章 蜀山剑宗
冰原极地，渺渺千里，狂风肆意，冰雪卷舞。
东际苍穹，昏暗低沉，忽然间万千冰片蓦地飙起，激射飞舞，给这寒冷的荒莽之地点缀了些许亮丽之色。漫天冰雪中，十数道人影倏地破空而至，踏雪疾驰而来，向不远处一座巍峨的冰山掠去。这些人正是倚弦与南极仙翁等一众蜀山剑宗弟子，他们经过个把时辰的行程终于来到蜀山剑宗的宗门属地。
倚弦首次尝试如此长途跋涉的使用风遁，记得上次从东海去乾元山的路上他便与耀阳停顿过好几次，这次却出乎意料之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而且方才还穿过数十里艰险的冰凌风暴，身后那些修为尚浅的剑宗弟子早已有些面色惨白，让他首次感到自己再非昔日的倚弦了。
这时，元都靠近他，指着不远处虚空中的巍峨大山，道：“易公子，我蜀山剑宗的宗门属地到哩！”
在这个把时辰时间里，倚弦显然与一众蜀山弟子混的很熟了，但他心里却感到好笑，因为就在这之前，他与耀阳还被这些人称之为“魔星”，现在反倒角色掉转了。但他对神玄二宗的戒心始终都在，所以他在蜀山众弟子面前自称小易，将响彻三界六道的本名隐藏了起来。
倚弦环目望向冰雪覆盖的千里冰原，暗道：“难道这蜀山剑宗建在冰原上不成？”正感到疑惑间，倚弦跟随众人到了冰山崖壁前。
此山高有万仞，直插入云。众人驾起遁术，环绕盘旋而上。登时，霜雪离散，四射飞溅，浪华般盖顶而来，皆被众人护身结界一一震开，呼啸而过。
不多时，众人已经来到这座冰山绝顶，倚弦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此山绝顶竟然平滑如镜，毫无一物，顺眼上望，只见在这漫天寒云、化雪飘飞的绝顶虚空之上，却又有三座山峰巍然悬立，依循一道玄奇奥异的古老规律缓缓飘移，中央那座主峰之上有一座气势磅礴的雄伟巨殿傲然矗立，大殿表象平实无奇，却分外予人一股朴实大气、庄严肃穆的感觉。
左侧浮峰毫无奇特之处，只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庄院而已，但右面那座浮峰却予以倚弦内心深处的震撼，只见那座尖兀已极的山峰之上，星罗棋布插有数以万计、长短不一的剑器，迎着高空狂风摇曳摆动，发出嗡嗡震鸣，各色剑器寒光夹杂，无匹剑气整整笼罩了占地千丈的三座孤峰。
此时，一位身着玄银道袍、鹤发绝顶的道人率众迎出，为首之人正是蜀山剑宗宗主——洪均老祖。
洪均老祖一副悠然之态，身形眨眼到了众人眼前，与南极仙翁寒暄两句，便将目光投到倚弦身上，道：“想来，这位就是易小友了吧？”他在幽云的“幻念传音”中就已得知得到“龙刃诛神”的乃是一名男子，且修为不凡，但却没想到此子居然如此年轻。
倚弦踏前两步，拱手揖礼道：“小子倚弦拜见老祖！”
洪均老祖望了一眼倚弦背上的“龙刃诛神”，道：“因为事关我宗遗失几近万年的神器，所以劳烦小友不远千里来到我宗，还望小友勿怪才是！”
倚弦微笑道：“小子无意中得到此剑，既然知道是蜀山之物，便理当如此，而且能够来到贵宗拜见老祖，实是小子的荣幸……”说到此处倚弦一顿，面有不舍地翻掌将被上“龙刃诛神”摘下，递给洪均老祖道：“剑在此处，现在该是物归原主地时候了！”
不但是洪均老祖、南极仙翁等人浑身一震，所有在旁的蜀山弟子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他们哪里想到倚弦竟然如此慷慨便将“龙刃诛神”归还了，洪均老祖哈哈朗声笑道：“不忙，不忙！关于‘龙刃诛神’，待会儿老夫要与小友细谈。”
倚弦点头应是，退至一旁。
洪均老祖这才转首对南极仙翁道：“南极老友，你可是有百多年没来与我下棋了，这几日一定要好好较量一番。不过现在我要跟易小友谈些事情，如有怠慢之处，还望老友勿怪。”
南极仙翁笑道：“我随时恭候。”
洪均老祖回头对身后一名弟子道：“桓冲，你带仙翁先去睿剑阁休息。”他身后立刻走出一名高大俊朗的青年弟子俯首领命，对南极仙翁恭敬道：“仙翁久不来此，家师与桓冲都想念的紧哩！”
南极仙翁双目神芒闪动，感应到桓冲一身修为的级数高低，慈颜一笑道：“掐指算来，我与贤侄也有百年未见了，如今见你剑心修为精进如斯，看来蜀山不久之后又要多上一名绝世高手了！”
桓冲谦逊的回道：“桓冲不过得师尊修为之皮毛，怎担的起仙翁谬赞哩。”话虽如此，但能在蜀山众弟子面前，尤其是在幽云面前受到长辈嘉奖，桓冲面上仍是隐有得色。
南极仙翁对洪均老祖微一颌首，带着一直未曾说话，一脸冷竣神色的杨戬随桓冲前往“睿剑阁”。
洪均老祖再对幽云与元都一番吩咐过后，转头对倚弦招手道：“易小友随老夫来！”
蜀山，三座剑峰浮山之一，剑宗“万剑冢”内。
万千剑器在风中摇曳不止，鸣嗡低吟声总令人生出心凝气定的感应。洪均老祖望着形形色色的各种剑器，对身旁震惊的倚弦笑道：“小友究竟是哪宗弟子，师承何人呢？”
倚弦闻言心念电转，忖道：“如若我说并无师承，他绝对不信反倒惹他疑心，说不定届时还会被他发现我身负归元异能徒增危险，不如……”他心中顿时有了定计，道：“小子乃有炎氏子弟，并无师承。”
洪均老祖听后一惊，道：“原来小友是有炎氏族人……”随即双目神光湛现，紧紧注视倚弦，问道，“小友并无师承，怎会有如此精深的元能修为呢？”
倚弦早已想好说辞，佯作疑惑道：“小子原本学过一些家传法道，但并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从‘冰火轮回狱’出来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洪均老祖闻言轻咦一声，目中神光逐渐隐去，奇道：“哦！小友能否将你如何进冰火炼狱，又如何出冰火炼狱的经过告知老夫呢？”
“当然可以！”倚弦于是将近日的情况稍加修改，隐去申公豹等人的事，推说乃是犯了九离氏族规才被流放到冰火轮回狱，然后再将冰火炼狱中的详细经历一一告知，当然他对自己身体因归元异能所带来的某些特异情况，均小心掩饰起来了。
洪均老祖听完之后，不禁唏嘘不已，难以置信长叹一息，说道：“原来‘冰晶火魄’已经溶于小友体内，怪不得龙刃诛神也会奉小友为主！”
倚弦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老祖所说的‘冰晶火魄’是为何物？怎会溶于我体内，而贵派的龙刃诛神又怎会因此奉我为主呢？”
洪均老祖听后苦笑道：“小友莫急，且听老夫慢慢说来。”
说到此处，洪均老祖谓然一叹，闭目良久方道：“第一次神魔大战时，魔帝刑天在炼狱山采地核阳炎之气，锻造九日升空，导致生灵涂炭。后来后羿射日为民除害，但炼狱山的地核阳炎却蒸腾不息，害了一方生灵，我师广成子不忍万灵受难，于是采极北寒阴之魄压制阳炎之气，但因阴阳相斥，令极北八千里地域在一夜间化为冰原，冰晶火魄由此而生。炼狱山也因此跻身天地三大禁地之列。我师担心冰火不容，后患无穷。便将‘龙刃诛神’镇在冰晶火魄之间，这才将它们均衡得宜。哪知你福缘深厚，竟将冰晶火魄溶于体内，更将龙刃诛神带回人世，所以希望你今后好自用它来造福万灵，也不枉费我师广成子的一番心意。”
倚弦听到此处差点惊呼出声，哪里想到此事竟有如此多的牵连，但听到洪均老祖最后一句话时，他愣住了，好片刻才道：“小子此次前来贵宗，主要目的便是将龙刃诛神归还蜀山！”
洪均老祖打断倚弦的话，笑道：“老夫根本无法将它取回，只因‘龙刃诛神’乃先师本命剑心所嘱，专为守护冰晶火魄而遗世，‘冰晶火魄’既然已经为你所溶，所以‘龙刃诛神’自然而然溶于你本命体脉之中，谁也无法再将之占为己用了！”
倚弦心中禁不住一喜，但怎好表现出来，呆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将它归还贵宗了吗？”
洪均老祖闻言望了倚弦半响，道：“有，还有二个办法！”
倚弦忙问道：“哪二个方法呢？”
洪均老祖缓缓道：“一是小友散去灵元肉身，龙刃诛神自然会再觅新主；二便是小友拜入我剑宗门下，老夫愿亲自传授你蜀山绝世剑术！”
倚弦闻言断然拒绝道：“十分遗憾，小易不愿拜在玄宗门下！”
洪均老祖心神一动，大吃一惊，他想不到这个提议竟被倚弦一口回绝，不由问道：“这是为何？”
“老祖，知道我为何想将龙刃诛神归还给贵宗么？”倚弦反问一句，神色冷峻毅然，接着自问自答道，“因为我有炎氏一族的子弟都曾立下血誓，决不受你们神玄二宗任何一丝恩惠！”
洪均老祖的神情中露出非常惋惜的感叹，道：“哦，原来如此！那老夫就不再勉强小友了，而且此事老夫不会再提，不过有一事需要小友帮忙，还望小友莫要拒绝！”
倚弦神色稍缓，道：“请尽管说！”
洪均老祖这才道：“小友身上这块丝绫极似当年家师所遗，而且……不瞒小友，这道丝绫名唤‘乾元绫’，在绫巾上很可能藏有我师证破灵寂虚空之谜，所以老夫想借来参详几日，不知可否？”
倚弦心想自己既然拿了人家的神兵剑器，当然要有所回报，本想当即卸下拿给洪均老祖，但无奈丝绫之内毫无寸褛，一时间不由嗫嗫说不出话来。
洪均老祖会错意，道：“当然，老夫不会平白无故借阅小友身上丝绫，不如老夫就传你如何驾驭‘龙刃诛神’之法，如何？”
倚弦知道洪均老祖以为他以此相挟，不禁俊面一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因为出了丝绫，我没有其他衣服可换……”
洪均老祖闻言莞尔一笑，道：“原来如此，哈……是老夫多虑了。不过，老夫方才既然话已出口，就一定会照办，就让我先将可以掌控‘龙刃诛神’的‘灵悟剑诀’口授于你！”说完，只见洪均老祖嘴唇微微开阖间，已然将百字“灵悟剑诀”悉数传音告知倚弦。
倚弦连忙将“灵悟剑诀”艰涩隐晦的百字要诀牢牢记在心中，诚恳地揖了一礼道：“小子谢过老祖！”
洪均老祖正容道：“老夫不过做个顺水人情而已，能否领悟还要全靠你自己，谁人也无法帮你。”旋即又指向倚弦身后崖上唯独的一间草庐，道：“待会儿，老夫会让人送来替换衣物，为丝绫之事老夫要闭关几日，小友这几日就在此处领会剑诀，毕竟这是本宗最具剑心灵应的‘万剑之冢’，对你领悟剑诀也有好处。”说罢，洪均老祖又告知倚弦一些有帮助的经验，这才转身驾云离去。
耀阳不费吹灰之力便潜入费府，他打定主意，直接去将费仲揪出来暴打一顿，毕竟方才受尤浑击伤让他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然后让他说出伯邑考的所在，救出伯邑考以后，再直赴城外与西伯侯等人会合。
主意打定后，耀阳径直向费府内院奔去，哪知才一靠近便发现费仲房中竟仍然亮着灯火，还传来费仲尖尖的嗓声：“伯公子琴艺超绝，又长得俊美无比，着实令人喜欢得很……”
耀阳走近窗格，从缝隙处向里看去，只见一俊美绝伦，肤白犹胜女子的俊俏男子坐于椅上，一脸怒色地看着费仲。费仲脸上始终荡漾着一股淫贱笑容，眼神中满是怜爱之意，直勾勾的盯着伯邑考，就象一个男子看着一位全身赤裸的美艳女子一般，在窗外窥望的耀阳顿时感觉一阵恶心，心中暗骂：“他奶奶的，这费猪头怎是这么变态，竟会对男人感兴趣？”
房中的费仲一步步走向伯邑考，口中发出阵阵颇似暧昧但又令人恶心的笑声，嗲声嗲气道：“伯公子，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明日就上朝帮你父亲向大王求情。”言罢伸手一把将伯邑考抱住，伯邑考怒叱道：“放开我！”可惜身子骨太过文弱，根本推不开兽性大发的费仲，费仲淫笑着已将嘴向伯邑考亲去。
窗外的耀阳再也看不下去，强忍住心中想吐的感觉，右手一捏“七真妙法指”，体内异能随之而发，一团烈焰扑窗而入，径直射向费仲的屁股，顿时火起，费仲受热吃痛不消，吓得马上松开紧抱伯邑考的双手，双手不停直拍屁股，想要拍灭这突然生起的炎火。
耀阳踹门而入，怒骂道：“你他奶奶的，想不到你个猪头除了奸之外，竟还有这么变态的恶习，看小爷我今天废了你！”
费仲见耀阳突然现身，大惊失色，正要张口大叫，已被耀阳抓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唔唔呀呀叫了半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一时间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耀阳毫不留情的挥拳便打，这一拳正好打中他的下身，费仲哪有还手之力，顿时痛得趴倒在地，惨嚎不已。耀阳打得性起，似乎要将当年做下奴的气头全都发泄出来一般，好一顿拳打脚踢，费仲缩在一旁抱头哀嚎，就连方才被他凌辱的伯邑考也抬脚就踢，心中恶气尽数发泄而出，直到打得二人都累了才停下手，而那费仲已被打得遍体鳞伤，连惨叫哀号的声音也显得虚弱不堪。
伯邑考果然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拱手答谢道：“伯邑考谢过公子搭救之恩！”随即，他又皱眉叹了一口气，道，“这费仲不会被我们打……打死吧，在下的父王还在朝歌被囚禁，如果因为今晚的事……”
耀阳哈哈大笑道：“伯公子，请放心！西伯侯已经被我救出，此时恐怕已经逃出城外，我是受伯侯托付特意来搭救公子，然后带你前去与他会合的。”
伯邑考一听父王已经被救出，欣喜万分道：“父亲已经安全出城了？那太好了！多谢公子援手！”
耀阳见他展颜一笑，心中顿时想到“笑靥如花”这个词，不禁为之一呆，想不到这伯邑考真是长得俊美无比尤胜寻常女子，甚至比之任何美貌女子都绝不逊色。耀阳突然想到他是男人，不由暗骂自己一句，抛开心中遐想，再不耽隔时间，向伯邑考说明原委，然后背起伯邑考，御起“风遁”直向城外遁去。
朝歌城外“赤松岗”上，西伯侯一行正在焦急的等待耀阳，一阵微风忽起，耀阳背负伯邑考自天而降，伯侯姬昌见耀阳果真将伯邑考救出，心中大喜。
伯邑考一见老父，顿时声泪俱下道：“父王受苦了！”
姬昌看着爱子也是一阵怅然，叹道：“邑考被我连累也受苦不小啊……”语罢，姬昌拱手向耀阳谢道，“耀公子冒死救我父子二人，本侯感激不尽，你有什么要求不妨尽管说出来，本侯只要力所能及，定会如你所愿！”
耀阳忙还礼道：“伯侯不必谢我，想这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西伯侯勤政爱民，将西岐建得宛若人间天堂一般，如今纣王无道，天下百姓民心所向，无不希望去往西岐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其实我从小的想法也是一样，所以我只希望能与西伯侯一起去西岐，过些安稳平静的生活罢了。”
姬昌闻言大喜道：“如此甚好，本侯正需要象耀公子这般身怀绝技的人相助！”
耀阳听出姬昌意欲重用他的口气，心中大喜，连忙答谢还礼，姬昌想到可以得此异人相助，心中也是高兴非常，扶起耀阳同声开怀大笑不已。
此时，梅清远走近耀阳身际，低唤了一声道：“耀公子……”
耀阳忙上前道：“爷爷，有什么事么？”
梅清远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自当建功立业，为国为民，爷爷支持你。只是方才因为与那妖君厉煞交手，受伤损及本命经脉，所以必须返山养伤……”
耀阳关切的问道：“爷爷要回缟羝山？”
梅清远点头道：“正是，我打算暂回缟羝山疗伤，但与妖君厉煞一战结怨，恐怕方才已经被他看穿身份，说不定会因此寻到缟羝山报仇，而老夫就冰儿一个孙女，实在不便再跟随老夫应付险局，所以希望耀公子能带冰儿一同去往西岐！”
此言一出，用意自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旁的梅若冰面上一红，躲在梅清远身后，却不说话。
耀阳心中不禁一喜，想到能将冰儿留在身边朝夕相对，自然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忙道：“请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冰儿的！”
梅清远拉过冰儿，将小丫头的一双玉手交到耀阳手中，正色道：“你可要好好待冰儿！”
耀阳看着梅若冰羞红的俏脸，手掌感觉到冰儿玉手指尖传来的温柔悸动，不由遐思无限，忙点头对着梅清远以及冰儿信誓旦旦一番。听得梅若冰脸上更红，羞答答的低头玩弄着衣角，一副我见犹怜的动人神情。
梅清远向西伯侯揖礼告辞后，催动元能化作一团白光径直遁上天际，片刻间消逝不见了。
一旁的千里眼、顺风耳虽然在听梅清远与耀阳的对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小仙，只见小仙眼中满是忧怨之色，神情更是凄然若失。二人不禁心中一喜，如今师父有了梅若冰，那他们岂不就有机会追求小仙，但是二人表面却仍然装作很伤心同情地看着小仙。
众人一齐向西岐方向行去，为免路上追兵侵扰，他们选了一些山径小路，虽然感觉有些坎坷，却还算安全。连夜行了几个时辰，此时已是清晨，天地间一道旭光划过黑暗，天空白云被朝阳映照得五彩缤纷，美丽动人，众人的心情也随之愉悦了许多。
行不多远，众人面前是一片树林，他们甫一入林，便听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冷笑，跟着有人尖声喝道：“……臭小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松逃出朝歌城了吗？”
耀阳听其声音，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道：“我以为是何方神圣呢，原来是酒囊饭袋的‘废物’费公子。”
费昆摇着折扇从林中走了出来，听了耀阳的冷嘲热讽却并不生气，看了看西伯侯姬昌和伯邑考，又看到梅若冰，眼睛更是有些目不转睛了，冷笑道：“好你个臭小子，竟敢连天牢重犯也敢救，今日我便让你和姬老鬼一起葬身于此！”
耀阳忍不住大笑道：“我连你老爹都可以一并收拾，救出西伯侯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小千与小风看着一脸菜色、还有些鼻青脸肿的费公子大笑起来，小千道：“干菜哥，你那弱不禁风的小身子骨能经得住我们这里每人一拳吗？”小风也跟着笑道：“他只怕是被打得失心疯了，竟不知好歹又来找打，难道是喜欢被人扁么？怪癖，哈哈……”
小仙走到耀阳身边，低声道：“这费昆胆敢在此挡住我们去路，定是请了异人相助，耀大哥小心！”
耀阳早已自王奕处知道此事，所以并无震惊之色，向小仙点了点头让她放心，气定神闲的望向费公子道：“你既然请了高人前来相助，不妨就让他现身吧！”
费昆一听之下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我请来的高人功力盖世，法力无边，你们这帮小贼一个个都得毙命此地，高人现身吧！”
话音甫落，已有一人突然现身在费公子身旁，形若鬼魅，衬上一袭白衣，瘦若白骨的脸上镶着一双发着绿幽幽光芒的眼睛，浑身散透出绿色异芒，其人杀气腾腾的气势，令人见之不禁心中一寒。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七章 再见伊人
费公子阴狠的笑着对那人恭敬道：“高人，烦请您将这些人全都杀了，只留下那两个女子便是了！”虽是笑着说话，却令听者感到他的阴毒凶恶。那所谓的高人也不多话，十指已然环扣成诀，剑诀挥动，数十道剑劲划过天际，直向耀阳等人袭至。
耀阳好整以暇，“乾天龙炎诀”应指而发，将射至身前的剑劲一一化解，剑劲与烈焰撞击得四散开来，将林中树木毁去不少。耀阳感应到对方元能劲气的强悍刁钻，不禁心中震惊：“这废物公子请来的人，果非泛泛之辈，法力当真不弱。”心中不敢大意，耀阳低声对小仙等人道：“保护西伯侯和伯公子！”
然后，耀阳上前数步，盯着那名高人，掌指间暗捏“七真妙法指”，体内异能流转不息，“乾天龙炎诀”随时准备应敌。
那名高人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他想不到耀阳年纪轻轻竟有此等修为，双眸中的绿芒不由更盛，双掌随风拂动，手中的剑诀一施，元能爆涨，合而为一，顿时一柄元能之剑幻化而成，元能如浪涛般涌出，令得周遭林木纷纷被剑劲斩成数截。
耀阳心中暗惊，赶忙施展出“乾天龙炎诀”，无匹炎火混合浑厚元能汹涌而出，蓄势已久的右拳怒然而发，只见一团火球卷起排山倒海般的炎浪向那名高人袭去，恰恰接下自上狠劈而下的那柄爆长的元能剑，只见二股元能相撞，如雷般巨响如波荡起，令得整个树林的树木全都遭殃，被无匹元能击得夷为平地。
“乾天龙炎诀”与其元能剑劲在空中对撞的激烈程度，令旁观的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高人见耀阳接下他蓄尽元能的剑气，心中暗讶，体内元能再度涌出，立时将耀阳所发烈焰元能压低三分。耀阳此时心中也想不到这高人元能深厚，思及西伯侯及一众人等的安危都系于他一身，运起刚刚领悟不久的元能法决，体内的“归元异能”领五行玄能依诀要由五脏波及体脉，循特有的轨迹源源不断的浪涌而出。
站在高人身后的费昆见耀阳似乎有渐已不支的迹象，不禁趾高气扬地大笑道：“……臭小子，这次看你还敢嚣张，赶快去阎王地府转世投胎吧，哈哈……”
耀阳心中气愤不已，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斗嘴的时候，毕竟是首次用自行领悟的元能运转决御敌，他迫切想知道效用究竟如何，体内的五行玄能齐齐运转，交相循替，渐已达至生生不息之境，层层叠叠的元能顿时将那高人的剑诀元能压制下去。
倏地，晨早的阳光照到那名高人的身体上，耀阳被一道白晃晃的光圈刺得眼前一闪，原来是对方手腕处的一双镯子在阳光的反射下耀出的芒光，耀阳脑中忽然想到什么，惊讶地脱口叫道：“界神镯！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界神镯？”
那名高人听到他的话，身躯不由一震，眼中绿芒蓦地消逝不见，所发的元能剑气也随之收敛，讶叫道：“你是何人？怎会认识‘界神镯’的？”说话声音竟在惊讶间变成一个女孩子的甜美腔调。
“人儿！”耀阳闻声知人，喜道：“我是耀阳呀，你还记得我吗？在冥界时……”
不等耀阳把话说完，那名高人的身体蓦地扭曲变幻，最后竟幻成一美妙女子的模样，一双秀媚动人的眼眸，乌灵灵的充满着不驯的野性，挺直的鼻梁与稍微挑起的唇角匹配的无可挑剔，傲气十足又不失清雅，衬上那丝仿佛与生俱来的顽皮笑意，更是予人一种俏皮天真的味道。
耀阳不禁看得呆了呆，他总算看到了人儿的本来容貌，不免为之惊叹不已。旁侧众人离得远不知二人在交谈些什么，但将人儿的样貌看在眼里，都觉得眼前一亮，只是冰儿和小仙脸色愈发显得不自然起来。尤其是那个不知所措的费昆更看得傻眼了，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人儿欣喜地问道：“耀阳？你是耀阳？你真的是耀阳？”
耀阳站起身走了过去，露出招牌似的的笑容道：“人儿，我当然是耀阳哩，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戴着马面面具，当时我还说了好多人间的事情给你听。”
人儿立时高兴雀喜地跳了起来，拉着耀阳的手道：“是的，是的，你真的是耀阳！”
“嘿……原来人儿你长得这么漂亮哩！”耀阳禁不住惊叹道。
人儿脸上微微一红，道：“你跟在冥界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对了，耀阳，你怎么会变了样？你们兄弟俩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呀。”人儿一口气说出了好多问题，耀阳正准备回答，却听小千与小风突然叫道：“废物公子，你别想溜呀！”
原来费昆见到二人竟是相互认识的朋友，立即知道情况不妙，趁二人正在说话时，正想偷偷溜走，却不想被小千与小风挡在面前，立时苦下了脸。
耀阳与人儿二人这才从重逢的惊喜中醒来，耀阳道：“人儿，其他事我们以后慢慢再说，现在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咱们的费大公子！”
耀阳走到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费公子面前，嘿嘿笑道：“费公子，费大公子，费大大公子……”
费公子手中折扇已经吓得摔落在地，颤声陪笑道：“耀公子，耀大爷，你别这么叫我，我心里怕……”
耀阳仍是一脸笑容，道：“怕？现在才知道怕？刚才说要杀死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怕呀？”
费公子脸色变得更加难堪，苦着脸道：“耀大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当时只是想跟几位大爷开个玩笑哩，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耀阳道：“哦？嘿嘿，还记得我刚才好像说过要你跪地求饶、哭爹喊娘么？”
费公子脸色又是一变，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求饶道：“耀大爷……”
然而没等他说完，耀阳叫道：“小千、小风！”
小千与小风立时回应道：“在！”
耀阳嘿嘿一笑，道：“还等什么？好好来侍候我们的费公子，不必客气！”言罢，耀阳已一拳打在费昆的鼻上，费昆哪里吃得消这一拳，立时向后跌倒，鼻血直流。小千与小风兴奋的立即加入扁人的队伍，将费昆一顿好打。最后就连人儿也加入其中，费昆被打得哭爹喊娘，哀叫连连。
一旁的姬昌与伯邑考虽然并未动手，但也大感畅快淋漓之极。
众人打得累了，才拍拍手对费昆一阵危言恐吓，然后撇下在地上“哎哟，哎哟”痛苦呻吟的费昆，兴高采烈的向西而行。
一路上，耀阳心情大爽道：“他爷爷的，扁人扁得还真是痛快，哈……真是出了一口鸟气了。”
人儿娇笑道：“这费公子原本长得就是一副挨打的衰样，人儿也好久没扁人扁得这么开心了！”
耀阳这才想起还不知道人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朝歌城外，忙问道：“人儿，你怎么从冥界跑到人间来了，而且又怎会成了那费猪头的帮手呢？”
人儿小嘴一嘟，道：“我一个人在冥界闷都闷死了，所以趁着母亲外出之际，偷偷溜回来游玩，到了人间向人问了问，才知道朝歌城乃是皇都所在，人儿当然以为一定是很好玩的，所以就化身到了朝歌，哪知到了朝歌到处看到坏人欺负平民百姓，所以出手相救打得那些恶人四散而逃，却被那费……猪头看到了，他说遇到一个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坏蛋，要我帮忙教训一下，还说事成后给我多少多少金银珠宝，什么金银珠宝人儿倒是不在乎，但却在冥界闷得要死，只是想做做行侠仗义的英雄玩玩，所以就答应了他。哪知，他说的那个大坏蛋竟是你，嘿……不过还好，若不是那废物，只怕人儿还遇不到你哩！”
耀阳听罢大笑起来，道：“原来我倒成了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坏人？哈，这废物的胡诌神功还真是厉害得很。”旋又指着人儿的小鼻子笑道，“人儿，你呀，好顽皮，要是被你母亲知道你私自溜到人间，一定有你好受的，说不定又要关你一年半载的禁闭！”
人儿哼了一声，不屑地笑道：“人儿才不怕哩，母亲不知有多疼惜人儿，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耀阳见她一脸的调皮样，莞而道：“人儿，你现在不回冥界又打算去哪里？”
人儿眼珠一转，道：“反正，我本来就想在人间好好游玩一番，不若就跟你们一起走吧，人多才热闹嘛，记得从前你和倚弦都答应过我的！”
耀阳稍作犹豫，回头正好又看到冰儿对着他大摇其头，于是笑道：“好！人儿就与我们一起去西岐吧，也好有个照应，待你母亲来找的时候，或是你玩腻了想回家的时候再回去吧。”
人儿雀跃，大喜道：“行罗，人儿难得出来一次，你们可得好好陪我玩哟。”她说着转身向后面众人问去，小千与小风见她性情直爽可爱，原本准备好好跟着欢腾一下，但看身旁的小仙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也就不敢太闹，只是笑着点点头。
姬昌与伯邑考方才见过她的厉害，见又多一个高手异人，怎有不喜的道理。
耀阳点头答应，正待说话，此时身旁的梅若冰一把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道：“耀大哥，你怎么也不给冰儿介绍一下你的这些朋友呀。”
耀阳这才想起原来还没给众人相互介绍过，忙走到跟在身后的西伯侯、伯邑考身边恭声道：“西伯侯，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帮朋友！”
姬昌慈笑道：“我见你们一路谈笑风生，所以也一直没问，其实我也很想认识你这帮异人朋友。”
耀阳指着小仙、小千与小风道：“这三位是来自‘梦月妖冢’的梦冢三少，这长得可爱漂亮的姑娘便是老大，名叫小仙，这大眼睛有眼观千里的本事，所以叫小千，尖耳朵的叫小风，有耳听千里的异能。”耀阳将众人全都介绍给西伯侯，姬昌诧异地看了看这些全是身怀法术的异人，忙向众人谢过相救之恩。众人跟他也是客套了一番。
姬昌看了看四周环境，道：“再走一段路便到了孟津，孟津过后便是黄河，只要渡过黄河，再经渑池县、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便到了西岐。”
耀阳欣喜道：“各位，美丽的西岐正在前方等着我们，我们就快些赶路吧！”
此际，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令人倍感心情舒畅，众人齐呼一声，在姬昌、伯邑考的带领下向西岐方向昂首阔步的行去。
转眼间，三日已过。
通过两三日的时间，倚弦已经将“灵悟剑诀”其中艰涩言语一一琢磨明白，领悟到其中所要讲述的内容，不过是让人如何去体会剑心，然后顺应剑心指引去牵动剑器，再经过熟能生巧的修炼，达到将剑器收发自如的状态罢了，只是其中描述的那种玄异的剑心灵觉，他感到一时间无法体会罢了。
倚弦依照洪均老祖所说，每日在万千剑器中瞑目打坐，虽偶尔可以达到“灵悟剑诀”中“剑心初现”的境地，但离其中的“明剑玄心”之境还相差甚远。他觉得或许是因为从前学得太多气脉法道常识的原因，所以对这些初次接触的剑道术语感到有些生疏难懂。
这日，倚弦依旧盘坐在剑冢绝顶之上，龙刃诛神插在他眼前尺余处的崖地上，冥思苦想良久，依然没有头绪，倚弦索性不去想它，只是将深记心中的《圣元本草经》翻了出来，想要趁机参研一下以作调剂，却忽然想起素柔嘱托他带给杨戬的话，不由蓦地惊觉，自地上一跃而起，向睿剑阁方向遁去。
蜀山剑宗，睿剑阁内。
杨戬拦窗而立，深情专著地望向窗外山天交界处，仿佛似要看清那遮天盖顶的厚重云层，是怎样化为漫野雪花一般。忽然间，他似有所感的向远处剑冢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玄白人影急电般冲出，划破厚重云层直向睿剑阁飞掠射来，眨眼已到不远十丈距离。
杨戬凝神望去，却见那人正是炼狱顶上那名大发神威的少年。
倚弦很远就已看清杨戬身影，于是来到他窗外数丈处顿下身形，悬浮于虚空之上，朗声道：“小弟有事想要跟杨兄一谈，不知可否？”
杨戬不知为何自从第一次见到倚弦就觉得眼熟，是以倚弦此话一出，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穿窗而出，翻落在窗外院落当中，对身在空中的倚弦道：“易兄何不下来再说！”
倚弦并不知杨戬是否已经认出自己，当下心怀忐忑地踏到杨戬面前，犹豫了半响。
杨戬爽朗一笑，道：“难道易兄有何难言之隐？”
倚弦摇了摇头，干脆直接问道：“杨兄可还记得素柔姑娘？”
杨戬闻言浑身巨震，双眼迷茫地喃喃道：“素柔，为什么这个名字这般熟悉？素柔……素柔……”
“只是熟悉么？”倚弦早已看惯魔宗人的面目，当下冷冷道，“离垢城的凌风阁中，你对素柔姑娘所说的那些话你都忘记了么？”
杨戬闻言更是震惊，不吐一字的傻傻站在那里，半响才蓦地双手抱头，似有无限痛苦地说道：“离垢城、凌风阁究竟是什么地方，素柔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究竟是谁……是谁……”
倚弦一时呆在原地，他本以为杨戬是故作不知，但现在观他杨戬脸上的神情十之八九不像假装，不由试探道：“杨兄，你怎么了，你是杨戬，你是魔门九离氏宗主闻仲的关门弟子杨戬啊！”
“你知道我是谁？”杨戬果然站起身来，盯着倚弦问道，“师尊常说我以前是一个罪恶滔天的人，所以再将我复生以后，时常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为自己赎罪，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什么人。你能告诉我么？”
“重生？”倚弦登时为之一震，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你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一切了么？”
杨戬苦恼万分的点点头，道：“不错，仙翁说，我的前生在灵元俱灭的时候，只余下最后的一魂一魄，不过好在我玄宗有一门宝物称为‘铸神灵鼎’，其功用极其类似蜀山的‘剑莲池’，这才让我慢慢分化出其他二魂六魄，然后再借了女娲娘娘的五彩神泥重铸我的肉身，有了现在的杨戬。但因本命魂魄不齐，所以根本想不起从前的很多事！”
倚弦这才想到闻仲为何会让他假扮杨戬的模样，原来杨戬早已死在陈塘关“破天阁”前，不由摇头苦笑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杨兄以前的往事，小易也并不清楚，此次前来只是受人所托，想向你转告一位名叫素柔姑娘的话而已，虽然她已经……死了！而你也再不是从前的杨戬……”
想到素柔，倚弦黯然神伤，继续道：“但她临死前的一句话，我却必须要带到——她说，你杨戬那夜在凌风阁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说罢，倚弦转身而去。
偌大的睿剑阁内，只剩下一个默然呢喃的失心人，寂静莫名。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八章 剑莲幽池
跟杨戬告别后，倚弦朝“万剑冢”遁去，他想起被申公豹害死的素柔，心中甚是郁闷，忽然耳边想起一人高声呼唤自己：“易兄弟。”
倚弦回头望去，只见一人云遁而至，原来是蜀山弟子元都正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倚弦连忙回礼道：“元都兄好！”
元都和气地笑了笑，道：“易兄弟在这里可否住得习惯？”
“还好！”倚弦客套的回了一句，蓦然想起心中盘旋已久的一个疑问，不由脱口问道，“元都兄，可知幽云仙子的来历？”
元都微微一愣，眼中精芒微闪，然后一副恍然而悟的样子，笑道：“哦，易兄是问小师妹？原来你也……哈哈，爱美之心，人之常情！”这一笑窘得倚弦俊脸微红，但又不好说出心中的疑惑，只能支吾了半响，催元都快些告诉他。
元都顿了顿，道：“其实，小师妹才入门不久，跟前几任掌管‘灵睿剑令’的同门一样，都是身世坎坷，魂灵难全的弟子，但贵在天资奇高，修真速度一日千里，连像我等这种入门百年以上的弟子都自愧不如。所以至于她的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倚弦心中一阵难受，原本是想从他口中问出幽云仙子的来历，借此可以探知她是否就是以前的幽云公主，谁知连元都这等资历的弟子也是不知，怎能不让他感到失望倍至。
元都颇觉好笑地看了倚弦一眼，问道：“易兄可以直接去问小师妹嘛！”
“其实倒没什么。”倚弦迟疑一阵，苦笑道，“我只是觉得幽云仙子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很相像，所以感到好奇，很想知道她是否就是以前那个朋友。”
“原来如此。”元都沉吟道，“小师妹的前生到底是什么来历，恐怕只有师尊才知道，不过他老人家现在正闭关研究‘乾元绫’，这两天怕是都不会出关。”
倚弦微叹，苦笑道：“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人了。”
元都看着倚弦，眼神炯然闪烁，突然笑道：“不过，你如果很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小师妹，别看她平日里不苟言笑，神色冰冷，似乎不爱搭理人。其实她为人很随和，较易让人亲近，所以你不妨亲自去问她！”
倚弦一听要面对面询问幽云仙子，顿时有些犹豫道：“这样好像不太好吧？”毕竟，像他这样突然冲过去冒昧的问一个女子的身世，似乎不太妥当，如果这个幽云仙子不是幽云公主的话，也许还真会当他倚弦是登徒浪子了。
元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你不必担心，小师妹人很不错，即使你看错了人，估计她也不会生气。想想看，如果你不去问，万一真的是你以前的朋友，就此错过岂不可惜。”
倚弦对幽云公主始终有一种参杂愧疚、忧心和怜惜的复杂感觉，闻言沉思片刻，才毅然做出决定，道：“多谢元都兄提醒，但幽云仙子毕竟是个女子，我不宜直接去她的住地……”
元都摆摆手示意不用，道：“小师妹每日都在‘剑莲池’修炼，你只要在傍晚时分去池旁等她就行了。”
夕阳半落于蜀山三座剑峰浮山之间，映得天地间一片霞红。
“剑莲池”在主峰的后山深处，倚弦按照元都的指引，步行在后山的幽秘小径上，柔弱的暮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在他白玉无瑕的俊脸上，反射出异样的神芒，衬上他冰晶火魄铸就的肉身气势，格外显得飘逸而圣洁。
一路上，翠竹绿树蔬密有致，奇花异草遍布山径左右，各类奇石按照某种奇妙规律自然而然地点缀在竹林草丛之间，隐约发出奇异的光芒，而在小径的另一面是一片孤崖，其中各色霞雾蒸腾，玄异的光线轨迹符合着天地至理，在柔和的阳光下幻出如梦似幻的仙境幻象。
踏着古朴的青色石阶，倚弦几乎完全沉醉在这玄妙的美景之中。他感受着这一切，心境平和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完全抛开了去向幽云仙子问询的紧张，仿佛闲庭散步般自在洒脱。
山径离开孤崖，转入翠郁的竹林之中，倚弦走了许久，终于在葱葱翠竹中，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丈许高的山洞，洞口上方刻了三个奇形古篆——
“剑莲池”。
倚弦在洞外徘徊片刻，踱步进了洞，才发现洞壁两旁镶着各种发光的奇石，将一条洞径照得通明。在前方左转右拐，约是进去了十余丈之后，倚弦赫然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奇特的山腹之中。
在他前面的有十几个溶洞，各有不同的形状，甚是奇妙。倚弦发现有几个较短的溶洞直通向同一个地方。倚弦走过一个溶洞，里面竟然有一个几十丈方圆的小湖，有几条石径通道通向湖心，不过湖面上罩了一层半圆形的浓郁迷雾，始终散之不开，让人瞧不清楚。
倚弦走了过去，甫一伸手触及迷雾，便觉曳然一顿，像是摸到了光滑的石壁一般，根本不能寸进，显然这迷雾是个强劲的结界，虽然他深信以“归元异能”之强定能破开这层结界，但转念想到这应该是幽云仙子为专心练功才布下的，怎会允许他人随便潜入。他便退了回来，在石墙前静静等待。
时间慢慢过去，倚弦丝毫不感到焦急，这时他却突然想起了耀阳，想到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嚷着进去看个究竟，倚弦轻叹一息，心中喃喃念道：“小阳，你现在怎么样了？”
倚弦正在思虑间，突然听到一丝轻微至不可闻的声响，不由觉得讶异，微微侧身靠在墙上，却见另一人鬼鬼祟祟地从另外一个溶洞走了进来。
倚弦看见来人，不由感到大讶，原来此人竟是洪钧老祖座下最杰出的青年弟子之一桓冲。
“他来这里干什么？”倚弦大疑，但却并没有出声，隐起身形凝神观望，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只见桓冲来到迷雾结界前，双手平起，拇指相抵，凝神入气幻出一轮紫色光圈，紫光映在迷雾上，竟立即冲开石壁一般的结界雾气，仿佛像开了一道门似的。
桓冲得意地一笑，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倚弦看他神情有些诡异轻浮，心中疑云大生，不由分说便也跟了进去。不过，他破结界的办法相对就简单多了，全身元能默运“绝龙壁”结界，归元异能的强劲功用下，他就这样直接走了进去，整个人瞬时融入这片迷雾结界之中。
进了结界，倚弦发现里面的情景与外面迥然不同，过十几步石阶就是一片石林，那千奇百怪矗立着的石竹，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次序一般，却又让人感觉这样的排列极为赏心悦目。
殊途同归，那几条通道都是通往这个石林，倚弦的本体灵应何其敏锐，一眼便看到桓冲躲在一根石竹后，往石林之中的某处地方放眼望去。
倚弦默运心法，双足落地无声，向前缓缓挪前几步，从几根石竹间的缝隙中看去。只见那石林中心还有一个水池，其中插了千百把各式剑器，但如此多的神兵利器却毫无一丝杀气，反而弥漫出奇特的出尘仙气，而且这些剑身周围无不浮着清丽水莲，让人看上去就像是那些水莲依靠着飘逸如仙的剑气而生一般。剑与莲几乎融合成一体，难怪这里被称作“剑莲池”！
看到“剑莲池”中的一切，倚弦竟能感应到那池中强烈的元能力量，那是来自于剑的力量，却决不是剑所应有的杀戮力量，反而是飘逸的祥和之气，那是剑被水莲融合而产生的感觉。
但真正让倚弦吃惊的不是“剑莲池”的异境，而是池中央的幽云——她竟然全身赤裸地盘膝坐于水中，虽然大半身浸入水中，但只看她那白嫩粉滑、妙曼动人的背部曲线就足以让人大喷鼻血，乌亮生泽的长发披在肩上，反映出光滑如镜的白嫩肌肤，纤细均匀的双肩下纤长玉臂自然伸开，凝脂般的白葱玉指成兰花状，一缕似仙气般的白雾围着她的身子冉冉围绕上升。
倚弦看得俊面通红，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当时在皇宫中看到幽云公主洗浴的场面，他连忙闭上双眼，想到桓冲一副淫贱偷窥的模样，不由勃然大怒，原来这个桓冲竟然是如此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怎能允许这个桓冲亵渎佳人，心思转念间，掌指默运“傲寒诀”，右手轻轻摆起，中指一拈，一股凝寒之气暗暗弹出，直袭那卑鄙桓冲的背部而去。
桓冲果然不愧是洪钧老祖门下的杰出弟子，立即察觉出异动，回头看来心中大惊，手下却不含糊，同时双手合起亮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一把便将倚弦的寒气指风罩住了。倚弦暗叹洪钧老祖的弟子果然厉害。
此时，桓冲见好事被揭破，恼羞成怒，暗拈剑诀，竖起一指击出，以元能化成剑形回袭倚弦。倚弦回首反手一挥，“傲寒诀”再发，手上似乎多了一层微起冷雾的薄冰，将桓冲袭来一剑的劲道尽数化掉。
桓冲没想到倚弦竟有如此能耐，不由一惊，顾忌到自身脸面，他双手合拢一挥，十数道有如实质的元能剑气铺天盖地般向倚弦击去。倚弦微微一笑，右手自信的画了一个半圆，“绝龙壁”应运而生，归元异能纳身周薄雾于全身，桓冲的剑气顿时被结界冲得七零八落，根本再没有任何作用。
桓冲惊讶万分，正要出招扳回颜面，却又忽觉心神一动，停下动作回首望去，只见幽云仙子匆忙中裹了衣物，满脸愤恨的飞身而出。
去往西岐的路上，梅若冰一直走在耀阳身侧，问起分开这段时间的事，人儿也凑过来仔细聆听，于是耀阳便将到朝歌后找倚弦不着，便在太师府放火泄气，而后又如何偷听费仲与尤浑秘谋要害西伯侯及自己去天牢救人之事一一告之，耀阳本有巧舌生灿的口才，在他添油加醋的描绘下，只听得梅若冰和人儿二人目瞪口呆，听到气愤处，更是也随之出口大骂。
直到最后，耀阳才说出以前在缟羝山对她们爷孙俩隐瞒身份的事情，并将前因后果尽数说出，最后道出自己的真名，希望梅若冰可以原谅他。好在梅若冰早已被他的一番奇异经历所震，尤其是被神玄二宗视之为魔星的事情更让她唏嘘不已，双眼满是崇慕之色，哪还有什么责怪之意，只是小声道：“不管你是耀阳，还是耀辉，反正冰儿跟定你了！”
耀阳心中感动万分，一把搂住梅若冰，恨不能当即狠狠亲上一口来表达心中的爱意，但看到前后好一众人在有说有笑的向前行，实在不便下手，只好憋着心痒难当忍住了。
小仙一人独自跟在他们俩人身后，一言不发，眼睛时不时看着耀阳的背影，时而又看着他左右两侧的人儿和梅若冰，眼中的神情一变再变，忧郁惆怅莫名。这一切都被小千与小风看在眼中，二人倒也识趣，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走在她身侧。时而故意说些笑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却发现她竟什么也听不进去，二人只得相视苦笑一下，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众人一直向西岐方向行进，耀阳一干年轻人生性活泼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直至第三日夜幕降临之时，众人已经过孟津到了黄河岸边，因为天色太晚，岸边早已没了渡江的船舟，众人只得在岸边找了一处地方，准备了一些干草，燃起了火堆。
耀阳拿出经过孟津时买的干粮分予大家，一路奔波劳顿，众人也疲倦不堪，吃完干粮围着火堆躺在干草上便渐渐睡去。
小仙一人默默坐在黄河边看着天际孤月，心中一阵怅然，小千与小风见她睡不着，便也跟了过来，二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小千道：“小仙姐，为何一路都闷闷不乐，忧心忡忡呀？”
小仙也不理睬他们，只是轻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小千朝小风挤挤眼，小风心领神会，道：“小仙姐，其实你的心思我们都理解，但我觉得你不必想太多的，师父虽然现在好象左拥右抱，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欢你呀，而且小仙姐你原本就这样漂亮，并不比她们差。”
小仙当然知道二人说得“她们”指的是谁，轻叹一声幽幽道：“你们其实不用安慰我了，人儿姑娘与梅姑娘个个都比我漂亮，而且我小仙又是什么身份，如何去跟人家比呀……”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自低声饮泣起来。
小千与小风见小仙哭了起来，顿时失了主意，忙道：“小仙姐，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其实，在我们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二人一时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小仙才好，只是你眼望我眼，大眼瞪小眼，唯有陪在她身边，不再说话。
此时，耀阳正被梅若冰拖着在黄河边漫步，梅若冰挽着耀阳的手，低声道：“耀大哥，分开的这些时日，你可有想人家呀？”
耀阳拉着她的柔荑，柔声道：“当然，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冰儿。”
梅若冰心中虽然高兴，但口中仍做出故意不信的样子，闷哼了一声道：“哼，我才不信呢，你身边有个小仙，长得又漂亮又可爱，这一路来你一定是忘记和冰儿在缟羝山发生的一切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耀阳不禁心疼万分，正要说话却又被梅若冰抢了个先：“还有，那个什么人儿，你和她好早便认识的了吗？你们到底以前发生过什么？照现在看来，冰儿在你心目中定是没有任何位置的人……”
言罢，梅若冰早已珠泪盈盈，低声哭泣起来，耀阳哪曾经过这等儿女阵仗，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的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心中只有冰儿一人而已，哪里还能容下别的女子哩！”
梅若冰见他焦急而认真的模样，心中甜甜一乐，表面却仍是一脸苦楚地道：“你定是骗人家的，爷爷说过，男人都是花言巧语的人，你现在越是花言巧语，便越是心里没有冰儿……”
耀阳见她如带雨梨花、楚楚可人的娇俏模样，心中不禁一荡，不待她说完话，热唇已迎上冰儿红润的朱唇，冰儿开始用手轻轻捶打耀阳的胸口，假做挣扎，而后便热烈反应起来，鼻中传出嗯嗯呀呀的呻吟声。
良久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冰儿俏面绯红，娇喘连连，将头投入耀阳的怀中，柔声道：“耀大哥，你会永远待冰儿像现在这般好吗？”
耀阳轻拥住梅若冰的纤腰，应道：“会的，冰儿，耀大哥会永远待冰儿好的。”
二人依偎了片刻，便相拥坐在草地上，梅若冰头枕在耀阳的肩头，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耀阳望着滚滚而逝的黄河水，忽地问道：“冰儿，你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么？”
梅若冰奇道：“有什么不对劲？”
耀阳眉间一皱，道：“今日我一直有种不祥之感，可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始终觉得有些古怪。”经历过这么多三界六道的事情以后，他对自己的异能感应愈趋自信。
梅若冰道：“不会有事的，我的耀大哥现在如此厉害，还用得着怕任何人吗？”
耀阳精神为之一震，不禁笑道：“冰儿说得对，哈……”话虽如此，但他心中那种不安却怎也挥之不去。
次日清晨，众人租了船舟安然渡过黄河，直踏上通往渑池县的大道，继续向西岐方向行进。众人在渑池大道上前行，耀阳不住环顾四周，心中那种不安的感应愈发强烈，忽然前方鸟鸣异声连连，他心中警兆立生，行不多远，思感一动，他蓦地叫道：“停下！”
众人纷纷停下步伐，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耀阳顿时感觉两股莫名强大的妖能自地底传来，只见前方数丈外，两道人影破土而出，跃上半空，挡在众人路前。众人这才看清，当头一人正是尤浑，也便是妖君厉煞，而随他而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袍，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却偏又长着一双绿豆大小的死鱼眼，光秃秃的头顶还残留着几根头发，浑身散出一团绿幽幽的异芒，耀阳思感转处，立时想到此人的妖能却高深莫测。
妖君厉煞的口中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阴笑，阴恻恻地道：“姬昌老匹夫，我们又见面了，嘿嘿……”
姬昌见是尤浑，立时正义凛然的大骂道：“妖孽，你为祸人间，终会有报应的！”
厉煞冷笑道：“报应？哈哈哈，如今天地大变，正是我妖宗崛起之时，只要杀了你姬昌，我便可去你西岐为所欲为，届时我妖宗一族定可领导群魔，实现三界一统之大业。”
姬昌闻言一阵大笑，厉煞见他无故大笑，不禁脸色大怒，道：“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
姬昌正色怒斥道：“笑你这妖孽无知呀！天下代表正义者又何只我姬昌一人，就算是你杀了我姬昌一人，但人间正义也绝不会灭绝，你这妖孽妄想邪恶得逞，未免太过无知了！”
厉煞眸中杀机剧盛，怒喝道：“老匹夫，你找死！”
说话间，他体内妖能骤然催动，“幻魅焚天诀”于空中兀自舞动，立时一道黑色妖能直向姬昌袭去，此时耀阳早已暗捏“七真妙法指”，体内异能随之如涛而发，综合崭新的五行元能运转之法的“乾天龙炎诀”应运而生，立时自剑指处射出一道烈炎元能，将厉煞的妖能截于半空。
两股元能相撞，顿时发出一声轰天巨响，元能四溅，击得地上尘土飞扬。
若非妖君厉煞前晚与梅清远一战伤了元气，此时被耀阳鼎盛的炎能逼得连退数步，那种对方极强的感觉让他大吃一惊，他想不到短短数日而已，这个小子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厉煞见耀阳出来作梗，冷目中寒意剧盛，道：“臭小子，前晚要不是有那老家伙助你，你早就死了，今日那老家伙不在了，我看还有何人能够救你！”
耀阳不屑地大笑道：“妖君，你别以为找了个帮手，我便会怕你，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小爷我定要将你变成烧猪头！”
厉煞见他如此狂妄心中怒极，但他此次特找来妖尊雪赤极相助，誓要将西伯侯置之死地。妖尊雪赤极妖力与自己不相伯仲，二人一路跟踪姬昌等人，直到确实梅清远已经离开才现身截杀，合二人之力杀西伯侯及耀阳实有百分百把握。所以虽然看到现在这帮人又多了几人，但应也阻不了他们。
正思忖间，只听妖尊雪赤极开口道：“厉兄，你就是要我来杀这群废物吗？”
此人一副懒洋洋不屑一顾的模样，似是根本没将耀阳等人放在眼里。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九章 妖中之尊
厉煞道：“正是，雪兄，只要杀光这群废物，剩下几个皮滑肉嫩的女子定可令你胃口大开，哈哈……”
雪赤极绿豆小眼一转，盯着人儿、小仙、梅若冰的脸上直笑，道：“的确是皮滑肉嫩，让我好生享受一番后，再将她们当点心吃了。”
人儿杏目怒睁，她素来娇纵任性，哪受得了那雪赤极如此说话，怒叱道：“死肥猪，你小心本小姐一怒之下将你当猪肉烤了，拿来喂野狗！”
雪赤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道：“好你个贱丫头，你敢如此与本尊说话，本尊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言罢一双肥手捏定“精木幻元诀”，一团绿色异能凝聚手间，弹指一挥，绿色妖能如电般向人儿击去，只看那层绿芒闪闪而动，似快非快、似慢非慢的速度，着实令人顿生不可小窥之心。
耀阳在旁看得有些担心，关切道：“人儿，小心！”
人儿不屑的撇了撇可爱的唇角，纤纤十指已然环扣成诀，早已运起玄冥帝军亲传的“玄冥气剑诀”，狂风般挥舞而出，只见十余道凌厉剑气曲曲折折，耀出数道奇形玄光轨迹，齐齐向雪赤极攻袭过去，竟将雪赤极所发的妖能尽数击碎。
雪赤极心中微是一愣，立时运转身际妖能，绿芒大盛，身周结起树藤结界，将人儿方才所发的凌厉剑气，尽数挡住。厉煞见状心中一震，认出此乃三界帝君冥帝的神技，忙道：“你是冥界中人？妖宗与冥界井水不犯河水，姑娘还请不要多管闲事才好。”
人儿冷哼一声道：“本小姐今日偏偏就要与你们这群老妖精们为敌了，看你能奈我何？”言罢，她已再次施出“玄冥气剑诀”，比之方才不差分毫的数道剑气直向厉煞袭去。
厉煞冷笑一声道：“这点修为也配与本君为敌？你要自寻死路，本君就成全了你！”他一边运转体内妖能，一边对雪赤极道，“雪兄，这边我挡着，你先杀了那碍事的臭小子，然后再将姬昌父子杀了！”
雪赤极闻言道：“小事一桩，本尊已数百年没有与人斗法，今日正好舒舒筋骨。”
耀阳知道关键时候到了，低声对小千、小风道：“保护西伯侯。”言罢，他踏前几步，体内异能窜起五行玄能，在“七真妙法指”的牵动下如怒涛般涌起，异能引带五行玄能流转往复，五而合一，一再化五，推动庞大的元能有如惊涛骇浪般狂泄而出，他最为得意的“乾元龙炎诀”化作一道烈焰巨龙般直袭雪赤极。
梅若冰与小仙见人儿一人对付受伤的厉煞，也赶忙上前相助，与厉煞相对的人儿顿觉压力一减，与梅若冰、小仙三人开始齐力对抗妖君厉煞。小仙的修为是三人中最弱的，而且跟随耀阳休息玄法的时日也最少，此时在妖君厉煞的强大妖能下渐已倍感吃力，甚至有时还会被老奸巨滑的厉煞利用，用来阻拦人儿及梅若冰的进攻。
梅若冰一副嫌她碍事的神情，将其拉至一旁，低叱道：“小仙，你退下，别在这碍手碍脚！”言罢，她再度揉身而上，加入战圈。
小仙心知自己实在帮不上什么大忙，闻言便退到一旁，神色黯然，眼中珠泪盈眶。
这一边少了小仙，人儿与梅若冰的配合倒还算默契，人儿的“玄冥气剑诀”加上梅若冰的“奉阴梅寒诀”与妖君厉煞死死纠缠，难分高下。
妖君厉煞由于前晚与梅清远倾力一战，伤了元气，至此还未痊愈，虽急于要将眼前两个碍事的女人杀掉，但却对人儿的“玄冥气剑诀”尤感忌讳，渐已觉得力不从心，虽然是催动全身妖能应战，但也只是与人儿、梅若冰战成平手。
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相互牵引、催动，配合他新近领悟的五行相生、予养于战的元能运转之法，“乾天龙炎诀”源源不断地与妖尊雪赤极的“精木幻元诀”缠斗。雪赤极见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时间拖得越久，心中便越为震惊。
雪赤极的“精木幻元诀”牵引无匹妖能直向耀阳压至，绿色妖能发出后便化为一团绿色异芒笼罩的树枝藤叶，正是催发至更高层次的“木奎魑罡诀”。耀阳岂会不知其中厉害，左掌中的“牵机玄引法诀”伺机而出，导其精元外泄，然后右掌的“乾天龙炎诀”骤然迎击而上，两股元能立时在空中爆开。
二人被反震之力震得各自倒退数步，耀阳修为尚浅，自是凭空多退出数丈距离，但元能一旦运转开来，源源不断的元能异力随即将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
雪赤极见耀阳越战越勇，心中顿生妒才之心，忖道：“此人年纪不大，修为却如此高深，假以时日法力定会远超我之上，到时只恐会影响到我妖宗大业，不如就此将他除去，以免后患。”
心念至此，杀机倏现，全身妖能爆涨，雪赤极费尽数百年心血所修练成的妖宗至上妖术“修罗离魅诀”施展而出，双手循一玄异的轨迹在空中舞动，顿时渑池大道两侧的林木受其妖力牵引，尽数拔根而出，化作无数绿芒劲能齐向雪赤极身际涌来，天空仿佛瞬时间被一片绿芒所覆盖。
耀阳与妖尊雪赤极对峙多时，凭着体内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循环相生，以予养于战的方法与之硬撼，表面上看似是越战越勇，但也渐感不支，此时见雪赤极妖能爆涨使出如此厉害的妖术，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暗忖道：“看来今日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了。”
耀阳自家知道自家事，明白如果再硬拚下去，他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想到这里，耀阳鼓荡体内异能，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依然是左掌“牵机玄引法诀”，右掌“乾天龙炎诀”骤然并发，挟强劲莫名的本体元能向雪赤极所发妖能迎击而上。
雪赤极冷笑一声，虽然耀阳的元能非但强劲莫名，而且禀性殊异，但与雪赤极以千年本命元根所修炼而成的“修罗离魅诀”相比，在韧性与契合度上都终是逊上一筹，尽管耀阳懂得以“牵机玄引法诀”导开雪赤极的攻势如潮，但毕竟在扎实的修为上差的太远，如何能将雪赤极的浩大妖能尽数转化，再说耀阳的本体元能一分为二，又如何抵挡得住雪赤极将近千年的不世修为呢？
就连耀阳也感应到事情不妙之时，两股莫名强大的元能迎头相撞，“轰……”一声巨响，雪赤极忽然顿感耀阳所发元能远超自己想象之外，似有两股力量向他袭来，如山岳压顶一般，令他倍感压力剧增，不由心神剧震，但已不及多想，巨响过后，红绿异芒四溅而飞，耀阳被元能余波击得向后狂退十数步，体内气血翻涌难平，整个脑子里轰然鸣响。
相反雪赤极却被击得向后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已然元气大伤，眼神中闪过愤恨之色，环视周遭一眼，肥胖的身形毫不笨拙地直向远处遁走，消失不见。
姬昌父子以及小风与小千俱被强劲霸道的元能震得跌坐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足以毁灭天灭地的两股元能爆发，天地仿似也为之震动不已。
厉煞见耀阳大发神勇竟将妖尊雪赤极击退，心中剧震，不敢再恋战，身形一晃化成一团黑雾向远处遁去，阴恻恻的声音远远传来：“姬昌，算你命好，待本君伤势好后，定会回来找你的！”
众人见耀阳击退妖尊雪赤极，禁不住齐声欢呼，将已精疲力竭的耀阳围住，耀阳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一松，立时感觉全身乏力，身体晃了晃便似要摔倒，梅若冰与人儿一左一右将其扶住，人儿正要说话之际，却被梅若冰抢了先，道：“耀大哥，你好厉害！”
耀阳此时元能消耗太盛，已经无力答话，只是笑望着梅若冰，二人的亲密被小仙看在眼中，小仙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耀阳与梅若冰，为耀阳战胜雪赤极而显露出的喜色随即被一种莫名的忧伤情绪所充斥。
小千与小风围住耀阳，直嚷道：“师父刚才好生厉害！将那肥猪打得吐血，哈哈……”
姬昌不禁赞道：“耀公子，你果然神勇无匹，法术高强，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耀阳笑道：“单打独斗再厉害又能如何？说到排兵布阵、统领三军，在下还真的要多多学习才行！”他的脑中立时想到与冀州侯苏护一起去校场点兵时，所见到那井然有序、威武神勇的架势，的确令耀阳心中激动兴奋不已。若真有一天能统领千军万马驰骋沙场，运筹帷幄，绝胜千里，建功立业那将是令人更加兴奋激动的事。
姬昌眼露欣赏地看着耀阳道：“这有何难，待我回归西岐，让大将军南宫适教你带兵布阵之法便可！”
耀阳心中一喜，当即谢过。众人生怕再遇强敌，决定不再耽搁时间，齐向前方渑池县走去。
敌人全部退去，众人自是兴高采烈，把耀阳视为英雄更是自然，从三女更加炽热的目光，以及时不时找耀阳搭腔的行动中就能看出来，他们对耀阳简直崇拜到极点。
可是耀阳却知道若不是自己体内“归元异能”再次生威，再加上隐隐约约感应到的那股元能相助，方才自己能否死里逃生，还是未知之数，而且尤浑与那个妖君雪赤极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便会放过自己，随时都可能回来，只是这番忧思他只能藏在心里，而不能告诉他人，以免影响了众人士气。
众人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渑池县，渑池县过去便是临潼关，为殷商五大关卡之一，过了临潼关、再过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便到了西岐,所以做为东西二方的冲衢要塞，渑池县自然颇为热闹。
耀阳领着众人行至渑池县，天色也自暗了下来，再加上大战过一场，众人都甚为疲惫，商议过后，众人便在一家名唤“大来客驿”的驿馆包了几间厢房，安顿了下来。
众人洗漱过后聚到一起，因为打退强敌，大伙都觉得回归西岐已然不是什么难事，个个都意气高昂，姬昌虽然甚为慎重，但难免受一众年轻人的兴致所染，说非要给耀阳开宴庆贺，于是笑着答应下来。
伯邑考这回从西岐前来救父，带了不少金铢宝贝，虽然大部分送给了费仲与尤浑两个奸臣，加上逃出匆忙不及携带，但就伯邑考身上所带的部分，也足够耀阳他们大吃大喝回到西岐，于是便叫店家将店里所有好的酒菜统统端上来。
好酒好菜摆了一桌，耀阳领众人团团而坐，姬昌身为西伯侯，自然坐在上首，但他自知年老，与这群龙精虎猛的年轻人不能相比，加上刚从天牢里出来不久，身子必竟承受不住，喝了点酒，吃了点菜，便推说不舒服回房歇息，伯邑考跟着也推说身体劳累，回房休息去了。
试问倚弦与桓冲这么大动作，幽云仙子的修为如何不能察觉，她飞掠而出，见到这像是在斗鸡的两个人，幽云怒吒道：“你们在这里作甚么？”
倚弦刚要说明一切，桓冲眼珠一转，已经抢先道：“还请小师妹原谅，我见这小贼私闯‘剑莲池’偷窥你修练，所以忍不住出手教训他，哪知因此惊动小师妹法驾，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倚弦哪想到桓冲竟然反口诬蔑，怒喝道：“你胡说……”
“那你这时来这里作甚？”桓冲截住他下面的话，反问道，“这里是小师妹的修练之地，你不会说是因为刚刚睡醒无所事事，经过外面就瞎逛到这里吧？”
“我有事……”倚弦眼中精芒掠过，突然看到自己一直想证实的东西，就在幽云胸前明晃晃地挂着，那便是再熟悉不过的“凤首莹心锁”。
幽云本来还不会妄下定论，但看倚弦发光的眼睛竟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看，哪知道倚弦是确定她身份后一时间的兴奋和激动，想起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此人偷看，顿时羞恼交加，“灵睿剑”出鞘，横空直刺倚弦。
倚弦面对利刃，并没有躲开，道：“幽云公主，你不记得我了么？”
“公主？”幽云诧异地停住了直取倚弦双目的神兵利器。
倚弦诚恳的望向幽云，感慨万分道：“当初，我们兄弟两人在天命异馆初次见到你，后来又在皇宫再次遇到你，其间还产生了一点误会……”说到这里，倚弦尴尬地一笑，又继续道，“……直到后来你被妲己和闻仲所害，我们兄弟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以前都是我们害你丢了性命，现在就算被你杀，我也没有怨言，你动手吧！”
幽云见他在“灵睿剑”面前一脸诚恳之意，不像说谎，她的芳心一阵萌动，自从重生后她一直感怀不知身世之苦，但整个蜀山又根本无人知晓并告知她，此时听倚弦说认识她，不由芳心一颤，略显激动后又恢复冷静，问道：“你真的认识以前的我？”
桓冲一见二人之间不对劲，心中大急，立即插话道：“小师妹，你别信他！”
幽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请问桓师兄怎么会来这里？师父好像说过这里是我的专属修练之处，没经过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何况我还布了结界，看来师兄的修行很是不错啊，随随便便就把师妹的结界破了……”刚才急怒攻心加上倚弦无意识的眼神才让她失去冷静，这时的幽云显然清醒过来。
桓冲贪婪的看着眼前衣褛浸湿、秀色可餐的幽云，辩解道：“我说过这不是我的本意……”
幽云打断他的话，淡淡道：“不必多说，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但若是以后谁再靠近‘剑莲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桓冲脸色大变，他知道幽云虽然入门修道不久，但修为却是不弱，加上蜀山剑宗三大名剑之一的灵睿剑威力无比，况且真打起来别说自己是否狠得下心出重手，至少师父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幽云不再理他，回首对倚弦道：“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倚弦觉得好笑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桓冲，跟着幽云行出洞去。
桓冲在后面盯了许久，终于愤愤离去，当他出了剑莲池，见倚弦和幽云并肩漫步行走在山崖小径之上，桓冲忍不住抽出仅次于“灵睿剑”的神兵利器“离尘剑”怒而出手，顿时剑气冲天，金黄色的剑芒挥洒而出，劈天盖地般击在眼前的翠竹林里，但这一剑之威甫入翠竹，竟立即消失不见，再无一丝反应。
桓冲对此毫不意外，蜀山的翠竹林虽然看似无意的布置，却几乎完全符合这天地间的玄奥规律，除非是以洪钧老祖这样的修为，否则休想损坏这翠竹林丝毫，正因此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出剑泄恨。
“桓冲师兄，用得着发这么大火么？”这时，一声嗤笑远远传来，惊醒了桓冲。
桓冲向发声的地方看去，一道熟悉的人影从翠竹林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元都。
“元都，你怎么会在这里？”桓冲神色一冷，想到刚才的失态举止让这个师弟看见，怎么说也有些难堪。
元都笑道：“我来这里本来是奉师尊之命，想找易兄弟谈些事情的，但见他跟小师妹似乎比较亲密，所以就不好意思出面了。”
“哼！”桓冲更是怒不可遏，捏着“离尘剑”的手上几乎青筋暴起，恨不得立时将倚弦斩于剑下。
元都暗笑道：“看来易兄弟和小师妹很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似乎不浅。”
桓冲冷笑道：“这小子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可能认识小师妹，我看他多半是用花言巧语去骗小师妹才是真的。”
元都摇头叹道：“但起码他说出来的话还算动听，看样子小师妹非常相信他。”
桓冲更是勃然大怒道：“我迟早会让小师妹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元都赶忙劝阻道：“桓师兄可千万不要胡来，师父这几日都在研究那‘乾元绫’，必定不会允许你对他不利。何况他手中‘龙刃诛神’的威力你也不是不知，依我看，师兄若是与他一战，胜负都是未知之数！”
“龙刃诛神！”桓冲怒哼一声，道，“这是我蜀山剑宗的万剑之尊，他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用它。师尊说他至今连‘灵悟剑诀’都没办法参悟通透……哼，龙刃若是落在我手中，定然比他更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
元都沉吟点头道：“龙刃诛神一向是我剑宗的至宝圣物，落在他人之手终是不妥，只是师父碍于身份不能强求于人，所以只能靠我们找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才能为蜀山争回这柄代表三界至尊的神兵。”
桓冲一怔，问道：“什么机会？”
元都微微一笑，悠悠道：“要用龙刃诛神必须有过人的修为，明日就是我剑宗一年一度的‘蜀山剑会’，到时或许可以让他证明一下是否配用这等神兵利器！”
桓冲眼中精芒闪动，沉思半晌后毅然道：“龙刃诛神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剑莲池”外的山径小路上，倚弦与幽云且走且谈，将自己与耀阳初次见到幽云以及以后遇到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幽云听，当然略过了他们兄弟俩偷看她洗澡的事情。
倚弦说完后见到幽云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由关切问道：“怎么样，你还记得么？”
幽云螓首微含，幽然清澈的明眸中流露出一丝迷茫的伤感，叹了一声道：“根据蜀山剑宗的门规，自从我成为剑宗弟子之后，前生的记忆便完全被封印在曾经用过的‘凤鸣剑’内，所以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拜入剑宗之前的所有事情。”
倚弦恍然大悟，难怪幽云不认得他，原来她的前生记忆已经被全部封印。他想了想，又问道：“难道你们剑宗所有的弟子都不知自己的身世？”
幽云摇头道：“那倒不是，但真正知道自己在尘世的身世者，皆是修为大成之人。我剑宗有门规，所有弟子托世的记忆尽数封存在前生佩剑中，可以随意取拿，只是为了不因尘世俗事妨碍修行，所以除非有人能达到‘剑心通玄’的境地，凭自身超强的剑心修为唤出属于自身的剑器，否则根本无法从其他途径得知自己的身世！”
“原来如此！”倚弦已经接触蜀山剑宗的剑诀，知道蜀山剑宗的剑诀重在修心，若非断绝尘俗旧事，势必会阻碍修行的进度。
“可惜我虽然已经臻达‘剑心通玄’的地步，但苦于剑心修为并不稳定，所以就怕自持力不够，唤不回‘凤鸣剑’倒也罢了，若是因此受了内伤延误自身修炼，就得不偿失了！”幽云叹息了一声望着倚弦，突然秀目一亮，转头对倚弦道，“对了，你身上的龙刃诛神乃是我蜀山剑宗的万剑之尊，应该可以帮我将凤鸣剑唤回！”
幽云用芊芊玉手撩起垂下了挡住眼睛的的柔顺长发，那温柔随意的动作散发出一种独特而清秀的魅力，让心静如水的倚弦也不由看呆了。
倚弦收拾心绪，问道：“你真的这么想要知道么？”
幽云幽幽道：“我一直就觉得很无助，仿佛没有一个亲人似的，那种感觉太过孤寂了。而且，我总觉得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做，没有一刻能安下心来，所以我非常想知道以前的身世，希望以此来了却心中夙愿，可以安心修习剑道，故而希望你能帮我！”
倚弦犹豫了片刻，虽然他在幽云从前的记忆中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毕竟从前是他们兄弟俩犯下的过错，才连累了幽云丧命，说起来他原本就欠幽云的，如果能帮她达成愿望，就算是助她修行也好，以此来减少他心中对幽云的愧疚，当下倚弦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将‘凤鸣剑’找回。”
“谢了！”幽云欣喜万分，又忍不住问道，“幽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倚弦道：“仙子但问无妨。”
幽云郑重问道：“你为何肯这样帮我？”
倚弦深深地叹了口气，略有伤感地苦笑道：“……以前我欠了你一笔债，现在或许可以借此还给你。”
幽云见他肯帮助自己，心情大好，首次展开笑颜，有如百花齐放、眩目夺神。倚弦再次看得一呆。幽云见他那副傻样，不禁噗哧笑道：“如果你欠我够多的话，这次还了恐怕还不够！”言罢，幽云再一笑道，“哦，我到了，我要进去换件衣衫，你不如在这里等我片刻。”
倚弦没想到她会露出如此娇羞的小女儿神态，不由为之一愕，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主峰偏殿，看着幽云飘然入殿的曼妙身影，苦笑不已。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十章 万剑之冢
蜀山。
倚弦与幽云两人飞身来到“万剑冢”之上，此时已是月上中空。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映着月光，照的天地间的一切显得飘渺而又真实。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那嗡嗡作响的剑器上，像是薄雾笼罩下的一帘幽梦，影射出光与影之间和谐的旋律，悠悠摇浮。
望着眼前的万千剑器，倚弦不由问道：“这里的剑器如此之多，我们几时才能找到你的‘凤鸣剑’呢？”
幽云仙子闻言淡然道：“此事不劳公子费心，幽云虽不记得凤鸣剑的形状特征，但此地如若真有此剑，幽云定然能够找得到！”当即面对“万剑冢”盘膝坐下，一双素手翩然翻动，一种极其玄奥的法决已然在她掌指之间结成法印。
倚弦的神识蓦然一阵灵动，感应到幽云娇躯之上丝丝玄能溢荡而出，环笼了整个剑冢，波及到万千不一的剑器上，激荡出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晕涟漪。随着时间的流逝，万千剑器中一声清越孤高的嗡鸣倏然响起，其声孤傲有若凤鸣，悲怨却是更甚，如凄似泣，但却隐含不甘锵然呜响。
倚弦循音望去，只见一柄晶莹玄彩的凤纹古剑兀自竖立于一块崖石之上，剑身被幽云所放玄异灵能轰撞，七彩玄光蓬然四射而出，将其周遭数丈方圆耀的流光异彩，眩目已极。与之它旁边剑器相比，它尤显得卓越不凡，赫然便是往昔幽云所用佩剑——凤鸣。
此时，凤鸣剑正自震抖连连，摇摆不停，但却始终未曾脱出身下崖石的夹控。
倚弦正暗自焦急之际，忽听身旁幽云“噗”的一声发出闷哼，周身流放而出的灵能登时减弱，俏脸刹那变得雪白，显然她已无力召回自己的昔日剑器。
倚弦虽然对“灵悟剑诀”掌握不深，但此时迫于无奈只好凝神聚念，鼓动自己体内归元异能，依照“灵悟剑诀”中的御剑之术，将背上的龙刃诛神擎出，释放出滚滚元能遥指凤鸣剑，企图将其召回幽云手中。
于此同时，倚弦忽感体内割据中丹渊海的冰晶、火魄两物骤然骚动不已，但不容他多想，手中的“龙刃诛神”已然蓦地长吟，脱离自己掌控而去。
龙刃诛神仿佛已经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方自倚弦手中脱出，就已出现在他身前丈余处的虚空之中，沿着龙刃诛神划过长空的痕迹，它与倚弦之间蓦然显出一道紫青双色的气幕翩然跃起。天下书盟www.txsm.cn独家首发
眨眼间，气幕消失无踪，龙刃诛神倏地一震，发出铿锵错落列列有致的动人心魄之声，随着此声环荡而出，山上万千剑器似乎受此感应，尽数狂飙而起，直射长空而去，在空中激射乱舞，将虚空渲染成一副流光异彩的巨大流动画面，惊世骇俗的漫天剑气狂涌波荡，将倚弦与幽云的万千发丝卷起，不停扶摇抖动，仅只刹那间，一切的一切又蓦地静止下来，变得寂静无声了。
在这绝对静止的世界，倚弦仿佛感觉到天地间一切都不再变化，哪怕纤细入微的空气流动，但在这相对静止的殊异场景下，反应在他心中却是浪涛翻涌，莫名的灵应契机浮上心头，“灵悟剑诀”中至今未曾明悟的“明剑玄心”，以一种异样的顿悟之感如夏日残荷一般升起，所有的所有就这样豁然开朗。
无名剑势如雨后春笋般滋生而起，倚弦不由自主将右掌缓缓抬起，身前的龙刃诛神骤然激射而来，化作一条紫色隐龙状，直入倚弦掌心而去，倏地消失无影无踪。倚弦知道“龙刃诛神”已经跟自己合契归一。
臣服于空中的万千剑器这才丁零当啷的倾泻直下，重归原位，而凤鸣剑在幽云的召唤中飞到幽云身侧。幽云素手轻摇，将凤鸣剑握于掌心平置胸前，将全副心神沉入剑心之中，她周身登时耀起璀璨眩目的七彩流光。
倚弦知道她此时正将凤鸣剑中的往昔记忆重新融会于剑心之中，心下方自领悟“明剑玄心”的激荡心情立时被另外一种局促难安的忐忑所替代。因为他无法预料当幽云取回往昔记忆之后，能否禁得起悲苦命途的心理打击。而且倚弦也在茫然焦错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帮助幽云寻回往昔记忆是对还是错，或许幽云不知从前事还会开心一点，茫然不知有时确比清明痛苦来得舒服。
过了良久，幽云缓缓张开一双清冷无比的明眸，将凤鸣剑收入体内，对倚弦问也不问，仿若陌路人一般，一语未发便腾身飞遁离去。
倚弦看着幽云远去的身影，不由黯然长叹，喃喃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但他知道这一切皆有定数，不论结果如何，这毕竟都是从前的事情了。虽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倚弦怎能抵住心中对幽云的无限愧疚，视若无睹她心中的万般凄苦而不管不顾呢？
就在这时，一位蜀山剑宗的男弟子腾空而至，扬声道：“易公子，师尊请你明晨前去剑成殿参加每年一度的蜀山剑会。”其态甚为恭敬，显然倚弦炼狱顶上与众魔一战已然哄传整个蜀山剑宗。
倚弦强自打起精神，应道：“这位兄台，烦请转告老祖，倚弦明日自会前去。”
那名弟子听后躬身一礼转身行去，剑冢之内又剩下孤零零的倚弦一人，他不由暗自想道：“小阳，如果你在此处，又会怎样做呢？”
翌日清晨。
晴空万里，斜风轻摇，蜀山剑宗三座剑峰浮山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转，除却主殿以外的另外两座山峰之上，早已熙熙攘攘站满了数以千计的蜀山弟子。他们以本身修为的级数列作数格，或低声交流剑道心得、或细语畅谈今日盛典……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白色雾气浮聚离散，渺渺白云朵朵飘过，不时将他们的身影隐匿，让御风行出剑冢的倚弦差点以为这是虚幻的梦境。他的出现立刻引起所有蜀山弟子的注意，不知者交头探询身边人关于倚弦的身份，知情者自是告知此人就是这几日声名鹊起得到“龙刃诛神”的易公子云云。此言传出，女弟子自是对俊逸挺秀的倚弦大起青睐之意，男弟子固然因此升起挑战切磋之心。
倚弦立身空中也是一呆，哪曾想到今日如此热闹，顺眼向主峰剑成殿望去，殿前空地前一排桌椅摆置整齐，旁侧数十名弟子分列两旁，座上至今仍是空无一人，显然是宗主一类地位尊崇之人所坐。
那日炼狱顶上与倚弦一道回来的数名弟子显然辈份颇高，就在一派桌椅之后，见到倚弦后连忙飞身迎上，争先恐后引他往主峰飞去，一派以识得倚弦为荣之态。
倚弦的心中难免有扬眉吐气之感，却也能淡然处之。他登上主峰之后，肃穆的钟声悠然响起，另外两峰弟子的嘈杂之声顿消，四下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倚弦知道，应该是洪均老祖他们亲临而至。
姬昌与伯邑考一走，余下的年轻人便再也无所顾忌，打打闹闹成了一团。席间，人儿、梅如冰都争先恐后与耀阳谈论着白天大战妖君尊的惊险场面。
只有小仙坐在席间，见着耀阳与人儿、梅若冰兴质逸飞、高谈阔论，想起人儿与梅若冰在白日里大显神威，和耀阳一起救了众人。于是心中暗恨，只恨自己身为孱弱小妖，无法帮助耀阳，反而差点连累了大家。她只是静静坐在边上，连插嘴的份也没有，眼眶不禁一红，把脸撇向一边，谁知正瞧见小千与小风在那里狂饮美酒。
小千与小风自从进入人界后，对俗世所酿之酒竟然大有所好，一旦碰上便双目放光，在席上自然是杯到杯空，盏到盏干，那里管耀阳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两个正自喝得不亦乐乎。
小仙正自心头郁烦，见到这两家伙那副德性，不由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两家伙几脚。
小千正痛饮美酒，猛然被人踹了几下，痛得龇牙咧嘴，口里的酒差点呛了出来，抬头看见小仙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嘴里原本那句“奶奶的高祖”便咽回了嘴里，见小风还低着头一个劲喝猛酒，赶紧拍了他一把，小风这才发觉小仙脸色不对，吐了吐舌头，停杯不饮。
小仙正自盯着小千与小风狠看，便听得梅若冰从旁笑道：“小千与小风兄弟怎么不喝啦？”
小千与小风看了小仙一眼，冷冷道：“我们爱喝不喝，关你什么事。”他们两人知道自梅如冰出现后，小仙就处处受她气，心里大不舒服，所以一直对梅如冰不大友善，要不是师父在场，恐怕连“高祖的奶奶”早不知骂出多少遍了。
梅如冰对二人硬梆梆的话也不介意，只是温文而雅地道：“莫不是小仙姑娘不让两位喝酒？”说话间，她又朝向小仙道，“我说小仙姑娘，你可也真够细心的，什么事都照管到了，小千与小风兄弟在白天保护姬昌与伯邑考公子，可是立了大功的，你就让他们喝吧，要不像我白天只是帮了小忙，岂不是连滴酒都不能沾了？”
小仙知道她是在讥讽自己不但没有帮上忙，还差点连累了大家，不由俏脸通红，眼中泪水盈盈欲滴，不由掩着脸呜咽了一声，也不顾席上众人，跑了出去。
耀阳正和人儿谈论冥界之事，听到梅花对小仙说的话，眉头轻皱，正想说什么，小仙已经跑了出去，小千与小风见小仙被气跑，不由破口大骂道：“你他奶奶的高祖……”
梅若冰脸色一变，耀阳赶紧喝止道：“小千！”
小千与小风对看了一眼，齐声向耀阳道：“师父……”
耀阳明白他们二人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道：“你们去把小仙找回来吧！”小千与小风狠狠看了梅若冰一眼，这才转身飞奔而出。
梅若冰如无事一般，对人儿道：“人儿妹子，你看小仙姑娘怎么这么大脾气，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人儿从未涉足人世，加上一个劲与耀阳谈东道西，自然不知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梅若冰又朝耀阳嫣然一笑，道：“耀大哥，你说是不是？”
耀阳看着她那艳丽无比的脸，和温柔注视的眼神，心中生起的火气登时弱了几分，想来她也是无心之言，不由叹了口气，对两人道：“天不早了，你们都早点歇着吧。我出去走走！”说着，站起身来向客驿外行去。
人儿与梅若冰同时道：“耀大哥，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耀阳头也不回地道：“不用了，你们今天也够累了，早点休息！”
人儿撇了撇嘴，便不再做声，只有梅若冰看着耀阳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如花般绽放。
夜色已深，天上繁星点点，有风拂过，吹过四面的的树木哗哗作响。
耀阳仰天叹了口气，感到心中烦乱不堪，这几日连连遭遇诸多事情，这才出朝歌，还未过五关，便碰到这么多高手拦截，以费仲与尤浑的心计，就算不亲身追来，也会下令剩下五关守将拦阻他们一行人，看来由此去往西岐之路必然艰辛而漫长。
更何况一路上三女随行，似乎对自己都颇有好感，可这三人与自己都有着不同关系，活泼可爱的人儿是自己与倚弦在冥界就认识的，慧黠的小仙却是追随自己最久的人，而冰清玉洁的梅若冰更是他的救命恩人，连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孰轻孰重，只觉一个头有三个大。天下书盟www.txsm.cn独家首发
前路渺茫，到底怎样才能闯过这重重关卡，何时才能到往那个向往已久的西岐呢？他心中建功立业的愿望又何时才能实现呢？
耀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倚弦，若是倚弦此刻与自己在一起，那该多好，只有兄弟俩在一起，那怕是再大的困难，耀阳也不会觉得有现在的困惑与疲惫，只要有倚弦在，就算天塌下来，他耀阳也会只当被盖，这就是兄弟，没有什么比他们之间的情义更重要了。
耀阳正思绪万千，心神猛地一动，不由向身后望去，不一会儿，两道人影已然自黑暗中射出，来至自己面前，双双叫道：“师父！”正是小千与小风。
耀阳微一颔首，道：“怎么样，小仙找到了吗？”
小千沮丧着脸，又急又气道：“没有，我和小风搜索了方圆五十里，都没有发小仙姐的踪迹，也不知她上哪儿去了？”小风低声骂道：“他奶奶的高祖，都是那个梅……梅……要不是她故意气跑小仙姐，小仙姐怎么会不见了呢？”
耀阳喝止道：“小风，别乱说话，梅姑娘也是无心之举！”顿了顿，他又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客驿，由我去找小仙。”
小千与小风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道：“不，师父，我们不回客驿了！”
耀阳愣住了，不知他们兄弟二人想说什么。
“师父，是这样的！”小风已然低头说道，“小仙姐给我们留下消息，说不用找她了，她已经回‘妖月梦冢’了，叫师父您不用担心她。”小千接着道：“可是，我们很担心她，她一个人在‘妖月梦冢’，根本不安全，我们即然称为‘梦冢三少’，当然生死都在一起的了，所以希望师父允许我们去‘妖月梦冢’照顾小仙姐。”
看着小千与小风那坚定不拨的神情，耀阳不禁大受感动，他想到小仙微弱的法力，的确让人不大放心，有小千与小风在她身边那便安全多了，便点头答应，向小千与小风二人道：“为师准许你们二人前往找寻小仙，不过，找到小仙后一定要到西岐来找我，知道吗？”天下书盟www.txsm.cn独家首发
小千与小风再次对看一眼，用力点头道：“知道了，师父要多保重！”
耀阳心念一动，忽然身形倏地拨起，两脚踹出，踢向千里眼与顺风耳的屁股，笑骂道：“知道了还不快滚，你奶奶的高祖，两个小王蛋！”
谁知小千与小风反应敏捷，身躯闪动之下早已躲开，两人跟着笑骂道：“老王八蛋师父，我们走啦！”
耀阳右手化元能为至寒之气，右手化元能为至热之气，正想同时施展出“天火炎诀”与“傲寒诀”来教训一下这两个“不遵师重道”的家伙，哪知元能才在“七真妙法指”引动下运到指尖，便感应到一道火性元能与一道冰性元能扑面而来，正是“天火炎诀”与“傲寒诀”，伴随而来的是小千与小风渐渐远去的嘻笑声：
“臭师父，接我一招‘天火炎诀’！”
“臭师父，接我一招‘傲寒诀’！”
耀阳见两小子竟敢班门弄斧，施展出“牵机玄引法决”，不由哈哈大笑，元能掐诀自手下涌出，小千与小风的两道元能便被散得无影无踪了。他想起以前自己与倚弦初学《玄门要诀》时，最新学的便是这“天火炎诀”与“傲寒诀”，想起以前的种种趣事，不禁面露微笑，被他们这么一闹，耀阳郁闷的心情立时舒畅了许多。
眼见星月渐沉，夜色已深，耀阳的心情即已舒畅，想起出来散心也有不少时间了，怕客驿中众人担心，便回到了客驿。刚回客驿，他便遇到端水上菜的店小二对耀阳道：“耀公子，那个姬公子说有紧要事情找你，要你去他房间找他。”
耀阳点了点头，转身往伯邑考的房间走去。他知道“姬公子”就是伯邑考，只是想不到这深更半夜的，伯邑考找他做什么？难不成西伯侯父子有什么重大问题要与他商量？
谁知刚走至伯邑考房门前，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娇喘声，耀阳心中一怔，也不及细想，敲了敲房门，道：“姬公子，我是耀阳，不知你这么晚那找我有何事么？”
伯邑考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原来是耀公子，赶快请进，我正巧有要事找你！”天下书盟www.txsm.cn独家首发
耀阳应了一声，双手将门一推，打开房门，一大步跨了进去，一眼瞧去，不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屋里红烛高烧，铺满绣被的的床榻上躲着一名女子，伯邑考正跪坐在她身边，双手轻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帮那女子捶背，那女子一边享受似地发出轻吟，一边娇滴滴软绵绵地说道：“唉，轻点，再上面一点！”其语声酥软怡人，不由让人闻言想入非非。
伯邑考异常听话，不但按照那女子的要求去做，而且要轻就轻，要重就重，堂堂西伯侯之子伯邑考竟然为一个女人捶背，这固然让耀阳感到惊讶，但更让他震惊莫名的是躲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只见那女子凤眼弯眉，一张玉靥风吹得破，身着一身粉红衣裳半褪出床上，一双玉臂裸露在外，十指春葱似的白，美腿随意伸曲，露出莹白如玉的粉肌，侧卧的撩人身姿衬出酥胸半露，胸前更是乳沟隐现，让人一见之下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冲动的欲望。
那名女子正看着目瞪口呆的耀阳，眼光盈盈流转，似笑非笑的迷人神情——正是“万妖魅后”妲己！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十一章 权谋交易
耀阳见妲己出现在伯邑考的房间里，而伯邑考竟然乖顺地为她捶捏，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自从旄山掉入悬崖被梅清远与梅花救走后，他便一直没再遇见妲己，心中差点把这个当初害他们兄弟丧命的九尾妖狐给忘了，此时猛然间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耀阳不禁心中一惊，如今虽然他已非当日那个傻小子可比，但能否敌得住这“万妖魅后”妲己，耀阳心下也没谱。
耀阳当下退后一步，身际元能立时涌出，在自身周围布下结界，以免妲己突然偷袭自己，这才喝道：“妖狐，快把伯公子给放了，不然本少爷有你好果子吃！”
“臭小子，你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就连对本宫的称呼也忘了么？”妲己素手一抬，两扇房门便自动关上，然后瞟了耀阳一眼，脸上七分春意三分荡意，风情万种地道：“你放心，本宫此次前来只是和你叙叙旧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耀阳哪里会信妲己的话，即然妲己出现在此地，而伯邑考又如此听从她的话，自然想到是妲己暗施诡计，以“魅心术”控制了伯邑考。一念及此，耀阳不由暗暗担忧，这妖狐向来诡计多，今番制住伯邑考，不知打的又是不什么鬼心眼，便冷哼一声道：“娘娘有这么好心眼么？还是快把伯公子给放了吧！”
妲己怎会不知他的想法，指了指伯邑考媚笑道：“小子，你看清楚了，我可没有用‘魅心术’制服他，是他自己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不信，你自己问问他。”
耀阳细看伯邑考，以他此时的眼光，自然纤微必睹，果然发现伯邑考没有被任何邪法附身的痕迹，忙呼道：“伯公子，快到我这边来，这女子不是人，乃是一条九尾狐狸精！”
谁知伯邑考向耀阳投来一笑，道：“耀公子，你错了，我是自愿服侍妲己娘娘的。”
耀阳不禁大吃一惊，倒退一步，仿佛不敢相信伯邑考的话，急道：“伯公子，你怎么啦？”
妲已轻笑一声，道：“谷菟，露出你的真面目给他看看！”
伯邑考应声道：“是，娘娘！”他站起身来，将双手十指交缠，口中念诵着法咒，指诀缓缓挥动，一阵白茫之气从伯邑考身上涌出，瞬息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耀阳见伯邑考竟然能发出极为不弱的元能，而那股元能赫然是妖宗所有，不由大感惊异，但烟雾消散后现出的伯邑让耀阳惊呼了一声，因为伯邑考已经完全换了个面目，目如秋水，眉如远山，脸上竟然现出三分妖媚之色，本来伯邑考被称为西岐第一美男子，生得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但与现在的样子比起来，虽然多出三分男子气概，却绝无现在这样秀美。
耀阳登时明白过来，眼前这人绝不是伯邑考，而是妖宗之人，而且应是妲己的同党。这一路行来，伯邑考恐怕早就被妲己给暗害了，不知什么时候找了个妖怪扮成伯邑考，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愤怒，喝道：“妖狐，你们到底把姬公子怎么样了？”
妲己面色一整，冷冷道：“臭小子，今天不妨把实话告诉你，伯邑考其实早就死了，在你还没来得及救他之前，就被妖君厉煞所杀。”
耀阳失声道：“什么，伯邑考早死了？那我在费府救的是谁？”
妲己面色稍缓，却依然冷哼一声道：“你在费仲府中所救人的伯邑考便是由眼前这位‘梅山七圣’中的第七圣——谷菟幻化而成！”
谷菟笑吟吟向耀阳道：“耀公子，这一路上来多谢你照顾了！”
耀阳暗忖道：“他奶奶的！照顾你个妖精死人头！谁知你是什么死妖精变的。”他猛想起一事，又急问道，“那西伯侯姬昌呢？”他最怕的便是西伯侯姬昌也遇害了，现在同行的又是个冒牌货。
妲己明白耀阳的意思，道：“放心，臭小子，西伯侯货真假实，安然无事！”
耀阳初闻伯邑考的死讯，着实吃了一惊，但在妲己面前他如何敢放松心神，况且伯邑考已死，过分失神，只是于事无补，便暗中潜运归元异能，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忖道：“又是‘梅山七圣’中的人，看来妖狐与袁洪依然合作，即然自己在费府中救出的伯邑考是假的，那么说来，妲己并不是现在才找到自己，而是一直不动声色尾随在自己身后，原来自己一直还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妲己瞧着耀阳的样子，冷然道：“放心，臭小子，我要想对付你早就出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哼，今天在渑池大道上，要不是我暗中助你，哼，‘妖尊’雪赤极早就把你的小命夺去了，你还有闲功夫在这里开庆功宴？别不识好歹，拿本宫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妲己懒洋洋伸个腰，媚态万千的道：“你放心，本宫这次来，是有大事要与你合作！”
耀阳冷哼一声道：“娘娘还有什么大事，用得着小人么？”
妲己对他抛了个媚眼，道：“小子，你此行是想帮西伯侯姬昌回到西岐，是也不是？但你可知此时西岐早以妖魔当道，遍地风雨，与当日西岐全然不同？姬昌如果回到西岐，恐怕不到半日就不知会命丧谁手了！”
“什么？”耀阳失声叫道，若此时西岐已然一片混乱，那么自己护送西伯侯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这当儿后有追兵退不得，前有西岐又回不得，那么自己这行人到底该何去何留呢？
妲己叹了一口气，显然也对西岐形势之差也大感头痛，轻轻皱起眉头道：“你有所不知，自西伯侯姬昌被纣王囚在天牢，三界风传，天象异生，紫薇之星入于毕乌之宿，预示圣主已生于西岐，天下即将一统。”
耀阳张口结舌道：“什么天象异生，天下一统，有这么神吗？”
妲己白了他一眼，继续道：“结果神、玄、妖、魔四宗都涌入西岐，各股势力纷纷拥立姬昌的子嗣，都想借此来掌握天下诸侯中势力最强大的西伯侯，哼，都怪西伯侯那糟老头子，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亏西岐臣民还有脸称讼他‘西伯至德，遂生百子’，我呸！现在好了，九十九子都被神玄妖魔四宗不同的人所控制，届时大乱西岐，我看姬昌那老头回去又能怎样？”
耀阳听到此处，不禁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西岐竟然乱到如此地步，忍不住道：“那姜子牙先生不是在西岐吗？又怎么会允许局势乱到如此地步？”
妲己冷笑道：“姜子牙不过昆仑道宗一小小门下弟子，能有多大道行，姬昌不在朝中，老乞婆太姜垂帘，他现在想进宫都难上加难，更不用说辅佐谁？依本宫看来，他恐怕在西岐过得也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耀阳知道妲己在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对他说谎，所说必然是西岐的真实情况，低头沉思了一阵，问道：“那娘娘到底意欲何为？”
妲己媚笑道：“本宫打算与你合作，毕竟你现在是姬昌的救命恩人，加上由谷菟幻化的伯邑考是西伯侯的长子，只要你们一回到西岐，便可以挟西伯侯而控制整个西岐，加上我与‘梅七山圣’在暗中相助，不服者诛之，西岐很快便在你我掌握之中，到那时，不但是西岐，整个天下还不都是我们的？”
耀阳不顾妲己凌厉凶狠的目光，断然拒绝道：“不行——”
妲己冷哼一声，目中凶光暴涨，喝道：“小子，本宫是看得起你才跟你打个商量，如果你硬要不识好歹，本宫可不会客气，直接替你送西伯侯回西岐，那两个女娃儿我也替你一并管管。”
耀阳怎会不知妲己的手段，心中一惊，低头沉思一番，才神色稍缓，犹豫道：“娘娘，不如你容我考虑一晚，明天再答复你，如何？”
妲己这才近乎呻吟地媚笑一声，道：“臭小子，这就对啦，赶快滚回去歇着吧，想清楚了再跟本宫说。对了，我想这次你总不会想花样逃走吧，你应该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耀阳知妲己在暗指如果自己玩花样，她必然会对梅若冰与人儿不利，心中虽然愤恨难消，但听她答应自己考虑的事情，不由松了口气，慢慢退出伯邑考的房间，他甫一退了出来，房门便又立刻关上了，那近乎床第间的呻吟声又开始若有若无的发出。
耀阳没有听在耳中，此时的他沮丧莫名，原来以为自己已经脱出他人掌控，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仍然在妲己掌控之中，妲己处处占着上风，当此之时，他知道自己只有答应考虑与妲己合作，才能稍缓一步，不然，妲己一个大怒，自己虽然有人儿、梅若冰二人相助，可是妲己加上“梅山七圣”，自己怎么算都是有败无胜，所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到他所住的房间，耀阳也没注意到房间闪出粉红色的灯光，便径直推门而入。
悠扬的钟声中，洪均老祖与南极仙翁自殿内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几位身着玄衣，神情肃穆的白发老者，其后便是冰冷无情的幽云、如今身为玄宗弟子的杨戬与那卑鄙无耻的小人桓冲，有过一面之缘的元都与一干蜀山剑宗弟子紧随其后。
洪均老祖走到殿前早已准备在此的桌椅前坐下，南极仙翁与那几名老者也在他的左右落座，洪均老祖这才对倚弦招呼道：“易小友请这边来坐！”说着指了指身后一副座位。
虽是末座，但倚弦却也是受宠若惊了，他那曾想过能与玄门三宗其中之一的宗主坐在一起，忙恭声谢道：“多谢老祖赐坐！”于是也不客气，走上前去坐了下来。
倚弦方一落座，就见四面弟子均自祭出长剑，伏身拜倒其上，齐声喝道：“恭迎宗主！”清风掠过，似乎将声音扬出好远。
洪均老祖微微一笑，对着几千弟子挥手示意。
桓冲走至崖边，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一年之期又到，今次剑会如同往昔一般，每人均有机会挑战任何辈份之人，与之切磋剑艺共同提高，所以一切都按照惯例，小兄也就不再多说。不过，此次宗主与几位长老亲自前来察看，你们尽管放手为之，也好让宗主与长老予以指点。”
说罢单手一挥，令人热血沸腾的浑厚鼓声蓦地响起，三座剑峰浮山中央的虚空之中，浓厚的云雾慢慢消散开来，一道约有十丈方圆的巨大石台凌空出现，却不知究竟是何时搭建而成。
忽听一声剑鸣长吟而起，一名蜀山弟子已然自左峰御剑来到石台之上，遥向右峰大声道：“悟字辈悟能向然字辈然灯师兄请教！”
右峰立时又有一名弟子御剑飞出，道：“然灯接受挑战！”
倚弦循声望去，只见石台之上，两名男子卓然而立，一挺拔如松，似红木傲岸，元能滔滔鼓舞间，一柄蓝汪汪的宝剑在他双手指间呜呜绕转，旋舞出层层叠叠丽蓝光芒。十丈之外，另一男子临风而立，右手斜握一柄弯弯曲曲的奇形宝剑，周身剑气凛然。
忽听惊天震响，一道金黄剑芒冲天起，映射满天，场中两人对决已经开始。
倚弦心中一凛，凝神观望，只见场中衣袂翻飞，两人闪电飞掠，犹如两团光影一般在石台上兜转不息。一对神剑交错飞舞，耀出满天金蓝异色的彩光。火花激撞，气浪迸飞，刹那之间，两人便已激斗了数十回合。
劲能鼓舞，剑气纵横，眩光耀眼。
倚弦虽相隔甚远，但仍可以感觉到那汹猛的劲浪狂涛般地奔卷拍舞似的，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心跳都随着两人的节奏急速奔走，跌宕起伏。
石台四周云浪激涌，翻飞逸舞，随着台上两人的每次碰撞而急速变幻着。两人越战越快，众人瞧得眼花缭乱，只见人影过处，无数金蓝双色剑气劲浪此起彼落地迸炸开来，绚然怒射，五彩缤纷。衬着凌空石台、漫漫云海，更觉奇特壮观，看得一众蜀山弟子连声叫好。
倚弦昨晚在剑冢之时，目睹万剑腾空大有感悟，只道已尽窥灵悟剑诀之妙。但今日观望蜀山弟子之战，始知那日不过管中窥豹，略识其妙而已。当下聚精会神，细心揣摩两人玄能剑气变化的每一细微精妙之处，逐渐摸到一点头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旁轻声呼道：“易兄……”
倚弦意犹未尽的扭头望去，却见乃是元都，出于礼貌，倚弦展颜笑道：“元都兄有何指教？”
元都也自笑道：“是师尊让我来招呼易兄的，看样子，易兄好似对剑道颇有兴趣哩！”
倚弦谦逊的回道：“小弟虽有兴趣，但却自认及不上台上那两位兄台的剑道精妙玄奥。”
元都却道：“他们两人不过是我剑宗略有根基的弟子罢了，如若说到修为精深，那还得说是家师与四位长老。”
倚弦好奇地问道：“元兄所说的四位长老可是那几位老者？”说着望向那四名老者。
元都颌首道：“正是，几位长老近几百年来鲜有露面，一直闭关研习剑道，此次出关乃是百余年来破天荒第一次，其实就是为了易兄所带来那块‘乾元绫’的缘故！”
倚弦点点头，问道：“原来如此，元都兄，小弟近日来在贵宗所见的弟子不过寥寥百余人，今日为何忽然好似多出这么多似的？”
元都哈哈笑道：“易兄，这就有所不知了，主峰之上只宗主、长老弟子数十人，其他人均在御剑峰居住修炼。我蜀山弟子何止千数，第一、二次神魔大战我宗弟子功劳至伟，这也是我宗一直位列玄门三宗之首的原因！”
很快，双方胜负立分。接下来的几场剑斗，倚弦就与元都在此有一茬每一茬的聊着，一面紧紧关注场上打斗，不解之时自然出言询问，元都也都一一告知。如此下来也有七场打斗过去。
忽然间，桓冲仰天一声长啸，将正要出场的几位蜀山弟子阻住，翻身飞掠而出，御剑停于空中，朗声道：“蜀山弟子桓冲挑战得到‘龙刃诛神’的易公子！”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左右二峰弟子登时哗然，交头接耳望向倚弦。
洪均老祖、南极仙翁与几位长老却是在旁皱眉不语。
倚弦根本瞧不起这卑鄙小人，当下眉头一皱就要开口拒绝，哪知桓冲又道：“易公子既然手持本宗圣物，就该有驾御我宗圣物的本领，小弟斗胆代诸多师弟师妹向你请教，看看易公子是否够资格持有本宗圣物‘龙刃诛神’，想来易公子不会是怕了吧？”
其他两峰登时传来阵阵期待的呼啸之声，毕竟他们也想知道本宗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桓冲，与这神秘公子究竟那位厉害。
倚弦看不过他叫嚣的模样，想起他昨日的卑鄙行径，当下剑眉一挑，冷声喝道：“谁怕你不成！”
说罢，他长身而起，脚尖一点，御风飞舞，轻飘飘地落到三峰正中的石台上。
众人见他姿势优雅，快捷如电，毫不拖泥带水，登时喝起一片叫好声。加之倚弦的飘逸潇洒之气，在雾气缥缈中尤显出他的与众不同。蜀山女弟子心神迷醉，凝视着这卓然而立、俊美绝伦的三界后起之秀，私语嫣然，议论纷纷。就连面上冷寒若冰的幽云也不由意夺神摇，心中乱跳，眼中复杂神色一闪即逝。
钟声悠荡，战鼓震响。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十二章 蜀山惊变
桓冲见倚弦到来，笑道：“易公子，请进招吧！”他清瘦的脸上露出戏谑的微笑，青衫飞舞，双手自然下垂，一柄寒芒流转的长剑凭空出现在身前，仿佛一条空中漂浮的残羽一般，悠悠荡荡。无形之间，一股浩然玄能汹汹鼓舞，徐徐弥散，石台四周的云浪雾波剧烈的荡漾起来。
倚弦从未在如许高空与人打斗，他望着身际丝绸般荡然飘过的浮云心中不禁一紧，颇为方才鲁莽迎战而后悔，但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双手交叠，凝神聚念，缓缓将双手左右拉开，紫光耀射的龙刃诛神赫然出现在他掌中。
“呼！”桓冲青衫倏然后卷，猎猎翻飞，周身彷佛被狂风刮拍，摇摇欲坠，脸上也如水波般抖动起来，然后他蓦然厉喝一声，身形呈旋转之势向倚弦冲来。
倚弦只觉周身仿若陷进一道由玄能剑气织布的巨网之中，全被桓冲的神识思感锁定，感觉稍一动身就会遭到桓冲致命一击似的。此时，他见桓冲袭来，当下将心一横，左手“七真妙法指”翩然挥动，全身异能已然尽聚右臂之上，依照昨晚所悟以我心入剑心之策，将龙刃诛神横扫而出。
只听“轰”一声暴响，紫金交缠的异芒蓬然四散，两道人影急电似的电射而回，倚弦与桓冲两人竟是势均力敌。众人齐声惊呼，本来听闻倚弦在炼狱顶上的诸般作为都不大相信，但此时见他在蜀山剑宗最杰出的青年弟子桓冲合三大神兵中的“离尘剑”、以及两大必杀剑技之一的“幻篆离魂斩”下，仍能安然脱身，不由得信了八九分。
桓冲双目中陡然闪过惊讶之色，讽刺道：“不错嘛，我蜀山剑宗的灵悟剑诀倒让你领会了几分。”说着，他右腕一抖，离尘剑轰然咆哮，卷起一道金黄色的强猛剑芒，绚舞横空，直射而来。那长剑凌冽呼啸，突然光芒爆涨，寸寸进裂，彷佛一条巨大金龙蓦地怒吼冲出！
倚弦也不理睬他，苦思应敌之策，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十指登时飞弹翻动，依照冥界之时所见的“玄冥气剑诀”和自己参研《玄法要诀》对元神道鼎、经络脉搏的熟悉程度，似模似样的施展出来。
蜀山剑宗数千人登时哗然，此等震慑三界的法道功法他们怎能不知，如今见倚弦使出怎能不惊。而洪均老祖、南极仙翁以及那几位长老却知道那只是形似而已，不过也对倚弦聪颖的绝顶天资所震撼。几人相互对望一眼，均自知道倚弦此举并非卖弄，而是深有他意。
果如他们所料，桓冲心中惊骇难当，奋起神威“唰……唰……唰”三剑直袭倚弦要害部位。
倚弦昂首卓立，镇定自若，孤傲的嘴角荡起一丝灵动笑容，额间青莹的异色图腾骤然出现，也似嘴角的笑容一般兀自闪亮不息，在漫天云雾之中为他的卓越身姿凭添光彩。他方才簌簌留下的冷汗却是谁也没有发现，方才冒险出奇招，实乃是受上次乾元山杨戬一斗所赐，正所谓攻心为上！
当然，他也知道此招只能对付像桓冲这等玄功修为的人。
思忖间，倚弦早已主动劈出数剑，一招一式之间毫无花哨但却异能疾涌。桓冲此时心中惊骇，早已失了分寸，舍去他足以胜过倚弦的坚实剑道根基，被倚弦实打实的路数逼得一味只知蛮打猛攻起来。
洪均老祖与南极仙翁等人瞧出倚弦的用意，但都面面相觑，不知桓冲为何会失了往日的分寸。
桓冲蓦地冲天一声厉啸，双手将离尘剑高举过顶，金黄流芒从剑上急电游走而下，环绕周身，丝茧一般将他环护其中。“嘣！”两人又是猛烈一剑对上，四处云雾急速汇聚石台之上，又随着紫青金黄交集暴射的流光异芒倏地离散。蜀山众人透过重重云雾，根本瞧不分明场中情况，此时云散雾离，倚弦与桓冲两人静静对立的身影终于再次映入眼帘。
突然间，桓冲衣衫尽裂，随风化蝶般四处逸舞，身形轰然倒下。倚弦呆立当场，哪曾想到他居然就此不济，蜀山弟子们也都均是一愣，随即哄然吵成一团。
洪均老祖与南极仙翁、四位长老的身影倏地在主峰遁失，刹那间已经出现在桓冲身边。
南极仙翁颇为不悦，对倚弦责道：“小友怎可下此狠手，难道不知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倚弦虽心下无愧，但桓冲身际剑伤却也是他所留下，当下歉声道：“方才那一剑的劲道与先前相差无二，小易也不知这究竟是怎样回事，桓冲兄怎会忽然不支。”
洪均老祖闻言立觉不对，探视桓冲腕脉，登时脸色大变道：“桓冲脉搏虚实无序，隐于体内的剑气也荡然无存，此乃虚脱之象。但他身为玄宗弟子自幼苦修，根基之扎实非他人能比，又怎会无故出现虚脱之象？”
南极仙翁与几位长老均是面色凝重，上前查探。
此时幽云与众弟子均自赶来，将桓冲从台上扶起，为他疗伤敷药，不久桓冲缓缓醒来，见到众人都围在他身边，脸上羞愤之色一时尽现无疑。
倚弦因为误伤桓冲心下十分不安，正想上前道歉，却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愤恨之色，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洪均老祖摇头暗叹这徒儿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俗情虚名所累，当下厉声询道：“冲儿，为师方才查探你体内伤势，居然发现你三百年剑道苦修却呈此虚脱之象，这究竟为何？”
桓冲茫然道：“弟子不知，只是方才激斗之时忽然觉得体内元能枯竭，念力涣散，剑招一时竟然滞缓不出，这才……这才败于他手。”
洪均老祖与四位长老闻言均是皱眉不语，南极仙翁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我看桓冲贤侄此状，颇似中了魔宗毒药‘涣灵丹’的症状。”
在场诸人听后登时哗然，倚弦心中更觉不妙，隐隐觉得此事并非如此简单，暗忖：“莫非蜀山剑宗内已然潜进魔宗妖人？”
桓冲却是一呆，摇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元都师弟岂会害我？”
洪均老祖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之处，听闻此话浑身巨震,问道：“此事怎会与元都有关，你还不速速从实说来！”
桓冲哪曾见过洪均老祖如此疾言厉色，连忙跪伏空中，颤声道：“昨晚元都曾交与徒儿一粒丹药，说是可瞬间激发自身元能。徒儿本不想收，但……但想到易公子手中有龙刃诛神相助，所以一时糊涂……”
倚弦与在场众人无一人想到会是元都，桓冲之语登时震动全场。
洪均老祖听到此处，却忽然失声呼道：“不好！”
话音未落，就见一名浑身浴血的蜀山弟子御剑飞来，老远就自呼道：“师尊，元都师兄忽然冲入剑祠杀死……杀伤几位师兄之后，便将易公子那块‘乾元绫’抢走了……”
洪均老祖似是早有所料，摇头一叹，一双眼哞之中玄芒乍现，喝声道：“今日剑会到此为止，主峰弟子两人一队，速速在我蜀山剑宗周遭千里之地搜查元都与魔宗之人的踪迹。其他弟子紧守己位，加强巡逻，以防妖人魔头趁机混入我宗门禁地！”
“是！”众弟子应声答允，都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而凝重的气氛压顶而至，立即有条不紊领命而去。
倚弦一眼瞥见幽云孤傲冰冷的背影，心中一动，连忙上前对洪均老祖道：“老祖，我也想与贵宗弟子一起前去追缉元都，不知可否？”
洪均老祖闻言喜道：“如此甚好，老夫还真不知该如何跟小友交代呢。”说罢将幽云唤了过来道：“云儿，你就与易小友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幽云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淡淡道：“幽云遵命！”
倚弦与幽云两人各自向洪均老祖行了一礼，转身飞遁而去。
这一切都被受伤的桓冲瞧在眼里，他心下更觉恼怒已极，不顾自身伤势，大步走到洪均老祖面前，道：“师尊，此事因弟子而起，所以无论如何，敢请师尊准许弟子也去搜寻元都。”
洪均老祖细细盯着眼前这名天资聪颖的弟子，好半响才道：“也好，不过你多带几位师兄弟，切记要小心行事。”隧即转首望向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当然知晓他的心意，当下道：“洪钧老友，不如让小徒杨戬与桓冲贤侄同去吧。”
洪均老祖点头同意，杨戬与桓冲两人这才尾随众弟子而去。
推门而入，耀阳不由愣住了。
只见房间亮着粉红色的烛光，四周洋溢着一股扑鼻的香气，一人低头坐在床上，紫衣轻罗，长发如瀑，脸颊艳红欲滴，正是梅若冰。
梅若冰见耀阳开门进来，便抬起头来，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先是脸色一白，然后又一阵晕红，扑到耀阳怀里，呜咽道：“耀大哥，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可是我不是存心气走小仙姑娘的。”
耀阳被梅若冰抱了个正着，暖香满怀，薄薄的内衫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仿佛充满了燃烧的火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撩人情思，抱着一个酥软的身躯，闻着那幽幽的处子之香，再看着梅若冰那张犹若海棠带雨的脸庞。
他想起怀中这个可爱的女子，不但救过自己的性命，而且她爷爷梅清远在回山之时还特意叮嘱要他好好照顾她，再一想到小仙被气跑也是她无心之言，耀阳哪里还有半丝责怪她的意思，连忙轻拥着她，安慰道：“冰儿，别难过，大哥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梅若冰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他：“耀大哥真的不生我气了？”
耀阳看着她那娇艳无比还挂着泪珠的俏脸，只觉有一样东西自体内生起，令他忍不住便要俯下身去亲吻那张脸，眼看两人越靠越近，那股欲望也越来越强烈，几乎就要呼之欲出……四片唇已经轻轻吻在了一起，梅若冰伸出纤纤玉手勾住耀阳的脖子，耀阳只觉得一物奇滑，自梅若冰的嘴里探入，伸入自己的嘴内，且不停地挑动自己的舌头，那正是梅若冰的丁香之舌。
耀阳心神一荡，血脉贲张，一股烈火自心底腾地烧了起来，那已到了极点的情欲再也无法收拾，猛然暴涨，情不自禁地噙住那细小嫩滑的香舌，轻轻吮吸起来。
耀阳略带粗野的占领梅若冰温润的嘴，不停地搅动，时而直入，时而打转，时而乱动，品尝那特殊的甘甜，而且一双手不停地在梅若冰柔软而光滑的身上游走，时而粗野，时而温柔。
两人的舌头在灵巧的缠绵交欢，而双手在对方身上游走的同时，也将彼此的衣服去得一干二净。耀阳抱着梅若冰重重倒在锦被上，伴着耀阳第一次充满无限激情的动作，两个人渐渐水乳交融在一起……
急促的喘息慢慢平稳了下来，最终只有细微的呼息。
激情过后，梅若冰满足地伏在耀阳怀中沉沉睡去。初尝这人欲大事后，耀阳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刚才那种沮丧与失望全都抛到了脑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昂斗志在他心中生起，无论如何，命运总是由自己主宰的，他耀阳也一样！
次日清晨，天刚拂晓，众人便买了一些马匹、干粮，启程继续朝西岐进发。
经过了昨晚一夜温柔，耀阳的颓废之情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昂斗志，骑在高头大马上顾盼四方，感到格外神清气爽。
人儿大是惊讶，道：“耀大哥，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耀阳微笑不语，望向梅若冰，梅花若玉面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佯装无事一般，惹得耀阳哈哈一笑，只觉心情愉悦无比。
伯邑考策马上前，跟进耀阳身边，两人策马并行，伯邑考低声问道：“耀公子，昨晚的事情想得如何？”
耀阳正在回味昨晚的旖旎缠绵，闻言一怔，不知是何缘故，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那是重造肉身后在妲己挟制下所产生第一次冲动的感觉，不由脱口而出道：“烦请告诉娘娘，我愿意与她合作，不过……”说到这里，他捉狭地眨了眨眼睛，道，“……我有一个条件！”
伯邑考微愣，道：“什么条件？”
耀阳手中马鞭一挥，在空中“啪”地摔响了一声，双目中精芒湛现，道：“只要娘娘肯陪我一夜即可！”语罢，他哈哈大笑，双脚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驱马驰向阳光普照的前方。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十三章 金玉良才
西行这一路上，只要方便，耀阳便与梅若冰共度春宵，他毕竟是少年血气方刚之人，初尝这等床第之乐，犹如蜂之逐蜜，一发而不可收拾，愈发与梅若冰显得如胶似漆。人儿初到人界，依然每天缠着耀阳问东问西，但她为人天真烂漫，心无所求，与梅若冰处得倒还算合洽。
行不了几日，众人便到了临潼关，临潼关不愧为殷商五关之一，众人皆担心费仲与尤浑会假借纣王旨意，下令五关守将沿途拦截，过关时会被认出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商议一阵后，决定在城墙僻静处，由耀阳轮流背负姬昌与伯邑考以“风遁”出关。
如此一来，他们以同样的方法轻松地过了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四关，一路无惊无险。
不过数十日，众人便出了汜水关，汜水关便是殷商与西周之隔，出了汜水关，便是金鸡岭，然后是首阳山、桃花岭，再过燕山，便是西岐之地了。
一众人行过燕山，沿途所见，行人让路，礼别尊卑，民风淳朴，人民皆丰衣足食，山川秀丽，果然人杰地灵，耀阳自小便生活在动乱之中，触目所见皆是饿孚遍野之地，何曾见过这等太平盛景，对姬昌不由越来越加钦佩，相反对妲己所言西岐已然大乱临头之象却有所怀疑，但也奇怪，妲己自从那晚以后便不再出现，耀阳也无从找她质疑，只有将疑问存在心里。
这一日行至天黑，离西岐城已然只有七十里之遥，众人借宿于民居，虽说西岐民风淳朴，但那户人家得到大把金铢也自欢天喜地，全家老小都搬到左邻右舍，把整座房子都空出来给耀阳众人住。
众人吃过晚饭，各自闲聊了一会儿，便歇息去了，耀阳却被人儿缠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房中，他一回到房中，便掩了门，和衣躺在床上。跟往常一样，过不了一会儿，他便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门被人轻轻推开，又轻轻的关上，来人走到耀阳跟前。
耀阳猛地一个虎跳，抱住了来人，来人娇嗔道：“耀大哥，你净会欺负我！”
耀阳嘻嘻一笑，双臂环抱着梅若冰惹火的身材，道：“冰妹，等会你才知道什么叫欺负！”说着便吻住了梅若冰的嘴，两人自从欢好以后，在没人时称呼得自然更是亲密了。两人忘情地吻了好一会儿，梅若冰才娇喘连连地推开耀阳，耀阳给她勾起了欲火，哪里肯放过她，一把把她按在床上，正在宽衣解带之际，猛听得“笃笃笃”声连响，却是有人在敲门。
耀阳与梅若冰正要入港，不由都呆了一呆，不知是谁在这种紧要关头敲门，耀阳只有问道：“谁啊？”
姬昌的声音门外响起：“耀公子睡了么？”
耀阳心里大叫不爽，道：“侯爷有什么事吗？”
姬昌犹豫了一会儿，方道：“我想与耀公子出去走走，有些事想与你谈谈。”
耀阳略一沉思，便道：“好！侯爷稍待。”于是穿衣爬了起来，梅若冰有些不依地拉着他的衣袖，耀阳低头亲了她一下，低声道，“冰妹，我很快便回来！”
当下穿好衣服，将床上帐幔放下遮住梅若冰，开了房门，朝站在门外的姬昌行礼道：“侯爷，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姬昌笑了笑道：“公子且和本侯出去走走吧。”
耀阳不明白姬昌找他到底是什么事，见姬昌这么说，也只有跟着向外走去。
这时，夜幕早已低垂，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清光无限。
耀阳随着西伯侯慢慢向前走着，西伯侯时而抬头看月，时而长吁短叹，偏偏不与耀阳说一句话，耀阳满腹疑问，都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才忍不住问道：“侯爷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么？”
“唉！”西伯侯终于止步长叹了一声，道，“公子觉得这殷商天下的大势到底如何？”
耀阳不知姬昌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便道：“这个……小人自幼粗野，对这些不大懂。”
“耀公子大智若愚！”姬昌看了他一眼，道，“如今殷商纣王昏黜，整日沉迷于酒色，造肉林，作酒池，群臣上谏，便又造炮烙、虿盆之刑，朝中的忠诚之士纷纷遭其惨刑，且宠信奸小之辈，让费仲、尤浑这等小人把持朝政，令得八百镇诸侯纷纷反抗，天下大乱，群侯吞食，大王居然全不在意，只是派崇侯虎这等小人消灭反抗之人，却不知崇侯虎狼子野心，另有他图，唉，大商天下危矣。”
耀阳听西伯侯畅谈天下大势，且眼前局面居然了如指掌，不由大为叹服，道：“侯爷无须担心，以侯爷至德，西岐定然太平无事。”
那知姬昌听到他这句话后，更是一声长叹，娓娓而述道：“公子有所不知，你这几日经过之处，见民众皆各安其生，便以为西岐真的太平无事，却不知西岐早已存在颇多隐患，本侯或生或养有百子之多，且各有文韬武略，但这也造成了他们谁也不服谁的脾气，本侯在或还能压制他们，但是本侯这段时间被大王囚禁在天牢，伯邑考曾与本侯说，西岐有不少风言风语说本侯已然被害，众子谁也不服谁，各自为政。唉，虽然目前还是隐忍不发，但这有如支撑整座殿房之柱基，一旦出现一小道裂痕，天长地久，裂痕越来越大，终有一日会令整座殿堂也会随之而毁。”
耀阳见他把西岐说这么笈笈可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却听得姬昌又道：“如今天下大乱，耀公子身具不世之才，不知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耀阳心中一动，姬昌的话正触动了他的心思，他自天牢救出姬昌，原来就是要依靠他做一番大事，但同时又想先寻到自己最亲的人倚弦，加上不明白姬昌这么问到底有什么意思，便道：“耀阳生来便是一凡俗小子，能有什么鸿图大志，只希望找到失散的兄弟，那就是上苍最大的庇佑了，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姬昌眼中猛露精光，直直盯着耀阳，耀阳给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正暗自嘀咕之际，谁知姬昌竟然一言不发，一撩长衣，当他的面屈尊半跪了下来。
堂堂天下四大伯侯之一的西伯侯竟然给自己下跪，耀阳不由吓了一跳，也连忙跪了下来，道：“侯爷这是做什么，折杀小人了，侯爷快快请起。”
姬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道：“本侯恳请公子可以助西岐一臂之力！”
耀阳忙道：“侯爷请起，只要侯爷吩咐，耀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姬昌这才站起来道：“如今我西岐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加上我这次私自逃离朝歌，不日便会有大军前来讨伐西岐，如果公子不相助的话，西岐危矣。”
耀阳听得心头一动，姬昌提出来的要求正是他所要达成的，就在这一刹那，他几乎便要脱口答应，但还是硬生生忍住，问道：“可是侯爷为什么认定我能解西岐之危呢？”
姬昌遥望天上群星点点，道：“本侯自幼通晓阴阳八封之术，公子其貌相大异常人，凤睛龙鼻，猿臂熊身，天庭饱满，玉堂神光朗照，定然决非常人，异日必然大有作为，故而本侯才求公子助我解西岐之难！”
耀阳听得半信半疑，如果自己真的有如此有相貌，为何以前所有相师都说自己与倚弦是十生十死，九死无生、孤苦夭折之相呢？就连那姜子牙也这么说！难道说自从自己重塑肉身后，整个人不但改了样子，连运道也改变了不成？
想到这里，耀阳不由兴奋莫名，如今西伯侯把如此一个建功立业的良机摆在自己面前，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便适时应道：“侯爷放心，只要我耀阳能做到的事，便决不会让侯爷失望。”
姬昌大喜，胸中宛若去掉一块大石，喜道：“如此一来，本侯就放心了。”
倚弦与幽云两人一路飞出蜀山剑宗，来到荒寒落寞的冰原极地，皑皑冰雪，漫漫无垠。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与身边佳人，倚弦登时觉得与幽云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幽云却自顾自一路疾赶，四处飞掠去寻找元都的行迹，丝毫不理会倚弦，冰冷如斯使倚弦每每望而却步，心中早已藏匿许久的话始终无法说出。
两人就这样一路行去，不住飞遁掠纵，半日有余便踏遍了这蜀山剑宗周遭方圆百里的地方，雪崖冰壑，岩洞兽穴，无一不到，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心事重重的幽云这才想起临走时师尊叮嘱的话，当下停下脚步，扭头对倚弦冷冷道：“易公子，临下山前师尊曾对幽云说过，若是以明剑玄心佐以龙刃诛神，或可感应到元都体内元真剑的本元剑灵，毕竟此人修炼剑宗秘法数百年，相信怎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洗去本体经脉的剑灵痕迹。”当下将元真剑的剑灵禀性以及如何感应之道一一告知倚弦。
倚弦听到幽云好不容易开口说话，却又是为了寻人之事，心下禁不住十分失望。但随即想到既然能够借此让幽云略作休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下爽快道：“我尽力而为……仙子请稍等片刻。”
幽云也不理会他，自顾走到一旁打坐，趁机恢复方才一路疾行所耗之元能。
倚弦讨个没趣也不着恼，闭上双眼将神识思感全副沉入明剑玄心之中，缓缓催动体内的龙刃诛神。霎时间，方圆数百里之内数百道剑灵感应由龙刃诛神映入他的神识之中，倚弦心中震惊万分，原来此法竟然这等奇妙，当下从其中搜索幽云所述元真剑禀性的剑灵，这着实让他头痛了一番，最后他的思感烙印终于锁定一把禀性与之相似的剑器。
他缓缓睁开眼睛时，幽云正站在那里冷冷盯着他，倚弦也不多说怕她恼怒，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找到，然后转身飞向空中。
倚弦与幽云随着龙刃诛神的神识思感一路西去，行不到数十里的路程，两人忽见前方不远处，道道异芒激射冲天，隐约传来叱咤激斗的声音，更时不时传来扰人心神的诡异呼啸。
倚弦猜想定是蜀山弟子发现元都踪迹与之发生冲突，因为他感应到元都就在附近，转首望向身边佳人。幽云也正是如此想法，早已催动身形直射激斗之处射去。
两人破开云雾，那呼喝声越来越响，其中诡异难听使人发狂的咝咝厉啸更加清晰。奔得近了，透过夜雾，隐隐约约瞧见十来人在雪原中激斗，地上横七竖八躺了数具尸体。众人中间有两人背靠背紧贴一起奋力抵挡，周边七八名黑衣人穿梭重叠，不停进攻。
倚弦与幽云两人凝神查看，见不是蜀山弟子，心中登时大为心安，但眼见周边众人以多欺少，心中不由又起了不平之意，当下飞身靠近，准备看个仔细。
在距离十余丈处，倚弦终于看清这围斗的数人，各个都是法道修为颇高的人物，尤其是周边的数人，俱是一流高手，举手投足之间所发出的攻击威力之强，令人瞠目。
倚弦曾在九离魔族的“琅寰洞天”遍阅魔宗典籍，虽然未参透其中奥义，但对于魔宗元能特性以及施展特徵，都已有一定了解。此时目睹众人游斗虽不过些许工夫，却已瞧出周边的数人虽然衣服一致，但并非同是魔门的一族高手。
倚弦心中疑窦丛生，正寻思间，忽听幽云惊道：“受击两人是当日炼狱顶上离开的元象与元杵前辈！”
倚弦浑身一震，仔细瞧去，见被围攻的人果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两兄弟，心中登时大怒，恼恨魔宗奸邪不守诺言，当下祭出龙刃诛神，长啸一声直射战团而去,幽云紧随其后。
魔宗众人发现有人接近，当下跃出一人远远喝道：“不管两位是那边的朋友，我圣宗在此处理本门事务，还请回避！”
倚弦身在空中，朗声喝道：“你们这些魔宗妖孽，不守诺言，小爷正要教训你们！”隧又对元象、元杵两人呼道：“两位前辈莫慌，晚辈前来相助！”
说罢，倚弦也不再与对方废话，挥动掌中的龙刃诛神，就近向那发话的魔人攻去，幽云也不逊色，如一朵清理脱俗的莲花一般飘荡到战圈当中。
一阵兵器交鸣之声乒乒响起，火星激溅中，魔宗众人如鬼魅般穿梭，手上兵器齐齐飞舞，将倚弦等人团团围住。一道青蓝色冰焰"呼"地从龙刃诛神剑尖喷出，登时击中一名黑衣人前胸，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抛去兵器朝胸前掩去，还未触及全身已变做冰晶，混乱中被人一撞"咔啦啦"地碎裂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黑衣人凄声惨叫，一个全身衣裳寸寸破裂，皮肉翻飞，鲜血激射，体内蓦地长出无数绿色的藤蔓，转瞬间被藤蔓绞死。另一个脑顶迸裂，鲜血、脑浆以及其他液体如喷泉飞涌，冲天怒射，红白黄绿交相混合，四下洒落，原来是元象、元杵两人奋起神威做出最后一击，然后身躯中了数击，轰然倒下。
魔宗众人穿行交错，虽因折损三人而面露惧色，却也未曾退缩，凝神守念继续激斗。
倚弦心中焦急，与幽云两人双双护住元象兄弟，奋力激斗。可就在此时，倚弦脚下的雪原寒冰忽然碎裂，四散激射而出，一道人影伴挟着凛冽剑气玄能冲射而出，直逼倚弦而来。
骤生变故，场中众人均是一愣，倚弦却在最短时间做出及时反应，或许因为龙刃诛神的缘故，他早已发现此人正是早已埋伏附近的元都，但却不曾料到他会躲在冰下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避开剑劲，却见元都一剑偷袭倚弦不成，掌中利刃掉转方向，余势不减直指幽云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幽云哪曾想到背后会有剑劲忽袭，猝不及防之下，剑心感应虽让她堪堪躲开一剑重击，但“元真剑”所蕴剑气已然悉数袭入她体内，幽云闷哼一声，娇躯向后倒飞出去。
倚弦哪曾料到元都是此声东击西之计，睚眦欲裂地怒吼一声，龙刃诛神已然化作一道紫龙怒击而出，元都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登时遁去。
倚弦这一剑并非针对元都而去，下意识的他早已预料到元都下一步的行动，元都不过想让他们无力追击而已，是以倚弦这一剑乃是针对一众魔宗黑衣人所放。幽云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却与倚弦仍然相当默契，黑衣人众惧怕“龙刃诛神”，再看元象兄弟已然倒地不起，也就相互打个招呼，纷纷飞遁而去。
倚弦与幽云为免再受攻击，带着元象、元杵兄弟一路遁去，这一路狂飞猛遁了约有百里路程，倚弦终于耐不住心中担忧，阻住幽云身形说道：“仙子，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身上的伤……”
幽云冷然打断道：“我没事！”
倚弦看了一眼身际的元象兄弟道：“可是这两位前辈恐怕已经不能再拖了！”
幽云这才停下遁法，从身上掏出一莹色药瓶递给倚弦。
倚弦知是蜀山疗伤丹药，连忙接过，立时按下云头停在一处山坳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启手中瓶盖，将清香四溢的丹药放入元象兄弟口中。
不多时，元象、元杵两兄弟相继醒来，睁目看到倚弦就要挣扎起身相谢救命之恩，倚弦连忙压住两人不让他们乱动，责道：“两位前辈刚刚服用了幽云仙子的丹药，先好好休养一阵，有话留待后说。”
元象、元杵两人对望一眼，齐声叹道：“我们兄弟已经时间不多了！”
倚弦闻言惊道：“两位前辈怎能存有如此想法，晚辈会尽快将两位送到玄宗，相信到时候其他魔宗妖人绝对不敢上门挑衅，对你们不利！”
元象与元杵对望一眼，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一般。然后元象首先摇头叹道：“唉，因为我们兄弟的一意孤行，其他兄弟的灵魄全部落入魔宗人之手，我们兄弟如果不是不甘被抓，妄自施展噬灵毁元之法逃遁，此时只怕也不会在此与小兄弟说话了。而现在我们的灵元枯竭，已是必死之身，倒不如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报答小兄弟你二次援手之恩。”
倚弦忙摇头道：“我帮你们只是因为看不过眼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元象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气息变得愈加浑浊，一边照顾身旁的兄弟，一边说道：“小兄弟，你可知为何魔门中人始终不肯放过我们兄弟么？”
倚弦摇了摇头。
元象苦笑一声，道：“你附耳过来，老夫有个关于魔门的大秘密告诉你……”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十四章 再入异域
趁着倚弦为元象兄弟俩疗伤之际，幽云按下快要发作的伤势，在一旁以本宗秘法打坐调息，此时已然从静坐中醒转，正好看到一脸黯然的倚弦将头伏到元象嘴边，脸上出现极为奇怪的表情。她心中正暗自思忖究竟又有何事发生，却听倚弦忽然对她道："幽云仙子，能否借贵宗&#039;凤首莹心锁&#039;一用？"
幽云稍微一愣，便将玉颈上悬挂的莹心锁取下，递到倚弦手中。
倚弦接过此物后，望了元象兄弟一眼，见他们两人均自点头，他摇头长叹一息，双手齐齐摆动，口中念念有词，他所施展的正是《玄法要诀》上所载的"真武镇灵诀要"，元象、元杵两人眉心各自爆出一团幽光，吞吐暗色的二团光球慢慢隐入莹心锁内，二人躯体这才缓缓瘫倒在地，再无任何生机迹象。
倚弦这才凝重地将莹心锁还给幽云，幽云见他居然懂得本宗摄魂镊魄的法决，不由大感震惊，然后又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冷冷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尽快完成师尊授命！"
倚弦闻言一惊，呼道："仙子，你方才所受之伤颇为严重，不如我们先蜀山再作打算……"
幽云冷冷瞥了他一眼，身形翩然舞动，已然飞出十余丈外，与蜀山方向赫然背道而驰。
倚弦知道劝不住她，只能鼓动异能挥手在崖石上排出一道石洞，将元象兄弟的骸骨葬入其中，转身追去。两人依照龙刃诛神的特殊感应一路追来，在白云间疾驰飞舞，瞬间千里。不多时，一座巍巍高山矗立前方，龙刃诛神的感应也随之蓦地消失不见。
倚弦慌忙落于山顶，道："这……元真剑的剑灵感应忽然消失了。"
幽云闻言之后，遁身细细查看山周四野，最后眼光落在北山下一处幽黑魅异的深渊，说道："此处该是天山了，师尊曾说天山之底有一奇地，乃是三界阴阳交界之处，元都应该是隐入此地，所以你暂时无法再作感应，只要我们也一道下去，保持五十丈距离之内，自然还可再度发现元都的踪迹。"
幽云说完纤足轻点，当先一步跃入深渊之中，倚弦只能随后跟了上去。
渊风迎面，沟壑在即，道道阴寒气浪随着两人急速下滑的身形拍面而过，倚弦目测离渊底的距离，挥手放出一股异能，登时传来轰雷奔浪般的声响。随着声音发出，倚弦与幽云两人安然落于地面。
放眼望去，倚弦顿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只见谷底前方十数丈处，有一道雄伟无比的巨大石碑巍然矗立，碑下一条幽蓝暗光、吞吐闪烁的河流凭空出现，迤逦拖曳至远方黑暗深处，碑上书有三个奇形古篆——
"轮回集"！
轮回集依然如故。
倚弦与幽云进集之后，穿行在川流不息的各色人流中，他们漫无目的的四处搜寻，倚弦足足走过好几条街道，仍然感应不到任何剑灵，叹道："我仍然无法寻到&#039;元真剑&#039;的灵应……"
"什么……咳……"幽云闻言心神一震，压制已久的伤势忍不住又复发起来，咳了口鲜血在捂住樱嘴的手心之中。
倚弦见她脸色苍白，身子微颤，不由心中一紧，连忙扶住她，轻声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幽云接触到倚弦的身子，脸上微红，挣开他的搀扶，将被血染红的玉手藏在身后，冷淡道："我没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倚弦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担心地看着她，继续往前赶路探寻。
轮回集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倚弦毕竟来过一次，清楚这个情景，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心中在感慨当时跟耀阳来到这里时的遭遇。幽云却是首次踏入此处，本来清冷平静的秀目也不禁透露出讶异的神色，她绝没想到在这冥界阴地也能有这样胜似人间繁华的地方。
倚弦在一旁述说着以前从土行孙那里听来的关于轮回集的介绍，幽云虽然不置可否，但从她的眼神中仍能看出她听得还算津津有味。两人一个说一个听，虽然也有四处闲逛游玩之趣，倒也不忘四处找寻元都，只是元都好像突然蒸发了一般，根本无法找到。
倚弦正说话间，身后突然行过一位红衣如火、美艳非常的女子，急急忙忙赶到二人前面，身后跟着几位彪形大汉，从他们身前一掠而过，只看她在人流中轻松自如的穿行动作就知道她绝对非简单人物。
人声鼎沸，燕语莺歌，从他们身前传来，抬头望去，倚弦才发现他和幽云居然已经到了冥月楼门前，看着大门上"冥月楼"三个大字，想起耀阳曾经说要将三眼蜂和《玄法要诀》卖掉，只是为了去里面逛逛，他不由哑然失笑。
幽云但见门前大红大紫的摆设，以及耳际听到的老鸨们的招呼，怎会不知"冥月楼"是何去处，不由瞪了倚弦一眼，倚弦生怕幽云误会，正要要说话之际，只听"蓬"的一声，一个矮小的侏儒被人从冥月楼中抛了出来，正好落在急急而来的红衣女子脚下。
红衣女子来不及收脚，顿时踩在那倒霉的家伙身上。
侏儒模样的人被人用脚踏住，仍不忘大声喝道："啊哟，什么人竟敢踩在本大爷身上……"那家伙正骂着，突然抬头看到红衣女子的长相，顿时色与魂消，双眼发直，色眯眯地盯着不放，差点没流出口水，
熟悉的声音让倚弦向那倒霉的家伙看去，不禁失声道："土行孙？"
幽云低声问道："你认识那人？"
"认识！"倚弦苦笑道，"想不到那家伙还是一点没变。"
那名红衣女子不慎踩上土行孙的身子，随后只是鄙视地看了一眼脚下的土行孙，皱眉地踢踢小脚，一副嫌脏的模样。
土行孙马上起身，涎着脸笑道："这位姑娘，我叫土行孙，魔门九离族新一辈最杰出的高手，你我一见如故，如此有缘，敢问您的芳名是……"
几个汉子一把将土行孙推开，红衣女子根本没有理会他，反而双眼紧盯着"冥月楼"出来的人。
"哦，你一定是别院的姑娘，被&#039;冥月楼&#039;抢客人了？你这么漂亮，还怕没生意做不成，只要你肯告诉我是哪个院里的姑娘，我保管……"土行孙还要去纠缠，却被人一把抓住后领，甩了好几个耳光，"吧唧"一下扔出好远，惹得围观众人嘻笑不已。
土行孙见被人嗤笑，不依不饶的正做出恼怒的模样，准备回头讨回颜面之际，后领处忽觉一紧，手脚腾空，显然被人一把拎了起来，顿时愕然回头，吃了一惊道："你是谁，多管闲事？"
抓住他的人正是倚弦，他放下土行孙笑道："老土，你难道不认识我了么？你怎么每次出现都是这么特别，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九离族新一辈最杰出的高手了？"
土行孙听着话音熟悉，细细看了半响，才看出原来是倚弦，道："干你屁事！"土行孙拍拍身上的尘土，哼道，"我说怎么手气那么背，昨晚在&#039;如意坊&#039;输了个底朝天不算，今天逛窑子还撞上煞星，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美女，最后还是……哼，每次看到你都准没好事。"
倚弦难得碰到熟悉的朋友，压抑许久的情绪舒发出来，心情大佳，正想调笑土行孙几句，却忽然觉得气氛有变，与幽云抬眼望去，只见从冥月楼中走出来两个带着鬼面具的人，身材体貌都相同，唯一的分别是各自脸上的鬼面，一个是椭圆形，一个是长方形。
那红衣女子卓立楼前，见二人出来，立时喝道："你们不好好呆在冥狱，却三番四次到这里捣乱，也未免太不将我&#039;奇湖小筑&#039;放在眼里了。别以为你们是冥狱使者，就可以四处胡作非为，就算玄冥帝君见到我师尊也要给三分薄面，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胆敢如此嚣张？"
"奇湖小筑？"倚弦心中一惊，原来这"轮回集"最大的一家青楼竟是"奇湖小筑"开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作为称霸"轮回集"数千年之久的"奇湖小筑"，掌控着集内近乎三分一的生意。
此时，圆脸鬼面使者冷哼道："小丫头片子，说大话也不想想我们冥界帝君是什么身份，岂是奇湖主人这种藏头露尾的乌龟可堪相比的。再说这轮回集怎么说也在冥界管辖之内，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管？"
"大胆！"红衣女子一声怒喝，玉手一杨，劲爆的元能瞬间形成一个拳头大的红色光球，向那个出言不逊的冥狱使者甩去。
红色光球疾猛袭近，那冥狱使者冷笑一声，身子立即快速移开，原本一位已经躲开，谁知那红色光球竟半途转弯继续向他击去，而且速度暴增，冥狱使者原本一位只是普通攻击，哪想得到会有这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出手，大惊之下急忙双手幻出一个阴暗的屏障结界。
但是，红色光球的威力之强不是他匆忙使出的屏障结界所能抵挡，"砰"一声响后，结界龟裂，红光暴闪，那冥狱使者随即摔出三丈外，一身焦黑，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红衣女子冷冷道："侮辱师尊者，杀无赦！这次看在帝君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
另一个冥狱使者正要大怒出手，冥月楼中早已踱出一人，用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进一步行为，笑道："右兄没事，左兄不必恼怒，大家既然都是误会，就无需为此伤了和气！"
这第三个走出来的人是个年轻男子，脸白无须，眼神温和，一身白色长袍显出温文儒雅的气质，手扶腰间一柄带鞘长剑，动作格外潇洒自如。
不知为何，倚弦的剑心灵应豁然一动。
耀阳想起刚才姬昌提过精通阴阳八卦之术，不由心痒难忍，他记得《玄法要诀》上不过只提到大概，他独自一人琢磨得半懂不懂，西伯侯即然说他精通阴阳八卦之术，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何不向他请教请教，便问道："刚才，侯爷提到精通阴阳八卦之术，敢问侯爷，这阴阳八卦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昌没想到耀阳这么爽快就答应他帮助西岐，去掉一块心病，心情大是舒畅，见他邀问，便立时答道："所谓阴阳八卦之术，乃是教人观世间福祸灾劫，以助人避凶趋吉之术，阴阳者，天地间之万气之根本也，无阴不生，无阳不长，阴阳和而天下泰，阳阳凶而天下；八卦者，乾、坤、艮、兑、巽、震、离、坎，为上古大圣人伏羲所传，八卦相克相生，又衍生出八八六十四卦，每一封有六爻，共为三百八十四爻，法天象地，奥理无穷，上智之人得之，可以推算过去未来之事，用到微妙之处，任何一人之行踪也可得知到纤细无疑。"
耀阳大是好奇，道："侯爷是说，凭这阴阳八卦之术，所以算到任何人的下落？"
姬昌拈须微笑，心下甚是得意，其时天下都知西伯侯姬昌善演先天之术，阴阳福祸无所不准，听耀阳这么问他，便道："公子如果寻找什么人的下落，本侯倒是可以帮你演算一番。"
耀阳一听正中下怀，忙道："我有一兄弟，离散在外，失去联系，侯爷可否替我算算看，我兄弟现在身在何处？是生还是死……"
姬昌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耀公子随我来，本侯且以先天八卦之术替你演算一回！"
二人回到姬昌房间内，姬昌升起一个香炉，只闻到阵阵清香扑鼻，令人心胸舒畅，耀阳恭敬的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丰姬昌卜卦。
姬昌微一颌首，让耀阳将倚弦的生辰八字一一告之，便默然不语，脑中摒弃杂念，轻展右掌，闭上双目，五指循自己洞悉天机，广悟天地，融合自然而独创的"先天八卦"推理之奥法捻动。
耀阳不明所以，但见其认真的模样，又知其"阴阳八卦之术"玄奥莫名，不禁对这八卦测人之事甚感好奇，
姬昌卜算了片刻，口中微是诧异地"咦"了一声，眉头不禁一皱，却并不说话，又自卜算起来。耀阳见他表情怪异，心中一急，还以为测到倚弦有何不测，虽急于想知道倚弦的现状，但又不敢打扰西伯侯卜卦，唯有焦急万分地看着西伯侯，静侯他卜算出的答案。
姬昌面上表情满是讶异之色，半晌后才张开双目，无比惊讶却又无能为力地黯然道："耀阳，我刚刚卜算了三次，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耀阳焦急地问道："结果是什么？倚弦是否还活着？他现在怎么样了？"
姬昌无奈地苦笑一声，道："不知道，本侯刚才卜算数次，却仍无法卜算出倚弦的所在及关于他现在的丝毫迹象，也不知他现在的生死，这确是很奇怪的事，本侯也百思不得其解……"
耀阳闻言神色一黯，口中喃喃道："难道他……"旋又神情毅然坚定地道："小倚定会没事的，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坎坷，九死一生，都能好好活着，他定然没事的。"
姬昌见他一脸焦急与关切的模样，心中微是一叹，道："也许你兄弟倚弦身在一个脱离三界五行的地方，所以我才无法卜算到他的任何迹象。"
耀阳欣喜道："定是这样的，小倚这小子命硬得很。"西伯侯所说的话更加强了他的信心，而自己与倚弦的那种奇异的思感感应，总也若隐若无的突然出现，这些都足以证明倚弦还活着。想到这里耀阳才放宽了心，只听姬昌又道："耀公子，在此之前我曾为你卜过一卦，依卦象上看来，你近期可能会有一个劫数。"
耀阳笑道："劫数？我倒是常常有劫数的，想来在渑池大道上遇上妖君二人截拦便是这一劫数吧。"
姬昌摇头正色道："这次的劫数恐怕不同以往，你最近一定要小心&#039;桃花带煞&#039;。"
耀阳低念，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做&#039;桃花带煞&#039;？"
姬昌颌首道："其实，就是要小心女人而已。"
耀阳闻言恍然大悟，脑中立时闪过妲己娇媚美艳的容颜，不禁忖道："西伯侯所卜的&#039;桃花带煞&#039;之卦，指的定是妲己，不过任妲己如何妩媚美丽，我耀阳也定不会被她所惑的。"
二人又自闲聊起来，耀阳几次都想将伯邑考已死的真相告诉西伯侯，但左思右想感觉不是时候，于是再聊了片刻便告辞回房休息，梅若冰已然睡着了，耀阳怜爱的替她将被褥盖的严实些，然后躺在她身边慢慢沉入梦乡。
次日正午时分，姬昌一干人等便已赶到西岐，众人远远便见雄伟的城门上赫然写着"西岐"二字，城门外早已有无数人站在那里，应是西岐的文武群臣听闻西伯侯回城，特意出来相迎的。
众臣见到西伯侯便立时齐齐跪下，齐声道："恭迎伯侯返回西岐！"
姬昌一抬手，众臣起身，姬昌拉着耀阳向他介绍自己的臣子，除了大将军南宫适、上大夫散宜生等一众文武群臣之外，竟还有四贤八俊、三十六杰之多，耀阳一一施礼见过。
此时，众多子嗣中走出一名俊伟少年，士髻华衣，气宇轩昂，跪伏在姬昌身前，声泪俱下道："姬发参见父王，父王被禁朝歌达年余，像我等为人子者不能为您分忧解难，实乃天地罪人，还望父王宽恕我等不孝之举，今日能够重见父颜，姬发不胜欣慰，愿祝父王从今往后万寿无疆！"
群臣立时跟着跪地三呼："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耀阳注意到这个身份仅次于伯邑考的二皇子姬发，姬发对他示以微笑行礼，但他听说耀阳乃是救助姬昌的功臣时，立时感激万分的当场跪拜下地，让耀阳顿感此子的忠孝之心，不由对他身前的假伯邑考感到万分鄙视，尤其当耀阳看到伯邑考那一脸虚伪的笑意，更让耀阳恨不得一拳打烂他的脸。
众臣将他们迎入城内，耀阳坐在马车之上向两旁街道望去，只见城内一片繁荣昌盛，沿街百姓纷纷向西伯侯施礼问好，可见姬昌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之高。看着这些表面现象，耀阳不禁想起昨晚姬昌跟他所说的西岐朝中的隐患，看来这平静的表面下，实是波澜壮阔的凶险。
同时，他又感到说不出的忐忑，毕竟他的人生从未遇到过如此际遇，他也不知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宿命，但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答应全力帮助西伯侯，便哪怕是再多的困难也要迎刃而上。
西伯侯与伯邑考、耀阳等人在众臣的簇拥下直向西岐王宫行去。王宫位于西岐城东的"昆吾山"支脉之上，经过半刻钟的路程，姬昌带着耀阳、人儿及梅若冰三人进了宫，便径直向后宫行去。

第八卷 双星并耀 第十五章 初到西岐
姬昌将耀阳等人一路带到“圣母宫”，一路上，人儿好奇的到处转悠，缠着耀阳尽说些冥宫跟这里的区别，又有时说说十八层地狱的恐怖，听得众人大笑不已。
一行几人一到“圣母宫”的宫门口，便有宫女雀跃着入内通报：“西伯侯大人果然安然回来了，圣祖母……圣祖母……西伯侯大人回来了。”
宫前两侧的宫女见到姬昌纷纷施礼，姬昌微颌首示意，然后领着耀阳三人直向殿内走去，甫入大殿，但见一白发银丝的老夫人穿着华丽宫服，颤巍巍地在两名宫女搀扶下走了出来，见到姬昌立时泛起泪光，颤声唤道：“昌儿……”
姬昌神情激动地扶住老夫人，跪下道：“姬昌该死，姬昌让圣祖母担心了。”耀阳等人也跟着跪下身，依照姬昌刚刚所教的礼仪，向这位老夫人磕头请安。
圣祖母太姜老泪纵横道：“昌儿受苦了！”
至深的母子之情令一旁的耀阳三人感动万分。
姬昌扶圣祖母太姜上座后，便开始向她介绍道：“圣祖母，这位年轻人叫耀阳，虽然年纪轻轻却身怀异术，此次姬昌能安然回来，便是全靠他的功劳。耀阳后面二位自然是他的二位红颜知己！”
耀阳不敢起身，磕头恭声道：“耀阳见过圣祖母，祝圣祖母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梅若冰与人儿也跟着在后面再行了一礼。
圣祖母太姜见耀阳如此会说话，脸上立时乐了起来，道：“这年轻人还真是会说话，又讨人喜欢，而且一副脸面生得仪表堂堂，好生威武！嗯，昌儿啊，你可有好好赏赐耀阳呀？”
姬昌见太姜也喜爱耀阳，忙答道：“姬昌刚刚回宫，所以还没来得及赏赐，一切但凭圣祖母做主吧。”
圣祖母点头道：“好，那就由我做主吧。”姬昌立时步上前，扬声道：“耀阳，上前听赏！”
耀阳跟人儿、梅若冰上跪步前拜，领了圣祖母的赏赐。尽是些金银珠宝及一座府邸，另外还加封他为虎贲将军。圣祖母太姜见人儿与梅若冰美丽动人，又不禁大为称赞，赐以各式手饰之类。耀阳与人儿、梅若冰欣喜谢恩后，姬昌便派人送他三人去新府邸。
当看到那座属于自己的将军府时，耀阳心中顿觉欣喜莫名，意气风发，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还真有如此光宗耀祖的一天，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的宗祖姓甚名谁，但最大的感慨还是这人生的际遇实在令人感到坎坷莫测。人儿与梅若冰也向他道贺，耀阳眉开眼笑，乐得不知身在何处。想到以前与倚弦当下奴的遭遇，此时仿佛就象是处在梦境一般。
府上管家见耀阳回来，立时笑容可掬地上前殷勤叫道：“恭迎虎贲将军回府！”耀阳很是受用的点点头，管家将他与人儿、梅若冰迎入府内，人儿与梅若冰二人说路途辛苦，风尘仆仆，要去洗澡，管家连忙吩咐婢女在一旁小心侍候。
婢女送上香茗，独自坐在客厅的耀阳品着香茗，享受着这番欣喜之时，想不到管家却送上了一大堆请柬。
耀阳一一细看之下，才真正发现宫中势力果然是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各个公子都在拉帮结派，为自己的阵营巩固实力，又怎会放过耀阳这个父王的新宠将军呢？
让耀阳感到头痛的是，他初到西岐又怎么会分得清哪一方势力的强弱，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顿时头大了起来，再也没了初时欣喜成功的心情，反是显得无比烦恼起来。
正当他一人独坐偌大的会客厅，为请柬一事倍感苦恼时，突然思感骤动，体内的异能感应骤然一动，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了进来，他定睛朝厅前望去，却是妲己翩然而至。
耀阳心中暗忖：“这骚狐狸还真是阴魂不散，此时到来，定是为了商量如何合作的方法。”他脑中念头急转，旋又计上心来。忙装作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道，“原来是娘娘你来了。”
妲己美目一转，道：“小鬼，见到娘娘好象不大开心呀？”
耀阳自顾喝了口香茗，道：“耀阳我哪敢呀，娘娘动一动小指头，只怕就能将我象捏死一只小蚂蚁般捏死。”
妲己妩媚的格格笑道：“你知道就好，所以最好是老老实实地听本宫的安排。”
耀阳叹了一口气，道：“在下遵命就是，而且娘娘来得正好……”说着将手上一堆的请柬递了过去，道，“在下初来乍到，对这西岐的朝中势力纷争丝毫不懂，所以在下也不知该如何去做，这堆事又该如何处理，还请娘娘示下。”
“好小子，倒把一副烂摊子转到本宫身上来了！”妲己接过请柬看了几张，随手一丢，娇笑道，“这些宴会，你都不必去理。”
耀阳奇道：“不去理？那如何去帮你实现你的大计？”说着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假伯邑考。
妲己笑靥如花，道：“伯邑考担心西伯侯安危，奋不顾身前往朝歌救父的忠孝行为令得西岐百官赞赏，更为他日后的地位打下了基础，今晚，便有一众支持伯邑考的臣子在西岐第一楼“会宾楼”为他设宴庆功。”
耀阳心中暗骂这妲己的奸诈狡猾，占尽了便宜，却又不得不佩服她运筹帷幄的计谋，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利用假伯邑考来控制整个西岐大局。
妲己美目流转盯着耀阳，道：“所以，今晚你必须前去捧场，助他一臂之力。”
耀阳忙道：“我什么都不懂，能帮得上什么忙？”
妲己笑道：“你什么都不必做，只管去就行了。还有就是，日后一旦有什么不会做的，听你主子伯邑考的吩咐就是了，千万别自作聪明做蠢事。”说到后面，她虽仍是笑面相迎，但眸中却闪现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耀阳看着她身旁假伯邑考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恼怒更甚，恨不得一把火将这小子的一身兔毛烧个干净。当下支支吾吾应道：“在下遵命……就是。”心中却不禁又将她一顿怒骂，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忖道：“骚狐狸，现在让你耀武扬威，等到让小爷翻身之日，定要好好休理你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耀阳忽然想到曾与假伯邑考谈的条件，便有心要为难一下妲己，于是厚着脸皮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娘娘，只是那日我答应合作好像还有一个条件未曾兑现……”
伯邑考在旁闻言脸色一变，怒叱道：“大胆！”正当假伯邑考大怒之际，却听妲己斥道：“退下！”
假伯邑考闻言只得满脸怒色地退开，妲己媚笑上前，挽住耀阳的手臂，声音无限温柔地道：“原来你还记得那个条件，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呢……本宫答应你便是。”
耀阳反是一愣，呆立当场不知该说些什么。妲己的玉手在他胸前轻轻抚过，将嘴凑到耀阳耳边，轻声道：“今晚宴会结束之后，你可去城北的‘青鸾楼’，本宫会在那里等你……”
耀阳只觉一阵撩人的幽香扑鼻而至，软若无骨的完美娇躯紧靠自己身上，他感觉到妲己每一个气息蠕动的身形起伏都充满了男女床第之趣，初经人事的耀阳顿时欲火焚身，脑中满是妲己美艳动人的容颜，哪知妲己说完后在耀阳耳边吐气如兰，然后百媚横生的笑着飘然而去。
“冥月楼”前，那名男子甫一出现，倚弦体内的龙刃诛神竟生出感应，或许因为距离太近的原因，连幽云也不例外的生出感应，两人同时向那名白衣男子望去，而与此同时，那名男子也是身躯微震，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对着二人立身之处看了过来。
白衣男子看到两人不由神色一变，但旋即马上回复正常，礼貌地微笑一下，向红衣女子抱拳道：“实在抱歉，这二位圣使打扰了你们的生意，这当中或许只是一个误会，所以得罪之处还请姑娘原谅。”男子话说到一半便再没说下去，而是道，“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说完匆忙转身就走。
“休想走！”倚弦还无法肯定这奇妙的感应是怎么回事，幽云便闪身拦住青年的去路，喝道，“叛徒元都，赶快将你从蜀山窃走之物原物奉还！”
白衣男子愕然道：“这位姑娘在说什么？什么元都？我并不认识你，请不要随意诬蔑好人！”
幽云冷声道：“别以为你幻变了个模样，我就认不出来了，你腰间那柄‘元真剑’便是蜀山之物，任你如何狡辩也是枉然！”倚弦踱步到幽云身旁，想到对方是方才伤害幽云的人，他双目煞光隐现，体脉内的“龙刃诛神”更是隐隐欲动。
白衣男子苦笑道：“这位姑娘肯定是认错人了，在下实在是有急事，所以恕不奉陪了。”
幽云知道自己逐渐压不住伤势，哪肯如此轻易让他走，纤手一挥，“灵睿剑”擎在手中，截住他的去路，神色冰冷地道：“少说废话，随我回蜀山认罪！”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异常浓烈，将“轮回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这边，尤其是那名红衣女子，原本为了处理冥使的事情而来，此时却被这边的热闹所吸引，她便回头一直注视这边，尤其是一双妙目紧紧盯视幽云身边的倚弦，眼中异芒湛现。
白衣男子无辜地摊摊手，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姑娘既然一副不肯放过在下的凶神恶煞模样，为了自保，在下只有得罪了！”他说得似乎很是无奈，但话刚说完就立即拔剑出鞘，竟抢先一步出手，利刃卷起漫天剑气，狠厉的元能瞬时爆出，猛地向幽云全身要害击出。
倚弦早从幽云玉手握剑的力道中感应出她已经难以支撑，当白衣男子出剑之时，便已立即冲至幽云身前，右手伸出掌心摊开，瞬时间掌心处爆出万道绚丽的紫彩异芒，照彻天地，惊呆了在场所有人，震天龙吟声中，一条神骏无比的紫色光龙从他掌心赫然冲出，不但化解掉漫天凌厉的剑气，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空一剑劈在白衣男子的剑刃之上。
“铿……”白衣男子浑身一震，只觉虎口裂痛不已，手中长剑顿时裂成万千碎片，兀自飞射出去，那道紫色光龙则飞回倚弦的手中，幻化成“龙刃诛神”的本貌。
手持龙刃诛神的倚弦气势勃然，潇洒飘逸之中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双眼神光炯然大盛，人和剑融为一体，更将元都压得透不过气来。白衣男子元都首次感受到龙刃诛神的威力，脸色大变，惊骇难当。就连在旁观看的红衣女子在见到“龙刃诛神”之际，也不禁娇呼出声，更别提土行孙之类的小人物了。
此时，幽云终于压制不住身上的伤势，嘤咛一声软软倒下。倚弦大急，顾不得对付元都，连忙一把抱住她，看着她秀美玉容此时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不由心中猛地一疼，恨不能代以身受。
元都亲自见识了龙刃诛神的威力，哪敢再作逗留，扬声道：“看来这位姑娘身上伤势很重，一定要马上医治，否则等伤势加重，恐怕就药石不灵了。”语罢将剑鞘扔下，急急遁去。
两个冥狱使者见元都被倚弦一剑逼走，还以为是对方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自知理亏留下来更是尴尬，不敢再多说什么，对着红衣女子说了句场面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倚弦现在最担心的是幽云的伤势，哪有空再去理元都，他扶住昏迷过去的幽云，急得六神无主，他虽然熟背《圣元本草经》，但行医诊疗的经验却一点也没有，更不知道如何查伤，所以对幽云的伤势根本束手无策。
土行孙见倚弦神威摄人，眼中一亮，连忙行了过来道：“哇，倚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哈哈……以前我老土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莫要见怪。”
倚弦受土墼和素柔所托，也不把他当成外人，此时虽然心急如焚，也勉强笑了笑，道：“还说从前干什么？”他又转身问道，“老土，你知道这里最好的大夫在哪里么？”
不等土行孙答话，那红衣女子已然行至倚弦身边道：“让我看看这位姑娘的伤势！”
倚弦正是无助，见有人主动帮忙，哪管她什么身份，连忙道：“谢谢，那就麻烦姑娘了。”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让故意凑近的土行孙看得魂魄齐飞，她伸出玉指搭住幽云的腕脉上，片刻过后，她笑道：“这位姑娘的伤势损及经脉，但未曾伤及脏腑，应该不是很危险，但也不能放任不管。这样吧，我略知医术，两位不妨先去我奇湖小筑暂住几日，等治好这位姑娘再说，公子认为如何？”
“奇湖小筑？”倚弦心中咯噔一下，正想一口回绝之际，忽听土行孙在身旁“好啊好啊……”的大喜着答应下来，而且从土行孙看向红衣女子的眼神，谁都知道为什么他答应得如此高兴。
倚弦却不像土行孙这般色迷心窍，虽然他急于为幽云疗伤，但申公豹假冒兀官脔之事让他的心中始终警惕万分，于是试探性地道：“我们过去会打扰你们，恐怕兀官脔大叔不会同意。”
红衣女子嗤之以鼻，不屑地道：“兀官脔这家伙欺师作恶，利用我奇湖小筑的名义大肆散播谣言，我奉师命也正想找他问罪呢。”
倚弦还在犹豫，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他已不是当初被蚩伯骗得团团传的无知小儿，他对红衣女子的话也不敢全信，心中难免有些顾虑。土行孙却等不及了，怂恿道：“奇湖小筑的医术了得，三界闻名，你还在犹豫什么，你看幽云仙子的伤势这么重，怎么还拖得了？你总不成眼睁睁地她伤重而死吧。”
倚弦对幽云的伤势也没办法，只能对红衣女子点头道：“那就打扰贵府了。”
土行孙大喜望外，雀跃道：“这样就好，倚大哥，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好，现在这位姑娘有伤，我也应该跟着照顾一下。”
倚弦怎会不知土行孙的不良企图，但又不忍当中责备，只好作罢，转头道：“在下名叫……小易，这位姑娘乃是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他顾虑到曾经的“魔星”之名，为免麻烦，最终还是不敢将本名说出来。
红衣女子随意看了旁近的土行孙一眼，道：“小女子名叫邓玉蝉。”
土行孙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开眼笑，喜不自禁。邓玉蝉却并没有理睬他，只是微笑地领着倚弦他们向奇湖小筑而去，土行孙乐得屁颠屁颠地紧跟在邓玉蝉身后。
倚弦和邓玉蝉一行人才走，轮回集仿佛又回复了往日的平静，见到没有戏看的人群纷纷议论着，渐渐散去，唯独只留下两人——分别穿着紫、白衣衫的姐妹二人。
她们望着倚弦的背影，表情都不尽相同。
已经恢复原来美貌的姮姮一脸肃穆，神色凝重地道：“没想到蜀山剑宗还有这样的年轻高手，难怪师尊让我们小心一点，原来‘龙刃诛神’已经出世！”
婥婥没有作声，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想到倚弦抱住幽云时关怀备至的神情，心中掀起阵阵波涛汹涌，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心中喃喃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前生的一切了？那海枯石烂的诺言，那生生世世的心愿，那血泪交融的悲戚……为什么你会忘了我？”
一滴眼泪竟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中溢出，落在这冥界的大地上，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她心中的伤愁却无法消去丝毫。
姮姮感应到妹妹痛彻心肺的伤感，立即关切的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婥婥深深地再度望了一眼倚弦几近消失的背影，勉力收起心中的悲伤，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道：“姐姐，我们走吧！”她转身就走，似乎不想再在这个伤心之地呆下去一般。
姮姮不明所以，叹了口气，也跟着去了。
二人随即隐入川流不息的市集之中……
【第八卷终】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一章 欲火焚身
耀阳如坠温柔梦乡，一屁股坐在床上，见妲己遁身而去，心中顿生怅然若失之感。
直到管家进门说伯邑考在府前备下车马，请耀阳前去“会宾楼”时，他才醒返神来，忙洗嗽一番正要出门时，却见人儿一身艳装走了过来，笑道：“耀大哥，人儿陪你一起去赴宴如何？”
耀阳看着眼前的人儿，只觉眼前一亮，穿着艳装的人儿，除了一种纯洁天真的可爱模样外，更添了几分女性的成熟与妩媚，想起刚才妲己的挑逗，心中不禁一荡，更急于快点结束那什么狗屁宴会，直去城北“青鸾楼”会一会妲己。
此时一身盛装的梅若冰也走了过来，见人儿也要跟耀阳去赴宴，脸色一变，心中大是不高兴，道：“耀大哥，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不去赴宴了。”言罢便转身就走。
耀阳见不惯她的脾气，再加上又怕她死缠自己，误了今晚与妲己的好事，便顺水推舟地对人儿道：“人儿，冰儿一人在家可能会闷的，不若你也留下陪陪她吧，而且这种宴会全是说些虚伪的套词，谈论什么国家大事，闷得很的。”
人儿一听不好玩，也不多想，嘟哝道：“我以为会很好玩呢，原来这么闷，那好，人儿也不去了。”
耀阳见轻易就将人儿留了下来，心中大喜，表面却道：“放心，找一天我带你在这西岐城里好好玩玩，好吗？”
人儿喜道：“那太好了，耀大哥，你可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哟！”
耀阳点头道：“一定记得的，人儿好好呆在家，我去赴宴了。”见到人儿点头答应，耀阳忙走出门外，坐上伯邑考准备的车马，一身轻松地向“会宾楼”赴宴而去。
行不到一刻钟的工夫，耀阳便来到“会宾楼”前。
“会宾楼”位于西岐城中的繁华地段，耀阳甫一出马车，便见华灯高照，人声鼎沸，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会宾楼”自外表看便是富丽堂皇，豪华气派，进入楼内更觉奢华，耀阳在下人的引路下直上二楼，立时被一众人等围住，显然是他救西伯侯父子的事已被传开，耀阳只得笑脸相迎，大肆说些客套话。
不片刻，宴会开始，一个白发老臣起身清了清嗓门，道：“各位！”
本是喧哗的众人皆安静下来，但听老臣道：“各位，伯侯大人被纣王所禁达整整一年之久，我西岐国内上下难安，大为焦急，好在大公子伯邑考奋不顾身、孑然一人前往朝歌去救西伯侯，着实孝感动天……”
耀阳听着听着心中暗自好笑，这些老臣只怕一年不知要说多少次这种慷慨陈词，想到真正的伯邑考已经被妖君厉煞谋害，心中不禁为之黯然。
待到一阵掌声响起，伯邑考一副英雄模样地出场，首先谦虚一番，然后将耀阳唤出，道：“此次邑考与父王能安然回来，全靠这位耀阳将军相助……”然后说出一番夸奖的话，耀阳有些心不在焉地左哼哼右哈哈，笑着做足了场面功夫。
而后，众臣便开始向伯邑考和耀阳进酒，又是一番阳奉阴违的称赞，耀阳无奈地笑脸相对，终于熬到酒过三巡，耀阳看满座群臣都喝得微薰二醉，便借撒尿的机会离开“会宾楼”，直向城北方向遁去。
耀阳寻到城北，再随便问过路人，才找到“青鸾楼”的所在，于是心中既兴奋忐忑、又急不可耐地直向“青鸾楼”而去。到了“青鸾楼”门前，耀阳才发觉门并示上锁，于是推门而入，这是一座园林式的阁楼，外围是一道隔绝四舍的石墙，将满园的幽静景色深锁其中。
阁楼就在院内景山旁侧，耀阳甫一入楼，便听到妲己妩媚动人的声音传来：“耀阳，是你吗？你自己推门进来吧！”
耀阳只闻其声，便只觉有如天上仙籁般，顿时心中一荡，一阵翻腾的欲火已自体内燃起，色与魂授的耀阳急忙循声走到厢房外，推开房门，顿时被眼前一切震得脑中轰鸣，口干舌燥。
房内燃着红色烛火，轻纱为帘，地上铺着一层红色地帘，四处撒满红色花瓣，满屋皆是令人沉迷的独特幽香，而房门正对面的一层薄薄轻纱之后，隐隐约约可见是一张华丽软床，床上正侧卧着的是一个仿佛丝褛不挂、赤裸全身的诱人曲线。
随着轻纱后的可人儿一迎一合，看似无心却胜有心的妙曼动作，耀阳顿时只觉如今好似身在天境，但听那床上的美艳仙女柔声嗔道：“小傻瓜，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呀！”
耀阳象已失去魂魄的木头人，如遭招唤术一般向妲己走去，掀起轻纱便看到那身无一物遮体的妩媚美艳娇娃——妲己。耀阳顿觉全身如火烧般灼热，口中一阵干渴，眼睛盯着那已媚眼如丝，放射出令人震憾的诱惑异芒的妲己，连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妲己侧卧床上，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自然垂下，一双翦水双眸令人视之心迷，玉手轻托着下颚，那圆润的胸部高挺着向耀阳示威，平坦而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下，妲己虽用腿紧紧夹住却仍可见一片黑色茵茵，耀阳顿时欲火焚身，口干舌燥，呼吸更为急促……
妲己娇嗔道：“傻小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耀阳再也无法把持，当即除下一身阻碍物，一把扑向床第间的妲己，紧紧抱住这千古尤物，不停用舌头、用手大力揉捏着那粉嫩无比的蓓蕾，然后顺势游走她全身白滑如缎的肌肤，当耀阳用身体轻轻触碰到对方的隐秘地带时，妲己不由自主的轻轻呻吟出声，纤腰主动迎合上来，耀阳此时哪还忍不住心中苦忍的欲望，当即长驱直入……
初经人事的耀阳在采取主动的妲己带动下，进入一个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xdx潮境界，体会着那欲仙欲死的感觉，翻云覆雨间全身心地投入着……
然而就在耀阳销魂彻骨的迷离中，妲己眼中却蓦然闪过一丝狡诈的异芒，一闪即逝。
蓦然间，就在耀阳感到无比畅快淋漓之际，体内一丝异能令他骤然惊觉，原来妲己竟发出一股妖能企图吸取他的本命元阳。耀阳不禁大惊失色，心内震惊不已，顿时醒过神来，睁眼看时不禁又是一阵震惊莫名，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上的赤裸女人已不是妲己，而是妲己的姐妹——喜媚！
但喜媚此时却一脸苍白虚弱的模样，似是受了重伤一般，软弱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神中满是震惊和诧异。却原来耀阳乃堂堂五行之躯，自身的阴阳变化早已在“归元异能”的统摄之下，外力一旦浸入或是有所企图，便会引发异能感应，随即对方更被五行玄能所反噬。
耀阳顿时雷霆大怒，他想不到妲己竟敢欺骗自己，让喜媚化成她的模样与自己欢好，心中升起一种被人愚弄的心情，一把将喜媚推下床去，体内玄能涌动，挥手间便要取了元气大伤的喜媚的性命。
喜媚怎会不知耀阳此时的本事，就算是正常情况下她自信也只能与之打个平手，如今她被其五行玄能反噬，元气大伤下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忙跪地求饶道：“耀公子，这都是妲己的主意，我也是听命于人，还请手下留情！”
于是，喜媚将妲己让自己化身为她的模样服侍耀阳，并在他销魂彻骨之际施展妖能吸取本命元阳的诡计一一告之，希望耀阳看在元凶不是她，而她刚刚又服侍过耀阳的情份上，网开一面放过她。
原来这一切是因为妲己的肉身仍然在“九阴幽穴”吸取阴灵之气，所以无法亲自来下手吸取耀阳的本命元阳，而且妄自吸取不明禀性的“归元异能”，所冒的风险也是极大，所以妲己才决定让喜媚打头阵。
耀阳听完喜媚的话，心中对妲己的恨意更甚，想不到妲己竟是如此阴险奸诈，心中不由将妲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一一问候了个够，最后怒不可遏地道：“妖女，今日我便放过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妲己现在身在何处？”
喜媚见他愿意放过自己，面现喜色，忙道：“小婢也不知道妲己现在身在何处？”
耀阳怒目而视道：“你会不知道妲己在哪里？”
喜媚见他动怒，顿时被他慑人心魂的怒芒所震，忙道：“耀公子，小婢真的不知妲己身在何处。”
耀阳见她神情诚恳，定是不会撒谎骗自己，可是心中愤恨难消，联想到喜媚所说的肉身修炼之事，他脑中顿时想到一个报复妲己的大计，决定找到妲己的肉身所在，将其肉身毁去以作泄恨，主意打定便怒道：“那你告诉我，妲己的肉身在哪里？”
喜媚神情骤然一变，颤声道：“这……耀公子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耀阳心知不吓吓这妖女，这妖女定不会轻易道出妲己的肉身所在，怒目一瞪，手捏“七真妙法指”，顿时五行玄能如浪涌出，手掌间燃起一团烈焰，怒叱道：“你说是不说？若是不说，我这就取了你的性命！”
喜媚神色大变，忙道：“不要，不要，我说便是，我说便是……”
耀阳收去掌间烈焰元能，冷冷道：“若是有半句骗我的，我必会回来找你算帐！”
喜媚忙道：“不敢，小婢不敢。”旋又无奈地道：“其实妲己肉身所藏之处的确切地点，小婢也不清楚……”
耀阳以为她又在玩心机，体内异能骤运，“乾天龙炎诀”应指而发，房内的一个古木桌子顿时化为灰烬。
喜媚神色骤惊，慌忙道：“小婢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确切的地点，只是知道妲己肉身就在冀州与梦冢之间的某个地方，小婢只知道这些，别的真的不知道了。”
耀阳见她焦急慌乱的模样，实在不象是在撒谎，恨恨道：“今日我就放过你，若我发现你是在骗我的，那就要小心我回来将你烧出原形！便像是当时姜子牙火烧琵琶精一样！”
喜媚浑身一震，忙道：“小婢绝不敢骗耀公子，小婢绝不敢……”
耀阳随手穿上衣服，步出门外，脑中想到当时与妲己一起去“梦冢”前，妲己曾在某处地方停留。联想其人前后的转变，猜测那妲己的肉身极有可能就是藏在那里，想到可以借此要挟或伤害妲己，他便兴趣大生，于是本着试试看的心态御起“风遁”，直向“梦冢”方向飞去。
奇湖小筑，蝶影阁内。
倚弦与土行孙全神贯注的分别望着床上两名各有千秋、美艳绝伦的女子，心中的想法却是迥然两异、各有所思。土行孙望着邓玉蝉红润艳丽、直若桃李的娇颜，想入非非。而倚弦却在仔细留心幽云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他在担忧幽云的伤势。
好半响过后，邓玉蝉娇媚的轻拍高耸的胸脯，呼出一口气，道：“好了，幽云仙子虽然因为极力压抑体内伤势造成恶化，但本小姐总算没有砸了奇湖小筑的招牌，只要再开上几副丹药，佐以你每日为她疏经导脉，顶多三日便肯定没事了。”说完自顾到旁书写药方去了。
土行孙却不知在旁想到什么龌龊的念头，兀自望着邓玉蝉的娇躯摇头晃脑的低声嘿笑。
倚弦走到床边，看到幽云虽然仍在昏迷，但面色却有好转，此时已然昏昏睡去，这才放心转身，欲言又止半天，才对邓玉蝉嗫嗫道：“邓……邓小姐，我觉得你方才所说的几味药草用的好似不大恰当。”
邓玉蝉闻言一愕，抬起臻首打趣的望着倚弦，问道：“哦，易公子不妨说来听听。”听得出其中语气不免有轻视之心。
倚弦俊面一红，但仍然坚持说道：“小姐方才所说药物之中有‘迷谷木’与‘祝余草’两物，这二物虽都是疗伤圣品，但它们五行属性为金，若是两物合炼丹药，多会使药性混淆，有致人中毒之虞，而且以幽云仙子现在的体质，恐怕有些承受不起。我想如若将此两物换做轮回集特有的‘旋龟藻’，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迷谷木’、‘祝余草’两物均属阴寒金性，确实不如‘旋龟澡’阴阳适宜来得好！”邓玉蝉听后，两片红润丰厚的樱唇翘的老高，明眸异彩连连，直围着倚弦转了好几圈，才道，“……还真是想不到易公子居然是药道高手哩。”
倚弦看了看在一旁口水直流的土行孙一眼，想到方才自己所说一切全得自素柔的《圣元本草经》，心中不由一阵黯然，摇头一叹道：“我倒不是什么高手，不过适逢其会从一位朋友那里学到一些药石丹药之术罢了。”
邓玉蝉抿嘴笑道：“看你那副样子，好像本小姐委屈你似的，好了，你们在这里照看幽云仙子，我去吩咐手下到‘玉春堂’取药！”说罢转身走了。
倚弦目送她身影远去，回头寻找土行孙时却发现他也已人影不见。
是夜，倚弦虽顾忌孤男寡女，不便与幽云共处一室，但仍然不顾别人劝告守在了她房外。邓玉蝉临睡时前来探望他与幽云，不由感到一阵好笑，却又不知为何大发娇嗔将侍女都赶走了，还告诉倚弦既然不愿领她的好意，就好好照顾幽云一夜，说罢也不理睬哭笑不得的倚弦，径自去了。
半夜里，幽云的伤势忽然加重，娇躯忽冷忽热好不吓人，倚弦心中焦急想要去把邓玉蝉叫来，却被昏迷中的幽云抱个正着，说什么也不松开。倚弦无法脱身只能陪伴着她，幽云一直迷迷糊糊地哭啼了半夜，直到天色畅明方才昏昏睡去。
倚弦也顾不得休息，亲自前去熬药，等一切全部做好时已是日上中天，将药端来幽云房中之时，邓玉蝉已经坐在床沿与幽云在聊天了，倚弦看到幽云居然也曾与邓玉蝉说上两句话，诧异的差点将手中药汁撒落，引得邓玉蝉娇笑连连，一旁冷若寒冰的幽云望着他的明眸中也比之往常缓和了很多。
当天晚上，倚弦看幽云虽不能下床，但伤势已然好转不再昏迷，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便唤来邓玉蝉留下的侍女，细细叮咛一番后方始离去。
这日，倚弦一路寻来始终不见土行孙的影子，说来也感气恼，土行孙那小子只要邓玉蝉出现他就指定在她身边，如果不曾见到美人邓玉蝉，倚弦却是连他影子也找不到。
正当他四处苦寻不到土行孙，却意外发现土行孙悄悄出现在小筑内院花径之中。倚弦登时大喜，就要上前告知他关于素柔之事，却忽然发现他人影又不见了。他知道土行孙擅长土遁，而且最精通的还是三界五行都无法限制的奇门土遁之法，于是他只能以自身异能灵觉顺应土行孙留下的些许痕迹，一路跟踪过去。
过了花园，倚弦跟进一处幽静的内院，果然见到那急色鬼鬼鬼祟祟的身影，此时正偷偷摸摸躲在一扇棱窗之下探头探脑，显然不是在做好的行当。倚弦顿时大怒，恼他无耻下流不知自爱，行至他身旁，疾步上前就要将他抓走，哪知土行孙却十分机警，举手在棱窗上狠劲一敲，然后头也不回的土遁而去。
倚弦一呆，想不通这小子为什么如此这般转身遁走，原本也想立时遁走以免麻烦缠身，只是却又转念想到自己磊落君子怎可做那心虚举动，是以站在那里没有动身，在心中想着怎样与屋中人解释。
“吱”的一声，棱窗大开，一道娇俏玲珑的身影穿窗而出，如蝶一般的身影翩然落地，正是邓玉蝉。
只见她清丽美艳的脸庞抹起一股红晕，乌黑如瀑的湿发垂于胸前，偶有水珠顺着沐浴蒸腾过的红润肌肤滑下，将她酥胸半掩的贴身薄衣润湿，无比动人的女子躯体若隐若现，勾勒出诱人遐思翩翩的妙曼曲线。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二章 情义难全
倚弦不由为之一愣，连忙闭上眼睛转过身躯，解释道：“邓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他还未曾把话说完，邓玉蝉已来到他的面前，仿佛丝毫不忌讳自己曼妙身躯被他瞧见，娇笑道：“人家也没说你什么，想看就给你看喽。”语罢，邓玉婵的语气一转，低声道，“不过，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因为自昨日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魔宗高手一直在旁窥探你与幽云哩！”
倚弦虽被邓玉蝉这大胆豪放女的打趣刺激得只想逃走，但听到后来她所说，心中一惊，可仔细想想两日经历，奇道：“可是我为何未曾感应到有人接近呢？”
邓玉蝉白了他一眼，咯咯娇笑道：“你呀，只顾着幽云仙子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了，连本小姐你都未曾正眼看过，哪还会注意别人呢？”说完笑着回房去了。
倚弦哭笑不得的呆立在当地，尴尬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此时已是夜深，倚弦仰望苍穹，繁星满天，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夜风习习，隐约带着一丝芬芳，小径曲折幽深，通往前方不知名处。
倚弦心头一阵惘然，顺着这小径走了下去，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青草灌木，各色花朵，遍地开放。这样一个幽静的夜晚，他独自在幽深花园中走来，回味往事，细想心中对幽云那份若有似无的情愫——
是愧疚？还是爱怜？
路旁，一朵小花儿在夜风中轻颤，有晶莹露珠，附在粉白花瓣之上，玲珑剔透，倚弦停下脚步，不觉竟是痴痴看得呆了。
——隐隐幽香，暗暗传来。
忽然，他心中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倏然升起，抬眼望去，两道纤纤玉影，仿佛从永恒的黑暗处走来，带着一份幽清美丽，映着漫天星月余辉，来到这支花前，来到他的面前。
——花折断了！
“绰绰姑娘、恒恒姑娘，怎么会是你们？”倚弦不由惊道。
来人正是防风氏两位名姝，风魔女绰绰与月魔女恒恒，不过恒恒早已恢复原来模样，倒是与绰绰一副模样，看得出同样的美丽，但却分外多出一丝冰寒浸人的冷感，倚弦正是从此点推敲出此人是恒恒。恒恒脸上有着冷艳与平和两种迥然而异的气质，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魅力。
绰绰纤眉一蹙，娇嗔道：“怎么，不欢迎么？不过，说来也是，公子你现在有了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怎还会还记得我们姐妹两个！”
倚弦看着近在咫尺的绰绰，闻着恒恒身躯上的阵阵幽香，也不知为何，就那么脱口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与幽云仙子之间并无什么事情发生，只是出于朋友立场，照料她而已。”
绰绰听了此言更加来气，怒道：“朋友？朋友有你那么亲近的吗，你整整抱了人家一夜，不要以为我们没有看到……”说着说着，她竟然“哇”地一声，扑在恒恒怀中哭了起来。
恒恒搂着梨花带雨、伤心不已的绰绰，望着倚弦星眸之中也是一片凄伤，缓缓叹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还不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我原本不想牵扯到今生情事中来，但为了妹妹，今日我是不得不来了！”
倚弦更是不明其意，有些胡涂道：“两位姐姐的话我实在不明白！不知可不可以……”
恒恒摇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易公子，恒恒想等你灵识通现之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绰绰听后立时花容变色，失声道：“姐姐，他……他现在能够承受吗？会不会……”
恒恒看了倚弦一眼道：“炼狱顶一战，易公子已经名扬三界，以他的修为来说，应该不会有事，就看他会否答应而已。”
倚弦虽然不知这两姐妹所说何事，但也猜想到此事定然与三人有关，略作思量道：“两位姐姐尽管说来。”
恒恒道：“此事并非能够说的清楚，公子只需放松即可，恒恒为你通现灵识。”
看倚弦点头示意答应之后，恒恒素手微招，一道绘满奇异符咒的玉佩出现在她手中，玉佩青莹，她素手赛雪，异魅已极。绚光流离，玉佩飘摇，一团璀璨光影凭空出现，光影之中，那扭扭曲曲的奇异符咒文字都宛如蝌蚪似的浮动起来，相互交错参差，恍然灵动活现，影射出数百道金光闪闪的线条。
倚弦又惊又奇，隐隐觉得其中似有极为重大的奥秘。
“轰隆！”
那百多金光线条霍然迸飞四射，闪闪如星，直让月光黯淡，“砰啷”激响之后，线条忽然炸裂，飞扬乱舞，蓦地将倚弦紧紧缠住。绚光如涡流激旋，金线纵横飞射，倚弦瞬间如被巨蛇紧缚，卷溺于狂猛的漩涡之中，不由心下大骇，却动弹不得。
金线急速扭曲缠舞，倚弦眼前一花，呼吸窒堵，头痛欲裂，“啊”地一声大吼，只觉绚光流转，急速飞冲，无数幻影从他身边盘绕穿梭，笑声、哭声、呐喊声、窃窃私语声……万千声音交叠炸响，他脑中轰然，意识如大雾离散，流星飞舞。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眼花缭乱，剧痛锥心，自己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眼前光芒金炽，一时无法视物，眼冒金星，耳中噪音滚滚，如惊雷迸炸，幻象迷离，无数影像在自己脑中眼花缭乱地闪过，念力迸散，神识思感渐转混沌，依稀觉得自己清明的记忆神识逐渐淡去，诸多遥远未曾有过的回忆思感却越来越加鲜明，巨浪般地层层淹涌……
他模模糊糊记起三世以来与一位女子注定的那段情缘，当那些淆乱的幻影交织出一段段惊心动魄、爱恨纠葛的情事，他卷溺于湍急而致命的漩涡，不能呼吸，无法思考……心中突然一阵寒悸，刹那间森冷的恐惧爬遍全身，忍不住大声呐喊。
“啊！”
随着他的呐喊声，幻象迷影均自散去，眼前一切都与昨夜一无二致，只是恒恒与绰绰两位佳人已经芳踪渺茫，不知去向。倚弦心下一阵恍惚，突然分辨不出自己是否还是自己，刚才那些事情是否均是真的，或者，那仅仅是一场幻梦？
原来他与她竟然纠缠了三生三世，现今唤醒了自己某些深埋着的前世神识，倚弦心中又惊又喜，但偏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恐惧，忖道：“原来我竟不是我，那我是谁？”
他心下顿觉古怪滑稽，难以相信，又觉心头万般滋味浮荡翻涌，好不难受，呆呆站了半晌，倚弦猛然仰天长呼道：“我究竟是谁！”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还不就是你，难道还会是别人不成？”突然，身后一个严肃的声音将倚弦惊醒。
看着耀阳御风遁走，怒火冲天地离去，一直在地上战战兢兢、花容失色的喜媚忽然面色一变，现出满脸狠毒之色，从怀中取出一颗火红丹药服下，随即捏指掐诀，运动妖能，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之际，已然发动了传音妖法。
不一会儿，便听得一声极为低沉的兽吼声自远方天空传，一只极为庞大的虎兽自天而降，正是异兽天乌，兽背后坐着的人一双小眼珠泛阴深深的目光，正是申公豹。
天乌落在喜媚面前，申公豹阴深地冷笑一声，便飘然而下，喜媚立刻身形一闪，那便已只披着一件外衣撩人遐思的娇躯便扑到申公豹怀中，一边不停在申公豹身际磨蹭，一边浪声浪气地道：“申长老，果然不出你所料，那小子已经气冲冲寻找那骚狐狸精去了。”
申公豹一双魔手大不老实在喜媚那惹火之极的身上又抓又捏，大逞了一番手足之欲后，才得意满志地道：“凭本尊的手段，还不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喜媚随着他的一双上下不停地魔爪发出淫荡的呻吟声，道：“可是这小子不见才几时，怎么就强到这种地步了？我刚才想以‘吸阳夺精诀’吸取他的本命元阳，那知竟然被他身上元能所伤，莫不是他已经融会了归元异能，灵神合一，那我们怎么对付得了？”说到这里，她妖艳的脸色也不禁凝重起来，显然刚才的经过让她对耀阳产生了极大的忌惮。
申公豹其实心里早有谱，对耀阳也是心生忌惮，但对喜媚却不明说，只是阴笑一声，道：“那怕他再厉害，本尊也有办对付得了他，方才本尊只是故意放出一丝元能，便让妲己那妖狐误以为是妖君、妖尊前来，忙不迭地去查个究竟，看看还不是给本尊耍得团团转。”
喜媚整个人都挂在申公豹身上，道：“如今，耀阳已经对那骚狐恨之入骨，一定是前往‘九阴幽穴’寻找那骚狐的本命元身所在，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他身上下了‘附骨诀’。那骚狐狸平日把本命肉身藏得那么紧，看她此次还想怎么躲，只要我们找到她的肉身，对付她还不易如反掌。”
申公豹大喜之下，猛拍喜媚那挺俏的丰臀，道：“很好！我们速速跟上那小子吧！”说着一揽喜媚的蛇腰，便跨上了天乌。在申公豹的哧喝下，天乌乖顺地叫了一声，腾空而起，向耀阳去的方向飞去。
喜媚虽然坐在申公豹前面，却还不肯老实，身子不停地往申公豹怀里蹭来蹭去，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惹得申公豹体内欲大炽，忍不住伸出手，环过她的腰，在她两珠圆滚滚的玉球上大加蹂虐，心中忖道：“没想到这妖雉如此淫荡，待到了地头，让你知道知道本尊的历害。”
荒山僻幽，怪石随处可见，时不时有野兽发出的嘶吼声在周围穿梭回荡，在夜色中显得极为恐怖。
耀阳驾御风遁，回想当日妲已带他与黑妞在到“妖月梦冢”前所到的那处地方，来到此处之后，本来以为很容易可以找到妲己肉身，谁知任他如何察探，也感应到不到妲己的半丝妖能。
耀阳心知多半是妲己以慝影藏形的法术将自身所在用结界护住，故而查探不出，思忖半晌，猛然想起喜媚曾说妲己因修炼之故无法直接采他元阳，故而让喜媚代基出手，并且她把自身肉身藏在“九阴幽穴”中吸收阴气，即然是“九阴幽穴”，必然阴气极重，自己的归元异能乃极阳之元能，阴阳至极，必相排拆，何不用元能探出“九阴幽穴”之所在，只要找出“九阴幽穴”，便可找到妲己那妖狐的肉身所在。
当下耀阳便潜神冥视，将自身归元阳极元能缓缓放出，向四周散放而出，不多时，耀阳便感到西北方向离自己三十余丈处，有一股与自己归元异能完全相反、则相排拆极阴之气蒸腾而出，与自己延生过去的归元阳极元能相抗。
耀阳不由大喜，知道那定然便是“九阴幽穴”，身形一晃便到了那处那在，四下注目一番才发现，四周没有一处可疑的地方，只有一处有一块几近丈许方圆的大石露在外面，耀阳略一思忖，双手伸出，“七真妙法指”导引着他的归元异能自十指中涌出，紧紧缠住那块巨石。
耀阳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起”，只见地面微微晃动，在耀阳那无可匹抗的归元异能吸附下，那巨石竟然给凭空抓起。巨石下露出一个洞穴来，耀阳大喜，正欲进这“九阴幽穴”，谁知便在这片刻功夫，洞中竟然被一片紫魅色的光芒所遮布，那光芒如雾气般浓绸得几乎要化不开来，耀阳认得那正是妲己的“魅邪结界”，想来自然是她用来护持肉身所用。
耀阳度入一丝元能去试探，竟然发现这“魅邪结界”极为难破，看来妲己布此结界时定然全力而为，也由此可见这具肉身对妲己的重要。
但如果强自破去“魅邪结界”，恐怕会将妲己惊动，若是惹得她将所带的梅山七圣惊动，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去，当下运转归元异能，紧帖自己周身布成了一个小结界，然后虚立在“魅邪结界”上，将元能接五行之序依次相生。
他这么做并非要去破“魅邪结界”，而时对这时的他而言，已经对五行大有了解，知道所有的元能都有五行属性，故而耀阳并不想去破妲己的“魅邪结界”，而是想以五行相生之道，通过“魅邪结界”，进入“九阴幽穴”。
果然不出耀阳所料，当他将元能化成木行时，本来将他强势阻住的“魅邪结界”倏地一虚，归元异能与妲己“魅邪结界”妖能已成互生之势，耀阳只觉眼前一黑，便已进入了“九阴幽穴”之中。这是他首次使用别的方法，而非靠本体异能去破除结界。
眼前一暗之后，耀阳便已经处身在一处宽大的石室中，石室颇为宽大，室顶四周悬挂着四颗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朗若白日，石室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张造型颇为奇特的石床置放在整个石室中央，石室升腾起一丝丝的白烟，但升不到三尺便被石床尽数收去，外表看起来仿佛那石床是被无尽雾气托起一般。
石床上平躺了一名女子，耀阳一眼看去，只觉胸口如被大铁棰撞了一下，耳边不停嗡嗡直响，再也挪不开一丝目光。
只见莹莹珠光下，他可以纤毫必睹地看见那女子身上未有丝缕遮拦的完美身形，只见她全身上下如白玉般雪白，却又透着隐隐红晕，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石床上，衬着雪白的肌肤，让人有种忍不住去抚摸的冲动，两条玉臂自然而然地摆放在身体两侧着，十指有若春葱，让人忍不住会想像如果被这双手抚摸该是多么销魂。
她雪白的脖颈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一双大而坚挺的酥胸上有二颗粉红的蓓蕾，含着嘴里都怕随时便破似的，小腹光滑平坦，像是高耸的玉峰过后一片平坦的可以让人放马狂奔的平原，纤腰仅足一握，两条修长美腿微微弯起，形成一种优美的弓形，一双玉足十指平研，光滑秀洁，让人不由想跪下去亲吻抚摸一番。
小腹之下的那块桃源之地，更是让人有种原始的冲动欲望，不多不少、黑而发亮的茵茵草地将那想让人问津的桃源之地不紧不疏的遮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两片粉红色的……她整个人赤裸地躺在那里，却显得圣洁无比，与耀阳平日所见的九尾妖狐大不相同，虽然石床上的妲己赤裸地躺在那里，却让人一时之间不敢心生淫意，但是又让人在心底隐隐涌起一种要大力蹂虐她的罪恶感！
耀阳呆呆地看着妲己赤裸而诱人的身体，心中绮念丛生，起伏不停，不知过了多久，才“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石床旁侧，石床周围的雾气亦翻滚得愈来愈利害！
耀阳连忙收回那无数绮思，看着闭目安睡、美艳绝伦的妲己，虽然他听了喜媚之言后气愤莫名，想将妲己肉身毁去，以泄胸中之恨，但就在此际，他心中竟然连一丝怒气也没有了。
却在这时，洞外飘进一股桃红色的元能迷雾，和着石床旁的雾气弥漫开来，耀阳猛地觉得头脑一热，不由自主一个踉跄，跌扑在床上，小腹下的下丹渊海中，一股热意毫无来由地升起，“轰”地一声，直冲脑际。
他的耳边仿佛回荡起那一声声销魂彻骨的呻吟……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三章 始料未及
“九阴幽穴”外，“玄天八卦镜”虚立当空，申公豹与喜媚紧紧盯视镜中，镜面一阵朦胧过后，逐渐显现出耀阳在“九阴幽穴”内的情形。
喜媚面露狐疑之色，问申公豹道：“申长老，为何这小子中了我们的‘阴阳合欢法阵’，灵台神志还这般明朗，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难不成归元异能已经历害到不动情欲的地步？”
申豹公沉声道：“急什么，我就不信这小子能逃过‘阴阳合欢法阵’的诱惑！”
喜媚四下顾盼一番，不无担忧的道：“如果这小子此时还不肯与妲己的肉身交合，破去她的元阴护体，一旦被九尾狐狸惊觉有变，及时赶来这里的话，那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申公豹面色沉重，他与喜媚二人跟踪耀阳到达此地，却没有一路跟进“九阴幽穴”，一来是被妲己布下的“魅邪结界”所阻，二来是怕被耀阳发现，故而只有以妖法魔功借用“九阴幽穴”的玄阴之气，布下能催动人情欲的“阴阳合欢法阵”，想以此来催动耀阳情欲，使之与妲己肉身交合，让她的本体元阴被破，如此一来，九尾妖狐再也难靠纯阴肉身吸取大量地灵阴气来增强本元修为，谁知“阴阳合欢法阵”发动起来，耀阳却半点异状也没有，怎能不令二人有所担忧。
当下申公豹一狠心，道：“也罢，且让我拼手一搏！”说罢，他兀自运转魔功，脸上一阵青白魔芒变换，继而幻成一阵暗红，低声一喝，双手魔诀舞动，发出火红色魔能，径直往地下幽穴内射下，催动百十丈的“九阴幽穴”玄阴之气，逐步将“阴阳合欢法阵”的威力催升数十倍。
此时，耀阳只觉全身发热，脑中各种念头纷杂而至，先还只是想到平日里与梅若冰欢好之状，后来脑中便尽是昨夜与喜媚幻化的妲己欢好时的销魂情形，且一举一动历历在目，无比清晰，腹下更是热如火烤，下部早以硬挺难忍，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妲己的肉身。
好在耀阳在这百欲缠身、放眼即色的情况下还有一丝灵醒，忙提了一口气，催动归元异能，先行压下这情欲之念，谁知他不运转归元异能还好，甫一运转之下立时坠入申公豹彀中，立时脑中幻象已生，石床上的妲己在恍惚间起身坐起，赤裸的身体紧紧抱住了耀阳，耀阳脑中立时一片混乱，那里还管什么归元异能，本能反应下，同样一把抱住了对方。
原来，耀阳体中的归元异能本为阳极元能，他一直压抑不勃发，再加上身在“魅邪结界”之中，以及“九阴幽穴”所限，故而对外力感应比平时大为迟钝，异能根本无法运转自如，自然无法凝聚五行玄能，以至于申公豹借玄阴之气发动的“阴阳合欢法阵”让他轻易着了道，等他想用归元异能镇压时，已是不及，并且此乃极阴之地，阴阳相亢，潜龙有悔，他一启动归元阳极元能，其情欲在阴阳两极相亢中被激发到无以复加的境界，使他陷入了色欲迷离中——
耀阳仿佛又回到了昨夜与妲己欢好的那一幕，欲火焚身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理智，身上衣服早已除尽，露出强劲有力的肌肤，一把抱住妲己肉身……
妲己似真似幻的妖魅身体紧紧缠住他，整个人便像一团火似的依偎着他，让耀阳全身心都沉浸在亢奋之中，妲己那光滑如玉而细嫩似脂的皮肤，微澎的秀峰，暖软的盆地，纤细的蛮腰，以及妲己肉身独有的幽香气息，都让耀阳生起一股平生从未有过的猛烈欲火，急欲破体而出一般，令他忘情在这起伏离合之间的欲望中，片刻过后，他忽然全身一阵悸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自心底生起，遍及全身。
耀阳只觉得仿佛陷身在一个微烫的泉水之中，整个人的身心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松柔舒畅，全身毛孔都散发出每一丝每一毫的快感，又像是一个燥热已极的心身沉浸在万丈寒潭之中，舒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欲火渐息，所有一切都平静下来，耀阳的思感神识猛地一颤，整个人立时清醒过来，看着石床上的一切，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耀阳起身穿起衣物，难以置信的望着石床上那鲜红点点的落红，他心头巨震，九尾狐妲己的肉身竟然还是处子之身，这让他感到无法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有违伦常的事，他自是全然不知是被穴外的申公豹与喜媚以“阴阳合欢法阵”催动了情欲，才与妲己肉身合体交欢的。
耀阳正自怨自哀之际，“啊……”身边一直闭目不语宛若死去的妲己竟然发出一声呻吟，令耀阳不由自主被吓了一跳，急忙运转元能，转身细细查看，见妲己仿佛又没有什么动静一般，于是他壮着胆子轻轻用手触碰了妲己一下，这才蓦然发现——
此时的妲己竟然再也不似刚才那般冷冰冰，那一身肌肤竟然如同常人一般温暖，正当他不明所以时，妲己再次轻声呻吟了一遍，居然已经醒转过来，一双如星美眸缓缓睁开，尽是一片迷茫之色，叫道：“阿芬，我渴了，快些端茶过来……”
耀阳不知所措的望着妲己，不知她为何会做出此等反应，一时间愣住了。
当妲己看清楚眼前所站着的不是侍婢阿芬，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时，蓦地发出一声惊怖尖叫，指着耀阳道：“你……你是谁？好大胆子，竟敢闯入我的房间！来人……”
却当她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奇怪的洞穴之中，而不是自己的闺房之中，再一低头看到自己赤裸身体的样子，且下部隐隐做痛，她更是羞怒难当、惊慌无措，立时缩成一团，大声哭叫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娘……娘……爹……你们在哪里，女儿好害怕……”
耀阳一向见惯妲己笑时风情万种，怒时杀气汹汹的样子，这时居然见到她惊恐万分、梨花带雨之态，不由大感诧异，而且妲己不时发出的尖叫声，更是令他头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再一瞥见处子之身被破才会有的点点腥红，心中不由疑惑万分：“妲己一早就成为纣王宠妃，才使纣王荒淫无度，听任她的魅惑……但眼前女子却仍然是处子之身，她难道不是妖狐妲己，可谁又会出现在这‘九阴幽穴’中呢？”
听着妲己的哭泣声，耀阳不由心烦气燥，干脆装出一副恶恨恨的样子，问道：“说，你究竟是谁？”
妲己被耀阳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只有战战兢兢地道：“我……我是翼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耀阳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来不象在撒谎，便忖道：“难道她真的不是九尾妖狐？”当下便收起一脸凶相，脱下外衣给她披上，柔声道：“你别怕，也不要乱动！为了证实你的身份，我要验正一番，不过，你放心，这时没有危险的！”
妲己看着脸色忽然变得和气的耀阳，脸上还是有些惊恐不安，但也只能委屈的点了点头。
耀阳轻轻握起妲己的纤纤玉手，妲己不由脸上闪过一阵绯红，耀阳看着她娇羞万分的样子，心头不由一荡，连忙镇定心神，运转体内的元能自妲己腕脉上透过，去试探她体内到底有无妖能，谁知一经试探，这个妲己的体内果然毫无半丝妖能。
耀阳根本不明白妖灵寄居人体的奥妙，心中不禁大是疑惑，忖道：“眼前之人如果真的是翼州侯苏护之女妲己，而不是那九尾妖狐，那么她被妖狐占据肉身这么久，元神为何会丝毫无损，而且还能再次苏醒过来呢？”他转念又忖道，“妖狐如果得知归己苏醒，不知会怎么样？”
耀阳想到这里，猛地心中一动，禁不住大叫一声，暗道：“他奶奶的，惨了，惨了！妲己既然现在已经是常人，那刚才自己对她所做一切，岂不是犯下大错了？”他看着妲己惊慌无助的神情，心中愧疚难当，不由冷汗潸然而下，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情欲大发做出这种事情，正在他万分悔恨之际，心中神思猛地一动，已然有所感应，不由怒喝一声。
妲己怯生生地看着他，被他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耀阳已经化成一阵清风，径直往九阴幽穴外遁去不见。
耀阳的元能由散到聚，间或猛地感应到“九阴幽穴”的结界外有极强的元能浸入，便立知有人搞鬼，转身疾速遁飞而出。当甫出穴底的“魅邪结界”，耀阳便豁然惊觉两个人的存在——正是申公豹与喜媚。
申公豹与喜媚一个此时正在观望玄天八卦镜中耀阳的动静，却没想到耀阳竟然这么快便发现他们，并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由一时惊得呆了呆。
耀阳见两人副狼狈为奸的样子，回想起方才做出的荒唐事，登时明白过来，定然与这二人脱不了干系，心中怒愤填膺，大喝一声，归元异能化合五行玄能于一线，双手“乾天龙炎诀”全力发动，一道炽热火线铺天盖地般直袭申公豹与喜媚二人。
申公豹与喜媚大吃一惊，二人合力催动“九阴幽穴”玄阴之气发动“阴阳合欢法阵”，才使耀阳坠入情欲之关，破了妲己肉身的真阴之体。他们这时已经精疲力竭，哪里还有余力挡得住耀阳挟愤出手的全力一击。申公豹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喜媚的手，暴喝一声：“走！”二人偏身躲过“乾天龙炎诀”的攻击，借机飞遁而去。
耀阳见二人见机遁去，立时便想追上去，但一转念想到苏妲己还在“九阴幽穴”之中，担心有他人趁机打鬼主意，届时岂不更糟，于是只有忍住怒气，冲着申公豹与喜媚离去的方向咧骂几声，这才飞身遁回到“九阴幽穴”之中。
苏妲己见耀阳怒气冲冲地回来，芳心大乱，丝毫不敢做声，用惊怖的眼神看着他。
耀阳搔头搔脑思忖了半晌，才红着脸道：“妲己……姑娘，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当下也不隐瞒，将他如何与九尾妖狐结怨，如何与之相斗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昨晚与喜媚颠龙倒凤的事实，含含糊糊的说明他中计，以致于使她失身之事。
谁知苏妲己在听完以后，竟然摇头说她并不知道耀阳在说什么，尤其对他所说的九尾狐之事更是一无所知，耀阳细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妲己只知某一日在花院里散步，不知为何忽然头晕眼花，就此失去知觉。谁知一觉醒来，竟然会是现在这样子，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会出现在“九阴幽穴”中。
耀阳心知定是九尾狐将她肉身占去，不知用何妖法将她元神禁锢，谁料鬼使神差，想不到在他与其交合后，妲己的元神竟然复苏了，不由在心里将九尾狐骂得狗血淋头，道：“苏姑娘，你千万莫要惊恐，你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是因为你被一条九尾妖狐上了身，然后……”
耀阳说着便将妖狐妲己如何做上皇后娘娘与纣王荒淫无度，如何唆使纣王造炮烙之刑残害忠良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凭他的口才自然将九尾狐的恶行说得淋漓尽致，极为传神。
苏妲己被耀阳的一席话说得惊惧不安，颤声道：“你是说，那妖狐还会回来找我？”
耀阳点了点头，道：“那妖狐即然占居你的身体这么多年，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次夺回去的，而且说不定会因此残害你父母双亲！”
苏妲己想到其中可怕之处，登时被惊吓得再次低声缀泣起来。
耀阳看着她悲伤惊惧的样子，尤其是晶莹的泪水滑落在娇媚无比在脸庞上，心中一软，语气顿了顿，脑中再又不争气的想起方才欢好之际她那一身粉嫩柔滑的肌肤，以及……
耀阳抬头见苏妲己正哀求的看着他，老脸不由一红，索性做了决定道：“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不如干脆跟我去西岐吧，我现在大小都是一个虎贲将军，而且自信完全可以保护你！”说到这里，他心中却忖道：“他妈的！本公子真是命犯桃花，府里两个女人已经够让我头痛了，这回又多一个。不过……”他一想到自己占了九尾狐的肉身，多少都算是为从前报了仇。更何况，这苏妲己是冀州侯苏护的女儿，无论哪方面比起梅若冰与人儿，那都是丝毫也不遑多让的。
妲己玉面一红，犹豫再三道：“可是，那妖狐要是没找到我，会不会去害我的爹娘呢？”
耀阳早已想到答案，语气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出现在朝歌，或是揭穿她的身份，那妖狐便舍不得放弃娘娘的地位，所以她目前的身份还是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也就是你！她暂时是不会对你父母亲下手的，反而会帮你父亲。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我去西岐躲一躲，等我除掉妖狐之后，再把你送回苏侯身边！”
妲己低头仔细想了想，目前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眼前这人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还对她做了那种事，但是耀阳总让她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加上贞节已经失于此人之手，她想了半天，终于通红着脸答应了。
耀阳大喜，当下用自己的衣物帮妲己的身体裹抱起来，然后让她伏在自己背上，妲己那一身仅仅罩了耀阳一件外衣的妙曼娇躯紧贴着耀阳的裸背，若有若无的摩擦触碰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感觉，这是他与梅若冰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妲己趴在耀阳背后，本已娇羞万分，这时又被耀阳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将腰锢住，另一手则轻捧起了粉臀，初经人事的她不禁又羞又恼，加上耀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轻力揉捏，她忍不住娇嘤了一声，对这位有些滑头的小子，心中却也隐隐不知是欢喜还是认命。
耀阳见小动作得逞，不禁哈哈一笑，驾起“风遁”出了“九阴幽穴”，这时已近后半夜，满天的星光灿烂无比，耀阳稍一注目，便辨明方向，径直朝西岐方向飞去。
遁至西岐城之时，天色已然大亮。
在遁飞经城门时，耀阳赫然发现北门外正张灯结彩，礼乐齐备，一众文武官员正将一群穿着皆为奇装异服的人迎接入城，不由感到有些好奇。但无奈身上背着妲己，且如果让人在大白天看到有人在天上遁飞，毕竟不是件好事，于是匆匆一瞥便没管什么，一会儿便飞到了自家将军府邸上空，落在院中。
耀阳将妲己放下，道：“好了，已经到家了，你不用害怕，我立时让人给你换身衣服！”
妲己见耀阳的家竟然真是达官贵人才有的府邸，略感惊讶，再听耀阳这么说，再看看自己穿着耀阳的衣服，不由脸色再度泛起红潮，便点了点头。
耀阳正想招唤下人，便听得人儿的声音从大厅里传了出来：“耀大哥，你回来啦？”跟着人便飞身而出，正想扑向耀阳跟前质问他一番，却猛然看见妲己竟然站在耀阳身边，大吃一惊，也来不及想，口中便喝骂道：“大胆妖狐，竟敢来此生事！让你瞧瞧本公主的厉害——”
人儿双手灵诀挽就，发出十道诡丽万般的“幽冥剑气”，急射向妲己。耀阳还未说话，便见人儿突然向妲己出手，这才想起当年他与倚弦二人魂魄坠入冥域时，妖狐为追回二人魂魄曾经与牛使者及人儿交过手，人儿定是因此对她极为不满。后来再听他时常说起妖狐的种种恶行，更是对之痛恨入骨，这时必然将妲己当成九尾狐，以为她来此寻衅，所以才会痛下毒手。
妲己骤然受此一喝，再看到眼前劲气横飞，早已被吓得连惊呼都喊不出来了。
耀阳知道但这当儿不是解释的时候，稍迟半刻，妲己便要丧命在人儿的“幽冥剑气”之下。他忙运转体内元能，在妲己面前幻出一道异能结界，将人儿的“幽冥剑气”震开三丈之外，连带猝不及防的人儿也被他充盈的劲气元能震退了好几步。
耀阳这才松了口气，道：“人儿，你先别胡乱出手，且听我说，这位妲己姑娘……”
话还未完，人儿已经飞身过来，“啪”地一声，在耀阳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耀阳一不留神，给她带愤打了一把掌，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哭笑不得的听人儿气愤道：“臭耀阳，你忘了这妖狐当初是怎么对你们兄弟的？你，你还要拦阻我杀她，你……”
耀阳抚着红肿的脸颊，只有苦笑，连忙道：“人儿，你听我说，她不是九尾狐！”
人儿看着耀阳认真的模样，半信半疑的转首望向惊慌未定的妲己。这时，府中的管家及下人们听到动静，都四散涌了出来，梅若冰也趁机赶了出来，在人群中惊讶地看着妲己。
耀阳忙挥散众人，叫过两个侍女先去服侍妲己梳洗，然后送到大堂中来，这才对人儿和梅若冰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三人回到大堂坐下，耀阳这才一五一十将整个过程说出，想来在“青鸾楼”上的际遇与“九阴幽穴”中与苏妲己的欢好之事，自然是能省则省，能简则简，几句话含含糊糊一句话带过了。
梅若冰阴着脸听他说，却一言不发地看着耀阳，耀阳被她看得心中老大不舒服，心下不由直犯嘀咕，暗忖：“难不成她知道我和妲己……”猛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裸背，而且再一想到妲己方才的装束，梅若冰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想到这里，耀阳搔搔头，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二声。
人儿却哪里猜得到这个中隐情，她听完耀阳的叙述，这才明白整件事情的经过。她为人天真善良，虽然对九尾狐深恶痛绝，但对苏妲己本身却并没有什么偏见，便对耀阳嗔道：“……都怪你，害得我差点伤了人家，早点说我就不会误打了嘛。”
耀阳有苦不好说，忖道：“你一出来就动手，根本不等我把话说出口！”他正想说话之际，却见妲己在侍女的扶持下走进大堂来。
这时的苏妲己已经梳洗完毕，已然完全不像刚才那般憔悴不堪的模样，而且披在她身上的外衣也换成了一身雪白云裳。只见她甫一踏进大堂，略带娇羞的脸上浮现出一酡红晕，眉如远山，轻秀而英挺，一双眼睛眼波四溢，令人如饮醇酒，不知不觉中有种醺然欲醉的感觉，琼鼻高挺，青丝轻盘，整个人竟然散发出一种圣洁皎媚的光芒，让人一时之间不敢仰视。
不仅人儿与梅若冰心里都升起一股自惭不如的感觉，就连看过她赤身裸体后的耀阳，这时再看妲己，心里也不敢生出半丝亵渎的念头。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四章 化外高手
倚弦想到飘渺中婥婥与恒恒的逝去，心下顿觉古怪滑稽，对这一切他难以相信，又觉得心头万般滋味浮荡翻涌，好不难受，呆呆站了半晌，倚弦猛然仰天长呼道：“我究竟是谁！”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就是你，难道还会是别人不成？”
突然，身后一个严肃的声音将倚弦从迷茫中惊醒。
倚弦闻言愕然回头，却见是变得一本正经的土行孙。看他这个样子，倚弦吃了一惊，一向吊儿郎当的土行孙忽然变得这样严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倚弦怎么也不会相信。
土行孙看了倚弦一眼，黯然道：“你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烦恼的呢？你应该知道我的遭遇有多惨？”
倚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听他继续讲下去。
土行孙长吁短叹道：“自从我懂事以来，就因为长得矮小而倍受欺凌，从来没有被好好当人看，除了爷爷外，没有什么亲人可以依靠，现在连爷爷也死了……”
倚弦看他真的伤心，便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土行孙苦笑着将自身的悲惨往事一一说出，的确有些伤心凄惨的往事。
倚弦自是安慰了他几句，土行孙最后又叹道：“你别看我平日浑浑噩噩、插科打诨，其实我也是没办法。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想做点正经事情出来，但谁让我真的没有本事，只能寄苦为乐，否则整天想着自己无能，岂不是比什么都痛苦么？”
倚弦没想到土行孙放纵最心底的欲望唤来颓废的满足，原来也是他在抗争不公平命途的方法。倚弦顿感愕然，震惊之余对土行孙也开始另眼相看：“你要有信心，为身为有炎氏一族的一份子争口气，这样的话，你爷爷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凭我？”土行孙自嘲道，“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大事的人，更何况你也听我爷爷说了，我们一族男丁的本命元根被禁，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那就未必了，你知不知道——”倚弦语气一顿，缓缓道，“我碰到你姐姐素柔了，而且她已经从《圣元本草经》中揣摩出如何解除本命元根禁制的方法！”
土行孙一听，大喜过望道：“你见过素柔姐了？她在哪里，是不是还在离垢城？我要去见到她，自从爷爷告诉我，还有一个姐姐以后，我无时不刻不想去见她……”
倚弦神色暗默下来，犹豫再三，终还是低声道：“素柔，她死了！”
“什么！”土行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了，半晌才苦涩地道，“果然是没好事，你还真是灾星，有炎氏的人一旦遇到你，都注定没有好下场，爷爷因你而死，姐姐见你也死了，我更惨，失去亲人无家可归……”土行孙苦笑着道，“素柔姐死了，我那么费尽心血去博取闻仲的信任，想不到一切作为都没有用了。”
原来在陈塘关的时候，土行孙是为了去离垢城见姐姐才肯对闻仲言听计从，倚弦想到这里，黯然无语，脑中浮现出受苦多年最后还是惨死的素柔，忍着心中的哀伤，振作起精神，看着土行孙道：“老土，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按照你姐姐传授的秘法制出丹药，助你回复本体，那样你就不会再受禁制。”
听完这句话，土行孙本来黯淡的脸色又亮了起来，兴奋道：“原来你是知道秘法的！害我又担心半天，早点说嘛！真是的……”说着，土行孙想到得意之处，渐渐喜形于色，“不错，一旦除掉本命元根的禁制，我土行孙将是一个高大潇洒的……嘿嘿，到时候，哼，那个邓玉婵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你小子欠我家的债没那么容易还清，至少还要再帮我一件事情才行！”
倚弦忙问道：“什么事？”
土行孙面上泛起兴奋的神色，道：“如果等你可以解开我族的禁制，不知还要等多久，迟则生变，你如果……嘿，如果再帮我将邓玉婵追到手的话，你就无须对我有炎氏有所亏欠了，我爷爷和姐姐的死也不会再怪你！”
“什么？”倚弦哭笑不得，他想起刚才邓玉婵还神色暧昧地跟他说了些极似挑逗的话语，而现在土行孙却要自己帮他去追求邓玉婵，这二者之间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土行孙这时却眼含希冀地望着虚空，双手合十喃喃道：“自我第一眼见到她，我的心就被她的美貌融化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一生的追求……”
如果此时是耀阳在场的话，恐怕已经直接给土行孙一个爆栗了，不过倚弦的脾气比较好，只是拍了拍土行孙的肩膀，叹道：“我……尽力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倚弦边说边往回走，等土行孙闻言清醒过来，却发现他已走远了。
土行孙愤怒道：“你说什么，这是你欠我的，像我土行孙这样的杰出人物，怎么会无法成功呢？喂……你小子别走，给我回来……”说着嚷了起来，一路追寻倚弦而去。
平平静静又过了二天，幽云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够下床行走，倚弦悬着的心总算可以落定了。
这日，倚弦正在“奇湖小筑”的后园散步，一边悠闲的行走，一边细想前不久领悟的“灵悟剑诀”与“轩辕图录”之间的差别。
他可以肯定二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通常的法能气脉变化等等，虽然可以从《玄法要诀》、“轩辕图录”、《阴阳法要》，甚至魔门的诸多秘诀经卷上找到完全契合点，但只有这“灵悟剑诀”跟这些都不同，它似乎完全偏重于所谓“剑心灵应”的修为，对本体基元等方面都无所涉及，令人着实有些不解。
正当倚弦瞑目苦思之时，只觉一股馨香缓缓飘近，一道纤纤身影翩然而至，来到他的身旁。
倚弦自是知道是谁，连忙回头笑道：“幽云仙子，你的身体刚刚复原，应该多多休息才对。”
幽云对他的看法显然已经改观，淡淡一笑，道：“邓姑娘的医术不错，我已经没事了！”
倚弦看着她出尘脱俗的淡雅面容，想到前几日照料她所发生的事，俊面不由微微一红。幽云见他无缘无故脸面发红，怎知倚弦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幽云首先开口打破尴尬，道：“遵照师尊吩咐，我现在要立即赶回蜀山复命，你呢？”
倚弦一听她要走，神色不由一愣，刚要说话之际，恰逢刚刚从后走来的邓玉婵闻言讶道：“什么，幽云仙子这么早就要走了？你的伤……”
幽云回过头，微笑道：“多谢邓姑娘疗伤之恩，他日定当携礼登门道谢，现在只因师门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早日返回。”
邓玉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担心道：“但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看样子还是再多休息两天吧。”
幽云微摇螓首，道：“还是不麻烦邓姑娘了，此事关系重大，已经不能一拖再拖，所以，只能有负姑娘盛情了！这几日来多得姑娘救治，叨扰之处实在过意不去！”
邓玉婵见她去意已决，只能笑道：“这是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倚弦插口道：“既然如此，幽云仙子，你伤势恐未痊愈，就让我送你回蜀山吧！”
幽云默默看了他一眼，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倚弦见她并不反对，掩不住心中的欣喜之情，转身对邓玉婵道：“打扰多日，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不过……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邓玉婵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话？易公子但说无妨！”
倚弦想到申公豹，脸上露出无比痛恨的神色，沉声道：“你一定要小心那个兀官脔，他应该是一个假的，我曾经见过真正的兀官脔已经死了，现在那个家伙理应是魔门九离的申公豹假扮。”
邓玉婵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倚弦便将当日在奇湖底的所见所闻尽数道出，邓玉婵乍听之下，不由震惊不已。
说到最后，倚弦淡笑道：“邓姑娘，你自己小心一点便是，如果我那位朋友土行孙回来，你告诉他一声，让他在轮回集等几日我就回来，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邓玉婵点头道：“玉婵谢过易公子提醒，且让我送你们出奇湖吧！”
倚弦语罢回身看了一眼幽云，幽云点点头表示可以走了。于是三人一前一后步出后园，径直朝筑门外走去，邓玉婵一路神色复杂地看着身前两人，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
然而不等倚弦和幽云走出筑门，却听见熟悉的嘶哑笑声骤起，三人立时止步，只因前方骤然现出一道身影，竟是兀官脔！
戴着那个狰狞面具的兀官脔从筑门外走入，依然一副亲和无间的模样，笑容满面地对邓玉婵道：“好长一段时间不见，玉婵师妹比以前又漂亮了许多。”
邓玉婵没有答话，只是盯着他，想看他究竟玩什么花样，兀官脔故作神秘地凑近身子说道：“师兄我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想要赶紧通知师尊他老人家，师妹可知师尊现在何处？”
倚弦想起素柔惨死在他手下，自己也被其人推入冰火轮回狱，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恨意，怒喝道：“申公豹，你还在那里装什么，亲手杀了兀官脔还假扮他，你以为这样能骗得了天下人么？”
兀官脔骇然一震，又自镇定下来，看邓玉婵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便有模有样的责道：“玉婵师妹，你不会听信外人的谗言吧？哼，他们只是两个可以一用的人才，怎值得你如此细心善待，相信总不会因为他们而伤了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吧。这小子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何必跟他们罗嗦废话，直接将他们拿下就行了。”
倚弦和幽云怎会听不出这话的意思，原来这邓玉婵对他们好也只是想拉拢、利用他们而已，二人心中一震，不由齐齐向邓玉婵看去，见她神色阴沉不定，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兀官脔所说的话，不由令两人警觉大生，同时后退几步以示戒备。
“太迟了！”兀官脔冷笑一声，拍了三拍手掌，随着掌声，大批人从小筑外蜂拥而入，将两人团团围住，个个身手利落，动作整齐化一，倚弦与幽云的剑心灵觉已然感应出他们无一不是魔宗高手级数的人物。
笑声又起，倚弦和幽云同时生出感应，顺着笑声出处望去，却见那个在“冥月楼”前出现过的白衣青年笑吟吟地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道：“你们两个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孤身闯入‘奇湖小筑’，简直是自寻死路，不过看在曾经也算同门的份上，我不能不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了。”
这话一出，无疑已经认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元都。
幽云美眸含嗔，怒叱道：“叛徒！”
“我原本就不是蜀山弟子，混入蜀山不过是另有目的而已，如此又何来叛徒一说！”元都仰天大笑，冷哼道，“想不到，小丫头死到临头竟还嘴硬！”
幽云冷冷盯着元都，伸手剑诀一领，正欲唤出灵睿剑，谁知却突然感觉体内元能一阵萎缩，浑身竟自瘫软下来，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道来，更别说是以法能召唤灵睿剑了。
倚弦感应到幽云的异状，大惊之下望向邓玉婵，难以置信的喝道：“是你？”
邓玉婵一脸漠然的别过面孔，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
倚弦想不到果然是她，他心中一阵悔恨，想来他真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倚弦再笨也知道他和幽云已经受骗上当。眼看情况不妙，这次恐怕真的不易脱身，倚弦脑中念头急转，环视四周，他仍然感到有些侥幸，好在土行孙不在这里，否则他更觉受累。
元都和兀官脔二人相视大笑，元都冷哼道：“你们想要‘乾元绫’是吗？只要先将龙刃诛神交出来！我们大家就有的商量！否则……”说罢，他挥挥手势，示意只要他挥手下令，一众高手便会上前将倚弦剿杀。
倚弦想到幽云的状况，不由暗运元能，果然发觉体脉内多处地方断断续续，致使元能运行不畅，他脑中立时浮现出《圣元本草经》上曾记载有一类带毒的药草，本身的汁液具有麻痹人体脉络的功用。他立时明白过来，原来他与幽云是被邓玉婵暗藏在饭菜中的毒素所害。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一众高手，倚弦长长吁出一口气，随意伸了一个懒腰，单手剑指屈伸，“七真妙法指”应运而生，牵动体内异能流转，带起经脉中暗藏的冰晶火魄之能，立时不到一个周天的工夫，经脉不畅的感觉便被应时化解，他心中大喜，垂头对幽云低声道：“我背你！”
幽云的玉脸红霞浮起，但还是点点头趴在倚弦的背上，毕竟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即使是如此紧张的时刻，当幽云整个娇躯压在倚弦背上的时候，清馨的体香和第一次亲密的肉体接触还是让倚弦不由心神一荡。
倚弦强自压下心中的绮念，一手轻轻托在幽云的粉臀上，另一手则在玄奇变幻的光华中擎出了龙刃诛神。
元都和兀官脔见此情形，感应到来自龙刃诛神的不世气势，不由同时心神一震望向邓玉婵，眼中狐疑的神色显然在询问为何倚弦没有中毒，邓玉婵也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疑问神色。
倚弦掌中元能一震，淡笑道：“想要龙刃诛神吗？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在这一瞬间，倚弦已经抛去心中所有的思虑，“灵悟剑诀”自然运起——
龙吟震天，“龙刃诛神”豁然爆出万丈光芒，光芒如柱般旋转散开，再一分成无数小光柱，然后随着光柱飞散，仿若一条紫色巨龙绕着倚弦的身躯狂舞而动。在龙刃诛神的不世威力震慑下，在场所有人的兵器都被强烈的剑灵劲气席卷而飞，诸般兵刃受龙刃诛神的力量牵引，竟都在天际中虚浮当空，围绕着背负一人的倚弦漫天飞舞，剑气纵横冲天，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元都与兀官脔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想不到，持有“龙刃诛神”的倚弦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听到幽云在耳边念诵的剑诀真言，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九幅“轩辕图录”突然在倚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似乎蓦地心中一亮，没有任何预兆的，心境自然而然地进入从未有过的通玄境界，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的思感神识已经完全与龙刃诛神联系起来，那是一种血肉相融的感觉，这天地间再没有任何力量可将他和龙刃诛神彼此分开。
“心无旁骛，舍己明玄，诸灵空守，我剑合一！”
倚弦猛地双眼精光暴闪，长发激扬四散，万丈光芒骤然收集于片刃之上，大喝一声，龙刃诛神在手中一旋，循着一道披靡天地的霸道轨迹即时劈出，耀眼光芒再次爆开，如天日轰裂，飓风狂飙，原本虚浮在空中的兵器尽被激得四散而飞，凌厉无比的劈空剑气仿若巨龙狂冲，势不可挡。
在强悍的剑气威胁下，众魔宗高手无不骇然退避，本来严密的包围圈立即被逼开一条路来。
倚弦俊朗的脸庞上绽开一丝会心的微笑，背负幽云正欲遁风而出，空明的剑心忽然一动，警兆立生，一股庞大无比的元能袭入“龙刃诛神”通行无阻的剑劲当中，竟硬生生将剑劲压了回去。
倚弦大惊，立时收起龙刃诛神，再一掌大力虚按，抽身疾退，“绝龙壁”结界应运而生，驱散逆回的剑劲，以免被那剑劲反噬。他知道遇到了级数超强的高手，倚弦扶稳挣扎欲下的幽云身躯，示意她不可乱动，然后持刃防守，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因倚弦收刃而平静下来的“奇湖小筑”内劲风突起，一位身型高大的黑袍人从筑门之外飘然而至，整副面目竟潜藏在一团淡淡的光影之后，仅露的一双电眼神光隐蕴，说不出的诡秘可怖，不动不移的紧紧盯视着倚弦，缓步走入众人合围之中。
从未有过的沉重压力让倚弦有了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幽云轻轻在他耳边说道：“镇气静守，动静相宜。”耳边的吐气若兰让倚弦安静了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默守心法，运转归元异能，“绝龙壁”浑然一体，终于将那种惊骇的感觉驱走。
没有任何人敢在来人面前有任何多余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邓玉婵见到那幻面人却是面露喜色，恭敬的走到他的面前，垂首揖礼道：“玉婵参见师尊！”
倚弦与幽云这才知道原来此人才是“奇湖小筑”的真正主人。
幻面人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依然神色不变的望定倚弦。
兀官脔也随后忙不迭地上前问候道：“兀官脔见过师尊！”
幻面人却是理都没理兀官脔，盯着倚弦手中的龙刃诛神，喃喃道：“原来外面的传闻竟是真的，龙刃诛神果然已经出世！”
略作沉默，幻面人又自蓦地沉声喝道：“龙刃已现，乾绫何在？”
倚弦和幽云齐齐望向元都。
元都怎会不知这“奇湖小筑”主人是天地三界第二次神魔大战后妖魔二宗仅存的数名绝世高手之一，但他的神情却坦然无惧，显得毫不慌张，从容道：“启禀陆老前辈，在下已经将‘乾元绫’交与家师！”
幻面人见元都有恃无恐，知道此人师承必定大有来历，双眼魔芒湛现紧盯元都，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弟子？”
元都展颜一笑，回首远望，却没有回答。
此时，一声龙吟由远及近而来，单凭这龙吟之声便给人澎湃难平的超强压力，可见来人之强绝不下于这位幻面人，就连“龙刃诛神”也不禁随着那声龙吟铮铮作响，让倚弦不由自主一惊，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一众魔宗高手人人脸色又变，只觉劲气爆发，几声蓬然落地之声过后，合围的魔宗好手尽被来人抛诸门外。
吟声甫落，一名身形奇伟、面容粗犷、浑身散发出异常魅力的老者携着一名绝色容颜的少女掠空而至，停在筑门之外，然后缓步进得门来。
倚弦一眼瞥见那名容颜绝美的少女，微微愣了一下，她竟是那位喜欢幻变成嫦娥模样的龙族公主紫菱，忖道：“她怎么会来这里？她身前的神秘老者又是谁呢？”
元都束手立在一侧，恭敬揖礼道：“元都见过师尊！”
神秘老者点头以示知道，然后仰手朝陆姓幻面人打了一个招呼，道：“老陆啊，很久不见了！”
幻面人初初见到老者，大是吃了一惊，他自然认得此老是何人，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此人。不过，幻面人也不是等闲之辈，马上回复神色，笑道：“老龙，想不到你逍遥快活这么多年，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无事不等三宝殿！”神秘老者嘿嘿一笑，双眼自进来以后便一直紧紧注视倚弦和他手中的龙刃诛神。
“老龙？”倚弦明显感到背上的幽云娇躯一震，暗想：“这被称之为‘老龙’的老者带着身为龙族公主的紫菱，难道他跟龙族有什么关系。”
幽云低头伏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听师尊曾经说过，三界之中有一位亦正亦邪、名讳为‘龙’的前辈高人，此人法道修为已然臻至宗师级数，名讳被三界称为‘龙神’应龙，不知是不是这名老者？”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五章 明君贤臣
人儿天真洒脱，早已冲上前去，一把拉住苏妲己的手，道：“苏姐姐，刚才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那杀千刀的九尾妖狐，所以才会用剑气对付你的，真是对不起！”说着拉着她坐了下来，梅若冰也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样子好生亲热。
妲己微微含笑，应答得体而大方，却把疑惑的看向耀阳，耀阳先是微笑着将人儿跟梅若冰介绍一番，然后向她点了点头，道：“苏姑娘，我已经把你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你现在可以放心在这里住下来了。”说罢，耀阳顿了顿，对人儿道：“人儿，我想借你的‘界神镯’一用，不知可不可以？”
人儿点了点头，道：“你是不是要用‘界神镯’去找九尾狐算帐，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耀阳摇头笑道：“当然不是，九尾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我只是想借用你的‘界神镯’给苏姑娘防身！”
人儿与梅若冰有些惊讶，道：“给她防身？”
耀阳颔首道：“九尾狐失了肉身，肯定不会甘心，所以，妲己姑娘的处境不是很安全，虽然我把她带回府中，但又不能时时守护着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用你的‘界神镯’给她护身，以免我不在的时候，九尾狐偷偷跑来，搞出什么诡异难测的事端来！”
人儿柳眉一竖，怒喝道：“哼，有我在，倒看那头妖狐还敢不敢来！”她回头见妲己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便对她道，“苏姐姐别怕，只要那妖狐敢来，我就让她没有好果子吃。我就将‘界神镯’借给你防身，这是我娘传我的冥域三宝之一，只要与本命元神相互契合，任是再厉害的妖怪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你。”
苏妲己见她真情流露，显然甚是喜欢自己，而且说话又天真可爱之极，便一口答应了。
人儿将手一挥，“界神镯”便自手腕上脱了出来，凝成一个金光灿灿的光圈浮在空中，约有两三尺方圆那么大，盘旋而上，耀出一线金身光芒，将整个苏妲己照在中间，然后便听得一声脆响，金光消散得无影无踪，“界神镯”不知何时戴到了妲己手腕上，且已经与她的本命元神相合。
妲己只觉心中一阵清凉，心中的惶恐难安早已去净，见人儿对她极为热情，梅若冰又温柔如水，心中甚至感动，来此之前的顾虑全部打消，与两人开始闲聊起来，而且越说越是起劲，而人儿与梅若冰也被妲己现出名门闺秀的气度所折服。
耀阳也不例外。
这时，梅若冰才告知耀阳道：“你出去这会儿功夫，伯邑考公子前来找过你！”
耀阳心中一凛，道：“他来做什么？”
梅若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焦急，相隔不到一个时辰便连来了两次，每次都在追问你在不在府中，然后坐不了多久便走了，我想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你！”
耀阳忖道：“伯邑考定是妲己所派来，难道妲己已经知道她肉身复苏的事情？”想了想，他也不清楚妲己为什么要找他，于是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来找过我么？”
人儿连忙回道：“刚才西伯侯派人来过，请你务必进宫与他一叙。”
“西伯侯？”耀阳眉头一皱，当下对人儿道，“人儿，冰儿，你们好好照顾苏姑娘，不心防备九尾狐，我先进宫去见西伯侯，看看他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人儿没好气的笑道：“我们倒是不怕那妖狐，只是你小心千万别被那真正的妖狐迷倒才好！”
耀阳哈哈大笑，走到府外，吩咐下人备了车马，便向西岐城中的王宫驰去。
甫入宫中大殿，传讯的宫奴便带了耀阳去了专门用来藏书的“文成殿”，西伯侯姬昌早已在殿内等了多时，此时见了耀阳，双目放光，关切的连声询问耀阳今日早朝哪里去了，是否身体不适之类的问题。
耀阳随便借了个理由推说不能早朝的原因，问道：“不知侯爷这么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姬昌挥了挥手，让侍立在两旁的宫奴都齐齐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本侯被囚朝歌之时，一众子嗣各自为政、不服教化，搞出各种事端。虽然此次本侯安然归国，西岐大势也不曾出现差错，但众子之间却已产生隔阂。唉，兄弟子嗣不合，此乃一朝一国最为不幸之事。”
耀阳听他又提起这事，不由大感头疼，道：“诸位公子虽然有矛盾，但侯爷也不必太过焦虑。”
姬昌叹道：“你今日不曾上朝，故而有所不知，今早群臣纷纷上奏，合力劝我从众子中立一子为世子储侯，结果众臣议论纷纷，各自推举自身所倚之人，一时间朝堂大乱，令本侯大是头痛。”
耀阳沉思半晌道：“看来如果不早立世子，这朝堂之上也不会有片刻安宁。”耀阳顿了顿，试探的问道，“不知侯爷想立谁为世子呢？”
姬昌摇了摇头，叹道：“孤王心中并无固定人选，只是这世子之位一日不落定，西岐城中便一日不得太平，本侯也休想有一日安宁。这不，才离早朝没多久时间，诸文武群臣的奏折便纷纷呈了上来，都认为立谁立谁最为妥当……”
耀阳知道姬昌在担忧什么，从昨天的一堆请柬便可以看出西伯侯子嗣之间的斗争是何等激烈，西伯侯若不立世子还好，如果一旦立下世子，万一此人的威望不足以压服众人，那便真是后患无穷了。
姬昌犹豫半响，终于对耀阳说道：“所以，孤王想让将军请一高人来相助西岐。”
耀阳愣了愣，问道：“不知侯爷要我请谁来助？”
姬昌道：“记得那日，将军救孤王出天牢之时，曾有一位仙人相助，据说还是那位梅姑娘的祖父，本侯看他似乎有通天彻地之能，不知将军能否请他来助孤一臂之力呢？”
耀阳一听姬昌要他去请梅清远来相助，不由大感为难，一来梅清远虽然是玄门中人，但为人脾气古怪，喜隐居山林，他没有多大把握可以令到梅清远答应来相助西岐；二来，此时他刚与九尾狐翻脸，苏妲己又在府中，万一九尾妖狐趁自己不在前来偷袭，人儿与梅若冰未必应付得过来。
想到这里，耀阳心中一恨，忖道：“即然与九尾妖狐翻了脸，干脆翻个彻底好了，而申公豹与喜媚在‘九阴幽穴’中暗算自己，让妖狐失却肉身，自然也是在与妲己做对，她忙着扶持伯邑考上位，未必有时间来对付自己，何况还有神玄二宗的人一直在追捕她。”
既然想到神玄二宗的人，耀阳猛然记起当初在朝歌时，“梅山七圣”的袁洪、朱子真与妲己见面时，曾提到玄门高手姜子牙也在西岐。想当初在朝歌，姜子牙也助过他们兄弟二人，并且火烧琵琶精，与妲己也是冤家对头，怎么自己到了西岐反而把他忘了，若把此人拖进来对付妲己的话，凡事岂不自在多了。
耀阳想到姜子牙，不由兴奋莫名，忙向姬昌说道：“请问侯爷，可知西岐附近有一名异人，姓姜名尚，字子牙？”
姬昌听耀阳如此慎重其事的问，想了一会儿，才好奇的问道：“姜子牙？孤王从未曾听过此人姓名，不知此人到底有何来头？”
耀阳煞有其事的道：“子牙先生乃玄门高人，其人法道高深，玄机妙算，乃真正的不世高人，我曾见过他一面，受其教诲多多，想来侯爷如果能得此人相助，西岐之危定然可解，只是我虽然知道他此时在西岐，却实在不知他身在何处。”他心中却忖道，“姜先生，相当初你也曾指点过我兄弟二人，今日小子在此替你吹捧一番，也算是对得住你老人家了。”
姬昌沉疑道：“西岐有此等高人么？我竟然不知道。”忙一击掌，道，“来人！”
一名宫奴侍者快步走进殿内，俯地行礼道：“主公有何旨意？”
姬昌肃然道：“传我旨意，速召‘文渊殿’的上大夫散宜生进宫。”
侍者去后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一阵喝唱声：“上大夫散宜生晋见。”
姬昌道：“让散大夫进来！”
耀阳陪同姬昌回西岐时，曾在城门外迎驾的群臣中见过上大夫散宜生，自是认识此人。此时见他走进殿中，忙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散宜生回以注目礼，然后行至殿前，首先跪下行礼，道：“上大夫散宜生叩见主公，不知主公这么急着召臣过来，有何要事？”
姬昌皱眉问道：“散大夫，你可知我们西岐有一位名唤姜子牙的贤者能人么？”
散宜生一愣，望着西伯侯肃然等待的目光，沉吟了片刻，跪地请罪道：“臣不曾听闻此人名号。”
姬昌大失所望的叹了一口气，道：“散大夫，平身吧！”
耀阳愣住了，忙问散宜生道：“散大夫，你可曾听闻这西岐城内有什么知名的神算卜命之人？”
散宜生起身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西岐臣民皆知，天下卜易之功莫过于主公的先天八卦之术，阴阳有准，福祸无差，故而西岐城中从来未曾有神算之人胆敢妄言替人卜算。”
姬昌虽然心头烦闷，但听臣下夸到他的先天之术，心头也不禁略为舒畅，道：“你先退下吧，孤王还有要事跟耀将军一并商量处理。”
散宜生听姬昌的话中意思，竟对耀阳如此器重，不由开始对这位西岐城最年轻的虎贲将军另眼相看。
耀阳看着散宜生依言退出大殿，便对姬昌道：“侯爷，耀阳看惟今之计，您不妨诈病，籍词休养以此拖住群臣，免得众臣纠缠不清，然后我们再见机行事，去寻访异人相助，如何？”
姬昌沉思片刻，果断的点了点头道：“将军此计大佳！且让孤卜上一卦，看看姜尚先生到底现在何方？”当即焚香净手，排下香案，取出筮箸，运转先天八卦之诀要，取方定位，诚心凝神，卜下一卦，再一细看卦象之时，不由立时变得面若死灰。
“怎么尽是一些如此厉害的高手，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点了。”倚弦不由苦笑连连，他感受到幻面人和神秘老者二人弥漫出有如实质的磅礴气势，深知仅凭自身之能绝对不可能在这两个绝世高手的合围中逃走，于是不敢妄动，只能随机应变。
“龙神”应龙含笑看了幻面人一眼，又转回目光对倚弦道：“小子，你手中的‘龙刃诛神’究竟是从何得来的？”随着老者的问题，一旁的紫菱公主也将惊咦的目光望向阻在这个年纪与己相若的男子身上。
倚弦眼观鼻、鼻观心，淡然答道：“冰火轮回狱！”
应龙恍然轻咦了一声，道：“难怪消失了将近数千年这么久的时间，谁也不会想到这天地三界的万剑之尊——龙刃诛神居然会在冰火轮回狱。”
幻面人插话道：“老龙，你派个徒弟在蜀山剑宗潜伏这么多年，多半也是为了龙刃诛神吧！想不到最后也真有了结果，那‘乾元绫’倒让你弄到手了。”
应龙冷哼了一声，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想拿到这个么？单有乾元绫，并无多大用处。”
幻面人明知故问道：“现在不是连龙刃诛神也在吗？”
应龙嘴角扯出一丝诡秘的笑容，道：“老陆的意思，难道是肯放弃它？”
幻面人仰天长笑，道：“老龙，你说可能吗？你应该知道陆某人绝非善长仁翁。”
应龙不动声色道：“我还以为，你潜心修炼这么些年，早就应该修身养性、与世无争了，哈哈……”
幻面人嗤道：“什么修身养性？得了吧，陆某从没想过要学神玄二宗那些愚蠢的家伙！”
倚弦看出两人看似平平常常的谈话，其实在他们之间却有着极其微妙的对抗。元都已经听出二人的疑虑，都在于对相互之间的顾忌，眼珠一转便拿定主意，道：“师尊，弟子元都有一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说？”
应龙和幻面人同时停住话头，望向元都。应龙点头道：“你有话直说，为师不会怪你的！”
元都得到应龙的肯定，忙沉声道：“龙刃诛神与乾元绫本为一体，只有合壁才能找出其中所藏之秘，现在龙刃诛神既然出世，恐怕会引起不少不自量力的家伙觊觎，将来必有麻烦。师尊何不与陆老前辈强强联手合作，待两物一旦合壁，找出东西以后共同分享，如何？”
应龙和幻面人神情一愕，马上又相视而笑，显然都赞同这个建议。
几人说话，毫不将倚弦与幽云两人放在眼中，此时，幽云注意到邓玉婵与申公豹等人的目光齐齐注视二个老家伙那边，忙低头对倚弦道：“看来他们绝不肯放过我们，现在倒不如搏一下，凭龙刃诛神配合你的元能威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突围而去，否则只能在这里等死好。”
倚弦何尝不在想这个问题，思虑片刻，心中打定注意，反正左右是个死，何不搏上一把，当下微微倾身道：“幽云仙子，小心了！”
倚弦下定决心，准备拼死冲出重围，掌中暗运剑诀，龙刃诛神微颤，正要发招突破众围之际，应龙和幻面人已然同时感应到他的异动，他们是何等高手，表面上虽然各说各话，但周遭数丈距离之内的一举一动无不尽收感应之中，更何况倚弦如此动作哪能瞒得过他们。
幻面人冷哼一声，也不见什么动作，强大的元能压力便潮涌般向倚弦迫去。几乎同时，应龙也挥手发出强大无匹的气势迫使倚弦根本动弹不得。
倚弦感觉在两人的压力下，别说是逃，就是想动一下身躯都难上加难，而且任体内元能如何抵抗都无法挣脱出应龙和幻面人这两大绝世高手的压制。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类似如此险境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倚弦知道想在这两人手下逃生已是不可能，便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撤去身际凝聚的元能异力，道：“想来两位前辈高人，必定不会欺负晚辈吧？”
幻面人冷哼一声道：“小子，有话直说？”
倚弦拍了拍背上惊诧的幽云，将她放了下来，道：“我可以将龙刃诛神交出来，但是希望两位前辈不要为难幽云仙子，只要你们肯为她解去体内的毒，然后放她走，我便任由你们处置，是生是死，绝无怨言。”
申公豹嗤笑道：“小子，你死到临头，凭什么跟人谈条件？”
倚弦双目迸出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目光，元能抖身一振，“龙刃诛神”龙吟作响，盯着申公豹一字一顿道：“我便是即刻横尸当场，也自信可以拼着灵元俱灭将你一举击杀！”
申公豹面对倚弦咄咄逼人的剑中气势，立时觉得一股玄寒之气罩了过来，令到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小窥眼前这名手持绝世神兵的不世少年。
应龙哈哈大笑数声，道：“看来你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种子，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还想着英雄救美，好！就看在你这份真情的份上，老夫绝不为难这位姑娘。老陆，你呢？”
幻面人冷笑连连，道：“既然老龙你都这么说了，陆某当然犯不着去为难一个晚辈。”
应龙挥了挥手，邓玉婵依言从怀中拿出解药，行前几步递给幽云。
幽云因应龙的话感到脸颊微微发烫，手中捧着解药，心中大受感动，对倚弦道：“你……别这么傻，师尊说过，你已经被龙刃诛神认作宿命之主，而他们想要得到龙刃诛神，除非你灵元俱灭，否则永不可能得逞，也就是说他们非将你置于死地不可，你何必为了我……”
倚弦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心中对生死似乎已经可以淡然处之，道：“生与死对我而言，其实已经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是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感到十分愧疚，毕竟当初都是因为我们兄弟才连累你……所以，我没有什么要求，仅只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
“其实……其实我已经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们，像是我从前过得都是生不如死的生活，能有现在这般际遇，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幽云急忙说道，“所以你别这样说，以前的事情都已过去，也不必追究谁对谁错，你做的已经够了。我之所以这样对你，只是一时间对你的身份……”
倚弦知道她是指他们兄弟被误以为是“魔星”的身份，当即长吁了一口气，道：“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就算是死我也甘心……不知有件事，你能不能帮我？”
幽云美眸中隐现泪光，应声答道：“你说！”
倚弦眼中的目光掠向远方天际，脑中浮现出耀阳的身影与兄弟俩同甘共苦的往事，缓缓道：“请你帮我带一句话给我的兄弟，就说……就说我对不住他，要先走一步去陪花子爷爷，再没有机会帮他建功立业了……”说话间，倚弦眼中的热泪潸然而下，这世间最让他舍不得的还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
一直没说话的紫菱公主见到倚弦如此重情重义，不由感动得眼中莹光闪烁。就连应龙眼中也罕有的露出欣赏的神色，摇头直叹可惜可惜。
申公豹闻言却奇怪地注视倚弦良久，低头沉思，一副略有所觉的模样。
幽云知道此时任何反抗都已无用，只能抓紧时机通知师尊和玄冥帝君等人前来，才有可能救回倚弦，当下也不再劝他，只是低声嘱咐道：“你千万要坚持到最后，我说过，你欠我的债还没有还清，你别想着借死脱身。”她的声音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声。
倚弦闻言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我明白，你自己小心一点！”
“就算是为了我，你一定要坚持住！”幽云一口服下解药，稍候片刻运转元能，果然已经无碍，依依不舍看了倚弦一眼，急急离开奇湖，火速朝蜀山遁飞而去。
倚弦听了幽云离去前的那句话，心中竟感到一丝甜意，看着幽云已经安全离去，便依照承诺散开周身结界，将掌中几可血脉相连的“龙刃诛神”放在了地上。放下神兵利器，倚弦抬起头傲然而立，也不说话，一副任他人处置的模样。
应龙见他神情如此坦然，忍不住夸奖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胆色，实在难得，想当初，我是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倒也没你这样的魄力。”说到这里，他瞥了幻面人一眼，道，“不如这样吧，只要你肯拜我为师，自然无须担心现在这个状况……”
干咳声骤起，幻面人皱眉打断应龙的话，道：“老龙，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明明已经说好，怎么这一刻就想着反悔了，这样的话我们还怎么合作下去？”
应龙嘿嘿冷笑两声，不在作声。
倚弦摇头轻笑道：“二位前辈想要龙刃诛神，就请尽管拿吧，至于拜师之类的体面话，就无须再说了，我高攀不上，免了吧。”
邓玉婵眼中露出惋惜的神情，申公豹紧张的情绪也随之疏缓。应龙也不生气，只是道：“果然是个硬骨头，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夫狠心了。老陆，为免夜长梦多，咱们出手吧。”
幻面人大笑点头答应，双袖一挥，与应龙一起发出浩大元能向倚弦压去，看样子正如幽云所说，他们的确是准备毁去倚弦的周身灵元。
两大绝世高手同时出击，可想而知，这股合击之力的威力有何等强大，倚弦只感到全身经脉被两人浩大的元能压得紧缩不堪，痛苦得难以名状。倚弦虽然明知将死，但也不甘示弱，强忍着巨大的痛楚，连哼也没哼一声，额头早已沁出一滴滴豆大的冷汗。
此时，倚弦却发现体脉内开始出现异常情况，他的身体虽然无法动弹，痛苦难忍，但随着压力越来越大，他体内的归元异能相反愈加快速运转起来，逐渐与冰晶火魄融合起来。
倚弦的身际突然几点亮光忽起，光点在刹那间自行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透明但却熠熠生辉的屏障。归元异能结合冰晶火魄竟然自行铸成一道至强无比的结界，将应龙与幻面人两大高手的元能威势尽数挡住。应龙和幻面人哪里想得到这种情况下对方竟还能布起连他们都难以攻破的强力结界，不由同时大吃一惊。
倚弦对此也甚为讶异，却突然感到脚下的土层一阵松动，立时知道有异，脑中心念一动，地上的龙刃诛神蓦地发出七色光华，转眼化成一条紫色光龙猛地窜起，与倚弦身际的超强结界完美无缝的链合一体，裹住倚弦的身躯趁着脚底土层松动，径直破土而下。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六章 脱困而出
卦象乱不成象，根本无法从中推算任何音讯。
西伯侯姬昌原本对自身的先天八卦推算之术极为自信，但自从上次在渑池为耀阳推算倚弦下落未果，已经让他信心大减，孰料此次竟仍然推算不出姜子牙下落，以致他在这一刻几乎对自身所擅的先天之术产生怀疑。
耀阳在一旁见他脸色不对，知道肯定又没卜出姜子牙的下落，忙宽慰道：“侯爷不必灰心，玄门中人道法高深，通常都会藏真匿形，所在才会卜算不出姜子牙的下落，并非先天之术不灵验的原因。”
姬昌听耀阳如此解释，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恳切地道：“即然将军与姜先生有一面之缘，定然可以找到他，孤王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将军身上了，一定要请到子牙先生，助我西岐过此难关。”
耀阳看着姬昌对他充满信心的脸，不由大感为难，就算找到姜子牙，姜子牙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他可是被神玄二宗追捕的两位魔星之一，何况，他此时连姜子牙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姬昌此时的心情耀阳还是能理解的，一大群儿子在那里争权夺势，他自己也当局者迷，惟有找个旁人来替他解决，所以他只有硬起皮头道：“侯爷放心，耀阳一定会找到子牙先生的！”
姬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要耀阳答应，天大的事情也不要紧一般，耀阳只有苦笑着告辞出殿。
走出殿门，耀阳心中暗自盘算起来，这一边与九尾妖狐翻了脸，而且申公豹与喜媚也不知是想对付妖狐呢，还是想对付自己，甚至两边都搞得一蹋糊涂，谁都要防着点，而另一边西伯侯要他去找鬼影儿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姜子牙，西伯侯的儿子们又在为抢世子的位子相互争斗。
想着想着，耀阳不由头痛万分，眼看宫门在望，他不禁松了口气。却在这时，他忽听得身后远处有人叫道：“耀将军，且慢走！”
耀阳回过头去，却见一个宫女朝自己这边走来，只见她眉目高眺，罗裙拖地，耀阳认得她是圣祖母太姜最宠爱的一个侍女，记得姬昌当时还提过她的名字，好像叫简云。一看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耀阳忙顿住身形，笑问道：“云姐姐叫我有什么事吗？”
简云白了他一眼，道：“外头都传言耀将军贫嘴，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我只是来传圣祖母口谕，宣你入宫见驾，快随我来吧！”
耀阳吃了一惊，奇问道：“圣祖母要见我？”
简云点头道：“是的，你且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拜见圣祖母！”
耀阳点头应声，跟在简云身后往后宫行去，边走边忖道：“圣祖母要见我？这老太婆难不成找我有什么事？他奶奶的！老子今儿就是倒十足的霉了，怎么谁都想找我，指不定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随着简云在王宫里七拐八拐，越走越是僻静，耀阳不由心中疑窦大生，停步轻声喝问道：“喂，云姐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简云头也不回道：“圣祖母有谕旨，要我带你到太庙祖祠见她老人家！”
“太庙祖祠？”耀阳心中暗自嘀咕：“那不是姬姓列代祖先宗社神主摆放的所在地么？圣祖母为什么要我到那里去见她？这老、这老太婆有点古怪！”
“姬氏祖祠”位于西岐王宫的西边，正好建在“昆吾山”的低矮山脊上，乃是宫内禁地，百步之内不准有人擅自闯进，违者格杀勿论。外表上看起来整个太庙除了高大雄伟之外，一点也不富丽堂皇，只是显得古朴肃穆，让人不由望而生威。
简云往太庙门前一站，“吱嘎”一声，她推开庙门，回头对耀阳道：“耀将军，你请进去吧。”
耀阳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进去吗？”
简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圣祖母吩咐过了，只让你一个人进去见她老人家。”
耀阳“哦”了一声，满腹疑虑的迈步往庙里走去，甫入祠堂，耀阳的思感神识便不由自主一颤，异能感应到此地的与众不同，只见这西岐太庙高约七八丈，整体架构全部以乌木建造，里面的光线颇为黑暗，虽然与外间只是一步之隔，但这里面的气势便与外面完全不相同，诡魅的力量充盈其中，令人感受到某种厚实凝重的压力，竟有一种忍不住跪下来，膜拜一番的冲动。
耀阳的体内元能自然而然运行开来，异能导引五行玄能与那股压力相抗。
再往里走进数丈距离，过了一重小门，便见里面灯烛摇红，只见许多灵位竖在祠台之上，一层又一层，竟有四五层之多，每个灵位上都点着火烛，香烟缭绕，肃穆而庄严。
一个老妇人站在祠堂前，满头皓发，一脸庄严，正是圣祖主母太姜。
耀阳心中震惊非常，他记得甫入西岐之时便见过太姜，然而此时的太姜完全不是耀阳初见时那慈蔼详瑞、雍容华贵之态，代之的是另一种威仪。只见太姜站在祠台前，面对灵位烛火，面色沉肃，竟然大有王者之仪，帝者之威，令耀阳不禁愕然，连忙跪下行礼道：“臣耀阳见过圣祖母！”
圣祖母太姜不但并未转身正眼看他，而且也没有按例宣他起身，只是沉声问道：“耀将军，你可知这祠台之上摆放的都是什么人么？”
耀阳大感愕然，他不知圣祖母此言究竟有何用意，呐呐答道：“臣以为，这里摆放的应该都是主公的先辈祖先，西岐的开朝元勋！”
圣祖母太姜轻嗯了一声，道：“不错，西岐能历数百年沧桑而有今日之盛，全赖这历代祖宗先辈的不懈努力。所以，本宫绝不能允许任何人动摇破坏我姬氏百年纲纪之根本！”
耀阳大惑不解，只能硬着头皮附和道：“正是，正是！”
“既然耀将军也是这样认为，本宫就放心了！”太姜双目厉芒湛现，转身望定耀阳，语气蓦地一变道，“现在，耀将军应该可以如实告诉本宫，你到底是何来历了吧？”其语声威然，让人心悸。
耀阳一愣，道：“臣不明白圣祖母的意思！”
太姜厉声道：“本宫知道你身具异能，但又绝非神魔玄妖四大法宗的弟子，他日必定是惊天动地、有所作为之人，若是不安心帮我姬氏治天下，则必扰乱天下！但你今即在我西岐一日，便要忠心为我姬周效力，绝不可妄生异心，否则——”
耀阳听太姜语气一顿，立时感应到一股强劲无匹的莫名异力汹涌而至，那股力量仿佛与整座太庙的气势浑为一体，形成一个类似封印的巨大元能场，压得耀阳有种喘不过气的心悸，仿佛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常举动，都将遭至决定性灭顶一击，耀阳倒抽一口冷气，再也不敢小窥眼前这位老太婆。
太姜见耀阳在自身元能与太庙威势的契合中服服帖帖，满意的颌首回身数步，缓缓续完话头道：“否则，本宫必将取尔性命！”
耀阳正要答话，却顿觉周身压力一轻，太姜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不过，念在你救助我儿功不可没，本宫可以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如果愿意继续留在西岐，从此便要克尽职守对我姬家尽忠；如若存有异心另有所图，本宫还是要劝你快些离开西岐，莫要再让我见到你的出现！”
迈着沉重的步子，耀阳行出“姬氏祖祠”，不禁深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这座令他震慑莫名，给他无形压力的太庙祖祠，从圣祖母太姜的态度想到仍未有所动静的九尾狐，他忽然想到府中的苏妲己，不禁心中有些莫名的担心，忙出宫而去，策马赶回将军府。
耀阳回到府中，便直向妲己的厢房走去，人未到厢房时便听到自内传出一阵悦耳的琴声，耀阳此时无心欣赏仙乐，推门而入。
琴声嘎然而止，只见苏妲己端坐于古琴后，纤纤玉手轻按琴弦，见耀阳忽然闯进也不责怪，反而展颜笑问道：“耀大哥，有什么事么？”
耀阳见她一张秀美无瑕的脸庞巧笑倩兮，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笑道：“没什么事，打扰你弹琴了。”
妲己笑道：“没关系，耀大哥要坐一会儿吗？”
耀阳想起那晚的荒唐事，心中仍然觉得愧疚难堪，哪还敢与她对面相坐，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你继续弹琴吧，我……还要出去一下。”
妲己轻点螓首道：“那好，你去忙吧。”
耀阳见到她妩媚之极的笑容，心中不由一荡，想起“九阴幽穴”中的一番翻云覆雨，不禁一阵心猿意马，忙告辞一声退出了厢房。耀阳一边向大厅走，心中一边思考着问题，不知为何，他心中仍是感觉到一种岌岌可危的忐忑，毕竟九尾狐不是省油的灯，以她的法力及奸诈，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对付自己。
正当他入神的想着如何应对九尾狐时，管家笑脸迎了过来，道：“将军，大公子伯邑考过府来找您！”
耀阳心中暗忖：“果然不如我所料，九尾狐又要玩诡计了。”口中却道：“你请他到客厅，我马上就来！”管家应了一声，急忙向外厅走去。
耀阳悠闲的坐在客厅中，品着香茗，不到片刻工夫，伯邑考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怒色地看着他，道：“耀大将军，娘娘有请！”
耀阳听他话带讽刺，思索良久后，开口应道：“嗯，她在哪里？”
伯邑考大有深意的看了耀阳一眼，道：“娘娘仍然在‘青鸾楼’恭候你的大驾！”话音甫落，他便转身走了。
耀阳揣测九尾狐有可能的诡计，却始终不敢肯定，于是只能轻叹一声，心中忖道：“现在唯有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出府外，策马向城北“青鸾楼”方向行去。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西岐城内一片繁华热闹，耀阳却无心观看，心中思绪如潮涌起，杂乱纷纭。想到这么久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事情，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感慨莫名，西岐城中各种势力纷纷扰扰，他自身却形单影孤，直至此刻，他终于切实体会到“建功立业”的艰难。
他心中的思绪不由又想到从前的种种困难，想到那与自己出生入死，几经磨难的兄弟倚弦，想起那时做下奴时一起经受的困苦和非人生活，那种渴望一起打拼，面对万难，兄弟俩都置之玩笑之中的时候……
任思绪如潮叠涌，耀阳心中感慨万千，不禁抬头望向天际夜幕的初升新月，深深叹了口气，口中喃喃道：“小倚，你现在究竟在何处……”
耀阳依约踏足“青鸾楼”时，楼门应声而开，九尾狐早已等候多时，却仍然是俏生生的苏妲己模样，好一副娇笑嫣然的绝世容颜，只见她学着苏妲己娇俏大方与彬彬有礼的不俗气度将他迎进楼内，柔声道：“耀阳，你来了，可让奴家好等呀。”
耀阳见她如此动作，心中反是一怔，不知所措的被她拉着坐下，还亲自送上香茗，见她惟妙惟肖的学着苏妲己的名门闺秀风范，顿时呆立当场。
九尾狐见已经达到效果，旋又恢复原来冷艳妩媚的模样，玉手纤指轻抚过耀阳的脸颊，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凑近他的耳旁，轻轻吐气若兰，销魂的幽香撩得耀阳心中一荡。
妲己在他耳旁轻声道：“冤家，你说妲己是真的好呢，还是假的妙？”
耀阳望着眼前妩媚动人，美艳不可方物的九尾狐，心中确实不知该如何应答，唯有无言以对，强行收敛心神，从九尾狐的温柔乡中醒过神来，硬起口气道：“娘娘请耀阳来此，不知有什么目的？”
九尾狐媚眼如丝看着耀阳，然后正襟而坐，一副令人折服的妖后气度，开门见山道：“耀大将军，本宫可以坦诚跟你说，我根本不在乎一个肉身。”
耀阳不得不承认以九尾狐的妖力，的确不必在乎一个凡人的肉身，却也不便说话，只听九尾狐继续说下去。
九尾狐冷目望定耀阳，道：“但本宫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你得到妲己的一夜温存，就会助本宫将伯邑考登上伯侯王位，且不管过程如何，既然如今你已得偿所愿，就应该遵守当时的承诺。”
耀阳闻言心中唯有苦笑不已，一边盘算着九尾狐背后的阴谋，一边想到妲己的安全，心知如今若不答应她的要求，只恐自己将要面对更大的困难，犹豫片刻，脑中终于有了主意，于是一口答应道：“只要是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一定会做到！但是娘娘玩弄在下的事却不能就此作罢，所以你必须再答应我一件事！”
应龙与幻面人根本想不到会有此异变，不禁大为震惊，几乎同时身躯一闪，循着倚弦遁去的身形追去。
当倚弦乘着龙刃剑气破土而下，甫入地底，紫色光龙立即回复化为刃形，一道人影从地底横窜而出，拉着倚弦掉头就自往前遁去，倚弦早已有所感应，救他之人正是一直消失不见的土行孙。
“多谢！”倚弦在急逃之余还是不忘向土行孙道谢。
土行孙一边急遁，一边不停埋怨道：“我说过，只要遇到你肯定没好事。你看，现在又要陪你被那些死不了的老怪物追杀。”
倚弦只有苦笑，环顾四周，知道这时奇湖小筑的地下密室，不由想起以前的事，忙道：“对了，这里有条路直通密室，我们走那条路比较快。”
土行孙怎会不知那条路的所在，两人听到身后异响连连，知道应龙和幻面人已经追来，于是不敢再有任何停滞，展开身形用最快的速度向前逃遁。
拐过秘道抢入密室之中，两人终于看到了那块奇特的七星洞壁，望着七星石孔外的奇湖湖水，土行孙惨叫道：“这会儿逃不掉了，早知如此就不救你了，现在还搭上自己这条命。”
倚弦没空理他，想起以前灵体可以破开这湖水结界，不知现在的肉身行不行，但已经没有时间再作考虑，倚弦掌中龙刃诛神凭空一振，运起全身元能，大吼一声，挥刃力斩在那块岩壁之上。
“轰……”巨响震空，碎石飞溅。
土行孙惊得目瞪口呆，倚弦这一击竟真的将浑若天成的岩壁打破，只见一涌而入的湖水猛地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涌流入室的压力，将两人冲到另一面的洞中岩壁上。
湖水淹没密室，倚弦的体内元能自动运转，在湖水结界的浸体压力下，归元异能果然如同从前一般溢出体外，自然而然的形成一道水泡般的光影护界，足以容纳他们两人。
两人立即通过石壁的破洞遁入湖中，很快消失不见。
应龙与幻面人虽然及时赶到，但受蔓延而至的湖水阻拦，根本不可能再跟从下去，只能一脸怒意，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当中。
恼怒之余，幻面人奇道：“真是奇怪，这两小子怎么可能不受湖水‘水魔符’结界的压迫？”
“原来名震三界的奇湖结界是由魔门九大异灵符法之一的‘水魔符’所凝而成，难怪，难怪！”应龙恍然明白过来，随之也道，“不过的确奇怪，这水中结界强劲如斯，连你我也不得不忌惮三分，那二个小家伙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幻面人喃喃道：“难道是因为龙刃诛神的缘故？又或者是那小子身上还有什么秘宝不成？”不到片刻，幻面人又清醒过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快点将奇湖边界等处先行封住，别让他们趁机逃跑才好！”
应龙称好，二人避开被湖水灌满的密室，从地底破土而出，小筑中其他魔门众人见两人没带出倚弦，不由都吃惊不已，不敢相信倚弦竟能逃过当世两大绝顶高手的的联合追击。
邓玉婵见他们出来，马上靠近幻面人告知兀官脔有可能是申公豹假扮一事。
幻面人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道：“这事你不用管，为师自会处理。”邓玉婵束手称是，退至一边。只有申公豹在一旁始终面色郁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应龙与幻面人齐齐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往相反方向飞出，各自在奇湖之上布下重重结界，只要倚弦等人触及结界，两人便会有所感应，立即知道其确切的行踪位置。
布成结界后，应龙与幻面人又回到小筑，幻面人客客气气的道：“老龙，既然已经布下结界，你不如去小筑内的厢房稍作休息，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应龙皮笑肉不笑的道：“没事，我会自便，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那就怠慢了！”幻面人回头对邓玉婵道，“玉婵，你帮为师招呼一下龙老前辈！”
“是！”邓玉婵遵命领着应龙与紫菱公主往小筑的内院厢房行去。
见邓玉婵安顿好应龙等人，幻面人环视筑门外那一帮魔门高手，又对申公豹道：“官脔，你先招呼一下你带来的几位朋友，然后随为师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申公豹遣散一众魔门高手，忐忑不安地跟着幻面人前往内院书房，他的心中已有惧意，但又知道自己面对这样的高手，就是想不战而逃也绝无任何生还的把握。
到了书房后，幻面人让申公豹将门关上，然后双眼如电地盯了他半天，突然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冒充我那官脔徒儿？如不从实招来，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申公豹一震，哪敢再有隐瞒，便将兀官脔被害之事全盘说出，不过凶手变成另有其人，而在他的申诉里自身却摇身一变，成了兀官脔在“冰火轮回狱”的拜把兄弟。
幻面人听后冷哼一声，登时让申公豹从脚底都感觉到冰凉，连忙道：“小人如有半句虚言，便任由陆前辈处置，是杀是剐都毫无怨言。不过小人还有个天大的消息要告知陆老前辈！”
幻面人轻咦了一声，道：“不知申长老所谓天大的消息究竟有多少斤两？”
申公豹知道这时关键时候，哪敢再有藏私，忙道：“前辈取笑了，小人在您面前哪敢自称什么狗屁长老。不过这消息却是来得千真万确，您可知刚才持有龙刃诛神的小子就是被神玄二宗称为两大‘魔星’之一的倚弦，他身上有将近一半归元璧的魔能力量。”
“归元魔璧？”以幻面人的镇定也不由浑身一震，相对于龙刃诛神与乾元绫来说，“归元魔璧”的诱惑力自是大得更多。幻面人在震惊过后陷入沉默之中，申公豹也不敢多嘴，乖乖地呆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安和恐惧。
“原来外界的传说竟是真有其事！”幻面人冷笑一声，然后双目厉芒湛现，盯视申公豹道，“你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呢？”
申公豹连忙将蚩伯谋划妲己“归元魔璧”一事详细道出，此时却不曾有半点隐瞒。
幻面人闻言沉思良久，喃喃道：“怪不得他们不怕湖水结界，看来是因为‘归元魔璧’的原因。”随即，幻面人又看了申公豹一眼，缓缓道：“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不杀你？”
“多谢陆老前辈宽宏大量！”申公豹毕恭毕敬地答道，“请恕申公豹愚昧，还望前辈明示。”
幻面人淡然道：“一来因为你已经是九离族的长老，不论如何这都可以算作是你的一个优厚条件；二来老夫还需要你以兀官脔的身份去办一些事情；当然，这‘归元魔璧’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所在。”
申公豹知道自己性命无忧，欣喜不已，忙问道：“不知前辈想要我做什么事？申公豹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幻面人却不明说，反而问道：“申公豹，你可知道老夫的本来面目？”
申公豹惶恐地摇了摇头，道：“小人不敢！”
幻面人哈哈一笑，沉声道：“你且看着我！”
申公豹闻言顿时愣住了，只见幻面人周身元能一阵涌动，幻面淡彩渐渐褪去，逐渐露出申公豹穷极十世智慧都无法想到的容貌。
申公豹顿时间被惊呆了，“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完全无法置信地颤声道：“这……怎么……怎么可能？”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七章 城下之盟
听耀阳将话说完，九尾狐妩媚一笑道：“你倒说说看！”
耀阳见她并不表露出责难，反而一副很大方的样子，心中不由开始揣度她的想法，但仍是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道：“在下想请娘娘发一个本命誓，必须保证不得骚扰在下的家室，从此不再伤害她们分毫。”
九尾狐闻言大声娇笑连连，问道：“家室？耀将军指的可是你的妻小？”
耀阳生怕被她欺了文字漏洞，忙道：“是，只要是我身边的女人都可以算是我的家室，所以请娘娘发下本命誓，若娘娘不同意在下的这个小小要求，耀阳也不会遵守任何诺言。”
“想不到耀大将军还真是个多情种！”妲己一副不以为是的模样，道：“虽然你没有任何资格可以跟本宫讨价还价，但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则，就算强迫你答应我，你心有顾忌仍然不会全心全意替我办事。所以，本宫答应你便是。”言罢，九尾狐当耀阳的面施行咒，发下这个本命誓。
耀阳看到九尾狐如此爽快，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但还是对九尾狐不同以往的举动有所怀疑。
九尾狐大有深意的看了耀阳一眼，旋又无比深沉地问道：“难道耀阳的心中只有那群红粉知己，而不管你的好兄弟了？”
耀阳闻言心头剧震，踏前一步，一把拉住九尾狐的手臂，急问：“倚弦？你有倚弦的消息？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了？”
“哎哟……”九尾狐故意装作被拉疼的样子，只等耀阳识趣的放开她的手臂，才万般风情的望着他，只笑不答，却又不顾耀阳的焦急，插开话题道：“三日之后，太姜与姬昌将举行一个“姬氏宗门典亲”，到时候，耀将军可一定要助伯邑考胜出才行！”
耀阳见她不答自己的话，反而说什么典亲，便不明其意地问道：“什么‘姬氏宗门典亲’？”
九尾狐微微一愣，白了他一眼道：“真不知道你这将军是怎么当的？”随即也就详细告之——
原来自从西伯侯姬昌安然返回西岐后，所有临近的伯侯都知道龙入大海，便纷纷前来巴结，包括临近的鬼方国也用本国公主前来攀亲，太姜考虑到姬昌子嗣众多，而且世子之位一直空置未定，便决定举行此次“姬氏宗门典亲”的会试，决定让胜出者与鬼方国公主共结连理，成为鬼方驸马。其实胜出者也自然会因此受到圣祖母太姜的赏识，更有借势成为世子的机会。
耀阳听完后立时想起今晨看到那些奇装异服的人马，定然便是鬼方国的代表，但口中仍装做若无其事，轻松建议道：“娘娘何必这么麻烦，不如就用妖法将圣祖母太姜控制住，只要搞定了太姜那老太婆，直接让她宣布由伯邑考做世子不就行了。”
耀阳如此说法，其实也是想从九尾狐口中套出圣祖母太姜的底细。果然，九尾狐闻言也没多想，脸色神情肃穆地道：“耀将军，你太小看太姜了！”
耀阳假装轻咦了一声，趁机追问道：“哦？太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婆，有什么了不起么？”
九尾狐冷笑了一声道：“这太姜并非什么普通凡人，更不容小窥。”神情一肃后又道，“其实这姬氏一宗乃是轩辕黄帝之后，太姜虽非玄门中人，却自有一身家门独传的‘皇道法脉’之能，而具体此术有多厉害，本宫也不得而知，但仅从先天八卦卜算之法便可见一斑……”言罢，美眸中现出沉思之色。
耀阳听罢才知姬氏还有此等秘密，难怪自己去“姬氏祖祠”时可以感觉到那股浩然威势，他脑中念头急转，又道：“既然那老太婆如此厉害，我又能帮得了什么忙呢？看来此次‘姬氏宗门典亲’的会试，必须完全靠伯邑考自身的本领了？”
九尾狐大有深意的望了望耀阳，高深莫测地笑而不答，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到时自会知晓本宫用意，有什么事情，本宫自会找你商量。你先回去吧！”
耀阳急问道：“但是娘娘还未告知，关于我兄弟下落的消息？”
“他现在好得很，你尽管放心便是！”九尾狐妩媚一笑，道，“只要时候一到，本宫自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
耀阳知她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得告辞走出“青鸾楼”，一路想着九尾狐的言中之意，又想那九尾狐是否真的有了倚弦的消息，如此左思右想，独自纳闷的回到府中。
甫一进府，便见人儿与妲己坐在厅内一边喝茶一边谈笑风生，相处得甚是融洽，就连平常醋意极大的梅若冰也态度平和，与她们坐成一桌，有说有笑。耀阳顿时将所有烦闷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种坐享齐人之福的幸福感觉袭上心间，忙上前笑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人见耀阳回来皆是笑脸相迎，人儿笑道：“耀大哥，你回来了，我在给苏姐姐讲我在冥界做勾魂使者时候的趣事。”
“哦，那我也要参加。”耀阳一边坐下，一边取笑道，“来听听人儿究竟是如何勾引下界魂魄的！”
“勾引？”三女齐齐一愣，然后梅若冰与苏妲己明白过来，同时大笑起来。
人儿顿时羞红了脸，莲步轻迈来到耀阳面前，对着他又打又闹道：“好你个耀大哥，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勾引过谁了？难道勾引了你跟倚弦大哥不成？”
四人再度同声大笑起来，耀阳看着这一桌活色生香的妙人儿，满脸虽是欢欣无比的表情，心中却再也禁不住轻轻一叹，忖道：“小倚，我现在虽然前途艰险重重，但总也算过得有滋有味，而你呢……”
过了一会儿，丰盛的饭菜上桌，四人自是有说有笑的美美吃了一顿，处处充满了家的温馨与美满。
吃完晚饭，四人又坐了一桌，你一言我一语的直聊到深夜，妲己仍意犹未尽的拉着人儿要她继续说，人儿也说得兴起，于是二人便决定同睡一房，；来个秉烛夜谈。
耀阳知道梅若冰这段时间常常吃醋，于是决意抚慰她，便趁机溜到她的房间与她颠龙倒凤，欢欲一晚。
第二日清晨，耀阳习惯性的起身准备早朝，却突然想起文王诈病的事，于是便来到府园中，独自揣摩起玄法来，他将《阴阳法要》、《玄法要诀》中的玄法与“轩辕图录”的玄理一一揣摩一番，然后再将已经熟练的几门法决窜联起来，顿时对本体元能又有了一番新的领悟。
正自修炼入神之际，忽听管家来报，原来是大夫散宜生前来颁诏。
耀阳忙去大厅接诏，见了散宜生，二人闲聊一番，散宜生才拿出诏文，宣读完毕，耀阳才知道原来是文王让他做此次“姬氏宗门典亲”会试的主考将军，耀阳连忙领命谢恩，起身之际骤然想起九尾狐昨晚所说的话，不禁被九尾狐的料事如神感到震惊。
散宜生宣完诏旨之后，笑对耀阳道：“耀将军此次得主公钦点，做今次‘姬氏宗门典亲’的主考将军，可见主公对耀将军的信任与宠爱，相信耀将军也必定不会令主公失望！”
“哪里，哪里！”耀阳连忙谦逊回道，“在下定不会辜负了文王的厚爱！”耀阳言语一顿，苦笑连连，说出心中的担忧道，“只是，在下向来涉世未深，今次得侯爷赏识才做得这虎贲将军，故而从未有过协办这类会试的经验，所以还想请散大夫多多指教一番，此事应当如何处置才能妥当，免得到时在下出丑倒还事小，若是因此失了西岐的颜面，就万万不妙了。”
散宜生见耀阳说话并不拿架，相反笑脸迎人极易相处，便笑道：“耀阳将军不必客气，其实关于会试的一切都由圣祖母一手安排，耀将军只管当日能做出公正严明的表率即可，想来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耀阳一听太姜早有安排，便放下心来。
散宜生又道：“其实，依耀将军现在的身份，应该好好跟鬼方使节打打交道，如果能事先明白鬼方国的意思，日后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好随机应变。毕竟主管督考的人现在有二个，一是便是耀将军你，一个则是鬼方使节蒙浩。”
耀阳大悟道：“散大夫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使节蒙浩现在何处馆驿歇息呢？”
散宜生摇头神秘一笑，道：“如果耀将军想去馆驿寻人，怕是极难找到他？”
耀阳轻咦一声，问道：“哪究竟在何处才可以寻到他呢？”
散宜生拍了拍耀阳的肩膀，哈哈一笑道：“我若说了那个去处，怕是嫂夫人会责怪于我！”
耀阳更是觉得好奇，苦笑道：“散大夫就不要再卖关子了，直说就好！”
散宜生这才如实以告道：“鬼方国每隔三年便对西岐进贡一次，而使节蒙浩便是经常出入二地的使者，他生性豪爽，更是深具域外男子气慨，所以每次到西岐都会住在同一个地方，不是馆驿，也非他人府邸，而是住在有‘西岐第一楼’之称的‘艳香阁’之内。”
“‘艳香阁’？”耀阳乍听着名字，便老觉得耳熟，然后仔细回味散宜生话里行间的暧昧意思，顿时明白过来，道，“原来散大夫所说的‘艳香阁’原来是座青楼！”
“正是，正是！”
二人谈及这等天下所有男人都心领神会的调调，登时相对大笑起来。
“青楼？”梅若冰此时刚刚洗梳完毕，行出外厅，正好听到耀阳与散宜生最后的几句对话，好奇的朝二人问道，“刚刚我明明听到有人在说青楼什么的，是你们么？”
散宜生忙上前行礼打了招呼，与耀阳识机的对视一眼，道：“嫂夫人刚刚起身，定是耳懵听错了，我与耀将军正在谈一些军政要事，怎会涉及那些败雅不俗之事哩！”
语罢，散宜生笑着跟二人请辞而去。
梅若冰摇头寻思了一会儿，有些不敢肯定的愣住了。耀阳识机的扯东扯西，好不容易才将她的疑虑打消，心中便盘算着晚间定要去那个“艳香阁”看看。
白天，耀阳带着妲己、人儿及梅若冰三人在西岐城内好好逛了逛，看着西岐城比之朝歌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吵嚷热闹与民众欢腾的氛围，耀阳真正体会到了西岐的繁荣及安定，百姓俱能安居乐业，无忧无虑。足见西伯侯姬昌高人一筹的治国之道。
晚间，耀阳随口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将军府，独自去西岐第一青楼“艳香阁”探访鬼方使节。
他一想到青楼便不由又想起从前做下奴的时候，每次与倚弦经过青楼，他都会朝青楼上的妖艳女子吹口哨调戏一番，然后跟小倚说同样的话：“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能进去好好风光风光，而且会同时叫好几个漂亮女子服侍自己，嘿嘿，最好是乐上他奶奶的三天三夜……”
“艳香阁”确是好找，耀阳随便找了几个大老爷们一问，他们无不看出耀阳是外地人的身份，然后两眼发光，指着正大街的某处地方告诉他，只要见到某处楼阁红灯高挂，门内传来阵阵笙乐之音，门外又满是男人和浓装艳抹的女子暧昧进出的地方便是。
耀阳沿着指引，不费任何周折便寻到了“艳香阁”，行近楼前，他也不禁感叹了一声，这“艳香阁”果真不愧为西岐第一青楼，就单看外表的装饰便觉富丽堂皇，比之其他大小青楼竟大了三倍以上，难怪此处是西岐专门用来供达官贵人享乐的地方，平常人等只怕连门槛都进不去。
耀阳难得象今日这般有种吐气扬眉，大模大样刚一跨进阁门，便被一浓妆艳抹，像是唱戏的老鸨挡住了。
老鸨年纪约在四、五十岁之间，长得倒还算得上风韵犹存，只是将脸上抹满了脂粉，生怕别人猜出自己年龄似的，只见她双手插腰，一副傲气十足、狗眼看人低的架势，冷冷将耀阳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用鸭公般沙哑嗓门喝道：“喂，这位小爷，本阁近来有贵客临门，所以不做外客生意，小爷还是去别处找乐子吧。”
耀阳见她那略带鄙视目光，心中不禁冒起怒火，想起以前因为没钱没地位而被老鸨冷眼相待，甚至赶出青楼的旧事，怒火更盛，自怀中拿出一锭金铢在老鸨面前晃了晃，大声喝斥道：“如何？我可以进去了吗？”
哪知老鸨冷笑了一声，看了看他手中的金铢，有些嗤之以鼻地道：“我们‘艳香阁’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进来的！”言罢，老鸨又一声喝斥道，“阿三，出来！”
话音甫落，立时从内院走出来一群打手护院，仿佛凶神恶煞一般，为首一位长得贼眉鼠眼的中年壮汉应道：“老板娘，有什么事吗？”
老鸨没好气的笑骂道：“你的狗眼都去瞧院子里的姑娘了吗，赶紧把这个闲人赶出去，别扰了贵客！”
护院阿三嘻皮笑脸的应了一声，耀武扬威地走到耀阳面前，见耀阳没有随从，便一挥手带着一群护院立时将耀阳团团围住，准备要大打出手轰他出门。
耀阳冷笑连连，正欲发火，只听身后有人喝道：“大胆！”
倚弦与土行孙遁入湖水之后，四面水界登时挟万均压力涌来，倚弦生怕体外的光影护界就此抵挡不了，连忙舞动体内归元异能凝幻成“绝龙壁”结界，谁知结界甫一放出，触及湖水就“砰”的一声化为无数碎片，然后蓦地消失了。
接踵而来的无匹压力将两人的体躯撞击得差点就此碎裂，但倚弦体内的异能护界再次如约而至，两人这才大大的嘘了口气，庆幸没被这湖底结界折腾死。
倚弦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想起上次也是因土行孙才会与耀阳沉入这奇湖水底，经历九死一生的劫难，而此时他居然与土行孙一起逃入这里，不由心下感叹命运的奇妙安排。但他们二人仍然不敢肯定应龙与那幻面人是否还在追赶，因此不敢大意浮上湖面，只能沿着湖底一路向前浮游而去。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偌大奇湖的湖心之处，但见此处暗流翻涌，奔波不息，让两人身周的异能结界因抵受不住而被挤压变形，两人不明其故，依然继续向前行去。
过不多时，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湖底沟壑展现在两人面前，同时也将他们的去路完全封死，而且沟壑中的水流不住沿着一个固定的轨迹回涡旋动，隐含的撞击拉扯之力实非任何物体可以承受，两人惊疑不定地望着转旋得越来越猛烈的水流，不禁相顾失色。
倚弦思忖良久，咬牙道：“走吧！咱们如果不闯过此处，肯定会被那两个老恶棍追上……”说罢当先游去。
土行孙虽心有怯怯，但因为身际护界的缘故，不得不跟从倚弦，苦笑道：“你小子走了，我岂不是要被水底结界给压扁了！”说着连忙急趋两步，赶上倚弦与他并肩向前。
两人甫一行至巨大沟壑的中央处，突觉光影护界一阵无来由的悸动，他们顿觉鼻息窒堵，气浪拍面，脚下踉跄不稳，紧接着就觉大地一阵轰然狂震，湖底突如沸水乍溅，波浪翻涌，巨浪滔滔，一道幽光吞吐的漩涡自脚下怒舞飞腾而起。
倚弦大骇，凝神望去，只见脚下的沟壑中心陡然出现一个漩涡，急旋攀升，越升越高，逐渐在水底形成了一个十余丈高的幽碧水柱。“轰轰……”闷响中，那巨大水柱飞速转动，随着水柱的奔行速度越来越决，浩浩湖水蓦地环绕盘旋，似乎拉动整个奇湖都开始急速旋转。
倚弦与土行孙两人面面相觑，相继惊呼一声就要拔身逃亡，哪知那水柱旋转猛地加速飞奔，发出刺耳而尖锐的“哗喀”怪声，巨大的吸力已经紧随而至，就此将陷入迷乱中的两人卷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觉得身际漩涡拉扯的巨力渐渐退去，他们自昏沉的噩梦中缓缓醒来。
睁目望去，二人只觉湖水冰冷，清澈透亮，完全不似奇湖先前的模样。土行孙从倚弦的光影护界中站起身来，嘟囔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就知道跟你小子在一起不会遇到什么好事！”
倚弦并没有答话，他只感到体内异能在冥冥中有种奇怪的感应，似乎前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不停发出召唤讯息一般，吸引着他的好奇心，当下拉起唠唠叨叨的土行孙，翩然穿过水底飘摇的水草，向茫然未知的前方浮游行去。
土行孙心中又惊又喜，向来畏水的他，此刻竟能在水底深处这般自在穿行，实是犹如做梦一般，只见身际淡蓝透澈的水中，鱼群川流不息，碧绿水草在湖底岩石缝隙飘摇，耳边寂然无声，宁静悠闲仿若幽梦，原来水底竟是这般美丽。
越往前行，湖水逐渐浑浊起来，变得阴冷异常，冰寒彻骨。阵阵奇异的湖底暗浪一波一波地涌将而来，鱼群渐少，连水草也逐渐稀少起来，再行了数十丈，湖底已是一片荒凉的景象，灰蒙蒙的一片，空空荡荡，眼前霍然出现一副奇景——
一个直径三丈，高近十丈的黑黝黝石台出现在他们面前，石台的根基是由无数块大小等同的花岗石块所砌成，按照一奇异诡魅的摆列顺序拖曳开去，迤逦蜿蜒，而且每块花石之上均有各类异种符咒篆刻其上，独特花纹闪电般陡然亮了起来，闪烁不已。
湖水波光，粼粼扑面，水质清寒，波纹状的水浪隔着光影护界隐隐扑来，土行孙双眼贼亮发光，忽然大呼道：“奶奶的，依俺老土多年的探宝经验，此处肯定放有一样好宝贝！”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八章 奇湖之秘
现今虽然身处湖底的莫名诡魅的空间之中，但是当倚弦听闻土行孙本性不改的财奴言语，仍是哑然失笑道：“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他心中却在猜测方才被卷入漩涡水柱后，所感觉到的那股莫名异力，到底与眼前的事物有何关联。
不多时，倚弦的神识思感之中生出清明无误的感应，让他可以觉知眼前的黝黑石台所蕴含的巨大潜能，令他不由自主震惊不已，于是他对土行孙说道：“老土，我觉得奇湖水底的结界肯定与此有关……”
哪知他话未说完，土行孙就嚷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哥俩儿干脆将它破了！嘿，让奇湖小筑那群笨家伙也受点教训，再说一旦没有那层结界护持，他们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哩……”
倚弦看着土行孙仿佛已经马到功成的模样，他笑了起来，不过他决定尝试着去破除这个结界，当然并不是为了出这口恶气，而是想到也许这是逃脱的唯一机会。
他首先交代土行孙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呆在他身际的结界当中，绝不可踏出一步。土行孙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虽然明知有些冒险，但是失去护界的保护则更加危险，于是只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倚弦这才举步开始向那石台走去，随着石台的接近，一股莫名压力应运而生，而且似乎越来越重。他不停鼓舞体内异能，附于体周抵抗压力，同时带着土行孙缓缓向石台上飘去。
不知是否因为归元异能傍身的缘故，他们居然毫无阻碍的进到石台中央之处。
望着脚下独特的石体符纹，倚弦抬眼望去，只见石台之上别无它物，只有正中央处有一个低矮的八边石台，呈八卦之形设于其上，而台上则放有一颗蓝芒吞吐、浑滑圆润、仿若拳头大小的一颗珠子。珠子底部仿佛还有什么东西放在那里，交织着丝丝金银交缠的芒光。
土行孙方一看到此物，立刻惊叫起来，一把冲上前去，兀自将珠子拿到手里细细端详起来。
倚弦眉头一皱，见他胡乱挪动东西，就要开口斥责，却听土行孙大声道：“嘿，小倚，你可不知道这宝贝的用途可大了，它可是神宗十大名器之一的‘异水元珠’，其威力不在龙族至宝‘天一玄水珠’之下，足以操控天地三界万千水脉哩！”
他话音未落，倚弦就忽觉心神不定，感应到一阵异样的激荡，似有所感地向方才置放“异水元珠”的石台上望去，却见那里忽然暴起一股有如丝网般的巨大金色异芒，疾速向四周扩散开来，更有无数光线直直穿过两人身躯，然后异芒溅射的速度骤然变慢，甚至最后恍然一顿，颇为怪异。
土行孙也被眼前极为难见的怪异景象惊呆，两人瞠目结舌之际忽觉脚下石台一阵剧烈晃动，其中夹杂摄人心魄的轰隆低响。两人骇然惊望对方，感到十分不妥，当他们就要拔身逃跑之际，异变倏生——
身下巨大的石台蓦地崩暴碎裂，四下冲击开来，倚弦与土行孙身不由己的被一道凭空出现，劲力无匹的水柱重卷而起，四周莫名的压力顿使奇湖水域方圆数十里的生物一一死绝。
倚弦沉住一口气，丝毫不敢托大，鼓动全身所有能够运用的异能注入身际的护界之中，护身龙刃也从他胸口冲撞而出，紧紧环护两人，抵制住四周水界传来的浩大压力。
倚弦心中隐隐觉察到此水的殊异之处，知道他们不可能抵御很长时间。
幻面人缓缓褪去元能护持，隐藏在淡彩幻面之下的面容愈渐清晰起来，赫然便是被三界众生人所公知的无能昏君——
大商天子纣王！
就在申公豹震惊莫名之际，浩淼霸道的皇霸厉劲已然压顶而至，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心中万般念头飞速转动，不由暗自推想，这“奇湖小筑”主人定是想将纣王取而代之。
谁知他心念甫动，就听幻面人道：“自从孤王登基以来，已经在位十余载。朕，便是当今大商天子！”
申公豹闻言巨震，但心下仍有疑惑不解之处，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道：“大王既然在位十余年，以大王的法能神通广大，怎还容得那九尾妖狐妲己搅扰朝纲呢？”
纣王闻言兀自发出一阵冷笑，淡然道：“九尾狐每日以幻魔魅相迷惑于朕，朕怎能不知。但那又如何，区区一个人界天下的朝纲算得了什么，如果朕连一个小小的九尾狐狸也瞒不过，那还谈何称霸三界！”
申公豹立时露出心悦诚服的模样，恭声道：“大王圣明！”语罢，申公豹再又有所疑惑的问道，“听闻圣主诞西，而且西伯侯姬昌又重回西岐，会不会对大王的计划有所阻碍呢？”
纣王再度扬声大笑，道：“圣主诞西？不过是神玄二宗的谎言罢了，只是为了让西岐更具民心而已。至于西伯侯回归西岐，对朕的三界大计根本没什么影响，西岐根本不成什么气候，起码还有其他三大诸侯制约他。其实，西岐姬氏一族能有今日之盛，不过全仗神州龙脉地气之助！”
“不过……”纣王幽深的目光透出窗外，遥望西方长空无尽，兀自大笑连声，道，“他们可以倚仗龙脉地气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不足为虑了！”
“大王运筹帷幄，果然手段高明！”申公豹恍然大悟，然后恭敬道：“小人日后定然惟大王之命是从！”
纣王有所感应，倏然一惊，长身而起，大呼道：“不好！”
申公豹也是浑身一震，转首想要询问纣王之时，却见纣王早已不在原处，只留下一抹残影慢慢消失，他连忙随后遁去。
申公豹紧追纣王来到奇湖岸边，只见奇湖水面上早已狂风飙卷，浪涛翻涌。纣王此时早已恢复幻面人的模样，双手急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企图召唤“水魔符”，控制奇湖水势，哪知折腾了半响，却一点用途也没有。
申公豹望着滔天巨浪，瞠目结舌的颤声问道：“大……筑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奇湖之水不是一直都控制在‘水魔符’的威慑下么？”
“想不到，你还有些见识！”纣王不知为何仰天怒骂一番，宣泄心中愤怒之后才道：“你有所不知，这奇湖水底结界自上古之时就已经存在，我奇湖创始祖师无意间得到‘水魔符’运用之法，是以才一直延传下来到我手中，这千数年来从未出过差错，哪知今日居然会有此异状……”
偏偏就在这时，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龙吟，啸声由远及近而来，正是应龙与紫菱公主、元都等人。
应龙脸色凝重，远远见了幻面人，扬声道：“老陆啊，蜀山剑宗的洪钧老头与冥界的玄冥帝君已经带领神玄二宗弟子来到奇湖！”
听到有人帮忙打抱不平，耀阳转身一看，原来是那日迎西伯侯回西岐时见过的，西伯侯所有子嗣中排名在伯邑考之后的姬发，只见他一身盛装，后面带了一队随从，此时见了耀阳露便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耀阳不慌不忙的回以礼貌性的一笑。
老鸨见了姬发，立时脸色一变，赶忙斥走护院阿三等人，然后快步笑脸迎上前去，嗲声嗲气的道：“哟，原来是姬二公子来了……”
未等老鸨献媚完毕，姬发便脸色一沉，怒叱道：“老板娘，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老鸨一脸无辜的说道：“姬公子，小的哪敢呀，就算老虎借小的个胆，小的也没什么胆呀。”
姬发对老鸨怒目而视，抬臂指向耀阳，叱道：“你可知这位是谁？他便是救我父王回朝的大功臣——虎贲将军耀阳！”
老鸨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暗骂自己看走了眼，见风转舵忙向耀阳道歉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虎贲将军，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原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实在不知将军的身份，小的这就给你道歉，还请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鸨见到耀阳一脸气愤难平的样子，一边说一边用手重重的抽打自己的脸，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耀阳也不理她，老鸨忙向姬发打着眼色，想要姬发帮着解围，姬发横了她一眼，上前搭住耀阳的肩头，笑道：“耀将军，不必跟这狗奴才一般计较，来，我们一起进里面喝一杯！”
二人说笑着步入“艳香阁”，向楼里深处行去。
进了大门，绕过一面锦绣壁景，他们走入后园，经过一段小石铺成的小径，旁边布满景山芳花，耀阳只听前方数丈处的内阁中传来阵阵歌乐之声，以及阵阵男女调笑声，只闻其声便知里面定然是热闹非凡。姬发显然是轻车熟路，领着有些拘束的耀阳跨入内阁。
甫入内阁，第一次光顾青楼的耀阳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只见可容五十余桌的大厅早已是高朋满座，人声鼎沸。厅内装饰豪华，金碧辉煌，果然不愧为西岐第一青楼。
耀阳环顾一望，只见厅内打扮美艳的女子如蝴蝶穿花般行走于众人之间，环肥燕瘦，妩媚撩人，整个厅内除了男人们的高谈阔论之外，便是这一众青楼女子的吟吟笑语，厅中央的舞台上正一群坦胸露背的美艳女子在翩翩起舞，舞姿优美撩人，令人目不转睛，看得老少爷们个个浑身发热，遐想联翩。
整个内阁让人感觉除了欢愉还是欢愉，难怪男人们都说青楼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是没有烦恼的天堂。
姬发见耀阳看得着迷，心知他定是第一次进这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之地，暗笑一声，道：“耀将军，来，我帮你介绍一下我的一些兄弟与西岐的栋梁之臣。”
耀阳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厅内的男人竟全是朝中重臣与众家公子。姬发一路不停为耀阳引见各位兄弟以及群臣，众人一听耀阳便是这次“姬氏宗门亲典”的主考将军，态度都变得殷勤有加，不停阿臾奉承起来，不但不停敬酒，而且更将手中美艳的歌妓往耀阳怀里塞。
耀阳经过那晚“会宾楼”一宴之后，早已学会如何笑面相对，在与众人客客气气的寒暄一番后，姬发领着他来到歌舞宴台最前沿的一桌席上。
只见一位穿着奇特服饰，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正左搂右抱，与身边穿着性感的美艳女子打情骂俏，玩得不亦乐乎。耀阳从他的古怪服饰就已经看出这男子便是鬼方国的使节蒙浩，看他一副色迷迷的模样及一脸因略显黄色的瘦脸上就已经看出此人定是个酒色之徒。
姬发先向那鬼方使节蒙浩抱拳行礼，然后客客气气的指向耀阳，说道：“蒙大人，这位便是此次与您一起主考‘宗门典亲会试’的虎贲将军，耀阳耀将军。”
那鬼方使节蒙浩静静看了一眼耀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耀阳还了一礼，姬发便大有深意的对耀阳道：“耀将军，你就与使节同坐一席，使节远道而来，你不如就代我西岐众臣好好招待他吧。”
耀阳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道：“好的。”
姬发环顾四周笑了笑，又道：“耀将军自己也一定要好好玩一玩，这里的姑娘可是整个西岐城最棒的，个个美艳动人不说，尤其是精擅床第间的调调，哈哈……”言罢，他眼中闪过无限暧昧的神情，与耀阳心领神会的互相笑了笑，便回了自己的席中。
鬼方使节蒙浩客气地向侧坐了坐，随便塞了个女人给他，却自始至终都未和耀阳说过一句话。
耀阳见他不说话，心中不免有些气愤，但又不得不装出浑不在乎的样子。好在旁边的女人为他斟了一杯酒，并以无比迷人的笑容将酒杯送到耀阳嘴边，耀阳看着那纤纤玉手执着那美酒玉杯，尤其是恬美的笑容后面更有让耀阳垂涎欲滴的乳波臀浪，他张开嘴便一饮而尽，更对直冲他袭来的妙处绝不心慈手软。
酒是好酒，但身旁的女人更令这酒添色不少。
耀阳是第一次可以正大光明的逛青楼，对这里面的一切都感到好奇，虽然家中的人儿、梅若冰、至乎苏妲己都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但总感觉与这“艳香阁”里的女子相比，少了那么一股子轻快淋漓的意味，那一种爽快与偷尝禁果的刺激又是如此让人陶醉。
虽然“艳香阁”的一切都让耀阳感到新奇刺激，但他又岂是寻常意志不坚之人，他一边假意迎奉向他敬酒的各大公子及重臣，一边调笑着送上门的女子，还要留心注意四周的公子。
当他看到众公子与重臣纷纷向姬发敬酒，而且他们之间所表现出的气氛与热情，都令耀阳不由暗自吃惊不已，他直至此刻才发现，原来西岐中最有亲和力与威信的姬氏子嗣竟然便是那位姬二公子姬发。
过不多久，伯邑考走了进来，他先是向众公子和众臣一一打了个招呼，再一看到耀阳坐在鬼方使节蒙浩的身边，忙向他打出询问的眼色，耀阳微一摇头，回以什么都不明确的目光。
伯邑考走到鬼方使节席前，向蒙浩笑道：“使节今晚可要好好尽兴地玩呀，莫要客气，所有开销都算在我伯邑考身上便是！”他一边说话，一边从袖中偷偷塞给他一包药，鬼方使节蒙浩似乎对其药极其喜爱，对伯邑考的态度显得亲睐有加。
鬼方使节蒙浩将药贴身藏好，用流利的中原话笑道：“大公子太客气了。”
伯邑考接过一女子送上的酒杯与鬼方使节对饮了一杯，便回到自己席上。众人边看舞台上的表演，边各自高谈阔论，而且不间断的纷纷向鬼方使节敬酒，鬼方使节蒙浩来者不拒，喝得甚是开心，更时不时在身旁女子的身上捏上几把，玩得何止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鬼方使节蒙浩趁着众人酒兴，起身大声道：“各位——”
众人见他说话，皆停下一边的谈话，齐齐向他望去，蒙浩眯着小眼笑道：“首先，多谢各位这几日的盛情款待，本使节玩得非常开心，如果只是如同往年一样，本使节或许只能致以谢意，也不能回报大家一点什么……”
众人忙纷纷道：“使节无须客气！”
“话不能这么说！记得你们有句中原话说得好——”鬼方使节蒙浩摆摆手，向厅中疑惑的众人环顾一眼，继续道：“那就是，礼尚往来！所以……今次本使节也带来了一众鬼方美女为大家祝兴，以答谢各位这么多年对本使节的盛情款待之情！”
众人闻言当然是大感兴趣，因为早就听说鬼方国女子美艳动人，更有着不同于中原女子的野性美，可惜一直未有机会尝试一番，今日听闻鬼方使节如此说，顿时纷纷拍掌起哄。
鬼方使节像是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笑道：“但是……”
众人一愣，不知这蒙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纷纷静了下来，听他继续说完。
蒙浩道：“各位公子想要获得这些鬼方女子的芳心，与她们交欢的话，就必须要依照鬼方的规矩……”言罢，他又故意停了停，惹得众公子中有人大声叫道：“使节大人，快点说说到底是什么规矩呀，我们等都等不及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只听鬼方使节蒙浩缓缓道：“鬼方的规矩与中原不同，鬼方规矩是由女挑男，凡是被鬼方女子看中的公子，才有机会与之共度一夜春宵！”
众人一听之下，都甚觉新奇，纷纷来了兴致，连耀阳也受了气氛的熏陶跟着从中起哄。但他的定力又岂是寻常人可及，举目四顾之下，便发现在这种气氛下，满座公子中仅有三人举止如常，依次是姬发、姬旦及伯邑考，另二人的性情他不是太清楚，但假伯邑考的举止神态能达到这种仿若心境止水、镇定自若的程度，不由让他对九尾狐调教人的能力大为佩服。
鬼方使节蒙浩识机的拍了拍手，顿时数十名脸蒙轻纱的胡服女子从内室鱼贯而出，就其妙曼绝佳的惹火身材，加上一身玲珑别致、开合有度的异族服饰，便足以令人浮想联翩。胡服女子串入众人之间大行挑逗放荡之事，令到众人感受到异域风情的热情如火，心神随之一荡，纷纷沉迷其中。
就连耀阳也看得忍不住心驰神摇，被其异域风情所迷。
当众人均不由自主不能自拔之际，一阵悠扬的胡琴声骤然响起，一名脸蒙白纱、身材高挑，身着华美胡服的女子出现在台上，虽然仅能看见一双眼眸，但那风情万种的明眸宛若一泓秋水，闪烁着幽蓝色的迷人光芒，修长而白皙的纤指轻轻拨动着手中的胡琴，优美动听的弦音飘荡而出，绝美的娇躯配合大捭大阖的异族舞姿，翩然而动的惊艳绝色，令得满座皆惊。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九章 鬼方胡女
耀阳顿时被那大异于中原女子的火辣身材以及扑朔迷离的双眸、时热时冷的刺激挑起心中无限的原始欲望，再四下环顾一番，就连开始一副坐怀不乱的伯邑考也恢复了本性好色的神情，而姬发与姬旦也不由双目发光，显然为之动容不已。
正在众人皆沉迷于异族舞蹈与异域琴乐之中，乐声骤然而止。
众胡服女子回到台上，而那抚琴跳舞的胡服女子立于正中，摆出一副众女之首的排场。鬼方使节蒙浩见众人皆迷，禁不住露出一脸得意之色，忙闪身拦住一众行为失控，意欲冲上台来的公子们。
为首的胡服女子竟说得一口非常动听的中原话，柔声道：“各位公子若想得到众女子及我一夜相陪的话，那么就一定要来玩一个游戏，只有胜出者才可得偿所愿。”
众公子听到如此悦耳的声音，立时有了男女床第之间的联想，登时有种乐于听从的冲动，克制着急欲冲上台的冲动，倒要听听这女子要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那女子旋又笑道：“不知公子们是否愿意一起来玩这个游戏？若有不愿参加的，可以现在弃权。”
此话一出，众公子一致同意，包括姬发、姬旦等顾全气度的公子也都没有提出说要弃权，耀阳见状心中暗笑，忖道：“猫儿终究还是要吃腥的。”
众人不禁对那女子提出的游戏甚感兴趣，纷纷问道：“快说到底是什么游戏啊？”
“也是你们中原最常玩耍的玩意——”那女子美眸扫了众人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掷骰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本以为那女子会出什么难题，却不料竟是这么简单容易的事，在场众人谁没有玩过掷骰子，甚至有几位更是赌场高手。
却听那女子不以为是的继续说道：“在场各公子二人一组，胜出者才有资格继续下一轮游戏，直到人数能与台上女子数目相匹配为止，然后便可以开始挑选大家喜欢的女人，而想要我作陪的公子，那就必须继续胜了其他有此想法的人，再胜了我之后，才能得到我的一夜相陪。”
众人听罢哗然一片，觉得一切竟是如此简单，于是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摆开战局，身着胡服的鬼方女子们将早已准备好的骰子一一摆好，众人便拿起骰子开始相互争斗拼杀起来。
耀阳心中暗自揣测，却实在想不通那女子怎会想到这个办法，这游戏看起来似乎也太过简单了。虽然不明其意，但他心中又怎肯轻易认输，立时也加入了战圈。
这群公子爷们皆是五毒齐全的人，对于掷骰子这种赌博的物事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很快便有率先分出胜负的人相继胜出。
耀阳恰巧与公子姬华对擂，姬华也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对于掷骰子更是有不凡的造诣。因为采用的是三局二胜制，姬华首先以大点数胜了一局，然而他以内劲控制点数的方法却被耀阳的异能感应出来，当姬华再次暗力控制骰粒时，耀阳嘿嘿冷笑了一声。
姬华在赌技上确实比耀阳强之太多，但如果说到元能充沛运用的程度，他与体内归元异能附灵、五行玄能造身的耀阳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耀阳手触台面，只是轻轻一抬手指，玄能透体而出，立时将姬华的暗劲化得一干二净。
看着桌面骰子的点数，姬华莫名其妙到极点。
耀阳则双手握住骰子，随手掷出，估摸着姬华的暗劲运作方法，他暗运五行玄能控制骰子的点数，第一次运用虽有些小小误差，但比之姬华的点数还是大了几点，耀阳见此法真的能将骰子控制住，更是信心倍增。
第三局比试下来，耀阳不但再次令姬华暗劲走偏，而且已经可以准确地把握到掷出骰子的点数，由于初次学会以元能控制外物的能力，耀阳的心中不免窃喜不已。姬华如被斗败的公鸡有些不甘心地败下阵去，耀阳凭着这一手过五关斩六将，屡试不爽。
看着势力雄厚的姬发、伯邑考及姬旦都在争那为首的胡女，众公子心知不会胜出，便都不再抱有更多想法，纷纷挑走了台上的其他女子。最后只剩下姬发、姬旦、伯邑考及耀阳四人进行最后的游戏战局。
伯邑考与姬发对阵，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只要耀阳可以搞定姬旦，他便可稳得美人归。伯邑考对于跟姬发的赌局充满了信心，他乃是梅山七怪之一的兔精，试想以他的妖力对付一个凡人，自是不在话下，于是与姬发对决起来。
姬发仍然彬彬有礼的样子，请了一礼道：“兄长，你先掷吧！”
伯邑考也不客气，自信地笑了笑，随意控制骰子掷了一把，然后轮到姬发掷一把，谁知点数竟比伯邑考掷的还大，就这样姬发赢下首局。姬发甚至还礼貌的笑道：“兄长承让了！”
伯邑考表面还礼道：“没什么，没什么。”心中却在暗责自己太过轻敌，只道姬发是凭运气才胜了一局。第二局开始时便略施妖术，准备以妖能控制着骰子达到最大的点数，哪知他刚一发出妖能，便感觉到另一股元能隔空而至，顺时间便将他的妖能化去，这令他万分惊讶，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姬发。
姬发对他却仍然是笑面相向，似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伯邑考想那姬发不过是凡夫俗子，这股莫名元能定不是他所发的，而是他有高人相助的缘故，不由开始注意四周，试图找出到底是谁发出的元能。轮到姬发掷骰子，伯邑考暗施妖能，正准备控制他的骰子点数，哪知当他甫一发出妖能，便愕然感觉到另有一股元能骤然而起，将他的妖能尽数化去，而且终于发现那股元能竟真是由姬发所发出，顿时心中震惊莫名。
结果最后又让姬发再胜一局，在三局二胜的对决中败下阵来，伯邑考心中再也没了胜负的念头，只是无比震惊地暗忖道：“这姬发绝非常人……”
另一边的耀阳与姬旦对阵，看着平素一贯温文尔雅的姬旦，刚刚学会元能御物的耀阳不禁生出轻敌之意。
姬旦向他礼貌地一笑，抬臂请礼道：“耀将军，请先掷骰子！”
不到片刻功夫，奇湖小筑的半空中骤然风起，许多飘浮于虚空的人影倏地飞来，洪钧老祖与玄冥帝君终于领着弟子和冥界兵众跃空而至，霍地落入奇湖小筑的范围之中。
神玄二宗的众人落地后，都不由感到惊讶，他们均想不到，这千余年来，没有任何人可以破解的奇湖结界怎么会忽然散去？
然而就在他们赶到奇湖小筑的时候，应龙已经带着紫菱公主离去。
看到洪钧老祖和玄冥帝君同时出现，幻面人知道结界屏障已失，此时根本不宜动手，却还是镇定得很，笑道：“怎么，两位圣君、老祖这么如此有空大驾光临奇湖呢？”
想不到真的是他！
但洪均老祖与玄冥帝君见到幻面人，他们都忍不住震惊莫名，想到这个消失了五百多年才再次出现的家伙绝对是真的，只因这种气势和风度绝不是他人可以模仿的，只是藏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怎么会又出现了呢？不过这两人也是人老成精，心中固然明白，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洪钧老祖开门见山的淡笑，道：“很久不见了，听说我剑宗的一个朋友被你扣押，特意来讨个人情。”
幻面人早知他们来此所为何事，笑了一下，道：“你说是那个年轻人啊，他已经离开奇湖了。”
幽云从幽云身后走出来，冷冷道：“那倒是奇怪了，我走的时候，你们好像不是这样说的，你是前辈高人，欺瞒我这个小辈，是不是显得太过有失身份？”
幻面人也不恼怒，只是负手背后，冷哼道：“既然你也知道陆某是什么身份，又岂会骗你？”
洪钧老祖阻了幽云进一步说话，道：“陆兄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我等过来，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而已。”
“什么事情？”幻面人眼神幽邃，让人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此时，洪钧老祖和玄冥帝君暗中早已施法，试图通过感应龙刃诛神和乾元绫来确认倚弦的存在，只是毫无所获，而幽云也感觉不出倚弦的去向，所以众人前来奇湖兴师问罪，根本是死无对证。
玄冥帝君与洪钧老祖对视一眼，既然没有证据正面追查，那只能旁敲侧推，从其他方面着手了，玄冥帝君沉声道：“轮回集想来在我冥界管辖范围之内，自古就是自由之所，本帝君为了让三界四宗有个交流之地，故而不加管制。但近些年来，你们奇湖小筑在轮回集欺行霸市，完全破坏了规矩，不知陆兄是否有意想捣乱我三界平衡呢。”
幻面人丝毫都不慌张，随口说道：“轮回集本是是非之地，‘奇湖小筑’这么做不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怎么可以说成是欺行霸市？虽然近来陆某已经不大管事，但是此事陆某并不想推卸责任。欺行霸市？难道奇湖小筑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也不行吗？”
玄冥帝君冷道：“做点小生意需要搞风搞雨吗？”
幻面人哑然失笑道：“搞风搞雨？用不着这么夸大其词，我们这就算搞风搞雨，那你们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入我奇湖小筑，请问所为何事？是欺负陆某多年不出现还是自以为是轮回集之主呢？”他的语气平淡，却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邓玉婵在旁不忘插口道：“难道就象上次你们冥狱使者到‘冥月楼’闹事，我们也丝毫不管吗？”
见他们这样说，无论是洪钧老祖还是玄冥帝君都一时为之语塞，毕竟人和物都找不到，而且轮回集千百年来的规矩，确实不是他们所能插手干预和管束的。
“希望你好自为之！”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洪钧老祖和玄冥帝君只能打道回府，“我们走！”
出了奇湖小筑，幽云道：“师尊，徒儿担心易公子可能会遇到危险，想留下来直到找到他为止，所以恳请师尊能够答应。”
洪钧老祖也知道事情绝非表面这么简单，于是点头道：“那你小心点，同时也注意乾元绫的下落！”
桓冲立即自告奋勇道：“师尊，小师妹一人留在此地，恐怕有些危险，弟子愿意留下助她一臂之力。”
洪钧老祖想想也是，便点头同意，幽云见是师尊同意，自是不好拒绝。
玄冥帝君皱眉道：“洪钧道兄，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应该回一趟天庭，及时向天帝禀报整件事情。”
洪钧老祖点头应允，玄冥帝君便留下一众冥兵冥将任幽云与桓冲调动。然后二人同时驾云而起，径直去往天庭而去。
看着满目的水浪逐涌，感受到迫体而入的强大力量，土行孙讶道：“难道这里便是奇湖的源头所在？”
倚弦勉力撑住水势的压力，吃力的点头道：“看来也许是所谓的源头了，不过究竟是什么水道，竟有如此威猛的水势呢？”
“这个倒是听爷爷曾经提过！”土行孙答道，“魔族有一本记录四大法宗万千秘法的卷籍，名唤《幻殇法录》，上面便有关于‘奇湖’的记载。说原本并没有什么奇湖，只是后来不知是谁打通了一条经过这边的上古水道，以此接通了四海之水，因此才有了此处方圆百余里的奇湖。”
“哦！”倚弦颇觉有趣的道，“是谁会想着去接通上古水道，这样做究竟是为了甚么？”
“不知道，不过听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正是人界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土行孙现在关心的却不是这个，急道，“我们先别瞎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倚弦首先从土行孙手中收了那颗“异水元珠”回来，沉吟片刻，好奇问道：“你不是说这珠子可以控制三界水脉，不知可不可以将这股水势止住？”
土行孙苦笑道：“大哥，我说说而已，就算传说真的可以，我们现在临时又去哪里学会使用法决呢？”
倚弦闻言只有将“异水元珠”收入腰间的小囊中，想到应龙与幻面人的手段，苦笑道：“此时湖面的景况肯定很危险，所以现在不能就这里上去。”
二人正说话间，他们发现脚下石台被越来越大的水势冲得支离破碎，原来的石台被一个巨大的黑洞所替代，绵延不断的水势从中滚滚泄出，虽然他们不再有那种被强劲水势逼使的难受感觉，但是看着这源源不断的水道口越来越大，也感到自身所闯的祸有多大了。
倚弦指着黑黝黝的水道入口，忽而灵机一动道：“倒是这条水道看样子是条生路，或许能够从此遁出水底，逃出生天。老土，你认为如何？”
土行孙无奈道：“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照你说的做了！”
两人当即逆水游入水道之中，摸索着不断前行，此时，他们才发现本来没有任何光源的水道竟然慢慢有了变化，一种忽明忽暗的奇光始终伴随着二人前行，不过两人已经没时间去追查这个了。
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倚弦突然身形一顿，后面的土行孙停顿不及便一下撞在他的背后。土行孙摸了摸痛得发酸的鼻子，埋怨道：“你干什么突然停下？快点走啊。”
倚弦神色凝重道：“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水道之中有什么危险似的，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什么？”土行孙吓了一跳，脸色大变，畏畏缩缩地四面张望，颤声道，“你别吓我，哪有什么危险？”
倚弦摇头道：“不知道是什么，但总是有种奇怪的感应。”
土行孙拉着倚弦拔腿前游，嚷道：“那还不快走！”
倚弦无奈一笑，只能跟着前进。
两人沿着水道继续遁离，过不了许久之后，他们就见到头顶的不远处有亮光隐现，土行孙大喜道：“看到了吗？那里应该可以上岸了，快点！”
两人不断潜游上升，终于爬上了水岸。
甫一上岸，光影护界自行散去，土行孙立即深深呼吸了几口气，高兴道：“终于重出生天了，这里不知是在哪里？”
倚弦四顾查看，冰晶火魄铸就的肉身竟能视黑夜如白昼，原来二人身处在一处三面封闭的岩壁暗河中，不由讶道：“这里应该是山腹之中。”
“山腹？”土行孙也是一愣，疑道，“奇怪，如果是山腹之中，方才怎么会有亮光出现呢？”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确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腹之中。
这是一处空心山腹，头顶上的山缝龟裂，不时有水滴落下，他们面前各种类似的山洞纵横蜿蜒，让人分不清那条会是出路，当然也或许没有出路，但是有熟知奇门土遁法术的土行孙在，想要找到出路这倒难不到他们。
好不容易摸清了可以出洞的路径，二人基本脱离险境，土行孙憋着小眼睛终于松了口气，朝倚弦不住嘟囔道：“都说过了，跟你在一起总没好事。”
倚弦习惯性的淡然一笑，沉吟道：“不知我们现在有没有离开轮回集，还是先走出这个山洞再说吧。”
两人沿着山洞摸索着前进，走了一会儿，土行孙不忘回头炫耀一番，笑道：“对于找出路之类的活儿，我向来易如反掌，你看，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嘘！”倚弦突然示意土行孙闭嘴安静下来。
土行孙以为有什么危险，连忙闭上嘴，胆小却机警地四处张望，半天看不出什么状况，气道：“你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倚弦心有所感，皱眉道：“奇怪，我似乎听到有惨叫声传来？”
土行孙睁大了小眼睛，取笑道：“什么耳朵，怎么可能会有……”然而并没有等他把话说下去，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果然传了过来。
倚弦眼中一亮，伸手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道：“应该是这边！”
土行孙登时来了兴趣，低声道：“咱们快去看看！”
看着这素来胆小的土行孙偏爱凑热闹，撒腿就跑了过去，倚弦不由苦笑，不过他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也想去看个究竟。就当二人快要靠近传来惨叫的洞穴之时，倚弦突然心中一动，因为他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快说，刑天氏的族地之秘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十章 魔族旧事
是婥婥的声音？
倚弦疑心大起，向土行孙打了个手势，两人轻步接近。土行孙用手指了指旁近的洞壁，倚弦凑近看去，却是几个钟乳滴穿的小孔。
两人对视一笑，凑上前仔细看去。
透过小孔可以看到，另一边洞穴里有三个人面壁而立，除了婥婥和恒恒姐妹俩之外，竟然还有一人，赫然是倚弦所认识的人，原来是冰火轮回狱中见过的范湘，但见原本凶神恶煞的他此时无力地依靠在洞壁之上，面无血色，双目迸出骇人厉芒，恨恨地望着两姐妹。
看那范湘虽然全身并无伤痕，但倚弦自从经历冰火轮回狱之后，便知道魔门折磨人的手段高明得很，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很有可能范湘已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再看婥婥逼问范湘所谓刑天氏族地之秘的模样，足见魔门五族内部的争斗越演越烈，已到难以转圜的地步。
此时，婥婥素手轻挥，冷哼道：“说吧，刑天氏的族地究竟在哪里？否则还有更大的苦头给你吃。”
原来这范湘本是防风氏的弟子，后来被遣去刑天氏族中卧底，哪知最后被揭穿身份，惨遭数百年冰火炼狱之苦，而防风氏族中却无一人来救，他早已心灰意冷，没想到防风氏仍不肯放过自己，此时在婥婥两姐妹的手段下又受尽折磨，不由怒极反笑。
恒恒微皱眉头，纤手一挥，一股诡异殊异的元能随即罩在范湘的身上。
范湘顿觉周身一紧，仿若被万把尖刀缓缓割入皮肤之中，一次次将肌肉经脉尽数分割，任谁能忍受这种疼痛，他不由再次惨叫起来。
恒恒收回元能，淡淡地问道：“怎么样，还不肯说吗？”
倚弦一眼见到恒恒如此心狠手辣，尤其是在那张如花容颜上绽放的淡漠神情，让他再也无法将她跟那日陈塘关总兵府柴房中的软弱女子联系起来，他在心中不免暗叹了一口气。
此际，范湘大笑过后，意料之外的出口说道：“我的确是知道一个秘密，不过不是关于刑天氏的，而是防风氏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一个关于你们姐妹俩的秘密！”
“秘密？”婥婥和恒恒不由对望一眼，眼中充满无限疑问的注视着范湘。
范湘面带嘲笑，缓缓说道：“你们姐妹不过只是被人耍弄于股掌之间的俗世儿女罢了，亏你们还时常妄自以圣宗防风氏传人自居，实在是愚蠢之极……”
婥婥登时大怒，不容他说完，素手翻转之间已然赏他数十计耳光，娇叱道：“莫要以为我们姐妹会被你所骗，你最好将一切如实说来！”
范湘丝毫不为婥婥的杀意所骇，兀自继续说道：“……风魔女的命格象数殊为异常，你母亲就是因为生下你，最后难产而死，羿姬当时恰巧经过那处，发现你的命格竟身负宿世情怨，是最为适合修炼灭情道的法道魔种，是以将你的父亲杀死，把你带回了防风氏……”
恒恒与婥婥俩人听到此处，早已冷笑连连，显然不信，满脸讥讽之意。
倚弦却是隐隐觉得此人所说颇有可能，相反土行孙一听秘密，立时两眼发光，更加聚精会神开始聆听。
范湘不屑的瞥了两人一眼，最后盯着恒恒，说道：“……你以为你与风魔女真的是两姐妹么？哈，真正的月魔女早已在三岁稚龄时就死了，你不过是用风魔女神识中的一魂四魄种魔而成。羿姬也只不过拿你们做工具罢了，你们本体神识之间妙不可言的灵应，以及突飞猛进的魔能修炼，都是合体修炼魔能的必然效果……”
姐妹俩哪会相信他的话，只道他临死挑拨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婥婥更是无法容忍此人亵渎师尊，“柔月丝绫”含愤一击，却已将范湘浑身骨骼尽数震碎。
倚弦看着范湘受此惨刑，想着毕竟曾在冰火炼狱有过一面之缘，顿时大觉不忍，想要出去阻止，但碍于他与婥婥、恒恒三人间的暧昧情缘实在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只能苦苦忍住。
只听恒恒冷冷道：“你不要以为自己知晓我们姐妹是一体双修的圣身，就可以借此挑拨离间！”
范湘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着，豆大汗滴滚滚直下，却仍然咬牙发出一阵断续而肆意的讥笑，道：“你们两个倒是宁愿自欺欺人，也不乐意接受真相。你们既然是防风氏的掌令双娇，自然知道族里有一门密法，专有封魂裂魄之效，可以将残缺不全的魂魄以魔元灵根接驳成正常的三魂七魄，不但本人完全感应不到，而且还会迅速提升自身的魔功修为，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
婥婥、恒恒脸色立时变的煞白，想要反驳范湘的话，却又实在觉得无话可驳。
倚弦想起曾在琅寰洞天见过阐述这门法决的典籍，不由更加相信范湘的话中意思。他深感她们的可怜，顿觉心中一阵酸痛，毕竟这二姐妹与他也有宿世情缘。何况此时就连土行孙这等好事之人，在旁也是连连摇头做唏嘘状，暗叹两名美女命苦。
沉默半响，婥婥忽然一声娇吒，对范湘怒道：“你说得是不是事实？”
范湘闻言冷冷盯着姐妹两人，摇头道：“忠言逆耳，执迷不悟，悲哉，悲哉……”哪知他话音未落，就见银芒暴闪，滋滋数声过后，范湘惨叫都未曾发出就已身亡，落得灵元俱灭的下场。婥婥回头见是恒恒出手，不免愣了愣。
恒恒一脸冷漠，道：“如此嚣张放肆，岂能再给他胡言乱语的机会？”
倚弦根本未曾想到恒恒居然会下手杀了范湘，心中莫名一痛，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婥婥在旁，一脸茫然地向恒恒问道：“姐姐，你说范湘所言是真的吗？”
恒恒黛眉紧蹙，凄楚神情溢于面上，半响后才摇头叹道：“师尊于我们姐妹有数百年养育栽培之恩，他说的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倚弦叹了一口气，心中忖道：“好一句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甫一想到此处，他思感深处蓦地一惊，目光往姐妹俩身后的洞口处望去。
一道旋风平地而起，旋缠搅卷，一道高挑身影就此显现出来，只看雍容华贵、凤目含威的赫赫仪容，正是魔族防风氏的一宗之主、婥婥与恒恒姐妹二人之师——羿姬。
倚弦与土行孙俩人看清来人是羿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土行孙更是冷汗淋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羿姬发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羿姬面上的表情复杂，望了姐妹俩好一会儿，负手行出几步，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出言问道：“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师尊？”
恒恒、婥婥两人皆是娇躯一震，望着师尊仿佛骤然间苍老了许多的模样，想起这么多年的舔犊情深，明眸中刹那布满一层雾气，眼泪不自主地流溢而出，均难以自已的点了点头。
羿姬看到二人情深意动的表现，似是也颇有感触，摇头苦笑一声，上前搂住二姐妹，好半响未说一语，默默地安慰着怀中两名梨花带雨般的娇弱弟子。过了好一会儿，姐妹俩才相继停止抽泣。
羿姬对俩人慈颜一笑，正容道：“听闻这次奇湖之变乃是有炎氏两名弟子所为，他们不但拿去异水元珠，而且他们其中一人更身怀名震三界的上古神兵——龙刃诛神。所以，你们俩一定要想办法追查到那两人的行踪，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入其他族的手中……”
恒恒与婥婥听闻龙刃诛神与倚弦有关，心中喜忧参半，忐忑不安，对望一眼没有答话。
羿姬继续说道：“而且应龙与陆压那两个老不死的已经准备出手，我们防风氏这次绝对不可落于人后！为师此次应刑天灭等人之邀赶来奇湖，估计他们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召集五族商议的，为师先行一步，你们暂且等候我们商议的结果出来，再作进一步行动吧！”说罢轻拍了拍姐妹俩，身形拔空而起，就此平空消失，隐遁而去。
婥婥与恒恒见羿姬离去，回首望了望死去多时的范湘，再相互对视一眼，腾身遁离洞去。
土行孙早已在洞中憋了好半天，此时见羿姬师徒相继远去，立刻从岩缝中跳了出来，破口大骂羿姬老奸巨猾，没有人性之类的话，一副为婥婥与恒恒姐妹俩打抱不平的正义凛然模样。
倚弦看着土行孙的滑稽模样，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阴郁，悲怜死去的范湘，又愧疚没曾能够救他，摇头叹息一番，挥手击出元能，在洞中打出一穴，上前将范湘的尸身放入其中，将其掩埋起来。却在无意间眼中厉芒闪过，搬动尸身时发现范湘紧握的手掌心有一片雪白之物露出。
他好奇之下将他手掌翻开却是半片石匙，倚弦立时想起元象兄弟曾经告知他有关刑天族地之秘的事情，心中不由一动，不露声色地将石钥收在身上，将范湘的尸体草草掩埋起来。
看着翻身跌落土穴中的范湘尸身，倚弦将手中的尘土一把把挥洒出去，心中顿觉感慨万千，独立于三界六道之外的神、玄、妖、魔四大法宗，最后都难免会落得如此凄惨悲哀的下场，比起那些终日惶惶难安、忧心生老病死的俗世凡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耀阳见他谦让，也不作虚伪的推辞，握住三颗骰子一把掷下，却并未施展体内的五行玄能相助，哪知竟撒出十七点的大赢面，围看的众公子不禁为之一阵鼓掌。
姬旦神情丝毫不变，淡然以待，并跟着众公子一道鼓起掌来，然后拿起骰子随手掷出，骰子在碗中滚动，耀阳正聚精会神观看点数之际，思感却骤然一动，立时感觉到姬旦正发出一股元能控制骰子的滚动，果然骰子定住时，三个六，比耀阳掷出的点数大出一点，险胜了耀阳第一局。
耀阳怎也没想到表面文弱的姬旦竟也会法能玄术，不禁开始对其另眼相看，感觉到此人深藏不露的能力。第二局时便不敢再大意，掷出骰子时暗施五行玄能控制住骰子转动，姬旦似是感应到耀阳发出的元能，眼中惊愕的神色一闪而逝。
耀阳掷出三个六的最大赢面，姬旦仍是一副稳若泰山的神情，握着骰子再度掷出，耀阳怎会给他试图扳平点数的机会，当然更是有心试试姬旦的本体元能到底有多厉害，便也随之发出五行玄能。
骰子滚入碗中，两股元能也各自施力，相互对峙交缠在一起，骰子随着二股元能的牵引，一直急速旋转一阵后才定下来，比之耀阳的十八点明显少了两点。
耀阳扳回一局。
姬旦不禁心中暗惊，当耀阳第三局掷出骰子时，他开始发出元能扰乱耀阳的五行玄能，可令他怎也无法想象的是，耀阳竟施出了归元异能，随意将骰子定为二个五点，一个六点。
姬旦暗暗吸了口气，掷出最后一把，体内元能提至最高。耀阳冷笑连连，随之而出的五行玄能加之归元异能合而为一，三股元能如交战般纠缠不休，姬旦的体内元能渐已不支，而耀阳的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却如涛般汹涌而出，源源不断令姬旦倍感压力。
骰子落定，又是耀阳以最小的赢面赢了第三局。
众人一阵欢呼，姬旦暗自调整着体内的元能，被耀阳如此强劲的元能所震慑。
一直对耀阳不理不睬的胡服女子与鬼方使节蒙浩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齐齐望定耀阳，蒙浩附耳过去，将耀阳的身份告知胡服女子，似是打算重新看清这位虎贲将军。
耀阳与姬旦礼貌性的相视一笑，耀阳道：“姬公子，承让了！”他心中有些诧异地忖道：“奇怪，姬旦的元能为何会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胡服女子美眸自耀阳身上移开，扬声宣布道：“好，如今只剩下耀将军和姬发公子二人，两位比试最后一局，便可分出胜负。胜者再与我比试一场，那么就可以分出谁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了！”
姬发微笑着向耀阳走了过去，耀阳正准备与姬发做最后的比试，却听姬发大笑数声，道：“英雄配美人，我觉得耀将军与这鬼方美人倒是非常般配，所以在下愿意弃权。”
语罢，姬发走近来低声对耀阳笑道：“耀将军，可要好好享受这异族美人，哈……”说完，他走到席间又开始与其他群臣及公子继续喝酒笑谈。
耀阳颇感意外地看了看姬发，他绝没想到姬发会临场弃权，给足他面子，不禁大是刮目相看，心中更对他好感大增。
众人见姬发竟然自动认输，都大感诧异，连姬旦也深深看了他这个二哥一眼，姬发却旁若无人，与众人把酒言欢，洒脱自在，众人不禁大为钦服，却又都羡慕耀阳艳运当头，都盼望看着他怎么与这艳色逼人的胡服女子分个高下，赌他能否一亲芳泽。
耀阳心里也自得意非常，盯着胡服女子，口中半开玩笑地道：“美人儿准备好了么，我这可要来了，别提防不着，让我给吃了！本将军的胃口可是大得很哩！”
见到他故意装出的一副色迷迷、想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急色样，不由让在场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齐齐呦喝助威，只有鬼方使者蒙浩冷着脸，不经意间轻蔑地哼了一声。
胡服女子始终不动声色，轻盈一笑，大有深意的说道：“只要将军赢了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耀阳心痒难当的哈哈一笑，道：“那就请姑娘先掷吧。”
胡服女子不慌不忙道：“不过，我要与将军定个小小的规矩。”
耀阳有些惊讶，问道：“什么规距？”
胡服女子展了展衣袖，宛然一笑，虽然看不到整体脸面，但眉目间的神态百媚横生，令到众人又是一阵心驰神荡，只听胡服女子道：“我和将军赌三局，将军只要赢了两局，那将军想怎么吃便怎么吃，而且就算将军赢了一局，再和一局，那也算将军胜，如何？”
众人见她说话时声音柔媚，如在耳边低声款款而语，而且开出的规矩更是如此轻巧，不由一个个都觉心痒难搔。就连耀阳听在耳中也有着说不出的舒服，但他刚才牛刀小试以元能移物，易如反掌的击退所有人，自信正是极具膨胀之时，哪里会怕这个，当即道：“即然姑娘这么爽快，那我耀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战局开始，由胡服女子先掷，哪知耀阳看到她出手时，不由哑然失笑，只见那胡服女子抓起骰子，随手轻轻掷下，不但一点手法也没有，而且也并无感应到任何元能异力，但看那三粒骰子，两粒是四点朝上，一粒是三点朝上，共十一点，赢面并不大。
耀阳大大咧咧的抓过骰子，轻掷了下去，然后习惯性的无声无形摧动元能，去控制骰子的转动，第一粒骰子，他轻而易举的使之四点朝天，第二粒，也四点朝天，他想将最好一粒骰子控制在四点，这样的话，既可以不露痕迹的比胡服女子多上一点，而且也好借此取笑她一番。
谁知就当耀阳以玄能控制第三粒正在转动的骰子时，一丝元能突如其来，控制住了最后一粒骰子，耀阳一惊，立时感应到那股元能来自对面的胡服女子，耀阳念头还未反应过来，那丝元能倏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耀阳正自一愣，抬头看向胡服女子时，那魅异莫测的元能又倏然出现，在耀阳猝不及防之下，控制住那粒骰子。
耀阳急运玄能反攻，已是迟了，那粒骰子已经停止转动，定了下来，恰好是二点朝上，三个骰子的点数相加比胡服女子的点数整整少了一点。
众人伸长脖子看着两人对博，见胡服女子赢了第一局，不由大声叫好，他们都没能拨到头筹，再看到耀阳输了第一局，自然免不了暗爽一番。
胡服女子朝耀阳微微一笑，道：“耀将军，承让了，这第一局小女子可占先了！”
耀阳深吸了口气，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还有一手，她那元能出现得魅异莫测，令他一时之间无法捉摸，竟然无比阻拦而输了第一局，看来这女子非同小可，不可小视。当下耀阳心中起了戒心，不再大意，口中笑道：“美人儿果然好身手，我倒小看你了。”
胡服女子见他的笑容气度不凡，对眼前的输赢并不放在身上，芳心也不由略诧，对耀阳看法又大有改观，第一局既然是她胜，第二局便依然是她先出手掷骰子，当下随手掷下，掷出了个十五点。
耀阳知道她第一手掷什么点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来搞他的鬼，于是也跟着掷了骰子。果不其然，他刚运转五行玄能去控制骰子时，那魅异莫测的元能再次出现，试图切断他的五行玄能，但这次耀阳不敢大意，紧紧盯着她，使出了全身解数。
谁知胡服女子的元能着实匪夷所思，虽然细如丝缕，却绵韧无比，最令人头疼的是倏忽无踪，倏忽出现，耀阳虽然将五行玄能齐齐运转，但那元能竟然仿佛丝毫不惧，耀阳几次险些着道。
当下两股元能纠缠不清的时间，在骰子转动来看却是刹那时的工夫，众人见耀阳掷下的骰子最后一粒竟然转个不停，不由个个踮起脚尖，想看看这最后的结果。
耀阳见胡服女子恍若无事的看着他，心下暗暗有气，五行玄能不免运行有碍，华服女子的元能立时攻过来，耀阳好胜心起，忖道：“他奶奶的，老子要是不露一手，你还不知道我耀阳是谁！”当下运起“牵机引玄法诀”，倏然之间将那股元能引入地下，胡服女子没想到耀阳会另出奇招，口中轻轻低“啊”了一声，已是不及，耀阳早将骰子落定，刚好大过胡服女子一点，胜了一局。
胡服女子见耀阳扳回一局，不由心中一震，耀阳却觉得胡服女子大是不可轻与之辈，当下收拾起全副心神，准备全力以赴与胡服女子大战第三局，肃然道：“此局是我侥幸胜了，请姑娘开第三局吧。”
哪知胡服女子看了耀阳一眼，又看了在场众人一眼，轻启朱唇道：“小女子认输了，今晚就陪将军吧。”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十一章 一夜风情
此言一出，不由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认输了，望着这个绝艳美色，对耀阳的羡慕之情油然而生，想到今晚耀阳将与这么一个美人共度良宵，被翻红浪，心中都不由想入非非，馋涎欲滴。
鬼方使者蒙浩正搂着一名美女在那里狂饮美酒，这时听得胡服女子的话，手中的酒杯猛地一停，推开搭在他身际的美女，眼中射出精芒，直视胡服女子，张口欲言。
胡服女子盯视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鬼方使者蒙浩的眼中光芒这才收敛起来。
耀阳见自己与胡服女子才打成平手，对方就认输了，以她的能力，第三局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却居然在这种时候就轻言认输，不由大感不解。
既然胜负已定，这宴会自然也就到头了，众人各抱着一名美女尽欢离去，当然，对耀阳能留下来与胡服女子颠倒龙凤，多少都带着嫉妒的兴奋，只有伯邑考、姬发几人向他微笑示意，然后各携美女离去。
鬼方使者也在胡服女子的示意下缓缓离去。
胡服女子站起身来，道：“耀将军，随我来吧。”说着转身向“艳香阁”后园阁房行去。
耀阳艳福当头，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是第一次在青楼做这荒唐事，但看到身前数尺外的妙曼身影，想到床第间的旖旎风情，心中哪还有什么顾虑，随着胡服女子来至她的住处。
这是一处相当精致的雅舍，里面纤尘不染，胡服女子首先请耀阳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关上房门，走到衣架前，自顾自将外衣脱下来，露出两条赤裸的玉臂，雪似的白，在灯光下诱人无比，耀阳暗吞几口谗涎，情不自禁上前几步，便想去抱那女子。
谁知胡服女子忽地转过身，笑道：“我答应将军，只要输了就陪将军过夜，但只是陪着将军，可不是说将军可以对我做其他事情哦。”
耀阳一愣，没想到她会来这种文字游戏，当即嬉皮笑脸道：“那姑娘刚才答应我，赢了就让我吃……”
“将军误会了！”胡服女子故作不解之色，娇笑连连道：“我只是说如果将军掷的骰子大，那么将军的骰子尽可以吃了我的骰子，怎么，将军没听清楚么？”
耀阳如被泼了一头冷水，苦笑一声，忖道：“原来这陪夜是这么个陪法，他奶奶的，上当了！”当下说道：“即然这陪是如此陪法，那在下只有告辞了。”说着，耀阳转身欲行。
哪知胡服女子又自伸臂一拦，不紧不慢道：“将军，且慢！”
耀阳看着面前雪白粉嫩的藕臂，苦笑道：“怎么，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胡服女子道：“我即然答应，输了就陪将军过夜，那自然是真要陪将军过夜的，所以希望将军也应遵守诺言，允许我陪你过夜才是。”说着，笑盈盈地拦在耀阳面前，不让他走出门去。
耀阳见她这么副秀色可餐的娇俏玲珑身躯，心中食指大动，忖道：“他奶奶的，陪夜是这般陪法，可真是要命之极，老子可受不了。”却面对可人儿的娇躯，他也不便推卸，只有坐了下来。
胡服女子见耀阳不走，端起桌上金酒壶，给耀阳满满斟了一杯酒，道：“长夜难熬，将军请尝尝我鬼方的‘碧罗松酒’，看看比西岐之酒如何？”
耀阳见那酒色如碧玉，芳香扑鼻，他虽不嗜饮，但闻到了也不禁有醺然之状，暗道：“谅你也不敢对我下毒。”当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一条冰线直入肚中，清冽过后却生出一片暖意，烘得五脏六腑十分舒畅，不由大叹道：“好酒！”
胡服女子见他一饮而尽，也颇为欢喜，连给他斟了三杯，边斟边似有意似无意地问道：“西岐圣人降世，以致八方来附，连我鬼方远在域外，也爬山涉水而来，看来这天下人心已然三分有二归了西周，只是不知将军可知这几日除了我鬼方外，还有什么人前来归附么？”
耀阳自身的事忙得要死，哪里知道这些事，摇头道：“不知。”
胡服女子又再问道：“那将军可知西岐众将中有什么能人异士？”
耀阳一愣，摇头道：“不知。”
胡服女子连问数句，耀阳都回“不知”，胡服女子不由微感失望，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心中想着用“移魂法”一试，希望可以探出真话，但想到对方在对赌时显露出来的元能高深莫测，连自己的“真一诀”也无法阻挡，所以生怕对方不为所制，自己反受其乱，一时犹豫不定。
耀阳却一个劲地不停喝酒，毕竟面对如此撩人的异域尤物，心中欲火熊熊，偏不能碰触一下，却又不能离开，若是“艳香阁”主人知道自己半夜离开胡服女子的房，不用一日功夫，这西岐城恐怕就传遍了，其中对自己所说之词怕是连自己也难以想像的，于是只有忍着有苦难言、大感吃亏的心情，苦熬心中欲火，将那“碧罗松酒”一个劲猛灌，趁机借醉问道：“姑娘的芳名在酒宴之上一直不肯告诉他人，现在不知可否告诉我呢？”
胡服女子微一迟疑，道：“我有一个中原名，唤作玉璇。”
耀阳嬉笑道：“玉璇，真是好名字！配上姑娘更是相得益彰了。”玉旋听他说得好听，而且见他颇有洒脱之样，心头不禁微喜，却又听得耀阳问道，“玉璇姑娘的法道修为如此精湛，不知是拜哪位高人为师？连我也自觉不是敌手！”
玉璇深深看了他一眼，只好装迷糊道：“我不明白将军说什么法道修为。”
耀阳见她不承认，也不多问，转头看到短几上放着一张色彩斑斓的琴，便笑道：“看来玉姑娘不止胡琴造诣极高，对琴道一门定然也有所研究，而我对琴技向有大有兴趣，玉姑娘何不弹上一曲，为我解困如何？”
玉璇见耀阳死皮赖脸要她弹琴，也无法可施，只有站起身，谁知她才站起身，便觉一阵微风扑面而来，心中暗道不好，耀阳那张嬉笑的帅脸已经与她面对面，而她脸上蒙着的面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耀阳手中。
耀阳借口听琴，寻机揭开玉璇的面纱，本来有几分挑衅的意思，谁知面纱接下来后，显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绝美迥异的容颜，两条细弱英挺的秀眉，秋水剪瞳的美眸，琼鼻似玉，嘴唇如血，比人儿多几分媚意，比梅花又多几分天真，比苏妲已却又多出几分撩人风姿，让由耀阳不由砰然心动。
玉璇虽然被耀阳看她的神情震呆了一会儿，但立刻便想推开耀阳，便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忽然飘来一阵幽香，笼罩住整个房间，玉旋只觉气息一窒，然后整个人暖洋洋的不着劲，便往耀阳身上靠去，两只丝缕不着的玉臂自然而然搂住耀阳的脖子，下身生起一股热意，意乱情迷之下，樱唇便往耀阳嘴上吻去。
耀阳见玉璇忽然之间行为失常，颠三倒四，不但不阻止自己轻薄，反而自动送上门来，心中大感诧异，但有美人自愿投怀送抱，如此良机怎么放过。便一把抱紧玉璇，迎合着她，吻住了她那两瓣薄唇，恣意亲热起来，一双手也不实地伸进了本不多衣衫的玉体内，掠过肚兜，竟轻轻一握便擒住了她的玉乳。
玉璇哪曾受过此等挑逗，立时不由自主轻声嘤吟起来，虽然她的思感神识觉查出自身变化，知道着了他人的道，但抱着耀阳完美的五行之躯，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气味，虽然她未经人事还是处子之身，但此时哪里控制得住自己的行为，心里想极力脱离耀阳的怀抱，但实际上却反而更紧紧抱住了耀阳，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任耀阳的双手十指在玉体上为所欲为……
倚弦和土行孙终于出了山洞，土行孙矮小的身子伸了伸懒腰，欣然道：“终于出来了，真舒服。”
倚弦四下了望一番，皱眉道：“看来我们还在轮回集的范围之内，你看那边——”
土行孙顺着倚弦手指的方位向南面看去，翻过一个崖头，房屋林立之处，正是轮回集。原来他们此时正置身于轮回集北面的山崖上，站在其上俯视轮回集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倚弦想到申公豹在奇湖小筑后来看他的神情有些古怪，揣测到其人很有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再一想到方才羿姬所说关于魔门五族为了龙刃诛神联合起来的消息，立即做出决定，肃容道：“老土，看样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轮回集。”
不想土行孙断然否决道：“不行，你说过会替我制丹药解除本命禁制。而现在轮回集内的‘玉春堂’是三界中最大的药号，里面各种药草应有尽有，一旦错过这家，其他地方未必有你要的材料。不如我们先把那丹药的炼制材料配齐，那时再走不迟。”
倚弦苦笑道：“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那几日呆在奇湖小筑的时候怎么不说？”
“这……”土行孙老脸一红，尴尬地道，“那时没有想到，嘿嘿……”
看他神色，倚弦如何能不明白，讽刺道：“看来你还真是痴情种子，为了那个邓玉婵，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不记得！”
“哼，你还不也是一样，为了那个什么幽云仙子就忘了我姐的嘱托！”土行孙恼羞成怒，索性懊恼道，“你究竟肯不肯帮我有炎氏？”
倚弦想想也是，当时他心中只有幽云，根本没有想到其他任何事情，不由一时语塞，这时还能说什么呢，看土行孙不住念叨着素柔的名字，倚弦心中愧疚难当，此时就算舍命也只好陪君子了。
他们岂会不知“轮回集”现在的局势异常紧张，两人当然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倚弦只能首次使出揣摩已久却从未用过的《玄法要诀》上“术字部”中的“幻面术”，试图改变两人的容貌，不过他使出的“幻面术”只能改变面部容貌，却无法改变两人的本命身形。
两人只要走在一起，以他们现在在“轮回集”的响亮名头，还是容易被人认出是倚弦与土行孙，最后为了避人耳目，两人决定分开走。
“我先过去了！”土行孙倒是脚快，从倚弦手中拿了药方，便借自己擅长的土遁术先行了一步。
倚弦随后步行前进，翻过崖头，沿途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发现神魔二宗到处正大光明的找寻他与土行孙的下落，而且一路下来，集市内大部分的人都在谈论“奇湖结界”消逝的事情，显然对这事关注得很。倚弦心知肚明，结界消逝的原因是因为他拿走了“异水元珠”。
望着轮回集的中心，倚弦向前赶去，却在不经意间见到一个翩翩纤影在远处晃过，倚弦竟然看到了正在四处找他的幽云，心中大是高兴，刚要过去表明身份，却见她身旁竟然还有一人——桓冲。
倚弦的心中顿感一阵失落，不过马上又回复正常，不知是因为调整了心绪，还是看到幽云对桓冲依然一副冷淡表情的缘故。即使这样，倚弦也不敢随便把身份表露出来，为了他与土行孙的安全，也为了幽云不再跟着自己被麻烦缠身，倚弦只有忍住诱人的想法继续赶往“玉春堂”。
随便找人打听了“玉春堂”的具体位置，很快倚弦就找到了“玉春堂”的所在。
“玉春堂”果然不愧为三界药行之首，金色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浑圆扎实，高两丈、宽三丈的大门门掾没有任何特意的雕琢，古朴无奇的门面建筑却显得气派非凡。
土行孙已经进去多时，不过因为买药的人多，需要排队，所以只能慢慢的在队伍中等待。倚弦见还没有轮到土行孙，于是也不性急，索性装作随便逛逛的客人，在厅内四处闲逛。
此时，只见排在前面的两个少年忽然跟店伙计急着嚷了起来，其中一名少年一时性急，不但毛手毛脚的将手头的药打翻了，还直说“玉春堂”给的药材太差，嚷着让众人评理。
伙计却冷冷道：“没钱还想买好药，那些珍品是你们能买得起的吗？”
一名少年急了，道：“你说什么？你现在给的药有什么效用，至少要能见点效吧。”
伙计眼睛一瞪，喝道：“你胡说什么？三界之中谁不知道我们‘玉春堂’的药草货真价实，怎么可能没有效用，只是你本钱不够，只能买到药效稍次一点的药材罢了。”
两个少年一脸耍赖皮的模样，摆出不服理的样子，坚持要换好药。
土行孙一心想抓药然后快点离开“轮回集”，此时见他们在前面纠缠不清，忍不住插口说道：“这两位小兄弟，人家是做生意的，当然是一分货一分价，你们没钱就只能将就一点买差一些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何必还要在这里为难伙计？而且让我们这些在后面排队的人跟着吃亏呢？”
不说还好，土行孙这一说倒好，两个少年正恼火无法从伙计那里拿到好药，此时刚好找到了出气筒。一个少年立即喝道：“什么小兄弟？没规矩，看你这三寸丁还想倚老卖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长得像是老鼠一样，也敢出来做和事佬，丢人现眼！”
另一个少年也道：“小老鼠多大了？嘿嘿，是不是你妈生出你的时候断了奶，才把你饿成这样子的？”
土行孙哪想得到他只是随口一句话，就被他们辱骂至此，气得浑身发抖，他可不是什么有修养的人，立即反口骂道：“我只是说了两句公道话，你们两个小鬼就骂得这么恶毒。妈的，谁是你们的父母，哦，不好意思，这么没有他妈的教养，估计早把爹娘气死了。不过也是，教出像你们这种败类，早该将你们宰了喂猪，以免贻害三界。”
两个少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子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三人立即对骂起来。
三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病恹恹的少女匆匆走了过来，咳嗽着喝斥道：“小千，小风，你们别吵了！”声音轻弱，面色苍白，一看便知是非常虚弱的病人模样。
那两个少年立即脸现惊色，顾不得跟土行孙吵闹，忙齐声道：“小仙，你过来干什么？”
倚弦见土行孙与人争吵，原本想过来阻止，却意外认出这名病少女正是从前在蚩伯“东玄别院”的婢女桃儿，他当然不晓得桃儿其实名叫小仙，那两个少年自然便是用“幻面术”转换过容貌的小风与小千，三人离开耀阳后，不知何故却来到了这“轮回集”。
倚弦想到往事，暗想那桃儿可能是魔宗之人，为了不将事情搞大，他正要上去劝阻土行孙，哪知一阵嘈杂过后，他们几人已经尽数被店里的伙计们赶出了“玉春堂”。
土行孙是个很识时务的家伙，一见他们人多自然收声不再争吵，见了倚弦便躲到倚弦身后，想着让他为自己撑腰，搞得倚弦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小千和小风得势不饶人，仍是骂骂咧咧不停，等小仙再度厉声阻止他们时，已经引来集内众人的围观。
小仙不想这两个家伙这么傻兮兮的惹事，也是因为心中有所顾忌，毕竟他们因为跟随耀阳，仇家也惹了不少，便对土行孙道：“这位公子，对不起，这两个小家伙不懂事，得罪之处还请公子原谅！”
土行孙见倚弦不肯出手帮忙，也不敢太过嚣张，何况小仙即使病了，也还算得上是一个标致少女，他哪会没风度再纠缠下去，当下打了哈哈，装作大方地道：“没事就好，我看他们年纪小，不跟他们计较便是。”
“谢谢公子！”小仙赔罪过后，就拉着两家伙急急离开。小千和小风哼了一声，也不敢忤逆小仙的意思，跟在她身后走了。
土行孙望着他们，哼哼道：“这两个小鬼，如果不是我看他们年纪小的份上，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他口上这么说，却怎么也想不到小千与小风的师父竟是倚弦的兄弟——耀阳。
倚弦也是一样，只是感到几人斗嘴实在好笑，正当他与土行孙欲返身回去买药之际，却感到远处有三个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小仙他们三人，俨然凶神恶煞一般，不由心中充满了好奇心。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十二章 狭路相逢
小仙三人匆匆而走，怎知已被人盯上。
小千毕竟眼尖，眼光猛然瞥到身后一人，不由大惊，跟小仙和小风使了个眼色，三人都认得那个家伙就是“梅山七妖”中的“猪头三”朱子真，而另外两人獐头鼠目的样子，不用问自然是他的兄弟。
三人暗暗叫糟，转身就逃。
可是朱子真如何肯放过害他上次在“梦冢”受辱的人，哪会对他们客气，掠身便追了上去，转眼间就已追到，探手抓出，三人根本不及反抗，就被他们几个齐齐抓住。“猪头三”朱子真冷笑着把他们抓到一个阴森冷僻的小巷，他的两个兄弟不但视若未见，而且还在一旁做出一副护法的样子。
朱子真看看周围没人，一把就把他们扔在地上。
“啊哟！”小千和小风还好，但小仙毕竟是女性体弱，加上一身病态，立时摔倒在地。
小千和小风忙把小仙扶起来，对“猪头三”怒目而视，喝道：“你这个死猪头，你想干什么？”
朱子真大怒，伸出肥胖的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哼道：“臭小子，不想活了是吧？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小仙急忙挺身而出，拦住挨过巴掌而愤怒急欲拼命的小千与小风，道：“你想干什么？”
朱子真涎笑着道：“你说呢？”说着，两个小眼色眯眯地向小仙的全身乱瞄，肥手向小仙的下巴摸去。
“滚开，死猪头。”小千和小风大骂，挡在小仙前面，各自手中的“炎诀”与“寒诀”立发而出。
朱子真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双掌中的结界已然将小千与小风的咒决元能团团罩住，怒道：“两个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本大爷就成全你们，上次有人救你们，不知这次还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多管闲事？”
话声甫落，一股浩大元能异力隔空袭至，朱子真大骇，惊得立时倒退三步，大喝道：“谁？”
果然，有人接口道：“多管闲事的人！”
朱子真兄弟几人顺着声音来源处骇然看去，只见倚弦在几丈外负手而立，强劲的元能劲气吹起他的衣衫飘扬，虽然脸面幻化，无法呈现出俊雅不凡的容颜，但长身玉立的不世气势已经潇洒不凡之极。
矮小的土行孙在旁一脸不爽，他劝阻过倚弦，但倚弦看小仙受人欺辱，想到她可能不是魔宗的人，而且小千与小风使用咒决时所用的“七真妙法指”，他岂能不识，所以当下根本无法顾忌太多，已经挺身而出。
小仙三人虽然不知道使了幻术的倚弦是谁，但看有人来救自是大喜。
朱子真冷哼道：“小子，你是谁？竟敢管你家‘梅山七圣’朱三爷的事？”
倚弦听他搬出所谓的名头，不由觉得一阵好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这位猪头兄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人家不过几个小家伙，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土行孙这时在旁索性加了一句，道：“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看这只猪头虽然有了人形，但肯定仍是笨得像猪一样，你说了这么多废话，他怎么听得懂哩。”他见倚弦不肯听劝，心中郁闷，一想既然有倚弦做靠山，便把气出在“猪头三”身上。
倚弦的话能否听懂暂且不说，但土行孙的话，朱子真却肯定听得懂。他生平最恨别人骂他猪头猪脑，顿时大怒，双手一扬，随即幻出两个巨大的獠牙短戈，扑向土行孙刺去。
土行孙急忙后躲，倚弦爽朗一笑，长袖随手飞舞，“七真妙法指”随意击出，充盈冰晶火魄之能的指气横飞而出，向着“猪头三”激射袭去。
倚弦虽然没用“傲寒决”之类的咒决，但朱子真如何是如今倚弦的对手，顿感指风凌厉，遍布小巷内外，让他徒然生出无处可躲的惊怖，大惊失色之下，他手中的獠牙短戈左右狂舞，将袭向要害的指气勉强尽数挡住，但却是狼狈不堪，最后身际衣衫仍被剩余的劲气击得孔洞四处。
小千与小风在旁大声叫好，只有小仙看着倚弦所用的“七真妙法指”，陷入沉思之中。
朱子真的另两个兄弟哪想到倚弦这么厉害，见此情形，不由一起掏出兵器扑了上来。
三人在狭小的小巷内疯狂围攻倚弦，倚弦将“绝龙壁”和“寒星变”双双齐用，只见寒气强猛四激，助得元能劲气更加凌厉，似乎是在一片强劲狂舞的冰寒雾气中。朱子真三兄弟将指气挡住之余，各兵器向倚弦凶猛砸下。倚弦低吟一声，斜身躲开两把兵器，双手拍出击在“猪头三”的獠牙短戈上，元能奔浪般迫出，将他震退。但马上另两把兵器已经加身，倚弦只能急急后退。
一时间，小巷之内寒气逼人，劲气横飞，厉光闪烁，甚是激烈。
倚弦的法能修为虽然已有所成，但毕竟经验尚浅，再则受巷子狭小的影响，躲避稍显困难，而且朱子真等人一向习惯联手夹击，此时自然人尽其用，令到倚弦空手之下难以应付这各持兵器的三人联击。
倚弦迫于无奈，只能暗哼一声，双眼精光炯然，额头现出青色阴鱼符号，伸手一召，豁然亮起光芒耀眼，龙光闪耀，强力出击，“龙刃诛神”一出，已然立即将对方三人的连绵攻势化解。
朱子真三人大惊后退，见倚弦手持“龙刃诛神”，光彩环身，神威摄人，都禁不住骇然失色。朱子真震惊了一下，喝道：“别怕，咱们三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小子吗？”三人壮起胆子，吆喝着再向倚弦狂猛攻去。
倚弦淡淡一笑，若非怕暴露身份，他并未全展龙刃诛神之威，否则就刚才一击，便可以将他们尽数击退。此时的龙刃诛神随意挥出，光芒四射，剑气向三人压顶劈去，惊起气浪滔天，元能剑气未至，三人的发须衣衫已被吹得尽数激扬，身子也站立不稳，面对如此强悍的异能剑气，他们自问根本无法抵挡，不由骇然欲退，又发现后路被封，难以退却，三人无不骇得魂飞魄散。
就在倚弦想再次出剑之时，蓦地心中一震，警觉立生，急忙闪身收剑后击，只见剑身划过一条裂光，“铮”的一声，龙刃诛神击在一双突然偷袭而至的铁袖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倚弦和那偷袭之人甫一对击，两人便同时后退。
倚弦警戒地看向那个偷袭者，却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朱子真等人因倚弦收剑压力大减，勉强挡住，此时见到黑衣人大喜，立即恭敬地喊道：“见过教主！”
黑衣人没想到倚弦年纪轻轻竟会强悍如斯，随口应了朱子真一声，然后又嘿嘿两声舞起双袖，挥得狂风怒作，浩大元能直击倚弦。
倚弦与黑衣人互拼一招，知道对方之强悍，不敢有丝毫大意，暗拈“灵悟剑诀”，手腕一转，龙型光芒环绕，龙刃诛神幻出紫色厉光，疾速破向黑衣人上中下三路要害部分。
黑衣人又岂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只见他双袖交叉，强大的元能交汇，双袖无视剑气阻碍，反向倚弦包围，元能左右合起再袭。龙刃诛神急转，凌厉无比的剑气纵横，将黑衣人入侵的元能劲气斩散，倚弦反手持剑快如迅雷地斩出十数剑气，风卷而去。
黑衣人低喝出声，左袖一推，右袖旋挥，元能旋转着飙出，激起一阵强烈的旋风，倚弦的十数剑气尽数被撕得支离破碎。黑衣人是个绝顶高手，交手之下，倚弦立即被迫于下风。此时，朱子真三个兄弟见倚弦被黑衣人镇住，也就一起围了上来。
在黑衣人袖风如罡的狂舞和三人不时的见机偷袭之下，倚弦尽管依仗龙刃诛神也只能堪堪抵住，被逼在巷子尾部，根本再无还手之力。
土行孙在一旁看得大急，但又无能为力，小仙他们更不用说了。
黑衣人和三人的合击，就像在轰天巨浪中隐藏了三个潜在的危险，在应付比自己更强的攻击之余还得小心戒备那三人，倚弦再强也抵挡不住，不由步步后退，形势岌岌可危。不久倚弦竟被逼到了墙角，此时对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惊涛袖风根本连躲都躲不开。
形势极其危急，倚弦已经顾不得再隐藏身份，叱喝一声，元能狂逼，龙刃诛神在刹那间惊起震天龙吟，倚弦被一条巨大紫色光龙旋绕，万丈光芒冲天而上，龙刃诛神的强烈气劲勃然激发。四射光芒如巨龙翻跃，朱子真等三人的手中兵器遇到这龙形光影，立即像极端害怕似地狂猛颤抖，最后终于铮然兵碎。
耀阳已经除去玉璇所有外身衣物，正寻思解除她紧身肚兜之时，便猛听得院外有女子大声怒骂之声传来：“死耀阳，臭耀阳，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叫骂声，本来情欲高涨的耀阳，欲火立时熄了一半，那正是梅若冰的声音，也不知她怎么便找着了这里，耀阳深深一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不离去，那自己以后就不用回自己的将军府邸，所以只有放弃眼前这个惹火的尤物，身形一晃，化成一缕清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艳香阁后院。
玉璇看着耀阳离去，终于舒了口气，闭目调息好半晌，才浑身香汗淋漓的睁开美目，勉强穿好衣物，抿嘴吹出一阵无声的啸音，片刻过后，鬼方使者蒙浩立刻出现在她面前，躬身道：“不知圣女有何嘱咐？”
玉璇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道：“我刚才中了暗算，被人下了‘催情香’之类的迷药，此时要运功将其逼除，你现在就在外面给我护法！”
鬼方使者蒙浩吃了一惊道：“什么人这么大胆，难道是那个什么耀将军，圣女你不要紧吧？”
“应该不是他！”玉璇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
鬼方使者蒙浩应了一声，无声无息地消夫在房中。
玉璇这才盘膝坐于床上，守神摄元，调动内息来逼出自己体内的迷香，但不知怎么，整个人就是安不下心来，虽说逃出了耀阳的虎口，但心中却总也感到一股说不出的空虚感，一想到耀阳雄躯蛮横的压力，脸上不由飞满红霞……
过了好半响，她才努力将体内的迷香成分压制下去，开始凝神入境，尝试清除体内余毒。
耀阳一飞出“艳香阁”，果然看到梅若冰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一见他就大声臭骂一顿，耀阳硬着头皮，顶着她的骂声回到府中。没想到一回府中，人儿与妲己还未睡，看见耀阳进来都一脸关切的样子，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耀阳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谁知梅若冰却当着两人的面将他在艳香阁的丑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耀阳见人儿与妲己越听脸色越黑，便知情况不妙，于是只有口灿莲花，巧妙遮掩，将事情全推在伯邑考与姬发等人身上，说完后又怕众女不放过他，干脆一把搂住妲己与人儿笑道：“你们即然这么关心我，那么今晚我陪你们睡觉，好好补偿你们一番，怎么样？”
人儿与妲己不由一阵脸红，两人齐齐“呸”了耀阳一口，各自回到房里，关上门便熄灯睡了。
耀阳惹了个无趣，见梅若冰笑迷迷地看着他，连忙跟在她身后，想进她的房中，谁知梅若冰丢了一句：“以后若再敢胡来，看我们姐妹怎么收拾你，哼！”语罢，只听“咣”地一声，她也关上了房门。
耀阳碰了一鼻子灰，不由苦笑连连，道：“他奶奶的，今天老子一定是撞到门神了，而且还是一堆女门神！”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谁知“艳香阁”竟然派人送来贴身衣物一件，正是耀阳昨晚拉下的，惹得众女对耀阳又是一阵唾弃，纷纷指责耀阳昨晚做的好事，耀阳窘困之极，赶紧借口早朝，溜出了府邸。
谁知才出门，便在门口听得一人笑道：“耀将军，好早啊。”
耀阳回头看时，却是散宜生，不由脸上一红，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刚才三女赶他出门的丑态，忙道：“散大夫，找我有什么事么？”
散宜生笑道：“主公命我来请你进宫，商议会试之事。”
耀阳这才想起，明日便是众公子会试之日，西伯侯此时召他进宫，必然是有些事要早做安排。当下两人一齐赶往王宫。此时的王宫内外到处张灯结彩，显然是在为“姬氏宗门典亲”会试做准备。
耀阳与散宜生在“文成殿”见到西伯侯姬昌，姬昌正与圣祖母太姜在一起，耀阳与散宜生忙跪下行礼，太姜令二人起身，太姜大有深意的望着耀阳，缓缓道：“耀将军，你来了！”
耀阳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在太庙里答应过她的话，心领神会的恭敬应声道：“是！”
圣祖母太姜这才心满意足的交待了一番，在侍女简云的扶持下回了后宫。
君臣几人最后来到“西凤阁”落座，宫奴侍女们送上茶点，便一一退下。姬昌便道：“宜生，你向耀将军介绍一下宗门典亲的过程安排及方式。”
“遵旨！”散宜生点了点头，转过头向耀阳道，“耀将军，宗门典亲，乃我大周为在姬氏众公子中选出一名杰出者，做为鬼方驸马而设，所以，典亲会试的比试共分三种，分别为文道、武道与王道。”
耀阳知道其实举行这个宗门典亲，明是为了找个驸马出来，实际上是选个杰出人选来当世子，故而姬昌与太姜都异常重视，便问道：“文道是什么？”
散宜生道：“所谓文道，就是指三坟五典、经史方略等等这些上古典籍，想来耀将军文武双全，自然是都不在话下了。”
耀阳脸面一红，忖道：“他奶奶的，老子连经史方略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夸我文武双全，那不是当着面骂我吗？”但又不便说出自己的弱点，又问道：“那么武道呢？”
散宜生笑道：“武道么，自然是行军打仗、阵法布兵、骑射武技之类，耀将军身为虎贲将军，这些更是不在话下的了。”
耀阳厚着脸皮嘿嘿一笑，他心中却想到姬昌诸子中颇有几个厉害高手，一身元能修为绝不低，如果一旦比斗武技，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便能搞定，当下也不说破，继续问道：“那王道呢？”
这次解说的是姬昌，他道：“所谓王道，就是考他们治国之策、御人之术以及对天下时事利弊的分析能力。”
再听散宜生从旁稍加指引，耀阳顿时明白了许多，道：“请侯爷放心，耀阳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找出一位最优秀的公子，成为鬼方驸马！”
姬昌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王宫里出来，耀阳不由愁眉苦脸，心中暗暗叫糟，由他主持的“姬氏宗门典亲”会试，所考文道、武道、王道三项，除了武道，或许自己凭借一身法能还能有所显露，镇得住众人之外，文道、王道两项却是他从未接触过，一窍不通倒也罢了，但若是让人知道主考的虎贲将军居然什么都不懂，那真是无论如何都丢不起的脸。
随他一道出来的散宜生将耀阳的垂头丧气看在眼里，岂会不知他的忧虑，笑道：“耀将军，其实，主公这次为了方便鬼方使者认出哪个才是众公子中最杰出的人才，所以除了武道一门之外，王道与文道的试题早已事先备好的答案。”
耀阳故作轻咦一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忖道：“他奶奶的，没想到西伯侯也做弊！早说嘛，吓了一跳。”但口中仍装作不解的问道：“那散大夫可知考题是什么？”
散宜生神秘的一笑，道：“考题早已拟定，但具体是哪些题目，那就不是下官所能知道的了。”
耀阳明白不好多问，行出宫门便与散宜生行礼告别，各自上了马车，往自家府邸驰去。
耀阳坐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小憩，猛地心中一动，睁开眼时，发现一双妖媚的眼睛已出现在自己面前，正自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正是九尾狐，她边上还有一人，却是假扮伯邑考的“梅山七圣”谷菟。
“娘娘吓我一跳！”耀阳涎着脸故作好色状，拦手横抱过去，妲己有意无意、欲拒还迎之间已然躲开耀阳的轻薄，媚笑道：“我们‘姬氏宗门典亲会试’的主考耀大将军，会试的题目出来了没有？”
耀阳横了她一眼，这才收回玩笑之意，一本正经的如实把散宜生刚才的话说了，伯邑考听说他也不知道考题，不由大失所望，道：“那在会试之上岂不是没有胜算可言了？”
耀阳瞄了他一眼，看向妲己道：“要不，娘娘干脆施展神通，把那考题偷出来算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姬昌与太姜把试题藏在哪里，不知娘娘有没有本领能找到？”
九尾狐沉思了一会儿，道：“拒本宫揣测，试题一定藏在‘姬氏祖祠太庙’之中。”
耀阳道：“即然娘娘知道试题所在，何不去把它盗来，这么一来，‘伯邑考’公子岂不轻而易举便可在典亲会试上一举获胜，而不费一丝一毫的周折？”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十三章 变生肘腋
九尾狐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岐山位居龙脉宝地‘九龙冲天’之首，姬昌的整个王宫便建在昆吾山龙脉的首尾相顾处，这九龙回首，互相攒簇，无隙可觅，而整条龙脉最厉害的所在——‘龙回头’，便是那座太庙所在。”
耀阳听得瞠目结舌，却还是有所不解，问道：“那又如何？难道还能难住娘娘不成？”
九尾狐又恨又怒道：“如果有这么简单，当然拦不住本宫，可恨太姜那死老太婆，不知以什么法术，借气移阳，凭着龙脉地气，竟然在那处结成一道极为霸气的封印，那封印借天地之灵气而成，绝非人力可以抵抗，所以，就算知道那里藏有什么绝世宝物或者试题，也断然不会有人可以取得出来。”
耀阳听她说是如此慎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为什么当日初进太庙时，会感应到那么强烈的气势，原来圣祖母太姜在那里结了一道强绝封印。
伯邑考听九尾狐说得这么严重，便道：“娘娘，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可施？”
九尾狐摇头道：“如果试题真的藏在太庙里，那想也不用想，只有另想他法。”说着向耀阳道：“我们先行一步，有事会与你再联系，不过，有一件事本宫要提醒你一下！”
耀阳忙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九尾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艳香阁中那个从鬼方来的美人，你得多加小心，小心大河大浪里没翻过船，反而在小小阴沟中栽个大跟斗。”
耀阳听了心中也自一惊，那玉璇的元能的确让他感到深不可测，对九尾狐的这句话便听了进去，口中却不肯示弱，道：“哪里，我除了在娘娘手里翻过船外，几时在别人手里栽过跟斗，只是不知娘娘可知那美人的法道渊源，到底是神玄妖魔四大法宗中哪一派的？”
九尾狐沉思片刻，道：“据我所知，他们鬼方一脉所习之术，均是大异于常，乃是鬼方拜火圣教的法术，其他的我也不大清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耀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九尾与伯邑考随即幻化成一片光华，消失在马车中，感应到二人的离去，耀阳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最近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想了一遍，忽然之间，马车停了下来，耀阳隔着车厢问道：“老于头，怎么啦？”
驾车的老于应道：“嗯，将军大人，小人尿急，一定是今儿个水喝得多了，所以想向将军请个假方便一下。”
耀阳笑着啐了一口，道：“滚你的，快点！”
老于连声应着，下车走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便又回来跳上车辕，手中长鞭一挥，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赶路。
耀阳继续闭着眼睛想问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都有些无头无绪的混乱，一时是那鬼方女子的诡异，一时又是九尾狐无头无尾的心机，一时又是太姜那威严的恐哧，如此想了一会儿，耀阳猛地一惊，本来，照路程与时间，他早就应该在自己府中了，怎么这个时候马车还在驶个不停。
当下连忙伸手打开车帘，喝道：“老于头，怎么回事，你晕头啦，难道不记得回府的路了？”却见驾车的人理也不理他，拼命驾车狂奔，耀阳定睛一看，但见此人五大三粗，腰圆膀阔，自然再不是干瘦瘦的老于头，耀阳这才知道自己的车夫不知何时叫人给替换了，现在自己被人带到哪时去都不知道了。
耀阳环视四周，竟已到了郊外，不由怒火中烧，暴喝一声，便伸手去抓那人，谁知马车忽然停住了，那人已然先一步下车，耀阳身形微动，已然到了车外。
这时天色已晚，耀阳发现马车停在一个山洞外面，当他下车之际，一女子从洞中行了出来，对他道：“耀将军，我家姑娘有请！”
耀阳脑中念头电转，认得此女是当晚“艳香阁”跳舞的胡女之一，便问道：“是玉璇姑娘吗？她怎么会约我到这里见面？”
那女子却不答他，只是径直进洞而去，耀阳心中好奇，再则仗着艺高胆大，见女子不答也不多说，跟随入洞，行过一段幽暗的洞道，来到内洞中，原来里面竟有许多人，借着洞壁上方的火把亮光，正是鬼方使者以及那胡服女子玉璇，他们后面便是那一众跳舞的胡女。
但耀阳吃惊的还是在场的梅若冰、人儿、妲己三人，只见她们都紧闭着眼睛，被一众舞女挟持着，也不知是死是活，一见如此形状，耀阳生平难得像今时今日享受这般幸福温馨，所以最恨有人胁迫家室女人，不由急怒攻心，恨不得立时出手将一众人等杀得一个不留，但偏又投鼠忌器，咬呀切齿道：“你们将她三人怎么了？”
胡服女子玉璇的一张绝美容颜在洞中焰火衬托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笑道：“看来耀将军对她们三人还不是一般的关心嘛。”
耀阳眼露精光，体内五行玄能蒸腾透体而出，狠狠地盯着她道：“如果她们三人出了什么事，我耀阳发誓，你们这些人今天全别想活着离开这些！”
鬼方使者蒙浩虽然感应出对方的强劲元能，但仍是冷哼一声，白他一眼道：“好大的口气！”
玉璇挥手阻止蒙浩说话，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妒意，向耀阳道：“耀将军放心，我们没有对她们三人动任何法术，再说，她们当中也有法力极为出众之人，所以最好的方法自然是用迷药将她们迷晕，才带到了这里。”
耀阳见蒙浩竟对玉璇言听计从，不由暗自揣测此女的身份，但心中还是松了口气，叱道：“你们这么做，竟是想要怎么样？”
玉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要耀将军为我们做一件事而已。”
耀阳冷声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玉璇轻笑一声，一指梅若冰三人，道：“他们三人还在我们手中，从刚才我们就可以看出，你对她们十分重视，我想你不会不顾她们吧？”
耀阳叹了一口气，知道玉璇早就查清自己底细了，但这些人到底有何意图，他却怎么也想不通，只好道：“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玉璇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昨日见你身手不错，修为非凡，因此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去探视姬氏祖祠罢了。”
“什么？”耀阳一惊，忖道：“她也要去探姬氏祖祠？”心中念头百转，却不知玉璇为什么要去探姬氏祖祠，“她总不会是与九尾狐一样想去偷试题吧？”
玉璇不答他的话，反问道：“我只问将军，答应与否？”
耀阳眼见梅若冰三女在她手中，不答应也难，何况经九尾狐一说，他对姬氏祖祠也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却故意装作思索了半晌，这才咬牙点头答应：“你必须现在将她们先放了再说，我答应的事情便不会反悔！”
蒙浩冷笑一声，道：“我们只讲手段，不想跟你谈什么诚信！”
玉璇挥挥手，道：“耀将军无须担心，只要你帮我们这个小忙，我们必然会放了你的家室女人！我们这就去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将军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见到她们活泼可爱的容颜！”
耀阳眼见梅若冰三女仍然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一痛，回过头狠声道：“走吧！”
玉璇点头，向鬼方使者蒙浩点了点头，蒙浩领会她的意思，低头领命率着一众跳舞女子押着梅若冰、妲己与人儿三女隐入内洞。
耀阳与玉璇两人这才双双出了洞，径直施展遁法朝西岐王宫奔去，耀阳偏头望着身边一直紧跟自己不放的妙人儿，不由心中震惊非常，原来玉璇的御气飞行遁法居然不下于他的风遁术。
不一会儿到了王宫，凭着两人的身手，自然不会惊动任何人便潜入内宫之中，玉璇对王宫地势的熟悉程度显然比耀阳高的许多，根本不用耀阳领路，已然轻而易举找到了姬氏祖祠。
耀阳心中暗忖：“她们今日此举，必是策划许久，只是今次竟将我一起连累进来了！”
玉璇轻轻推开祖祠大门，两人同时感应到那股逼人的压力，各自提起元能抵抗，闪身进了里面。
这时的祖祠里一个人都没有，耀阳却不敢大意，因为他也不敢确认那个深不可测的圣祖母太姜何时会出现在，但玉璇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言下之意似乎对太姜的作息时间非常清楚。
当二人潜入内祠，发现此时只有一个宫女正在为诸多牌位一一上香。
玉璇躲在暗处，趁那宫女低头点香之际，一指虚空探出，“真一诀”元能激射而出，射在宫女后背心要穴之上，那宫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软软瘫倒在地。
玉璇立时拉着耀阳窜了出来，一把扶住地上宫女，把她拖到内祠的供桌下，然后娇躯一扭，霍然腾空而起，到了众多灵位的上空，俯身便要去触碰那些灵位。
耀阳吃了一惊，刚想喝问她要做什么，玉璇遍布元能搜寻一番，已经将姬氏第一代祖先的某个灵位触动，并将之左转三下，又右转三下，然后又接二连三地转动其他灵位，最后飘然而下。
耀阳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正想低声询问，忽听得一阵轻微的机关扎扎声，祠堂中心位置忽然出现一个极大的洞口，耀阳还来不及震惊之际，洞中一股热气忽地蒸腾而上，紧接着一股火红脉气冲空而上，整个姬氏祖祠中，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巨龙在盘旋。
黑衣人的强劲袖风元能亦被龙刃诛神的剑气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倚弦长啸一声，龙刃诛神挥出，剑光如虹，顿时晃若银河倾泻的惊天剑气向黑衣人狂压而去。黑衣人低哼出声，双手张扬，全身元能运起，整个人仿佛都鼓涨起来。双袖合起仰天一托，劲气倏地集起形成一团，又立即爆发，气劲像是火山喷射一般向天狂冲，竟将倚弦惊人的龙刃剑气尽数挡住。
这一交击强悍之极，光芒万丈暴射，耀眼的程度竟如同实质，激发的余劲已冲得四周土飞石激，周围房舍一片狼狈。幸好土行孙等人机警，已经见机躲远，才免受了池鱼之殃。而朱子真等人在黑衣人的庇护下虽然满头飞灰，却没受什么伤。
半晌过后，倚弦突然闷哼一声，背后的墙壁被元能潜劲崩然震飞，再次扬起烟尘满天。
很明显还是黑衣人略胜一筹。
黑衣人虽然占了上风，却仍是吃了一惊。即使龙刃诛神再强，如主人修为如果不到家，也发挥不了多大的威力，此时对方竟能劈出方才这一剑，令到他不得不鼓起九成元能才可抵御，这是近五百年来都不曾遇到的事情，可见这少年的修为超卓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黑衣人感到因倚弦而带来的威胁，心中杀机大盛，正要加快行动杀了倚弦，突然神色一动，冷哼一声对朱子真道：“我们走！”言罢转身带着众妖飘然遁去。
剩下的小千、小风、小仙与土行孙愣住了，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就此退走，还以为是倚弦骇走了敌人，都兴奋的向倚弦围拢过去。
黑衣人等前脚刚走，一众人影就已经赶到，为首的正是翩然若仙的幽云和高傲的桓冲。他们是感应到龙刃诛神的剑气威力而赶来的。
倚弦看着强敌远遁，心中紧紧支撑的意念顿时土崩瓦解，身上隐蕴的伤势再也压抑不住，顿时发作起来，直立的身躯就此软倒下去，正好偎在飞驰而来的幽云娇躯之上。
幽云俏颜一红，随即素眉一蹙，她看清倚弦脸上死灰般的虚弱面色后，立时将倚弦抱在怀中，焦急紧张的神情尽现无疑。
桓冲却在见到幽云对倚弦关切的神情后，嫉妒不已，重重地冷哼一声。
小仙终于看到了幻术褪去后倚弦的原来面目，辨认半响，终于恍然惊觉，如不是及时掩住一张樱桃小口，只怕惊呼之声早已脱口而出。她连忙唤来小千与小风，示意他们附耳过来，两个宝贝讶然对望一眼，以为有何好事，你争我抢的凑过大头，却听小仙道：“你们两个知道救我们的人是谁么？他便是你们师父时常挂在嘴边，在朝歌四处找寻的兄弟——倚弦师叔!”说着纤指指向已经陷入昏迷中的倚弦。
小千与小风对望一眼，震惊当场，连忙跑到幽云身边，护在倚弦身侧。
桓冲此时正暗自恼火，见到两人凑过来，立时喝道：“你们两个是谁？干嘛跑到这面来！”
小千与小风两人立刻笑嘻嘻地指着倚弦异口同声道：“他是我们的师叔，所以是来保护师叔的。”两人看出他的醋意，一起向他做个鬼脸，调笑道，“免得某些人‘谋情害命’！”
小仙听后立时娇笑连连，桓冲俊脸气的煞白，就要上前去教训两人，却听幽云道：“桓冲师兄，算了，别跟小孩家一般见识，我想方才那人该是妖宗的不世高手‘通天教主’，倚……易公子此时身受重伤，我们不宜久留此地，还是尽快赶回蜀山，师兄觉得如何？”
桓冲当然不会对幽云的话作出质疑，连忙笑道：“师妹所说甚是，我们立刻赶回蜀山。”但是心下仍然对她将倚弦带回蜀山感到不大为满。
幽云招呼本宗弟子做了一副简单的担床，然后将倚弦交与土行孙、小千与小风三人，与桓冲带领一干剑宗弟子紧随其后。
一行人正要施法启程向轮回集外遁去，哪知异变倏生——
七彩斑斓的浩浩元能如海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荡而来，十数名隐去本来面貌的法道高手蓦然出现，将众人团团围住，片语不吐便立时发动猛烈攻击。
蜀山剑宗众弟子猝不及防，登时已有两人受伤，幽云与桓冲由他们本体汹涌的元能看出，这一众围攻之人均是魔宗之人，立刻想到他们定是为倚弦手中龙刃诛神而来，娇吒一声，吩咐蜀山弟子围列剑阵阻挡来敌。众弟子闻言齐齐祭出各自剑器，分行错位，各色玄芒闪烁间，名闻三界的“昊天无极剑阵”已然成形，熟练的法阵威势暂时阻住来敌，不至有太大伤亡。
魔宗中人哪会就此干休，各施绝招，以期速战速决。一时间，双方相互紧攻死守，各色元能汹涌澎湃，四散激飞，“蓬蓬……”、“咝咝……”等劲爆之声不绝于耳。虽然蜀山弟子人数不多，且修为不如对方，但依靠紧密无间的剑阵配合，勉强缓住了对方的第一轮的如潮攻势，不过伤亡损失颇大。
魔宗众人有数名宗主级数的绝顶高手牵制剑阵走向，令到才一交手不到几个回合，蜀山弟子与幽云、桓冲等人逐渐感到不支，魔宗众人却越战越猛，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守在倚弦身侧，虽然被护在阵心，但却焦急不已，忐忑不安，更不用说土行孙了。
此时，忽然远方一声震天笑声传来，一把雄浑声音隔空传来道：“吾乃玄冥帝君麾下秦广王是也，魔宗奸邪胆敢在冥界地域逞凶么！”随着声音远远传来，一名气宇轩昂的金甲男子领着一队冥兵急急飞掠而至。
魔宗众人闻听此声，立刻默契的分出八九人迎上秦广王与他手下的冥兵，将其拦住。
幽云、桓冲两人与一众蜀山弟子大喜望外，尽管他们见有人来援分去魔宗多半的攻击力量，但他们想要反击，却怎奈已心有余而力不足，情况虽未危急起来，但苦于伤亡过多，能否继续撑下去实在是未知之数，而秦广王也被魔宗众人苦苦拦住，困在结界之外一时半刻脱身不得。
不多时，又有两名剑宗弟子死伤，剑阵抵御的威力登时大减，形势岌岌可危。
当是时，一声震天嘶鸣骤然响起。
水浪滔天、翻涌难平的奇湖水面，忽然卷扬起比往常更狂猛数倍的浪涛，如沸水之湖，滋滋崩暴，浪花连天。奇湖小筑七彩流离的防护结界轰然合壁，在风浪之中飘摇不定，若隐若现。滔天水浪波波冲击着环绕轮回集的结界，轮回集中老老少少，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齐齐涌出，目瞪口呆的望着业已平静千数年，此时却声威骇人的奇湖……

第九卷 龙跃凤鸣 第十四章 洪荒异兽
倏地，漫天银浪之中，又一声清越孤高的兽吟声清晰传来，其声直似九天凤鸣。
紧随其声，澎湃的水浪中一头身长数十余丈，顶冠七色彩翎的异兽，带着赫赫威势，破浪而出，咆哮吟鸣，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此兽形似丹雀，头顶彩翎，全身蓄满鲜红翎羽，红芒流转，仿若跳跃的火苗。爪利橼尖，巨目宛若红晶，巨翅呼扇间，焚天焰火呼啸而出，将它身周水浪化为烟雾。
众人惊呆，魔宗众人中倒有几名老一辈宗师级数的高手，认出此乃上古四大异兽之一——朱雀异兽，情知大事不妙，再一又看随着朱雀的出现，而不断从湖底冲涌上涨的水势，相互对望一眼，一声呼啸，与魔宗众人纷纷隐去身形，一哄而散。
幽云、桓冲与一干剑宗弟子这才得以脱身，纷纷就地打坐疗伤。
此时的倚弦长长吁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原来在体内冰晶与火魄相互转环相生之下，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六七分，挣扎着从担床上立起身来，土行孙、小仙、小千与小风见到他仿佛无事一般，都佩服得无以复加。
倚弦从担床上下来，看着远处奇湖中凭空出现的朱雀异兽，不由想起不久前取走的那颗“异水元珠”，暗道：“莫非那颗‘异水元珠’就是镇压异兽之物，被我取走才让它得以解脱，那我岂不是闯下大祸？”想到此处，他不由冷汗沁背，深深的自责起来。
幽云与桓冲等人此时醒转，见倚弦已经仿若无事一般，都不免惊讶再三。
倚弦知道方才若非幽云他们及时赶到，那个黑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忙躬身向一众蜀山弟子行致谢礼，幽云当着一众剑宗弟子，自是不便表露出过分关切的神情，只是略作询问伤势之类，然后留下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才迎上急趋而来的秦广王。
未等众人行礼，就听秦广王急急道：“轮回集看来不保，相信帝君业已感知此事，你等还是先随本王上山，一切待帝君来到，再作打算吧！”说罢，领着众冥兵当先拔起身形，飞掠遁空。
桓冲等人紧随而去，幽云转头对倚弦轻点臻首，倚弦立知其意，携着土行孙、小仙、小千与小风衔尾追去。几人到了轮回集南面的山崖之上，远远俯望下去，只见奇湖水势澎湃激荡，随着朱雀异兽的巨大身躯搅腾不安，湖水猛烈地冲撞着轮回集。
那朱雀异兽振翅飞上空中，睥睨傲视众人一周，蓦地发出一声欢鸣，巨大身躯骤然后仰，摔入水中荡起滔天巨浪，又忽然向前扑出砸入水中，掀起漫天浪潮。
奇湖湖水被它这样左冲右撞，肆意玩耍扑腾，水势愈漫愈烈，伴着奇湖湖底汹涌喷出的水柱直欲将轮回集淹没。一众集内的民众听闻此兽乃是上古异兽朱雀，均惊恐莫名，哪敢再作停留，纷纷四散奔逃，一时间轮回集中嘈杂纷乱已极。
崖上，桓冲对身边的秦广王不解问道：“秦广王，难道我们就此坐视朱雀嚣张，而不去阻止？”
“你不明白！”秦广王摇头道，“此兽位居上古四大异兽之一，不但灵力、异能强横霸道，而且生性顽劣，据说当年穷尽神玄二宗之力也不曾将其驯服，只能封印镇压于某处，想不到今日却出在此处，唉……”
幽云蹙眉道：“轮回集正处于纷乱飘摇之际，又添此变数，无异于雪上加霜。”
倚弦在一旁听了后，心下更感愧疚，望向土行孙，却见那厮好整以暇，昂首睥睨的站在那里，得意洋洋，丝毫没想眼前壮观场面很有可能就是由他一手造成。倚弦旋又想到此子却也从未如此风光，与秦广王这等神宗大人物并排而立，摇摇头觉得有些哑口无言。
他随即想起一个问题，对秦广王拱手道：“请教秦广王，小子有一疑问，既然上古异兽有四头之多，那其他三头都在何处呢？”
此问恐怕也只有像秦广王之类的老一辈高手才能回答，所以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齐齐望向秦广王，等待他的答案。
秦广王转首望向倚弦，不由倏然一惊，方才他并没有注意到倚弦，仅是匆匆一瞥，此时细细看来，却见倚弦卓立一侧，身形逸立不凡，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坚韧的异能隐隐环护，却显然不是蓄意而为，一派不世高手的风范，难得的是眉宇间正气凛然，又如此年轻。
秦广王稍微一怔，道：“四头上古异兽依次分名为青龙、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与白虎均被我神玄二宗驯服，成为天庭、冥府二界的守护神兽。玄武异兽向来只闻其名，千数年来却少有人能见到，唯独这头朱雀孽兽生性顽虐，当年玩转八荒，傲视六合，造下不少业障……”
桓冲听到此处，蓦地冷哼道：“我却不信这朱雀真有那等能耐，难以驯服？就看今日我收了这火鸟！”说着未等众人阻拦，业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朱雀而去。
众蜀山弟子纷纷惊呼出声，幽云暗怪桓冲太过好强，刚愎自用，但眼见同门有难，她怎能坐视不理，当下吩咐蜀山弟子不可擅离此山，就要上前救助桓冲。
秦广王连忙出声喝止道：“幽云仙子万万不可任意行事，朱雀绝对不是易与之辈，而且魔宗妖孽恐怕未曾走远，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啊！”
幽云本来见他阻拦，心下不悦，但听到后来也是暗自一凛，退了回来。
倚弦与众人一样，目不转睛望向奇湖水面。
只见桓冲业已仗剑飞至朱雀异兽面前，英姿勃发地在空中站定身形，对朱雀傲然道：“妖兽，你在此为非作歹，惹得天怒人怨，吾乃蜀山剑宗首席弟子桓冲是也，切勿忘记你是死于我手！”说罢持剑冲向早已静了下来仿佛凝神听他说教的朱雀。
朱雀见他冲来，首先发出一声欢鸣，巨目之中兴奋的光芒大作，张开巨嘴便吐出一个鲜红浑圆的光球，飘忽忽的径直迎向桓冲。
桓冲冷笑一声，暗道：“果然是一只没有脑子的火鸟，如此慢速的攻击，难道还怕小爷解决不了……”他自顾嘲笑着朱雀，提聚本身浩荡玄能将手中金光璀璨的离尘剑高高举起，做了一个自认潇洒的动作，挥洒出数十道剑气直劈光球而去——
哪知离尘剑骤然劈中光球，光球并未像他想象一般发出巨响，化作片片碎芒，而是倏地裂开一条狭长缝隙，让他连剑带人顺势落入球体之内。
桓冲心中一惊，暗道不好，隔着光球望向欢鸣不已的朱雀，却见那厮正兴奋地直打跌，还一面嘲笑的盯着他。桓冲登时大怒，挥起手中宝剑对着光壁一阵猛砍乱劈，光球只是一阵抖动却未曾损伤丝毫，桓冲更怒，没命的催动元能劈刺光壁。
好一会儿，他才觉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愤恨的望向光球外的朱雀。
朱雀此时也正巧望向他来，一双红晶巨目满是疑惑，忽然飞到空中模仿着桓冲方才动作，叽叽喳喳一番嘶鸣，似乎在示意他可以继续。
桓冲怔怔愣在那里，傻傻的看着朱雀，暗自推想道：“这……这是什么怪物？”
朱雀见桓冲半响未曾理睬于它，似乎十分恼怒，探爪抓住光球将其抛起，挥舞一双巨翅相互拍打起来。光球也十分合作，极具弹性地被朱雀敲来打去，桓冲身在球中，只觉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强烈的呕吐感时时折磨着他，其中妙味自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而这幅场景早已惊得所见众人瞠目结舌，而土行孙与小千、小风几个小家伙早已笑得打跌，在山地上滚做一团，还不时交流着自己的看法——
“那小子方才豪言壮语不知跑那儿去了……”小千笑着捂了肚子，双手夸张拍地直呼笑到肚痛。
“他那里顾的上那些，只怕早已经晕头转向了……”小风已经两腿乱蹬一气。
土行孙却坐正身体，正色道：“你们两个怎可如此，人家已经落得如此尴尬境地，你们还……唉，不过他恐怕已经后悔的要钻回娘肚子里了，哈……”说罢又兀自倒地大笑不止。
玉璇拉着耀阳来到洞穴边上，伸头往下看去，只见那洞穴深不见底，红光缭绕，紫气蒸腾，同时散发出一股极为寻常的气势，虽然极为柔和，却能迫得人震惊莫名。
耀阳正自观看，玉璇一把拉住耀阳的手，纵身往里一跳。耀阳还未反应过来，哪里想跳了，刚想出口抗议，却已不及，整个人已经往下掉去，不由心中将玉璇的十八代祖宗一一招呼个遍。
那个大洞自二人跳入之后，很快便已合上，地面上一丝痕迹也没有，整个姬氏祖祠仿佛从未有过变化一般。
耀阳与胡女甫一走入地穴之中，便感觉到被一股无比玄异的脉气所笼罩，予人一种难以言语的压迫感觉，更甚至能感觉到无形脉气的纵横捭阖。
地穴中虽无灯火，却散漫着一种火红色的异芒，将整个地穴照得火红朦胧一片，充满怪异神奇的氛围。
地穴通道直向里沿伸着，前方火红色的一片，令人看不到尽头，令人心中不由泛起一种茫然而恐怖的心理。看着眼前的一切怪异景象，玉璇心中震惊万分，丝毫不敢大意，警慎的跟在耀阳身后慢慢前行。
耀阳也惊奇万分地看着这地穴的一切，他虽然听九尾狐说过龙脉所在，却想不到这“姬氏祖祠”内竟别有洞天，有这么一处神奇的地穴，却不知里面到底是些什么？而且更怪的是这鬼方胡女玉璇又怎会知道“姬氏祖祠”中有此地穴，她想在这地穴中找什么？诸多事情令耀阳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但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令他更觉此地的魅异，便是这地穴内的地脉之气非但未给他任何的压力和不安，反而让他感觉特别舒服，体内异能竟也活跃起来，就象是人在沐浴时所感觉的那种畅快舒适。
二人行不多远，耀阳心中思感骤然一动，猛地一拉跟在身后的玉璇，道：“小心！”
话音甫落，跟在侧旁的玉璇一脚已踏在左侧的一块石板上，石板微一凹下，立时自左右两侧的石壁上射出数道白色的异芒，射在对面石壁上顿时出现数个深达数寸的小洞。好在玉璇被耀阳向前拉了一把，否则定会被那白色异芒击中，毙命当场。
玉璇惊得脸色苍白，暗叹了声好险，向耀阳投去感激的目光，问道：“耀将军，怎会知道这地穴内的机关在何处的？”
耀阳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到的。”心中不禁也忖道：“自一进这地穴开始，身体就感觉特别的舒服，不知是否一身异能感应到脉气的原因，所以变得异常敏锐，似乎对于机关之类的也多有所感应。”
玉璇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耀阳，心中暗赞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二人继续前行，玉璇再不敢擅自乱走，跟在耀阳身后小心向前。
走在前方的耀阳骤然思感再动，感应到机关的所在，身体一顿立足不前，跟在身后的玉璇一时反应不及，娇躯直撞在耀阳的虎背上，耀阳顿时感觉到那柔软而极富弹性的酥胸撞在后背的波涛汹涌，心中不由一荡，想起昨晚的一番胡为，顿时不由食指大动，遐想联翩。
带领玉璇躲过机关，继续前行，耀阳却一路上有意无意地忽然立足不前，令到玉璇动辄撞个满怀，令他颇为享受那动人的感觉。玉璇经几番如此感觉到耀阳充满男子气息的虎躯，也不禁想起昨晚的种种，脑中思绪紊乱，顿时羞红满腮，好在地穴中满是红色，还不易被耀阳所察觉。
二人都各怀心思慢慢前行，前方的耀阳忽然又立足不前，玉璇的娇躯又撞了上去，不由略显羞怒的嗔道：“你有完没完呀！”
耀阳心中当然明白她的话中之意，暗自笑了笑，转身道：“不是我没完，而是前面确实有些古怪。”
玉璇脸上一红，向前看去，只见前方通道突然分岔出四个通道，玉璇见状脸上骤然一变，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凝神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是一种玄门阵法，分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方四象，从而形成一副龙行四方的格局，是一种衍生龙脉地气的法阵……”
耀阳闻言心中微震，想不到这地穴内除了重重机关外，还有这等玄奥的玄门阵法。若不是他的异能感觉到地穴内的机关所在，只怕他们连在地穴中走出三丈，都会觉得异常困难，甚至还有毙命当场的危险。
玉璇伸出纤细玉指掐算起来，然后道：“此‘龙行四方大阵’威力无穷，若是有一步踏错，都有可能被浩龙地气交缠不休，最后难免毙命于此，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请耀将军向左走出一步，踏乾位。”
耀阳依言而行，玉璇也随之而行。一路上玉璇不停掐算，与耀阳一起踏足不同的玄奥方位，一直向阵心行去。耀阳虽然不明所以，但心中也渐猜到了些端倪，原来这鬼方胡女玉璇此次威胁他一起进地穴，应该是与姬氏一族的龙脉有关。
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着，玉璇一路掐算指点，终于穿过通道来到阵心，只觉眼前豁然一亮。
二人来到一片宽敞的洞穴中，面前一堵龙麟般的山壁霍然竖立。
龙麟山壁表面如龙麟，光滑而细腻，让人看上去感觉石壁竟如有生命一般。龙麟山壁的前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回形水池，弯弯曲曲成蛇行状，盘旋至二人面前，更令二人震惊的是，那池心赫然有一条真龙畅游其间，全身金麟闪闪，仰首吐须，似乎极其欢畅，而池中水来自龙麟山壁的渗透，从池中顺延而出，到了地穴中竟化成一股火红的脉气，衍生笼罩整个地穴，当真神奇至极。
耀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才真正相信此处便是传说中的龙脉所在。
那玉璇却一脸兴奋莫名的神情，心中欣喜若狂，拿出一样钵状的法器，当即捏动“拜火圣教”的“焚天圣诀”布下法阵施起法来。
只见钵体中升起一团黑气，映照出此时玉璇闭目施法的狰狞面孔，她驱使黑气宛若一张巨大的黑网一般，向着龙麟山壁吞噬过去
耀阳见状大惊，喝道：“你做什么？”心中这才明白玉璇千方百计的进入这“姬氏祖祠”地穴，原来是想破了姬氏龙脉，当下上前夺过她手中的法器。
黑气失去钵体的依附，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玉璇脸色一阴，怒道：“将法器还给我！”
耀阳退后一步，毫不相让地道：“你休想，想不到你们鬼方国表面上是来西岐结亲，背地里却原来是为了千方百计的进入祖祠地穴，破坏姬氏龙脉，果真是居心叵测。”
玉璇冷冷地笑道：“西岐国之所以能国盛民强，无非是靠这得天独厚的龙脉相助，我鬼方国若得此龙脉也定会国富民强，将来更会有机会一统天下，如若不能拥有自然就应毁去龙脉，让任何一方都休想独得此脉。”
耀阳不禁嘲讽地看着她道：“的确，拥有龙脉相助确能起到一定作用，但你有否想法，若你国国主不懂治国之道，那就算给你十个龙脉也是无用，若你国主懂得治国之道，就算不借用什么龙脉也同样能国盛民强。”
玉璇闻言神色一黯，似是被耀阳的话震慑住了一般，旋又冷笑一声道：“少说废话，你快将法器还给我，否则你的那三个红粉知己只怕就要吃苦头了。”
耀阳见她威胁自己，心中不由更是怒不可遏，但他思忖片刻后，心中又不愿就此拿妲己三人的性命开玩笑，正犹豫再三之际，手中钵体一滑，已然被玉璇夺了过去。
玉璇接过法器，再次捏定“焚天圣诀”，法器顿时耀起一团黑芒，愈加阴盛起来。
便在此时，地穴上空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姑娘，姬氏一族向来勤政爱民，广施善缘，再则天降瑞兆，预示圣主诞西，此是天意！你真的要破坏龙脉，做出这等违逆天命的事吗？”
【第九卷终】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一章 姬氏龙脉
玉璇忽闻人声，立时收敛法术，冷笑道：“龙脉乃姬氏一族的命脉，我早猜到此番不会如此轻易破坏龙脉，请阁下现身吧，我倒想看看是哪位高人能拦住本姑娘破坏龙脉。”
耀阳心知鬼方之人以妲己三人的性命为要胁，自己实在无法阻止这玉璇破坏姬氏一族的龙脉，正担心她会轻易就将姬氏龙脉毁去，现在见有人出面阻碍，他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
“哈哈，姑娘要见老夫吗？我老夫可有好久没见过人了。”那声音笑道。
耀阳与玉璇这才发现那说话人的声音来自龙脉地穴上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得干瘦，面上毫无血色的侏儒老者被锁链紧紧锁贴在岩壁上，一身破烂不堪的黑袍，散披着乱发。
耀阳还以为此人是被囚禁于此，不禁问道：“老人家，你是因为犯了什么错才被囚禁于此的？”
那干瘦老者从刚才他抢玉璇法器，阻止玉璇破坏龙脉看出他是被玉璇所迫，又听他方才一番龙脉国运的见解，心中对他倒是极有好感，笑着回答道：“小兄弟，老夫并非被人囚禁于此，而是老夫当年因修炼一门无上法道，由于种种原因，最后差点走火入魔险遭死厄，好在太姜夫人慈悲为怀救了老夫，还让老夫在这龙脉地穴中借脉气缓住本体经脉石化。”
耀阳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他看着老者被锁在岩壁，似是无法动弹的模样，心中毫无来由的为之黯然。
玉璇急于破坏龙脉，见耀阳竟与那老者闲话起家常，怒叱道：“耀将军，你给我拦住那老家伙！”言罢又轻声在他耳旁说道，“别忘了你的三位美人姑娘正等你回去见她们。”
耀阳见她又以此来威胁自己，不由怒目而向，却又无可奈何，一时不由左右为难起来。玉璇似是知道耀阳不会这么爽快地同意，趁他左右为难分神之际，突然自怀中取出一道魔符印在耀阳背后。
那侏儒老者见玉璇掐诀驱动魔符之法，立时惊呼道：“摄傀符！”
原来这“摄傀符”乃魔门九大灵异符法之一，与金傀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不能控制人的神识，却能控制受制之人的行为。
可惜耀阳发现危险时，已是为时过晚，那魔符已化成一道绿芒隐入他的体内。玉璇念动咒诀，耀阳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前数步，体内元能汹涌而出，手捏“七真妙法指”，“乾天炎龙诀”化作一团烈焰径直向老者击去。
那侏儒老者右手暗捏一法诀，顿时至强的魔能透体而出，不慌不忙的于身前布下一道魔能结界，烈焰击中结界顿时爆散而开，结界如波一荡，随即卸去化为无形。
耀阳无奈的叫道：“老人家，你注意防守了，我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话未说完，他体内元能再汹涌而至，“乾天炎龙诀”立时又再发出，五道五行玄能由五指散发而出，化作五道烈焰元能，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异的轨迹直向那老者袭去。
一旁的玉璇一边操控耀阳，一边念动咒诀，手持法器布下法阵施起法来，手中钵器耀起一团黑芒，化作一条黑龙直向龙麟山壁击去。只见那条黑龙甫一接近龙麟山壁，龙麟山壁立时自行结成一个金光结界，玉璇暗再施力，黑龙怒喝一声，张牙舞爪直向结界撞去。
那侏儒老者见耀阳再次身不由己的发出元能攻击自己，体内魔元异能也随之再次迸发，在体外形成一个更为强大的元能结界将耀阳所发五道玄能烈元尽数御去，而结界竟也因那五道玄能的强大而立时分崩离析，化为无形。
老者心中不由暗暗震惊：“这年轻人年纪轻轻，没想到法道修为竟会如此高深，难得……”
未等他再做多想，耀阳又已发出一道更为强厉的烈焰玄能，直向他袭至。老者面上微是一讶，体内魔能运转不息，已然如海涛般汹涌而发。
趁着这瞬息间的工夫，玉璇所施法的黑龙已渐占了上风，将龙麟山壁所发之结界撞破，张嘴咬住山壁，开始不断吸收山壁所流之水，龙麟山壁如有灵性一般，开始颤抖起来。玉璇见成功在望，不禁喜上心头，再次加强法力，定要将这龙麟山壁的流水吸干，令这龙脉再无生气就此毁去。
耀阳一边身不由己地向那老者攻击，一边却也注意到玉璇那边的进展，见山壁颤动甚而出现一条条裂逢，龙脉之气喷之而出，心中也是大急，却又感无能为力。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耀阳体内的“归元异能”在魔符强行驱动之中骤然觉醒，身形曳然一顿，一时间脱开了玉璇的控制，那老者的魔灵异心立时感应到他的变化，忙腾身而起，运体内无匹魔能贯入耀阳头顶，耀阳顿觉到那股强大魔能在体内寻经导脉，知道是那老者想要助自己破除“摄傀符”的控制。
他忙运转五行玄能随魔能而行，两股强大的元能立时发生作用，只见隐入体内的“摄傀符”被老者及他的体内异能齐齐驱出了体外，身体顿时感觉一松。却不再多想，“乾天炎龙诀”骤然发动，无匹异能化成一条火龙直向玉璇施法所放之黑龙袭去，黑龙立时被击得支离破碎，化成黑色粉芒散落无形，及时地制住玉璇意欲破壁涸水的举动。
玉璇大怒，还未及敛法之际，老者已飞身将她制住，令她动弹不得，呆立当场，只是怨恨地瞪着耀阳，竟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虽然阻止了玉璇破壁涸水的举动，但龙脉之气却已溢出，池中真龙感应到不平常的危险气息，早已在池中焦急而慌乱地流动，忽地发出一声龙吟飞腾欲出。
耀阳见状急道：“老人家，龙脉已经破损，不知可有解救之法？”
侏儒老者见状也是着急，道：“年轻人，唯今之计只有你依我之法去做，也许……还能挽救龙脉……”言罢指引耀阳以身为本，运转体内异能飞至龙麟山壁，双手撑住整块岌岌可危的龙壁。
耀阳依言而为，体内元能倾尽而发，飞身扶持着整块龙壁，但扑腾而出的龙脉之气何其强悍，令耀阳呼吸几乎为之一窒，但他抵着强大莫名的压力拼死扶着龙壁。喷之而出的龙脉之气实是太过强悍，耀阳虽拼尽全力却仍是渐渐不支。
被制住的玉璇见此心中大喜，只要毁了龙脉，她此行的目的就已达到。
老者焦急万分地看着耀阳，却见耀阳脸上露出豆大的汗珠，浑身竟开始颤抖起来，应是无法再抵抗强悍的龙脉之气，眼看便扶持不住欲毁的龙壁，心中顿时升起绝望的念头，想不到姬氏数百年的龙脉竟会就此毁于一旦。
就在耀阳也以为龙壁难保之际，体内的“归元异能”如梦忽醒般活动起来，如涛般汹涌而起，五行化一，那种予养于战的元能运行之法自行运转开来，耀阳立时全身耀出玄异紫芒，那异芒在体外循环而行，引导着龙脉之气遁一诡异的轨迹运转不息。
耀阳体内的“五行玄能”被牵引立时也迸发而出，与“归元异能”一起导引着龙脉之气先是流入体内再又缓缓逸入耀阳脚下的龙池，此情此景直令人震惊莫名，叹为观止。
池内本欲飞腾而去的真龙再次感应到龙脉之气的柔和，如鱼得水般恢复原状不再躁动，欢快地又在池中欢腾游曳起来。龙壁在龙脉之气回归之际，也在短短时间内自行修复起来，逐渐变得如初时一般完美。
剑宗众弟子地上三位活宝自是怒目以对，冥界兵将却个个面色古怪，只有幽云与秦广王面露忧虑之色。
倚弦尴尬地对众剑宗弟子笑了笑，猛对地上三个不知检点的家伙打了个眼色，那三人却对他不理不睬。倚弦无趣地摸摸鼻子，望着奇湖水中玩的不亦乐乎的朱雀异兽，忖道：“这个大鸟看来并无伤人之心哩，不过玩腻了就难说了，还是尽快想个办法为好。”
偏偏就在这时，一条黑影骤然腾空而起，出现在朱雀身侧，澎湃汹涌的元能激荡而出，直袭朱雀。
朱雀怎会感应不到，挥翅便将他的妖能悉数格开，又挥翅将装了桓冲的光球弹出，直看着桓冲在轮回集撞倒两所民居，光球才破裂开来，朱雀这才转过头来，仿佛发现新鲜玩具一般兴奋，盯着黑衣人左瞅右瞅。
蜀山剑宗弟子之中立刻飞出两人，进轮回集将桓冲救起，架回山上。
倚弦、幽云却都在盯视着朱雀与黑衣人的举动，倚弦瞧出这人正是方才与自己交手的黑衣人。
秦广王在旁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他想激怒朱雀，无非会引发洪灾，水漫轮回集而已，这对他来说有何好处，难道还有什么企图不成……”想到此处，他不由向轮转山方向望去，顿时想到一种让他惊骇莫名的可能性，令他浑身巨震，大呼道：“不好，难道他意在驱使异兽捣毁轮回六道！”
他此言一出，顿时震惊全场，众人都不敢预料轮回道被毁将会引发怎样的可怕后果。
但为时已晚，朱雀果然被黑衣人拼着两败俱伤的方法击伤，震天嘶鸣冲天而起，其中饱含的怒意摄人心神，而黑衣人业已负伤逃遁。
朱雀振翅掀起漫天水浪，袭向轮回集，如此折腾一阵，轮回集的结界业已被浪涛轰然撞破，房屋倒塌，人群拥乱。朱雀又自发出一阵吟鸣，蓦地钻入水中消逝不见，倚弦站在山顶，与一众人面面相觑，均不知这朱雀下一步会作出什么可怕的动作。
果然，奇湖湖底喷出的水柱倏地变大，四处喷射崩暴，直将四周礁石冲碎，又直奔轮回集而去。水浪骤然掀起，冲天激射，漫天红芒射出，朱雀破浪而出，仰天怒鸣一番，振翅落到轮回集，抬足肆意践踏，每次拍翅举足均扫倒一片房舍。
而这时早已隐去的魔宗众人，纷纷现身，袭击朱雀。
远处观望的神玄二宗众人暗自诧异，暗道：“这却奸邪妖孽这次怎会如此好心？”
土行孙、小千与小风三人却齐齐欢呼道：“这次好玩了，咱们不用出手，只管看他们狗咬狗好了！”
倚弦却知事情肯定并非如此简单，他脑中念头未定，就听秦广王不以为然地凝重道：“非也，他们并非存有好心，而是志在引朱雀前往轮回道！”
众人极目望去，果如秦广王所料，魔宗人边打边退，正蓄意将朱雀引往轮转山方向，众人相继骇然之时，秦广王又道：“幽云仙子，你与剑宗弟子前去阻止魔宗中人，本王去将朱雀引开。”
众人也不多话，依言而行，兵分两路直扑轮回集。
由于此事极为凶险，倚弦吩咐小仙三人与土行孙留在此处，然后才紧跟幽云身侧而去。
此次情况危急，倚弦再不隐瞒实力，未到人前，已经唤出龙刃诛神，直劈魔宗众人其中一人而去，意欲一招败敌，那人也感觉到倚弦剑上所附浩浩异能，不敢大意，举起手中兵刃全力还击。
双方短兵交接，尘土飞扬。
劲道旋风骤起，轰然发出一声巨响，暴出青蓝光芒，耀射漫天，风消尘散后，对方露出一副倚弦极为熟悉的面孔，正是共工氏后起之秀——淳于琰！
倚弦瞧得他真面目，更加不会留手，冷笑一声抬剑狂猛攻击。淳于琰被其凛冽气势以及浑厚元能所骇，一招受制，先机尽失，只得挥动姹女魔杖，护住周身，疾风般奔走，觅机反击。
就在这时，一直不离他左右的四象魔顾不得隐去面目，已经纷纷赶来加入战圈，各施手段围攻倚弦，更列起四象魔阵，淳于琰立时嚣张起来，大呼绝不可放过倚弦。
一时间，彩光异芒，流离飞溅。
倚弦的身侧，四象魔将如影随形，窜下跃下，弓身弹旋，穷追不已。淳于琰在旁白衣飞舞，面露得色，手臂屈弹，魔杖挥舞，直逼得交手经验不足的倚弦险象环生，步步危机。
就在倚弦逐渐不支之时，耳中忽然传来清丽娇声：“夫剑者，万器之灵，内蕴识神，神与神通，以心御之，心乃神念，以剑合神……”他知是幽云暗中襄助，所述正是蜀山剑宗上乘剑术“凤鸣九天”的秘诀要义。
百危之中，倚弦四下寻觅，终于在百千身影之中，看到了那道孤傲而纤细的身影。他的心中登时升起一股豪情壮志，体内异能成倍飙升，心念电转之间，已然悟通其中道理，然后右手持剑，左手五指接连舞动，拇、食、中三指闪电般交错点舞，龙刃诛神也随之舞动，惊涛骇浪似的异能鼓荡而出。
四象魔将的阵法立时受制，不由怒叱连连，念诀不断，魔能激荡如狂风疾舞般流溢而出。四人仿佛狂性大发，对倚弦发起一连串的猛烈攻击，淳于琰蓦地放声大笑，不再嬉戏，挥动魔杖，将他不知为何一直隐藏的真正实力爆发出来。
倚弦此时不再束手束脚，耳边听着幽云传音的剑诀，不慌不忙的展开龙刃诛神，四象魔将与淳于琰根本近身不得，忽然间，倚弦抖手一震，叱喝一声，施展出“凤鸣九天”所载的上乘剑技，紫芒暴亮，神龙再度出现，昂首睥睨，怒吟出声，化作漫天剑势将几人卷入其中。
刹那间，四象魔登时身躯巨震，淳于琰也是受势不住身形微晃。
倚弦突然弹跃而起，紫色神龙倏然消失，龙刃诛神带着幽紫剑芒电扫而至，狠狠扫过四象魔将。
四象魔将只觉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身子被震得朝后飞出，重重撞在十余丈外房屋上，淳于琰也不好过，精雕细琢的脸庞一派狼狈之色，匆匆退后，引着四象魔将转瞬消失不见。
此时，秦广王阻挡不成，已被朱雀击伤，也被魔宗中人缠上。而那朱雀又再度陷入被魔宗妖孽围攻之局，它接连被人伤害，不由凶焰更涨，咆哮怒嘶，却又不肯就此离去，蓦地周身燃起火红焰火，一举震退身旁魔宗高手，庞大身躯携带无匹劲势扑入人群当中，左冲右撞，扎眼间即有数十人丧生在它翅爪之间。
幽云不忍本宗弟子惨死，娇吒一声挥剑冲上，朱雀看也不看，遮天盖日的巨翅拍砸而下。眼见幽云即将香消玉陨，倚弦在旁看得睚眦欲裂，怎奈距离太远，根本由不得他及时扑救。
却不料此时桓冲横里冲出，布起一道金光闪耀的结界挡在她的身前。但这怎能挡住朱雀饱含异能的一击，顿时金芒四散，鲜血冲涌，桓冲立时身负重伤，瘫倒在地。
幽云心神巨震，她从未想到桓冲师兄竟然愿意为她而——
死！
朱雀仿佛认出被自己所伤的人，正是方才被自己玩耍的人，登时发出一阵得意鸣叫。却不料幽云含怒一击已近在眉睫，祭起的灵睿剑划过虚空，遥刺朱雀巨目，猝不及防，朱雀虽躲开致残一击，却也直中眉心，鲜血长流。
朱雀虽先前曾被人击有小伤，但怎及此处伤势，朱雀登时大怒，扬爪振翅，直攻幽云而来，丝毫不理会冲上前来的剑宗弟子，幽云终于再次陷入险境。
倚弦业已及时赶到，悄然挡在已经彷徨失措的幽云身前——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二章 福至心灵
龙刃诛神犹如神龙飞天，带着倚弦遁向异兽，那异兽虽然不惧任何剑器法器，任秦广王等人使尽法器攻击，也未见有任何损伤，但此时倚弦的龙刃诛邪甫一飞出，异兽立时低吼一声，看着龙刃诛神那凌厉的紫色剑芒，目光精芒略减，低鸣一声，鸣啸声中隐含惧意，后退几步，将一片房屋踩倒。
倚弦趁机一把抱住已受重伤的桓冲，拉起已经被惊呆了的幽云，飞身躲开。蜀山剑宗的弟子自动上来替桓冲疗伤，幽云见桓冲竟然为他而受重伤，不由珠泪盈眶，赶紧运用元能替他疗伤。
倚弦见朱雀在那里大声怒啸，双翅乱扑乱拍，发出无数焰火，溅到四周房屋上，立时轰地一声烧了起来，而它那巨大的双脚到处，更是摧枯拉般地使轮回集沦为一片狼籍。
倚弦见朱雀再这么破坏下去，轮回集必然荡然无存，想起自己龙刃诛神指向朱雀时，它曾露出惊悸的神情，看来这庞大的异兽对龙刃诛神十分畏惧，想到若是自己出手，说不定能降服它。当下他和众人说了，要众人退后，自己独自出手。
幽云、小千、小仙诸人都不赞成，但看着重伤的秦广王、桓冲等神玄二宗众人，倚弦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轮回集就完了，便独排众议坚持要去收服异兽，众人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看着发怒的朱雀，想到倚弦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于是只能护着诸人退至绝崖之上，紧张地看着倚弦如何出手收服朱雀。
倚弦深吸了一口气，以冰晶火魄与归元异能运转“通玄剑心”，将龙刃诛神平举在胸，发出数丈紫湛湛的龙形异芒，对着朱雀一步一步逼近。
朱雀见倚弦逼近，感受到他手上的龙邪诛神发出强大已极的剑气，受到此等威胁，它不由低吼一声，双翅急拍，发出繁星点点的火星，如万点流星急泄扑向倚弦，谁知竟然被倚弦发出保护自身的“绝龙壁”结界弹了开去，根本阻不了倚弦前进的步伐。
朱雀显然对龙刃诛神有着极大的恐惧，仿佛那便是它的本命克星一般，眼看“龙刃诛神”慢慢地逼近，它也只有一步一步后退，但是陡然间只听得一声异常愤怒的咆哮声响在轮回集上空，朱雀目中凶芒大盛，双翅扇处，轮回集房屋又倒了一大片，前次令桓冲重伤的火红光球再次自它那巨口中吐出，且比前次大上数倍，直扑倚弦袭来。
显然是它不甘受龙刃诛神的胁制，想进行反攻。
那火球将倚弦连带护身结界齐齐裹住，眼见两种光芒相击，轮回集上空现出光怪陆离之色，倚弦感到那火球有着极大的阻力，令他丝毫前进不得，心下不由略感焦燥，眼见朱雀一双巨大的眼神十分惊恐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龙刃诛神，双目间被幽云刺伤的地方淌出鲜血，当中一个小团肉球不停乱颤，心中一动，想起试才幽云方才飞剑激怒它的事，立时明白朱雀的弱点一定在那双止之间的小肉球上。
想到此处，倚弦当下运起“通玄剑心”，默运“凤鸣九天”之“御剑术”，心剑合一之下，绵绵不绝的思感催发龙刃诛神自他手中缓缓飞出，破开朱雀喷出的火球，恍若闪电一划而过，发出一道紫魅色的光芒，破空飞向朱雀，只听朱雀惨叫一声，在场众人定睛一看，都被眼前这场面震惊了——
只见那高及数十丈的上古异兽朱雀呆立在那里，混身颤抖，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又是惊恐又是绝望，只见倚弦那柄龙刃诛神正悬空而立，指向朱雀双目中的小肉球，发出冷森森的紫芒，不论朱雀如何移动笨重的身躯，龙刃诛神始终对准它那处弱点所在。
倚弦以心御剑，指挥龙刃诛神一点一点地逼着朱雀缓缓后退，直至最后回到奇湖之中。朱雀异兽被逼泡在水中后，便不再咆哮发怒，兀自在水中游离开来，惧怕的眼神始终盯视着岸上的倚弦。
而此时的倚弦居然收回了龙刃诛神，这不由让幽云等众人又是不解又是紧张，不解的是他此时为何突然收回龙刃诛神，紧张的是万一朱雀再次发怒，倚弦一个应付不对，只怕是凶多吉少。
倚弦却不这么想，他深信这等万年异兽定然通灵，可以听懂他说的话，便温和地扬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要破坏这个地方，但是你的个子实在太大了，我必须要把你送到一个可以让你自由活动的地方去。”
看着倚弦友好诚挚的目光，异兽开始渐渐平静下来，在湖水中低低地嘶鸣着，似乎是听懂了倚弦的话一般，眼神中不再充满反抗的情绪，倚弦大喜，一步一步走向朱雀。
正在照顾桓冲的幽云与秦广王、小仙等众人在远处齐声喝阻，倚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径自走向异兽。在万千轮回集民众的瞩目下，倚弦长身傲立的身躯慢慢走向朱雀异兽，他将一身的剑心杀气、冰晶火魄、归元异能统统收敛起来，心神透彻，仿佛重又回到了孩童时代一般。
他伸手接住一片徐徐飘落的叶片，含在口中，悠然吹起了花子爷爷从小教他们的叶笛曲！
“剑心通玄”的心笛之音飘扬在轮回集上空，清空飘灵，温厚柔和，犹如在青山之中，清溪流泉，水声淙淙，与满山松涛交奏，令在场众人耳根一清，涤烦蠲虑。
朱雀也将一双奇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显然非常享受倚弦所吹的叶笛曲，在湖水中游来游去，弄得奇湖中水花四溅，还时不时低声欢鸣，与倚弦的笛声相互迎和。
倚弦见它天真可爱的模样，顿时童心大起，将身一转，纵身跳在空中，只听“扑通”一声，他以一个潇洒已极的姿式跃入水中，游到朱雀身边，扬手一掌击起一股水箭，不轻不重地正打在朱雀身际，朱雀在水中倒退一步，歪着头看着倚弦，咕噜噜怪叫，然后一扬左翅，也溅起一股大水花，扑头盖脸地落了倚弦一身。
倚弦哈哈大笑，也不示弱，两掌连挥击起许多水花射向朱雀，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奇湖中忘乎所以地玩耍起来，看得岸上的人们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双眼所看到的事实。
相处的越久，倚弦惊喜的发现，他与朱雀之间可以形成类似他跟耀阳一般的思感交流，虽然他无法听懂朱雀的嚎叫，但却能意领神会朱雀所要表达的意思，不由对它越来越喜爱，最后，他在水中飞身而起，抱着朱雀巨大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
胡女见耀阳以身度脉，续足龙脉之气，不禁震惊万分，想到自己计划落空，她脸上顿现失落至极的神情。那老者见此更是心中剧震不已，他万万想不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能力。
老者笑道：“年轻人，你能救回龙脉便等于救了天下苍生，实在功德无量。”
说话间，老者见耀阳渡了一身龙脉之气，身体内所隐现的气势竟变得完全与众不同，眉目之间更颇具皇者霸气，心中震惊难安，不敢肯定这预示出什么。
耀阳感到掌中的龙壁已然完好无损，便松开扶持，行至老者身旁，正要说话之际，却被老者阻拦道：“年轻人，你等等……”心下忐忑便空自掐指盘算起来，哪知盘算良久却仍不得其结果。
耀阳见老者行为古怪，忙问道：“老人家，有何不妥吗？”
老者强压着心底的震愕，笑道：“没什么，只是你渡了一身龙气，将来定会有非凡成就。”
耀阳自觉并没有什么异样，闻言笑道：“多谢老人家的吉言。”顿了顿又道，“老人家，不知为何，自我第一眼见到您便有种亲切的感觉，似乎我们曾经相识……”
老者笑而不答，耀阳继续说道：“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
老者神色一变，惊问道：“哦？你的一位故人？”
“或者是因为身形比较相似的缘故。”耀阳脸上神情也是一黯，道：“那位故人名叫土墼……”
那侏儒老者甫一听到这个名字，神情变得激动无比，心中震惊莫名，久难平复。
耀阳见他如此大的反应，忙问道：“老人家，怎么了？”
老者激动的一把握住耀阳的肩头道：“老夫也是有炎氏一族当年的四大长老之一，可惜因为身脉走火入魔而受伤，一直无法离开龙脉，所以久已不知其他有炎氏的下落了……”言罢又问道，“土……土墼，他现在还好吗？”
耀阳听老者说他也是有炎氏的长老，不由心中大喜，又听他问起土墼，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将自己与倚弦如何见到土墼，以及土墼为救自己兄弟俩，在与玄冥帝君一战中施展“元灵焚体魔诀”自毁其身而亡的事一一说给了老者听。
老者听耀阳说完土墼的遭遇，不由神情黯淡，老泪纵横，向耀阳行了个跪拜尊使的礼节，道：“土炎拜见尊使！”
耀阳忙扶起老者道：“老人家千万不要多礼！我们兄弟二条性命都是有炎氏所救，怎还敢妄称什么尊使！”
“尊使便是尊使，即便是我们为此失去性命，为了有炎氏一族的日后命途，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土炎摇头叹息，从栖身的岩壁中拿出一卷典籍递给耀阳道，“尊使，土炎的一副朽身暂时还不能离开此地穴，这部卷籍不如就交由尊使保管吧，所以老朽只能拜求尊使一定要复我有炎氏一族，也让土墼在天之灵得以安慰。”
耀阳接住典籍，随手看了看，却因漫目脉气红光，根本不及细看，忙道：“您老人家放心，小子从不曾忘记过土墼前辈的叮嘱！”
土炎满心欣慰地笑道：“那土炎就放心了……”旋又想起什么，指着瘫倒在地的玉璇，道：“我开始听那女子说，你的家室被她挟胁，是么？”
耀阳无奈点头道：“是的，她们以此威胁我前来，却没有想到她原是想毁去这姬氏龙脉。”
土炎道：“现在此女在你手上，你大可将她当作条件，将你的家眷换回。”
耀阳想到蒙浩对玉璇言听计从的模样，大喜点头道：“此法的确可行！”
土炎笑道：“这世间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实在是太多了，尊使日后不但要多加小心，而且也必须学以致用才好，如此方才不会受制于人！”言罢，土炎将详细出穴之法告知耀阳后，道，“尊使，快点出穴救你的家眷吧，别耽误了时间。”
耀阳向土炎施了一礼，道：“那在下先行出穴了，炎长老好好保重。在下只要找到可以帮助前辈的办法，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
土炎叹息着笑道：“老夫一把老骨头倒是不做他想了，现在趁着还有些用处，借一具残身来回报太姜老夫人的大恩罢了，所以只望尊使能好好光复我有炎氏一族，土炎就老怀欣慰了。”
耀阳毅然点头道：“耀阳一定会记得。”言罢他与土炎作别，携带受制的玉璇按土炎教的出穴之法登上地穴，好在祖祠非是寻常人可至之地，他出得外间始终没有遇到，出宫而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耀阳携那玉璇片刻不留的直往郊外奔去，准备以玉璇为条件换回妲己、人儿、梅若冰三人，然而当他赶到郊外时，却发现那处石洞早已是人去洞空。
耀阳无奈地将玉璇放在地上，质问道：“快说，你们将我的家眷带到何处去了？”
玉璇一脸得色，道：“耀将军，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耀阳心中怒火中烧，喝道：“你说是不说？”
玉璇一副不以为是的模样，笑道：“其实，要我们放了你那三位如花似玉的家眷也不是不行，但你首先要将我放了，当然你也可以不放……”
耀阳暗压下心中的怒气，无奈地解开她受制的法术，没好气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玉璇站起身来，故意活动了一下筋骨，才缓缓道：“我们放你家眷的条件容易得很，只要耀将军趁典亲之良机，帮我们搞乱西伯侯众公子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保证，典亲一事完毕，便自然会放了她们三人。”
耀阳闻言心中更怒，却又无法发火，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连环记，对方摆明了就算自己陪着玉璇毁了姬氏龙脉，他们一样不会放过自己，因为如此一个大秘密岂能让一个局外人知道呢？但现在妲己三人仍然在他们手中，他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心中唯有叹息了一声，知道只怕还要任由这玉璇肆意摆弄。
玉璇见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笑道：“耀将军需要考虑一下吗？”旋又道，“其实我也看得出，耀将军对那三位红颜知己甚为关心，所以我想耀阳将军定不会反对我的提意。”
耀阳满带愤怒地看了看她，狠声道：“我虽然不相信你们会遵守承诺，但我只希望你们在这段时间里不要为难我的女人，否则……”耀阳一身玄能透体而出，硬生生将玉璇控制在三步距离之内，霸道的元能力量如山般压顶而下，一字一顿道：“我定不会饶过你们任何一人！”
玉璇此时被耀阳的气势所震，尤其是她从耀阳震怒的神情中看出一种霸道非常的隐含气势，心中一凛，不由自主令她想起心目中最是惊惧那张面孔，然后打了个一个寒战，强装笑容道：“放心，我们一定言而有信！”
耀阳看着她那副绝美的容颜，却再也不愿与她多呆片刻，御起“风遁术”径直向城内遁去，玉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手段得逞的笑容。
耀阳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夜幕降临。
耀阳刚一入府，便见几位胡女施法幻变的梅若冰、人儿与妲己惺惺作态地迎了上来，阳奉阴违地说着话，心中不由烦闷之极，于是也懒得理睬她们，独自一人吃过饭后呆呆坐在厢房，望着烛光不禁想起妲己等人，忖道：“不知妲己、人儿、冰儿三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微微一叹，不由又揣测起那玉璇的真正身份，还有她此次来西岐的企图，她先是千方百计地要毁去姬氏一族的龙脉，而后又要求自己破坏西伯侯众公子之间的关系，她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企图颠覆西岐么？他再一想到妲己、人儿与梅若冰三人被玉璇控制着，自己现在投鼠忌器，忌惮之下实在不能违抗玉璇的意思，唯有对她的要求言听计从。
他转念又想起了小千与小风，这二人身怀异术，如果此时能在他身边的话，定能用他们的千里眼与顺风耳找到妲己三人被困何处，然后自己就可以去救了三人出来，再找那玉璇好好算这笔帐。念头转处，不禁脑中又浮现小仙的娇俏模样，记起当日小仙被梅若冰气走，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脑中思绪纷至沓来，混乱之极，最后耀阳愈觉烦闷不畅，正觉百无聊寄之时突然想起土炎给他的卷籍，当即拿了出来，端在灯下细细一看，顿时震惊莫名。
只见古旧的简册封皮上有四个破损不堪却异常醒目的字——
《幻殇法录》！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三章 幻殇法录
原来这卷籍竟就是土墼曾经提及过的魔门典籍——《幻殇法录》！
耀阳顿时忍不住欣喜的惊叫一声，如获至宝的翻看起来。一看之下，才明白原来这卷《幻殇法录》中收录了魔门数千年来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神魔玄妖四大法宗的各门法道秘诀及修习方法，珍贵非常。
耀阳甫一翻看之下，便不能自己开始如饥似渴地看着卷籍中所记载的各种法诀，自他融“归元异能”和“五行玄能”于一身之后，以其过人的天赋不断结合《玄法要诀》、《阴阳法要》及“轩辕图录”等玄门要诀潜心苦修，再经过与几大高手的生死对战，这才有了今日的不俗成就，此时见到更深层次的《幻殇法录》，顿有如虎添翼之感。
不知不觉间，耀阳沉迷在各种法录之中，浑然忘了时间，竟不觉间已到半夜。
耀阳忽然心中思感骤动，登时知道有人来了，于是暂且收起了《幻殇法录》。果然，不片刻房门就被推开了，身着紧身华美胡服的玉璇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耀阳冷冷瞥了她一眼，哼道：“大美人，不会又有什么条件要提出来吧？”
玉璇笑靥如花，走到耀阳面前，温柔无比地道：“耀将军说到哪里去了，人家是特地来看望你的。”
耀阳冷哼了一声，道：“哦？你有这么好心么？快说你来此有何贵干？如果闲着无聊，找那些公子哥比比骰子之类的，总也好过对着在下！”
玉璇见他冷言相对，却并不生气，仍是笑逐颜开地道：“其实，人家今晚是特意来告诉你，典亲时的文试部份你不用多操心了，一切只等武试的时候再说吧。”
耀阳奇道：“为何文试就不需我帮忙了？难道你们有十足把握吗？”
玉璇笑而不语，带着一股奇特而份外撩人的幽香，又向耀阳走近了几步，耀阳此时满鼻幽香，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只见她高挑完美的身材在紧身胡服的衬托下，更显玲珑凹凸，令人遐想联翩。
耀阳强压着心猿意马的欲念，猜到玉璇半夜来此的目的可能是想以挑逗来安抚他，然后对他软硬兼施，好让他言听计从。
玉璇将手轻搭在耀阳肩上，将嘴凑近耀阳的耳际，吐气若兰道：“这个耀将军就不必知道了，耀将军只需在武试时帮帮忙就行了……”
耀阳只觉玉璇吹得他耳根一阵麻酥，加上那一身娇躯异香，令到他更加浮想联翩，砰然心动，不由想起与冰儿、妲己的颠龙倒凤、翻云覆雨的销魂场面，心底更是升起一团原始欲火。但耀阳一想到她只是在惺惺作态，目的是为了安抚自己好好听从她的命令，心中不由怒气难平，仍冷冷地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现在我的女人都在你们手中，我自然会帮你们的！”
玉璇施展媚术半天，耀阳仍是一副冷言冷语的模样，神情微是一黯，却又立时笑面相迎，道：“耀将军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那些女人，只是长夜漫漫，将军难道不觉得寂寞么？”说话间，玉璇又将纤手放在耀阳背后慢慢抚摸而过，酥胸有意无意地靠在耀阳背后碰撞。
耀阳对她的示好视若未见，故意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夜色不早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玉璇见他语气坚决，显然她的示好不能奏效，顿时也没了心思，冷哼一声，非常不快地悻悻离去。
耀阳盯着她的背影微是一叹，真不知她如果再向自己施展撩人媚功，他还能否真正做到坐怀不乱。在确定玉璇离开后，耀阳又拿出《幻殇法录》在灯下仔细观看起来，不觉又沉迷于各种玄奥法诀之中，一边翻看一边依法而练，时而蹙眉细思，时而欣喜若狂，如此直到天明。
天亮了，还没等耀阳出门早朝，姬昌已经派人来接他入宫了。
此时，圣祖母太姜、姬昌、鬼方使者蒙浩、一众公子、以及凡是要参加“典亲会试”的文武百官已经都到场。只等他这位主考将军一到，这浩大热闹的“姬氏宗门典亲会试”便可以开始了。
只听黄钟大吕之声在整个宫殿中响起，雄浑庄严，一众宫廷舞女随之翩然起舞，等盛大的仪式过后，圣祖母太姜与姬昌带着众人祭拜了天地以及姬氏祖宗，然后开始了这场“典亲会试”。
三场会试，依次举行的是王道、武道、文道。
今天是典亲会试的第一天，举行的自然是王道会试，会试地点设在内廷“文正大殿”内。
圣祖母太姜与姬昌坐在顶上的龙椅之上，耀阳与鬼方使者因为是主考官，所以被特地安排在姬昌下首的位置上，他们的下席两边依次坐着文武群臣，一众公子则坐在殿中央腾出来的桌椅上，等待进行会试。
耀阳首先环视四周，发现姬昌虽然号称育有百子，但今日到场的却不足三十之数，好在他一早向散宜生打听过此事，知道除去还未成年与非姬氏亲生的子嗣，能参与应考的也只有这区区二十几人。
耀阳侧身与鬼方使者蒙浩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各怀心事的齐向太姜与姬昌行礼，然后对面相互各行一礼，坐上主考官的位子。
坐在位上，居高临下眼见文武群臣列席于下，个个都低首垂目，不敢仰视，耀阳心中忽然生起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此时有了一种俯瞰大地众生的感觉，体内热血不知何故一阵激荡排击，胸中升起一种不可名状的豪气，竟有一种想要号令天下的冲动。
耀阳心中一惊，旋即又不了了之了，却不知这是因为他体内隐含龙脉之气所引起的亢奋。
散宜生站在殿边一角，将手一招，便听得鼓声轰轰响起，只震得地面也微微颤抖。
鼓响三通后，散宜生开始宣念“姬氏宗门典亲赋文”，耀阳只听得眉头大皱，散宜生却在那里摇头晃脑，抑扬顿挫，读得个不亦乐乎，耀阳转头看那鬼方使者蒙浩，也是头痛不已，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在说些什么东西，估计大约是在用鬼方话骂人。
好不容易，散宜生总算把文章念完了，然后宣布“典亲会试”正试开始，第一场考的是“王道”。
散宜生首先解说了“王道”会试的规则，“王道”所考的无非是文经武韬、治国方略之类的问题，以抢答争辩的方式角逐胜者，胜者获金珠一枚，共分三场，三场比试完毕，最后以金珠的总数来决定谁是最终赢家，而虎贲将军耀阳与鬼方使者则负责督考有无徇私舞弊之类。
说完这些，散宜生一挥手势，全场一阵肃穆，耀阳见他长吸一口气，拿出一个卷轴，以为他又要长篇大论地开读，心中不禁苦笑。
谁知，这次散宜生拿出卷轴确实宣读第一道试题——
“天下熙熙，一盈一虚，一治一乱，所以然者乎，何也？其君贤不肖不等乎？其天时变化自然乎？”
这等文皱皱的言辞，耀阳听得半懂半不懂，好在事先散宜生已经将题目告知与他，并一一解释过了，耀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天下如此纷杂熙攘，有时强盛，有时衰弱，有时安定，有时混乱，所以这样，究竟是什么缘故？是因为君主贤与不贤不一样的关系？还是因为天命自然变化的结果？
众公子虽然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总有几个家学渊源、文治武功非常不错的公子，这些问题看似简单，但仔细一想，却都感到难以回答，一个个不由开始低头挠耳起来。
先是公子姬清站起来回答，耀阳在“艳香阁“见过他那副左拥右抱的德性，不由暗暗惊诧，就连熟知其人禀性的文武百官也忖道：“这家伙难道能答得出来？”
却得姬清耻高气昂道：“我认为，这天下只要是在父王的管制下，自然便能强盛安定，而父王当然就是天命所归了！”
太姜与姬昌眉头一皱，众公子听在心里，纷纷大骂他抢先大拍马屁，下面文武百官听得他如此大拍马屁，个个都忍住笑意，心里却无不忍俊不禁。
正当倚弦与朱雀异兽在湖中玩得兴起之时，因发现异状而匆匆赶到的太乙真人、广法天尊等玄宗门人见此心中顿感大慰，但看着奇湖通往上古水道的缝隙处仍然不断喷涌而出的水势心中仍甚是担忧，毕竟如此下去仍然难保冥界轮回道的安全。
幽云见倚弦与异兽玩得不亦乐乎，担心时间一久水势会愈发严重，赶忙密语传音道：“倚弦，别再玩了，奇湖水势越来越大了，快想办法吧。”
倚弦闻言后停止了玩耍，笑着向幽云打了个表示明白的手势，对着异兽叫道：“我们去湖心看看。”话音甫落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那异兽听明白了倚弦的意思，欢叫一声也随之潜入湖中。
潜入湖中游了一段距离，倚弦顿感水流激劲，压力倍增，潜入的速度也放慢了好多，倚弦在湖中摸了摸紧随着自己的朱雀大头，在水中一个翻身骑在它身上，朱雀丝毫没有反抗，反而甚是高兴地叫了一声，驮着倚弦轻松地向湖心处慢慢潜游过去。
异兽驮着倚弦来到湖心，倚弦翻身而下，在湖中运转“归元异能”凝幻出“绝龙壁”结界，将自己的身体团团围住，以防被强大的水流冲开，虽然湖底幽暗无比，但倚弦冰晶火魄所铸的肉身再经“归元异能”贯聚双目，感官立时变得超强敏锐，清晰可见湖底的一切。
倚弦发现那处水道口已经被异兽撑开了一处巨大的黝黑洞口，仿佛凭空多出一道深渊一般，流之不竭的水流汹涌而出，急速通过水道直涌入奇湖之中，看其水流激急无比，便知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堵住洞口止住水势，而且两边的涌口因水流的不断冲击，还在逐渐塌陷扩大中。
倚弦见状不由眉头一皱，转头向朱雀问道：“这水势如此激急，你可有什么办法堵住水势？”
朱雀异兽闻言低下头，眼神中有些无奈及内疚地看了看倚弦，摇了摇头。倚弦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这朱雀只是搞破坏的能手，哪里晓得怎么修补回去。
倚弦拍拍朱雀的头，象是在安慰了它一番，然后打了个招呼，随即卸去结界，与异兽又游回了湖面。跟朱雀打了个招呼，倚弦便从湖中遁上岸去。
幽云见倚弦一脸忧色地上岸，便知情况定是不好应付。
众人见倚弦上来，忙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倚弦将湖心所见之情景如实说给众人听，众人闻言不禁大惊失色，只因水势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会形成灾祸，危及到冥界轮回集，到时候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正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天际忽然传来玄冥冥帝的声音：“列位道友，情况怎么样了？”
只见天际两道异芒闪现，随即二道人影降于地面，正是冥帝与洪钧老祖自天庭回来。秦广王上前行了一礼，将所发生的事说给冥帝及洪钧老祖听后，问道：“不知冥帝有没办法堵住水势，拯救轮回集呢？”
冥帝听完秦广王的叙说，眉头紧蹙，又向一旁的洪钧老祖投去询问的一眼，洪钧无奈地摇了摇头，冥帝不由苦笑道：“如今我等也无计可施，只是知道如果处理不善，水势继续漫流不止，导致冥界遭地洪淹没，那时三界的平衡就此会被全盘大乱……”
忽地言语一顿，玄冥帝君忧色更甚地续道：“只怕到时人界将重现当年大禹治水前的惨状……”
众人闻言心头剧震，广法天尊也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到了那时，天地三界将被一片洪水所淹，天下苍生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众人闻言皆是神色黯然，默不作声，脑中想象到天地一片水海，百姓呼天喊地，苦不堪言的景象，不禁惊怖莫名。
倚弦见众人神情颓废，忙扬声道：“无能如何，大家都要好好想出解决的办法，绝不可让惨剧重演。”
众人闻言如梦初醒，纷纷道：“的确，一定要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才行。”
众人开始各自提出建议进行议论，希望能找到解决之法，可良久后仍没有一个真正有效的解决办法。一直在冥思苦想的冥帝忽然面现喜色，道：“如今看来还有一个办法，能够真正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闻言大喜，问道：“冥帝有何好办法？快快说来！”
冥帝道：“如今可以解除困境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当年大禹治水时所用的神宗至宝，名列神宗十大法器之一的‘九土息壤’，然后将水道漏洞补上就没事了！”旋又神情一黯，道，“但是，此宝自大禹治定天地水祸之后便已遗失，只怕根本无人可知其下落……”
面对虚无飘渺的传说，原来兴奋异常，以为可以解决困境的众人顿时又沉默下来。消失千年的神宗法器“九土息壤”根本无人知其下落，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呢？
倒是一直默默呆在众人中的小千与小风听到“九土息壤”的名字，心头一震，兴奋的在一旁四处问人，息壤究竟是什么模样。
冥帝知道此时找到“九土息壤”的希望渺茫，但听有人问起，还是悠悠地回答道：“本帝曾翻阅天书典卷，记得书上记载‘九土息壤’乃是九土交叠、加一则增的一样容器。”
小千与小风听罢，顿时兴奋地惊叫一声：“我们知道‘九土息壤’在哪里！”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四章 九土息壤
众人闻言喜出望外，正想追问“九土息壤”的所在地，却听太乙真人质疑地看着二人，问道：“两位妖宗的小朋友，如今事态严重，关系三界安危，所以如果二位真的知道‘九土息壤’的下落就请说出来，如果不知道就不要瞎起哄。”
小千与小风明白事态严重，兴奋的神情立时又黯然下来，道：“这个……我们也不敢肯定！”
众人闻言又是空欢喜一场，不免有些恼怒，顿时众人中有人忽然问道：“这两位小朋友面相陌生得很，方才却见二位所施的是玄门正法，不知是玄宗何人门下弟子？”
小千与小风脱口而出道：“我们的师父叫耀阳！”
众人一听“耀阳”之名顿时大惊，倚弦更是震惊莫名，双目中展露出喜悦已极的神情，却听太乙真人惊道：“你们竟是魔星的弟子？”
小千道：“什么魔星不魔星的？我们是真的听说过‘九土息壤’……”小仙见众人怒目而视，一副敌对的神情，忙拉了拉小千与小风二人的衣袖，二人再不敢多说了。
土行孙一脸鄙夷的望着一众自视清高的神玄二宗弟子，眼神中流露出格外仇恨的目光，他当然记得，爷爷土墼便是被一众神玄二宗的人所逼死。
众人见此二人竟是魔星的弟子，顿时不再相信二人所说的话，以为他们混入其中可能是有何阴谋，立时将二人围了起来。倚弦见众人要对他们不利，忙挺身而出，走了过去道：“众位，且慢！”
倚弦回头见幽云神情漠然的看着他，知道此处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是幽云，但为了二个有可能真是耀阳弟子的小家伙，他已经顾不上过多考虑，于是神情肃穆道：“众位，如今事态严重，此二人既然知道‘九土息壤’的下落，我们就不能放弃这个找到‘九土息壤’的机会，起码也应该问个清楚才好！”
众人中有人道：“此二人是魔星弟子，他们的话如何可信，说不定其中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如果真有什么阴谋，他们犯得着在自保家门的时候露了自己的底呢？”倚弦反问一句，见到众人不再说话，才继续说道，“在下愿意相信他们的话，而且如果说有阴谋的话，我愿意随他们去往藏有息壤的地方，别的都休要再提，我只是希望能找到息壤，救轮回集之危！”
太乙真人劝阻道：“魔星弟子定非善类，此二人的话实是不可轻信，易公子还是莫要以身犯险才好。”众人也纷纷点头劝阻道：“易公子，此二人不可靠呀。”
倚弦心中火起，摇头道：“如今水势越来越大，眼看便会危及轮转山，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九土息壤’，所以就算有一线机会，在下也愿意一试。而且现在时间已经不多，若是迟了，只怕就算找到息壤也来不及了。”
冥帝虽然在旁一直没有说话，但见倚弦如此愿意牺牲的精神，不由深受感动道：“易公子一路小心！万一有何不妥，当先行退走，千万莫要因小失大！”众人见冥帝此言一出，当即都不再说话了。
倚弦拍了拍土行孙的肩膀，向小千、小风及小仙打了个眼色，领着四人向前走去。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如今的紧急事态，也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于是任倚弦带小千三人而去。
小千、小风见倚弦肯相信他们，心中一阵感动，与小仙三人领着倚弦、土行孙向“潜龙泥潭”方向走去。
离众人越来越远之际，倚弦根本不问三人有关息壤的事，而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耀阳那小子他现在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他一口气竟问出数十个问题。
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自倚弦的神情语气中完全感受到耀阳与倚弦兄弟俩之间的深厚感情，抢着将自己三人如何与耀阳在“妖月梦冢”认识，耀阳又如何在朝歌寻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倚弦仔细听着，似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听及险处心中也不禁跟着紧张，听到豪情万千处心中也不由随之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复。当听到耀阳因寻自己不着而放火烧了太师府，不禁大觉解气地哈哈笑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耀阳反复在他们面前谈及当年跟自己如何如何时，脑中思维飞跃，仿佛二兄弟又一起开始经历这一段精彩的朝歌之行，仿佛生离死别后的重逢已在眼前，喜悦让他禁不住热泪盈眶，不禁翘首西望，恨不得立时去到西岐与耀阳相会。
小千与小风、小仙三人见倚弦沉迷于耀阳所经历的故事里，听着听着眼中竟泛起泪光，心中也不由为他们兄弟二人分开这么久，终于有机会重逢而泛起喜悦的眼泪。就连一向表面冷血的土行孙也为之感动不已，五人心情沉重，不发一言的缓缓而行。
过了良久后，倚弦才回过神来，因为相信过不多久他与耀阳就可以再会，一块始终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于是展颜笑了一下，这才想起九土息壤的事，扭头向小仙三人问道：“你们不是知道息壤在何处吗？可否说来听听。”
小仙对小风道：“小风，你就把你们所知道关于‘九土息壤’的事说给倚大哥听。”
小风点头道：“其实我们真的知道息壤所在。”
小千道：“倚弦师叔，其实我和小风二人本是潜龙泥潭中的二株桃木树，那潜龙泥潭乃聚集天地精元之地，我们在泥潭中吸取着天地灵气，历经数百年才得以化成人形，在成灵化形以后，曾经得一高人指点秘法，为的便是在泥潭中寻找一样像你们所说&#039;九土息壤&#039;的容器……”
小风接过话题道：“但我们那时满脑子只想着要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游玩，也没把那寻找&#039;九土息壤&#039;事放在心上，所以胡乱在那里找了一番，最后自然是一无所获，以后也逐渐就忘了这档子事，直到今日听那冥帝提及息壤的模样，我们才突然记起来……”
未等小风说完，小千便抢过话头，道：“所以，我们可以肯定息壤便在那潜龙泥潭之中。”
倚弦听罢大喜，忙问道：“那你们所说的潜龙泥潭在哪里呢？”
小千回答道：“潜龙泥潭就在轮回集的附近，也就是在天山脚下。”小风道：“这也是我们为何会带小仙姐到轮回集抓药的原因。”
倚弦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快去潜龙泥潭去找那&#039;九土息壤&#039;，免得轮回集水势泛滥，危及无辜。”于是在小千与小风的带领下，几人向潜龙泥潭方向行去。
倚弦一路上听到小仙不住咳嗽的声音，便边走边问道：“桃儿，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小千接口道：“小仙姐的这个病是老毛病，时常都会发作，也一直治不好。”
倚弦轻咦一声，问道：“哦，那你的病是什么时候有的？”
小仙道：“我的病是去过东玄别院以后才落下的病根，之前还没有这个病。”说着她将自己被申公豹强行改名拉去“东玄别院”招呼他们兄弟的事情说了出来。
倚弦这才知道她本名叫小仙，再一想起当时被蚩伯操控的往事，心中对小仙的病情甚感好奇，道：“我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帮你看看，如何？”
小仙闻言喜道：“好呀，那有劳倚大哥了。”
“不客气！”倚弦仿照邓玉婵当时为幽云疗治伤势的探脉法，右手搭上小仙的腕脉处，暗捏法指，发出一股元能寻经导脉而入，在小仙体内进行探试，片刻后倚弦忽然喜道：“原来如此！”
小仙忙问道：“倚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倚弦笑道：“原来你体内受一股符能左右，郁积不通而致病。”
一旁的小千、小风闻言大惊，问道：“倚弦师叔，那可如何是好？你快帮小仙姐治治呀。”
倚弦并未直接回答他俩的话，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后道：“小仙，你体内的符能显然是魔宗法能所致，估计是当时蚩伯留下的魔能，因蚩伯之死才不致立时发作，但必须及早将魔能排出体外，否则早晚会有性命之忧。”
小仙闻言俏脸惊恐莫名，小千与小风也是大为焦急，忙道：“倚弦师叔，你就帮小仙姐将魔能排出体外吧。”
倚弦点了点头，自信地笑道：“放心，你们的小仙姐不会有事的。”说着又对小仙道，“小仙，你盘膝坐下，不必多想，待我帮你把那符能逼出来的。”
小仙闻听倚弦愿意为她调治，顿时高兴起来，忙道：“那就多谢倚大哥了！”小千、小风二人也是欣喜非常，接着向倚弦道谢。
小仙依照倚弦所说坐定下后，倚弦暗捏“七真妙法指”,将右手按在小仙头顶“百汇穴”上，立时发出一股冰晶火魄的异能注入小仙体内，控制着冰晶火魄的归元异能直袭暗藏符能的所在，然后以冰晶火魄相互导引，右手一抬，便将蕴藏于小仙体内的符能导引而出。
小仙顿觉体内一阵前所未有的舒服，先前的怪病也随之不药而愈，不禁心喜若狂，连向倚弦道谢不已。
倚弦笑道：“小仙就不必跟我客气了。”旋又想起寻找息壤之事，忙道：“现在冥界事态严重，我们还是快点去潜龙泥潭找息壤吧。”
小千、小风见倚弦如此轻松便将困扰小仙许久的病治好，心中早已感激万分，于是忙领着倚弦，五人齐向潜龙泥潭赶去。
散宜生见姬清如此回答，不由一愣，如果说他答得不对，那岂不是说姬昌的不是，如果说他答得对，而正确答案又不是这样的，正感到对也不是，错也不是，一时间有些难以决断。
此时，姬旦站起身来，同时伯邑考与姬发也正好站了出来，但见姬旦先起身，也只把把移离座位的身子再落座回去，只听姬旦道：“我认为，君主不贤，则国家危亡而民乱，君主贤明，则国家安定而民服。故而，国家的祸福在于君主的贤明与否；虽然天命固有其重要之处，但自然变数多半只有扰民乱国之效，通常被勤政爱民之贤主所唾弃，然越是历天命变数愈久，而仍能安国服民的君主，才是真正的明主贤君！”他回答时的声音清晰，神情自信十足。
这一番话一出，上至太姜、姬昌，下至文武百官，不由都暗自点头称赞，显然姬旦所答大得人心。相反，答的越好，一众公子的心中便越是非常不爽，姬清就在那里滴咕道：“什么东西，还不是从我的伟大言论上引伸开去的？”
散宜生显然对这答案也大为满意，然后点头示意姬旦坐下，再次展卷问道：“那么，要想使君主受到尊崇，民众生活安宁，又该当如何呢？”
这一次没待姬旦起身回答，姬发已经站了起来，答道：“勤政爱民而已！”
散宜生点头，接着问道：“那应当怎样爱民呢？”
这次轮到伯邑考站了起来，只听他朗声道：“为君之道，利而勿害，成而勿败，生而勿杀……”他顿了顿，立刻又道，“与而勿夺，乐而勿夺，喜而勿怒……”
耀阳正自奇怪，见伯邑考说话井井有条，大有道理，大异往常，忖道：“这妖精几时懂得这爱民之道了。”脑中心念电转，却见伯邑考作答时，似乎并不流畅，而且耳垂兀自颤动个不停，心中一动，略一转思，立时明白过来，九尾狐定然躲在暗处弄来答案，然后用妖法秘语传音术告诉伯邑考，伯邑考只需照本宣科读出来便好。
想到此处，耀阳猛然记起，昨夜看《幻殇法录》时，正好记下一个可以破此秘语传音的法术，唤作“魔音凝”，他暗忖道：“何不一试其法，看看灵效如何？”
耀阳当即催动体内元能，依着《幻殇法录》上所说的咒决，使出“魔音凝修诀”，将元能转化无形，透出体脉之外，均匀布散向场中扩散开去。敏锐的灵诀果然立时感应到一线奇诡已极的元能在场中跃动。
耀阳不动声色，启动元能轻轻围拢而上，“魔音凝修诀”缓缓施展开来，凝线成音，果然听到妲己在用妖媚的声音向伯邑考传声，告知他应如何回答问题。
耀阳忽然顽心大发，魔音法诀再一转，竟然将那丝九尾狐的传音妖能截断，想看看伯邑考会如何应付。
只见那妖能一被截断之后，伯邑考本来正要往下说的嘴一张便没有了声音，脸上显出一片迷茫之色。
姬旦怎会放过如此良机，已然抢过话头机会，道：“驭民如父母之爱子，如兄之爱弟。见其饥寒，则为之忧；见其劳苦，则为之悲；赏罚如加于身，赋敛如取己物，此才是真正的爱民之道。”说完，姬旦饶有深意地看了伯邑考与姬发一眼。
“答得好！”散宜生又问：“那请问诸位，王人者，何上，何下，何取，何去，何禁，何止？”
姬发立时起身答道：“王人者，上贤，下不肖，取诚信，去诈伪，禁暴乱，止奢侈。”他回答完毕，目中精芒四射，傲然回视姬旦，与耀阳在艳香阁见到那种风流倜傥的气质全然不同，竟然隐有王者气概。
如此你来我往，伯邑考也时不时插上几句，似乎这一场“宗门典亲会试”便成了他们三人争辨角逐之地，其他公子翘起嘴都插不上半句了。
耀阳见姬旦与姬发都大异于往日，姬旦沉静稳重，妲发却是动静相宜，两人各有千秋。就连鬼方使者蒙浩都注目二人，神情中显出奇异之极的光芒。
不到一个时辰，三道题目都已抢答完毕，姬旦最终获得两枚金珠，从而胜出这一场“王道”之试。
文武群臣纷纷向太姜、姬昌行礼告退。
耀阳被强迫听了一早的会试考题，头疼了半天，此时刚出宫门，伯邑考便靠了过来，在众臣面前，相互礼貌的各行一礼，伯邑考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娘娘在‘青鸾阁’等你。”说罢便坐上自己的马车走了。
耀阳一愣，忖道：“九尾狐在这种时候找我做什么？难不成她识破是我破了她的秘语传音？还是又有什么生意要他跟我谈？”当下便吩咐车夫先回府，他则行至一僻静场所，施展“风遁”便到了青鸾阁。
九尾狐与伯邑考果然早就在这里等他了。
耀阳径直问道：“娘娘找我有何事？”
九尾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今日‘王道’会试，我秘语传音给谷菟，半路给人截了去，以至于棋差一着输了这一场，是不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耀阳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道：“娘娘说什么呢？原来这家伙在场上如此精彩的回答是娘娘教的？”
九尾狐神情恍惚，显然没把耀阳的玩笑放在心上，道：“真不是你？如此说来，那便是姬旦和姬发搞的鬼了？”
耀阳明知姬旦与姬发都是深藏不露之人，但口中仍道：“他们两个怕没这本事？”
九尾狐冷笑一声道：“你别太小看他们了，姬旦与姬发两个小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在他们背后撑腰的人却非同小可，极不简单，哼哼，我看你还是小心为上。”
耀阳一听妲己说姬旦与姬发背后有人撑腰，且是连妲己也深为忌惮的人，不由一愕，道：“娘娘可是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九尾狐摇头道：“这个本宫还未曾查清楚，哼，本宫迟早会查清了。倒是谷菟今日输了一阵，不过明日武道三场应该不是问题，但为了安全稳当着想，你必须在暗里助他一臂之力，否则他若是再不胜出的话，就输定了！”
耀阳点头敷衍，心中却暗想：“不知玉璇他们明日又会搞什么花样出来？”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五章 典亲会试
耀阳随便寻了一处茶馆，一直待到天色黑了下来，才回到府中，然而他一看到那几个假冒梅若冰、人儿与妲己的胡女，心里就来气，饭也没吃便早早回房，打开《幻殇法录》，从中惊挑了数种法道秘诀，仔细参悟起来。
但不知是何缘故，他怎么也安不下心来，因为令他觉得奇怪的是，一直等到半夜，玉璇竟然都没有来找他，并告诉他如何挑动各个公子之间关系的方法，耀阳想到如果明天一过，胜负差不多都可以分出来了，到时还挑动有什么用？
苦思冥想之下，耀阳脑中灵思忽如一道闪电划过，立时全部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挑动计划，恐怕早已开始了，只是玉璇一伙根本没有把他计算在内，玉璇说要他去挑动各个公子之间的关系，本是个幌子，为了安他的心而已，而抓走人儿她们只是为了让他闭嘴不说出龙穴之事罢了。
想通了此节，耀阳心下不禁又恨又怒，试想被人玩弄股掌之间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但他还算清醒，知道这笔帐只能等到救回人儿她们三人之后，才能跟鬼方人算的。
一夜无事，第二日是“武道”会试，众人先到王宫中向圣祖母太姜、姬昌行礼，然后随着两人来到了校场，“武道”会试分行军布阵、骑射、击技三项，由大将军南宫适带领耀阳与鬼方使联合督察。
“武道”会试三项中的第一项是骑射，是以围猎形式举行，以猎取猎物最多者为胜。
西岐南门吊桥“吱呀”缓缓降下，十队鲜衣怒马的队伍旌旗招展，号带飘扬，首先从宽逾五丈的护城河上的吊桥疾驰而过，禁卫骑兵队紧跟着成偃月队形朝城外两侧扑去，蹄声隆隆，队形踏起的灰尘翻滚如轮，丝毫不乱，隐隐护卫着中军侧翼，显得训练有素，悍勇非凡。
稍许，二十几匹神骏的宝驹风驰电掣，这些身着华丽的贵公子，各自领着身后不下百人的家将亲兵朝郊外蟠山方向奔去，马鞭“噼叭”甩动间，怒马狂嘶，四蹄翻滚。
耀阳身披碧寒兽甲，头戴雪羽瓴盔，眉宇之间英气勃发，举手投足间霸气盈然，蓬然四溢。身下神骏黑马昂首怒嘶，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城外原野上无数残叶飘摇纷散，四处舞逸，一闪一跳的，倒似天和地整掉了个儿。寒风干燥而沉闷，虽然轻微却并不柔和，刀子一般割在脸上，很不舒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天地间，漂浮在冬日里，又或者潜藏在耀阳心里。
他一面与刻意献媚的一众姬家公子谈笑风生，一面暗自推测着今日比试之事。圣祖母太姜将这监考官一职交付与他，让他心里确实有些不踏实。但此次会试实乃涉及王位之争，自古此事血腥非常，自己如若处理不当，一步踏错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想到此处，耀阳不由环目望去，他果然可以从几位公子的眼中发现那丝丝敌意和妒嫉，隐隐在空中交织成试图缚杀他的巨网。而姬旦、姬发与伯邑考那长毛小厮，却是始终面露微笑，一副悠然神态，但他们眼眸中偶尔的精芒闪烁，却让耀阳觉得愈加忐忑。
耀阳摇头甩去忧虑，眺望远处山岭，暗自叹息道：“如果小倚能在此处，我他奶奶的宁愿一生隐居这仙山秀水之间，跟冰儿、人儿、还有妲己过些消遥自在的田园生活，免得每天担心这个担忧那个……”随即又被耳边的铁蹄铮铮声拉回了现实，摇头否定了心中想法。
众人各怀鬼胎，尔虞我诈，相互谈笑着浩浩荡荡策马朝郊驰去。
蟠山是西岐西南二十五里处耸起的一座雄山，山脉连绵广宽，地势雄重，山上峰峦起伏古木参天，连绵不断，终年雾雨朦胧，甚有气象。蟠山顶峰，狂风劲吹，古木啸啸作响，四周白云飘荡，山腰溪水蜿蜒，峰崖洞壑，千姿万态，山下包裹着细密的林带和广阔的绿谷，多有野兽出没，是一处绝好的围猎场所。
早在三日前，蟠山方圆七十里的边缘地带就有兵将不断将周围的野物赶到蟠山下的围猎场，也好方便众公子会试狩猎，所以今次有幸来参加围猎者，若非王侯贵族，就是各公子的亲属家将。
耀阳是负责此次狩猎的主考大将，当然对这些个皇亲国戚的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领着二十几个精干的探马，遥遥在前开路，他正大有兴趣的举目四望，耳旁想起了潺潺的流水声，哗啦啦的越来越响。
耀阳蛮有兴致的催马前行，想到溪流处歇歇脚，马蹄刚一踏上溪流北岸的碎石滩，双眼透过南岸林木间隙，便发现了一座青石瓦檐的庄院。
蓦的，不知是何原因，耀阳只觉全身一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被人在暗中窥探一般，浑身不由自主打起了颤，体内归元异能所引发的灵觉忽的延伸开去，很想探个究竟，但那种感觉却在这时烟消云散，变得了无痕迹。
正在耀阳茫然不解时，身后一个亲兵捧了把溪水猛灌一口，朝他招呼道：“大将军，那处就是蟠山了！”说罢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峰。
耀阳闻声收回思绪，点了点头，踏蹬跃上战马，朝身后亲卫队队轻喝道：“我们走！”
那种熟悉的感应来得快，去的也快，耀阳因为有要务在身，无暇顾及，只得放下一探究竟的想法，催促队伍快马赶往蟠山。当探查完周围情况，到达围猎场的时候，一众公子的人马早就到了，他们和各自的家将编排在不同颜色的旗号下，当中用木料和石块架起了一个方圆十五丈的高台，五千禁卫兵士在蟠山四周险要处安营扎寨，牢牢护卫住此处，预防不测。
此时鼓声急响，只见相貌威猛的大将军南宫适在守卫的簇拥下登台而上，老将军英姿勃发，脸上红彤彤的闪着兴奋的光芒，显然觉得能在他手中选出今后的王者，对于他这样一个终身致力于沙场的将军是个莫大的荣幸，刚走到高台正中，他就亮开大嗓门扬声道：“老将蒙主公厚爱，得此重任，战场之上一切从简，我现在宣布围猎的比试规定，然后诸位分散各自行动——”
南宫适接着将围猎的规矩详细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为众人励志一番。
耀阳的心中顾虑到玉璇的阴谋，显得格外担忧起来，连忙策马上前，唤住诸位公子，躬身一礼，道：“诸位公子，此次会猎千万小心！弓箭无眼，如果你们那位一不小心失了准头，把下官给射伤喽，那想抱一回美人儿可就要等上几天了，相信诸位公子心中也不乐意吧？”说完他又向众人露出一个是男人都会心领神会的笑容。
果然不出耀阳所料，诸位公子虽有人眼内摆明不屑一顾，但却都哈哈一笑，扬鞭飞奔而去，只有包括姬发、姬旦在内的数人向他一一道谢之后，方才策马入山离去。
耀阳望着众骑飞奔，窜起的满天黄沙，心中忐忑难安，着实不知自己的话能否被他们所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耀阳急躁不安的在原地不住转来转去，几次都想策马追上众人，近身监督他们，但苦于分身乏术，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同时跟从二十几位公子呢？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名小将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耀阳心中随之一颤，某种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抬头望去，果见九公子姬豹满身血污的在几名家将的扶持下回来了。
姬豹远远看见耀阳，随即声音嘶哑地叫嚣道：“耀将军，本公子此次并未输，只恨姬林那混蛋居然抽冷子害我，这一局不算……”
哪知他话音未落，数匹骏马飞驰而来，当先马上一人捂着肩上一道伤口，愤怒地冲他大叫道：“姬豹！你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心存旧怨，暗箭伤人在先，本公子可没你那么阴险……”
双方立时吵将起来，甚至开始破口大骂，两方家将自是不甘落于人后，又记着向主子表明忠心，立时就有人策马上前打了起来，一场小规模的混战立时展开。
经过一番周折，倚弦等五人在天山深处的山腹中行了三个多时辰，才终于在小千与小风的指引下，来到“潜龙泥潭”前。
倚弦四顾环视，只见眼前是一片宽约数十丈，绵延数里直入山腹中的一方泥潭，位于一个凹形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山谷内土壤竟是赤红色，也许是因为土壤奇特的原因，所以谷中长满了奇花异草，芳香扑鼻。而四周山上也是绿树成荫，加之此处乃在群山之中，所以显得格外隐蔽、幽静。
小千与小风回到故里，不由心中狂喜不已，忙道：“倚弦师叔，这里便是潜龙泥潭了。”
小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这里的一切，道：“好美的地方。”
土行孙这时仍然不忘半损半赞道：“能在这里做二颗桃木树，的确算得上享受！”
倚弦不禁赞道：“果然是天造地灵之地！”随即又问道，“那‘九土息壤&#039;便是在这里吗？”
小风一副主人家的模样，点头道：“正是这里，再向前走走便是了。”言罢，小千与小风一路导游一边解说，领着倚弦向当年寻找息壤的地点走去。
转过一处山坳，泥潭延伸至此，远远看来已然变得有些朦胧不清，似乎在泥潭上空始终漂浮着一层雾气一般，看起来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哪知倚弦等五人刚到这里，却见早有二人在此等待多时。
小千与小风见到其中的老者，难以置信的惊呼道：“啊？老前辈？”
倚弦看着面前那一老一小，不禁心中一阵苦笑，原来那二人竟是“龙神”应龙及紫菱公主。
小千、小风指着“龙神”应龙对倚弦道：“师叔，这老前辈就是当年指点我们去找&#039;九土息壤&#039;的高人。”
倚弦轻咦一声，上前一步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笑道：“原来‘龙神’应老前辈早已在此等待多时，不知是不是特地在等候在下呢？”
“龙神”应龙淡淡一笑，道：“老夫正是在此恭候易公子大驾。”他身边的紫菱公主则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视着倚弦，神情极其复杂，绝美容颜的表情不住变化，不知在想些什么。
倚弦震惊于对方的先知先觉，但又好奇的问道：“哦？不知老前辈等在下到此，所为何事呢？”
应龙踱步走前几步，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与易公子做一场交易，一场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交易罢了。”
倚弦大感惊奇地问道：“交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交易的么？难道前辈还想着在下的‘龙刃诛神’不成？”
应龙摇头道：“当然不是龙刃诛神，此物早已附在你本命元神之上，强行拿来又有何用？老夫知道你们来此，是为了寻找神宗十大法器之一的‘九土息壤’，而我们之间合作的前提条件，便是只要你们能找到息壤，我们便可以进行一场绝对对你有利的交易。”
倚弦来了兴趣，道：“那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样对我有利的交易了。”
应龙神情一黯，道：“只要你肯将‘九土息壤’借给老夫用一次，在下愿意以贵宗丢失的‘乾元绫’作交换条件。”语罢，应龙再次强调道，“老夫只是想借‘九土息壤’用一次而已，‘乾元绫’便归还贵方，如何？”
倚弦闻听“乾元绫”之名，心中不由一震，见他愿意如此慷慨，不由奇道：“前辈是说将息壤借你用一次，你便将&#039;乾元绫&#039;还给我？这交易倒好象真的有利于我，但不知老前辈拿这‘九土息壤’有何用呢？”
应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比忧伤之色，神情黯然道：“在下只是想用息壤来救一个人而已……”旋又止住话头道：“不知易公子愿不愿意做这笔交易？”
倚弦心中疑窦难解，问道：“为何前辈选我？而且告诉在下这么多，难道不怕我取了息壤以后便反悔以此要挟前辈么？”
应龙慈爱的抚拭着身边紫菱公主的发际，肃容道：“老夫纵横三界这么多年，从未看错过任何人。所以如果小友想那么做，我只会怨自己眼拙而已！”
倚弦望了望身边正看着自己做决定的小千、小风、小仙与土行孙四人，他原本对“乾元绫”的得失并不看重，但现在他却急需“九土息壤”去平息奇湖水患，所以无论如何，这笔所谓的交易的确对他有利无害，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倚弦沉吟再三，抬头之际，忽然触及从紫菱公主眼中射出的期盼异芒，终于开口问道：“照这么说，前辈一定是早已知道‘息壤’所在何处？”
应龙听他这么问，知道对方已经答应，老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莫名的神色，道：“老夫会亲自带公子前去！”
老少七人循着山路，慢慢走入“潜龙泥潭”深处，直至前方再也无路之处，应龙才停步下来，指了指前方山壁，摇头道：“老夫只能送小友到此，前方尽头处便是‘禹王昊极阵’，并非我所能进去，只有依靠小友的冰晶火魄之体，与龙刃护体方能踏足那处地方，更何况你身上还带着‘异水元珠’！”
倚弦一惊，他想不到应龙对他竟然如此熟知，但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望着眼前茫茫迷雾缭绕的潜龙泥潭，但觉心中疑惑不吐不快，当下问道：“前辈怎会知晓九土息壤定在此处，而位列神宗十大神器之一的‘九土息壤’，又怎会流落此地呢？”
应龙一双精光湛现的眼眸中闪过道道异芒，兀自叹道：“老夫怎能不知……唉，此事要追溯到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前了。那时妖魔两宗为争夺天地三界的主控权利，竟不顾生灵涂炭，打穿隐于地下深处的上古水道，致使滔天洪水蔓延三界，无数生灵流离伤亡，饿殍千里，怨声载道，一片凄惨。当时的人皇鲧与其子大禹不忍生灵受难，大发宏愿要力挽狂澜，阻拦水势……”
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还不觉得怎样，但土行孙听到此处，却已惊呼出声，问道：“大禹？可是位列三皇之一的仁皇——大禹？”
“正是！”应龙点头接道：“两人率领玄宗无数能人异士，历时数载，围截疏导洪水却仍然不见其效，众人渐渐失去信心。而就在此时，父子两人经一位无名异人暗示，知晓洪水乃是妖魔二宗蓄谋放出，并提出解救方法，告知唯有神宗九土息壤可解此劫……”
“……于是鲧九上天庭求取九土息壤，要平息水患，但神宗数位颇有威信的天神认为这是自然之害，要顺其天地规律不可逆转。而且天帝深知九土息壤乃上古神物，并非随意就可使用，其使用后果更是弊大于利，所以并未应允……”
听到此处，土行孙忍不住问道：“那它怎会落于此地，前辈又怎会知道？”
应龙苦笑一声道：“我本是神宗弟子，更与仁皇大禹有莫逆之交，但……唉，你们接着听下去自然明白的……”
“……鲧心有不甘，终于在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含愤将九土息壤盗出天庭，但他也因此身亡。而后老夫
与大禹几经周折找到此处，联合无数能人异士，终将上古水道封堵，但是魔宗众人并未就此罢休，在魔神蚩尤
的带领下继续为祸三界，结果引发二次神魔大战，九土息壤也就流落此处……”
应龙指着小千与小风道：“再则说来，如果没有类似‘九土息壤’这等上古神物流落于此，又怎会孕育出
象他们这般身居异能的妖灵呢？”
小千与小风震惊莫名，这才知道自身原来是靠“九土息壤”才能结灵成精的。
倚弦恍然大悟，心下对应龙大起敬佩之心，但心中对当时应龙与幻面人围攻自己的行为仍有疑惑，望着应龙身边的紫菱公主道：“前辈现在仍是神宗的人？”
应龙浑身一震，不知为何脸色大变，道：“往事无须再提，神宗也好，魔宗也罢，不过都是个虚名而已。至于与奇湖之主陆压合攻小友之事，也是希望可以得到龙刃与乾元绫，找出广成子的传世至宝，达至同一目的而已。”
叹息一声，应龙看了看天色，沉声道，“小友该进去了，时间不多，让老夫告知你怎样破除阵法，运用异水元珠以及收服运用九土息壤之法……”随即应龙又将一段咒诀告知他。
倚弦紧记在心，复又在心中默念两遍，直至确认不会忘记之后，才望了众人一眼，大步向前方浓雾走去。
穿过这层浓雾，在靠近山壁处，应龙口中的“禹王昊极阵”终于出现，眼前是一面方圆几十里的泥潭，黑黝黝的稀泥之上漂浮着无数土黄色的浮台。浮台象无根浮萍一般四处飘荡，应是仁皇大禹赖以成名，威震三界的“禹步”演化而来，暗合天罡地煞一百单八之数。
此阵虽表象看似无甚特别之处，杂乱无序，倚弦得应龙相告，却知其中暗含玄理，玄奥无比。
他腾身无比轻松地登上一道土黄浮台，阵势受他体内异能激化，登时运转开来。四处漂浮缓动的浮台，蓦然急速旋转窜动起来，刹那间在泥潭之中，出现了无数移动的漩涡。
倚弦连忙鼓舞体内异能，环护周身，青蓝光芒，撒射周遭数丈方圆，使阵势中隐蕴的玄能不能近身。他身下浮台却是极为不安分，不住旋转抖震，企图将倚弦甩入阵中。
他不为所动，闭目凝神，“通玄剑心”全力施展下，他控制脚下浮台，从四周浮台划动的间隙处，飞快向阵心移去。
不多时，一个小小石岛出现在他视野之中，石岛方圆数十丈，雕绘无数异兽灵禽的图腾，四只数丈高的巨大异兽分立四方，狰狞怒目。它们的中央处，一道幽黑光芒吞吐不已，浩瀚玄能正是从此流散而出。
倚弦却是不知，这四只异兽乃是守护四方水脉的灵玄水兽——螭砉、虿砉、鲎砉与猓砉，他甫一靠近石岛，数声清傲急啸蓦地响起，声震四野。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一股巨大旋风从石岛中心扑出，环护在石岛四周，漩漩转动，愈来愈大，吹着泥潭中的泥浆齐涌而至，形成粗大的泥柱，将石岛遮住。
倚弦霎时被眼前奇景惊呆，泥柱越来越高。
突然，泥柱轰然倒塌，被石岛旋风一吹，化作十几个丈高小泥柱，石岛再次显现——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六章 奇湖异变
一道幽黑湛蓝的结界，悠然摇荡，出现在倚弦的视线中，而那四只玄水兽，却似已然活了过来，厉芒跳动的水光蓝眸，狠狠盯视着他。
倚弦丝毫不惧，镇定自若地将异水元珠掏出，双手虚撑，抱于胸前，冰晶火魄所蕴的异能，从他掌指之间缓缓溢出，异水元珠滴溜溜旋转不息，发出耀眼蓝芒，飞溅甩脱，撞入结界之中。
结界立时暴起，闪闪彩星，慢慢腐蚀结界护壁。
不多时，一个仅容一人行进的空洞终于出现，那四只石雕异兽也逐渐安静下来，倚弦嘴角荡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成功的破除了这道防卫结界。
倚弦淡定自若的走入结界当中，踏足石岛，却不继续前进，立定身形，“七真妙法指”蓦然灵动，一段艰涩难闻的咒决，自他唇间传出，在指尖环绕一圈，才带着归元异能激射而出，直指阵心之中幽暗光影而去。
“叮呤……”
一阵急促轻响，伴随着幽光逸舞流散而消失，一块巴掌大小，上圆下方的漆黑之物落在地上。倚弦这才疾步上前，捡起地上那物，头也不回的遁往外去。
土行孙以及三小远远看见倚弦的身影，立刻欢呼不已，相互击掌庆祝起来。应龙与紫菱公主两人也是大吁其气，心中悬起的大石也宣告落地。
倚弦飞身而下，在应龙面前落定身形，躬身道：“小子顺利拿到九土息壤，这就前去轮回集镇压水势，不知前辈还有何吩咐吗？”
应龙望着倚弦，面色凝重地道：“这九土息壤易放难收，如若念力不足，切勿使用……”说着将“九土息壤”的详细使用之法一一详解。
倚弦暗自一凛，忖道：“原来这位前辈已然看出我空负浑厚元能，却苦无强劲念力操控。”
“……另外，就让小千小风他们留在这里吧，我想把最近琢磨出来的几套小玩意，教给他们。”
小千与小风见自己能得“龙神”应龙垂青，自是欢喜不已，与小仙同时留了下来。
倚弦与土行孙告别应龙等人，驾起遁术赶到轮回集外，远远看见奇湖湖水澎湃滔天，崩暴四射，滚滚银浪翻涌不息，其中道道七彩流离的身影显然就是神玄二宗诸人，他们正在仿照当日陈塘关一役，集合众人体内禀性不一的元能苦苦将水势拖住，直映耀得水浪之上异彩纷呈。
但从他们摇摆动不停的各色结界中，倚弦就知他们已然不支，当下哪敢多想，十指运诀挥动，“绝龙壁”结界轰然合壁，身躯卷弹之间，冲天飞起，一头扎入浪涛之中——
倚弦这才知道此时的水底暗流，比之水面上的浪涛来得更加凶猛，身外“绝龙壁”急速抖动，几次三番就要被浪流冲散，却被倚弦苦苦撑住，他知道此时绝对不可松懈。
费尽周折，几次被重卷到水面之上，倚弦总算稳住身形，来到上古水道的边缘处。归元异能凝幻的绝龙壁光幕，被狂猛水柱冲出一道巨大凹缺，水柱如同烟花一般沿着绝龙壁光幕四散开来。
倚弦蓦地赶到，眉心一阵抽痛，他苦笑一声，七真妙法指翩然舞动，本身所有的法能念力悉数涌出，他感到一阵晕眩的感觉。
倚弦识机的掷出“异水元珠”，此物果然生举治水之功，水势顿时被元珠的威力所压，逐渐变得平息了许多，他随手掏出九土息壤，只看那物滴溜溜在他胸口旋转数圈，嗖的一声钻出绝龙壁，傲然矗立在水浪之中，放射出幽暗蓍人的芒光，缓缓流溢而出。
随着它的光芒覆盖之地，片片蠕动的黏土凭空出现，渐渐凝结，立时在倚弦身前铸起一道半人高的堤坝，使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紧记着应龙临别时所言，一直凝神聚念，企图在最短时间内达到自身控制法能的最佳状态。
慢慢的，水流逐渐缓了下去，倚弦神识一片空明，思感中莫名一念将周围里许方圆的各种细微变化，巨细无疑的反映在他脑海当中，他感觉到九土息壤所放射出的五行土灵之力，已然完全可以抵御上古水道的冲击，是以决定要做最为危险的善后工作。
如潮般的无匹法能，如春蚕吐丝一般缓缓流溢而出，在已然不再翻涌的水中盘旋两遭，啾地一声钻进九土息壤之内，立即引起这绝世神器的激烈反应，似乎心有不甘的放射出耀眼金芒。
他的法决念力修为，一直靠自己揣摩得来，而且历来实战经验不足，控制自身法能运转的念力本就薄弱，那堪“九土息壤”这种上古神器的吸食，已渐显不支。
“难道，果真会如同应龙前辈所言……”倚弦不由暗自叹道，“看来只有如此了！”
他下定决心之后，倚弦分心二用，缓缓默念起一道独异的魔宗咒法，这是一个以自残方式达到目的的办法。法咒默念完毕，倚弦合齿咬破自己舌尖，周身大半精元化作腥浓血液，立刻充斥他的唇齿之间。
倚弦毫不犹豫便将精血吞下，同时以无上归元异能，截断贯穿自身上、中、下三道渊海丹田的剑脉。霎时间，归元异能、冰晶火魄以及自身的元灵感念，化作道道彭湃激流，汇入神识之中，然后化作道道思感念力狂涌而出。
九土息壤登时幽光大盛，“叮”地一声幻回本来模样，再也不复黏土怪型。但它的无匹神力仍然他行他素，化出无数土行灵力，使黏土仍然在成倍急速增长。
不过倚弦却已不再担心，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最多盏茶时间，“九土息壤”就可收回了，他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躯体以及神识因疲惫至极而带来的快感，他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灵力耗尽，他已无力再冲出水面。
然而，此时四周激荡的水波突然停住，一种莫名的惊悸油然自他心底荡出，遍体通寒。
蓦地，一声低沉长嘶，伴随着刹那又呼啸而起的浪涛在湖底穿行回荡，一种难言杀气，凄厉出现，冰寒刺骨，正在左方。
此时已不及多做应变，倚弦急挥左手在结界上猛地一拍，将体内翻涌而出的异能输入“绝龙壁”，同时右手向前平伸，傲寒诀蓄势待发，使来犯之敌无法继续逼近。
轰然巨响声中，万千魔劲倏然穿过抖荡摇摆的“绝龙壁”结界，以万均雷霆之势向倚弦笔直撞来。眼见护身结界在视野中瞬时膨胀扩大，出现密麻细孔，倚弦难以置信，来人竟能在举手投足间将饱和冰晶火魄与归元异能的“绝龙壁”透穿，此人究竟是谁？
此时不及多想，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傲寒诀”轰然击出，硬生生将魔劲冰冻转化，就在来人汹汹魔能即将再临的瞬间，比之“傲寒诀”更胜一筹的“寒星变”已然顺利击出。
“蓬……”
双方劲能接触，然后就这么在他眼前四分五裂地爆开，隐隐散出一团血雾！
刹那间，一道鬼魅般人影显身于血雾之中，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却。倚弦虽不知他是何人，但也知道如果自己未曾施展那损己法能的“殒灵诀”，定然还可周旋，但此时他因耗损元能过剧，满眼金星，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已然从口中喷射而出。
偏又在这时，没有声响、没有预兆、甚至没有触动任何水流变化的一击骤然而至，冰冷的感觉充斥着倚弦全身的毛孔，这是不安、恐惧与震惊交织在一起的寒气。
倚弦的脑子里回想起冰火轮回狱时，一次生死关头的那丝隐晦异样明悟，却忽然闪过，伴随着“轩辕图录”一、二幅之间的交替变化与“灵悟剑诀”，清明无误的在他脑中展现开来，化为——
剑道层次中的“节奏”与“无”。
节奏者，攻击距离、肢体动作、呼吸间隔、元能流速，都是一种节奏。对敌时刻，与其说是见招拆招，不如说是对敌人攻防技法和节奏的一种解读和干扰破坏，能够正确破解敌人节奏与保持自身节奏之人就是胜利者。通过刻苦的修炼者可以隐藏自己的节奏，使敌人无从破解，这就是出手的一种至高境界，即是所谓的——
“无”！
此刻，他完全无法解读了面前这强敌出手的节奏，这击出的一把折扇没有丝毫的预兆，好象它原本就一直放在他胸口上似的。这一扇竟已超越了空间与时间控制下的速度极限，尤其这一击还是在湖底施展开来。
耀阳先是瞠目结舌，怎也未曾想到事情比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不由拍着额头大呼难办。
这时见两方居然又动起手来，登时心中火大，飞身上前，施展出新近修炼的“炎炔斩”，虽然只是小惩，但仅只两三下，众人就已皮色焦黑，浑身烧伤，满面悔恨之色地噢嚎大哭，就连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那两位尊贵公子也不例外。
耀阳这才气呼呼地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兵士，道：“你去把鬼方使者请来！”
小兵终于从极度震惊中醒来，满脸崇拜地屁颠屁颠跑去。不一会儿，那小兵却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说那同为监考官的鬼方使者，不知为何竟在营中失踪了。
耀阳终于证明他心中的想法——玉璇已经开始行动。
他那还敢迟疑，大声吩咐手下兵士去吹响号角，召集所有人回营，众人也从耀阳脸上感到事情不同寻常，轰然应声，号角“嗡嗡……”响起。
众将士分列耀阳两旁，静静地望着远方，场中压抑气氛几欲让人窒息，旗帜迎风招展，发出“哕啪”声响，给众人平添几分急躁难安的心绪。
大将军南宫适闻讯赶来，挥手示意将士们不必多礼，径直走到耀阳身边，问道：“耀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耀阳摇头叹道：“将军，这次麻烦了，恐怕咱们都被人算计了……”随即将自己推测被人暗算之事说了出来。南宫适暗赞耀阳细心，拍着他肩膀道：“不必担心……先等等看，大家回来再说！”
这时，远方出现几条身影，随即他们身后零零散散，又出现几队人马，那些姬氏子弟终于零零散散的回来了，众将士不由齐声欢呼。
耀阳与南宫适两人此时却是心下怒极，他们二人远比那些将士瞧得真切，原来那些公子却在一面策马回奔，一边还在互相攻击、械斗，而且每人身上皆已挂伤，轻重不同，甚至有手下家将业已垂危。
两人连忙召集手下将士，前去阻止他们互相打斗。
众人轰然领命，摩拳擦掌地冲了过去，几下便将众公子以及家将团团围住，这才示意众人停下手来。
耀阳与南宫适哭笑不得，随即上前询问众位公子，为何狩猎会弄得遍体鳞伤，此问一出，一众人等立刻眼冒怒火，又有大打一番的架式，互相指责对方抽冷子，放冷箭云云。
耀阳却发现回来的这些公子之中，唯独没有姬发、姬旦以及伯邑考三人，心下不由疑云大升。
就在这时，耀阳体内异能一阵躁动，浑然感应到一阵强悍元能相互震荡的波动隐隐传来，耀阳全身为之大震，心中一动，隐约摸到一些头绪。他走到南宫适身边，附耳道：“南宫将军，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负责将另外三位公子找回来。”
南宫适也发现姬发等人未曾回来，当下本想阻拦，但想到他身负异能法术，便也就放下心来，道：“不如，我让几个得力手下陪你去吧！”
耀阳那会答应再有几人去送死，连忙道：“将军，人多了反而误事，我应付的过来。”
南宫适点头道：“耀将军小心了！”
耀阳哈哈大笑，策马上山而去。
策马上到半山，耀阳便弃马步行。
他施展元能鼓动身形，已然遁出数十丈外。异样元能的波动来源于一直指向山阴的石崖，耀阳轻步过去，隐匿在一个角落向崖面望去。
却发现伯邑考、姬发、姬旦三人都在，除了他们还有不少人，其中一个女子站在一位从未见过的幻面人身后，那女子虽然面目陌生，耀阳却知道这个女子正是胡女玉璇，不过她隐藏得很好，若非是耀阳与她有过亲密接触，断不可能认得出来。
继续偏身望去，耀阳没想到九尾狐也来了，她俏生生的站在伯邑考之前。
至于另外两人，耀阳也完全没有见过。
站在姬旦前面的是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一袭素白长袍长身伟立，一双丹凤眼充满邪异的魅力，成熟的俊朗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微笑。
还有一个看似瘦弱的枯瘦老者立在姬发面前，渊峙岳亭的不朽身形，和着那张皱纹像是老树盘根的老脸，浑然流露出异样神采，让人感觉不出他一丝的老态。
幻面人、中年男子与老者绝对是比九尾狐更难对付的顶尖法道高手，无论是幻面人磅礴霸道的强悍气势，还是中年男子尊贵魅异的逼人妖气，或是枯瘦老者诡异飘忽的惊人邪气，都足以深深震慑耀阳。
加上九尾狐四人交织起来足以压倒一切的撼天气势，连身在远处的耀阳也被逼得透不过气来，只是这群不知为何方神圣的怪物怎么会突然一起出现在此？耀阳暗想缘由，身形匍匐在地，不敢再有任何一丝异动，生怕被这些家伙察觉。
幸好这群老东西看起来并不是一路的，而且看形势是四方各有所持，又互相牵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九尾狐娇笑道：“长风大哥，你说该怎么办吧，总不会我们几个先打一场，让小辈们看了笑话吧？想来只不过是一个西岐而已，犯不着这样。”
中年男子冷笑道：“那你这狐狸想干什么呢，难不成你肯就此退出。哼，卓某倒想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妖帝卓长风？”耀阳曾在梅清远家中养伤的时候，听闻过一些四大法宗的高手人物，顿时吓了一跳，忖道：“好大的来头，这种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让倚弦更吃惊的还在后面，那个幻面人突然向枯瘦老者沉声道：“幽玄，你不要自持身份不说话，来到这里谁没有有目的？别把你‘邪神’的架子拿出来，在这里没有人会吃你这一套。”
耀阳听得头皮发麻，“‘邪神’幽玄！怎么会有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强至无言以对的高手在此呢？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七章 邪神幽玄
枯瘦老者“邪神”幽玄淡淡道：“陆压，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从来都是这样盛气凌人。”
幻面人陆压大笑道：“陆某就是这样一个人，用得着改吗？”
九尾狐见幽玄和陆压相互扯谈，踩足娇嗔道：“你们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看她那样子甚是妩媚妖艳，让远在石崖外的耀阳心动不已，知道这时一种魅心之术。场中的姬旦和姬发修为尚浅，登时被迷得一阵神志昏沉，但这对于幽玄等三人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陆压冷哼道：“小骚狐狸，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施那些不入流的媚术？”
九尾狐本来就没想过能以媚术影响这些难知深浅的高手，媚笑一声，道：“小女子这点东西自然是不入各位法眼，不过咱们也不能干耗着，万一山下大军见几位公子还未下山，便下令搜山的话，咱们难道还要见一个杀一个，来二个杀一双吧，所以咱们总要有想个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境才好！”
“妖帝”卓长风问道：“那你想怎么解决呢？”
九尾狐笑道：“要知道一个国家可不是单靠打打杀杀就能治国平天下的，而是要看各方面的能力，这样如何？不如咱们都不动用武力，就让这些小辈在官场上决个胜负。”
卓长风猛然大笑起来，道：“狐狸啊狐狸，你真是太狡猾了。你的媚术虽然不行，不过用来迷惑小辈和那些凡夫俗子则恰到好处，如果不用武力，难道让我们这些人去喝西北风吗？”
陆压冷笑道：“狐狸就是狐狸。”
幽玄却浅笑道：“不过，老夫倒是同意小狐狸的话，咱们这些老骨头也不必为了小辈大动干戈。不过，如果照这么做的话，老夫倒是还有一个条件。”
卓长风和陆压都没想到幽玄会同意九尾狐的提议，不禁愣了一下，脸色骤变，如果论修为而言，幽玄无疑是这里修为最高的，如果他愿意采纳九尾狐的意见，那他们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甚至想到幽玄会不会与九尾狐有所勾结。
九尾狐不免也有些惊奇，问道：“不知幽前辈有何见教？”
幽玄淡淡道：“很简单，就是说咱们我们四个长辈，无论从什么方面都不能插手此事，就让这些小辈自己好好的玩，尽情的玩，输赢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争不争气，如何？”
众人都没想到幽玄会撇开这些，九尾狐微感愕然，卓长风和陆压却松了口气，都大声称好。
陆压道：“便依今日说定的为约，既然西岐姬氏已乱，陆某便不再插手扰乱西岐之事，希望各位不会出尔反尔才好！”
“小狐狸，你呢？”幽玄看向九尾狐。
论修为，九尾狐比这里三人都略差一筹，此时三人都已达成一致，她哪有资格反对，马上换上笑脸，道：“前辈大哥们都同意了，小女子哪会反对哩。”
“如此甚好，从此更凭本事！”卓长风笑声未落，已连带着姬旦凭空遁失。
陆压见口头协议已成，也不废话，回头对玉璇道：“我们走。”话音甫落，便已掠起身形而去。
紧接着，九尾狐和幽玄分别携着伯邑考与姬发分散离去。
耀阳早就闭气收息不敢出声，等几人走了，他吁了口气，刚要转身开溜，“归元异能”却生出灵动感应，明显感觉到有人纯以气势锁定了他此时起身所有角度的生路。
“谁？”耀阳大惊回身，脸色大变，骇然道，“幽玄？”
幽玄竟正负手而立于他的面前，道：“小子，想不到这西岐除了几个老不死的家伙以外，你也算得上是个一流角色。若非老夫细心留意，怕是也无法发现竟然有人偷听。”
耀阳心中急思对策，口上打了个哈哈，道：“小子胡乱走走，谁知竟会遇到前辈们在此聚会，实在是荣幸得很，不过，刚才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幽玄哼道：“听闻你油嘴滑舌，如今一见果然是不错，遇到老夫还敢满口胡言乱语。”
耀阳暗叫糟糕，这老不死的竟知道他，看来定是姬发那小子说的。不由对姬发恨得咬牙，脸上却浮起笑容，道：“在前辈面前，小子哪敢胡说，晚辈是真的仰慕前辈已久……”
“少说废话！”幽玄打断他的话，道，“你不是那小狐狸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耀阳神色不变，想到方才幽玄与众人达成的协议，忙一本正经地道：“娘娘怕有人误入此处偷听，故而命小子在此警戒，现在各位前辈事情已了，小子也该告辞了。”
幽玄何等人物，哪会轻易上当，却是不怒反笑道：“敢在老夫面前胡扯，你还是第一个，果然有几分胆量。”
“哪里，哪里！”耀阳见诡计被揭穿，丝毫没有异常，继续瞎扯道，“小子只是说实话而已，自然不需要什么胆量，前辈身份何其尊贵，想必不会为难小子这个晚辈吧，小子就此告辞。”说完行了个礼就走。
幽玄眼中寒光一闪，道：“小子想走？”
耀阳回身晒道：“前辈莫非真要为难晚辈？”
幽玄沉声道：“你要走也可以，不过首先要老实交代，你这一身所学究竟来自何处，还有你身际的蔓延龙气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愧是邪神，这么轻易就看出他的底细。耀阳虽然不老，但早已狡猾成精，看幽玄的神色，知道此时不能善了，他估计就算说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更别说他会不会相信，立即放声大笑道：“晚辈不知前辈在说什么，娘娘还在等晚辈，后会有期！”语罢，他身形一幻，已在十丈之外。
幽玄是何等高手，身形飘忽间，却已早一步在他落脚那里等他，喝道：“小辈，竟敢在老夫眼皮底下偷溜？”他哪容耀阳逃走，扬手就是一道浑厚至极的元能刃风斩出。
“前辈以大欺小，不觉丢脸吗？”耀阳扬声耻笑，手底却不敢大意，急施“异能结界”以作防御。
锐利刃风击在结界上，整个异能结界立即荡起一阵波纹，耀阳只觉一道强大的元能侵入，急催归元异能发动五行玄能将它驱走，但说是迟那时快，他还是被那股元能劈得接连倒退三步才立足脚步
耀阳松松被震得酸麻的筋骨，大笑道，“前辈果然是前辈，随便出手都这么厉害。”
幽玄的眼底抹过一丝惊异，冷冷地盯着耀阳，道：“敢在老夫面前耍花样，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知悔改了。”
耀阳知道再说也没用，耸耸肩，嘲讽道：“我可不像什么前辈高人，可以任意欺凌小辈，被人胁迫自然只能见机就走，难道还要等死不成。”
幽玄怒哼一声，四指弹出四道“捆仙指”元能，成柔和弧线般向耀阳包围而去，元能在空中猛地暴涨数十倍，顿时变成巨浪铺天盖地涌向耀阳。
耀阳感觉四面八方已完全被幽玄的滔天元能封住，无法闪躲，不过这次他已有准备，毫不慌张，再次用起“异能结界”抵御，同时双手张扬，学自《幻殇法录》的“爆炎毁裂诀”全力使出，周身五行玄能立即以他为中心，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炎热的归元异能骤然爆开，威力足以摧毁一切。
幽玄的四道狂猛元能攻击被炎热的爆发力一冲，消散大半，仅余一小部分击在元能结界之上，被轻松抵消。
耀阳挡住这一波攻击，知道这样下去太过被动，立即跃身而起反攻，扬手就是全力一击“乾天炎龙诀”，龙吟作响，一条硕大无比的紫红色炎龙狂舞着向幽玄扑去。
“雕虫小技！”幽玄冷笑一声，右手一挥，轻轻一指点在劲气元能的中心力点，整条炎龙顿时如被噬魂吞魄一般，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耀阳早料如此，大笑道：“‘乾天炎龙诀’不行，那就看我自创的‘炎龙狂舞’，如何？”话音一出，他的双手狂击，配合《幻殇法录》要诀，全新的“乾天炎龙诀”初次显露锋芒，无数条更加炽红的巨型炎龙连续不断地旋舞猛扑，仿佛充斥在整个天地。
幽玄淡然一笑，道：“这个至多算是雕虫大技，不过也不值一晒！”说罢，拂袖一挥，雄厚无比的猛烈罡猛元气呼啸而出，行至半途却忽然一顿，相互交错幻化成星星点点的战网，立时将满天的炎龙尽数震飞震碎。
耀阳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但却相反被激起更大的反抗之心，暴声大喝道：“再看这个——”
只见耀阳跃身扑出，催出归元异能，导引体内五行玄能，化五合一，伸出两指激出一道紫色火焰，成刀型斩下，火光极盛，就如满天火焰下冲，周围温度骤升，就像连空气也燃烧起来一般。
幽玄依然不躲不闪，同样伸出两指看似随意地上旋，却正中耀阳的紫色火焰刀刃，紫色火焰刀顿时被溶化消失，仅在空中留下一缕灰烟。
耀阳知道幽玄一直只是对自己的攻击连消带打，而从未出尽全力击杀自己，是为了探出他体内的元能禀性，好在他现在的元能以五行为主，又岂是一时半刻可以摸索清楚的。他心中主意已定，低啸一声，身影闪离，双指再激炎刀，仍是挥斩如电。
幽玄的级数之高，已然臻至法道化境，怎会看不出耀阳的企图，冷哼道：“想逃？”理也不理耀阳挥出的炎刀，身形乍隐还现，已经到了耀阳身侧不远处，伸手抄出抓向耀阳的脚跟。
“指刀不行，看我脚刀！”耀阳哪肯让他抓住脚跟，灵机一动，归元异能逼下涌泉，炎热气息骤散又聚，更强的紫色炎刀竟从脚底铮然斩出，其势如泰山压顶。
数千年内，幽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奇招，而且威力更甚刚才，愕然有些猝不及防，仓促一拳迎上。
“蓬！”炎刀元能再次被消解，耀阳整个人被击飞，强大无匹的元能袭击让他满口腥血喷出，洒下一片血雨。落地后，耀阳摇晃一阵就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昏了过去。
生死关头，倚弦奋力将身体向左闪挪，被袭来的一扇击中了右肩。
在对方扇尾及体的瞬间，他将右肩微微向后偏开，卸去大半入体的魔劲，以降低体脉所受伤害。但刹那间，他发觉敌人的魔劲古怪刁钻之极，在铁柱般凝重坚实的劲风中竟夹杂着一丝锐利如针的力量。这丝力量如锥子般渗入肩膀的肌肉，好象闪电霹雳似的直钉进他的肩关节，痛入骨髓的感觉几乎让他大声惨叫出来。
“绝龙壁”结界碎裂开来，化作青芒四散而去，归元异能占据主动，护体光影油然而生。
巨大的冲击余波将倚弦整个人打得向后飞去，感受着右肩那几乎令人昏厥的痛楚，他从未想到单单依靠一柄扇子就能造成这种恐怖的伤害！
“扇……”
淳于淼！
倚弦终于知道此人是谁，心下一阵恶寒。随着背后另外一人的犀利魔能刺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被一震而醒，顺势用左手击打水流，“傲寒决”冻出一块寒冰挡在身后，借助寒冰浮力再次躲过致命一击。
他大声喘息不止，勉强以左手祭出龙刃，遥指脚下这两名可怕的强敌。
“九土息壤”失去控制，疯狂的散发出五行土灵之力，将四周搅得宛如一汪泥潭，倚弦知道如若如此下去，那么很快轮回集会被它的泥沼填平，甚至与之相连的冥界与人界也堪虞。
龙刃不停地微微颤抖，冷汗从额头一颗颗渗出，倚弦暗道：“或许可以解读他们的攻击‘节奏’！”
痛楚虽然已减弱了不少，但他心知肚明，现在的自己单单将龙刃摆了个姿势，就已经感觉耗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适才收放息壤的过程中，与那致命的沉重打击下，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居高临下的他终于看清了另外一名强横无比的对手，他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披着银白色战服，身形极高，在衣服下面的骨架非常宽，显得雄壮异常。肤色白里透红，两道斜插发间的剑眉下是一对点漆般的眼珠，阴沉而深邃。俊美与粗犷并容的脸庞上，充满了霸道的男性魅力，此时这强敌负手而立，傲岸挺立如松，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
倚弦不由心中一寒，他的眼神似苍鹰、似黄狼，似猛虎，却惟独不象人，黑色眼珠里带有一种狂野的凶猛与嗜血的期待。虽然如此，但倚弦却无比怪异的从这里，找到了一丝温文尔雅的味道。
他却不知，他的好兄弟耀阳正是差点丧生在此人手中——正是刑天抗。
一丝笑意慢慢从刑天抗嘴角扩散开来，人影晃动，他骤然发难！
折扇的主人淳于淼也不例外，上一刻他还隐于水中，此时竟到了倚弦身前不足两尺处。这种完全没有任何声息的行动，给予他一种疑幻疑真的错觉，好象处于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又是一扇袭至，魔能四溢。
倚弦以双手握住龙刃，这次早有戒备，归元异能与被截断的冰晶火魄，流散开来，化作幽紫龙影，他全神格挡。
“铛……”
折扇正中龙刃柄上七分处，龙影刃身最为薄弱之处。
倚弦被浑厚魔劲冲得倒飞出去，随着一连串“哗嚓”之声不绝于耳，水浪翻滚，泥浆涌动，轰然回荡，眼前一片模糊。倚弦以坚强的意志仍然成功稳住身形，重新在泥浪之中站稳阵脚，他喘息未定，头顶魔能劲风犹如万斤巨石般劈砸落下。
抬头一看，水中的刑天抗已经头下脚上地凌空直线扑击过来，金银双色的魔能耀眼生辉，正是“吞日蚀月诀”，左抓右拳，攻势凌厉，魔能澎湃，骇人之极。
倚弦不惊反喜，抖擞精神大喝一声，他奋力使出御剑之术，“龙刃诛神”锵然长吟，划破泥浪，蕴涵冰火两种质性的异能，卸浪奔向刑天抗。
剑体灵能如此犀利，刑天抗哪敢直缨其锋，翻身就自避开，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致命弱点所在，只要再坚持拖对方一刻钟之上，对方必定将灵元俱损，于是将针对倚弦的攻击魔能悉数击向龙刃。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刑天抗转身的那短短一刹那间，“龙刃诛神”竟然在魔能及刃的瞬间，猛地向右平移开两尺。避开迎头痛击，飞射右侧射来的淳于淼，其势直如离弦之箭，速度倍增地扑杀而去，这种敏捷程度与灵性，根本不是一把武器所能达到的，此刻的龙刃不再只是一件傲世神兵，更像是倚弦的左右手。
一切均在意料之中，现在的倚弦不再去解读敌人的节奏，迎合敌人的节奏，而是去引导他们的节奏。
然而，他还是失算了，他并没有估量自身本钱，他已然念力耗尽，丝毫不能再行催动体内异能。
刑天抗已然再度攻到，魔能扑面，劲气四溢，荡起粘稠的浪花与漩涡，就像是死神临近时的轨迹。拳爪当头袭到，倚弦只能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这时，紫芒闪过，一只素手招摇翻过，将刑天抗的攻势悉数挡住。倚弦总算又躲过一轮攻势，但头顶觉得一轻，束发白绫已被这一击的余威扫中，立刻化作碎片，残蝶四散！
二人交错，重新落回，救援之人却是紫纱蒙面，但可瞧出却是一女子。
回想刚才的情形，倚弦不寒而栗，就在刚才交手那短短的瞬间，他竟已到鬼门关绕了数趟。不过最为担心的，却是眼前这位女郎，她为何救我？但倚弦随即终于发现了自己所想的最大蠢事莫过于此。
蓝芒紫光，震天厉响，巨大而密集的魔能旋涡，骤然聚散瓦解，无数股细碎纷乱的劲流游走流窜，发出鬼哭神号一般的尖锐呼啸，使得水中泥浆水草等物齐齐爆裂。两道人影蓦地分开，却是不知何时已到眼前的淳于淼与蒙面女子。
女子“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面纱登时坠落，现出一张绝世娇颜来——
婥婥！
倚弦睚眦欲裂，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交缠一处，也不知究竟是何滋味。嘴里又苦又涩，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一会儿是难平的怨愤和绝望，一会儿又化做无可奈何的迷茫……不断变幻的复杂情感逐渐在胸中凝聚，仿佛迎合着光影外的浪涛泥浆，逐渐演化为心中的风暴。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也仿佛霹雳轰雷一样，面对着这个宿世情人，面对着那两个竟然完全陌生而无情的魔头，无数回忆转过眼前，初遇、授艺、救命……
“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连累她……”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时，湖底远处，一道火红巨影蓦地近来，声震九霄的凤鸣之声，穿透湖水的隔距，清晰传来。
刑天抗与淳于淼闻听此音，相继大震，同时猛瞪倚弦一眼，又回首望向“九土息壤”，终于恨恨离去。
两道身影方自消失，朱雀庞大眩目的身躯继而出现，却看也不看倚弦，一颗大头四处探动。最后一双美丽如若火晶的眼哞，落在了婥婥身上，异彩连连，满含调侃意味的吟鸣数声，兴奋地向婥婥挤去。
婥婥此时身受重伤，本来看强敌已去，情郎无恙，心中美滋滋的恍然不知伤势为何物。但随即清醒后，却发现倚弦这块木头也不上来关心一下，登时心中大恼，暗骂这冤家不知感恩，不懂怜香惜玉，实在着恼。可见这四大异兽之一的朱雀欺近前来，更是害怕，身上伤势立时爆发，一个跄踉就要摔倒。
倚弦本来在那大吁其气，感慨自己逃过一劫，但继而就想起舍身相救的婥婥，心下生气一阵愧疚，却不知为何，根本不敢上前询问人家伤势，生怕引发什么不可预计的严重后果。
可这时眼见佳人摇摇欲坠，那还迟疑，也不再记得自身伤势了，一个箭步跃上前去，就要扶住佳人。但就在此时，眼前一道人影晃过，一双纤纤玉手已然环在婥婥腰上，倚弦寻葱指、皓腕、藕臂……向上望去，终于见到来人的庐山真面目——
恒恒！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八章 情债缠身
众人浮上水面。倚弦双手探在水中，看着恒恒露出尴尬的神色，不过好在朱雀帮了他一个大忙，就在他这尴尬以极的时候，朱雀已经一蹦一跳来到姐妹俩身前，骇得两人动也不敢动一下，倚弦连忙喝道：“朱雀，瞧你那怪样子，千万不要吓到人家，赶快过来。”
朱雀听后，又盯着姐妹俩瞧了好几眼，才老大不情愿的蹭回倚弦身边。
恒恒见这上古的洪荒异兽竟然如此听倚弦的话，心中大感惊诧，但她素来遇事不惊，对婥婥责道：“下次如若你还敢任性，我定不会现身救你！”
婥婥闻言立时哭了起来，抽噎道：“我……我那里知道师父要对付的人是他，看他当时危险，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呜……”原来两姐妹竟是奉了师命前来杀倚弦，试图取龙刃诛神的。
恒恒冷笑一声，道：“你瞧他一副冷漠样子，分明没有把你放在心中，你何必为了这种人劳心劳神呢？死心了吧！”恒恒着实也在恼倚弦，方才居然半天不来查看婥婥的伤势。
倚弦闻言心中愧疚更甚，俊脸一红道：“我……我……”却张口结舌“我”了好几声，也未曾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儿来。
婥婥看后摇头一叹，道：“姐姐，毕竟他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或许过些日子……唉，姐姐我好累，咱们回去好么？”说完她将头依偎在恒恒怀中，再也不肯看倚弦一眼。
倚弦心中莫名一痛，宿世的灵犀相通，使他感觉到婥婥此时心中凄怨，但有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恒恒深深望了他一眼，抱着婥婥转身遁去。
倚弦望着恒恒飞快消失的雪白娇影，看着在她怀中轻晃摇荡的婥婥的雪白赤足，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惘然。好一会才忽然怪叫一声：“不好！息壤……”
他潜入湖底，见朱雀此时正在旁玩弄着婥婥脸上掉下的那块面纱，庞然巨躯点起面纱不时举到鼻尖嗅上一嗅，神情还颇为写意一般，实在是滑稽到家了。
倚弦一把抢过面纱，藏在胸中，郑重而严肃地对朱雀道：“朱雀，我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忙……”
此时，早已撤离到岸边的神玄二宗众人，望着渐渐平息如初，不泛丝毫波澜的奇湖水面，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似是惊喜，又似是疑惑，更似乎不可置信……
他们不是不相信这是不久前那个豪言壮语、大义凛然的年轻男子所为，但是他们随即又打消了想到的这个可能，包括睿智的玄冥帝君与洪均老祖在内。
可是在场众人中，却有一人确信令奇湖狂猛浪潮销声匿迹者，肯定是倚弦所为，她就是——幽云。
因为，她看见了此际在岸边趾高气昂等待的土行孙。
就在众人心中暗自诧异之时，冥日刺眼的光线忽然穿透乌云密布的天空，照射在奇湖之上。千倾湖水眨眼间变得摇摆震抖不息，蓦地从中裂开一条狭长缺口，浪潮齐齐向两旁翻涌开来。一道轩然卓越，孤绝不凡的身影倏然冲天而起，伴着说不清楚是何颜色的柔和光线与莫名气势现身虚空之中。
水浪在他脚下轰然合壁，扬起万千水线，在冥日的照射下七彩绚丽。隐隐约约中，那人忽然展齿一笑，露出爽朗自信的笑容，更衬托出他潇洒不羁、俊朗脱俗的不世风采。
——这人正是倚弦！
神玄二宗众人与轮回集未曾离开的一些居民，忽然爆出震天欢呼，慢慢汇成一声整齐的呼叫，将心中那无边欢喜、激荡的心情证明给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易公子……易公子……”
当然，玄冥帝君与洪均老祖等人并未作出如此失态举动，但他们心中却也是无比震惊。仅仅十数日时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有炎氏子弟——小易，便已经给了他们太多太多的震惊。
他仅以弱冠之龄，便将列位天地奇珍的冰晶火魄融于体内，进而得到上古神兵“龙刃诛神”与广成遗物“乾元绫”，福缘之深实在令人咋舌。而且他在冰火炼狱绝顶之上，单身孤刃一击退怯魔宗五大宗主之一的刑天灭。三言两语之间，令魔宗三位宗主哑口无言，解救神玄二宗的一众卧底弟子。
声名鹊起，振动三界，威扬八荒。
继而，他又连败蜀山剑宗首席弟子桓冲，魔道五宗十数位高手！就连邪心修为之深，智慧超绝的通天教主，都铩羽而归，而且智计超群，周旋于奇湖筑首陆压与“龙神”应龙这两名几可与玄宗三大宗主相比肩的魔头之间，最后仍可全身而退。
更于今日驯服上古异兽朱雀，深入险地取回神宗至宝“九土息壤”，平复上古水道的滔天水势。如今不但安然现身，而且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他的法道念力与元能等诸般修为又飞速提升，无意之间流溢而出的灵力剑心，引得几位修为高深者倍受震撼。
试问，他们怎能不惊？
倚弦此时身在虚空之中，也自体会到自身改变，但他却深知这全拜朱雀万年灵力所赐。
方才在水底时，他求助朱雀帮他收回“九土息壤”，却因这神器自主之性甚强，导致朱雀耗尽灵能重回上古水道之中，再次陷入昏睡。更加令他愧疚不安的，却是朱雀为了帮他这个“朋友”，竟然不惜付出自身万年苦修的灵力。让他在旁也是大受裨益，虽然几日之后这些灵力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但也足够他感悟出可将体内归元异能与冰晶火魄融合归一，化为己用的修行之法。
他环目望向四周山脉，天际留白，淡然自若地缓缓朗声道：“你等妖魔宵小听着，今日我不再与你等计较，如若你等胆敢再次心怀不轨，企图掀起腥风血雨……”说到此处，倚弦言语一顿，左手负于背后，右手蓦地扬起，幽紫神龙光影忽然出现，绕在他修长身躯上翩然舞动，龙刃诛神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我必登门造访，届时尔等便注定成为‘龙刃诛神’的剑、下、亡、魂！”
随着他清明淡定的声音，神龙傲然长吟，冲天而起，万千剑心灵能四散开来，化作青蓝剑芒透射空际，锵锵震响，正是蜀山“凤鸣九天”中的最具威势的“剑气洞彻九重天”。
其剑吟声龙啸声未毕，但见四周忽然冲起数十道身影，仓皇逃窜，已然纷纷远遁而去。
神玄二宗众弟子方才被倚弦赫赫声威所震，这才醒转，知晓那些定是魔宗的人，当下就要追去，却被玄冥帝君与洪均老祖等辈份高绝之人喝止。
倚弦也从空中缓缓落到玄冥帝君与洪均老祖身前，躬身道：“帝君、老祖，小易幸不辱命！”
玄冥帝君还是首次细观这位三界新贵，心下也不由暗赞一声，笑道：“这次多亏易公子，方能稳定残局，不然我这无用帝君还真不知该如何收拾残局哩。”
洪钧老祖更是感慨万千，道：“小友方才剑势如潮，虽说用的是蜀山剑诀，但却融会诸家之长，别具一格，独具威势，老夫真是后悔蜀山当日不能将你留下！”
倚弦知他所说是指不能收自己为徒的事，连忙客气的再次致歉，然后心不在焉地与其他人相互客气两句，暗自揣测怎样才能将自己答应应龙的事情说出，毕竟九土息壤乃是神宗之物。
正在他不知如何开口之际，洪均老祖却对他笑道：“易公子，两月之后的今日是我神玄二宗每千年一次的盛典——蟠桃盛宴。老夫与帝君在此代表天帝、王母邀请易公子赴宴，希望易公子万勿推托。”
玄冥帝君也在旁颌首道：“易公子只需到昆仑山西麓即可，本君自会遣派神宗弟子去迎接。”
这两人话一出口，登时引得旁侧神玄弟子一阵喧嚣，试想，曾几何时有人会有如许大的面子，让一帝一宗接连发出邀请，参加千年一度的蟠桃盛宴？
倚弦心中更是感怀倍至，他想起自己兄弟俩当日做下奴时，那等受人欺凌的日子，心中也不由陡起扬眉吐气之感，思量再三，道：“承蒙帝君与老祖厚爱，小子届时定如约而至。”
倚弦接着有所犹豫的拿出“九土息壤”，道：“启禀帝君、老祖，方才小子能够顺利拿到神器阻住水势，实乃与一位朋友的鼎力相助分不开，所以这‘九土息壤’小子暂时不能奉还，只因他需要此物去救助一位亲人，不知可否通融？”
玄冥帝君闻言点头道：“理当如此，‘九土息壤’既是小友寻回，而且又是为救人而用，那自然是可以的！”说罢含笑望向洪均老祖。洪均老祖与她对望一眼，也自点头在旁扶须微笑不已。
倚弦这才放下心来，躬身道：“多谢帝君与老祖！”
玄冥帝君与洪均老祖两人又对倚弦交代一番昆仑山去向，以及怎样联络神玄两宗人间弟子之事，告诉他如果有所需要，这些弟子定会鼎力相助。然后这才吩咐冥界兵士善后，二人先自返回天庭复命而去。各宗弟子紧随其后，不多时即消失在眼帘之内，幽云却依然站在原处，未曾移动分毫。
倚弦隔着丈许远的距离，望着她立身泥泽，仿若圣洁莲花一般的幽丽身姿，胸口刹那间涌起复杂情绪，万千言语，却仿佛齐齐堵塞在喉头之处，使他不知该怎样倾吐。
幽云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就这样四目交视，依惜对望，似水柔情自在不言之中。好半响，两人蓦地齐声道——
“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
两人话一出口，在听到对方相同的言语后，相继一怔，又同时道——
“那……你保重。”
“那……你保重。”
说到此处，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幽玄看着陷入昏迷中耀阳，摇头道：“真是个麻烦的小子。”一晃身就到了耀阳身前。
此时，耀阳竟遽然双眼一睁，归元异能急迫而出，紫光冲天而起，一道长达十丈的巨型紫色炎刀凭空出现，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猛逾雷霆怒击。同时耀阳双手各卷起炽白色炎龙呼啸着向幽玄急窜而去，幽玄顿时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不过，幽玄毕竟是非一般的高手，情知受骗之下，勃然大怒，丝毫不留力地拂袖一击，卷起捣天狂风，风中两道凌厉无比的巨大气剑崩然震出。
“砰！”
震天而响，耀眼的光芒照彻天地，炎刀、气剑与炎龙同碎，气流急窜如激流冲撞，山石轰然爆裂飞溅。
耀阳刚才凭“牵机引玄法决”卸去幽玄一拳的元能，但还是被击成重伤，只是他见机诈晕，果然引得自信的幽玄上当。耀阳知道没这么容易击伤幽玄，也没有被这冲撞的光芒迷眼，早已暗捏《幻殇法录》中的“万刃同归诀”，配合最基本的“天火炎诀”，乘机纵身击出。
幽玄身周蓦地冒出直冲云霄的赤红火焰卷向幽玄，炽热无比的气息将其中的刃锋隐藏。
“小辈，这点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幽玄显然已经动了真怒，浑身气势磅礴压出，元能运转，气劲激出仿若替他建起一层屏障。
耀阳喝道：“这样就够了！”他不依不饶的运起归元异能，渡化五行玄能，予养于战的元能运转之法交替循行至极限，浑身炽白的火焰急窜，竟然以整个人作雷霆之势向幽玄冲了过去。
幽玄一愣，再次为耀阳不可思议的举动摇头，喝道：“白痴的家伙，找死！”伸手随意挥出一道凌厉的巨型气剑，狂猛无比地向冲来的耀阳击出。
耀阳岂会傻到自己去送死，他全身炎热异能脱身而出，让异能正面迎上气剑，自己则身形跃空而起，双手合握成拳状，狂吼声中用尽全力砸了下去，瞬间体脉龙气爆发，集合所有五行异能于双手，原本手上炽白的火焰骤变成金光四射。
晃若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金光，满含全身异能的拳头砸在幽玄不屑举起的枯瘦拳头上。
两拳对击，毫无声响，耀阳却遭到了更强的元能反弹，就像狂潮怒冲，威力无比地侵入耀阳体内。耀阳大喝一声，借劲后跃的同时，再次使出“牵机引玄法决”，勉强卸走部分元能，只是浸入体脉的元能仍觉强悍过分。
“蓬！”压不住的鲜血满口喷出，斑斑艳红随着满天爆发的气劲激射出去，触目惊心。
幽玄此时的脸色却是极端的难看，他只顾得耀阳的后两次攻击，注意力分散，却小看了这一式“万刃同归”，一时没察觉到熊熊火焰之中隐藏的元能刃锋，这就是耀阳拼着自伤也要达成的目的。
耀阳显然低估了幽玄的修为，那凌厉的刃锋也只是在幽玄的长衫破了十几道口子。不过这已经够了，“邪神”幽玄是何等人物，数千年来何曾被一个小辈割破过衣服。
“小辈该死！”幽玄暴怒之下，一拳击出，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元能崩裂冲出，势若山崩海啸，狂风怒摧，威不可挡。
耀阳伤上加伤，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满口鲜血再次喷出，面对幽玄愤怒击出如雷霆狂奔的惊人元能，根本是避无可避，耀阳刚稳定身子，强大无匹的元能已迫在眉睫。
在这生死一刻，已遗忘许久的轩辕图录突然跃然脑海……
“阴阳混元，三才合一，环环相生，四象乃成……”
“四象周天，充虚盈实，乾一而分，乃生五行……”
“五行化物，以应四时，顺逆阴阳，生克有常……”
他心中仿佛突然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清楚，像是一团迷雾中模糊地看到一点亮光，不是很确定，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耀阳只是一时微悟，像是灵光乍现，但对于幽玄的强大元能，却有了应付之策，归元异能逆运，额头紫色的半鱼隐纹骤然闪亮起来，耀阳隐含霸气的虎目爆出从未有过的神光。
逆运的归元异能引导入侵元能在体内运转，强大的元能像是洪水怒冲，几乎将耀阳的身体像堤防一样冲垮，耀阳额头汗流如注，忍受着这非人的痛苦，暴喝道：“给我出去！”
“啊！”在耀阳的嘶喊中，侵体的元能被尽数排出，猛烈的气劲带着皮肤爆裂的血滴向外冲出，激起一阵激烈的风暴。驱走入侵元能只是瞬间的事情，耀阳仍被那元能再次重伤，但即使身子裂痛如被扯散骨架，他也还是坚持着没有倒下。
幽玄本料想这一击耀阳非得重伤昏迷不可，却没想到耀阳顽抗至此，此人他日必是非常人物。幽玄心中杀机大起，双眼含煞，元能集起，双手齐齐挥出，顿时风云色变，强猛劲气如潮冲垮一切，无数道凌锐剑气织起满天剑网凭空怒斩。
幽玄含怒使出这招，耀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脑中闪过《幻殇法录》中记载的上乘法道秘术“驭器藏真诀”，立时从怀中掏出一些细碎物事，凭借最后的力气急运归元异能，大声念诵法咒：“元、奎、末、臾、敕令！”随即满手撒出一片紫芒，喝道：“看我——降魔封天印！”
幽玄耳中明确听到对方驭使降魔法宝的咒决，再看漫天紫芒浮动，不由大吃一惊，哪还顾得上攻击对方，急忙闪身避出数丈开外，掌中早已擎出独门秘宝“修罗袋”，准备只要对方修为不到，便可将其秘宝收为己用，谁知等了片刻，漫天紫芒散去，却发现原来是一地的金银碎铢。
幽玄几时被人如此耍弄过，气得哇哇大叫，回头准备再找耀阳算帐之时，才发现那小子早已不知去向。幽玄见竟然无法找到耀阳，忙急急四下找寻，可惜脱离他魔灵异心锁定的耀阳，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搜索良久，幽玄遍寻不到耀阳踪迹，只能悻悻离去。
原来耀阳在使出诈术后，紧接着便以新近初修而成的“无间遁法”，在瞬间将整个人骤然遁失当空。
其实，若是以耀阳现在仅存的实力来讲，他不可能逃得过幽玄的追杀，所以，聪明的他并未走远，而是附在附近崖壁的裂隙之中，屏去周身任何气息，藏得十分隐秘。
耀阳耐性极好，一直等幽玄离去三个时辰之后，才笑着从崖壁缝隙中遁了出来，然后立即朝幽玄离去的反方向遁去，顾不得重伤，到了下山的路才渐渐放慢下来。
当他到了涓涓不断的蟠溪旁，耀阳仍感应不到任何危险，见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幽玄出现，耀阳知道那老家伙是真的走远了，这才终于吁了口气，谁知心神一松，几次累加的重伤再也无法忍住，胸口一闷，猛地再喷出一口鲜血来。
耀阳知道无法再压制伤势，暗叫一声不好，再也坚持不住，踉跄一步，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九章 蟠溪隐贤
当耀阳醒来的时候，只觉一身酸痛难忍，体脉内的五行玄能散乱不凝，通体都虚弱无力。他的耳边听到阵阵鸟雀欢鸣声隐隐传来，于是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舒适的锦被棉床上。
他挪动身躯环视四周，只见房内布设简单，看来应是寻常大户人家庄院里的客房。他略微回忆起来，自己下山以后一直行至蟠溪旁侧才不支倒地昏迷，而他又记起当时上山之前，见过蟠溪附近有家庄院，不由忖道：“难道是那家庄院的主人救了我？”
此时，房门应声被人推开，一名青衣束髻的道袍童子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见他已经醒来，讶道：“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先生还说，以你的伤势至少要到明天晚上才能醒来，而且熬到伤势痊愈，起码也要七天左右的时间。”
耀阳轻轻一笑，却想不到不知是何缘故扯起体脉内一阵裂痛，他硬撑着让表面的脸色维持不变，勉强问道：“这里可是蟠溪旁的那所庄院？”
“此处正是蟠溪‘隐弈居’！”道童应声答了他一句，然后将汤药端到他的面前。
耀阳正想继续多问几个问题，谁知一阵莫名的酸痛伴着倦意袭上身来，禁不住偏过头便昏昏睡去。
待到耀阳再次醒来之际，已是第二日晨早。
他睁开双眼，顿觉神清气爽，尤其是灵台神志显得分外明朗，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掌指挥动之间，“七真妙法指”应势而动，体脉内的归元异能立时带动充沛的五行玄能转循而生，呼之欲出。
通体的舒泰感觉，令到耀阳禁不住想要大声吟啸一声，却当他看到客房中的一切，才想到此时正在他人庄院之中，不由连忙以手掩口，四处张望一番，生怕搅了他人好梦。
耀阳爬起身来，松了松浑身筋骨，发现一身的伤痛已经完全好了，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体内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循替相生的养伤效果才能让他恢复的这么快。
他想到自己在病床上呆了好几天，于是决定出去溜一溜，好好呼吸一把新鲜空气，当他大步甫一踏出房门之际，抬眼又遇到了昨日端药给他的那位道童。
道童见他居然已经可以下床，不禁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今天就已经能够下床，前后总共没有超过三天……你可别硬撑，一定要小心点，免得伤势变重。”
耀阳在道童面前做了几个毫不困难的伸展动作，笑道：“我已经没事了。对了，你家主人在哪里？我想要去当面谢他的救命之恩。”
“其实，我家先生从来都是济世为怀，不讲究这些客套俗礼的。不过，先生嘱咐过我，说是等你好了之后，最好是去见他一面。所以——”童子指着庄院内园的方向，道，“你只要顺着这条路往溪流那边走过去就行了，溪边有一处石亭，先生就在那里！”
耀阳谢过童子后，举步顺着庄院的回廊向内园方向一直前行，沿途所见到处都是绿荫遍布、花木成景，尤其是假山琼池、石径通幽的诸多布置更是奇特，让人走在园中，感觉就像是被整个内园包容融会一般，耀阳虽然对玄门法理了解不深，但却也猜得出来，这些布置都深含着天地间的不二至理。
耀阳由此心中更是大奇，忖道：“看来这里的主人必定不是一位寻常人！”好奇心驱使之下，他顺着耳际传来的轻微溪流声，辨明方向，加快步子前进，行不多远便看到前面绿木夜荫之间微露在外的石亭一角。
脚下步子顺着园中石径转了个弯，耀阳的视野之内便见到一条悠悠清泉，正是蟠溪侧旁的支流，而就在这条清澈小溪旁，一个由三根粗糙石柱撑起八面亭顶的简陋小石亭呈现在眼前，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石亭完全融入小溪和绿林的水木之间，而且又将两者极其自然的连接了起来。
亭中正有两人在下棋，旁边一个衣着模样甚是普通的布衣中年人则在替他们烧茶。
近前一看，下棋的两人竟还在同时垂钓，下棋垂钓这二种同属于静谧的事情，在他们的配合之下给人的感觉，自然是丝毫没有冲突之感，更将闲情雅致发挥到极其赏心悦目的地步。
耀阳极其有礼的首先向他所面对的那位布衣男子揖了一礼，然后缓步走近下棋的二人，一来不想扰了二人的棋思，二来也不愿惊跑了溪流下的鱼儿。
面对耀阳而坐的是一名儒雅非凡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微微俯首，双眼温和地看着棋局，毫不因为耀阳的到来而分神，尽管他在石凳上极其随意的平膝端坐，但那伟岸身形所表现出轩然超卓的不凡气度却让人不由心生仰慕。
背对耀阳而坐的是个身着道袍的白发老者，此人虽然不见正面容貌，但身形稳健如松一般，一头鹤发衬着一袭玄衣道袍，配上持杯饮茶的，仰或悠然抬臂落子的背影，分外散发出一种飘然出尘的仙风道骨之气。
耀阳心知这二人无论哪一位都是非凡之辈。他故意轻声干咳二声，然后继续走到二人近前，哪知下棋的两人却丝毫没有理会，耀阳知道他们都是当世高人，丝毫不敢造次，于是眼光随意的看向棋局。
棋局之中，黑白二子各据一片，黑子势力较大但势力极不稳定，南北分成数片残留之地，气数之间的联系若有若无；而白子除了中间一个破口外，其余气数基本都连在一起，阵地稳固大占优势。黑白各占半片江山，看似泾渭分明，但细看之下，则当中大有乾坤，非常人一时间可以看得清楚分得明白。
中年男子沉思良久，才伸手在白子唯一的破口关键处落了一子。
道袍老者则毫不犹豫地抬臂落子，立时将黑子的围截懒腰切断，断了方才所落子的所有出路。
尽管棋子被困，但中年男子面色丝毫未变，笑道：“这一手妙棋，跟你的直钩垂钓可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实在是厉害。”
耀阳闻言大惊，连忙顺着二人道袍老者身前的钓竿看去，果然看到在鱼线末端的钓钩竟真是直的，而且刚刚够到溪水水面，却不深入水中，其实如此直钩即便入水再深，恐怕终究难以用来垂钓。看到这里，耀阳心中大奇，暗想：“这如何能钓到鱼呢？”
道袍老者淡然一笑，道：“愿者上钩，各取所得。”
耀阳心头一振，他觉得这名老者的声音竟是如此熟悉，但这时却想不及这些，因为他感到道袍老者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不由想到他所说的话，脸上露出沉吟深思之色。
“你虽然无饵直钩，却是因为有着比鱼饵更要莫大的诱惑，而我也是不得不下这一手，否则整个棋局恐怕都难有出路。而现在既然下了，也不必再畏首畏尾。”中年男子这次没有细虑，捏起一颗黑子径直落下，反将那颗白子包围。
道袍老者悠然道：“天道无边，岂有穷尽，一手不行，未必就输。道友莫要太执着，否则便是着相了。”抬臂再落一子，将那被截白子的气数顺势延伸出去。
中年男子还是快速跟了一子，继续堵截道：“天道虽然无有穷尽，而万物也皆有起灭生克，若是逆起顺灭，极力反克，岂非是有违天道？若只是为了破局而破局，兄不认为此才是真正的着相吗？”
道袍老者哑然失笑，道：“天道的顺逆生克，岂是我等三界中人可以通晓明悟，试问何为逆，何为顺？不过是世人多忧自扰罢了，倒不如顺意而为，只要不违本心、不记得失、不求成败，凡事达至无愧无求便自然是顺应了人道。中邪兄认为现在棋局之中，何方为逆，何方为顺呢？”
言罢，道袍老者又落下一子，即堵截了对方的反扑，又延伸了本脉的气数。
耀阳听得二人争辩，字里行间处处都充满机锋，而且其中更隐蕴至深的玄理，不由感到大是有趣，他虽然看不懂棋局上的胜负变化，但却开始全神贯注听二人之间的对话。
“这个问题可问倒我了。”中年男子晒然道，“顺逆本无常定，想昔日汤伐夏桀而得天下，建商封侯是为顺天道，如今同样是商之天下，却效仿夏桀是为逆行倒施，这还能算是顺应天道吗？”
“中邪兄所言甚是！”道袍老者点头道，“商汤虽顺天道，但暴纣无疑是逆天而行，顺逆只在一念之间而已。不过顺逆虽易，天道却是永恒，顺者立，逆者灭。”
中年男子饶有兴致的问道：“兄竟有如此把握，那又可知此时天下何人能真的顺应天道呢？”
道袍老者缓缓起身，拿起一旁的茶壶，为中年男子斟上一杯热茶，道：“当今商纣荒淫暴虐，天下诸侯皆有异心，四方伯侯无不想取而代之。南伯侯鄂崇禹随时准备称帝，甚至已然挑明反商；就算表面顺着商纣的北伯侯崇侯虎，还不是暗地里在朝中广结党羽、搞风搞雨。而东伯侯姜桓楚虽然世代忠良，但女儿姜皇后惨死非命，两个外孙至今都不知所踪，生死未明。试问他如何肯善罢甘休？而此处的西伯侯姬昌，更是个雄心大志之人……现在天下，怕是所有人都想成为这乱世之中的顺天者。”
中年男子接过老者的茶，摇头道：“依我看来，他们当中只怕没有一个是真正顺应天道之人。姜桓楚确实是个好人，但可惜不是一个争天下的料子。鄂崇禹不过是个无能之辈，却自以为是，急急称帝只是自找祸根，迟早被灭。崇侯虎狐假虎威，只会耍些阴谋诡计，小打小闹，也成不了大气候。只有姬昌是个人才，不但承了神州龙脉之气，而且将西岐搞得有声有色，仁义大名天下无人不知。只可惜他的子嗣却太不争气，尽数成为别人的傀儡，在自家窝里斗得不可开交。所以现今天下的四方伯侯就像我下的局，虽然势力强大，却气数有限，迟早会被各个击破。”
道袍老者叹道：“如若四方伯侯合力讨纣，何愁不能推翻暴政呢？”
中年男子摇头道：“其实说起来，如今三界神玄妖魔四大法宗之间的形势又何尝不是如此，如若妖魔两宗各族能统合起来，你们神玄两宗又怎么管制得住三界局势？”言罢，他将手中棋子尽数放回棋盘一侧的石盒之中，拍拍手到，“子牙兄还是棋高一着，元某认输了！”
道袍老者此时反而陷入沉默不语之中，望着满盘棋子沉思起来。
耀阳听两人以棋论道，字字珠玑，将天下形势分析得简单明了，不禁大为佩服。而他对于面前这位背对他的道袍老者却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以前应该跟他见过面，至少听到过他的声音，尤其是中年男子最后那一句“子牙兄”更是让耀阳为之一震，忖道：“难道他是……”
这时，旁边的布衣中年人已经将烧好的茶灌入茶壶，顺便倒了一杯递给耀阳，耀阳连忙谢过接了。那布衣中年人再又恭敬地问道袍老者，道：“师父，西伯侯正到处贴榜找寻您，是否……”
道袍老者回首打断他的说话，点头道：“为师已经知道了，武吉，你先退下吧。”
“是！”布衣中年人武吉恭敬地退下石亭。
耀阳正在细思方才二位高人所说的道理，听到武吉所说的话，心中吃了一惊，暗想：“伯侯怎么会知道这位前辈高人呢？”
这时，道袍老者回过头来，微笑着对他说道：“想不到你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竟然这么快便可以恢复过来，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见到道袍老者回首，耀阳这时才看到这位高人的庐山真面目，顿时间愣住了。
这位道袍老者果然是当初在“天命异馆”替他们兄弟俩相过命，听妲己曾经说起他已经到了西岐，而耀阳与西伯侯姬昌却始终都找寻不到的姜子牙！
倚弦看着幽云的如花娇颜与盈盈笑脸，心中一热，脱口道：“你笑起来很美，平常应当多笑些才是……”话方出口，倚弦就已经后悔，暗自责怪自己怎能如此轻薄。
幽云却是坦然处之，又自一笑，点头道：“我会的！”
自古以来，最难消受美人恩。听得耳边的软语温情，倚弦心中一荡，波澜情绪如同浪翻潮涌而起，但却又倏然想起与自己宿世情怨纠缠的俩姐妹，以及舍身相救之情，婥婥的伤心，恒恒的失望，他心中一疼，茫然失措之感油然而生，竟自怔怔的说不出与佳人的离别话语，仿佛是生怕就此一别，便再无相见之期。
幽云见他双目柔情似水，隐含不舍离去的悲情，不禁心中也觉一阵恻然，但知此时应以大局为重，当下幽幽一叹，道：“你安心去吧，我的伤势已经无碍，我……”说着言语一顿，一团红霞浮上娇颜，“我……会在昆仑蟠桃盛宴上等你！”言罢，她依依不舍地望了倚弦一眼，白衣蝶舞，翩然飞身离去。
倚弦不自主地踏前两步，伸出右手想要将那远去的绝美身影留下，却忽然顿在那里，傻傻呆住了，心中思绪跌宕起伏，始终无法平息下来。
突然间，一声嗤笑将他惊醒，倚弦眉头一皱，心中暗叹一声，转身望去，不是土行孙那厮还能有谁，当下两步走到他身边，就像当初对付耀阳一般，在他头顶狠狠凿了一个暴栗，哼道：“笑什么笑，要走了，耽误时间。”
土行孙那里想到会遭到突袭，但看在倚弦离别的愁绪正浓，也只好老大不情愿的摸着光头，跟在倚弦身后嘟囔道：“也不说说自己刚才浪费了多少时间，就会指责别人……”
在这个活宝愤愤不平的嘟囔声中，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空际，径直往潜龙泥潭方向遁去。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十章 乾元绫巾
倚弦与土行孙乘着风遁回到“潜龙泥潭”，甫一落下地面，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已经早早在潭外等候多时，见了二人自是喜不自胜。
小千喜滋滋的赞道：“师叔，我看到你在轮回集威风极了，那些什么神玄二宗人在你的面前，个个都成了跟屁虫似的，屁颠屁颠的点头哈腰！”
小风也跟着起哄道：“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还说是要请师叔你去参加什么蟠桃盛宴，听说那可是只有神玄二宗类似宗主级数的贵宾才能获邀参加的……”
小仙跟随两人身后，听得满脸也都是欣喜之情，毕竟像这样的待遇在三界四宗年轻一辈的法道弟子里面，这数千年来还是头一遭碰到。
倚弦微笑着附和几人的称赞，但他毕竟从来没有听闻过“蟠桃盛宴”这回事，心中难免对此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究竟这个‘蟠桃盛宴’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绝倒。
土行孙更是犹如看怪物一般望着倚弦，摇头道：“老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蟠桃盛宴’都没有听说，你还混什么混，还以为很久没见你，除了法道水平大有提高之外，见识起码也应该见长才对,想不到仍然是个金牌菜鸟……”
倚弦有些尴尬的回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倚弦的窘样，小千与小风跟着土行孙在旁哈哈大笑起来。
小仙适时出来解围，指着三人鼻尖道：“不知道很好笑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从来只是听说，你们要是知道就应该快点说出来告诉师叔，我也算是可以长点见识。”
小风与小千齐齐一愣，顿时笑不出来了，支吾了半天，相互推了推肩，同时将土行孙拉了出来，道：“对啊，你就说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
土行孙见大家的眼光全部关注到自己身上，于是非常有成就感的清了清嗓音道：“其实，这个‘蟠桃盛宴’很有些年头了。相传是每一千年举行一次，所邀请的人物都是像神玄二宗宗主级数的人物……”
说到这里，土行孙顿住了，像是卖关子一般顿住了，惹得小千与小风同时吵嚷着让他说下去，并分别挥动手中的炎诀与寒诀威胁起来。
土行孙见蒙混不过，只能又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趁着小千与小风一不注意，便跑出他们的包围圈，道：“拜托，我也只是听说了这么多而已，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的！”
土行孙的话顿时惹来众人的一阵不屑的呸骂声。
正当倚弦好奇想知道关于“蟠桃盛宴”的详情之际，一个熟悉的语声从身后响起，道：“‘蟠桃盛宴’最初的第一次盛宴是在上古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后，为的是奖励神玄二宗的有功之士，同时也是为天庭能够重建，为三界诸仙同贺封神之喜。从此以后，为了纪念众神灭魔之功，也为了悼念重新开创天地的盘古上神，天帝便与众神商定，每过一千年便举行这么一次盛宴，受到邀请的大都是三界大有名望的宗主、散仙，以及新近千年来最具功勋的诸神。后来因为西王母的蟠桃园也是每千年只结果一次，所以这样的盛宴便被称之为‘蟠桃盛宴’。”
听着娓娓道来的的上古传说，众人回头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龙神”应龙，他与紫菱公主从泥潭谷中缓缓行了出来。
倚弦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小子谢过前辈赐告！”
“小友客气了。”应龙扶起倚弦，满眼赞赏的神色，道，“我都听小千与小风说了，你果然是好样的。老夫虽然隐遁三界上千年，但是耳目还是极其活跃，这千余年来，像这样直接被神玄二大宗主邀请参加‘蟠桃盛宴’的年轻人，你绝对是三界第一人！”
应龙旁侧的紫菱公主紧紧注视着倚弦，一双美目顾盼之间除了跟一众人一样的好奇与惊咦之外，竟还多出一种带着崇敬、欣喜等诸多异样情绪的复杂眼神。
倚弦听到应龙如此称赞自己，忙谦逊有礼的回道：“前辈太过夸赞了！”言罢，忙取出“九土息壤”，双手恭敬的递给应龙，道，“小子已经向神玄二宗的洪均老祖与玄冥帝君说过了，前辈放心拿去用就是了。”
应龙微一颌首，伸手接过“九土息壤”，轻叹一口气，道：“唉，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紫菱公主则从应龙手中拿过“九土息壤”，不知是何缘故，她一把将息壤紧紧拥入怀中，竟无端落下泪来，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应龙，喃喃泣道：“外公，是不是只要有了它，就可以将娘救出来呢？”
应龙轻轻的点点头，轻轻抚拭着紫菱公主的发际，一双异芒湛现的双目竟也禁不住老泪横流，心力交瘁的面容看似苍老了许多。
听到紫菱公主对应龙的称呼，在场所有的人都齐齐愣住了。小千、小风与小仙还算好，因为他们并不清楚紫菱公主的身份，所以只是惊讶这三界中还有人敢打“龙神”应龙的主意，竟连他的女儿都不放过。
倚弦与土行孙却更是震惊莫名，他们曾经去过龙宫，清楚这位紫菱公主乃是东海龙王的爱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天地三界中身份神秘的“龙神”应龙——竟然会是紫菱公主的外公，东海龙王的岳父。
看到众人的惊愕目光，应龙再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别的我不想说得太多，只是想拜托大家可以保守今日这个秘密。”
众人齐齐点头答应。
倚弦见到紫菱公主黛雨梨花一般的悲凄神情，想到他与耀阳从小也没有娘亲的生活，看得心中大是不忍，关切的问道：“不知前辈是否需要帮忙，如果可以的话，小子愿意助前辈一臂之力……”
应龙立时出言打断倚弦的话语，双目神芒激射，道：“这些都是老夫的家务事，倒是不劳小友操心了。”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团绫巾，递给倚弦道，“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老夫现在便将‘乾元绫’归还给你。”
倚弦接过“乾元绫”，也不细看便随手置放于腰间的包囊内，道：“多谢前辈！”
应龙被倚弦随意的态度震得愣了一愣，忍不住道：“小友，你难道就不检查一下，万一老夫给了你一块假的乾元绫，然后就这样换走这九土息壤，岂不……”
土行孙在一旁跟着大力点头，示意倚弦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看一看。
“前辈言重了！”倚弦连忙笑着说道，“首先是前辈的为人，小子我绝对信得过。再说，这块绫巾最初跟着我重返三界，不知为什么，它与我之间有一种不知名的感应，所以，当我拿到它的时候，我自然已经分辨出它是否有假了。”
“哦？”应龙闻言又是一怔，再看倚弦一脸坦诚相见的真挚神情，叹道，“小友果然是人中龙凤，不但福缘深厚，连禀性品质也是常人有所不及，好！”
言罢，应龙略表安慰的轻轻拍了拍紫菱公主的柔肩，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似的，炯炯望向倚弦，郑重的说道：“小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倚弦稍微愣了愣，望了望身周不解的众人，忙道：“当然可以。”
“你跟我来——”应龙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潜龙泥潭内的深谷缓步行去，倚弦知道他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自己，忙快步跟了上去。
望着泥潭周围犹如画一般的景致，一老一少缓缓步行在谷中。
倚弦跟随在应龙旁侧，好奇的问道：“前辈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
应龙鹰眉微蹙，道：“方才看小友收拾‘乾元绫’的态度，似乎对这件物事并没有太大的在意？”
倚弦坦然一笑，道：“其实对这些身外之物，我倒是真的没怎么在意。再说，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知道你们四大法宗好像对它蛮感兴趣的。”
应龙似是早已知道倚弦的回答，大笑摇头道：“如果大宗师广成子在天之灵听到你这番话，恐怕非被你气得大呼‘所托非人’不可。”
倚弦一惊，他曾经听洪均老祖说过关于“龙刃诛神”的来历，所以对“广成子”的称号有些印象，此时再听应龙这么一说，不由更加好奇的问道：“此话怎讲？还请前辈明示。”
“说到‘乾元绫’，便非得提到上古玄门三宗的祖师爷广成子不可。”应龙一脸崇敬之色，缓缓道，“广成子乃是自重造天地的盘古上神之后，神玄两宗最具法道天赋的宗师级人物，他自幼游历四方、广修万法，曾被誉称为‘通晓天地玄机的人’，后来晋身为仙神之后，他根据玄法修行中的静空、圆灵、寂灭创出三个派系完全不同的法道秘术，因此才有了今日玄宗昆仑、北明、蜀山三宗。他也因此被后世玄宗千万弟子奉为‘大宗师’。”
倚弦大为叹服的赞道：“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顶天立地的奇人！”
应龙道：“他的弟子遍布天地三界，其中最具盛名的便是世人称之为‘黄帝’的轩辕，虽说轩辕已经不在了，但在所有经历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后仍然仅剩的弟子中，如今无一不是神玄二宗的绝世人物。”
“轩辕黄帝！”听到这里，倚弦的脑海中闪过那些《轩辕图录》，心中更是对广成子崇敬有加，同时不解问道：“广成子大师难道也在第二此神魔大战中仙逝了么？”
“怎么可能，试问天地间又有谁能是他老人家的对手？”应龙叹道，“再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老人家忽然证道仙逝，魔神蚩尤又怎敢如此肆意为祸三界呢？”
倚弦更觉好奇，问道：“广成子大师既然已经封神成仙，却为何还会仙逝呢？”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传说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修行一门超越天地万法的不世之秘，却不知为何，最后的结果再也无人知晓。”应龙说完指了指倚弦的腰间包囊，道：“而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块‘乾元绫’之上。”
倚弦仍是大惑不解的问道：“既然没有人知道结果，又怎会传出‘乾元绫’便有答案的传说呢？”
应龙摇头道：“不知道，这是当年一个魔门弟子在玄宗潜伏五百多年后窃取到的唯一消息。至于为何会有这个传说，我等神玄宗道之外的人又如何能够得知？就连我那弟子元都在蜀山潜伏那么多年，也一样无从得知。”
倚弦轻咦了一声，对身上那块“乾元绫”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毫不避讳的问道：“那前辈拿去这么多日，可有什么发现么？”
应龙叹道：“广成子他老人家的天心智慧又岂是愚钝我辈可以望其项背，不过，我倒是可以将我尝试过的一些错误告诉你，这样的话，等到你再去钻研之时，自然可以避免犯下相同的错误。”
“前辈……”倚弦吃了一惊，有些受宠若惊的慌忙推让道，“既然是前辈你潜心钻研所得，小子怎好唾手而取，万万使不得。”
应龙肃然道：“你我如此投缘，而且小友又不计前嫌将‘九土息壤’借予老夫，老夫告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再则说来，就算你听了老夫的这些经验之谈，日后也不一定能找出‘乾元绫’的秘密所在。所以，你又何须跟我客套呢？”
不等倚弦再作推辞，应龙已经开始口述起来：“据我摆弄数日，经初步估计，‘乾元绫’中所藏奥妙，应是指广成子宗师的证道仙逝之地，只要找到此地，自然可以探知一切玄秘所在……”
接着，应龙以秘语传声的方法缓缓将他试图解开“乾元绫”之秘的方法一一详解，尽数授予倚弦，最后道：“小友可以根据这些方法旁敲侧击一番，又或是另辟蹊径一试，总之一定要切记，凡事不可墨守成规，相信总有福至心灵、解开玄秘的一日。”
倚弦默记这些方法，躬身揖礼道：“多谢前辈指点之恩！”
应龙满意的望着倚弦，却不知为何，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感怀倍至道：“看到你，老夫才终于有了一种暮暮垂老的感叹……”
话未说完，应龙仰天长啸一声，侧耳听那满谷的啸声回音，他重重的拍了拍倚弦的肩，笑道，“你现在已经是妖魔二道垂涎三尺的目标人物，所以凡事多加小心！至于‘九土息壤’，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老夫半月后便会在此地交还给你。”
倚弦听到他话中的关切之意，满怀感激的点点头，道：“小子省得！”
应龙转身迎着闻听啸声赶来的谷外众人行去，紫菱公主等人见没有发生异样事情，不由都面面相觑，浑然不知二人之间究竟怎么了。
应龙看着快要行至自己身边的紫菱公主，略有所思的面部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骤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犹豫再三对倚弦说道：“我们算不算是朋友？”
倚弦闻言一怔，随即欣喜点头道：“如果前辈不嫌弃，我们当然是朋友！”
应龙欣慰的点了点头，表情异常沉重的说道：“如果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日后若是见到紫菱丫头，有机会的话，不妨多多帮忙照看一下！”
倚弦虽然不太明白应龙的话中含义怎会如此沉重，但还是毅然点了点头，道：“请前辈放心，如果小子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不遗余力。”
“我相信你！”应龙展颜一笑，回首正好见到紫菱公主来到身旁，眨着一双美目看着不远处的倚弦，好奇的问道：“外公，你在跟他说些什么？”
应龙摇头一笑，道：“没什么！我们走吧。”言罢，他一手携起紫菱公主，腾身而起，掠空遁去。
“前辈保重！”
倚弦望着虚空中遁去的二人身影，禁不住陷入沉思之中，虽然照应龙所说，那些都是他的家务事，无须旁人操心。但他最后说话字里行间所透出的意思，却让倚弦不得不有些担心，然而天地间还有什么人或事能令到“龙神”应龙都变得患得患失呢？
回过头，倚弦的目光掠过身边的土行孙与小千三兄妹，仰望天际虚空的苍穹，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毕竟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着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没有任何人可以肯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既然是这样，所谓的成、败、得、失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倚弦双目中现出一片茫然之色，喃喃道：“小阳，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把握不到自己的方向呢？”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十一章 天魅舞者
耀阳连忙躬身揖礼，扬声道：“耀阳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姜子牙见到耀阳，先是淡然一笑，然后起身行到耀阳身边，仔细瞧了他半响，感觉到耀阳身上与众不同的元能禀性，以及他身上龙脉气息隐带的一丝霸气，面上倏地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之色，随即恢复如常，道：“将军既然是西伯候的宫中新贵，又怎会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西歧境内将你打伤？”
耀阳想到那个修为高深莫测的“邪神”幽玄，心中仍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想详细追溯典亲会试的来龙去脉，又怕太过罗嗦，扰了二位高人的雅兴，便道：“此事事关西岐王室传承之争，真是说来话长！”话中含义无非是，只要你们有兴趣，他自然会继续往下说，如果姜子牙没有什么停下去的想法，他自然也就省了一番工夫，免得又要东遮西掩的打马虎眼，迟早会在言语中露出破绽。
“哦？”姜子牙轻咦了一声，并没有就此追问下去，只是眼中厉芒闪动，炯炯注视耀阳道，“将军名为耀阳，倒是与一位名扬三界的人物同名哩！”
耀阳心中暗暗叫糟，知道自己如若一言不慎，就有被认做魔星押往神宗，最终难逃丧命之虞的可能，于是装出一副苦瓜脸，道：“前辈一定说得是三界魔星之一，唉……为了这事，我几次想换名字，可是却怕人说我欲盖弥彰，最后反倒百口莫辨。”
姜子牙莫测高深地笑了笑，淡淡道：“虚实真假之辨，世上又有几人可以看透呢？”
不过他说出的这句话，让耀阳不自觉的甩了一把冷汗，偏头见到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中年男子，脑中灵机一动，趁机道：“先生还没介绍这位前辈给小子认识。”耀阳说着向中年男子揖了一礼，道，“方才我听了前辈的一番话，大有茅塞顿开之感，小子实在佩服之极。”
姜子牙微笑着指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道：“且让老夫为将军引见一下，这位可是三界知名的绝世人物，妖师——元中邪。”
“久仰，久仰！”耀阳很早便从土行孙的口中听过妖师元中邪的鼎鼎大名，再经过梅清远老爷子的指点，对三界诸多知名人物自是知道甚详，当即惊愕非常，心中不由暗忖：“这姜子牙乃是堂堂玄宗大师，怎会与这妖师元中邪相互交好？”
姜子牙何等厉害，怎会瞧不出耀阳心中的疑惑，大笑道：“看将军眉宇促动的疑惑神情，想来定是在猜测我姜子牙怎会与妖宗元中邪相互交好，是么？”
元中邪仍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但笑不语，仍然姿态优雅的品着杯中浓茶。
耀阳被姜子牙猜中心思，也不敢加以隐瞒，只能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姜子牙摇头叹道：“原来将军也是一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之人。试问，凡事岂能只看表象呢？于人为友，寻个平生最为知交的良师益友，则更是如此。老夫与中邪兄相交已有五十余载，不论是琴棋书画哪一方面，老夫都受益匪浅。”
元中邪在旁首次出言，谦让道：“子牙兄言重了！”
不等耀阳出言告罪，但闻一道直如泉水叮咚，珠走玉盘的婉转诱人之音从身后传来，道：“师父，姜先生，茶已经泡好了，这可是雨妍刚刚从空桑山采回来的‘云雨烟霖’哩！”
只听这声音里饱含着女性独特的磁性情味，让耀阳情不自禁的回头望去，顿觉眼前一亮，见那名唤做“雨妍”的女子正盈盈从亭外走来，她有着宛若刀削一般的无瑕轮廓，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庞未施半点脂粉，秀长的柳眉下，一双绝世美眸顾盼生辉，小巧的琼鼻配上朱唇小口，尤其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慵懒的轻束垂后，衬上一身素白云衫，缓缓行来的身姿便犹如周身云雾缭绕的仙女下凡一般，的确美得惊世骇俗。
她正是当今三界中声名鹊起的“妖师”弟子，“离垢城”中艳惊四座的天魅舞者——云雨妍。
此时的云雨妍俏笑俨然，手中托着一个血红玛瑙的茶壶，素手赛雪，茶壶嫣红，相映成趣，衬出一种极其独特的不俗魅力。随着她一身素白莲裙的裙角被轻风荡起，套在一双玲珑玉足上的雪白绣鞋露了出来。绣鞋口端露出纤细白嫩、粉腻滑润的赤足足背，耀阳看得神情一呆，但随即就被裙角再次遮住。
这不能尽看玉足全貌的心痒诱惑，登时冲击得耀阳头晕目眩，顿觉一种口干舌燥的欲望从下腹部直窜而上，脑中念头直欲上前将她的一双小脚捧起，细细瞧个明白，甚至有种渴望肆意亵渎的罪恶感，但他却知并不能如此，于是只能强压住心中欲念，但双眼只顾盯着云雨妍张望，哪里还能收得回来。
元中邪开口道：“‘云雨烟霖’？你这小丫头又在作怪，拿自己的名字作茶名，定是新近发现一种好茶了？快斟来给先生与为师尝上一尝，看看是否能配上我妍儿的名字。”
云雨妍姗姗走到桌旁，为姜子牙与元中邪各自斟满茶水，只见那茶水从壶中斟出，立时茶香四溢而出，令人闻之顿有心旷神怡之感。云雨妍又拿出两碟果子、糕点摆在桌上，娇声道：“师父，您如果再取笑妍儿，那妍儿以后就躲在姜伯伯这里，再也不见您了。”
这娇声憨语的小女儿状，让耀阳在旁更是魂不守舍，色令智晕。倒是姜子牙与元中邪闻言发出一阵舒畅大笑。耀阳险些神魂颠倒的神志顿时被笑声惊醒，方才知道刚刚险些着了这绝美丫头的道儿，心下不由一凛。
姜子牙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雨妍的茶艺比之中邪兄，着实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只听今日这妙不可言的茶名，便知绝非凡品。”
元中邪举杯轻缀一口茶水，细细品味片刻后，赞了一句道：“好茶，好茶！丫头果然没有让为师丢脸，也难怪方才姜先生硬是要拿你做彩头，才愿意跟我博弈一局。”
此言一出，不但耀阳闻之好奇心大起，脑中歪念丛生。
云雨妍在旁嗔道：“师父，你又取笑妍儿了……”
元中邪摇头叹道：“这次可不是取笑，是真的，而且方才一局为师已经将你输给姜先生了！”
姜子牙随声附和，煞有其事的说道：“是啊，雨妍今年也该到出嫁的时候，老夫有意将你许配给我这武吉徒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耀阳闻言不由自主一怔，虽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如此绝色的美娇娘，但此时的心中却无端涌出无比失落的心绪。尤其当他回头再见到武吉一副人近中年，憨厚老实的呆头鹅形象，心中更是说不出一种难受。
云雨妍也是神情一愣，但随即看出元中邪与姜子牙面上隐含的笑意，便极快的回复巧笑俨然的俏颜，说道：“只要师父舍得妍儿，雨妍任由先生安排便是。”
“哦！”姜子牙与元中邪对视一眼，登时同声畅快的大笑起来。
相反姜子牙身后的武吉傻愣愣的羞红了脸，连正眼也不敢直视云雨妍，呐呐道：“雨妍妹子，你莫听我师父他们说得取笑话，其实……其实我师父只是欣赏你的才智与茶艺，于是跟中邪先生说想要借你在‘隐弈居’小住一些时日，而中邪先生却说除非师父再胜他一局，所以……所以……”
耀阳听得心中紧绷的那根歪弦一松，暗中舒了一口气。
“谢过武吉大哥相告。”云雨妍先是客气的向武吉回礼，然后走近元中邪身旁，蹲在他的膝下，娇嗔道，“师父，妍儿自幼受您千辛万苦的栽培养育之恩，难得妍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我早已决定此生不嫁，定要永远陪伴在师父身旁，服侍您老人家。”说到最后，她的双眼业已微微湿润。
“傻丫头！”元中邪叹息了一声，慈爱的抚拭着云雨妍的发际，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人妖殊途，师徒缘分迟早有一日会散，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况且我的妍儿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到了招亲选婿的时候，为师岂能为了自己便耽误你一生的命途。再说，难道师父我现在很显老么？”
“师父，妍儿不管……”云雨妍双眼中的泪水盈盈而下。
元中邪安慰着膝下的云雨妍，对姜子牙道：“唉，元某平生弟子多不胜数，但依了妖宗的规矩，多数都在入门十年之后便散之三界之中，任她们自生自灭。唯有雨妍例外，一来因为她禀赋绝佳，尽得我之真传，但现时却仍是人身，远不同于其他诸徒；二来只因她的先天命数坎坷多噩，我怕她一旦远离我的法能庇佑，便难免受人欺凌，最后不得善终。所以，虽然各大法宗均有杰出弟子登门求亲，但我却始终放心不下……”
姜子牙听罢点头道：“老夫也已看出，令徒乃是罕有的先天‘孤凤鸣巢’的命数，中邪兄则一直是以‘乾坤逆运诀’封住了雨妍的先天命脉，所以才会令到她此生至此仍然万事无忧，诸恶勿近。但这个办法未免太过牵强，只怕一有个闪失，便会……”
姜子牙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叹了一息。
耀阳闻听“乾坤逆运诀”之名，便已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若是换作其他人，自是不知这“乾坤逆运诀”是怎么一回事，但已经通读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数《幻殇法录》的耀阳如何不知。
“乾坤逆运决”源自于妖宗的“借灵还魂大法”，后者是一种夺舍法术，是一种想方设法抢取对方修炼灵体的阴损法术，举例来说，九尾狐占据苏妲己的肉身进行修行，便是后者的一种体现方式。而前者却完全不同，它则是以本命元诀去帮助对方修行，助其趋吉避恶，挡灾消难，被保护人的修炼层次自然是一日千里，无所能及，但施法的人不但要损耗元能承受所有厄难，甚至包括天劫，而且一旦被保护人受到任何伤害，施法人都会感同身受，损耗自身的本命元能。
耀阳听到这里，已然对元中邪印象大好，同时看到云雨妍黛雨梨花般的悲凄模样，禁不住大生怜惜之心，恨不能立时将其涌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等了片刻，云雨妍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重又落座下来。
此时，姜子牙亲近的招呼耀阳不必拒于礼数，让他跟着入座。看着在座二位宗师级数的不世人物，耀阳多少都有些拘谨，但又不好拂了姜子牙的意思，谦让一番后，终于坐在了云雨妍的对面。
云雨妍瞧他入座，纤眉微蹙，似乎对他方才所表现出的疑虑格外不满，道：“这位公子好像对家师不甚了解，且让身为弟子的我为君一解疑惑如何？”
美人细声软语在耳，耀阳哪会拒绝，连忙大点其头。
云雨妍容光焕发，满面骄傲地道：“家师虽然出身妖宗，但生平只喜乐舞艺道，心无旁骛，在三界四大法宗之中，清誉尽知，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些邪魔歪道。再说了，女娲上神不也是妖宗出身么？娘娘还不是为世间万灵作出了那么多贡献，公子是不是对妖宗所有人都有所偏见？那女娲上神……”
耀阳立感难以招架，站起身来，拱手肃容道：“承蒙姐姐教训，小弟我知错了。只是本人屡遭妖宗人的暗算伤害，所以，心中对妖宗的人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其实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妖宗出身，小弟便从未对他们有任何偏见……嘿，再说，对女娲上神的不敬大罪，小弟可是着实背不起哩。”
说完，他生怕又被这丫头扣上什么莫名大罪，连忙对姜子牙道：“其实先生火烧琵琶精的大名，我在朝歌便仰慕已久，而且也是小子我在伯侯大人面前举荐先生的。既然伯侯大人如此诚心在四处寻找先生，先生难道真的忍心西歧万千生灵受妖魔二宗的宵小蹂躏吗？”
姜子牙银眉紧皱，紧紧注视耀阳，似乎在下某种判断一般。
耀阳叹道：“先生难道认为西伯侯与那纣王一样，是个不值得扶助的无道昏君么？”
姜子牙静候良久，才道：“老夫虽然知道如今事态严峻，但对现今西岐的大体形势，却始终无法探知清楚。既然无法做到知己知彼，一旦贸然出山襄助西伯候，恐怕会令妖魔有所防备，甚至……甚至愈加激化他们的行为，致使生灵涂炭，便反而大为不妙，所以老夫不得不谨慎行事！”
耀阳虽也知此乃实情，但他心中更知道姜子牙如果不愿意出山相助西伯侯，恐怕会让现今事态变得更加糟糕，当下道：“先生定然有所不知，‘邪神’幽玄已经到了西歧，开始插手干预西岐设立王嗣的事了……”
此言一出，直如万钧巨雷炸响在当场诸人的耳际。
姜子牙浑身巨震，长身而起，手中的空茶杯“叮”的一声落在石桌上，回转良久。就连一直在旁淡定自若、一派悠然之态的元中邪也不禁惊呼出声，出言问道：“小友此话当真？”
耀阳面色凝重的点头应是，随即又将三日前在蟠山所遇所闻、以及自身受伤之事，甚至将自身家眷被鬼方胡女抓去要挟自己的事情都一一据悉无遗的述说出来。他知道姜子牙对他仍然有所疑虑，所以他必须将这些事情陈述出来，令到姜子牙相信他的诚意。
姜子牙听完之后，震惊非常，哪曾想到事情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当即凝神聚念，灵动手指，起卦卜算。一阵莫名的惊悸缓缓渗进他的神识思感当中，顿感一阵极大恐惧后的疲惫袭来，双腿不由一软，竟然跌坐在椅凳上，让他蓦然惊觉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而且正在紧紧逼近西岐！
元中邪见到姜子牙竟然露出如此惊骇的表情，知道局势恐怕已经无法扭转，便随即挥手阻住想要询问姜子牙的耀阳与云雨妍两人。
好半响之后，姜子牙才面色稍霁，怅然一叹，无力地对耀阳道：“将军先回西歧，想方设法稳住妖魔两宗的各方势力，尽量为老夫争取一点时间。老夫立即赶往昆仑山，向师尊禀明此事。至于你的家眷，逆暂时不要担心，老夫自会派人去寻找她们的下落，不日便会告知于你，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为妙！”
耀阳闻言大喜过望，知道姜子牙已经开始相信自己，甚至愿意出山帮助西伯侯，但他却也知道如今西岐的事态，肯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于是也就不再多说，长身而起，拜别姜子牙、元中邪与武吉等人，只是最后仍然忍不住多看了云雨妍几眼，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十二章 有炎族地
莨城——位于殷商南陲，乃是南伯侯鄂崇禹的守地，比邻大英、南巢与西南大国濮国。因其地理位置独特，自然成了周边部族、公国与殷商经济交流的枢纽地带，也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月升日落，华灯初上。
此时的莨城街道上人流依然不见减少，只因此时乱世方至，各处战火连绵，此处却地处偏安地带，加上安定富足的生活环境。人人醉生梦死，沉迷于片刻的苟安当中，丝毫不见流离惊惶之态。
倚弦跟在土行孙身后四处闲逛，穿行在一众人流之中，体会到诸多行人心中的安定并心满意足的情绪，他不由感慨倍至，忽然觉得融入这种平常人的生活其实是一件极为安逸之事。
他看着身前比自己更显兴奋的土行孙，摇头轻笑，忍不住运足元能将声音紧缩成一线，尝试运用新近领会的“秘语传声”，问道：“老土，你不是要带我去你们有炎氏族地么？为什么却跑到这莨城夜市闲逛？”
土行孙一双贼眼正盯着一位貌美的女子身影隐入人群，闻言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撇嘴道：“俺土行孙这段时间跟着你，吃不好，睡不香。唯一值得安慰就要到手的大美人邓玉婵，也被你搅散了。你没看这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到处乱跑，俺当然得好好放松一下，看个眼足才是。”
倚弦听的目瞪口呆，随即大为光火，一把拎起土行孙，也不管身周人们的异样眼光，任由土行孙悬空手舞足蹈，哇哇大叫的激烈反应，径直走到一处僻静巷子，才一把将他丢下地来，大声道：“拜托，快点带我到族地去吧，我可没工夫与你……与你在这里厮混。你莫要忘了，应龙前辈说不定已经回到潜龙泥潭等咱们哩。”
土行孙顾不得拍去身上灰尘，一把跳起来，极端不满的指着倚弦鼻尖叫道：“你不说应龙那老家伙也就罢了，既然你提起来了，咱们就好好说说……”说到这里，他掳起袖子，一副拼命的模样，接道：“你知道九土息壤那是什么宝贝？三言两语就给人家骗去了，真够笨的，亏我这个聪明人当时给你猛打眼色，你居然还是不开窍……”
倚弦打断他的话，没好气的道：“你少用你这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应龙前辈当时如若没有诚意，根本不必将乾元绫交还给我，还约好半月后在潜龙泥潭将息壤还给我。否则他大可自己动手从我这里将息壤抢了去，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土行孙听后一脸不屑地摇头道：“幼稚，幼稚的可笑！只怕到时候，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推托，可怜了这么一件好宝贝！还有，我说让小千、小风他们跟着咱们，好借助他们去跟踪应龙那老混蛋，你却将他们赶回梦冢。其实这也就罢了，那两个无知小贼我倒不在乎，只是小仙女那么一个美人儿，你也给赶走了，真是气死我了……”
倚弦听他说了半天废话，才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摇头叹道：“我看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还是等到解决了你本命元根的禁制以后，再说吧！”
土行孙知道这是实话，于是狠狠瞪了倚弦一眼，领先向巷外走去。
倚弦跟在土行孙身后，在城中七拐八转，终于走到一处僻静药庄的后门处，停了下来。倚弦看这药庄也是寻常药庄的模样，从外面看来，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状况。
土行孙倒也不客气，抬起一脚便踹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倚弦心中奇怪，忙问道：“老土，这……这里不会是你们族地吧？这里应该有人居住的？”
土行孙听到这个问题，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傲然道：“这当然就是我们族地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句话么？只看我土行孙这么杰出的人才，就可推断我族内必定个个都是绝顶聪明之人，不过，今天是有点怪，居然没人看守入口……”
倚弦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此时这处院落四周静寂一片，不但偌大的地方毫无一个人影的踪迹，即便在月光下细细巡望，也无法在院中发现哪怕一丁点灯火。
土行孙八字眉紧锁，显然也被当前死气沉沉的形势所震惊，喃喃道：“奇怪，门口没有人守护也就罢了，怎么连庄内也没有一个人？难道……”
倚弦心念一动，凑近院中大门前的匾联，伸手略加摩拭，擦出薄薄的一层尘垢，随后对土行孙道：“有没有出事，我不知道。但如果按照匾联上的未曾擦拭的尘垢来推断，此处地方起码已有二日未曾打扫过。”
此言一出，土行孙更是心急如焚，快步领着倚弦绕过前院，来到后院一处巨大的假山石前。
土行孙从怀中掏出一方玉石，握于手中，张手挥出一道金芒，看模样似是要施展某种法术一般。只见他凝神聚念，顿时暴起一阵金芒，玉石迅速消融于他掌心，金芒更见璀璨。土行孙将右手在左手上虚捏两遭，疾旋而出，金芒随着他右手缓慢而又快速地摆动韵律，迅速形成一道玄异符录，隐入假山石中。
假山石继而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隆”震响，一道虚如幻影的门户显现出来，青光幽烁，金芒点点。
土行孙当先踏入，倚弦紧随其后。
倚弦跟着土行孙在假山石中的秘道中穿行，那条石径弯弯曲曲直向地下深入，在如此幽暗的秘道中尤显深邃神秘。不过好在两旁岩壁上多有点点微光的晶石，可以照耀二人脚下石径。走了约有一盏茶时分，二人眼前这才豁然开朗，来到现今立身之地。
眼前是一片广阔无垠之地，百丈距离以内的地面，铺满了一层晶莹剔透且似乎缓缓流动的软玉。软玉之上，星罗棋布的罗列着无数高矮不同的青莹玉柱，玉柱之上嘀嘀玉露缓缓流下，注入地面软玉之中，瞬间便融入渗透其中，消逝不见。
倚弦看着这些物事，不由震惊莫名。他怎能不知，这些活生生的眼前情景，跟《圣元本草经》再三复述的一种旷世奇珍——
“其名菱湟，玉质软腻，千年成型，色呈琥珀，舳血生肌……”
然而当倚弦眼光透过“菱湟玉”，向下望去，登时又是一惊，那玉下流动的血红液体，滚滚沸沸，不正是当初在地底轮回殿前所见到的熔浆么？他只道“菱湟玉”乃是救死扶伤的不世圣品，但却不知它竟然还能包住这足以焚化人神于无形的可怕物事。
土行孙扯了他一把，撇嘴道：“傻了？甭发愣，小心跟在我后面，记住我行走的地方与脚步，然后跟着过来，这可是我有炎氏族地的守护大阵，丝毫马虎不得。在这里不能施展任何遁法，只能步行进入，否则必将遭至万劫不复的境地。”言罢，当先一步踏在面前的“菱湟玉”上，然后走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行去。
倚弦正容以待，思忖片刻，蹲下身来，撮指成法，五道异芒摄了脚下些许“菱湟玉”，扭成一团封印起来，然后置入腰间的皮囊中。
倚弦不敢有丝毫托大与轻视之意，起身跟在土行孙身后，目不眨睛地紧紧盯视着他脚步，以相同的步子踏足在土行孙方才的立足之地，顿时只觉脚下柔软轻浮，仿佛一踏即沉一般。感觉虽然如此，但结结实实踏足其上，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倚弦跟着土行孙迂绕回转，不时可以感受到脚下传来的烈焰气息与身侧隐晦汹涌的莫名异能。这不过是区区百丈的有炎氏族地守护大阵，却真可谓步步危机，艰险无比。倚弦心下虽然紧张非常，但却在土行孙的引领下，毫无危险的向前行进。
倚弦心中一动，好奇的问道：“想不到你们族地竟用如此大阵封锁进口，只是不知如果有类似你这等的土遁高手遁入此间，又如何能够防范呢？”
土行孙大笑数声，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族族地除了这一道守护大阵外，尤其对旁门的五行遁法有先天性的克制作用，因为构筑整个族地的壤土尽是来自于南寒极地的‘元磁石泥’，阴阳相逆，五行不生，又有什么遁法可以到达此处呢？”
行了好长一段路，倚弦心中想到一些讶异的事情，忍不住又问道：“老土，你从前根本不知自己便是有炎氏族民，现在为何却对这族地如此熟悉呢？”
土行孙一边凝神引路，一边答道：“其实爷爷每过百年便会带着我回族地一次，只是始终没有说出有炎氏的秘密给我听而已，所以当我知道自己身为有炎氏族民，为了通报爷爷的死讯，所以重新回到此处……说起来，也可以算是认祖归宗了！”
说到这里，二人已经走完大阵，再转过一条不长的秘径，终于踏足在一块实地之上，倚弦环目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座海舍林屋的繁丽街市，将一副地下城堡的卷幅展现开来，而且不知从出何处映射而出的柔和光线，趁着不远处房舍冒出的烟柱齐齐飘摇，清清楚楚得透悉出平凡中的自在安逸。
但倚弦却在这寂静安逸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来街上与药庄院中情景一样，竟然没有丝毫人影的踪迹，有的只是几只溜来逛去的禽畜，他不由回头向土行孙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土行孙怔怔站在那里，傻呆呆一语未发，好半响才发足狂奔，口中呼道：“我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呢？我的族人……”
倚弦连忙追上前去，哪知身形甫动，体内的归元异能便生出连锁反应，使残余在他体内、本不属于他的朱雀灵力，瞬间爆发出来，一丝丝微弱魔能映现在他的神识思感当中，倚弦猛然醒悟过来。
他身形飞遁而起，一把抓住土行孙，止住他的狂呼，低声道：“附近有魔宗人在！”
土行孙挣脱他的掌控，安然落于地下，焦急却也冷静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倚弦凭借思感之中的一丝感应，小心翼翼的带着土行孙在族村中转悠了半响，才来到一座怪异的庙宇外，体内魔能荡漾之感大增，他顿时明白过来，随即飞身钻入庙宇外堂，刺鼻的血腥味传来，隐隐还有喝骂与痛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令他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推测着事情严重程度，点头道：“应该在里面，人数不少……”
他又望着土行孙道：“……你万万不可莽撞，里面该有你的族人在内。凡事一定要冷静！”
土行孙当然感应到自己的族人在此，更加可以猜测出里面发生的事情，咬牙切齿地含泪道：“此处是我有炎氏祖祠，列祖列宗的牌位均列在堂前，没想到魔宗那些王八蛋竟然在此……”
倚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土，我陪你进去转转。”
说罢，倚弦并起右手中、食两指，在空中极具韵律地勾划曲弹，归元异能随之从他指尖缓泻而出，在空中逐渐凝结成道道青蓝弧线，交接成一道玄芒符录，“吱”地一声钻入土行孙印堂之间，再也不见痕迹，随即便可以发现土行孙的身形缓缓隐入无形之中。
“千符隐”是一种隐身遁法，是倚弦经过轮回集大战之后，利用前来南陲的几日时间，根据“琅寰洞天”中的魔道法术，配合本身冰晶火魄的异能运行之法，改良而来的几种法术之一。
倚弦又以同样的手法为自己作出一道符录，待到自身同样隐遁不见之后，才道：“好了，咱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切记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到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否则无法救得你的族人！”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进祖祠里面，只见在两壁青幽淡绿的火炬熊熊燃烧下，十数人被绑在殿内，披头散发，鲜血淋漓，早已被摧残得不成人形，根本瞧不出真切面目，只看他们的身形长相，便知应是有着先天命脉被封的有炎氏族人。
数名红衣大汉一面用手指上的一簇暗红火焰，熨烧着有炎氏族人，一边狰狞狠笑的相互扯笑，空气中满是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味。
土行孙看得睚眦欲裂，脖颈上青筋凸跳，就要冲上前去救人，却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倚弦硬生生一把扯住，而且瞬间出手将其制住，使土行孙无法动弹。土行孙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双目中却是怒火高涨，恨不得将倚弦活吞下去。
倚弦摇头暗叹一声，凝声传音道：“你莫要怪我，现在鲁莽不得，因为我们必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高手，然后才能揣度出有没有将他们安然救出的把握。”
说罢，倚弦不再理会土行孙的挣扎，开始倾听那些人的对话，企图从中找出一丝端倪。
这时，红衣人当中一名看似头领的长须汉子，挥手示意施刑的红衣人退下，走到一名与土行孙年纪相仿的有炎子弟身旁，冷笑道：“土模，你还是乖乖说出怎样去往玄武兽穴的方法吧，说不定我会赏你们一个全尸，否则我必将你族千数族人一一凌迟处死。”
土模冷笑连连，“噗”地一声向那红衣汉子吐出一口血水，骂道：“祝唳，你祝融氏均是卑鄙小人，莫要以为你的奸计能够得逞，我有炎氏族人是绝对不会……唔……”
他慷慨激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祝唳饱含魔劲的一拳袭中小腹，痛苦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祝唳不耐烦地道：“如果我们不能得到那件圣宗神器，就会拿你们全族两千条人命做抵！哼，我就不信在这里挖地三丈，还找不出那头畜生……”
倚弦心中一怔，不由好奇心大动。原来有炎氏族地不知为何竟被魔门祝融氏寻到，而且祝融氏明显是为了某样宝物才大肆威逼压迫的手段。倚弦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土行孙，看出他的神情虽然仍在激动中，但比起刚才来说，明显冷静了许多。
倚弦松开对土行孙的禁制，好奇的秘语传声问道：“老土，你们族地有个什么兽穴很重要么？竟连祝融氏如此极力想要从中捞取什么宝物似的？”
土行孙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将满腔的愤怒都压制下去，等了片刻才传声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兽穴，更不清楚所谓的圣宗神器指的是什么，而且也从未听爷爷提起过。”
就在这时，倚弦突然感应到一股几乎令他窒息的强大压力迅速袭来，登时传声“嘘”了一声，警醒土行孙莫要再说话，只因那种忽如其来的压力之强，甚至比之当初幻面人与应龙联手所带来的压力也是不遑多让。
天地三界之中，还有何人有如此强悍的修为？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十三章 鬼方公主
耀阳驾了风遁回到西岐王宫，才知道姬昌正派人在四处找他，他知道姬昌定是担心自己所致，心中不由深受感动，于是哪还敢再有所耽误，立即前去“文成殿”拜见姬昌。
甫一进殿，姬昌见到他便大喜望外，道：“耀将军，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而且一来一去整整三天时间，真是让我一通好找！”
耀阳当然不便说出实话，道：“因为各位公子被不明身份的人用尽方法算计，照我看来，一定是三界中的法道高手所为，所以我这几日特意去西岐各处可疑的地方查探了一番，可惜至今仍然没什么线索。”
“原来如此！耀将军真是辛苦了。”姬昌想到这次会试的进程就这样被打断，心中不由也是恨意难平，冷哼道，“如果让本侯知道是谁搞的鬼，定不会饶过他。”
“不论是谁干的，这件事情绝对不可小觑，所以侯爷这段时间也要小心一点，免得被贼人有机可乘。”耀阳说到此处，又故作关切的问道，“不知公子姬旦、姬发和伯邑考他们可好？”
“将军有心了。”姬昌答道，“他们都已经安全回来了，跟其他人一样，他们三个也同样是被人偷袭，不过还算庆幸，因为他们一身本领倒还不俗，都没什么事。”
耀阳记起蟠山绝顶之上的肮脏交易，心底禁不住暗骂一声，忖道：“一帮鸟人都已经做好交易，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嘴上却欣然道，“只要各位公子没事就好。”
姬昌皱眉道：“既然现在发生这种事情，看来会试不能继续下去，只能取消了。”
耀阳微微一愣，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该死的会试就是麻烦，取消了当然最好，口中却说道：“会试取消了，那鬼方公主的招亲怎么办？”
姬昌笑道：“其实，鬼方公主最早在三日前便已从鬼方动身，而且已于今日晨早便驾临西岐，她说要亲自挑选驸马，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会试都没有继续举行下去的必要……”
说话间，外面传来宫奴的喊话：“鬼方公主觐见侯爷！”
耀阳连忙转头往殿外看去，只见一名风情万种的胡服美女在几个彪悍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殿中。
“鬼方公主？”看到鬼方公主的绝世姿容，耀阳不由怔住了，那绝对不是因为公主的美貌，而是她的容貌竟然与那抓去人儿、妲己和梅若冰来要挟自己的胡女玉璇一摸一样！
她就是鬼方公主？耀阳的心中惊疑未定。
那位鬼方公主见到耀阳却并没有任何异状，竟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一样，施施然行礼道：“玉璇见过姬侯爷！”
“玉璇？”耀阳更是大吃一惊，盯着眼前一张秀美绝艳的脸庞，忖道，“怎么会连名字都一摸一样，真是见鬼了！对了，有没有可能她们二个人就是一个人变化所成呢？”
“快快请起！”姬昌大笑道，“你是鬼方国的公主，老夫只是西岐之侯，当不起如此大礼。”
鬼方公主盈然起身，微笑道：“侯爷能将西岐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声威远播四海，又岂是鬼方如此一名柔弱小女子可以与之相比。”
姬昌摇头道：“公主说笑了，其实西岐能有如今这般鼎盛的声名，完全是因为在本侯手下有着众多贤臣扶助的原因，本侯只是坐享其成罢了。来来，像是殿下面这位虎贲将军耀阳，便是我西岐鼎鼎大名的少年英雄，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鬼方公主玉璇礼貌地对耀阳行注目礼，躬身微施一礼，道：“原来公子便是西岐最年轻的虎贲将军，玉璇可是久仰大名了。”
耀阳见她的神情丝毫没有做作，而且落落大方，不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行为举止，哪一方面都配得上“公主”的身份，不由心中暗暗称奇，连忙道：“哪里哪里，本人能力有限，哪里可称虎贲将军之职，只是侯爷看得起，破格提拔在下而已。”
“耀将军过谦了。”鬼方公主彬彬有礼的说道，“侯爷知人善用，天下无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既然如此倚重将军，可见将军定然有其超人一等的才能。”
耀阳又与她客套了几句，心中越来越不敢肯定自己方才的猜测，寻思道：“难道眼前此人才是真正的公主玉璇，那么想必以前那个玉璇定然是妖灵所变。”不过，现时的耀阳又岂是如此容易轻信之人，假意随口问道，“为何不见贵国使者蒙浩，他倒是个不错的人？”说完双眼紧盯公主的玉容不放，体内异能隐隐发动，想从中感应出蹊跷所在。
但耀阳显然失望了，他丝毫无法觉出对方的异样。
鬼方公主玉璇神色丝毫不变，只是略显愧色道：“蒙浩身为我鬼方国的使者，居然在蟠山之上临阵脱逃，实是我国的奇耻大辱，故而现在已被遣送回国。”
耀阳也看不出她说得是真是假，不好问得太明显，只能按下疑心，瞎扯谈的说道：“其实这位蒙浩使者人还是挺好的，再说官做得越大，胆子难免会变得小一些。”
姬昌不愿提起这件有伤双方和气的事情，故意岔过话头，道：“好了，耀将军，今日本侯找你，就是为了公主选亲的事情，圣祖母与本侯都已经决定，就让你来做这次的两国典亲使，专门负责公主选亲之事！”
“什么？”耀阳一怔，暗呼倒霉，心想：“怎么麻烦事老往我身上推？”
姬昌哪知耀阳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有什么问题，忙问道：“怎么，耀将军有什么不舒服吗？”
耀阳当然不会愿意揽这烂摊子，但又不好在鬼方公主玉璇面前反对姬昌的任命，于是只能无奈地苦笑道：“哪里，能为公主主持选亲事宜，是耀阳的荣幸。”
“这样就好！”姬昌笑道：“有耀将军负责，本侯就放心了。”
鬼方公主玉璇微笑道：“有耀将军在，玉璇也很放心。对了，玉璇才到，想好好游览一下西岐，不知可否有幸请耀将军陪同呢？”
“这绝对没问题，就让耀将军好好保护你。”姬昌见到公主心情如此不错，立即替耀阳答应下来。
耀阳见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爽爽快快的答应下来。
“那太好了，谢谢侯爷和耀将军，我这就回殿准备准备……”玉璇玉容绽开笑意，突然变得像个小女孩一般欢呼一声，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向目瞪口呆的姬昌与耀阳二人揖身福了一礼，告退出殿。
姬昌回头看耀阳一脸郁闷，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耀将军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耀阳连忙否认，道，“只是觉得这公主来得有些突然。”
“突然？哈……是不是觉得陪同公主出游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哩。”姬昌还是从耀阳的表情上看出原因所在，笑道：“其实看起来这位玉璇公主的性情贤良淑静，应该不会很难相处。你也许还不知道，本侯的小公主诗织，刁蛮起来那才要命……”
“小公主诗织？”耀阳愣了愣，这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想也没什么，都说西侯姬昌有百子，这当中有几个女儿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姬昌微笑解释道：“听圣祖母说，年前这孩子说是为了救我，前去姑射山跟随九天玄女学艺，细细算来，本侯自朝歌回到西岐，也有许久没能见到她了！”语罢，姬昌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疼惜的不舍，喃喃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言语一顿，姬昌显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有些失态，道：“再则说来，你连日劳顿也累了，正好趁陪同公主的机会，好好歇一歇，何乐而不为呢？何况你又是典亲使，也应该跟公主好好熟悉一下。”
“军情急报！”突然殿外传来宫奴的急报声。
姬昌立即宣了传报人上殿。
传报的那名兵士一身戎装，盔甲不整，神色极其惊惶的疾步上殿，跪伏在地道：“……北伯侯崇侯虎奉纣王之命亲率大军二十万前来征讨西岐，现在过了五关，正在攻打金鸡岭，离西岐已经不到三日路程。”
“这么快？”听到回报，姬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仍然心神一凛，却也没想到纣王如此迅速就做出反应，当即安抚传报兵士，宣诏让大将军南宫适进殿。
一刻钟过后，老当益壮的南宫适接诏赶来，揖礼参见姬昌，然后点头与耀阳打了个招呼。
姬昌立即将北伯侯崇侯虎带兵来袭的情况全盘说出，问道：“大将军以为如何？”
南宫适脸色微变，显然也是没想到纣王这么快就能出兵二十万，马上回道：“崇侯虎敢来犯我西岐，老臣愿意带兵击破此等跳梁小丑，也给纣王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西岐岂能随意进犯。”
姬昌欣然点头，又问道：“大将军，近来粮草兵马准备得怎么样了？”
南宫适回道：“三天前，兵马便已全部整备完成，所备齐的粮草也够全军数月之用，随时可以分配下去。”
“好！”姬昌神色大悦，拍案而起道，“大将军南宫适听令！”
“在！”南宫适赫然跪地听命。
姬昌神色肃然，沉声道：“本侯命你为主帅，即刻调集十万兵马，备齐粮草，速速前往金鸡岭助守关兵马全力迎敌。此次迎敌，大小事务全权由你负责，任何人胆敢违抗军令，你皆可先斩后奏！”
“微臣领命！”南宫适轰然应诺。
耀阳在旁听到可以领兵打仗，顿感心痒难当，同时更想摆脱典亲使这麻烦的差事，立即抱拳揖礼，道：“侯爷，耀阳愿为大将军的先锋，首先给崇侯虎一个下马威。”
姬昌沉思片刻，摇头回拒道：“不行，西岐公主选亲之事也是刻不容缓，不可耽误，你现在只要主持好此事便可，别为其他的事情分心了！”
耀阳急道：“侯爷，我……”
姬昌打断他的话，道：“就这样吧，不必多说了。”
耀阳见姬昌主意已定，只能无奈作罢，闷声不响的立在一旁。
南宫适领了诏命，告退下殿。
此时，鬼方公主准备好装着打扮，上了殿来，对着姬昌揖礼笑道：“侯爷，我们就先去城里游走赏玩一番了。”说完，又朝向耀阳福了一礼，嫣然道，“有劳耀将军了！”
耀阳见到出征无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拱手道：“禀侯爷，那耀阳告退了。”
“去吧！”姬昌笑道：“玩得开心点。”
耀阳领着公主出了殿，几个鬼方胡女正在殿外候着，见到二人出来，便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前呼后拥的出了宫。
甫一出宫，鬼方公主玉璇便看出耀阳神色不对，当即问道：“耀将军，怎么了？看你这样一副神情，是不是不愿意陪本公主赏游西岐城哩。”
耀阳哪敢实话实说，不慌不忙的打了声哈哈，道：“哪里的话，能陪公主这样的美人赏玩游乐，实在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耀阳哪会不愿意呢？”
玉璇公主踏步上了宫外早已备好的车马，故作好奇的问道：“那将军为何还要一脸不畅的神色？”
“有吗？”耀阳大大咧咧的一笑，道，“公主或许看错了，我没什么的，只是生来就有一副苦瓜脸，所以总会让人以为有什么似的，还望公主见谅了。”
玉璇公主瞥了他一眼，突然脸色一变，冷声道：“既然如此，就烦劳耀将军在前引路，这样我就看不到你那张苦瓜脸了，将军以为如何？”
耀阳登时怔住了，他哪里想到这玉璇公主出了宫，竟然会一改方才宫中端庄文雅的性情，当下顾虑到自身典亲使的身份，又不便驳了她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应声道：“只要公主喜欢就好！”
鬼方公主嘴角洋溢出得意的笑容，手势一挥，马车缓缓行前。
这位玉璇公主似乎故意想整耀阳一般，不但自己坐在马车上，让耀阳在车窗前跟着引路做陪客，而且马车的速度时快时慢，有心让耀阳费尽力气跟上车速的节奏。抹了一把汗，耀阳不由想到这个鬼方公主是不是为了刚才他的神色而故意整他的，心中不由开始跟她的家人打招呼。
西岐的主要街道上四处人潮如流，大有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景象，四处的叫卖吆喝声不断，繁华热闹的程度尤其在朝歌之上，但是像耀阳与鬼方公主这样的赏玩架势，却远远引来路上行人对他们的指指点点，纷纷表示出好奇和敬畏之色。
玉璇公主透过车窗环首四望，俏脸上露出沉醉的神色，赞道：“好繁华的街市，西岐比我国强多了，如果从此能在这里长住下来，倒还是真不错。”
耀阳没好气的回道：“公主马上就要嫁到这里，以后还不是就长期住下了，没有什么可以羡慕别人的。”
耀阳此时心系前方军情，不但没有心情赏玩，而且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对着脸容、名字都像极了那恶女人玉璇的鬼方公主，他更是记挂起冰儿、人儿与妲己的安危，却偏偏此时又抽不出身，更不知道去哪里救人，心中苦闷不堪，说话的口气自然不会很好。
公主倒也不生气，反而继续逗耀阳说话，偶尔对街上的各种景象发出惊奇的感叹。
耀阳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忧心之余倍感索然无味，脚下步子跟着马车的速度，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忽然，耀阳蓦地觉得耳际一动，耳旁听到一阵蠕蠕动听的轻声细语响起，熟悉的语声犹如清风一般扫去了他心中久留的阴晦——
“耀公子不要担心，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家眷现在的下落！”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十四章 惊世人物
此时，二道人影凭空出现在祖祠之外，然后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祖祠虚掩的大门被一股至强的元能轰得粉碎，出现在祝融氏一众红衣人面前的赫然是二人，一人是名黑衣人，另一人身着一袭清雅素淡的淡黄衫，绝美的容颜黯然无神，竟是紫菱公主。
倚弦心中一惊，暗忖：“她不是跟应龙前辈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只看她一脸不情愿的神情，难道是被迫的？但是谁能比‘龙神’应龙更强？”
倚弦想到这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紫菱公主身后的黑衣老者上，那个家伙跟他所见过的幻面人一样，是一个使了幻术后让人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但看到他高大挺伟的身型，倚弦总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但见那名黑衣人双手背负，不见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紫菱公主的周围却有一束强大的魔能结界，任她如何极力扭动娇躯挣扎，也丝毫没有作用，终究脱不开束缚。
黑衣人随随便便的踱前数步，黑衣下一双阴鹫般诡魅莫测的眼瞳，以及身际涌出的足以吞噬天地的惊人气势，让所有祝融氏的人尽数站立不稳，无不心惊胆战，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即使他们修为再低，眼力再差，也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其中那名领头的红衣汉子祝唳壮起胆子，颤颤栗栗地问道：“阁下是何方前辈，不知来有炎氏祖祠有何贵干？我们乃是魔门祝融氏……”
“祝融氏？”黑衣老者阴森一笑，苍老的语声出奇的低沉，还没等那人说完，便已随手一挥，却根本不见任何反应，仿佛只是随意挥了一下空气而已。
那个说话的祝唳一愣，浑然不明白这是干什么，却突然发现在他周围的一众汉子尽数尖声惊叫起来，便跟那些青楼婊子似的，完全顾不得自身的身份与面子。原来他们的身体竟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很快就化成了飞灰，随风而逝。
仅只瞬时间的工夫，除了祝唳之外，所有的祝融氏族人都凭空消失了，而且消逝的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祝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的身形僵化起来，根本不敢动弹丝毫。
包括那些被绑在殿内的有炎氏族人在内，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莫名。
倚弦更是大吃一惊，就这么一挥手就将所有在场的祝融氏族人击得灰飞烟灭，而且做得如此轻描淡写，可见黑衣老者之强实是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土行孙更是惊骇莫名，生怕因为自身修为太低，被身前数步开外的绝世高手所发现。
“绝天灭劫手！”倚弦的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想起在离垢城“琅寰洞天”中他看过一本魔道典籍上有此魔功的记载，说是一种能将人随手挫骨扬灰的魔道异法，但是相传已经失传千余年。
黑衣老者盯着唯一剩下的祝融氏族人祝唳一眼，冰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气，只是如此狠厉的眼神便已吓得祝唳几乎瘫倒在地上。
黑衣老者低沉嗓音道：“小子，今日老夫留你一命，是让你回去告诉祝蚺那个小家伙，从今往后只需要他安安分分发展祝融氏的火神军，其他的事情再也不要插手，那你们祝融氏还可保得一时平安，然后乖乖的等待我的召唤，否则你身后这些族人便是他以及祝融氏全族的下场……”
祝唳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黑衣老者又嘿嘿笑道：“祝蚺现在应该还在鄂崇禹那里吧，他干的勾当别以为没有什么人知道，三界之中还没有老夫不晓得的事情。你记得一定要将老夫的话带到，否则你体内现在还有我‘绝天灭劫手’一成不到的威力，如果没有照实做到，三日后你的下场一定会跟你其他兄弟一样！”
祝唳吓得又是磕头又是求饶，信誓旦旦的说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黑衣老者看了看四周一地被抓的有炎氏族人，淡淡道：“有炎氏的贱民全都该死，你现在就帮我将他们全部解决了，也好让这里清静一点。”
祝唳连声道：“是，是！”当下不敢有任何迟疑，运起魔能在所有炎氏族人的身上各补了一掌，一众有炎氏族人立即七窍流血，当即毙命。
土行孙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双眼冒火，几欲发狂。
倚弦的心中何尝不是愤恨难消，这世上竟有如此草菅人命的绝恶人物，但是他却清楚得很，即便是集合他与土行孙两人之力，也根本不是黑衣老者的对手，忙强行将土行孙按住，让他冷静下来。
看着满地的尸身，土行孙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时出去无疑等同于送死，他于是暗自深吸了几口气，但还是愤怒地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这名黑衣老者生吞活剥。
倚弦知道现在很为难土行孙，但眼下他们所处的境地，实在不容许出现半点错漏，否则后果堪与，于是带有歉意地看了土行孙一眼，继续关注黑衣老者的举动。
黑衣老者看着满地的有炎氏族人尸体，挥挥手道：“滚吧！”
祝唳战战兢兢地缓步行了出去，待到稍离祖祠远些的地方，立时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黑衣老者喃喃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祝融氏还不见长进，祝蚺那小家伙还真是没用。”
倚弦总也感觉到他对这名黑衣老者的熟悉程度，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曾经见过此人，他开始暗中猜测黑衣老者的身份，却丝毫也没有头绪。
正当倚弦与土行孙诚惶诚恐的缩在暗处，期待黑衣老者千万不要发现他们存在的痕迹。
却听到黑衣老者直若凑在耳边的冷笑说话声：“嫌看得戏不够么？二个小王八蛋，还不快点现身！”
在如此高手面前，有谁能逃得过他的法眼无差。
倚弦和土行孙骇然失色，只能相继现身出去。
紫菱抬眼正好看到倚弦，当即惊喜的在旁嚷道：“原来是你！”
“你好！”倚弦苦笑一下，全神戒备的盯着黑衣老者。
土行孙想起是他命祝融氏的祝唳杀了自己的族人，心中恼怒已极，额头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实力的确天差地别，他此时怕已早就冲上去拼命了。
黑衣老者饶有兴致的看了倚弦许久，嘿然笑道：“看来你身上的归元异能还没有完全炼化，但是在如此短短的时日内，凭这点修为在神玄二宗面前保住性命，看来你还真不简单。咦，你那个兄弟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什么……”倚弦震撼莫名，他们兄弟俩以前的魔星身份一向掩饰的极好，而且自从他跟耀阳分开以后，再也没有人认得出得了冰晶火魄的他，更何况还知道耀阳的存在，不由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你不要管。”黑衣老者沉思道，“看你天资过人，又有一身归元异能，倒是个可造之才，老夫也不忍心杀你。现在你就投入老夫麾下，助我一臂之力，如此定可尽展所长。”
黑衣老者说话之间的语气果断决然，并不询问他人意见，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服从一般。
倚弦不动声色的嗤之以鼻道：“阁下似乎有些一厢情愿，我凭什么投入你的麾下？”
黑衣老者微微一怔，对倚弦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继而笑道：“就凭老夫的一身修为和对归元魔璧的认识，在现今三界之中何人能比？如果你肯诚心跟随，老夫自会传你傲世绝学，并将开启归元异能的法决传授与你，到时纵横三界也无人能奈何得了你。”
倚弦对他的身份更加怀疑，淡淡一笑道：“我只求逍遥自在，对你所说的不感兴趣。”
黑衣老者不屑的说道：“你现在身负归元异能，天地三界之内，神魔玄妖四宗谁肯放过你？试问如果没有过人的修为，你怎么去逍遥自在？”
倚弦傲然答道：“那也比任人差使好，是生是死，都由得我自己作主！”
“对，对！”黑衣老者还没说话，紫菱公主就嚷了起来，对身旁的黑衣人哼道，“做人当然比做狗好，你就只配拉些狗做手下，哈，那你就是狗王了，挺威风的！”
土行孙此时对黑衣老者恨之入骨，立即跟上道：“嘿，狗兄好啊。”
黑衣老者何曾被人如此嘲讽过，勃然大怒，随手一挥，“啪”一声，紫菱公主的脸上就多了一个鲜红掌印，并不由自主退了数步，瘫倒在地。于此同时，倚弦感应到一股魔能疾掠而来，虽并不是很强却是极快，还未让他作出反应，土行孙已经闷哼一声，连退了几步，强撑着没有倒下，嘴角一缕血丝溢了出来。
黑衣老者双眼杀机更盛，冷冷道：“你们胆子不小，竟敢侮辱老夫，若不是看了这位小友的面子，定让你们灵身俱灭。”听他语气以及方才的所作所为，谁都不会认为这只是说说而已，土行孙与紫菱公主也自知道黑衣老者太强，所以心中虽然愤恨，还是不敢再表露的太过明显。
倚弦压制住心中的愤怒，退后几步轻轻拍了拍土行孙的肩头，低声道：“不要冲动。”
土行孙点了点头。
黑衣老者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他们两个就是因为修为不够，所以才会敢怒不敢言，想想看，如果你有像老夫这般的通天之能，谁还敢轻视你的存在？”
倚弦不以为然的说道：“别人怎么说，关我何事？我自由心不由人，若为别人几句话就暴怒至此，这样的法道修为不要也罢，再则说来，以暴力胁持他人对你表面遵从，一旦有人的法道修为超出你的话，那些人还不是一样会轻视你的存在。难道你就敢肯定这天地之间、三界之内已经没人是你的对手了么？”
倚弦的话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相反黑衣老者却没有恼怒，而是看了倚弦半晌，才道：“想不到你小子倒是挺犟的，要不这样如何？老夫愿意跟你打个赌，只要你能挡我五击而立于不败之地，老夫就让你们走。如果败了，就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从此老老实实地听老夫的吩咐，如何？”
紫菱公主知道黑衣老者的厉害，忙呼道：“别跟他赌，就是他将我外公打伤的，然后将我抓来这里，九土息壤也被他抢走了。”
倚弦和土行孙同时大惊，“龙神”应龙的一身修为跻身三界绝顶高手之列，乃是何等厉害的人，却想不到黑衣老者竟能将他打伤，这是何等修为？他究竟会是谁呢？
“其实你不答应也行！”黑衣老者瞥了土行孙一眼，冷然道：“想来这个小矮子一定是你的朋友，反正老夫对有炎氏从来没什么好感，将这个多嘴的小子灭了也顺心。”
土行孙心中一震，额间冷汗沁出，情不自禁的退后几步。
倚弦大怒，知道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当下近前数步挡在土行孙身前，毅然道：“哼，那我就见识一下阁下有何能耐？”语罢，倚弦一声低喝，眼中神光流转，身际光华四溢，气流飞激，龙刃诛神赫然现身。
看着此时倚弦傲然而立，长发飞扬的非凡神采，紫菱公主顿觉目眩神迷，芳心不由自主地如同小鹿乱撞一般，脸上更浮起丝丝红霞。
“龙刃诛神？”黑衣老者先是一怔，显然被这把绝世神兵，以及倚弦此时的神情气势吓了一跳，顷刻又大笑道：“不错，不错！想来当今三界法道的年轻一辈中，你算是厉害的了，不过就凭你这点微薄本事跟广成子这块破铜烂铁，想要挡老夫三击，未免还是有些异想天开。”
倚弦喝道：“废话少说，来吧！”
黑衣老者伸出骨瘦如柴的手，阴笑道：“好吧，现在想不教训你，老夫还觉得手痒哩！”言罢，黑衣老者闷声一震，掌中魔能立现，只见随着他周身魔能的运用，他的身际周围很快卷起一阵强烈的回旋罡风，以黑衣老者为中心，向外疾飞旋舞。
土行孙与紫菱公主抵挡不住风势中的强绝魔能，由不得连退数步才站立稳当。
倚弦丝毫不让，身如磐石，咬紧牙关定在那里纹丝不动，苦苦承受着刮面如刀的风势，倚弦心中震惊难平，对方还未出手就有如此之威，而且元能强悍如斯，若不是体内冰晶火魄相互流转卸去大部分浸体魔能，他恐怕根本撑不过对方这起手式，并已告负。
“好小子，你居然能够挺得住，那就准备好接招吧！”黑衣老者的手掌骤然响起一阵爆栗之声，看起来原本枯瘦无比的手掌登时变得极为宽厚结实，像是铁铸一般。
倚弦忍住心惊，运起全身元能，暗捏“灵悟剑诀”，低啸一声，龙刃诛神附和着发出震天龙吟，随后发出冲地而起的光芒，已经做好全力迎敌的准备。
倚弦知道以黑衣老者的修为一旦出击必是石破天惊，只怕绝不是他所能抵挡，所以最好的防御手段莫过于以攻御守。倚弦当即大吼出声，抢先将龙刃诛神一剑斩出，混杂着归元异能的龙刃剑气向黑衣老者狂冲而去，像是一条足以吞天噬地的巨龙，耀出万千光华尽向黑衣老者罩去。
“聪明！”黑衣老者低笑一声，手掌凭空一砸，顿时虚空狂风大作，惊人的强大魔能竟似万仞高山般肆意压下，不到片刻间便已将龙刃诛神的惊天剑气尽数砸碎。
大地狂震，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地下城晃晃悠悠，剑气爆裂激飞，周围的几根石柱立即龟裂。
剑势受阻之后，部分龙刃剑气随着黑衣老者的剩余魔能反噬，倚弦虽然全力防御卸开，但是仍不能全部抵挡，最终仍是受了一线魔能强行浸体，他顿遭重击，只觉胸口一阵气闷，一股鲜血涌上喉头，几欲满口喷出。倚弦深吸一口气，及时将那口淤血压下。
黑衣老者也不趁机追击，反而等倚弦慢慢平复下来，一副作壁上观的悠哉模样，道：“了不起，这一击用了老夫将近一半的修为，你小子竟然还能撑住一口气不服输。看样子，除了归元魔璧之外，你还有其他不错的际遇，只可惜你学的蜀山剑技实在太差劲，得其形似而脱其神髓，根本抵不住老夫一击。”
好强！此人的盖世魔功果然比之“龙神”应龙还强上一筹。倚弦此时是再清楚不过了，黑衣老者虽然没有见机追击，却绝对不是显示大方保持风度，而是以他之能根本不屑、也不需要这样去做，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黑衣老者笑道：“休息好了么？那就再接我这一击！”说着他极其随意的右手一扬，随着他的五指折动，几股元能萦绕，仿佛有五条黑线系在手指之上，转眼间黑线融成一团黑球，五指看似随意地向倚弦一展，黑球蓦地爆开，激出五道狂蟒般的黑色光芒向倚弦猛地直扑而去。
这一击看似不如刚才威力强大，但倚弦很明白，此一击的魔能高度集中，实际破坏力远在方才一击之上，就在黑衣老者出手的同时，倚弦已然决定拚尽全力，蓦地寻机飞身而起，掌中的龙刃诛神划出一道玄异的轨迹，幻出数道异彩纷呈，一式“剑荡八方”施展开来，连连斩出八道饱含冰晶火魄的剑气，铺天盖地向黑衣老者笼罩过去。

第十卷 魔高一丈 第十五章 落月之谷
耳边的声音甚是熟悉，耀阳心中大喜，听出原来是那日蟠溪“妖师”元中邪的女弟子天魅舞者——云雨妍所说。耀阳连忙四处寻找对方的所在，正想着如何能不惊动他人与云雨妍对话，美妙动听的声音又徐徐传来道：“耀将军，你现在跟我走，一同去救人吧。”
耀阳早已领会了《幻殇法录》上所记载的秘语传声之法，循着声音来源，当即也传音过去道：“云姐姐……我现在正奉命陪同鬼方公主，被她缠住一时难以离开，不如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想办法脱身来找你。”
云雨妍轻“嗯”了一声，便再没有作声。
耀阳皱了皱眉头，心念急转，盘算着找个托词向公主告退。正细想不得其法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一阵骚动，吵嚷的声音不断传来，而且叫骂声连连，看来一定是有人在前面的街市上闹事，引得街上过往的行人纷纷涌上去观望。
此时马车已经靠近西城门，耀阳一看人众阻住了马车的行驶，加上此时心中正烦，更是没来由的勃然大怒，立即行了过去，拨开一众围观的人群，见到地上躺了一名兵差，仿佛失去知觉一般，一动也不动，旁边一名中年汉子还在指着兵差大骂。
耀阳向旁人问明事情原委，原来是有人与守城的兵差吵将起来，而且竟然一言不和便动起手来，根本不听别人的劝阻，最后竟然将守城兵差活生生打死了，谁知这人仍然说兵差是装死，还在一旁不停骂嚷。
耀阳闻听大怒，排众而出，喝道：“好胆，竟敢无故伤害官家兵差！”
那中年汉子一听有人喝斥，当即抬起头来，看到耀阳一身将军的威武装扮，立时生出一副极其惊恐的表情。那副脸容让耀阳心神一震，此人竟是姜子牙的弟子武吉。
耀阳大惊，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望向对方。
“这……不能怪我，都怨他……自己撞到我的扁担上来的……”武吉似是惊慌到了极点，边说边退，然后迅速溜出人群，临走的时候，不经意的向耀阳露出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
耀阳心中豁然大喜，哪会不明白这是武吉给他来解围来了，暗笑：“想不到这武吉平时老实巴交的，做起戏来也挺有一套的，当下正义凛然地大喝道：“何方贼子，竟敢当街致人非命，惊扰公主圣驾，岂非藐视我西岐之法，莫跑！”这话实际上是说给车内的公主听的，这比任何托词都理直气壮。
玉璇公主听了马上揭开车帘，道：“耀将军，算了，只是无知小民，不要为此追究，扫了我们的兴！”
耀阳义正词严地说道：“公主此言差矣，当街伤人行凶，已触犯了我西岐律法，更何况伤害的是还是官家的兵差，因此惊扰了公主圣驾，岂能就此罢休。公主稍等，本将军定将那贼子抓了回来。”
说罢，耀阳也不理此时气得直跺脚的公主，作势奋不顾身追了上去。
武吉果然谨慎小心，怕有人跟着耀阳，愣是带着耀阳在城内转了好几圈，才钻入一个小巷。
风姿绰约、娇媚不可方物的云雨妍正在此翩然等候。
耀阳顾不得欣赏她的如花美姿，心急如焚地问道：“云姐姐，你们找到我的……家眷了么？他们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云雨妍随意拨了一下肩头垂落的如云青丝，噗嗤轻笑一声，道：“你先别急哩！从你走后，姜先生根据你所说的情况卜了一卦，然后着我跟武吉师兄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查出鬼方使节蒙浩等人的藏身之处，他们正在西岐城外往北百余里的‘落月谷’，你的家眷现在应该还不会有多大危险。”
武吉极其憨厚的在旁点头附应云雨妍的话。
“蒙浩还在西岐的范围之内？“耀阳微怔，心中对那个鬼方公主玉璇更是有些怀疑，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但是心急冰儿、人儿与妲己的安危，耀阳哪及细想这么多一点，立即道：“那请云姐姐和武师哥赶快告知‘落月谷’的所在？我这就过去救他们！”
云雨妍自然不会再拖延任何时间，连忙告之耀阳“落月谷”所在，并嘱托武吉返回“隐弈居”将情况告知姜子牙，她则与耀阳兵分二路成前后包抄之势，前往“落月谷”救人。
“落月谷”，位于西岐城外往北百余里处，是夹在“昆吾山”与“栖凤岭”之间的一个环形山谷。耀阳按照云雨妍与武吉的指引，驾起风遁从西岐出发，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此处。
站在谷前往谷内望去，只看整个山谷被二条连绵山峦环抱其中，因为两旁山峦叠高的缘故，谷中终年不见阳光，所以四面山壁长满青苔地衣等阴湿之物，再加上一眼望去谷中小径邃长而幽深，令到整个山谷显得阴森诡异之极。
耀阳抬眼正好看见左面山壁上“落月谷”三个爬满青苔的大字，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么鬼气森森的地方偏偏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不过，只看谷前不远处的二条驿道交错，耀阳心中对玉璇等人还是颇为佩服，此处既是去往西岐的必经之路，也是西岐通往鬼方等番外诸国的交通要地，进可以此坐望西岐变化，再不济也可保全身而退，难怪玉璇与蒙浩会选择此谷作为盘旋的据点。
耀阳气定神凝的吁了一口气，毅然的眼光似乎掠过层层山峦的遮掩，直射入山谷之中。自从经过与“魔神”幽玄一战之后，他对玄法的领悟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不知是否因为连幽玄这等绝世高手都无法置他于死地的缘故，他充满了自信，那是一种不论面对怎样的逆境都不会胆怯退缩的心境。
只看他的身形轻轻一动，便如同风一般的飘入谷中。甫一置身谷内，耀阳有一种完全被山谷隔绝的感觉，他知道这是闯入对方所布结界的必然反应，体内的异能带动五行玄能循体而行，随时准备应付忽如其来的袭击。
虽然终年不见阳光，谷中小径两旁仍然长满各种莫名其妙的花草，而且颜色鲜艳瑰丽，飘逸出浓郁芬芳的香气，令耀阳感到有些眼花缭乱，他担心那些香气有毒，于是只能屏住气息，然后小心谨慎的往里摸索。
在幽深的谷中小径上行了大约一柱香工夫，耀阳来到小径尽头的一处洞府前，他思忖片刻，因为他与云雨妍商定是分前后二个方向同时入洞，出于还不清楚对方的布置情况，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用新近领悟到的“隐遁”入洞查探。
耀阳凝神聚齐元能，根据《幻殇法录》的记载，掐出一个“本神咒决”，然后挥动“七真妙法指”引五行玄能合五为一，顺应遁法要领祭出“摩、灵、元、吉”四字法咒，果然在一阵身体异动中，他的身躯渐渐隐去了本来的形状。
耀阳试着移动了几步，满意的看了看自身隐遁后的样子，又想起了蚩伯教他们兄弟俩“隐灵遁法”的情景。直到他看到《幻殇法录》才知道，蚩伯所教的“隐灵遁法”其实是很高层次的法术，依靠符咒灵能的法决，无论是持久性还是稳定性，都比仰仗本体元能的法决要更高一层。
耀阳好整以暇的信步朝洞内行去，尽管洞中黝黑深邃，但这一切对于已经达至“五行归一”的耀阳来说，自然是构不成阻碍的，他眼中厉芒在黑暗中扫视身遭的一切动静，便有如白昼一般清楚无碍。
玉璇与蒙浩等人竟然没有在洞中设防，这让耀阳感到诧异得很，而且沿途都有一些残留的痕迹显示此处曾经有多人居住过。以至于越往里走，耀阳越是担心玉璇已经将冰儿、人儿与妲己转移到其他地方。
耀阳嘟囔着开始跟玉璇的十数代祖宗打招呼，恨恨咧骂道：“就算你这个臭娘们将冰儿她们带回鬼方，我也定会去鬼方救回我的女人，然后你最好求神保佑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要将你吊起来，然后……拔光你个小娘皮的衣服……哼……”
哪知甫一想到这里，耀阳的脑中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一晚在“艳香阁”与她的风流债，禁不住一阵热血上涌，气息变得粗重起来，脑中满是当时旖旎无限的动人场景，耀阳暗叫一声要命，急忙平息静气，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穿过整个洞府，耀阳出了后洞门，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他看着眼前的景色，禁不住惊叹赞赏不已，也因此终于明白此谷为何被称为“落月谷”了。
原来洞后是一片平坦凹洼的宽敞谷地，绿草茵茵，花香阵阵。两旁的山脉起伏绵延，似乎二条巨龙一般，而这块山谷则正是双龙交汇的绝佳契合点。和熙的斜阳余辉透过二山之间的缝隙洒落在谷地上，微微的山风吹拂脚下绿草轻荡，一浪一浪的翻卷，令人不免心旷神怡，被眼前的景色所迷。
然后只要顺着斜阳远远望去，西山那一道二条山脉之间的缝隙，恰恰是一个月半弯的形状，想想看，当东月西沉之际，也会象现在的斜阳一般落在此处，那该是一幕何其动人的景色，难怪此地会有一个如此好听的名字——“落月谷”。
正当耀阳仔细巡视谷地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种极其细微但又刺耳的啸声，这是自从他以《幻殇法录》所载的“魔音凝修诀”截获九尾狐传音之后，体内异能竟然可以自动运用此法一般，根本无须他再度依诀施法，便能听到多数法道高手之间的秘语传声。
紧接着耀阳又听到二声啸鸣，合起来二短一长，这显然是一种信号。耀阳的体内异能始终随着啸鸣的长短高低起伏不定，耀阳知道异能反应如此强烈，是因为发出啸声的人是一个法道高手。
耀阳抬眼了望四周，忖道：“如果是信号，那么一定有人会回应才对！”
身后传来秘语传声，道：“耀将军所料不错，这是鬼方‘拜火圣教’的一种联系方式，方才的啸鸣正是一种证实己方是否有人在此处的问寻讯号，如果有人在此谷的话，那么等一会儿肯定会有所回应的！”
耀阳听到如此详尽的回答，禁不住点了点头，“谢谢”二字就要说出口之际，脑中猛然想起自己现时正处于隐遁中，而且方才的念头也只是想法而已，谁能见得到他而不被他的异能所感应，而且还能看穿他的想法呢？
想到这里，他额间的冷汗沁出，脚下步子一错，回身后望，喝道：“谁？”
然而他回身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却不等他话音出口，一双温暖的纤纤玉手已经轻轻按在耀阳的嘴上，柔媚的语声又在耳边响起：“耀将军莫惊，是我！”
原来对方是与耀阳分别从前后不同入口进入“落月谷”，隐遁身形后的云雨妍。
耀阳顿时松了一口气，轻轻一把握住云雨妍的一双柔荑，摇头苦笑传声道：“云姐姐，为何你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而且好奇怪，姐姐怎么会清楚小弟的想法呢？”
“好甜的一张嘴！”云雨妍轻轻一笑，灵巧的摆脱耀阳对自己双手的纠缠，道，“其实这只是师门传授的一种很肤浅的窥心术罢了，而且你刚才又未对自身施以结界保护，姐姐自然有办法可以猜到你的一些想法。”
耀阳恍然大悟，道：“姐姐的法道修为果然精湛玄妙，小弟受教了！”
耀阳的话中含义极是谦虚，但这个小小的变故确实令到耀阳明白了天地间法道秘术的高深，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因为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的融合，以及自身对玄法的领悟能力而引以自傲。自从得到《幻殇法录》之后，耀阳对法道秘术的认识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而直到此刻，耀阳才真正明白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的道理。
耀阳正要厚着脸皮详细询问关于窥心术的法道秘术，却被云雨妍从旁轻轻扯了扯，他愣了愣，随即会过意来，耳际果然听到谷中某处高崖之上响起三声低亢的啸鸣，与方才的啸鸣声略有不同，二长一短。
【第十卷终】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一章 鱼死网破
黑衣老者所发的黑芒魔能已到了眼前，元能之强不但顺势将数道剑气击破，而且继续向倚弦袭来。
倚弦低喝连连，快如闪电般的从庙堂中急闪而出，但黑色异芒子在黑衣老者的五指牵动下，却以更快的速度疾驰而来，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倚弦唯有大喝一声，硬着头皮将龙刃诛神旋斩而出，化合本体归元异能的紫色光芒交相叠出，然而立时被五道黑色光芒一起吞噬，只见在一片黑色中紫光起伏挣扎，逐渐消逝不见。
黑衣老者嘿然冷笑连连，催动周身元能挥舞指间黑芒魔能，不但完全吞噬了紫光，同时，五道黑色光芒也有三道骤灭，剩余两道却毫无阻隔地侵入了倚弦体内。
倚弦立感两股魔能尖锐地急钻入体，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剧痛入心，黑暗的魔能逐渐吞噬着他的肉体和元能，竟似是要将他的生机也慢慢吞灭。
倚弦深吸了一口气，连连挫退了数步，才定下身形，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驱退那股魔能，让它侵入心脉的话，即使有归元异能保护不会当即身死，但也会令他受到难以痊愈的重伤。
想到此中关键，倚弦忍着身体似被刀子一下下割碎的痛苦，急运归元异能抵抗，但黑衣人的魔能强悍异常，抬眼体内大部分威力无法发挥的归元异能竟抵挡不住，反而被魔能逐渐冲散。
黑衣老者仍然如同方才一招过后一般，束手而立，双目中炯炯魔芒异动的眸子全神贯注的盯视着倚弦，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在乎，丝毫不放过倚弦任何的动作及神情。
仅只瞬息之间，倚弦已经满天大汗，体内如万蛇窜动般的魔能大肆攻击，逐渐接近心脉。倚弦感到自己体内元能不断萎缩，开始变得无法抵挡。肉体的痛苦不断加强，元能的抵抗也变弱，倚弦几乎到了崩溃边缘。归元异能终于无法再坚持，被冲得四散而出，魔能疯狂窜向心脉。
“轰！”倚弦心脉失守，脑海像是爆炸一般，顿时一片空白，什么意识都已不再，再也无法控制身体，当即摔倒在地。对倚弦来说，这段过程几乎是天长地久的折磨，但事实上这都是在刹那间发生的事情。
土行孙大惊失色，奋不顾身纵前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紫菱公主一声惊呼，脸上露出焦虑难安的神色，对着黑衣老者大声喝道：“你究竟把他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不会杀他的……”只可惜她被黑衣老者的魔能束缚，此时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只能焦急地看着倚弦。
黑衣人看倚弦的神情，知道他已经败了，不由得意地大笑道：“看来你还是不行……”
然而话未说完，他的神色骤然大变，看着倚弦逐渐重新站起的身子吃惊不已。
原来倚弦在心脉受袭之下，灵台神志已经全无感觉，甚至脑海中什么也不复存在，整个人没有任何念头。却在这时，不知为何，“轩辕图录”却一幅幅遽然出现在思感灵神的深处……
“天地之始，洪荒之初，混沌万物，尽归虚无……”
“混沌初开，道玄生一，本元虚无，衍生万有……”
“虚实有无，乾元道分，一阴一阳，混元太极……”
他的脑海中似乎亮起温和却又绚丽的光芒，旋转变化，忽明忽暗，忽而变成单一色彩，忽而化为色彩斑斓，忽而又重归于无，此时他的心中再次悠然一动，《玄法要诀》再次浮上心头。
“……唯玄法之道，当以修真为基，固本培元，方能净后天还先天，驻炉燃道引，焚经灭度，臻入真人之境，取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之末，佐以时、气、符等等旁门之力，始能成法……道引为物，乃先天元能之本，宗道万法之源也……故而，应当修其心净其身，借一线玄元道引之功，正和脉气，以虚迎实，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
“原来如此！”倚弦的灵神豁然开朗，周身散落的异能在默运法诀的指引中，缓缓回归心脉，肉身经脉中不断循替环生的冰晶火魄也随之衍生开来，环绕着浸体魔能逐渐渗入，魔能表面上虽然仍在不断吞噬归元异能，却反而慢慢发生变化，而一直残留在体内的朱雀灵力也似乎受了莫种牵引，渐渐活跃起来，将渗入归元异能的魔能包容起来。
像是过了千百万年，却只是一闪而过的时间，在不断消耗的朱雀灵力挤压下魔能竟完全被归元异能同化。
灵台明净，倚弦再次回复思感意识，控制住身体缓缓站起。向一直担心的土行孙和紫菱公主微微一笑。
土行孙大喜道：“你没事。”
紫菱公主也随之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开心兴奋的笑容。
倚弦心中实是惊喜非常，经过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虽然不能说完全领悟，但至少对这神鬼莫测的轩辕图录已不是一无所知，这对他的修为有着莫大的助益，归元异能也因此得到了进一步的发挥。
倚弦掌中的“龙刃诛神”一振，顿时龙吟声声，对着黑衣老者淡然笑道：“阁下果然厉害，请出第三击！”
“归元异能果然不愧为旷古奇功，在你小子身上竟能化解老夫十成的碎心魔能。可笑神玄两宗的一帮蠢家伙研究了千百年都没有一点头绪，这实是天助我魔门兴旺……哈……”黑衣老者仰天大笑，却在说到神玄二宗时，刺耳的笑声中带有极深的怨恨。
听到略有凄凉的笑声，倚弦看着黑衣老者总觉得有些熟悉，但那种感应又很模糊，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怎么想来想去，都发现黑衣老者都与所见过的人大为不同。
倚弦忍不住大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黑衣老者一怔，冷冷道：“这你不用管，看你凭归元异能是否能接得住老夫第三击。”
倚弦运起周身复原的元能，冰晶火魄与归元异能融会归一，他此时不敢存有丝毫侥幸的心理，刚才虽是成功化解了浸体的魔能，但心脉毕竟已经被侵袭，受伤不轻，即使因此对“轩辕图录”有所领悟，然而对于能否挡住对方的第三击，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黑衣老者冷笑数声，双手魔能一震，顿时四周浮起层层魔能激越的黑雾，黑雾有如妖魔般张牙舞爪，凌厉的嗜血之气蔓延开去，让人透不过气来，就像是那黑雾厉气能吞噬人的生气一样。
倚弦神色凝重，观望黑雾蕴涵的盖世魔能，思感直觉告诉他，这一击比上次更强许多，他紧紧握住龙刃诛神，顾不得体内伤势，狂摧归元异能，并将元能提升至极限运行，双眼神光如电，随着异能急涨，乌黑亮丽的长发泼墨般如箭激射，衣衫急展若怒涛激浪。
“哈……你以剑攻我，我便以剑攻你试试……”黑衣老者首次移动身体，身形直跃而起，双掌宛若罗网般大肆张开，黑雾化成乌黑胜墨的巨大利剑，双剑交叉成剪，以惊天之势向倚弦斩去，这一斩如乘风破浪，魔能激荡四溢，丝毫不惧那柄旷世好剑“龙刃诛神”，袖风雾浪激起的气劲像是潮水般左右狂冲。
倚弦见来势之威无可匹敌，闪身欲避，却发现自己在猛胜奔雷、又快逾闪电的雾剑之下根本无处可退，唯有低呼一声，挥起龙刃诛神，摧尽元能全力刺去，龙形剑气狂奔而出，试图以刺击攻破对方无匹雾剑所形成的交织芒光，扰乱对方对己方施发的攻击节奏，以期立于不败之地。
怎奈实力悬殊太大，龙刃剑气甫撞黑色双剑，气流激涌之下，立即被轻易击破。
倚弦虽然乘隙攻出一剑，但心神始终没有丝毫放松，此时见到一剑无功，早已顺势击出第二剑，剑势表面上看来虽然有模有样，却因为这些剑势终究是出于幽云临急口授，如何能够发挥出蜀山剑术的真正威力，黑衣老者的双剑转瞬便已迫在眉睫，以天崩之势压将下来。
倚弦十分清楚这一击决不是自己所能抗衡，但他同样也绝不会就此认输，体内仅剩的元能急转而出，和着他心中无比的愤恨，龙刃诛神爆出从未有过的眩目光芒，攻出一式“九剑归一诀”，九道异芒分离而出，又合而归一，最终形成一条紫色巨龙，掀起滔天气劲，势若排山倒海。
“轰……”势能破天的龙刃剑气击中雾芒双剑，顿时刺眼烈光激射而出，爆出的巨响石破天惊，震耳欲聋。紫色光龙被雾芒双剑无情的击碎，化成晶莹碎片四处激射开来，搅得地下城中的气流如惊涛骇浪一般。
巨大的雾黑双剑势不可挡地击破这条紫色光龙，却也被拖得停滞了一下。
倚弦拼力急闪退避，但黑衣老者显然早已预料出他的反应如此，乌黑双剑竟遽然旋转着罩向倚弦，旋舞之势瞬间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然后雷霆直击。
倚弦大惊，无奈之下大吼一声，抛开脑中一切思虑，龙刃诛神迎向猛厉的雾黑双剑全力斩去。
“蓬……”再一声气劲交击的巨响传来。
想不到龙刃诛神势如破竹地破开黑色双剑，但倚弦却被对方分开的双剑气劲击中，二股滔天大力狂涌而至，倚弦此时剑势用空，顿时立足不稳，哪里还有丝毫还手之力，周身立时如遭雷击，五脏六腑感到一阵猛烈扭曲，喉头一甜，不由猛地喷出满口鲜血，身子不由自主向后摔出三丈开外。
“……”土行孙与紫菱公主同声惊呼，土行孙飞身上前试图扶住倚弦。
倚弦周身乏力，虚脱得只能任自己狼狈坠地，幸好土行孙早已有所准备，及时遁土而至将他扶住，才险险没有撞在一旁的屋壁上。
倚弦正要嘱托身旁的土行孙小心，却突然意外的感应到身际压力大减，虚空中盘旋的雾黑双剑竟自行龟裂化无，消散当空。他与土行孙原本以为黑衣老者又重施故技来欣赏自己挣扎的模样，但倚弦的异能感应何其灵敏，分明感应到黑衣人不知因何魔功大减，无力再控制住雾黑双剑。
倚弦忙望向黑衣老者，果不出所料，只见黑衣老者身子颤抖，魔能遽弱，甚至本来被魔能束缚的紫菱公主也已脱身飞了出来。
倚弦见机不可失，哪会再作片刻犹豫，当即忍着重伤之躯，闪身拉起紫菱和土行孙，借“风遁”便向地下城出口处急窜而去。
黑衣老者的身体颤抖不已，一时根本无法控制魔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仓惶逃遁，他强自镇住体内四窜飞散的魔能，深深地吁了口气，掌中咒决施动，片刻时间过后，他终于恢复过来，但此时眼前的三人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望着地下城的出口方向，黑衣老者冷笑数声，自语道：“你们几个小东西，即便再修炼几世，恐怕想要逃出我的手掌心，也没那么容易！就让老夫陪你们好好玩一程……”
语罢，黑衣老者遁化成一道黑光倏地疾去。
倚弦带着紫菱公主和土行孙毫不停歇地离开有炎氏族地，完全顾不得自己伤势，他知道以黑衣人之能，绝不可能被他们如此轻易的撇下。
但是很奇怪的是，在逃亡的路途中，倚弦体内的元能流转竟是从未有过的顺利流畅，本来在体内残留的朱雀灵力虽然损耗很大，却慢慢开始能与归元异能合拍。随着归元异能和朱雀灵力的运转，身心无比舒坦，伤势竟反而逐渐地恢复起来。
倚弦心下大奇，忖道：“难道是领悟‘轩辕图录’的作用？”
可惜现在不是细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刚才与黑衣人一战，倚弦知道黑衣老者的修为绝对在“龙神”应龙之上，若是此时直奔蜀山剑宗求救，“风遁”的速度远快不过对方，根本来不及。
倚弦脑中念头飞转，如果说为了逃脱追击，自然是在山林之中为好，黑衣老者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将蔓延无边的整片山脉移为平地。一念及此，他携着二人遁向旁近的林野之间。
只见四周参天古树高耸连绵，遮掩天日，有如无月无星的黑夜，山林深处更是鬼影幢幢，阴寒森冷。紫菱虽是龙族公主，修为也不算很低，却仍像是平常女子一般，吓得直往倚弦身旁靠近，柔软的身子不自觉地紧贴在他身上。
倚弦可没机会去享受这飞来艳福，他已隐约感应到黑衣人在尽展遁法时候散发的强大魔能，已经毫无偏差地向这边急速靠近，竟仿佛对倚弦几人的位置了如指掌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倚弦差一点惊骇出声，他在进入山林的时候不但以归元异能屏蔽了众人溢出的气息，而且早已数次改变路线，对方即使可以通过秘法轻易看穿,但也应该不可能如此准确地把握到他们的位置。
来不及想这么多，倚弦只有趁黑衣人还没赶到之前，立即再次改变方向，然后毫无保留又尽量匿声无迹地使出“风遁”，直往黑暗的山林深处飞窜，没有惊动隐匿在山林之中的任何生物。
但是任由倚弦再怎么变化，却始终无法摆脱黑衣人的追袭。每当他改变方向，对方似乎立即便像是亲眼看到一般，循迹而至，就仿佛像千里眼和顺风耳一样，能随时随地看到听到似的。
倚弦惊忖：“千里眼和顺风耳是天生异禀，而且没有任何典籍可以传授类似法术，所以就算他人千方百计想要追循自己一行人的踪迹，也要费力费时去做，这黑衣人却似乎能在他有所变化的同时作出相应反应，绝不应该是使用法道玄术监视监听的结果。”
“难道是意念烙印？”倚弦心中一动，想起在“琅寰洞天”看到的关于魔道各类奇功术法的介绍——
所谓意念烙印之法，乃是以本体元能融和魔门吸魂噬灵的独门秘法，再以绝对优势打通对方肉身的八脉十二经，在受法者的思感神识中种下“魂灵引”，然后便可以施法控制其人的行踪与思感，更有甚之可以达至“金傀符”一样的效验。
倚弦再一想到紫菱和自己都有被黑衣老者的魔能接触过，顿时恍然大悟，知道应该就在那时被动了手脚。他虽然找出了原因所在，但却没有时间也暂时没有办法去解决。因为，黑衣老者的强绝魔能已经越来越近，近到转眼就到的地步。
倚弦知道在这关键时候丝毫马虎不得，他蓦地放开紫菱和土行孙两人，大吼一声，掌中“龙刃诛神”再现，这次他抛去极力想要施展蜀山剑技的诱人想法，同时捏出他在“冰火轮回狱”领悟增强“傲寒诀”的诀要——“寒星变”，挥洒出九天光芒，配合龙刃本身的紫色光龙剑气，旋绕着迎向魔能疾来的方向，作绝不回头的不可阻挡之势劈空斩落。
顿时间，剑气笼罩的方圆五丈之内，空气温度急降下来，冰冷的点点寒星将剑气凝成晶莹剔透的一道交织剑网，不知是否体内异能禀性偏向“傲寒决”的缘故，此一剑的攻势比之早先用过的任何一招蜀山剑技，都来得更加凌厉狂猛。
在向身后思感灵应的方向劈出这一剑之后，倚弦立即拉上愕然的紫菱和土行孙急逃，竟没有丝毫的耽误。
黑衣老者从黑暗中骤然遁现，径直欲追，但强韧坚劲、冰寒入骨的龙刃剑气正面强悍斩来，却让隐疾未愈的他首次生出不敢小觑的感应，唯有身形一顿，运足体内魔能腾然一掌击出，迎面而来的剑气立即被击得爆裂四激，将一株高大的老树击得断枝折叶，轰然倾倒。
立时间，嚎叫声四起，各类受惊的猛兽到处乱窜，甚至有几只巨型的远古凶兽不知死活地向黑衣老者扑去，都被他恼怒挥掌连连劈出，尽数斩杀当场。
仅只耽误了片刻间的工夫，倚弦已然带着紫菱和土行孙从容遁去，不知去向。
成片不知名的野兽惊惶失措，吵得纷杂喧闹，几乎是炸翻了锅。本来被倚弦他们再次逃掉而心有不爽的黑衣老者此时更是郁闷，加上该死的野兽奔走嚎叫声又扰乱了他的感应，不由勃然大怒，双手一挥，一震腥厉的黑色血雾迅速弥漫开去，兽禽虫蚁一旦沾上，立即全身灰暗，最终毙命化为干尸，根本连哼都未哼出声，便已命丧当场。
转眼间，方圆数里内鸟兽尽绝，只有草木依旧，而丛林外围的猛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立即雌伏于山洞灌木丛中，不敢再行出来，山林之中再次恢复寂静一片。
黑衣老者狠狠发泄了一番，心情略为舒展，清静片刻后，他默运魔诀查探一番，马上清楚地感应并确定三人的方位，微哼道：“还想逃？看你们还能玩什么花样。不过，只看方才的一剑之威，这小子的伤势竟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实在是令人诧异，难道他已经开启归元异能了吗？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又岂能如此轻易便在他的思感神识中种下‘魂灵引’呢？”
疑惑不解的思虑片刻，黑衣老者的身形隐遁在茫茫丛林当中。
倚弦成功劈出一剑，终于将三人与黑衣老者之间的距离拉开，同时也确认了一件事，对方的确有一种类似于旧伤未愈的境况，否则双方实力相差如此悬殊，对方根本不在意他的龙刃剑气，前面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因为一时难以抑制伤势，而让他们得以开逃。
既然知道黑衣人很快就会追上，倚弦一边遁风猛逃，一边绞尽脑汁想办法解除身上被种下的意念烙印，然而倚弦虽然读到过关于这方面诀要的描述，却根本不清楚此法运行之妙。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心中甚是苦恼，而另一方面，他们此时又脱逃了一段时间，他却还未感觉到黑衣人的魔能，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倚弦绞尽脑汁苦思对策，回想起曾经看过的诸多魔门典籍，突然心中一亮，不禁失声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
被倚弦的风遁速度扯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土行孙听他一说话，便勉强开口道：“怎么，你傻了？”
紫菱也在旁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倚弦微笑道：“没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个问题而已……”
“不知你想通的是什么问题？”
阴沉的语声骤然响起，对倚弦三人而言不亚于是耳边惊雷。
三人大惊失色之际，黑衣老者已经犹如暗夜鬼魅一般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二章 奇兵之计
顺着啸鸣声的来源望去，只见在谷地最南端的高崖上闪出数道人影，其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施展出风遁，身形飘然落在中央谷地之中。
耀阳一眼望去，看出此人正是那位鬼方使节蒙浩。
望着蒙浩翘首以待的焦急模样，云雨妍秘语传声道：“耀将军，你看他飘身落下的高崖上还有几道人影，那里定然会有一处洞府被他们用来做为容身之所，估计你的家眷就被他们囚禁于此。”
耀阳忙向高崖上望去，依稀可见果然有几个胡女正站在那处，似乎在守护什么一般，他脑中热血上涌，起身正准备施展遁法去往那处崖上，却再次被云雨妍拦住，他急切传声问道：“姐姐为何拦我？”
云雨妍说道：“你也太莽撞了些，虽然这名男子的法道修为在你我之下，但刚才的啸声饱满诡厉，由此可知对方定然是位一等一的高手人物。再说，他们约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见面，肯定是有所企图才对。如果我们此时贸然出手，不但有可能会因为低估来人的实力而导致今次营救功败垂成，而且更有可能错过一场极大的阴谋也说不定。”
耀阳脑中念头电闪而过，才发现自己方才真是太过急躁了，也因此对身边这位看不见绝世美貌的美娇娘刮目相看，传声道：“谢谢姐姐提醒，小弟确实太急了！”
云雨妍此时反倒轻声娇笑起来，道：“受困在局中的人受自身利益的驱使，难免会做出顾虑不周之事，更何况他们抓的还是你的如花美眷，难怪耀将军会如此在意，以至于失了分寸。”
耀阳对她话中的取笑倒是不以为意，却不知为何，听到云雨妍如此毫不在乎的说起他的妻眷，他的心中反倒无端有了一些失落的感觉，于是干脆叉开话题道：“云姐姐，你说这位鬼方使节蒙浩会在此地等谁呢？”
“鬼方使节蒙浩？”云雨妍似是思忖了片刻，才沉吟道，“如果同是一国臣子，讨论公事岂会选择在此地，而照耀将军所说，其他妖魔两宗的人又与他们订了互不侵犯的约定，自然也就不是那些老家伙。所以……很难说，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嗯。”耀阳应了一声，他自忖也猜不到其中玄机，便只能凝神等待那人的出现，却在此时，令到他与云雨妍都震惊莫名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只因他们听到一阵沉闷至极的人马混合的蹄步声，这表示正有大批兵马向此谷靠近，而此地离西岐不过区区百里之遥，大批兵马如果只是路过“落月谷”，又岂会如此之静，静得几乎没有丝毫人声马嘶，只有因大队人马同时行进才会有的沉闷蹄步声呢？
这只有一个答案——有人有心将所有的声音都有效的隔离了起来，只因其人想将一切有声的痕迹全都遮掩起来。
蒙浩似乎也已经感觉到蹄步声的到来，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丝笑容，回身往半月形的峡谷裂缝处望去，只见在落日的残阳余辉下，一队旗帜鲜明的人马成一字形缓缓从仅能过一个人的崖缝小径中行了出来。
紧接着这一队人马后，一个接一个戈戟锋利的兵士牵着马匹从小径中陆续行了出来，他们人人的面部蒙着面巾，所有马匹的嘴上也都全封了缰带，显然是为了杜绝他们发出声响才做出的举措。
耀阳看着一个个兵士行进谷中，然后在蒙浩身前排列成整齐的方队，充满秩序、规律的队列阵形让观者无不暗赞有加，这无不说明这些兵士的主帅是何其厉害的角色。而这些兵士手中的旗帜更让耀阳差些惊呼出声。
无数颜色鲜明的玄黄大旗上书大大的“北”、“崇侯”与“征西”等字样，不用猜也应该知道，这些兵马无一例外都是北伯侯崇侯虎所谓的“征西大军”。
此时的耀阳虽然不通兵法，但今晨也听到北伯侯崇侯虎的征西大军不日将至，而就当大将军南宫适派兵前往金鸡岭拒敌之际，崇侯虎的兵马却出现在西岐的后方百里之外，这如何不让耀阳大惊失色。
云雨妍也是大惊，惊咦道：“崇侯虎不过是莽夫一个，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他背后助他，竟能如此用兵如神，看来西岐危矣！”
正说话间，只见谷中一些回巢的宿鸟仍然被大批兵士吓得惊飞而起。
此时，一阵衣褛飞扬声霍然响起，只见一道白色的矫健身影从落日余辉中飞身遁起，数道电芒一闪即逝，那些鸟雀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尽数被白色身影发出的元能劲气所灭，甚至连一根羽毛也未曾留下，尽数被一股魔芒焚烧殆尽。
那道白色人影随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遁飞的身形在落日中再度飘然落向“落月谷”中，施施然风度翩翩的落在蒙浩的身旁。
这名年轻男子穿着一件剪裁极为合体的白衣劲服，长发束髻，白玉冠顶，肩上更斜挂一麾墨白披风，衬托出一身充盈力量的完美体形，而在那有如大理石雕削而成的俊毅脸庞上，一双深邃神秘的眼瞳厉厉夺目，更是散发出无比魅力的不世魔芒。
蒙浩已然诚惶诚恐的上前行礼拜见，年轻男子则始终一脸漠然的神色，两人开始以独特的谜语传声进行交流。
“是他……”云雨妍娇躯一振，很显然认出了此人。
耀阳同时也禁不住虎躯一振，已然腾身而起，双目中精芒厉现，炯炯注视谷中现身的年轻男子，鼻中不由冷哼一声。
他如何不识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此人正是当初在旄山将他打下悬崖的魔门刑天氏少主之一——刑天抗，想到当时此人嚣张跋扈、欺人太甚的样子，耀阳心中再也控制不住无名火起。
“耀将军认识他？”云雨妍明显感应到耀阳的怒火，娇躯缓缓靠近耀阳，柔声问道，“那你打算现在怎么办？”
当耀阳感觉到云雨妍起伏有致的身躯愈渐靠近自己，美色当前反而令到他的脑子愈渐清醒过来，渐渐平息了心中怒火，眼光掠过刑天抗，投向此时仍然陆续行进“落月谷”的大队兵士，默默的计算着。
半响之后，耀阳传声的语气出奇冷静，道：“现在自然是大事要紧，我们先计算一下刑天抗准备在谷中屯多少兵马，只有收集尽可能多的情况，再回去跟姜老先生商量一下对策！”
云雨妍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耀阳可以这么快从情绪波动中反应过来，尤其是话语中抛开家眷、恩怨而不顾的那股毅然决断的语气，更令人无缘由的从心中生出愿意信服并跟从他的想法。云雨妍禁不住再也不敢对他生出小觑的感念。
云雨妍轻声回道：“净看这些兵马，便可以知道他们选择此谷的原因，但同样的道理，‘落月谷’四围受天然地形的影响，至多只能囤积不到三千兵士。所以我认为，照他们的种种迹象表明，既然不愿被西岐发现，自然不会带来超过三千兵士，而且是为了配合前方崇侯虎大军合攻西岐，所设定的奇兵之计！”
“姐姐说得很有道理！”耀阳应声再向谷中望去，不到几刻钟的时间，源源不断的兵马已经尽数涌入谷中，粗略一看，果然在二三千人左右。
耀阳注目此时在千众兵马之间的刑天抗与蒙浩，运起“魔音凝修决”开始凝神倾听他们之间的秘语传音，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的结合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在一阵轻微的元能异动之后，他便如愿以偿的听到了想要听到的一切。
蒙浩环视周围静寂无声的数千兵马，显出一副极其恭敬的样子，揖礼传声道：“……属下前日才收到来谷待命的消息，却怎么也想不到尊使的兵马会如此神速。”
刑天抗冷哼一声，道：“今次兵进西岐，如果全靠扎扎实实的对战，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取胜，双方实力均是半斤八两，所以唯有以快打慢，凭借奇兵突袭西岐，令到姬昌老匹夫背腹受袭，才能掌握更大的胜算。”
耀阳心中感到纳闷，他着实想不透蒙浩与刑天抗之间的关系，“属下”与“尊使”究竟表示什么呢？蒙浩与玉璇显然是那位幻面人陆压的下属，而现在这位“尊使”偏又是刑天抗，难道玉璇她们是魔门刑天氏的族人？那么“拜火圣教”又是怎么回事？
耀阳很想就此向身旁的云雨妍请教一番，但此时的云雨妍半响都没有说话，似乎也非常关注场上变化一般，耀阳以为她又在想一些关键性的问题，自是不便予以打扰。
蒙浩见到所有兵马都已尽数行进谷内，极有秩序的列成数个方队，一声不响的等待刑天抗的将令，他粗粗算了算，发现所有兵士仅只三千左右，不由略微愣了一愣，面上微露失望之色。
蒙浩支吾片刻，道：“属下有些不大明白，还请尊使赐教？”
刑天抗的目力何等锐利，早已将蒙浩的面部神情尽收眼底，不以为意的道：“你定是想问我，为何只带了如此少数的兵马，对么？”
蒙浩赶忙诚惶诚恐的点点头。
耀阳虽然在心中对刑天抗极是仇视，但却仍对其人方才此举大是钦佩，暗忖：“身为一军将帅，起码也要有这等细察知微的能力，才能令人敬畏信服！”
刑天抗负手踱出几步，悠然南望道：“我料定西岐大部分兵力已经班师前往金鸡岭，此时城内兵力至多在万余人左右，而且俱是毫无防备之兵。只要再等上一日，另一批绕道金鸡岭而来的数千兵马一到，接着屯入邻近的‘卧蚕谷’。”
“属下好奇之极——”蒙浩继续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道，“请教尊使又有何破城之计呢？”
“你真是多事。不过，告知你也无妨！”刑天抗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却又得意洋洋的道，“剩下来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了。我先以一千兵士分作数批扮作商贾混入城内，然后连夜突袭，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便取了西岐城。”
耀阳听到这里，不由被骇了一身冷汗出来，刑天抗此着果然高明，现在西岐虽然全面关注此次崇侯虎的西征大军，但却始终没有想到危险竟然已经从后而至。
他此时哪敢再作停留，传声给身旁的云雨妍道：“云姐姐，依我看，咱们现在还是赶快回去请教子牙先生为好！”
云雨妍竟似乎呆愣了片刻一般，迟疑半响才出声道：“嗯……唔……你难道不管你的家眷妻妾了么？”
耀阳极为不舍的向谷中高崖上忘了一眼，然后缓缓吁出一口气，目光中精芒闪现，回身说道：“他们还有利用到我的地方，所以暂时应该不会对她们怎么样。再则，现在当然是以大事为重！”
耀阳果断语气中的毅然，再次令到云雨妍不由为之一怔，竟让她的心中再也无法将此时的耀阳与方才嬉皮笑脸的他联系在一起，直到感应出耀阳渐已行进身后的洞府，她才反应过来，随后跟了上去。
二人出了洞府，沿着山壁小径出了“落月谷”，各自收了隐遁之法，分别驾起风遁径直往蟠溪的“隐弈居”遁去。
“隐弈居”后院，溪水石亭内。
道袍顶冠的姜子牙端坐在石凳之上，直长的钓竿翘首亭外，数尺鱼线恰好垂于水面上，不深不浅的清澈溪水中依稀可见几尾鱼儿，绕着直挺挺的鱼钩四下游动，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安逸。
姜子牙手持茶杯，正品茶自弈之际，心神骤然一动，回首看时，溪水中的鱼儿尽数窜动起来，刹那间都潜入深水当中，再也不复出现。
脚步声响起，正是匆忙赶来的耀阳与云雨妍。
姜子牙微微摇头，轻笑道：“原来是耀将军，难怪煞气这么重，就连这溪里悠然自得的鱼儿也被统统吓跑了！”
耀阳近前揖了一礼，迫不及待道：“先生，大事不好了！”
姜子牙抬眼见到素来冷静的云雨妍也花容肃然，不由鹤眉微皱，道：“有事坐下来慢慢说，你们不是去了‘落月谷’么，难道遇到什么麻烦了不成？”
云雨妍轻摇螓首，道：“先生，今次遇到大麻烦了！”
耀阳缓缓吐了一口气，道：“崇侯虎的征西大军还未到金鸡岭，刑天抗竟然已经带了三千兵马屯于‘落月谷’，伺机等待下一批兵马开赴过来，便要准备直袭西岐……”“哦？刑天抗！”姜子牙禁不住也吃了一惊，右掌轻施玄法，释出元能便幻成一幅百川山河图。姜子牙眉头紧皱，端详良久后，左掌更是五指屈动不停。
耀阳倒是对眼前这一幅百川山河图生出极大的兴趣，也学着姜子牙仔细端详起来，禁不住问道：“先生，这一定是西岐的百川山河图吧？”前后左右的对照片刻，耀阳指着图中居中的一处城邑标志，喜道：“这肯定是西岐没错了！”
姜子牙看到耀阳所指之处，心中咯噔一下，难以置信的点点头道：“不错，耀将军如何识得此处便是西岐呢？”
耀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小时候经常四处游历，有时候为了辨明路途，所以形成了每到一个新地方，便记住四周山形地貌的习惯。此次到西岐自然也不例外，刚刚对照附近的山川河流，才猜出这里应该就是西岐。”
想到当年他们二兄弟为了不做下奴，躲避追逃四处流浪的经历，耀阳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只是再一念叨着现在还不知是生是死的小倚，他的笑容难免多出一丝酸涩。
姜子牙赞赏的点了点头，指着西岐北面的山形，说道：“此处应是‘落月谷’的位置，而照你们方才所说，刑天抗应该是领兵从此处……”说着，姜子牙再往东面移了寸尺距离，指了指另一处山形道，“……绕道金鸡岭而来，但这一路上多是穷山恶水之地，他能带兵来此的可能性恐怕不大。所以依我算来，对方这支奇兵理应是来自临近的鬼方诸国，他故意打出崇侯虎的征西旗号，为的应该是遮掩鬼方的卑劣行径。”
耀阳与云雨妍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终于明白为何刑天抗能如此迅速且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来数千兵马，原来这都是鬼方国在暗中相助崇侯虎。
云雨妍不解的问道：“雨妍有一事不明。请问先生，鬼方素来持强傲物，从不将四方诸侯放在眼里，为何这次却会甘于听命于殷纣？而刑天抗身为魔门刑天氏少主，又怎会成为崇侯虎的先锋使呢？刑天氏何时都成了崇侯虎的麾下？”
姜子牙指了指山河图北面的广阔地形，道：“鬼方乃蛮荒胡民之族，以其势大，令到附近的犬戎与羌方都归附于它，而且素来不服中原礼仪教化，只因其族内万千族民都信奉一种从外域番邦传进来的‘拜火圣教’，自然与我等中原习俗格格不入，不过，还好他们与中原从来都是秋毫无犯。却不知为了何种原因，这几年‘拜火圣教’的教主几易其人，以至于被奸人所乘，把持了教中各大要职。自那以后，鬼方再非昔日鬼方！”
说到此处，姜子牙禁不住摇头一叹，续道：“可惜没有人知道现今‘拜火圣教’的掌教是何许人也，说不定也是妖魔二宗的奸邪小人。所以，他们为了某些利益而听命于殷商，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耀阳看着山河图中离西岐距离还很远的鬼方地形，若有所思的忖道：“难怪刑天抗那小子一次只能调集数千兵马，一来是因为离得太远，山川水路爬涉艰难；二来更是为了更好的隐蔽行迹。”
“至于刑天氏——”姜子牙起身踱出几步，负手立于石亭一侧，遥望远空无垠，犹豫再三，才缓缓说道，“刑天氏乃是魔门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一族，这数千年来他们虽然势力单薄，族运不畅。但其他几族却从不敢小窥他们，只因为他们背负着整个魔门一个最大的秘密……”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三章 意念烙印
面对到身前鹜立如山的黑衣老者，倚弦急步停下，几乎因势将紫菱和土行孙摔了出去。
黑衣人阴阴冷冷地笑道：“看你小子表面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没想到也是这么滑头，居然懂得投机取巧，但是依你现在这等微末的修为，根本没有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老夫最后再问你一句，从今往后肯否为老夫忠心办事？”
想不到黑衣老者竟能无声无息地赶到他们的前面，倚弦知道这次再想轻易逃开恐怕不容易了，他挡在土行孙与紫菱公主的身前，在背后暗中向土行孙打了个手势，土行孙愣了片刻，还是明白过来。
倚弦沉声问黑衣人道：“阁下魔功通天，我根本是望尘莫及，只是我还是不清楚，依你的能力而言，为何一定要我投靠于你？”
黑衣老者答道：“老夫看中你，是因为知道凭你的资质在将来必有大成，所以对老夫而言，如果不能将你收为己用，就必须要彻底根除，以防后患。就这么简单！”
语罢，黑衣老者的阴寒眼神紧紧盯着倚弦，眸中杀机极盛，话中含义很明显是在威胁，蓄势待发的无上魔功更预示着如果倚弦的回答是否定，他势必立即出手，以雷霆之势将倚弦三人搏杀于此。
对于黑衣老者的能力，试过滋味的倚弦绝对不会对黑衣老者的威胁有所怀疑，而现在的他却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当下思绪有如电转，缓缓道：“阁下的话虽然说得动听，但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跟神玄妖魔四宗一样，是为了谋取归元异能与龙刃诛神而假意招降呢？”
黑衣老者仰天大笑道：“放眼当今三界，只要再渡一个劫数，以老夫现在的修为而言，又有谁会是我的敌手？哪还会贪图这些小孩子玩家家的东西，只有像你等这些修为不济之辈才想着用什么奇珍异宝来补后天修为之不足。再则说来，如果真正有心谋取外物的话，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将你轰个灵元俱灭不就结了，哪用大费周章？”
这一席话说得倒还算是实情。
倚弦沉思良久，面色凝重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请教你！”
黑衣老者看着倚弦如此沉重的神色，道：“还有什么事？”
“那便是……”倚弦猛地喝道：“再受我一剑试试！”
烈光爆裂，彩芒激射，倚弦拼着朱雀灵力的加倍损耗，以归元异能和冰晶火魄催动龙刃诛神，施展出比以往更强数倍的“寒星变”，龙腾一剑飞一般斩出，无数道冰寒刺骨的锋利刃风形成狂烈的超级飓风，铺天盖地向黑衣人席卷而去，十数株巨树竟被剑势飓风连根拔起，齐齐向黑衣老者砸去，更是平添十分声势。
剑势斩落，倚弦终还是抵受不住体内强势压力对经脉的瞬间宣泄，“噗嗤”一口鲜血直喷出口，借力道回落的反震，他扯开身形拉起土行孙与紫菱公主，按照先前与土行孙的打出的行动暗号，身形一闪即逝。
黑衣老者本来心下早有准备，只是刚才被倚弦郑重其事的神情所骗，不由自主有所松懈，却不料就在这时被倚弦摆了他一道。面对如此气势滔天的一击，黑衣人竟先是怔了一下，这才及时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急怒攻心，顾不得压制旧伤，双手连袖全力挥出，劈出两道强烈的巨型黑芒魔能，尽管在瞬间就将飓风一扫而光，但此时面前的三人再次消失。
接二连三的被一个小辈耍来耍去，黑衣人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差点连肺都气炸，登时须发尽张，体内魔能前所未有的回旋激荡，已然感应到倚弦三人的位置，身形飞遁，火速赶去，完全不隐藏魔能散发，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定要一举将这个祸根击个元神俱灭。
倚弦这次改变策略，早已示意土行孙准备“土遁”逃脱，而他在施出最后一剑迷惑黑衣老者后，三人便立即钻入地下急遁逃窜，对于“土遁”土行孙当然是再熟练不过了，与他平时在地面上的畏缩来比，此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令人不由得不刮目相看。
甫一遁至地下，土行孙就遵照倚弦的吩咐，带着倚弦“绝龙壁”结界护卫的一行人，像是地鼠一般没有任何规律地到处乱窜，为的便是让黑衣老者摸不到头脑。倚弦也正好趁这段难得的时间，专心想办法解除那该死的意念烙印，否则他们迟早逃不出黑衣老者的掌心。
还好倚弦刚才已经想到“意念烙印”的要点，现在再继续细想下去，显然容易多了，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默运归元异能在体内循经倒脉细细查找。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自身冰晶火魄所铸就的经脉上感应到一线异常，一直延伸到印堂处，那是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黑暗魔能。
如果不是神奥异常的归元异能，以及本体冰晶火魄的体质，倚弦决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发现结果。但接下来就麻烦了。倚弦曾经遍阅魔道典籍，怎会不知印堂部位本是身体三魂七魄出入之所，如果使用元能硬生生将这一线魔能驱散，一不小心就可能将本神灵识损伤。
由此可见，黑衣老者的这一手“意念烙印”可谓阴毒之极。
倚弦先是缓缓以归元异能轻缓驱赶魔能，哪知连试几次都无法成功，或是轻动不了魔能，或是施功太重引起印堂微疼，灵识混淆，一点也容不得疏忽。如果换作是耀阳，怕是早已没有耐心气得直跳脚不可，但倚弦却没有失去耐心，而是强行以体内残留的朱雀灵力来试，尽管效果相差不大，但朱雀灵力的强悍，恰恰在魂灵魄体上表现出来，堪堪压制住了魔能，却不能将其彻底拔除。
不过，土行孙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和耐力了，气喘吁吁地道：“你好了没有，我快后力不继了……”刚说完，地面上循迹追来的黑衣老者已经将一个个充满爆炸力的黑色魔能疯狂砸落入地。
“你别打扰他，很危……”紫菱还在说着，地层已经爆裂开来，幸好有厚实的大地做掩护，迟了一步后再波及到他们，威力自然也小了许多。土行孙急得到处乱躲，更是忙得气都难以喘上一口，更别说回嘴了，只能在心中问候黑衣老者的祖宗，当然难免也对倚弦有些埋怨。
倚弦屡屡尝试皆是以失败而告终，继续以最初强硬的方法化解魔能，也因为归元异能驱散魔能之前必会伤及灵神而作罢，不由叹了一口气，忖道：“到底如何才能将这魔能驱走？”
倚弦心中默思往日所学，从《玄法要诀》、《阴阳法要》、“圣元本草经”到“轩辕图录”，最后猛然想起方才在黑衣老者魔能挣扎下的领悟，心中隐有所觉，“如果以轩辕图录来解……”
然而“轩辕图录”表面上看来是何等简单的物事，岂是说运用便可以完全运用到的。
倚弦只能换个角度来想，观望着四周擦肩而过的土层，听着耳边土行孙的唠叨，他屏息静气，将一切扰乱思绪的干扰尽数排出脑海之外，思感中蓦地想到一副画面，那是九幅“轩辕图录”中的第七幅——以混元一气为中心，五行周天融会合一，合久又分，再从中多化生出一道气极，并五行气机而成六合之势，广至虚空上下左右前后等六方范围……
倚弦脑海中接连浮现出剩余的那些图录画面，思感神识愈来愈清晰的感觉出解决方法就在其中。此时，一团魔能恰巧从身旁擦过，强悍的震撼余波波及到“绝龙壁”结界，三人同时感到庞大的压力依附在结界之上，身形禁不住同时一震。
倚弦脑中灵光闪过，淡然的笑容挂在了嘴角上。
他立即运起朱雀灵力将那一线魔能团团包围起来，缓缓将灵力渗透入魔能之内，因为魔能占据的是灵体神识的门户所在，而朱雀灵力早已溶于倚弦本体经脉，自然不会受到魔能的排斥，在不带丝毫强迫性的融入之后，倚弦心中大喜，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倚弦小心翼翼的继续将归元异能纳入印堂左右，丝毫没有去理会那一线魔能的存在，而是径直跻入本体的朱雀灵力之内，冰晶火魄全力护卫着一线灵脉，以防有所意外的发生，待到万事俱备，倚弦按照刚刚领悟的元能运行之法，将元能、异能、冰晶、火魄按照“轩辕图录”所示的特定轨迹运行而动。
稍顷过后，四象之能在印台周围形成一圈元能场，再慢慢将灵力纳入其中，合并成五行归一之势，连环转旋周天完毕，倚弦思感一念骤生，立即将魔能也纳入整个五行灵元当中，不到片刻工夫，循环交替的六股不同灵元终于达至“中元坤离，五行蕴空，天地人合，方为六合”的境界。
魔能完全被融解在五行灵元之中，再也无分彼此。
大功告成！
此时此刻，土行孙与紫菱公主无不感到身旁的倚弦发出强大念力，却在回首看时，都不由惊呆了，只见此时的倚弦须发无风飞扬，神态举止焕发出无比英姿，尤其是双眉中心的印堂处现出一道半鱼形的青芒符印，湛射无比耀眼的傲然神芒，令人不由自主生出崇敬之心。
倚弦欣喜难当，赶忙顿住身形，趁着五行灵元的效力，先将身中“意念烙印”的事情一一说明，然后以同样的方法将紫菱和土行孙身上有可能的魔能统概拔除掉了。三人躲开由地面快速袭来的爆炸式魔能，土行孙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筋疲力尽的对倚弦无奈道：“我已经不行了！”
倚弦点头表示知道，坚毅地道：“看来咱们要搏一把！”
黑衣老者自持身份，哪会也跟着三人鼠窜入地，只是在地面上狂追猛打，务必想将几人逼出地面，又或者直接将他们击毙在地下，庞大的魔能已然将方圆十里内的山林都一一尽毁。
然而，仅在片刻过后，他感到植种在三人身际的“魂灵引”突然烟消云散，失去了感应，不由心神大震。就在他感到震惊之时，大地上猛地爆起滔天土尘，无数道冰寒的龙刃剑气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向他立身之处疯狂击来。
与此同时，三道人影倏地从地底疾遁而出，黑衣老者浑身魔能遍布，轻松挡住剑气袭击，加速追去。
而在黑衣老者刚追出去不久，地底下寂然不动的倚弦三人却连连掠出地面，倚弦全力使出“风遁”，带着耗尽元能的土行孙、紫菱公主朝着黑衣老者追击的不同方向逃遁。
土行孙边喘气边笑道：“这个头脑简单的老不死，想不到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倚弦为了维持风遁的最大速度顾不得说话，倒是紫菱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那老家伙只是失去‘魂灵引’的指引，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骗倒他了。”她外公“龙神”应龙也敌不过这名黑衣老者，如果对方真像土行孙所说的这么白痴，那岂不是显得应龙更无能，所以她自然会有所申辩。
土行孙从来糊涂，哪里想到这关节，显然是对紫菱竟为敌人说话而惊异，不过心中担心黑衣老者回头追近，顿时让他失去了斗嘴的兴趣，却是不停的催促起倚弦来。
倚弦非常清楚三人现在的处境，既然已经解除了意念烙印，他们当然不会跟黑衣老者拼速度，所以一路带着紫菱和土行孙窜入莽莽深山之中，靠着林中的黑暗和连片高大树木的遮挡，加上此时他对身际各种灵能的掌握能力，他已经有把握摆脱黑衣老者的追踪。
倚弦三人尽量隐藏气息元能，速度虽然慢了，但失去“魂灵引”感应的黑衣老者反而一时间难以尾随，只能尽其所能四处狂搜，只要听到略有动静就以惊人魔能猛击，只是山林猛兽惨遭其毒手破坏，到处狼藉一片。
三人一路急逃，直奔出数百多里地，才敢停下身形来。
紫菱偎在倚弦身边，满眼崇敬的神色，拉着他的手兴奋道：“咱们终于逃走了，没想到你还真厉害！哇，糟了，人家衣服全被刮坏了，你要陪人家去买衣服。不然……不然人家就让外公……”说到这里，她偷偷看了倚弦一眼，想起方才他与黑衣老者战斗时的模样，再又想起当日在轮回集中为了幽云苦战应龙与幻面人二大绝世高手的情景，尤其眉目间的傲然英气，像极了东海海面上见过的祖姑夫，不由下意识的又觉得，他不太可能败给自己外公，于是原本想借外公去压他的话说到一半便不说了，只是不依不饶的说道：“……不管了，反正就是要你去买……”
倚弦叹了一口气，想到应龙曾经拜托自己的事情，点了点头，问道：“其实，你外公的修为虽然比这位老者稍差一筹，但绝不会输的毫无还手之力才是，再说此人还有一些旧伤未愈，怎么会……”
紫菱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当即脸色一变，眼圈闷然红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哭诉道：“外公陪我去救我娘……谁知会碰到那个老不死的……而且……而且他是为了我才会被那个老不死的要挟的……现在仍然被困在无量山上……”
“无量山？”倚弦虽然很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到当时应龙说过，这是他的家务事，所以只能忍住详细询问的念头，问出另一个心中疑惑难解的问题，“那你知不知道，又或是你外公有没有提到，这位老者究竟是什么人呢？”
紫菱迷茫的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是不认识的，至于外公开始也不认识，只是后来等到因为我受制于他之后，外公在答应帮他做三件事情之后，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哦！”听到这个关键时候，倚弦心中一震，继续等待紫菱口中说出答案。
紫菱回思片刻，不解的摇头道：“那老不死的真面目让外公看了，外公显然是认识他的，只是外公好像根本不相信什么似的，只是很震惊的说什么，原来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没死……那个老不死的后来大声笑了起来，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倚弦心中更觉得迷茫了，他无法想象到谁人可以知道他的身份，甚至对自身体内的归元异能如此熟悉，再加上他对这位老者下意识的熟悉程度，都让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倚弦安慰的轻轻拍了拍紫菱的小肩膀，回过头正看到此时茫然望向远方的土行孙，从他少有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他的心情也已糟糕透顶，便转身走到满脸凄切的土行孙身边，道：“老土，唉……”
他本想好好安慰他几句，哪知张口之后却没了下语，心下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耀阳那般好的口才。
土行孙听到他的声音，终于从悲凄的回思中醒过神来，轰然跪倒在地，仰首呆呆望着他，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自己的族人也保护不了……”
话还未到尽头，土行孙再也说不出什么，屈辱的泪水已经潸然而下。
倚弦在轮回集再见土行孙，原本是为报答土墼老爷子与素柔两次恩情，哪知这段时间与土行孙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相处下来，着实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兄弟。此时见他忍着心中悲痛，无声落泪，心中百般滋味起伏跌宕，好不难受，苦苦压制的伤势，更在瞬间爆发，只觉体内如冰天雪地，酷寒难耐，又如烈火焚身，痛苦难当，“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四章 壮志雄心
“什么孛埽俊币粢辉缇椭佬烫炜故浅绾罨⒌淖ρ溃静⒚挥卸啻笮巳ぬ氯ィ剿降拿孛埽矍安挥梢涣粒闷嫘拇笃稹?
云雨妍略有所思，道：“先生是指关于刑天族地的传说？”
“正是！”姜子牙点点头，道，“虽然就连他们本族也不清楚其中的奥妙所在，但却同样企图向他们老祖宗魔帝刑天氏学习，始终想着利用人间祸事扰乱并打破天地三界的平衡，然后从中渔利。”
姜子牙言语间一顿，语气一转道：“算了，关于神魔两宗之间的恩恩怨怨，纵横数千年，实在是数之不清，说之不尽……所以，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如何应付落月谷这支奇兵才是正题！”
“先生所言正是！”耀阳与云雨妍同时应声答道。
姜子牙双目神光流转，炯炯注视身前的耀阳，出言问道：“不知耀将军有何良策破敌呢？”
“我？”耀阳一怔，他想不到姜子牙竟会首先问自己，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回答，支吾了半响，才红着脸道，“先生，我虽然识得一些大字，但却从未学过兵法智谋之类，所以实在不知该怎样去应付，还请先生授以良策才是！”
姜子牙肃容道：“谦逊君子固然是难得，但大丈夫顶天立地处身立世，岂能因此放过任何建功立业的机会，否则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待到白头终老之时，岂不负了男子汉一世英名。”
耀阳闻言顿觉羞愧难当，但同时也因此心神一震，潜藏在心中的豪壮胸怀更是一涌而起，双目精芒湛现，躬身答道：“谢过先生指点！”
云雨妍感应到耀阳身际所发出的独特男子气息，尤其是双目之间闪烁出的动人神采，令她的芳心不由自主为之一震，竟前所未有的犹如小鹿乱撞一般怦怦跃动，一张俏脸飞起红霞，比之平时更显妩媚可人，娇艳欲滴，然后不自觉的低下头来。
耀阳哪里注意到身边美娇娘的细微变化，他此时完全被姜子牙的一席话所带动，满脑子都沉浸在如何应付刑天抗“落月谷”奇兵的对策之上，半响过后，说道：“小子以为，此时刑天抗正是初来乍到，行军这么远的路程，一定已经很累了，只要我们可以争取时间，连夜用大他数倍的兵力封住‘落月谷’两边出入口……到时候，就算只是三军一起吆喝起来，也要让他吓破狗胆。”
云雨妍从耀阳的语气中听出他对刑天抗的不满与怒愤，虽然不明白是何原因所致，但仍然被他最后脱口而出的“狗胆”二字逗得莞而一笑。
“嗯……”姜子牙看着他心神专注的思忖分析的模样，微微点头赞赏，忖道：“孺子可教！”却唯独对他所说的方法不予置评，只是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典籍，缓缓递给耀阳，道，“你对行军对战的兵法还知之甚少，这一卷都是关于这方面谋略的典籍，你就拿去看看吧，多少都会有些帮助！”
耀阳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姜子牙，连忙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卷典籍，仔细一看，只见卷籍封简之上刻着四个小字，名曰——
《龙虎六韬》。
耀阳周身一震，当即跪了下来，他自从在冀州见过苏护校场点兵之后，心中对那些行军领兵之法早已仰慕至深，但是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此时手中确确实实的拿到朝思暮想的兵书卷籍，掩饰不住的兴奋神情令他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先生传授我此等兵书谋略，小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先生才好……”
姜子牙挥手打断耀阳的话，再一把扶起耀阳，道：“耀将军此言差矣，姜尚此生精修法道兵法，为的便是造福天地万灵，如今一具残身仍悠然朝野之外，若是再如此下去，岂不空负了一生所学。而耀将军正值青春年少，且已经身居虎贲将军一职，若是能在兵法上有所成就，相助贤主涤荡诸侯、伐纣灭商，定然前途无可限量。”
云雨妍在旁看得真切，道：“先生一身所学涵盖古今冠绝三界，今日将兵法授予将军，如此用心良苦，希望耀将军千万不要负了先生的一番心意。”
耀阳心存感激的深深揖了一礼，恭敬说道：“先生请放心，小子不敢有负先生嘱托，当然会竭尽所能相助贤主伐纣灭商，以一身所学造福天地万灵！”然后又再诚恳的说道，“其实，上次小子已经说过了，伯侯正在四处寻找像先生这般的隐世高人，先生干脆一起出山相助……”
姜子牙轻轻一笑，随即打断耀阳的话，道：“耀将军有所不知，现在只是时候未到罢了。一旦时机成熟以后，老夫自然会出山相助西周。”
耀阳知道像是这样的高人，从来都是如此高深莫测，于是点点头不再相求。
姜子牙先是嘱咐他一些进宫面见姬昌的说词，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照老夫所说去做便是，只是千万记住，此次发现敌情的功劳固然难得，但平定之功却更是重要。你虽然有相救伯侯的功绩在先，但身为一朝之将，没有军功将始终没有地位可言。所以，你必须争取到此次出征的兵权，而且所带兵马不能太多，然后赢得这场狭路相逢的对战，日后方能有机会建功立业，成就出非一般的丰功伟绩！”
耀阳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又再不放心的问道：“先生终还是没有答我，如果是我领兵出征，面对‘落月谷’的数千兵马，以我方才所说的策略，不知可否胜出？”
姜子牙极是悠然的一笑，转身拔出一直横置在石亭一角的钓竿，扬长鱼线将直钩投掷更远，然后摆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头也不回的反问道：“难道将军现在对自己还没有信心么？”
云雨妍此时也向耀阳望去，俏脸微翘，黛眉轻蹙，饶有兴致的静待他的回答。
耀阳手中捧着那卷《龙虎六韬》，闻听姜子牙此言一出，虎躯不由一震，由心而发的无比振奋之情顿时溢于言表，禁不住大声朗笑起来，抱拳再行揖礼，道：“小子谢过先生指点！”
笑声未尽，耀阳身形一展，五行玄能在归元异能的牵引下合五为一，化作源源不断的元能施展开来，风遁之法应运而生，却在身形腾空掠出之际，刹那时酝酿而出的隐遁同时将他的身形幻成一道淡影，随即消逝在半空之中。
他终于将“风遁”与“隐遁”合二为一的紧密融合在一起了。
云雨妍痴痴的望着耀阳逝去的身影，耳际似乎又再回响起方才的朗朗笑声，呆立了半响，禁不住喃喃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姜子牙回过身来，同样可以在他的双目中看出惊异万分的神色，道：“老夫平生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他这般天赋异禀的少年，不但一身浩瀚元能已臻达尚未可知的境地，而且玄法修为也是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明明非是姬氏皇室宗亲，却偏偏似有一股真龙霸者之气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信服之心。”
云雨妍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那先生为何又将《六韬》传授给他？”
姜子牙苦笑道：“没办法，这也是被形势所逼的应急之策。现在的西岐城，除了他尚可值得我们信任之外，已经再没有其他人了。”
云雨妍点点头又摇摇头，心中明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怔怔的自忖道：“我究竟是怎么了？面对如此一个普通的三界男子，为何会如此心动神驰，难道……难道是我……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姜子牙倒是没有注意到云雨妍的面部神情变化，只是满怀心事的叹了一口气，道：“如今的西岐满城风雨，已是多事之秋。任何变化恐怕都会超出意料之外，而我们受困于无法把握整体局势，以至于面对事态发展偏又只能静观其变。所以，这是我们最大的弱点所在！”
言语一顿，姜子牙再又发出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道：“而他，就是我们现时唯一可以用来掌控大局的——筹码!”
耀阳赶回到西岐城宫中，便急匆匆直接去见姬昌。
姬昌此时正在“文成殿”跟太姜商讨国事，一听耀阳晋见，立时宣了耀阳进殿。
耀阳没想到这个神秘莫测的圣祖母太姜也在，当下硬着头皮进殿，分别向殿上二人行了参拜大礼。
姬昌笑问道：“耀将军，你陪公主游城完了么？公主现在的兴致如何？”
耀阳原本以为玉璇公主已经回宫，他难免会被姬昌斥责一通，此时闻听姬昌问起，自然是无言应对，当即将街上遇事离开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最后为防圣祖母太姜对他有所责问，耀阳不忘直入主题，郑重其事的道：“禀告侯爷，今次麻烦大了！”
姬昌听他说完，心中正忧心鬼方公主的情绪，忽然再听到这话，不由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开解耀阳道：“没什么的，玉璇公主岂是寻常女流之辈，对于这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会有什么麻烦呢？”
太姜显然看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当即沉声问道：“耀将军有话直说！”
“遵圣祖母旨意！”耀阳连忙恭敬的对着太姜揖了一礼，道，“微臣今日追循那个肆意找事的恶贼，原本已经将其拿住，只是对方为了保命，说是愿意用一个机密军情交换自家性命。”
看着殿上的姬昌与太姜同时皱起眉头，耀阳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不但因此为白日的武吉脱了罪，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欣然继续道：“微臣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试问平常一个市井无赖，怎么会知道什么机密军情呢？当时我就要动手惩戒他，哪知他立即跪了下来，说自己本是郊外的樵夫，家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大的孩子，只是因为今日卖了柴在市集看热闹才闯出祸事，而且的确有军情想要告知君侯，只是不得其门而入……”
姬昌早已等的不耐烦，忙挥手喊停道：“耀将军，能否挑些紧要的事情来说，到底是什么机密军情？”
“遵命！”耀阳连忙应声答道，“他说在西岐城北百里左右的‘落月谷’为他娘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大批兵士的踪迹，而且那些兵士停马息鞍，将马嘴与蹄足全都以布裹绳系，显然不怀好意，更奇怪的是，那些兵马全都打着‘崇侯’、‘征西’等等旗号！”
“什么？”姬昌与太姜同时惊呼出声，问道，“此话当真？”
耀阳肃容答道：“为此，微臣哪敢稍有怠慢，当即前往‘落月谷’查探，发现其人所说的一字不假，崇侯虎的这一路奇兵确实已经潜伏在谷中，耀阳不敢打草惊蛇，特此回来禀告侯爷。如果在我军跟崇侯虎前方作战的紧要关头，‘落月谷’的奇兵在后面对西岐有所动作，后果很难想象！”
姬昌的脸色顿时刷白，沉思片刻，兴奋地拍了拍耀阳的肩膀，高兴道：“耀将军这次又立了大功，幸好及时发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崇侯虎这一招以奇兵配合前方兵马围攻西岐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惜被你误打误撞揭穿诡计。这是天助我西岐躲过一劫。耀阳，你真是本侯和西岐的福星啊！”
想到还有太姜在旁，耀阳不敢太放肆，只是谦虚道：“这是天助侯爷，只是借耀阳之手罢了，根本算不上功劳。不如就让耀阳带了几千兵马打他个措手不及，将这帮肖小生擒活捉回来，壮壮我西岐的威风如何，所以还请侯爷恩准！”
姬昌此时兴起，想到对方不过区区几千兵马，正要应允之际，却被身旁的太姜挥手打消了念头，只听一双凤目炯炯的太姜沉声道：“老身虽然不应干预朝政，但还是想说句话！”
姬昌怎会忤逆太姜的意思，问道：“不知母亲对此事有何意见？”
太姜略作沉吟道：“虽然这件事交给耀将军去做，老身也放心得多。但是……昌儿，咱们自家的那些孩儿也该是时候历练历练了，既然上次会试没能选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合适人选，这次倒是难得的好机会。不如试试他们的带兵能力也好，就在他们当中选个优秀的吧！”
“母亲说得甚是！”姬昌连连答应，沉思片刻道，“从会试第一场中可以看出，那些孩子当中怕是只有姬旦、姬发和伯邑考有点出息，其他的……唉……”
太姜点点头，缓缓道：“那就从他们三个当中挑一个吧。”
姬昌迟疑片刻，回头问耀阳道：“耀将军认为他们之中，谁比较合适呢？”
“这……”耀阳听完太姜一席话，差点没当场气毙，想到自己还帮他姬家保龙脉，心中顿时大觉不平，正不停在暗中向太姜老太婆打招呼，却忽然听到姬昌如此一问，不由也陷入深思之中。
甫一想到姬发与姬旦那种深不可测的人物，他头皮一麻，知道如果让他们去不知会有什么后果，而他只对伯邑考的底细比较清楚，于是故作深沉状，说道：“耀阳认为公子伯邑考是个不错的人选，侯爷不妨考虑考虑！”
姬昌对曾经舍命来朝歌救他的伯邑考自然是最贴心的，闻言便点头道：“邑考敢于单身匹马前去朝歌救我，自是有勇有谋之才。嗯，说到让伯邑考带兵，本侯放心，但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太姜大有深意的看了耀阳一眼，眼光突然变得锐利异常，但马上又柔和下来，道：“既然你认为可以，就让他去试试吧。”
姬昌二话不说便立即传了伯邑考进宫。
过不多久，伯邑考忐忑不安地上了大殿，看了殿下的耀阳一眼，向姬昌及太姜躬身跪礼道：“孩儿伯邑考见过父王和祖母，不知父亲召见孩儿有何吩咐？”
姬昌眼中满是欣赏之色的望着殿下的伯邑考，肃然道：“这次父王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与你去完成，你有信心吗？”
伯邑考大喜，连忙道：“孩儿一定不负父亲所望，请父亲下命吩咐便是。”
姬昌欣然大笑，将耀阳所说的事情经过一一复述一遍，然后威声道：“伯邑考、耀阳听令！”
“在！”两人同时肃然应声答道。
姬昌从文柜中取出虎符兵令，道：“今次以伯邑考为主将，耀阳为副将，即刻点齐五千兵马，前往‘落月谷’剿灭贼军！此战务必成功，不得有误！”
“是！”
看着伯邑考上前接住符令，耀阳心中蓦然多出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伯邑考兴高采烈地行出殿，不忘询问耀阳道：“你说那‘落月谷’有多少崇侯虎的兵马？”
耀阳看他高兴异常的样子，心中正在难受，当即随口道：“应该不多吧，我们五千人马只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定然可以全胜而回，再说，那谷内只有前后两个出口，就算是围困他们最后也必然会投降，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这样啊……”伯邑考放下心中的大石，笑道，“咱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算也不可能会输的，这一场战未免太简单了吧。这次我一定要将他们全数剿灭，一个也不放过。”
看到伯邑考好大喜功的模样，耀阳心中略微有了底，试探道：“这事要不要告诉娘娘？”
伯邑考也正在为这个问题烦恼，喃喃自语道：“这点小事，不必去麻烦娘娘吧，免得又被她骂……”满口的怨言说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耀阳本来就不希望让九尾狐一同去，立即怂恿道：“说的也是，如果每件事都要去求娘娘帮忙，那我们岂不是跟她每天骂得一样，变得一点用也没有了？”
伯邑考点头道：“说的不错，这点事就不必麻烦娘娘了，哈，就看我兔……不……伯邑考的能耐了。”
“真蠢材！”耀阳心中骂着，不过表面上还是笑道，“那我们就快去校场吧！”
两人当即到了宫前校场，伯邑考兴奋不已，装模作样的点了五千兵马，然后与耀阳带兵浩浩荡荡地向“落月谷”行去。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五章 千年禁制
迷懵间，倚弦似乎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所在，将他紧紧环护起来，一道不甚清晰的娇柔声音，隐隐约约带着哭腔，传进他耳际：“你怎么啦……你快醒来，人家不要你买衣服，也不发脾气了……你快醒过来啊……”
这其中更夹杂着土行孙焦急地呼喊声，随即一切都逝去，倚弦又陷入深沉的昏迷之中。
当倚弦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的黄昏之时，落日余辉穿透屋顶的茅草空隙，洒落在屋中。倚弦翻身从茅草堆上跳起，全身肌肉随之涌起一股剧痛，让他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黑衣老者强悍犀利的魔能攻击，无处不在的压迫气势，都给了他深刻的惊悸。
他轻轻摇了摇还在涨痛的脑袋，苦笑自忖道：“自从冰火轮回狱出来，我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看来一定是紫菱那丫头跟老土一起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还真难为他们了……”
想到这里，他打量了一下现在的置身之地，这是一间靠在山顶崖边的茅草小屋，看得出应该是一般猎户上山觅猎的暂时居所，门板已烂掉几块。泥墙上的两个小窗户，堵满破席乱草。门板已烂掉几块。泥墙上的两个小窗户，堵满破席乱草。由于样子太过陈旧，就像个驼背的衰弱老人，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吱呀……”
不具门型的木门被一双纤纤小手推开。
云鬓散乱、裙衫褴褛的紫菱举着一个精瓷陶盅走了进来，眉目间尽是疲惫担忧之色，看来这两日间，贵为神宗龙族小公主的她，着实也吃了不少苦头。
她看到倚弦醒来，手中陶盅“啪”的掉在地上，汤汁飞洒，溅满她的裙摆，发出一声极度委屈又高兴非常的呜咽声，就在倚弦未曾反应过来之前，就已扑进他怀中，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玉人在怀，倚弦尴尬地木立当地，冰雕一般不敢再有丝毫动作，他这不算短暂的二十多年里，除去那某个美丽的夜晚，与幽云并不缠绵的有过一次亲密接触以外，他还未曾试过与任何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如此亲密，一时间，他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了。
好半响，倚弦见到紫菱仍在哭泣，犹豫再三之下，终于将手安慰的放在了她柔顺白腻的颈背上，登时间，一种光滑软腻的触觉，隔着薄薄衣衫，沿着手臂传到他心中。
哪知紫菱在得到倚弦手掌温暖的“鼓励”之后，非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水势”愈加猛烈，更牢牢抱住倚弦，将她业已发育完全的玲珑玉体，紧紧贴在倚弦身上。
面对这要命的温柔，倚弦心中不由大呼后悔，但紫菱娇躯散发出的处子幽香，却让他不自主的想起，那夜玉人在怀，轻语呢喃，低声呜咽……紫菱就这样在他怀中哭泣半响，才渐渐风雨平息，却依旧赖着不肯起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盯着正在走神的倚弦。
倚弦被她灼热的目光惊醒，发现她已停止抽泣，慌忙将她推开，又怕她纠缠，连忙慌不择口的问道：“公主，不知我兄弟土行孙现在何处……”
看着倚弦作贼一样的慌张神情，紫菱少有的俏脸一红，细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他。”说罢转身便跑了出去。
倚弦摇头苦笑一番，就地盘坐在一床茅草之上，将体内异能缓运而起，他要尽快使伤势复原，而且还有几个问题他要仔细考虑一下……大约等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倚弦无比清明的思感神识之中，反映出土行孙与紫菱两人体脉法能的节奏，他心有所觉的睁开双目，缓缓立起身来。
不多时，紫菱与土行孙两人相继走进门来，却都杵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倚弦直视着土行孙双眼，发现了其中的愤怒与悲痛，迷惘与疑惑，叹息了一声，回想起方才静思后的结果，道：“你终于想到族地为何会被祝融氏侵占了吧？”
土行孙的双眉不住跳动，双拳紧攥，猛地蹿到倚弦面前，声音嘶哑地吼道：“怎么会这样，我们有炎氏的族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
倚弦暗叹道：“你想一下，你族族地所处之地是何其隐蔽，尤其是防御阵势有何其牢固，只有像黑衣老者那般的绝世高手才有可能随意出入，而那些祝融氏的杂碎小卒又怎么可能想进便进、想出便出呢？再则如无叛徒作祟，你一族族人怎会毫无反抗便被尽数生擒？”
土行孙怔怔呆在那里，双唇不住颤抖，不知喃喃念叨什么，眼中神光竟刹那间涣散不堪。
倚弦扶着他的肩膀，沉声道：“老土，现在并不是责备自己的时候，逆还有亲人等着你去解救，有炎氏族人的血仇还未曾讨回，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说罢，倚弦摧起元能，借助一声暴喝，将其悉数射入土行孙体内。
当头棒喝，醍醐灌顶的清凉法能终将土行孙的散乱神识收聚起来，他浑浊散乱的眼眸终于逐渐清澈，透露出坚定的光芒，道：“对，不管那个叛徒是谁，也不管他藏身何地，我土行孙一定会将他找出来，割肉噬血，千刀万剐！”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紫菱，被土行孙冰冷的表情与声音吓得倒退两步，一脸惊恐地避到倚弦身后。
倚弦看着紫菱，犹豫了片刻，开口道：“紫菱公主，过几日我便会亲自送你回龙宫！”
紫菱听后，俏脸一寒，毅然道：“我不会回去的！”说罢转身跑了出去。
倚弦望着紫菱的背影，摇头苦笑一声，转身对土行孙道：“老土，我看过你们族地的药庄，所以有把握在今晚之前将所有需要的药物备齐，然后我会按照你姐教我的炼丹之法煅出‘二相丹’，试着帮你将本命元根的禁锢解开，明天咱们就可以去鄂崇禹的荆湘城找到祝蚺，救回你的族人！”
土行孙闻言，双目射出复杂难辩的芒光，喃喃自语道：“有炎氏的列祖列宗啊，你们听到了么？我有炎氏千百年来的耻辱就将在我土行孙身上洗去……”
当晚。
月上枝头，夜半时分。
山巅的茅舍中，倚弦与土行孙二人对面盘膝而坐，在两人之间的虚空距离中，一块晶莹剔透的液状物体，正被倚弦的周身元能所控制，不断扭曲伸展，逐渐形成一层鼎状的薄雾，让整个茅舍顿时间变得朦胧不清，充满了诡异的魅力。
土行孙认出眼前的物事乃是族地守护大阵中的“菱湟玉”，不由疑惑的问道：“‘菱湟玉’能用来作甚么？他难道就是你从前所说的药引子么？”
倚弦摇头笑道：“其实，在你们族的《圣元本草经》里面，曾经再三复述这是一种旷世奇珍——其名菱湟，玉质软腻，千年成型，色呈琥珀，舳血生肌……是疗伤补灵的上乘圣药，而且用作药引的话，可以导引其他药物的菁华融入任何体质的本体经脉，所以对于解除你的本命禁制，菱湟玉是不可缺少的一味药引！”
土行孙恍然大悟，然后环视四周，又不解的问道：“既然是炼制丹药，为何没有鼎炉呢？”
倚弦皱眉一叹，道：“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单纯说到炼制丹药，不论是任何一种都至少需要七日时间，才能小有所成，所以我们只能试着走偏径试试看了！”
“怎么走偏径？”土行孙瞪大了小眼睛，道，“大哥，你不会是想拿我做你的试验品，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最好是改日再炼，弄个上乘的丹炉，炼他奶奶的七七四十九天，那才算是炼丹补灵！”说罢，他正要起身之际，却被倚弦所发的一股元能压得丝毫动弹不得。
倚弦肃容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法可行。这是我参照魔门丹道与《玄法要诀》而改过来的修丹之法，说起来倒也简单，也即是用本体的‘三昧玄阴烈炎’在菱湟玉所凝成的鼎炉中反复煅烤各种药物，让各种药物的菁华尽数融入成形的玉胶之中，最后再以类似‘翻天法印诀’的元能令其药性彻底合而为一！”
“听起来蛮简单的，但越是简单就越让人信不过！”土行孙本能的抗拒了，毕竟千百年的禁制依附在他们有炎氏一族的遗世子孙身上，虽然他们从未放弃过对解除禁制的追求，但他们从心底早已对这个想法失去了所有信心，以至于土行孙都不敢轻言尝试。
倚弦怎会不知土行孙心中的顾虑，当即认真解释道：“哪有那么简单，丹虽然已经炼制出来了，不过却不是你服下便可以凑效的，必须根据你本命经脉被禁制的阴阳禀性，由我导引灵药菁华灌入你体内经脉之中，然后循序渐进的将禁制经脉一一融通！”
土行孙被倚弦一席话镇住了，愣愣的问道：“那你究竟有几成把握呢？”
倚弦摇了摇头，道：“这是我通过解开‘意念烙印’得来的经验，而且又有你姐姐苦心钻研的‘二相丹’作为药力奠基，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什么叫做你想就没问题？”土行孙急着嚷道，“是不是反正拿我做试验品，你就无所谓呢？算了吧，我看还是保险一点为好，就照我刚刚说的去做吧！”
倚弦知道土行孙说的是用鼎炉炼丹的方法，但是他熟记《圣元本草经》，经过反复揣摩钻研，逐渐对药草一道熟悉起来，始终认为寻常药草之力着实有限，对付一般灾病以及流邪之毒颇为有效，而且就算千百年成性的特殊药类，功用也多是以补益为主，对有炎氏一族的本命禁制怕是也无能为力。
倚弦又不便说出一大通莫名其妙的本草道理去说服土行孙，只能强行以元能禁制住对方，叹道：“你我时间都有限，不能为此耽误了大事，再说现在又多出一个不知名的黑衣老者，如果我们不小心着点，迟早会遭遇不测，到时候自身难保，还拿什么去救你的族人呢？”
土行孙的心中当然明白这关键所在，只是让他此时面对眼前的抉择，难免会有所退却，长长吁了一口气，他终于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咬牙硬撑道：“好吧，你尽管试，我挺得住！”
倚弦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土行孙又紧跟着说出的一句话让他再一次啼笑皆非。
“失败了没关系，但是一定记住，我的样子起码要有刑天抗、杨戬……这要求或许有些过了，但最低限度也要达到蠢鱼那般模样才好，只有这样才能抓得住邓玉婵那小娘们的芳心！”土行孙仰着头喃喃自语了好半响，眼神中充满了幻想。
倚弦摇头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土行孙满足的点头闭上双眼，就像是引颈就戮一般，面上竟有一种英勇就义的不屈傲态，令到倚弦多少忍俊不禁，神情跟着放松了不少。
倚弦双手划出玄法基本诀“七真妙法指”，股股元能蒸腾施出，将早已在虚空中漂浮的“菱湟玉”紧紧包裹起来，然后按照七极周天之数缓缓拨动它，只等过了一个周天之后，倚弦催力将菱湟玉鼎熔开一道开口，再将身旁早已备好的药物倒入其中，封合开口。
菱湟玉鼎再次被倚弦催动，按照周天之数缓缓转环而动，于此同时，倚弦运足体内冰晶火魄之能，以记忆中的奇门法决为本，施法释出一圈淡淡的幽蓝炎火，稳稳当当的将菱湟玉鼎纳入火势当中。对于“三昧玄阴烈炎”来说，倚弦本体所适乃是“傲寒决”等阴极禀性的法决，如此一来，恰恰契合了施展此决的首要条件。
首次用凝寒纯阴的法决施展出炎火类的咒决，倚弦只是适应了一阵，便已能控制自如，更可喜的是，他从中掌握到体内冰晶与火魄之间居然可以同时相互转换，而且初步捉摸出大体的运用规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为日后的盖世修为打下了牢固的根基。
倚弦参照那日解开“意念烙印”的过程，一边以体内冰晶催发火魄施展“三昧玄阴烈炎”煅炼“二相丹”，一边调动归元异能在土行孙身上循经倒脉，寻找被封制的本命经脉。
他读过大部分的魔道典籍，知道魔门最擅长的便是寂元灭灵、噬魂夺魄的歹毒法诀，这些无疑都是针对本命灵神的不二法门，而关于禁制先天命脉的手法却是少之又少，虽然略有提过，不过都是一些简单的概述，并没有涉及修持与施展法决的详情。倚弦只能从只字片言中揣摩有炎氏一族千百年来所受的本命禁制。
人体经脉有先后天之分，先天得自天地三界的一身血肉经脉属“命”，后天修持各宗秘法锻炼所得则属“性”，自古修真典籍中所称“性命双修”便基于此。而先天命脉又分二种，顾名思义一为命、二为脉，命指得是先天灵神，脉则是人身本体的八脉十二经。
倚弦开始逐步探查土行孙的八脉十二经，更将归元异能缓缓融入对方的灵神之中，去感应任何异常的元能溢动，按照先天经脉独一无二的排他性，任何灵神命脉只要有丝毫异样元能的侵入，便会产生强烈的本能反震，如果后者施行强行压制的话，受制一方轻则走火入魔、癫狂成性，重则元神枯损、灵元寂灭。
为了顾全土行孙的灵神不受压制，倚弦首先将异能通过五行相生的方法融入土行孙的本命脉轮，然后小心谨慎的探寻良久，终于在七魄中“雀阴”与“非毒”二个部位寻到了一丝韧性极强的禁制之源。因为不清楚它的禀性，他不敢擅自惊扰这一丝潜伏千百年的痼疾。
毕竟，只有口服药草的先天五行灵力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惊动那丝充盈千百年沧桑的诡秘魔能，但是令到倚弦心底震惊的是，不知是何缘故，那一线禁制土行孙本命灵神的魔能给了他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竟仿佛从前在哪里碰到过一般，他相信归元异能的感应不会有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经过倚弦体内“冰晶火魄”的煅制，“二相丹”逐渐成形，飘出阵阵扑鼻清香，令到倚弦与土行孙都不由为之一震。倚弦感应出“菱湟玉鼎”中的丹药已经初具雏形，此时正是把握火候的最关键时候，因为火候不到，药性更是难以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而锻造过度的火力会令丹药破损，药效大打折扣倒还罢了，最怕便是药力不足以挟制魔能，反而引得魔能反噬本神，那就大祸临头了。
倚弦连忙撤回探查土行孙本命经脉的异能，将全副身心全力投入丹药煅制之中，仅只顷刻间，丹药散发出的香味由浓转淡，倚弦知道丹药即将完成最后“敛性还灵”的过程，于是不敢存有丝毫大意轻视的念头，掌中元能恰如其分的不断翻转玉鼎，令到火候逐渐集中在丹药的各个部位。
此时在茅庐外替二人护法的紫菱正独坐在崖前一块兀立巨石上，玉手托腮，眺望天际朗月，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忽然被耳际听到的种种奇异声响所惊，回首望去，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不知何时开始，茅庐四周已经爬满各种蛇虫鼠兽，甚至有些奇禽异兽更是她闻所未闻的。
紫菱被吓得想出声警示屋内的倚弦，又怕惊扰了他施展法能，正大感矛盾之际，鼻际恰好闻到一缕淡淡清香飘来，她听倚弦说过今次施法的过程，登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奇禽异兽都是被“二相丹”的药香所吸引，她再定睛看时，发现这些奇禽异兽都只是环伺在茅屋四周，再也不敢贸然寸进，料想应该是被倚弦身际散发出的归元异能所慑服，虽然觊觎“二相丹”的灵力，但不敢因此丧了自家性命，却又不想轻易放弃，所以都盘旋在茅屋周近，久久不欲离去。
如此等待良久，紫菱心系茅屋内倚弦与土行孙的近况，很想知道最终的结果，偏又不敢贸然进屋打扰倚弦，心中焦急难安，只能在石崖上不停徘徊。
再等候了一柱香时间，忽听茅屋内传出一声蓬然巨响，将整座茅屋轰得支离破碎，屋外的奇禽异兽被忽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四散逃离，再一声欢呼响起，澎湃元能涌出，脆弱的茅屋彻底被震飞开去，漫天尘埃中，二道期待已久的人影映入紫菱的眼帘……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六章 意外之险
趁着夜色，伯邑考与耀阳领了五千兵马赶往“落月谷”，在旗帜飘扬下，队伍整齐有序，出了西岐北城，就像是一条大蛇一般沿着官道蜿蜒前进。
甫一出了城门，耀阳坐在战车上，眺望良久，估摸大军行军到“落月谷”起码需要将近一个半时辰，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他在车内掌起灯来，拿出姜子牙所赠的《龙虎六韬》细看起来，大有临时抱佛脚的意味。
车前配的马匹不错，令他坐得甚是平稳，能让他安定地看书。才看了几段，耀阳便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简明扼要的文字诠释了博大精深的文韬武略，实是字字珠玑，让素来有心此道的耀阳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这时，骑着高头大马的伯邑考见到灯火光芒，趋马近前查看，却见耀阳正在翻看书简，立时不屑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什么？”
耀阳头也没抬，回道：“兵书！”
伯邑考顿时哈哈大笑，嘲讽道：“临阵磨枪有用的话，那天下的名将就多如牛毛了。”但随即又威严无比的喝道，“全军为了不被敌军发现，就连火把都没有用，你怎能平白无故亮起灯火，万一……”
耀阳想想就好笑，刑天抗是何等高手，怎会发现不了他们兵马的行军，只是他知道刑天抗生性心高气傲，再则他与伯邑考所带兵马不过几千之数，故而不会被刑天抗放在眼里，相反自己这边的兵马越是小心就越显得有鬼，反而警示了对方。
耀阳想通其中关键，也懒得跟伯邑考生气，打断伯邑考的话道：“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再说了，对方既然认为自己是奇兵，自然不会认为已经被发现，所以我们就算点起火把行军，对方也会以为是普通行军而已。像是现在这样，万一被对方发现，就肯定可以猜到我们有鬼了！”
伯邑考虽然觉得耀阳说得在理，但是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奚落他，哪里肯轻易放弃，讥笑道：“还随便看看呢，瞧你一副入迷的样子，还把它当成宝了。只听你说这些话，就知道你铁定是看糊涂了，夜间有突袭任务的急行军怎么可以点火把？让对方发现的话，我们岂不前功尽弃吗……”
耀阳正好领悟了诸多兵略，此时虽然不愿理睬伯邑考的无知，却忍不住心痒难当，当即卖弄的反驳道：“敌方本是做了偷袭的打算，所以才会使出奇兵之计，按照寻常心理上的想法来说，做贼心虚！他们怎会不提防呢？再说，对方所处的小谷正地处‘昆吾山’与‘栖凤岭’之间，只要有一个高手级别的人物登高巡视，西岐的任何动向都会被查看的一清二楚，也就是说，我们是被对方看着出城的！”
伯邑考被耀阳提醒，自然想到关键的地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耀阳见他不说话，知道已经被自己的话镇住了，不由更是得意洋洋的说道：“所以，我们越是明目张胆，他们就越是猜不透我们的目的，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已经被发现。相反我们越是小心谨慎，则意图越明显，怎能不让地方起了疑心，万一对方因此早做准备，我们赶到“落月谷”的时候，恐怕……”
伯邑考被耀阳的一席话所震，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故作冷静的哼哼了二声，说了一句“不知所谓”，便策马驰前而去。
耀阳也不屑理他，自顾又在翻看《龙虎六韬》，刚才一番话的领悟更让他沉迷其中，被书简中博大精深的内容深深吸引。片刻后，耀阳只觉身旁火光高亮起来，知道伯邑考已经按照自己的话燃起了火把，不由得嘴角一扯，微微露出一丝得意的傲笑。
一个多时辰过后，五千兵马已经到了“落月谷”前，耀阳将《龙虎六韬》收入怀中，开始再次细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也许担心耀阳的计策令到谷内的兵马撤离，伯邑考显然已经等不及了，煞有其事地调兵遣将，要求兵马一分为二，成前后包抄之势，封住所有出路，务必将敌人全歼。
耀阳在旁边听了，无奈地摇头一叹，对敌作战最忌浮躁，即使是现在以五倍的优势围歼对方，也应该观察好地形，仔细研究对敌策略，哪能如此仓促匆忙，甚至还想全歼对方。他实在看不过去，从旁劝了几句，伯邑考立时皱眉道：“你别忘了，现在我是主将！”甚至不忘奚落几句，“别罗嗦，等你学完那卷兵书再说吧。”
“无知！”耀阳气恼之极，暗骂了一句，随即也不想再多说了。
伯邑考大耍威风，派遣身旁的一干将领实行围歼的任务，却独独不分派任务给耀阳。
耀阳趁着众将领命而去，实在忍不住了，拉住伯邑考问道：“你不会让我干等吧？”
伯邑考翻了翻眼球，没好气的道：“你想做什么？”
耀阳愕然道：“我是你的副将，当然是协同作战了。”
“有没有你都一样，用不着这么麻烦了。”从朝歌来到西岐，伯邑考本来就对耀阳看不顺眼，此次又怕被他抢了功劳，自然不肯分派任务给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儿他们，鬼才理这家伙。”耀阳暗中啐骂一句，盯了伯邑考一眼，冷道：“谷莬……我这副将的任命是姬昌亲自下诏的，你如果还当自己的身份是伯邑考，我劝你最好还是卖点面子。”
伯邑考见他眼神森冷，顾虑到太多因素，也不敢做得太过，只得哼了一声，道：“你就指挥一千兵马，策作后援吧。”其实这是伯邑考认定自己会轻松赢下，根本用不着后援，所以才让耀阳坐冷板凳的办法。
毕竟伯邑考是主将，还是九尾狐的人，耀阳不好跟他闹翻砸了自己跟九尾狐的约定，想了没有办法，耀阳只能领了剩余的兵马在谷外扎营候着。
伯邑考则就此领着二千兵马兴冲冲地由前谷闯向“落月谷”中。
耀阳四处查探了一下地形，发现确实没有需要特殊注意的地方，耀阳便躲进搭好的帐内，拿出《龙虎六韬》继续看起来，用来打发时间。但这次他总觉得难以坐定，尤其是看多几遍兵书后，他浑身上下始终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主导这场战斗，并最终取得胜利。
过了一会儿，耀阳终于忍不住了，细思了片刻《幻殇法录》中的法术，使出一招“身外化身法”，虚拟出一个自己正在看书的模样。耀阳则使了“隐遁”遮去身形，然后看了一眼一摸一样的幻身，得意一笑，悄悄溜出了营地。
根据所观察的地形，耀阳施展风遁，很快就到了“落月谷”入口处上方的一处山崖之上。
远远的望去，四千兵马分作前后二拨，在伯邑考的带领下向“落月谷”蜂拥而去，耀阳皱眉看向四面，隐隐觉得刑天抗应该没这么简单，伯邑考未免太托大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伯邑考，因为耀阳并没有告诉他，对方领兵的将领竟然是刑天抗，否则以伯邑考胆小怕事的性格，恐怕非得九尾狐亲自出马，伯邑考才会好歹壮着胆子来“落月谷”。
虽然现在是四野静寂无人的夜晚，耀阳却总觉得四周似乎太过安静了，“这是不好的预兆吗？”他越来越不敢肯定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此时，伯邑考正领着二千兵马从前谷口潜入，在他现在的想象中，对方千余人在被他的四千兵马从两面包围剿杀，必定会惊惶失措，乱作一团，这样一来，他轻易获得胜利，将敌军尽数剿灭在谷中。
当前后两批将士在进谷之后，就看到黑暗中模模糊糊有营地存在，伯邑考大是兴奋，立即命箭手将远处了望营上的黑影一一射杀，然后命全军亮起火把，火光一起，也就是下达总攻的指令，前后全军齐齐暴喝，猛然加快步伐，驱动座下马匹向山谷腹地全力冲杀过去，仿佛势不可挡一般。
伯邑考躲在全军后面看着四千英勇将士以如此威势冲入谷中，不由得意无比，嘴角浮起笑容，暗想：“想不到就算没有九尾狐帮忙，这次也可以立下大功。”
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随着大批将士冲入敌军营地，他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对方的营地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伯邑考再笨也知道大事不妙，但此时两批人马尽数汇集在谷中，已成困势。
“中计了，快退回去，快……”伯邑考刚急得大叫，整齐一致的喊杀声已从谷地四周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片刻间汇成整齐划一的步调，混杂着惊人的杀气逐渐靠近。所有的西岐兵士在淬不及防之下，环首望去，只见无数敌军从四面八方窜出，满山遍野地向谷中腹地冲杀过来，看起来人数绝对不止一千。
伯邑考本想包围剿杀的，可是现在反被对方围剿，登时急怒交加，大喊道：“快点冲出去，快点冲！”
耀阳在崖顶看得大急，这种情况下，应该马上冷静下来，立即将四千兵马集结成方阵对抗四周敌军，伯邑考如此慌张，却把这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机会给丢了，引起手下兵士的恐慌，导致士气下降。
不到顷刻间，对方数千兵马已将西岐人马团团围住，只听一阵傲笑声响起，一名白衣俊逸青年翩然现身，正是耀阳白日里见过的刑天抗。
“刑天抗！”伯邑考甫一见到此人，立时被吓得差点跌落马来，他虽然在妖宗靠着“梅山七圣”的名头四处厮混，但是却也知道这刑天抗乃是魔门后起之辈中的佼佼者，仅凭他的能力而言，根本是萤火与皓月相争，没得比的。
刑天抗当即命令手下兵马将“落月谷”前后两个出口完全封住，看着被自己大军包围的西岐人马，皱起眉头自忖道：“奇怪，西岐怎么会知道我军的行踪？”
此次能够从伯邑考的围攻战略中反击，全赖刑天抗素来小心谨慎，首先发现西岐夜来出兵，而且是潜行了一段路又再点燃火把，行迹极其古怪。为了安全考虑，他将所有兵士分散置于谷中高低不平的石崖之上，这才避免了天大的麻烦。
“杀！”在刑天抗的指挥下，数千兵士像是利刃般冲入慌成一团的西岐兵士。
伯邑考已无能指挥西岐兵士，面对刑天抗就近的威胁，他只能在队伍里面东躲西藏，凭着相对高超的法术自保。而已经慌乱不堪的西岐兵士如何敌得过士气如虹、乘势冲杀的敌人，鬼方兵士整齐有序，一排排尖锐的长戟凶悍地刺入西岐兵士的要害，溅出耀眼的血花，将猩红的鲜血洒在“落月谷”的土地上。
战局呈一面倒的形势发展，虽然有经验的西岐兵士开始三三两两汇合起来，逐步形成简单的阵形，但毕竟先机已失，且鬼方兵士也不会容许他们轻易得逞，稍成阵形的西岐兵马上受到几倍的敌人攻击，立即被迫散开，惨遭被各个击破刺杀的命运。
刑天抗深识兵法，在旁有条不紊地指挥鬼方兵士，一次次地将开始凝聚起来的西岐兵士击散，使得人数虽然不占优势的鬼方兵士总能以多击少。相反失去主将指挥的西岐兵却有很大部分的人不知该怎样进攻，散乱的阵形让许多兵士白白浪费了战斗力，当战友被对方以众击寡倒下后，自己又再次陷入同样的困境。
对西岐兵士而言，周围都是对方凌厉冰寒的兵器，在他们绝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扎入他们的身体。剧痛立即传遍全身，血色占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在敌人凶厉的目光中，最后的念头除了不舍就只有绝望。垂死兵士的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马上又有数把利刃加身，鲜血飞溅，映出敌人充满杀气而狰狞不堪的凶脸。
伯邑考一见形势不对，立即使出遁术先行逃跑，以他的能力来说，一般鬼方将士自是无法阻挡他，刑天抗为了照看全局也没有出手。一见主将伯邑考逃跑，西岐兵士更是军心涣散，士气降到最低的极限，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军人的荣誉还在顽强的抵抗。
一部分兵士在利刃加身之际，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凭着一股冲劲跟眼前的敌人同归于尽。正是因为这些人的英勇，加上另一副将临危不乱的调度，过半数的西岐兵士都幸存下来，渐渐占据了“落月谷”西南边的角落上，训练有素的他们终究坚持下来，换来了片刻间的宁静。
待到众人定睛看时，“落月谷”已经遍地布满尸体，大部分都是西岐将士，而鬼方兵士的伤亡却不到西岐兵马的两成，如此强烈的对比使得战局再难有任何扭转的余地。
刑天抗排众而出，他知道对方虽然是困兽之斗，但却必然会因此损失自家兵将，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不战而胜，他先是朗声大笑数声，然后扬声道：“西岐兵士听好，只要你们肯投降，本将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放你们回家与父母兄弟团聚，否则……”
刑天抗的话音一顿，掌中魔能轻扬而出，抖手一震之间，炎火魔能喷涌而出，击在他身前数丈开外，轰然巨响一声，谷地被掀起一蓬数尺宽的炎洞，黑烟勃然升起，鬼方兵士登时爆出轰然喝采声，相反西岐兵士们被这一击骇得大惊失色，他们只不过是平常士卒，哪里见过这等魔功异法呢？
耀阳居高临下，直看得勃然大怒，大骂伯邑考蠢材加懦夫，心中不由急想办法。他虽然禁不住想飞身而下，但是也仅能阻挡刑天抗出手，谷内二千多兵士仍然难逃鬼方兵士的围歼。而他就算出得谷外，手上只有一千兵马，一时间定然无法突破刑天抗严密把守的谷口，如果贸然冲击，反而会将这一千将士带入险境。一旦鬼方兵士转攻谷外，这一千兵士恐怕最终也难逃败亡的下场。
“究竟怎么办才好？”耀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急思对策。
“耀将军遇到困难了么？”
突然而来的话语声让耀阳即时转身戒备，却发现两条熟悉的人影迅速接近，竟是姜子牙和云雨妍悄然而至，到了他的身前。
耀阳顿时大喜道：“先生快来帮忙！”
姜子牙不急不躁地笑道：“耀将军莫急，莫急！”
耀阳怎能不急，指着谷中战局，道：“一眼明了，现在我西岐兵士陷入困境，还望先生指点！”
姜子牙踱前几步，观望谷中战局，面色始终古井不波，缓缓道：“不知耀阳将军心中有何良策？”
耀阳暗骂姜子牙在这时还打哑谜，口上却恭敬道：“耀阳苦思良久，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火攻无疑是最佳的策略，无奈伯邑考立功心切，匆忙出征，根本没有准备火油等火攻备用之物，耀阳现在也无法可施。尤其是现在的局面，我担心在刑天抗的威胁下，这些将士会……”
姜子牙一捋胸前白须，道：“将军安心便是，你可知谷中现在带领众兵士的副将是谁？”
“谁？”耀阳心中一震，不明所以的再度望向谷中。
此时，谷中的西岐兵士竟都安下心来，不再叫嚷喧哗，只因一直在后有条不紊调度他们的副将已经越众而出，挡在一众人身前，掌中倒持一柄亮银长戟，一身白龙麟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炫目，映照出一张浓眉大眼、刚毅稳重的俊朗脸庞。
年轻汉子的坚毅目光首先环视众家将士一眼，然后才蔑视的朝刑天抗微微一笑，道：“区区魔门走狗，竟敢如此张狂，你莫要忘了三界之中还有神玄二宗的存在，也莫要忘了这浩然天地，正气尚存！”
语罢，年轻汉子一振掌中银枪，身形遁空而起，枪势犹如一条银龙般直插云霄，挥舞出漫天玄光异彩，虽然没能像刑天抗那一击具有相当的破坏力，但此势一飞冲天所湛现出的无尽威势却慑服了谷中双方兵士。
四周沦入一片静寂之中，然后片刻间，由西岐兵士们齐齐呼出的喝采声几可震天，欣然欢腾、整齐划一的声音中饱含着希望、兴奋与勃勃生机。
西岐的士气总算恢复过来了！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七章 荆湘之城
三日后，荆湘城。
大江起源于神州高原雪山之上，流经羌、氐、西岐、南域由东扶桑入海，乃神州大地第一大江。湘水自南域而来，途径濮国，于大江交汇，顺流而去可抵中原。
荆湘城正处在两大江流的交汇口，三面环水，后有稚鹰山做自然屏障，无论在商业或是军事上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易守难攻，同样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冬日的荆湘城内仍然异常繁荣，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酒楼茶肆、青楼妓寨，兵器铺、典当行等等等等，琳琅满目的店铺摊点、川流不息的过往行人，使得宽畅的接道显得拥挤不堪。但在这繁荣喜气的街道中，却有三人一脸忧急之色，心情并没有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活跃起来，却现出颓废无奈的模样。
当中一名长身玉立，身着雪衫的俊逸公子，愁眉紧锁，根本没有注意街上貌美怀春的窈窕女郎眼神攻势，惹得众女一阵阵娇嗔暗恼。但不久她们就将注意力，集中在雪衫公子旁边的一位紫衫美女身上，因为她们发现那名美女自始至终，一双“桃花眼”都放在这位公子身上，一致认为那名公子对她们不加理睬，完全起因于这名美女。
但经她们仔细观察过后，都自发现无论自家姿色、气质，与那紫衫美女相比，无异于粒米微光与那皓月争辉，于是似乎放弃了对这位白衣公子的想法，而将视线重新投在两人身边的一位魁梧英挺的光头汉子身上。
此人虽无白衣公子的俊逸潇洒之姿，更无他飘然若仙之势。但他高于常人半截的铁塔身躯，不怒自威的威猛模样，与眼中闪现的复杂情感，夹杂着丝丝忧郁时时跳跃，充分体现了与前者孑然两异的风姿神韵，多出一种铁汉柔情的别样风采。
这三人正是倚弦、紫菱，以及已经解除本命元根禁锢的土行孙。
倚弦领着焦急忧虑的土行孙与古怪精灵的紫菱公主，已经在城中转了一日，但仍无丝毫线索可寻。虽然他们由黑衣人的话语中得知，祝融氏的宗主祝蚺隐匿在鄂崇禹帐下，但这荆湘城中的官员大大小小不下百数之多。就算他身负不世玄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出祝融氏的人。
如果再拖时间下去，有炎氏族人危矣！
几经思量，倚弦做出决定，将眼光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抽离，转身对土行孙道：“老土，这两天你就在城中打探消息吧，我则尽快将紫菱公主送回龙宫。”
土行孙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紫菱在旁气得直跺脚道：“不回去，我不回去，怎样都不会回去的！”
倚弦未曾理会她，继续对土行孙道：“你的身体刚刚解除禁制，还未能完全稳固下来，需要多加修炼才行，切记不能草率行功，所以凡事莫要轻举妄动！”
忽然，三人的后方传来阵阵喧嚣之声，两队行动有素的兵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迅速将街上的商贩百姓悉数驱散开来。不多时，一众兵士来到三人面前，倚弦不欲多事，牵着紫菱与土行孙随人流走开。
但这小小的一个无心之举，却也足够那想象力丰富的小丫头浮想联翩了，含羞带怯地顺势偎在倚弦怀中，红霞满面，似乎在畅想着美好的明天。
这时，数百名异族兵将与身着南域官服之人，簇拥着一架由十二匹骏马拉载的豪华盖顶纱车徐徐而来。车辕之上四名精壮汉子手持丈长细鞭，呼喝连连，好不威风。车上纱帐之内，隐约瞧见一锦衣男子托腮假睦。
旁边众人有人嚷道：“嘿，瞧见了没有，我见过他们，他们是濮国的使者……”
“听说濮国可是西南边陲第一大国……”
“该不是要与咱们南域结盟了吧？”
“……”
此话一出，周遭众人登时哗然，皆自欢喜不已，当今纣王无道，四地怨声载道，眼见战事又升，南域如能得国力雄厚的濮国襄助，乱世之中实力大增，身为南域子民得知此消息，无异于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一样。
但这一切对于倚弦等三人来说都并不重要，他们此来的目的不再于此，这只是他来此所见的一段小插曲而已，当下转身对紫菱道：“好了，让我送你回龙宫吧！你应该知道的，我和老土做的事非常危险……”
尽管倚弦在苦口婆心的劝服紫菱，但他却不知，眼前这小小的插曲对小丫头紫菱来说，却是一次大好机会，或许在想到某些可能之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闪出狡黠光芒，拉着倚弦的手臂，撒娇道：“喂，如果人家能帮你，并让你一次见到南域所有的官员，你会不会让人家留下来陪你呢？”
倚弦毫不犹豫地扬眉道：“不会！”他哪会相信这小丫头的鬼点子。
虽然倚弦对紫菱的话有些不屑一顾，但对土行孙来说，却无异于黑暗中的一丝曙光，嗫嗫对倚弦道：“或许她真的有办法哩，不如听她说出来听听，如果错失机会的话……那岂不是……”
紫菱听后欣喜而又赞赏地拍了土行孙一掌，不失时机地对倚弦道：“如果人家不能帮到你，你再送走人家回龙宫怎么样？当然，如果我做到了，你也要答应人家的要求，好不好？”说完，她也不理会倚弦是否答应，又问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话一出口，紫菱又觉得问的毫无道理可言，完全打破了自己的一贯逻辑，连忙又道：“……是了，你是个大英雄，像祖姑夫一样的英雄，当然说话算数了，好了……嗯，人家决定帮你了！”
倚弦在旁哭笑不得地看着自顾表演的小丫头，心中居然忍不住想道：“或许她真有办法也说不定……”此时又见土行孙紧张兮兮地望着他，于是佯装严肃地对紫菱道：“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说吧！”
紫菱闻言立时欢呼出声，一时间艳光四射，惹得周遭人等目瞪口呆，她却全然不在乎，美滋滋地大赞自己聪明伶俐，智计过人。面对身旁人们的异样眼光，土行孙倒是无所谓，倚弦却是脸皮嫩的紧，扯上两人慌忙逃离。紫菱却大斥倚弦走的方向不对，而应该尾随濮国使者才是。
倚弦虽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仍然依言尾随濮国使者车队后面。
三人一直追到驿馆外，这才停住脚步，躲在一处小巷暗角，偷偷向外巴望。倚弦目送濮国使者马车进入馆内，南域兵士或留或去之后，皱眉问道：“公主，你到底有何方法，说啊？”
土行孙也在旁疑惑地看着紫菱，猜测道：“你不是想劫持那捞什子濮国使者，引出南域百官吧？”
紫菱闻言樱唇一扁，晒道：“才不是，嘻……咱们先摸进这个驿馆，等会儿只要见到那个使者，你们就知道了。”
倚弦与土行孙对望一眼，尽见对方眼中的疑惑，马上达成共识，在强横如黑衣老者的手中，他们兄弟都能逃脱，难道还怕小小一个凡人守护的驿馆不成？再者，紫菱这丫头一副无害有益的模样，应该不会搞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倚弦当下拉起土行孙与紫菱两人，施法默念口诀，“千符隐”应运而生，三人的身影瞬时凭空化无，然后施施然向驿馆飘去……
驿馆之内，一处偏厅。
一名锦衣玉面的长须中年男子，安然坐于书桌前，手持一卷竹简，似在览阅，实则神游天际。
他正是这次出使南域的濮国使者刘览，他本是濮国位居正三品的士大夫，祖上三代深受皇恩，他此次出使南域，着实身负重任，正可喻如履薄冰之旅。月前，濮国皇帝接到南域使者快马急鞭，传来诏书，暗示乱世将起，南域其主鄂崇禹有问鼎天下之心，欲与南域周遭诸族众国结盟，还望濮国遣派使者前去商议云云。
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威胁，濮国虽兵强马壮，实力不凡，如若只是单独对上南域，相信在乱世之中还可保得一席之地。可是濮国背后的巴蜀氏族与氐国这两头恶狼对其素来虎视耽耽，不可轻视。
刘览抬头望向窗外天际，自语道：“看来濮国善良的百姓，又将经历一次磨难，除非……除非“那边”的人能够再次出现，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想到此处，刘览不由长叹一声，舒解了心中的烦躁忧虑，可当他转身之际，却发现房中已然多了三人。
三个奇怪的人——三个凭空出现的人。
刘览果然不愧为一国大员，刹那间便冷静下来，对三人微一拱手，语调冷静的说道：“三位高人晴天白日前来找在下，不知有何贵干？”
倚弦支吾半响，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以肩暗地里轻轻撞了撞紫菱，示意她赶快搞定，紫菱满面霞飞又欢喜无限地白了他一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刘览面前晃了一晃，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道：“你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
刘览看清那物的模样，顿时震惊莫名的倒退两步，随即心中升起狂喜之情，颤声问道：“您……您们是‘尊龙使’？”
紫菱未曾说话，只是退了二步，牢牢的将倚弦的手臂抱住，点了点头。
倚弦被紫菱丫头抱住的手臂处，传来的阵阵酥软酸麻之感，让他颇不自在起来，就要挣开之际，却听刘览道：“三位尊使请上座！”说罢双手摊开，就势请三人入座。
情况急遽之下，倚弦与土行孙当场愕然，紫菱却是眉开眼笑地凑到倚弦耳边，娇声道：“你可千万不要忘记先前答应过我的话哦！”一句话将倚弦惊醒，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不理会紫菱，只是不找边际的挣脱她的“温柔”，对刘览洒然一笑，依言落座。
随后，倚弦与刘览一阵寒暄客气，互道姓名之后，直入主题道：“小弟此次前来，实有一事麻烦刘大人。”
倚弦早已从方才谈话中，以及刘览眼中的神色，乃至无意间流露出的恭敬神态，猜想出龙族定与刘览，甚至濮国有着一定交情，所以才敢放心直言。
刘览当然知道这三位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当然不会是为了见他这芝麻大的人物，但他怎样也未曾想到居然是要他帮忙，不由忖道：“刘某一介凡夫俗子，有何能力去帮他们？”当下苦笑一声，道，“公子有话尽管吩咐，只怕下……下官力有不逮。”
倚弦望了望在旁气鼓鼓的紫菱一眼，又对紧张兮兮的土行孙投去一个放心的眼色，道：“也无多大事情，只是想麻烦大人，只望大人在与南域诸官交涉之时，能够带上小弟去见识见识！”
刘览听后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一切包在下官身上，只是……”他露出不解神色接道“……只是公子到底意欲何为呢？”
倚弦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在诸官当中寻找一个人而已，并不会为大人添麻烦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菱听到这里，一双美目中忽然射出狡黠异芒，插嘴道：“我看不如暂时让易哥哥替你做一回使者，如何……”
倚弦听到之后，立刻打断她的话，看着她道：“不要胡闹，否则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再作数！”
在座的土行孙与刘览两人也被紫菱的话吓了一跳，齐齐望向紫菱。
紫菱却对倚弦嫣然一笑道：“人家可是为你好。你想啊，如果鄂崇禹那老水蚤，只准刘大人一人觐见怎么办？虽然有刘大人帮助，迟早都可见到所有官员，但是时间来不及哦。”她特意在“时间”两字上加重口气，令土行孙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倚弦听后一愣，紫菱的话不无道理，时间确实紧迫，有炎氏族人多拖一刻便多上一分危险。但如果自己喧宾夺主，那也是怎样都说不过去的，他不由感到左右为难。
刘览乃是官场中人，最为在行的便是察言观色，知道这件事情对眼前三人都极为重要，脑中念头刹那盘旋万千，心下一狠，暗道：“怎样也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一定要留下他们，哪怕回国之后……”于是刘览对倚弦小心道：“下官斗胆想与公子做上一次交易。”
倚弦与土行孙听到刘览的话，相继精神一振，齐声道：“刘大人请讲！”
刘览深望三人一眼，叹道：“三位当知现今天下危机四伏，各路诸侯均对殷商怀有不臣之心，南伯侯鄂崇禹更不例外。下官此次前来，正是与南域商讨结盟一事，其余南域各边共有族国不下二十余数。但我国内数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只想偏安于一隅，实在不愿就此陷入战争之中，使黎民遭受涂炭。所以……所以还望公子能够从中周旋一二，南域诸国百姓幸甚！”
倚弦虽然料到这位濮国使者接下来的“请求”，对自己来说将会十分苛刻。但他却怎也未曾料到，会如此棘手。他缓步走到窗前，隔着窗棂望向外间不复翠绿的冬日树枝，落寞阳光穿过干枯枝叶间的缝隙，照射在他脸上。
忽然，一阵寒风呼啸而起，探出来的树枝毫无征兆的抖了一抖，把光线割裂成斑斑点点，破碎的光斑闪烁不止，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一切均似在虚无飘渺间。万片枯叶坠落，漫天纷飞，这股气流旋转激荡，将周遭的陈腐气息席卷一空，却在某处凭空撞个粉碎，散落满天残屑，纷纷扬扬，直顺苍茫虚空而去。
倚弦心中种种念头也被悉数卷荡而去，此时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有炎氏族人他不能不顾！心中同时想到远在西岐，官拜大将军的兄弟耀阳，不由暗自忖道：“如果小阳在的话，肯定可以帮到他……”当下将心一横，道：“好！就依大人之言，我定当倾尽全力，以求达到大人的意愿！”
刘览登时大喜过望，腾地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对倚弦三人更是连声道谢不已，却不知倚弦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身后并未有他所期待的“尊龙使”势力。
土行孙更是欣喜若狂。
过了好一会儿，刘览才平复心情，道：“下官这就传信陛下，起奏此事，并安排，嗯，安排大人今晚与南域诸位大人的见面事宜，三位就请在此安心歇息吧。”说罢兴冲冲地行出房去了。
倚弦看到刘览这副欣喜的模样，心中着实不太好受，这本不是他想做的事情，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他再次转身望向窗外之时，寒风，落叶，残枝……刚才晴朗的天空，赫然染上了淡淡的冬日萧瑟。
身后心满意足的紫菱忽然呼道：“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倚弦背负双手，望着不知何时悠然飘摇的雪花，轻叹一息暗忖道：“又是一个冬天来了，不过今年的冬天却是精彩了许多。小阳，想不到我误打误撞竟然做了一国使者……”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八章 火舞落月
耀阳看见场上变化，吃了一惊，不解的问道：“此人是谁？”
姜子牙微微一笑道：“此人乃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长子金吒，出身玄宗广法天尊门下，一身玄宗正法得其真传，料想虽不能胜过刑天抗，但是挡个一时半刻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陈塘关？金吒？”耀阳自是想起了他们兄弟俩曾经帮助过的哪吒。
云雨妍此时白了耀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耀大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山带兵救人呐！先生早料到耀将军会用火攻，所以已经将火油等物运到谷外的帐营里。”
耀阳闻言大喜，想也不想就上前抓住云雨妍的玉手，谢道：“多谢先生和云姐姐，这次有救了。”
云雨妍脸上一红，不着痕迹地将手缩回，心中微感异样，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淡然一笑道：“这是先生的功劳，姐姐只是替先生运过来而已。”
“一样，一样！”耀阳看着云雨妍浮起彩霞般的玉容娇艳欲滴，不由呆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急不可耐道，“我现在就回营，只要发动火攻，一定将刑天抗那小子和鬼方这些兵卒烧成烤猪。”
“现在谷中战局未了，如此贸然火攻，难道耀将军要将正在谷中顽强抵抗的数千西岐兵士一并烧死吗？”姜子牙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倾注在耀阳头上。
耀阳怔住了，他心急如焚，的确没想到这点，看着谷中正在奋战的西岐将士，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冷血的不择手段？不过这样下去，等到战局一定，他就无力回天了，耀阳不由开始左右为难起来，心中急想对策，但是时间不等人，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崖上不停走来走去。
俯视谷中，刑天抗从金吒的身手看出对方的身份，他虽然并没有答话，却已经开始着手分布战局，只见谷地上的鬼方兵马整齐有序的排列战阵，整个“落月谷”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整军的步伐与剑戟交响，压抑的气氛慢慢扩散开来，犹如雷电交加的暗黑天空一般，阴沉沉的让人憋得发狂。
云雨妍也不由得跟着急起来，毕竟战机稍纵即逝，一旦错过现在的时机，耀阳仅凭区区一千兵士将无法阻挡刑天抗麾下数千初战告捷、士气高昂的鬼方兵马。
姜子牙此时更是悠然道：“如果老夫料想不错的话，一旦等刑天抗赢了此战，他的下一步计划必定是令手下兵士穿上西岐兵士的衣物，祭起你们的旗帜诈称得胜回城的兵马，一旦成功被他们混入城中，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耀将军，你可想出什么办法来破敌了么？是让谷内的西岐将士陪葬，还是另有办法，或是干脆强攻，搏取基本上没有希望的胜利呢？”
耀阳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被两人这一催，更是急得大汗淋漓，心如火烧。
姜子牙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由摇头惋叹道：“耀将军，你可知道，为将者，岂能如此临阵慌乱失措？这样可能会犯更大的错误，让全军陷入无可挽回的死局。”
“可是现在时间急迫，我又想不出办法，该怎么办呢？”耀阳眼见谷内西岐兵士被重重围困，心中哪能不急，但看姜子牙还是神色如常，心中一动，连声问道：“不知耀阳该如何？请先生教我！”
姜子牙淡淡一笑，道：“身为一军统帅，首先应当心境止水，任何成败得失都丝毫无损心中清明，然后衡量揣度应对之法，方能纵横沙场之上，运筹帷幄而决胜于千里之外。否则，你若不能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此战必败无疑。”
耀阳心神一震，联想到《龙虎六韬》中的种种谋略之法，知道自己因为焦急失去了身为将帅者应有的冷静，立即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起《玄法要诀》当中的“静心凝神”之法，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完全镇定下来。
谷地中，双方将士已经再度交锋，鲜血已经将“落月谷”的大地染红，厮杀、惨嚎、嘶鸣之声不断传来冲击着他的耳膜，耀阳却渐渐将自己置身事外，心静如水地分析着当前形势。眼前的惨杀不再影响他的心境，《龙虎六韬》的内容在脑海中快速掠过，耀阳全心神捕捉那一瞬间的感觉。
“怎样才能把握这一瞬间的战机呢？”耀阳心中暗忖，眼神中的神光逐渐镇定如常，朝姜子牙拱手还礼道：“先生高见，耀阳受教了！”语罢，耀阳虎躯扭转回身，如风身形消逝在山崖之上。
云雨妍担心的望着耀阳遁去的身影，有些焦虑的问道：“先生，他……能想到解围的办法么？”
姜子牙只是轻轻抚拭了胸前的白须，仰望苍穹叹道：“老夫这么多年来所见过的人当中，他独具一格的天生禀赋，以及身为将帅的潜质都是最强的！”
风，将冲天的血腥气席卷而去，轻轻刮过云雨妍的脸庞，令她心中一动，惊道：“风向怎么会忽然变了！”
伸出袖袍，感受到风向的骤变，姜子牙始终淡然如常的面色此时也禁不住为之一变，喃喃自语道：“莫非真的是天意？”
甫一遁身回到营地，耀阳面上一爽，被忽然转变的风向拂得灵台明朗，心中主意已定，再一闻到风中传来的浓浓火油气味，更是大喜过望，几十桶火油果然已经摆放在营中了。
回到营帐中，耀阳消去化身，然后行出营帐，吩咐传令官召集全营将士。
片刻工夫过后，耀阳站在营帐前，面对眼前的千人兵士，壮气扬声道：“英勇的将士们，今有凶狠外敌侵入西岐，我军今次奉命突退敌军。但是现在主帅出师微挫，咱们有四千多名兄弟已经被困谷中……”
一席话还没有说完，已然引发所有兵士愕然的议论纷纷。
耀阳知道此时正是士气低沉的时候，立时脚底微震，五行玄能由心而发，赫然震喝一声。
千余名兵士被喝声所震，抬眼望去，见到将台上的耀阳神情凛然，周身仿佛游离出一层淡淡的金黄芒光，焕发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傲然神采，禁不住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整个营帐登时一片肃静。
耀阳见效果已经达到，当即威风凛凛的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将做奋勇一站，救出我们的自家兄弟，同样也必须将不属于西岐的流寇驱逐出去。本将已经做好足够的准备，相信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定然足以对敌人予以致命一击，敢问各位兄弟有信心么？”
“有！西岐必胜！”在耀阳的一番演说下，千余名兵士顿时士气高涨。
耀阳极为满意地一笑，心中终于领略到身为一军将帅的滋味，尤其是当他面对千余名兵士的齐声震喝时，他心中的热血禁不住也随之沸腾起来。
耀阳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向往这种生活了。
虽然耀阳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领兵，但接下来的事情依然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充分显示出他过人的军事天资，同时也令到所有手下的兵将为之信服。他展开方才想好的作战计划，分别派驻四百余人守住前后谷口，将所有营寨木架之类能燃烧的物件全都带往两旁谷口，只等他下令便浇上数通火油大肆焚烧，并以弓箭手中距离射杀所有到时候欲逃离谷地的兵士。
耀阳自身则带着二百精壮兵士从“落月谷”两旁的山崖攀爬上去，尽管带了数十桶火油甚是麻烦，但时间紧急，耀阳还是要求兵士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山崖之上。
两百西岐兵士带着火油小心翼翼的爬上山崖，其中艰苦自是不得而知，好在耀阳从中以法能相助，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很快按照耀阳的吩咐遍布在崖上各个位置。
即使有谷中厮杀声遮掩，耀阳也还是怕会惊动刑天抗，然而刑天抗面对级数虽然较自己稍差的金吒，当布置完成，耀阳终于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冷然喝道：“倒！”
随着耀阳的一声令下，崖旁两侧的两百兵士立时将火油对准正在厮杀的所有兵士，当头泼洒而下。
谷中数千兵士正激烈拼杀，满天火油就如滂沱大雨般洒了下去，所有厮杀中的兵士顿时被忽如其来的火油淋的愣住了，当他们嗅到难闻的火油气味，更有一些手举火把的鬼方兵士双方被火油泼个正着，火光立时冲天而起，被烧得皮焦肉臭，惨嚎连天……令到双方兵士都不明所以的同时停了手。
耀阳再一声令下，崖头上的二百多名兵士同时燃起火把，两旁谷口的兵士此时看见信号，同时焚起冲天大火将谷口两端统统切断，顿时间满谷火光通明。谷内兵士顿时众皆大慌，个个脸上几乎都已吓得面无人色，这火势若是烧将起来，定然没有一个人能逃得了的。
耀阳大喝一声，风遁而起，凌空而立，烈风激得黑发张扬，衣衫扬起激荡，威武直如天神降世，声震谷内外道：“吾乃西岐虎贲将军耀阳是也，谷内鬼方兵士若是想活命出谷者，当立即放下剑戟兵器投降，否则……杀无赦！”
双方兵士无不为之震撼，西岐兵士见到耀阳如此神勇无匹，当即齐声喝采起来，一时间所有鬼方兵士的士气大落，同时注目本家主帅刑天抗。
刑天抗哪肯轻易示弱，立即长啸一声，跃身而起，凌空与耀阳对峙，甫一见到耀阳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转而又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打不死的小王八蛋，没想到区区一个手下败将竟然做了西岐的虎贲将军，看来西岐不日危矣，哈……”
刑天抗首先奚落耀阳一番，当他感受到此时的风向，心中由不得还是一震，想到若是依照这个风势一旦烧起来，整个落月谷都将寸草不生，他的面色稍稍一变，但随即又大笑数声后，冷哼道：“你有胆就下令烧啊，难道你就不怕连谷中的西岐兵士也一起烧死烧光吗？哈……”
耀阳嗤之以鼻道：“身为一军将帅，我待手下一帮将士自然亲如兄弟，哪会做出此等不义之举！但是——如果你胆敢再如此视我等西岐将士如同无物，那么即便是拼个粉身碎骨，滚个刀山油锅都会奉陪到底！”
只听这语声铿锵有声，传遍“落月谷”内外，听得谷内外一众西岐兵士热血沸腾，同声应诺，声震九霄。
刑天抗眼见耀阳一席话便将西岐士气振奋起来，更感到对方身际所传来的元能感应，不由心中大惊，知道对方绝非从前所见的傻小子，但面容仍是保持如常，仰天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来威胁本将以及我数千兵士投降呢？”
耀阳双眼精光烁然，直盯着刑天抗，道：“不错，既然两军对峙出现僵局，倒不如由我们二个主将来替代所有兵士做个了断如何？”观望着刑天抗阴晴难定的脸色，耀阳冷然一笑，道：“堂堂魔门刑天氏的顶梁柱，甚至更有可能成为刑天氏宗主的杰出人物，难道也会怯场不成？难道还会怕一个所谓的手下败将不成？难道是在担心自家的名声……”
没等牙尖嘴利的耀阳把话说完，刑天抗已经不动声色的闷喝一声：“那你就去死吧！”语罢，刑天抗双眼冰寒，怒哼一声，双手扬起魔能气势勃然而发，挥出两道炎热火劲直扑耀阳而去。
耀阳一晃便已闪开，笑道：“小心点，别把谷中的火给点着了。”话虽如此，但他手下却丝毫不慢，只手一挥之间，“七真妙法指”划出数道凌厉的炎热指气袭向刑天抗，同时身子激射而出，暗含五行玄能和归元异能的一拳狂烈击出。
指气纵横，仿佛无处不在，几乎是包围了刑天抗，让他无处可逃。刑天抗叱喝一声，双手如漫天烟花飞舞将指气一一挡消，此时狂风大作，气劲迫人，耀阳的一拳已经到了眼前。
刑天抗急急退后，手刀斩出“吞日蚀月诀”，惊人刀气向耀阳当头劈去。耀阳随意一笑，仅只轻描淡写般的一拳击出，早已运用纯熟的五行玄能立时将刑天抗的魔能击消。哪知刑天抗此招不过是虚，为的却是趁虚而入，挥舞出更加强劲的“蚀月魔能”，只看刀气有如狂涛怒浪、铺天盖地的袭向耀阳。
“好家伙！”耀阳的身影化成急电闪开，同时幻出几个身外化身迷惑对方，使出灭除炎火气劲的“乾天龙炎诀”，只看刑天抗的周围顿时起了一阵强烈的旋风，以刑天抗为中心集合，暗含无数锋利的风刃借旋转之势更添锐利，化火焰为风刃，耀阳的“五行化物”已然用的恰到好处。
刑天抗所发的“蚀月魔能”被耀阳的虚影尽数卸去，自身反被风刃包围之下，无处可躲，凝集魔能使出“幻日盾壁”结界尽数顶住，却不料耀阳也学了他方才一招，散去受阻的风刃气劲，乘机提起一脚，脚跟以千钧全力扣压了下来，正砸向刑天抗“幻日盾壁”前部。
刑天抗大呼一声，双手交叉用尽结界元能挡住，但却被耀阳饱含五行玄能的归元异能压下，整个人在半空中硬是下沉半丈。耀阳再弹出脚影如潮，却是每一脚都满含异能，刑天抗自忖抵挡不住，低啸出声，身形急退，但仍是慢了一些，受到几脚玄能的冲击，即使其势已弱，也不由身形受挫，狼狈之极。
刑天抗暗暗惊心不已，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耀阳的身手远非当日可比，而且令到他在数千兵士面前如此狼狈不堪，顿时恼怒异常，身形遁飞当空，不惜暴露自身的破绽，拼着两败俱伤的后果，双手凝集魔能疯狂劈出“毁天灭地”的绝学，立时间，只见漫天无数道能劈山裂石的刀气横空而出。
速疾的魔能劲风吹得耀阳的衣衫后扬激飞，耀阳嘴角一翘，洒然一笑道：“好一式‘疯狗诀’，挺厉害的，不过，小意思！”连“邪神”幽玄的追杀也能逃脱的他自然有资格说这种话。尽管他口上这么说，心中也不敢大意，身形施展出“风遁”急幻，化成影子随意飘越，险险才将劈空魔能尽数闪过。
看似轻而易举，其实耀阳却是在全力施为之下，才能有惊无险的应付此招，其实此时他正面对向刑天抗，表面上看来并没有什么，其实后背的衣褛已被刑天抗的魔能刮破，甚至挂伤几道血痕，锥刺般的疼痛令他眉头微皱，但是为了数千将士的士气，他只是身形略晃，并没有做出丝毫不适的动作，乃至面上的笑容都仍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静定。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九章 虎狼之宴
当刘览做好一切准备，再次回到屋中时，发现那名土行孙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紫菱一直还在扰着不胜烦躁的倚弦。他不由一怔，但随即就当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下官带来了几套衣服，请两位‘尊龙使’换上，也好参加今晚南侯在‘龙凤阁’设下的迎接晚宴。”
倚弦见到刘览，连忙挣开紫菱纠缠，起身相迎，有些意外的问道：“什么晚宴？”
“是这样的！”刘览赶忙解释道，“南域附近的诸国使者基本上今日都已来齐，所以南侯颁诏说是今晚为众使接风洗尘。而我已经照各位‘尊龙使’的吩咐，向南侯报称龙小易公子乃是本国今次出访南域的特使。不好意思，请原谅下官将公子的姓氏改成龙姓！”
不等倚弦说话，紫菱早已喜滋滋的借口道：“龙姓好啊，刘览你做得非常好！”
倚弦没好气的摇头轻叹，别过头干脆不去理她。
刘览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是越看越看不明白，索性不去理会，只是让两人各自随侍女前去换完衣衫之后，又对他们简要的说了说此次参与宴会的南域官员以及各国使者。
夜幕时分，华灯初上，倚弦与紫菱所乘坐的马车缓缓由西向东穿过荆湘城中，进了一座中型的内城，行进一道宏伟的大门，经由一道圆巷形的门洞，进入南侯宫前的广场。
大门的两旁设有兵馆，驻屯了将近两营的兵士，由南域的城卫军指挥监管，守卫的兵士循例向刘览等人问询查证过后，才放行让他们往内宫驰去。
南域都城的南侯府虽比纣王的皇宫小了一些，但占地百倾只怕仍嫌不够，南侯宫乃是“前廷后寝”的布局，外廷是鄂崇禹办理政务、举行朝会的地方，内廷则是南伯侯鄂崇禹和诸子妻妾的寝室。外廷的三座主殿巍峨壮丽，设於前后宫门相对的中轴线，两边是各类官署。倚弦与紫菱沿途观览，只见殿堂、楼阁、园林里的亭、台、回廊等等，无不气象肃穆，非是等闲府邸所能比拟。
南伯侯鄂崇禹设宴的地方是后廷一座三层楼式的高台建筑——“龙凤阁”，也是后宫中最宏伟的建筑之一，高台上是两层楼阁式的殿堂，殿堂两旁及其下部土台的东西两侧，分布著十间大小不等的宫室，以回廊相连，宫墙上更有彩绘壁画，殿堂和长阶则铺上各类方砖，显得格外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马车停在大殿堂阶下的广场里，早有一些南域的势力弱小的诸国使者与南域几名官员在那里恭候他们。见面后众人自有一番客套，倚弦初初还有些不太适应，但到了后面也都逐渐可以应对自如了，紫菱也难得的收起了天真刁蛮的性子，将龙族公主高贵典雅的姿态摆出，自然震慑诸使。
步上长阶时，刘览低声对倚弦道：“今晚除我濮国外，还有虎方、南巢、六英、夷方，甚至偏远的巴蜀与越两个大公国也有使者前来。他们这些人通常都自恃身份，专横骄傲，不要说其他小族小国，就连南域诸臣都让他们三分，你可要小心应付了。”
紫菱哪曾参加过这种凡世王侯之间的聚会，只听他人说话，却不知人家说的什么，自顾胡乱点头便是，倚弦却是心中着实感叹不已。
几人甫一跨入殿门，一声长笑扑耳而至，只见一个无论体形和手足均比常人粗大的豪汉，身穿华服，虎步龙行的往他们迎来，头戴丝织高冠，上插鸟羽簪缨，行来时鸟羽前後摇动，更增其威势。
此人年约四十，生得方脸大耳，貌相威奇，一双虎眸神光闪闪，予人格外豪爽却不是通变的感觉。
刘览悄声说道：“此人是南伯侯手下第一大将——虎遴汉。”同时示意他要小心与此人交好。
倚弦尚未来得及与虎遴汉见礼，他灼灼眸光已然落到倚弦与紫菱身上，讶然道：“我虎遴汉足迹遍天下，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是龙将军夫妇这般得天独厚的人物，真可谓郎才女貌哩！”
他有如洪钟的声音，在殿堂的空间震荡回响著。
倚弦见感强劲气势迫人而来，心中暗赞，忙谦让道：“将军夸奖了！”
倚弦偷眼在殿中转了一圈，只见除在上首设了三席外，大殿左右各有数席，每席旁立著两名宫奴，舒了一口气，不用应付那麽多人，自然轻松了点。
紫菱却是因虎遴汉那句夸奖心花怒放，偷瞧了倚弦一眼，暗道：“这家伙还算有点眼光，除了我紫菱公主，谁还能配上倚弦哥哥！”
虎遴汉毫无架子，领着倚弦三人，往设在下首靠右的席位走去，让倚弦他们做了二席，虎遴汉则满意一笑坐到了上首。
这时，只听门官唱道：“虎方尤蒙大人到！”
倚弦和紫菱、刘览三人均自往正门望去，只见一位高瘦的男子，身穿锦袍，气宇轩昂地大步走入殿内，隔远便对倚弦与虎遴汉礼拜招呼，却对其他诸族国使者未曾理睬。
紧接着，其他各地域国的使者一一到齐，但其中的代表人物与虎遴汉、尤蒙之辈比起来，却丝毫显不出大家风范，只有刘览所说的南巢、六英、夷方，以及巴蜀与越等国使者的确都趾高气扬，与寻常国度的使节大有不同。他们虽然各自立场不同，但都同时对倚弦与刘览所表现出的亲近态度，说明濮国毕竟是诸多方外小国中的佼佼者，势力着实不可小觑．
待到众人一一坐定下来，正相互客套叙旧之际，忽听门官肃然唱喏道：“南伯侯鄂崇禹大人到！”
顿时满堂肃然，再也听不到丝毫纷乱吵闹的声音。
倚弦转头往门外看去，只见殿门外数名宫女手持龙锦罗辇，拥蹙着一名身形魁伟中年男子行进殿来，那男子方口狮鼻，斜眉大眼，身着一袭黄绫袍服，龙行虎步，威势十足。
此人正是殷商四大伯侯之一的南伯侯鄂崇禹。
鄂崇禹缓步行进殿内，不时向四周的诸国使节微笑示意，表现出一副极其亲善和蔼的面孔。但倚弦却总能感觉到，在鄂崇禹貌似亲善的眼光下，始终有着一股冰凉的寒意。
鄂崇禹摆足架式一路步上大殿正席，待到他甫一坐定，一直尾随其后的宫奴便清清嗓音，唱喏道：“诸位宾客拜见伯侯大人！”
听着宫奴的喊班，一众宾客都只能肃容俯身揖礼，口中跟着宫奴喊道：“拜见伯侯大人！”
鄂崇禹正襟危坐的点了点头，挥袖一拂道：“诸位平身！”
“谢伯侯大人！”既然已经依足了礼数，众人自然也就入境随俗了，纷纷起身，但见鄂崇禹并没有发话让众人坐下，于是都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席位上，面面相觑的相互观望。
鄂崇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诸位贵客无须拘礼，请入座吧！”语罢，他身前的宫奴又再宣话道：“开席！”
诸位宾客纷纷落座，宴席正式开始，成队的宫女穿梭在众人席位之间，端来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与精选好酒。倚弦一直冷眼旁观方才的一切，心中不由感到有些好奇。
按理说来，这鄂崇禹只不过是一个所辖二百镇诸侯的南伯侯而已，所以寻常的礼节与规矩都不应超出侯王的范围，但今日如此群宾朝拜的礼数却有些过了，已经相当于帝君临朝的大礼。
倚弦想到来时刘览曾说过的一些关于鄂崇禹的传闻，禁不住忖道：“难道这鄂崇禹真的有脱离殷商，独自称帝的打算？”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倚弦现时只是一心想要在宴会上寻到魔门祝融氏的法道高手，他不停四下张望，甚至将归元异能运行至最敏锐的境界，企图寻出类似祝蚺这等法道高手的踪影。
倚弦显然失望了，席间的所有宾客均是一些小国使节，如果单纯说到武技能力，自是以虎遴汉、尤蒙为首，或许主席上的南伯侯鄂崇禹本人也可算是不错的好手，但却绝非修炼有素的法道高手。
紫菱公主虽然一直在应酬其他使节，但却也在不停关注着满殿人物，此时凑近倚弦耳边，故作亲密无间的模样，悄声道：“看样子，祝蚺不会在寻常场面现身，我们还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
言罢，紫菱公主的一双美眸炯炯望定倚弦，鬼马精灵的往他耳际吹了一口暖气，然后不等倚弦责备，便格格笑着挪到一旁，继续发挥她的无比亲和力，与其他使节闲聊胡侃，套取一些关于鄂崇禹的资料。
倚弦只觉耳中一阵奇痒，知道定是这个丫头使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便呵斥，只能摇头苦笑。虽然如此，但他却不由自主想起曾经同样在他耳边呵气若兰的说话，最后更轻轻咬了他一口的绰绰，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此时，殿台主席位上的鄂崇禹斟满一杯酒，立起身来举杯朝向众人，道：“今日盛宴，能邀请到列位贵客亲自驾临，本侯感到万分荣幸，在此以水酒三杯，先敬诸位了！”当即，鄂崇禹接连饮尽三杯酒。
席下诸位宾客响起一阵叫好的呼应声，同时举杯与鄂崇禹对饮了三杯。
倚弦一一饮尽杯中酒，知道这是鄂崇禹的开场白，于是随便挑了一点菜肴尝尝，便开始等待鄂崇禹进一步的说词。
果然，鄂崇禹放下手中酒杯，放眼望了望席下诸人一眼，道：“其实，本侯今次请各位前来，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久别叙旧，实是因为另有要事要跟大家相商！”
尽管列席众人无一不知鄂崇禹的意图目的，但听到这番话之后，仍然是一阵哗然，相互之间开始议论纷纷。
鄂崇禹见到这个场面，眉头不由一皱，身旁的宫奴见状，连忙行前一步，威声喊喝道：“肃静！”
席间的议论纷纷顿时被这一声威喝震慑住了，混杂的声音迅速安静下来。
鄂崇禹干咳了两声，单刀直入的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当今殷商纣王无道，天下诸侯当齐襄盛举，共同伐之。本侯业已接到东伯侯与西伯侯送来的伐纣檄文，既然推翻殷商已成众望所归的定局，所以本侯这才特地将诸位请来，无非是想与大家一齐商讨出一个适当的伐纣大计。”
此言一出，众皆震惊。
倚弦心道：“这鄂崇禹说话果然老到，竟先自扯出东伯侯与西伯侯来镇住众人，然后才将大家引入自己的圈套……但是，正所谓，无风不起浪。难道西伯侯真的已经决定伐纣，那么小阳现在又在作甚么呢？”
想到这里，倚弦不由开始凝神倾听关于这方面的细节。
鄂崇禹看到众人的反应在自己意料之中，又道：“不知道大家对此有何意见？又或是对本侯此次的提议是否予以支持？所以还请诸位各抒己见——”
听到鄂崇禹客套的询问，席下诸位宾客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无非都是一些没有主见的小国使节忐忑不安的询问旁近他国使节。
倚弦他们代表的是势力较大的濮国，所以更是惹来更多人在不断询问立场，倚弦不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能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而刘览与紫菱公主等人也是四处陪笑脸，不敢妄言乱讲。
倚弦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虽然刘览托付他全权帮助濮国处理此事，但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毕竟事情关乎一个国家的兴旺胜衰，太过沉重了。附和鄂崇禹，自然被牵扯到伐纣之战当中。如果不赞成这个提议，难免得罪鄂崇禹，也有被其率先借词责伐的可能。
倚弦看了看旁近的一众使节，再远远望了席上正打量四周的鄂崇禹一眼，暗暗叫糟，忖道：“如果没有人愿意回答，鄂崇禹肯定会开口询问像是濮国、虎方之类不大不小的域国使节，这一下该如何是好？”
正如倚弦所料，如此敏感且谁也不敢首先做出回应的问题，果然没有人愿意回答，鄂崇禹双目闪烁不定，开始四处捕捉可供威逼利用的对象，道：“既然大家都如此踊跃讨论，我想应该有个结果了吧！”
言语间，鄂崇禹的目光恰好扫视到倚弦他们这一席，鄂崇禹虽然看着倚弦比较面生，却深知濮国虽然势大，但本国对外的邦交策略通常比较柔弱，拿他们开刀自是再好不过，只要他们牙关一松，其他趋炎附势的小国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鄂崇禹想到此中关键，当下嘴角轻扯出一丝笑意，道：“不如，现在先让几个南域的老朋友说说看，濮……”
倚弦不自觉的冷汗沁背，知道濮国已经被鄂崇禹盯上，惟今之计恐怕只能顶硬上了，他不由自主想到耀阳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凡事都能蒙混过关，禁不住苦笑不已，心中算计着忖道：“还是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好过。”
正当鄂崇禹准备点名让濮国使节回话之际，只听一声干咳声响起，竟然将他说话的声音都掩盖下来，可见此人的意图极其明显。他颇为惊诧，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咳声正是南域边疆诸国之中一直不甚友好的虎方使节尤蒙所发。
尤蒙见到鄂崇禹的目光回落在己方，当即好整以暇的起身，先是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双目炯炯环视殿中诸席，诸人登时变得鸦雀无声。
只听大殿之上，尤蒙的语声不卑不亢，说道：“纣王无道，天下共知。而南侯能有此等顺应天地人和之心，着实难得。按理说来，我等边陲小国应当予以千万分的支持才对。只是……”
倚弦见到有人出面回应，自是高兴非常，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而且只听这虎方使节尤蒙的开场话，便知虎方的意见根本与鄂崇禹背道而驰，他更是高兴看到这样的局面，只要能看到鄂崇禹对此所做出的反应，他自然可以为濮国找出一个折中的回答方式。
鄂崇禹听出尤蒙话中的反对意味，颇不高兴的沉声道：“尤使节有话请尽管开口，无须如此吞吞吐吐。”
尤蒙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只是虎方不过边陲小国而已，所求的不外乎族国平安，子民无忧。所以对天下大势向来不甚过问，而且商纣再如何无道，也与我国干系不大，所以南侯如果有心替天行道，我们虎方自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但如果谈及兵马粮草之助，恐怕我们纵是有心也是无能为力。”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而且既申明了所谓支持的立场，又堵住了鄂崇禹日后刁难的借口。倚弦知道这番话并没有什么很出彩的地方，只是这份胆量与勇气便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十章 意气风发
刑天抗乃是刑天氏年青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岂是等闲之辈，仅是稍候了片刻，刑天抗便已经再度迫近，卷起一道结界旋风，双拳狂轰而至，暗含蚀月吞日魔能的拳影滔天幻起，劲风激得耀阳黑发尽扬，衣衫怒展。
耀阳起身欲退，脑海中猛然想起《幻殇法录》中记载的“震极诀”，不由恍然大笑，凝集五行玄能的一拳堪堪击出，正中刑天抗击来的拳影中心，归元异能的独特禀性轻而易举的破开刑天抗的魔能，隐含天火暗劲的五行玄能狂烈涌出。
“噼噼啪……”刺耳的激荡声作响，炎热异能击在拳影墙上，像是在湖面投入一块石头，震出一道道波纹，瞬间就将拳影尽数荡消。
刑天抗大惊，玄能已经侵入体内，他急忙运起魔能抵抗，哪知炎热的玄能一触即爆，震得他魔能涣散，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魔能骤散的他怎么抵挡得住这隐藏的天火暗劲，顿时被烧得几乎五内俱焚，痛苦不堪。
耀阳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乘胜追击，五行玄能由一化五以“缚灵诀”使出，化成丝布状团团围困住刑天抗，坚韧无比。刑天抗大惊，狂摧魔能，使尽全力挣脱束缚，哪知耀阳又是一拳击来，迫得他仓惶后退。耀阳步步紧逼，或刀气猛劈，或拳影如潮，硬是压制得刑天抗只有招架之功，几无还手之力。
两人在谷地的虚空中对战，元能相击轰然作响，激得狂风怒作，身形快如飞影，双方兵士都看得骇然失色，震撼不已，而耀阳也是凭此一战在西岐兵士中奠定了足够的影响力。
刑天抗一招失策，落了下风，被耀阳紧逼不舍，心中恼怒异常，费力驱散侵入体内的天火暗劲，身形不免略有所滞，勉强躲开耀阳的攻击，但还是被余劲击中几下，都被他忍住一气魔能硬撑下来了。当刑天抗驱除天火暗劲之后，愤怒终于爆发了，当即怒喝道：“小子，你受死吧！”语罢，他不顾一切地发出“烈火焚天诀”，只看炎热火劲猛地从四面八方窜起，向耀阳吞卷而去。
眼见火光耀天而起，谷中数千兵士此时哪里顾得了什么敌我双方，立时纷纷向崖边退去。
耀阳怒喝道：“刑天抗，你想让下面那么多无辜的人都跟你同归于尽吗？”他明知这是刑天抗蓄意设计的圈套，旨在让他退无可退。他仍是顾虑到谷下兵士的安危，傲然卓立，镇定如常，扬手一挥间，“牵机引玄法决”急急使出，堪堪将袭来的炎热火劲引向谷外。
刑天抗见他中计，暴喝道：“给我破！”魔能怒摧，正面一拳砸出，耀阳费尽元能导引烈炎出谷，此时对刑天抗蓄势待发的魔能一击已然躲避不及，当即只能运足五行玄能幻出一层“循替相生”的护身结界，硬生生受了这雷霆一击。
“蓬”的一声巨响过后，谷中所有兵士都不由忧心忡忡的翘首观望。
耀阳只觉体内的五脏六腑如遭雷殇一般，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跌出三丈开外，若非体内尚有归元异能护体的效用，恐怕早已被这一击击得跌落下崖，耀阳勉强提起元能遁风而行，缓缓站定身形，胸中一股愤怒之火熊熊燃起。
刑天抗被耀阳的护体结界震得退了一步，眼见耀阳居然仍然没有倒下，不由大骇，衡量着体内的魔能损耗，他咬牙拼力再欲施展相同的一击，却不料身后已然凭空出现一柄巨型紫色光影，当头朝他斩下。
刑天抗抬头细看，正好瞥见此时浮现在耀阳双眉之间那道半鱼形的紫符隐芒，他乃是魔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年少时遍阅各门魔宗典籍，知道这是一种“元灵印记”，如果不是体内隐有超乎寻常的不世元能，定然不会出现这种异常情况。
刑天抗想到这里，不由大惊失色，急运魔能使出“烈风壁障”，避过耀阳的倾力一击，然后一袭白衣飞扬，刑天抗顾不得伤势，身形遁化成一道风影，径直向谷外逃去。
耀阳并没有趁胜追去，一来是因为他体内元能损耗过剧，二来毕竟眼下“落月谷”的战事才是最重要的。
耀阳好整以暇，负手卓立于虚空之上，厉声喝道：“所有鬼方兵士听好，你方主帅刑天抗已经逃之夭夭，本将劝你们赶紧放下手中武器，否则定杀不饶！”
鬼方兵士见了刚才一战，已经被耀阳的神威以及胸怀所慑服，且主将刑天抗已逃，哪敢再做抵抗，顿时全都放下兵器，尽皆俯首跪伏于地，齐呼道：“我等愿降！”
金吒见大局已定，当即命令一部分兵士收拾谷中残局，一部分兵士将敌方兵士全都集中起来看管。
耀阳猛然想到还有姜子牙与云雨妍的存在，立即回首四处查看，哪知那位隐世高人与绝世佳丽早已不知去向。他甫一下到谷地中，金吒立时上前拜见。耀阳极为赞赏的夸了他几句，便命金吒将所有投降的鬼方兵士先押往西岐，他则另有要事去做。
看着金吒领命而去，耀阳放下心来，正要准备遁往断崖去救人儿等人，却感应到一道身影在山崖边上，鬼鬼祟祟正欲偷偷遁风溜走。
耀阳远远看出那家伙正是蒙浩，登时虎目圆睁，怒喝道：“蒙浩贼子，休走！”身形遁风一幻，已到了蒙浩面前，五行玄能如风袭出，将刚要动手的蒙浩紧紧制住。
耀阳一把擒住了蒙浩的衣襟，喝问道：“你们将人质在哪里？快说！”
蒙浩冷哼一声将头撇开，耀阳勃然大怒，硬生生抽了他一巴掌，饱含玄能的掌力顿时将蒙浩的半边脸打得肿如猪头，血丝从他嘴角溢出，没想到蒙浩却仍然极为硬派，只是闷哼了一声，仍然对耀阳不理不睬。
耀阳实在没办法，只能施法将蒙浩封印起来，交给手下的兵士一起押回西岐，他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山崖之上的石洞，里面果然早就不见丝毫人影，耀阳愤愤地一拳击在石洞上，看着被玄能震陷的石壁，他心中只想将那个鬼方胡女玉璇大卸八块。
天色大亮之后，耀阳领着数千鬼方降兵进入西岐城中，无数百姓沿街观看，议论纷纷。主将伯邑考不在，耀阳虽然身为副将，但却独占此次全功，自是威风八面，可惜他心忧人儿、冰儿及妲己的安危，根本高兴不起来，一路上更不停对蒙浩动辄严刑逼问，无奈这家伙死不开口，耀阳只好作罢。
待到将数千鬼方士兵尽数押入大牢时，虎贲将军耀阳之名已经传遍西岐城。、
耀阳自然顾不上这些，只押了要犯蒙浩一人匆忙进宫上殿回报去了。
姬昌此时正和玉璇公主在“文成殿”中商讨选亲之事，得报耀阳得胜回城，心情大悦，立即予以接见。
耀阳快步行至殿中，俯身跪礼道：“臣耀阳奉诏领兵征讨‘落月谷’贼兵，今幸不辱命得胜回朝，杀敌千余，降兵二千余人，并抓获首要犯人一名，特来向侯爷复命！”语罢，耀阳略一偏头，正好看到玉璇公主以一种异样的炙热目光看了过来，他的心中始终不敢肯定这个女人的意图，忙低头避开。
姬昌闻听战况，大喜过望，亲自下殿扶起耀阳，赞道：“耀将军果然乃西岐猛将，真是社稷幸甚……快快请起！”随即他又心中一怔，问道，“我儿伯邑考呢？”
耀阳支吾了片刻，原本想将事实完全说出来，但一想到自己与妲己的约定，遂改变主意，再次跪倒在地，道：“今次落月谷之战，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损失将近二千兵士，而且主将伯邑考公子在乱军中走散，至今还未寻到，所以请侯爷降罪！”
正当耀阳请罪之时，殿外脚步声响起，就见冠甲不整的伯邑考跌跌撞撞的闯入殿中，莽莽撞撞地俯身跪地，说道，“启禀父侯，孩儿没事了……”
姬昌看了看伯邑考的狼狈模样，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但也并没有加以责备，毕竟此战已经大获全胜，于是只是摇头叹道：“你既然已经受了伤，就先回去休息吧！”
伯邑考脸色微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耀阳，想加以辩解道：“父侯……”
“不必多说了。”姬昌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修养一些日子，等伤势痊愈后再说吧，免得身体留下隐患。”
伯邑考见姬昌主意已定，只有无奈告退。
耀阳叹了口气，看来伯邑考可能会因此受冷落一段时间，至于以后能否再入姬昌之眼也很难说了。
姬昌看着伯邑考的身影，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因朝歌舍命相救的事，他对伯邑考自然比较亲近，只是此次落月谷之战，可以看出伯邑考至少现在并无太大的军事能力，上殿之时的样子更是有失体统，让他不得不再另外考虑继承人选。
见到耀阳仍然跪伏于地，忙俯身扶起他，道：“这是身为主将的伯邑考能力不够，耀将军又何罪之有呢？”当即又问道，“将军不是说，还有一个首要犯人，赶快带上来让本侯审问一番！”
“是！”耀阳当即往殿外传话，让人将蒙浩押解上殿。
姬昌见到被抓的要犯竟是蒙浩，不由大吃一惊，语声为之一滞，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鬼方使者蒙浩么？”说着，双眼中无比疑惑地看向殿旁的玉璇公主。
谁知玉璇公主也是快步行出殿来，惊喝道：“蒙浩，你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竟还敢留在西岐？”
蒙浩仍然冷冷地保持沉默，一副什么话也不肯说的样子，气得玉璇公主粉脸变色。
姬昌转头四顾，疑虑地问耀阳道：“耀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把蒙使者抓回来了？”
耀阳答道：“回禀侯爷，臣跟伯邑考公子同去‘落月谷’围剿敌军，谁知‘落月谷’中的敌人竟全部都是鬼方兵士，蒙浩也在其中。所以，微臣也想敢问公主，此事不知有何原由？”
“什么？”玉璇公主顿时脸色大变，深吸了口气，杏目怒视蒙浩，叱道，“蒙浩，想不到你竟敢私自带兵，还企图阴谋攻打我们的友国西岐，难道不怕本公主将你制以死罪吗？”
蒙浩还是倔犟地一声不吭，耀阳和姬昌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太对头，以蒙浩一个使者的身份怎敢三番两次漠视本国公主的问话？
玉璇公主亦觉不妥，微一深思，蓦地想到什么，粉脸铁青，凌厉的目光盯着蒙浩，冷冷地道：“难道你是王叔亳垄的人？”
蒙浩将头一扬，终于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了还问？”
玉璇公主勃然大怒，扬手就给了蒙浩一巴掌，喝道：“难怪你敢如此嚣张，你以为投靠了亳垄，就能跟本公主做对了吗？真是痴心妄想！”
蒙浩大笑道：“亳垄大人骁勇悍战，是我鬼方国第一好汉，岂是你这黄毛丫头可比。民心所向，亳垄大人迟早能登上鬼方王位，你那懦夫老爹早就该退位了。”
玉璇公主气得银牙崩咬，玉手捏得指节苍白，怒斥道：“亳垄他休想！”
蒙浩冷笑道：“那恐怕已经由不得你们了。”
此时，耀阳插话道：“请教公主，不知那亳垄是何人？”
玉璇公主美眸底抹过一丝狠厉，愤然道：“那亳垄是我父王的弟弟，手掌兵权，本来只是和我父王略有分歧，但自从他领兵征服羌方之后恃功自傲，然后开始跟我父王做对，现在势力已经不小。哼，若不是我父王近年来总有微恙，不能时时亲政，否则岂容他如此猖狂。”
“原来如此！”耀阳沉吟道，“但他为何会派兵来我西岐埋伏，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好心帮崇侯虎，他应该有自己的目的才是。”
姬昌略一思索道：“那他会有什么目的呢？”
耀阳冷静地分析道：“现在亳垄与鬼方王做对，原本应该是没这么空闲再生其他事端，但现在却突然领兵偷袭我西岐，不外乎有两个可能，一是外取我西岐领地以增强周边势力，二是靠外部势力控制内部局势，甚至想一举取鬼方王而代之。”
耀阳言语一顿，淡笑道：“至于此举真正的目的，恐怕就要问问你们这位蒙使者了。”
玉璇公主转过目光，盯着蒙浩冷冷道：“你说，亳垄是不是真的想谋朝篡位？”
蒙浩冷脸相对，只是回以冷哼连声，惹恼了玉璇公主又给了他一巴掌，只听声音清脆有力，力道用的十足，打得他本来就被耀阳打肿的脸更隆得像馒头一般，玉掌印硬生生的映在红肿的脸上。
耀阳微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公主平常样子娇生惯样的，却看不出出手这么恨，不过既然涉及到家国政事，倒是可以理解。当然，若是照耀阳的猜测，这玉璇公主与那胡女玉璇是同一个人，那就更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想到这里，耀阳回头看了姬昌一眼，他面上的神情丝毫没有惊讶，显然对这事也是司空见惯了。
蒙浩不怒反笑道：“说给你们听也没关系，亳垄大人已经决定和崇侯虎联手先将西岐灭了，而后崇侯虎全力支持亳垄大人登上鬼方王位。现在大势已定，你们再负隅顽抗也没有用了，不过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哈……”
“做梦！”玉璇公主怒呸蒙浩，喝道，“即使亳垄居心叵测，妄想阴谋颠覆，我鬼方万千黎民百姓也不会听他的使唤。”
这时，姬昌说道：“事情既然已经明了，看来形势不容乐观，公主，看来我们得好好盘算一下。来人，将此逆贼打入天牢，多多加派人手看管！”
数名宫廷侍卫奉命将蒙浩拖了出去。
玉璇公主看着蒙浩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回头甚是惭愧地道：“侯爷，真是非常抱歉，我鬼方国出此逆贼，替西岐增添了不少麻烦，还望侯爷见谅。”
姬昌哈哈笑道：“没事，此事与公主并无干系，本侯自然不会追究。倒是他们会对贵国不利，着实令人担忧，而且现在我西岐也正遭遇战乱之苦，实在无暇助贵国一臂之力。”
玉璇公主施礼谢道：“侯爷好意，玉璇省得。”
耀阳斜眼看着这位玉璇公主，心中仍有疑虑：“这公主与那胡女为何会长得一摸一样，而鬼方兵士又怎会无端出现在西岐境内，这一切难道全部都是巧合不成？”不过，既然连姬昌都不再怀疑，他也不便再说什么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儿、冰儿与妲己他们还在对方手中。
玉璇公主回思了片刻，又道：“启禀侯爷，现在亳垄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派兵来西岐捣乱，玉璇恐怕国内有变，所以现在必须向叛贼蒙浩再问多一些事情，就此告辞了！”
姬昌微一迟疑，道：“天牢之内阴暗潮湿，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公主过去恐怕多有不妥。”
玉璇公主态度坚决的说道：“事关我国安危，玉璇不得不如此，多谢侯爷关心！”
姬昌只能点头同意，玉璇公主立即告退出殿。
望着玉璇公主离殿后，姬昌回头笑道：“耀将军，此次‘落月谷’一战，你又立了大功，本侯真不知该如何赏你才好，你如果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耀阳连忙推拒道：“这些都是身为虎贲将军的耀阳应该做的，哪用得着什么奖赏，侯爷不如将这些奖赏全部散发给这次阵亡的将士家属！”说着又将金吒等将的功劳细细说了出来。
听得姬昌在旁连连点头，道：“如此忠良勇猛之将，自然要重重加赏才是！不过，有功必赏，耀将军你也不要推拒了，除了一些金银衣帛之外，本侯还应该赏你个什么封浩才好呢？”姬昌一摆手，沉思片刻就宣布道，“就这样吧，本侯升你为龙翼将军，薪俸追加三倍，如何？”
“多谢侯爷。”耀阳只能谢恩，却又迟疑地问道，“不知这龙翼将军跟虎贲将军有什么区别？”
姬昌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为将许久，怎么连这些也不清楚呢？虎贲将军只是寻常的将军头衔，而龙翼将军的风好在我西岐已是将军级别之中最高的，是仅此于大将军的武将地位。”
“原来如此。”耀阳暗思，以后有空的话，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西岐的官职将位。
姬昌见公主负气前去天牢，还是有些担心，便道：“耀将军，天牢的防范虽严，但为防万一，你还是跟着去天牢，稍事保护为好。”
“怎么这事又是我？”耀阳暗自嘟囔几句，但还是无奈的应命而去。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十一章 唇亡齿寒
鄂崇禹的脸色一阵阴晦难明，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但转瞬又开怀大笑道：“好，好，虎方既然如此支持本侯，那是再好不过了！虽然今次的伐纣大计，没有你们的兵马相助，本侯的确觉得非常遗憾。但是我相信，即使没有——”
鄂崇禹眼中厉芒闪现，语气有意无意的顿了顿，道：“……即使没有你们虎方，本侯在其他诸国的帮助下，一样可以完成伐纣大业，拯救天下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虎方祝南侯可以得成心愿，铸千秋万代之不世奇功！”尤蒙恭敬的再次躬身揖礼，却在他俯身的刹那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脸不屑的嗤笑。
鄂崇禹见到席下诸人被尤蒙的这番话搅得已经不能安神，忙出言安定众人道：“对于虎方所处的立场，本侯只能为他们感到遗憾。正所谓，唇亡齿寒。我们大家既然共处在彼此相邻的地域之中，一旦我南域疆土以及子民发生任何变化，不论是好还是坏，都难免会因此波及到你们。因此，本侯再次奉劝各位，莫因小利而失大势！”
顿时间，众人都被鄂崇禹这番隐晦言词震住了，这明显就是威胁的语气。这样一来，方才还想着向虎方学习的诸国使节都难免犹豫了，禁不住都暗暗后悔当时为什么自己不能抢在虎方前面说这通话，弄得现在鄂崇禹把丑话都说了，谁如果还说出像虎方一样的托词，恐怕只会惹祸上身。
倚弦心中大是不满，忖道：“哪有像这样持强凌弱的手段，真是卑劣！”他回首看了看刘览，刘览看出他眼中的愤恨，只能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那种神情就像是在说：“公子终于可以体会到我们边陲小国的矛盾与无奈了。”
果然，席中好几个靠南域最近的小国权衡再三，终于起身表示愿意尊同鄂崇禹的提议，并且愿意派驻相当部分的兵马相助南域伐纣。
鄂崇禹略有得色的环视殿下众席，目光再次盯住了现在身为濮国使节的倚弦，问道：“一早就听说今次的濮国使节更替了人选，现在看来这位龙公子气宇轩昂，非比常人，果然是人中龙凤。”
“南侯过奖了！”倚弦不紧不慢的起身客气一番，他自然知道鄂崇禹的意图绝非单纯的夸赞，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鄂崇禹露出一脸亲善的笑容，大有深意问道：“濮国世代都与南域交好，不知贵国对本侯此次的义举，有何具体支持呢？”
刘览闻言神色一紧，终于到了关键时候，他不由自主望向已然卓立席间的倚弦。紫菱公主一双美眸流露出无比崇敬之色，紧紧盯视着身前这位已经名振三界的少年才俊。
倚弦淡然一笑，道：“诚如虎方使节尤蒙大人所说，南侯伐纣此举既然是合乎天意顺应民心的大事，我们濮国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鄂崇禹听到这些话，顿时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大笑数声道：“濮国果然是南域诸国中与本侯心意最为相通的堂堂大邦之国。今次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本侯在此以水酒三杯相敬，先行致谢了！”
鄂崇禹容颜焕发，举杯连饮三杯，然后再度问道：“不知贵国愿以用多少兵马前来相助本侯呢？”
见到倚弦仍然学用虎方尤蒙那一手，刘览心中暗自着急，他百思不得其解，倚弦应该如何去应付鄂崇禹这番问话。
倚弦一一饮尽席上的三杯酒，道：“南侯怎可如此心急，只要大战在即，依着我们现时这般相邻的边域地界，我国派驻的兵马只要一二日便会抵达南域，难道还会有所延误不成？”
鄂崇禹连忙摆摆手道：“龙使节言重了，本侯绝不是这个意思。”
倚弦应声道：“虽然派驻兵马无须太多时间，但是我有一问，相信也是席间诸国使节最感兴趣的问题，不知南侯可否予以告知？”
席下众使都禁不住闻言一怔，显然不知道倚弦口中所说感兴趣的问题是什么，都不由面面相觑的盯视倚弦。
鄂崇禹也感到有些愕然，道：“龙使节不妨直言——”
倚弦回身环视众人一眼，同时给了刘览一个肯定的眼神，才面向鄂崇禹道：“既然南侯已经下定决心灭商伐纣，那么能否给我们一个确切的征讨时间，以便我们回国早做准备。”
无可否认，尽管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简单，但却绝对一击中的，因为诸国使节都在一心避开这个话题，希望自己能够脱出这场纷争之外，相反却忽视了鄂崇禹本身对殷商的态度。
鄂崇禹果然被这个问题卡住了，想来他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有此一问，稍微犹豫了片刻，笑道：“关于征讨的具体时间问题，龙使节无须担心。一旦时机到了，本侯会尽快通知贵国出兵相助的。再则说来，这等军机大事又岂能草率下决定呢？”
倚弦展颜一笑，鄂崇禹的答复正是他想要听到的，当即步步进逼道：“如此说来，在未能出兵讨伐纣王之前，南侯对殷商的态度以及策略都仍然是维持原状，对么？”
鄂崇禹闻言一惊，感到有些把握不到对方的意图，于是模糊其词的应声说道：“至于正式出兵征讨殷纣，不过只是时日早晚的问题，所以为了麻痹昏君，本侯与在座诸位都有必要做一些表面敷衍的事情。”
倚弦轻咦了一声，环视四周，道：“难道南侯可以肯定在座这么多位当中没有人会向殷纣告密，说出南侯以及诸位答应出兵的个中详情？”
席间众人顿时又是一阵骚动，只因倚弦的话正是大家最为担心的关键所在，毕竟答应鄂崇禹所谓的联盟要求并没有什么，只是都在担心如果此事被纣王知晓，而南侯一旦举事不成，便会连累本国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鄂崇禹一时语塞，不过他纵横四域多年，怎会被如此小小的问题所困，他故作轻松的一笑，道：“你料殷商难道还有闲心管得了这么多事情么？东、西伯侯都已生反意，纵是北侯崇侯虎被其利用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心存狼子野心，反不反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只看现时派遣北侯崇侯虎去征讨西侯姬昌，便知纣王也绝非等闲之辈，就算我们有所防范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入别人的控制之中，倒不如现在合众家之力、同心同德反了殷商，岂不自在！”
列席众使被这番话刺激得再次骚动起来，顿时间殿内议论纷然，吵嚷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北侯征西？”倚弦心中一动，不由想到了耀阳，禁不住想要问询详情之际，忽见内廷中行出一名宫奴，神色匆忙的凑近上席，然后在鄂崇禹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鄂崇禹的脸色登时一变，然后站起身来，扬声将殿内议论吵嚷的声音盖了下去，道：“诸位请先行用膳，本侯有些私务必须处理一下，待会儿再来陪各位痛饮了！”
在诸国使节的恭送声中，鄂崇禹缓缓步下席，由方才那位宫奴的引领下，疾步行入内廷之中。
倚弦虽然没有听到宫奴对鄂崇禹所说的话，但他却能够猜到其中的重要性，再一想到他所策划的计划，此时正是难得的良机，当即与紫菱公主交换了一个眼色，便谎称肚子不适溜出了大殿。
避开殿外宫卫队伍的巡逻，倚弦来到御花园中，冰晶火魄铸就的双目远远看到鄂崇禹匆匆的背影，他连忙凝集元能，念动法咒，施展出隐遁之术，跟着鄂崇禹向内廷继续行去。
行至内廷一间宽大殿房的门前，鄂崇禹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显然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这才推门而入，只听一声尖锐的大笑骤然从屋里传了出来。
倚弦看着鄂崇禹进门，不多时，一名宫奴从殿房里面轻手轻脚的行出来，反手将门紧掩，然后缓步退了下去。倚弦抬头看去，殿房的匾额上书写着“博文殿”三字，一看便知应该是鄂崇禹的书房。
听着殿房方才传出的笑声，倚弦感应出对方元能的强势，心中一震，知道等待鄂崇禹的人应该是妖魔二宗的高手，当下不敢大意，屏息静气悄然潜近殿房前，透过窗格的缝隙往房内看去。
鄂崇禹正跪拜在地，行的是君臣之礼，他的面前是一位身形清瘦的朝服中年男子，一双冷目闪烁寒芒，漠然的脸上似是戴着一层面具，毫无生气，衣袖外露出的双手如枯木一般，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诡异莫名。
看着此人手中的那卷诏书，鄂崇禹一脸的恭敬，首先致歉道：“南伯侯鄂崇禹未能恭迎诏使尤大人前来，得罪得罪！”
那人正是当今殷商纣王座下的红人上大夫尤浑。
尤浑模样极其嚣张，即使对鄂崇禹这个手持一方兵权的南伯侯也不屑一顾，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哼道：“恭迎？未必吧？南候好大的架子，尤某才是恭迎了多时。南侯鄂崇禹接诏！”
鄂崇禹闻言浑身一震，心中不免稍有犹豫，但想到方才席间诸国众族，在虎方、濮国的隐晦难明态度下，浮于颜表的反对神情，当下双腿一曲，跪了下去，恭声道：“臣候鄂崇禹接诏！”
尤浑相当满意地嘿笑一声，抖手将诏书撑开，大声颂道：“奉天承运，吾王诏曰：今西伯候姬昌起兵叛乱，意图谋夺殷商河山，篡取先祖之不世基业，此等大逆不道行为，天地震怒，人神共诛！今特召大商忠候悍将鄂崇禹即刻发兵，配合北侯崇侯虎共讨之，以安天下！”
倚弦顿时只觉自己背脊凉飕飕的，惊叫之力也全没有了。如果真的如此，鄂崇禹在方才席上迫于虎方与自己的压力，现今无法抓住南陲各国势力，那么肯定会暂时委曲求全纣王，届时战乱一起，那么天下黎民危矣，西岐危矣，耀阳危矣！
想到这里，体内的异能竟无缘由的为之一动，倚弦明显感觉到一种在黑暗中深深包容的炙热逼近，他眉头一皱望向尤浑，果见尤浑神色也自一凛，不过随即就恢复常态。
“不知他在想什么……”倚弦如此忖道，“如果他不是法道高手，那么定然有高手靠近！”
鄂崇禹此时却是并未感觉到尤浑的神色变化，全身冷汗淋淋的不知该如何决定。正在他举棋不定之时，一把刚硬的声音忽然在他脑中响起：“主公不必心烦，不若先答应他，微臣稍后自有妙计献上！”
鄂崇禹当然知道声音乃是何人所发，当下不再犹豫，跪礼接诏。
尤浑出奇的并未再加刁难，胡乱敷衍了鄂崇禹两句，并要求鄂崇禹尽快集合兵将，三日后发兵征讨西岐！
看着已经失去尤浑身形的宫路，倚弦的心再次陷入冰冷，虽然他知道乱世之中战争是难免的。弱肉强食是乱世生存的唯一准则，但他真的非常讨厌看到战争！
但是并不容他多想下去，他一手策划的好戏上场了。
异变倏升——
脚下微颤，蓦地尘扬土溅，一个高大矫健的黑影从鄂崇禹身前不足三尺的地上窜出，
当神情略显恍惚的鄂崇禹发现之时，那人早已直接以本身元能幻出一把巨斧，当头向他劈下，劲风激射之声破空传来，只见金光闪耀腰眼生辉，巨斧已雷霆劈到！
“刺客！”除了倚弦外，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在这时却来不及插手。只有倚弦冷眼看向鄂崇禹身后，看看那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果如倚弦所料，隐于旁侧拥有神秘魔能的人终于出现了——先是一只手凭空而出，挡在鄂崇禹之前，轻易接住了巨斧，然后看似轻轻一抓，元能巨斧碎成光片消失在空中。随之，手的主人也显出整个身子，身形魁梧尚在刺客之上。
倚弦一眼看去，已确定这个人就是魔门五族中祝融氏的宗主祝蚺。
祝蚺击破对方的元能巨斧之后，马上掌刀斩出一道炎劲，疾猛扑向刺客。澎湃魔能喷涌而出，那个刺客顿觉身周气流尽陷一片炎热的漩涡之中，令他徒感身不由己无法自拔，当即大惊失色，身形拔空而起，急闪一边，异常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击。
刺客自然是破除本命禁制后的土行孙所扮，此时见到祝蚺出现，知道任务完成，立即想要退走。
然而祝蚺乃是何等人物，岂能任人在其面前说来便来说走便走，愤然冷哼一声，轻描淡写的又是一掌挥出，铺天盖地的炎热魔能迅速涌出，将土行孙周身气极完全锁定。
土行孙见状不妙，马上身形一顿，整个人快速下沉，使了保命大法“土遁”，隐入地下。
“想逃？”祝蚺冷笑一声，闪电般一拳砸在地上，元能瞬间侵入地下。顿时大地狂震，土石飞溅而起，随之将遁地不深的土行孙震了出来。
土行孙没想到在自己还未来得及完全发挥“土遁”之术就被祝蚺逼了出来，慌乱中大喝出声，元能幻变成势，再次幻出一把巨斧飞射向鄂崇禹，神情略显慌乱，大有狗急跳墙之感。
祝蚺冷笑不已，极为不屑地随手一拍，五指魔能击出一道劲气直冲巨斧，同时极力向土行孙压迫而去。
倚弦知道以土行孙的修为根本别想在祝蚺手下逃走，乘机喝道：“贼子大胆！”自阴暗角落纵起身形，抢先一掌拍碎巨斧，身形丝毫没有慢下来，而是像风一般冲向土行孙。
临近土行孙之际，倚弦一拳狂猛击出，呼啸声中的玄能气劲狂风大作，声势浩大。土行孙却是大喜，倚弦这一击的确很猛，却是用在抵消祝蚺的魔能压力上，剩下的只是一股柔劲。
土行孙忙作样惨叫出声，脱出魔能压制的身子急窜入地，迅速遁去。此次他已早一步全力施展出“土遁”，即使祝蚺再强，此时也奈他不何。
祝蚺对于倚弦的出现颇感惊异，也没有去追土行孙，只是身形一幻，又再次隐于鄂崇禹身后。
倚弦淡然一笑，回头向鄂崇禹躬身行礼，道：“本使方才出殿方便之际，见到有人鬼鬼祟祟潜入宫中，为防不测便跟踪而至，只是才疏能浅，反让那刺客逃了，往南侯降罪！”
鄂崇禹见到倚弦方才的神勇一击，早已欢喜非常，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刺客，上前扶起倚弦，大笑道：“想不到龙使节如此神勇，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一个刺客能成得了什么气候，由他去吧！”
倚弦忙谦让一番，暗中却以异能探查祝蚺的踪迹，哪知此人甫一出面便已隐去身形，虽然倚弦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却始终捉摸不到祝蚺的准确位置，不由对这位魔门一族的宗主生出深深的戒心。
鄂崇禹对着倚弦大肆夸赞一番，倚弦在旁做出洗耳躬听的谦逊模样，他知道现在身为濮国使者的自己肯舍身相救鄂崇禹，无异于对他最大的支持，难怪鄂崇禹对着自己表现出如此亲和平易的姿态，不过，他知道，此时的鄂崇禹面对纣王的诏令已经非常头痛，今晚的宴会定然无法再继续下去。
果然，鄂崇禹兜了老大一个圈子才说道：“原本准备再回殿与龙使节饮多几杯，只是最近身体偶染风寒，有些不适之症，所以不能继续陪同各国使节了，还请龙使节回殿代本侯跟诸国使节说明一下，如何？”
倚弦知他是利用自己去镇住诸国使节，但又不便推拒，而且细细思量，此举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对濮国只会有利，当即点头应承下来。
鄂崇禹宣了宫奴领倚弦回“龙凤阁”，他则满意非常的入了后寝宫。

第十一卷 战龙在野 第十二~三章 临危受命
耀阳离开“文成殿”，径直往天牢方向行去。
“究竟这个公主是否就是那个胡女？”耀阳心中暗自揣测，却见到一个俏生生的身影翩然落在身前。
妲己……不，应该是九尾狐！耀阳看清那人面目后，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吃惊，他知道九尾狐迟早会知道“落月谷”的事情，看来现在是来兴师问罪了。
暗叹了一声麻烦，耀阳脸上却仍是笑嘻嘻地走上去道：“耶，美人儿娘娘怎么也来了？”
九尾狐媚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越来越油腔滑调了，本宫亲自来请你，不知龙翼将军肯否赏脸呢？”她一脸笑容，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恼怒。
耀阳打了个哈哈，道：“娘娘客气，您只要找个人来通报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过来呢？耀阳真是觉得太过意不去了。”
九尾狐见他一口敷衍自己，心中着恼，偏生此刻身在王宫，她时刻都在提防着那个老太婆太姜，不敢有所放肆，便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娇声道：“现在你是贵人事忙，本宫可不敢怠慢。”
耀阳来不及运起元能抵抗，顿时被拧得绞痛入心，却还有一种销魂的感觉，不由暗呼这九尾狐的媚术厉害，皱起脸道：“啊哟，好痛，娘娘的手劲真大，难道不能温柔些吗？”
九尾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哼道：“以前看你挺本分的，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了，想吃本宫的豆腐吗？”
耀阳暗叫吃不消，忙侧开了身子道：“耀阳哪敢！”
两人便这般像是打情骂俏地来到王宫东南角落上的“云阕宫”，正是公子伯邑考的寝宫。伯邑考早已等候多时，耀阳知道定然是他对九尾狐说了什么。
九尾狐首先挪了把椅子坐下，然后信手拈起桌上的一个果子，微起朱唇，露出洁白的贝齿轻啜了一口，随意说道：“听说你又立了大功，将‘落月谷’中的鬼方兵马尽数抓获，不但替西岐去了一大隐患，更是击败了魔宗这一代最强势的刑天抗，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啊。”
耀阳摆了摆手道：“只是敌人较弱而已，算不上什么的……”
九尾狐淡淡道：“你不必谦虚，这是你的本事，不过本宫想问的是，为何这么大件事情，事先你为何都不通知本宫？”
耀阳早已想好答案，道：“因为事情来得突然，根本来不及向娘娘禀报，而且耀阳和伯邑考已经商量过了，想等事情结束后再向娘娘回报的。”
“是吗？”九尾狐回头问伯邑考。
伯邑考自然不会说他也有异心，只能点头道：“是的，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来不及告诉娘娘，所以才会自作主张，还请娘娘恕罪。”
九尾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道：“此事暂且不说，但你先前在‘落月谷’中失利是怎么回事？搞得现在姬昌怕是不会对你有所看重了，这对我们的机会可大有阻碍。”
伯邑考看了耀阳一眼，回道：“娘娘，这事不能怪我，耀将军他对我说的是对方只有千余人，最后到了落月谷，还硬是分走了一千人在谷外。试想如果他不隐瞒对方人数，也不分走那批兵士的话，我想我一定能赢了对方的兵马。”
九尾狐看向耀阳，沉下脸道：“你说，为何要谎报军情？你是故意的——”
“那家伙居然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耀阳暗骂伯邑考卑鄙，怒视他一眼，然后看向恼怒的九尾狐凝声道：“娘娘别听他一派胡言，我记得当时所得的消息本来就是对方只有千余人，并没有骗他，谁知刑天抗狡猾非常，另外还隐藏了不少人马。而且我在进谷之前已经劝过他小心，是他自己不听，没有一点准备就冒失地冲杀进去，以致中了敌人的陷阱，否则就算对方人数超出所料也不会败的如此一塌糊涂。”
伯邑考在旁嚷道：“如果不是你说只有千余人，我怎么会蠢的直接冲进去呢？”
耀阳哼道：“这能怪我吗？我只是得到消息，也并不是完全清楚，所以说的不过是个概数。兵法有云，未战而先料敌，进攻敌人，自然要做好一切准备，哪能像他这样匆忙？如果那时好好计划一下，先侦查军情，然后再依照情况做出决定，就算对方再多一些的人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再说，若非我还留有一千人马，恐怕我军已是大败而归。”
伯邑考并不懂用兵，登时被耀阳说得哑口无言。
九尾狐冷冷地问道：“谷莬，他说的可有隐瞒。”
伯邑考吞吞吐吐，还是心有不甘地道：“他说的……”
耀阳适时再说道：“而且，如果我还知道是刑天抗领兵的话，你还敢再去吗？”
伯邑考顿时愣住了，支支吾吾道：“我……我……”
九尾狐勃然大怒，不等他说完就拿起桌子上的果盆砸在他的身上，斥道：“那你还有脸怪别人？做事不用脑，还这么胆小，领兵打仗哪有这么容易的？现在倒好，你遭姬昌冷落，累得本宫还要另行想办法。”
“我……”伯邑考还想辩解，九尾狐截断他的话，喝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想到你这么无能，真丢了你们梅山七圣的脸。我告诉你，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休怪本宫不给你大哥面子。”
伯邑考唯唯诺诺，不敢再说。
“耀阳，看来本宫是错怪你了。”九尾狐媚眼看着耀阳，心中盘算着。她对耀阳的法道能力以及落月谷之胜越来越忌讳，但又不得不倚仗现在正当得意的耀阳，实在是有些矛盾。
“是我的错，未能及时向娘娘禀报。”耀阳想到九尾狐曾经跟那胡女玉璇的后台对峙过，可能清楚那胡女的身份，便问道，“娘娘，我上次见过一个叫玉璇的鬼方胡女，无论名字还是长相都跟现在的鬼方公主一摸一样，不知娘娘可知此时这个公主是真是假？”
九尾狐自然知道玉璇的身份，不过对耀阳已有忌惮的她却不肯说出来，只是皱眉道：“有这回事吗？我没见过那个胡女，所以不敢确认。你先别管这些事情，如今姬昌已经看不上伯邑考了，你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有机会立个军功，以让姬昌能再次重用他。”
“我知道哩，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告辞，办事迟了恐怕会惹姬昌有所怀疑。”耀阳口上说着，心中却是大为恼怒，暗想：“你个九尾狐，真狡猾，什么没见过鬼方胡女，那天蟠山之上，明晃晃的一个人就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是瞎子不成。”
九尾狐点点头道：“没事了，你先去吧。”
耀阳应了一声，见她不但隐瞒蟠山绝顶的事情，而且并不为此提醒自己，闷着心中恼火离去。
九尾狐看着耀阳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伯邑考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既然如此，娘娘何不将他……”做了一个挥刀斩落的手势。
九尾狐瞥了他一眼，哼道：“说得容易，这时我们还不能对付他。谁叫他现在正得宠呢，都是你不争气，否则用得着靠他吗？”
伯邑考迟疑道：“可是就这样由着他吗？”
九尾狐苦恼道：“本宫也没想到这家伙强得这么快，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有此等修为，若是这样下去，假以时日恐怕连本宫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语罢，她无奈地叹了一声。
耀阳离开伯邑考的“云阕宫”，径直往天牢奔去。
天牢重地，守备果然极为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耀阳现在既然身为西岐龙翼将军之职，而且自从“落月谷”之战后，他的威名已经流传在三军将士之中，试问那些守卫兵士见了如此崇敬的对象，怎敢加以阻拦，反而更是殷勤的问礼。
耀阳一一回礼，进了大牢便问了牢头，值守的牢头说是公主还在里面，耀阳立即命他将牢门打开。
重厚的天牢门缓缓打开，露出阴暗冷森的通道，像是巨兽的阴暗大口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食一般，给人以一种足以窒息的压力。
刚进入牢门，就闻到一种湿腐的气味，阴暗的通道两壁是由厚实的石块堆砌起来，极为坚固。通过长长通道，湿腐的气味更浓，还逐渐地参杂了些血腥味。里面甚是昏暗，黄色的灯光照在墙壁上映出暗红的血迹，每个房间都单独地关了一个犯人，蒙浩就被关押在最里面。
玉璇公主正在拷问蒙浩，她身后站着几个鬼方护卫，个个手中执着皮鞭、烙铁等刑具。蒙浩此时衣衫破烂，身上布满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看来是挨了不少鞭子。
玉璇公主见耀阳进来，似乎心情极为不畅，也不打声招呼，仍然继续拷问蒙浩，喝道：“你说，亳垄究竟准备在什么时候造反作乱？”
蒙浩“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液，嘶哑着嗓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喝道：“当亳垄大人登上王位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还敢嘴硬！”不用玉璇公主示意，她旁边的护卫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粗实蘸水的皮鞭抽打在亳垄的身上，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蒙浩痛嚎一声，嚷道：“亳垄大人迟早会将你们灭了。”
玉璇公主冷笑道：“不错，嘴巴很挺硬，亳垄有你这条忠实听话的狗，也算是他的能耐。不过，凭他的那点本事，还别想着谋朝篡位。”
蒙浩冰冷的眼神透出狼一般的阴狠，大声道：“亳垄大人的武功文略盖世无双，鬼方国内有谁可比？现在，除了几个老不死的外臣，朝野上下无不支持亳垄大人，他登上王位将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谁也无法阻挡。”
玉璇公主吃了一惊，喝道：“你说什么？”
蒙浩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家的老头子现在就几个老不死在帮忙顶着而已，很快要不行了，只要西岐一灭，亳垄大人就能将剩下的阻力全部摧毁。否则，你想你那个死鬼老爹为什么会急着让你嫁到西岐呢？”
玉璇公主冰雪聪明，上下联想怎会揣摩不到父王的意图，惊道：“亳垄那厮怎会有这么强的势力……”
蒙浩哼道：“迟早你们也将成为亳垄大人的阶下囚。”
玉璇公主似乎沉吟了片刻，然后冷冷地盯了蒙浩一眼，挥了挥玉手道：“今天暂且就此作罢。”说罢，她扭身对耀阳道，“耀将军，本公主先回去了，你如果对这贼子有何不满的话，尽管动手别跟我客气。”
耀阳躬身相送，道：“公主慢走！”心中却忍不住想到：“看蒙浩的惨样该是受了不少苦，而且照这么说来，鬼方王确实有临危嫁女的意图，难道这个公主是真的，而不是那个胡女？”
恭送公主离开天牢后，耀阳对玉璇公主的疑心已然大减。再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蒙浩，耀阳却无法生出一点点的同情心，想起人儿、冰儿与妲己至今还不知去向，心中更是对他愤恨无比。
耀阳冷冷地盯了蒙浩许久，咬牙切齿地问道：“蒙浩，你只要将我那些女人的下落告诉我，我现在就可以放你回归鬼方！”
蒙浩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极其不屑的望着耀阳。
耀阳双眼几欲冒火，喝道：“少给老子装哑巴，说，她们究竟被关押在哪里？”
蒙浩仍然当他不存在一般，自顾闭目养神。
耀阳气得肺都要炸了，狠狠地扬手一巴掌凌空甩去，悍厉的元能击在蒙浩脸上，就“啪！”一声脆响，蒙浩的头被震得飞甩起来，满口带着碎牙的腥血喷了出来。
蒙浩痛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呻吟了几声，却还是不肯说话。
耀阳打了他一巴掌，一口气发泄完毕，反而冷静下来，看着蒙浩冷笑道：“不错，挺能忍的，不过本将军的手段还多着呢，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蒙浩呸了一口，沙哑的喝道：“你有本事就将我杀了，这样折磨人算什么好汉？”
“终于肯开尊口了？”耀阳冷冷道，“我可不是什么好汉，不怕告诉你，我自小就是下奴泼皮出身，不过也比你们这些只会掳掠妇孺的无耻之辈好的很多。”
蒙浩怒哼一声，只是发出微微呻吟声，没有辩驳。
“说！我的女人被关在哪里？”耀阳眼中精芒湛现，他知道自家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蒙浩撇开头仍是不说，却不慎触动伤痛，忍不住又呻吟出声。
耀阳语声冰冷地道：“看来你是不想说了？”声音充满杀气，让人绝对不会怀疑他的杀机。
蒙浩也感觉到了，哼道：“人质在我手里，如果你想她们安全，就把我放了，否则……”
“你敢威胁我？”耀阳皱眉缓缓道，“我新学到一种叫‘万剑绞心’的法术，据说术如其名，受术之人会感到万把利剑在绞心一般，痛苦的程度恨不得一死了之……”这法术乃是《幻殇法录》中的一种旁门秘术，说来吓人，其实没什么威力，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严刑逼供了。
蒙浩听得脸色煞白，但还是不肯说话。
耀阳摇头叹道：“看来你多半是不信的，那就没办法了，就用你来试法吧。不过你大可放心，这法术虽然厉害，但却绝对安全得很，即便是个普通人受个百来次也未必会死，以你的法能算来，少说也能撑几个时辰。”
蒙浩在“落月谷”见识过耀阳的厉害，怎会对他的话不相信，额上透出阵阵冷汗，忍不住喊道：“你别想吓唬我，鬼方国的勇士连死都不怕，何况这区区痛楚。”
耀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灿烂笑容，点头道：“是吗？那就好，我平生最敬佩硬汉子，如果你受了百八十次还这么嘴硬的话，我就将你放了。不过，看你这一身微末的法道修为，即使受得一次，还是会有些后遗症留下来，比如说每受一次的痛苦就叠加一次，一旦行刑超过一个周天之数，那么从今往后只要你胆敢妄自施展法能，痛苦便会从心而发，令你痛不欲生！”耀阳心中暗想这魔门的东西果然是歹毒无比，但对付蒙浩这家伙却是正好。
蒙浩早已冷汗沁背而出，怒视耀阳。
“来了！”耀阳挥手一扬，五行玄能轻扬而出，正中蒙浩胸部心口部位。玄能由一化五，再化生成数百道尖锐剑气循经倒脉，首先封印了他八脉十二经，最后直入蒙浩心胸的中丹渊海，然后逆阴转阳、截阳堵阴，径自旋动起来，数百剑气在心内绞动，那种滋味决非常人所能忍受。
“啊……”蒙浩立即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痛苦地挣扎起来，凄厉无比的哀嚎声表现出那让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厉痛。
耀阳感到有些不忍，但为了救出人儿她们，他还是得狠心下来，装作很吵的样子冷冷道：“好刺耳！”
杀猪般的嚎叫声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万剑绞心”的效果这才散尽，满头血汗的蒙浩已经痛得昏死了过去。耀阳随手一个“傲寒诀”发了过去，一片冰寒水雾罩在蒙浩头上，他对寒系法术虽然只懂很少，不过对于异能淳厚的他来说，泼醒一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蒙浩呻吟一声，微睁双眼，无力地看着耀阳，眼中充满无限恨意。
“第一次而已！”耀阳随意咧嘴一笑道，“怎么样，味道如何，想清楚了么？”
蒙浩的喉咙里咕噜了几句，却骂道：“妈的，你去死吧……”
“还这么嘴硬？看来非得给你点教训了！”耀阳皱了皱眉，手再次扬了起来，受了一次酷刑虚弱不堪的蒙浩闭上眼睛，紧张得咬紧牙根，还未受刑脸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耀阳顿了一下，叹道：“看你这模样，不如老老实实地说了吧，免得再次受苦。”
“休想！”蒙浩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嘶喝道。
“那就别怪我……”耀阳刚扬起手，就听到急急的脚步声从牢门外传来，他感应出对方只是普通的兵士，不由有些讶异：“难道是姬昌有事传他见驾？”
很快一个守卫兵士恭敬的行进牢房，喘了口气道：“耀将军，军情紧急，侯爷请您快些过去！”
耀阳点头应了一声，冷冷瞪了蒙浩一眼，道：“算你走运！”他心中不由纳闷之极，忖道：“这么急能有什么军情？莫非是金鸡岭出了大事不成？”
果然不出耀阳所料，他刚进大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的姬昌迎面便道：“大事不好，大将军南宫适半途遭袭，粮草被敌方所烧。”
耀阳大惊问道：“怎么可能呢？大将军不是带了将近十余万兵马，而且金鸡岭尚有数万守军，敌人怎么可能会烧掉大军的粮草呢？”
姬昌叹道：“本来是这样没错，谁知敌军势大，金鸡岭已经被崇侯虎所破，南宫大将军却并不知情，领兵前往金鸡岭的途中便被敌军伏击，而且连夜赶路的疲军仓促应战之下大败而回，幸好南宫将军用兵老到，保留大部分兵力退到‘望天关’，只是大批粮草被烧，‘望天关’内粮草熬不过十日之用。”
耀阳骇然道：“没想到这崇侯虎如此厉害，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攻破金鸡岭。”
姬昌摇头道：“恐怕厉害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妖魔异人相助。”
“妖魔？”耀阳想到了刑天抗。
姬昌点头道：“这只是传讯回来的兵士所说，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现在敌军趁我军粮草短少，士气低落，正在猛攻‘望天关’，情况紧急，我们必须马上护送足够粮草前往‘望天关’援应。”
耀阳点头道：“不错，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将足够的粮草送去，而且耀阳恐怕对方能料到我军加送粮草，会派遣小队人马绕过‘望天关’半路截杀，所以护送粮草之事定要备有足够兵马，以防不测。而且西岐这边也不能掉以轻心，崇侯虎能如此轻易调动鬼方的兵马，不防不行！”
姬昌点头道：“不错，此次派送粮草必须小心，我西岐除守城将士一万外，尚有五万将士整装准备。这样吧，不若派遣两万人马护送，如何？”
耀阳知道姬昌定是要遣他为将，欣喜的点头道；“侯爷英明……”
君臣正说话间，外面传报姬发奉命觐见，姬昌忙命人上殿。
冠甲整装的姬发神采奕奕地大步进殿，跪礼道：“孩儿姬发参见父侯！”
耀阳看到姬发进了殿来，知道姬昌已有决定，而且他如果预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那莫测高深的圣祖母太姜的意思。
姬昌宣姬发平身，道：“发儿，现在前线军情紧急，需要派送一批粮草过去救助南宫适大将军。圣祖母亲自要求让你带兵，你可有信心么？”
姬发轰然应诺道：“父侯放心，孩儿定能安全圆满的完成任务。”
姬昌沉声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有丝毫疏忽，你切记小心了。”
“是！”姬发应声答应。
姬昌沉吟片刻，道：“还有，到了‘望天关’后，你最好是留在总营指挥全军抗击崇侯虎，耀将军为副将会跟你同去。以耀将军大胜‘落月谷之战’的才能，相信定能助你一臂之力，你要好好跟耀将军合作，还有多听南宫大将军的意见，知道吗？”
“孩儿明白！”姬发一口答应，向旁近的耀阳笑道，“耀将军，还请你多费心了。”
耀阳知道他的师父便是“邪神”幽玄，自然看得清他状似真诚的虚伪笑脸，但当着姬昌的面，他无论如何都要做足面子，忙道：“耀阳定当尽全力辅佐公子！”
姬昌满意的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们马上去做准备，明日立即带兵动身！”
“是！”姬发与耀阳肃然领命。
耀阳离开伯邑考的“云阕宫”，径直往天牢奔去。
天牢重地，守备果然极为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耀阳现在既然身为西岐龙翼将军之职，而且自从“落月谷”之战后，他的威名已经流传在三军将士之中，试问那些守卫兵士见了如此崇敬的对象，怎敢加以阻拦，反而更是殷勤的问礼。
耀阳一一回礼，进了大牢便问了牢头，值守的牢头说是公主还在里面，耀阳立即命他将牢门打开。
重厚的天牢门缓缓打开，露出阴暗冷森的通道，像是巨兽的阴暗大口一般，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食一般，给人以一种足以窒息的压力。
刚进入牢门，就闻到一种湿腐的气味，阴暗的通道两壁是由厚实的石块堆砌起来，极为坚固。通过长长通道，湿腐的气味更浓，还逐渐地参杂了些血腥味。里面甚是昏暗，黄色的灯光照在墙壁上映出暗红的血迹，每个房间都单独地关了一个犯人，蒙浩就被关押在最里面。
玉璇公主正在拷问蒙浩，她身后站着几个鬼方护卫，个个手中执着皮鞭、烙铁等刑具。蒙浩此时衣衫破烂，身上布满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看来是挨了不少鞭子。
玉璇公主见耀阳进来，似乎心情极为不畅，也不打声招呼，仍然继续拷问蒙浩，喝道：“你说，亳垄究竟准备在什么时候造反作乱？”
蒙浩“呸”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液，嘶哑着嗓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喝道：“当亳垄大人登上王位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还敢嘴硬！”不用玉璇公主示意，她旁边的护卫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粗实蘸水的皮鞭抽打在亳垄的身上，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蒙浩痛嚎一声，嚷道：“亳垄大人迟早会将你们灭了。”
玉璇公主冷笑道：“不错，嘴巴很挺硬，亳垄有你这条忠实听话的狗，也算是他的能耐。不过，凭他的那点本事，还别想着谋朝篡位。”
蒙浩冰冷的眼神透出狼一般的阴狠，大声道：“亳垄大人的武功文略盖世无双，鬼方国内有谁可比？现在，除了几个老不死的外臣，朝野上下无不支持亳垄大人，他登上王位将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谁也无法阻挡。”
玉璇公主吃了一惊，喝道：“你说什么？”
蒙浩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家的老头子现在就几个老不死在帮忙顶着而已，很快要不行了，只要西岐一灭，亳垄大人就能将剩下的阻力全部摧毁。否则，你想你那个死鬼老爹为什么会急着让你嫁到西岐呢？”
玉璇公主冰雪聪明，上下联想怎会揣摩不到父王的意图，惊道：“亳垄那厮怎会有这么强的势力……”
蒙浩哼道：“迟早你们也将成为亳垄大人的阶下囚。”
玉璇公主似乎沉吟了片刻，然后冷冷地盯了蒙浩一眼，挥了挥玉手道：“今天暂且就此作罢。”说罢，她扭身对耀阳道，“耀将军，本公主先回去了，你如果对这贼子有何不满的话，尽管动手别跟我客气。”
耀阳躬身相送，道：“公主慢走！”心中却忍不住想到：“看蒙浩的惨样该是受了不少苦，而且照这么说来，鬼方王确实有临危嫁女的意图，难道这个公主是真的，而不是那个胡女？”
恭送公主离开天牢后，耀阳对玉璇公主的疑心已然大减。再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蒙浩，耀阳却无法生出一点点的同情心，想起人儿、冰儿与妲己至今还不知去向，心中更是对他愤恨无比。
耀阳冷冷地盯了蒙浩许久，咬牙切齿地问道：“蒙浩，你只要将我那些女人的下落告诉我，我现在就可以放你回归鬼方！”
蒙浩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极其不屑的望着耀阳。
耀阳双眼几欲冒火，喝道：“少给老子装哑巴，说，她们究竟被关押在哪里？”
蒙浩仍然当他不存在一般，自顾闭目养神。
耀阳气得肺都要炸了，狠狠地扬手一巴掌凌空甩去，悍厉的元能击在蒙浩脸上，就“啪！”一声脆响，蒙浩的头被震得飞甩起来，满口带着碎牙的腥血喷了出来。
蒙浩痛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呻吟了几声，却还是不肯说话。
耀阳打了他一巴掌，一口气发泄完毕，反而冷静下来，看着蒙浩冷笑道：“不错，挺能忍的，不过本将军的手段还多着呢，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蒙浩呸了一口，沙哑的喝道：“你有本事就将我杀了，这样折磨人算什么好汉？”
“终于肯开尊口了？”耀阳冷冷道，“我可不是什么好汉，不怕告诉你，我自小就是下奴泼皮出身，不过也比你们这些只会掳掠妇孺的无耻之辈好的很多。”
蒙浩怒哼一声，只是发出微微呻吟声，没有辩驳。
“说！我的女人被关在哪里？”耀阳眼中精芒湛现，他知道自家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蒙浩撇开头仍是不说，却不慎触动伤痛，忍不住又呻吟出声。
耀阳语声冰冷地道：“看来你是不想说了？”声音充满杀气，让人绝对不会怀疑他的杀机。
蒙浩也感觉到了，哼道：“人质在我手里，如果你想她们安全，就把我放了，否则……”
“你敢威胁我？”耀阳皱眉缓缓道，“我新学到一种叫‘万剑绞心’的法术，据说术如其名，受术之人会感到万把利剑在绞心一般，痛苦的程度恨不得一死了之……”这法术乃是《幻殇法录》中的一种旁门秘术，说来吓人，其实没什么威力，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严刑逼供了。
蒙浩听得脸色煞白，但还是不肯说话。
耀阳摇头叹道：“看来你多半是不信的，那就没办法了，就用你来试法吧。不过你大可放心，这法术虽然厉害，但却绝对安全得很，即便是个普通人受个百来次也未必会死，以你的法能算来，少说也能撑几个时辰。”
蒙浩在“落月谷”见识过耀阳的厉害，怎会对他的话不相信，额上透出阵阵冷汗，忍不住喊道：“你别想吓唬我，鬼方国的勇士连死都不怕，何况这区区痛楚。”
耀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灿烂笑容，点头道：“是吗？那就好，我平生最敬佩硬汉子，如果你受了百八十次还这么嘴硬的话，我就将你放了。不过，看你这一身微末的法道修为，即使受得一次，还是会有些后遗症留下来，比如说每受一次的痛苦就叠加一次，一旦行刑超过一个周天之数，那么从今往后只要你胆敢妄自施展法能，痛苦便会从心而发，令你痛不欲生！”耀阳心中暗想这魔门的东西果然是歹毒无比，但对付蒙浩这家伙却是正好。
蒙浩早已冷汗沁背而出，怒视耀阳。
“来了！”耀阳挥手一扬，五行玄能轻扬而出，正中蒙浩胸部心口部位。玄能由一化五，再化生成数百道尖锐剑气循经倒脉，首先封印了他八脉十二经，最后直入蒙浩心胸的中丹渊海，然后逆阴转阳、截阳堵阴，径自旋动起来，数百剑气在心内绞动，那种滋味决非常人所能忍受。
“啊……”蒙浩立即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痛苦地挣扎起来，凄厉无比的哀嚎声表现出那让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厉痛。
耀阳感到有些不忍，但为了救出人儿她们，他还是得狠心下来，装作很吵的样子冷冷道：“好刺耳！”
杀猪般的嚎叫声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万剑绞心”的效果这才散尽，满头血汗的蒙浩已经痛得昏死了过去。耀阳随手一个“傲寒诀”发了过去，一片冰寒水雾罩在蒙浩头上，他对寒系法术虽然只懂很少，不过对于异能淳厚的他来说，泼醒一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蒙浩呻吟一声，微睁双眼，无力地看着耀阳，眼中充满无限恨意。
“第一次而已！”耀阳随意咧嘴一笑道，“怎么样，味道如何，想清楚了么？”
蒙浩的喉咙里咕噜了几句，却骂道：“妈的，你去死吧……”
“还这么嘴硬？看来非得给你点教训了！”耀阳皱了皱眉，手再次扬了起来，受了一次酷刑虚弱不堪的蒙浩闭上眼睛，紧张得咬紧牙根，还未受刑脸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耀阳顿了一下，叹道：“看你这模样，不如老老实实地说了吧，免得再次受苦。”
“休想！”蒙浩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嘶喝道。
“那就别怪我……”耀阳刚扬起手，就听到急急的脚步声从牢门外传来，他感应出对方只是普通的兵士，不由有些讶异：“难道是姬昌有事传他见驾？”
很快一个守卫兵士恭敬的行进牢房，喘了口气道：“耀将军，军情紧急，侯爷请您快些过去！”
耀阳点头应了一声，冷冷瞪了蒙浩一眼，道：“算你走运！”他心中不由纳闷之极，忖道：“这么急能有什么军情？莫非是金鸡岭出了大事不成？”
果然不出耀阳所料，他刚进大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的姬昌迎面便道：“大事不好，大将军南宫适半途遭袭，粮草被敌方所烧。”
耀阳大惊问道：“怎么可能呢？大将军不是带了将近十余万兵马，而且金鸡岭尚有数万守军，敌人怎么可能会烧掉大军的粮草呢？”
姬昌叹道：“本来是这样没错，谁知敌军势大，金鸡岭已经被崇侯虎所破，南宫大将军却并不知情，领兵前往金鸡岭的途中便被敌军伏击，而且连夜赶路的疲军仓促应战之下大败而回，幸好南宫将军用兵老到，保留大部分兵力退到‘望天关’，只是大批粮草被烧，‘望天关’内粮草熬不过十日之用。”
耀阳骇然道：“没想到这崇侯虎如此厉害，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攻破金鸡岭。”
姬昌摇头道：“恐怕厉害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妖魔异人相助。”
“妖魔？”耀阳想到了刑天抗。
姬昌点头道：“这只是传讯回来的兵士所说，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现在敌军趁我军粮草短少，士气低落，正在猛攻‘望天关’，情况紧急，我们必须马上护送足够粮草前往‘望天关’援应。”
耀阳点头道：“不错，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将足够的粮草送去，而且耀阳恐怕对方能料到我军加送粮草，会派遣小队人马绕过‘望天关’半路截杀，所以护送粮草之事定要备有足够兵马，以防不测。而且西岐这边也不能掉以轻心，崇侯虎能如此轻易调动鬼方的兵马，不防不行！”
姬昌点头道：“不错，此次派送粮草必须小心，我西岐除守城将士一万外，尚有五万将士整装准备。这样吧，不若派遣两万人马护送，如何？”
耀阳知道姬昌定是要遣他为将，欣喜的点头道；“侯爷英明……”
君臣正说话间，外面传报姬发奉命觐见，姬昌忙命人上殿。
冠甲整装的姬发神采奕奕地大步进殿，跪礼道：“孩儿姬发参见父侯！”
耀阳看到姬发进了殿来，知道姬昌已有决定，而且他如果预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那莫测高深的圣祖母太姜的意思。
姬昌宣姬发平身，道：“发儿，现在前线军情紧急，需要派送一批粮草过去救助南宫适大将军。圣祖母亲自要求让你带兵，你可有信心么？”
姬发轰然应诺道：“父侯放心，孩儿定能安全圆满的完成任务。”
姬昌沉声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有丝毫疏忽，你切记小心了。”
“是！”姬发应声答应。
姬昌沉吟片刻，道：“还有，到了‘望天关’后，你最好是留在总营指挥全军抗击崇侯虎，耀将军为副将会跟你同去。以耀将军大胜‘落月谷之战’的才能，相信定能助你一臂之力，你要好好跟耀将军合作，还有多听南宫大将军的意见，知道吗？”
“孩儿明白！”姬发一口答应，向旁近的耀阳笑道，“耀将军，还请你多费心了。”
耀阳知道他的师父便是“邪神”幽玄，自然看得清他状似真诚的虚伪笑脸，但当着姬昌的面，他无论如何都要做足面子，忙道：“耀阳定当尽全力辅佐公子！”
姬昌满意的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们马上去做准备，明日立即带兵动身！”.
“是！”姬发与耀阳肃然领命。
耀阳与姬发两人出了大殿，姬发便向耀阳抱拳谦逊的说道：“此次出征关乎我西岐安危，如果姬发有所疏忽的话，还请耀将军多多指正。”
耀阳客气含蓄的说道：“不敢，耀阳才疏学浅，恐怕反而会麻烦公子多多关照！”
姬发眼中异芒闪动，想到师尊曾提点自己要小心此人，起初他还并不以为意，谁知落月谷一战，此人竟然击败当今魔宗后起一辈中的佼佼者刑天抗，才让他彻底对其刮目相看，当即回道：“耀将军客气了，‘落月谷’一战，耀阳将军尽显神通，龙翼将军之名早已扬威西岐，姬发自叹不如！”
耀阳暗想：“你是“邪神”幽玄的弟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口上却连声道：“哪里，哪里，公子身份尊贵，文武全才，岂是耀阳可以相比的。至于落月谷一战，若不是伯邑考公子以二千兵马拖住敌方，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两人虚伪的客套一番之后，便各自回府做准备去了。
耀阳考虑再三，决定则先转回“云阕宫”，跟九尾狐将事情一一说了个明白。
九尾狐听罢，皱眉道：“姬昌这老头怎么能让姬发去呢？这家伙不简单啊。”
耀阳当然知道他不简单，但故意问道：“咦，娘娘很清楚他吗？我看他不过是个公子哥儿，有点小聪明罢了，哪会有什么真本事？”
“他……”九尾狐并没有说下去，只是媚眼之中精光一闪而过，反而责问道，“你怎么不想想办法让伯邑考带兵出征呢？”
耀阳苦笑道：“大姐，这个主意据说是太姜老太婆做的决定，姬昌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再说，你也知道伯邑考落月谷一战的失利给姬昌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九尾狐无奈地摇头道：“算了，事已至此，本宫也不想再多加追究。反正这次你跟姬发一同带兵出征，切记千万别让他太出风头就行了，又或者干脆让他更丢脸的回西岐也行！”
“我知道!”耀阳应了一声，心中暗自好笑的忖道，“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养的那个兔七爷吗？”
“还有……”九尾狐突然媚笑一声，玉指在耀阳胸口轻轻划了个圈，道，“近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叫本宫做大姐？是不是……”
“还来这一套？”耀阳哪里吃得消她的媚术，忙侧开身子拒绝道：“不敢，戏言而已！”
九尾狐娇笑道：“本宫还真想吃了你。”
耀阳心中打了个突，看着九尾狐粉脸微红媚眼如丝，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但是体内的五行玄能仰或是归元异能，对九尾狐的媚术偏偏都无可奈何，只有道：“我先走了。”语罢，然后匆匆离去。
九尾狐戏谑的笑声在身后响起，气得耀阳咬牙切齿，咒骂不已。
离开伯邑考府邸后，耀阳直奔蟠山下的“隐弈居”，带兵两万去“望天关”支援不是小事，最好去请教一下姜子牙。他没有因为胜了“落月谷”一战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他知道那时若不是姜子牙的帮忙和提醒，他哪有可能胜得如此漂亮。
耀阳也算是“隐弈居”的熟客了，守门的道童直接告诉他，姜子牙在内园。
姜子牙仍然在石亭里悠闲地钓鱼，云雨妍代替武吉煮茶，武吉则是恭敬地站在旁边，目不斜视。
耀阳还没走近，云雨妍就抬头对他嫣然一笑，晃若百花齐放，比之九尾狐的媚术更添了一种风韵，耀阳为之惊艳倾倒。
姜子牙听到耀阳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平和地道：“不知耀将军来此地所为何事？”
耀阳立即从云雨妍的美色当前中醒转过来，道：“崇侯虎势大，现在‘金鸡岭’失守，南宫适带领大军半途被对方伏击，虽然兵力损耗不多，但粮草尽数被烧，此时只能退到‘望天关’。西伯侯派遣姬发带兵两万，备足粮草前去支援，令耀阳为先锋将。此次带兵行军和大规模作战，耀阳并无经验，所以特来此请教先生，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姜子牙淡笑道：“经过落月谷一战，耀将军难道还没有自信应付这些吗？”
耀阳叹道：“自信倒是有了一点，只是首次担此重任，难免担心自己可能会有所疏忽，而且毕竟牵涉重大，故而想向先生请教。”
姜子牙放下鱼杆站了起来，面色肃然道：“以崇侯虎之能，定不可能如此厉害，在短短时日内便攻下金鸡岭，想必他身旁定有妖魔二宗的高手相助？”
耀阳赞道：“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据回报的消息称，崇侯虎身边的确是多了一些厉害角色。”
姜子牙接过云雨妍递来的杯子，用鼻尖深吸了扑鼻的清香，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然后一口将滚烫的茶水喝下，点头道：“金鸡岭地势险要，屯兵数万，守关将领都是沙场老将，带兵老练，即使殷商第一名将武成王黄飞虎若亲至，没有十日怕也无法攻下。所以想在几日内攻克金鸡岭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崇侯虎的兵马总数十倍于守兵，不过这一点倒是不大可能，除非南侯鄂崇禹出兵相助才有可能。另一个可能就是金鸡岭的将领中出了崇侯虎的内奸，又或是妖魔施法从中作梗。”
“谢谢云姐姐！”耀阳接过茶杯也学着姜子牙一口喝下，却被烫得咋舌不已，听到这话又不免呛了几口，顾不得舌头疼肿痛，骇道，“照先生这么说，‘望天关’危矣！”
【第十一卷终】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一章 意外变数
姜子牙点头道：“耀将军所言正是，‘金鸡岭’中若有将领退到‘望天关’，一时之间必定无法获得关键位置的任用，作用不会很大。但如果崇侯虎二十万大军疯狂攻城，在人手不是很够的情况下，那些将领金鸡岭退回的将领定会受到重用，到时只要有一人反叛，无论从实战上还是士气上，西岐都将遭到严重的打击。”
“那就好，如果让我逮到那个内奸，非要他好看不可。”耀阳松了口气，注意力就马上被疼痛所吸引，伸出通红的舌头吸了几丝凉气，嚷道：“好烫，先生你是怎么喝的，一口喝下这么烫的茶水，一点事情也没有，是不是用元能硬挺的？”
姜子牙哑然失笑道：“喝茶还要用元能？亏你想得出来。喝茶讲究趁着茶香正浓之际，一口吞入，用舌头将茶水卷入喉中，享受那种炙热的淳厚茶香。在如此热茶入腹之后，心中一团火热，但头脑反而更加清醒，你若多喝几次，也便习惯了。”
耀阳连连摇头道：“算了，我喝不了这玩艺，再烫几次舌头就没了。反正这是书呆子的爱好，俺这个大老粗这辈子就甭瞎想了。”他做出乡野粗人的神情动作配合话语，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云雨妍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轻嗔道：“先生跟你分析军情，你瞎扯什么？还说先生是书呆子？”
耀阳这才想到刚才无意中说了姜子牙是书呆子，忙道：“耀阳一时口快，先生休怪。”
姜子牙道：“没事，年轻人想说什么就说，如此随性未必不好。只是不能用于权谋征战之上，否则容易得罪他人。不过以老夫看，耀将军虽然年轻，却能够把握置身处地的环境，调动手下兵士的士气，相信只要稍加注意，必不会犯此错误。”
耀阳知道姜子牙说得是落月谷一战，忙谦逊道：“先生过奖了！耀阳年轻懵懂，尚有许多缺点。而对手却无不是身经百战或是老奸巨猾之辈，以耀阳的能力，要想取胜对手，恐怕尚是力有不逮。”
姜子牙沉吟道：“耀将军才智过人，办事能力绝不在任何人之下，只是所学不多，经验也是不足，但假以时日，成就必将不可限量。”
云雨妍浅笑道；“是啊，平日耀将军就能言善辩，智计层出不穷，没人敢说你的资质不行。”
耀阳打趣道；“姐姐嘴上这么说，心里一定在说我巧言令色，诡计百出，是个小滑头吧。”
云雨妍轻哼道：“也是，你倒有自知之明，听你这句话就又是不正经了。”说着朱唇微启含笑，玉容淡红，却更是娇艳欲滴。
耀阳看得又呆了一下，叹道：“姐姐果是绝世姿容，时常惹得耀阳目眩神迷。”他这句话说得甚是真诚，倒无平时的油腔滑调，云雨妍只是微微一笑，也没嗔责。
姜子牙道：“雨妍的确是天生丽质，足以令到常人沉迷其声色。只是平时一般男子见到她若非自惭形秽，便无不大献殷勤，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不敢有丝毫有损形象之言，倒是耀将军能率性直言，仅凭这一点，可以看出耀将军确是非常男子。”
耀阳叹道：“这次先生就看错了，耀阳何尝不想这样？不过姐姐气质出尘脱俗，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亵渎，耀阳心慕姐姐，却知自己才疏学浅，不敢奢望，所以才会唐突佳人，以奇特言行让姐姐留有印象罢了。”
姜子牙微笑道：“仅只这句话，就足以配上雨妍。”
云雨妍脸色霞红，斜睨了两人一眼，又将两人的杯中茶斟上，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究竟是在研究敌情还是在调侃我，再这样下去，天都快黑了。”
姜子牙喝下一杯茶水，笑道：“好，不说就是了。耀将军，我们得继续分析金鸡岭的军情！”
耀阳诚恳地点点头，道：“正是，正是！”
姜子牙道：“崇侯虎攻破金鸡岭，自身兵马势必有损，此时也就二十万不到的兵马。而西岐这方，能从金鸡岭退回的人马应该不会超过一万，加上损失不多的南宫适大军和‘望天关’原有兵马，估计就十三万左右。你和姬发再带两万兵马同去，总共十五万之数，与崇侯虎大军所差不多。可是‘望天关’不是金鸡岭，并无可恃地势，城墙也不够高厚，加上将士新败，士气低迷，身为守方，所以相对崇侯虎的大军，并不占多少优势。而且若是真有奸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耀阳无不担心的道：“若真如先生所言，崇侯虎此时必定疯狂攻城，我军明日出发，由于押送粮草随行，恐怕要四日后方可到‘望天关’，只能希望到时‘望天关’还未被攻下。”
姜子牙轻轻地放下茶杯，道：“这你倒是可以放心，就算那个奸细发挥作用，以老将南宫适之能，失了‘望天关’，退守其他隘口，凭十三万人马守个十来日也完全没有问题。”
耀阳放下心来，道：“如此就好！”
姜子牙皱眉道：“你别高兴得这么早，南宫适虽然能守住，但当你们汇合时，极有可能已是兵力大损，士气更加低落。到时你们的处境绝对不会好，甚至可能会因此陷入以寡敌众的困境。”
耀阳道：“先生说的甚是，所以耀阳过来请教先生。不知先生认为耀阳该如何去做？”
姜子牙沉吟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能一一预料，即使老夫知道现在军情，也难保以后会有什么其他异常的变数发生，而且身为战场将帅，最忌思想僵化，墨守陈规，必须懂得随机应变，针对不同的情况做出不同的应变反应。”
耀阳为难道：“可是，先生给我的《龙虎六韬》，耀阳一时不可能完全领悟，更有许多事无法做好，到时恐怕尚有纰漏，难保不会导致我军大败。”
姜子牙沉吟道：“此次事关重大，如果西岐此战惨败，恐怕就难有翻身机会，老夫也不是很放心。这样吧，不弱老夫和雨妍跟你同去，看能否助你一把。”
耀阳大喜过望，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先生和云姐姐！”
姜子牙沉声道：“只是，此次老夫虽然会随军跟从，但必不会给你出任何计策，你必须自行决定一切事务。你尽管大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担心，如果你有何纰漏，老夫自会直言指出。”
耀阳知道这是姜子牙难得的指点垂青，当即欣喜地谢过，想到只要有姜子牙在后面收尾，他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做出决断。
姜子牙不肯出谋划策，云雨妍知道他是在培养耀阳，虽然临急用兵，耀阳不懂的东西还太多，但耀阳的天赋与能力实在没人能够估算得到。
第二日清晨，耀阳很早到了校场。
姬发晚一步赶到，看到耀阳后，讶然道：“耀将军来得真早！”
耀阳肃容道：“此次事关西岐安危，耀阳定要全力以赴相助公子，岂敢迟来。”
姬发做出欣喜的神色，连连点头道：“有耀将军这样忠心的人才，实在是我西岐之福。”
耀阳自是客套一番，两人领了诏令，共同去往校场点了两万将士，整装待发，士气高昂。
姬发没有说话，一脸肃然地走上站台，突然举起手中长剑朝天长啸。马上，台下的将士都随之举起兵器，仰天大吼，吼声震天，军戎的煞气显露无疑。
耀阳很早就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但是仍然感到胸中热血沸腾起来，心潮起伏震荡。
姬发回剑入鞘，双手一扬，两万将士立即停声，校场顿时回复安静，声调一致整齐有序。令到耀阳心中微惊，看得出姬发绝非无能之辈。
姬发立于台上，双眼炯炯有神地扫视一遍台下将士，蓦地扬声道：“英勇的将士们，我父侯忠心为国，将西岐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无不安家乐业。如今卑鄙小人崇侯虎假借朝廷之名，欲要吞并我西岐，企图扰乱你我朝夕相对的安定生活，你们肯吗？”
“不肯！”两万将士无不愤慨高亢的回声答道。
姬发继续道：“崇侯虎想吞并我西岐，目的是什么呢？无非是掠夺我们的财富，掳掠我们的妻女，我们能容许他们如此卑劣的禽兽行为么？”
“绝不！”全场的愤慨气氛更加浓烈，回声震天。
姬发趁机高喝道：“所以为了西岐的父老乡亲，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决不妥协，势将崇侯虎赶出西岐！”
“势将崇侯虎赶出西岐！”两万将士激昂出声，士气分外高涨。
姬发拔剑指天，这次不用出声引导，将士们自然全都效仿，大声喝叱，一时战意无限。
这个姬发果然不简单，耀阳心中又是惊服，又是惊慕。
之后，姬发和耀阳率着两万大军出了西岐，急急赶往“望天关”，姬发身为主将一路发号施令，耀阳虽然只是副将，但他冷眼旁观之际，却在细察姬发从军处事的每个细微小节，然后再结合《龙虎六韬》将这些经验融为己用，更有化身成亲兵的姜子牙和云雨妍随军潜行，一路上再三指点，令到耀阳进步神速，一日千里。
两万大军在姬发的整顿下，全军整整齐齐，丝毫没有一点凌乱。姬发对所有军务处理得都很是恰当，没有什么很大的纰漏。两万兵马在前往“望天关”的路途上，横向十人一排，将粮草衣物保护在中间。暖和的阳光在尖锐的戟尖折射下却是充满了冰寒的萧杀，无数旗帜迎风展扬，勒勒作响，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散发出铿然杀意。队伍蜿蜒前移，不见头尾，仿若一条巨大的蟒蛇，拥有吞食天地的气势。
每次休息用餐或是宿营，姬发都能安排妥当，事先让探子查探前后地形，选择居高向阳的地方驻扎，务必让将士在最适当的地方驻扎。驻扎之后，将粮草等物纳于士兵的保护之下，无论哪个方面都有人侦查监视。而动身前，定是前方探子已确定安全，姬发还亲自视察休息的将士，时而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使将士得以一直保持高昂的士气。
姬发对手下将士，一般情况都甚为和气，但赏罚严明。若士兵有功，他决不吝啬奖赏，一旦有人有违军令，也丝毫不会容情，严厉处置了几个抗命偷懒的士兵，让全军将士引以为戒。全军上下对他敬畏有加，对他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
士气高盛的将士们带着粮草等物日行七十多里，在姬发的指挥下竟没有多少时候失去整齐的队形，将士之间也稍有临阵前的紧张不安，在姬发极富煽动性的言论下，所有人都为能杀敌保国而兴奋。前进中，探子时刻回报前后方和两旁情况，将士精神饱满，毫不因赶路而疲累，如此行军即使有敌军想来偷袭也不可能。
耀阳看着这些，知道姬发的兵道水平远在自己之上，暗想这次姬昌的眼神还真准，至少这次的人选没错，姬发远比伯邑考强了不知多少倍。也由此看出姬发这家伙果然不愧为“邪神”幽玄的弟子，的确有过人的才能。
耀阳暗中问姜子牙道：“看姬发此次带兵，并无太多纰漏，各方面都做得很好。耀阳着实自愧不如，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姜子牙亦为姬发的能力而震惊，沉声道：“这姬发年纪轻轻，带兵竟如此老练，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注目后起一辈之中，或许只有耀将军才能与他相比。”
“我？”耀阳苦笑道，“我现在或许可以自信法道能力比他强，其他的那是远远不如了……”
旁边的云雨妍不忘嗔道：“我看就你的油腔滑调和不知死活比他就不止强一点。”
姜子牙笑道：“只要你没有失去信心，无论对手多厉害，你将《龙虎六韬》融会贯通，并经过此次大战的锻造，无论才学还是经验，都将不会比姬发差。”
耀阳立即振作精神，道：“多谢先生鼓励，耀阳定不会让先生失望！”
经过姬发的刺激，耀阳更是勤学《龙虎六韬》，如有不懂之处，无不细细询问姜子牙。姜子牙也不加隐瞒，一一解说，或引经据典或举例说明，让耀阳大为佩服。而耀阳学得也是奇快，短短四天的行军时间，已经将《龙虎六韬》的内容倒背如流，更时有独辟跷径的想法流露，连姜子牙也深叹耀阳资质实是非凡。
行军四天后，终于到了“望天关”的范围之内。众多将士兴奋的爆出阵阵欢呼声，姬发却非常冷静地发布命令：“大家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戒备，三军时刻做好作战准备，以防敌军偷袭！”在姬发的指挥下，全军小心戒备地前行。
经探子回报，敌军正在紧张的围攻“望天关”，姬发当即发号施令：“粮草由五千兵士守护，暂停前行，原地待命。其他三军借机绕过望天关，随时做好进击围城敌军的准备！”全军一阵紧张，随即又兴奋起来，这几天他们在姬发的引导下，早已激起一身战意。
半刻钟以后，万余兵士在姬发带领下，悄悄由侧边绕过“望天关”的防线，来到“望天关”西线的山坳边上。震天的厮杀战嚎声已经回荡在一众将士的耳旁，登高举目望去，只见“望天关”前满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战车雷动，尘土飞扬，飘扬的旗帜上尽是“崇侯”、“征西”等字样。
战鼓声声入耳，万千兵将喊杀着犹如潮水般涌到“望天关”前，云梯、破城车等等破城工具尽数上场。尽管形势不容乐观，而且“望天关”的城墙似乎在屡次的攻防战中破损严重，但城墙上的西岐兵士却仍然个个精神百倍，丝毫不为城外的局势所影响，哪怕拚尽最后一丝气力也定要将企图侵入城内的北侯兵一一击退。
这般残忍肃杀的气氛不但感染了所有西岐兵士的情绪，同样更让他们感到愤慨难平，没有人比他们更爱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亲人手足，这一切都岂能任由外人来践踏，不由个个战意激昂，摩拳擦掌的看着主帅姬发，恨不能立时加入战团，将这些敌人统统赶出这块不属于他们的土地。
耀阳虽然不是西岐本土人，但此时仍然再难忍受心中激动与愤慨的煎熬，眼光投向一直冷静观看战局的姬发，等待他的进攻命令，首次面临如此大规模的战事，令他胸中沸腾的热血再也难以平息。
姬发一直没有发号施令，反而眼神中流露出异常迷茫的神情，眺望远阳偏西，口中竟喃喃小声哼出一首曲调，曲韵委婉，词调平仄有度，竟是极其平常的农家小调：“……夕归兮，吾为子乐。夕归兮，吾为母悦……”
耀阳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望向姬发。
此时，斜阳余辉照射在姬发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上，随着曲调的转折反复，一行热泪自姬发眼眶中潸然而下，紧接着，万余名兵士一片死寂，不知是谁开始跟着姬发口中的曲调哼了起来，然后一个个兵士都开始哼唱这一首相同的曲调，渐渐的，包括正在“望天关”上的拼命驻守的西岐兵士也跟着清唱起来，低沉委婉的浅吟低唱顿时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厮杀声。
“铿吟……”龙吟声中，姬发手举长剑，策马驱逐战车当先疾驰而下，身后一众万余名将士根本无须他下令，已然齐声哼唱着曲调潮水般涌入山下战局之中，“呀……”全军发出震天吼声，战车发出“喀喇”轧地声逐渐响亮加速，姬发亲自立于最先的战车之上，手持长剑仰天而指。
耀阳亦是大吼一声，随手持了一把长戟，喝道：“杀！”战车已向“望天关”方向飞驰而去，数千战车遍野狂驰，敌军显然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来到，而且敌军将帅显然甚有才能，丝毫不乱地下令后阵三军转身迎战。但毕竟对方是慢了一步，此时“望天关”内的西岐兵士在得知援兵赶至后，已经全力冲杀出城，全力迎战北侯军。
西岐战车在耀阳和姬发的指挥下冲入了对方还没站稳的阵地之中，凭着冲刺的威力，将士们的剑戟纷纷将敌人刺入车下。姬发的长剑舞出满天气劲，遇者无不被激飞爆杀，加上他运起元能怒喝如雷，神威更是激起西岐战士的士气如虹。
耀阳也不例外，不过不熟悉战车作战的他只能凭着五行玄能混合天火烈劲爆发，长戟像是舞出一条巨大炎龙将眼前的敌军尽数焚杀。以姬发和耀阳的强悍作战能力作为中坚，挟着无比冲杀之威，竟硬是将层层敌军冲散，失去阵形的敌军立即陷入困势，纷纷车毁人亡。
敌军主帅见情况不妙，大喝道：“放弃攻城，全军稳住阵脚，准备与敌一战！”看出姬发和耀阳之威的他亦飞身而起，手持双手短戟，挥出戟风如刃向耀阳和姬发两人斩去。
“何方高手，我来会你！”耀阳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姬发听的。
深知耀阳之能的姬发不再顾虑，喝叱着率领全军继续冲杀。
耀阳纵身而起，长戟狂舞尽破戟风，敌将已扑至面前，耀阳终于看清对方主将竟然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子，长得浓眉虎目，甚是威严。
对方显然也为耀阳的年龄吃了一惊，不过手底下丝毫不慢，双戟泛出银白色的光芒，迫出强大元能向耀阳直袭而来，其强劲程度竟不下于刑天抗多少。
耀阳暗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青年高手？”掌中长戟迎着对方的双戟当头砸下，两人同时虎口一麻，均被反震而出，元能交击所爆出的气浪，顿时将周围的兵士全部抛飞出去。
耀阳退后几步，这才发觉手中的长戟已经断为两截，看来对方的双戟非是凡品，不由大恨没有称手得意的神兵利器护身，索性抛开断戟，耀阳一式“乾天龙炎诀”作手刀劈出，炎热火劲凝成紫色气刀，斩出几道紫影向对方主将包围而去。
敌将低喝一声，双戟闪快击出，正中几道紫影，“噌……”闷响声中，紫影消去。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二章 首战告捷
只见那名敌将低喝一声，双戟闪快击出，正中紫影中心劲气漩涡部位，“噌……”闷响声中，紫影消去，但耀阳已经随身逼近，右掌中的紫色炎刀狂斩敌将。敌将反应敏捷，急闪躲开，身影如电飞驰，双戟幻影如涛，变幻莫测，又掀起气劲激涌，强悍的元能运至戟尖上，无坚不摧，连耀阳也不敢直缨其锋。
耀阳在激战中心念一动，“无间遁法”使出，身形在战圈中骤然消失，然后蓦地又出现在敌将身后，紫色炎刀再次向敌将斩出。不过，敌将也非是等闲寻常之辈，显然已察觉到身后有异，竟然也不回身，叱喝一声，手腕一转，双戟从肋下及时向后回搠。
战场之上非比寻常双方斗法，可以从容施法行咒展现法能玄术，而是争分夺秒抓紧战机，靠得便是双方苦修法道所精炼的元神灵识能够及时做出对敌反应，施展出贴身肉搏的必杀之技，所以仅凭敌方方才如此神速的反应，令到耀阳顿生惊服之心。
耀阳掌中元能一刀斩在一只戟尖，借力急速飞起，避开紧接而来的另一戟，心念甫动，夹杂着天火烈劲的“万刃同归”倏地展出，敌将周围凭空燃起熊熊烈火暗卷锐利风刃以他为中心迅速集中。
这一招连“邪神”幽玄也吃过暗亏，敌将虽强也自然难以抵挡得住，好在他不敢像幽玄一样托大，身子急窜欲脱出耀阳这招的攻击范围。耀阳甫一得势岂肯轻易饶人，挥手捏起“七真妙法指”，就是一式“乾天炎龙诀”，紫色的巨型炎龙向敌将吞食而去。
敌将登时大惊，不及躲避之下，唯有全力舞出戟芒滔天，耀出漫天结界护住全身，用以防御紫色炎龙，却在无意间也将隐藏在烈火中的风刃挡住。不过同时受“万刃同归”和“乾天炎龙诀”攻击，敌将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顿时被炎热的天火暗劲轰得气血沸腾，猛地一口热血随着满天飞散的衣甲碎片喷出。
只是敌将却在喷血之时运上元能，艳红的腥血激射而出，在瞬间遮住了耀阳的视线，让耀阳的攻势也不由为之一滞，敌将则趁机闪开耀阳的攻击，连连向后退却而去。
两人交战不过匆匆几个回合，但此时“望天关”下的两军接战显然胜败已分，兵力上略占优势的敌军抵制不住西岐军士的前后进击，已呈败局之势，一众西岐将士在姬发有条不紊的指挥下逐渐将敌兵马伍分割开来，凭空前旺盛、无比英勇的斗志将惊慌失措的敌军蚕食击杀。
敌将看清局势，在确定姬发的实力之后，更在耀阳的阻拦下无法做到“擒贼先擒王”的打算，便当机立断立即不再与耀阳纠缠，闪身遁退至阵营中，果断下令全军撤退。
耀阳也没追赶，刚才如此快速击伤敌将占得上风，多是因为体内五行玄能的特异远超对方的缘故，所以才能在瞬间抓住时机施展出“万刃同归”，令到对方出其不意被他击伤，若不是如此，在敌将有利器相助的情况下，自己想赢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敌军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得了主帅将令，迅速从“望天关”左右撤回的势头仍然是有条不紊，丝毫看不出慌乱逃窜之象，足见敌军平素训练有素，如此败势之下仍能再次汇合，保持阵形逐渐后退。但败局已定之下，敌将再如何厉害也已不能扭回战况，姬发趁势率军追击，步步追逼。
敌军绕过“望天关”与另一面攻城的兵马会合，不知是何缘故，对方竟然在片刻时间内整顿败军，趁着自身兵势依然大过西岐，准备正面与姬发交战，然而“望天关”守将也非庸才，此时见势不妙，立时派出数千一队的精锐兵马分作几批，出关向敌军后方冲杀袭扰。
刚刚吃败的敌军兵士士气大落，在姬发和“望天关”精锐兵马的合击下，加上同时面对关墙上数千弓箭手的威胁，敌将见势不对，马上下令全军后撤十里。
姬发和一众“望天关”将士汇合，首先在关外三里处顺应地势驻寨扎营，与“望天关”互成犄角之势，然后才率了一队精兵缓缓退回关中。
“望天关”位于“金鸡岭”与西岐之间的直通驿道上，只是寻常普通的一个小关卡，关墙高不过三丈有余，关内也并无多少精良的守城装备，比之铜墙铁壁的“金鸡岭”实在是天壤之别，唯一能支持它到现在还没被敌军攻破的原因就是主将带兵老练，兼且敌军兵马经“金鸡岭”一役，长途奔袭难免力所未及。
耀阳跟随姬发的兵马之后缓缓入城，甫一进入城门，就见到西岐兵士一个个虽然流露出欢喜的神情，但是仍然掩饰不住眼神中的疲惫之态。城关内气氛肃然，平民百姓基本上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到处是持着尖利兵器的兵士，倦怠的脸上充满紧张的神色，甚至不少人的身上绑扎着裹布，白色的绑扎布条上还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越往城里进去看到的伤者越多，看来这几日的战况甚是激烈。
过不久，“望天关”主将毛公遂亲自率众出来迎接，他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不少，神情略显憔悴，看来这几日的攻防作战甚是艰辛。他人一到就立即上前拜见姬发，行了君臣之礼，便着人安排众将士的住处。
姬发等他安排完，问道：“毛将军，不知近来战况如何？”
毛公遂面有愧色道：“老臣实在愧为将军之职，竟让奸细混进‘望天关’。前日敌军攻城狂猛，老臣为了让手下将士获得更多时间休息，便委派从金鸡岭一役退下的将领守关，谁知其中一人竟在紧要关头反叛，打开了一边城门，好在一番苦战还是被我军将士拼死击退，但我军因此伤亡数千……说到底还是老臣的责任。近日来敌军攻势不断，而且日趋强猛，若非公子及时来援，‘望天关’危矣！”
耀阳在旁心中暗赞：“姜先生果然是料事如神。”
姬发摇头安慰道：“这非是毛将军的责任，崇侯虎此次来势汹汹，而且手下将领如此狡猾足智，想来就算是我，在当时攻守急迫百忙之下，也必然有料想不到的时候！”话中谦逊有礼的意思虽然是在抚慰毛公遂，但是字里行间的语气却分外现出一份与别不同的自信。
耀阳先是与毛公遂互相拱手一礼，大咧咧道：“此非战之罪，毛将军劳苦功高，末将等深感敬佩。至于家贼难防，这点谁在一时间都难以避免，最主要还是老将军始终守住了‘望天关’，所以只要下次再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一次回个够本就行了。”
毛公遂闻言大笑道：“耀将军豪气万丈，果然是年少气盛。”说完，伸手一领道，“公子、耀将军，不若我们先进府中详细研究战况。”
姬发并不发表意见，微笑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耀阳。
耀阳出乎意料的拒绝道：“毛将军，我们不必急于一时，敌军连战数日，又逢今日败势，已成疲兵，所以在不明我军此次来势之前，定然不敢前来扰事。故而，我们此时不如先去看看辛苦奋战的将士们如何？”
毛公遂闻言暗暗点头赞赏不已，体恤兵士乃是为将者首要之重，试问如不能以德服众，又哪能令到全军上下一心，共抗外敌呢？话虽没错，殊不知耀阳和倚弦自小为奴，生活过得十分辛苦，故而度己思人，对下层兵士甚是关心，却绝非有意为之。
姬发微微为之一愕，神色中略显惊讶，道：“耀将军说得正是，守关将士们如此艰辛奋战，我们既然已经来到城中，若不多加关心，先看看他们，又岂是为将之道。”
毛公遂应声道：“公子与耀将军能够如此体恤将士，真乃‘望天关’之福。既是如此，请随我来！”
当下，众将领在毛公遂的带路下，先行前去看望伤兵了。甫一走入安置伤员的几处大院，扑鼻而来的就是夹杂着浓浓血腥的煎药味，味道很是刺鼻。姬发此时不由皱了皱眉，想那毛公遂久经沙场，自然不会对这种境况有什么不适应，倒是耀阳虽然是首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却对此若无其事，处之泰然，毕竟曾经他的少年生活环境比之此处更差数倍不止。
举目望去，只见满院都是受伤的西岐兵士，断胳膊少腿的更是比比皆是，严重的已濒临死亡，几个随军大夫正四处游走不休，忙得不可开交。见到毛公遂和公子姬发等一同来到，那些伤兵似乎回复了几分精神。姬发自然露出亲切的微笑，不停安抚大家。
耀阳却在伤兵之中走了一圈，除了不时安慰那些伤员之外，更多的是用《幻殇法录》里所记载的各种法术治疗一些适合的人，只是这些人受的多是外伤，玄门法术的作用不是很大，但在减少痛苦方面多少有些效果。他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以往做下奴的时候，曾经在身边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生病无法医治而凄惨死去，此时血淋淋的情景有些相同，所以他下意识只是希望能减少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种无意间的行为却让那些伤兵个个感激莫名，尽管他们不知耀阳究竟是谁，但这个已经不再重要，又有哪一个将领能像耀阳这样体贴入微呢？
姬发从旁冷冷观望耀阳的一举一动，看似赞许的眼神中闪烁出一种惊咦的异色，明显是被耀阳施展法道表现出的元能修为所震。毛公遂有些吃惊，以往他虽然听过耀阳这个人的名号与事情，但对耀阳未必看在眼里，他甚至认为耀阳只是一个恰巧救了姬昌的弄臣而已，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却在此刻对耀阳大为改观。
姬发和毛公遂也随之上前帮忙一番，等他们转完一圈之后，几人才随着毛公遂去了“望天关”内临时的“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前后三进，层层递进，数百兵士在府中戒备森严，谨防刺客进来行刺。府中大堂的檀木桌上摆放着几张兽皮地图，是用来研究战术用的。此时，包括双方的副将，众人齐齐进了大堂，围在桌旁。外面已经清点战场完毕，刚才一战敌我双方的伤亡，轻伤不计，敌军死降一万二，“望天关”将士死三千三，伤二千六，姬发来援将士死千余人，伤八百。敌军七成伤亡在于姬发的突袭。
看似西岐军大占上风，但西岐军依仗守城之利，而且姬发带援军攻了敌军一个出其不意，也只能消灭敌军一万二千余人，而且自身伤亡颇重，由此可见敌军之强。
姬发肃容上前，立在大堂之上，轩眉一展，语声凝重的对毛公遂说道：“毛将军，我们虽然与敌军经此一战险胜，但毕竟初来乍到，对详细军情还不够清楚，所以还请你给我们说一下详细情况！”
“遵命！”毛公遂抱拳行礼，示意兵士将兽皮地图悬挂在堂上显眼位置，然后面向众将缓缓道，“据探子回报，敌军攻破‘金鸡岭’之后，由崇侯虎屯兵‘金鸡岭’亲自坐镇，此次前来袭击我‘望天关’的主帅是崇黑虎，其麾下先锋大将为黄天化，也即是今日的攻城主将。”
“黄天化？”耀阳虎目一睁，这才知道刚才被他击退的年轻高手的名字。
姬发略觉诧异道：“那崇黑虎和黄天化两人我从未听说过，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毛公遂道：“据报，崇黑虎乃是崇侯虎之弟，早年离家潜修法道秘术，多年不知踪影，至此时才突然冒出，而且两军阵前甚少露面，显得非常神秘。而那名少年将军——黄天化的来头更大，他是殷商第一名将武成王黄飞虎的儿子，自幼随法道高人修行，文韬武略无不精通，堪为当今年少一辈高手中的翘楚，非是池中之物。”
姬发眼中精光一闪，低语道：“黄飞虎之子……”
毛公遂继续道：“经过这几日苦战，昨日敌军应该还剩四万左右的可战兵士，今日死降一万二，失去作战能力的兵士至少五千以上，此时敌军理应不过二万六七千余。而我‘望天关’尚存八千战力，凭守关之利，勉强能敌住对方几次攻袭实乃未知之数，今日更是岌岌可危，若非公子及时赶到，恐怕‘望天关’已经……”
姬发点头沉吟道：“照这么看来，现时加上我和耀将军带来的两万将士，除去伤亡人数，此时也有二万六千余人了，应该可以与敌军一战。不过……既然‘金鸡岭’失守，为何南宫大将军还未能及时退回‘望天关’呢？按照正常的情况而言，他早就该到了。”
毛公遂苦笑一声，道：“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南宫大将军的确是应该早回‘望天关’了，但原因是当时‘金鸡岭’失守的军情，根本未能及时通知我等。致使大将军率军赶往‘金鸡岭’的路途中，遭受敌军伏击。大将军尽力保留大部分将士后撤，却因此失去先机被敌军重兵围困，在对方的追杀中，最终只有数十个浑身是伤的将士杀出重围，回到‘望天关’向老臣通报军情。”
“什么？”姬发与耀阳不由同时失声惊呼，“大将军被困？”
在场的人都不免陷入沉默之中，试想，如果大将军南宫适所带领的十万大军若被困死，则西岐危矣，毕竟整个西岐此时的兵力还不到二十万。
耀阳惊问道：“老将军可知南宫大将军此时被困何处？”
毛将军用手指向地图中的一处位置，道：“大将军素来擅长防守，此时他将全军撤守在离‘望天关’一百八十里外的‘伏龙山’上，对着敌军将近十万大军，凭着地势之利已经严守好几日。但据老臣估计，他们所剩下的粮草可能只有三至四日之用，再过多两日，可能会因为缺粮而不得不冒险突围。”
耀阳细细观看地图，沉思片刻，道：“大将军有将近十万人马，以大将军之能，对方即便兵马集备，遇上擅守的南宫大将军，想要就此轻松取胜，应该也非是易事！而且，只要我们及时出兵‘伏龙山’，打破敌军的包围圈，自然可以有惊无险的扳回先机才对！”
毛公遂叹道：“此话说来不错，可是上次大将军遭到中途突袭，不止粮草被烧，更糟糕的是战车被毁大半，随军药草也几被毁尽。敌军追杀数十里，将我西岐大军逼入‘伏龙山’，而十万大军受袭已损耗数万兵马，撤退之时又有伤亡。如果再算上因药草不足而平白消耗的战力，此时大将军手上不过是士气低落兼缺少战车的数万人马，面对士气高涨、战车齐备的敌军，南宫大将军恐怕回天乏力。而且……”
姬发皱起眉头，打断毛公遂的话，道：“原则上看来，伏龙山在离此一百八十里外不远，我军只要能在外围选取薄弱部位进击敌军，然后跟大将军配合无间，对分散注重包围的敌军进行前后夹击，采用逐个击破的分割战术，就能将敌军的包围圈迅速撕破。”
“但……”姬发踱前几步，道，“毛老将军却在担心，现在的问题是崇黑虎所带领的二万多兵马，只要脱开这支兵马的纠缠，剩下的一切就容易多了。只是这崇黑虎加上黄天化，都是非常难缠的对手，而‘望天关’此时更是通往西岐最为关键的关卡，若是我们轻易出关去搭救南宫大将军，则必然陷入敌方事先设下的陷阱，使‘望天关’真正陷入危境！”
耀阳仔细按图索骥查看地势的比较，忍不住惊呼道：“一旦‘望天关’被破，通往西岐的门户便被打开，即使救回大将军的数万人马，怕是也无法阻拦一路势如破竹的崇侯虎大军……”
此言一出，在座所有将士尽数震惊当场。
毛公遂无可奈何的深深叹息一声，点头道：“耀将军所言正是！”
“所以现时的首要，便是如何击溃黄天化……”耀阳陷入沉思之中，虽然他初涉兵法，但五行塑身后的归元异能令到他对军事各方面的领悟力，达至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境地，脑海中跳跃的思感灵识总能让他的所思所想别具一格，独立于寻常思维之上。
毛公遂道：“黄天化此次虽然受挫，兵马也消耗不少，且不明公子此来的兵势底细，必然不会贸然再来攻城，但是想要借机击溃他却绝不容易。”
耀阳看着地图中“望天关”的周围地形，脑海中不停盘旋《龙虎六韬》中关于攻守战略的运用，然后试图结合眼前的形势，寻找可以一试的攻守兼备的方法。
“望天关”地处两条山脉中间的平原地带，城关前方正对的是地势较为平缓的坡地，但那些山地并未与“望天关”旁近的山脉接壤。根据地图上所绘，敌军驻扎之处就在山地之上，附近没有树林，只有几条溪水流经过。没有靠近林木繁盛之所，自然无法借助天然优势起用火攻，而那几条水流由于敌军已经占据高地，即便想要使用旁门毒术也无处可施。如此看来，只余短兵相接一途……
耀阳正在思虑间，姬发已然一拍桌案，目光中精芒湛射，振奋人心的喝道：“既然如此，我军就与对方在平原上堂堂正正的一战！”
毛公遂皱眉道：“正面作战，我军抛开大占优势的守势，恐怕不利啊……”
姬发以镇定非常的眼神毅然回望毛公遂，点头道：“对敌作战的方面，老将军请尽管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们只有两三日的时间，若不约战强攻，则我军危矣，此事已不容多虑！”
毛公遂被姬发坚毅的眼神望定，心神不由一凛，联想到日间带领援军来助的勃勃雄威，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没有道理不相信他的心念，自然而然便不再有所疑虑。
耀阳知道姬发用来震慑他人的是一种魔门秘法，不免对他的手段有所惊服，但心中感到震惊的却是，按照常理推断，西岐军与敌军正面对抗，完全没有胜算可言，究竟姬发做出这样的决定暗藏着什么惊天之计，可以反败为胜呢？
姬发见到众将对他心悦诚服，唇角微露出冷竣的笑意，振臂一呼道：“好，明日就让崇侯虎老儿见识见识我们西岐军的无上神威！”
众将轰然应诺。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三章 锦囊之计
倚弦使出遁法出了地宫，直接回了驿馆。
驿馆内，土行孙和紫菱早已等得焦急万分，口口声声说要回房睡觉的紫菱还是放心不下倚弦，陪着土行孙在房内等待倚弦回来。
房门吱啊一声开了，倚弦施施然推门而入。
见到倚弦安然归来，土行孙和紫菱都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土行孙还是最在意倚弦此次出去的成果，急忙问道：“老大，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找到我有炎氏族人下落了吗？”
紫菱回头恶狠狠的瞥了土行孙一眼，皱眉道：“你不会让易大哥休息一下，他这么辛苦替你去冒险，你至少先关心一下易大哥是否遇到危险啊……”
土行孙老脸一红，意兴索然的慌忙先请倚弦坐下。
倚弦摆手微笑道：“我能出什么事，倒是此事关系到有炎氏族人千余条性命，老土身为有炎氏的一份子，自然是非常紧张的！”
土行孙感激道：“多谢倚……易大哥为我冒险，不知我有炎氏族人可有消息？”
“我已经打听得非常清楚了。”倚弦点了点头，当下将在牛头山地宫中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土行孙听。
土行孙一边听，一边咬牙切齿，几次打断倚弦的述说，义愤填膺地怒骂祝蚺该死，好不容易等倚弦说完，他越想越是恼怒，当即跳起冲向门外。
倚弦微皱眉头，遁法急运，闪身一把抓住土行孙，问道：“你要干什么？”
土行孙激动的说道：“我当然是去救我的族人！”
倚弦摇头苦笑，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去救他们呢？难道就这么直接冲到牛头山上去跟他们拼命？还是你认为自己能打得过祝蚺？”
土行孙立即为之语塞，他方才不过只是一时冲动，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准备，而且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依他现在的身手，想要跟身为祝蚺魔族宗主的祝蚺交手，就算再苦修百十年也根本不可能。
稍稍愣了一下，土行孙捏紧拳头，怒喝道：“我即使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祝蚺那个老匹夫欺辱我有炎氏！”此时的土行孙全然不比从前身材三寸钉的时候，九尺英躯傲然挺立，横眉怒目自有几分豪迈的英雄气概，连一向看不起他的紫菱也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赞道：“没想到你还有点血性骨气！”
倚弦露出极有把握的笑容，道：“老土的确是个汉子，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想好一计，定能将你有炎氏族人尽数救出。”
土行孙闻言大喜，忙问道：“老大，有什么妙计赶紧说？”
倚弦摇摇头，但笑不语。
土行孙苦着脸道：“大哥，你别打哑谜行不行？”
紫菱跳起来拍了土行孙一下后脑勺，道：“笨啊，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天机不可泄露吗？”
土行孙不甘心的嘟囔道：“哪有这么多的天机？”
紫菱哼道：“易大哥的想法岂是你这样的脑筋所能预料得到的……”
倚弦挥手制止紫菱继续说下去，道：“老土，你不要这样子，心浮气躁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好处。我的确已经想到了办法，到时候你只要一切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就万事大吉了。”
土行孙见倚弦不肯透露，只能无奈的耸肩道：“好吧！”
倚弦将二人送出房外，嘱咐二人各自回房好好休息，然后回到房中先休养静坐了半个时辰，琢磨了一些玄法要旨，这才缓缓睡去。
一夜无事。
第二日，晨光和煦，倚弦早早起身，负手轩立于后院，仰望柔和的初日，将近来的几次激战在心中细细回味，借机消化了其中的经验，经此几战，以往尚有诸多对玄法实战的不明之处，开始逐渐领悟于心。
“铿吟……”
一阵龙吟作响过后，龙刃诛神跃然呈现在倚弦手中，在朝阳的光线衬托下，灵刃剑身泛出一圈一圈的紫色玄彩，充斥着倚弦身周的三丈虚空之外，翩然灵异，独有一股睥睨三界万千气象的不世气势。
他，倚弦再也不是当初任人欺辱的卑微下奴，而是已经有足够能力把握自己的命运，甚至左右到整个三界四宗未来的不世人物。
倚弦轻轻挥动“龙刃诛神”，玄彩光晕立时激荡开来，随着剑势的流转溢出紫芒片片，无上威力湛现无疑。
倚弦感应到龙刃诛神所带给本体元能的推波助澜，他每一天都可以体会到不同的进步，怎能不让他感到心中欣喜交加，倚弦缓缓吁出一口气，暗叹一息：“不知道小阳是否还好？”
“易大哥，早啊！”
紫菱清脆娇媚的话语声响起，她起身洗梳完毕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找倚弦。
倚弦回头向紫菱微笑示意，道：“你醒了！”
紫菱见到倚弦朝她微笑，心中甜滋滋的，扭头看了看四周，有些诧异的说道：“奇怪，土行孙居然破天荒没来缠你？”
倚弦听出小丫头话中的揶揄之意，只能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只听呼喊声传来——“易大哥！”原来土行孙还没洗脸就跑了出来，紫菱顿时摇头无言，跺脚低声嗔道：“刚刚还在说你好，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也不让我和易大哥再单独多相处一会儿……”
倚弦摇头苦笑，正欲说话之际，忽感掌中“龙刃诛神”跃然微震，思感异能也为之浮动，他脸色一肃，眼中异芒闪烁，沉声道：“小心，祝蚺来了！”他已经感觉到祝蚺的魔气出现在驿馆外。
紫菱和土行孙立即戒备起来，紧紧站在了倚弦的身后。
倚弦炯炯注视院门外，淡笑道：“祝宗主大驾光临，何不请进？”
“哈哈……”一阵大笑，祝蚺大步迈入驿馆后园，道，“易公子神功盖世，果然不愧是三界难得的少年才俊。”
土行孙闻听齐声，双眼怒火直冒，祝蚺却对他视而不见，反而看到紫菱后神情大感惊异，道：“没想到，连龙族公主也在此。”
紫菱听到祝蚺认出她的身份，当即冷哼一声，喝道：“祝蚺，你识趣的就把有炎氏族人放了，否则，休怪我龙族不给你们面子……”
祝蚺眼中魔芒一闪，冷笑道：“这句话就算是你父王也没资格说，别说现在就你一个公主了。你以为龙族会为了一个区区有炎氏便擅自挑起神魔玄妖四宗的争端吗？”
紫菱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只能冷哼一声，却也无话辩驳。
倚弦挥手阻止紫菱继续说下去，道：“宗主何必跟小女孩子一般见识？未免太有失风度了，更何况神宗龙族的面子多少都要卖一点的。”
祝蚺自是不会做开罪龙族的蠢事，但又不甘示弱，道：“没有人敢威胁老夫，这次还是客气了，若非看在易公子的面子上，龙族又如何，老夫一样非给你小丫头一点苦头尝尝不可。”
倚弦摇头道：“祝宗主此言差矣，身为一族宗主必得有足够的肚量才行，否则像祝宗主这样独断专行，恐怕迟早会导致族人离心。”
祝蚺眉头一皱，冷然道：“这是老夫本族的事情，不劳易公子费心！”
土行孙早已憋了很久，这时忍不住嘲讽道：“祝宗主久居高位，早就不需要听其他的想法，早晚一日身首异处时就会觉得我倚……易大哥的话是对的了。”
祝蚺何曾受过如此讽刺，眼中厉芒射向土行孙，魔能挟惊人的杀气倏地向土行孙逼去，土行孙感应到气势逼近，退了一步更躲在倚弦背后。
倚弦微一拂袖，元能鼓荡之下将压力抵消，浅笑道：“宗主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小气吧？忠言逆耳，宗主如不愿听也就算了，用不着为难小辈吧？”
祝蚺双眼厉光盯住倚弦，道：“如果老夫任由一个如此小辈出言侮辱，岂非辱了我祝融氏的名声？老夫此时已经够客气了，别真的惹恼了老夫，那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倚弦丝毫不惧地与他对视，轻描淡写的回道：“此是祝宗主自己的事情，易某管不着也不想管！”
“你这是威胁吗？”土行孙对此则是嗤之以鼻。
祝蚺道：“就算威胁也无妨，你们别忘了有炎氏千余性命都在老夫手里。”
土行孙哑了，他也不愿为了逞一时口快将有炎氏族人置于危险之中。
“大家互有所持，祝宗主不必如此，倒不如说说今日来此的正事，如何？”倚弦知道祝蚺决不会为了一时气恼而翻脸，冷静地说道，“祝宗主此来可有什么好消息？”
祝蚺果然不愧是魔门中人，闻言顿时亲切的笑了起来，道：“不错，今日老夫的确是有个好消息来通知你。”
倚弦嘴角浮起本该如此的笑容，问道：“敢问祝宗主，是否已经在‘玄武兽穴’中有所发现？”
祝蚺正是因为地宫地道提前完工而来，他对于倚弦能猜测此事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来此跟倚弦做交易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玄武兽穴”，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能猜到。
祝蚺口上赞道：“易公子果然聪明过人，没错，老夫的确已经找到‘玄武兽穴’所在，所以今次特地来找你兑现当日的交易。”
倚弦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截了当道：“既然是这样的话，客气说词不必多讲，祝宗主有什么吩咐直接说便是！”
祝蚺哈哈大笑道：“爽快！老夫也不多废话了，只是想你能尽快跟老夫一起进入兽穴之中，助老夫将‘麟焱艴螭’擒杀。”
倚弦清楚他会提出这个要求，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但是有炎氏族人呢？”
祝蚺摆出一个理所当然的模样，道：“只要你帮老夫一把，他们自然没事。”
倚弦沉声道：“易某如何才能相信你？”
祝蚺道：“老夫乃是何许人？祝融氏一族宗主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你有什么可以不信的呢？何况你们也没得选择！不过，老夫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事情办成之后，老夫自然会放了他们，不放他们难道还养着那群废物不成？”
土行孙心中气愤已极：“你……”
倚弦一把拦住急欲冲出的土行孙，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道：“祝宗主是哪种人并不重要，我们也不用对此争执什么，只是事关有炎氏一族安危，仅凭宗主的一句话，易某岂能放心？”
见眼前三人全不将他的承诺当回事，祝蚺不由气结，自当上祝融氏宗主之后，还没人如此地鄙视他。不过他一来忌惮倚弦的修为，二来也需要他的帮忙，祝蚺岂会分不清利害关系，于是冷笑道：“照那么说，你们是不想与老夫合作？”
倚弦虽然不会天真的认为祝蚺肯这么容易放了有炎氏族人，但是为了消除祝蚺心中有可能产生的疑惑，他剑眉一挑，略显怒意，道：“易某既然答应过宗主，自然便会履行承诺，但宗主最好也不要逼我，毕竟是千余条性命，易某怎么也得有些顾虑！”
祝蚺听出倚弦口风，嘿嘿笑道：“老夫希望你们明白，现在主动权在老夫手里，你们没有资格与老夫讨价还价。不过，你们大可放心，老夫一言九鼎，只要此事一成，我自然会将所有有炎氏族人释放。”
“希望宗主真能信守诺言！”倚弦冷哼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的神情，道，“不知所有的有炎氏族人现在过得如何？”
祝蚺笑道：“放心，他们现在好得很，如果你们中途不另生枝节，相信他们会很安全的。”
倚弦、土行孙与紫菱心中都暗骂祝蚺睁眼说瞎话，倚弦神色不变，点头道：“这样就好！易某定会助祝宗主成事的。”
祝蚺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那么你现在就跟老夫一起去吧！”
倚弦微微颔首，回头看到紫菱和土行孙两人都是一副准备动身的样子，便道：“你们留在驿馆等我的好消息！”
紫菱毫不迟疑地摇头道：“不行，我要陪你一起去。”
土行孙也要说话，却被倚弦一眼瞪了回去，只能闷在那里。倚弦柔声对紫菱道：“那里非常危险，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我去去就回！”
紫菱还要说什么，倚弦目光中现出微怒的样子，肃容道：“别再说了，听我的话，此事非同小可，你不许再任性！”
紫菱嘟起小嘴，很是不愿意，不过看到倚弦如此认真坚定的神色，只能作罢，委屈的说道：“你小心一点！”
倚弦笑道：“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你们好好的在这里呆着。”
紫菱点了点头。倚弦满意的一笑，转头打个眼色看向土行孙，同时施展归元异能传音给土行孙道：“老土，等我们走后，你去我房间，在床上枕下有个锦囊，你们根据里面写的去做，凡事千万小心！”
土行孙听了微愕，不过老油条的他脸上没有一点异容，只道：“易大哥你小心啊！”
倚弦微笑点头，回头对祝蚺道：“祝宗主请！”
祝蚺满意的点头道：“随我来！”
两人立时纵身而遁，化成二道黑影，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土行孙望着天际消逝的二人，羡慕道：“如果我有易大哥一半本事，现在就可以分身去救我的族人了。”
“你做梦吧！”紫菱不忘故装嘲弄的笑了一声，道，“现在易大哥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在这里干等吧？”
土行孙点点头道：“对啊，我们该做正事了！”
紫菱疑惑的问道：“什么正事？”
土行孙神秘的眨巴眼睛，道：“刚才易大哥走的时候传音给我，说留下了一个锦囊，让我们按照锦囊里的吩咐去做！”
紫菱嘟起小嘴，道：“易大哥怎么不跟我说，偏偏告诉你……”
土行孙闻言嚣张的大笑道：“怎么样，你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做大事肯定靠不住的！”
紫菱气恼的大喝道：“哪有那么多话，还不快去将锦囊拿出来！”
两人立即进了倚弦的房间，发现在床头枕下果然放了一个锦囊。土行孙刚一拿起来，就被紫菱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急急忙忙打开看了。
锦囊里面是倚弦留下的一块丝布，上面以丹朱写着：“字留老土、紫菱：我此次过去牛头山，祝蚺定不会让我在地宫见到有炎氏族人，所以留下当日勘探地宫所绘地图给你们，以便你们前去救人。不过仅凭你们二人是根本无法成事的，所以我已经知会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前来帮忙。届时我去武库取宝稳住祝蚺，你等汇合幽云一起前往地宫附近查探救人。此事甚是凶险，你们务必小心！倚弦。”
锦囊中果然有一幅丝布绘制的地图，笔工极好，比例适中，像是专门画图之人做的。紫菱看了不由有些沉醉，道：“易大哥文武双全，实在是太厉害了1”孰不知倚弦本没学过什么书画，只是因为随着修为的提升，特别是对轩辕图录有所领悟后，自然而然所产生的禀赋变化。
被紫菱左遮右掩始终没看到丝布的土行孙在一旁急了，道：“拜托，你先别急着陶醉了，让我看了再说！”
紫菱这才哼了一声，将丝布交给他。
土行孙接过丝布一看，大喜道：“没想到易大哥不止神机妙算，而且还能请动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来帮忙，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紫菱别起嘴道：“我看未必吧，蜀山剑宗又怎么样？我看那什么幽云仙子的就没有多大本事，整天只知道扮可怜来讨好易大哥……”紫菱想到上次见到幽云之时，倚弦拼了命也要去维护她的情景，心里始终酸酸的憋着很不舒服。
土行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幽云仙子不止人长得漂亮，而且玄门法术非常厉害，心地也善良。她有什么不好还是得罪了你什么，听你的口气怎么会这么酸？”
紫菱委屈的一记粉拳揍了过去，嗔道：“死老土，就知道帮外人说话……”
土行孙早有所料，身形一偏，躲过这一击，道：“你看你脾气这么差，怎么跟人家幽云仙子比嘛！”
二人正说话打闹之际，院外传来阵阵衣褛破风之声，紫菱与土行孙警觉心大起，反应迅捷的出了院子一看，见数十余位玄衣负剑的男女从空中缓缓降下，为首的一人秀美绝伦、翩然若仙，正是引起两人口舌纠纷的幽云仙子。
土行孙顾不得和紫菱争执，跑上前迎接，道：“幽云仙子，你来了就好！”
幽云优雅地欠身一礼，微笑道：“易大哥对蜀山有功，更对幽云有恩，此时有事需要帮忙，幽云岂会拒绝，况且此次经师尊同意，还特地和二十九名师兄妹前来助阵。”
紫菱这时姗姗出来，睨视幽云一眼，道：“只有你们三十个人，够了吗？”
听了她这句轻蔑的话语，其余蜀山弟子无不愤慨的向她看了过去，幽云反倒还是柔声说道：“请紫菱公主放心，今天来的这些师兄妹都是我宗的精英弟子，对付小小一个祝融氏的窝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幽云无论才貌气质还是言语举止，都不是还算稚嫩的紫菱可比，更别说法术修为，这让紫菱更是不舒服，而幽云与倚弦若隐若现的关系也让紫菱感到威胁，令她不由对幽云生出抵触与排斥的情绪。
紫菱再次耍赖一般的反驳道：“区区三十个人就能对付祝融氏一族？那你们蜀山剑宗的人全部出动岂非便能将魔门尽数剿灭了？”
幽云如何听不出紫菱话语中明显的敌意，同为神玄两宗的人，她也不知道得罪了紫菱什么，不过她自然不会对这个还未成熟的龙族公主生气，只是淡淡道：“想要击败祝融氏一族自是没这么简单，但此次我们的目的只需将人救出来就行，所以料想应该无须花费太多手脚！”
紫菱仍是强辩道：“如果祝融氏那些家伙倾尽全族之力看押人质呢？”
见她如此说，幽云只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个刁蛮的小公主，无奈道：“那我也无可奈何了，这原本是照易大哥的意思去做的，并非幽云任意猜测，若情况有变，也只能到时再说了。”
蜀山弟子对紫菱的挑剔甚是恼火，但是被幽云以眼色制止住了。土行孙在旁也急了，忙道：“我的姑奶奶，这个时候说这些事情有什么用，还不如现在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救人。”事关有炎氏族人的安危，土行孙自是最急，生怕紫菱说得太过得罪蜀山弟子，如果他们不顾而去，那才真的完了。
紫菱怎会不知自己是强词夺理，这时识机的瞪了土行孙一眼，就此住嘴不说。
幽云轻轻颔首，道：“我们来探讨一下究竟怎样救人吧。”
土行孙把倚弦留下的丝布给她，并向幽云点明地图各个位置所在，指向图中牛头山的地宫，道：“易大哥叫我们去那里探寻我族人的下落。”
幽云接过丝巾，沉吟道：“易大哥在上面标明了三处最有可能关押人质的地点，到时侯我们进去最好莫要正面跟敌人交涉，偷偷潜入后找到人质，然后再伺机出宫。只要能将人质救出地宫，祝融氏想拦也拦不住我们了。”
土行孙高兴道：“这样就好，我们想办法先救人出来再说。”
紫菱这时又泼下冷水道：“废话，救出人来自然好，但是怎么救人呢？有一千多个人，难道都能隐身不成？”
幽云蛾眉一扬，面上浮起自信的笑容，道：“到时自有办法。”
紫菱轻哼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土行孙连忙从中缓和气氛道：“以仙子的才智和修为，定然没有什么问题。”
幽云也与紫菱争辩，便开始分派各个蜀山弟子的任务。
待到众人将营救计划统统部署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四章 奇袭之策
众人随随便便用了晚膳，便一直研究战局到了深夜，耀阳才随着带路兵士到了临时住所，遣退兵士不久，他还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一路随军赶来的姜子牙与云雨妍已经施展隐遁来到他的房中。
耀阳正愁没人相助解决眼下的难题，见了姜子牙自是高兴非常，甚至连对着云雨妍也只是随意打了一个招呼，便忙将刚才的情况对姜子牙一一说了出来。
云雨妍颇为悠闲的跟随在姜子牙身后，显然对耀阳此时面对自己的这种态度极为欣赏一般，倾国倾城的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撩人的笑意。
姜子牙听罢耀阳所言，沉思半响后沉声道：“只看今日之战，便可看出那姬发绝非等闲之辈，而他现时胆敢如此夸口，必有一定的把握才是。”
耀阳不解道：“但我军兵力并不比敌军多出多少，在坚持守城的情况下还仅是堪堪击退敌军，应该不可能有更大的优势才对？他怎么可能还表现出很有把握一样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表示想不通。
姜子牙肃然道：“耀将军，虽说兵道必诡，但诡道不过只是虚实变化而已。其实论才智你绝不输于姬发，只是莫要沉湎于局部，受对方表面虚言表象所扰，分不清楚轻重缓急之分啊！”
耀阳顿时有所醒悟，躬身回礼道：“多谢先生指点，耀阳知错了！”然后随即又再问道：“那请教先生，耀阳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姜子牙淡淡一笑，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来之前就已经说过，任何事情都由你自己做决定。想想看，如果主将是你，你又将怎样处理明日的战局策略呢？”
耀阳被姜子牙的反问震住了，仔细思量再三，始终有所犹疑。
云雨妍虽然半响没有说一句话，但此时也被他的情绪所染，秀眉紧蹙，仿佛生怕耀阳回答不出似的。
姜子牙怎会看不出耀阳的心态，当头喝道：“为将者，最重要便是当机立断，否则凡事优柔寡断，只会在战场之上延误战机，随时致使你麾下万千男儿落入进退维谷的险难境地！”
耀阳心头巨震，缓缓舒了口气，终于抛开脑海中的诸多顾虑，好整以暇道：“耀阳认为，在相比较之下，我军似乎更应该施展迂回战术，俨然守城以待，然后分派多队兵马借地势之利不断袭扰敌军，令到他们对我们的意图愈加迷惑，这样才能让相对处于优势的敌军自乱阵脚，暴露他们在攻守心态上的弱点，以利于我们突袭对方，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为能够搭救南宫大将军寻得契机！”
姜子牙与云雨妍同时为之一震，这样一个几日前还是兵法门外汉的年轻人，竟能说出如此一番攻守兼备的用兵之道，先且不论是否行得通，仅只是这等天赋便已经让人震撼当场。
耀阳看着二人的神情古怪，不由搔了搔头，干笑道：“我知道自己说不好，所以刚刚有些迟疑，现在说出来肯定让先生跟云姐姐笑话了！”
云雨妍轻摇螓首，道：“耀将军太自谦了，其实……”
不等云雨妍夸赞的话语说出口，姜子牙已经把话打断，大有深意的追问道：“那再请教耀将军，若是敌军始终不为所动，摆出以静伺动的姿态，你又待如何？”
云雨妍冰雪聪明，怎会看不出姜子牙有心栽培的意图，当即不再言语，一双妙目眨都不眨的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军事天才，静静等待他的答复。
耀阳这次的回答相当果断，毕竟这些必要的考虑早已在他的计算之内，于是微微一笑道：“敌军如果采用静候伺服的方法应对，的确可以显出主将的睿智，然而却因此暴露出对方在战略上过度自信的隐患，他们一定是在坚信某种设计好的作战准则，这样恰恰犯了兵家理应遵循‘奇诡变易’之道的大忌！”
耀阳所说的这些论调，完全脱胎于《龙虎六韬》的记载，而且活学活用，丝毫没有生搬硬套掉书袋的牵强附会之感，反而令人可以听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加上肃然而立的耀阳说到精彩之处眉飞色舞的摄人神情，更让人不得不生出信服的心理。
姜子牙微微颌首，以示赞许，试问自己花费数十年光景的兵法理论能被一个后生小辈运用如斯，他的心中何尝不感到高兴，只是越是兴奋他越是不能流露出来，眼前这块璞玉尚未经过细细雕琢，此时如果再经他好好调教一番，将来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姜子牙继续问道：“所谓兵家大忌，不过只是敌军的一个破绽而已，相对于现时四处受制的西岐军来说，即使面对这个破绽，恐怕也无心无力去有条不紊的展开应对之策。所以，耀将军认为下一步唯一可以做到的，应该是什么呢？”
云雨妍也感觉到姜子牙的惜才之心，美眸望定身前这名惊世少年，芳心不由自主再次寂然一动，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很少出现在她的心中，在这之前只有二次。
第一次是在十年前的“梦冢”，她见到一名自称慕行云的玄宗少年独自挑战师尊，妙玄法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连向来极少称赞人的师尊也表示非常欣赏。第二次则是在不久前的九离魔族“离垢城”，那一位闻仲宗主的弟子杨戬，见了她之后仍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淡然神情，更是格外让她觉得有种好奇的冲动。而眼前这名举止随性、天资纵横的少年却给了她完全迥异的感觉……
云雨妍甫一想到这里，俏脸禁不住一红，好在此时耀阳正沉浸在姜子牙所提的问题当中，并没有注意到这极为例外的现象——三界四宗闻名遐尔的“天魅舞者”居然会露出小女儿一般的娇羞姿态。
看着耀阳时而皱眉、时而冥思的俊毅神情，云雨妍有些不忍的对姜子牙道：“先生何不直接教会耀教军呢？那须如此折磨人家，让雨妍看了，总觉得先生又在放直钩钓鱼一般！”
姜子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大摇其头，大笑道：“雨妍啊，雨妍……”
耀阳沉思半响，原本茫无头绪的思感此时闻言豁然开朗，蓦然抬头，虎目中精光迸射，充满感激的望了云雨妍一眼，然后洒然道：“如果单论集军作战，我们受到牵连的地方太多，任何步骤的实行都让人顾虑重重。所以，唯一可行的方法应该是抛开固有的作战模式！”
说到这里，他终于明白姬发为何会说出那么有把握的话了。
姜子牙心中禁不住长叹一息，赞许的目光炯炯注视在这位年轻人身上，大感宽慰的点了点头，以示对耀阳回答的肯定，心中忖道：“如此天资卓越的才俊终于让我碰到，总算对师尊的重托有个交待了！”他故作责怪的看了云雨妍一眼，云雨妍忙做了一个可爱的调皮笑脸，退至一旁。
姜子牙道：“既然耀将军已经明白其中关键之处，就应该早点休息，以充足的精神应付明日的更多变数！老夫跟雨妍也是时候走了。”
“走？回西岐吗？”耀阳因为想通其中关键处，此时正满脸兴奋神情，闻言一震，心中免不了一空。
云雨妍没好气的笑道：“呆子，当然是回去休息！难道耀将军还要我和先生替你值守不成？”
“不敢，不敢！”耀阳忙躬身行了一礼，道，“耀阳谢过先生跟云姐姐相助，您们慢走！”
姜子牙颌首回礼，与云雨妍同时隐去身形，出了房径直往城南一家客驿遁去。
二人身形遁空之际，云雨妍好奇的问道：“先生觉得耀阳如何？”
姜子牙微笑着反问道：“雨妍认为呢？”
云雨妍细细想了片刻，道：“这个耀将军不管哪一方面都非常优秀，只是先生直到如今都推演不出他的本命来历，岂不怪异之极，如果他跟那姬发一样都是妖魔二宗的人，先生如果助他一臂之力，岂不白白助桀为虐了吗？”
“雨妍的担心不无道理！”姜子牙面色凝重道，“其实，推演不到某人的先天命数有很多原因，比如说他修炼的法道秘术具足本命修复之功，又或是臻至‘灵元合体’之境，则寻常的阴阳八卦术自然无法推演出其人的命理运数！”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单纯从他本体经脉所修持的五行玄能来看，他不可能是妖魔二宗的弟子。因为自上古洪荒开始，四大法宗的修持路径便完全迥异，而且我在他昏睡的时候仔细堪察过他的本体经脉，是非常纯正的玄门道统！不知他究竟得到过什么奇遇？一身还充满非常强悍的龙脉气运！”
说到这里，姜子牙身形一顿，转身停在“望天关”后一处山岭之上，卓立崖顶凝神思忖半响，却无缘由的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有一点让老夫着实感到天机难测啊！”
云雨妍跟随其后，落在姜子牙身旁，轻咦了一声，不解的问道：“先生还有何不解之处？”
姜子牙眉尖紧蹙，直望天际暗黑无边，摇了摇头道：“浩缈天机明明揭示圣主诞西，而我神州龙脉地气恰恰被姬氏占尽，姬昌不但勤政爱民，而且仁心仁政四方称颂，由此看来这天机预示原本是指姬氏而言！但是按照如今事态发展，姬氏内政已然陷入妖魔二宗的掌握，即便姬昌寿数尽终，天下终难免落入妖魔之手！”
云雨妍听得更觉奇怪，索性问道：“对啊，现在正需要先生来救西岐于为难，更何况还有耀将军如此天纵之资的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姜子牙苦笑道：“古往今来，人间称帝者，必是掌握神州龙脉运数之人，否则定然没有天威运势可以服众，而姬氏占尽龙脉地利，不论从哪一方面来推算，这都代表天下最终将尽归姬氏。只是，当老夫今天看到姬发的时候，便已看出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救回这些被妖魔二宗控制的姬氏子孙，所以天下最后的命运究竟如何，再也没有定数了！”
云雨妍闻言默然，芳心一阵浮动，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耀阳的大咧咧的样子，禁不住想再问姜子牙，却怔住了半响，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姜子牙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目洞穿天际一般，喃喃道：“莫非他是‘第七道轮回’改变世间一切既定规律后，所衍生的一个异数么？”
云雨妍心神一震，问道：“先生说得是……”
姜子牙不敢肯定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客驿吧！”
云雨妍虽然不敢肯定姜子牙心中所想，但料想也猜得八九不离十，然而她为人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姜子牙的心中也在为不可预演的天机所扰，当即也不多话，紧随姜子牙身后遁下崖头，直入“望天关”客驿。
第二日清晨，耀阳早早的便到了将军府。哪知姬发和毛公遂比他更早一步到了，见到耀阳，都亲切的笑着相互打了个招呼，姬发笑道：“既然耀将军到了，我们便来商量一下如何出击吧！”
耀阳心中已有定数，不慌不忙的直接问道：“不知公子想如何做？”
姬发俊逸非凡的一笑，道：“摊开地形图来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毛公遂忙将地形图摊开，摆放在三人面前。
姬发指了指地形图上的“望天关”位置，再向东南方向挪了几分，道：“根据探子回报，敌军现时盘踞在‘望天关’东南三十里外的‘东吉岭’，扎营此地易守难攻，而且此岭地处‘望天关’与‘伏龙山’之间，敌军摆明是为了防止我们解救南宫大将军的兵马才这样布设的。”
毛公遂皱眉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率军去解‘伏龙山’之围，则必将遭至‘东吉岭’的敌军乘势掩杀，如果此时对方还藏有伏兵，趁机强攻‘望天关’，恐怕大事不妙！”
耀阳与姬发自然不会否认毛公遂的说法，这是目前大家都认同的局势。
耀阳大有深意的望着姬发，出言问道：“耀阳现在很想知道公子昨晚所说的应对之策！”
看着耀阳与毛公遂同时望向自己，姬发笑道：“从地形上看已经很简单明了的，只要将敌军引下‘东吉岭’，打乱对方固定的攻守部署，我军自然就有胜望。”
耀阳经过昨晚姜子牙的指点，对姬发莫测高深的举动已经能够适应，同样回敬了姬发一个讳莫如深的淡笑，便也不多说。
毛公遂却疑惑的问道：“黄天化乃殷商武成王之子，非是寻常易与之辈！再则说来我军不过区区两万多兵士，首尾难顾，敌军只要固守坡地适时出击便可，甚至可以任由我们去往‘伏龙山’，而只是截断去路便足以致我军于九死难生之境，所以对方怎肯轻易就范呢？”
耀阳冷静地洒然一笑，道：“公子已经有主意了！”
姬发对于耀阳话中的机锋极其敏感的微一皱眉，眼中精芒一闪即逝，稍顷展颜笑了笑，悠然道：“耀将军既然已经猜到我的应对之策，不妨说来听听，看看你我将帅之间是否有默契！”
耀阳怎会向这位“邪神”弟子轻易示弱，闻言飒然行出几步，来了一个当仁不让的大咧咧笑容，好整以暇的说道：“既然所有正面对抗的战术都已经行不通，而死守‘望天关’只能是坐以待毙，所以我们惟今之计便是以奇击正！”
“以奇击正？”毛公遂一听兴趣大生，忙道，“耀将军不妨细细说来一听！”
姬发心神一震，首次对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耀阳生出不一般的重视，耳边再次想起师尊曾经告诫的话语，目光中的杀机隐然若现。
耀阳不答反问，正容道：“毛老将军，你认为一个绝佳的攻守策略所要依靠的应该是什么？”
毛公遂愣了一下，恍然间有些明白过来，睁大眼睛惊问道：“你是说刺杀主将？”
大笑声中，姬发击掌数声，表露出极为赞赏的目光，道：“想不到耀将军所说之策竟与我的计划不谋而合，看来今次我西岐军定能化险为夷，将崇侯虎驱逐出西岐境内！”
耀阳适时的谦让了一番，心中却对姬发所作的表面动作极度厌恶。
姬发继续对毛公遂解说道：“我查过今次围攻‘望天关’的兵马，人强马壮、兵精将良，全是武成王麾下的家将旧部，而武成王其人正直不阿，素来与崇侯虎不合，看来此次出征必定会有摩擦。所以一旦他们的主将黄天化受制，则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耀阳经过姜子牙指点，虽然可以猜到姬发的意图，但此时听到他的详尽分析，仍是感到由衷的敬佩，因为他从《龙虎六韬》中学过，两军交战，虽然临阵机变之数较大，但总体的胜负输赢还是围绕二军将领各自的用兵谋略而言，所以为将者除了要精通兵法机变之道外，还有就是必须通晓对方的举动脾性。
毛公遂又再问道：“听闻这黄天化出身玄门，一身法术了得，而且身为将官，身旁定然有不少护卫保护，想要成事恐非易事？”
姬发朗声笑道：“毛将军怎会忘了咱们的耀将军可是一等一的法道高手，不但可以只身将父侯从高手如云的朝歌城救回来，而且更在数日前的‘落月谷’大战中取得非凡的战绩，如今在西岐三军中已然成就超凡，更得父侯钦赐‘龙翼将军’的封号，毛老将军千万不可小看才好！”
毛公遂一直守护“望天关”，根本不知西岐居然也已战事纷争，当即向大讶回望耀阳，问起详情，耀阳也不过谦，将“落月谷一战”的经过避重就轻的说给毛公遂听。
毛公遂细细听罢，先是震惊莫名，而后对着耀阳躬身行了一礼，感慨莫深的道：“想不到鬼方竟然会参与崇侯虎此次西征，此战真是凶险之极。这次多亏耀将军立下大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耀阳忙自谦一番，道：“这些都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他对姬发主动渲染自己功绩的意图自然最是清楚不过，无非是想将刺杀大任交予他，但毛公遂的夸赞仍然让他感到心中有种抑止不住的兴奋。
姬发接着道：“所以，今次的刺杀大计自是非耀将军亲自出马不可！”
毛公遂点头附应，大力拍了拍耀阳的肩头，道：“一切拜托耀将军了！”
耀阳知道自己完全推脱不得，而且他也没有推脱的打算，只因他从小便听花子爷爷说过，战场之上只有勇往直前的兵卒，没有临阵退缩的将士。况且以他如今在西岐三军中的地位来看，跟他目标中的“建功立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尤其当他得到越多，便越感到一种深心里涌现的冲动，一种迫切想要登山岳而小天下的冲动。
姬发炯炯注视耀阳，道：“我从军中挑选二十位高手交给耀将军支配整个刺杀行动，如何？”
耀阳无所谓的一笑，好整以暇的理了理周身装束，道：“不需要，人多反而误事！”
毛公遂不无担心的皱眉说道：“耀将军，你此次前往敌营，孤身犯险，行迹万一被发现的话，岂不身陷重围，还是多带一些兵士来得安全！”
姬发应声道：“只要耀将军有需要，相信我西岐兵士多是愿意跟随将军前往赴险的勇士！”
耀阳听到姬发语带轻视，心中反而觉得大爽，冲天长笑数声，一身五行玄能跃然透体而出，眼中无比坚毅的炙热精芒望定姬发，缓缓道：“今晚三更时分，拜托公子与毛老将军集结兵马，看我在‘东吉岭’点火为号，届时我们在岭下汇合！”
“军令如山，一言为定！”语罢，姬发缓缓伸出手掌。
毛公遂正要再行劝阻，却在举目注视耀阳之际，触及耀阳目光中的坚毅神情，以及另一种令人生出莫名信服的霸者气息，令他心神一凛，止住了行前的脚步，这种震撼绝不同于姬发目光所带给他的压力，而是来自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威势。
耀阳朝毛公遂露出一个微笑，道：“毛老将军请放心，耀阳定不会有辱使命！”说罢，耀阳回身举起手掌，与姬发击掌三响，立下军令状，然后朝二人躬身行礼，道，“耀阳身负重任在身，现在要为晚间的行动做准备，所以先行告退了！”
姬发含笑点头。毛公遂则应声道：“一切拜托耀将军！”
耀阳向二人露出志在必得的坚定表情，洒然大步迈出了“将军府”。
姬发望着耀阳大步流星的离开步伐，始终微笑无语的神情竟无端阴郁了下来，英挺双眉下的目光中透出杀机重重的魔异魅芒。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五章 伏羲八卦
倚弦跟在祝蚺身后，不久遁至牛头山地界，二人落地便直奔地宫而去。
到了地宫门前，倚弦假意装作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讶异，并没有做出太夸张的神色。祝蚺见他如此，反而没有生出任何疑心。
倚弦随着祝蚺进入地宫之中，匆匆到了地道之内，果然如倚弦所料，地道之中已不见任何有炎氏族人的踪迹，暗忖他们应该已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随着甬道石璧上暗暗的明珠光线，两人逐渐深入地道深处。
地道相对倚弦昨日看到的地方又深了许多，初初的一段路程可以看到祝融氏的不少族人在看守，但所有人都在离地道口不到十丈的范围内，均不敢再深入其中。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渐渐的地道两壁不再悬挂明珠，里面也无光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以倚弦的修为，对于这点黑暗自然是不可能阻碍到他，但是穷极他的目力竟也无法看到地道的底部，可见这条地底甬道之长。
当越往深处行进，倚弦就越是感觉到通道深处所涌出的强大异能，在不断地向外涌出，若非行走之人具备坚实的元能根底，只怕根本无法前进几步。
走在前的祝蚺回首看了倚弦一眼，道：“此处兽穴越往内行，非是如易公子这等修为以上者，根本无法行进寸步，易公子可有信心？”
“没问题！”倚弦微微一笑，问道，“既然无法寸进，为什么挖掘地道的人可以继续将这个甬道挖到底呢？”
祝蚺阴笑数声，却并不作答，只是回身厉声震喝道：“儿郎们听着，全力看管此处，任何人不得入内，胆敢有抗命者，杀无赦！”
“是！”洞府外的祝融氏族人轰然应声。
“走吧，易公子！”祝蚺干笑了几声，和倚弦一同向前继续行进。
甬道前方还是一片漆黑无光，每进几步，倚弦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在不断加强，过不了数十丈距离，倚弦已经不得不运起元能来抵抗那股异能的浸袭。祝蚺虽然法能修为较为深厚，但也同样支持不了多久，只能提起魔能抗衡这异样元能的压迫力。
倚弦默默地感受这不断增强的压力，心中却一直在揣度，这元能究竟是何禀性，从本体元能的感应上看，它既从属于阴阳，又区别于五行，让人难以把握。即使是冰晶火魄铸就肉身的倚弦也无法揣摩清楚，只能隐约觉得这股元能同出一源，又分属不同，似乎是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牵一发而动全局。他知道若是无法清楚这异能的本属所在，便根本不可能将其逐个破解。
更奇怪的是，随着祝蚺与倚弦不断在甬道中前进拐弯，那些异能竟可以根据方向生出不同的吸引、排斥等变化。令到二人不得不改变元能运作来适应这时时刻刻的变化，精神片刻不敢放松。
倚弦越发感到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道：“祝宗主，此通道的法能压力实是强悍诡秘，天下间竟有如此之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蚺神秘莫测的一笑，道：“这便是‘玄武兽穴’四周的‘八卦符气’，若不能知其生门所在，便只能以本体之力勉强相抗衡。幸好已过了不知几千年，‘八卦符气’已然减弱不少，否则即使老夫也不敢自信能入得此穴。不过，即使现在想要进‘玄武兽穴’，也非得破此符气才行。”
“八卦符气？”倚弦想起那日洞中受刑的土附所说的伏羲大神，忖道：“莫非此正是伏羲所布？”如果真是这样，那伏羲的确是经天纬地之奇才，经过数千年消耗的‘八卦符气’竟还能让如祝蚺这等高手为之却步，其威力实是非同小可。
祝蚺继续道：“八卦共分生、伤、休、死、惊、杜、景、开八门，八门融合纠缠而成，实不止万千变化，如无法找寻其隐藏之生门，必无法破其符气。”
倚弦道：“宗主即已找到，何不趁早将此符气破了。”
祝蚺摇头道：“易公子此言差异，不瞒你说，以老夫之能尚难以将符气破去。若是老夫能够破得了符气，还用得着劳动易公子大驾吗？”
倚弦淡淡一笑，也不作争辩，他知道祝蚺以为他这么热心救助有炎氏族人，与有炎氏的关系绝对非浅，由此推断有炎氏可能会因此告知他破除“八卦符气”的方法，故而才会以有炎氏族人的安危来要挟。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也不懂，毕竟有炎氏族人还没被救出来之前，能拖得一时就拖一时。
倚弦不再说话，反而沉浸在这压力无穷的“八卦符气”之中，思感无限扩展，感触那八卦符气之运行变化。“八卦符气”暗合阴阳之意，超越于五行之上，然而又不脱离于五行之间，其间变化万千，更是神鬼莫测，非三界之众生可以轻易领悟的。
但倚弦却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到自己似乎对这“八卦符气”的变化略有熟悉，但究竟在何处遇到过类似的事物，他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倚弦不由微皱眉头。
祝蚺在一旁叹道：“这‘八卦符气’实乃三界最为奇伟的法道绝学，相信即使连神玄两宗的高手如元始天尊，也未必能从容破之。”
“这么厉害，连元始天尊都无法破除……”倚弦在震惊中，突然思感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仅次于元始天尊一级的神宗高手。
太乙真人！对，就是他，倚弦想到当日和耀阳隐身偷听太乙真人将《阴阳法要》中“生藏成易变”的过程详细讲解给哪吒，这“八卦符气”的变化竟与“生藏成易变”有类似之处。
太乙真人所说的话还历历在耳：“《阴阳法要》共有五篇，皆是按照这篇大旨中‘原生无极，终生太极’的要义推演而成，分为‘生、藏、成、易、变’五个层次，为师就先给你讲解这第一层‘生’！”
“混沌之初，万无空有，无阴、无阳、无上、无下，也无内外左右之分。然其后从无至有，有无无有相互转化之机，终成其相，一有一无，一阴一阳，循环往复。从一而二，合二而三，三衍万物，始称其为‘生生不灭’！”
“故而，唯有明白‘生’生不灭之机，佐以天人合一之法，方能促使灵元合修、道法臻玄。而修道之人将久蓄成势的元能，尽敛于体内三丹渊海内，闭而封之以‘藏’，经六六之劫乃‘成’，渡七七劫方‘易’，直至九九劫一过，元极灵‘变’、阴阳归真。玄法终至大成！”
太乙真人的这段话无疑就如是对此“八卦符气”较好的解析，倚弦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仍沉静如水，继续感悟这阴阳五行八卦变化。
“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散之千经百骸，聚之一气归元……”倚弦又想起《玄法要诀》的内容，心中逐渐明悟，对“八卦符气”变化也甚为熟悉，虽然还有想不通之处，但他已能把握符气大部分的变化规律，看似随意地调整步子，却深合八卦变化，正好化解符气的压力。倚弦不再需要全力运用元能抵抗，整个人顿时感到轻松了不少。
祝蚺在旁不断运转体内魔能抵制“八卦符气”的惊人压力，此时突然见到倚弦轻松自如的样子，不由被他所表现出的能力所深深震撼。祝蚺心中对倚弦更加忌惮，暗忖：“此次事完定要将此人除了，以去心头大患。”
倚弦走在侧前方，自然无法看到祝蚺此时含有杀机的眼神，而且他沉湎于这奥秘莫测的“八卦符气”之中，浑然对祝蚺也不加注意了。不过，再长的通道也有完尽的时候，当倚弦尚未完全悟通“八卦符气”的变化，他们已经到了地底甬道的底部。
一道巨大的崖壁挡在他们面前。
凹凸不平的崖壁看是似平常普通，但其隐含的“八卦符气”远比甬道中的压力要强大得多，尤其这符气法能将此崖壁充实得比天下任何金属都更坚硬。
倚弦和祝蚺都知道这看起来很正常的崖壁，若不能破除其中蕴含的符气法能，即使当今神玄二宗强若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合力也未必破得了，更别说是他们二人了.
祝蚺先是闷喝一声，运足魔能往崖壁上轰出一拳，顿时只感到气流涌动，压力激增，但崖壁却连尘埃都没落点下来，倒是祝蚺自己反被震退了几步。
祝蚺这老狐狸甩了甩手，无奈地摇头叹息，表示没有办法，转身拍了拍倚弦的肩膀，笑道：“老弟，这次就看你的了。”说到此处，他连称呼都改变了。
“我试试看！”倚弦点了点头，他还没完全清楚这“八卦符气”的变化，自己也没把握能破得了，只是为了有炎氏，他还是要试一下，而且尽量为幽云仙子在牛头山营救有炎氏族人拖延时间也好。
倚弦并没有像祝蚺一样轰出一拳，却只是贴近几步，伸手摸在崖壁上，缓缓将体内元能释出。然而崖壁上的“八卦符气”却将他的元能反弹回来，似乎不肯让倚弦的元能渗入。
倚弦沉吟片刻，掌指之间的“七真妙法指”顺着阴阳五行之变滑动，同时在符气变化抵制冰晶火魄元能之际，他周身一震，催发体内的归元异能试探性的顺势融入地道中的“八卦符气”，这次“八卦符气”倒没有再反弹，仿佛将倚弦的元能也认做是其中的一股法能了。
暴、锐、柔、厚、纯五行异能回环交织，又将阴阳之气水乳交融其中，以太始混沌为链接调协，任何轻重缓急的变化都完全独具禀性，如此融合纠缠而成八卦，之间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形成密不可分的“八卦符气”。
整个“八卦符气”都基于太始混沌这一点，这一点是最强的，却也是唯一的破绽，倚弦明白想破“八卦符气”非得将这个链接点突破不可。
倚弦微微沉思，蓦地联想到“轩辕图录”中的一幅图壁变化所示：五行之气依旧周天循环，唯一不同的是，交替往复的过程中必须附应日月阴阳，互为生克，然而固有规律一旦派生变化，隐蕴五行之中的混元一气自然而然应势而出，并和五行、日月而成八股全新气极，对应八方而存在。
“日月五行，并作七政，六七得一，八极乃生……”
原来如此！倚弦恍然大悟，嘴角含笑。太始混沌合阴阳并金木水火土而成生、伤、休、死、惊、杜、景、开，此为“八卦符气”，此八卦各有相对。倚弦心念动间将冰火元能化为阴阳之力，以阴阳化合八卦，取生、杜、景、开而成阳，取惊、休、伤、死而成阴。以阳化阴，以阴合阳，阴阳交融，龙虎并济，阴阳生克相衔，终化为太始混沌。
就是这一点了！
倚弦震身大喝一声，整个甬道似乎在那一霎那都为之轰然一震，他体内的冰火元能在一线归元异能的引导下尽融太始混沌，再分阴阳，成五行，转八卦……
瞬时间，八道剧光从崖壁上狂烈射出，崖壁上的强大符气突然尽数反弹，倚弦顿时被震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气闷，口中不由吐出一口鲜血。
甬道里猛地大震，灰尘石块纷纷震落下来，但倚弦和祝蚺不惊反喜，因为那惊人的压力正在逐渐消失。
倚弦心中还有一喜，那就是经过刚才化解“八卦符气”的过程，他隐隐约约从中领悟出一种元能化生的妙法，只是暂时还不能如意运用，但假以时日，则必可演变成不世法道绝学。
甬道在晃悠一阵后终于安静下来，倚弦指着完整无缺的崖壁道：“宗主请！”
祝蚺哈哈一笑，魔能蜂拥而出，一拳便将整个崖壁击得粉碎，所有的石块随着魔能向后激飞。尘埃落定，却有一片亮光从里面照出来，倚弦和祝蚺都是大感奇怪，这在十数丈的地底之下，如何会有光线？总不会这里也跟冥界一样，存在一个冥日吗？
两人穿过破损的崖壁，走出通道，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宏伟至极的地心宫殿！
高达数十丈，占地数顷的庞大宫殿给人以难以言语的震撼，宫殿之顶几乎直达地面，外墙成八角形，共有黑、青、蓝、紫、橙、红、黄、白八种不同的颜色，八个方位各为一色，墙上各有不同的符形标志。整个宫殿屋檐翘起，殿角欲飞，给人的感觉不是威严肃穆，却是一种充满张力的狂野，突现非常自我的个性。
如果说这宫殿表现了建造者的性格，那就可以从中得知，难怪伏羲不肯身入神宗，也不肯参加第一次神魔大战的原因了，他的性情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豪迈不羁，视凡尘宿世的得失荣辱如无物的大神风范。
但究竟这宫殿的光线是从何而来，两人却还是弄不清楚。
倚弦看着宫殿外墙上的符形标志，沉思片刻，于是不再深究。
两人身子一晃，到了宫殿大门之前。高五丈左右的大门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上面钩画着不同横纹爻文的八卦符文，浩大的石门并没有因为千万年的沉寂而紧闭，竟是半开半闭的虚掩着。
倚弦与祝蚺正要迈步进去，却同时警觉突生，同时跃身而起。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六章 玄宗弟子
入夜，姜子牙与云雨妍立于“望天关”外的一处绝岭上。
云雨妍俯望静寂的古城墙和黑暗中的“东吉岭”，有些担心的说道：“先生，你说耀将军此去‘东吉岭’，胜算究竟会有多少？”
姜子牙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漆黑的夜幕中，淡淡道：“不管胜算有几成，我们都不能助他！”
云雨妍芳心一震，惊道：“先生，难道我们就算眼睁睁看着耀将军陷入重围，也不可以去救他吗？”
“不错！”姜子牙点点头道，“这是他的命途际遇，我们绝不能插手其中！一个人要成长起来，一帆风顺也好、跌倒也罢，都是属于他的因缘际会，不论是心性理智的成长，还是阴阳理数的推演，如果妄加干涉的话，只会适得其反。除非……”
“除非什么？”云雨妍紧张的问道。
姜子牙答道：“除非天生异相，道消魔长……万事万物的发展已经失去了定向！”
云雨妍一时无语，她虽然也知道自从冥界出现“第七道轮回”后，三界六道的固有运行次序被打乱，但是却还没有达至像姜子牙所说的那等境地。
稍顷，云雨妍忍不住又再问道：“请教先生，不知耀将军此去的胜算究竟有几成？”
姜子牙喃喃道：“那就要看黄天化的道行有多高了！”
“黄天化？”云雨妍乍听这个姓名，心中咯噔了一下，道，“好耳熟的名字，雨妍肯定在哪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号！”
姜子牙苦笑一声，道：“黄天化乃我玄宗清峰山清虚道德真君的嫡传弟子，曾参与三十年前的‘百年蜀山道会’，此子一身修为业已臻入神玄二宗年轻一辈高手中的前十位。”
“哦？”云雨妍禁不住有些惊咦的问道，“既是同门同宗，那为何黄天化会反助商纣呢？”
姜子牙道：“为人子者，孝道为先！其父黄飞虎现在身为殷商武成王，他又怎能反其父而行之呢？”
云雨妍想到望天关前的一役，道：“看日前‘望天关’前耀将军与黄天化一战，似乎耀将军更胜一筹。料想如若单打独斗，耀将军应不会有事吧！”
姜子牙摇头道：“黄天化最擅长的是兵法策略……”说到这里，姜子牙忽然话音一顿，面色凝重的掐指一算，感慨的说道，“……想不到这个黄天化居然是如此不简单的人物！”
耀阳遁行在夜空之下，体味着融合在风中的惬意感受，再看那掩映在夜幕山林中的“东吉岭”，他心中只感到浑然一阵轻松。没人能体会到这种驾御轻风飞舞的感觉，自由自在的漫游在天际虚空中，足以令到人抛开一切忧虑和愁思。
然而“东吉岭”转瞬即至，耀阳收了遁法，身形落在岭山上的一座小崖处，仔细观察一番，探明前山平坦的坡地上正是敌军营寨所在，他经过与黄天化一战，深知对方的法道修为丝毫不低于“落月谷”的刑天灭，自是不敢存有轻敌之心。
耀阳首先以隐遁逝去身形，然后缓缓从后山向前山营地靠近，根据《龙虎六韬》中关于法道用兵的总则，他猜到黄天化定然在营地附近设有阻拦法道高手的结界，当下更加小心起来，生怕因此触动对方结界而让对方早做防备，令他此次行动功亏一篑。
在小心翼翼的归元异能探测下，耀阳果然在营地五丈方圆之外感应到结界玄能的痕迹。像是这种身外结界，是施法者以本体元能结合独门咒法，虚应地势营造出的防护网，对寻常兵士作用不大，但是一旦触及身具法道修为的高手，因元能气息的不同引发结界共振，施法者便会立时感应到对手的存在。
但这对归元异能根本无效，耀阳将本体五行玄能隐蔽在体脉之内，而以归元异能首先融入对方的防护结界中，凭借异能独具天赋的功效化掉对方结界的阻拦，顺利浸入营地范围。
抬眼望去，整个营地建在坡地最高且最平坦的地方，二条小溪流从营地附近的一处山石中流溢而出，缓缓向山下流淌而去。环顾四周并无可以令营地受制的地势存在，而且从营地前向不足数十丈开外的山下俯视，整个“望天关”关前的平原一眼在望，任何兵马的出入调动情况无不尽现眼前，相反他们的兵马调动被遮掩在坡岭之间，可以毫无痕迹的出入“东吉岭”，而且营地内旗帜鲜明、岗哨罗立，来回巡逻的整齐兵马更显得训练有素，这不得不让人佩服黄天化的军事统领才能。
耀阳怀着惊慕的心情踏足营地，虽然他随军也有一段时日，但很多《龙虎六韬》中行军布阵之法都只是读到过，现在他借着隐遁术逐一细细浏览黄天化营中的布设，凭着五行塑身的卓越天资，尽将其中精细微妙之处探得一清二楚。
越往营地内行进，耀阳越有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那只是下意识的一种警兆，虽然归元异能操控下的思感神识总能让他生出效验如神的感应，但这次计划关系到整个西岐大军的存亡危急，他怎会因为一点小小的警兆就放弃呢？
耀阳立在暗处仔细审视中军营帐的布设与巡逻兵士的布置，很快判定了主将营帐所在，隐遁的身形飞掠过一队队的巡逻兵士，径直落在主将营帐外，透过厚厚的帐帷往里看去，帐内围坐着五六名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立于正中的便是他此次的目标人物——黄天化。
耀阳看出一众人等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议论纷纷，知道定然在召开军情议事会，于是也不着急，屏息静气异常冷静的等待，一来担心人多难免误事，二来更想从中听取一些关于崇侯虎方面的军情。
营帐中的众将原本正处在不停吵嚷的情况中，却在黄天化一阵轻咳声中顿时静寂下来，一众热切期盼的眼光紧紧注视这位年轻才俊的主将。
黄天化抬眼环顾在座众将一眼，语声恭敬的说道：“天化非常明白各位叔伯的意思，只是因为前几日有外人在我军督监，所以有些话不便先跟您们打声招呼，还望您们见谅了！”
在座众将齐声轻咦了一声，显然对黄天化的话感到意外。当中一名中年将领起身微微躬身行了焕瘢溃骸捌糍魃俳诮恢倍荚谝苫蠼溉盏淖髡郊苹热荒档秸馄渲辛碛心康模颐嵌枷Ｍ芴雒靼祝曰骨牍邮鞠拢?
黄天化点头应声道：“邓凯将军所言甚是，今晚我将大家齐聚一起，便是为了向大家说明这个问题！”
邓凯闻言一喜，再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坐下，与众将一齐等待黄天化的解答。
帐外的耀阳心中却感到有些诧异，不由心忖道：“作战计划有什么疑惑的？听毛老将军说，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在猛烈攻城，按理说这并没有什么问题。难道他们还有其他攻城策略不成？”
想到这里，耀阳心中一动，更想探听一下他们的详细攻守计划，甚至在旁暗自偷笑不已，暗想应该每天都上黄天化的营帐外转转，只要这样的话，日后之战何愁不胜？禁不住越想越觉得得意。
黄天化起身首先向众人躬身揖礼，道：“前几日与西岐军之战，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甚至已经可以破城而入，但是为什么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我都会改变战略呢？”他先是自问一句，而后言语一顿，迎向众将迫切想得到答案的目光，续道，“只因——我不想胜！”
“不想胜？”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包括帐外的耀阳也为之一震，不明所以的怔住了。
黄天化一早便预料到众将的反应，接着说道：“必须声明的是，这绝不是因为崇侯虎与父亲大人素有间隙的缘故，而是天化为当下时局着想，为父亲以及在座诸位叔伯，至乎我飞虎军全体将士的前程着想，才暗地中促使战局僵持发展的结果。”
又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将领站起身来，语气多有不满之意，绷着脸问道：“末将不明白少将军的话中之意，难道近些日子征战损失的飞虎军将士都没有前途可言吗？咱们先不说锦绣前程的堂面话，末将起码还知道他们与在座我等一样，家中也有妻儿老小……”
不等中年将领将话说完，邓凯已然起身打断道：“放肆，雷鸣不得无礼！”
黄天化忙挥手阻止道：“邓将军无须阻扰，雷将军不过是将心里话说出来而已，再则说来，这也是事实，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邓凯抱拳一揖，退回自身座位。倒是那个雷鸣被黄天化的大度所震，反而显得不自然起来，看着黄天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半响吭不出声来。
黄天化走上前去，拍拍雷鸣的肩头，示意对方坐下，然后语气出奇凝重的说道：“我想问问大家，一个人一个家，乃至飞虎军上上下下数万号人，与天下社稷相比，谁最重要？”
列座众将都齐声回道：“天下社稷为重！”
黄天化满意的点头道：“不错，既然我们当以天下社稷、万千黎民为重，凡事又岂能拘于小义？”他再次扫视众将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所以，我的本意便是不攻西岐！”
“不攻西岐？”此言一出，理应掀起轩然大波才是，但此时的营帐中却分外显得寂静无声。
黄天化反倒没有被这种反常的现象所震，只是轻松的一笑，继续说道：“在座都是父亲大人的旧部家将，天化没有什么可以在大家面前隐瞒的，说得都是实话，而且这些话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当今纣王昏庸无道，殷商当灭，圣主诞西，主西岐必将天下一统！飞虎军若想延续万千将士的前程大计，则必须另投明主，若此时与西岐结下冤仇，岂不等于自毁前程！”
一席话令到营帐内众将陷入沉默中，帐外的耀阳更是震惊莫名，久久不能自持。
望着姜子牙眼中异芒湛现，云雨妍心中的惊讶也表露无遗，失声道：“照先生这么说，难道崇侯虎持久攻不下‘望天关’，是因为黄天化从中拖延战机的缘故？”
“天化贤侄果然不负道德真君的教诲！”姜子牙满是欣慰的一笑道，“尽管崇侯虎的策略非常成功，但是却估不到己方阵营会出这样的暗棋，而他为了有足够兵力围困‘伏龙山’的南宫适，现在已经分身乏术，所以只能倚仗这支他一直憎恶的飞虎军来攻‘望天关’！”
姜子牙再次掐指细算，然后顿了顿，又道：“天化贤侄果乃将才，险中用兵，避重就轻，更难得造成‘望天关’久攻不下的假相，还施虚实相应之计致使‘望天关’将士将崇侯虎增援的本部兵马一一击杀。难怪昨日姬发兵将一到，他便下令退兵，整军阵形将外部兵马尽数排斥在外，所以昨日在关前死伤以及受降的兵士都是崇侯虎的本部兵马！”
云雨妍凝思道：“看昨日关前大战，飞虎军的死伤损失虽然不多，但总归是本家的兵士，而黄天化每日见到本家兵士在为自己的策略死生挣扎，竟还能冷静如斯，尽管有些残忍，但仍然不愧是武成王的爱子——虎父无犬子！”
姜子牙缓缓点头道：“这的确需要置生死成败于度外的大将气度！”
云雨妍想到耀阳今晚的行动，不由怔住了，急声道：“先生，那耀将军今晚岂不是……”
姜子牙仰面向天，轻轻摇头道：“雨妍无须担心，今晚的‘东吉岭’是龙虎际会之局，天意如此，便自然有属于他们的机缘运数，我们如今最好是静观其变！”
云雨妍见姜子牙如此说，知道先生必然有把握掌控事态的发展，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她心中始终有些乱糟糟的，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一般，脚下禁不住莲步轻挪，焦急的望向“东吉岭”方向。
姜子牙淡笑道：“雨妍是关心则乱！”
“怎么会？”云雨妍玉面一红，呐呐细语道，“我只是看天降细雨，觉得有些不妥……”
姜子牙在哈哈大笑中，挥袖扬手轻托万千雨丝，道：“冬雨先至，乃敛金藏锐之兆，雨妍无须担心哩！”
云雨妍秀眉微蹙，幽邃的目光透过飘散在天际的雨丝，再一次落在远景朦胧的“东吉岭”上。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七章 伏羲武库
果然，只见门内腾的闪电扑出一个火红色的虚影，因为他们的及时闪躲而扑了个空，但是它也没追赶，只是用整个身躯挡在大门前，张开满是利牙的大嘴厉呼，满口的火焰随之向外喷吐，甚是吓人。二人看此兽高身高半丈长八尺，浑身冒火，像是一只凶烈的火麒麟，唯只有有头上双角成尖锐的牛角形状，一条有如龙尾的尾巴远比麒麟长得多。
“麟焱艴螭！”祝蚺冷笑一声，道，“凭你这畜生也想拦住本宗主，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是玄武凶兽不成？”
“麟焱艴螭”似能听懂祝蚺的话，闻言朝他怒吼一声，声如霹雳。
祝蚺喝道：“你这畜生也敢威吓老夫，找死！”掌指一伸，幻出“火神鞭”，照准“麟焱艴螭”便是一鞭甩去。
“麟焱艴螭”低吼一声，身子微仰刚刚躲开这一鞭。它虽然躲开了这一击，却被祝蚺的凶焰煞气激怒了，暴雷般大吼一声，张嘴就是一口烈火喷出袭向祝蚺。祝蚺与倚弦同时闪身避开，谁知那焰火却如同认人一般，随着祝蚺紧跟而上，快迅无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祝蚺急忙再次抽身后退，“火神鞭”匆匆砸下，火火对击，火焰在祝蚺前方爆开，流溢的余火还是溅到了他的衣衫。
祝蚺受挫不由大怒，挥灭了衫服上的火星，“火神鞭”狂舞如潮，扇起一片火海，热焰滔天，漫天盖地的向“麟焱艴螭”席卷而去。但那“麟焱艴螭”本是火性神兽岂会畏惧，吼叫着迎火而上向祝蚺扑了过去。
祝蚺急忙闪身避开，祭起“火神鞭”回旋轨迹，朝“麟焱艴螭”当头劈下。虽然不惧怕鞭上火焰，但若是被夹带祝蚺千年法道元能的“火神鞭”击中，也是非同小可，已经通灵的“麟焱艴螭”自然不敢顶上，后腿一弹，吼啸着斜跃而起，同时尾巴闪出像是鞭子般横向朝祝蚺击去。
“畜生，好胆！”祝蚺大喝出声，随着身子急速后退拉回“火神鞭”不差丝毫地卷住了“麟焱艴螭”之尾。但“麟焱艴螭”岂是寻常凶兽？当即尾巴硬是一拉，竟将措手不及的祝蚺整个身子都甩了出去。没想到“麟焱艴螭”如此力大无穷，弄巧成拙的祝蚺大惊失色，手腕忙急转而回，急急将“火神鞭”脱出。
“麟焱艴螭”也不追赶，只是低吼几声，红色的双眼紧盯着祝蚺，露出强烈的挑衅意味。祝蚺虽然气得七窍生烟，但又顾忌到旁近的倚弦，自是不想倾力对付此兽，看到旁边倚弦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目中魔芒流转，扬声道：“易公子，老夫请你同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来看热闹的！”
倚弦原本就有看热闹拖时间的想法，此时闻言无奈之下，只能对着祝蚺致以抱歉的微笑，翻掌祭出龙刃诛神，和祝蚺站在一起。
“麟焱艴螭”摆头警戒地看了倚弦一眼，口鼻间喷着焰火，右爪在地上示威般刨了几下。
祝蚺厉喝道：“这次看你这畜生还能嚣张几时！”
“麟焱艴螭”仿佛不屑地瞪了祝蚺一眼，猛然大吼一声，奔雷般跃起扑向祝蚺。祝蚺叱声连连，身形后退，狂舞“火神鞭”向“麟焱艴螭”铺天盖地地砸去。“麟焱艴螭”甩起尾巴竟硬是将祝蚺的“火神鞭”尽数挡开，同时张口就是烈火如涛向祝蚺涌去，同样用的是三昧火劲，“麟焱艴螭”丝毫不怕火烧，但祝蚺虽是火族祝融氏的宗主，然而毕竟还是魔神邪体，受本身修为所限，怎敢任由此烈火劲烧，祝蚺立即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倚弦虽然可以看出祝蚺没有使出全力，但此时已经不得不出手了，低语道：“兽兄，为了有炎氏族人的性命，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了！”手腕一转，龙刃诛神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扑“麟焱艴螭”。
尽管“麟焱艴螭”不怕真火焚烧，但并不是不怕剑器斩，特别是面对“龙刃诛神”如此天地神器，即使只是剑气也是对它的极大威胁。“麟焱艴螭”急忙躲开犀利剑气后，舍了祝蚺，转身就喷出一口足能焚金熔铁的烈火，“蓬”地向倚弦急速窜去。即便是冰晶火魄之身的倚弦也不敢小看此火，身形急退，龙刃诛神暴斩三剑将烈火尽数反卷，混着无坚不摧的剑气反弹向“麟焱艴螭”。
此时祝蚺也不失时机地运足魔能，“火神鞭”向“麟焱艴螭”满头鞭去。“麟焱艴螭”左右受敌，一时无法兼顾，躲开倚弦的剑气后，身上吃了“火神鞭”一记，顿时火焰四溅，却似鲜血一般。“麟焱艴螭”吃痛之下勃然大怒，猛地发出惊天吼叫，尾巴飞快甩出刚好缠住“火神鞭”，然后它低首像是投石般一头向祝蚺撞了过去。
祝蚺见“火神鞭”受制，自是心忧手中魔器，正待运转元能收回，却不料连“麟焱艴螭”也顺势带来，当他看到“麟焱艴螭”那尖锐异常的牛角，大惊失色，欲要抽鞭而遁，怎奈“麟焱艴螭”的尾巴硬是将“火神鞭”拽住。面对近在眉睫的“麟焱艴螭”，祝蚺又不愿舍去掌中魔器，急得虚空一踢，身子凌空翻了几个跟斗，才险险躲开了这一撞。
倚弦也没想到“麟焱艴螭”会专攻祝蚺，转眼间就见祝蚺陷入危机，他马上风遁疾去，近了就是一剑潇潇洒洒地挥出。不过凭龙刃诛神之利，便是这轻松一击，也不是“麟焱艴螭”吃得消的。“麟焱艴螭”无奈地放过祝蚺，转身应付倚弦的攻击。
祝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见到倚弦凭着龙刃诛神与“麟焱艴螭”作战远比自己轻松，不由更恼。本来论修为，倚弦再厉害也不会比祝蚺强，但此时祝蚺的“火神鞭”却碰上天生火性的“麟焱艴螭”，根本发挥不出魔器威力，而倚弦的龙刃诛神却对“麟焱艴螭”保持强大的威胁力，这使得倚弦对付它轻松不少。
“麟焱艴螭”处处忌惮龙刃诛神之威，对付倚弦使它无法取得明显优势，聪明的它立即又转身攻击祝蚺，以牵制倚弦的行动。祝蚺也清楚这点，见这畜生把自己这个祝融氏宗主当成软柿子对付，差点没气爆肚子。但本身魔器被制的他再暴怒也没用，“麟焱艴螭”还是理所当然地把他当作弱者。
在两人合击之下，倚弦凭着神器之利，自然占了上风。不过他从“麟焱艴螭”的行动迹象感觉到它意不在伤人，而是为了保护“伏羲武库”。倚弦心中不忍伤害此兽，所以有意无意地留了情，好几次可以击伤甚至诛杀“麟焱艴螭”的机会都放弃了。
祝蚺被逼得几乎疯了，怒喝中“火神鞭”震弹如雷，鞭鞭实在，奈何火威无用，单凭鞭身之力，“麟焱艴螭”可以轻易破解。不过“麟焱艴螭”身受两大高手合击，也是落于下风，无法对祝蚺做出更猛烈的攻击，使得祝蚺有不少的时间反击。
两人一兽中就属倚弦最为洒然，手中龙刃诛神挥洒自如，长发激扬中剑气破空纵横，晃若饮酒当歌一般。但倚弦并不太着意的每一剑劈出，却奥妙异常，如混沌，似阴阳，化五行，成八卦，剑气总是出现在对“麟焱艴螭”最具威胁的方位上，却留有一个生门，不至于对它赶尽杀绝。
其实，“麟焱艴螭”若全力攻击倚弦，倚弦虽仗有龙刃诛神之威，一时半刻恐也不能制住它，但祝蚺毕竟不是庸手，论法力修为和战斗经验远在倚弦之上，“麟焱艴螭”还无法把他忽视。如此三番四次的争斗之下，“麟焱艴螭”就处处被倚弦压制，落了下风。
不知不觉中，倚弦的每一剑更具威力，也更加玄妙。在破解“八卦符气”之时，他通过《轩辕图录》领悟八卦真义，虽未透彻却已获益匪浅。此时无意中，他将此用在作战上，对龙刃诛神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对全局的把握也更精确。
地心宫殿之前，人影闪烁兽踪莫测，战斗持续不下。倚弦始终占据主动，进退自如。“麟焱艴螭”以寡敌众，已落于下风。祝蚺几次受辱，对“麟焱艴螭”憎怒无比，下手丝毫不留情，狠辣无比，务必要置它于死地。“火神鞭”像是一条毒蛇般盯着“麟焱艴螭”，伺机咬上一口。
“麟焱艴螭”纵腾翻越，尾巴甩飞，口中烈火四喷，祝蚺吃了几次亏，自然不会跟它纠缠，“火神鞭”尽是避开它的尾巴不断偷袭。“麟焱艴螭”避开“火神鞭”的同时更得注意剑气，前后难顾，激战下来更是顾此失彼。祝蚺乘机空出一手摧运魔能成刀连连怒斩，以祝蚺积年魔能形成的刀劲岂可小觑，“麟焱艴螭”更是陷入困境，但它的眼中仍是斗志昂然，决不肯在眼前的两人攻击下退让。
祝蚺更是得势不饶，“火神鞭”疯狂抽出，配合魔能刀劲网硬是封锁“麟焱艴螭”的所有退路。“麟焱艴螭”进退失据，倚弦的剑气已经临身，它悲鸣一声，纵身就将刀劲网冲破，不顾身子被刀劲所伤，一头顶向祝蚺。
“畜生！还来这手，看你怎么死！”祝蚺怒喝一声，手一晃，“火神鞭”魔芒暴射，幻化出数个圆环正好套住“麟焱艴螭”的前爪。“麟焱艴螭”吼声震天，用力一蹬马上挣脱了“火神鞭”的束缚，但就慢这一下，祝蚺已欺近。“麟焱艴螭”欲退不及，唯有甩尾喷火，谁知祝蚺冷笑一声，左手凌空一指，右手长袖挥出。脱手的“火神鞭”像是活了一般将“麟焱艴螭”的尾巴勒住，而那熊熊烈火也被祝蚺尽数收入袖中。
而祝蚺毫不迟疑地一脚踢出，正中斜身急闪的“麟焱艴螭”身侧，“麟焱艴螭”吃痛又被“火神鞭”纠缠行动顿缓。祝蚺狞笑一声，运足魔能就是一拳砸在它不及躲闪的额头。
“麟焱艴螭”发出痛苦的嘶叫声。倚弦一怔，想要阻止祝蚺。但祝蚺已经狂笑着再一拳击中“麟焱艴螭”额头同样的地方。吼声震得地底颤抖，只见耀眼的火焰四处爆射，“麟焱艴螭”的额头像是开了火山口，喷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团团火焰。“麟焱艴螭”痛苦的扭动身体，无力地坠下地去。
“畜生，给老夫粉身碎骨吧！”祝蚺哈哈大笑，再加上一拳。魔能狂冲，“麟焱艴螭”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整个身子蓦地爆开，空中就似放了一个礼花，巨大的火焰成为碎片飞射而开，火焰在半空燃烧至尽，半点渣子也没留下来，地底下也清静了，就像从来就没有其他事物一样。
倚弦怔怔地看着火焰逐渐逝去，闭目惆怅地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他实在不忍心。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更何况为了有炎氏千余族人，他根本没有后悔的资格。他心中对祝蚺也愈加警戒起来，没想到祝蚺一直留了几手，到了关键时候才一举击杀“麟焱艴螭”，实在是老谋深算，狡猾得很。
祝蚺长吁了口气，收了“火神鞭”落地，得意道：“如此一个畜生竟想跟老夫做对？也太不自量力了！”
倚弦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往符门处伸手一领，道：“祝宗主，请！”
祝蚺阴鹜的眼光扫了倚弦一下，嘿嘿阴笑道：“请！”祝蚺回头看看虚掩的大门，打了个哈哈，道，“多亏易公子帮忙，才能诛杀此兽。老夫感激不尽，岂敢为先，不如公子先请！”
倚弦知道祝蚺是怕里面还有机关异兽之类的，所以才想到让他开路。不过倚弦看了一下殿宫的布局，下意识的思感中感觉到这大门之内应该没有危险，也懒得跟祝蚺多费唇舌，嘲讽地冷笑道：“宗主刚才不是很威风吗？难道现在还担心什么？”然后不理祝蚺的反应，推门大步进去。
祝蚺气得脸色发青，哼了一声，逐步跟上。
推开尘封千年的厚重符门，入目的竟是一片狼藉，足以让所有人都震撼的庞大大厅之中竟布满了无数酒坛，或整齐放着，或斜倒在地，或乱七八糟，或破碎成片。这些酒坛完全将这大厅庄严宏伟的气氛破坏，而非常强烈地给人一种桀骜不驯又狂野落魄的感觉。
此时，倚弦的第一想法就是伏羲是一个个性鲜明飞扬的酒鬼。
接着另一个景色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大门对面的大厅石壁上写着：“神魔玄妖，天地蠢材。”八个字占了整一石壁，而这大厅至少高达五十丈，占地十亩，可见这些字之大。这八个字体写得狂野不羁，没有任何束缚，其意也嚣张得很，一句话竟将神魔玄妖四宗全都得罪了，天地间万千年来恐怕也就只有伏羲有这样的豪气了。
大厅内除了酒坛再也没别的东西，祝蚺自然没有心思去研究伏羲的性格，骂道：“这么大个地方居然全是酒坛，这伏羲莫非只是一个只知喝酒的混人不成？”
倚弦不想跟他争论这个，径直向前而去。
经过大厅，就是一条五人高的石制通道，前面看起来竟似漫漫无际，让人产生一辈子也走不完的感觉。倚弦站在通道口处，仔细打量了通道布置，不由再次为伏羲的才能所震撼。即使这很普通的通道也是环环相扣，每一节通道前后扣着另外两条通道，前后长短深合八卦至理，更产生了另一种变化，使人自觉地产生通道无底之感。
专注于研究通道布置的倚弦没有注意到祝蚺在后面看向他的阴冷目光。祝蚺瞬间眼神又变，到了他身边和气地笑道：“怎么，易公子不前进了？”
祝蚺的靠近让倚弦有所警醒，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祝蚺其人很是憎厌，但此时也不好发作，只是微微一笑，信步向前行去。
通道极长，而且走得谨慎小心，所以走起来看似漫漫无期，过不多久，祝蚺的耐心被磨光了，怒骂连连。倚弦道：“祝宗主修为高深，应该不会连多走这点路也要叫苦？”
祝蚺冷眼一扫倚弦，道：“谁想到这见鬼的通道居然会有这么长。”
倚弦步子依旧，随口道：“如果宗主嫌慢，就尽请施展遁法来加快速度吧。”
祝蚺翻翻白眼，没有作声，他自然也不敢真的傻愣愣冲去，他何尝不是怕此处有机关，否则早就率先冲进去了，毕竟伏羲的名号拿出来的确是威震天地三界的大人物。
倚弦平心静气，细思着刚领悟的八卦妙法，漫步前进丝毫不觉烦躁。而祝蚺却没这么好的性子，一心想要找出“伏羲武库”的他却因惧于机关而不得不缓步前进，心中懊恼可想而知。
终于，当祝蚺的耐心达到临界点的时候，通道前方的大门出现了。
同样石制的大门却甚是坚固，门上的八卦图案又有变化，整个门户所透出的磅礴气势让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门内定有玄机。
倚弦的手轻轻一触，石门便自动打开了。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八章 火舞耀阳
此时，帐外的耀阳被黄天化的一番话震住了，心中犹豫再三，既不敢肯定黄天化的意图，但想到昨日关前一战，他又不得不心存疑问，毕竟他可以完全感觉到黄天化的一身修为脱胎于玄门正宗，一身的凛然正气绝非妖魔邪道，而且在昨日比斗中明显有留手的痕迹。
营帐内，黄天化稍候了片刻，道：“天化不会勉强各位叔伯的意愿，只是局势发展至今，飞虎军如果再继续为虎作伥下去，最后只能落得千古骂名，受后人百世唾弃！”
邓凯犹豫再三，起身道：“请问少将军，这是将军的意思么？”
闻听此言，所有将士抬起头来，望定黄天化，等待他的答复。
黄天化心中微叹一息，知道这些一辈子作为父亲亲率飞虎军部属的将士只会听从父亲的调遣，对他始终不会认同，当即道：“其实，你们应该知道父亲大人与西侯素来交厚，西侯当年更有相助父亲之恩，而此次西征，崇侯虎摆明陷飞虎军于不义，但父亲受困于皇命不得不从，只能托病不起，让天化来协助各位叔伯，原本便是希望我可以处理好这场不得不接的战事。”
黄天化说到这里，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但是战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如何容的下心存侥幸之念，虽然从进军金鸡岭到现在，我一直在避免与西岐军的交锋，但两军对决始终在所难免，所以这才千方百计拖延战机，直到昨日关前一战后，‘望天关’才算得以暂时守住！”
众将中一名老将立起身来，身旁诸将均望向他，眼神中不敢露出不敬的神色，包括黄天化见他起身，也躬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显见此人的身份颇高。
老将一身乌甲战衣，须发半白，眼神中透出无尽威严，眉目间镌刻出饱经风霜的苍老痕迹，缓缓道：“少将军，请恕老夫倚老卖老，且不论任何缘由，事已至此，敢问少将军下一步的战略又将如何部署？”
黄天化知道这员老将云赫一生随父亲东征西战，一身赫赫战功被父亲赐以家姓——黄，在飞虎军中的威信自是不言而喻，同样的话只要能得到他的赞同，便是得到飞虎军上下一心的支持。他向着老将微微颌首做足礼数，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黄老将军问得好，天化自当将余下来的部署一一解说明白。”
他清了清喉，干练锐利的目光横扫众将一圈，道：“如果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天化会暗中放弃与西岐军的正面对抗，而且对于崇侯虎下一步的兵马调度也会借故推掉，然后班师回朝歌！”
黄云赫紧紧盯住黄天化，问道：“少将军想以诈败为由班师？”
“不行！”雷鸣愤然起身，怒瞪双目道，“飞虎军数十年如一日，素有纵横不败的赫赫威名，怎能因此坏了武成王数十年艰苦打出来的名声呢？”
“雷将军此言差矣！”黄天化微微一笑，道，“不错，飞虎军声名如此鼎盛，全赖在座各位与父亲大人多年艰苦才可以营造出来，只是雷将军细想一下，此时领兵的非是父亲大人，而是我！所以飞虎军此败乃因我之过，而非飞虎军之败！”
邓凯心神为之一震，惊道：“此乃少将军发兵首战，如果呈现败绩，定会影响日后前程大计……”
黄天化洒然道：“所谓的前程大计不过都是些徒添虚名的东西，不足道哉！更何况能以黄天化的个人虚名换取飞虎军日后的忠义千秋之名，着实划算之至，不知各位叔伯意下如何？”
雷鸣早已被邓凯重又拉回到席座上，训斥了几句，不再作声。
黄云赫沉思良久，再问道：“少将军决定如何诈败呢？照现在的情形看起来，‘望天关’的兵马已经被我们逼入进退维谷之境，恐怕只会形成僵持的局面！”
众将闻言均点头表示赞同。
黄天化轻轻摇头，目光似乎透过营帐看到了“望天关”，嘴角轻扯出一丝微微笑意，道：“昨日我见识过今次西岐增援兵马的二位将领，不论是兵法策略，还是武道法技，他们都绝对可算是西岐年轻一辈高手中的佼佼者，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对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邓凯细思道：“但是对方应该不会愚蠢到公然出城挑衅……”言语骤然一顿，他跟席下所有将领全都反应过来，失声道：“少将军是说，他们会用暗袭的手法？”
黄天化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帐外的耀阳更是心中一惊，他曾经想过黄天化可能会猜到己方的行动，但当他观望到黄天化此时说出这番话的表情仍然是那样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心中难免会有些忐忑，忖道：“难道他已经有把握对付我这次暗袭否则怎会表露出这般自信的模样？”
雷鸣当即起身请命道：“少将军，末将即刻去加派巡逻人手与警戒……”
黄天化挥手喝止道：“其实大可不必，依现时‘东吉岭’与‘望天关’之间的地势来看，对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我们看在眼里，所以西岐军不会做出让我们窥破行藏的举动，最大的可能便是派遣高手级数的人前来劫营，只要能够制住我与在座诸位的任何几个，飞虎军上下自然只能俯首听由其摆布！”
邓凯闻言不惊反笑道：“如此这般作为，定是不知少将军出身玄门道宗，一身修为更是臻至当世年轻一辈中罕有的高手之列，否则怎会做出如此以挛击石的举动！”
黄云赫面凝重的道：“此事万万不可小觑！少将军的意思……”
黄天化点头应声道：“老将军放心，天化自问尚能掌握其中分寸。所以对于诈败退兵之计，只要征得老将军以及在座诸位将军的同意，其他的事情请尽管交予天化去做便是！”
在座诸将尽将目光落在黄云赫身上，黄云赫沉思良久，再次望定黄天化坚毅非凡的目光，摇头轻叹道：“难怪武成王在临发兵之时跟老夫说，天化凡事自有主见，权衡方便自可任你为之！起初老夫始终不敢相信，却在经历过前几日‘望天关’之战以及今夜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
说到这里，黄云赫放声大笑道：“既然少将军已经胸藏甲兵之计，老夫自是全力支持，任由调遣，不知在座诸位意下如何？”
在座诸将登时同声附和，哪还有方才半丝沉闷不畅的气氛。
黄天化感激的望了黄云赫一眼，向着众将躬身行礼道：“天化感谢各位叔伯的支持，今夜天色已晚，请大家各自回帐歇息，明日怕是便要班师了！”言罢，行至邓凯身旁，轻声吩咐了几句话。
虽然众将不清楚黄天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本着对这位少将军的信任，众人纷纷起身向黄天化行礼，然后陆续退出了营帐。
耀阳隐在营帐外，风中夹杂的雨丝沁进颈背，却丝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因为他与散去的诸将一样，对黄天化所说的诈败之策持怀疑态度，这源于黄天化言语间始终透露出的那一丝镇定，让他感受到一种高手的压力，仿佛对手已经掌握到自己的每一步计划，并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对初学兵道一直在进步中的耀阳来说，这是一种彻底的失败，不管对手的意图是善意还是恶意。
营帐中透出的灯火令到耀阳精神为之一醒，再次睁眼往帐内窥望去，不看倒还算了，一看之下登时大吃一惊，归元异能的特殊感应让他心神不由为之一凛。
营帐内竟然再也没有半个人影的存在，甚至连体内异能也感应不出任何痕迹的存在。耀阳惊忖道：“方才明明看到黄天化在场，怎么突然会不见人影呢？”
正当耀阳大感诧异之际，体内异能骤然浮动，警兆立生，新近刻意多加修持的“无间遁法”应运而生，原本寂然不动的身形在瞬时间遁化三丈开外，回头往时，方才立足之地已经多出一个人！
正是当今殷商第一将“武成王”黄飞虎之子，“东吉岭”飞虎军少将军——黄天化！
黄天化俊毅的脸上神色轻松，轻抬手掌拍了二声，赞道：“好身手！就凭你方才如此神速的应变反应便可以看得出来，你绝对是我出师下山以来，碰到的年轻一辈法道高手中可称上品级数的寥寥几位之一！”
耀阳此时才发现，身旁营帐四周的兵士早已不知去向，想来定是趁着方才众将离去的时候一起撤了，这才想起众将离去前黄天化曾与邓凯说了几句话的一幕，恍然大悟，然后耸耸肩故作轻松的一笑道：“想不到还是被少将军发现了！”
黄天化不以为然的露齿一笑道：“耀将军不愧是西岐虎将，竟敢孤身独闯我营，难道就不怕被我军万千将士围而攻之，能来不能回吗？”
耀阳好整以暇的答道：“少将军此言差矣！凡事岂能只看表面，耀某既然打算来了，就自然不会轻易被寥寥只字片言吓退！再则说来，少将军以为仅凭你所谓的万千兵马便能奈我何吗？”
“好胆色！”黄天化扬声大笑道，“我早已风闻西岐‘落月谷’之战乃耀将军的杰作，对你自是不敢小觑！就算单论玄门法道来说，我对于耀兄力胜刑天灭的事实也是佩服不已！”说到此处，黄天化言语一顿，双目中精芒乍现，加上语气中对玄门法道所透出的热忱，足以看出他心中的确对此十分重视。
耀阳暗自一惊，他想不到“落月谷之战”的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当即飒然一笑道：“少将军过奖了，那‘落月谷之战’不过是耀某侥幸得胜而已，哪里担的起如此夸赞。至于对刑天灭那个魔崽子之战，不提也罢，反倒没有昨日关前与少将军一战来得爽快！”
此言一出，二人顿时相视大笑起来。
“与耀将军交谈果然痛快！”黄天化伸手一领，道，“暂且抛开你我敌对的立场，今夜我想邀耀将军‘东吉岭’一游，不知君意下如何？”言罢，黄天化又自洒然一笑，道，“当然，如果耀将军仍然对我飞虎军万千将士有所惧怕，倒是可以考虑就此遁走，黄某定然不会横加阻拦！”
耀阳已经感觉到黄天化的诚意，怎会还有所怀疑，道：“耀某何惧之有！不过仍然希望少将军可以回答我一个疑问！”
黄天化道：“耀将军但问无妨！”
耀阳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将方才憋了半天的问题说了出来，道：“请教少将军是何时发现我已经潜入营中的？”
“原来如此！”黄天化随即大笑着将手向前一领，道，“我们边走边说，如何？”
耀阳点头道：“也好，请！”
“请！”黄天化率先起步，领着耀阳绕过层层营帐，从后营辕门行出。一路上巡逻或路过的兵将见了黄天化，都恭敬的尊称一声“少将军”，毕恭毕敬的表情透露出对黄天化的绝对忠诚，而非是寻常的礼节招呼。耀阳尽数看在眼里，尤其是众人见到身着西岐军将战甲的他，并不表露出丝毫的怀疑。他知道这是因为黄天化在身旁的缘故，心中对“飞虎军”更是惊慕不已。
耀阳走在僻静的山道上，回首再次望了望辕门里外，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黄天化奇问道：“耀将军为何叹息？”
耀阳摇了摇头，对黄天化说道：“我只是在叹息自己为何没有一支像‘飞虎军’这般的兵马将士！”
黄天化淡然笑道：“其实，这都是我父亲大人多年练兵的结果！”
耀阳点头道：“难怪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武成王的大名，想想也是，率领如此一支劲旅东征西战，自然是攻无不克，无往而不利了！”
黄天化谦逊的客套几句，道：“还是让我来回答方才耀将军的问题吧！”
耀阳听到感兴趣的东西，自然是迫不及待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黄天化轻笑一声，正容道：“说实话，相信耀将军一定可以感应到营外方圆的法阵！”看到耀阳点头称是，黄天化又自苦笑道，“其实那层法阵已经是我一身所学的极至，但结果还是没能用它发现将军的潜入！”
“哦？”耀阳心中一震，终于再次肯定“归元异能”的无与伦比，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但还是有些奇怪，既然已经无法感觉到自己的潜入，又怎会发现他的存在呢？
黄天化道：“耀将军不必奇怪，我能够及时发现将军，完全是因为你在营帐外听到我与众将谈话时露出了思感神识上的些微破绽，所以才会被我自幼苦修的‘玄灵道心’感应出来！”
耀阳想到当日在陈塘关兄弟俩被太乙真人看穿行藏的经历，恍然大悟，同时对“玄灵道心”大感兴趣，道：“想不到少将军的‘玄灵道心’竟能感应到对方思感神识的波动，果真厉害！”
黄天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玄宗的‘本灵道心’原本便最重思感神识的定性修炼，所以当时能查知耀将军的丝微情绪波动，感应到你的存在！”
耀阳回想《幻殇法录》中有关这方面的记载，结合从前的法道修持经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题外话暂且不说！”黄天化干咳二声，打断耀阳的沉思，道，“我邀耀将军一游‘东吉岭’的目的，相信将军在帐外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耀阳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道：“尽管听得真切，但不明白少将军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黄天化在山崖前转过身，面向夜色中的“望天关”方向，缓缓道：“耀将军，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乃是玄宗嫡传弟子，不会做出助桀为虐、逆天而为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得到耀将军之助，现在的局势下自助助人，想来将军定然不会拒绝才对！”
耀阳从他眼中看出诚意，耸耸肩笑道：“不管从哪一方面考虑，我都没有理由不接受少将军的提意！”
黄天化听耀阳回答的口气，心中一喜，问道：“记得昨日你我在‘望天关’前一战，我可以感应出耀将军体内的浩瀚玄能，理应也是我玄宗弟子吧！”
耀阳摇头否定，但又不愿在这个同辈少年高手面前落了气势，道：“耀某出身低微，机缘巧合之下修成一身所学，实在不足挂齿！虽然我不是玄宗弟子，但还是识得几位玄宗大师，象昆仑山的姜尚先生……”
黄天化顿时大讶一声，问道：“姜师叔？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耀阳心中略微顿了一下，犹豫片刻道：“我也只是听说姜先生来了西岐，辗转寻了很久仍然见不到！”
黄天化遗憾的叹息道：“我临下山之时，师尊曾嘱咐我脱开凡情俗务的困扰，可以跟从姜师叔左右，不但可修入世之道，而且助天运圣主平定八方，建不世之功勋！”说到此处，黄天化禁不住再次感叹道，“可惜我受累于家族荣辱，不得不领兵犯境，真是罪过！所以耀将军一定要帮我这一次，成全‘飞虎军’的一世英名！”
耀阳被黄天化言语间的至诚所感，道：“少将军千万莫要客气，应该是耀阳谢你才对！若不是因为少将军肯舍弃自身声誉，这‘望天关’之围何日才得以解脱呢？古来征战杀戮太重，不合天道伦理，能不战而战，纵横捭阖自有法度者，你是耀阳出道以来最为佩服的同辈中人！”
这后几句正是《龙虎六韬》中对“天战之道”的描述，此时耀阳有感而发，的确是因为心中对黄天化大生敬佩之意。
黄天化忙自谦让道：“耀将军夸赞了，天化如何担当得起！”
耀阳洒然笑道：“方才听闻少将军在营帐中与众将商谈，知道你已经将一切运筹于心，所以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耀阳一定照办！”
黄天化见耀阳生性爽朗不羁，大喜道：“耀将军成事不拘小节，果真大丈夫也！”一番夸赞过后，黄天化正容道，“我与众将所说的班师回朝的确不假，只是需要耀将军从中帮个小忙！”
耀阳点头道：“尽管说！”
黄天化遥望细雨纷飞中的“望天关”，嘴角轻扯出笑容道：“耀将军，相信你来之前一定准备好了后继行动，只要你放出行动成功的信号，‘望天关’中静待的兵马便会一涌而出，杀奔‘东吉岭’而来，对么？”
耀阳点了点头表示承认，道：“不知少将军的意思……”
“这正和我意！”黄天化欣然道，“我希望是——东吉岭的‘飞虎军’不但被‘望天关’兵马深夜突袭，而且被追袭数十里，一路溃败元气大伤，然后灰溜溜的逃回朝歌！”
耀阳忍不住道：“其实，少将军何不此时携‘飞虎军’弃暗投明，也好过回朝歌领罚受过！”
黄天化苦笑道：“耀将军有所不知，我父武成王尚在朝歌，我若是兵败，至多不过受罚而已，但如果此时投奔西岐，则必将连累父亲以及家族宗亲，所以凡事不得不慎重啊！”
耀阳点头以示理解，此时的他比谁都更能体会此中的厉害关系，一想到人儿、冰儿与妲己现在仍然落在外人手中，至今下落未明，他心中不由凄然心伤，叹息一声，道：“那少将军要保重了，耀阳谢过将军此次解围之恩！而且定然会将‘飞虎军’的义举如实禀告西侯，请少将军放心！”
黄天化点头抱拳谢礼，道：“看耀将军眉目间圣武之气渐浓，相信经此一役之后，名声威震八荒之日也已不远，好自珍重！不过，就算我‘飞虎军’撤出‘东吉岭’，希望将军还是不要掉以轻心，那个崇黑虎虽然兵法策略并不怎么样，但是却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对手，将军千万小心了！”
耀阳默念一遍“崇黑虎”的名字，点头抱拳回礼道：“蒙少将军今日之助，耀阳没齿难忘！”
黄天化蓦然抬眼望向“东吉岭”上的连绵营帐，突然掌中元能聚而成形，化为一团七彩焰火，腾空而去，疾速的元能划破夜空的静寂，带出一阵刺耳的鸣音，紧接着“东吉岭”上开始灯火齐明，人鸣马嘶不绝于耳，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东吉岭”却又再次安静下来。
耀阳从方才营帐中人影穿梭的场面看出来，“飞虎军”近万余名将士在半刻钟内已经整装待发，速度如此之快令他不得不为之乍舌道：“今天才知道‘飞虎军’果然名不虚传！”
黄天化微微一笑，道：“耀将军过奖了，练兵千日，用在战场上争的仍是朝夕之间，这些都不算什么，平日校场练兵，速度比现在还快很多！今次派驻‘望天关’的兵马都是随军不足三年的新兵，所以让耀将军见笑了！”
耀阳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又是惊叹又是羡慕，寻思着日后如果想要达成建功立业的梦想，也必须操练出像“飞虎军”这样的兵马才行。
黄天化倒是没有看出耀阳此时的心事，伸手在空中虚托了几下，道：“雨停了！我会领兵撤离‘东吉岭’，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想来，耀将军定是又要象‘火烧落月谷’一样，将我三军营帐化为灰烬吧！”
耀阳心中又一愣，随即跟黄天化二人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黄天化掌中信号再，三军兵马立时浩浩荡荡从营中驰骋而出，他的身形当即随之翩然遁走，留下一串长笑回音：“不出三日，将军‘火舞耀阳’之名将威震四方，西岐此次能否击退崇侯虎的大军，一切就要倚仗将军了，珍重！”
“火舞耀阳？”耀阳再次怔了怔，想到出师以来，已经经过“火烧落月谷”一役，如果再在这“东吉岭”上放上一把火，的确够得上“火舞”的称号。他反复念叨这个词，心中越觉得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眼看整齐划一的“飞虎军”从容不迫的渐渐离去，耀阳知道时机已到，仰天长啸一声，跃身腾空遁起，体内五行玄能合而化一，强悍的“乾天龙炎诀”狂涌而出，冲天烈炎朝绵延营帐席卷而去，只看此等元能所凝的三昧真火用来焚烧树木布绫搭建的营帐，火势在瞬时间便冲天而起。
耀阳回身望向“望天关”，只见无边夜色中厚重的关门早已洞开，尘埃扬起，蹄声阵阵，大队人马呼啸着奔杀而至，伴着映天的火光，形成一幅狂野至极的生动画面，令到耀阳激昂的心中更觉热血沸腾。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九章 安然脱险
还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除了颜色全黑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倚弦和祝蚺都清楚，这里面暗藏杀机。
闭上双眼，倚弦在心中将充盈归元异能的思感放在通道之中，立即产生一种模糊而又清晰的怪异感觉，生门闭死门开，其他六门偏转不已，变化多端。
祝蚺岂会感应不到其中变化，皱眉问道：“易公子有办法破掉此机关吗？”
倚弦叹道：“以八卦循替相生之气生出法阵，气势虽弱于‘八卦符气’，却将‘八卦符气’的缺点尽数弥补，想破谈何容易？”
祝蚺眼中精光烁然，沉声道：“老夫刚好有一策。”
“什么计策？”倚弦一讶，思感一震，心中略有不安，转头看去，正见祝蚺杀机暴露的目光。
“你给老夫过去不就安全了！”祝蚺狞笑声中一掌斩出，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未能防备的倚弦躲无可躲，唯有低喝一声双掌挡在身前，“碰！”一声重响，口喷鲜血的倚弦勉强凭着祝蚺之力身形向后退入黑色通道之中，这才卸去祝蚺的大部分魔能。
“蓬！”倚弦的身形一过石门，本来没有什么动静的整个通道突然气流暴动起来，就像是星星之火顿成燎原之势，通道内无处不为之骚动。气流越来越猛，祝蚺却是雪上加霜地再来一鞭，“火神鞭”搅得通道中焰火爆散，将倚弦唯一的退路都封死了。
倚弦清楚祝蚺是想以自己的突入造成法阵运转，然后借法阵中八卦符气相生相克的运转法能将自己灭除，待到符气法阵转换的契机出现，自然可以破除其中法阵的禁制。
炽热的气劲就如几个高手同时出招一般，强大的压力还在逐步增强，似乎非要将倚弦捏成粉末不成。阴气拉阳气压，阴阳之气又化成生、伤、休、死、惊、杜、景、开八种不同的属性，每种属性都有奇特的攻击方式，扯、吸、拽、钻……变化无穷，即使倚弦对八卦之法已有了解，一时也应付得手忙脚乱，而且面对不断加强的压力，他只能且挡且退。
倚弦见情况不对，急喝一声，立即祭出龙刃诛神，剑光华然，搅动漫天符气，硬是破出一条路来。倚弦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龙刃诛神急挥，光芒爆发，剑气风卷而出，不断破开连绵不断丝毫没有停滞的八卦之气攻击。
阳之生、杜、景、开四气与阴之伤、休、死、惊四气循环转化，之间用千丝万缕连接起来，密不可分。倚弦根本无从下手，想以破解“八卦符气”的方法应付的念头马上破灭。
八卦气劲层层叠浪，一波猛过一波向倚弦铺下，欲将倚弦吞没。倚弦持剑横扫，乘风破浪，直向前行，此时他根本没有可以退的后路。
通道之中只有八卦气劲的冲击，再无其他机关法阵，但就只是如此就不是常人所能抵挡的，若非倚弦拥有冰晶火魄之身，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已经非死即伤。即便如此，手持龙刃诛神的倚弦还是被这八卦气劲逼迫得狼狈不堪。
倚弦拼了全力向前冲去，可是就在看到前面似乎有一间房间之时，通道之中猛地气劲大变，本来四面八方、方向各异、无处不在的压力，骤然全部集中在倚弦的头上，由上而下强大的压力顿时将倚弦硬生生地向地上压去。
“轰！”一声巨响，烟尘碎石四溅而来开，倚弦整个人硬是被压了下去，竟在通道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倚弦被压得砸破两尺后的地板，下面却是一条井道，向下黑乎乎一片不见底部。头上又有巨大的石块自动移来堵住窟窿，但强大的压力不减，倚弦只有顺着井向下落去，而他每下一丈上面即被巨石封住。
良久，倚弦不知落下几十几百丈，头上最后一块充满八卦力劲的巨石将上面封住后，压力蓦地消失，再下三丈就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地下石室。少去那折磨人的八卦压力，倚弦默运冰火异能，稍愈伤势，身子落势也渐缓，轻轻落在地上。
倚弦的到来，顿时打破了地下石室中一个奇怪的对持局面。
倚弦定睛看去，却见在石室的另一边角落上有两个窟窿洞，一大一小，其中一个小洞前面却是一副巨大的野兽骨架匍匐着。
此时，骨架下有个很可爱的小异兽，身躯像只小猫一样大小，浑身红黄相间的皮毛非常漂亮，四爪有尾，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也非麒麟，头上还稚嫩的双角竟是相互交叉，极是奇特。小异兽有些怯弱地躲在骨架之下，看着眼前两头巨大的凶兽相互对持。
两头凶兽的身型比“麟焱艴螭”还要庞大，一头如牛但却是龙嘴利牙，一头像是蜥蜴但头上有角劲上生刺，看情况两只凶兽的目标就是那只可爱的小异兽，冲突的根源有可能是小异兽的归属问题。
两只凶兽彼此忌惮，不敢轻易进攻，但当倚弦一落地，这个微妙的局势就起了变化。两只凶兽一见倚弦就认定他也是想争抢小异兽的对手，立即警戒起来。倒是小异兽不知是否感应到什么，趴在地上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倚弦，泪水盈盈的眼中露出乞求冀望的目光。
倚弦看着心中着实不忍，当即下定决心准备救助这只小异兽，掌指虚张之间，龙刃诛神隐然乍现，斜持在手，缓步向它们走去。两只凶兽被倚弦的无匹气势骇得退了一步，转头狠狠地盯着倚弦，张牙露齿，扬起利爪示以威胁。
倚弦轻笑不语，龙刃诛神轻轻挥洒，龙吟低响，神光流彩，光华四射，神器之威顿时震撼得两大凶兽不敢妄动，随着倚弦的前进而不断退后。倚弦慢慢到了骨架旁，偏头向小异兽微微一笑。小异兽略感疑惑，但还是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敢靠近。
倚弦知道小异兽对他始终有戒心，微笑着伸出手相招，表示善意。
此时，两只凶兽终不甘手中猎物被抢，猛地大吼出声，同时扑向倚弦。
倚弦虽然看似轻松自如对着小异兽示好，其实却在时刻警戒，此际立即反应跃起，龙刃诛神潇洒斩出，剑气纵横，凌厉非常。两兽对龙刃诛神此等神器甚为忌惮，不敢撄其锋芒，跳身起避开剑气，对倚弦进行合围，牛形凶兽用角顶向倚弦，蜥蜴形凶兽却是一口咬来，迅猛有如雷电。
倚弦低喝一声，手捏“灵悟剑诀”，龙刃诛神闪电挥出数十道凌锐剑气飞飙而出，将全身完全封住，不让两只凶兽有靠近他的机会。两凶兽无法靠近，嘶吼着瞧准机会就是一击，利爪快速无比，两兽同袭倒让倚弦略有为难。
倚弦风遁而疾，身子幻成光影，躲开两兽的攻击，运起冰火异能，“傲寒诀”加持龙刃诛神之上，顿时倚弦周围十丈内的空气立即冷了下来，倚弦每一剑击出便是冰寒入骨的剑气逼人，迫得两凶兽不敢轻近。在与“麟焱艴螭”战时，倚弦不想伤它并没用上全力，但面对此两充满杀机的凶兽自无此顾虑。
不过两只凶兽虽不如“麟焱艴螭”厉害，却也相差不多，两只联手的威力更是不下于“麟焱艴螭”，本来对峙的两兽合击起来却配合得很好，攻守之间少有破绽。倚弦不由暗暗叫苦，但此时必无抛弃小异兽独自逃生之理。
两凶兽凶猛异常，无不利用自身的行动迅猛攻击，倚弦以一敌二，越来越难以应付。倚弦越发觉得两兽之强，心念电转，反思八卦妙法，隐约感觉可以应用在剑法上。想及此事，倚弦立即细思八卦奥妙，忖道：“如果以自身周围方向分为八卦，入生门退死门……”
倚弦仗剑飞驰，发挥龙刃诛神神器的威力，光彩闪华，突然领悟的八卦妙法让他如鱼得水，虽然仍在两兽的围攻下，但形势已然改善不少。倚弦知道如若能完全领悟八卦之秘，自己或许还能胜过这两兽，但这当然不是一时之事，伏羲创出的八卦奇法岂是这么容易能领悟透彻的？不过即使了解部分，倚弦用以配合“灵悟剑诀”还是能顶住两兽攻击的。
倚弦越战越勇，剑气如虹，通过八卦妙法，他更能清楚地把握两兽的攻击轨迹，每一剑使得恰当其位，决不拖泥带水。倚弦挥出一剑挡开蜥蜴形凶兽，却不见牛形凶兽攻来，立觉不妙，转头望去，却见那家伙见久攻不下，已然趁机张口血口向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异兽冲去。
倚弦大惊，不顾蜥蜴形凶兽的攻击，奋不顾身地向牛形飞去，却感到背上剧痛入心，倚弦知道被蜥蜴形凶兽击伤，但行动丝毫不缓，忍痛中龙刃诛神斩出一道有如实质的狂猛剑气直袭牛形凶兽。
牛形凶兽也知倚弦这一剑之威，不敢硬接，只能放弃到手的猎物，急忙躲开。剑气斩在对面的石墙上，顿时狂风怒旋，碎石飞崩，石墙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倚弦全力使出风遁，抢在牛形凶兽之前抱起小异兽钻入洞口。前方溶洞交错，让人眼花缭乱，倚弦顾不得这些，风遁全速前进。他知道现在受伤的他还抱了这只小异兽无法挡住两异兽的攻击，只能逃了先。
身后两只凶兽不甘心地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让倚弦无暇理会背上的伤口。怀中的小异兽突然动了一下，倚弦低头看它可爱的小爪子指向远处一个小洞。倚弦不假思索就望那个小洞而去，洞口很小，他缩着身子才勉强冲了进去。两只凶兽追到小洞外，因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去，在外面怒嚎几声，突然又互相敌视起来，不久就凑在一起厮打起来，越打越远。
倚弦喘了口气，背上的撕痛提醒他伤势不轻，倚弦运起冰火异能治疗背上的伤口。小异兽从他怀中跳下来，原地蹦跳了几下，高兴地叱喝几声。
随着冰火异能的作用，倚弦背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但伤势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他睁开眼睛，小异兽见他醒了，高兴地“嗷嗷”大叫，还飞起来用湿润的舌头舔了舔倚弦的脸，它虽小却也是通灵异兽，看倚弦这样不顾自身安全来救它，自然知道倚弦不是坏人，对他再无戒心。
倚弦摸摸小异兽的头，微微笑了一下，打量四周环境。这里是个小溶洞，几丈方圆大小，到处都是石钟石笋石乳等物，微微发出荧光，将整个溶洞装饰得朦胧美丽。让倚弦吃惊的是那些石笋之类晶莹剔透，荧光流动有如流质，这些石钟石笋石乳竟全是由菱湟玉堆积而成，这一片不知有多少。
这时小异兽扑通扑通跑过去，一会就叼了两颗菱湟玉质的小石头过来，吐了一个在倚弦的掌心，把另一颗吃了下去，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味道很好的模样，敢情是让倚弦也吃。倚弦哑然失笑，道：“小家伙，我不吃这个，你自己吃吧。”把手中的菱湟玉给了小异兽。
小异兽看似能听懂倚弦的话，露出倚弦不识货的眼神，高兴地一口吞了菱湟玉，又长长地吁了口气，后爪站起，前爪拍拍挺起的小肚子，还打了个饱嗝，样子可爱极了。
倚弦忍着笑意查看四周，到处都是封闭的，不过有一处石壁显得明显不甚为厚实，倚弦当即一掌劈出将石壁击穿，发现却是一条不断向上的甬道。
倚弦回头看看小异兽，遗憾道：“小家伙，保重，我要走了。”
小异兽却咬住他的脚后跟，小爪子指向甬道。倚弦心中一动，问道：“小东西，你也想跟我一起走。”
小异兽“嗷嗷”几声，露出恳求的眼光，看得出它的确听懂了倚弦的话。倚弦略思片刻，点头道：“也好，你留在这里也不安全，不过要等一下，让我给你准备一点你的干粮。”
小异兽高兴地翻了几个跟斗。倚弦摇头苦笑，脱下外衣，包了几根菱湟玉石笋之类，他暂时只能带这么多，也不知足够小异兽吃多久。然后他将小异兽包起，使出风遁，很快就掠过了这条甬道。
他们又碰到了一道石壁，倚弦顺手一击将它击破，发现却是另一个石室，里面放了各种类似神器的东西，但都是破损不堪，看起来像是被人力破坏了一般。
倚弦不敢肯定这些东西是否有所用处，但又不愿舍弃机会，便随手拿起一个灯台样的神器，因为思感中觉得上面还有些神力似的，然后再环顾其他，发现多数器皿就算有神力也应该流失光了。出了房间，却是那放满酒坛的大厅，进来的时候竟没发现这大厅四周还有几个房间。
倚弦心里惦记土行孙他们，而且不知幽云有无救出有炎氏族人，或是是否危险，当即没有时间去看其他地方，只能匆匆从原路回去。
快出甬道的时候，倚弦使出“千符隐”，轻易避开周边祝融氏族人的耳目，重又回到了地宫，却发现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嚣闹声、怒喝声、匆匆脚步声混合一气，杂乱之极。
倚弦心中大定，地宫内此时没有打斗，还如此慌乱，看来有炎氏族人已经被救出。他趁乱出了地宫，自然更是无人发觉。
出了地宫，倚弦看到“牛头山”坡上山石崩坏、树折草毁，分明是大规模打斗的痕迹，不由暗暗为之着急，寻着踪迹而去。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十章 隐藏之敌
绝崖之上，雨收月出。
云雨妍望着“东吉岭”的冲天火光，心中骤然一惊，道：“难道耀将军与黄天化二人……”
姜子牙面色轻松，笑道：“只看这火光由弱到大，不过顷刻间发生的事情，而且观火势便知应是耀阳体内的五行玄能所化，由此足以证明耀阳施展法决之际，天化已经不在场了，老夫料定天化此时已经率‘飞虎军’班师回朝歌了！”
云雨妍有些半信半疑的娇嗔道：“刚刚怎么没想到，应该用幻水元相的办法看看那边的形势！”
姜子牙看着云雨妍一副小女儿娇嗔认真的模样，禁不住慈颜一笑，道：“放心，这场火势更加奠定了耀将军在西岐军中的声威，日后若是能够避过小人的嫉妒与妨害，他日必将磨砺成大器!”
云雨妍似乎听出姜子牙的话中藏话，脸庞极不自然的偏过去，娇羞的说道：“他大器小气……关人家什么事，先生说话真奇怪！”
姜子牙轻笑摇头，正准备说话之际，“玄灵道心”恍然一震，神色紧张的掐指一算，仰望夜色中南方天际，忽明忽暗的贪狼星若隐若现，似乎预示出尘世间的万种可能。
云雨妍心细如发，早已娇呼出声，道：“先生，怎么了？”
姜子牙面色凝重，摇头道：“云霁雨收，孤月东升，西南贪狼星入座，不是好预兆啊！”
云雨妍疑惑问道：“那先生可推算出什么来？”
姜子牙默然不响，在崖顶上来回踱了几步，道：“西岐这场战怕是越来越不好打了，就算耀阳、姬发他们能够成功救出困守在‘伏龙山’的南宫适，只怕仍会落于下风！”
云雨妍道：“如果耀将军他们能够成功救出南宫适，二军汇合退守‘望天关’，再一步一步击退崇侯虎，收复‘金鸡岭’，应该困难不是很大！难道……难道是‘伏龙山’业已失守？”
姜子牙摇头道：“南宫适乃是西岐老将，当年谈笑用兵助西侯平定各方蛮夷，傲视四方群雄，其才不在殷商第一将武成王黄飞虎之下，况且‘伏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算在失粮的情况下靠山吃山，定然仍可坚持十天半月，所以失守的可能性不大！”
云雨妍问道：“那先生认为会是怎样的情况？”
姜子牙深邃睿智的目光透过夜幕投向远方，道：“若是只靠崇侯虎一方的力量，自然无法攻破西岐现在的防线，但是如果西岐此时背腹受敌，前后难以兼顾的话，事情就不堪设想了！”
云雨妍沉思片刻，道：“西岐所虑的无非是背后的鬼方，但是鬼方现在正准备与西岐联姻，而且‘落月谷之变’被证实乃是鬼方亳垄王所为，鬼方理应不会再出兵扰境才对！”
姜子牙眉头一皱，道：“不论此事真假与否，一旦发生变数，则必成大乱，所以万万不可小觑！”
云雨妍点点头道：“即使西岐骤生变乱，姬发尚有数子可以为之应敌，想来那姬旦乃是鼎鼎大名——妖帝卓长风的弟子，一身所学其实泛泛之辈！”说到这里，她莞而一笑道，“这样一来，原本觊觎西岐社稷的妖魔中人反而会出手相助西岐，真是有趣！”
姜子牙道：“妖魔二道中人皆是利益为先，既然已经触及到本身利益犹关，自然会奋起争先，何况在此危难之际能够建立功业，更是有助于日后权势地位的争夺，他们怎会放弃此等良机！只是，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些……”
云雨妍柳眉紧蹙，显然已经猜到姜子牙的担心，惊道：“先生是在担心还有其他兵马会趁机夹击西岐？”
姜子牙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负手立于崖旁，不再言语。
在一众兵士欢呼声的拥护下，耀阳迈着轻盈的步子下了“东吉岭”。姬发、毛公遂与众将士在山下夹道欢迎，从山道上远远俯视山下如此整齐划一的万千兵马，以及所有兵士眼中流露出对他的崇敬，这一切都让耀阳心中油然生出热血翻涌的莫名冲动。
毛公遂早已当前几步行至耀阳身前，大笑着一拳击在他肩头上，兴奋道：“好小子，果然厉害！”
耀阳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其实不是……”话还没有说到一半，耀阳环视到周遭热切的崇拜目光，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只是憨憨的笑了笑。
姬发随后跟了上来，习惯性的微笑道：“耀将军辛苦了！”
耀阳心中正在担心黄天化退兵是否顺利，忙关切的问道：“公子，现在敌我双方军情如何？”
毛公遂拍着他的肩，道：“耀将军，你无须担心，金吒将军已经领命带了万余兵马前去追赶，以免黄天化窜入‘伏龙山’附近，与崇侯虎重新拉成一条阵线，阻碍我们解救南宫老将军！”
耀阳知道黄天化甚至整个“飞虎军”对崇侯虎都素来鄙夷，自然不会有这种打算，而且追击也正是黄天化回朝所必需的借口，再则负责追击的又是玄宗出身的金吒，他如何不放心，当即点头道：“金吒将军处事冷静，一身所学也无可挑剔，应当足以胜任！”
姬发仰首望向此时火势冲天的连绵营帐，大有深意的说道：“耀将军真是奇才，居然可以只身火烧东吉岭，击退威震四野的‘飞虎军’，姬发一直在担心将军的安危，几次想出城相助，但是顾虑到将军是否安全完成任务的缘故，所以一直等到方才东吉岭火起才敢发兵！”
耀阳明知他这是假惺惺的态度，但还是客气回道：“耀阳谢过公子夸赞！不敢当！”
姬发的一双俊目环视整个火场，有意无意的说道：“只看这些烧毁物件的痕迹，以及黄天化带兵离去时有条不紊的阵形，‘飞虎军’此次所受的创伤似乎不重！”
耀阳清楚姬发是在换方法询问此次火烧“东吉岭”的经过，略一思忖，答道：“此次耀阳可以侥幸偷袭得手，而不用早先所提过的擒将要挟的方法，是因为黄天化对此早有防备，而且布下法阵策应，不但根本无从下手，且被他发现了我的行踪……”
听到这种关键处，四周所有将士都不由屏住呼吸，听耀阳慢慢叙述紧张刺激的过程。
耀阳迫于无奈只能瞎编一通，继续说道：“我与他激战数合，或许因为当着‘飞虎军’众多将士，他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始终没有采用合围的战术，以至于拖延时间一长，被我有机可乘所击伤，我当即大喜，正准备上前擒住他之际，他手下众将齐齐围拢过来相救，而那些将领又哪里是我的对手，登时被我打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耀阳思绪已乱，稍顿了顿，抬眼却看到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当即心中暗自苦笑不已，他想不到自己还是编故事的好手，但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只能接着续道：“虽然当时局势比较乱，但是‘飞虎军’毕竟是‘飞虎军’，又岂会如此轻易便被我得手，他们合围的阵势很快将我困住，而且不乏高手在其中守卫，我权衡再三，，只能暂时退守，于是趁乱换成‘飞虎军’寻常兵卒的装扮，正当我准备夺路而出的时候，竟被我发现他们的屯粮之地，于是我索性放了一把大火，趁乱大呼‘西岐军打进来了’……”
毛公遂赞道：“耀将军不但艺高胆大，而且果然是西岐的福将，今次真是多亏将军机警啊！”
听毛公遂如此一说，一旁的众多副将也跟着连番夸赞起来。
耀阳连忙谦逊的推让了一番，低头之际瞥了姬发一眼，正撞上姬发投射来的深不可测的眼神，耀阳情知此时回避只能证明自己心虚，便无所畏惧的直视过去，飒然道：“这次能够得以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是托了公子与诸位将士，乃至西岐万千英勇男儿的鸿福！耀阳这把火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企图侵占我们家园的奸臣贼子看——西岐军乃是纵横天下的无敌劲旅，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必除之而后快！”
这些话被耀阳刻意以五行玄能震声说出，语声自是洪亮清晰，虽然在玄能控制下没在空旷的山间形成回音，但却响彻在当场所有兵士的耳中，顿时使得所有兵士群情激昂，一呼百应，同声震喝——
“无敌劲旅，纵横天下！”
立时间，万众齐呼的回音涤荡整个“东吉岭”上空，着实有一种声彻寰宇的震撼。
此时此刻，姬发感受到万千兵士将领目光中对耀阳的崇敬，不由震惊当场，因为包括他在内，都切实体会到耀阳逼人的不世神采，双目中浓浓的杀意瞬时间一闪而逝。
耀阳岂会看不出姬发此时的心机，不过想到连他师父“邪神”幽玄都对自己没办法，也不在意的瞥了姬发一眼，识机的上前跪礼请命道：“东吉岭‘飞虎军’已退，请公子下令开赴‘伏龙山’营救南宫老将军！”
姬发的神情回复自然，知道此时士气鼎盛，怎会丧失此等良机，当即淡然若定的翻身掠上身旁的马背，魔能震声发音，对所有将士扬声道：“毛公遂将军率本部兵马继续镇守‘望天关’，不得有失。其余将士听令，随我即刻连夜赶往‘伏龙山’！”
万千兵将齐声轰应，在众将的调派下顷刻间分作二支兵马，毛公遂率领本部五千兵马赶回“望天关”，而其余二万兵马在姬发率领下，开始浩浩荡荡赶赴“伏龙山”。
几个亲兵为耀阳牵来坐骑，耀阳微笑示意感谢，然后一手拉住缰绳腾身上马，策马立在“东吉岭”下的一处石崖边上，俯视此刻万千兵马聚散离合的壮观场面，他胸中充斥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令他的心情随之亢奋到顶点，甚至渴望立即去到“伏龙山”下，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快意驰骋。
耀阳回首再望向火势仍然熊熊燃烧的“东吉岭”，心中明白黄天化说得对，经此一役之后，他——耀阳的名字不但会在殷商天下震动四方，而且更因“落月谷”中力挫刑天抗一战名闻三界四宗。
“小倚，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当你可以听到关于我的消息，相信我们兄弟再相见的一天就不远了！”
想到失散已久的兄弟倚弦，耀阳心中叹息一声，拨转马头策马随着大军向“伏龙山”方向急驰而去。
“伏龙山”距离“望天关”一百八十里，距离“金鸡岭”已经不到五十里路程，挟“金鸡岭”与“望天关”之间的驿道而立，山势连绵，高约百仞，地势险恶，乃是东西贯穿西岐的必经之道。
姬发率领西岐军经过连夜急行军，在拂晓前终于接近了“伏龙山”地界。不过，姬发并没有径直领兵向崇侯虎挑衅，而是在距离“伏龙山”二十里外的“风林岗”驻寨扎营停了下来。
耀阳清楚这是最稳妥的方法，毕竟崇黑虎虽然被黄天化几次大战施计折损不少兵力，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所剩余下来的兵马仍然足以威胁到行军一宿已成疲兵的西岐军，这也是姬发委派金吒佯装追击黄天化，实则探路寻访崇黑虎兵马的目的。
而且，崇侯虎一直屯兵“伏龙山”下，虽屡屡与山中的南宫适大军交战，但依靠后方已占领的“金鸡岭”之便，源源不断将殷商的粮草调往军中，所以大军的士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如果此时趁西岐军行军劳顿之际，调拨兵马配合崇黑虎的突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此时最好的应对之策莫过于寻一处易守难攻之地驻寨扎营，与“伏龙山”、“望天关”形成遥相呼应之势，既可以以静制动牵制崇侯虎的进一步行动，又令到暗处的崇黑虎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令到兵马得以休息整顿的时间，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西岐军兵马驻寨扎营完毕，天色已然大亮，金吒已经领着兵马循迹而回，待到金吒进了中军帐复命完毕，耀阳早已在帐外等他，二人甫一见面，金吒便要揖身见礼，被耀阳一把拦住，道：“金吒将军远途征伐，一定累了，所以就不用这么客套俗礼了！”
金吒自“落月谷”一战便对耀阳遵从倍至，再经过昨夜火烧“东吉岭”之事，他对耀阳更是从心敬服之至，闻言忙回道：“耀将军始终是我军龙翼将军，卑职怎敢违逆西侯圣令，对将军妄自免礼呢？”
“现今将军已经交令回营，所以在未再次接受军令委派之前，完全无须过分遵从礼数规矩，何况你我现在还身处中军营外！”耀阳晒笑道，“其实，金吒将军与我年龄相近，平常军令之外，理应兄弟相称才是！况且我与你弟弟哪吒还是旧交。”
耀阳说到这里，不由想到从前在陈塘关的经历，心底不免有些暗笑自己兄弟与哪吒所谓的旧交，但是想到哪吒最后随四海之水而去的时候，心神免不了还是一阵黯然，毕竟是他们兄弟间接造成了当日“陈塘关之变”，不由忖道：“哪吒兄弟，希望你在天之灵莫要责怪我们，因为我们是善意想帮你，只是想不到结果会……”
“不敢，不敢！西岐军素来军纪严明，尤其战场之上岂能与平常相比！”金吒一听耀阳说到哪吒，轻咦了一声，问道：“只是想不到耀将军竟跟舍弟是旧交，记得那日在‘落月谷’中，你与刑天抗一战，用的也是玄门五行正法，不知将军究竟师出玄宗哪位师叔伯门下？”
耀阳轻笑一声，道：“我说出来，你或许根本不会相信，耀某的一身修为完全来自本身机缘巧合的修炼，并没有像金吒大哥你这样师出名门。”
金吒着实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脱口说道：“自身修炼能达至耀将军这等境界？”
耀阳重又将当日对姜子牙说过的修持过程复述一遍，听得金吒半懂不懂，对耀阳更是佩服不已，于是二人在营外散步，相互又交谈了一些关于玄法修持上的经验之谈，耀阳身兼《玄法要诀》、《阴阳法要》、“轩辕图录”与《幻殇法录》等数家之长，一席话说来自是头头是道，令到金吒大受裨益。
耀阳停住对玄法的侃侃而谈，望了金吒一眼，道：“对了，昨晚追击黄天化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金吒摇了摇头，道：“黄天化一身兵道玄法果然了得，虽然败退但却可以使得军形队列丝毫不乱，让人无法寻到分毫可乘之机，而且我觉得……”言下之意，金吒有些犹豫了。
耀阳轻笑道：“有什么说什么！”
金吒见耀阳并没有见责，这才缓缓道：“我觉得黄天化的‘飞虎军’并不像是在败退，而是在有计划、有步骤的撤离‘东吉岭’，然后绕道‘金鸡岭’，甚至连去‘伏龙山’的打算都没有，这在现时的形势下，不应该是一个明智主帅所做的选择，所以我认为黄天化一心只是想班师回朝歌，根本没有继续助崇侯虎西征的意图！”
“观察仔细！完全正确！”耀阳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负手而立道，“黄天化的确没有相助崇侯虎西征的意思，而且从头到尾不但都在想方设法拖延‘望天关’的战事，更在昨夜放手让我火烧‘东吉岭’……”说着，耀阳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金吒哪里知道内情如此复杂，惊诧了半响，喃喃道：“原来如此，天化师兄果然没有忘本！”
耀阳想到一个一直在担心的问题，问道：“你在一路的追袭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崇黑虎的可疑踪迹？”
“很奇怪，一直没有发现崇黑虎的兵马！”金吒摇了摇头，不无担心的说道，“这不但是公子嘱咐我小心提防的地方，而且也是昨夜追袭的主要目的之一！不过，我们绕着‘东吉岭’附近方圆五十里地兜了好几圈，也无法探知这个崇黑虎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
耀阳点了点头，想到黄天化临走前的提醒，沉思片刻道：“看来这个崇黑虎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敌手！”言罢，耀阳续道，“天色尚早，金吒将军不妨回帐稍事休息，估计午饭过后会有众将议会，耽误不得！”
金吒抱拳行礼告退而去。
耀阳回首望见此时“风林岗”上空的晨曦天际，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丧气的叹息一声，喃喃道：“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这样了！”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十一章 大展神威
循迹行了不久，倚弦就听到厮杀声连连而起，便全力使出“风遁”到了后山崖。眼前果然是百多祝融氏族人跟随幽云等蜀山弟子与一众祝融氏魔人激战，土行孙和紫菱则分别在照顾一众身负镣铐禁制的有炎氏族民，焦急地看着纷乱不已的战局。
祝融氏族人出手狠辣无比，甚至抽空便去袭击在一旁无力回击的有炎氏族人。倚弦登时看得大怒，跃身至土行孙旁，不等他们问话，顺手将灯状神器、小异兽和一包菱湟玉尽数交给紫菱。
紫菱看到正惊奇晃头晃脑的小异兽吓了一跳，道：“‘紫龙神兽’？”转头正欲问倚弦。倚弦已祭出龙刃诛神，飞身向祝融氏众人冲去。
倚弦将冰火异能摧至极点，龙刃诛神发出震天龙吟，光华暴射，剑气冲天而起，扫去如风卷残云，顿时击退十数祝融氏族人。
幽云正在跟数名蜀山弟子抵御强敌，此时感应到龙刃诛神的威力，回眸正好瞥见倚弦投来的问询目光，两人相互交替了一个胜似千言万语的眼神，便又投入彼此的战圈之中。
此时，祝融氏一白发老人大喝一声，叱道：“小辈，吃老夫一杖！”龙头杖挥出烈烈火焰向倚弦猛然袭去。
倚弦在地宫看到过的那个白发长老正是为首之人，倚弦冷笑一声，“傲寒诀”出，龙刃诛神飞挥，剑气风卷而上。狂风怒起，强大的压力向祝蚺氏长老疯狂窜去，直如无坚不摧的超级暴风雪，将火焰尽数席卷而回。白发长老大惊，舞旋龙头杖成一道罡墙，勉强将剑气挡住。
此时龙刃诛神已近，强悍无匹的一击向白发长老扑去。白发长老大喝，龙头杖狂舞，炎热火劲蒸得四周闷热无比，在火劲相助下，祝融氏魔功大幅度提升，顿时犹如火上加油，火焰凭空焚烧起来，火势向倚弦疯狂涌去。
火势之猛连倚弦也不敢小觑，当即收回攻势，异能飞运“寒星变”卷出冰寒风暴向四周扩散开去，瞬间将猛烈火势尽数消融。白发长老也没想过能一举击退他，紧接着就是杖影满天罩下，倚弦也不退让，信心十足地指剑杖影。
“噼……啪！”交戈之音发出，杖影消去，两人同时后退，双手发麻的白发长老大骇，怎么也想不到以倚弦这样的年龄竟有如此深厚的元能。
倚弦其实是凭着刚领悟一些的八卦奇法借力加力，论法能修为他毕竟才修行不久，一时似乎还无法与修练了千百年的老怪物相比。不过以倚弦短短时间就有如此修为，进度之快，万千年来还从未出现过，也只有同样吸收归元异能的耀阳能比。这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白发长老虽然吃惊，手底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热火冲天，龙头杖带着无边火劲扑向倚弦。但倚弦凭敏锐触觉和八卦奇法早就快一步知道他龙头杖的目的，长腿一弹，身子像是飞燕般飘然而起，闪过这一杖，龙刃诛神舞起剑气飓风，寒气冰冷中晃若万剑齐发，剑气在“傲寒诀”的运行下竟如同成了无数冰剑，飓风卷起万千锐利冰剑铺天盖地般直冲向那长老。
转眼间所有方位都被倚弦这一剑封死，白发长老惊惧失色，唯有全力舞出杖风如罡，冰火再次交击，寒热交加中气流四狂窜，将周围的祝融氏弟子尽数抛飞。倚弦瞬间又是一剑向白发长老当头斩下，还未缓过气来的长老飞身急退。谁知倚弦却早料到此点，趁早晃身急追劈出龙刃剑气直袭长老身后。
看似劈空的一剑却正击在长老必退之路上，白发长老哪想得到倚弦对他行动预测竟拿握如此精确，惊天剑气已迫在眉睫，他顿时魂飞魄散，勉强舞杖来挡。
“锵！”剑气竟如金铜实体，与龙头杖相击发出金戈之声，风火怒冰滔天，根本不及的白发长老被当场震飞，冰火异能侵入他的身体肆虐，他的白发一半被烧焦一半被冰湿，样子狼狈不堪。
知道这一击虽然完全占了上风，但没这么容易击伤他，倚弦得势不饶人，加上一脚着实踢在身子一时失去自主的长老胸口。
“蓬！”满口鲜血喷出，白发长老重伤坠下，被祝融氏其他人救下。倚弦确定那长老已失去作战能力，没有兴趣再次追杀，而身纵身冲动祝融氏人群之中，舞起龙刃诛神，暴射光彩中剑气四飞如激，搅得祝融氏族人个个人仰马翻。
形势陡然大变，手持龙刃诛神的倚弦纵横战局，凭着把握全局的能力每一次都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任何一剑都有如神来之笔，恰当得无可挑剔。祝融氏越战越惊，加上长老受创，士气大落，被蜀山弟子乘机反击，胜负之机骤变。
幽云此时俏目望定威势无可匹敌的倚弦，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从殷商皇廷到蜀山剑宗，再由轮回集惊变到现在，她亲眼目睹着倚弦的改变，她同样也是唯一一个看着耀阳与倚弦他们兄弟俩从下奴慢慢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她无法想象倚弦的这种进步究竟预示出什么，只能露出无法相信的惊慕目光。
倚弦独当一面，龙刃诛神剑气惊霄，所向披靡无可抵挡，惊人威力震撼在场众人。祝融氏族人亦是为之震惊，在倚弦的打击下，开始萌生退意。
倚弦见祝融氏族人斗志皆无，不愿再造成伤亡，暗忖只要将他们逼退就行了，当即猛地大喝一声，光芒耀眼亮起，龙刃诛神幻出紫色光龙呼啸而出，势欲吞天，这正是他的攻心之策，以无边威势将所有祝融氏魔族人骇退。
果然，祝融氏族人无不骇得魂胆俱丧，纷纷后退，大有一溃千里之势。
但就在此时，远处蓦地响起一声暴吼，一条人影遽然遁至，火红色的长鞭正中紫色光龙，“轰！”的一声巨响，来人与倚弦同时后退一步，但倚弦所发出的紫色光龙已被击得烟消云散。祝融氏众族人顿时爆出惊天喝声，来人站定，自然就是祝融氏一宗之主——祝蚺。
倚弦站定身形，没有再行出手，而是退后一步，目光中满含嘲讽地看着祝蚺。祝蚺仍然是那副阴阴冷笑的目光盯着倚弦。
随着祝蚺来到，形势再度发生变化，蜀山弟子和祝融氏自动地罢手各自退回己方，形成对峙局势。幽云关切的与倚弦对望了一眼，便退到后面照顾有炎氏族人去了。
倚弦暗暗调整体内元能，刚才击伤白发长老再搅战局，被祝蚺偷袭的伤势略有加重，此时正好乘机调息一下，表面上他却讥笑道：“没想到祝宗主这么快从‘玄武兽穴’出来了，还以为宗主至少要去找找易某的尸体。”
倚弦是在嘲讽祝蚺在“伏羲武库”里的偷袭，不过狡猾异常的老狐狸丝毫没有一点脸红，反而哈哈笑道：“易公子乃是何等人物，岂会丧命那等地方，所以老夫自是不必为你担心。现在特地来看看可否能关照一下有炎氏，只是没想到易公子这么心急，还未完事就先来要酬劳了。”
倚弦晒然道：“祝宗主有心，易某若不急，此时早已连尸骨也找不到了。何况有炎氏劳你们祝融氏照顾久矣，实在不必麻烦你们！”
祝蚺道：“哪会，易公子修为过人，哪需要老夫担心。至于有炎氏可是我魔门五族的功臣，我祝融氏怎么能小气，能照顾的时候自然得全力关照了。”言语间，祝蚺突然眼神一闪，看向倚弦身后。
倚弦识机的回头看了一眼一众有炎氏族人，见到土行孙正用极度仇恨的眼神死盯着祝蚺，眼中杀意正盛，相信如果他有能力的话，恐怕已经扑上去了，显然是土行孙看到有炎氏一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对祝蚺更是仇视万分。
倚弦眼神示意土行孙不要冲动，回头指着有炎氏族人，略带悲愤地道：“有炎氏族人被你照顾成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祝蚺哼道：“有炎氏当年之功可不止于此，那可是轰动三界之事。”
倚弦明白他说的是当初有炎氏反对蚩尤之事，冷笑道：“此事除了九离族外，恐怕其他魔门几族反而会拍掌庆贺的吧？祝宗主恐怕还在为此而自喜吧？”以魔门五族自私自利的性格，定是不甘曲居人下，被蚩尤号令必然多是不服之人。
祝蚺断然道：“易公子此言差矣，那时由蚩尤大人引领我魔门是何等昌盛，若非有炎氏背离魔门，此时早将所谓神玄两宗取而代之。岂会有人因魔门之落而幸灾乐祸？”
倚弦淡淡一笑道：“此事已过去千年，至于魔门各族有何想法，事过境迁不说也罢，此时既然祝宗主目的已经达到，何不就此离去？”
祝蚺嘿然一笑，道：“此事岂有这么容易解决的？就这样让你们把人带走，我祝融氏岂非太没面子？”
倚弦打量一下祝融氏的阵容，道：“祝宗主若以眼下这些人与我方继续缠斗下去，定是两败俱伤之局，宗主何必要自寻烦恼？”
祝蚺双眼精光一闪，道：“你以为凭你们现在这些人，能挡得住我祝融氏几个回合的攻击么？”
倚弦针锋相对，丝毫不让地道：“难道宗主想试试不成？”
祝蚺眼神一冷，道：“未尝不可！”
倚弦沉声道：“易某不想做到如此地步，但那也得看宗主是否肯网开一面？”
祝蚺突然大笑起来，连道：“好，好……”
倚弦冷然看着他，没有吭声。
祝蚺眼中厉光一闪，道：“好，老夫给你一个机会！我魔门一向以强者为尊，这样吧，你我以十招为限，谁能胜就听谁的！生死不论！”他对倚弦亦是很忌惮，心中已下定决心要将倚弦当场诛死。
倚弦爽然长笑道：“如此甚好，不必废话，就让我好好领教领教宗主的高招！”
祝蚺回头扫了一眼，祝融氏族人马上后退。
倚弦向幽云微笑一下，幽云心领神会立即率众蜀山弟子纷纷退后，当地就空出了一大片场地来。
倚弦手持剑光如洗的龙刃诛神，淡然道：“宗主请！”
祝蚺眼中杀机大盛，一勒“火神鞭”，喝道：“小辈，今日就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倚弦眼神迥然，龙刃诛神凭空一轮，剑光暴闪，刃锋惊人直指祝蚺，滔天压力向迫了过去。祝蚺暴喝一声，“火神鞭”蓦地惊起化成火蛇抽向倚弦。
龙刃诛神挥舞如雷，剑气如狂风暴雨倾出，寒风飙出剑气更冷。现场仿佛就是冰天雪地，将“火神鞭”的烈焰尽数压灭。倚弦使出“风遁”，身如疾风，剑影化万千，剑气成海浪涛震天，剑剑直逼祝蚺要害。
祝蚺将“火神鞭”舞得铮然作响，火焰熏天，几丈周围内热浪如火山爆发，瞬间将倚弦击出的剑雪冰寒全部蒸腾。
冰寒热火交接而起，剑气鞭影碰撞而爆。倚弦身如飘絮，龙刃诛神挥击如电，冰冷剑气强悍飞袭，剑气刚出身形已幻，倚弦已将“风遁”使得出神入化，伤势未愈的他面对法能远比他深厚的祝蚺，不得不依靠遁法躲开攻击。
不过，此时的倚弦却更能精确把握到祝蚺的行动轨迹，当时在轮回集的奇湖湖底遇袭令他首次领悟到攻守节奏的运用，此时再对部分八卦妙法的领悟令他的感触更加敏锐，清楚地预测到祝蚺的下一步，龙刃诛神挥洒出惊天剑气，强劲地冲击祝蚺必守之处。
祝蚺身为祝融氏宗主，一身魔能修为非同小可，岂会死守，一脚虚踩，身形陡然加速提起，堪堪避开倚弦的攻势。祝蚺展出“火神鞭”，轰然爆出烈焰狂炸，火红乃至炽白的极度烈焰在空中围着倚弦，并发出一连窜爆炸，从未有过如此高温的焰火有如岩浆崩裂般爆开，以铺天盖地之势包围倚弦所有方位。
自从“伏羲武库”跟“麟焱艴螭”一战以来，倚弦一直戒备祝蚺是否还留有几手，攻守之间无不留有余地，此时只是微惊而已，自然也不敢小看祝蚺的修为和“火神鞭”的威力，避无可避之下，同时全力使出“寒星变”和“绝龙壁”，龙刃诛神舞起天地寒霜爆散，骤然四周冰雪连天，与“火神鞭”发出的烈焰刚好相反。冰冷和狂热在那时发生迸裂，虚空之中惊心的迸爆声连片而响。
冰火同消，倚弦行动如风，毫不犹豫趁早挥出龙刃诛神，“灵悟剑诀”荡起剑气成冰浪状，直涌向祝蚺而去。无数剑锋交织成网，锋刃锐利冰寒，仿佛能割裂一切。
祝蚺没想到倚弦动作如此之快，来不及吃惊，“火神鞭”迅速展出幻成火龙，怒腾在剑浪之中，剑气迸消，“火神鞭”如狂蟒出穴般忽地窜出，鞭身化成三条巨型火龙数个方向奔腾而出。
焰火如滔，猛烈非常，倚弦自是不会硬接，体内元能激荡，龙刃诛神舞起寒风起时，他已风遁而避。冰晶火魄的异能疯摧而起，冰寒剑气勃然而发，将祝蚺的再一波攻击抵消。
祝蚺暴喝一声，“火神鞭”脱手砸出，双手张扬身子飞舞，魔能散发有如实质，凭空而现的烈火倏地狂扬飞旋，炎热的气流猛然爆发，从未有过的强势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祝蚺不再保留实力。
魔门五族之一祝融氏的宗主面对一个小辈已不得不使出全力，无论结果如何，这点就足矣让倚弦名扬三界。
在祝蚺魔能的控制下，“火神鞭”像是活了一般，化成一条炽白色的巨大炎龙，张开巨嘴向倚弦奔腾而去，飞过之处无不焰火焚烧。
炎龙来势有如奔雷，倚弦不及躲闪，大喝一声运足“傲寒诀”，配合蜀山剑宗“凤鸣九天”的无上剑势，龙刃诛神向着巨龙劈出满天剑气。剑气覆盖了十丈方圆，巨龙无法绕开躲闪，“蓬！”响声震颤山崖，火焰飞溅四处激射，寒风呼啸而开。
倚弦借劲后退，但还是被震得气血沸腾，强大的炎热魔能让他差点无法控制身体，加上身体在“伏羲武库”中所受的两次伤，他在空中勉强站稳身形，但仍然似是摇摇欲坠一般。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十二章 以身犯险
耀阳顺着体内异能的探测，施展传音秘法给云雨妍，然后按照云雨妍的指点，果然在“风林岗”营寨外的一处山崖上找到了姜子牙与云雨妍。
耀阳首先礼貌客气的向姜子牙、云雨妍行礼问好，问道：“先生，耀阳又有事情前来求教！”
云雨妍双目湛出异彩，炯炯注视耀阳。
姜子牙点头笑道：“你定是来问，如何才能破崇黑虎这个隐藏的威胁，对吗？”
耀阳心悦诚服的连连点头，道：“还请先生教我！”
姜子牙反问道：“你认为崇黑虎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耀阳微一沉思，道：“虽然从未打过交道，但听军中众将说起此人是个厉害角色，就连黄天化也曾提醒我一定要提防此人。”
姜子牙点头赞赏道：“耀将军胜而不骄，如此重视对手，着实很难得。”
耀阳谦逊答道：“小子始终不敢以胜为持，是因为自落月谷一战以来，一直都是先生教导有方，才让我有此数胜，所以始终不敢托大，唯恐有误先生所教！”
姜子牙满意的轻笑问道：“孺子可教！”言罢，姜子牙沉吟片刻，道：“这崇黑虎本是崇侯虎之弟，年幼就入魔门学修法道，并且分别师从好几个魔门高手，修为较是精深，擅长驱使魔虫妖物，他在正面交战方面毫无长处，但他却对奇袭方面甚有心得，尤其最精通暗袭战术，绝对是不易对付的对手。”
“魔门？”耀阳沉吟片刻道，“他是崇侯虎之弟，怎么会入魔门的？”
姜子牙道：“三界之内，如今各方权贵哪个没有跟神魔玄妖四宗挂钩？崇侯虎又岂会例外，同样的道理，崇黑虎能够师从多家，也是因为北侯的势力才能获得魔门青睐。”
旁边云雨妍亦出言道：“不错，神魔玄妖四宗争斗从很多方面都体现在代理者的身上，他们自身并不轻易动手，一旦如果他们全部插手那就会变成全面战争，天下震惊、三界动乱，如同第二次神魔大战。”
姜子牙道：“雨妍这话说得不错，现在形势复杂，魔门妖宗空前强大，只是各自为政，缺少顶尖人物，但魔妖两宗始终都野心勃勃，各有想法，所以难以有强者统合，否则三界早就乱成一团了。当然，二宗当中也多有不理三界争端的人物，如雨妍之师——元中邪就是一个不管俗事之人，推崇伏羲大神，丝毫没有神魔玄妖的执念。但这对于其他妖宗人来说就是很不可思议了。”
“伏羲大神？”耀阳惊问道，“经常听人说起，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子牙点点头，双目中亦是流露出悠然神往的神情，道：“他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号称太昊，连三界第一狂人刑天也不敢小觑他。如果说数万年来三界之内有谁人与他可比，就只有刑天、广成子和轩辕黄帝了。不过据说除了刑天外，其他三人都真正达至天道极至的境界，去向成谜，可能已不在三界之内了。”
耀阳大为佩服道：“居然会有此等人物？”
姜子牙淡笑道：“他们是三界的传说，虽然已不再现身三界内，但无不留下各类宝物，像是刑天的‘归元魔璧’、广成子的‘龙刃诛神’、轩辕黄帝的‘轩辕剑’等俱是三界无双的顶尖奇宝。而伏羲留下的‘武库’所藏宝物之多，现在即使三界所有神器加起来也未必能跟它相比，他的‘八卦妙法’更是三界奇法，跟黄帝所创‘轩辕图录’的强势浩瀚和魔门奇书‘幻殇法录’的诡异博深不同，‘八卦妙法’重分阴阳五行，将天地玄妙至理阐述得无比清楚，端的是玄奥无比。”
耀阳听到“归元魔璧”心中不由一惊，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根本没让姜子牙和云雨妍发觉异样。此时他不由为姜子牙的话所震惊，这四人真是如斯之强，足以震撼天地，若自己也能闯出如此成就，那可是虽死犹荣啊。不过“归元魔璧”精华让自己和倚弦所得，“幻殇法录”也在他的手中，自己未必没有这种机会，想及此处不由精神大振。
姜子牙只当他为四人的事迹所震，继续道：“伏羲虽是才能通天，法力无穷，但他却未曾参加第一次神魔大战，甚至同时与神魔玄妖几宗的朋友来往，也只有他才不把这宗派之争放在眼里。”
耀阳肃然起敬道：“伏羲大神果真是高人。”
姜子牙笑了笑道：“好了，扯得有些远了，这个暂且不说，还是耀将军说说该如何应付崇黑虎的办法吧。”
耀阳闻言苦恼异常的瞟了姜子牙身旁一直笑意盈然望着自己的云雨妍，耸肩做无奈状，道：“崇黑虎这家伙难道就不会光明磊落地来一仗吗？”
姜子牙哑然失笑道：“这句话从‘火舞耀阳’将军口中说出来还真有些希奇。”
云雨妍也不由调皮地努嘴窃笑。
耀阳无语，苦笑道：“我真的这么不堪么？”实际上耀阳有自知之明，他对付敌人的手段虽然不会卑鄙，但也未必正大光明。
姜子牙道：“兵道，诡也！是不是应该光明磊落都要看形势而定，此时崇黑虎面对优势明显的西岐大军，用最拿手的策略以奇对正无疑是最正确的，但西岐大军却只能应以正击奇，以不变应万变。相信只要时刻不忘警戒，崇黑虎哪怕再如何厉害，也必不会为其所乘。”
云雨妍道：“耀将军可还记得先生在蟠溪的直钩垂钓？”
耀阳点头道：“当然记得，直钩垂钓，愿者上钩！”说到最后，耀阳言语一顿，脑中灵光闪过，恍然大悟道，“愿者上钩！”
姜子牙点头道：“你只要记住一点，是否直钩或上钩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一样都在垂钓！”
耀阳感激道：“先生高见，耀阳明白哩！”言罢，他躬身行礼，“耀阳谢过先生和云姐姐指点，如此我就先行告退了！”耀阳拜别姜子牙与云雨妍，欣然转身回营而去。
云雨妍怔怔望着耀阳远去的背影，道：“先生，雨妍觉得每次看到他的感觉都完全不同，尤其是言语动作之间的魄力更让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粉颊不由一阵发烫。
姜子牙抬目远眺山峦起伏，若有所思的长叹一息，道：“他在成长……老夫已经没有把握，也不敢肯定他最终的天命所归！”
天色依然明朗如常。
当晚，姬发在“风林岗”营地召开众将军事议会。一众将领济济一堂，围着身前圆桌上的兽皮地图。
姬发沉声道：“我军欲直击敌军，救南宫将军突围，奈何崇黑虎带兵窥视一旁，时刻威胁我军进退维谷，众位有何应对之策？”
一名年轻将领首先起身道：“崇黑虎不过是跳梁小丑，实不足惧也，崇侯虎布下阵形围困伏龙山南宫将军，定然不敢轻易挪动兵力来抵御我们，否则一旦包围圈被破，我西岐二支兵马会合，后果实非崇侯虎所乐见，所以我们只需分出部分兵力对崇黑虎进行围剿，不日可除。”
另一将领当即反对道：“崇黑虎岂是泛泛无能之辈，听说还擅长妖法，如果如此容易就能将他除掉，现在又何须为此苦恼呢。何况我们现在连崇黑虎在什么地方都弄不清楚，谈何围剿？”
年轻将领显然不服，又道：“既然如此，我军更应集中力量先行击溃崇黑虎再说！”
二人的争论引发众将之间议论纷纭。
姬发抬手示意，席间顿时平静下来，淡淡道：“崇黑虎素来诡计多端，如果不能尽早将这个隐藏的黑手找出来，势必让我们陷入进退维谷的险境，延误救援大将军的战机事小，如果因此累及我军‘望天关’一线的安全，那就大事不妙！”
另一位将领沉声道：“估计崇黑虎率军隐于山林之间，时刻都在盯着我军，一旦我们有什么行动，他都能及时作出反应，敌暗我明，恐怕不易对付。”
耀阳道：“不错，崇黑虎此人老奸巨猾、行事诡秘，让人着实捉摸不透，所以想要尽快将他找出来，的确是有难度的。”
金吒曾经衔尾追击黄天化，就是为了能够引出崇黑虎，但是始终无法达成目的，所以比在座诸将更能知道现状，苦笑道：“何止是有难度？简直是不可能，只要他存心跟我们捉迷藏，以现在的情况，我们在明处根本奈何不了他。”
姬发缓缓点头，再问道：“各位以为我们此时该怎么做？”
营中众将一片沉默，显然在这样的情形下，没人能够想到办法。
耀阳扫视众将一圈，开口道：“其实我军不能太过在意崇黑虎的兵马，我军首要目的理应是救出大将军的队伍，只要能够与南宫将军的兵马会合，崇黑虎也好，崇侯虎也罢，都不足惧也。”
姬发赞赏的点头道：“耀将军所言正是！不知耀将军是否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耀阳道：“据耀阳所知，崇黑虎最为擅长暗袭，但正面交兵作战并无特殊之处。他何其狡猾多端，所以断不会舍长取短，如果我军时刻对他警惕，分出部分兵力随军防备，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击破崇侯虎的包围圈，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崇黑虎乘虚而入。”
姬发沉思半晌道：“大将军的粮草将尽，我们绝不能因为担心崇黑虎的存在而畏缩不前，否则不利于此次‘伏龙山’的整体会军计划。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军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众将领苦思良久，始终商量不出更好的策略。
姬发环视一下众人，道：“看来只能如此了！算起来，大将军的弓箭、粮草、药草等等无不短缺！迟恐生变，我军必须趁早派出一队人马带这些物资突破重围，闯入‘伏龙山’，与大将军互通声息，商定合军之策，同时也务必要借此机会查探清楚崇侯虎的大军布置。”
耀阳等的便是这一刻，当即应声道：“末将愿率军前去伏龙山！”
姬发心中一惊，他虽然不清楚耀阳为何会接下这个人物，但无可否认，他的确是最适宜的人选，沉声问道：“耀将军，这个任务甚是艰巨，而且关系到我西岐大军安危，绝对大意不得，你可有十二分的信心？”
耀阳毅然道：“末将愿立军令状！”
“既然这样……”姬发猛地提高声音，喝道，“耀将军听令！”
耀阳震声应道：“末将在！”
姬发拿出虎符大印，授命道：“命你率五千人马突破‘伏龙山’之围，务必将粮草、药草带给大将军，并约定后日午时正，我军跟大将军合力共破崇侯虎之围。切记，此事事关大局，慎之！”
“末将领命！”耀阳道，“不过，末将想请金吒将军同去，以便策应！”
姬发略微思忖一下，道：“好的，相信有金吒将军做策应的话，更便于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耀阳首次奉命领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五千兵马，心中既兴奋又紧张，等到议会一散，耀阳便领兵五千，在金吒的协助下，他将出兵前的准备一一布置妥当，然后召集副将金吒与各偏将议事。
营帐中，耀阳摊开兽皮地图，与几位偏将共同研究行军突袭的路线。
耀阳扫视一下众将，问道：“我军现在将以五千兵马突破崇侯虎分布伏龙山下的十万大军，各位可有什么策略么？”
大家指点地图，商议崇侯虎最有可能大量驻军的地点。
耀阳看着地图，略有皱眉，他也在想如何才能避开崇侯虎主力兵马的防线，顺利潜入“伏龙山”。
顺着地形一路看下来，耀阳在“伏龙山”北山口上突然看到一个比较奇怪的标志，却同时看见金吒兴奋地用手指着这个标志道：“有办法了！”
几位偏将忙围拢过来，耀阳大喜道：“金吒将军有什么良策，说来听听！”
金吒指着方才发现的标志笑道：“此处地方，末将曾经去过，那是‘伏龙山’北麓的一个瀑布湖，叫做‘独龙谭’。”
几位偏将问道：“那又怎样？”
金吒极有把握的说道：“首先，那里水势极大，水声震天，而且覆盖范围很大，崇侯虎就算在那里驻兵，恐怕在这个前提条件下，也定不可能将此处地方完全监视起来；而且我军完全可以借这瀑布水声遮掩我们大批兵马的行进，若是小心，决不会让敌军发现。”
耀阳喜道：“竟有这样的妙处？”
金吒继续道：“而且‘独龙谭’地势险要，湖水横截山脉，不但可以掩饰大队人马行进的各种踪迹，就算一旦出现敌情，对方将碍于潭水湖的阻隔而无法集中兵力，这将为我们顺利潜入‘伏龙山’提供更多的时间。”
耀阳欣然点头道：“这倒是不错的办法，但不取四面上山的捷径，而是绕道从‘独龙谭’那里过去，恐怕反而会耽误时间。”
金吒摇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昨晚已经前往‘独龙谭’探查过，那处还有一条捷径可以直接进入山中，甚至更省时间，尤其像我们此次只有五千兵马，只要抓紧时间，即便是万一被崇侯虎大军察觉，那时候，我们也已脱离他们的兵力掌控范围。”
耀阳心中欢喜之极，大力拍了拍金吒的臂膀，深刻体会到一个得力部将的莫大好处，沉吟道：“按照金吒将军所说的，崇侯虎的主力兵马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没有发觉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即使遇到他们的分散兵力，相信我们也容易对付得很，但问题是崇黑虎，此人性喜暗袭，到时如果来插上一脚就麻烦了。”
金吒也同意道：“这个的确需要考虑。”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崇黑虎的因素而放弃。”耀阳权衡再三，深知毕竟崇黑虎虽然是个变数，却不能始终因为这个顾忌而止步不前，否则大局拖延下去，必败无疑。
耀阳沉思半晌，双眼蓦地睁开看向众人，问道：“我觉得金吒将军提议不错，各位可有更好的建议么？”
几名偏将齐声回道：“金吒将军所提意见甚佳，我等无不赞同！”
耀阳一拍桌子，赫然道：“好！就这样定了，我们从伏龙山北麓的‘独龙谭’逼近敌军，然后争取一举将敌军的包围圈突破。大家立即回去准备，听我号令，连夜动身。”
“是！”金吒与几名偏将领命离开。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十三章 祝蚺之死
倚弦借劲后退，但还是被震得气血沸腾，强大的炎热魔能让他差点无法控制身体，加上身体在“伏羲武库”中所受的两次伤，他在空中勉强站稳身形，但仍然似是摇摇欲坠一般。
紫菱吓得惊呼起来，差点把手中的“紫龙神兽”都掉了，恼得小神兽“嗷嗷”直叫。幽云神色自如，但眼中担忧之意却是久久不散。此时，无论是有炎氏族人还是蜀山弟子也不免为之担心，只有土行孙没有特殊表情，却有些反常地盯着祝蚺，仿佛在沉思什么一般。
“小辈受死吧！”祝蚺暴喝出声乘势欺近，环身烈火猛地焚烧起来，双手聚齐魔能向倚弦一拳击出，炎风悍然如狂。倚弦刚稳住身形，便立即遭到祝蚺与炎龙的前后夹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纵身躲闪，他必会先机尽失，挡不住祝蚺下一次的攻击。
倚弦双眼猛睁，冰火异能毫无保留地运至极限，强悍气势勃然而发，似是在空中旋起一股气劲，眼神迥然如电，身形仿佛就在这时增大十倍，神威如是天神发威。倚弦神色凝重，冰火异能窜起身子微颤，轮起龙刃诛神光华自闪，龙吟震天，紫色光龙霍然纵出，“傲寒诀”下十几丈身躯有如冰铸，寒风朔然中冰龙迅猛飞旋，更舞起冰寒朔风狂猛无匹。
“崩！”巨响连片震耳发聩，巨大冰龙爆裂成无数冰片满天激射，“火神鞭”化成的炎龙也被震得焰火散尽。祝蚺的一拳凌空击在龙刃诛神之上，他在瞬间改变主意，借力飞身而起接住“火神鞭”，集起魔能摧出更强的焰火，挥出鞭影如滔向倚弦劈头砸下。
倚弦虽然体内伤势转重，但却丝毫不惧，龙刃诛神毅然擎出。
本来狂烈异常的“火神鞭”却突然变软蓦地围在龙刃诛神之上，低呜中将龙刃诛神束缚了一下。祝蚺就只需要这一阻，全身魔能磅礴压出，在刹那间魔能将倚弦锁住，耀眼炎光蓦地闪烁而起，祝蚺一拳如迅雷轰出，炎热至极的魔能以无可抵挡之势暴然倾出，其意便在这第十招攻倚弦一个出其不意。
但是灵思敏锐的倚弦已预测到他的行动，及时运起冰火异能，全力挥出一掌，毫无花哨地跟祝蚺拳头对击！“蓬！”元能对击，震开罡风四飙。
倚弦首次摆出如此硬碰硬的架式，体内冰晶火魄之能已然运转至极限。此时，祝蚺终于也暴露出本体受伤的本质，两人同时喷血震退，一时间身形都无法自行控制。
倚弦推断出祝蚺定是在强闯“伏羲武库”时受了伤，所以才会在此时吃了暗亏，他大感解恨，强自压住伤势，刚要说话之际，突见满脸恨意的土行孙蓦地出现在同样受伤的祝蚺身后，周身元能幻出一把利剑刺出。
倚弦大惊失色，暗叫不好，顾不上伤势，风遁疾驰去救。
祝蚺正因方才一击引发伤势，但随即察觉到土行孙的攻击，立即闪身躲开，却受伤势所碍，稍微慢了一线，勉强避开要害部位，但利剑还是从他肩膀处擦过，溅出一连窜鲜血。
“小辈找死！”愤恨难休的祝蚺在受伤之后更是暴怒，缓过一口气的魔能如丝般飞出，毫不留情地发出祝融氏独门魔咒“天火炼狱”，将来不及抽身遁走的土行孙困住，魔能炎劲喷涌而出，直欲把土行孙烧得形神俱灭。
近身救助的倚弦一见情形不妙，龙刃诛神跃然闪现，不顾一切从祝蚺背后刺出，虽然因为受伤而致使功力大减，但他自信仍能凭此击将祝蚺逼退。祝蚺自然不肯为了一个土行孙让自己陷入险境，无奈只能放脱对土行孙的束缚，就要放手避开龙刃诛神之际，异变骤生——
此时，土行孙不乘机偷逃，反而闪身跃前，猛地喷出一蓬鲜血洒在龙刃诛神之上，然后不顾一切纵身一把将急欲脱身的祝蚺紧紧抱住。
就在污血洒在龙刃诛神之上的瞬间，龙刃诛神突然爆出七彩光芒，耀成一条吞天噬地的庞大紫色巨龙直冲云霄，天地骤然一暗，风云变色，龙吟声震撼整个天地。倚弦匆忙之下凝集了冰晶火魄、归元异能之功的龙刃诛神竟发挥出从未有过的威力，毁天灭地的惊人剑气在这一刹那措不及防的祝蚺完全吞没。
龙刃诛神仿若活了一般，以石破天惊之势破入祝蚺的身体，刃身尽入。
“啊……”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震惊中，祝蚺惊天动地地嘶吼出声，满身是血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反震坠下，土行孙被祝蚺体内魔能余力震得朝反方向落下，擦地划出五丈开外。
祝蚺的吼声惊醒了双方的人，祝融氏族人大惊失色将祝蚺救下，不说废话，只是仇视地盯了倚弦和土行孙一眼，迅速齐齐退走。
倚弦飞身接住陷入昏迷的土行孙，怔怔地看着上百祝融氏族人离开，目光被掌中龙刃诛神流动的异常光泽所震惊，方才那一击着实天惊地动，令他自己也不由为之震撼莫名。
有炎氏族人之中的老者土附也是呆了，只是口中喃喃念道：“龙刃启锋，三界诛神！天又要变了……”
紫菱抱着“紫龙神兽”，跑上去关切的问道：“易大哥，你没事吧？”
倚弦摇摇头，道：“我没事！”
紫菱看倚弦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之外，没什么其他不妥之处，便放下心来，望着已经陷入晕厥的土行孙，问道：“那土行孙这小子不会有事吧？”
倚弦默默用冰火异能替土行孙驱除侵入体内的魔能，道：“他受了祝蚺的魔咒，而且最后更被魔能反噬身受重伤，虽然我可以将浸入他体内的魔能驱除，暂时不会有事，但一定要及时治疗才行。”
此时，幽云轻移莲步行过来，微启朱唇轻声道：“不如就让我们蜀山弟子替他医治吧！”
倚弦知道玄宗素来擅长药医方术，岂会拒绝，当即将土行孙交给了蜀山弟子。
幽云柔声道：“放心，土行孙会没事的，只是你……”她欲言又止。
倚弦示以微笑，回道：“我没事！”
幽云心细如丝，自然看出倚弦神色中不止是对土行孙的担心，问道：“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其实，倚弦是对刚才从背后偷袭祝蚺一事愧疚在心，道：“我真的没事，只是在担心老土的伤势罢了。”
幽云自然不信，反问道：“真的如此吗？”
倚弦淡笑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幽云幽然一叹，道：“易大哥眼中除了担忧还有愧色，是否因为刚才背后一剑伤了祝蚺的事？”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幽云看了出来，倚弦迟疑一下，道：“我……”话未出口，耳际听到旁近紫菱和蜀山弟子的吵杂声，当即皱眉看去，发现紫菱正跟附近负责医治土行孙的蜀山弟子吵闹。
倚弦摇头歉意的与幽云对望一眼，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紫菱小心翼翼的怀抱小异兽，冷哼一声，道：“我看他们医治的方法不对，怕他们反而让土行孙陷入更危险的境况……”她表面上这么说，其实是看着倚弦跟幽云态度亲密，心里实在酸溜溜的，当下鸡蛋里挑骨头，硬是跟蜀山弟子吵起来，希望引起倚弦的注意。
那名蜀山弟子气恼道：“你又不懂，瞎捣乱什么？”
倚弦俯下身去看土行孙，见他脸色已然稍见缓和，哪会不知紫菱是在胡闹，刚要准备轻责紫菱几句，忽听土行孙呻吟一声，双眼微睁，醒了过来。
蜀山弟子得意又微恼地瞪了紫菱一眼，紫菱不服气地回瞪他们，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自是不会再瞎闹下去。
倚弦懒得答理他们，只是轻声问道：“老土，老土，你还好吧？”
土行孙干咳了一下，使尽气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放心，我……死不了……”
倚弦扶住他，道：“你伤势还没好，尽量不要说话。”
土行孙喘了口气，双眼还是睁不大开，以微弱的神志问出了一个倚弦难以想象的问题：“倚大……哥，祝蚺……会死吗……”
倚弦心中咯噔一下，面部神色显得异常黯淡，犹豫了半响，最后很是异常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土行孙不知从哪里来的精神，突然大笑几声，接着又陷入昏迷中，那名蜀山弟子忙过来医疗，埋怨道：“太激动了，都不顾自己的身体！”
倚弦紧张地问道：“他……没事吧？”
那名蜀山弟子道：“他受伤较重，恐怕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复原，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倚弦总算松了口气，但神色之间的愧色却是久久难去，幽云看出事有蹊跷，加上刚才倚弦未说完的话，便道：“易大哥，你有什么心事就尽管说出来！”
倚弦犹豫一下，长叹一息，道：“祝蚺必死。”

第十二卷 潜龙入海 第十四章 进退维谷
不久，耀阳整装率领五千西岐将士连夜从“风林岗”下来，借着无边夜色，径直选了伏龙山北麓的“独龙潭”方向。
耀阳率领五千兵马押运粮草、药物与弓箭等必备物品迅速前进，因为一律轻骑行动，很快在后半夜时分已经潜入“伏龙山”北麓附近。正如金吒所言，从北山进去，就可以听到水声轰然，将他们的行动声响遮掩了大半，如不是就在近处必是难以发现他们。
不过，耀阳与金吒均是法道高手，灵觉反应是何其敏锐，虽然在浩大水声的遮掩下，他们仍然可以感觉到前方的动静，相互对视一眼，看来崇侯虎用兵也不差，这里留派了不少人手。
耀阳当下命令全军暂停行进，分派了一千人守护粮药弓箭等物品，令剩下四千兵士整装束服，持械备战。
西岐军平素果然训练有素，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准备好对战的一切，兵士们长戟利戈持在手上，肃然杀气勃然而发。
周围山林树木高参入天，荆棘遍山而生，杂草高齐半身，四千兵士统统下马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随着耀阳指引的方向潜去。
耀阳抬眼望去，锐利的眼神首先找准好几个暗哨位置，然后远远的朝金吒挥手示意，传音告知他暗哨位置所在，金吒果然不愧为玄门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之一，只见他搭弓擎箭，贯入玄门元能的利箭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几名暗哨一一干掉。
耀阳等待良久，感觉到敌军并未因为暗哨的解除而出现特殊反应，知道对方还未察觉到他们的动作。接着他挥出继续潜行的命令。
越来越近，已经不过数十丈距离，甚至能看到对方营帐的篝火，若非是水声的掩盖，西岐兵马必不可能行进如此近的距离。
耀阳蓦地长身而起，手举长戟，斜指向天，猛然大喝道：“点火，放箭！”
数以百计的火光在瞬时间齐齐燃起，五百弓箭手成三列横队，拉了满弓将已经燃起火油的箭支尽数射出，接连三拨近千支燃火箭支划破夜空的孤寂，强劲的射入敌营之中。
耀阳望着团团火光从敌营升起，胸中一股难以抑止的勃然威势令他腾身掠起，掌中长戟借着五行玄能，幻化出七彩异芒舞过长空，同时扬声震喝：“杀！”
四千兵士闻令同时长身立起，爆出惊天吼声，向前方营寨冲杀过去。本来已经习惯了附近激流水声的宿鸟，也被惊得四处乱飞。
敌军显然被猛然间的变化惊醒过来，来不及反应的慌乱让整个营寨乱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势，杂乱无章的呼声，马匹惊恐的嘶叫声……无不显示出对方的疲于奔命。
数十丈距离根本没有让对方准备的时间，耀阳率先冲到敌营，看准对方将领模样的人物，挥手就是一戟，五行玄能混着炽热的天火炎诀挥洒而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敌将立即被击飞出去，落地即时倒毙。
耀阳回手再是一戟，戟劲爆然而发，立即将另外一个准备扑上前来的敌军将领轻易击毙。
两个领兵将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杀，本来慌乱的敌军士气更是低落，陷入极其混乱之中。嘶叫呼喊声中，金吒及四千将士已经冲至敌营四周，无论是事前准备、人数、素质还是士气都远在慌乱的敌军之上，双方差距实在太大，敌军根本没有抵抗的机会。
“都给我稳住！”敌军阵营之中冲出一名高大魁梧的主将，高喊着稳定军心的言语，手持巨斧向耀阳冲杀过来，看其来势汹汹，倒也有些本领。
但对于耀阳而言，刑天抗之类的高手都已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眼前这个并无过人实力的敌军主将。他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挥起长戟对着来将就是三戟。这三戟暗含五行玄能，虽然并未用上全力，但实力相差悬殊。
敌军主将直感虎口欲裂，大斧脱手而飞，一股强大的元能瞬间侵入他的身体，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蓬！”鲜血喷洒，那主将被耀阳一戟击飞，魁梧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三丈外，滚了几圈，就再没有任何声响。
非是耀阳残忍，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这样雷厉风行的手段，才能震得住那些仍然意图反抗的兵士，所以绝不能手软，时间拖得越长便越是不利。
见到自家主将抵挡不过对方三戟，剩下的兵士更是毫无士气，面面相觑之下，谁还敢再做顽抗，同时作鸟兽散了，不到片刻间，一座可纳二千兵士的营寨走得一个不剩，空空荡荡。
耀阳无奈地看着满地尸体，却顾不得为他们怜悯，没时间收拾一切，耀阳即刻集合大军迅速前进。在金吒的指引下，全军向“独龙潭”方向急驰而去。
很快，全军到了“独龙潭”瀑布湖之前，看那千百尺的瀑布浩浩荡荡飞流倾下，落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顿时惊起激流狂涛，震天的咆哮声中满天的白色泡沫在空中幻灭，场面壮观惊人。
水声震耳欲聋，数千人马不由为之震撼莫名。
耀阳也震惊非常，看那瀑布以无可匹挡的强势冲下“独龙潭”，激起浪花如银练飞舞，水流落入湖中即没入广阔成片的湖水之中，立即被深沉厚实的湖水容纳，化成一体消失无影，但湖水却是突起狂涛万丈幻出无穷影像，那千奇百怪的影像永不停息地变化着，又如都集成了一惊天凶兽，强横无比，几欲噬天而上，却在半空遽然化若仙兽，缥缈若仙，消失无踪。
那瀑布自上而下的冲击，睥睨一切的气势，一去无回的决然让耀阳为之心神震荡，那跃然挥洒、水入沧海、风云突变、幻身万千的玄妙更让耀阳为之身心迷醉。耀阳的心仿佛回到了在初见“轩辕图录”那时，浩瀚无边的太极混沌，泾渭分明的阴阳两极，变幻莫测的五行生克，玄妙幻奥的八卦转化……
蓦地，耀阳脑海中陡然闪亮，那一幕幕的轩辕图录飞闪而过，心中似有所悟，但一下子都难以想清楚，就似在面纱外看到的东西，明明已经看到却无法清晰展现，心中的兴奋，更有一种企求。
耀阳从未象今日这般清楚的知道自己对《轩辕图录》有多深的了解，但一时之间又无法理清纷乱的头绪，那即像是在眼前又似在天涯的感觉让他难以用言语表达……
耀阳感觉自己似是经过了千百万年，但又像是在刹那间的事情。
突然间耀阳感到有人靠近，蓦地回头，看到的却是满脸惊讶的金吒。金吒诧异道：“没想到耀将军刚才一瞬间竟能达到‘心神入玄’如此境界，实在令金吒佩服，据金吒所知，若无家师这般修为，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玄乎境界。”
“怎么可能？你看到什么了？”耀阳也难以置信的说道，刚才他只是受瀑布启示，领悟到《轩辕图录》的真切内涵，虽然不清晰，却在那片刻间窥视到玄法的至高境界，拓宽了以数十倍计的视野，对他以后的修练将有难以估算的助益。但现在他虽然因此修为有所提升，却决不可能一下跳跃到那个境界，因为那需要累年刻苦修练所积，才可能有所顿悟。
金吒叹道：“末将怎么可能看差呢，虽不知将军这种境界是否是偶尔一现，已足以让我辈为之羡慕不已。耀将军果然非比常人，文才武略无不是人中翘楚，非常人所能及也。”
“金吒将军太抬举我了，你是玄宗嫡传弟子，一身修为岂是等闲可比。我这些本事又算得了什么，哈……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耀阳谦让着策马回骑，再次发出全速行进的命令。
耀阳大笑着一夹马腹，驱使坐骑跟上前行的兵马，金吒展颜一笑，策马跟上，旁边等候他们的几名偏将也跟随两人，并肩驱马前行。
还不等兵马绕过“独龙潭”，倚弦在马上蓦地感到一丝不安，骤然回头望向乌黑的潭面，面色肃然，缓缓道：“崇黑虎来了！”
【第十二卷终】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一章 紫龙神兽
“什么！”在场众人大骇，虽然一众蜀山弟子都见过倚弦在轮回集驯服“朱雀异兽”的不凡之举，但那毕竟有际遇巧合的地方，然而谁也无法想到凭倚弦一个如此小辈的能力，竟能将魔族五大宗主之一的祝蚺力毙当场，这绝对是轰动天地三界的大事！
幽云也是怔了一下，不解的问道：“祝蚺死了，怎么可能？以他的修为来说，即使是被击中要害，也断不可能这么容易死啊。”
倚弦苦笑道：“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是刚才事出突然，我凝聚全身元能原本想骇退祝蚺，谁知土行孙最后关头有意无意间喷向刃身的魔血，竟激起玄兵神器敕封千年的煞气，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劈中被土行孙舍命抱紧，而且是已经在‘伏羲武库’中受伤的祝蚺……我在收刃的时候，已经感应到祝蚺体脉之间的生机已绝。”
幽云骇然道：“龙刃诛神竟能将祝蚺一举击毙？”
倚弦沉声道：“他受了这一击，虽不可能灵元俱灭，却已是回天乏术。”
“祝蚺死了？苍天开眼！圣使救我全族性命，替我有炎氏报了深仇大恨，多谢圣使大恩大德，有炎氏感激不尽！”土附等一众有炎氏族人听了却惊喜异常，数百人除了虚弱不能动的都当场向倚弦跪了下去，感激涕零。
倚弦忙上前扶起为首的土附，道：“各位万万不可如此，这是易某应该做的，何况土行孙是我的兄弟，当年更蒙贵族长老土墼指点之恩，所以易某为有炎氏做这点事也算是尽了使者的本分。”
倚弦说罢将土附扶起身来，在他的劝说下，有炎氏其他人跟着站起身。倚弦劝导他们先各自休息片刻，自己却还是心结难开。
幽云开解道：“易大哥，你不必为此牵挂在心，要知道祝蚺此人本非什么正人君子，魔族手段更是卑鄙无耻，你可知道伏羲武库附近到处充斥常人无法承受的八卦符气，祝蚺竟以有炎氏老弱病残的生命胁迫青壮年族民挖掘甬道，待到这些族民被符气折磨得七窍流血、不成人形，便令到新一批族民将他们就地掩埋……所以祝蚺实在是该死！”
倚弦这才想起自己在进入甬道时候曾有的怀疑，深心中登时涌起强烈的憎恶与痛恨，心中终于好过了一些，叹道：“祝蚺虽然十恶不赦，但杀他非我所愿，更何况是趁他受伤之际，从背后出手……”
幽云柔声道：“你看到方才有炎氏族人的反应，可见他们对祝蚺有多仇恨，你的做为不正是替他们报了仇？而且那时土行孙十分危险，你自然得出手！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来，你都没有做错，又何必介意如何出手呢。”
倚弦微叹，神色还是有些黯然，但经过幽云的劝说，倚弦勉强挤出笑容，道：“幽云，此事已了，你们不若先行回蜀山吧，以免贵宗担心，此次劳烦剑宗之处，还请代我向老祖道谢。”
幽云见倚弦首次背后杀人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全解开的，只有点头道：“好吧，你也别把这事往心里去……还有，师尊曾言，有炎氏为神玄两宗受苦许久，如今有炎氏刚脱困暂无居所，不如去我剑宗暂做安顿，以补偿我神玄二宗这么多年的亏欠……”
倚弦此时身处南域，一时也没有能力安排这么多有炎氏族民的住处，更担心的是祝融氏报复，闻听蜀山剑宗愿意收留，自然是欢喜之至，想来这也是一个解决办法，相信以蜀山剑宗的能力，自然不俱祝融氏的寻衅。
倚弦微思片刻，面带喜色的应道：“这就多谢贵宗了……”
谁知，这时土附站起身来，断然拒绝道：“不用了，我们有炎氏不想接受你们神玄二宗假仁假义的施舍。”
倚弦和幽云方才交谈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离他们不远的土附自然听得到。当年神玄两宗不顾有炎氏，致使有炎氏整族受蚩尤魔能断却千年本命元根，所以他们向来对神玄二宗恨意难消。
况且此次地宫救人之事，若非身为圣使的倚弦安排并且与土行孙共同行动，恐怕顽固的他们宁死也不会要蜀山剑宗帮忙。现在既然已经脱身，他们更是不屑蜀山剑宗的相助。
土附一出声，其他的有炎氏族人立即纷纷表示不允，众人虽然都或多或少有伤在身，但此时齐声呼喊声却甚为有力，丝毫没有虚弱之感，显然全部一条心不想受神玄二宗的恩惠。
所有蜀山弟子包括幽云在内都不免有些尴尬。
倚弦对有炎氏的族史略有了解，自然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此时关系到有炎氏全族的安危，他当然不希望他们再坚持下去，出言规劝道：“既然事已相隔千年，各位又何必再加追究呢？”
土附首先对着倚弦行了一礼，然后面向一众蜀山弟子，冷冷道：“千多年来，我有炎氏从曾经的族民过万到如今这等状况，受的苦何止今日这区区伤痛？既然这么久以来，神玄两宗都不屑相顾，这个时候我们也高攀不上。”他的话一说完，有炎氏一众族人无不响应。
倚弦大感头痛，呐呐道：“这……何不给神玄二宗一个申明立场的机会呢？”
土附眼神颇为不屑地瞥了幽云等蜀山弟子一眼，微带恨意道：“给他们机会？那谁给所有逝去的有炎氏族民机会？”
倚弦摇头叹道：“可是，此时关系到有炎氏的全族兴衰大计，唯有先让全族人都脱离危险地带，才能避过祝融氏族人有可能对有炎氏的报复。”
土附坚决道：“我有炎氏什么都不怕，如果祝融氏再敢来犯，我整族人就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那又如何？有炎氏的族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圣使莫要再劝了。”
倚弦终于见识到有炎氏的顽固，由此可见有炎氏全族人对神玄两宗的怨愤深积千年，决不是一时半刻所能解开的。最后，倚弦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猛地大喝道：“既然各位称易某为圣使，易某之言各位怎能不听。况且此次蜀山剑宗应我之邀前来帮忙大家，乃是易某的朋友，所以各位暂时居在蜀山，也不算受了什么恩惠，为何老是不肯开化？”
倚弦言语一顿，回望有炎氏众人都没有吭声，继续说道：“土墼老爷子和素柔姑娘为了有炎氏而死，土行孙现在也为了有炎氏重伤昏迷，各位一定不希望他们的心血都白费吧？再则说来，易某虽然可以倾尽全力保各位周全，但是毕竟身单力薄，难免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这……”土附先见倚弦发怒，又看土行孙的确在旁昏迷不行，也没话说了，回首往往一众有炎氏，谓然一声长叹，道：“既然是圣使之命，我等自然愿意遵从！不过要申明的是，此事乃我有炎氏再领圣使之恩，与玄宗毫无瓜葛。”
倚弦无奈的看了看幽云，见幽云毫不介怀的点点头，才道：“随便你们吧！”语罢转头对幽云道，“不好意思，可能又要麻烦你们一阵子了。”
幽云丝毫没为有炎氏对蜀山剑宗的敌意而着恼，微微一笑，低语道：“这只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麻烦，我玄宗本来就亏欠有炎氏甚多，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弥补一二。倒是易大哥，你要小心点。”
“谢谢，我省得！”倚弦有些不舍的望向幽云如秋水荡漾般的眼神，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土行孙身受重伤自然是去蜀山剑宗医治为佳，有炎氏一群人就这么整理了一下，纷纷拜别倚弦，在蜀山弟子的保护下依次向蜀山遁去。
临行前，幽云再次跟倚弦告别，两人默默对视，幽云秋波含情，轻声道：“魔门素来护短，你一个人……小心他们来报复！”
倚弦洒然笑道：“我岂会怕这等跳梁小丑？”言罢，倚弦从怀中拿出帛布将一半“菱湟玉”交给幽云，并将“二相丹”的制法一一详解清楚。然后，二人互道了一声珍重，匆匆几句告别话语中，短暂的时间稍纵即逝，两人再次如同回到了当日在轮回集含笑分别的一幕。
看着蜀山众弟子偕同有炎族人遁走，倚弦心中浮出淡淡的伤感，却骤然思感一动，突觉有人靠近，回头望去，却是紫菱怀抱着已经沉睡的小龙兽，有意无意的往倚弦身上靠，还充满酸意地盯着远去的幽云。
倚弦本就沉重的心情此时更是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倒是那只小异兽被紫菱粗鲁的抚摸弄醒了，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还没等它嗷嗷叫唤二句，便被紫菱兜头打了好几下，登时吓得不敢乱动，缩在紫菱怀中，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倚弦。
倚弦见它这副可爱模样，想起小家伙在武库地底的遭遇，不由心中怜惜之心大起，从紫菱手中一把抱了过来，从怀中取出备好的“菱湟玉”，在小家伙的面前晃了几眼，立时将它吸引过来，嗷嗷叫着探爪想去抓住，哪知倚弦存心逗它玩，不停抽手挪开，让它想吃偏偏吃不到，更是逗得小异兽焦急嗷叫。
紫菱反而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倚弦手中的“菱湟玉”，更把小异兽抱了过去，心疼的将“菱湟玉”喂给它吃，小家伙当即兴奋的又蹦又跳，在紫菱怀抱中专心开始进食。
紫菱不停爱抚小家伙，娇嗔的白了倚弦一眼，道：“你现在趁别人年纪小，欺负人家，等它长大了，哪怕比现在再长大一点点，你就知道像是刚才那么逗它是根本没用的！”
倚弦兴趣大生，问道：“为什么？”
紫菱得意的望着倚弦，神秘的一笑，不答反问道：“我还没有问你，这只小‘紫龙神兽’是从哪里弄来的？”
“紫龙神兽？”倚弦初初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愣了一下，印象中模糊记得曾经在“琅寰洞天”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对啊，这小家伙就是传说中的‘紫龙神兽’！”紫菱嗔怪的一笑道，“我们够时间回驿馆了，边走边说吧！”
倚弦点点头，伸手抚摸着小“紫龙异兽”的脑壳，看着它憨憨的受用表情，与紫菱祭起风遁缓缓往荆湘城而去。
紫菱正是借此机会亲密的靠在倚弦身旁，外表虽然满不在乎的在都弄小神兽玩耍，其实一颗芳心早已犹如小鹿乱撞。
倚弦却没有把握到这一刻的旖旎时光，因为他回想起当时在“琅寰洞天”所看到的记载，踌躇半响才记了起来，背诵道：“紫龙神兽，洪荒异兽之一，生性温和可驯，无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异兽之劣性，却有得天独厚之灵气，擅长觅寻各类灵物奇珍，对修真行道有莫大裨益……”
“不错，说的就是这个小家伙！”紫菱对着小家伙笑着点头道，“想不到易大哥居然还学通三界奇珍异兽的典籍！”
倚弦看着身旁的紫菱与小神兽玩耍，道：“我只是隐约记得有关于‘紫龙神兽’的记载，别的就不太清楚了。对了，既然它被称之为龙兽，难道跟你们龙族有什么关系么？”
紫菱点头道：“易大哥说对了，这小家伙的体内的确有我们龙族的血统，只是因为数量极其稀少，而且生活习性尤其刁钻，是龙族万千族类中唯一不喜水界的灵兽，所以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绝种，却想不到今日竟被易大哥找到一只了！”
“或许这就是缘分！”倚弦笑着逗了逗龙兽，回头俯视之际，二人一兽已然到了荆湘城上空。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二章 奋力一战
“崇黑虎？”金吒等偏将都惊疑的回首四望，不久也隐隐感觉到远处似乎有某些动静，看来是有什么物事察觉到这里的声响。但是，崇侯虎的兵马不可能这么快便赶到，所以最有可能出现的便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崇黑虎了。
耀阳和金吒赫然色变，此时西岐兵马刚绕着“独龙潭”瀑布湖前进，踏入径途太窄的山路，正是半途之中，此时若被实力尚在他们之上的崇黑虎追击，形势绝对不容乐观。由此可见，崇黑虎这招果然狠毒，找准他们进退维谷的空当下手，即便是运用少西岐半数之兵也定可让西岐军陷入险境。
金吒大急，立即请命道：“将军，金吒愿率二千兵士阻挡敌军前进，将军则先带军押运所需物事上伏龙山吧。”
“不行！”耀阳断然否决道，“上伏龙山的捷径只有你清楚，所以非要你带大军前去不可，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金吒急道：“不可以这样，耀将军乃是我军主将，岂能轻易犯险，若将军有何不测，我军将何以……”
耀阳挥手打断金吒的话，毅然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说！”这不是解释的时候，耀阳决然道，“金吒将军领命，火速率军前往伏龙山策应大将军，此处由我断后！你千万小心，今次恐怕有中计的嫌疑，崇黑虎有意等到此时出击，绝非偶然，所以你要提防前方伏兵！”
“是！耀将军……”几名偏将原本准备与金吒同时劝阻耀阳，无奈军令如山，金吒虽有意见也不能顽抗，看着耀阳毅然不动的神情，只有同意。
耀阳让金吒带走三千人马押运所需物品，自留了两千兵士备用。
金吒带领三千将士刚启动脚步，不过继续前进了十数丈的距离。后面已有人影出现，而且似乎满山遍野都是敌人的身影，利箭如梭般飞射而至。好在山林之中毕竟不是平原空地，稍远距离的箭矢并无多少杀伤力。
不过即使这样也给西岐军添了不少乱子，先是引起一阵慌乱，耀阳却镇定自若，大喝道：“弓箭手全部靠山而立，其他人可隐入水瀑之后，做好准备！”
冷静镇定的主将给了西岐军信心，本来就是精英力量的西岐军士，立即各自按照耀阳吩咐镇定了下来，弓箭手靠在山壁边缘迅速还击，箭矢如流星射出。崇黑虎军中不少人被箭支射中，纷纷惨叫倒下，其他兵士见遇到顽强抵抗，立即退回原地不动。
西岐将士见这么快就将对方击退，都大为高兴，但耀阳反而担心，崇黑虎绝非这么容易败退之人，以刚才的情况看，他们其实根本不必后退，黑夜中箭支的准星有误，加上西岐军所处位置不宜近战，一旦被大批兵马冲散，又不能回到宽阔的坡地，全军覆没也未可知。
所以，耀阳认为崇黑虎在如此情形下撤退，必定还有更为厉害的后招。
耀阳当即令全军严阵以待，自己则紧紧盯着前方，放开自身所有感观来探察前方的情况，突感前方魔能波动异常，定睛望去，一名阴森狰狞的黑衣老者出现在前方山林之中。
西岐军不等耀阳发命，已经射出一轮利箭，箭矢激射而出，在夜空中划出无数迅疾的轨迹直射黑衣老者所立之处。
黑衣老者口中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一手持着一个暗红色葫芦，口中念叨着魔道异咒，一手挥出魔能散发，筑起一道屏障结界，将所有近身箭支尽数挡飞。耀阳看得出这老者就是崇黑虎了，但却猜不透他为何会一人现身出来，难道他想凭一人之力单挑两千西岐将士？
耀阳正思索时，蓦地听到前方响起急促的“嗦嗦”声，似乎正在逐渐逼近。大惊之下才发现竟有无数的毒虫蛇蚁向这边窜来，密密麻麻的一片，让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毛骨悚然。
耀阳想到姜子牙所说崇黑虎在魔门所学的便是驱使毒物之术，不由暗骂自己大意。回头看时，西岐军兵士发觉毒物欺近，无不骇然失色。一边后退，一边使用手中的武器扑杀身前的毒物，但那遍地都是成千上万的毒物，却是再杀也杀不完的。
黑衣老者崇黑虎阴笑阵阵，趁此西岐军军心动摇之下，挥手叱喝道：“杀！”
他身后的千余名黑袍兵士这才群起而上，纷纷射出手中的利箭，射杀躲避不及的西岐兵士，缓缓向前靠拢。
耀阳眼看形势不对，马上暴喝出声，跃身而起，长戟挥出暗含天火炎诀的五行玄能，蓬然爆发的炎火扑在满是毒物的山地上，顿时烧起一片绿炎焰能，将满地毒物顿时烧成焦炭，但仍有更多的毒虫绕开焰火继续前行。
耀阳知道即使自己再强，能把这些毒虫尽数灭光，到那时崇黑虎早就冲开现在两千西岐军的阻碍，将金吒的部队拖住了，说不定加上前方的埋伏，崇侯虎的兵马也差不多可以到了。
此时，耀阳首先望定前方的崇黑虎，大喝一声，飞身冲向崇黑虎，身如旋风，五行玄能滚着天火异劲猛然爆发，灼热的气流狂猛激荡，将所有企图阻挡他的西岐兵士尽数冲开。
崇黑虎冷笑着看着耀阳道：“毛头小子也敢逞强？”他丝毫没有退避，主将一退对全军士气的打击，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何况正在控制毒物前行的他更是不能轻易退却，否则催化的毒物必然会反噬自己的兵士。
“崇黑虎，吃我一戟！”耀阳转眼冲至崇黑虎眼前，大喝一声，长戟当场砸下。势若奔雷，强悍无匹。
崇黑虎想不到耀阳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心中暗惊，错步闪开，以手中葫芦为兵器照准耀阳小腹砸去。耀阳长戟回扫，正中葫芦，惊起金戈之声，耀阳感觉葫芦本身就有一种反弹力震出，混合崇黑虎的魔能硬是将他震了回去，看来是个不错的法宝。
崇黑虎却也被耀阳强悍的五行玄能震退几步，不由骇然，对耀阳的法能修为再也不敢小看。
耀阳欲再抢上出戟，却见崇黑虎左右有两人扑出，诡秘各异的魔能袭身而来，看来也是魔门的弟子。耀阳丝毫不惧，长戟左劈右挂，暗拈“天火诀”，炽热的五行玄能迫出，顿时将那两人避开，而此时还有一人从他后面偷袭而至。
耀阳低哼一声，旋身飞起一脚向后踢出，正踢在那家伙的刀上，强大的五行玄能竟将那刀身半截震断，反震力道还将对方震飞开去。
围着耀阳偷袭的三个魔门高手身手不差，却在一瞬间被耀阳击破。崇黑虎对耀阳更是忌惮，即使仗有人多直力，手下也丝毫不敢放松，暗红色葫芦化出层层血影直击刚挡住三人偷袭尚不及防御的耀阳。
崇黑虎的身手自不能小觑，耀阳强自扭身，匆忙一戟挑中葫芦，任葫芦的反震力将他弹开，顺势将后面偷袭的那个魔门好手再一脚避开。此时，还有两个魔门好手也已欺近，刀剑齐出，一上一下携着诡异魔能强攻，耀阳前后受敌之下，无暇分身应付，唯有布下玄能结界防御，并借势窜起，急急闪开。
崇黑虎早已跟上，冷笑中暗红色葫芦再成实影如涛，魔能全方位涌出强袭耀阳，魔能四散，封住耀阳所有退路。耀阳叱喝一声，长戟疯狂激出戟刃寒锋，如飓风狂飚，顿时掀起草木断折横飞，如暴风肆虐。
崇黑虎的葫芦砸在有如实质的戟风上，便立即被炽热的五行玄能震开。其他三人也根本靠近不了耀阳，只能见隙而击。
但耀阳不可能这样跟他们长时间耗下去，乘机变招，长戟斜手一甩一条巨大的紫红色火龙呼啸而出，直向身后那个家伙扑去。“乾天炎龙诀”强悍如刑天抗、黄天化等辈也不敢硬挡，后面一人如何能应付，身形急动，勉强擦着炎龙匆匆闪开，衣衫还被焰火烧了不少，样子甚是狼狈。若非是耀阳同时还得应付崇黑虎等三人等分散法能，恐怕就这招已能击毙对方。
耀阳一手持戟连出三戟将左右两个家伙逼退，一手化掌顺手凌空拍在暗红色葫芦上，将葫芦卸开一边同时跃身借劲后击刚避开炎龙的那家伙。“蓬！”只是戟气就将那家伙震得气血沸腾，双手发麻。在归元异能的基础上而成的五行玄能岂是等闲可挡的。
耀阳自不会再理会他，回身激出戟影如涛，向崇黑虎淹没而去。崇黑虎骇然后退，挥起葫芦连连抵挡，堪堪挡住。耀阳乘机戟势大开，左右横扫，炽热的五行玄能蓬然而发，几乎将空气也烧红了。左右两人只能堪堪纵跃闪开，完全不敢硬接。
耀阳经过几次硬战，已积累了足够的作战经验，此时面对四人围攻毫不紧张，应付自如。但崇黑虎等人却也不是无能之辈，一直将耀阳纠缠住，虽然刚才的交战只是转眼间的事情，但已可见耀阳想短时间内击杀崇黑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如果等崇黑虎部队冲散奉命阻挡的两千西岐军，并将金吒带的人马拖到崇侯虎大军的出现，那时就是真的将崇黑虎等人全杀了也没用了。
此时，“独龙潭”附近的西岐兵士在毒物逼迫下早已节节后退，再面对崇黑虎麾下的千余名黑袍兵的步步进逼，显然非常吃力，死伤已近大半，多数迫于无奈都跳落水中，游至飞瀑之下，宁愿忍受飞瀑激流，也不愿受毒物侵袭。
耀阳心中暗急，但手下丝毫不慢，长戟挥舞成影，五行玄能化成锋刃，强悍无比将四人连连迫退。心中想着法子如何才能迅速击杀崇黑虎或迫崇黑虎收回控制毒物的魔能，否则不止他们会全军覆没，金吒所率兵马也危在旦夕，对于救援南宫适大军之策更是致命打击。
虽然耀阳通过方才的激斗，发现崇黑虎的魔能修为着实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苦于有三人阻碍，他想杀崇黑虎根本不易，他思忖着不若先击杀那几个魔门高手，但对手也非无能之辈，必要出其不意才能迅速得手。
思绪只在电闪之间，四人的攻击又已临身，耀阳回手一戟，五行玄能霍然蓬发，将那人迫得急急后退。耀阳此次改变战术，面对前方和左右攻来的三人，遽然全速后退，转身一戟扫出。
正常的单人被围攻情况下，后退转身绝对是个不智的举动，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若非逼不得已或是对手太弱都不会出此下策。崇黑虎等人也决没想到耀阳敢如此，手中兵器刚刚擦着耀阳衣服而过，却为耀阳的行为惊了一下，竟没反应过来，白白放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后面那家伙根本未曾料想耀阳会突然后退转身，惊醒时已见到耀阳将充满五行玄能的长戟朝他当头砸去，不由大惊，不顾一切地急窜闪开。但耀阳早已成心要杀他，长戟随即跟他而击，丝毫不给他以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一戟耀阳已使出全力，戟影满天而起，锁住对方的所有方位，如泰山压顶地迫了。那家伙根本躲无可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能集起全身魔能来挡。但这一戟已是耀阳融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于一体的全力一击，即便是刑天抗这样的身手也未必招挡得住，何况只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蓬！”长戟扎实地击在那家伙的拳头之上，没有劈裂那家伙的臂膀，但五行玄能却疯狂涌入那家伙的本体经脉之内。
“啊……”那家伙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随着他身行飞过的轨迹，一排鲜血自半空洒下。
耀阳知道此人心脉已断，决无幸理，便不再理会，全力躲闪此时已近身的攻击。长戟后甩，身子骤然风遁前冲，但仍是慢了一步，长戟挡开葫芦之前，背上吃了一刀，虽然强大的五行玄能将对方的长刀震碎，但他着实受了这一击却也受了伤，背上一阵裂痛，耀阳强自将欲冲口而出的腥血压下。
在如此压力下，“无间遁法”不能用，耀阳只是祭起“风遁”的速度也是奇快，迅捷的脱出三人包围，虽然崇黑虎三人急急追他，但仍被耀阳抛离一段路，有了足够的时间，耀阳在他们赶到前及时转身一戟砸出。
“你竟敢将我师弟杀了！我竖立一定要杀了你！”使剑的魔门好手怒喝着，长剑连连怒刺，但眼中却难以遮掩畏惧的神色。正挡开崇黑虎和另一人攻击的耀阳见他如此神情，心中一动，暗想：“此人这么胆小，或可以利用这一点……”
其实，耀阳对上崇黑虎只是一会儿不多的时间，而此时西岐军已被毒虫不断逼退，形势极是危险，但耀阳知道自己不能着急，镇定心神，手中长戟横扫挡开崇黑虎，蓦地身形突快，竟硬是借了竖立一剑，骤然向一边偏去。
另一人虽已非常戒备耀阳，但哪想得到他会如此做，大惊之下急急闪开，已是慢了一步，被耀阳一脚踢出，那人不敢硬接但又难以逃脱，只能将全身魔能集于拳上，正砸在耀阳来脚上，那人竟是借力后退，只是耀阳之力太强，剽悍的五行玄能还是迫使他满口鲜血喷出。
耀阳对妖魔两宗的人从没什么好印象，此时关键时候更要拼命一搏，任由竖立的长剑一击戮在背上，长戟再挑中崇黑虎的暗红色葫芦，借势斜冲，追上另一人全力一记脚刀踹出。
试想这一招曾让“邪神”幽玄都意想不到，何况今次对方只是这个小角色。那家伙本来已及时退开一步，却不料强悍凌厉的刀气蓦地从耀阳脚底窜出，正中措手不及的他，顿时血光飞溅，惨死当场。
杀了那个家伙，耀阳也不好受，本来就受伤的他，又被竖立连刺两剑，伤势更转严重。不过竖立见同伴如此惨象，早已吓得魂魄俱丧，竟不跟崇黑虎打声招呼，转身就自行逃遁而去。
强忍伤势的耀阳顿感压力大减，乘机缓过劲来，融合五行玄能的归元异能在身体内迅速循环，独特的养伤秘法缓缓运转开来，将伤势缓解并暂时压下去了。
“小子该死！”崇黑虎见三个帮手两死一逃，不由气急败坏地大喝一声，突然退后一步，无故喷出一口黑血来，黑血出口即成一团暗红色血雾。
“破体魔变？”耀阳见过《幻殇法录》上记载过这样一招自损的法术，以数年功力的代价追求一时魔能的增强，威力很强，代价也不小。他没想到崇黑虎竟连这招也用上了，足见他对耀阳已经产生惧怕。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三章 饿虎借猪
倚弦和紫菱收了风遁，自是回了荆湘城驿馆。
刚到驿馆，就见刘览正在他们的房里急得直跳脚，似乎急着找寻二人，回头见到倚弦和紫菱的身影，立即松了口气，上前道：“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可急死下官了。”
倚弦讶道：“刘大人，有什么急事不成？”
刘览苦笑道：“昨日，南侯便急召公子进宫，无奈刘览四处寻找，根本不知公子去处，只能借说公子宿夜酒醉难醒来推脱，但今天南侯已经来请三次，势必不能再加以拒绝……幸好公子回来了，否则刘览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快，我们赶紧进宫吧。”
“鄂崇禹找他能有什么事情呢？”倚弦大为诧异，暗忖会否是祝融氏想报复他而使的诡计？他虽然本体受伤不轻，但断定祝蚺不在自然不惧，但刘览不会法术，到时候必定不好照应。
沉思了片刻，倚弦道：“此次入宫，易某一人独去即可，公主有事嘱咐，所以还请刘大人留下！”言罢，他向紫菱使了个眼色，紫菱自是会意，道：“不错，刘大人，本公主有事吩咐，你就不必跟去了。”
刘览心中一直担忧被南侯责骂，闻言心中大慰，哪里还会拒绝，连忙行礼道：“刘览遵命！”
倚弦施展遁法来到宫殿外，守卫兵士知道他的身份，没有阻拦。
倚弦行进宫内，一路上都小心戒备，直到进了内宫，倚弦也没有发现任何祝融族人的踪迹，甚至体内归元异能没有感应到丝毫魔能的波动，不由心中更是惊奇，忖道：“如果不是祝融氏的阴谋，鄂崇禹又为何会召见他呢？”
迈步进了议事大殿，倚弦见到鄂崇禹正在殿内来回不停踱步，看起来很是焦虑的模样，心知必定有事发生。
鄂崇禹见到倚弦，喜道：“龙使节，你终于来了，让本侯等你好久。”
倚弦抱拳行礼道：“昨日龙某身体多有不适，未能及时前来参见侯爷，还望南侯恕罪！”
“没事，没事！”鄂崇禹大手一挥，关切的问道，“使节身体可否好点？”
倚弦道：“只是一时酒醉，并无什么毛病，让南侯见笑了！”
鄂崇禹大笑道：“男人岂有不醉酒的时候，龙使节可谓真汉子，有机会本侯定与你喝个痛快！”他虽然看似豪迈，但神色间焦急之色却始终瞒不了倚弦，鄂崇禹有话要说。
倚弦闻言干咳二声，道：“龙某醉酒之事，不提也罢，南侯哪日有空，我定当奉陪！但不知侯爷此次急召龙某进宫，究竟所为何事呢？”
鄂崇禹叹了一声，口气顿变，像是失了主心骨一样，道：“本侯此次正要奉命出兵西岐，不管胜败得失原本也没有什么，怎料本侯的左右臂祝先生突然因病暂退，事出突然，但是出兵在即，我南域大军却临阵少了一个顶梁柱，所以本侯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倚弦知道祝蚺受他全力一击，连性命都保不住了，怎么还能出面相助鄂崇禹，不过，他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当下装作很是关心的模样，安抚鄂崇禹道：“侯爷何须担心，以南域之力联合北侯之兵，西岐必不是敌手，即使没有祝……祝先生也定可凯旋而归！而且……祝先生只是一时身体不适，想必不久便可再次出面帮侯爷以定大局。”这后一句自然是在安慰鄂崇禹。
鄂崇禹神色稍松，点头道：“龙使节说得是，祝先生应该没事。只是西岐在姬昌整治下，实力强盛，非同小可，本侯恐怕以南域之兵参与战事当中，还不足以与之对抗。”
倚弦心中一动，对鄂崇禹召他的目的隐有所知，但口头上道：“侯爷此言差矣，南域在侯爷的治理下，实力不下于西岐，兼有朝中旨意，大义明理俱在侯爷这一边，何惧不能拿下西岐？”
鄂崇禹摇头道：“龙使节此言虽有道理，但我南域始终是长途跋涉进军西岐，而西岐素来便是强兵之地，胜负尚未可知，如若能胜自是莫大功劳，若是败了，我南域子弟必将尽数丧命异乡，于我南域的实力损伤实在过大，故而此战只许胜不可败。”
倚弦沉吟道：“南域实力本与西岐不相上下，如今尚有崇侯虎主力攻打西岐，此次之战必胜的把握居多，南侯何必多虑？”
鄂崇禹苦笑道：“龙使节不要安慰本侯了，若姬昌拼死一战，虽西岐可能会灭，但我南域也决不好受。”
倚弦讶道：“西岐真有如此实力？”
鄂崇禹叹道：“这是当然，若非西岐势大，纣王又岂会如此忌惮姬昌？”
“这倒也是！”倚弦对此深信不疑，记得幼时便常听花子爷爷诉说西岐的好处，身边的下奴们也将西岐视作向往的福地，由此可见一斑，当即点头表示同意，反问道：“南侯既认为西岐难攻，为何还要遵从纣王之命发兵呢？”
鄂崇禹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旋而又装作无奈的样子道：“王命难为，本侯岂敢抗旨。再则说来，本侯联盟诸国不利，又何来能力反抗纣王的旨意呢？”
倚弦自然不会被他表面的样子所蒙骗，不过也不好直接将他揭穿，只是隐讳地说道：“难道南侯没想过两虎相争，得利的永远不会是相斗之虎。”
鄂崇禹蓦地双眼厉芒闪现，紧盯倚弦，低沉地道：“龙使节这话是什么意思？”
倚弦眼神平和，却没有丝毫的退避，淡然道：“侯爷乃聪明之人，哪会不明白，相信用不着龙某明说吧？”
鄂崇禹冷眼盯了倚弦许久，突然哈哈大笑道：“龙使节快人快语，说得痛快。不过，你可曾想过，本侯此时无论有何想法也不可能付诸现实。”
倚弦明白鄂崇禹是那种没有绝对把握便不会轻易出手的人，点点头恭敬的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鄂崇禹微笑道：“本侯此次请龙使节过来，为的便是希望你能够帮忙。”
倚弦心中惊讶，道：“龙某才疏学浅，身份低微，哪能帮得了侯爷什么？”
鄂崇禹道：“龙使节千万莫要谦虚，仅是以你使者的身份便代表了贵国，焉能说身份低微？”
倚弦闻听此言，立即猜到鄂崇禹是想通过自己借调濮国的兵马，当下不动声色地说道：“龙某虽是我濮国之使，但凡事亦做不得主，尤其实在军政国务等很多方面，不知侯爷需要龙某为您做些什么？”
鄂崇禹颜面肃然，出口果然是倚弦猜到的答案，道：“一万兵马！本侯需要濮国与南域协同作战，派出一万将士共征西岐，不知龙使节以为如何？”
倚弦暗骂一声老狐狸，然后故作为难的说道：“侯爷也应该知道我濮国本是小国，这一万兵力恐怕甚是困难……”他虽是表面做做样子，但想想也的确是有些为难，毕竟他并不是真的濮国使者，就算是刘览亲至，恐怕也不敢擅作主张。
鄂崇禹大笑道：“龙使节这话就说差了，贵国举全国之力屯兵五万，外张不足，但自保有余，而且此时周方无有能致贵国于险境的强国，所以即使抽出一万兵力也不至于有多大影响。”
倚弦没想到鄂崇禹对濮国这么了解，此时说出这些话来，可见鄂崇禹对要求濮国派兵之事实在是事在必得。
鄂崇禹继续道：“贵国与我南域世代交好，想来也不至于连这点小小要求也拒绝吧？”
倚弦口头上本欲拒绝，但念及此时远在西岐的耀阳，便借机问道：“抛开其他的不说，侯爷欲派兵西岐，可知西岐现时战况究竟如何？”
鄂崇禹自然不会猜到倚弦的想法，还以为他是想听完西岐的形势之后再做考虑，便道：“据探子回报，西岐金鸡岭早被崇侯虎用计拿下，而西岐大将军南宫适未知消息，仍然带领将近十万兵马前往金鸡岭，哪知中途被伏击，兵败退至‘伏龙山’，然后被崇侯虎大军重重围困，而崇侯虎乘机另派先锋‘飞虎军’前往围攻通往西岐的咽喉要塞——‘望天关’。”
听到西岐势危的消息，倚弦心中大为担心此时身处西岐宫廷的耀阳，沉声问道：“这么说来，西岐已难挡崇侯虎之军，此时又何必劳动南域之力？”
鄂崇禹鼻息冷哼一声，表示出对崇侯虎的不屑一顾，道：“凭崇侯虎岂有如此能耐，只是他不知得了哪来的将才之助，这才出其不意迫西岐陷于如此困境，此战一过，西岐必定对之相当重视，姬昌之能绝非区区崇侯虎可比，即使‘望天关’被破，西岐也还有一拼之力。而我军正值此时介入其中，必会受西岐倾国反扑之力，胜负实难预料，贵国若是于此时在我南域危急之时助上一臂之力，本侯自是感激不尽。”
听鄂崇禹语中之意，虽是西岐强悍，但在如此形势下却必是覆败之局，更何况南域还将派兵前去。倚弦不由更加担忧耀阳的处境，心中开始想方设法如何去帮助耀阳。
鄂崇禹见倚弦深思不语，还以为他在考虑濮国参战的利益得失问题，便趁热打铁道：“这样吧，贵国今次一战的一切费用皆有南域承担，本侯许诺战后互换帛书国印，世代交好，并赠以黄金千两、绸缎万匹，做贵国此次援助之酬劳，不知使节以为如何？”
倚弦久久不答，鄂崇禹也不再多说。
沉思许久后，倚弦犹豫再三，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有了决定，说道：“龙某不敢肯定我国君上会否答应此事，但是可以首先开出一个条件，如果南侯应允的话，我也好在君上面前帮忙说服。”
鄂崇禹大喜问道：“什么条件？”
倚弦硬着头皮说道：“为了不使我濮国将士受到不必要的损失，龙某必须随南域大军先行前往西岐，待到确定战况之后，才能规劝敝国君上出兵。”他其实只是为了借机去西岐找耀阳而已，他想到只要到了西岐，一切事情待兄弟俩会面，什么都能应付过来。
鄂崇禹大喜道：“如此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龙使节果然是睿智之人，而且以使节一身法道本领，对我南域大军此次西征也是大有裨益。”
倚弦忙自谦一番道：“濮国与南域世代交好，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自然都应该大力支持侯爷的，所以龙某也是为了两国能有更大发展才做出这个决定！”言语间，倚弦故意将“两国”的语气加重了说出来。
鄂崇禹满意的开怀大笑道：“龙使节年少有为，将来定是贵国顶梁之柱。若此番能凯旋归来，本侯定封先生为‘南域上宾’，赐以爵位厚禄。”
倚弦哪里会稀罕这些，不过还是装作很高兴的表情，道：“多谢南侯，龙某定当全力而为。”这番话说得稍显勉强，毕竟倚弦的性子跟耀阳不同，不惯撒谎的他神色不免有些不自然，只是正在高兴中的鄂崇禹也没有发觉。
倚弦又问道：“既然如此，不知南侯准备何时发兵，也好让龙某做好准备。”
鄂崇禹微一沉思道：“兵贵神速，就明日吧。”
倚弦怔了一下，道：“南侯，这是不是太快了些？”他知道这是纣王诏命所限，不过仍是装作很是吃惊的模样。
鄂崇禹摇头道：“局势不容有失，所以明日希望先生随我南域兵马先行前去西岐，贵国兵马在调度妥当后，也应该在最迟三日后开赴西岐。龙使节认为怎么样？”
倚弦何尝不是心急去西岐找耀阳，当下作势思考后点头道：“没问题！明日龙某就动身，其他一切我自会修书向我王请命。不知明日南域大军领兵之将是何人呢？”
鄂崇禹答道：“此次出征西岐事关重大，所以本侯特意派遣南域第一猛将——威南大将军虎遴汉将军领军！而龙使节如此少年英雄，不妨就先屈就在我大军中做监军，如何？”
倚弦想起那晚宴会上所见的虎遴汉将军，微微一笑，再听到鄂崇禹封他做了个监军，更是哑然失笑，连声道谢，说道：“我知道了，明日早上我就去校场直接面见虎遴汉大将军吧！”
说罢，倚弦就此起身告辞，鄂崇禹心情极佳，热情的将他送出殿去。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四章 破釜沉舟
耀阳清楚崇黑虎最擅长的莫过于用毒驱虫，这时使出“破体魔变”而且血雾不散，猜到恐怕与此有关。
崇黑虎骤然魔能大增，他却并未及时出击，而是手持暗红色葫芦，默念法咒，蓦地魔能波动，从暗红色葫芦身上扩散开来，竟让耀阳隐隐感到奇特的危机感。耀阳警觉归来，正欲退后，奈何崇黑虎却已看出他的意图，伸手兜去，瞬时间暗红色血雾弥漫开来，血雾所到之处，草木无不枯死。
血雾在转眼间遍布身前十几丈的方圆，还在不断地蔓延，凡靠近血雾的那些兵士无不中毒立毙，甚至满地毒物也触之即死，吓得所有兵士都远远绕开。
耀阳不想再退，五行玄能默运《幻殇法录》中的“魔气如覆”，以玄能之气包围全身，形成一道异能结界，堪堪将血雾尽数挡在身外。
“小子，去死吧！”崇黑虎蓦地大喝一声，左手持暗红色葫芦，口子对准耀阳，右指划半圆，叱喝道：“慑！”暗红色葫芦突然发出强烈刺眼的红光，猛地葫芦口幻出七道暗金色光芒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将耀阳团团围住。
耀阳顿感七道金芒给与的强大压力，同时七股强大的魔能向他迫来，不得不分散玄能抵抗毒雾的他只能勉力舞起长戟如涛，狂浪般涌向四周，力敌此这七道金芒的强大攻击。
崇黑虎冷笑一声，呼道：“疾！”
七道金芒倏地向耀阳集中而来，魔能因此更甚，强猛无匹地将耀阳全身罩住。耀阳低呼一声，长戟连击，五行玄能疯狂催出，以《幻殇法录》中的“门禁森严”之法运行，随着长戟舞动形成牢不可摧的屏障，将魔能尽数抵回。不过耀阳对这招并未怎么熟悉，无法完全发挥出威力，更何况此时的伤势因此进一步加重，隐有爆发之势。
“镇！”随着崇黑虎的声音，七道金芒蓦地窜起连成一片，竟有十来丈方圆之大，魔能激荡锁住耀阳的所有方位，转瞬又从耀阳头下压下。
耀阳大惊，欲运全力抵抗，突然转眼瞥见那奔流直下，落入湖中化为湖水一体，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当下一招使出“乾天炎龙诀”，炽白色的炎龙狂舞上旋，硬是撞在金芒之上。
隐蕴归元异能的“乾天炎龙诀”威力非凡，金芒竟被击碎，重分七道金芒击在耀阳身上，耀阳却是不挡不闪，任由金芒侵体，融合归元异能的五行玄能晃若大海般沉厚，将金芒尽数吸收。
纳入体内的金芒魔能被五行玄能分解重分属性，在融五行为一体，竟反而被耀阳体内浩瀚如海的归元异能和五行玄能消融吸收。但那金芒侵体也非等闲可比，耀阳如被崇黑虎亲手击中，直感气血沸腾，压制不住伤势，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耀阳此举甚是冒险，若非这暗红色葫芦只是高级法宝而非神器，兼之崇黑虎法能不足，此次他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不过现在他也是伤势不轻，只是耀阳五行塑身，韧性岂是常人所及，他再次强行压下伤势，集起五行玄能向崇黑虎击去。
崇黑虎哪想得到耀阳被七道金芒击中还没什么事，不由大惊失色，再喝道：“复！”空中重新出现七道金芒，却是弱了许多，但耀阳此时已经受伤不轻，法能也是大为减弱。
“震！”崇黑虎再喝，七道金芒重叠起来，层层激震，魔能疯狂攀升，直至达到最佳境界，七层叠加威力更甚刚才。
原本如此强悍的魔能本不是受伤的耀阳所能攻破，但此时在耀阳脑海中，从湖水融合奔流到瀑布的惊天气势又转到《轩辕图录》，九幅容含天地至理的图案一幅幅地飞旋着，九幅图似乎连了起来，又晃若变成了飞流直下而无可匹挡的激流水瀑。
耀阳在这时阔然开朗，那瀑布给他的启示终于明了，就在这一瞬间起，他对《轩辕图录》的理解已经进了一大步，正式跨入了玄学至境的门槛。
睥睨一切，决然无回……
耀阳的嘴角自然浮起一丝微笑，恍然大悟的他清啸澈天，浑身君临天下、睥睨三界的龙脉气势勃然爆发，没有任何的顾及，“乾天炎龙诀”发挥出自他练成以来最强的威力，整把长戟竟被天火烧溶，戟身化成赤红的铜龙，戟尖成了尖利无比的巨嘴龙牙，浑身冒着那能将人烧成焦炭的炽白烈火，烈火焚烧的铜龙转眼间就暴涨十数倍，霍然巨嘴狂张，以气吞山河之势一口吞下七道金芒，竟不被阻碍一点，直扑其后的崇黑虎，迅猛有如奔雷，丝毫没有给崇黑虎片刻退避的时间。
崇黑虎骇然失色，唯有集起全身魔能，暗红色葫芦爆出烈光，迎上那一条铜铸炎龙……“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山林为之颤抖，两军将士无不吃惊，面对这等奇景，都停下手来，静静观望。
炎龙将崇黑虎整个人吞噬，烈火几欲将崇黑虎焚化。“呀！”烈光暴射，崇黑虎终于竭尽全力震散炎龙，但已是身受重伤，暗红色葫芦开始龟裂。而这时，耀阳早已赶到，双手合掌一刀斩下，五行玄能聚起烈火金光闪耀，划过一条无比规则的弧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崇黑虎砸下。
崇黑虎已是来不及抵挡或是躲闪，彻底绝望下嘶吼着击出同归于尽的一拳。
“蓬！”耀阳没有躲避，咬牙顶上，合掌正击中崇黑虎的额头，烈火金光没入崇黑虎体内，而崇黑虎的一拳也正好击在他的小腹之上。
“啊……”两人同时弹开，崇黑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满身鲜血激飞，整个身体着起火来，但他只是挣扎一下就不动了，任由身子被火烧着坠下落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那强悍的天火炎诀转眼间就将崇黑虎的身子焚烧成焦灰。
殷红四飞，耀阳再次喷出满口腥血，即使他用“牵机引玄法决”将崇黑虎的魔能卸去，但崇黑虎临死反噬的一拳岂是等闲，魔能在他体内肆虐，勉强完全驱尽，耀阳已是伤上加伤，只是靠着神奥莫测的归元异能迅速将伤势缓解，但若想马上痊愈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耀阳强提一口气，顺手接住那只暗红色葫芦，仔细想了想，将其覆于背上，然后风遁空中俯视“独龙潭”前的整片山林，发现崇黑虎的兵马在崇黑虎死后已经溃不成军，其实当崇黑虎受到炎龙攻击之时就无法再控制那些毒物，毒物反噬近身的崇黑虎军兵士。
尤其耀阳此时遁升空中，威风凛凛直如天神一般，崇军兵士顿时士气全无，纷纷溃逃而散。
耀阳见此心神一松，不由咳出一口血来，忙打起精神风遁而回，很快回到自己兵士阵容之中，耀阳勉强落至高处，卓立扫视全军，西岐军将士立即全军喝采，士气高昂，耀阳再一次力挽狂澜。
清点人马，全军竟阵亡了大半人马，多数都是为毒物所杀。耀阳抹去额间冷汗，这些毒物的威力的确可怕，若是再拖上一些时间，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崇黑虎的人马溃逃已不足为患，但崇侯虎的大军定然正是在赶来的途中，这才是对他们的很大威胁。
“全速前进，上伏龙山！”耀阳立即发出命令，却忍不住伤势再发，耀阳几欲呕血，但是为了稳定军心还是强行忍住，大笑道，“待我军与大将军会合，崇侯虎等辈又算得什么。”
全军顿时发出震天喝声呼应，他们无一不是亲身见证耀阳诛杀崇黑虎的经过，怎会看不出主将为了大家早已深受重伤，他们饱含着热泪震声回答主将的呼应，心中的感动与崇敬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这些西岐兵士心中，耀阳的威望已经完全稳固，再无人能轻易撼动他在西岐三军中的不世声望。
耀阳策马一边前行，一边自行默运疗伤秘法治疗内伤，归元异能不愧为三界第一异能，加上五行玄能的超卓，默运九重周天之后，如此重的伤势逐渐开始减缓，而五行玄能则对耀阳体内受损的部位不断催生。
没有辎重牵绊，兵马行动迅速，行过一段路后，在依稀的夜色中，可以看到一个较高的山路斜坡，众人已远远看到前方金吒带领的部队正往一个较为狭窄的山隙之中赶去，全军大喜，正准备快马赶上。
突然，众人耳际都听到一阵蹄声轰鸣，耀阳斜眼睨见后方远远的尘土飞扬，他知道，崇侯虎大军终于赶来了！
耀阳策马回身，拨转马身，单臂一伸，毅然喝令道：“这里有我挡住便是，全军听我号令，进山！”
此时，众兵士再也抑止不住心中的感动，齐齐跪伏于地，人人饱含热泪呼喊：
“耀将军……”
“你已经身受重伤，就跟我们一起上山吧……”
“否则我们愿死守此地，挡住敌军……”
“……”
耀阳知道大家在体恤自己，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浓浓的生死情谊，心中感动得差些热泪盈眶。
耀阳久久才平复心绪，洒然一笑，扬声道：“大家的心意我非常明白，但是我耀阳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从不允许在我倒下去之前，跟着我的人受到丝毫伤害，所以，请大家相信我一次！”
此言一出，所有兵士更是心中难舍，呼喊更甚。
耀阳轻叹摇了摇头，蓦然聚齐元能，震声喝道：“全军听令，留神戒备，逐步后退，入山之后等候命令！”
耀阳气势凛凛的威信，全军上下无不听命，人人眼中流露出万般不舍的神情，只能有条不紊地开始整齐后退，此时的他们竟丝毫没因眼前即将到来的强大敌人而有所畏惧。
看着全军不断后退，速度不免拖慢，在离金兵马逝去的山隙还有百丈处，崇侯虎万余兵马已至眼内，为首一人骑马傲立，金甲银装甚是威风。耀阳看去，此人正要当日助苏护旄山会猎时曾见过一面的北伯侯崇侯虎。
崇侯虎在几个将领护卫的守护下，策马前进几步，喝道：“尔等是何方小辈，竟敢独身在此当我北域大军，还不跨快束手就缚，尚可免你一死！”
耀阳缓缓吁出一口气，五行玄能“合五化一”将伤势再次强行压制住，大声朗笑道：“侯爷，很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五章 威名远播
倚弦的心中此时充满了对耀阳的担忧，一边思考一边走回驿馆。
甫一迈进驿馆的院门，正跟小龙兽玩耍的紫菱便看到倚弦，忙迎了上去，道：“易大哥，鄂崇禹找你有什么事吗？不是要为难你吧？”
这时小龙兽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嗷嗷叫着在倚弦的脚背上踩了几下。
倚弦勉强扯起笑容，俯身抱起小龙兽逗了逗，心情登时好了许多，道：“哪里，没什么事情。”
紫菱从倚弦这么明显的神情怎么会看不出情况，噘起小嘴道：“易大哥，你又在骗我了，究竟有什么事，说出来啊，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啊。”
倚弦犹豫再三，知道向濮国调兵并非易事，不管紫菱是否能帮上忙都应该告诉她一声的，当下不再隐瞒，苦笑道：“鄂崇禹要求濮国派兵一万助他西征西岐，我答应了……”当下将他跟鄂崇禹的谈话说给紫菱听。
紫菱闻言冷哼一声，道：“那个老东西这么狡猾，自己想保留实力，却让濮国的人替他出生入死。不过，易大哥你放心吧，这点小事，对我而言不成问题。”
倚弦大为诧异，一万兵马岂是小事？尤其是对于像濮国这样的小国，更是有莫大影响，他不明白紫菱为何会有如此把握。
倚弦虽然不敢相信濮国会调兵，但是他对紫菱的手段倒是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他这个濮国使者的身份也是紫菱帮忙搞到的，倚弦不无怀疑地问道：“一万兵马可不是小数目，你能去哪里调派？”
紫菱极其神秘地妩媚一笑，道：“本公主自有妙计，易大哥先不要问，明天便跟鄂崇禹的大军先行就是了。三日后，我自会随同濮国兵马一同赶往西岐，同你会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倚弦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但也没办法，只有选择相信紫菱，他纵算手中的“龙刃诛神”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凭空化生出一万兵士出来，而且紫菱虽然脾气有时候很小器，但很少信口开河，既然说得这么有把握，或许真的可行也未可知。
“看你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倚弦心中有些纳闷，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我不在，你自己可要小心啊。”
紫菱见倚弦关心自己，登时高兴的绽开笑颜，道：“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倚弦看着她，无奈的摇头道：“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就不要再那么任性，真是不放心你。那个强悍莫名的黑衣老者也不知会不会来找你麻烦，要是‘龙神’前辈在此就好了，有你外公保护你，我多少可以放心一些。”
说到这里，倚弦想到这时还在贴身放好的“乾元绫”，又不免担心起应龙的安危，叹道：“可恨那黑衣老者拿你来威胁应老前辈，不知现在他可否安好？”
紫菱对外公也是有些担心，但她还是似模似样的开解倚弦道：“没事！外公虽然被困无量山，但如今三界之内没几人可以伤得了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而且那个该死的黑衣老头还需要外公替他办事，所以也不会对外公不利。”
倚弦想想也是，却忽然勾起心中一直感到奇怪的事情，不由忍不住问道：“‘龙神’应龙前辈是你外公，也就是龙王的岳父，那你的母亲是谁呢？”
“我母亲……”紫菱闻言眼圈突然红了起来，呐呐的半响说不出话来，吓得倚弦忙问道：“你怎么了？”
紫菱此时听到倚弦柔声宽慰，登时伤感倍至，转身扑倒在倚弦怀中开始哭泣起来，倚弦忙扶住她，问道：“紫菱，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菱只顾泪水流个不止，将倚弦的衣襟尽数沾湿，却并没有解释是什么原因。倚弦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慰紫菱，哪里还顾得上再问什么。
紫菱的抽泣让小龙兽也感应到主人的不开心，从倚弦怀中挤了出来，爬到紫菱的肩头上，两只笨笨的爪子也搭在紫菱的发际，温顺的靠在二人的身侧，一副乖乖的模样，尤其是看到紫菱愈来愈伤心，它竟也跟着嗷嗷低嘶着流出泪水来，丝毫不似假装的悲凄样子令到身旁二人都不由为之一愣。
紫菱一把抱起小家伙，带着哭腔的质问道：“你个小东西，没事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嘛？”
小龙兽仿佛被紫菱看似叫劲的模样吓住了，愣愣的噗嗤着大眼睛，不敢再吭一声了，唯独流露出满腹委屈的神情让紫菱和倚弦不由相视一怔。
“想不到这小家伙竟然还会觉得委屈！”倚弦探手抓挠了小龙兽一把，看着小东西来不及躲闪的拙样，他跟紫菱同声大笑起来。
倚弦拍了拍小龙兽的大头，探手将怀中的“菱湟玉”统统拿出来，道：“紫菱，你一定要带好这个小家伙，凡事小心保重！”
紫菱知道倚弦是在临行嘱咐，不由再度悲从心来，抱着小龙兽扑入倚弦怀里，感伤的大声哭将起来。
倚弦轻轻搂住紫菱软玉温香的娇躯，拨了拨小龙兽的大鼻子，竟跟小家伙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日，南域大军启程开赴西岐。
倚弦在校场前见到了虎遴汉，两人有过早先在内殿宴席的一面之缘，此时见面后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同进了校场。
刚到校场，二人就见数万人马整齐地排成无数纵队，一眼看去整个校场非常庞大，旗帜迎风招展，晃若大海浪涛般。此时，数万兵士之间似乎在就出兵西岐的事情窃窃私语，然而汇成一块便人声鼎沸，像是炸开锅了似的。
校场高台之上，一人朝服吏帽、趾高气扬的正坐在站台之上，狰狞的面孔上透出傲然的眼神，睥睨台下万千兵士，样似极其不屑，正是那位监军尤浑。倚弦不由打量了一眼尤浑，看他在台上双眸凝定的沉郁本色，倚弦隐约感应到某种不安，越发觉得此人大不简单。
与此同时，尤浑也同样回身瞪了倚弦一眼，心中油然生出警戒，像倚弦这样神采出众的人物，让人一见便知不是池中之物，尤浑又怎会对他不加注意呢。
虎遴汉见了尤浑，忙恭敬的行礼打招呼。
尤浑听到倚弦同样也是身为监军，便冷哼了一声便自顾又坐回椅子上，默不吭声地看虎遴汉调动大军。倚弦见他不曾理会自己，当即也不想理会他的存在，坐到了一旁。
虎遴汉果然不愧为南域虎将，却见他双手扬起，转瞬间刚才喧闹的声音便立即消失，数万兵士无不摒声静气，不敢有一人发出异响，与刚才纷杂的情况截然不同，只是从这点就可见虎遴汉的威望之高，治军之严谨。
虎遴汉满意地微微颌首，朝身旁以为宫奴模样的人打了个手势，那名宫奴立时恭敬的行了出来，展开手中帛卷，拖长嗓音喝道：“南侯诏令……”
顿时间，包括虎遴汉在内的在场所有将士都恭敬非常的俯首跪下。
宫奴似模似样的读完诏令，无非是一些堂而皇之宣扬一旦获胜便可得到奖赏之类的励志内容。宫奴宣读完诏令，便匆匆退下了。
虎遴汉起身缓缓环视校场一圈，骤然震身喝道：“屯兵千日，用在一时。你们皆是我南域的铁血勇士，如今天子诏令已下，北侯兵发西岐，如此良机，正值我南域大好男儿为国效力之际，大家有有信心么！”
“有！”数万兵士吼声震天，万千戟尾向地上一戮，整个大地不由为之震颤。
虎遴汉暴喝道：“如此甚好，我南域三军将士誓为南域拼死效力！”言罢，虎遴汉拔剑出鞘，斜指苍穹。
“誓为南域拼死效力！”震撼云霄的吼声中，数万戟戈齐齐指向苍穹，锋利的戟尖利戈迎着阳光，反射出一片刺眼光华，旗帜如海浪飘扬，那数万人的气势似乎都容在虎遴汉一人身上，让他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强大。
此时，校场中的每一次吼声都能震撼人心，倚弦尚是第一次面临这等场面，同样被校场上下一心的气氛所感染，胸中涌起热血沸腾。
经过一番激励后，南域一众将领兵士人人士气高涨，虎遴汉满意的颁虎符，将先锋粮草等要务分派妥当，当即率领大军兵发西岐。
倚弦感到非常奇怪，按照常理来说，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发兵，鄂崇禹理应前来饯行励军才对，却自始至终没有现过一面，可见鄂崇禹对于此次出兵肯定没有太大的把握，为了事到临头有个辩解的机会，自是不肯亲来以免最后落人口实。
行军途中，倚弦与其他主将均被安排在不同的单独战车上，从南域开赴西岐这一路上山路居多，所以到处让人觉得颠簸坎坷。倚弦自幼颠沛流离，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只是在担心紫菱公主是否可以调动濮国兵马，而且又焦急忧虑耀阳如今的状况。
所有将岭的战车都是如此，却唯独尤浑时不时大发脾气，不但一路要求大鱼大肉地吃喝，就连战车也布设的豪华奢侈，丝毫不似行军作战，倒像是去郊游似的。行军时间越到后来，尤浑就越过分，竟在沿途霸占了几个民家女子在车上嬉戏不说，还时常因为这事干扰了大军的正常行军。
不管从哪一方面都不想延误时间的倚弦对此更为不满，曾几次导人前去劝过尤浑。谁知尤浑非但不听，反而怒斥倚弦不分尊卑，即使如倚弦这样的好脾气也不由大为恼火。
特别是当行军驻营休息的时候，两人偶尔擦身而过，尤浑投来的阴冷目光扫，总能令倚弦的思感异能清楚地感应到强烈不安，令他对尤浑的身份大感怀疑。
大军行进又过了一天，这晚大军驻营在南域边境的“丘山”之上，正当众将围坐帐内议事之际，忽听探子到了帐外来报战况。
众人心情大好，虎遴汉气定神闲地让探子进帐。
探子跪礼上报道：“禀大将军，西岐要卡金鸡岭被攻陷，西岐大将军南宫适受困‘伏龙山’后，而在西岐‘火烧落月谷’一战中扬名的虎贲将军耀阳随同西岐二公子姬发奉命带兵援助，甫到‘望天关’，便先破崇黑虎大军的围城之计，其后一夜之间，耀阳更在火烧‘东吉岭’，大破名震遐迩的‘飞虎军’，近来熟知战况的诸侯都私下戏称此人是什么‘火舞耀阳’……”
众人大惊，纷纷低头议论开来。
“火舞耀阳？”虎遴汉听完后神色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疑问道：“你可探知，这个虎贲将军耀阳究竟是什么来头？”
探子回道：“此人近来才出现在西岐，年纪甚轻且身份不明，听闻便是他在朝歌救出了西伯侯姬昌，而且他在西岐的风头之盛，甚至盖过了姬昌的几个族亲子嗣。”
虎遴汉满腹疑问的环顾左右，但旁近诸位将领却无人能知，都不免惊叹西岐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个能征善战的将领，对这个耀阳产生了无法捉摸的感觉。
倚弦闻言心头咯噔一下，尽管他表面上装作漠然处之的样子，心中此时却早已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的感触尽数涌上心头，尤其是那种由心而发的激动情绪，更让他差些在众人面前露了馅。
“火舞耀阳……小阳这小子终于闯出名堂来了！”倚弦的心中反思到旧时两兄弟四处奔波逃亡的生涯，再一想到终于得知好兄弟的大好消息，顿时有了一种差些没让他当场热泪盈眶的冲动，他心中怎能不激动呢，耀阳终于可以建功立业了，那种荣辱与共的情绪激荡在心中，令他久久无法自持。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六章 形势危急
他说话间充斥体内玄能鼓荡，不敢露出丝毫受伤的疲态，只因为他看到崇侯虎身边的一个风度翩翩、俊朗不凡的年轻将领，此人正是当年在奇湖见过一面的刑天放。虽说刑天抗被誉为刑天氏年青一辈中的第一高手，但刑天放此人生性不喜争强好胜，一身修为未必会在刑天抗之下。
耀阳如何敢大意，此时崇侯虎不敢放马进攻，不过正是因为他独身一人挡在此处，这一出奇不意之举，让人难免会怀疑有诈，担心山隙内有人伏击，所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胡说什么，本侯哪有见过尔等无名小卒？”崇侯虎一讶，显然记不起哪里见过耀阳。
内伤牵动血腥入喉，耀阳强压的伤势似要爆发，忙不啻哈哈大笑，借笑声掩盖伤势，喝道：“侯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可记得当日旄山会猎时，小子我还与侯爷好好理论过一回！”
“你是……”崇侯虎怀疑地看着耀阳，当日形势复杂难料，他不过是想接威喝、暗袭等手段迫使几个诸侯国就范罢了，哪里还记得有个小毛头曾经当众威喝质疑过他的举动。
耀阳看出崇侯虎的疑惑，知道唬弄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道：“当日侯爷好像对我颇为看不顺眼，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不过耀阳可不是善忘之人，今日难得再见侯爷一面，为补偿过去的错失，今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侯爷，望侯爷收好了！”言罢，他手中暗劲一抛，将背上的暗红色葫芦抛给了崇侯虎。
“你便是火舞耀阳？”崇侯虎从耀阳自称的名字中想到近日连连打击西征士气的主角，心中怒火正要发泄，却见亲弟崇黑虎从不离身的得意法宝竟从耀阳手中抛落，直朝自己劲射而至，心神顿时大震。
崇侯虎身侧的刑天放身形微动，掌中魔能释出，凭空便将袭向崇侯虎的葫芦吸走，虽然看似轻松写意，但刑天放在接手的瞬时间，仍然可以感受到耀阳蓄意散发出的炙热五行玄能，掌中自然而然生出抵御魔能相抗，谁知魔能甫出，便中了耀阳暗藏葫芦上的元能小把戏。
只听“蓬”的一声裂响，暗红葫芦已然爆裂开来，化为一阵炎火。
崇侯虎怒喝道：“小辈狗胆，我弟黑虎被你如何了？”
刑天放出道以来，哪曾受过这等戏弄，何况今日还当着万千兵马，他的脸色顿时难堪到了极点，掌中魔能逆转，竟硬生生将炎火一寸寸凭空抹灭，双目中煞气巨增，毫不转睛的盯视耀阳，直恨不能生剥了他。
耀阳虽然最为担心刑天放，但目光始终对此人视若未见，道：“崇黑虎，他犯我西岐，死有余辜！侯爷若是仇恨耀某人，不妨可以现在出手报仇，我们各看对方能耐如何？哼……”耀阳猛地虎目怒睁，冷哼声如霹雳，直震人心。
崇侯虎震惊莫名，大怒之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耀阳：“你……你……竟敢谋害我黑虎兄弟，本侯若不杀你，如何对得起我弟在天之灵，来人啊，快快将这小子拿下！”
崇侯虎手后一员大将怒喝道：“小辈狂妄，侯爷莫恼，看本将来收拾你！”此人当即从马背上跃身而起，五指宽的后背长刀凌空砍向耀阳。
耀阳存心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一眼瞥见来将的法能修为薄弱，目中厉芒闪过，看似随手地挥出一道五行玄能，宛若锋刃激出，那刃风顿时宛若狂蟒之势将那人吞没。
只听铛啷一声，长刀被玄能击中，立时断作二截，那名大将更是惨叫一声，整个身子随着刃风飞起，重重地摔在地上，虽然没死，却也只剩半口气了。
好漂亮的一招伤敌，当即震慑了现场所有人。
崇侯虎大为骇然，本对这“火舞耀阳”深有忌惮，此时更不敢小觑，转首问刑天放道：“天放，可否替本侯将此人拿下？”
刑天放何尝不想，只是他为人向来谨慎，盯了耀阳半晌，在崇侯虎耳边低语道：“此人前些日子在‘落月谷’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扭转形势，并出手将我族兄刑天抗击伤，足见他才智过人，法术超群。而他此时却胆敢以一人之力抗阻侯爷大军，况且三番两次蓄意激怒侯爷，天放以为其中必定有诈，况且这小子既然已经到了此处，想来姬发的兵马也已不远，如若此时南宫适再重兵下山……”
刑天放才一说到这里，崇侯虎已经惊得四下张望，道：“天放是说，这小子布置了一个圈套，等着本侯往里钻，对么？”
刑天放悠然点头，道：“否则，他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断然不会独守此处，试想天放与众将一起出手，难道还不足以将其击杀吗？所以方才他故意激怒侯爷，怕是期望能跟我等交手拖延时间，等待兵马汇集！”
崇侯虎大呼有理，问道：“天放认为，本侯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刑天放顿了顿，道：“天放认为，侯爷应该快快返回主营，调集兵马前来围剿才是上策！”
此时，伏龙山北麓山径山忽然惊起一滩宿鸟，崇侯虎纵横沙场多年，岂会不知这是大批兵马行进的痕迹，当即点头道：“天放说得是！”
耀阳见二人商议半响，他却始终没有搭腔，那是因为方才一击全力出手，伤势已经达至一个无力徊转的程度，他只能运转五行玄能化合归元异能，强制调理命脉，缓了好半响，这才稍有起色。
耀阳回了一口元气，大声喝道：“怎么了，堂堂一个威辖二百镇的大诸侯，竟然凡事都要向一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请示，你就不觉得脸臊，还作甚么北伯侯，干脆连伯侯之位也干脆让给他算了！”
崇侯虎果然是老奸巨猾，得失利益权衡的非常清楚，竟丝毫不受耀阳话中之意挑拨，道：“既然你喜欢逞这口舌之利，本侯就不奉陪了！”话说到最后，可见他心中仇恨仍是难消，恨恨地盯着耀阳咬牙切齿道，“他日你若是犯在我手，本侯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崇侯虎单手一挥，已然下达撤军的命令，万余大军在面对耀阳单人匹马的情况下，竟始终不敢前进一步，不但任由耀阳大肆辱骂一番，还灰溜溜的撤兵离去，果真好笑之极。
耀阳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心中愉悦，最后仍然不忘大声嘲笑一句，道：“侯爷既然这次既往不咎，耀阳下次定要再送你一份大礼才是！”
看着崇侯虎大军远离视线而去，耀阳摇头洒然一笑，终于放松下来，却再也抵制不住伤势发作，一口口的腥血喷将出来，全身虚脱无力，眼前一黑，竟径直从马上跌落下来。
“耀将军……”
关键时刻，金吒风遁而至，一把接住耀阳，见耀阳伤势甚重，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洁白玉瓶，倒出几粒红色丹药喂给耀阳服下。
耀阳在模糊中看清是金吒，自然知道玄宗素来对丹药之道甚是精通，也不推辞，丹药下腹，便感应到一股玄元之气产生，很快扩散全身，让他感觉无比舒畅，原本体内受损部分更是加速痊愈，而五行玄能也不断吸收丹药元气来恢复自身。
呼出极为浊闷的一口长气，耀阳悠悠醒来，看着金吒微微一笑，道：“崇侯虎退兵了么？”
金吒眼眶一湿，差些落下泪来，点头道：“崇侯虎万余大军敌不过将军一席话，已经退兵回营！”
“好，好，好！”耀阳连道三声好字，差些因为说得太快缓不过气来，金吒慌忙帮他舒胸通气，再次掏出几颗丹药，准备喂耀阳服下。
耀阳惋拒道：“药是好药，不过不宜多服，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金吒忙道：“耀将军，你的伤要紧……”
耀阳推开金吒的搀扶，勉强立起身来，再次舒出一口气，道：“你看，我已经没事了！”他体内的五行玄能果然卓绝非常，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自行运转几个周天，伤势被体脉勃勃气机压制下去。
耀阳默运元能调整体脉，然后轻松自若的行前了几步。
金吒难以置信的望着耀阳，试问他如何肯信，方才他所探查到的严重伤势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行动自如，纵算师门的“三清丹”有起死回生之妙，也断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本命创伤。
耀阳摇头轻笑，他已经习惯了自身体脉的异常，道：“走吧，金吒将军，说不定崇侯虎改变主意再折回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言罢，耀阳持住缰绳，翻身跃上马背，大力一夹马腹，径直往伏龙山深处驰去，只看那勒马回缰的飒爽英姿，再没有丝毫重伤难愈的模样。
金吒只能目瞪口呆的祭起风遁跟了上去。
当耀阳策马行过狭窄的山径，看到已经避入其中的西岐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兵马尽数跪倒在他的面前，他可以感受到此刻马下这数千热血男儿的崇敬与拥戴，他同样再次被感动得哽咽难言，原来所有的兵将并没有趁他一人独挡崇侯虎大军之际上山，而是全都躲匿在山坳之中，只要听到任何不利的动静，便会奋不顾身冲杀出去，哪怕因为实力悬殊而战死当场。
耀阳率领数千兵马再次押运粮草等物事上路，临出山坳之际，耀阳回头对金吒道：“请金将军将这个山隙捷径毁了吧，以免日后被崇侯虎利用来偷袭。”
金吒称是，当即飞遁而去，运起全身玄能，在附近几个关键的石脉上连击数下。顿时，山隙上方大片石块坠落，砸在山隙之内，声响直若天崩地裂，整个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耀阳大笑道：“崇侯虎恐怕已经知道我刚才是在装腔作势，现在恐怕被气得半死了？”
金吒跟着笑道：“只要想到崇侯虎这家伙气闷的样子就觉得爽！”
一众偏将纷纷爆出开怀的笑声。
山路崎岖，登不了一半，马匹辎重便无法再往山上搬运，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山间连绵成营的西岐大旗，不同山崖上更有成群营寨，想来南宫适大军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聚集了大批将士早已严阵以对。
耀阳率先前行，大喝一声道：“龙翼将军耀阳奉姬发公子之命护送粮草物资，前来与南宫大将军策应，恳请求见大将军！”
对方军中不少人曾经经历“落月谷”之战，更有见过耀阳的兵士，闻言凑前看清了耀阳的样子，立即大喜道：“真的是耀阳将军！我军终于可以脱困了。”顿时间，全军喜得沸腾起来，不少人大呼“龙翼将军”之名，原本萎靡的士气在这时突然高涨起来，就如溺水将沉的人终于遇到了一条牢固大船一般。
不到片刻间，各个营寨的兵士们纷纷打开坚守的寨门，将众兵将迎入寨中，并迫不及待的帮忙众人将粮草辎重搬入寨中，人人兴高采烈，一扫阴晦不宁的情绪。
在将士带领下，耀阳来到山间一块崖地前，面对崖前阵营的守卫将领，问道：“请问各位将军，耀阳为让各位脱困而来，不知大将军何在？末将求见！”
中年将领迟疑一下，还是恭敬地将耀阳接上了营寨，道：“请将军随我来！”
耀阳吩咐金吒在此安排军士物资事宜，自己则随那将领前去。
进入营地后，很快便到了主帅大帐，中年将领请耀阳进帐。
耀阳甫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混杂着血腥的药草味，一眼看去，却是南宫适躺在床上，苍白的老脸上酝酿着一片不正常的红晕，样子甚是憔悴，比耀阳上次在宫中见到他时老了不少。
耀阳奇问道：“大将军他……”
“末将纪中成！”中年将领答道：“回耀将军，大将军在率军突围的时候背上中箭，由于药草缺少，未能得到很好的医治，导致伤势恶化，已有好些日子，着实令人担心啊！”
南宫适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眼前的耀阳，顿时眼神一亮，虽然甚是虚弱，却略带有一些兴奋和振作，断断续续地道：“耀将军……你来了……”
耀阳忙安慰道：“大将军，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我们一切都会搞定。”
“这样……就好……”南宫适勉强一笑，眼睛微微闭上，又陷入昏迷之中。
耀阳忙对纪中成道：“将军好好照顾大将军，我去给大将军拿点药，马上就回来。”
“耀将军……”纪中成还没说完，耀阳早已遁飞不见人影了。
耀阳自是向金吒讨了几颗丹药，回来吩咐将领赶快和水给南宫适喝下去，这玄门丹药果然不同凡响，很快南宫适就开始退热，由原来的昏迷转为熟睡。
耀阳和一众将领大为欣慰，这才放心下来.
纪中成道：“耀将军，大将军受伤后的昏迷前就下命让副帅拓拔震方代为主帅，但拓拔副帅近日也因重伤不治身亡，现在既然是耀将军来了，这主帅之职自然是要由你来担任。”
耀阳知道此时不是客套的时候，点点头问道：“不知现在我军情况如何？相比敌军又如何？”
纪中成沉吟道：“我军现在尚余八万四千多将士，伤者一万三千，药草用完，粮食几近告罄，能用战车不到三百，近三万将兵士器装备残缺甚至没有，士气低落。至于崇侯虎兵马，在我军山下布了三万装备齐具的兵马，另外左右及后方各有一万兵马，剩下的兵马则是将‘伏龙山’重重包围，士气高涨。不过既然现在耀将军带了必备粮草等物支援，我军的情况便大是不同了。”
“既然如此！”耀阳道，“事不宜迟，请将军麻烦知会所有将领进行紧急议会。”
“好！”纪中成当即出营下达命令。
耀阳、金吒、纪中成等众将齐聚一堂，开始就当时的情形分析。
经过一番讨论后，耀阳指着正中的兽皮地图道：“我军现有八万八将士，其中伤者一万三千，但是现在药物已经运到，至少能让五千人恢复战斗力。武器装备都已齐备，此时我军唯有等到明日午时，正面配合姬发公子的行动，再则说来，敌军主力大将崇黑虎已死，这对敌军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我军没有崇黑虎这个隐患，胜算更大，加上与公子有了策应连成一线，两面攻击之下敌军定是首尾难以兼顾。所以此战我军只要谨慎小心，便绝不会输的……”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探子急报，那名兵士进门激动道：“禀将军，崇侯虎大军退兵，现在已退至二十里外，‘伏龙山’之围已经不战自解。”
众将难以置信地呆了一会儿，问清楚此事确属千真万确之后，大家都忍不住欢呼起来，而率军策应并击杀崇黑虎的耀阳自然又成了英雄。
不过即使如此，耀阳还是按照正常布置，以免崇侯虎再施诡计，否则一旦先机顿失，后果难堪设想。耀阳安排金吒回去给姬发禀报消息，耀阳则留下主持大局。
结果一夜无事，等到第二日耀阳起床后才发觉伤势竟然好了大部分，五行玄法竟还胜之从前，可见与崇黑虎一战，他实是获益非浅。
辰时，探子来报：“崇侯虎已退至五十里外驻扎。”
看来崇侯虎知道西岐军胜局已定，所以才会撤除“伏龙山”之围，到了巳时三刻，听到探子再报：“崇侯虎退到八十里外。”耀阳终于确信这非是崇侯虎的计谋，当即下令全军开拔，离开“伏龙山”。
当耀阳整合兵力到了伏龙山下，就见数万军容鼎盛的西岐军前来接应，为首的正是姬发。
终于，西岐大军的合军解围计划成功，旗帜飘扬连成一片无边的汪洋大海，将近十数万兵士的欢呼声足以震慑一切。
姬发亲自前来，问候了伤势刚转缓的南宫适，南宫适自表轻敌之罪，姬发当然不会予以追究，反而好好安慰，之后更大肆赏银慰问被困大军兵士，各种手段做得面面俱到，倒是得了不少人心。
兵马会合后的第一件要事便是整编，经过将近三日时间，最后终于决定在“伏龙山”留守三万兵马，以对应崇侯虎军进行监视，其他人马则赶回“望天关”。
途经“东吉岭”，耀阳独自放马上山，却发现姜子牙和云雨妍居然也在此处，三人偶遇自是一番客套，看到秀美脱俗的云雨妍，耀阳心情大好。姜子牙更是对耀阳此次的诸多行动赞赏有加。
云雨妍在一旁笑道：“耀将军，可不要因此得意忘形，你需要学的还多着哩！”
耀阳连忙道：“是，是，耀阳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幸好有云姐姐在一旁，所以平常云姐姐一定要多多教导耀阳才好啊！”
云雨妍俏目中神采流转，道：“难道我雨妍不在，耀将军就不能学到东西了么？”
“哪里……”耀阳连忙辩解道，“只是有姐姐在可以看管纠正着，那么耀阳犯错的机会就相对少一点。所以，姐姐对耀阳可是很重要的！”
云雨妍娇笑连连，哼道：“就会说些哄人的话……”那娇容如画让耀阳看直了眼，免不得又被云雨妍轻责一番，耀阳也怡然接受了。
耀阳适时向姜子牙问了一些有关于《龙虎六韬》的问题，姜子牙慢慢向他诠释了一番，耀阳自从经过这次“伏龙山一战”之后，对兵法谋略的认识更上了一层楼。
回了“望天关”之后，耀阳暂住将军府后院。
他先回房休息，坐在一旁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他多歇一会儿，便听门外兵士通传：“耀将军，主帅有急事相请！”
耀阳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来到议事厅，一众将领竟全都到齐了。
姬发将手中的急报帛书递给耀阳，道：“耀将军看看吧！”
“什么？”耀阳看完帛书，当即大惊失色道，“鬼方国偷袭西岐城？”
“不错！”姬发苦笑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耀阳冷静反思道：“这可能不是偶尔的，而是本来就制定好的阴谋，若非当日除去了在‘落月谷’的埋伏兵马，或许鬼方早就发难了。”
众将顿时纷纷被惊出一身冷汗，若是在被崇侯虎压制之时出现此事，整个西岐危矣。
姬发沉吟道：“现在西岐城被鬼方五万兵马威胁，父侯着令我派一万人马赶回西岐助援。本来此事甚是重要，应该由我亲自出马才对，但是此时大将军伤病尚重，一时无法行动自如，面对虎狼一般的崇侯虎，我不得不留下来，所以此事必定得劳烦耀将军了。”
“又是我，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尽管耀阳心里犯着嘀咕，但他心中还是想回到西岐城，尽管进来的军情战况扰得他全身心都铺在上面，但是他始终对仍然遭受劫持的冰儿、人儿与妲己放不下心来。
耀阳领命，时间无多，耀阳来不及歇息，就匆忙点兵一万，径直赶回西岐城。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七章 攻守战略
正当无法知道耀阳来历的虎遴汉皱眉深思之际，却不料一旁半响都不曾开口的尤浑突然冷喝一声，道：“耀阳？哼，此等黄毛小儿算得了什么？若让老夫遇到他，顶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尤浑阴冷的双目中露出极深的恨意，脸上的狰狞神情更让人直感心寒。
虎遴汉讶道：“尤大人，知道此子的来历？”
尤浑为之语塞，怒哼了一声，冷道：“老夫岂会知道这种无名小辈是何来历？你们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也担惊受怕成这样，是不是南域的兵将休养久了，都成了无胆鼠辈？”
南域众将听到此话，气得肺都要炸了，几个脾气略暴的人站起来正要叱骂出声，虎遴汉忙起身阻止他们，转身冷然对尤浑道：“凡战必先知敌情，本将不是神仙，没有尤大人这般能耐，自然得仔细打探敌情，否则怎能对得起我南域千万兵士的双亲，尤大人既然对此有意见，倒是可以不听，但请不要妨碍我们商讨军情。”
听到虎遴汉的讽刺，尤浑大怒，想要发作却不知找什么理由，当即还是忍了下来，脸色铁青，当即拂袖而去了。
倚弦看着尤浑的背影，暗忖：“莫非他与耀阳之间有什么过节？否则他一提到耀阳就如此愤恨。”想到这里，本来对尤浑没有丝毫好感的倚弦对他更觉厌恶，心中那层戒意愈来愈深了。
“不知所谓……”
“自以为是……”
“……”
看到尤浑行出营帐，在座的几位将领已经忍不住开始低声喝骂。
虎遴汉一路来对尤浑也甚是厌恶，此时也没责怪手下，道：“人各有志，我们不用勉强别人，这件事别再理会，继续我们自己的商议！”言罢，他着令探子暂行离去，继续打探西岐的动静，探子遵命而去。
几个将领围绕行进西岐边境后的部署问题商讨了半个多时辰，倚弦在旁虽然没有发表言论，但是却凝神细听，因为他虽然不会参与其中，但为了耀阳的西岐军反击却是莫大的帮助。
倚弦摇头轻笑，他想不到自己甚么时候竟然也做起了奸细的行当。
第二日，南域大军继续前进，一路上尤浑的冷嘲热讽更是源源不断，但都没人理会他，闹得他一个人很是无趣，最终还是闭嘴了。不过倚弦隐约感觉到他阴冷的杀气，心中更加警惕，暗思此人的来历决不简单。
大军加快行军，直往西岐而去。
三日后，前方探子来报，大军已到西岐境内，现正处于“金鸡岭”、“望天关”与“伏龙山”三地交接的边缘地界——“岐英坡”。
虎遴汉和众将领商量一下，决定就此驻扎下来，等候崇侯虎的调配。
一番忙乎后，三万南域大军就驻扎在“岐英坡”上，当晚饭后，全军副将以上级别的将领都齐聚在中军营帐内商讨军情。倚弦身为监军自然参加其中，尤浑却顾着跟美女厮混一口拒绝，倒也让众人觉得省心。
倚弦一直在旁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心中却迫切想知道耀阳的消息，当虎遴汉将各军防备警戒之事分派好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敢问大将军，不知现在地方西岐的形势如何？”
此次本是为了攻打西岐而来，倚弦身为监军想知道西岐状况也是很正常，虎遴汉当然不会有什么怀疑，点头道：“龙使节，这事的确应该交代一下。侯爷说得没错，西岐实力果然不可小觑，据探子回报，短短三日内，西岐军已经将崇侯虎大军迫退数十里，成功与‘伏龙山’的南宫适会师。崇侯虎受挫，因西岐大军已经集合，战车粮草齐备，实力大增，所以只能暂时退守金鸡岭，与‘伏龙山’、‘东吉岭’、‘望天关’三线一体的西岐军成了僵持状态。”
倚弦故意皱眉道：“这样的话，西岐的防守岂非更加稳固，对我们是十分不利啊。”
虎遴汉摇头笑道：“本来是这样没错，以西岐的浑厚实力而言，一旦重新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时间调整兵马，即使最后我们能胜，我军也会有极大损伤。但是这次不知是否连老天也在帮我们，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金鸡岭’和‘望天关’吸引，却没有想到此时西岐却突然后院起火，被一批鬼方国劲旅所袭，没有防备的西岐措手不及，首尾难顾，他们现在可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鬼方也真会挑时机，更何况此次还有我南域大军加入，本将必让西岐吃个迎头败仗。”
倚弦心中一沉，但还是挤出笑容道：“那我军应该是乘势进击？”
“这个当然！”虎遴汉大笑道，“虽然那个崇侯虎架子很大，只是遣了一个探兵来派令，但看在局势的份上，我们不跟他计较！”
倚弦赶忙问道：“崇侯虎派令什么？”
虎遴汉道：“他派令我们务必要快些行动，火速绕道赶往西岐后方，全力助鬼方攻打西岐城！”
倚弦从前在朝歌做下奴的时候就听说过崇侯虎的劣迹，此时再听虎遴汉对于此人傲慢乖张的描述，心中更是厌恶，道：“这崇侯虎是典型的小人得志，根本不必理会，凡事只要有利于南域，大将军忍一时委屈又有何妨。”
言罢，倚弦心中却有些异常失落，如果不能参与“金鸡岭”前线的战场，他恐怕很难愈渐耀阳，但现在如果改道西岐的话，他身为监军，更有等待紫菱调兵前来的要务，岂能脱身前去兄弟相见呢？
“这话说得不错。”虎遴汉赞道，“没想到易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沉稳大度的风范，实是不可多得的青年俊彦，濮国有你为臣真是大幸。”虎遴汉一席话说了出来，一旁的将领也跟着附言赞赏。
这些客套话倚弦自是不会当真，当即笑了笑谦让道：“龙某哪能跟将军相比，有很多地方还得向将军请教！”
虎遴汉对倚弦的谦逊甚是受用，微笑道：“以使节现时的才能，远胜本将当年多矣，若是再到了本将这般年龄的时候，随着阅历与成就的增长，恐怕封侯拜相也未必不可能！”
“将军谬赞了！”倚弦将话题扯回来，道，“将军乃南域支柱，岂是倚弦所能比拟的？相信此次攻打西岐，必能大胜而归。”
虎遴汉很有自信的说道：“如果是在往日，以西岐的强盛，即使给本将二十万兵马，本将也不敢轻易言胜，但此时却是今非昔比。崇侯虎大军在金鸡岭对它虎视眈眈，拖住了西岐大部分兵马，而鬼方又突然偷袭让西岐前后难顾。纵算此时仅凭这三万兵马，便足以让西岐大败。”
倚弦试探着道：“听闻西岐的那个大将军南宫适是个经年老将，才能非常，威名更不在殷商第一将‘飞虎军’统帅——武成王黄飞虎之下，将军此次也不可大意啊。”
虎遴汉哈哈大笑道：“不错，南宫适的确南征北战、经验老到，乃是八百镇诸侯将领中唯一与我齐名之士，非常不易对付，不过这次我们的对手却不是他，所以实在无须太过担忧。”
倚弦不由讶道：“这怎么可能，以南宫适的资历与经验，那姬昌再笨也不可能在存亡危急之际将他撤换下来的。”
虎遴汉道：“姬昌自是不会这么做，但此次是天不助西岐，南宫适在‘伏龙山’一役中虽将大军实力保留，但自己却已身负重伤，绝非三五天可以痊愈，肯定不能再行领兵大将之职，而此时西岐军中就只有姬发能有资格代其位，虽说论能力这姬发在西岐诸公子中算是佼佼者，但毕竟年纪尚轻，怎么也不可能跟南宫适相提并论。”
倚弦露出讶异的神情，疑道：“如果姬发是代南宫适之位迎战崇侯虎，那谁人会去援助现在的西岐城呢？”
虎遴汉沉思道：“虽然现在西岐两线交战吃紧，但毕竟崇侯虎的大军才是大头，鬼方虽来势汹汹却不过是小打小闹，危险并不是很大，姬发自然不会舍‘望天关’而回西岐，所以至多是另派一人过去。如果本将所料不差，有一个人最有可能是我们本次西岐之战的对手。”
“谁？”倚弦心中一动，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虎遴汉几近肯定的说道：“此人定是那个近月余以来声名大震，被称之为‘火舞耀阳’的耀阳，以他现在的声望和能力自是回守西岐城的最佳人选，我看姬发也只能派他前去了。”
众将听到这里，都齐齐点头，表示赞同主将的猜测。
“耀阳？”倚弦心中大喜，刚刚还以为不能借机见到耀阳，却想不到事情立即有了回旋的余地，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但脸上还是尽量没有表露出来。
虎遴汉道：“不错，鬼方虽然不强，但毕竟攻打的是西岐的首府重地，那个耀阳近来如此出风头，隐有战无不胜的意味，就算是他一人独自回西岐，就足以激励士气。所以凭他之能，只需带兵万余回守西岐，再配合驻守兵马，定然就能将鬼方的攻势一一化解。如此一来，西岐前后坚守，加上姬昌在西岐，乃至天下都甚得民心，崇侯虎大军和鬼方未必能奈何得了西岐。”
倚弦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但还是有些隐然不安，因为这次他们兄弟俩并不是寻常会面，而是以互相敌对的身份出现，尤其这些日子，他见识到虎遴汉带兵行军的能力，深知南域这只出其不意的大军不发则已，一发必不可收拾，弄得不好会将耀阳费心经营起来的威望尽数荡空。
“怎么做才能让耀阳再立大功，并将西岐顺利保全下来……”正当倚弦有心想着如何帮助耀阳抵御这次合围时，营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快马蹄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强制勒缰所致的马嘶声响起，蹄声在营外停住。
这么着急，难道战局又有变动不成？虎遴汉和倚弦等众将同时看向营外。
帐帷被掀开，一个兵士快步进来递上一份帛卷，禀报道：“报将军，南侯送来快马文书，请将军验收！”
虎遴汉连忙上前接过文书，展开来细观片刻，蓦地在倚弦的肩头大力的拍了一把，大喜道：“好啊，濮国的兵马粮草终于启程，我军不怕后续无力了。”
众将大喜，倚弦也震惊不小，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想到紫菱公主竟能真的借调到濮国兵马，这不过只是他以此为随军的借口而已。
虎遴汉对那个兵士道：“你回去告知侯爷，本将绝对不会令侯爷失望。”
望着那名兵士应命离开营帐，虎遴汉下令道：“各位回营安排兵士们早做休息，明日临晨寅时动身，全军火速赶往西岐城。”
“是！”众将应命退走，倚弦也随之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他心中又喜又忧，喜得是一直担心见不到耀阳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忧得是这样一来，西岐愈加陷入险境，而耀阳所面临的困难则更大了。此时的情况下，他想帮耀阳也是越来越难。“现在该怎么办才行呢？”倚弦摇头苦笑，他毕竟不是神仙，更从未研习兵法谋略，怎么可能这么快便想出办法来解决呢？
倚弦愁眉紧锁的踏出营帐，仰首望天，自从他从冰火炼狱脱身之后，再没有比此时此刻更让他觉得心绪难宁了，感受到夜凉如水的孤寂，他知道只有见一步行一步，到时看情况再做打算了。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八章 祝蚺魔身
“六英”雄踞南域最南端、与光、席两大部族的联盟，互成犄角之势。两大势力互不想让，为了争夺偏南地域少之又少的生存物资，明争暗斗，互不想让。但双方却从不曾将战火燃至两大势力中央处——“邛劐山”方圆百里之内。
原因无他，只因此山周遭遍布熔岩洞，秉承地火炎阳之气而生的各种怪兽不时出没其间，绝对不是凡尘中人敢踏足的。而邛劐山本身就更具神秘色彩了，传说邛劐山乃是上古时期天神交战的战场，遗留了繁如星辰的奇珍异宝、咒术秘典。所以千数年来，三界中无数奇人异世，或为那些绝世奇珍，或为解开传说的神秘面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丧身其中者有之，黯然离去者有之，更为邛劐山平添了恐怖阴暗的色调。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的延续，传承祖辈记忆时夸张的描述，让南域以南的诸多蛮族对邛劐山自心底生出敬畏，更有甚者将自己的祖先喻为邛劐山中的神仙，借以自欺欺人。
今日，又有数十名红衣大汉簇拥着一名白发老者来到此处，从他们平空飞驰的身影，让邛劐山众凶兽退避三舍的厉煞气势，可知，这是一批妖魔两道中训练有素的高手。
一众人满面风尘、神色匆匆地直朝邛劐山而去，眨眼间即已来到山脚之下。
白发老者身形蓦地顿住，老者身后众红衣大汉也都齐刷刷立定当地，随着老者右手挥起，众人水珠坠地般四下散开，眨眼失去踪迹。
白发老者则头也不回地向山顶逸去，在到达山腰之时却忽然折向后山，一直奔到一块血红的平坦石地上才停了下来。他首先警戒地四处扫视一圈，确定未发现异样之后，双手蓦然灵动，簇簇焰火自指尖激射而出，依照某种顺序打入地面石层。
不多时，石层忽然一阵轻微颤动，一道洞口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两名与白发老者同样装束的老者从里面闪身而出。其中一名略为高大的老者，甫一出了洞口，便急急询问道：“祝殄，事情办的如何？宗主为何没有一起回来？”
祝殄恨恨的跺脚叹道：“唉，一言难尽，此次……”
祝殄话未说完，就被旁边另外那名老者断然打断道：“此处不是详谈之地，我们回府再说！”说罢，当先跨入地面石洞。祝殄与那高大老者对望一眼，紧随其后而入，地面石洞又自悄无声息合壁，直至再无痕迹可寻。
此时，空中忽然飘下漫漫雪片，落在地面发出阵阵滋响，登时蒸化成气，将邛劐山紧紧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邛劐山脉地底深处，有着一个不为三界人知的巨大岩浆湖，湖面上星罗棋布的漂泊着无数或大或小的礁石堆。岩浆湖最中央处，一坐数十丈告的石山巍然矗立，一道岩浆瀑布自山顶飞流直下，坠入山下一眼巨大漩涡当中，苍天血痕一般触目惊心。
山腰处突兀已极的凹陷进一道巨大缺口，缺口中一似是而非的神殿在岩浆瀑布的遮盖下若隐若现，极为诡秘。高温下蒸腾而上的气流，将视线所及的所有景象扭曲变形，给整个空间平添沉重的压抑气氛。
此处正是魔宗五族之一祝融氏族地——熔岩洞天！
火神殿前。
两名老者听完祝殄对祝蚺在南域事情的叙述，双目呆滞地望着脚下祝蚺依然高大狰狞的尸身，直感周身冰冷难当，仿佛陷身一个无底梦魇，不可置信地同声喃喃道：“龙刃诛神？这……这怎么可能？”
祝殄精神委靡地站在一旁，深叹一声，道：“事情大致如此了。”
那身材高大的老者问道：“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祝殄闻弦知音，连忙道：“只有我亲手调教的一些弟子知道，应该不至于泄露出去！”
在旁一直未曾开口的那名老者沉声道：“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唯有施用‘燃灵决’为宗主锻魂炼魄，重塑灵元才是稳定我族人的正途。”
祝殄与那高大老者闻言均自一震，后者更是问道：“大长老，这……”
大长老打断他，道：“祝衽你不用说了，为了我祝融一氏，你我都注定要这么做的！否则我们将面对其他几族瓜分的厄运……”说着，他露出了狂热的神色继续道，“再则说来，为了这个计划，我祝融氏付出了太多代价，绝对不能就此罢休，而宗主也绝对不能就此丧生在一个小辈手中……哼，只要宗主重生，我祝融氏崛起于五族之间才会大有希望！”
“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一把阴兀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将精力浪费在一具死尸上，简直愚不可及！”
祝融氏三大长老惊骇莫名，此处乃是祝融氏族中秘地，守卫森严不说，就是环互此处周遭的岩浆湖就已然足令三界中无数高手驻足止步了，更不要说他们三人现在就在其中，来人竟然仍能毫无声息逼至他们近前，试问他们怎能不惊？
更让他们惊骇欲绝的是，随着说话声音的响起，一道雄伟的漆黑身影正从祝融氏火神圣殿中缓缓踱出。
祝殄惊呼出声道：“黑衣人！”他听祝唳说过此人，只是当时祝蚺一直忙于“伏羲武库”的问题，对此事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原来来人正是在有炎氏族地杀戮祝融氏族人，后又追杀倚弦等人的黑衣老者。
“不必紧张，老夫此次前来并无恶意，而是来为你们解决眼前烦忧的。”黑衣老者稳如磐石地站在那里说话，无意间一股魔能劲力已洒罩在方圆数丈之内。
三位长老身形顿时被激得直欲后退，大长老却不退反进，向前缓踏两步，将己方三人气势集于一身，厉声道：“不知阁下是圣宗哪一族的朋友，竟会如此关心我祝融氏！”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道：“尔等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你们奉老夫为主，重组‘火神军’，日后三界之中定有你祝融氏一席之地。”
却在他话音未落之时，祝融氏三位长老已经默契的齐齐出手，他们都了解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将黑衣老者击毙，从而保住祝融氏族地之秘，保住祝蚺已死之秘！
大长老挥手之间就已发动机关，将黑衣老者背后圣殿大门闭死，合围之势已成。“就算他实力超绝，但也别想从我们三人联围之中逃脱，何况这邛劐山方圆百里之内遍布我族子民。”三位长老不由自主的同时想到。
三人身影穿插交错，布成一道极具攻击力道的大网，犀利劲能将空余之地悉数填满，可谓是滴水不漏。
然而面对早在数百年前，即已声名鹊起的祝融氏三大长老强劲攻势，黑衣老者却淡定从容地穿梭自如，并冷哼一声道：“早知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家伙会这么做，老夫就小小给你们点教训！”
三人闻言惊怒交集，手下更不留情。一时间，场中长呼短啸络绎不绝，衣袂翻飞鼓动，异能澎湃激响，劲气纵横而出将圣殿前熔岩瀑布齐齐截断，横飞而出，堪称壮观。
四人激战正烈之时，忽听一声惨呼两声闷哼，祝融氏三位长老已倒飞而出，“蓬蓬蓬”坠落地面。三人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衣老者，怔怔不能言语。
“哼，就凭你们几个便能将你祝融氏发扬光大么？当年祝火神何等神威，震慑三界，谁人不知，哪人不晓，现在你们别无选择，只要归入老夫麾下，否则……”话到此处，黑衣老者忽然顿住，嘿嘿怪笑两声道：“……否则，嘿，老夫现在就让你祝融氏从此三界除名！”
说罢，黑衣老者大袖一挥，刚刚回复正常的岩浆瀑布就已停止正常流动，反而缓缓倒卷而上。山下湖中岩浆也纷纷被莫名劲力裹带而起，迅速在这巨大的地底空间上空聚集，如一把正在迅速生长的巨伞一般，霎时笼罩整个祝融氏族地。
祝融氏族人千百年来那曾见过这等场景，恐慌的叫声如瘟疫般传了开来，一些族人甚至直奔圣殿而来，却因圣殿下“漩炎大阵”所阻，只能远远呼叫诸位长老。
三位长老惊惧欲狂，知道眼前之人举手投足之间绝对可以决定自己一族血脉的存亡，权衡利害之下，三人对望一眼，只能长叹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以魔门本心宣誓归顺。
但大长老却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黑衣老者的冷冷注视下，他终于颤声道：“启禀主公，并非小人等不想重组火神军，而……而是我族火神军修炼法决《禁火魔鉴》已经失传多年，所以……所以……”
然而不等大长老把话说完，黑衣老者抬手便丢来一物，掷到三人面前。
只见那物方方正正，内蕴八菱六角，金丝银缕勾画出丝丝屡屡淡紫含金的焰火，焰火中央印有篆书四个墨黑大字——《禁火魔鉴》。
三人颤抖的抚摸着这祝融氏遗失千多年的宝鉴，不由得纷纷老泪横流。
黑衣老者却在旁冷冷道：“你们速将遣派在外的族人统统召回，只管专心为老夫训练火神军即可，再也不要插足四大法宗与人间界的事情，你们可记住了么？”
三人哪敢有所异议，祝殄却犹豫指了指祝蚺的魔身尸首，道：“主公，那宗主他……”
黑衣老者缓缓踱到祝蚺尸身前，轻蔑地一笑，抬脚将祝蚺踢入山下漩炎大阵中，冷冷道：“一个灵元寂灭的死人，一具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魔身……”
三位长老对望一眼，直感后背冷汗直冒，却只能点头应是，心中却在推测，如果祝蚺的死讯传入其他几族将会引发的后果。
黑衣老者冷冷扫了三人一眼，道：“你们定是在担心圣宗其他几族知道祝蚺死讯后，趁机为难你们，对不对？”未等三人反应过来，他却又淡淡道：“放心，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岂会有精神来找你们麻烦。”
三位长老大惊，心中思绪万千，齐齐想到：“莫非我圣宗将要遭受灭顶之灾不成？”一想到此处，三人不由自主想到神玄二宗，面如死灰的对望一眼，齐齐跪伏当地，大声呼道：“主公，虽我圣宗五族千数年来内斗不止，但却也不容他神玄二宗插手，唇亡齿寒，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啊，还望主公看在共是圣宗血脉的份上，以大局为重！必要的时候帮圣宗一把！”
哪知黑衣老者闻言忽然放声大笑道：“什么神玄二宗，如果我圣宗结束内战，五族一统，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哈哈……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话至此处，黑衣老者因为张狂大笑而颤抖的身体，居然慢慢淡去，终至无影无踪。
这时，地上三位长老方敢站起身来。大长老怔怔看着手中《禁火魔鉴》，心头多年积压的野心，狂热的族氏信念，瞬间爆发出来，当即吩咐祝衽出去安抚族人，自己则拉住祝殄急急向殿内奔去……
就在祝融氏三大长老忙于钻研《禁火魔鉴》之际，他们却没有发现，其实除了黑衣老者进入祝蚺族地之外，还有一个外族人潜藏在火神殿之下。
他目注祝融氏人慢慢散尽，才将身上的祝融氏族服一把扯了下来。望着前方汹涌急流的漩炎大阵，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初，他开始回忆方才祝蚺魔身坠入漩涡的地点，同时他又必须算出岩浆卷动运行的速度、每个漩涡之间相隔时间的差距。
只有这样，他才能计算出随着时间的推移，祝蚺魔身将会被熔浆卷向何处！
随着他丈量尺度而四处走动，他的身影终于从山脚下的岩影暗角处走了出来，他是一名相当俊朗的少年，傲然挺立的身影，长发飘扬，淡定的笑容，孤寂的眼神，赫然便是玄门三宗中北明元宗最为杰出的后起之秀——
慕行云。
最后，经过精确计算，他将范围缩小在三个地方，有一处就在眼前，但另外两处却让他犹豫不已。只因如要到达另外两个地方，就必须穿过漩炎大阵，但漩炎大阵岂是寻常人可以轻易闯过？
先不论它本身阵法灵力交织，所饱含的魔异之力，也不说那熔浆中不为世人而知的恶毒生物，就单是可焚化三界任何躯体的熔浆，已不是他所能抵挡，何况所费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没有自信玄宗至宝——百衲甲衣也抵受不住那至刚至阳的炎阳之气侵体焚心。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滚滚奔腾不息的熔浆巨流，眼中一反常态，孤寂冷傲的眼神消匿无踪，代之而起的是焦急、是忧虑、是极度的渴望！时间慢慢流逝，他运行计算所预留的半个时辰缓冲时间眨眼即到，令他更为焦急，不由自主的在熔浆河岸边来回走动，以涤除心中万般念头。
当到达预算时间的最后一刻，慕行云终于停下脚步，紧簇在一起的两道剑眉也舒展开来，回复以往悠然淡漠的神情，挥手间，随身而带的丈六长矛出现在他手中。
最后，他仰望地底空间的上方苍茫，静静的，仿佛眼神已经穿过空间的阻隔，透过重重泥土山石阻挡，看到了凄迷幻丽的星空。随后，他默念法咒，纵身投入漩炎大阵……
“滋滋……”声响中，慕行云终于落于岩浆当中，身侧护持结界已然急速缩减至身周三寸。熨热难当的苦楚自心底涌出，但他却知道此时绝不是耗费体内玄能缓解热毒之时，只因这并不是最为艰难的考验，如果连眼前小小热毒都忍受不了，那计划的事情就根本不用再提。
漩炎大阵并不是个绝妙的阵法，它本身存有极大的漏洞，那就是它的阵心处完全趋于空白，无有丝毫制敌之用。但这个漏洞在这道圣殿山底的漩炎大阵当中，却再也不是漏洞。只要你没有办法突破数千年密咒加持的圣殿山，那么贸然进入阵心，你只有死路一条。
而慕行云此时要做的就是，穿破漩炎大阵外围的灵能魔力交织的防护网，进入阵心。
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将体内玄能损耗减至最低点，为在这魔域中多争得一分活下去的筹码。而且他由里观外，有十足把握可将祝蚺魔身拿到，不过却得看自己有否闯得出去的本事了。
漩炎大阵能被置放于此，守护族氏中最为神圣的地方，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慕行云虽已有十分的警惕、万分的小心，但是一旦陷入阵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
身周护体结界蓬的一声化作流莹散落湖中，一种痛彻肺腑的熨热由皮肤燃至心底深处。但慕行云仍旧不敢将百衲甲衣幻出，他清楚的知道那样做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硬生生忍着焚体疼痛，一方面将体内玄能迅速均匀散于体周，减少身体损害，一方面迅速向前冲刺。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他终于顺利穿过漩炎大阵的外围，来到了毫无危险的阵心，但对于慕行云来说刚刚短暂的时间，并不异于轮回数次。
如履薄冰的他，绝对不能犯哪怕一丁点儿的错误，所有决定不能有丝毫疑惑，否则等待他的将会万劫不复，方才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天幸慕行云居然在第一个目的地，就看到了祝蚺的魔身，更得苍天眷恋的是祝蚺尸身在漩炎大阵的内壁，这倒省了他好大力气，轻而易举的用他的丈六红矛，将祝蚺魔身捞到近前。
而他却不能顾及周身伤痛，必须在盏茶时间内回复刚才消耗玄能，再原路返回。身周潺潺岩浆流过，毫不松懈的侵袭、拍打着他身周结界，他丝毫不为所动。近前漩炎大阵轰隆作响，奔腾逸走，直如万马奔腾，声势浩大，却也不能影响他丁点！
盏茶时间眨眼即过，慕行云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孤寂……
当慕行云拖着已经缩至常人一半大小的祝蚺魔身登上岸后，他飘扬潇洒的长发已经不复再见，身上战甲已然损坏的不成模样，数处地方已经可以看到他体内白骨，俊朗脸庞上也只留有凹凸不平的焦黑伤疤……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代表着他此次行动付出了他此生最大的代价，被地心阳炎焚烧的面容，永远不可能复原。
他终于不止倒地，只剩下他的手脚在轻微颤抖着，那是精疲力尽后的正常现象，但是——
他却又奇迹般的挣扎起来，从腰间解下一琥珀兽角，催动念力符咒，将地上祝蚺魔身封印。
作罢这一切之后，慕行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是在想是否该在此处稍作调息，再回去。但这只是稍有犹豫而已，一向谨慎小心的他，还是选择了立即离开这凶多吉少的魔域。
他回头望向这块注定令他毕生难忘地方，轻蔑一笑，转身而去。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九章 公主玉璇
第二日临晨，南域大军启程开赴西岐城，一直沿着边远的山路绕过“望天关”，全军快速前进，不顾劳累，山路虽然崎岖难行，但所有人都没有怨言，只是尤浑吃不得苦，在山路间颠簸气得他怒骂连连，惹得南域众将更是憎厌其人。
由于行军加速，加上他们利用南域与西岐交接的山界隐蔽，用了不过三日的时间，大军终于到达紧靠西岐不到百里之遥的雒水附近，虎遴汉审时度势，当即命令全军就地集结，重新整顿阵形。
看着稍有疲累却仍有精神的南域大军，虎遴汉很是满意，下令全军保持秩序隐入雒水旁的山林之中驻营扎寨，这样做当然是为了避免惊扰西岐，等待濮国兵马以及粮草的增补。
尽管南域大军不可能完全隐藏行迹，但只要不显出足够的实力，加上现时西岐四处兵马频繁调动，混淆了视听线索，一时间自然无法引起西岐官方的注意。
虎遴汉还特意警告尤浑，让他不要再在附近村落集镇任意妄为，以免让西岐有所察觉，对于虎遴汉的口气，尤浑虽然十分不满，但在这关键时候却也没有犟到非要跟虎遴汉作对的地步，毕竟还是全盘作战计划要紧。
虎遴汉还遣兵士前往通知鬼方，告知南域大军在此等待的消息，然后带兵经验十足老成的虎遴汉自不会就此闲着，当下派出几个探子，去西岐城探听对方的各方面动静。
倚弦虽然身居监军要职，但他并不是那种肆意干涉军政之人，所以并无特别的事情可作。呆在在营帐内的他却仍是坐立不安。
他已经隐约感应到耀阳应该就在不远的西岐城，他的心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久别的兄弟，不过这只是奢望，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一旦濮国兵马携充足粮草而至，鬼方与南域联军达成攻防共识，西岐危在旦夕！
他不能急了这么一时而让局势向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若西岐不能支撑下去，耀阳想建功立业的梦想就不知还要再等多久了。这无疑是对他的最大打击，身为兄弟的倚弦怎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倚弦斜身躺在营帐内的皮毯之上，手指轻扣柔软的皮毯，心中思绪急转，实在想不出针对性的方法才能保住西岐，西岐不仅是耀阳发挥才能的最佳地方，还是他们、甚至天下百姓都向往去到的宁静乐土。
倚弦定了定神，感觉有些心烦，知道这样是欲速而不达，便深吸了几口气，暗用冰火异能平心静气，顿时心境定了下来，所有感觉都变得无比清晰敏锐，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任何一点小小的变动都清楚无比地显示出来。
就在这瞬时间，他思感蓦地一动，灵动的归元异能隐隐感到一丝妖能的波动，这股妖能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有着超凡的归元异能，更曾经从魔道至高无上的“意念烙印”中逃生的经历，怕是根本无法感知出来。毫无疑问，绝对是有妖宗的高手在时刻监视自己。
倚弦心中一惊，蓦地想到一人，最有可疑的就是尤浑。
这尤浑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倚弦警惕起来，不敢轻动妄动。试想他连魔门五族的宗主祝蚺都将其手刃，这样做当然不是因为怕尤浑，而是一旦让尤浑察觉到什么，对于他帮助耀阳将有莫大阻碍。
通过妖能的丝微波动，倚弦感应到对方的监视一直没有断过，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行出营帐去跟虎遴汉商讨一下军情，便正常地吃喝休息，表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但对于做表面功夫，倚弦并不是很在行，直似难耐的煎熬，长时间坚持下来不免感到大不自在。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入夜时分，有兵士来请他去营外，原来是前方来报，鬼方的贵宾使者终于快到了，据传已经到了几里外，而且探子来报此人身份不低，虎遴汉自是不敢托大，召集众将便出去迎接。
虎遴汉等众将纷纷到了营地外，等待鬼方使者的到来，令人诧异的是此时那个狂傲无礼的尤浑也跟着众人来到营外一起迎接，这多少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到底鬼方来的是何方神圣，能让他改变糟糕透顶的脾气出来相迎。
不久以后，一个看起来甚是普通的车舆在几个护卫的护送下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在贴身丫鬟的扶持下，一人从车上缓缓步下，竟是个娇美华贵的少女，举手投足之间除了高贵典雅的气质，还另外多出一份妖媚。
倚弦看着那名女子下车舆的情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在朝歌城与幽云仙子的第一次见面，他转念又想到耀阳当初的急色模样，流露出会心的一笑。他当然万万不会想到，如果耀阳此时在的话，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名女子竟是一直痛斥鬼方王叔作乱的鬼方公主——玉璇。
尤浑却是比众人都抢先一步的迎上前，露出一个平时极难见到的笑容，道：“玉璇，经月不见，一向可好么？”
“托福！”玉璇行了一个福礼，甜甜一笑道，“尤大人可是越活越精神了。”言罢，她又跟虎遴汉、倚弦等一众将领一一福礼，柔声道：“玉璇见过将军与龙使节！”言语间，她的眼神不经意间在倚弦身上停顿了一下，毕竟像是倚弦这样出色的人物，岂会不惹人注意呢。
虎遴汉赞道：“久闻鬼方公主才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玉璇格格娇笑道：“哪里，将军夸张了，玉璇不过蛮夷蒲柳之姿，怎么入得南域各位将军的法眼，将军太夸奖了。”
不等虎遴汉回话，尤浑便抢先道：“玉璇公主的美貌，即使是老夫也心动得很，这话自是说得一点也不夸张。”
这话一出，包括倚弦的所有将领都明白过来，原来尤浑改变态度的原因绝非因为玉璇公主的身份，而是对她的美色大是垂涎。各人心底无不鄙视暗笑，深信凭他的人品长相哪能配得上一国公主呢？
玉璇反倒没什么不自然的神色，只是大度的微微一笑。虎遴汉更是懒得去理会尤浑，当下直接对玉璇道：“帐外风寒，还请公主入营详谈。”
玉璇姿势优雅的点头随虎遴汉等一众将领进入营地，尤浑跟在玉璇身后步入帐内，眼中精芒湛射，透出一股无形的妖异邪恶。
走入军帐之中，指着布设简陋的中军帐，虎遴汉略表歉意道：“不知是公主大驾光临，所以本将在匆忙之中没来得及准备，所以这里显得粗陋了些，屈就公主之处，还请见谅！”
玉璇大方得体的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的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笑道：“没事，大军在外军务要紧，岂能如此讲究。”当即挥手招呼其余众将随她一起坐了下来。
尤浑却在旁大咧咧的阴笑道：“玉璇啊，这里倒不舒服，等会儿不如去我帐中坐坐，我那里比这里可是好得多了！”所有人闻言都不由暗骂这个龌龊的老不修，都什么时候还色心不改。
尽管众将都露出鄙视的眼神，但尤浑却丝毫不在意。
玉璇伸出纤纤玉指撩起额际垂落的青丝，笑意盈然的说道：“这个就不必了，此时军情紧急，商讨之后可能就没有什么时间了。而且玉璇亦不好长期在外，以免引起姬昌的疑心，所以今次还望尤大人体谅！”
虎遴汉也道：“尤大人，此时还是先听公主说说西岐城的情况吧？”
尤浑当着众将吃了软当，颜面不好过又不便说些什么，只是对着虎遴汉冷哼了一声，偏头阴郁着脸不再言语。
玉璇脸容一肃，面向众将道：“好了，现在容玉璇将西岐的形势说一下。日前，原西岐主将公子姬旦中了我的调兵之计，大败而归，主将之位被撤，却换上刚刚率一万兵马赶回西岐的龙翼将军耀阳，谁知对方一直闭关不战，致使我鬼方大军现正屯兵西岐城外，虽然对其有着强大的威慑力，但暂时西岐还算得以苟安。”
倚弦方才听出虎遴汉的话中有话，不由心念一动，看似随意地插口问道：“听虎将军所言，那什么‘火舞耀阳’的将军甚是厉害，连赢了几场胜仗，恐怕他已是现时西岐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将领。遇上此人，我们此次强攻西岐城可能会有不少麻烦，不知公主可有法子对付此人？”
玉璇一双美目盯住倚弦凝视半响，不由被他眉宇之间的轩然神采所震，不答反问道：“看公子气宇非凡，而且又非是一身戎装，还未请教？”
虎遴汉适时的行前介绍道：“这位乃是今次我南域大军西征的监军，来自濮国的龙使节！”
玉璇娇媚的一笑，道：“原来是濮国的龙使节，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真可谓人中龙凤，本公主这厢有礼了！”
倚弦不卑不亢的轻施一礼，道：“龙某人能认识公主，实乃三生有幸！”
“龙使节夸奖了！”玉璇闻言娇笑连连，道，“方才使节问起的问题其实非常简单，如果西岐军继续以姬旦为帅，我倒是不敢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既然换上这个耀阳，那我们定可稳操胜券！”
此言一出，众人大感意外，就连原本见了倚弦与玉璇之间眉来眼去你来我往，气得够呛的尤浑也兴趣大生，虽然他从未将耀阳放在眼里，但毕竟还在曾经在他手里吃过亏，所以听到玉璇如此肯定的答复，自然来了兴趣，想一探究竟。
玉璇言语间顿了顿，知道众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满意的柔声干咳二声，继续说道：“这个耀阳的确是有些小聪明，不但可以火烧‘落月谷’，焚退‘飞虎军’，更亲手击毙崇黑虎……”
“什么，崇黑虎也被他杀了！”众将今时才听玉璇说起，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众将虽然是南方武将，却对北侯之弟崇黑虎闻名久矣，知道此人身怀异术，非常人可以比拟，却不想如此轻易便被耀阳所杀。
尤浑倒是没有这么惊咦，连他与“妖尊”雪赤极联手都不能奈何得了耀阳，一个小小的崇黑虎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玉璇对那小子鄙视的原因所在，因为在场众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个小娘们，试问“奇湖之主”陆压的嫡传弟子会说出没有把握的话么。
玉璇轻笑摇头道：“崇黑虎不过区区小人物而已，不提也罢。再则说来，即便这个耀阳再厉害又怎样，他现在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投鼠忌器之下，谅他也不敢擅自出击。所以我们正好可以从容布置一切，到时一鼓作气将西岐拿下。”
“把柄？”倚弦心中大惊，讶然道，“公主认得此人么？”
玉璇脸色中蓦然闪过一丝红晕，神色显得有些复杂，但转瞬又回复如常，非是倚弦、尤浑此等法道高手不能察觉。
只听玉璇悠然道：“这个耀阳，我跟他之间交过好几次手，如果论心机和法道修为，他的确是年轻一辈中屈指可数的人物，不过经验阅历方面还是太嫩，很容易对付的。”
倚弦再次注意到玉璇说起耀阳时候的眼神有点奇怪，似是参杂着某种不忿与幽怨，不忿说起来还算正常，但这当中的些许幽怨却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他非是局内人，又怎会揣测得到玉璇与耀阳之间发生的事情。
虎遴汉点头道：“既然公主已有办法制住耀阳，我们就更能从容安排了。就算他再厉害，在缩手缩脚的情况之下，也无法对我们产生足够的威胁，更何况还有你们鬼方的兵马在前。”
玉璇点头道：“不错，耀阳此人可以不用太顾忌，当然也不能过分放松对他的警惕，毕竟他也是非常有实力的……”
尤浑这时更是心怀嫉恨道：“耀阳这区区一个小辈有什么厉害的？值得你们这么忌惮他，老夫迟早会把他的皮剥了。如果真是到了那时，嘿嘿……玉璇，你可一定要好好报答老夫哦，哈哈……”怪怪的笑声中满是猥亵的意味。
玉璇对尤浑的调笑始终淡笑自若，道：“耀阳此人对鬼方的危害远不如对朝歌的威胁，所以对玉璇而言他并无大害，相对尤大人来说反而危险。尤大人如果能将他擒杀，至多只是替殷商铲除一个威胁，却怎么还想着索取玉璇的好处哩！”
尤浑一时为之语塞，旋又只能恶狠狠地拿耀阳来撒气，怒骂道：“耀阳？这次老夫非要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咦？这次……”玉璇惊讶道，“怎么尤大人从前认识此人不成。”
尤浑眼中杀机一闪，浑若无事的冷哼一声，道：“老夫岂会认得这种无名小辈，只是看不惯他近来这么嚣张而已，就连老夫的至交好友崇黑虎都被其杀死，这个仇自是非报不可！”
“原来如此！”玉璇也不愿与他继续争辩下去，回眸对众将说道，“西岐现在的形势是腹背受敌，现在经我国与北侯一并攻击，再也不可能会有援兵来助。所以西岐此时唯一可以依仗的——唯有这城墙之固。西岐城自建立以来，经过数十次的翻修加固，此时已是固若金汤。所以要想将它早日攻下，只有我鬼方几万大军必是甚为困难，所以还得请南域大军协助共同作战。”
虎遴汉丝毫没有犹豫，爽然应道：“这个当然，我南域大军本是奉当今天子之命来助贵国攻打西岐，所以此次定会与贵国合力将西岐城拿下。”
玉璇眼中异芒闪烁，道：“西岐城易守难攻，我们决不能冒险进攻，故而今晚必要详细计划，只有当一切具备妥当，然后配合北侯齐齐对西岐发出致命一击，定可一举攻下西岐城！”
虎遴汉赞道：“公主此言甚是。”
一众将领连忙随声附应，顿时营帐内响起一片夸赞声。
玉璇略作谦让，然后又将西岐的具体军情形势详细说了一下，正在大家商论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马上又有哨兵来报，濮国一万兵士已经携带粮草赶到营外。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十章 情况危急
虎遴汉大喜，大笑着对倚弦道：“龙使节，贵国的兵马来得可真是及时。”
玉璇亦大为高兴道：“再有濮国兵马粮草相助，西岐城不日可下。我等快快去迎接他们吧。”众将领无不是高兴非常，只有尤浑不屑一顾，倚弦表面一片欣喜，心中却更感事情棘手之极。
众人再次齐齐出了营帐迎接，刚出营地就见夜色中前方马蹄声连片，旗帜迎风飘扬招展，数千人马已经悄然赶到。
倚弦定睛一看，只见为首的领兵之将身形伟岸、浓眉大眼，竟是前些日子在牛头山重伤待救的土行孙，身着金麟站甲，倒持一把浑金棍，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频频与沿途迎接的兵士点头示意，倒也是有模有样。
倚弦此时体内的异能流转，远远便清晰无误的看到了土行孙的神色，他知道土行孙的伤势已经全部复原，心中登时大为高兴，大步迎了上去。
土行孙也已早早看到倚弦，立即下马跪行军礼，震声喝道：“先锋官土行孙奉命率领三千前锋军将士前来复命，谨听使节大人、以及诸位大人调遣！”
倚弦扶起土行孙，望着旗帜鲜明的三千兵马，喜道：“老……土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只是怎么才三千兵马呢？”
土行孙双目中涌现的也是别后重逢的喜悦，但回话的神色看起来还是肃然正容，站直身子道：“禀使节大人，我濮国共派遣一万兵马带大批粮草赶来助阵，但我军启程之时已晚，为怕无法及时赶到，故而刘……将军命属下率先锋军日夜兼程先行赶来，听候诸位大人安排，大军将在不久后赶到！”他做起将官来倒也可以说是有模有样，丝毫没有以往的怯懦之色。
虎遴汉笑道：“能得濮国兵马之助，西岐必克，来来来，快请各位进营休息。”
土行孙领命下令全军下马，听候南域将领安排，自己则带了随身的几员将领跟随虎遴汉等人入帐商议。
倚弦见土行孙此时神色肃穆，心中大慰，还以为他改了性子。
但是进帐之前，土行孙还是故意慢了一步，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跟倚弦挤眉弄眼，好不得意。倚弦瞪他一眼，示意万事小心，土行孙才不甘心地转头看向别处，却在偏头之际被玉璇公主的美貌所吸引，双眼冒光，直直地盯着玉璇的玉容不肯转移目光。
倚弦大为气恼，心里直骂他不争气。
旁人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神情举动，更不会对一个被美色所迷的偏将感兴趣，于是一众人回到军帐。幸而军帐不小，即使再加多他们几人也不是很拥挤，大家相互寒暄客气一番后，继续讨论对西岐作战的策略。
虎遴汉看向玉璇道：“公主请继续！”
玉璇浅笑盈盈道：“西岐城此时四面防守，任何人未有军中手谕皆不得任意进出，而那耀阳则主力镇守南门，即是我鬼方大军驻扎的方向，这样一来，其他三面相对薄弱。”
虎遴汉点头巡视一众将领，道：“不知大家有什么攻守意见，说出来讨论！”
一名南域将领起身向虎遴汉与玉璇公主行礼，问道：“既然按照玉璇公主的说法，不如先由鬼方大军主力进攻西岐城南门，而后我南域军与濮国军合力趁其不备，在关键时候由北门进攻，使其首尾难顾。”
倚弦听得出这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合围策略，但他感到奇怪的是，他近几日多有参加虎遴汉主持的军情会议，已经越来越明白虎遴汉领兵作战之能，按理说来，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简单的回答才对。
玉璇摇头道：“如果对方没有想到，自然可以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无论是姬昌还是耀阳，他们都不是蠢材，对于此势必会有所防范。况且他们完全可以凭城墙之固顶住两方的一时合击，然后采用集中力量逐个击破的应付之策，将我们的力量彻底分离开来，到时候占尽地利的西岐军极有可能扳回主动，而我们恐怕会因为过早暴露兵力而失去先机！”
一席话说得众将齐齐点头，土行孙更是连连向玉璇公主示笑以表支持，热切的眼神竟完全不似旁人存在一般。倚弦生怕土行孙情绪激动耽误大事，一直在紧紧注视，此时听完玉璇的分析，登时对这个女人的眼光大为惊服，更从虎遴汉满意的眼光中明白过来，方才那名将领的攻守言词完全是出于试探才说出来的。
虎遴汉道：“公主所言甚是，我们现在怎么说都占尽优势，即使全力正面攻城，也不会落于下风。若是分散兵力反而不妙，容易被对方各个击破，而且公主握有西岐主将的把柄，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尤浑听得烦闷，喝道：“那就直接攻进去就行了，免得麻烦。”
虎遴汉像看白痴似的望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强攻城池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吗？鬼方和南域将士们的命岂能白白牺牲？所以，强攻只能在迫不得已之下才能使用。”
尤浑冷笑道：“你不是南域的大将军吗，凡事如果都像是你这也顾虑，那也顾虑，岂不白白错失良机，最后恐怕连一个小小的西岐城都攻不下？”
虎遴汉脸色一沉，直欲发作。
八面玲珑的玉璇却已经笑道：“尤大人，现在只是在商讨攻守战略而已，如果今次能有大胜，你也有颜面啊，怎么说你也是监军，毕竟我们损失不大便可以攻下西岐城的话，你的功劳可也不小！尤大人，你说哩！”
尤浑听玉璇一说，脾气也不好发作，只能晒道：“那就随你们吧！”
倚弦在一边仔细观察着，总感觉这个尤浑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的，按照他暗中监视自己的行为上来看，可知此人绝非一般蠢夫。
玉璇沉思片刻道：“玉璇认为从某些方面来说，刚才这名将军的提议倒也是个不错的策略！”
众人包括虎遴汉在内都不由自主愣住了，先不说这只是他们的试探言词，而且她方才明明反驳了这个提议，怎么会现在又翻出来同意呢？
倚弦若有所思的望向玉璇。
玉璇娇容勾勒出诡魅的一笑，沉声道：“凡是越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便越容易令人防不胜防！”
虎遴汉周身一震，道：“公主的意思是……”
玉璇道：“他们虽然会对攻城夹击早有防范，但是怎么也不可能知道除了我鬼方大军外，还有你们南域大军亦已抵至这里。所以，倘若我军明日在攻城时四面齐发，尤其以两路强劲兵力分攻二处城门，虽然城关稳固，在一时之间也会让对方有些疲于奔命，而且对方在短时间内必定来不及重新调动兵马，此时你们南域联军骤然出现攻城，必会让西岐大军措手不及。正当他们倍感震惊之际，再配合我鬼方的奇兵策应之计，西岐城必破！”
尤浑、土行孙之辈率先表示赞同。
虎遴汉沉吟半晌，道：“公主说得是，此策确是可行！”
一名将领起身疑惑问道：“不知公主说的奇兵策应之计，指得是什么谋略？难道还有其他诸侯的兵马？”
其他众将纷纷注目玉璇，等待振奋人心的答案，倚弦更是心怀忐忑静等答案，因为任何一个可能的漏洞只要能够补缺，耀阳就可以省去一个可能遭至灭顶之灾的大麻烦。
玉璇轻笑道：“既然是奇兵之计，当然是要出奇制胜的，所以请恕本公主不能过多透露了！这绝对不是不相信在座各位南域与濮国的将军，而是军令如山，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虎遴汉大笑道：“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众将见主将如此一说，自然是打消了各自心中的疑虑。
于是，众人再次围绕战略部署展开议论，这当中，玉璇对战况的详细分析，以及对西岐城四围兵力部署的熟知程度，更让包括虎遴汉在内的多位将领深深为之折服。
倚弦在旁静听半响，非常好奇地问道：“西岐城此时必定是全城戒严，寻常奸细人物怕是都不能轻易出城，公主又怎会对西岐军情如此了如指掌呢？”
玉璇但笑不语，她身旁一个将领在旁告知道：“使节有所不知，公主殿下现在乃是西岐与鬼方之间的联姻公主，所以西岐城的一切根本不需要别人去查探，公主自然能清楚地知道一切。”
倚弦恍然大悟，口中赞道：“公主果然高明！”他心中却忖道：“鬼方居然连自家公主都派去做奸细，恐怕这次是势在必得了!”倚弦此时却对西岐形势愈加担忧，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夜找个机会去通知耀阳此事，否则大战旦夕爆发，局势一旦失控，便一发不可收拾。
经过一番商讨之后，双方约定明日黄昏酉时齐齐发兵攻城，并根据刚才所说的方略将主力分别从南北侧翼胁迫西岐，而南域联军则攻打西门以引出西岐城剩余可用兵力，迫使西岐乱了阵脚，最后鬼方以奇兵之计破城。
待到一切都详细布置好之后，玉璇公主便起身告辞，众人再次齐齐送她出了营地，尤浑还是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在玉璇面前东扯西扯，引得众人的鄙视，连土行孙也不屑道：“这老家伙比我还好色！”
倚弦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自己好色？”
土行孙毫不脸红回应道：“好色乃男人本性，易大哥，别说你不喜欢女人。”
倚弦懒得跟土行孙扯这些废话，他远远望着这个表面似乎龌龊猥琐的殷商大臣，心中的警戒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感觉危机重重。
玉璇公主一走，虎遴汉将具体军务散发各营细细分配一遍，便传令三军休息待命，明日清晨寅时出发，务必在酉时之前赶至西岐城下，配合鬼方的策略强攻西岐城。
回到营中，为了避免尤浑从中窥探，倚弦没有招呼土行孙过营询问有炎氏近况，却始终睡不安枕，他感应到那股妖能监视左右，偏偏碍于身份不能暴露，更加上濮国兵马已经加入南域大军当中，一旦他的身份被揭穿，势必连累这三千濮国儿郎，当下只能强忍住脱身遁去西岐的迫切想法。
此时的他已经可以强烈感应到来自耀阳身际的阳极归元异能，但是当他尝试使用“幻法传音”之类的法道秘术企图通知耀阳的时候，不知是何原因，他发现二人之间无法建立联系。
倚弦早前曾成功的通过“幻法传音”联系幽云仙子相助牛头山有炎氏脱困，但是今次无论他如何施展体内的冰火异能，却始终无法将想要说的话传递出去。他心中烦闷难舒，暗忖：“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小阳的原因，还是因为小阳的本体结界太强的缘故呢？”
谁知此时忽听一阵极为嘈杂的声音传来，倚弦正感奇怪，帐外却有人来报，濮国主力大军终于到了。
倚弦惊喜中又更添烦恼，如此一来，他更不能抛下濮国的兵马另投西岐了。想到这些，他长叹一口气，起身出帐前去迎接。
土行孙早已领着濮国众将在营外候着了，虎遴汉等南域众将也丝毫没有怠慢，立在营外等待，见了倚弦出帐更是含笑相迎。
虎遴汉使人将倚弦接到身边，两人客气一番，共同把臂前望，只见暗林中大队人马开赴过来，因为笼缰垫蹄的原因，虽然将近万余兵马行进，却没有弄出多大声响，足见来者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兵马。
走近一看，领头带军的是一名身着白银鳞甲、面目清秀的俊美少年，倚弦看来略觉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却一眼望见立在俊美少年肩上一直摇头晃脑的小东西。
“紫龙神兽？”倚弦看见这小家伙，立时心情大喜。
小家伙老远便已看到倚弦，当即兴奋地从那少年肩上跳落下来，临落地之际，它的背后竟伸展出一双薄翼肉翅，然后存心卖弄的腾掠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动的轨迹，扑通扑通的飞到他的肩头上，不停嗷嗷叫唤着，亲切地蹭着他的脸庞，倚弦宠爱的拍了拍它的小头，惊喜道：“小家伙甚么时候长出翅膀来了！”
虎遴汉等南域诸将的目光顿时都被这小家伙吸引过去，虎遴汉啧啧称奇道：“龙使节，这是何物？”
倚弦爱抚着小龙兽明显大了许多的体架，不便说出它的身份，只能胡掐道：“此乃我濮国盛行奉养的一种飞兽，生长在寻常悬崖峭壁之间，生性温顺不会伤人，所以奉养此兽在我国较为普遍！”
虎遴汉等一众将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奇的望向停在倚弦肩头上的小龙兽，小家伙丝毫不怕生，噗嗤闪烁的大眼睛回望了众人一眼，便转身嗷嗷叫着举起胖嘟嘟的爪子指向那名俊美少年。
这时，那名俊美少年从马上一跃而下，倚弦近前一看原来是女扮男装的紫菱公主，他不由愣了一下，紫菱已经跪地行礼，扬声道：“刘鳞率濮国大军押运粮草来援，听候使节大人、南域诸位大人调遣！”
倚弦自是让她先行免礼，虎遴汉大喜道：“贵国大军来得正好，明日即将强攻西岐，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当下命全军将粮草全都搬进营寨，并下令放粮赏银犒劳三军，以期明日作战，全军上下齐声喝好。
“吆……”三军无不振奋，士气高涨。
黑暗中，一双诡魅出奇的妖瞳紧紧注视着倚弦等人，未有丝毫间断，而且扑朔迷离的眸子中杀机正浓。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十一章 妖君伏诛
虎遴汉等一众南域将领与倚弦、紫菱与土行孙等将一番客气之后，都各自回营休息。倚弦扯着紫菱和土行孙回了营帐，首先以冰火异能避开尤浑的妖能探视，只有在确定没有异常状况后，他才准备开口询问。
哪知土行孙早早忍不住出口问道：“易大哥，你怎么了？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你却鬼鬼祟祟跟作贼似的，刚才议事会结束，还不让我跟着你……”
土行孙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紫菱作势欲打的手势吓得收了口，紫菱眼神中流露出久别重逢的务必喜悦，道：“易大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倚弦依然是会心一笑，道：“最近一直有妖物在窥探我的行踪，所以凡事不得不小心！”
紫菱听得倚弦这么说，顿时面上红霞飞起，心中甜滋滋的格外受用，因为平素倚弦面对紫菱与土行孙之间的争论，他从未帮过谁，哪怕紫菱平常多是在帮他跟土行孙争辩。
倚弦望定土行孙，关切的问道：“老土，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复原了，怎么样，你们族民在蜀山一切还好吧？”
土行孙点头道：“不错，神玄两宗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此次蜀山剑宗却做得还可以，对我们有炎氏倒是尽了力。他们根据你配置的“二相丹”，用高手为我们所有族民打通了封禁的本命经脉，所以小小伤势都不算什么了，现在族人们的法能基本已经回复过来，我们实力大增，现在即使祝融氏再来找麻烦，我有炎氏也不会再怕他们。”
倚弦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衰弱了这么多年的有炎氏就算能够恢复本命元根，在法能玄术上还是无法跟发展了千数年的祝融氏相比，当然他不会加以点破，只是点头道：“这样就好，不过老土你的伤势那么重，难道真的复原了？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山？”
紫菱从倚弦肩上将小龙兽抱了下来，一边逗小家伙玩耍，一边跟着点头道：“我开始看到老土的时候，也一直在怀疑这个问题！”
土行孙横了紫菱一眼，掳起袖子做强力装，笑道：“没问题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次听说易大哥需要人手，我有炎氏上下都愿意为易大哥出力，故而派了数百族内年轻好手出来，来助易大哥一臂之力，此次军中大多好手都是我有炎氏年轻一辈的高手，只要易大哥一句话，我们万死不辞！”
倚弦摇头轻叹道：“谈什么死不死的，只要有炎氏能延续下去就好，只有这样我们兄弟俩才能对得起你爷爷的指点之恩，才对得起你素柔姐的托付！”
土行孙神色登时黯然下去，道：“易大哥为我们有炎氏做的一切，有炎氏永不敢忘，爷爷喝姐姐泉下有知，也会大感欣慰了……”说到最后，语声竟也止不住开始哽咽起来。
倚弦顿了一下，又问道：“老土，我始终不明白一件事？”
土行孙收拾悲伤的情绪，略有歉意地道：“我知道易大哥是指手刃祝蚺的事情，对吗？对不起，易大哥，那的确是我故意的。其实我曾经偷偷翻阅过奇湖小筑中的一些奇门典籍，从中得知魔身污血可以为封刃千万年的神兵利器启锋！而我们体内曾身中蚩尤禁制，所以血中含有魔性煞气，足以激起龙刃诛神的浩然正气，所以……只有对不起易大哥了！”
倚弦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有激起龙刃诛神启锋，后果是多么严重！”
紫菱想到那日的情景就难免后怕，道：“如果易大哥的龙刃诛神没有启锋，或是稍有迟误的话……你会死的！”
土行孙毅然道：“死便死，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祝蚺害得我有炎氏这么惨，不杀他，我千百妄死的有炎氏族人岂能瞑目，我们这么多仍然苟活于世的有炎氏苦难子民又怎么安心？”
倚弦知道土行孙心中的恨意，不再言语，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身旁的紫菱，诧异地问道：“你是怎么借来这么多的兵马？”
紫菱神色略显慌张，但靠着逗小龙兽的小动作掩饰了过去，随即变得自信满满地自夸道：“易大哥，怎么样，我说过我一定可以说服刘览的，这些人马足够撑场面了吧？”
“嗯，做得不错！”倚弦明明感觉到紫菱的回答有些不正常，但偏偏又说不出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夸赞一番，道了一句：“谢谢紫菱！”
紫菱听到倚弦的夸赞，心中大为高兴，叫嚷道：“易大哥，我帮你做了这事，当然不能只是说句谢谢就了事的，你一定要拿什么奖励我才行？”
“以后你要什么奖励，再说吧！”倚弦此时哪里还有高兴的心情，想到玉璇的存在，还有耀阳即将面临的苦战，他心中对西岐的局势极为担心，神色间不禁有些忧郁。
土行孙对倚弦的心性了解不少，加上也参与了玉璇与南域的联兵议事，怎么会看不出倚弦的心思，便出言问道：“易大哥心中是不是在担心你耀阳兄弟的处境呢？”
倚弦沉重地点头道：“不错，现在西岐的处境不妙，小阳还有把柄落在玉璇公主手上，所以以他现时的身份来说，恐怕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紫菱好奇的问道：“玉璇公主是谁？”
倚弦不想紫菱牵扯太多，便随意说了几句敷衍的话，道：“紫菱，很晚了，你连日行军也累了，快些回营休息！”
“不！”紫菱怎么会看不出倚弦在敷衍自己，但是她对耀阳并不熟悉，平常只是听倚弦说过关于他们兄弟间的一些经历，此时看倚弦心情不好，又不知怎样去安慰，不由也随之变得沉默起来。
土行孙道：“易大哥，你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去做，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不如从今晚开始，我便去玉璇那个小娘皮的床下候着，只要打听到什么消息，我就立即回来通知你，怎么样？”
紫菱对着土行孙拿起小龙兽的爪搔搔脸，道：“也不害臊，躲在人家姑娘家的床下面，肯定是没安好心！”
倚弦当然不会让土行孙去冒险，摇头道：“不必了，我已经想到办法搞定，你们都不必为此忧心了。”他心中已经决定连夜赶往西岐去通知耀阳，此事要瞒住尤浑，所以当然不能拉着土行孙同去。
土行孙问道：“真的有办法吗？”紫菱也怀疑的问道：“是啊，易大哥，有什么不妥的，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倚弦拿定了主意，心绪顿时平静了很多，逗了逗紫菱怀中的小龙兽，微笑道：“难道我的话你们也不信么？”
土行孙和紫菱自然不会怀疑倚弦，这才在倚弦的劝说下回了各自营帐。
待到土行孙和抱走“紫龙神兽”的紫菱各自回营后，倚弦默默探查监视自己的妖能，发现那股妖能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左右蚩伏。
他微皱眉头，方才已经想到一个方法，但是他自信没有把握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避过尤浑的监视，然而他更担心的是——方才强行使用冰火异能阻断尤浑的妖能探视，恐怕已经触动尤浑的警觉，所以他必须在尤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这趟西岐之行。
倚弦掌指虚扣，暗捏法诀，异能徊转而出，依照他掌指应运而生的符诀幻化出一个身外身，在床上装扮成沉睡已久的模样，倚弦满意的将被子盖在化身之上，然后收敛全身气息，使出“千符隐”偷偷遁出了营地。
出了营地几里之外，倚弦停步在一出兀立崖前，显出身形回望连绵营地，只见那片暗林中竟连一点火光也显露不出，不由深深被虎遴汉的手段所折服，转身正要使出“风遁”前往西岐之际，倚弦思感异能骤然波动，突觉身后妖能涌现，分明是有法道高手的存在。
倚弦心中暗自一惊，蓦地回首，不紧不慢的悠然而立，震声喝道：“尤大人既然已经跟来了，想必定是也有登高望远的雅兴，何不现身一见！”
“嘿嘿……早知道你这奸细不对劲，还想使小手段骗老夫？老夫不跟来看看，怎么对得起你。”人不见声先至，尤浑冷笑的声音从倚弦所望的方向传来。
转瞬间，尤浑高瘦的身形从黑暗中出现在倚弦面前。
倚弦冷静非常，静静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尤浑哈哈大笑道：“老夫是何人，岂是你这小辈也配知道的，我看你还是束手就缚吧，免得我老人家动起手来，半分情面也不讲！”
倚弦回以淡然自若的笑容，道：“看样子，你我不必再多说废话，龙某只好请教阁下的高招了。”
“自以为是的无知小辈，你以为能接得了老夫几招？”尤浑双眼冒出妖异寒光，双手青筋暴起，掩盖不住的庞大妖能霍然向外扩散开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倚弦的情绪不见半点波动，但再次感应到对方的强悍妖能，想到时间拖延下去与身份暴露的后果，他自从手刃祝蚺之后，第一次起了必杀眼前妖孽的决心。
尤浑狞笑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吧！”言罢，尤浑伸手一招，暗夜中一团青光登时出现在他手中，虽然他口中说得轻巧，但从近几日的暗中较量中惊觉此子绝非一个简单人物，更何况有过当日在耀阳手中吃亏的经历，哪还敢掉以轻心，动手便将本命神器“千鹤针”祭了出来。
倚弦也不敢存有丝毫大意，他心神一动，龙刃诛神跃然出现在手中，紫色金光耀然闪烁，仿佛有一条紫龙绕着剑身缓缓转动，隐约有着当日击杀祝蚺的惊人煞气，这是真正启锋后的龙刃诛神，威力绝对更胜以往任何时候，倚弦也更有了无比的自信。
“龙刃诛神？”尤浑脱口而出，顿时大惊失色，立即猜到倚弦的身份，“原来你小子就是最近三界中名声鹊起的易姓小辈！”
虽然尤浑心中惊骇莫名，但贪婪的念头却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思，“龙刃诛神”雄踞三界第一神器之位已有数千年，除了因为失传的原因，导致其后的“轩辕剑”后来居上之外，世上无有可以与其相比之物。此物本是神魔玄妖四宗梦寐以求的宝物，试问即使如“龙神”应龙、“奇湖之主”陆压之辈的绝顶高手也会为之心动，尤浑看到此物哪能不起贪念。
倚弦持龙刃诛神直指尤浑，道：“来吧！”冰火异能迫发的气势融合龙刃诛神的煞气极是强悍，气势磅礴晃若浩瀚大海一般，让人根本无法抵抗。
尤浑当然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气势，但他此时已被龙刃剑气锁定，而且更被一时的贪心所蒙蔽，所以此时的他不能收手，也绝没想过要收手，当即大喝一声，五指一弹，“千鹤针”化成一片青色光雨飞祭空中，照准倚弦头顶落下。
倚弦体内异能流转，敏锐的感觉到“千鹤针”那千根羽针之间千丝万缕的妖能牵连，而那看似薄弱的妖能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出招的瞬间便已将倚弦完全锁在攻击范围内，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定然会认为倚弦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
倚弦更清楚地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快速的移动，“千鹤针”都会紧随自己的动作而变化，越退只会越让自己陷于困境。不过，他丝毫没有慌张，经过跟祝蚺最后一战，虽然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但是他的修为已经进一步提升了，尤其是应付各种法能虚实变化更是得心应手。
倚弦镇定心神，从容挥动龙刃诛神，顿时剑气冲天，“寒星变”的法能运足“凤鸣九天”的冲天剑势，卷出冰雪连天，飞旋而出，如是在极度冰寒下冰剑随飓风而激扬，竟将“千鹤针”尽数击飞，剑气同时反卷“千鹤针”向尤浑扑去。尤浑大惊，双手一扬，妖能勃然而发，再次将“千鹤针”牢牢控制住，而此时蕴含冰火异能的剑气已经临身，尤浑慌忙闪身而起，狼狈躲开剑气。
倚弦却似早已知道他的动作，闪电般飞身在前方等待，朝着尤浑迎面就是一剑劈下。刹那间，剑气暴冲如环绕剑身上那紫色光龙般，从龙刃诛神脱枷而出，化成一条吞天巨龙，张嘴露出凶厉獠牙，向尤浑一口吞噬而去，直欲将他一口吞食殆尽。“龙刃诛神”本身所蕴神能不多，但每一样变化都有无比威力，而剑气化龙这招，似虚还实。化成龙形的剑气无疑威力倍增，但龙刃诛神本身煞气被激发后，所化龙形更是有如实质，其威力之强，三界之中无人可以小觑。
尤浑毕竟也是三界内有数的高手，如何不知这剑气化龙的厉害，长喝出声，双手连挥，“千鹤针”青光爆发，千根羽针竟织成一张坚韧无比的光网，硬挡在龙形剑气之前。但仗龙刃诛神的神威，龙形剑气却是钱塘浪潮以冲毁一切之势竟将“千鹤针”连成的青色光网一举冲破。
但尤浑却早知如此，只是借此阻缓的时间重整旗鼓，这时就在剑气袭到之前，身形便化成轻烟，陡然消失。
倚弦没想到尤浑速度之快，竟犹在他最得意的“风遁”之上，万分惊愕间，他已经感到浑身充沛妖能的尤浑出现在背后，当即毫不迟疑地回剑后击。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倚弦的身形前冲，尤浑后退，两人对击硬碰一记。原来尤浑方才将“千鹤针”束成剑形，硬跟倚弦对击了一下。毕竟倚弦的龙刃诛神是三界第一神器，“千鹤针”跟它相比差了不止一个级别。正面对撞之下，“千鹤针”立即吃了暗亏，尤浑受力整个人都踉跄后退。
倚弦乘胜转身追击，“凤鸣九天”的剑式激起万千剑气，化成十数光龙铺天盖地几乎将尤浑所有可能退却的方位封死。但尤浑却快逾闪电直冲而起，以毫厘之差躲开这一击，同时居高临下以天女散花之势将“千鹤针”尽数抛出，千根羽针在瞬间化成千根青丝，飞舞着晃若千万愁思将倚弦包围。那千根青丝剪不断理还乱，毫无头绪，让倚弦感觉到无从下手。
倚弦没有心乱，冷静地用思感异能去感觉，却发觉这千根青丝俱是以青光连结妖能交缠所成。倚弦立即自信地一笑，冰火异能催入剑身，骤然龙吟清啸而起，紫金色光芒在那时将里内空间尽数照彻，一条巨大无比的紫色光龙从龙刃诛神之中飞旋而出，光龙就地飞舞一圈蓦地直冲云霄。这时烈光早将青光吞噬，尤浑自以为豪的“千针万绪”已经被破，“千鹤针”几乎被紫色光龙冲散卷上云霄。
尤浑忙加强妖能控制，好不容易才稳住“千鹤针”，倚弦已经再次毫不留情地一剑劈到。尤浑速度极快，身形如电闪开了这一击，双掌猛合，“千鹤针”再次以倚弦为中心急合。倚弦却似能猜出他的想法，及早从缝隙中脱出了“千鹤针”的包围。“千鹤针”集成一团卷成球形的刺猬状，向倚弦狂转砸去。
倚弦没有硬接，而是施展“风遁”急退，他不是没有能力去接这一击，而是刚才破尤浑“千针万绪”的一击影响太过夸张，他生怕声响过激让营地的人有所察觉，所以他想到先将尤浑引离营地附近。
尤浑不知是否也有同样想法，祭起遁法紧追不舍。
两人遁去的方向背对西岐，很快就到了十余里外的山坳之中。
尤浑仍以集成球形的“千鹤针”向倚弦猛砸，倚弦终于停住，龙刃诛神连连挥斩，均将“千鹤针”频频打回，尤浑掌中的“千鹤针”十数次都无法突破倚弦的防守，反而屡屡被龙刃诛神压制。
尤浑一见形势不对，立即伸指一弹，“千鹤针”再度爆开，随着尤浑一声暴喝，千根羽针仿若化成一大群毒蜂向倚弦狂蛰，妖能见缝插针，端的是犀利无比。
倚弦低呼一声：“来得好！”震身掠前将龙刃诛神舞得水泼不进，剑气飞纵之间已然将全身团团包围，气劲荡漾将“千鹤针”尽数震回，竟无有一丝的遗漏。
尤浑心中暗惊，知道如若不施展压箱底的绝学，再拖延下去，没有胜算倒还是小事，恐怕到时候还会在“龙刃诛神”面前吃亏，当下丝毫没有任何的迟疑，怒目圆瞪，大喝一声道：“惊涛骇浪！”
顿时间，尤浑全身妖能不顾一切的疯狂催起，“千鹤针”爆出耀眼青光，千束青光连成一片，直如青波碧海，向倚弦呼啸奔去。
只看那万里奔跃、怒马腾飞之势，已经非常清楚地让倚弦知道，尤浑这一击绝对非同小可。那妖能在瞬时间仿佛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转眼间吞灭了倚弦周围的一切，波浪滔天盖顶。倚弦根本没有可退之处，而面对此茫海万里，他又怎能抵挡。尤浑在绝招出手之后竟将倚弦所有方位封死，他心中反而非常吃惊，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辈竟能将他逼到这一地步。
但更让他震惊莫名的还在后面——
倚弦蓦地长啸出声，龙刃诛神幻化化成一条紫龙，怒腾在海天之间，这一片骇浪连天的茫茫妖能碧海竟再也不能束缚它片刻，而倚弦亦是凭龙刃诛神任意在其中遨游。倚弦虽未能破去此招，但龙刃诛神的确是神威异常，出尽全力的“千鹤针”始终无法奈何手持三界第一神器的倚弦。
尤浑大惊失色，他终于知道龙刃诛神的威力。不过，一念此他更是下定死心要将此物占为己有，任何接触过龙刃诛神都非常清楚此神器之威，知此的尤浑更是难以遏制心中的贪念，如果能仗此神器之威，即使神魔两宗的高手又有何惧？
心念一定，尤浑立即决定将倚弦一举击毙，夺过龙刃诛神。
“小辈受死！”尤浑暴喝一声，化身青光忽地到了倚弦之上，双手张开，集起全身妖能于手上。瞬间，如是碧海耀光，浪海急转狂动。尤浑遽然双手砸下，那“千鹤针”化成的碧海倏地转而化成刃光四面八方向倚弦合围。倚弦却尽斩“灵悟剑诀”配合八卦妙法，剑气似龙消遥，寒气骤然而起，他用最基本的“傲寒诀”，将此千来刃光冰封。
“千针如雷！”尤浑再次暴喝，“千鹤针”在妖能的激发下，突然爆炸出声，如雷霆霹雳。青光已将倚弦吞没，冰屑飞溅四处，冰封之势亦被耗去。千数青光不断地侵入倚弦的防线，“千鹤针”发挥出最强的效果，雷声轰然而响。倚弦虽挥剑如电，却抵不住“千鹤针”无处不在的攻击，那青光更是耀眼。整个人消失在这一片青光之中。
尤浑得意地大笑出声，这是他自从上次受挫之后，闭关苦心修炼的一招法能绝学，他自信一旦被这一手困住，即使是神魔两宗有数的高手也没几个敢自信说一定能将此招破掉，更别说是这么一个小辈，
正当他确信倚弦必死无疑之际，他的笑声慢慢消逝，青光突然一黯，龙吟再出，一条人影从中飞冲而起，浑身还有一条紫色光龙环绕，此人当然是倚弦。
乐极生悲，紫色光龙狂舞飞旋，疾如奔雷，得意的尤浑还没反应过来发挥他过人的风遁速度，倚弦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不容他再施展出快迅的遁法，倚弦激出的龙形剑气直向尤浑吞噬而去。
尤浑根本想不到倚弦在与祝蚺一战中领悟的八卦妙法正好是他刚才那招的克星，倚弦正是凭借这个原因破除他所布下的法阵结界，大惊失色之下，又无“千鹤针”护体，当即无暇多想，唯有全力一掌斩出。
但龙刃诛神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耀眼紫光暴闪开来，尤浑直感剑气侵入体内，正当他胆战心惊之际，倚弦连绵而来的强悍攻击已出现在他的面前。尤浑只看到紫色光龙迎面扑来，欲迎无力，大骇中唯有全身妖能唤起散落的“千鹤针”从后方向倚弦施以全力一击，欲以两败俱伤之势迫倚弦收招。
然而倚弦非常清楚，尤浑之能只略逊祝蚺半筹而已，若这次让他逃开，以他的遁法速度自己根本无法追上，而尤浑逃脱的后果，他比谁都更清楚。
背对“千鹤针”全力一击，倚弦强行运起“绝龙壁”结界，龙刃诛神丝毫不停，爆出的紫色光华化成滔天光龙，傲然一口将尤浑整个身子咬住，尤浑身形一轻，发觉自己居然根本无法动弹，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煞气大盛的龙刃诛神却就在这时，穿胸而过。
尤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惶失措地急退，却已经迟了，就算他的妖能通天，被“龙刃诛神”这柄早已激发煞气的绝世神器完全击中要害，如何能活？他的身形连退十数丈，才蓦地无力坠下，一身妖能骤然散去，尤浑已死。
但倚弦也绝不好过，集起尤浑全身妖能的“千鹤针”着实地击在“绝龙壁”结界上，一阵元能激荡之下，“绝龙壁”无法承受如此强捍之力，立即崩溃四散，气劲四射。此时尤浑已死，无人控制的“千鹤针”亦被震飞四散，剩余的妖能结实地撞在他的背上。
“蓬……”倚弦满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十二章 意外发现
倚弦暗自调动体内冰火异能依照疗治之法缓缓运行，总算将翻腾的气血平复下来，自从在牛头山拚尽全力击毙祝蚺之后，他的伤势一直并未痊愈，再加上方才击杀尤浑的一战，虽然可算足慰平生，但体内伤势如雪上加霜变得愈加严重，不过好在倚弦体内的冰晶火魄在归元异能的调和下，对肉身伤势可以产生一种极为独到的功效，这便是倚弦每次在受伤时反而可以发挥更多潜力的原因。
他缓缓吐出胸中一口闷气，振奋起精神，双目在黑夜中机警的四下了望片刻，腾身掠起，风遁当空，已然在顷刻间下得山来，疾速往西岐城方向遁去，现在的时间已经非常紧急，容不得他再有片刻拖延。
“风遁”而行，速度极快，倚弦的身影随风而逝晃若流荧一般。
行不多久，抬头便可见到城坚墙固的西岐城了，然而城下方圆数里之内是连绵数里的营地，营地上方灯火通明、旗帜飘扬，正是此次要强攻西岐城的鬼方军大营。
倚弦身形微顿了一下，辨明方向正要施展风遁继续往西岐城赶去，却在身形扭转腾空之间思感神识骤然一动，不由凝目往鬼方大营处望去，竟然发现一个略觉眼熟的苗条身影从鬼方营地行将出来，而且施展出法道遁法迅速离开，心中顿觉大为疑惑，当即运足目力仔细看去，依稀从背影中看出那人正是从南域大军营地回来不久的鬼方公主——玉璇。
倚弦禁不住微微一怔，暗忖：“她为什么半夜里跑出营来？”他心中想到如果她是暗中返回西岐，但此时身形遁空的方向却并非去往西岐，想到这里他心中免不了一动，想起她曾经说过手中握有挟制耀阳的把柄，难道……
倚弦稍微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跟了过去，毕竟如果对方真有什么足以威胁到耀阳的把柄，不若先跟过去探个究竟，说不定还有办法可想也说不定。当即心念一定，倚弦默运异能施展出“千符隐”，身形轻轻落下地来，缓缓跟随在她身后，随她的遁法慢慢追随。
其实以他现时的修为，即使没有龙刃诛神相助，在三界年轻一辈中除了耀阳之外，恐怕已经无人堪与匹敌，而且再有龙刃诛神启锋之后，愈加激发出本体冰晶火魄的潜能，更可发挥归元异能的无匹魔能，玉璇自是无法发现他的接近。
玉璇的行动谨慎，一直保持着相当戒心，动作更丝毫不见慢，过不多久就到了一处奇形山谷前，但见入谷口狭窄梗塞，如果一旦人多的话便很难进出自如，尤其奇怪的是谷口前甚至还留有些许残戟断刃，以及焚烧的痕迹，似乎经历过一场战乱。
玉璇在谷前四下探视片刻，见没有异状，便没有停滞径直入谷而去。
倚弦紧跟她进入谷内，只见山谷的地形奇特，经过一条狭长的谷中小径，再穿过一个石洞，内中各种石岩千奇百怪，各有千秋，倒也有些不俗的景色，出得洞外，眼前景色豁然开朗，远远望去，在朦胧夜色下，一轮淡淡圆月在夜空中显得异常美丽，而谷形有如一处豁口，恰恰接纳了漫天的淡月神采，而那洁白清月也像是厌恶了天上的冷清，欲坠入凡间一般。
倚弦心中赞叹之余，想到方才谷口的焚烧痕迹，不由暗中猜测：“这难道就是当日耀阳成名之战——“火烧落月谷”的所在？“
此时，前行的玉璇在山谷中一处拗口，突然转入乱石岩壁间一棵不起眼的枯树下，摸索了片刻，非常灵巧的移动了几块岩石。倚弦熟读魔门典籍，通晓几宗秘法，如何看不出她在挪移法阵，双目跟随她的动作默默记住了岩石移动的顺序。
只听岩石的摩擦声起，枯树旁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在玉璇的摆弄下自行移开，露出一处黑黝黝一人多高的洞口，此刻洞口处出现一名胡服女子，玉璇嘱咐了几句话，便微微屈身进了洞中，那名胡女则留在洞外，隐匿于错落的岩石之间。
刚好一阵风起，倚弦趁着洞门虚掩乘机“风遁”而入。玉璇仍然丝毫不知，等倚弦如影随形的刚进山洞，岩石就自动移封开来，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洞中更是漆黑，不过，这自然难不到倚弦，黑暗中，他仍视觉如常。山洞中的通道蜿蜒漫长，却无任何潮湿感觉，倚弦清楚地感觉到身际的魔能细微波动，看来是有人用魔能法术让通道保持干洁。
玉璇体姿优雅、轻车熟路的很快前行，不久就在通道中绕过几个弯，这时洞中开始有了光线透出。通道逐渐修整工整，光线也更加明亮。倚弦随着玉璇前进，前面的通道逐渐加宽，最后出现了一道厚实石门。玉璇仅是轻敲了几下石门，石门便慢慢移开。
玉璇移步轻入，倚弦收敛全身气息，也适时跟着进去。石室里摆设简单，仅是一些日常用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铜栏围成的坚固石牢，一眼望去只见牢房里面关了三名女子，个个都已是蓬头垢面，看不清什么模样。石牢显然被贯注了某种魔功异法的结界，倚弦可以感应到这种魔能的强悍，非玉璇可以施为。
为了防止不小心被玉璇发现，倚弦忙自镇定下来，将隐匿后的身形挪到房间一个角落上，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玉璇，想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石牢中的三个女子看到玉璇都怒哼出声，显得愤慨异常，其中一名红衣少女更是不客气地挥手一道玄能击出，在空中形成利刃激射。玉璇笑吟吟地也不躲开，只见那道利刃却没能激射出来，而是径直击在铁栏上，引起一阵空气振荡。
“气剑指？”倚弦心中微怔，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但他更明显地感应到石牢周侧魔能激荡，玄能与铁栏成同一平面的水纹状散开，最后被消融无踪，让该女恐有一身本事也无法发挥。不过类似这样的封印结界，虽然看似强劲，但倚弦自认可以凭龙刃诛神破除。
玉璇得意地娇笑数声道：“想寻我的晦气？先破了这道‘金缚消元术’再说。”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怒道：“臭东西，有本事就跟本小姐拼个死活，使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真是丢了我们女人的脸。”
倚弦听到她的话语，感到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曾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玉璇闻言并没有发怒，只是笑道：“怎么了，这样关着你们没事吧？放心，只要你的情郎肯听本公主的话，你们连毫毛也不会少一根，否则……”却在她说到“情郎”两字的时候，眼中闪烁出极为复杂的神色，如此迥异的神情却是一闪而没。
石牢中的三女正处在愤怒中自然没有发现，但倚弦却恰巧在玉璇的对面，明显察觉到其中的异样，不由感到有些奇怪：“如果这个玉璇只是为了要拿小阳的女人去威胁他放弃西岐，那为何还会在她眼中看到嫉恨的神色，难道她与小阳之间还有其他恩怨不成？”
另一名白衣少女此时出言斥道：“你做梦去吧，耀大哥决不会听你摆弄的。”
玉璇冷哼道：“他当然不会听任我的摆弄，但是他一定会顾全你们三个大美人的，会不会听话就要看那小子的决定，本公主只是要他放弃守城而已，如果他连这点也不肯做，那就说明你们在他心目中根本不重要，哈哈……”
此时，另一位文静斯文半响没开声的女子柔声道：“男儿当以事业为重，耀大哥岂会答应你们这种无耻的要求，我劝公主你还是放弃这种念头吧，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也不会陷耀大哥于不忠不义的地步！”
玉璇脸色一阴，冷冷道：“别以为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到这里，玉璇言词一顿，轻描淡写的笑道，“再说，你们在这里一厢情愿的为他受苦，而他呢，现在可能已经将你们彻底忘了，还时不时色眯眯的向本公主大献殷勤，好像对本公主尚有觊觎之心啊，唉，本公主平日里在西岐应付他也觉得心烦……”
红衣少女叱喝道：“胡说，耀大哥不是这种人，他再怎么也不会看上你这个心如蛇蝎的丑婆娘，你再挑拨离间也没用。耀大哥迟早会救我们出去，也决不会受你们任何的威胁。”
“是吗？”玉璇大笑出声，突然脸色一沉，道，“那他就等着替你们收尸吧？”
倚弦听到此处，不由勃然大怒，更担心玉璇此举会对耀阳的守城带来更深远可怕的影响，正待出手救人之际，突然思感灵觉一动，神识中警兆骤生，感应到洞外有高手来到，从魔能波动本身护界异能的程度来看，来人的法道极高，恐怕在自己之上，不由大惊失色，急忙收敛起所有气息。在融合冰火异能之后的归元异能发挥了强大的功效，使施展“千符隐”的倚弦没有丝毫玄能波动或外泄的痕迹，更不要说本身气息了。
果然，此时守在洞外的胡女行至石室外禀道：“启禀公主，外面来了一个老者，说是一定要见你，奴婢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公主所在，也不明他到底来意如何，所以还请公主定夺。”
“老者？”玉璇一惊，诧异的问道，“此处秘洞向来只有本公主跟你们几个姐妹知道，此人如何会得知，来人究竟是谁？”
玉璇正说话间，便听到一个极是怪异却又雄厚的笑声传来，笑声中一名幻面老者骤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就连早有准备的倚弦也大是惊讶，被老者先声夺人的气势逼得思感一紧，再一定睛望去，赫然发现来者正是当日在奇湖小筑与“龙神”应龙合击自己的绝世高手——奇湖小筑之主陆压。
玉璇见到幻面老者陆压，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挥手对胡女道：“是熟人，你先下去吧，谨记注意四处动静，守住洞口。”胡女应声退下。
待胡女离去后，玉璇对着陆压立即跪下叩头道：“玉璇见过师尊，不知师尊降临，未能远迎，还请师尊恕罪。”
倚弦吃过陆压的苦头，知道他是与“龙神”应龙同一档次的高手，自不敢轻动，更小心地收敛着全身气息，平心静气，决不让自己因为不谨慎而让他有所察觉。倚弦感到奇怪的是：“这鬼方公主怎么会是“奇湖主人”的弟子呢？这奇湖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不仅“龙神”应龙也得给他面子，连鬼方公主也拜他为师。”
幻面老者陆压点了点头，道：“没什么，你起来吧。”
玉璇施施然起身，道：“师尊怎会来得如此突然，而且为何上次蟠山之后师尊便不见踪迹，玉璇到处都找不到您，不知师尊去了何处？”
幻面人陆压语气颇为沉重地说道：“自从归元魔璧现世，魔星寂灭第七道轮回之后，千年秘宝如乾坤弓震天箭、龙刃诛神等纷纷跟着现世，三界形势已经大变。神玄魔妖四宗开始动乱，局势已不由任何人所能控制，即使强如女娲、元始天尊等辈也无能扭转形势。各方势力乘机抬头，不少老一辈潜藏的高手纷纷现身，准备图谋大事。上次蟠山事了，为师正是应通天教主之邀，回轮回集参与一件翻天覆地的大计划，若是成功，怕是连神宗也难以幸免……”
玉璇讶然道：“那计划进展的如何了？”
幻面人陆压叹道：“原本计划一切都甚是顺利，而且几乎可以让神玄两宗陷入深渊，却不料这时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人，让为师与魔门五族合力的心血尽数白费。”
玉璇诧异道：“谁能破坏师尊的好事？难道是女娲和元始天尊出手？”
幻面人陆压哼道：“那两个老家伙躲在家里哪肯随便出来，何况为师早料到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赶来，正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为师才肯出手的。但谁知局势最后被那名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手持龙刃诛神的小辈搅乱，这该死的小家伙甚难对付，一身修为不但在小辈中出类拔萃，借龙刃诛神之威更可以说是无人能比，为师下次见到他非将他除了不可，以免留下后患。”
玉璇惊道：“何方小辈有这么厉害？难道是神玄两宗刻意培养的年轻高手？”
幻面人陆压摇头道：“应该不是，培养这么一个高手，没百八十年的时间绝对不可能，何况他们做得再隐秘也早应被人察觉。何况前些日子，魔族冰火炼狱被破、蜀山剑宗龙刃诛神出世闹出多大风波，谁都知道玄宗至宝落在外人手中，神玄二宗竟没有人有任何办法。据说蜀山剑宗曾提出愿意接纳这小子为徒，却被他拒绝了！”
倚弦自然知道他说得是在轮回集遭遇朱雀异兽的事情，当下对自己能破坏他的好事不免有些得意，不过念头一闪而逝，当他听到幻面人这样看重自己，倚弦真不知该惊还是该喜。
玉璇更是惊讶，问道：“那这个小辈究竟是何身份？既不是神玄二宗的弟子，又四处跟我们作对？想来此人有如此本事，来头肯定不小。”
幻面人陆压缓缓摇头道：“最奇怪的也是这点——神玄魔妖四宗竟无人能知其来历，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这怎么可能？难道除了四宗外其他还有别人能教出这样的青年高手不成？”玉璇骇然，虽然三界之中还有不少独行特立的高手，但说到底无论是“邪神”幽玄还是“龙神”应龙或是从不参与三界纷争的“妖师”元中邪，根源都是出自四宗的。如果不是来自神魔玄妖四宗，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来历？
幻面人陆压苦笑道：“现在各方对这个小辈的来历都各有不同意见，有说他是玄宗弃徒一脉的，有说他是‘冰火炼狱’中各宗派被关押的人经过数百年时间教出来的弟子，还有人说他是有炎氏隐藏百数年的高手，或是伏羲嫡传弟子都出来了。更有无稽的人认为他是龙刃诛神的化身，认为是龙刃诛神千年成妖。”
倚弦听了不由暗自好笑，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孤儿出身的下奴，哪有什么奇怪的来历。百数年，数百年……这个幻面人也太看得起他了。自己一共才活了二十年不到，就算再加上兄弟耀阳的年纪，也不过是四十岁而已，哪来的百多年甚至数百年的修练时间。
虽然他是如此想，但再一回顾从前，倚弦心中难免感慨万千，命运真是曲折离奇，一块“归元魔璧”竟然将兄弟俩的生命变幻得如此多姿多彩，以至于他常常在午夜梦回中醒来，朦胧中总是分不清楚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十三章 分心之忧
夜色竟是如此撩人，那一轮洁白淡月依旧不分敌我地照在大地上，不管是西岐的城墙还是鬼方的连绵军营都这样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
缕缕清风一拂而过，衣衫迎风招展，“勒勒”作响。
耀阳傲然立于城墙之上，俯视驻扎在城下不足数里余的鬼方阵营，在夜色下，连绵数里的鬼方军营像是伺机而动的一群巨型凶兽，而远处那些忽明忽暗的点点篝火也像是紧紧盯着西岐城不放的目光。
耀阳立在城头，脑中盘旋的无非都是《龙虎六韬》关于城池攻守之间的策略，却在思绪零乱之间，他的思感中霍然涌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似乎有一样非常熟悉的事物出现在不远处，或许不是在鬼方军营，而是在更远方的某处。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立即去探个究竟的冲动，似乎更有些难以遏制的念头，耀阳不敢肯定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应，但他自不是那种不顾大局之人，如此紧急军情之下，他受西伯侯姬昌临危受命，身为守城主将的他岂可擅自离开？唯有强自只有压下心中的念头，将所有心思转到考虑作战形势之上。
耀阳细细思索究竟，他赶回西岐已有三日时间，一切大小事务都已尽数接管过来，尤其对敌我双方的兵力情况已有了解。现在相比敌军的形势而言，按照双方兵力来作对比，拥有大批粮草储存及有着坚固城墙之利、将士之勇的西岐根本对鬼方的虎视眈眈无所畏惧。
无论从哪种策略上看，鬼方想要攻下西岐城都难如登天。但奇怪的是不知为什么，耀阳仍然感觉到一种危机感，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地抵触到他的自信心。他不清楚是否因为姬旦大败而回的事实影响了自己。
想到姬旦之败，耀阳不禁想起昨日他问姜子牙的话——
“先生对姬旦之败有何看法？”
姜子牙轻捻茶杯，将略烫的热茶一口喝下，双目炯炯注视耀阳，反问道：“耀将军，未问他人先求自己，你对此又有什么想法呢？”
耀阳明白姜子牙的习惯，当即也不客气，道：“依耀阳认为，姬旦并非寻常之材，但是当日之败也应绝非只是一时失手，断然不是他能力不足之故，而是其中另有缘由，先生以为呢？”
姜子牙没有答他，淡淡一笑，再度反问道：“耀将军可知姬旦之师的身份？”
耀阳点头道：“这个耀阳略知一二，姬旦的师傅乃是妖宗高手——‘妖帝’卓长风，一身修为之高，绝非寻常普通级数高手可比。”
姜子牙点点头，又再问道：“那你可知卓长风的来历？”
耀阳顿了一下，赦然道：“这个……耀阳的确不知，还请先生指教。”
姜子牙长身而起，缓缓道：“其实说起来，妖帝卓长风乃是当年第二次神魔大战时期一个风云人物，‘魔神’蚩尤手下最杰出的将领之一，不单只一身修为高深莫测，非常人所能及，而且更是擅长用兵伐谋，常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屡败神玄两宗大军，深得蚩尤信赖。想当年三界之中无人不知他‘常胜’之名。”
姜子牙看似轻松随意地将卓长风的来历说明，但对耀阳来说却如是耳边震雷，让他不由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卓长风如此了得：“卓长风这样厉害？”
姜子牙微微笑道：“虽然神玄两宗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事实就是事实，卓长风对抗神玄大军基本上很少败过，直到广成子之徒——被誉为‘华夏第一人’的轩辕黄帝横空出世，他才初尝败迹。但是这并无损他名将之名，要知轩辕黄帝乃是足以跟伏羲、广成子齐名的绝世奇才，卓长风在轩辕黄帝的手下还能保持负隅抵抗的阵形，也是虽败犹荣，足以名列第二次神魔大战杰出名将之榜。”
耀阳闻之咋舌道：“这卓长风竟如此之强！”
姜子牙轻声述道：“整个妖宗一脉，除了一向周游三界，无人知其修为深浅的‘妖师’元中邪之外，其他例如妖君、妖尊包括那自称妖后之辈，无人能与卓长风相比？论法道修为，即使强若‘邪神’幽玄这样的境界，对他也是奈何不得，如果单论兵法谋道，现今三界之中也没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耀阳疑道：“如此妖邪人物，神玄两宗为何会任由他逍遥？”
姜子牙苦笑摇头道：“神玄两宗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样的敌将，随着蚩尤战败被诛，随着第二次神魔大战的轩然大波逐渐平息，神玄两宗布下天罗地网，开始全力搜索当时蚩尤手下的几员大将。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逃过漫天诸神的追捕，从此隐迹于三界之中，无人能够知其行踪。一直待到魔门五族崛起，三界四宗形势日趋微妙，神玄两宗不原意为此旧帐再起风波，他才趁机而出，四处招摇竟为自己博取了一个‘妖帝’之名。你说这样一个人教出来的徒弟，会犯下被‘诱敌深入’如此明显的错误吗？”
耀阳愕然摇头道：“当然不可能！从以往的战绩来讲，妖帝的弟子理应可算大将之才，又怎会如此不济，竟然会首战大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淡淡一笑道：“那就要耀将军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每当想起姜子牙那高深莫测的淡定笑容，耀阳真的觉得有些牙痒痒的，但他自小孤苦无依，从来都信奉凡事靠自己的原则，自然不会因为姜子牙的引导而灰心失望。
叹了口气，耀阳回首城内，看着一片安宁沉寂的西岐城，又想到一件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事。他此次回返西岐，居然发现九尾妖狐并未前来找自己的麻烦，以妖狐的性格和对他身上归元异能、以及整个西岐的觊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却发生了，只有一个解释——妲己已经不在西岐，但是现在如此重要的时刻，这九尾妖狐怎么会不在西岐呢？难道还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么？
正当耀阳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心境蓦地微变，思感骤生警兆，遽然回首，发现原来一袭白衣的姬旦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五尺范围之外。
“原来是姬三公子啊。”耀阳笑道，“怎么，这么有兴趣来看看西岐夜色？”
“没想到耀将军也是有此雅兴啊……”姬旦抬头望向逐渐被薄云遮住的夜月，道，“这么美的月亮，却为何总是被那些变幻莫定的浮云所遮盖呢？天地万物真是奇妙，月光可以洒遍整个大地，但就是这薄薄的一片云而已，却足以将光明都遮掩了。”
“尽管如此，光明还是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世上有更多的地方比之西岐更需要光明！”耀阳自然不会相信姬旦会闲着没事半夜来城墙上来发表这样一番感叹，感觉他话中有话，心中一动，已想到他要说什么了，这也是他一直想去询问他的目的，几乎张嘴欲问，但还是保持了沉默。他知道姬旦自己会说，他决定还是静静地听着为好。
果然，姬旦看出耀阳的神色，眼光从便问道：“耀将军是否一直想问关于我前些日子兵败之事？”
耀阳点头道：“不错，公子之能，耀某从来都深信不已。然而对方也绝非轻而易举就能击败公子，所有难免会让耀阳心生戒心，很想知道当日的真实情况，以此来为之后的作战做准备，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姬旦摇头轻叹，苦笑道：“老实说，至今我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次会败得如此窝囊……”
耀阳讶道：“此话怎说？”
姬旦道：“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尽管鬼方大军实力强劲，当日我军与他们正面大战一场不分胜负，然后对峙了几日，战局丝毫不见起色。为了争取战机，父侯决定主动出击，这时大哥伯邑考还想主动请缨出战，不过被父侯拒绝了……你也知道，他‘落月谷’一战毕竟表现太差……”
耀阳淡淡一笑道：“其实‘落月谷’之役，大公子表现并不差，只是运气有所欠奉罢了。”
姬旦识机的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伯邑考，继续道：“之后，父侯考虑战局关键，便委派我出城主动攻击鬼方军。这次果然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鬼方军被我军攻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我军战况转佳。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便乘胜追击，连胜三场之后，终于将鬼方兵马逼退离城五十里之外，形势一片大好。”
耀阳倍感疑惑，道：“按照你所说，此战应该甚是顺利，鬼方军也断无机会使什么手段才是。”
姬旦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一路追击之下，敌军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埋伏，就算有伏兵，这大批败逃的鬼方军也能让对方难以顾全、大局全乱。就在战况愈渐明朗之际，我军忽然收到前方战报，说是鬼方明则败退，实为等待大规模援军前来，并叮嘱我军小心谨慎，勿要中了敌军埋伏。而此时，鬼方国的玉璇公主也同时来报，原来她被推下台的父王率领兵马前来相助，希望可以与我西岐兵马一道将叛乱的王叔擒拿，好让鬼方王得以重掌大局。相信耀将军对鬼方内乱之事也应有所知晓吧？”
耀阳点头道：“不错，我也是听玉璇公主说的，鬼方王叔亳垄叛乱，好像的确是把握了鬼方军政，鬼方王企望夺回王位也属正常。”
姬旦目光中流露出浓浓恨意，道：“我也知道鬼方王与王叔亳垄之间的纠葛，所以听闻有此援兵，自然大是高兴，当即率我军与鬼方王军汇合，不过为了两军整顿，我军不得不暂停前进，无法继续追击敌军。不过，这时我认为已将敌军击溃，等对方再行聚集起来，惨败后士气低落的他们更加抵不过实力大增的我军。若是敌军勉强再集合军队，我正好可以率领所有兵马一举摧毁鬼方，耀将军，你以为这样做是否适当？”
耀阳沉吟再三，道：“这个得看当时情况，只是以公子所说的情况，无论是单独追击，还是集合更多军队对之进行最后一击，都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而鬼方王军能主动来相助，我军更没理由拒绝……就算当时是我领军，恐怕也是采取与公子同样的办法。”
姬旦黯然半响，道：“当时我意气风发，誓要一鼓作气击溃敌军，耽误了一些时间后，便急急紧追敌军而去。哪知兵发半途，在一处地形并不适合埋伏的地方竟然遭遇敌军伏兵，而且此时一直败退的鬼方兵马也猛然掉头杀了回来，不知为何两方来势汹汹，士气高涨，我军一直把握的优势顿时全失……”
“不可能！”耀阳提出质疑，道，“如果是一个不适合埋伏的地方，我也不会太过注意了。但是在这样一个地形，即使有埋伏也无法将伏兵的作用发挥出来，以公子之能，怎么会被就此击败。难道当中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
姬旦再次苦笑道：“耀将军说得不错，我军被伏击，原本不会乱了手脚，况且面对这样的地形，我更是丝毫也不放在心上，立即命全军集中反击，让自以为是的敌军吃个苦头。谁知事与愿违，这时候我军内部竟然已经乱了！”
耀阳惊讶道：“怎么可能？”
姬旦摇摇头，双目中一片迷茫，道：“可能是因为鬼方与西岐的语言不通，我的命令无法传达下去，一遇到这种事情，联军内部当即出现问题，鬼方王的兵马没有任何抵抗，首先采取溃逃的策略，引至大军军心涣散。而鬼方王军溃逃的兵马趁机将我西岐军的阵形冲散，我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抵御，便被鬼方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糟糕！”耀阳惊道，他自然知道这样会引起什么后果。
姬旦露出个更为复杂的眼神，道：“耀将军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人再能把握形势。我军反而因此被鬼方军就此一举击溃。我尽了最大努力，也无法挽回战局，最后只能命大军迅速撤退。此时全军士气低落，慌张退回西岐，面对鬼方军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而更想不到的竟有鬼方叛王胡兵趁乱伪装夹在玉璇公主所领兵马之中混进城来……”
“啊！”耀阳心中咯噔一下，虽然知道最后以无惊无险收场，但如果让敌军得逞的话，西岐城恐怕早被鬼方军攻下。
姬旦叹道：“幸好圣祖母英明，对此早有防备，早已在城中埋伏了五千兵马，然后在这危急关头，不分好歹将所有胡兵尽数剿灭或生擒，这才免去一场大祸。”
耀阳舒了口气，心中却大感古怪，因为崇侯虎破除金鸡岭一线也是用的这一招，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所关系，这个想法虽然说起来有些牵强，但还是让他有所警惕起来。
除此之外，耀阳对那个圣祖母太姜更觉敬畏，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精通兵法，早就料到这个极端危险的可能性。太姜平常都不大出面，但偶尔的意见都会具有深远影响，耀阳对这点是再清楚不过了。有这样一个人物坐镇西岐城，西岐更是稳如泰山。
这样想着，只是耀阳仍然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一时却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言语间顿了一下，耀阳回头问道：“那不知玉璇公主此时身在何处呢？”
姬旦怔了怔，面有愧色地道：“当时形势紧急，甚是危险。我们是一起回到西岐城的，虽然安全回来，但是无论如何都有些狼狈。我自是要向父王请罪，而玉璇公主则是认为鬼方伪装胡兵作乱的事情难辞其咎，自行请罪回宫静思己过，已经有好几日未曾露面了。”
“哦？回宫……”耀阳微微皱眉，想起姬旦清楚道出的兵败过程，大感不妥。仔细思前想后，沉思良久，耀阳炯炯注视了姬旦一会儿，问了一个问题道：“公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只是你率领本部兵马一路驱赶鬼方，不作任何停留，敌军是否有时间埋下伏兵？还有就是，一旦你在领兵追击的时候遇到伏兵加对手反扑，结果会如何？”
姬旦迟疑了片刻，显然不明白耀阳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犹有自信的答道：“若我军不停追击，对方必然没有时间埋下伏兵，其实就算他们早有埋伏，那无论我军是否停顿都是一样。但若只是我率本部兵马在这种地形下遇到敌军伏击与反扑，慌乱根本持续不了多久，我自信不会让对方得了任何好处。而再退几步来说，我军即便最终还是难逃退兵一途，也足以从容将鬼方拒于西岐城十里防线之外，决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威胁到西岐城的机会。”
耀阳听完沉默片刻，肃然道：“如此说来，就是因为有了鬼方王军的加入，反而促使了西岐军的溃败，甚至差点导致西岐城被破？”
“确实如此。”姬旦点头感叹道，“实在没想到鬼方王军竟如此不济，也难怪会被其弟夺去王位。说起来，此次兵败确是受了鬼方所累！”
“牵累？”耀阳淡淡一笑，高深莫测地道，“以在下愚见，恐怕不单单是受连累那么简单？或许还有其他的因素说不定。”
姬旦愣了愣，他自能听出耀阳话中有话，甚是不解，大感疑惑地问道：“还有其他因素？是什么，难道耀将军怀疑玉璇公主是此次兵败的主谋不成？然而这对她并没有好处啊。”
即使姬旦再聪明，一旦对一个人形成了某种认识一时也难以改变，再则说来玉璇公主一向的表现都很不错，足以让人形成良好的印象。耀阳屡屡发生不少事情，也一直不敢确定玉璇公主与那位胡女玉璇的身份是否值得怀疑，更何况是一向对玉璇公主印象良好的姬旦呢。
耀阳自不会将没有证据的事情乱说，闻言但笑不语。
姬旦显然对耀阳方才的说话产生了疑心，道：“耀将军如此问，恐怕不会只是想知道玉璇公主近况那么简单吧？”
耀阳打个哈哈，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道：“这次兵败非同寻常，玉璇公主她身为鬼方公主，理应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才对，我想她应该需要别人激励一下了，而且一些战略上的部署也需要象她这样一个熟知鬼方情况的人，她若还是不肯出来见面，我会很难办的，所以我必须要去见玉璇公主一面，跟她好好探讨一下关于此次作战之事。三公子，此事关系甚大，迟则生变，耀阳觉得还是赶快施行为好，故而不能再陪公子看这撩人的夜色了，这就告辞！”
姬旦狐疑的眼光在耀阳身上溜了一圈，然后又极为自然的淡然一笑，道：“耀将军公事要紧，走好！”
“冬夜甚冷，公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耀阳洒然一笑，大步下了城楼离去。
姬旦看着耀阳的身影远去，思忖方才他所说的话语，眉头深皱，在城头上注视远处的鬼方阵营，不免陷入深深沉思之中，他身为“妖帝”卓长风的弟子，初战便遭遇如此大败，岂能让他就此心服。
他生就天性聪慧，性情更是从来又不愠不火，自幼便在众家公子中脱颖而出，深受圣祖母的喜爱，年长之后涉及文经武略，除了老二姬发之外，更是无人可及，更在弱冠之年得遇明师传授各门秘法，始有今时今日这般成就，哪知生平初战便吃力败仗，尽管师尊并未因此着恼，还甚是高兴一般，向他说起自己旧年的糗事，但自律甚严的他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难得这个其貌不扬却屡屡大出风头的耀阳说出了一个疑点，这怎能不让他就此深思其中更多的疑点，然而这一切的疑点都建立在耀阳的假想之上，的确让他不由为此大伤脑筋。
冬夜凉风刺骨，只是不知何时，淡月再度隐入阴云之中……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十四章 误入毂中
玉璇也被搅浑了，喃喃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说这个了，一切都随其变化吧！”幻面人陆压沉声问道，“倒是西岐这边的形势比较重要，你最近这边的状况如何？西岐有什么动静么？”
玉璇微微沉吟，道：“西岐这边总体上说起来是比较顺利的，但还是难免会有些波折。我鬼方大军及崇侯虎对西岐的威胁，几次都差点被一个叫耀阳的小辈解除，几个极具威胁的杀招包括在‘落月谷’的伏兵均被他破坏！”
“又是一个微末小辈？”幻面人陆压微微皱眉道，“耀阳？名字很熟，倒像是从前二个魔星中的其一，但是如果身为魔星，又怎会一心一意去助西岐呢？以前没注意他，这个家伙又是什么来路？”
玉璇沉声道：“此子一身法道修为似乎传承自玄宗正统，但为人处事偏偏又不像，而且崛起时间较短，属于伯邑考这一系势力，身后的靠山竟是九尾妖狐，但平常在朝中行事又不像在帮伯邑考，一切看起来都很是奇怪！他先是救姬昌出了朝歌，因此被姬昌看重，从此平步青云。后助伯邑考谋事，结果‘落月谷’之役后伯邑考失势，他却反而节节高升，现在带兵作战更是连胜不败，屡建奇功，声望之高可谓一时无二，几场火攻阵势为他赢得‘火舞耀阳’之威，似乎西岐之中只有二公子姬发能与他一较长短。”
倚弦听到此处，心中感到震惊不已，最让他担忧的是玉璇口中所说的九尾狐之事，他想不通耀阳怎么会跟妲己有所勾结，忖道：“难道妲己还威胁着耀阳不成？”
幻面人陆压愕然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家伙确实不可小觑，以后务必要对他加强注意，以免形成祸端。”
玉璇赞同道：“师尊此言不差，这小子本事不小，就连崇侯虎围困西岐大军之举多半也是败于其手，崇侯虎之弟崇黑虎还被他所杀。幸而我军诱使姬旦入套，出其不意大败西岐城守备大军，才勉强扳回一局。此时南域大军已经赶到，与我军商议明日攻城，如此攻势西岐城不日可下。但有个麻烦，耀阳奉姬昌之命以主将身份回来救援西岐城之围，这家伙诡计特别多，不易对付，不过……”
玉璇言语顿了一下，含笑看向石牢栏中的三女，继续道：“他有把柄握在徒儿手上，不由他不臣服在徒儿脚下。”
“把柄？”幻面人陆压随着玉璇的眼光看向铁栏之中的三女，疑道，“难道就是这三个丫头不成？”
玉璇含笑点头道：“不错，就是她们？”
“哦？”幻面人陆压愕然道，“看样子，这小子还是一个多情种子！”
玉璇神色似是一黯，道：“她们都是耀阳的女人，有她们在手，不愁他不臣服。”
“这样啊……”幻面人陆压怪笑一声，突然身形幻动，遽然消失，同时出现在石牢栏之中。丝毫没有被铁栏上的“金缚消元术”所阻。倚弦心中更为警戒，他看出施展在石牢的结界手法与幻面人这一手法如出一辙，证明玉璇的确与幻面人有师徒之实。
幻面人陆压掂量着眼神注视三女，那名红衣少女突然动身欲出击，也不见幻面人动作，强大的魔能便已涌出，立即将包括红衣女子在内的三女紧紧锁住，让他们丝毫动弹不得。红衣女子怒叱一声，蓦地吐出一口唾沫。
玉璇面色大变，喝道：“你敢！”
倚弦在暗中也是叫糟不已，对着一个身份尊崇的大魔头使这些无赖小性子，只会招致
幻面人陆压不防她这无赖的一招，差点被飞沫喷在身上，不由勃然大怒，挥手魔能翻腾，当即将红衣少女封印，就要想杀她泄愤之时，红衣少女旁侧的青衣少女和白衣女子都抢在身前，闭目企图挡住攻击。
就连此时的玉璇也登时脸色大变，急急喊道：“师尊且慢！”
幻面人陆压停下手，回首诧异地看向玉璇，讶然道，“玉璇为何还要维护这个小贱人？”
“玉璇不是想维护她，而是此女子的身份特殊，玉璇认为不便杀之。师尊请看此物……”玉璇忙从袖中拿出一个甚是奇特的手镯。
“界神镯？”幻面人接过手镯，仔细查看下将之确认后也不由一震，抬眼再望向红衣少女道，“她难道是冥帝之女？”
弦此时闻言更是心中大震，忖道：“‘界神镯’不是当年那位冥界公主人儿的手饰吗？为何会落在她手中，而且刚才那名红衣女子的声音听来有些耳熟，难道……”倚弦刚才因为三女被关押几日后的蓬头垢面而没看清她们的样子，此时，他不动声色细细看去。
那个红衣女子果然是人儿，她还是像以往一样任性娇纵，此次差些惹恼幻面人，若不是其母乃是当今三界冥帝的原因，恐怕已被幻面人方才所杀，而倚弦想救都力不可及。
就在担心之余，倚弦心中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这让他不得不衷心地佩服耀阳，没想到他竟然连冥界公主也能搞得定，真个是有本事，再一想到从前两兄弟穷凶极恶开玩笑的说话，倒也不全是吹牛。
幻面人陆压显然也震惊非常，啧啧称奇，道：“想不到这小子搞女人的手段倒是不错，连冥帝的女儿也勾搭上了，这还不把冥帝那个老婆娘气死，哈哈……这倒是场不错的好戏，不可不看。想不到这小家伙这么厉害，他的女人一定都有些来路，为师倒想看看他还有些什么本事。”
语罢，幻面人陆压转头向另外两女行去。
倚弦随着幻面人的步履缓缓望向另一名楚楚可怜的白衣女子，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登时让他震惊莫名，那个斯文柔弱的女子竟然是——妖狐妲己，只是她此时那异常美艳妩媚的玉容上比原来多了一种娇柔纤弱。
“妲己？”倚弦百思不得其解，忖道，“难道小阳连妲己都搞定了……但是以妲己这样的身手怎么会被轻易制住呢？”倚弦想破头皮也想不通，妲己怎么会跟人儿被关在一起的。而他更万万想不到妲己也被耀阳所征服，顿时只能目瞪口呆，心中思绪混成一团，根本无法理清头绪，心中暗叹道：“耀阳啊，你小子不会是被她迷昏了头脑吧？”
玉璇见到幻面人陆压的疑惑神情，忙解释道：“师尊，此女乃是那九尾妖狐的寄居肉身，原为冀州侯苏护的女儿，本命灵识应被九尾狐所泯灭，不知为何现在竟有自身意识保留，而且还被那小子收做了偏房……”
幻面人陆压轻咦了一声，饶了兴趣地看了妲己几眼，他是何等修为之人，岂会不知妲己底细，怪笑道：“原来如此，我观这小妮子的元阴已经被破，定是耀阳那小子所为，这对九尾妖狐的修行可是个极大打击。也难怪九尾狐不再找那小子讨回这具肉身，既然不再是处子之身，虽是绝阴之体对九尾狐也已无什么用途，绝阴之体的元阴可是三界难寻的好东西，还真便宜了那小子。”
倚弦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原来耀阳总算没有昏头，还能记得九尾妖狐的危险，不过听起来将妲己的元阴破去这招似乎有些太……反而玉璇双目中掠过一丝怨憎的寒光，又若有嫉恨之色。倚弦感到有些奇怪，心中一动，暗思：“难道这个鬼方公主也对耀阳大有情意？这也不无可能，耀阳的胡搅蛮缠往往不会令人产生反感，反而会让女子对他更感兴趣。”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倚弦寻思着还得想个办法救出三女，以便让耀阳少去后顾之忧。
幻面人陆压没注意到徒弟的神情，却看向最后那名青衣女子，苏妲己无疑是三女之中最为出众的女子，但这名青衣少女也长得清秀怡人，清纯可爱，是个极为讨人喜欢的模样，倚弦左看右看都不认识她。
幻面人陆压却是一惊，双目凶光盯着那青衣少女，犹疑不定间，猛然回首轻喝道：“玉璇，你先在这里看着她们，为师出去有些事情！”言罢，他的身形倏地消失不见，转眼间已去往洞外。
几乎同时，倚弦感应到另一股熟悉的超强元能出现在洞外，他对这股特殊元能的感应让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跟眼前这位“奇湖主人”一样素来不以本来面目示人的绝世高手，那是曾经在轮回集攻击过他的黑衣人，也就是幽云口中所说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也来了？他会有什么目的呢？
幻面人陆压跟“龙神”应龙是同等级数的法道高手，通天教主更是与他们相差无几的阴狠人物，倚弦自然不敢用异能去感应洞外二位高手的动向，这无疑是将自己行踪暴露出来的愚蠢行为，等同于自杀。
倚弦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也无法得知幻面人跟通天教主在商议些什么，心中不由微有焦虑。而玉璇没有幻面人陆压的吩咐，自然不敢擅自出去，在石室中沉思着来回踱步，时而看向铁栏中的三女，眼光闪烁不定，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顷刻间，幻魅身影一闪，幻面人再次回到洞中，不等玉璇开口，便匆匆道：“玉璇，西岐这边暂时就交给你了，务必早日攻下西岐城，至于这三个女子，在攻下城后不妨放回给耀阳那小子，谨记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伤了她们。”
言语间，幻面人陆压施法解除了人儿的禁制，人儿当即仍想破口大骂，却被身旁的妲己与梅若冰硬生生拉住了，二女费了好大周章才算说服人儿安静下来，人儿哪曾受过这等鸟气，但为了姐妹们的周全也只能忍气吞声下来，气嘟嘟的不再言语。
“师尊，你这是……”玉璇欲言又止，她自然很想让师尊帮忙攻城战，这样定然会右事半功倍的效果，但也知道自从上次蟠山妖魔二道几个头面人物已经约好，不再插手小辈之间的竞争，试问以幻面人陆压的身份自然不好出尔反尔，所以迟疑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
幻面人陆压道：“为师有要事在身，不得不离开此地！”
玉璇难免不由好奇地问道：“不知师尊有何要事，为何如此匆忙？”
“此事非同小可！”幻面人肃然道，“据可靠消息，拥有三界诸多神魔利器的‘伏羲武库’已经被启开，魔族祝融氏宗主还为此而身亡，而且这一切竟是那个持有‘龙刃诛神’的小辈所为。”
“太昊伏羲的‘伏羲武库’？”玉璇不由为之一震，她岂会不知这个传说。
“不错！”此时，连幻面人陆压这等绝世身手的人物也压不住心中的激动，略带兴奋地道，“传闻收藏当年三界将近半数神魔利器的‘伏羲武库’竟真被祝蚺这家伙打开了，算起来他可也死得不冤。”
倚弦心中一动，知道幻面人陆压所提到的是当日在牛头山击杀祝蚺之事，但是他不明白自己是从武库出来的，而且祝蚺也从武库空手而回，为何幻面人还是如此兴奋的模样，难道真正的武库，他与祝蚺都没有发现。
玉璇亦是悠然神往道：“当年三界四宗的神魔利器之数远远高于现在，现时三界四宗之内的神器除了各宗的几个当家巨头拥有外，基本上再没有多少。想来即使‘伏羲武库’中的神器只有一成未曾损坏，那便是天地三界间最大的宝库。”
幻面人点头道：“这虽然值得重视，但还不是重点，而能让三界四宗为之疯狂的是——三界之中唯一能与‘龙刃诛神’相比肩的千古神兵‘轩辕剑’终于即将出世，而所有的消息显示‘轩辕剑’只有可能出现在‘伏羲武库’当中！”
倚弦听到这里，心中更觉奇怪，暗忖：“祝蚺当时进入武库，难道真的没有发现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却没有办法得到呢？”
玉璇震惊出声道：“‘轩辕剑’出世了？”
幻面人陆压谓然叹道：“龙刃启锋，三界诛神！受‘龙刃诛神’启锋的灵力牵引，‘轩辕剑’也忍不住千年的寂寞，而这恰恰便是三界劫乱的第一步，由此必定会产生诸多连锁反应，最终将导致何种结果就不是三界中人所能得知的了。不过，无论是怎么变化都不是神玄两宗所愿意见到的，只是天地万物之事又岂是他们可以尽数控制的呢？”
玉璇识机问道：“那神玄两宗应该不会就此甘心吧？”
“那是当然！”幻面人陆压冷笑道，“他们现在还不是急匆匆赶去，但魔妖两宗又何尝不对‘轩辕剑’及武库神器垂涎三尺。此时神玄妖魔四宗的很多重要人物恐怕都已齐聚在‘伏羲武库’附近，在等待机会想将‘轩辕剑’占为己有。如此盛事，为师又岂能坐视不理，当然要去凑一番热闹了。想想看一柄‘龙刃诛神’都能让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子成为三界最杰出的年轻高手，可想而知同样的一柄‘轩辕剑’会产生多大的效应呢？”
玉璇点头道：“徒儿恭祝师尊可以早日得偿所愿！”
幻面人陆压面现得色，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沉声道：“为师这就赶过去，你待这边事了，不妨也一起过来见识见识，我料定此事并非三二日可以完结的！”
玉璇点点头，又迟疑的回头看看石牢中的三女，道：“师尊，此三人对于这场战役的胜负甚是关键，着实不容有失。玉璇担心届时法力不足以镇住她们，所以希望师尊能赐弟子法器可以将她们封印住。”
“这个没问题！”幻面人陆压略作思忖，伸手拿出一物，但见此物由白玉雕成，成一八脚蜘蛛状，只是八足微微曲起蜷成一团，白玉层面荧光流动，甚是光洁。
幻面人陆压将白玉蜘蛛放在手掌心上，双指直点在其项背上，翻腾的魔能随即窜入其体内，白玉蜘蛛蓦地发出白光，洒开凭空罩在整个石室周围，他低喝一声“赦！”，白玉蜘蛛八足赫然展开，白条青丝射出，瞬间将石室纵横围了数圈，仿若织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不同的是青丝上蕴涵的魔能将整个石牢连接起来，完全将之封住。
“好了。”幻面人陆压将白玉蜘蛛递给玉璇，道：“此是‘八足天缠缚’，非持有此物者不能打开这个封印，若强行突破，恐怕连为师也觉得有些困难，所以应该足以应付了。”
“多谢师尊！”玉璇大喜接过。
幻面人陆压秘语传音将封印之法缓缓授予玉璇，接着说道：“此物以施法者的元能输入为开启方法，方才为师将七道真气以三分二合二旋之顺序将之启动，你可用同样方法输入就可以解除封印。”
玉璇再度道谢，幻面人陆压说完便化成清风，疾扑洞外，旋即消失在玉璇眼前。
“恭送师尊！”玉璇恭敬地目送幻面人陆压的离去，看了看手中的“八足天缠缚”，向石牢中的三女冷笑一声，满意地返回西岐城中，等待大战的来临。

第十三卷 火舞耀阳 第十五章 一宵激情
此时的耀阳才不会管姬旦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在想些什么，他心中急切想将整件事情搞清楚，甫一下了城墙守关，他在附近的关卡快速地转了几个弯，寻了一处无人之地，施展“风遁”径直往宫中遁去。
到了宫门前，耀阳定下身形，大摇大摆的行入宫门，他如今的身份大是不同了，以前虽然是所谓的虎贲将军，但声名威望哪能与现时相比，更何况他如今军权在握，整个西岐城都在他一手庇护之下，所以甫一进宫，一众宫奴、守卫便涌了上来，不停的阿谀奉承与溜须拍马直将耀阳捧上了天，他也乐得一路在这群家伙的簇拥下，听着他们的“甜言蜜语”向骊园行去。
耀阳虽然进宫频繁，但宫内景色依然令他有一种赏之不尽的感觉。但现在的他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可怜人的口中或许有他需要的消息。于是一路上他不停向众宫奴打探玉璇公主最近的动向，然而回答大部分是足不出户，三餐依旧之类的话，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骊园”座落在西岐宫中西北方的万花园中，与正对面的“雁馆”同为宫中两大景色最佳之处。整座骊园由矮脚低栏环围，虽然已近冬日，但是四周仍然爬满了常青藤类的装饰，园内衬以小桥流水、青石花茎、亭台楼阁等等贯穿其中，使得这西北宫廷之地竟也颇有江南水乡的一番韵味。
一众宫奴、护卫将耀阳引领至此，便尽数识趣地散去了。
耀阳见一众人走开了，本想上前唤出骊园的宫奴予以通报，但却忽然灵机一动，有了某种暗中探视的想法，随即身形后转反而向骊园后方走去，暗道：“嘿，我倒要看看你这婆娘到底有没有搞什么鬼……”
想到这里，耀阳体内灵元暗转，默念法决，施展出隐遁之法隐去身形，然后翻身入园，却不曾想到他寻遍整个骊园非但未曾发现玉璇那个美妞，就连平常的宫奴守卫等都未能遇见一个。
耀阳不由更是疑心大起，忖道：“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候居然不见了这个女人，那还了得……”想及此处，耀阳悚然一惊，忖道：“如果她果真是暗中勾结鬼方的人，恐怕已经潜出西岐，去往鬼方阵营通风报信了？”
一念及此，耀阳急忙将体内深蕴的五行玄能缓缓释出，浩大的玄能几可笼罩整个骊园，企图寻找玉璇潜逃的蛛丝马迹，不过他却并未因此大肆声张，毕竟这等事情一定需要真凭实据，否则一旦被人反指诬蔑他人的罪责便实难脱身了。
过不了多久，果不其然，就在耀阳疑虑心烦之际，一道细微灵力的波动自前方数丈开外的内院房中显现出来，耀阳当即向前缓趋数步，细细施法感应，探出极有可能是一盏茶工夫之前留下的，于是随迹寻去。
直到循迹进入万花园深处，这道若隐若现的灵力才逐渐清晰起来，不再似先前一般细不可查。耀阳这才散去周身玄能，将灵力充盈于双耳之上，果然，隐隐的哭声当即传来……
他将玄能裹敷足部，施展一种外门的五行遁法，使得脚步不至于踩在枯枝之上发出异常声响，一路寻音而去，穿过层层缭绕夜雾，终于触及到一道浅薄法能所凝的异能结界。
耀阳轻轻一笑，身负归元异能、五行塑身的他岂会被这等寻常法能结界所困，他单臂挥动法决，五行玄能丝毫无碍的浸入此层结界当中，在转瞬之间便无声无息的将这层阻碍化除干净。
只见在布满法能、树影婆娑的阴森花园中，呼饶惨叫的声音伴随着桀逊并带着凌虐快感的怒骂声声传来，层层交叠回荡在这异能结界当中。
耀阳轩眉一皱，凝目望去，却见是玉璇伏于地上，一名浑身妖气纵横的矮小男子正对其曼妙身躯不停施以拳脚，并口吐脏言怒骂不止：“哈，骚娘们，你可曾想到也会有今天，本公子这么些年来都被你呼来喝去的当成下奴来使唤，等的就是这一天，亳垄王叔即日可攻进西岐城，我再也不必惧你，今晚你认命吧……”
耀阳哪里见得一个男人如此凌辱打骂一名浑然失去抵抗能力的女子，心中不由怒火中烧，但却仍有所犹疑：“这蒙浩怎会忽然如此嚣张，而且又怎会无缘无故逃出了大牢……”
正倍感疑虑间，蒙浩已经将玉璇负伤的娇躯翻转过来，狞笑着一把将她的外衫腾的撕开，玉璇登时大惊失色，哭道：“蒙浩，你想干什么……我平日虽对你有不好的地方，但总也算是待你不薄，你……怎可坏我名节！”
蒙浩忽然一个腾身压在玉璇身上，将她一双藕臂卡住，一手捏着玉璇下巴，呼吸略显急促地冷哼道：“哼，丑娘们，你即然从前待我不薄，我自该好好报答一番才是，若非如此，岂不白白便宜了姬昌老匹夫的子嗣！哈，说不定你尝了我的好处，待会儿还会求我也不一定……看着你这一身嫩皮细肉，本公子可是早就想了不知几千几万次了……”
“无耻！呸……”玉璇周身被制，根本无法动弹，眼中泪水更加止不住，悲愤之余竟伴着怒骂将一口唾沫吐到了蒙浩脸上。
蒙浩登时恼羞成怒，一把抹去脸上口水，挥掌向玉璇打去。
耀阳此时哪还有所顾虑，瞧得真切，按耐不住怒吼一声，“乾天龙炎决”自指尖呼啸而出，直袭蒙浩。
蒙浩正自得意洋洋的看着玉璇的惨淡花容，忽觉一股犀利的炙热元能疾速逼近，哪敢犹豫，翻身向旁侧倒去，却仍然被焰火扫中发带，瞬间变做灰烬散去，满头长发也随之散乱开来，散发出阵阵焦臭。
在他不及细想之际，耀阳已如影随形的遁风而至，蒙浩连忙几个翻滚避开，狼狈不堪的起身反击，一身妖能翻腾奔袭而出，幻出一道偌大的擎天巨网，将漫天的龙炎玄能尽数笼罩在一团黑云之下。
耀阳冷哼连连，双臂浑然一振，强悍的五行玄能合五化一，凭空托起那张擎天巨网，再一声闷喝下来，黑网立时告破，漫天龙炎光芒闪耀而出，炫目的玄能破空再度袭向蒙浩。
蒙浩惊惶失措，岂会不知自身与耀阳之间的差距太大，根本不值一晒，但是又怎肯轻易就范，当下心念萌动，狠下心来从怀中掏出一物，乃是一个不起眼的黑钵，及时念动法咒，但见黑钵凭空漫出连片黑雾，蒙浩踏出奇门步伐，将自身身形隐蔽其中，浑然没了踪影。
龙吟过后，乾天龙炎横穿而过，只是看到黑烟弥漫，却丝毫没见了蒙浩的身影。耀阳以前曾经见过那个黑钵，正是当日那个胡女玉璇企图用以破坏姬氏龙脉所用的魔门秘宝，端的厉害非凡，不可小觑。
耀阳虽然不知此钵的具体用途所在，但正所谓艺高人不怕，他运足玄能劲布周身形成一道护体结界，归元异能更是功聚眼耳，哪怕任何风吹草动此时都一一尽收思感灵应之中。
他凭着归元异能的天赋异禀与《幻殇法录》的博大精深，已然完全可以测知蒙浩在这个结界空间的元能异动，所以虽然他的身形稳若磐石一般纹丝不动，但却对一切了如指掌。
瘫倒在一旁的玉璇正一眼瞥见耀阳刚毅非常的脸庞，心中再度想起方才被他出手相救的一幕幕情景，心中一阵莫名的感动，竟无来由的怦怦乱跳有如鹿撞，恰恰触及耀阳望过来的关切目光，忙极不自然的垂下头来，这才发现方才被蒙浩撕去的衣物已经遮不住汹涌春光，偏又受制于人无法动弹，此时更是急得羞红了如花玉容。
耀阳一眼触及玉璇绯红的娇容，再又一不小心望到她雪白脖颈下的无边春色，在妖能结界忽明忽暗的异芒闪动下，这一切更让他心神煽动，激情荡漾。
哪知此时劲风忽起，妖异元能从耀阳身侧突袭而至，来势汹汹，显然是蒙浩在法器协助下发动倾尽全力的攻势，极有试图一举击杀耀阳的险恶用心。
“来得好！”耀阳大喝一声，单掌虚托而起，一股玄能应运而生，合一化五，拢成一道须弥结界，当即将来势硬生生托住，致使蒙浩元能受阻，再无寸进，妖雾弥漫开来，现出了蒙浩的真身。
耀阳看着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屑之色，挥手之间便将眼前这个面孔狰狞的废物抛出数丈开外，蒙浩自知不是耀阳的对手，不多时便觉本身妖能系数被他至刚至阳却又怪异已极的元能压制，根本别谈出手，就连抵挡也已越来越难。
疲于应对的蒙浩偏头发现被他辱打的玉璇此时正在那里抽泣不止，心中登时有了定计，忽然飞跃开来，一把扼在玉璇的雪白脖颈上，目露凶光的大声喝道：“耀大将军，可以住手了吗？嘿……您总不会想看到这娇滴滴的美人儿受什么无谓的损伤吧？”
耀阳停手定住身形，冷眼观望蒙浩的卑劣行径，以及那丑恶的嘴脸，如同看待一个自说自话的小丑一般，不为所动，任由玉璇眼中恐惧的光芒愈加浓重，他的脚步仍然坚定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步像是尖锐的战鼓般敲击在蒙浩与玉璇紧张万分的心坎上。
“蒙浩，你想以这种方式来要挟我么？”耀阳的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蒙浩看着耀阳越来越近的身影，淡淡的夜雾笼罩中竟是那般可怕，他以强自镇定后的颤抖声调道：“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说到后来，语气越来越低，直至最后终于肝胆具裂的大叫一声，将玉璇丢向耀阳，转身便逃。
耀阳似是早有所料一般双臂异能环转，接住玉璇的娇躯，正要遁空前去追赶蒙浩，却被玉璇一把抱住，在他的怀中痛哭不止。
耀阳只能望着蒙浩远远遁去的身影摇头一叹，忖道：“算你命大！”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柔弱的肩膀，任由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然后轻轻将她的曼妙身躯一把抱起，直奔骊园内院而去。
行进骊园的内宫房内，明明已经到了床边，耀阳仍然可以感觉到怀中玲珑玉体因不停抽泣所产生令人魂为之消的微妙颤抖，心中不由砰砰直跳，想要将她放开，偏偏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觉不舍也觉不忍。
玉璇轻轻地动了动，呻吟道：“耀……耀将军，玉璇觉得身子好疼……”
耀阳这才悚然惊醒，想到玉璇方才被蒙浩折磨所受的伤势，连忙将她扶至床沿边，柔声道：“你快快坐下，待我来为你疗伤！”
玉璇闻言柔顺的坐在床边，一双美目却停在耀阳身上，不曾有丝毫离开。
耀阳被她看得尴尬异常，干咳一声，避开玉璇的目光，鼓动体内的五行玄能，施展起新近从《幻殇法录》中研修的疗伤之法——“水孱决”，咒决一一展开，他体内的玄能登时化作道道涟漪，丝丝波纹，自他掌间荡漾而出，落于玉璇胸腹之间，刹那间环荡开来……
不多时，玉璇的伤势已然无碍，而耀阳也从水孱决的另外功效中确定她并非法道中人，心中不由觉得轻松了许多。
耀阳收回元能，睁开眼睛，正想询问玉璇的伤势情况如何，却被眼前一亮的满堂春色激得心跳顿止，呼吸停滞——
映入眼帘的竟是玉璇全身赤裸地跪立在微弱跳动的灯火芒光中，就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她先前被蒙浩辣手摧残的衣衫，此时早已经受不住耀阳“水孱决”法能的催击，片片化去。
“水孱决”的这种功能倒是耀阳从来未曾想到的，不过此时的他已无法去思考其他事情了，目光早已滞留在玉璇洁白无暇的娇躯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只看玉璇乌黑的长发似水瀑一般倾泻而下，洒落在散发着健康诱人光泽的肌肤上，尖尖的瓜子脸如莹玉温润，略显惊吓后的苍白使得一双杏眼更趋清澈动人，花唇吹弹欲破，娇羞明艳，与平素的骄横姿态迥然两异，直看得耀阳脑中一片空白，浑然忘了置身何时何地。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往下移，登时热血灌顶，脸烫心跳，但见青春少女的胴体何其玲珑曼妙，竟远胜于那夜在艳香阁中所见有所遮掩的胴体，不觉又是一阵口干舌燥，体内一阵难言的骚动，险些就此把持不住。
玉璇乍然娇呼一声，晕生双颊，显得更加娇艳动人，也将正在无限遐想的耀阳惊醒，他被眼前这具玲珑玉体冲击的直欲爆炸开来，却也能保持住灵台的一丝清明，强自压下难以遏止的欲望旖念，连忙转身向外行去。
哪知玉璇竟然又是一声娇呼，猛地纵身跳下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耀阳，伏在他的虎背上，不住抽泣恸哭。滚烫的泪水穿透衣衫烧灼着他的皮肤，耳旁哽咽的呢喃，使耀阳的心愈发狂跳起来，心中的旖旎念头再也压制不下，不由转过身来，猛地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抱住。
他抱得那么紧，彷佛要将她勒入臂弯，彷佛要与她并为一体。玉璇剧烈地颤抖着，“嘤咛”一声，软绵绵地贴伏在他的身上，双臂勾缠住他的脖颈，将螓首低埋在他下颌。
耀阳心中砰砰乱跳，被她香软滑腻的身体引得心猿意马，热血贲张，心中虽然想要将她强行推开，却完全无法舍弃如此妙曼动人的躯体，哪怕只是分开半寸也不是他真正所想，脑中更觉迷糊混沌起来。
玉璇抽泣着低声呢喃道：“我……好怕，今夜你留下陪我好吗？”说罢，竟抬起赤裸的双腿，主动缠在耀阳的雄躯上，玉臂钩在他的脖颈之间，黛雨梨花的娇容似悲似喜地凝视着他。
这时屋外狂风怒吼，从窗棱缝隙间挤入，呜呜号哭，灯火不住地跳跃，玉璇玉脸也彷佛在波荡一般。
耀阳那里还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与她四目对望的瞬时间，心跳彷佛要蹦出嗓子眼来。耀阳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翻腾的火焰，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登感脑中轰然一响，天旋地转。瞬息之间，所有思感彷佛从肉身躯壳中破体而出，随风飘摇，轻飘飘地在空中飞翔。
那柔软香甜的舌尖轻轻地与他交缠，像火苗一般跳动着、舔舐着，燃起他体内的熊熊烈火，带给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迸爆的欲望、肆意的占有……
耀阳忽然想起她正裸身缠在自己腰胯之上，脑中轰然一响，周身血脉偾张。玄能鼓胀间，周身衣物已然尽去无踪。
玉璇轻咦着“啊”地一声惊呼，旋又“嘤咛”一声，软绵绵地伏贴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更加贴合紧密，耀阳狂野的血液瞬间沸腾，猛地将她压倒在床，双手抓起被子，覆盖其上。
被子不断剧烈地颤动着，从中传出含糊的呢喃声，分不清究竟是呻吟还是喘息，是低笑还是哭泣！
屋内春意融融，灯光跳跃，屋外狂风呼号，彻夜不息……
【第十三卷终】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一章 大战在即
欲望终于在激情后消退下来，满腔的热情却在缠绵中升华成更为复杂的情感。献出自己宝贵的处子之身后，玉璇依偎在耀阳怀中沉沉入睡。这种感觉如果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妙不可言的经历，但现在的耀阳还是深深为之后悔了，他想不到原来只是单纯来探个究竟的他怎么会跟她发生了关系？
耀阳苦笑连连，他知道这样的感情羁绊对自己日后处理事情实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更何况如果玉璇是别有用心的话，他又该如何自处呢？而且人儿、冰儿与妲己她们还身处在危险之中，自己却跟这惹人生疑的鬼方公主如此缠绵悱恻，一念及此，这一切又怎能让耀阳心安呢？
耀阳直感心绪杂乱，对眼前的事情不知该怎么处理，再一低头看着脸色绯红的玉璇睡得如此安详，他的心中更有着无法说清楚道明白的滋味。
沉睡中的玉璇动了一下，翻身在耀阳体旁侧睡，无意识的用手指抹了玉容上由激情遗留下来的泪痕，又满足地用柔软香舌舔舔朱唇，睡梦中的她竟然甜甜的笑了，看来做得是个好梦。
看着玉璇幸福满足的模样，耀阳回首看到被褥间鲜艳的落红斑斑，他再度想到方才玉璇故装成熟大力迎合自己，其实却是她人生中的首次，最后终因生痛难忍流下眼泪，仍丝毫没有拒绝他的激情。这在缠绵之中表现出的情感，令他的心中无法不生出爱怜的情愫。
耀阳轻轻地替玉璇擦干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充满一种酝酿幸福的温馨，耀阳知道玉璇已无法抗拒地留在了自己心中，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时值深夜，明日还要与敌军交战，耀阳自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他轻轻地下了床穿上衣衫，回首不舍的看了一眼玉璇，推开内院门往外行去，临行为免蒙浩之类的卑劣之徒，他在骊园设下一个玄能结界护持。
出了寝殿，耀阳将大门关上，随步步入“骊园”之中。
狂风平息，夜色如洗，明月逐渐向西落下。耀阳抬头望望天空的夜月，忽有一阵寒风袭过，冬日的寒流立即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意侵身。冬时风果然异常寒冷，竟能让五行塑身的他都外有所感。
刺骨的冷风中，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个孤单的影子在园中地上。耀阳不由从心产生一种异常孤独的感觉，走了几步突然心中想到殿中的玉璇，在如此冰寒深夜她一个人孤单地躺在寝殿之中，心中竟忍不住担心起来，怕她会被寒风惊醒受凉，迟疑一下，还是转身向殿中走去。
打开内院寝殿大门，玉璇还在甜睡中，似乎因为太过疲累，所以没被耀阳的动作惊醒。耀阳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到玉璇如睡海棠一般，心中更有一丝怜惜万分的情感，于是拉起被褥替玉璇盖好，将玉璇露在外面的粉白玉臂放入被褥之中，耀阳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玉璇的粉脸，低喃道：“做个好梦。”
耀阳微微一笑，转身再次离去。
就在耀阳转身离去时，他却没注意到，此时玉璇熟睡紧闭的双目中竟再度无声无息的流下一行珠泪……
当耀阳抵达西岐城头之时，心中已彻底将儿女情长抛开，全心专注于明日即将来临的大战。他徘徊在城头上，一路上不停向那些守卫兵士嘘寒问暖，令到众兵卫感动非常，更是精神奕奕。
耀阳再度俯视城下灯火依稀的鬼方阵营，暗思对方将会用到何种策略攻城。如果说鬼方军要强行攻城，而没有其他策应之计，他如何都不会相信对方会愚蠢到打消耗战，但问题是鬼方能想出什么谋略呢？
耀阳一边思索一边命令护卫兵士摆置一切，俨然将城头布置成了中军议事帐一般。他就是想以城墙为前沿大营，让所有西岐将士都知道主将亲临战场，以此来激励他们的士气，同时身处最前线，以他的异能禀赋，才能能随时按照形势变化作出相应决策。
当务之急是需要知道敌军的具体情况，唯有了解对方的兵力分布才能做出适当的布置，他虽然很想亲自去探视敌营，但顾虑到上次“东吉岭”被黄天化等级数的高手看破行迹的事，再则他现时是西岐的统帅大将，怎能做出这等以身涉险的蠢事，万一失手必然会引至西岐军心大乱，那时西岐军恐怕会不战而溃。
思索良久，耀阳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想法，找人去请金吒过来。
过不多久，早早待命的金吒便匆匆赶到。
金吒刚到便看到城墙上的这些布置，不由大愣，疑问道：“耀将军不会是想在这里商议军事吧？”
“说得不错，我正有这个念头！”耀阳蔑视的目光瞥了瞥城下遍野的鬼方军营，傲然道，“我就想让他们知晓西岐军究竟是怎样上下一心的无敌雄兵！”
金吒点点头，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牵涉，虽然这与理不合，但是耀阳根本不是一般寻常将领，自从经过落月谷之战、败退飞虎军、手刃崇黑虎、以受伤之躯单枪匹马骇退崇侯虎大军等役之后，他便认定了这位生具王者霸势的大将，于是问道：“耀将军传我过来，定是有要事相商！”
耀阳微笑着点点头，指着前方的鬼方大营，道：“我军即将对战鬼方大军，如果以正常的情形来说，敌军如果正面攻击，断无可能破城之理，然而看到鬼方近几日的行动，却似乎很有把握似的，恐怕敌军另有周详计划。”
金吒应声道：“不错，鬼方不惧我西岐城坚墙固与大军严守，理应不会只有死攻蛮打这么简单，当中恐怕真如将军所说有所阴谋才是！”
耀阳叹气道：“我始终无法揣测出他们会有什么奇招，所以希望李将军能乘夜前去敌营探听一番，同时可以堪查出敌军有可能的布置，以利于我军做出相应对策，尽可能减少被敌军攻得措手不及的可能。而且作战之前若对敌军一无所知，势必大失先机。”
金吒毅然行礼道：“末将定会完成任务，当不负耀将军所望。”
“等一下。”耀阳虽然放心金吒去做此事，但是有些细节嘱咐还是必要的，他沉吟道，“此次去敌军营地，务必要小心点，对方必有所防备，想要查知敌军到底有何阴谋甚是困难，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知道他们各军的具体布置，据此我军可以分析他们可能的行动，以做出相应的对策。还有，记得早点回来，我们时间不多，一切小心！”
“是！”金吒应声下城而去，虽然他是玄门弟子，但是为免惊世骇俗，施展法术还是要挑选比较隐秘的地方，他在城下僻静的角落幻起遁术，当即往城外鬼方阵营中遁去。
目送着金吒离去，耀阳皱眉盯着城下灯火灰暗的鬼方军营连绵成片，举目望去，鬼方的篝火似乎有些暗淡，但这样似乎更显得鬼方军营的深不可测，亲身经历了数场激战的他已非战场新手，心中对鬼方绝不敢小觑。
或许这对耀阳反而更好，他毕竟是个年轻人，按照至此已取得的成就而言，绝对可算是年青一辈中屈指可数的。即使是他本人也难免会产生自傲的情绪，但事实上的情况却是西岐一直处于危险之中，让他根本没有机会也没空闲去自大，反而避免了寻常人容易犯的毛病——得意忘形。
耀阳自然不会想到这些，他现在为了猜测鬼方的行动而头痛不已。凝视着随时可能威胁到西岐城的鬼方大营，耀阳费尽心思去推敲对方的想法。
鬼方军兵力并未占忧，如果正面强袭西岐城，必无能胜之理。但看鬼方现在的形势，决不可能不战而退。而姜子牙曾说，西岐城稳固难攻，每年大批粮草物资囤积无数，就算以现有兵力守城不战，也能抵挡鬼方三月之久，拖到对方粮草耗尽不战自退。从这点可知，鬼方决不可能对西岐城施以围而不攻的策略，那无疑是自找死路。
耀阳深信鬼方大将也绝非是无能之辈，决不会让鬼方大军徒自送死，必是已经有什么良策能有一定的把握攻破西岐城。鬼方来之前就应该查探了西岐城的情况，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有出奇之计。
耀阳皱眉苦思，手指在城墙上以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奇怪旋律敲打着，心中对鬼方可能施行的策略进行推敲，对此最好的办法无疑是站在鬼方的立场来考虑如何攻城。
耀阳细思《龙虎六韬》中所有关于攻城的兵法策略，攻城战素来利守不利攻，而且攻守差距极大，即使有守方两至三倍兵力以上的实力做后盾，仍是所有将领都不愿意遇到的事情，非是必要决不肯出攻城这一招。
攻城别无什么办法，无非是根据地势、天时、人谋分“强攻、合围、出奇”三种方法而已，强攻只有在兵力远胜对手数倍之上、守方城墙并不牢固的情况下才会做的，然而西岐城池稳固如铁壁铜墙，姬昌素来都得民心，君民上下一心，数万将士训练有素，各类粮草物资备足，相信除了迫不得已，否则任何一个将领都不会愿意对它进行强攻。
若是合围，鬼方比西岐城将士多不了多少人，别说合围，就是兵分东南两面攻击也有分散兵力被西岐各个击破之忧，更何况西岐城毫无断粮之虑，就算围下去最后吃不消的还是鬼方。无论怎么看，强攻、合围都是不现实，除非想让手下将士送死，否则这两点已经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就只有“出奇”一道，也唯有这个或许会让西岐吃到苦头，就如姬旦不可思议地被击溃一般。但究竟如何“出奇”才能将西岐攻破？若只是以一方佯做攻击时突出奇兵攻击其他城门，这个只需西岐城内有数千兵马做机动后备就足以应付……耀阳苦思许久，将一些没有可能的方法全部否定抛弃，还有几个可行但不是很有效的办法，他也一一想出如何事前准备，但最终他仍无法想到可取方法，除了他心中最担心的一件事之外……
耀阳已从姬旦的描述中得知他兵败的过程，自然知道这是至今为止敌军最可能采取的方法，也是对西岐城威胁最大的策略。他自然不会大意，左思右想心里总有强烈的不安感，当即颁下军令，命可信亲卫传令三军严守军令，在四大城门处加派弓箭手三千，非他的符令不得擅开城门，违令者不论是谁都可当场射杀。
除了下达军令之外，耀阳还就刚才所顾及到的攻城方法，命士兵做出相应准备。虽然他不喜欢摆官架子，但此时乃非常时期，在千变万化的战争中，任何一丝纰漏都可能产生可怕的后果，为此他言辞十分严厉，甚至不惜大摆将帅之威，务必让士兵不能有一丝疏忽，然后耀阳再细细检查一遍又一遍，一直到满意为止。
耀阳将守城器具等一切布置妥当后，就听得几声鸡鸣声起，东方天际已出现鱼肚白色，又是一个清晨来到。当寒冷刺骨的晨风拂过他的脸颊，扬起他一夜未睡的狂野乱发，耀阳顿时精神一振，一夜的疲劳不必运用元能行功走脉便已经自行消去。
远远的岐山之上，寒风拂面，间或的绵雨飘飞洒落。
此时的姜子牙与云雨妍正在观望这场自西岐城兴建以来前所未有的战事。
云雨妍有些担心的远望晨光中寂静的鬼方阵营，问道：“先生，你认为耀将军可以胜任此次西岐攻防战主将一职吗？”
姜子牙回头看了看云雨妍关切焦急的神情，打趣的笑道：“小丫头，是不是在为你的耀将军担心哩！”
云雨妍顿时羞红了俏脸，辩解道：“先生莫要取笑，此事毕竟事关西岐存亡，雨妍不过是看耀将军带兵时日不长，就算天赋再高，也难免会力有不及，更何况他要统领的部下均是西伯侯姬昌麾下南征百战的老部下，恐怕无力服众！”
“雨妍考虑的都没有错！”姜子牙点点头，道，“其实，这些都已经不是能牵绊耀阳的最大阻力！”
“哦！”云雨妍轻咦了一声，道，“雨妍认为，就算耀将军能在最短时间内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也没有办法在西岐大军中完全建立威信，而且西岐守备非常繁琐，他首次接手要务，就是首先去熟悉西岐地形的时间起码也要三日才行！”
姜子牙摇头笑道：“你也莫要小看了耀阳啊，此子不但天赋过人，更懂得勤能补拙的道理，他早在回城前便找老夫要过西岐守备详图了！”
望着云雨妍眼中更多的赞赏神色，姜子牙续道：“至于他的威信，就算老一辈的西岐将领不看在眼里哪有如何，耀阳的威信已经直接建立在所有西岐兵士的心目中了，老夫生平观人无数，都未曾见过像他这般深受重伤仍单人匹马独挡崇侯虎十万大军的不世之威！”
说到这里，姜子牙悠然一叹，道：“如今看来，此子一身皇者霸气，假以时日定然绝非池中之物！”
云雨妍满心欢喜的问道：“先生是不是太抬举他了，如果此次西岐守卫一战，他输了的话，岂不是前途尽毁吗？”
姜子牙的目光投向寒风中的鬼方阵营，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兜来兜去，雨妍原来还是想问，他此次备战的胜算有多大？”
云雨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先生法眼无差，雨妍的确有此一问！”
姜子牙面色凝重的道：“昨晚猛然无故风起，老夫便就势推演一卦，所得结果显示，此战吉凶莫测，变数之大实非常人所能想象！”
“变数？”云雨妍不解问道，“按照先生曾经所说，西岐城坚墙固，加上耀将军赶回及时，兵源均与鬼方势均力敌，鬼方除去强攻一途别无他法，又如何会是西岐的对手？”
姜子牙不答反问道：“雨妍说说看，攻城战中最有效的谋略是为何法？”
云雨妍答道：“攻城之法有三，强攻、合围、出奇，前二法因为对兵力等各方面要求较高，而且一旦双方打上消耗战都会元气大损，自然不算最有效的方法，相比之下，出奇应该可算最为有效！”
姜子牙摇头一叹，道：“凡事岂能守之偏隅，攻城之战固然只有三法，若是任选其一，自是出奇为最，然而兵道无常势，如果脱出所谓法之束缚，最为有效的方法自然便是——三法合一！”
“强攻、合围、出奇三法合一？”云雨妍震惊莫名，道，“鬼方如何三法合一？”
姜子牙摇头不答，眉间紧锁，仰望渐亮的天际，道：“想不到今冬第一场雪竟会在今日降下，难道注定‘火舞耀阳’之名将会沉寂不成？”
云雨妍心头巨震，正待问个详细，忽听姜子牙又道：“鬼方兵马已经来哩！”
云雨妍忙顺着姜子牙的指引翘首望去——
果然，鬼方阵营中的旗帜飘扬，大军开始缓缓开拔……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二章 龙困于室
感应到玉璇的远去，倚弦终于松了一口气，正想先出石室查探一下情况，哪知到了石室门前，身形竟被一阵浑厚的魔能弹了回来，不由大吃一惊，想到方才幻面人布施法阵的情形，尽管当时他完全感应到魔能封印之力，但为了不泄漏行踪，他只能任由魔能封印起来，其实最重要的是，他在归元异能附体之后便从未被结界封印过，加上现在尚有龙刃诛神护体，所以难免会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此时倚弦才发现同样被封印在石室之中，他不由苦笑一声，默运冰火异能想侵入当前石室的结界封印，哪知仍然被反弹出来，看来方才幻面人临走时所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倚弦自不会放弃，根据从魔门典籍中领悟出的不同封印解法继续使用不同方法，无奈这种法器封印大法不同于任何元能结界、封印，并不按所谓的阴阳五行八卦之分，纯粹是依靠先天法器本身的法力与幻面人的魔能结合所铸，所以显得异常牢固，最后他甚至尝试用纯粹的归元异能都无法打开封印，只能轻叹一息，停手作罢。
正当倚弦放弃无谓的努力，耳边赫然传来一声断喝——
“是谁？”人儿大喝道。原来法能较强的人儿感应到方才石牢周侧元能激荡的迹象，心生疑念，这才大喝出声，而身边其他二女没想到石室里面居然还会有人，尤其是妲己又看不到任何痕迹，顿时被吓得缩成一团。
梅若冰旁顾四周，连声道：“人儿，你别吓我们。”
人儿摆出一个非常确定的眼色，再次往倚弦所在的方向叱喝道：“什么家伙鬼鬼祟祟，还不给本公主现身出来……”
倚弦见被识破踪迹，为了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无奈之下，只有撤去“千符隐”现出真身来，道：“人儿，是我……”
三女同时一惊，原来石室中真的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人儿尤其奇怪，对方居然可以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呆愣了片刻，迷茫的望着眼前这名英姿俊伟的少年男子，呐呐道：“你是……”
倚弦知道自己自从“冰火炼狱”出来之后，模样已经彻底改变了，难怪人儿一时之间根本看不出来，想到当初冥界相遇的趣事，心中童心大起，学着耀阳当年的口吻调侃道：“怎么了，你现在跟耀阳这小子混得这么熟，却不记得我了……唉，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难道是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是你，小倚……”人儿再度辨认之下，赫然认出倚弦，顿时又惊又喜。
苏妲己与梅若冰看着人儿吃惊非常的神情，加上从她脱口而出的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二女眼中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眼前这位神采俊逸的少年，她们怎都想不到竟会在这样的环境中见到这位时常被耀阳挂在嘴边上的兄弟——倚弦。
梅若冰惊问道：“人儿，你确定他就是耀大哥的兄弟倚弦！”
“当然啊，虽然长相变化很大，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得出来！”人儿兴奋的奔至石牢边上，冲着倚弦大声说道，“小倚，想不到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耀大哥一直都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倚弦感觉被三女的目光紧紧盯住，极不自然的干咳二声，微微一笑道：“人儿，这些稍候再说好吗？你们先向旁边让开几尺，我先将你们从石牢中放出来！”
三女闻言忙向旁侧让开三尺，将石牢前的尺余空间腾了出来，不明白倚弦将怎样救她们出去，但能够重见天日的喜悦自是显而易见。
倚弦心念一动，体内的灵应早已唤出“龙刃诛神”，光华闪处，倚弦掌中的龙刃诛神幻起炫目的龙芒异彩，当空劈落在石牢结界之上，“轰”的一声闷响过后，元能激荡出石壁间的碎石粉尘，留下的芒光环绕石室，异彩缤纷。
待到粉尘一一散去，倚弦敛动气极收起龙刃诛神，近前几步伸手打开已经破除结界禁制的石牢门，伸手一领道：“敬请各位嫂嫂出门！”
三女感应到倚弦一身出神入化的异能，以及那柄神乎其神的“龙刃诛神”，这才都安定下心来，她们不但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耀大哥失散日久的兄弟，而且可以如此欣慰的看到倚弦的神通，这如何不让她们欣喜万分，是被倚弦一句“嫂嫂”叫得脸面直发烫，偏又心中受用无限。
人儿脸皮最薄，出门便当即面红耳赤的驳口道：“小倚，你可不要乱打招呼，我其实跟耀大哥没有什么的，她们两个才是你的好嫂子！”
苏妲己与梅若冰登时羞红着脸走出石牢，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们也跟耀大哥没有什么……”话一出口，二女不免理亏的对视一眼，更见羞涩。
倚弦闻言一愣，他哪里搞得清楚这当中的情爱纠缠，只能搔搔头不明所以的苦笑道：“你们……几位嫂嫂就当我没说便是！”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话里又矛盾了，一时间也急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苏妲己出身名家氏族，片刻间已经摆脱了尴尬羞涩的心境，大方得体的一笑道：“不如我们跟称呼耀大哥一般，称呼你作倚大哥，如何？”
倚弦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其实称呼都没有什么所谓的，随便啦！”
梅若冰亲切的笑道：“倚大哥，我们还是出去以后再说这些吧！”其他二女顿时跟着随声附应，想必是在这里待得时间久了，她们无不对此处表现出极度厌恶的情绪，人儿更是吵嚷着出去后要将此洞夷为平地才算解恨。
倚弦苦笑着摇头道：“几位嫂……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若非方才幻面人陆老贼以法器封印此处，我们是的确可以脱身的！”
三女闻言心中一沉，人儿大失所望道：“搞了半天，原来还是没办法出去，小倚，你再想想办法呀！”
倚弦的思感异能顺着整个石室的封印魔能循迹而行，试图寻出封印的弱点所在，然而片刻间他还是失望了，摇头一叹道：“根据魔门典籍记载，类似这种法器封印极为强悍，不但融会了法器修持者的魔能修为根底，更附和了先天法器的诡秘禀性，令人无法捉摸其中元能锁阴制阳的规律，所以在不明封印魔能循转封制的方法前，我没有丝毫把握可以破除这层封印！”
梅若冰秀眉微蹙，道：“可是耀大哥与鬼方之战迫在眉睫，如果他心中顾虑到我们，从而被那个恶女人利用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呢？”
人儿与苏妲己闻言也是神色一黯，现在的境况仍然是一筹莫展的局面。
倚弦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此时的西岐局势，内心的焦急尤其难耐，他在石室中来回踱了几步，仔细考虑尽可能的解决方法，他明白急则心乱，凡事最忌的便是操之过急。
人儿几步行至倚弦身前，努努嘴道：“小倚，我刚才见到你的那柄神兵利器好像很厉害似的，干脆用它将山壁劈开不就行了！”
苏妲己虽然不懂法道阴阳，但还是明白事理轻重缓急之分，轻声劝阻人儿道：“倚大哥正在想办法，人儿你先别打扰他！”
“没事的！”倚弦摇头示意不要紧，道，“龙刃诛神本身之威或许可以达至人儿所说的效果，只是目前我仍然无法完全控制这柄神兵利器，所以即便以龙刃破壁，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龙刃诛神？”人儿与梅若冰震惊非常，不敢相信的望着倚弦。苏妲己不明所以，只能从二女眼神中的吃惊神色看出这柄所谓的“龙刃诛神”绝非简单之物。
倚弦知道人儿与梅若冰是被三界第一神器——“龙刃诛神”之名所震惊，当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能得到这柄‘龙刃诛神’，纯粹是机缘巧合而已！所以至今仍然无法很纯熟的驾御它！”
人儿不无可惜的说道：“我曾经听母亲说过，龙刃诛神乃是蜀山剑宗遗世千万年的镇门至宝，而且据说有一卷专论修持龙刃的剑籍，如果倚大哥能够得到那本剑籍，定然可以从中学到完全掌控龙刃诛神的方法！”
“哦！”倚弦心中自是免不了一动，不禁想到曾经拒绝洪均老祖收他为徒的提议，随即又洒然一笑释怀道，“其实，可不可以学到更多的法道秘术并不重要！凡事总有一个过程，何必执着于一事一物哩！”
三女闻言一震，这种洒然无羁的处事态度显然与眼前这名少年的年龄并不相符，但他说话的语气以及此时的满足神情都证明他言出肺腑。
倚弦对三女示以一个微笑，闭目默运体内异能，依照新近揣摩的“灵元幻真诀”缓缓施展开来，思感灵识霍然脱出石室封印的禁锢，循着“落月谷”的谷中小径而出，登上谷中至高点，趁着夜月无垠的映照，他的灵识瞭望此刻的西岐城。
夜色撩人，寂寥无边，西岐城与城外的鬼方阵营静静的相互对峙着，在天际昏沉的黑幕映衬下，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城中蔓延至鬼方阵营中，偏又形成一种难得的和谐，令人不免为之唏嘘不已。
倚弦的思感灵识看着两方阵营表面上的和谐，深知这时正值黎明前的黑暗，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冲突，但是内中却早已暗流汹涌，耀阳此时如果稍有一丝疏忽，恐怕都将引来西岐城的灭顶之灾。
可惜，他的思感灵识虽然可以脱出这层封印的禁锢，却因学自魔门典籍中的此法——“灵元幻真”的修持进度非常缓慢，他现时仍然无法令到灵识脱离自身本体百丈距离，只能一边揣摩一边修行。
耳边忽然响起人儿的低唤，倚弦的思感灵识逐渐回归本体，睁开眼睛正看到人儿来到身前，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的询问道：“倚大哥，你想到办法了么？”
倚弦看到三女充满期待的目光，无奈的摇摇头道：“现在离黎明还有二个时辰左右，明日将会是西岐、同样也将是耀阳经受最大考验的时刻，而我们只能在这里静观其变，别无他法！”
“什么静观其变吗？”人儿焦急得团团转，道，“如果那个臭女人用我们威胁耀大哥放弃守城，那该怎么办呢？”
倚弦面色凝重道：“相信非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拉你们去胁迫小阳，一旦真是出了这个问题，反而可以证明小阳不但守住了西岐，而且还让他们无计可施，只能用你们来做这最后一招杀手锏！”
此言一出，人儿、苏妲己与梅若冰顿时都放下心来，反而有些担心玉璇不用她们来威胁耀阳了，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证明耀大哥的一切都还好，在她们的心中，自是没有什么可以跟耀大哥相比的。
倚弦看着三女相互安慰的神情，心中无奈的一叹，他只能出此下策，除此之外，他不知该怎样去抚慰三女焦急难耐的心绪。他怎会不知临敌对阵最重要的便是主将的心境，一旦主将心绪不宁方寸大乱，那么大祸临头就已不远，所以无论如何，玉璇定然会使出这招杀手锏来配合南域大军的夹击攻势。
倚弦只能默默的为耀阳祝祷一番，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兄弟俩自幼共同经历的苦难生活，口中喃喃低语道：“小阳啊，你一定可以撑下去，我从来都相信——只要你想去做的便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倚弦再向三女望去，关切的说道：“几位嫂嫂现在觉得身体如何？不如好好趁现在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只要明日有人来押解你们出去，我就一定有办法救你们！”
三女一听之下，齐齐点头称好，当下三女靠在石室的一个角落边上，相互依偎着开始闭目休息。
倚弦见她们心绪安定下来，终于舒了一口气，缓缓坐定身躯，依法施为，开始以本体冰晶火魄之能疗治经脉郁积的伤势，明日说不定会有一场硬战，如果一直隐忍的伤势一旦复发，只会给他、乃至他的兄弟耀阳带来无法估量的打击。
冰晶火魄佐以归元异能运行开来，均匀了气息分布，就在一呼一吸之间，倚弦渐渐臻入无念无思的寂境，一身异能依照他从“轩辕图录”中勘悟的咒诀规律自行循转交替，冰晶火魄所铸的肉身经脉开始自行修复痼疾。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倚弦在寂静中猛然间一念觉起，思感深处警兆立生，“灵元幻真诀”应运而发，思感脱出封印禁锢，出了石室已然可以见到一队胡服兵马行入谷中，为首之人不是玉璇，而是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竟是从前在奇湖小筑见过的邓玉婵，想来定是此次师门姐妹合作共伐西岐。
倚弦收回思感灵识，睁开双眼以秘语传声唤醒沉睡中的三女，打出噤声的手势，三女知道有异常情况发生，都收敛动作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生怕影响到倚弦的异能探视。
倚弦仔细思量片刻，再以秘语传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三女知道，紧接着对着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从容施展“千符隐法”隐去了身形。
此时，石室外终于响起了轧轧的机关启动声与繁杂的脚步声……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三章 一矛之威
天色朦朦亮，一众将领不敢拖延来迟，很快就齐齐来到城头听令。看着眼前年龄都比他大了十多岁以上的一众将领，耀阳微笑示众，道：“各位将军请坐，金吒将军前去探查军情，还要稍过一会才能返回，还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会儿。”和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威严，神州龙脉之气已与他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霸道王势，单纯感应到这种气势，便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年龄而小看他，更何况他火烧落月谷，击退飞虎军等等战绩卓越，在场众将哪敢小觑。
众将领无不连声称是，各自谦让一番便坐了下来。
过不久时，城下一人飞驰而来，上得城头，众将这才看清楚此人正是探完军情及时赶回的金吒将军。
耀阳待金吒到了，忙道：“李将军辛苦一晚，要不先休息一下再谈？”
金吒首先向耀阳以及在座众将一一行礼，道：“不用了，军情紧急，末将还是将所知情报尽数道出，让各位将军及时商讨，以做出相应对策。”
耀阳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就请李将军说吧——”
众人都是经年老将，闻言早已齐齐站起身来，齐齐围在放置兽皮地图的桌案周围，金吒指着西岐城正前方一点地方，道：“此次我去探听军情，发现敌军经上次一役，虽然大胜但仍有不少损失，现在共达四万左右的兵力，聚集在一处，并未分营扎寨。除了三千粮草先锋军之外，其他各军主力都似乎聚集在一起。目前敌军可用战车约占全军兵力的四成，其他占六成，所有攻城器械都已备好，马匹、兵器衣甲等似是昨天刚擦拭过似的，看来可能今日就会攻城。”
耀阳陷入沉思中，听到金吒所报告的一切，他更感到事情不简单，按理说对方如果在得知西岐城援兵已至的情况下，应该很清楚兵力相比之下，作为攻城一方的他们并没有多少占优，最理智的选择应该是撤军才对。但现在整个鬼方军却毫无动静，竟似全无畏惧一般，难道在等待对他们极有利的战机？还是另有奇兵对西岐城来个出其不意？
耀阳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金吒诧异道：“看敌军的兵力并没有达到能攻我西岐城之力，他们竟还想强行攻城，他们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他们认为凭这些兵力就能攻下我西岐城不成？要不就是他们另外还有什么诡计了。不知耀将军和各位将军有何意见？”
众将领对此亦是惊愕非常，众说纷纭，各自提出意见，不少甚是中肯，无不是中规中举的稳扎做法，毕竟是经年老将，领兵作战经验非毛头小子可比，决不莽撞冲动，大部分是建议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敌军反应再说。
金吒见众将领都难下定论，便转头看向耀阳。
耀阳淡笑道：“不需要再瞎猜什么，等等看鬼方的动作就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意图了！”他方才豁然开朗想到的是——自古兵战各法本出同源，最基本的几点要素永远都不会变，己方既然想知道对方的用意，那么对方又何尝不想知道西岐的动向，料敌在先自古以来都是兵家最看重的几点之一，敌将鬼方岂会不知。
战场之上形势千瞬万变，战机稍纵即失，真正的名将就是能把握这短暂的机会，将战局导向有利自己阵营的方向。耀阳并不敢狂妄地自称名将，却从《龙虎六韬》中深知此作战要点，自然不肯轻易露出破绽让敌军抓住，反而应该寻机抓住敌人的空隙予以致命性的攻击。
当然，想要抓到敌人纰漏一举击溃敌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敌将未必会有产生这样的错误，最重要的还是要确定敌军究竟意欲如何，然后相应做出最妥善的安排才是此时最适当的选择。
此时，年近半百的百里晤将军沉声指出道：“敌军意向不明，我军不易擅动，以免为敌军所乘。但我军也非得小心不可，兵力布置上更要小心从事，你们看……”他手指点在兽皮地图上西岐城东西两面城墙，顿了一下，继续道，“东西两面山脉横贯，利守不利攻，兼之守城之利，敌军应该不会从那边来攻。但是兵无常定，我们也决不能放松警惕。耀将军留的机动人马甚是重要，万万不可大意。我军现在所要严防的便是南北两门，以鬼方所处位置，多半是从北门进攻，但不排除还有人马突袭南门的可能，所以也不得不小心。诚如耀将军所言，作为守城的我军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伺机而动。”
耀阳点点头，面对众将又再问道：“唔，各位可还有更好的意见么？”
众将领齐齐摇头。
耀阳遂将驻兵、留守、监察等等军事任务分派到各人，尽管他从未象今日这般面对这么多猛将名宿，而且又是第一次面对守备西岐城如此大的重担，但他不但没有丝毫嫌烦怕事的顾虑，却格外有种兴奋非常的意味。
龙脉之气与耀阳已经彻底融归一体，在场众将无不感受到他正襟危坐发号施令的威严，那股气势足以令到他们由心而生出难以名状的信赖与折服。
看着众将领命而去，耀阳总算松了一口气，从将台前长身而起，行至城头瞭望口处抬眼往远处望去——
天际的一抹晨曦缓缓拉开黎明的昏暗，光明普照大地，远远的山川起伏跌宕，而仿佛到了尽头的黑暗在光明的映衬下却别有一番韵味，两相对照下，俨然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一般，悠然深邃，令人不由自主被眼前的景色所感慨不已。
目光下望，耀阳再度俯览整个鬼方的连绵阵营，灵觉敏锐的耳边响起胡人鼓荡的号角声，他的嘴角荡漾起一丝微笑，轻声唤道：“来吧，我等着你们！”
天色大亮，在西岐城将士的全力戒备中，大地微颤，成片成片的马蹄车轮声在城下响起，西岐城前方不远处蔓延无边的鬼方旗帜迎风招展，鬼方大军已然缓缓而至，行至离西岐城墙里余外全军停了下来。
数以万计的鬼方大军列成阵营散布开来，仿佛覆盖了整片大地一般，满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无边无际仿似蔓延至天际。这数万大军停在那里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他们的肃然杀气，给人以一种窒息的感觉。
西岐城墙上的万千将士自然能感觉到这种强大的气势，不过究竟战场的将士惯于征战沙场，早已见惯这些大场面，对此不但丝毫不悚，反而更因此燃起了他们强烈的斗志。
“搞什么鬼？半路竟停了下来……”耀阳心中嘀咕一下，回首看看身边的一众将士神色显然已经有些紧张起来，反复把握住手中的弓箭利器，死盯着远处的鬼方大军，丝毫没有胆怯之色，而是更加显得斗志昂扬，更有将士不时向他望来，眼神中尽是询问是否迎头痛击的神情，似乎都想给这嚣张的鬼方大军一个教训。
有这样的将士，何尝西岐城不保？也难怪殷商朝歌都这么忌惮西岐了，耀阳的心中蓦然有种为能做他们的主将而自豪的情绪。
爽朗大笑一声，耀阳突然举起手中长戟斜指长天，玄功大振道：“西岐英勇的将士们听着，鬼方不过跳梁小丑，竟敢屡屡犯我西岐虎威，妄图夺我土地财富，辱我百姓父母，实是罪不可赎，今次定要让他们这些家伙后悔莫及，晓得我西岐将士之威，永世不敢再犯我西岐。”在他刻意而为之下，五行玄能运起，将铿锵有致的激昂声音传遍了整个西岐城。
“喔，噢噢……”受耀阳言语所激，西岐城万千将士上下无不激昂亢奋，举戟大吼，各个方位都传来震天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整个西岐城将士的士气大涨，誓要将鬼方无耻之辈诛杀于城下。
耀阳满意地放下手中长戟，继续看着鬼方大军，心中揣测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鬼方大军依然没有继续前进，却是适时的擂起战鼓，鼓声震颤人心，一批彪马战车从他们的阵营中缓缓驰出，直奔西岐城下而来。
耀阳微皱眉头，不知鬼方为何如此。他身边的金吒也露出诧异的神色，显是也不明白敌军如此动作的目的所在。
很快，这批鬼方军便到了城下，他们不过区区两百战车之数，他们在西岐城的弓箭射程之外停了下来，为首的将领是一名身材魁梧、身着铜盔战甲的大汉。
“西岐小儿！”没想到那个大汉在阵前停下来，勒马拉开嗓门，用生硬的汉语大吼道，“我乃鬼方熊突大将，有胆的出来与老子一战！”
“白痴！”耀阳低骂一声，在城头上扬声喝道，“尔是何身份？也敢前来挑战，邀战也不是不可以，麻烦叫你们主将，那个吃软饭的利茸小子出来吧。”
那名自称熊突的大将气得哇哇大叫，大声道：“等你小子赢了老子再说。”
“凭你？”耀阳听着满腔找不着调的汉语，摇头冷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西岐虎将一战？”
熊突大将哈哈大笑道：“怕了吧，西岐小儿，有种就出来一战，别躲在被窝里装死，像不像男人啊，儿郎们，你们都来看看西岐这群胆小鬼……”
鬼方营中立即传来一阵大声的嘲弄笑声。
耀阳心中不由有些纳闷，鬼方不会闲着没事做，还派人前来骂战拖延时间，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不成？
旁边的随身副将金吒显然也有这个疑问，吃惊地问道：“鬼方如此从容，丝毫不见紧张之色，难道已经有所准备，像是根本不惧我西岐的强大声势？耀将军，不如让我出战会一会他，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不用，咱们静观其变即可！”耀阳淡淡道，他也不敢肯定鬼方的意图，这样的挑衅有可能是早有预备，从而才能有持无恐，当然也有可能是故作声势，暗中有所动作也说不定？若贸然出击恐怕会中对方诡计，反而失了先机。战场之上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
耀阳回首望了望同在城墙之上的几个将领，也都跃跃欲试一般，均想着先灭了鬼方的嚣张气焰再说。
“莫要轻动妄动，随便他们骂好了。听之任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耀阳看出对方大将的声音浑厚有力，身际更有魔能波动的迹象，怎会看不出对方应是一名身居法能的魔门高手，这里除了他和金吒外，根本没有谁能奈何此人，当然不会让他们出战。
众将不免有些愕然，不明所以的看着主将耀阳，面对如此挑衅而不出手，那岂不是落了自己的威风？但是军令如山，主将有命，他们不可能抗令不遵，只能忍气吞声听着耳边的辱骂，一副敢怒不敢言的闷样。
那熊突大将也没料到西岐众将居然没有出战，一时间愣住了，半晌之后再次用生硬的话骂道：“西岐狗，你们的胆子是不是被藏在裤裆里了？这么胆小，还不如回家抱女人去，哈哈，老子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我鬼方算了，到时候还可以叫你们舔舔我们的脚丫……”
熊突大将的话越骂越恶毒，甚至还有他身后的鬼方兵士们跟着呼喝嘈杂，什么侮辱性的话都骂出来来，气得满城西岐将士浑身发颤，两眼直欲喷出火来，尽数将眼光直唰唰的望向耀阳，希望他能允许出战。
看到众将气愤难平，耀阳知道自己如果硬是命令不准出战，不让他们发泄心中怒气，不但会影响守城士气，更有可能对自己以后的指挥作战有所阻碍。耀阳脑中念头一动，想到一个主意，回首低声对身前一个护卫道：“你去拿柄长矛过来，快点！”那护卫应命而去，很快就拿了一柄坚实锋利的长矛过来递给他。
耀阳用手掂了掂长矛，点点头表示满意，一众将士却不知他要干嘛，纷纷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只狗熊的叫声好是烦人，还是让他闭嘴比较好！”耀阳自信地笑了笑，蓦地喝道，“来人！给我擂鼓！”
主将下令，擂鼓手自不敢怠慢，立即大力敲响战鼓，宏亮激昂的鼓声震荡军心，让众将士感觉到热血沸腾。看着众将领仍是一头雾水，耀阳也懒得解释，只是浮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鬼方大军听到西岐城的战鼓响起，还以为西岐兵马即将出战，纷纷后退戒备，叫骂声也停止了。谁知等了半响，却没有发现西岐城门有洞开的迹象，倒是西岐城年轻的主将持着长矛立在城墙之上，威风凛凛地俯视他们。
耀阳双眼精光爆射，盯着那熊突大将，吒喝道：“无知小儿，敢犯我西岐虎威？欺我西岐无人是吧？今日本将就让你们看看，我西岐将士的威风。同时也告诉尔等，想犯我西岐，就得准备付出代价！熊突小儿，看你嚣张跋扈，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将的厉害！”
“喝！”就在那熊突大将倍感惊愕之时，耀阳猛然大喝一声，轮起手上长矛，五行玄能灌注手上，长矛在手中挥了一个圈，荡起一道玄异的轨迹，借势激射而出，呼啸声中，长矛以雷霆之势自城头之上直袭城下的熊突大将。
双方将士都免不了被耀阳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熊突所率领的战车军根本在西岐城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外，别说弓箭手的强劲都无法伤其分毫，寻常的利箭射出恐怕连他们的边都挨不上。
此举就连深知耀阳玄功超群的金吒也不能相信，因为他也看出对方的熊突大将乃是修为有素的魔门凶徒，并非寻常将领可比，即便耀阳长矛能突破弓箭的射程距离，所剩无几的玄能也难以对其产生多大的杀伤力。
哪知就在众将都无法相信的情况下，长矛在转眼间已疾速袭至敌将熊突的眼前，在双方将士的一片惊哗声中，那熊突大将自恃魔功了得，丝毫没把耀阳的这一矛放在眼中，盯住那余势无几的长矛一阵冷笑，颇为不以为然地举起手中铜盾，蕴足魔能轻轻一挡——
然而，能从“邪神”幽玄手下逃生，并将魔门刑天氏第一青年高手刑天抗杀得落荒而逃的耀阳岂是常人可比，而且以现在耀阳的修为，那饱含五行玄能的一矛掷出，连现时的九尾狐也未必敢硬接，又怎么会是这个熊突大将所能应付？
果不其然，异变突生！
“怎么可能？”长矛在熊突大将难以置信的吼声中，从触及铜盾的刹那间开始便玄能怦发，劲气横溢，穿透过厚实的盾牌，扎扎实实地刺入毫无防备的熊突的身体之中，暴射出的血光冲天而起，强悍无匹的后续力道将他连人带战车一并撞飞，砸向后面的战阵中。
“蓬……”熊突所在的战车砸中另一辆，碎裂木架被反震力抛起，两辆战车除了及时逃开的几名兵士外，其他的都是车毁人亡，死状惨不可言，连拖车的几匹悍马或在地上打了滚或是被硬生生拖着滑了一段路，也半天起不来身，而熊突早在中矛之时已被击毙。
最后，再听“轰！”的一声，那支长矛上所蕴的炎能瞬间爆发出来，炫目的炎能火光将两辆战车吞没在重重焰火其中，卷卷烟尘看上去有如狼烟四起，分外引人注目。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四章 破城三法
一矛之威竟能强劲如斯？
这已然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鬼方大军顿时为此惊骇莫名，恐惧之色无不流露在脸上，而西岐城一众将士无不大受振奋，高喊“火舞耀阳，龙翼将军”之名，声震云霄，士气涨至顶峰。
耀阳长身傲立城头，轩眉一扬，震声喝道：“辱我西岐者，就是如此下场！谁若不信不妨再试！”
一矛击杀一名魔将两辆战车，这等威力，何人敢试？
天地间一片寂静，敌我双方均被这赫赫神威的一掷所震慑，只剩风中依旧招展飘摇的旗帜呼呼作响，不曾沉寂。主将身亡，那些鬼方兵士顿时去了主心骨，队形凌乱，水花般零散开来，仓惶退去。
西岐城中军民始才发出惊天动地地欢呼，响澈百里，久久不息……
经耀阳此一击，鬼方阵营摄于其威，终不敢再出兵挑衅，大批兵马竟自后撤数里距离，再也没了动静。
残阳血照，将西岐城军民视线所及之处染上一层惨淡的血晕，同时也为隆冬荒野的战场平添了几许肃杀之气。
耀阳一动不动地傲立城头，已然有了半日时间，他锐利的眼光狠狠盯着鬼方大军的动向——
“数个时辰不见丝毫动静，他们龟缩不出无不就是累积士气、筹备计划、等待援军、伺机而动诸如此般，可这些都围绕攻城而作准备，这个软柿子利茸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他脑中纵有千般假设、万般可能急速闪过，却始终想不出对方究竟在等待什么机会。这空档时间，他又想起今日西岐诸将按耐不住纷纷请战时可笑的争吵场面，仿佛鬼方营阵均是一堆草人一般。
面对这群战场上的猛将，营帐中的蛮夫，耀阳却仍然得细语温言的将个中情况详细解说，好在在场将领都是久经沙场，一生戎马的将士，知道远征不利守城的诸多不利之处，虽不甘心躲在城内，却都知道耀阳所言句句属实——
唯有死守西岐城以不变应万变，才有可能战胜城下的鬼方虎狼之兵！
但耀阳深知多番拒绝部下的请战，这将会直接影响的己方士气。而且西伯侯姬昌午时前来巡视时一番话语更清楚无比的表示对他所寄予的厚望，一念及此，耀阳不觉更感心烦意乱。
瑟瑟寒风，低吼咆哮。
耀阳的心神莫名一阵虚浮，警兆立现，犀利而厚重的压迫感，已然透空而至。他心有所感，功聚双目隔空向城外望去，果然见到鬼方阵营中旗帜飘摇，人头攒动，战马嘶鸣，一派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直在外查探敌方消息的金吒腾腾掠上城头，几步行至耀阳身后，单膝着地，道：“禀将军，鬼方数万兵马已然集结完毕，似有所动！”
耀阳缓缓转过身来，威严地扫视当场，大声喝道：“传我号令！”
一众传令将领立刻出列，纷纷拜倒在城头上听候将令。
耀阳略作斟酌之后，沉声道：“让各城门立即做好迎战准备，四城门都各自加派弓箭手、土木兵各三千！”
“末将领命！”
“城中增至八千增援人马，未见本将军令旗相招不得随意踏出军营半步！”
“末将领命！”
“南北两道城门守卫，各自预留三千人马，随时待命，其他兵将不得擅离职守，违令者，斩！”
“末将领命！”
……
随着耀阳有条不紊的一系列将令发出，他身边传令将士纷纷快步下了城墙，策马扬鞭而去，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旷野中也传来轰隆巨响，
耀阳回头望去，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直感头皮发麻——
只见城外万马奔腾，昂首嘶鸣，铠甲铮铮，铿锵作响，大地震颤，黄沙荡漾，遮天蔽日，鬼方数万人马竟在此刻倾巢而出，掩杀而至！
残酷的攻城战很快展开了。
鬼方兵马首先发动进攻，期望乘着西岐军被困守半日的低落士气，一鼓作气夺下西岐城，一时间，厮杀声响彻云霄，战场上飞砂走石、风卷残云，似血残阳也被人间的血腥所震撼，黯然后退，躲到了厚厚的云层中间，不忍目睹修罗战场一般的相互残杀。
成千上万的鬼方兵马列成不同的阵列队形，犹如潮水般席卷至西岐城下，云梯、木擂、投石器具等等各式各样的攻城工具尽数搬上战阵，顿时间双方将士展开一场攻守拉锯大战。
耀阳心思冷静，只等鬼方兵马进入弓箭投石的射程内，毫不犹豫的挥手示意，当即万箭齐发，煌石雷动，齐齐袭向一路奔袭而至的鬼方兵马，与此同时，射程内的鬼方兵马一样万箭齐放，掩护靠近城墙最前沿的兵士顺利到位。
刹时间，城上城下箭雨如蝗，擂鼓声、厮杀声、马蹄声、惨呼声此起彼伏，其声震天，双方死伤兵士每时每刻都在增加，攻城战是完全比拼实力的战场，没有丝毫可以投机取巧之处，双方都在拼死证明士气、耐力、战斗力的优越，谁能坚持到最后，才算是真正的强者。
悲鸣的战马，依旧在战场上徘徊，鞍上的勇士却早就跌落尘埃，为这惨烈的屠场平添了一具白骨，受伤的兵将忍不住伤痛的呻吟，但在草草包扎之后，却又义无反顾的投入战斗，和情同手足的战友并肩，哪怕鲜血浸透了战袍，也完全在所不惜。
鬼方的矫健男儿，在为了开拓疆域而奋战不已，而西岐的英勇战士，则为了荣誉和家园而效命！同样简朴的青年，同样朴实的百姓，如今都披上了铠甲，手执无情而冰凉的弓箭利刃，在巍然耸立的西岐城下，展开了生与死的绞杀。
双方每一个战士出于对主帅的信任、对荣誉的追求、对财富的渴望，纷纷忠心无悔的履行着自己的责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每个人发现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死去，生命的顽强在战争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战斗伊始的那种保卫家园或者追求荣誉的冲动和热血一去无踪，唯一的意志便是——活下去！
西岐城的坚固与险峻，举世闻名，而此战中也最好的证明了这一点，战斗中的攻守，城墙的抢夺，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少回合，城楼上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是城池却依旧在硝烟中岿然不动。
耀阳亲身参与战斗中，手持一把长戟在城头剿杀搭云梯而上的鬼方胡兵，每一个城墙隘口都被源源不断的胡兵侵入，西岐守军的伤亡虽然比之鬼方强攻来的死伤小的多，但还是可以看得到无数伤兵被抬下城楼，每当看到受伤的兵士不肯离开城头仍然浴血奋战直至死去的情景，他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悲凄。
身为将帅者，竟无法让麾下每一位兵士都能在战后平安返回父母妻儿身边，他心中的挫败感愈加强烈，掌中长戟挥舞便愈加急促，对待如狼似虎的敌军更无同情可言，战争的确是一个仇恨矛盾交织的巨大熔炉，一旦身处其中便无法自拔，也无力做出任何反抗。
……
耀阳与身旁千万名守城兵士再一次杀退鬼方大军的又一轮进攻，众将望着同样血污满面、身先士卒的耀阳，心中那股抑止不住的敬意油然而生，耳边再度听闻鬼方兵马浪潮般接近的喊杀声。
耀阳抬眼望去，鬼方兵马再次整军来攻，他的嘴角轻扯出一丝坚毅的笑容，正当他准备再次发号施令的时候，一阵局促的脚步声奔上城楼来，紧随而来的便是喘不成声的呼喊：“报……大将军，大事不妙……”
众人回首，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的将士奔上城头，跪倒在耀阳身前，呼道：“禀……将军，南门告急，对方有大批奇兵兵马加入战团，因为没有旗号，所以一时间不知是何人何部所率的兵马……”
众将大吃一惊，纷纷低语议论，这批奇兵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原来本就伺机而动的南域大军在虎磷汉的率领下，听到西岐城北面战鼓阵阵之后，立刻察觉到鬼方兵马的强势攻击，虎遴汉果然不愧为身经百战的上品将领，并未一早便发起攻势，而是待到鬼方军第二轮主攻时才率领大军掩杀至西岐南门外，开始猛烈的攻势。
这样一来，不但看清了鬼方兵马的优势，确认己方是否襄助的前提，而且也让西岐将士在北城门紧张的攻势中放松了对南门的戒备，然后出其不意掩杀而至，更是达到了两像夹击、出其不意的奇兵效果。
此时，耀阳的思感更敏锐过平时的数倍，他清楚的明白无论是南面的神秘将领还是北面鬼方利茸的部将，都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将帅，甚至有更为厉害的魔族人物相助他们，所以他们同样非常清楚面对西岐这样的坚固城池，一旦在全军牢固防守的基础上，唯一的胜算就是——利用双方夹击之下对西岐军兵力上的劣势，进行消耗战、疲劳战。
但这样的战法，却让鬼方士兵在短短个把时辰里，在西岐城下丢失成千上万万的同族尸体，可见对方对于此次攻击已经下定十足的决心，但也的确有效的消耗了西岐军的体力、士气和无数的生命。
但是，他们同样已经不能再继续消耗下去了，这就是耀阳希望抓住他们的弱点，当然他也有所惧怕——对方到底还有什么计划未曾实施？他心中自然而然的想到一个足以令到自己崩溃的可能性！
“不会的……”耀阳缓缓舒出一口气，将不该想的东西统统抛诸脑后，暗忖道，“西岐城决不能丢！西岐城一旦失守的话，辽阔的西域大地将全部笼罩在鬼方军的威胁之下，而我——耀阳只要守住了这里，他日就能让今天丧生于此的所有战士感到自豪！”他暗暗这样想到，心中愈来愈冷静而镇定起来。
耀阳当即传令道：“传我将令，城中机动兵马一分为二，半数赶往南门增援，半数留守以应不测，谨记各样守城装备必须同时送往南门迎战，不得有片刻延误，否则军法从事！”
言罢，耀阳将心中早已预知情况下所能做的准备工作一一布置妥当，各样事务在经验相对老到的金吒帮助下，安排得头头是道，未见丝毫慌乱的迹象，这让所有西岐将士都深深被这种镇定自若的神情所感染，感到似乎一切都在主将意料之中一般，天大的变化也不过如此。
“是！”传令将士遵照吩咐与调配急急下了城头，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北城头上，耀阳望着身旁的将士，缓缓说道：
“我们没有多余的兵马，也无法请来天兵神将相助，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率领我们的部下，坚守西岐哪怕到最后的一道防线，用我们的生命和鲜血来证明你们的英勇和壮烈！”
他的话语镇定万分，威严十足，坚毅的目光扫视着此时前来向他请求增援的将领们，那些在沙场上凶猛如虎的将领，在耀阳的目光下渐渐找回各自的冷静与自信，毅然回身再度奔赴各自的战场。
西岐军的兵士，此时也不再抱怨，没有胆怯，更没有吵嚷，纷纷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从上到下所有的战士，团结在耀阳身前，共同营造出死战不屈的氛围，同时也被这样的氛围所自我感动，蔑视着望向潮水般涌向西岐城的鬼方兵马，手中的弓箭利刃业已上弦待发，准备迎接这场惨烈的考验。
偏偏就在此时此刻，鬼方阵营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亢的号角声，顿时间鬼方所有兵马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的退回西岐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外，上万的兵马静静的等候在那里，不再挪动一兵一卒。
西岐城在擂鼓震天的喧闹、厮杀呻吟之后，竟然恢复了难得的平静，残阳尽去，代之而起的是凛冽寒风带来的今冬第一场漫天飞雪，开始在这西北大地上纷扬飘摇。
旌旗在风雪中挥舞，原野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刀枪剑戟、还有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的尸身，虽然看得出鬼方兵将战意不高，但始终队列齐整、旗帜鲜明，足见平素训练有素，非寻常兵马士卒可比。
耀阳负手立于城头，惯常的漠然傲视前方的鬼方阵营，尽管他的心中已经着实开始忐忑难安，无法肯定这是转机，还是他最惧怕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再一通鼓声之后，鬼方阵营前方的兵士纷纷从中分涌开来，让出一条路来，齐声呼道：“利茸、利茸、利茸……”数万人的齐声高呼，真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他们身后的一根九尾大旗高高举起，九名铁骑拥卫下，一队人马锵锵驰近，正是此次西征的鬼方主将，自诩鬼方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利茸！
紧随在利茸之后的人就是那卑鄙小人蒙浩！
这一队人马直走到几近西岐箭程之内，方才停了下来，蒙浩此时更是满面兴奋，一脸小人得志的满面得色，挥手之间，他身后的一众兵士立刻从后面缓缓推出一辆三大战车相并合的车台，上面正五花大绑的三个人——三个女人！
一众西岐将士都为之诧异，对鬼方大军如此行径大感不解。
“妲己、人儿、若冰……”
就在耀阳看清三人正是日夜思念的娇妻美妾、红颜知己之时，耀阳顿感手足冰凉，方寸大乱，一阵心烦气闷的猩血直冲喉口，脑中轰然巨响，再也无法保住心头一丝清明……
耀阳心中一直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在眼前——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五章 千钧一发
鬼方利茸面不改色，阴沉着脸颇为威严的将手势一挥，身后的一众胡兵缓缓将战车台推向前方，逐渐靠近西岐强弓群箭的射程之内。
负责弓箭攻防的将士见耀阳始终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便行近耀阳身侧，询问道：“大将军，敌军已经达至射程之内，我等请求弓箭防御！”
耀阳已然方寸大乱，浑然不知该怎样处理眼前的情况，苏妲己、人儿与梅若冰因他而被胡女玉璇所擒，吃尽个中苦头不说，而且此时还被当作箭靶人墙，他不敢与此时毅然望着自己的三个女人对视，他当然知道她们可以为自己舍身成仁，但他又怎么忍心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再因自己而死呢？
他几欲遁空而出，施展毕生本事将生平三个难舍难分的女人解救出来，但是他又明白对方就是希望看到这种情形，一旦他离开西歧的主将之职，必将遭至魔门高手的围追堵截，到时候西歧便会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受牵制拖累时间愈长，西歧城破之时便近在眼前。
金吒看出其中端倪，轻声问道：“大将军，鬼方所推出的三名女子难道跟将军有什么紧要的关系不成？”
耀阳痛苦的闭上双眼点了点头，脑中已经一片混乱。
金吒顿时间没了主意，不知该是安慰耀阳还是催促他做决定，一时间跟着慌了神，不知这时该做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正当众将被耀阳大异平常的举动所惊之际，一阵急促的奔跑脚步声一路冲向城头，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名浑身伤痕、浴血淋淋的兵士上得城楼来，踉踉跄跄的奔至众人身前，一脸的筋疲力尽见到耀阳时，虚弱的眼光立时有了精神，但仍是终因体力不支跪倒在地，“报……大将军，不知是何原因，城中俘虏营中千余胡兵被人放出，此时正朝北门处冲杀而来……”
“什么……”
身旁的一众将士无不震惊莫名，此时此刻居然还会出现内乱，如果不能遏制城内的乱势，西岐城势必将被鬼方里应外合而破，再一想到这一整套周详细密的攻城计划，无不为之动容。
众人再看耀阳，他何时遭遇过如此犀利的内内外外三重攻势，脑海中混乱一团，焦急难耐的心神被无数的矛盾纠缠所左右，他几时想过得失缓急之间居然会如此难以抉择，早已被深心中的煎熬搅得目光呆滞，浑然无觉军情告急的程度，众将哗然，均骇得面无人色，似乎西岐城破就在眼前！
金吒虽然临危不乱，但是此时也有些无能为力了，只能命人先将这名受伤的兵士抬到一旁休息养伤，然后代将行令道：“传令官，火速调集城中所剩的机动兵马参与围剿，并随时将战况呈报上来！”传令官得令而去。
此时，鬼方大营中催战鼓声高亢入云——“咚……咚……咚……”
利茸望着西岐城中燃起的滚滚狼烟，知道西岐城的局势已经在自己全部在手中掌握，大笑着大手一挥，鬼方兵士跟随在那辆人墙站车后，开始加速猛地前进，万千嘶吼声出，惊天动地。
西岐大军失了主将调度，正有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慌忙整顿又不知该从何做起，弓箭上弦却不知该发不该发，一时间城上城下乱作一团，喊杀声，厮吼声，马嘶声，劲风声混成一团，大乱将至。
西岐城的崩溃近在眼前……
岐山之上，姜子牙与云雨妍观望到此时战况，登时大惊失色，没有人能预料到战况居然发展的局面。
云雨妍面色煞白，急切问道：“先生赶快想个办法救救耀将军！”
姜子牙面色凝重道：“事到如今，你我鞭长莫及，谁也帮不了他的，西歧城是否坚守得住，只能看他的意志力了！”
云雨妍摇头道：“耀将军是绝计不肯下令射杀自己心爱女人的！如果真是如此，是否会被西伯侯临阵换将呢？”
姜子牙目光中渐露失望神色，道：“抛开任何临阵换将的坏处来说，如果耀阳不能及时处理现今状况的话，一切都将来不及了……”
云雨妍骇然失神道：“先生，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救吗？”
姜子牙再度俯视背腹受敌的西岐城，喃喃道：“除非有奇迹发生……”
云雨妍的双手合十，仰望无尽苍穹，开始静静的默祷。
就在此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鬼方阵营当中猛然响起一道清新悦耳的叶鸣声，合着一曲悠扬欢快的旋律远远传来，此音绵长悠远，孤越清高，明明声不高亢、曲不惊人，但偏偏整个战场中人人听的明白仔细，心头均莫名感到一阵清凉之意，尽涤杀戮之心。
耀阳更是闻声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这首叶笛曲竟是如此熟悉，尽管他一路走来春风得意，绝对可算年少有为，但是每当置身万般凶险之中，每当心情烦闷之下，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回想起这首花子爷爷教他们兄弟俩的叶笛曲韵，然而就在此时此刻，他能够再一次的听到这首叶笛曲，试问他如何能不激动万分。
“小倚！”久别重逢的强烈狂喜涌上心头，此时耀阳心中的任何矛盾牵绊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及得上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激动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一曲终了，龙吟之声冲天而起鼓风而至，其势威慑整个战场，数万人从清新悠扬的曲韵中醒过神来，齐齐转首望去——
只见漫天紫青异芒穿过虚空中片片雪花的空袭，化作一道奇魅无比的轨迹激射而来，在半空中俨然汇作一尾紫身青鳞的五爪神龙，神龙昂首睥睨，巨爪挥舞，疾驰而至。
龙首之上，一名少年男子卓立其上，白衫如雪，衣袂翻飞，仿若谪仙，一道清冷又不失爽朗的声音随之传来：“易某在此，谁人胆敢动我几位嫂嫂分毫？”
双方大军闻声俱是大震，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有如神话传说般的一幕。
鬼方阵营中，利茸同样被倚弦的神龙之姿惊得骇然失色，气急败坏地大喝道：“给我截住他，别让他靠近！”
所有兵士登时筑成一道人墙，挡在利茸以及三女之前，然而倚弦身影如幻，当空收了龙刃诛神，在鬼方军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便“风遁”而起，身影幻成一缕轻烟，轻逸无比地从成千上万的鬼方兵士头顶飞驰而过，身后箭雨如梭，更衬出其神人般惊世骇俗的姿态。
耀阳破涕而笑，从激动兴奋的心情中反应过来，掠身从旁近看得近乎呆滞的兵士手中取来二把弓与大批箭矢，反手递给金吒一把，金吒岂会不明其中意思，当即二人对视一笑，抬手之间劲弓搭箭，蕴足元能法力的利箭连珠射出，将试图靠近三女的鬼方兵士一一清除干净。
西歧兵士见主将跟大将军如此神勇，每一箭都必然射中寻常射程之外的鬼方兵士，尤其是耀阳的箭矢在贯注五行玄能之后，强劲无匹的一箭，竟能连珠射中几名鬼方兵士，更不用说此时在鬼方阵营上空有如天神下凡的倚弦了，所有的西歧兵士为此爆出阵阵喝彩声。
“龙刃诛神”挥出锋利无比的剑气纵横，仿若惊涛骇浪，剑光如华，绚丽异常。以倚弦之能，何人能阻，而且他与人儿的距离较近，转眼间就到了人儿等三女身边。所有欲阻他的兵将尽数被他扫除，好在他宅心仁厚，对这些兵士也只是小惩大戒，禁锢了他们的战斗力而已，并未伤其性命。
倚弦掠身上了战车台，站定身躯，微笑着看着人儿、妲己与梅若冰，道：“小弟姗姗来迟，让三位嫂嫂受惊了。”
三女闻言均面露羞涩之色，不好意思的垂下蜷首，只有人儿与倚弦关系较熟，脸上虽然一红，但仍嗔道：“瞎说什么？还不快些解开我们的禁制！”
抬眼望向此时在城头连珠发箭的耀阳，兄弟俩再度重逢的喜悦在倚弦的心中激荡，心情格外的愉悦，闻言打趣道：“嫂嫂有令，小弟怎敢不从！”
人儿叱道：“再胡说……”话说到一半，正瞧见丈许外破空而至的元能突袭，忙大呼道，“……小心！”
倚弦已经感应到后方有几个法道好手接近，不过，他毫不担心，法诀默运之下，体内的冰火异能摧生出“绝龙壁结界”，法道修为日进千里的他，现在使出“绝龙壁”远比以往更强，淡青异芒微闪，便已将他和人儿等三女全部护住。
有了“绝龙壁”的结界保护，倚弦反手擎出“龙刃诛神”，照准鬼方阵营方向激射而来的突袭元能便是一剑，“寒星变”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一片冰雪风暴附和此时漫天飘雪呼啸旋出，寒气刺骨罡风如实，顿时将欺近的敌人迫离，那数个法道高手竟一时之间无法接近。
“破！”倚弦乘机挥出龙刃诛神，叱喝一声，剑光如七彩光芒四射，龙形剑气侵入三女周身禁制的封印之中，烈光闪现，电光激射，只听得电击雷鸣之声响起，冰火异能借着龙刃神力，瞬间将禁制封印彻底破坏。
人儿被困日久，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怒气，这时恢复自由，挥手就是数道风刃气剑激出。几个鬼鬼祟祟企图靠近的鬼方兵士立即被风刃击飞，当即吐血毙命，骇得紧随其后的鬼方兵士大喊“妖怪”，吓得屁滚尿流逃回阵营当中。
倚弦知道人儿的小性子脾气，自不会感到奇怪，无奈道：“三位嫂嫂还是赶快回到城墙上去吧，小阳一定急疯了。”
“胡说什么……”人儿心中虽有一些欢喜，但表面上还是狠睨了倚弦一眼，跟梅若冰一起扶起受禁锢太久显得气虚体弱的妲己，道：“看不出你现在还挺厉害的，我们这就先回城，你小心了！”
说罢，人儿与梅若冰带着苏妲己施展五行遁法从容离去。
“放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哩！”
倚弦蓦地双眼爆出精光，仰天长啸，啸声冲破震耳的杀吼声直入云霄，龙刃诛神龙吟出声，剑光万丈，闪耀了战场上双方将士的目光。
剑气激出，早已受惊的鬼方兵将无一敢挡，纷纷抱头鼠窜。
两名黑袍魔道高手破开“寒星变”的阻拦，再度抢近倚弦身前，成左右夹攻之势，各自施展出魔能大法，幻出天罗地网之形，企图将倚弦方圆五丈内的空间尽数封住，明眼人一看便知，来者二人是向来配合无间的魔族好手。
倚弦深知对方为了对付耀阳早已有了深谋远虑的打算，而他的归元异能明显感应到这二位高手的魔能低限并不怎么高明，所以他猜测对方理应还有修为更高的高手在暗处窥觎，不过因为自己的插入而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倚弦的嘴角洋溢出一丝微笑，掌中龙刃诛神斜里一拖，源自蜀山剑宗“凤鸣九天”上乘剑技的无匹剑势应运而生，光华四射，剑气排空，龙刃诛神的犀利加上剑宗秘技的威力，顿时破了二大高手的合围。
“龙刃诛神！”二名魔族高手大惊失神，终于看出对方手中的神兵来历，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对手，想起了那一位最近声名震三界手持“龙刃诛神”名叫小易的少年。
倚弦一击得手，破了对方的天罗地网之势，却意外并没有继续出击，而是遁空而起，负手卓立冷眼旁观，道：“你等不过是受人所托的傀儡线偶，如若就此罢手，我不会追究两位任何罪责，如若不然，命丧龙刃诛神之下倒还算死得其所，只怕冥界收押灵魄置于轮转山苦狱之后，从此便生不得死不得！”
他自从经历元象兄弟之事后，才知道神玄二宗对妖魔二道的灵魄管束甚严，一般都会堕入轮转苦狱收押，对于恶名昭著的妖魔人物更是不留情，会选择流放十八层地狱受炼魂锻魄之苦，直至洗去每一个妖魔苦心修炼累世的本体灵元才允许重入轮回，所以元象兄弟当时恳求倚弦将他们兄弟灵魄收入法器留待后用，以免受此中折磨之苦。
两名黑袍高手相互对视一眼，看出各自眼中的惊骇神色，二人心思一动眼骨碌一转，各自晃身遁走，没敢再作丝毫逗留。
鬼方主将利茸勃然大怒，不甘心地歇斯底里大喝道：“快拦住他！杀他者赏万金，封世侯！”.剩下几位妖魔高手也不肯死心，乘机全力联手向他攻出。
却见倚弦的身形没有任何停滞，龙刃诛神信手挥出，冰火异能席卷而出，凌厉无比的剑气如潮水般层叠翻涌，迎击而上，剩余那些魔道高手虽然一时贪恋权欲诱惑，但此时怎会不知龙刃诛神的厉害所在，纷纷大惊失色，狼狈闪开，不敢上前再作纠缠。
倚弦见目的达到，也不愿再多伤人，丝毫不再理会利茸的叫嚣，收起“龙刃诛神”，遁风直望西岐而去。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六章 反败为胜
利茸见事已至此，气的哇哇大叫，气急败坏的挥舞手势，传令全军道：“全军即刻全力进攻西歧！”
战鼓声声，鬼方数万兵马在各个阵营的配合下再度向西岐城发动猛攻。
耀阳卓立城头，回头望了望身旁的人儿、妲己还有梅若冰，四人相视而笑，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此时听闻敌军战鼓声声，嗤之以鼻，意气风发的挥手大喝道：“擂鼓，箭阵！——射！”
所有兵士见到主将恢复如常，士气信心大增，准备已久的箭矢顿时尽数飞射而出，满天都可以看到飞蝗般的利箭呈弧形向满地的鬼方大军落下，根本不需要瞄准，一批批人都自动成为了西岐弓箭手的靶子，一轮箭矢未落，第二轮兵士已经换位搭弓，又一轮箭矢铿锵离弦，丝毫不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时间。
鬼方大军顶着盾阵缓缓靠近城墙，分别架起云梯擂木开始攻城……又是一场血淋淋的肉搏大战，双方兵士轮番攻守交替，战场上旗帜飘扬，喊杀震天，血雨腥风伴着初冬的大雪降临在西岐城内外。
耀阳见战场局势发展平稳，便行回将台就近，旁侧的三女早已忍耐不住扑向耀阳的怀中，哭笑闹成一团，一时间搞得耀阳手忙脚乱，他虽然心中早已酝酿了这久别重逢的情感，但起码又要顾及在周边众将面前的主将姿态，登时间感到有些忙于应付的头痛。
好在众将知趣，都装作浑然无觉一般纷纷离开将台，投身参与到激烈的守城战当中，耀阳这才大感松了口气，开始享受这乐也融融的齐人之福，然而此时他心中却更记挂着另一个人——
倚弦！
一念及此，耀阳的思感忽然一动，熟悉的白衫身影翩然而至。
拍了拍三女的粉背，耀阳的眼睛始终看向分别许久的倚弦，倚弦站在那里同样微笑的看着他，深深为自己兄弟能有如此艳福而感到高兴。
耀阳与倚弦二人眼中深深涵蕴的兄弟感情，已无需多说。
安抚了三女，耀阳快步到了倚弦面前，伸手就是一拳砸在倚弦胸口，那种血肉相连的至亲感觉令他略带哽咽地道：“你爷爷的，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倚弦也掩不住心中的激动，回敬他一个久违的响头，眼中噙着泪花，大笑道：“当然，打死不离两兄弟，咱们两兄弟怎么会分开哩？”
耀阳仔细端详倚弦，忍不住哇哇怪叫道：“想不到你小子越来越俊了，老实交待，在外面究竟害了几家姑娘……”
倚弦抬脚还是跟往常一样踹中耀阳的大屁股，道：“去你的！谁像你小子那么风流成性，警告你，我已经跟几位嫂嫂说好了，如果你小子还敢再去外面胡搞女人，你可要小心了！”
“嫂嫂……”耀阳挨了一腿，闻言一愣，回首再向三女望去。
三女登时齐齐羞红了脸，浑然不知该不该辩驳倚弦的话，如果辩解了便证明自己跟耀阳划清界限，不作辩解的话，岂不更助长耀阳的嚣张气焰，三女又是矛盾又是羞涩的站在边上，偏偏三张俏脸又充斥着又爱又恨的浓情蜜意，直让人艳慕感叹不已。
耀阳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得意更是无以言对，大咧咧一笑，装模作样的躬身一礼道：“今日有我兄弟做个见证，耀某日后的起居饮食、小病消灾之类的大小琐碎事务都要交给三位夫人了……”
他话还未落音，立即招来三女的呸声，一句“去你的”后面飞来三条美腿，齐齐踹向他的大屁股。
哪知耀阳这次早有准备，闪身避开，躲至倚弦身后，捉狭道：“好兄弟，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一回来就教这三只母老虎学会了这招‘红烧猪脚’，这叫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此言一出，更让三女羞涩难当，偏又当着倚弦的面不好发作。
“哈哈……”
兄弟俩同时开怀大笑起来，他们终于可以重聚了。
两人的欣喜神情感染了三女，让她们不禁笑逐颜开，为他们兄弟俩的重逢而高兴。金吒在一旁看得感动不已，虽不忍心打断他们，却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道：“大将军，这个……虽然打扰你们，但李某认为还是等到打完这场硬战再叙旧，不知耀将军以为如何？”
“不好意思，有些忘形了，哈……”耀阳真挚的回望了金吒一眼，收起笑脸毅然点了点头，再一拍倚弦的肩膀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你刚才救出她们，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倚，来，现在看我怎样把这些家伙赶出西歧。”
倚弦笑着摇头道：“你小子还是这么爱现。”
“知道了还说，总比你那么闷骚好一点吧？”耀阳传来传令官，拿出将令肃然道，“即刻调派城内所有可以调动的兵马守护南北城门要害，务必守住了，以防有所差池！如果我所料无差，圣祖母麾下应该有一批兵马，可以带我将令去恳请圣祖母出兵，全力围剿城内的鬼方余孽！”
传令官当即持令下了城楼而去。
“哈哈……来人，替我拿最强的弓来！”有了好兄弟倚弦在身边，耀阳的信心大增，既然现在人儿她们已经获救，他心中最大的担忧已经消除，战局陡变，此时当然应该趁热打铁，将鬼方大军一举击垮才是。
随身护卫不敢怠慢，马上将打造最为坚实的粗黑青铜长弓拿了过来。耀阳接过弓，首先拨动弓上的天蚕丝弦，试了试弓弦所能承受的元能限度，然后蓦地运足元能向着城外鬼方大军喝道：“鬼方小儿听着，尔等胆敢犯我西岐，今日，本将军誓要一箭将逆贼利茸射于马下，以示警戒。”五行玄能助威，只闻其声如霹雳，竟将这惨烈战场的惊嚣声盖住，传到敌我双方每个兵士的耳中，顿时掀起千层浪，经过战前耀阳的一矛击杀熊突之威，无人再敢怀疑耀阳这句话。
西歧城头上所有的兵士都为之壮声喝采。
鬼方军顿时大乱，个个鬼方将领见识了耀阳之威，而且方才请来助威的几位法道高手已然尽数溜走，他们如何敢冒小王爷被杀之险，来试试耀阳是否能说到做到。鬼方几员副将不顾利茸的反对，立即指挥全军兵马全力攻城，意图能挽回局势，同时命数千兵马立即保护利茸向后退走，务必退得越远远好。
耀阳不料这鬼方主将竟果真会抛下数万大军，说逃就逃，怔了一下，搭弓上箭正待拉弓欲射。但是双方距离实在太远，此时已经远不止五百步，即使是他也力有不逮，除非手中有当日在陈塘关所见的乾坤弓，才有可能放手而为。
尽管目的已经达到，兵不血刃便将鬼方大将利茸吓退，但是这样也仅是鬼方士气受辱而已。而他此时在千万人的注目下，刚才把话说得这么满，耀阳怎肯轻易失信于西岐将士，当即运起全身五行玄能注入弓中，一手持箭以归元异能紧紧系住此时仓惶逃离的利茸。
然而无论耀阳如何摧尽元能，却仍然感觉差了很多，他深知要么就此不射，要么就必须一箭射中利茸，否则必将导致威信大减，他不由大感为难，身旁的副将金吒看出其中的为难之处，暗自摇头大觉不妥。
倚弦与耀阳兄弟俩这么多年，耀阳的举动神色怎么可能瞒过倚弦的眼睛，他早已感应出耀阳的为难，心中略为思忖，微笑着故意插前一步，肩膀轻轻撞了撞耀阳，借此将刚烈的火魄元能传入耀阳体内。同时一把握住长弓，缓缓将柔韧的冰晶异能输入其上，意味深长的道：“我从来都相信自己的兄弟一定行！”
耀阳得火魄元能之助，五行玄能顿时强大数分，尤其是那把青铜长弓在倚弦的冰晶异能浸洗下，弓身弹性和力度顿时增加了数十倍，耀阳轻松贯注加了料的玄能，归元异能终可锁定兵马丛中的利茸于射程之内。
“去！”随着元能运足，耀阳爆喝出声，长弓拉至极限，蓦地放开弓弦。“嗡……”箭矢划破虚空，发出短促而刺耳的呼啸之声，箭身化成电光，划出一道炫目的轨迹，仿佛流星一般没有了任何空间的局限，似乎刚一离弦就到了利茸眼前一般，没有让任何人有充分反应的时间。
“蓬！”充盈归元异能的利箭越过人墙的阻隔，强劲元能甚至将数名兵士逼得站立不稳跌倒在地，然后没有任何阻隔地穿透利茸的心口，带着一抹殷红的鲜血，钉在他所乘驭的战车之上，箭身没入车身，只有不断颤抖的箭羽露在利茸强健的身躯外。
利茸骇然望着自己胸口激出的鲜血，喃喃道：“这箭……怎么可能……”言罢苦笑一声，直欲最后长身而起，却只激得红色的鲜血鱼贯般从他胸前溢出，当场栽下战车没有再动弹。
围拢过来的一众鬼方将领没人能够想到，如此遥不可及的距离竟能射杀位列鬼方国少年才俊之首的主将利茸，事情的突然甚至让不少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鬼方大军上下立时全部陷入沉寂，没有一人发出声音，半晌之后，清醒过来的一个偏将下车扶起利茸，颤声道：“小王爷死了……”
此时，耀阳在城墙上适时振声喝道：“利茸已死，鬼方当灭！”此语一出，所有西岐将士都立时随声附和，当即这句话回荡在整个西岐城上空。
“哄！”顿时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鬼方军发出喊声，各种混杂的吵嚷声混在一起，嚣闹震天，全军士气顿时低靡至极点，远远看去，所有鬼方大军的前沿攻城阵形已开始混乱，纷纷回撤。
利茸之死让本来就开始隐隐不安的鬼方兵将更是没有任何死战的决心，不少人的后退更引发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鬼方兵将再无战意，纷纷停止攻城，如此上下一心马上影响到全军，排山倒海般的撤退几乎形成溃逃。鬼方几员大将知道大势已去，无奈只能下达全军撤退的命令。
西岐城上下见到鬼方大军终于退走，无不发出惊天欢呼声，激扬欢愉的吼声震天，西岐城终于守住了。
看着满山遍野慌乱逃跑的鬼方军，耀阳终于舒了口气，知道自己完全赢定了。当然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城内还有胡兵作乱，南门南域大军的攻击也是很大威胁。特别是西岐城内有如心腹地带，绝对马虎不得。
耀阳立即下令道：“金吒将军听令！”
“末将在！”金吒抑止住欢喜雀跃的心情，跪前听令。
“你速率五千人马配合城内兵马将作乱胡兵尽数剿灭，不得有误！”
“是！”金吒轰然应诺，立即点齐兵马去平定城内胡兵之乱了。
耀阳又下令道：“文凯老将军，请率三千兵马即刻助守南门，散布鬼方利茸已死，大军大败而回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半刻钟，对方便会退兵！”文凯将军欣然领命而去。
三女也是欣然笑成一团，危机总算过去了。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七章 解除危机
倚弦看在眼里，暗自赞许的点点头，对于南域大军的弱点，他最是清楚不过了，所以耀阳此言一出，立时让身为兄弟的他对耀阳的判断都为之折服。
耀阳再又详细分派了各部将领的任务，这才使人将战况的好消息通知姬昌。
倚弦见耀阳在派兵遣将方面果然有一手，待他分派完任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阳，看不出来你带兵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耀阳苦笑着大发感慨道：“有什么错不错的，要不是你出现得及时，我恐怕已经遭到惨败，那时候想要守住西岐城是难上加难了！”
倚弦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打死不离亲兄弟，我不来谁来？”说到这里，他又赞许道，“你小子现在身居万人之上，掌生杀大权，可独挡一面，已经很难得了！”
耀阳笑骂道：“去你的，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对了，有点事你得帮我一下……”
倚弦奇问道：“有什么事尽管说，许久不见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这么客气过？”
“嘿嘿……”耀阳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瞥了身旁的三女一眼，道，“现在战局还未完全定势，我自是不能撇开不管，但又怕因为我的原因，会再有人对人儿她们不利，所以还要你先帮忙照顾着点，我们做兄弟的，这点事情你总不会拒绝吧？”
倚弦毅然点头道：“放心，除非有像‘龙神’应龙这样的绝顶高手出现，否则我包管三位嫂嫂没事！”
耀阳先前看过倚弦惊天地泣鬼神的出手，怎会不信兄弟的话，小心的张望四周，凑过身小声问道：“看你刚刚那么嚣张的模样，估计一定是又学了几手绝活，对了，是归元异能令你重铸肉身的吗？”
倚弦摇头答道：“那倒不是，反正是二样很奇怪的东西，被玄宗的人称之为冰晶火魄，我估计应该是它们帮我修复肉身的吧，那你呢？”
耀阳也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虽然妲己那个骚娘们说是她帮忙的，但我总觉得有鬼，偏偏搞不清楚状况！”
倚弦打断道：“这些问题，咱们还是留待日后找个时间好好聊聊，现在还是战况要紧，我可是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向大将军汇报哦！”
耀阳不解的问道：“什么情况那么重要？”
倚弦面色凝重，肃容道：“其实，现在在南门配合鬼方攻城的兵马来自于南域，乃是南伯侯鄂崇禹与濮国的联军！”
耀阳大吃一惊，道：“鄂崇禹的兵马？这么说来，崇侯虎已经与鄂崇禹、甚至一些边境小国联手一起对抗西岐了么？”
“那倒不是！”倚弦说着将南域所见鄂崇禹的心态，以及此次南域联军统帅虎遴汉的心性脾气等等详细说了出来，道：“现在商纣无道，四方诸侯都面和心不和，相信只要此次崇侯虎西征不胜，必将导致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的局面！”
“小倚的眼光果然有独到之处！”耀阳点点头，然后感到颇为奇怪的问道：“小倚怎么会对这些这么清楚的呢？”
倚弦苦笑连连道：“我现在正担当的是南域联军的监军一职，试问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这些！”
耀阳差点跌破眼睛，惊道：“小倚你做监军？”然后笑得前俯后仰，道，“这下倒好，没想到咱们兄弟俩一个做了西岐大将军，一个做了南域监军……如此一来，何愁大事不成呢？”
倚弦笑道：“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事情！”
耀阳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还有什么更想不到的事情？”
倚弦颇为神秘的一笑，道：“恰好，今次那名濮国主将你也认识……”
耀阳想了半天，始终猜不到谁还是自己所认识的熟人，于是不解问道：“谁？”
倚弦哈哈大笑道：“老土，土行孙！”
“噗……咳咳……”耀阳硬是被口水呛得连咳不止，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道，“怎么可能，他一个三寸丁而已……”
“人不可貌相！”倚弦笑道，“有空我再跟你说说老土的趣事吧！”
耀阳被倚弦勾起好奇心，正准备问个清楚之际，忽听传讯兵来报道：“禀大将军，金吒将军率兵平定城内胡兵之乱，我军死伤不过只有百数左右！”
“好！”内忧已经解决，耀阳自是大喜过望，完全定下心来，回头对倚弦道：“现在只剩下你的南域联军了！”
倚弦道：“放心，在现身搭救三位嫂嫂前，我早就传语给了土行孙，让他们稳住阵脚，非到万不得已不能与西岐交战，所以相信过不多时南域大军也会知难而退的！”
“我也这样想！”耀阳经过倚弦的清楚分析，更加肯定三万南域军在如今鬼方大军退走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成其气候，退兵只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时间过不多久，传讯兵有消息传来，南域大军得知鬼方已经退兵，就立即也退离战场，耀阳与倚弦相视一笑。
这个道理其实最是显而易见，南域大军在大将虎遴汉的统率下，战斗力虽然出众，但西岐军更是天下闻名的精兵，又有西岐城之固，舍去鬼方大军的主攻力量，南域大军想攻下西岐简直是难如登天。虎遴汉见势不妙，自然不愿冒险，他们本来就只是援兵而已，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让麾下兵将白白送死。
再据前方探子回报，鬼方敌军在撤退途中士气涣散，队形显得松松垮垮，耀阳明白这是主将已死所引起的必然情形，当即传令对传讯兵道：“速速通知城内清剿完作乱胡兵的金吒将军，此时再率五千战车兵马现在出城追击鬼方大军。但是记住穷寇莫追，只是将敌军赶离十里外后，顺道绕向南城门，驱赶剩余的南域大军，同样无需穷追，只是略施驱赶而已。”
耀阳看着传令兵接令急急下来城楼而去，心下大定。
稍顷，西岐城门大开，金吒率领兵马一路向败退的鬼方大军追袭而去。不久，失去主将指挥的鬼方大军被逼退至十里外重整队形，金吒这才不再追赶，立即率兵取道城南，却没想到南域大军来得快走得更快，此时早已脱出西岐城兵力控制范围，到了数里之外。
至此，西岐城终于脱离了重重围困的危险。此时鬼方主帅利茸已死，士气大落，军心涣散，南域大军接连退兵数十里摆明甚是忌惮西岐，而西岐城内最大的隐患也已被消除，身为主帅的耀阳再无把柄落在敌军手中，兼之西岐城内万千将士士气高涨，即便是此时鬼方再与南域大军联合攻城，也无可畏惧了。
雪停了，战事已经结束，但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包括戒备、医治伤员、修理兵器战车、修建城墙、重整军队、维护治安等等，单是能够说出来的名目也会把人烦死，然而耀阳虽然是新人，却始终有条不紊的布置着一切，倒也算得上得心应手。
倚弦在三女的帮忙下，在城头上用《圣元本草经》上的医诀疗治并照顾一些伤兵，默默的将一切看在眼中，虽然他对于领兵作战所知甚少，但也能看出耀阳的所说所做无不深合兵法要旨，显已具备身为主帅所应该具备的能力。他心中大感高兴，暗自感慨不已：“小阳终于真正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过了不少时间，借着金吒的帮忙，耀阳总算将一切分派好，回头见倚弦在忙着照顾伤兵，诧异的问道：“哇，小倚，你这么利害，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
倚弦轻笑一声，听到耀阳问起自己的医治之术，脑海中不由再度浮现出素柔临终前娇弱的脸庞，心中不免为之怅然，默然一叹道：“这段时间经历过许多事情，学到的东西也挺多，容后咱们兄弟俩好好聊聊的时候再说与你听吧！”
耀阳怎会看不出倚弦心中的失落，回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患得患失中走到今天的呢，望着最亲的兄弟，他感慨着望着此时雪过天晴，夕阳垂暮的难得景致，点头无语，回首跟人儿三女轻言几句，然后轻拍了拍倚弦的肩膀，道：“小倚，咱们去战场上走走如何？”
倚弦回望城楼夕阳斜晖，与耀阳对视一笑，一手搭在耀阳的肩头，一如以往兄弟俩的亲密无间，欣然点头应诺。
岐山上，云雨妍欢声雀跃起来，道：“先生，想不到真有奇迹出现！”
姜子牙相反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而是陷入沉思之中，皱眉喃喃道：“龙刃诛神？那名最近闻名三界手持龙刃诛神的易姓少年居然会横空出现？称耀阳的女人为嫂，看来他们俩应该是兄弟！”
云雨妍饶有兴致的说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当今三界中最冒尖的二个少年高手居然是兄弟俩，试问如果他们兄弟俩联手闯荡三界的话，会是怎样的局面！”
说到这里，云雨妍脑中更是遐想无限，似乎越想越有意思，竟不自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持龙刃诛神出冰火轮回狱、作客蜀山败剑宗首席大弟子、受妖魔道二名绝顶法道高手——‘奇湖主人’陆压与‘龙神’应龙围攻仍可生还、收服洪荒异兽‘朱雀’解轮回集之危、以其骄人之姿受邀参加今次天庭‘蟠桃盛宴’，成为千数年来首度被获邀请的少年法道高手、最近更因击杀魔族祝融氏宗主祝蚺而轰动三界……啧啧，如此历历可数的事迹，早已抢尽三界所有少年高手的风头，雨妍闻名已久，早有想见识见识此子的想法！”
“是啊！”姜子牙仰望雪后苍穹，谓然一叹道：“只有看到他们的崛起，我才真正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言罢，姜子牙淡笑道，“最为奇怪的是，此二人皆非四大法宗的弟子，难道真是天生地养的散神地仙不成……但愿如同玄宗几大高人所猜测，希望他们兄弟俩能够真正为三界众生造福！”
云雨妍点头道：“看方才那个小易对待几名魔族高手的态度，确实可算是有些玄门宗师慈悲为上的风范，想来定然不是妖魔族类！”
姜子牙若有所思的回道：“的确如此，看来此子颇得剑宗洪钧老祖的赏识，不仅仅是因为他手握剑宗神器‘龙刃诛神’的缘故，而是确有其过人之处！”
云雨妍怔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雨妍有个问题想请教先生，不知先生认为耀将军此时的法道修为到了什么境地？”
姜子牙有些奇怪的望了望云雨妍，显然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仍然思忖片刻，答道：“耀阳的元能根基与别不同，似乎受过某个绝顶法道高手灌输道基，所以在他体内很自然的同时存在着分属不同的五行玄能，这如果让任何一个自认天资卓越的人潜心苦修，怕是没有五百年的纯粹修炼，很难达到这种地步！而他得天独厚偏偏就有这种异禀！”
“同时精修五行玄元？”云雨妍尚属首次听闻这种怪异，惊叹道，“怎么可能呢，雨妍曾听师尊说过，修持上乘法道，学阴阳难，修五行易，通阴阳易，并五行难！”
“不错，‘五行归一’乃是多少法道大家动辄花费千百年来完成的目标！”姜子牙叹道，“谁知在耀阳体内却似乎毫不费工夫便拥有了它，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依此种种来看，耀阳的修为境地当是一日千里，没有人可以推敲出他的修为境地究竟有多深！”
“那倒是！”云雨妍恍然大悟的点头示意明白了，随之一句话脱口而出，“如果，耀将军与小易对战斗法一场，究竟谁会更胜一筹呢？”
姜子牙闻言登时哑然失笑，知道她少女心性总是好奇心比较大，但仔细一揣测，心中不免也有了些类似的疑问，当然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名自称小易的年轻人，他手中的“龙刃诛神”着实令人对其产生高深莫测的想法。
云雨妍俯视西岐城，道：“战况既然已经收尾，先生，我们可以回去哩！”
“嗯！”姜子牙点头，二人缓步循着积雪山径缓缓向山下而行，渐渐消逝在夕阳映雪的金光余晖之中。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八章 雪后初晴
雪后初晴
夕阳晚照，大雪已然散尽，只剩下爽朗晴空，清冷寒风。
倚弦与耀阳两人如同儿时一样，头项相接的仰躺在西歧城外一处小丘之上，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西歧兵士拖拉一具具尸身，收集着散落在地的兵戟盾箭。
静静观望着战场硝烟冷酷的体现，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多时，一位身披盔甲、满身血痕的将领策马来到小丘下，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大声道：“禀报大将军，城外战场已然打扫干净，我军阵亡战士业已尽数收葬，并依照将军的吩咐，将鬼方所有兵士的尸身全部火化，葬入万人冢中。”
耀阳一跃而起，大笑道：“刘将辛苦了！哈，今日托我兄弟的福，靠我西歧战士的坚韧勇猛，不但将鬼方兵士击退，更将鬼方主将利茸射杀。所以即刻传我号令，今日军中将士不妨尽情放松享乐……”
话到此处，耀阳的神色转为严肃，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凡事绝对不可掉以轻心，今晚更要加派人手严加监视西歧城外方圆百里之地，以防对方卷土重来！”
那名将士见耀阳不但武功盖世，神威无敌，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获得胜利之后，毫不骄傲，并考虑周全细细提防，甚至毫不居功，直言承认今日一胜乃是靠了自家兄弟的缘故，如此似海胸襟，立时赢得了这名刘姓将领的尊敬，当即恭首道：“谨遵大将军之命，末将先行告退！”
倚弦静静躺在那里，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想到以前耀阳口头上唱到的牛皮话竟然可以成真，今日一战不但将耀阳在西歧的地位变得更加牢固，如果再加上他自小圆滑，懂得察言观色，拉拢人心，相信如此下去，日后封侯拜相都决不是儿戏，更何况这区区‘建功立业’的小小计划呢？
但倚弦也知道，如此功绩也将耀阳推向这乱世中最为凶险的高峰，想到日后自己的兄弟将会在战场上血肉横飞、刀光剑影里，宫廷中诡秘莫侧的政治斗争中渡过，一时间，倚弦的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倚弦站了起身，说道：“你小子如今倒是风光的紧，功成名就，也算对的起花子爷爷了，不但大权在握，而且还收了几位娇美的妻妾，怎么样，日后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打算哩？”
耀阳偏头望了倚弦一眼，轻咦了一声道：“经过了七道轮回的锤炼，小倚是不是变老了？”
倚弦被这话说得一愣，道：“为什么这么说？”
耀阳大笑道：“只有老头子感怀岁月蹉跎时日无多，才会时不时问一些你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哦！”
倚弦见他打趣，习惯性的抬脚就踹，失笑道：“去你的，我可是为了你好，才会这么关照的问上一句！”
耀阳闪身早已避开这一击，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仰望夕阳无限好，道：“或许是因为咱们兄弟俩从前混日子的时间太长，所以满脑子还是以前那种得过且过的想法，很少有过什么打算，唯一打算的是，你小子失踪那么久，再不见你我就打算去找你了！”
倚弦心中一阵感动，道：“其实，从碰上小仙他们开始，我就知道你在西岐了，只是很多事情一路来拖累的，使得现在才赶来西岐！”
耀阳心中一动，奇道：“你碰上小仙了？他们还好吗？”
倚弦笑道：“你的两个宝贝徒弟差点没把你捅出来，好在当时大乱将至，才能趁机逃过神玄二宗的追查！他们都还好，只是小仙的身子因为受了昔日蚩伯所种的魔符影响，有些虚弱而已，不过你可以放心，病根已经被我拔出来了！”
耀阳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道：“只要他们现在还好就好，我总是感觉欠了他们很多，但他们已经不在身边，想照顾也照顾不到了！”
倚弦心中暗叹自己也是如此，不由轻拍了拍耀阳的肩臂，道：“很多事情原本都是这样，由不得我们选择的，所以只要想开了就没事了！”
耀阳点了点头，旧态复萌，捉狭一笑，问道：“嘿，小子，说说最近过的怎么样，防风氏那个大美妞儿你后来还有没有见过？”
倚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淡淡道：“见过几次，只是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噢，我还见到了幽云……”说着，倚弦缓步踱下了小丘。
耀阳闻言一震，好一会儿才追了上来，问道：“幽云？她不是已经……你又怎么见到她的？”
“嗯，她现在是玄门三宗蜀山剑宗的幽云仙子，洪钧老祖的关门弟子。”说着，倚弦便将遇见幽云的前因后果，以及分别之后的种种遭遇说了出来，当然将与幽云、月娇与恒恒两姐妹之间难理难断的纠缠匆匆带过，未加细表。
当倚弦说到九离晚宴云雨妍艳惊四座时，耀阳颇为赞同的大点其头。当说到倚弦与有炎遗女素柔相遇，知道炼狱顶上素柔身亡，耀阳不由睚眦欲裂，脸色阴沉，对申公豹的卑劣行径恨不得当场予以杀之。
当听说倚弦精魄离魂天肉身莫名成铸，巧得龙刃诛神，炼狱顶上一战震惊四大法宗，声名哄传三界之时，耀阳不由也直感热血沸腾。尤其听到轮回集惊险万分的遭遇，耀阳大为感慨，大叹自己未曾赶上这等好场面。
直说到倚弦将土行孙本命元根禁锢解去，救出有炎氏族人，更将魔宗五大宗主之一的祝蚺杀死之时，他又不由拍手叫好，大呼痛快。待到倚弦将近来诸般事情一一表完，耀阳才颓然蹦出一句话：“为什么你碰见的事情都那么精彩，见到的老熟人都个个是绝世大美女，我却偏偏遇到那个姜子牙，然后还被人使唤孙子似的呼来喝去。”
倚弦听后登时顿住脚步，倒吸一口冷气，惊讶道：“以你我的身份而言，姜先生怎会容你在西歧耀武扬威至今呢？”
耀阳皱眉道：“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一口否认魔星身份，姜先生只是后来隐约有对我说了句‘虚实真假之辨，世上又有几人可以看透呢？’，也许他是没发现，也许是看咱们兄弟可怜，故意放我一马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耀阳缓缓将别后所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倚弦静静听着耀阳的叙述，每当听到惊险之处，都深深为之感同身受。
当听到梦冢碰上小千三兄妹的经过，不免为之莞而一笑。而他得知耀阳跌落万丈悬崖，心中难免随之一紧。尤其是听到耀阳为了寻他重返朝歌的遭遇，心中顿时感动非常，特别是耀阳那把火，他更是拍手称快。却在听到九尾狐用他的下落威逼耀阳的时候，心中悲愤莫名。
当听说耀阳义救西伯遭尤浑阻拦而受伤的经过，倚弦笑道：“我已经帮你报了仇，在我来西岐以前，尤浑就被我干掉了！”耀阳闻言大感快慰。
两人且走且行，继续听耀阳说他的光辉发迹史。
哪知耀阳说到中途，顿了顿摇头道：“他奶奶的，除了去朝歌之外，别的时候混在西岐在朝为官，都没什么好说的，日复一日都是老样子，闷得要死，所幸还有人儿她们陪着，尽管压抑的很，不过还算得上消遥自在哩！”
“好一个在朝为官，逍遥自在！”倚弦大笑道，“看你的样子，倒还越来越有些官模官样了！”
“有官样吗？”耀阳好奇的摆弄一身的战甲，甚至附带整理了一下头盔，道，“我自认还算有模有样的，才不像那帮子庸庸碌碌的大小官员，你小子甭有事没事来打击我！”
倚弦轻笑二声，正色问道：“如今人间界大乱，四大伯侯，百镇豪雄，蠢蠢欲动，加上妖魔二道各方势力在后推波助澜，尤其是西岐这暗流波涌的帝王之争，着实已成为四大法宗争夺三界主控权的前沿阵地……小阳，你真的决定要走这条路了吗？”
耀阳无奈的摇头叹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踏足这个泥潭，现在各方面的关系已经搞得我焦头烂额……只是一旦想到从前那般浑浑噩噩的生活，倒还真是比不上现在来得多姿多彩，应该说现在的生活更有意义吧！”
倚弦默然，他知道三界是个大染缸，迟早会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尤其是他们的隐秘身份，一旦被神玄二宗得知，即便兄弟俩并未行凶作恶，最低限度也必会遭至禁锢自由。
倚弦虽然很想劝耀阳打消这个念头，但又素来知道耀阳心性从来要强的很，一旦认定的事情便很少去改动过，而且耀阳自小就有建功立业的梦想，而他现在既然已经非常好的朝这个方向走了，自己为何还要横加阻拦呢？
耀阳一手搭在倚弦肩背上，大大咧咧的说道：“咱们兄弟俩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我们以后可要好好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才对得起花子爷爷当年的教诲，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可以为我们感到骄傲！”
倚弦想起花子爷爷，心中甚是怀念和神伤，笑着点了点头，道：“不过，我不好与人交往，所以人前那些繁琐的事情就由你去交涉了，我呢，只管尽量帮忙就是！”他现在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帮助耀阳完成他的梦想。
耀阳看了倚弦一眼，笑道：“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羞答答的跟女孩子似的！”
倚弦对耀阳的打趣早已习以为常，道：“只是因为这世间的纷争是非难断，纠葛不清，特别会遇到不少你不喜欢之人，还要迫不得已跟那种人打交道，你不觉得不舒服么？”
耀阳哈哈一笑，道：“老实说，虚与委蛇这一套跟那九尾狐用得多了，所以用来对付其他诸辈还是轻松自如的，在我感觉里面，这就像是一个比较容易的游戏而已，对手各有强弱，哪有什么不舒服的？”
倚弦又好气又好笑道：“跟九尾狐虚耗是真的没办法，毕竟保命重要，现在我们单打独斗或许仍然不是那妖妇的对手，但若要说到逃生，料想应该还不是难事，而且我们两兄弟联手即便是那妖妇也未必是我们对手。所以从今往后，我们不必再去做这些虚伪之事？”
耀阳道：“说来人世间的各种礼节也不尽是虚伪之事，其实都相差不大，我应付得多了，自然没有问题。若说与妖妇动手，我还是有些顾虑的，万一被妖妇说出我们的身份，就算是人儿她们也有可能受到连坐的威胁。”
倚弦说道：“这个又有何难，我们若隐身三界中某个秘地，保管天下没有几人能够找到我们！”
耀阳不甘道：“但我辛苦创下的事业岂不就此毁于一旦？再则说来，西岐城的安危我岂能不顾？”
倚弦满面忧伤地看着此时满地狼藉的战场，终于忍不住语重心长的问道：“看看这满地疮痍，想想又有多少性命葬送于此，你难道想更多的人为了你的理想而牺牲？，建功立业，你真的看得那么重么？”
耀阳闻言陷入沉默中，过了许久他才转头深深地看向倚弦，反问道：“小倚，你还记得王奕大哥他们吗？那些跟从前的我们一样，仍然在每日鞭挞压迫下苟延残喘的下奴兄弟们！”
倚弦点头道：“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他们哩！”
“我当日在朝歌见过他们！”耀阳脑海中再度浮现当日在朝歌相见的事情，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倚弦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情，道：“真的吗，他们现在还好么？”
耀阳将当日的经历细细说了出来，语带苦涩的说道：“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你想会好吗？可恨当时我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无法救他们出来。即便救出他们以后呢？是任他们继续挨饿受冻还是带着他们修行法道，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练法道。”÷
耀阳接着铮然道：“小倚，你可想过王奕大哥他们过得是什么生活？我们帮助了王奕大哥他们又怎么样？整个天下何止只有王奕他们这些下奴在受苦，其他平民何尝有好日子过。我答应了王奕大哥一定会让他们重获自由，以前没有这种本事，现在我有了一定的实力怎么能放弃呢？”
倚弦微怔看向耀阳，讶道：“没想到这些问题你想得这么深，不过这些问题的确需要担心，但你有没想过，这场纷争已经够复杂了，若再加上你不知又会导致形势向什么方面发展？此纷乱天下对百姓加害太深。”
耀阳毅然道：“正如你所言，所以我才不能独善其身，我会跟西伯侯提出推翻殷商王朝的建议，务必尽快结束这乱世，重还天地一个清明，还千万百姓一个安定。还有就是我不想让神魔玄妖四宗出手干预天下大势，尘世间的事情就只有尘世中人做主，那些在背后操纵的家伙要不就亲自出场，要不给我滚回鬼窝缩着去，少在一边瞎搀和。这群家伙明明想控制天下大势，却又装作对尘世不屑一顾的模样。”
倚弦没想到耀阳对神魔玄妖四宗的成见如此之深，道：“你不是想要凭一己之力来跟四宗做对吧？”
耀阳撇了撇嘴道：“我才懒得跟他们闹，只要他们别再来瞎捣乱就行。从我们遇到那些四宗人马来看，他们差不多都是那副嘴脸，真让人不舒服，惟独就姜先生和云雨妍好一点，嘿，特别是雨妍姐……”
倚弦笑骂道：“臭小子，你已经妻妾满堂了，又想打人家什么主意呢？”他心中反倒想起上次牛头山有炎氏的事情，再加上幽云本身也属玄宗弟子的缘故，他的心中对神玄两宗没有很大的厌憎感了。
耀阳少见的面色一红，嚷道：“你胡说什么，她可是真心关心我的好姐姐，别用你的龌龊思想来度我君子之腹。哼，小子，为了这句话我便要与你一较高下，看看你近来到底有什么长进！”
“我也正有此意！”倚弦大笑出声，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把长矛在手，他知道耀阳并没有神兵相助，他自不会用出龙刃诸神，不过自得龙刃诸神以来，修为一日千里，学灵悟剑诀、悟八卦玄法，加上元能深厚，哪怕每一样最寻常的利器到了手中也不亚于任何上等法道利器。
耀阳玩心大起，更何况历来修持玄法，身旁便无良友相伴，缺乏法能熟练的经验，此时难得好兄弟重逢，岂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当即喝道：“我来哩！”话音刚落，耀阳足尖从地上挑起一柄长戟，随手开立，戟尖直指倚弦。他何尝不是信心十足呢？得《幻殇法录》以后，他进步神速，直到独龙谭悟道杀崇黑虎，让他的修为难以估计地大进一步，现在的修为已非常人可比。
旁近负责清理战场的兵士见到主将兴致这么好，都闪到一旁鼓掌欢呼起来。
耀阳与倚弦正面对视，锐利的眼神在空中相触，异能相互锁定对方的身形，爆出一连串看不出的火花，兄弟俩发出撼人的无匹气势，晃若实质一般地对撞在一起，各不相让。
凄寒冷风卷起，吹过一片凄凉的战场，带着一阵逐渐减淡的血腥味，随着前进，风势不断变强，慢慢地形成刚烈的劲风。但风势再强却始终无法减弱战场上两兄弟所发出的悍然气势，更令到旁近的兵将直欲窒息。
耀阳的刚烈霸气，倚弦的凌厉飘逸，两人皆已非昔日无力之辈，一身法道修为足以驰骋天下，傲视同辈高手。两人均知道眼前的好兄弟已不是当年任人欺辱的角色，而是叱咤风云、能纵横三界谁都不敢看轻的人物。
无论是耀阳还是倚弦，想起以往的悲惨日子和现在终于有所成就，心酸之余都不免为对方感到欣慰，相视一笑。
“哈，看样子不错啊。那我就先来吧，小倚看招！”耀阳蓦地大喝出声，持戟一抖，顿时火气四溢，狂猛的热力瞬间四处散开，炽热的五行玄能幻化出燃焰巨兽，对倚弦虎视眈眈，作势欲扑，浑身焰火窜起狂涨，凶态暴露无疑。
倚弦长笑道：“来吧！”挥矛连震，依然淡然卓立风中。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九章 意料之中
耀阳说来便来，长戟划空而起，划过一道长旋的轨迹，向前击出，远远望去，仿佛那只烈焰巨兽蓦地张牙舞爪开始扑向倚弦，势若焚天。
“好家伙！”倚弦微微一惊，心中不由为自己的好兄弟有如此成就而感到高兴，目光中除了赞赏之外，丝毫不惧，手中长矛一挑，寒气崩然而出，新近悟出的“回龙旋”，以“寒星变”之势疯狂旋出，在临近攻势之前霍然集中，合扑冲向那股炎能巨兽，寒罡如刀，仿若暴风雪中无数冰刀齐齐斩出。
耀阳见势大声叫好，挥戟成圈，炎能巨兽跃起而啸，竟避开“回龙旋”的寒罡席卷，再度再袭倚弦而去。倚弦飘身急退，冰火异能加速摧发，长矛急展，“回龙旋”遽然回驰，同时倚弦手捻“灵悟剑诀”，看似毫无章法的一矛刺出。
寒星闪现，这一矛蕴足冰晶异能，凭空刺出，没入耀阳所发的炎能漩涡之中，耀阳已挥戟再变，巨兽化身闪电般直击倚弦，却正迎上倚弦这一刺。耀阳一惊，没想到倚弦竟会有此诡妙一招，急忙舞戟牵动炎能闪避。
谁知倚弦长矛转圜间，竟产生一种莫名的牵引之力，其力生生不息，转换变化，却是暗含八卦变幻，硬生生将烈焰化成的巨兽困在原处。
耀阳自有办法能让本身炎能脱困，却并未依法施为，反而乘势身如瞬电，转眼就到了倚弦面前，戟柄如勾扎实地砸出，其中蕴涵天火燃烧的五行玄能足能烧融一切。
倚弦的“回龙旋”早已吞噬了炎能巨兽，两者同化为虚无，不过他对耀阳大为佩服，没想到耀阳在这片刻之间就断定炎能虚形必灭而果断放弃，早一步抢得了先机。
此时耀阳袭来，倚弦又落于下风，但他没有任何迟疑，长矛震出冰寒烈劲，有如活了一般，矛尖丝毫不差地正点中袭来的戟柄。
“铿！”冰屑火星同时飞溅，冰火二劲狂猛迸发，两人受反弹之力所震，身形不由自主同时向后跌退。
倚弦一退不止，顺势身形后移。
耀阳却截然相反，在空中堪堪稳住就立即摧发五行玄能，“风遁”全速而进，当中暂缓的时间不到半瞬。耀阳趁机朝倚弦魅幻一笑，手中长戟没有任何保留，舞空击向倚弦。
倚弦临变不乱，随风而动，长矛晃若无迹无踪，凭着归元异能的牵引，每一次的动作，没有任何征兆，却刚好抵住耀阳的攻击，架住了这一戟劈落——
“锵！”异响震耳欲聋，旁近兵将尽不能忍，急急再避数丈之外。
兄弟俩的身形一触即离。
耀阳已经对倚弦之能有了较深的认识，身形稍顿，笑赞道：“小倚，想不到你的元能修为这么精湛，而且跟我的玄能禀性完全不同，果然好生利害！”
倚弦长矛横胸而立，微微一笑道：“小阳的本事也不弱啊，五行玄能与别不同，威力更是不同凡响！”
耀阳吁出一口气，大笑道：“小倚，我方才并未使出全力，今趟可不同了，你要小心了，准备好了么？”
倚弦含笑点头道：“尽管放马过来！”
耀阳大喝一声，再蕴足五行玄能，足能焚毁天地万物的天火暗劲行经长戟，戟身顿时变得通红，转眼间挥出成一个半弧，以难以言喻的优美之势砸向倚弦，但其势狂猛却如大海惊涛，不过一戟简单砸出，却以狂霸之势将倚弦所有可以反击的可能压灭，完全锁定了倚弦的所有方位。
倚弦暗暗心惊，料不到耀阳竟有如此成就，心念急闪，长矛自然按八卦妙法递出，由死转生化惊变杜，配合独特的脚下步法，长矛掠空，四平八稳，准确无误地将耀阳这一戟的走势挡住。
“好！”耀阳没有丝毫迟疑，一戟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攻势，五行归一的元能催发长戟有若铜龙冒着炽白的火焰，以势不可挡之威吞噬倚弦。耀阳之势强如涛海威岳，若泰山压顶，强悍无匹，若非倚弦新悟八卦妙法，初遭此击恐怕已是手忙脚乱。
耀阳没有片刻停息，展开狂野攻势，攻得痛快淋漓，毫不拖泥带水，也无任何阻隔。但倚弦却亦是守得飘然潇洒，长矛闲点无不怡然自若。
战场之上，烈焰冰雪同时呈现，诡异而浩荡的撼势让凌厉凄烈的寒风不敢接近。耀阳和倚弦不需要只词片语，对招间毫不保留的攻防，让同出一源的两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一举一动的妙处。
那种感觉奇妙无比，却让两人如海绵吸水般尽数将之吸收，一招接着一招，每一招都有新的变化，每一招都有新的进步。
两人全力而为，不知对了多少招，最终倚弦喘气道：“好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耀阳何尝不是全身疲累，而且对招中所学的并不是一时就能融会贯通的，他深知若是纯粹相较法道修为而言，他仍是稍逊倚弦一筹，闻言立即停手道：“小倚，算你行，我认输了！”
倚弦一愣道：“我们还未分出高低，你怎么就轻言认输呢，这可不像你，记得小时候我们俩玩摔跤，你从未服过输！”
耀阳弃掉长戟，道：“小时候难免争强好胜，再说，你我兄弟，又不是外人，输赢自家事，有什么丢人的！”
倚弦心头大慰，两人对视大笑起来，转而同时忍不住仰天长啸，将心中的兴奋与畅快表露得更加痛快淋漓，仿若重又回到少年时光一般。
耀阳与倚弦一起回了将军府，三女远远出迎。
倚弦对着三女拱手行礼，又是一番称呼上面的纠缠不清，好不容易入了府，耀阳蓦地想到应该入宫亲自禀报战况的事，正待动身之际，忽听府外快马蹄声，片刻后，金吒入得厅来行礼落座。
耀阳一惊，问道：“金吒将军，难道有何重要军情不成？”
金吒忙摇头道：“大将军不要误会，鬼方忙于利茸的灵丧之事，哪有闲工夫来扰我西岐安宁，南域联军势单力薄长途劳顿，躲我们还来不及，哪还敢来自取其辱！末将此来，是为了替侯爷传个口谕！”
耀阳的心这才定了下来，问道：“哦，是什么口谕，想不到我正准备入宫，侯爷就急着给我来口谕了！”
此时，一名婢女端来盅茶，金吒端起一口饮尽，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侯爷体恤你今日征战大功，又知你刚刚与妻妾见面，便命我通知你，而是特许你今晚可尽享团圆之乐，明日才入宫禀报战况。
耀阳大喜，招呼金吒在府上吃过饭再走，金吒憨厚的笑了笑，道谢道：“大将军如今不在城楼之上，末将便要一力担当将责，所以先行告退了！”
耀阳想想也是，只能准了金吒离去。
看着金吒离去的背影，倚弦点点头道：“陈塘关李家果然不同凡响，三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非比常人！”
耀阳对此极为赞同，笑道：“咱们俩都见过金吒和那吒，就差个木吒了！”
倚弦想到那个鬼方公主的事情，便问道：“耀阳，你知道那鬼方公主玉璇现在在还在西岐城么？”
耀阳心中震了一下，想起昨晚与玉璇一夜风流，不由回头看看笑语吟吟正在一旁闲聊的三女，心中暗有愧疚之感，但又奇怪倚弦怎么会知道玉璇，甚至还有意问起呢？他有些忐忑不安地道：“你怎么会知道玉……鬼方公主之事的，难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倚弦正色道：“问题大了，你可知道致成落月谷藏兵，鬼方、南域联军包括胁持三位嫂嫂的主谋是谁吗？”
耀阳已经大感不安：“是谁？”
倚弦缓缓将初次在南域大军营地中见到玉璇和跟踪玉璇到落月谷、谷中秘洞巧遇三女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道：“这鬼方公主隐藏很深，看样子也很有些手段，我怀疑这次城北胡兵作乱之事，十之八九也是她搞的鬼。”
旁边的人儿、妲己、冰儿三女连声称是，梅若冰更微皱纤眉道：“当日就是她派人谎称你有事要我们过去相见，我们才没有防备跟了过去，谁知进入她一早布下的陷阱，受法阵控制而无力还手，被她使了封印掳掠过去。”
“怎么可能？”耀阳更是心中大震，不由大惊失色，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经过自家兄弟和女人嘴，便绝对不可能骗他，但他仍是很难接受这个玉璇便是从前那个鬼方胡女的事实。
尤其是当他们发生关系以后，他对这个玉璇更是多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却让他甚为挂心，此时突然闻言玉璇一直都在欺骗他、利用他，无论从哪一方面，他都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容得他不信。
人儿嚷道：“怎么不可能，她还害得我们被关了这么久的时间，想起来就恼火，如果她现在胆敢在我面前出现，我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然后将其灵魄堕入十八层地狱饱受酷刑，否则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气！”
耀阳前思后想，联想到的确自从玉璇来到西岐后，西岐大军就处处落于下风，不由黯然道：“想不到玉……这个女人真的是鬼方的奸细……”
倚弦看出耀阳异样的情绪，道：“不如现在派人去她常住的地方找找看，如果她已经离开了，那就表示这一切的确是她所为！”
耀阳迟疑一下，略为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传了随身一名刘副将带齐兵马前去“骊园”验证事实真相。
倚弦对刘副将道：“刘将军切记要小心，只因那鬼方公主乃是懂得法道妖术之人，你们一旦遭遇她，尽量小心行事。”
人儿正愁心中闷气无处发，闻言喜道：“我也觉得应该小心一点，这样吧，我跟刘将军一起去吧。”说完就跟随刘副将跑了出去。
耀阳苦笑一下，不知道等会儿如果可以见到玉璇的话，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共历生死，倚弦如何看不出他的神情，虽不是很清楚，但仍可以非常确定他有心结，便淡笑道：“那鬼方公主见攻城失败，又知道三位嫂嫂已经被救，定不会坐以待毙，现在应该早已离去，刘将军此去恐无所获。”言下之意颇有宽慰的意味。
耀阳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否则怎么可能会想不通这个浅显的道理呢？此时见到妲己和梅若冰投来的狐疑目光，耀阳更是不敢正面对视，转身避开她们的眼光，却只能看着倚弦苦笑不已，表示无奈。
倚弦安慰地对他微笑一下，气氛有些怪，耀阳为了打破这个僵局，随口问倚弦道：“你刚才说过是杀了尤浑，对吗？”
倚弦知道他为的是岔开话题，也顺着他的话道：“没错，怎么了？”
耀阳吃惊道：“你不知道，那家伙的真实身份可是妖君厉煞，你小子能杀他，真是乖乖不得了，不过老实说，你小子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吧！”
倚弦知道他无话找话，不过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
耀阳摆出一副不解气的样子，道：“嘿，上次那家伙打得我那么惨，本来我想趁现在修为大进去找他报仇，谁知被你这小子先下手了，现在你叫我找谁去啊？这比帐先算在你头上了。”
倚弦笑骂道：“臭小子，我帮你报了仇还不好吗？你小子别恩将仇报。”
两兄弟自是笑骂一番。
在耀阳有些不安的焦急等待中，时间慢慢过去，几刻钟后，刘副将和人儿失望而归，玉璇果然已经不见。耀阳叹了一声，神色黯然，由此可以完全肯定方才城中之乱是她所为，那种被欺骗的感觉难受极了。
哪知刘副将拿出一封由薄绢而制成的信，道：“禀报大将军，我们虽然没找到鬼方公主，但在骊园寝宫中搜到这封信，上面写着好像是那鬼方公主特意留给大人的！”
“哦，信？”耀阳听得精神一振，正欲伸手接了信封，谁知旁边的梅若冰比他还快一步，先将信抢了过去，哼道：“这妖女的信有什么好看的？”
人儿也嗔道：“不错，她一定又是施了什么诡计，把信扔了吧。”
耀阳心中不悦，却还是和气地道：“冰儿，别闹了，把信给我！”
梅若冰神色很不高兴地道：“我这是在闹吗？”
耀阳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忙柔声道：“好了，把信给我。”
梅若冰脸色更是有如寒冰，冷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封信，难道你跟这个妖女有什么关系不成？”
人儿一听也急了，叱道：“这妖女有什么好的，别忘了是她把我们抓走的。也是她令到耀大哥差点功败垂成，你可千万不能跟她有什么。”
梅若冰微怒道：“今天你不将这事说清楚，就别想拿信。”
耀阳心中本就有愧，又对玉璇之事烦恼得很，听到这话不由脸色一紧，心头一阵火起，双眼利光闪出，喝道：“你要跟我讨价还价，要挟我，是不是？”
梅若冰没想到耀阳会因此发火，不由一时间呆住了，人儿也怯生生躲到妲己身后，不敢再说什么。冰雪聪明的妲己见状忙拉住梅若冰，从她手中拿了信递给耀阳，宽慰道：“冰儿，你别理他，他也只是一时气头上罢了。毕竟那个女人太过狡猾了，耀大哥说笑而已，看他还真敢拿你怎么样？”
“你……你好……”梅若冰这才反应过来，环视厅中略现尴尬的刘副将以及倚弦等外人，突然掩面哭着转身出了客厅。
倚弦一早在旁观望，见是耀阳家事一直不便插嘴，此时实在看不过去，走近耀阳，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阳，你醒一醒！”
耀阳也很是后悔刚才发火，接过信后怔怔看着梅若冰离去，不知该怎么办？直到倚弦走出来，将一丝寒冰异能一掌拍在肩上，他灵台一片清明，这才恍然大悟，人儿喊道：“耀大哥，冰儿姐姐都被你气跑了，你还不去追她回来。”
妲己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在这个关键时候，冰儿如果一个人被气走，一定很危险的，如果恰恰中了那个妖女的计谋，岂不更糟，你赶紧去把她追回来吧。”
倚弦点点头，道：“妲己说得没错！”
耀阳想到许久以来冰儿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自己倒是对不起她不说，还为了利用他的玉璇而凶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忙向倚弦和金吒尴尬一笑，随后紧跟冰儿后面追去。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十章 南域大军
梅若冰毕竟法道修为不是很够，或者本来就没想过真的跑远了，而是在府中后园一带徘徊，不久就被耀阳追上了。
“冰儿，冰儿……”耀阳将她拦住，呐呐道，“对不起，冰儿！”
梅若冰俏眼通红地白了耀阳一眼，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你干脆永远也不用管我了？”
耀阳忙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歉道：“刚才我不该发火的，是我错了，冰儿，你就别再生气了，我也是被气的……”
“是吗？”梅若冰睨了他一眼，从他的手掌中拉出玉手，淡然道，“我生什么气啊，又哪来的资格生气？”
耀阳连忙涎着脸道：“你是我的老婆，当然有资格生气。”
梅若冰闻言脸上一红，嗔道：“谁是你老婆，谁愿意做谁做去？”
耀阳一见她娇嗔，立知有戏，马上趁热打铁，再次抓住她纤白的小手，道：“冰儿不是耀阳的老婆，那还有谁是呢？好了，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梅若冰胸中的气还是不肯消，哼道：“你为了那个抓我们威胁你的妖女跟我发火，哪有认为我是你的什么人嘛……干脆你去找那个妖女跟你做老婆好了。”
耀阳连连道歉：“怎么会？”见冰儿仍然不肯相信自己，忙拿出罪魁祸首——那封信，对冰儿道，“你不信，这封信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不看了。”说完“天火炎诀”蓦地发出，火光闪动，信在他手中立时化为烟尘。
梅若冰看了破涕为笑，娇声道：“你就会哄人。”
耀阳一把搂住她，道：“我不哄自己的老婆还能哄谁呢？”
梅若冰满脸甜笑着依偎在他怀中，突然道：“耀大哥，我出来很久了，所以想回去看看爷爷！”
耀阳立即反对道：“不行，你一个人到处走太危险了。这样吧，过些日子等我闲下来的时候，陪你一起去吧。”
梅若冰摇头道：“不用了，耀大哥你现在这么忙，哪有什么时间，也不好为了我的这点小事而耽误正事。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施法通知了爷爷，他会接我的。”
“既然有梅老前辈在，我就放心了。”耀阳放心地点头同意，对于梅若冰的爷爷梅清远的能力他还是不敢小看的。
梅若冰听他同意，反而又嗔道：“你是不是很想我走啊，一听我回去就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耀阳自然大叫冤枉，两人就这样笑闹着回了内厅。众人等待多时，见两人和好归来，俱是大为高兴。
此时，府门外传来一声吆喝：“侯爷驾到。”
话声未落，只见西伯侯姬昌在众护卫的保护下，出现在厅门前。
耀阳赶忙让人儿等三女先行回房，自己和倚弦以及刘副将等人迎上前去，跪礼相迎。
姬昌进厅就大笑数声，道：“起身吧，无需多礼！耀将军此次可真是立了天大的功劳，此次保我西岐不失之功，本侯非得好好重奖你不可。”
耀阳领着大家起身，忙道：“这是多托了侯爷天威以及西岐将士之勇，耀阳哪有什么功劳可言？”
姬昌点头道：“耀将军就不要谦虚了，本侯已经听闻整个战况过程，自是非常清楚你这次的功勋非以往可比。若此功不奖，还有什么可以奖励的？”
耀阳恳切的说道：“能够守住西岐，耀阳并非全功，最大的功劳应该是为我西岐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侯爷不如先行奖励抚恤他们为重！”
姬昌叹道：“这个当然，本侯岂会不赏赐拼死保卫西岐的万千将士？但是耀将军身为主帅，在如此内外压迫的困境下能够力挽狂澜，本侯若是不重赏，岂非显得我西岐赏罚不明？还望耀将军万勿推辞。”
姬昌的话都说到这分上了，耀阳再推辞反而不妙，当下便道：“侯爷言重了，那耀阳就只能先行谢过侯爷赏赐了。”
姬昌身后的宫奴蓦地行出，双手恭敬的捧着一卷简帛，肃然道：“龙翼将军耀阳听候圣谕封赏！”
一听圣谕，耀阳与身后一众人等立即跪低下来，耀阳肃容回道：“龙翼将军耀阳在此听候圣谕封赏！”
宫奴展开简帛宣读：“奉圣祖母谕诏，龙翼将军今次守城苦战功高，特赐黄金千两、明珠百颗、缎帛千匹，官职连升三级，拜虎威大将军，俸禄同升三级，以资奖励！此谕。”
耀阳虽然在守城作战中暂代大将军之职，但还是没想到圣祖母竟果真封了他做大将军，他微微怔了一下这才领谕谢恩，道：“多谢圣祖母、侯爷赏赐。但此战之胜，更有一人比耀阳更有功劳，若非他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助我军大获全胜，耀阳早已无脸再见侯爷！”
倚弦苦笑连连，暗暗叫糟，知道自己即将被耀阳出卖，但是当着在座众人，尤其还当着西伯侯面前，他又不便警示耀阳，只能硬着头皮听任耀阳摆布了。
姬昌闻言也是兴奋不已，道：“耀将军说的高人，是否就是中途出现解救你妻妾，天人之威震撼鬼方的异人么？”
“不错！”耀阳点头道，“此人便是我的兄弟小易。”
倚弦见自己终于被拖下水，只能背着姬昌狠狠瞪了耀阳一眼，无奈地起身向姬昌行礼道：“草民小易拜见侯爷。”
“快快免礼！”姬昌连忙扶起倚弦，端详半天，倍感惊异道，“今日早早便听说有先生的出现，想不到易先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神威！”
耀阳立即驱前将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当然有些事自是不会说的。当姬昌听到倚弦一人在敌军中来去自如，大发神威，不由连叹“高人”，害的倚弦不停在旁连声谦让。
等耀阳说完，姬昌立即道：“易先生真奇人也，此次助我西岐更是大功一件，本侯可赏先生千金，官封将军之职，尚请先生留下助我西岐成事如何？”
倚弦大感为难道：“还望侯爷见谅，草民生性随便，不是为官的料子，而且一身又为琐事脱不开身，恐不能替侯爷办事。”
姬昌不肯气馁，再次劝道：“先生高才，岂可埋没。先生不妨先将琐事办完，本侯必会重用先生。”
倚弦如何会肯，神色间甚是为难。耀阳知道倚弦的性子，刚才只是恶作剧而已，当然不会真的令到倚弦难堪，此时便替倚弦解释道：“禀侯爷，小易非是不愿为侯爷办事，但他所处之事并不是在人界范围之内，绝非一时半刻所能结束的，侯爷恐怕等不了这么多年。而且小易他已不适合在尘世浮沉，这有碍他的修为，所以恐怕不能帮到侯爷。”
“原来如此，那本侯也不为难易先生了，若先生什么时候有心于此，本侯定虚位以待。”姬昌虽然失望，但是还表现得甚是大度，并未因倚弦的拒绝而懊恼。
倚弦心下实在不忍令到一位明君失望至深，道：“其实，我与耀阳乃是兄弟，西岐有事便是耀阳有事，我岂会置之不理，所以还请侯爷放心！”
姬昌闻言大慰，更赏赐了耀阳身边的几员副将，并下令明日犒赏三军。
当晚，众将就在耀阳的将军府聚餐一顿，庆祝此战大获全胜，姬昌再次露面，大肆赞扬他们此战英勇，众将无不热血沸腾地表示，愿意用自己的血肉来捍卫西岐安危。
对这方面，两兄弟是明眼人，知道姬昌此番行为虽不是做作，但难免收买人心之嫌。私下里，耀阳叹道：“看来姬昌这西伯侯可不是做假的，就这简单的几个神情动作言语，想不抓住众将官的心都难。”
倚弦点头道：“此话倒是不假，姬昌能有如此魅力，又能将西岐治理得如此之佳，难怪朝歌那边如此忌惮他。”
耀阳道：“不错，朝歌那边早就想找个机会除掉西岐这个眼中钉，可惜有我这个福星在，让他每次都会化险为夷。”
倚弦笑骂道：“就你这小子会吹！”
耀阳自豪道：“我哪是吹呢，你不想想是谁帮他将西岐稳住了，说到底你可是我的兄弟，不是我你肯帮西岐吗？所以没有我，西岐早破了，姬昌哪有现在这种好日子过。”
倚弦当场浇了他一头冷水，道：“虽然不能完全说没有你的功绩，不过，你不想想今日的景况多危险，西岐城差点被攻破，你难道还不接受教训吗？”他不想耀阳始终得意忘形而最后惨遭失败。
耀阳老脸一红，讪讪道：“这是意外，意外……”
“别闹了，说点正事。”倚弦低声道，“还有一件事，南域此次过来其实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因为鄂崇禹尚未完全准备好，不敢马上与朝歌翻脸，所以才不得不派兵来攻西岐。或许我们可以从这点入手，让南域大军主动撤兵，如此西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耀阳愕然看了倚弦半晌，道：“你不会是说，你愿意回去做这个说客吧？”
倚弦点头道：“虽然我不敢作出保证，但是我会尽量去尝试一下，不过还是很有希望的！再说濮国兵马一日未动，虎遴汉定然会有所怀疑，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回去的话，恐怕会对老土他们不利。”
耀阳沉思点头道：“不管能否成功，此行确实都是势在必行的，尽管现在西岐已脱离困境，但仍然处在鬼方和南域大军的夹缝中，一旦双方纠集兵力继续与西岐角力，始终对西岐不利。”
倚弦点头道：“不错，若是南域大军肯退兵，西岐之危自解。故而此去非常必要，若能说动虎遴汉，此次西岐之危就可以完全解除。”
耀阳道：“说得是，这样吧，不如等会儿我和你同去南域大军驻扎处，去劝降虎遴汉，如何？”
倚弦却摇头道：“不妥，现在双方初次交战完毕，西岐军刚胜，你身为西岐军主帅这时过去难免会有示威之嫌，虎遴汉在南域本是尊贵之人，怎么也会有几分自傲，岂肯受到胁迫，若你同去，反而容易搞砸事情，所以由我一个人去足矣。”
耀阳皱了皱眉，想想也是，只能放弃。
倚弦跟耀阳交待了几句，便乘着夜色出了将军府。
夜色中，倚弦的身影有如流荧划过，快接近南域大军营地之时，却突然消失无踪了。
倚弦使出“千符隐”暗中遁入南域大军，唯一的法道高手——化名尤浑的妖君厉煞已经被他所杀，余者法道修为浅薄，根本无人能察觉。其实即使如祝蚺甚至于陆压此等高手，若非刻意搜索也难以发现他的所在，常人又怎么可能感觉得到他的所在。
倚弦仔细查看了营地布置，找到濮国将士驻扎所在。倚弦找到土行孙主营所在，悄然遁入其中，但营帐内空荡荡的，土行孙那家伙居然不在。若非有土行孙穿的金麟战甲，他还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呢？
倚弦心忖道：“现在已是晚上，土行孙怎么会不在自己营地中，难道自己出手救人助耀阳守住西岐城之事已被虎遴汉查知，所以连累了土行孙？”
正焦虑思忖间，倚弦听得帐外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是两个人的声音——土行孙和紫菱。紫菱一直念叨着倚弦什么时候回来，土行孙看来是一直打着哈哈，推托着应付。
到了土行孙的营帐外，紫菱道：“我先走了，什么时候有易大哥的消息，记得马上通知我！”
土行孙连连称是，紫菱正转身欲回自己营帐，倚弦已经掀开帐廉，道：“你们两个都进来，我们有事谈谈。”
紫菱一愕，立即惊喜道：“易大哥！”
“易大哥，你回来了。”土行孙也是大喜，指了指紫菱，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倚弦岂会不知紫菱丫头的缠人功夫，理解的一笑，道：“好了，进来再说吧。”
土行孙和紫菱进了帐，紫菱立即粘在倚弦身边不肯离开，倚弦拿她没办法。倚弦等土行孙坐下后，问道：“你们刚才怎么出去了？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哩。”
土行孙道：“刚才被虎遴汉拖住在全军议事，所以实在没办法。”
倚弦点头道：“这也是，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大战刚刚暂停，既然还未退兵，当然要开一个议事会。”
紫菱马上跟着说道：“我知道这是易大哥关心我们，怕我们出事嘛，是不是？”说罢，她很是高兴地拉住倚弦的衣袖撒起娇来。
倚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却又有另外一个小东西“扑通扑通”跑了进来，正是紫菱一直爱不释手的“紫龙神兽”。只见那个小东西很明显已经发现了倚弦的存在，噗哧噗哧的飞跑到倚弦脚边，用可爱的小嘴叼了叼倚弦的袍角，水汪汪的大眼睛亲切地看着倚弦，显得很高兴的模样。
倚弦捧起小东西，笑问道：“小家伙，还好吧？”
小东西高兴非常地在他双手掌心中凌空翻了滚，一副无辜又无奈地眼神望向旁近的紫菱，看来它虽然过得开心，却也有些受不了紫菱。紫菱见了小东西的神情，哼了一声，低骂道：“忘恩负义的小东西，看我以后还喂不喂你！”
小东西忙又吐了吐小舌头，极为委屈的看了看倚弦。
倚弦笑了笑，安抚着小东西，并将它放在肩上，对土行孙与紫菱道：“我们来谈点正事！”
土行孙立即正襟危坐，紫菱也不好意思地放开倚弦，安静地坐在一边。
倚弦看了看四周，异能感应中并无丝毫异样，问道：“土行孙，今日一战，濮国大军可有什么损伤？”
土行孙自信的笑道：“除了行军时不小心有人自己弄伤脚腕之外，其他的一个都没有。”
“没有？”倚弦虽然跟土行孙打过招呼，不让他们参战，但毕竟虎遴汉是主将，随时都有调派兵马的权力，所以对于没有抽调濮国兵马上阵，倚弦多少都感到有些讶异。
土行孙点头道：“不错，今日我军兵马一直被虎遴汉将军调派在后营负责粮草督管，所以尽管战况激烈，却因为时间并没有拖得太久，南域大军就开始撤兵了，所以根本没有参与其中，当然是毫无损失了。”
倚弦大喜，心中也知道是虎遴汉认为两军还不能很好的调和参战，如果加上濮国兵马反而会拖累他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自是不肯让濮国兵马加入战场。
倚弦又问道：“那虎遴汉可知我不在营中？”
紫菱抢着摇头道：“他如何可以得知？白天战况激烈，虎遴汉忙着调兵遣将，根本顾不着什么监军不监军的。他不见易大哥和那讨厌的尤浑，可能更加高兴，免得绊手绊脚的。”
倚弦一想也是，正所谓监军历来不过两种用途，一是限制主帅的权力，或者监视主帅，防止他做出越权之事，二是平添的虚职，不需要出力就能抢得大将军功，以防止功高震主。
他和尤浑都属于第一种的，尤浑是朝廷的眼线，也是限制虎遴汉权力的一把剑，而倚弦则表面上是为了濮国的利害而随行，实际上只是尤浑的随从而已，又或是濮国的人质。所以无论是谁，虎遴汉也定然不希望他们真的干涉战事。
“那虎遴汉今晚又有什么表示没有？”倚弦继续问。
土行孙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跟以前一样，统计一下伤亡人数，讨论这一战的得失，分派各将任务，以及要求各自戒备等等，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倚弦略加思索，问道：“那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时候要反击的想法？”
土行孙和紫菱都细思一会，齐道：“没有！”
倚弦沉吟道：“这样说来，连他也没想过主动出击了。”
土行孙纳闷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倚弦但笑不语，站起身来道：“我去找虎遴汉将军谈点事情，你们先等一下，过会儿我有事跟你们说。”于是将肩上昏昏欲睡的小东西抱给紫菱。
紫菱接过小神兽，与土行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倚弦顺便问了虎遴汉的营帐所在，便径直过去了。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十一章 进退维谷
虎遴汉见到倚弦，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龙使节怎么有空来看虎某？”
倚弦装作叹了一声，挤出一付笑容道：“白天激战如此激烈，而后情况又有所变，龙某自然要与将军讨论一下以后的事情。”
虎遴汉笑了笑，请倚弦坐下，问道：“龙使节不知有何见教？”
倚弦故作疑问道：“本来我军与鬼方公主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应该能一举破敌，但如今为何会惨败而归，而且还是鬼方大军先行退走的呢？”
虎遴汉苦笑道：“战场之中，瞬息万变，岂有定数？虽然我军与鬼方突然联手出击，打了西岐城一个措手不及，玉璇公主更在城内埋下伏兵，还以人质要挟敌将，本是万无一失之计。谁知半途冲出一人救下人质，让形势陡变。其后，敌军主帅更一箭射杀鬼方小王爷，致使鬼方士气大落，溃不成军。西岐也得以有时间剿灭城内胡兵，我军单军作战并无多大胜算，所以不如退兵。”
倚弦心中一动，皱眉问道：“本来鬼方说得好好的，似乎很有把握，哪知这么没用，只是出现了一个人就让战局优劣翻转，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们还有什么能耐？对了，将军可知哪横空出现的人是谁？”
“不知！”虎遴汉摇头叹道：“这只是一个难测的变数，谁都未能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的，或许他们还有别的手段也说不定。”
倚弦冷笑道：“他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龙某此时替我濮国一万大军和南域的三万大军担心，谁知是否会被鬼方拖垮？”
虎遴汉沉默不语，显然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倚弦继续道：“从我国立场考虑，此战若胜也无很大好处，若败也是苦战之后，更是实力大损，若非因为看在鄂侯的面子上，我军决不肯出兵的。如今战局导向不利我军的方向，龙某真不知如何向敝主交代？”
虎遴汉心中暗思，当初如不是你们看中有利可图又怎么会答应，现在一旦战局不利就说得如此委屈？当然他不会说出来，只是道：“龙使节还是耐心等待为好，现在鬼方与我军兵力仍然明显占有优势，再次合击仍有击败西岐的可能。”
倚弦摇头道：“我看未必，西岐兵将之勇素是闻名天下，而西岐城天生易守难攻，城内粮草物资囤积无数，姬昌又素得西岐民心，现在大胜之下，更是士气高涨，此战我军难胜。”
虎遴汉一愕，没想到倚弦竟然对西岐城也是这么了解，不敢再小看眼前这个清清秀秀的龙使节，但还是道：“龙使节有些过虑了。”
倚弦一笑，突然转口道：“将军可曾想过撤军？”
虎遴汉周身一震：“撤军？”
“不错！”倚弦十分肯定，细细分析道，“此战西岐城已脱离险境，我军无论如何强攻，短时间都无法攻下西岐。若西岐城内兵民一心，囤积了大批粮草物资的西岐城根本就是固若金汤，恐怕我们即使耗光粮草也难以攻下，到时我军进退维谷，又跟西岐结下难以解开的仇怨，对南域极为不利。再则说来，崇侯虎被挡在金鸡岭外，根本无力西进，对我们更半点好处都没有！”
虎遴汉陷入沉思，并没有辩驳倚弦。
倚弦知道虎遴汉也绝对能清楚这些，于是进一步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攻下西岐城，西岐仍然还有‘望天关’的十数万兵马，到时纠集各方兵马，必定回马先来这边收复‘西岐城’，我们那时早已人疲马惫，还不知能剩下多少人马，怎么能挡住十数万兵马的攻击，届时我军还能支撑多久呢？最终胜果还是落入鬼方手中。且不论鬼方，南域大军大损，崇侯虎却是大为得益，以后对南域的危险定不会小。而这一切还是在能攻下西岐城的前提之下。但以龙某所见，要攻下西岐城，凭我军和鬼方这些人马还远远不够。无论如何，若不退兵则绝不利于南域，也不利于我国，所以窃认为何不趁早抽身，保留实力？”
虎遴汉为难道：“龙使节所言也是有些道理，但鄂侯已下令我军襄助鬼方，而且我军亦参与此战，即便此时战局不利，也不能擅自袖手离去。所以也请龙使节站在虎某人的角度想想，还望见谅！”
倚弦叹了一口气，道：“今日将军并未让我军参战，这一点龙某感激不尽，但是如此下去，对我军仍是大为不利。将军难道愿意南域将士都尽数陨命于此？”
虎遴汉叹了口气道：“虎某亦知如此，奈何君命难违。”
倚弦看说不动他，便转了个话题，问道：“倘若鬼方现在撤军的话，将军还会再继续坚持攻城吗？”
虎遴汉眼中精光一闪，断然道：“我军此战非是主力，乃是援助，若鬼方撤兵，我军也没有理由再行坚持，自无道理再纠缠下去。”
倚弦这才知道这虎遴汉也是年老成精，推说了半天，原来是想等待鬼方先撤军，然后再退兵，以免落人口实。
倚弦转而又道：“鄂侯面对这些问题，似乎总有些犹豫不定，难以下定主意。甚至多会听取旁人意见，不知将军如何认为呢？”
虎遴汉身躯微震，很快就恢复冷静，冷眼看向倚弦，语气坚决道：“鄂侯对虎某有知遇之恩，虎某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负于他，故而只要是侯爷的决定，虎某都会支持到底。”
倚弦见他信念如此坚定，便不再多言，微微一笑，道：“将军对鄂侯果然忠心耿耿，鄂侯有将军此等臣子，实是南域大幸！”
虎遴汉淡淡道：“为人臣子，自当忠心效力。”
“既然如此，龙某已知将军心意，也不再打扰。将军好生歇息，龙某告退。”确定了虎遴汉的意思，倚弦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龙使节慢走！”虎遴汉目光闪烁，送了倚弦出帐。
倚弦回到土行孙营帐之中，两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倚弦忙迎上前问道：“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倚弦摇头说无事发生，然后随口道：“你们回去随便准备一下，因为随时都有可能撤军，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撤军？”土行孙和紫菱两人同时一愣。
“不错。”倚弦点点头道，“此次战败，我敢说鬼方不日即将撤兵，而鬼方一撤，南域大军自没有理由还要呆在这里，除了撤兵没有别的选择了。”
土行孙有些不敢相信道：“但鬼方如此辛辛苦苦偷袭西岐，更何况有南域联军相助，即便因为主将身死，也没有理由说撤兵便撤兵啊？”
倚弦淡笑道：“你也知道鬼方是偷袭啊，他们本来有不少手段认定能一举攻下西岐城，谁知此时不止兵败，更且主帅被杀，士气大落，以前所有布下的局全都没了，现在他们哪有什么信心攻下西岐？再说，主将一死，兵马内部便会出现无法统一的意见，内乱一旦出现，再强的兵马都会土崩瓦解！”
“哦，原来如此，易大哥说得对！”土行孙恍然大悟。
紫菱在一边不屑地道：“你现在才知道易大哥才智过人吗？真是笨得无药可救了。”
土行孙知道紫菱的厉害，不敢惹恼紫菱，只是低声嘟囔几句，没有话说。
倚弦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瞎闹，继续道：“我这几日恐怕都不会在，而且我迫不得已将那监军尤浑杀了，恐怕虎遴汉多日不见他会见疑，只能麻烦你们小心点，替我好生遮掩一下我的行踪，千万别让他看出破绽，免得再生事端，怎么样，没问题吧？”
“放心，保在我老土身上。”土行孙拍胸口自信地保证，顿了一下又问道，“易大哥怎么会将那混蛋杀了？难道他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倚弦暗思这老土近来也有些长进，能想到尤浑有问题，笑笑道：“他原本的身份是妖君厉煞，我昨晚被他瞧破行迹，若不杀他，我们和西岐都有危险，所以迫于无奈只能除去他了。”
“易大哥竟能将这等高手干掉，厉害！”土行孙倒抽了口冷气，他自然知道这妖君厉煞的厉害。
紫菱再次不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你别忘了祝蚺那老贼可也是易大哥干掉的。”
土行孙一愣，傻笑道：“也是，也是，厉煞再厉害应该稍逊祝蚺那老贼几分，又怎么会是易大哥的对手。”
倚弦对于背后出手杀祝蚺之事，虽不再钻牛角尖，但始终还是有些牵挂不安，不想再提这个，便道：“我要先回西岐城去见我的好兄弟，你们自己小心一点，留心一下附近是否会有妖宗高手出现。记住，不管有什么高手出现，你们都不要出手，只要小心戒备，等我回来。”
土行孙和紫菱点头称是。
“不知那耀阳现在怎么样了？”土行孙倒有点想念耀阳。
紫菱却甚不留心，只是有些不舍的倚弦离去。
“他现在很好，相信很快就可以跟你们见面了。”倚弦摸了摸沉睡在紫菱怀中的紫龙神兽，紫菱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营帐。
乘着夜色，倚弦无声无息地回到西岐城的将军府，倚弦想到耀阳与三女分开日久，定是跟三位嫂嫂已经休息了，于是也没去找他，自己先回了耀阳替他准备的厢房中休息去了。
第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倚弦就已经起床了。
出了房门却发现耀阳迎面走来，讶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以为你一定会睡到大天亮呢？”
耀阳苦笑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什么时间睡觉呢？”
两人并排走到后园，耀阳兴致勃勃的叫嚷道：“来来来，什么也别说，先来比划几招醒醒神，如何？”
倚弦丝毫不甘示弱道：“怕你不成，来就来！”
“那就来吧！”耀阳说完腾身而起，照准倚弦就是一记手刀斩出，炎热的刀气飞旋而出，向倚弦迎面而去。
“臭小子，竟敢偷袭？”倚弦喝骂着，身形回转，挥手一道冰寒的旋风“寒星变”破出，将袭来的刀气击破。
“这叫做出其不意！”耀阳丝毫没有脸红，默运“乾天龙炎诀”双手挥舞，两条奔腾狂舞的巨大炎龙呼啸而出向倚弦合围包去，以双龙夺珠之势欲要将他分分吞噬。倚弦自不会轻易如他意，身子忽地窜起，“回龙旋”环旋挥出，一片冰雪扬出，瞬间将周围冰封起来，仿佛形成了一个冰雪天地，两条炽热的炎龙一入冰寒极地，顿时威力大减，然后被倚弦轻松再加一掌击散。
耀阳早就窜身而起，紧迫而上，燃着炽白色烈焰的双拳如狂风暴雨般尽展而出，烈焰在空中舞出满天白影，瞬间白影落下，化成无数焰火，就如天空之中落下狂猛的流星火雨一般。这招是“幻殇法录”中记载的火神祝融的绝招之一“天火陨落”，耀阳以往就有所领悟，但并不熟练，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在死战中自不敢贸然使出，容易被敌人瞧准破绽，不过跟倚弦切磋的时候就没有这种顾忌了。
倚弦叹为观止，笑道：“还有这招？不错，就是好像有些破绽。”身影幻起，在火雨中任意穿驰，游刃于火雨不大的空隙中，毫不为满天火雨所阻。
耀阳即知这招并没练成，又怎会没有准备，挥手轻轻一指，五行玄能迸发，随之天空中飞逝而下的火雨突然停住，竟全部旋在半空中，围着倚弦在空中飞旋起来，所有的焰火都织成一片，形成一个以充满元能的焰火囚笼。
耀阳得意地笑道：“那这招‘困兽烈焰咒’怎么样？”
倚弦淡笑一声，道：“看来我不来点新玩艺也不行了？看我的‘万剑旋舞’。”以指代剑，剑气纵横而出，刹那间剑光闪耀，无数剑气横冲不止，无坚不摧的剑气猛地逆转飞旋，利锋划破虚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声。
“噼噼啪啪……”骤然爆起脆声连响，空中倚弦的身子周围爆出了红白之光，剑气与焰火相撞的结果是一触即爆，形成一团团逐渐消融的火焰在空中消逝。
“好家伙……”耀阳吒喝一声，双手挥舞连连，无数条炎龙尽数挥出，满天都是燃烧着的炎龙，怒啸着向倚弦吞噬而去。
倚弦低笑一声，指剑舞动间，冰寒剑气崩出，剑气刚出就凝结成冰剑，冰剑舞出冰霜连天，晶莹的雪花飞舞，冰剑卷舞着炎龙化为虚无。
两人没有任何顾忌，都试验着刚刚学会或者还未学成的新招，一时间各种招式尽出，冰雪烈焰满天而舞，但在两人的控制之下，所有的攻击都只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无法逸出十丈的范围。
两人拼比，各自拿出所能拿出的法术招式，都奈何不了对方。两人同出一源，又所学各异，同是以强悍无匹的归元异能和浩瀚玄奥的《轩辕图录》为基础，都具有能压倒一切的威势，但耀阳多了分睥睨天下的龙脉霸气和变幻莫测的《幻殇法录》之助，虽然各自擅长范围不同，但还是以磨合“龙刃诛神”后的倚弦稍高一筹。
冰火消融，倚弦和耀阳再拼一招，耀阳倏地后退几丈，大笑道：“好好，真是爽快，今日有事，就此作罢，下次真跟你分个高低。”
倚弦微微一笑，飘然落下。
耀阳喘口气，奇道：“小倚，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的招法仿佛都在你灵觉映射范围之内，徒然让我生出无法把握你的高深莫测感！”
倚弦思量片刻，道：“或许是因为‘龙刃诛神’的缘故！”
“龙刃诛神？”耀阳眼前一亮，道，“只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个非常棒的神兵利器，一定是你昨日在鬼方阵营商施展出来的紫芒宝物！”
“是的！”倚弦点了点头，思感一动，“龙刃诛神”立现，顿时紫芒横溢，龙吟作响，淡淡的冉冉紫色光晕中，依稀可见一柄六尺宽刃长剑的绝世神兵模样，尤其是倚弦挥舞间流泻出的灵光乍现，更让耀阳羡慕不已。
耀阳苦笑一叹，道：“如果你用这玩意与我相搏，想来不用三二个回合就会被你彻底摆平了”
“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倚弦淡笑道：“这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我估计你方才所说的现象就是因为龙刃通灵日久的原因，在我跟它之间似乎总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我也弄不明白这叫什么现象！”
“乖乖……”耀阳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触碰一下，哪知当他的手靠近“龙刃诛神”不到尺余距离，龙刃诛神居然无来由的自振嗡响，其音清脆悠扬，竟不似有敌意一般。
耀阳更是感慨道：“奇怪，它难道也知道我们是好兄弟不成！”
倚弦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摇头道：“不清楚怎么回事，我虽然是个主人，但是对它却是丝毫不知，真是一点也没有办法！”
耀阳无限羡慕的说道：“有总好过没有啊，唉，我现在就缺像这样的神兵利器在手……算了，小倚收起来吧，免得我看了嫉妒！”
倚弦灵觉一动，便收了“龙刃诛神”，兄弟俩歇了口气，倚弦便将昨晚虎遴汉的意思说了出来，道：“以我所见，老谋深算的虎遴汉绝对不愿意被拖在西岐，只是碍于君命，不可能在鬼方退兵之前撤军。”
耀阳点头道：“不错，如果是我也不可能跟西岐死战，没一点好处，虎遴汉不是笨蛋，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倚弦道：“所以只要鬼方退兵，南域军自然也不可能再跟西岐纠缠下去，西岐即可无忧。”
耀阳道：“的确，现在首要任务就是逼鬼方退兵。”
倚弦大有深意的看了耀阳一眼，道：“其实此时要让鬼方退兵，有个至为关键的人物！”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十二章 莫大变数
“谁?”耀阳低声问了一句，但他其又何尝不知倚弦所说的是何人？
倚弦笑了笑，道：“你别告诉我不知道，除了鬼方玉璇公主还会有谁？此女是以鬼方公主之贵，拜‘奇湖主人’为师，身份地位之高更在那已死的利茸之上，兼之其才智过人，又懂兵法，现在身份暴露后，除她之外还有谁能担当鬼方主帅？”
“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耀阳一旦想起她的感觉就非常古怪，分不清是喜是恼、是爱是恨。
倚弦继续道：“只要我们能控制玉璇公主，如此不利的情况下，鬼方退兵就成定案，我们再也不需要多行杀戮战伐之事。”
耀阳苦笑一下，道：“我知道！”
倚弦安慰地拍拍耀阳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
耀阳苦笑道：“能不能换个其他办法？”
倚弦拍了一下他的头道：“胆小鬼，怕什么，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还真怕她吃了你不成？”
耀阳嚷道：“你说的轻巧，这种事哪是胆大胆小的问题？”
倚弦笑道：“好了，凭你耀大情圣的本事，这点小事还办不成吗？”
耀阳笑骂道：“你小子就会说。”
是夜，耀阳与倚弦二人遁至鬼方阵营范围，隐遁进入营中。以两人的强势修为，鬼方军中自是无人能看破他们的行踪。
鬼方上下兵将都是一身缟素，显然是因为主将利茸之死所导致。两人摸索着进入阵营中，转了几个圈才找到主帐所在。主帐里面有不少人，正在窃窃私语不停，虽然倚弦和耀阳对自己的修为有足够的自信，但他们现在既然在帐外亦能清晰听到里面的一切，自然没必要冒险进去。
从营帐缝隙中看去，利茸的灵柩静静地放在主帅的位置上，众将虽然跪在地上，但此时显然并不是为了利茸之死而感到悲切，反而大有忿忿不平之色。
其中一名年长的将领说道：“我等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听一名无知女子之言，她名义上虽是公主，但女子岂能参与政事？当时利茸大将军对她言听计从，我等就觉得不妥，如今将军阵亡，导致我军大败，末将认为其责在她！”
帐外的兄弟俩有些奇怪，原来鬼方议事居然会说中原汉语，而且听这位将领一席话说来，还很是流畅，更让兄弟俩惊诧不已。
另一将领也随后说道：“不错，西岐历经数百年而存在，为殷商之四大诸侯之一，如今西伯侯从朝歌生还西岐，更是实力大增，我军选择与之交战本是非常错误的举动！”
倚弦和耀阳对视一眼，看得出对方都有讶异之色，看来玉璇想要控制鬼方大军也有难度，毕竟身为女儿身直接干涉军政，本来就是惊世骇俗之事。不想想以太姜的能力和威望也从不在西岐君臣台前出现，更不用说九尾狐也要靠纣王下命才能为所欲为。不过他们也奇怪，这个关键时候，玉璇怎会不在鬼方阵营？
这名将领继续道：“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攻打西岐。鬼方素与西岐素来交好，为此而得罪西岐，实在不值得。甚至公主如果真的结亲西岐，那才的确是为鬼方造福！”
众将议论纷纷，无不随之表示不愿听从一女子之言。
此时，帐外有脚步声响传来，顿时帐内变得鸦雀无声，再无一人吭声。
果然，玉璇此时施施然进了军帐，丝毫没理会一众将领，先是在利茸灵柩前拜了几拜，接着赫然转身，俏目含煞，冷眼观望众将。众将不敢言语，无不暗有森冷之感，冷汗直下，毫无刚才的不平之色。
“谁能告诉本公主，为何你们胆敢擅自做主，带兵从战场中撤走，坏我大局？本公主早就严令此战不胜不退，谁给你们权力退兵的？难道你们想造反不成？”玉璇淡淡的口气中露出强烈的不悦。
众将皆敢怒不敢言。
玉璇冷眼扫过众将，突然厉声喝道：“你们竟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一退数十里，你们究竟还算是我鬼方将士吗？不守军令者，敢当何罪，你们自己说。”厉喝中，无形中魔能散发，威慑着在场众将。
众将冷汗浃背，完全不敢吭声。
倚弦和耀阳是何等修为，立即看出玉璇竟是用魔能在压制众将，达到自如控制他们的目的，不由感到悲愤填膺。
此时，一阵干咳声蓦地响起，同时一股无名玄能应运而生，异常强大的元能力量透体而出，竟将玉璇释放出的魔能尽数顶住，甚至还压过了玉璇。
“公主此言差矣！此战主将并非公主，乃是利茸将军。公主虽是尊贵，但是并不能代行军令。利茸将军既死，我军自要根据当时形势做出正确的选择。”随着语声响起，角落旁一名少年将领缓缓站起身来，双眼精芒迥然，傲然与玉璇对视，毫无退缩之意。
两兄弟大愣，那少年生就一脸方正刚直的面相，乃是中原人的长相，与鬼方生就粗圹飞扬的其他鬼方将士比起来，自是多了一股刚柔并济的英姿，给他们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感觉应该是以前见过的熟人，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谁。两人互相传音相问，都表示有同感。
玉璇愕然，斥道：“胡杨，你不过是一个汉人，戴罪之身立功受封为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凭什么认为本公主连让你们办事的权力也没有？”
帐外的耀阳与倚弦此时才明白，原来鬼方众将以中原汉语交谈，是因为他们其中有汉人将领的缘故。
“非也！”胡杨完全不惧玉璇的责怒，振振有辞道，“公主欲让我等各人做什么事，我等自不会违逆，而且乐意之至，但是既然牵涉到军国大事，自然不能由得公主乱来！”
“乱来？”玉璇脸如寒霜，显是恼怒异常。
胡杨双眼精光闪烁，盯着玉璇道：“胡杨很想请问公主一个问题，不知公主可否见教？”
玉璇冷冷道：“什么事情？”
胡杨铮然道：“我鬼方倾尽全国之力不过十万将士，守国尚可，但远不足以向外扩张。而吾国鬼方与西岐素有交情，本不应为图蝇头小利而刀戈相见。既然出兵西岐，也要查看形势，若西岐势弱，自可以乘火打劫，以争取我鬼方最大的利益。但现在西岐势强城坚，姬昌更甚得民心，新有大将耀阳，实力强悍，远非我鬼方可比。我军一战而受挫折，利茸将军阵亡，士气大落，若与西岐在纠缠下去，必定死伤惨重。到时就算破了西岐，最后得好处的也只是殷商朝歌和崇侯虎，对我国一点好处也欠奉，还会导致我国实力大损，更有受制于人，甚至有灭国之危。此等损人不利己之事，公主硬要行之，其导致的后果严重，不知有何居心？”
玉璇闻言一愣，她记得以前见过胡杨几次，他理应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侃侃而谈，更不应该有今日足以对抗自己的这般修为。
“胡杨，你敢侮蔑本公主？”玉璇怒斥，压住心中疑问，俏目精光隐闪，负手背后玉指轻拈魔功，暗中一股强大的魔能向胡杨涌去，周围各将皆因此而被迫退步。谁知魔能一到胡杨周围三丈左右，就再也无法寸进，看来胡杨已经默不动声中布下了坚固非常的结界，任她将魔能如何变化，都难以侵入胡杨身前三丈范围之内。
胡杨丝毫不受魔能攻击的影响，依然淡笑如常道：“公主此言差矣，胡杨从未侮蔑过公主，只是就事论事。也许，公主另有妙策也未可知。只是我等不如公主这般智慧，无法看透公主的想法。为了保住我鬼方万千儿郎的生命，只能用最稳妥的方法。主将即亡，攻城不利，敌军大勇，不退更待何时？我鬼方将士可以为国捐躯，但不应该白白送死。公主毕竟身不在军中，自是无法知道我军情况，做出与我军大局不同的决定也甚是正常，然而，公主的决定也不应威胁到我鬼方一国的生死存亡。”
玉璇大怒，喝道：“你就会胡说八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摆脱罪名，想不到你身为鬼方大将，竟如此推脱责任？真是丢我鬼方大军之脸。”她当然知道胡杨肯定是来意不善，奈何刚才无法压倒胡杨，而且当着反对自己的众将面前，她又不便使出破坏力更强的法道秘术。
胡杨朗声道：“败军之责，胡某不敢推脱，其他罪名任由公主说。但胡某宁可被公主惩罚，回鬼方请罪，也决不会让我鬼方将士白白送死。胡某成为千古罪人事小，重要的是吾国鬼方日后之安危。这一点还请公主原谅。”
“你……哼，本公主现在不会为难你，但是回到国中，你别想再借词搪塞，此战之罪，以你为最！”玉璇自不可能真的出手，以胡杨表现出来的修为，她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实在没必要为此再落下一个私自降罪的坏名。
胡杨不卑不亢地道：“只要我鬼方大局向有利方向发展，胡杨可领败军之战的主责，虽死无憾。”
“这样就好！”玉璇无法用魔能压制胡杨，虽有辩才，但事实上的情况都不足以支持她跟胡杨再争辩下去，何况旁边还有那些一直有抵触情绪的众将，无论如何，她绝不可能在口头上讨得了便宜，以她的才智自然知道不应该再纠缠下去。
鬼方众将见胡杨竟将公主的气焰压下，大是兴奋，隐有得意之色，相互间也开始私语不断。
“安静！”玉璇脸色一黑，双目含煞扫过众人，喝道，“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表哥利茸败亡，我军大败，西岐城长攻不下。这等罪责，岂是轻易可消的？你们还不如想想如何将功赎罪才是。”
玉璇喝声严厉，一班将领竟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地不敢多话。
胡杨看得浓眉一皱。
玉璇脸色阴沉，哼道：“我会即刻修书一封回去请示父王，你们最好等我父王的旨意下来再做决断，否则，哼，后果自负！”魔能蓦地一发即收，转身拂袖，离帐而去。
帐内众将见玉璇离去，对胡杨大是赞赏，纷纷称道胡杨乃是少年英才，鬼方国未来的栋梁，前途不可限量。胡杨只是浮起淡淡苦笑，道：“各位将军过奖了，胡杨不过小子一个，哪比得上各位将军。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拿个主意，究竟之后该怎么做？”
“这个……”几个将领苦思，然后提出不同意见，然而很快被其他人轻易驳倒。一时议论纷纷，喧闹之声越来越大，争执此起彼伏。毕竟主将已死，没有人可以拿定主意，或有较好意见，但其他人未必肯服。
一时场面杂乱不堪，建议虽然不少，但是废话更多，甚至还有人相互攻击，又有人想将败军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样的情况连帐外的倚弦和耀阳看了都不由摇头不已，深知鬼方已乱，是否退兵都已经并不重要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胡杨虽然很想出声阻止，却没人理他。以他的资历，在这些将领面前说话哪有什么份量。胡杨一脸失望的表情尤甚，禁不住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对他们现在的景况，或许只有用像公主这样的强硬手段才能行得通，可惜她意图不轨，对鬼方大局影响不好。若他胡杨学公主，无论从他的身份、地位还是资历来看都是不可能的，毕竟玉璇公主乃是鬼方王之女。
没想到两兄弟要做的事情，现在被这个胡杨搞定，倚弦和耀阳都松了一口气。倚弦思感灵识对胡杨尤其熟悉，正想细细探究他到底是何人，却早已被耀阳一把抓了过去，远远地追在玉璇后面。
“你干嘛？既然鬼方大军不再行动，事情就已经基本解决，我们何必还要跟着鬼方公主。不如先回西岐城去，那里战后应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倚弦纳闷的说道。
耀阳语出惊人，沉声道：“我要杀了她！”
倚弦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杀她，你现在怎会突然想到杀她干嘛？”
耀阳无奈一叹道：“你刚才也看到了，鬼方诸将都不想再攻西岐，但是在玉璇威慑之下，他们还是不得不为之。而且鬼方王是玉璇之父，谁知会不会一下子利令智昏，听从女儿的话强攻西岐。留着玉璇始终太过危险，不如趁早除去这个后患。只要玉璇一死，鬼方大军必退，南域大军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下。西岐之围不战自解。”
倚弦看向耀阳，疑惑的问道：“你真的下得了手？”
耀阳毅然点头道：“当然！”不过，说话之际，他的脸却扭到了另一边。
“这样就好。”倚弦一拍耀阳的肩膀，叹了口气。其实他又怎么会猜不到好兄弟的心思，以耀阳的性格虽然对敌人可以出手无情，但绝不会真的向一个对他有感觉的女人痛下杀手。这也不过是搪塞之词，不过作兄弟的当然不会在耀阳心烦意乱的时候拆穿他的想法。
既然不能拆穿，倚弦当然只能跟着耀阳跟踪玉璇了。
出了鬼方军营，玉璇没有任何的犹豫，风遁快速前行。
耀阳奇道：“她这是去哪里？”
“不知道！”倚弦摇摇头，突然想起她与“奇湖主人”幻面人在落月谷见面的事情，疑道，“难道她是去‘落月谷’，但这又不大可能，‘落月谷’现在已是人去谷空，她这个时候去干嘛？”
耀阳推测道：“的确，这个时候她去‘落月谷’根本是没必要的事情。但有无可能她是去找南域联军大营呢？如果她还想继续攻打西岐，这不无可能。”
倚弦神色一紧，担心道：“我怕的就是这个，现在紫菱和老土还带着濮国兵马置留在那里，一旦这鬼方公主将我的身份泄漏，恐怕虎遴汉会对他们不利。虽然以紫菱和老土的修为脱身自是不难，但那一万濮国大军却危险了。而且这样亦会导致濮国与南域交恶，实在不妥。如果她真要去南域联军大营，我们必须在她到达之前阻止她。”
“嗯。”耀阳应了一声，双眼紧盯着前方五丈开外的玉璇。
玉璇果然没有去“落月谷”，相反却是遁往西南方向，也是通向南域联军大营的方向。
倚弦大惊失色，道：“难道她真的是去南域联军大营？”
耀阳周身一震，盯着玉璇道：“看来我们要去阻止她。”
“真的要？”倚弦转头问道，神色一脸凝重。
耀阳苦笑一声道：“唉，我的想法都瞒不过去。不过你用不着表现出这副模样，阻止她并非一定要将她杀了不可，其他方法大把有的是。”
倚弦窃笑道：“对嘛，以后有什么想法就早点说，以免到时候出差错！”
耀阳听出倚弦话中的揶揄含义，无奈的打个哈哈，聚齐五行玄能道：“动手吧……”
“等等！”倚弦突然抓住耀阳的手，讶道，“看来她不是去南域联军方向的。”
果然，玉璇从旁遁过南域大军的营地，径直往南而去。
耀阳讶道：“她不是去南域联军大营，那是去哪里？”
“不知道。”倚弦只能摇头。
兄弟俩不明就里，只能一路跟了过去。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十三章 再回武库
玉璇身形如幻，迅速前进，没有任何迟疑，显然她有确定的目的地。不过这个时候她会去哪里呢？
耀阳与倚弦对视一眼，一脸疑问继续跟了上去。
玉璇的身法不慢，转眼间就行了不知多少路程，而她的目的地也逐渐明确起来。倚弦竟发现她去的赫然竟是南域方向。耀阳和倚弦大疑，她在这个关键时候去南域做什么？
玉璇身形飞驰，很快进入了南域境内，之后却突然停住，遁空落下身形。耀阳和倚弦大惊，还以为他们的行踪被她发现了。但倚弦观望四周，转而惊讶道：“这里是牛头山，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耀阳问道：“什么牛头山？”
倚弦再度巡视片刻，眉头微皱道：“不错，这里就是牛头山，也是祝蚺被我所杀之处，难道是祝融氏因为祝蚺之死而出什么乱子？”
耀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这关我们什么事？祝蚺这家伙死得活该，用不着我们替他担心。至于祝融氏，那些家伙更是越乱越好，免得为三界多生事端。”
倚弦摇头道：“你岂能这样幸灾乐祸，祝蚺虽是恶人，但其他祝融氏的族人又怎么会都该死呢，若为了自身利益希望他们大乱，此实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耀阳拍了拍倚弦的肩膀，叹道：“你就这点死脑筋，不知在替他们担心什么？你不想想有炎氏遭受多少苦难，若是老土听到你这么说，又会如何想呢，你还不如多想想老土的心情。何况祝融氏必是你我死敌，将来难免会与他们交战，我自不愿他们实力太强，以免白白牺牲我们啊。你悲天悯人也得要看对象啊，总不成为了敌方而不顾自己人的安危吧？”
倚弦呸骂道：“你小子就会替我编织罪名，明知道我不会这么想的。”
耀阳一笑道：“我这不是故意冤枉你，只是想到的比较多，跟你担心的不同而已。”
倚弦淡笑道：“你倒是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耀阳耸耸肩，故作沧桑的叹道：“看看我的经历就知道了！”
倚弦没好气道：“好了，别再吹，咱们还是小心点跟着，别让她发现了。”
耀阳点点头，继续尾随而上。
玉璇到了牛头山之后，行动甚是谨慎，鬼鬼祟祟的似乎有些忌惮，倚弦和耀阳刚开始还有些奇怪她为何这样，但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们同样感觉到不同元能的波动，正感到诧异时，玉璇的身影突然闪入山林之中，两人同时警觉，也随着藏匿了起来。
两人刚闪身树后，就见山路上有一批人风驰而过，其中几个倚弦和耀阳都认识，他们是神玄两宗的弟子。紧接着不久，又有不同魔门妖宗的人分别经过，倒是惟独不见祝融氏的人。
“他们都是为了伏羲武库而来？”倚弦不由产生这样的疑问。
等四宗的人分别经过后，玉璇再次行动，开始向地宫方向前进。倚弦越发肯定她同样是为了“伏羲武库”而来。
过了一阵子，到了通往地宫的山洞外，玉璇隐身于林中，他们跟着自然也不会出去。此时的山洞外不少应该是独来独往的魔门妖宗的人在打转，有些在山洞外转悠半天，欲进又退，时而向洞内张望，两兄弟推测洞内必定有人把守，让这些本就相互猜忌的魔门妖宗等人不敢轻入。
不只是魔妖二道，就连神玄两宗的弟子也静静地守在远处，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这边，静静看着山洞这里形势的发展，只是没像其他魔妖那般浮躁。
虽然看起来几方都没有起什么冲突，但很明显只是因为几方相互忌惮牵涉罢了，事实上可以说是剑拔弩张、危机四伏，一个弄不好就会将神玄魔妖四宗都卷入纷争之中。
耀阳不明就里，疑道：“这些家伙在这里干嘛？”
倚弦面色凝重道：“我想是因为‘伏羲武库’的原因，这些人恐怕没一个不对‘伏羲武库’觊觎非常的。”
“伏羲武库？”耀阳一愣，想起姜子牙所说关于伏羲的传说，大为震撼，他虽知倚弦杀了祝蚺之事，但具体情况如何，倚弦一直没有时间说，耀阳自然不知道关于“伏羲武库”的事情。
倚弦简单地将“伏羲武库”的情况告诉耀阳，奇怪说道：“‘伏羲武库’中其实基本上都已经空了，他们为了一个空的宝库还劳师动众，又何必呢？”
耀阳眼中精光一闪，道：“我敢肯定这‘伏羲武库’决不简单，像伏羲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只留下这么一个空壳呢，里面定是有些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倚弦点头道：“我想也是……”心中正想到什么，眼前却突然见到熟悉的身影一晃，不由一怔。
耀阳一眼扫过不远处的一众玄宗弟子，打趣道：“耶，小倚，有没有看到我们可人的幽云公主啊？”
倚弦没好气的并不回答，却皱眉看着前面，耀阳大奇，顺着倚弦的视线看过去，却见到是魔门防风氏的婥婥与恒恒两姐妹。
倚弦看着婥婥实在是感觉复杂难明，似乎有那么一丝情意，又有所牵挂，却还是怕见到她，这种感觉实在是酸甜夹杂，纠缠不清。
耀阳本是多情种子，如何看不出倚弦那微妙的变化，“嘿嘿”笑道：“怎么，碰到熟人了，哈，月魔女，我认识罗！”
倚弦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猛然心中警觉顿生。耀阳同时惊觉不对，回首望去——
“两位好兴致啊，真高兴能在此时此地见到两位三界后起之秀！”玉璇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一怔，他们立即明白，刚才由于突来的震惊让两人思感杂念溢出，由此泄漏了行踪，而被玉璇察觉到了。
耀阳和倚弦对望一眼，有些无奈地撤去“隐遁术”，从树后走出。
玉璇含笑看着两人，仿佛丝毫没有介意正是因为这两人而导致鬼方兵败。而耀阳更是双眼迥然，紧紧盯着她。
玉璇完全无视耀阳炯炯逼视的目光，娇笑道：“两位跟踪玉璇这么久，不知有何贵干啊？”
此时，耀阳却没有往日那么健谈，有所迟疑的没有出声。
倚弦看了耀阳一眼，驱前淡笑道：“但不知玉璇公主何以认为我们在跟踪公主？”
玉璇用纤纤玉手掩嘴笑道：“易先生真会开玩笑，如果两位这么长时间跟在玉璇后面不叫跟踪的话，那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跟踪的？”
倚弦对此不表意见，道：“公主真是能言善道，易某自认说不过公主，也不与公主争辩。不过公主既然已经叫我们现身，不会只是单纯地指责我们吧？”
玉璇欣然道：“跟聪明人说话果然轻松，不必再费神绕圈子。”
倚弦请手一礼，道：“还请公主直说正题。”
玉璇俏目一瞥耀阳，道：“其实也没什么，两位想必也知‘伏羲武库’之事，现在神魔玄妖四宗无不是磨刀霍霍，想要将之占为己有，不容其他人再插手。玉璇实想入内看看，奈何法道修为实在不够，进去固然可以，但恐怕不能如愿进得武库。所以想请你们帮忙，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倚弦还未说话，耀阳不忿前些日子为玉璇所骗，断然出声否决道：“玉璇……公主，我们既然互为敌对，我们为何要帮助公主？我觉得我们反而应该尽量破坏公主的行动才是正常的。”
玉璇脸上抹过一点看不出的红晕，作出伤心欲泣的模样，道：“耀将军还真狠心，你难道忘了前日我们一夜风流，玉璇将宝贵的处子之身献予将军，这还不足以将军帮忙吗？”
耀阳没想到玉璇会这样没有任何遮掩地说出来，顿时无语以对，当场尴尬得不知所措。倚弦看了暗叹，知道耀阳对玉璇必定有感情，否则以他的能言善辩，怎么可能会被问得没话说呢？
不过作兄弟的被说得这么理亏无语，倚弦自不会袖手旁观，道：“公主此言差矣，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耀阳并没强迫公主，若是公主不愿意，又怎么发生此事？既然公主自愿主动献身，那就断无道理以此为要挟吧？”
玉璇一时为之语塞，沉默半晌，缓缓问道：“两位真的不愿帮玉璇吗？”
倚弦淡然道：“不是我们不愿帮，不过我们还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如何帮公主呢？我们要合作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公主叫我们去将西岐攻下，那我们难道也要照办？”他也想从玉璇口中套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想断然拒绝。耀阳郁闷地瞥了倚弦一眼，知道他的意图，有些无可奈何。
玉璇脸色转霁，眼中荧光流动，朦胧地看向耀阳，微笑道：“易先生说话真风趣，比木头一样的耀将军强多了。”
耀阳从未被人说过口才不行，不由一阵气结，看着玉璇笑中含情的神色，又一阵心软，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瞪她一眼。
玉璇“呵呵”一笑，道：“玉璇怎么会让两位做这样的事情呢？”
倚弦沉声问道：“那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玉璇公主道：“玉璇刚才已经说了呀，想让两位帮玉璇进入‘伏羲武库’。”
这次连倚弦也苦笑不得，气恼道：“我们知道，但公主要进武库做什么？”
玉璇俏目睁大，恍然大悟道：“原来你问这个，何不早说？搞了半天，你们还不知道‘轩辕剑’的事情！”
“轩辕剑？”耀阳闻言眼前一亮。
倚弦无奈道：“公主现在不妨直接说？”
玉璇见已经将他们的好奇心调起，也不再扯开话题，浅笑道：“两位可知‘轩辕重现，天下一统’的传说。”
“轩辕重现，天下一统？”两人齐齐惊道。
玉璇悠然道：“不错，一把能改变天地的轩辕剑足以让三界的人为之疯狂，包括神魔玄妖四宗的所有人。”
两兄弟深吸了口气，三界四宗的大事近来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了。倚弦亦想到那日落月谷中“奇湖主人”说的话，心中更是震惊，沉住气问道：“你也想得到那把剑么？”
玉璇笑着摇头道：“玉璇没这种本事，自是不必趟这样的混水，只是想借此为自己开条路而已。”
“此话怎讲？”两兄弟俱是一愣。
玉璇神色一黯，道：“你们可知此次鬼方强攻西岐是何人的主意？”
耀阳道：“不就是你父王吗？”
玉璇一叹道：“非也，我父王年事已大，素与西岐交厚，如何肯冒着大损国力的危险跟西岐闹翻，更别说如此倾国之力以攻西岐。这对我国有何好处？”
耀阳愕然道：“难道你说的亳垄之事是真的？”
“他？”玉璇冷笑道，“他的确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能力和胆量，凭他哪能威胁我父王出兵？”
耀阳更惊讶道：“如果连亳垄都不是，那还会是谁呢？别跟我说是你。”
玉璇苦笑道：“玉璇不过是个小女子，能和本国国民平安快乐地度过这一生就足矣，对此争权夺利之事并无任何兴趣，反正最终得益的决不可能是个女子。”
倚弦肃然问道：“公主不必再兜圈子，不若直接一点如何？”
玉璇无奈说道：“是我师傅。”
“什么，‘奇湖主人’陆压？”耀阳和倚弦同时惊道。
玉璇点头道：“不错！”
耀阳疑道：“他不过只是你的师傅而已，并没有权力影响鬼方的军政啊？据我所知四宗中人都没有直接作用各国行动的，他们只能在背后支持，或是出谋划策，试问陆压岂敢轻易冒此大不韪。”
玉璇淡淡道：“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而是直接控制我便可，通过我这个公主的身份去左右一切，所以并不用担心会因此坏了三界的规矩。”
兄弟俩一怔，齐声惊问：“控制你？”
玉璇黯然道：“十数年之前，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父王替我请了一名师傅教导，他就是陆压。刚开始他在我身上就下了一道护咒，据说能保护我脱离危险，直到我大了之后才晓得这哪里是什么护咒，分明就是用来控制我灵魄的禁制。”
耀阳心中一痛：“禁制？”
玉璇有些黯然伤神道：“有了这道禁制，虽然本体还是我自己，但很多事情却不由得我自己做主，他根本不怕我悖逆他的意思。之前，我一直视他如父，却怎么也没料到他从开始就只想利用我的身份。毕竟是他从小教导我成长的，我到现在并不恨他，但是我鬼方一国却决不能因此而自取灭亡。”
耀阳半信半疑的问道：“那有如何？”
玉璇道：“此时，伏羲武库开启、轩辕剑重现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正是可以趁此良机去到武库中取一样宝物法器，才能借法器破去禁制，摆脱他的挟制，想不到这么难得能够机缘巧合碰上你们，所以想请两位帮忙。”
两兄弟狐疑地对视一眼，对这些话的真实性他们始终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算了，这些姑且不说吧！”玉璇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你们可知道轩辕剑的来历么？”
耀阳记得曾听姜子牙说过，便道：“轩辕剑是当年的玄宗第一人——轩辕黄帝亲手所制，据说是一柄三界闻名的神兵利器！”
玉璇点头道：“轩辕黄帝本是玄宗创始人广成子之徒，而当时可谓三界第一人的广成子一生也就只收了他这么一个亲传弟子。轩辕当年甚是年青，修道时间较短，虽然拥有能与刑天、伏羲和广成子相媲美的盖世天赋，但毕竟还不是修为达数千年而且拥有归元魔璧的蚩尤敌手，曾经数度败于蚩尤。最后，轩辕黄帝集天地三界之灵材，日夜不眠，花费九百九十九天的时间亲手炼出三界中唯一能跟‘龙刃诛神’相比的神器，终将蚩尤击败，最后一统华夏。此剑就是轩辕剑了！”

第十四卷 龙跃云津 第十四章 轩辕圣剑
“轩辕剑？一统华夏？”耀阳眼中一亮。
玉璇大有深意的看了耀阳一眼，继续道：“据说自轩辕黄帝如伏羲、广成子般证道而消失于三界之后，轩辕剑也没于尘世，从此不见踪迹，但谁也没料到居然会在‘伏羲武库’出现，此剑一出，天下断无太平之可能，神魔玄妖四宗恐怕没有一个肯轻易放手。”
倚弦疑道：“这怎么可能，为了一把剑，神魔玄妖怎么会轻易开启战端，当时即使‘龙刃诛神’出世，也无此等盛事？”
玉璇淡淡道：“易先生有所不知，‘龙刃诛神’与‘轩辕剑’同为三界最强神器，但两者甚有区别。‘龙刃诛神’功在诛神，意指拥有此剑的人，将会得到诛神之力，不过，毕竟这是个人实力问题，并没有说能因此有多大的份量。即使强如刑天，没有魔门五族的支持，也根本不可能搅出神魔大战这样的大事，而且龙刃诛神重缘，若不能遇到有缘之人，即使拿到了也无法为之启锋。但轩辕剑就不同了，据说‘得轩辕剑者得天下’，无论是谁只要得到轩辕剑，在人界之中的威望可以立即攀升到无人所能企及的地步，因为别人根本不知持剑者是否已得到轩辕剑的承认，龙刃诛神若不能启锋，不过是普通神器而已，但轩辕剑不同，它只在乱世之中出现，一旦轩辕剑出，即是罕世神器，辅助剑主争霸天下。所以即使是有人得到轩辕剑，也必定有人要抢，因为在三界中人的心目中，这已不只是一把神兵利器，而是征战天下最大的筹码之一。”
耀阳大为动心，问道：“那难道未得轩辕剑承认也行？”
玉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不大自在，才道：“作为神器而言，轩辕剑不认主，威力不过只算普通神器而已。但是谁拿到之后都会自称是轩辕剑所认之人，到时声誉大振，对于争夺人界的掌控权却有莫大作用。所以间接的说来，三界四宗所争的不过是对人界的主导权而已。”
耀阳喃喃道：“果然是好东西。”
倚弦知道他心动了，无奈地摇头一叹。
玉璇甜甜一笑，道：“玉璇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就算拿到轩辕剑也必然守不住，还会因此导致祸端，不过以耀将军的才能，如果得此三界神器，必是如虎添翼，若要建功立业更是易如反掌。”
耀阳眼中一亮，道：“不错，我还真没什么称手兵器，如果真有轩辕剑就再好不过了。”他早看倚弦那威风无比的龙刃诛神手痒了，这时听闻有能与龙刃诛神相比的神器哪能不心动，更何况这轩辕剑又有如此大用。
其实，倚弦心中也有此意，但他始终记得——他和祝蚺在武库中溜达了一圈，连个什么象样的神器也没见到，所以怎么也不信轩辕剑会在“伏羲武库”之中，问道：“你们怎么会肯定‘轩辕剑’便在这武库之中？”
玉璇淡笑道：“轩辕再世，剑气先出，近来‘伏羲武库’位置时常有从未有过的灵气盈散，法道修为高深的人自能感应到轩辕剑即将出世。”
倚弦更感疑惑，如果真是如此，为何他和祝蚺都毫无所得，也没有任何预兆。不过正是因此，他才更想去探个究竟。至于耀阳则更不用说，对那轩辕剑早已是开始垂涎三尺。
玉璇看到两人都有些心动，马上趁热打铁道：“其实你们帮我，并不需要怎么危险，只要你们隐去一身修为，然后幻化得稍微与现在这么玉树临风有些不同，便可以装作我的手下，由我带你们去见我师尊，到时你们就可以见机行事了。”
耀阳装作为难道：“这个难度有点高呀，你师尊是何等高手，我们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察觉，到时恐怕连逃都困难。”
玉璇嗔道：“又不是叫你们去对付我师尊，不用这么为难吧？”
倚弦和耀阳对视几眼，无不暗思，这山洞之内恐怕都是一些了不得的超级怪物，就一个陆压就足以让他们吃蹩。如果单凭他们的能耐，想要进洞是不可能之事，恐怕最后的结果也是像现在满山遍野这批人一样不得其门而入。
迟疑一下，心切拿到神兵的耀阳率先同意，倚弦也跟着点头。
玉璇欣然一笑，道：“那你们就跟着我来吧。”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随即隐去全身法能，各自微微幻化了一些面容，跟在玉璇后面。玉璇回首嫣然一笑，施施然向山洞走去。
刚入洞府，果然出现了两个妖魔两宗的法道高手，拦住他们的去路，玉璇冷哼道：“怎么，连我都不认识吗？记得前些年，你们‘血殷双煞’还去我师尊的奇湖小筑做过客！”
那血殷双煞细细一看，认清楚玉璇的长相，立即惶恐地退下，道：“原来是玉璇小姐，我们兄弟怎会不认识，不过只是受主人之托，自然必须细心做事，以免有失，还请小姐勿要见罪，请进！”
玉璇大摇大摆带着耀阳与倚弦进了洞去，两人堂而皇之地垂头跟在后面，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过了一段路，倚弦看着洞里洞外的妖魔都似相处很是融洽，啧啧称奇道：“妖魔两宗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玉璇回首一笑，道：“其实从‘奇湖巨变’开始，妖魔两宗已经开始逐渐改变，求同存异，大家都想着集中实力以对抗神玄两宗。”
耀阳脸色一变，又马上嗤道：“妖魔两宗真能同心协力？那才叫见鬼呢。”
倚弦却忧心忡忡道：“妖魔两宗实力非同小可，如若他们真的联手，虽然仍是勾心斗角，暗争不断，但能够一起合力，便绝对不可小觑，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出现一个实力超绝的人物驾御统合他们的话，确实足以与神玄两宗争一个高下，天地三界恐怕将再次生变！”
耀阳何尝不知，叹道：“但愿这法道四宗的矛盾莫要搅了人界安宁才好！”
倚弦同样感慨倍至，心中一片茫然，揣测不出日后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玉璇蓦地回头，杏目瞪了兄弟俩一眼，嗔道：“还说……小心点，否则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们。”
兄弟俩当然知道里面有难惹的高手，不敢再出声，耀阳则立即做出噤若寒蝉之状，玉璇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翩然前行。
走了长长一段路，遇到好些个守着的妖魔两宗法道高手，不过他们知道玉璇是“奇湖主人”之徒后就不敢阻拦，放任他们进入。
进了地宫后，里面也到处是妖魔两宗、各族高手戒备。
随着玉璇前进，他们不久就到了有炎氏挖掘的地底甬道外，外面已经有一大群人了，都是妖魔两宗各族的顶尖人物。兄弟俩轻轻用余光扫了一遍，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见到了诸如“奇湖之主”陆压、通天教主、妖帝卓长风师徒、闻仲、刑天灭、淳于淼、弈姬与化身妲己身形的九尾狐以及魔门其他四族年轻一辈的高手等人，却唯独不见祝融氏一族的身影，倚弦和耀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奇怪，难道祝融氏还没选出新宗主不成？
倚弦一眼就看到在防风氏宗主弈姬身后的婥婥恒恒两姐妹，耀阳虽然不认识通天教主，却看到他身后默然立着一名跟他一般打扮的蒙面女子，思感灵识的感应莫名怪异，却又有些模糊不清。当然两兄弟也不可能会看不到他们两人都深深为之痛恨的申公豹在闻仲身后，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可能表示什么。
兄弟俩知道在这些家伙面前，如果露出一点马脚，后果都不堪设想，不敢大意，低着头亦步亦趋跟着玉璇前进。他们毕竟是下奴出身，对于做下人的各个细节都甚是清楚，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众人正在说着邪神幽玄和祝融氏莫名缺席之事，玉璇缓缓到了陆压前面行礼道：“玉璇见过师尊！”
陆压点了点头，玉璇自觉到了他的身后站着，倚弦和耀阳跟在她身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倚弦微一侧身，看到了陆压身后的另一名女徒邓玉婵，玉璇与她互相打了个招呼，便不再作声。
陆压干咳了一声，吸引来众人的目光，道：“好了，不管幽玄和祝融氏为何不来，现在我们都不能再等他们，开始讨论正事吧。”
淳于淼打个哈哈道：“不知陆前辈有何打算？”
陆压并不理会他的问话，道：“我们大家来此，无非都是为了讨论‘伏羲武库’内宝物的归属，老夫不想倚老卖老，还是各位一起来说吧。”他这么说，无疑是想将辈份压在众人头上。
刑天灭眼神烁然，傲然道：“我们刑天氏别的都可以不要，只要一把轩辕剑即可，其他的武库诸宝，大家都可拿去分了！”
九尾狐娇笑道：“刑天兄，此言恐怕是走差了。可不是谁最先说话，谁就可以决定分什么的，其实大家都应该知道，武库中最能吸引大家的无非就是能跟龙刃诸神相提并论的‘轩辕圣剑’，这把剑对我们跟神玄两宗争人界主导权有莫大用处。你们若要了轩辕剑，那我们还来干嘛？”
淳于淼身后的淳于琰却哼道：“说得好听，其实我们也可以只要一把轩辕剑的。”淳于淼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撇撇嘴便不说话了。
其他人都没发什么言，但显然谁都不会同意。
刑天灭也不敢因此犯了众怒，道：“所以，我认为大家都想要轩辕剑，但是圣剑只有一把，究竟给谁？”
弈姬冷静地说道：“听闻轩辕剑能改变天下大势，给谁恐怕都不是很合适。”
刑天灭立即冷笑道：“那难道我们因此就不要了？”
弈姬道：“没说不要，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商量仔细了，否则大家天远地远的跑来这边，为了什么？”
闻仲沉声问道：“不知陆兄和通天教主，有何高见？”他显然不肯矮人一辈，而且他直接问在场修为最深、稍有关系的两人，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通天教主没有说话，陆压却哈哈一笑，道：“老夫自认修为还可以，如果保管轩辕剑自是没有问题，不过各位如果有其他办法，也不妨说出来。”
九尾狐嘻笑道：“陆前辈看起来很有把握，不过关于轩辕剑的归属问题，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便能解决的吧？”
陆压一脸不屑，反问道：“那不知你有什么办法？神玄两宗现在便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若是迟迟不能决定，恐会坐失良机，如若轩辕剑让神玄两宗得到，天下之势将不由我等决定。”
弈姬叹道：“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得出什么结论，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妖帝卓长风此时沉声道：“我辈在此争执，可知神玄两宗的人正在不断赶来，过不了多久，说不定连元始那老家伙也会出现，到时大家可就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淳于淼略加思忖，道：“至于神玄二宗，我们倒是暂时可以不予考虑，他们一向自持三界之主的姿态，非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出面，尤其现在人界早已乱成一片，他们已经有些手忙脚乱，哪还顾得上一把轩辕剑！”
此言一出，立时招来不同的意见与争执。
“哈哈……不错，你们这一群蠢材！”
正当妖魔二道的众人始终无法达成妥协的时候，突然一阵怪笑声传来，接着就听到地宫外惨叫声声。
众人骇然间，一个幻面的黑衣老者如风而至，行动快如闪电，狂猛无匹的剽悍气势震惊了当场所有人。通天教主和刑天灭同时变色，不约而同全力运起魔能，两人惊人的魔能从四面八方向来者击去。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不躲不闪，双手一扬，幻出一个巨型魔能结界，竟轻松接下两人合力的法能攻击，并在瞬时间的功夫，将通天教主和刑天灭的合击魔能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一手完全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试问通天教主和刑天灭是何等高手，他们联手合击，这里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得下，谁也无法料到黑衣老者竟是如此轻松就将两人的联手攻击化解，这等修为远比这里任何一人都高出数倍。而此人用的也是禀性纯粹的魔能，但是在三界之中，又有哪个魔门高手能有此等盖世修为呢？
黑衣老者才一动手，倚弦就立即想起此人正是当初在有炎氏祖祠出现的幻面黑衣老者，那个可怕到能将‘龙神’应龙生擒的家伙，不由骇然心跳。惊疑暗忖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耀阳更是震惊莫名，他看惯了平常这些妖魔二宗的高手，哪里还曾想到天地间除了神宗的几大高手之外，居然还有此等旷世高人！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惊疑不定地盯着来者。
黑衣老者负手立于众人之间，看着众人，阴冷地说道：“你们这群无可救药的蠢材，神玄二宗就要欺上门来了，你们还在争这个祸端，为了各自私利而不顾圣宗大业，难怪千数年来都被神玄两宗压得翻不了身。”
妖帝卓长风神色一动，恭敬地问道：“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还请不吝见教？”
黑衣老者望着卓长风良久，神色略见迟疑，大袖一挥，口气略显柔和道：“你别管我是谁？守住自己本份便好！”说到这里，黑衣老者又回头扫视众人，厉声道：“不论是魔还是妖，现在我圣宗的危机就在眼前，你们还在此处争个不停，实在是自己找死，真是愚蠢透顶。”
九尾狐媚笑道：“前辈此言何解？我们不正是为了能对抗神玄两宗所以才准备先一步找到轩辕剑，然后以轩辕剑来对抗神玄两宗。若得到轩辕剑的话，不管它是否肯认主，我们都能以此来影响人界大势。”
黑衣老者赫然大骂道：“所以才说你们是愚不可及的蠢材，那是神玄两宗瞎说的鬼话，你们也信？轩辕剑当年本是为了对抗我圣宗而铸，天性就是我圣宗大敌，你们想要此剑纯属自找死路。身为神玄两宗代表的轩辕老儿所铸的轩辕剑，后来成为神宗的镇山之宝，岂会容得我圣宗存在。说起来，轩辕剑甚至比第一次神魔大战后广成子所铸的龙刃诛神更讲究认主归宗，非是神玄两宗之人不可用之。无论它暂时会落入谁的手中，最终都将成为诛杀我圣妖两宗弟子的凶器，现在轩辕剑即将出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毁去。”
【第十四卷终】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一章 武库符界
众人神色各异，显然有人相信，有人完全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黑衣老者嘿嘿道：“这点还不用你们担心，不管你们信不信，‘伏羲武库’岂是你们说进就能进去的？现在东西还不见踪影，你们在这里再争也没用，先想想怎么进武库再说吧。”
陆压哈哈一笑道：“看来阁下定然有办法进入伏羲武库，不妨说出来大家探究一下如何？”
黑衣老者冷冷地盯了陆压一眼，阴然道：“你小子果然是有点小聪明，老夫的确知道怎么进入‘伏羲武库’！”
闻仲神色一动，道：“前辈有什么办法尽管说来。”
黑衣老者悠然道：“虽然老夫对伏羲老头的八卦符术了解不多，但伏羲八卦取自阴阳，以阴阳之变而化千万。这八卦符气则遇强则强，故而若想凭力量强进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阴阳协调，闯阵就相对容易的多。”
众人狐疑地相互望了望。
黑衣老者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随便挑几个年轻一辈的进去破阵就行了。”
众人慑服在黑衣老者的淫威之下，同时也想看个究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各自选出绰绰姐妹、玉璇、刑天抗、淳于琰和姬旦等人前往闯阵。惟独通天教主并未选择将自己的弟子送入。九尾狐因为只身前来，而且她素来并无子徒，此时自是恨得牙痒痒的，偏又不敢说出不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玉璇自是带了耀阳和倚弦两人一起，或许因为知道武库其中艰险异常，一众妖魔二道的大人物对此都摆出无所谓的态度，然后只看一众年轻一辈的人进到甬道前。黑衣老者一眼扫过这几人，尤其余光在耀阳和倚弦身上扫过，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却是异常的狰狞和得意神色。
黑衣老者道：“八卦符气乃由混沌而生，化阴阳转五行而分八卦，你们协调阴阳，以阴阳区别八卦，使之重归混沌。至于具体情况，老夫也是不甚清楚，不过，我想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破去此八卦符气，嘿嘿，预祝各位好运……”
此时，黑衣老者口中的揶揄之意，谁都可以清楚的听出来，魔门妖宗的人肯齐心的还真多不到哪里去。
“多谢前辈指点！”淳于琰和姬旦表现甚有礼貌，玉璇恰如其分地微笑一下，不想多话，以免露出破绽。
众人各怀心机，进入甬道之中，初始的压力并没被他们放在心上。但越是进去，压力便越大，倚弦轻车熟路自是没觉得什么，而耀阳与倚弦相互交流，也对八卦妙法略有所知。但其他人却显然有些受不住了，都运转本体元能来抵抗八卦符气的压力。
压力虽大，但是几人俱是年青一辈中的杰出者，自是还能用元能顶住。只是越进去便越觉得八卦压力越大，变化越诡异。当众人行至通道最底部的时候，压力骤然变得强悍异常，连耀阳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
倚弦亦觉得奇怪，暗忖道：“上次他与祝蚺来的时候应该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此八卦符气被自己破了，所以才产生变化了？”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即使有所变化，依照对八卦妙法已有领悟的倚弦也能轻易应付。耀阳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他始终紧张着玉璇，一旦感觉到玉璇所受压力过大，立即错上一步，主动将压力分散，虽然他对八卦妙法的了解还不如倚弦，但是凭他的机智和身居五行玄能的天赋异禀，应付这个当然还没什么问题。
八卦符气蕴含足以分化阴阳五行的元能，阴阳五行转换间，压、拉、牵、扯等等随时都有不同的变化，给人一种难以适应的感觉。耀阳每次都要顾及玉璇，在玉璇承受不住之前，他便立即看似随意地加快一步或减慢一步，顿时将分了一部分压力在自己身上。
对耀阳的帮助，玉璇刚开始还并没有察觉到，但是很快她便清楚自己之所以能相较其他人这么轻松，完全是因为耀阳替她分担压力的缘故。
玉璇轻轻瞥了耀阳一眼，并没有说话。耀阳心中苦笑不已，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也没触碰过，但是那种奇特又贴切的情愫却弥漫在两人之间，酸甜苦辣尽在其中，不言自明。
倚弦却没顾得耀阳，他知道以耀阳的修为自不会有什么事？他比较关心的却是婥婥与恒恒两姐妹，虽然这通道的八卦符气不至于致命，但是当初连祝蚺也几乎受不了，难保婥婥两姐妹不会受伤。说到底他一直对她们姐妹俩有亏欠之感，自是不希望她们出事。
好在淳于淼和刑天抗这时都表现出不错的男子风度，纷纷将身挡在婥婥两姐妹身前，以元能开路。婥婥与恒恒两姐妹毕竟也是弈姬的得意弟子，一身修为也算是三界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这样一来自是没有先前那么紧迫了。
姬旦仍然沿袭其师妖帝独来独往的作风，默默抵受着符气压力，跟随在众人身后一路前行。
几人联手倒也顶住了甬道的压力，这点倚弦很清楚，或许正如黑衣老者所说，此时因为刚好阴阳协调，才能挡住如此压力，否则的话，就凭这几个人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抵达通道底部。
这一次难得的合作无间，或者是通道压力很大让他们没有一丝空闲去起什么心思，总之最后他们很顺利便抵达伏羲武库的入口处，那里再没有石壁可以遮挡，但八卦符气还是充斥在这块地方，形成了一堵奇特的八卦气壁。
淳于淼和刑天抗两人对视一眼，又跟婥婥两级示意一下，身旁其他众人也都会意，大家合力共出一掌向气壁击去。
倚弦与耀阳瞧准时机默运异能，同时侵入气壁之中，当数股不同阴阳五行禀性的元能触到气壁之时，立即被倚弦的冰火异能所接融，凭着本体的阴阳之气，倚弦成功地重分八卦符气……
气壁突然呈水波状散开，一阵旋动，气壁就这样平白消失了。通道压力突然消失大部分，刑天抗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进去，冲入了武库。
除了耀阳，众人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破了八卦符气，皆脸有喜色，完全没有想到真正破除气壁的功臣竟是另有其人，耀阳见倚弦的神色还是有些凝重，猜到这个八卦符气可能还是小意思，真正的难关并不是在这里。
“怎么办？”恒恒回头看了看妹妹，婥婥叹道：“没事，我们走吧，八卦符气大幅度减弱，师尊等人自然会知道，恐怕马上就会跟随而来了。我们大家还是继续前进吧！”
“走。”玉璇有意无意地看了耀阳一眼，耀阳和倚弦随即跟上。
“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花样。”淳于淼自然不会落后。刑天抗与姬旦不甘人后也进入伏羲武库的外层大殿。
除了倚弦外，其余的人都为这地底大殿的宏伟张扬的气势所震撼，不过，他们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感叹太昊伏羲大神的伟大，现在最重要是将伏羲武库的八卦符阵破掉，并进入拿出轩辕剑，至于拿出来之后究竟怎么办，恐怕每个人的想法都有所不同，这只是之后要担心的问题。
守护大殿的异兽已被祝蚺被杀，再没有守库灵兽，一众人等通行无阻地进入武库之中，经过大厅，满屋子的破碎酒坛同样让他们惊愕不已，耀阳却大感赞赏，特别是看到墙上的字更是感觉痛快淋漓。
几人很快顺着后厅进入通道，望着忽明忽暗的前路，众人戒备着前进，丝毫不敢大意，开创八卦异术的伏羲之名威震三界，这武库构架的奥妙又岂是常人可以揣摩得到。
或许当日被倚弦所破的缘故，一路无事，众人终于到了倚弦上次遭祝蚺偷袭的后续通道之前。
众人停住脚步，谁都能感觉到里面强大的八卦符气震荡。这个八卦符阵绝对比刚才通道中的八卦符气要强，一不小心，恐怕大家都有葬身其内的可能性。倚弦虽然曾经从中脱身，但脱身之处已封，而且按照八卦符阵的莫测变化，就算那个地方还在，他也未必找得到地方了。
淳于琰笑道：“我们不妨一起进去如何？”
在女人面前，刑天抗自不会示弱，回头对众人说道：“对，大家一同闯过去吧！”另外几人自是没有什么其他意见，既来之则安之。
甫一进去，就有如几滴水滴入火热滚烫的油锅中，原本酝酿着的巨大能量一下子爆炸开来，如同本来平静无波的湖面突起惊天骇浪。众人顿感如同孤舟行于暴风雨的大海中，随时可能舟覆人亡。
远比武库外通道更加诡秘强悍的八卦符气，疯狂似的对他们进行挤压拉扯，时而想要将他们压扁，时而想要将他们撕裂，各种变化万千，不一而足，毫不停顿，让众人忙于应付，竟无法前进一步。
倚弦和耀阳默默感应许久。倚弦向耀阳一眼看去示意，两兄弟心意相同，进一步领悟到八卦妙法的耀阳毫无迟疑，立即配合倚弦运起全身玄能向外斜出，带着玉璇往“惊位”方位进了一步，顿时两边压力陡增，大部分涌向众人当中的三名女子，但压力一遇三女却立即被三女本体的阴柔本性消融，就在一瞬间，整个通道压力骤减。几人不失时机地向前窜去，不过几步，压力早已恢复。
倚弦步走“休、伤”两位，耀阳还行“景”位，将几人组合的阴阳之气顺阵旋转，凭此几人借八卦之力反而向前了一段路。刑天抗等人没有想到玉璇带来的二人居然懂得破解之法，顿时又是兴奋又是奇怪。
倚弦发觉此次八卦符阵不若之前强悍，转而又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与祝蚺二人的阳气远远压过阴元，导致阴阳极端不平衡，自然很难抗衡这八卦之力，而且那时破阵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有得渐已得悉八卦妙法的耀阳帮忙，自然轻松多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融合“轩辕图录”悟得八卦妙法才能破此符阵。
虽然八卦符阵奥秘无穷，八卦之力变幻莫端，但却无不基于八卦妙法的运用之上，以倚弦和耀阳现在的能力和对八卦妙法的了解还不足以单人破此法阵，但现在两人联手且在众人阴阳相对趋于平衡的情况下，还是能通过这个通道。
当然这八卦符阵的威力决不可小觑，几个人都险些除了乱子，幸好倚弦和耀阳不着痕迹地及时稳住，才不致酿成大祸。混沌为基，阴阳平衡，五行把握，八卦浑然而动。倚弦和耀阳顺逆阴阳，费尽心力，过了许久，才过了这个通道。
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个空空如也的石屋，对面还有高二丈，宽三丈的偌大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幅奇特的阴阳八卦之图，让人隐隐还能感觉到其中八卦符气的波动。
倚弦和耀阳刚才无论是元能还是精力都几乎耗尽，一时间还恢复不过来，不过另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虽然不懂八卦妙法，但是被倚弦和耀阳用来分担了很大部分压力，也是筋疲力尽，大家都顾不得逞强，同时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得到了足够的休息时间，倚弦和耀阳也乘机调动内息恢复元能。倚弦偷眼观望婥婥、恒恒二姐妹，见二人此时香汗淋漓，娇弱的脸庞气喘吁吁，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无比怜惜的感觉，但看到刑天抗与淳于琰在旁边照应着，心中总算好受了一些，但奇怪的却又多了几分酸涩的心绪。
“好了，我们现在就将这石门打开，去将轩辕剑拿出来！”刑天抗作势豪迈，引得淳于琰一脸不屑，其他人都想到事情哪有说来这么容易，顾着休息对此也没很大在意。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刚等刑天抗靠近，石门就自动缓缓打开。
众人惊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个被完全扭曲的空间，无数的光壁按八卦阵图形成了庞大无比的巨型迷宫，迷宫上下叠层，一面面光壁或上或下，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形成无数不同的路径，都是通往未知之数。强大的八卦元能在这么一个空间中呈静止状态，没有丝毫的外泄，无疑这是以八卦符阵为基础的八卦符界。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清楚这个八卦符界恐怕更比刚才的符阵更难缠数倍，这里谁也没有把握能将这个符阵破去，想到这里，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玉璇这边，毕竟有了方才闯关的经验，他们都清楚玉璇手下二人精通这八卦异术。
倚弦和耀阳无疑是最清楚的，两人对视一眼满眼都是骇然，他们已清晰地感觉到这八卦符界不只是看起来那么玄乎，而且其中蕴涵的看似静止的元能，事实上却是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他们若是贸然进去，那突如其来的元能攻击恐怕会在瞬间将他们击倒。
耀阳首先错开一步，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把握住玉璇的玉手，玉璇脸色一紧，含嗔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把手抽回。
耀阳以元能集中声音成一线传入玉璇耳中，道：“你提出建议就说我们三人与他们四人分开而行，要向不同方向同步进入这个符界，到时我们自然会想办法破掉这个阵法。”语罢，耀阳放开了她的小手。
玉璇斜眼睨他，对着众人随口将耀阳所说的方法讲了出来。
淳于琰首先置疑道：“此法真的有效么？很显然这里只有你们对八卦符阵有所了解，如果你们施了什么诡计，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吃哑巴亏！”
玉璇丝毫不理会淳于琰的话，只是淡淡道：“不知除此之外，各位可有其他妙法？又或者只是我们先行进入，你们稍候再进去，如何？”
刑天抗等人想到黑衣老者说过的话，心中顿时没了主意，只能同意。
众人同时迈步踏入石门内，感应到临面而来的符能狂涌，顿时心生惧意。
倚弦凝声变音道：“大家相互牵起手来！”
众人并排而立，在倚弦的调配下，相互牵起手来，倚弦缓步行至婥婥身旁，抑止住心中的驿动，轻轻牵起她的娇柔玉手，触手柔滑令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为之一窒，心中大感消受不起。
婥婥显然有所感应，抬眼向他望来，倚弦心中大骇，忙收敛心绪全身运功，但见众人在倚弦和耀阳之间调动阴阳之气后，浑然觉出眼前符气消融。就在这一刹那，众人眼前环境顿变，无数的光壁骤然化为白光渐渐消散，整个八卦符界立时间开动起来。
豁然在众人面前的是数条不见底的通道，无数的分岔，让他们不知何去何从。
倚弦再度凝声道：“大家可以分作两队进入符界，大家气息相通，所以不必担心其中会有什么危险，因为相对于符界而言，我们都是外物，只要任何一边保持顺利的话，另一队自然会逢凶化吉！”
刑天抗沉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分作两队？”
倚弦答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令到符界的法能均匀流动，从而让我们可以调整好本身的阴阳平衡，不致于被符气所浸，如果仍然一队进入符界，那么整个符界的力量都会凝成一股力，令到我们不堪重负！”
姬旦眼中异芒闪现，问道：“那为什么你们俩明明对八卦符阵有所了解，却偏要走成一队，而不分别插进我们两队之间呢？这样岂不更加方便我们闯阵？”
刑天抗与淳于琰闻言都点头称是。
倚弦知道他们在担心会受自己兄弟摆布，于是凝声道：“就因为我们都知道一点，才必须在一起破阵，刚刚跟你们说过了，我们是相通的，只要我们这一队能够破阵的话，你们一路上自然不会遇到阻碍，如果我们兄弟分开的话，就根本没有办法保证在最短时间内破解符界！”
玉璇嗤之以鼻道：“你们如果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果想要害各位，方才的机会多得是，何必一定等到现在呢？”
淳于琰正要对驳玉璇的话，婥婥却起身早一步说道：“就听姐姐的便是！”言罢，一双美眸大有深意的瞥了倚弦一眼，倚弦心中一惊，暗忖：“难道被她看出什么破绽了么？”
婥婥既然这么说，恒恒自然没有意见了，刑天抗与淳于琰见她们姐妹俩都同意，便不再坚持己见，姬旦随之不再有任何异议。
倚弦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分别从相反的方向进入符界吧！你们只需谨记，以最缓慢的进度令到符界的平衡打乱，无法集中法能抵御外物，而我们则专注破界，只要我们顺利的话，你们无需破界，则自然会感应到符界的变化！”
众人经过一番修整之后，分作两队分别从相反的岔口进入符界之中。
耀阳与倚弦、玉璇踏足符界之后，浑然感应到整个符界的庞大，似乎连踏足之处都能感应到极不稳定的法能震颤，玉璇皱眉问耀阳道：“我们该怎么办？”
倚弦和耀阳同时向前走了几步，几乎同时道：“左边生位，乾之气。向左走。”三人没有任何迟疑，大步转左前行，再到一个分岔口。
“右边景位，却是坤之气，这是怎么回事？”倚弦和耀阳都感到迷茫了，倚弦毕竟对八卦妙法了解稍多，沉思良久豁然领悟道：“盛极必衰，此路不通，反走惊位。左！”
再次遇到岔口，两人再度被眼前的方位符气所难住：“左边生位，坤之气。右边死位，乾之气。前方伤位，艮之气。这怎么走？”
倚弦沉吟道：“万物有生才有死，理应是左边。”
耀阳却持不同意见，道：“依我所看，置之死地而后生，右边。”
两人相视一下，都感为难。玉璇噗哧一笑，提议道：“按照你们所说，左右两边非生即死，为何偏要这样极端，何不走当中那条路？”
两人一怔，耀阳拍腿道：“对啊，乾为元阳，坤为真阴，俱是不合阴阳平衡之道。我们不妨就选第三条路！”
兄弟俩踏足艮位，三人继续前进。
行过一段路后，来到另一方岔口前，耀阳此次生出感应，首先道：“景位，震之气。继续向前！”
“不要！”倚弦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轰！”电光亮起，一声霹雳巨响，耀阳满头焦发地退了回来，一脸郁闷。玉璇脸色甚是紧张，见耀阳没事却是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倚弦大笑道：“震阳胜于阴，景位顺阳，景位助震阳，震为雷相，双阳混阴制雷。你太大意了，没被雷劈死算你运气好。”
耀阳吐出一口气，道：“下次倒霉的就是你了。”
果然，倚弦踏出没有二步，蓦地火光如霞而起，倚弦的衣袖被烧。
耀阳细细一算，悠然大笑道：“离为阳中含阴，休位偏阴，看似阴阳平衡，但休位阳气位向离阳，阳气相助，离为火日之相，为阴所困集而燃火，没被烧死算你运气好。”
倚弦没好气地瞪了瞪耀阳。
经过不知多少次类似险情后，三人终于行至一扇巨大的石门前，但见那石门上好大一个“兑”的卦相。
玉璇高兴道：“终于过了一关！”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章 艮离交替
倚弦和耀阳却神色凝重，耀阳沉声道：“如果我想得不错的话，刚才这么才的迷宫完全只是为了将不懂八卦之法的人阻挡在外面，所以虽险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眼前恐怕将是这八卦符界威力的真正所在，我们万万不可大意。”
倚弦点头表示赞同。
石门缓缓自动打开，里面一片空廓，什么也没有。在三人步入之后，环境立即变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除了沼泽之外还是沼泽，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玉璇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迟疑道：“这怎么过去？”
“小心！”耀阳不及回答这个问题，纵身将她抱住冲天而起，同时一条巨蟒从沼泽中狂窜而出，带着一身泥水淋漓，一口咬在玉璇刚才所站之处。倚弦已经出手，风刃在冰寒中形成冰锋，正击中巨蟒的七寸要害之处。
腥血飞溅，巨蟒嘶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蓬然倒下，但倚弦没停，因为沼泽中又冒出了数十条巨蟒挥头狂舞着，尖锐的利牙向三人吞噬而去。倚弦挥手数道气刃飞旋而出，向着巨蟒狂飞而去，顿时周围几条巨蟒立即被气刃击毙。
玉璇被耀阳抱在那怀中，嘤咛一身，直感耀阳的男人气息将她围住，让她全身无力，羞意下玉脸粉红，美艳不可方物。耀阳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玉璇红霞满天，一手拧住耀阳的耳朵，嗔道：“你敢轻薄我？”
“那又如何？你在一旁看着便是，其他的交给我们兄弟吧！”耀阳赶忙放下玉璇，豪气干云的大笑一声，一手挥舞出炎龙如涛，挥洒而出，无数炎龙四射而出，触者巨蟒立被烧成焦炭。
兄弟俩动作如风，冰刃炎龙跃旋飞腾，瞬间百十条巨蟒尽数被击杀，可是紧接冲起来的更多的巨蟒。这次其中有一条独角巨蟒之庞大还在众蟒之上，大有鹤立鸡群之感，而它眼中的血红泛光的双眼，让人不由地产生心寒的感觉。
倚弦心惊不已，道：“如果这是幻象，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耀阳吹着口哨道：“这些东西比起你那‘朱雀异兽’来，怕是连根毛都及不上的！”两兄弟大笑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炎龙冰刃尽数飞出，全部招呼到那独角巨蟒的身上。但是焰消冰融，竟丝毫没对那独角巨蟒有什么作用。那独角巨蟒受痛狂怒，整个身躯一颤，搅得整个沼泽颤抖不已，霹雳般吟吼一声，顿时周围所有的巨蟒一起向三人冲来。那独角巨蟒看来是这些巨蟒的头，连吼声也近乎龙吟。
倚弦挥手寒星变顺势而出，但当中还加了风刃，立即有一片巨蟒倒下。耀阳也不落后，“龙炎狂舞”出手，数十条炎龙呼啸而出，又击倒一批巨蟒。
但那些巨蟒仿佛杀之不绝，杀死一批再来更多一批。
耀阳大喝道：“不杀独角巨蟒，破不了此阵，小的全都交给我。”
“好！”倚弦长啸出声，使出“灵悟剑诀”祭出“龙刃诛神”，临空一剑斩下，剑光如电，没有任何阻碍，便一剑就将独角巨蟒斩成两截。
独角巨蟒悲嚎一声，竟然没死，巨尾一下雷霆扫起，力达万钧，以倚弦之能也不敢说能挡住，连忙闪身避开。就这时独角巨蟒的两截身子凑在一起，竟重新联结一起，连个疤痕也没有。但是独角巨蟒受此重创，却是勃然大怒，吼声震天，张开血盆一口向倚弦咬去。
“乖乖，说你不是幻象，你偏又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倚弦堪堪避过，扭身又是一剑劈中独角巨蟒的巨头，将它再度劈成两半，独角巨蟒惨呼出声，但尾巴却是丝毫不慢地拍向倚弦。这一拍有如奔雷，倚弦躲避不及，唯一尽起全力一脚踢在独角巨蟒的尾巴之上。
独角巨蟒力大无穷，倚弦竟被扫到半空，巨大的力道差点让倚弦吐出一口血来。等倚弦恢复气血回头一看，那独角巨蟒的头竟然又已经合为一体，甚至一点伤口都没有。
耀阳在旁不停斩杀巨蟒，喊道：“小倚，搞定没有？”
倚弦苦恼道：“哪有这么容易，水流不息，欲断还续。兑泽成风就水，这独角巨蟒禀性为风水之物，截流不断，我根本破不了。”
“风水循流不息？”耀阳一掌劈出，将当头袭来的一条巨蟒劈成两半，沉吟道，“既然截不断，不若让风不生水不流，看看如何？”
“对啊！”倚弦顿时省起，大笑一声，喝道，“看我新招‘冰封千里’！”龙刃闪动，天地骤然变寒，空中无端出现一片冰晶闪耀，龙刃诸神全力斩出，一道冰寒剑气劈天盖地蓬然爆出，其势如万马奔腾，瞬间击中独角巨蟒。
冰雾弥漫在独角巨蟒周围，将它团团困起，独角巨蟒哀嚎连连，身躯狂颤起来，似要从冰雾中冲出。倚弦哪容得它得逞，没有话说连劈三剑，剑剑击中独角巨蟒。顿时，冰雪飞爆，雪花满天，冰光如晶，这独角巨蟒成了不会再动的冰雕。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景色又变，他们竟是在一个简陋却古朴的石室中，面前一石，上面画着“艮”的卦相。
耀阳道：“看来我们破了一个‘兑’之法阵。”
倚弦却苦笑道：“但我们恐怕还要破七个阵法，兑阵能破还是你一时所悟，其他的阵法能否顺利破掉就要听天由命了。”
玉璇为之咋舌道：“还要再破七个阵法？”
“走吧！”三人再次打开石门，眼前似乎还是同样的模样。但三人都知道，这一脚踏进去，眼前一切都将改变。
相互看了一眼，三人互道了一句小心，便踏步行了进去。
周围环境骤变，他们发现自身已经处在一片荒凉的山脉中，到处荒石沙地，不见一丝生物存在的迹象。
倚弦细思片刻道：“艮，指东北之位，我们向东北而行。”耀阳和玉璇没有意见，三人向东北缓缓行去，这时因为没有想出破解‘艮阵’的办法，用风遁也是纯属浪费元能。
走了半晌，三人突然发现山地一阵颤抖。
“地震？火山？”玉璇大惑。
“不对。”倚弦细感一会，道，“是山脉在动，这一片山脉都是活的。”
玉璇睁大俏目骇道：“这么大一片山脉都是活的，怎么可能？”
耀阳苦笑道：“我也希望不是，但事实上就是这样。”话声刚落，天上突然一暗，一块五丈见方的巨石当头落了下来，三人骇然后退。
“轰！”巨石砸在山地上，整个都陷入坚硬的岩地之中，而那巨石竟丝毫未损，看来那巨石坚硬的程度远在岩石之上，如果被当头砸中，三人虽然不至于重伤，但也是麻烦得很。
“哪来的石块？”耀阳嘟囔一声，转眼天幕一片漆黑，竟是无数石块砸将下来。他怪叫一声道：“有这么夸张吗？”三人不敢怠慢，飞窜而起穿插于落岩之中。落岩迅猛异常，遍天而落，三人只能凭着中间的空隙闪避。
冲出落岩群，四周望去，三人都呆了，这蔓延无边看起来可能达数千里的山脉竟然都在颤动。这数千里的山脉都是活的？
玉璇失色道：“我们该怎么办？”
耀阳大感郁闷，看看四周，叹道：“恐怕整个艮阵就是无边无际的山脉，我们就算再怎么走，也破不了这个阵法。”
倚弦道：“太昊伏羲何等人物，他所布下的阵法，岂会这么容易就能破掉的？定要从八卦妙法着手，方能破此法阵。”
耀阳点头道：“的确如此，但是这莽莽山野何处才是可能破阵之点，总不成我们每个地方都转一圈，这样的话就算我们能破阵，想必第十次神魔大战也打完了。”
“你小子就会瞎说，八卦妙法难道白学不成，少废话了，臭小子好好想想该怎么样破掉此阵。”倚弦就是一脚踢去。
耀阳连忙躲开，嘿道：“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何必动手动脚呢。谁让伏羲那家伙这么变态，搞了这么一个阵法。”
“如果不是有这个阵法，这个伏羲武库你还想有份吗？”倚弦懒得理他，细思八卦妙法。
玉璇看到兄弟俩此时仍有闲心打闹，没好气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
“还呆着，又来了。”耀阳顺手拍了倚弦一下。这次不是落岩，而是原来落下的无数岩石骤然爆射而起，有如火山爆发般炸向他们。
“你们争了半天，到底给想个什么办法啊。”玉璇在耀阳的保护下躲开岩石爆击，但仍是有些急迫，更是大嗔。
耀阳随手拍在一块飞岩上，借力飞跃以节省元能耗费，闻言道：“哪有时间考虑那么多，这些烂石头刚好让我们必须全力应付，看来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有空闲去想办法。”
倚弦挥手祭出龙刃诛神，剑气飞舞将近身飞岩无不击碎，一边沉吟道：“阴初息为艮，艮以山为相，位指东北。阴盛而阳衰，山裂而成岩。究竟如何破阵呢？”
耀阳顺口接道：“气虽阴盛，却显阳相，二阴不敌一阳，原因何在？”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倚弦眼中一亮，豁然笑道，“艮者，阴实而深藏，阳为表外，山气如是。山气属阴，却远实藏于山腹。山腹所藏之阴气强盛远胜于山表，只是为山表的阳气所覆盖，故而呈现阳之山表。阴气盛而致落岩，阳气爆而成飞石。”
耀阳大笑道：“不错，若能使阴气外泄，搀和山表之阳，阴阳调和一时，艮阵必破。”
倚弦沉思道：“此言说得是对，但是如何才能引发阴气外泄呢？”
“这小意思，看我的！”耀阳猛地风遁加速上升，至半空俯视下方，良久他蓦然一笑，喝道，“果然由于山脉乃艮阵法而成，山势就如卦相，于我们左边百丈之外乃阴阳衔接之处，亦是阳气压制阴气之要点，将之击破，阴气爆出，艮阵自破。”
“如此甚好。”倚弦长笑出声，身形骤移，龙刃诸神发出一阵龙吟，耀眼光芒中一条七彩光龙呼啸而出，直接窜入山表，立时土飞石溅，那块山表仿佛翻江倒海般爆炸起来，硬是炸出一个深深的地洞来，但是阴气蕴育在那里却还没有外泄。
耀阳大喝道：“我助你一臂之力。”飞身而下，一把拉住正疲于应付飞石落岩的玉璇，元能送入玉璇体内，立即激发了玉璇体内阴气。
“轰！”受玉璇阴气的吸引，地洞内的阴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无数土石飞冲上天，像是飞雨向天而去，情景壮观之极，刹那间阴气如泉涌般散发而出，立即混杂了山表的阳气。
在玉璇感叹中，他们又回到了空旷的石室之中，没什么改变，就是面前的石门上的卦相成了离卦。
“又破一个阵法，还有六个。”耀阳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眼前石门，道，“这两个阵法都只要找对方法就行，希望下面的也是。”
倚弦立即驳道：“不可能，你别做梦了。就看兑阵与艮阵，两者破阵方式各不相同，以后六个阵法也绝对不一样。你还是花点心思想想离阵如何破解吧。”
“离阵！”
三人踏入离阵，却是一片无际的沙漠，顶上烈日绝对比正常的阳光强上数十倍，那地上的沙子也是红色的，那是被火一样的阳光烧红的，即使如耀阳和倚弦之能也不敢不提起元能抵御这强烈的热力。
当然这点热力自然不可能是离阵的威力，他们才刚看清周围的，地上蓦地窜出无数火舌，那红中带着炽白色的烈焰告诉他们这火焰温度之高。
三人匆忙升空，耀阳埋怨道：“这阵法安排每次都不能着地，伏羲老兄难道没有听过脚踏实地这句话吗？”
倚弦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快想想如何破阵。”
耀阳伸手在火舌上一拂道：“离阵乃日火之相，自然以水攻为佳。不过这个离火果然厉害，与我的天火炎诀相比各有妙处。”一幅享受的模样。
“离为阳中含阴，与你纯阳的天火炎诀自是不同。”
耀阳感受着离火的微妙，似是丝毫不怕离火的热量，当然他还不至于嚣张到整只手当猪蹄去烤，毕竟伏羲设的八卦符界岂是等闲。
好像这个离阵并没什么危险，但毫无预兆，蓦地火舌突然猛涨几丈，火焰变成纯炽白色。、若非三人及时反应恐怕已被烧得狼狈不堪，
倚弦低喝一声，龙刃诛神再次出手，一招“冰封千里”出手，冰雪满天，惊天寒气瞬间将那火焰压下，本来灼热得发红的沙地，因此猛地爆裂起来，飞沙四起，此起彼伏，有如飞花迷眼。
玉璇喜道：“不错啊，好凉快。”她的话声未落，倚弦和耀阳同时喝道；“小心。”耀阳再次抱住她向上急窜。
同时沙地狂扬，更猛烈的强火摧着飞沙向天直冲，火势竟比刚才更猛。
耀阳苦笑道：“我终于知道离火之威，阳中含阴，阴吸水寒却可将水寒之气转化为更强的阳火，你这一招无疑是助长了离火的威力。”暗下却怦然心动，离火不如天火炎诀阳刚，但是比起天火炎诀，离火更不容易被破。如果自己能以天火炎诀为基础，融合离火的优点，那不是将有更强的威力。
倚弦气道：“你就会马后炮。”
玉璇急道：“水不能克火，那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耀阳陷入深思，对于火，他自比倚弦更加了解，虽然离火不同于天火，但毕竟有火的本质。
“没时间了，快！”玉璇着急，这火舌是越来越猛，而头上烈日也似乎越来越毒，可能是因为他们越来越高的原故。如果不能破阵，这样下去，他们迟早成为焦炭。
“火者易扩散，能以星火而成燎原之势，离火虽异，却也是以阳火为基，混以元阴之气，两则互不交戈，却又紧密联系。阴极而变，元阴可以直接转化阴气而变为烈阳。但是阳气应该不可以……有了！”耀阳猛地抬头睁眼。
“什么办法？”玉璇大喜问道。兄弟同心，倚弦当即若有所悟，笑道：“离火与天火虽同是火质，但又有极大不同。离火有阴可化水寒，但是天火天性就对阴气水寒完全抵抗，而离火不如天火纯刚，亦不可能完全吸收天火。所以若是你先一个天火，而我之后再一记‘冰封千里’，天火混杂离火，就形成了杂质割据，元阴再厉害也不可能吸收你的水寒之气。”
耀阳道：“那就不要再废话了，来吧。哈，让你也看看我的新招‘星火燎原’！”双手扬起五行玄能，天火狂野激扬，热上加热，天地间晃若成了无间地狱。“去吧。”耀阳毫无留力，尽情将“星火燎原”击出，一道骇天火浪立即落下，覆盖在整片离火之上，立即烈火暴涨，大有焚天之势。
看到倚弦和玉璇热得有些受不了，耀阳不好意思地道：“嘿，这招还不成熟，样子是夸张了点，以后改进。”
倚弦没有说话，这时已经一剑劈出，剑气卷起冰雪连天，直击在火焰之上。火焰顿暗，倚弦再加上一剑，寒气刺骨，当即火焰全灭。
眼前一黑，三人又回到了石室，当然前面的石门卦相亦变，现在成了坎卦。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三章 雷霆破界
雷霆破界
坎阵为水雨之相，位指北方。与艮阵相反的，这是阴中含阳。这一片能将烈焰动成冰柱的冰天雪地中，斜雨在落下时已变成冰刀，当然这丝毫为难不了三人，但这么多也很是麻烦。
倚弦和耀阳也试着用相反的方法去破解此阵，但是伏羲没有这么笨，两人白费力气，没有什么用处。
三人正想着法子，却骤然发现冰雨中，有一物逐渐形成，却是一个由水雨形成的人形怪物。那水人晶莹剔透，在冰雨中无声无息，若非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这里突然出现一个水人是有什么善意。果然，水人伸手一指，凭空出现一道冰剑，划破冰雨长空，快逾疾电直扑玉璇。
耀阳急急错上一步挥手一击，天火炎劲猛然轰出，“砰！”冰剑迸碎倒飞，但他竟也被震退一步，双手隐有发麻。耀阳呼道：“好家伙，这么厉害。”
玉璇神色大是关心，道：“你没事吧？”
耀阳甩甩手，道：“哈，没事。”
倚弦立即斩出一剑，剑光在冰水中折射莹光闪烁，剑气狂猛冲出，破得冰水四激，誓要将水人击破。然而那水人晶莹剔透的双手一舞，立即形成一冰水屏障，软硬结合，强韧无比。冰水崩射，竟硬是将剑气挡住。
耀阳跟上一击“乾天龙炎诀”，直袭而去。那水人丝毫不惧，连连弹指而出，数道冰剑飞射激出，从各个方位围击炎龙，上下左右竟没有炎龙可逃之处。炎龙一出，本就被这冰天雪地的寒气减少几分威力，此时被冰剑击中，顿时冰散焰消。“乾天炎龙诀”竟这么容易被破，倚弦和耀阳更不敢小看这个水人。
水人可不是吃素的，立即回击，无数冰剑立即从四面八方向三人袭去。三人纵身飞跃抵挡，一时剑气纵横，炎龙飞舞，将冰剑尽数击碎。当他们空闲下来的时候，差点没被活活气死，那水人竟蹬在那里没有再次攻击，虽然除了人形外其他的都是水样透明，看不出表情，但是看它的姿式，活生生的就是在看三人的好戏。
耀阳大恼，右手挥去，凭空出现一巨型刀气，猛地向水人砸去。但不见水人有什么动作，它头上的冰雨立即连成厚厚的一片，竟硬是将那惊人刀气给挡住。
倚弦也不慢，挥起一剑，又是“冰封千里”，在这冰天雪地的寒气相助下，这一招威力更是强悍，转眼间方圆数百丈之内都化成一片冰雕，连那水人也成了一个人形雕像呆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玉璇喜道：“成功了。”
耀阳怔道：“原来这么简单，早知道那是我就不再多插一手，还不至于到现在浪费了这么多元能时间。”
“不对！”倚弦没有被突然的成功表象迷惑，疑道，“如果真破了此阵，我们现在应该回到石室，怎么还是这副情景。”
耀阳也立即察觉，点头道：“不错，阳中含阴的离阵不能用天火来破，这阴中含阳的坎阵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让一个冰封破解的？”
“你看！”玉璇突然指向另一边，却见那个水人正自由地翻跟斗，样子很欢。
耀阳立即明白，气道：“这家伙在耍我们呢，那个是假的。”顺手击出一击刀劲，将那个人形冰雕击得粉碎。
倚弦苦笑道：“坎含阳气，虽然冷峭，但内含阳气却足以将我的寒气消融。而你的火劲又被它的寒气所破。”
耀阳亦苦恼道：“但是单纯气劲硬攻，对这水人根本无效。”
三人才说了几句话，那水人就已经不耐烦了，双手一挥，满天冰雨忽地加急，向三人劈头砸去，丝毫没有给他们一丝可以躲闪的空隙。
三人连忙挥招抵御，舞得虎虎生风，将冰雨尽数震飞。
耀阳道：“这样不是办法，非得将那水人击败不可。”
“土能克水，可惜不是你我所擅长的。”倚弦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谁知这时玉璇却道：“我有一个法宝可有土之效果。”
“真的？”耀阳和倚弦同时大喜问道。
玉璇白了他们一眼，道：“废话，我用得着骗你们吗？”拿出一物，赫然是一个穿山甲模样的金制雕像。
这时水人又击出数十道冰剑飞射而来，耀阳挥手天火炎劲疯狂倾出，倚弦亦是剑气如虹，将冰剑全部震碎。同时倚弦道：“公主可有办法让冰雪之下的土层耸起？”
“好，没问题！”玉璇撒手将金制穿山甲雕像抛于空中，双手成兰花指状相抵，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金制穿山甲雕像猛地发出耀眼光芒，一声嘶吼化成一道金光窜入冰雪大地之中，这坚硬的冰雪之地竟是开了一个裂口。
“起！”玉璇吒喝一声，右手食指跟小指向裂口一指。蓦地三人都感到一阵地动，严严实实的冰雪之地出现龟裂，接着无数土墙石柱纷纷冲破厚厚的冰雪层，高高耸起，形成一圈，却刚好将那水人困住。
倚弦喝道：“合起！”
玉璇点头，中指一弹，喝道：“合！”土墙石柱之定立即开始合拢。里面的水人大急，顺着冰雨纵起，但耀阳已经跃到上方，一个天火压顶，硬是将将那水人压下。等水人还要急窜想逃的时候，那土墙石柱就已经把它围住。
看着水人的动作，虽然看不到它的神色，但是耀阳仍能感觉到它惶恐焦急的的情绪，想到以前为下奴时的惨状，不由怜悯之心大起，一时心软，竟反而一拳轰在围着的其中一根石柱上。那石柱一滞，留下一线空隙，水人乘机窜了出来。
玉璇大愣，嗔怪道：“你干嘛，好不容易将它困住。”耀阳无奈地摇摇头。
倚弦却是没有责怪，只是叹了一声，换做是他也可能这样做。
那水人逃出后看看耀阳，突然鞠了一躬，向三人挥挥手。
于是他们回到了石室之中，玉璇诧异道：“这样就破阵了？”
“好像是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水人不是幻象呢！”倚弦也有些奇怪，道，“为什么我们能破阵，难道是因为放了那水人不成。水性柔和，那水人或许本来就没有伤害我们之意，每次都迫得我们很难堪，但又偏偏可以让我们应付一阵。”
耀阳道：“有可能，如果我想的不错，那水人应该是主宰坎阵者，故而要不击败它，要不就让它自动关闭阵法。”
“也许吧……”倚弦想到其中复杂，只能抛开脑中混乱的思绪，毕竟三界大神伏羲的八卦符界非是常人所能猜得透其中奥妙的。
接下来是巽阵。
巽相风林，展现在耀阳三人眼前的是一片看起来很空阔的森林，林木之间相隔甚远。偶有微风即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感觉起来清新爽心。
巽本为风木之相，风秀于林。
三人自不会大意，这看似平和清静的林子，谁知会有什么危险。
“阴甚息为巽，阳重于阴，但仍建立在阴的基础之上。”倚弦说着，神识不断延伸感应，想要知道个究竟。
“快看，树动了！”玉璇突然惊叫，倚弦和耀阳两人看去，一棵参天大树突然动了起来。说它动并不是说它在做走动之类的动作，而是它的枝叶猛地暴长，紧接着周围其他大树的枝叶也飞快茂盛开来，仿佛是将一季的生长全部在这短时间内表现出来。
在三人惊讶间，周围树的枝叶已经将他们团团围起，互相交戈着像是编织了一个结实的囚笼，将三人困在里面。
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耀阳天火炎劲尽出，玉璇也发挥身为陆压弟子应有的实力，倚弦早就尝到这八卦符界阵法的厉害，不敢留手，祭出龙刃诛神即是强悍斩出。转眼他们就已破开枝叶包围，这时他们发现整片林子已经变了，再不是空阔的林子，而是蔓延无边的茂密林海，只在一转眼，草木就将所有的空隙填补了。
“上去看看！”耀阳喝道，三人同时风遁纵起，谁知刚窜出树顶，空中尖锐的呼啸声起，他们立即感觉到风遁失效，身子一重，不由自主地坠向大地，一股强大的压力向他们当头压下，同时无数风刃向他们急窜而来。
“巽阵风相，这里风已被主宰，看来我们无法使用有关风的一切法术。”倚弦摊摊手，道，“两位有什么办法吗？”
耀阳道：“先不管，怎么才能破掉此阵？”
倚弦道：“巽本相风，若能查出风眼所在，就有办法破阵。”
“废话！”耀阳看看周围，道，“林木逢风而生，风眼被破，风自不继，而再无活风催长，林木亦萎，自然可以破阵。但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出不了林子，怎么破风眼呢？”
“你们俩有这个闲情聊天，还不如把精力放在破阵之上呢。”玉璇眼见树木继续攀长，不由心中焦急。
耀阳精光一闪道：“有个好办法！星火燎原！”随着他的双手挥出，夸张的烈火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枝叶，很快有了树木这么好的燃体，焰火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顿时火海逐渐在林子扩大。耀阳趁热打铁，连发“星火燎原”火上加油，立即催得火势更加狂涨，速度加倍向周围蔓延开去。
耀阳得意洋洋地指着火势如潮，道：“怎么样？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看未必，你看！”倚弦立即泼了他一盆冷水。
耀阳随着倚弦的手指方向看去，前面林子起风，风助火势，烧得更猛，他哈哈大笑道：“还有风来助我……”说到一半他就不说了，因为虽然风助长了火势，但风过已经烧尽熄火之处，立即有大片树木急速攀长，不久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反而由于火势导致热风涌动，远处突来劲风。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的呢？”耀阳嘟囔着，手下却是不慢，斜手拍出，将迎面而来的锋利而狂猛的劲风尽量卸走。本来这点小风算不了什么，但这狂风中隐藏的风刃却让他不能不小心应付。
倚弦和玉璇自然不会闲看，纷纷出手对抗暗藏风刃的狂风。当然拥有龙刃诛神的倚弦出手更是厉害，对付这些风刃自不是问题。这让耀阳非常羡慕，更是拿定主意非得要拿到轩辕剑不可。
好不容易应付完狂风突袭，他们身旁的林木有将他们团团围住，耀阳不由骂道：“该死的家伙，吃什么长大的，需要这么快的生长速度吗？”
倚弦随口道：“当然是吃风长大的，你没听过见风就长吗？”
“就你聪明？”耀阳嗤之以鼻。
两人虽然互相损着，但动手快速无比，转眼又将周围碍眼的枝叶尽数清除，不过这些树木有些不正常。一般而言，以他们的身手，随手一击就能击倒一片树木，但是这里将周围的枝叶清除半天才搞定。
玉璇郁闷地问道：“怎么才能破掉风眼啊？我们总不成一直在这里砍树吧？”
耀阳无奈道：“我们根本上不去，也出不去，这样就算也天大能耐也没办法，只能想其他方法，但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从何入手？”
倚弦沉思道：“阴甚息为巽。即是巽乃以阴为基，而阳于其上，势犹过之。巽卦为阳盛阴弱之相，但仍以阴为基础，势不可动也。”
耀阳眼中一亮，蓦然道：“对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风眼必是阴之所在，至少这阴是催生树木之气，无阳木不能坚，无阴木不能生。如果能破点这阴基，虽不知能否破掉风眼，却可以让这该死的林子全部废掉。如果树木无法再长，大不了我在发十个‘星火燎原’，一次性烧它个够本。”
倚弦一时愕然，旋又喜道：“没想到你能想到这点，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如此呢？这是个好办法，不过眼前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破掉这阴基？”
耀阳皱眉道：“这也是我想过的一个难点，不过没这么容易解决。”
倚弦沉思许久，突然抬头道：“想到了。”
耀阳亦哈哈笑道：“我也想到了，你说用什么办法？”
“阴即为催生之气，林木再生之时必现阴气，寻其根源，必知阴基之所在。”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嘿嘿……看我的。”耀阳挥手一片烈火烧起，转眼又将一大片林木烧毁。很快，风过之处，林木立即疯狂攀长，
倚弦早已默感许久，蓦地感到一股阴盛之气跃然而动，其之气息极活，赫然喝道：“东南方位，十里外，此地必为阴基之所在。”
“那还不快去？”耀阳忙拉住玉璇向东南放奔驰而去。倚弦低骂一句“重色轻友”，加快追上。
有耀阳的火劲，开路还不是很难，不久三人就到达了目的地。就在不远处一颗真正的参天古树高耸直入云霄，看起来它的高度没有千丈也有八百丈。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见到另外两人的震撼神色。
耀阳有些苦涩地道：“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一把火将这棵树烧了？我怕没几天几夜根本烧不完它，这还不包括它是否能自己催生的问题。”
倚弦叹道：“除了这个办法，你还能想到别的吗？”
这时玉璇插嘴道：“我看未必，我们只要让这参天古树不能再催生就行，何必一定将它完全烧掉？”
“对啊，若是能将它催生的阴气困住，它就无法再让其他树木这么快重生，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玉璇，你真聪明。”耀阳大为高兴，忍不住就亲了玉璇俏脸一下。玉璇玉脸粉红，大是嗔怪，揪打耀阳。
倚弦看在眼里，想到耀阳这家伙昨日还对此女心存戒备，却现在又跟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不免叹息一声，才懒得理他们打情骂俏，摇摇头径自向前而行。耀阳一把捏住玉璇的小手，拉着她跟上前去。
到了这参天古树之前，三人才知道这棵古树有多大。高度就不用说了，谁也没兴趣去爬到远在云层之上的树顶去看得究竟。但那粗大的身子，却是一目了然。单看古树露在地上的根须就大概有十人合抱的粗细，而这根须也就古树百分之一的粗细。
三人看着这夸张之极的参天古树，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座城堡面前，一时骇然无语，此时风动！突然而起的飓风从那参天古树而出，迅速向三人卷去，强大的气压竟让土扬沙飞，迫得断枝枯叶激射如箭，看这声势，被这飓风卷中不死也会重伤。
三人蓦地惊醒，惊骇莫名，急速后退。但那飓风还是追了上来，速度还在他们之上。“我来！”倚弦一声吒喝，龙刃诛神爆出冲天光芒，一声龙吟惊天，一剑斩出巨大无比的龙型剑气迎着飓风疯狂冲上。蓬！”龙型剑气与飓风相撞，惊如山岳崩塌，顿时有如天崩地裂，大地为之震颤，气流狂窜，风云变色，仿若世界末日。
倚弦竟被反震之力震飞十来丈，飓风击碎龙型剑气，继续狂飚而来。耀阳骇然赶上，挥出滔天刀气加上一击，正面击中飓风。“轰！”，气劲如罡散开，刀气飓风同时消散。
这飓风何等威力，竟在耀阳和用处龙刃诛神得的倚弦联手下并不落于下风。
“原来这不仅是阴基，还是风眼，这次我们真找到路子，但也捅了马蜂窝了！”耀阳惊道，双手挥出无数条炎龙悍然扑出。而那参天古树也丝毫没有闲着，飓风之后就是无数风刃斩出，那些风刃绝对不是刚才遇到所能比的，几乎可说无坚不摧，一片风刃就能击破耀阳的两条炎龙。
倚弦回身赶来，剑气狂摧纵横，才将风刃尽数抵消。
这时玉璇已帮不上忙了，她只能退后几步勉强自保。
风刃未完，狂风又现。这次却是由上而下压下，耀阳双目怒睁，暴喝一声，集起全身元能向上狂冲，并大喝道：“这有我顶着，你去将那阴基风眼给毁了。”
倚弦长啸出声，双手握剑，全身元能集起，浑身劲气怒发，竟使得长发如泼墨般激扬。“砰！”一声巨响震耳，气劲如箭四射，耀阳口角裂血，硬是将那狂风震散，但他亦是受伤不浅。
这时倚弦已经一剑斩下，剑光如怒电闪下，有如天雷般直直劈中这参天古树。虽然参天古树高大得吓人，但身为三界第一神器的龙刃诛神岂是等闲，倚弦全力一剑劈下，却将树身斩出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顿时天风急动，风声如嚎，仿佛就是这参天古树的痛嚎狂怒之声。
倚弦没时间去理这些，龙刃诛神连斩狂斩，如虹剑气光芒交织。剑剑斩出参天古树身上巨大口子，树液飞溅而出。但是让倚弦沮丧的是，才刚斩出几个口子，那参天古树就已经自我催生，很快那些口子立即恢复。
耀阳一见不对，喝道：“加上我的一击，天火来烧蠢木，看它是否还能催生？”挥出无数炎龙击在参天古树之上，立即烧成一片，耀阳再加上一击“星火燎原”，火势加快蔓延，风声吼得更暴更狂，树身亦有颤动，暴风展出，叠起无数气浪，迫得倚弦和耀阳不得不联手抵挡。
而此时树身蓦地自爆几处，绿色的液体如泉涌般喷出，立即将烈火浇灭大部分，剩下的星火全部被烈风吹灭。
倚弦和耀阳面面相觑，这都不行还怎么玩？
此时玉璇却道：“别放弃，我来帮你们，看我这个，以土生金！”金制穿山甲雕像跃然而出，在玉璇的咒语中化成一片金光钻入地中。
倚弦和耀阳自不会看她一个人出手，大喝出声，向着迎面扑来的暴风正面击出。轰然暴响中，玉璇蓦地吒喝道：“赦！”顿时参天古树根底的土层浮出一片金色，将参天古树的根部包围。
倚弦和耀阳恍然大悟，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耀阳独自一人咬牙顶住暴风肆虐，嘴角鲜血汩汩冒出，这暴风的威力非同小可。倚弦再次全力斩出，剑气直破树身。树身狂颤，风声哀嚎。耀阳顿感暴风压力大减，知道此次方法果然有效，咬牙加上一击，堪堪将暴风击破。他立即脱身，一掌拍在倚弦身上，全身五行玄能化成天火炎劲涌入倚弦体内。
倚弦忍住天火烧体之痛，狂摧体内元能，运至极至，长发衣衫如箭激射，睚眦皆裂，狂吼一身，劈出拥有龙刃诛神以来最强的一击。
惊霄龙吟如雷中，剑光照彻天地，闪耀得耀阳和玉璇连眼睛也睁不开。“轰！”带着最刚烈的天火炎劲的最强悍一击结结实实地击中参天古树。
参天古树狂颤，大地怒震，整棵古树都燃烧了起来。此时周围的林子以古树为中心，迅速萎靡，像是在水中投入一颗石子，树木不断枯萎呈波浪状扩散，转眼间，周围已枯死一大片。
“噼噼啪……”参天古树在烈火中挣扎。
玉璇对着焚烧中的参天古树冷笑道：“土生金，金克木。以金包围你的根须，没有水吸，看你怎么催生。”
“不好！”突然三人脸色一变，因为古树居然开始膨胀。
“轰！”在三人措手不及中，参天古树猛地爆炸开。
但三人丝毫无损，因为他们再次回到那同样的石室中，不同的石门前。
这个巽阵破得够呛，倚弦和耀阳都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当巽阵被破后，伤势好了大半，但是元能还是耗费得紧。
倚弦和耀阳需要休息，玉璇当然没有异议。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四章 逆转乾坤
震，雷相，方位正东。
三人一进阵中，就发现他们竟在迷雾缭绕的孤峰之顶，四周除了云雾什么都看不到。峰顶不过十丈方圆，却是一片焦土，但地上还有八卦的痕迹，明显是个奇怪的八卦阵法。他们能用风遁，没有任何牵绊，但是若想要离开这峰顶的十丈方圆地盘，却是根本不可能，因为整个峰顶立即会有无穷的雷击，完全是避无可避的，如果他们愿意成为焦炭，当然可以离去。
而头顶云层密集，隐有雷动之声，不用说这震阵的威力必是通过天雷来表现。三人早已做好准备。
果然，电光亮起，霹雳声中，一道狂雷劈下，三人急闪，堪堪避开。雷电劈在地上，竟迅速被这峰顶吸收，三人现在知道了这个困住他们的阵法能量的来源。
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个只是小意思，这一击雷击只是一个预兆，预示着更多的雷电降临。三人还不及松开起来，天地大亮，雷声如涛。雷电像是水柱般，一个个毫无停歇地砸下，如果没听到雷声，远远看去只见一条白练，恐怕还以为这是一条来自天河的瀑布。
“该死，这该怎么破阵？”耀阳咒骂连连。
倚弦很严肃地道：“不知道。”
耀阳出手就是一个爆栗给倚弦，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过依我所想，如果能离开这个孤峰或许就能破阵。”
“你说怎么离开？”
“不知道。”
“去死！”倚弦想回耀阳一个爆栗，却被早有准备的耀阳躲开。两人打闹中，差点被雷劈中，惊出一身冷汗。玉璇也斥道：“你们现在还玩？小心把命给玩没了。”两人立即收敛起来。
似乎上天也知道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接着是两记雷电直下，这下三人就危险多了，连续不断的双雷怒击，让三人手忙脚乱。前面五个阵仗没有一个能与这个震阵的天雷相比的，雷威素来为天下法道修持之士所敬畏，他们哪敢与天雷硬抗？
“怎么办？”耀阳偷空问倚弦。
倚弦苦笑道：“阳甚消为震，以阳为基，阴阳交合，阴气过甚而成雷。如果按照这样说只要破掉阳基，双阴难以制雷，我们就可以破阵而出了。但是我怀疑没有这么简单，每一阵都有不同的破法。类似的方法我们在上个巽阵已经用了，这个恐怕没有效用。而且雷源在云，云布雷无处不在，若硬是要找到阳基，我怕我们三人全部变成焦炭也没用。”
耀阳点头道：“的确，这个震阵绝对不是这样破的，雷的特性就明示这个特点，我们用不着为此送死。”
玉璇微蹙纤眉，问道：“那应该怎么办呢？”
躲过落雷，耀阳环首看看周围别无他物，心中一动，道：“既然这样不行，我们唯一可破的就只有脚下这个孤峰了。”
玉璇惊道：“你想干什么，如果这孤峰被我们所破还破不了阵，我们就连落脚的地方也没了。”
“但是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反正没别的办法，不如一搏。”
“这……”玉璇为之语塞，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破阵。
倚弦却提出最实在的问题：“那我们该如何击破这孤峰？”
耀阳迟疑一下，躲开落雷，集起元能一拳就望地上砸去，就在他快要砸中之时，倚弦喝道：“不好！”跃起一把抓住耀阳把他提了起来。当然耀阳的拳劲还是砸在地上，顿时峰顶地表大震，却是雷光闪闪竟从地面飞窜，若不是倚弦及时拉开，现在耀阳恐怕要享受一下焦肉的味道了。
地面窜起的雷电与天雷交织在一起，立即炸成一片，雷光哗然。三人立即有些麻烦，这交织的雷电扩大了落雷的范围，使三人更少了转圜的余地。
交织的雷电就在脚下，三人不敢落下，风遁空中闪避落雷。等交织的雷电逐渐消去，三人才喘了口气，落到地上。
耀阳郁闷道：“我们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要这样受天谴？”
“去，谁遭天谴？这么多废话，怎么不仔细想想如何破阵。”倚弦瞪了耀阳一眼，气他没好话说。
正说着，突然落雷加密砸下，原来双雷一下子变成三雷齐落了。如此强劲的攻击，立即让三人大有应接不暇之感。
不久，又多加了一个落雷，四道雷电同时劈下，强烈的白光在瞬间将天地照彻，而不断的四道雷电疯狂砸下，而致天地无时无刻不是白光耀眼。三人躲闪得狼狈无比，几次都险险躲开。
耀阳何曾如此窝囊过，气恼之下不顾一切地一拳击出，一条巨大无比的炎龙狂窜而上。“噼噼啪……”霹雳巨响，炎龙撞上雷电，整个天地爆亮，雷电爆炸，震得天地为之震颤。
三人差点被震得吐血，身形顿乱，其中一个落雷几乎砸中他们，耀阳大急之下，全力一挥而出，“牵机玄引法诀”硬是将落雷卸开。“砰！”雷光激闪，落雷被卸开，但耀阳整个衣袖尽数化为焦尘，手臂赤黑发红，一股烧肉的味道蔓延开来。
耀阳咧嘴露齿，脸部的抽搐显得他疼痛异常，自从法道有成以后，这么痛苦的感觉很久没有了，即使以前被人打得重伤。将落雷卸走，不过承受了不到三成的威力，就如此状况。如果被正面击中，他们三人恐怕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玉璇紧张万分地问道：“你怎么样，手还能动吗？”
耀阳咧嘴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痛而已。”焦黑的右手生硬地动动手指，表示没事，不过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扯下左边衣袖将手臂绑了起来，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以浩瀚无匹的归元异能为基，以生生不息的五行玄能重铸肉身，此时这条手臂已经废了。
倚弦如何不知耀阳的情况，伸手握住耀阳的右手，柔和的冰火异能输送过去，混合耀阳的五行玄能，将他右臂内的经络调整了一下，使得焦死的肌肉经脉再生。由于落雷威胁，没多少时间让他们慢慢地来，短时间内焦死肌肉经脉的剥落再生，其中痛楚实在不是人所能忍受的，这让耀阳痛得整张脸都几乎扭曲变形了，但他硬是没吭一声。
“他爷爷的，这真不是人受的。”堪堪躲开落雷，耀阳长吁一口气，右臂还是痛如刀割，但是相对于刚才肌肉再生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冰火异能和五行玄能的运作，使他的手臂内伤痊愈了大部分，不过一时这个手臂还使不了力。
倚弦见耀阳右臂没什么问题了，便立即道：“刚才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破得此阵，当然前提是耀阳说的毁掉孤峰就行。”
耀阳大为兴奋，问道：“什么办法？”
“按照刚才的情况，我们如果能在落雷的时候让这个孤峰也产生雷击，而且刚好双雷交错之时，若再加上一击，或许可以让爆雷毁掉孤峰。”
“那还等什么，再下去一不小心我们就会没命了。”耀阳在四个落雷之间勉强穿行，偶有落雷擦着他身子落地，现在他身上的衣服没有处是完整，倚弦也一样，衣衫就像刚从火堆中救出来一般，只有玉璇的衣服倒比较干净，毕竟两个大男人不会让一个女人冒险，几次都是护着她。
“我来引雷击，你给它一击。记住，我会尽量让落雷靠近地面再出击。”
落雷再次砸下，就在四个落雷快要落地的一瞬间，倚弦不失时机地一挥，强悍的风刃击中地面，顿时地面尘灰在电光中激炸，雷电悍然飞窜而起，刚出地面就与落雷撞个正着，而此时耀阳全力击出的炎龙疯狂窜下，冲在地面雷电和空中落雷之间。
“啪！”白色的光芒闪了三人的眼睛，让他们一时睁眼若瞎，但是那几乎震聋了三人耳朵的震天霹雳声，仍能让三人感觉到那强大的威力，而同时强烈的震力以无以复加的强势像狂涛般冲击三人，其之强悍甚至可能在‘邪神’幽玄的全力一击之上。
耀阳和倚弦全力保护着玉璇，他们不可能与这样的力道硬拼，唯有借力后退。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震力硬是将他们送出了峰顶的范围，但他们竟然也没遭到疯狂的雷击。
眼睛稍有恢复的他们刚好看到，电光彻天，云霄五雷轰下，眼前整座孤峰在雷电中瞬间化成飞灰尘沫，不剩一点渣滓，如果是他们被击中的话，后果是怎么样实在不需要废话。
“破了吗？”看到落雷这样的威力，玉璇不由担心道，如果这样也没破，五雷齐落，他们想要闪避的困难成倍增加，若被五雷击中，别说他们，恐怕就算是强如“邪神”幽玄这样的罕世高手，也保不了命。
幸好，这个震阵虽然威力比前几个阵加起来还要强上几分，但破阵不至于这么复杂，接着他们又出现在石室中。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他们及时找到破阵方法的基础上，要不再过一会，五雷齐落，他们哪里还有机会破阵？
三人终于可以进入坤阵。
谁知甫一进入阵中，他们就发觉大为不妥，在这里他们不管是用风遁还是以本身元能修为都无法让他们飞行。他们只能凭着元能改造过的强横身子跳跃，当然耀阳和倚弦纯元能铸成的身体让他们的能力远远超过肉体凡身的玉璇。
眼前郁郁葱葱草地蔓延无际，杂草野花自然生长，偶有温顺的小动物窜来窜去，其中一只可爱的白兔跳到他们面前，好奇地看着三人，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玉璇蹬下，伸出小手逗逗白兔，白兔退了一步，迟疑地看看玉璇，似乎在思考。
耀阳一把拉起玉璇，警告道：“小心点，你怎么知道这兔子没危险，别忘了这可是太昊伏羲亲手布下的八卦符界。”
玉璇不舍地看着白兔。
有了前面几次阵仗的经验，他们片刻不敢放松警惕，但是任他们等得再久，也没有任何危险出现，倒是有几只小动物接近他们，奇怪地看看三人，接着自个儿走开了。
这下倚弦和耀阳都没辙了，他们怎么破阵呢？总不可能是将所有至少现在看来还无害的动物全部诛灭。
耀阳干脆一屁股坐下来，顺手揪了跟草玩弄着，苦恼道：“我们该怎么办？”
倚弦静静地感受着这一片宁静，淡笑道：“不知道，不必心急，慢慢想办法吧。”
“没有头绪，怎么想办法？”耀阳仰身躺下，看着碧色天空，道，“没有任何的危险，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长时间呆下去。唉，这样也好，刚才差点就玩完了，现在手臂还是有点痛。”其实他的手臂此时何止是有点痛，那裂痛的感觉仍是非常强烈，不过耀阳能轻易忍住这样的痛楚罢了。
看到耀阳那还不大灵活的右臂，玉璇不由一阵心痛，心中泛起莫名的滋味，一时酸甜苦辣俱全。
倚弦闭上双眼伸开双手尽量张开，半晌才像是很享受地道：“坤乃地，纯阴之卦，滋生万物，性柔顺温和。亦有元亨利贞之德，顺天而应。”
耀阳笑道：“我不是来听你掉文的，到底给个意见啊，你是不是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倚弦没理他，眺望远方道：“这绵延万里的大地，能给你什么提示吗？”
耀阳随便看了一眼道：“这就是他爷爷的无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你不会认为我会觉得这里景色很美吧？”
倚弦感慨道：“的确不错啊，如此平和的一切，远远美过尘世间的纷杂争斗，如果可以我真想永不出去。”
耀阳道，“你这是逃避现实，既然尘世间如此悲苦丑陋，何不努力让它变得好一点呢？而且像你这样在这里难道永远都不吃不喝，还是抓只白兔山羊之类的来吃？你真以为自己有元始天尊和女娲这样的修为？”
倚弦笑骂道：“你这小子就喜欢故意误解我的话。”
耀阳吁出一口气，道：“我不像你，我不喜欢一直单调不变的事物，我想尽可能地达到生命中的顶点，即使只有一天。我会努力适应一切变化，然后掌握那些变化。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或许现在这样的环境在以后我能接受，但绝对是在我自己选择的基础之上，而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地被困在这里。”
倚弦自是知道耀阳的性格，淡淡一笑，道：“你就这副牛脾气。”
耀阳回敬了一句，道：“得了，有些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倔？”
两兄弟说着就聊了起来，玉璇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偶尔感叹命运，偶尔互损几句，即使想法不同，也丝毫不损两兄弟那真挚纯真的感情，这实在是令人羡慕。这份兄弟之情或许是上天赐予他们最好的财富。
三人就这样一直呆在原地，丝毫没有打扰周围的一切，逐渐的似乎与这广袤的大地融为一体，成了这一片大地中的一份，不分彼此。一匹骏马擦着他们的身边奔驰而过，三人只是回以微笑，两兄弟继续自己的话题，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安宁舒坦的感觉了。
突然间三人发现回到了石室，就这样破了坤阵，甚至连究竟是怎么破的也不知道。或许无为而为才是破解坤阵的最好办法？
或许因为坤阵的轻易破除，更让三人谨慎异常的踏入最后的乾阵。
乾者，天也，至刚纯阳，元亨利贞，主宰万物，位于八卦最高位。勿需多言，想破乾阵的难度也绝对是最大的。
进入乾阵后，他们竟发现这里完全跟坤阵的环境是一模一样，但是多了一个放牛的牧童。
当三人好奇地看着一人一牛的时候，牧童拉着牛慢慢地过来了，开口向他们一笑，道：“嘿，很久没见到三界中人来到这里。”
耀阳好奇地问道：“你是谁？”
牧童想了许久，道：“我？时间太长了，我都忘记了我自己是谁。不过这都不要紧，我的责任是来告诉你们乾阵的破法。”
“什么？”三人同时一愣。
牧童浅笑道：“你们不必惊讶，如果没有我告诉你们破阵的方法，恐怕你们根本想不出破阵之法。其实即使告诉你们方法，而且这个方法很简单，但你们也未必能破得了这个阵。”
三人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牧童一指头上的朗朗青天，道：“你们从这里直直向上，最后会有一面空中悬挂的铜镜，穿过铜镜，就算破阵。”
耀阳纳闷道：“这么简单？这可是八卦之首，主宰万物的乾天。”
牧童哈哈大笑，道：“简单？的确简单，不过越是简单并不代表容易，就像上一个坤阵，你们很容易就破了，但实际上却是复杂的很，到你们真正理解八卦秘术的时候就能知道了。好了，破解之法已告诉给你们，我也该走了，后会无期！”
“等等！”耀阳看牧童抱着牛的后腿而不是乘坐牛背，不由奇怪道，“你怎么不坐在牛背上去呢？”
“坐上去？我不想活了，谁敢坐乾天之牛？你这家伙少胡说八道。”牧童瞪了耀阳一下，那牛径自拖着牧童飞起，化成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五章 最后一关
“有吗？我哪里胡说八道了？”耀阳无奈地摸摸鼻子，又看看天上，疑道，“我们该上去到多少高度，才能找到那铜镜？”
“这怎么知道，没有那么多时间废话，上吧。”
三人同时“风遁”而起，身子快速向上窜去。风遁速度极快，不断上升。但除了蓝天白云，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不知不觉中，他们所处的环境开始变化。
倚弦最早感觉到异样，强大的压力像是山一般向他们压来，耀阳和玉璇随之也感觉到了。正惊讶之时，压力骤然消失，前方虚空之中出现一条青石阶。青石阶立于虚空，没有任何所依之物，一阶阶的青石全部飘浮在虚空之中。
青石阶向上无限蔓延，看不到顶点，不知它有多长。
踏步青石阶，玉璇道：“不会这么容易就能破阵吧？还有石阶难道就只是让我们走上去不成？”
倚弦沉声道：“绝对没这么容易，你们刚才也感觉到那压力了吧？这里一定有我们所想象不到的危险。”
耀阳亦道：“那压力似有示威之意，又仿佛有绝世高手以上向下俯视的睥睨，让我感觉就是不舒服。”
三人警戒着前进，几步后骤然前方金光闪起，凭空出现一群神威异常兵将向他们冲来。
“天兵天将？我们得罪天庭什么了？”耀阳惊了一下，还是开玩笑道。
看这一群人来势汹汹，三人就知不能善了，既然是破阵，这些家伙自然不可能是可以用道理来说服的。
“我顶上，耀阳你断后。”倚弦仗龙刃诛神之利率先开路，想定这些全是乾阵虚拟出来的人物，而且那些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硬下心，毫不留情地挥剑而出。剑光如洗，剑气飙出，这些天兵天将虽强还挡不住他们。
耀阳本来就不会对战场上的敌手怜悯，此时对这些阵法虚拟出来的敌人更是毫无顾及，一击“龙炎狂舞”轰出，数十条炎龙呼啸而出，一众天兵天将根本抵挡不住，被炎龙触到者立即化为金光消逝不见。
一路闯去，天兵天将越来越少，一段路后终于不再有兵将幻出阻拦。再走几步，前方出现一块石碑，上书：“抵天之路”！
小心地走过石碑，三人立感不同，一种奇怪的压抑气氛堵得他们心慌。刚走几步，三人立即发现后面有声响，警惕着回头看去，立时骇然转身就跑，因为就在他们身后，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凶兽。这群凶兽的实力绝对并刚才天兵天将强了几倍，如果就十几只自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危险，但是一群这样的凶兽就非同小可。
三人向前急窜，丝毫不敢停步，后面却是一群凶兽狂追，而且凶兽竟是越来越多。偶有几只是幻出在他们面前，当然被他们全力干掉了。
耀阳边跑边骂道：“伏羲这家伙这么变态，天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凶兽出现？总不成我们走错地方，到了地狱吧？”
倚弦没好气说道：“难道你认为是出现一群跟黑衣老者一般的高手好么？”
“嘿，随口说说而已……你这乌鸦嘴。”耀阳气得直瞪倚弦。前面竟然真的出现一群玄能遍布全身的人，这些人一出现，三人后面的凶兽便被吓走了。
三人只能停下步来，眼前那些人全身玄能布体，身手恐怕还在那些真正的玄宗普通高手之上。如果只是几个他们还吃得消，但现在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耀阳扯起自认和蔼可亲的笑容，向那些人挥手道：“哈，大家好，我想我们大家不必浪费力气，和平解决，让我们过去怎么样？”
不过他好像忘了，这些人都是阵法幻化出来的，他们是决不会讲道理的。当满天玄能袭来，各种火焰、冰剑、风刃等攻击迫到眼前之时，耀阳才闭嘴应敌，不遗余力地挥出“龙炎狂舞”。
倚弦挥舞龙刃诛神，剑气飞冲而出，凌厉无比的剑气伴随着耀阳发出的炎龙直窜向来敌。但这些玄能高手也绝非弱手，这样的攻击虽然给他们造成麻烦，却最终没有损害。数十人联手，顿时将倚弦和耀阳的攻击化解了。
“这下麻烦了。”这数十人再强也比不上雷威，但是震阵只要破阵就行了，根本不必与那雷电硬拼，但现在他们如果破阵，非要突破这数十人的联手不可。
“拼了！”倚弦和耀阳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携手出击，强悍无比。刺眼剑光飞出，眼，炎龙怒腾，以无与匹敌的气势向敌人迎面冲去。“轰！”剑光暴闪，焰火四飞，其中一人抵挡不住立即化为金光消逝，不过其他的人受到的影响不深，很快玄能击出袭向三人。
数十人的攻击可以说是见缝就插，铺天盖地的元能强袭，三人仅能勉强抗住，此时数十人已经冲到他们身边。上下左右，迎面而来的敌人全面攻击无处不在，三人各尽所能，连连挡住，但是敌人太多，没几下三人已经被迫得想吐血，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满天剑气元能纵横，三人被迫得苦不堪言，逐渐不支。修为最弱的玉璇已是嘴角溢血，开始支撑不住了。
倚弦一见不对，大喝道：“你们顶着，我开道！”大吼一声，凭着被敌人击中，挥起龙刃诛神狂猛斩出，龙型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出，这一击他用了全力，冰火异能融合归元异能赋予了龙刃诛神莫大的威力。而此刻敌人已不可能在联手抗击，当面阻挡的人无不中击消逝，三人的前方顿时空出一条路来。
倚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喝道：“我们走！”率先前冲，龙刃诛神舞成一条怒龙，冲开一切想要阻挡的人，飞窜前行。耀阳护着玉璇立即跟上，最为纯属的“龙炎狂舞”疯狂乱窜，扰得敌人无法齐力一击。虽然身上中了几招，但最终还是拼死护着玉璇跟倚弦突出重围，向前如闪电般跑去。他们当然没必要跟这些家伙纠缠下去。
三人再一次向前仓惶而逃，后面的敌人还是像影子般地追着他们。耀阳喘口气苦笑道：“好像我们进入乾阵以来，一直都在逃跑，想起来就觉得窝囊。”
“如果你觉得这样太窝火，想发挥一下你宁死不屈的精神，你尽可回头将他们搞定。”
“算了，用不着这么麻烦。”耀阳尴尬的一笑。
身后的敌人，紧追不舍，看起来三人倒像是拖了一条尾巴。跑着跑着，当三人再次回头之时，身后的尾巴终于不见了。但三人知道，这意味着可能前面的敌人将会更加强大，甚至于强大到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地步。
刚才强行冲出敌人的包围，倚弦和耀阳都受了伤，玉璇也是法能不支。三人只能逐步前进逐步恢复。
久久不见敌人出现，不过，三人丝毫不敢大意，现在他们都知道为什么牧童说，即使告诉他们破阵方法，他们也未必破得了。这样的再被围截几次，他们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而很明显，现在绝对还没有结束，前方青石阶蔓延无际，想要抵达铜镜所在地，恐怕还有不少路，若说在当中不会再有敌人出现，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如果伏羲的八卦符界这么好破，前面几次他们也不至于险情连连。
没有任何危险却反而给了他们强大的压力。远往前走，就感觉无形的压力越大，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倚弦勉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深吸几口气，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赫然道：“耀阳，牧童跟我们说了破阵方法后。我们似乎忘了应该用破解乾之法来破此阵。”
耀阳恍然道：“对啊，虽然破阵之法已在，但眼前的敌人却还是要面对，我们只顾着跟他们硬拼，却没想到乾阵的特点。”
倚弦沉思道：“乾者，至阳至刚。若正面硬抗，定是有败无胜。我们只能以阴柔来克阳刚，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耀阳道：“我们虽然是要向上找到铜镜，但并不是说不能退，或许有时会退才会是好事。”
玉璇亦展开笑容，道：“既然有了办法，那我们就走吧。”
刚走不久，前面远处金光闪烁，凭空已化出四个金甲神将出来，看他们的金光缠身，双眼精光如电，气势如虎，就知道这些人更是不好对付。
耀阳看着那四个金甲神将，苦笑道：“如果我的眼力不差的，眼前的四个家伙，实力能与‘邪神’幽玄相比。”
“幽玄？”玉璇骇然，抽了口冷气，道，“四个幽玄联手？”她自然知道幽玄的实力。
耀阳嘿嘿一笑道：“还真看得起我们，其实只要有两个幽玄出手，我们就必死无疑了。”
“硬拼我们必死无疑，但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倚弦手持龙刃诛神，冷静道，“他们一动手我们就退。”
倚弦话声刚落，四个金甲神将已经动手了，金光暴闪，庞大的元能瞬间压到三人面前。
“退！”倚弦喝吒，龙刃诛神疯狂斩出，有如实质的龙型剑气奔腾而出，怒吼着向迎面而来的元能斩去。
“轰！”两者相撞，气劲飞旋，龙型剑气竟不堪一击，破碎迸飞。不过倚弦本就没想过能挡住对付的攻击，只是微阻一下对方元能攻击而已。趁此机会，倚弦重调冰火异能，借力急退。
耀阳错上一步，炎龙怒出，皆被那压迫而来的元能击得粉碎。
元能已迫在眉睫，耀阳一手搭在倚弦的肩上。倚弦再喝一声，龙刃诛神雷霆斩出，再挡眼前元能。“蓬！”倚弦和耀阳身子后飞，强猛无匹的元能狂潮般侵入倚弦体内，再转到耀阳身上，两人立即被击飞。
向后十几丈，两人才落下身形。
脚踏青石阶，两兄弟不由一阵踉跄，相互扶持才能站稳，将要喷口而出的腥血硬是压下。若非那元能被两人连挡数次威力大减，兼之耀阳用“牵机玄引法诀”卸去大部分力道，两人早已魂归黄泉了。
玉璇先是有些紧张，见他们还站得起来，才吁了口气。
四个金甲神将已经追上来，却在离三人五丈左右的地方停下。
“看来他们的活动范围就仅于此，否则我们就完蛋了。小子，这招让你赌对了。”耀阳喘口气笑道。
倚弦深吸一口气，道：“你刚才看清金甲神将的行动了吗？”
“勉强，不过，我也能知道他们是按照八卦方位而行。嘿，只要这样我们就能顺八卦之位避开这些变态家伙的攻击。”
“先乾后坤，转瞬而变……”倚弦细思良久，蓦地笑道，“知道了。耀阳，坤、兑、巽、离，逢二而变。”
“不错，走！”事不宜迟，倚弦顶先，耀阳护着玉璇前行。
按八卦步法狂速前进，刚好顺位而行，金甲神将毕竟是八卦符界幻化出来的人物，所有行动全部以八卦妙法而行。对八卦之法不熟者，这加强四人配合，攻守间更见威力。但倚弦和耀阳经过前面几阵，对八卦妙法的理解大幅度增进，反而能因此躲过金甲神将的攻击。
凭着跟金甲神将步法的错位，三人每次堪堪避开他们的攻击，不过因为有不懂八卦妙法的玉璇牵累，他们的行动难免会有所迟缓，有几次金甲神将的元能攻击按到了他们的边，幸好只有几成威力，他们合力还能勉强挡住，但仍是狼狈不堪。
终于三人冲出四个金甲神将的阻挡，眼前突然一暗，正面凭空幻出一个铜镜。三人不及惊讶就冲了进去。
“乾阵果然是厉害，幸好能将八卦妙法运用到极至，否则必死无疑。”耀阳趁空闲还发表了看法。
“轰！”三人刚脚踏实地，便响起巨声，气流狂冲，眼前八色光芒暴射，耀眼光芒让所有人一时为之眼盲。
大地狂颤，头上无数尘石落下。倚弦和耀阳都感觉到八卦符气迅速退去，转而就完全消失。八卦符界终于破了，伏羲武库再也没有八卦符气的保护。
八色光彩终于散去，一切回复平静，三人看清周围一切，顿时为之深深震撼了。比大厅还要宽广高大的石筑空间内，遍地金光闪闪，无数的器具零散地放在地上，不少还留有神力，异芒缠绕不去。这些现在三界四宗梦寐以求的神器都被当成玩物一般堆成一起。
“这些都是神器……”他们身后传来微颤的声音。
回头望去，却是丝毫无损的刑天抗、淳于琰、姬旦以及月娇、恒恒两姐妹，此时此刻面对这些曾经名震三界的神兵宝器，即使如他们这些见过大世面的妖魔两宗年青一辈最杰出高手也震惊得无以名状。
如果说起数量，现在三界四宗所有神器加起来也比不上眼前像是垃圾一样散落地上的这些东西。
倚弦三人对视一眼，玉璇甜声问了问他们如何走到此处，才知这些人连迷宫通道都没走出，十多次都不由自主退回原来地方，正当他们想到被玉璇玩弄在股掌之间时，谁料八卦符界就这样破了。
说完，众人都专注于去寻找还留有神力的神魔利器，倚弦和耀阳却饶有兴致的乘机打量整个武库。
整个武库究竟有多大，他们完全看不出来，只看到参天石壁仿若通天而上，庞大的空间给人的感觉不是空荡，而是无比磅礴的撼天气势。
四周壁上都是各种奇特壁画，有盘古开天、夸父追日，亦有洪荒凶兽、远古巨兽，八卦卦相穿插在其中，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莫测。看上去无不是恰如其位，不仅没有破坏壁图原始的魅力，更加各图完美无间地融合在一起。八卦各个卦相连在一起在两兄弟眼中成了无比美妙的精美画面、
“变化，这就是八卦妙法的真意，如果能将八卦之法，用到此等境界，三界之中没几人能够相比。”耀阳深叹。
倚弦点头道：“不错，八卦妙法果是深奥莫测。”
两兄弟探究八卦妙法，一时之间倒将这满地神器给忘了。至于刑天抗等人无不在搜寻者满地神器，当然更在寻找着与龙刃诛神并列三界第一神器的轩辕剑。
殿上图壁虽多，但并不需要他们全部一丝不落地记下，耀阳与倚弦深知只要将八卦个中变化领略在心即可。
两兄弟闯过八卦符界，早已对八种卦气之间的变化了然于心，不久便将图壁上所蕴藏的八卦妙法深深地印刻在心。心神从图壁中收回后，两人同时隐隐觉察到武库中存在一股隐蕴的莫名气势——
这是一股君临天下睥睨一切的强大气势，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压下的气势。虽然这股气势似乎受到什么压制，但仍如困渊之龙，似乎迟早将挣脱囚笼驰骋风云一般跃然而出。
“轩辕剑？”两兄弟同时想到。试问这股气势除了轩辕剑外，三界之中还有什么神兵能拥有？
轩辕剑正是耀阳此次跟玉璇同来的主要目标。兄弟俩不动声色，同时运起归元异能的思感，去感受那气势发自何处。归元异能果然是三界之中最为殊异的元能，过不多久，两人就隐隐感觉到，在这武库的正中心，一股莫名能量颤动凭空浮在一点，但是照准位置一眼看去，那里却丝毫没有任何东西。
两兄弟惊讶地互看一眼。
突然，倚弦感到“龙刃诛神”护持的玄灵剑心一动，竟意有所指。
“机关在那里——”倚弦感悟玄灵剑心所指，环首目光一扫，蓦地手指向夸父追日的那庞大红日之上的乾卦，道，“乾卦中阳！”
耀阳眼中一亮，蓦然临空一指击中那一面乾卦中阳。指气一入乾卦，顿时图壁上的所有卦相突然发出各色光芒，光彩照人，绚丽异常，最终八色光芒聚焦在武库正中心。
无声无息地光芒聚焦点化成一光源，逐渐扩散，最后成为一个奇特的空间。仿佛一个仙境浮在空中一般，那空间内八卦光芒柔和浮动，八种色彩的云雾蒸腾飘扬，围绕在四样神器周围。
殿中众人齐齐回首望去，惊骇的目光中尽现贪婪的神色——
就在眼前四样法器一剑一印一鞭一戟当中，最让人瞩目的便是在这虚空仙境中最为耀目的一柄剑。
青龙剑柄，白虎吞口。剑身长约四尺，宽三指半，呈纯黄之色，剑纹曲折蜿蜒无比优美，剑刃无锋却发出锐利无比的寒芒。
王剑无锋、其威撼天。
此剑悬立于虚空傲立不倒，绚丽剑光爆发无比神威，化成九条黄色光龙环绕着此剑升腾狂舞，似是护剑尊使。所有光芒都掩不住此剑的光彩，仙境中的所有云彩仿佛都环绕此剑而动。
此剑似是君主一般，金光闪耀、傲然而立，俯视三界众生。武库内顿时莫名地增了一股威慑力，那威严之势无与匹敌。云雾翻腾中，周围三大神光缭绕的神器立地向此剑倾斜，像是臣子般俯拜在其下。
众人无不为之震撼，这便是名震三界的——
轩辕圣剑！
－－－－－－－－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六章 坐享渔利
“轩辕剑！”众人齐齐震呼，眼中贪婪的目光烁然。
却不料，只听此时“哈哈……”一阵狂笑声蓦然响起，众人大感震惊，齐齐往笑声来源处望去，一道人影蓦地闪变，一名玄衣老者霍然现身，身如闪电一般，抢先众人扑入幻境之中。
几人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试想他们这么千辛万苦才能破阵，岂肯让其他人就此得了便宜，包括绰绰、恒恒姐妹和玉璇在内的男男女女五人纷纷祭出随身兵器，一拥而上，六人联手合击来人。
耀阳和倚弦却暂时没有动手，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首先这场攻击不关他们的事情，倒不如坐山观虎斗，先看清楚了这名玄衣老者的来路再说。
玄衣老者虽然自持修为惊人，但也不敢硬接这六名妖魔两宗屈指可数的青年高手联手一击，只能被迫回身应敌。只看六人刀剑齐发，呼啸声如雷贯耳，风刃、冰剑、炎刀齐齐向玄衣老者怒奔而去。
“你们还嫩了点！回去让那些老头子出来见人吧！”玄衣老者冷笑一声，挥手斩出一道惊人刀气，横亘在五人之前，竟一击击散众人貌合神离的联手攻击，然后散成几股劲气向他们迫去。
众人知道厉害，飞身躲闪。
玄衣老者似是早就有所预料，双掌翩动咒诀，再次挥出数道刀气，向五人连连击去，五人毕竟不同族宗，从前互相猜疑的时候居多，此时如何能齐心协力共同御敌，所以攻势一散，便各自不加抵挡只能后退。
诸人几个会合之间的来往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但耀阳在旁已经看清玄衣老者的长相，惊呼道：“‘邪神’幽玄！”
眼见众人败下阵来，耀阳想到此人的可怕，加上上次的重伤更是拜他所赐，心中只要一想到被这老东西抢去轩辕剑，便浑身上下不舒服，耀阳想也没想，当即扑了出去，倚弦虽然并不认识幽玄但听耀阳说起过曾经大难不死的经历，此刻见了兄弟的仇人，也觉得分外眼红。
兄弟俩顾不得掩藏身份，双双鼓足元能风遁而起，疾身扑向幽玄。
面对“邪神”幽玄这样的绝世高手级人物，倚弦丝毫不敢大意，身形扑出之时，同时祭出了龙刃诛神。
幽玄首先被龙刃诛神的神芒所震，然后偏头看到耀阳，禁不住咦了一声，冷哼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想不到今天还带一个不错的小家伙来助拳，不知死活的东西，留下龙刃诛神，老夫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耀阳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老家伙上次以大欺小，追杀我这么紧，这次看老子的本事，怎么好好修理你！”说罢双手挥舞，当头两记炎刀齐斩而出。
幽玄冷笑道：“凭你？”
说话间，幽玄拂袖击出劲气如潮，轻而易举便击碎了耀阳的炎刀，只是面对随后而至的倚弦不敢轻视，强悍的龙型剑气已袭到他的眼前。幽玄骇然，虽然他自认修为通天，但对于三界首屈一指的龙刃诛神的剑气却还不敢存有丝毫大意轻视的念头，身子急速闪开。
这时，耀阳再次挥动炎能幻化成刀，这次虽然只有一刀，但其中所蓄玄能却比刚才两记强多了。幽玄正避过龙刃诛神的锋头，对此亦不得不正视，回身蓄力一拳正面迎上，适时将耀阳的炎刀击破。
龙刃诛神却又再度袭至，破空赶近，幽玄只能还身后退。
此时，绰绰俏目紧盯龙刃诛神，看清倚弦的模样，不由惊道：“……小易！”
“他？怎么可能，好妹妹，你莫非是想他想糊涂了，他怎么会出现……”恒恒起初并未细看，但说到这里却停住了，因为她注意到一下掌中的龙刃诛神，也由此看清了倚弦的长相。
“他为何会在这里？”两姐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刑天抗等一众妖魔一辈的少辈高手人也发现原来一路上带领他们闯入八卦符阵的竟是这两人，不由都是大惊。
两兄弟的攻守合作无间，接连不断向幽玄发起狂攻，虽然并不能奈何幽玄，但交替轮流的攻袭已经将他完全缠住。
幽玄暗惊，他想不到这个叫耀阳的小家伙竟会比上次在蟠山上强了这么多，而且今次还带来一个这么厉害的少年高手，单看龙刃诛神的剑道火候，他完全可以体会到近来为何会将这少年形容的好似神话一般了，因为就在这片刻之间的时间，事情变得就越来越难缠了。
由于本身修为的提升，耀阳亦更清楚的感应到幽玄的强悍，不过他丝毫不惧，配合倚弦以龙刃诛神向幽玄发出强势攻击，两兄弟心意相通，联手攻击起来丝毫没有一点破绽，幽玄一时也无从下手，竟无法逼得两人退步。
其实以现在倚弦的修为，配合龙刃诛神的威力，即使单打独斗对着如九尾狐这样的高手也未必会败。而耀阳的修为也是日近千里，无论是法道修为还是身手反应，仰或是作战经验，都远非当日蟠山之时可比。所以两兄弟联手，虽然对付的是像幽玄这样的绝世高手，却也不落下风。
耀阳的炎龙炎刀疯狂击出，倚弦的龙刃诛神配合体内的冰魄元能剑剑如电，炽热的刀劲、冰寒的剑气没有片刻断续地紧密连击，丝毫不给幽玄一点缓气的反击时间。
刑天抗几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联手竟能顶住“邪神”幽玄，看得几人骇然相视，各人眼中那嫉妒之色无法隐藏。不知不觉中，耀阳和倚弦两人的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辈青年高手甚多。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他们惦记这个的时候，众人都想着如果能拿到轩辕剑的话，他们自信未必不能强过这两人。
趁着兄弟俩联手拖住幽玄，几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幻境之中，径直向轩辕剑而去，就算是绰绰姐妹和玉璇也不甘人后，微震一下立即跟上。
虽然耀阳与倚弦能合力破阵，并联手抵抗幽玄，但此时也绝对不可能坐看其他人抢走轩辕剑。
幽玄又哪肯放弃已经在手的肥肉，奈何倚弦和耀阳的联手攻击威力之强，容不得他分心，惊急之下，幽玄大喝出声：“惊锋！”手中突然多出了一片手掌大的白银色刀片，锐利的锋刃闪耀着寒光刺目。
在幽玄的全力摧动下，刀片赫然旋转起来，旋出锐利无比的惊人刀气，刀气强悍之极，远不是耀阳发出的风刃可比，“邪神”幽玄的实力果是非同小可，但这刀片亦不可小看，能致成如此刀气，足见此名“惊锋”的刀片绝非凡品。
耀阳和倚弦不备之下，怎么敢抵挡如此强劲的刀气，不由被迫得连连后退。此时“惊锋”接连爆出银光，耀阳和倚弦突感身形一滞，周身不知何时多了跟“惊锋”类似的连片银光。
“小辈，算你们行，竟然能迫老夫使出多年未用的神器‘惊锋’！”幽玄怒哼一声，自不跟两兄弟纠缠下去，转身一手挥出劲气飙出。幻境周围仿佛立即起了一道气墙，刑天抗六人堪堪赶到，竟硬是将他们挡在气墙之外。
刑天抗等人又如何肯罢休，吒喝出声，刀剑飞击直扑幽玄。幽玄冷笑道：“看来老夫还真老了，随便一些小辈都想欺负老夫软弱，今日老夫不拿出点真本事看来是不行了。”
幽玄手指微拨，“惊锋”幻出银光如华，像是月光般洒出，密密麻麻地将所有的方位尽数封住，六人不能再近一步。
“凭你们这些小辈也敢跟老夫斗？”幽玄手指再弹，“惊锋”有如活了一般，银光跳跃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刑天抗六人根本不知从何防起，再次被迫后。幽玄以一人之力，执神器“惊锋”横扫妖魔两宗六大年青高手，修为果是惊人。
这时耀阳和倚弦早已脱出银光的禁制，乘机补上，耀阳知道其他花招对幽玄这样的高手没什么用处，直接挥出元能炎龙向幽玄怒啸冲去。
倚弦没有动手，他怕受到暗算，只是在一旁持龙刃诛神在耀阳身旁戒备护法。他看出幻境隐约有些奇怪的变化，八卦光芒闪烁变幻，云彩异常流动，看起来似乎是八卦法界，但不知有什么用途。
耀阳身如疾电，炎龙炎刀狂扑幽玄，幽玄挥手记记击破耀阳的攻击，耀阳转眼又踢出无数腿影向幽玄压去，此时刑天抗等六人也已围击上来。幽玄逼退耀阳又得应付刑天抗等人，而且此时刑天抗等人更不敢大意，不再像刚才别有用心，留了好几手，刀剑强袭幽玄，只因轩辕剑如果先被幽玄拿到手，这里谁都拦不住他。这六个妖魔两宗最杰出的年轻高手不遗余力地联手强击岂是等闲？即使强如幽玄也不敢小觑他们。
顿时冰锋群起，风刃怒作，烈焰滔天，幽玄身形闪动，气劲爆散，勉强将六人的攻击迫散，“惊锋”起变，刀片化身万千，却如暴雨般向众人倾下。耀阳急闪，这招看似很普通，但看那化出来的刀片威力竟差不了“惊锋”本身多少，他如何不知厉害，哪会傻到硬抗。其余六人也不是没眼光之人，急忙躲避，面对满天而下的刀雨甚是狼狈不堪。
幽玄刚要乘机去取轩辕剑，却发现耀阳在退避之时已经出招，在他上方蓦地虚幻一把巨大无比的气刀向他当头砸下。这一手幽玄上次见识过了，但此时气刀更强劲数倍，他只能停身全力一拳向上击出。“蓬！”气刀破碎，就在这转瞬间，耀阳再次扑了上来，炽热元能立即将幽玄完全包围住。
幽玄低喝一声，浑身劲气蓬然而发，骇世魔能将耀阳的攻击轻易化解。刑天抗等人却亦是不依不饶，连接不断的魔能强势地攻向幽玄，他们手中虽没有神器，但是本身法宝兵器也是不凡，即使不能给幽玄威胁，也让他手忙脚乱。
幽玄竟被几个小辈纠缠不清，大是恼怒，口中默念几句，双指合并一指，“惊锋”惊涨数十倍，猛地旋转起来。长达数丈的“惊锋”在急旋之下，刃气惊人，仿佛将虚空割裂，让所有的人都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大有生死不由的感觉。
幽玄对自己的魔刃绝招有莫大信心，早知对付这几个小辈没有问题，现在他出手，刑天抗等人不死也得重伤，耀阳和倚弦也未必能抵挡得住。不过，幽玄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杀这些小辈，就算耀阳和倚弦对他有足够的威胁，此时也不是解决他们的时候，因为最重要的是拿到轩辕剑。
幽玄身子一闪已到轩辕剑前，此时，耀阳和倚弦刚摆脱魔能束缚，想要阻止幽玄已是不及。幽玄哈哈大笑道：“轩辕剑终于落入老夫之手了。”伸手就去拿九龙环绕的三界神器轩辕剑。
谁知就在他的手指触到轩辕剑的一瞬间，突然金光暴闪，接着一切化为乌有，只有放满其他各类神器的空阔武库大殿。原来幻境果真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相，却竟是迷惑了这里所有的人，幻境如真，让人难辨真伪。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包括幽玄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样真实的幻境，竟将他们这些妖魔两宗的杰出高手尽数骗过了。如果论起眼力和见识，三界之中也没有几个能比“邪神”幽玄这样的人物强的，说到对于八卦妙法、相关阵法的了解，也没多少人在悟得八卦妙法的倚弦和耀阳之上。但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幻境并不是真实的。
不见了轩辕剑，一时间谁都没了再缠打下去的兴趣。
“这是怎么回事？”耀阳讶道。
倚弦沉思道：“你还记得‘破天阁’吗？”
“破天阁？”耀阳一震，道，“你认为这也是像‘破天阁’一样的海市蜃楼？”
倚弦点头道：“不错，我刚才想到当时在陈塘关‘破天阁’五行大阵下的弓箭幻影，也是如此，而且这一切都甚是相似。由此可推测出这应该是轩辕剑所在之处的‘海市蜃楼’幻影结界而已。想要真正进入那个地方，想必绝不容易。“
耀阳沉声道：“那就是说来轩辕剑即将出现，若我们能进入其中，就有可能得到轩辕剑。”
倚弦苦笑道：“但是如此说来，同样的道理，幽玄刚才定然是触动了某个法阵的机关，让幻境假相消失。假相消失，势必会有真正的轩辕剑出现，但是相应的，没有人可以猜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许会导致不知几许人丧命，我们也有危险……”
倚弦说得没错，他的话还在说，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整个大殿的图壁符能开始发挥作用，整个武库震动起来，石块烟尘四飞，移山填海一般的压力立即填满整个武库。
激飞石块竟充满元能，无数的激石在武库中纵横，密密麻麻的一片，无处不在，众人竟是无处可躲。
众人尽管是舞得密不透风，但那些激石仍让众人吃够了苦头，这些石块在莫名元能的激飞下，拥有强大的威力。众人还要分散精力去抵挡武库大殿的压力，稍有疏忽即遭到飞石击中，虽无大碍，但其中伤处那火辣辣的痛楚却决不好受。
众人之中唯有幽玄的修为超人，鼓起气劲暴涨，双手飞舞间将所有激石尽数挡开，那武库大殿突如其来的压力也对他构不成任何麻烦。
耀阳和倚弦两人背对背站着，各自应付来自四周的碎石，所以对付这些相对轻松。倚弦挥手迫飞激石，眼光却有意无意间瞥向绰绰与恒恒姐妹，眼中尽是担心的神色，不过好在淳于琰与刑天抗颇有风度，几人围拢一圈合力布成结界阻挡激石，这才保得一时无虞，倚弦这才放下心来，突然咦了一声，道：“小阳，武库大殿在动！”
耀阳正一心想着怎么去找轩辕剑，没心思跟倚弦闲扯，闻言懒洋洋地道：“废话，武库不动，哪来的这么缠人的烂石头。”
倚弦摇头道：“你也知道这是废话啊？你不想想我说这废话干嘛……现在迟了，你自己看——”
耀阳一怔，转头四顾，发现整个武库大殿的所有出路不知何时都已被封死，严密的岩石将所有的来路尽数堵住。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正大感吃惊中，武库大殿再颤，然后众人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大殿在缓缓下沉。庞大的武库大殿下沉，甚有一种泰山崩塌之感，给人精神上一种莫名的压力。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七章 武库陆沉
“武库大殿陆沉了！”耀阳微笑着道，脸上竟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倚弦知道耀阳是什么意思，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说大殿如此变故，必定是因轩辕剑即将出现，但是恐怕其中机关阵法不会让我们好过。”
耀阳哈哈一笑道：“咱们兄弟俩可是从生里死中走过好几次，难道还怕它不成？我倒想看看霸着轩辕剑的机关阵法有多厉害。”
倚弦闻言大笑道：“你小子就贪！”他同样没有丝毫惊惧，毕竟经历这样的场面多了，怎都不会因此慌张失神。
耀阳眼中神光烁然，傲然道：“我当然贪。只要是无主之物，我何乐而不贪？包括这个天下三界，只要给我机会，我都要将之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这轩辕剑注定是归我的，我就要亲自拿到手。而且三界内除了我耀阳外，还有何人有资格获得轩辕剑的承认。”
倚弦感应到耀阳说话时周身激起的王者霸气，心下大是感叹不已，但难免有些担心，瞪了耀阳一眼，道：“神器唯有缘者得之，如果是你的，就算你不去找，也最终会到你手中，不是你的，就算争得头破血流也没用。我告诉你，别像小人得志一样得意忘形，记得花子爷爷说过，太过骄傲的人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耀阳点点头，洒然道：“不是骄傲，这是我的自信。如果说这神器自行飞到我手中，我一点也不稀罕。我要得到它，就要亲自去拿。如果注定是别人的，我也想看看何人有这样的资格拥有轩辕剑，看看他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倚弦再度明显感觉到耀阳强烈的自信，现在的耀阳已不是当初无能无知之辈，而是一个在生死之间经过，完全能够承受得住胜负得失压力的超卓人物。他心中既欣慰又不免担心耀阳会因此吃亏。
兄弟俩正说话间，武库大殿的底部又有变化，在一堆堆废旧神器当中，荧光流动，看起来有些异样。
“水！”玉璇靠得相对比较近，首先掠身遁空，惊呼出声。
的确，那满地的荧光全是晶莹剔透的流水折射光线而形成，水质青绿纯净，一看便知应是深潭幽湖蓄足年月所形成的流水，众人亦早已看清，这莫名的湖水逐渐涨起，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湖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这对他们这些横行三界的妖魔道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很大危险，众人也没想过此时破了大殿离去，谁都知道幻境被破，轩辕剑所藏之处就会出现。轩辕剑出世的冲天剑气可不是假的。谁能拿到轩辕剑就可能成为另一个轩辕黄帝，统一三界中人无不觊觎的天下。试想如此强的诱惑，他们怎么抵挡得住。
随着大殿不断地下沉，湖水慢慢将众人淹没。
当所有人幻出结界在水中沉浸之时，周围的水景开始变化，最终缓缓形成了跟刚才幻境极其相似的景色，八卦卦相依然发出柔和淡光，五颜六色的云彩竟也能在水底存在，并还按照刚才的情况变动翻腾。
什么都没变，只有以轩辕剑为首的四大神器却杳无踪迹。
众人四处查找，都不见一点神器的踪影。这时，武库大殿不再下沉，却亦无其他任何变化。然而那四大神器在哪里呢？
但到了这种地步，这些人中有谁肯死心离去。还没有找到轩辕剑，谁也无心再打斗。包括幽玄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四处寻找轩辕剑的下落。
绰绰姐妹看了倚弦一眼，特别说绰绰眼中含有哀怨的神色让倚弦为之心酸不已，但最终还是没有过来寻他说话，转而去仔细地搜查各个地方。
倚弦苦笑一下，知道她们只是奉了师尊之命，不得已去找寻轩辕剑罢了。他也无权干涉，亦不知如果上去，更不知见了她该说什么为好。
耀阳没有动，他并不认为这样四处找就能找到轩辕剑，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思忖着转头向玉璇看去，看她脸上的神情非常急切，比之刚才找能解开她禁制的神器更甚。
耀阳心中疑心再起，立即掠到她的身边，问道：“你现在在找什么？”
“废话，当然……”玉璇顿了顿，用俏目白了耀阳一眼，道，“当然是找能破除禁制的神器，同时看看或许能发现轩辕剑也有可能。”
“真的？”
“你怀疑我？”玉璇甜甜一笑反问道，却没有着恼的神色。
耀阳笑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只是你何必还要找轩辕剑呢？”
玉璇乌亮的眼珠子一转，道：“我当然有我的道理，能破除禁制的神器未必能找到。如果能找到轩辕剑给我师尊，或许他会替我解开禁制也说不定！”
耀阳目露失望之色，喃喃道：“原来如此……”
“好了，不跟你说，找东西要紧。”玉璇迫不及待地继续搜索。
耀阳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被她利用了，什么寻找能破除禁制的神器，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抢夺轩辕剑？只是因为她知道倚弦曾经助祝蚺进入武库之中，是最有可能破掉八卦符界的人，所以才骗他们入套。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哪里还有什么顾忌，自然是全力去找寻轩辕剑了。
耀阳虽然也想着利用玉璇避过妖魔二道的重重封锁进入武库之中，这样互利的事情原本对他而言也丝毫没有吃亏，但又觉得被玉璇所骗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倚弦踱到耀阳的身边，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耀阳望着玉璇，苦笑道：“我们又上当哩！”
倚弦拍了拍他的后背，叹道：“这点你应该早就想到才对，我们也只是为了能进武库才同意跟她合作的。你现在还这么在意……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呢？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又不止一妻二妻的，再则说来，她始终是陆压之徒，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帮我们哩！”
“也许……”耀阳反问道，“你呢？我看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啊。”
倚弦滞了一下，不知该怎样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耀阳搂住他的肩膀，勉强笑道：“好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最是烦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去想它。你看，时间虽然过得不多，但以陆压等人的身手，应该不久就会来了。我们若不赶快拿到轩辕剑，到时恐怕想走都难。”
“你真能放得开？”倚弦问道，“还有就是，你真以为轩辕剑会在这武库之中吗？”
耀阳迟疑一下，摇摇头，他不敢肯定，也同样没有任何人可以肯定，除非轩辕重生，伏羲亲至。
兄弟俩肯定符阵外的几大高手将很快进来，加上各自心绪的失落，两兄弟顿时浑然失去了寻找争夺轩辕剑的兴致，各自背对着呆坐在水底不动，看着身际结界外的眼前流水晃动，各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我们这算什么？”耀阳突然抬头道，“既然不想再找轩辕剑，我们不若走了。再这样下去，就无疑等死。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也快到了吧。”
“好吧！”倚弦本就无意轩辕剑，现在见连耀阳都说走了，他还有什么话说？只是他还是对绰绰有些放不下心来，忍不住又回头看向绰绰。
就在倚弦回头之际，却意外看清了此时水底的整个环境，他蓦地浑身一震，轻呼道：“这是什么？小阳，你也来看看。”
“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耀阳诧异地随倚弦看去，却也是目瞪口呆——
在流水中的幻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莫名空间，微尘似纱如雾般流溢浮动着，仿佛数之不尽的山川河岳隐蕴其中一般，蕴含着某种奇异玄奥的灵能，似真似幻朦胧如梦，处于其中的自己是无比的渺小和虚幻。
这是何等熟悉的画面，两兄弟永远都不会忘记。
“虚灵幻境？”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惊道。
想当初，他们便是通过“虚灵幻境”进入轩辕古墓之中，进而窥得天地奇学——“轩辕图录”，所以这情景怎都无法从他们的记忆中抹去。
轩辕剑乃轩辕黄帝亲手铸造，随轩辕黄帝征战天下。有轩辕剑的地方，会有这些或许并不稀奇。但两兄弟的目光却注意到这武库大殿的图壁上，各种图壁在八卦卦相的融合下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几如天衣无缝。
不过，两人更注意到如果以不同的卦相来分，竟刚好就这庞大无比的图壁分成了九分，不多不少的九块！
九块轩辕图录？
两兄弟惊讶的对望一眼，同时想到这个可能性。虽然这图壁跟九幅“轩辕图录”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如果说伏羲武库中这样的图壁没有特别之处，打死他们也不信，而且据说此处正是轩辕剑的所在之处！
兄弟俩想到心中一直深藏的玄法疑难，于是兴趣大生，相视微笑，再次飘然回到图壁之前。
琢磨着图壁上若有若无的镌刻画面，两兄弟脑海中划过一幅幅“轩辕图录”的画面，但无论怎么看，两者似乎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盘古开天、夸父追日……乾卦在天，坤卦在地……究竟这跟“轩辕图录”有什么关系呢？
图壁是真正的远古魄石所砌，固胜金石，即使想切割一点下来也不会易事。远古魄石看起来没有任何光泽，却是罕世之物，不过若比起这满库神器来就差得远了，更别说是名震三界的轩辕剑。
然而，现在这远古魄石砌成的巨大壁画灵动奥秘，仿若神成，却始终没有一处能跟“轩辕图录”扯上关系，两兄弟再怎么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端倪。
两人许久未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不由一起叹了口气，此时他们却发现包括幽玄在内的其余诸人也到了图壁之前。想来，他们的举动被其余众人看在眼里，定是找寻“轩辕剑”之举，便学他们观望图壁，认为机关应该在其中，希望自己能找到。
两兄弟心中直笑得打翻，却也懒得去指明什么，先不论他们能否随便将“轩辕图录”说出来，就算他们真说了，这几人也未必相信，现在还不如花时间在对图壁的研究之上。
于是，刚才打得你死我活的一群人此时都和睦相处，漫步在图壁前，细细查看这宏伟无比的图壁，看起来倒像是在欣赏这图壁所蕴含的艺术性。
当然，耀阳和倚弦跟其他人的目的不同。他们为的是能通过这图壁来为自己在“轩辕图录”上的疑难解答，而其他人无不是为了能拿到轩辕剑。
试问，就连见过真正“轩辕图壁”的耀阳和倚弦再怎么看也无法从中看出什么，更别说其他对“轩辕图录”及八卦妙法丝毫不知的人，一群人苦思良久也没理个头绪出来。
倚弦摸着图壁的纹路，无奈叹道：“这壁画果然是鬼斧神工，每一条纹路都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纹路之间的连接丝毫没有一点突兀，就如一刀劈成。这简单纹路的纹路形成如此庞大宏壮的图壁，可惜始终看不出它到底藏了如何的秘密。”
耀阳点头道：“这伏羲大神的确是三界奇才，竟能做出如此图壁，实在是令人佩服。”他学着倚弦也顺着图壁纹路没有任何意义地摸索着。
“太昊伏羲名不虚传啊……”倚弦正顺着纹路而走，突然浑身一震，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细细地抚摸着纹路揣摩起来。
倚弦的面部变化极为微小，但耀阳仍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纹路——”倚弦手指沿着纹路划过，问道，“你看到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耀阳说到一半，看着这奇妙纹路的轨迹，蓦地神光一闪，转口轻声道，“不对，这是……跟‘轩辕图录’第三幅中的一部分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看来这些石壁真的跟‘轩辕图录’有莫大关系。”
“不错。”倚弦点头。
耀阳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怎么看这图壁也看不出什么奥秘来，原来真正的秘密是藏在这些图壁的纹路之中。”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壁画可分为九幅，每幅纹路变化都能与‘轩辕图录’相对应，如果我们能将这些纹路尽数参透，说不定能解决‘轩辕图录’中我们许多不明白之处。”
两兄弟震惊莫名，却都没表现出来，而其他人离得较远，又全心扑在这图壁之上，哪有心思去管别人死活。至于绰绰姐妹更是不想看到倚弦，以免更加心伤。所以谁都没发现他们的神色有变。
耀阳环视所有图壁，疑道：“不知伏羲武库跟轩辕古墓有什么关系，为何两者都会有‘轩辕图录’，按理轩辕黄帝远在太昊伏羲之后，如果说轩辕古墓有八卦妙法还有得说。”
倚弦摇头道：“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要想无论是伏羲，还是轩辕都是三界不世的人物，每个人都有莫大神通，有能力改变三界大势。他们能做到现在这些事情也不奇怪。难怪这么多人经过八卦符气的洗礼，都无法参悟一点八卦妙法，而我们却相对容易得多，原来并不是因为我们天资聪明过人，而是两者之间有如此的联系，如果没有‘轩辕图录’在先，恐怕打死我们也根本无法参透这捞子什么八卦妙法。”
耀阳却笑道：“你说的话很对，但有一点我不敢苟同，如果说我们的天资差的话，那三界之中就是蠢材遍地了。虽然谦虚要紧，但是决不能妄自菲薄。自知之明可不只是要知道自己的不足，也要对自己的长处有明确的认识，否则如何能明人自明哩！”
倚弦顺着纹路而行，回首笑道：“你就会吹，我不跟你废话了。依我所想的，我们上次所见的图壁没有卦符却是虚幻莫定，但是现在的图壁严实却有卦符，所以我们当日在‘虚灵幻境’所见的变化自然是卦符之间的变化。‘轩辕图录’由混沌而始，分阴阳，转化万千。而八卦以乾天为至阳，以坤地为真阴，八卦齐具，可以得首末，乾坤必对阴阳，如此一一对照即可。”
耀阳点头表示同意，两人立即顺着顺序开始研究这图壁的纹路。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八章 群起攻之
“混沌起始，天地不分，后阳升而阴沉，天地遂开……”两人逐步顺着图壁的纹路而行，这庞大无比的图壁纹路蕴含了无穷的变化，将天地万物，三界六道至理尽数囊括。每看一幅，耀阳和倚弦都大有所悟，以往对‘轩辕图录’中的诸多疑难一一获得解答。
两人通过图壁纹路的变化，终于开始真正领悟“轩辕图录”，如果说以前只能算是一知半解，现在却是大部分都领悟在心，只是“轩辕图录”实在太过深奥庞大，即使完全悟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运用出来，所以以后的成就就在于他们怎么把现在所悟得的一一消化。
两兄弟此时丝毫不再顾及其他任何事物，全部精神投入在“轩辕图录”和这图壁纹路之中，心神之外的所有一切都自行被过滤。幽玄等人看到他俩的奇怪情形，大是惊疑，所有人都全部盯着两人的行动。
两兄弟依次行至最后一幅图壁之前，顺着整体纹路的感觉，将它和“轩辕图录”结合起来，形成清晰的一切感悟，法道玄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楚。
“混沌分阴阳，阴阳而致万物，天地变化尽在九幅‘轩辕图录’之中。八卦合而为一，互补不足，连绵循环，永不枯竭……”
两人心神完全浸淫这玄奥至极的法道天地中，顺着纹路，气机牵引之下，不由自主地同时触碰到最后图壁的符纹上，不自觉地两人的元能都以‘轩辕图录’之法涌入符纹之中。
谁知，异变顿生——
突然一声惊天龙吟，图壁上的卦相发出各色光芒，瞬时间将着被湖水充满的武库大殿照得透彻。
“轰！”震耳巨响中，水流爆旋，远古魄石飞射，九条黄色光龙破壁而出，冲破水流。轩辕剑在九条黄龙之中由三大神器伴随之下傲然而出，这满殿湖水竟不能靠近轩辕剑三丈之内，仿佛为轩辕剑所慑。
轩辕剑终于真正出现了！
这次绝对不再是幻境。
轩辕剑一出，所有人的法宝神器随即引起感应，即使是幽玄的神器“惊锋”也在轩辕剑之前臣服。只有倚弦的龙刃诛神兴奋莫名，龙吟作响，与轩辕剑遥相感应。
三界之中，只有龙刃诛神能跟代表天下王者的轩辕剑相提并论！
并列三界最强神器的两把剑终于都再度出世！
众人在震惊之中一哄而上，破开重重水浪，全都向轩辕剑抢去，何人不想得到轩辕剑？但是幽玄毕竟修为远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强，更对轩辕剑觊觎许久，岂会让这些小辈如愿。
只见幽玄双指一点，“惊锋”围着轩辕剑狂舞，银光闪烁，虽不敢接近轩辕剑十丈之内，但在幽玄的魔能催逼下，瞬间布下一个防御结界，刑天抗等人甫一赶到，就被阻在幽玄的结界之外，无法再近前半步。
幽玄傲然道：“想从老夫手中拿走轩辕剑，小辈们休要做梦。”
刑天抗等人如何肯罢休，淳于焱更是冷哼道：“想独霸轩辕剑？那还得问我们是否同意。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已经老了，还是早早退隐回乡种田吧！”
没人会浪费时间，说话间六人已同时冲向幽玄，刀劲剑气窜出，划破这层层湖水，惊起真正的满殿水浪翻腾怒荡。幽玄不敢大意，他无法空出手去拿轩辕剑，只能先回身应战，挥出“惊锋”，银练破开激流，如乘风破浪，银光在水中怒闪，毫不为激荡的湖水所阻，瞬间将刀劲剑气尽数破去。
武库之中立时有如翻江倒海，在妖魔两宗两代高手相互攻击的魔能激荡下，激流狂暴，即使最强的暴风卷海也不过如此。
刑天抗、淳于焱、姬旦、绰绰、恒恒和玉璇这妖魔两宗最杰出的年轻高手，在这一刻为了轩辕剑不再做任何的保留，尽展实力。
面对如此强势攻击，身为魔宗现有最强一辈顶尖高手的“邪神”幽玄也决不会留手，威震三界的惊人修为今天亦是真正的展现出来。
在这充满湖水的武库之中，战况异样激烈。湖水狂冲，忽而急转，寒劲将湖水凝成坚冰，但转而或被烈劲击得粉碎，或被炎劲烧融，再复波涛汹涌。或是炎劲将湖水烧化，却又猛地被寒劲所凝固。
幽玄的“惊锋”破开激流，荡波狂猛，银光如练，狂舞在刑天抗等人的周围，锐利无比的风刃激闪，向六人劈头劈脑斩去。这些饱含魔能的风刃可谓无坚不摧，六人怎么敢挡，纷纷急闪避开，当然他们也绝不可能无力还手，刀剑法宝展出，所有避开风刃直向幽玄本身而去。
幽玄叱喝一声，双手挥出，魔劲化成铁壁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住。
“惊锋”狂攻刑天抗等人。六人只能躲闪，因为他们手中的法器根本无法与这柄魔刃硬抗，但是六人也尽出绝招，毫不留情地向幽玄展开迂回攻击，在湖水怒荡中，双方相持难下。
幽玄以一人之力对付全力以赴的妖魔两宗六大青年高手，竟还绰绰有余，真是强悍到家，当然那不可小觑的魔刃“惊锋”也有莫大助力。但是他真正忌惮的却不是跟他交战的六人，而是还未动手的耀阳和倚弦。刚才一战，他比刑天抗等六人更加清楚耀阳和倚弦的实力，这两人配合无间的联手之威已经超越了眼前这帮年轻之辈应有的修为。
看着轩辕剑真的出现了，耀阳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乘幽玄动手无暇分身之际，他怒喝一声，全身五行玄能集于手上，双掌合起全力一击。超强的天火炎劲冲在幽玄布下的结界之上，火光四射，霹雳巨响，整个结界竟硬是被击出一道裂痕。倚弦没有动手，却持龙刃诛神全神贯注盯着幽玄，怕他偷袭耀阳。
幽玄一见大急，奈何却被刑天抗等人缠住。刑天抗等人也决不肯放手，轩辕剑落入耀阳手中，他们自信还能抢过来，但如果为幽玄所得，以他的惊人修为如果想持剑逃走，那即使陆压等老一辈的绝世高手在场，恐怕也未必能留下他。
耀阳再接再厉，全身元能再集于右掌，成手刀轰地一刀劈下。惊人的五行玄能狂出，加上此时倚弦掌中龙刃诛神的助力，只听“蓬！”一阵惊天响声，白光耀眼，几令人目盲，结界终于告破。
耀阳不及歇息缓气，已然乘势冲向轩辕剑。
幽玄大惊，哪肯让耀阳得到轩辕剑，一咬牙，凭着受伤，鼓起全身魔能化界硬挡住刑天抗等六人攻击，双眼暴睁，睚眦皆裂，样子狰狞可怖，竟吓得三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幽玄已叱喝道：“百魔傀儡符！”三道乌光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击向刑天抗、淳于焱和姬旦。三人自然知道“百魔傀儡符”是什么玩意，大惊欲闪，谁知这一招却是幽玄拼着元气大伤全力而为，其之威力岂是常人可比，身形刚起便被三大乌光击中，瞬间失去了意识。
“去！”在三女惊呼中，幽玄双指点出，魔能一动，操控已经失去自主的刑天抗三人向耀阳倚弦两兄弟杀去，自己则回身向轩辕剑扑去。
耀阳正要去拿轩辕剑，谁知却也像水一样被轩辕剑旁近的莫名力量堵在三丈之外，根本无法近身半寸。
“还有结界？”耀阳嘟囔一句，就见刑天抗等人向他们兄弟袭来。如果有时间的话，耀阳或许还能凭着轩辕图录和八卦妙法破掉这结界，但是现在哪可能有让他片刻喘气的机会。
耀阳回头一击，天火炎劲击出，三条巨大炎龙攻向刑天抗几人，然后喊道：“小倚，看你的。”倚弦自然知道破结界的话，这把龙刃诛神的确有奇大威力，二话不说，就是一剑劈出，龙型剑气呼啸而出。倚弦劈出这一剑，已拉回转击刑天抗等人，此时刑天抗三人刚好破去炎龙。
龙型剑气着实地砸在轩辕剑外的结界上，竟真的迫起结界一阵颤抖，耀阳早已见机再加上一拳，硬生生将结界打出一个缝隙出来，早一步窜入结界之中。
幽玄适时赶到，紧随着耀阳窜了进去。
倚弦被刑天抗等人牵绊，根本没有空闲出手截住幽玄，只能任幽玄冲入进去，紧接着结界重新再合，转眼又变成原样，完全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
见到幽玄紧随耀阳进去，倚弦不由为之担心，但是刑天抗、淳于焱和姬旦哪一个不是妖魔两宗精心培养出的高手，三人合击的威力岂同等闲？倚弦再强也不可能无视他们的强袭。
刑天抗三人各出法宝元能，四面八方向倚弦强攻，倚弦低喝出声，龙刃诛神斩出剑气狂烈，寒气瞬间将身际三尺内的湖水凝成坚冰，坚冰化成冰剑混合剑气直袭三人。
三人神志虽受魔符控制，但是本身修为并未降低，反而更加凶狠，一个个悍然不惧，硬是将龙刃剑气击散，进一步强击倚弦。
淳于焱的姹女魔杖最是麻烦，得到湖水之助更显威力，“姹女幽魂”通过湖水奇袭，带给倚弦无比得的麻烦，刑天抗持刀连斩，刀劲坚实无比，如果耀阳在此，定能感觉到刑天抗的身手远胜当日在落月谷之时，除了有兵器之利外，本身的修为亦是大为提高。姬旦身为妖帝卓长风之徒，平日不见他有多厉害，但此时却实力尽展，剑气纵横，实力未必下于刑天抗。
倚弦如果和耀阳联手，以两人的默契互补不足，连幽玄也能抗衡，但此时独战在场六大年轻一辈高手中最强的三人，腹背受敌之下，不免落了下风。
耀阳甫一进入幻境，顿觉眼前一阵光华大盛，激得他不由自主伸手遮眼。此时，他身后的结界护壁竟然完全缝合起来，令到他与方才混乱的纷争场面隔绝起来，耳边一片自然而然的恬静。
耀阳心中一紧，想到结界外面身处险境的倚弦，他岂能抛开兄弟而独自去寻什么轩辕剑呢？耀阳连忙回身，双掌运足元能，大叱一声“开！”，试图再次打开幻境结界，将倚弦一并接进来。
谁知任耀阳如何努力，此时都丝毫没有用处，整个结界如同天然无缝一般，不但寻不到丝毫缝隙，而且仿佛不惧任何元能异劲的袭击。虽然耀阳想到方才是兄弟齐心一击，才得以打开结界，但此时的他哪肯就此甘心，接连试了几次，甚至不顾幽玄可能就在不远，弄得几乎筋疲力尽。
桀桀怪笑声从耀阳身后传了过来，幽玄如同幽灵一般现出身形，冷冷道：“外面的人拼了命想进来，你小子倒好，得了便宜进来却死命还想着出去，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怪胎！”
耀阳气喘吁吁，竟也不回头看幽玄一眼，没好气的道：“你爷爷我要是跟你一样，那还用的着叫你老小子做什么捞子‘邪神’？傻瞪眼看着干吗，还不过来帮忙呀，我出去了你岂不少了竞争对手，那些宝物都让给你吧！”
此言一出，幽玄愣了半响，竟不知该怎样答他，只是阴阴一笑，道：“想不到三界之中还有人胆敢背对我，说出这样一番不知死活的话！”
随即，幽玄很快反应过来，桀桀怪笑道：“好小子，居然想我攻击你，然后利用我的元能力量助你脱出幻境结界，果然有胆色！”
耀阳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瞒不了这只老狐狸，只能回身很无奈的望着身前三丈开外孑然而立的幽玄，道：“我都说不跟你争什么宝物了，你还不肯帮忙。而且摆明站在这里让你杀，你也不动手！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任耀阳言词如何尖锐，幽玄都丝毫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索性负手立在原地，回身一指，道：“如果你肯仔细看看现在所处的幻境，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会杀你，反而不想你出去了！”
耀阳方才心系结界外的倚弦，所以进入幻境便没有细看过，此时闻言心中自然被激起好奇心，顺着幽玄所指的方向望去，入目的幻境景致令到他不由自主为之震撼，并徒然生出万千感慨出来。
相信世上没有比此处景致更完美的地方了，整个幻境完全被一层五颜六色的水晶柱体所覆盖，不知从何处透出的光线，被晶体棱棱角角的表面所折射开来，均匀散布在幻境中每一处角落，尤其是晶体本身的颜色投射，构建出梦幻般的迷离色彩，让此时的幻境笼罩在一层朦胧极美的意境中。
正是因为这些光线的折射，让耀阳浑然看不见身际三丈外的任何事物，尽管如此，不知为何，他却始终感到前方有一种怪异的吸引力，仿佛只要进入这缥缈迷离的幻境，世上便没有任何可以与之比拟的事物了。
幽玄望着耀阳眼中渐露的迷离神情，知道他定力尚浅要糟，便骤然出言叱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醒来！”
耀阳心中一震，从迷离中醒过神来，忙收敛心神，暗叫一声厉害。
幽玄道：“这是幻境最后一层障碍，称之为‘心境幻界’，心神定力不足者必会遭其灵能反噬，陷入神智迷乱之中，无法自持，最终疯癫成性，非但进不去幻境，而且会在此中迷失方向，受困难出，最终灵元寂灭！”
耀阳奇怪的看着幽玄，道：“幽玄，既然你可以不受幻界所惑，自己进去取了宝物不就行了，何必还来教我这些，况且你我有仇，上次在蟠山你还急于制我于死地，今儿个怎么转性了？”
幽玄面无表情的阴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昔日在蟠山是怕你误了我徒儿的大事，自然是痛下杀手，决然不会留情。今日你我同舟共济，那又自当别论！”
“好一个同舟共济！”耀阳无奈摇头道，“如果说起脸皮厚，我还差你一筹！”
听着耀阳讥讽的一番话，幽玄丝毫不觉尴尬，继续解释道，“老夫虽然不受幻界的影响，但是很奇怪我横穿整个幻界，却始终一无所获。既然现在你进来了，我们自然是在同一条船上！”
耀阳冷笑道：“你还是想利用我去取那些宝物神器！”
幽玄桀桀怪笑道：“幻境中有四件神器，如果寻到了，就算分你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耀阳仰头大笑出声，道：“恐怕到了那个时候，我这条小命就朝不保夕了！”
幽玄憋了半响，此时再也隐忍不住，目露凶光，叱道：“小兔崽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罗里罗嗦，我废了你！”
耀阳眼中精芒湛现，毫无所惧的回望幽玄，一字一顿的道：“你可以试试看！”
幽玄冷哼一声道：“原来你还是想激怒我出手，然后希望可以接我的元能助你出了结界，也好搭救你的兄弟，是吗？”说到这里，幽玄阴狠的目光一闪即逝，道，“好，我就成全你！”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九章 勉为其难
语罢，幽玄果然右脚脚尖点地，身形腾空掠起，双拳轰出一道沉闷无匹的气劲，潮涌般疾速向耀阳奔袭而去。
耀阳心中大喜，掌中“牵机玄引诀”蓄势待发，他早已盘算良久，无非就是在等这一刻的来临，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言，尽管仍然不是幽玄的对手，但是毕竟曾经与幽玄交过手，自信只要将其袭来的元能拳劲引至结界壁上，然后配合自己的元能，定然可以将幻境结界打开。
耀阳寻思着哪怕因此受幽玄背后一击，一旦结界一开，自然会有大批高手蜂拥而至，届时便由不得幽玄撒野，这样既可解了小倚的困，又令到幽玄无法得逞，再则为了搭救倚弦，他即便受伤又如何。
他心中已有定数，自然毫无慌张，迎面卓立，门户大开，一副来者不拒的飒然风姿，令到此时攻击过来的幽玄都为之心折。
耀阳的异能感应到对方强劲元能奔袭的轨迹，果断做出反应，右臂平伸而出，“牵机玄引诀”随即迎了上去，一切都如同耀阳所想到的步骤发生了，然而当他施法催动本身元能导引幽玄拳劲之时，他发现自己错了。
奔袭而至的拳劲看似来势汹汹、刚猛有力，实际上却远非耀阳所想的那样，尽管耀阳曾想到幽玄不可能这么容易让自己得逞，但还是没有想到幽玄这一击所做的手脚绝非自己可以应付的了。
姜还是老的辣，幽玄曾与耀阳一战，虽然丢了老脸让耀阳从他手下逃生，但是耀阳的斤两却被他牢牢计算在心中，此时用来算计他自然是轻车熟路。
幽玄轰然大笑，道：“臭小子，别以为自己有点造化就没大没小，今天就是教你什么叫做尊重老前辈，乖乖就范吧！”
言罢，他双拳气劲兀的一收，被耀阳“牵机玄引诀”所化的元能气劲顿时化为乌有，令到耀阳用力不及，元能抽取用空，反而被变化的劲气催的激向一边，身形自然而然随之曳然一顿。
仅此一顿的工夫，幽玄后继而来的元能结界已然将耀阳锁在涡心之中，耀阳毕竟已非昔日耀阳，虽然遭逢变数，却没有因此慌乱，而是镇定的挪步回身，浑身元能劲气迸发，期望可以脱出幽玄的元能结界。
幽玄双手元能加剧催发，禁不住赞道：“好小子，看不出来你上次侥幸不死，竟然又大有进步，只是可惜不能顺服于我，白白浪费了这块好料子！”
耀阳被幽玄的结界锁定，根本无暇听到这些感慨，他知道在幽玄这等绝顶高手手中失去先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气馁，只要有任何机会，他都会想尽办法脱困而出，因为他只要想到小倚此时正在结界外受到众人围攻，他便感到心急如焚。
无奈方才为了打开幻境结界，耀阳已经虚耗了不少元能，尽管他一身尽皆五行玄能所附，但毕竟还是一具肉身而已，盈虚冲合的经脉气血仍然影响着他正常的玄能发挥。
幽玄再度摇头道：“急则气乱，你难道就这几分本事？”
耀阳闻言清醒过来，当即抛除脑中所有思绪，全心全意静下心来，五行玄能在倾颓中回应过来，寓养于战的行功秘法应运而起，忍受着幽玄的结界浸袭，几个周天过后，归元异能独特的禀性开始发挥作用。
循着归元异能的迥异禀性，耀阳的五行玄能成功破开幽玄的结界困扰，腾身掠空数丈，拉开了自身与幽玄之间的距离。
幽玄大惊道：“你小子到底修炼的是什么秘功，竟能破除老夫的禁制？”
耀阳傲然大笑，道：“幽玄，我劝你莫要倚老卖老，你的禁制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就是四脚猫少了一只脚！”
幽玄一愣，随即听懂了耀阳话中的意思，老羞成怒道：“竟然敢说老夫的禁制是三脚猫，好小子有种！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盖世绝学！”
幽玄架起如狼似虎之势，周身元能澎湃鼓动，狂风般向耀阳席卷而来。耀阳顿觉气息一窒，知道幽玄这次玩真的了，哪敢大意，辨明方向便疾身抽离，他清楚自己与幽玄之间的距离，只有游离开来加大距离，他才有可能寻机达到目的，否则就算硬拚，百合之内他必会被其击杀或生擒。
幽玄冷笑连连，并不因为耀阳的躲闪战略而有所懊恼，双手元能依旧轮转而动，毫不松懈的追击四处躲闪的耀阳，唯独所使用的元能不再刚猛有力，而是偏重柔化封制，这让心有所图的耀阳有些一筹莫展。
耀阳心中打定主意，情知幽玄对他已然有所防范，只有激怒他才有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否则即便这样躲避下去，他自知熬不过太久也会被幽玄禁制住。
想到这里，耀阳果断顿足而立，迎着有些措手不及的幽玄，蓄势已足的元能挥掌击出，同时震身叱喝一声：“乾天龙炎斩！”
幽玄正愁追的心中窝火，此时见耀阳停住身躯准备硬拚，心中大喜：“来得好！”说罢，他身形临空错步，就势迎出一击，掌中元能应运而发，只听“蓬”的一声闷响，二股元能在空中交错相击，巨大的冲击劲道排空而起。
耀阳的修为毕竟欠缺火候，如何是幽玄的对手，而且他撑得一口气，竟硬生生没有退后半步，当即被气劲激得体内一阵气血翻腾，喉头一甜，腥血差些狂喷而出。
耀阳素来硬挺惯了，既然可以为不退后半步而直面元能劲气的冲击，此时更不会为了这一口淤血而没了面子，索性一口咽下，面不红心不跳的与幽玄对面而立，道：“说你三脚猫还不认，这会儿相信了吧！”
幽玄果然受不得挑衅，心中大恼，喝道：“臭小子，受死吧！”言罢，幽玄全身元能齐聚，整张老脸骤然变得惨绿起来，显然是周身元能运转某种密法所导致的结果，而且看得出来应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功法。
耀阳背贴身后的幻境结界，等的便是这一刻，卓然而立，嘴角轻逸出一丝毫无畏惧的轻蔑微笑，让此时的幽玄更为愤怒，“铮吟……”一声轻响，“惊锋”出手，道：“小王八蛋，莫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沉闷至极的气劲在瞬时间爆发，“惊锋”挟其威势破空而出，令到二人身周十丈内的空间宛如忽然静止一般，耀阳的异能感应到自身被幽玄魔功锁定，此时再也无法挪出半步，额间冷汗不由缓缓沁出。
幽玄的“惊锋”毫无预兆的划空而至，庞大的沉闷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逼近，耀阳偏又生出无法躲闪也无力躲避的感念，熟读《幻殇法录》的他明白这是一种控制他人心神、导人强生幻念的魔功秘法。
耀阳深吁出一口气，缓缓伸臂成抱球状，周身元能尽皆运行开来，五行玄能蓄五归一，在身周五寸开外铸成一道坚实的结界层，尽管耀阳平时并不擅长结界封印之道，但此等紧急时刻唯有按照《幻殇法录》中的记载姑且一试了。
耀阳被“惊锋”耀目的一泓光线刺的双眼不由一眨，刀芒劲气已然疾速掠至身前，结界中蕴藏的归元异能首先感应到“惊锋”的位置，耀阳脑中灵思一闪而过，手底架式更是随机应变，在灵应若神的归元异能导引下，合十的双掌恰如其分的夹住了电闪而至的“惊锋”刃尖。
幽玄心有所感，心中大为震惊，双目魔芒湛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掌中魔能愈趋加剧催发，誓要以本体魔能将耀阳吞噬。
耀阳双掌虽然夹住了奔袭而至的“惊锋”，但幽玄贯注在刃身的强大魔能却绝非他所能承受，当即被刃身中奔袭而至的元能震至双臂发麻，险些把持不住那柄魔刃，被其余势破入体内。尽管如此，耀阳仍然被幽玄的强劲元能震得口喷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不过，这一切正在他的预料之中，耀阳等的便是这一刻，拼着受重伤也要借幽玄的强劲魔能破开身后的幻境结界。所以在受劲之初，耀阳奋力顶住来势，令幽玄更加愤恨催功攻他，待到感应来势愈加猛烈，他才双足劲点向后疾退。
耀阳将本体元能尽数集中于背部，加上幽玄强大魔能的推动，其势自是威不可挡，当即重重撞在幻境结界之上，只听一声轰然巨响，耀阳背后感到一阵异动，他以为是结界有所松弛的缘故，心中正感高兴之际，归元异能却骤然感应到背后另一种奇异的变化传来。
倚弦方才破阵本就耗费不少元能，加上刚才跟幽玄苦战，此时再力敌三人，不由感觉体内冰火异能微弱，竟有不支之感。
其实，随着幽玄遁入幻境，刑天抗等三人所中的魔符之能渐解，开始恢复心智，亦看清此时对手的模样，但心中的嫉恨却令三人丝毫没有停手，反而出手更加强横，招招必杀。
倚弦看清三人眼神由浑浊再变为清醒，知道“百魔傀儡符”失去效用，三人此时早就清醒不受控制，这样还是不断攻击他，完全是想致他于死地。泥人也有几分泥性，倚弦不由勃然大怒，龙刃诛神旋斩而出，反守为攻，斩出的冰寒剑气向眼前三人刺去，可惜受湖水所阻，速度威力都差了一档次，并不能对三人有多大的威胁。
刑天抗在上，淳于焱在正面，姬旦在背后。倚弦首尾难顾，龙刃诛神搅得武库之内水流狂激，竟只能堪堪抵住三人攻击。
淳于焱的姹女魔杖不怕湖水阻碍，反而借水之助，发挥超常威力，给倚弦很大威胁。倚弦面对三面强击，元能不继之下，终于在防御上露出一丝纰漏，被淳于焱见机一杖硬击迎上。
倚弦急忙闪避，虽然及时避开淳于焱的攻击，但腰间皮囊却被淳于焱的魔杖划破，当即掉出一块绫布出来，只见布质古朴，其上纹路奇特，赫然就是原本与龙刃诛神同在“晶魄离魂天”中的三界奇宝之一——乾元绫。
围攻的三人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同时将目光聚集在乾元绫之上，眼中俱是贪婪觊觎之色，攻击也不由微微一缓，倚弦乘机摄回乾元绫，将它胡乱塞入怀中。
乾元绫的价值或许并不如轩辕剑，但是能引起陆压和应龙此等人物觊觎的宝物岂是凡品？三人立即心生歹念，决意将倚弦这个眼中钉干掉，然后抢走乾元绫，这样即使拿不到轩辕剑也至少不至于空手而归。
倚弦的元能耗损过剧，虽然掺杂归元异能的冰晶火魄禀性殊异，但毕竟倚弦未能完全加以炼化，所以时间越坚持的久便越难以聚集，尽管他凭借坚韧的毅力撑住，硬生生跟三人苦战良久，但实质上已经开始节节败退，几可说败相已定。
刑天抗、淳于焱和姬旦看出时机将至，更是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频频施展绝学痛下杀手，勿要将倚弦诛杀当场不可。
这时，二声娇叱从旁响起，绰绰与恒恒姐妹终于看不下去了。绰绰杏目怒睁，插入战圈之中，直接叱道：“你们还不住手，不管是什么事，都等五族宗主他们来了，再做定夺也不迟。”
刑天抗、淳于焱和姬旦三人眼见倚弦不支，如何肯在这时候停手，刑天抗更柔声道：“此子是我刑天氏乃至圣门宗族的大敌，祝蚺祝宗主便是被其所杀，若是不将之除去，我圣门终会受他所害，绰绰妹子，此事你们最好别管。”
“什么事我们不能管？这事我们偏要管，圣门之事哪轮得到你们做主。”恒恒可没绰绰这么客气，直接加入战团，掌中“柔月丝绫”径直向刑天抗三人刺去，其利远比刀剑，三人生怕造成更大的误会，急忙退开，这就让倚弦有了喘气的机会，停下来跌坐于地，汗如雨下。
绰绰也不落后，挡在倚弦前面，道：“有我们姐妹在，今日你们休想动他！”
刑天抗、淳于焱和姬旦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纠葛，不由大愣，刑天抗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讶道：“恒恒小姐和绰绰小姐何必为外人跟我们自家人动气？”
恒恒冷道：“不必废话，在师尊等圣门宗主来之前，谁都不能动他，如果你们非要动手，就尽管冲我两姐妹来！”
姬旦有些狐疑道：“姬某认为就算弈姬前辈在此，恐怕也不会对杀这么一个小辈有什么意见，难道你们想用怀柔的手段不成……”
绰绰并不动气，冷静地道：“这个不劳阁下费心，反正现在我们帮定他了。”
“既然两位小姐心意已定，我们看在你们地面子上暂时不与这个家伙计较。”三人不明所以，刑天抗和淳于焱知道绰绰恒恒姐妹实力不弱，加上一个倚弦，他们三对三实在无力讨好，而且五族之间关系微妙，如果这时跟防风氏翻脸影响太大，只能就罢手。
姬旦自然不会一个人反对，淡笑道：“既然如此，姬某也不会插手。”
“咦，怎么看不清了？”刑天抗的注意力马上投向轩辕剑所在的结界处，不由大惊，众人随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轩辕剑的周围不知何时笼罩了一片黑幕，将幻境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封住，他们丝毫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整个武库大殿狂震起来，蓦地晃若雷般的呻吟之声发出，整个武库竟猛地爆开，水流激飞，转眼就少了一半，顶上已经可见青天白日。
众人大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璇叹道：“一定是幽玄或耀阳触动了轩辕剑的封印，以至幻境的结界如此，这有如轩辕黄帝全力布下的封印结界，我们现在想破了这道封印，然后进去抢夺轩辕剑几乎是不可能了。”
“什么？”几个人都傻了眼，那就是说轩辕剑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十章 轩辕幻境
“这是怎么回事？”耀阳体会着背后幻境结界所产生的细微颤动，大口的喘了一口气，心中感到大为不解，心忖道：“难道除了结界洞开之外，难道还会发生其他变化不成？”
幽玄原本准备趁机摄回魔刃“惊锋”，然后了解耀阳的小命，谁知幻境结界本体骤然产生的变化令他不由打了一个激灵，随即想到耀阳方才的举动，魔能甫动摄回“惊锋”，大惊道：“想不到还是中了这小子的圈套！”
幽玄自然知道一旦结界洞开，外面的妖魔高手统统涌入其中，加上那个神秘的魔族高手，他到时候恐怕一点好处也捞不上，看着此时若有所思的耀阳，心中大为光火，但又不得不苦思对策。
谁知片刻过后，结界的颤动忽然停止下来，一切在片刻间变得寂静无声。
耀阳暗骂一声“他姥姥的”，喷出口中残余的几线淤血，想到如此拼命辛苦竟然都不能撞开这个结界，懊恼的心中不知是该夸赞轩辕剑的护界还是该跺脚招呼黄帝老头的十八代祖宗。
幽玄桀桀怪笑道：“小子，想不到你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注定要留在这里，看来你是走不掉了，乖乖的为我去破阵吧！”
狰狞的笑声在整个幻境中震荡开来，却还未等音落下来，幻境中的晶体异芒突然尽数旋转起来，令到整个幻境笼罩在奇光异彩当中，说不出的魅惑诡异。
幽玄笑声骤止，周身元能聚集成界护体，左顾右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耀阳反而高声大笑起来，道：“你还不是一样，自身难保！”
幽玄哪里还顾得上跟耀阳斗气，他的魔灵异心明显感应到幻境中极不寻常的变化，面对像是轩辕剑这般的神兵利器，他又非修炼神玄二宗的正道体躯，怎能不尽量小心谨慎。
耀阳的感应不同于幽玄，他虽然懊恼不能撞破结界，但是结界的波动以及晶体芒光的映射，却让他心中安定下来，就连心中焦急倚弦是否安全的情绪也被心中忽如其来的安详所抚平。
整个幻境似乎蕴藏着无穷尽的能量，在无数芒光的交叉映射下，充盈在四壁结界之上，引至结界做出规律性的颤动，如同一个有生命痕迹的物事正在进行吞吐呼吸一般，而且每一次。
耀阳见幽玄如此紧张，心中好奇，大声问道：“喂，幽老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幽玄正色道：“此地乃是轩辕剑藏身千年之所在，况且还有其他三样神器拱护左右，然后吸日月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圣器早已通灵，现在这般现象理应是因为你方才的撞击让它生出感应，所以开始自我防护！”
耀阳闻言咋舌道：“想不到这年头连这轩辕剑也成妖成魔了？”
幽玄冷哼一声道：“你小子莫要在这里卖口乖，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现在整个幻境已经被结界封闭，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听到幽玄说出不去，耀阳心中又开始犯急，奇怪的是他的心境变化竟牵引到结界的运转，一切就像回音壁一样，结界因此带给他一种格外清爽的回应，似乎在告知他倚弦已然安全的消息，令到耀阳心情再度平和下来。
耀阳心中啧啧称奇，转而心念一动，对身前不远的幽玄道：“幽老头，你怎么这会儿转性了似的，刚刚还在喊打喊杀的，怎么现在却不过来对付我，还跟我在这里罗里八嗦的！”
幽玄抬起阴森森的眼神扫了耀阳一眼，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只不过现在结界灵能遇强则强，逢变则变，一旦发现异常的元能恐怕就会反其道而行之，所以你现在最好别在这里挑衅老夫，否则就算现在我不杀你，来日也必将取你这条小命来祭老夫的‘惊锋’……”
耀阳大悟，明白自己方才的想法没错，心中终于改变主意，道：“幽老头，就算咱们现在同船共济吧，我想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
幽玄显然对耀阳的态度转变感到满意，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小子还算识相，问吧！”
耀阳环视幻境，目光中透出不解道：“我们起初入得武库之际，根本没有见到你的踪迹，却在我们好不易破了护阵后被你得了便宜，而且从刚刚种种现象表明——你比外面任何人都更为了解整个武库……”
不等耀阳说完，幽玄独有的桀桀怪笑应声传来，道：“没想到你小子挺聪明的，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笑声骤止，幽玄正容说道，“你我既然已经身处武库核心之中，所以关于伏羲武库的秘密告知你也无妨。其实，武库在此间存在已有数千年，三界之中仅只我才是唯一的知情人，只因我邪神传人一脉的创始人乃是当年伏羲爷身边的忠仆，因主人逝去才致使流落三界成魔。故而，三界中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武库的构建与禀性！”
耀阳恍然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幽老头你的出身还很显赫。对了，你既然清楚武库，为何自己却偏偏取不到轩辕剑呢？”
幽玄没好气的冷哼道：“能够亲身入得武库助伏羲爷飞升，那毕竟是上辈人的事情，我怎会清楚？况且武库中存有轩辕剑之事，更是我最近才得到的消息，所以能不能得到轩辕剑尚是未知之数！”
耀阳点点头，露出入幻境之后首次愿意合作的坦诚笑容，道：“好吧，幽老头，你说说看，我究竟能帮到什么忙？”
幽玄一怔，反而露出不敢相信的古怪表情，道：“你小子转变的还挺快，究竟是哪根筋忽然想通了！”
耀阳假意一叹，道：“就算我不合作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龟缩在这幻境之中，哪里都去不了！如果跟你合作自然就不同了，只要不跟你争什么神兵宝物，自然可以免去受牵连的麻烦！”
“哦！”幽玄轻哦了一声，道，“姑且可以信你！”说到这里，幽玄指着不远处笼罩在芒光辉映的幻境，继续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完全入得幻境阵心便可！”
耀阳不解道：“你不是说你刚刚进去过了，既然什么都没有，怎么现在还让我去呢？”
幽玄道：“这幻境是以心相锁定为阵，不同心境的人进得其中，自然会有不同的结果呈现，所以我进去空手而回，并不代表你也一样!”
“锁定心相为阵？”耀阳不解道，“你是说这幻境取各自心相来确定是开启还是关闭，那岂不是越多人入阵越好！”
幽玄双眼翻着魔芒，没好气的说道：“刚刚还说你聪明，怎么这会儿就脑筋不灵光了呢？方才不是跟你说过了，此阵遇强则强，逢变更变，若是那么多人齐齐进得其中，那还不乱套了，到时候恐怕没有一个人可以生离此境！”
耀阳拍了拍头，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只是想到幻境心相了。好吧，我这就进去试试看！”
幽玄目光闪烁，点头道：“放心，有我从旁传音指点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耀阳点头应声掠空而起，身形翩然落在五丈开外，然后不加迟疑的迈开步子，径直行入幻境阵心。
幽玄看着耀阳身形遁空毫无迟滞的飒然，心中妒意更强，忖道：“想不到这小子接我‘心魔度厄诀’一击，居然还能如此轻松，看来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心腹大患，还是早些除根为好！”
想到这里，幽玄打定主意，只要幻境开启拿到轩辕剑等四样神器，便要当场将此子诛杀，免留后患。
此时，无数晶体光芒闪现的幻境中传来耀阳的问话声：“幽老头，这些水晶柱子难道是整个幻境心相的核心么？”
“不错！”幽玄扬声道，“不过，你千万不要以为只要倾毁它们就能破阵，它们既是幻境锁定心相的核心，更是支撑整个武库的大梁所在，一旦倾毁，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
远远的传来一声轻咦和一阵笑声：“幽老头不说的话，我还真有这想法！”
幽玄摇头传音道：“你有什么想法最好早点问问老夫，千万一个人做蠢事！”
“知道哩！”耀阳的声音一答即没，看样子已经进入幻境之中。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耀阳正端坐在一颗晶柱下，强自运行体内迟滞不前的五行玄能疗伤，他当然清楚幽玄一旦利用他完毕，不论是否寻到轩辕剑，他只要落到幽玄手中都必死无疑，只有养精蓄锐伺机一搏，才有可能出了这鬼地方见到明日西岐城的日出。
不知是身处玄门宗室之地的缘故，还是受了轩辕剑灵气眷顾的关系，耀阳感到体内的五行玄能运行的丝毫没有阻碍，几个周天运转之后，玄能将伤势压制下去，体内积郁的淤血便被逼了出来。
吐掉口中翻出的淤血，耀阳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暗骂幽玄果然下得狠手，这才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脚，细细观望眼前这个奇魅瑰丽的空间——
他所处的地方正是方才眼力无法企及的幻境阵心，此时得以细观幻境全貌，耀阳更是深深为之惊叹，只见在他身周五丈开外目力所及的地方，尽是根根晶体高柱林立，莫名光线映照出的芒光显得格外迷离，远近层叠的朦胧光影，以及心中某个声音的呼唤，愈发显出前方蕴藏的诱人美景。
越是看不见的景致越是令人心驰神往，耀阳此刻完全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同样的道理，其实令他更心动的还是在于，幽玄都无法探知的秘密就在自己脚下，试问他如何能抵抗这股诱惑？
一路前行，耀阳的耳边终于传来幽玄极不耐烦的催促声，他很随意的搪塞了几句便瞒过了幽玄，通过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亲眼所见的一切都是幽玄方才入得幻境后无法见证的，甚至他可以肯定，即便现在幽玄亲自进入阵中，两人哪怕近在咫尺，眼中所见的景象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锁心为阵，万相化境。”
或许，《幻殇法录》上记载的这一句话，可以很贴切的用在这里。
耀阳体会着此时此刻体内微妙难言的变化，玄能缓缓随着外界晶体芒光肆意流动，每过一处晶柱他都能感应到与前不同的滋味，那种玄之又玄、说不出的感觉令他禁不住徘徊流连，直恨不得永远莫要走完眼前的路程。
脚下步子轻挪，转过一处晶体柱，耀阳顿觉眼前一亮，所有晶柱芒光仍然盘旋四周，而在眼前豁然开朗处却是一块水天交接的动人景致，脚下一望无际的水就这样缓缓荡漾着，眼前的天际明媚无云，水的尽头仿佛成了天的尽头，无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
水天一色，正如耀阳兄弟俩当日在陈塘关第一次所见到大海一样。
水纹轻漾，映照出耀阳的忐忑心境，让他瞬时间变得如同眼前水一般清澈明亮，耀阳不由惊叹道：“万相化境果然神奇！”但是，他转念又想到，“糟了，这幻境之相难道像是最初入武库那样，也是一道关卡不成？”
正当他冥思不得其解之际，耳边响起幽玄的传声：“小子，你究竟碰到什么难题没有？或是看到幻境中有些什么？”
耀阳暗中叹了口气，知道此时只能求教幽玄了，于是无奈传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一片水天一色!”
幽玄显然怔住了，半响才回道：“你小子的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令到幻境生出水天混沌的景象呢？”
耀阳闻言也是一怔，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幻境就会出现什么？”
幽玄忙解释道：“这个心指的是每个人的本心，并不是平常左思右想的魂魄杂识，而是说先天本命元心的映射……唉，临时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你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做的只是以本心溶入眼前的幻景，只要时机成熟，幻象自会消逝不见，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幻境本来的面目！”
耀阳轻哦了一声，他怎会不懂何谓“本心”，这些概念甚至在《玄法要诀》中就已经出现过了，以他现在的修为与悟性，这样的区区小题又怎会难倒他。
本命元心的造化，来源于禀性修为的境地。
耀阳岂会不知这最根本的诀窍，何况让他毫无惊惧的原因还在于，从最初步入武库开始，他就真切感应到体内玄能与武库符气之间亲密的依赖性，尤其是“轩辕图录”的成就更让他没有理由相信会在藏有轩辕剑的武库中遭遇任何厄运。
他尝试着一脚踩入水中，沁凉的温度令他几乎不敢肯定是否真如幽玄所说，眼前这一切只是一个幻象，镇定心神，他盘膝坐入水中，身形入水所带动的水纹缓缓荡漾开去，加上迎面而来的和风送爽，都让他啧啧称奇。
毕竟他与倚弦虽然混迹三界的时日并不久，却因缘际会去过三界很多神秘无常的异地，耀阳仍对眼前这片地方感慨至深，心中禁不住想到：“如果真是心相定境，不知小倚进来后会见到什么样的景象呢？”
想到此处，耀阳心神一震，顾虑到倚弦在结界外的处境，不敢再有片刻迟误，他定下神来，闭目凝神进入本心归元的状态，他想不到面对幻境此时应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听从幽玄的指示，以本心溶入幻境，试看幻境是否真是本命心相所凝。
耀阳经过数度生死考验的修行，在归元异能的辅助下，一身五行玄能早已登堂入室，再得《幻殇法录》的玄妙广奥，法道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再非昔日插科打诨、偷懒修持三脚猫《玄法要诀》的耀阳。
一呼一息之间，耀阳浑然忘我，已然进入玄法寂境，体会着体内生动的五行玄能流溢，他忘乎所以的遁行周天，令到体内元能畅通无阻的将方才体内的伤势郁积清理干净。
随着周天运转的玄能达至体脉极限，耀阳的心神骤然一震，灵台神识渐渐感应到幻境中蕴藏的某种力量所在，他下意识缓缓开启归元异能独有的功效——当体脉六识被修练中的玄能关闭，唯独归元异能窜行于玄能之外，非但不受控制，而且可以分出一识，令他可以一心二用，看到体外甚至更远的事物。
耀阳从倚弦口中得知，原来兄弟俩体内的归元异能都有相同的妙用。而他则为此取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名字——玄心正目。
玄心正目此时所见的仍然是一片水天一色。
正当耀阳的归元灵识陷入不解之际，玄心正目忽然生出强烈的感应，水天一色的灵境突变，从方才的一波不惊骤然变得翻天巨浪，层层叠叠向他涌来，巨大的浪头兜头将他冲翻在地，仿佛当日四海之水齐犯陈塘关一般。
耀阳大惊失色，正要起身躲避，却发现六识竟然完全被幻境结界锁住了，他不能看、不能听……身躯如同盘根老树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偏偏玄心正目又可以见到身旁的滔天巨浪，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瓢泼大水，躯体失去控制，在浪尖中四处翻转，浮浮沉沉，着实苦不堪言。
耀阳惊忖道：“难道这仍是幻境不成？”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十一章 四大神器
尽管他自认有五行玄能护体，不论是否身处幻境，还是面对真正的惊涛骇浪，都不会有丝毫惊怕，但此时仍旧不免惊惧这疑幻似真的一切，因为它居然可以任意将他锁定，令他无法掌握自己的自由，然后任其处置。
玄心正目所见的惊涛骇浪一波一波的席卷过来，将他打入浪底，然后玄心正目所见的便是水底的混沌一片，他果断的放弃归元异能的灵识，浑然不去理会外面的一切景象，专心一致让思感沉入寂境。
时间仿佛一分一秒都凝滞在思感的寂境之中，耀阳任由体内的五行玄能自行周天运转，渐渐的浑然忘我，甚至感应到整个幻境、乃至天地万物都溶入到玄能的气息回转之中，那种灵应自然而然让他心中生出欢喜的心绪。
直至思感再度悸然一动，耀阳的灵识才复苏过来，归元异能的殊异令他有如神助，睁开玄心正目一看，心中大震，他的躯体仍然处在水底之中，但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变了，竟然是当日在“虚灵幻境”中所见的景象。
……光怪陆离的战争场面，不世功绩的轩辕黄帝，亘古不变的九块图壁，还有那些图壁上玄奥莫测的禀性变化，揭示万般变化本源的灵性文字都一一呈现于耀阳的玄心正目之前，他的六识也在瞬时间齐齐恢复正常。
耀阳伸展了一下手脚，难以置信的在水中划动身躯，感觉竟然与灵体当日在“虚灵幻境”中翔游一摸一样，他游离于九块图壁之间，再一对照图壁上的清晰变化，心中对玄法的领悟登时间又上了一个层次。
当细细看完九块图壁，耀阳回首俯视整个空间，一时间竟呆住了，道：“这究竟又是心中的幻象呢，还是真正的图壁所在呢？”
想到这里，耀阳游离至第九快图壁处，犹豫了半响，终于屏去脑中诸般杂思，运足玄能探手向图壁抹去——
异变骤生！
图壁在玄能甫临的瞬间“蓬”的发出一声巨响，一道裂缝从触手之处延伸开来，很快遍及整块图壁，然后轰然一声塌倒下来，随着一块图壁的倾毁，其余八块图壁同时间塌毁在耀阳眼前。
“‘轩辕图录’难道就这样被自己摧毁了？”
耀阳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的手，再看水中翻涌的尘浪，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就在耀阳不知所措的片刻间，眼前的情景豁然一空，一切都在面前烟消云散，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七八丈高的水晶台，耀眼的芒光四处流溢闪动，给人无法想象的奇诡，然而最让耀阳惊叹的是高台之上摆放的物事——
硕大的四样神器安详置放其上，八卦芒光柔和浮动，云雾蒸腾飘扬，围绕在神器周围，尤其是那柄青龙剑柄，白虎吞口的四尺神刃，绚丽剑光爆发无比神威，九条黄色光龙环绕此剑升腾狂舞，云雾翻腾中，周围三大神光缭绕的神器向此剑微微倾斜，仿佛臣子般俯拜在其下。
“轩辕剑！”
不止耀阳发出这样的惊叹，另一道惊呼声同时在半空响起，不消说自是结界破阵，幽玄也已看到四大神器现身，身形更是遁空而至，企图抢在耀阳之前将轩辕剑占为己有。
耀阳想到方才受的折腾，心中恨的牙痒痒的，破口骂道：“你姥姥的，你少爷我这么辛苦才弄出这把破剑，你老小子就想这么容易占我的便宜！”
说话间，耀阳身形遁空而起，却不是去拿剑，而是法决催动元能，径直照准幽玄的身躯击出一击，火热的炎能疾速袭向幽玄胸腹部。
幽玄还以为耀阳只会同样去抢轩辕剑，甚至早已蓄足魔能准备将之一击必杀，却料不到耀阳竟会提前来攻，当即回身将预备攻击的魔能幻成一道结界，这才适时将耀阳的一击挡住，奈何太过仓促，加上夺剑心切，虽然挡住耀阳炎能一击，却未能躲过耀阳紧接而来的一脚突袭。
虽然一脚的力道被幽玄的护界魔能抵御，耀阳仍然大感爽快之极，一击立收，傲然遁空而立，大笑道：“‘邪神’幽玄，我呸！”
幽玄被攻得措手不及，大感狼狈，又听耀阳口出狂言，气得大恼，但是深知结界幻象的解除仍有时间限制，哪肯为了一口闲气损了夺取神器的大好机会，当即冷哼一声，眼中魔芒闪过，道：“老夫大人大量，现在暂时不想跟你这小辈一般见识！”
耀阳岂会不知幽玄心中的如意算盘，道：“幽老头，你别尽挑些好听的说，你心里是不是想着现在取了轩辕剑，然后再拿我来祭剑哩！”
幽玄不跟他罗嗦，身形一闪，很快抛离耀阳的阻隔，切入水晶高台上，眼看与轩辕剑的距离不到丈许。
耀阳的反应却是不慢，体内玄能合五化一，抛去任何法道要诀，以纯粹的精湛玄能成“泰山压顶”之势全力向幽玄的背后击去。
完全恢复元能甚至更精进一层的耀阳的倾力一击，就连“邪神”幽玄也不敢轻视，幽玄迫不得已只能回身抵挡，周身魔能幻成护身结界将攻击而来的元能尽数阻隔在外，尽管以他如此强悍的魔能护体自是不会轻易受伤，但仍被耀阳体内掺杂归元异能的力道波及护界，魔躯免不了一震。
耀阳凭借元能反震的程度，探知幽玄被自身元能所震，仰头大笑道：“幽老头，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
幽玄心头大震，暗忖道：“想不到这小子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看样子必然是心腹大患，必须加快除去才行，若是一个不好让他得到轩辕剑的话，日后定会坏我大事！”
幽玄掐指暗算，估摸着幻境结界尚有一盏茶的时间才会再度封闭，当即站定身形，眼中魔芒流溢，望定眼前这位堪称三界年轻一辈的少年高手，道：“既然你这么想找死，老夫如果不成全你，岂不枉称邪神之名！小子，记住这是你自找的，去到阴曹地府之后千万莫要怨我！”
耀阳目中玄芒立现，丝毫无惧的对望幽玄，道：“幽老头怎么那么多废话，难道就不怕耽误了取轩辕剑的时间？”
幽玄此时背对身后丈许外的四大神器，感受到来自神器本身的微妙灵应，偏偏无法立时拿到手中，那种心痒难搔恨的恨意实在难受到了极点，但他又知道身为妖魔之躯的自己想要得神兵利器为己用，又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得到的，尤其在此过程中必须避免骚扰，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最短时间内将耀阳灭掉，然后好好收服四样神器归为己用。
幽玄听了耀阳激人的话并不再回话，而是凝神静气，掌中“惊锋”立现，他纵横三界这么多年，很少在对战之初便将“惊锋”擎出，可见他已经动了真怒。
耀阳的异能感应很快便体会到幽玄真正的实力，感应到阵阵逼人的气劲袭来，虽然还未近身进攻，但那种紧迫沉郁的魔能压迫却紧紧传来，“邪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幽玄大喝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元能幻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防护在自身周围，似是酝酿了片刻工夫，魔能壁垒轰然响动，随着“惊锋”魔刃的电射而出，很快布成一条无法逾越的结界，笼罩在耀阳身前五丈方圆，令到耀阳顿时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耀阳深知这一击完全没有留有余地，是“邪神”幽玄毫不留情的全力一击，只有除去自己这个后患，幽玄才能安安稳稳的去拿四大神器。
耀阳哪肯示弱，翻身遁空而起，瞬时后掠数丈距离，周身五行玄能疾速凝聚，合五化一，双掌送出体内浩然元能，凝元幻形，集中于一点之上，照准异能感应中的“惊锋”魔刃迎击而上。
“铿……”气元交击，一声脆响。
耀阳甫击即收，拚尽全力的元能一击原本只是为了将幽玄的攻势拖缓片刻，此时时机正好，就在他身形拧转之间，“无间遁法”施展开来，身形立时凭空消逝不见，避开了潮浪般汹涌而来的魔能。
幽玄冷哼一声，望定耀阳方才遁空不见的地方，双掌翻动，袭出的“惊锋”魔刃趁势回转一圈，蓄势已足的魔能顿时向四围空间荡漾开来，波及范围足有方圆五丈开外。
这一招果然厉害，耀阳隐遁当空的身形当即受到魔能波及，周身一紧，护界玄能一震，虽然分散的魔能攻击力减弱不少，但压迫力的强大仍然令到耀阳气闷难忍，散乱的气血险些喷出口来，身形从隐遁中现了出来。
不等耀阳有任何时间缓冲身形，幽玄的“惊锋”魔刃已然如影随形袭至，他暗骂一声老狐狸，好在经过战场无情的淬炼后，他的反应比之从前敏捷数倍，更经过与黄天化一战，他学会玄能攻防的轻重缓急之分，当即一口元能吸足，身形顿落，从半空中稳稳当当的落在高台的边缘之上，恰恰避过“惊锋”一击。
这些变化看得幽玄都为之暗暗赞赏不已，但眼见耀阳已经站在神器高台的另一端，心中难免有些担心，眼光更加一瞬不眨的望着耀阳，双掌缓缓煽动，“惊锋”顿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似乎只要耀阳趁机掠夺神器，便会狠下杀手一般。
耀阳心中感到好笑，暗自运转元能，平定方才受到魔能波及后的翻腾气血，有意无意的瞄了身旁的四大神器，笑着说道：“幽老头，这样眼睁睁看着偏偏又拿不到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其实你一个人年纪大了，也拿不动这么大一堆东西，说不定我还能勉强给你做一回搬运工！”
幽玄知道耀阳在拖时间，当即负手暗掐时间，道：“我倒是没什么的，拿不拿得到这些东西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你的兄弟现在在外面不知是生是死，难道你就不担心么？”
耀阳心头巨震，他始终最为担心的莫过于此，但此际关键时候岂能露出破绽，于是从容满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好整以暇道：“我兄弟自有‘龙刃诛神’护身，虽然不见得可以敌过那些妖魔联手，但料想从容遁走自是不成问题，况且那些傻瓜舍不得这几样废物哪肯去追，所以我兄弟此时定然已经出了武库，等我取了轩辕剑与他会合哩！”
“你敢……”幽玄一听耀阳要取轩辕剑，顿时大恼，嘶吼着掠空而起，身形伸展间配合“惊锋”魔刃，扑向耀阳立身之处。
耀阳早知幽玄会有所动作，脚下一溜，人便遁行至四大神器旁近，在硕大的神器之间游走，避开了幽玄的正面攻击，害的幽玄的“惊锋”急忙收回，生怕撞中神器，引发什么不可测的后果。
“小兔崽子，你……”幽玄看耀阳在神器中穿梭游走，搞得自己又不便攻击，气的跺脚破口大骂，当下顾不得什么，腾身飞掠向轩辕剑，全然不理会耀阳，似要趁机夺取轩辕剑。
耀阳虽然不知道如何取剑驾驭之道，但是怎能眼睁睁看着幽玄就此得手，于是震身大喝一声，飞身扑上故技重施，烈焰炎能再度一拥而上，全力阻止幽玄的行动。
阴郁的冷笑声响起，幽玄在耀阳全力攻袭的刹那时回身，原来这个动作完全是为了吸引耀阳而发，耀阳立时明白过来，但是攻袭而出的玄能如潮涌般泄出，五行玄能去势如潮，根本不可能再临时变招。
幽玄作势扑向轩辕剑的身形凭空化去，原来竟是虚影所化，而他本体魔躯早已挟“惊锋”魔刃一击当空，疾速袭向元能击空立足不稳的耀阳，魔能铺天盖地宛如罗网，惊锋魔刃裹起令人窒息的利芒更是当先袭至。
耀阳随机应变，身躯玄能临时布成一道护体结界，脚下步子交错前催，疾速退步防守，但是有心算无心，更何况对手还是三界中屈指可数的魔道高手——“邪神”幽玄，饶是耀阳再如何应变神速，此时也显得格外心有余而力不足。
“啊……”一声闷哼，耀阳的玄能护界硬生生受了幽玄一击，强大的压迫力险些令他当场昏过去，但在他坚强意志力忍耐下，居然挺住了这浑厚的魔能一击，然而纵使他躲过了魔能冲撞之威，却无法避开犹如附骨之蛆般近距离缠身的“惊锋”魔刃。
“噗嗤……”惊锋魔刃在耀阳身上穿胸而过，耀阳只觉一阵剧痛袭来，胸前豁然一空，喉头一甜，口中翻涌而出的鲜血一口喷洒出来，尽数洒落在身前四大神器之上，然后眼前一黑，傲立的身躯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幽玄顺势收回“惊锋”，望着倒在高台上的耀阳，桀桀怪笑道：“小兔崽子，这次知道老夫的厉害了，竟敢在我邪神面前如此嚣张跋扈，找死！受我十万魔血铸就的‘惊锋’一击，灵元枯耗，魂魄还要受百世奴役，乖乖等着……”
却还没等幽玄将话说完，一阵异常的鸣吟声响起，幽玄的魔灵异心骤然一动，体内的魔能护界自然而然运转而生，无端端的心中直觉发毛，不由双目凝神向前望去，此时此刻的震惊实在不言而喻——
眼前四大神器之首的轩辕剑竟然自行震鸣出声，然后剑身上的龙芒异彩缓缓动了起来，绝世神兵跃然腾空！
幽玄知道这是神兵沉睡千年后觅主重生的迹象，当即身躯遁空飞离高台，以免受神兵抵御外物时的池鱼之殃，但他百思不得其解，轩辕剑怎会无故重生呢，当他凝神贯注细细审视轩辕剑时，这才恍然大悟，同时禁不住大恨，仰天长嚎一声，可见心中是何等愤恨难消。
原来在此时的轩辕剑身之上，竟然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点点血痕都被剑身上的龙芒所包围，发出嗤嗤的芒光流转之音，显然是这些异样的血迹唤醒了这柄沉睡千年的圣剑轩辕！
而这血迹正是方才耀阳受惊锋穿胸而过后喷涌而出，也就是说唤醒轩辕剑灵识的正是此时生死未知的耀阳！
可叹幽玄在旁只能眼睁睁看着轩辕剑重生，却惧于几大神器的浩然灵能，不敢在此时再有丝毫作为。
轩辕剑在剑体九条光龙的闪耀牵引之下，缓缓浮空掠动，挪移至耀阳的躯体上空，柔和的芒光挥洒而下，将耀阳毫无知觉的躯体笼罩在整个光晕之内。
几乎同一时间，四围水晶柱台的芒光齐齐曜亮。
幽玄明白幻象结界将再次充斥整个幻境，无奈时机已经尽失，只能等待下一个有可能的机会，当即回身遁走，回到幻境的边缘地带，临行前极端仇视的目光紧紧盯了高台上的耀阳一眼，眼中的无比愤恨可想而知。
迷朦的芒光结成迷雾般的心相结界，将四大神器再度与尘世隔绝开来。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十二章 逼人太甚
绰绰和恒恒一左一右扶着元能完全透支的倚弦到了武库的一旁，两姐妹见他虚弱至此，便要联手输入魔能替倚弦疗伤。
倚弦勉强一笑，拒绝道：“不用了，等会恐怕还要应付不少事情，刚才也有些消耗，所以不要再为我浪费了。放心，我很快就能恢复。刚才……多谢你们救了我！”
绰绰美眸如水，娇靥如花般微笑道：“这算得了什么，你的刚才耗得不少元能，还是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吧。”虽然笑得千姿百媚，但是仍然可以看出笑容背后的难言酸楚。
绰绰和恒恒对他的关心都是出于真心，倚弦心中甚是感激，道：“真的不必了，这点消耗我还能恢复过来。你们自己可要小心，我怕形势会有变化。何况你我修炼的法道禀性各不相同，所以恐怕会越帮越忙……”
恒恒道：“既然这样，你放心疗伤，我们为你护法便是！”
“谢谢……”倚弦吁出一口闷气，默运冰火异能按照疗伤之法缓缓运转开来，绰绰和恒恒分别护在左右，极是关心。刑天抗和淳于焱看得心头妒火中烧，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久之后，大批人终于来到。
为首的是那个黑衣老者，妖魔两宗强者为尊，那黑衣老者的修为极是可怖，妖魔两宗各人以自身利益为主，谁也没想跟他在这时翻脸，利益才是妖魔两宗最终追求的目标，当然如果认为这些不世人物会真的对黑衣老者口服心服，那这个想法就太天真了。
形形色色的众人全部看向那块幻境之地，却只能见道一片黑幕，根本看不清楚那里面的一切。
众人惊疑莫定，陆压毕竟是非常人物，比较镇定，神色不动地斜睨了黑衣老者一眼，问道：“不知阁下可知为何会这样？”
黑衣老者一脸从容地道：“这还不是轩辕搞的鬼。”
其他人不由失声道：“怎么回事？轩辕黄帝不是早就遁世飞升了吗？”
黑衣老者看向幻境，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冷哼道：“轩辕虽不现三界，但以他的修为却能将一身修为‘轩辕玄元’尽数贯注于轩辕剑之上。轩辕剑借此玄元，能自行保护自己。若没有得到轩辕剑的承认，成为它的主人，无论是何方神圣也无法将它据为己有。”
刑天灭惊呼道：“没想到这轩辕剑竟然如此神奇。”
黑衣老者道：“轩辕剑非常物可比，它乃通灵之物，对外界的一切都能做出疾速的反应。刚才必是有人进去触动了其中剑灵，故而剑灵便自我保护形成封印。这封印之强，可说现在三界之内包括老夫在内，谁都不敢保证一定能破掉这封印。”
“轩辕剑竟有如此神威？”众人大震。
黑衣老者嘿然道：“你们可知，为何神玄两宗面对这神宗的镇宗神器怎么会如此镇定？这完全是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轩辕剑的禀性，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尽量低调处理，最好让我圣妖两宗为了一个注定要与我们为敌的神器先来个自相残杀，然后他们就可以渔翁得利。实在是很好的想法，这倒秉承了神玄两宗一贯来的卑鄙作风。”
众人哗然，同时亦都想到这个疑点。神玄两宗到现在还没出手的原因，除了黑衣老者所述的原因之外，再找不出其他理由可以解释。
不过照这么说，轩辕剑注定不能为他们所有，这些人顿时对轩辕剑的兴趣大失，但是魔妖两宗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却不说出口而是将疑问埋在心中，想来对轩辕剑的觊觎之心还是没人能放得下。
“既然有人进去触动轩辕剑灵，那究竟是何人进去的？”闻仲这时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陆压偏头问玉璇道：“玉璇，你看到谁进去了？”
玉璇犹疑片刻道：“是西岐龙翼将军耀阳……”
“什么？竟是此人？”陆压大惊道，“此子修为极为惊人，听说在年轻一辈三界四宗中，除了那个拿龙刃诛神的易小辈外无人可比。而且听闻他才智过人，虽然立场不明，却屡与我圣门做对。如果被他得到轩辕剑，势必将是我圣门的大敌。小狐狸，他可是你的人，你有把握制约他吗？”
九尾狐眼珠一转，摇头叹道：“此子身负一身五行玄能，潜伏多年才出来，一鸣惊人，修为过人，尤其心机颇深。以往虽然帮本宫做过一些事，但是本宫始终无法把握他，如让他降伏轩辕剑，本宫恐怕反而会为他所制。”她这话精明得很，一直捏着耀阳的身份秘密不说，反而借着这话替耀阳铸造了一个身份，让别人在以后下意识地给耀阳的身份下了一个定义，不再会产生疑问。
众人皆为之惊骇，丝毫没有一丝怀疑的神色，只是黑衣老者看了一眼九尾狐，冷笑道：“诸位不必担心，轩辕剑岂是这么容易能拿到的，就算真的认那个什么耀阳小子为主，轩辕剑本身便会失去轩辕玄元所助，在持剑人未能懂得如何应用前，根本与寻常神兵利器无甚分别，威力还不如各位手中的法器。到时候你们尽管出手抢来便是，但轩辕剑最终却一定要毁掉，否则我圣门将永无出头之日。”
众人闻言这才释然，相互看了看，不管黑衣老者的话是真是假，这轩辕剑只有一把，这么相互制约一群人争夺，谁都讨不了好，如果最终落入神玄两宗手中那才叫糟糕呢，还真不如直接毁掉为好。
魔妖两宗之间虽然勾心斗角，心机算尽，但是有一点却很是肯定——没有人愿意让神玄两宗从中得了便宜去。
刑天灭看似鲁莽却也有心细的时候，又问道：“玉璇贤侄女，方才见你口齿不明，难道除了耀阳之外，还有别人进入幻境吗？”
刑天抗在旁回道：“爹，同时进去的还有……‘邪神’幽玄，他一直躲在旁近，直到轩辕剑的幻境出现，他才从暗中出手，我们都着开来他的道了。”想起幽玄，刑天抗说得咬牙切齿，毕竟被人当作玩偶的感觉不是普通的窝囊。
刑天灭耐不住性子，破口大骂道：“幽玄这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明明说好一起拿到轩辕剑再说的，他倒一个人先偷偷摸摸进来了。”
淳于淼也哼道：“他幽玄号称‘邪神’，做事果然从来都是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通天教主却镇静非常，问道：“奇怪，幽玄是怎么进去的呢？我就不信他能在我们这些人眼皮底下藏身跟踪几个晚辈。”
黑衣老者冷笑道：“幽玄修为虽高，想在老夫眼下玩花样无疑是做梦，他定是先进了武库之内，然后才伺机跟踪。”
“这怎么可能，伏羲的八卦符气岂是常人所能破的？”九尾狐提出疑点。
黑衣老者道：“八卦符气虽强，但毕竟范围太广，而且历经不知多少年，威力大减。何况曾经被人破过一次，本身就留下破绽。幽玄若有不错的神器之类的法器相助，再早一步登入的话，还是能进去的。”
陆压愕然道：“不错，幽玄的确有一柄魔刃‘惊锋’，也是三界罕见之物。”
黑衣老者点头道：“那就对了！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
众人又是一通大骂。
黑衣老者显然对这些没有一点兴趣，此时行过众人之间，却到了倚弦面前。众人大怔，这时因为倚弦已经收了龙刃诛神，加上发际散乱，低头运功，故而没人猜到他的身份。
众人无不奇怪黑衣老者干嘛对这么一个下人小辈如此注意？不由地所有人都看向倚弦。一直立在闻仲身后的申公豹心神一动，早已从倚弦挺拔傲人的身形中感应到什么。
黑衣老者看着倚弦，突然笑道：“小子，别来无恙否？”
众人更是大震，原来两人还是认识的。
绰绰和恒恒慑于老者之能，不知他想干什么，所以不敢对他怎么样。
倚弦却蓦地抬头，长身而起，淡淡道：“还好，只是相比起来阁下似乎越来越精神了。”他心中亦有所惊，黑衣老者的身手他早已领教过了，可知其人修为实在是高深莫测，当时其还有所旧伤，而现在却仿若无事，似乎比起从前更难应付了。
这时，陆压等几人看到倚弦的样子，见他立身而起丰神俊逸之姿，不由都是一惊，他们自然认得倚弦，却根本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心中都在琢磨着他为何会来这里，已得龙刃诸神的他注定不可能再收服轩辕剑。
九尾狐虽然不认识现在倚弦的模样，但根据耀阳的情况，多少也能猜出倚弦魔星之一的身份，她心中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从兄弟俩如今的修为来看，归元魔璧的确是非常神奇的宝物，竟能让两个小小下奴成为如今三界最为杰出的不世之才，她心中只要想到有可能将归元异能据为己有，便觉心痒难当，所以这个把柄她自然不会轻易宣扬出来，只是暗中盘算着计划对他们兄弟俩来个大小通吃。
只有申公豹心虚的再度隐入闻仲身后，甚至不敢以目光去探视倚弦的所在，但是仍然感到二道有若实质的目光狠狠盯了过来，令他徒感如芒在背。
黑衣老者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应该说托你们兄弟的福，老夫不但从前死不了，而且以后也就永远也死不了哩，倒是你们年轻人在面临选择的时候要多留一个心眼，如果一个不小心命丧黄泉，就不大妙了。”
倚弦对于黑衣老者并不是善意的话语，如果是耀阳怕是早就反唇相讥了，倚弦却像是没什么感觉似的，道：“年轻人才有蓬勃生气，这好像没什么坏处。晚辈时常想，每个人都曾经年轻过哩！”
黑衣老者点点头，若有所思的仰头陷入回忆，道：“说得对啊，试问谁没有年轻过呢……”良久，才又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看事情似乎很通透一般！比起初见你的时候，的确在各方面有长足的进步！”
倚弦却始终想不到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黑衣老者，只能不卑不亢地回道：“阁下夸奖，晚辈年纪不大，以往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莫要见怪。”
黑衣老者阴鹫般一笑道：“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和心性，实在难得。不过，你现在如果想着在老夫面前安然逃走，无疑是做梦。”
“首先，不见我兄弟出来，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此地的！”倚弦毫无惊恐之意，浅笑道，“照阁下的意思，是准备为难晚辈哩！”
黑衣老者道：“为不为难，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倚弦自然知道老者的意思，无奈摇头道：“那阁下还是出手吧！”
黑衣老者闻言大恼，道：“老夫是看你们两兄弟的修为还算过得去，天赋极高，所以才会赏识你们，我再说一遍，你先不要急着回答我，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愿投入老夫麾下，老夫不但会放你们一马，而且保证日后可以享尽三界荣华、过上大罗金仙也比之不及的逍遥日子！”
倚弦轻笑一声，道：“阁下还真是客气得很，晚辈在这里先行谢过了！”他嘴上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他这句话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黑衣老者眼中厉光闪过，哼道：“就算你兄弟拿了轩辕剑，你认为凭你们兄弟俩人的修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走得了么？”
倚弦丝毫不让，回敬道：“晚辈从来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从最初涉足三界到现在，还没什么是不敢试的。”
“果然是年少气盛，什么都不怕！”黑衣老者赞了一句，冷眼盯着倚弦继续道，“但你真认为自己还有一拼之力么？还是想等你兄弟拿了轩辕剑出来，才跟老夫对抗到底？”
倚弦毫不在意，随口道：“如果阁下现在不动手的话，请恕晚辈此事自有主张，就不扰烦阁下担心了！”
黑衣老者目光森然，冷冷道：“若不听老夫之言，即便耀阳得到轩辕剑，你们也一样飞不出此时重重包围的伏羲武库。”
“多谢阁下指点，可惜我两兄弟永远不会屈身做狗！如果想杀我两兄弟就尽管来！”倚弦冷然道，掌中光影一闪，龙刃诛神立即现在他手中。
围观的一众妖魔二道中人看到这里，都不禁暗暗被倚弦的气度所折服，绰绰与恒恒看在眼里，无比担心的神色表露无疑。
黑衣老者怒气上冲，盯着倚弦冷喝道：“别以为老夫不敢将你们怎么样？就算将你们挫骨扬灰，老夫拿来也自有用处。”
倚弦微微一笑，冷静地道：“原来阁下想将我们招揽过去是另有目的，难怪会看上微不足道的我们，既然这样在下也只好明确地告诉给你。阁下不妨将我们挫骨扬灰后带回去算哩！”
“小辈，好硬的口气！”黑衣老者勃然大怒，一拳击下，脚下湖水猛地爆起，形成覆盖天地的水幕向倚弦罩头袭去。
倚弦方才静坐恢复了部分元能，此际动如狡兔，身子如电斜飞而起，龙刃诛神劈出剑气怒舞，破开重重水幕，配合“寒星变”之法，寒气狂袭，瞬间将身际的湖水凝成冰剑，尽数刺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冷笑着随手一挥，魔能爆射，剑气冰剑俱成飞屑。
倚弦毫不气馁，剑身半旋再击，冰寒剑气急旋而出，袭向黑衣老者。黑衣老者飞身往前，竟从旋转的剑气中心窜过，身形如箭射直击倚弦。不过，倚弦这一剑也非这么容易就能躲过的，剑气飞旋着回追黑衣老者。
倚弦见机不可失，丝毫不让，叱喝一声，龙刃诛神向着黑衣老者当头斩出。黑衣老者立即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但他是何等修为，双手一扬，全身魔能爆发，轻轻松松地将剑气挡散，挥手一拳正中龙刃诛神的刃身。
“蓬！”倚弦反被强大的魔能震飞出去，黑衣老者竟能以血肉之躯与三界第一神器之一的龙刃诛神相抗，在场众人莫不骇然。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十三章 劫数难逃
只有陆压等辈的高手才能看出，黑衣老者其实并非与龙刃诸神正面抗衡，而早在交击之时，他的拳上已聚集全身魔能，并转为柔劲，龙刃诛神的锋利霸道虽然切开了拳上的魔能，但在接触到皮肤前，黑衣老者已借力施力甩开倚弦，看起来倚弦仍是被反震弹开，事实上却是黑衣老者在被龙刃诛神斩到之前将他甩出去而已。
不过，就算这样也非常人可及，陆压等人自忖即使自己全力之下能勉强做到，也无法像黑衣老者做的这般轻松自如。
黑衣老者乘胜追击，挥起右手一扬，随着他的五指随意折动，几股元能来回萦绕，五条充满魔能黑线系在手指之上，转眼间黑线融成一团黑色光球，五指爆开，向倚弦一展，黑球蓦地化成五道狂蟒般的黑色光芒向倚弦猛地直扑而去，其势若惊雷。
倚弦还未稳住身体，却见五道黑光射来，他知道这招的厉害，上次在南域境内虽然能解除，但在现在的作战中即使稍有一会迟缓，他都将陷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没有时间犹豫，龙刃诛神飞斩，剑气仿若同时出现，将五道黑光击消。
但是，黑衣老者却已经靠近，双手张扬，数条魔能凝成的黑线出现在倚弦身体周围，看样子准备布成封印生擒倚弦。
倚弦刚要逃离，黑衣老者的一拳就再次击来，倚弦无奈，挥剑自保，就这一刹那的时间，倚弦已被困在方寸之地，仅能立足。
黑衣老者冷笑道：“凭你一个小辈也想跟老夫斗，还太嫩了。”
倚弦大喝，将困住他的黑线结界尽数斩消，但此时先机完全失去，黑衣老者何等身为，狂猛无比的魔能四面八方向倚弦包围。
倚弦仅能全力以龙刃诛神挥斩，抵抗魔能攻击。但是黑衣老者的手段非常，魔能攻击无孔不入，被动抵挡之下，倚弦遭受好几次魔能侵袭，像毒蛇一般的魔能仿佛在撕咬着倚弦的身体，更胜刀割的痛楚强烈地冲击着倚弦的感官。倚弦额头大汗淋漓，青筋爆起，肌肉扭曲，但他硬是不吭一声，手下龙刃诛神丝毫不慢。
黑衣老者嘿道：“小子，万蛇噬身的感觉不好受吧，其实只要你肯答应为老夫办事，就不必再受这非人之苦了。”
“休想！”倚弦苦忍住周身的痛楚，呸道，“在下可从没想过做别人的狗。”
“那你就继续接招吧！这受魔能噬魂的滋味绝对会让你感到很舒服的，哈哈……”黑衣老者狞笑着，挥出魔能瞬间侵入倚弦体内。
倚弦顿时遭受更大的痛苦，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被抽走一般，那种痛楚远胜被油锅煎炸，硬忍住这痛楚的倚弦嘴角都溢出血丝。黑衣老者出手狠辣，将倚弦困在当地无法动弹，施展各种法道严刑威逼倚弦就范。
围观众人都想不到一个如此厉害的法道高手居然去逼使一个小辈供自己驱使，莫不是惊诧万分，就算是龙刃诛神之功再如何卓越，终究还只是在一个少年手中，算不得可成大器。
他们知道黑衣老者的手段绝非常人可比，但更没想到倚弦居然能全部承受，而且丝毫不肯松口求饶，实在是条硬汉，即使对他忌惮很深的刑天抗等人也不由为此心生敬佩。
绰绰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悲愤欲绝，就要冲出去与黑衣老者拼命。无奈无论是恒恒还是弈姬都清楚她的个性，恒恒更是全力拉住她，连声道：“不要，你现在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分别。”
弈姬挥手制住绰绰，冷冷道：“别人的事情，你们少管！”
恒恒叹道：“傻丫头，你现在出去有什么用？眼下这一批人谁不想这小子死掉，而且那黑衣老者明显想利用那小子，所以应该不会下杀手的。”
绰绰哀求道：“你们放开我，他……的性格很倔强，是一定不会屈服的，圣门的作风你们都知道，那老家伙肯定会对他不利的。”
这时，倚弦在折磨中反而哈哈大笑道：“阁下折磨人的功夫，在下实在佩服，只是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也好让在下看看什么叫做一代高人的卓越风范！”
黑衣老者折磨倚弦这么久，不仅没让他屈服，反而因此大受讽刺，让他在魔妖两宗的众人面前出丑，不由恼羞成怒，暴喝道：“小辈既然找死，老夫今日就成全你！”
言罢，黑衣老者全身魔能聚集，然后就是一拳击出，惊人的魔能迅速施展开来，黑色气雾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向倚弦扑去，在场众人无不为之惊服，尤其是魔门几族的宗主更是黯然，深知己方与老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很大，但又寻不到记忆中任何一丝关于这圣门不世高人的记载，不由个个面面相觑。
倚弦伤势初愈便挡住上一波攻击，此刻全身受魔能侵蚀，像是刀割肉剑绞心一般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再考验的他意志，而这时还未等他回气，强大的魔能便潮涌般袭向他面前。
只看这魔能攻击的声势，倚弦自忖今次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条淡淡的人影没有任何迹象地在武库中划出一道掠影，适时挡在倚弦面前。
“轰！”魔能四散，激起湖水狂荡，来人的身子仿佛没有任何重量般飞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姐姐……”绰绰痛苦的哭喊声将众人唤醒。
原来挡在倚弦之前承受这灭顶一击的赫然是——
恒恒！
“呀……”倚弦悲愤填膺，睚眦皆裂，悲呼道：“老贼受死！”举起龙刃诛神，不顾一切地倾力向黑衣老者斩去。
只听震天龙吟连声发出，爆起万丈光芒，刺人一时眼盲，从未有过的撼天剑气骤然爆发，整个武库大殿还剩的一半湖水竟被硬生生劈开，剑气荡得湖水久久无话再合，湖水如飞雨一般飞洒。
如此强悍的剑气，即使如黑衣老者之能也丝毫不敢硬顶，措手不及之下不由自主地退步三丈开外，一时狼狈不堪。
光华散尽，已经多了一人站在倚弦身前，持剑傲然而立，剑气泛出金光烁然、龙芒隐现，在场各人手中的魔器法宝无不为之震颤不已。
来人正是手持轩辕剑破界而出的耀阳！
原来，刚才一剑竟是合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合击之威，难怪会有如此强势！
轩辕剑终于为耀阳所得，这无疑是如虎添翼，三界最强的两大神器尽在两兄弟手中，试问天地三界还有何可惧？
耀阳似乎借轩辕剑之威，浑身微发金光，双眼迥然盯着黑衣老者蓦然喝道：“老贼，敢欺我兄弟独身一人？”浑身悍然气势蓬发，丝毫不让地对着黑衣老者，隐隐现出的龙脉王气伴着轩辕剑更显威严，一时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
玉璇眼中一亮，心中更是震撼不已，一颗芳心禁不住有如鹿撞，复杂的情绪实难一言道明。
倚弦忙扶住陷入昏迷的恒恒，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几乎消耗殆尽的元能输入恒恒体内，绰绰也已摆脱弈姬的禁制，来到姐姐身边，相反只有弈姬却是冷冷地看着她们，丝毫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不关她的事情一般，但眼中却有一丝莫名悲哀的异芒一闪而过。
倚弦悲愤莫名，但也无计可施，只能继续以元能尽量维持恒恒的灵元，不致于在短时间内崩溃灭绝。
震慑之后，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耀阳手中的轩辕剑上，眼中无不露出贪婪之色，轩辕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而且幻境之中的其他三大神器亦是仅次于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神品，如何不让他们心动。
但相互钩心斗角的僵持令到他们对黑衣老者的忌讳更深，对于黑衣老者的修为，他们自认不是对手，都不敢有所动静，只等黑衣老者有所行动。
黑衣老者对这样的局面却是很满意，缓缓到了耀阳前面，阴郁的双眼满是赞许的神色，道：“人称西岐龙翼将军智勇双全极为难得，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豪杰，比起当日初见时候的小混混模样，实在是天壤之别！”
黑衣老者转头望向妖帝卓长风，点头露出难得一笑，对他微微一叹道：“看到他，总感觉像是看到你年少时候一样……”
卓长风浑身一震，望着黑衣老者，双眼中一阵迷茫。
耀阳展颜一笑，回道：“过奖！”
黑衣老者道：“这是实话，绝非过誉。以耀将军的能力在我圣门的年轻一辈之中，可谓无人能及得上！你们兄弟俩的成就，即便是神玄两宗也没一个年轻辈的人能与之相比！”
黑衣老者说这话，妖魔二宗的老一辈纷纷觉得脸面挂不住，而刑天抗、淳于琰与姬旦等年轻一辈也都脸色不虞，眼神中对耀阳和倚弦两人更充满嫉恨。
黑衣老者又道：“你自从救姬昌回西岐便连战连捷，落月谷一战出名之后……”他一一将耀阳的经历举出，甚至暗中指出有人在帮他出谋划策。
耀阳从倚弦口中听说过此人的存在，而且刚刚一剑的结果看出，此人比之从前遇到的高手厉害的太多，却想不到老者对自己的事情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现在的耀阳已非往日一惊一咋的毛头小子，冷冷道：“你废话这么多，何必呢，要不歇一下？真是的，有屁不放还要吞进肚子里，你难不难受啊？”
黑衣老者被耀阳的话糗得七窍生烟，好不容易为了大局冷静下来，言词渐又变得强硬起来，道：“虽然你们成就非常！不过，如果你们敢跟老夫作对，这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顺我者生，逆我者——必死无疑！”
“是吗？”耀阳发出不屑的冷笑。
黑衣老者道：“别以为老夫不敢杀你们，如果你们敢不听老夫安排，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耀阳回头瞄了正在以元能替恒恒疗伤的倚弦，应声道：“你在威胁我们？”
黑衣老者的嘴角浮起一丝阴森地笑意，道：“没有老夫的帮忙，你们两兄弟哪里会有今日？老夫既然能帮你们达到现在的威风，也能让你们变得一无所有。信不信老夫只要一句话，便可令到你们两人在三界再无立足之地？”
耀阳和倚弦不由大骇，如果说让他们无法在三界立足，唯一令到他们想到的自然是当日所谓的“魔星身份”，但世上知道此事的也仅是寥寥几人，黑衣老者又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兄弟俩的眼神不由自主往九尾狐望去。哪知九尾狐为了避嫌，早已将目光移开，一副悠然事外关我鸟事的样子，神情变换之快果然不愧是狐狸心机狡猾的性格。
两兄弟眼中的震惊神色一闪而过，但怎么瞒得过面前的黑衣老者。黑衣老者心中得意，口气转为缓和，指着昏迷不醒的恒恒道：“而且，你们也不想那小妮子白白死掉吧？如果你们肯答应帮老夫成就大事，老夫可以立即救她。告诉你们，以那小妮子所受的伤势，三界之中除了老夫之外，没人还能医她！”
听闻恒恒可救，倚弦惊喜之余不由心中一动，看了一下耀阳，耀阳也有诧异之色，他感应到以恒恒这样的伤势，根本是大罗金仙降世也难救她，而他们也曾经遇到一次……
倚弦迟疑半响，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这样的本事，除非你先露一手让我们看看，看阁下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道：“这个倒是小意思，你们看着……”随手一挥，一道奇异光芒瞬间射出，立即困住一个魔门弟子，随手将他缠绕至昏迷状态，然后兀的拉了过来。
耀阳和倚弦顿时大惊，这一手“磐龙灭神诀”他们依稀记得曾经在阴阳劫地遇到过，也亲自经受过，而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这招的名称，而两人同时想起来那个曾经在“阴阳劫地”帮过他们的不世人物，的确是没有他的话，就没有兄弟俩的现在。
然而兄弟俩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当初正气凛然的和蔼老者会“变成”这样？他们知道眼前的黑衣老者不可能是别人，因为除了九尾狐之外，三界中对他们身怀归元魔璧异能如此熟悉的人，唯有当初在阴阳劫地帮过二人的老者了。
黑衣老者微哼一声，掌中魔能快如螺旋以“北冥搜神诀”将对方的灵元尽数吸出，凝幻成一颗荧光流动的元珠，浮在虚空之中，然后道：“以灵补灵，只要吸足百颗元灵，老夫就可以救活这小妮子。”
两兄弟对视一眼，倚弦回看恒恒和绰绰。恒恒还昏迷的人事不省，但纤眉紧蹙，冷汗直出，可见她此时所承受的痛苦是多么巨大，绰绰伤心欲绝地握住恒恒的玉手，泪眼朦胧，一脸哀凄。
倚弦黯然，难以抉择的看了看耀阳。耀阳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扯出一丝笑容，习惯性的轻轻撞了撞倚弦的肩头，点了点头。
倚弦叹了口气，终于对黑衣老者道：“如果阁下真能治好恒恒小姐的伤势，我们兄弟俩可以答应你！”
“此话当真？”黑衣老者大喜过望。
“决不反悔！”倚弦咬牙斩钉截铁的说道。
黑衣老者得意地大笑出声，魔妖两宗的其他人却脸色阴沉，他们看过黑衣老者的身手，对他忌惮万分，心中是如何都不甘让他做大的。现在却看到连持有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两个后辈高手都为他所用，他们更感到如芒在背。
刑天抗与淳于琰更是大惑不解，刚刚是这二姐妹舍命相助倚弦，现在又是他们兄弟俩为了一个魔族女人甘为人下。
黑衣老者欣然道：“好，老夫这就为这小妮子医治……”
未等黑衣老者将话说完，一声虚弱的娇叱响起——
“不必了！”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十四章 情根深种
出乎意料的居然有人立即反对，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刚刚苏醒过来的恒恒。
包括黑衣老者在内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大惊不解，为什么恒恒会连命都不要，难道她另有医治自己的方法不成？绰绰更是在旁焦急万分的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傻话？你……”
恒恒虚弱地笑了下，道：“妹妹，你低头听我说……”绰绰俯下螓首，恒恒在她耳边轻语数声，绰绰怔了半响，一脸哀伤，痛苦道：“可是……可是……姐，你真的要这样么？”
恒恒苦笑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这样做呢……”这句话刚说完，她内元一阵虚耗，再次昏迷过去。
绰绰半晌无语，泪流满面，轻轻地扶起恒恒向外而去。
倚弦大急，立即跟上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把恒恒医好？”
绰绰泪眼含怨地看了倚弦一眼，冷淡地道：“我们两姐妹的事情，不要你管。”
倚弦闻言睚眦俱裂，道：“恒恒……姑娘是因为救我才伤至如此，我怎能抛下她不顾呢？”
此时，黑衣老者插嘴道：“这可怪不得老夫了，既然是这小妮子自己不想活，并非老夫食言，所以希望你们两人可以说话算话！”
倚弦恨恨地盯了黑衣老者一眼，不屑的说道：“我们自然不会食言而肥，但是你并没有出手治疗恒恒小姐，所以没有权力要求我们这么做。这样吧，算上旧日的恩惠，我们兄弟只能为你做三件不韪三界道义的事情！”说完他跟着绰绰姐妹的身后，径直离开武库，临行前仍不忘以犀利的眼神往申公豹立身之处投了狠狠一瞥。
耀阳匆匆将轩辕剑以襟衣包裹，然后负于背上，紧随而上。他知道倚弦的本意并不是想遵从黑衣老者的信诺，而是因为知道如果不这般应付的话，今日根本过不了黑衣老者这一关，他们兄弟即便龙刃诛神与轩辕剑联手也出不了武库，甚至还会连累恒恒和绰绰，所以只能被迫应允。其实更深一层的说起来，如果没有黑衣老者当日点化“无极秘境”的去处，他们兄弟俩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所以应承三件事情并无不妥。
黑衣老者果然着恼道：“小辈敢耍老夫？”
耀阳傲然道：“废话少说，我们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现在愿不愿意随便你，有本事就将我们杀了，看我们还会怕你不成？”当即狠瞪了黑衣老者一眼，跟着倚弦拂袖而去。
黑衣老者何曾当众被如此小视过，气得一拳砸下，惊起身际滔天水浪，但是他再愤恨也是无奈，若要出手自是可以将两人硬生生留下，但是如果留住两个抵死不从的人又有何用，再一想到兄弟俩对开启“无极秘境”还有大有用处，当即体内鼓噪的魔能渐渐平息下来，只能作罢。
魔妖两宗的众人见老者这么看重二人，任由他们来去自如，都大惑不解。陆压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虽然欲言又止却不敢随便问起。虽说陆压和通天教主联手未必真的怕了这黑衣老者，但各方牵制下，谁也不想去惹这个实力强悍到恐怖的高手。
看着耀阳和倚弦走后，黑衣老者双眼厉芒如电，扫视众人，震声大喝道：“你们应该醒醒了，看看你们四分五裂成何模样？我圣门沦落到如今地步，是因为什么？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个原因？”
黑衣老者恨铁不成钢的大摇其头，点着刑天抗与淳于琰等人，道：“还有，我圣门究竟有多少人才可用，年轻一辈之中竟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刚才那两小子，若是长此下去，我们圣门将永无出头之日！”
黑衣老者言语一顿，道：“错了，不是永无出头之日，而是会被神玄二宗一群狗屁东西铲族灭宗！扳着指头来算一算，都快几千年了，神玄二宗的势力居然强盛至今时今日的地步，你们难道还指望着他们自己灭掉自己吗？一群蠢东西，猪脑都比你们会想——”
尽管话语极端伤人，但是魔妖两宗众的高手在忌惮之下，谁也不敢首先跟黑衣老者翻脸，只是当中有人轻哼几声，倒也再没作声。
“怎么了？不服气我说的话——”黑衣老者双目魔芒如电，环视全场道，“我就说你们连猪脑都不如啊，你们有见过一群猪吃食还互相争斗不清的么？”
虽然话说得难听，却也是个道理，奈何魔宗五族谁人都清楚此中的道理，但是近千数年来偏偏谁也无法做到。
黑衣老者说到这里，竟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从不相信什么天之道邪不胜正，所谓的正邪之分不过是以胜败来论，洪荒之前的神魔交战若是刑天爷胜了，那么我们就是神、是正，他们自然就成了魔、才是邪！所以，凭什么我们圣宗永远都沦为邪魔外道！”
“为什么！”黑衣老者仰天大喝一声，再度望向身前这群骄傲不驯的魔妖高手，冷哼一声，双手一扬，惊天魔能于瞬间爆发出来，登时间湖水如暴风雨四溅，“轰隆”巨声连起不断，包括只残剩下大殿的整个“伏羲武库”竟被黑衣老者强悍无匹的骇世魔能完全摧毁。
此等威力实在强得无与伦比，魔妖两宗诸高手皆为之深深震撼。
黑衣老者回首冷声道：“你们现在给我全部回去各自族地吧。老夫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重整旧部，然后等候老夫差遣，谁若要玩花样小心灭顶之灾。记住，别把老夫的话当成耳边风，如果到时候敢有违逆者，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将他整族尽数剿灭！”
除了几个年轻一辈面露惊骇和不忿之色，其他的魔妖两宗高手都是面不改色，不置可否，也不强言多说，只是各自率族人手下离去，通天教主与陆压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各自携徒退走。
“妖帝”卓长风一直等到最后，禁不住回首犹疑的望了黑衣老者一眼，才要带着姬旦离开，却听这时的黑衣老者在其身后悠然开口道：“长风，还记得我么？”
卓长风顿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蓦地转身，盯着此时露出真实面目的黑衣老者望了许久，突然热泪盈眶，竟兀自跪拜下来！
只余下姬旦措手不及的望着眼前面目森然的一副苍老面容，茫然不解的望着跪伏于地的师尊，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离开武库，绰绰丝毫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耀阳与倚弦两兄弟，扶起恒恒的娇躯，含着泪遁空而行，径自奔弈山而去。
只看弈山峰顶之上，云雾蒸腾，夕阳晚照，红霞满天，像是火烧了一般，又如是天在泣血，难道连老天爷也在为这痴女感到惋惜？但又为何如此安排她匆匆如孤鸿一瞥的此生呢？
绰绰抱着恒恒端坐在峰顶的竹亭之中，耀阳与倚弦静静伺立在身后。
恒恒微微的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但是脸色惨白的她显然已经油尽灯枯。
恒恒轻轻喘息着，秀眸看这眼前幽静的山境，勉强挤出意思笑容，对绰绰说道：“妹妹，记得幼时我俩在这山中修炼，那时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们互相可以相依为命……当时的情形你可还记得？”
绰绰双目垂泪，哽咽着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时姐姐有什么都先让给我……”
恒恒怜爱伸手拂拭绰绰发尖，道：“傻丫头，我是姐姐，当然要让着妹妹了，你说那时我们经常在这山中从早玩到晚，以至于没有完成师尊的修真任务……”她慢慢地一点一滴的述说着两姐妹以往的事迹，整副心神全部沉湎于此。
绰绰在一旁更是伤心欲绝，但为了不打断恒恒的话，硬是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恒恒含笑说着一切，最后叹道：“傻丫头，其实姐姐就算灵元俱灭了也没关系，上次不是听那范湘说，我俩原本就是一人，只不过是魂魄分体而已，姐姐能替妹妹完成心愿，已经很满足了，唯一只是怕灵元绝灭后，会对你的修为有不利影响罢了……”
“不要说了，姐姐……你不会有事的……”绰绰再也忍不住，泪水哗然而下。
恒恒轻轻地摸摸绰绰柔顺的黒发，转首看向倚弦，道：“想不到世上真有宿世情缘这回事，以前绰绰虽然经常说起，但我却是怎么也不信，直到见到你那一刻开始，我终于相信了，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如万世纠葛、永不分开。不过，同时也由此我深信范湘所言不虚，我与绰绰的确是一体魂魄所分，虽然外人听起来很荒谬，但却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很可笑吧……想不到，我跟妹妹都喜欢宿世情缘的同一个男人！”
倚弦此时的心中极为伤感和愧疚，但对此仍是大感茫然，他奇怪自己为何丝毫感觉不到这种情感，不过心中的感动已是无以复加，因为包括奇湖湖底救他的那一次，她们姐妹俩已是第三次助他，可以说，如果没有绰绰与恒恒姐妹，他恐怕早已经死了。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次恒恒居然为了他而死，这让他想到了素柔，素柔之死已使他悲痛无比，却想不到又有女人再度为他而死，如此更让他的心仿佛被刀活生生割裂一般，那种感觉远比刚才被黑衣老者施法折磨更加可怕。
见倚弦一脸茫然，恒恒的目光透露出凄凉绝望的神色，苦笑道：“为何你始终都无法想起前世的宿缘呢？天意弄人，苍天为何如此残酷……不过，无论如何，现在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临死前的请求，以后我不在了，拜托你一定要以后好好对待绰绰……”
看恒恒一脸凄婉，倚弦想都没想就点头道：“放心，只要有我在，便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绰绰！”
如果是以前的话，绰绰听倚弦这么说肯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看到姐姐恒恒这副样子，她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心情，恒恒临死还在替她着想，绰绰心中悲凄莫名，抱着恒恒痛哭起来，道：“姐姐……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傻丫头……”恒恒干咳着，大口鲜血从口中溢了出来。
绰绰忙替姐姐擦拭干净，姐妹两人相拥而泣，连在旁的耀阳也为之心酸伤感不已，尽管他脑子里面也在努力想着如何救恒恒，然而事实上《幻殇法录》虽然浩瀚博精，但是毕竟是魔门奇学，里面绝大部分记载的是伤人害人的法道奇学，哪里会有什么救人活命的东西。
叹了一声，耀阳又问倚弦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倚弦黯然摇头道：“那黑衣老者这一击摄元灭灵非寻常魔能可比，强悍的魔能瞬间将她的气脉生机吞噬，导致灵元不继，而且将她本元的法道根基一举灭除，几乎没有办法可以保住，而且拖的时间太久，现在已经回天乏术。”
耀阳心中一动，道：“其实，就算能保住她的灵元魄体也不错。”
倚弦苦笑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没这么容易。如果幽云在这里，或许还可以用蜀山秘宝——‘凤首莹心锁’留住她的魂魄元根，可是她现在远在万里之外，等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又或者是知晓她们本族魔功的绝世高手出现，以本命元能对其施展灌灵培元大法，拖延至找到收留魂魄元根的法器为止，但是此法极费本元，又有什么魔门人物可以做出自我牺牲，而且无论如何努力，也只是能为了保存她的魂魄元根？”
耀阳恼道：“他爷爷的，怎么会这样？”
倚弦低声自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以命换命。”
耀阳没太听清，问道：“你在说什么？”
“……”倚弦突然警觉心起，蓦地向左首看去，一人飞速靠近，裙带飘然，却是防风氏宗主弈姬来了。
弈姬先是横睨了倚弦一眼，接着看向恒恒，冷道：“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个样子，真是不知所谓，真不清楚你的灭情道是怎么修练的？”
恒恒挣扎着起身，跪倒在地，双眼泪流满面，喃喃道：“对不起，师尊，是弟子不好！从今往后，只怕都不能侍奉师尊左右了，而且白费了师尊多年的一番苦心，还望师尊恕弟子今日不忠不孝之举！”
弈姬冷哼一声，道：“都现在这副模样了，还说这个有用么？少说废话，绰绰快将你姐姐扶正！”
“师尊？”绰绰愕然，不知师尊此举是为何意。
“还不快些，难道你真想让你姐姐灵元俱灭么？”弈姬震声喝道，伸出双指聚集周身魔能。
绰绰当即大喜道：“多谢师尊！”
但是，恒恒却立即喝止道：“万万不行，师尊切勿为弟子耗费本命元能！”
弈姬厉声责道：“你胡说什么，就这点本命元能对为师而言算不得什么，难道为师就眼睁睁看着你魂消灵灭不成？一些本命元能为师还可以修回来，但你的灵元灭了就什么办法都不能重来了！”
原来，弈姬虽然神色看起来颇为凶恶，但眼底间流露出的痛惜之色却显露出她对这徒儿的真挚感情。
恒恒坚决摇头，泪水狂涌而出，道：“师尊莫要隐瞒了，如果师尊用本命元能保持弟子今日的魂魄元根不灭，恐怕百年之后师尊也无法恢复至现在的修为境地，若是在平时倒还无所谓，但相信师尊也可以预料到——三界现在风云变幻，危机重重，五族朝不保夕，不久就会有天大变化，我防风氏正需要师尊主持大局，弟子死不足惜，但师尊万不可在此时乱了自家分寸。”
弈姬面色平静依然，沉声道：“三界四宗都已经安稳相处了数千年，就算再过百年也只有可能是保持现状，所以对为师而言，这区区百年时间也未必能提高多少修为。”
恒恒惨淡一笑，道：“师尊不要再宽慰弟子了，从近来的情况来看，魔门内部早已经分化严重，各族之间勾心斗角，妖宗又有不甘雌伏之辈，我防风氏一族随时可能遭到其他几族的吞并，而且还有那一位莫名强悍的黑衣老者，更平添了不少变数。也许现在的安定连一时半刻也维持不了。师尊，你真的忍心为了我这个不屑弟子耗费本命真元，而导致我防风氏灭族么？”
话说到最后，恒恒泪水涟涟，已然伏地叩拜，几近央求，绰绰扑身抱住姐姐，不甘的泪水更是潸然而下，但是也知道姐姐说得是实情，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倘若师尊果真今日救了恒恒，他日实难避免灭族之祸。

第十五卷 风云际会 第十五章 香消玉殒
弈姬沉吟半响没有说话，她怎会不知事态的严重性，那黑衣老者的一个月期限更会引起五族内部的滔天巨浪，可以肯定月内事态发生的异变数绝非自己可以把握的住，凡事只能听天命尽人事。
恒恒再哭诉道：“经过刚才一战，弟子清楚得很，我两姐妹跟师尊的修为相差不知凡几，根本无法助师尊抵御外敌。防风氏一族相传万千年，本是不易，数万族人的性命、以至全族的兴亡，全在师尊你一人身上。师尊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不孝不忠的弟子而罔顾全族安危？如果师尊还想着浪费真元救弟子的话，弟子宁愿当即自毁灵元而死！”
弈姬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悲凄神情流露无疑，道：“难道为师只能眼睁睁的看你这样灵元俱灭不成？”
恒恒抹去面上的泪痕，同样也替绰绰抹去颜面上的泪珠，道：“弟子既与绰绰同属一体，绰绰代我活着侍奉师尊也是一样，弟子现在唯一的担心便是，我灵元散去之后，会不会对绰绰的修行有所影响？”
弈姬见恒恒心意已决，长叹一声，道：“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你们虽然是同命魂魄所分，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各自的累世元能早已自行修复本命元根，所以现在已不会因为各自的损伤而对另一方有所影响。”
恒恒闻言大喜的看着绰绰，气喘吁吁的笑道：“这就好……只要没有拖累我的好妹妹就好……”
绰绰涕泪俱下，早已经泣不成声：“不要啊，姐姐，你千万不要抛下绰绰一个人……绰绰还要和姐姐一起修行……绰绰还要和姐姐一起……”
恒恒突然浑身一缩，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好妹子，靠近姐姐一点，让姐姐再抱抱你，姐姐觉得有些冷……”
倚弦与耀阳闻言都一怔，再看恒恒时，竟然发现她脸色苍白，变得毫无血色，周身皮肤渐渐开始变得苍老萎缩，整个人如同在瞬间红颜老去一般，不由大吃一惊，赶忙上前准备以元能助恒恒抵抗灵元枯竭。
“……不要……”恒恒用尽最后的气力一把遮住自己的脸，另一手抓住绰绰，指着倚弦道，“好妹妹……莫要让他看到我现在这……这副模样……我不要让他见到我这般难看的样子……”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绰绰知道姐姐不想在心爱人的心中留下丑陋的印象，回身一手推开倚弦，泣道：“你走开吧，姐姐不愿你见到她……”
倚弦怎会不明白，但是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在耀阳的陪同下，强忍心中悲痛移步行至绝崖前，不再去看恒恒逐渐苍老无颜的脸。
“不要啊，姐姐，你别抛下我一人……”绰绰将恒恒拥入怀中，不惜一切地以本命灵元维持姐姐的命根。
倚弦与耀阳和弈姬都知道恒恒大限将至，忍不住都别过头，不忍再看。
“傻丫头！”弈姬行近姐妹俩身旁，一手按住恒恒的天灵元根处，真元灌输而入，竟奇迹般令到恒恒容颜开始复苏，道，“且让为师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恒恒笑而泣下，道：“多谢师尊！”
片刻间，恒恒不但容颜恢复从前，更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可以挣开绰绰的怀抱，跪在弈姬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师尊多年来的教养之恩，弟子从今往后无法再报答你，但弟子还想求师尊一件事情！”
绰绰知道师尊是以法道元能将恒恒仅剩的元根潜能彻底激发出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加速恒恒的灵元寂灭，不过好在可以去得更从容一点。倚弦翻阅过诸多魔门法典，知道这种歇斯底里的法道秘术，与那些拼死灭度的法门颇有相似之处。只是耀阳感到惊奇，还以为弈姬法力回天，但从绰绰与倚弦眼中悲凄更重的神情中还是看出了端倪。
弈姬柔声示意恒恒道：“慢慢给为师说……”
恒恒道：“弟子知道灭情道威力无穷，师尊试图通过法道助修让我们姐妹可以分别修行其中的一部分，然后合而成其法，但是绰绰与小易宿世情缘，情根难断！况且恒恒现在已经时间无多，注定无法再助力师尊……所以如果可能的话，可否请师尊不要再让绰绰继续修炼灭情道！”
弈姬少有的感伤倍至，轻叹道：“唉，为师当然知道圣门如今安宁的大限将至，五族恐怕都将发生变乱，绰绰一人再练灭情道也没太大效用……你放心吧，只要有机会自然会让绰绰脱离圣门，决不会让绰绰随圣门而去！”
“多谢师尊！恒恒就此拜别师尊！”恒恒再度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不舍的拂拭泪眼婆娑的绰绰的脸，道，“妹妹，虽然我千般不舍，但我真的是时候该走了！你……以后要多多保重……”
言罢，恒恒行至孤峰悬崖之上，望着满天的云雾，再又回首饱含神情的望了倚弦一眼，然后安详的闭上双眼，道：“希望我的灵元散尽，尽归天地！”话音甫落，只见她蓦地全身金光闪烁。
“姐姐……”绰绰想一把拉住恒恒，却已经迟了，只看满天如血红霞中，恒恒全身在瞬时间化为无数金光碎片，转眼便消失无踪了。
绰绰泪如泉涌，回身扑在弈姬怀中悲泣连连。
耀阳摇头宛叹红颜命薄，倚弦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恒恒临终前那一眼，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素柔，心中难以压抑的情感在瞬时间爆发出来，回身对着绝崖深谷仰头悲啸一声，心中说不出的憎怨悔恨。
好半晌，绰绰的情绪总算恢复过来，于是将心中的悲痛埋下，静静立身而起，一脸孤芳冷清的模样。
弈姬看了看绰绰，体贴的说道：“走吧，我们现在要赶回族地彻底做准备，你与他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为师先到一边等你！”说完，弈姬退至一旁。
耀阳轻轻推了一把倚弦，知趣地走到一边去了。
倚弦望着眼中泪光浮现的绰绰，木呐了半响，才道：“你……节哀顺变，千万莫要太伤心了，我答应你姐姐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绰绰凄然一笑，幽幽道：“姐姐与我相处百数年，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就这样突然离去……这不关你的事，当时就算是我……我也一样会这样做的……”
倚弦心中一阵感动，抬眼正望见深情看他的绰绰，四目交汇之下，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话了，只能呆呆的立在那里，心绪乱到了极点。
绰绰展颜轻笑道：“你不用担心，姐姐虽然死了，但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倚弦看着佳人毅然安慰自己的话，心中感动不已，柔声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绰绰幽幽道：“现在防风氏一族面临危险的境地，我当然是跟师尊一起回去，共抗外敌！”
倚弦想到黑衣老者的凶悍，不无担心的说道：“五族同心，或可避过此难，但凡事切记不可太勉强为之，毕竟那老者的修为实在太过强悍，你与你师父都要小心啊！”
绰绰怔怔的看着倚弦，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倚弦毅然点了点头，回道：“当然，从现在开始，我以后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关心你的！”
绰绰隐含泪水的俏目看向倚弦，问道：“你关心我，是为了姐姐的承诺还是出自自我真心的？”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的确是出自真心的。”倚弦心中一痛，道，“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就算对手是那名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绰绰轻声念叨着，水盈双目含着无限的恨意。
倚弦一惊，生怕到时候绰绰会因为恒恒的仇向黑衣老者出手，立即道：“你千万要记住，那黑衣老者虽然该死，但现在却并非动手的时候……”
绰绰看倚弦一眼，点头道：“放心，我省得，不会傻到自己送死的！”
倚弦吁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自己！”
绰绰再度幽然一叹。
倚弦一时间不知自己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猛然想到一件事，探手从腰间囊中取出一块淡黄面纱，道：“对了，这是上次你在奇湖湖底救我时遗留下来的面纱，我一直收着没有机会还给你，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绰绰痴痴的望着倚弦手中的面纱，再度无声垂泪道：“不用了，这块面纱是我那日为了遮掩形迹，随手拿了姐姐的来用，既然现在姐姐……已经去了，你不妨留着做个纪念吧！”
倚弦闻言顿时怔住了，紧紧攥着手中柔滑若丝的面纱，心中又是一痛，半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绝崖旁，耀阳擎出负于背上的轩辕剑，面露深思之色，此时见弈姬行过来，忙回身行了一礼。
弈姬望着这位三界少有的少年才俊与他手中那柄光华卓然的轩辕剑，淡淡道：“怎么了，你是在担心无法保全轩辕剑么？”
耀阳点头道：“宗主说得没错，轩辕剑的确是非常神器，三界四宗有那么多人觊觎，以小子现在的修为来说，应付还是有些困难，不知宗主有何见教？”
弈姬摇头笑道：“其实，这个你倒是无须担心！”
耀阳惊问：“此话怎讲？”
弈姬道：“一来神器认主之后，他人根本无法与之灵元相通，即便将你灭元毁灵，得到的不过只是一柄毫无灵性的利器而已，这一点很明显便表现在你兄弟小易身上，他得了龙刃诛神，三界之中又有谁抢得了夺得去呢？二来，你们现在显然成了黑衣老者的座上客，无论圣门妖宗都不敢随便动你们兄弟，倒是神玄两宗会不会对你们不利，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依老身推测，你们两人一得龙刃诛神一得轩辕剑，神玄两宗必会想尽办法拉拢你们，估计一时应不会使什么非常手段。你们唯一需要小心的反而是那些不受四宗相互束缚之辈，像是奇湖之主陆压与通天教主之辈，若是单打独斗，以你们的修为即使未必能赢，想逃脱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这三界之中还没几人能奈何得了你们两兄弟的联手！”
耀阳拱手拜谢道：“多谢宗主指点！”
弈姬点了点头，毅然还是一脸冷色，仿佛尘世间丝毫没有值得她心动一般。
这时，倚弦和绰绰已经结束谈话，相互默默地走了过来，弈姬看了他们一眼，对绰绰淡然道：“绰绰，我们走吧！”
绰绰点头，不舍得对倚弦道：“你自己多保重……”
倚弦微颜一笑，应声道：“你也一样！”
弈姬师徒风遁而起，径直回防风氏族地去了。
“嘿……你跟你的小情人都说了些什么？”耀阳收起轩辕剑，轻撞了撞倚弦的肩头，毕竟恒恒刚去，他知道倚弦心中伤感难褪，所以借着调侃的问话来缓解倚弦的情绪。
倚弦怎会不知耀阳的好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大力将肩撞在耀阳的肩头，大笑道：“我可从来没有问过你跟梅姑娘她们说的是什么悄悄话！你小子偏偏喜欢调侃我这些调调，老实说是什么居心！”
耀阳见好兄弟能从阴影中走出来，然后跟自己打闹调侃，心中大慰，高兴得也用大力回撞倚弦过去，嘴上不饶人道：“问问都不行么，小器！”
哪知倚弦早有防备，及时一闪而开，耀阳撞了空，踉跄了几步才立足稳当，回身做个拔剑的姿势，作势劈落，强忍笑意道：“唉呀……你小子居然敢躲开本将军的青睐，看来是不想要命了，吃我轩辕一剑——”
倚弦笑得啧啧有声，道：“有本事使出来，难道怕你不成！看我龙刃诛神的厉害……”说着，掌指划出剑式，似乎要与耀阳虚无的剑势做个比拼一般。
兄弟俩仿佛又回到相互打闹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然后乐此不疲的一直追打缠闹着，所有的心情在此刻宣泄的淋漓尽致。
半响过后，兄弟俩喘着气背靠背的坐在山间，抬眼环视幽静的山谷崖地，彼此享受着喧闹后疲累的畅快。
倚弦问道：“对了，刚才你跟弈姬在说什么？”
耀阳苦笑道：“弈姬告诉我，现在我们可是拽的很啊，有那个该死的黑衣老者撑腰，魔妖两宗都不敢动我们了。所以即使我没有完全炼化轩辕剑，也可以闲着没事在大街上横着走。不过，她让我们防着像陆压、通天教主那些不受四宗相互约束的牛人。”
“牛人？”倚弦一怔，随即又明白过来，笑道，“他们的确够牛的！”然而，当倚弦想起黑衣老者的身手和欠他的三件事，倚弦想笑也笑不起来了，叹道：“其实，我倒是宁可让魔妖两宗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耀阳知道倚弦心中的担心，道：“那是当然，受人挟制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他们自从意外得到归元魔能到现在，处处受人挟制，自是对这种感觉相当排斥。
倚弦排开脑中的愁绪，问道：“小阳，轩辕剑终于到了你手中，怎么样，感觉如何？”
说到轩辕剑，耀阳立时为之神往，道：“那种感觉太玄妙了！当我触碰到轩辕剑的那一瞬间，我似乎感到已经把握到了整个天下，甚至感觉三界之中没有我所不能掌握的，天地之大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啧啧……轩辕剑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的确是世上无双。”
倚弦见到耀阳神采飞扬的样子，打心眼为自己的兄弟高兴，道：“听你这么说，轩辕圣剑果然是王者神器！”
耀阳兴高采烈的欢喜了一把，好奇的问道：“对了，小倚，你拿到龙刃诛神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倚弦轻轻摇摇头，略作回味的道：“很奇特的感觉，它让我变得比任何时候都镇定，心中再也没有因为什么而生出丝毫害怕的感念，最初更有一种它完全属于我，但又令我徒生无法掌握的无力感……直到后来，我练就蜀山剑宗的‘灵悟剑诀’之后，才真正有了一种它彻底属于我的灵应！”
说到这里，倚弦继续说道：“对了，刚刚情况紧急，忘了教你‘灵悟剑诀’，害的你现在跟背东西一样扛着这把轩辕剑！”
“哦！”耀阳讶异道，“这‘灵悟剑诀’听你说过好些次了，还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处哩！”
“好处？”倚弦大笑道，“看好了！”
倚弦长身而起，掠后数丈卓然而立，心中感念一动，右掌光华骤生，顿时划破此际空谷幽幽的清静，龙吟声吞吐作响，一柄六尺紫芒刃锋隐然若现，出现在倚弦右掌心中。
【第十五卷终】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一章 神器灵应
耀阳平常虽对龙刃诛神极是好奇，但像是看到倚弦这般清晰的展现这一式擎剑之技，还是第一次，顿时大声叫好，喝采声直震山谷，回音跌宕。
倚弦只听耀阳的喝采声，没好气的道：“你小子当成看杂耍的了！”
耀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呵呵一笑道：“习惯哩，嘿嘿！”然后有些置疑的问道，“这个剑诀能用在轩辕剑上面么？”
倚弦道：“广成子与轩辕黄帝是师徒，没理由用不到才对，何况玄宗神器皆有合灵化元的禀性，我们不妨试试看！”
耀阳大喜道：“没问题，试试看吧，总好过现在跟背着一堆柴火似的，重的要命，难受的很哩！”
倚弦哑然失笑，将龙刃诛神收起，然后说着便将“灵悟剑诀”的口诀一一解说给耀阳听。
耀阳此时也是天纵其才，全神贯注的将剑诀一一记在心中，同时已经感受到其中灵元合修之道的玄奥，加上有倚弦这个先行者提供的经验做参考，不用一刻钟的工夫，耀阳已将剑诀彻底融合于体内五行玄能的应用。
“轮到我试剑了！”
耀阳大喝一声，从背上擎出轩辕剑，心神凝定，剑诀萌动，五行玄能合五化一，立时与掌中轩辕剑产生灵应，“灵悟剑诀”的效应果然非同凡响，耀阳默运剑诀，将思感灵识与轩辕剑灵完整无缝的融合在一起。
“铿吟……”
轩辕剑萌生感应，龙吟作响，剑身龙纹芒光蓦地暴涨三尺，然后逐渐收敛成形，整柄剑器灵元合一，跃然附于耀阳的灵识之上，剑芒闪现刺眼若盲，随后整柄神器兀的消逝不见了。
耀阳的思感再一萌动剑诀，轩辕剑登时“铿吟……”一声凝灵成形，无匹剑芒耀目再生，逼人的剑气四散流溢，衬以耀阳体内泛出的龙脉霸气，更予人一种至尊无上的王者风范。
倚弦看得心中暗赞一声，道：“这才像是掌持轩辕圣剑的不世霸者哩！”
耀阳大笑道：“不错，现在我们两兄弟联手，还有谁能挡住我们的？”
倚弦生怕他自大成癖，立即泼了一桶冷水，道：“你可别忘了还有那名黑衣老者，他对我们现在而言可是最大的威胁，正如他所说的，我们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所以一不小心我们或许会被打回原形。”
耀阳自然不会得意忘形，更何况这次又在黑衣老者手下吃了亏，道：“我担心的也是这点，看来，那老家伙肯定是‘阴阳劫地’中的老者，但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难道他真是魔门的什么大人物？”
倚弦惊诧的说道：“真没想到他会是魔门的人！其实，就从他对归元魔璧的熟悉程度来看，他理应是魔门人物不假。不过奇怪的是，为何持有他给的信物，我们会被有炎氏尊为圣使呢？而魔门素来与有炎氏是宿敌！”
耀阳也感头痛，道：“鬼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麻烦的是只有他最清楚我们的底细，如果他把我们的老底给掀了出来，再度被神玄二宗认定是魔星的话，三界之中恐怕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倚弦叹道：“其实，知道我们底细的又何止他一人，其他诸如九尾狐、申公豹之辈，能够守住这个秘密，还不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我们兄弟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说到这里，倚弦又道，“不过说真的，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黑衣老者，怎么说他也给了我们莫大的恩惠，我们今日有如此的成就跟他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但他现在害死了恒恒，而恒恒也是为我而死，所以杀她的人也成了我的仇人。”
耀阳亦道：“的确很麻烦，别说他现在的强悍几乎无人能比，就凭着他对我们的再造之恩，也让我们不知如何是好。或许我们答应帮他做三件事反而是好事，借此可以还他恩情！”
倚弦沉吟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终得想个办法，决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耀阳思忖道：“或许我们可以去请教一个人，我想这个人也许能帮我们，他也是现阶段我们唯一可以相信和求助的人。”
倚弦惊问道：“谁？”
耀阳缓缓道：“姜子牙，姜老先生！”
倚弦眼中一亮，道：“的确，只要姜先生没有发现我们的魔星身份，然后从旁侧击，或许他老人家真会给我们想出办法！”
“那还等什么？我们先回西岐再说！”
耀阳呼喝一声，兄弟俩回复精神，往西岐城风遁而去。
尽管三界四宗风雨将至，但位于人间界的西岐却仍然是大战后难得的平静，街上的人流川行不息，到处都是刚打完胜仗的喜庆气息。
兄弟俩进城之后，缓缓沿着街道向将军府行去，沿途所见无不让人生出太平盛世的繁华，倚弦叹道：“如此安逸的生活，为何不能一直保持千秋万世呢？”
耀阳道：“其实，以后的战争还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拥有这样的幸福，而像我们这样的家伙却显得更加不适合这种生活了。对我而言，没有追求就没有生活，我想或许你也一样，只是我们兄弟俩心中的追求各有不同而已。”
倚弦颇为惊奇的说道：“难得你小子能说出这样的道理，看来天要变了。”
耀阳没好气的说道：“去你的，我难得像你一样酸一把，就被你糗成天变了！”
两人就这样说笑着回到将军府，下人们见了两人，忙着进内去通知。
“我先进去打声招呼先！”耀阳笑着阻了下人的通报，向倚弦捉狭的一笑，向苏妲己与人儿所住的内院行去。
“你小子真是见色忘义，去好好跟几个嫂子温存一番吧！”倚弦不忘取笑着，当然是识趣地先回了厢房。
耀阳到了内院房内，隔着窗见到二女正在担心，耀阳把门一推，大声道：“我回来哩，怎么样，还想我吧！”
人儿扑到耀阳面前，高兴地挥动粉拳对着耀阳又擂又打，欣喜万分的说道：“耀大哥，你还舍得回来啊，害的我和苏姐姐担心了整晚都睡不好觉！”
“耀大哥，你回来就好！”妲己毕竟出身名门，言行举止比较含蓄，欣然一笑百媚生，果然是天生尤物，耀阳看得一阵心动，更添怜惜之感，不过相比之下，人儿那亲切粘人的感觉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耀阳陪着二女说了一会儿话，又将伏羲武库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随后再将轩辕剑擎出来表现一把，引来人儿与妲己的无限赞叹，然后借机说道：“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还有点小事要跟小倚一起出去处理！”
人儿嘟着小嘴，不舍地道：“这么快又要走？”
耀阳轻拍人儿粉嫩的脸颊，道：“我不是要走，只是有点小事情需要处理而已，乖，等我回来！”
妲己施施然示意一个微笑，道：“正事要紧，耀大哥尽管去吧，不必担心我们，人儿妹子只是爱热闹怕寂寞而已，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耀阳望着妲己秀美端庄的脸庞，心中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贤良淑德，探手一把将妲己拉近身旁，道：“其实最乖的还是妲己，来，让老公亲一下以示奖励！”
妲己转身欲躲，想那耀阳何其奸猾，早先便抢步挪位迎了上去，正当他的猪哥嘴马上得逞之际，忽然头上一紧，一个响头在他脑门暴栗开来，原来是人儿趁机在他身后出手相助妲己。
趁着耀阳捂头躲闪之际，人儿一把将妲己拉到身后，得意洋洋的娇哼一声，说道：“哼，耀大哥，如果你不快去快回的话，就休想再欺负苏姐姐！”
耀阳望着妲己浅笑吟吟的动人模样，只能作罢，伸手轻轻在人儿的琼鼻上刮了一下，装作恶狠狠的样子道：“小丫头，这个梁子你可记住了，下次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欠债肉偿！”
人儿一愣，回头问妲己道：“什么是欠债肉偿！”
妲己早已掩口笑得玉面绯红，但素来不喜粗言秽语的她又不便跟人儿说，只能强行憋忍住不说出来。
耀阳大笑着回身出门去了，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人儿不解的缠着妲己问答案。
后园花草齐整，景山景池相得益彰，入目的景致虽然比不上以往在“天命异馆”后园所见的幽静卓然，但是也修葺得别出心裁，令到整座将军府座落在闹市集中，却分外充满了浓浓自然清新的意趣。
倚弦此时正踱步在将军府后园中，却无暇观赏身边的怡人景致，他思索近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思绪乱成一团，偏又半响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黑衣老者如此要挟兄弟俩相助，究竟是因为兄弟俩的出类拔萃？还是看重龙刃诛神与轩辕剑的合壁威力？又或者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黑衣老者会有什么目的呢？对于三界四宗中人来说，归元魔璧的诱惑力无疑是最大的，想那九尾狐与申公豹之类都为了这个百般纠缠他们兄弟俩，但是这个黑衣老者当初能够指示他们去往“无极秘境”寻求自身异能更大的发展，说明他比现时三界任何人都更了解归元魔璧才是，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觊觎两人体内的归元异能才对！
其实，最让倚弦感到迷茫的还是他们兄弟俩日后的出路究竟何在？
尽管耀阳现在在西岐平步青云，甚至成家立室享齐人之福，但是人间界的一切仍然会随着三界动乱的滋生而变化愈演愈烈，浑然没有定数可言，尤其是他们兄弟俩危险的身份底限，一旦有朝一日被捅破的话，那么眼前安逸宁静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脑中的思绪越想越乱，尤其当他无可避免的思忖到恒恒灵元俱灭时的情景，心中便充斥了无边悔恨的自责情绪。
一个女子为了他而死，但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对那段宿世情缘朦胧不清，即便当时绰绰曾经施法点化，然而对他而言仍是有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绰绰、恒恒姐妹可以那么深刻的了解自己的宿世记忆，而他为何却如同一块顽石，始终无法看清楚自己的过去，无力把握自己的现在，不知该面对自己的未来呢？
倚弦想到此处，禁不住仰天长叹一息，来疏缓此时迷茫的思绪。
“怎么了，我们的大情人难道又想起哪笔风流债还未还么？”
耀阳拍了拍巴掌，从后园拱门外行了进来，出口不忘损了倚弦一把。
“去你的！”倚弦展颜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应该跟几个嫂嫂多说几句话才是？就算你小子现在艳福不浅，也要学会多多珍惜才对，否则有朝一日打回原形，就只能像从前一样出门望青楼，看得到吃不到了！”
耀阳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捉狭的笑道：“按照从前的惯例，你小子只有被我踩到尾巴以后，才会迫不及待的损我！我们兄弟俩不见外的，老实说吧，除了绰绰、恒恒与幽云之外，你还跟什么魔女圣女有一腿的，说啊！”
倚弦苦笑道：“谁会像你一样，那么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的……”
耀阳点头故作了解状，道：“那倒也是，我耀阳再厉害也只是沾花惹草，哪里能像小倚哥这样，万绿丛中过，花草自行飞上身！”
倚弦知道耀阳说的是宿世情缘，顿时为之语塞，一看实在说不过，自然是老规矩，“老羞成怒”之下，喝道：“去你姥姥的花草自行飞上身……”言罢，抬腿踹向耀阳背后的目标所在。
耀阳早已溜开几步，佯装苦笑无奈的样子，道：“杀兄灭口，你好狠啊！”
倚弦没好气的道：“还有更狠的，看我怎么灭了你的乌鸦嘴！”
说着，倚弦掌中气劲旋动，“傲寒决”微露端倪。耀阳见了也使出“天火炎诀”，两人仿若回到当时在朝歌初初修行玄法时候，各自追逐了一番，直至两兄弟气喘吁吁的停顿下来。1
倚弦感觉到累极了以后，心绪顿时被那种懒洋洋的疲惫所感染，竟然难得的凝定下来，享受着心境片刻间无法言传的畅快意境，两兄弟顺势躺在后园的草地上，了望头顶的蓝天白云。
耀阳伸手拍了拍倚弦，道：“怎么样，好些没有！”
倚弦知道耀阳方才是有意让他忘却心中的烦恼，心中一阵感动，点点头道：“我没事了，咱们现在出发去姜老先生那里吧！”
耀阳跃身而起，道：“好啊，不如试试看我们谁先到蟠山的‘隐弈居’，如何？”
倚弦应声问道：“好！不过我并不知道‘隐弈居’的所在？”
“跟着我不就知道了！”耀阳身形遁空而起，径直往西而去。
“好你个西岐大将军，又想耍我！”倚弦哪肯落后，腾身遁空追去。
出了西岐城，兄弟俩直往蟠山遁风而去。
自从朝歌在“天命异馆”那次见面之后，倚弦再没见过姜子牙，心中难免好奇，遁空靠近耀阳，问道：“小阳，先前听你说起来，似乎跟姜先生相处的日子甚久，我可是一点也不清楚他老人家的底细，说说看你对他的感觉如何，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耀阳少有的用钦佩非常的语气说道：“姜先生实在是学究天人，文才武略无不精通，而且对当前三界形势的把握极准，真不是寻常智者贤人可比，如论才智气度，三界之中恐怕没几人能与他相比的！”
“真有这么厉害么？”倚弦虽然因往日之事也姜子牙有敬佩之情，但也没想到他能得到耀阳这么高的评价。
“等你见到就知道哩！”耀阳大大将姜子牙夸赞了一番，“要知道连一向不理俗事的‘妖师’元中邪也与他甚有交情，甚至还将徒儿借给姜先生——‘天魅舞者’云雨妍，你知道的吧？她就是那个元中邪的徒弟，多才多艺，聪颖过人，绝对是个办事的好帮手，当然更是一个超级美人胚子……”说起云雨妍，耀阳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丝毫没有一点停住的意思。
倚弦无奈的看着自己兄弟的德性，应道：“当然知道！”想来也是，他怎会不记得那个在离垢城的“天魅舞者”，以云雨妍的卓姿出众，相信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忘记她。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二章 宗门贵客
过不多久，两兄弟就来到蟠山地界，听着山间溪流的叮咚声，他们踏足“隐弈居”庄院门前，没等二人敲门，门忽然开了。
耀阳看着开门的道童，奇道：“清风，你怎会知道我们来哩？”
清风笑道：“先生一早便算准耀讲军会来，所以一直命弟子在此等待，两位贵客请随我入庄吧！”
耀阳与倚弦相互愕然的对视一眼，耀阳毕竟见识过姜子牙未卜先知的本事，自不会太过惊疑，只是倚弦忍不住惊叹道：“姜先生果然厉害，居然可以做到料事如此！”
兄弟俩跟随道童清风进入庄内，看着清风前行的方向仍是去石亭那里，耀阳颇感诧异的问道：“清风，为什么每次找姜先生，他都肯定会在蟠溪石亭上？”
清风闻言笑道：“据先生说，石亭所在之处乃整个蟠山的灵气汇聚所在，而且石亭旁的溪水清冽甘甜，更是煮茶不可多得的一宝，所以无论是会客、休息还是思考，先生都喜欢在石亭之中！”
耀阳咋舌道：“那个小石亭这么神奇？”倚弦亦随之惊叹不已。
甫入后院，两兄弟就闻到清馨的茶香扑鼻而至，耀阳想也不用想，就脱口赞道：“雨妍姐姐的煮茶功夫实在是没得说，三界之中能人无数，谁也不敢自称最强，但如果论及煮茶的本事，却毫无疑问当属雨妍姐姐为最。若能每日喝上一杯雨妍姐姐亲手煮的香茶，此生何憾？”
倚弦笑道：“要不你连她一起娶了过门算了，这样的话，你想喝多少茶都没问题！”
耀阳嘿嘿一笑，大力拍了拍倚弦的肩头，连连点头道：“果然是好兄弟，还是你最了解我的心思！”
清风抿嘴轻笑道：“耀将军想得倒是很美，雨妍师姐择偶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够达得到哦！”
耀阳大感兴趣所在，正要详细询问之际，哪知脚下园径一转，前面已经到了蟠溪石亭，他知道姜子牙素来喜欢清静，自然不好再瞎闹吵嚷。
远远看去，石亭中茶具齐全，一切依旧，只是多了三个人，金吒是兄弟俩都见过的，还有就是南极仙翁和重生后的杨戬，倚弦倒是见过了，耀阳却是不识。
姜子牙与南极仙翁相对而坐，武吉等一众晚辈尊敬地站立于他们之后，云雨妍正在替各人斟茶。
看着清风将两兄弟带了过来，云雨妍嫣然一笑道：“耀将军真的来哩，你身边这位是……”
耀阳笑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小易！今日特地一齐同来，将他引荐给先生，姐姐近来可好？”
倚弦彬彬有礼的朝姜子牙以及南极仙翁揖礼，道：“小易拜见仙翁与姜老先生！”同时依次向身后的几位同辈打了招呼，众人纷纷还礼，尤其是杨戬，更是起身跟他略微聊了二句。
接着，倚弦拉着耀阳一一见过南极仙翁等人。
姜子牙细细打量了倚弦一眼，神色微讶，接着又扶须赞许道：“超凡脱俗，身在红尘中，却不带尘埃之气，看来能得龙刃诛神青睐，非是没有道理的，也难怪短短时间内能在三界之内名声显赫！”
南极仙翁点头说道：“子牙所言甚是！”
倚弦不敢失礼，自是谦道：“晚辈能够为三界众生做一点小事，不过是因为一时侥幸才能小有成就而已，其实本身在各方面的修为还差得远哩！”
姜子牙微微一笑，点头对倚弦的自谦以示赞许。
云雨妍眼光一亮，哪曾想到这位最近名闻三界的少年小易居然会是耀阳的好兄弟，难以置信的目光集中在倚弦身上，眼中尽是无比好奇的神情。
耀阳规规矩矩的拜见过南极仙翁与姜子牙后，抬眼正被姜子牙眼中一双神芒逼视，不由自顾再三，奇问道：“先生这样瞪大眼睛看着我，难道是觉得耀阳有什么不妥么？”
姜子牙笑着摇头道：“耀将军此际目光若炬，仿若神助，身际更是紫芒隐现，好一番神光附体之象，莫非将军最近得了什么神物法器之类？”
耀阳听姜子牙问起得意的事，先是隐忍不住了笑了笑，然后回望同样惊奇看着自己的云雨妍，这才点了点头，道：“先生果然料事如神！耀阳不过是蒙几个妖魔邪人相让，为自家添置了一门贴身兵刃罢了！”
倚弦听得苦笑直摇头，知道这小子故意吊胃口说的一番话，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然后再好好炫耀一把。
一众人等果然被吊起胃口，云雨妍更是好奇的问道：“究竟是什么神兵利器，还需要妖魔邪人让给你？”
耀阳得意洋洋的朝身边的倚弦挤眉弄眼，以示自己的谋略成功，然后神色骤然变得肃穆起来，先拱手对姜子牙以及南极仙翁揖礼，才道：“小子所得的兵刃乃是玄宗轩辕黄帝所遗世的——轩辕剑！”
“什么……”云雨妍等同辈都禁不住惊呼出声：“轩辕圣剑！”
南极仙翁与姜子牙更是不由自主同时起身，对望一眼，姜子牙惊问道：“耀将军所说当真？”
耀阳望着众人不相信的目光，摇头叹道：“看来是没人肯信了，只能露一手给大伙儿看看了！”言罢，耀阳退后数尺，出了石亭。
耀阳稍露微笑，傲立迎风，心神凝定，剑诀随之萌动，然后灵光一现，耀目的芒光随之现形，幻影随形，耀阳的掌指间瞬时幻出一柄光华四溢的绝世神兵，轩辕剑跃然轻吟声声，颇有些与众人打招呼的意味。
在座众人顿时惊呼一片，尤其云雨妍一双美目流溢出的赞赏神色，更让耀阳有些被美人青睐的飘飘然了。
“果然是轩辕圣剑！”南极仙翁叹道，“方才便收到前往伏羲武库巡视弟子的消息，说是轩辕剑已经觅得新主，据说是一位成就卓然的少年，没想到说得便是耀大将军你，真是可喜可贺！”
姜子牙道：“我等确实意料不到竟会是耀将军拿到这柄轩辕圣剑，看来耀将军福至心灵、得天独厚，日后定然大有所成，更应当立志造福三界众生才是！”
耀阳萌动剑诀收剑，揖身行礼道：“耀阳谢仙翁与先生指点！”
南极仙翁非常满意地点头道：“耀将军和小易都非常不错，将来三界都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子牙眼光独到，果然不愧是天尊首徒，今次三界二大神器之主都愿为造福三界众生而努力，实乃三界之福，众生之幸！”
姜子牙神色欣然，道：“仙翁说得不错！”
耀阳与倚弦连忙谦让一番，一旁的年轻一辈这时也都纷纷上前道贺，兄弟俩跟杨戬、云雨妍、武吉、金吒等人都是年轻人，而且个个都是才能出众，所以之间并无所谓的猜忌嫉妒，自然好说话，相互多说两句话就熟捻了。
云雨妍看着倚弦言词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气度，不知为何，灵思翩动之间居然无来由的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却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古怪。
一堆人说了些话，气氛自然变得融洽起来，这时，倚弦问道：“仙翁事务繁忙，怎么会有空闲来隐弈居喝茶哩！”
南极仙翁道：“轩辕剑出土如此大事，我神玄两宗自不会不加以注意。事关重大，所以老夫必须亲自来此了解一下有关情况！”
倚弦亦微有讶意，道：“既然轩辕剑非同小可，为何你们神玄两宗在玄武兽穴外盘桓许久，却始终不入伏羲武库，任由魔妖两宗的人对轩辕剑虎视眈眈、争抢厮夺呢？”
南极仙翁笑道：“小易多虑了，轩辕剑能与你的龙刃诛神齐名，又岂是常物可比，神器择主非任何外力所能控制，一切就看神器本身意愿，而轩辕剑本是为了对付魔妖两宗的高手而炼制，天生对魔妖两宗有克制本性。即使魔妖两宗有通天能力，也断无得到轩辕剑的可能。不过，继龙刃诛神之后，轩辕剑亦选了非神玄两宗之人，实在是惊天之闻，当轩辕剑选择耀将军的事情一经确定，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我们也是非得见见圣剑新主不可，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天道自然，神器择主，轩辕剑既已认你为主，这就成了既定事实，任谁也不会强逆天意！”
耀阳听说神玄两宗默认了他得到轩辕剑之事，心中松了口气，转而又问出一个疑点，道：“但你们有无想过，万一魔门中人得不到轩辕剑，一气之下将其毁掉的话，那岂非是对神玄两宗的很大打击？”
南极仙翁摇头道：“此言说得虽然是，但轩辕剑乃是我玄宗开山祖师广成子之后最杰出的轩辕黄帝亲自铸炼，并灌注有他的轩辕真元保护剑身，怎么可能说毁就毁，再则说来，魔妖二宗现时理应还没有能将其毁掉的法道高手！”
倚弦却摇头道：“但根据我们所见，似乎有一人具足毁掉轩辕剑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是谁？”姜子牙骇然失色，即使如南极仙翁的修为，也不由微有色变，至于其他人对此所知并无多少，也尽是面露震惊之色。
毕竟神器的铸炼非比寻常，一般所需煅造之物俱是天地万物最为精华的所在，尤其是在一柄神兵炼成后，其主更需要长达千万年的修炼，才能令其萌生灵应，从而开剑窍通玄灵，化有形为无形，可自行吸天地精华而为己用，成为得天独厚的绝世神器！
试想如此历千世轮回而生的神之器，岂是寻常妖魔邪人可随意倾毁的么？
“我们也是为此来找先生帮忙的……”
说到这里，耀阳忙将有关黑衣老者出现到逼使两人听命于他的情况告知众人，不过自然不会将阴阳劫地的事情一一说出，最后道，“现在，我们两兄弟欠下他三件事情，而且他在之后必定还是会对付我们，所以想来请教姜先生，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倚弦则因其中牵涉到自己的宿世情缘，面对众人时的神情显得颇不自然起来，尤其云雨妍女孩子猎奇的心性，双目中所闪现出刨根问底的神色，更让从未有过被人议论的倚弦有种难以启齿的羞涩，幸好他玄功了得，才不至于沦落到羞红于脸的尴尬境地。
南极仙翁沉吟片刻，问道：“你们确定黑衣老者可以抵挡几大魔族宗主的合攻，并有能力倾毁轩辕剑？”
耀阳很肯定地点头道：“根据黑衣老者的口气，他好像并不在意轩辕剑的归属，而且话里的意思的确是有办法将此剑毁掉！”
姜子牙神情异常凝重，沉思再三，掌指掐动间已经卜了一卦，细细揣摩半响后，叹道：“此人修为高深，子牙居然无法推算出丝毫端倪，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三界必将会因为此人的出现而变生乱象，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定日子可能已经为时不长了！”
南极仙翁不断向兄弟俩细细询问有关黑衣老者的一切，然后再仔细思虑，时而又问了姜子牙几句，显然对此事重视非常。不过，有些事情耀阳自然是不敢也不能说的，除了细说当时在伏羲武库的情景，其他的只能含糊其词。
倚弦惊问道：“难道三界之乱，就从此起么？”
南极仙翁颔首，面色沉重道：“不错，龙刃现世，轩辕重出，这些俱是斩妖除魔之兆，上天似也感应到危机的存在，所以使得这些神兵尽数出世。”言语一顿，望着耀阳与倚弦道，“至于你们兄弟俩受其胁迫之事，只要我神玄二宗能究其根源所在，自会为你们做主！”
耀阳与倚弦对视一眼，迟疑了片刻，倚弦问道：“那仙翁可知这黑衣老者的身份来历？”
南极仙翁和姜子牙对视一眼，没有回答，两人都不由的陷入深思之中，任由手中的香茶冷却，耀阳、倚弦等人不敢打扰，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两人思虑。
南极仙翁低声与姜子牙相互交换了意见，然后放下茶杯赫然站起身来，道：“老夫与子牙实在不知此人的身份来历，此事事关重大，老夫要赶快奏报天庭，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言罢，南极仙翁对着耀阳与倚弦道：“伏羲武库决不会只有轩辕剑这么简单，里面尚有其他三大神器未能出世。耀将军、小易，还请你们带个路，让这帮年轻人再去一趟伏羲武库，看看其中到底有何奥秘。”回首对姜子牙道，“子牙，此行甚为重要，你也一同前往吧，万万要小心行事！”
姜子牙微笑颔首：“子牙省得，仙翁只管早去早回！”
南极仙翁对杨戬嘱咐了几句，便急急架起祥云遁空离去了。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三章 再回武库
天际浓厚的云彩遮住了一切，夜色如漆，清凉的夜风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如此冬夜寒风，大部分人都喜欢呆在家里，然后早早上床歇息了，不过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相对于三界四宗的高手来说，这点寒意根本不算什么。
已经被毁的伏羲武库在漆黑一片的夜中就像一只蛰伏的凶兽，若是细看这一片废墟，自然可以发现原来轩辕剑布下的黑幕封印结界依然静静蚩伏在废墟的最底层，整个废墟似乎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
蓦地，悉悉嗦嗦的衣襟破风声从周围响起，接着几个人影出现在原来的武库大殿之中，却是闻仲领着申公豹一群本族高手。
闻仲负手而立在虚空之上，却没有看向那幻境所在，反而转头四顾，淡淡道：“各位何必躲躲闪闪，既然来了就都出来吧。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罢了，再多的掩饰也是无用之举。”
“人道闻仲乃圣门五族第一人，现在看来果不其然……”陆压首先大笑着和通天教主携徒一同现身。
闻仲随口回道：“轩辕剑虽被无知小辈得去，但是幻境之中尚有其他三大神器，再则说来武库如此众多的神器必然尚有可用之物，我想各位都不会不知，所以大家怎么轻易离去。此事一目了然，根本不值得称道。”
“虽然是一目了然，但是能率先而出言挑明，足显闻兄的胆识和见地。”说话人正是共工氏宗主淳于淼，他领着儿子与族人同时出现。
“淳于兄所言甚是，哈……”大笑声中，刑天灭携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既然这几个大人物都出来了，其他妖魔自然也不必再掩藏下去。除了防风氏的人之外，其他魔妖两宗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离开的。众人无非是想着即使轩辕剑已被人拿走了，但伏羲武库内的东西仍然能让人眼红，就连黑衣老者的威胁一时也顾不上了。
九尾狐踱前娇笑道：“现在大家在这里不妨有话直说，各位该当如何？”
淳于淼大大咧咧地道：“我共工氏并不贪心，只要一把焚神天戟就行了，其他的任由各位分配！”
刑天灭哼道：“此等神器不过三件，你共工氏先要了一件，我们要什么？”
九尾狐更是故作不解的问道：“淳于宗主啊，焚神天戟是当年火神祝融所用之神器，天性属火，与你们刚好是水火不容，你要这个干嘛？”看似笑意盈然地问着，言语之中却藏有一些讽刺。
淳于淼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闻仲看向黑幕封印，道：“这些事情等各位有法子能破此结界再说吧，此幻境封印与武库仅存的八卦符气结合，遇强更强，遇弱不弱，估计除非使用轩辕剑，否则就算我们合力也无法破此阵法。”
刑天灭喝道：“我就不信没了轩辕剑，还破不了这鸟阵。”
言罢，当先祭出光闪一物向结界击去。白光耀眼，刑天灭这一击结实地击在结界上，一阵霹雳巨响，刑天灭竟被反震回来。
闻仲看了刑天灭一眼，道：“刑天兄太急了，轩辕剑虽已不在，但是三大神器还在，轩辕真元在八卦符气的护持下至少还能保持数百年之久，要开此封印结界决不容易，非轩辕剑不可。”
淳于淼皱眉道：“但是那老头明摆着不让我们对付耀阳那小子，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瞪眼不成？要不如我们合力去灭了那老头再说。”
闻仲摇头道：“先不说我们是否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以他的修为我们当中也没几人能奈何得了，万一他逃脱围攻，以他的修为，将会是我圣门五族的恶梦。当然淳于兄若要出头，我自不会阻止，但我九黎族却只能置身事外。”
刑天灭插口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打算就在这里筑屋住下，然后等上数百年时光，直到某天这结界自行解开么？”
闻仲笑而不语，刑天抗在旁急着帮父亲道：“闻仲老儿，你有什么伎俩就说出来啊，别老是做出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臭屁什么！”
闻仲偏偏不理他，气得刑天氏父子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陆压开口解围道：“虽然此封印非轩辕剑不能破，但你别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刑天灭讶道：“什么事？”
淳于淼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幽玄！”陆压冷然一笑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幽玄进入幻境后就一直未曾出来，除非他就想在里面住上一辈子，否则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出来。此封印从外部来说或可称之牢不可破，但里面的状况就不得而知了。我相信以幽玄的性格，他没耐心在里面等上几年。”
九尾狐略有所思，问道：“幽玄会不会已经得到三样神器了呢？”
“不可能！”闻仲道，“如若已经得到神器，定然可以凭借神器之助出这结界，但是我们都在这里久候，何时看到他破界而出呢？”
通天教主道：“照这样的情形看起来，也就是说，或许什么时候幽玄能破开结界，我们就能出手了。”
刑天灭还是不无担心的说道：“但是如果他根本破不了结界呢？”
陆压沉声道：“那就只能等能破结界的人出现！”
淳于淼惊道：“老陆你是说耀阳那小子么？怎么可能呢，他能拿走轩辕剑全身而退，已是万幸，难道还有胆敢再来抢此三大神器不成？”
陆压冷笑道：“神器难觅，难保他不会为了这三大神器再来，而且他自持有轩辕剑，还有那拥有龙刃诛神的小易相助，谁知他会不会死心？还有一点，轩辕剑乃神宗圣物，非神玄两宗之人不能启用，耀阳此人能窜起如此之快，又拿到轩辕剑，极有可能是神玄两宗在后面搞鬼。如果真是这样，神玄两宗定不会放弃这三大神器，所以到时候说不定会让耀阳以轩辕剑破此封印结界，拿走三大神器！”
九尾狐乘机出言混淆视听，道：“的确，自龙刃诛神出世后，那个叫小易的人就进入玄宗被奉为贵宾，而且玄宗诸人处处帮他忙，那小子又偏偏与我圣门做对。至于这个耀阳，不知何时起也勾搭上玄宗，最近本宫已经控制不住他。这些实在令人起疑，如果说他们与神玄两宗没有任何关系，本宫真的难以相信。所以无论耀阳是否真的愿意，玄宗应该仍会遣他来夺这三大神器。”
众人齐齐点头，亦是赞同九尾狐的话。
闻仲突然四顾道：“诸位觉不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一些人？”
通天教主阴冷地道：“不错，的确少了几个人，弈姬和卓长风等人都不在？”
刑天灭狐疑道：“弈姬因她的得力弟子死了，回防风氏去很正常，但卓长风也不在就奇怪了，若说他对这三大神器没有兴趣，打死我也不信。”
闻仲缓缓道：“那卓长风在搞什么鬼？难道也在学幽玄窥伏在暗处，伺机抢夺神器不成？”
众人环视四周，寒风袭袭，暗夜如同精灵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远处山峦叠重，山巅之上，卓长风正束手而立，黑衣老者在他身前尺余外负手傲立，目光投向远处，静静的看着伏羲武库附近发生的一切。
卓长风望了半晌，态度极为恭敬地请示道：“尊主，这些跳梁小丑似乎不将尊主的话放在眼中，不如让长风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一下尊卑贵贱之别？免得以后不服教化，对尊主的命令阳奉阴违。”
黑衣老者摇了摇头，冷笑道：“长风啊，过了这么些年，你似乎忘了我圣门的特性。圣门五族向来都是以强者为尊，我能凭强悍实力令他们低头，但圣门中人多是桀骜不驯之辈，现在只是因为我出现得太过突然，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才会被我的修为所摄，其实并没有人肯真的口服心服。特别是那些家伙还有实力雄厚的氏族势力做后盾，自然不肯轻易臣服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外人之下。”
卓长风恍然道：“尊主的意思是，借此机会挫挫他们的威风？”
“不错！”黑衣老者点头道，“圣门中人虽然内争激烈，谁都不肯轻易臣服其他人，但是更有一个特性就是天生排斥外人，五族自古至今从未服过外人，即便我当年横行三界也是如此。尽管他们看我的法道修为，知道亦是圣门中人，但对他们而言，我有别于五族任一，所以实无异于外人！”
卓长风问道：“那尊主何不表露身份，那样的话，那五族之人定无一人再胆敢轻易违逆您老的意思！”
黑衣老者沉声道：“不行，现在我还不能泄露我的身份，万一被神玄两宗得知，恐怕会引起他们震怒，如果因此惹得一群老东西出山的话，可能会使我到现在为止的一切布置都失去效用，这将对我们有极大影响。而且此时圣门四分五裂，各自为阵，这些家伙自以为无所不能，人人都野心勃勃，即便表面肯以我为尊，也未必肯真心服我。”
卓长风点头道：“尊主说得甚是，那我们应该袖手旁观。神玄二宗不甘神器被夺，定然也会遣人来取，到时候这场戏就更精彩了！”
黑衣老者道：“嗯，现在可任由他们五族跟神玄两宗火拼，吃点亏也好，先打击一下这些自我膨胀的家伙，同样也让他们跟神玄两宗耗点实力，以便于将来能更容易控制住他们，否则将来驾驭起来极为麻烦！”
卓长风恭敬地说道：“尊主果然深思熟虑！只是现在那层幻境结界根本无人可破，万一神玄二宗的人始终不出现的话……”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黑衣老者冷笑连连，眼中闪过骇人光芒，阴声道，“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连场好戏，顺便也可以掂量一下出手人的实力！”
卓长风震惊道：“尊主说的是……”
黑衣老者指着前方天际，沉声道：“解铃人已经来哩！”
卓长风忙定睛往天际看去。
除了修为稍差的武吉留守隐弈居，云雨妍则因为身份特殊，不便出现在妖魔二宗前，没有跟去之外，耀阳、倚弦、姜子牙、杨戬和金吒五人遁空而行，没有片刻停息，很快便来到伏羲武库外，众人稳住身形在半山处停了下来。
六人藏身于一块倒倾巨石之后，摒住全身气息，极目看去，只见武库废墟周围隐隐魔能涌动，比比皆是，一群魔妖两宗的高手都在原来的伏羲武库之中，全都相互戒备着巡视各方，倒是没人看向那黑幕封印的幻境。
耀阳讶道：“糟糕，没想到魔妖两宗这些家伙竟然都没走！”
姜子牙冷静巡视四方，道：“这点是可以预料的，以魔门诸人的性格，一个黑衣老者怎么可能真的会吓倒他们？有三大神器在，他们必然还会回来。耀将军这些事情你应该能想到才是，身为将帅者，无论发生何事，每次每刻都应该保持冷静和睿智，万万不能大意。”
耀阳立时醒悟，知道经过黑衣老者与恒恒的事情，自己心境已乱，才会漏掉这样重要的细节，忙点头应声道：“先生说得是，耀阳知错！”
姜子牙点了点头，轻叹道：“看来魔门能人不少，已经算准我们还会回来，所以都准备等着幽玄出手破结界或者耀将军以轩辕剑破此结界，然后一哄而入，抢夺其余三件神器！”
耀阳嗤笑道：“其实就算进得结界，他们也休想得逞！”
姜子牙明白耀阳所说幻境结界内的复杂，点头陷入沉思之中。
倚弦在旁问道：“不知先生以为我们现在是否应该进去？还是为了不让他们得逞而离去，又或是在此等二宗其他援手过来呢？”
姜子牙摇头道：“首先神玄二宗的援兵不可能这么快就来，至于离开也不是办法，这结界虽然坚实，但内部必定有可循痕迹，邪神幽玄的修为更是非常人可比，他若以名列掌中的魔刃‘惊锋’来破结界，只要找对办法，迟早也会出来，如果我们因此错开时机，到时在争夺三大神器上我们势必落入下风。”
金吒问道：“那以先生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必须要抢先进入武库结界？”
姜子牙点点头，微笑偏头问耀阳道：“不知耀将军有何高见？”
耀阳知道姜子牙在考问自己，于是也不藏私，道：“对，此时若不进去，我们便会失去主动权，那就更不可能得到三大神器。只是我们也不能大摇大摆进去，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趁着现时魔妖邪人汇聚、场面混乱之际，以隐遁诸法分散潜入，然后我启动轩辕剑打开幻境结界！”
姜子牙道：“大家都要万事小心，这些人无不是老奸巨猾之辈，只要我们稍有不慎就可能泄漏形迹，失了先机！”
倚弦应声道：“先生提醒的是！”然后偏身对耀阳道，“小阳，你小心了！记住千万别逞强！神器甫认新主，你还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
“放心吧，又不是不知道你兄弟我做事一向都是很有把握的。”耀阳自信满满的笑了笑，立即遁空而起，身形瞬时隐没在夜空中。
余下众人在姜子牙的分派下散作几组，各自寻了方向潜往武库废墟。
此时，魔妖两宗之人无不离得武库废墟的幻境结界甚远，似乎都为了避嫌。耀阳看准形势悄然潜入妖魔邪人之间，果不其然，因为附近声音嘈杂，往来妖魔修为高低不同，所以耀阳的潜入并未引起任何法道高手的感应。
耀阳收起全身玄能，屏去周身气息，缓缓靠近那层废墟，然后掠入内中的幻境结界外，一切顺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结界前面，耀阳迟疑半晌，心中思忖：“要想打开这个幻境结界的唯一方法便是启动轩辕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耀阳环视四周，他体内玄能可以感应到倚弦的存在，心神大定，决定只能冒险一试。
耀阳小心翼翼躲在废墟一角，萌动剑诀祭出轩辕剑，光华一掠而过，收发自如，随即便被耀阳以极快的速度刺入结界之中，轩辕剑果然非比寻常，剑体的灵应随即令到结界逐渐打开一个洞口。
结界虽破，但幻境元能却并没有起什么异常波动，耀阳紧张的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魔妖两宗人士没有人察觉到，心中大喜，耀阳长吁一口气，先是传音通知倚弦，然后立即轻身准备从洞口进入幻境。
谁知就在耀阳进入幻境的那一瞬间，一条黑影同时从洞口处窜出。
那黑影出得幻境，当即一声桀桀怪笑，立即惊动了所有妖魔二宗的人，百十人影蠢蠢而动，陆压与通天教主反应最快，见此机会想也不想，率徒首先窜入幻境之中，其他诸如刑天灭、淳于淼、闻仲与九尾狐等等也不甘落后，全都奋不顾身窜入幻境之中。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四章 困兽之争
抢先从幻境结界中逸出的黑影自是被困许久的幽玄，他甫一脱困，还来不及高兴，就见一群人从他身旁蜂拥而至，全然不知死活地涌入幻境之中，不由一怔，他虽然非常不易才从幻境结界中脱出来，但想到那三大神器心中怎么也不甘心，再一想到这么多人都进去了，还怕什么？他略微迟疑一下，最终却又转回去了。
此时，姜子牙、倚弦、杨戬与金吒也随即跟进，他们当然不放心耀阳一个人在里面，更何况如此多的妖魔邪人窜入结界，一场大战看样子在所难免。
五人甫入幻境，便被耀阳拉住了，六人虚立当空，身后的结界缓缓弥合，变得完全封闭起来，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景象，众皆摇头叹息不已——
在以心相锁定结界的幻境之中，一众妖魔邪人进去后，只能看到来自本命元心的各种映像，根本无法触及结界中摆放神器的所在。各人心思迥异，在水晶光芒迷茫中，幻象四生，没有任何准备的众人不由都为之所迷。
刑天抗等几个小辈修为最弱，意志也最是薄弱，很快就陷入沉迷之中，纷纷与自己的影象动起手来，奈何人数太过杂乱，穿插起来难免相互缠斗，因此不久，其他人也开始心神迷乱，相互厮杀起来。这些人虽为幻象所迷，但是本身修为却没有丝毫降低，拼杀起来反而奋不顾身，立时间幻境大乱，杀声四起。
而那些老一辈的妖魔高手，像是刑天灭、闻仲与淳于淼等一族宗主同样陷入幻境迷象当中，虽然不致于心性大乱，但是也跟最初的幽玄一样，四处寻觅神器不得，有如一群无头苍蝇一般东窜西窜。
姜子牙等六人见此情景不由一呆，他们想不到幻境迷乱心相的能力竟然这么强，一众魔妖两宗的人无不中招，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时间感叹了，麻烦已经找上门，准确一点说是麻烦找上耀阳了。
再度进入幻境的幽玄才懒得理那些昏了头的家伙，他恨的是刚才阴了他一把、仍然将他困在幻境中的耀阳。
一声震天闷哼，幽玄毫不留情地尽出魔刃“惊锋”，化出白光如练，在强悍的魔能催发下，向耀阳飞旋袭去。
耀阳屹然不惧，掌中轩辕剑挥出，剑光如华，堪堪挡住“惊锋”的强袭，但毕竟耀阳的修为比之幽玄仍嫌远远不够，即使仗有神器之威，也被逼得节节后退，立即先机全失，几个招面之内，全身上下处于“惊锋”的威胁之下。
幽玄狞笑着，摧使“惊锋”向耀阳狂攻不止，耀阳只能堪堪招架，形势开始向不利于耀阳的一面发展。
旁近的杨戬与金吒适时抢出，正准备出手接应耀阳，却被一旁的倚弦拦住了，倚弦叱喝一声，龙刃诛神一剑劈出，剑光耀眼，气势冲天，其势甚是惊人。幽玄虽自持修为深厚，但在对付拥有轩辕剑的耀阳同时，哪敢逞强再接倚弦龙刃诛神一击，忙飞身急闪，就幽玄这一动之际，耀阳立即感到压力一轻，他自不会错过机会，舞动轩辕剑，挥手向幽玄展开反攻。
幽玄不敢大意，集中精神，摧动“惊锋”，锐利无比的锋芒向耀阳和倚弦分击。耀阳叱喝道：“幽玄，凭这点小玩意也想跟我们兄弟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厉害！”言语间，轩辕剑所到之处，尽数将“惊锋”的强势攻击挡住了。另一边厢倚弦亦是挥出龙型剑气，其势狂飚，宛如一条巨龙将分散实力的“惊锋”攻击力吞噬冰消。
幽玄怒喝道：“凭你们两个小辈也想阻止老夫？告诉你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此时，他丝毫没有留手，“惊锋”魔刃旋斩而出，转眼化成千万闪烁着寒光的刀片，将两兄弟完全包围起来。
耀阳和倚弦齐声大喝，连连出手，冰剑炎龙狂舞，在两大神器的助威之下，更见威力，不但将“惊锋”的千万化身尽数击破，更令到幽玄左支右拙，样极狼狈。幽玄早已恼羞成怒，顾不得隐藏实力，双手张扬，狂猛的魔能疯狂而出，魔气如潮，竟激得他的衣衫如箭般四扬。
耀阳和倚弦刚刚碰在一起，对视一眼，都看出此招非同小可，立即用起全身元能，修炼《玄法要诀》的默契让兄弟俩配合无间，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合力斩出一道紫青色剑气，剑气随着龙刃诛神与轩辕剑的挥舞，幻化成一条翔天巨龙，划破空际，狂啸着冲向幽玄。
幽玄经验老到，身形幻起分身无数，巧妙的避开巨龙剑气，然后猛地双手合起，“惊锋”魔刃竟化成一道魔影重重的银白色巨兽，直扑耀阳和倚弦袭去。
“雕虫小技！”耀阳冷笑着回说了一句当初幽玄曾对他说过的话，眼神全神凝盯着巨兽，轩辕剑发出黄光凛然，丝毫不惧幽玄的惊锋魔刃所幻化出来的巨兽。倚弦神明心静，冷静地做出了准备。
“去死吧！”耀阳喝声如雷，轩辕剑化成剑影刺出，同时条条炎龙随剑击出。数十条炎龙立时将巨兽冲散，此时“惊锋”现形，却似转轮狂旋突破剑影出现在耀阳面前。
如果是单打独斗，耀阳恐怕早就被击中受伤，但是准备已久的倚弦，龙刃诛神适时出剑，一剑挑在“惊锋”之上，“惊锋”和倚弦几乎同时一震，“惊锋”被挑离原有的轨迹，倚弦肩膀一晃将“惊锋”的后座猛力卸去。
本来就算如此，幽玄也可以乘机欺近强袭，但是合耀阳和倚弦之力，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共同击出的剑气岂是简单？幽玄闪过之后，两人再度合力击出巨龙剑气，竟像是活了一般，立即向幽玄追袭而去，不管幽玄怎么躲，剑气都似乎跟定了幽玄。
想那巨龙剑气合龙刃诛神与轩辕剑之力，是何等强悍无比，幽玄怎敢空手硬接，无奈只能收回魔刃“惊锋”，首次转向巨龙剑气，正面迎上。
只听“蓬……”的一声，气劲迸射，最终巨龙剑气被“惊锋”击散，幽玄亦是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占得的上风。此时耀阳和倚弦已经再度逼上，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强势击出，幽玄何曾被小辈如此逼迫过，怒火中烧，“惊锋”再击。
幽玄虽强，但面对拥有三界最强神器的两兄弟却也丝毫不敢大意，全力而为展出“惊锋”。原本以幽玄的修为，三界之中除了几个宗主元老级数的神宗高手，根本没几人能与他相比，所以一直在妖魔二宗所向无敌，如今却被两个晚辈逼到如此地步，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阵天大的耻辱。
但随着两兄弟不断配合默契地将《轩辕图录》融入战斗当中，渐渐明悟轩辕图录之妙，令到兄弟俩越打越精神，越来越难对付，让一旁观战的姜子牙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着实不敢相信两人的修为竟然进展如此之快。
剑气纵横，风刃激闪，幽玄越打越是心惊，他想不到这两个小子的身手竟不断在提升，这根本是从未遇到过的怪事，仅仅数个回合的照面，兄弟俩便完全摆脱了被动的状态。
耀阳和倚弦却是越打越顺手，一幅幅《轩辕图录》从脑海中闪过，经过对武库大殿图壁的摸索，两人才算真正领悟到《轩辕图录》的真谛，他们不断在跟幽玄打斗中充分应用，尽量地吸收着所有关于《轩辕图录》的感悟。
幽玄感到两小子越来越难缠，心惊之余，终于肯定他暂时奈何不了两人的联手，再则两兄弟旁近还有几位深藏不露的法道高手，他想到万一几人同时围攻自己的话，自然会大事不妙，当即不想再继续跟两人纠缠下去，虚晃一招，幽玄抽身急退，脱出两人合击的攻击范围。
耀阳和倚弦一招用空，见到幽玄早已离开，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起仰天大笑。他们终于领悟到《轩辕图录》的奥秘。
想起当初两人被人呼来喝去，受人挟制，就算玄法进境一日千里，进展神速，面对强敌之际也有大感无力施为的时候，现在却合力跟三界知名的顶尖高手“邪神”幽玄正面交战，也能将之慢慢逼退，这种痛快淋漓的爽心感觉怎么不令两人失声大笑呢？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再非往日受人欺凌的懵懂小子。
两兄弟感悟玄学自然而笑，自不是在笑幽玄，但听在幽玄耳里无疑是极大的嘲讽，不肯空手而回的幽玄不由暴怒，叱喝一声冲入魔妖两宗的高手纷争之中，将满腹怨气气全部发泄在这些人的身上。
加上幽玄，本来混杂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修为稍弱的各族好手都纷纷惨死在几大高手夹击之下，刑天抗等一众小辈也有些支持不住，局势开始向不受控制的一面发展。
姜子牙等人事先得过耀阳的提醒，而且玄宗本就要求明神静心，对此幻境之相抵抗力较强，就算年轻的杨戬和金吒也只是稍有迷茫，好在置身幻境边缘地带，再被身旁的姜子牙稍微以玄元警醒一番，便清醒过来，不再被幻境所迷。
金吒看着眼前这一群妖魔邪人，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魔妖邪人心念太贪，如今陷于这幻境结界之中，沉迷虚相而难以自拔，实在是咎由自取。”
姜子牙神色凝重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妙，这幻境结界的禀性刚烈，现在迷乱心相碰撞过强，激发了结界中的所有玄元结阵，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就将无法控制，封闭的整个结界只会完全走向同归于尽的下场，到时幻境中的所有人和物谁都逃脱不了。”
耀阳点头表示姜子牙所说属实，这也是最初幽玄跟他说过的结界禀性。
杨戬问道：“先生，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姜子牙沉声道：“唯一的办法只有让耀将军现在用轩辕剑打破眼前的结界幻象！”言罢，对着耀阳提高声音喝道，“耀将军，情况相当危机，现在只能让你摧发轩辕剑之力，将此结界幻象击破。”
耀阳略有迟疑道：“但幻象一破，这些家伙醒神过来，必然还是会因为争夺神器再次混战一团，到时我们未必能拿到三大神器？”
姜子牙苦笑摇头一叹，道：“没办法，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幻象不破，就算我们能离开，一旦充满各种元能的结界与所有人、乃至三大神器同归于尽，所有玄元再尽数爆发，威力将成数十倍叠增，影响恐怕足以达至千里之外，三界都会被其祸及。此事殃及太广，不容得你我迟疑片刻。”姜子牙口气平缓，但所说的内容却让人着实心惊不已。
耀阳亦是大吃了一惊，哪敢再有片刻犹疑，马上思感神识萌动，五行玄能注入剑身之中，启动了轩辕剑的灵应，剑身立即发出一阵金色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结界，将结界中所有水晶的异彩光芒消融，幻象结阵立破。
魔妖两宗的人在震惊中停手，诧异地看着身周空荡荡的一片水晶柱体，明白刚才是陷入了幻像之中，只是他们想不到这结界幻象竟如此之强，即便是现时想起来他们还是心有余悸。
魔妖两宗甫一停手，整个幻境立即安静下来。
在突然而至的宁静中，迷雾全消，现出在幻境中心的是——一座莫名水晶筑成的高台之上，三大神器分峙三处而立，傲然独立，神芒环转。
三大神器发出的异芒光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打神鞭！”
“焚神天戟！”
“翻天印！”
魔妖两宗之人无不惊呼出声，几乎所有人同时飞身去抢。幽玄轻车熟路率先赶到，但他还未能碰到神器，仅迟了半步的陆压便奋起一掌向他后背拍去。换做别人，幽玄或会硬挨一下，但在这里修为仅微在幽玄之下的陆压，拥有能与本身双手融为一体的魔门十大法器之一的“紫薇天手”，这一掌下去就算元始天尊亲至也不敢生受。
幽玄如何敢生受，只能无奈以“惊锋”相挡，“铮”地一声，幽玄和陆压同时被震退，随后赶到的通天教主却占了个便宜，一手就向最近的焚神天戟抓去。
“不麻烦你老人家拿东西了！”此时一声轻笑，轩辕剑横空而出，耀阳剑长占了优势，竟将焚神天戟高高挑起。通天教主怒喝出声，顾不得报复耀阳，飞身而起，一手抓去。但他怎么及得上跟耀阳有了十数年默契并早有准备的倚弦，倚弦同样没有用手拿，龙刃一剑将焚神天戟扫向近身的杨戬和金吒两人。
“快接住令其认主！”金吒喝道，面对扑上来的众人，尽展全力，银枪狂舞。这个时候情况危急，在动手之前，耀阳早已告知他们，只要夺到宝物便歃血收服，玄门法诀更是可以占尽优势，否则落入魔妖两宗诸人手中，便大事不妙。
“谢了！”此时决不是客气的时候，杨戬闪电跃起，顺手牵羊的手指划过戟尖，混着他本命真元的精血立时融入焚神天戟之中。随着杨戬口中的玄门秘诀喃喃念颂，只听“铿吟……”一声铮然长吟，戟身一震，蓦地亮出一片耀眼光华，不需要杨戬去拿，光华消逝，“焚神天戟”自己出现杨戬手中。
焚神天戟认主了！
杨戬兴奋地大喝一声，挥戟怒舞。戟芒所及之处，炽白色的炎光四射，刚认主的神器似乎极为兴奋，平添杨戬非常实力。看得随后而来的闻仲一阵眼热，何况拿走神器的还是从前的首徒，心中更是大恨，不过非常时候，根本不及去顾念旧怨，闻仲已经探身向剩余的二样神器遁去。
少了一把焚神天戟，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另外两把神器所吸引，杨戬和金吒的压力稍减，立即飞上高台帮助耀阳与倚弦抗敌。
幽玄、陆压、通天教主与九尾狐等所有人都战成一团，剩下的两样神器已然几经易手，奈何无论谁拿持神器，便会受到最低四五个魔妖高手的同时攻击。幽玄的“惊锋”、陆压的“紫薇天手”、通天教主的“吞天袖”都是尽展实力。
剩余的两样神器最后尽数掉落在高台之上，没有人再敢轻易授手。
耀阳挥手一剑，剑气奔腾而出，逼退身旁的几大高手，却突然发现混战中有一人竟是“妖尊”雪赤极，不由大奇，想不到他居然也到了，当即退了一步，先离开战圈，再转头四顾，发现不知何时，那与九尾狐合伙自封为梅山七圣的几个家伙也在了，另外还多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魔妖两道人物。
转念一想，耀阳立即想通，原来不只是陆压等人知道，其他不少人恐怕是迟了一步，到他们来的时候，可能是他得轩辕剑以后才到的，由于轩辕剑被取走，所以他们一直隐伏在外，直到幻境被破开之后才一拥而上。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五章 意料之外
正寻思着，猛然发现幽玄的手已经到了打神鞭之前，耀阳大惊，斩出一道炎热剑气，直冲幽玄而去。同时刑天抗挥手白光闪出，也向幽玄击去。如果幽玄要拿打神鞭，势必同时被这两记攻击打中。若只有一道他还能勉强硬受，但同时被两记攻袭击中，这里众人任谁都受不起，何况其他人哪肯会让他轻易得到神器。于是只能咒骂一声，幽玄闪身避开，“惊锋”窜出，把怒气迁到其他人的身上。
在场数十人无不为了剩下两大神器纷争，刀光剑影，劲气狂舞。
耀阳和倚弦联手，龙刃诛神和轩辕剑默契配合，剑气狂涛，杨戬又初得焚神天戟，加入护卫神器的主力阵容，加上修为精深的姜子牙嘱咐金吒从旁协力相助，布成一道“龙图四象战阵”，合四人之威抗众妖魔邪人的进击，一时半刻间谁想从他们手下拿到神器都不大可能。
姜子牙则镇守战阵中央，四象变阵之际，他便从容移动方位，填补战阵的缺陷所在，利用的自然是耀阳所说结界重聚的时间问题，只要撑到幻境结界重新聚拢保护神器，他们则可以放心拿走神器，而无任何后顾之忧，到时候更能将一众为祸人间的妖魔邪人封印于结界之内，一网打尽。
缠斗之中，耀阳抬眼见一个面熟的妖人偷偷摸摸竟从高台上爬摸过来，真是为了神器各种方法是无不所用其极，不由低笑一声，一剑劈出阻挡淳于琰的同时，闪身一脚将那家伙踢飞，大笑道：“猪头三啊猪头三，你怎么老是这副模样，始终见不得人？”
猪头三捂住脸面，痛得直咧嘴，大骂道：“你这家伙，居然也不顾念当初的旧情，纵算不念旧日我放你一马，踢人也别踢脸嘛？我这么英俊的脸……”
即使在处处有威胁的激战中，耀阳仍有抱腹痛笑之感。当然虽然大部分人有爆笑之感，但也有人恼怒，觉得最不舒服的便是淳于琰，他一向自认英俊非凡，见这个猪头也称自己英俊，这气不打一处来，从旁再加上一脚正中猪头三的猪鼻。
“啊呀……说了踢人别踢脸……”猪头三惨呼一声，双手抱着喷血的鼻子从高台上摔下下去。
淳于琰淡淡道：“我踢的是猪不是人！”
梅山七圣其他六人见猪头三出这样的洋相，个个都觉得脸红，老大袁洪更被气得脸色发青，转而对淳于琰大有意见，趁着乱势之际，纠集众兄弟，时而跟淳于琰拼上几招。
九尾狐始终徘徊在高台边缘，心中最是郁闷，她若是靠近高台，耀阳与倚弦就尽量向她出手，看情形是急于杀她灭口，而这个时候若是拿魔星的秘密去威胁两人，根本没有机会，若是大声说出来，显然是非常不智的，此时为了神器，谁会去理会这个，再则说来，这对她丝毫没有好处。
幽玄的处境最尴尬，虽然他与台上的陆压、通天教主等宗主级数的人物自信有把握可以冲破五人的“四象战阵”，但是偏偏混战一团，各自难免生出忌讳，担心在全力攻袭的途中遭到同级数高手的偷袭，所以一时间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擅自全力出手。
爆碎的水晶像是飞花般溅起，在虚空中随气劲飞扬，就像是雪落一般。
数十人之间的混战在高台上环绕着两大神器而发，没人肯让别人拿到两大神器，几乎所有人都为这两大神器杀红了眼，除了耀阳与倚弦几人之外，没人注意到姜子牙一直没动手，而是绕着在高台中环步而行，每一步都挥手撒出一道玄能。
“不动万象阵！”姜子牙突然暴喝一声，双手中食两指相抵，指尖亮起一撮金光，这时高台四周射出三十六道光芒，与姜子牙手上的剑光遥相呼应。
众人已经感觉不妙，原来那位白发道人才是几人当中最具威胁的法道高手，但是已经迟了，随着光芒结成一片，所有人的行动都不由自主地一顿。就只是这么短时间的一顿，姜子牙已将本身真元融入血中注入脚下的“打神鞭”中，打神鞭急剧飞舞，在姜子牙的元神咒诀指引下，最终落入姜子牙的手中。
这“不动万象阵”的威力果然很强，可惜有效的时间太短，弹指间金光逝去，一众妖魔邪人又再聚集攻来。
打神鞭已经认主，姜子牙趁机站了金吒的方位，将阵中心的位置让给了金吒。用意极为明显，便是让金吒可以抓住机会抢夺翻天印，魔妖两宗虽嫉恨姜子牙，但还是为了最后的一把神器——翻天印而奋战，以望把握最后的机会。
耀阳等人自不会让任何人拿到翻天印，但是他们若想先将它拿走也不可能。一群人围着翻天印而战，谁都想得到翻天印。但是事实上没这么容易，三大神器的滴血认主绝非将血溅到神器就行，而必须以真元混入血中，亲手碰触神器，然后以玄门咒诀催动才行。
况且耀阳听幽玄说过，妖魔邪人想要得到神器还远非这么容易，毕竟神玄二宗的神器天性就有克制妖魔二宗元能布施的禀性。
幽玄、陆压等人齐攻耀阳等人，但是为了防止别人拿到翻天印，相互扯着后腿，场面越来越混乱。
耀阳见到一旁的“妖尊”雪赤极猴急窜上来想抢翻天印，想到以前被他欺凌，不由心中气起，趁他被其他邪魔围攻之际，偏起一拳，击出一条炎龙直扑向雪赤极，让他一时间手忙脚乱，好不容易退了几步，才堪堪避开，只是一身衣衫被烧了大半，甚是狼狈，耀阳见了也稍稍解气。
倚弦龙刃诛神一展迫开一人，好奇问道：“怎么了？”
耀阳嗤笑道：“那家伙以前欺辱过我，现在正是时候找他出口晦气！”
倚弦摇头大笑，但掌中龙刃诛神丝毫不慢，剑气如刚脱困的凶兽狂飙而出，将整个四象战阵重新汇成一个滴水不进的结界。
魔妖两宗的人为了翻天印几乎疯狂，虽然常有互相对袭，但耀阳等人还是感觉有些吃不消，毕竟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群战不断，刑天抗等小辈已经感觉吃不消，根本不敢抢先，只能配合着各族高手帮个忙。
一群人纷争不下，大有不死不休之态。当然也没人肯真的冒着生命危险去抢，神器虽好，还不至于用命去换，但在没有太大威胁之下，也没人肯放弃此等神器。
耀阳和倚弦尽展两大神器威力，姜子牙启用打神鞭，杨戬挥洒焚神天戟，金吒银枪狂舞，实力强悍无比，但是魔妖两宗人数实在太高，而且九尾狐等人中的任何一人的身手也不下于他们，更何况幽玄和陆压等辈，如非这群人相互拼斗，耀阳等人与他们单打独斗的话，恐怕没人可以支撑得住。
正当众人互战不可开交之际，毫无预兆地，水晶高台突然从中爆开，“轰……”一声巨响，飞晶石如狂雷四爆，劲力十足，就算强悍如幽玄的身形也不由一滞，慌忙闪身避开。姜子牙等人的“四象结阵”同时被巨大的潜能所震散。
几乎同时，在晶石碎裂的混乱中，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窜出，单手触摸到翻天印，便立即以真元精血逼入，翻天印呼啸临空，那人嘴中念念有词，翻天印立时重新出现在那人手中。
在场诸人无不骇然大惊，谁都想不到高台底下会窜出人来，刚才上面打得热火朝天，谁也不知此人何时无声无息地潜入高台之下。只见那人蒙巾遮面，趁众人大惊愕然之时，立即顿身欲逃。
耀阳和倚弦反应极快，耀阳喝道：“你是什么家伙？”掌中轩辕剑飞旋半轮，刚好击在那人必走的方位，那人隐有吃惊神色，却不慌不忙祭起翻天印相挡。倚弦适时赶到，龙刃诛神划过一道破天轨迹，配合轩辕剑同时击中翻天印，只看一阵金光烁然，翻天印微颤，那人闷哼一声，被兄弟俩凛冽的元能合击得后仰翻身，蒙巾更被剑气反卷挂下。
蒙巾一落，倚弦不由惊呆了，失声道：“祝蚺？”
那人虽然脸容残缺不全、狰狞可怖，但仍可看到依稀是祝蚺的模样，一众诸人无不震惊莫名，当今三界之中谁都知道祝蚺已死，断无复生之理。但是，现在他竟然出现在这里，除了模样变得丑了点外，不但伤势看起来已经痊愈，而且更是生龙活虎，竟能独身潜入此处抢走翻天印。
“怎么可能？”倚弦最是吃惊不过，他亲手以龙刃诛神诛杀祝蚺，自是知道得最清楚，当时祝蚺被土行孙舍命缠住，然后受他龙刃诛神这么一击，生机已绝，连灵元也保不住，就算再来个第七道轮回，灵元俱灭的祝蚺也绝对不可能活下来。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祝蚺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这点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乘着倚弦等众人震惊之时，祝蚺遁空而起，化作一阵烟尘疾速向幻境外窜去。
“贼子休走！”耀阳大喝一声，持着轩辕剑直追而去。倚弦、姜子牙、杨戬与金吒等人随后跟上，魔妖两宗的人也不甘心地追了出去。
幻境结界早已被祝蚺以翻天印打开，众人刚出幻境就见百丈外金光闪烁，却是一批人赶来，为首的正是神宗的二十八星宿，他们带领一批天兵神将及时赶到。魔妖两宗等人一见事情不妙，不等二十八星宿赶到，纷纷就此遁走，现在的他们哪有实力跟神宗的人相抗衡。
转眼间，所有人都做了鸟兽散。
耀阳与倚弦看到二十八星宿神将，不由自主对视一眼，毕竟曾经在陈塘关与他们打过交道，心中免不了有些虚惊。不过，兄弟俩的目标自然是拿了翻天印的祝蚺，正好趁机盯住他一个人追去。
耀阳追至祝蚺身后三丈外，猛地大喝一声，轩辕剑挥出兰花状金光，“乾天龙炎诀”化成三条巨型光龙，径直向祝蚺疯狂攻袭而去。
耀阳并不望这一剑能伤得了祝蚺，但是只要让祝蚺身形一顿，倚弦等人就能缠住祝蚺一段时间，即使只有一弹指间的时间，也足够二十八星宿赶到将之困住，然后就能。
谁知“祝蚺”冷笑一声，右手一挥，轻呼道：“神印翻天！”魔能波动，金光闪动，翻天印突然化成一座庞然大山向耀阳和倚弦他们斜斜压去，其压下之势有如泰山压顶，如若被此等绝世神器击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而继续前进之势必然无法脱离翻天印的攻击范围，耀阳与倚弦等人只能在后退和左右急闪中做出选择。
当耀阳等人闪开攻击再想继续追时，祝蚺已经身在百丈之外，翻天印亦重新回到他的手中。祝蚺逃窜的速度奇快，只是这么一耽搁，耀阳等人就已经无法追上全速飞遁的祝蚺，当然只能放弃。
追赶不及之下，耀阳等人停下来，包括接着赶到的神宗人马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惊。神宗之人与耀阳等人相互见过，就只是客套几句话带过，此时非常时候，当然不适合再长聊下去。除了二十八星宿，其他人都下到武库之底去寻找或许还能用的神器法宝。
说到祝蚺之事，姜子牙第一次深缩眉头，沉思道：“没想到祝蚺非但没有如同传说中那样死去，更懂得了驾驭玄宗的翻天印法，这点实在是让人不安。”
倚弦更加怀疑道：“这太不可思议了，就在牛头山上，易某亲手用刚刚启锋的龙刃诛神将他击毙，他致命要害被神器煞气击破，生机已绝，灵元亦灭，照理应该不可能生还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的神色更加凝重，道：“不错，龙刃诛神启锋时积数千年的煞气之强非任何高手可以抵挡，就算以幽玄、陆压的修为，若是被当时这样强的煞气击中要害，也断无生还之理，但现在祝蚺明明白白就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抢走翻天印？这说明其中定然大有蹊跷！”
耀阳问道：“更奇怪的是，祝蚺不仅没死，反而不知如何会使用出翻天印的神器绝招，难道玄宗的法道这么容易学？”其实，他又何尝不知玄宗法道非是这么容易学会。
“不可能！”姜子牙断然道，“任何法道，就算以当年轩辕黄帝的资质专学玄门一技法道，没有数月的时间也不可能学得会，更别说修炼这翻天印法，还得专注学会玄宗的基本法要才行，像祝蚺这等久习魔能的人物怎会来花费心思来练这玄宗法要？”
耀阳笑道：“是不是当年祝蚺亲自混入玄宗学到的？”
“去你的……这怎么可能。”倚弦轻责道，“这个时候你还瞎闹？”
耀阳笑道：“我看大家气氛压抑，这样感觉很糟糕。不过，祝蚺虽然不可能混入玄宗，但是玄宗法要未必就拿不到。”他想起当年蚩伯还不是同样也拿了蜀山剑宗的的《阴阳法要》。
姜子牙点头道：“虽有这样可能，但是就算他能拿到基本法要，也不应该会翻天印法。此法玄奥非常，跟魔宗秘籍完全不同，不是身在神玄两宗多年的人，想学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像祝蚺这样浸淫魔功多年的人，心性已定，更是不可能学会此法。”
这时，二十八星宿战将之首的亢金龙道：“姜先生此言甚是，神玄两宗的法道要术非魔宗之人所能领悟，祝蚺想要学会翻天印法，无疑是难如登天。况且听闻玄宗几大法典一直收藏于蜀山剑宗的‘藏经阁’内，不是谁人想得便得的！”
耀阳道：“不过，最大的疑点是祝蚺为何能死而复活？再怎么说起来，学翻天印法还略有可能性，但是他受了龙刃诛神致命一击，却还没死就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还有一点很怪……”倚弦沉思道，“祝蚺的脸怎么会变成，像是被火烧一般，受龙刃诛神一击也不会导致如此。他们祝融氏应该不会怕火才对，以祝蚺的修为再怎么也不可能被火烧成这样才对！”
姜子牙沉思半响，微微一叹道：“祝蚺该死未死，玄宗法道外泄，这都是非常之事，看来三界情况有变！”
此时，负责找寻神器的星宿神将将废墟下的情况报了上来，下面似乎曾经被一批人翻寻过，根据现场留下神器灵力状况，至少有一半的可用神器被人匆匆挪走，现在只剩下不到半百之数的神兵利器，而且这批人似乎是一起行动的，同时来同时走，并没有争抢的事情发生。
耀阳嘿嘿一笑，道：“想不到这些人倒是捡了个便宜，挺聪明的，明知道进幻境也拿不到三大神器，就干脆趁早去找别人不要的好东西。不需要拼杀就能拿到这么多的好处，遣使这批人的幕后家伙不可小看，可能此人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只是他们会是谁呢？”他心中对这批人起了戒心，突然想起那黑衣老者，忖道：“会不会是他吗？”
众人讨论再三，还是寻不到一个好的解释，就连姜子牙也无计可施。不久，二十八星宿带领天兵神将前来告辞，将那些能用的神器法宝全部带走上缴天庭。
姜子牙叹道：“我们也回去吧！”
人去库空，再在伏羲武库呆下去也没大用，再说姜子牙与杨戬得了打神鞭与焚神天戟，所以也不能说毫无收获，于是姜子牙领着几人纷纷离开。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六章 螳螂捕蝉
远山之巅，黑衣老者和卓长风冷眼观望神玄两宗的人清场离开。
卓长风大感敬服道：“尊主神机妙算，早一步令祝融氏之人将武库大殿的神器搜罗了大部分，现在那些想拿三大神器的人个个空手而回，而且除了幽玄这老家伙是单身独人外，其他各人都是损兵折将，这样一来更加有利于尊主一统魔妖二宗。可叹这些人为了三大神器争个你死我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黑衣老者淡笑道：“仅次于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三大神器无人不为之眼红，哪有这么轻易能拿到手的？何况耀阳那小子先得轩辕剑，他们又是全心合力，在争夺神器上自然是大占便宜。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一个已经死了的死人，这三件神器定会全部落入神玄二宗人的手中。”
卓长风道：“话虽如此，但是三大神器之威让圣门之人谁都觊觎已久，此三大神器虽需要玄宗法门才能快速应用，却不是非玄宗之人不能认主之物，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琢磨，亦能启用此等神器。再说三大神器之威远在幽玄的魔刃‘惊锋’之上，谁人肯轻易放弃？”
黑衣老者冷笑道：“三大神器威力虽强，得到一件都远胜普通神器，但这库底还能用的神器远超百件，即使只能找到一半，也抵得上三大神器的任何一样。得到三大神器之一只能提高一个人的实力，但是这一批神器却能使一大批本来修为不怎么样的人获得大幅度的提升，而且根本不耗一兵一卒，其中优劣得失其实一眼明了。这些人无不是被三大神器迷了神智，否则怎么会没想到这点？”
“尊主所言甚是！不过……”卓长风微有担心地道，“那个祝蚺竟能夺取翻天印，实在是不可小觑，但他怎么可能会用出玄宗才有的翻天印法？难得他不仅没死，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玄宗法道？这其中奥秘实在令人难以想通。”
黑衣老者眼中精光如电，沉思良久，略带幸灾乐祸地道：“不用说，玄宗内部定是出了不小的问题，否则那个像‘祝蚺’的小东西怎么会懂得翻天印法？”
“像祝蚺的小东西……”卓长风讶异的问道：“尊主是说，那个祝蚺是被人假冒，而假冒之人又是玄宗的门人弟子？”
黑衣老者点头道：“三界之中没人比我更清楚龙刃诛神，此等启锋煞气，即使玄宗本神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魔宗的人。祝蚺要害被击中，灵元俱灭，断无可活之理。而且他的尸体我也亲自见过，而且已经被我抛掷地焰池之中，除非三界六道尽归于灭，天道变更，否则祝蚺绝对是死了，断无复活再生的道理。”
卓长风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其中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秘环节。”
黑衣老者目中魔芒湛现，道：“其实，在魔宗流传千万年的各族秘录之中，的确有不少可利用祝蚺尸身的法子，只是失传已久。如今看这个控制祝蚺尸体的家伙，无论是用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至如此自如的境地，都算是非常不错了，看来理应是个不错的人才。”
卓长风道：“现在圣门妖宗的确有不少青年俊彦，虽还比不上耀阳和小易那两个小子，但实力绝对过得去。还有那些各族主导人物都不错，分散之下也能跟神玄两宗周旋这么久，而且闻仲和九尾狐等人还在朝歌将神玄两宗的人尽数打压殆尽，朝歌已经基本上在我圣门妖宗手中。如果尊主一统二宗，天下最重要的朝歌等地便落入尊主之手，天下大势可定。”
黑衣老者面露兴奋神色，道：“长风说到没错。我虽然甫出三界的时日短浅，但却看得出我圣门人才比之数千年前更为出色，只要一一收服这些人，统一圣妖两宗、再现辉煌指日可待，天地迟早会重归圣门一统。”言罢，仰天大笑。
离开伏羲武库，姜子牙一行五人遁风返回隐弈居而去。
半路上，杨戬向金吒谢道：“多谢李师兄将焚神天戟让给杨戬！”
金吒生性随和，笑道：“这算得了什么，我手中的银枪用得极是舒服，何必去换其他兵器，而杨师弟一直苦无乘手兵器，再则说来，当时情况危急，更应当权宜行事，所以当然是杨师弟拿的1！”
姜子牙从旁赞道：“金吒能有如此见地实在难得！你说得很对，焚神天戟虽好，但毕竟非是你合适的兵器。枪戟形似神非，同为善攻主攻的长兵器，俱是横扫千军之利器，但枪重在犀利迅猛，一击必杀。戟重在霸悍强势，所向披靡。金吒你生性适合用枪，即使得到焚神天戟，也要再化数十乃至上百年的时间修练转性，未必是好事！”
金吒恭敬回道：“先生说得甚是，金吒受教！”
不多时，姜子牙等人回到隐弈居，云雨妍和武吉急着出门迎接。
此时，天色刚亮，众人齐聚客厅。
云雨妍关切的问道：“不知先生等人此行成果如何？”
耀阳怎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忙将当时武库夺宝的情况说将出来，云雨妍听得姜子牙与杨戬分别得了打神鞭与焚神天戟，忙和武吉连声道贺，姜子牙与杨戬自是客气了一番。
耀阳然后继续将武库夺宝的事情说了下去，一直说到祝蚺出现之事，云雨妍顿时惊道：“祝蚺没死，这怎么可能呢？”
倚弦感到尤为难堪与尴尬，因为说起来祝蚺是他这个三界后起之秀所诛杀，这时祝蚺的出现无疑证明了这是个谎言，这让他首次感到面对众人有种相当惭愧的不安情绪。
耀阳用肩轻撞了一下倚弦的肩头，以示安慰道：“我们也不信，但是他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还将翻天印夺去。所以我估计这其中一定大有蹊跷！”耀阳无奈地将当时的全部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
“先生，这祝蚺是怎么回事呢？”云雨妍大感奇怪，美人微蹙纤眉的模样看起来很让人感觉舒服。
姜子牙沉声答道：“其实相比起来，祝蚺再现之事还不算什么，魔宗或有他法利用他的魔躯尸身装模作样，但他却能使用翻天印法就变得甚为严重了，看来玄宗之中有些问题需要解决，待我好好算一卦，看看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信手卜起一卦推算，谁知沉吟许久，几次皱眉换卦都没有成功，不由摇头叹道：“看来此事已远超出我的法道能力之外，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推算出整件事情的蛛丝马迹，甚至连一点明显的提示也没有！”
云雨妍惊道：“怎么连先生都无法算出此事？看起来决不简单，说不定将是扰乱三界的大事！”
姜子牙摇头叹息，沉声道：“三界乱势已定，难以挽回。现在只能希望我神玄两宗能阻止这乱势加剧，尽快稳定三界形势，使之重归正统。”
一众人等都点头称是，均有沉重担心之色，只有耀阳淡笑道：“三界虽乱又如何？天下毕竟没有永恒不变的至理，否则为何成汤为万民之福，暴纣却是万民之难？只是面对任何结果，最终要看新的至理把握在谁的手中而已。或许三界之乱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未可知！”
众人闻言皆惊，倚弦欣慰的望着自己的好兄弟，就连姜子牙和云雨妍都讶然看向耀阳，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解。
耀阳被众人看得大不自然起来，连声道：“其实，这些道理都是我平时多看先生的《龙虎六韬》，才能揣摩出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小阳说得有道理！”倚弦转而一叹道，“不过，三界四宗一乱，受难的始终是人界的万千黎民百姓！”
耀阳拍了拍倚弦的肩膀，道：“小……易，我的好兄弟，我素来知道你心软，但你应该想一想现在的天下是何种情况？百姓真的好过吗？别以为现在在西岐百姓过得安稳，但整个殷商国界内的其他百姓吗？特别是朝歌控制下的大部分地方，根本没几家百姓能真正过好安稳日子，大部分的人都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我们只能祈求三界之乱能够开创出另一片新天地，说不定反而会给万千黎民百姓一条真正的生路！”
这一席话又听得众人陷入深思之中，说来也难怪，众人都将乱象想得太过复杂，以至于沦为偏安的思想，所以在听到耀阳这番见解独到的说话后，顿时间都禁不住顺着耀阳的思绪想了下去。
倚弦同样被耀阳的话中深意所震，陷入深思之中，好半响不得不承认耀阳果然跟以往不同了，不但能征善战，而且思想也变得锐利非常，道：“你小子以三界之乱来做选择，会否太过激烈？”
耀阳肯定的点点头，道：“就算三界不乱，人间界也是必乱无疑，而且是势在必行的，此时的殷商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如果继续拖下去只会让黎民百姓更加痛苦，所以还不如废而重生！”
云雨妍更是秀眉紧蹙，听着耀阳认真又极具深度的话语，再凝视耀阳此时说得兴起又神采飞扬的耀阳，问道：“那耀将军认为该当如何废而重生呢？”
耀阳回答的相当干脆：“亲历亲为，一切从头开始！”
姜子牙没有说话，双目炯炯注视耀阳，像是在沉思耀阳所说的话。
倚弦苦笑摇头，无奈的问了一个自己也同样深感悲哀的问题，道：“难道天下的黎民百姓真的是这么无奈么？”
“千古如此！”耀阳点头说罢，一把拉住他与杨戬，道，“别说这些了，即便说了也是白说的扫兴话，来来来，大家既然难得得了神器，不妨来好好比比看，杨戬与先生一起来试试，如何？”
“好啊，我正想试试焚神天戟的威力。”杨戬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云雨妍娇媚万分的横了耀阳一眼，道：“胡闹，先生怎会混在你们年轻人当中打打杀杀哩！”
姜子牙微笑道：“你们切磋切磋也好，可以彻底激发出神器潜能！至于金吒，今次之事足以证明你修为已然达至一定境地，你且稍候片刻，我已经让清风去取一样物事给你，这样物事乃是你师尊遣人送来的，说是只有等你修为精进之后才能交予你！”
金吒好奇的问道：“不知师尊带给弟子什么物事？”
姜子牙笑道：“你且看便知！”
众人见姜子牙卖了关子，不由也感好奇，陪着金吒在厅中等待。
果然等不到片刻，道童清风持了一个黄巾包裹从内室行了出来，将包裹递给金吒后，恭敬的立在了姜子牙身后。
在众人催促下，金吒打开包裹，顿时满室金光生辉，原来黄巾包裹着一柄三环金樽柱，众人不知是为何物，看得不明所以，只有金吒知道这是师尊五龙山文殊广法天尊的独门法宝神器——遁龙桩。
金吒见宝如见师，当即跪伏在地，早已感动的热泪盈眶，朝五龙山方向叩头三拜道：“弟子深感师尊爱戴之恩，今后更当谨尊师命，愿以一己全力以造福三界苍生为己任！”
金吒叩拜完毕，又转向姜子牙拜谢道：“金吒也多谢先生！”
姜子牙扶须点头赞许，扶起金吒道：“由此可见你师尊对你期望甚大，今后更当努力才是！”
“谢先生指教！”金吒在众人扶持下起身，收好师门秘宝，朝众人拱手道，“几位兄长的惊天之战我就去不了，毕竟今次出城太久，西岐虽然大胜，但即将接近年关，军务更是繁忙，耀将军既然不在，总不能连个副将也不在。所以我这就回去处理军情俗务。”
耀阳点头道：“也好，有李兄坐镇，我也放心！那就麻烦李兄知会侯爷一声，耀某很快便会回城！”
金吒点头抱拳离去。
目送金吒回去后，耀阳转头道：“云姐姐，武大哥，你们也一起来看看我们之间的切磋吧！”
云雨妍娇笑道：“好啊，雨妍也想看看龙刃诛神、轩辕剑和焚神天戟的威力。不若你们去山顶吧，那里尽可让你们发挥！”武吉亦是欣然同意。
“好，就去山顶。”耀阳又问道，“先生一起前往，如何？”
姜子牙微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还得卜算一些事情！”
于是，耀阳、倚弦与杨戬在云雨妍、武吉的陪同下，风遁而起，不到片刻就来到蟠山的山顶之巅。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七章 神兵盖世
晨光如沐，清风舒爽，虽已是冬季，众人却是感到格外清新爽跃。
耀阳首先祭出轩辕剑，挥舞在手中翩动几下，顿时豪气大发，喝道：“小易、杨戬你们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一挑你们两个！”
“你这不是找死么？”倚弦失声大笑，龙刃诛神铿然祭出，挥剑而上，剑舞成形，身形起落有如狂浪。
“那我也不客气哩！”杨戬傲然大笑，焚神天戟舞出炽热烈焰，首先袭向耀阳的轩辕剑。
耀阳大笑连声，跟着大喝一声，跃身而起，轩辕剑身初展，剑影荡天，分成三叠剑影，层层扑向倚弦和杨戬，轩辕剑气无坚不摧，即使连倚弦和杨戬也不敢硬挡，两人飞窜而起，堪堪躲开这一击。
几乎同时，倚弦的龙刃诛神和杨戬的焚神天戟亦发威攻向耀阳。
两人合击，威力何其强盛，耀阳自然更加吃不消，只有后退。倚弦和杨戬趁胜追击，耀阳面对的是来自四面八方不断的攻击。
耀阳奋然长喝，飞身若旋，轩辕剑展开剑气如阵，身形遁空而起，刁钻的“无间遁法”施展开来，居然偏向一隅，令到倚弦与杨戬身形重叠，合攻之势立时告破，然后剑势如潮攻倚弦和杨戬必救之处。
倚弦和杨戬身形分开，只能改攻为守，倚弦的龙刃诛神连挡几下，将分散的轩辕剑气尽数抵消，杨戬亦挥出戟影完全将轩辕剑气挡在身周护界外面。
耀阳乘机大喝一声道：“再吃我一剑！”周身五行玄能合五为一注入剑身，轩辕剑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剑身隐蕴的九条金色光龙呼啸而出，再又合而为一，以威不可挡之势向倚弦和杨戬扑去。
“不错嘛！”倚弦轻笑道，却丝毫不敢大意，闪身急避。这一剑的威力岂同等闲，即使以幽玄之能也不敢小视。相比之下，杨戬的修为略逊一筹，自然更无法挡住，同时用戟尖一挑虚空，借势遁向另一边，急飞而起。
被两人避开的金龙剑气落在百丈外的孤崖之上，发出震天巨响，顿时爆石四激，烟尘满天而飞，大地微颤，整个孤崖竟被击得粉碎。远处观看的云雨妍和武吉不由为之动容，想不到耀阳有轩辕剑之助竟能达如此威力。
倚弦见到耀阳初得轩辕剑便能施展出如此威力，心中大惑不解，自然联想到自己初初得到龙刃诛神后的情景，不由深深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到高兴，同时更从耀阳的剑式中看到大巧若拙的剑道至理。
“好！”倚弦大笑着赞了一声，脑海中回荡起蜀山剑宗的滔天剑技，当即挥剑切入耀阳与杨戬之间。
耀阳方才一剑分开两人，立即向杨戬风遁而去，轩辕剑悍然斩出。杨戬低喝一声，焚神天戟舞出焰火滔天，斜斜正挑中轩辕剑尖，“铮”地一声裂响，戟身顿颤，杨戬硬是被震退丈余，耀阳也被焚神天戟之威逼退数尺，正欲追击之际，倚弦已经转身向他一剑劈来，剑气化成漫天飞雨锁住耀阳所有立足方位。
耀阳只能回身应战，轩辕剑舞得滴水不漏，企图将飞雨剑气尽数抵消。但就这身形一顿之间，他就完全陷于倚弦和杨戬的包围之中。倚弦和杨戬通过方才的短暂磨合，已经达成初步默契，几乎同时出击，龙刃诛神一剑劈下，焚神天戟爆成烈焰笼罩。
耀阳立即陷于难以回避的地步，但他丝毫没有慌乱之色，轮剑成圈，转眼剑气将他全身覆住，外面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形。
倚弦的龙刃诛神斩下，穿过轩辕剑的剑气圈，一击即中，“铿……”一声脆响，轩辕剑与龙刃诛神首度硬撼对方，两人几乎同时身形一震，各自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战圈，互相审视自己的掌中神器。
看着完整无缺的刃身，兄弟俩再度相视大笑，再又掠身加入战圈。
杨戬傲立当空，看着兄弟俩审视完毕，这才挺戟而上，接连数戟趁机席卷攻袭，耀阳的轩辕剑仿若有目可看一般，剑尖连连挑中焚神天戟的戟尖，借着连戟反震之力，耀阳飞遁而起，轩辕剑当头再度向倚弦与杨戬着实劈下。
倚弦一直并未全力出手，毕竟他和杨戬分持神器而攻，所以连绵攻势时止时作，给了耀阳充分时间去抵制杨戬的焚神天戟。此时见耀阳仍然将一身玄能一分为二分别攻击他与杨戬，心中直感耀阳着实胆大心细。
倚弦与杨戬已然立即分两边闪开，然后同时窜起身形，直向耀阳击去。两人左右合击虽配合稍有默契，但毕竟出自两大神器的合力一击，到底还是不可小觑。耀阳唯有惊起后退，轩辕剑狂斩出断后的元能，逼迫两人不再进逼这么快。
倚弦的法道修为和掌中神器都跟耀阳在伯仲之间，杨戬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两人合力当然非同小可，耀阳怎么能占得了上风？
龙刃诛神在倚弦的“傲寒诀”之下，发出森然寒气，剑气凛然，在耀阳周围飙舞，给于耀阳很大威胁。杨戬的焚神天戟也无处不在，锐利的戟刃充斥在耀阳的三丈方圆之内。
越到后面，耀阳面对两人的连番攻击便越是穷于应付，一时根本难以进行反击，但再困难耀阳都充满斗志，疯狂舞剑，显得毫无气馁之色。
倚弦将龙刃诛神一转，“冰封千里”瞬间使出，竟瞬间在耀阳的周围筑起一层冰墙，耀阳为之一阻，杨戬已经赶上一戟刺下。耀阳急转轩辕剑，剑锋扫开焚天天戟，再破四面冰墙。然而此时倚弦和杨戬同时逼上，迫得他只能抽身后退。
这一退，耀阳不停直到百丈之外，他才蓦地仰天长啸，轮起轩辕剑，金光散尽，剑气冲天，九条金色光龙随着剑气冲出，回旋在虚空之中，越旋越急逐渐分不清哪条与哪条，最终融成一条难以名状的威严金龙，龙吟声震万里，气冲云霄，风云变色。
倚弦亦是豪情大发，高举龙刃诛神，窜出的紫色光龙悍然与金龙对峙。紫金双龙并无敌视之色，却是兴奋无比，显然为即将到来的龙争虎斗而振奋。
杨戬手中的焚神天戟竟颤抖不止，硬是不敢再对耀阳不利。杨戬叹了一声，退了下来与云雨妍和武吉站在一起。
云雨妍奇问道：“怎么回事？”
杨戬苦笑道：“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对峙，其他神器根本没资格参与其中，也无法发挥应有威力。我这样勉强地参与其中，还不如坐看他们两人一战。”
云雨妍点头道：“没想到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竟有如此神威，耀阳和小易拥有它们，两人的修为层次已是三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看此两神器之威，实是天地为之震撼，难怪值得三界之人为之疯狂。”
“来吧！”耀阳长笑，轩辕剑斩下，金龙力压一切。但倚弦亦摧发紫龙强抗，金龙和紫龙互搏，龙吟声响彻天地。剑气飞落，山岳为之震颤。
轩辕剑上下左右急斩四道锐利剑气，四面封住倚弦，剑气极为强悍却是不断变幻，让人琢磨不透又难以抵挡，仿佛无论怎么进或退，都逃不过四道剑气的围截。但倚弦还是看出此剑是按照八卦方位劈出，其中蕴含的变化亦脱不出《轩辕图录》的奥秘。倚弦急退之后，马上便清楚了此剑的变化，轻笑一声，脚踏震、坤之位，出剑击中剑气衔接之点，四道剑气立散。
“不错啊，居然能这么轻松就破了这招，再看我这手。”耀阳赞道，手下可丝毫不慢，轩辕剑舞成八个旋转的光圈分八卦八个方位，按一定顺序相互交错拉扯着向倚弦猛地罩去。
“你小子也行，竟能将八卦妙法跟图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出招。不过你显然对图录的领悟还未消化，现在就这点皮毛，还不放在我的眼中。”倚弦叱喝一声，龙刃诛神爆出光彩，光芒化成九条光龙，八条光龙不偏不倚地刚好迎上剑气，一口将八道剑气吞噬，两者共消于无。
剩下一条光龙却张牙舞爪向耀阳扑去，却被耀阳轻松一指弹去。耀阳笑道：“你这小子也会耍诈，这九条光龙最大的作用不过是跟剑气同消，但攻击的效用不过是正常剑气的一成，吓唬吓唬人还好，对也懂图录的我来说就是小儿科了，让你看看，这个才是真正的攻击。”口中说着，耀阳已将轩辕剑连斩九道炽白色烈焰剑气，向倚弦怒腾着扑去。
这九道烈焰剑气看来似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倚弦清楚得很，此次这剑气蕴含《轩辕图录》的深奥，他无论是进是退，是避是挡，都无法破除剑气的威胁，以他现在的修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九道烈焰剑气合而为一的时候，击中其中结合的至强点却也是唯一的弱点才行。
倚弦文风不动，双眼神光如电盯着九道烈焰剑气。九道剑气蓦地扩散，以九个方向同时攻向倚弦。倚弦还是不动，手中倒提龙刃诛神，眼神锐利无比，在他的眼中本来九道剑气不过是瞬间的冲来扩散却像是经过了不少时间。剑气冲到他仅有半丈之时，倚弦愣是没动。突然一声龙吟，九道烈焰剑气又骤然重合，化成一条巨大的炎龙一口向倚弦吞去。
倚弦等的就是这一刻，龙刃诛神刚好在九道剑气合成一条炎龙之时，击在炎龙的眉心。“蓬！”炎龙化成一团烈火，却从倚弦的周围窜过，消逝在空中。
耀阳已乘机窜到倚弦身边就是一剑斜出，口中还惊道：“没想到你连这招也能破，厉害，再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金龙吟天之中，剑势凛然。
倚弦风遁急退，同时喝道：“你也吃我一招，‘冰封天地’！”龙刃诛神竟是发出阵阵热气，但随即一剑劈出，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寒。
耀阳脚下顿时出现纵横八道冰柱，冰柱上尖锐无比的冰凌向上窜出，其速之快，非人所能及。耀阳惊道：“这招不错！”轩辕剑及时连挥烈焰剑气，但是剑气虽击破冰凌，八道冰柱所处方圆十丈之内却凝气成冰，形成一个极为坚固寒冷的冰球，耀阳已被封在里面。
云雨妍见了不由惊呼道：“这……耀将军不会有事吧？”
杨戬眼力锐利，笑道：“放心，应该没问题的。”
“所以，看我要再来一剑！”倚弦也不忘接上杨戬所说，一剑向冰球劈去。
果然，话声未落，便听得一阵霹雳暴响，冰球爆裂，耀阳一跃而出，回身不忘大喝道：“多谢云姐姐的关心！”言罢，轩辕剑斜挑龙刃诛神，两剑相交，“铮！”铿然惊天巨响蓦地爆起，光芒亮彻三界，百里之内的山岳为之震颤。
云雨妍颜面不由一红，知道自己方才关心则乱，正感尴尬之际，只感脚下一阵颤抖，峰顶竟裂，禁不住与杨戬、武吉面面相觑，眼中俱是骇然惊色，两大神器正面交击竟有如此威力，实在是骇人听闻。
“爽快！再吃我一剑！”被震飞到数十丈外的耀阳大喝道，看向同样被震退数十丈的倚弦，轩辕剑折叠斩出，剑气飞飙。
“来就来，还怕你不成。”倚弦屹然对上。
两兄弟修为相当，神器俱是最强，拼斗起来实如天崩地裂，剑光有如电闪，霹雳巨响有如雷鸣，剑起风动，天地风起云涌。
杨戬惊得失声道：“恐怕‘邪神’幽玄和‘龙神’应龙拼将起来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武吉叹道：“师尊虽慧眼视人，但恐也没想到耀将军竟有如此神威。”
云雨妍亦道：“三界四宗精心培养出青年高手却被一个从冰火轮回狱、一个凭空出现的火舞耀阳尽数压过，即使如玄宗年青一辈最出色的慕行云此等人物也仍有不及，世事总是令人猜想不到！”
耀阳和倚弦战得兴起，什么招式都用，毫无留力。而随着无保留地强战，两人尽情发挥，刚领悟的《轩辕图录》在八卦妙法诠释下，几可融会贯通。越是将领悟的《轩辕图录》消化，两人的威力越强。
由日起战至日落，大汗淋漓的两人战况更加激烈，惊天动地，云雨妍三人所在之处竟已经被震得崩裂，使得三人不得不换个地方再看。
三人越看越是心惊，耀阳和倚弦越战越强，此时虽是筋疲力尽，但是出剑威力之强悍，剑势之浩瀚，变化之莫测，跟日起初战之时简直可说是判若两人。三人俱不知两兄弟在伏羲武库一举领悟《轩辕图录》大部分奥秘，今日一战正是尽数将之消化，真正意义上地开始学得《轩辕图录》，以后的进展更将是不可限量。
“蓬！”金紫双龙再次交击，竟似是起了暴风一般，耀阳和倚弦被气劲迫开，大笑着落下身形，直呼痛快淋漓。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八章 妖宗秘闻
天色刚有微白，“祝蚺”早已离开伏羲武库很远，遁行于山野之间，终还是不支落下身形，在山间小径中踉跄了几步。他虽然顺利地夺走了翻天印，但是受伤不轻，刚才逃跑心切，硬是受了耀阳和倚弦合力一击，两大神器的威力岂同小可，虽然有刚得的神器翻天印抵挡，但余劲煞气还是难以抵挡地侵入他的体内，肆虐他的经脉，使他受到重创。而他方才又压着伤势以玄宗奇法催动翻天印，这才逼退追兵，更致使伤势恶化。
不过，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自身的伤势，而是他刚才以玄宗法道脱身，姜子牙等神玄两宗之人断不会不知，很有可能因此暴露身份，引发严重后果，万一导致百数年的布置尽为一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即使神玄两宗有所怀疑也决不会一下子就想到他隐蔽极深的身份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必须将伤势快点养好。毕竟现在以他的修为，才炼化祝蚺魔躯的三分之二，所以不能完全施展出“道魔挪移大法”的精髓，更无法将祝蚺魔能收为己用。如果他的修为能得到一定增进，完全炼化吸收祝蚺的魔躯，到时融合魔玄二家之长的他，自是可以傲啸同辈，晋升顶级高手之林。
只是这时为了避免被神玄二宗察觉，他势必不能再以祝蚺的模样行事。想到这里，他以幻变之术恢复原身外表，此术比之幻面之术还要高深，即使别人能看出端倪，也断不会知道他使了幻术。此乃妖魔两宗化身之关键所在，但只能固定幻出一个面目，乃是没有常人肉身的妖宗弟子所惯用之法。
他的本来面目赫然露了出来——
被玄宗视为这一辈最为杰出的年轻弟子慕行云！
使出幻变之术后，慕行云顿时感到气血沸腾，经脉絮乱，暗思这两大神器果然是厉害非常，他就这么抵挡一下，现在便愈感不支，更自知祝蚺魔躯尚未炼化，这样严重的伤势极难痊愈，他只能另想办法求助。
此时自然不能去玄宗寻求师尊，慕行云心念一动，他想起一直以来都比较欣赏他的“妖师”元中邪，妖师不但通晓百学，精通医术，而且栖霞山也离这里不是很远，况且他的“道魔挪移大法”便是源自他处。
伤势容不得拖延，当下慕行云立即压住伤势，灵元触动翻天印隐于真元之中，遁起向栖霞山而去。
不消一个时辰的光景，慕行云已然来到栖霞山，找到云广洞前，根本无暇顾及洞外鸟语花香宛如仙境般的景致，他伤势经过一个时辰的拖延，加上耗损真元的遁行，令他伤势更重，不由又吐了一口血，嗓音略微嘶哑的喊道：“元师，慕行云求见！”
妖师元中邪果然在此修行，半响过后，元中邪闻言踱步出来，见到慕行云伤重不支，不由大讶道：“行云，何人能伤你至此？”
慕行云苦笑一下，刚要说话，伤势再起，猛地又吐了口血，眼前一黑就此昏迷过去。元中邪微微皱眉，一挥云袖，慕行云的身体就凭空飞起，在妖能牵引之下随元中邪进了云广洞。
洞中摆设甚是简单，仅是一张石桌二张石凳，外加一张石床而已。
元中邪将慕行云安置在石床上，开始以丹药和妖能替慕行云疗伤，如此坚持了一个多时辰，果然妙手回春，令到慕行云伤愈醒转。
慕行云起身后当即就向元中邪拜谢道：“多谢元师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元中邪摆摆手示意无须行礼，问道，“但以你的修为，三界之中能伤你的人实在不多，老一辈妖魔二道的高手与你又无怨无仇，究竟是何人致你如此重伤？”
慕行云自然不可能将原话说出，起身苦笑道：“行云也不知对方的身份，只知此人是一名黑衣老者，魔功通天，没几个照面就将行云击成重伤。”他早在来此之前便已想好借黑衣老者来掩饰，所以元中邪问起来他答的甚是自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哦，看来这个黑衣老者非同小可。”元中邪并未深究，毕竟以老一辈的妖魔二道高手来说，足以打伤慕行云的人实在不胜枚举。
元中邪望定慕行云，微微皱眉，沉声问道，“我方才在替你疗伤时，从你的体脉元能看出——你使用分经错脉之法，居然强行修持魔功，这是怎么回事？”
慕行云周身一震，半晌才呐呐道：“元师所言不错，行云不才，只是练功修行心切，所以难免想到借用速行之法，还望元师莫要见责！”
元中邪长叹一息，淡淡道：“神玄两宗素来不允许本宗弟子修练魔功，否则视之为魔逆，行云你切记要把握尺度才行！”说到这里，元中邪言语一顿，犀利的目光紧紧盯视慕行云，道，“行云，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慕行云心中一震，不敢正视元中邪的目光，垂手道：“元师尽管问便是！”
元中邪淡然如常，道：“当年，我记得云广洞里藏有一本名为《灭天魔典》的秘籍，后来不知所终，可是你拿去了？”他的口气很平常，丝毫没有因此气愤的意味，但只要听到的人就知他是在质问。
“行云知道错哩！”慕行云情知隐瞒不过，只能跪伏在地，一口承认下来，道，“当时，行云起初只是觉得此书较为奇特，故而好奇很想看看它到底与我玄宗法道有何分别，但越是看到后来，便越发现有些地方非常……以至于不忍释卷，因而做了此等肖小之事。本来也不敢擅自练此魔功，只是近来玄门正法的修行一直难有进展，加上四处妖魔横行，三界大乱之期将至，苦于自身毫无用武之地，所以一时忍耐不住，才尝试着加以修练！”
元中邪的神色依然不变，叹道：“此等魔功的修持方法非常人所能想象，虽然成效较快，但毕竟非常难学，行云此举着实太过冒险！”
慕行云脸上有赧然之色，道：“行云知道，但想起元师修为惊人，因此多少也是想借鉴元师当年的修行方法，来提升本体修为，所以……”
元中邪始终爱才，心中更始终觉得慕行云跟自己颇为相似，所以对慕行云从来就非常欣赏，这时闻言只能点点头，道：“你的想法我可以了解，所以此事我也不想再行追究，你自己切记好自为之！”
“多谢元师原谅行云无知之举，从今往后，行云都不会再犯相同的过错！”慕行云心中松了口气，知道元中邪还是没有怪他，但是脸上一脸忏悔的神色，看起来丝毫没有做作之色，反而让人感觉他的真诚。
元中邪沉声道：“天地至理不变，所谓玄法魔功不过是各自方法而已，修练魔功本没什么，但是那《灭天魔典》始终太过歹毒，有违天道人性，最好不要继续修持下去。而且此法虽然自称灭天，初期精进修为的效果极为明显，但是愈加修练下去便越是难练，其中最可怕之处——”
元中邪摇头长叹道：“便是在于它能令到修炼者本性错乱，难以自持，最后彻底沦为魔道狂人！当年，我不信此中明训，强练此功，结果差点导致走火入魔，如非当时心志还算坚定，强行撤功自毁魔元，恐怕早已功消人亡又或完全泯灭人性，受魔性控制不能自主，更甚者有可能心智亦受控制，变成由魔性操控的傀儡，神识焚灭！”
神识焚灭？
这个对于三界中人而言，甚至比灵元俱灭还严重。慕行云心中凛然，口上却道：“幸得元师提醒，直如醍醐灌顶，行云才能悬崖勒马，不至于犯下此等错事。行云决定日后不会再练，此典籍也不应再留下，还请元师收回吧！”言罢，慕行云立即从身际皮囊中将收藏好的《灭天魔典》拿出来交给了元中邪。
元中邪接过魔典，掌中元能微动，厚厚一卷竹简典籍立即化为飞灰，然后说道：“此魔典实无必要留下，免得以后遗祸三界！”
慕行云恭声回道：“元师所言甚是！”然后再又笑道，“元师一人在此静修，雨妍师姐也不在，定然没有可与之对弈之人，不如现在行云陪元师下盘棋解闷如何？”他知道元中邪素喜此道，只要有对手，有棋必下，更何况三界年少一辈之中，他慕行云是唯一有资格同元中邪对弈的人。
谁知这次元中邪却大反常态，仿佛突然间对棋弈之道浑然没了兴趣，他微微摇头，轻叹道：“行云，今日并非对弈之良机，不若改日吧。”
慕行云惊问道：“不知何事令元师为之担忧，行云记得元师一向都不理俗事！”
元中邪若有所思道：“三界四宗由谁做主，天下又以谁为尊，我自是懒得理会。但现在此事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有导致三界大乱、永无宁日之嫌，到时候恐怕连我都难以置身事外。”
慕行云震惊道：“何事竟有此等惊天动地的影响？”
“说与你听，倒也无妨，由此警醒一番也好！”元中邪缓缓在慕行云的扶持下坐在石凳上，然后述说道，“记得将近八百多年前，我曾经去往妖月梦冢拜访苦鳖婆婆，谁知苦鳖婆婆竟是闭关不肯出来见面。当时我为的是打听三界最神秘的宝物——归元魔璧的下落，哪肯就此罢休，于是便硬闯进去。结果，我很难得地见到苦鳖婆婆的师尊刚好在场……”
慕行云更是吃惊不已，以他的镇定，也禁不住打断了元中邪，问道：“难道元师所见的是被称为妖宗第一灵媒的三界奇人——鳖灵圣母？”
元中邪被他打断了说话，却也不以为忤，点头道：“不错，原来当时是因为鳖灵圣母来看苦鳖婆婆，所以苦鳖婆婆才避不见客。”
慕行云诧异道：“但是据说鳖灵圣母早在数千年前就无法躲开天劫，已经灰飞烟灭，消失于三界之中，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元中邪笑道：“当年鳖灵圣母应劫，现场的确曾有数百妖魔邪人亲眼目睹，三界中人无不认定鳖灵圣母死于天劫。因此，没人会想到苦鳖婆婆之所以能在天劫之下余生，是来自其师门独有的经验。”
慕行云道：“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决不会怀疑鳖灵圣母之死。但是她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戏来？”
元中邪摇头道：“这一直是个迷，让我花了八百年的时间也想不通，当时问了鳖灵圣母却也没得到回答。现在想来每个宗派都必然会有属于宗派的秘密，像是魔族刑天氏之秘等等，所以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那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慕行云关心的还是这个。
元中邪道：“既然鳖灵圣母在，我自然是问她，当时我不大不小也已算是三界名人，圣母也知道我的名声和性子，当即不吝相告。结果她的回答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当时便让我足足吓了一大跳。”
能让“妖师”元中邪吃惊的事情自然是非同小可，慕行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鳖灵圣母怎么说？”
元中邪沉声道：“承蒙圣母相告，归元魔璧必将于今世现身，动乱也是由此开始，然后天地三界将再度重蹈数千年前的覆撤，神魔之战在所难免，恐怕到时候即便盘古重生、轩辕再世也将于事无补。”
慕行云骇然道：“竟有此等之事，数千年之前不正是第一次神魔大战吗？当时天地三界的变动绝非后来蚩尤之乱可比，苍生万物几乎为之灭绝，三界亦几乎为之重归混沌。此事乃有史以来最大的动荡，难道归元魔璧真能导致这等局面重现不成？”
元中邪轻叹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圣母当初也没有说得清楚，只是昭示其中凶险非寻常可比，但是到底应该从何开始，因为什么原因，圣母始终没有说出来。不过从中我亦知三界将随归元魔璧而变，故而才愿将雨妍借予姜子牙，以此来探知更多这方面的消息。”
慕行云讶道：“没想到云师姐竟与姜先生在一起，行云虽然与姜先生见面不多，但听闻此人乃我宗奇才，才学出众，隐有直追其师元始天尊之势，更据说若非其人不好法道，将来定将会继承天尊之位。”
“不错！”元中邪点头道，“玄宗之中，我最为重视此人，可惜他虽是非常之人，却不好修练法道，在现在以实力为尊的三界之中，终是辅佐之才。行云啊，你是继姜先生之后最杰出的人才，我也是最看好你，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慕行云感激道：“行云多谢先生看重，决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
元中邪道：“你天资聪明过人，受太上老君收为亲传弟子，在年轻一辈中修为之深，冠为玄宗之最，前途不可限量。但你的雄心过甚，追求过于急切，此乃是致命缺点。你以玄宗出身，切记务必行正途，勇武不乏谋略，但也不能流于阴沉，这样才能最终达至极境，成为拯天下苍生的一代宗师。”
“行云记得，多谢元师提醒。”慕行云自不想再多谈这个，岔开话题问道，“只是有一点，行云不明白，元师既然是在八百年之前就知道此事，为何一直到现在才突然生出担心呢？”
“归元魔璧首先在数月前出世，据称两名少年得其魔璧之能，最后被逼入轮回道，独辟第七道轮回，然后不知所终！”元中邪纤长的手指在白玉般的石桌上敲打了几下，继续道：“还有就是，行云可曾听闻过关于‘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两句话？”
慕行云一愣，问道：“哪两句话，还请先生指教？”
元中邪缓缓道：“龙刃启锋，三界诛神。轩辕重现，天地再变。”
慕行云沉吟道：“这些话行云并未听闻。但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来历，近来几乎已是耳熟能详了！”
元中邪道：“这倒也是，这些都是千多年前的传说，现在除了幽玄、陆压等几个老不死的四宗高手之外，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知道了。何况，神玄两宗为了不让三界人心浮动，自不会将这些话说给年轻一辈的听。当然以你的沉稳心智，这些应该不会影响到你！”
慕行云道：“元师的意思是……”
元中邪神色凝重，道：“自从归元魔璧再次现世以来，异常事情的发生愈趋频繁，短时间内四海水淹陈塘、后羿再现、冰火轮回狱瓦解、龙刃诛神认主、轮回集之变，以至于如今的伏羲武库出世，祝蚺被诛，轩辕剑重现……这些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令我最近心思浮动，不由想起当年圣母所说的话来，而且此时更让我担心的是——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出现。”
慕行云怔了半响，道：“这怎么可能，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天生便是神玄两宗安定三界之物，它们出现有什么好担心的？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才对啊。”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九章 事出有因
元中邪看了慕行云一眼，轻笑道：“以行云的才智而言，应当不会连这个也想不到吧？”
慕行云深吸一口气，知道刚才心乱了，整理一下头绪，豁然开朗，道：“龙刃诛神和轩辕剑既然身为神玄两宗安定三界之物，如果三界不乱，它们根本没有必要出世。此时两大神器再现，无疑就是说三界即将动乱。这跟前面那些事情联系起来，再想到鳖灵圣母之话，无不表示当年她所警告的大变已经开始了。”
元中邪赞赏地点点头道：“不错，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发生此些事情，想来圣母的预测自是不虚！”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情。”慕行云想起那个黑衣老者，道，“那个击伤我的黑衣老者不但能号令魔宗各人，而且一身修为尚在‘邪神’幽玄之上，可抵挡魔族任意二个宗主的联手合击，实是非常人物，不知元师可知其之来历？”
听闻修为在幽玄之上，并可匹敌二大宗主合击，以元中邪的冷静，亦大为震惊，忙道：“竟有此等魔宗高手，你将此人之事细细道来。”
当时在伏羲武库之时，慕行云早在一旁窥视，自是将所有情况都看在眼中，此时为了能从元中邪口中探知黑衣老者的身份，便将当时的情况一一道出，只是因为涉及到祝蚺再生以及自身身份的隐秘，所以他并未将黑衣老者在祝融氏族地威吓三大长老的事情说出来。
“磐龙灭神手，北冥搜神诀？竟是此等魔宗早就失传千多年的至高绝学？”元中邪更震道，“此人随手间就能至此威力，魔门法道修为已经达至臻境，远非幽玄可比，此人敢说将灭人全族，未必是空口大话。”
“这黑衣老者到底是何身份？竟能精通魔宗失传已久的魔功。”慕行云神色不由变得很是沉重。
元中邪思忖半响，无奈摇头道：“我也估算不到他的来历，算尽千余年上下的时间，三界之中本应该没有这样的魔宗高手才对。此人的凭空出现，恐怕亦是天下大变的预兆之一。”
慕行云面色凝重道：“那行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元中邪道：“当务之急，你还是尽量将本身的修为提升至一个境地，以应付将来的变乱之局！”
慕行云略作迟疑了一下，问道：“元师可知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使本体修为获得最明显的提升？”
元中邪颇觉奇怪地看了慕行云一眼，皱眉道：“说起来，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办法有很多，例如可以通过服食天地间一些得天独厚的奇珍异果，或是师徒间相互的道基培元等等，都能将修为在短时内有较大幅度的提升，但这只是对还未有深厚修为的人而言。如果就以你的修为而言，这些并无很大帮助，只是小有补益，花费的时间绝对得不偿失。你不是想凭此来提升修为的吧？”
“元师说得不错，行云现在在修为方面略有阻碍，很想借此机会趟过这个关卡！”慕行云原本期望元中邪可以教他，但听闻元中邪的口气，还是微有失望。
元中邪淡然道：“提升修为其实就只看本身天资的修练情况，如没有付出非常代价，天下并无速成之法。不过你想要提升修为来过此关卡，倒是有个方法。”
慕行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迫不及待的问道：“元师可知有何妙法？”
元中邪沉吟再三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想要提升本命真元，不只是单纯增强元能就行，还需要养气化元、炼神还虚。现在三界之中的确有诸多可以助你提升修为的物事，不过就近时期，而且相对于取舍的简易程度来说，唯一对你有较大益处的就是被称之为三界奇果的天界蟠桃了，此果对修练法道之人有甚大助益，能强化提炼你本身元能，素为难得。加上蟠桃盛宴就快举行，如果你得蟠桃之助，应该能助你突破现在的瓶颈，迈向更高深的境界。”
慕行云闻言大为振奋，道：“原来天界蟠桃竟有如此妙用，那岂不是多吃几颗就能法道大进？”
元中邪哑然失笑，道：“奇珍异果这东西一下子多吃也是浪费，能吃一个就已足矣，重要的是它能助你固本培元、修神还虚，否则的话，神玄两宗岂非都是闻仲等辈的高手了，那魔妖两宗还跟他们玩什么？早就被神玄二宗清剿灭族了！”
慕行云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行云太过糊涂，竟连这个也想不到！”
元中邪继续说道：“千年一度的蟠桃宴会即将举行，当时神玄两宗的高手都会到场，你身为太上老君的得意弟子，玄宗最为杰出的年轻一辈高手，应该有可能随老君一起出席，所以到时候一尝蟠桃异果亦非难事。”
“元师说得正是！”慕行云连忙谢过元中邪提醒。
元中邪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一件事，雨妍已经获准前往西昆仑献舞，届时可能会与你碰面！”
慕行云若有所思，亦是笑容满面，道：“行云省得！我这就回去好好修练本命真元，看看能否早日突破瓶颈，再不然只能随师尊前往蟠桃盛宴，看看可否有机会一尝异果，那行云这就告辞了！”
元中邪点头道：“凡事小心，切勿轻率处事！”
慕行云点头称是，当即就此起身，离开栖霞山而去。
元中邪看着洞外云天雾色，陷入沉思之中。
告别了云雨妍、武吉与姜子牙等人，耀阳和倚弦可以说是筋疲力尽地回到西岐城中，傍晚的倾力一战，两人的体脉元能几乎消耗殆尽，尤其是周身筋脉更如同精疲涣散了一般。
兄弟俩甫一回到将军府，还没有落定脚，金吒就已经闻讯赶来，一进内厅，便兴匆匆的说道：“你们可来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耀阳在人儿与妲己的扶持下，才坐稳没多久，感到有些讶异的问道：“是什么好消息？”
金吒一脸抑止不住的兴奋，道：“鬼方大军退兵了！”
“真的？”耀阳和倚弦闻言大喜，猛地齐齐跳了起来。
金吒笑道：“千真万确，据我军前方探子来报，鬼方大军已经拔营而起，于今晨退兵百里，并遣人给侯爷送上了休战书，现在恐怕已经回了鬼方胡人国了！现在侯爷在宫廷大摆晚宴，宴请众臣，大奖功臣。我看将军和易先生迟迟不到，就快要急着去隐弈居找你们了。”
金吒摆出一副极为恭敬的样子，揖身对兄弟俩道：“侯爷有请二位，马车已经备好，不如趁现在赶紧去吧！”
“不会吧？”耀阳一下子又瘫倒在座榻上，与倚弦无奈对视一眼，本来还想好好休息一下，看样子又泡汤了。
倚弦笑道：“这是好事情！还是小阳去吧，我就不去哩！”
耀阳大讶道：“小倚……易，你不会说让我只身赴宴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咱们兄弟俩一起去威风威风也好啊！”
人儿与妲己也在旁劝说倚弦，更不用说金吒在旁苦苦要求道：“侯爷点名让易兄陪同耀将军一起前往，如果易兄不去，金吒很难交差……”
倚弦摇头肃然道：“易某是担心南域早已安插探子在西岐，如果我贸然露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可能会影响到还未完全撤军的南域兵马，所以我还是得回南域大营一趟，去找虎遴汉详谈战事，也好确认这场战事后南域大军将何去何从。所以至于晚宴我就不方便去了，烦请金吒兄弟告诉侯爷，就说我正在闭关养伤，不能出来就行了！”
耀阳明知倚弦所说的都不错，但还是忍不住一把揪住他，骂道：“你小子这么没义气，竟然临阵脱逃想一个人溜走。”
倚弦将他的手一把拍开，哈哈一笑道：“小子，这次我帮不了你，我走哩，你就好好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吧！”转身朝金吒抱拳一礼，再跟人儿与妲己打了招呼，便匆匆出府而走。
耀阳气得大喊：“臭小子，临阵脱逃，抛下我一个人，你给我记下了！”
看到两兄弟这番光景，金吒忍住笑意，道：“耀将军，时间不早，我们还是赶去宫中吧，侯爷可能已经等急了。”
耀阳吁了口气道：“总让我歇口气吧，金吒大哥！”
“末将也想让你休息，可是恐怕让侯爷多等不好，如果被认为是居功自傲，就对耀将军不利了！”金吒也甚是无奈。
妲己点头道：“金吒将军所言极是，耀大哥不如早去早回，我与人儿妹子等着你便是！”
耀阳不舍的望了望妲己秀媚的脸庞，叹口气道：“好吧，我洗个澡就去！”
金吒恭立一旁道：“末将在这里等将军便是。”
耀阳洗完澡，先是跟妲己和人儿寒煦了一番，又为不能陪他们表示歉意。妲己自是不会责怪他，人儿只是缠着他让他找些稀奇玩意来，耀阳满口答应。还好，人儿要妲己教她绣花，然后人儿硬是要教妲己法道，两人倒也不怎么无聊。
耀阳穿上不是很舒服的武官服，跟着金吒来到岐山下的内宫廷。庆功宴在内廷的“英华殿”内举行。此时，殿内早已百官聚集，喧闹成声。试问姬昌亲自办的庆功宴，西岐城稍有份量的臣子无不到席，姬昌生性就容易亲近，跟众臣相处甚为融洽。众臣在宴会上高声言论谈笑，一时偌大一个宫殿被百数人挤得很是热闹，这或许在朝歌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西岐却是比较正常的礼仪盛宴。
甫一进宫，就有一名曾似见过的官员热情迎了上来，客气非常地说道：“耀将军来了，哈哈，从耀将军只身从朝歌救回侯爷开始，下官就知道耀将军必是西岐栋梁之才。”
“哈哈，怎么会，耀阳不过是一时幸运，托了侯爷的福而已。”耀阳也跟他打了声哈哈。
另一名官员也上前贺道：“耀将军此次功劳非浅，侯爷定有重奖，可喜可贺！”
耀阳自谦道：“耀某哪有什么功劳，此是天助我西岐。”
此时，掌声响起来，原来是姬旦行将过来道：“耀将军此话说得最好不过，而且耀将军实是上天赐予西岐的大大福将，以天纵之才助我西岐能脱此困境，真乃天人降世也！”
耀阳看着他笑脸迎人的模样，自然而然联想到前日他在武库中与淳于琰、刑天抗合围他们兄弟俩的情景，相比现在这般虚伪做作的表情，心中直觉恶心，但毕竟身在西岐君臣一场，怎也不好落他的颜面，只是回了一句含糊其词的自谦言语，便转身离去了。
身形闪过众席之间，耀阳同样一眼望见了唯一没有向自己道贺，在一旁冷冷清清喝闷酒的伯邑考，想到他自从落月谷之败后便一直受姬昌低调任用，更姬氏众子所排斥，也难怪今日见到耀阳会如此无精打采。
耀阳环视四周，试图寻到九尾狐的踪迹，却意外的遍寻不到，心中不由思忖九尾狐没能从伏羲武库捞到丝毫便宜，恐怕迟早会来寻自己的麻烦，不过他现时已经不同往日，心中浑然不再将九尾狐放在眼里。
此时，耀阳身处在筵席之上，不管面对任何大小官员都是虚迎奉承，耀阳当然还是谦虚连连，看着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官员几乎全部来贺或是夸赞有加，他笑得脸都僵了，心中咒骂不已，但口上却是礼貌谦虚。
“耀将军，你终于来了，本侯可等得望眼欲穿！”幸好姬昌的到来终于替他解围了，姬昌的身影甫一出现，所有的官员都从中让出一条路来，姬昌大步上前，亲自迎接耀阳。
耀阳连忙行礼道：“岂敢劳侯爷如此久候，耀阳来迟，还请侯爷处罚。”
“罚，当然要罚，而且要重罚！”姬昌大声喝道，“来人，拿三杯烈酒来，罚耀将军将喝下这三杯酒！”
耀阳苦笑道：“侯爷这个罚得有点重了，能不能少来一点，否则恐怕我这个将军不是在战场上阵亡，而是在酒场上壮烈了。”
此言一出，姬昌和众臣都听得哈哈大笑。
姬昌道：“真正的男儿汉岂能畏酒！这个惩罚绝对不能减！”
耀阳无奈的拍拍胸膛，扬声道：“侯爷金口玉言，耀阳自不能推脱，今日就拼上这条小命了。”
“好，年轻人就应该要有这样的豪气，来，让我们一起敬耀将军这三杯酒，感谢他为西岐解围立功，请！”姬昌亲自端酒相敬，全体官员闻言都齐声举杯庆贺，好一番隆重非常的场合。
“多谢侯爷！”耀阳表现得较为恭敬，双手接过旁近侍者端来的酒杯，接连仰头一口喝下三杯烈酒，然后长吁了口气。
姬昌连声道：“好好好，好酒量，没想到耀将军不但能征善战，连酒量也这么强，三杯烈酒下肚竟然脸也丝毫未红，不论酒量度量乃至文才武略，俱当是年轻一辈之典范。”
众臣皆鼓掌，齐声道：“侯爷所言甚是！”
耀阳却做出苦脸状，道：“其实，侯爷和各位大人都没看出来，我现在已经醉了七分，恐怕就快不行了。”
姬昌笑道：“哈哈……男子汉、真英雄怎么会怕这点烈酒，难道将军是惧怕家中后院起火么？”
此言一出，群臣哄笑。
耀阳顿时有些羞红脸，呐呐道：“侯爷取笑了！”
姬昌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的说道：“身为我西岐的一方大将，懂得节制才更显出大家风范，嗯，非常不错！对了，怎么不见易先生？”
耀阳心中暗自埋怨倚弦不能帮他挡驾，但嘴上道：“禀侯爷，我兄弟小易他因为修练闭关，所以无法参加庆宴，还请侯爷见谅。”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啊！不过易先生天生异人，自然是修练要紧，本侯也不便打搅他，但烦请耀将军记得替本侯转告一声，说本侯很感谢他为西岐万千百姓所做的一切！”姬昌略微惋惜地叹了口气。
耀阳自然连连称是。
姬昌笑了笑，接着面对群臣拍了拍手道：“现在时辰已是不早，大家也都饿了吧，现在各自就席！”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十章 庆功之宴
众臣各自根据本身权位的大小按照位置坐了下来，耀阳被安排在姬昌的左边次席，跟右边的姬旦相对应，他顾忌到自身权位的尊卑自是极为反对。但姬昌显然极是看重耀阳，耀阳见姬昌心意已定，最终还是只能坐了下来。
姬昌站起身来，众臣当然也要跟着站起来，但被姬昌示意坐下。然后，姬昌大声道：“前些日子，鬼方小辈竟敢背叛与我西岐的盟约，欺我西岐大敌当前，便勾结崇侯虎和南域贼军，妄图想要吞我西岐。所幸天佑我西岐，耀将军神勇非常，临危受命，最后击退鬼方叛军与南域贼军，实是我西岐今次大战的大大功臣！”
耀阳忙应声站起行礼，道：“耀阳只是托了侯爷之福、西岐之幸，才能侥幸得胜，其实真正出力的大大功臣应是我西岐的万千英勇将士，耀阳岂敢言功？”
众臣一阵赞声，姬昌更是赞赏非常地道：“耀将军可以得此功劳，还如此谦逊不居功，甚是难得，果然不愧为我西岐勇将。本侯自不会亏待我西岐将士，但是耀将军的功劳更决不可抹煞。所以，现在本侯就请圣祖母亲自来犒奖耀将军！”
众臣闻言无不站起，恭敬地立身等候。太姜是何等人？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却亦是羡煞耀阳，居然能劳烦圣祖母大驾亲自来犒赏。
耀阳心中却反而不愿，他清楚得很，那圣祖母太姜厉害非常，谁知她会不会认为自己又对西岐不利？他有时候甚至想宁愿跟姬昌闹翻，也不想对付那高深莫测的太姜。现在太姜既然要出面，他告诉自己需要更加小心应付才是。
在众臣肃穆的恭候中，姬昌和一个容貌秀丽的宫女扶出西岐的圣祖母太姜。那个宫女耀阳却是见过，正是太姜最宠爱的简云，现在仍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好像这里所有的人都欠了她金铢银铢似的。
“臣等恭迎圣祖母大驾！”包括耀阳在内的殿中群臣无不拜下，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敬之色。
圣祖母太姜缓缓扬手道：“好了，大家都起来坐下吧。”
“谢圣祖母！”群臣起身回到各自座位。
太姜慈祥地看向耀阳，微笑道：“不错，不错，耀将军大发神威将鬼方贼辈击退，实乃大功一件，你要何奖励，尽管说来，老身都可代侯爷同意！”
耀阳忙站起身，硬着头皮道：“耀阳这等微末之功，怎敢要赏，只要我西岐能千秋万代不断兴盛，西岐百姓生活安定便是耀阳最大的心愿。”他自然知道，这是太姜例行公事的客气话而已，谁敢真正的提出要求。
太姜大有深意的点头道：“难得耀将军居功不自傲，又一心为我西岐着想，甚是难得。但有功必赏，老身亦不会亏待为西岐立功之人。这样吧，老身现在颁诏，正式赐予耀将军龙腾大将军之位，并赏绫缎千匹，金铢千两，珍珠十斗。”
耀阳立即跪身谢道：“耀阳谢过圣祖母赏赐。耀阳还是想恳请一件事，万望圣祖母和侯爷能答应。”
姬昌略有惊讶，众臣也震惊奇怪，没想到这时耀阳还真提出要求来，姬旦看向耀阳的神色更加复杂，似是在思虑耀阳为何会在此时提出要求。
但太姜还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慈祥笑容，缓声道：“耀将军不需要有任何顾及，尽管说来便是。”
耀阳沉声道：“击退鬼方一战，我西岐将士才是最大的功臣，他们浴血作战，不少将士为守卫我西岐城英勇献身，耀阳希望能将圣祖母赏赐的金铢珍珠与绸缎全部分给一众为我西岐捐躯的将士家属！”
姬昌等人露出恍然之色。
太姜淡笑道：“耀将军之心，老身理解，但是我西岐决不会亏待立功将士，亦会好好对待所有阵亡将士的家属。耀将军有这个心，老身替万千西岐将士谢了，但是这些赏赐都是姬氏一族对将军的赏赐，你还是自己收下吧。”
耀阳毅然拜谢道：“耀阳此举绝非常人所言的逢场过戏，为了所谓的虚名，而是确有此意，想我自从救得侯爷回西岐，得封号，建将府，根本从来都是衣食无忧，所以这些金铢珍珠于我来说，本为无用之物，但是这么多西岐将士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耀阳着实心中难忍，如收下这些赏赐更是于心难安，所以恳请圣祖母可以答应耀阳的请求！”
太姜沉吟半晌，点头道：“既然如此，老身准奏，耀将军之仁心值得彰表！”
“多谢圣祖母成全！”耀阳再次跪谢。
倚弦连夜赶回南域营地，在营中徘徊半响居然没有寻到濮国营帐所在，同时感到更为奇怪的是，他发现整个南域军阵营帐居然再度向山岭之间延伸了里余距离，不由感到纳闷，自然寻了中军营帐去找虎遴汉。
中军营帐灯火通明，看得出虎遴汉治军严谨，自身更是身先士卒，从来俱是晚睡早起，颇具大将之风。
倚弦首先使人通报虎遴汉，他立在帐外等候，回首远望山野间若隐若现的灯火，心中无缘由生出一股怪异的感应，令他心潮浮动，久久无法停息，他不由忖道：“怎么了，难道紫菱与土行孙出什么事情了么？”
正在思忖间，负责通报的兵士行将出来，道：“将军有请监军大人进帐商议！”
倚弦点头谢过，迈步行入帐内。
虎遴汉正在将台前翻阅一些竹简典籍，见了倚弦，忙起身笑道：“龙先生来得正好，本将今日寻了你一天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知为何，倚弦一讶，问道：“什么好消息？”他看着虎遴汉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大对劲，仿佛特别振奋，绝对不像是一位打了败仗正准备退兵的兵马大将。
虎遴汉大有深意的看了倚弦一眼，沉声道：“今日下午，我南域两万增援大军已经赶到，龙先生觉不觉的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倚弦不由失声问道，“两万援兵？”
虎遴汉淡然道：“龙先生不觉得高兴么？”
倚弦脑中思绪愈加凌乱，沉声问道：“不知将军此举为何？我记得虎将军不是说过只要鬼方兵马一退，南域大军也要退兵而回么？难道将军想趁此机会奇袭西岐城不成？”
虎遴汉微微一笑，道：“龙先生果然是睿智之人，其实想想也可以知道，我南域大军如此千里迢迢来到西岐，怎么可能这么狼狈地败退回去呢，到时即使侯爷不怪我，虎某也要引咎自罪。”
倚弦沉下脸，越发觉得这虎遴汉大不简单，道：“愿闻其详！”
虎遴汉负手在营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呵呵笑道：“关于此事，实在是很抱歉，一直没能跟龙先生说，虎某心中也很是愧疚，不过军情紧要，还望先生莫要怪责于我！如果可以的话，本将也不愿意再与西岐开战。不过龙先生应该清楚，大战之中，敌对双方决不能感情用事，一切都要以大局着想。”
倚弦想到耀阳所要面临的危险境地，心中一紧，脸色不由一凛，自有一股凌厉摄人之气，道：“那当初将军为何要答应我，敢问虎将军置我濮国于何地？”
虎遴汉也被倚弦的气势所震，面色微讶，却又歉意一笑，稳稳当当的坐在将台之上，从旁边拿起一杯茶，微微嘬了一口，道：“这点先生可以放心，虎某决不敢强求贵国参战，这也算是一阵补偿吧！”
倚弦无言，只能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这个……嗯……”虎遴汉微一沉吟道，“应该一早就有了，其实无论鬼方攻击西岐能否成功，我军还是会给西岐来个意外惊喜的。我南域大军从来就没有不战而退的时候，何况如此远攻西岐，总要有点成就才行？”
倚弦冷笑道：“将军既然这么早就定好此计，为何还要假惺惺地骗龙某？”
虎遴汉摊摊手无奈的说道：“事关军情机密，怎么能随便说出来，而且根据本将先前对先生所说，至少可以保证贵国军队决不会参与此战，所以说起来也决不是骗先生的。至于是否奇袭西岐城，对贵国原本并无影响，先生实不必太恼。如果是为了虎某没有将具体情况告知先生，那虎某愿意向先生道歉，只是奇袭之事断不可改变。”
“不知将军准备在什么时候奇袭西岐？”倚弦知道虎遴汉主意早定，自是不必在是否奇袭之事上纠缠，直接就问最关键的所在。
虎遴汉淡淡一笑道：“此事其实不必问虎某，以龙先生的才智，断不会想不到什么时候才是奇袭的最佳时机？”
“难道就是今夜？”倚弦周身一震，他如何想不到此时西岐宫廷内正在大摆庆宴，无疑是至今为止最好的一个机会。
虎遴汉哈哈一笑，道：“虎某就说了，先生才智过人，果是一语中的。”
倚弦淡淡道：“无可否认，今夜实乃奇袭之良机。但是阁下以为西岐将官会没有防备吗？虽然将军拥有将近五万精兵，实力雄厚，但是西岐城岂是易攻之城，只需两三万训练有素的兵士便尽可将五万南域大军挡在城墙之外。而南域大军毕竟是孤军一支，如果短时间无法攻下西岐城，一旦西岐城的援军赶到，势必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
虎遴汉含笑看着倚弦，道：“龙先生所言极是，不过先生还是漏算了一点，西岐城经过一次攻击后，虽成功将鬼方迫退，但最终还是实力大损，将士们都甚是疲惫，兵器盔甲无不破损难补。而大胜鬼方之后，即使将帅等人仍有戒心，万千将士也定是无不心存松怠，以为一定时间可以好好歇一歇。如果此时南域大军突然强袭，又骤逢城内有变的话，先生以为最终结果会如何？”
“城内有变？将军是说西岐城内有人策应？”倚弦闻言大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很清楚西岐大胜鬼方后，耀阳已经向姬昌请命将城内好好搜查了一边，将所有可能的鬼方奸细都抓捕起来，任何既定的奸细更是立斩不赦，但现在从虎遴汉的口中却很明显听出，他们有人在西岐城中，而且似乎实力不小。直至此刻，他这才知道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虎遴汉，此人能得今天的地位绝非偶然。
虎遴汉轻笑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热茶，再又拨弄着手中已经变空的茶杯，道：“我想没人会想到这个时候西岐城还有奸细吧？其实当时鬼方内应暴动时，我早已严令所有人不得参与，甚至还令当中的人协助西岐进行追查。所以，西岐城再怎么查也绝对查不到我们的人！”
倚弦震惊问道：“将军为什么不让那些内应配合鬼方当时的攻城呢？”
南域大军将手中茶杯放下，仰身靠在长椅上，轻笑道：“若是真让鬼方攻入西岐城，那我们将丝毫占不到便宜，何必犯这么大的劲替别国捞好处。而当时即使加上我的那些人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深埋起来，在最佳的时候发挥作用。最重要的，这一手杀棋我早就布置在这个时候用到，虎某决不会随便改变早定策略。”
西岐危矣，这是倚弦现在最不好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将军果是大将之才，龙某就先预祝将军旗开得胜，既然濮国现在无须参与战事，龙某只有先行领兵离去，暂先告辞，他日有机会我们南域再见！”言罢，他转身欲走，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无非是通知到耀阳，让他早做准备。
谁知他还未走到营帐门口处，却听虎遴汉道：“先生且慢！”
倚弦忍着心中焦急，回过身来，问道：“不知虎将军还有何事？”
“的确是有件事找先生商量。”虎遴汉不急不慢地道，“对了，不好意思，方才先生进来这么久，本将居然忘了请先生喝茶，这岂是待客之道？”
倚弦摇头道：“多谢将军，这茶我看就不必了，将军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这就可惜了，唉，既然先生不想喝茶，本将自是不便强留，就勉为其难将它喝了吧。”虎遴汉叹了口气，将刚倒的一杯茶一口喝下，淡然道，“只是先生有个朋友想借这个地方请先生叙一叙旧，对于这种要求，本将当然不会拒绝。所以还请先生见见老朋友再走吧！”
倚弦闻言顿生警觉，几步侧开，转眼看去，营帐后的布廉已经被掀起，一个熟悉的身影立时出现在倚弦的眼前。
“祝蚺？”倚弦周身一震道。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十一章 淬不及防
来的正是外表为“祝蚺”的玄宗最杰出青年高手慕行云。
慕行云道：“易先生别来无恙吧？”他的声音没变，却多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每个字说出来很正常，但是组合起来却是异常的别扭，然而又让人说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是因为慕行云尚未完全将祝蚺魔躯化为己用，又要以祝蚺魔躯原本的声音发出，难免有些不妥，当然倚弦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奥秘。
不等倚弦开口说话，本来坐得稳稳的虎遴汉已然起身，笑道：“祝先生来了，别怕时间不够，两位好好谈个痛快，这个帐篷就送给两位了。大军已准备妥当，本将出征在即，恕不能再奉陪两位，如果两位有兴趣的话，明早就可以来西岐城的王廷大殿来找本将。这位龙先生，或是易先生毕竟是他国贵宾，所以还麻烦祝先生好好帮忙招待，代本将尽尽地主之谊！”
慕行云冷然笑道：“没问题，祝某跟易先生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会慢待他，我想在天亮之前，易先生定然是不舍得走的。”
“如此就好，本将告辞！两位，西岐城再见！”虎遴汉大笑起身，转身一刀劈开营帐，就此离去，在他离开营帐的同时，手中的石杯随手向后抛出，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最终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虎遴汉最后一句话随着破洞的风进入：“帐篷里面太闷热，本将替两位开了道口子，让两位好好透透气，哈哈……”
倚弦知道自己落入了“祝蚺”和虎遴汉的圈套，谁都想不到一直来很低调的虎遴汉才是真正的老狐狸，更想不到“祝蚺”不但还没有死，而且还跟虎遴汉勾搭起来，摆下圈套等倚弦来上当。
倚弦冷眼看向慕行云，道：“阁下绝对不是祝蚺，敢问阁下是谁？”
慕行云仰天大笑，道：“本宗主不是祝蚺，那会是谁？”
“祝蚺已死，这是任谁也难以改变的事实，至于阁下是谁，请恕易某眼拙，一时半刻着实看不出来。”倚弦的心已经完全冷静镇定下来，全神戒备，虽然他能确定眼前之人绝非祝蚺，但是对方既然能够夺得翻天印，便决不可小觑。
慕行云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可惜易先生错了，现在我就是祝蚺！”
“是吗？”倚弦淡然道，“那就当阁下是祝蚺吧，可是我想阁下定会有负虎将军所托，易某现在有要事在身，不能再陪宗主在此闲聊了！”
慕行云冷笑道：“这倒未必，龙先生难道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么？”
倚弦蓦地色变，他的归元异能探视而出，已经感觉到十丈外元能结界的微微波动，而且并非倚弦所熟悉的魔能结界，而是玄门正统的锁护结界，不由惊道：“结界？”
“不错！”慕行云悠然道，“翻天印是仅次于先生手上那把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三界神器，虽然还不能与你的龙刃诛神相比，但若是布个结界来困住尚未将本身剑技修炼精进的先生，却还是足够了。”
倚弦知道自己一早便被对方盯上了，既然对方做了长足的准备，自己恐怕一时半刻都很难脱身，目前只能尽快破了这个结界再说，他吁了一口气，立即恢复平静神色，道：“看来，阁下是想将易某困在这里了？”
慕行云点头道：“我想是错不了的，忘了告诉你，只要本宗主在这个结界内，如非经过本宗主同意，就算是幽玄这样的法道高手一时半刻也出不了这个结界。当然，这里发生的一切外界也没人能知道，所以你若是想着找濮国的帮手，恐怕一定会大感失望。”
倚弦双目精芒四溢，道：“阁下的意思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也就是说除非你死，否则这结界就不会自然解除？”
慕行云再次仰天大笑，道：“你自信杀得了我么？”
倚弦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直逼慕行云，冷喝道：“既然阁下自称是祝蚺，那易某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三次。”他清楚既然无法脱身，还不如弄清祝蚺的真实身份，所以心中已经决定放手一搏。至于耀阳，经过西岐与鬼方一战，他相信自己的好兄弟面对这次奇袭，也一样可以化险为夷。
慕行云神色变冷，寒声道：“既然先生如此自信，那不如就来试试看！”
“易某自然不会客气！”倚弦轻轻翘起嘴角，伸手祭出龙刃诛神，剑芒流溢的龙刃诛神直指慕行云，元能未动，森然剑气已经逼出。
“人道三界中最杰出的两个青年高手就是持有最强两大神器的年轻人，今日就让本宗主看看你究竟有什么长处。”慕行云心中嫉妒，厉喝出声，挥手一道金光洒出，翻天印御起玄光万道向倚弦当头罩去。
“过奖了！”倚弦错步避开，龙刃诛神斩出剑气狂飙，慕行云步步退后，剑气却在离他丈处蓦地化成碎片激射。慕行云无法躲闪，使出翻天印，金色光芒闪着成金色透明大印状将他全身罩住，剑气碎片尽被挡住。
倚弦飞身进逼，大巧若拙的全力一剑斩下，翻天印的玄光再强也挡不住这一剑，慕行云立即飞身急闪而起。倚弦乘机持剑挥洒，剑气狂飞，布满整个结界内，慕行云已不及再布翻天印，只有跃身而起，双袖舞出劲气如涛，配合翻天印的神力将近身剑气迫飞。但是，奈何龙刃诛神的剑气威力何其强悍，慕行云仍是禁不住连退了好几步。
倚弦一击得手，自然放手再击，龙刃诛神强势出招，剑气疯狂而出，剑剑斩向慕行云要害。慕行云闪身而动，双指竖起，遥使翻天印抵挡。倚弦清楚得很，翻天印果然是神宗名器，他在无法施展龙刃诛神最大威力前，恐怕根本无法奈何得了眼前的祝蚺。
倚弦深知急躁是没有用的，唯有沉着攻击才能找出对方的漏洞，于是挥洒龙刃诛神的剑气予攻于守，缓缓展开连绵攻势，以本体冰晶火魄的元能加上归元异能的殊异来争取更多的优势。
两人攻守兼备，相互之间的元能劲气将结界内的地面尽数击裂，但是谁也始终无法奈何对方。倚弦虽然一直在侧耳倾听营帐外的动静，但是却连一点人声马嘶都无法听到，暗忖这翻天印结界果然强悍。
慕行云在攻击中退后数尺，喘了口气道：“看来龙先生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兄弟耀阳？难道认为方才虎将军所说皆是虚言不成？”
倚弦挺剑而立，淡笑道：“担心又有何用？以我兄弟的文才武略，即使西岐城破，他也能很快东山再起，所以我在这里又何必担心？阁下不必激我，还是担心自己别在龙刃诛神之下送命才好。”
“是吗？”慕行云喝道，“翻天金印！”双指一挥，翻天印放出一道金光，却是形成一个三丈见方的印状玄光向倚弦当头罩下，其中蕴藏的结界元能来势汹汹，可知这一击之力的强劲。
倚弦足尖一点，身形如电闪开，谁知那印状金光并没击空，反而如附身之蛆一般，折射而起追袭倚弦。
倚弦冷然一笑，道：“小意思！”挥手一剑击出，剑气遥遥击中金光，劲气顿时将整片金光尽数击碎。此时，慕行云趁龙刃破印之际，追上前去一拳击出，烈焰拳劲瞬时笼罩下来。倚弦不及回剑，却屹然横起一拳正面对击。
“蓬！”两人毫无花招的元能交击，气劲的压迫力之大。令到倚弦倒退二步，而慕行云也是连退二步，看来两人半斤八两不相伯仲。
慕行云心中暗惊，他自信炼化了祝蚺三分之二的魔躯，更得到神器翻天印相助修为大进，竟还是只能与倚弦拼成平手，心中不由对倚弦更是大为忌惮。
经此一击，倚弦却更加肯定，眼前的“祝蚺”绝非以前的祝融氏宗主祝蚺，因为不只是法道修为有所倒退，就连战斗方式也有些不同。不过此时明显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管这个“祝蚺”是谁，对方肯定都不会让他出去通风报信，所以只能先尽量稳住他，然后借机将结界破掉。
慕行云挥手翻天印再变，印底幻出玄光结成封印，直袭倚弦。倚弦挥剑斩出紫芒剑气，剑气旋转而上，避过玄光封印直袭慕行云。慕行云闪身避开，口中念诵玄门秘旨，大喝一声：“敕令！”翻天印顿时爆出耀眼光芒，转眼便照射在营帐所有角落。倚弦心中大感不妙，知道对方用了高强的玄门秘法，立时间，他果然感到在金光映射中全身禁不住一僵。
趁此机会，慕行云的翻天印幻出巨大印状结界由上而下向倚弦压去。
倚弦的身形就此一滞，自知无法躲开这一击，只能冷静双手持剑大力一挥，冰寒剑气混和“绝龙壁”结界将自己完全防护起来。翻天印玄光完全罩在他身上，冰光金彩爆消，含着魔气的玄能与“绝龙壁”元能同归于无。
慕行云再次加击，但这次他学聪明了，并未使用翻天印的玄光封印只能，只是凌空数百拳疯狂击出，元能强势狂击。倚弦冷笑一声，龙刃诛神光彩耀眼，反手一剑斩出，却将慕行云迫了回去。
倚弦再转剑挥出一式“冰封天地”，热气微散，立时寒气逼人，在慕行云还有诧异之时，纵横八道冰柱出现在他脚下，冰凌闪电上窜。慕行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已被冰成一个冰球。倚弦再飞起一剑劈下，慕行云强行爆开冰球，却无法躲闪这一剑，唯有以翻天印正面顶上。
“铮！”铿然巨响，声震九霄。
倚弦被反震力激得倒飞三丈开外，慕行云却硬生生受了这一剑，持印之手酸楚难当，险些就此把持不住，同时体外的护界元能受此一击几近崩溃，体内气血翻涌极是难受，血线迫近咽喉又被他强行压下，心中暗惊倚弦之强，不敢再跟他硬战，却只是游斗，不让倚弦有近身的机会。
慕行云毕竟初初修炼魔道秘典，体内玄门宗气与之稍有抵触之处，加上翻天印的最强结界布于营帐周围，自然耗损了翻天印本身的威力，所以现在的修为比拼还是稍逊倚弦半筹，微微落于下风了，但是倚弦在短时间内要想逼他自破结界，却也决不可能。
倚弦现在已经清楚，龙刃诛神虽然启锋，但他还无法完全将它的威力发挥出来，甚至他连神器应有的绝招秘技也不知道。而慕行云却能运用自如，在修为的限度内将翻天印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这已将修为上的不足弥补了很大一部分。
两人比拼许久，那结界内的岩石地面早被清空，从而行成一个很规则的方形，正是结界元能漩涡的形状。
“现在的虎遴汉可能已经在攻城了！”倚弦心中虽然担心，却仍要保持冷静。
慕行云却也小心奕奕，丝毫不跟倚弦硬拼，他没想过诛杀或打伤倚弦，其实只要将他困到天亮就完全够了。慕行云的退避导致他完全落于下风，难以形成对倚弦的威胁，但他留了一分力用来抵挡攻击，令到倚弦想要制住他也是难上加难。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占了上风的倚弦始终奈何不了慕行云，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时辰就在两人的游斗中逝去。
此时，慕行云果断在翻天印护界下闪开一剑，冷笑道：“易先生以为现在西岐城怎么样？虎将军应该已经开始攻城了吧？”
“说不定，我兄弟耀阳已经将虎遴汉击退了！”倚弦淡淡的回应，掌中的攻势丝毫不受慕行云话语的影响，龙刃诛神没有迟滞地尽情展开连绵剑势，迫得慕行云连连后退。
“是吗？”慕行云脚下不停，翻天印依然飞舞，口中大笑道，“五万大军与西岐城内埋伏之兵里应外合，西岐必破，即使耀阳他法道通天，难道还能一人杀光五万南域精兵，重新扭回战局不成？”
倚弦步步进逼，还是同样冷淡的口气道：“任何事情都有意外，西岐城没被鬼方与南域联军攻破便是一个意外，你能说虎遴汉此次奇袭不会遭遇意外么。不论如何，你今天的下场应是决无意外出现！”
慕行云冷哼连连道：“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那是当然！”倚弦掌中龙刃诛神呼啸如风，言语间再出一剑，剑气浩然如虹，两人在谈话间竟绕了结界一圈，倚弦步步紧逼，但是慕行云急退迅速，丝毫不让倚弦有伤他的机会，偶尔的反击却也犀利非常。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之际，一个阴冷浑厚的声音宛如天外之音般窜入两人耳际——“老夫以为还是有意外的！”
此时，一道人影竟硬生生闯入翻天印结界之中。
“什么人？”慕行云骇然大惊，他所布下的结界自己很清楚，他虽然身在结界内，但从外面破除结界却绝非易事，但来人却这样丝毫没有任何迟滞的破阵而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来人卷起一阵腥风而至，稳稳当当的立在了结界阵内的两人之间，正是那名身份神秘莫测、修为惊天动地的黑衣老者。
“是你？”倚弦已经看清来人身份，亦是大惊失声，心中暗忖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黑衣老者桀桀怪笑，身形化成一条黑线，慕行云几乎还没看清，黑衣老者已凑近抓向他的肩膀，慕行云如何肯轻易就范，急退之下，翻天印祭出，玄光封印击向黑衣老者。
“你以为凭你的修为也能从老夫手下逃脱？”黑衣老者不屑道，一手“磐龙灭神诀”便将措手不及的慕行云祭出的翻天印缠住。以慕行云的修为这还难不到他，他立即催动咒诀，将翻天印挣脱魔能的束缚，但是身形由此一滞。黑衣老者却并未因此再做追击，似乎在等慕行云缓过劲来。
倚弦在旁观望两人斗法，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忖道：“这老者为何会助自己对付假祝蚺呢？”正在纳闷之际，忽听黑衣老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浑小子，居然有时间站在这里看热闹，还不赶紧去帮你兄弟对付南域大军！”
倚弦立时醒悟过来，这才感应到营帐外的翻天印结界已经被黑衣老者所破除，忙道了声：“多谢！”身形遁空而起，一举冲破结界的束缚，径直向西岐城方向风遁而去。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十二章 黄雀在后
黑衣老者见倚弦遁去，这才好整以暇站定身形，道：“小子，居然敢从老夫的眼皮底下窃取祝蚺魔躯，胆子不小！”
慕行云知道自己远非老者的对手，但仍然镇定地看着黑衣老者，问道：“你究竟是谁？竟敢无故置疑本宗主的身份！”
黑衣老者点头大笑道：“不错，临危不惧，有胆识！而你身为玄门弟子，却妄自修行魔门秘法，不惧宗门典规，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可算有勇！深思熟虑，群魔丛中智取翻天印，可算有谋！不错，老夫自认不会看错人！”
慕行云心中大惊，他想不到此人居然将自己的行踪作为摸的一清二楚，强自压下惊惧，道：“本宗主着实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别在老夫面前演戏了！”黑衣老者大笑道，“现在乖乖的跟老夫走一趟，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跟你商量一点事情而已！”
慕行云冷然道：“阁下法道修为高过我许多，现在偏又这般客气说话，恐怕难逃强人所难之嫌！”
黑衣老者桀桀冷笑道：“你原本便无从选择！”
慕行云但笑不语，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不慢，掌中翻天印光华四射，蓄势已久的玄宗秘法再度激发出来，玄光四耀的四方封印瞬时将黑衣老者笼罩起来，与此同时，慕行云的身形趁机全力遁向营帐外，企图借全力一击拖延老者的追击时间，然后顺利逃逸。
但慕行云还是错了，他与黑衣老者之间的修为差距毕竟太大，翻天印的玄光封印根本无法像对付倚弦一样阻挡黑衣老者，黑衣老者似乎早有所料，身形迅速突破封印阻碍，竟然破开营帐另一边的出口，瞬时拦住了疾速逃窜的慕行云，掌中魔能齐聚，宛如苍鹰扑兔般凭空抓向慕行云。
慕行云一心想要逃离，哪想黑衣老者会如此迅速便出现拦截，无奈去势未尽，身形根本无法掌握最低的平衡度，再面对黑衣老者浑厚魔能的拦阻，他唯有祭出翻天印，连人带印撞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魔掌一摄一收，巨大的魔能不但将翻天印吸附得无法动弹，而且将慕行云前冲的势头顺利挡住，所幸翻天印是玄门神器，黑衣老者毕竟有所忌讳，所以只是令到它无法借势，却无法完全制止翻天印的攻势。
慕行云心中一喜，正要借机施展厉害法咒之际，却蓦地眼前一空，黑衣老者居然失去了踪迹，正感诧异之时，脑后忽然风声大作，他立时反应过来，不过在方才片刻的交锋中，他已经失了先机，此时根本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首尾兼顾，心中暗呼：“不妙！”整个人已经被魔能锁定，丝毫无法动弹。
黑衣老者桀桀大笑，一手抓起被封印的慕行云离开空旷的南域大营，高大的身影随即投入黑夜之中。
慕行云周身虽然被封印得无法动弹，但脑中念头急转，无非想的是如何脱身，但是黑衣老者的法道修为强劲无匹，当今妖魔二宗恐怕难有对手，就算他再行修炼数百载，怕是也逃不出黑衣老者的手掌心，更别说现在还被封印了。
黑衣老者风遁疾速，不多时便将他带到一个隐蔽的洞府之中，随手将他抛在崖壁上，一道黑光闪过，魔能封印竟让慕行云整个人贴在崖壁上落不下来。
慕行云被粘在崖壁上，居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便冷声道：“阁下如果真是有心想我助你，可以挑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却为何偏偏要在南域大营坏我好事？”
黑衣老者负手而立，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地冷然说道：“坏你好事？哈哈……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差，老夫只是刚好经过那边，感应到你布下的翻天印结界，所以对你很感兴趣而已。”
慕行云想到针对倚弦的布局，心中暗恨，闻言冷哼道：“感什么兴趣？”
黑衣老者嘲讽道：“现在的玄宗居然还有人会利用魔躯修炼的圣门奇学，实在令人感到好奇，想来想去，这神玄两宗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慕行云反唇相讥道：“玄宗是否人才济济，根本不用你我废话饶舌！”
黑衣老者对他言语中的冲撞丝毫不以为忤，淡笑道：“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让我摸不清楚你的身份？桀桀……你就别徒废心机了。打神鞭和焚神天戟本是魔宗之物，所以懂得御使之法的人倒是大有人在！倒是这翻天印的御使之法，三界之中失传已久，倒是只有两个地方有类似的典籍，那就是神宗天庭的‘玄真殿’和蜀山剑宗的‘藏经阁’，天庭玄真殿没几人能进去自是不说，就算蜀山藏经阁也只有玄宗的中坚弟子才能入得。”
慕行云脸色阴晴不定，心中震惊于老者的分析，不敢作声。
黑衣老者继续说道：“况且你现在所修炼的魔能中始终难除玄能正法的根基，而这样的根基非百十年以上的修练不能达成，所以这点你完全瞒不了别人。”
慕行云冷哼道：“就算我真是玄宗弟子，相信这也不管你的事情！”
黑衣老者仰面大笑，笑声在洞府中震耳欲聋，道：“老夫就是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露出原貌让老夫好好看看！”
慕行云没有理会他，却是闭目养神。
黑衣老者道：“现在的年轻一辈怎么都是一副坏脾气，看来还是要老夫亲自动手才行！”言罢，黑衣老者一挥手间，魔能立即凌空侵入慕行云体内。
片刻后，黑衣老者皱眉道：“《灭天魔典》？”
慕行云没想到黑衣老者居然这么快就清楚的看出他所练的魔功，不由亦是一惊，猛地睁开眼睛盯住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恢复正常神色，以赞赏的口气道：“你竟然胆敢修练圣门中最为霸道也最是危险的《灭天魔典》，嗯，不错，看来连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了。”
慕行云冷冷道：“阁下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废话，你到底意欲何为？”
黑衣老者摇头叹道：“可惜啊，你只将祝蚺的魔躯炼化了三分之二不到，如果你能将之全部炼化，修为应当不会在刚才那小子之下。至于现在，你的魔功修为可是不上不下，本命修为提升得不够，又无法完美融合祝蚺的圣能，以至于连本来面目都无法恢复。不过，这对于老夫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听着黑衣老者一语中的的话，慕行云虽是仍没说话，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同时对老者话中所说的恢复本来面目大感诱惑，因为他现时恢复本容必须使用幻变之术，这也是他不敢返回师门的原因，一旦被师尊发现的话，玄门规典的惩罚纵然不比堕入“冰火炼狱”那般生不如死，却也是他万万不愿承受的。
黑衣老者看出慕行云眼中的复杂心绪，道：“好了，且让我来看看你的本来面目！”说着，黑衣老者掌心魔能暗吐，慕行云直感体内有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仿佛魂灵魄体被其从中隔绝一般，痛苦的呻吟出声。
随着黑衣老者一手提起，慕行云的面目立即恢复到原本的模样。黑衣老者仔细看了一眼，耳边传来卓长风恭敬的传音：“此子名为慕行云，乃是玄门元宗太上老君的弟子，同样也是当今玄门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卓长风的言词中的语气透出难以置信的声调，谁能想到堂堂玄门高徒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黑衣老者大笑道：“玄宗果然是人才辈出，甚至还能培养出不世之圣门奇才，果然不错，哈哈……”黑衣老者再一挥手，慕行云再次恢复祝蚺的模样。慕行云被强行破去魔躯掩体大法，被折磨得浑身大汗淋漓，但他冷眼盯着黑衣老者，硬是没吭出一声。
黑衣老者点头赞许道：“不错，难怪会被称之为玄宗最为杰出的年轻弟子！”
慕行云喘息道：“你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尽管说！”
黑衣老者瞥了慕行云一眼，道：“其实很简单，老夫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慕行云以嘲讽的口气问道，“阁下能跟我做什么交易？”
黑衣老者缓缓道：“虽然《灭天魔典》的确厉害，但是即使一个圣宗弟子欲要练成此等圣功也极是困难，成功的几率不到一成，何况你本体修行玄宗正法的根基太过牢固，更加容易因此走火入魔。所以以老夫所见，你修行《灭天魔典》会留下很大隐患，而且由于修为不到，与祝蚺魔躯的融合程度也不高，否则岂会被那个叫小易的家伙迫得如此狼狈。”
慕行云冷冷道：“那又怎样？”
黑衣老者指了指慕行云，眼中寒光一闪，隐有怒意，沉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耀阳和小易那两个小子如此，连你也如此。老夫只是看得起你，就别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要杀就杀吧，无需多说。”慕行云自恃黑衣老者有求与他，丝毫不惧。
黑衣老者道：“老夫杀你无用，也懒得杀你！不过你可以放心，老夫不会害你，反而会助你一臂之力。《灭天魔典》功法非同寻常，以你这样练下去，即使没有走火入魔也无法大成，枉费你那天纵之才。”说完望向慕行云，似乎想看看慕行云有无动心。
慕行云没有搭话，任由黑衣老者继续说。
黑衣老者沉吟道：“如果老夫说可以助你炼化祝蚺之躯，而且能让你避过走火入魔之虞，你信么？”
“阁下凭什么让我相信？”慕行云神色不为所动。
黑衣老者缓缓道：“灭天为之非道，魔变为之异化，乾天之谓至道，是无常即道，但凡异变之机……”他慢慢将《灭天魔典》的口诀一一道出，毫无一字的偏差。
慕行云震惊非常地看着黑衣老者，如果说黑衣老者知道他所修行的魔功倒还有可能，但他怎么会知道《灭天魔典》的口诀，而且一字不差。据“妖师”元中邪所说，《灭天魔典》失传魔门数千年，是元师当年从东海一处深渊中偶得，这个黑衣老者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如此清楚魔典内容呢？
黑衣老者将整篇《灭天魔典》的口诀一一念完，道：“小子，怎么样，现在你相信老夫能帮你了么？”
慕行云沉吟半响，问道：“阁下恐怕不会只是为了帮我这么简单吧？”
“当然！”黑衣老者嘿嘿笑道，“老夫自然没这么多的闲情逸致管你是否能练成《灭天魔典》，只是老夫想让你替老夫办点事情而已。”
慕行云断然摇头道：“很抱歉，但我不想替别人办事！”
黑衣老者道：“其实老夫并不想收你为下奴，只要你肯为老夫办几件事情，老夫不但可以助你炼化祝蚺之躯，甚至可以将其他几宗宗主之躯一并给他，用以炼化聚元。哼，如果你真的完全炼化五宗宗主之躯，便能将《灭天魔典》练到臻境，那时即使幽玄等辈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你可想好？”
“很抱歉，我不是贪心之人！”慕行云虽然很想达至秘典中的高深境界，但这黑衣老者绝非良善之辈，所说的话未必可信，与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是吗？”黑衣老者冷笑道，“练《灭天魔典》的人居然说自己不贪心！”老者再又叹道，“性情倔强，你跟那两个小子几乎相差不多，可惜，你要知道像幽玄这般的修为，要有将近千年的修练，而老夫可以让你短时间内达到此等地步，你难道不再仔细想想？”
其实，慕行云很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得到多少势必也要付出多少，甚至付出的可能比得到的多。任何一个魔宗的人决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助别人，黑衣老者要这样助他势必将会让他付出不小的代价。
见慕行云默然不语，黑衣老者大怒道：“你好歹不吃，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慕行云冷哼不吭声。
黑衣老者怒极反笑，连道：“好好好，小子算你行，老夫就看看你有多少能耐，是否抵得住老夫的手段。”说罢五指张开，五道道魔能将慕行云完全吞噬。
慕行云顿感魔能几乎将他身躯寸寸割裂，其中痛楚实难用笔墨形容其万一。慕行云冷汗如雨淋下，坚牙几乎被他咬碎，但是他硬是不吭一声。
黑衣老者冷笑连连，道：“不错，再试试这个‘万剑绞心’！”
黑衣老者一挥手，一股魔能击中慕行云的胸口，魔能侵体而入，立即分化成千百尖锐无比的剑气直入慕行云心口，径自旋转起来，千百剑气在心内绞动，那种裂心的痛苦让慕行云整张脸都变得极为扭曲。但是经受几次的他竟然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叫，只是浑身就像是在水里浸了许久一样。
黑衣老者丝毫没有因此而动容，冷冷地道：“果然是非常之人，居然能受‘万剑绞心’的酷刑而不吭声，假以时日定成大器，只可惜老夫也不想等到别人对老夫有威胁。所以还不如趁此机会将你灭了为好，当然你可以放心，像你这样的人老夫还不舍得杀你，就这样吧，干脆破了你的圣功，然后再将你交给玄门的人处置！老夫倒想看看玄宗如今处置叛徒的手段是否比从前高明？”
慕行云闻言大震，他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是现在已跟祝蚺魔躯融合一起，若是魔功被破，势必会连累原来的修为大幅度降低，而且不只如此，最严重的是魔功被破后，恐怕以后修为上很难再有进步。更加不用说修持魔功被发现，玄门规典的惩治将是如何严厉苛刻。
黑衣老者举起充满黑气的右手，道：“你大概以为老夫没这能耐吧？老夫一向讨厌别人对我的怀疑，看来只能试试看了。想想看，老夫在你印堂输入三道元能，一道切开你两中禀性不同的元能，一道压制你的玄能，一道拔除你的圣能，老夫这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现在试试就行。”
慕行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心中的惊惧却是无以复加。
黑衣老者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状，道：“哦，我忘了说一点，老夫还准备将你玄能中附带圣能的真元也要清除干净，真是麻烦！”
慕行云大惊失色，这才是真正的厉害所在，本来慕行云无论如何被废功，只要还留有玄中带魔的元能种子，他就有把握在一段时间内恢复魔功，但是如果将玄能中的一道隐藏魔能也给拔除，那慕行云妄想恢复魔功几乎不可能了，非但如此，而且他本体的修为将大打折扣。看来黑衣老者真的对《灭天魔典》极为了解，否则只看法诀绝对不可能知道元能禀性的转变之秘。
慕行云苦笑道：“阁下果然厉害，放我下来吧！”人的想法很奇怪，就如慕行云现在所经受的恐惧，他或许面对生死攸关也不怕，但是想到几经辛苦才得来的一身修为尽数被废，以后不可能再有成就，于是只能委曲求全。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十三章 千年大计
黑衣老者桀桀怪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很高兴你能做出明智的决定。”言罢一挥手，慕行云当即从崖壁上掉了下来，刚受非人折磨的慕行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把摔在地上，堪堪稳住身子，落地之时，慕行云还是一阵踉跄，勉强站住，还略有不稳。
黑衣老者惊讶道：“老夫还真是小看你了，据老夫所知，没人能在承受七轮‘万剑绞心’之后还能站得住的。慕行云，你还是第一个。”
慕行云忍住酷刑之后的痛楚，道：“说吧，阁下想慕某做什么事情？”他没有逃走的想法，因为他自知就算自己最顶峰状态也逃不出黑衣老者的掌握，何况现在自身还是这种情况。
黑衣老者道：“不急，别怪老夫不信你，你必须先以我圣门‘本命噬心咒’立誓，别告诉老夫说你不会，能学会《灭天魔典》之人绝对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慕行云无奈只能按照黑衣老者所说发下咒誓，黑衣老者得意非常地大笑道：“好，老夫言出必行，这就助你将祝蚺的魔躯炼化。”
黑衣老者让慕行云首先面壁盘坐，然后释出强劲魔能将慕行云完全笼罩在一片缥缈雾芒之中，黑衣老者逐次念动魔诀，道：“凝神圣门，导神入虚！待会儿你会受我元能洗体，实乃非常折磨，你必须谨记诀要，千万莫要分神，否则前功尽弃，极易毁功灭元，切记！”
慕行云当日为了祝蚺魔躯，不惜自毁肉身跃入地焰溶池，又怎会惧怕这样一点小小折磨，当即应声点头，驱使魔功达至导神入虚之境。
黑衣老者一手覆于慕行云天灵大脉之上，闷哼一声道：“长风为我护法！”卓长风的声音立时响起道：“长风听令！”
黑衣老者右掌一振，体内浩瀚魔能源源不断的涌入慕行云体内。
……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黑衣老者抹去额头汗珠，缓缓立起身来，一掌轻拍在慕行云的脑门上，道：“醒来！”
慕行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目睁开，立时二道精芒应运而生，一闪即逝，长身而起，面目已经恢复成本来俊逸非常的面孔，丝毫无损，甚至更显英伟，揖身行礼道：“行云谢过前辈再造之恩！”
黑衣老者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与表情，缓缓道：“你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你且先回去，老夫若是有事自会通知你！”
慕行云恭敬的揖礼，然后出了洞府而去。
卓长风这才从黑暗中行了出来，望着慕行云远去的背影，问道：“启禀尊主，长风认为此子野心极大，况且非是我圣门中人，为何尊主会对他如此看重，甚至不惜以本命真元助其炼化祝蚺魔躯呢？”
黑衣老者笑道：“长风多虑了，此子甘冒奇险修行灭天魔典，虽然野心的确极大，但正是他这颗魔心异种，但是只要善加诱导，便足令其发挥极大的用处，可以这样来说，除了那两兄弟之外，他应该是最有用处的棋子！”
卓长风思忖片刻，点头道：“尊主运筹帷幄，果然好眼力！我看慕行云在修行上根本无法达至灭天魔典的境地，最终只能依靠尊主的扶植。所以只要适时加以控制，慕行云定然可以发挥最大的效应！”
黑衣老者大笑道：“只有长风知我心意！”
卓长风犹疑片刻，道：“禀尊主，长风一直有一事不明，不知尊主可否见告！”
黑衣老者轻咦了一声，道：“长风有何疑虑尽管问便是！”
卓长风略作思虑道：“我知道尊主一直非常看重耀阳与小易两兄弟，他们的确也都是三界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但是在武库中尊主所表现出的器重，是前所未有的，长风从未见过尊主这样看重两个小辈，难道是因为他们分别得了龙刃诛神与轩辕剑的缘故？”
“长风此言差矣！”黑衣老者桀桀笑道，“所谓的法宝神器都是一些修为层次低卑的人用来自欺欺人的，想当年轩辕老儿手中的轩辕剑不过也只是一个幌子，用来拉拢愚昧部族的人气罢了。两个无知小辈纵算拿到神器又如何？法道修为一日千里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始终成为庸庸碌碌无所作为之辈！充其量也不过成为神玄二宗的散仙游勇而已！”
卓长风听黑衣老者将两兄弟说得什么也不如，不由更是大讶道：“照尊主这么说，他们两兄弟既然什么都不是，为何……”
黑衣老者道：“长风一定觉得我对这两个小辈的态度，丝毫没有从前那般雷厉风行的风格，对么？”
卓长风点头道：“正是！”
黑衣老者忽然长叹一息，道：“其实，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圣门现在宛如一盘散沙，如果要想成就一番大事，圣门必须一统！然而一旦我们大张旗鼓的搞风搞雨，就会令到神玄二宗有所防范，甚至会因此心生灭除圣妖二宗之念，到时候我们还未有所准备便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凡事必须以奇击正，才能出其不意，达至最好最佳的效果！”
卓长风一生智计百出，当年在魔族大军中更是有奇谋将军之称，听完黑衣老者之言，心中巨震，再一联想到老者方才曾对慕行云所说的话，立时感应到整个事情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不由大悟道：“尊主果然明鉴三界形势，长风佩服！”
黑衣老者挥挥手示意没什么值得夸赞的，语气显得格外凝重道：“这些只是奇计其中之一罢了，却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这短短数千年的时间，神玄二宗已经将三界治理的井然有序，根基日渐稳固，若不以非一般的手段暗中调度，就算我们能统一圣妖两宗，恐怕也只是强弩之末，毫无建树可言！”
卓长风何尝不明此中道理，道：“尊主既然洞悉此中先机，可有奇法破解三界僵局么？”
黑衣老者一双暗瞳似的眼眸立时闪过一道魅异魔芒，道：“这便是我为何会如此器重那兄弟俩人的原因所在！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继承老祖宗刑天爷的未成大业！”
卓长风震惊道：“他们兄弟俩会是颠覆三界六道的关键所在？”
黑衣老者点头道：“不错，当今之世，唯有他们才是天地三界的最大破绽所在！除此之外，我们将无计可施！”
卓长风再听黑衣老者的渲染语气，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黑衣老者的目光投向洞府外的缥缈空际，问道：“长风可曾记得，当年我为何会一败涂地？”
卓长风略作思忆，道：“虽然年代久远，但是长风仍然清楚的记得，当时若非尊主无法打开老祖宗刑天爷遗留的宝物，寻不到颠覆三界六道的秘密所在……否则也不至于会……”
黑衣老者沉声道：“我虽然自问当时修为并未达至老祖宗那般高深莫测，但是神玄二宗之中已经鲜有敌手，所以当时不听祖宗遗训，竟自不量力妄图与神玄二宗一拼，终得尝一败！虽然最后恍然醒悟，但是临阵磨枪对着那块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圣璧，却已是技穷殆尽，甚至因此丢失我族秘宝！”
卓长风知道老者所说正是当年那场血雨腥风的结局，心中黯然，道：“尊主，往事莫要再提，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可以重头开始！”
黑衣老者道：“只有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才能更清楚的看到我们现在所处的形势。所以我才会那么重视他们兄弟俩！”
卓长风若有所悟道：“难道他们兄弟俩与圣族宝璧有关？”
黑衣老者道：“我想三界之中关于他们兄弟俩与归元圣璧之间的秘密，应该早已不是秘密才对！”
卓长风大惊失色道：“难道尊主是说，他们兄弟俩就是当初引起三界四宗极大关注，最后堕入第七道轮回的两个混小子么？”
黑衣老者缓缓点了点头，道：“他们不仅得到了归元圣璧的全部精元，更甚至已经去过当年老祖宗毁天灭地的源头所在！”
“什么……”卓长风震惊莫名，失声惊呼。
西岐王廷“英华殿”中，耀阳在殿中来来往往兜了几圈，不知被灌了多少杯酒，若非本体元能修为不浅，此时恐怕早已经瘫倒在地。当然，现在他也是装作醉得不醒人事的模样，免得别人再来灌酒。好在姬昌早已陪同圣祖母离殿，所以群臣更无顾忌，酒过三巡，众臣皆有几分醉意。
此时，又一名并不认识的官员前来敬酒，耀阳斜退了几步，道：“这位大哥，我……我真的……嗝……不行了……”
那个官员也醉意不浅，踉跄地硬是拉住耀阳的胳膊，道：“耀……将军，年……年轻人……喝酒……而已，这点酒……怎么……也得喝下去……”
耀阳大是头痛，刚要再次拒绝，却内息灵觉猛然一震，耳际惊戈之声远远传来，瞬时间似乎冲破了这里满殿的热闹与喧哗。
“敌军奇袭！”耀阳大惊失色，仅有的一点醉意也顿时消失无踪，一甩手将那官员一把甩开，正要迈出殿外，却见到姬昌在侍卫陪同下正两步跨进殿来，看样子大有再喝几杯的兴致。
耀阳单膝跪地，肃容道：“禀侯爷，西岐城外有敌情，耀阳请命迎敌！”
姬昌侧耳倾听，却丝毫无法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传来，更不见有人上殿来报，不过知道耀阳并非常人，松懈的心态立时警惕起来，本来微醺发红的脸立即恢复正常，大手一挥道：“本侯准耀将军再次统领城中所有军队，立即探听敌情，据实上报本侯，不得有误！”
耀阳领诏立即找来金吒，火速赶往城楼。可是还未出得宫廷，就有兵来报敌况，耀阳立即命金吒速去召集所有带兵休整的将士，他则一边迅速赶往城楼，一边让那通报的兵士将敌袭情况快速报来。
原来突袭时间就发在刚才，不知为何突然有数万大军强袭北门，几乎同一时间，城内立时有乱贼埋伏响应。所幸耀阳平常怕有敌军偷袭，早命西岐城守城将士严加戒备，所以还不致于阵脚大乱。
只是，耀阳心中清楚的很，就算一时半刻还能顶住，但是已属疲军的西岐将士不论是人数还是士气，都处于绝对下风，情况已是岌岌可危。
让报信的兵士迅速通知金吒率兵来北门，耀阳径自先去北门稳定军心。
飞身等上北城楼，耀阳极目了望，暗夜中的城门前灯火通明，杀声震天，两军正在进行一场角力大战，北城兵士这时见到主将到来，顿时士气大增，喊杀声变得振奋异常，厮杀起来也愈见精神。
耀阳双目在暗夜中锐利非常，一眼望去，城下万千攻城兵士都打着南域旗号，心中顿时大震，他怎么也没想到偷袭的居然会是已经退兵的南域大军，心中不由大是担心已经去往南域军营的倚弦。南域军如此大的奇袭，断不可能瞒过倚弦法眼，而南域军来袭，倚弦却未能及时通报他，这说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倚弦受了牵绊根本不能脱身。
不过，耀阳转眼就消去了担忧，毕竟三界之中能牵制倚弦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能致倚弦于死地的法道高手却是不多，如此算来，神玄两宗的人势必不会动倚弦，而最具杀伤力的黑衣老者也要利用倚弦，不会轻易出手。就算修为稍高的幽玄出手，倚弦虽不是对手，至少也能逃脱。
想到这里，耀阳的心安定下来，再度凝目远望。
西岐城的北门，无数的南域兵士架起云梯冲上城墙，与西岐将士血战，城墙之上已被鲜血染红，双方实力相差太多，五千余将士纵使依靠城墙之防，也难顶数万敌军攻击。
然而所有西岐将士都知道，万一城破，他们必无幸免，即使未能恢复体力。何况家小妻儿都难免受辱偷生。这一点令到他们纷纷搏命跟南域兵士拼杀，一时之间将敌军挡在城墙之上，竟不让敌军再进一步。
西岐军中几个会法道的高手亦跟南域军中十多名法道高手对峙，但是人数上还落于下风，好在耀阳的出现令到南域兵士大受震撼，尤其是这些法道之士，他们顿时尽数遁逃回营，没人敢在耀阳面前妄施法道，生怕引至杀身灭道之祸。
尽管如此，但更大的麻烦近在眼前，此时在城内靠近北门之处，居然还有埋伏在西岐城内的乱贼，正组队不顾一切地向北城大门冲来，显然是为了打开城门接应城外的南域兵马。这些人不但牵制了西岐城不少守城兵力，更因为这支兵马的机动性与对城内的熟悉程度，致使全城兵马的调度产生更大的隔阂问题，随时威胁到守城的士气。
战况异常激烈，短时间内，南域大军至少伤亡千人以上，西岐军亦是阵亡数百人，双方就在北门进行血的洗礼，所有兵士为了各自的目的都将性命豁出去了，谁若是胆怯，恐怕只能死得更快。
耀阳亲身督战，心中却记挂着整个西岐城的外围，毕竟西岐不止一个北城，如果对方占着兵多人众，分散攻击力度，然后纵横捭阖用兵击奇，那么以西岐城现有的兵力而言，背腹受敌，加上内乱难治，城破在即。
想到这里，耀阳冷汗浃背。

第十六卷 道消魔长 第十四章 奇袭西岐
即使不少南域军攻上城墙，与守城兵士展开激战，但还是有大部分西岐兵力必须对付不断沿着云梯爬上的敌军……火油倾下，石块木棍抛砸，乱矢飞射，尸体被烧焦味混着血腥充斥着所有人的鼻孔。南域军不甘示弱，投石机抛起的巨石高高扬起，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被巨石砸中城墙的爆声所掩盖，但凡被巨石砸中者立即尸骨无存。
一个个兵士成为尸体倒在城墙上下，运气好的还跟敌人血战，运气差的连尸骨都无存，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还活着。西岐城北已被鲜血染红，西岐将士越来越少。
耀阳遁空掠下城墙，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也顾不得仁慈，祭出轩辕剑大喝一声，剑气狂猛斩出，呼啸声中，在北门的一群乱贼吓得四散而逃，但是还有首当其冲的十多人，根本不及躲闪就被剑气斩成数截，鲜血四溅。
耀阳再是接连数剑又杀死十数人，此时那些人中有五个法道好手齐齐向耀阳袭来。耀阳持剑厉喝道：“有我耀阳在，尔等休想破我西岐！”双眼精光暴闪，霸道气势压过一切。西岐将士顿时齐喝：“火耀耀阳！”士气大盛。
轩辕剑一剑斩出，一个法道高手就抵挡不住，鲜血狂喷，耀阳跟上再一剑将他毙了。另四人大惊，但还是凭着人数优势齐齐围攻。耀阳冷笑道：“找死！”一拳击破四人的元能攻击，轩辕剑瞬间斩出数道炎热剑气。那四人骇然后退，但是根本来不及，两人被剑气当场斩死，另两人勉强避开，却仍被剑气周围的烈焰焚成烤猪。此时的耀阳当然不会留手，此等天火何等之烈，那两人顿时被烧得惨叫连连，耀阳顺手了结他们，跃上了城墙。
那百数城中乱贼被耀阳几番来回击杀，死伤数十人，又乱了阵形，士气亦是大落，被士气大增的西岐军乘机围剿，已经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耀阳一上城墙，立即挥剑劈杀数人，扬声喝道：“南域小辈，胆敢欺我西岐城不备，简直找死！”顺手捞起一把长戟，向冲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砸去。
“轰！”尘土飞溅，那长戟在耀阳元能灌注之下，竟在战场上砸出一个大坑，当场元能劲气砸死数人，十数人被尘土飞石击伤。
“小辈，别自以为是！”原本为南域军攀上城墙，一直护持的十数个法道高手仗着人多向耀阳齐齐围去连击，这十多人实力甚是强悍，十数人联手之威竟能跟耀阳相互抗衡。
顿时间，十人各施法宝，气劲满天横飞，虽然这些法宝远远比不上神器轩辕剑，但是十多件法宝各逞其能，同时攻击耀阳，多少还是有些威力，即使是耀阳不备之时也不得不加以躲避。
耀阳大恼喝道：“别以为人多就强，乖乖受本将一剑！”轩辕剑爆出精光耀眼，龙吟声中，九道金光合成一条巨型金龙呼啸而出，含怒出手的轩辕剑气竟将十多件法宝同时冲散。
“去死吧！”耀阳一交手就知道对方多是从魔妖两宗出来的人，根本不必留给谁的情面，对准一人连劈数剑，那家伙大惊躲开，但是只能避开两三道剑气，接着连中数剑，顿时立即惨叫毙命。
耀阳并没有因此停手，面对剩下十余人的疯狂攻击，再是斩出十数剑，剑气形成炎龙向敌人扑去，那十余人法道修为虽然不错，但比之刑天抗等人还大有不如，又如何敢硬接这炎龙，于是纷纷逃退，耀阳立即再逮住一人，一剑将他了结。
对方人数虽多，但毕竟修为不能跟耀阳相比，加上被耀阳逐个击破，不久就只剩下八个人，耀阳亦因此耗费了不少元能，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耀阳的强悍鼓舞了士气，西岐将士更加奋勇，但是南域军源源不断的强攻，加上各个城门之间的强攻配合，让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且战后精力还未完全恢复的西岐将士越来越难以抵挡，虽然内乱已定，但西岐各门仍是再次陷于岌岌可危的情况之下。
即使耀阳再神勇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数万大军，而且还有数名法道高手缠着他，经过方才一战，这八人已经学得聪明，不再跟耀阳硬拼，而是尽量避开偷袭，然后利用本身的法宝不断偷袭，不让耀阳靠近他们。耀阳虽然自信还是能解决他们，但无疑会拖慢速度与时间，恐怕真等他将那八人解决了，西岐城也破了。
攀上城墙的南域兵士越来越多，南域兵士的强悍更是丝毫不下西岐军，扑上来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顾一切地杀向西岐将士，刀剑戟矛毫不留情地捅入体内，飙出的鲜血对他们而言就像是水花一样，没有丝毫不忍之色，已经不到两千的西岐将士逐渐陷入困境，难以支持下去。
正当西岐将士的兵力已经出现缺口的时候，金吒带着五千救援将士终于赶到。金吒率先飞临城墙，使出“遁龙桩”，挥手一个由七色光彩形成的巨大莲花坐台向城下蚂蚁般的人群砸下，光彩散尽，敌军数十人顿时惨死，可说是尸骨无存，更有数十人受伤。南域军吓得不由惊退，空出一片血腥的场地，西岐将士的士气更盛，再度拥到城墙之上，齐声威喝，其声震天。
金吒见到耀阳被困，飞身而下，配合耀阳一举击杀一人。
耀阳一剑劈出，不忘笑问道：“金吒将军的师门神器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多来几下？”
金吒苦笑道：“耀将军，你不会认为我使出刚才那一击很轻松吧？再来个几次，我的玄能可支持不了，这还不如一个一个地来杀得痛快省力。刚才那一击只是为了打击一下敌军的士气，耀将军如果全力而为，威力定是不只如此。”
耀阳道：“这倒也是，如果没有这些家伙碍手碍脚，这一个时辰下来，我一人就能干掉数百人以上。但是如果像你刚才这样全面积攻击，的确损耗元能太大了。”
说话间，两人又合力干掉一个家伙，剩下那六个家伙眼见得不了好，立即退到城墙上连杀十多西岐将士，结果被耀阳和金吒衔尾又干掉一个。另五个法道高手不敢再做逗留，跃下城墙遁空而去。
耀阳登上城墙，厉喝道：“南域小辈自己来找死，我英勇的西岐将士们，给我好好地教训此等贼子。”当即一剑劈空，剑气直劈而下，即时劈开一个云梯，剑气直下不断，落在地上，竟硬是击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气劲旋乱，这一剑在他手下死伤的人达数十人之多。
“喝！”万人齐喝，声如霹雳，竟是压过石块撞墙之声。西岐将士士气如虹奋不顾身向南域大军狂击，仗着城墙之防，以命搏命，六千西岐将士硬是将万余南域兵马尽数挡在城墙之外。
夜色更深，战况僵持不下，巨石一块块落在城墙之上，震得整片城墙微颤，被击中者无不成了一摊肉泥，即使受到飞石乱溅，也俱是伤势不轻。西岐将士一边将冲上来的敌军挡下，一边将火油石木等物尽情倾倒，同时箭阵无区别抛射，将城墙下像是蚂蚁一样的南域军射得浑身窟窿。
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鲜血都像是喷泉般乱溅，腥血映红了所有人的脸，那是一张张狰狞的脸，却也是一张张英勇的脸。双方都相信没什么能拦住己方——对方必败。
六千多西岐将士拼死抵抗，丝毫没有退缩犹豫之色，他们都清楚得很，一旦被南域军突破，他们自己死不要紧，但自己的亲人将被奴役，这是他们绝对不愿发生的事情。
蚂蚁般的人潮挤在北门内外，惨叫声从未有瞬间的间断，鲜血飞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一具具尸体像是木偶般倒下。这里没有仁慈怜悯所能存在的空间，除了杀戮就只有被杀，残肢断臂亦如被折树枝般，没人会因此而心悸。
战鼓如雷，激励着双方战士豁出自己的性命。没人会在意尸体被烧焦的臭味，没人会在意那浓烈的血腥味，也没人会在意那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战场。在这里，你唯一能考虑的就是杀了别人和在战场上活下来。
耀阳虽是法道通天，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指挥全军有秩序地将所有攀上城墙或是企图攀上城墙的敌军尽情地进行搏杀。
南域军中的法道高手不敢出现在城前，南域军只能凭着巨大撞木一次次撞击厚实的铁门，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引起强烈的震颤，但是西岐城城门之固，实是天下少有，即使连朝歌可能也略有不如。数百西岐将士拼命顶住城门，即使吐血也决不后退，南域军只能不断地重复失败，却始终不肯放弃。
金吒协调耀阳，只有哪里有缺口就立即补上，以他的修为，没有人能突破他的防守。“遁龙桩”此等神器虽远不如龙刃诛神，但威力也非同小可。偶有遇到一个实力比他差不了多少的妖宗法道高手，也被他的“遁龙桩”击成重伤，那个本来自视甚高的妖宗高手立即逃走，想来也不想丧命于此。
不过为此，金吒也累得气都喘不过来，这西岐城北门一带战线拉得很宽，不可能将所有漏洞都补起来，西岐将士中有不少法道高手，但他们修为还不如金吒，单身全力顶住一处已是极限。
上一次攻城战中没有损耗多少且精力过人的南域军虽然强悍，实力远远占优，但是奈何西岐城墙之固天下可说无出其右，加上耀阳指挥若定，终于将各个防线全部组织好，南域大军再难寸进。
耀阳长吁一口气，道：“他爷爷的，南域军竟敢乘夜袭城，而且居然还有乱贼没能清除，幸好早有准备奇袭的防备，否则还真的是大事不妙。”
金吒也终得喘口气，道：“好累，我宁可跟幽玄硬干一仗，也不愿这样补漏打缺。毕竟看着人命在自己手中死去，心中实在不好受！”
耀阳苦笑道：“战争就是这么回事，一人的修为再强，也顶不住上万人的强攻。以我现在的修为杀千百人也未必不可能，但是杀了这千百人，怕是再有一千人围住，那除了狼狈逃窜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
金吒道：“还好总算将这南域军顶住，如果再有个两万人，我想我们未必顶得住……”
耀阳气道：“近来连一点休息的时间也不给我，这次搞定后非好好休息一下不可，我想只要顶住这次，西岐城应该无忧了。”
金吒点头，目光依然巡视此时难得静下来的血腥战场。
耀阳来回巡视于城墙之上，望向远在百丈之外的将旗，上书“虎”字，知道虎遴汉就在城外，道：“此次南域主帅虎遴汉可真是厉害，只差一点，西岐城就会被他破门而入，那时我军败势就很难挽回。”
金吒笑道：“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现在我想虎遴汉是很是懊恼。”
“只是很奇怪……”耀阳莫名地有些担心道，“虎遴汉应该知道此时想要破城难如登天，他为何仍不命全军撤退？”
金吒亦沉思道：“的确有些奇怪。”
耀阳转头四顾，锐利的目光猛然发现南面隐有火光，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失声叫道：“声东击西？”
金吒大惊失色，立即道：“将军，我即刻带兵赶往南门……”
正说话间，一名混身血迹的将领从城楼下赶到，跪伏于地道：“将军……紧急军情，南门被破！”
“怎么可能？”金吒惊道，“虎遴汉哪有这么多兵马？而且南门也有将近四千余将士镇守，即使他还留有大军，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门而入。”
那将领舔了舔早已焦结的唇皮，苦笑道：“南域大军突袭南门，不想守城的刘副将竟率一批兵士将南门打开，我军四千守城将士抵挡不住对方万余敌军。敌军已经破门入城，末将拼死回来禀报，还请耀将军尽早准备……”说着，竟是满口腥血喷出，倒地昏迷不起。
完了！耀阳顿时浑身像是坠入冰窟一般，他怎么也没料到南域军还有如此多的兵马，更没想到南门守将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叛变投降。如果能将敌军挡在西岐城外，就算敌军有三四倍于己军的实力，或许还有可胜之机，但南域大军一旦入城，就像是将西岐城钢铁般的防线扯得支离破碎。难怪虎遴汉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撤兵，因为他早就布置妥当，自己毕竟还是差了一线。
耀阳黯然叹道：“想不到战局竟会导致如此境地！”
金吒问道：“耀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绝非沮丧的时候，已非新手的耀阳深吸一口气，立即振作精神，喝道：“全军有秩序后退，退守宫廷，保护侯爷，适时与敌军展开巷战护城！”
金吒一震，道：“耀将军真要如此，我军现在连一万将士都不到。这样的话，西岐城将会沦陷大半，我军没有坚实城墙之防，又如何能跟敌军抗衡。”
耀阳苦笑道：“李将军的话不错，但是我军如果在此困守，前后夹击之下，再多的西岐将士也势必全军覆没，到时候宫廷也难以保住，我们还怎么跟南域军继续奋战？现在敌军还未能完全控制局势，我们应该乘此机会先占据宫廷以西的地盘，西面山脉陡峭，是易守难攻的地形，所以只需千余人就可保我军无后顾之忧，然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顶住南域军的前线攻击，等待援军的到来。”
耀阳当机立断，立即下命全军放弃北门，这是现在唯一的选择。西岐大军立即如退潮般离开北门，迅速向宫廷退去，没有一点的犹豫和迟疑。
当耀阳回首再望向城门百丈开外的“虎”字将旗，号角声响彻整个夜空，位于北城的南域大军再度发起猛攻，尽管耀阳心中最想的便是此时遁入对方营中，然后将虎遴汉诛杀当场，但是却也知道这已于事无补。
西岐城已经被攻破！
【第十六卷终】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一章 临危受命
破晓时分，耀阳亲率五百精兵挡在了北门之前，面对破门而入的南域大军，不需要太多的废话，五百精兵在耀阳的率领之下犹如一把尖刀般向刚刚入城的南域大军冲杀过去。
耀阳首先仰天长啸，混合五行玄能的啸声浑厚凌厉，果然起到了先声夺人，震慑对方的效用，然后掌中一剑旋即劈出，为保留玄能，剑气微启，但还是一剑劈死挡在面前的数人。
激扬的剑气如厉鬼般将南域将士的性命勾走，血像是飞雨般溅开，手持轩辕剑的耀阳所向披靡，根本无人是他剑下一合之将，那些早先扰乱整个战局的妖魔高手也不复出现，再也无人能阻他片刻。
他所率领的这五百精兵早就将自身的生存机会统统抛却，在耀阳的带领下，他们以必死之心向数十倍于他们的南域军发起进攻。尤其是当他们见到主帅以一击百的神威，心中荣辱与共的战意更甚，那种整体的强势，即使强如南域军也一时难以抵挡。
西岐的五百精兵消除了对眼前一切的恐惧，他们甚至也不在乎肉体上的痛苦，卫护在主帅身后向群涌而至的南域大军突袭，混战当场。一名西岐精兵硬是冲上前去杀死两个南域兵士，左侧肋骨却被围上来的南域兵一矛捅入，他狂吼一声，长戟回扫，将偷袭他的对手一戟击毙，但是眼前的南域兵士一矛刺破他的胸膛。谁知他却是双眼血红，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长矛穿过他的身体，而他临死之前，一口咬在杀他人的喉咙要害之上，当场与那人同归于尽。
几乎每个西岐精兵临死之前都要拉上南域兵士垫背，他们像是不惧痛苦的猛兽一般对着南域军进行冲杀，对他们而言，早已没有想到活命，只是杀一个够本，杀一双就有赚。
面对这么一批极度疯狂的人，即使杀红了眼睛的南域军也禁不住胆颤后退。西岐五百精兵竟将数十倍于他们的南域大军吓退，何等强悍。但是南域军训练有素，其兵精将猛更是享誉四方诸侯，他们的战力比之西岐将士也差不了多少。随着万千兵士鱼贯般的涌入城中，逐渐将五百精兵淹没吞噬。
最终，五百精兵几乎消亡殆尽，耀阳仅能凭着超人修为救了十余名遍体鳞伤的将士向宫廷退去，南域军面对耀阳这般天人神威，想要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耀阳远远望着城门前被南域兵士纷纷刃尸的死去将士，心中的悲凄可想而知，刚刚还在并肩作战，此时却已不在身边，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无法保留下来，战争的残酷由此可见一斑。
深深吸了一口浑浊血腥的晨曦空气，耀阳看到了渐已近在眼前的王廷，以及俨然旗帜飘扬战鼓宣扬的宫墙内外，他知道此次顽强死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五百精兵虽然几近全亡，却硬是将南域军拖了几柱香的时间。有了这一点时间，其余万余西岐将士早已安全护卫城内百姓退到内廷范围，依靠王廷背后岐山的天然屏障与内廷原本的战乱设计，迅速建立起城内城的新防线。
耀阳安置好十余名浴血将士后，再度领了二千兵马前往东门，利用城内巷道狭窄不利大军攻袭的特点，配合东门的五千将领打退了准备前后夹击的南域大军，令到东门守军与内廷形成一道防线，然后从所有兵马中挑选出数千名不畏死的战士，乔装成百姓模样，分散在整个西岐城的大街小巷，做好随时巷战的打算，待到从容布置好一切后，他才回到内廷，马上去见姬昌。
宫廷之中，那些妃子宫奴毕竟都是寻常凡俗男女，此时都免不了紧张慌乱之色，宫廷守卫依然如故，只是四处增加了数倍于平常的防备兵力而已。加上耀阳匆匆而过，终于在文华大殿中找到了西伯侯姬昌和圣祖母太姜。
姬昌神色幽沉，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圣祖母太姜在侍婢简云的服侍下也在旁侧，似乎正在商讨应对之策。
随着宫奴的唱喏，耀阳行上殿前，单膝跪地，面色凝重道：“耀阳拜见侯爷与圣祖母，耀阳作战不力，以至于让南域贼军攻入西岐城，甘愿受罚！”
姬昌显然知道西岐将士与南域军的作战情况，叹道：“此事怪不得你，没人会想到南域军竟然还留有如此众多的兵马，更没想到南域军的奸细竟能隐藏如此之深，说起来南门中有守将大开城门以至导致西岐城破，还是本侯用人不明，耀将军能保留大部分兵力重新组成内城防备，已是不易，又何罪之有？快快请起！”说罢，姬昌亲自上前扶起耀阳。
耀阳铿然道：“侯爷请放心，耀阳定会死守西岐城，誓要让南域军永难安稳地占领此城，然后觅机收复失守的城门。但是为策万安，耀阳还请侯爷与圣祖母先行离开西岐城，耀阳将亲自带兵保侯爷和圣祖母绕过岐山，去往就近的郡镇，足保一时无虞。再则公子姬发在金鸡岭尚有十余万大军，我会及时遣人前往调度大军回防，再根据战况做出安排。相信过不了多久，西岐城还会稳稳当当的回到侯爷手中。”
哪知姬昌闻言当即断然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本侯岂能抛下我西岐城万千百姓而独自逃生呢？”
耀阳摇头急道：“但是，如果就当下的局势情况来看，南域军暂时势大，我军虽然可以凭借地利人和挡得一时，甚至足以捱至附近郡镇的援军来到，但是鬼方新退若是知情反扑，加上崇侯虎大军素来虎视眈眈，我们所面临的变数极大，还望侯爷三思！万一侯爷有个意外好歹，西岐则危矣！”
姬昌谓然一叹，道：“耀将军莫要多说，想我西岐数百年基业，如今竟至如此地步，此乃本侯之错，西岐城若果真遭贼兵倾毁，本侯也只愿能与宗庙同灭，方能以一死在姬氏列祖列宗前谢罪！”
“侯爷怎么能这样想呢？侯爷是我西岐的顶梁柱，只要侯爷尚在，西岐就能东山再起，甚至最后北图中原，倾天下诸侯尽归附我西岐啊……”耀阳还是不肯就此死心，苦口婆心的劝解。
这时，一旁并不插口的太姜缓缓道：“耀将军不要再劝了，数百年的姬氏宗庙永不能放弃，老身与昌儿决定固守我西岐宗庙，绝对不会就此离去！”
姬昌闻言更是正色道：“本侯心意已决，将军莫劝了。”
耀阳此时亦想到岐山宗庙之内的龙脉，想到太姜和姬昌死都要保住龙脉，因为他们深信只要龙脉不断，西岐就不会被灭，这种情况下想要劝服太姜和姬昌无疑是难比登天。叹息一声，他只能无奈行礼道：“那耀阳这就率全军固守岐山宗庙，誓死保侯爷与圣祖母万全！”
“这倒不用！”姬昌沉声道，“西岐困势已成，将军即便再如何努力周旋也只是拖缓南域兵马的攻袭进度，而将军身怀法道异术，本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耀阳闻言一愣，对他们而言这时还有什么更重要比保护宗庙更加重要。
姬昌唤来宫奴，从内殿中拿出一封密封的帛书，然后亲手递给耀阳，肃然道：“耀将军，本侯命你速速赶去金鸡岭，将此帛书交与我儿姬发！”
耀阳这才明白原来姬昌所说的重要大事是指送信，不由大怔道：“那西岐战事怎么办？敌军现在将近三倍于我军的兵力，没有西岐城的坚固防御，已经很是困难了，这个时候耀阳又岂能离城而去。”
姬昌淡然一笑，道：“将军放心去吧，我军退到内城防御，依仗岐山地势，敌军想要攻破防守，绝不容易。西岐城战况已经至此，难有异数，不需多虑，加上旦儿、邑考他们已经开始去往就近郡镇调兵，所以西岐暂且不会有什么大碍。而金鸡岭的援兵事关重大，此信若不是将军去送，本侯才真不会就此安枕！”
耀阳知道再说什么也都无用，只能接过帛书并行礼道：“既然如此，耀阳定不负侯爷所托，将此信安然送达金鸡岭！”
姬昌点头道：“辛苦耀将军了！”
“此乃耀阳份内之事，现在时间紧急，耀阳这就告辞。还望侯爷与圣祖母保重！”耀阳立即起身告退，姬昌一直送他出了殿门，一路叮呤关切，令到耀阳心中大是感动，最后君臣二人依依惜别。
出了宫廷，耀阳在内廷找到正在紧张布防的金吒，将一切事情简略的交代了一下，便立即回到此时尚处在保护之中的将军府。
人儿与妲己正在厅内紧张又焦急的等待，妲己此时见到一身浴血的耀阳回来，早已忍不住扑入他怀中，她毕竟是凡俗儿女，哪里像人儿一般深知耀阳的修为，此刻将内心中一股脑的担心说了出来。
人儿在旁调皮的笑道：“妲己姐姐就是不信人儿的话，我说过依照耀大哥的修为在三界中都难以找到匹敌的对手，更别说只是寻常的人间战场了！”
耀阳想到方才还在奋力血战，此时却已然温香在怀，感受到此际妲己在怀中的轻轻抽泣，心中对这一腔真情更感温馨，轻轻拍了拍妲己的柔背，轻声道：“没事了，我们这就走吧，先要离开将军府，否则待到北门的南域兵马突袭到这里，就大事不妙了！我可不想我的妲己娘子受哪怕任何一点点伤害！”
听到耀阳的戏称，妲己玉靥一红，从耀阳怀中起来，风情万种的横了耀阳一眼，直让耀阳大有魂为之消的惊艳感。
耀阳沉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绮念，向人儿和妲己说明此时西岐的总体情况，并将自身所受的任务说了出来。
人儿笑道：“打仗？本公主还怕他们一群废物不成！”
耀阳轻斥道：“人儿，以你的法道修为对付这些凡夫俗子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妲己姐姐该怎么办呢？”
“这个……”人儿吐了吐舌头，不敢说了，毕竟战场不比寻常，谁也没有把握能在乱军丛中自顾顾他，何况对方阵中尚有妖魔二宗的高手坐镇，随时有可能从暗中出手，这更让人不由得不投鼠忌器。
妲己果然善解人意，柔声道：“妾身有人儿妹子保护，一定会没事的，耀大哥你根本不要为妾身的安全而担心！倒是你自己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千万记得我与人儿妹妹在等着你回来！”
耀阳心中大是感动，肃然轻声道：“战事危机，留你们在此，我又怎能放心去办事呢，所以一定要送你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人儿满不在乎的一脸表情，嚷道：“耀大哥放心吧，我把妲己姐姐带到玄宗去就行了，随便哪里都行的。昆仑道宗，北明元宗还是蜀山剑宗，那些个老不死的长胡子我都认识的，随便了！”
耀阳虽然知道这小丫头是冥界的小公主，但还是有些怀疑问道：“真的行？”
“你不信？”人儿气鼓鼓地道，“如果那些糟老头子敢不同意，我就拔光他们的胡子，看他们能拿我怎么着？从前陪同母亲参加蟠桃盛宴，他们从没有谁敢在我面前说一个不字的，哼，就算我不收拾他们，我姨婆也不会饶了他们！”
“姨婆？”耀阳一愣，问道，“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谁哪么厉害，就连玄宗三大宗主都非得给面子不可？”
人儿得意的一笑，挤了挤眼睛，露出调皮可爱的笑容，道：“我不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反正你只要相信我能带妲己姐姐去玄宗就行了！”
耀阳无奈的笑道：“也好，不过你这小丫头别胡闹啊。对了，就去蜀山剑宗吧，反正小倚的旧情人也在那里，你们见见面也好，说不定到时候，我也可以跟小倚一起去那里，给这小子一个见旧情人的机会，哈哈……”
人儿好奇地道：“小倚的旧情人，他是谁啊？”
“她叫幽云，到时候你见了她就知道了。还有一点——妲己，你到了那里，小倚的旧情人可能还是一时无法接受你的出现，你也好趁这个时间跟她沟通一下。”耀阳知道以幽云的修为见到妲己自然知道她不是九尾狐，但是同样的身体长相，幽云这般经历，见了肯定还是多少会不舒服。不过耀阳也很确信，以幽云和妲己两人的性格，相处还是比较容易的。
人儿应声答道：“好，那就去蜀山剑宗，小倚的旧情人叫幽云是吧？我倒想看看她怎么能把小倚迷倒的。”
耀阳的耳边传来南门外的大批兵马异动，道：“时间很紧，赶快收拾一下，趁现在就走，切记不要与那些南域兵将纠缠，他们当中怕是夹杂了一些妖魔二宗的法道高手！”
人儿点头，她与妲己素来不是拖沓之人，很快就收拾好一些基本的日常物事，耀阳便带着二女向东门而去。南域军陷入巷战之中，大批兵马被强悍的西岐兵将切割开来，此时还没彻底整合起来，所以一路遁风而行倒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耀阳一直送他们出了西岐城范围之外，又禁不住嘱咐几句，三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道而行。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二章 居心叵测
缓缓行出黑漆幽暗的熔岩洞，黑衣老者负手立于洞外一侧突起的悬岩上，寒风凛冽，冰雪交杂，吹袭他身际黑衣，猎猎作响，但他不动如山岳的身形傲然兀立，尤其显出其人气宇独尊的不世魔势。
此处竟然是一处万仞高山的独面崖壁，那个熔岩洞府便正处在其上，在满天的冰雪风暴之中尤显诡秘奇魅。
“妖帝”卓长风跟在黑衣老者身后，行至岩壁侧缘，小心翼翼的问道：“尊主，既然那两兄弟去过圣地了，您为何不直接利用他们去往圣地，只要参悟到老祖宗的心法，自然可以所向无敌，倾覆三界六道了么？”
黑衣老者向下俯视，凝望在脚下数百丈下的风雪中盘旋的几个黑点，不答反问道：“知道这些生存意志最坚强的苍鹰为何会在如此恶劣的风雪中盘旋吗？”
卓长风随之望去，自然可见是几只寻机觅食的苍鹰，不仅有些动容的说道：“尊主在等待时机？”
黑衣老者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也对也不对！”
卓长风恭敬的直言道：“长风不懂！”
黑衣老者指着那些苍鹰，道：“它们这样做虽然是在寻找最佳的时机，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飞得高看得远！”
回首见卓长风仍然有些疑惑，黑衣老者继续说道：“长风，你认为老祖宗刑天氏的法道修为如何？”
卓长风一脸肃然起敬，道：“老祖宗的修为自然已经臻至法道至境，完全可以说天地之间已无敌手可言，虽说盘古老匹夫还有资格可以与之一战，但据宗门秘典记载，当时之战历经七七四十九日，最后还是老祖宗略胜一筹！”
稍微顿了顿，卓长风补说道：“即便后人写入秘典时有所夸大，相信当时也应该是五五之数，不分胜负才对！”
黑衣老者点头，大有深意的问道：“姑且不论此战谁胜谁负，神魔之战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卓长风黯然答道：“……我圣门告负，从此屈居神玄二宗之下，受尽欺压排挤，直至尊主再次带领圣门崛起！”
黑衣老者摇头再一叹，道：“那又如何？连老祖宗都不能奈何神玄二宗，更何况是当时莽撞蛮横而不知所谓的我呢？老祖宗当年还领悟到了毁天灭地的圣功，最后又怎么样？”
卓长风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尊主是说，我们圣门根本没有实力与神玄二宗分庭抗礼么？”
“那倒未必！”黑衣老者冷笑连连道，“我此次能够脱难逃出生天，便注定神玄二宗将被我圣门永踏足下！神玄二宗经过将近千余年的休养生息，早已变得毫无实力与锐气可言，但他们还是能够保持最起码的警惕，所以，我们凡事切不可过于急躁！老夫已经等了千年，早已不在乎时日之长短！”
卓长风恭敬回道：“尊主明鉴！”
黑衣老者道：“再则说来，经过我将近千年坐忘以及神游，我感觉到当年老祖宗似乎在弥留之际还留下了一些东西，不仅仅只是那块圣璧！这就是为何我暂时放弃借助那两个小子进入圣地修持老祖宗心法的缘故！”
卓长风恍然问道：“尊主是说刑天氏族地之秘？”
“或有可能吧！”黑衣老者言罢仰面迎向风雪，眼神内敛，陷入深思之中，卓长风知道此时不便再打扰老者，便识机的退入溶洞之中。
风雪似乎愈来愈大了。
倚弦从南域营中脱困后，立即向西岐城遁去。
刚到西岐城外，便听到杀气冲天的混嚣与绵延至城中的火光，倚弦知道已经迟了，西岐城已被攻破。四周的城墙上只剩下血淋淋的一片狼藉，所有的厮杀已经转到城中。
倚弦遁空至半空中向下俯视，整个西岐城的情景顿时一目了然。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西岐城，似乎到处都混杂着两军的厮杀声。城内到处都是南域军和西岐军的短兵相接，南域军明显实力占优，正面交战的西岐军步步后退，不得不进行巷战。幸而，西岐军毕竟民心所向，在城中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优于南域兵马，在大部分自愿的西岐青壮年百姓的帮助下，利用地势将整批南域兵马切割开来，然后出其不意对小股的南域军进行围而袭之，总算拖住了南域军锐利的攻势。
现时，南域军和西岐军各占半城互斗，南域军凭着实力强悍，西岐军凭着地利人和，表面上似乎是旗鼓相当，但是同样在消耗兵力，对兵力吃紧的西岐军也很是不利，军队人数和精力状态，西岐军都远远不如南域军，尽管现在撑得一时，疲军作战的西岐军也难以持久，失守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倚弦顾不得太多，首先向将军府而去，路上如果遇上有小股兵马激斗，他自然是出手帮西岐军，不过他素来不喜伤人，所以对南域兵士并未狠下辣手，一路上倒也救下了不少西岐将士。不少南域军和西岐军将士都认得倚弦，西岐军自是高兴，但南域军兵士却是大惊，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个龙监军怎么会反帮西岐的。
到了将军府以后，却发现南域军已经将之占据，倚弦随手抓了个兵士问了才知道，将军府在被占据之前就已空置，里面的人早就撤走了。倚弦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当然不是担心耀阳，只是怕自家兄弟的家属遭人凌辱罢了。
倚弦出了将军府，默运归元异能来感应耀阳所在，但是怎么也寻不到耀阳。倚弦知道这是耀阳离开了西岐城的缘故，但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他能去哪里呢？难道还有比固守西岐更重要的事情？
倚弦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决定赶往王廷去向西伯侯问清楚情况。
倚弦径直向宫廷方向遁去，越靠近王廷他越赶到吃惊，这才发现原来西岐兵马已经尽数集中起来，俨然形成了以王廷内城为主的防御攻势，加上与东门守军之间的传送纽带，整个西岐城的巷战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正当倚弦被眼前的景况所震惊，对自己的好兄弟耀阳赞不绝口之际，耳边豁然传来一阵娇叱声，因为是女子的声音，尤其在混淆的西岐城中显得格外刺耳，倚弦忙循声望去，只见数十丈外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被数以百计的南域兵马死死围在中央。
那女子似乎有些法道修为，身际结界足以阻住南域兵士的突袭，加上掌中剑横扫翻腾，顿时将周围数人击杀，但是南域兵士见对方是女子，更是哄然而上，其间更有妖魔高手闻讯围了上来。
那名女子已被数百兵士累得气喘吁吁，毕竟她的修为还不够深厚，怎么可能在对付百多人的同时，还能应付法道高手的能力，形势已是岌岌可危。
倚弦此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移身遁前数丈，掌中“绝龙壁”结界一挥而就，当即阻住了二位妖魔高手的进袭，然后随手击倒数名兵士，护着了那名女子。
“龙先生？”南域军中有人认出倚弦，不由纷纷感到大惊失色。
两位身穿黑白长袍的妖魔高手立在不远处，双目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一动不动的看着倚弦，似乎被他方才“绝龙壁”结界所显示出的超卓实力所震。
倚弦淡然道：“各位退下吧，易某不想动手！”
一句易某的自称顿时让两位妖魔高手想到了眼前此人的身份，那还敢再战，抽身便遁空而去，空自留下百余名不知所谓的南域兵士。
此时，一个高大的持戟将领喝道：“别怕他，给我上，这家伙不是什么狗屁监军，根本就是西岐的奸细！”大部分南域军方才并未看清倚弦的出手，自然心中不怕，再一听倚弦是奸细，便全部冲了上前。
倚弦苦笑道：“你们何必逼我动手呢？”他宅心仁厚，身如飘絮，双手斜拍，强劲元能连连袭出，转眼间就将身边的十多人击倒，顿时间惨嚎声四起，他倒是没将他们杀死，也没有使他们缺胳膊少腿，所有伤势俱是些经脉损伤，刚好让他们在几日内失去再战的能力。
所有南域兵士微有退意，那个持戟将领就喝道：“后退者死，给我杀了他们！”
“要杀就你来！”倚弦冷笑一声，身形倏地到了那将领面前，挥手击在他的右肩上。持戟将领虽然身手可以，但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跟倚弦相比，根本不及做出反应，就眼前一黑，被击倒在地，这一击令他至少要躺上数月。
南域兵士想不到倚弦竟有此等修为，不由大惧，纷纷萌生退意。
倚弦站定身形，挥了挥手道：“你们带上受伤的弟兄，走吧！”
剩下的南域兵士谁也不敢再有异议，都相互搀扶着伤员纷纷退走。
倚弦转头对那名女子道：“姑娘，现在西岐城兵荒马乱，凡事要多加小心，快快走吧！”
那女子仔细看了看倚弦，道：“你是易先生？你不是在闭关吗？”
“不错，正是易某！”倚弦一愣，问道：“不过，姑娘怎么会认识在下？”
那女子欣然一笑，福了一礼道：“奴婢简云见过易先生，奴婢乃是圣祖母的贴身侍女，时常听侯爷与太祖母说起你的名号！”
倚弦讶道：“圣祖母的贴身侍女？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云叹道：“奴婢原本奉圣祖母的旨意，前去给东门的金吒将军传诏，谁知回来时受到南域兵的包围，还多谢先生救了奴婢。”
倚弦扬手道：“这只是举手之劳，不值得在意。不过，简云姑娘，你可知耀将军何在？”
简云摇头道：“耀将军不在这里，奴婢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先生不如随简云去见侯爷，还是由侯爷将事情告诉先生为好！”
倚弦知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便道：“也好，那就麻烦简云姑娘带路了。”
简云淡淡一笑，前面带路径直往王廷方向而去。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三章 护城之战
西岐城背靠东西走向的昆吾山脉，所以向来都是兵家易守难攻之地，而这岐山正是其中的主峰之一，整个西岐王宫都建在岐山脚下，以山为背，三面筑了城殿用来防护，放眼望去，王宫中房舍林立，宫设殿防，俨然一座坚实的城内城。
倚弦一直跟在简云身后，看着此时兵马遍布的王宫内外，心中暗忖：“难怪西岐城破之后还能坚持下来，原来此处王宫原本便是为了战乱而建！”
好在有简云带路，否则倚弦就算仗着一身超卓玄法可以穿过重重护卫，也断然寻不到西伯侯姬昌的所在。
简云领着倚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内廷宫中，倚弦这才看到内城之中居然尽是成千上万的寻常百姓，蔓延在宫廷内部，随处可见，此时还有宫奴正在为这些百姓发放干粮，心中大是感动，暗忖：“西伯侯果然是仁政治天下，难怪会有如此鼎盛的声名！”
一路行将下来，倚弦又发现在如此众多的民众之中，竟然多是老幼妇孺，青壮年的民众少之又少，不由有些纳闷，恰巧此时从宫城外行进几个一身浴血、又身无戎甲的年轻人，似乎寻了许久才寻着家中父母，抱着父母一阵痛哭，间歇的话语说的是几个兄长已经在巷战中死去，所以特地回来告知父母，然后又再奋身离去，显然是再度出城拼战，惹得白发苍苍的父母黯然落泪，却丝毫没有拉住最后一个孩儿的动作，身旁的家人亲戚虽然同样悲泣连连，却很快开始安慰起二位老人来。
倚弦心中恻然，禁不住被这一家人舍身为国的精神所震撼，更被这样的情况出现在西岐而大感宽慰，因为西岐城虽然被南域大军奇袭而破，但照现在看来，虎遴汉仍然面临着巨大的困难，他在巷战中遭遇的将不再是因溃败而士气低落的西岐兵将，而是整个西岐上下一心保家卫国的全体黎民百姓！
他心中感慨，跟随着简云再又在宫中如林的殿舍中穿行了一刻多钟，最后登上一处依山而建的雕栏石梯，走不到十丈高的距离，便可以看到一座方圆五十丈左右的空地位于一处山坳之中，空地上耸立着一座飞檐卷角、气势雄奇的阁庙，旁近松柏林立，烟雾缭绕，颇有些世外之地的气度。
倚弦抬眼上望，阁庙上方的竖匾镌刻“太祖宗庙”四字，再一回首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致吓了一跳，倚在身后的石栏上，整个西岐城的繁华立时尽收眼底，原来西岐王宫原本处在岐山山脚上，地势颇高，加之太庙修建在岐山之上，所以此处依山面水，正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妙地。
蓦地，倚弦感应到体内元能受了某些莫名力量的牵动，不由立时心生警惕，归元异能伺机而动，循着那股力量的源头寻去。
简云以为倚弦被眼前的景致所惑，忙轻呼道：“易公子，易公子……”
倚弦几度探寻不得，只能作罢，回过身赞道：“这太庙所在的景致实在是万中挑一，乃易某生平仅见！”
简云笑了笑，道：“太庙不仅景色怡人，而且也是攻守兼备之地！记得圣祖母曾经说过，只需五百兵士守卫此处，便可将五万之众拒于岐山之下，而且根据兵械粮草的多少，足可抵挡十天半月之久！”
倚弦轻咦了一声，细看整个太庙附近的地势，只见阁庙前两壁山崖兀立，唯一可通阁庙的路径便是两旁的石梯，而庙前的凭崖石栏高与胸平，其形平整无缝，虽有雕砌小孔，大小却刚刚可做箭眼之用。
细细推敲，就算来敌冲破戒备森严的王宫内城，守卫方将两旁石梯毁掉，便会形成此地对峙的局面，那么一切正如简云所说，只要兵械粮草足够的话，坚守此处的确可以支撑十天半月的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倚弦点头表示对简云所说的赞同，正待说话之际，忽觉思感一动，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简云丫头人云亦云的夸口之言，着实让易公子见笑了！”
倚弦回身望去，只见二个身影从阁庙中行将出来，正是一位身形修长、面相威严又不失慈颜的老者扶着一位手把龙首木杖、白发银丝的老妇人缓缓行前。
简云慌忙跪伏于地，道：“简云参见圣祖母与伯侯大人，方才贸然失言，还请圣祖母责罚！”
倚弦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人便是西伯侯姬昌与耀阳称为“极是厉害”的圣祖母太姜，当即也跟着不卑不亢的揖身行礼，道：“小易参见圣祖母与伯侯大人！”
因为耀阳曾经异常肯定的言词，让倚弦对这位圣祖母更加注意，他一番余光审视看得仔细，虽然表面上这位圣祖母看起来似乎与平常老妇人除了衣着华贵之外，并无其他不同，但倚弦却捕捉到她双目中时而闪烁的神光，尤其是透体而出的元能反震更显示出她的超卓身份。
姬昌先是扶须一笑，然后太姜也随之微颜一笑，道：“易公子无须多礼！”看着倚弦起身谢礼，太姜对简云道：“小丫头起身吧，下次见了贵客谨记不可说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话，知道了么？”
简云忙叩头答道：“简云知道错了！”然后起身替姬昌扶住太姜一侧。
倚弦道：“其实，简云姐姐说得没错，此处太庙的设计无不独具匠心，而且是经过反复推敲的，看似有如平常景致一般简单，但是细看之下，这地势、石梯、围栏、壁眼等等细微之处却都是另有用途，由此可知，此处太庙应是攻守兼备的一处绝佳之地！”
姬昌点头赞道：“易公子果然眼光独到！”
太姜在简云的扶持下，缓缓踱至围栏前，俯视此时正四处烽烟的西岐城，悠然一叹，道：“此处宗庙乃是姬氏太祖爷当年初建西岐时所建，在当时因为是诸侯割据的大乱之世，所以本意便是为了兵家攻防所需，却后来被后世的子孙改建成了姬氏宗庙。却想不到，现在却又成了我姬氏避祸之地！”
姬昌闻言早已泪流满面，面向太姜跪倒在地，道：“这都怪孩儿不好，是孩儿没用，害的祖宗基业惨遭他族蹂疟，这都是姬昌愧对姬氏列祖列宗！”
太姜老泪横流，道：“昌儿，这天下现时战火烽烟，纷争四起，乃是殷商的败落，不是谁的过错，再说你贵为西岐之主，从受袭封侯以来，便将西岐治理得繁荣昌盛，天下皆知，更为了万千百姓受过牢狱之苦，试问你何错之有？”
倚弦听得心中大是不忍，道：“伯侯大人的确无须自责，古往今来，战乱之祸谁人能避！小易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坚守西岐每一寸土地，等待援军到来！”
太姜点头道：“昌儿，易公子说得对！你起来吧！”
“谢圣祖母不责之恩！”姬昌抹去眼泪，起身朝倚弦揖礼以谢，倚弦赶忙回礼，姬昌问道：“敢问易公子，你对当前西岐战况有什么看法！”
姬昌此言一出，太姜与简云的目光同时投向倚弦，等待他开口。
倚弦暗暗叫糟，毕竟他从未学过兵家理论，虽然平常可以从耀阳的话语中听到几句，但是也只能算是知其皮毛，所以这时听姬昌问起，只能硬着头皮道：“不瞒圣祖母与伯侯大人，小易虽然擅长法道玄术，但是对兵家要论却是一点也不擅长，比不上耀阳那么能征善战！”
姬昌道：“易公子无须过谦，也不用忌讳什么，想到什么尽管说便是！”
太姜在旁也点头道：“易公子少年得志，老身虽然并未涉足三界，却也旧闻易公子之名，所以还望不吝赐教！”
倚弦知道此时推托不得，但想到此时还不知耀阳下落，心中着急，问道：“小易在还未回答伯侯大人这个问题前，能否也请问一个小问题？”
姬昌已经猜到倚弦的想法，轻笑道：“易公子定是想问耀将军的去向？”
倚弦连忙点头道：“正是，正是！”
姬昌皱眉道：“昨夜情况紧急，敌军大举入城，我们只能将兵力集结在王宫内城，然后利用熟悉的西岐内城打巷战，而这些伎俩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本侯便遣耀将军连夜赶往金鸡岭，希望可以尽快带来援军！”
倚弦这才知道耀阳原来是送信调兵去了，难怪他在城中以归元异能也感应不到耀阳的存在，叹道：“诚如伯侯大人所说，现在的确只能做这个打算了！”
言罢，倚弦当即仔细揣摩片刻，望着山下的西岐城，缓缓道：“小易认为此时的西岐城虽险无忧！”
太姜目中精芒一闪，急切问道：“易公子为何会如此肯定！难道是因为看了此处太庙的缘故？”
倚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无可否认，多少也受了太庙地势的影响！其实，就算没有太庙的独特地势相助，我静观过西岐城里的巷战景况与王廷内城的构建，南域军若无其他兵马相助，三五日内恐怕根本无法彻底攻克西岐城！而且就算攻克，圣祖母与伯侯大人只要能顺利撤离西岐城，不到三五日后便可与援军一道收复西岐城了！”
太姜苦笑摇头道：“原来易公子说有险无忧是指这个意思！可惜，老身与昌儿却不会因为个人的生死而擅离祖宗族地！”
姬昌眼望太庙，双手抱拳仰面向天，悲呼道：“本侯愧对祖宗基业，就算在此了却残生，也无颜面下九泉拜见列祖列宗啊！”说到最后，姬昌掩面不禁，止不住又老泪横流。
望见太姜与姬昌眼中的悲戚与坚决，倚弦顿感无言，回首望那耸立眼前的“太祖宗庙”，心下不由感慨万千，世人有为了信念而不顾生死的人，也有为了钱财名利不顾一切的人，更有像是姬昌这等为了先人基业而奋不顾身的人……
倚弦再一想到他与耀阳两兄弟，或许正因为他们从小便是孤儿，反而没有祖宗族氏的挂累，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各自的人生，这种感受自然与姬昌誓死守族保民的付出无法相提并论。
回头想到方才进内廷看到的一家人，倚弦叹了一口气，心道：“也只有这样的西伯侯，才能赢得百姓民众如此的爱戴与拥护！”
太姜问道：“易公子为何叹气？”
倚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将方才所见以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只有圣祖母与伯侯大人此等胸襟才能博得民众如此拥护，所以小易才感慨倍至，这也是我说西岐有险无忧的最大一个原因所在！”
姬昌摇头轻叹道：“此乃小义，算不得什么！西岐城破，唇亡齿寒，古来征战败的一方难免会遭劫掳一空，更可怜的便是无辜的黎民百姓，他们从此便会沦为胜者一方的下奴，从此便成了无国无家之身……”
听到这里，倚弦想到他与耀阳兄弟俩的遭遇便是如此，黯然无言。
姬昌唏嘘不已，忽然止不住一阵干咳，险些立足不稳，亏得简云眼明手快，上前赶忙扶住了姬昌，这才没有致使跌倒在地。
倚弦大惊问道：“侯爷，你怎么了？”
姬昌连连摆手示意没什么，却偏偏说不出话来，额间冷汗汩汩沁出，状况似乎极差。倚弦的归元异能略作感应，却丝毫无法从姬昌的体内寻出异状，如此症状极为怪异，令倚弦顿时也大感束手无策。
太姜忙对简云道：“云丫头，你赶紧扶侯爷进庙歇息！”简云似乎早已有所习惯，此时不消多说便扶着姬昌进了太庙。
倚弦愣了半响，难以置信的问道：“圣祖母，侯爷他究竟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片刻间就……”
太姜望着简云与姬昌进庙的背影，挪步长叹一息，道：“昌儿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自从逃离朝歌回来便经常这样子，奈何太医查了好些次都诊治不出来犯了什么问题！”
倚弦奇道：“莫非是中了某些魔道妖法之类？”
太姜摇头道：“我姬氏一脉传承自上古轩辕黄帝一族，每一代的君主都有修持本族秘传的‘皇道法脉’，非是寻常妖魔法道可以近得其身的！”
倚弦听耀阳说过此事，自是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微，但是他曾经饱览魔门典籍，清楚除此之外，理应没有他法可以让一个修持法道的人慢慢受侵袭才对，心中思忖再三，始终无法寻到答案。
太姜道：“老身猜测昌儿最有可能便是遭了一种‘本命降咒’！”
“本命降咒？”倚弦闻言大惊，他曾经在魔门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介绍，这种“本命降咒”源自最古老的邪魔外道，据称在上古还未有神玄妖魔四大法宗之前，便流传在三界之中的邪术，同样也是妖魔二宗万千邪法由来的根源。
尽管无法得知世上为何会存在这种邪术，倚弦从《轩辕图录》的境地中领悟出阴阳互根的道理却让他并未受此困惑，问道：“圣祖母学知渊博，难道也没有解救之法么？”
太姜大力摇头长叹道：“除非圣祖帝君再世，否则……”说到这里，太姜禁不住再度老泪横流，“昨日城破，老身便占得一卦，竟是极阴极阳之象，暮夜奇袭我西岐，当属极阴之兆，却又物极而反，极阴化阳，正如易公子所说，当是有险无忧之数！但是……”
倚弦心中一震，知道太姜如此伤悲定是事出有因，急问道：“既然是物极反作，那极阳之数莫非暗藏杀机不成？”
“正是，阳者，统摄威势之所存，在西岐所指自然是昌儿，阳极而尽，说得便是昌儿……”太姜仰面向天，泪痕遍布的老脸上一片悲愤，大声喝斥道，“人说天道无情，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夺去我那至仁至义的昌儿？难道真的要看着西岐这片祥和的乐土从此走向末路？你难道真的对三界众生没有丝毫眷顾之情么？”
倚弦听过耀阳对西岐的分析，清楚的知道太姜所言丝毫没有托大，姬昌只要一死，势必引至各大易公子之间的暗斗成为明争，到时候加上妖魔二宗从中兴风作浪，天下大乱必然始于西岐！
想到这里，倚弦抬头仰望苍天，天际风云交缠不休，似乎总是浮动着一抹淡淡的黑彩，天始终没有一成不变的阴与晴，千百年如是！
太姜的喝骂余音回荡在整座岐山上空，久久不息。
“即便天有不测风云，圣祖母又何须如此悲观！大乱之后始有大治，西岐乃天下民心所向，如今之势，不过是只待时机成熟而已！”
苍老浑厚的语声从倚弦身后传来，令到倚弦心中一惊，对方居然到了他身后五丈距离之内，他的归元异能才感应出来，可见对方的法能修为之强。不过，熟悉的语声令倚弦一听便听出是谁来了。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四章 皇道无情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姜子牙，忙躬身行礼道：“小易见过先生！”
姜子牙客气的颌首以礼，道：“想不到易小友也在！”
太姜不知来人是谁，却见倚弦对他极为尊重，惊问道：“不知来者是……”
姜子牙赶忙上前行跪拜之礼，道：“昆仑山道宗弟子姜子牙奉师命前来辅佐西岐贤主诞世，助我主逐鹿天下，带领万千黎民百姓摆脱乱世纷争之苦！”说着，姜子牙从袖袍中拿出一样物事递给太姜道，“这是我玄宗自轩辕宗主后传承下来的信物——‘玄光华魄’，请圣祖母过目！”
倚弦从旁细看姜子牙递过的“玄光华魄”，原来是一块方寸大小的椭圆形白石，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异样，但看姜子牙的神情举止，他猜测理应是非常贵重的物事，因为碍于姜子牙与太姜面前，倚弦只能放弃意欲以归元异能试探的好奇。
太姜一早便听姬昌说过姜子牙，此时见到不免心中大感震惊，接过“玄光华魄”，然后从颈上取下一块样子相同的白石，两相对比之下，两块白石竟不约而同耀出一阵华彩异芒，一闪即逝。
太姜感应到白石间的灵性，不由自主的欣喜万分，喃喃絮语，激动的说道：“果然是老祖宗的‘玄光华魄’，先生终于来了，老身与昌儿日夜盼望的便是像先生这般的贤士！如果西岐能得先生相助，实为姬氏与西岐万千黎民百姓之福！先生大义，老身唯有来世结草衔环以报……请受老身一拜！”
姜子牙闻言慌了手脚，忙虚空施展出元能劲气，隔空一把扶住太姜，道：“圣祖母言重，言重了！姜子牙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玄宗弟子罢了，哪能担得起圣祖母如此大礼！圣祖母快快请起，折煞老夫了！”
太姜感应到姜子牙虚空一托的元能劲力，顿感无法再拜倒下去，当即心生敬意，叹道：“既然先生不愿受老身一礼，那么这个情面就算是老身欠下的！从即日起，只要先生还在西岐一日，见了任何文武百官、王亲国戚，无论官职大小，贵贱高低，即便是见了昌儿与老身，都无须行此等繁杂礼节！”
倚弦闻言一惊，这等荣誉岂是寻常人可以得到，足见太姜对姜子牙的重视，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小易在此祝圣祖母喜得贤臣，也祝先生可以匡扶明主，拯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
太姜与姜子牙与倚弦之间自是一番客气说辞。片刻后，三人的谈话进入主题，姜子牙道：“老夫昨晚算到伯侯有性命之虞，所以今日唐突来访，希望可以尽量帮伯侯度过这个劫难！”
太姜闻言大喜道：“先生难道能解‘本命降咒’？”
“本命降咒？”姜子牙怔了怔，面色凝重的摇头道：“如果侯爷果真是中了‘本命降咒’，老夫恐怕也没有多少把握，希望可以尽人事，只是天命莫测……”
姜子牙谓然一叹，继续说道：“自从魔星现世搅乱三界循环，‘第七道轮回’更令到亘古至今的六道轮回陷入一片紊乱，天地之间的秩序已经大乱，任何事物的生藏易变都不再受神玄二宗所控制！”
倚弦听到姜子牙所说的一切，心中咯噔一震，尽管踏足三界以后的磨练已经令他可以处变不惊，但是心中却大生疑窦，暗忖道：“如果姜先生所言属实，我们兄弟俩难道真的闯了大祸不成？”
想到这里，倚弦回想起当日“阴阳劫地”中相助他们的老者，也就是今时今日威逼他们兄弟的黑衣老者，心中更是大大的震惊了一把，忖道：“难道黑衣老者当日就是为了要脱出受困之地，更为了扰乱三界六道的秩序，才会那么好心帮助他们兄弟二人进入‘无极秘境’？但是，以有炎氏的立场而言，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倚弦越想心中越感到烦乱，偏又理不出个头绪，想到只能等到他与耀阳汇合以后，才能好好研究一下了。
姜子牙说完后，抱拳对太姜道：“如果真是不吉之象……希望圣祖母千万莫要为此过于伤悲，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否则只会令到亲者痛、仇者快！”
太姜毕竟是此时姬氏一族的第一长者，一生之中何等风浪没有见识过，尽管眼中的忧郁神色更浓，但还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唉，老身省得！希望先生可以助昌儿脱出此次劫难！我这就让简云丫头出来接先生去看看昌儿！”说罢，嘴皮微微蠕动，却丝毫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
倚弦知道这是法道秘术中的“密语传音”，乃是修练至一定层次后的法道高手才能练就的法术，结合耀阳以前说过关于太姜的描述，倚弦更加肯定这位圣祖母太姜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法道高手。
相反，姜子牙并未因为太姜的举止而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就晓得一般。
不到片刻，简云从太庙中行了出来，在太姜的嘱咐下拜见了姜子牙，并准备领着姜子牙行进太庙祖祠，姜子牙折回头对倚弦道：“对了，昨晚老夫巡视整个西岐附近，在距离西岐城百里外的山岗之上发现了一批兵马，根据旗帜番号来看，理应是易小友所领的濮国兵马，看样子并未参与昨晚的战事。所以老夫估计你的身份恐怕已经泄漏，这才导致濮国整体兵马不能参与昨晚的攻城奇袭！”
倚弦此时闻听土行孙与紫菱以及濮国兵马的消息，心中从昨晚开始悬起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便草草将昨晚受困的事情说与姜子牙听，道：“多谢先生告知濮国兵马的下落，免了我四处寻找之苦！”
姜子牙点头示意，回身在简云的带领下进了太庙。
太姜目送姜子牙与简云行进太庙之后，望定倚弦，大有深意的说道：“易公子，老身并未亲自送子牙先生进庙为昌儿诊治，实是因为今日有些话想对你讲！”
倚弦方才便猜到太姜有话要讲，当即恭敬点头道：“圣祖母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小易说便是！”
太姜面色沉重道：“其实，你应该猜得到，老身今日想说的无非指的是你的兄弟——耀阳！”
倚弦虽然猜到，但是闻言还是免不了徽穑芽谖实溃骸笆プ婺甘欠袢衔粝衷谟卸圆蛔∥麽谋硐植怀桑彼允窍氲揭粼倒赜谔硗宓木匀滩蛔∥柿顺隼础?
太姜摇头道：“当日耀将军能护送昌儿回到西岐，老身实是感激不尽的！虽然其间确有重语相向，但是绝无怀疑之心！后来，耀将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的确证明他非是池中之物，这一点让老身颇感安慰，更让西岐从此多了一员智勇双全的虎将。不过……”
说到这里，太姜长叹一声，道，“老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耀将军的福缘竟是如此深厚，在被人威逼之下进入太庙祖祠的地底，不但可以避过我姬氏‘龙行四方法阵’的危险，还因祸得福承了一身龙脉地气！”
倚弦默默点头，他听耀阳说过着这段奇遇，但是按照耀阳的叙述，那些所谓的“龙脉之气”似乎对修行并无什么助益，耀阳也没有因为这个而得到什么。不过，倚弦并未就此发问，他知道太姜肯定会说出来。
果然，太姜续道：“虽然这‘龙脉地气’并不是助益法道修行的物事，但是它所能带给一般人的却是一身皇道正统的本命脉气！”太姜说到此处，老眼中迸出二道精芒，似是耀阳若在身旁，便足以将之吞噬一般。
倚弦不解问道：“请恕小子愚钝，皇道正统是指……”
太姜道：“皇道便是帝者之道，是指如何在三界中的人间如何达至尧皇舜帝的方法，乃是我姬氏不传六耳之法，却不想被耀将军如此福缘撞上了！天意如此，老身原本无话可说，只是近来西岐连遭巨变，耀将军更是从中脱颖而出，不但劳苦功高，而且……”
倚弦越来越明白太姜话中含义，心中顿觉不舒服，剑眉一挑，打断太姜的话道：“圣祖母是担心耀阳他日会令到西岐易主不成？”
太姜再度叹息一声，面带无奈的说道：“姬氏既然如今是西岐之主，而且祖宗基业传承千年之久，自然不希望其中出任何差错！哪怕是令老身有丝毫怀疑的事情，老身便不会让事情往无法预计的方向这样发展下去！”
倚弦心中大感不忿，但语声仍是恭敬，给足面子道：“不知圣祖母今日跟在下说这些，究竟是何意思？”
太姜缓缓道：“希望易公子可以告知耀将军今日老身所说！虽然西岐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但老身不愿西岐日后有肆意利用、赏罚不分的骂名，所以还望耀将军见谅老身的顾虑之处！正如子牙先生方才所说，天命难测！”
倚弦心中忿忿难平，他想不到耀阳如此倾力相助西岐，最后却捞了一个功高震主的下场，这让他如何将眼前的事实说与耀阳听呢？耀阳从小最大的宏愿莫过于建功立业，却想不到现在建功至伟却招来厄运。
“希望易公子可以体谅老身的苦衷！”太姜遥望天边变幻莫测的乌云，道：“这几日公子不妨以贵客的身份留在太庙等耀将军回来，如何？”
倚弦毕竟生性温和，并未因为自身的不满而心生芥蒂，于是淡然点了点头，却并未因此说出客套恭敬的话来，足见他此时的心情之差。
“易公子稍候，待会儿简云丫头会带先生去太庙后堂的客房歇息！”太姜也不再多加言语，缓步踱入太庙，脚步稍有些急切，想来是想知道姜子牙探视诊治姬昌的结果。
倚弦行前数步，先是望了望战火中的西岐城，再遥望关山万里，想到此时正送信前往金鸡岭的耀阳，心思禁不住一片黯然。
耀阳甫一出了西岐城，就全力施展出“风遁”向金鸡岭赶去，送信一事甚为重要，他自不会再有任何拖沓。
谁知刚离西岐城不到十数里，耀阳就感觉到前方妖能异动，身形蓦然一顿，只见前方一道纤纤身影翩然而立，却不想正是那只久未谋面的九尾狐。
耀阳心生警戒，当空停下步子，笑了笑，装作很是惊讶的模样，道：“没想到，娘娘竟会有此闲情雅致在此处看风景！”
九尾狐媚眼狠狠瞪了耀阳一下，然后轻舒腰肢，媚态横生，娇声道：“本宫才没那闲工夫哩，我正等着现在西岐最负盛名的耀将军！”
耀阳心中暗思她究竟有何意思，撇了撇嘴道：“不知娘娘等耀阳所为何事？”
九尾狐心中暗骂，再次横了耀阳一眼，道：“本宫最近一直感觉寂寞得很，所以很想找耀将军聊聊，或能得到慰藉，不知耀将军可有空么？”
耀阳嗤了一声，扬手道：“娘娘千万不要，你的媚心术耀阳可吃不消。”他是这样说，但神色依然很是自然，显然对九尾狐媚心术的抵抗力强了不少。
“耀将军说笑了，以你的修为，连本宫现在也要忌惮三分，哪里还怕什么媚心术。”九尾狐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知道耀阳亦非当初的懵懂小子，现在可不易对付，一不小心她也可能吃亏。
耀阳淡笑道：“耀阳可还比不上娘娘，不知娘娘在这里等耀阳，究竟有何要事？不妨直说，反正我与娘娘从前还有一个约定，只要能帮得上忙的，耀阳一定会尽量帮忙！”
九尾狐对耀阳如此坦荡的态度感到颇为惊疑，一双媚目紧紧注视耀阳半响。
就算耀阳素来自认脸皮颇厚，此时仍然被她看得分外尴尬，禁不住求饶道：“娘娘，你就饶了我，有什么尽管说吧！”
“姬－昌－将－死！”
九尾狐的声音听起来极是平淡，就仿佛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但是那话的内容却足以让耀阳惊得脸色大变。
“什么？”耀阳不敢相信的脱口而出。
九尾狐眼中寒光闪过，道：“姬昌也还算有自知之明，若是换过任何其他人，都不可能将信送至金鸡岭，唯独选你送信是选对人了！你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赶去金鸡岭，反正此次姬昌是必死无疑，你再赶去金鸡岭也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娘娘莫要开玩笑哩！”耀阳狐疑地看着九尾狐，道，“就算姬昌想跟岐山宗庙同归于尽，南域军想攻入宗庙也非两三日可以办到的事，况且南域军毕竟只是孤军一支，谁知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九尾狐没好气的睨了耀阳一眼，道：“不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假，不管战局如何，姬昌也断不可能继续活下去？”
耀阳惊问道：“为什么？”
九尾狐道：“因为在这个非常时候，我妖魔两宗已经没有任何人希望姬昌能够活下去！”
耀阳心惊不已，虽然已经从九尾狐的话语中感觉到一点端倪，怎奈这些日子以来，他最多的精力还是用在勘悟兵道之上，哪有闲工夫去分析妖魔二宗与西岐王室之争的厉害关系，闻言反问道：“此话怎么说？”
九尾狐妩媚的淡笑道：“你现在算是最清楚西岐的情况了吧？包括本宫在内的几大派系都在争执西岐最终的控制权，除了朝歌，这在其他各地都是不可思议的现象。你可知这是为何？”
耀阳耸耸肩，故作不懂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九尾狐冷笑道：“因为自命不凡的神玄两宗也参与进来，好一句‘圣主诞西’！他们这么看重西岐，可见西岐这块肥肉之重要，也就是说西岐可能将是第二个殷商，所以只要能够把握西岐，就可能掌握天下。”
耀阳嗤笑道：“娘娘这话岂不自相矛盾，神玄两宗既然一直控制着三界形势？那你们魔妖两宗哪还有什么机会可言？”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五章 祸乱三界
九尾狐摇头道：“没想到像你这样狡猾的家伙，连三界四宗真正的情况也不清楚。三界虽说一直由神玄两宗把持，但他们只是定下三界规范，将六道轮回内的事情定下一个断定是非的根据，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插手参与人界之事，因为他们惧怕打破天地间的平衡，所以始终讲究什么‘顺其自然’之类的虚理，反而我魔妖两宗比较有兴趣。你想想，在人界支持各方势力的哪有神玄两宗重要人物的存在？就算是西岐的兴衰，神玄两宗至今也没有直接出面干预！”
“既然这样，那你们还跟神玄两宗争什么？”耀阳表面上讶异地道，但其实他亦感到神玄两宗这一手的厉害所在，魔妖两宗为了争夺人界的霸权势必会加剧相互内耗，根本对神玄两宗产生不了威胁。
九尾狐没好气地白了耀阳一眼，冷哼道：“你知道什么？三界之中最重要的也不过是三界大势与六道轮回，神玄两宗把持这些根本法则而又惧怕这些平衡被打乱，所以寻常这些天规教条无不偏向他们的本宗利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必花时间去理会人界的霸权，反而可以分化我魔妖两宗。魔妖两宗也是因为没办法，只能从人界着手，争取能跟神玄两宗抗衡的本钱，最终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够把持六道轮回和天地规则。”
耀阳可才是初次知道此等密闻，不由啧啧称奇。耀阳知道没时间跟她扯下去，便将话题扯回，问道：“按照你说的意思，是因为神玄两宗已经开始插手西岐之事，魔妖两宗才会想到杀姬昌？”
九尾狐道：“只有姬昌一死，西岐的情况才会向魔妖两宗有利的方向发展，本来魔妖两宗的人还未必会动手，可是伏羲武库出世、轩辕剑认你为主，加上那个黑衣老者横插一脚，所有人都已经等不下去了。”
这些以耀阳的才智自然不会想不到，九尾狐也不做隐瞒，道：“姬昌绝对不可能活下去，只要姬昌一死，西岐定会分裂。拥有强大军队实力的姬发击退崇侯虎有功，亦最得民心，他势必是其中最强的一支势力。姬旦虽然曾经惨败，但他在其他时候无不表现过人，兼之那次惨败也是因为那鬼方公主为敌国奸细之故，他的势力也定然不小。至于本宫让你扶持的伯邑考，他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甘愿替父为质，将姬昌救出朝歌有功，孝心可嘉，兼且还是长子，亦能得一帮拥蹙必然能独傲一方。此三人基本已将西岐分割，至于其他诸子则基本起不了什么风浪。”
耀阳不用想也知道九尾狐所说不错，冷然一笑道：“娘娘分析得非常不错，这些不正合娘娘之意吗？”
九尾狐淡笑道：“不错，姬昌之死，本宫也很是高兴。所以特地来提点你一声，你这个时候为他跑腿，也是白辛苦一场，为他人忙乎。不管你再怎么为他们卖命，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你难道不想想，姬氏的天下怎么会轻易让人？如果让姬发或是姬旦最终统一西岐，对你根本没有一点好处。所以本宫劝你还不如助我去帮伯邑考，自不会没有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耀阳听到这里，面上浮起不屑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九尾狐异常妖媚充满诱惑力的身体，道，“娘娘不会又想献身给我吧？”
以前是九尾狐经常调戏耀阳，现在反而被耀阳调戏，而且耀阳那明显不屑一顾的神色，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她。九尾狐虽然又气又恼，但毕竟今非昔比，耀阳的修为已经超过她，加上有轩辕剑之威，她早已不是其对手，也不敢轻易出手找他晦气，只是娇笑道：“这有何难，如果你想要，本宫自会让耀将军如愿以偿！”
耀阳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表情，以及那充满无限诱惑力的娇躯，仍是忍不住有些心动神驰，好在他知道这只骚狐狸绝非易与之辈，当即凝神静息屏去脑海中翻腾的欲念，摇头道：“哈，说笑而已，就算娘娘愿意，我还不敢哩。所以关于伯邑考之事，请恕耀阳无能为力！”
九尾狐大恼道：“你方才还承认，欠下本宫一个约定，怎么这么快就要反口不成？”
耀阳木然道：“当初的确答应过你一些事情，但是现在西岐城破，姬昌亦是必死无疑，这种情况跟当初所说的差得极远。而且等到姬昌死后，伯邑考不就可以自己称王，那我初始答应的责任当然也就没有了。”
九尾狐顿时为之气结，当即一句话脱口而出，哼道：“只是不知三界中人如果知道你们兄弟俩的真实身份会有什么反应？”
耀阳闻言目光凛然，一眼扫去，眼中尽是藏不住的杀机，冷冷道：“我不知道当时会有什么反应，但恐怕娘娘也断然不会好过多少。再说，娘娘此举岂不间接将我们兄弟俩逼到了黑衣老者那一方，到时候……”
说到这里，耀阳的神色突然变得从容自若起来，笑道：“当然，若是我们兄弟俩没事，娘娘自然会有好处。偶尔有些事，耀阳还是可以帮忙的。”他改变口气也实属无奈，现在他虽然自信有能力击败九尾狐，但两人的实力相差其实并不是很多，如果九尾狐施展全力脱逃，他也没办法能够截得住她。
九尾狐岂会不知这个时候逼急了耀阳并没有好处，当即也顺着耀阳的语气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本宫记住了，希望你们兄弟俩到时候莫要忘了！”
耀阳道：“我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再说我们兄弟俩能有今天，无非都是得了娘娘与那蚩老鬼的帮忙，我们自然知道饮水思源！”
九尾狐想起从前的事情便觉肉痛，想她在女娲宫中做了五百年的奴婢才终于搏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想不到最后竟然造就出两个神乎其神的后生小辈，于是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
顿了顿，九尾狐又道：“本宫还是有一点想不通，你究竟为了什么那么拼命地去帮姬昌，难道只是因为他给了你一个名利地位，你就注定要为此给姬家作牛作马，不求回报么？”
“这个我心里有数，不需要娘娘这么操心了。”耀阳回答的口气很是平淡，心中却被九尾狐的这番话掀起了波澜，的确以前他所作的一切全部是基于姬昌的知遇之恩，以及他从小建功立业的理想之上。但是姬昌若死，他又将何去何从呢？不论姬氏是谁掌权，他的心中都对西岐再无半点眷顾。短短数语之间，他一时甚至不知该怎么办了？
九尾狐微笑道：“你自己知道就好。现在三界之中已不平静，魔妖两宗蠢蠢欲动，那黑衣老者的出现也是天大的变数。而神玄两宗为此已有相应举措，年轻一辈开始现世，那些老不死也坐不住了。这次的蟠桃盛宴，恐怕神玄两宗诸人又将商量如何对付我魔妖两宗。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直接出手，自然要找几个人手来帮他们办事。”
耀阳心中一动，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九尾狐干脆明说道：“你真以为神玄两宗看上你们了？他们还不是为了你们两兄弟手上的两大神器？如果你们没有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傍身，看他们管不管你们的死活！”
耀阳摊了摊手，耸耸肩道：“我们本来就不必他们管，我这人天生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
九尾狐早看出耀阳一身傲骨，此时趁机嘲讽地笑道：“你虽然这样说，但现在的做法其实最终会沦为神玄两宗的走狗。你别不信，仔细想想看，究竟是神玄两宗全力帮你，还是你们做神玄两宗的免费劳力。你助姬昌，其实就是助神玄两宗。神玄两宗帮助小易去追回乾元绫，但是乾元绫是谁丢的呢？最终倚弦还在朱雀一事之上帮了神玄两宗一个大忙。伏羲武库，神玄两宗在你们受到黑衣老者要挟之时，他们连个影子都不见。而当你们拼命帮助玄宗两个家伙取得神器之后，神玄两宗就施施然出现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捡了大便宜。这些事情你自己想想就清楚了。”
“这些不过是娘娘的一面揣测之词，耀阳姑且听之吧！”耀阳表面沉静，但是心中却是大震，九尾狐所说的话无不打入他的心坎。虽然他对神玄两宗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想起来，自己这一切的作为的确是间接地帮了神玄两宗不少。
九尾狐知道有些话适可而止更有效果，笑道：“你怎么想我管不了。只是本宫看着你这样一步步起来，不希望你被神玄两宗利用。本宫很想见到你创出一番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要再为他人卖命，这不值得。”
耀阳不置可否，浅笑道：“多谢娘娘关心，我心中有数，不知娘娘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事，那耀阳就先行告辞了。”
九尾狐道：“你现在或许不相信本宫，以后就会知道的。”
“既然无事，耀阳这就告辞，娘娘自己珍重，以后有机会再聊。”耀阳不表露任何想法，微微一笑，当即错身风遁而去。
九尾狐若有所思的望着耀阳离去，纤眉微皱。
耀阳满腹心事地向金鸡岭急遁而去，虽然表面上他对九尾狐的话似乎摆出一幅不屑一顾的样子，但是暗藏在心中的思绪却如潮涌一般，没有一刻可以平静下来。
九尾狐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要他细细回想一下，神玄两宗从他两兄弟身上得到的好处，远比他们所付出的帮助多了许多。如果选择让他帮魔妖两宗还是神玄两宗，尽管他绝对不会选魔妖两宗，但也没有想过选择神玄两宗。
九尾狐有些话说得很对，他耀阳绝不甘心替人卖命，他不想让别人来把持他的一切，这是自从他们兄弟俩开始修习法道的那一天便坚信不疑的念头。
但这一切绝不会影响他现在所做的行动，不管姬昌是否真的会死，他答应下来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做，况且他无法容忍自己掌控下的西岐被攻破，所以他发誓一定要击退南域军。
经过将近六个多时辰之后，耀阳终于赶到了金鸡岭。
城寨的守卫兵士多是当日望天关之战的旧部，远远一见是耀阳便早早开门相迎，令到远途跋涉的耀阳心中多少有了一份感动，看着眼前这些曾经跟自己同生死共患难的兵士，他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先是与一众久别的兵士寒煦了片刻，然后当即去找姬发，他心中虽然不齿于姬发是“邪神”幽玄的弟子，但毕竟受了姬昌所托，也不想为此耽误宝贵的时间。他在西岐的时间并不短，而且每每都在为西岐破敌而苦战，时时刻刻都想着如何逼退敌军，自然而然对西岐产生了类似故土的感情，再怎么说他也绝对不希望西岐就这样南域大军占领。
况且对于姬发是否派兵援助西岐城之事，耀阳倒没有多大担心。想来姬发再如何狼子魔心，毕竟还是姬氏子弟，兼且他也甚得姬昌欢心，很有希望继承西岐大统，这时应该会顾全西岐的基业才对。
当他行至金鸡岭的将军府外，只听到府内一片欢腾。耀阳大是讶异，让守卫的兵士入内通报，片刻后兵士出府将耀阳接进府内。经过长长的回廊走道，耀阳进了将军府内厅。
此时，厅内一片热闹非常的景象，除了当值的将士外，其他的正副将领全部都在，众人围成一席，酒肉筵席，歌舞升平，无不显出高兴雀跃的兴奋神色。
姬发一见耀阳入厅，便喜孜孜地迎了上来，一脸他乡遇见故友的亲切神色，喊道：“耀将军来得正好，哈哈，我们刚听闻崇侯虎退兵的消息，将军便已赶到。真是撞巧不如撞好？不如一起来庆贺一番，如何？”
“崇侯虎退兵了？”耀阳大喜之余，更感惊讶，按理来说，崇侯虎的大军应该配合南域军的奇袭，给西岐制作更大的压力才是。
姬发笑道：“不错，据可靠消息说，崇国内部有乱，崇侯虎不得已只能将大军撤回，现在已在两百里之外。”
“那真的太好了！”耀阳顿时感到事情的转机，崇侯虎退兵两百里这么远，绝对不可能是佯退，这样一来，金鸡岭便可以调出大批将士回援西岐城。
姬发看着耀阳，有些惊疑的问道：“耀将军此时离开西岐城来到金鸡岭，不知所为何事？相信以将军之能定是已将鬼方击退，所以特地前来报喜！”此言一出，众将更是心情愉悦，大肆欢酒颂赞。
“鬼方的确已经被击退！但是……”耀阳言语一顿，竟自说不下去了，一来西岐在自己手中失守，令他无颜重提恨事。二来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在场众将一旦得知并将消息散布出去的话，则金鸡岭士气必将一落千丈，到时候如果崇侯虎再又回兵，恐怕大势不妙。
想到其中后果，耀阳如何还能说将出来，于是只能从怀中将姬昌授受的帛书拿出，双手奉上，正色道：“今特奉侯爷之命，将帛书带给公子，具体情形还请公子查看！”
姬发闻言一愣，看着耀阳手中的帛书，似乎已经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挥手将耀阳领进内室，再恭敬地接过帛书，将之打开来粗粗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耀将军，此事可是当真？”
耀阳苦笑道：“耀阳虽然不知帛书内容如何，但是相信侯爷所言绝对不会有假的。现在西岐城的情况还处在危急之中，望公子能速速派兵驰援！”
“这个自然！”姬发略作沉思片刻，便道，“此时崇侯虎大军已退，金鸡岭可以抽出三万精兵，日夜兼程尽快赶回西岐，配合就近郡镇兵马的增援，应该还来得及！”
耀阳喜道：“如此甚好！”
事不宜迟，姬发立即出外招了一将进内室，却并不说明是为何事，只是从容淡定的命他即刻率三万精兵火速赶回西岐城，那名将领稍微一愣，但将令一出，他一员副将怎敢出言询问出兵原因，随即领命行出内室。
等那名将领领命出室后，耀阳立即抱拳道：“公子，此时西岐城情况非常危急，耀阳这就赶回去助侯爷一臂之力！”
哪知姬发却道：“耀将军不要急，西岐城虽然尚处在危险之中，但是我大军已经前往，而且定能及时赶到。而耀将军始终一人之力，就算赶了回去，恐也难改战局。况且耀将军守城时久如此劳累，又连夜赶来，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这倒不必……”
耀阳还未说得上话，姬发便打断他的话，对室外的兵士喝道：“来人，收拾西厢房第十二间，请耀将军休息。”
接着，姬发再又笑着对耀阳道，“耀将军请放心，我会在大军到达之前赶回西岐，届时一定竭尽全力，力保我西岐城不失。南域鼠辈虽强，但我西岐将士还是绝对会将他们赶走。耀将军守城传书辛苦，姬某先替姬氏一族多谢耀将军。耀将军尽管好好休息一宿，再说明日还要联同南宫大将军与耀将军一起商议讨伐崇侯虎大军一事！”
话说到这份上，耀阳再也没有理由可说，尽管他对于姬发没有委派他担任此次回防大军的任何职务，他甚是不舒服，清楚的知道这是姬发在乘机打压自己的军功，但姬发毕竟是姬昌之子兼且是西岐军主将，耀阳即使被升为龙腾大将军，将衔与姬发同等，但他始终还是在为姬家做事。没办法，耀阳只能忍气吞声告辞了一声，去往厢房休息。
遣走了仆佣，耀阳并未解衣除衫便上床休息，毕竟几天几夜未曾休息，法道修为虽然高，但也开始感觉到阵阵困意，他仰身躺在床不到片刻便已入眠，五行玄能自动运转，开始消除他的疲累。
夜，在耀阳的沉睡中悄然来临，又是一个无月、无星、无风的夜晚。
黑夜中，微风轻动，耀阳虽是疲累入睡，但循行在五行玄能中的归元异能却依然超卓如常，此时异能翩动，令到耀阳的警觉之心立即感觉有异，他立时双目圆睁，霍地起身轻喝道：“谁？”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六章 玄机初现
“嘿，没想到耀大将军在熟睡中竟还有这么强的警觉心，让奴家连你身前十丈距离都无法逾越，看来法道修为已然日进千里，果然是不凡！”熟悉的慑魂媚笑声从窗外传来，一道轻盈妙曼的身影随之飘然进房。
虽是黑夜，厢房内也未着丝毫灯火，但对耀阳而言，眼前的一切却跟白日相差不多，此时一眼看出来人正是妖媚入骨的九尾狐。
耀阳伸伸懒腰下了床，睡眼蓬松的懒洋洋道：“娘娘一个女人家，半夜三更进入一个正常男人的房间，这行为好像并不雅吧。”
九尾狐媚眼如丝，轻哼了一声，虽是不屑之意，但气息从琼鼻中哼出急而不短、喘而不重，却让人听来别有另一番风情，然后才朱唇轻启道：“有什么不雅的，古往今来，男欢女爱俱是常事，谁还管得着本宫不成？”
“大姐，你就别耍我哩！”耀阳怎会不知这妖狐狡诈成性，素来做得都是损人利己之事，所以早已屏息静气，对九尾狐的态度一直是冷眼旁观，所以眼中神志清静如止水，“娘娘应该知道，我对美女的抵抗能力向来很低，经不起什么诱惑的，更何况此时夜阑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
“只怕什么……”九尾狐媚笑着踏前几步，一脸的妾意缠绵，道：“本宫今晚就给你了，耀将军难道不要吗？”
只看九尾狐一脸娇容倦态，话语间的诱人呼吸与喘息跃然入耳，脚步踉跄着一副站立不稳的弱不惊风，偏又加上衫衣不整，活脱脱一副惹火身材扑面而来，加上一袭香风更让人嗅之半身酥麻，心中欲念直如燎原之火升腾而起。
耀阳一看她来真格的，暗呼一声厉害，忙驱动玄能压下心中绮念，用手捂住嘴巴，连连打了几个呵欠，道：“大姐别玩了，大半夜的，说吧，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九尾狐看他的架式，知道自己这套媚心术已经没有办法令到他动心，只能装作可惜的叹了一声，道：“本宫劝过你的吧，你偏偏不听，还是屁颠屁颠的跑来了。真是的，你这样做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姬发那个小子吗？”
耀阳淡淡道：“对你而言，姬昌死了、西岐被破才是最好的事态，才是让你们妖魔二宗得益的，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意见！”
九尾狐闷哼了一声，冷笑道：“那你认为自己这样做得很对？”
耀阳摊开手一笑，也不作任何辩解，只是道：“各做各事，在乎的是自己怎么想，而不是你教我怎样去想！”
九尾狐闻言气结，只能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道：“既然你认为自己是对的，不知是否介意跟随本宫去看场好戏！”
“什么好戏？”耀阳一愕，暗忖：“这骚狐狸半夜是要去干嘛？”
“你跟本宫来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厉害了，当然来不来随便你！”九尾狐抛下一句话，身形一幻，出了房间，也不等耀阳便腾身而去，显然是吃定了耀阳一定跟上去一般。
耀阳艺高人胆大，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没有经历过，此时被九尾狐勾起了好奇心，怎么会放弃心中的求知欲，当即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掠身跟在九尾狐身后。他心想倒要看看这九尾狐究竟在搞什么鬼。
夜深人静，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四围的守卫兵马仍然在四处巡逻，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风吹草动的可疑迹象。
九尾狐领着耀阳出了将军府邸，来到旷野之中，然后立身在一处黑暗隐蔽的所在，静立了片刻，屈指算计了一番。
耀阳环视四周，并无异状，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有什么好戏啊？”
“嘘……”九尾狐忙做出噤声的手势，用手一指前方，轻哼道：“你不会自己慢慢看！”
耀阳沿着她的指向看去，只见将军府方向闪出一道黑影，急驰而出，向着金鸡岭的山径上匆匆而行，虽然隔得有些距离，但是熟悉的身影加上异能感应，耀阳可以肯定对方便是姬发。
耀阳不由大是纳闷，心忖：“西岐城告急，前方大军已经出发，他就算有事暂不能随军前去，也就罢了，位嵩诎胍估锕砉硭钏钊ド缴献魃酰俊?
看着姬发的身影逐渐消逝在山径之上，耀阳诧异地问道：“他深更半夜这是去哪里干什么？还有娘娘怎会预先知道他的行径呢？”
九尾狐没好气地道：“你不会自己看啊？哼，很快就知道了！当然，如果你认为是我跟姬发私通来害你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回去继续睡你的好觉！”
耀阳虽然疑心大起，但也知道九尾狐与姬发之间存在的利害关系，不会因为自己而有所和解，况且他自认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姬发与九尾狐联手对付之处，所以不用她使用激将法也不可能就此打道回府。
耀阳也不答话，直接掐了个隐遁的法咒，与九尾狐一起跟随姬发的行迹，一直往山顶而去。
不久，二人就到了金鸡岭之巅，见到姬发的步子停了下来，耀阳与九尾狐不敢靠得过近，尤其是耀阳隐然觉出一股强势元能的存在，更不敢贸然挺进姬发身周十丈距离之内，于是找了一处草岩交接的暗黑地方隐匿起来。
因为前方莫名高手的忽然出现，令到耀阳不敢存有丝毫小觑心理，不但敛起周身气息，更不再运转体内玄能施展隐遁之类的法道秘术，而是身躯自然紧贴在岩石缝隙间，利用最原始的隐匿方法将自身藏了起来，然后纯粹用归元异能的超卓感知来自十丈开外的任何声响异动。
这番施为被他身旁的九尾狐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虽然她与耀阳近在咫尺，但却意外的发现，她的妖灵邪魄竟然浑然无法探测到此子的任何玄能反应，只能感受到他如同磐石一般的身躯与石岩掩体融为了一体。
尽管九尾狐出身最擅长隐匿行踪的妖宗，在她所擅长的法道秘术中，自认为不管对手是谁，在现在相隔的十丈距离之内，起码有数十种独特的秘法可以令到对手无法辨出她的存在，但此时面对耀阳这种融自然于一体的方法，着实是闻所未闻，试想这怎能不让她感到心惊呢？
随着姬发的缓缓前行，山巅处一道孤立人影出现在二人事业之内，只见此人兀然而立，面向绝崖，背对姬发，沉声道：“发儿，你来了！”声音一听便知，赫然是姬发之师——“邪神”幽玄。
姬发恭敬地躬身一礼，道：“弟子姬发拜见师尊！”
幽玄转过身来，双眼精光如电，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姬发点头道：“回禀师尊，基本上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但有一点还是出乎弟子的意料之外！”
幽玄一怔道：“什么事情？”
姬发一顿，神情凝重道：“父侯竟然派耀阳那小子来此传给弟子一封帛书，说是恐怕不日将离人世，并已将王侯之位授予了弟子！”
听到耀阳的名字，幽玄不由恼怒地低哼一声，显然对耀阳的憎恨不浅。姬发见幽玄发怒，不敢说话，肃立一侧。
幽玄大笑道：“既然你父侯已经将王侯之位授予你，岂不正好和了发儿的心意么，你还有什么担心不成？”
姬发点头道：“只是父侯自幼修行皇道法脉护体，素来身体就非常好，怎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呢？”
幽玄道：“或许你父侯忽然感觉身体不适，加上西岐局势紧张，所以才会在帛书中有所夸张，希望你能尽快带兵赶回呢，这些都只能等你回到西岐之后才能弄清楚的！”
“师尊言之有理！”尽管姬发目露怀疑的神色，但是听幽玄这么一说，自是不敢再多言。
幽玄冷冷哼了一声，言语道：“倒是耀阳那小子，竟能得到轩辕剑认主，现在是更加难以对付了，想不到他的修为在短短时间内进升得如此之快，连为师暂时都没想到好的办法剪除此人。况且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才是！”
姬发点了点头，眼中微有担忧之色，道：“据闻那轩辕剑乃我姬氏先祖轩辕黄帝亲铸之神器，威盖天地，持之可横扫天下，统一人界。现在此剑落在耀阳手中，对弟子而言可能是个很大的威胁。”
幽玄嗤之以鼻，道：“这些鬼话其实都是神玄两宗胡诌的，或许轩辕剑的威力的确可以与龙刃诛神并列，冠为三界之首，但是如果以为谁持有轩辕剑就能称霸人界，那就是天大的蠢材。夏启、成汤，他们又何尝拿到轩辕剑，最后还不是一样独霸天下。如果说得到轩辕剑就能一统人间界，那我们还有什么好争的。”
姬发沉思道：“如此说来，轩辕剑只是一把难得的神兵利器而已。不过，有一点还是肯定的，耀阳这家伙得了轩辕剑，多少能令到民心、军心有所归附！”
幽玄冷笑道：“就算他能得民心、军心又如何？如果说轩辕剑落在姬旦或是伯邑考手中，我们就麻烦了！但是耀阳那小子现在始终只是你们姬家的一条狗而已，说到底还是无权无势，手上而且没有一兵一卒可用，背后既无神玄两宗支持，也没魔妖两宗做靠山，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威胁。”
“师尊说得甚是。”姬发恭声道。
远处的耀阳听得心中浑然一震，更兼九尾狐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视过来，已然无名火起，若非因为在旁窥视，怕是早已仰天长啸发泄出心中的愤恨来。
此时，幽玄沉吟再三道：“耀阳此人现时倒还仅需戒备就行，但是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老者，此人的修为连为师都自叹不如，兼且手段毒辣，心机深沉，绝对不易对付。”
姬发讶道：“此人究竟是谁？据师尊所言，此人应该断不可能凭空出现才对。”
幽玄摇头道：“这名黑衣老者的身份，为师也不知道。况且他的修为已然在任何妖魔二宗的高手之上，恐怕就连神玄二宗也少有人及！但不管他究竟是谁，他的出现，必会令到魔妖两宗发生极大的动荡，同时也会牵连三界。嘿嘿，到时神玄两宗肯定忍耐不住……”
姬发不解问道：“那黑衣老者的身份竟连师尊也不知道？”
“这点很是奇怪，不过凭空猜测也没有任何用处。”幽玄沉吟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够尽快把握西岐大事，只要掌握了西岐，天下大势将会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对了，此次回西岐的事情可有把握么？”
姬发得意地笑道：“请师尊放心，相信这绝对没有问题，此次计划很是成功，只要弟子带兵破了南域军，再加上父王的帛书，西岐已有七成落入弟子之手。”
幽玄点头以示赞许，继续问道：“对了，南域军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其他出乎意料的异动？”
听到这里，耀阳不由心中一怔，大有疑惑之色，暗忖：“他们难道早就料到南域军会奇袭西岐城么？”
姬发颇有得色的一笑，道：“请师尊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如果南域军真有变动也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眼线。而且根据协议，他们也不敢胡来。再说现时西岐的战况极为微妙，一切都正如我们意料中的那样，内城巷战构成攻防一体，加上周边郡镇的援兵增幅，南域兵马被整体拖住，至多只能占取半城，根本无法再有寸进！所以哪怕他虎遴汉有违背协议的想法，恐怕也是力所难及！”
幽玄桀桀大笑道：“如此甚好，任何人都想不到此次西岐大捷之后，整个人间界的大势彻底变换过来。这次你做得很好！果然不愧是我邪神的弟子，桀……”
耀阳心中大震，额间冷汗汩汩沁出，直到此刻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奇袭那晚会有西岐将领为南域兵马打开城门，原来这一切不是他耀阳未能守住西岐，而是姬发从中搞鬼。但由此他不得不讶异姬发的手段是如此高明，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势力，连亲父和祖宗基业也用来利用。正如这师徒俩的话中意思，他们联合南域军奇袭成功，而到时姬发又率领金鸡岭大军回援，南域军便会被迫撤兵，这样一来，姬发就成了拯救西岐宗庙的大功臣，声望将一时无两，甚至超过几个所谓的龙腾大将军——耀阳。
九尾狐扭转妖身冲他回眸一笑，这一笑之中自然包括了无边的嘲笑与一副冷眼旁观的得意嘴脸。
耀阳并未因此恼羞成怒，毕竟经过几次大战之后，他真正懂得了凡事谨慎后行的意义所在，因为在任何情况下，愤恨憎怒只会让人丧失理智，却非真正智者所为。况且耀阳现时已经不止想做个智者，下意识中更有雄心勃勃的渴求。
姬发自是不敢居功，只听他恭敬的行礼道：“这还是多亏了师尊的栽培，姬发即便能有寸功也是得师尊之助的缘故。而这次还有意料之外的成果，父侯居然传诏给弟子，让弟子继位！相信有了这封帛书，余子皆不足惧，可说西岐已在弟子手中！”姬发说着，眼中亦不免露出无比的信心。
幽玄脸色亦喜，道：“如此自是最好，不过还有一点同样很重要，此次协同南域奇袭之事，最后莫要落下任何口实才好！”
姬发点头道：“师尊所言甚是，弟子不敢大意，一定会处理妥当！”
“嗯！”幽玄应声道，“相信以发儿之智，理应可以处理妥当！”
姬发笑道：“弟子省得。”
纵算耀阳忍住了心中的愤恨不满，此时也难免意兴索然，既然现在还不能正面与幽玄师徒俩冲突，哪还留在这里作甚，难道看他们师徒俩分享龌龊成果不成，想到这里，耀阳身形弓起，正准备离去。
谁知，身旁幽香阵阵扑鼻的九尾狐媚然一笑，抿起玉唇做个噤声状，然后丝毫不怵耀阳直勾勾的疑问目光，俯首在他耳根边吹了口气，传音道，“小冤家，先别这么着急走，好戏还在后面哩。”
耀阳不解地看向九尾狐，显然不清楚这师徒俩还会有玩什么花样，却在将信将疑的片刻间，他突感灵觉一动，无声无息的庞大元能场已经隐然若现，将十丈外的崖顶团团围拢起来，他情知有异，忙屏息静听不再出声。
崖顶之上，幽玄亦是感觉到情况不妙，神色微变，背负的双手放下，随意的松了松指节，双眼如电四扫，冷哼道：“神玄两宗不是一向自命正大光明吗？怎么今夜也学起旁门左道来了，这样鬼鬼祟祟的，难道见不得人么？”
“对付妖魔外道自然得用非常之法，尤其像阁下这般修为高深、阴险狡诈的邪道巨寇，我们更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得罪了！”
只听气势雄壮的声音响如铜钟般悠扬传来，一股浩然磅礴的玄能威势霍然现形，将整个崖顶十丈范围内死死笼罩起来，紧接着数十人同时在半空中跃然现身，正中说话的正是亢金龙。
耀阳与九尾狐正是堪堪身处阵外，耀阳一眼看去，崖顶半空中按一定规律悬空而立的居然是十六位星宿神将。这十六神将布成一道强悍法阵，将幽玄团团围住，强大的玄能集成无比的威势。而在神将身后居然还有近二十名玄宗高手替他们护法。
幽玄的脸色大变，惊呼道：“天罗地网困魔法阵？”虽然刚才他已经知道对方已经发动法阵，而且自身困在法阵中央，一时半刻定然无法突破而出，却没想到对方布下的竟是三界闻名的“天罗地网困魔法阵”，心中此时免不了仍是大感震惊非常。
法阵正中处在乾位的亢金龙对幽玄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然后淡笑道：“在下星宿神将亢金龙，今次无礼之举，实乃想请三界鼎鼎大名的‘邪神’幽玄前往天界法殿一叙，所以还请老前辈莫要推辞才好。”
幽玄果然不愧“邪神”之名，顷刻间便已将心中的震惊压了下来，冷笑道：“不好意思，老夫素来对神玄两宗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你们真的想请老夫前去，那就尽管试试这困魔法阵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了。”
“既然前辈想见识一下天罗地网困魔法阵的威力，我等又怎好拂了前辈的意思呢？”亢金龙仰首高笑一声，右手的阵令手势一挥，连他在内的十六人同时出声低喝，各自擎出得意的法宝秘器，顿时间，崖顶上空一片玄彩耀目，金、紫、红、青等炫光闪烁不停。
幽玄自是不敢小看这“天罗地网困魔法阵”的威力，伸手祭出“惊锋”魔刃，低声冷哼道：“老夫倒要看看三界知名的二十八星宿神将究竟有多厉害？”
“阴火阳水，四星归位！赦！”亢金龙叱喝，他与另外三人同时纵起，浮于虚空之中，各色法宝飞舞而起，玄能震荡。突然光彩四射，四大法宝同时激出四道各色烈光，向幽玄包围击去。另十二人也各自使出法宝，光芒如华，气劲飞爆，搞得风卷云涌。
十六人按照乾坤离坎等各个方位将幽玄团团围住，丝毫没有一丝空隙。姬发此时身处阵中，退后一步却是全力防备，面对神玄二宗鼎鼎威名的法道玄阵，以他的修为至多只能勉强防住而已。
反观幽玄则怒目裂牙，喝声连连，掌中“惊锋”如狂雷击出，瞬间激飞数道攻击元能，齐齐反向十六人击去。十六名星宿神将惊喝出声，他们想不到在如此强势的法阵中，幽玄居然还能扯手反击，人人都将小觑之心收起，全力配合身旁的星宿神将将阵脚稳住，然后施展抵消反击的玄能，再双手挥扬，十数般法宝秘器齐向幽玄罩去。
幽玄身随影动，在狭小的法阵中心摇摆几步之间，已避开众人的法宝攻击。脚步快猛，双指一点，“惊锋”暴亮起来，转而化身千百击出。亢金龙等上层法阵的四人低呼一声，法宝四飞，却硬是将幽玄的“惊锋”的魔能化影尽数击碎。此时另十二道攻击从四面向幽玄合围，相互策应之下，整个法阵的攻击元能竟蓦地增强了不少。
幽玄冷笑连连，道：“以为这样就能对付老夫？不要再自以为是了！”语罢，他挥袖连连击出魔能如潮，居然能将十二道攻击尽数抵消。而亢金龙等四人在上面的攻击却同时袭下，迫得他只能匆忙躲避。
在场十六位星宿神将的目标一直就是幽玄，姬发则堪堪将攻击的余劲一一挡消避开，显然要再想做出回击却是不可能的。亢金龙等神将也似乎不在意姬发，所有攻击都没朝姬发施展过。
外围的耀阳心中直觉纳闷，暗忖道：“难道对星宿神将而言，这里真正有危险的就只有幽玄么？”
只听幽玄喝道：“看你们如何应付老夫的手段？”挥手一指，“惊锋”爆出银光如练，飞跃如跳电，分开刃风四射，骤然已袭到众人面前，其利断金。
十六位星宿神将，却是齐齐后退，将法宝收回，及时一击而出，将刃风击散。幽玄知道这样耗下去，他只能落于下风，魔能消耗之夸张连他也吃不消。他惊叱一声，“惊锋”飞旋起来，骤然就银光暴闪，在幽玄周围绕了一圈，锐利无比的刃锋有如毒信般向外伸张，再次逼退欲要欺上的众人。
乘此机会，幽玄蓦地拔身而起，直望天上冲去。亢金龙等人根本不及追上包围，但是他们丝毫没有紧张，反而尽出法宝向幽玄衔尾击去。幽玄冲起不到十丈，就感到气劲逼人，身形不由一滞，反而落了下来。由十六位星宿神将联手而成的“天罗地网困魔法阵”发出强大的玄能结界，竟硬是将幽玄拉了下来。
幽玄心中愤然，不甘心的怒喝一声，却是借势猛地加速下坠，避开十六星宿神将的联手攻击，有如流星般撞向峰顶一侧的岩地。“轰！”一声巨响，乱石飞溅而起，峰顶岩地竟被砸出一个大洞来。
然而，幽玄意图脱出法阵控制的念头显然没有成功，他最后还是被强大的玄能结界反弹起来，身形在虚空之中勉强停住，却还是感到一阵气血沸腾。
幽玄吁了口气，怒哼一声道：“困魔法阵果然厉害非常，看来有天罗地网之称倒也名副其实。不过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老夫，那就实在是异想天开了。”话语间双指强势点出，“惊锋”魔刃急闪而出。
幽玄大喝着纵身而起，提起周身魔能，身如影电般闪开身际各个法宝秘器的攻击，然后全力向困魔法阵的核心亢金龙一人击去，他经过方才接二连三的法阵围攻之后，发现每当亢金龙挥动手势的时候，法阵的威力便会增强几分，当即猜到这个法阵的阵眼或许便是这个亢金龙，此时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亢金龙哈哈大笑道：“幽玄前辈以为这样就能破阵吗？那就错了，水柔土厚，赦！”双手合起一抵，金光闪烁，光芒成圈，其余十五名星宿神将及时做出同样姿式，手中的法器发出各色不同的光芒。
光芒耀眼，气劲狂涌，幽玄猛感所有玄能都集中在亢金龙面前，就像在亢金龙面前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御墙。幽玄一拳击在由玄能组成的防御墙之上，却有如击在了一块铁板之上，丝毫难损玄能组成的防御墙，竟反而被强悍无匹的玄能反震而回，玄能侵入幽玄体内，肆无忌惮地驱除魔能。
幽玄大惊，身子不能自主，急忙默运魔能硬是将玄能迫了出来。“蓬！”幽玄满口鲜血喷出，踉跄地落下。
这时，姬发大惊失色，急忙扶住幽玄，问道：“师尊没事吧？”
幽玄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冷笑道：“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老夫，实在也太过小看老夫了。”尽管他这样说着，但是亢金龙等神将的攻击已经到了他面前，而刚驱除体内玄能的他连避开的时间也没有。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七章 困魔法阵
“无知小辈，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老夫么？给我破！”幽玄长发虚张，闷声厉喝一声，一把推开身际姬发的扶持，擎起“惊锋”魔刃，竟是毫不避讳的正面迎上一斩。
“轰！”巨响如雷，双方无匹的劲气将所有人的发须衣衫吹得飞扬激荡，幽玄以一敌十六，纵算他是魔道宗师级数的法道高手，再强也不是神玄二宗苦心调教多年的神将合力之对手，此时被气劲掀得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形暴退三丈开外才堪堪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就在此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人蓦然出手。
在幽玄与亢金龙等十六名星宿神将拼力对击之后，一人适时动手了。没人可以想得到，身为“邪神”幽玄之徒的姬发就在此时出手了，却不是向星宿神将布下的强悍法阵，而竟然是一掌击在猝不及防的幽玄后背上。
“轰……”气劲交击，姬发蓄势已久的元能顺利破开幽玄身际虚弱的护体结界。
“你……”幽玄不敢置信地回头瞪了姬发一眼，闷哼一声，此时伤上加伤，整个人忍不住向前倾斜，亢金龙见机长啸一声，十六道各色光芒同时覆在幽玄身上，光线形成一个网状封印，将幽玄重重困住，重伤的幽玄却是再也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耀阳看得惊呆了，连他也无法相信，一直对幽玄非常恭敬的姬发竟然会出手攻击自己的师父。
“啊……”幽玄马上醒悟过来，他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被亲传弟子给出卖了，此时在封印中猛地睁开眼来，暴怒狂吼，四肢伸展，竟将网状光芒尽数挣散。但是迟了，十六样法宝同时架在他的全身要害，亢金龙更是一掌抵在幽玄的胸口，将他的魔能封住。
幽玄被制，动弹不得，却是双目含恨，紧紧盯着姬发，大怒喝道：“逆徒，你竟敢出卖老夫？”
姬发仍是心有余悸的微一退步，转瞬又神色自若地慷慨陈词道：“师尊……噢，邪神前辈明鉴，我西岐乃轩辕黄帝之后，不论传承仰或血统，俱是神玄两宗的后辈，生生世世⒍ㄒ肽а阶谖械模劣诎萸氨参κ凳俏弈危骨肭氨布隆Ｉ砦现樱Х⑹笨滩桓彝亲约阂薪酉茸嬲堆е稹Ｄа阶谖：θ思洌沟蒙橥刻浚傩赵庋辏Х⑵窀颐疤煜轮蟛昏福а阶谖⒆髫瞿兀慷壹Х⒔袢罩僖彩俏饲氨沧畔耄煌氨材绦炷酰ヌ焱シǖ詈煤镁惭环僖允比眨Ｍ氨材芄幻靼准Х⒌目嘀裕?
幽玄那肯听他的自辨之词，已然破口大骂道：“你这逆徒，原来跟神玄两宗一样卑鄙无耻，老夫收你为徒真是瞎了眼。告诉你姓姬的，只要老夫脱困，非将你挫骨扬灰、神识焚灭不可，更要杀尽你姬氏一族，永世不得超生！”
姬发面无表情的摇头叹道：“前辈莫要动气，姬发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前辈着想。如果将来前辈静修一段时间之后，还执意要杀死我姬发，那时姬发任由前辈处置，绝无半点怨言。但现在还是要请前辈安心地去天庭法殿受戒静养！”
幽玄仍是兀自怒骂连连，其中恨意，看起来就算将姬发千刀万剐也难消除。想来也是，他自修为大成以来，行踪遍及三界六道，纵横捭阖有如神助，故而自称邪神，从来少有人能够令其稍有阻滞，何曾像现在这般窝囊过。而现在让他如此狼狈的却是他自认最为信任的亲传弟子，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耀阳在旁看得亦是轻声摇头，恨声传音道：“还真是想不到姬发竟是这等贼子，本以为他出卖西岐，引敌入内只是受了幽玄的怂恿，却没想到他不只父亲、家业可以出卖，竟连师尊也可以出卖。实在是没道义、没人性，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别人着想，堂而皇之地提出什么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他爷爷的，怎么不说说在西岐城牺牲的将士和那些无辜百姓。如果真让这种人掌握了天下大势，人界还不大乱么？”
九尾狐在旁轻笑传音道：“哎哟，我们的耀大将军是嫉妒吧？”
“我嫉妒什么？那小子哪一点比我强吗？”耀阳嗤之以鼻。
九尾狐妖媚的脸上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容，传音道：“的确，无论是修为、才智仰或潜质，你都比他强。甚至说到福缘机遇，上天都特别眷顾着你们兄弟俩，但是有一点是谁也比不上姬发的。那就是——他始终是姬昌之子，西岐最有可能的继承人，这个身份是你没有的。当然，你如果拥有这个身份的话，你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甚至更有可能统一天下，然而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你的名望再大，法道修为再厉害，也很难成就自己的事业，所以你才这样嫉妒的！”
耀阳一怔，眼中神光烁然，沉吟再三，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只妖狐所说的话，他此时的心中蓦然生出一种倦怠的情绪，禁不住仰面向天，望着苍穹无尽暗叹一息，缓缓说道：“你说得或许是吧，从西岐到金鸡岭这一路上，我可能都是在嫉妒他，这一点多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九尾狐闻言却更是一怔，她刚才这样说无非是想借机打压耀阳，却没想到耀阳丝毫没有沮丧，反而因此更为警醒。这令到她很难相信，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耀阳的修为、才智竟能进升到现在这个境地，尤其是方才在逆境中对自己行为反省的举动，证明他已然非是池中之物。想到这里，九尾狐不由对耀阳更加忌惮。
此时，在崖顶被封印的幽玄突然停住骂声，神色更是一片愤恨，转首往天际虚空望去。耀阳的灵觉同样感觉有异，但是偏偏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应中徒生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九尾狐见多识广，妖灵邪魄深深为之一震，立时仿照耀阳的隐匿方法施为，泯灭了自身所有的灵应气息，也不敢再做任何窥视，与身旁的掩体融为一体。
原来天际一朵祥云遁至，一人从天而降，徐徐落在众人之间，白色长须和一袭青衣道袍随风飘扬，发须尽白却看不出一点老态，面如冠玉，剑眉飞挑，凤眼凌厉，逐一扫视间的威严气势跃然而出，让人不自觉退后数步，一代宗师的气派尽显无遗。
幽玄纵横三界这么些年，虽然极少与神玄二宗中宗主级数的人物交手，但是见到来人，仍是不免闷声道：“太上老君？”
来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北明元宗宗主太上老君。
耀阳的心中确是感到强烈的震惊，因为他用的是自行领悟的融自然于一体的隐遁法，他可以很自信的向四大法宗任何宗师级数的法道高手施展出来，并确信在五丈范围内不会被识破行径。但方才太上老君——这位玄门三宗之一的宗师，却让他感觉到一股异常强烈的压迫力，这不是普通的元能胁迫力，而是太上老君身际的元能护界带给他体内归元异能的震撼。
耀阳此刻才体验到自身修为与这些宗师级数法道高手的差异所在，他甚至想到，就算他和倚弦同时用龙刃诛神与轩辕剑合力围攻十丈外的太上老君，就算能撑个数百回合，恐怕兄弟俩最终也只能逃脱一个。
此时，一众星宿神将与护阵的神玄两宗弟子纷纷给太上老君揖身行礼，太上老君微微颌首向众人示意。
姬发见到太上老君大喜，早已快步上前，当即向着太上老君叩拜，道：“弟子姬发叩见师尊，弟子不负所托，现在已将幽玄制住，还请师尊发落！”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哗然，就连在场所有捉拿幽玄的星宿神将都不知道，姬发竟然会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幽玄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少老君和姬发，连喝骂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
耀阳心中更是一凛，大有不安之感，他惊疑未定地看向九尾狐，想不到她回敬的眼神却也一样，极为吃惊的样子，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姬发居然会是北明元宗的弟子——太上老君之徒。
太上老君上前扶起姬发，轻声道：“发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姬发恭声道：“姬发乃是轩辕黄帝之后，更是玄宗弟子，做这点事情是应该的，即使赴汤蹈火也是甘愿！”
太上老君点头赞许有加，道：“你能胜而不骄，居功不傲，甚是不易。想你身为轩辕姬氏之后，自幼入得玄宗，成为为师的关门弟子，却要委屈你进入魔妖两宗，冒着生命危险时刻为玄宗传递消息，如今又擒得‘邪神’幽玄，极是难得。如此忍辱负重，为师会记住你的功劳。”
姬发大义凛然道：“弟子只是做了份内之事，本无任何功劳可言！”
太上老君淡笑道：“为师知道你这些年的辛苦！”
耀阳暗忖道：“姬发这家伙有个屁辛苦，倒是辛苦地将西岐城给搞垮了！”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震，“却不知道这是他的意思，还是玄宗的意思呢？如果真是玄宗的意思，那神玄二宗怕是也跟妖魔二宗平起平坐了。”
“太上你个老不死的，还有姓姬的小杂碎，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卑鄙东西，果然有神玄两宗的卑劣天性，这么喜欢玩阴谋诡计，有本事够种的话，就与老夫拼个你死我活……”幽玄已经再次忍不住破口大骂，双眼死盯着两人，眼光中的愤恨已经达至极限，试想如果目光能杀人，太少老君和姬发怕是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太上老君丝毫不惧幽玄的杀人眼光，却对他极度唠叨的骂声感觉烦躁，闷哼一声，道：“亏你身为魔宗的顶尖高手，居然如同寻常街边泼妇一般，闭嘴！”语罢，老君一袖拂去，无匹玄能顺延封印侵入幽玄体内，青光盈然上头，幽玄顿感六觉紧闭，竟然耳不能言、口不能语。不过尽管如此，他仍是以无比憎恨怨毒的眼光死死盯着太上老君和幽玄。
太上老君显然不再理会丝毫没有威胁的幽玄，沉声对姬发说道：“此时三界形势日趋紧张，伏羲武库和黑衣老者之事，更是使得六道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虽然三界的大体情况隐有向我们神玄两宗靠拢的趋势，但是这当中的无极玄机却只有我们几个老东西可以揣测一二！”
姬发听出老君口中隐蕴的担忧，不安的问道：“敢问师尊，难道三界大势将会发生传说中的巨变？”
太上老君摇摇头又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们虽然知道三界大势所趋，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势头往无法把握的方向发展，唉……”太上老君说到这里，禁不住长叹一息，继续道，“三界动荡之始必是来自人界。所以，发儿，你要尽快彻底征服西岐，然后以西岐为根基，进而掌握天下大势，只有灭除妖魔二道企图瓜分人间造就六道失衡的妄想，才能让他们成不了气候！”
姬发毅然点头，道：“请师尊尽管放心，弟子已经有非常把握，定能如愿控制西岐，然后谋取天下，使我神玄两宗得以顺利的荡除三界妖魔。”
太上老君微笑扶须，道：“对你的能力，为师很是放心。不过，现在形势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为了让你早日成事，我神玄两宗特意派遣玄宗中最具谋略学识的姜子牙来助你！子牙周游天下数十载，天文地利，学识通天，论及谋略兵道之说，即使是为师也自问有不如之处。所以有他助你，相信不日就可以反了殷商暴政，一统天下！到时你身为天下之主，主控人界，再由神玄二宗助你，天下可定，姬氏江山将得永久，三界亦能恢复平静。”
远远的耀阳听完这一席师徒倾谈，心中免不了一突，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因为如果说到神玄两宗的人，耀阳最尊敬的无疑就是姜子牙，而且他知道自己一直受着姜子牙的帮忙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而言，他都很感激姜子牙。但是，如果姜子牙最后要助的是姬发，甚至会要求他也留在西岐助姬发，那他该怎么办呢？与姜子牙为敌？还是替姬发卖命？无疑，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试问姬发怎会不知姜子牙之名，闻言不由大喜道：“既然有姜先生助弟子一臂之力，弟子就更加有把握了，多谢师尊成全。弟子心中倒是并不在意天下谁有，而想的是只要对我神玄两宗有利，这天下无论谁得了去都一样。弟子愿为我神玄两宗、三界六道，以及万千黎民百姓做出一切牺牲。”
太上老君满意地点头道：“发儿，你出身轩辕一族，同时也是我玄宗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更有你父侯勤政爱民所造就西岐的鼎鼎盛名与四方民心，所以你成为人界之主乃是既定的事实，不会再有任何更改，而且这也是我们二宗，乃至天庭三界对你自身能力的一种肯定！是将整个人界重任交付给你！”
姬发闻言立时跪礼，恭恭敬敬的说道：“既然是师尊以及神玄二宗的前辈看重，整个人界统一的重担，弟子愿一力承担！”
耀阳看到这里，心中禁不住冷笑连连，忖道：“想不到竭心尽力出卖祖宗百姓的人，竟能受此重托，还真想不到神玄二宗的一帮家伙这么好眼力！”
九尾狐在旁侧目见到耀阳此时不忿的神情，玉面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太上老君将姬发扶了起身，对姬发又夸奖一番，然后行近封印中的幽玄，道：“对了，幽玄兄既然将在我天庭法殿静养，想必也用不着这些腥风血雨的法器了？而发儿修行时间相对尚短，且所修习的重点也非玄门法道，所以纵是天资聪颖，也难有过高修为，所以需要有个神器防身。说起来，幽玄兄与发儿也算是师徒一场，不如就将‘惊锋’留给发儿吧？”
太上老君淡然一笑，伸手凌空在幽玄体外虚摄，玄能令到整个封印光华四射，幽玄顿感体脉内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知道对方正在施展玄门正宗的“摄魔诀”，意图将依附在体脉内的“惊锋魔刃”摄出，幽玄心中大恨，直恨得睚眦皆裂，却因为现时身陷囹圄，体内魔能尽遭锁制，根本无可奈何。
“铿吟……”只听一声低吟脆响，幽玄体脉内的“惊锋魔刃”应声被太上老君摄出，老君攫起鱼跃不停的“惊锋”，五指发出青光环绕刃身，玄能瞬间侵入“惊锋”之内，跟“惊锋”蕴化的魔能进行角逐。已然没有幽玄输入魔能补续，“惊锋”内蕴的魔能怎么可能跟太上老君此等法道高手相抗衡，不一会儿，便见到青色光芒纠缠着黑色魔能芒光逐渐离开“惊锋”刃身。
“铮！”只听一下清脆之声，“惊锋”凭空弹了一下，青光已将魔能尽数驱除。太上老君手指微弹，“惊锋”腾跃而起，径直落在姬发手中，老君肃容道：“惊锋原本出自神宗，但魔刃毕竟追随幽玄日久，虽然为师已经将附在刃身的魔能尽除，但是一时半刻不可能能够根除其魔性，不过好在魔刃之主已经不能再召唤此刃，所以你只需每日以玄门正法熏陶其禀性，磨砺其体用，则假以时日必可为你所用，成为助你征战天下的神兵利器！”
姬发大喜接过，道：“多谢师尊恩赐！”
“惊锋”乃是仅次于“焚神战戟”等三大神器的宝贝法器，姬发早已觊觎已久，但这是幽玄仗以成名的得意法器，自然不会轻易传给姬发。姬发想不到现在终得这神器，心中之兴奋雀跃实在难以以言词来表达。
不过，姬发始终还是能够控制自身的情绪，稍事高兴之后便表现正常，郑重其事的向太上老君谢过，只是眼中的兴奋之色还是久久不能消去。当然，这个太上老君也能理解，毕竟能够得到像“惊锋”这样的神器，三界之中恐怕没有几人能不动容的。
“好了，那就就这样吧，为师与众位星宿神将先行回去。发儿，你则要尽快将西岐局势控制住，当然，如有必要时可以玄宗任何一宗求助！”语罢，太上老君随手一击将封印的幽玄摄入随身的乾坤布袋之中，交给亢金龙等人。
姬发连连称是，当即恭送太上老君率领神玄两宗众人离去。
姬发看看手中的神器“惊锋”，面上终于露出隐忍已久的得意笑容，仰面长长舒出一口气，立在崖顶尽处的孤悬岩石上，毅然扫视夜色中的江山无限，双目中现出咄咄惊人的凌人煞气，半响之后才飞身遁去。
崖顶只余下一片空荡荡，刺骨寒风吹拂而过，激起无边寒意。夜风骤息，再有顷刻工夫，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整个金鸡岭被漫天雪势所笼罩，片刻间便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又下雪了！”耀阳缓缓从岩石旁行出，望着漫天降下的雪粉，双目茫然望向远方，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鬼方围攻西岐，他带兵救援却惨遭玉璇算计，面临三位红颜知己在两军阵前，他浑然无法自持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无助，尽管他自信可以将区区鬼方胡民赶出中原之地，但是不允许自己女人受任何一点伤害的他当时茫然了，他明知为将之道不可心存二念，不可优柔寡断，但他竟然还是无法在当时挥动箭阵攻击手势的勇气。
就像是现在一样，他费尽精力历经千辛万苦，创下如此傲人的战绩，才得以力保西岐不失，最后却还不如一个为了自身利益出卖祖宗和西岐百姓黎民的姬发。而他耀阳却有心无力，甚至根本没有办法去与之抗衡。
就在这瞬时间，耀阳蓦然感到自己竟是孑然一身立在这天地之间，身旁的一切都只是幻影一般无依无靠，那种悲怅的孤寂立时淹没了他所有的情绪，彻彻底底的绝望油然而生，令他感觉到自己以往的任何努力最后只是一场空，空的就如同眼前这漫漫飞雪的天与地，只剩下一片空空如也的白色。
却在心如死灰的转念之间，耀阳的体内升腾起一股抑止不住的脉流，脑海中霍然一阵轰鸣，似乎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声，令他登时间灵台大震，神志恢复过来，嘴角漾起一丝温馨的笑意，“不，我绝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好兄弟……”
九尾狐这时拂掉身际的雪粉，冷笑连连道：“耀大将军，你看到了吧，所谓的神玄两宗也就是如此卑鄙无耻，如果抛开所谓的正邪道争，他们跟我们妖魔二道又有什么差别？”
耀阳冷冷睨了九尾狐一眼，并没有吭声。
九尾狐以为自己的话引发了耀阳的某些想法，哪肯就此作罢，忙继续煽风点火道：“怎么样？本宫说得没错吧，神玄两宗能够看中你，最后还不是为了别人。而且不管你有多么优秀，神玄两宗现在已经有了轩辕老儿的族孙后辈姬发小儿，还用得着你吗？对于他们而言，你不过是替他们卖命的廉价旗子，绝对不值得重视。你得到轩辕剑又如何？最终你打下的天下还不是姬家的？所以……”
话说了一大堆，九尾狐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顿了顿，小心瞥了瞥耀阳，然后继续道：“所以，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与你帮助伯邑考又有什么区别？而且，只要利益需要的话，最后我们可以废掉所谓的伯邑考，由耀将军亲自登基为王，然后在妖魔二道的帮助下一统天下，如今本宫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就此打住吧！”耀阳双眼如电，厉芒一扫她的脸，有如雷击般的凛冽逼视九尾狐，淡然道：“你想说的就只是这些么？”
对视着耀阳的眼神似剑，九尾狐不由自主地避开耀阳的凌厉眼神，心中暗惊，她没想到又是多久不见，现在耀阳的修为竟有如此威势，尤其是气势中扑面而至的那股霸气，连她也不敢与之正视。这种感觉从前也曾有过，像那个愚蠢至极的纣王，虽然每日都被她的媚术迷得七荤八醋的，但是每逢一些要事总也能让她感受到那股天下至尊的皇者之气。
九尾狐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耀阳，她自然不知除了耀阳本身的玄能威势之外，其中更有体内神州龙脉之气的作用。
“耀将军或许还不清楚本宫的意思！”对于自己刚才受不了耀阳逼视的失态，九尾狐轻咳一声掩饰过去，道，“照现在看来，神玄两宗是不会让你跟姬发争天下的，所以你再跟他们在一起，也只是替人卖命的卒子而已，除了轩辕剑之外毫无足道之处。以本宫看来，只要神玄两宗一有办法控制轩辕剑，就会对付你。说不定太上老头也会像今日夺取幽玄惊锋一般，将你的轩辕剑……”
不等九尾狐说完，耀阳面色平静地问道：“你——说完了没有？”
“你不会自己想一想么……”九尾狐话未说完就被耀阳此时的煞气所震。
天际雪粉飘飞，耀阳的神色似乎宁静如常，眼神中更是显出一片平和，但是那股莫名而来的煞气却让人不敢面对。只见他右手一领，金光一闪，神光烁然的轩辕剑跃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炫目。
九尾狐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惊道：“你……现在出剑作甚？”
耀阳摆出一脸亲和的笑容，道：“娘娘不必惊讶，只因你方才一番话令到耀某现在心情不甚舒服，很想找个人泄泄愤，但是冰天雪地里好像只剩娘娘一个人，所以娘娘莫要见怪！”他此时的笑容让任何人见之都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九尾狐哪会不知耀阳此时的想法。
耀阳脸色突变，寒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此挑拨离间？为的无非就是想我跟神玄两宗起冲突，然后你就能从中得利……是吧？”
说到这里，耀阳言语一顿，长长舒出一口气，道：“其实，相信娘娘应该知道，从在朝歌第一次见到娘娘开始，一直到西岐再至今时今日，我们兄弟俩对娘娘的恩赐都不敢有片刻忘记，所以现在我倒想着能不能一次性全部还给娘娘！反正天气这么冷了，为了我的妲己，不知娘娘是否吝啬你那身千年狐狸皮哩！”
九尾狐何时听过如此张狂的话，当即怒火上冲，正准备以兄弟俩的身份之秘相要挟之际，却被耀阳首先用话顶住了。
“拜托娘娘莫要再说些我们兄弟身份如果让神玄二宗知道便如何如何之类的无稽废话！”耀阳冷哼道，“就算我们兄弟俩与神玄二宗倒戈相向，你也不会占到任何便宜，到时候我们兄弟如果真正受制于黑衣老者的话，我们定然会第一个剥了你！”
耀阳掌中轩辕剑一振，龙吟作响，剑气勃然溢出，再度逼得九尾狐后撤数步，见到九尾狐退出自身剑气控制范围，耀阳大笑道：“就算是现在将你灭口，耀某人自信已有一搏之力！如果娘娘不信，不妨试上一试！”
“好，算你狠！”九尾狐牙龈间崩出几个字，心中虽然实在气不过，但是耀阳此时的勃勃杀机明眼人一望即知，何况耀阳经过这么久的修行磨砺，归元异能与五行玄能已经融会的炉火纯青，她已经浑然没有自信可以制住这位年轻人，甚至因为对轩辕剑的忌讳，让她面对耀阳更没有丝毫把握可言。
九尾狐眼中凶光毕露，狠狠的盯了耀阳一眼，道：“你们兄弟俩总有求于本宫的时候，咱们走着瞧！”语罢，九尾狐抽身急遁而走，她只能含恨离去，也由此心中对耀阳的忌惮更深。
耀阳远远望着九尾狐遁去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虚空，心境再次扯回到现实当中，不禁冷哼道：“就凭你一只骚狐狸，竟想利用我得什么好处么？做梦去吧，就算神玄两宗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
尽管如此，耀阳仍然被九尾狐挑拨离间的话说得心中有所震动，那些话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他想不到自己这么辛苦，最终得来的却是一场空，这种滋味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绝对不会好受。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八章 再返西岐
从风雪中行回军中营帐，看着灯火通明有如白昼的营地，以及巡逻的兵马在附近井然有序的巡视，耀阳心中的郁闷更是可想而知，他甚至在脑中闪过此时趁机干掉姬发的想法。
但是，耀阳暗自估量了一下姬发的修为，姬发身兼魔玄两宗法道之长，在三界四宗的年轻一辈中恐怕也是佼佼者，加上他此时也拥有一柄神器“惊锋”，虽然耀阳自信姬发仍未够自己的对手，但毕竟此地是军营要地，加上此时的姬发更是玄宗所谓的人界天子，难保附近没有神玄二宗的高手护卫，所以想杀姬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则说来，如果出手杀不了姬发，那他不仅仅是跟姬发翻脸，甚至还是跟整个西岐成了敌对之势，他若说西岐城破是姬发的奸计，根本没有证据可言，就算抓住那个刘副将，也只是增点风言风语，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况且，耀阳虽然不屑姬发的行为，但姬发的行径还不至于达至欲除之而后快的境地，尤其是姬昌对自己始终有知遇之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位仁慈的长者陷入难堪，所以这个功利十足的想法也只是泄愤的想想而已，一念及此，耀阳自觉好笑的轻轻摇了摇头。
心情不舒服，他怎么也睡不着觉，更没有心思静下来修习玄门法道。整整一夜时间就在他的心绪如潮中慢慢过去。
第二日清晨，耀阳起身迫不及待去找姬发，他自然不会因为自己将所有事情看在眼里所以去找姬发的麻烦，而是为了能尽快回到西岐城才去找姬发，如今崇侯虎新退，西岐城告急，却让他只能呆在这里，坐看姬发在西岐城搞风搞雨，怕是会被活活郁闷死，而且原地休息向来不是他耀阳的风格。
雪已经停了，大地一片银装素裹。观望此时的金鸡岭，不论天气、地势等等任一方面来说，在军事上都将是易守难攻的局面。看到这里，耀阳心中忽然明白崇侯虎退兵的原因，因为已经有法道高手预测到近日的天气变化，所以不顾与南域的联攻之势，及早的收兵整顿，为所有兵马添置防寒衣物等。
想通了这一点，耀阳心中更感沉重，崇侯虎手下的确能人无数，加上魔族刑天氏的帮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他北侯兵马的存在。
在去往将军府的一路上，耀阳碰到一些以前跟随他剿杀崇黑虎的巡逻兵士，自是被一众敬重他的兵士围住，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一众兵士开始不停询问西岐城的战事，耀阳知道此时如果说明情况只会打击现时金鸡岭的士气，当即委婉的借词说了一番，安抚了众人的心事。
耀阳心急火烧的匆匆到了将军府，对守卫的兵士说明来意，哪知守卫兵士极为恭敬的回话告诉他，姬发原来已经连夜出发赶往西岐城了，金鸡岭的一切军务都已经交由伤愈后的大将军南宫适处理。
耀阳心中大震，当即想到姬发此举纯粹是为了防备他才做出来的，从昨晚到晨早这将近五个时辰的时间，姬发怕是已经到了西岐。
虽然最坏的打算耀阳已经猜到了，但是他心中却仍是隐有不安之感，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即向守卫兵士问明南宫适的居处，然后离开将军府，直奔金鸡岭军中营帐。
上了金鸡岭，耀阳的到来令到所有守营兵士的精神都位置一振，纷纷询问耀阳是否会留在金鸡岭一同抵御崇侯虎的北侯兵马，耀阳心中不忍拂了众多兵士的好意，只能一一应付过去，这才顺利来到中军营帐。
南宫适早已收到兵士通报，迎出营来，见了耀阳，大笑道：“耀将军，来得正好！老夫正要遣人去寻将军前来议事！”
耀阳微感一怔，问道：“不知大将军寻末将有何差遣？”
南宫适扶须笑道：“耀将军千万不要再末将、末将的自称，老夫知道耀将军因守护西岐有功，早已被圣祖母赐封为大将军，现在与老夫乃属同品为将，何来末将之称呢？”
耀阳赶忙自谦一番，南宫适将他迎进帐内，道：“公子回西岐以前，已经留书告知老夫，大意是想请耀将军协助守护金鸡岭，以免崇侯虎再来扰关。毕竟金鸡岭此道关口甚是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耀阳怎会不知这是姬发有意在拖延自己，但南宫适说的话也是实情，但此时的耀阳如何可以静心留在金鸡岭呢，稍事迟疑片刻，耀阳回望南宫适道：“大将军，昨晚大雪封山，而且看势头寒气回荡不去，加上冰封解冻的时日问题，耀阳以为金鸡岭多则足保一月无事！反而西岐之危只争朝夕，来不得半点延误，虽说公子已经班师回援，但始终力薄难及四方，就算将南域贼兵驱逐出西岐，后事也必然需要多多清理，所以我认为此时还是应当赶回西岐，以图后用！”
南宫适沉吟道：“耀将军之心甚是可嘉，而且说得非常在理，只是……”他颇感为难的继续道，“但是，公子之意甚是明确，便是留耀将军在此为老夫出谋划策，以应付崇侯虎的北侯军。况且崇侯虎也绝非这么好对付，如果采取与南域贼军前后夹击的手法，也将极力打击到我军的士气，但是只要有耀将军在此，金鸡岭如虎添翼，才更有胜算可言。”
见南宫适说话间的神情，耀阳清楚他绝对不会违背姬发之意。尽管耀阳未被委派军务，完全可以不告而别，但是如果没有经过南宫适的同意，这跟临阵脱逃也没什么区别，更无疑是给姬发一个打压他的机会，而且这时跟姬发乃至西岐闹翻，对耀阳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耀阳心中一动，缓缓点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金鸡岭的确很是重要，但是有大将军率数万大军镇守此处，凭城墙之固、山势之坚、天势之利，以及大将军南征北战之能，即使崇侯虎再度攻来，也定能将其杀得片甲不留，所以大将军无须高抬耀阳，我不过是一时运气亨通，才会博得薄名，说到底我一人之功对金鸡岭亦无大用。况且耀某对西岐的天时地势较为熟悉，而对金鸡岭却一无所知，所以一旦一旦应战，恐难保证不出差错……不知，大将军以为呢？”
看着南宫适微微颌首的样子，耀阳知道自己这番话怕是已经说到南宫适心里去了，他这数月来接连打了几个漂亮的战役，甚至连威震天下的“飞虎军”也让他势如破竹一般烧了个底朝天，威名之盛在西岐可谓一时无二，难免在无意间落了这位老将军的脸面。而此时这一番自谦的话正投了南宫适的胃口，让这位老将军立时对耀阳的态度从下意识的抵触变成赏识，而且按照耀阳的推断，南宫适也不会愿意一个与己同级的将领来抢自己的军功。
然后，耀阳继续说道：“其实，耀阳也很想留在金鸡岭帮助大将军对付崇侯虎，只是初出西岐之时，侯爷曾经嘱咐过耀阳，将帛书交给公子以后，必须就要马上回去协助西岐抗贼。所以，不论如何，耀阳实在不能违背侯爷的意思，还请大将军见谅！”
南宫适禁不住一愣，想到的自是姬发为何不告知自己关于这一点，而是只让他留住耀阳，道：“既然是侯爷之命，耀将军何不早说？又或是昨晚跟随公子一起返回西岐呢？”
耀阳苦笑一声，装出很是无奈的样子，道：“一来这是侯爷说的口谕，而并未在帛书中提及这些小事情，再则公子定是心中过于担心西岐，所以连夜赶回西岐，并未跟我事先通知，所以他也是不知侯爷的意思，但现在只能跟大将军说清楚其中原委。”
南宫适当即点头道：“一切当然以侯爷意思为重，老夫这就不再留将军了，赶回西岐辅佐公子击退南域贼兵的重担，一切都要拜托将军了！”
“这是当然！耀阳这就告辞，大将军保重！”
耀阳立即起身告辞，南宫适一直将他送出营外，耀阳匆忙出城，径直施展遁法向西岐城而去。
遁至半空之中，耀阳忽而心有所感，停住前行的势头，霍然回望，只见金鸡岭方圆十里外白茫茫的一片，片刻间竟然出现黑压压的大批兵马，往金鸡岭方向席卷而至。
“崇侯虎？”耀阳心中大震，心忖道，“想不到他竟然会犯险用兵，天时地利皆不利攻坚之战，若不是大有把握，此举无疑于自困死局，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到崇侯虎做出这种举动呢？”
想到这里，耀阳心中咯噔一下，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此时的西岐之战，忖道：“难道是西岐战事出现转机，所以崇侯虎迫于鄂崇禹的压力，才会犯险出兵意思一下，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攻打金鸡岭！”
耀阳颇觉安慰，但转念又暗暗叫糟不已，因为另一个可能性则是西岐大败，已经无法坚守下去，南域兵马正在组织最大规模的一次进袭，而崇侯虎在得知消息之后，自是不甘人后的大举发兵，意欲分取最后一杯羹。
但不管如何，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只有在最短时间内赶回西岐才能知道真实的战况究竟是如何，再说不管西岐之主是谁，耀阳都不愿意见到西岐有任何闪失，只因在他心目中，早已将西岐当做了家乡。
主意已定，耀阳心中大定，回身施展遁法全速向西岐方向驰去。
南宫适看着耀阳远去，回到营中后难免对西岐城的战事极为担心，为了军心的稳定，耀阳带来西岐失守的消息没有传播开来，而是仅限于军中几个高层将领清楚。尽管包括南宫适在内的大将在外表上没有任何异常，但毕竟想到西岐家小的安危，谁又能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呢？
此时，一名兵士突然急急冲入中军营，跪报道：“禀大将军，在城外十里处，崇侯虎大军约五万战车兵马突然出现，现在已迅速向我金鸡岭靠近，可能随时发起大规模攻势！”
“崇侯虎？他不是已经退兵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南宫适心中大震，他南征北战行军日久，正如耀阳方才所说，这种天气气候根本不宜作战，尤其不利于攻坚之战，却想不到崇侯虎会冒兵家大忌犯险出兵。
虽然揣摩到崇侯虎可能另有所图，但南宫适却丝毫不惧，面色沉稳的长身而起，下令道：“传我将令，所有副将级别的将士随我上城楼，擂鼓号令全军，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是！”传令兵立时出营而去。
南宫适戎甲从未离身，此时取下置于将台旁的头盔稳稳戴上，心中已经明白过来，北侯军此次犯险来袭，恐怕是准备和南域军的西岐攻势联手呼应，目的无非是让整个西岐首尾难顾。
南宫适冷哼一声，他心中想到的是上次大意被围的耻辱，这次他正好可以借机报仇雪耻，狠声道：“崇侯虎，今次定要让你知道我南宫适的厉害！”
擂擂战鼓声中，南宫适毅然踏出中军营帐，在门外众位将领的拥蹙下，行出营房，径直往位于金鸡岭下的主城楼而去。
城内外双方越来越急促的战鼓声，以及城外千万兵马战车驱驰而来的赫赫声势，似乎隐隐透出鲜红的血腥气息，在这大雪封山后的清晨显得格外凝重而肃杀，这也拉开了金鸡岭新一轮攻防战的序幕。
耀阳不作任何休息的直接向西岐而去，风遁虽快，却因为消耗元能，不利于长途奔袭，所以偶尔只能降低速度以维持长时间持续。
用了差不多五个半时辰的时间，傍晚时分，耀阳终于顺利赶回西岐城。
虎遴汉果然不愧是南域名将，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西岐城内围几乎全部攻陷，西岐军仅剩的兵力全部在最后一道防线——岐山下阻击敌军。依仗地势之利的西岐军拼尽全力，才将南域军挡住。双方就在山腰处僵持，这一带已经完全被血染成暗红色，到处都是还未收拾的尸体，若非天寒地冻，恐怕早就尸臭熏天。
刚好一场战事罢了，双方暂时处于休息状态。但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又会再次交战。天色愈渐昏暗，虚空中下着微微小雪，让这片天地显得更加凄凉。耀阳一路向宗庙遁去，只要遇到南域军便出手干掉一些，看看四处尸横遍野，他心中对姬发的愤怒就更甚。
在岐山最前线的交战处，耀阳遇到了此时身为前锋大将的金吒，他详细询问这两日的战况，说了几句话才知道姬发早他几个时辰赶回，此时已接受西岐全军，正在宗庙主持防线，商量如何抵御南域军下一轮的攻击。
听到这个消息，耀阳的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也没再问什么，向欲言又止的金吒匆匆叮嘱了几句，便大步离开。
一路上，耀阳巡视守备兵马，看望伤兵，顺便将西岐援军即将赶到的消息确定了一番，鼓舞了不少兵士低落的士气。
行不多久，耀阳登上守卫更为森严的宗庙山梯，数百名守卫兵士尽是陌生的面孔，虽然个个对耀阳恭敬有礼，但是耀阳能够从他们眼中看出莫名的寒意，他知道这些应该是姬发这些年暗中训练的忠心耿耿的死士，甚至他们当中更有当晚打开西岐城门让南域兵马杀入城内的元凶。
当这个想法在脑中回荡，耀阳踏足上山石梯的步子越觉凝重，他心中的忿恨在积聚，体内的轩辕剑气更激荡开来，透出阵阵轻微的剑吟之声。尽管他可以感应到身旁守卫体脉内充盈的玄门真元，但是无法抑止的愤恨隐然呼之欲出。
“小阳！”熟悉的呼喊在山梯尽头响起。
“小倚！”耀阳抬头便望见山梯尽处的倚弦，以及倚弦微眨眼的默契动作所做的暗示，他禁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轻笑不已。
倚弦负手而立，仰望夜空小雪，同样回首笑看耀阳。
耀阳虽然早就确定倚弦回去南域营中不会有危险，但此时看到倚弦现在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还是高兴非常的上去道：“你小子真让我担心，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哩！”
倚弦呸了一口，笑骂道：“怎么可能，你小子明明就是在咒我！”
耀阳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不错，看起来还比较完整，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呢？”
倚弦摇摇头回了句：“去你的！”然后收起玩笑之色，大有深意的望了望石梯两旁的守卫，拉起耀阳往宗庙正祠行去，待到避开了众守卫的耳目，才正色道：“怎么现在才到？姬发早你好几个时辰便到了！”
耀阳闻言黯然，眼角余光扫视四周，道：“说来话长，我们兄弟俩迟些再好好谈吧！”
倚弦继续道：“这两日来，双方激战甚猛，包括原来的宫廷守卫在内，如今西岐军只剩下六千余名将士，所幸岐山还算得上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才能勉强挡住南域军的凌厉攻势。此时南域军在兵力上远胜西岐兵马，不过因为防线较窄，他们无法投入太多兵力攻山，否则即使地形再好，恐怕宗庙也已经失守了。尽管如此，西岐城想要撑过这几日仍是困难，一个不好，恐怕援兵还未赶到，宗庙已经被攻破。姜先生已经赶到，协助姬发抵御南域军！”
“协助姬发？”耀阳心中咯噔一下。
倚弦点点头，面色凝重的炯炯望定耀阳，说道：“小阳，你心里要有个准备，伯侯已经驾鹤西去！”
“什么……”尽管耀阳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乍听到这个噩耗，仍是无法接受的后退了几步，问道，“侯爷向来身体极好，即便在朝歌受尽商纣苦刑也未有事，如今身处自家后宫又怎会……难道是妖魔作祟？”
倚弦点头道：“这事说来诡异，很难一时讲的清楚，如今就连圣祖母也因为无法接受伯侯辞世的事实，已然闭关不出，所以现在整个西岐已经由姬发接手，而且据姜先生告诉我，姬发不是幽玄弟子，而是玄门元宗太上老君的入室弟子，真是让人吃惊！”
耀阳摇头苦笑道：“还有更吃惊的在后面，我们待会儿找个地方再说这些吧！”言下之意很明显，这里显然不是说话之地。
“也好！我们先进宗庙跟大家打个招呼吧！”耀阳跟着倚弦进了宗庙庙祠。
甫一进入庙祠大殿，便见十数名西岐将领正围坐在一起，细细研究地形战局，姬发和姜子牙也在。
姬发神采飞扬，双眼有神，口若悬河，大有指点江山之态，神情自信，丝毫不惧此时的危急情况，众将被他所感染，信心大增，大为精神。在一旁的姜子牙也屡有满意的点头，显然对姬发的能力大为赞许。
姬发首先注意到耀阳的进殿，不由微一皱眉，但还是向耀阳点了点头，道：“想不到耀将军这么快便赶回了西岐，赶紧过来跟我们一起研讨对敌之策！”
姜子牙见到耀阳，脸上露出微喜之色，微笑着招手示意耀阳过去。其他将领见到耀阳，都极是客气的跟他打招呼。在座的十余位将领中除了少数几个外，其他的将领耀阳都没有见过面，他自信当日曾为西岐的守城大将，对手下将士怎会不识，足见这一批将领理应跟石梯上的守卫一样，是姬发早有预谋培养的势力。
这样一来，整个大殿上唯一看得顺眼的便只有姜子牙了，耀阳正要上前跟姜子牙寒暄几句。突然，岐山下战鼓擂动，喊杀声阵阵传来，殿门外匆匆忙忙进来一名兵士，急报道：“禀告公子及各位将军，南域贼军再次来袭，金吒将军正率兵奋力抵抗！”
众将也没有过多惊讶之色，显然已经习惯了南域军的突袭行动。
姬发挥手让传讯兵士退下，望定众将冷笑道：“南域贼子显然是想让我军将士不能好好休息，所以利用多于我方的兵马分批袭击，企图令我军最终变成疲军不能作战。我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王守副将，你率三百人绕道从岐山侧面‘虎仗崖’斜出，务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末将领命！”副将王守是个中年剽悍之人，一脸杀气显是长年军旅之人，闻言先是按照常规领命，但还是有些讶异的问道，“回禀公子爷，敌军势大，金吒将军现在仅率两千将士难以抵挡，而我率领这三百将士即便从斜里杀出，令到南域贼军措手不及，恐怕也无法产生太大作用。”
姬发哈哈一笑，双眼厉芒湛现，毅然道：“这个王将军大可放心，日间南域军困于地势屡攻不下，兵将身心疲累，跟我军一样需要休息，所以敌军士气定然不高，这从此时攻袭战的喊杀之声可以看得出来。所以我敢保证，此次南域军投入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主要以骚扰为主。至于我军所处地形易守难攻，以金吒将军连日作战的能力与经验，绝对能够应付得很好。”
姬发稍顿了顿，道：“根据岐山的特殊地势，敌军所用的攻山阵形只能是步步为营围而攻之，因此兵力上自然而然无法集中，王副将你所率领的三百人为的就是打乱他们的阵脚，敌军定然不清楚到底我西岐军是否尽了全力，而金吒将军亦是带领精锐兵马瞬时冲出，南域军的来意只是侵袭试图扰乱我军军心罢了，咱们有心算无心，对方必然阵脚大乱，人心惶惶，非退不可。”
王守听罢，点头心悦诚服道：“公子所言甚是！”
姬发炯炯目光望定王守，道：“王将军，我相信你一定能将南域军贼子击溃，为了西岐带来一场胜利！”
王守本是勇悍之人，听了姬发一番话，顿时热血沸腾，大声应道：“请公子放心，我等必誓死将南域军击退，决不会让南域军再有寸进！”
“好！我就等王将军的好消息。”姬发转头向另一个坚实的老将道，“朴老将军，你经验老道，就由你领兵一千策应金吒将军和王将军！”
“末将遵命！”朴老将军领命与王守一同出殿准备去了。
姬发眼神坚定，透露出无比的自信，铿声道：“此次南域军敢犯我西岐，将是他们最大的错误！几日后，辛免将军率的三万援兵便会赶到，到时他们将自食其果。让他们知道胆敢犯我西岐的下场。各位将军，西岐数百年的基业和万千百姓的安危就看各位了。我等定要誓保西岐，各位将军可有信心？”
“誓死保我西岐！”众将无不激昂非常。
姬发对众将的激昂很是满意，挥手示意道：“好了，大家现在各就各位各行其责，全力迎敌！”
众将轰然应诺，然后接连行出殿外，开始全力备战。
此时，见到众将出得殿外，姜子牙微笑道：“公子此次迎敌战术处理得极是不错，不过还是疏忽了一件事情！”
姬发一怔，马上问道：“不知姬发错在哪里，还请先生指点！”
耀阳与倚弦也大感好奇，不知姬发错在何处，疑惑的望向姜子牙。
姜子牙缓声道：“金吒将军虽然法道修为过人，但是他毕竟已经近两日两夜未曾休息，即便可以坚持不下怕是也会降低战斗力，所以依老夫之见，应该在战后立即撤他回来，好好休息一下，以应付明日即将来临的大战。”
姬发立即拜谢道：“先生所言甚是，这是姬发的疏忽，多谢先生的提醒，就照先生的意思办吧。”
姜子牙浅笑不语。
耀阳候了半响，这才终于等到机会上前向姜子牙行礼，恭声道：“耀阳拜见先生！方才碍于军务不能向先生问礼，还请先生莫要见怪！”
姜子牙应声笑道：“耀将军回来就好，这样一来西岐城将更有把握将南域大军顺利击退。”
耀阳自是不便将自身的不满表露出来，忙道：“有先生在，耀阳不需要太花精神了，替先生斟茶倒酒就行。以先生的能力，现在出山就定可保西岐百年基业。”
姜子牙仅是淡笑，道：“老夫也只是出来辅佐而已，出谋划策老夫在行，但行军作战还是得由各位将军亲自率兵。对了，耀阳，你赶紧来拜见即将成为伯侯的姬发公子，以后希望你能够好好辅佐他。”
耀阳的心中何尝不知这已经是定数，尽管不屑，但还是做了做样子，点头称是。
姬发当然更是客气，连道：“耀将军乃我西岐功臣，日后你我军政各行其责，造福一方百姓，还得多多仰仗将军！”
耀阳表面上仍是客气的说道：“不敢！那些都是耀阳的份内应该做的事！”
姜子牙看出耀阳的神情有异，笑问道：“耀将军心中有事，莫非所虑的是否是公子师尊之事？”
耀阳虽然早知姬发乃玄宗弟子身份，此时却不能在姬发面前表露出来，闻言唯有点头道：“不错，此事先生应该知道……”然后他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子牙道：“耀将军所言甚是，老夫也是最近才从元宗宗主太上老君处得知此事，原来公子本就是我玄宗弟子，只是因故为我玄宗才去做了‘邪神’的弟子，所以还请耀将军莫要多虑。”
耀阳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公子竟是玄宗的弟子，还真是没想到，请恕耀阳无知多事。”
姬发叹道：“我怎会介意呢，耀将军能有此心，足见对我西岐有心，况且将军素来为我西岐做出太多，现在还风尘仆仆赶回来助战，实是我西岐良将。可惜此时军情紧急，否则姬发定要为耀将军洗尘！”
耀阳自是谦虚一番。
姬发客套了几句，便道：“耀将军连日都未能好好休息，此次回来就先好好歇息一下。今日这里的战事交给先生和姬发等众位将军就行了。”
姜子牙连连点头，道：“应该应该，今晚之战一过，近日必有异常血战，到时候非得耀将军亲自出马不可！”
耀阳却是清楚得很，姬发此番作为实则是想在掌握西岐大势之前将他排出在作战将领之外，以免打乱他的整体接管西岐的策略，这一点从姬发留书南宫适留他在金鸡岭便可以看出来。但既然现在是姬发主持大局，而且姜子牙也是这个意思，他只能打个迷糊眼，道：“多谢先生和公子关心，耀阳这就去休息！”
耀阳临走才又忍不住向姜子牙问道：“先生，云姐姐没有跟你同来西岐么？”一旁的倚弦闻言禁不住没好气的大摇其头，都甚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向姜子牙问这些。
姜子牙笑道：“早就知道你会问，雨妍已经赶赴昆仑山，走时跟老夫提过你，并说有机会应该可以在瑶池的蟠桃盛宴见面！”
耀阳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谢礼。
“偏殿厢房已经为将军准备好了！”姬发挥手唤来宫奴，道，“带耀将军与易公子下去休息吧！”
耀阳与倚弦与姜子牙示意别过，跟随宫奴出了殿。转过几个殿房，宫奴将兄弟俩领至殿房中便退下了。
耀阳心中气闷，便对倚弦道：“陪我去走走。”
倚弦知他心情不好，自然不会拒绝。
兄弟俩默默地出了庙祠后院，在落雪中缓步而行。
耀阳走到高处，突然停步回身问道：“小倚，我走后究竟发生何事？你快点告诉我。侯爷怎么会忽然……”
倚弦面色凝重的沉声道：“当我来到西岐城的时候，城池已破，后来金吒将军组织大军抵抗南域军。可是南域军势强，虽然有百姓帮手巷战抗敌，西岐整体局势还是在不断败退，内城防御一直坚持到今晨，本来应该足以坚守一段时间，谁知，今日临晨伯侯姬昌突然驾薨……”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九章 心灰意冷
倚弦说到这里，语气一顿，道：“伯侯之死应是妖魔二宗中的绝品高手所为，所用的伎俩据子牙先生猜测，可能是被人施展了‘本命降咒’的缘故！”
“本命降咒？”耀阳熟读《幻殇法录》，怎会不知“本命降咒”的可怕，“他爷爷的！究竟是谁干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声，姬昌之死完全打乱了他心中的计划，同时对于魔妖两宗蓄意将姬昌致于死地之事极为愤恨。
倚弦叹道：“姬昌之死，使得西岐军心顿时一乱，南域军趁机强攻，金吒将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保存足够的实力，率兵退到岐山。直到最后姬发赶到接受全局，西岐城就只剩下岐山最后一条防线。一旦这儿被破，宗庙将不保，也就意味着西岐城全部沦亡。不过，无可否认，姬发的能力不弱，他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已经全线把握战局，处理各种事务井井有条，极少有出错的时候。而且现在有姜先生辅佐，以他的能力，西岐之内少有人能跟他相抗衡。”
“他真的这么强？”耀阳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不过他也清楚姬发的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如果再加上姜子牙的谋略辅佐，的确是如虎添翼。
倚弦拍了拍耀阳的肩膀，道：“当然，他比起你而言还稍有不如，你唯一比不上他的地方只是身份而已！”
耀阳轻笑自嘲道：“小倚，你不用安慰我！”
倚弦正色道：“我这可不是在安慰你，不是我自夸，现今三界年轻一辈中，如果就各方面能力而言，没有任何一人能比得上你。你应该知道我这人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绝对不会为了安慰你而去说假话。”
耀阳道：“少在那里胡掰，就算没有人能及得上我，至少还有你比我强！”
倚弦无奈摇头道：“所以说你小子还是跟从前一样，受了打击以后就会变得这么没有自信！”
耀阳心中郁闷，岔开话题道：“对了，圣祖母太姜怎么会闭关不出呢？难道是也受了妖魔二宗的暗算？”
倚弦道：“其实，姬昌之死，无论是圣祖母还是姬昌自己都早已算到，此是不可避之祸。圣祖母在姬昌驾薨后就闭关不出，怕是因为受了刺激的缘故，我见她在一夕之间似乎变得更为苍老憔悴了。而在她闭关之前，姜先生赶到与她深谈许久，然后圣祖母就亲自传诏让姬发继承伯侯之位，主持西岐一切事务。姜先生同样受到重用，奉诏辅佐姬发，地位仅在圣祖母与姬发之下。至于姜先生具体与圣祖母谈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我曾经问过姜先生，他只是笑而不语，我也没有因此再问。姬发虽然才刚刚继位，却已经颇得民心与军心，各方面能力亦是丝毫不差，而且现在他得神玄两宗支持，在西岐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耀阳双眼茫然望向昏暗的天际暮色，心中抑止已久的失落感再度浮上心头。
就在两天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前有非常信任他的姬昌做靠山，后有玄宗姜子牙的帮助，在西岐的声望已经达到顶点，即便是姬发也要忌惮他几分。转眼间，随着神玄两宗支持姬发，姜子牙亦辅佐姬发，姬昌死，姬发继位，他立时便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无奈，耀阳只能苦笑，甚至很可笑的发现心中忽然有种失去靠山的感觉。
倚弦看到耀阳的神色不对，急问道：“小阳，你怎么了？”
耀阳摇头苦笑，没有吭声。
倚弦哪会感觉不到自家兄弟忐忑不宁的心绪，但是毕竟已经不是当年做下奴的时候，凡事都没有比身家自由更重要的，所以无论什么都能拿来聊以自慰。而现在的耀阳正从一个最高点往下落，这个过程没有人能够体会到他的痛苦，就算身为兄弟的倚弦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开解他。
倚弦用兄弟俩习惯性的撞肩动作靠靠耀阳的肩膀，道：“小阳，咱们一起去找土行孙喝酒，如何？”
“老土？”耀阳勉强提起精神笑了笑，点头应允。
濮国的一万大军已经离开西岐城，驻扎在往南百里外的“乱松岗”，虎遴汉说是让濮国兵马策作后应，而将他们调到此处，其实是因为倚弦的缘故，猜不让他们参与攻城奇袭之战，以免在关键时候乱了阵脚。
百多里的距离虽远，但对于惯使风遁的两兄弟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耀阳似乎想发泄心中的闷气，风遁全力而行，倚弦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过不了多少时候，两人就到了“乱松岗”。
耀阳毕竟刚从金鸡岭疾速赶回来，本身耗费了大量玄能，而倚弦的精神相对保持较好，元能更显充沛，自然比耀阳快了一步落足“乱松岗”。
耀阳点足落地，吁了口气道：“你小子真行！”
“还好！”倚弦道，“你赶不上我是因为你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也许吧！”耀阳笑了笑，回身望去，禁不住道，“好热闹！”
只见岗上营帐遍地，绵延整个山头，因为远离西岐战况的原因，此时的山岗之上灯火通明，诸多濮国兵士因为无须涉身战乱，更可以很快回归故土，从而使得营中呈现出兴致高昂的热闹景象。
耀阳与倚弦快步接近军营，耀阳更是大步踏入营中，见前面一队兵士警戒地围过来，他也不理，扯开嗓门大喊道，“老土，你出来，老子来看你哩！”
一众兵士见到耀阳身后的倚弦，立时全都恭敬行礼，让出一条道来，让兄弟俩过身，倚弦点头回礼，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巡逻，不需理会他们。他知道耀阳心情不好，这样大喊也算一种发泄，于是也没有阻止。
听到喊声的土行孙立即威风凛凛地大步行出帐来，见到耀阳与倚弦，神色大喜，立即屁颠屁颠地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喊道：“易大哥，耀大哥，你们回来了。”
耀阳乍一见到土行孙，难以置信看着他高大威猛的身形，目瞪口呆的讶声道：“他……他是老土？”
倚弦笑道：“怎么样，就算告诉了你，最后还是想不到吧？”
“太意外了！”耀阳怎么可能不感到吃惊，以前那个龌龊三寸钉，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位相貌堂堂的魁梧汉子。
土行孙的动作虽快，却还是比不上另外一个人，只看一阵清风拂过，抱着紫龙神兽的紫菱有如闪电一般从后面窜到倚弦面前，高兴地露出娇媚笑容，倚在倚弦身旁，柔声道：“易大哥，你回来哩!”
“紫菱公主！”耀阳讶道，然后一双揶揄的眼神大有深意的看着倚弦，眼底的意思很是明显——就是“你厉害”三个字。
倚弦苦笑的摸摸鼻子，干咳二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紫菱粘在倚弦身边，见耀阳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诧异道：“你是谁？”
土行孙忙在一旁道：“他是易大哥整天挂在嘴边的好兄弟耀阳！”
紫菱一听是倚弦的兄弟，立即甜甜地一笑，落落大方的招呼了一声，问候道：“耀大哥好！”
“哈哈……不错！”耀阳点点头，再度暧昧地睨了倚弦一眼，转眼又被紫菱怀中的紫龙神兽所吸引，只见那个小家伙见到倚弦立时瞪大了眼睛，透出欣喜万分的神情，可惜因为被紫菱紧紧抱牢，一双肉翼根本施展不开，只能嗷嗷直叫唤。
紫菱撇撇嘴，一脸委屈的说道：“人家天天只知道往外跑，都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赖过去作甚么？”
耀阳看得啧啧出声道，“咦，你怀中的那个小东西是什么？”
倚弦伸手轻轻抚拭小家伙茸毛光顺的小下巴，间或用大拇指拂过小家伙的嘴角，立时让小家伙服服帖帖的闭上大眼睛，摆出一副很满足的憨态，极是可爱。
倚弦笑道：“这个小家伙据说叫紫龙神兽，好像是龙族的一种圣兽吧！”
耀阳两眼放光，赞道：“想不到你还养了这个个可爱的小玩意，给我看看！”
紫菱略作迟疑一下，看了看倚弦，才有些不舍的将小东西递给耀阳。耀阳大大咧咧地将小东西一把抓过，左摆弄一番右折腾一下，是不是摸摸掐掐，在旁逗小家伙，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玩得不亦乐乎。
小紫龙神兽毕竟觉得耀阳生疏，况且对耀阳的摆弄极不乐意，趁着耀阳不注意，两只小爪子搭在他的手上顺势一抓。
“啊呀……”猝不及防的耀阳一声痛叫，差点就此松手，好在他玄能深厚，这才没有当众出糗，他想不到这小东西的两只爪子竟然会放电，威力还不小。
倚弦等人见状都大笑起来。
“小东西，想杀人么？”耀阳左手以玄能护体，然后右手一个爆栗敲在小东西的头上，痛得小家伙嗷嗷直叫。
紫菱伸手想过去抢过小家伙，却被耀阳让开，她大嚷道：“你怎么可以打它？”
“没事的。”倚弦见到耀阳难得来了兴致，拦住紫菱劝解。紫菱虽然得以与倚弦更近距离的接触，但还是不大放心，虎视眈眈地盯着耀阳。
耀阳笑道：“对啊，小倚说得对，我怎么会对这么可爱的紫龙神兽下重手呢？所以这一点嫂子可以放心！”说完，耀阳机灵的一闪，早就躲过了倚弦朝踢过来的一脚。
紫菱满脸通红，轻嗔道：“讨厌……”话虽这样说，但她心中却是甜滋滋的，对耀阳不由大有好感。
倚弦脸色尴尬，道：“你小子别胡说！”
“好了，随便你吧！”耀阳挥挥手，不给他任何做辩解的机会，然后一把捧起紫龙神兽，道，“小家伙，想不到还挺厉害的！”
小家伙刚刚被他打了一下，心中老大不爽，哼了一声，偏头不理他。不过，说到对付这个小家伙，自然难不到耀阳，他随意一笑，回头问道：“这小家伙喜欢吃什么？”
紫菱从袖中拿出一块菱煌玉，道：“他喜欢吃这种菱煌玉，给！”
耀阳接过菱煌玉，掌心缓缓接受到玉体透出的温凉气息，赞道：“想不到这小家伙吃的还这么好！”言罢，他将菱煌玉在小家伙面前晃了几下，小家伙的眼睛一亮，但还是不屑一顾地将可爱的小脑袋转向另一边。
耀阳一惊，引来众人一笑，耀阳摇头一叹道：“可惜啊可惜，原来你不喜欢吃这个什么菱煌玉，唉，把它扔了。我还是带你去吃人世间的山珍海味吧！”说完，他作势欲扔。
小家伙这下可急了，一爪子揪住耀阳的衣服，张开嘴巴，开始嗷嗷叫唤。
耀阳笑道：“你要就早说嘛，来，给你！”说着将菱煌玉塞入小家伙的嘴中。
小家伙咕隆一声将菱煌玉吞下肚子，还舔了舔舌头。
耀阳趁机道：“那，你吃了我的东西，可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小家伙可不会记仇，用舌头舔了舔耀阳的手。耀阳摸着它的头，欣喜的向紫菱问道：“它叫什么？”
“紫龙神兽啊，耀大哥，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土行孙道。
“笨！”耀阳就像是刚才打紫龙神兽一样，跳起来挥手给了他一记暴栗，道，“我问的是它自己的名字，不是它是什么种类。”
土行孙委屈地摸摸头道：“你早说嘛，还有就是好歹我在这里也是一员大将，大哥给点面子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紫菱若有所思道：“也是，我一直没有替它取一个名字，谁让紫龙神兽实在很罕有，千百年难得有一只出现，所以叫它紫龙神兽应该不会有错。”
耀阳摇头道：“这可不好，咱们家的紫龙神兽跟其他紫龙神兽怎么会一样哩，一定要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才行。对了，它既然会放电，就叫做电王怎么样？”
“去，这么难听，什么电啊！”另外三人没有一个同意，连小紫龙神兽都露出鄙夷的神态看着耀阳。耀阳脸皮倒是厚得很，干笑了二声，一点都没有因此而不好意思。
紫菱道：“现在这小家伙至多只能放一阵子电，哪里能称什么电王啊？再说好好一只紫龙神兽居然起了这么俗气的名字，那不是笑死人吗？”
“这样啊……”耀阳沉思片刻道，“既然是只能放一阵子电，干脆叫电阵子……也不好，挺难听的，对了，雷电雷电，不如就叫雷阵子怎么样？”
倚弦对这个没什么意见，道：“这个名字起的还是可以的！”
土行孙皱眉道：“一般般，不过至少比什么电啊的好听多了，而且又不用叫小什么、大什么的那么俗气！”后面的话明显是冲着紫菱说的。
紫菱正想说个可爱的名字出来，哪知被土行孙一句话堵回去了，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老大不情愿的道：“雷自然是威风，不过那个阵不好！”
耀阳拍拍土行孙的肩膀，道：“行军破阵，这么威风还不好么？”
土行孙一听行军破阵，这话正说到土行孙心里去了，他原本以为这次来西岐会打上一场硬战，谁知始终风平浪静，心中一直老大不痛快，此时听耀阳说得起劲，当然随声附和起来。
紫菱则拼命在摇倚弦的手，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嘟起小嘴道：“不好听，意头不好，小家伙以后又不行军破阵，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阵？”
倚弦被烦得头痛，道：“这样吧，不用这个行军破阵的阵，用威震天下的震，大家觉得如何？”
“雷震子！”众人异口同声望向小家伙，小家伙不明所以的回望众人，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无辜。
耀阳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这样定了，这小家伙以后就叫雷震子了。”小紫龙神兽嗷嗷叫了几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懊恼，不过，它小小年纪自然是无法抗争的，注定以后它都叫雷阵子。
土行孙挥手大笑道：“好了，大家进去吧。好久没跟耀大哥见面了，今天我老土要陪你喝个痛快！”
耀阳哄然应声道：“好，不醉不归！”
四人带着小雷震子进了主帐，土行孙早已命令亲兵准备好酒菜。
四人围在桌案旁，紫菱自然抱着雷阵子挨着倚弦坐下来。等酒菜备齐后，土行孙下令谁都不能进营，他这才恢复本来面貌，身子立即矮了下来，恢复成从前的矮小模样。
耀阳大奇，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土行孙虽然将禁制解除，但是毕竟受制太久，原本难以恢复，但是经过倚弦冰晶火魄的元能疗治后，原本已经无碍，只是在牛头山一役为了杀死祝蚺受了重伤，这才导致前功尽弃，所以以土行孙现在的能力而言，一天最多只有连续三个时辰保持高大彪悍的模样。
耀阳闻言安慰了土行孙一番，并称一定会帮他想到更好的办法，助他恢复本命原身，土行孙大喜过望，两人一来一往间自是喝了不少，加上倚弦从旁不停陪酒，兄弟俩也是喝了不少。
酒过三巡，土行孙借着三分酒意，问道：“耀大哥，听闻你最近在西岐混得很是不错，什么时候也让老土我也跟着威风威风？我这么久都快闷疯了！”
耀阳一口将整杯酒喝干，叹了一息，苦笑道：“以前还勉强过得去，至于现在嘛，恐怕我比你这个濮国大将军还不如！”
土行孙惊愕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说也是西岐的大将军，为西岐立下了汗马功劳，比起老土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将军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耀阳又喝了一口酒，冷哼道：“功劳有个屁用，这个所谓的龙腾大将军也只是个名字而已，现在我是连一点兵权也没有，至于姬发那小子肯定不会重用我。如果不是忌惮我的法道修为，他怕是早就阴谋将我除掉。”
倚弦道：“姬发此人虽然有点虚，但表现还算不错，或许不至于太过为难你。”
“是吗？”耀阳哈哈大笑，道，“大家都被骗了。如果姬发那家伙只是有点虚，还算不错的话，那九尾狐岂不就是大好人一个了。”
土行孙和紫菱不知九尾狐之事，但倚弦却清楚得很，他没想到耀阳憎恨姬发的程度居然远胜于九尾狐，不由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耀阳冷笑着将在金鸡岭之巅的见闻一一道出，听得在座三人莫不愤慨非常。土行孙更是直接破口大骂姬发卑鄙无耻，一个欺师灭祖、将西岐城至于水深火热的家伙，谁不厌恶痛恨。想来也是，对于土行孙而言，胆小懦弱的他尚肯为了有炎氏全族牺牲自己，他实在想不出为何姬发会为了一点私利而要将姬氏的祖宗家业出卖？
紫菱亦沉思道：“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外公就是不肯随着我龙族入神宗，如果神玄两宗的人都是这副德行，那就难怪外公会这样了，换了是我，也是绝对不肯的。”
倚弦却对神玄两宗的人略有失望，心中想到的却是，关于姬发出卖西岐城基业和百姓的事情，不知神玄两宗是否清楚？但回头再一细想，就算东窗事发，姬发也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邪神”幽玄头上，所以神玄二宗知不知道都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姬发上位了。
耀阳自然也有这种想法，不过他不存有其他想法，毕竟除了姜子牙等少数人外，他本来就对神玄两宗不抱什么好感，现在更不会去管神玄两宗支持姬发的好坏结果，只是心中更觉不爽而已。
倚弦略有忧色，沉吟道：“不管姬发多有才华，又或仰仗神玄二宗的支持，同样有妖宗高手支持的伯邑考和姬旦肯定不会服他，而其他姬氏子弟，也绝非甘于平淡之人。就如同圣祖母闭关前所说的那样，西岐难逃分裂之恶果！不过想来应该还是以姬发、伯邑考和姬旦为主。”
耀阳喝了口酒道：“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倚弦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耀阳借回喉的酒气轻叹道：“本来我想借姬昌之力，一统西岐大军，同时想将西岐百姓安定的生活推广到整个天下。但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姬昌死了，西岐城被破，一切都变了。姬昌死后的西岐已经不再是从前繁荣和平的西岐，而将是一个充满战乱纷争的地方。老实说，连我自己也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即使姜先生再如何劝我，我也绝对不会去帮姬发！”他摇摇头，再次喝下一杯酒，心中迷茫至极。
倚弦却露出犀利的眼神，沉声道：“小阳，不是我打击你，其实就算姬昌在世，你也不可能做到你心中所想的一切。”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十章 审时度势
“为什么？”耀阳大讶，刚举鸬木票址帕讼吕矗实馈?
倚弦淡淡道：“你要知道一点，对于西岐而言，你始终只是一个外人，别说像你只在西岐呆了几个月的时间，就算你真的在西岐生根数十年，对姬氏而言，你还是一个外人。你的功劳虽然会带给你荣誉和地位，但也会带来别人的猜忌。功高震主是永远都不会错的明言，不管你表现得怎么样，西岐解围后，你最后也终将被闲置。”
耀阳闻言大震，道：“你这话怎么说？”
倚弦缓缓道：“我刚从南域军那里回到西岐时，就见过姬昌和圣祖母太姜。姬昌倒是仁心慈厚，可能因为毕竟是你救他出朝歌的原因，他对你没有什么心机忌惮。但是圣祖母太姜却是个厉害角色，从她的言辞中可见，一旦西岐解围，她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掌握兵权的。”
倚弦看看耀阳的反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南域军突袭西岐城，你怕是就会被解除军权，只能做个无一兵一卒的闲官，待遇虽好，但恐怕难再有你发挥才能的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是在通过我警告你，莫要对西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否则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看太姜绝非简单人，她现在闭关恐怕另有目的。”
耀阳懊恼的苦笑道：“早知道这老太婆会对付我，没想到这么快。不过，我丝毫不会怕她，管她闭关生什么鸟蛋。”
“噗哧！”紫菱被耀阳的话逗笑了，但想到耀阳的话有点粗鲁，她这样笑了出来似乎不太雅观，忙闭嘴不再说话。
倚弦看耀阳沮丧的神情，试探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就此放弃吧，不若我们去了朝歌救出王奕他们之后，寻个逍遥天地过些平静的生活，岂不乐哉？”
耀阳摇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如果我自己觉得无趣，自会像你所说的那般放弃。但是让我这么窝囊地失败后退缩离开，我绝对不会甘心。越是这种情况，我就越是不肯轻言放弃，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耀阳的去留并不是由他们来做决定的。”
倚弦举起酒杯，道：“既然这样，我不勉强你，不过你总要有什么办法应付眼前不利的局面吧？”
耀阳摇了摇头，眉头深锁，他现在还是一筹莫展。
这个时候，土行孙开口道：“其实以耀大哥的才能，又何必屈居于人下呢？以老土我的意见，耀大哥不如干脆离开西岐，自己去闯一番事业。何必为姬氏作牛作马这么辛苦，最后还要遭人猜忌。为自己成大事，又不必受人驱使，那才好啊，我老土第一个支持你，也会会同所有有炎氏族人全力助你。”
耀阳苦笑道：“说得容易？我有何尝不是这么想，可是现在的形势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当前天下，看似全部是各方势力的斗争，但其实真正的掌控者是三界四宗。就以西岐为例，现在姬发是神玄两宗唯一支持的人，姬旦和伯邑考都是妖魔二宗不同的人。而正在攻击西岐城的南域军，老土也应该知道是得了魔宗支持，金鸡岭的崇侯虎背后也有魔妖两宗的人支持。三界四宗已将天下瓜分，早已轮不到其他人。”
土行孙哼道：“我就不信以耀大哥你的能力，会受困于此。”
耀阳摇头道：“在三界之内，四宗已把握全局，一人能力再强也没用，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强大势力支持。九尾狐跟‘梅山七圣’合作，手下群妖无数不说，就像那个被姬发出卖的幽玄，别看他似乎都是自己一人独来独往，但我敢说他隐藏的实力未必会比九尾狐差。有他们的支持，各方势力才能迅速起来抗争，相互抗衡。我的身后并无任何靠山，本身就差了一大截。”
土行孙无言，只能就势安慰道；“耀大哥其实不必沮丧，就算没有什么靠山，相信以耀大哥的能力，只要假以时日，定然还是可以起来的！”
耀阳道：“我这不是沮丧，而是要看清局势，不能盲目。所谓的三界四宗，还不是些只看别人身份之辈。轩辕剑本是轩辕黄帝平天下之物，据说持之可安天下。如果按照这样所说，得到轩辕剑承认的我应该能得到神玄两宗支持才对，但现在却根本比不上一个传说不知是轩辕黄帝第几代曾孙的姬发。对他们而言，我再怎么样，也只配做一个为他人卖命的小人物。轩辕剑还有什么用？如果我不看清这点，还对神玄两宗抱有幻想，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当然，如果去相信魔妖两宗，也是自掘坟墓。”
有炎氏全族的遭遇让土行孙无论是对神玄两宗，还是对魔妖两宗都无任何好感，闻言亦喝道：“耀大哥这话说得好，如果相信神玄两宗说的话，迟早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至于阴险毒辣的魔妖两宗也要多多防备。不过，耀大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顺其自然吧！”耀阳喝了一口酒。
倚弦沉吟道：“不如这样，我们等西岐局势稳定后就立即告假休养，不参与西岐内斗。我想姬发也断不会阻拦，他杀你不得，又怕你留下来会对他的计划有阻，所以你提出来他还巴不得。趁此机会，我们再做考虑，可能会有转机出现。”
耀阳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或许是个办法，无论是姬发、姬旦还是伯邑考，我都不想去帮谁。趁这个机会，我好好思量一番，随便也当作散散心吧。我们很久没回过老家，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了。”
倚弦点头道：“不错，年关已近，我们既然现在是自由之身，那当然要回吴地去拜祭一下花子爷爷，如果花子爷爷知道我们现在的成就，想来他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耀阳怀念道：“我们不孝，许久没去见花子爷爷，这次回去要好好跟花子爷爷说说我们的遭遇，也让爷爷也为我们高兴。”
说到花子爷爷，兄弟俩免不了黯然神伤，相对又再痛饮了几口酒。
土行孙和紫菱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
倚弦道：“小阳，你到底要做什么决定其实并不急。我们随后还有天庭蟠桃盛宴要去应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会引起三界的很大变动，而且究竟三界形势会变成如何，谁都没有办法预知的到，你现在做什么并不是很有用。以我的想法，不管怎样，都等这些事情搞定之后再说。到时助谁成势，或是如何自立，都可以好好思量。”
耀阳想了想，道：“的确如此，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依你了，什么事情都等蟠桃盛宴之后再说吧。虽然不觉得神玄二宗怎么样，但毕竟是天庭盛事，去增广见闻也好，反正也就这么点时间，我倒想看看这三界四宗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来。哈，大家来干一杯！”
四人举杯同饮。
紫菱问道：“易大哥，你们都在西岐呆着，那我跟老土还有这一万濮国军队该怎么办？要不干脆大家都跟着你们算了。”
倚弦笑道：“这么多兵马全跟着我们干嘛，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去打仗哩！”
土行孙皱眉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等虎遴汉兵败，然后顺便来将我们带回南域么？”
倚弦沉思半晌，道：“我想你们还是先将兵马带回濮国去吧。我的身份已经被虎遴汉认出，一旦他回到南域，恐怕会因此对濮国不利。你们将军队带回濮国后，先不要急着来找我，好好地呆在那里，想办法保全濮国。毕竟濮国之祸是因我而起，所以断不能袖手旁观。”
耀阳也道：“对，此事其实最终还是为了我，如果坐看南域灭亡濮国，我于心何忍，又如何能安心？”
“这个……”紫菱还在支吾，土行孙已经开口道：“易大哥，不是我们不想，只是以我们的能力，恐怕难有什么作用，你也知道以我们的修为，对付些普通妖魔角色还没什么问题，但若真来个法道高手，我们恐怕就不是对手了。而且关于领兵作战，也非我所长。”
耀阳思量片刻，道：“这个没事，我会想办法让姜先生劝服姬发与濮国结盟，到时有姬发派兵相助，南域军未必敢对濮国怎么样。你们现在去那边也是尽尽人事，万一真的不行，记得首先要保住自家的安全。”
倚弦附声道：“你们过去千万记得小心点。对了，把雷震子也一并带去吧，我们在西岐带着它不方便。”雷阵子在紫菱怀中听了老大不愿意，嗷嗷大叫，不过它哪有什么发言权。
紫菱撇嘴道：“我可从没打算将咱们的小宝贝让你这个大忙人去管，怕是会被你饿坏了，你还不知道！”言罢，紫菱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倚弦，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知道正事要紧，只能有些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
土行孙自然没什么意见，立即答应下来。
“来，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干杯。”耀阳举杯饮下。
四人的法道修为注定不会醉倒，酒倒是喝掉了几坛子，一直喝到临晨，耀阳和倚弦才离开。
回到西岐，新一轮的交战早已结束，双方暂歇。耀阳一眼扫过西岐城池，脸上微有笑容出现。
到了岐山宗庙，休息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得知姬发召集群臣议事。倚弦作为圣祖母的客人在太庙暂住，也有资格参加，虽然他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但为了兄弟，也想听听到底是要讨论何事，自然没有拒绝。
宗庙大殿之中，姬发坐了伯侯主位，他旁边坐的便是姜子牙。其余两两对坐开，耀阳与倚弦坐在一起。由于已经是清晨，所以还备了简略的酒席。
命人摆上简陋的酒菜，姬发首先出言道：“今我西岐处境艰难，诸位社稷重臣只能稍事委屈，吃得随便一点，还请各位见谅！”
众将皆道无妨。
“连日作战，我西岐不少将士为国捐躯，让西岐城还保留最后一条防线。第一杯酒，应该先敬他们。”姬发说罢，起身将酒洒在桌案前。
众将凛然起身，无不照做。
耀阳和倚弦心中暗骂这一切都是姬发搞得鬼，现在还来假做好人。不过心中愤慨归愤慨，表面上他们也得照做。
姬发道：“接下来的这一杯酒是敬给西岐万千无辜被杀的黎民百姓，是姬氏亏欠他们的，姬发今日就此立誓，只要战乱一平，西岐免征赋税三年！”洒酒时，他神色肃穆，似乎真的为这些百姓而伤心不已。
众臣皆举杯洒落，齐赞姬发仁义不输其父。
知道姬发真面目的耀阳和倚弦顿感心中气闷，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这一杯是敬在座各位将士，对于你们为西岐奋战，坚守西岐城至今，姬发感激不尽！”姬发一口将酒喝下，眼神含着感激，真挚地望着众将。
众将一饮而尽，齐声道：“多谢公子，我等愿为西岐流光最后一滴血！”
随后，姬发领先与众将草草进餐完毕。
姬发命人将桌案清理干净，左右扫视了一眼众将，道：“今日，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战局。争取尽早将南域军击退，望各位将军奋力。”
众将齐声称是。
耀阳乘机站起身来，不大情愿却还是向姬发行了个礼，铿声道：“耀阳已经休息完毕，今日特来请战！”
姬发眼中摸过一丝凌厉之色，以感慨的口气道：“耀将军屡次保我西岐城，为我西岐可谓劳苦功高，平常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再则在金鸡岭与西岐两地之间连日劳顿，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西岐岂能不照顾有功之臣，让你以疲惫之躯冒险用兵？耀将军为我西岐的尽忠心意，姬发很是明白，但是这个时候，耀将军更要好好休息，以应付来日更残酷的战事才行！”
耀阳心中勃然大怒，这明显就是推诿，但现时西岐还未摆脱困境，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眼望众将看来的异样眼光，他发现多数将领眼中流露出的居然是陌生的无所谓神情，甚至有些人眼中多得是欣喜。
耀阳暗忖道：“难道他们对我都象太姜那样有所猜忌不成？”一念及此，他口头上仍然附和道，“那耀阳就多谢侯爷体谅，如果侯爷在保卫西岐之上有什么用得着耀阳的地方，耀阳一定全力以赴。”
姬发做出欣慰的样子道：“如此甚好，姬发代西岐感谢将军的一片赤诚！”
耀阳索然道：“这是耀阳应该做的！”
姜子牙虽然辅助姬发，但还是很看重耀阳，这时趁着耀阳还没坐下，便问道：“不知耀将军对当前形势有何看法？”
耀阳道：“耀阳的想法简陋，恐怕众位大臣有更好的看法，在下就不献丑了！”
姬发道：“耀将军莫要谦虚，既然先生请耀将军一论当前形势，那就是认同了将军的能力，姬发对将军也甚感佩服，将军不妨直言！”
“既然侯爷执意要让耀阳献丑，耀阳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耀阳淡笑道，“虽然现在我西岐城仍在沦陷，在与南域军苦战，西岐城半数以上都在敌军的控制之下，但是此时形势已经向有利于我军的方向转变。此战南域军已定败局，我西岐军胜局在握。”
一将质疑道：“但现在西岐城大部分还在南域贼军手中，我军恐怕很难再承受几次攻击，无法捱到金鸡岭援兵抵达，耀将军如何认为我军必胜？”
耀阳道：“虽然金鸡岭援兵还未到，但其他附近城池的援兵已陆续赶到，虽然可能一时无法统合，但已经足以让南域军自顾不暇。南域军哪有余力再攻岐山宗庙？现在各地援兵已将南域军拖住，开始逐渐反攻，加上即将到来的金鸡岭三万精兵。南域军如果还不退，那无疑是自取灭亡。现在，耀阳敢说公子已经有十足的胜算。”
“其他城池的援兵到了？”众将大是震惊和兴奋，也充满了疑惑，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因为没人通知他们他城援兵已到。
副将王守向姬发问道：“侯爷，其他城池的援兵真的已经抵达？”
姬发点头道：“不错，今晨得到消息，周围各个城池各派援兵，共达四万之多，虽是良莠不齐，但足以让南域军头痛。但奇怪的是这个消息我还未发布，更没通知包括耀将军在内的其他诸人，不知耀将军如何知晓此事？”
耀阳微笑道：“这个容易，刚才我经过宫廷之时，发现内城楼上的旗帜易了几面，显然是周边郡镇将领的番号，想来南域军不会自己挂上去的吧？而且城中各处明显可见刚进行过不同规模的战斗，而战况也越趋稳定。故而耀阳斗胆猜测，定是周围其他城池的援兵赶到。南域军经过连日苦战，身心皆疲，一时恐怕还未必是这些援兵的对手。我们暂时可以高枕无忧，而等金鸡岭三万精兵一到，南域军非亡即退。”
众臣无不吃惊，都赞耀阳察微杜渐之能，不愧为龙腾大将军之名。
“你的眼力还真行？”倚弦轻声对耀阳道，他也不由暗暗吃惊，没想到耀阳的洞察力这么强，刚才所说之事，连他都没有注意到。
耀阳撇撇嘴，也是压低声音道：“废话，连这个也没注意，还谈何为将之道？你老大我的才能岂是常人可比的？”
“算你小子行……”倚弦会心一笑。
唯独姬发眼底露出谁都无法察觉的嫉恨，不过谁都难以发现，就算是早知他脾性的耀阳也只是略感不舒服而已。当然姬发表面上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反而做出佩服的神色道：“耀将军果然是非常人所能及，对战局掌握得如此之精准，战场上一切变化都能洞悉无遗，姬发佩服。”
“耀阳只是一时侥幸有所发现而已。”耀阳的语气略有冷淡。
姜子牙看在眼里，点头赞许有加。
姬发站了起来，群臣也要随之起身，被他阻止了。姬发负手而立，平和地道：“各位，现在我们分析一下当前的情况，现在南域大军尚有三万多可战兵力，战局我西岐城大半。不过援兵已将宫廷和将军府等地收复，现在南域军只是集中在一起勉强还占了一点上风。但是当援兵统合后，已经疲累不堪的南域军断不是我西岐援兵的对手。”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议事之中度过，姬发再次发挥其出人的能力，将各个事务安排地极为恰当，偶有一点小纰漏，便有姜子牙提醒，几乎可说是算无遗策。
最后姬发定下所有方案计划，但是耀阳还是没有被分派到任何军务，自是又一套休息以应付更大战局的到来。
等群臣议事完毕，各自回去开始准备。耀阳也拉着倚弦告辞，下山之时碰上金吒，才得知他的将军府已经成功被援兵收复。
既然将军府已经被收复，耀阳想去看看。虽然城中还是战乱，但是对他们这样的法道高手而言，会有麻烦才叫笑话。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十一章 昔日不再
将军府竟是被伯邑考带回西岐的援兵所收复，幸好九尾狐和伯邑考暂时并不在这里，自然免了不少见面时候尴尬的麻烦。
此时负责整理将军府邸的兵士认出耀阳龙腾大将军的身份，自然不会加以阻拦，耀阳顺便谢了援兵将领一番，然后走入已是一片狼藉的将军府，心中顿时大生感慨。
整个将军府的大门也只剩下了半截，暗红色的血迹到处都是，屋檐半颓，矮墙塌倒，进了府邸里面，只见各式桌椅等物早就倒翻在地，残缺得不成样子了，大多屏风壁画都被糟蹋得支离破碎。
耀阳扶起一张看起来勉强还算完整的椅子，将它靠在被暗红色血液涂抹了一边的墙边，苦笑道：“想不到这个将军府我还没住多久，就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
说到这里，他难免想起这段时间每次回府，都有妲己等女等他，在他心中也已经将这个将军府当作了自己的家——生平第一个家，可是没想到拥有的时间竟是这么短暂。
倚弦岂会不明白这种感受，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小阳，你也不必难过，这里的一切不都是可以修复的吗？凭你龙腾大将军的身份，这点好处还是应该会有的！”
耀阳摇了摇头，道：“我心中不舒服并不是这个原因，破旧的东西就算扔掉，还能继续再买回新的来，但是现在的西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西岐了。这房子就算全塌了也可以重建，但是以往安定繁荣的西岐已经不复再见。我留下来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说罢，耀阳再度环顾了一遍整个将军府，拍了拍满是血迹污垢的墙壁，神色黯然，叹了口气，道：“小倚，我们走吧！”言罢转身向外面走去。
倚弦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必再说什么。
出了大门几步，耀阳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已经破落的将军府邸，眼中的神色显得异常复杂。
倚弦看着耀阳这副模样，心中也凄然有加，一把搂紧了耀阳的肩膀，大笑道：“其实只要你愿意，我会全力助你打出一片天地，到时你不只是有自己的家，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子民和军队，再也用不着去看人的脸色行事，如何？”
耀阳没想到一向都反对他参与四处征战的倚弦都说出这样的话，做兄弟的真的是没话说了，心中大是感激：“小倚……”
两人相视而笑，相互击掌，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那股患难与共的兄弟之情在此时此刻流露无疑。
就在兄弟俩返回内廷宗庙之前，两人又做了一件事情，竟联手硬闯南域军营虎遴汉所在之处。不过，身为主帅的虎遴汉身边自有不少妖魔二宗的法道高手保护，加上数千南域兵士围攻，耀阳和倚弦实在难以接近虎遴汉，最终只能杀伤上百人，然后才安然离开。不过只是借此机会，耀阳发泄了一番心中的郁闷。
说起来，这也算是耀阳替西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尽管并没有成功。
半夜，南域大军做最后一搏，虎遴汉指挥所有兵马全力进攻岐山守备所在，可惜后方始终遭致西岐援军的不断骚扰强袭，加上岐山上姬发的指挥若定，最后让南域军抛下数千兵士的尸身再次无功而回，退守在西岐一隅，这时，南域军连日作战的疲态已经显露无疑。
到了早上，已是西岐城被攻破的第三日。
随着各州镇的西岐援兵还在增加，外加法道高手的助阵，援兵与姬发已经取得联系，各方配合之下更显威力。南域军久攻不下，反而在巷战中不断落于下风，更加损兵折将，兵将连日疲累，况且因为城中粮草早已挪至内城，南域兵马遭遇粮草短缺的窘境，士气再无一贯的高涨。
虽然，各方援兵的素质跟南域军有不少差距，但是他们的人数已经超过身心疲惫的南域军，对南域军仍然有很大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南域军根本不可能再继续强攻内城。而金鸡岭的援兵更是日夜兼程地赶来，这才是南域军最大的威胁所在，金鸡岭的精兵即使是长途跋涉之后也有惊人的作战能力，谁都知道西岐兵力之强冠绝殷商四方诸侯八百镇，三万西岐精兵即使不加休息，也不会比疲劳作战的南域大军差。
姬发断言南域军必退，姜子牙和耀阳也表示确实如此，这又令到西岐将士上下一心，士气大增。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知道西岐城的收复近在眼前，就等南域大军何时知难而退罢了。
正当姬发在跟群臣讨论如何联系援兵，给南域军来个迎头痛击之时，外面急匆匆的宫奴满面喜色来报，说是南域大军终于退兵，西岐城已经完全被来援的万千将士收复。
姬发闻讯赫然起身，大喜道：“好！我姬发总算没有辜负列祖列宗，西岐城最终还是守住了！”
群臣无不起身，齐声祝贺道：“恭喜侯爷终能打退南域贼子，光复我西岐城千秋万代的声威！”他们这么一说，无疑是将所有功劳都算在了姬发一人身上。当然，如果从姬发已是西岐伯侯的身份来说，这并无过处。
此时，所有援兵将领都已经到了殿前，姬发当即将众人齐齐宣进殿中。姬发赶忙行下殿来，与一个个将领相互倾谈片刻，以示关切之情，着实令到众多将领大受感动。
姬发返身回到殿堂之上，心存感激的说道：“其实，今次能收复我西岐城，多亏了各位将军与四方来援将士的奋不顾身，是你们率我西岐大军硬顶住了南域贼军的攻击，乃我西岐之表率。若无各位将军和无数西岐将士的付出，此时恐怕连我岐山宗庙也将被贼寇攻下，所以最大的功臣应该是在座列位将士与万千西岐热血男儿！”
众臣闻言心中大受感动，齐声称颂姬发领导之功。
耀阳在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呼厉害，姬发这一席话不只是能够更加深得人心，更为他平添了谦逊平和之名。
事不宜迟，姬发立即带领群臣下了岐山，径直去往内城宫廷，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要控制整个西岐的局势。
耀阳却不想再插手此事，但现在西岐已经被收复，他自没有理由再留在宗庙，只有随姬发众臣下山。下得山后，耀阳借口休息，先行拉着倚弦离开。姬发也乐得让他自行离去，还假惺惺地嘱咐两人一定要好好休息。耀阳一面假意谢过，一面和倚弦暂时告退。
耀阳和倚弦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后来才知道，原来内城宫廷最早是被姬旦带着援兵占据，待到南域军退兵之时，姬旦却放弃宫廷亲率万余大军追击，伯邑考又乘机侵占宫廷，直到姬发下山，这“兄弟俩”起了一点小冲突，最后伯邑考迫于姬发和群臣的压力，只能让姬发入主，但伯邑考仍不肯退离宫廷。
直至下午时分，出击时机极为恰当的姬旦得胜而回，以一万兵力杀敌五千，夺回无数南域掠夺的金银财宝等物。不过，南域军毕竟势大，兵力大有不如的姬旦也不敢孤身深入，只能让南域军携带剩下的大批财物离去。
耀阳和倚弦一再讨论之下，均认为姬旦甚是明智，姬发一早受姬昌传位，又在昔日望天关一战中树立起颇高的威望，所以就算姬旦独占宫廷对他而言也并无好处，反而容易引起他跟姬发的冲突。此时，他以强援联合其他援兵光复西岐城的身份追击南域军，最后大胜而回，功劳甚至不在姬发之下。
而且，姬旦中途将宫廷让出，也无疑给人一个极好的印象，平添了他不愿抢占功劳的好名声，更让伯邑考跟姬发在表面上有了分歧和冲突。如此一石数鸟，足见姬旦也非是池中之物，更说明日后的姬氏皇廷之争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当然，这只是耀阳与倚弦兄弟俩随便聊聊，耀阳已经没有心思搀和其中，所以，姬发、姬旦与伯邑考之间的纷争自然也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转眼，时间又过了一天，收复西岐城的第二日下午，姬发在军事上最强的底牌三万金鸡岭精兵赶到，这些兵马自然是归姬发直接管辖，由辛免将军带兵驻扎在西岐城外，至此，姬发已将整个西岐城牢牢控制住了。
姬旦自是不用说，就连伯邑考也没这么蠢，胆敢在这个时候跟姬发闹翻。西岐的警戒终于解除，万千军民一心，开始着手修复千疮百孔的西岐城，热闹的接到似乎一时也恢复了往日的情景，人来人往甚是繁闹，筑墙的筑墙，修葺的修葺……姬发因此特别打开国库，发放灾银。
西岐经年富足，城池再大也不过只是一个城池，加上姬昌执政素来节俭，所需的银两花费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切的一切都向着以前的轨迹恢复着。但明眼人都知道，即使西岐城平静下来，接下的西岐领地都会有大变。
耀阳和倚弦自然不想趟这个混水，此时识机一同去宫中见姬发。
首先被修复的自然是内城宫廷，大批人手的投入，不过半天多的时间，便令到原本狼藉不堪的宫廷已经恢复了一定的样子。
“文华殿”中，当耀阳两人见到姬发的时候，愕然发现姬发身上已经穿上了王袍，而非是伯侯之服。
姬发身着王袍的确有几分威严，连耀阳也不得不承认，姬发与姜子牙等几位将军大臣的谈吐之间意气风发，甚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见到耀阳与倚弦上殿，姜子牙率先迎了过来，与兄弟俩一阵客套，道：“耀将军来的真好，侯爷和老夫正要找你！”
姬发见到两人，也立即迎上，很是客气地说道：“两位卿家可休息得好么？西岐城收复日浅，本侯的事务繁忙，所以有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原谅！”
只听话中之意，浑然将耀阳当作客卿了一般，似乎全然忘了耀阳此时仍然位居西岐龙腾将军一职。
耀阳浑然毫不在意，也没有因此行晋见伯侯之礼，只是略微抱拳道：“托侯爷的福，我们兄弟已经休息得很好了，不知侯爷和先生找耀阳有何要事？”
姬发毅然道：“崇侯虎联合南域、鬼方攻我西岐，这一切都是朝歌从中作梗。殷商既然对我西岐不仁不义，我姬发之命可以不要，但西岐基业和西岐百姓却决不可为此葬送，而且想那纣王荒淫无道，横征暴敛，穷奢极侈，实也不配做这天下之主。连日来多得各位臣将之言，为了西岐和天下苍生，我姬发决定听从诸臣之意自立为王，决意从此反了商纣。不知耀将军以为如何？”
姬发说完双眼直视耀阳，大是真诚之色。但耀阳清楚得很，姜子牙等众臣无不同意，他就算有所反对也是无用，之所以对他说一下，也只因他毕竟还是龙腾大将军的身份，而且还倍受姜子牙看重。
耀阳根本没想到再牵涉西岐政务之中，岂会出言反对，反而恭贺道：“那就要恭喜侯爷了，耀阳以为也该如此才是，这样一来西岐将会迅速壮大，纳四方诸侯人心所向，终可取代暴虐的商纣！”
姬发闻言精神大作，双目精光展现道：“承耀将军吉言！”
耀阳又再敷衍了几句，倒是姜子牙看出他心不在焉，便问道：“老夫今日看耀将军似乎有话想说，不知有何事，当着侯爷与众臣都在，不妨直接道来。”
耀阳环视众臣一眼，沉声道：“先生，现在时已近在年关，耀阳与小易已经多年未曾回家，此次前来是想向侯爷告假，回去给亡故的家人拜祭一番，希望侯爷能够准奏！”
姜子牙周身一震，略有疑问的眼光看向耀阳，耀阳并没有回避，只是淡然一笑，他晓得姜子牙已经看出他话中不详不尽之处，因为他以前便跟姜子牙说过自己的身世，今日却在姬发面前说起家世，这毫无疑问就是托词。
姬发也是一愕，微有沉吟，最后还是点头道：“祭奠先祖乃人伦之大，耀将军想要回去，本侯甚是理解，岂有不准之理。耀将军尽管回乡祭祖，这里的一切事务，相信各位将军一定会很好接手！”
其实，如果没有耀阳在西岐碍手碍脚，姬发更有把握掌握西岐大局，所以听得耀阳说起离去，自然不会自找麻烦还继续留他在西岐。
耀阳揖身谢礼道：“如此甚好，耀阳多谢侯爷准奏！”
姬发不无感慨的说道：“说起来，耀将军为保西岐曾经废寝忘食，尽忠职守，今次回乡祭祖之大事，本侯岂有阻拦的道理。只是耀将军为守西岐立下大功，不知耀将军要本侯给你什么奖励呢？”
耀阳微一沉思，道：“耀阳也不求奖励，只是此次濮国大军虽随南域军而来，却因为不肯攻我西岐城而受到南域军之嫉，可能因此会受到南域迁怒。而现时南域可谓是濮国、西岐共同的敌人，以耀阳愚见，希望西岐能与濮国结盟，派遣兵力前去助阵，也同样可以联合濮国共同对付南域，增一友军，减一敌军。此是最佳之事，不知侯爷是否赞同？”
“这……”姬发沉思片刻，虽有决定，但事关重大，他还是象征性的回头看了看姜子牙，姜子牙见状点了点头，表示此事可行。
姬发欣然道：“既然濮国是因为不肯参与南域军进攻我西岐而遭南域嫉恨，那我西岐岂能不顾他们，就依耀将军之意，我西岐愿意与濮国交好，共同对抗南域以及殷商。这样吧，本侯会首先修书一封遣人递呈濮国，只要濮国愿意，三日后我们便会派兵援助濮国！”
得到姬发的同意，耀阳与倚弦对望一眼，总算放下了一件心事，与倚弦同时上前揖礼道：“侯爷英明！”
耀阳道：“年关将近，而且路途遥远，耀阳想今日这就启程！”
姬发应声道：“耀将军果然孝心可嘉！时间的确不多，将军尽可以放心前往。不过将军府被毁，将军恐已身无外物，来人，赐耀将军和易先生百锭金铢，以作盘缠！”
“多谢侯爷！”耀阳也不拒绝，一是因为当面拒绝姬发，恐怕会给姬发难堪，另一个原因的确是因为他们兄弟俩身上的确没多少钱了，再则以他们为西岐所做的事情，受这百锭金铢也绝对是应该的。
耀阳和倚弦收了金铢盘缠后便告退出殿，姜子牙请辞亲自出来送兄弟俩。
三人行走在王廷御苑中，望着满目疮痍，姜子牙回身看了看耀阳，沉声问道：“耀将军何以突然要离去？”
耀阳不敢对姜子牙有所欺瞒，道：“希望先生能够明白耀阳的处境，现时西岐并未象表面所显示的那样安宁，我不过是知难而退罢了！”
姜子牙皱眉道：“从老夫认识将军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将军绝非知难而退之人！今日为何却要以此托词？”
“多谢先生看得起耀阳！”耀阳道，“我当然绝非知难而退之辈，只是现今西岐局势多变，晚辈身份卑微，纵算有心也多半不能尽力，况且侯爷原本就是不世英才，加上手下猛将如云，多一个耀阳少一个耀阳都无伤大雅。再则，我在西岐也算略有薄名，但又非西岐本土人士，所以庙堂上下遭人猜忌更是在所难免。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姜子牙曾与圣祖母太姜一番倾谈，自是知道他所言非虚，摇头叹息道：“你既然去意已决，老夫也就不再强留于你，只是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呢？”
耀阳仰面一笑，扬手迎风，道：“先生请看这风，风起风落实是归于天地本身，不受任何人或物的影响。耀阳天性不是个受拘束之人，向往自由的天空。能助西岐与西伯侯，甚至谋得一点尘世的富贵也算是有缘，此时西伯侯已然不在，耀阳再留下来也无意义。”
姜子牙双眼神光烁然，盯着耀阳道：“这是耀将军的心里话？”
“无论是与否，至少也算是个理由！”耀阳知道姜子牙不会相信这番话，但他也没再继续解释下去。
姜子牙仍然不愿放弃最后的努力，道：“耀将军，你有无想过能助姬发一臂之力，让天下回复千百年来的太平盛世呢？”
耀阳笑着反问道：“先生让我助姬发一臂之力？”
姜子牙点头道：“不错，姬发虽然年轻，却是西岐最杰出的新秀，亦是轩辕黄帝之后裔，身份非同小可。况且他才能出众远胜常人，此次能保住西岐，其指挥若定有着极大的作用。而且他处理政事非常妥当，能征善政，大有其父姬昌之风，甚至更加过之。现在我神玄两宗已经决定全力支持他，如耀将军也能辅佐姬发，定可扫平天下贼乱，将殷商连根拔起，创下西岐的不世基业，还黎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耀将军同样也能因此一展所长，立下赫赫威名，成就一番大事。”
耀阳心中虽然暗想神玄两宗支持的又不是他，这一切又关他何事呢。他淡笑一声道：“耀阳的确有这样想，只是我天生就不喜欢受羁绊，所以先生再说什么业已没用。不过耀阳还是要多谢先生长期以来的指点和照顾！”
姜子牙目光炯炯的看了耀阳半响，长道：“这是因为你自身所具备的才华，老夫不过是从旁稍加指引而已，并无多大的功劳可言。只是老夫想知道，难道你真的决定要走么？”
耀阳道：“随缘吧，不必强求。万物万事皆有其性，我想以龙腾大将军的身份离开西岐，这可能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下来的。同样说不定这次的离开，或许又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哩！”
姜子牙终免不了一声长叹，道：“既是如此，耀将军日后多加保重！”
“西岐事务要紧，先生请停步吧，我们兄弟俩走哩！”将出西岐内廷宫门，耀阳和倚弦向姜子牙告别。
姜子牙最后禁不住就蟠桃盛宴的事情叮咛了他们几句，这才就此先回了宫廷，毕竟西岐初定，姬发的确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帮手。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十二章 乐得逍遥
看着姜子牙回身离去，耀阳叹道：“姜先生始终是玄宗弟子，虽是非常人物，但最终还是身不由己！”
倚弦道：“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谁都不能勉强别人。三界四宗的观念已定下数以万千年，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这倒也是！”耀阳自然不会为此而想不开，接受着沿途所有兵士的恭敬行礼与敬慕目光，他渐渐离开西岐的内城宫廷。
甩了甩头，耀阳的猿臂搭上倚弦的肩头，似是无比轻松的长长舒出一口气，道：“终于要离开西岐了！”
倚弦笑道：“怎么了，不舍得么？”
耀阳嗤了一声，道：“他姥姥的，什么叫做不舍得！不如我们兄弟俩就此较量一番遁术，如何？”
倚弦哪肯示弱，道：“说吧，比试什么？”
耀阳指了指远远见到的东城门，笑道：“从这里到东城门，看看我们兄弟俩谁先出城，输了的负责扛行李，怎么样？”
其实所谓的行李不过就是方才姬发赏赐的一袋金铢罢了。
“好啊！谁怕谁……”倚弦话音一落，身形已经遁空而起，惹得耀阳一通乱骂，从来都是他投机取巧，难得今日居然被倚弦占先，不过好在他也不慢，遁空而起的速度更是深得遁术之精奥，比起倚弦流水行云的身形丝毫也不逊色。
兄弟俩的速度何其快速，转眼间依然到了城门口，旁尽守卫的兵士只觉眼前一阵怪风拂面，浑然不觉他们兄弟俩已经出了西岐城。
出了西岐城，兄弟俩仍然不停的遁行了半响，这才停了下来，躺在一处山坡上，静静凝望远处的西岐城，兄弟俩都想起当年在朝歌城外遥想西岐的情景，禁不住会心一笑。
耀阳感叹道：“其实，朝歌也好，西岐也罢，不过只是地域的变化不同而已，就算究其环境有所不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是一样的！以前一直认为，西岐应该就是真正的乐土家园，现在看来也非是那么回事！”
倚弦点头道：“是啊，就算当年在朝歌做下奴，我们还有象王奕大哥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反而越是接触越多的世道天道，便越会觉得孤寂，有时候我也在想，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乐土呢？”
耀阳猛地翻身起来，双目精芒尽射，道：“小倚，我们一直去找，还不如我们去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乐土家园，你看怎么样？”
倚弦懒洋洋在坡上打个翻身，笑着点头道：“虽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总也值得去做的！”
耀阳像是有了新发现一般，呆坐在那里开始构想心目中乐土的模样，随手将整袋金铢抛给倚弦，道：“你先拿着，让我仔细想想看！”
倚弦一把接住，道：“你小子少用这一招逃脱罪责，方才明明是你后出城门，这一袋行李理应由你来拿，接住——”说完又将金铢仍了回去。
耀阳哪肯再接，兄弟俩当下将金铢玩耍般抛来抛去折腾起来，倒也浑然忘了方才那些烦心的想法。
正当兄弟俩乐此不疲之际，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喧哗之声，其中尚有较为耳熟的叫喊声音，两人大讶，回首望去，只见山坡另一面走来三道身影，耀阳和倚弦都认识，正是小仙、小千和小风他们。
“徒弟？小仙？”耀阳喊了一声，赶了过去，倚弦也随后跟上。
“耀大哥！”、“师父！”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大喜喊道。
五人重逢，小千与小风更是有模有样的倾诉了一番离别之苦，并将自己说得如何如何刻苦修习法道，兄弟俩再又仔细一看，小千与小风的身形骨架比之从前已经长高了不少，而且因为法道修为的提升，已经可以完全将本体的妖形完全遮掩起来，看起来更像是两名普通少年。惹得耀阳与倚弦大感高兴，仿佛见到了当年苦修《玄法要诀》的自己一般。
不久之后，两兄弟带着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离开了西岐城不过十里，虽然他们其实还是在西岐势力的中心地带，但耀阳仍感觉到一片轻松。
眼前的管道平坦得很，舷伦笥医允乔嗌铰趟⒗短彀自啤Ｒ艨醋耪馄斓兀凶糯游从泄母写ィ衷诘乃丫耆杂桑牙肓宋麽热嘶蛭锏氖俊Ｕ馐且恢趾芷嫣氐母芯酰粑抛杂傻目掌僖膊皇苋魏问掠胛锏脑际?
虽然路过郡镇的时候，耀阳替每人都买了一匹骏马，但是大家都没有骑马，尽在享受一下走路的闲逸。
“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耀阳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
小风问道：“师父，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耀阳哈哈一笑，道：“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小仙一双秀眸紧紧注视此时神采飞扬的耀阳，应声道：“耀大哥去哪里，我们就跟着去哪里！”
耀阳回望楚楚动人的小仙，心中怎会不知小妮子的一番情义，再又看了看小千与小风，无奈的摇头一笑，行步上前一肩撞在倚弦肩上，道：“小倚，你说是也不是？”
“是！”倚弦回身会心一笑，他们兄弟俩已经不是当年四处逃荒的患难兄弟，也没有当初四处为奴的悲惨境地，更不是往日东躲西藏的魔星，天下之大的确何处皆可去。
倚弦对小仙三人道：“我们现在去的是吴侯属地。”
“吴侯属地？”小千惊讶道，“那里很远啊，我们去干什么？”
“过年，拜祭！”耀阳说完，又对倚弦道，“拜祭完花子爷爷，我们去一下蜀山剑宗，看看我的妲己和人儿，你也顺便见见旧情人嘛。”
“师叔的旧情人？”小风和小千同时讶问道。
倚弦闻言为之气结道：“什么旧情人，别听你师父在那里胡说。”
耀阳笑道：“再怎么说，幽云仙子跟你也算情投意合，又是跟你早就认识了，那若还不是你的旧情人，是什么人？”
倚弦笑骂道：“去你的，幽云跟我只是朋友一场，而且你小子也认识她。”
耀阳大笑连声，调侃道：“我的确认识幽云仙子，不过认识归认识，感情可不一样，怎么能跟你与她的感情相比哩，你就别否认了！”
倚弦没好气的摇头道：“你别胡说，去什么蜀山，况且你对神玄两宗又没什么好感，我们又何必特意去蜀山剑宗呢？再说，你家人儿是冥界的小公主，在剑宗自是不会吃什么亏的，相对来说，我们更没有必要去那里！”
耀阳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对，我的确很讨厌神玄两宗的人，当然，这并不包括幽云仙子，小倚你可以放心，所以千万不要为了我这个兄弟，而放弃了眼前的大好姻缘！”
倚弦无奈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存心玩我？”
“玩你又怎样？”耀阳哈哈一笑，早已闪身躲过倚弦一肘。
两人绕着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打闹了一阵，倚弦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先接了两位嫂子来一起走？”
“现在三界并不安定，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我俩的目标太过明显，未必能保住人儿和妲己，她们还是留在蜀山剑宗是最安全。”耀阳的考虑还是比较周详。
倚弦点头道：“这倒也是！”
小千问道：“我们一路上听闻师父和师叔大展雄风，克敌制胜。一时名声无二，师父、师叔，你们说说当时保住西岐，取得轩辕剑的情况吧，让弟子们也见识见识你们的神威。”
耀阳哑然失笑道：“你这家伙就会拍马屁，哪有你说得这么神？”
小千与小风定是要听，耀阳自是不会拒绝，当即五人边走边讲，说起来自是神采飞扬，耀阳的自信和气势让小千和小风钦佩不已，小仙则更被耀阳谈吐间的飒爽风姿所迷。
几人就这样一路向吴侯属地而去，耀阳起初说得并无夸张，但小仙三人仍是听得惊呼连连，为耀阳和倚弦的经历所感慨。倚弦生性并不张扬，听耀阳后来添油加醋的述说，免不了摇头轻笑，自然惹来小千与小风的连串追问，最后又不得已只能为耀阳圆谎，搞得小千和小风自然是更加佩服两人，而小仙的一颗芳心已经完全扑在耀阳身上。
耀阳和倚弦一边说着他们的故事，一边从西往南而去，纵马前进。经过西岐、南域周边诸侯镇，几人一路放马且走且游，顺便看看风土民情、赏奇景名胜，兴趣甚高，两兄弟发现自己从未有这么轻松休闲过。
当然，他们不会一路都平安无事，当时世道甚乱，常有不平之事，他们只要看不惯的事情就会横加插手，对付一般的毛贼鼠辈自然没什么问题。直至有一次，耀阳和倚弦领着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联手剿灭上百作恶多端的山贼，让他们在民间的名声大噪，而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超人法道修为，更被民众称为“冰火大神”，恭颂为神明一般。
由于倚弦对《圣元本草经》的熟悉，耀阳闲空之时也和小仙三人一起学了点皮毛，只要几人遇到病者，完全是免费救治，加上法道修为的辅助，几人的医术提升得很快。倚弦更几乎成了神医，疾病、瘟疫和疗伤无不精通。
兄弟俩和小仙三人也可算行侠仗义、济世为怀，由于他们治病从不收费，到出了西岐领地后，他们已有“仁义五侠”之称，这个称号直到他们将出南域的时候才知道。
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听到后甭提有多兴奋，耀阳和倚弦自不会在意，只是耀阳多少有些埋怨道：“怎么取了这么难听的称号，还不如我的‘火舞耀阳’哩。”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当然，由于传谣毕竟跟事实有较大差距，所以谁也不知所谓的“冰火大神”和“仁义五侠”都是他们一行五人。
小千和小风的资质还算不错，在法道修为上逐渐有了不小的成绩，耀阳与倚弦都看得出假以时日定然有所成就。耀阳严令两人不能将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天赋丢弃，必须勤加练习，毕竟这两大异能在任何时候都很有用处。
想到能扬名立万，这无疑令小千和小风高兴非常，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耀阳和倚弦这样在三界名声在外，小千和小风也想有出头之日，现在能有如此成就，他们由此也更加感激耀阳和倚弦，当然他们也从未放弃对小仙的爱恋，总在小仙面前努力表现自己，在这方面他们绝对不肯相让给作师父的耀阳。
耀阳对此一笑置之，他就是喜欢性格爽直又不乏小聪明的小千和小风。
西岐与南域边镇，至吴侯属地之间有一个极大的湖泊，名为大洪湖。
大洪湖有千百亩之大，水草丰盛，湖周围有上百里平原草地，是南方少见的大面积肥沃草原，最善养马，而名震天下的三大牧场之一——“大洪牧场”就在此围湖而建，这里也是唯一供应南方战马的大型牧场。
由于南方马匹相对矮小，论起马匹剽悍耐力，“大洪牧场”培养出来的马匹自比不上北方两大牧场——“雁赤牧场”与“云山牧场”，但南方战马的灵巧亦非北马可比，短距离的爆发力并不比北马差，而且南方气候寒暖适度、草料肥沃，战马更加容易生存，所以“大洪牧场”的战马产量远比其他两大牧场多。
在战车驰骋的这个时代，马匹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要知道铸造一辆战车只要有工匠有材料就行，但是拖车的战马却易死难有，而天下的战马几乎就是全部出自三大牧场。“大洪牧场”就凭这些战马生意，祖祖辈辈长年割据一方，各大侯镇的势力虽然强，却也不敢得罪他们。
原本“大洪牧场”素来为殷商的兵马所倚重，可惜此时殷商愈渐势弱，各方都有反意，牧场自然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对象。“大洪牧场”见殷商未必靠得住，亦是态度暧昧，在将战马输送给殷商之余，也不拒绝其他侯镇势力的购买，显然是有保持中立之意。朝歌之内本就纷乱，一时间自然也管不了“大洪牧场”。
这一日，耀阳和倚弦带着小仙三人一路进了大洪湖的势力范围之内，因为沿途打听多了，对“大洪牧场”的情况多少有了些了解，不过他们也只是感觉牧场周旋在各大势力之间的波折听来有些意思，其他的并没什么在意。
其实说起来，战马对于战场征战的作用性极为重要，只是现在耀阳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毕竟他自己都还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又怎会想到这些常识性的作战装备问题。
进入大洪湖平原范围，一行五人发现这里的治安明显比其他地方好多了，看来“大洪牧场”对这里管辖的政绩还是不错的。
大洪湖周围松柏竹梅不少，虽是冬日，看起来也不至于太过荒凉。可惜还是少了分生机昂然，始终显得有些不足。昨晚两日大雪才过，路旁的积雪压松，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致。此时还有些小雪偶尔飘入行人的脖颈，给人分外清新的凉意。
耀阳、倚弦等一行五人顺着官道，看着这些冬日景色，纵马而行。
小千果然不愧是千里眼，老远便见到前方一个岔路口有座凉亭，凉亭旁有个茶档，专门供应过路人饮热茶驱寒，当然也有酒菜之类的东西填肚子。走近了看小小茶档居然有十来张桌子，三三两两的也有不少人在此歇脚。
小风大喜过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师父，师叔，赶了半天的路，估计大家都饿了，不如我们去吃点东西，顺便歇一会儿吧。”
耀阳和倚弦点头同意，几人就在凉亭旁停下来。茶档伙计见状立即出来帮五人将马匹牵到一旁的拴马桩上系好缰绳，并放了些草料喂马。
耀阳、倚弦等人围桌坐好，茶档伙计急忙过来擦了桌子，问道：“五位客官辛苦了，请问要点什么？”
耀阳自称喝过几次云雨妍煮的茶后，对其他人做的茶水再也没有兴趣，便要了些酒菜。倚弦自然是陪兄弟喝酒，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妖宗出身，根本不喜喝茶，只求能吃饱而已，也跟着要了些点心和菜肴。
等到伙计将酒菜拿来，小千和小风也争着要喝酒，耀阳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冷哼道：“你们小小年纪，喝什么酒？等法道修为让我满意了以后再说。”
小千和小风不敢顶嘴，委屈中又带着无奈，只能跟在一旁暗笑的小仙一起吃些不称口的菜肴充饥。
倚弦心中暗笑，因为如果说起年龄与阅历，身为妖宗所属的小仙、小千与小风比耀阳和他大百十年还不止。
“耀大哥……”小仙看着小千和小风沮丧的心情有些不忍。
如果说天下有什么是耀阳和倚弦两兄弟都抵挡不了的，那就是女人了。特别的柔顺无害的女人，无疑是两人的克星。别看耀阳平时似乎极为霸道，但真正遇到女人要求，只要是在一些小事上，他都没法拒绝。
此时见到小仙开口求情，耀阳便松口了，道：“好了，你们喝少些，待会儿还要赶路，其实不是不让你们喝，就怕你们酒后乱性，显出妖形吓到寻常百姓！”
“多谢师父！”小千和小风大喜，忙不迭地点头。
几人吃喝了一会儿时间，邻桌几个客人陆续结帐离开，见到暂时没有生意上门，耀阳便叫过伙计来问路，顺手给了伙计一点银铢。
伙计本就没事，在耀阳给了他一点银铢后更是大为兴奋，侃侃而谈，将前面岔路的方向一一说了个清楚，过了这个茶档，官道分路二条，其中一条是通向“大洪牧场”的势力范围，还有一条是绕过“大洪牧场”路经宋境，可通往吴侯属地。
可能是银子的作用，这个伙计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耀阳趁机问了些关于牧场的事情，伙计便将所知道“大洪牧场”的来历都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大洪牧场”在当年成汤伐夏桀之时就已经存在，当初的牧场场主还捐赠过战马给成汤，为成汤反夏立商立下不少功劳。正因为这层关系，没有被裂疆封侯的“大洪牧场”也能经过风风雨雨，屹立数百年而不倒。
现任场主秦天明，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其女秦骊如巾帼不让须眉，不但出身玄门法宗门下，十五岁后就协助其父将“大洪牧场”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秦天明深叹秦骊如本应是男儿之身。而这个秦骊如不只是才能胜过男儿，亦是方圆百里闻名的大美女一个，更兼可能继承“大洪牧场”的祖业，以至于前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当然，这个秦骊如眼高于顶，自是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
还有一点，“大洪牧场”虽然不是殷商八百镇之一，但是实力却是不弱，自有将士成千上万，远比一般割据一方的小诸侯镇还强，这也使得附近势力不敢跟“大洪牧场”正面冲突。
耀阳好奇的问道：“秦骊如真有那么美么？”
“这是当然！”伙计急道，“你不想活了，在牧场百里范围内，大小姐的名号岂是你所能随便叫的。”
耀阳不曾理会伙计的提醒，暗忖道：“秦骊如是吧？我倒还真想看看这个女人有多美！”
倚弦适时轻拍了一下耀阳肩膀，道：“你小子是不是色心又动了？”
“去你的……”耀阳道，“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像！”倚弦还没出声，小千和小风就异口同声道，即使耀阳现在是他们的师父，他们也不忘适时出言戏弄一番。
耀阳没好气地一人给他们一个爆栗，道：“你们倒是心灵相通啊，不过既然是对为师不敬，该罚！今晚你们两人加练几个时辰法道，看谁能躲过我三击。”
小千和小风齐齐惨叫道：“不要啊，师父，那会出人命的。”
耀阳邪笑道：“放心，我一定担保你们不死。”
正在说笑着，突然小风轻咦了一声，道：“咦，怎么会忽然有很多人来？吹拉弹唱的，好像还挺热闹，是不是哪家姑娘成亲啊？”
耀阳与倚弦等人知道小风就算不运功的时候，也足以听到附近数里外的异常声响，再说寻常百姓家难免婚庆喜宴，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小风说话的声音挺大，一旁的伙计听了，仔细寻思片刻，讶然道：“不可能啊，就算再推前退后七八日，方圆百里内也应该没有一家成亲的哩。”
小千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伙计得意非常地说道：“方圆百里之内，凡属大洪牧场周边郡镇的事情，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我可是这里的本地人，而且你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那么多人打这经过。咦，奇怪我怎么听不到声音呢？”
“废话，你能听见那还了得。”小风鄙视地看了看伙计，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使只是随意运用一下天赋，这个声音也至少是在数里左右的距离，连耀阳和倚弦都没这么好的耳力，更何况是平常人。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十三章 大洪牧场
这时，小千出了茶档极目眺望，讶道：“真的很多人，骑马的一队，还有抬轿子的，奏乐的，而且穿着这么夸张的新衣服，好像真的是迎亲的队伍？”
耀阳摇头斥道：“人家成不成亲关你们什么事？咱们还是喝酒吃饭，然后赶路。”
“是！”小千和小风不敢再说，低头吃饭。
在旁边擦桌子的伙计摇头直笑，显是不信两人之言。
过了顷刻时间，在通向宋镇的那条路上，远远便先驰来一队身着鲜红新衣的人，然后远远便有鼓乐齐鸣声传到，伙计这才惊讶地看看耀阳这一桌人，小千与小风趁机大有得色的回望了伙计几眼。
倚弦忽而警觉道：“‘大洪牧场’那边也有人过来了！”
耀阳也同时察觉到了，讶然道：“难道是‘大洪牧场’的大小姐成亲？”
“或许是吧！”倚弦不敢肯定地道。
小千和小风连忙使出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能力，探听具体情况，片刻后，小风与小千异口同声道：“只怕不是迎亲！”
小仙感到奇怪，问道：“怎么回事？”
小风道：“牧场方向来的人马似乎很急，不像是善意的举动！”说完望向小千，小千点点头道：“恐怕不止是急那么简单，牧场一队人马不但着了戎装，而且人人都是明刀明枪，来势汹汹！”
耀阳索性伸个懒腰道：“不管他们了，我们等他们过了以后再走吧。”
倚弦自是同意，不管别人是迎亲还是找麻烦，他们自然不必凑什么热闹。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完全是出乎意料，过不久的时间后，来自宋镇方向的那批人已经出现，开始向“大洪牧场”那条路而去，前面倒是敲锣打鼓，十足迎娶新娘的模样，但当中偏又夹杂全副武装兵马的队伍，看起来不伦不类。
“看起来事情不大简单。”耀阳随口道，不过他还是一副懒散不在意的神态。
果然，就在此时远处横冲出一队人马，这些人挡在宋镇来人前面，为首的勒马急停，竟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看她秀美非常的脸上一脸毅然，秀眉下如星辰般的双眼露出毅然自信，一身劲装更显示出身材劲爆，她的美跟妲己、人儿和玉璇都不一样，毫无女性应有的柔弱，但那种刚烈却更给人一种格外英挺的美感。
耀阳免不了啧啧称奇道：“原来真是一名美女。”
耀阳情不自禁的此言一出，旁近小仙自是心神一黯，但随即又恢复过来，她怎会不知自己与耀阳之间的距离，只是她生性柔弱，加上素来身份卑微，从不知去为自己争取，心中只想着耀阳好就行了，其他的也就罢了。
伙计看到呆了一下，笑道：“客官，她就是咱们‘大洪牧场’的大小姐。”
耀阳点头道：“不错，是长得可以。不过看她现在的模样，应该不是特别想嫁人的样子。”
“废话！”倚弦道，“恐怕不止是不想嫁人那么简单，八成还要杀人似的！”
的确，只看到那秦大小姐此时的神色，谁都知道她的心情绝对糟糕到极点。
秦骊如勒马驻足后，立即朝宋镇一众人等叱喝道：“来人止步，我‘大洪牧场’不允许任何心怀叵测的闲杂人等从此经过！”
此时，来自宋镇的人马队伍从中排开，驱马行出一名脸色惨白的青年，虽然长相还算面容端正，但一副酒色过渡的模样表明他是个典型的登徒浪子，只见他涎笑道：“骊如妹妹，我怎么会心怀叵测呢，我今日可是来接你过门的！”
秦骊如娇容一肃，冷哼道：“凭你？还不够踏进我‘大洪牧场’的资格！”
那青年傲声道：“我倪嵩怎么也是宋侯世子，若是说到我宋镇的实力，在殷商八百镇中也算排得上号的，试问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我倪嵩之外，谁还能配得上骊如妹妹呢？”
秦骊如嗤之以鼻，喝道：“别以为什么宋侯镇了不起，我‘大洪牧场’可还看不上眼，就算是你老爹倪展，本小姐也不看在眼中。还有就是，别叫得这么恶心，否则小心你的狗牙。”
倪嵩丝毫不以为意，仍是嘿嘿一笑道：“骊如妹妹，今天我来一定要将你娶回家，你就乖乖跟我走吧，免得整个牧场受了连累，我可不想我的骊如妹妹受任何一点小小的伤害。”
秦骊如勃然大怒，叱道：“狗贼大胆？今天就让你知道威胁本小姐的下场。”语罢一挥手，竟祭起手中马鞭，在半空划过一道低旋的弧度，迅速砸向倪嵩。
除了在场的“大洪牧场”的人，谁都想不到秦骊如性情竟如此刚烈，可以为了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宋镇的兵马都不及出手，而这倪嵩偏又没什么真才实学，竟硬生生被马鞭砸下马来。
宋镇人马大惊，纷纷下马去扶起倪嵩，好在秦骊如并不惯于偷袭，只是要教训倪嵩一下而已，所以在旁与一众人马看热闹一般。
倪嵩在手下的扶持下头破血流地站起来破口大骂，而且多用的是本地粗口，但只看他指手画脚的模样，骂得定然很是恶毒难听。
秦骊如闻言更是暴怒，喝道：“将士们，给我将这一帮宋镇贼子赶回狗窝去！”
“是！”秦骊如身后数百名将士轰然应命，应声齐齐向宋镇队伍冲杀过去。秦骊如更是一马当先，手持金光闪烁的长剑直击倪嵩。
“给我挡住！”倪嵩吓了一跳，立即向后躲去。
身后的几百宋镇兵士迎上“大洪牧场”将士，顿时间金戈暗箭交杂在一起，自是鲜血飞溅、刀光剑影的纷争乱象。
看得差点中的耀阳、倚弦等人连连摇头，而身旁几张桌子上的客人早就吓得战战栗栗，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去。
混乱中，秦骊如叱喝一声，长剑斩出剑气，迎面就将几个宋镇兵士斩下马来。然后驱马冲得很快，手持长剑如虎入羊群，无可披挡。一旦遭众人围住时却也不慌张，玉指抵剑柄，剑气便像是狂风四散，立即破开包围。
耀阳和倚弦见了不由对视一眼，看得出来，很明显秦骊如用的是玄宗正法，而且修为也不算弱。
“大洪牧场”的实力强悍非常，过不多时，宋镇兵士已露败势，只是那胆小如鼠的倪嵩却仍是一副得意自信的模样，耀阳一看就猜到这家伙一定是有什么王牌在手。
果然，此时妖能突然而起，耀阳和倚弦顺着妖能波动的方向看去，都是一怔，连忙拉着小仙三人蹲下身偏过头去，原来他们竟发现老熟人了。
只见从宋镇兵士之中骤然窜出三人，齐齐围住秦骊如，却是“梅山七圣”中的狗头军师戴礼、猪头三朱子真和羊头怪杨显。
耀阳和倚弦自然不怕这三个家伙，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对倚弦、耀阳兄弟俩而言，这三个家伙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秦骊如而言，三妖合围就是很大的威胁了。猪头三先是嚷吼着向秦骊如冲去，尖锐的两根獠牙狠狠向秦骊如砸去，满眼色眯眯的，口中还嚷着：“美人儿，让老猪来疼你。”
“死猪头，滚开！”秦骊如厌恶地喝道，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向猪头三击出，剑影如涛，快如疾电又诡异无比，竟差点将色迷心窍的猪头三击伤。猪头三急忙后退，大惊道：“这美人儿棘手。”
狗头军师和羊头怪一起冲上来，联手向秦骊如击去，三怪的身手在耀阳等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他们毕竟也是三界有名的妖宗高手，比起秦骊如来还是不差的。现在以三击一，三怪立即占了上风，秦骊如只有招架之力。
猪头三虽然真的愚蠢像猪，不过实力还是甚是强悍，刚一接触就险些受伤让他恼羞成怒，一对獠牙劈头盖脑地向秦骊如砸去。狗头军师的弯钩划出一条条寒光，招招向秦骊如身上要害击去。羊头怪的叉子也时时威胁着秦骊如后防。
秦骊如再强，以一敌三又怎么敌得过？没几个回合，她渐渐不支。猪头三哈哈笑道：“美人儿跟猪爷爷回去吧，别再逞强了。”
“闭嘴，死猪头！”秦骊如看猪头三的模样就感到恶心。虽然身旁的牧场将士都想围拢过去将大小姐救出来，但是无奈根本无法接近三怪身周三丈距离，显然三怪布下了一道妖法结界。
“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猪爷爷狠心了！”猪头三大占上风甚是得意。
“连这猪头都这么嚣张。”小千与小风，还有小仙再也看不下眼了，同时望向耀阳和倚弦，小声问道：“师父，我们出去帮忙吧，这三个家伙真是将妖宗的脸面都丢光了！”
耀阳与倚弦对视一眼，谁都看不过眼了，只是为了隐藏身份，他们示意小千与小风、小仙三人稍安毋躁，然后相视微微一笑，同时悄悄从地上摄起几块小石头，屈指轻弹，对准猪头三快疾击出。
猪头三正在得意，哪料得到结界外会有暗算袭来，然后只感不知从何处弹来的石块来势甚猛，措手不及之下被所有的石头击个正着，顿时摔倒在地，幸好耀阳和倚弦为了隐藏小石头的方向，并没使上很强的力道，只是借了几分归元异能将石块隐遁发出，然后破开三怪的结界而已。
不过，因为耀阳的有心戏弄，几个石块还是将猪头三打得半张肥脸肿得极为夸张，此时恐怕是真正的猪头也比不上。
狗头军师和羊头怪无不大惊失色，要知道三怪所布下的结界虽然并不很强，却也是三妖苦修而来的成果，此时居然被莫名高手如此轻易便破了，试问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就在三怪大感头痛之际，他们再度遭受强劲的石块攻击，尽管他们已有防备，不过依照耀阳和倚弦的修为来说，这些攻击隐蕴的元能之强岂是他们所能比拟的，当即各自硬生生受了几下。
猪头三等三妖根本无法察觉到攻击的方位，都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而且那个高手不用现身就能将他们的嚣张气焰压制住，不由惊得大骇，面面相觑，这样的实力恐怕只有他们的大哥袁洪亲自出手才能对付。他们当然没想到这是其他人出的手，还以为“大洪牧场”有什么法道高手在。
“这个‘大洪牧场’似乎不像我们想象中这么容易对付，既然势头不妙，我们走！”狗头军师马上有了决定。
三妖立时收起法阵，草草找了个不爽的理由告知倪嵩，便先行遁走。
既然收到狗头军师的发话，倪嵩也不敢违抗，当即命令宋镇兵马立即撤退，但临走还是嚷道：“秦骊如，别以为我会就此放弃。这次暂且放过你，但是你等着瞧，下次我定会带领十万大军将‘大洪牧场’踏平，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乖乖交出牧场与梵一秘匙，然后你还得乖乖得来舔我的脚趾头。”
“滚！我大洪牧场从来不怕尔等无耻之辈，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秦骊如听倪嵩说出梵一秘匙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也不多说什么，当即便挥手领兵急回牧场而去。
秦骊如明白得很，身为“大洪牧场”近邻的宋镇本身的兵力不过万余，不可能全部用来攻袭作战，而对“大洪牧场”而言，这并无太大威胁，但周围还有十多个大小郡镇都以宋侯马首是瞻，所以倪嵩所言十万兵马当然是夸张，但是宋侯既然说调派兵马来袭还是很有可能的，以“大洪牧场”现在的兵力想要击退宋军，决不容易，很清楚这点的秦骊如当然要急着回去准备。
耀阳啧啧道：“女人发火时真是可怕，不过这个秦骊如还真是不错，只是不知这梵一秘匙是什么玩意？听起来似乎有些名堂。”说着回头去问倚弦，却见到倚弦一副非常震惊的模样，仿似陷入沉思之中。
耀阳奇道：“小倚，你小子怎么了？怎么听到梵一秘匙之名，脸色也变得跟那个娘们一样，难道那个秘匙有什么奥秘不成？”
倚弦点了点头，先是环视四周，然后缓缓道：“不错，这梵一秘匙的确非同小可。当初我听刑天氏弟子元象兄弟说出刑天族地之秘时，曾经提到过要解开秘地禁制，除了深厚无比的法道修为之外，最好能得梵一秘匙相助，否则即使法道通天也未必能得到刑天族地之秘。”
耀阳惊诧出声，他怎会不知魔门刑天族地之秘的非同小可，讶道：“这个所谓的梵一秘匙到底有何神奇，竟能解开刑天族地的秘地禁制？”
倚弦道：“我记得在东离蚩氏的魔族典籍中看到过，据记载这梵一秘匙乃是当年玄宗第一巧匠朴抱生费尽一生心血所制，传说在制成之时，百里内晴空雷鸣三日不绝，三界各类禁制俱为之震颤不已。而朴抱生亦是玄能耗尽而逝，梵一秘匙也从此消失无踪，没想到最终竟会在‘大洪牧场’之中。据闻这梵一秘匙能可解天地间任何宗门的秘宝禁制，也就是说只要修为足够，三界内的各类禁制都阻止不了携带梵一秘匙之人。”
“竟有这种宝贝，如果拿到它给老土一看，他非乐得上天不成。”耀阳一听便来了兴趣。
倚弦哪会不知耀阳的想法，道：“你是想让老土凭着梵一秘匙替你办事吧？”
耀阳没有一点脸红，笑道：“这个自然，我要老土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不说这个，你说那刑天氏族地之秘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其他四大魔族的人也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倚弦摇头道：“你别问我，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秘密绝对能搅乱当前的三界形势，因为这是四大法宗都志在必得的东西。”
“四大法宗都志在必得的东西？真有这么夸张？这样的话，恐怕那族地之秘的价值不会下于咱们的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四大法宗都会为之觊觎？”耀阳沉思良久，突然眼中精光一闪，眼神无比坚定，扬声道，“小千、小风，你们能帮为师一个忙么？”
小千与小风正听得入神，忽被耀阳打断，忙应声道：“师父尽管说就是！”
倚弦猜到耀阳想干什么，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是很好，但连他都禁不住对这梵一秘匙动了心，因为整个三界之中除了刑天氏三父子之外，只有他清楚刑天族地之秘，所以难免会因此生出一探究竟的念头，而这梵一秘匙正是其中关键所在。
耀阳沉声道：“趁着年关还有些时日，为师希望你们两人乔装潜入‘大洪牧场’，伺机打听梵一秘匙的下落！”
“遵命！”小千和小风素来都对秘宝之类的物事非常感兴趣，况且现在还有名闻三界的师父与师叔撑腰，自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们不但丝毫没有胆怯之色，反而兴奋地跃跃欲试。
小仙有些担心地道：“这样的话，小千和小风会不会有危险。”
倚弦细细思量片刻，替耀阳回答道：“应该不会，以小千和小风现在的修为来看，只要稍加小心，凭他们的天赋，一定能事先预知危险。而且看那个秦骊如的修为，相信牧场之中应该不会有厉害的法道高手，所以一旦有事，小千和小风想逃走一定没问题，再说还有我们从旁策应，应该安全的很。”
“这样就好！”小仙闻言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决定了，耀阳、倚弦一行五人在茶档结完帐，便策马改变方向，沿着秦骊如退走的路径直进入“大洪牧场”的管辖范围。“大洪牧场”虽然不让宋镇的迎亲队伍进入牧场，但是并不禁止其他侯镇的人来往。而且因为牧场处在几大侯镇之间，令到各地商贩往来络绎不绝，说起来倒还算得上繁华要地。
只是为了不惹人注意，几人只是策马慢驰，过了一段路以后，他们行至一个较大的镇子，此处已经位于“大洪湖”畔，路上的盘查也越来越严，众人以访亲会友的名义正式进入“大洪牧场”的势力范围。
在镇中行了一段路，他们发现这里的青年壮丁在家人的陪同下纷纷向一个方向赶去。几人大奇，小千与小风随便找人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名为“水乡里”的镇子已经是“大洪牧场”的外围防备要地，此时为了对抗宋州镇的欺压，“大洪牧场”的专人特地来此招募兵马。
听完小千与小风的调查结果，耀阳眼前一亮，对两个徒儿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你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混入牧场哩。”
倚弦猜到了耀阳的心思，兄弟俩对视一笑。
小千与小风随即也明白过来。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十四章 纯属意外
五人下得马来，跟着人群缓缓前进，很快就到了“大洪牧场”招募兵马之处，却没想到那里竟然已经长长地排了一队人，间或还有三乡五里的青壮年不断地加入，看来“大洪牧场”深得这里的民心。
耀阳向着小千与小风点了点头，小千和小风识机的挤进队伍之中，静静等候。
谁知这时只听一声叱喝，人群突然一阵涌动，自动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来。原来是风风火火的秦骊如急急策马赶来，翻身下马到了募兵处的将领旁边，看着这一队排着的人，略一皱眉，道：“不行，这样的速度太慢了。还是我来亲自挑人吧……”
那名身着“大洪牧场”将服的将士忙不迭的点头道：“请大小姐随意，今天已经有将近三百人前来应征，按照这个速度的确不行！”
秦骊如点点头，行将出来，随手在方才分开两旁的应征青壮年中点将起来，耀阳见秦骊如一路点来，快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耀阳趁机将两个徒儿轻轻一推上前，让两人显得更加让人瞩目，为此，小千和小风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哪知秦骊如看到两人却是一眼扫过，眼神反而落在他们身后的耀阳与倚弦身上，俏目不由一亮，不假思索就指向他们道：“……还有你们两个！”
“不是吧？不要前面的小千和小风，反而点到我们？”
耀阳和倚弦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禁不住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指着小千和小风道：“我们不是来投军的，真正要投军的是他们，我们只是来送他们的！”
“对啊对啊，我们才是来投军的！”小千和小风忙不迭地点头道。
秦骊如看看了两人，摇头道：“他们的个子太矮小了，身体还很弱，根本不适合行军作战。你们两个的身板倒是不错，相信只要进入我‘大洪牧场’锻炼一番，肯定会有前途的。好，就你们吧！”
的确，相比小千与小风，甚至在场的一众青壮年而言，耀阳与倚弦两人的身材都甚是高挑矫健，虽然神光内敛，但仍能看出双眼有神，气度不凡。相信任何人挑选的话都会挑中他们。
耀阳和倚弦不由迟疑不定，毕竟他们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一旁的募兵将领看他们为难，便道：“我们牧场募兵，纯属自愿！如果你们愿意，我们自然欢迎，若是你们不愿，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们。只是募兵的要求很严格，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他们的身体条件不行，还是不行的！”
这就将耀阳和倚弦难住了，小千和小风是肯定不能再进去了，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他们两兄弟。
秦骊如显然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们到底愿不愿意？”
两兄弟对视一眼，无奈地只能点头同意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哪知兄弟俩这才点头，秦骊如反倒迟疑了起来，紧紧注视兄弟俩与小千、小风，问道：“听你们几人的口音，应该不是牧场附近的本地人？”
兄弟俩暗自叫糟，他们自幼四处流浪，说得是一口各地通用的官话，在牧场方圆侯镇居多的本地人中显得格外不同，难怪会引起秦骊如的警觉。
“这……”
好在耀阳反应的快，当即联想到一路行进牧场的几个镇名，随机应变道：“我们是‘金吴镇’的子弟，我叫小阳，他叫小易，因为自幼失散，在外流浪多年，近两年才回到镇里，所以口音已经完全不像本地的了！”
“因为爹娘都认为我们福大命大，加上还算有些阅历，所以这次特地让我们送村里两个表亲来牧场帮忙！”
倚弦顿时想到从前兄弟俩逃难时的情景，又是感慨又是好笑，于是与小千、小风强忍住笑意连连在旁点头。倒是小仙牵马离他们很远，所以听到耀阳的信口胡掰，早已在旁躲起来偷笑了。
秦骊如显然没有怀疑，当下点了点头，继续在人群中挑选合适的青壮年，过不多时，她已经挑出近百余名自愿前来应征的青壮年，然后让他们汇成一队，在招募将领的带领下，径直往“大洪牧场”行去。
耀阳与倚弦朝小千、小风以及小仙使了个眼色，便跟随着队伍向前行去。
大洪牧场的基地是位于大洪湖畔洪泽岭上的“洪泽城”。
“洪泽城”依山而建，北面为“大洪湖”，东面则是纵横百里的肥沃平原，西南两方则是广袤无边的连片严峻陡峭山脉，这道天然屏障的存在，已经注定杜绝大批人马奔袭的可能性。
“洪泽城”的城寨设防重点放在东面，北面次之，不过西南两面由于天然地势，虽只是简单建筑，但其之易守难攻便更胜东北两面。远远地看去，整个“洪泽城”就像是被镶在“洪泽岭”的坡面上一般。
数百年间，“洪泽城”经过数十上百次的翻修再建，建成里外两层厚有半丈、高达十丈的城墙，加上城外结实的围寨，可说固若金汤。按照兵道要旨来说，任何人若要硬攻“洪泽城”，没有四倍于“大洪牧场”的兵马，便绝无胜算可言。
秦骊如二话不说就将挑选出来的人一并带走，募兵将领则负责善后登记等工作，接着自然是继续募兵。
耀阳与倚弦兄弟俩与百余名当地青壮年被带入牧场，随着带队之人上山，行不多久之后，“洪泽城”就在眼前了。
城外围寨只是简单的石木构成，但是却异常坚固，巨木形成的寨门两旁各有上百名兵士守卫，附近山头更有不少瞭望的箭塔，根据“洪泽城”所处的位置看来，只要有大批人马经过数里外的官道，便会事先被发现。
跟随着大队人马，耀阳不停环视四周，并不停点头赞许道：“还不错，此处地形适合阻击，所以在这里建成围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相信只需区区数千兵士就能将两万敌军阻挡在此，若是粮草兵械足够的话，更足以令到数万敌军在此僵持不下！”
过了围寨，队伍顺着石阶而上，耀阳等人到了“洪泽城”高达十五六丈的城门之前，厚重严实的铜门以及依仗山势而建的城墙都给人一种铜墙铁壁的感觉，两层城墙隔了三丈的距离，没有任何路可以通往城墙之上，一旦进入这里，无疑会被瓮中捉鳖，想要攻破这里实在是难如等天。
耀阳一路看来，啧啧称奇，赞道：“这‘洪泽城’依山而建，完全利用了这一带的地势，看似东北两面都可能受到攻击，但事实上北面是‘大洪湖’并不利于大批人马集结，真正最可能受到攻击的只有东面这条路。但你看这里地势险要，城墙坚实绝难攻陷。任凭敌军如何强攻，只要给我两千兵马，我就能将‘洪泽城’守住至少半月时间。”
听耀阳这么一说，倚弦不由道：“那宋镇兵马想攻陷‘洪泽城’岂非不可能了？再则说来，号称有上万兵马的‘大洪牧场’加上如此地利，怎么还要在关键时候招兵买马呢？”
耀阳偷笑道：“你也知道是号称啊，如果不出我的意料，‘大洪牧场’的人最多也不会超过七千人，甚至可能还要少得多。我在西岐做将军之时便深知兵马调动的大忌，便是具体数目绝不可被外人所知，所以平常对外宣称的数目基本上都不是真实的，这就叫做虚虚实实！”
倚弦点头若有所悟，道：“那照你这么说，他们至少也有四五千兵马吧，凭着‘洪泽城’的城防，除非真如倪嵩那小子所说有十万人马，否则难道根本无须惧怕宋镇兵马来袭。”
耀阳叹道：“小倚，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给你讲讲关于兵道战阵的种种常识。首先，宋镇就算倾尽手头所有能用之兵，也绝对不可能有十万人马，想想四大诸侯国才多少兵力？其次，你认为‘大洪牧场’为何会招人觊觎？”
倚弦一怔，若有所思道：“说是说梵一秘匙，但是这东西只有可能是三界四大法宗有用，对于寻常侯镇来说……哦，小阳，你是说牧场的战马？”
耀阳点头道：“不错，‘大洪牧场’每年都要输送超过数万匹战马给各大侯镇势力，如果没有战马供应的话，‘大洪牧场’就根本不可能继续生存下去。如果‘大洪牧场’只是退守‘洪泽城’，那位于北面大洪湖周边的战马牧养之地将怎么办呢？防线是迫不得已被拉大，所以除非万不得已，相信大洪牧场决不会做出退守‘洪泽城’的打算。”
倚弦的才智亦非比寻常，虽然从未接触过兵道常理，但其人天资聪慧非常，此时经耀阳的提醒，立即醒悟过来，道：“原来兵道中攻防之间的利弊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弱！”
耀阳笑道：“孺子可教。面对宋镇大举进兵，‘大洪牧场’肯定会正面迎击，但是如果实在不行，他们还是得退守‘洪泽城’，只不过那时的情况就显得非常危险了。”
“那么所有的战马呢……”倚弦略有沉吟。
耀阳面有得色，继续道：“相信只要在迎击中赢取时间，所有的战马必定会被移入城中或是后山，但是‘大洪牧场’再富裕，也不可能存下太多粮草，若是宋镇能坚持一段时间，你想想城中草料能支持数万匹战马多少时间？粮草呢？又能支持所有兵士多少时日的供应，故而退守只是迫不得已的最后办法。”
耀阳说得兴致大增，开始不时对这“洪泽城”指指点点，指出了各处优劣。虽然倚弦对耀阳的军事才识大为佩服，但他还是怕太过招摇被别人听到，不得不阻止耀阳，拍了拍耀阳肩膀，道：“小心点，别说了，这里人多！”
耀阳摊了摊手，表示不再说了。
但是，此时的秦骊如却是策马从他们身边而过，还用俏目扫视了两兄弟一下，眼底下的狐疑尽露无疑。
兄弟俩立时噤声，不敢再说，看着秦骊如离开，耀阳小声道：“刚才我的话是不是被她听到了？”
倚弦摇头瞪眼道：“我不清楚，方才听你说得起劲，加上又这么多人，我可是没有注意到她！”
“一时失误，一时失误……”耀阳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
事到如今，兄弟俩只能抛开心中疑虑，硬着头皮跟随兵丁队伍缓缓进入铜门洞开的“洪泽城”，天大的事情都从未怕过，何况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洪泽城”。
“洪泽城”内面积庞大，兵营遍布，看来此城完全是为了防备之用，可以见到此时的校场上处处都是操练的兵丁，这一众新来的兵丁被领进“洪泽城”循例登记一番，然后便有将士将各人分派到各个兵营参加训练。
“小阳，小易！”
当耀阳和倚弦正要混入新兵训练的队伍，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忙抽身走过去，不料那登记的将领讶异地看了看两人，道：“你们两个暂时不用去新兵营训练，上面吩咐有特别任务给你们。”
“什么特别任务？”耀阳略有兴奋地问道，他的确不屑也不想参加什么枯燥的新兵操练，此时禁不住暗想：“如果是直接守‘洪泽城’就好了。”
倚弦却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暗自拉了拉耀阳的衣襟。
登记将领沉声道：“我牧场素以战马生意为首要，你们两人虽然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是很懂，但是上头特别关照，无须参加新兵训练，便去马圈照顾战马就行了，至于具体事务安排就听马监吩咐吧。”
“什么？”耀阳一怔，跟倚弦大眼瞪小眼，那不就是让他们去马圈打杂？
登记的将领转头对身后的兵士道：“小石，你带他们去找马监赵武，就说是这两位小兄弟新到，让赵武帮忙照顾一下。”
“是！你们随我来。”小石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相平凡，略显消瘦。
两兄弟大感无奈，毕竟是有目的而来，自是不便将心中不满宣泄出来，只能跟随小石而去。不用多说，肯定是因为秦骊如刚才听到耀阳说话起了疑心，倚弦向着耀阳抛了一个早就预料的眼神。耀阳无奈的耸耸肩，这时也只能见风使舵了。当然，依照兄弟俩的修为而言，不论身处何地，想要探知某些事情也并非难事。
带路的小石并不多话，径直领着兄弟俩向洪泽城北面而去，兄弟俩沿途观望整个洪泽城的风光，想开了倒也乐得自在。因为离开了人多耳杂的兵营，对他们行事更有好处。
行了半刻，三人到了临近大洪湖畔的一个偌大马圈。
兄弟俩先是被身前这个横跨千里的大湖所震撼，只看整个广阔无垠的湖面碧波荡漾，在旁近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显得格外青湛舒目，让人远远望之，都会禁不住心旷神怡，浑然忘却身际烦恼忧虑。
被小石叫了数声，兄弟俩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跟着小石进入马圈，只看这偌大的马圈纵长约两里，横宽亦有里半，数以千计的各种成年战马就分成十几个马棚宿养在此处，非常结实的围栏高达四丈，除了牧马人外，马圈周围还有数十兵士巡逻守备。
耀阳问小石道：“想不到这里都有这么多的战马，小石大哥，象这样的马圈，咱们牧场还有多少个呢？”
小石警戒地盯着耀阳道：“你问这个干嘛？”
耀阳道：“我们帮牧场做事，总得知道一些基本状况，以后回家也好跟家里人好好夸耀一番才是。”
小石略作迟疑，或许想到这个问题并不重要，这才傲然答道：“其实这里只是我‘大洪牧场’的一个小马圈而已，像是这样的马圈在我‘大洪牧场’中起码还有不下百数。”
“哦，这么厉害！”耀阳若有其事的点头夸赞一番，与倚弦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虽然小石的话难免夸大，但八九还是不离十的，这也难怪一个牧场可以自称屯兵万余，原来一年战马生意的收入的确足够开销。
马监赵武是个刚到半百的强壮老者，看起来还算和善，小石将两兄弟交给赵武，在赵武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赵武上下打量了一下两兄弟一眼，道：“不错，还算有些精神。你们两人就去戊字号马棚吧，那里刚好没人值守。里面也就五十三匹战马，并不是数量最多的，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将这些马匹洗刷干净，并且将整个马棚打扫整洁，记住洗马的时候莫要太大力，还有切记不可在马屁股后面鬼鬼祟祟，否则要是有个意外，你们自己负责。”
“洗马，打扫？”耀阳大是郁闷，刚要发作，被倚弦拉一下衣服，才想起自己进来是另有目的，只能忍下来，与倚弦齐齐应声道：“是，我们这就去。”
拿了洗刷打扫的用具，两兄弟到了戊字号马棚，看着眼前五十多匹骏马，耀阳叹道：“小倚，看来我们又干起老本行来了。”
倚弦亦是感慨道：“是啊，不过现在比那时好多了，至少不会被人用鞭子抽，怎么样洗马打扫也没人管。”
“不过现在多了几个人监视。”耀阳向马圈外努努嘴。
倚弦不经意的用余光看去，果然在棚外有两个兵士正紧紧盯着这边，显然正如耀阳所说是在监视他们。倚弦耸耸肩道：“随便他们，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也是。”耀阳突然兴致大好道，“小倚，我们很久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了，怎么样，比比看，各分二十六匹战马，谁能先洗完二十六匹战马，输的人打扫马棚。”
倚弦应声道：“好啊，怕你不成，不过一定要洗干净，脏的不算。”
两兄弟嘻笑着开始洗马，很久没做这样的事，仿若以往的那种生活是前世一般，此时做起来心中莫名颤动，两兄弟很勤快开始洗马打扫。
自从两兄弟遇到蚩伯之后，踏足三界以来，从某些方面而言，就今天最是辛苦疲累。但一天还是过去了，两兄弟倒真的将马匹和马棚搞得干干净净。
傍晚时分，赵武过来检查一遍后，非常满意地指指点点道：“做得不错，看样子以前应该做过，记住以后你们要保持啊。”
两兄弟自然连连称是。
赵武点头道：“既然已经完成了工作，你们可以去休息了，还有记得去领点干粮，早些睡觉，明早寅时还要喂马，大把的活儿要干呢？”
耀阳迟疑问道：“可是我们睡那里呢？”
赵武嗤笑一声，指了指马棚四周简陋搭建的竹棚，道：“你们跟其他马夫一样，分到一个竹棚，你们就去那里睡吧，棉被床缛之类的什么都有！”
耀阳和倚弦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只是个破旧的竹棚。幸好这个竹棚只有他们两人睡，他们也就不在意是否舒逸了。

第十七卷 玄宗圣主 第十五章 盗贼行径
入夜后，两兄弟施了个幻术，做出两人熟睡的假相，隐遁后离开马棚。“洪泽城”的上半夜不算寂静，两人轻车熟路，很快就以隐遁入城。
白天，兄弟俩因为被分配至马圈，所以没有深入“洪泽城”，此时一路过来，才发现城中的建筑构造配合地势，以及“洪泽城”周围防卫的兵士组合，同样体现出攻防兼备的特性，而且个中变化有五行阴阳之相，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耀阳赞道：“不知这个城防是谁设计的，实在是够厉害，按照这样的建筑。一旦攻城战开始，城中各处兵力足以对城防进行最有力的援助，同时若万一被部分敌军攻入，城中兵士可以立即反应过来加以阻挡，然后迅速地将入侵敌军消灭在城内，力保城门不失。”
倚弦见耀阳又再卖弄，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暴栗，轻声道：“别废话了，我们先去找到牧场场主秦天明所住之处，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两兄弟一路摸索，幸好身为牧场场主的附地“秦府”很是醒目，两人很快就在内城腹地找到。与“洪泽城”相反，“秦府”的防备却是很松散，毕竟已经处在“洪泽城”内部，所以整座“秦府”的设计趋向安宁清雅。很显然，“秦府”已将“洪泽城”作为牧场防守的最后底线。
两兄弟很容易就进了“秦府”，自然无人能看穿他们的隐遁。转来转去，耀阳最大的感触就是“秦府”的奴仆甚多，甚至比之以前他在西岐的“将军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在府中内堂寻到了正在吃饭的秦骊如。
兄弟俩潜伏在内堂外往里窥望，气派非常的宴桌上除了秦骊如外，还有几个陌生人。其中两个中年人貌有相似，只是一个神色清明，眉目颇有威严，另一个脸色稍白，眼光闪烁，留着八字胡。
八字胡中年男子旁边是个妖冶的中年女人，本来还留有几分姿色，不过这把年纪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让隐身躲在暗处的耀阳和倚弦感到俗不可耐。
坐在妖冶女人旁边的是十余岁的一男一女，还稚嫩得很，看得出应该是这个女人与八字胡中年男子所生的子女。
秦骊如则是坐在威严中年男子的旁边，耀阳一看就轻声道：“秦骊如旁边的那人应该就是秦天明了。”却不见倚弦搭话，耀阳轻推了倚弦一把问道：“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呢？”
他哪里知道，此时倚弦的注意力却在宴桌周围的四个奴婢身上，这时他的目光紧紧注视其中一名奴婢，皱眉沉思道：“奇怪，那个女子的身段怎么会那么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耀阳始终注视着主桌上的几人，一时没注意别的，此时闻言根据倚弦的指点看去，只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婢女站在秦天明身后，她低垂蜷首而立，加上半边头发轻垂下来，加上距离稍远，始终让人连半边脸都看不清楚。
耀阳也是一愣道：“这个婢女怎么一直低着头？搞得看不清样貌，她只是‘大洪牧场’的一个婢女，你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呢？一定是看错了吧。”
倚弦摇头道：“不会错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感觉加上归元异能一向都比较准确！”
“这就奇了，你竟会跟这‘洪泽城’内的人见过面？”耀阳大感好奇，于是目光也紧紧盯住那名婢女不放。
奇怪得是虽然此女立在秦天明身旁，但是仍然被那八字胡中年男子和妖冶女人呼来喝去，甚至动辄辱骂出口，秦天明大是皱眉，时而帮忙垂发婢女说上几句话。不过八字胡和妖冶女人显然不当回事。
几人谈话间，耀阳与倚弦兄弟俩知道了那八字胡是秦天明其弟秦天佑，妖冶女人是秦天佑的老婆吴氏，仗着自己的儿子是秦家唯一的男系泼辣无理，嚣张得很。稚嫩少年是秦天佑的儿子秦海，少女则是秦明之妹秦莲玉。那名垂发而立的婢女叫做素儿。
“素儿？”倚弦心中更是由不得一震，暗忖道：“模样稍有相似也就罢了，怎么就连名字也如此相近？”
秦骊如见秦天明似乎没什么胃口，便关切的说道：“爹，你多吃点！”
秦天明含笑点头道：“行了，爹已经吃饱了，倒是你一个女儿身为牧场劳心劳力，得好好补一补。”
秦骊如道：“没什么的，有莫老在那里为牧场劳心劳力，寻常一点小事女儿还不必太过费心的！”
这时，妖冶女人吴氏又再大呼小喝道：“素儿，你死呆在那里干嘛，没见少爷碗中没饭了么，还不赶紧去盛饭？”
素儿低声应是，立即去盛了一碗饭给秦海端了过去。
谁知当她接近秦海身旁的时候，秦海年少懵懂，好奇之下伸手去撩动她遮面的长发。素儿“啊呀”一声轻呼，向后退开一大步，就势避开秦海的手。
年少的秦海一抓落空，为自己的冲动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将手缩回，他倒没什么，但是吴氏却是勃然大怒，赫然站起大骂道：“贱人，躲什么躲，少爷要看你长相而已，难道你还真见不得人？找打！”说着就是扬手想一巴掌打去。
秦天明一见，眉头大皱起身拦住吴氏，道：“弟妹，一个下人而已，用不着这样为难吧？作出来让人见了实在难看。”
秦天佑闻言站起身来，却是帮着老婆说话，道：“大哥，她既然只是一个下人，你也不用老是为她说话吧。看这个死丫头，披头散发，扮相诡异，分明是别有用心。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安心让她留下呢？”
素儿呐呐辩解道：“奴婢不是不想露出脸容，只是奴婢脸上曾经受过伤，样貌极为骇人，所以……所以奴婢实在不敢露出来吓人，还请二老爷和二夫人原谅。素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吴氏冷哼道：“什么受伤，分明就是狡辩嘛。”
秦天佑随即点头道：“不错，大哥，你对这么一个丫头这么好干嘛？难道说她还比我们秦家的人更重要吗？”
秦天明神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道：“素儿的父亲毕竟曾经是我的部属，当年立下汗马功劳，他的女儿，我当然要好好照顾，难道你们连这点都不懂吗？”
吴氏的脸色顿时变了，冷哼道：“好啊，大哥，你就为了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骂我们？是不是你自认是场主，我们就不是秦家的人了？难不成你就可以帮助外人来对付我们，然后将我们挤出牧场？”
“无理取闹！”秦天明沉声道，“我大洪牧场从不亏待有功之人，难道这也需要得到你区区一个无知女流之辈的同意不成？”
吴氏听出秦天明话中的威严，当即不再说话，相反身旁的秦天佑撇了撇嘴道：“什么有功之人，我看你平日对素儿这死丫头好得出奇，哪像是对个奴婢？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何用意？”
吴氏见到有丈夫撑腰，便又再加上一句，嗤笑道：“有功劳？那要不要将祖宗基业也分给这所谓有功劳的死丫头？真是好笑，她就一个下人，凭什么不听主子的话？老娘就算要打死她，又有什么关系。”
秦天明脸色微沉，道：“弟妹，说话不要太过分。”
“过分！”吴氏突然提高声调，嚷道，“什么过分不过分的，反正秦家的基业如何是不可能分给外人的。”说话间，两眼不屑的神情瞥了瞥秦骊如。
素儿一见秦家人相互吵了起来，顿时大为焦急，连忙向秦天佑夫妇又是鞠躬又是赔礼，道：“二老爷，二夫人，你们千万别生气，凡事都是奴婢的错，你们不要为奴婢争吵了，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打……”说着几欲哭出声来，跪在地上，伸手开始掌自己的嘴巴。
看着秦天佑夫妇这么嚣张跋扈的人，内堂外的耀阳和倚弦两兄弟气不打一处来，耀阳已经实在忍不住了，低声怒喝道：“该死的泼妇，看她一副奸样定然不是好人，就该给她一点苦头吃吃……”
不过耀阳注定没机会出手，因为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骊如猛地拍案而起，拉住素儿掌嘴的手，喝道：“吵什么吵，素儿，你也别哭哭啼啼的，站起身来。”
秦天佑夫妇吵得兴起，此时不由被秦骊如的怒喝吓了一跳。
秦骊如转头向秦天佑夫妇冷喝道：“你们两个很有兴致吵架是不是？身为秦家的人，身为‘大洪牧场’的二当家，平日却只知道好吃懒做，偶有一点芝麻小事都不肯去做。一个整天花天酒地，一个就晓得卖弄风骚，你们什么时候替秦家出过半分力？不得已让你们做事，你们哪次没有搞砸，什么事都不懂，就知道瞎搅和，在外面仗势作威作福，秦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秦家的名声被你们败坏了多少？这样下去，就算将秦家老祖宗的基业全部给了你们，也迟早被你们败个精光。好好反省一下吧，真是不知所谓。还敢跟爹顶嘴，你们还知不知道现在谁是‘大洪牧场’的场主？”
秦骊如这一连串话骂下来，直将秦天佑夫妇骂得狗屁不如，听得耀阳大是称快，对倚弦传音道：“好，想不到这小妞骂得这么大快人心，真是太舒服了。有性格，我喜欢！”
秦天佑夫妻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骂得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吴氏才小声道：“小如啊，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二叔，何况还当着小海和玉儿……”
秦骊如的性情素来雷厉风行，哪里会顾及夫妻俩人的颜面，当即厉芒一扫两人道：“你们闭嘴，既然是吃饭时间，哪来这么多废话！”
秦天佑夫妻对秦天明不甚惧怕，却唯独不敢得罪刁蛮泼辣的秦骊如，当即不吭声坐了下来，随便扒了几口饭，便悻悻然带着子女出去了。
素儿仍然没有起身，跪在地上，泣道：“老爷，小姐，都是奴婢不好……”
秦天明起身扶起她道：“不关你的事情，至于我弟弟和弟妹的性格，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无理取闹惯了，只是委屈你了！”
素儿谢过秦天明后，便跟其他三名婢女开始收拾宴桌碗筷。
秦天明看着素儿轻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还在气鼓鼓的秦骊如，轻责道：“骊如，不管怎么说，你二叔和婶婶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们呢？”
秦骊如对此显然非常不满，脸色肃然道：“爹，就是因为你这样纵容他们，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嚣张，秦家的名声都让他们给败坏尽了。如果不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还真不知他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天明摇头道：“可天佑毕竟是爹的亲弟弟，而且我秦家就秦海一个男丁，以后尚要让他来继承‘大洪牧场’的家业，所以凡事不能让天佑太难堪。”
秦骊如断然否定道：“爹，女儿不这样认为，即使二叔有了子嗣可以继承祖宗香火，也不表示我们应该忍受他们跋扈的性格。如果他们不肯收敛，迟早会影响小海，如此下去，爹你又怎么能放心将秦家基业交给他？”
秦天明叹道：“骊如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刚烈。不过，你的能力远比那些俊杰男子强多了。唉，如果你是男儿身的话，爹就可以放心将祖宗基业尽数交给你，可惜啊……”
秦骊如道：“其实爹现在还正当盛年，还不如续弦替秦骊如添个弟弟，将来也能继承我秦家基业。女儿绝不放心让小海来接管‘大洪牧场’，真不知道二叔他们在背后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秦天明看了看秦骊如，漫步前行到堂外，看着眼前傲然绽放的雪梅，神色充满了缅怀从前的满足，然后轻声问道：“骊如，你想你娘吗？”
秦骊如神色一黯，点了点头，道：“女儿自然是很想娘亲的，如果能再见上娘亲一面，该有多好。”
“爹又何尝不想你娘呢。”秦天明双眼中蕴含深沉的思念，道，“当年爹和你娘一见钟情，虽然你的祖父和外公都不赞同，但终是拗不过爹和你娘。后来，爹和你娘就在成亲的一年后生下了你……”
秦骊如脑海中浮起慈母的笑容，眼中已有盈盈泪水，忍不住问道：“爹，你和娘是怎么认识的？”
秦天明轻折一枝梅，轻嗅一息，道：“那时，爹还年轻，一身修为也算可以，而你祖父也正当盛年，‘大洪牧场’之威隐有盖过北方其他两大牧场之势。一日，竟有一女子前来挑战祖父。当时爹年少气盛，自然替父应战。谁知一见面，我就知道自己输定了，虽然比你娘美的女人我见多了，但见到你娘，不知为什么，我就这样毫无理由地喜欢上了她……”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秦骊如好奇的追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秦天明微笑道：“当时我做了一件差点把你祖父气死的事情，我还没出手就直接认输了。”
秦骊如不由“噗哧”一笑，连她也想不到父亲没出手就认输，所以她更能想象那时的祖父定是气得够呛。
在堂外偷听的耀阳听了直犯嘀咕，道：“这位大叔真是瞎搞，不过还是挺有个性的，小倚你认为呢？”
倚弦没好气地道：“你也喜欢瞎来，还说别人。这秦天明那时的行为有些过分，他老爹没被活活气死，也算不错了。其实应战后无论输赢都可以追求，何必搞这么多的花样。”
耀阳嘻嘻一笑，道：“年轻人不懂这些，咱们继续听听后事如何。”
秦骊如问道：“那娘是不是也喜欢你呢？”
秦天明苦笑道：“当时爹的表现怎么可能会赢得你娘的芳心，你娘看了我一眼便走了……我不顾家法，追了出去，气得你祖父差点将我给废了。当时你祖父实在是恼我至极，如非天佑他真的不成器，现在‘大洪牧场’的场主恐怕已经不是你爹我了。”
秦骊如讶道：“有这事？难怪二叔他这么嚣张，总是不把你放在眼中。如果只论正事，爹那时也太胡闹了，幸好后来祖父还是能原谅你，否则怕就铸成大错。不过爹能追到娘，再怎么也是值得的。后来怎么样了？”
秦天明笑道：“后来，我追你娘几百里，你娘都不理我，只是到处去挑战不同的高手。你娘甚至还出手赶我，爹可是死皮赖脸追着不放，就算厉害如你娘也拿我没办法。再后来一直追到你娘家中，才被你外公打了出来。”
秦骊如咋舌道：“爹，你真是……”话说了一半又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秦天明是她爹，更何况现在所说的还是关于她和她娘的往事。
“厉害！”耀阳也听得目瞪口呆，佩服不已，追了几百里都没放弃，像秦天明这样的追法，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受感动的。倚弦却想象颇有几分威严的秦天明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可惜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秦天明道：“当时我被你外公叫人打伤了，谁知因祸得福，爹在外地无亲无故，你娘心地善良自是来照顾我，结果……”说到这里，秦天明展颜一笑，仿佛回到数十年前，道，“……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后来伤好了就拐跑了你娘，这次又几乎将你外公气疯。虽然我们双方二老都不同意，但你娘倔，而我也犟，所以最后还是让我们成亲了。”
秦骊如道：“想来祖父和外公不肯同意你们的婚事，大部分是因为被爹你气的。像爹你这样莽撞还能追到娘，实在是爹的运气。”
秦天明笑道：“这倒也是。”
突然说了这么多往事，连性情刚烈的秦骊如都忍不住神情黯然，默默垂泪，微有哽咽地道：“爹，我好想娘……”
秦天明轻揽住秦骊如的肩头，宽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傻丫头，你娘在天之灵可不希望你哭……”
秦骊如含泪点了点头。
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在一旁听到这里，亦是心中恻然。
【第十七卷终】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一章 梵一秘匙
秦天明深吸一口气，道：“骊如，你既然现在知道了爹和你娘的感情，所以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提什么续弦的事情了。”
“是的，爹。”秦骊如乖巧的点了点头。
耀阳看得眼中一亮，轻声道：“没想到这丫头温顺起来的样子，竟会这么迷人……”可惜还没说完就被倚弦轻拍一下后脑勺，耳边传来倚弦的骂声：“你小子这个时候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耀阳嘟囔道：“什么乱七八糟，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想法！”
秦天明问道：“骊如，今日你将宋侯之子打伤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秦骊如的火气就上来了，非常气愤地将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秦天明听了，沉吟半晌，略有责备地道：“骊如，今天你做得有些过了，你其实只要明言拒绝，想必宋镇也不敢冒险跟我牧场交恶，实不必将这般无情将关系闹得很僵。”
原来白天的事情秦天明并不知情，只是略有听到风声而已。秦骊如知道现在事情地关键不是她当时做得怎么样，便避重就轻道：“恐怕此事没这么容易解决，宋镇决不会放手。而且他们的目的决不是女儿，而是我‘大洪牧场’和‘梵一秘匙’。倪嵩临走前就声称一定要得到牧场秘匙，这事已经无法善了。”
“梵一秘匙？”秦天明顿时脸色大变，突然左顾右盼了一番，确定无人后便对秦骊如道，“此事非同小可，你跟爹来。”
秦天明带着秦骊如进入宽敞的书房，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心中大喜，想不到第一天就能探听到关于“梵一秘匙”的消息，立即跟了上去。
进了书房，最惹眼的竟是一面一人高的铜镜。秦天明移开书架，墙壁上出现一块五行之图，秦天明在水上拍了四下，土上拍了两下，金上拍了三下。五行之图顿时一亮，又恢复常状。
秦天明移回书架，却转身到了那面大镜子前，大踏步竟是进入了铜镜之中。镜面还是如常，除了秦天明进去之外，没有任何异状，秦骊如紧跟而入。
既然密室入口都出现了，两兄弟自然不会犹豫，马上跟着进入。
进了密室，隐遁的两兄弟就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之中放了很多各种不同形状的箱子，其中一面墙上还供奉了一尊雕像，香火缭绕，看来可能是‘大洪牧场’的先祖。
密室无处可以藏身，幸亏两兄弟的修为比之秦天明和秦骊如都是高得太多，而且以他们的隐遁，即使如“邪神”幽玄此等法道高手，也未必能够及时发现，那父女俩自然无法发觉。
不过秦天明和秦骊如就在他们身旁，这样明目张胆地偷听，终是感觉不舒服，两人随便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屏息静虑的倾听父女俩关于“梵一秘匙”的交谈。
秦天明先是点了几柱香，在雕像前拜了三拜，又拉着秦骊如道：“这是我秦家先祖，你快过来拜祭！”
秦骊如知道这祖宗家法可容不得亵渎，马上遵照秦天明的意思，点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道：“骊如见过先祖。”
秦天明沉声道：“我秦家建立大洪牧场至今数百余年，其中艰辛非外人所能知道，故而不管如何都不能败在爹的手上。”
秦骊如坚定地道：“这个爹不必担心，只要女儿一天还在，我担保‘大洪牧场’就决不会破落，而且女儿还会尽心尽力让‘大洪牧场’发扬光大。”
秦天明欣慰地点头道：“有你这句话就好。我秦家的数百年到了今日，基业已经根深蒂固，但眼前却有了一个最大的危机。”
“爹是说‘梵一秘匙’？”秦骊如当然会想到此点，虽然她对“梵一秘匙”所知不多，但也晓得其对牧场的重要性。
秦天明面色沉重地点头道：“不错，如果只是觊觎我牧场基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自能轻松应付，但是一旦牵涉到‘梵一秘匙’，那问题可大可小，可能会涉及三界四宗之秘。此事极是严重，而且事关祖宗家法，我一向都非常小心，不让消息泄漏一丝一毫。为何宋侯会知道？”
秦骊如皱眉道：“很明显这事有问题，虽然女儿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但是女儿想问一下爹，关于‘梵一秘匙’之事，女儿也知道得不怎么清楚，那除了爹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事？”
秦天明蓦地一惊，惊疑的目光看向秦骊如，道：“此事只有秦家男子直系才能知道，所以因为祖宗规矩，爹甚至没有将其中详情告知你！”
秦骊如神色有异，沉声问道：“那就是说二叔也是知道的？”
秦天明骇然道：“你难道怀疑是天佑？”
秦骊如冷静地道：“女儿也仅有疑心而已，并无证据。但是这二叔只会整日在牧场大呼小叫，平时只知道去镇城里花天酒地，好赌成性，自然是极有可能泄漏祖宗所遗‘梵一秘匙’的秘密。”
秦天明犹疑不定，道：“这事现在可不能确定，毕竟天佑只是小时候听你祖父临终前说‘梵一秘匙’四个字，其他的事情，因为爹看他不成器，所以一直没有将详情告诉他，其实他知道的也不比你多。这样怀疑他并不太好。”
“除了他，谁还可能透露消息？”秦骊如冷哼一声，又道：“不过，现在也不管究竟倪展父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既然事已至此，此时追究是谁的责任并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此事。真要追究责任，也要等奠定大局以后。”
秦天明叹道：“你说得不错，可惜此事太过严重，不知何时才能解决。一个不好，秦家基业可能就毁在爹的手中了。”
秦骊如喝道：“宋镇小贼怕他做啥？来多少，女儿都让他们没命回去。”
“你就是跟男儿家一样这么心急！”秦天明摇头道，“宋侯算得了什么？以我‘大洪牧场’的实力，即使硬拼也有得一战。爹最担心的是四大法宗中魔妖两宗的反应。他们定会觊觎‘梵一秘匙’，稍有不慎，就会让牧场乃至整个秦家一族遭受灭顶之灾。”
秦骊如却丝毫没有忧心，冷笑道：“女儿就不信魔妖两宗敢乱来，如果他们敢直接插手，女儿就可以请动师尊九天玄女派人来支援。凭我师门姑射山的实力，还怕区区魔妖两宗的宵小之辈不成？”
耀阳和倚弦不由吃了一惊，玄宗散仙——姑射山九天玄女，乃是独立于玄宗三大派系之外的散仙，跟玄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总体实力还稍弱于三大派系，但谁都不敢小看姑射山，因为就凭当年助轩辕黄帝击败魔神蚩尤的九天玄女这个名号，三界之中就少有人敢惹。
兄弟俩想不到秦骊如竟是九天玄女的徒弟，难怪说话的口气这么大，不过，看得出来秦骊如的修行时间尚短，否则身为九天玄女的弟子，断不会如此实力不济。
耀阳以微不可闻的声量嘀咕道：“真是晦气，好不容易离开西岐，谁知现在又必须跟玄宗挂上钩。”
倚弦听了，轻笑道：“这里跟西岐可不一样，我们根本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也不需要给任何人的面子。”
“说得也是！”两兄弟虽然低声私语发出窃窃之声，但以两人的修为自然可以传音术交流，所以虽然相隔如此近距离，也不虞秦天明父女听到。
秦天明也知姑射山和九天玄女的实力，但他还是沉声道：“即使有你师门姑射山之助又如何？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如不能找到彻底解决此事的办法，这个隐患一直留下来，最终会让牧场迎来滔天巨祸。”
秦骊如也知此事的危机所在，沉思道：“这事恐怕很难办，但女儿绝对不信，我大洪牧场、我秦家会因此而亡。”
秦天明道：“秦家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现在对方还没有动作，我们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不能操之过急，以免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
秦骊如点头称是。
“对了，爹听说你将新征两个资质很不错的新兵派去洗刷马圈，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儿戏了？”秦天明突然问起两兄弟的事情。
兄弟俩闻言一乐，想不到父女俩还会提到他们，便饶有兴致的听下去。
秦骊如沉吟道：“爹说得是，其实本来粗粗一看，以那两人的资质，加入咱们牧场队伍后定可以大放异彩，我‘大洪牧场’对这样的人才也大是欢迎，自然不能委屈他们。但那两兄弟有甚多可疑之处，为保我牧场安全，才会有意疏离他们，让他们不能参与关键之事。女儿已经派人前往二人报上来的地址查探真实身份，具体怎么处置他们，到时再说。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女儿自是会重用他们。”
耀阳与倚弦兄弟俩一听便知道要糟，虽然二人并不惧怕什么危险，但是毕竟因为兄弟俩多少在三界已经稍有薄名，像是这样试图窥探人家私密是理亏的事情，如果被揭穿更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这还不如直接跟幽玄等辈干一架来的舒服。但是现在他们也来不及做些什么，只有等待会儿回去再做打算，现在还是好好听秦天明父女说些什么吧。
秦天明讶道：“可疑之处？你说说看？”
秦骊如沉思片刻道：“女儿看那两人气宇轩昂，神采奕然，神色间有着无比的自信，绝非寻常之人。但他们的行为却甚是古怪，先是说送人来应征，后来当女儿说一定会将他们送的人剔除时，他们神色有异，最终却又愿意入我牧场，这等情况极是惹人心疑，女儿怎么能不留心。而一路上女儿偶有听他们说起关于‘洪泽城’城防等事，说得头头是道，有些方面连女儿都自叹不如，像这样的人物却甘心来我牧场做个小小兵士，岂能不令人怀疑呢？”
这时，耀阳又忍不住对倚弦道：“难道英伟不凡也是我的错吗？”
倚弦摇头苦笑道：“你小子还真是自信非常，甚至脸皮的厚度也丝毫不差！”
耀阳并不反驳，反而做出一副哈哈大笑的样子，自是没有出声。倚弦瞪了他一眼，懒得再做理会，专心听秦天明父女说话。
秦天明听了秦骊如所言，不由惊道：“真是如此，那这两人的确可疑。这次你做得很好，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如果因为怀疑而贸然将两人赶出，会影响应征者的积极性，但是若让他们进入军营中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太过危险。这是唯一最好的解决方法，将两人留住，不管他们意向如何，都已在明处，更便于监视。而他们出现什么异常状况，我们也能趁早知道，及时做出反应。”
秦骊如冷笑道：“如果他们是对牧场不利，女儿决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他们。”
秦天明点头沉声道：“任何威胁到牧场的人或物都不能姑息，如果那两人真的意图不轨，就别怪秦家心狠手辣了。”
秦骊如的眼神看向香火供着的雕像，突然问道：“对了，爹，‘梵一秘匙’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为何竟能引起三界魔妖两宗的觊觎呢？”她忍了好久，终压不住好奇之心，说了出来。
秦天明周身一震，道：“你问这个干嘛？”
秦骊如坚定的眼神看向父亲，道：“这‘梵一秘匙’关系到我秦家的存亡，女儿能不问吗？”
秦天明叹了口气道：“‘梵一秘匙’是先祖传下来的三界奇宝，本来是玄宗之物，但不知为何竟会被先祖所得，这个自是谁都不知道的。只知‘梵一秘匙’的存在是我秦家绝对不能外传的秘密，此物绝对不能被他人所得，特别是魔妖两宗之人。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住‘梵一秘匙’，不让邪魔歪道夺走。”
秦天明仍说得含糊不清，秦骊如自然不肯罢休，追问道：“那到底‘梵一秘匙’有什么作用呢？”
秦天明看秦骊如一眼，摇头叹道：“这事你现在不要问，不知道还比知道好，如果到了时候爹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别再牵挂此事。身为‘大洪牧场’继承人，爹自己也是在娶了你娘之后，才得知其中秘密。”
秦骊如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不好逆了父亲之意，迟疑一下，欲言又止。
秦天明道：“骊如，别急，以后爹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将我‘大洪牧场’和‘梵一秘匙’保住吧。”
秦骊如无奈道：“是的，爹。”
父女俩商议了一番对付宋镇兵马的策略，大概情况也就是如耀阳所料，集中兵力正面防守，如果万一不敌立即退守‘洪泽城’，并有可能向殷商郡镇借兵御敌。当然现在还要赶快募集兵士，加紧训练，以应付宋镇兵马。
在确定了各种方法之后，秦天明父女就此离开密室。
看秦天明和秦骊如离去，关上密室，耀阳和倚弦都叹了口气，不由一阵失望。因为秦天明所说的‘梵一秘匙’之秘还不如两人知道的多。
倚弦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耀阳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能怎么办？大半夜的不睡觉，跟踪别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结果除了一个可能会被揭穿的坏消息外，什么收获都没有，真是不爽。”
倚弦环顾一下四周，道：“埋怨什么？现在还是想办法找借口离开牧场吧。否则万一跟秦天明父女碰面，被他们揭穿谎言的感觉绝不舒服。我自问脸皮还未厚至那个程度，绝对不可能坦然面对他们。”
“你以为我想吗？不过，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们想走就走吧，哪管得了这么多，就让‘大洪牧场’当我们是逃兵就好了。不管了，我在这里找找，可能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耀阳一下子爬起来，索性开始在密室中翻寻起来。
倚弦摇头道：“这样不告而别，不是很好，那就是我们欠‘大洪牧场’的，而且还会被他们认为是图谋不轨。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要找个借口离开。”
耀阳嗤笑一声，道：“我们本来就是图谋不轨，不跟他们见面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小子就虚，既然这样其实很简单啊，直接说他们怠慢了我们，我们不干了不就行了？他们让我们洗刷马圈，本来就有些过分了。”
“唉，就照你说的吧。”倚弦只能点头同意，“每次都会被你的鬼主意连累！”
“可别只是说我，记得当时你也同意过的！”耀阳吆喝道，“还呆在那里干嘛，赶快一起找啊，不论有或无，总要试一下。”
兄弟俩小心翼翼的寻了许久，除了金银铢帛之外，别无发现，耀阳还特地查看各处有可能的机关，但就是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耀阳一摊手叹道：“唉，看来真是什么东西都没的。”
倚弦想起秦天明当时说到“梵一秘匙”的表情，揣测道：“有一点很奇怪，秦天明虽然说是要全力保住‘梵一秘匙’，但事实上却似乎并不担心‘梵一秘匙’被人夺走一般，因为他神色显得非常自信镇定，丝毫不像他口头上所说的这样担心。恐怕担心牧场比担心秘匙来得更多些！”
耀阳神色一动道：“照这么说，‘梵一秘匙’应该是一个他自认为无法被人得知的秘密，故而他一点都不必忧心，‘梵一秘匙’会被人偷走。”
倚弦道：“不错，应该是这样没错。”
“这个老狐狸！”耀阳骂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干找也没用，还是先回去吧，否则那昏睡假相被破，咱们可只能尴尬地狼狈溜走。这跟抱头鼠窜可没什么分别。”
“走吧……有人！”倚弦刚要动身离开，突然感应到有人进了书房。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二章 好的开始
耀阳凝神静听来人的脚步缓急，讶然道：“这人好像是秦天明，他怎么这个时候又回过头来了？”
倚弦道：“难道他折回来是想确定一下‘梵一秘匙’的安全？”
“很有可能，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做法。哈哈，我们躲在一旁，看看他所知的‘梵一秘匙’秘匙究竟是什么东西？”耀阳显得大为兴奋。
倚弦眼疾手快，当即施法将兄弟俩翻动过的痕迹恢复正常。
此时，外面已经开了机关，两人再次隐遁藏于密室角落中。
秦天明再次从镜中行将出来，只看他环顾了一眼密室，似乎并无其他开启机关的举动，而是打开其中一口箱子，从中拿出一套黑色衣物。
两兄弟不由纳闷地互看一眼，难道这‘梵一秘匙’的秘密就在这很普通的衣服中不成？很快，见到秦天明换了一身衣服后，两兄弟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外出。
但是这个时候，他鬼鬼祟祟的又能去哪里呢？
两人更是惊讶与好奇，当即跟着秦天明出了密室。
秦天明出了书房后，便祭起风遁迅速离开牧场，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正要跟上去。倚弦却突然灵觉一动，叫道：“啊呀，糟糕……”
耀阳急问：“什么事？”
倚弦沉声道：“有人触动我在马圈竹棚外布下的结界，看来是有人正向我们睡觉的竹棚而去。难道是秦骊如查棚去了？”
“真是糟透了，我们施的那个幻术只能骗骗外行人，只要法道修为稍有基础的人都能看破！唉，咱们还是回去吧。”耀阳无奈地看了看秦天明离去的方向。
“那还磨蹭什么。”倚弦忙拉着耀阳急速风遁而回。
兄弟俩全力风遁，身如电闪，匆忙从另一侧赶回马圈。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竹棚，两人隐身借一阵风偷偷进入竹棚，丝毫没引起来人的注意。两人迅速卧下，抽了元能化掉假身，然后佯装假睡，耀阳甚至还煞有其事的发出鼾声。
来人却在竹棚外停下来，没有继续前进。
耀阳假装翻了个身子，双眼微睁，透过竹棚的缝隙看去，看清来人果然是秦骊如。看来她果然是不放心两兄弟，所以才会深夜来探。
再怎么说秦骊如也是九天玄女之徒，耀阳和倚弦不敢大意，收敛全身元能佯装已经睡熟。
秦骊如双眼厉芒如星辰般闪过，盯着棚内两人半晌，神色变幻莫测，突然纤纤玉指一弹，一道若有若无的玄能疾速扑向耀阳。
耀阳知道这一道玄能袭击没什么威力，却是能探测出来他是否有法道修为。当然对于这个耀阳丝毫不担心，身子微有丝毫变动，“牵机引玄法诀”已经迎上那道玄能，仗着归元异能的殊异，不但瞒过那道玄能的探视，更顺势将其导了一圈，看似将耀阳全身都检查过了，其实只是围着早已收敛玄能的耀阳身外周围转一圈而已，当然不可能感觉到有什么元能法力。
秦骊如以玄能感应，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不由微有讶色，以她心中的想法，自是怀疑耀阳两人是修行之人，但现在却没感觉到任何元能法力。她盯着耀阳沉思片刻，转身飘然离去。
等秦骊如走远了，耀阳才吁了一口气，道：“这小妮子的心眼真不少，这个时候还来查探一番，幸好我还有些手段，否则恐怕要穿绑了。”
“算你厉害，行了吧！快点睡啦。”倚弦语罢安然入眠。
耀阳道：“很久没睡这样的地方了，说句实话还真是挺怀念的……”说完也就这样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两兄弟在寅时就被叫醒了。
当然又被安排繁重琐碎的洗刷事务，他们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耀阳边洗刷边道：“小倚，秦骊如既然已经去查了，恐怕我的身份也差不多已经泄漏，看来不能久留了。”
倚弦点头道：“这话不错，时间不容拖延，虽然秦家奈何不了我们，但真的不得不面对秦家的兵马，那就难堪了。不如就今晚吧，如果关于秘匙的事情再没有进展，我们便马上离去，免得在这里还要担心身份被揭穿。”
耀阳自是同意。
一个早上都是不停地洗⒙砥サ龋挥幸坏阈⒌氖奔洹２还怨绶购螅叫值苣训玫谋辉市硇菹⒁幌拢饺艘性诼砣ε缘睦刚ど希嬉饬淖拧?
正聊着，耀阳眼尖，轻撞了一下倚弦道：“嘿，那个小妞来了。”
倚弦感应敏锐，顺着耀阳所说看去，远处一苗条翩影策马而至，来的人正是秦家大小姐秦骊如。
秦骊如来到马圈后，跳下马来将马匹交给守卫，到了两人面前。耀阳和倚弦自然恭敬地道：“见过大小姐！”
秦骊如点了点头，俏目扫视两人，细细打量了一番。
看着她似乎不善的眼色，耀阳怀疑身份已经被揭穿，眼神瞥向倚弦，用眼光询问该怎么办。倚弦神色变化不大，不过耀阳还是知道他说的是静观其变。
耀阳收回目光，看向秦骊如，心中暗想被秦骊如戳穿谎言后，他该怎么应付？
哪知秦骊如并没斥责两人，却是沉吟一会，问道：“你们为何当日只是送人来牧场，后来又同意应征入牧场呢？”
兄弟俩大感奇怪，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为何秦骊如没直接揭穿他们，这时耀阳也只能死撑下去，随口胡掐道：“其实我两兄弟本无心做个兵丁，但牧场维护我们村镇安定，赋税收得也极为低廉，各家生活安康。我们镇里的父老乡亲无不感激牧场，故而此次受了邻里伯婶所托，送他们的儿孙来应征，谁知他们的体格不合格，不能为牧场献力。我两兄弟为表我村对牧场的感激，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否则平日受牧场之恩，关键时候却帮不上忙，我等岂能安心。”
秦骊如微微点头，神色释然，又道：“原来如此，难怪当时你们有些不大情愿，最后却还是同意应征了。不过，昨日听你们论起我‘洪泽城’的防备，讲得头头是道，一语道出要点，看不出两位还深谱兵道常识。却不知为何要屈居于村乡之镇，以两位之才理应能大展鸿图，创下一番功业才对啊？”
胡诌方面耀阳最是拿手，这时露出惊喜的样子，道：“是吗？我们真的这么厉害？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秦骊如点头道：“能一眼看穿我‘洪泽城’的防备之人，才能如何会差？难道两位自己都没有信心么？”
耀阳故作惊讶道：“我们所知的一点兵道是学自一名异人，当年流浪他乡的时候，这名异人将兵法教给我们，并且对我们说，如果我们稍能了解应用，便足以一生衣食无忧。我们那时还不肯相信哩！”
倚弦听耀阳瞎掰，心中好笑，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肃然点头的模样。
“太好了，两位实在是难得的人才。”秦骊如居然意料之外的大喜过望，她还对那异人大感兴趣，问道，“两位可知那位异人现在在何处？”
耀阳摇头叹道：“那异人神出鬼没，我们也不知他在哪里，记得当时他们还教了我们一点拳脚工夫后就离开了，我们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实在可惜！”秦骊如的语气有点惋惜。
耀阳和倚弦虽然有些明白，但还是没有完全摸透秦骊如的意思，当即也没有说话，等着秦骊如开腔。
秦骊如看了看两人，又问道：“你说那个异人教了你们一些拳脚功夫，那你们现在的武功怎么样了？”
耀阳和倚弦面面相觑，他们修行法道自非常人打斗的武功可比，但是真正意义上而言，他们并未学过任何武功而言。这时秦骊如突然问起，两兄弟不免呆了一下，不过耀阳应付这样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神情丝毫没变，就道：“还好，那异人要求我们长期锻炼，所以现在还有些力气。”
秦骊如沉吟道：“你们有武功就好，现在练几招给我看看。”
“没问题。”耀阳隐去全身法力，从旁边的守卫哪里接过长戟，开始与倚弦对杀起来。虽然隐去了法力，但两人所表现出来的，却仍非一般高手可比，两人戟来矛往，舞得金光乱眼，虎虎生风。两人龙腾虎跃，耀阳一戟还将草地砸出一道不浅的裂痕。当然打到后来，两人还免不得逼出全身汗来，大冷天两人额头上的汗水仍是直冒，还大口喘气，显得有些吃力。
耀阳和倚弦整整苦战了半响还难分胜负。像两兄弟这样的强力对战，未曾修过法道的人也能有如此威力，还能坚持这么久，实在是非同小可。秦骊如自是能看出两人的厉害，不由被兄弟俩的伸手所震，道：“够了，你们停手吧！”
耀阳和倚弦同时停住，用戟矛撑着身体，气喘吁吁地问道：“我们还是不能持久，好累……”
秦骊如笑道：“像你们这样的打法哪能不累，就算是在战场之上，也不可能一直是毫无休息地全力动手。所以以你们这样的能力，足以率一队人马冲杀了。”
耀阳假装再喘口气，高兴地道：“是吗，这样说就是我们苦练这么久，总算有些用处了。”
秦骊如点点头，然后沉声道：“你们可知本小姐为何要试探你们么？”
倚弦摇头道：“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小姐似乎对我们有所疑心。”
“对不起！”秦骊如道歉道，“当初因为两位竟对我‘洪泽城’的布防一看便明了，我自然大惊，又想到两位本是不愿来，后来才改变主意说愿意加入牧场，因此我才产生疑心的。”
两兄弟心道果然如此，表面上却是做出惊讶状。耀阳问道：“原来是这样，这怪不得小姐，不过为何小姐现在好像是相信我们了呢？”
秦骊如嫣然一笑道：“我让人连夜去查探两位底细，终于得知两位所说身份属实，自然不会再对两位有疑心了。之前实在是骊如不对，在这里就向两位道歉了。不过，以两位的身手才能，断不应该被埋没，骊如希望两位能不计前嫌，留下来加入牧场，助我牧场一臂之力。”
“这样啊……”兄弟俩低头作势考虑，其实却是掩饰心中莫大的惊讶。他们真的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们瞎蒙怎么会蒙对了，还是秦家的人竟查出他们所言不虚的结果？
但是既然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当即耀阳用眼神询问一下倚弦，便点头道：“小姐这样做是谨慎处事，我们自是明白，怎么会有怪责之意？既然牧场对周边村镇有恩，而且据闻此时有外敌来犯，我俩岂会袖手旁观，自是愿为牧场出力。”
秦骊如大喜道：“如此就好，有两位相助实是我牧场之幸，骊如这就带两位前去军营。”她对眼前两人甚是看重，她深信无论是两人的武功还是才识，只需稍加锻炼与提拔便定能独当一面。
秦骊如领着兄弟俩来到牧场东侧的兵营，耀阳这次不敢再任意四顾，但余光还是一眼扫视兵营的布置。兵营以木栏围住，一边连着牧场的围栏，却像是山寨一般。耀阳也没有再次评论这里的布置，以免再惹风波，倚弦自然更不是寻常多嘴之人。
进了兵营，只听喝声如雷，原来新近募集的新兵都在训练中，戟光如银练闪华，虽然未经沙场，但其之士气如虹，斗志高昂，动作竟也是有模有样。
看着整齐规划的牧场兵力分布与操练，兄弟俩掩不住心中的震惊，这些新兵不过刚入便被训练得有模有样，虽说因为第一天尚未受苦之故，但已是难得可贵，由此可见即使行兵作战，“大洪牧场”也不可小觑。
耀阳看看周围，问道：“大小姐，不知牧场的兵力状况怎么样？跟宋镇兵马相比会不会吃亏呢？毕竟宋镇在殷商八百镇中也算是颇有实力的。”
秦骊如略有讶异地看看耀阳道：“没想到你们也对天下大势有所了解？”
耀阳暗叫糟糕，差点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不过幸好秦骊如对他们不再怀疑，他便搪塞道：“这些都是那个异人在平时随便闲聊时说的，我听得多也就记住了。”
“是这样的，那个异人真是非常人啊。”秦骊如自从证实两人情况属实后，已经对两人甚为信任，这时时候自然不会因为耀阳随口一句话而产生疑心，而且根据两兄弟所说的“异人”肯定有过人才能，知道这些事情也很是正常。
耀阳乘机道：“当然，这位异人通古博今，天下间少有其不知之事，真乃神人也。故而他所言宋镇兵力不少，实力较强，我们甚为担心。”他趁这个机会给秦骊如打点底，万一那天又说错话，也可以用这个编出来的“异人”来圆谎。
秦骊如沉吟道：“不错，宋镇兵力之强的确是无可置疑，否则也不可能拥有大片疆土，威慑邻近城镇。我牧场对外号称一万将士，其实可战兵力实则不过五千，兵力上还不如宋镇。但是我们丝毫不怕他宋镇，我们秦家在附近的两位姨父何尝不是大有实力的一镇之侯。虽然两位姨父的实力比之宋镇还有不如，但联合起来，加上我‘大洪牧场’的实力，保管让宋镇兵马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想觊觎牧场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两兄弟这才释然，想来也是，以“大洪牧场”现在的地位财力，自然有资格跟其他侯镇联姻，这也是维护“大洪牧场”的好办法。所以凭着“大洪牧场”本身的实力，加上联姻效果，殷商天下除了朝歌和四大诸侯镇外，基本上没有其他势力能对“大洪牧场”产生威胁，即使强如宋镇如果不是有魔妖两宗插手，也断断奈何不了牧场。
一边聊着，几人很快到了牧场主营。因为非常时候，基本上整个牧场都在戒备状态，五千将士俱是衣不解甲，对秦骊如态度非常恭敬，见到都恭声揖礼，齐称：“大小姐！”
负责牧场领兵的是秦家的忠实老仆莫凌风，此时正在操练着新老兵马，虽然年纪老迈，但吆喝之声却仍然显得甚是孔武有力。
秦骊如引两人去见了莫凌风，莫凌风的年龄比秦天明大了二十多岁，鬓发半白，眉毛都秃得差不多了，但是双眼有神，浑身健壮得很，精力旺盛不下壮年。他见到秦骊如立即尊敬地道：“老仆见过大小姐。”
“莫老，都好几次说了，您从小看我长大的，叫我骊如就行了。别什么大小姐大小姐的，听了好觉得见外！”秦骊如嗔道。
莫凌风恭声道：“主仆有别，老仆不能坏了牧场的规矩。”
“莫老你啊……”秦骊如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真是倔脾气，好了，我也不跟你争，对了，今天我推荐两个人给你。”
莫凌风上下打量一下秦骊如身旁的两兄弟，道：“是他们吧，不错，骨骼强壮，身体坚实，应该有些本领。小姐的眼光真是不错！”
秦骊如道：“这两位得高人指点，素懂兵法，能一眼看出‘洪泽城’的防备要点，甚为不易，是难得的人才。而且他们的身手骊如看了，就常人而言，的确是很不错。所以骊如想，他们也无须参与基本操练，直接分派职务给他们，相信他们一定能做好的。”
“是，小姐！”莫凌风果然是丝毫不肯逾礼，向秦骊如行礼应命。
秦骊如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道：“莫老，那他们就交给你了。骊如还有其他要事，也不打扰莫老练兵。小易，小阳，你们就听莫老安排吧。”最后一句话是跟两兄弟说的。
耀阳和倚弦自然点头称是。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三章 非常隐秘
秦骊如就此离开，莫凌风送了几步就退步而回，回头看了看两兄弟，微笑道：“两位小兄弟不要紧张，小姐的眼光老夫还是很信得过的，也相信两位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两兄弟立即道：“当竭尽所能，为牧场效力。”
莫凌风点头道：“你们虽然才能出众，不过毕竟没有领过兵，故而不能在短时间内让你们担任太高的职位，你们就先带个十人小队，负责夜间巡寨的事务，等你们熟悉军营规矩，稍有功绩后，再将你们提拔起来。老夫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定是可以顺利晋升。”
“多谢莫老！”两兄弟心不在此，才不想理会究竟有多高的权位。
莫凌风见两兄弟得知喜讯却仍然可以保持不卑不亢，神色如常，不由大为欣赏，转身喊道：“胡牙过来。”
校场中一个精悍的壮年将领小跑过来，行礼道：“总管有事么？”
莫凌风挥挥手道：“胡牙，他们是新来的兵丁，负责夜巡，就在中军营中安顿下来，你替他们安排一下住处。之后，再分配十个兵士给他们。”
胡牙应声道：“是！”
莫凌风又转头对两兄弟道：“那你们就先跟胡牙去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尽管问他就行！”
耀阳和倚弦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一路上，耀阳问了胡牙不少关于军营的事情，也算对牧场兵营有所了解。各个要点，耀阳也一一记在心中。胡牙这人还挺和气的，有问必答，丝毫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行了一段路，最后两兄弟被领到一个靠近“大洪湖”的兵营休息。胡牙着人先拿点事物过来放在很简陋的案几之上，然后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关于你们的手下兵丁，我这就去安排，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记住，今晚就要开始巡夜，你们好好休息，具体出巡时间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耀阳点头道：“多谢胡大哥指点，我们省得，麻烦胡大哥了。”
送走了胡牙，两兄弟回到兵房，耀阳一屁股坐在卧榻上，环顾简单的兵丁房，用手拍了拍卧榻上的铺垫，笑道：“洗刷马圈和这个待遇果然不同，虽然都还不怎么样，但至少也算是有了一个能容身的住处。”
“自然比不上你的将军府！”倚弦笑道，“不过怎么样的住处还不是一样，已经快到年关了，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呆多久，除非你真想在这里过年。”
“怎么可能！”耀阳跳起来道，“我们就这点时间，自然是需要尽快将事情搞定的。”
倚弦点头道：“算你这家伙还没昏头转向。”
“当然，你也不想想你兄弟我是谁！”耀阳突然话锋一转，想到方才的整件事情，奇道，“秦骊如怎么会认为我们所言属实的？这点实在是奇怪？”
倚弦也有此疑问，道：“不可能有这么巧被我们蒙对了，那秦骊如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她难道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故意想要稳住我们才会这般重用？”
耀阳摇头道：“不可能，我的眼睛准得很，秦骊如如果真是有什么阴谋绝对逃不过我的法眼。我看她眼神并无作假，难道她的确说的是实话。”
“你的眼睛毒得很，这个我知道!”倚弦没好气的忍受着耀阳的自得，道，“不过事情还是有些蹊跷。”倚弦说完陷入沉思之中。
耀阳心中一动道：“事情的确是不可思议，除非是有人帮忙……”
“有人！”倚弦心中灵觉顿生，轻声道。
两人不再说话，门口果然有人憋着嗓子来报道：“禀报易队长，阳队长，三名巡夜兵丁前来报到！”
“进来！”两人都是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了，但来的为何只有三个。马上两人又有所察觉，因为这时来人已经掀开帐廉。
耀阳一看，高兴的大笑道：“就知道是你们搞的鬼！”
来人原来是穿着牧场兵丁衣服的小千、小风和小仙三人。
小千和小风炫耀道：“师父，我们不错吧，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哩。”
耀阳笑着说道：“有什么可以得意的，以你们的能力如果连牧场都混不进来，我一定将你们逐出师门！”
小千和小风吃憋，不敢再行邀功。
倚弦则挺起大拇指道：“这次你们做得不错！起码我们现在有个照应哩！”
有了师叔倚弦的撑腰，小千和小风大为高兴。
耀阳看着小千与小风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于是无奈摇头道：“看你们两小子乐的，怎么现在才来？”
小千立即笑道：“这事师父你可又要夸奖我们了，你们身份对口的事情是小仙姐当日听完你们的话后，才让我们特意去安排的。我们刚搞定不久，就有牧场的人来查。师父，你也知道，我们两兄弟或许别的不行，但是唬人绝对有一手，将那个牧场去的人耍得团团转，绝对没有一点破绽。”
耀阳问道：“这是小仙提出来的吧？”
小千与小风带点头道：“是啊。”
耀阳嘿嘿笑道：“那夸奖你们做什么，要夸也要夸小仙。小仙，你果然是心细如丝，这次是多亏你了，否则我们的身份可就被揭穿了。”
倚弦亦道：“是啊，没想到秦骊如看起来很火暴，做事却这么周全，我们没顾及到这一点，差点就要前功尽弃。”
小仙被耀阳一夸，玉容粉红，低声道：“这些都是我应该为耀大哥做的！”
小风听得有些不乐意了，嚷道：“没有我们去做，怎么能成事呢。”小千也点头道：“所以我们的功劳自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师父可不能偏心！”
倚弦再次替小千和小风说话，道：“你们做的不错！”
看着耀阳跟着倚弦点头赞许，小千和小风顿时又神气起来。
耀阳道：“先不管其他了，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倚弦沉声道：“年关将近，我们尽可能要在过年的时候去拜祭花子爷爷。所以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尽快离开牧场。”
耀阳自是赞同道：“的确，我们没什么时间在这里长呆下去，再怎么说，没有什么事情比拜祭花子爷爷更重要的了。”
倚弦道：“所以，我们要利用这几日时间，过两天不管有没查到什么，我们都要离去，免得耽误去吴境的行程。”
耀阳点头道：“就这样吧，我们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今晚再探‘洪泽城’，看看其中究竟有什么奥秘？我想，现在宋镇即将兵临牧场，当中定有不测变化，那‘梵一秘匙’如果真的在此，其秘密肯定会在这几天内泄漏出来。”
“此话不错，错过这几天，那‘梵一秘匙’的秘密恐怕更是难以发掘，我们留下来也没用。说得有点过分的话，这次宋镇来袭正是我们的机会。”倚弦表示赞同耀阳的话。
耀阳继续道：“宋镇决不会跟‘大洪牧场’长期作战，他们的目的只想在战乱中让魔妖两宗的人趁乱出手，窃取‘梵一秘匙。长时间坚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宋镇如不能短时间攻克牧场，他们唯一所持的就只有魔妖两宗了。”
商议许久，几人终于确定所言，过几天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立即离开。
傍晚时分，胡牙领了十个精壮的老兵过来，示意今晚晚饭后就开始巡夜，两兄弟满口答应下来。
晚饭后交接巡夜，两兄弟助小千与小风幻化成自己的模样带队巡寨。他们则连夜隐身向“洪泽城”风遁而去。
这次他们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摸到秦府密室之外。上次翻箱子的时候，耀阳便注意到放夜行衣的箱子上没有丝毫尘埃，箱子盒盖处磨损甚大，衣服摆放的痕迹也显示时常被用，由此可见秦天明夜晚出去的次数颇为频繁，两兄弟因此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今夜秦天明仍会出去。
许久不见任何动静，不过两兄弟没有丝毫沮丧或是不耐，还是安心等待。
果然还是让他们猜对了，将近子夜时分，秦天明真的来了，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犹豫，可见同样行径已经不知做了几次，熟得不能再熟。
秦天明进了密室，两人笃定他肯定要马上出来，也没有跟着进去，几番耐心等待之下，在不久之后，秦天明已经换了一身蒙面夜行衣出来，直向洪泽城外而去。秦天明跃空而起，夜色中身影一晃已在百丈之外，速度奇快，虽不是风遁，但速度不下于风遁。
以两兄弟的眼力，早已一眼看出这是法道密法，有些人天生不擅长使用风遁，自有各种遁法修行。看秦天明的身形，他的修为可谓不低，比之秦骊如强了不少。两兄弟这下可吃惊非常，他们一直以为秦天明是有着家传精深武学，身手定是不弱，却没想到他竟会有如此精厚法道修为。最令两人惊讶的是，他们昨日竟都没看出秦天明会有这么好的法道修为。
这个秦天明竟能掩饰得如此之好，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难怪“大洪牧场”屹立数百年也巍然如故，还越来越强盛。像秦天明这样，身为一场之主，表面上的举止非常，根本无人知道其有这样的法道修为，由此可知秦天明恐怕还隐藏了不少东西。能将自己隐藏这么好，秦天明做这个场主看来也不是吃素的。秦家有这么厉害的场主，“大洪牧场”又怎么会衰弱下去？
心中惊讶之情难以言表，但两人还是没有任何迟疑，大喜跟上。
秦天明很快出了“洪泽城”，一路直行，没有惊动任何人，不久竟到了“大洪湖”畔，也不见他再做停留，飞身遁空掠水而去，脚点湖水转眼就如离弦之箭般向湖中心疾去。
隐身的两兄弟紧紧跟住，在湖面上遁空而过，眼前竟出现了一座湖中孤岛。孤岛位于“大洪湖”中央一带，四处不着边际。秦天明直接上了孤岛，两兄弟大疑：“他来这里干嘛？难道梵一秘匙便藏在此岛之上？”
秦天明踏足孤岛，丝毫不做任何停顿，在山间小径上穿梭如飞，显是对此地非常熟悉，两兄弟紧跟而去，随着他深入孤岛之中。
这孤岛看起来荒芜孤弃，草木枯萎也不见任何山路的影子，更是没有一点的人烟踪迹，跟了一会儿，转过一道山坳，两兄弟同时露出惊讶之色，前面不远处竟出现一个石亭，雕梁砌石。
在这么一个看来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烟的地方却有这样一个还不错的石亭。更让两人吃惊的是，如非他们修为不浅，还根本不知会有石亭，因为有一个屏蔽结界将石亭周围十丈内的空间跟外界完全隔离。结界内的一切，外面基本上没人可知，而结界外的一切也影响不到结界内的人。
秦天明进入结界法阵就不见人影，看来是被结界屏去身影。
两兄弟到了结界外，耀阳看着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石亭，奇道：“这个结界法阵的元能波动极是奇怪，竟然直到靠近二十来丈的距离，才会被我们察觉。真是不简单。”
“有得必有失，虽然这结界法阵不易被人察觉，但威力却是大大减少了。”倚弦细看一下立即瞧出端倪。
耀阳点头道：“不错，我想秦天明肯定没想过会有法道高手会来此处，所以只求隐蔽。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这样的结界绝对别想挡住我们，我们也别在这里瞎看，进去吧。”
两兄弟依靠归元异能毫不费力地破入结界，但却丝毫没有引起结界的变化，还是一如往常，秦天明自然也无法发觉。两人进了结界，就见到穿着蒙面夜行衣的秦天明，就坐在在石亭之内，在他的对面还有一人坐着跟他对弈。
兄弟俩看得真切，在跟秦天明对弈的人，竟是被秦天佑刁难的半面侍女素儿。
“是她？”两兄弟同时一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天明大半夜闲着没事会来跟那个叫素儿的婢女对弈。
耀阳压低声音，嘿嘿笑道：“这老家伙是不是看上那个叫素儿的小丫头了？大半夜还出来幽会。”
倚弦没好气道：“少用你的肮脏念头去想别人，你看秦天明是这样的人吗？”
耀阳道：“嘿，那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去你的……”倚弦骂了一句，懒得跟这个龌龊的家伙继续争辩下去。
棋局还没开始，秦天明却是哑着嗓子问道：“那法诀练得如何？”
素儿恭敬地道：“师父，弟子还有不明之处，还请师父指点。”
秦天明缓缓点头，还是哑着嗓子道：“为师知道此法诀甚是难明，你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一下子学得通透，莫要心急，慢慢来。”
“是，师父！”素儿不再发出声音来，却是拈起一颗白子下在棋盘之上。
就这么几句话，两兄弟就听得大惑不解，这秦天明竟然会是素儿的师父？那为何素儿还要在秦家当婢女？
耀阳更是奇道：“秦天明已经见了徒弟，这里又没外人，为何还要蒙面？”
倚弦道：“的确是奇怪。”
耀阳沉吟道：“总觉得这事透着稀奇古怪的味道。秦天明半夜蒙面出来，来这里教徒弟素儿，偏也不取下蒙面。而素儿又是他家中倍受欺凌的婢女。”
倚弦也是想不通，疑道：“如果素儿的师父不是秦天明，倒可能是为了‘梵一秘匙’，但现在总不可能是秦天明闲着没事偷自家的东西吧？”
耀阳做出哈哈一笑的表情道：“或许秦天明就想试试‘梵一秘匙’的秘密安不安全。”
倚弦道：“你以为秦天明像你一样白痴啊？”
耀阳耸耸肩开着玩笑道：“谁知道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倚弦笑骂道：“你这小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才是脑子浸水了呢。好好看看他们吧。”
耀阳将注意力转到秦天明师徒俩身上，却愕然发现他们在对弈中闭起双目，似乎完全屏去了外界的侵扰，专心奕奕地下棋，但每一颗棋仿佛都下得有些沉重。
耀阳仔细看着两人，更是大怔，明明见到两人之间的唇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由大愣道：“怎么回事，他们应该是在讲话，为何我们听不到他们所言？”
倚弦道：“看来他们师徒两人说话有什么特别方法，可以不发出任何声响。”
“这就想难住我，嘿嘿，我得想想法子……”耀阳想起《幻殇法录》上的奇功妙法，就有几种可破密语传音的方法，立即聚精会神默运起来。
耀阳盯着秦天明师徒，双眼烁然，双手变了几种姿式。倚弦一直没打扰他，等他放下手来，才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耀阳长吁一口气，眉头深锁，道：“奇怪，我怎么也听不到他们的一点声音。看来他们应该不是正常的密语传音，而是有其他极为厉害的法道秘术。但究竟是什么秘术，我丝毫没有头绪。屹立数百年的‘大洪牧场’果然不简单，秦家此等秘术恐是家传。”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四章 秘术玄虚
倚弦讶道：“没想到连你也无法探知他们的密语，秦家可还真是厉害。这样的秘术，我也从未曾听说过，应该是秦家家传的可能性较大。”
耀阳学得《幻殇法录》，倚弦遍读“琅寰洞府”，连他们也不知道，更显得此秘术之神秘。
倚弦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耀阳无奈道：“能干什么，只能等他们下完棋再说。”
倚弦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能不惊动秦天明师徒，而继续探查他们的秘密。而且兄弟俩搞不懂其中的玄虚，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只能静静等待，当中耀阳几次埋怨秦天明师徒闲着没事，下这么久的棋干嘛。倚弦却一直平心静气地等着，丝毫没有一点不耐之色，甚至开始远远看着师徒俩对弈的步骤。
时间慢慢地过去，秦天明师徒在对弈中似乎更加投入，也越来越吃力缓慢。两人没有丝毫放松的倾向，仿佛这一局棋是真正的战场一般。
倚弦渐渐也被两人所布下的棋局所震撼，因为他根本无法看懂师徒俩下的是什么棋，他们之间的对弈规则显然与世俗棋弈完全迥异，倚弦虽然并未与人对弈棋局，但是基本规则还是知道的，但他现在确实越看越迷糊。
耀阳再次嘟囔道：“只是一盘棋而已嘛，何必这么认真，该输的快点输吧，该赢的也应该赢了。素儿一个女人家也就算了，但是秦天明大男人一个，还这么婆妈，都快一个时辰了，竟然还没下完，真是无趣。”
“你就少说几句吧，我看他们决不是下棋这么简单。”倚弦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肘，然后回望石亭，心中霍然一震，似乎感应到一种异样的灵触，心中莫名涌起师徒俩已经结束对弈的感觉，禁不住道，“他们总算结束了！”
“还说我哩，自己还不是一样这么急，你以为说结束就结束么？”耀阳反而多出耐心来了，再次向秦天明注目望了过去。
想不到秦天明真的从几近入定的状态中醒来，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嘘气的沙哑嗓音传出来，道：“素儿，你果然是聪颖过人，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居然可以领悟到法诀的第七重境界，这样的天资实非常人可比。”
素儿脸色微红，忙是自谦道：“多亏师父教导得好，花了三年的时间，弟子当然应该有此成就才对得起师父。”
秦天明哈哈大笑道：“素儿你太谦虚了，你要知道当年为师练此法诀可用了十年的时间。以为师的天资还算过得去，但比起你来可就差远了。”
“师父说笑了！”素儿自然不会真的自以为是，她站起身来，竟然跪下身子，向秦天明道，“师父，徒儿希望能尽快离开‘大洪牧场’，恳请师父批准。”
秦天明闻言震惊道：“素儿，你这是为何，难道牧场的人对你不好吗？”
素儿摇头道：“并非如此，而是素儿自己不好，总是不能让二老爷舒心，从而导致秦场主和大小姐为了素儿跟二老爷屡屡发生争执。素儿担心这样下去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亲情，所以甘愿离开，免得秦场主为难。”
听了这话两兄弟对视一眼，更加难以明白，素儿竟然不知她的师父就是秦天明？这也就结解释了秦天明为何跟徒弟见面还要蒙面，但因此两兄弟又产生了疑问，为什么秦天明要对素儿隐瞒身份，难道这当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两兄弟就算智比天高，也想不通其中原因，只能作罢。
“原来是这样！”秦天明问道，“素儿，那你认为秦场主对你如何？”
素儿一怔，沉吟道：“秦场主对素儿照顾有加，倒是没让徒儿受一点委屈，素儿甚是感激他。师父的意思弟子明白，弟子定会恩怨分明，能助牧场一臂之力的时候自当报恩。”
秦天明含笑点头道：“这样就好。因你而起的本是小问题，不值得牵挂，而且也不是你的错，但‘大洪牧场’的安危却是事关重大。素儿身为牧场的一份子，应该也为此出一份力。”
素儿应声道：“徒儿遵命。”
秦天明道：“为师相信你能做出好的决定。为师现在得回去了，这里为师布下阵法，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你就根据刚才所悟，再在这石亭中，好好练习两个时辰，切记，此法诀不能有一日荒废，但也决不可操之过急。”
素儿恭敬地道：“徒儿知道，就此恭送师父。”
秦天明一挥袖，立起飞身离开，快如闪电地出了结界法阵，掠湖而过，径直回“洪泽城”去了。
看着秦天明离去，耀阳啧啧称奇道：“这秦天明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了个徒弟替‘大洪牧场’卖命。难怪不敢露出真面目，原来是怕被揭穿。”
倚弦摇头道：“照我猜想，秦天明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你看像素儿这样的身份，其实秦天明根本不必骗她，她也绝对会为牧场出力甚至卖命。秦天明这样隐瞒定是另有原因才是。”
“这倒也是，不过也不管我们的事情。既然这里并无‘梵一秘匙’之秘，我们还是先走吧……”耀阳正要拉了倚弦离开，谁知倚弦却突然在他旁边发起怔来，呆呆的看着素儿。
耀阳不由诧异问道：“怎么了？”
“素柔？”倚弦大震。原来就在素儿再次坐下之时，倚弦终于看清了素儿的半张脸，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竟然跟已被申公豹所杀的素柔一模一样。难怪会令到他初次见面便生出务必熟悉的感觉？但是，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两个人如此相像呢？
“素柔？又是谁？”耀阳一头雾水，突然想起倚弦曾经说过的事情，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老土的姐姐，在离垢城那个喜欢杨戬的丫头？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于申公豹之手了吗？”
倚弦摇头疑惑道：“素柔应该已经死了，而且就在我眼前灵元俱灭，魂飞魄灭了……但是这个素儿露出的半张脸竟跟素柔是如此的相像，甚至看不出一点异处。当然，素儿自然不可能是素柔，但是长得如此相像，不知两人是否有什么关系存在呢。”
“这就不得而知哩……”耀阳摇头以示不解。
蓦地，兄弟俩耳边传来小千和小风非常急迫的密语传音，兄弟俩闻声色变，当即不再有丝毫停留，耀阳和倚弦两人大惊失色，顾不得再观察素儿，立即出了结界，风遁全力施展出来，火速赶向牧场。
原来是小千和小风兄弟领着小队在牧场外围巡夜时，忽然遭遇兵马围攻，其中甚至有法道高手参与，两人甫一接触就觉得吃不消。
转眼到了牧场兵营，耀阳当场仰天长啸，大吼一声道：“‘大洪牧场’所有将士，全军集结，敌军夜袭，就在牧场外围东北方！”
顿时间，“洪泽城”内战鼓擂动，所有兵营灯火通明，人声沸腾，所有兵马都开始集结。
两兄弟在用啸声提醒牧场兵马之后，立即率先赶去小千和小风所说之处。他们还不想被揭穿身份，自然要回去找到小千和小风，而且还怕两人有危险。毕竟对方也有法道高手，加上大批兵马，小千和小风法道增进虽快，也绝不是对手。
循着打斗叱喝声的源头觅去，兄弟俩很快到了激战处，只是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一小队人早就被杀死，小千和小风凭着从耀阳那里学的一些法道修为，勉强保住自身狼狈逃回。
追在小千与小风身后的是几个法道高手，其后更带着几百精悍的先锋兵士冲来，最后可以看到就是很远处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影，或许是因为已经惊动洪泽城的兵马，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马全都燃起火把，竖起旗帜，远远看去正是宋侯旗号，其迅速涌来之势，绵延整个洪泽岭方圆数里，看起来少说也有万余兵士。
幸而小千和小风的逃跑功夫拿手，总算没被围上。抬眼看到师父和师叔赶到，两小子跑得更快，一会儿工夫就到了耀阳两兄弟身后躲起来。
耀阳一眼扫去，发现对方的几个法道高手中没有一个熟人，尽是一些身形魁梧的妖魔高手，当即从小千手中接过一把断戟，迎上其中一名法道高手就是一戟，无匹的元能向对方狂猛冲过去。
那名法道高手虽然有点手段，但怎么能与耀阳相比，甫一接触，便被耀阳的浑厚玄能震伤，若非耀阳存心隐瞒实力，只是那家伙的这点元能怕是早就死了。
耀阳随手再一击，戟风如雷展出，又将一人击飞。如此修为，顿时吓得那几个法道高手后退几步，倚弦则乘机冲入几百先锋兵士之中，拳脚大展。他虽不如耀阳通晓兵法，却也知道如果让这悍不畏死的上百先锋在牧场军队集结前冲入牧场，势必形成一场混乱，这极有可能会导致牧场被破。故而这时他也不能再有怜悯之心，拳脚击出，敌人非死即伤。
小千和小风方才受尽凌辱，此时也挟愤冲入这些先锋兵士当中，他们虽然对着那几个法道高手寡不敌众，但是配合着耀阳和倚弦阻杀这些普通兵士却是易如反掌。
耀阳乘着一鼓作气，飞身强悍出击，断戟如狂风扫出，不一会就将几个法道高手击毙或击伤。暂时没有法道高手的威胁，就立即跟数百先锋兵士中战在一起，手中断戟成了勾魂之物，舞得风起云动，呼啸声如厉鬼哭嚎，出手便是数人被杀。即使强如这些精悍的先锋兵士也有惊惧之色，若非他们早已下了死心，恐怕已经不战而逃。
耀阳和倚弦却大为着急，他们断不能放这些人进入牧场，但是如果他们凭几人之力硬将这数百强悍无比的先锋兵士阻在此处，兄弟俩法道修为高绝的秘密就绝对不可能再掩藏下去。
不过马上他们就放心，就在这时，附近驻扎的几百名守卫已经赶到，耀阳和倚弦大喜，等牧场守卫跟敌军接触后，就立即互打了个眼色，拉扯着小千和小风退出战场，还故意搞得大汗淋漓，又让身上添几道无关紧要的伤口，显得是一番拼死血战、差点就要殉身的模样。
耀阳还大口喘着气，对看顾他们的一个将领道：“幸亏你们赶到，再过半会，我们可就完了。”
那个将领佩服道：“你们已经非常不错了，不但能以这么少数人挡住他们的凌厉攻势，还及时向牧场通报。今次应算大功一件了！”
耀阳和倚弦作势休息一下，掩藏了实力再次冲入敌军阵中，配合牧场兵士将对方的前锋人马杀了个丢盔弃甲。
有耀阳、倚弦两人不着痕迹的帮忙，加上对方法道高手无法参战，训练有素的牧场守卫拼死挡住敌人，奋不顾身地将敌军一一斩杀。而耀阳和倚弦总能在关键时候有意无意地破坏敌军的阵形，让对方难以联手攻击。这样下来，敌军大是吃亏，布阵整齐的牧场守卫大占上风。
一番血战之下，敌军的前锋兵马已经无法再支持下去，最后剩下百余人退走了，留下一地已经敌我难分的尸身。而此时牧场守卫也不可能收拾这一片血腥战场，因为大批敌军主力已经逼近。
仅在两三里外，军容鼎盛的敌军黑压压的一片蓄势已备，在黑夜中像是择人而噬的凶猛巨兽，虎视眈眈地盯着“大洪牧场”。
“退！”守卫主将知道敌军之势非他们之力可挡，当机立断，立即下令放弃第一条防线。这种情况下，他们这几百人根本不可能阻挡敌军前进的步伐，还不如暂停保存实力。耀阳暗中点头，无疑这是最明智的做法。
当他们一众将士退到第二条防线时，牧场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主将莫凌风先是夸奖两人几句，然后安排大夫替他们帮扎伤口后，离开带兵抗击来袭敌军去了。
五千余将士已经准备后一切，老当益壮的莫凌风全身铠甲，站在大军前面，大喝道：“我‘大洪牧场’的英勇将士们，我等一向安定和乐，不与人争。如今，竟有宋镇贼子敢来侵犯我‘大洪牧场’，想侵占你们的财产妻儿，你们肯吗？”
“不肯！”五千将士轰然而应。
莫凌风喝道：“那就追随老夫拼死杀敌！”
“拼死杀敌！”整个校场响声震天，士气鼎盛。
此时宋镇兵马已经赶到，二话不说，无数战车满山遍野疯狂冲来，轧得草原发出呻吟之声。莫凌风一直没有下令，仅是盯着对方攻来的势头。
当对方仅在里外之处时，莫凌风蓦然暴喝道：“牧场将士们，给我杀！”
“杀！”城门洞开，四千将士驾御着战车向敌军迎面冲去，声势浩大丝毫不输给宋镇兵马。
这时耀阳已和倚弦出来观看，耀阳沉吟道：“奇怪，莫将军为何要等这时才令全军启动迎敌，这样的话，牧场战车恐怕无法发挥借势冲刺之利，不给敌军一个机会了。”
正当耀阳奇怪之时，宋镇的战车竟突有迟滞缓速。耀阳一看惊道：“原来如此，莫将军熟知此处地形，早料那里会阻敌军一下，所以等到这个时候才下令全军冲杀。这莫将军果然有不少才能。”
其实草原看起来平坦得很，没有过高斜坡，但是毕竟不可能完全平缓。只是在这黑夜中，谁都不知道那里高那里低，又或哪里易行哪里难进。莫凌风在牧场多年对这一带地形已经一清二楚，早知那一段有相对较高的斜坡，而且还有些坑洼，决不利于从牧场外进来。前面宋镇兵马不知底细，一味前冲，遇到此地道出坑洼加上前面是高坡，自然会迟缓。后面的战车被前面所阻，也不得不慢下来。
莫凌风把握时机极佳，就在宋镇兵马的战车变缓之际，五千牧场将士已经冲到。宋镇战车已缓，加上要逆着高坡而上，冲刺力大大减少。而此时全力发挥速度的牧场战车接着顺着斜坡而下的冲力，顿时大占便宜，借着强势的冲击，尖锐的长戟将宋镇兵士尽数跳飞。
两军交错，惨叫声连天而响，车翻马毙，双方将士身体横飞，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花飞溅而起，瞬间在这一片草原染红。黑夜中，鲜血的痕迹并不明显，但是那强烈刺鼻的血腥味却无处不再。
黑夜之中，双方的血液沸腾起来，疯狂的情绪需要发泄。所有人都奋不顾身地向敌人斩杀，杀不了对方，自己就得死。
牧场将士首次接触就大占上风，以绝对优势击杀不少宋镇兵士，不由大为振奋，士气如虹，向对方杀去，他们大部分人长期在草原之中，对这里的地势决不陌生，往往可以避开坑洼一带。
宋镇兵马虽多，可惜气势已被刚才一击所夺，加之不了解地势，常遇到水坑泥潭，车身会不由自主地倾斜，使得车上兵士一下子站立不稳，本来并无很大关系，但在双方交战中，谁都是拼命而为，就这点小问题往往就性命犹关。
人数上占优的宋镇军队，就这一转眼的时间，吃了大亏，兵马战车损失不计其数，士气难免有所低落。而此时莫凌风已经亲自带领剩下的一千将士也驾御战车从侧面出城冲向敌军。
宋镇兵马还不及重整军队，又有大批战车冲杀过来，将他们整体的队形从中切开，在这漆黑夜里，茫无头绪的作战，这无疑是对他们的致命一击。数以千计的宋镇将士被牧场将士的长戟挑起，鲜血染红所有人的脸容衣甲，落地的兵士即使暂时不死也被战车无情地轧过，杀红眼的兵士绝不会有一丝不忍之色。
形势完全是一面倒，宋镇战车一辆辆拉着马匹倾倒，兵士一个个坠车身亡，这草原上大部分的血和尸体是宋镇的。若非宋镇军队兵力实在占优，还能抵住，此时恐怕已经溃退。
承受这一击，宋镇的主将也知大势已去，鸣金声起。士气低落的宋镇已经迫不及待开始退走，黑压压的一片兵马仓惶离去，士气一片低靡，声势比起之前进攻时判若两军。
“杀！”乘此机会，莫凌风仰天大喝，带着牧场将士向敌军衔尾追杀而去。
看着眼前的形势一片大好，耀阳吁了口气道：“赢定了！以莫老管家的能力，定能见好就收，宋镇即使退兵时布下任何圈套，也决不会难倒他老人家。”
耀阳与倚弦相视一笑，总算还是帮了牧场一个忙，心中的愧疚多少好受些，便带着小千与小风回兵房，名正言顺的去休息了。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五章 徒生变数
果然，天色微明之时，莫凌风已领兵回到洪泽城，他带兵追到牧场势力范围的临界处就撤了回来。这一战，牧场将士战死五百余名，二百多人轻重伤不等。但是宋镇兵马却至少死伤二千以上。
这一战，“大洪牧场”可谓大获全胜，宋镇夜袭不成反而损兵折将。
莫凌风回到城中兵营，耀阳和倚弦随即被唤到校场去，校场上全军集结，火光将清晨仅剩的一点黑暗驱散。校场前面的点将台上除了莫凌风等几个将领，还有秦天明和秦骊如肃立一旁。
耀阳和倚弦被一队兵士带至台上，秦天明满意地看了看两人，却没有说话，秦骊如满脸欣然地点头道：“小阳、小易，这次你们做得很好。能及时报警并拖住敌军，让我军迅速做出反应，取得这一场夜袭的胜利。如无你们处理恰当，牧场可能会面临危机。这次因为你们居功甚伟，特奖励你们十铢金锭，连升两级，升为百夫长。”语罢，她轻挥玉手，身后的兵士便将奖赏端了上来。
“百夫长？”耀阳和倚弦心头暗自好笑，西岐的护国大将军竟被分到一个管辖百人的小官，但表面还是做出大喜过望的模样，面向全体兵士道：“多谢小姐和莫总管的栽培，其实这都是众位将士的功劳，我俩不敢居功，尤其是那些在这场保卫战中死难的将士们更应该受到嘉奖！”
秦骊如闻言更是欣赏有加，道：“居功不傲，两位真是难得。那些死难将士自然是必须嘉奖的，不过两位之功众人可见，牧场素来奖罚分明，所以你们必须接受牧场给予的奖赏！”
两兄弟不好再作推辞，他们虽然不将这些身外物看在眼中，但是既然已经面对牧场全军，自然要做足样子才行，便接受了赏赐，再又齐声向秦天明父女以及莫凌风致谢并以示忠诚。
秦骊如又赞扬两人几句，之后又褒奖全军将士。秦天明身为场主却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让秦骊如发挥主将之风。看得出秦天明对其女的有心栽培与支持。
奖赏完毕之后，全军休息，秦骊如等人自去议事，却让两兄弟好好休息，莫要太过操劳。耀阳和倚弦自然明白她始终存在顾忌外姓的戒心，不过兄弟俩真正的目的并不在这里，也就无所谓了，于是告退去兵房休息去了。
回去的路上，倚弦沉思道：“没想到宋镇还真的敢犯险攻击‘大洪牧场’，而且动作竟会这么快！”
耀阳咧嘴笑道：“不用说，肯定不是为了‘梵一秘匙’的秘密这么简单。因为就算宋侯拿到‘梵一秘匙’对他而言也没用，我看真正想得到‘梵一秘匙’的人肯定是魔妖两宗之人。”
“没错。”倚弦点头道，“宋镇决不会为了一个传说中的‘梵一秘匙’，得罪能供应大量战马的‘大洪牧场’，而是借着妖魔的撑腰，试图一口吃下整个牧场，壮大己方的势力！”
耀阳点头分析道：“宋镇虽然提到想要谋夺‘大洪牧场’，但事实上就算他们拿下了‘大洪牧场’，一时间怕是也没什么好处，秦天明父女怎会让自己辛苦养出来的这批战马拱手让人？即便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也绝不会让宋侯得逞。所以宋侯得一个空牧场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魔妖两宗的人在背后操纵，而昨晚的兵马如此轻易便被击退，我想其中定然还有其他镇侯的兵力参与，如此一来自是意见难一，才会导致昨晚兵马冲突时出现一军退，全军退的溃败局势，料想这也应是魔妖两宗的人从中挑衅的结果。”
倚弦赞同道：“小阳，你说的不错，真正想得到‘梵一秘匙’的人肯定是魔妖两宗的人，但究竟现在有多少妖魔参与其中，又或是已经引发所有魔族前来探听虚实了呢？”
耀阳摇头道：“这点就很难知道了。虽然那日猪头三等人出现过，可以确定所谓的‘梅山七圣’肯定有参与。但是‘梅山七圣’本身有一定势力，跟九尾狐有勾结，又是通天教主的人，通天教主跟陆压也有些牵连，说不定这‘梅山七圣’跟其他几个老家伙都有勾搭。也有可能是几方魔妖两宗的人都分别渗入宋镇也未可知。毕竟‘梵一秘匙’乃是魔妖两宗觊觎甚久的物事，所以想起来丝毫没有头绪，真是头痛。”
倚弦沉吟再三道：“此事很麻烦，魔妖两宗的插手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耀阳环视整个营地，道：“‘大洪牧场’防备不错，又有地势之利，兵力虽少，但对驾御马匹方面甚有心得，实力未必会比宋镇差。而且还跟附近两个不小的侯镇联姻，宋镇想要硬攻打下‘大洪牧场’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军事方面不用担心，真正头痛的是魔妖两宗，他们怂恿宋镇出兵，恐是想制造混乱，以便魔妖两宗的人混入牧场偷取‘梵一秘匙’。”
倚弦自然同意，道：“你说得不错，魔妖两宗的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可能他们真有办法能取得‘梵一秘匙’也说不定。”
耀阳不屑一顾地撇撇嘴道：“这些笨家伙想要偷到‘梵一秘匙’，这是在做梦，他们只会瞎捣乱。我头痛的是万一他们搞事，多半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倚弦担心道：“你别大意，魔妖两宗的人绝非易与之辈，不想想他们能跟神玄两宗对抗这么久，没有点厉害手段怎么还能撑下去？”
“魔妖两宗？”耀阳发出一阵冷笑，他自忖对二宗的手段见识得多了。
两人走得不快，像是闲暇散步一般，到了他们所在兵房之时，天色已经大亮。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正等着他们。
大家围在内室桌前坐了下来。
小仙见耀阳眉头微皱，似有难解之事，便问道：“耀大哥，你有什么事么？”
耀阳对于他们当然不会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道：“就是为了‘梵一秘匙’的事，现在完全没有丝毫头绪。”
小千道：“‘梵一秘匙’据说这是天地奇宝，是玄宗第一宗匠朴抱生所创，当年妖宗中曾有传说，秘匙所用的原材料来自神宗女娲的补天石，制成后功用无比，能解天地三界任何密宝禁制。相信有了‘梵一秘匙’，以师父和师叔的修为，三界之中难有什么禁制能让师父和师叔却步。”
耀阳含笑问道：“那请问，‘梵一秘匙’现在在哪里？它是什么模样呢？究竟怎样才能打开各种禁制呢？”
小千讪讪道：“这个我不知道，传闻‘梵一秘匙’早已在三界中失踪千百年。”
耀阳没好气地道：“你刚才所说的一点用处也没有，况且‘梵一秘匙’现在在哪里，这是我们现阶段最应该确定的事情。你们谁又知道？”
几人都是摇头，除了道听途说的一些，这里没有谁对“梵一秘匙”毫无了解。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知道这事肯定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就此摇头作罢。
耀阳沉吟一阵，道：“既然大家都没其他线索，那现在就只能从牧场着手了。小千、小风，这次就看你们的，我要你们以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天赋随时监控整个牧场的动静。这样的话，不但能监控到魔妖两宗是否出手，或许还可能就此得到关于‘梵一秘匙’的消息。”
“知道了，师父！”小千和小风苦着脸答应，这项任务绝对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毕竟兄弟俩的修为有限，而整个洪泽城乃至大洪牧场的距离之大，已经足够他们俩花费不小的工夫去详加注意。
这时，营房外有一兵士禀报道：“报，大小姐有请阳百夫长！”
“知道了，请稍等，我更衣后就去！”耀阳随口胡诌道。
“看来这个秦骊如八成是看上你了。”倚弦压低声音打趣道。
耀阳笑着回敬倚弦道：“放心，我虽然这么吃香，但是我一定不会忘记好兄弟，到时候自然会在场主面前帮忙撮合你与素儿！”
“去你的……整天歪脑筋！”倚弦大感吃不消，抬脚将耀阳送出门。
尽管兄弟俩不停打趣，但是小仙在旁仍是紧张地小声道：“耀大哥，他们叫你过去，会不会有什么事？你千万要小心！”
耀阳一笑，道：“放心。秦骊如此时来叫我过去，不用说，定是为了问些关于牧场防备方面的问题。看来表现表现还是有用处的。有可能还能从他们嘴中探听点消息出来。而且以我的修为，他们就算有阴谋，我也不放在心上。”
倚弦提醒道：“哪有这么容易，你自己小心应付，千万别暴露身份。”
“放心了。好歹我也曾经是西岐的大将军，难道连这点小场面也应付不来？”耀阳哈哈一笑，起身走出兵房，从容地随那名兵士去了。
倚弦见小仙仍是有些忧色，便开解道：“小仙，你就别这么忧心了。小阳这小子，别的不行，诡计脑筋却特别多。别人不上他的当就该烧高香了，谁还想骗他，哪有这么容易？何况整个牧场还没有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的法道高手。”
小仙听得“噗哧”一笑，她对倚弦的话自是深信不疑。
看到小仙笑靥如花，倚弦却想起同样可人的女子素柔，进而又想到半张脸跟素柔几乎一摸一样的素儿，顿时心事重重，舒了一口气，道：“你们就在兵房内呆着，小千与小风注意警戒，我呢，出去散散心！”
小仙等三人点头称是。
倚弦出了兵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心中浮现的是素柔和素儿两个人，思及素柔惨死在他眼前，却又想起为他而死的姮姮，也想到婥婥和幽云，一时思绪如潮，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突然听得马声嘶咧，他抬头四顾，原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到了“大洪湖”畔。虽然经过一宵激战，战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是大洪湖还是那么平静，牧场的日常沐马、训马等事务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冬日的晨午，给人感觉特别的清新，人们来回忙碌，似乎丝毫都不担心宋镇兵马是否会再来。
看着眼前平和朝气的景象，倚弦长吁了一口气，心情略觉舒爽。转头四顾，发现湖畔正有不少牧场女眷在洗衣，眼光顾盼之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弦心中一怔，定睛向那名女子看去——竟是素儿。
长发遮住半面的素儿正在湖边洗衣服，倚弦没想到正想着她的时候，偏又就在这里遇到了，心中又想上前问询，但是细细一想，他凭什么去问呢？难道就因为她半张面孔像素柔么？
倚弦犹豫不决，站在湖边，愣愣地看着素儿，不知该做些什么。
微微清风轻轻掠过平如镜面的大洪湖水，轻抚在湖边每个人的脸上，舞乱三千愁丝，倚弦伸手将额头垂下的长发撩起，却骤然发现这阵舒心的清风也将素儿遮脸的乌亮长发拂起，露出那一直被遮住的另一半玉容——
倚弦终于完全看清素儿的脸容。
此刻，倚弦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境再次掀起浪涛，莫名震撼地看着素儿。他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情景所震，光滑有若凝脂的脸庞并没有素儿自称的伤痕，而且那秀眉、那双眸……她的长相竟与素柔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丝毫的偏差，就像两个人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般。
世上竟会有两个人如此的相似，如同一个人般。如果不是素柔千真万确的死在了自己的怀中，倚弦几乎会认为她便是素柔。
震惊失措的倚弦盯着素儿，一时没有任何掩饰。素儿亦是法道修行者，自然不会忽视这愕然而灼热的目光，立即感应出来，警觉的扭头朝他看去。
倚弦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于是没有任何避讳地正面对上了素儿的目光。四目交织，素儿却只是匆匆一眼瞥过，眼神似有慌乱，她立即端起洗衣木桶起身，然后转身就匆匆离去。
一见素儿要走，倚弦不知为何心中大急，赶忙快步赶上，拦在素儿前面。
素儿一惊，却又马上恢复镇定，低头恭声道：“不知这位公子拦住奴婢有何事？”口气甚是卑下，完全是一副下人的语气，显得楚楚可怜，让人感觉太过的逼迫着实是一种罪过。
倚弦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一时不知该怎么讲，半晌才实话实说道：“请姑娘恕易某无礼，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发现姑娘与在下一位故友甚为相像，故此不自觉地做出此等不雅的举动，还请姑娘恕罪。”
“原来是这样！如无其他事情，奴婢想这就告辞！”素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向倚弦福了一礼转身就走。
倚弦伸手想要留她，但最终欲言又止，只能颓然放下手，站在原地望向素儿离去的背影，心中忽而又想起了昔日死在自己怀中的素柔，胸口顿时有些气闷，莫名的竟有一种如哽在喉的伤感。
正当此时，倚弦迷失在伤感中的心神蓦地一震，归元异能的警觉突生，敏锐的触觉让他立即察觉到不妥，原来在他心神恍忽之际，居然有数道妖能劲气奇袭而至，杀机盈然。
倚弦立即清醒过来，提起元能防备，双眼如电四扫，但身周数丈偏又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风平浪静，似乎没有任何可能发生的异状。
但这些伎俩如何瞒得过倚弦，他立即断定理应是妖魔隐遁而至，当然来意肯定不善。倚弦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一拂袖，瞬间布起“绝龙壁”，突然而来的妖能结实地击在“绝龙壁”上，惊起一阵强烈的元能波动。
倚弦着实地接了这一击，身子却稳如泰山，丝毫没有颤动一下。他双眼发出骇然厉芒，厉喝道：“妖魔宵小之辈，给易某滚出来！”一挥手，冰火异能斩出数十道风刃飙出，将周围十丈内的范围全部封死，不让任何妖孽有脱身余地，却也不会伤害一个牧场的人。
以倚弦连幽玄等辈也要忌惮三分的修为，这些偷袭他的妖物，如何能在隐身下躲避，慌忙纷纷现身全力躲避。
看着这些狰狞无比的妖物，倚弦立即运起元能，长啸示警，高声叱喝道：“何方来的妖孽，敢来牧场逞恶，牧场将士们准备迎敌！”
所有妖物本欲隐遁行凶，如今知道行踪被查知，便不再隐藏纷纷现身，从“大洪湖”中窜出袭向倚弦，数十上百妖物不再顾忌，露出各种千奇百怪的狰狞面孔，大部分的妖物还没有化成人形。
这些妖物奇形怪状，样子凶恶得很，更胜噩梦中的凶残怪物。湖畔原本还比较平静的一众人等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纷纷大喊出声，惊骇无比地四处逃窜，即使一些守卫兵士也惊惧逃开。他们原本都是尘世普通人，突如其来地面对这些不知来历的凶恶妖物，自然惧怕无比。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六章 大显神威
面对大批忽袭而至的凶猛妖物，倚弦屹然不惧，稳稳地站在原地，迎面就是一记手刀斩出，强悍无匹的冰火异能汇成一道无比庞大的冰寒剑气斩出，将首当其冲的几个逞强妖物当场击毙，溅射的剑气余劲疯狂前冲，剩下的那些妖物知道厉害，立即吓得左右急避，剑气直冲入“大洪湖”，惊起十数丈的惊人水浪冲上岸来，水花飞溅在空中形成异样的绚丽景色。
倚弦再又断喝一声，双手闪电拍出，强势的冰火异能化成铺天盖地的剑势，将左右两边的妖物尽数击退。没有一只妖物能近得了倚弦的身旁，剑气风刃如暴风骤雨倾出，攻势如潮，转眼又有几只妖物被倚弦击毙。
那些妖物也有不低智慧，一见倚弦法道修为极高，它们也不会傻到白白送死，立即转移目标，纷纷扑向手无寸铁的妇孺和惊惶无力的牧场兵士，大肆残杀毫无抵抗能力的人，利牙尖爪将一个个人活生生地撕裂，鲜血洒得遍地都是。
倚弦见此等情景，不由睚眦俱裂，怒气如滔天浪潮，难以遏制，暴喝道：“妖孽敢伤害无辜？”立即痛下杀手，剑气毫不留情地斩出，挥手就是无比杀招。
围着倚弦的妖物无不是修为较高的人形妖物，十多只妖物联手，实力不弱，极为难缠。但即使如此，它们也抵挡不知悲愤填膺的倚弦全力而为。有如实质的惊人剑气猛然斩出，又将一只躲避不及的妖物硬生生劈裂。一道剑气未尽，倚弦又再次挥出一片冰寒刃锋，混着锋利风刃的“寒星变”猛然展出，出手狠辣无情，转眼趁着妖物慌忙，又一举击毙两只妖物。
除了被十多人形妖物缠住的倚弦外，慌乱逃窜的人群中，唯一有能力足以跟妖物缠斗的就只有素儿了。原本以素儿的身手完全可以顺利逃开，但是她怎么可能会不顾牧场的民众？一开始出事她便立即开始照顾妇孺，疏散她们赶快逃开，于是她自然而然难以避免地跟妖物正面对抗上了。
素儿虽然修行法道的天赋不低，但是毕竟时日才不过几年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法道对抗的经验，甚至还不善于利用本身的法道能力作战，此时面对五六只凶悍妖物，她仅能凭着精奥的护身法诀勉强自保。
但那些妖物的强悍战斗力绝非一般人可比，五六只合力对付一名左支右拙的女子，好半响仍然奈何不了，更是凶性大发，不惜自毁其身来攻击素儿。如此一来素儿已经开始愈渐不支，几个回合下来不慎被一只妖物用爪子将她的肩膀抓伤，三道血痕皮开肉绽，鲜血如注外流。
素儿吃痛不由疼呼出声，身形一阵踉跄，受伤之下，形势更是岌岌可危。
倚弦顺手斩掉一只妖物的头颅，耳边听到素儿的疼痛呼声，心中一惊，回头看到她肩膀受伤严重，被几只妖物逼得步步后退，不由大急，但他身周偏又围拢十数只，却是顾不得再隐瞒身份，蓦然厉喝一声，挥手祭出龙刃诛神，龙型剑气发出一阵龙吟怒啸，威力倍增，光彩耀眼，瞬间将措不及防的三只妖物斩杀。
在素儿骇然惊呼声中，倚弦脱出重围风遁而至，龙刃诛神斩出剑气狂潮，将迎面的两只妖物无情吞灭，妖物灰飞烟灭，连一点渣滓也没有剩下。手持龙刃诛神的倚弦根本不是这些妖物所能抗衡的，冰寒剑气纵横方圆，不久就将附近的妖物尽数斩杀。
素儿没想到倚弦竟有如此修为，不由大为震惊，看着倚弦正要道出谢意。但是倚弦却飘然如风离开，截住那些正在追杀无辜妇孺的妖物，龙刃诛神决无留情地斩出，不久又击毙十数只妖物。此时，大部分牧场中人已经逃离湖畔范围。
倚弦继续阻杀那些妖物，却听得湖水蓬然，回首一望，竟有更多的妖物从“大洪湖”中跃然而出，妖物数量之多绝非倚弦一人在一时间可以顾及得来。倚弦不由大急，因为这样下去，他自然不怕危险，但整个牧场都恐怕会遭到妖物残害。
素儿也到了他的身旁，脸色苍白地问道：“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顶上了！”倚弦无奈摇头，毕竟他一个人也救不了多少人，所以面对如此窘迫的境地，他也是束手无策。
正当倚弦大感头痛之际，耳际却传来耀阳的传声：“小倚，快点离开沿湖半里范围，嘿嘿，老子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妖孽吃点苦头。”
倚弦精神一振，回头看向牧场高处，却见百步外的耀阳站在一个很高的斜坡之上，正指挥着百多名弓箭手布成一个罗形法阵，只看弓箭手排成两排，搭弓拉弦，利箭对准冲来的妖物，随时准备。
虽然一时不清楚耀阳会如何对付这批皮糙肉厚、甚至拥有妖能护界的妖物，但倚弦对耀阳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立即喝道：“我们走！”一把拉住素儿的手，风遁而起。素儿不及反应被倚弦拉起，虽然飘如柳絮般轻掠而起并无多余身体解除，却仍是不由感到脸色发烫。
与此同时，所有妖物齐齐扑至，渐近弓箭手射程距离之内，耀阳手势一挥，大喝一声道：“第一组，射！”随着耀阳的号令，前排弓箭手的利箭劲射而出，恍若流星一般划空而落，由高处飞速落下，经过超百步的距离，尽数射在妖物身上。
那些妖物似乎有所倚仗，就算利箭近身也并不移动身躯，似乎对这些凡俗之物颇为不屑，甚至更有些妖物仰天嘶鸣不已，态度极其嚣张。但是它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数以百计的利箭在临近那些妖物护体结界时，竟显出白光玄芒，然后深深钉入妖物体内，溅出墨绿色的体液。
顿时间，所有中箭的妖物纷纷哀嚎着，翻身摔倒在地，显然是承受不住体内所中符箭的玄能，先是在地上不住翻滚，最后顷刻便化成一滩浓水。
耀阳回身朝倚弦挥出必胜的手势，嘴角浮起傲然笑意，因为所有箭支上被他花了很大力气加上了玄能法符，所以对付这群修为不算很高的妖物而言，实则已经具有无比的威胁力。
倚弦知道耀阳从《幻殇法录》中学知各种异术，对付这群妖物自是不在话下，风遁至安全地带，这才放落素儿的柔荑。
素儿早已有些面红，呐声致谢道：“奴婢多谢公子相救！”
倚弦摇头轻笑以示没什么，然后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肩膀的伤势怎么样？让我帮你看看……”说着正要帮忙看看伤势，却被素儿一缩肩避过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素儿说罢，已经自行止血，然后道，“奴婢这就回去敷药，告辞了！”她抬眼见到秦骊如正在一众随从的拥蹙中从旁近赶过来，便快步闪身离去。
倚弦知道她不想被秦骊如看穿隐藏的修为，才会这样匆匆而去。而他却被方才素儿拒绝接受自己疗治的行为所震，那瞬时间的拒绝表情更是像极了素柔，他的思绪不免又想起了当日在“琅寰洞府”中的情景……
“第二组，射！”见到剩下的妖物叫嚎着继续前冲，耀阳下令后排的弓箭手齐齐射击，一整排利箭激射而出，钉在前冲而来的妖物身上，顿时间又射杀了一批。不少妖物开始后退，但更多的妖物还是悍不畏死向前冲来。
而此时，前排的弓箭手早就再次搭箭准备完毕，再次给妖物以狠厉的射击。
妖物的强悍凶残毕竟非常人可比，第三波的弓箭射击后，数十只妖物借着同伴的身体阻拦已经冲到离箭阵约二十步左右的地方，但是他们再次前冲之时，竟霍然撞到了一股无形气墙，被强大的元能反弹而回。
这时，第四波的弓箭射击已经袭到，二十步的距离对于弓箭来说更俱准星，立时间除了一些动作奇快的妖物迅速逃窜外，其它的纷纷中箭倒地。
耀阳得意地大笑道：“愚蠢的妖孽，你们以为你家耀爷爷会不防到这一手，早就布下结界了，凭你们这点本事，没有一柱香的时间别想破阵，哈……第一组，继续射！”
于是，再一波利箭扑出，那些妖物已经被吓得骇然失色，别说破阵仅需一柱香工夫，就算半柱香不到的时间，这些弓箭手已经足够将他们射杀数次。
此刻眼见功败垂成，这群妖物只要没死的、还能动的，都立即转身逃向“大洪湖”。它们悲嚎着跳入“大洪湖”之中，水遁而逃，当然仍还有剩下一些妖物妄想着冲杀过来，但耀阳岂会让他们如意，手势轻挥，箭阵便将它们尽数射杀。
倚弦已经回过神来，到了耀阳身旁，见小千与小风都在箭阵当中，他们俩的箭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凭着修为非普通人可比，杀的妖物还是较多。
耀阳用肩膀撞了一下倚弦，邪邪笑道：“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长得妙不可言哩！”
倚弦闻言气结，回道：“你能不能思想纯正点，只知道胡说，我救她那是因为素儿长得很像素柔而已，再说就算任何人这时遇险我都会去救，莫说是她了，你小子就会胡思乱想！”
“不要狡辩了！”耀阳双目玄芒似乎望进倚弦心中，道，“如果说没什么，如果说你一视同仁的话，那我问你，如果当时还有别人同时在遭受妖物攻击，而且伤得更重，请问咱们的小倚哥，你先救谁？”
倚弦闻言一怔，心中的确愣在当场，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耀阳大笑着拍了拍倚弦的肩头，道：“小倚，好好想想，如果是真的有意思，千万别让自己错过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就行，这方面我比你在行！”
“去你的！”倚弦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耀阳套住话了，只能干咳二声，指着前方道，“你别瞎搅和，这个时候还开什么玩笑，正事要紧，我不打搅你了，小心对付那些妖物。”说完，忙不迭地离开耀阳身边。
耀阳哈哈大笑，再次下令，满天箭雨激劲倾出，射得那些还心存侥幸的妖物痛叫连天。耀阳也算久经沙场，对付这群毫无组织、各自为阵的妖物自然是得心应手，很快将剩下的妖物尽数剿灭。耀阳挥扬叱喝，一时威风尽显，仿若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丝毫不惧的大将。
耀阳指挥若定的神态被旁边的秦骊如看在眼里，不由芳心暗震，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家伙，能如此镇定地将这批妖物轻松剿灭，绝非常人。她心中不由起疑，这个叫小阳的家伙究竟是谁？竟有如此能力。
秦骊如已经确信耀阳两人肯定是在撒谎，他们绝对不可能是附近村镇的普通人，至少两人那法道修为还远在身为九天玄女弟子的她之上，甚至连三界四宗中那些青年俊彦也比之不上。想起这点，她不由大为气恼，这两人竟然一直骗她到现在。
当然在这个关键时候，她自是不便出去质问兄弟俩这些问题，当即挥手示意所有随从兵士止步，静静的在稍远的坡地上观望湖畔的境况发展。
一刻钟过后，妖物已经不再从湖中窜出，耀阳和倚弦各自默运元能感应一番，知道那些妖物已经退走。耀阳吁口气道：“幸好它们退走，如果再拖些时间，那些法符箭支就不够用了。”
倚弦奇问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多的法符箭支？”
耀阳一笑道：“你以为我龙腾大将军是白做的啊？既然魔妖两宗的人插手，自然要预防此种情况。所以我昨晚让小千与小风特地去预备的，谁知今日正好派上用场，说起来也是这些妖物命不逢时！”
倚弦诧异的望向坡地上的数百名弟子，道：“怎么只有这么些人？如果万一你顶不住怎么办，秦家父女不会是这么相信你的能力吧？”
耀阳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在之前得到消息，宋镇再次集结兵马准备强袭牧场，莫老要率全军应战，已经无暇顾得了这边。而我听到你的传音后自是计算精准，才会在秦家父女面前做出保证，不管是否做的到，他们只能让我过来抵挡一阵再说！”
“原来如此！”倚弦点头道，“不知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耀阳笑着回身挥动手势，向坡地上观望的秦骊如打了个招呼，再道，“刚才得到消息，莫老镇定指挥，已经率领全军，依仗地利人和的优势，已然将攻袭逼退。莫老果然是厉害，能做这‘大洪牧场’的主管兼主帅绝非没有道理的。不过看妖物在宋镇攻袭、牧场无暇抽身之时才来攻击，可见二者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攻袭策略。不过他们料不到这里有我耀阳在此，所以想不栽跟头也不行。”
倚弦摇头表示不乐观，苦笑道：“你这家伙先别太得意，咱们这回可是真的露馅了！”
耀阳回身望去，秦骊如已策马来到他们旁边，淡然道：“妖物已退，骊如多谢二位助牧场击退妖孽，现在请两位随骊如回一趟‘洪泽城’！”话中意思明明是感谢的话语，但口气却冷淡得紧。
耀阳和倚弦对视苦笑，知道她定是看出他们兄弟俩骗她而大为恼火的，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留下一小队兵马负责戒备巡视，然后直接收队，跟随秦骊如回“洪泽城”。
一路上，秦骊如鼓着嫣红朱唇始终不说话，显然还在气愤之中，即使耀阳和倚弦的表现已经说明不可能是他们的敌人，但秦骊如心中的气恼始终难消。
倚弦看了看耀阳，低声道：“看来这位秦大小姐生气了，我们该怎么办？”
耀阳轻声道：“别管她，女儿家就是小气。不过等段时间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听我的准没错！”他虽然压低声音，用的却并非密语传音，显然是故意露底能让秦骊如恰恰听到。
果然，秦骊如勒马回身，睁大俏目狠狠瞪他一眼道：“你在说什么？”
耀阳打了个哈哈，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他本就是想看看气气这个秦大小姐会有什么有趣反应，反正现在他们也不可能再隐瞒一身修为，自然不怕得罪她，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秦骊如并不是因私废公的人。
秦骊如冷眼一睨，瑶鼻发出一声闷哼，只是低哼道：“敢说不敢认，无胆鬼。”
耀阳没有反驳，却在她后面做了个鬼脸，惹得后随而上的兵士都偷笑出声，秦骊如虽然没看到，但听众兵士忍不住的笑声，知道不会有好事，但又不便发作，只能隐忍住。
耀阳玩得兴起，一路上索性不停逗秦骊如说话，但是秦骊如打定主意，就是不理他，让他顿感一时无趣，只能闭嘴不说，自是惹来倚弦的暗笑。
不久，众人回到了“洪泽城”，秦天明早听到兵士回报情况，知道两兄弟乃真正的能人异士，更是修为精湛的法道高人，立即亲自率众出城来迎。
甫一见到两兄弟，秦天明首先揖礼，谢道：“两位侠士助我牧场再渡一劫，秦某在此先行谢过！”
两人自然谦虚回道：“这只是举手之劳，秦场主千万莫要客气！”
秦骊如没好气的说道：“对啊，爹，帮这点小忙对人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你不需要这样大阵仗！”
秦天明一愣，没想到一向得体的女儿会说这样的话，大感惊诧。
只有两兄弟苦笑不已，暗叹女人家的心眼果然是狭窄。
秦天明忙瞪了秦骊如一眼，示意她不要太过分，道：“小女骊如年轻不懂事，如果有说错话的地方，还望两位侠士不要见怪。”
两兄弟自是不会与一名女子一般见识，便联称不会计较。
秦天明感叹道：“没想到两位竟有如此惊人修为，秦某一时愚昧，竟未能知晓两位之才，致使两位侠士在牧场委屈了几日，甚至还被……实在是抱歉的很。”
兄弟俩心中更觉理亏，连道：“哪里，哪里……”
接下来双方客套了几句，秦天明将他们接到秦府的议事厅，着令仆人茶水伺候，奉为上宾。而秦骊如对两兄弟特别是耀阳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看得秦天明暗中摇头，对女儿的异常更加奇怪。
各人坐定，秦天明沉吟一下，稍作犹豫问道：“以两位侠士的身手定非无名之辈，不知能否相告你们的真实身份呢？”
倚弦略作迟疑，正大感踌躇之际。秦天明见倚弦为难的模样，忙道：“既然两位有难处，那秦某也不会勉强！”
秦骊如极为不屑地看了一眼耀阳，样子显然蔑视两人对身份的隐瞒，耀阳顿时大为不忿，抱拳道：“秦场主不必如此，我两兄弟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在下耀阳，他是在下的好兄弟小易。”
“火舞耀阳？两位是来自西岐？”秦天明不由心头大震，想这有着“火舞耀阳”之名的耀阳在西岐连战连胜，早已声名在外，秦天明如何不知。但是他根本想不到西岐的大将军竟会在这里出现。就连他身旁的秦骊如也难以置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耀阳想不到自己的名号居然会这么响亮，铿声道：“我两兄弟的确是来自西岐，区区薄名，不足挂齿！”
秦骊如怀疑的目光扫视两人一下，显然有些难以相信。不过想到传闻中的西岐一战，再联想到方才兵士形容的小易掌中神兵利器的神威，的确不是寻常法宝利器可比，所以这个小易与三界声名正盛的那个小易看来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那个耀阳方才率领弓箭手威风凛凛的威势，也应该就是被誉称为“火舞耀阳”的西岐大将军，即使是心有不忿，她还是不得不对两人刮目相看。
不过她生性使然，从来不惧任何权威，自是不会轻易被兄弟俩的声名所摄，看着得意洋洋的耀阳，更是没来由的一阵气恼，哪肯认输，皱眉一会，便冷声质问道：“即使两位真是三界鼎鼎声名的小易和耀阳，那为何以两位的尊贵身份会佯装成小兵混入我牧场。虽然未曾做出任何对牧场不利的行为，还助我牧场度过难关，但是否也应该给一个解释？”
“这个……”两兄弟不由一时语塞，总不成他们真的将目的道出，说是也为了“梵一秘匙”而来，秦天明的反应还未可知，但恐怕以秦骊如的性格，马上翻脸刀戈相向也说不定。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七章 名声遐迩
秦骊如见他们迟迟无语，心中桑恋溃骸澳训滥忝钦嬗惺裁醇坏萌说哪康模圆桓宜党隼词前桑俊?
“怎么会呢？嘿嘿……”耀阳拖延着说话，心中急急思索，突然灵机一动，故作迟疑道，“我们只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说……”
秦骊如皱眉道：“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有什么不好说的。”
耀阳叹道：“既然小姐想知道，我们也就不隐瞒了。我们之所以混入牧场，纯粹是为了素儿姑娘。”
“素儿？这跟素儿有什么关系？”秦骊如大是诧异，眼底精光一闪而逝，也不禁露出狐疑的神色。
耀阳耸耸肩，用手指了指倚弦道：“具体情况，你们就问小易吧，这是他的主意。”说着一下将问题踢给了倚弦，气得倚弦恨不得暗踹其一脚。虽然素儿的事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用来做掩饰更是耀阳的神来之笔，完全可行，但毕竟他生性脸嫩，如何说得出这些暧昧的话。
然而面对秦天明父女怀疑的目光，倚弦只有无奈地道：“因为素儿很像我的一位朋友，两人的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易某忍不住想看个究竟，但又不欲因为这点小事而惊动别人，故而只有乔装混入牧场之中，不论如何，其中的不当之处还请场主和小姐见谅！”
秦骊如大讶，根本没想到两兄弟是因此而混入牧场的，疑道：“真的如此，你那位与素儿极似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倚弦轻叹一息，道：“她叫素柔。”
“素柔？素儿？”秦天明也不由奇道，“两人的名字念起来甚是相似，难道她们之间真有什么关系不成？”
耀阳和倚弦注意到秦天明的神色有异，只是他掩饰得很好，不易被旁人察觉，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意外，毕竟知道秦天明跟素儿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有此殊异的神色才算正常。
秦骊如一脸讶异，半信半疑地看着两兄弟。
秦天明追问道：“不知这个素柔姑娘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在哪里？”话说出口又觉得太过唐突，毕竟兄弟俩帮过牧场，虽然隐瞒身份有所不对，但并无恶意，所以又紧接着道，“我也只是有些疑惑不解之处，如果小易兄弟觉得不便回答，自是无须理会！”
“其实也没什么！”倚弦想起素柔之死，略带哀伤道：“她是一个苦命的姑娘，是三界有炎氏族人……后来她为了有炎氏而亡，是个值得尊敬的好女子。”
秦天明看倚弦哀伤神色真切，相信倚弦说的是实话，遂不再疑心，只是叹道：“这样的好女子过世，实在是可惜。难怪易先生见到素儿会为此来到牧场，也因此帮了牧场，总也算是有缘，至于素儿是否与先生所说的素柔姑娘有关系，还是待会儿去问过素儿才能得知，因为素儿三年前才回到牧场，所以很多事情我们也是不得而知！”
倚弦点了点头，不再讨论关于素柔的事情，他心中原本对素柔之死大有愧疚之心，此时又借此来开脱兄弟俩来牧场的目的，更是大感不安。
见秦天明和秦骊如都相信了，耀阳也乐得不开口，他清楚得很，言多必失。
秦天明确定两兄弟的动机并非另有目的，心中大喜。他知道“梵一秘匙”已经招致妖魔二宗的觊觎，而此时兄弟俩的出现自是让他欣喜万分，耀阳和小易之名，三界之中各大势力无谓无人不知，身为“大洪牧场”的当家，他自是对两人的能力很是了解，他相信以两兄弟的能力定能保住“梵一秘匙”和“大洪牧场”。
秦天明沉吟半晌，挥手将厅中的闲杂人等尽数遣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厅门紧闭起来，面向兄弟俩问道：“两位可知为何宋镇会联合魔妖两宗强袭我‘大洪牧场’吗？”
耀阳自然不会说出实话，反而故作讶异地道：“难道不是宋镇为了觊觎‘大洪牧场’的百年基业，才有所行动么？现在魔妖二宗的势力四处渗透，就连被称为乐土的西岐也难以幸免，想来参与其中也不稀罕吧！”
秦天明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宋镇对我牧场基业垂涎已久，他们为此会对我牧场出手，这并不奇怪。但魔妖两宗定不可能为此而强行参与，因为以宋镇的实力而言，根本不需要借助魔妖两宗的势力相助。魔妖两宗之所以来攻打牧场，是另有目的！”
耀阳与倚弦对视一眼，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场主又如何知道，魔妖两宗的目的是什么呢？”
秦天明脸容肃然，沉声道：“他们想要的是‘梵一秘匙’！”
“什么？梵一秘匙？”耀阳大惊，这个惊讶的反应非常恰当，如果他故意做出不知道“梵一秘匙”的事情，反而会被秦天明怀疑。
“不错，就是三界闻名的‘梵一秘匙’。”对耀阳这样的反应，秦天明没有任何疑心，以耀阳和小易两人的才能，断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响当当的物事。三界之中，论谁听到“梵一秘匙”之名，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倚弦讶声道：“难道‘梵一秘匙’就在牧场之中？”
秦天明微微颔首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耀阳追问道：“耀某倒是很想知道，那‘梵一秘匙’究竟是何物事？不但三界知名，而且还令到妖魔二宗蜂拥而至呢？”
秦天明一阵迟疑，大感为难道：“至于‘梵一秘匙’之事，秦某人现在对两位说出来，已经是有违祖训！所以其中详情请恕秦某无法告知，还请两位见谅！”
耀阳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还是摆出一副极为理解的神情，倚弦更是彬彬有礼道：“这种事情我们当然能理解，祖训是不能不遵的！”
秦天明欣然道：“多谢两位不嫌秦某难言。”
耀阳大笑出声，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秦场主有话不妨直说，你违背祖训将秘密直言告诉我们，定然是有一定理由存在？所以，请尽管道来！”
秦天明点点头，同样笑道：“耀将军快人快语，秦某也就不拐弯抹角。此次宋镇跟魔妖两宗联手，强袭我牧场，实是有事在必得之势。我牧场虽然不惧宋镇这跳梁小丑，但是魔妖两宗的实力却非同小可，恐不是我牧场所能抵挡的。如今幸得两位在牧场之中，两次助我牧场脱险，所以秦某想请两位再助我牧场一臂之力，击退来贼，还请两位莫要拒绝。”
说了半天，秦天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两兄弟替牧场出力抗击妖魔二宗。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大有难色，毕竟现在年关将近，他们本就只是看能否探到“梵一秘匙”，如果不行也要短时间内离开。现在秦天明让他们留下来帮忙，恐怕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照这样耽误下去，他们不敢确定能否在过年前抵达吴境，而且一旦他们参与此事，就还要考虑与魔妖两宗之间的冲突，虽然兄弟俩并不在意，但是无事揽祸上身实非智者所为。
耀阳迟疑片刻，道：“这个的确是有点麻烦……”
秦骊如见他似乎不是很乐意，不知为何，就是气恼不过，立即脱口而出道：“叫你帮点忙都不肯是吧？还被称之为什么火舞……其实还不是怕了魔妖……”
“骊如！”秦天明厉声喝止秦骊如，这个时候以保住牧场和“梵一秘匙”为重。他也不明白为何秦骊如会突然变得这样不识大体，似乎对耀阳很有偏见。
秦骊如见父亲发火，也不再多言，只是不忿地盯着耀阳。
秦天明抱拳道歉道：“秦某教女无方，两位不要见怪。”
倚弦可不想因为耀阳曾经说过的几句让秦骊如生气的话，搞得秦天明父女为此不和，便讪讪道：“场主无须就此解释，原本是我们不好，大小姐心系牧场，也是一时情急，你就别怪秦小姐了。”
秦天明黯然道：“我‘大洪牧场‘传承数百年，没想到到了秦某之手，竟出现了建立牧场以来最大的危机，而秦某大有束手无策之感。秦某实在是我秦家的罪人，天幸能遇到耀将军与易先生。所以秦某非常想恳请两位留下来能助我牧场，为此秦某愿意付出一切。”
“这……”见秦天明言语如此恳切，两兄弟感到这时抽身离开，不论如何都有些过不去，况且倚弦心中因为素儿的关系，更是有些不忍见到惨剧的发生。
秦天明继续道：“‘大洪牧场’和‘梵一秘匙’是我秦家的一切，如果保不住它们，秦某九泉之下也没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所以真的迫切希望两位能助我牧场，只要能保基业无损，你们的什么要求秦某都可以答应，甚至死也无憾。”
秦天明险些跪求兄弟俩援手，完全置两兄弟于实难拒绝之地。
兄弟俩对视一眼，转念一想，虽然时间相对紧迫，但他们原本便知道其中曲折，既然已经置身其中，便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今日之战已经得罪魔妖二宗，必会令到二宗更加变本加厉加害牧场，所以间接上也有他们的一点责任存在。而且对他们兄弟俩来说，也不希望“梵一秘匙”被魔妖两宗得去。
权衡利弊之下，耀阳看了看倚弦，只能装作无奈的摊摊手，道：“秦场主不必如此，我们兄弟俩答应便是！”
秦天明大喜道：“这样就太好了，秦某先谢过两位！”他身旁的秦骊如此时闻言，紧绷的脸色也稍有好转。
“不过，我有个条件。”耀阳突然吊起胃口来。
秦天明道：“耀将军尽管说来，只要不违祖训，秦某什么都可以答应。”
耀阳沉声道：“碍于事态有可能发展恶化，我们也只可以暂时帮忙，毕竟这非是长久之计，我们还另有要事，断不可能永远都留在牧场。秦场主最好在这些日子里想好长久的应付良方，方可一劳永逸。否则终有一日我们要离开牧场，那时恐怕还是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秦天明欣然点头道：“这个自然！”
“还有……”耀阳看向秦骊如，嘴角浮起微笑道，“耀某带兵一向自由无拘，不习惯有人干涉，免得碍事，故而希望在下在帮牧场的过程中，秦大小姐不要插手，否则我们兄弟也敢肯定是否足以力挽狂澜。”
“你……”秦骊如一听蓦然大怒，这话的意思无非是耀阳嫌她碍手碍脚。
秦天明怎会不答应这个小小的要求，便道：“这个当然可以，骊如为人怎会不知轻重缓和之分，她当然不会插手阻碍耀将军的。”
“爹……你怎么……好，随便你们。”连老爹都帮着耀阳，秦骊如不由大恼，转身负气离开大厅，虽然此时的她似乎毫无淑女风范，但是那股泼辣直爽、敢骂敢恨的性格让耀阳目瞪口呆。
秦天明讪讪一笑，道：“小女生性鲁直，望耀将军与易先生莫怪！”
倚弦道：“大小姐天性直爽，我们怎么会怪她呢。”
耀阳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现在就好好布置一下，以及谋划如何应敌之策，不过请场主告诉我，现在牧场具体兵力如何，又是怎么样的布置？也好让耀某准备准备。”
“这个容易，秦某这就召集各位将领前来议事。”秦天明挥手出声将厅外的下人叫进厅内，并让他们摆上桌子和牧场地形图，又让人去请了莫凌风等牧场将领过来，共商大计。既然已经不需要再隐瞒身份，耀阳也就没有了顾忌，让小千和小风也过来帮忙。
小千和小风性子急，自是最先到了大厅，秦天明听闻他们是耀阳的弟子，也甚是客气，让这两小子大大虚荣了一把。不过被耀阳瞪了一眼也不敢放肆，只能必恭必敬地站在耀阳后面。
不久，莫凌风等将领已经抵达，秦天明当众将耀阳和倚弦向众人介绍一下，众将无不震惊钦佩，不是修行法道之人或许对小易所知不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西岐龙腾大将军的威名，耀阳可是实打实地连胜数场大仗，虽然后来西岐城曾经一度被破，但没人会认为这是他的责任。
莫凌风当即眼神一亮，赞道：“没想到竟是耀将军，难怪如此风采过人，还助我牧场两次度过难关，这次老父可是看走眼了。”
耀阳淡笑道：“莫老过奖，相比莫老，耀阳还是太嫩。”
莫凌风叹道：“老仆老了，怎么能跟你们年轻人相比？以耀将军的能力胜过老仆十倍，耀将军如此谦虚，老仆更是无地自容了。”
“莫老说笑！”谦虚几句话后，众人扯入正题。
莫凌风介绍道：“我牧场虽然号称万余兵力，也只有不到六千之数，加上一部分固守‘洪泽城’，所以真正能用来征战的只有五千兵马。而这次紧急招募的士兵大概有一千余人，但这些新兵一时无有大用，如非迫不得已，定是不会让他们正式参战。而宋镇本身几乎举全镇兵力而出，加上调遣其他小镇的大批兵力，虽然早些时间他们损失数千，但现在仍有超过一万的兵力，有着不可低估的作战能力。现在他们应该在离我牧场范围三里左右的位置，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随时都可能对我们进行强袭。不过我军五千兵马布置在进入牧场必经之路，时刻戒备，他们想要突然偷袭也是不易。”
耀阳沉思道：“看来这么说，经过前面两次胜利，我军只要小心应付，即使宋镇兵马想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是易事。但是现在宋镇兵力毕竟还是明显占优，正面冲突我军并无优势，虽然牧场两次凭着地利人和将他们击退，但是他们连吃两次亏定会有所警惕，下次的攻击应该会谨慎许多，若还想抓住他们的弱点反击，会有所困难。而且还有魔妖两宗的人插手，更是平添无数威胁，他们这些家伙可粘人得很，再失败也绝不会轻易放弃，一次的失败只会让他们派遣更强的实力，老实说牧场的形势有些危急。如不小心对付，恐怕牧场危矣。”
秦天明和莫凌风众将皆知牧场势弱，却没想到敌军竟有如此威胁，听耀阳一一分析才知事态严重，竟隐隐有陷入绝地之情，不由大是担忧。
“今日‘大洪湖’的妖物偷袭，便可见魔妖两宗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现在三界形势已经迥然巨变，他们为了将来能把握更多的主动权，对于此次的目的可是势在必得，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耀阳摇头一叹。
一众将士脸色大变，只要对三界稍有所知的人都晓得魔妖两宗插手，事情就肯定越来越麻烦，他们虽然能自如应付宋镇兵马，但是魔妖两宗却不是他们所能轻易对付得了的。
耀阳一见众人神色，心下满意，他首先要给这些人示警，让他们知道情况。牧场两战两胜，难保不会因此而轻敌大意，不让他们有点戒心，恐怕以后会有不必要的损失。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失去信心，耀阳神态镇定，含笑道：“其实诸位也不必如此担心，敌势虽强，我军也未必没有胜机。”
莫凌风问道：“何来胜机？”
耀阳淡笑道：“第一，宋镇兵马虽强，但连续两战皆败，士气势必大落，若他们再次主动出击，不管他们想要如何，牧场大军只要能让他们的目的不能轻易得逞，使他们久战不下，到时他们定会人心浮动，兵将士气低靡、萌生退意。第二，敌军虽会谨慎不易中计，但我军的地利人和优势仍在，又胜于驾御战马，加上两战胜后士气大涨，交战中定能占得先机。第三，敌军远途来袭，兵将必定甚为疲累，牧场大军做地迎敌，以逸待劳，精神振作，精力充沛，这些又是一大优势。第四，宋镇要速战速决，牧场却可以拖时间，因为宋镇兵马虽多，但部分是其他各镇召集而来，不管他们关系如何，如果久攻牧场不下，联军必散，何况冬日本就不利远途长攻，牧场可以利用此地将敌军牵着鼻子而走。有此四点，当可击退宋镇兵马。更别说附近还有两镇是牧场的姻亲，牧场并无太大危险。”
莫凌风拍案叫绝道：“妙论，真妙。耀将军此言真是惊醒梦中人，枉老仆带兵多年，竟未能想全此点。难怪耀将军能名震天下，以此等才能，当不愧龙腾大将军之名。”
众将也无不赞扬，顿时信心大增。只有秦天明对三界四宗之事所知颇多，对于魔妖两宗更为重视，面有愁色地道：“耀将军所言甚是，但是我牧场现在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宋镇而是不知来路的魔妖两宗，它们实力强悍无匹，恐怕不是我牧场所能对付的。”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八章 威震牧场
耀阳非常自信地微微一笑，道：“如果魔妖两宗任何一方倾力来袭，牧场断无可幸存之理。不过，他们即使有这种想法也绝对不敢，魔妖两宗之人多是自私自利之徒，现在那批不知来路的魔妖人物敢这样打牧场的主意，定是有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纷拥而来的魔妖两宗绝对不可能这样齐心协力联手，情况应该是非常混乱的，哪像现在如此风平浪静。而且他们绝对也会顾忌到神玄两宗的反应，那批魔妖人物为了麻痹其他人，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动作，现在他们不可能倾巢而出，反而会尽可能减少行动。这样刚好使得牧场有机会将他们击退，也不必担心魔妖两宗强势攻取。”
耀阳一番话既没有点出牧场“梵一秘匙”之秘，又将具体形势点了出来，令到众将士心底坦然，然后又道：“如果只是一小股妖魔鼠辈前来捣乱牧场的话，那就更无须担心了，我们兄弟俩虽然不是什么神通广大之人，但是也算在三界混的一点薄名，应付起来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众将对三界四宗知道的并不多，但听耀阳侃侃道来，胸有成竹的模样，随之信心大增，就连秦天明听耀阳如此一说，也放下了心。
莫凌风心悦诚服道：“耀将军见解独到深邃，能如此把握全局，老夫佩服。”众将无不赞同莫凌风之言。
耀阳沉吟再三，道：“面对如此形势，耀阳以为正面防备宋镇兵马大概只需要四千人马，四千人马足能拖住宋镇大军。而剩下一千人马则要轮流巡视整个牧场，魔妖两宗的手段诡异，谁都不知道它们会从哪里再出现，必须要日夜小心戒备。巡视之人一旦发现异状，以安全通知大军为要，除非意外情况，否则不得自作主张。毕竟魔妖两宗才是我们所要解决的最大难题，如果能顺利解决魔妖两宗的问题，无后顾之忧，宋镇兵马就不足为惧……”
“说得好！耀将军继续……”莫凌风赞道。
耀阳微微一笑，继续安排兵力布置。倚弦见过耀阳的威风，自然习惯，但首次见到耀阳指挥作战的小千和小风已被耀阳的风采所吸引，首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师父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他们不由为当初明智地拜入耀阳门下而骄傲。
两小子正在心生钦佩中，耀阳突然喝声道：“小千、小风！”
“在！”两人吓了一跳，马上闪到耀阳面前恭敬地道，“请师父吩咐。”
见两人动作还算不慢，耀阳满意地颔首道：“双方交战，敌情为重。这次为师要交给你们一个重大的任务，就是负责在牧场方圆十里左右探听一切可疑消息。相信以你们的能力，这点事情断不会为难到你们，你们可有信心完成任务么？”
小千和小风同时大声道：“请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将敌军情况一一禀上。”
耀阳抬头看了一下秦天明，沉吟一下又再让小千与小风附耳过来，在兄弟俩耳边传音道：“还有，你们顺便也要监视秦天佑夫妇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动，立即回报？”
小千与小风自信满满的点头道：“没问题！”
耀阳点头道：“就这样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小千和小风立即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这是耀阳在大战中首次用到他们，难怪他们兴奋十分，也望能有一番成就。
接下来又是一番攻防议事，耀阳将战事防御过滤一遍，在确定没有什么大遗漏后，才让各人各自离去。西岐龙腾大将军的名号果然足够震撼力，加上刚才丝丝入扣的分析，众将无不心服口服，对他自然不会再有阳奉阴违的举动。
议事会结束，耀阳与倚弦闲步出了洪泽城，沿着山径缓步前行。
倚弦问道：“看你刚才说得这么自信，是真有什么办法么？”
耀阳苦笑道：“我哪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也看到了，如果不说点大话，那些人恐怕未战已怯，那还怎么可能赢得了这场战？”
“这倒也是！”倚弦点点头。
“所以，姜先生的《龙虎六韬》上最先说到的便是——为将难！”耀阳笑了笑，续道，“不过算起来，此战也非是完全没有转机，否则就是打死我，我也绝对不愿意揽下这个烂摊子。”
倚弦沉吟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但老实说现在情况不是很妙。魔妖两宗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梵一秘匙’，一计不成还会不断使手段。如果他们暗地里搞鬼，有小千和小风盯着也起不了什么大风浪。但我就怕他们实在没办法，会以更直接甚至不要脸的方式来寻牧场的麻烦，这样乐子就大了。毕竟牧场在三界中没有什么靠山，最后‘大洪牧场’和‘梵一秘匙’难免会落入魔妖两宗的手中。”
耀阳点头道：“这话没错，虽然我刚才一直强调神玄两宗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我心中也明白得很。‘梵一秘匙’虽是开启‘刑天族地’的必须之物，但是三界闻名的‘刑天族地’又如何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找到打开？‘梵一秘匙’落入魔妖两宗手中或有麻烦，但也不是牵涉三界的大动乱，神玄两宗参与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一旦魔妖两宗真的不顾一切，那牧场就危险了。”
倚弦问道：“耀大将军，可有什么好办法么？”
耀阳耸耸肩，目光毅然道：“办法始终是会有的，敌人并没有绝对优势，否则哪容得我们这么悠闲。”
两人从山路上了“洪泽岭”，随意的行到了一段坡顶，此时夕阳西下，已是傍晚时分。耀阳松松浑身筋骨，笑道：“小倚，很久没有好好活动一下身子了，来来，我们过几招，看看谁厉害！”
倚弦笑道：“也好，这里离‘洪泽城’不远，不必搞出太大的动作，不如我们就空手试试吧！”
耀阳自然同意，他们如果动用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话，实用效果不说，但这声势之浩大可是让人见之骇然，恐怕连幽玄等辈也稍有不及，惊天动地的还不引起牧场的慌乱？
“那好，我来哩！”耀阳叱喝一声，纵身跃起就是一拳击向倚弦，火烈的炎劲向倚弦满头罩去。
倚弦身形一颤，已在丈外，竟然轻松非常的避开了耀阳这一击。
第一击本就是开局一试，耀阳根本没用多少元能，早料如此，此时虎腰一挺，整个人跃然弹起，风驰电疾般窜到倚弦面前，双拳如雷砸下。
倚弦低哼一声，挥出满天掌影，硬是跟耀阳着实地拼了一招。“蓬！”数十击在瞬间交击，耀阳和倚弦同时闷声而退。耀阳在空中连翻两个跟斗安然落地，他刚走在空中以下坠之力击出，自然占了一些便宜，在空中还能控制身势。倚弦相对就狼狈了些，踉跄地后退十来步，不过看起来夸张，实际上倚弦是借机后退化解对击之力，并拉开与耀阳的距离，重整架势。
耀阳顺了口气，立即低喝踢出如涛腿影，铺天盖地向倚弦盖去，蕴含天火的腿劲锁住倚弦上方和前面所有的方位。
倚弦不想跟耀阳再这样硬拼，只能脚尖一点，早已风遁急退。耀阳踢腿落空，立即喝出一声，身子没有着地，却如蛟龙打腾般凭空扭起，紧随倚弦追去，手上不放松，一记手刀瞄准倚弦的脖颈斩出。
“臭小子这么狠！”倚弦低骂一声，翻身斜起，一肘击出精确无比地格住耀阳手刀，身子转动时却是踢出一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向耀阳的后背，这一脚满含冰火异能，如被踢中，即使如耀阳的修为也会够呛。耀阳岂会不知，立即以倚弦的一肘，借势弹起，一拳击向倚弦的来脚。
这次倚弦竟是不避，两人再次元能交击。
“蓬！”却是一击轻响，蓄劲已久的倚弦居然借劲直飞，这若不是他早就蓄意如此，断不可能这样如意。耀阳一拳落空，哪会不知倚弦还有后招，马上急弹而起，手刀向倚弦疯狂斩出十数道风刃。
果然就在这时，地面上窜起冰寒石剑，倚弦的冰魄寒气将泥石凝结成无比坚硬锐利的石剑，直向上冲，猛如奔雷。幸好耀阳已有准备，及时闪开，但身形难免略乱，本来趁此时，倚弦应该能乘势追击以占得上风，不过他却被耀阳劈出的风刃一阻。就这一点时间，耀阳就再次稳住身形，蓄劲反击了。
倚弦将风刃击破之时，耀阳刚好重整旗鼓，聚齐天火暗劲有如怒雷般一拳击向倚弦。如此蓄势一拳，倚弦知道没有心理准备的他如果硬拼的话，肯定会吃亏，立即双腿一踢，如电闪避。当然他也清楚耀阳这一击绝不简单，如不小心应付，定会被迫于下风。同时，已使出“绝龙壁”护住全身，“寒星变”亦出，他伸出双指直出一道惊人剑气，反袭耀阳。
耀阳一拳击空，却没有收回，反而拳劲直下，正中地面。“轰！”一声巨响，飞石如暴雨逆天般狂溅而起，携着无比的威力扑向倚弦，让他根本无处可躲。而随之而起的满天扬尘，亦将倚弦遮得昏天暗地。
穿过“寒星变”卷风的飞石击在“绝龙壁”之上，竟纷纷爆碎，无有侵近倚弦身者。看不清眼前一切的倚弦虽然能感觉到耀阳所在，但他很清楚，耀阳既然会如此做，这种感觉定是耀阳的罩眼法，立即身形不停，急急后退，很快就退出尘哀范围。
耀阳运出《幻殇法录》中的“瞒天易身”，留下一身气息，却在瞬间敛起全身气息，转移到其他地方，为的就是给倚弦一种定位错觉，不管倚弦是否察觉，他都能得到有利的攻击机会。
见倚弦狂退之势，便知这是最佳的攻击良久，可惜为避倚弦击出那一道惊人剑气，耀阳已错失最好的追击路线。就这一缓，他已清楚地知道继续追击，是毫无用处了。他立即缓住身形，再次蓄劲攻击。
耀阳狂烈出击，蕴含天火炎劲的拳脚威力，不下于神兵利器，倚弦在如风闪避之时凌厉回击，务必出击耀阳必救之处。逐渐入夜的黑暗对他们没有一点影响，他们的动作没有因此而有一点的迟滞和犹豫。
两人交击如雷电交鸣，震声聩耳，激起烈风狂摧，附近走沙飞石如潮水四涌。没有神器相助的两人仍是威力奇大、声势惊人，整个坡顶已被他们扫得干干净净，除了多出来的深坑之外，其他的就如被一群人好好打扫了一边似的。
耀阳与倚弦对战，都发现经过这些日子将《轩辕图录》所悟逐渐吸收，他们的修为再次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两人的修为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每过一段时间就能有很大的进步。而实战中也更能将法道修为发挥，身手更精。现在每一招之间的变换，两人已没有什么迟滞勉强之处，仿佛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就算是黑衣老者看到他们现在的对战，恐怕也会惊骇不已，就这么几日时间，两人的修为竟能提升至此。如果照这样进展下去，假以时日，别说幽玄、陆压等辈，即便是那修为骇世的黑衣老者也迟早会被他们超过。
两兄弟对于自己的进步清楚得很。他们明显地感觉到体内那强大的力量被自己自如地运用，耀阳忍住喜色，大喝一声，再次与倚弦一拳正面对击。轰然作响中，两人同时被震飞。
落地后，两人都喘了几口气。虽然一番苦战，但耀阳仍是双眼神光如电，在黑夜中像是耀眼的星辰，精神振作得很。倚弦亦是如此，温和的眼神中绽放出炫目的玄彩，连黑夜都遮挡不住。
“不错！”耀阳展了展双手，仰首享受冬夜的冷风，长呼一口气，道，“越来越觉得《轩辕图录》果然是厉害非常，能得此绝学，三界虽大，但迟早我们将能任意遨游，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小倚，你认为现在我们各自空手与魔门各族宗主一战，可有几分胜算？”
倚弦沉吟片刻，第一次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只是对付四宗年轻一辈的高手，我们已经完全可以将之收拾得一无是处！如果对手是魔门五族的宗主级数，单打独斗怕是还稍稍略逊一筹，当然如果我们联手使用龙刃与轩辕，那么无论对手是谁，都将俯首称臣！”
耀阳满意的点头道：“我也这样认为！”
倚弦苦笑道：“但是，如果我们被黑衣老者找上门，那恐怕就得落荒而逃了。而且能不能逃掉也是一个问题。想起当日手持龙刃诛神的我，愣是被赤手空拳的他狂追百余里地，几次都差点被他生擒，若非他那时好像旧伤未愈，我怕是早就成了他的阶下囚。”
耀阳想到那黑衣老者的厉害，也难免心有余悸，叹道：“这个家伙究竟是谁呢？竟有如此惊人修为，而且他又怎么从劫地中逃出来的呢？为什么他对归元魔璧这么熟悉，而魔门五族偏又无人识得他呢？”
“太多的为什么，都等着我们去寻找答案！”倚弦皱眉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既然能让我们离开劫地，自然自己也能想到办法出来，不过能拥有这样的骇世修为，应该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才对。”
耀阳叹了一息道：“对此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还是先别管这个家伙了。眼前的麻烦就不容易摆平。”
倚弦何尝不知，抬眼注视耀阳，再次问道：“你真有把握保住牧场吗？”
耀阳望望夜空稀疏的星辰，道：“刚才我就说了，如果单是宋镇的兵马，以牧场的实力以及外番的关系，不会输给什么宋侯倪展，我自有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可惜正如你所言，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现在真正让人头痛的是事关‘梵一秘匙’，魔妖两宗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不过虽是如此，我还是有足够的自信应付这一切。”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九章 变生枝节
倚弦拍了拍耀阳的肩头，道：“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哪知耀阳哈哈大笑道：“你不会只是为了支持我吧，平常老说自己多么圣洁，我想这次是因为看上了素儿这丫头！”
倚弦神色大窘，随即脸色一变，皱眉斥道：“你小子可千万别瞎说，我倒是无所谓，如果坏了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可不好！”
耀阳嘿然一笑，道：“我才没瞎说，很少见你会支持我干这种纷争四起的事情，如今为何会忽然改变态度了呢？”
“这次不同，我们是为了整个牧场的百姓而努力，自然不同于你以往建功立业的个人想法！”倚弦大摇其头道，“难道你的思想就不能纯洁一点吗？别老是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我都会替你觉得丢脸。”
“男欢女爱，本是人伦天性，哪有一点丢脸么？”耀阳毫不在乎地答道。
兄弟俩正说话间，却见山径远处行过来两名牧场兵士，像是在四处找人，此时见了倚弦与耀阳两人，忙大声叫喊着奔了过来：“耀将军，易先生！”
耀阳与倚弦应声回头，等那两人过来禀告，才知道原来是秦骊如遣二人来请耀将军，说是有要事相商。
倚弦在旁直摇头，低声笑道：“你这家伙就会诬赖别人，自己却反而惹得一身腥不说，你看人家秦大小姐都主动找你了。等着她收拾你吧，小子！”
可惜耀阳的脸皮可就厚多了，反而得意地笑道：“这叫做个人魅力，比你这家伙总喜欢偷偷摸摸好得多。哈，没想到这匹暴烈的胭脂马终于肯低头了，你说兄弟我的本事可以么？”
两名兵士一听耀阳将秦骊如比喻成胭脂马，顿时强忍笑意，不敢笑出声了。
倒是倚弦终于隐忍不住了，抬起一脚便踢在耀阳的大屁股上，喝道：“臭小子，谁像你这么不要脸，赶快滚去接受秦大小姐的责罚吧！”
“她，还嫩着哩！哎哟，说说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大力吗？”耀阳摸着生痛的屁股，嘟囔着跟两名兵士走了。不过那两名兵士临走前还惊骇地看看眼前这一片满目苍痍却少有尘土的山石地面，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耀阳离去的背影，想到他那一脸兴奋而去的神情，倚弦不由哑然失笑，耀阳生性不羁，不会为世俗的条条框框所约束，在有了一定的实力和名声后，这种态度反而造就他异常的魅力，注定他天生就是位于首领位置，即便是经过这么多事，耀阳的表面仍然没变，事实上却是成熟稳重了很多，而且变得更加具有自信，更不会被任何一点挫折所击倒。
历经风风雨雨，耀阳的威严一日胜似一日，不过在倚弦面前却还是时常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兄弟俩仍然像从前一样打闹互损，没有丝毫的距离与芥蒂。就像倚弦面对耀阳一样，他不必再保持那分淡然冷静，可以尽情放开心的嘻笑打闹，这种心情不是其他人所能了解的。
不过，耀阳的偏重始终与他不同，耀阳所具有的才能却不是他所喜的一面。倚弦长吁了一口气，负手立在这山坡顶上，借着夕阳回首俯视这广阔的“大洪湖”周围，“大洪湖”甚是安祥，稀疏紧密的各处房屋缓缓升起炊烟，显出牧场的安定与平和，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没有任何的权谋诡计，没有任何的私心贪欲，没有任何的仇恨厮杀。
看着这一切，虽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表面情况，但倚弦心中竟然仍禁不住对眼前的纷杂形势感到有些厌恶，暗忖如果事情没有这么复杂多好，这样平静逍遥的生活，正是他满心欢喜而向往的。
正心生感慨之际，归元异能忽然无来由的一阵颤动，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近身而至，而且对方理应是一个拥有法道修为之人，不过倚弦并没有做出任何戒备，因为对方的步子轻缓有度，不像是心怀叵测，而且随着对方距离的拉近，他凭着归元异能感应出来人——竟然是素儿！
耀阳跟随传话的兵士下山而去，进了“洪泽城”之后，令他诧异的是他们带路的方向并不是议事营或秦府，却是径直向牧场的兵营校场而去。
耀阳大讶，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一名兵士道：“禀耀将军，奉小姐之名，请耀将军前去兵营校场！”
耀阳愣道：“已经入夜，小姐怎么还会在牧场？”
兵士摇头道：“这个小人就不知了，只是小姐吩咐，我们奉命行事而已。”
耀阳怀疑道：“秦大小姐在搞什么鬼？”看样子秦骊如不是跟他商议军情这么简单，不过他自是不怕，大步随着两人前进。
不久，他却跟着两人来到了兵营校场的演武场中，空荡荡的广场上没有其他人，一身戎装更显英姿的秦骊如正等着他的到来。
待到耀阳三人走近，秦骊如挥手便让那两名兵士离开了。
看情形秦骊如果然不是为了跟他商讨什么军情，而是另有目的。耀阳饶有兴趣地打量一下她，随便揖身行了个礼，道：“见过大小姐，不知小姐找耀某来有何要事？不过，如此夜里，男女有别，我觉得我们应该避一下嫌。”
秦骊如脸色微红，又马上变得大恼，喝道：“耀将军如此轻佻，莫非是看不起骊如么？”
耀阳微笑道：“哪里，耀某只是说实话而已，又怎么会看不起大小姐哩。大小姐既然说是要商议军情，便应是与牧场众将一起才对，但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势单力薄恐怕难以想出周全的计划，就怕别人不会相信，可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这就不好了。耀阳以为不如凡事等到明日，聚集牧场各位将领，大家好好商讨一下为好。”
耀阳的话语带着揶揄，秦骊如如何听不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冷哼道：“耀大将军，你先不要得意。我也不拐弯抹角，这次找你来，并不是商议军情，而是另有要事。”
耀阳打了个哈欠，道：“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秦骊如冷道：“听闻耀大将军乃是三界最杰出的青年高手，骊如不才，今日想领教领教耀将军的高招。”
耀阳听了一怔，怪不得秦骊如会让人骗他来此，原来是她气不过自己不让她干涉牧场军事，故而竟在此地向他挑战。看来这小妮子倔得很，此次行为肯定是瞒着秦天明而来的。
秦骊如继续道：“这次我就跟耀大将军下个赌约，我们拼战一场，若是谁输了就要听对方的，不得反悔。”
耀阳哪曾想到跟一个女子交手，而且对手还是大洪牧场的大小姐，两人交手，他无疑是以强凌弱，当下没好气地道：“如此大事岂能儿戏？既然是场主让耀阳帮忙，我定然会全力以赴。如果你我比拼是场主之意，耀阳自当依言而行。否则请恕耀阳不能答应。”
秦骊如见他搬出父亲来压自己，更是气恼万分，叱喝道：“你别拿我父亲做挡箭牌，身为将帅，连一个女子的挑战也不敢应战，何以领军作战。”
耀阳淡淡道：“正是因为耀阳为全军将帅，更不能私自械斗，何况和一女子决斗，本就胜之不武。大小姐千金之躯，万不能有所损伤，请大小姐自重。”
“你敢瞧不起女人？”秦骊如听了，顿时大怒，一把抽出长剑直欲出手。
耀阳苦笑，瞧不瞧得起女人全让秦骊如说了，耸耸肩也不说话。
“住手！”正当秦骊如要一剑劈向耀阳之时，一声较为威严的喝声阻止了她，却是秦天明及时赶到。耀阳已然察觉秦天明的到来，才会这么悠闲，他可不想跟气头上的秦骊如这样的纠缠不清，他也怕麻烦。
“爹！”秦骊如脸色微变。
秦天明呵斥道：“骊如，你在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子对耀将军呢？他现在可是牧场的主帅，岂能容你胡闹？”
秦骊如冷哼了一声道：“难道就凭他这点名气，咱们就把关系牧场存亡安危的事情交给他吗？”
“你好，素儿姑娘！”倚弦微微一笑，首先转头出声向素儿打招呼。
素儿躬身先是行了一礼，道：“奴婢见过易先生！”她始终还是一副卑下的语气，但是倚弦明显感到她今日的不同。
因为素儿居然很难得地束起了长发，露出了秀丽的玉容，倚弦近看之下，无比清楚的是，她的长相果然与素柔的样貌一模一样，不由更是心中宛叹不已，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倚弦仍为素儿的长相而震惊，一时间盯着素儿竟忘了反应。
素儿脸嫩，被倚弦盯得面红耳赤，忍不住轻斥道：“易先生……”
倚弦闻言一震，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着实不雅，不由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你跟我的那个朋友实在太过相像，我几乎找不出不同之处，所以难免一时失神，还请素儿姑娘不要见怪！”
“没事，挂念故人本是人之常情！”素儿也不想追究倚弦的失态，只是好奇地问道，“易先生为何会急于寻找那个跟奴婢长得很像的朋友？”
没想到素儿会这样问，倚弦禁不住怔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竟是愣在当场，是啊，素柔已经在他面前烟消云散，他为何至今仍然对她念念不忘呢？
素儿见倚弦迟迟不作回答，又再问道：“她……是你所爱的人么？”
“那倒不是，我们根本没有那种关系！”倚弦顿时大摇其头，对于素儿凭空的推断感到哭笑不得。
素儿又问：“那她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倚弦摇头道：“也不是！”
“那么她是你的亲人？”素儿将心中对这个关系的猜测都说了出来，但倚弦一一摇头，心中苦恼着该怎么向素儿说清楚，不想对她隐瞒偏又不能将什么都说出来，这真让不善于说谎的倚弦感到十分为难。
“哦，奴婢明白了！”素儿忽然点头笑了起来。
倚弦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深怕素儿再继续询问下去，他会更不知所措，难免会因此说漏什么，导致更难堪的后果发生。
素儿一双美眸此刻紧紧注视有些穷于应付的倚弦，道：“易先生，你和耀将军乔装进入牧场，恐怕不是因为我与你那位朋友相像这么简单吧？奴婢记得自己已经近数月未曾出过牧场一步，你们又远在西岐，又怎么可能知道我跟你的朋友长得相像呢？”
素儿在倚弦如此小心的回避中突然提出质问，让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倚弦大感措手不及。
“这个……”倚弦一时哑口无言，他远没有像耀阳这么好的口才诡辩能力，骤然之间哪能编织什么理由出来？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跟素柔如此相似的女子。
素儿见此，更进一步追问道：“由此可见，你们兄弟俩进入牧场绝非找人这么简单，恐怕是另有心思？说难听一点——就是心怀叵测。”
倚弦怔住了，不知该做何辩解，如果单纯来讲目的，他与耀阳混入牧场的目的确实见不得人，他甚至想不到素儿下面的话更让他难以招架。
素儿继续说道：“奴婢还敢肯定一点的就是，昨晚，易先生和耀将军定然是去过‘大洪湖’湖心岛上的石亭，而且恐怕也知道了关于奴婢的一点小秘密。而你们去那里的原因也不外是因为‘梵一秘匙’吧？易先生，不知奴婢有无说错？”
倚弦震惊莫名，偏开头去，再不敢面对素的逼问，虽然按照素儿先前关于他们的猜测都是有据可推，但是他却不明白素儿如何会知道他们去过湖心岛亭，难道当时的法阵结界还有如此作用不成？
倚弦转瞬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可以通过法阵结界发现他们踪迹的话，那么秦天明应该不会继续再教授素儿秘法才对，更不会将牧场的安危交给两个这么危险的敌人！由此可以得知，秦天明理应没有发现他们兄弟俩的存在，但素儿又怎会发现的呢？难道她的修为尤在秦天明之上么？
见到倚弦说不出话来，素儿却出奇地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叹了口气，道：“先生一定想不通你们为何会被奴婢发现行踪，不过，这些都已经并不重要了！”
倚弦只有苦笑摸了摸鼻子，期望缓解心中的郁闷。
素儿淡笑道：“虽然你们心中必有所隐藏，但是经过昨日的战事，奴婢还是相信你们应该不会对牧场有所不利。虽然你们与那些妖魔的目的相同，但本质却完全不一样。奴婢可以不将此事告知场主，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倚弦想到昨日出手搭救她的事情，暗忖还是做好事有回报，同时对素儿所提的要求感到讶然，晓得自己被人吃定了，好笑的摇摇头，问道：“好吧，素儿姑娘，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条件？”
素儿秀眸凝定倚弦，泛出异彩，道：“其实也很简单，易先生和耀将军才能过人，冠为三界四宗年轻一辈法道高手之首。现在牧场危机重重，奴婢只是希望两位能够全力助牧场转危为安，击退宋贼和魔妖两宗。这点对于三界闻名的易先生和耀将军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看素儿说起他们两兄弟才能过人的语气，显然并不是揶揄之词，而是真的对他们信心十足，看来也是被两兄弟的声名所震，完全看不到牧场与敌人的实力差距，倚弦不由苦笑道：“素儿姑娘太看得起我们兄弟了。现在这种情况下，牧场各方面都处于下风，谁都不敢说绝对有把握。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但结果如何，老实说，我们并不敢保证。不过姑娘可以放心，不管如何，我们一定会全力保护牧场的安危。”
素儿一脸愁容，正色道：“还望易先生莫要过谦了。只要牧场可以度过厄难，素儿甚至可以因此将‘梵一秘匙’借你们使用一次！”
倚弦见她抛出“梵一秘匙”这块香馍馍，大感好笑道：“虽然易某不否认多少有为秘匙而来的意图，但这并不是目的所在！素儿姑娘无需以此来作饵，我们兄弟俩自然会遵从自己对场主的许诺。”
说到这里，倚弦话锋一转，道：“想不到素儿姑娘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精通体用手段，难道你就不怕今日来了此地，便再也回不去牧场了么？”
素儿正视倚弦炯然注视自己的目光，道：“奴婢既然相信易先生的人品，自然就不会惧怕会有如何凄惨的下场！”
倚弦有些哭笑不得，道：“即是如此，你又何必先以我们兄弟俩的私密相逼呢？岂不因此显出自己的小器！”
素儿莞而一笑，柔美的脸庞在夕阳余辉中显得格外动人，道：“我本是奴婢出身，所以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说到此处，素儿再是一笑，道，“希望先生一直记得方才答应过奴婢的话！”
说完也不等倚弦回答，便飘身离去。
倚弦看着素儿渐已远去的背影，苦笑不已，抬眼见到夕阳缓缓沉入大山的背面，黑暗似乎在瞬时间开始侵吞整片大地。
倚弦的心中隐隐感觉到危机的来临，他明白“大洪牧场”因为“梵一秘匙”的秘密现世，即将面临来自妖魔二宗的最大威胁。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十章 道消魔长
秦天明喝道：“你以为莫老等人为何肯听服耀将军之名？亏你平日熟读兵书，真以为常人能取得耀将军这样的成就吗？有耀将军这样的能人帮助牧场，是何等之幸？偏你还诸多阻扰，你往日的聪慧去哪里了？”
秦骊如道：“女儿正是因为小心谨慎，也不会被他的名声所惑，所以要跟他决一胜负，看看他是否真有能力？这何错之有？”
“你……”秦天明薄怒道，“骊如，你怎么会变得如此糊涂？难道一个人的带军水平是靠着法道修为评定的吗？就算你能赢耀将军又怎么样，你能有耀将军这样的能力？聪明如你怎么也会犯这样的错误？真是不懂事，还不赶快向耀将军道歉。”
“休想！”秦骊如正是火大，如何肯依，将头一扭，瑶鼻闷出哼声。
秦天明也拿秦骊如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摇头叹道：“这个孩子跟她母亲真是一般脾气……耀将军千万不要见怪。”
耀阳自然不会跟一个女子一般见识，显得很是大度地笑道：“秦小姐生性率直，有话说话，耀阳怎么会计较这些。”
秦天明点头赞道：“耀将军果然是宽宏大量，如此大度，不愧是名震天下的西岐龙腾大将军，怪不得能在西岐创下如此惊人功绩。小女虽是有点本事，可惜毕竟是个女儿家，有点小家子气，如果能学得耀将军一般的气度就好了。”
秦天明这样一说，在夸赞耀阳的同时，却也让秦骊如在众兵将前颜面大失。秦骊如顿时脸色更加难看，恨恨地盯着耀阳，神情极是不忿，几乎是想要咬耀阳一口。耀阳大是奇怪，即使秦骊如对他有意见，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想不通其中缘由，耀阳耸耸肩，不再理睬秦骊如，免得再惹上这个麻烦，当下向秦天明抱拳道：“秦场主，敌军诡计多端，为了全面防备敌军，耀阳必须在晚间好好布防一下，必须回兵房布置，就此告辞。”
秦天明道：“既然这样，耀将军尽管请回吧，对了耀将军的主帐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就有人领耀将军前去。”
“多谢秦场主。”耀阳微笑向外走去。
“休走！”只听一声断喝从背后响起，耀阳回身望去，此时早已暴怒的秦骊如竟拔剑向耀阳斩去，其势凌厉，毫无留情之势，竟欲将耀阳置于死地。
在场众人无不大骇失色，谁都想不到秦骊如竟会下如此狠手。即使秦骊如对耀阳恼气非常，也绝不应该在其背后用如此杀招，若是耀阳修为稍差，恐怕结局只能是非死即伤。
耀阳也没想到秦骊如竟会当众出手，而且元能劲道霸道无比，务必置人于死地，险些让他措手不及。不过耀阳的修为之高非是秦骊如可比，当下疾如掠影，错步间已经一拳将来袭劲道击散，但耀阳竟有感那元能些许压力，秦骊如不应该有此等修为才对。
秦天明更是手忙脚乱的在旁大声喝止，哪知秦骊如仿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
耀阳正大感诧异，秦骊如有如疯了一般向耀阳狂攻而来，眼中的杀气让人心惊。耀阳不敢小觑，虽然秦骊如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危险，但如想制住秦骊如又不伤他分毫，却不是一两招就能解决的。为了怕误伤别人，他纵身到了无人的校场。
秦骊如紧追不舍，誓要当场杀死耀阳一般。
耀阳看出秦骊如的不对劲，心中诧异，几个回合间都能沉着应付。
谁知秦骊如越战越强，剑气狂飚，激得风起土扬，毫无留手，杀性无限。剑气在耀阳身边怒飞，狂烈无比，耀阳怡然不惧，只是因为怕牵累别人，所以也不躲不闪，挥手间就将剑气击破。
秦骊如不依不饶，欺身而近，一剑当头向耀阳劈下。耀阳低喝一声，挥手一掌准确无误地劈在剑侧，浑厚元能立时将秦骊如整个人甩开。秦骊如落地，竟是微有嘶吼，眼中的厉光不似常人所有。耀阳大是皱眉，归元异能贯注双目，竟然隐隐发现秦骊如额头似有黑色异芒隐现。
秦骊如狠盯着耀阳，冷哼一声，剑尖微颤，幻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剑气，剑气倏地激飞，却向耀阳困缚而去。
“魔剑缚心？”耀阳耀阳不由大怔，他是何等身手和见识，如何识不得那是来自魔门的狠毒招法。但为何出身玄宗的秦骊如会使出魔门异法？立即五指齐弹，五行玄能顿时将剑气击碎。
此时，秦骊如却又斩出三道蛇形剑气，那剑气如吐着红信的毒蛇一般，向耀阳疾扑而去。
又是魔门异法！耀阳眉心一皱，双眼迥然盯着秦骊如，却见她的眼底略呈黑色，目光微滞，神情狠厉。耀阳一惊，果然有问题，这分明是中魔的征兆。难怪她的行为这么奇怪，看来一定是魔门的人在从中捣乱，自己也太大意了，一个不小心就被瞒过了。
“该死的魔宗妖孽！”耀阳低骂一声，双手一摆，双眼精光暴闪，厉喝一声，全身五行玄能运起，磅礴气势自然爆发，直压秦骊如。秦骊如的攻势不由一滞，耀阳身子骤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击手刀斩下。
秦天明在旁大惊失色，急忙道：“耀将军手下留情！”
耀阳其势快逾闪电，从刚才不动声色的缓缓应战到现在雷霆万钧之势出击，转变实在太快。秦骊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被斩中脖颈，顿时闷哼一声，昏迷倒下去了。
耀阳掠身而起，在秦骊如倒地前将她一把抱起。
秦天明担心许久，见秦骊如倒下，立即跑将过去，紧张万分地问道：“耀将军，怎么了？骊如没事吧？”
耀阳皱眉道：“大小姐没什么事情，她是中了魔门贼子的毒招，耀阳只需帮她将魔气驱除就行。不过此次大小姐中魔，分明是魔门妖孽搞的鬼。看来魔门妖人果然按耐不住，牧场倒真是有些麻烦了。”
秦天明因此有些愁眉不展，看看昏迷中的秦骊如叹了口气。
耀阳淡笑倒道：“其实场主也不必担心，魔妖两宗的高手，耀阳也见多了。这些家伙，倒也不怎么样，不需要怕他们。”其实耀阳知道情况已经开始恶化，他将面临的不再是集团化的兵马攻袭，而是来自魔门的明枪暗箭，这对并无多少法道高手的牧场而言，无疑是更大的威胁。不过他不敢向秦天明说明，怕的就是他失去信心。
秦天明点点头，但神情还有些不安。耀阳也不再劝他，知道这事不是能劝得了的，对他而言，只要秦天明还有足够的信心就行了。
耀阳身具五行玄能，又习得三界最为广博玄奥的《幻殇法录》，对于魔门各种异法所知甚是详细，秦骊如身上所中的魔门符气自然难不住他。随着他将五行玄能注入秦骊如身体之中，五行光彩闪烁，片刻间，一缕缕似有似无的魔气从秦骊如的额头缓缓离开散去。
秦骊如似乎忍住很大痛楚，咬紧朱唇，眉头深皱，在痛哼声中汗如雨下。
良久，耀阳猛地一声喝声，光芒四射，五行玄能如潮涌入，秦骊如的娇躯不由一震，发出阵阵抑止不住的喊痛声，一团黑气从她的头顶赫然冲出，被耀阳随手一挥，立即消失无踪。
秦骊如闷哼出声，整个人一挺，又马上软倒在耀阳怀中。耀阳长吁一口气，对秦天明微笑道：“好了，魔气全部被驱除，小姐只要休息几日便可无碍。”
秦天明连道：“如此就好，多谢耀将军出手相救。”
此时，正当众人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接到有人来报，说是“洪泽城”内秦府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让人请场主回去。
秦天明和耀阳对望一眼，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会来？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来意不善，而且能这样自由进出防守森严的“洪泽城”，绝对是法道高手，想来只有可能是魔妖两宗之人。
两人急忙率领众将返回“洪泽城”，而秦骊如因为还没有苏醒，秦天明着人将她送回秦府内室，然后与耀阳一起去往大厅。
到了秦府大厅，耀阳隐有感觉里面的人应该见过，当即大步进了会客大厅，却见来人竟然是刑天灭父子三人，耀阳不由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毕竟刑天族地之秘是他们的本族秘密，他们几代人空守宝山数千年，都未能解开秘密所在，魔门五族中的确没有比他们更心急的了。
刑天灭还是老样子，嚣张得很，傲然立于大厅主人方位，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外。刑天抗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摆弄着茶几，一脸倨傲，大有其父之风。只有刑天放静静地站在一旁，不知是不是有意，位置跟刑天抗错开，区别极为明显。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眼神平淡得很，好像很平常，远不如刑天抗出彩，不过耀阳总觉得他有些碍眼。
看到刑天灭三父子，耀阳心绪急转，马上明白过来了，现在恐怕是魔门各族都已经知道“梵一秘匙”之事。因为梅山七圣再怎么也不可能跟刑天氏联手，现在刑天灭父子在此，那么有可能很快其他各族也会到来。
当耀阳和秦天明踏入大厅之时，刑天灭赫然转身，双眼紧紧盯着耀阳。
刑天抗见到耀阳，先是哈哈大笑，随即大有深意的问道：“耀将军，方才伊人在怀，不知你感觉如何啊？”
耀阳冷冷一笑，不置可否道：“不劳烦心，耀某还没有你这么无聊兼无耻。”
刑天抗得意非常地怪笑道：“耀将军千万别这么说，你如今能抱得佳人而归，也多亏我帮你创造机会！”
耀阳看到他们，便早料到秦骊如中魔之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哪有兴趣跟他废话，索性不再理会他，径直看向刑天灭，沉声问道：“不知刑天宗主来此有何用意？‘大洪牧场’应该跟刑天氏没有什么交情才对吧？”
刑天灭满是不屑地瞥了耀阳一眼，转而看向秦天明，冷森森地道：“小小一个‘大洪牧场’，如何能跟我圣宗相抗？就我刑天氏不费吹灰之力也能将你们全部灭了。‘大洪牧场’数百年基业，秦场主想必也不愿意为了一点三界外物而让牧场就此毁在场主手中吧？”
只看刑天灭不答耀阳的问话，却直接向秦天明施压，显然也不愿卖耀阳的帐。
耀阳被刑天灭如此小视，心中略恼，但有了足够历练的他，自然不会因此而发火，反而微微一笑，冷静自若。
秦天明看了一眼耀阳，学着他的口气问道：“刑天宗主有事尽管道来，如果秦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定然会不遗余力。”他不知刑天灭底细，只能随口说着客套话。
“好一个不遗余力！”刑天灭双眼神光烁然看着秦天明，低沉地道：“本宗主此次过来，正是想秦场主帮个忙，希望秦场主不会拒绝就好。初次会面，顺便带来这是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不过本宗主相信秦场主还是用得着的！”不容秦天明拒绝，已经拍掌示意。
刑天抗的手向后一拍，魔能翻涌而出，隔空震起一个木箱落在秦天明之前。原来刑天灭父子早将木箱带来，放在刑天抗身后的地上，耀阳进入内厅时震惊于出现的是刑天氏，一时没注意到这点。耀阳心知这是他的疏忽，心中暗凛，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仔细观察周围变动，否则一点的疏忽就可能导致大错。
刑天抗虚劲一摄，打来木箱，竟是一大箱金银珠宝，件件闪烁发光，不论成色还是种类，俱是最上乘的货色，在满箱珠宝之上还放了一个大包袱，不知里面是什么。
耀阳心中叹道，魔妖两宗的钱财来得真是容易，这么一大木箱金银财宝，在人界俗世即使一方巨富也不一定拿得出。而现在刑天灭随手就拿了出来，看起来毫无不舍之色，显然是将这些东西不看在眼里。但是对于“大洪牧场”而言，这的确是一笔大数目。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十一章 威胁利诱
刑天抗阴阴一笑，道：“或许这还不算什么，不如场主看看这包袱里的东西。说不定你更感兴趣！”说着，隔空挥动魔能将包袱慢慢打开。
耀阳略感形势不对，秦天明惊讶地向包袱内看去，不知这里面会是什么，好似说得比这一箱财宝还要贵重。
刑天灭随手一抛将包袱掷在地上，包袱中的东西咕隆滚了出来，赫然是倪展父子的人头，其中倪嵩的头还滚在秦天明脚边。秦天明虽然绝不胆小，也看惯生死，但是此时毫无心理准备，突然看到这血淋淋的东西，还是不免惊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刑天灭冷笑道：“本宗主为了秦场主去劝倪展父子退兵，谁知他们不肯听劝，本宗主想来刚好送秦场主的礼物还是不够，就只好借他们的头颅一用。”
秦天明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自然听得出刑天灭此话是明显的威胁。
刑天灭继续道：“本宗主希望秦场主能不吝帮忙，只需借‘梵一秘匙’一用即可，用完即还，绝不会为难秦场主。不知秦场主以为如何？秦场主大概还不知道现在我圣宗五族都蜂拥而至，为的就是那‘梵一秘匙’，秦场主可能会因此很难做。如果秦场主肯将‘梵一秘匙’一借，本宗主可保其他各族绝不来打扰牧场。”
秦天明看着眼前明显带着威慑性的大礼，知道刑天氏此次恐怕是实在必得，但他更清楚“梵一秘匙”绝对不能取出给魔妖两宗。面对刑天氏的宗主，秦天明自知无法应付，束手无策的他只能望向耀阳，自然是希望他能帮忙挡架。
耀阳冷眼旁观刑天灭利诱威吓，心中大是不忿，此时当然不会拒绝，走上一步，冷笑道：“刑天宗主似乎将自己抬得太高了吧？阁下凭什么说其他各族会听你的？人称魔门最杰出的宗主好像是闻仲，而不是阁下，就算是闻仲，恐怕其他四族也无一族会听他的，何况是阁下。刑天宗主还认为是数千年前刑天氏称霸魔门的时候吗？你口上声称只是要借‘梵一秘匙’一用，但无不口出威逼，看你这模样，耀阳敢说你早就存心要将此秘匙占为己用，此等明借实抢的行径，刑天宗主又何必遮遮掩掩？何不说直接出来爽快一点。”
耀阳一语中的，直接道出刑天灭用心，毫无留口，还讽刺他不如闻仲，直接揭了刑天灭的心中创口。刑天灭顿时大恼，脸色铁青，喝道：“小辈无礼。”
耀阳翻翻白眼，连幽玄他也敢出言大骂，还会怕他刑天灭？
刑天抗怒瞪耀阳，喝道：“耀阳小子，你非牧场中人，凭什么多管闲事？”
耀阳大感好笑，刑天氏这样欺上门，还不准别人帮秦家，否则似乎还无理了，此等强盗逻辑对别人或许还能有点用处，对于耀阳这个原本还有痞性的家伙，连屁用都没有。不过，刑天抗这样一说，不管有理没理，耀阳如果还要无故插手，他们恐怕完全有借口攻击牧场，虽然这个借口在耀阳眼中实在是好笑得很。
秦天明心知不能让刑天氏有这样借口，当即出面说道：“谁说耀将军跟我‘大洪牧场’无关，他将娶秦某女儿秦骊如为妻，本就是牧场一员，为何不能管我牧场之事？”
“什么？”耀阳差点失声叫出，他被这些话吓了一跳，然后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秦天明，心知这是唯一的权宜之计，让刑天氏不至于找到借口为难牧场。
刑天抗这个时候窜了出来，斜睨了耀阳一眼，嘲讽道：“咦，耀大将军啊，你不是西岐的龙腾大将军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大洪牧场’的上门女婿？看来你是实在在西岐混不下去，所以来这里混吃混喝，顺便骗个美娇娘到手，看来你打的主意倒是不错。”
一直闷声不吭的刑天放也慢悠悠的开口讥讽道：“西岐难容的丧家之犬在牧场中或许还能骗些无知的人，但奇怪的是居然还能骗得了这里所有明眼人，这倒是一件奇事！”
刑天抗接过话来，哈哈笑道：“这也难怪，耀大将军别的不行，就嘴巴厉害。几句话就能哄得别人开开心心的，最后还傻乎乎地把女儿卖了。”
对于刑天氏两兄弟的冷嘲热讽，耀阳却是淡然面对，更显风度，摊摊手丝毫不在意两兄弟的话，却是看向刑天灭，微笑道：“耀某身为牧场姑爷，想必有资格代替牧场跟刑天宗主打个商量了吧？”
刑天灭冷哼一声，狠狠盯了秦天明一眼。
秦天明笑道：“刑天宗主，关于牧场之事，秦某的女婿能替牧场出面，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好好讨论。”言下之意已经表露无疑。
倚弦回到兵房，便被兵士通知耀阳已在“洪泽城”的“秦府”内大厅，请他立即过去那边。倚弦问清情况，才知道麻烦终于来临了。
来到秦府外，倚弦明显感觉到秦府附近的魔能异动，他不由暗惊不已，知道魔妖两宗看来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甫入“秦府”，就见素儿迎了上来道：“易先生，耀将军和秦场主正在会客厅会见刑天氏的宗主，易先生要进去么？”
“刑天灭？”耀阳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次真的连刑天氏也惊动了，但仔细想想，刑天氏的确最急迫想要得到“梵一秘匙”，但是从他现时的感应可见，恐怕魔门其他几族都已经赶到。
素儿道：“不错，除了刑天氏宗主之外，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也一起来了。”
倚弦清楚事态的严重性，不由皱眉望向秦府四周，寂寥的黑暗迎着凄冷的夜风，遍布莫名杀机，道：“似乎现在魔妖两宗的各方势力都来了，当前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不易对付。”
素儿担心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倚弦细思片刻，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忧，魔妖两宗虽然势大，但他们相互牵绊顾忌，牧场反而不容易这么快遭到攻击。”他转身面向府外暗黑一片，缓缓道，“素儿姑娘，你先回府，这里一切交给我吧！”
素儿见倚弦一脸毅然的神色，知道他有所决定，虽然有些忧心，但也知道自己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忙，反而会连累倚弦，所以只能悻悻告退。
倚弦没有踏入会客厅，因为他感应到除了刑天氏父子外，还有其他潜藏在牧场内的妖魔力量，这些家伙隐藏在一边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出手。这批人的存在将对牧场存在极大的威胁。倚弦知道耀阳面对刑天氏绝对不会低头妥协，现在要的就是给魔妖两宗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轻动。
为了配合耀阳在厅内与刑天氏谈判的威势，倚弦下定主意，决定冒险出手。魔妖两宗没有所谓的怜悯，他们讲的就是实力，有实力的人才能说话。
主意已定，倚弦迅速将灵觉神识扩散开去，寻找四周可能潜伏的妖魔。归元异能果然超卓无比，顿时让倚弦感到灵觉无比敏锐，转眼就察觉到附近各处都明显有妖魔存在。
倚弦冷笑一声，陡然风遁而起，疾扑到一处楼顶，霍然就是一脚踢出，躲在楼顶后面的那个家伙赫然窜起，身形徒现而出，堪堪避开了这一脚。
倚弦却并没有追击，而是背负双手，卓然立于楼顶之上，半轮夜月下，衣衫长发随风展扬，更显英姿风发，然后淡然道：“阁下何人，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那人是个猴头秃眉的家伙，身形倒是健壮得很，一身浑厚妖能，看着倚弦，不屑的哼声道：“小子，不认识你家袁洪爷爷不成？”
倚弦淡笑道：“原来是‘梅山七圣’的老大袁洪啊，当日伏羲武库匆匆一见。倒是没看清阁下这副尊容，恕罪恕罪！”的确，当时他是没时间去注意魔妖两宗到底来了一些什么人。不过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分明就是不将袁洪看在眼里。
袁洪大恼，喝道：“小辈，你偷袭袁洪爷爷有什么用意？”
倚弦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希望阁下可以离开‘大洪牧场’，免得在座诸位难做！”
“老子管谁难做不难做！”袁洪冷笑道，“别以为拿了把鸟神器，就能在三界摆出作威作福的鸟样，爷爷就是不吃这一套。”
倚弦嘴角勾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伸手祭出龙刃诛神，淡笑道：“那易某就只好得罪了！”
“去死吧！”袁洪怎么说在魔妖两宗之中也算是半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不由勃然大怒，挥出一棍向倚弦当头劈去。
倚弦心动身起，如化幻影般闪开这一击，龙刃诛神轻轻一递，强势剑气蓦然爆发，向袁洪吞噬而去。袁洪一棍劈空，却不料倚弦的动作如此之快，转眼前方已完全被剑气封杀，不由骇然大惊，急急向后急窜。
倚弦趁势追击，龙刃诛神如雷劈出，无坚不摧的剑气向袁洪劈头盖脑扑去。袁洪顿时手忙脚乱，长棍疯狂击出，将近身剑气击碎，同时他迅速后退，避开更多更强的剑气。
“怎么样？”倚弦没有再次追击，立于虚空之上，龙刃诛神向下斜指，双眼如电，浑身凌厉气势锁住袁洪所有的方位。
袁洪竟一时为之所摄，愣了一下，才知自己大失威严，怒吼道：“小辈，别自以为是，爷爷让你知道我‘梅山七圣’的厉害。”长棍向倚弦狂砸而去。
倚弦摇头晒道：“那就别怪易某不客气了。”撩起龙刃诛神，剑气化成巨龙怒吼着向袁洪扑去。临近袁洪之时，龙型剑气骤然张开惊天巨嘴，似要一口向袁洪咬去，冰晶火魄之能绝非寻常，不是袁洪此等辈份可以抵挡。
本来还欲躲闪的袁洪蓦然大惊，只能轮起长棍，卷飞一圈妖能，披风一般击向剑气，企图以硬碰硬化解危机。
“蓬！”气劲迸射，袁洪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比之九尾狐还稍有不如，怎么可能会是仗有龙刃诛神之威的倚弦的对手，甫一接触，袁洪就被强大的龙型剑气震飞十余丈。
袁洪忍不住吐了口血，心中大骇，他也没想到倚弦竟有如此惊人的修为，不过几招便让他不敌吐血，虽然其中有他轻敌的原因在，但看刚才一击，即使他全力以赴也断不是眼前这个小辈的对手。既然知道讨不到任何便宜，袁洪立即收手，头也不回的遁身离去。
倚弦自然不会去追，立于楼顶持剑迎风，他选择并击退袁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而已，虽然未必能吓退多少妖魔法道高手，但至少能先震慑各方魔妖两宗，让他们不至于轻举妄动。
倚弦环视四周，突然隐隐感觉到一股非常熟悉的魔能波动，心中骤然一动，立即风遁而起，转眼朝东南方向破空而至，以强劲无匹的元能令到那个家伙不得不现身面前。
“果然是你，申公豹！”倚弦盯着那人冷冷地道。
申公豹原本躲在一边收敛魔能，不敢出声，直到倚弦击败袁洪时才忍不住惊骇失持，谁知会被感觉异常敏锐的倚弦发觉，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小易就是当日那个被自己逼入冰火炼狱的杨戬，只是想到当日在奇湖的一段遭遇，却想不通为何小易会如此恨他入骨。
这时，申公豹蓦地惊退，看着双眼含煞的倚弦，他狡猾得很，没摸清小易底细，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尴尬地笑道：“易先生可真是厉害，几招就将袁洪这只猴子给击伤了，申某佩服得紧！”说到这里，他心中却是暗惊，虽然不明白，但他如何看不出倚弦眼中的恨意，他的修为虽说略胜袁洪一筹，但又怎么会是这个小易的对手，不由大急。
倚弦也不废话，低沉地道：“申公豹，不论你知或不知，今日你都要为以前所做的事情付出应得的代价！”说罢，龙刃诛神直斩而出。
申公豹骇然后退，倚弦纵身如电，一剑斜挑，剑气拉扯而开，漫天剑势将申公豹的各个方位尽数封死，胆怯之下申公豹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实力，就这一击，他的败相已成。申公豹发现自己无处可退，只能勉强抵挡。
“轰！”申公豹如遭雷击，衣衫尽裂，整个人给硬生生抛起。
倚弦全力一剑令到申公豹受困于剑气结界，此时正要赶上一剑，将申公豹毙了为素柔报仇，但此时心念一动，无匹魔能翻腾涌现，让他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定睛望去，原来是闻仲出现了。
闻仲将申公豹救下来，挡在倚弦面前，态度还是蛮客气，沉声道：“易先生，何以如此动怒？更对我族长老下次毒手呢？”
倚弦心中暗叹可惜，冷冷道：“闻宗主，请不要阻止我，易某誓杀此獠！”
闻仲勃然大怒，脸色骤变道：“闻某乃一宗之主，手下长老虽说技不如人，但岂容你一个外人说杀就杀呢？”
“但易某今日非杀申公豹这等狗贼不可！”倚弦二话不说，掌中龙刃诛神就是一剑劈向申公豹。闻仲挡在申公豹前面，祭出仗义成名的金戟，一戟砸下，顿时将剑气击消。
“走！”闻仲看倚弦模样就知道他不肯善罢甘休，当即令申公豹先离开。申公豹自然不会留下来找死，灰溜溜地狼狈遁走。
“老贼休走！”倚弦大急紧追而去，但闻仲岂会容他杀死申公豹，从后挥出滔天戟影，魔能翻滚从倚弦背后盖去。
以闻仲的修为，倚弦怎敢背对应敌，只能在闻仲赶近前转身迎上。而此时申公豹已经乘机溜走了。倚弦心中大忿，将怒气迁到闻仲身上，龙刃诛神斩出剑气冲天，向闻仲疯狂冲去。
闻仲能被称为“魔宗五族第一人”，修为自非袁洪、申公豹等辈可比，金戟轻松准确地刺中剑气中心，立即将之完全击散。倚弦自不会认为一剑就能为难闻仲，剑式当即尽情施展而出，丝毫不给闻仲任何一点反击的机会。
闻仲毕竟修为不浅，面对无处不在的剑气，也毫不慌乱，足尖轻点，身影涌动，随意的凌空步伐挥洒自若，从容躲开了剑气攻击。金戟乘势反击，尖锐的戟风，时不时给倚弦足够的威胁。
闻仲的“炼天金戟”虽不能跟焚神战戟相提并论，但亦是三界少有的神器，完全发挥威力的炼天金戟在闻仲手中使出，更显神器之威，强势的攻击让倚弦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金光如电连闪，闻仲将炼天金戟使得如臂使指，畅游纵横，戟风如实，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倚弦。倚弦仗剑驰骋，却也只能与闻仲战个旗鼓相当。龙刃诛神虽强，奈何倚弦还无法发挥其最强实力，现在使来并不比闻仲的炼天金戟强。
倚弦暗呼闻仲厉害，比之其他四宗宗主可能都要强上一筹，手下持剑扫斩，丝毫没有迟滞，避开戟风，剑剑不离闻仲要害，迫得闻仲也不能尽情攻击。两人相互牵绊，不敢全力攻击，也不甘全部防守，纠缠在一起，难分胜负。
闻仲心中暗惊，他苦心修行近千年才能有今日如此修为，没想到小易这个小辈的修为竟不下于自己，这点实在是让他难以安心，更是打定主意，一旦有机会就要立即将他除掉。
倚弦不会想到闻仲的想法，现在他将申公豹从手中逃遁的一番气全部撒在闻仲身上，龙刃诛神狂舞挥斩，每一下都直击闻仲要害。
闻仲越战越是心惊，因为倚弦所表现出来的修为，绝不是一个青年高手所能拥有的。修为之强，怕是只有魔门五族的几大宗主才能与之相提并论。由此看出这个小易以后恐将是他们最大的对手。
闻仲心中杀机大起，舞起金戟向倚弦强攻而去。不过倚弦是丝毫不惧，龙刃诛神狂斩而出，正面对攻，他也无一丝退意。
剑气戟风在夜空中乱舞，惊煞夜风。
倚弦含忿出手，闻仲心生杀机，两人都没有任何留手，务必置对方于死地不可。埋伏在暗处的魔妖两宗诸高手不由心惊，知道闻仲和倚弦的厉害，更不敢轻易出手。毕竟坐山观虎斗，对任何一方而言都是有利的。
不过，两人的身手似乎相当，闻仲想干掉倚弦绝不容易，倚弦要杀掉经验老道的闻仲也难，如此下去似乎只剩下两败俱伤之局。
老奸巨猾的闻仲怎肯让这样的局面出现，从而使得暗中其他各族受益。此时即使仍有心杀小易，也不愿再跟他这样耗下去，白白便宜了别人。再则说来，反正杀不了小易，对他而言也并无什么损失，反而可以留下来牵制其他几族。
闻仲心中主意一定，立即奋不顾身跃起一戟向倚弦强悍击出，厉若霹雳。
倚弦见势挥出防守剑式，脚下步子急退了一步，闻仲已乘机闪身离开，喝道：“小辈，闻某今日尚有要事，不欲与你一战，日后有暇我们再行打过，好自为之！”立即风遁离去，身影忽而消失在黑夜虚空之中。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十二章 挫敌立威
倚弦知道即便自己追上也讨不了好，而且申公豹一时不会出现，当即也不再追杀，就这样一手持剑向下斜指，一手背负立于虚空，以元能震音喝出声道：“今日，谁若想要对牧场不利，不妨先考虑一下是否能在易某剑下偷生。谁还有不服的，尽管出来与易某一战！”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竟丝毫没有将魔妖两宗的高手放在眼里。
四周静悄悄的，半响没人出来应声，袁洪和申公豹一交手就惨败，闻仲也不能奈何得了的家伙，谁都不会想惹的。
倚弦淡淡一笑，他对魔妖两宗的心性甚是了解，如果这些潜伏在暗处的魔妖两宗高手一起出手，三个倚弦也抵挡不住，即使车轮战也能把他拖垮。不过魔妖两宗天性不肯让别人得便宜，自然谁都不肯先行出手。
谁知，这时一人冉冉飞起，站在他的对面。
一双剪水美瞳紧紧地盯着他，说不尽的美艳绝伦，却是婥婥。
“你……”没想到出现的竟然会是婥婥，倚弦顿时感觉手足无措，他总不能对婥婥大下杀手，刚才的气势立即不复存在，反而一脸的尴尬。
婥婥看他一脸为难的模样，不由噗哧一笑，道：“你干嘛摆出这种神色啊？我又不想跟你比斗。”
倚弦顿时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是我不好……”
婥婥幽幽一叹道：“难道你认为我的出现就要跟你为难吗？如果抛开防风氏的立场不谈，我难道就不能跟你叙叙旧？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我么？”
“当然不是！”倚弦面对婥婥的连串的质问，早已招架不住，慌乱中脱口道，“怎么会？我也很想你……”但是说出话以后，他才觉得太过鲁莽。
婥婥等的无非是这个答案，脸颊微红，更添羞涩的甜美，不过她身为魔宗之人，敢爱敢恨，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满心欢喜，道：“这样就好。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聊聊，但是师尊让我过来，为的就是这牧场关于秘匙之事，既然有你们兄弟护住牧场，我们防风氏便不再插手此事！”
表明态度之后，婥婥再又妩媚一笑道：“因此，我也要赶快回去报告给师尊知道。但是因为秘匙关系到魔宗对外之争，我们防风氏也不好明着助你，现在魔妖两宗都知晓‘梵一秘匙’之事，高手尽出，你要小心应付，切不可大意。”
“多谢提醒，倚某铭记！”倚弦含笑点头。
婥婥看着倚弦的俊脸良久，幽然叹道：“我这就要离去，你自己小心。”
倚弦点点头，轻声道：“我没事，你自己反而要小心一点，我最怕那黑衣老者或者其他各族会对你们不利，如果……”说到这里，倚弦稍作犹疑，最后还是说出口来，道，“如果真有何不测的话，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便尽管来我这里，我说过一定会照顾你的……”
婥婥欣喜点头道：“我会永远记得你今晚说过的话！”
“我先回去了！”婥婥微微一笑，迎风而起，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倚弦一眼，身影如流荧般消失在夜空。
倚弦看着婥婥离去，不由轻叹一声，心中莫名的感觉让他理不清头绪。
刑天灭此时刚要说话，突然微有皱眉，不由地抬头看向外面。
与此同时，耀阳和刑天抗兄弟也都感应到“洪泽城”内甚是激烈的打斗。
耀阳感应到倚弦的举动，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有利的，当即淡淡笑道：“刑天宗主，看来你的话并不准，现在外面可热闹着，这让人如何相信你的话？如此想来，恐怕刑天宗主说让四族退走只是一句空话。既然其他各族都有此想法，或许这个‘梵一秘匙’也能卖个好价钱。”
刑天灭被耀阳信口开河的胡诌气得够呛，怒哼道：“无知小辈，你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中了。”
耀阳随意笑了笑，悠然道：“现在是刑天宗主有求于牧场，不是牧场有求于刑天宗主，希望你明白并清楚这一点。”
刑天灭脸色铁青，道：“你是不是想让‘大洪牧场’的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耀阳冷静地道：“是吗？想来刑天宗主不会这么意气用事吧？到时得到好处的绝不会是刑天氏一族，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耀阳不信刑天宗主会做。”
“那就要看‘大洪牧场’的态度了。”刑天灭和耀阳针锋相对，两人各有所持，都不肯轻易低头。
面对刑天灭的咄咄逼人，耀阳沉着应对，丝毫不落下风。刑天灭也有顾忌不敢就此撕破脸皮，倒也奈何不了耀阳。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人大步闯入大厅来，瞪着秦天明直接喝责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来人正是秦天佑。
看到秦天佑，耀阳暗叫不好，这个家伙的出现肯定是来搅局的。今日之事有他插手，势必更加难办，虽然秦天佑不学无术，但毕竟是秦天明之弟，而且有着秦家直系血统的唯一儿子。
耀阳心中暗叹秦天佑这颗毒瘤在这个时候爆发，还来得正是时候。他猜到定是刑天氏兄弟的安排，便斜眼瞥了过去，果然见到刑天抗露出诡魅的笑意。
秦天明脸色一变，喝道：“天佑，你说什么？”
秦天佑本来就不惧秦天明，今日的他似乎更加放肆，当即不屑地看了耀阳一眼，责问道：“大哥，‘大洪牧场’乃是我秦家事务，岂容一个外人做主。他不过是个不明来历的家伙，怎么有资格随便替牧场做出这等兴亡荣辱的决定？”
秦天明大感头痛，这个时候被秦天佑插上一脚，他也知道事情不妙。
秦天佑得意洋洋地看看周围诸人，似乎自我感觉良好，他继续道：“其实什么‘梵一秘匙’跟我秦家何干？还不如将秘匙交出来，这样我们秦家祖宗大业才能保全。秦家只要保住牧场基业就可以，其他的都是小事。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对这个所谓的‘梵一秘匙’虎视眈眈，甚至还有像是刑天宗主这般厉害的法道高手，以我秦家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没必要再为了一个对秦家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惹来杀身灭族之祸。”
秦天明大恼，想到这数日来一连串的祸事，顿时有些明白过来，怒喝道：“天佑，究竟是不是你——将祖宗之秘向外泄漏的？”
“这……”秦天佑没有回答，眼珠子一转，反而苦口婆心地劝秦天明道，“大哥啊，我说的话不会有错的，你就听我这一次。对我们秦家而言，没什么比牧场更重要的，只要能保住牧场，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就只是一把钥匙而已，丢了对我们秦家也没有什么影响，如果因为这么一把破钥匙，而致秦家数百年基业被毁，实在是太不合算。牧场……”
秦天佑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是自以为是，秦天明听得脸色愈黑，心中大骂这个无知的亲弟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如果这“梵一秘匙”不重要，那用得着秦家传承数百年还如此保密吗？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这点，没想到秦天佑会白痴到这个地步。
秦天明脸色难堪到极点，大喝一声道：“你知道个屁！败家子……”
耀阳也听得直摇头，刑天氏父子更是一脸讽刺并饶有兴致地听着。
耀阳看着得意无知的秦天佑和在旁洋洋得意的刑天氏父子，不由火冒三丈。这时，小千和小风匆匆从厅外赶来，知道他们定是得到什么线索，立即招手让他们过来身边。
小千和小风看了看在场几人，非常自觉地站到耀阳身后，小千在耀阳耳边兴奋地道：“师父，我们查到好东西了。”
耀阳看他一副邀功的神情，拍了拍他的头，轻声笑道：“快说出来吧，如果有用，为师自会奖励你们。”
小千摸摸头，欣喜道：“师父，你肯定不会想到，秦天佑夫妻居然跟宋侯倪展串通，密谋夺取牧场控制权。嘿……这两夫妻居然吃里扒外，宁愿将自己的祖宗家业送给别人，真是够伟大。”
“不会吧？”耀阳一震，他是想到秦天佑可能会泄密，但怎么也想不到秦天佑会无耻到不顾祖宗基业去跟外人勾结。而且此时的倪展父子已经身亡，照情形来看，秦天佑应是又被刑天氏收买。
小千听了，大为不满耀阳半信半疑的态度，道：“我们怎么会有错，你看看我们还顺手取了些证据过来，否则也不会来得这么迟，师父你看，这就是秦天佑夫妻跟倪展交换往来的书简，这个可假不了。”
耀阳岂会不信小千之言，拍拍他的肩膀接过书简，道：“为师当然相信你们，不过没想到秦天佑夫妻会做得这么过分而已，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师父一定会好好奖励你们一番。”
“多谢师父！”小千和小风一起高兴地回道。
耀阳顺手打开几卷书简，一眼扫过，不由暗自心惊，从秦天佑的言辞中可见他已经完全将牧场的利益抛弃不顾，如果按照书简上所说的一切成真，那“大洪牧场”肯定不会再是秦家的了。
耀阳大奇，这秦天佑怎么说也是秦家子孙，怎么会做出这样出卖家业的行为？再又仔细盯着厅内的秦天佑看了许久，他完全确定秦天佑肯定没有受任何魔障所惑。
耀阳更觉得事情的发展没有这么简单，想起秦天佑之妻吴氏就感觉不舒服，心中一凛，立即附在小风耳边道：“现在为师再给你们一个任务，进内院将秦天佑的老婆吴氏给抓来，小心点，别让她逃了，她可能是妖宗的人所幻，说不定还有些法道修为。”
小千和小风立即低声应道：“没问题，师父，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吧。”说完两人立即又离开大厅。
刑天灭三父子看到耀阳师徒的情况，却不知他们在搞什么，不由都是满脸狐疑，开始推断耀阳的这些举动。
耀阳却是向他们一笑，走到秦天明身边，道：“场主，耀阳有件事想告诉你。”
秦天佑见此就恼了，喝道：“老爷我在这里说话，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耀阳冷哼一声，双眼厉芒一扫，秦天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立即萎了下去，不敢再大声出言呵斥耀阳。
秦天明接了耀阳递给他的书简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错步前行，挥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秦天佑脸上，怒道：“蠢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敢背叛秦家，想将数百年祖宗基业给卖了。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秦家有你这种子孙真是我家门不幸。”
说着，秦天明将信简往秦天佑身上砸去，怒不可竭的大喝道：“畜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哪知被信简打中的秦天佑不屑的望了望所谓的证据，不但丝毫没有惭愧之色，反而大义凛然地道：“秦天明，你敢打我？别以为你生得早，做了秦家家主就什么都对。你食古不化，不知变通，不想想别人有多厉害，就望向靠着两个外人跟他们做对，最终只会连累祖宗基业。我这样做才是真正为了牧场的利益着想，才能令我秦家牧场继续存在下去。”
耀阳摇头叹息，无耻的人见多了，的确还没有见过比秦天明更甚的人。
“你……”秦天明被气得够呛，用手指着秦天佑骂道，“我秦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畜生！”
秦天佑还自以为是，口若悬河地直说自己英明，指责秦天明不该。
此时此刻，耀阳与刑天父子反倒变成了看热闹的。
耀阳瞥瞥在一旁看笑话的刑天灭，问道：“秦天佑之事，很显然也是你们搞的鬼？”
刑天灭不置可否地道：“你认为像秦天佑这个样子，有无别人插手又有什么区别吗？”
耀阳沉声道：“‘大洪牧场’毕竟是秦家祖宗基业，如果不是有人怂恿，秦天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就这样将它卖了。”
刑天灭哈哈大笑，嘲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人与人之间不就是利益关系吗？有足够的利益，什么祖宗家业，什么兄弟妻儿，还不都是可以卖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谁都改变不了，就说你吧，没有利益会一直在牧场呆下去吗？天下征战乃至三界四宗之争，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标榜正义的神玄两宗不也是为了自己能控制三界吗？你有本事就去让神玄两宗放弃他们的利益？”
虽知刑天灭是强词夺理，但耀阳仍是一时无言以对。
这边的秦天明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还在侃侃而谈，不由勃然大怒，厉喝道：“不知廉耻的东西，今日我就替祖宗清理门户！”说罢，挥手一拳击向秦天佑。
秦天佑虽然不学无术，但毕竟是秦家子弟，还学过些家传法道，立即闪身避过。秦天明怒极，如何肯停，追上再是一击。秦天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喝道：“秦天明，别以为你做场主就能为所欲为。今天我们将所有的旧帐一并清了！”说着连起一脚踢出，跟秦天明对战起来。
没想到秦天佑的身手还是不错，勉强居然能跟秦天明一战，不过耀阳看了大是皱眉，那秦天佑使得的不少是魔门招式，看来秦天佑虽然不是中魔，但绝对是不知在何时学了魔门异法。
秦天明的修为自是比秦天佑强，不过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两兄弟拳脚碰撞，掀得桌椅皆翻。这那里像是对搏对拚，分明是厮打耍泼一般。
“忤逆家贼，受死！”
只听一声娇叱，不知何时醒来从内室行出的秦骊如看秦天佑敢对父亲动手，不由大怒，拔剑就是一剑劈向秦天佑。
秦天佑虽习魔功，但是修为上还是不如秦天明，此时加上秦骊如，哪里抵挡得住，虽然避开秦骊如一剑，却被秦天明一脚踢中胸口，顿时“啊呀”一声痛叫，斜飞而起砸烂一张桌子。
秦骊如性子暴烈，还要追上去再给秦天佑一剑。
秦天佑却狡猾得很，早就闪身躲到刑天灭身后。秦骊如还要出手，终被秦天明拉住。秦天明自然知道以秦骊如的身手对刑天灭出手，无疑是自找死路。
秦天佑到了刑天灭背后，就仿佛有了靠山，又神气起来，指着秦骊如大骂道：“臭婊子，你嚣张什么，别以为自己生来便是什么大小姐。其实，你还不知是哪里来的杂种？”
秦骊如顿时脸色铁青，喝道：“你说什么？”
秦天明更是脸色大变，指着秦天佑道：“忤逆家贼，住口！”
“怎么了，被我说中要害了吧！”秦天佑冷笑着对秦天明示意，然后对秦骊如道：“你可能不知道吧，你根本不是秦天明的亲生女儿，牧场大小姐其实是另有其人，你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而已。”
秦骊如哪里肯信，厉声道：“秦天佑，你怎么能如此胡说？即使你是我二叔，今日我也要让你好看！”
秦天佑嗤声道：“你作威作福多少年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啊？你不过是十八年前秦天明收养的一个弃婴，当初若不是他收养了你，你不饿死也冻死了。你充其量不过是牧场的一个养女而已，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秦骊如如何能信，但还是忍不住转头问道：“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天明神色一肃道：“骊如，别听这个畜生胡说八道，你当然是爹的好女儿。”
“呸，你才胡说八道！”这时一阵尖锐的女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小千和小风将吴氏抓来，哪知没有被封口的吴氏进厅便大呼道，“秦天明这个伪君子，连自己女儿都不敢认，哈哈，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那个叫素儿的死丫头才是你的女儿。秦骊如，你不过是个捡来没人要的野种？”
秦天明大惊，神色骤变，脸色迅速黑了下来，厉声喝道：“无耻刁妇，我秦家哪容得你再次胡言乱语，骊如就是名正言顺的秦家大小姐。我秦天明说的话就在这里，谁有异议么？”
耀阳大惊失色，暗责两人为何不把吴氏的嘴巴封起来。
“闭嘴！”小风见吴氏被制还不老实，不由大怒用力将她的胳膊一拧。意欲施法封制吴氏，谁知吴氏突然尖叫一声，一口向小风咬去，小风大惊闪避。连小千也大吃一惊，手上不由一松。
吴氏果是妖物，乘机妖能运起，使劲挣脱了两人的挟制，跑到秦天佑身旁，嚷道：“秦天明，你每天晚上都去‘大洪湖’心的岛上传给素儿那死丫头密法，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你这样偷偷摸摸地传给素儿法道是为什么？哼，这个你可没告诉你那个所谓的宝贝女儿吧。也难怪，秦骊如毕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当然信不过她，哪肯将真相告诉她。”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十三章 祸起东墙
没想到他夜授素儿密法的事情会被人知道，秦天明不由神情一滞，对于吴氏对他父女的挑拨，心中大忿，又担心地看向女儿，道：“骊如，你千万莫要相信他们的护佑胡言乱语！”
望着秦骊如仍然还是露出怀疑的神色，秦天明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个女儿的火爆性格，素来牧场中都有些不三不四的传闻，平常倒也罢了，但这个关键时刻一个处理不好后果难料。
此时，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倚弦大步进入大厅，一眼扫过当中数人，略有讶异，却是不停步到了耀阳身边站定，兄弟俩交换了一个会心一笑的眼神。
刑天氏父子对倚弦甚是注目，尤其是刑天灭眼神中格外多出一种憎怒的神情，试想当日在冰火炼狱崖顶之上，当着神玄魔妖四宗众多高手，他因为轻敌大意之故，被初出炼狱的倚弦一剑震退，被三界传为笑谈，难怪今日仇人狭路相见自是分外眼红。
倚弦对于刑天氏父子的注视仿若无睹，只是询问地看了看耀阳，耀阳简单几句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低声交待了一遍。
倚弦皱眉道：“这该怎么办？外面魔妖两宗的人虽然被我威慑一番，但还是都在虎视眈眈，如果刑天氏处理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生事！”
耀阳苦笑道：“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弄得这么复杂，一时间，我也不知这样的局面该怎样收场。”
刑天父子似乎极其喜欢这么混乱的场面，刑天灭看着心急如焚的秦天明，更是讥讽不已地大笑道：“很热闹的场面嘛，很少看这样的戏。不过戏虽好，也不能当饭吃，你们也别再拖了，快些将家务事处理完结，以便本宗主借秘匙一用。哪有这么多的废话！”
“你在说什么！滚！”本就心烦意乱的秦天明哪里受得住这个罪魁祸首在旁边说风凉话，顿时忘了刑天灭的修为非他可比，怒喝一声舍身扑了上去，展拳向刑天灭疯狂击去。
耀阳和倚弦两兄弟见秦天明一时冲动，都暗叫不好，齐齐跟着扑去。
刑天灭身为魔门刑天氏宗主，他的修为怎么是秦天明所能望其项背的，当即轻蔑地冷笑一声，暗运魔能拂袖迎击而上，强大的魔能立即狂窜而出，像是巨浪般狂拍在秦天明身上。
“蓬！”刑天灭看似随意，其实毫不留情，秦天明如何能挡，满口鲜血喷出，向后跌倒。耀阳和倚弦不及救到，只能接住他颓落的身子疾速后退。
此时的秦天佑夫妻竟丝毫没有担心的神色，反而一副和刑天氏相同的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秦天明不是他们的大哥，而是恨之入骨的仇人似的。
秦骊如已经呆了，等倚弦扶住秦天明以元能救治时，她不由扑上去悲呼道：“爹，你怎么样……”她直到此时此刻才醒悟过来，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还是父亲。
秦天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爹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说着却又一阵咳嗽，张口咳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
秦骊如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爹……”浑然没有了平日里稳健刁蛮的作风，竟浑然不知所措。
此时素儿也冲入厅内，见到秦天明竟然受伤，不由惊得花容失色，噗的跪下，带着哭腔道：“师父，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她承一身秘道所学，成就出超乎异常的灵应，早已原本知道师父便是秦天明，只是平常时候见到秦天明始终不肯在自己面前露出真身，也就遵从了秦天明的习惯，此时见到师父受伤，自是不再隐瞒，伤心莫名。
“想不到素儿的修为已经进展如斯，我值得安慰了！”秦天明从素儿的称呼得知自己身份已经被她得知，由此可见素儿秘道的修为，不由欣慰的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隐瞒下去，素儿，你可知道为师其实就是你爹？”
“师父……爹……”素儿一听呆住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突然间师父成了父亲，一时间任谁都难以接受。
没想到秦天明就这样直接承认了素儿是他的女儿，秦骊如虽有准备，但还是心中一跳，看看素儿又看看秦天明，神色黯淡。
秦天明微微一笑，忍住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伤势，用手抚摸秦骊如和素儿的头，道：“骊如、素儿，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十多年，也该告诉你们了。你们两个都是爹的亲生女儿，你们是真正的亲姐妹。”
素儿不明所以，秦骊如却愣了一下，想不通怎么素儿和她都是秦天明的亲生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躲在一边的秦天佑夫妻也是一脸狐疑。耀阳和倚弦更是一头雾水，耀阳甚至还在心中想到是不是秦天明年轻时惹下的风流债。
刑天氏父子却在一旁看着热闹，一脸鄙夷不屑视之。
“师父……”素儿该不知道怎么说话，她从没怀疑过师父的话，而从她懂事以来就知道师父待她如亲人一般。在素儿的心目中，师父就是父亲一样的地位，但是现在师父说他就是素儿的亲生父亲之时，她却难以置信，并不是她不相信师父，而是一时身份的错位让她反应不过来。
秦天明看看素儿和秦骊如，慈祥地笑了笑，接着眼神投向大厅之外，似乎想望穿苍穹，不自觉中，他沉湎在回忆中，缓缓道：“当年我和你们的娘成亲后，本来很是恩爱，成亲后一年生下了一女儿，我和你们的娘都疼爱非常。第二年，你们的娘又生下一个女儿，这时你们的爷爷过世，爹继承场主之位，为了秦家的祖宗基业，不得不牺牲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秦天明露出痛苦的神色，道，“谁知你们娘性子很烈，不肯原谅无奈之举，拖着虚弱的身子带着剩下的女儿离家而去。当时爹重伤刚愈，四处找寻你们的娘，但就是找不到，直到几年后爹才找到，那时她郁郁成疾，已经药石难治。不过临终前，她终于原谅了我，并告诉我，当年她并没有将小女儿带走，而是放在牧场外爹常去之处，所以当时爹收养的弃婴其实就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骊如！”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对秦天明牺牲女儿的做法显然有些不能理解，素儿和秦骊如也都是异样不解的神色。
秦骊如听得眼泪直下，道：“爹，是女儿不好，不应该听奸人的谗言。那素儿是……”根据秦天明之言，其实很明显素儿就是所谓为了祖宗基业而牺牲的那个大女儿。
秦天明微叹一声，握住素儿的手道：“素儿，是爹不好，当时为了祖宗基业，让你受苦了，希望你能原谅爹！”
素儿从没怀疑过秦天明的话，此时也一样，已经相信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她生性贤淑孝顺，自然不会责怪秦天明，点头道：“师……爹……素儿不会怪你，女儿怎么会责怪父亲。”
秦骊如却是为姐姐的遭遇和母亲的事情而略有不平，不由轻责道：“爹，究竟是什么祖宗基业要牺牲素儿姐姐，让好好一个秦家变得支离破碎？难道一家团聚安乐还不够吗？”
秦天明摇头不答，神色坚决，道：“你们两姐妹一定要好好互相扶助，团结一心守护秦家基业。记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秦家祖训，绝不能……违背……”秦天明说着再次吐出一口血水来，脸色更加惨白得吓人。
“爹……”秦骊如和素儿失色道。
看看此时还想乘火打劫的刑天氏父子，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默契且微不可察地微微点一下头。
秦天明甫一想说话，却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昏迷过去。素儿脸色大变，转而惊慌地向倚弦道：“易大哥，求你救救我爹，求你……”
“并不是易某不想帮忙……”倚弦摇头不答，神色有些黯淡，撇开头看向外面。素儿和秦骊如更是伤心欲绝，失色痛哭起来。
当然，倚弦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早在跟耀阳交换眼色时便确定，两人都心知必须瞒过刑天氏父子才行，免得他们再横插一脚。为免天明再度心力交瘁，倚弦默运元能输入秦天明体内，暗中强行将其神智闭合，让他好好休息，也让外界渐渐感觉不到他的生气。
见秦天明没有声响，两姐妹更是悲痛莫名，痛哭流涕。
这时，秦天佑却大笑着走出来道：“现在秦天明死了，牧场自然是由我秦天佑接手。以后我就是‘大洪牧场’的主人。”
耀阳和倚弦同时摇头，这个秦天佑不只是丧心病狂，还不知死活。
果然，性子暴烈的秦骊如在悲痛之下听到秦天佑的话，更是愤恨难平，跳起怒斥道：“秦天佑你不但出卖祖宗基业，还害死我爹，如今给我受死去吧！”语罢，撩起一剑直刺秦天佑，杀意无限。
秦天佑慌忙躲过，秦骊如自不肯停手，斩出剑气如涛向秦天佑扑去。剑气狂烈，秦天佑急忙闪避，狼狈不堪。秦骊如对秦天佑大是憎恨，剑剑是杀招，不离他要害左右，直欲取他的性命。
秦天佑的身手修为本来就不如秦骊如甚多，又素来畏惧这个性格张扬的侄女，此时见秦骊如暴怒至此，顿时没来由地为之心怯，哪里还是秦骊如的对手。不过几招，肩膀便被秦骊如划了一道口子。
秦天佑更是胆寒，吓得四处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悲愤不已的秦骊如还不解恨，非要将秦天佑给杀了不可，长剑毫不留情地向秦天佑要害招呼。几次差点被秦骊如刺中，秦天佑魂胆俱裂，忙向刑天灭求救道：“刑天宗主，快快救我，我愿意将‘梵一秘匙’交出。”
刑天灭冷淡地看了一眼他，问道：“你知道‘梵一秘匙’的下落吗？”
秦天佑顿时语塞，却还是边躲避秦骊如边嚷道：“刑天宗主，念在我衷心投靠您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刑天灭还没说话，秦骊如已经暴怒道：“秦天佑，你还知不知道廉耻？秦家没有你这种无耻的子孙。”说着更是上火，出手更恨。
秦天佑一边在左支右挪的躲避，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向刑天氏父子求救，刑天灭皱眉道：“你连祖宗基业都可以出卖，我刑天氏要你这种废物作甚？”
秦天佑此时已是悔之晚矣，还不甘心地继续叫喊求救。刑天抗听着烦心，怒道：“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还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少爷先毙了你图个安静。”
刑天灭一挥手阻止刑天抗出手，淡淡道：“休管别人的家务事，这是秦家自己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插手。”
刑天抗愤愤收手，哼道：“秦天佑，你少在那里叫噪，否则本少爷先斩了你。”
这下秦天佑也知道刑天氏父子肯定不会再保他，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躲，却一闪身到了吴氏背后躲起。秦骊如可不管，长剑继续追击，剑势凌厉，毫无顾忌是否会伤到别人。
“你给我滚开。”吴氏一见秦骊如如此模样，虽然平时对她素来没有好感，甚至有时还得在秦骊如面前低声下气，心中难免有气，但此时看着她身后的耀阳与倚弦两位煞星，连刑天氏都不愿得罪他们，她一个小妖当然不愿意受到波及，叱喝一声，忙一挥衣袖，竟施法扑出妖能将身后的秦天佑震离。
“啊哟……”秦天佑屁股着地，摔得七昏八素，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吴氏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角色。狼狈地打了个滚躲开秦骊如的夺命一击，秦天佑像是抓到救命草一般，扑到吴氏脚下，哭喊道：“娘子，救命啊，救救我！”
但身为妖物的吴氏对他并无任何情分，怎么肯为了他而得罪耀阳和倚弦这连魔门各族宗主都要忌惮三分的两兄弟，当下一脚将他踢飞，对于秦天佑的哀求也熟视无睹。
此时，秦天佑再蠢也知道自己完了，只能抛开一切跪在秦骊如面前，涕泪齐下地哭道：“骊如，是二叔不好，二叔被猪油蒙了心，被奸人所骗。才会做出出卖祖宗的事情，骊如你饶了二叔这条狗命，二叔作牛作马也会报答你的。”
看着秦天佑这个样子，秦骊如收了剑，一脚踹在他的脸面上，将他踹翻在地，怒道：“谁是我二叔？出卖祖宗基业者，该被千刀万剐，若不是你，爹怎么会被狗贼所伤，现在还想让我饶你，休想！”
刑天灭听到秦骊如骂他狗贼不由大怒，但是为了大局，他自是暂不追究。
秦天佑对秦骊如的重手不敢躲闪，流着鼻血苦苦哀求道：“骊如，二叔好歹也替秦家留下了一根血脉，看在小海的份上，留我这条狗命吧！”
刑天灭在一旁嗤笑道：“秦家真是人才辈出，这样的人物也少见。”
耀阳和倚弦也直是摇头，一样饭养百种人，秦天明知人善用、尽心守护祖宗基业，秦骊如性格刚烈不屈，素儿善良贤淑，但像秦天佑这样无耻的人就算是魔妖两宗中也少见，也一样是秦家人。
秦骊如看他这样丢脸，更是怒甚，哪里肯放，扬剑就像杀了这个让秦家丢人的家伙。但素儿毕竟心地善良，走上一步，抓住秦骊如握剑的手，摇头道：“大……小姐，算了，不要杀他，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二叔。”
秦骊如看看素儿，又瞪了一眼秦天佑，恨恨地将剑丢在一边，喝道：“若不是姐姐替你求情，今日非斩了你的狗头祭祖不可。”转而对素儿道：“姐，你怎么还叫我大小姐？叫我骊如吧。”
素儿微愣，不习惯的说道：“唉，习惯了！”
秦天佑见能够保住性命，又怕秦骊如改变主意，忙不住磕头道：“多谢骊如，多谢素儿，二叔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
秦骊如厌恶地看看秦天佑，冷哼道：“死罪可饶，活罪难恕。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大洪牧场’的人，即日起逐出‘大洪牧场’，终生不得踏入牧场半步。”
秦天佑惊道：“不要……”
秦骊如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可以选择死做秦家的鬼，也可以选择活着离开牧场去，一切悉随尊便！”
秦天佑看秦骊如坚定的眼神，颓然道：“是是……我这就走。”
“还有……”秦骊如闪步上前，蓦地挥手一掌劈在没有丝毫防备的秦天佑额头上，注入玄能，瞬间便将秦天佑的法脉根基废了。
秦天佑撕心裂肺地惨呼一声，瘫倒在地。
秦骊如冷声斥道：“废你一身修为与法脉根基，免得你出去后四处作恶，败坏我秦家名声。快滚！”
“你好狠……”痛楚一过，秦天佑勉强站起，知道自己的一身修为全部被废，现在已经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两三壮汉就能将他打伤打死，的确是再也做不了恶。秦天佑心中虽恨，却也不敢跟秦骊如翻脸，萎萎缩缩地向外走去，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吴氏，叹了一声，向外踉跄而去，身影甚是凄凉。
本来吃好喝好、作威作福的“大洪牧场”秦家二爷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倒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但这实是咎由自取。
素儿看着不忍，对秦骊如道：“大……骊如，你有钱吗？”
秦骊如看素儿的神情，也知道她想干什么，无奈地随手从身际拿了点钱物出来。素儿也从自己身上掏出仅有的几锭银铢，凑起来行出去将这些东西递给秦天佑，道：“这点钱你拿去，做点小生意，应该足够好好地活个下半辈子了。”
“多谢素儿……”秦天佑接过钱物，涕泪俱下，低头离去。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十四章 强取豪夺
看着倚弦似乎也有感触，耀阳耸耸肩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刑天灭哈哈笑道：“不用表演什么真情感触了吧，既然你们秦家的家事已经搞定，现在就轮到我们继续谈谈之前的事情吧。”
秦骊如见这个杀父仇人还敢提出“梵一秘匙”，不由睚眦皆裂，正要上前怒斥，却被耀阳一把拉住。
耀阳上前挡在秦骊如面前，对刑天灭道：“刑天宗主所为是‘梵一秘匙’，可是现在唯一知道‘梵一秘匙’秘密的秦场主却被刑天宗主所杀，秘匙所在已无人知道，借秘匙之事也无从说起，刑天宗主不如就此请回。”
刑天灭冷冷一笑，道：“恐怕事情并非如此，秦天明虽死，但‘梵一秘匙’的秘密应该还有一人知道，那就是她——秦天明的大女儿！”伸手直指素儿。
耀阳冷哼道：“那依刑天宗主以为，又当如何？”
刑天灭冷冷道：“将‘梵一秘匙’交出来，或者把她交出来。”
“休想！”倚弦很少有地怒发冲冠，踏步上前，厉声喝道，“刑天灭，你身为一族宗主竟如此卑鄙，乘秦家有难之际强取豪夺，迫秦家兄弟反目，杀秦场主之后，竟还欲染指‘梵一秘匙’，实在天地难容。”
刑天灭脸色一沉，喝道：“小辈，你凭什么身份替秦家做主？”
倚弦冷笑斥道：“那你们刑天氏凭什么强取‘梵一秘匙’？今日之事，易某管定了，谁都休想从秦家取走任何一点东西。”
刑天抗大喝道：“臭小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们刑天氏。”
耀阳岂容别人小觑自己的兄弟，淡笑道：“我们没什么值得你们忌惮的身份，就只是我们两兄弟而已。”
倚弦仰天大笑，伸手祭出龙刃诛神，坚决道：“刑天灭，你们有任何不利大洪牧场的举动，首先要问过易某手中的龙刃诛神！”尽管他知道他和耀阳联手都未必能胜过刑天父子三人，更别说刑天氏全族，但是他绝不会在此时袖手不管。
耀阳也将轩辕剑握在手中，双眼精光迥然，直视刑天灭父子三人，微笑道：“耀阳也想试试轩辕剑斩妖除魔是否顺手！”
“还有我们！”小千和小风也毅然站在师父身后，神情坚决，他们的修为虽然还大是不够，但是也不愿因此而弃师父而去。
见小千和小风两兄弟这么争气，耀阳回头笑道：“小千、小风，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去把小仙接回去就行，现在牧场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不良分子，你们记得注意安全。至于眼前的跳梁小丑，你们师父我和易师叔能随便应付。”
以小千和小风的天赋以及现在的修为，短时间内，他们小心一点，自能趁早避开危险，这点小事情，耀阳当然放心。小千和小风现在对耀阳也有着盲目的信心，听他说没问题，自然相信。现在牧场中龙蛇混杂，他们也不放心小仙一人还待在兵营那里，便应声而去。
耀阳面对刑天氏父子，冷声道：“怎么样，是战是和，我们两兄弟悉听尊便。”
刑天抗和刑天放毕竟年轻气盛，怎么受得了耀阳和倚弦的气，不由齐齐大怒，暴起喝道：“小子找死！”说罢，兵器齐出扑向两人。
刑天灭皱了皱眉，阴沉着脸，却并未阻止，他很想看看自家两个儿子与传说中二个少年高手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耀阳以轩辕剑一挑，错步左侧，倚弦则右倾斩出一道凌厉剑气，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玄能剑气合纵连横，不但将刑天氏两兄弟的攻击轻松化解。并乘着剑势，耀阳前行一步，轩辕剑左右三斩，剑气旋转而出。倚弦在后跃起，挥出一片剑影，冰晶火魄的元能如倾盆大雨般向刑天氏兄弟盖去。两人这联手一击，剑气呈巨型网状向刑天氏兄弟罩去，偏又不掀起一点声响。
刑天抗和刑天放同时大惊，仓惶后退，勉强避开剑气锋芒，用掌中魔刃全力抵挡余劲，不过他们这次还是轻松将剑气余劲抵消，毫不费力。他们不由大喜，果然是神器，能有如此威力，伏羲武库之后，刑天灭鉴于耀阳和倚弦两人的修为已经压过魔门几大年轻高手，特意将刑天氏仅有的几件神器尽数取出分给族中各大高手，其中把“风棱山刀”给刑天抗，将“囚魂锁”给刑天灭。两兄弟根据刑天氏秘典修练大成后首次对敌使用，果见威力大增。
此时耀阳和倚弦追上一步，轩辕剑和龙刃诛神激发劲气飞飙，瞬间就将刑天氏兄弟包围，丝毫不让他们有喘气的时间。刑天抗和刑天灭两人知道神器威力后，不由大为兴奋，信心十足，悍然尽展神器威力，刀锁齐发将威胁他们的劲气尽数击破。
耀阳和倚弦两人大讶，发现有了神器的刑天氏两兄弟的确是身手大增，不易被如此快击败。不过，即使如此，未能发挥神器应有威力的耀阳和倚弦也不怵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齐声低啸出声，手转如旋，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合力强击，强势劲道排山倒海一般向对方压去。
刑天氏兄弟骇然，知道厉害，“风棱山刀”配合蕴含缠劲的“囚魂锁”全力斩出，劲气逼面，压得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他们借后退之势才勉强抵消耀阳和倚弦的合力一击。但是两人还是被那强烈的劲道给震得飞退三步。
刑天抗几次被耀阳和倚弦压制，如何肯甘心，此时大恼，身子还在飞退中便不顾一切地一刀斩出，刀气向耀阳和倚弦狂奔而去，而同时耀阳和倚弦周围也蓦地窜出尖锐石棱，迅猛无比地冲向两人。刑天放见此，也是乘机一拉“囚魂锁”，喝声道：“摄！”“囚魂锁”竟骤然爆出黑光，摄人心魂。
耀阳和倚弦不备，竟被黑光摄魂，一时精神恍惚，进攻之势顿消。此时刀气石棱已经迫在眉睫，耀阳和倚弦危在旦夕。素儿和秦骊如看得面容失色，齐齐担心地大惊叫起，但她们的喊声却传不到两兄弟耳中。
幸而，耀阳和倚弦非是常人，他们的魂魄几次离体，又经历七道轮回，精魂意志方面早被历练得无比坚强，虽是一时受到影响，但马上就警觉。在刀气石棱袭身之前，已经警醒，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同时怒斩，一举击破刑天抗这一击。
在一旁的刑天灭本已面露凶光，眼中杀机如有实质，但他毕竟老练狡猾，心中猜测三界闻名的新秀耀阳和倚弦恐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一直忍着不出手，免得一击不成，失去机会又白白落得个乘人之危、以大欺小之名，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耀阳和倚弦两兄弟及时破了这一招，但原来占得的优势尽失，刑天抗和刑天放乘势向他们狂攻而来。耀阳和倚弦哪会怕他们分毫，一起出手，正面强势迎上。
立时刀锁怒吼，剑气龙吟，甫一接触，便激起震声如雷，劲气如涛，风欲震栋。刀光剑影在悲鸣声中四散，刑天氏兄弟被逼退几步。
耀阳高喝道：“你们两人还不够资格与我兄弟一战！”轮起轩辕剑就是旋身飞袭，没有剑气爆发，但神器本身的锋芒已足以夺人魂魄。倚弦自不会落后，也赶上尽展龙刃诛神。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光芒尽显，眩目夺神，其势更是强悍无匹。
尽管刑天氏兄弟能将神器威力发挥十足，但是也挡不住耀阳和倚弦的联手强袭，连连后退，看起来甚是狼狈。耀阳和倚弦更是强悍追击，丝毫不给刑天氏两兄弟以喘气的机会，更不会让他们有反击的余地。
在耀阳和倚弦联手强击之下，刑天氏兄弟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刑天灭大是皱眉，实在看不下去，沉声喝道：“逆子，谁让你们如此莽撞，还不给我住手。”身如影动，一手拍在刑天抗肩上，作势是要拉刑天抗回来，但其实是默运魔能，顺势将魔能注入刑天抗身上，联合刑天氏两兄弟的魔能，不再退让，三人合起的魔能，正面向耀阳和倚弦狂猛顶去。
“蓬！”一声聩耳巨响，两股庞大的元能交击爆发烈劲如狂，直震得整栋楼屋颤抖不已，惊人的狂烈气流将地上的一切都扫开，仿佛是龙卷风过境一般。
耀阳和倚弦闷哼一声，他们所学博大精深，身手之强自不用说，修为深厚也非是四宗青年高手可比。但刑天灭近千年的修为和刑天氏兄弟各自数百年修为合力，其威力岂可等闲？耀阳和倚弦仓促之下未能全力而为，哪里能敌，顿时明显地落入下风。刑天氏父子三人不过是退了三步，耀阳和倚弦两人却被震飞几丈远，勉强站住，还气血沸腾不已，身形微有摇坠。
刑天氏兄弟一见有便宜可占，便仗身前进一步，还要乘势出手。但刑天灭却是伸手拦住他们，也不理刑天抗兄弟狐疑的神色，对耀阳和倚弦冷冷地道：“今日本宗主给黑衣老者的面子，不与你们计较，也可以不再提‘梵一秘匙’的事情，但这是因为你们，所以只要你们两个一旦离开‘大洪牧场’，那就别怪本宗主不客气。当然，如果你们入赘秦家，那就不好说了，哈哈……”
刑天灭大笑着离去，刑天抗兄弟嘲讽地看了看两人，嚣张地大步扬长而去。
耀阳和倚弦对看一眼，都是满脸怀疑之色，想不到刑天灭父子真的就这么轻松就走了？难道是真的给黑衣老者面子？
“咦，那吴氏呢？”倚弦突然发现吴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耀阳撇撇嘴道：“那妖人知道身份暴露，哪里还有胆子留下来，肯定是早就找机会溜走了，那些妖物别的不行，但做此等鬼祟之事还是不下他人的。”
该走的人已经走光，“秦府”似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一塌糊涂、狼狈不堪、无完整之物的大厅中只剩下悲凄的秦家二女与心情沉重的耀阳、倚弦，没有任何气息的秦天明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更平添几分凄凉。
秦骊如和素儿还在低泣，耀阳和倚弦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陪着她们。这时，闻讯的老仆莫凌风带着众将领赶到，看见到秦天明这样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众将无不悲愤莫名，喊着要替场主报仇。
众将一意复仇，耀阳和倚弦知道他们这些人去找刑天氏报仇，无疑是自己找死，但群情激愤，他们也说不得什么话。素儿娴静，兼之身份还未公开，也很难处理此事。
倒是秦骊如还算有理智，一把抹干眼角的泪水，怒喝道：“吵什么，牧场的事情你们不用做了么？还不各自守住岗位。莫老，你带头，先行回去，好好布置牧场防御。不要让敌人有可乘之机，这个时候是你们该出力的时候。”
众将之中还有人要说话，莫凌风阻止他们，向秦骊如恭敬道：“老仆无能，让小姐操心了。老仆这就带着他们各回岗位，这里的事情就只能让小姐劳心了。小姐请放心，只要老仆还有一口气就容不得他人对牧场不敬。”
见莫凌风都这样说，众将这才将怒气平息下来。
秦骊如闭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骊如在此多谢各位！牧场就靠你们了。”
在莫凌风的带领下，众将必恭必敬地退走，秦天明已经出事，他们更要显得对秦骊如尊重，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信心。
等众将离去，秦骊如神情顿时又凄迷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秦天明，刚烈的她也不由再次黯然落泪。进来收拾的奴仆，自是不敢去打扰她们。
此时，小千和小风已将小仙带来，见到这个场面，三人也乖巧的不说话，静静地站在耀阳身后。
耀阳和倚弦用灵觉神识扫视“洪泽城”，知道周围妖魔二宗的法道高手尽已离去，相互一点头。倚弦便命下人将秦天明的身体小心地抬到后堂秦天明卧室。
几人都来到秦天明卧室，耀阳挥挥手让下人离开，等其他人全部离开后，耀阳拍拍小千和小风道：“你们就在好好观察周围，如果有任何魔妖两宗的人靠近，立即告诉师父和师叔，知道吗？”
小千和小风当然点头称是。
接着耀阳又对小仙道：“小仙，你去拿点热水和毛巾过来，记住别人问的时候就说是给两个小姐洗脸用的，因为她们哭得太伤心了。还有一定要亲自端水进来，不能让别人跟来。”
小仙应声离去。
素儿和秦骊如有点不解地看着耀阳。耀阳只是向倚弦点头道：“好了，我帮你护法，你开始吧。”
倚弦立即双指点在秦天明的印堂之上，以归元异能摧起生气融合冰火异能注入秦天明印堂之中，再次打开秦天明神识，以生气修复秦天明重伤的心脉。
素儿姐妹俩弄不清楚状况，但也知道倚弦绝不会做出不利的事情，只能呆呆地看着。倚弦突然喝吒一声，蓄劲一掌击在秦天明胸口，一气呵成将冰火异能强势催入，一举疏通秦天明体内堵塞的经脉，秦天明“哇”的吐出体内一口淤血醒过来，恢复了呼吸生气。
素儿和秦骊如这才知道倚弦是在救她们的父亲，两姐妹晓得父亲有救，不由大喜。不敢打扰倚弦运功替秦天明疗伤，她们唯有相拥喜极而泣，以此来抒发心中的喜意。
耀阳见到两姐妹的神情，也为她们感到高兴，拍了拍秦骊如的肩膀道：“好了，放心吧，秦场主不会有事的。”
秦骊如含泪点头。
良久，倚弦才从秦天明身上撤掌收回，长吁了一口气，抹抹额头的汗水，道：“好了，秦场主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秦骊如与素儿闻言大喜过望，秦骊如更是喜极而泣，道：“爹……”正要上前看望父亲的时候，却被耀阳拉住了。
耀阳斥道：“你干什么，秦场主伤势不轻，你别去打扰他，如果他得不到好的休息，伤上加伤的话，那就麻烦了，你难道想让你爹再多躺几年不成？”
“对不起……”从大悲到大喜的秦骊如哪里还会跟耀阳较劲，乖乖地点头。
耀阳用手一拍额头道：“天，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我看你是高兴得晕头了，我还是小心一点好。”
秦骊如面上一红，白了耀阳一眼，放轻动作和素儿一起坐到床前，问道：“爹，你怎么样？刚才吓死我了。”
素儿也是大喜唤道：“师父……啊……不，爹，你还好吧。”
秦天明虽然醒来，但是气息相当微弱，他毕竟是深受刑天氏宗主所伤，刑天灭何等修为？若非本身家传密法神奇，他肯定没命，刑天灭也自信秦天明必死，所以才没有追究下去。所以现在他没死，伤势却非常严重。
秦天明微微扯出一丝笑容，艰辛地想说话，倚弦忙制止他道：“场主千万不要勉强。刑天灭下手真狠，你的伤势实在太严重，这几日好好休息，最好不要浪费力气说话，更不能下床。你的伤势要用药石医治三个月，再好好休养半年才能痊愈。”
秦天明勉强点头，宽慰的眼神看看两姐妹。素儿和秦骊如含泪而笑，柔声道：“爹，你就放心休养，牧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秦天明欣慰地微笑颌首。
【第十八卷终】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一章 虚而实之
倚弦沉声道：“秦场主身子还不行，还是好好歇息一下，不要再费神。”伸手在秦天明眼前一扫，一股柔劲盖住他的头部，元能浸入秦天明法脉之中，秦天明慢慢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倚弦对素儿和秦骊如道：“让他好好睡一觉，好让身体能更快复员。”
两姐妹自然点头。耀阳从小仙手中拿了毛巾，道：“秦场主刚才排出一身污垢和淤血，需要用热水擦拭一下，不过要小心一点。”
素儿立即接过来，道：“这个就交给我吧。”耀阳也不客气，将毛巾给了素儿，他们父女刚刚相认，让她做的确比较适合。
秦骊如虽然有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细柔个性，这事情不是她能做好的，还是让素儿来比较放心，不过她至少能帮素儿洗毛巾。两姐妹亲和无间，虽不是天衣无缝，却也没什么突兀。
耀阳看着和谐共处的两姐妹，迟疑半晌，凝重地道：“有件事情必须要跟你们说。这次事情甚是严重，若不是因为秦场主假死，他们怕逼急了最后鸡飞蛋打，所以才会暂时收手，其实就算有我们兄弟俩留在牧场，魔妖两宗的人也未必会轻易退走。”
秦骊如一惊，也想到魔妖两宗不是肯轻易放手之人，细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办法，不由怒道：“这些妖孽贼子如果还敢来犯，本小姐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耀阳没好气地道：“你说得容易，就一个刑天氏就搞得我们够呛，再加上其他魔妖两宗的人来，你一个人能顶几个？”
秦骊如也知道口气有点大了，不过现在知道父亲只要休息几日就没事了，没有那么担忧，对耀阳的话还是有些不乐意，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耀阳双眼炯炯有神正盯着她。秦骊如脸上一红，撇过头道：“好了，算我说错还不行吗？”
耀阳讶异地一看秦骊如，奇道：“怎么了，原来你也会道歉？”
“你……”秦骊如一听，顿时又有怒气，直想又冲耀阳，被素儿拉了一下，才气吞吞忍住说话。倚弦也用手肘给了耀阳一下，喝道：“臭小子睦凑饷炊喾匣埃嫡隆！?
秦骊如能这样忍气吞声，已经是很难得了，耀阳也不为过甚，咳了一声，摆正脸色道：“魔妖两宗如果一起来找麻烦，我们可能应付不过来。”
一听有关牧场方面的事情，秦骊如也不再跟耀阳纠缠，沉思道：“那我还是找师门姐妹过来帮忙！”
耀阳摇头道：“你师尊九天玄女之所以被称为玄宗散仙，是因为她除了有关三界天地的大事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不会管。你认为她会为你出头吗？”
秦骊如吞吞吐吐了几下，黯然道：“你说得也是，如果去请师尊，她肯定会保我秦家安全，但是若要让她替秦家身外之物出手，肯定不会愿意，这两三千年来她也就帮过轩辕黄帝几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其余时间她都在修身养性。‘梵一秘匙’虽然要紧，但恐怕还说不动她老人家。”
耀阳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如果你师尊不亲自出手，你就算抬出她的名号来，也不过只能在普通情况下保住秦家安危，但是整个牧场和‘梵一秘匙’，魔妖两宗却绝对不会放弃。所以，我们不可能靠你师尊出手。”
秦骊如问道：“这样不行，那该怎么办？”
耀阳沉声道：“既然，因为秦场主假死，骗得那些家伙暂时罢手，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短时间内不让他们出手。所以秦场主暂时就不能出面，我们对外声称场主病故，假做一场丧事，先瞒住魔妖两宗的人再说。”
“假做丧事？”除了倚弦外，其他的人都是一愣。
耀阳肯定道：“不错，我们做一场假的丧事，骗过魔妖两宗的人，当然，对其他人也绝不能透露口风。魔妖两宗的耳目众多，万一被他们听到什么，那就一切都白费了。”
秦骊如和素儿都甚是迟疑，毕竟人还没死就做丧事，很不吉利。如果是她们自己倒没什么顾忌，但是现在是关于她们父亲的，就不免有些犹豫。
耀阳也知道她们的想法，道：“暂时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秦场主肯定会愿意这么做的，要不，等他明日早晨醒来以后再做决定。”
秦骊如和素儿两人都很清楚秦天明为秦家基业不惜牺牲一切的性格，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秦骊如道：“不用了，我爹的想法，想来你们也很清楚，不用问也晓得他肯定会赞成你们的做法。”
“这就是了，就看你们的想法。”耀阳看向两姐妹。
秦骊如叹了口气，与素儿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耀阳沉吟道：“这样就行，我们马上就做准备，我会做个场主的假身来代替。最好将场主安排在没人能打扰又有阳光的地方。”
两姐妹应声称是。
耀阳马上安排起来，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第二日，秦天明醒来，知道此事果然赞同。
于是一场假的丧事就轰轰烈烈地办了起来。秦天明为人可亲，虽然不严厉，但无形中也竖起了足够的威严。莫凌风等将领自不用说，而各牧场中人和周围村镇的人也对他也是敬爱有加，听闻他过世，大部分都甚是悲切，不少平日受过秦天明恩惠的人更是在灵堂上痛苦流涕。
附近两家姻亲的镇侯正闻讯带兵前来助阵，闻得秦天明过世，顿时也悲痛莫名，出言安慰秦家姐妹。秦骊如感到欺骗几位亲人有些不安，耀阳便在言语上表示出以后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几位见谅。两大镇侯还以为是说万一秦骊如冲动不懂事之类的，自然不会说什么。
耀阳私下对秦骊如道：“这种事情也是要瞒着他们为好。你也知道魔妖两宗不好惹，牧场有这方面的难处，他们帮不上忙，我想你也不希望他们无辜受到牵累吧。”秦骊如一想也是。
近日来连场征战，牧场虽然伤亡不多，但还是有不少人战死，即使大部分被家属领走，耀阳还是很随意就找到一具没有任何残缺的尸体。《幻殇法录》对这些邪门歪道有不少记载，耀阳轻轻松松就将一具尸体幻化成秦天明的模样，而且没有一丝的元能外泄，即使触觉敏锐如倚弦，只在一尺外就丝毫感觉不出元能波动。所以，基本上没有被魔妖两宗发现的可能。
至于做表面功夫方面，耀阳演戏最是拿手，秦骊如生性刚烈不愿露出弱态，不需要假装悲凄却不会有人怀疑，基本上都是耀阳一个人说着谎，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当然擅长睁眼说瞎话的小千和小风也有不少用处。秦骊如只是偶尔强作一点悲伤之色，他人看起来反而是她强忍凄苦，强自振作，对她更是有怜惜又带有敬意。素儿感情丰富，佯装悲伤的样子也是不在话下，倚弦虽然不擅长做伪，但是他的沉默寡言配合整个场面，已经足以造就悲凄的局势。
这出戏没有任何破绽，连莫凌风等人也没看出什么疑点，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虽然可以尽早火化尸体，但丧事要长达七天，头七后丧事才能结束。耀阳和倚弦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耀阳大部分时间用在帮秦骊如应酬上，另外就是教小千和小风一些实战法道，争取他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小千和小风也算争气，练起来颇有成就，到后来两人合力也能跟秦骊如对战甚久。
倚弦在这七日内可是耗尽心神，秦天明伤势实在是严重得吓人，若不是倚弦熟知《圣元本草经》，他就算过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痊愈。即使如此，倚弦为了让秦天明尽快康复，也要用尽心力研究《圣元本草经》。素儿则在照顾秦天明之余，也帮倚弦收集各种药草。
牧场中其他各种事务，在莫凌风等人的安置下也算是井井有条，整个牧场除了气氛有些悲伤外，其他的都比较正常，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倪展父子死了以后，牧场声望大增，两大侯镇又放话谁对牧场不利，就对谁出兵，周围也没有其他城镇敢打“大洪牧场”的主意。
各地势力都纷纷来拜祭，又要重新建立关系，周围百姓也有很多人来，自然也不能怠慢。安排酒席，不断回礼，客套地应付……繁琐的事情一大堆，连耀阳也大喊吃不消。魔妖两宗也几次过来窥探，不过被耀阳和倚弦不着痕迹地遮掩过去，他们自然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至此基本上的魔妖两宗人物没谁怀疑秦天明没死，毕竟刑天灭一击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总算七日的丧事结束，吃过饭后，客人去尽，秦骊如和素儿自是去陪父亲。耀阳大是喘了口气，一把拉过座位坐下，直接一把搭住倚弦的肩膀，道：“天哪，就算是打七场战也没有这么麻烦，小倚啊，以后你死了我肯定把你草草安葬，绝不会办什么丧事，当然，我死了，你就把我抛尸荒野就行了。”
倚弦正看着默写出来的《圣元本草经》苦思，头都没抬一下，随口道：“没问题，等我们兄弟俩死的了再说吧……”倚弦说得话的确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前就死过二回，可是反而让兄弟俩有了一番成就，而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加上肉体早非凡胎，活得再久也没问题。
耀阳嚷道：“臭小子，你兄弟我忙了七天，连喘气的机会也没有，你好歹也表示一下。”倚弦还是没动，道：“你很忙，我更忙，我还要配好三个月的药物。要不你来帮忙？”
耀阳耸耸肩，笑道：“你不怕把秦天明毒死，就随便了。”
倚弦没好气道：“那就拜托你少废话。”
耀阳只是随便看看《圣元本草经》，凭着天资聪颖懂得不少，再跟倚弦一起医人更有所了解，配合雄厚的五行玄能，医治方面的能力还在世间所谓的名医之上，但是像秦天明此等伤势，倚弦要配的各种能让他尽快痊愈的灵药，耀阳却帮不上什么忙。就算耀阳真要帮忙，倚弦还是要一脚踢开他呢。
耀阳也不再打扰，等倚弦沉思许久，下笔如飞在帛巾上写下药方后，才问道：“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倚弦道：“好了，这些药足够将秦场主医好还有余了。效果好的话，可以提前一个多月让他复原，这已经是极限了。”
耀阳随便拿来一看，咋舌道：“三百年的人参、两百年的灵芝……而且还要大批量的，这可不好办。”
倚弦没好气地道：“这些东西虽然昂贵稀少，但是绝非太过罕有之物，你忘了谁是秦骊如小姐的师父。”
耀阳恍然道：“也是，三界四宗哪一个什么仙不是藏了大批的好药，这些东西在人间似乎很少有，但是对九天玄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当然这些药材牧场之中也肯定会有不少，也能支持一些时间。而且为了不至于让人怀疑，牧场也必定不可能去大批收购。”
倚弦道：“知道就好。”
耀阳哈哈一笑，摇摇头。他沉默半晌，突然脸色有些古怪，问道：“小倚，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耀阳问的意思，倚弦自然明白，现在“大洪牧场”处于被魔妖两宗觊觎的威胁之中，一旦他们离开，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同样两兄弟也不可能永远呆在牧场，且现在离过年不过十日的时间，他们还要赶往吴境拜祭花子爷爷，这也是耽误不得的。
倚弦迟疑半晌，摇头道：“不知道，你说该怎么办呢？”
耀阳苦恼地一拍额头，道：“如果我知道怎么办就不用问你了。”
倚弦道：“平日就你多的是馊主意，现在怎么没法子了？”
耀阳耸肩表示无奈，道：“以前不管做什么大部分是为了耍人，或者是为了咱们兄弟俩的生计，没有什么顾忌。哪有现在这些麻烦？要不你让我去骗他们，然后任他们被魔妖两宗灭了？真是……唉，你有能耐就想想办法……”
耀阳与倚弦商量着如何离开，但是又不忍心让姐妹俩独自面对妖魔二宗的纠缠，他们感到为难，毕竟二人不可能永远留在牧场。
两人终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他们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想不出到底该怎么样应付这样麻烦的局面。两人正大感苦恼着，就有下人来报，说是秦家姐妹请他们过去，有事相商。两兄弟不知道她们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事，当即匆匆跟去。
来到外人不能进入的内室外，下人因为不能入内，自然退下了。
两兄弟大步进去，秦骊如和素儿正在那里等着，见到两兄弟进来，素儿便轻声道：“耀大哥，易大哥，爹在等你们。”
没想到是秦天明找他们，耀阳和倚弦心思秦天明找他们干嘛，随着两女进入密室之中。经过七日的疗伤调养，秦天明伤势大有转缓，已经能自行下床轻微活动，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比较苍白。见到耀阳和倚弦，秦天明自是高兴非常，在两个女儿的扶持之下，秦天明下了床坐好。
耀阳和倚弦问道：“场主叫我们过来，不知有何要事？”
秦天明笑道：“怎么，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能见见你们么？”
耀阳也是微微一笑，道：“自然不是，只是场主伤势不轻，现在最好还是好好休息。我们不想打扰场主的休养。”
秦天明摇摇手道：“哪里的话，经过易先生的调养，秦某已经好多了！”接着，秦天明寒煦了一番，问些是否住得好、吃的惯一类的话，耀阳和倚弦一一做了简单的回答，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知道这只是秦天明的开场白，真正的话还在后头。
秦天明问了这些后，道：“幸好两位过得还好，否则，如果牧场得两位如此帮助，还让两位吃住得不舒服，那秦某就无颜见人了。”
耀阳道：“哪里，在牧场里，我们吃得好住得好，不知有多惬意。”
倚弦道：“其实我们自小四处流浪惯了，对吃住都没什么要求的！”
说了半响，终于谈到正题，秦天明正色道：“首先，秦某想好好感谢两位，如果不是你们，‘大洪牧场’恐怕已不复存在，秦家也会支离破碎。”
耀阳和倚弦自是一番谦虚。
秦天明继续道：“秦家有幸得两位之助，暂时渡过难关，两位对我秦家的恩德实在是无以复加。如果秦家有任何能为两位效力之处，两位请尽快道来。”
耀阳摇头道：“这只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场主不必放在心上。”倚弦也在旁连连点头称是。
秦天明叹了一声，道：“如果我秦家有两位这样的人才就好了，可惜，秦某也知道两位是非常人物，自不可能在牧场长期住下。两位已经为牧场做了这么多，秦某感激不尽。如果两位有事要办，可以随时离开牧场，不要担心我们。秦某不想两位为了秦家，而耽误了你们自己的事情。”
秦天明这样说，耀阳还没什么，只是略有过意不去而已，倚弦却是大为愧疚，不好意思地道：“场主，其实……其实我们两兄弟有事隐瞒了。”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二章 避祸之道
秦天明微感诧异实溃骸笆裁词拢俊?
倚弦面有愧色道：“老实说，当日我们混入牧场之中，并非是因为见到素儿姑娘与我朋友相似，而是因为那日听到倪嵩在官道上说牧场有‘梵一秘匙’的缘故。因为‘梵一秘匙’事关重大，所以我两兄弟冒昧混入牧场，是想知道关于‘梵一秘匙’的事情。那日我们还说谎骗了你们，还请场主和小姐原谅。”
素儿早就知道，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秦骊如却是狠狠地瞪了耀阳一眼，耀阳有些无奈，这小妮子就是对他有意见，却不去理会倚弦，七日来两人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不过只要他一摆正脸色，小妮子还是会闭嘴的。
秦天明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不管你们当初是为了什么，最终你们帮了我秦家是实。我们秦家没有你们的话，也早已经家破人亡，还谈什么骗不骗的。不过秦某想知道两位要秘匙有什么用处，虽然碍于家规，秦家不能遗失‘梵一秘匙’，但其实只要两位开口，秦某自可借秘匙让两位用。”
耀阳和倚弦同时摇头，他们可不想携恩求报。
耀阳淡笑道：“场主这样说就小看我们了，我们不能接受场主的好意。反正我们暂时也没有大用。但是，最重要的是秘匙不能落入魔妖两宗的手中，否则后果就严重了。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旦我们离开后，魔妖两宗仍不会放过两位小姐，他们为了‘梵一秘匙’恐会不择手段，牧场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这个……也不是没办法……”秦天明迟疑一下，道，“如果你们还愿意帮牧场一个忙的话，秦某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牧场。但是这个办法有点自私，秦某实在不好意思这样要求两位，还是不说了。”
倚弦应道：“场主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的，便绝对不会拒绝。”耀阳也点头道：“只要我们能做到，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请场主尽管说来。”
秦天明欲言又止，还是摇头难言。
倚弦沉声道：“场主不必如此，有话尽请道来，毕竟是你们秦家数百年基业，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如果我们有能力帮忙，场主不用怕我们为难。”
秦天明为难地看了看他们，又望了望身旁二女，沉吟再三，才缓缓道：“不知两位认为骊如和素儿怎么样？”
耀阳和倚弦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狐疑地对视一眼，自是对两姐妹夸赞有加。
秦天明笑道：“这样就好。秦某有个好主意，就是两位如果娶了我家骊如和素儿，然后名正言顺的继承秦家的‘梵一秘匙’，这就不违家法，也自然可以令到魔妖二宗不再骚扰牧场。这是现在秦某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所以就只能厚着脸皮提出来。两位认为如何？”
兄弟俩哪想会是这般处理方法，没想到刑天灭临走之前的嘲讽之言还当真了，不由大感尴尬为难。耀阳暗想，这不就是他们兄弟混入牧场骗了个美娇娘，想起来就有些别扭。
秦骊如和素儿听了，也是俏脸飞霞，大是扭捏之态。没想到性子刚烈的秦骊如在含羞起来的时候也别有一番迷人风韵。
耀阳苦笑着道：“场主……这不是很好吧？我们两兄弟毕竟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这个……”
秦天明微叹一声，坦然道：“秦某知道这很令你们为难，但是现在情况有些危急，如果不这么做，牧场根本无法保全，秦某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所以虽然这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做法，秦某还是提了出来。当然这个实在是有些冒昧，如果两位不愿意秦某自然不会勉强。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耀阳和倚弦面面相觑，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大感头痛。
秦天明道：“这不是小事，两位不如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
耀阳和倚弦考虑再三，始终难以答应。倚弦对素儿有怜惜之意，但多是因她长得像素柔，少有男女之情。耀阳生性风流，自不会嫌弃美娇娘，但是他要的是双方有情，不愿意为了其他的理由而相互凑合。
倚弦借词推托道：“婚姻大事非一时所能决定，现在匆匆决定就实在是有些不妥。而且我们不过与两位小姐相处不久，如此匆忙成婚，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何况我们两人暂时尚无成家的打算，因为现在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四处飘泊，不适合携家带眷，如此一来更恐耽误了两位小姐的青春年华。”
倚弦说得婉转，而且他的样子比较诚恳，神情自然，让秦骊如和素儿并无任何难堪之感，不过两姐妹眼中各有不同的神色。
秦天明黯然叹道：“两位所言也是，秦某亦不愿为难两位……”
倚弦心软，看秦天明被拒绝后为难的模样过意不去，沉吟道：“不过场主倒是可以对外宣称我们取走‘梵一秘匙’，这样他们或许就不会再在意牧场。”
秦天明还在考虑，耀阳却已经摇头道：“这个方法不行，秦家摆明了不会将‘梵一秘匙’交出，现在却给我们拿了去。魔妖两宗其他人还不知道反应，但开始没有拿到秘匙的刑天氏定会大感耻辱，到时他们完全有借口侵袭牧场，刑天氏恼羞成怒之下，恐怕会让牧场有灭顶之祸，此计不行。”
秦天明父女听此俱是点头同意。倚弦少有勾心斗角之举，自未能思及此处，但听到耀阳一说，也道：“小阳说得正是，看来我有些疏忽了。”
耀阳心生一计，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跟两位小姐佯装成婚，将此消息四处传播，或能镇住魔妖两宗之辈。”
倚弦断然否决道：“此言差矣，如果佯婚，别的不说，两位小姐的清白名声便要毁在我们手上，让她们以后如何嫁人？我们这不也是耽误了两位小姐一生吗？”对这点还是他想得较为周到。
耀阳搔搔头道：“这倒也是，自是不能坏了她们的清白名声……”
耀阳和倚弦相视无语，现在这种情况无疑是他们娶了两姐妹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毕竟就算不看兄弟俩掌中龙刃与轩辕的面子，也要给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老者几分薄面，魔妖两宗也不敢轻动牧场。但是如果让他们娶秦家姐妹又有各方面的为难。
秦骊如和素儿看两人尴尬不愿的模样，也不想勉强他们，便同时推拒道：“爹，这事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此等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秦天明愕然看向两个女儿。
秦骊如沉声道：“虽然此事麻烦，但是女儿愿意亲自前去姑射山请出师门姐妹帮忙，即使师尊不理凡事，但是同门师姐妹看在情分上，应该还是可以请得动。秦家的事情不必再为难两位，牧场一定要自立，才能长保平安。”
素儿点头道：“骊如说得对，秦家的事情要由我们秦家自己解决，否则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就算这次通过易先生和耀将军解决，外人都知道秦家无法自保，难保以后是否还有人觊觎牧场和秘匙。”
耀阳和倚弦知道他们推拒成亲还是不免伤了她们的心，但这种事情也是勉强不得的。再怎么说，耀阳已经有了妲己、人儿、梅若冰，倚弦还跟幽云和婥婥纠缠难清，实在不可能说成亲就成亲的。
秦天明看着两女神情坚决，也只能无奈地叹道：“既然你们都决意不赞同，我也不勉强你们。秦家牧场生死存亡就看天命吧！”秦天明这么说并无什么信心，内室中几人一片黯然，良久无语。
耀阳毕竟多智，沉思良久，道：“有个办法！或许这样，我们可以令到牧场在短时间内没有大碍，然后就可以让骊如小姐顺利搬出师门救兵。只要能够拖延一段时间，说不定办法就有了！”
“什么办法？”秦天明父女皆齐声问道。
耀阳沉吟道：“其实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魔妖两宗自来都重利益。如果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即使如刑天氏也不会为了泄愤而放弃自己的利益，如果能让刑天氏等辈只顾着我们，而无暇或是不愿意对牧场动手就行了。”
“你是说，刑天族地之秘！”熟知三界四宗的倚弦立即惊醒，道，“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拿了秘匙去往刑天族地，刑天灭等人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得逞。其他魔妖两宗的人也无不对之虎视眈眈，到时定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耀阳点头道：“嘿……对，就是刑天族地，只要对外宣称我们拿走秘匙已经去了刑天族地，就可以将妖魔二宗的所有视线全部转移到我们的身上。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一旦知道秘匙在我们手上，肯定会跟随我们。这样的话，牧场就有足够的时间布置一切。我们会尽量拖延，让他们无暇顾及也不敢轻犯牧场。”
倚弦道：“这的确是唯一最好的解决方法，所有想得到梵一秘匙的人当中最急切的是刑天氏，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肯定顾不得牧场这边。而魔妖两宗所有的人觊觎在旁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魔门最大的秘密，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既然传言我们都要去刑天族地，自然会让所有妖魔蜂拥而至。而所有人为了能解开魔门之秘，也不会轻易出手阻扰我们。”
耀阳点头道：“其实不只是这样，而且有关刑天氏族地之秘，恐怕连神玄两宗都会伺机而动，毕竟这是三界奇秘，可能会威胁到神玄两宗，他们不急才怪。而且这样的话，事关重大，九天玄女也许不会袖手旁观，能出手相助。双管齐下，牧场就相对安全多了。”
秦天明详加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可是会给两位带来很多的麻烦和危险。”
耀阳笑道：“这些家伙都自私自利，他们相互之间也甚是忌惮，所以他们还威胁不到我们。放心，跟这些家伙，我们也玩多了，不需要怕他们。”
秦骊如哼道：“别说大话，还是自己小心一点。”她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是很不屑，不过言语中流露的担心还是听得出。
“这个自然是！”耀阳随意回道，“不过，你自己也是时候改改脾气了，免得以后嫁不出去。”
素儿唯恐两人斗嘴起来，忙出声朝耀阳与倚弦道：“那素儿就多谢两位了。”
被素儿一搭茬，秦骊如果然只是瞪了耀阳一眼，不再说话。
倚弦微微一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们本就跟魔妖两宗多有过节，再多加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当下，几人商量了一下具体事宜，一直到深夜才谈定一切计划。
要向魔妖两宗散布消息，龙蛇混杂的妖月梦冢无疑是首选，而且那里也是小千和小风最熟的地方之一。
第二日早上，耀阳就要小千和小风马上去了梦冢散播消息，并嘱咐小千与小风兄弟俩随后跟上他们的行程。
接着，耀阳和倚弦带着小仙向秦家父女辞行。当中自然少不得秦家的感谢，秦骊如和素儿神色各异，对兄弟俩都说了声珍重。秦天明要赠送两兄弟金铢做路费，被耀阳和倚弦拒绝，只因他们身上还有足够的盘缠。
在依依惜别中，耀阳和倚弦再次踏上了前去吴境的道路。耀阳、倚弦与三人过了大洪湖，一路直入吴越之境。
不久，小千与小风凭着“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天赋顺利地找到他们，然后得意地向耀阳汇报了他们的成绩，短短一日间，耀阳和小易携带“梵一秘匙”准备前往刑天族地的消息已经传遍三界。这件事做得很不错，耀阳少有地夸奖了小千和小风一番，乐得这两小子得意了半个时辰，直到小仙看不过去斥了他们几句才有所收敛。
苦的就是魔妖两宗的无数法道高手，因为千百年来除了刑天氏本族外，其他魔妖两宗都无法知道刑天族地所在，更别说“梵一秘匙”了，想不到这次两样秘密一起出现在耀阳与倚弦身上，所以自然会暗中跟随。
然而耀阳和倚弦本来就是为了拖住他们，趁着还有十天的时间，一边向吴境而去，一边却是游山玩水，带得跟踪他们的魔妖两宗晕头转向。刑天灭自然不可能把刑天氏族地所在说出来，但他们又不知道耀阳和倚弦在搞什么鬼，为怕两人有什么诡计，也不得不把全部精力放在他们身上，毕竟牧场只是根本不必理会的小事，“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才是重中之重。
好好的耍了魔妖两宗一顿，两兄弟才在附近郡镇买了一些祭奠物事，走回正路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到了吴越边境的一座不知名的荒山。耀阳和倚弦毕竟离开时日太久，一时竟难以辨认当地的环境。两兄弟顿时傻眼了，不过倒是没什么犹豫，仗着归元异能与小千与小风的天赋，他们满山遍野地找了起来。
找了整整一个晚上，耀阳和倚弦才在一处山坳间找到了旧时花子爷爷的葬身地。站在高处远远下望，整个山坡早已遍地野草丛生，只余下孤零零的一座颓败的土坟，也已被杂草全部遮盖。
两人一边清理土坟周围的杂草，一边低声述说着他们的不孝，一边亲手一把把将杂草拔去。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看着他们，也正要过来帮忙，却被耀阳阻止了，并说理应由他们两个亲自替花子爷爷好好清理一番。小仙三人自然不会挡了兄弟俩的一番孝心，只能在一旁看着。
耀阳和倚弦一边跟花子爷爷聊着这些年的际遇，一边清理着坟前的琐碎杂草，这副场面温馨非常，这让从来没有长辈家人的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感到莫名的羡慕。
花费了不少力气，两人终于将花子爷爷的土坟清理干净，两人喘了口气，耀阳看着花子爷爷的土坟，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好像少了点什么……是什么？”
倚弦也转头四顾，半晌才突然道：“对了，少了一块墓碑。”
耀阳连忙躬身道：“花子爷爷别怪我们，耀阳马上替你立块石碑。”
说了马上就做，他遁风跑到老远的山脚下，扛了一大块坚石过来，然后以手掌将石块切成整齐方块的一块碑，然后再由倚弦以元能摧指，写上“花子爷爷之墓不孝孙耀阳、倚弦立”。
耀阳将石碑在土坟前按下，合掌道：“花子爷爷，这下就好了……”
倚弦看着新立的石碑，黯然片刻，道：“爷爷，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但似乎以前的事情还在眼前历历在目，记得那时你教我们识字，保护我们不被别人欺负。你希望我们能出人头地，希望我们能建功立业。今天我跟小阳终于不负你的所望，真正成才了。我也算是三界知名的人物，小阳他更是震动三界四宗和殷商天下的大人物，官至西岐……对，就是您老最向往的西岐了！小阳做了西岐的‘龙腾大将军’……就算是西伯侯姬发也要对他客气几分。”
倚弦说到这里，往昔的岁月如同昨日一般，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颠沛流离的童年如果没有花子爷爷的出现，他们兄弟哪里能在乱世中享受到难能可贵的亲情，如何还能学懂善恶分明的为人之道……想着想着，他心中积聚已久的情绪顿时流露出来，抑止不住早已泪流满面。
耀阳的心中何尝不是一样，但他生性豁达乐观，从来都是一副笑嘻嘻大咧咧的样子，此时在旁拍了一下倚弦的肩膀，对着墓碑，笑嘻嘻地说道：“爷爷，你别听他胡说，你也知道这个小子就是虚，天下的事情哪有这么说的，我还算有点名气，但说起三界四大法宗来，小倚的名号可比我响得多哩。”
倚弦没好气的道：“那我们另外的身份岂不更是惊天动地？”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泪光泛现。
一旁的小千、小风与小仙三人看得大感莫名其妙
笑过一阵，耀阳怀念道：“其实以前有什么高兴的事情都是和爷爷一起分享的，真是想念那段时光。如果爷爷还在的话，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倚弦亦道：“如今细细思量，虽然现在我们很风光，但是最高兴的日子还是从前跟爷爷在一起的时候。尽管那个时候四处遭受欺凌……”
耀阳点头道：“如果我们现在的成就有爷爷来分享，那该有多好！”
两兄弟感怀从前，说得真切，自有一番感人情怀。
不过小仙三人在一旁却没什么事情可做，小仙虽然有足够的耐心，但是小千和小风哪里耐得住性子，也不敢先行离开，性子原本就站不住的两兄弟闲着没事就将头东扭西晃个不停。
说起以前发誓要出人头地、建功立业，现在还算风光，耀阳面对着花子爷爷的土坟，更是豪情万丈，拍胸口道：“爷爷请放心，现在我虽然遇到一点小问题，但我绝对不会气馁，定会创出一番属于自己的惊天伟业来，让你也为我高兴高兴，以我们为荣。”
倚弦望了望言语间意气风发的耀阳，点头应声道：“爷爷放心，小阳现在可不是吹牛，他一定行的，我也会帮他。”
“好兄弟！”耀阳用拳头一擂倚弦。
倚弦回敬耀阳一拳，“打死不离亲兄弟，有什么说的！”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三章 未知之数
这时，小千犹疑了半响，才突然疑惑地问道：“师父、师叔，你们是不是找错祖爷爷埋骨的地方了？”
耀阳和倚弦齐齐一愣，随即都大笑道：“怎么可能，当年是我们亲手将花子爷爷埋在这里的。”
小千却坚持道：“真的，师父、师叔，你们可能真的找错地方了？”
耀阳和倚弦大是诧异，因为当时花子爷爷饥寒交迫，病死在下奴押送的途中，是他们兄弟俩哀求兵士才得以将其葬在此地，这个地方他们可是深记在脑海，怎么可能会错？但小千断不会空口说白话，他这样说应该是有什么依据。
耀阳沉声道：“不可能，当时为了能够以后找到这里，以便辨认，我还特意将我的生辰玉牌埋在这里，一定不会错的。我来挖挖看，记得应该就是这里……”他说着找准了记忆中的方位，先是跟花子爷爷揖身谢罪，然后伸手插入泥土中，根据以前的记忆找寻起来。
小千大是诧异道：“不会吧，师父，我帮你找找看……”小千运起千里眼的功力帮助耀阳，一番扫视之下，喜道，“嘿，真的找到了，师父，在你的手向左下方三寸之处就是，对……”
“果然在这里！”耀阳将生辰玉牌取了出来，细细擦拭了一番，这玉牌被土埋多年，仍是光泽如新，随意几下就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只见其上刻着二个字——“耀阳”，在冬日暖和的阳光下展现出温和润泽的光彩，倒也不是凡品。
倚弦点头道：“看来是这里，不会有错了！”
“可是……”小千还是惊异非常，连小风与小仙也大感奇怪。
没想到小千还如此坚持，耀阳责问道：“小千，为师的生辰玉牌都挖出来了，你为何说不是这里？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
小千迟疑一下，不好意思地道：“师父，你忘了我的本事么？刚才因为无聊，我四处查看了一番，看看有无妖魔人物出现，谁知一不小心的发现——这土坟中并没有任何人的骸骨。”
看他的神色，耀阳不由惊疑万分道：“这绝对不会的，我们最是敬重爷爷，当日他不幸身亡，我们将他埋在此处。为怕野狗偷尸对爷爷不敬，我们特意找了几个要好的下奴一起挖坑，挖坑深达八九尺。现在这土坟除了枯黄的杂草多了点外，其他的跟以前都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应该不会存在尸身不见的情况。小千，你是不是看错了？”
倚弦也点头道：“花子爷爷只是普通下奴身份，草坟自是不会有人偷，所以怎会无故不见骸骨，这也太过离奇了。小千，你好好确认一下。”
小千非常肯定的说道：“师父，师叔，我绝对没有看错，我已经查遍了这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而且离地面三丈内的地层绝对没有任何骸骨。”
“不会吧？”耀阳和倚弦陷入迷茫之中，小千的能力他们怎会不知，而且想当然不可能骗他们，那就是说骸骨是真的消失了。
耀阳沉吟片刻道：“虽然我们的确是将花子爷爷的骸骨埋在了这里。但是毕竟事过境迁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会不会……”
倚弦也无奈地道：“小阳说得也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无法知道。”
既然如此，耀阳和倚弦只能不再考虑骸骨为何会消失，仍然开始祭奠花子爷爷。两人分工，倚弦在坟前插下几根竹节，拿出早就买来的祭奠物事准备好。耀阳去找了点拜祭的食物过来，以他的神通，随便就搞了一只被天火烤熟的野猪来。
点蜡烛上香，耀阳和倚弦拜祭之后，小仙、小千与小风也恭恭敬敬的拜祭一番，耀阳与倚弦看着干干净净的土坟还是不免有些伤感。冬日甚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片片雪粉絮絮落下。茫茫雪影中，花子爷爷的孤坟更显凄凉。
耀阳闭目仰首，长长地吸了口气，许久没有言语，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不是很明显的有些黯然。这种情况下，倚弦何尝不是黯然神伤。当他们获得值得炫耀的成就之时，最亲的人却不在身边。
接下来，耀阳与倚弦招呼小千与小风在附近的山上砍伐了一些树木与藤条，然后在坟前搭起一个简易的木棚，几人都是身负法道异能的高手，自是不会理会霜雪连天的恶劣气候，一住就是三天。
三天后，耀阳和倚弦在坟前再又凭吊了一番之后，终于带着小仙、小千和小风离开。只剩下一座被清理的干净土坟在茫茫雪影中耸立，凄凉中带点神秘。
耀阳、倚弦一行五人离开花子爷爷的坟地之后，小千和小风就找了能歇脚的地方。那是吴越附近附近的一个小侯镇，规模虽然不大，不过已是年关，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倒是一样很热闹。
此时已近傍晚，耀阳等人要找个酒楼客栈吃住，可是这等过年时候，所有酒楼客驿都关了门，他们人生地不熟，一时也不知哪里还有开门的酒楼客驿。
差不多是晚饭的时候，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都急着回家，现在街上的人很多，即使是在一个小城镇中，相互也不可能认识太多的人，自然而然对他们五人都没怎么在意。
小千和小风一看不行，便道：“没办法了，还是该我们动手查查哪里有客驿。”
耀阳摇头道：“不用，你们今天耗力甚多，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过渡的疲累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
小仙一直在耐心地四处查看哪里有客栈，突然看得前面街头纷乱阵阵，立即用手一指道：“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几人齐齐看去，却见前方街头较远处的确有些纷争，几个粗壮男人用力地推打一个老实巴结的中年男子，那个中年男子却不敢反抗，倒是那个姿色平庸的妇女在一旁不住哭泣呵斥着，但显然也是有些中气不足。
耀阳看不得有人仗势欺人，拍了拍小风的肩膀，向前面那里努努嘴。小风会意，立即上前挡住几个粗壮男人，喝道：“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
那些粗壮男人想必在当地横冲直撞惯了，见小风一个小不点大的年轻人呵斥自己，大怒正要上前动手，却被其中一衣服光亮的胖子阻止了。
那胖子上下打量一眼小风，道：“阁下哪位啊？有句俗话说得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且没听说过欠债能欠过年的，是他们不还钱，说理你也说不过去。我劝你还是让开，否则连你也一起打。”
小风怎么会怕这些家伙，冷哼道：“你们敢？”
那胖子脸色一沉，喝道：“小子，老子看你后面二位爷似乎有些气度，才会给你面子，说话才这么客气，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能这么嚣张。告诉你，多管闲事，老子报官也能抓你们下牢。”
这时，耀阳已经走近，闻言微笑上前道：“欠钱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事这么严重要报官抓人。说吧，他们欠了你多少钱，我替他们还了！”
耀阳历练多时，身经数次大战，外表上自然而然地平添几分神采，眉目间颇有威严，何况以他的修为虽然刻意收敛，但明眼人仍可以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胖子眼神不错，看耀阳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惹，也不为过甚，便道：“不多，不多，也就十两银铢而已。”
十两银铢足以让一家三口保持温饱数年，难怪那中年男子还不出来。不过那妇人却泣道：“你不要胡说，当时我们只借了你二两而已。”
胖子哼道：“你不想想，你们是什么时候借的，是年初的时候啊。如果我不能赚更多的，干嘛平白无故借给你们？算了，就给这位大兄弟的面子，我吃亏点就收八两吧！”
妇人却还要说，耀阳便抢先道：“没问题，我替他们还了，以后不要再找他们麻烦便是！”说着朝小风打打手势，小风上前随手拿出八两银铢给了胖子。
胖子接过来掂了一下，笑道：“爽快，大顺，你们家今年运气好，有人替你们还钱。放心，看在这位爷的面子上，我没事也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兄弟们，走！”说着大摇大摆带着那些粗壮的打手离去。
小千看着不爽，问道：“师父，看他这么嚣张，为什么不教训一下他们？”
耀阳责道：“小千呀，别什么事情都要动粗。你是我的徒弟，也是法道修行之人，只要不是因为对方太过分，不用对未修法道的常人出手。记住，就像刚才那个胖子，虽然态度嚣张，不过也是为人做事而已，还不致于让我们出手。有什么事情，能不出手，则尽量不要出手，天下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用武力解决。小千、小风，你们都要记住！”
小千和小风同时连连点头称是。
倚弦在耀阳旁边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大道理。”
耀阳倒是首次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轻松的笑了笑，极尽高人一等的气势。
这时，那个叫大顺的中年男子连忙来谢，耀阳笑道：“举手之劳，不值挂齿。只是我们一时找不到住宿，不知能否在大哥家住上一宿。”
大顺当然不会拒绝。耀阳便让小千和小风去买点好东西，于是当晚他们五人在大顺家过了一个平安年。大顺夫妻很是客气，六七岁的两个儿子略有调皮，小千和小风少年心性贪玩，不过花样不少，把两个小家伙逗得挺开心。
这只是耀阳五人在行程中的一点小插曲。第二日，大年初一，清晨耀阳他们便匆匆离开，只是留下了十两银铢，有缘相聚一场，就算是留下点纪念吧。
耀阳、倚弦一行五人，很快就离开了吴越境内。
出了吴越不久，小千就问道：“师父，师叔，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耀阳环首四顾，皱皱眉头，沉吟道：“当然要去看看三界盛事，但此时离蟠桃盛宴开始还有一些日子，我们现在赶去也没用。趁着这点时间，我们要将身后那一群尾巴搞定，毕竟整日有人在一旁窥视，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倚弦遁身虚空之上，灵觉神识缓缓展开，隐隐感到数里内到处都有魔能波动的痕迹，看来这次魔妖两宗可是出动了不少人，然后落身下来，不由摇头苦笑道：“这么多人，他们就不觉得吃力吗？不过，我们不也是要他们跟着吗？现在这样正好，不过唯一有一点要担心一下。”
“什么事？”耀阳还在沉思，闻言随口问道。
倚弦道：“魔门其他各族等辈或许不知道刑天族地在何处，但是刑天氏自己绝对不可能会不晓得。我们这样瞎逛，并没有去刑天族地，恐怕刑天氏看出我们的行踪，已经起了疑心，最怕他们会不耐烦，转而向牧场寻事，那才叫做麻烦。”
耀阳猛然惊醒道：“是啊，如果这个时候刑天氏对牧场动手，真的就要头痛了。我们要想个办法，怎么样再次把他们这些贪婪的家伙全部吸引过来。”
倚弦笑问道：“看你刚才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知想出什么妙法没有？”
耀阳道：“办法当然有，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们确定秘匙在我们手中就行。”
倚弦看了看小千和小风道：“这个还不容易，你的两个小徒儿就能帮我们搞定，不过如果要有影响力，那就非我们亲自出面不可。”
耀阳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笑道：“既然昆仑山蟠桃盛宴还没开始，那我们不如抢个先，也搞个盛会吧，像当初‘奇湖大会’一样。当时我们还以为这有多厉害，现在我想以我们两兄弟的声望，一定会更加轰动的。”
倚弦心忖片刻，点头赞同道：“你小子就喜欢出风头，不过地点在哪里呢？”
耀阳哈哈一笑道：“三界之中，龙蛇混杂、无所不有的地方除了轮回集外，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妖月梦冢。轮回集在陆压老家，还有冥帝这个老家伙在，形势不由人，并非是个好地方。所以除了妖月梦冢，别无其他选择，这次盛会，就叫做妖月夜宴吧。哈，肯定能震惊三界，无人不知。”
倚弦笑道：“这个骗局未免玩得太大了吧？”
耀阳耸耸肩，嘻嘻笑道：“你不觉得玩笑越大越好玩吗？我们从来都是被人家耍的，这次也该我们耍他们了。其实只要不贪心的人根本不会被耍，而玩玩那些贪心的家伙，本来就没什么，顺便给他们一个教训！”
倚弦感慨道：“你说的也是。不过，想起来从前我们还是两餐难继、受人凌辱的下奴，谁知道现在竟能将三界四宗玩得团团转，世道无常，真是不可思议！”
耀阳叹道：“说起来还是要谢谢蚩伯，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虽然他也是用心不良。现在不说这个，我们就这么定了，在妖月梦冢开了盛宴，用以确定秘匙就在我们手中的消息，不只是因此可以将刑天氏拖住，也能试着将后面的尾巴解决掉。”
倚弦道：“不错，那就这样吧！”
又有大事能做，天性喜欢热闹的小千和小风大是兴奋，跃跃欲试。曾经被蚩伯抓去做事的小仙却知道魔妖的厉害，不由担心道：“耀大哥、易大哥，你们要小心点，那些魔妖两宗的人都不是善与之辈，就怕弄巧成拙，反为之所乘。”
耀阳信心十足，笑道：“放心，对于这些家伙，我还是知晓他们脾性的，有足够的利益，就算杀亲灭族之仇也能暂时放下。而且魔妖两宗之中能威胁到我们的人并不多，尽可以放十二分的心。”
倚弦也自信道：“小仙姑娘不用担心，魔妖两宗不知有多少人恨我们两兄弟入骨，但是有几人敢真对我们出手。所以这方面我们还是有些把握的。”
见倚弦也这样说，小仙也不再说什么。
于是，耀阳和倚弦就讨论起这个妖月夜宴的细节来。毕竟这其中任何细节都马虎不得，万一露出什么破绽，那就真麻烦了。定下具体事宜，耀阳便拍拍小千和小风的肩膀，道：“两位徒儿，这次又该你们出手了。”
“哈，没问题……”小千与小风对梦冢可是熟门熟路，这事怎么可能会难倒他们，当下立即应命，按照兄弟俩所说的先行潜回梦冢去布置。
看小千和小风离去，耀阳和倚弦带着小仙也离开此地。
三人大大方方地向妖月梦冢进发，这次还是一样且走且游，丝毫不把身后跟着的一大窜魔妖两宗放在眼中。
离耀阳、倚弦兄弟俩一行人有百里之遥的一处无名山巅。
迎着烈烈山风，魔门东离族唯一的外姓宗主闻仲正与二大长老蚩枭和蚩唳议事，一干族中战士站在远处四处戒备。面对现在三界开始纷乱的形势，冠为魔门五族之首的东离族也不得不细细思量对策。
此时，申公豹骑“天乌”匆匆而来。下骑之后，申公豹走前，向闻仲以及两大长老行礼后，就道：“回禀宗主，此时耀阳和小易两人还是不急不缓地四处闲逛，但他的两个弟子似乎是向妖月梦冢而去，而据属下估计，那两兄弟也应该去望妖月梦冢而去。”
“妖月梦冢？他们想干什么？”闻仲微一皱眉，略有深思。突然心中一动，警觉骤然而生，闻仲长眉一轩，猛地转首向天际望去。此时两大长老和申公豹也同样心生警兆，跟着看去。
天际几点黑影飞驰而来，转眼间已到闻仲等人面前。却是共工氏宗主淳于淼携子淳于琰而至，身后还有妖媚入骨的四相魔将跟随。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四章 主动被动
闻仲挥手让警戒上来的东离族人退下，抱拳笑道：“没想到淳于宗主会突然到访，闻某未及远迎，还请恕罪。”
共工氏一行数人落下身来，淳于淼也回礼道：“哪里，共工氏突然造访闻宗主，冒昧冒昧……”
阳奉阴违的一番客套话之后，淳于淼便开门见山地道：“闻宗主，本宗也不会无故来此。这次来为的是想跟贵族商量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
“哦……”闻仲不动声色地道，“淳于宗主请说！”
淳于淼沉声道：“闻宗主应该清楚，五族数百年来的僵持形势已经不复存在，祝融氏自宗主祝蚺被杀后，便已经没落，无力与我等四族抗衡。防风氏的奕姬白白修练了灭情道，感情用事，因为弟子之死而丧失斗志。刑天氏一族自认是圣帝刑天之后，高傲得很，素来独来独往，不屑与我等其他各族同事，何况此次又事关刑天族地之秘。综观现在我圣门各族，早已四分五裂，根本不可能再齐心协力。”
闻仲微微一笑，道：“那淳于宗主以为该如何是好？”
淳于淼道：“刑天族地为圣门各族之首，其中藏有三界之秘，甚至能威胁到神玄两宗，老实说我圣门五族无不对之虎视眈眈，可惜无有着手之处而已。如今有耀阳和小易那两人竟说是要用秘匙开启刑天族地之秘，由此更让我圣门五族人心各异。包括你我都对之很有兴趣，谁都想最终夺得刑天族地之秘。但各族相拼，谁都难以占得便宜，如此情况之下，就算强如贵族东离也难以只手遮天，所以本宗便有一个很好的建议。”
闻仲还是微笑如故，温和的眼神却似藏刀一般，一扫淳于淼，淡淡道：“哦，是何建议，淳于宗主请说？”
淳于淼铿然道：“很简单，就是你我两族合作联盟，共分刑天族地之秘。不知闻宗主以为如何？”
闻仲盯着淳于淼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好办法，闻某非常赞成淳于宗主之言。我们不如好好聊聊，站着说话挺累的，请坐！”当即一挥手，魔能击在地上，顿时便窜起一块巨型坚石，再一击，坚石已经化成桌椅，桌面石凳光滑如境，多余的石块已化为尘土落地。
这一手魔身元能的运用之妙，妙至臻境。
“闻宗主果然好身手！”淳于淼神态自如地赞了一声，随意坐了下来。淳于琰神色微惊坐在父亲旁边，四相魔将则站在他们的身后。
魔族之人素来不需多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闻仲道：“淳于宗主，闻某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我族也不贪心，只求能得知刑天族地之秘便好，所以对于淳于宗主所说平分的协定非常赞同！”
淳于淼道：“爽快，就此说定。不论刑天族地之中有何秘密，大家平分便可。”
当即，东离族和共工氏两个宗主互相击掌，就此结盟。但是却没有说如果刑天族地之秘不能平分，那该如何，各自打算，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却是亲近了不少，两族人也都带了一些笑容。
淳于淼问道：“如果想要得到刑天族地之秘，有一点我们首先要确定，那两个小子是否真的知道刑天族地所在。看近来他们都在游山玩水，做些丝毫没有意义的事情，仿佛根本没有去刑天族地的意向。不知道是不是在耍我们？”
闻仲淡然一笑，道：“那两人的行为古怪，可能另有打算。不过他们知道刑天族地所在之处的可能性很大。那个叫小易的家伙来自冰火轮回狱，那里是真正三界四宗难触之地，连神玄两宗都为之忌惮。里面关押着各种奸细叛徒，那些家伙处心积虑探查已久，绝对会有人知道刑天族地之秘。据闻某调查所知，这个来历神秘的小易跟知道刑天族地之秘的人有所接触，他可能就是为了刑天族地之秘而出现的。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的确是知道刑天族地在哪里。”
淳于淼点头道：“这倒也是，本宗赞同闻宗主的观点，而且刑天氏最近也一直在跟踪他们，显然是认定他们知道刑天族地之秘。”
“既然已经肯定，那淳于宗主以为我们该怎么做？”闻仲含笑问道。
淳于淼道：“只是刑天氏的行踪有些奇怪，他们暂时并无准备动手，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闻仲也略有沉思。
此时，突然有东离弟子匆匆而来来到申公豹耳边低语一番。申公豹听了几句蓦然大惊，呼道：“怎么可能？”
申公豹也算是东离族的一号人物，却如此咋呼，闻仲听了不由暗自皱眉，沉声问道：“申长老，何事值得你如此惊咋？”
申公豹最善于察言阅色，哪会不会知道闻仲在责怪他，忙道：“宗主，申公豹有事相告。”
闻仲面有不快，责问道：“什么事？”
申公豹知道此事不需避讳，便直言道：“据属下得来消息，那个自称耀阳两个弟子的小妖现时正在妖月梦冢四处散布消息，说是耀阳和小易那两个家伙准备在妖月梦冢开个宴席，说什么诚邀我圣妖二宗所有有心知道刑天族地之秘的高手，不知他们想搞什么鬼？”
也难怪申公豹会吃惊，这招显然是在学习当年他冒充兀官脔在奇湖举行五族议会。闻仲和淳于淼自然不会知道申公豹的想法，听到都不免一惊，相互对视，满脸狐疑。都无法肯定耀阳和小易究竟想干什么？
闻仲心中立时对两人更有一种戒意，却没有说出来。
淳于淼沉思半晌，问道：“闻宗主以为他们意欲何为？”
闻仲苦笑道：“闻某也看不出他们的意图。老实说，近来三界大事真是层出不穷，前几百年甚至千多年的事情加起来也不如这段时间发生得多。细细想来，人界战事由姬昌逃出朝歌而起，三界四宗大事从冰火轮回狱被破开始，哪件事没有耀阳和小易的影子。而无论如何，最终我圣门之事大部分都是被他们从中破坏的。到现在为止，我们还奈何不了他们，从这点能看出来，他们不只是修为冠为三界青年高手之首，恐怕智略方面也没多少人能胜过他们。如今他们这样做，必定有他们的用意！”
后面的淳于琰听了大有嫉意，但他也知道这是事实，只是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淳于淼也在两兄弟手中吃过蹩，闻言狠狠道：“本宗主就不信他们真能吃定我们圣门五族。”
闻仲微笑，也没有去反驳淳于淼的话，却是道：“虽然不敢肯定他们的意图何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马上会在妖月梦冢出面，我们不必辛苦地在这里等他们，何不直接去妖月梦冢？”
“闻宗主所言甚是！”淳于淼点头同意。
当下，东离族和共工氏众人齐齐赶往妖月梦冢而去。
在一个仅有微光的无名岩洞中，黑衣老者盘膝而坐，闭目静修。一缕缕的黑气从他身体内冉冉蒸腾而出，却是环绕在他身边没有离开。那黑气有如生命一般，团团围住他向外张牙舞爪，像是莫名狂烈的怪兽却被紧紧束缚。黑气越来越浓烈，逐渐地将他吞没，最后化成一团仿佛永不消散的黑雾，恍如黑夜的噩梦。
蓦地，黑气遽然飞旋起来，快速无比地没入黑衣老者身体之内，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黑衣老者微吁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深沉的目光投向岩洞入口。
卓长风由远及近而来，在洞口发出较重声音，微停向前一会，接着大步踏入，到了黑衣老者身边，恭敬地道：“尊主，长风有事禀报。”
黑衣老者沉声道：“你说！”
卓长风道：“耀阳和小易两人突然让人宣布要在妖月梦冢设宴，邀请圣妖两宗前去赴宴，并且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有兴趣之人都可以过去。据他们之前透露刑天族地之事，此次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刑天族地之秘而设的宴席。”
“刑天族地？”黑衣老者听到此言，以他的镇定也不由大惊道，“难道他们真的知道刑天族地所在？”
卓长风点头道：“据属下所知，他们不只是知道刑天族地所在，还随身携带三界奇宝‘梵一秘匙’，现在三界四宗的人都相信打开刑天族地之秘的关键就在他们。”
“哼，刑天族地！”黑衣老者深皱眉头，陷入沉思。
卓长风自是知道尊主思考不容打扰，当下在一旁静待。
黑衣老者突然叹了一口气，脸上有难以置信的神色，摇头叹道：“不仅知道刑天族地所在，连‘梵一秘匙’都落在这两个小子的手上，难道他们真的有可能是魔星降世？”
“魔星？怎么可能。尊主，据上古圣典记载，魔星指的是一个人啊，怎么会是他们兄弟两人？”卓长风在质疑之时，仍是大为震惊，刑天族地之秘虽重要，但还不如魔星降世让人震骇。
黑衣老者露出无奈的笑容，沉沉道：“如果魔星之事就像你说得这么容易让人了解，那还会有什么可怕的？世间中最让人恐惧的事情就是知道其之可怕，却又不知其可怕在何处。否则魔星之事相传于数万年之前，所谓上古圣典其实也只是后人记载而已，怎能窥其全貌。当年就如三界最博知的鳖灵圣母也不知魔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长风迟疑地问道：“那尊主何以认为他们可能就是魔星？”
黑衣老者突然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一会，道：“其实这事已有预兆，长风，你有无发现三界之乱的起源就是他们两人。近来的三界大事几乎没有一件事不是跟他们有关？而别人或许不知，但本尊主却清楚得很，他们两人的修为进展之快超过三界六道万千年来固有的常识。即使如当年得到天地异能的刑天氏也远有不及。不过就这么一段短得连修为奠基都远远不够的时间，他们的修为已经将三界四宗所有最杰出的青年高手远远抛下，这样下去恐怕连老夫也迟早被他们超过。”
“尊主多虑了吧！如果说起来，练《灭天圣典》的慕行云若是得全五大宗主的魔躯，那他的修为进展也极为夸张啊？”卓长风还有疑问。
黑衣老者冷笑道：“亏慕行云是玄宗着力培养的年轻高手，他却不想想为何三界圣门这么多渴望成就超然的法道高手，却没有一个胆敢去去修炼《灭天圣典》的？因为有机会得到《灭天圣典》的高手都清楚得很，练这种东西就如饮鸠止渴，不到最后关键自是不知其痛苦之处。不过也活该慕行云倒霉，本来他或许会是三界四宗新一代人物最杰出的代表，可惜一下子被那两个莫明其妙的小子压过，所以论谁都不会服输，自然难免会想到寻捷径修炼。”
卓长风道：“尊主考虑得果然仔细周全。”
黑衣老者继续道：“这些或许还不足以作为依据，但是自从获得归元异能的他们进入本应无人能入的无极秘境之后，就已经打乱了三界六道的平衡，很多事情已经无法预计，包括轮回集之变，本尊主提前出现，以至于后来诸事其实都三界起变的先兆。此事不只是大出神玄两宗的意料之外，连本尊主也预料不到，所以……一旦他们真是魔星的话，说不定连本尊主最终也会难逃魔星厄运。”
卓长风大惊，不解道：“难道尊主也会受其之乱？”
黑衣老者摇了摇头，沉吟道：“这点连本尊主也不知道，事实上魔星宿命是上古圣典中唯一没有注明一切的秘密，没人可以弄得清楚魔星带给三界六道的会是什么，甚至有可能是泯灭尘世中的一切。”
卓长风疑惑道：“那会否魔星之事并无传说中的可怕呢？”
黑衣老者摇头道：“可能性极低。当初天地三界之尊盘古修为通天，远非现在三界四宗诸辈可比，即使如后来被认为三界奇才的伏羲、广成子等人也难以与之抗衡，但是如他这样数万年来无人可比的人物，也为魔星传说深为戒惧。‘刑天抗帝’之事远不如魔星严重，刑天只是魔星之起因，而无极秘境将是魔星之源，故而在他解决刑天后，拼着一身三界六道无与伦比的修为封住无极秘境。而说到底后来广成子建立玄宗也是为了应付魔星之事。你认为魔星会有这么简单吗？”
卓长风深吸一口气，如果连上神盘古这样的人物也对魔星忌惮非常，那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又要另外估算了。
黑衣老者冷然一笑，道：“现在连刑天族地之秘都要因这两个小家伙重现人世，事情可真的更加热闹了。”
卓长风问道：“那我们要否应该一去？”
黑衣老者挥挥衣袖，淡笑道：“我们当然要去看看这两小子在玩什么把戏，不过在昆仑山蟠桃盛宴之前，我是不会露面。免得引起神玄两宗的警惕，让他们有所防备。不过可以放心，神玄两宗那些家伙，平日就会装作清高，最好是我圣妖两宗自己先争个元气大伤，然后他们再出面收拾残局。这种阴招他们是屡试不爽，这次老夫就让他们再过瘾一把，哈哈……”
黑衣老者大笑着身如电影，先行离开岩洞，卓长风落下一步，随后紧紧跟上。两人从巨峰而下，齐齐驰向妖月梦冢。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五章 美丽传说
耀阳、倚弦与小仙三人站在高十数丈的“妖月梦冢”牌坊旁边。
倚弦是初次来到，虽然现在他经历各种奇事，也去过各处异地，不会想当时初到的耀阳如此震惊，但仍是惊异不少。放眼望去，梦冢之内各式房屋林立，各类小摊、商铺和酒家叫卖吆喝。比起有如小型城镇的轮回集而言，“妖月梦冢”倒更像是一个什么都有的市集。
各种原形毕露的妖物、已化身人形的妖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喧哗得很。
这次耀阳成了向导，饶有兴趣地带着倚弦四处闲逛，将他所知道的东西都介绍给倚弦，笑道：“我就在这里认识了两个乖徒儿，也跟小仙再次见面。”
小仙微笑道：“那时，耀大哥跟小千和小风闹了起来，后来听到我出事了，他们才急急赶来。我那时被猪头三缠住，幸好耀大哥相救。”
倚弦大笑起来，调侃道：“看来是英雄救美？”
小仙顿时脸色粉红，羞得低下头去，不过余光偷偷瞄了耀阳一眼。耀阳向小仙一笑，又对倚弦道：“救美倒是不错，但这个英雄就差远了。当时我的法道修为低得很，说不定连猪头三也比我强了不少。被九尾狐挟制到此，说句话还得看她脸色，甚至一只臭屁的黑胖狐狸都不把我放在眼中。那时可憋气得很，哪像现在，九尾狐也得忌惮我们。不过当时跟小千和小风认识倒是有点意思……”
耀阳便将当时小千与小风与自己如何认识的情况说了出来，倚弦听到后面不免哑然失笑，就连小仙也忍俊不禁，笑得不可开交。
几人边说边笑着，忽然耳边听到喊声，抬头看到小千和小风挤开人群过来。
看得三人满脸笑容，小风诧异道：“你们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小仙笑道：“我们正在说你们当初和耀大哥认识的事情。”
“原来如此，嘿嘿……还说那些作甚么……”小千和小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几声。
小千道：“哦，对了，师父，你交待我们的事情已经搞定。现在三界四宗无人不知我们在梦冢设宴的事情，估计到时候的盛况绝对不下于当初‘奇湖小筑’的大会，嘿……”
小风接着道：“我们已经将宴席设在梦冢最为繁华热闹的‘妖苑’，而且包下整个‘妖苑’，足够容纳数千人。怎么样？师父，这个已经是梦冢中最好的地方，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地方。”
耀阳满意地点头道：“不错，你们两个现在做事越来越不错了，没丢我这个师父的脸。晚上为师再教你们几招好用的，以后多多保持。”
“多谢师父。”小千和小风兴奋谢道，他们对那种看起来比较威风的招式特别感兴趣，但耀阳自然不希望他们学华而不实的招术，所以很少教他们。
小千嘻嘻一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知道我们在‘妖苑’见到谁了吗？”
耀阳随手给了他一击，骂道：“臭小子，在我面前还玩这样吊胃口的花招，你找死啊。还不赶快说出来。”
小千摸摸头，不敢再卖关子，委屈地道：“我们见到防风氏的婥婥小姐了，她就住在‘妖苑’的西楼，还托我们传口讯给师叔，说是要师叔到了梦冢后记得要去找她。嘿……师叔，我想你不会不去吧？”
耀阳哈哈一笑道：“废话，你师叔肯定是要去的。小倚，你现在就赶快过去，别爽了美人的约，这事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做兄弟的一定支持你到底。至于宴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不用担心。记住，最好给我带个弟妹之类的回来，哈哈……”
“去你的，总在哪里胡说八道？”倚弦瞪了他一眼，先行遁空离去。他知道要封住耀阳的口，难比登天，还不如不听不问走开才不用烦心。
随后，耀阳则带着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也向“妖苑”而去，他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布置宴席了。
“妖月梦冢”甚是奇特，白雾结界封住入口，不是凡人所能看清和进入的。但进入之后就是另一片天地，除了各式房屋外还有各种奇景分布，就在其中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叫“妖池之水”，河中有一块奇特的沙洲，而“妖苑”就是建在这个沙洲之上，成了“妖月梦冢”中的又一奇异景色。
“妖苑”可说是“妖月梦冢”中最有名的繁荣地，寻常妖魔二宗中有身份的人都会住在此处以示身份尊贵，小千和小风为了让此次宴席更具影响力，无可避免肯定要在此地准备。
“妖苑”西楼则一直是专门用来招待女性贵客，住在此处的人倒是不多。而婥婥贵为魔门防风氏的大弟子，当然是住在西楼最好的贵宾厢房中。
倚弦遁身来到“妖苑”西楼，随便找了个小厮询问婥婥所在。那小厮便带着他左走右拐，到了西三楼的雅房，小厮便离开了。
倚弦心中忐忑，在门口迟疑片刻，深吸一口气，伸手在门前滞了一下，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身淡雅素装的婥婥就在厢房之中，静静地坐在榻上，等待倚弦到来。看倚弦来了，婥婥眼底除了淡淡的幽怨外，还抹过一丝难以发现的欣然悦色，看了倚弦半晌，轻声道：“陪我散一下步好吗？”
“乐意奉陪！”倚弦露出欣然微笑。
两人缓缓步下西楼，来到“妖苑”外的沙洲之上，踏在细软的沙土之上，任由细纱温柔地将脚包围，享受那种异样的温馨感觉。看身周妖池之水的溪流轻轻而过，那潺潺细流像是精灵般跃然跳动，发出悦耳的叮咚之声，甚是爽心悦耳。
倚弦看着这缓缓水流，道：“这里的溪水看起来就像是有灵性一般。”
婥婥微笑道：“不错，妖池之水也是‘妖月梦冢’的一大特色，跟轮回集的奇湖不一样，奇湖虽奇，但我总认为它不如妖池之水的灵气。”
倚弦好奇问道：“你常来‘妖月梦冢’？”
婥婥摇头道：“没有，我就只来了几次，这里的人不大欢迎我们圣门。”
倚弦轻步前行道：“妖宗有自己的特性，似乎不是很喜欢别人干预。”
婥婥浅浅一笑，不置可否，却是抬头看向天际异常明亮的圆月，道：“你知道为何这里会被称为‘妖月梦冢’吗？”
“这倒不知。”倚弦摇头。
婥婥妩媚一笑，道：“因为在梦冢之中，每晚都是月圆之夜，这里的夜月永远都不会残缺，故而称之为妖月。”
倚弦不由讶道：“每晚圆月？为何会有如此奇景？”
“这个谁也不知道，反正千百年来‘妖月梦冢’就是这样了。这‘妖月梦冢’也算是妖宗的一个骄傲，或许跟冥界的星月日一般，总也有些特殊的来历吧。”婥婥幽幽一叹。
倚弦道：“各宗有别，这也是很正常的。很多事情都可能是因为宗族有别，而各有不同意见。”
婥婥深深地看了倚弦一眼，道：“但是爱情却没有宗族之别。”
倚弦微怔一下，点头道：“那倒是实话，当年防风氏后羿和龙族嫦娥的龙魔之恋搞得轰轰烈烈，三界皆知，让人不得不深信爱的伟大！”
婥婥淡然一笑，低首看着活泼轻灵的水流，道：“后羿和嫦娥之恋的确是震动三界，但是你可知，除此之外，三界之中还有可歌可泣的人妖之恋。”
倚弦又是一怔：“人妖之恋？”
“不错，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婥婥颔首，眼中露出无比向往的神情，道，“千百年前，人界之主舜帝南巡之时受到异族伏击，舜帝身受重伤，药石难治，回到帝都已是危在旦夕。传说其之伤势只有‘泪竹妖心’才能救治，为救夫君，娥皇、女英竟来到梦冢承受万千痛苦舍身成妖，化身泪竹，奈何天意难违，她们最终还是救不了舜帝。舜帝在妻子舍身而回之时已经去世。两女万念俱灰，于是自灭妖身，投江殉夫。这妖池之水据说便是来自娥皇、女英殉身之江，深受二女感动，故有灵性。此事已成千古佳话，在人界也是广泛传说。”
倚弦静静地听完婥婥述说，不由感慨道：“生死相随，此情不灭，人间真情，莫过于此。得妻娥皇、女英，想必舜帝此生已无憾事。”
婥婥幽然道：“这虽然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老的无法考证，但是这段感情委实让人羡慕得很。”
倚弦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婥婥突然展颜易笑，道：“其实，我说只来过‘妖月梦冢’几次也不怎么正确，因为我小时候在修炼之时，常常瞒着师尊，跟姐姐偷偷溜到这里来玩，所以才会对这里很熟悉。记得当时我被娥皇、女英的故事感动得大哭一场，更时常被姐姐嘲笑……如果现在还能跟姐姐来这里那该多好……”
倚弦看婥婥说着说着就黯然泪下，忙岔开话题道：“娥皇、女英虽死，但是她们的事迹却得以流传下来。后世无不为之敬慕不已，也由此感动更多的有情男女，促使真爱能够长存于世，也算是恩泽后世了！”
婥婥将一时哀伤瞒在心底，闻言微笑道：“娥皇、女英能这样做，只是因为她们深爱着舜帝，愿意为舜帝放弃一切。真是这种爱意，才会让人感动。”
倚弦也为之深深感触，心中的愧疚之意油然而生，犹疑片刻后对婥婥道：“婥婥，有件事情我不想再隐瞒你了。其实我一直无法清楚地想起我的前世，所有的一切我有所感动，但并无感同身受，就像是感知别人的事一般。所以从前对你才会……这事，我一直瞒着你，现在我不想再骗你了。”
婥婥对此仿佛丝毫不在意，只是一笑置之，道：“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也无法改变，就不再重要了，记不记得也无所谓。你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最重要的是现在，把握现在的感觉就行了。”
“谢谢！”倚弦不知为何，心中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婥婥此时索性调转话题，道：“易大哥，你们怎么会为了‘刑天族地’与‘梵一秘匙’而惹动我圣妖二宗的一众高手，按理那是牧场之事，你们最多也只是帮忙而已，不至于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倚弦苦笑着将实情毫不隐瞒地说给婥婥听，虽然婥婥也是魔宗五大族中防风氏的一员，但是倚弦却绝对相信她。
“原来是这样……”婥婥沉吟道，“你们这次惹下的麻烦可也不小。刑天族地跟‘梵一秘匙’联系起来，足以让任何一方觊觎。我圣妖两宗的势力不小，万一牵涉起来，你们可能很难脱身。”
倚弦自信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下去。不过，我就不信，以我跟小阳联手，还会在一帮散如散沙的魔族手中吃亏不成？”
“话虽然没错！”婥婥微嗔道：“但你不要太过大意，虽然你们的修为很高，但是面对其他几族，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他们的势力绝对不可小觑。你们不过几个人，如果硬拼，连一点胜算也没有。”
倚弦笑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傻到跟他们硬来，要不哪需要这么麻烦？小阳鬼点子特多，他有办法玩转那些家伙，我也自信对他们颇有了解。”
婥婥用脚尖轻踢了一下水面，看那荡起细微涟漪向周围无边蔓延，沉吟道：“现在我们圣妖两宗的形势已经迥然大变。首先祝融氏在祝蚺死后，就声势大落，不复往日之威，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祝融氏的根本没有怎么受损，谁都不能小看他们。刑天氏则一向与其余各族不合，他们现在的行踪有些诡异，谁也不知他们的目的，不过身为刑天之后的他们恐也不是那么简单。东离族的闻仲是老狐狸，更不易对付，实力也是五族之首。共工氏从不低调，这么热闹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参与。至于我们防风氏，已经没有很大野心，只能随波逐流，只是不能违背圣门最终利益。现在的圣门的确已经成了四分五裂的格局，但也不能排除几族之间相互私下联手。”
倚弦讶道：“你们五族现在还会重归于好么？”
婥婥摇头道：“这个易大哥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圣门五族，向来都有纷争，常有勾心斗角之事，但鲜有全族对抗的事情发生，一旦有神玄两宗入侵的话，都是五族联手对抗。但是这次刑天族地之秘，却将这唯一的团结也一把捏碎。没有一族不想得到刑天族地之秘，然而刑天氏岂肯将自己的族地之秘拱手让出？现在各族都不知道各族会有什么反应，相互忌惮，却也不肯妥协退让。”
倚弦叹道：“没想到五族竟也是这么复杂。”
婥婥微蹙纤眉道：“三界四宗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简单的，就如神玄两宗对我圣妖两宗也是态度暧昧，谁都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加上现在妖宗的人可能也是在一旁窥视，事情变化可能已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的了。”
倚弦点头示意赞同，道：“这倒也是……”
说着，两人已经走得远了，沙洲之上留下两人留下的一个个清晰的脚印。但微风拂过，沙洲却跟这水流一般起了层层波纹，洒洒扬扬的细纱逐渐将脚印覆盖，将一切的痕迹慢慢地消除。
婥婥袅袅而行，纤纤玉指轻柔撩起被微风吹散的长发，轻声道：“易大哥，其实你们的处境，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黑衣老者而变得极其微妙，我圣门其他几族虽然对你们虎视眈眈，又恨你入骨，却也不敢轻易动你们，因为他们没有把握能应付黑衣老者的手段，这也是他们急迫想得到‘刑天族地’之秘的原因之一。”
倚弦想起当日在牧场与刑天氏父子的对抗，大有感触的点头道：“黑衣老者的存在，的确增加了我们的安全性，即使对‘梵一秘匙’志在必得的刑天氏也会为此而有所退让。”
婥婥点头道：“由于黑衣老者实力强悍无匹，使得各族无不对你们更是忌惮，如无必要他们不会冒着跟黑衣老者做对的危险对你们痛下杀手，所以此次梦冢之行，你们应该并无很大危险。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毕竟现在三界的形势因为黑衣老者的出现变得非常紧张，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
倚弦笑道：“你放心吧，我自己会小心的，倒是你身为防风氏宗主的亲传弟子，更要小心点，我怕那些家伙会对你不利。”
“你当心就好，他们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婥婥淡然一笑，再次抬头望向天际圆月，幽然道，“其实我已经厌倦现在这样的生活，只希望能跟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过着平静而温馨的日子，这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非我所愿。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这是你欠姐姐的，你答应她会照顾我一生一世！”
婥婥清淡的言语中蕴含着深深的爱意，倚弦如何不知，他长吁一口气看向婥婥。婥婥没有避开他的眼神，只是略带忧伤地看着他，眼中柔情无限。
想到姮姮为他而死，而婥婥对他的一往情深，倚弦心中感动不已，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婥婥搂在怀中，低语道：“我会照顾你生生世世的，永远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感受着满怀的软玉温香，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异常温馨的感觉，浑然忘却了任何烦恼。
两人相拥，两相无语，时间在凄伤的甜蜜中像是如这妖池之水一般潺潺流过，一片清馨的静谧。
但在月光之下，倚弦无法看到的背面，绰绰苦忍已久的泪水潸然而下，有伤感，有感动，有欣慰，也有心酸……
良久，婥婥悄悄抹去满脸泪水，轻手推开倚弦，又是一副欣然笑颜，问道：“对了，易大哥，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幽云仙子？”
“幽云……”倚弦没想到婥婥在此时会问起这个，顿时大为尴尬，看着绰绰笑靥如花，不知该怎样回答，心中大是为难。
婥婥却是做了一个鬼脸，笑逐颜开地道：“易大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倚弦笑了笑，掩去一丝不安的神色，却没什么话可说，这个时候他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婥婥含笑默然陪着他又走了一段路，道：“易大哥，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准备一点事情了，毕竟你们这次开的宴席事关三界形势，准备周全一点为好。我也要为我们防风氏好好思量一下。”
“是啊，的确不早了。”倚弦看看天上永不会残缺的妖月，莫名地微叹一声。
婥婥微笑道：“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对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弄不明白的话，可以去向梦冢最有名的三界灵媒苦鳖婆婆请教，她定能给你一个回答，如果连她也不知道，那问别人也没用。”
“放心，我知道的。”倚弦点了点头。
婥婥握了握倚弦的手，低声道：“我走哩！”然后不等倚弦开口道出再见的话语，便转身飘然离去。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六章 梦冢夜宴
倚弦怔了一会儿，看着婥婥远去的身影，心中怅然若失。至婥婥消失在身前，他才轻步踩在沙洲的软沙之上，低头看着脚下被挤开的细纱，心中思绪如梭。
“师叔，师叔……”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倚弦抬头望去，来的是小千和小风两人。他们急急跑来，喘了口气，道：“师叔，你还在这里啊，走了，魔妖两宗的人物基本上都到齐了。”
倚弦讶道：“这么快？他们可真心急啊……”
小千得意道：“这就可以看出我们两兄弟的本事了，三界各路人马无不急忙赶到。何止是魔妖两宗，连神玄两宗也时有弟子出现，看来他们也按耐不住，准备插上一脚。”
倚弦点头笑道：“你们厉害，竟能做出这么大的影响。”
小风道：“师父已经散布了消息，半个时辰后就开席，师叔快点回去准备一下，马上就要你出马了。”
“我？”倚弦愕然道，“你们的师父呢？这种场面一向是他最擅长应付的，干嘛要我出什么马？”
小风搔搔头道：“这个……师父好像说他是个大老粗一个，不会说话，所以还是让师叔出面比较好。”
“大老粗？不会说话？”倚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如果他是大老粗一个，在这样场面不会说话，那我恐怕是一个认得几个字的哑巴了。应付这种事情对那指挥千军万马的他而言，易如反掌，哪用得着我？他这句话是骗谁啊？”
小千道：“师父也说了，在三界六道而言，风头最劲非师叔莫属。如果是对于人界天下，师父他自然会义不容辞地出面，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三界四宗，他说话的份量还不够足，所以也希望师叔不要推托了。”
倚弦知道小千这个说的是事实，耀阳在人界呼风唤雨之时，他却是在四宗之中逐渐崛起。在人界，“火舞耀阳”之名足以镇住任何一方诸侯，他的小易之名反而并没什么用处，但是在四宗之中，小易这个名字却重了千万倍，耀阳的名声显然还不如他。
还邢易芫醯檬虑椴换嵴饷醇虻ィ舨换嵩谡饷垂丶氖焙蚣贝掖胰昧矫茏永囱八肜炊ㄈ挥惺拢谑撬劾髅⒁簧ǎ溃骸澳悄忝堑氖Ω改兀克衷诰烤乖谀睦铮俊?
没想到倚弦会突然问起耀阳的下落，措手不及的小千和小风顿时面面相觑，支吾了半晌也没崩出一句话来。
倚弦心中一惊，冷哼道：“你们干嘛支支吾吾的，有话就说！”
被倚弦一喝，小风吓了一跳，脱口道：“是那个骚……来了，师父才去陪她的。”他甫一说到“骚”字，就被小千踢了一脚，结果突然间五音不全，也不知“骚”后面的是什么字，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什么？谁来了？”倚弦一脸狐疑。
小千赔笑道：“不好意思，师叔，是师娘来了，所以师父要去陪她。”
倚弦纳闷地问道：“是哪个师娘？你们的师娘可是不少。”
小千尴尬地笑道：“是梅若冰……嘿……师娘。她一来，师父就拉着去‘妖苑’东楼叙旧去了。”说起梅若冰，他虽然喊着师娘，但语调有些古怪，暧昧的偷笑之余还有一丝不忿。倚弦也没在意，他自然不会知道，小千和小风是因为小仙当初受梅若冰之气的缘故，而对梅若冰大有意见。
倚弦没好气道：“难怪这家伙不肯出来，原来是重色轻友，去陪女人去了。”
“这个……师父也是个男人嘛……”小千和小风暧昧地笑笑。
倚弦无奈挥手道：“咱们暂且不管这个急色鬼，对了，宴席到底准备得如何了，预备的花费够不够？”
小千笑道：“没问题，哈哈，其实这次我们根本没有花费什么备用物事？”
倚弦大讶，疑道：“你们不会做了什么偷蒙拐骗的事情吧？”
小风大摇其头道：“当然不是，而是因为‘妖苑’的老板娘说是跟易大哥是老熟人，所以没有收取任何的定金或是费用。”
“老熟人？是谁？”倚弦更疑，他初次来到“妖月梦冢”，怎么可能会有熟人，如果说是耀阳的熟人倒是还有可能。
小千道：“我们也不知道，师叔，你去了不就知道？”
倚弦猜想半天也想不到认识哪个妖宗人物，只好罢了，好整以暇地在小千和小风的带路下，直奔妖苑南楼顶上的“摘星阁”。
“摘星阁”是“妖苑”最为上乘的议事厅，只闻其名编制到是仿照人间界殷商皇宫中的“摘星阁”所建，远远望去，的确显出宏伟豪华的气派来。
甫一到了阁楼之前，便见得一个美貌女子袅袅而来，微笑着迎接他们的到来。待到近前看清她的长相，倚弦不由大怔，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妖苑”的老板娘竟然会是“奇湖主人”陆压之徒——邓玉蝉。
果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
倚弦笑道：“玉婵姑娘，好久不见了。”
邓玉蝉略带歉意并大有深意的瞥了倚弦一眼，道：“的确是很长时间没见，当日之时的情况实在是不好意思，实是师命难违，还请易先生见谅。”
倚弦知道她所说乃是当时奇湖小筑下毒毒害他与幽云之事，当即摇头道：“过去了就没事了，当时各自立场不同而已，再说你不也帮幽云姑娘疗伤了。说到底，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你也不必自责。何必耿耿于怀呢？”
邓玉蝉欣慰地笑道：“易先生果然大量，玉蝉一直对此甚是愧疚，能得先生原谅，玉蝉也就放心了。”
倚弦笑着环顾四周，道：“没想到你们‘奇湖小筑’做的生意会这么大，还能做到‘妖月梦冢’来，真是不简单！”
“哪里，哪里！”邓玉蝉浅笑道，“其实都是师尊当年的远见卓识，才会令到小筑能有今日的成就！”
“原来如此！”倚弦恍然道，“不过这次多谢你对我们兄弟的支持！”
邓玉蝉莞而一笑道：“这个是小意思，就当作玉蝉向你赔罪吧。”
倚弦笑道：“这个礼就大了，易某多谢玉婵姑娘。对了，此次宴席也算是热闹，不知尊师来了没有？”
邓玉蝉淡笑道：“师尊近来俗事繁忙，没有空闲的时间，故而就不再来凑这次的热闹了。”
倚弦大是诧异，以陆压的性格，怎么会错过此次的刑天族地之秘？口上却笑道：“尊师不来也没事，有玉婵姑娘在也一样。”
邓玉蝉笑逐颜开道：“多谢易先生看得起！”
倚弦点点头，归元异能的灵应令他心中一震，蓦然回首道：“客人都已经来了，现在是出去招呼的时候，玉婵姑娘，来人较多，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邓玉蝉含笑道：“易先生请放心，我‘妖苑’经营已久，这点人还能应付得过来的！”说着立即呼喝了一声，好些小妖当即现身出来，站在阁前准备迎客。
倚弦站于高台之上，居高临下望去，下面一干魔妖两宗的大小人物都进入了“妖苑”，直奔“摘星阁”而来，也是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倚弦负手而立，迎风扬起长发，闭目感觉元能波动，感应到几位大人物的到来，睁开双眼，转首笑问小千和小风道：“现在阁上来的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包括魔宗五族，怎么样，你们怕不怕？”
“当然不怕！”小千和小风大拍胸膛，信心百倍地回答。
倚弦微笑道：“不怕就好，客人也差不多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小千和小风点头应是。
邓玉蝉在后喊住倚弦，道：“易先生，宴厅之后还有个阁室专用于主客休息，你们不妨绕开先去那里，如有什么疏忽之处，也能好好准备一下。”
“玉婵姑娘想得周到，易某明白哩。”倚弦会意点头一笑，便不再直接进宴厅，而是听从邓玉蝉地建议，带着小千和小风先绕过阁厅到了宴厅后的阁室。
这阁室跟阁厅只是隔了厚厚的一层帏幕，不过就此已将两个房间完全分割开来，只有阁室里面的人才能看得阁厅的一切。在这元能混杂之处，收敛气息和倚弦、小千和小风并不至于被人察觉，当然倚弦也不怕被人知道。
透过帷幕，倚弦清楚地看清大厅中的一切。
除了宗主已死的祝融氏之外，魔门其他四族皆已赶到，各坐了一桌，占据了前排的四席位置。
其中刑天氏的刑天灭等人自是一脸铁青，他们的族地之秘可能被耀阳和倚弦公开，而且还不知消息是真是假。这种大失颜面的事情摊上他们，当然爽不起来，现在心中可能恨不得将两兄弟生吃了。
东离族闻仲等人和共工氏淳于淼一众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大有冷眼旁观之色，让人无法猜透他们心中的想法。不过没人会认为他们真的会超然物外而不再觊觎刑天族地之秘。
当然还有领着四名女弟子，眼神暧昧而绝艳的防风氏代表婥婥，她是闭目养神，丝毫不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费神。
而此时，厅外魔妖两宗的众多高手也一拥而入，争相抢着位置，不过他们也有自知之明，明显地是有些忌惮，始终不敢欺近前几排的位置，只在中间强占座位，嘈杂喧哗非常。
“滚开！”外面一声阴冷喝声传来，几人被抛开，顿时空出一条路来。却是一身黑漆不见真面目的通天教主拂袖而入，众人认得他，自不敢阻挡他。
看得魔门四族，通天教主倒也不托大，嘿然道：“原来各位这么早就到了。”
没人应声，就只是闻仲浅笑道：“闲着没事，还不如早点来凑热闹。教主今日是一个人来的？似乎有点冷清了，不大符合一教之主的身份。”
通天教主在他们旁边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耸耸肩道：“老夫懒得搞这些排场，那些小的们不配进来，老夫就让他们在外面呆着。”
通天教主虽然说得轻巧随意，但众人无不知道他派人在外面留守，早已留了后路，随时准备应变。魔妖两宗的人素来多疑谨慎，就算此次宴席没什么危险，也不能担保散去后没有仇家暗下盯着，教下弟子不少的通天教主当然不可能会单身赴会，只是他选择了全部将人安排在厅外而已，这点大家都可以明白，通天教主凭的就是一身超群的修为。所以通天教主一人独霸一席桌子，却也没人敢上去凑个位置。
“啊哟，这么多人啊，本宫也刚好来凑凑热闹。”随着娇笑声起，妖媚诱人的九尾狐一袭紧身黑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厅中，她的身后跟着却是猪头三和羊头怪两人。九尾狐媚眼一抛，修为稍弱的小妖魔如何抵得住她的媚术，顿时一群人被迷得晕头转向，挡在她前面的人最是不济，竟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企图以窥春光，让九尾狐嚣张地踩在他们身上走过。
九尾狐在通天教主旁边的桌子坐下，媚眼瞥过诸人，笑道：“几位宗主和教主好啊，教主，不介意本宫坐在旁边吧？”
通天教主冷睨她一眼，随意道：“不是同一张桌子，何来旁边之说，小狐狸你想坐就做，没人会管你。”
九尾狐娇笑道：“那就太好了。”
淳于淼看着得意的九尾狐，就觉得不爽，忍不住从鼻孔闷出一声冷哼，魔能暗出。落在诸人耳中，却有如惊雷一般，顿时将他们惊醒，媚术亦解。
九尾狐也不恼，挑逗地看了淳于淼一眼，道：“淳于宗主好修为，小女子可是大大不如，早知淳于宗主有意见，小女子就不敢多事了。”突然改口自称小女子，言语之间就成了淳于淼在欺负一个女人。
淳于淼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跟一个狡诈的女妖做口角之争，肯定得不了什么便宜，冷笑几声没有说话。九尾狐自知实力还稍差这五族宗主一筹，自然也不会逼人过甚，惹急了对谁都没好处，娇笑几声也不多说。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猪头三和羊头怪当然算不了什么，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废话。
众人皆是将心放在等会将开的宴席之上，此时不想多费口舌。这大厅之中虽然嘈杂，但是前几排的桌席却安静得很。
突然疾风扬起，扫开一片人来，妖尊雪赤极带着一胖一瘦人遽然出现在大厅之中，冷眼一扫众人，微微浮起笑容，大步走到九尾狐旁边的桌子，一把坐下，咧嘴一笑，道：“天下秘宝，见者有份，雪某也只好带着‘胖熊瘦蛇’两个手下来凑一手了，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九尾狐甜笑道：“老雪啊，好久不见了，只是奇怪厉煞这个家伙怎么很久没有出现了！”
雪赤极皱眉道：“这倒也是，近来的热闹事不少，以厉兄的性格没有理由会错过才对，他怎么会一直没有出现呢？”
九尾狐道：“也许厉兄做官做得上瘾，没时间出来。”
这时，闻仲淡淡道：“本宗也曾回过朝歌，但是好像也不见厉煞出现，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下雪赤极和九尾狐都是一惊，他们相对跟厉煞较熟，这个时候厉煞不在朝歌也不来凑热闹，那他是在搞什么鬼？
倚弦从耀阳口中知道尤浑的真实身份就是厉煞，这时自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厉煞就是被他杀的。他没刻意隐瞒这个事情，不过当时黑夜之中，尤浑为他所杀并无旁人在场，自是没人知道这件事。
“也许他被人宰了吧？”妖帝卓长风飘然而入，身如飘絮，直如挡在眼前的人是空气。没人能知道他如何穿过众人，转眼就到了前面。
雪赤极冷哼道：“姓卓的少咒人，厉兄的修为岂是常人可比。”妖宗诸人之中，妖帝卓长风修为最强，也最俱声望，死死地压在妖君、妖尊和妖后之上，故而此三人跟他不只是不相来往，还对他嫉恨非常，大有水火不容之势。卓长风也不是善与之人，跟他们就此结下仇怨，就只狡诈的九尾狐没有跟卓长风正面冲突。生性凉薄的雪赤极也不是对厉煞有什么过命的交情，纯粹是对卓长风有意见罢了。
“三界之中能杀他的人多了。”卓长风哈哈一笑，跟通天教主一样一人占了一个桌子，当然没有不长眼的敢上去与他同坐。
卓长风也是一人而来，不过妖帝这些年积下的势力也是不小，众人亦是认定他在外面有属下准备。其实就算刑天氏等人也不只是厅内这几个人，还有不少人混在厅外大批魔妖两宗三教九流的小人物之中。
雪赤极怒瞪卓长风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话。
接下来还有些魔妖两宗有名有号的人物出现，不够比起九尾狐等人而言就差了不少，他们只强占靠近魔门五族的位置，却不敢与他们并行而坐。
剩下的一批稍有一些能力的还坐在阁厅之中，更多的要不站在厅内，要不还在厅外吹风。魔妖两宗凭实力说话，强者占据好位置本是天经地义，在场之人无不习以为常。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七章 危机四伏
倚弦一眼扫过，微微点头，看得出魔妖两宗的重要人物差不多全到了。这时小仙通过甬道过来，问道：“易大哥，老板娘来问是否可以开席？”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倚弦点头道：“好，小仙你就跟玉婵姑娘说现在可以正式摆宴开席了。”小仙应声而去。
倚弦大有深意的注目小千和小风，问道：“你们准备好了么？”
两兄弟很有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上哩。”倚弦挥手撩起幕帷大步走入阁厅之中，就在步入阁厅之时，他蓦然长笑一笑，立即将阁厅之内所有人的眼光都给吸引过来了。阁厅内外立即陷入寂静之中。
此时，妖苑的伙计们全都进入宴席之中，陆续将菜肴端上各个席位，可惜一众妖魔都是存有其他心思，哪里理得了满桌的珍肴佳宴。
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小千和小风还是有些紧张，只是强自镇定下来，双手捏紧一拳冷汗。倚弦毕竟几次见过大场面，虽然这么瞩目的时候也不多，但天性冷静的他在这个时候却是镇定自若。
倚弦站于主席之上，一眼扫过下面众人，目光只在婥婥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微微一笑道：“易某与耀阳在此摆宴，邀请三界同道，没想到各位这么赏脸，都来了，易某再次多谢各位。”
九尾狐这时却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媚眼如丝，娇笑道：“几日不见，没想到易小兄弟更见风度，倒令本宫心动不已。”
倚弦淡淡一笑道：“听闻娘娘对耀将军也一样心动不已，易某就不必有这种荣幸了。”
九尾狐脸上还是笑容不减，心中却对倚弦有所警戒，她本意是想在倚弦说话之前，先以媚术试试可否扰乱他的心绪，谁知倚弦丝毫不受影响，这份自持连耀阳都没有。
她却不知道，其实耀阳也早能看穿她的媚术不受一点影响，只是耀阳天性风流，面对九尾狐风韵非常的妖媚，忍不住也有心动而已，但耀阳心动的原因绝非她的媚术，而是被她压制已久产生的逆向征服欲望和另类的戏谑。而倚弦却对九尾狐本就有不少的戒惧，天生的冷静和自持力更足以让他不动如山。
就在此刻，便听席下人群中有人喝道：“小子，老子不是给你这个小白脸的面子，老子要见的是‘梵一秘匙’。”显然那人并没见识过倚弦的厉害，对他素来也不以为然。
倚弦微笑道：“阁下如果等不得，尽请先行离去。”
倚弦没生气，九尾狐却将怒气迁到了那家伙的身上，挥袖一道妖能击出，将那人击出阁厅之外，冷笑道：“本宫还在说话，哪容得尔等插嘴？”
刑天氏、通天教主等人视若无睹，其他人却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废话。妖后之名岂是白叫，虽然对于刑天灭等辈而言，九尾狐的修为还略逊一筹，但是魔妖两宗之中能及得上她的人却还真是不多。何况九尾狐统合狐妖一族，又以狐妖开始扩张，靠着人界娘娘的身份势力更得增长，除了前排所在的几大势力之外，没多少人还敢惹她。
闻仲淡笑道：“小狐狸，这次做得不错，这个是什么东西，哪来这么多废话。”连魔门第一宗主都这样说话，其他各人哪里还敢多嘴。
倚弦拍拍手道：“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在这里也不要太过分，毕竟易某请各位来此，并不是为了打架的。”
刑天氏愤然怒视倚弦，闻仲、淳于淼像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婥婥却有如漠不关心，通天教主阴沉沉地看着倚弦，九尾狐还是一脸媚笑，但眼底另有异色，而卓长风一直默然盯着倚弦，一点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倒是雪赤极有些不耐烦地道：“易姓小子，你想说什么就快点，别吊人胃口。”
倚弦双手一束长发，双眼四顾一会，道：“既然各位这么着急，易某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说出来，大家的目的无非是‘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秘吧？当然刑天宗主的目的就只有秘匙。”
刑天灭忍住怒气，冷哼道：“废话！希望阁下不要忘了，我刑天氏族地不容许他人玷污，阁下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否则黑衣老者的面子也不给。”
倚弦含笑不语。
淳于淼却忍不住冷哼道：“刑天宗主这话说出来，似乎想威胁易先生？这似乎不是很好吧？”
闻仲随意附和道：“刑天族地之秘很不错啊，据说连神玄两宗对此也戒惧几分，谁要得到似乎能够独霸我圣门。刑天宗主由此顾忌也是对的。”他这话无疑是火上加油，让众人觊觎之心更甚。
刑天灭大怒道：“闻仲，你……”
九尾狐笑道：“刑天宗主，不要这么吝啬嘛，现在神玄两宗都压在我们头上千百年了，我们也不应该藏私是吧？不过只是族地之秘而已。”
这时刑天放却冷笑道：“那各位都将自己的族地先行公开示众，如何？”
雪赤极哈哈笑道：“这是个好主意，天放贤侄真是有见地。”妖宗并无自己的族地，对这个提议哪会拒绝。
一直没有说话的婥婥却这时淡然开口道：“你们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是防风氏族地不容他人觊觎窥视。”
闻仲摊摊手道：“这本无不可，可是我们各自的族地并没什么用处，现在讨论的也是刑天族地之事，先把此事搞定，以后我东离族地任由各位进出如何？”
刑天灭冷哼一声，道：“你说的鬼话，谁人能信？”
闻仲站起身来，双手一张，道：“在场诸位都能作证！”其他众人趁机大呼能坐证人，不会让他赖帐，一时群情激愤，刑天灭竟是有口难言。
这时刑天放再次说话道：“闻宗主虽是一言九鼎，但可惜是东离族唯一的外姓宗主，定有不少人对宗主有点心怀不轨，此举很可能东离族内讧，闻宗主还是先跟族中各人商量一下为好，这样大家可以放心，也免得闻宗主因此事跟东离族闹翻。”
闻仲闻言一惊，没想到这个一直不显眼的刑天放竟能一言直击自己要害。众人无不吃惊，谁都知道闻仲虽有奇才，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他非蚩姓后人，东离族之中也有不少人对他有戒备。如果闻仲一提公开族地之事，不管是好是坏是真是假都会引起大乱。刑天放一言指出其中问题，就算东离族真的跟闻仲一心，闻仲也不可能就此一言断定，等他把东离族的意愿总结出来，恐已事过境迁。
本来闻仲也没想到刑天氏会屈服，他只想以众人之言压得他们方寸大失而已，谁知刑天放随便一句话就堵得他一时无语，可见刑天放此人绝对不简单。
刑天灭松了口气，赞赏地看了刑天放一眼，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大家现在也不必废话了？”
卓长风突然冷冷道：“人家正主儿还没说几句话，你们倒也大肆废话这么久，究竟是谁开的宴席？”
众人这才发现主持宴席的小易正安安静静地负手站在那里，一脸含笑很是悠闲，丝毫没有干涉他们的意思，看起来像是在看他们的笑话。
通天教主也阴沉地一笑，道：“卓兄说得正是，刑天宗主自不肯自报家门，不过是否肯将刑天族地所在说出来，这正主儿还没说话呢，你们着急什么？”
闻仲等人心中有所惊诧，这个小易就说了一两句话，却让他们先闹得沸沸扬扬，小易倒在看笑话，此人也算是厉害，难怪能在三界搅起这么大的风浪。
雪赤极还是心急，喝道：“易姓小子，你到底说不说？”
倚弦神色如常，没有任何高兴或是不满，道：“不好意思，这事好像怪不得我。易某还未说什么话，各位就争着吵闹起来，易某不过是后生晚辈，怎么好干扰各位商量大计？”
他跟耀阳不同。耀阳最会作假，夸张的表情能唬得人一惊一咋，搞得别人一头雾水只能听他安排，但是倚弦自持力极佳，除了事关耀阳外，其他的事情，他大部分都能不露声色，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也更加看不出他的想法
通天教主阴冷的眼光透过黑雾般的幻面，盯在倚弦身上，嘿嘿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倚弦平淡地道：“如果各位还有什么事情要聊，尽管请便，易某等得及。当然各位若是没话说了，那易某再说的时候请不要再随意打断。不知各位有无意见？”
倚弦说话声音不重，却是清楚地传到魔妖两宗每个人的耳中，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也客气得很，但是言语丝毫没有任何敬意，相反还有嘲讽之意。
忍不住气的淳于淼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小子，别以为有黑衣老者撑腰，你就可以在我们面前嚣张？要说就说，要不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哪有你在这里得意的份？”
倚弦神色没有一点波动，很客气地道：“易某不敢，不知淳于宗主有什么话要说，易某洗耳恭听，如果宗主觉得易某的要求只是无理取闹，戏弄各位，宗主不妨离开。这个宴席是邀请不是强迫，易某绝不勉强各位。”
“你……”淳于淼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不动手的话也奈何不了倚弦，要不他也可以一走了之，可为了刑天族地之秘，他当然不可能这样做。这时淳于琰也大怒要喝斥出声，却被闻仲阻止。
闻仲出面打圆场道：“你们少说一句不就行了。小易，我们本不会无事打断你的话，你尽可说来，别再借词拖延。”
淳于淼冷哼了一声坐下，他知道是闻仲在给他台阶下，当然不会再闹下去。
倚弦微笑道：“既然闻宗主这样说了，那就是说易某可以放心说话了。”
通天教主冷道：“年轻人哪来这么多废话，说吧，老夫想现在没人会打断你的话。”
“那就多谢了。”倚弦还是一脸微笑，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转眼间倚弦就让众人自愿不打断他的话，就不多的几句话完全占了足够的上风。
这就是倚弦和耀阳区别之处，耀阳雷厉风行，倚弦慢条斯理。如果是耀阳主持的话，他就有本事一开始便把握主动权将众人压得抬不起头，让他们只能听耀阳之言。倚弦却任他们说个够，也不干涉，最终这些家伙却还是只能让倚弦提出要求。耀阳的魄力和言辞让人无言以对，倚弦的平静淡然让人无可奈何，不同的方法，同样的结局。
倚弦当然知道把握分寸，便道：“自我们两兄弟取得‘梵一秘匙’之后，各位就特别有兴趣跟着我们，你们也知道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的感觉绝对不好，所以干脆不必扰烦各位跟随，我们亲自出来将事情说清楚。”
倚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转头扫视了一下众人，继续道：“各位是认为我们得了‘梵一秘匙’就直接去刑天族地，所以一直跟着想要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各位的想法易某可以理解，不过这样跟着总不是办法。我两兄弟也没有马上去刑天族地，可能各位会有所不耐吧？以为我们是在耍各位。”
倚弦的口气很是平和，魔妖两宗的人还真分不清他是谅解还是讽刺，只能表情各异地看着他。
倚弦沉吟片刻，微笑道：“现在易某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梵一秘匙’就在我们手中，至于刑天族地，我们也知道此地所在。”
谣言得到正角确认，下面顿时一片喧哗。
刑天氏诸人的脸色也愈加难看，虽然心中有底，但仍是很不舒服。倚弦会如此确定的说，定然是有几分把握，不会只是空口白话。
雪赤极最是不耐烦，忍不住道：“你大开宴席不会只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吧？到底有何意图，还不快点说来，何必吞吞吐吐。”
“妖尊所言不错。”倚弦缓缓道，“易某邀请各位赴宴，除了证实这件事情之外，还想让各位知道，我们暂时不会去刑天族地，所以各位也不必浪费时间再跟着我们。”
“什么？”魔妖两宗的人无不愕然吃惊，亦有暴怒者，怎么也没想到搞了这么久，他们竟然暂时不去刑天族地，众人顿生被戏弄的感觉。
淳于淼忍了很久，这时更是怒喝道：“小子，你真是耍我们不成？我圣门妖宗岂容你如此侮辱？”他早憋了一肚子火，趁此机会大是怒骂。
包括通天教主等人也都是隐忍怒意，一脸阴沉，不知何时会发作，底下一批人也是骂口大开。婥婥有些担心地看着倚弦，群情激愤之下，未必还会顾忌黑衣老者的威胁。
只有卓长风一声不吭，冷眼旁观，看看倚弦有什么办法解决。
刑天灭乘机哼道：“小辈，你太不把我圣门妖宗放在眼里了。如果不说清楚，别怪老夫不客气。”他对于倚弦知道刑天族地所在的事情甚是担心，心中所想便是有机会将他干掉。
倚弦早有对策，此时没有一点的紧张之色，淡淡道：“各位不必如此，易某没有瞧不起各位之处。本来我们的确是要去刑天族地，但是事情有变。各位对我们有兴趣，似乎忘了还有神玄两宗。刑天族地能引起诸位如此跟随，神玄两宗没有道理会不在意吧？而很不幸的是我们刚好发现神玄两宗也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有自知之明，自认不可能跟他们斗，实在无奈只能放弃，各位也不希望最后是便宜了神玄两宗吧？”这是他跟耀阳两宗早就商量好的借口。
众人哗然，对倚弦的话半信半疑，如果神玄两宗插手，他们的确是有理由暂时罢手。婥婥见倚弦如此说，知道他有一定把握，顿时将心放了下来。
闻仲的脸也有所沉下，手指微敲桌面，沉声道：“你有何凭据说是神玄两宗有人？为何我们并不知道？”
倚弦道：“易某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自认还过得去，对于身后有的一批人多少也要注意着点。易某不才，还有这份自信，跟在在下后面的人修为没几个能跟易某相比。易某能察觉到的东西，他们未必能知道分毫。”
闻仲为之语塞，谁都知道如果像小易这样的身手连各族长老也有不如，怎么可能让这样的高手做此等小事？跟踪的人都差远了，如果是神玄两宗的人也在，以他们的小心，小易的耀阳如此高手或能知道，其他的人就没这种本事了。
通天教主冷笑道：“小子，你不会以这个理由来说服我们吧？是否有神玄两宗参与，就你一个人说，你有什么证据？”
倚弦耸耸肩道：“话说到这里，你不信也没办法，不过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吧，秦家小姐可是玄宗散仙姑射山九天玄女的弟子。我们凭什么拿到‘梵一秘匙’？易某虽不清楚所有事情，但是有点猜测可能有用，我们知道刑天族地之秘，但神玄两宗不晓得。”
他故意说出秦骊如的身份，是为了让九天玄女震慑魔妖两宗诸高手。九天玄女虽说不顾俗事，但如果有人惹了她的弟子，她有什么反应就很难说了，在牧场已无秘匙之时，魔妖两宗的人绝对不会为了泄愤而对牧场动手。
众人大有震惊，九天玄女这个名号不是说着玩的。刑天灭想起秦骊如出手时施展的法术的确像是玄宗法道，不禁脸色微变。
倚弦随意的口气却将所有人的想法全部诱导成功，魔妖两宗的人顿时将九天玄女跟玄宗联系起来，又想到为何被尊为三界奇宝的“梵一秘匙”会被耀阳和小易得到，这肯定是神玄两宗有鬼，所有人都会这样想。
看到众人的神色，倚弦知道此计成功，不由暗地松了口气，首次主持这样的宴席，他再镇定心底下也有点紧张。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八章 有惊无险
众人对神玄两宗的参与议论纷纷，他们可没把握能从神玄两宗之中得到便宜，若神玄两宗真的插手，他们倒宁愿耀阳和小易不去刑天族地。
刑天灭暗中也何尝不是松了口气，只要现在两人不去刑天族地，他们还有时间做出适当的布置。
正当魔妖两宗众人无语，倚弦认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还是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卓长风突然道：“即便神玄二宗参与其中，但不知你凭什么证明‘梵一秘匙’就在你们身上？”
在场之人这才想起，除了这个小易自己在说的外，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梵一秘匙”在他们身上，而神玄两宗有人存在也说明不了这点，反而若是“梵一秘匙”不在他们身上的话，小易口中所言神玄两宗插手的理由也不存在了。
倚弦心中一惊，还是淡淡道：“易某自能证明‘梵一秘匙’之事，但是请问在场诸位，何人见过秘匙？”
魔妖两宗一群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的没人见过这三界奇宝。卓长风盯着倚弦没说话，他的眼神闪烁，也不知在转什么念头。
倚弦双眼神光外显，扫视四周几下，道：“看来没人知道‘梵一秘匙’之事，那易某说出来也无人知晓，如此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下面一妖旁顾四周见无人应声，便大着胆子喝道：“不论是真是假，你都将秘匙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否则搞了半天还不知道搞了些什么。”
倚弦浮起嘲讽的笑容，缓缓道：“这位朋友有点天真，有些东西随意亮出会闯大祸的，易某对诸位实在没有太大的信心。”
那个喊话的人马上被淳于淼当作出气筒抛了出去。谁都清楚财不露白，何况这千古奇宝遭此地任何人的觊觎，自是不可能轻易拿出来。
魔妖两宗倍感无奈，只能选择相信倚弦，而刑天氏、通天教主等人看着倚弦眼光闪烁，各自打着主意。
倚弦正微笑地看着诸人，突然门口一群魔妖两宗的人涌动，竟是自动分开两旁，让出一条路来。倚弦大讶看去，却见一个老妇人弓身驼背慢慢行进来，看起来修为并非上品之流，不知为何魔妖两宗的人会对她如此忌惮？
当看着那老妇人行进厅来，竟连刑天氏等魔族各大宗主也站了起身，纷纷招呼道：“原来是婆婆来到，请坐！”刑天氏主动让出一张桌子。
倚弦大奇，这个老妇人是何方神圣，能让魔妖两宗诸人都礼让三分？
正大感苦恼中，倚弦想到这老妇人是什么身份？突然心中一震，想到一人——苦鳖婆婆！
来人正是很少出门的三界灵媒苦鳖婆婆，只有她这样的身份才能让魔妖两宗的人对她这样礼貌。九尾狐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苦鳖婆婆在刑天氏的席上坐下后，首先喘了口气，奇异的眼光看向倚弦，道：“我这个苦鳖老婆子来打扰了，这位小易兄弟莫要在意。”
倚弦暗想果然是苦鳖婆婆，心中知道麻烦来了，但嘴上还是很客气地道：“有苦鳖婆婆大驾光临是易某的荣幸。”
苦鳖婆婆叹道：“老婆子年老脚僵，本来也不想出门，不过听闻这里有‘梵一秘匙’的消息，还真呆不住，所以不请自来，来见识一下这三界奇宝，想必易先生不会让我这个没几天可活的老婆子失望吧？”
苦鳖婆婆虽然这么说，但是明眼人可以看出她显然是受了某人所托，专程为了辨识秘匙而来。魔妖两宗的人纷纷大喜，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确定这“梵一秘匙”的事情，苦鳖婆婆来得正好，三界之中的事物还真没几样是她不清楚的。
倚弦却暗暗叫苦，他如何会没听过苦鳖婆婆之名，之前婥婥还让他有困难去请教苦鳖婆婆，谁知现在她反而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了，这苦鳖婆婆见多识广，现在又为“梵一秘匙”而来，定是对秘匙有所了解，这次骗得了别人却怎么骗得了她。不过不管心里如何慌张，倚弦在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还是一副没有异样的表情。
一直怕紧张露马脚而不敢说话的小千和小风心中大是打鼓，幸而他们虽不像倚弦这么镇定，但是作假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加上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所以他们的表情都也没什么问题。
倚弦却是为难，没有让他考虑的时间，但一时间又如何能圆谎？
“哈哈，这么热闹啊，不好意思，耀阳来迟了，各位见谅！”正当倚弦大感头痛之际，耀阳不失时机地大笑着出现，大步走到倚弦身边，他面对魔妖两宗一干人的眼光，还是大咧咧的一副笑容，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样子，向众人随意拱了拱手。
倚弦暗吁了口气，暗道：“你这小子终于来了。”
但耀阳的出现只是减缓一下眼前的危机，最大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到底如何应付这个苦鳖婆婆？
耀阳不像倚弦这么规矩，向苦鳖婆婆问个好之后，他随意拉了个座位墩子大簌簌地坐下，道：“好累，各位都坐啊，还有些位置。”他是客气，不过那些魔妖两宗的人可不敢跟刑天氏等人同坐一排。
小易还算客气，但是这个耀阳的态度却太不把魔妖两宗放在眼里了，众人纷纷有所怒色，又有乱相。
闻仲冷哼道：“别扯开话题，先将最重要的事情搞定再说。”
魔妖两宗诸人立即醒悟，不由又怒瞪耀阳，差点又被这小子搞混了。
耀阳本也没想到以此转移视线，这个可能性几乎可说没有，他的本意就只是扰乱一下魔妖两宗诸人的思绪而已，现在已经成功了大半。耀阳看看闻仲，懒懒散散地问道：“什么事这么重要啊？”
苦鳖婆婆慢声道：“耀大将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婆子好奇想见识一下‘梵一秘匙’而已。”
又回到原来的问题，耀阳搔搔头，苦恼道：“婆婆，这个我们就有些为难了。本来婆婆想看秘匙也没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吝啬。但现在……你看这么一大堆人，龙蛇混杂，什么人物都有。这个时候将秘匙拿出来，大家一兴奋收不住手，恐怕会把这好好一个‘摘星阁’都给拆了，我们可是陪不起啊。”耀阳废话一大堆又将倚弦刚才的推辞之言拿出来了。
魔妖两宗诸人听了这一大堆话又将事情扯回到原点，顿时大为不耐，不少人纷纷鼓噪起来，不少人叫嚣着要他们将秘匙拿出来。
耀阳双眼厉芒一扫，喝道：“本将军跟婆婆说话，你们插什么嘴？财不露白知不知道，本将军现在大不了跟你们一拍两散，如果真的拿出来，那还了得？你哪个认为不想要的站出来。”
吵闹着的人被耀阳一句问蹩，顿时安静下来。半晌有个家伙从一堆妖魔中站出来，嚷道：“我就不会要的！”
耀阳一声冷笑，随手抄起一个盆就将那家伙砸出阁厅，哼道：“既然不想要，还在这里干什么，真是闲着无聊凑热闹啊？白痴，说话都不考虑一下。”
这倒好，刚才倚弦被人怒斥还是一脸和气，两个都是被别人丢出去的，而耀阳刚到就亲手将一个不算是骂他的家伙砸了出去，两人迥异的作风让人一时适应不了，魔妖两宗的人都呆愣一下。
耀阳不理这一群发呆的家伙，倒了杯酒喝下，又吃了口菜，叹道：“这么好的酒菜，大家怎么都不吃？实在是辜负了老板娘的心意。”原来就这段时间内，酒菜都上了，但是从来不愁吃喝的魔妖两宗诸人哪会在这个想到这些。
通天教主还算冷静，哼道：“耀大将军，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那你认为就能以此将这事搪塞过去？你以为我圣门妖宗是这么好唬骗的？”
耀阳翘起二郎腿，道：“耀某不认为你们魔妖两宗好骗，不过那这位见不得人的朋友有何高见呢？”他并非不知通天教主的身份，不过就是在拿他的幻面术开涮。
通天教主大怒，酒杯在他手中化为碎末，不过他还是强忍住这口气，这里魔妖两宗的人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敌人都有，再则他也不想引起纷争。
卓长风再次开口道：“其实很简单，既然大家的目的都知道了，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凭什么说秘匙在你们身上，刑天族地所在你们也真知道，而不是在耍我们？”
闻仲冷笑道：“这不是很简单吗？刚好婆婆在这里，或许我们不知道‘梵一秘匙’之事，但是依照婆婆的见识却是绝对清楚。至于刑天族地，老夫就不信刑天宗主会不知道。”
苦鳖婆婆咳了一声，道：“好说，老婆子对‘梵一秘匙’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过总算也能分辨真假，唉，老婆子活到现在也就只有这点有用。”
闻仲哈哈一笑道：“怎么样！你们不是说有证据吗？不妨拿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夫谁的面子都不给，而且这一众人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不知该笑还是该苦，他们很成功地将魔妖两宗的注意力引到他们身上，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既要让众人相信秘匙在他们身上，要勾起众人兴趣，又暂时避免对他们的骚扰，而且对于刑天族地之秘要点到为止。本来这些事情，耀阳随意都能解决，但半路杀出一个熟知天地三界秘闻的苦鳖婆婆，顿时让他们的计划大乱。
刑天族地之秘他们虽然知道，但是“梵一秘匙”他们只闻其名，根本没有见过，怎么晓得到底是什么玩艺？骗骗别人还可以，但是对苦鳖婆婆……
不过也容不得他们拖延，耀阳暗中咬牙，豁出去了。管他那么多，“梵一秘匙”谁都没有见过，即使被苦鳖婆婆揭穿，他们也可以一口咬定，死撑到底，就不信以他的口才会搞不定一个行将入土的老太婆。
耀阳大笑一声，道：“既然有办法确认，那就太好了。小易，说吧。”
倚弦微笑道：“关于刑天族地，各位或许不知道，但是刑天宗主却清楚得很，所谓‘三界百劫，六道无回’。刑天宗主，还需要易某说得再明白一点吗？”
刑天灭脸色铁青，这个小易能知道这句话，相信事实也知差不多，他当然不愿意让小易再透露他们的族地之秘，狠狠地从牙缝中崩出几个字来：“好，算你们狠！”
耀阳笑道：“刑天宗主确认了？那是好事。至于‘梵一秘匙’，诸位皆知其是三界奇宝，可解三界内所有的结界秘宝，自不是凡物，想当初玄宗第一匠师耗尽心血所铸，刚出炉就震惊三界，威势惊人，三界四宗因而得知此物，真是奇珍。”
九尾狐狐疑道：“这个这里谁人不知，耀大将军不会想以此来证明秘匙在你们身上吧？”
耀阳厉芒一扫九尾狐，冷哼道：“说话务全，耀某若是没头没脑地说一通，别说你们，恐怕连婆婆也听不懂，要不你来说。”
九尾狐现在对耀阳大为忌惮，闷哼一声，不再多说。心中对耀阳咬牙切齿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如果不是还有两兄弟的真实身份这个把柄，她还真拿他们没法子。
耀阳微笑道：“意外之事，大家莫要在意，我们继续，时间不多，希望大家不要再打断我，否则一切后果本将军概不负责。”
看耀阳嚣张跋扈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中魔妖两宗的人简直就想暴起来打他一顿。小千和小风有些担心看着他们的师父，生怕这些魔妖两宗的人忍不住出手。倚弦在一旁含笑看着耀阳瞎搞，他自是清楚，耀阳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扰乱下面那些人的情绪，同时也让人以为他有所持才会这么狂。
苦鳖婆婆道：“说吧，老婆子我想他们暂时也不会打断你的话。”
耀阳对苦鳖婆婆表示得挺尊敬，闻言便道：“婆婆见谅，耀阳这就慢慢道来……”
底下不少人心中大骂，这个时候还慢慢来？不过他们也不敢真的骂出口，除了怕被耀阳仍出去之外，更不愿耀阳借口又是一番拖延。
耀阳咳了一声，清清嗓子，站起来道：“当日我们在牧场取得‘梵一秘匙’，呵呵，也吓了一跳，那果然是三界奇宝，跟凡物也不一样啊，神奇之处能跟耀某的轩辕剑相比，令人惊叹不已，我们两人差点呆了，其实就算各位看得也会大吃一惊的……”
耀阳唠唠叨叨半天，废话一大堆，尽是说了“梵一秘匙”的神奇，但是始终没说出那秘匙究竟是怎么样的。魔妖两宗从起初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向往，一直到不耐得额头青筋暴起，直欲将耀阳生吃硬啃了。
耀阳看着一众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家伙，知道效果已经达到最佳，也不为己甚，笑道：“耀某现在就将秘匙的样子告诉大家，免得你们以后受骗，哈！其实那‘梵一秘匙’并不像一把锁匙……”
“不像锁匙？”魔妖两宗不少人顿时大有疑色，雪赤极当场就质疑道：“‘梵一秘匙’既有秘匙之名，怎么会不像锁匙？”
耀阳瞪眼问道：“废话，你不想想‘梵一秘匙’是什么样的奇宝，哪是常物可比的？再说既然可开三界所有禁制，自然非是一般锁匙！”
这时，众人都露出莫测高深的表情，不由自主望向苦鳖婆婆，等待她的辨别。
苦鳖婆婆沉吟半响，回望众人目光，点头道：“这个耀将军所言不差，‘梵一秘匙’的外形的确不像是一把锁匙。”
魔妖两宗各人一愣，既然苦鳖婆婆都说话了，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质疑了。
卓长风突然冷笑道：“一群白痴，如果‘梵一秘匙’是你们所认为的这么简单，那还是三界奇宝吗？”他这么说看起来是在骂别人，其实主要是针对雪赤极，刑天氏等人在刚才没有什么举动。
雪赤极只能狠盯卓长风一眼，硬生生忍住心中怒火。
耀阳也微怔了一下，心中松了口气，他想到“梵一秘匙”绝非寻常之物，才这样说，没想到这还真给他蒙对了。
闻仲沉声问道：“它不像一把锁匙，那它像是什么？”
耀阳迟疑一下，皱眉道：“这个很难说，它的样子很奇怪，像剑非剑，像刀非刀，形状很难形容。”他这么说是因为玄宗擅长铸剑，但秘匙如果完全像剑的话，那大有可能是称为“梵一秘剑”，所以他就这样说了一句废话。不过即使他费心猜也知道被他说中的可能性接近于零，当下看向苦鳖婆婆，想等她揭穿他的话后进行反驳。
谁知，苦鳖婆婆仍然笑意盈然地看着他，道：“不错，‘梵一秘匙’就是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形状古怪，未见过它的人恐怕根本想不到。”
这下连耀阳和倚弦都愣了一下，耀阳满肚子怀疑，这样都能蒙对？倚弦不着痕迹地瞥了耀阳一眼，这小子是否真的在什么时候听说过秘匙的模样？
闻仲问了一个比较实在的问题：“形状难以形容，总不成大小也不知道吧？”
耀阳暗叹两次都是运气好，这次肯定骗不了，很随意地一口气道：“这秘匙约有巴掌长，上面光泽流动如同活物，虽说形状只有这般小，却可以随意伸展长短，端的是神奇非常！”
魔妖两宗的人除了向往之色外还有些怀疑，谁知苦鳖婆婆却没有出言反驳。
耀阳更愣在当场，他绝对不会真的以为随口就能说对，这苦鳖婆婆会出面，定是知道秘匙详情，但为何竟然丝毫不对他的话反驳呢？
耀阳不清楚苦鳖婆婆的想法，以眼光瞥过，继续胡诌一通，将魔妖两宗诸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不见苦鳖婆婆将他揭穿，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苦鳖婆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到耀阳说完后含笑点点头道：“老婆子我虽不能见到‘梵一秘匙’，但能听耀将军一说，心愿也了了一半，足以慰藉，这就不打扰耀将军和易先生，老身这就告辞。”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深藏下一肚子疑问，让小千送苦鳖婆婆出去。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九章 地底妖殿
出乎意料的，苦鳖婆婆的出现不仅没有带给他们困难，反而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让魔妖两宗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这个宴席开得再成功没有了。其实耀阳和倚弦所言还有不少含糊不清之处，但是魔妖两宗被耀阳搞得晕头转向、气得稀里糊涂，也没人追问。
除此之外，耀阳又废话几句，魔妖两宗众人已经懒得再听。
雪赤极又问一事：“既然话已说开，那请问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所说暂时不去刑天族地的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找个借口撇开我们，自己又去了？”
耀阳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们当刑天氏是吃什么的？他们怎么会不小心守住刑天族地，你们稍微注意一点他们的行动不就行了？当然了，如果秘匙落入刑天宗主手中，那事情就难说了，我们可不可能挡住他们去族地的路啊？问出这个问题，唉……”
雪赤极话语一滞，看了气得脸色铁青的刑天灭一眼，哼道：“话已至此，事情就差不多了，雪某有事，告辞。”他堂堂一个妖尊却在今天受够了气，哪里还想呆下去。
经耀阳最后一句话点醒诸人，刑天灭知道以后有魔妖两宗的人盯着，他们想要动耀阳和小易恐是难上加难，不由大是愤恨，一脚踢飞满桌的菜肴，不说一句话，携子转身就走。
“闻某也告辞了，祝两位好运！”闻仲还是颇为有些风度，表面上还是比较客气，抱拳离开。九尾狐神色不定地瞥了一眼耀阳和倚弦，勉强带着笑容离去。卓长风深深地看了耀阳和倚弦一眼，满眼诡异，也在通天教主走了之后离去。其他诸人也纷纷告辞。
不久，整个“摘星阁”的魔妖两宗的人走得一空，婥婥最后跟倚弦低语几声，自是有些缠绵之意，之后也是回防风氏族地去了。
本来热闹烘烘的“摘星阁”转眼就变得甚是冷清，不过耀阳几人都没空被这影响，事情搞定，但是却多了一肚子疑问。
倚弦在确定四下没有外人之际，便侧身传音问道：“小子，你不会是在牧场见过‘梵一秘匙’吧？”
“怎么可能？除非是我在做梦。”耀阳也大是皱眉。
倚弦大讶道：“那苦鳖婆婆为何都没驳你的话，别跟我说你都能蒙对？”
耀阳没好气地道：“废话，我刚才胡诌的话可是不少，这么多细节全部蒙对的事情几百万年也未必会遇到一起，你认为我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那苦鳖婆婆不揭穿我们，还不知存的是什么心？”
倚弦满是狐疑神色，心中暗忖：“这苦鳖婆婆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耀阳挥挥手道：“哪里还顾得那么多，是福是祸，相信很快便会揭晓！”
倚弦想想也是，点了点头朝耀阳身后瞄了半响，好奇问道：“咦，小千、小风不是说梅姑娘来了，怎么方才不跟你一块出来呢？”
耀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她一个女孩子哪能四处乱跑，再说这里龙蛇混杂乱的很，我们又有很多正事要做，她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刚刚我将她劝回去了！”
倚弦关切问道：“你小子也是，明明知道这里乱着呢，居然还让一个姑娘家单身离去？”
耀阳嘿嘿一笑，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她说是跟爷爷一起来梦冢拜会朋友，所以才会得知我们设宴一事，然后顺便来看看我！既然这么方便，我自是顺水推舟让她回梅老前辈那里去了。”
“梅老前辈来了！”倚弦早已倾慕已久，道，“那我们应该去拜会才是！”
“我也是这样说！”耀阳耸耸肩，颇感无奈道，“但是梅老前辈没过来，毕竟是前辈高人，想是不太愿意随便露面吧！”
“或许吧！”倚弦想到这里，心中灵觉一动，骤然感应到有人来了！
只见轻风掠起，一个曼妙身影跃然现身于“摘星阁”之上，竟是素儿。
几人略有讶异，倚弦上前道：“原来是素儿姑娘，牧场一切还好吧？”
素儿微笑道：“多谢关心，我们都还好，而且骊如已经请来姑射山同门姐妹前来牧场，所以你们无须太多担心了。你们呢？”
倚弦道：“呵呵，我们好得很。素儿姑娘为何不在牧场，千里迢迢来到梦冢？”
素儿看了看诸人以及已经人去楼空的宴席，道：“听闻易大哥和耀大哥在这里大开宴席，说是要将‘梵一秘匙’之事公诸天下，父亲、妹妹和素儿都有点担心，故而前来一看，只是父亲不易出面，妹妹还要管理牧场，所以不能前来。不知耀大哥和易大哥将此事处理得如何？”
“原来如此……”倚弦再度确认四周没有外人之际，方才沉吟道，“这件事有点古怪，本来魔妖两宗请来了苦鳖婆婆，我们不可能蒙骗过去，谁知道，小阳随口胡诌，这苦鳖婆婆竟然没有反驳，真是让人想不通。”
素儿也是一怔，问道：“耀大哥是怎么说的？”
倚弦将耀阳的胡诌之词再说一遍，素儿道：“这就奇了，耀大哥除了第一句外其他都错得离谱，按理说苦鳖婆婆没有道理会听不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这时，耀阳大感兴趣的凑上前问道：“嘿，那素儿姑娘，这‘梵一秘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倚弦瞪了他一眼，道：“这是秦家牧场之秘，你别探人家私隐行不？”
耀阳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素儿忙道：“这倒是不要紧，父亲说了，易大哥和耀大哥不是外人，我们没什么可以保密的。而且让你们知道，以后也可以少露些破绽。”
“怎么样？”耀阳示威地看了倚弦一眼，倚弦懒得理他。
素儿笑吟吟地道：“其实从某些方面而言，你们也见过好几次‘梵一秘匙’。”
“不会吧？”耀阳和倚弦顿时大眼瞪小眼，他们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类似秘匙的东西？
素儿微含螓首，低头传音给兄弟俩道：“其实，秦家祖传数百年的‘梵一秘匙’非是传说中的什么器物，而是一套神秘莫测的法道秘术，而这一代的秘匙传人就是素儿！”
“什么？”耀阳和倚弦这次可是震惊不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所谓“梵一秘匙”竟然是人非物。难怪秦天明那时说为了秦家基业必须要牺牲素儿，兄弟俩还在纳闷素儿不是好端端的吗？原来是要让素儿脱离牧场的一切，继承最为玄奥的秘匙要术。
素儿继续传音告知兄弟俩，道：“具体情况甚是复杂，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很多这方面的细节，连素儿也非全知。”
“没什么，我们只是知道这事就行了。”倚弦不想多探秦家私秘。耀阳虽然好奇，但还是尊重倚弦的意见，也没有追问。
耀阳识趣的退下，让倚弦跟素儿两人单独聊几句。
过了一会儿，却见小仙匆匆而来，手上多出一块帛巾。
小仙将帛巾交给耀阳，道：“耀大哥，这是苦鳖婆婆送来的信！”
耀阳知道方才受了苦鳖婆婆的恩惠，这下对方是来讨回的，便打开帛巾一看，微“咦”一声，倚弦忙行过来问道：“怎么了？”
耀阳将帛巾递给他，道：“苦鳖婆婆请我们去妖殿一见！”
倚弦看了讶道：“这个苦鳖婆婆用意何在？刚才没有点穿我们的话，现在还主动请我们去地底妖殿，看来目的并不简单。”
“怎么办？”耀阳让倚弦拿主意。
倚弦无奈道：“人家苦鳖婆婆怎么说也帮了我们一次，我们理应回报！”
耀阳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前去妖殿拜会一下这位无人不知的三界灵媒。”
“我们也去！”素儿、小仙、小千与小风等几人纷纷表示要去。耀阳和倚弦想到苦鳖婆婆那里应该没什么危险，就点头同意了。
耀阳师徒曾经去过妖殿，此时当然毫不费力便找到了地方。
一行六人进入那个并不起眼、却三界人尽皆知的小巷内，见到了那个更不起眼的暗房禁地。
对着房间内的小铜钟敲了几下，耀阳高声道：“耀阳求见苦鳖婆婆！”
里面传来回应之声，很快房间幻化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众人刚要进去，便闻得里面有苍老的声音传来道：“很不好意思，妖殿非常人可进，除了耀将军和小易外，请其他人在此耐心等待！”
倚弦回头道：“既然这样，大家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素儿、小仙几人都露出担心的神色，耀阳回首笑道：“我们两兄弟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你们不必担心！”
几人点点头，也只能在外面静候着。
耀阳和倚弦步入洞中，却见身影和那黝黑的洞口晃动一下便全都消失不见。
门外的素儿毕竟少有见过这等场面，立时紧张的上前一步，满脸担忧神色，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出来呢？”
小千和小风对此还算有点见识，道：“不用担心，这是进妖殿的唯一路径，师父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以师父和师叔的修为水平，又有什么事情应付不来呢？”
不过小千和小风没想到耀阳和倚弦刚进入洞口就差点吃蹩，周遭全是泥土，满头满脑地向他们压去。倚弦忙施展“绝龙壁”满布在自己和耀阳身旁，形成一个报护两人的结界缓缓下沉，将周围的泥土像水一样地排开，很快打通一条通下地底的通道，只是随着他们下沉，上面的泥土再次合起，无隙可寻，片刻之后他们就到了地底深处。
四周黝黑一片，耀阳和倚弦不清楚还要下沉多久，突然那声音透过厚厚泥土传到他们耳中：“往这边来。”
“绝龙壁”轻松地抵住周围泥土的压力，耀阳和倚弦寻着那声音来源快速飞驰而去。两人行动极快，不就那数百丈方圆大小的黑沼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十多丈宽的黑水沼泽地泛出层层水泡，在淤泥之上漂浮。
那阴暗神秘的地底妖殿就在不远处黑水沼泽地的中心，只是那沼泽地将妖殿护在中心，看那黑气隐然，恐怕是有陷阱。
耀阳和倚弦正思该怎么样过去，那沼泽地中的淤泥和黑水却突然分向两边，一道宽长的拱形石桥凭空伸了出来。
还是那声音缓缓道：“两位请从石桥过来！”
耀阳和倚弦看看那黑水沼泽，大步而行，很快通过拱桥走进广阔的大殿。大殿之中几只石釜闪着微微的光芒，显得整个大殿灯光幽暗难明，凝重肃穆的感觉让两兄弟感觉不是很舒服。
大殿正中，黑木长桌旁，本来精神利落的苦鳖婆婆此时却扶着那根古怪的鳌头拐杖形容枯槁，她和蔼地道：“你们来了。”声音苍老中还略带嘶哑，显然就是刚才指引他们的声音，但是之前在“摘星阁”看她还是挺有精神的，为何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倚弦略显关心地问道：“婆婆，一会不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苦鳖婆婆摇头叹道：“老婆子不行了，就出去这么点时间，走了这么点路便如此费力。不知还有几年能活？”
耀阳安慰道：“我看婆婆龙虎精神，哪会有事？”
苦鳖婆婆嘿然道：“你不要安慰老婆子，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耀阳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婆婆让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
苦鳖婆婆再次叹气道：“老婆子此次请你们过来，是有求于两位，希望两位不会拒绝？”
倚弦讶道：“不知我们能帮婆婆什么忙？”
苦鳖婆婆笑道：“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两位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老婆子也不想占晚辈便宜，如果两位愿意的话，可以用你们的任何要求来换。”
“回答问题？”耀阳和倚弦不由对视一眼，除了好奇之外，眼中更是大有犹豫疑色，问他们几个问题，恐怕就只有“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值得这位三界灵媒问了。
苦鳖婆婆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呵呵笑道：“放心，一定不会问你们有关‘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的事情。”
居然不是这些，那能是什么？耀阳和倚弦大是好奇，考虑一下便点头道：“如此……为了答谢婆婆方才相助之恩，我们两兄弟自是不会推拒。”耀阳暗想，就当作你在“摘星阁”没拆穿我们的报答。
苦鳖婆婆满意地点点头道：“那老婆子就先谢过了。”
“婆婆万万不要如此客气。”倚弦忙道。
苦鳖婆婆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道：“那你们随老婆子来！”说着缓缓向大殿深处走去，耀阳和倚弦来不及问还要去何处，便只能匆忙跟上。
苦鳖婆婆带他们到了一筑高大的墙壁之前，伸出鳖头拐杖在墙上轻点几下，那黑漆漆的墙上顿时幻生出一道由黑影组成的大门来，看得耀阳和倚弦大愣。耀阳暗中嘀咕这地底妖殿还真是蹊跷，似乎处处都有机关一般。
苦鳖婆婆低语几声，似是在念诵法咒，然后轻喝道：“开！”
那由黑影组成的大门沉沉打开，露出一条不断向下的阶梯通道，从这里看去竟是不见底部。“走！”苦鳖婆婆率先缓步踏入。耀阳和倚弦已经惊讶地忘了问苦鳖婆婆只是问几句话为何要搞定这么神秘，只好跟着苦鳖婆婆向下而去。
向下的通道呈螺旋梯状，耀阳和倚弦跟着行动缓慢的苦鳖婆婆不知转了几圈，直绕得他们头晕不已，在耀阳就快忍不住要出声询问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底部。通道底还有一扇粗实的铜门，那粗大的铜链呈奇型纠缠，封住大门。耀阳和倚弦看得出，这道铜门其实也是一个结界，那比大腿还粗的铜链就是结界封口。
苦鳖婆婆恭敬的对准铜门，沉声道：“苦鳖已经将他们带来。”
耀阳和倚弦大怔，这里的人是谁？能让苦鳖婆婆对他如此尊敬。
里面却传来比苦鳖婆婆更加苍老虚弱的声音：“那就进来吧！”
没有任何声响，那铜链却在瞬间甩开没入铜门之中，铜门缓缓挪开，红色的光芒从里面射出，顿时刺了一下兄弟俩的眼睛。
耀阳和倚弦不由地眯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的时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溶洞，满目的血红色熔岩翻腾，放出非常刺眼的红光，将这里面大约十丈见方的空间照得一片光亮。但是这溶洞顶部中央却是一根粗大异常的冰棱直直垂下，在这一片能将万物烧熔的炎热中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反而不断散发刺骨寒气，与这一片无边炎热相互对抗。
更让耀阳和倚弦惊骇的是，竟有一个只剩皮包骨头的老妇人被金色法链钉在那冰棱之上，承受着冷热煎熬的无边痛苦。
苦鳖婆婆恭敬地那老妇人行礼道：“师尊，弟子已经将耀阳和小易两人带来，师尊尽请垂询！”
“什么？”耀阳和倚弦同时惊声出口，怎么也想不到此人竟会是苦鳖婆婆的师父——鳖灵圣母。倚弦或许不清楚，但是耀阳却知道这鳖灵圣母的厉害，三界中论辈份年龄，没人能跟鳖灵圣母相提并论。
说起她的能力，知晓三界一切事物，甚至可以指点盘古、刑天等人，能历经数度天劫而生存下来，绝对是三界中无与伦比的奇人。当时耀阳问起苦鳖婆婆诸事，小千和小风顺便将鳖灵圣母之事也一一道出，耀阳由此而知，啧啧称奇的他却从未想到还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但是据闻鳖灵圣母并未撑过最后一次天劫而致灵元俱灭，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
鳖灵圣母形同枯骨，如果不是那精光如电的双眼，耀阳和倚弦见到的话肯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堆穿着衣服的骨架而已。
鳖灵圣母像是骷髅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道：“看到老身这个样子，你们一定无法相信老身就是鳖灵圣母吧？”
“为何……”耀阳和倚弦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还真不好说出来，如果不是苦鳖婆婆开口叫她“师尊”，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她就是三界闻名的鳖圣母。
鳖灵圣母缓缓道：“天劫之威非是未受所能知晓，三界之中对天劫了解的多的就只有老身了，嘿嘿……经历了数次天劫还能不死，说出来也够吓人。三界中人无不羡慕老身竟有如此本事，但是没人知道从天劫之下偷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唉……”
苦鳖婆婆亦脸有戚容，这三界中可能就只有她才能了解她师父之言。
耀阳和倚弦面面相觑，不知该用什么神色表示，感觉很是古怪，听鳖灵圣母所言，祝贺她们定是不好，但也总不能为她们能顺利顶住天劫而悲哀吧？干脆两人还是不说话为好。
鳖灵圣母戚声道：“老身经历数次天劫，一身修为却几乎尽损，如无吸收各方精元，恐怕早就因元能涣散而神识俱灭。”
耀阳迟疑一下指着鳖灵圣母身上的法链问道：“那圣母这是……”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十章 鳖灵圣母
鳖灵圣母黯然摇头道：“这就是上天对老身逃脱天劫的惩罚，更是泄漏天机者的下场，可叹当年老身已有所觉，故而借天劫而脱身，以绝再度泄漏之危，谁知还是迟了。老身体内多是吸收各方妖魔的精元，不像神玄两宗的精元这般顺和，历经上次天劫之后，修为再度大减，老身已经无法压制残留的禀性，所有精元冲突大有爆体之虞，老身想尽办法只能留在这地熔冰眼才能压制。”
“不过圣母为何还要用法链将自己锁住？”倚弦也有疑问。
鳖灵圣母枯瘦无比的脸上神色更是暗淡悲苦，道：“这地熔冰眼也算是三界奇地，冷热交接之巨非其他地方可比，虽能因此而将老身体内精元压住，但是每日地熔冰眼那寒热瞬间交熬的折磨简直不能人所能忍受的，其中痛苦更胜于在弹指间经历百多次‘万剑绞心’，老身不知几次想过自尽以了却残身。如果不将自己锁在这里，老身恐怕真的无法坚持下去，只有现在这样，老身才能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下去，却也是无限止地承受痛苦。”
知道魔宗酷刑“万剑绞心”厉害的耀阳暗道，既然如此痛苦，何不早点自尽免得活受罪。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鳖灵圣母说得凄惨，她的徒弟苦鳖婆婆也不禁黯然泪下。
鳖灵圣母摇头道：“年纪真的太大了，所以难免这么唠叨。不提这事，我们说些正事。苦鳖，你出去护法，这个时候勿要让任何人靠近。”
苦鳖婆婆当即领命离去，铜门缓缓关上。
鳖灵圣母轻咳一声，道：“两位，老身请徒弟苦鳖将你们请来，其实就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希望你们莫要隐瞒。”
耀阳和倚弦大奇，耀阳直接问道：“圣母，我们两人在三界中也不算什么，实在不清楚除了‘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外，还有什么让圣母您能感兴趣的？”
鳖灵圣母仔细看看他们，突然仰天怪笑道：“两位何必如此隐瞒？‘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算什么，老身虽然修为不再，但是神通还在，而且数万年的所见所闻和对天地三界万事的知晓，三界之中没有一人及得上老身十分一，就算我的弟子苦鳖也差得尚远。你们认为老身会不知道‘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秘吗？”
耀阳和倚弦心中略有惴惴不安，两人还算沉得住气，耀阳淡笑道：“圣母通晓天地，三界无人能与圣母相提并论。圣母如说知晓‘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秘，我们自然没有任何疑问。不过，耀阳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值得圣母亲自垂询的？”
鳖灵圣母笑吟吟地看着两人，很是和善，但那笑容显示在有如骷髅的脸上却有些诡异可怖，让耀阳和倚弦两兄弟大有毛骨悚然之感。
鳖灵圣母看了一阵子，便摇头道：“两位太过小看老身了，明人不说暗话。以老身的见识，三界内如果还有一个人可以凭空看出两位的真实来历，那么定然只可能是老身无疑。”
耀阳和倚弦骇然大惊，说到他们的真实身份，那就只有魔星这一身份能让鳖灵圣母如此人物感兴趣，她这么一说，顿时令两人无比震惊。但是两兄弟非以往的无知小子，哪会被鳖灵圣母几句话讹诈出来。
两人仍是脸色如常，无比镇定仿佛并无因鳖灵圣母的话而有所震惊。
倚弦耸耸肩，淡淡道：“我们两人的来历平常得很，哪有什么值得来历，就只是幸运的两小子而已。”
“是吗？果然厉害，年纪轻轻，能这样沉得住气，难怪你们能成为三界的风云人物。”鳖灵圣母还是一脸枯槁笑容道，“如果遇到别人可能还会被你们蒙过去，但是老身苟延残喘数万年，岂是这么好骗的？老身如果不是有足够把握的话，又怎会请两位过来一叙。”
耀阳和倚弦心中极是紧张，但是不露任何神色，耀阳丝毫不为鳖灵圣母的话所动，道：“圣母想说什么话，不妨直接道来，我们真不知道圣母想说什么？希望您老能明言。”
鳖灵圣母发出嘶哑的笑声，道：“老身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个地底溶洞之中没有其他人存在，有那个结界在，就算是苦鳖她也听不到我们的话，你们不必怕你们的真实身份会泄漏出去。”
鳖灵圣母瞪了耀阳半晌，叹道：“厉害，事已至此，耀将军竟还能丝毫不露神色，跟老身侃侃而谈，这份镇定谨慎非他人可比。如果是别人恐已被你唬过去了，可是……”
鳖灵圣母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无比，缓缓道：“老身数万年来都在关注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令三界为之震骇的魔星，也就是你们，所以怎么会轻易被你们骗过……”
“什么？”两兄弟虽是有些心理准备，但近来听到有人揭穿他们的身份，仍是无比惊骇，脸色顿时截然大变。
鳖灵圣母没有理会他们变异的脸色，继续道：“拥有归元异能的人定是让神玄两宗为之戒惧不已的人物，因为刑天之事，对神玄两宗而言，谁拥有归元异能谁就最有可能是魔星。神玄两宗定是想竭力将你们扼杀在还未成长之时，可是他们不知道，不管是否是魔星，拥有归元异能之人绝非这么容易被杀的，他们并不怀疑你们还活着，所以你们到现在还消遥自在。”
听到此话，就知道鳖灵圣母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兄弟俩骇得冷汗直冒，他们根本想不到三界中除了妲己、黑衣老者等极少数心怀叵测的高手之外，竟然还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而且如果以鳖灵圣母的身份对外公布，恐怕没有人会怀疑。这魔星的身份对他们而言是最大的威胁。
鳖灵圣母淡淡道：“你们不必吃惊，如果若非老身经历数次天劫，也断不可能知道你们的身份，我早就说过，三界没有人能及得上老身。”
鳖灵圣母看看神色略显紧张的两人，沉吟道：“其实你们不必如此担心，像魔妖两宗诸人，就算有再多的人知道你们拥有归元异能也无所谓，对他们而言，魔星虽然可怕难测，但是被神玄两宗压制千百年翻不了身也绝对不好受。魔星可能是魔妖两宗颠覆神玄两宗唯一的希望，他们再对魔星有所戒惧，也不会扼杀这个希望。不过，你们怕的恐怕不是魔妖两宗，担心的无非是神玄两宗对你们的态度吧？”
“此话何解？”耀阳和倚弦被鳖灵圣母一说，又是一惊，更不敢小看这个传说中曾经的三界第一灵媒。
鳖灵圣母的微笑出现在脸上总有些莫名味道，看看两兄弟又道：“现在三界之中谁不知道如今神玄二宗因为龙刃诛神与轩辕剑的缘故，已经将你们列入蟠桃盛宴的邀请之列，也就是说他们对你们两人非常看重。万一你们的身份泄漏，那不只是得不到神玄两宗的助力，还会受到神玄两宗的追杀，这是你们最大的忌惮。如果被魔妖两宗知道，他们为了牵制神玄二宗倒不会轻易泄漏出去，但是神玄两宗一旦知道，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鳖灵所言神玄两宗知道他们身份后的危险却是实实在在，当日他们被迫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想起来耀阳就是一肚子气。
鳖灵圣母又道：“魔星虽是连魔妖两宗都为之惊骇之秘，却是魔宗最隐秘的传说，你们身负归元异能，无疑是最有可能的魔星人选。现在可以说是三界真正炙手可热的人物，一旦身份公开，恐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耀阳和倚弦被鳖灵圣母的这一席话说得冷汗浃背，面面相觑，沉疑半晌，倚弦终于点头道：“既然圣母已知此事，我们也不必隐瞒，的确我们两兄弟就是拥有归元异能，但是我们对归元异能还不是很清楚，这魔星一说更是无从说起。”
耀阳亦道：“不错，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魔星，连这归元异能也始终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本来我们两人只是普通凡人，能得到归元异能纯粹是运气，说好听的就是机缘造化，我们也没办法明白这是为什么。”
鳖灵圣母目光深沉地望着两兄弟，半晌没有说话。
耀阳直接道：“圣母连我们身负归元异能都知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想要问什么尽请说来，看我们是否知道。”
鳖灵圣母沉吟半晌，突然沉声问出第一个问题道：“老身想知道的是，那让天地三界四宗疯狂的归元异能在你们的体脉之中起着什么作用？这个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倚弦一愣，沉思道：“除了让我们修练稍有基础之外，好像用处并不是很大，不过总能令到我们拥有超卓的感应能力和相应更好收敛气息的能力，其他的在平时真的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很大用处。”
耀阳点头道：“不错，这个归元异能仿佛就只会在危急关头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不过这样也好，它救了我好几次。”
“的确，不到万分紧要的关键时候，它都仿佛跟其他普通元能没什么区别。”倚弦对此也有些感触。
鳖灵圣母皱眉沉思良久，两兄弟也没有打扰她的思考。过了些时间，鳖灵圣母又问道：“那你们是否真如神玄二宗秘不可宣的消息所称，曾经进入过三界六道的玄心正眼，也就是传说中被盘古所封的无极秘境？”
“虽然我们不清楚那里的名称，但应该不会错的。”耀阳和倚弦知道圣母所问的是黑衣老者指导他们去的秘境，便点头称是。
“竟让你们进入了盘古耗尽一身修为封住的无极秘境，难怪……”鳖灵圣母这才露出恍然的神情，双眼神光闪耀，继续问道，“那你们可在那无极秘境中看得听到什么？请不要遗漏，一一说来。”
耀阳和倚弦对看一眼，觉得这些都不算是什么玄秘不可告人的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耀阳摸摸鼻子，细细想来，迟疑地道：“那无极秘境很是奇特，天地三界之中没有一处能跟它相比，但具体里面有什么也很难说清楚。待我好好想想……”
鳖灵圣母淡笑道：“无极秘境本是三界六道之中最为神秘之地，当然非它处可比。你们想得仔细一点，慢点也没事，最后不要有什么遗漏。”
倚弦沉吟道：“刚入无极秘境之时，我们感到彩光眩得眼花，双耳听不到任何声音，双眼也不能视物，只感觉身旁飓风狂飚着插身而过，接着我们就到了一个虚无混沌又静寂无声的广阔空间，仿佛没有边境，明明看不到任何实在的人或物，却又能感应自己和小阳的存在，不能说话，感觉自己的身体就是没有任何实体的空气一样。”
耀阳道：“不错，就是这样，那时我还吃惊不少。那种虚空无处不在、奇异而没有任何实体、只有自己孑然一身的感觉很是奇特。”
鳖灵圣母听得入神，低首不语，看她神色显然实在仔细思索。
想起在无极秘境的情景，仿佛都在眼前，倚弦露出神往之色，继续道：“无极秘境真是奇妙。后来我们又看到身处横亘于虚空中不见始终的无尽长廊上，廊壁与栏杆像是水晶般不断闪烁变幻，光芒耀眼却延伸到缥缈虚无的远方。虚空黑暗而茫然无际，却又浮现无数若隐若现像是繁星的流荧。透过那条像是幻象一样的长廊之后就是一片茫然黑暗。”
耀阳嗤道：“哪有这么多的废话，我说得直白一点，刚开始是那样，除了虚无还是虚无，但后来那里仿佛什么都有，什么山峰云海，什么落日大河，什么日月星辰，什么花鸟虫鱼……只要是天地三界有的，这无极秘境好像都有。对了，还有声音，什么风声、雨声、雷电声、水流声等等，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很熟悉但又像是没听过，很是亲切自然。反正说不清楚，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他们将无极秘境中的见闻全部一五一十尽皆说了出来，没有一点隐瞒。鳖灵圣母听完后，缓缓点头，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鳖灵圣母细思许久，才慢慢抬起头来，但耀阳和倚弦无法从她那枯瘦到极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鳖灵圣母满意的露出笑容，道：“难得你们说得这么详细，这个无极秘境的确是非同小可，能入得此秘境，你们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依稀点头称是，耀阳却是耸耸肩，道：“或许吧，不知圣母还有什么要问？”
鳖灵圣母道：“还有最后一件事，不过不是问你们事情，而是想感应一下你们身上那三界无双的归元异能，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这个没问题。”耀阳和倚弦坦然答应，反正归元异能都被鳖灵圣母知道了，对于他们身上的元能，也没什么隐私可言，他们不必掩瞒什么。
鳖灵圣母道：“那好，你们过来。”
两兄弟没有什么迟疑，大步到了她的面前。
“很好，那老身要开始了。”鳖灵圣母闭上双眼，张开瘦如枯柴的双手，按在两人的胸口上。
耀阳和倚弦顿感一股奇异的魔能从他们的胸口侵入，很快融入他们的体脉，但是那魔能还没怎么动作，却骤然像是烈火中的雪水一般，转眼间就消融得无影无踪，两人同时感到体脉甫一掀动，又重复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耀阳骇然问道。
鳖灵圣母却似乎早知如此一般，没有异色，只是漠然道：“不用担心，只是老身的这一道魔能真元被你们的归元异能同化而已，你们的体脉在吸收魔能时稍有震动很正常，对你们没有任何危险，反而还有好处。”
“原来如此。”听她一说，耀阳和倚弦放下心来。
鳖灵圣母再输入一道异样妖能，但是一入两人身体才沾到体脉，就立即被归元异能同化消融。鳖灵圣母还是神色如常，继续以不同禀性的真元输入两人体内，但没有一道真元不是被他们完全同化吸收的。两人感觉元能似乎更加雄厚了一点，但是体脉也是在微微颤抖不已，只是并不严重。
各类魔能妖能真元被同化得太快，鳖灵圣母始终没有时间去感应那神秘莫测的归元异能。
耀阳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圣母，到底行不行？”
鳖灵圣母摇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真元果然不行，跟你们的归元异能一接触就完全被同化，老身根本感应不到什么。看来老身不能再藏私……”说着，鳖灵圣母双手一震，驱使体内硕果仅存的一线元能。
两兄弟突然感到一缕他们无比熟悉的元能真元从他们的胸口慢慢渗入，虽然很弱小，但是他们非常肯定的是，自鳖灵圣母掌中输入的这线元能跟他们所拥有归元异能有着几乎完全一样禀性。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十一章 异度空间
在两兄弟的惊疑之中，那道异能真元没有再为归元异能所同化融解，却是顺着他们的体脉巡视了一遍。此时鳖灵圣母对他们体脉可是了解通透，这道异能真元难道也是归元异能？
耀阳和倚弦惊骇失色，正要出言询问之际，突然感觉到体内异能真元跟鳖灵圣母的那道真元竟起了共振。
三人同时浑身一震，五官六觉完全被封。但是他们的思感却像是被一股奇特的力量遽然抽离他们的身体，在难以名状的压力下他们的思感仿佛有了一个实体，思感在压力中被任意地挤捏扭曲，又不容他们作主。一瞬间的时间，仅有思感的他们却感觉有如经过千百万年。
在惊骇之中，压力突消，思感发现已经处于一个莫名的空间。
接着，他们就看到诡魅无边的景象，开始只有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宽广到令人心寒的空间中充满着一种极为奇异的能量，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能量，但是奇怪的是这种能量他们仿佛又感觉略有熟悉，有个应该是很清晰的概念，而仅有思感的他们却难以言表……
这空间内的能量依照一个玄异的规律缓缓运行，牵动整个空间都在活动，然而他们却仿佛感觉这一切都是静止的，时间在这里并不存在却又在自然运作。
感觉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发现那看似不变轨迹的能量运行，其实是在逐渐聚集起来，最终聚合达至极限成了蕴含所有能量的一点。经过了一段甚至可称为永恒却又是一转眼的时间，那一点终于猛地爆炸。倾天倒地的爆炸力量竟硬生生将这个空间撕裂，无边的空间一分为二，不断如此反复，二而三，三而四……
空间被分裂得越来越多，几乎遍布所有方位，骤然所有空间如晶体破灭般碎裂，无数破碎的空间最后又归于空无。
空间虽然不停分裂和变幻，但是核心始终不曾改变，不断聚集力量，逐渐形成一个封闭的玄体，玄体盈冲虚和的变化导致最后分裂出另一片空间，但是物极必反，核心玄体终于爆裂开来，像是繁星点点般散落在空间四处。
直到这一刻，耀阳和倚弦终于隐约辨认出这片空间原来就是无极秘境！
在两人奇异之际，遽然发现爆裂而开的玄体碎片其中有一块竟似拥有远胜其他的力量，以倾天之势竟超越无极秘境的轨迹，最终破出无极秘境。
两兄弟看得惊讶不已之时，事情已经陡然大变，铺天盖地的阴影猛地盖上玄体碎片，一个充满无限能量的巨大身躯伸出魔掌竟追上玄体碎片的速度，将之牢牢抓住，丝毫不让它有一点脱手而去的机会。
天地遽惊！
伸手之人气宇擎天、魔势盖世，山岳般巍峨的身躯顶天立地，傲然而立竟能擎天地，一人之威足以震慑天地三界。
何等人物？耀阳和倚弦大惊失色，定神循着对方惊人的魔躯望去，哪知对方一双赤焰魔瞳正注视过来，六目对视，兄弟俩的心神顿时如遭雷击，身躯不由自主地狂震起来……
“啊……”吼声震耳，耀阳、倚弦和鳖灵圣母同时怒吼着恢复六觉，灵识回到肉体，他们还是在这溶洞之中。兄弟俩骇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已完全湿透，黄豆般的汗水还在满头满脸地落下。
鳖灵圣母似乎受了某种强烈的惊吓，浑身战栗不停，本来很有精神双眼充满莫名的恐惧，惶惶难安。
耀阳和倚弦两人相视，微微点头，都明白鳖灵圣母定然识得此人，耀阳擦擦额头的汗水，便咳了一声道：“圣母似乎认得我们幻觉之中出现的那人，可否见告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鳖灵圣母却仿佛浑然无觉，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神态行动极为怪异，半响之后才缓过神来。她抬起头来，耀阳和倚弦顿时大吃一惊，原来本来就枯瘦不堪的鳖灵圣母如同大病一场，骷髅般的苍白面容平添满脸恐惧的铁青色，显得更加憔悴不成人形。
倚弦惊问道：“圣母你怎么了……没事吧？”
鳖灵圣母深吸一口气，勉强恢复正常神色，道：“没事，刚才你们说什么？”
耀阳看看鳖灵圣母，道：“我是问圣母可是认得幻觉中的那人。”
鳖灵圣母遽然变色，但马上又再度恢复正常神色，长叹一口气，缓慢地道：“他是三界六道之内无人不知，致使神玄魔妖四宗分立，神玄魔妖四宗闻之变色的三界第一人——魔帝刑天！”
“魔帝刑天？”耀阳和倚弦不由骇然，难怪有如此威势能惊得他们冷汗如流，竟是那魔帝刑天。他们赫然想起，竟没记住刑天的长相，他们只记得刑天那覆盖三界的磅礴气势。
“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刑天。”两兄弟沉思半晌，心有所悟。
耀阳沉声问鳖灵圣母道：“如果说那人是刑天，那么请问圣母，那落在刑天手中的玄体碎块是否便是后世让三界疯狂的归元魔璧？”
鳖灵圣母沉沉点头道：“你们猜得不错，那块碎片就是最后被你们得到的归元魔璧。由三界之源无极秘境分裂出来的归元魔璧拥有天地三界六道最神秘的力量，魔帝刑天正是悟通这归元之力而才能跟至高无上的盘古上神对抗。”
耀阳和倚弦为之咋舌，耀阳道：“这个刑天真是厉害，竟然能夺得这含天地之源能量的归元魔璧，还能从中得到力量，难怪当年三界会被他搅得一片混乱。”
鳖灵圣母缓声道：“三界六道的平衡在于那由天地能量核心形成的无极秘境，三界六道之事都在无极秘境的包纳之内。故而来自无极秘境的异数归元异能也能同化三界六道的元能真元。除了归元异能，现今天地间还没有其他有此等功用的元能。老身体内这一线归元异能便是当年魔帝所赐，所以老身才能用以炼化万千妖魔输入体内的元能，可惜这一线的归元异能太过薄弱，而且老身经历数次天劫的妖身已经大损，还是要被体内的无数元能反噬。”
倚弦奇道：“根据圣母所言，那你的徒弟苦鳖婆婆岂非也有归元异能，否则她怎么能吸纳这么多的元能真元维持她的性命？”
鳖灵圣母摇头道：“老身当年根据归元异能的禀性自创了一套法道秘术，所以苦鳖能够吸纳其他妖魔精元，她不过是经历两次天劫，只是损了一身修为和性命而已，妖身受创尚不是很严重。她的妖身还能不断地消耗吸纳的元能，体内从未同时积蓄四五种的元能，冲突情况极少。不像老身体内数十种元能不能消耗，最终导致冲突反噬，迟早会要了老身的性命。”
耀阳又好奇地问道：“为何刑天会赐你一线归元异能？”
鳖灵圣母神色突然一变，冷冷盯了耀阳一眼道：“这是老身的秘密，不关你们的事情。”
耀阳和倚弦哪想到鳖灵圣母的脸色变得这么快，顿时一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鳖灵圣母枯瘦的脸上显得很是阴冷，异样的眼光一扫两人，冷淡地道：“老身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做为回报，如果你们兄弟俩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但是每人只能问一个问题，如若不然就请回吧。”
这不是摆明了过河拆桥吗？耀阳心中大骂，刚才还客客气气的，一旦问完就脸色全变了，什么东西。不过，耀阳也不会意气用事，就算不满也没表现出来。
倚弦对此倒不怎么在意，沉吟半晌，问道：“圣母，易某是有一个问题请教。”
鳖灵圣母闭目养神：“说！”
倚弦道：“圣母也知我们身负归元异能，如不解决，事情绝对不可能完结。那圣母可知我们的将来会是如何？”
鳖灵圣母深深地看了倚弦一眼，闭眼吸气，沉声道：“你们能拥有归元异能，出入无极秘境，本就偏离了应有的轨迹，不再受三界六道控制，最终的结局并不能完全预见。但是有一点，是你们的始终是你们的，不是你们的就算得到了还是会最终失去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将来肯定会影响三界局势。因为三界六道的平衡，自你们携归元异能进入无极秘境后，就已经将这个平衡打破。老身所知的就是这些，你的问题完结，该他问了。”说着指了指耀阳。
倚弦听了一愣，低首深思方才圣母所说的似是而非的答案。
耀阳淡淡地道：“我的问题很简单，圣母可否将如今三界最为神秘的黑衣老者的身份告诉我们？”现在那黑衣老者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他耀阳绝对不愿受任何一人挟制，如果不能知道黑衣老者的底细，以黑衣老者的通天修为，加上掌握两人之身份，他们兄弟俩想对付他简直是难比登天。
“黑衣老者？”鳖灵圣母睁开眼睛，神色微讶，道，“老身并未见过此人，恐怕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答案。”
耀阳淡笑一声，道：“圣母听我说来，再告诉耀阳答案也不迟，此人是我们在冥界的阴阳劫地见到的，那时……”他将黑衣老者的模样和一言一行一一道出，曾跟这黑衣老者作战的倚弦也有补漏。
鳖灵圣母听到这里，双眼精光一闪，神色再次大变，喃喃道：“难道是他？不会吧……神玄两宗竟没有杀他……应该不是他……”
耀阳眼中神光迥然直逼鳖灵圣母，沉声问道：“此人究竟是谁？圣母不妨直白见告。”
鳖灵圣母抬头看向耀阳，道：“虽然你说得清楚，但是老身始终未曾见过此人，不能妄下定论。不过老身可以告诉一件事情，此人不管是谁，都不是你们所能惹得起的。”
耀阳毅然道：“圣母此言差矣，若我们的身份泄漏，连神玄两宗也不会放过我们。三界之中还没有我们兄弟惹不起的人物，不管这人有多厉害，圣母尽请将实情道来。”
鳖灵圣母扯起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的笑容，摇头道：“若有人是连老身也连惹不起的人物，那三界之中没有一人能惹得起他。本来这千百年来，老身已无可畏惧，但你所问的那个人却刚好是老身所不敢惹的，没想到这样的人物会再次出现在三界，你们自己想清楚。话已至此，不必多言，你们请回吧。”
耀阳和倚弦骇然相视，鳖灵圣母说得如此严重，容不得他们不信。如果那个黑衣老者真有鳖灵圣母所说这么危险，那他们该如何对付此人。
耀阳突然冷声道：“老子不管他是谁，只要敢对我耀阳不利，天王老子，我耀某人也要将他拉下马来。”
鳖灵圣母叹了口气，再次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铜门结界为兄弟俩缓缓而开，显然鳖灵圣母是要送客。
耀阳和倚弦客气的揖礼道：“多谢圣母赐教，告辞！”
耀阳与倚弦正要出门而去，倚弦却蓦然回头，道：“不管是否遵从圣母的训示，倚弦只想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鳖灵圣母睁开双目，黯然无光，叹息一声，却不言语。
倚弦知道这是一种默认，便将心中一直来的疑问说出来，道：“为什么一个活着的人跟死去的人可以完全相像，就如同一个人一般！”
耀阳清楚倚弦所问的是关于素柔与素儿的事情。
鳖灵圣母缓缓道：“死去的人若是灵元俱灭，则化生为天地微尘，永不得超生！当然若是死去之人心存极强的心念，又或是曾经修持过精神异力的法道秘术，则可以偷生一念于三界六道之外，一旦碰触到极强的精神异力，便会融归一体，被另一位法道修持者所吸纳，虽然从前记忆已经不再，但是潜移默化的确可以令到生者愈来愈跟死者相同，尤其是当死者从前的友人或亲人见到生者，自然而然会被其精神异力所影响，生出觉得完全想似的感念！”
倚弦心中黯然，道：“圣母的意思是说，死者已矣！”
圣母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天地有情，世事难料。凡事存乎一心，在乎各自面对的态度罢了！”
倚弦心中明悟，揖身一礼，便与耀阳出门而去。
鳖灵圣母一声不吭，闭着眼睛，对两兄弟的离去仿佛完全不在意。
不久，苦鳖婆婆进来问道：“他们已经离去，师尊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鳖灵圣母还是没有睁开双眼，只是道：“没事了，苦鳖。为师要好好休息一下，你走吧，记住小心点就行。”
“是的，师尊，弟子告辞。”苦鳖婆婆恭敬地离开。
铜门结界再次关上，鳖灵圣母却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骇然幽光黑暗，冷汗再次汩汩沁出，她的脑海中始终浮现出方才最可怖的预感，那种感觉比在此承受这无边痛楚还可怕。
遽然，不知哪来的魔能迎面袭来，在她的惊骇莫名中，那让耀阳、倚弦兄弟俩感到无限威胁的黑衣老者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
鳖灵圣母骇然大惊，从刚才耀阳所言，她已经知道此人是谁，哪敢有半点不敬，恭敬地道：“鳖灵见过尊主，请尊主恕鳖灵困身于此不能行礼。”
黑衣老者看着被缚在冰眼上的鳖灵圣母摇头道：“可怜，当年的三界第一灵媒鳖灵圣母的晚景竟是如此凄凉，真是可悲可叹。”
鳖灵圣母不敢对黑衣老者的嘲讽有什么意见，低头闷声不吭。
黑衣老者盯着鳖灵圣母，神色逐渐阴冷下来，突然质问道：“当年听闻你受天劫而死，怎么现在还活着？为何要如此作假，想躲开谁？嘿嘿……若非你找了耀阳和倚弦这两个小子，连本尊主也无法知道你竟然还会活在这里。”
鳖灵圣母辩解道：“鳖灵实是因为泄漏天机太多，遭此惩罚，所以才借此脱身。但是尊主也见鳖灵这个把老骨头还是逃不了这上天的惩戒，搞到现在这副模样，实是罪有应得！”
黑衣老者嘿嘿冷笑道：“是吗？这是你活该。哈哈……你鳖灵圣母虽是三界第一灵媒，但也绝对想不到本尊主居然还活着吧？”
鳖灵圣母道：“尊主非常人物，自非鳖灵所能推算出。”
黑衣老者突然喝道：“本尊主也不跟你废话，这次，本尊主想要知道的是关于上古魔典的秘密，想你这三界第一灵媒断不会不知吧？”
鳖灵圣母虽有准备，但闻言还是一惊，沉声答道：“鳖灵知道这魔典是藏在刑天族地之中，但是想进刑天族地却绝非容易。所以……”
黑衣老者眼光如电逼射鳖灵圣母，哼道：“这魔典算得了什么，本尊主丝毫不稀罕。本尊主只想知道三界六道由来已久的魔星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星？”鳖灵圣母眼中突然间露出极度惊怖的神情，竟是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个魔星……鳖灵也不知道。”
黑衣老者哪会相信，看鳖灵圣母那副模样更是大疑，蓦地大喝道：“你会不知道魔星？死老太婆，你骗谁？”
鳖灵圣母神色异常，惶然道：“我真的不知魔星是为何物，真的不知道……”
黑衣老者勃然大怒，甩手魔能狂涌而出，隔空打了鳖灵圣母一巴掌，厉喝道：“老东西，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啊？竟敢欺瞒本尊主，是不是想尝尝本尊主的手段？究竟那该死的魔星是什么？”
鳖灵圣母的神色变得更是怪异，看着黑衣老者的眼神也由恐惧惶然逐渐变成疯狂憎怒和嘲讽，却像是疯了一般，蓦地仰天大笑起来。
黑衣老者被她如此轻视，更是怒不可遏，挥手又是一掌将鳖灵圣母打得吐血，他厉声道：“该死的老东西，本尊主问你话，你敢不答？”
鳖灵圣母的狂笑声被这一掌打得截然而止，鳖灵圣母的神情却像是着魔了一般，阴沉而讽刺的双眼盯着黑衣老者，咬牙切齿地道：“你这条老狗是自作自受，活该你一番辛苦尽付东流，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定是同样结局。老身虽死又能如何，你这匹夫也同样会不得好死，最后更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哈……”
黑衣老者怒极，额头青筋暴起，连连点头道：“好，很好，有胆气。没想到现在连你这老东西也敢辱骂本尊主？哼……”
鳖灵圣母却仿佛已超脱于恐惧之外，完全不将黑衣老者的狂怒放在心上，只是冷笑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什么魔星，什么颠覆三界六道，全都是假的，本来就是用来骗神玄魔妖四宗像你这样的白痴而已。”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十二章 惊天之秘
“你说什么，魔星是假的？怎么可能？”黑衣老者大为震惊，已然顾不得鳖灵圣母的讽刺之言。
鳖灵圣母哈哈大笑道：“三界六道本就没什么魔星，不过现在因为你这个白痴设计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让这个本来纯属子虚乌有的魔星降世之说却变成了事实。”
黑衣老者震怒道：“你说什么？”
鳖灵圣母冷笑道：“你的确很厉害，当年就自知败局将成，所以设计陷害有炎氏一族，将其几乎灭族，却又抛了一个所谓的圣使传说给他们期待，白痴的有炎氏一族还信以为真，为你紧紧守护无极秘境之秘，直到千百年后的现在，你终于达成了你当初的目的。可惜的是，你绝对没想到吧，最能威胁你的魔星却也是因此而生，本来三界六道就没有的魔星被你亲手造了出来，这真是一件无比讽刺的事情。”
黑衣老者如何肯信，冷笑道：“魔星之事乃上古魔典所载，自古传扬至今，岂有作假之理？”
鳖灵圣母嗤道：“什么上古魔典，全部是骗人的。还不是老身奉魔帝之命亲自编写出来的，除了一些三界琐碎之事外，哪有记载什么魔星之事？没想到尊贵如阁下也被骗得团团转，实在是太好笑了。”
黑衣老者一怔，他也没想到他所看重的上古魔典竟是这个鳖灵圣母遵刑天之意所编，不由大奇道：“魔典真是你这老东西编的？那三界由来就在传说之中的魔星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编的……”
不想此时，鳖灵圣母却再次面露极度恐怖，声音微颤，喃喃自语道：“魔星，魔星，魔星……”
黑衣老者大是不耐，喝道：“那个魔星到底是什么狗屁东西？你快点说来，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不知道，不知道……”鳖灵圣母此时哪有一点三界第一灵媒的样子，只是重复着同样的话，想来这“魔星”带给她的恐惧已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黑衣老者看着鳖灵圣母大是皱眉，沉默片刻，他又问道：“现在神玄两宗认定耀阳和倚弦这两个小子是魔星，你说说看，他们到底是不是？”说着他的眼中露出强烈的杀机，他对于这令他出乎意料的两兄弟甚是忌惮。
鳖灵圣母嗤之以鼻，哼道：“他们？两个阅历尚浅的黄毛小儿还嫩的很，怎么可能会是令三界四宗惊骇莫名的魔星？没有人可以知道魔星的身份，真正的魔星天地三界无人可比，一旦降世，将令到天地变色。到时，别说是阁下或是神玄两宗诸辈，就算是伏羲、广成子和轩辕黄帝再临三界，也阻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单看神玄两宗因对魔星的恐惧，而追杀还不能确定身份的耀阳和倚弦两人，就可以知道其之威势。哼，即便是自命正义的神玄两宗面对魔星存在的可能性，也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态度。阁下也恐怕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黑衣老者眼中厉光闪出，怒哼出声，道：“老夫就不信区区一个所谓的魔星能及得了老夫，天地三界谁也不能阻止老夫的大计。”
鳖灵圣母没有说话，但是她轻蔑的笑容让黑衣老者恼怒万分。
黑衣老者冷冷地盯着鳖灵圣母，道：“方才还说没有魔星，现在又危言耸听，没有一句真话，看来老夫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了。”说罢，挥手一片黑雾将鳖灵圣母全身笼罩。
浓重的黑雾像是狞笑着的怪兽缠绕着鳖灵圣母，似是不断地蚕食着鳖灵圣母的灵魂，这种痛苦跟“万剑绞心”不同，完全是加诸于鳖灵圣母的本命神识上，远胜于“万剑绞心”给人的痛苦，而受刑者也不可能用意志抵抗，这种痛苦让长年经受折磨的鳖灵圣母也有生不如死之感，骷髅似的脸在一瞬间变幻了红白青黑数种不堪折磨的脸色。
但是让人感觉心悸的是，鳖灵圣母并没有大喊大叫，承受无比痛楚的神色丝毫没有惧意。只是神智愈显模糊的她，竟是一直喃喃碎语：“六道崩塌，三界重铸，无极爆裂，魔临天地……”竟然是那个三界流传千万年的魔星传说。
黑衣老者大怒，喝斥道：“你这该死的疯老婆子。”
鳖灵圣母极度扭曲的脸上却露出了极为诡异的笑容，大笑着喊道：“魔星降世，天地大劫将至，三界六道无有安宁，老身这一副老残不死之躯如何得以幸免，还不如早归极乐，免去这恐惧之苦。倒是你们所谓神魔玄妖四大法宗恐将惶惶不可终日，真是太可笑了……”
鳖灵圣母嘲笑似的望着黑衣老者，笑容突然僵住，猛地七窍流血，竟是自毁灵元命根而死。
听着鳖灵圣母之言，黑衣老者陷入深深不解的疑惑之中，不防鳖灵圣母竟会不顾数万年延续的性命而断然自尽。看得鳖灵圣母临死眼中除了恐惧还有嘲讽，他惊惧恼怒一时交加，暴怒着一掌将鳖灵圣母的残躯生生击碎，魔能催出，将残躯碎片尽数搅成粉末。
再一挥手，将鳖灵圣母尸体化成的粉末扫入红光刺眼的熔岩中，黑衣老者眼中坚毅的厉光尽显，冷冷地道：“即使没有魔星和那两个小子相助，老夫也能将三界掌握在手中，没有一人能阻碍老夫的计划，即便是那不存在的魔星。”
默然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地熔冰眼，黑衣老者隐身而起，拂袖离去。
刑天灭父子三人离开“摘星阁”，怒气冲冲的刑天灭倒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立即转头对刑天放道：“放儿，你带三人速速回族内布置一下，一旦有人欲要窥视我族地，全灭不饶。但是只要不是发现耀阳和小易两人靠近族地，任何族人也不得靠近族地秘窟，以免为他人所觉。”
“是！”知道刚才宴席上的表现令父亲满意，刑天放眼中微露出喜色，但一闪即敛，立即应命带了三个族人离去。
刑天抗看着刑天放离去，眼中露出嫉恨之色，却也不明显。
刑天灭倒是没有看见刑天抗的神色，风遁到了妖月梦冢的刑天氏秘密据点，那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院落。虽然魔宗看不起妖月梦冢，但对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他们绝不会不理不睬，大部分的势力都在此处有各种安排，这样才令到梦冢中的一举一动瞒不过他们。
刑天灭带着刑天抗等人来到院中，到了大厅。
刑天灭坐在主位，想起耀阳和倚弦两人，他不由怒气再次上冲，挥手一掌将身旁的桌案连带刚端上的茶水击得粉碎，他恨恨地道：“那两个小子，迟早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刑天灭正发着火，无意间看到洒地上的茶水有异，骇然转首四顾，却找不到方才那名下人身影，此时骤然警觉大生，猛地厉喝道：“何方高手，鬼鬼祟祟的，意欲何为？”
刑天抗等一众刑天族人大惊，立即各擎兵器法宝在手，戒备起来。
“刑天宗主，我神宗有事想请你前去一叙！”院子周围不知何时竟已被神玄两宗数十人包围，为首的是神宗出面的二十八星宿神将其中八人，出声的正是亢金龙。
刑天灭镇定下来，一眼扫过，冷哼道：“好个正大光明的神玄两宗，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亢金龙淡笑道：“刑天宗主，请不要介意，我们只是想请宗主前去议事，并不想伤害宗主性命。”
刑天灭“呸”道：“不想伤害本宗主？却还要下毒？神玄两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亢金龙神色不变，笑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神玄两宗为了维持三界六道的秩序，只能得罪宗主了。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请宗主前去。”
刑天灭不愿跟亢金龙再扯，冷笑着看周遭神玄两宗的二十余人，道：“你们以为凭你们这些无名小卒就能胁迫本宗主？”
亢金龙摇头道：“刑天宗主的修为高深，亢金龙当然自认不如？不过，刑天宗主不会认为我们会无备而来吗？”
“刑天宗主，老头子亲自来请你，你不会拒绝老夫吧？”随着一声苍老的声音，一人从虚空冉冉而降。
看到来人，刑天灭也不由脸色大变，骇然道：“南极仙翁？”
来人正是昆仑道宗的第二号人物南极仙翁，想不到连他都来了，可见神玄两宗对此次的行动实在是事在必得。
刑天灭立知形势不妙，当即喝道：“突围！”遽然跃身而起，极少出手的刑天氏神器“流光”陡地出现在手中，猛地向南极仙翁击去。
南极仙翁摇头道：“刑天宗主何苦呢？”早有准备的他拂袖而出。
同时刑天抗等人亦跟亢金龙动起手来。顿时，整个院子蓬然大震，屋塌墙倒，惊起烟尘满天。双方动手，神玄两宗明显形势占优，星宿神将其中四人各自站位，却将刑天灭周遭四个方位尽数封住，布成一道四象结界法阵，务必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刑天灭虽有神器“流光”相助，奈何南极仙翁的修为实在高他不少，他仅能被迫严防，毫无反击余地，几次欲借机要逃，都被四个星宿神将阻住。
刑天灭暗中大恨，却也是无可奈何。回首望去，刑天抗等人面对以亢金龙为首的神玄两宗诸高手，实力上亦是大为吃亏，节节败退。不过亢金龙等人的目的明显只是刑天灭一人，对他们倒不是逼得很严，刑天氏族人一时还能顶住。
刑天灭全力展尽“流光”，舞起光影满天而起，南极仙翁却是冷然相对，稳稳地出手将刑天灭偶尔的反击全部封住，让刑天灭产生有心无力的感觉。刑天灭少有如此困境，不由大怒，厉啸一声，不顾南极仙翁的攻击，竟是鼓动全身魔能向南极仙翁全力击去，大有向跟他两败俱伤之势。
南极仙翁低笑一声，不想杀他，只是回势舞袖，劲气如罡向刑天灭的“流光”盖去。“蓬！”一声惊帛之声遽起，刑天灭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向南极仙翁洒去。南极仙翁不想他会这么做，只能退了一步。
刑天灭本就下定主意，孤注一掷，不顾重伤，已借南极仙翁的袖劲，身子猛地向外急窜而去。“宗主请回！”临近的尾火虎和心月狐已有准备，尾火虎面对重伤的刑天灭全力出击，心月狐在后防备。
“让开！”刑天灭略显沙哑地喝道，“流光”闪出，尾火虎知道挡不住，唯有斜身躲开，同时一爪向刑天灭抓出。“找死！”刑天灭一拳击出，尾火虎自知修为不如，但还是不肯避让，只要刑天灭再次受阻，重伤的他肯定是束手就擒。
“铿！”两相交击，尾火虎退了两步，胸口一闷，一口血不由吐出。不过重伤之下的刑天灭意不在伤他，他并没受到太重的内伤。
刑天灭因此伤势加重，看到南极仙翁已经追上挥袖击来，他强运魔能将“流光”向南极仙翁全力斩出。“啪！”再次交击，不想杀他的南极仙翁收了不少力道，因此被刑天灭全力而为携着神器之威震退一步，一时身形微坠，气血沸腾。但是刑天灭仍是鲜血狂喷，抓着“流光”向前窜去。
看刑天灭伤势已是不支，心月狐也不敢大意，正要尽展所能将刑天灭擒住，却突感眼前黑光一闪，一时竟是神魂不守，呆在当地。
此时，一条黑影已经抱着刑天灭快如闪电地投入附近的房屋，等缓过气来南极仙翁追上，只见月色下梦冢屋楼如林耸立，人影晃动如潮，即使如他这等神通也难以搜索刑天灭。此时刑天抗等人乘神玄两宗惊疑之时也纷纷逃走，意不在他们的神玄两宗也不追赶。
心月狐清醒过来，赧然道：“对不起，末将没有将刑天灭阻住。”
南极仙翁摇头道：“不怪你，那‘困魂锁’也算是有些特点的神器，以你的修为即使有心也未必防得了它的‘摄魂黑光’。而且若非其他人也同样受到影响，对方也不可能将刑天灭劫走。老夫也大意了。”
亢金龙看清对方离去的背影，道：“那个人是刑天灭之子刑天放，一向低调得很，我也没想到他最后能及时救走刑天灭。”
南极仙翁眼神幽深，沉声道：“此子能在最佳时机出手，一击得手，无论心智还是身手都是应该冠为魔妖两宗年轻一代之首，假以时日恐会是我神玄两宗大感头痛的对手。”
亢金龙道：“仙翁，既然刑天灭已经逃脱，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呢？”
南极仙翁沉思片刻，道：“不知道其他几路神将的任务完成的如何？这样吧，你们先回天庭覆命，老夫这就去往各处看看！”
“是！”亢金龙当即领着众位神将先行离去。
南极仙翁巡视一圈，然后飞身向东南方遁去。
耀阳、倚弦一行六人在“妖苑”休息一晚。
第二日，耀阳和倚弦就向邓玉蝉告辞，并带着小仙、小千与小风三人和素儿一起离开了妖月梦冢。
出了梦冢数里之外，耀阳和倚弦仔细商量一番，毕竟蟠桃盛宴不容未受邀请的闲杂人等参加，于是只能让小仙三人先随素儿去牧场暂住，等盛宴结束之后再做打算，而且也可以一并保护牧场周全。
小仙、小千和小风和耀阳依依惜别，耀阳在安慰小仙几句后，拍拍小千和下风肩膀道：“你们要勤练法道，可别偷懒啊，到时我回去检查你们的进度。”
小千和小风拍胸口保证不会懈怠练功。
素儿则娴静地向倚弦看了一眼，只是让耀阳和倚弦两人小心。
耀阳与倚弦目送素儿等几人离去，待到几人身影消失，耀阳和倚弦才向昆仑山而去，赶赴蟠桃盛宴。因为离蟠桃盛宴开席还有些时间，两兄弟也不是很急，便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向昆仑山进发，刚开始还沿途帮人治病、打抱不平之类，但越到后来人烟愈少，他们也乐得清闲。
算好行程，两人心情爽跃地一路走去，数日后，他们终至昆仑山下。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十三章 始料未及
昆仑山可谓天下奇山，耀阳和倚弦欣然四顾，却见那耀空的晴阳之下，五色浮云变幻无定呈现各种奇怪，微低则成如絮迷雾环绕高峰，与满山积雪交辉相映，幻出银光七彩，甚是清丽夺目，看去昆仑诸峰均如镂金镶银。
如此美景，使两兄弟大是如痴如醉，耀阳还算清醒，而倚弦却几乎沉湎其中，大呼以后定到此处定居，耀阳笑道：“看来你的野心不小心，昆仑山是王母与道宗的地盘，难道你想跟神玄二宗抢啊？”
倚弦驳道：“昆仑山奇峰无数，何必跟神玄相争，任选一峰避世修行即可。”耀阳没有说话，只是四下环顾。
兄弟俩到了玉华殿所在的昆仑山西麓上山口，两人悠然步上，一路上看周围所有的松杉绿枝绽发，水珠璀璨。不少稀疏的虬干枯枝之间偶有露出一点苍翠之色，倒有几分欣欣向荣的朝气。
两人直到山腰下坡处，快接近上玉华殿的“登天门”，才逐渐听到声响，越近便越是人声鼎沸。跟他们之前上来完全是不同情形，因为完全没人会像他们一样一步步从山脚步行上山。
不久，两人就到了“登天门”前，顿时看得眼花缭乱。
这盛宴果然是三界第一盛事，繁闹非凡。因为蟠桃盛宴的缘故，昆仑山近日热闹非常，天上地下各色人影如潮，不知有多少各路人物到来。大部分都是风遁或是御器从空而降，天上到处都是各路人马陆续不断地赶到，仿若满天都是神仙一般，大有群仙朝殿的气象。
各路人马下落姿势状况也是各有特色，或是金光祥霞中冉冉降下，或是霹雳雷声猛冲而至，或是青云托身飞驰而下，或是虚空缓缓踏下，或是无声无息出现，或是光闪而现……端的是华丽万千。
耀阳看了却在一旁偷笑道：“看他们这样，不知道的寻常人见了还以为是在玩杂耍呢？”
倚弦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就少说几句话，万一被人听到，就麻烦了。别忘了，这里可是神玄二宗的地盘！”耀阳只是耸耸肩，还是一脸古怪的笑意。来人过多，见过他们的不多，更是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不过耀阳和倚弦转目四顾间，却发现不少熟人，还有见到了以前曾经在龙宫见过的一些龙族要人。
看到他们，倚弦自是想起故人，道：“不知哪吒现在怎么样了？”
耀阳随口道：“因为后羿出现，将所有恩怨扯清，他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麻烦，我看他定是比我们悠闲多了。不过，那小子肯定不认得我们了。”
出于对王母的尊重，众人都是“登天门”前落下空来，不少人相互认识，见到了难免寒暄几句，许多人还在空中便是大声打招呼。结果整个昆仑山上下皆是神来仙往，声响聩耳，这一众神玄两宗和其他的杰出人物聚在一起，大有集尽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所有精英之状。
神玄二宗的一众弟子在“登天门”前迎宾，见到耀阳和倚弦两人如此年轻，便有一人上前问道：“请问两位贵姓大名，是可受到邀请？”
耀阳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道：“我是耀阳，他是小易……”
那个弟子听两人一说，不等他们兄弟俩说完，顿时失声道：“你们就是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得主耀阳和小易？”
那人一叫，顿时引得各路人物的注视，小易之名响彻三界，可谓无人不知，耀阳名声虽不如他，但是轩辕剑得主这个名号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目。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怀疑的，有惊讶的……各种脸色眼神仿佛要把两人淹没了。
那弟子此时的神色大是无限敬意，忙道：“对不起，两位稍等，我们这就让人去通报，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接你们。”
倚弦彬彬有礼道：“没事，劳烦你了。”
耀阳和倚弦就此等待，耀阳看着一撮撮人从眼前经过，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便嘟囔道：“这下好，我们可算真正出名，无人不知了。”
不久，两人看到闻讯前来迎接二人的人，却是老相识杨戬，他身边还有一人，英姿爽朗，一身金童打扮，竟是两人刚刚提起过的哪吒，只是看他模样感觉又成熟了许多。
耀阳和倚弦大是高兴，大步上前，耀阳率先朗笑道：“怎么这巧，会是杨戬你来接我们。这位……”他虽是认得哪吒，但是不能表示出来，只能大马虎眼。
杨戬道：“不是巧，而是我听闻你们到来特意来接你们的，他是太乙真人的亲传弟子李哪吒，也是我的朋友，听说你们两个现在三界最红的年轻人来了，便一起来看看你们。你们现在可是三界年轻一辈的榜样，神玄二宗一干年轻弟子都非常敬仰你们。”
哪吒含笑抱拳道：“哪吒见过耀大哥和易大哥，久闻两位大名，今日得见果然神姿非凡，名不虚传。”
倚弦微笑道：“哪吒兄不必说得这么夸张，我看你才是风姿卓然，少年英才，当是玄宗将来的顶梁支柱。”
耀阳可不想倚弦这么文雅，对哪吒素有好感的他挥手道：“哪吒，你是杨戬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别说这样的客套话，看得起我们，直接叫我们名字就行。”
哪吒似乎仍然跟从前一样爽朗，当下便道：“那哪吒就不客气，交上你们两个朋友了。”
耀阳与倚弦心中大喜，毕竟当日钱塘关一事因他们而起，这时能够间接性的与哪吒重归于好，自是高兴非常，同声道：“这才对嘛。”
几人一路聊着，一边向玉华殿而去，年轻人比较容易相处，何况耀阳和倚弦有心跟哪吒交熟，很快便熟了起来。
杨戬和哪吒带两人到了玉华殿的文心阁，让他们在此地暂歇。
杨戬道：“你们应邀参加蟠桃盛宴的消息已经上报天庭，现在只需在此处休息，因为要等候天将领旨宣诏领你们去往天庭。”
兄弟俩这才知道原来天庭的繁文缛节比之人间也不遑多让，耀阳一屁股坐下，埋怨道：“怎么去天庭也有这么多规矩呢？好麻烦。”
哪吒亦有同感，笑道：“我觉得也是，只是天庭毕竟统管三界事务，凡事没有个规矩，也不是办法！就如同耀大哥带兵一般！”
杨戬摇头道：“而且因为天庭所处位置殊异尘世，并非常人可去。况且天庭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故而没有通过准许，是不能让任何人上去的。否则即使魔妖两宗实力不济，他们也可以整日捣乱天庭，那还成什么体统？”
倚弦点头道：“这倒也是！”
耀阳好奇的问道：“听说妖师弟子云雨妍这次也是蟠桃盛宴的一个重要人物，嘿……”
“哦，看样子，耀将军原来跟云雨妍熟悉！”杨戬笑道，“到时你们就能见面了。此时正值蟠桃盛宴，我跟哪吒被师门遣来帮忙接待宾客，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不能陪你们了。就此告辞，等盛宴完毕后，咱们再好好叙一下。”
两兄弟自是客气一番，待到杨戬跟哪吒离开后，倚弦再又叹道：“人生变幻不定，谁都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老实说，以前见到哪吒和杨戬的时候，谁想会这样再次相聚。”
耀阳亦是同样想法，道：“不错，看他们现在的处境，比以前好多了，我们可以替他们高兴。世事岂能意料，以往之事也不必再想，现在能相互认识也是一种缘分，不妨当作新交的朋友，只要大家过得都好就行。”
倚弦愕然道：“没想到你小子也会有这番感悟，难得。”
耀阳笑骂道：“去你的，好像说得我像个大老粗似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出了玉华殿到处闲逛，不一会儿到了殿后孤崖。
从孤崖上看昆仑山其他诸峰，透过迷雾幻腾，却另有一番景色，诸峰在云海中更显清丽，大有独秀一方之气派。又有几处雪峰折射透过云雾的阳光，幻出七色彩环，随着云雾蒸腾而不停幻变，景色绚丽如画。
倚弦沉醉其中，谓然道：“如果我们能就此等美景之下长居，实是何等之幸，奈何世事不能由我，太多的俗事牵绊。”
耀阳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是沉声道：“再多的感叹也没有用处，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不太好。魔妖两宗对我们不会放弃，神玄两宗也不知对我们会有什么态度？不过，近来听闻我们离开之时，妖月梦冢有所动静，魔妖两宗出了些事故，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倚弦沉思片刻，摇头道：“谁都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恐怕这是三界大乱的前兆。”
耀阳道：“三界大乱是迟早的事情，问题只是当中我们所处的位置，或是怎么乘势而起。但是现在我们受到黑衣老者的挟制，即使有机会也恐怕没用。”
倚弦皱眉道：“想到黑衣老者，我始终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有点不好的预兆。”
耀阳哼道：“我看圣母肯定是知道那黑衣老者的身份，却故意找借口不告诉我。想起来就气人，什么人是我们惹不起的？不过，黑衣老者握有我们的把柄，我怕迟早有一日，我们会栽在他的手上。”
倚弦担心道：“我看圣母好像也有些惧怕那黑衣老者，试想一下有什么人连她这样的人物都会为之畏惧？”
“三界之中，老夫当然能令那个什么狗屁圣母惧怕！”
突然一个声音插入，不知何时黑衣老者霍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十丈外。
倚弦大惊，以他的灵觉感应，现今魔妖二宗还没有什么法道高手能近他十丈开外而不被他察觉的，由此可以再次确认这黑衣老者实在是修为骇然。
黑衣老者纵有翻天覆地的修为，耀阳也丝毫不惧，冷道：“怎么是你，你鬼鬼祟祟的来干嘛？是不是想让我们在盛宴上做出什么对神玄两宗不利的事情？哼，你别想，纵使答应为你做事，但有些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倚弦同样以警惕的目光看着黑衣老者。
哪知黑衣老者只是桀桀大笑，先是澄清道：“放心，老夫来此绝非为此事而来。老夫知道有些事情你们不会去做的，放心，老夫绝对不会使你们为难的。”
“那阁下来此有何贵干？”耀阳心中暗骂。
黑衣老者道：“听说你们深受天庭青睐，有份参加蟠桃盛宴，实在是可喜可贺。老夫特意来祝贺你们，希望你们能在天庭盛宴玩得开心一点。只不过老夫要你们在盛宴完了之后去一趟天山，老夫会在那里等你们，有一点点小事需要你们的帮忙。”
耀阳哪里会信他来祝贺这么好心，冷冷地道：“知道了，请回吧！”倚弦在旁一副冷淡警惕的神色看着他，一语不发，两兄弟平生最讨厌别人挟制他们。
“好了，不说了！想不到老夫当年如此栽培你们，最后却又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世道人心！只望你们莫要忘了当日在伏羲武库的承诺。”黑衣老者带着哭腔的怪笑，化成一道黑光消失在孤崖的云海之中。
由于黑衣老者的出现，他们再也没有继续观赏景色的兴趣，闷闷不乐地回到玉华殿文心阁。此时却见到上方金光闪烁，马上便有四位神威非常的天将出现，一金甲天将手执一封诏书，喝道：“耀阳，小易何在？”
耀阳和小易精神一振，抱拳道：“我们在。”
“天帝有旨，耀阳、小易接旨！”天将打开诏书。
耀阳和小易躬身道：“请将军宣诏。”
几名天将见他们居然没有跪着接旨大有不满神色，不过他们显然也奈何不了两人，当下那个天将宣读诏书，虽然诏文繁杂琐碎，但大意是因他们受了蟠桃盛宴的邀请，故而天帝特别准许两人上天庭。
耀阳和倚弦自是谢恩接了诏令。
金甲天将道：“你们随本将来！”说罢，手中玄能一撒，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耀阳和倚弦直感眼前金光闪烁，使他们除了四个天将之外再看不到他物，身体一震，竟是乘风直上，行动快逾须臾。
耀阳发现自己还能随意说话举动，不由讶道：“这是什么遁法，如此厉害？”
金甲天将面无表情地道：“此乃金光遁，又名天遁，唯有配合我天庭特有法器秘宝才能施展，适用于天庭与三界来往。”
耀阳又问道：“那是不是要入天庭，非得会此遁法才行？”
金甲天将摇头道：“非也，只要知道天庭方位众人皆可赶去，但是能否进得了南天门，就看各人身份而定。只是若在天庭外窥视，将受到天罚。”
耀阳好奇道：“你这样私自说给我们听，会不会受到天庭惩责？”
金甲天将首次露出一丝难忍的笑意，道：“此乃三界常识，四宗内各人大部分都知道这点，并非天庭私秘，本将当然可以说给你们听。”
“原来如此。”耀阳问了这么多问题却不知道这位将军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便问道，“将军贵姓？”
金甲天将淡淡道：“本将尹喜。”
耀阳套近乎道：“你怎么成为天将的呢？”
尹喜沉吟道：“尹某原为函谷人士，当年承太上老君之恩，得其指点，入玄宗修练多年终得受天庭青睐，被天帝封为金丁天将，负责传诏之责。”
耀阳暗道，好好的做个自由散人不好，偏要入什么天庭受人差遣？要上天庭怎么也得要个不受拘束的官位。心里想的自然不会说，口上却连道恭喜。
金光遁甚快，不知不觉的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南天门。
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晶莹白玉雕砌而成、镶满七彩仙品宝石的南天大门，四个异常魁梧强壮的将军各持法宝率一众将士守着，里面看去都是云彩腾变。
耀阳和倚弦一看愣了一下，耀阳奇道：“怎么就这么一个大石门。”
不过，虽然只有一个南天门，但这里也绝非冷清，毕竟蟠桃盛宴邀请神玄两宗等各路人物前后赶到，纷纷鱼贯而入，有些熟人拿天庭请帖进去，或是跟着其他天将赶来，大部分人都受到一干将士验证身份，才得入内。这些人到了天庭之外，可不敢大声喧哗，也不会互相抢先，看起来倒甚有秩序。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九重天之门——南天门。
虽然眼前的情景看似热闹非常，显出一派祥和之气，但不知为何，当倚弦回望来时的虚空路途，天地混沌，渺茫一片。他心中一片空荡荡的，耳边的喧哗似乎在瞬时间离得很远，莫名感应再度应运而生——
那是自从脱离冰火炼狱之后，从不曾在他心中出现的恐惧，这是一种再也无法把握自身命途的无力感，便如同一个吉凶难测的噩梦就在脚下一般，他们兄弟俩只能义无反顾的继续走下去……

第十九卷 妖月夜宴 第十四章 九重天外
耀阳盯着偌大一扇南天门，讶异道：“怎么就这么一个大石门！”耀阳随口问出后就已经开始后悔，毕竟这里是天庭重地，为了防止别人窥视，定是用结界封住了，所以他这个问题肯定问得没有什么档次。
果然，耀阳的话引来尹喜一笑，道：“天庭结界不仅能防他人进入，还可不让窥视，整个他天庭就只有这南天门能进，由四大天王率一干天丁神将守护，常人绝不能由此随意进入。”
由于耀阳和倚弦由金丁天将尹喜带领，四大天王便没有阻拦，任他们进入天门内，只是金丁天将的职务比起四大天王来还小了些，自是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耀阳怎么看觉得怎么别扭，暗忖：“这跟人间的王廷侯镇有什么区别？实在麻烦的很！”
跟随着尹喜进入南天门，顿见这眼前一亮，耀阳和倚弦也不由为此等美轮美奂的豪华绚丽的天庭所震撼。
只见瑞气呈祥，金光万道中，红霞紫云冉冉飘舞，金彩闪亮的旗幌映着天光变色，碧色红光映彩晃眼。宫殿梁脊屋檐成灵兽吞金，殿柱以仙玉而雕成麒麟祥瑞。千年永绽的红花，万载常青的绣草布在金光大道两旁。琢金雕玉的殿堂阁楼前，绛苒细纱轻轻飘扬，朦朦胧胧的掩住一片璀璨的星辰。
不同于他们以往所遇各处虚玄空间，这天庭是实实在在的富丽堂皇到极点，不只是耀阳和倚弦，便是其他初来天庭的诸路散仙人物也看得眼花缭乱。
耀阳和倚弦两人随尹喜等天将步入大道回廊，四顾看去，这周围可是玲珑剔透的白玉雕墙，其上画有瑞兽祥鸟，玉柱飞檐层层刻画着龙凤翱翔，就是脚下这步步青色石阶也隐有异芒柔光湛现。
天庭虽是豪华无双，但是众人都不敢放肆，屏气静声，在这一条通向三十六重天的三界至尊坐镇大殿灵霄殿的金光大道上，就只有耀阳大大咧咧地抬头打量着，倚弦则随意间举目眺望，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耀阳与倚弦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同时想到当年兄弟俩在朝歌与一众下奴被鞭打着行走在城中大道上的经历，再想到今时今日的金光大道，自是相对一笑，倍感唏嘘不已。
直至此刻，倚弦心中隐约的担忧才慢慢释怀，他不免为此感到有些犹疑，难道当时的灵觉感应错了吗？但是，自从归元异能附体之后，他的灵觉感应便从未失灵过，甚至随着修为的精进愈渐灵敏。
随着金光大道的延伸，不知是否因为蟠桃盛宴的原因，天庭中几乎每十步就站着一众天兵天将，手持利器对一干人摆出戒备威严的模样，显是怕有不轨分子混入。有些天兵天将对特立独行的耀阳与倚弦两兄弟稍有注意，似乎大有愤慨之色，不过既然是贵客所以轮不到他们来管。
浩浩荡荡的一众人等只行了一段路，就转了方向，却不是去往灵霄殿。
耀阳随口问了一声，尹喜答他说灵霄殿是天帝处理天庭三界事务之处，自是非常人可入。这千年一度的蟠桃盛宴是在西王母宫的瑶池之殿举行，明日方才开席，所以今日就且在天庭偏殿休息一晚，说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常人哪有此等至高无上的荣耀？
耀阳满口道是，心中却不以为然。倚弦素来对所谓的荣耀不甚在意，自是也无所谓的笑了笑。
天庭也不知道有几许大，参加蟠桃盛宴的人的各路神仙甚多，领路的各位天兵天将亦是不少，但一路金光隐闪的青石大道之上，却不甚拥挤。行了一段不短的路，却转弯进了一金玉砌成的大门，前方是一座高大雄伟的大殿“凌虚殿”，虽是一偏殿，却是金砖银瓦峥嵘，碧玉玛瑙雕砌，更胜殷商皇宫大殿。
耀阳看了这么久，见到的无不是金璧辉煌，没有了起初的震撼，忍不住嘀咕道：“原以为天庭至少该为天下苍生考虑，但谁知竟比残虐殷商更是穷奢极侈，丝毫没有考虑人界百姓之凄苦，三界有此些人把持，百姓何辜？”
耀阳非是不懂深浅之人，在这里声音自然甚轻，只有最近的倚弦一人勉强听到。倚弦丢了一个眼色给他，让他管好嘴巴小心一点。这里可是神玄两宗的重地，一个不好追究起来他们怕是连逃都逃不了。
参加蟠桃盛宴的一众诸人被各自安置好房间，然后诸位领路天将吩咐众人，此乃天庭非是凡地，切勿乱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耀阳和倚弦被安置在一间殿房之内，尹喜便告退出去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见到杨戬和哪吒寻着来了，相互寒暄一番，然后杨戬告知还有他事，先行告辞了。而哪吒甚是空闲，于是拉着两人到处去逛天庭。有哪吒知道天庭规矩，他们当然不会到处乱闯，而天兵天将除了偶尔询问他们几句，也没有为难他们。
耀阳感到奇怪，问道：“哪吒，为什么你一个玄宗弟子，看起来好像在天庭这么吃得开？”倚弦也有同样疑问，闻言望着哪吒，等待他的答案。
哪吒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大部分神将都是玄宗弟子出身，只是因为修为的差次不同，只能进升至天将而已！所以我跟他们大都很熟，加上最近因为天庭兵力调动的原因，我与杨戬已经被列入新近的天将征用名单，这么久一有空闲都在天庭熟悉环境，自然就不会那么见外了！”
耀阳与倚弦恍然大悟，连忙客气的恭祝了一番，哪吒随之自谦道：“这也是师门授命，没办法！所以我还是最羡慕耀大哥与易大哥，可以潇洒畅游三界！”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
耀阳与倚弦知道哪吒始终是魔族后羿的遗世血脉，自是有些魔性难训，闻言同声大笑，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起哪吒来。
一行三人就这样一路转下来，看着天庭华丽的一切，耀阳摇头叹道：“这天庭宫殿豪华，就如殷商皇宫也不及万一，不知要花费多少心血？”
哪吒一怔，想想道：“据闻，这天庭能达如此规模，是经历万千年的积累而成，殷商立朝不过几百年如何能与这神玄两宗的圣地相比？”
耀阳嘿然一笑，嗤之以鼻道：“万千年便将一个天庭建成如此模样，却为何不见人间黄土苍生的生活有怎样的改善？”
倚弦一听，清楚耀阳的老毛病又犯了，恼得踢了他一脚，道：“你小子小心一点，在人家的地方，要懂点礼貌。”
耀阳四处瞄瞄，嘟囔道：“你踢人才叫失礼哩！”
哪吒亦道：“耀大哥，易大哥说得对，这话你在外面说，我们就算知道也拿你没办法，但是在天庭之中最好不要让人听到，否则会很麻烦的。”哪吒不知是否受到后羿性格的影响，对于耀阳的话显然丝毫不介意。
耀阳听出哪吒话中的不在意，有点乐了，轻声问道：“你不是太乙真人的弟子吗？怎么说也应该是玄宗中坚分子啊，对我这样任意诬蔑天庭的恶人应该大肆驳责才对。”
哪吒也乐得笑道：“你以为是唱戏啊？神玄两宗跟天庭其实是有很大不同，我是玄宗弟子，但不代表我就会喜欢这天庭的规规条条，这点就连师尊也不能勉强我。而且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难道还犯了大罪不成。”
耀阳和倚弦对看一眼，看哪吒这样子虽然成熟了不少，但是当初大闹龙宫的性子还是保留了些，在神玄两宗中可能也算是桀骜不驯的人物。素来不喜神玄两宗的耀阳此时对哪吒更是欣赏。
倚弦突然想起一事，仰面直望天庭上方无有穷尽的虚空，问道：“这天庭难道也有日夜不成，否则为何说蟠桃盛宴要至明日开席？”
哪吒笑道：“这个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天庭不受日夜影响，但是也不能没有时辰，你们刚进来天庭的时候定是没看到南天门就有一样秘宝，称之为‘圭晷’，主管寻常十二个时辰的显示。”
倚弦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不是有传说称作，天上一日，地下千年！怎么天庭的时辰却跟尘世一模一样呢？”
哪吒答道：“其实人间很多传说都不能尽信的，这样说兴许是因为觉得天与地的距离太过遥不可及的缘故吧！”
倚弦闻言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耀阳却关心的是其他的事情，好奇的问道：“我们现在所在天庭的位置大概是在什么地方？距离人间界又有多远呢？”
哪吒思忖片刻，道：“这个并不清楚，天界与人间界并没有同处在一个等同的空间中，就像再怎么努力向着地底使用土遁也无法到达冥界一般，整个天庭是一座诺大的天上宫殿，当我们上来重天之后，外界都已被结界所封，其他任何途径都没有办法进入我们现在所处的九重之天！”
一行三人经过“九转丹殿”之时，倚弦突然眼光瞥过，看得殿中出来一人，不由扯了一下耀阳，道：“你看那人是谁？怎么就觉得很眼熟！”
耀阳和哪吒闻言同时看去，却见那人此时正迎面而来，却是太上老君的得意弟子慕行云。
哪吒皱眉道：“是这个家伙？”
“李兄好啊！”慕行云也看到他们，近前跟哪吒打了声招呼，含笑打量了耀阳与倚弦一眼道，“如果慕某所料不差，这两位定是现在三界后辈中的红人——龙刃诛神和轩辕剑的得主耀阳和小易吧？”
耀阳和倚弦记得当初在轮转山曾经见过他，当下装作跟慕行云初次相见的样子，抱拳自谦一番示意。
哪吒道：“原来是慕行云慕兄啊，怎么参加盛宴也有兴趣四处闲逛？”
慕行云微微一笑道：“行云有幸，得师尊恩准得赴天庭，此乃千年难得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当然要乘机逛逛，三位想必也是吧。”
耀阳打了个哈哈，没有否认。
慕行云却是笑道：“两位玩得开心一点，此次盛宴千年一次，实属难得，我等未必还有机会等到下次。”
“这个自然，慕兄也是！”倚弦淡笑回礼。
“时间不多，慕某就不耽误各位宝贵的时间了。”慕行云说罢含笑离去。
哪吒看着慕行云离去的背影，奇道：“很奇怪，明明都是元宗的弟子，我看他就是感觉不顺眼。”他耸耸肩仿佛想不明白。
耀阳凝神望着慕行云远去，疑道：“不知为什么，我也觉得他怪怪的！”
倚弦点点头，讶道：“怎么回事，我也有这种感觉。”
三人顿时对视一眼，满脸的狐疑神色，一个人的错觉还好，但三人都有类似的感觉，那就很值得怀疑了。哪吒继有后羿的灵性，耀阳善于察言观色，倚弦灵觉敏锐，三人都从不同方面对慕行云有了类似的感觉。
“耀大哥！”三人正惊疑间，听得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甚是熟悉。三人循声看去，远处一条纤长人影飞奔而来，却是娇媚可人的人儿。
耀阳看得人儿也是心中一喜，虽然这丫头有时的确有些娇蛮，但是这些日子不见她，倒也是真的挺想她的。
飞窜而来的人儿像是乳燕投林般扑入耀阳怀中，连声道：“耀大哥，终于找到你哩。”
天庭之中像人儿这样没有礼数胡来的人还不多，尤其这么大胆的亲密行为，连他处的天兵天将也不由向这边看来，倚弦和哪吒更是笑得暧昧。
这样一来，厚脸皮如耀阳也不由老脸一红，抱着人儿不是，推开她也不是，只能在她耳边道：“人儿，很多人看着哩！”
人儿娇蛮可爱却也知道羞涩，醒悟过来这是大庭广众之下，顿时脸上红霞拂面，马上从耀阳怀中蹦开去，却又躲在他背后不肯抬头。
倚弦忍不住大笑道：“人儿，你见了我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似乎太厚此薄彼了吧？”
人儿羞意难抑，娇嗔道：“易大哥，你也来笑人家……”
倚弦呵呵笑了几声，便介绍哪吒和人儿认识。哪吒见是冥帝之女，大是奇怪她怎么会跟耀阳和倚弦认识，不过他对所谓的大人物也不怎么感冒，倒是彬彬有礼为先，没有问出口。
人儿拉着耀阳来到旁边，道：“易大哥、李大哥，咱们一起去瑶池玩吧！”
耀阳讶道：“不好吧，那里是明日盛宴之处，我们先去了是不是……”
人儿笑道：“有我在，别怕，就算出什么事，姨婆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何况现在的瑶池还没开蟠桃盛宴，我们去那里玩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姨婆？有事你的姨婆？”耀阳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人儿，道，“你姨婆究竟是谁，难道连王母都要看她的面子不曾？”
人儿翘起小嘴，一副得意非常的模样，道：“反正你别管，我说没事就没事！”
耀阳和倚弦现在身处天庭，他们还担心魔星的身份暴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敢冒险去瑶池，哪吒虽然不喜天庭规矩约束，但也不想闯祸使师父为难。于是三人当然坚绝不同意。
人儿无奈，突然有所惊醒对倚弦说道：“差点忘了，易大哥，幽云姐姐好像也来了天庭，可惜受鸿钧老头约束，不能跟我一起来找你们。”
“幽云！”倚弦听了不由心神微震，心中微微泛起一丝甜意，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很冷静地道，“幽云也来了，她近来可好么？”
人儿嘻嘻一笑道：“她好着呢，不过有时会无缘无故的发呆，怕是太过思念你的缘故！”说着报复似的娇声大笑起来。
听着人儿取笑的话语，倚弦谓然一叹，除了难言的温馨和甜蜜之外，他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心事，便是来自婥婥和幽云……
耀阳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急忙问道：“对了，人儿，蜀山剑宗的人没有为难你和你苏姐姐吧？”
“怎么会呢？”人儿笑道，“就算是幽云姐姐见到苏姐姐，除了惊讶和冷淡之外，也没有什么的。后来苏姐姐常去找她聊天，现在两个人相处的甚是融洽。”
耀阳想想也是，幽云可是鸿钧老祖辛苦培育的得意弟子，在年轻一辈诸人中修为也算出众，自然能看出妲己身上没有妖能，断不是那九尾狐之辈。而说起性子来，殷商公主幽云和冀州侯千金妲己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当然较是容易相处。
听到人儿这么一说，耀阳就更是放心了，道：“你既然来天庭了，你苏姐姐岂不是一个人呆在蜀山了？”
“见到你半天了，左一句苏姐姐，右一句苏姐姐……”人儿撇起小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你干脆去蜀山看苏姐姐算了，我懒得理你！”
耀阳一听便知道小妮子吃醋了，忙近前一阵安慰，好在人儿许久不见耀阳，知道在天庭见面的时间也属难得，自是不会肆意耍蛮，两人纠缠一阵，人儿见耀阳在面前服服帖帖了，便又跟他有说有笑起来。
几人继续四处游玩了一阵，哪吒道：“天色虽是不变，但是现在时辰已是不早，我们先行回去歇息吧，以待明日蟠桃盛宴。”说完，哪吒与几人话别，掠身遁回自己在天庭的住处。
算到时辰不早，人儿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便跟耀阳话别，回了瑶池。
耀阳送了人儿一段路，然后与倚弦都回殿房休息了。没有日夜之分的天庭就这样过了一天，很快到了第二日。
蟠桃盛宴终于要开始了。
【第十九卷终】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一章 千年盛宴
宽敞的殿房中，耀阳和倚弦早早便起身，相互探讨了一番近来的法道领悟，交谈中感觉有所解惑，大有跃跃欲试之感。
耀阳环视四周环境，嘀咕道：“在这种鬼地方真他爷爷的不舒服，宽敞倒是挺宽敞的，只是不能随心所欲想做就做，否则咱们现在出去痛痛快快打一场，那该有多舒服。”
“千万莫要存有这种思想……”倚弦没好气地道，“否则，你有本事去跟神玄两宗如南极仙翁甚至元始天尊这样的人物痛快地打一场吧。”
耀阳豪气大发，哈哈笑道：“放心，迟早有一日，我会跟他们好好一战。”
“你小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倚弦摇摇头，无话可说。
此时，外面传来天庭仙女轻盈的脚步声，然后期待已久的话语缓缓传来，道：“盛宴开始，王母请耀将军和易先生前往瑶池赴宴！”
耀阳闻言大喜道：“终于开始了，这个鸟地方都快把我闷死了。”
说罢，耀阳跃身而起将门打开，却见两个容貌端庄的仙女站在门外，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毕竟没有人敢在天庭之中大骂天庭是个闷死人的鸟地方，这个所谓贵客的耀阳是第一个。
倚弦紧随其后出门，欠身揖礼道：“两位仙女姐姐千万莫要见怪，我这个好兄弟素来童言无忌惯了！”
两名仙女立时被倚弦的话惹得娇笑连连。
“童言无忌？”耀阳愣了愣，却被倚弦一记暗力推中肩膀，只能很委屈的顺着倚弦的话继续调笑道，“好兄弟，想不到你逗女孩子的本事倒是大有长进！”
看着兄弟俩相互之间的古怪表情，两名仙女忍住笑意，素手在前一领，道：“请两位随我们去往瑶池赴宴！”
耀阳这回乖巧多了，大咧咧一笑，道：“烦请两位姐姐带路！”
兄弟俩便在两名仙女的引领下，离开“凌虚殿”，跟随一众宾客一起，纷纷驾起遁法前往位于天庭最南端的瑶池。
如果说三界奇地有几多的话，天庭的瑶池绝对可以算得上一处。
在这个天庭之中，竟有一处是奇峰四立，参天摩云，各类怪石参差其中，人界的冬寒显然无法影响到天庭仙地，就在那高峰悬崖下奇草异花遍地而生，三界奇珍如紫云仙芝、熏香蕙草皆傍于足下曲径成片生长。
位于奇峰侧旁的是一片鲜果林地，只见其中处处仙雾缭绕，再远处身无一丝长毛的金毛仙猿在一片嫣红桃林中跳跃摘果，如烈火中的金光闪动，而桃林上面，不染半点尘俗之气的白鹤傲然栖立于绿叶枝头，如白玉镶在一片绿色翡翠之中。四周脆鸣四起，却是祥瑞彩凤和珍稀青鸾在云中飞舞欢唱，更添祥气无边。
而就在这奇峰妙处，一角飞檐斜出，隐隐可见金光流荧的琉璃片瓦叠成鸳鸯状，近了便看得锦丽刻花的玛瑙奇砖砌墙铺地，光华如照，直让人感觉绚丽晃眼。
越过几重宫殿之后，耀阳与倚弦与一众宾客都来到瑶池圣地，望着眼前这一切，所有第一次见此情景之人都免不了为之震惊莫名。
顺着脚下这条华丽大道而去，转过这片春色山坳，入目的是金彩闪色的绮丽宫阙，而阁楼前面的白璧翠玉栏杆之中，金霞四射洒遍每一寸角落，一块方圆十数丈的琼池霍然出现眼前，只看那飘渺紫雾蒸腾中莲督鸲渫鹑欢ⅲ鹆矍嵩镜雌鹨徽罅颁簦缡腔妹位孟桑斓叵删持良诖恕?
这就是天地三界无人不知的——瑶池圣地！
耀阳和倚弦亦看得直叹妙境，不说天庭蟠桃，就这瑶池妙境也足以让三界众生趋之若鹜。耀阳心中暗思若是能占了这块瑶池做养老之地倒是不错，好在倚弦猜不到这个想法，否则恐怕又得给他一肘。
却就在这瑶池的中间，有一座轩然而立的紫玉雕画石亭，亭中顶檐正中有一块玉牌，上书“临仙亭”三字，亭前虚空之上尽是环围而坐的席位一排排散开，正是虚浮的“聚仙台”，远远看起来，便如同朵朵莲花在缭绕的瑶池紫雾上盛开一般。
一众宾客就此安坐于“聚仙台”之上，座前案上的琉璃盘中摆放各类仙品鲜果，玛瑙瓶插着晶莹透红珊瑚树，晶玉碟置荧光如华的金丹玉丸，翡翠盅斟剔透如晶的琼酒仙酿，俱是三界难寻之极品，平素绝对难见。座后琪花瑶草各类异葩如画，周围金霞披身，紫雾弥漫，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置身仙境了。
耀阳与倚弦哪曾见过此等阵仗，顿时被庄重肃穆的气氛唬得一愣一愣的，乖乖的在仙女引领下升上席位，因为身旁没有熟人的缘故，兄弟俩只能你眼瞪我眼，跟其他人一样在一旁干等着。
“临仙亭”上主人未到，客人自不会失礼先用。即使出身卑微的耀阳和倚弦也一样，耀阳虽是不喜天庭而口中轻蔑，但身为西岐大将军却绝非不知礼仪，倚弦更是天生儒雅亦不会无理。
加上身旁的霓裳仙女相侍，众人大部分是静声以待，少有些久经盛宴的相熟仙家在那里私下窃语，其他的都还算守秩序。
耀阳转眼四顾，以往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神玄二宗的法道高手都列席其上不由暗自苦笑，叹道：“想不到邀请的人可真多！”
哪知半响等不到倚弦回话，耀阳一怔，回头看去，却见倚弦正偏头远望，神情极为专注，似乎并未听到他的说话，不由大奇，便扭头顺着倚弦的目光望去，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在对面不远处的席位上端坐的正是幽云。
耀阳用力一把拍在倚弦肩上，小声笑道：“哎呀，想不到你小子重色轻友，看女人也就算了，但不该连兄弟的话也听不进去吧！”
正与幽云默默对视的倚弦随口应道：“拜托，你说废话我当然懒得回你，神玄两宗有多少高手，这蟠桃盛宴千年才得一次，自然是要那些远盛名之人都请来欢聚一堂才是。”
耀阳嘿然一笑，道：“小倚，想不到你还能一心两用，厉害！”
倚弦抛过去一句“去你的”，便将目光从幽云处缓缓收回。
一众宾客之中，除了慕行云等一干熟人，最让耀阳和倚弦注意的无疑是后来姗姗来迟，但是所有一众群仙都为之起身揖礼的两人——临近“临仙亭”主席位置左右，始终不苟言笑的两位仙家。
此为一女一男，女的纤眉瑶鼻，玉容胜似翠玉，神色肃穆，杏目微阖有着无比的威严，但眼底的怜悯之色始终难消，嘴含微笑又是如此的慈祥，给人来自心底的温暖。男的是白眉长须的老者，双眼神光内敛，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眉目间的超凡英气却让人看到就知道此人绝非常人，所有见过他的人都难以忘怀。
不管是哪一人，他们那与自身浑然一体的凛然气势都让人不敢有丝毫冒犯。
耀阳和倚弦不用想也能猜得到，他们就是现今神玄两宗具有无上威严的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
耀阳倒吸一口冷气，悄声对倚弦道：“想不到这就是女娲和元始天尊，真是不简单，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达到他们这等修为境界？”
倚弦叹息一声，也不由为之向往道：“能成为神玄两宗最为至高无上的神，自是非常人可比，不过只要努力也未必不可能！”
耀阳嘻嘻一笑，推了一下倚弦，道：“这样吧，我向元始天尊学习，而小倚你呢，就学习怎样做女娲吧？”
倚弦闻言愕然道：“你说什么？”
耀阳满脸笑意，环顾四周，然后打趣的解释道：“元始至少还是个男子，但女娲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还是小倚你的性子比较适合去做。”
倚弦气得回身给了耀阳一肘，道：“你这家伙就没好话！”
耀阳早有防备的一挡，嘿嘿一笑再朝两仙望去，却猛然感到元始天尊双目射出二道神芒，似是朝己方望来，心中一虚，忙低头不敢再看。
耀阳心中正感忐忑之际，突然发现身边有人坐下，转头看去，不由自主被吓了一跳，道：“人儿，你不是跟你娘在一起的么，来这里干嘛？”
来人正是人儿。
人儿娇笑道：“我才不要跟娘坐在一起哩，人家就喜欢跟你在一起嘛！”
“不是吧？”耀阳心虚地瞥向斜对面五丈外席位上的冥帝，暗中企求千万别因为人儿跟兄弟俩的关系而看出他和倚弦的身份才好。
倚弦自是也想到这一层关系，大吃一惊往冥帝席上望去，恰巧冥帝满是征询的眼神投射过来，他自忖此时绝不能失礼，否则更容易被看出兄弟俩的破绽，当即强自镇定下来，礼让的颌首示意，回望过去的眼神也是做足了礼数。
果然，玄冥帝君也对兄弟俩颌首示礼，面具下的双目回以友善的眼神，显然给足了兄弟俩面子，同时这种没有居高临下的祥和态度，比起一众地位超卓的神玄二宗高手而言，更显可贵，登时让兄弟俩对这位曾经在“阴阳劫地”试图救助兄弟俩的神宗高手充满好感。
这时，悦耳的仙乐突然奏起，清人心扉的百花香飘来，天上七彩花瓣如轻羽般纷纷飘下。伴随着美妙乐声，金铃脆声愈近，瑞气祥光普照，在排排霓裳彩衣的仙女环拱下，十六匹白雪似的神异骏马拉着金光紫霞环绕的凤舆龙驾，踏着五色彩云而奔腾而来，带着金铃晃动，各色长绫迎风飘扬。
看这架势，众人无不知道是天帝王母齐齐驾到，纷纷起身唱诺道：“恭迎天帝、王母。”耀阳和倚弦自是也跟着站了起身，跟随众人一起唱喏。
耀阳心中虽然很想看看女娲与元始天尊是否也跟众人一样需要起身唱喏，但只要想到方才那两道有若实质的神芒，便硬生生打消了这个无礼的冲动。
舆驾停于空中，威严的天帝和端庄的王母娘娘在四个仙女扶持下，缓缓步下舆驾，凌空落于“临仙亭”中，众仙女或持乐器、或手拿长巾、或抱花篮、或是捧着玉盏分排亭亭而立，两把绣有金鳞赤龙彩羽丹凤的银线屏扇分依天帝和王母身后，一众金甲天将持铣旄戟剑分开护持。
天帝和王母坐定后，空中的白色骏马一声嘶咧，飞奔飞入云中，拉着舆驾离去，消失在五彩腾云之中。
天帝轻抚颌下髯须，微笑着道：“此非灵霄殿，诸位仙家莫要多礼！”他说话轻声而淡，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自有一股不凡的威仪气势。
蟠桃盛宴中，王母才是真正的主人，她随后跟着说道：“诸位仙家请坐，莫要客气！”
“多谢天帝，多谢王母娘娘！”众人这才坐了下来。
耀阳和倚弦偷偷打量天帝和王母，发现天帝神色威严大度、浑身紫气隐现，王母端庄素雅、仙气缭绕，显然都是三界最为威严势重的人物，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估计这天帝和王母的修为应该不会在南极仙翁之下，能为三界执首绝非没有道理的。
天帝含笑向王母点了点头，示意以后都由王母出来说话。王母点头示意，然后双眼慈光扫过众人，亲和的笑道：“本宫的蟠桃宴，诸位能来捧场，实在是本宫的荣幸，在此先行谢过诸位仙家的捧场！”
在座众仙自是不敢居功，纷纷对着天帝与王母称颂了一番。
此时，女娲娘娘盈然起身，群仙顿时静了下来，神情专注等待女娲出言，这等威严令到耀阳与倚弦暗自震惊不少。
只听女娲起身揖礼，道：“王母，此次千年一次的蟠桃盛宴，我等众人都已期盼久矣，有幸受邀实是我等千载之幸。”
元始天尊亦同时站起身来，道：“女娲娘娘所言极是，这是我等久侯千年的期望，我等应多谢王母给与我等诸位赴宴的荣誉才对！”
一众仙家见到女娲与元始天尊起身，忙随之一并起身，齐道有幸之至。累得耀阳与倚弦又跟着起身一道祝词。
“多谢诸位仙家！”王母又是一番客套话和开场白，众人自是必须认真听了。
接着下来，便是宣读各位宾客送来礼物，这个蟠桃盛宴恐怕就属这场面最热闹了，除了女娲娘娘的“补天石”和元始天尊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此等绝妙神物之外，其他的大部分也都送上三界奇珍，什么冥帝的《天授录》，太上老君的“九炉炼金丹”，鸿钧老祖的天赐剑心，龙王的万年紫珊瑚，南极仙翁的紫气仙芝，广法天尊的冰玉法心，太乙真人的金光珍莲子等等……无一不是三界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而不少玄宗散仙亦有好东西奉上，姑射山九天玄女的落羽仙琴，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的液心紫竹，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的金刚九玉镯，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的雪灵松，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的九鳞金须，金庭山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的捆仙绳，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大法师的烈阳熔金火，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的金篱紫衣，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的天祥茯苓，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的紫阳玉符……
这一样样好东西听得耀阳和倚弦目瞪口呆，想不到三界原来有这么多的奇珍异宝。人儿身为冥帝之女，还算是见多识广，在旁将各路人物一个个指给两人看，竟没有几个是她不认识的。
当说到九天玄女的时候，耀阳和倚弦自是对这个秦骊如的师父多加注意了一下，只看她丰姿秀丽，神色淡雅，悠然自得，比起女娲娘娘来，另有一种真正不惹尘世的感觉。
不过，最让两人感到惊奇的是他们的名字也跃然其上，送的据说是一面“聚仙旗”，兄弟俩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人儿见两人大讶的神情，笑道：“我早知道你们没有准备，所以随手就把聚仙旗算在你们身上了。这个本是姨婆之物，我拿来玩了不少时间，娘一直叫我还的，反正要给，不如派点用处。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多谢！”耀阳与倚弦只能无奈地点头算是承了这份情，不过这下他们兄弟俩想不受冥帝注意也是不可能了。相反人儿却浑然无所谓的样子，对母亲的质疑目光丝毫不让，仿佛就怕母亲不知道一般。
倚弦自是看出人儿的用心，用肩轻撞了撞耀阳，揶揄的眼神强忍住笑意。耀阳如何不明人儿的意思，此时正是头大，再被倚弦戏耍，也只能苦笑摇头，碰上这种情况，即便精明鬼头如耀阳也只能自认倒霉。
耀阳干咳一声，借着问话避过倚弦揶揄的小动作，问道：“人儿，你每次都说到你的姨婆这么厉害，她老人家到底是谁？”
人儿更是得意，偏又不说，道：“她老人家就在这里，如果你能猜到的话，不管耀大哥有任何要求，人儿都会答应你……”
耀阳望着此时笑意盈然、娇媚不可方物的人儿，以及她话中隐蕴的深意，不由自主咽咽口水，双目开始不住扫视眼前一众诸仙，尤其不停注目玄冥帝君席位附近的仙家，然后嘿然一笑，回过头来。
再度望向人儿的眼中故意露出垂涎已久的嘴脸，道：“小家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是让我猜到的话，嘿嘿……”
人儿娇笑连连，有意无意的瞥了耀阳一眼，道：“谁怕谁！”
倚弦在旁看着耀阳与人儿打情骂俏耍花枪，实在看不过去了，只能摇摇头，偏头望向宴席另一侧，此时却正好撞上幽云默默注视的目光。甫一触及她幽幽脉脉的眼神，倚弦顿时只感心头一震，目光再也挪不开半寸。
倚弦感受到众仙齐聚的虚空神殿上的庄严，注目的是怦然心动的心仪已久的佳人……恍惚之间，令到他不由自主想到从前的时光，记忆从幼时的艰辛一直到归元魔璧改变命运的瞬间，再到眼前幸福的对视。
偏偏就在此时，倚弦体内的归元异能无来由的霍然一振，这是警兆！他凭借感应悠然返头，一道锐利的目光立即一闪而逝，倚弦居然无法追寻此人的所在。这是自从归元异能附体以来唯一失败的经历。
想到这里，倚弦额间的冷汗汩汩沁出，虽然众仙的道行一个强过一个，甚至席上多得是神玄二宗宗师级数的高手，但在这神殿之上无一不恭敬有礼，唯有方才那道目光让他生出惧怕的慌张。
对方显然是有心而为，但此人究竟是谁？在众仙环坐的神殿上如此施为又有什么企图？倚弦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心中充满了不解的疑惑。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二章 变生肘腋
只看众仙女一路盘点下来，搜罗三界的天珍地宝果然无奇不有，诸神送的礼物可真是不少。天帝与王母再次出言礼赏众人，王母心情愉悦道：“诸位厚礼，本宫多谢！现在本宫就请诸位仙家品尝一下这天庭蟠桃吧！”
言罢，王母轻挥玉手，一众天庭仙女从旁侧飘然而出，轻盈的身躯遁风起落，便将一篮篮的蟠桃分发至群仙桌上。
只看那天庭蟠桃果然不是凡物，个头只比普通桃子稍大几分，但是奇在桃身光滑如镜，晶莹剔透几见桃核，两条金线同从桃尖而出直到桃心，将整个蟠桃分成几乎完全对称的两半，那金线发出微微金光，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围绕蟠桃翻腾，更有一股扑鼻而至的果香让人闻得全身舒坦无比。
耀阳看着眼前的蟠桃发怔良久，谓然轻叹道：“难怪千年一度的蟠桃盛宴这么让人期待，的确能吃到这个蟠桃，实在值得！”
倚弦轻闻桃香，点头不已，自是亦有同感。
连人儿这个丫头都说道：“这个蟠桃的味道好得没话说，平日姨婆哪肯给别人，就算是我求她，一年之中也就只能吃到几个。”
耀阳大奇道：“吃几个？你姨婆究竟是谁啊，难道是守蟠桃园的仙女？这么说不就成了监守自盗？要是让王母知道了，那还了得！”
人儿还是一副就不告诉你的模样，嘟起小嘴得意洋洋的不搭话。
耀阳和倚弦只能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笑。
天帝和王母也各持一个蟠桃，先行吃了几口，然后举杯示意众客请用。于是一众仙家便不再客气，开始尽情享受眼前的酒食。
王母再次挥手，怡人的仙乐作起，琴瑟齐奏，一众天庭仙女曼妙舞出，娇躯旋起带动长发齐飞，飘带翻扬如浪，绫绢迎风而展，仙女起舞时起时落，如水纹荡漾，婀娜多姿……
众仙含笑观赏，饮酒尝果，低首低语。良久，众仙女缓缓退场，众人又将目光集中王母身上，大家都知道节目理应没有这么快便结束。
王母微笑道：“诸位仙家想必都听过三界有一个被誉称为‘天魅舞者’的女子吧！本宫虽然身处天界瑶池，却也久慕其名！为此，今日盛会特请来‘天魅舞者’云雨妍率众为诸位仙家一舞，现在就有请‘天魅舞者’！”
众人皆有喜色，试问三界之中谁没有听闻过“天魅舞者”之名，不过因为其师元中邪虽是名列妖宗绝品高手之列，却从不卖神玄妖魔四宗的面子，以至于极少见到云雨妍献舞。今以王母的身份抛开四大法宗的间隙，请到云雨妍在蟠桃盛宴上演舞，也是对云雨妍的肯定。众人虽不奇怪，却亦兴致大生。
耀阳和倚弦更是大有兴趣，倚弦曾经见过云雨妍舞姿，自是晓得云雨妍的本事，兴趣昂然。耀阳对这个云姐姐的舞蹈听闻已久，却还未见过，今日可以得见更是无限期盼。人儿兴致也是颇高，毕竟能见识到传闻中的人物了。
仙乐再奏，随着曼妙悠扬的乐声，轻风温柔扬起，一道雪白色的人影从空中冉冉降下，像是天地落雪后雪花随风荡飘一般，白影舞起像是花间的蝴蝶，一片白色却给人色彩斑斓的意境。
不经意间，众女露出秀丽的玉容，却唯独不见云雨妍的身影，所有见过云雨妍的人都不由愕然。
此时，突见众女齐涌中心一点，长袖挥起顿时像成了一簇锦绣，长袖再次扬起，众女齐齐如波纹般圆圆散开，顿时中间多出一个曼妙的紫色身影——衣裙飘然，飘带尽展，玉臂挥带长袖，举手投足间便见风华绝代。秀发随风轻扬，一张如清水秀莲的玉容惊艳一现，不是被称之为“天魅舞者”的云雨妍还会有谁？
舞袖颤动如抖，惊起层层叠浪，玉腿轻摆，足尖微点，云雨妍轻跃舞带衣衫绫带，身如蝶飞，在空中划过美妙的轨迹。众女配合节奏，适时迎上，以众星拱月之势，举起云雨妍，转而有旋转翩翩离去。而云雨妍仿佛也被带动着原地旋起，凌空扭动整个美妙身姿，旋带衣衫的舞动更是秀丽无双。
云雨妍的每一次起落收放，都仿佛有魔力一般牵引着观众的心。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大呼“天魅舞者”云雨妍果然是名不虚传，甚至有人叹道：“修行千年能见此妙舞，亦是值得。”
耀阳亦是目瞪口呆，自语道：“没想到云姐姐真是有如此怡人心扉的妙舞，以前没见到真是可惜了。如果以后能常见云姐姐如此仙舞，实是妙不可言，嘿嘿……”想着拿起蟠桃一口咬了下去，顿时清甜冰香入口，齿颊留香，清香直入脾肺气脉，转圜中化成暖流，散于体内，全身上下毛孔俱张，遍体通爽顺气，没有一处不舒服的。耀阳实在是从未用过如此美妙的仙品。
“好东西！”即使是深受云雨妍的舞姿吸引，耀阳也忍不住为蟠桃轻赞，当下一边看着云雨妍的舞蹈，一边品尝着千年难得一用的蟠桃。
蟠桃虽好却是不经吃，耀阳满口吃完，感觉余味长留许久，难以忘怀，再次叹道：“好东西，可惜不经吃。”
“喏，给你，我这个你也吃了吧。”倚弦摇头轻笑着将蟠桃递给他。
耀阳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爆栗，斥道：“我说说而已，你小子自己一口都没吃呢，吃吧，听说有好处的！”
倚弦摇摇头，随口吃了起来，立即啧啧道：“果然是好东西！”
这时，人儿将蟠桃塞在耀阳手中，道：“我的给你！”
耀阳哪会接受，摇头道：“你自己吃，我已经吃了一个，够了！”
人儿道：“蟠桃我每年都可以吃好几个，不差这一个两个的，而且我还可以向姨婆要，你就吃了吧，婆婆妈妈的！”
耀阳当然不肯要，但是人儿不依不饶，非要耀阳吃了不可，两人僵持许久，耀阳终是犟不过人儿，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将蟠桃享用了。人儿顿时眉开眼笑，一副很是高兴的模样，耀阳心中自是涌起一股暖意，感动非常。
随着场中飘带飞旋如散，竟如昙花乍开，美景无边，云雨妍率众女缓缓飘下，向诸人微微行礼。
众人这才从仙乐曼舞中清醒过来，立即掌声如雷响起，喝彩声震天。连天帝和王母都不由点头，王母微笑道：“‘天魅舞者’果是不同凡响，这‘祷舞’亦是天下无双。多谢雨妍为我们献上如此妙舞。请上坐一同赴宴吧！”
云雨妍进身福礼道：“雨妍蒙王母荣召才得以在三界如此盛宴上献舞一曲，实是千百世修行之福！雨妍在此祝天帝与王母寿与天齐、福比天高！”
天帝与王母相视一笑，天帝龙颜大悦，当即赏赐了一番，随后便宣布盛宴开始。云雨妍谢过，便在一旁的赐座上坐下，片刻后自也有蟠桃等果丹酒佳酿奉上。
耀阳摇头晃脑的一个劲往云雨妍那边望，期望云雨妍偶尔一个眼神可以顾及到他，只是可惜云雨妍并不似他那般东张西望，故而耀阳始终无法与云雨妍打个招呼，心中倍感失落。
只听聚仙台周遭歌舞虽休，但优雅出尘的琴瑟仙音仍环绕在耳，众仙品尝佳果仙酿，三山五岳之间的仙家更是相互交谈叙旧，令到气氛显得格外庄严和睦。
席过三巡，接下来便是祝酒的时间。一众仙家纷纷按照坐席的次序开始向天帝与王母王母祝酒贺辞，加上川流不息的仙女斟酒迎奉，顿时间整个聚仙台变得热闹起来。
不多时，轮到耀阳与倚弦上前祝酒，人儿附耳将祝酒贺辞的规矩说与两人二人听，然后溜回冥帝那席去了。兄弟俩只能硬着头皮，在伺酒仙女的引领下来到主席前向天帝与王母祝酒，好在倚弦礼数周到，说话自是恭敬有加，而耀阳混迹西岐日久，怎会不明其中奥妙，表现也是礼敬再三。
王母点头赞许，温和的目光落在耀阳和倚弦两人身上，和蔼道：“你们两位年轻人就是近来名震三界的耀阳与小易吧？”
王母的问话，即使如耀阳这等不羁之辈也不敢不敬，当即和倚弦抱拳道：“王母明鉴，我们兄弟修为浅薄，做出一点小小成绩哪里算不上名震三界？”
天帝饶有兴趣地多多打量了两人几眼，点头道：“如此年轻便神光内蕴、气度过人，可见法道修为之精深，实已是三界后起之辈中的翘楚，看来‘龙刃诛神’和‘轩辕剑’选择你们二人也非是没有道理的。”
耀阳和倚弦连忙应声道：“哪里哪里，我们兄弟也只是侥幸而已。”
王母笑意盈然道：“年纪轻轻便如此谦逊有礼！不知你们究竟师出何门？相信能教出如此出色徒弟的法外高人定不是无名之辈？”
耀阳和倚弦一听，就知道肉戏来了，神玄两宗对他们的崛起素来注意已久，此次蟠桃盛宴邀请他们兄弟无非也是为了招揽他们，所以此时借机套话。如果他们的回答能令在座二宗同道满意，或许便能由此博得神玄两宗的支持。兄弟俩虽然不稀罕这个，但是他们的根底从来不清不楚，如果露出一点破绽，那情形就无比危险了，所以这次的回答万万不能大意。
耀阳道：“首先请王母恕罪。耀阳本是孤儿，年少时遇到异人收我为徒，不知修练多少时间才能有此成绩。异人虽然教我法道，但是从未跟我说过其他事情，一直到我离开他时，都不知他的姓名。这位法道异人不但不肯让我称他做师父，而且似乎对一切都有些沮丧……老实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我都不知道。”
耀阳娓娓道来，说得煞有其事，像是真的一样，王母等人根本无从追究，毕竟这万千年来，三界之内不知有多少法道高手隐世修行，更从不求所谓位列仙班，所以不论耀阳如何形容异人如何模样，也无法探查其中究竟。
轮到倚弦，他却是淡淡道：“易某是有炎氏在外弟子，学得自然是族中所遗法道，至于师尊只是默默无名之辈，即使说出来恐怕也不是诸位所能知晓，而且师尊也不喜张扬，所以请恕易某不便回答！”
他固然不善说谎，就只是将当时在蜀山剑宗回答鸿钧老祖的一番话再说一遍，即使是这样，看他波澜不惊的镇定神色，很难看出个所以然来。况且在场众仙心知肚明，有炎氏早对神玄两宗心灰意冷，不愿透露行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了半天，耀阳与倚弦答了却跟没有回答一样，好在王母倒是没有一点不耐，继续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强求两位了！不过你们既然能得龙刃诛神和轩辕剑之助，都有一身非常人所能及的法道修为，但竟相互认识，甚至交情极好以兄弟相称，实在是三界一段佳话。”
这原本是他们兄弟俩比较明显的破绽，不过耀阳早已想到这点，当即露齿一笑，看似随意地回答道：“以往在修练时便跟小易认识的，那时他跟着他的师父来的……嘿，我见他呆呆的，还以为能占他便宜，便跟他称兄道弟，谁知这家伙私底下精明得很。”
耀阳的胡诌自是有一手，他们的师承神玄二宗等人已经无法知晓，现在他们的交情也因此模糊不清。虽然耀阳说得清楚，但是对神玄两宗而言，他们所要知道的却绝非这个。
接下来王母又看似随意的问了不少事情，但是都被耀阳和倚弦一一应付，基本上两兄弟配合极佳，能说真话的尽量说真话，迫不得已说假话的地方便全部由耀阳负责。两人虚虚实实说得很是生动，神玄两宗自认也难以挑出其中破绽。
天帝与王母相对点头表示极为满意，天帝道：“想不到天地福荫恩泽，龙刃诛神与轩辕圣剑挑中两位如此少年才俊，实乃三界之福！小易平奇湖之乱，降异兽之灾；耀阳辅佐西岐圣主，灭魔妖颠覆人间界之险恶用心；凡此种种，都是盖世之功，今日盛宴自当听封受善，以宣我三界浩然正气！”
正当席下众仙也随声附和之际，却忽听席间一声阴沉非常的嗓音响起——
“且慢！请天帝、王母暂行封赏！”
众仙一怔，回头望去，原来是一直冷笑看着耀阳与倚弦兄弟的慕行云悠然行出席来，先是恭敬的向天帝和王母行礼，然后道：“启禀天帝、王母，元宗太上老君座下弟子慕行云有几个疑问想问耀阳和小易，恳请御准！”
包括太上老君和云雨妍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免大吃一惊，耀阳和倚弦也是大感莫明其妙，顿时狐疑地对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毕竟这家伙甫一开始给他们的感觉便是一个莫名难测的人物。
王母讶异地打量了慕行云几眼，道：“慕行云，你是老君座下最为杰出的年轻弟子，本宫也听闻已久，不知你有什么想问他们？”
慕行云展颜儒雅地一笑，转身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耀阳和倚弦许久，缓缓道：“据行云所知，这位耀大将军有两名得意弟子，一个叫千里眼，一个叫顺风耳，是吧？”
“不错，请问有什么问题么？”耀阳知道这个并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也隐瞒不来。倚弦觉得慕行云问得问题极为奇怪，心中暗思此人为何会忽然问这个，突然心中想起一事，不由惊得骇然失色！
慕行云点头道：“耀大将军承认就好！很奇怪的是，这两个人曾经在轮回集出现过，相信当日很多前辈都在，那时他们自称是耀阳的弟子，但是他们口中的耀阳却是魔星耀阳，而非这个自称就学于不知名异人的西岐龙腾大将军耀阳。不知耀阳兄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呢？”
耀阳心中大惊，他没有经过轮回集之事，自是无法想到这点。当时的事情他听倚弦提过，但是小千和小风毕竟不是重点，就只是一言带过了，即使他再厉害也不可能防得这点。倚弦却是亲身经历，在慕行云说出之前便恍然想到，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细节，慕行云竟能查得这么清楚，可见这家伙不但心机深沉得可以，而且是早有预谋调查过的。
众仙中的广法天尊等人当时在场，此时蒙慕行云提及此事，这才想起来确有此事，不由纷纷大惊失色，没想到竟有这种事情，当即大是戒备起来，警惕地看向耀阳。就连在聚仙台附近的一众护驾金甲天将也渐渐围拢过来，准备随时应变。
众仙中只有幽云清楚此中真相所在，此时心中焦虑的望向倚弦。
好在耀阳也非常人，平素跟九尾狐勾心斗角的多了，又在西岐身居要职用惯心机，哪会为此而被问倒，当下叹道：“慕兄如此质疑原本无错！只是犯的仍然是指鹿为马的错误。就像当初道宗的子牙先生初初见到本人的时候，听我报上大名便惊疑非常，后来还不是一样冰释误会！所以希望慕兄莫要再犯相同错误才好。至于当时我的两个徒儿的确被是被众位口中所说的魔星所惊，而且从未见过世面的他们自是不清楚我与那耀阳的区别，才会手足无措被众位所误导，差些对此信以为真了！”
耀阳随口胡诌一番，但是说得也是有理，他耀阳这个名字不改，就是为了让别人先是怀疑而后再释疑，这样反而不会对他再次生出疑心，毕竟耀阳这个名字在尘世间还不算是稀有。
慕行云言语一滞，他没想到耀阳能这样轻松就将这个破绽搪塞过去，心中暗恨，思量着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大笑道：“耀阳兄真是好口才，简直说得天花乱坠，实在是舌灿莲花，为常人所不及也。不过，为了三界安定，行云宁愿再做一回小人了，我对耀阳兄和易兄还是有些小小的疑心，听闻魔星体内拥有魔宗至宝——归元魔能，所以行云想就此向耀阳兄或是易兄切磋一下，希望能证明两位的清白！”
慕行云这样一说，包括耀阳和倚弦等人都知道这个玄宗最杰出的年轻高手定是有什么办法断定两人是否有归元魔能。兄弟俩更对慕行云如此纠缠大惑不解，任兄弟俩如何挖空脑筋去想，也想不到曾经在何处得罪过此人。
慕行云眼中精光闪烁，如疾电一般盯在耀阳和倚弦身上，一身傲人的玄法修为散发出无比凌厉的气势，如山般压迫着耀阳与倚弦，那种感觉充满难言的自信，丝毫没有了以往一向的低调文雅。
邻席的太上老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得意弟子，他虽然没有想到慕行云的修为为何进展如此快，却又多了一种感觉，仿佛感到这位嫡传弟子越来越难以看透，就如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曾经对慕行云略微动心的云雨妍何尝不是一样，不但被慕行云一身修为所震，更以一种惊疑异样的神色看着她向来比较欣赏的慕行云，暗思：“难道我从未真正看清楚过他么？”
天帝愕然看了看慕行云斩钉截铁的样子，和王母低语几声，点头道：“行云与你们兄弟皆为三界中修为屈指可数的新秀，姑且不论此战是何目的，乘此机会让朕与诸位仙家见证后起之辈的修为也是不错！不知耀阳、小易，你们兄弟何人愿意出战！”
天帝既然直接询问，显然他与王母一样已经开始相信慕行云的话，对耀阳与倚弦两人有所怀疑，由此看来，此战已无可避免。
倚弦轻轻按住耀阳跃跃欲试的身形，道：“让我来吧！”耀阳点了点头，他知道倚弦的意思。能重铸耀阳肉身的五行玄能本就来自元始天尊的玄能法印，在场神玄两宗这么多高手在，一旦暗中掺杂有归元异哪能逃得过这些人的法眼。而倚弦体内的冰火异能却是来自冰晶火魄，完全与正常法道玄能不同，万一有所差漏也不易为众人所察觉。
倚弦信步而出，向慕行云微笑拱手，道：“不知慕兄想要如何切磋？”
慕行云还没有说话，王母已出声道：“蟠桃盛宴上如果妄动刀兵，怕是有伤和气，所以你们不妨就空手一战吧！”言下之意显然有袒护慕行云的意思，想来倚弦如果凭借“龙刃诛神”之助，自是可以挑尽神玄二宗的后起之辈，而可从容立于不败之地。
慕行云背负双手，傲然而立，应声向王母揖礼道：“谨尊王母法旨！”
倚弦同样对王母顾全礼数，左手背手而立，右手随意一伸，目光中神芒炯然，淡淡道：“慕兄请！”
迷离的紫色薄雾从瑶池之中散发而出，弥漫在他们身身际周围，两人相距三丈对立，在薄雾中卓立，都显得无比的飘逸潇洒，直如仙画般的人物。但两人又有区别，慕行云儒雅如松柏，现在又多了几分凛然气势，倚弦却仍是像风一样的闲逸。
薄雾突扬，慕行云动手了，就前一步，却不知何时竟已鼓足玄能弹出指气，有如利箭一般击向倚弦。倚弦感应于心，脚步轻快，斜身轻松避开，双袖舞出，突然跃身而起，手刀斩出，刀气骤然已在慕行云面前。
慕行云果然非是寻常等闲高手，已早一步退开，令到倚弦的刀气落空。慕行云冷笑道：“小易，我没时间跟你玩下去，动真格的吧！”语罢蓦地轻喝出声，双手挥舞竟有两道金红色印记隐现于手上，挥动间竟隐有风雷之声。
太上老君看得愕然，自语道：“金幻御道印？行云从哪里学会的……”
慕行云围着倚弦双手如暴雨般倾下，倚弦不备，一时竟不能反击，只能连连抵挡，慕行云身纵如飞，转眼就绕了一圈。此时的慕行云露出得意的神色，低语道：“倚弦，你完了。”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三章 打回原形
倚弦已感体内元能磅礴欲出，听到慕行云此言，立知事情不妙，原来慕行云出手便已绝学相拼，无非是等待现时的时机到来。尽管倚弦本体修为高出慕行云居多，但苦于不知慕行云的底细，才会被其有心算无心。
此时，只看慕行云双手一合，猛地向倚弦砸去，顿时金光猛涨，引起倚弦周围共鸣，一片如华金光暴起，遽然将倚弦全身包围起来。倚弦猛地感觉脑海一清，急忙狂退，慕行云却没有追击，反而十指相抵喝道：“八极图现，天地重幻。”
耀阳看到这里心中大惊，正要跃身去救，却被倚弦以眼神制止住了。
倚弦立见脚下金光幻成八极图，又急窜而起，穿过他的身子，在空中凝结成一团。慕行云站立在一旁，淡笑道：“扰烦易兄，行云认输。”
倚弦大讶，看了看慕行云，又看了看空中不断凝结幻化的金光，他努力搜索曾经翻阅过的魔道典籍，虽然对这“八极图”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慕行云既然一早就如此算计，便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神玄两宗的一众仙家却无一不知这“先天八极图”的奥妙所在，仿佛没有理会两人一战的最终结果，却是径直看向这凝结不散的金光所在。
金光翻腾片刻，最终竟是凝结成两个人状，细细再看，正是倚弦跟耀阳以前做下奴的模样，金光复幻出四周景况，跟当时在朝歌是一摸一样。
耀阳跟倚弦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骇色，此时才明白这“八极图”有何作用了。
金光幻影显示出一群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神情呆滞无神的下奴，手上脚上都拖着粗重的镣链，众人费力的挪动脚步蹒跚前进，这些人承受着飞挥而下的藤鞭，却麻木得连疼痛的表情都没有了。但其中却有两双亮铮铮的眼晴灵活地转动着，正是耀阳和倚弦两人。
接着出现的便是两人遇到蚩伯……姜子牙断定他们断三阳尽三阴、灭绝轮回之相……归元魔璧出现，九星一月奇相……天雷殛身两人获得归元异能……
一切的一切都一清而楚了！
众仙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两兄弟看去，所有护卫的金甲神将纷纷围拢过来，几个神玄两宗的高手已经将瑶池的出路封死。
耀阳与倚弦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已经于事无补，当即大呼不妙暴起身形，怒喝一声，挥手将金光击破，和倚弦一起纵身就逃，但是在场数百神玄两宗的法道高手，怎么可能任由他们逃离。
“想逃！”太上老君最先冷哼出声，身如影动，拦在耀阳和倚弦面前，拂袖而出，一阵强烈罡气向两人迎面而去，这一袖的浩瀚神能几乎将所有方位都封住，耀阳和倚弦根本躲避不及，骇然祭出神器相拒。
“蓬……”巨响连声，庞大的反震力令到周遭众仙都不免连退数步。
耀阳和倚弦自半空翻身落下，只感一阵气血沸腾，就这身形一滞的时间，原本在天帝王母身后的天兵天将已然有半数布在上空，完全将两兄弟的出路给包围住了。
太上老君也是被反震力震退了三步，顿时惊骇莫名，虽然他空手对持有神器的两兄弟，但是以他潜修数千年的修为，竟然会被两个年轻小辈联手震退，仅凭这事就足以震惊三界了。
神玄两宗一众群仙包括女娲娘娘、元始天尊甚或天帝王母都无不惊惧，三界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此等人物，就算是魔帝刑天当年这般年纪也不如他们。这样的两人获得天地三界最强的两件神器，如果说他们不是拥有颠覆三界的魔星身份之人，那还会有谁是？在场神玄两宗的一众人物无不生出心生杀机，这样的两个魔星实在是对神玄两宗最大的威胁。
耀阳厉喝一声，以全身修为催出轩辕剑，丝毫不用再掩饰身上的归元异能，毫无顾及、毫无退路、竭尽全力的这一剑尽情斩出，金光汇聚九条黄龙发出震天龙啸，斩出从未有过的的威力，劈天斩地的一剑狂飚而去，剑出便引起瑶池天水惊爆，剑气如涛怒冲而出，直如万马奔腾、钱塘水崩，势不可挡！
这一剑突然而出，在场的神玄两宗高手措手之下，没几个能挡的。但是已起杀意的太上老君早有准备，祭出生平的得意神器“金刚琢”，挥出毫不留情地全力一击，万道金光闪耀而出，金色光圈向轩辕剑气正面撞上。
“轰！”一声惊天巨响，惊得狂风震遍整个瑶池，天水四处飞溅。耀阳痛哼一声，喷出满天鲜血，重重摔下，竟是动弹不得。太上老君亦是浑身一震，竟有一口气还不上来。
但是神玄两宗准备出手的却不止他一人，冥帝、广法天尊和鸿钧老祖同时出手，挥手间满天劲气向耀阳压去，直如泰山压顶、天河倾倒之势，强猛无比。倚弦大惊，不顾一切地挡在耀阳面前，摧起全身元能，紫色光龙怒吟旋起，龙刃诛神全力斩出，面对神玄两宗三大高手的联手一击，毫不避让地正面抵挡。
惊涛爆劲怒冲而起，紫光剑气爆散飞消，神玄两宗三大高手虽未用尽全力，但三人合力一击的威力更胜于太上老君“金刚琢”全力击出。倚弦的修为只是因为多与高手战了几场，而较耀阳高了一丁半点的，如何是这三大高手联手一击的对手，亦被震飞，跟耀阳落在一起。
这些事情只在瞬间发生，其余人都是惊愕当场。
看着情况渐已平息下来，杨戬看着耀阳和倚弦兄弟俩，心中叹谓不知是什么感受。哪吒却是带着失望地低声道：“所谓前辈高人对两个晚辈竟下如此杀手，这就是自命三界正义的神玄两宗？”
身旁的太乙真人拂袖阻止哪吒再继续说下去，但是知道他毕竟受后羿转生心性的影响，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便叹了一声并没有怪他。
云雨妍、幽云等人被如此惊变吓了一跳，对耀阳和倚弦大为担忧，但是她们身份迥异，早已被一众仙家隔在战圈之外，根本不可能靠近两人。
反应过来的人儿排开众人，丝毫不理会冥帝的阻拦，惊呼上前将耀阳扶起，又看向倚弦，连声哭诉道：“耀大哥、易大哥，你们怎么样了？”
耀阳喘口气，笑道：“死不了，记住那小子是倚弦，不是小易。”
倚弦受伤更重了一点，吐口淤血，才勉强道：“都一样，一个名字而已。”
人儿帮耀阳抹去嘴角的血线，泪水涟涟道：“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反正知道你们是好人就是了！”
“傻丫头！”耀阳与倚弦心中感动，却在此时无法言表心中的感伤。
“你这小子，一人抵挡所谓的神玄两宗三大绝品高手，也不掂量一下。万一死了怎么办？岂不抛下你兄弟我一个人？”耀阳这个时候还不忘开玩笑。
倚弦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自从跟你这个家伙在一起，我早料到咱们两兄弟早晚会死在一起的，哪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需要多说，两人都明白相互之间真挚的兄弟情义，两兄弟对视一眼，放声大笑，竟似乎完全不把眼前神玄两宗数百高手放在眼中。
玄冥帝君不料这个女儿竟会担心两个魔星，不由大怒，厉喝道：“人儿，回来！”人儿却丝毫没有理会母亲的召唤。
太上老君等几人跟女娲、元始天尊的天帝王母对视一眼，除了女娲之外，其余诸人都是点头，满眼杀机。
耀阳见太上老君等人的眼神杀气，就知道神玄两宗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兄弟，苦笑道：“看来我们这次是自投罗网……”
人儿虽然伤心悲痛，却回头看到母亲关切非常的神色，当即以纤纤玉指在耀阳背后悄悄写了五个字，耀阳一愣，那是“以我来要挟”五个字，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感激地看了看人儿，再又大有深意的望了望倚弦。
倚弦略作一愣，再看人儿一脸毅然，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虽然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做出这等事情，但是深知今时今日若不如此将必死无疑。试问兄弟俩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为祸苍生之事，怎肯就此引颈就戮？
女娲素来慈悲，虽有不忍之意，但是见到元始天尊、天帝与王母等仙家都一致同意了，加上太上老君等人都欲杀魔星，思及三界安定万民福荫，她也无法扭转众人之意。
太上老君见众仙一致同意灭除魔星，立即再祭出至宝“金刚琢”，与众仙朝耀阳与倚弦围拢过去，就要对耀阳和倚弦痛下杀手之际，却见耀阳暴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揽住人儿，将轩辕剑架在她的玉颈之上，厉声喝道：“住手，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倚弦此时站起身来，持剑靠到耀阳身边警戒。人儿戏假情真，立时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喊道：“娘，姨婆救我！”
冥帝大惊失色，一众仙家包括女娲、元始天尊都不免大为震惊，纷纷鄙夷非常的望向耀阳与倚弦。然而即便法道修为强如女娲、元始天尊也自问无法在如此距离中阻止耀阳的出手，何况耀阳与倚弦手中所持的乃是三界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加上冠绝三界的归元魔能，毁灵灭神自是轻而易举，如此一来谁也不敢再贸然踏前半步。
王母更是连忙挥手喝止众仙，道：“暂且停手！”言罢，王母忍住心中恨意，和颜悦色道，“两位如果肯放了本宫的外孙女，本宫可以与众仙家一起商量，只要拔除你们体内的归元魔能，便可放过你们！”
耀阳与倚弦大吃一惊，他们难以置信的对视一眼，再看了看人儿，实在无法相信人儿口中屡屡提到的姨婆竟然会是王母。只有人儿此时虽然装作紧张委屈的模样，却在看了兄弟俩的反应后窃笑不已，差些露馅。
太上老君见兄弟俩对王母的话直若未闻，不由大怒喝道：“小辈，快放下她，否则定叫你神识俱灭！”
耀阳见到众仙有所避忌，心中顿时大定，反而镇定下来，嗤之以鼻道：“是吗？我相信你们定然能够做到，但是我放了她之后，你们就能放过我们兄弟吗？”
太上老君大怒，斥道：“亏你一个堂堂男子，竟会胁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觉得羞愧吗？”
耀阳叹息一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我也觉得自己很卑鄙，不过想起来，我们两个不过是两个后起小辈，却被周围神玄两宗数百高手围杀，其中更有不少成名数千年的前辈，比起这些自命正义的家伙来说，我忽然又觉得自己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是圣人了！”
说到这里，兄弟俩不由相互对视大笑起来。
耀阳的这一句讽刺让在场的神玄两宗一众年轻人都感到脸红，但其余诸仙却是丝毫没有赧颜之色，太上老君哼道：“你们两个魔星岂能不杀？为了三界六道的平衡，天下黎民的安定，有时候不择手段又有何妨。”
“三界六道的平衡，天下百姓的安定？”倚弦顿时气得厉喝道，“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人还有脸说？刚才我们的过去你们也看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受尽凌辱、生不如死，你们这些为了所谓天下百姓安定的家伙在哪里？现在我们兄弟好不容易混到今日，自问从未做过任何愧对三界六道、天下黎民的事情，而你们却要大义凛然的灭除我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百姓的安定？”
众仙仍然是一脸默然，似乎已有默认一般，只看太上老君还是老神在在，丝毫没有惭愧之色，沉声道：“这些只是特殊情况，况且天庭与神玄二宗从不插手人间界的兴盛荣衰，如果单单就你们两人而已，岂能以偏概全而论？”
耀阳仰天大笑道：“特殊情况？以偏概全？现在你们知道殷商天下有多少人沦为下奴，被饿死、冻死、甚至活生生打死？至于那些平民百姓，他们的生活又如何呢？你所说的天下百姓指的是那些吃喝百姓血肉的贪官污吏？还是世代相传所谓的血统高贵之人？又或是心情愉悦之时随意编织所谓的圣主一族？你们看看你们现在所处的天庭是何等穷奢极侈，天下百姓却连吃顿饱饭都很难。”
太上老君一时为之语塞，辩道：“休得胡说！我神玄两宗亦知天下百姓皆苦，故而命黄帝后裔姬氏一族觅机伐商，天下兴盛指日可待，百姓也可复得安宁。”
耀阳冷笑道：“黄帝后裔，好大的名头？可惜他不是黄帝。据闻轩辕黄帝勤政爱民，体恤将士，仁德之风遍布天下。但是这个姬发在你们的指使下，故意跟南域军勾结私开西岐城门，枉我奋力为西岐守城，他却放敌进城，多少西岐将士因此而死，多少西岐百姓因此家破人亡？最后更累得其父姬昌死因不明，西岐军政之乱究竟是何人所左右？难道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下百姓安宁！”
太上老君老脸一红，哪容他再这样说下去，当即喝骂道：“你这魔星竟然任意信口侮蔑，谁说有这么回事？”
耀阳哈哈大笑，暴喝道：“你该以神玄两宗永世不得翻身的誓言担保没有这种事情才对？”
太上老君心神一震，顿时气势大落。倚弦在旁却是知道耀阳这么一说，肯定有人不信，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他要的就是这个，他不认为没有真凭实据就能定姬发的罪，但是他就是当场埋下一根刺，让神玄两宗内部起了分歧，以便之后他们的逃脱。
哪知元始天尊缓步行出，一身盖世修为立时让“龙刃诛神”与“轩辕剑”光芒大振，耀阳与倚弦首度面对如此强劲的压力，均大感吃不消。
元始天尊缓缓道：“老君莫要理会他们挑拨是非之言才是！”言罢，注目兄弟二人，目光中的凛然气度令兄弟俩呼吸几乎为之窒。
太上老君呼了一声道号，连称：“天尊所言甚是！”
耀阳想到面前此人便是姜子牙的师尊，传闻三界第一法道高手——元始天尊的时候，禁不住架住人儿退了二步，好在被倚弦死命顶住，这才没有露出惊惶失措之相。
元始天尊再又踏前一步，神能感应中已然确定女娲悄然到达的位置，于是心领神会的一笑，正要出手之际，忽而玄灵道心猛地一震，目中神芒爆射，怒目注视耀阳与倚弦，喝道：“好胆！用得竟是声东击西之计！”当即飞身而起，与此同时女娲也已腾身而起，双双朝东急掠而去。
众仙大感错愕，耀阳与倚弦也是对视大惑不解。
就在这时，突然惊闻远处叫嚣一声，众人回头望去，却见天庭灵霄殿方向有火光冲天冒起，神玄两宗一众群仙骇然大惊，天庭之内竟有人放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异变又生，猛地一声“喀喇”响起，接着，瑶池上的浮台就在瞬间被强悍的元能击得爆炸开来！混和着瑶池天水的的晶莹玉石满天爆飞，迷朦了所有人的眼睛视线。
众人气息混乱，忙于躲避乱石溅水。神玄两宗在这一刻失去了耀阳与倚弦的身影。就在此时，听得人儿大呼一声“救命”，所有人无不注目到呼救那里。谁知此时在外围，两条身影从瑶池闪电窜出，早已遁走。
神玄两宗众人反应过来，两人早已去远。
顿时，神玄两宗众高手在天帝和王母点头下，风遁追去，但是已经慢了一步，就只能远远跟在后面。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破坏天庭之举是这两个将会颠覆三界的家伙在搞鬼，怎么肯轻易放过他们，自是紧追不舍。
或去追人，或去救火，整个瑶池聚仙台顿时人去楼空，变得异常冷清，却还是狼狈非常。想来这应是有史以来最失败的一次蟠桃盛宴。
冥帝、太上老君、鸿钧老祖等人和天帝王母，以及剩下的如九天玄女等少管世事的散仙，都是面有骇色，谁都能想到魔星出现，天庭大乱，这将是三界变乱的前兆。人儿躲在疼爱她的王母后面，怕被母亲责怪。
没人知道慕行云早就在异变之前就已然不见人影了。
耀阳和倚弦在“聚仙亭”爆散之时，就放开人儿沉落瑶池，然后乘神玄两宗心神不宁，被人儿的呼救声转移视线之际，这才窜出瑶池遁逃了。
一出西王母宫，他们才发现整个天庭都已经大乱，灵霄殿浓烟大起，火光四散，天兵天将、仙女伺婢救火的救火，搜寻罪魁祸首的搜寻罪魁祸首，所以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瑶池之变，自己乱成一团。
兄弟俩乘机冲向南天门，守门的四大天王正大感吃惊天庭之内为何如此混乱，就见迎面两人飞来，果然不愧是天王神将，反应神速，立即率兵紧紧堵住天门口。
此时情况紧急，不能拖延丝毫，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掌中神器齐齐一剑斩出，金紫两道龙型剑气狂飚而去，金紫之光如烈日暴闪，剑气狂暴，四大天王等人身手与兵器比起兄弟俩自是还差了不少，哪敢抵挡，加上兄弟俩全力闯关，一身修为潜力在这一击中尽显无疑，顿时将众将骇得四散逃避。
耀阳和倚弦乘机全力风遁而起，出了南天门，猛地向下界飞驰而去。
耀阳不忘回头恨恨地咬牙切齿，道：“这个卑鄙无耻的慕行云，暴露我们身份不够，还要放火烧天庭冤枉我们，若是再让我见到他，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倚弦沉吟再三，道：“方才较量，始终觉得慕行云的元能极为熟悉，一定是个曾经与我交过手的人物，会是谁呢？”
耀阳呸了一口，道：“不知是否撞邪了，肯定是有人一直在算计我们！”
倚弦沉声问道：“你是说黑衣老者。”
耀阳哼道：“不是他还会有谁？你不见昨天在昆仑山他说话的神态，显然早就料到我们会落到这种地步似的。真他爷爷的，这家伙存心在搞我们。”
倚弦回头看看神玄两宗的追兵是否甩脱，苦笑道：“现在知道也迟了，后面的那些家伙怎么甩掉啊？相信不久后，恐怕整个神玄两宗的人都会天涯海角、三界六道的追杀我们！”
耀阳也回头瞄了一眼，道：“管他那么多，逃过今天再说！”
倚弦望向茫茫天际，茫然道：“我们该往何处逃呢？”
耀阳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看了倚弦一眼，兄弟俩同时喝道：“天山！”
既然黑衣老者让他们背这么大的黑锅，那么他们为何不将计就计，将整个神玄二宗引至天山，他们此时想到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怕是最后同归于尽也是在所不惜。
远处，神玄两宗除了那些自持身份的老一辈大人物之外，其他包括一众天兵天将都纷纷追来了，在耀阳与倚弦后面远远地紧追不舍，就像是一群追着雁燕的凶猛鹰雕，铺天盖地地追来，又如满天的蝗虫一般，就只是盯着两人这个明显的目标。
耀阳恨恨大骂道：“他爷爷的，这群吃饱饭没事做的家伙追得这么紧干嘛，我们是干掉了他们的老爸还是杀了他们全家？”
倚弦讪笑二声，道：“估计他们一定认为如果现在不干掉我们，恐怕日后真的会出现你所说的情况！”
耀阳被倚弦这句话笑得差点岔气，连声道：“你小子看你平常正正经经的，也会说这么缺德的话？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想这样做了……”
倚弦耸耸肩，道：“嘿……再不快点，我们就真的玩完了。”
这时，两人身后不到十里的距离，便见一大群神玄两宗高手像是见到了花蜜的蜜蜂一样狂追不舍。
耀阳和倚弦两人毕竟在瑶池受了伤，虽然全力摧发体内异能，但还是被后面的诸仙不断的追近。
不过，他们兄弟俩早想到这点，齐齐大笑一声，身形陡然下坠，在神玄两宗追之不及之时，便落在了这一片莽然无边的昆仑山脉之中，顿时就如鱼入大海一般，再也寻觅不到，令到神玄两宗一众大恼。
昆仑道宗弟子立即回宗通知全宗弟子搜遍昆仑山脉，其余神玄两宗诸人继续私下搜索。只是因为大家都在瑶池见过两人的修为，自是不敢有所大意，分拨来寻都尽是十来人一队。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四章 惊现阴谋
昆仑山脉蔓延不知有数百里，到处是莽莽远古森林，进入林中便是一片幽暗，灌木杂草比人身都高，参天大树上那手臂粗甚至于水桶粗纠缠的鞭型物体不知是那万年藤蔓还是千年巨蛇，被莽林遮成的黑暗中处处皆是混杂凶狠的野兽气息，甚或还有活了数千年的洪荒凶兽，一旦惹火了它们，就算是寻常道宗的法道高手碰到也讨不了好处。
耀阳和倚弦喘了口气，匿身一个小土坡之下，无数连绵的灌木将他们完全掩藏。他们不认为能在这昆仑道宗和王母的地盘中偷偷溜走，但是躲在这一片无际的昆仑山脉，凭他们收敛气息的能力，神玄两宗一时半刻想找人也无从找起，只有借助神宗宝物进行大规模的搜捕，才有可能寻得蛛丝马迹。
这些神玄两宗修行数千年的法道高手果然是强得离谱，他们的伤势可是不轻。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一下，令到身上的伤势慢慢复原，否则不需要多久就会被伤势拖累。
兄弟俩合计过，就算此时全力风遁，天山也不是几个时辰就能赶到的，数千里的遥远路途，神玄两宗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能不能安全赶到都是一个问题。如果要一边隐藏身迹，一边向天山而去，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怕不行。
耀阳用五行玄能牵引着归元异能在体内运转，伤势逐渐恢复。倚弦也是一样。如让任何一个神玄二宗的高手见了都会大吃一惊，没人能想像到他们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恢复能力。
耀阳和倚弦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体乃是归元异能跟五行玄能或冰火异能结合重铸，现在各自运起元能，自然能轻松修复内伤破损之处，更何况神奥莫测的归元异能本身就有着极为顽强的修复能力。
即使以两人如此重的伤势，不过一日便已经完全恢复。
等到第二日天亮的时候，耀阳和倚弦开始打算找机会离开。不过，两人放开神识，观察神玄两宗的情况之时，不由骇然大惊。
神玄两宗至少出动了三数千以上的神玄弟子，规模遍布昆仑山附近所有的山头，就是上空也有数百近千的高手轮番监视。这数千人可不是普通的人界兵士，而是有着数十年甚至更高修为的法道高手，就算三万或是十万普通人界兵士陷在这一片无边的昆仑山脉中，也定是像河水汇入大海，起不了什么波澜，但是数千个法道高手就不一样了。以这种仗势来看，只要在各处布下五行结界，恐怕就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耀阳跟倚弦面面相觑良久，吐了口气，仰身睡倒在地，嘿道：“我现在很肯定，我们不知在什么时候杀了他们全家，否则，哪会对我们这么重视，简直是将我们恨之入骨……不……不是简直是一定！看这些人一起加起来，压也能将我们压成肉饼了。”
倚弦用拳头支着下颚，皱眉沉思良久，突然疑道：“神玄两宗怎么会派遣这么多的人手来搜查我们？难道他们不怕魔妖两宗乘机捣乱？”
耀阳哼哼几声，道：“不用说，他们肯定是对付了魔妖两宗，确定魔妖等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会将全部精神放在我们身上。我看他们的手段，恐怕也不会怎么光明。不过，那日黑衣老者出来见我们，又在天庭捣乱，神玄两宗肯定是奈何不了他或者是没在意他。嘿嘿……黑衣老者可不是好惹之辈，看他现在的行为，神玄两宗只在我们身上花时间绝对会吃亏，最终得利的肯定是黑衣老者，他爷爷的，这只老狐狸！”
倚弦用手指轻敲着树枝发出“笃笃”之声，还是深锁眉头，忧心道：“看那黑衣老者的口气，神玄两宗肯定不会只是吃点小亏，到时，真正颠覆三界的不会是我们两个魔星，而是老奸巨猾的他。但他究竟现在想干什么，为何要让我们去天山呢？”
耀阳大大咧咧地道：“这一切，等到了天山，我们一定能知道了。”
倚弦望向天山的方向，凝声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老家伙应该可以猜到我们会招来一帮神玄二宗的高手追杀，那他为何还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让我们知道呢？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不过，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但愿他有什么阴谋才好。再说我现在倒是不恨黑衣老者，反倒希望后面这群家伙统统中招！”耀阳也是一脸无奈的苦笑。
两人俱是叹了一声，但马上恢复正常。
耀阳摸摸下巴道：“看神玄两宗的这些架势，你说我们该如何离开是好？”
倚弦迟疑道：“办法有很多！不过哪个更好呢？”
耀阳哈哈笑道：“你下不了决定，就让我来吧。”
他们两人一个学了《幻殇法录》，一个遍读琅寰洞天所藏，别的或者还不能说是很行，但是搞点小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神玄两宗数万人围着昆仑山搜索，但是真正封住耀阳和倚弦出路的只有百多人，他们在莽莽远古森林内，非常仔细地逐步搜索。蓦地，在他们右侧十里外猛地爆出剧烈的炸声，顿时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去，他们迅速向那里窜去。
爆炸声同时震响了周围的其他人，不少神玄两宗的人纷纷向那里赶去。
这个时候，耀阳和倚弦却早在离他们两三里外，潜伏身形迅速离开。紧接着围绕着第一个爆炸地点，又是几处爆炸一个发生，混乱的气息可以感觉到一丝的归元异能的存在。神玄两宗都认定这是两人声东击西的策略，只是他们肯定就在附近，只想借机逃走而已，所以附近大批人手纷纷赶到，谁都没想到就这一耽误，耀阳和倚弦早在十余里之外。
耀阳和倚弦也只是略施手段，用独特的手法控制好几个元能团的爆发时间，等他们离开后，才引发爆炸的。当然这些大部分都是魔妖两宗的小道花招，神玄两宗平素皆不屑知道，但是两兄弟却从来没有这层顾忌。
“搞定！”耀阳和倚弦大喜过望，乘机隐身离去。以他们能瞒过幽玄、陆压等人的潜身能力，哪会让那些小辈有所发现，何况他们兄弟俩掌握到神玄二宗所布法阵的诀窍所在，所以并未使用任何遁法，令到神玄二宗始料不及。
许久之后，爆炸声终于息了，却到处都可以感应到浅弱混杂的元能气息，让数百名全力搜索的神玄高手忙得晕头转向。当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笨，其他各人还是将周围各个方向都封住。只是他们刚开始就料错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天色再黑之时，耀阳和倚弦到了百里之外，为了不让神玄两宗诸人发现，他们只能牺牲速度。纵目这一带林区已少有神玄两宗的弟子出现，耀阳拨开一蓬绿色枝叶，喘了口气，道：“他爷爷的，逃得这么不舒服，也只有这一次了，看来是你的霉气盖过我了！”
倚弦没好气的道：“去你的！你自己清算一下，被你连累的时候又有哪次始跑得很舒服的？”
耀阳怎会不知自己理亏，当即哈哈一笑，大步迈出藤蔓杂草横生的林子，走了几步却瞬时愣住了，眼前是一片林间空地，而十几丈外赫然有个简陋的石亭。一人正倚在石栏上，面容英挺潇洒却带着三分不羁，兄弟俩看去竟是哪吒。
兄弟俩为了避开玄门法阵的感应，一早就没有施展遁法，此时哪里还能从容面对，不禁都大感惊骇，难以想象哪吒如何会知道兄弟俩的行踪。如果照此推测，神玄二宗岂不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两人来投。
哪吒已然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睁眼看到两人，不由惊讶失声道：“不会吧，我只想打盹偷个懒而已，这都能让你们碰上了？不知是你们倒霉呢？还是我运道实在太坏了！”
想到以哪吒现时的修为，自然不可能敌得过耀阳与倚弦兄弟两人联手，但是却足以拖住他们，后果堪与。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听出哪吒话中有话，当即也不慌张了，耀阳走上去干笑道：“咳咳……李兄，一向还好吧？”
哪吒目光中也无敌意，呸了一口，道：“好个屁，闲得没事偏要搜什么山？无聊。哦……我可是怕死得很，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你们两兄弟。所以只好装作不知道了！当然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在左山二十里外的出口守着的人手是最薄弱的，唉，天黑了，继续睡觉！”
倚弦这才相信哪吒真是偷懒才躲来睡觉的，所以为了不被他人知道，也用独门法道收敛了全身气息，难怪大意的耀阳和倚弦也没注意到。
“多谢！”耀阳和倚弦抱拳致谢。
哪吒淡淡地道：“我不会因为谁可能成为三界六道的敌人，便对之下手！再则说来，我素来看不惯这些天界繁文缛节的规矩，反倒是觉得你们兄弟俩比那帮老家伙看起来更顺眼！但是，如果以后证据确凿，我一定会千方百计将敌人绳之以法，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耀阳回头一笑道：“你认为我们是三界六道的敌人么？”
“我不认为并不代表你们不可能，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这个问题我与杨戬兄商量了许久，都找不到答案！所以希望你们兄弟莫要被我们哥俩看错才好！”哪吒摸了摸鼻子，然后闭上眼睛打起微鼾来，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没想到哪吒能这么想，看来仍不失当年后羿的直性子。耀阳和倚弦不再看他，迅速向哪吒所说方向潜去。一路上所见所闻就是，现在几乎整个昆仑山都在神玄两宗的掌控之下。
果然过了二十里左右，就见到前方一个谷口仅有二十来个道宗弟子布阵守住。想来也是，偌大一个昆仑山，不可能每个山口都布满人手，最后还要倾出高手来巡捕他们。但是如果不是哪吒提醒，他们迂回前进，未必能知道哪里才是整个法阵的软点所在。
耀阳和倚弦没有莽撞冲出法阵的想法，他们知道必须先查清楚周围的情况。经过一番仔细盘查，终于肯定这个山口的出路确是最好的，百数里内这里的人手是最少的，而且实力也不强，上空的监视也很难企及。
仔细感应一番，才发现这二十来个昆仑弟子的修为还算不错，但是怎么也不可能跟耀阳和倚弦两人相提并论。摆在两人面前的问题是，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通过那里，并能在短时间内不被神玄两宗其他高手所察觉。
使用隐身遁法是不可能的，整个昆仑山在数千道宗弟子的法阵呼应下，已然成为一个巨大的元能法阵，相信任何异样的元能波动，都将逃不过类似元始天尊与女娲这等级数的法道高手的严密监控。
耀阳左思右想沉吟半晌，眼中一亮道：“其实想想，办法也简单！”
那些昆仑弟子在林中左右上下仔细观察，这种大事百千年难遇一遭，而且是天庭帝君与神宗诸神的严旨，他们可不敢存有一丝大意。不过蹲了一天多的时间也没有一个鬼影子，这实在可以磨掉任何警惕长时间人的耐心。
正均感有些无聊之时，他们骤然发现林子中冲出几只凶残的巨型豺狼向他们冲去，虽然并不惧怕这些豺狼，但他们还是被吓了一跳，其中几个昆仑弟子随手施放元能击在那些豺狼身上。本以为这些豺狼会齐齐倒毙，谁知还有几只豺狼竟灵巧避过，一头闯入谷口，幸好还有几个弟子又给了它们几下，才把他们干掉。
昆仑弟子的攻击同属元能施放，当然无可避免的引起了法阵示警。众昆仑弟子也没在意，只是惊呼道：“这些远古豺狼真是厉害，居然要连受两击才完蛋！”他们却浑然没有想过为何它们会突然冲出来袭击他们。
百丈之外的耀阳和倚弦，在丛木中回头一笑，远遁而去。
天山。
以天为名，果是非同小可。蔓延百数里的群山峻岭高耸在天空之下，云雾之中，显得无比的雄伟。天山有一奇处，它占地之广远不如昆仑山，但数十峰皆高达万仞，即使连昆仑山都望尘莫及。最让人震撼的是，这数十峰皆围一极高山峰——天祝峰而立。而那天祝峰高耸入云，不知有多少高处，让人叹为观止。
据闻千百年来从未有人上过天祝峰，即使三界四宗的高手也是一样。至于这个消息的真假，无人可做考究，因为天祝峰周围十里之内都有神玄两宗一众高手守护，除非拥有魔门各族的超强实力，并不顾一切地强攻，否则无人能上天祝峰。
耀阳和倚弦一早也有所听闻，但他们小心戒备赶到天山，并连夜攀上天祝峰的时候，才发现情况却跟传说的不一样——整个天祝峰竟都没有什么人影，更见不到半个所谓的神玄二宗的弟子。
耀阳和倚弦兄弟俩惊讶地对视一眼，暗思，难道所有的神玄弟子都前往昆仑山围剿他们兄弟了么？
兄弟俩注目眼前不知高伸往哪里的天祝峰之上，不知是否他们的归元异能在此峰上发挥极为强劲，他们同时感应到强烈的魔能波动从某处阵阵传来，那种元能的强势竟连自称“邪神”的幽玄恐怕也只会自叹不如，只是二人同时感应偶尔有些不稳定而已，兄弟俩暗忖，难道竟是那黑衣老者不成？
两人当即毫不迟疑地窜了上去，风遁展翔在天空之中，很快就已穿越云霄，直达峰顶。在那些厚厚云雾之上，天祝峰接近峰顶之处冒出一缕缕黑气，最终形成足以遮盖天日的黑云。
魔气！耀阳和倚弦综其一身所学皆与魔门法道有些牵连，自是对魔门元能的能力相对较为清楚，见此情况自是大惊。
但凡神玄妖魔四大法宗分为如何的三六九等，唯一不变的便是同为本命元能的修持，而对敌法技则讲究如何虚实相应以便出奇制胜，所以千万年来四宗法道早已形成一门既可修真又能敛藏的技法。然而此时兄弟俩所见的魔气则丝毫没有避忌，足见它的强大已然无须加以敛藏修行痕迹。
倚弦心头猛震，停下身形沉凝再三，道：“小阳，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面肯定有让我们头痛的玩艺。”
耀阳长吁一口气，回头看看天祝峰下面，再深深吸气，道：“但是不管怎么样，神玄两宗那些家伙在不久之后就会循迹追到，我们只能先揪住黑衣老者那老狐狸再说，否则我们兄弟俩对数千神玄两宗高手，你认为能逃得了吗？”
倚弦无语，他如何不知眼前的情况紧急，拍了拍耀阳的肩膀，叹道：“我们现在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耀阳点点头，看了看周遭的山峰，突然感叹道：“看来这个天祝峰不止是高，而且占地也是奇大！”
倚弦倒是没时间再去注意四周的奇山奇景，道：“所以，我现在很奇怪黑衣老者为何偏偏会引我们到这里，这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呢？”
耀阳耸耸肩，反而一笑，道：“我是越来越有兴趣并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怎样的玩法，走吧！”
两人直往冒出魔黑之气的位置赶去，转眼近了，却见那处是极为陡峭的峰崖石壁，黑气正是从其中几处山隙中冒出，而随着黑气凝结所形成的魔能波动越来越强，带动气流涌动成风。
山隙中的烈风狂猛喷出，两人迎风而上，以他们的修为竟还微感阻力。
两人骇然相顾，急急从山隙之中窜入，山隙仅能容身而过，而越到里面，风势越强，黑气越浓，那魔能的波动便越是强烈。
行了甚久，终于到了一个大约三十来丈见方的山腹之中。在这山腹的中心，群石呈很奇怪的阵形环而林立，那黑气形成的迷雾环绕其中，越趋中心越是浓烈。而魔能波动的来源就是在那里，透过黑雾可以见到一人正盘坐其中，但看身形便知绝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老者。
那强大的魔气给人一种沉重却又非常诡异的感觉，弥漫在这山腹之间，就如要将山腹撑开一般。耀阳和倚弦大骇，此人到底是谁？魔宗之中，除了黑衣老者之外，竟还会有这么强劲修为的人。
“阁下是谁？”耀阳厉喝一声，甩手扑了进去，却在半途中被魔能硬生生的反弹回来，那里竟有一道法阵结界。
“你……们……来……了……刚好……前奏终于搞定……现在让你们一起来见证这个光辉的历史时刻！”那黑雾中的人兀自站了起来，他每说一个字都是不同的语调，好像不是同一个人讲的，竟还有一个女声混杂其中，但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清楚，很顺口，也很是耳熟。
兄弟俩赫然对望，显然已经从后面的话语声中听出对方的身份。
“哈哈……两位莫要见怪，杂乱不同的魔能已经被我同化……这种声音的变化不会再出现，你们……看看吧……”那人突然狂笑起来，双手一挥，猛地魔能爆发，黑雾竟在瞬间被他挥散得一干二净。
顿时，地面清楚无遗地露出来了，那里竟是一个呈着很奇怪形状的血池，跟那林立的石群是同一个形状，就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而那人就站立在血池之中，一身血迹污秽，无比的狰狞。
耀阳和倚弦也终于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同时确认了他们方才的判断。
此人傲然而立，看那轩眉如剑，异常眼熟，竟然是太上老君的得意弟子、玄门元宗第一新秀——慕行云！只是他的身材似乎突然变得高挑也强壮了不少，赤裸的上身精壮得像是巨熊，站着的个头竟比耀阳和倚弦还要高了一个头，仅是阔步开立的随意一站，已然透出强势无匹的压力。
“慕行云！”耀阳和倚弦同时怒喝道，“这一切原来都是因为你——”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五章 灭绝魔阵
慕行云随意松松筋骨，双手捏成拳头，随着他的动作开合，那庞大更胜幽玄的魔身元能像是风一样散发出来，有着让人窒息的感觉。
怎么可能？身为玄宗弟子的慕行云全身运转开来的竟是魔能，而且他的修为怎么会就在这短短十余天内增进到如此地步。耀阳和倚弦自是不知这其中的玄奥所在，当场被眼前的变化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马上，你们将见证到三界最强者的诞生……哈哈……”慕行云肆意狂笑着，往血池凌空一抓，顿时抓起浑身染血的三个人形躯体来。
“羿姬宗主……”耀阳和倚弦不由大惊失色，被抓起来的三人竟分别是魔门防风氏宗主羿姬、共工氏宗主淳于淼与“邪神”幽玄，只是他们此时全部没有任何气息透出，分明已经死了多时。
倚弦不由惊怒交加，想到婥婥肯定会因为其师之事而伤心欲绝，不由厉喝道：“羿姬虽然位列魔门防风氏宗主，但是极少做出危害苍生之事，你岂能随意滥杀，难道尊师没有授你明辨是非之理么？”
慕行云显然对倚弦的指责不屑一顾，狞笑道：“他们当中不管是谁，都死得正好，因为他们的成全，三界第一强者马上就要诞生了……哈……”
狂笑声中，他双手十指分别插入羿姬和淳于淼头顶之中，却是没有任何血迹溢出来，而是另有一条奇异的黑索从他眉心之中伸出，将幽玄魔躯周身团团绑住。这时，羿姬等三人的眼睛突然无声无息的睁开——
他们竟没有死么？
但是，兄弟俩看到的却是那了无生气的眼神，竟是让人心悸的死寒。
“不要！”耀阳和倚弦的惊叫声中，慕行云哪会顾得了他们的感受，大笑的双眼中露出诡异的兴奋之色。
“畜生，放开羿宗主！”倚弦虽然不清楚慕行云究竟意欲何为，但是心中的愤怒已然难以抑止，猛地怒喝而起，不需要再多说话，舞起“龙刃诛神”就向慕行云劈空斩去。
“蓬！”倚弦的身形甫入血池前三丈处便被震飞，他一身归元异能混合冰晶火魄，竟也是劈不开这道强悍的魔能结界。
慕行云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容觉察的冷笑，已经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一起来，劈了这畜生！”耀阳飞身喝道。
“轩辕剑”和“龙刃诛神”聚集兄弟俩的全身元能，耀阳和倚弦怒目咬牙，同时暴喝一声，金紫双龙纠缠在一起，玄门剑宗无上玄奥的“灵悟剑诀”主导其中，两道前所未有的元能最后幻成一条金鳞紫光的巨龙，在震天龙吟中狂猛无比地撞在那结界之上。
“轰！”强如飓风的气流让耀阳和倚弦站立不定，倒掠起三丈开外才堪堪稳住身形，但是金光爆散，紫光消逝，那道结界却仍然是丝毫未动，结界内的血池甚至连一点波纹都没有被惊起。
“怎么可能？”耀阳惊道，“再来一次，我就不信搞不定它。”
倚弦盯着慕行云，眼底抹过一丝冷冽，静静地道：“羿姬宗主已经过世了。相信这个结界一定是黑衣老者从中周旋所布，任我们如何努力最后还是还施己身！既然一时半刻想不到破解的方法，我们不必再浪费力气！他总归是要出来的，到时我发誓一定会活剥了他！”
耀阳静静看了倚弦一眼，不再说话，也是盯着慕行云。他很清楚倚弦的性格，能让他如此愤怒的事情不多，但倚弦一旦有了这种神情和语气，那就是说他定然不会饶过慕行云。
血池中的形势极为诡异恐怖，羿姬和淳于淼的头发已经完全脱落，慕行云双手的皮肤不知在何时竟跟他们的头顶完全连起来，没有一点的裂隙，仿佛就来就一直是同一块皮肤一般。而幽玄的身子早被黑索团团捆住，黑索也连成一片将幽玄的身子完全包住，却是成了一个黑色的皮囊。
慕行云的双手微微颤动起来，羿姬和淳于淼面目突然模糊不清，最后竟成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黑色皮囊四处鼓起蠕动，不断缩紧，而慕行云的眉心有一块黑印则是不断扩散。
慢慢的，羿姬和淳于淼的身体竟也逐渐缩小，当黑色皮囊最终缩得重新变成一条黑索，便猛地窜回慕行云眉心，除了慕行云在片刻间变成一张黑脸之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异变。而此时羿姬和淳于淼的身体也已经缩成慕行云的双手，这时的慕行云全身漆黑，但是吸收三人魔躯的身体竟然丝毫没有一点变大。
耀阳和倚弦二人所学颇杂，却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类似邪道法诀的描述，但是兄弟俩仍然只是冷冷地看着这恶心而恐怖的一切，没有说话，仿佛什么都不能让此刻的他们动心。
此时，慕行云猛地大喝一声，整个血池的血水骤然竟全部涌起，被他全身吸入，慕行云很快将这些猩红的血全部吸收，不留一点血迹在外。
血红的双眼骤然睁开，顿时只觉魔血厉芒四散，慕行云终于开口得意地大笑道：“多谢你们，否则慕某也不可能从神玄两宗的手中劫出幽玄、淳于淼和羿姬三人，现在终于已经吸纳了他们的魔躯，成就了我无边的修为，可惜被刑天灭与闻仲这两个家伙逃了。但即使这样，现在慕某……不……我殷郊也已经拥有无穷的力量，还怕什么人么？天地三界将以我殷郊为尊，殷商很快将会成为有史以来唯一的三界共主……哈哈……”
“殷郊……”耀阳登时呆了，那不是纣王的大皇子吗，玄宗弟子慕行云居然会是纣王的亲生儿子？
耀阳在这个时候却很冷静，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黑衣老者勾结上的？”他们的身份除了九尾狐外就只有黑衣老者知道，而他会叫他们来这里，肯定是为了让他们见到慕行云。
慕行云冷笑道：“这个老鬼挟制我已久，今日以后，我不再需要忍他了。不过这个老鬼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将你们送来让我松松骨。”
倚弦、耀阳需要的就是慕行云确认的这句话，倚弦立即冷声道：“你和黑衣老者设计陷害我们，将所有的事情都栽在我们头上，害得神玄两宗追杀我们，还害死羿姬宗主。獗收剩颐且灿Ω煤煤们逅阋幌铝恕！?
慕行云哈哈大笑，全身气息猛地爆发，比之前更加稳定而且强悍的魔气爆发，竟刮起一阵狂猛暴风，顿时将周遭石林尽数扫散，法阵结界顿破。
“去死吧！”哪需要什么礼仪，耀阳已祭出轩辕剑就飞身击去，金光如电，混着紫气狂冲，心意相通的倚弦亦同时斩出龙刃诛神。剑气狂猛纵横，慕行云纵身而起躲开，扬手就是展出一物。
“翻天印！”耀阳和倚弦同时惊喝，倚弦立即想到原来在南域兵营中纠缠自己的祝融魔躯其实就是慕行云。
慕行云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被称为三界最为杰出的青年高手，今日我殷商太子——殷郊就一人跟你们两人一战，看谁才是三界真正最强的青年高手！”
耀阳冷哼道：“自以为是，今日便让你丧命于此，算我们替神玄两宗干掉一个叛徒吧，或许他们还会感激我们呢。”说话间丝毫不停，轩辕剑如狂风般怒出，剑剑不离慕行云要害。
慕行云初成魔功还不知威力如何，不敢跟轩辕剑正面交锋，身如迅雷狂闪，而面对倚弦的龙刃诛神，他避闪不开，则以翻天印抵挡。
耀阳和倚弦都心生杀机，誓杀此獠，出手毫不留情。
耀阳的轩辕剑斩出剑气开合，瞬间布满了整个山腹，金紫之光相映生辉，倚弦斩出龙型剑气啸吟着冲出。慕行云低喝一声，双手尽情张扬，翻天印化成金光大印完全将他护住。
“轰！”耀阳和倚弦两人的合力一击，着实击在金光大印之上，顿时元能狂窜，气流如爆，将那翻天印防御结界硬是震碎。谁知慕行云只是闷哼一声，却是毫发无伤，反而耀阳和倚弦被反震一步。
耀阳和倚弦骇然，单从元能修为而言，慕行云此时怕是仅比其师太上老君差了少许而已。慕行云见翻天印的防御结界完全能挡住两人合力一击，不由得意地大笑，双手一指，翻天印底印出一道金光成阵法，阵法立即化成三道巨型风刃交叉向两人斩出。
“他爷爷的，什么玩艺！”耀阳大骂道，轩辕剑迎面斩出，顿时将风刃斩裂，倚弦倏地穿过风刃裂缝，龙刃诛神狂斩而出。紫光纠缠剑身继而汇聚成紫色光龙直向慕行云扑去。
耀阳斩裂风刃却被那强悍力道震退三步，气血沸腾直欲冲口而出，硬是被他强强忍住。幸好此时龙刃诛神斩出的紫龙剑气让慕行云也只能防御，没有机会再出第二击。但是以慕行云现在的修为，凭着发挥出全部实力的翻天印，轻松地将倚弦的剑气震消。
倚弦赶上一步，横剑击出“冰封千里”，蓦地山腹之内骤然一冷，冰水遽出，在慕行云身遭周围冰棱封顶，慕行云顿时被封在冰团之内。倚弦当然知道没这么容易能将慕行云搞定，二话不说再赶上劈出一剑。
慕行云刚拼起魔能将冰团震碎，又面临倚弦强力之剑，他只有再以翻天印挡住。“蓬！”倚弦竟被震飞，一口血喷了出来。慕行云亦是狼狈退了一步，此时金光耀目，暴喝声入耳，就见耀阳跃起强势一剑向他当头劈下。慕行云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急急以翻天印强挡！
又是一声巨响，耀阳被高高震起，嘴角有血丝溢出。但是仓促应战的慕行云也不好受，一口血吐了出来，毕竟耀阳、倚弦和轩辕剑、龙刃诛神都不可小看。倚弦喷血消除体内难受的金印魔能，却在瞬间缓过气来，落地即是足尖一点，整个身形再次窜起，龙刃诛神如满天落雷般疯狂砸下。
慕行云大喝出声，再使出翻天印的防御结界，挡住倚弦几下后，他再次飞窜离开，那防御结界虽然厉害，却是太耗元能，不能持久。
此时，耀阳亦已落下，身如电闪，转眼出现在慕行云身后，一剑刺出。金光化出耀目长虹，这一剑似将山腹内的所有空气都抽干了一般，气势如怒潮迫人，完全具有威胁慕行云的威力。
慕行云骇然，连忙翻身躲开，这时倚弦已经挥出龙刃诛神在他必经之路划过，动作虽轻，却是卡住了慕行云的去路。来不及以翻天印抵挡，慕行云虽强也不敢以肉身硬抗龙刃诛神，唯有勉强凌空反弹避开。
耀阳见机将轩辕剑刺出一蓬剑花，剑花突然爆炸引发无数团团火焰以慕行云为目标倏地击去，而同时产生狂风催出，烈火狂猛如雷。慕行云知道此招不弱，身如飞燕斜飞而起，但是那无数烈火却没有放过他，反而追踪而上。
“去死！”慕行云大骂，全力挥手扬开，顿时烈风怒炸，立即将团团烈火挥散，处此劣势仍能应付自如，慕行云果然已非昔日之身。
倚弦乘势斩出龙刃诛神，配合“傲寒诀”，数十成百的冰剑陡然形成，直袭慕行云。慕行云屹然不惧，魔能颤动，翻天印底一道正方形金光扑出，马上将冰剑击碎。倚弦本就不认为这个能难倒慕行云，后劲已破，龙刃诛神斜挑而上，顿时引得地面十丈方圆的数十尖锐冰锥突起，迅猛刺向慕行云。
慕行云低喝一声，扬起翻天印就是向地下一砸，竟将那些冰锥尽数捣碎。
就在这个时候，龙啸像是暴怒般响起，一道金色剑气猛地向他当头斩下，金光环绕龙型剑气，如九龙纠缠剑气强悍袭敌，在剑气内芯却是烈火如炽。这是耀阳蓄力的一剑，威力岂能小看，大有劈天裂地之威。
慕行云来不及躲避，暴喝一声，血红双眼充血几成紫色，全力运起翻天印的防御结界，金光大印覆盖全身。耀阳的一剑斩在结界之上，“铿！”一声巨响猛地震得整个山腹为之微震，三人的耳膜都差点被震裂。
耀阳的金光照彻整个山腹，耀阳身子被抛起，不由呕出满口血腥，连退几步的慕行云嘴角也有血丝溢出。倚弦立即冒着金光斩出龙刃诛神强击慕行云，丝毫不给他缓气的机会。
慕行云大恼却无可奈何，面对轩辕剑和龙刃诛神这三界最强的神器，他空有一身修为也不可能敢硬接，如果换做其他普通神器，他根本不需要有如此顾忌。他唯有怒喝，挥手使翻天印一震，化成一道气墙堵在倚弦面前。
倚弦的攻击难免一滞，慕行云乘机反击，就是一拳击出，黑光混着金光闪烁，魔能瞬间就到了倚弦面前。倚弦急忙侧身闪开，他的攻击之势也没了成效。
但胸口淋了斑斑血迹的耀阳已经跟至，一剑刺出，这一剑却不再狂猛，而是非常的刁钻，三缕剑气像是毒蛇般飞闪，落势不定。慕行云不知这一剑深浅，不敢轻举妄动，身子飞速后退。当他退到背靠石壁之时，那三缕剑气突消，代之而起的一片青蓝火焰从脚底烧起，像是来自地底九幽的烈火，其之猛烈，就连慕行云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慕行云无处可躲，只能猛然狂窜而起，在山腹之顶一点，如怒电一样，就冲到了耀阳面前，一脚踹下去。耀阳冷笑着轩辕剑横扫，慕行云早防如此，闪身避开，同时以翻天印挡住倚弦一剑。
慕行云还是被耀阳回以颜色的一脚踢中胸口，顿时整个人飞了起来，但是仿佛没有什么事情，他一愣后，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大喝道：“你没吃饭吗？你们这么点力量，我殷郊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耀阳呸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去死吧。”轩辕剑强势斩出，剑气如狂潮涌出。倚弦没有说话，但手中的龙刃诛神强袭慕行云，毫无一点留情。
慕行云此时的修为真的是非同小可，若非他刚魔功大成，还不能很好地运用这一身超越幽玄的修为，此时面对耀阳和倚弦两兄弟，绝对不可能会落于下风。耀阳和倚弦知道这点，出手更不会留情，尽下杀手。但是慕行云这一身的修为也不是摆着的，自从知道不惧普通元能袭击之后，他更是变得肆无忌惮，耀阳和倚弦仅能偶尔以拳脚击中他，当然这对慕行云仿佛没有任何的伤害。
三人死战许久，都发现一个奇特现象，以他们这样不遗余力的死战，恐怕就算是一个全是由花岗岩组成的山头也被抹平了。但很奇怪，这个山腹竟然只有一些些小石片从石壁上微微剥落，三人的余劲甚至连在石壁留下一些痕迹都不多。
难道这个山腹的石质会坚逾金玉？这种奇相让他们难以想通，但是他们就算看到眼前的奇特，但是这个心中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去考虑这些。
三人大战许久，慕行云逐渐有些适应全身的魔能，但他还是不断被两兄弟拳脚击到。耀阳和倚弦也不知道打中慕行云几拳，踢中了几脚，但丝毫不见慕行云有一点不适之感，反而越来越感觉慕行云的魔能不断膨胀，竟越来越强。
耀阳和倚弦警觉起来，对视一眼，突然想到慕行云能将幽玄等人的魔能吸收，此时这样任他们这样拳打脚踢，难道也在吸收他们的异能不成？顿时大感不妙，坚决不再用拳脚出气，全力以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对付慕行云。
“你们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慕行云哈哈大笑，他见目的被他们看穿，也不需要再作隐瞒。
耀阳咬牙大骂道：“去你爷爷的，找死！”不顾一切地斩出轩辕剑，直欲强取慕行云项上人头。
“你们才去死吧。”慕行云狂笑着，魔能再次大增的他得意无比，双手张扬，顿时黑色魔气如雾外涌，像是飓风怒作而起，顿时吹得尘土飞扬激射，让人无法睁眼。
耀阳和倚弦尽展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疯狂怒斩，但是黑色魔气摧起狂风，异常强烈，两人顿时被阻了一下。这时这携带无比威力的黑色魔气集结在翻天印之内，顿时本来金光璀璨的翻天印变得是黑光幽幽泛金。慕行云终于使出了翻天印最强的攻击绝招！
“神印碎天！”慕行云双眼精光闪过，厉喝出声。陡地金黑色的翻天印爆炸了……不，应该说是充斥在翻天印内的魔能爆炸了，携着翻天印本身的威力。
整个翻天印仿佛碎成百十片，所有碎片都拥有翻天印的威力，如此铺天盖地地向耀阳和倚弦扑去，一片黑气中闪着金光，将整个山腹全部布满，其势不可挡。
即使如耀阳和倚弦也不由为之骇然失色，无处可躲的他们唯有全力展出轩辕剑和龙刃诛神。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六章 黄雀在后
“叮叮当当……”交戈裂响聩耳，击碎翻天印魔能碎片之上，耀阳和倚弦同时猛喷鲜血，猩红色的血滴随着气流飞射，触目惊心。
耀阳和倚弦踉跄后退，惊骇相顾，翻天印能列仅次于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的三大神器之一，果非虚传。可惜真正能够御使轩辕剑和龙刃诛神威力的神器绝招，他们还无从得知，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慕行云嚣张地大笑道：“怎么样？你们凭什么跟我相比，三界之大，有几人能奈何得了我？”
“我！”正当耀阳和倚弦皆惊怒不已，却还需喘口气无法动手之际，突然一愣阴森森的冷哼传入三个人的耳中，一人不知何时幽然已至。
黑衣老者竟然出现在山腹之中——
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黑衣老者竟然横空出现。
慕行云横目怒视黑衣老者，大喝道：“老匹夫，我受你的气已久，今日叫让你全部还回来。”
“一早就料到你这个反骨仔！”黑衣老者冷笑道，“你以为能吸纳几个宗主人物的魔躯元能，便可以天下无敌了吗？哈哈……无知小辈，就让你祖爷爷我好好教教你，天下还有东西是你所不能吃得消的！”
“你不要危言耸听，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无敌！”慕行云勃然大怒，扬起翻天印就向黑衣老者击去。
黑衣老者轻松挪步，闪身避开翻天印的攻势，冷笑道：“哼哼，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送你一招！”他蓦地厉喝，枯瘦的五指一张，不知何时，慕行云的身边遽然窜起漆黑如墨的魔气，在慕行云反应之前瞬间将他缚住。
慕行云措手不及被缚，不由大惊，但凭他的超人修为竟也是挣脱不开。黑衣老者大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你一个教训！”聚齐全身魔能就朝慕行云一拳击去，顿时黑气如同实质罩向慕行云。
慕行云哈哈大笑，翻天印祭起结界紧紧护住己身，道：“我就受你一招，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轰！”黑气消尽，慕行云竟然没有一点事情，反而只看他身上的黑索淡了些，看来是不断地被他吸纳，而他的气势更是变得强悍无与伦比，直给人毁天灭地之感。显然是吸收了黑衣老者如此强悍的一击，现在他浑身散发出的魔能已经达到顶峰，甚至可能超过了这实力超群的黑衣老者。
慕行云从紧张到得意，吼道：“老匹夫，你奈何不了我的，今日我就要你死。”
黑衣老者眼中厉光一闪，淡然道：“我只是试一下而已，看看《灭天魔典》有多厉害？真正会让你尸骨无存的是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的剑气。”
“什么？”慕行云一震，刚缓过气来的两兄弟也是一愣。
黑衣老者哼道：“《灭天魔典》在吸纳魔躯之后能纳天下元能为己用，但是不能吸收神器本身的煞气。他们两人合力一击，配合归元异能，天下无有能将之消化的魔功。不过，是不是动手哪得看他们的想法，哈……或许他们可以不报仇，可以任你以后作恶天下，饶过你。当然，如果我的判断有误的话，等你真正消化这些元能之后，那才真的连老夫也不是你的对手……”
黑衣老者说完此事，蓦地身如流荧，遽然消失，仿佛方才便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耀阳与倚弦都是一愣，对黑衣老者此举大是不解，既然黑衣老者早就清楚慕行云的性格，为何还要成就他一身霸道的修为？而且早就布下今日之局，难道只是为了让兄弟俩去消灭一个费尽心机培养出来的叛徒？
慕行云大喝道：“胡说八道，我殷郊将是三界有史以来的最强者，什么女娲，什么元始，都将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迟早也会死在我手下！龙刃诛神、轩辕剑屁个神器……”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考虑一连窜的疑问，耀阳撇了撇嘴，问道。“我觉得这个疯子留在三界之中会吓倒很多人的，就算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还是送他去畜生道吧，你说呢？”
倚弦只是微一迟疑，少有地眼露杀机，冷静地道：“我刚刚说过了，一定要活剥了他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送这个疯子见鬼去吧！”耀阳扬声大笑，双眼精光怒闪，集起全身元能于轩辕剑之上，轩辕剑猛地九条光龙隐现，环绕在剑身之上，清脆的龙吟声缭绕在耳。倚弦也是一样，龙刃诛神的元能的催逼下，紫光密集在剑身之上，看起来龙刃诛神的剑身已经化为一条紫龙。
“死吧！”耀阳和倚弦齐声暴喝，龙啸震天而响，竟仿佛震得整个天祝峰也随之微颤不已，金鳞紫龙再次出现，这次却是更是强悍无匹，金紫之光亮彻山腹，三人睁眼如瞎，只看到一片光芒将慕行云整个身形切割开来。
“啊！”慕行云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亦是如此刺耳。
耀阳和倚弦收剑吁了口气，这下总成了。
“嗡！”光芒散去，耀阳和倚弦注目望去，不由同时目瞪口呆，没想到慕行云并没有被合力灭除，反而恢复到以前的身形，只是身上隐有七色光彩流动，不再有任何元能泄出，却让两兄弟清楚地感觉到慕行云身体之内真正得拥有了远远超越三界所有法道高手的元能之力。
“怎么可能？”耀阳和倚弦两兄弟不由大惊，以他们所知黑衣老者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制造短时间内可以超越他的高手。
但，现在慕行云的修为的确已经不是任何人所能想象并形容的了。
“怎么会如此之强……”耀阳和倚弦想到是他们兄弟俩方才一击成就了慕行云，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慕行云终于将身际的魔能黑索吸纳殆尽，大笑道：“我说过——我是三界无敌的……”
“殷郊是吧？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全身元能都已经绷紧地不能再绷紧了？是不是觉得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消灭数万甚至更多的人呢？哈哈……”黑衣老者的声音又从外面缓缓传来。
殷郊大惊失色，他想不到这个黑衣老者如何可以体会到自身本体的感受，疑道：“是又怎么样？”
耀阳和倚弦早已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死老头，为什么骗我们？”
黑衣老者森然的声音再次传入三人耳中：“所谓《灭天魔典》就是要将魔门各族宗主千数年才能练成的魔躯化为己有。本来一旦练成魔躯就是大成，根本需要任何元能补助，但是你知不知道在这‘噬魂法阵’之中，你却能不断地吸收不同的元能。然而在刚炼化魔躯的时候，练成者还不能完全控制魔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吸纳哪怕再多一点的任何元能，否则，那人便将难逃爆裂而死的下场。而殷郊，你何止是吸纳一点元能，甚至已经将老夫的魔能、以及耀阳、小易混和归元异能、三界最强神器煞气的元能完全吸纳，现在想不死也不行了！”
殷郊厉声喝道：“死老鬼，你说什么？”
黑衣老者叹息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真以为《灭天魔典》有多厉害吗？它不过是老夫被囚之后，一些不知所谓的魔族中人根据我当年所布‘噬魂法阵’的原理，胡思乱想出来的微不足道的小玩艺！”
“《灭天魔典》？‘噬魂法阵’？”耀阳与倚弦听着黑衣老者再次说出这一连串的名称，心中大感好奇。倚弦更是心中一动，想到曾经在琅寰洞天似乎翻阅过关于“噬魂法阵”的介绍。
黑衣老者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老夫用了‘噬魂法阵’汇集数千年前的无数血池怨灵之力，你殷郊以为能达到现在这般强悍的修为吗？其实《灭天魔典》根本不需要布什么阵法，你以为老夫何必闲着无事成全你。不过你既然接受了如此大礼，也得付出一点点代价。就替老夫将这‘天祝峰’给轰平了吧！”
“什么？”耀阳、倚弦和殷郊骤然大骇。
黑衣老者仿佛很有空闲，这个时候还跟他们扯着话头：“殷郊，你能将血池的血水尽数吸收，原本是天大的福气，你可知道当初老夫花了多少精力才能将这数万怨魂转为血池，本来是老夫自己享用的，可惜老夫失败了。现在‘噬魂法阵’终于在你身上成了，当初的败笔虽然无法改变，如今却反而可以发挥大用处，真是连老夫都没有想到。小子，你想连老夫自己都不敢受用的‘噬魂法阵’，如今在你身上完阵，你说你会有什么结果？”
殷郊骇然失色，欲走竟是动弹不得，惊得厉叫连连。
外面不知在何处的黑衣老者大笑道：“《灭天魔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小子靠着‘噬魂法阵’吸了不少元能，而且经过‘噬魂法阵’将会增强数倍，耀阳、小易，你们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三界千万年来少有的爆炸威力，嘿嘿，元始天尊这群蠢仙来了，看来的确是感觉到这天祝峰的异变了，你们好自为之，老夫先行告辞了。”
“老匹夫！”耀阳与倚弦两兄弟听得头皮发麻，正欲抽身退出山洞，奈何周遭结界越束越紧，令到两人与殷郊一样无法动弹，正如老者方才所说，这“噬魂法阵”所布的结界果然可以令到任何人片刻间无力可破，顿时惹得耀阳破口大骂，但是黑衣老者已经离开，根本听不到他的骂声。
而此时，正如黑衣老者所言，以女娲娘娘、元始天尊为首，太上老君、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等等神玄二宗的法道高手也是纷纷赶到，数十位三界闻名的超级高手像是飞电般窜向峰顶。他们一旦知道“天祝峰”守护等人遭到袭击、并且两个魔星都齐往“天祝峰”之时就立即出发，没有一个人有丝毫大意，几乎神玄两宗的所有高手都一起出发，其他修为稍次的早被抛在远处，就如太乙真人等辈也追得非常吃力。
女娲娘娘、元始天尊等人赶近之时，正是峰顶黑气聚集达到最顶点的时候，那强烈的魔能波动令众人都觉悚然之感，凭他们超人的修为都能感觉其中所蕴含的危机重重。
太上老君看到那一片有如浓墨般的黑云，不由骇然道：“那是何物？”
鸿钧老祖等人无不惊骇莫名，元始天尊惊道：“魔气，这怎么可能，如此强烈的魔气，三界之内，没有哪个魔宗人物能够发出？好像从前在数千年来在哪里见过似的？”
太乙真人在后面喘了口气，道：“天尊，看起来不太对劲……”
太上老君冷哼道：“就算龙潭虎穴也要一闯！否则如何可以得知此中究竟暗藏什么魔门阴谋，何况今日娘娘与天尊都在，想来这三界之中还有我等去不得的地方么？”
其实，这话说得也是，如今天地三界、神玄二宗最为厉害的法道高手都已驾临此地，的确已经没有可以阻挡他们的事物。
循着魔气的源头，众仙来到峰顶，群涌而入山隙之间，来到耀阳、倚弦与殷郊所处的山洞之中，越往里中行进，女娲与元始天尊的神色便越是凝重，相互对视数次，终于抑止不住心中的震惊。
转过拗口，正好一眼见到处于“噬魂法阵”阵心的耀阳、倚弦与殷郊三人。
耀阳与倚弦听到动静，回头见到众仙，这才恍然醒悟黑衣老者的阴谋所在，那便是借助殷郊、耀阳与倚弦三颗棋子，一锅炖了这一群老家伙，令到三界六道的形势从此大变。
“原来一切都是你们两个魔星搞鬼！”太上老君怒喝道，“你们究竟将我徒儿行云怎么了？”
耀阳看着此时身形开始急遽变化的殷郊，摇头苦笑道：“现在不是我们兄弟将你的徒儿怎么了，而是你的好徒儿殷郊要将我们、跟你们一齐怎么了！”
“殷郊？”太上老君微微一愣。
倚弦心头大震，反而没有耀阳这般临死拖垫背的心态，急忙大喝道：“你们速速退走，否则会被殷郊体内《灭天魔典》与“噬魂法阵”的威力一并轰毙！”
“《灭天魔典》与“噬魂法阵”鸿钧老祖等一众人等大骇。
“不好！”女娲娘娘与元始天尊毕竟是神宗超一流级数的高手，岂会感应不到此中的变化，当即早一步感应到不妙，以他们万千年的修为也不由骇然失色，立即停止前进，转而急退并厉声喝道，“大家快退！”
女娲娘娘与元始天尊无疑是神玄两宗最强亦是资历最深之人，早知事情不一般的众人闻言哪有不从之理。众仙在听清话时，没有任何迟滞，不需要考虑其中意思，急忙回撤出洞，奈何洞中法阵魔能太强，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法道遁术，一时间乱作一团。
耀阳和倚弦看着眼前如此好戏一场，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然而就在此刻。但见殷郊的身形猛地被法阵魔能缩小成团，在耀阳和倚弦惊觉可以动身之际，还来不及闪身离开，慕行云终于爆炸了。
“轰！”眼前的惊天光芒让两人睁眼如盲，马上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震耳欲聩的巨响真的将他们的耳膜刺破，突然间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意识还在，但是身体却反全失去了知觉，身体仿佛与整个虚无空间融为一体，化成涅沫……
眼前如同十日齐出，耀目的光芒在使得在场的女娲娘娘、元始天尊等人眼前只有一片白晃晃的光芒，再多的耀眼色彩在那一瞬间都被白光所覆盖。几乎就在同时，那响彻云霄三十六重天的惊天爆炸声将他们的耳鼓几乎刺穿，耳际除了嗡嗡之音再无其他的声音。
他们本就相信女娲的感觉，此时更是毫无疑问，顾不得其他，只有化成闪电，疯狂后退，但是那狂猛的爆炸之劲还是瞬间就摧到了他们身前。
拥有远远超越所有人修为的元能集中在一点的爆炸力，那是何等的威力？在爆炸的冲击波接近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已感觉到万千年未曾出现过的超强力道。
包括女娲等人唯有在急退之时，集起全身修为全力防御。狂猛如九天重压之力的冲击，顿时撞所有人的身上，那种无与伦比的威力，让他们无人不为之骇然。
远远望去，天祝峰顶像是爆出礼花一般，光华洒遍数十里之内，狂震之声元达数百里之外，附近任何一人皆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数百里内，地震四起，天祝峰上顿时爆开飞石暴土，如暴雨翻倾而下，烟尘化成云雾，遮盖天日，天祝峰微颤不停，周围各峰已经被崩裂颓落，除了天祝峰，天山其他各处亦有断裂之相，尘土遍布整个天山，震声振动云霄，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
与之相应的是，云霄之上的三十六重天竟也有爆裂之声传下，天地三界转眼间风起云涌。
黑衣老者远在云霄之外，凌风而立，了然望着眼前一切，得意地笑道：“天祝峰再崩，我倒要看看你们神玄两宗这些老朋友怎么办？”
狂笑声中，黑衣老者眼中魔芒瞻现，一字一顿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三界六道将不再受你们神玄二宗的掌握！”
在他身后的除了卓长风，竟然还有一人，却是本应被神玄两宗囚禁的东离族宗主闻仲，难道他也被黑衣老者从天庭劫了出来？
闻仲虽然也站在黑衣老者身后，但他的神色不似卓长风对黑衣老者这么尊敬，怎么说之前他也是一族宗主，兼且叱咤风云的顶尖高手。即使不得不在黑衣老者手下办事，他也不认为自己就该低人一等。
此时他不解问道：“为何要炸天祝峰？这对神玄两宗而言有什么害处？”
黑衣老者横睨他一眼，淡淡道：“若不是因为你执掌我东离蚩氏，多年来有所功绩，便一并将你葬在这天祝峰了！何时轮到你在此多言乱语的！”
闻仲嘴角一阵牵动，显然心中不服，但现时寄人篱下也只能忍气吞声，不再言语，但是隐怒之色现于眉目之间。
卓长风此时忍不住问道：“闻宗主此言正好道出长风的疑问，不知尊主可否开恩示解？”
黑衣老者不以为许的一笑，道：“你知道天祝峰万千年前的名字是什么？”
卓长风摇头道：“不知，难道它从前还有什么别名吗？”
黑衣老者沉声道：“天祝谐音天柱，意之所指此峰为天之柱也。明说无妨，天祝峰名实为神玄一众匹夫为惑众生之耳，才以一言蔽之！其实，以往此峰被称之为‘不周山’！”
“不周山！”卓长风与闻仲闻言大惊失色。
“不错！”黑衣老者缓缓道，“据闻当年盘古修为大成，鉴于人界人魔妖神混杂，纷争实多，便凭着无边法力，开辟天、人、冥三界。其中天界又分为三十六重天，盘古以‘不周山’连接人界、天界和冥界，天界和冥界的平衡点都是此山。这才是真正的盘古开天，而非后来补缺刑天的破坏，当年盘古若非因此而消耗了绝大部分神身元能，即便经过千百年也难以回复，恐怕即使是强如得到六道之秘的刑天氏也做不出什么乱子来。”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七章 不周遗秘
“什么？天祝峰就是‘不周山’？”以闻仲的镇定也不由大骇吃惊，这可是天大罕闻，自古以来，三界四宗之中没几人知道撑天的“不周山”到底在哪里，谁也没想到天祝峰就是“不周山”，特别是自从蚩尤败亡后，魔妖两宗更是无一人能知此秘闻，难怪闻仲会如此惊骇。
黑衣老者含笑点头，看着天祝峰也就是“不周山”之顶开始崩溃，同时影响三界，听着从云霄之上传来震响，他更是满脸得意之色，继续道：“现在之事，当年也有过一次。盘古开天，在经年之后，诸人皆不晓此事。直到后来水神共工就在此处被火神祝融击败，一怒之下凭一身魔躯神能以焚神战戟携共工氏七大长老之力，欲撞倒‘不周山’力压祝融，谁知‘不周山’非常山可比，只被他将最弱的峰顶撞了一个大窟窿，共工最终耗费元能还未能挽回败局。嘿……谣传多了，别人还以为是祝融能将‘不周山’撞到一般。”
卓长风点头示意明白，接着道：“世所公知，此事导致天界震荡，天水倾下，如无女娲采集五彩石重铸‘不周山’一角，人界祸矣，这就是神玄二宗乃至天人三界流传已久的女娲补天之说！”
黑衣老者继续道：“至此，神玄两宗才知此处就是‘不周山’，为了不让危险再度发生，他们便隐瞒三界，称之为‘天祝峰’，并派天兵诸神驻此严守。再经过千百年后，谁都不知道‘不周山’就是‘天祝峰’！”
闻仲听得大骇，禁不住再次出言问道：“那现在‘恢苌健龇宥ケ槐呛蠊嵩趺囱俊?
黑衣老者这次没有生气，只是神色冷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淡然道：“具体情况老夫也不能完全清楚，但大概三界震荡不宁，三十六重天再次倾斜，天庭失持金銮震裂，六道轮回受到影响是一定的。至于人界，有了上次教训，神玄两宗早已将天水安置得很好，这次理应不会有什么水患，不过影响还是不小，相信不久之后，岩山熔浆爆裂、地极震裂等等将逐渐扩散增多，天气阴晴冷暖亦是絮乱，长此以往，人界之患将更胜当年，可说不出十载，凡人全将灭绝。但是很肯定的一点便是，女娲和元始天尊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女娲补天？”幽玄立即想到这点。
“不错！”黑衣老者大笑道：“这个计划，老夫可是策划了很久，本来还要多费一下手脚，谁知神玄两宗帮了老夫一个忙，训练出爆掉‘不周山’的引子殷郊不说，还替我们将幽玄等人先行抓了起来，刚好让老夫可以轻松得手。加上魔星祸乱天庭的序章，这一切不可谓不是天意！”
卓长风不无担忧的问道：“尊主这样岂不极易暴露身份？”
黑衣老者冷哼道：“暴露身份又如何？到时三界四宗更是无不确认这两个魔星跟老夫联手，到时神玄两宗的人可能更会对之紧追不舍。”
闻仲不由倒抽一口气，黑衣老者这样默不作声的栽赃陷害，两个魔星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便连同不周山埋葬在六道尘埃之中，再加上这诸般设计布置，将神玄二宗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厉害之极。
不过闻仲仍有一个疑问，犹豫再三还是提了出来：“闻某佩服阁下运筹帷幄便将神玄二宗千百年的优势倾覆至此，只是如此强悍的爆炸力，任何诸神身处其中，怕是也无能幸免，凭他们两兄弟的修为又如何能抵挡？为何阁下话中之意仍然对他们有所顾忌？”
黑衣老者瞥了他一眼，或许因为闻仲此次话中带有奉承的意味，所以并未予以斥责，随意应道：“归元异能之强悍无人可知，只有一点可以非常清楚——如果没有找到正确的引导方法，除非三界变更六道不再，否则拥有归元异能之人将根本不可能被消灭。能崩毁‘不周山’的爆炸力绝非他们所能抵挡，但是即使他们的肉身被毁，也定然能在一定时间内再次重组，这不是你们所能知晓的，但是却断然瞒不过老夫！”
闻仲惊骇地看了黑衣老者一眼，竟是一时无语，他初次听到此事，怎么会不震骇。黑衣老者所言的，是他首次知道关于归元异能的重要秘密，单是这点就足以震撼三界。
黑衣老者突然瞪了闻仲一眼，冷哼道：“闻仲，我知道你一向身处高位，不甘曲于人下，老夫暂时也不计较你的态度。但是如果你敢忤逆老夫的意思，别怪老夫不给你机会，让你享受三界最痛苦的酷刑后再真正的神识俱灭，从此不存一丝一毫于三界六道之中。”
闻仲闻言一颤，这句话出自任何人口中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什么威胁性，但是偏偏从黑衣老者的口中说出，却让他有了一众难言的颤栗感。他显然不甘如此，深吸一口气，问道：“阁下不是说《灭天魔典》并没有多厉害，为何慕行云一身所储之能却足以倾覆‘不周山’呢？”
黑衣老者阴沉沉地盯了闻仲一会，蓦地沉声道：“事到如今，老夫也不必再隐瞒你！老夫用的是‘噬魂法阵’！”
闻仲闻言一怔，喃喃自语道：“‘噬魂法阵’全名是——‘怨灵殛血噬魂法阵’，是当年我族先祖蚩尤用来练‘灭天绝地噩灵噬魂圣功’的……”话一至此，闻仲突然惊骇万分地看着黑衣老者，颤声道，“你是……”
黑衣老者傲然一笑，负手而立，并未言语。
卓长风缓缓回身，抱拳揖礼，道：“尊主正是长风当年侍奉百余载、逐鹿一战之后失散数千余年的‘圣门之神’——尊主蚩尤！”
闻仲顿时惊得呆住了，他很清楚“妖帝”卓长风乃是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后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级人物，却唯独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黑衣老者言听计从，这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直至此时此刻，闻仲终于明白卓长风所言不虚，因为“怨灵殛血噬魂法阵”失传数千年，天地三界只有东离远祖“魔神”蚩尤一人知道，只是不论是传说还是族谱记载，这个蚩尤已经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被轩辕黄帝击败并伏诛，成为魔门第二次耻辱的见证。为何卓长风会说这名黑衣老者便是蚩尤呢？尽管这名老者的法道修为的确无人可及，只是这一切来的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但是，不论卓长风所言是否属实，闻仲其实都明白，凭他自己现有的修为，想要从面前的卓长风与蚩尤手中脱生，简直是痴人说梦。
蚩尤摄人的目光看着闻仲，道：“你现在知道，为何老夫会留下你的性命来，除了你被人称为圣门五族第一人的才能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为你能使我东离族的实力达到五族最强的地步，的确功不可没！”
闻仲此时再狂傲也不敢跟这三界有史以来魔妖两宗的第二号人物较劲，不过他也不愧睿智之名，满脸除了理所应当的震惊神色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异色，只是片刻后立即揖礼，尊敬地道：“不知尊主重生，闻仲以往得罪了！”
蚩尤随意地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行！你现在身为我东离蚩族的宗主，老夫便绝对不会亏待你。从此以后，长风与你将是老夫的左右手！”
“多谢尊主！”闻仲主动躬身退后。
蚩尤从袖中拿出一份卷籍，递给闻仲道：“老夫回去离垢城看过，发现当年许多族内秘典都已失传，今日我且授你‘怨灵殛血噬魂法阵’前三重法道之‘九绝大阵’，用心研习，日后方可有望复我圣门东离之鼎盛声威！”
闻仲接过秘典，心中顿感受宠若惊，慌忙跪低谢礼。
“看来差不多了，神玄两宗的老家伙们应该已经感受良深了！只是现在还不是跟他们见面的时候，我们先找个好地方避他们一下，现在麻烦最大的是神玄两宗和那两个魔星，我们可以袖手旁观看一出好戏！”蚩尤发出一丝冷笑声，挥手便和卓长风、闻仲消失在空中。
光华散尽，“不周山”在经历足足三天时间的持续爆炸后，终于结束了，但是三界的震荡却仍然在不断扩散升级。而且位于天山周围百余里范围之内地震不断，并开始逐渐向外蔓延。
这“天祝峰”顶爆炸的威力之强贯穿三界，即使如女娲等辈如此惊人的修为也承受不了，幸而当时反应迅捷，众仙只是受到爆炸外圈的威力波及，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也都是受伤不浅。
诸仙无不深受重伤，但看着已经崩溃的“天祝峰”，不……应该是“不周山”顶，众人已经顾不得自身的伤势了，而九天云霄之上、九幽黄泉之下的颤动更是让他们大惊失神不已。
重伤吐血的太上老君呆呆看着眼前整个峰顶崩落的尘石，吃吃地道：“‘不周山’缺顶？怎么办？”
“天祝峰”便是“不周山”之事，就算是神玄两宗之中知道此事的人也绝对不超过十人，其余诸人听闻太上老君说出真相，皆是惊骇莫名，看着峰顶崩塌的“不周山”，无人不知此事的严重性，甚至三界动乱可能将由此开始。
太乙真人瞑目半响，好不容易才将胸中淤血逼出，哗的一口吐去，惊骇道：“‘不周山’缺顶？这该如何是好？”
元始天尊调息养神，抚着气血沸腾的胸口，深锁眉头，扬声叹道：“此两兄弟究竟是否魔星，已经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神玄两宗当全力平息此次的惊天祸事……”
女娲娘娘一双凤目含忧，迎向众仙期待的目光，然后看着没有了峰顶的“不周山”深吸一口气，道：“这次怕是比上次还要严重！若是我所料无差，在七日之内无法修补的话，三界六道就会阴阳失衡，天水地火将首先令到三界重复大禹治水前的灾祸，然后天地冥三界将无法循替更新，六道也将自行关闭。如果此时妖魔二宗大举来攻……”
众仙听到这里，无不惊呆了。
元始天尊果然不愧是众神之首，望向女娲道：“不知娘娘有何补救之法呢？”众仙都知女娲当年便有补天之能，此时自是无限期盼的望向女娲。
女娲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会立即想方设法布坛，采五彩神石补缺，但此番毕竟不比上次，最终天意结局如何，就不是我等所能知道的了！”
元始天尊满眼忧色，沉重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烦劳娘娘用心了，我等都将留守天山为你护法。哪怕凭着老夫这一身修为不要，也不会再让此事生变！”众仙顿时间轰然应诺。
“我尽全力而为！”女娲娘娘闭起秀目长叹无语，心中却是起了已经数千年没有如此的感伤情绪：“伏羲啊，你可知道今日我又要做出如此艰难的举动，这次我却是没有任何的信心……”
太上老君双目含煞，厉声道：“想不到那两个魔星泯灭人性，做此等举动，陷害三界无数生灵！若不是看他们已经灵元俱灭，我必将倾尽玄门三宗之力，誓将这两个魔星打得神识俱灭，免得他们再为祸三界。”
元始天尊细细寻思数日来发生的事情，心中也浮起耀阳与倚弦的一连串行为，不免生出一些疑问来，却又叹了一息，道：“或许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这两兄弟的背后应该还有些来历！可惜他们已经被……算了，这些日后再说吧，如今我等的首要大事应是协助娘娘采石补天！”
众仙应声各自召集宗门弟子，按照女娲的指示开始布坛采石，一一准备而去。
……强烈的白光在瞬时间吞噬了耀阳和倚弦的身体，强大无匹的冲击力令到他们在刹那间陷入昏暗之中，一身的血肉尽去，他们浑然失去知觉，直觉环境又骤然而变。什么爆炸，什么“不周山”都陡地消失了。
他们仿佛重归无极秘境，一片虚幻和真实、清晰和迷离在眼前一一闪过，他们感到自己也真正成了无极秘境的一部分，体内的归元异能与这在意识中幻化出来的无极秘境时而混合，时而分离，每一次的分合，都让归元异能更加精练，就像是提炼异能的净化一般。
那种浓缩又抽离的感觉让兄弟两人像是让经历剔肉去骨的痛苦，但其中却又有另外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或许因为没有了肉身的缘故，他们感觉自身的神识灵觉不断提升。
两兄弟情景相似又略有不同，耀阳只感觉自身所处的无极秘境吸收天地三界的五行之气精髓，以精纯无比的归元异能架构身躯体脉，聚集三界精华的五行玄能丰润身体，他感觉到元能不断聚集壮大，更重要的是元能变得更加纯炼，他仿佛一瞬间就体会到归元异能的许多妙处，但一时又难以用言语表达，只是他很确切地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充实感。
倚弦则是吸纳三界的纯阴纯阳之气，两气合一重化冰晶火魄，配合归元异能的体脉记忆重现，再次将他的身躯缓缓铸造起来，阴阳化合让他的神识无限提升，痛快淋漓的感觉比之吃蟠桃更加舒爽，精纯的元能更易控制。
丝毫不知时间的流逝，两兄弟尽情地享受这虚幻的一切……
不知何时，耀阳与倚弦终于感到眼前一亮，他们的身体还在九天云霄之中不断铸造，此时不过是完全透明的虚体，但是他们却已经能见到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们身躯前面的正下方，透过厚厚的云层，他们远远看到了神玄两宗的诸位法道高手就在不周山顶布阵守护，而顶部五彩云雾时聚时散，最终一点点慢慢汇入峰顶，五彩光芒不断闪耀，瑞光祥气弥漫在峰顶。
“女娲补天！”耀阳和倚弦同时想到这个耳熟能详的三界传说。
正如两兄弟所想，“不周山”之顶，正在进行传说的女娲补天！
元始天尊、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率二十八星宿神将以及上百神宗杰出高手在此布阵护法，冥帝因忙于纷乱的冥界自然没有时间来。不过如今的阵容令到他们深信即使元始天尊和鸿钧老祖受伤，三界也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们，魔宗如顶尖高手“邪神”幽玄也未必能胜得了受伤的玄宗三大宗主，何况阵外尚有一个三界中唯一修为能跟女娲相比的法道高手——元始天尊。
谁都没有想到，耀阳和倚弦虽然被炸得尸骨无存，此时却正在离“不周山”不远处重铸肉身。无论是冰火异能还是五行玄能都来自三界天然仙气，在此三界动荡之际，这些能量虽然微有变化，却丝毫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而归元异能更是诡秘莫测，深藏在幻化的另类无极秘境幻象中，即使如元始天尊也无法察觉。
再则说来，耀阳和倚弦的肉身此时还是虚体，连他们自己都看不到，甚至也发不出丝毫声音来，他人又如何能够得知。
所有星宿神将围着“不周山”峰顶，成二十八星宿位，凌空而立，为现在的三界第一人神宗宗主女娲娘娘护法，他们丝毫不敢大意。其余神宗百余名高手，也成天罡地煞之阵，紧紧护着“不周山”。
数以百计的法道高手护着“不周山”就如铜墙铁壁，非常人可进。
唯有元始天尊、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在峰顶卓立，五色云彩环绕着他们的身体徐徐翻腾。在三人的中心，万千祥光之中，女娲娘娘秀目微阖，双手拈成兰花指交叉胸前，扬散金光直冲斗府。
而女娲娘娘被誉为补天的五彩神石此时并非如石状，却像是一团遍布十余丈的五色云雾，女娲娘娘正是以此补缺“不周山”。
随着女娲娘娘的扬开双手，云雾状的五彩神石陡然化散成薄雾，女娲娘娘猛地睁开秀目，顿时金光如电闪射而出，却见峰顶莫名紫焰暴窜而起，无边的紫焰狂窜入天，如凶兽般一口将五彩神石完全吞噬，远远见去就如“不周山”之顶一紫色的火焰巨兽可吞天噬地。
在这一刹那，天地三界都为紫焰之光所照，天紫一刻。
此非常火，乃是超越三界之焚天业火，远胜天火和三味真火，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三界的之火，天下几乎无一物遇之不化为虚无，但是五彩神石却不一样，转眼紫光散尽，五彩神石却不见消失，只是变得更加稀薄，云雾之状上更有一丝紫光隐然若现。
耀阳看得骇然，暗思：“如果我的‘乾天龙炎诀’亦能超越天火达此境界，那三界将无处不可去，就算是黑衣老者也奈何我不得。”
耀阳的念头只是瞬间闪出而已，“不周山”之顶，女娲娘娘没有任何停滞，轻叱一声，顿时便有震霄雷声相合，竟引来峰顶之上三十六重天的雷电。雷声叠叠加大，却不见任何闪电，猛地女娲娘娘左手双指抵住心口，右手直指眉心，不见她朱唇有任何变化，却是发出能几乎能震崩九天的裂帛厉啸。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地有史以来几乎从未有过的惊天之雷满天落下，但偏偏雷声蓦地消失，也不见任何电光。
就在这时，天地三界仿佛停滞了一般……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八章 补天之祸
“轰！”无边寂静在片刻间终于被击碎，裂金之音在耳缭绕，不见任何电光，连焚天业火也难以烧融的云雾状五彩神石竟被这没有电光的惊雷击裂。
这便是据说能碎裂第三十六重天大罗天、至强无比的——碎天冥雷！冥雷无光，但中者无不连粉末也难以见到，然而即使这冥雷亦只能将五彩神石的雾体击裂而已。
难怪五彩神石会被称为补天石。
碎天冥雷的威力实在是太强，本来伤势不轻的女娲娘娘忍不住喷出一蓬鲜血来，竟洒在这五彩神石之上。
“嗡……”那洒出的鲜血淋在五彩神石上，竟在云雾外表深深的镶入，就像那五彩神石是实体一般。
就连女娲娘娘也没料到此事，但此时不是震惊的时候，她强提一口气，双手各起中食二指虚空轻柔地寰转起来，带起风飙云扬，如三界风暴般的飓风却丝毫无法使得云雾状的五彩神石有片点的颤动。
狂风怒飙，但在女娲娘娘的手中却是凭空沁出青蓝色晶莹液体，顺着双手的动作飞旋而出，洒在在五彩神石之上，青蓝色液体立即没入五彩神石，转而消失无踪，却使得五彩神石动了青蓝盈然之色。
青蓝色液体不断涌出注入五彩神石，终于逐渐跟五彩神石融合起来。这青蓝色液体是聚集三界五湖四海的非常奇水融会成一体，再在三界崩压下提炼而成的混沌神水。
混沌神水能融解三界之内的所有实体，却只能将五彩神石混成一体。五彩神石在混沌神水的作用下终于化成一片稠状液体飞旋在虚空之中。
此时，女娲娘娘双手张扬，没有任何元能波动，她却凌空虚浮起来。位于五彩神石之上，她的白衫舞带随风飘扬，在五彩神石光彩照散下，女娲娘娘全身像是被一层神光沐浴一般，祥瑞之气笼罩整个“不周山”，这一刻，她不是妖族化身的神宗娘娘，也不是至高无上的神宗之主，而是真正的女神，仁慈三界的女神！
元始天尊等人见此立即全身戒备起来，不必再隐藏一身修为，他们双眼神光暴起，衣衫无风自动，元能膨胀锁住整个“不周山”之顶，因为接下来才是补缺“不周山”的最关键之时。
补天成败与否就在此一举！
女娲娘娘闭目仰首，双手如大鹏展翅般张开，一片带着祥和的五彩金光从她身上散扬而开，向四周散去，转眼已洒向千里之外，但是金光丝毫没有减弱之相，迅速照彻三界，即使连三十六重天之大罗天和冥界九幽都被金光亮透，这时三界之内无一处不是金光烁然。
此时此刻，远远匿身的蚩尤将身形隐遁在金光的沐浴之下，只看他冷冷地一笑，道：“女娲补天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我蚩尤亦将登场了，长风，闻仲，你们准备好没有？”
长风在后恭声道：“禀尊主，长风千多年来集起的手下的高手尽已准备，请尊主放心，只等您老人家随时下令！”
闻仲亦躬身行礼，道：“禀尊主，东离族所有高手亦已集起，正蓄势待发！”
蚩尤满意的点点头，遥望不周山顶正在发生的一切，冷笑道：“现在，本尊主是时候跟这些老家伙见面了！”
在祥和金光下的元始天尊蓦然感到一阵不安，玄灵道心无来由的震颤不已，这绝非因为三界的气机牵引变化而心血来潮，却是危险正在靠近的信号，仿佛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将要发生。
此时，女娲娘娘双手逐渐重合向胸前，却见遍彻三界的金光随着她的手势齐齐回复而来，更带了三界六道的无穷能量。转而金光再次集起，汇聚在女娲娘娘身上，使她全身聚集了耀眼无比的金色光芒，就如一轮金色太阳一般。
端庄秀丽的女娲娘娘更是平添了一分凝重的神圣感。
“去吧！”女娲娘娘双手再次扬开，那一片金光璀璨尽倾于化成稠状液体的五彩神石之上，金光瞬间也仿佛化成了流水，逐步渗入五彩神石之中。五彩神石终于缓缓沉下，一直到颓落的“不周山”顶。
元始天尊微松口气，这一步骤完成补缺“不周山”也就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就需要女娲娘娘以毕生法能将五彩神石置留于不周山顶，这个时间所耗可能较长，但是基本上再也没有动辄失败的危险。
“女娲补天再现，老夫真是眼福不浅！”
此时，一声阴森笑声让元始天尊以至于众神刚疏松下来的心再次提起。
元始天尊猛然回头，见到来人，首先是难以置信的凝视，然后才试探性的施展神能探视，稍顷，以他的修为也不由惊骇连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阴谋……蚩尤！”
蚩尤迎风虚立，任烈风舞动他的黑衣展扬，仰天大笑道：“不错，就是本尊主！元始，这次我们就好好算一算旧帐。”他随后扬起手来，身后的卓长风和闻仲各带数百魔妖两宗高手立时出现。
“魔神”蚩尤！
无论是鸿钧老祖还是南极仙翁都骇然大惊，即使过了数千年，他们也认得蚩尤，而且绝对不会认错此人。二十八星宿神将和其他百余神宗高手也无不大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传闻中早应神识俱灭的蚩尤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神玄两宗诸人已经布阵严防，没人会认为蚩尤是闲着无事来跟他们聊聊。此时女娲娘娘即将完成补缺“不周山”，绝对容不得任何疏忽。神玄两宗诸人还想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难道此次是魔星跟蚩尤联手？一旦如实，三界恐怕将要遭受从未有过的剧变。
正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所震，唯独在五彩神石包围中的女娲仍然双目紧闭，全力摧发神能补天，或许她也能感应到阵外的巨变，只是她此时根本无暇他顾，或是对此震惊却也是无能为力了。
元始天尊惊道：“蚩尤，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
蚩尤桀桀怪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当年，轩辕老儿跟任何人一样，都想通过我得到那块‘归元圣璧’的下落，而且以他之能尚且不能消灭本尊已经永生不灭的魔躯，所以他一直将我囚在阳之极、阴之至的‘阴阳劫地’，却想不到，在经过千万年罡风极火的洗礼之后，本尊非但没有神识俱灭，而且终于得以全身而退！”
元始天尊恍然道：“原来劫地之中一直囚禁的三界祸患——便是你！”
蚩尤并不着恼，道：“祸患又如何？如今才晓得老夫的存在只怕已经晚了，就算是轩辕老儿重生，此时也救不到你们神玄二宗！”蚩尤阴笑不语，挥手之下，卓长风和闻仲同时下令，数百魔妖高手便像蝗虫般扑向不周山顶！
元始天尊发须张扬，厉声惊喝道：“蚩尤，你难道想让三界毁于一旦？”
蚩尤冷笑道：“本尊主才懒得跟你废话，今日老夫就跟你算算当年你相助轩辕害老夫受困阴阳劫地数千年的老帐！”言罢厉啸一声，他有如黑雕展翅，身形激飞而起，转眼已到了元始天尊的面前。
此时，二十八星宿神将率领神宗百余高手已经跟魔妖数百高手血战起来。二十八星宿神将及神宗高手果是厉害，人数上差了几倍的他们跟魔妖数百高手苦战，竟是不落下风。
除了勉力维持五彩神石的女娲娘娘之外，还有六个人各自找到对手。
卓长风对上数千年前的熟人鸿钧老祖，闻仲找上了南极仙翁。卓长风拥有数千年的修为，绝对不下于此时受了伤的鸿钧老祖。闻仲对上伤势不轻也不重的南极仙翁，修为还是稍有不如。
真正重中之重的当算玄宗宗主元始天尊跟重新复出的魔神蚩尤一战！
论修为，当年的蚩尤高出当时的元始天尊，可堪与轩辕黄帝相提并论，虽然经历阴阳劫地数千年的压迫，修为大减，但此时对上受伤的元始天尊，他还是拥有较多的优势。
在云霄之上，耀阳和倚弦重铸的灵身终于已经达到半实半虚的地步，他们在重铸身体之时亦受到金光的沐浴，无意间吸取了少许神秘莫测的金光神能，使他们重铸身体的步骤加快，而这金光神能浸入他们的身体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意外得到的好处。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他们已经被那黑衣老者的身份所震呆，两人如何都难以想到这黑衣老者竟然会是传说中的“魔神”蚩尤。
两兄弟互看对方半实半虚的身体一眼，满眼都是骇然。转而他们又将目光投向“不周山”顶，现在他们最应该关心的就是数千年前恩怨延续下来的一战。
闻仲和南极仙翁先行动手，两人瞬间交手，惊雷暴电激闪，两人飞腾而起于云霄之上苦战起来。
这时卓长风亦动手了，他的兵器乃是三界知名的神器“半刃环”，三尺见圆的银白色环身里外相错而开，皆有一半是锋刃。
鸿钧老祖自然用剑，他用的却是无影的太虚之剑，无形无影，剑随意动，蜀山剑宗的最高境界。卓长风出手，便是展出光环如落雷，竟硬是压着受伤的鸿钧老祖下了“不周山”。
蚩尤伸展右臂，一把全身墨黑却隐有血丝的九环魔刀出现在他手中。
“噬魂魔刀！”元始天尊轻呼一声，平静心绪，亦伸手祭出数千年没有用过的神器“妙法道录”。
“噬魂魔刀”聚集万千怨灵，蕴含的死亡魔能能吞噬三界任何的生灵，天性就厌恶神圣之力。“妙法道录”乃一紫木之简，采三界生气，梵音慧心，能度厄活人，却亦是克制一切魔物的利器。这两大神器天生就是誓不两立。
蚩尤大笑道：“元始小儿，当年你还不如我，今时今日你还能奈我何不成？本尊主就让你服服帖帖认输。”
元始天尊不屑地道：“蚩尤，你何时变得有这么多废话？”
蚩尤丝毫不恼，淡笑道：“既然元始小儿你这么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魔刀一转，刃锋随意斩出，很是平淡无奇。
但是元始天尊却是满脸凝重神色，展开“妙法道录”，双手蕴出柔和紫光融入道录，幻出金光化成浪潮，浪潮立即将无声无息袭近的刀劲尽数扑灭。
“不错嘛，前戏完了，来吧！”蚩尤飞身而起，一刀斩下有如九天惊雷炸下，黑色刀影如暴雨倾下，刀刀蕴含无穷魔能，每一下都有着让人尸骨无存的威力。
强如元始天尊亦不敢正面硬挡，唯有抽身后退，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却已闪过蚩尤这一击。同时拂袖击出强势罡气化成滔天巨浪再压蚩尤。
蚩尤丝毫不怵，挥刀半轮就是一刀斩下，黑光一闪即没，但是罡气巨浪已被生生劈裂，从蚩尤身边闪过，惊起一阵强猛无比的超大飓风四散而去，卷起乌云连天。如果被这一袖正面击中，就算蚩尤也可能会够呛。
蚩尤亦被震退了一步，狞笑道：“不错啊，元始小儿，想不到你还没完全老掉牙嘛，正好让老夫玩个尽兴。”
元始天尊没有搭话，玄能运出，道录发出紫光雷闪，骤然罩在蚩尤身上。蚩尤猛觉魔能大受压制，惊骇中急忙飞身闪离紫光照射的范围。此时元始天尊早已乘机欺近，道录展开竟当作扇子扫出。
蚩尤急急闪身躲避，提起魔刀就是连斩，但是蕴含魔能的刀气尽被道录紫光消散。元始天尊强势追击，道录如绢帛随意而展，舞起一阵阵紫光如莲花绽放，灿烂无比。这紫色光华能使得常人通病全去，精力旺盛，但是对于一身死气魔能的蚩尤来说却有无限的杀伤力。
蚩尤怒闪避开，连连落于下风让他勃然大怒，集起魔能就是斩下满天刀影，元始天尊知道如此范围的强势魔能刀影绝难消融，厉声飞窜，鼓起全身玄能就是给了迎上一拳。
“蓬！”刀影尽碎，元始天尊大震后退。蚩尤怒喝，全身魔能如火山般爆发，集起魔刀全力一刀斩下，顿时响起怨灵怒号之声，惊人心魄，天色一黑，就如末日来临。
这一刀蚩尤只是非常简单地将它劈下而已，但元始天尊骇色难退，他没想到蚩尤竟有如此修为，单凭魔能之力将魔刀威力发挥到此等地步。
容不得迟疑，元始天尊提起全身玄能，借势飞退，蚩尤这一刀强悍无比，他只能放弃自己的暂时的优势闪避。
蚩尤得理不饶人，魔刀斩出一道刀气悲鸣，黑气四射，怨气冲天，仿若有无数怨魂向元始天尊扑去，要将他吞噬。
“天赦！”元始天尊低语一声，道录发出紫光盈然，转眼破碎成片，又集起紫色道文，纷纷散扬，紫光道文过处，祥气无边，怨灵顿消。
蚩尤再进，一刀协调而起，转而从元始天尊脚下突起一个黑影化成黑色巨兽窜起张开巨嘴，露出黑色獠牙一口向元始天尊咬去。
元始天尊暗惊，稽首祭起道录，一道紫光环绕全身将他牢牢护住。黑色巨兽将元始天尊吞在腹中，但是立即紫光爆射，将黑色巨兽尽数震碎。元始天尊纵身而起，道录飞旋而起，紫光闪起，化成紫色光莲，追上飞身而上的蚩尤。
蚩尤叱喝出声，魔刀舞起，魔气冲天，黑光闪华如同闪电叱鸣，直劈紫色光莲。紫色光莲化成碎末飞碎，但是蚩尤亦是一震，魔能一滞。
元始天尊乘机展出道录，涌出紫光再化成一紫色巨虎向蚩尤袭去。重转魔能的蚩尤冷哼一声，转身如电，旋起一刀斩下，黑光闪下，紫色巨虎被轻松劈开。但是紫虎半身又分化为紫色光虎，双虎合而袭击。
“小手段而已！”蚩尤急退，挥手一道黑气飞出化成席天黑幕，吞灭一切生灵的死气将双虎吞噬消融，不过急迫之下，紫光还是让他的魔能大为损耗。
元始天尊双手合稽，温和紫光徐徐散扬而成一个奇特光环逐渐散开，光环蕴含金色道文，瞬间道文就组成一道紫雷向蚩尤强悍飞奔击去。
蚩尤厉啸炸声，面对紫雷屹然不惧，擎起魔刀就是一刀雷霆斩下，没有任何死气，但是这一刀之劲已达万钧之力，刀气狂飚而出。紫雷虽强，但是仍被这一刀将之震裂消散。只是蚩尤也不好受，那紫雷之威实在是太强，蚩尤被震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元始天尊乘机跃空而起，双手尽情张扬，舞起道录化成一片巨大的紫色卷帛向蚩尤盖去，卷帛紫气冲天，蚩尤沐浴在紫气之中，竟直觉魔能流逝，不由暗惊，急急后退。但元始天尊岂会让眼前机会失去，长袖一挥，紫色卷帛竟是猛长一倍，以雷霆万钧之力堪堪将蚩尤困缚住。
“元始小儿，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蚩尤冷笑一声，魔能催出，黑色魔刀突然泛出白光，黑气夹着白光飞窜而出，随着蚩尤一声惊天雷吼，紫色卷帛硬是被断断震碎，消失于无踪。
蚩尤震碎卷帛，却是一时沸腾，难以动弹。本可乘机出击的元始天尊也是如遭雷殛，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伤势压制已久，蚩尤震碎卷帛的魔能威力奇大，竟凭着强悍无匹的魔能气息就将他的伤势引发出来。
两人的身形同时一停，四目如电，在空中交击激起一阵火花。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九章 灭神之劫
蚩尤和元始天尊的交手虽强，所花费的时间却少。此时化成稠状液体的五彩神石还在“不周山”顶流动，聚集三界神能的女娲娘娘在一片璀璨金光中全力维持五彩神石，她要使融合混沌神水的五彩神石铸在这“不周山”顶，这需要庞大的能量和不短的时间。
两人行动如电，动作快速胜风，举手投足之间虽然给于对方无限的威胁，但是声势却并不强，甚至远不如耀阳和倚弦两兄弟这么夸张。
耀阳和倚弦首次看到蚩尤和元始天尊这一档次的绝世高手对战，得益匪浅。蚩尤和元始天尊对战，他们尽可能不浪费多余的魔能，每一击强猛的元能都是用得恰到好处。耀阳和倚弦看得大有领悟，更能想到轩辕图录等玄学魔功的妙处。
蚩尤深吸一口气，魔刀轮起半圈，划过一条漂亮的黑色弧线，蓦地左手手指划过刀刃，一撮猩红血迹溅在魔刀之上，魔刀猛然一震，天地为之一黯，刀身发出万千怨灵的悲呜之声，摄人心魂，引动三界怨气如雷暴动。
“去吧，将眼前的生灵赐予你们！”蚩尤轻轻地将魔刀挥下，一缕缕的黑气竟从魔刀之中冒出，皆露出原形化为万年厉鬼，疯狂向元始天尊扑去。对这些厉鬼怨魂而言，眼前这个拥有一身浩然正气的元始天尊无疑是最好的口粮。
此乃酝酿数千年厉气的怨魂，受蚩尤魔血之引破封而出，混和浓烈的魔能死气扑向元始天尊。紫光虽能销蚀死气，但怎么能对付得了如此万千怨气？
元始天尊骇然，不顾身上重伤，右手双指竖起遥控一指，喝声如雷，叱道：“梵音慧心！”
随着元始天尊的厉喝，“妙法道录”竟然铿然一震，木简飞散而开，每一片木简都发出紫气微光，引动风云变动，吟声如潮。
如激浪拍岸的声音骤然在空中作起，怡人心扉的乐音随着每一片木简的牵动缓缓发出，那清馨的乐音能扫却一切烦愁和病痛。数十片紫色木简飞旋于虚空，划过一条淡紫色的微光痕迹，在空中微微发颤，引动一阵阵充满无限生气的潮声散扬在空中。
悦耳的乐音逐渐汇成一个个模糊的话声，细听之下竟是一段段的道文随之木简颤动发出来，那道文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逐渐串联成完整的妙法道文。
每一句道文都拥有祥瑞之气，入耳即清心消火，化厄渡灾，一切的怨念化消，只余悦心美妙之感。最终仿佛没一片木简便是一段祥和道文，消除一切邪恶，催发所有生命。欣欣生气环绕不去。木简环绕元始天尊而转，那一句句徐徐而出的道文吟声或是护着他的身子，或是呈万千气象四散而开。
那万千怨魂竟是近不得元始天尊之身，被道文之音缭绕，却反而是逐渐怨气消散，化为欣和之气，最终无数怨魂被纷纷超度，哪能伤害得了元始天尊。
从蚩尤引出万千怨灵到元始天尊使出“梵音慧心”，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却仿佛过了数百年的时间，道文梵音将怨魂超度不少。但是这所需的强大玄能却让元始天尊吃不消，顿时又是从口中喷出一蓬猩红血雨。
蚩尤连震，后退十余步，强自平息因道文梵音絮乱的魔能，深吸一口，沉声道：“不错，元始小儿还有些本事。本来够老夫尽兴，但此时恐怕已经惊动你们神玄两宗其他诸人了吧？老夫没时间跟你们玩下去，最重要的是……”
说罢，蚩尤突然露出诡异的神色，缓缓斩出一刀，这一刀却不是劈向元始天尊，而是向施法补天的女娲斩去。
元始天尊酣战之下，竟疏忽了这一点，蚩尤这一刀牺牲了力道却加快了速度，刚伤重喷血的他怎么还能这么快地反应过来，急催道录去挡已是慢了一步。
刀气飙出，但是女娲娘娘竟仿佛没有所觉一般，任它击在她的后背，她身子一震，金光震荡，但她丝毫没有任何理会蚩尤的迹象，这个时候即使有再大的危险也不容得她分心。
元始天尊缓了一口气气，已挡在女娲娘娘前面。
蚩尤哈哈笑道：“人道女娲娘娘悲天悯人，果然不虚，竟然宁愿受老夫一击，也不轻易放手，这点老夫很欣赏，可惜……”他摇头，又是劈出一刀。
这一刀没有太快的速度，但是却聚集魔能如潮，刀气如实直砸而出。元始天尊不能闪避，只有忍着一身重伤，正面顶上。
“轰！”刀气爆散，但是元始天尊亦是再次喷血，伤势进一步加重。
“天尊！”附近的三十余个神宗高手见此大惊，拼着受到魔妖高手的攻击，如飞蛾扑火般投向蚩尤，所有的法器绝招都向蚩尤招呼而去，顿时七色光彩四射，利锋惊刃尽向蚩尤击去。
蚩尤转首厉喝道：“小辈也敢嚣张？”身形跃起，化成疾电躲开攻击，魔刀毫不留情地斩出，立时刀气狂出，黑光乍现，魔气如实，迎面就将一个神宗高手当场斩杀，魔刀死气立即将那神宗高手散出的灵元吞噬下去。
蚩尤狂笑，扑入那神宗之中，舞起魔刀，打开杀戒，转眼就又杀了五人。元始天尊看蚩尤出手狠辣，悲愤莫名，但他知道必须要护住女娲娘娘补缺“不周山”，否则三界将会有天大祸事，此时唯有尽量恢复玄能，以待蚩尤接下来的强袭，只要撑到神玄两宗一众高手赶到就行了。
就在蚩尤斩杀神宗高手之际，两条身影同时从空中落下，却是闻仲和南极仙翁，两人竟然拼得两败俱伤，皆是身形踉跄，口鼻溢血，只是闻仲此时的伤势仿佛还略重于南极仙翁。
但是南极仙翁伤上加伤亦是气脉不同，蚩尤见机一刀向他劈去，南极仙翁来不及躲避，唯有迎上硬挡。“啪！”声响惊心，南极仙翁亦如元始天尊口喷鲜血飞震而起，差点无法控制身形要摔下“不周山”。
蚩尤再轮魔刀，却是斩向元始天尊。魔刀轮起一圈成圆月之形，而且是真的轮出一轮黑色圆月，只是这黑月拥有无限魔能，那黑气环绕，仿若能吞噬一切。
“这一刀叫‘魔月吞天’，我建议元始你让开。”蚩尤说着风凉话，手中却是猛地一刀斩下，那轮黑月竟正面向元始天尊扑去。
元始天尊心中惊骇，黑月散发的魔气证明这一刀的威力足能毁灭一座城池，蚩尤的修为果然提升到这等惊人地步了，受了伤的自己又受此约束已绝对不是对手。但是他当然不可能会避开，后面还有女娲娘娘在，三界安危就靠她了。
“道录环身！”元始天尊轻喝，木简再化为道录，立即环绕他转动不已。
“崩！”一声爆裂，黑月正中道录，黑光一亮便消于无踪，二元始天尊身旁的紫色木简竟是一震，几欲爆开，他睚眦皆裂拼着一身玄能硬是让它撑了下来，但是这一刀的强大威力却让他生受了。
重伤的元始天尊如感五脏碎裂，玄能尽数涣散，竟是止不住身子坠落。蚩尤的这一刀实在太强太狠，拼尽一身魔能，聚集九幽之力，硬是将元始天尊的身体震飞。
蚩尤深吸一口气，长笑道：“看谁还能挡我！”又是一刀斩出，黑色刀气狂窜而出。
神宗高手欲要上前堵截，平息胸中气血的闻仲猛然暴起，“炼天金戟”挥散出一片金芒，点点金光融成金液洒向神宗高手。
闻仲的修为虽然较为不及南极仙翁，但比之这些神宗高手还是强了不少，全力而出的一击还是将他们阻了一下。
蚩尤乘机又是一刀横戈而出，这次是无影刀气，发出破空之声直袭向女娲。
“休想得逞！”一声惊天厉喝，南极仙翁不知何时扑出，挡在女娲面前就是全力击出“笼天袖”。但是蚩尤这一击是何等威力，直如九天崩压，正砸在南极仙翁铁袖上。
南极仙翁全身爆血，衣衫像是蝴蝶般散开，随风飘扬而散。七窍流血，身形颤抖，仓惶之下身受重伤的南极仙翁再遭受蚩尤的全力一击，顿时被震得玄能涣散不聚，灵元震颤难定。
蚩尤冷笑道：“既然你想死就去死吧！”纵身如雷，毫无留情集起全身魔能，刀身悲鸣厉啸，蚩尤一刀就是雷霆斩下。
伤势极为严重的南极仙翁根本不及提起玄能，面对蚩尤的全力一刀，他毫无抵挡或是闪避之力。骇然之际，他只能做出一个迫不得已的决定。
蚩尤一刀劈下，南极仙翁的身体就见化为涅沫，一道玄光从“不周山”飞离而走。
“毁身保灵？”蚩尤看着逃离的南极仙翁神识灵元没有追杀，神玄两宗不像魔妖两宗有极端手段，南极仙翁又没有一点归元异能这等神鬼莫测的奇功，肉身全毁灵元受损，没有上千年的时间难以恢复一身修为，已对蚩尤的计划构不成任何威胁。
南极仙翁的败亡让元始天尊等人骇然大惊，元始天尊好不容易聚集起一身玄能，马上展开道录向蚩尤狂击而去。道录梵音再出混和散发道文紫光，瞬间像是一根韧绳般将蚩尤全身捆住。
“小意思，给我爆！”蚩尤大喝一声，硬是将这道文紫光挣得粉碎，他脱身而出，挥手又是一刀斩出。黑光如万马奔腾扑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怒声狂吼，硬是展开道录，梵音中紫光化成怒潮迎面冲上。巨响震耳欲聩，蚩尤和元始天尊同时后退。蚩尤嘴角溢血，而元始天尊则是连喷三次鲜血，身子摇摇欲坠，几欲摔倒。
“你还是老了！”蚩尤得意大喝，谁知此时猛觉身后厉光扫来，如芒刺在背，急忙纵身闪避。
剑气劈过，蚩尤急速转身看去，一身狼狈的鸿钧老祖出现在他面前。其后便感觉远处卓长风的气息不断窜近。原来鸿钧老祖感觉到女娲娘娘受敌，立知不妙拼着受卓长风一击而急忙赶来，他也知道只要撑到女娲娘娘补天完成，神玄两宗的高手赶到，这次危机就能渡过。
看来卓长风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蚩尤一人面对受伤的元始天尊和鸿钧老祖丝毫不惧，大笑道：“鸿钧小儿，这次够你受的吧？你也想死，老夫成全你。”
蚩尤突然变成双手持刀，黑色的刀身折射女娲娘娘身上的金光，却闪出诡异的奇色光环，两缕黑气分别从手中徐徐窜出包围了魔刀。
“这一刀叫做‘殛天之暗’，能吞噬天地一切生灵，本来以元始的修为肯定能挡住，但是现在……”蚩尤冷笑，双眼突然呈现黑色，黑气猛地窜入魔刀之中，厉啸悲鸣之声再次震人心魄，骤然便见天昏地暗。
蚩尤斩下魔刀，魔刀在瞬间化成黑色天幕遮天蔽日，黑幕向鸿钧老祖和元始天尊强势罩下，黑幕下隐藏着无限杀机。黑幕所散发出来的惊人魔能给人无边的压迫力，元始天尊和鸿钧老祖赫然色变，他们知道这一刀的厉害。
鸿钧老祖没有任何迟疑，沉沉喝道：“三界六道，借我一剑！”猛然全身闪出一片耀眼光华，他飞身而起，太虚之剑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鸿钧老祖周围光华化成一惊天光剑，剑啸震天，剑气冲霄，光彩三界无不受照。
蚩尤惊道：“舍身为剑？”
元始天尊喊道：“老祖……”
光剑击在黑幕之上，顿时裂成无数碎片，鸿钧老祖的整个身子也随之化成碎片，但是光华以此散遍黑幕每一角落。“噼噼啪……”一阵刺耳裂响，黑幕骤然也爆成碎末最终随着光华消逝于无。一道灵光向远处闪去，鸿钧老祖也不如南极仙翁后尘，千百年内休想再有什么作为。
鸿钧老祖拼尽肉身玄能的一剑威力何等之强，即使是蚩尤亦是被震得一口腥血喷出，喘了口气，摇头道：“鸿钧老头还是真是有点门道。”
转眼间，玄宗两大顶尖高手尽是惨败毁身，神宗诸人无不骇然大惊，但是他们丝毫没想过后退，又有几个神宗高手冲出闻仲等人的拦截挡在女娲娘娘前面。
蚩尤嘿嘿冷笑道：“好啊，无能小儿也敢来送死？”
说完，他将魔刀一拖，甩起刀气闪变而出，神宗几大高手哪里能敌，连挡数下，便被蚩尤惊起一刀将他们劈得灵元俱灭。
蚩尤再跃起没有任何变化地一刀向女娲娘娘当头劈去，这一刀没有什么华丽之处，但是刀中蕴含的魔能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元始天尊厉吼道：“蚩尤，你休想得逞！”一甩手，紫光如照的“妙法道录”卷出玄能如雷，毫无花哨地硬挡住蚩尤的噬魂魔刀。
“铿！”交戈惊响，道录竟是半裂，元始天尊被震得眼鼻出血，整个身子像是一块破布般飞甩了出去，他玄能爆体，气脉皆裂，已经难以控制玄能运用，甚至不能将身子自主。
元始天尊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实力仍在，这一击抵死相抗，威力岂是等闲，强如蚩尤仍是被狂震而飞，手中的魔刀差点脱手。
蚩尤在空中大吼一声，硬是扭身回落，噬魂魔刀疯狂劈下，誓要将正在全神补天的女娲娘娘置于死地。
神宗诸人如何肯，早有十几人拼死，再次挡在女娲娘娘之前，义无返顾地向蚩尤扑去。黑光如电闪出，血花飞溅如成红色艳花，在蚩尤刀下神宗弟子甚至连保住灵元都不可能，纷纷粉身碎骨，永难复生。
此时元始天尊已经伤重到难以动弹的地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宗高手被蚩尤任意屠杀。悲愤激得他发须激扬四射，但他却很是冷静，全心恢复自己的玄能。
耀阳和倚弦看着“不周山”顶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不由为舍生忘死的神玄两宗诸人所感动，不管如何，他们也是为三界安危而牺牲的，即使从来都厌恶神玄两宗的耀阳也开始对他们有了一些好感，不再是完全的憎恶。
蚩尤真的像是魔神一般，持刀将神宗诸高手一一诛杀，毫无一点心软。血雾爆散在他的周围，他丝毫没停，舞刀如狂。
没多少时间敢挡在蚩尤面前的神宗高手被屠戮干净，蚩尤也不用喘气，狞笑着暴喝道：“女娲，受死吧！”窜起身子，展尽噬魂魔刀，集数千年魔能于一击，以九天落雷之势，惊起雷鸣鬼啸之音，一刀就向女娲娘娘斩去。
“休想！”元始天尊同时如雷爆吼，发须向后尽情怒扬，衣衫展起如风狂摧，手持“妙法道录”发出从未有过冲霄紫光，伴随着如滔天海潮般的道文声乐，在空中划过一条久久不散的紫色光弧，向蚩尤狂击而去。他这一击非是去挡魔刀，而是不顾一切地击向蚩尤本身，完全是同归于尽之势。
“元始小儿，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我成全你！”蚩尤竟也是像疯了一般，也不顾元始天尊聚集全身数千年玄能的一击，反而双眼如墨漆黑，张嘴露出利牙森然，没有任何防御，他亦是倾注数千年修为于刀上，噬魂魔刀发出黑光在瞬间让天地再度变暗，一丝血红渗在黑光之中却给人一片血海之感！
两道人影在这一刹那相交，蚩尤和元始天尊仿佛在这一刻都停住了，时间在这时凝结。魔刀之劲从元始天尊的身体穿透，就到了女娲娘娘的眼前。那一刀倾绝蚩尤一身之力，穿破元始天尊的身体，仍以九天崩压之势击向女娲娘娘。
如果受到这一击之强，以女娲娘娘的修为虽然受伤不浅也能硬抗，但是她肯定不可能再支撑这补天的最后一步。
这个时候，女娲娘娘露出一丝欣然微笑，轻语道：“还好，现在就行了，‘不周山’决不会再缺了。”魔刀之劲近身之前，女娲娘娘身后金光猛地如爆炸般闪华，神能无限攀升。
“成了！”女娲娘娘露出最后一个笑容，那是充满仁慈祥和，也是了却心愿的笑容。魔劲袭身，却被神能完全消融，不留一点残余。女娲娘娘在微笑中，身体化成一片金色晶光闪烁，金光如同普照天下一样罩下，罩住整个“不周山”，缓缓渗入“不周山”之中。
整个“不周山”金光环身，女娲补天终于再次成功，她在最后关头以焚灭己身，万千年的金身灵元爆发最强的神能重铸“不周山”，此时的“不周山”比起以往更加坚不可破。
灵元焚灭，代表这个世上再没有女娲娘娘这个人。
几乎就在“不周山”铸成之时，蚩尤和元始天尊两人毫无保留交击的元能也齐齐爆炸。“轰！”元能瞬间遍爆，炸声响彻三界，黑白七彩之光随着元能爆射出，转眼便交织成刺眼无比的白光。
耀阳和倚弦感到眼前一片光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元能爆炸的无比冲击力已到了他们面前，然后他们就再次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十章 历劫重生
……思感如被挤压扭曲，时间在这时仿佛消失。耀阳与倚弦的神识再次被扯到虚幻的空间之中，五官六觉浑然失去任何作用，神识思感似乎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觉浑浑噩噩已然不知过去未来。
那种感觉又像是能感觉到他们跟整个虚无空间融为一体，却也跟那在空间运行的奇特能量牵扯在一起，之后的空间爆裂破碎，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他们身体的破灭一般。
然后，跟他们的身体一样，虚无飘渺的空间化成碎末，最终消失归无。然而也是因此，盈冲虚和的核心玄体化成了三界之源，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以飨他们所熟悉的——无极秘境。
像是又过了万万千千年，无极秘境恍然成了他们的身体一般。
一切仿佛跟无极秘境的形成过程相似，耀阳与倚弦兄弟俩的身体也再次重组，熟悉的元能再次回到他们的身体之中，两人感觉到身上的元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强大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精炼过。与此同时，他们可以更明确地感觉到如今体脉内的元能禀性，不再是像以往一样懵懂。
“我变强了！”耀阳和倚弦几乎同一时间猛地睁开双眼——
然而明明可以感应到兄弟俩同时所在的气息，倚弦却睁眼才发现身旁却并无耀阳的踪影，只剩下自己全裸的身体毫发未损，再一细细端详己身，他们明白归元异能已然自动将他们的肉身再次重铸。
倚弦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诡异的黑暗空间，空中四浮破碎晶片，好熟悉的环境，他仔细一看，顿时发现自己竟然是在龙刃诛神的结界幻境之中，讶然中，他纵身破出结界，四周也是不见耀阳的影子，尽管如此，他却能感应到耀阳很安全的存在。
倚弦微一思索就明悟过来，他们两人都跟各自拥有的神器血脉相连，所以此时再次肉身重铸，就会出现在自己龙刃诛神的结界之中，所以想来耀阳一定会出现在轩辕剑所在的武库结界之中。
此时的冰火轮回狱早就是完全荒废，根本没有人愿意呆在这里，整个浩大的地穴空荡荡的，寂静得让人可怖。
倚弦深吸了一口气，苦笑地看着自己一身赤裸，无物遮体。不过此时，这个问题并非很难解决，他随意挥手扯了些干净的枝叶，套在身上便虚幻出一身衣物，虽然不是真的，但是至少能做到遮羞。他以前从琅寰洞天的秘典中知道这个幻术方法，只是一直难以运用，而此时不但元能大增，对之也更是熟悉，使出来当然不再有任何困难。
伸展了一下四肢，重生后的骨骼格格响了几下，甚是舒服，倚弦微一拂袖，体脉内剑气充盈，龙刃诛神似是等候已久一般，龙吟作响，状若欢畅之极。倚弦傲然一笑，风遁而起，先行离开了冰火轮回狱。
就在回身上了绝崖后，他终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幽深的轮回狱，心中思绪涌动，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倚弦便是从这里得到“龙刃诛神”，然后走出来成长为天地三界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然而世事难料，谁又能猜到命运竟然再一次将他带回这个地方，他想到从前的艰难时光，以及其后的少年风光，再一想到日后的莫测前途，自是免不了生出感慨来。
想到去往何处，倚弦微有思虑。毕竟现在他们两兄弟的身份可能是神玄两宗恨之入骨的魔星，所以他此时死而复生虽然极想去探望幽云，但还是知道不能去蜀山剑宗。
倚弦感应到耀阳的苏醒，这才释然，他们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大洪牧场了。因为小仙等三人还在牧场等他们，耀阳也肯定会回去，所以到那里跟他们会合是最好不过的了。
当下，他便风遁而起，径直向大洪牧场方向而去。
途径一处城镇，倚弦随意找了一身衣服穿上，即使有幻术遮掩，全身赤裸的感觉也是难受极了。然后他没有多做停留，便立即离开了。凭倚弦现在的修为，只要把握元能消耗，哪怕一直风遁不止，也没有任何问题。
即使省着施展元能的风遁也是速度奇快，不过一日的时间，倚弦就到了离殷商都城——朝歌城不到百里的一处山林野外。
倚弦在山顶停了一下，举目四望，最后确定了牧场的大概方向。他吁了一口气，正要风遁继续赶路，却忽然心有所感，归元异能感应到附近有魔能波动，甚是纷乱复杂。
倚弦凭着敏锐的感觉发现其中微有的魔能波动竟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大讶之间，纵身向魔能波动的方向急驰而去。
行不多久，他便风遁到了一个豁口山谷之中，果然发现竟有数十位魔妖两宗的高手正在围攻一名老者。
倚弦看得仔细，愕然发觉被围攻的那人竟然是应龙，而此刻带头向应龙出手的竟是他的徒弟——元都。应龙手持当年大禹治水所用的神器——“定海神针”，强势挥舞，但是明显可以看到他力道不继，时断时续，看来是受伤不浅，难怪会被一些小辈围截。
应龙算起来是紫菱的外公，虽说脾性古怪，但并非寻常魔妖之辈，倚弦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当下长啸一声，道：“肖小之辈乘人之危，卑鄙无耻！”
言罢，倚弦纵身飞如逝电，转眼就到了众人身后，祭出龙刃诛神，便是一剑劈下，紫芒湛现，当场将一个反应不及的家伙劈成两半，现出丑陋原形。
魔妖两宗诸人皆是骇然，应龙回头见到倚弦，当即喜出望外，道：“原来是易小友啊，来得正好！”
“小易……倚弦……”元都一口喊出倚弦两个身份，看得倚弦掌中的龙刃诛神，大惊失声。
“魔星？”魔妖两宗一干人等皆是骇然大惊，想不到此时耀阳和倚弦的魔星之名已是无人不知。
倚弦哪管得了那么多，冷哼一声，龙刃诛神再度毫不留情地一剑劈出，剑气直出，虽然没有以往的夸张声势，却是剑芒滚动，锋芒毕露，一剑两个，同时将两个魔妖两宗小辈斩杀剑下！
倚弦这一剑更确定了他的身份，魔妖两宗诸人满脸骇色，终于深信传说中能令神玄两宗都为之头痛的魔星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想不到你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没死，今天让爷爷我送你一程！”元都大喊道，“诸位道友不要怕，就他一人而已，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杀不了他？你们难道不想要那东西了吗，何况老东西如果伤势好了以后，哪会放过你们？”
元都这句话来得正是及时，魔妖两宗诸人当然也不愿轻易放手，他们虽然对魔星甚有戒惧，但是也想到一点，倚弦再厉害也不过是位年轻高手，他们这一群人连应龙都敢偷袭，自然不可能会怕一个少年高手。而且现在他们乘应龙重伤之际出手，以后难保应龙不会报复，还不如先杀了他免留后患。
想到这里，大部分妖魔高手纷纷施展出各种法宝向倚弦围拢过去，杀气腾腾的开始合力攻击倚弦。
“应龙前辈，看来要稍等一下才能跟你叙旧了。”倚弦微微一笑，丝毫不将这一干魔妖两宗高手放在眼中，身形潇洒的遁出，堪堪避开了数十样法宝的攻击，然后信手一剑斩出，只看一道剑气已然飙出，却在半途分化为数十道剑气爆射。
魔妖两宗诸人哪里敢挡三界第一神器“龙刃诛神”，纷纷仓惶躲避。
倚弦对这些乘人之危的鼠辈根本没有一点好感，下手自是毫不留情，手腕一转，便又挑起一道剑气闪电击出，顿时又将一妖当场击毙。然而乘着倚弦出手之时，十余人不失时机地从他背后偷袭，法宝尽出。
倚弦回身飞快就是一剑横戈斩出，龙刃诛神划过一道曲线光华，顿见鲜血飞溅，又有两人死在他的剑下。同时倚弦也飞起避开攻击，旋腿随意踢出，竟还让一人受击蓬然坠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倚弦也陡然下坠，大出众人意料，此时，倚弦斩出“冰封千里”，立时冰棱由下狂窜而上，将措手不及的两个魔妖两宗高手活活困在冰团之中，他们可不是慕行云这样的高手，根本挣脱不了，就此砸在地上，溅起冰屑飞扬，被冰住的两人也去了大半条性命。
而这时，一妖魔偷偷溜到倚弦身后，猛地散出一片蓝光，向倚弦砸去。
“鼠辈找死！”倚弦冷笑声声，回手刺出一剑，如浪潮般的剑气狂奔而出，将蓝光尽数反击回去，偷袭的家伙硬是被自己的暗器射得不成人形。
短短的片刻之内，魔妖两宗一众高手伤不了倚弦不说，还让他轻松干掉好几人，而应龙虽然受伤，但是还是杀了好几人。这让魔妖高手等人惊骇莫名，心生退意，就算应龙以后找他们报复，也好过现在被当场杀死。
倚弦淡淡一笑，道：“一群执迷不悟的家伙，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干脆成全你们。”足尖微踢，他的身子如大雕展翅翱翔而起，顺手轮出龙刃诛神。
剑气厉芒化成万千冰剑爆射而成，铺天盖地地覆下，剑气凛然，寒气迫人。冰剑锐利无比，中者无不丧命，顿时修为稍差的几人立即被穿了窟窿，鲜血四溅，这无疑是推了魔妖两宗诸人一把。
魔妖两宗诸人顿时被吓得落荒而逃，对于他们而言，现在的倚弦实在是太强了，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元都也没想到倚弦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何尝不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随其他诸人一起疯狂逃离。
但是倚弦怎么肯让这种弑师贼子逃走，全力展起风遁，同时挥手劈出一剑，冰寒剑气咆哮而出，毫不客气地将仓惶逃跑的元都死死冰封。然后掌中冰晶元能施展而出，冰结将元都封印了起来。
倚弦以手一引，便将被封印住的元都扔给了应龙。
应龙接过元都，拱手谢道：“易小友……嘿……应该是倚小友，多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此等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倚弦淡笑着到了应龙身前落下。
应龙顺手一拍，将元都身上的寒冰拍散，同时施展密法禁制将他封住，应龙恨声道：“逆徒，亏老夫辛苦教你百数载，想好好培养你，没想到你这贼子竟敢乘老夫受伤，找了这么些鼠辈偷袭老夫。”
元都满眼都是骇然，脸色苍白得发青，显然是害怕应龙的手段，连声喊道：“师尊饶命，弟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应龙盯了他许久，摇头叹道：“元都啊元都，我辛苦栽培你百多年，你却让我如此失望。你知道你是什么令我失望吗？”
元都趴在地上，惶恐道：“弟子罪该万死，不应该触犯师尊。”
应龙谓然一叹，道：“你要弑师，虽是大逆不道，老夫也只会愤恨你而已。但没想到你在事败后表现竟然如此懦弱无能，枉费我应龙教你百多年。看来你有今日的下场，老夫也有教导不足之错，今日就饶你一命。不过，你不配拥有老夫传你的一身修为。所以……”
“不要啊，师尊饶了我……”元都骇然失色，修真之人如果一身法道修为被废，那简直是生不如死，何况他在妖魔两道混迹日久，得罪的妖魔高手也是不少，若是让人得知他的下场，恐怕会群起攻之，到时候只怕会生死两难。
但是应龙岂会饶他，抬手一掌正中元都天灵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竟是一件青绿玉樽，只看他莲花指掐印施法，大喝一声，元都来不及闷哼一声，头顶天灵部位立现一道诡异符印，血红的灵能缓缓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状，被摄入玉樽当中，而元都则七窍流血瘫倒在地，身子还略有抽搐。
“滚！”应龙随意一脚将元都踹到地上，不再理会，收起玉樽候，转头对倚弦道，“没想到你还活着，本来以为你们两兄弟已经在‘不周山’之变中一起被害，今日见到你才知道你们还好好的。更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能增进到这个地步，现在恐怕连老夫也没有几成把握可以胜你了。”
应龙向来欣赏倚弦，而且见到传闻中应该已经死了的倚弦安然无事，更出手助了他一臂之力，当然高兴非常。不过他也甚是惊骇，倚弦现在的修为跟当初已是判若两人，虽然剑道技法一如平常尚缺变化，但一身霸道的法道元能却已经让人瞠目结舌了。
由此可见，难怪当初三界中会将“归元魔璧”当成最大的秘密，竟能让两个平凡小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到这等地步。
“倚弦只是侥幸不死而已，修为还算有所进步！”关于肉身重铸时提炼元能，而且又吸收女娲娘娘用来补天的金光神能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倚弦只能随口应付。
应龙叹了一口气，道：“当年，神玄两宗搜遍三界都没再发现你们的影子，却在‘不周山’附近感觉到你们残留的气息，由于你们整整三年没有出现过，谁都认为你们已经死了。老实说，你们这三年内去了哪里，竟然能让神玄两宗无法找到，也算你们有本事了。”
“三年？我明明才刚醒来！”倚弦大怔。
应龙一愣，疑道：“你刚醒来？难道你一睡就是三年？”
看应龙神色，倚弦确定已经过了三年。倚弦一呆，心中剧震，皱眉想到：“难道这次重组肉身竟然花了三年的时间？”
尽管在正常情况下，三年的时间对于修行之人并不算长，但问题是现在女娲灵元俱灭，而且依照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受伤的情况，没有千把年也没出手的实力，所以种种情况显示这三年过去，三界的形势恐怕早不是以前的样子。
倚弦心有烦恼，当下问道：“应龙前辈，我的确是最近才醒过来，不知现在三界的状况怎么样了？”
应龙惊异地看了倚弦一眼，他本是妖魔二宗少有的几个绝品法道高手，自是清楚法道修为的“定境入寂”百年都不为多，自是没有追问他为何一睡三年，微微沉思片刻，道：“三年前，据传你们导致‘不周山’倾顶，神玄两宗诸人都受到爆炸牵连，众多高手受伤。女娲再次补天，谁知这个时候那个数千年没有露面的蚩尤竟然窜了出来，女娲为了能把‘不周山’顶补缺，竟牺牲了自己，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亦落得个只剩神识灵元逃离，最后是元始天尊跟蚩尤同归于尽，如果我所料不差，元始的灵元虽然还是逃出来，但是暂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倚弦默默点了点头，那“不周山”一役实在是惊心动魄，他们兄弟俩的灵神曾经亲历当时的情况，那神玄两宗无数高手的悲壮，以及女娲娘娘的伟大仁慈，无一不历历在目，让他记忆良深。
应龙继续道：“‘不周山’的爆炸让太上老君等人受伤不浅，恐怕即使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而‘不周山’一战，神宗女娲以及近百高手当场战死，玄宗元始天尊、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只余灵元之身，暂时都别想出现，神玄两宗的实力可是大为减弱，仅能用以勉强维持六道秩序。是以三界早已纷乱不堪，神玄妖魔四宗诸人都各自为政。”
倚弦想到那个一直左右他们兄弟俩的黑衣老者——魔神蚩尤，心中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蝉，沉吟道：“这么说来，魔妖两宗现在反而占了上风？”
应龙摇头道：“那倒也不是，元始天尊是和蚩尤同归于尽的，而幽玄等魔宗高手也死伤不少，魔妖两宗除了卓长风、闻仲和祝融氏联手并收服了大批较弱的五族势力之外，其他各大势力都各自为战。共工氏自宗主被神玄两宗劫去而失踪后，其子淳于焱继位，就是摆明了要跟神玄两宗做对。防风氏那个叫婥婥的丫头也是一样，似乎受了其他几族的某种钳制，处处找神玄两宗的茬。神玄两宗元气大伤，自身形势又乱得可以，故而暂时也没办法奈何他们！”
倚弦黯然失神，对于羿姬之死，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也很是担忧婥婥，沉默半晌，他又问道：“不知现在魔妖两宗还有其他什么势力？”
应龙微有沉思，道：“三年来三界事情不少，势力各有改变，就如那九尾狐现在很少出现，不知在搞什么鬼，妖尊雪赤极则是联合一大群弱小势力搞风搞雨，通天教主也是召集大批人手，现在甚至隐居多年的一些老家伙也出来了，虽然这些家伙在老夫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集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但真正让人奇怪的却是陆压那个老家活，不知又去了哪里，仿佛已经消失在三界之中，整整三年也没有出现过，更不用说奇湖的势力，都这般销声匿迹了。”
倚弦思量许久，幽玄以及几个宗主已亡，除了不理尘俗之事的妖师元中邪之外，现在三界之中出名的魔妖两宗高手就是这么几个人，他们每个人的势力都不弱，就算以前神玄两宗也不愿轻动他们，更何况是现在。
倚弦又问道：“那神玄两宗现在的情况如何？”
应龙道：“神玄两宗那些家伙还能有什么办法，女娲死了，只余灵元的元始天尊、鸿钧老祖和南极仙翁也根本不可能出面。受伤未愈的太上老君一人撑住神玄两宗，还有其他散仙因为当年慕行云的事情质疑他的能力，所以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顾忌其他。”
倚弦想想觉得也是如此，蚩尤处心积虑筹划一切，所为的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叹道：“那天庭和冥界难道没有什么行动吗？”
应龙冷笑道：“天庭那些家伙连灵霄殿都被烧了，此时还能有什么花样，说起来还是神玄两宗的头，但是肯听他们的已没有像以前这么多了。至于冥界，那是掌控三界六道最重要的地方，冥帝自是不敢大意，全力维护还没时间，根本不可能有余力对付魔妖两宗，当然魔妖两宗也不愿真的六道崩溃，所以没人敢去冥界捣乱……‘不周山’一事已经让神玄两宗的威信降到最低点。”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十一章 微妙形势
“原来如此！”倚弦微微颔首，陷入苦思之中。照现在这样分析，现在的神玄魔妖四宗的形势太过复杂，很难在一时半刻理出头绪来。
应龙看倚弦皱眉，笑道：“你们其实不用再担心自身所谓的魔星身份，现在三界大乱，老实说凭你现在的修为，足以纵横三界，如果你的兄弟耀阳也有如此修为，两人联手起来，就算强如太上老君之辈也要吃蹩。而且神玄两宗哪怕要对付你，还得考虑背后的魔妖两宗是否渔翁得利，所以我看如果不出意外，神玄两宗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手。甚至有可能魔妖两宗的人会投靠你们，毕竟魔星的号召力是他们咸鱼翻身的希望。”
听应龙这么一说，倚弦点头赞同，他不再担心魔星身份之事，暂时也不想考虑其他，关于如何应付三界如今的形势，他准备跟耀阳会合后再讨论也是不迟。
当下倚弦望了望脚下抽搐成一团的元都，忍不住问道：“对了，应龙前辈，料来现在三界之中应该没几人能伤得了你。再说你不是受了蚩尤胁持吗？怎么会被元都这种狼心狗肺之辈所害呢？”
说起元都这个弑师贼子，应龙愤愤难平道：“老夫一生收徒不多，元都也算是近年来比较得意的一个弟子，是以什么事情都不瞒他。记得当日得到乾元绫之时，老夫就跟他好好推演过一番，略有心得，知道一些小窍门。后来，老夫被蚩尤那老贼所困，便跟他失去联系。再说蚩尤老贼手段高干，老夫新近才能拼尽一身修为脱困，但是因此也受伤不浅。老夫相信元都那贼子，却想不到他找来的时候，老夫正在疗伤自是被他偷袭得手。他一直以为乾元绫在老夫手中，便纠集了上百杂碎死追不舍，一路来虽然被我宰掉不少妖魔崽子，但还是被……”
说到这里，应龙一叹道：“今日幸好小友及时赶到，否则老夫就麻烦了。”
倚弦恍然大悟，难怪以元都这等小辈也能迫应龙到这等地步。
应龙遥看长空，叹道：“现在三界已不是三年前的旧模样了，你们凡事还是自己小心点！”
“多谢应龙前辈提醒，倚弦省得！”倚弦迟疑一下，想到紫菱丫头，便关切的问道，“前辈可知紫菱公主在‘不周山’爆炸前可否安全？现在她怎么样？”
应龙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看倚弦，嘿然一笑道：“原来小友还这样担心紫菱那丫头啊，放心，她聪明得很，早回了她那不成器的老爹身边去了。三界再乱，也没有人敢动龙族的，所以你不必记挂。”
倚弦点点头，放下心来。
应龙抬眼望望天色，谓然一叹道：“倚小友，再次多谢你今日出手相救。老夫此时还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相陪，你自己小心上路！”说完，与倚弦一番惜别，风遁而去。
倚弦目送应龙离去后，随后向大洪牧场方向赶去。
正如倚弦所料，耀阳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处轩辕剑的幻境结界之中，蕴含无穷元能的双手全力怒张，顿时晶体爆裂而开。耀阳破出结界，纵身而立虚空，眼前废弃的伏羲武库显得一片荒凉。
见不到倚弦，耀阳却能感觉到他非常安全，耀阳确信这种感觉不会错，是以也不再担心他。
尝试着浑身比之以往强了不知多少的磅礴元能，让他顿时间拥有了无比的自信心，他运起元能，当即长啸出声，声震千里，大有惊骇三界之威。
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身裸体，耀阳一声叱喝，忍不住祭出轩辕剑，当空就是一剑劈出，不再有任何华丽的声势，但是无声无息的元能炎火滚涌而出，让不远处的一角偌大岩石顿时崩然而落，竟自焚成齑粉。
耀阳哈哈大笑，眼神神光迥然，现在他已经不必再避让任何人了，就算跟强如奇湖之主——陆压此等角色对战，他都确信自身有莫大的信心。
不知是否吸附了女娲当时补天所用金光神能的作用，此时的耀阳一身凛然正气，更添一份威慑之势。
“小倚，我知道你现在也肯定不会比我差，咱们兄弟齐心，完全不需要惧怕任何敌人！”耀阳喃喃低语几声，纵身风遁消失于虚空之中。
他当然不会留在原地，刚才那一击的元能波动够强，而且他所处之地正是当日“伏羲武库”所在，所以肯定会惹来附近四宗诸辈的窥视。他虽然不怕有人寻来，但是毕竟身份牵扯太多，一时间懒得跟他们纠缠，当务之急便是先跟倚弦会合再说。
想到所谓的魔星身份暴露后，自己和倚弦别无他处可去，而且他现在唯一的徒弟小千、小风与小仙他们就在大洪牧场，所以思来想去确定先去大洪牧场。当即耀阳毫不迟疑，尽展风遁向牧场而去。
半途上，耀阳到了附近一个小村落，却见是人兽皆无，杂草丛生，显然是荒废已久。耀阳大是郁闷，他虽然不觉得自己的裸身有何尴尬，但这样一路去牧场，总不成就不穿衣服吧？虽然魔门密法能轻易幻化出遮体衣衫的样式，但是那种幻变之术着身实在是很不舒服。
耀阳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前进，又过不久遇到一个小郡镇，却见那里竟是全城戒严，尽管现在是青天白日，但整个郡镇除了一些兵士巡逻之外，普通的黎民百姓基本上没有什么走动。
耀阳也没有很在意，隐遁施展开来，随便进了一个铺子，找了一身衣服，就立即走了。然而，耀阳想不到的是，他连续经过几个郡镇都一样，原来行人来往频繁的大路上竟也少见人迹。
耀阳这时不得不在意了，转眼间又遁过一个郡镇，情形果然不同——竟见到两个附近郡镇的将官各率数千兵马拼杀起来，人喊声、马嘶声和战车轧然之声，烽火连天，血流成河，混杂起来，成了震人心魂的凄烈场面。
耀阳纳闷的摇了摇头，不由更加奇怪。根据现时所处的地形来看，这一路来应该都是南域与殷商之间，这些郡镇理应是属于两方的势力才对，而且鄂崇禹一向对殷商阳奉阴违，怎么会出现这样惨烈的对战局面呢？
耀阳当然没兴趣卷入其中，但也是大感怀疑，于是一路看去，多数郡镇的情况都差不多。他心中充满疑问，想到牧场的安危，不免有些担心，便加快遁法的施展赶快向牧场而去。
第二日，耀阳终于到了牧场方圆百里范围之内，然而所看到的也是一路来的相同情景，方圆百里之内居然罕有人迹出现。于是他架起云遁之法，循着感应到的强烈杀戮之气望去，只看远处牧场所在的大洪湖旁烽火照红天际，隐隐有厮杀之声顺风传来。
耀阳大惊，急速而至，立于一处山头之上，向下望去，果见牧场之上，上万兵士蜂拥向洪泽岭，震天的嘶叫声震耳欲聩。四处烈焰嚣肆，烧得浓烟四起，火光遍天，利刃的寒光刺眼，搀杂着一片血色。
耀阳不由疑惑不解，记忆中宋镇已亡，加上周遭郡镇的联姻关系，附近根本没有其他郡镇胆敢进攻牧场。但是他看现在牧场的兵力已经不得不退防洪泽岭，可见战事对牧场而言，非常不利。
屈指算来，耀阳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此时早已没了少年的莽撞和冲动，老练得很。当下他也不性急，先是极目巡视整个战场的形势，发现牧场迫守于洪泽岭上城外的围寨之处，而整个牧场周围几乎都是敌军。
进入牧场的路口，大洪湖和牧场原来的兵营处都被他们控制了。敌军前仆后继地向洪泽岭冲杀，密密麻麻的人群堵塞了洪泽岭的上山之路，差不多可以说是牧场之人已经被堵死在洪泽岭之上。
明确了战局，耀阳心中有了底，立即转换方向，神识扫视之下，顺着鲜明的旗帜一通巡视，他立即找到了敌军主帅所在，一眼看去不由大讶，敌军统帅竟然是伯邑考那个兔精。
耀阳狠狠地瞪了那个家伙一眼，马上想到既然伯邑考亲自统领大军，不用说他们肯定会有魔妖两宗的妖孽参战，也难怪牧场会被迫于如此境地。
既然有魔妖两宗的贼子参战，那敌军攻坚先锋的实力就很有可能会对牧场产生威胁。耀阳知道此时此刻耽误不得，隐身风遁而起，身随风动，很快掠上了洪泽岭。
整体形势看来，伯邑考的大军如同来势汹汹的滔天潮水，却在洪泽岭这狭小的口子上被堵住了，可见洪泽岭地势之险峻。牧场将士封住围寨，不让他们再进半步。军令所至，伯邑考大军的兵士只能拼命冲击，在牧场将士拼杀之下，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亘在木栏布起围寨之前。
两批兵马一番冲杀，好在山路不利战车冲荡，牧场将士仗着坚固的木栏和天然石岩防御，无数长矛尽情刺出，飞矢疾下，将敌军全部阻在围寨之外。
但是形势上牧场却反而岌岌可危。因为所谓“梅山七圣”的猪头三、羊头怪和狗头军师带着一群妖孽领头强袭寨门，而秦骊如、素儿以及小千与小风正奋力跟他鏖战一团。
秦骊如和素儿的修为比之猪头三等人可算稍高半筹，而小千和小风也似乎已经大有长进，居然能压住攻击他们的妖魔好手，但是猪头三他们却有二十多个修成人形的妖孽相助，实力甚是强劲。
猪头三在六七个妖孽的护持下强攻素儿，一对獠牙棒疯狂击出。素儿同时承受多方攻击，展出飘带化成刀片如雪花般飞出，苦苦挡住，丝毫没有回手之力。秦骊如的修为也有所增长，然而苦抵羊头怪和一群妖孽也吃力非常，嘴角都有溢血。小千和小风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联手凭着默契才能坚持下来，可是在狗头军师的一帮人不断强袭下，败亡也是迟早之事。
一旦秦骊如等人败退，猪头三等妖孽就能打开缺口，那这道围寨防线根本不可能再保住。普通箭矢跟这些成了人形的妖孽产生不了多大作用。
小千和小风挥舞戟矛，点点刺出化成利刃破出，迫退几人，转而又有两个妖孽围上，狗头军师突然一扇挥出，劲气迎面扑上。疲累不堪的小千和小风无法想到其它，连忙挥戟扫矛，击散劲气，谁知这只是一个虚招，狗头军师的铜扇飞旋而起，偷袭两人。
小千和小风大惊闪避，但是慢了一步，铜扇狠狠地击在小千的胸口，小千久战之下力弱，抵挡不住，踉跄数步。就在这时，一群妖孽猛地发力，强攻而上，小风一人怎么挡得住，被某个妖孽一拳击中小腹，也痛呼一声，连退数步。
小千和小风皆受伤被迫后退，寨门顿时空出一角，狗头军师乘势带着一众妖孽冲上，缺口终于被打开了。
猪头三得意非常，哈哈大笑道：“你们守不住了，两位美人今晚就从了你家朱爷爷，或许还有机会活命……”
“猪头三，你想找死么？”厉喝声来自空中，如爆雷般炸开，一道劲气扑下，顿时将冲入寨门的狗头军师等十来个妖孽掀翻摔出寨门，更将后面疯狂涌上的敌军全部砸了下去。
众人骇然望去，一人负手立于虚空之上，衣衫飘飞，随风展扬，乌黑长发如泼墨般四射狂舞，在清冷日光下整个身形发出微微金光，威风凛凛，有如天神降世一般，他剑眉轩起，双眼神光如电扫下，自有威慑众人之威，一时间敌军阻在寨门之外竟不敢再进半步。
“师父！”小千率先看清来人身份，不由惊喜若狂的喊道。身后的小风、秦骊如、素儿等闻言都惊喜交加，尤其秦骊如此时仰望耀阳虎躯如山，一时间百感交集，险些就此落下泪来。
来人正是急速风遁而至的耀阳。
“小千、小风干得不错，果然没丢为师的脸！”耀阳向下面几人欣慰的微微一笑，然后再一猛地抬头，厉喝道，“何人胆敢犯我大洪牧场的朋友？难道不将我耀阳放在眼中么，今日若想攻下牧场，不妨先问过我手中轩辕剑同不同意？”在他刻意施为之下，威武的喝斥声震荡扩散，远大数十里之外。
“而你等废物，仰仗人多势众，竟敢伤我弟子？”耀阳愤怒小千和小风之伤，当空祭出轩辕剑，就势一剑劈下，金光耀目闪出，剑气像是怒龙般狂飚而出，在寨门处竟能转折而出，狂猛的剑气贴着地面激射开来。
“蓬！”声响喧嚣，尘飞土扬，鲜血随着气流飞溅，数名躲闪不及的妖孽和十余名敌军兵士被这一剑当场击毙，狗头军师若非见机逃得快，率先掠空而逃，恐怕也会措手不及，重伤当场。
耀阳闪身落下，身形正落在秦骊如和素儿前面，再次捭盍挥剑，强绝的剑气化成九条金龙带着炽白色的烈焰，呼啸而出，触者皆全身燃火，正面被击中者更是尸骨无存，加上大惊失神的敌军仓惶逃窜，整个围寨前顿时空出一片来。
猪头三和羊头怪知道耀阳的厉害，学了狗头军师早一步急退而走，避过了眼前这一劫。一众妖孽惊诧的望着耀阳，相互瞠目结舌，伯邑考更是愣在一旁，仿佛不敢相信耀阳的来临。
围寨前兵马尽数退回战阵之中，而后面紧逼的兵马只能无奈停步，加上主帅一时间没有发号施令，战场上所有兵士竟在片刻间停了下来，双方形成瞬时间难得的对峙场面。
在场众人无不为耀阳的到来感到震撼莫名，双方主将等人都没想到“不周山”一役之后消失不见的龙腾大将军——耀阳居然还活着，而且方才二剑之威，很明显预示出他的修为又有所精进。
耀阳回头向秦骊如和素儿展颜一笑，道：“两位小姐别来无恙！”
“耀将军！”秦骊如见到耀阳没有象传说中所提到的死去，已是惊喜交加，此时更是神色大喜，但不知为何玉脸一红，旋即又冷不丁轻哼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到，你看我们现在好不好呢？”
素儿喜道：“耀将军没事就好！牧场上下无不期盼将军的到来！”
耀阳大笑道：“骊如她说得不错！现在我就帮你们教训一下这些妖魔崽子！”言罢，回头喝道，“猪头三，快滚出来，让老子送你上路！”说完再度一剑斩出，悍然剑气斩裂山路两侧的巨岩，剩余的几个妖孽骇于“轩辕剑”之威，赶忙逃脱遁去，可惜一些受到牵涉的兵士被妖孽用作挡箭牌，被剑气搅得粉身碎骨。
猪头三等人哪里想得到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耀阳会突然出现，而且一身修为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境界，怎么是他们所能抵挡的。想来，就算真的能攻下大洪牧场来，此时的耀阳要是找他们麻烦，那他们还不是死路一条。所以再怎么说也是性命重要，他们三人二话不说，立即窜下山岭狂逃，被吓得丧魂落魄的他们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一看到猪头三几人一逃，几个知道他们不是常人的将领，此时无不骇然失色，不自主地步步向后挪。他们想到连猪头三等人这样的高手都要落荒而逃，他们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将士不自觉的动作却让本来被吓骇异常的兵士士气更加低靡。而且所有兵士都知清楚耀阳在西岐带兵，素有战无不胜的战绩，而且西岐将士中更曾经风传只要有他在，没有打不赢的仗。加上刚才的几剑更让敌军兵士惊骇非常，常人哪敢面对这个实力强悍的常胜将军。
本来簇拥了数百人的寨门前竟然没有一人胆敢敢近，敌军所有人竟都退在三十丈外的山路进口不敢向前。半晌，在伯邑考好不容易的嘶喊威吓下，一群兵士才战战兢兢扑了上来，但是士气已经完全低落，又没有高手做先锋攻击，根本不是牧场将士的对手。
耀阳看着眼前个个面如土色的敌军，转头问道：“牧场还剩多少兵马？”
“还能作战能力的尚有二千五左右，任由耀将军调遣！”秦骊如相信面前这个令到自己心头鹿撞的男子，却浑然看不透耀阳的意图。
“已经够了！”耀阳的面上浮起一线微笑，道，“今日一战，我要让伯邑考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来犯我牧场威严！”
“什么？”不只是秦骊如，素儿也是惊讶地看着耀阳。只有小千和小风对耀阳已经崇拜至极，反而没有任何讶异。
耀阳微笑着问两个徒弟，道：“小千、小风，你们受了伤，现在还有力气吗？”
小千和小风拍了拍胸膛，大声道：“这点小伤，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放在眼中。”
“那好！”耀阳突然肃声道，“就请两位小姐暂时借两千兵马给我，我要乘机让伯邑考知道，打仗并不是靠人多就能胜的！”
“可是敌军至少还有一万三四以上的兵力尚存，耀将军只有这两千兵马是不是……”素儿有些迟疑，秦骊如皱起纤眉，显是难以下决断。
“耀某自然知道你们姐妹体恤牧场将士，只是眼下形势已经不容考虑！”耀阳言罢，微笑看着两姐妹也没有再说话，任她们自己做决定。
或许是出于一向来对耀阳的信任，没想多久，秦骊如便率先拱手拿出带兵符令，毅然道：“一切仰仗耀将军！”
“放心吧！小千、小风，随为师上阵杀敌去。”耀阳哈哈一笑，在小千与小风耳边轻轻耳语一番，小千与小风点头示意明白，回身而去。
耀阳目送小千与小风离去，然后猛地转身持剑，厉光扫视寨前敌军，伯邑考居然被硬生生吓退一步，令到后方数千兵士竟然也因此退后一步，可见惊惧之深。
伯邑考此时不敢发出任何将令，耀阳带兵之能他耳闻目睹，加上一身修为盖世，令到他无时不刻不在防备耀阳的袭击。
耀阳清楚伯邑考的贪生怕死，冷冷道：“三牙小兔儿，你今日居然有胆与我相峙阵前，看来是长进了不少！你爷爷我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为臣为将之道，带兵用兵之法！”
伯邑考闻言心中一动，目光离开耀阳，开始鬼鬼祟祟四下张望，他没有象猪头三那样逃逸，并不是不惧耀阳的轩辕剑，而是深信牧场的兵力与他现时掌控的兵力相比起来，相差太远。他心中想到的是——哪怕用千名兵士的性命拖住耀阳，也能缓过时间攻陷洪泽岭。
而耀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令他不由自主心生疑窦。为何耀阳会这么巧出现在此时的战阵之上？他独身一人率牧场残兵败将不过数千人，为何竟敢在万人兵马中指挥若定。
伯邑考镇定下来，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士一阵耳语，冷笑道：“耀将军，以你己身独剑之勇，再给你半个时辰时间，至多损我千名兵士有余，但是你自信半个时辰后，牧场还能保住么？”
耀阳看到传令兵士传出调度弓箭手兵马的号令，显然准备使用箭海人墙的战术对付这道围寨，心中不由再次对九尾狐能调教出现时的伯邑考而感到一丝难以置信，道：“想不到小兔儿竟然会想事了，难得难得！不过，你怎么不想想我耀某今日来此，只是为了拼你个千把性命？”
伯邑考正是此处想不通，便顺滕摸瓜下，道：“所以，本将很想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耀阳笑道：“花样倒是没有，只是偏偏就有——胜你区区万千兵马的把握！”
伯邑考心中一凛，肃容道：“你在这里唬我，难道只是想拖延时间么？”
耀阳不答反道：“你信不信都是一样，今日耀某仅凭掌中轩辕剑，便能退你万千兵马！”言罢，丝毫不理会伯邑考眼中的鄙夷与疑虑，猛然大喝一声，“请骊如小姐为我起鼓助威！”
秦骊如闻言掠身上了寨城，从战鼓兵士手中拿过鼓杵，深吸了一口气，挥杵便擂动起面前的战鼓：“咚……咚……咚…咚…咚……”其声越来越急促，身后的一众将士更跟随鼓声齐声威喝起来。
耀阳眼中精芒毕露，掌中轩辕剑金芒湛现，双目尽处，敌方的弓箭兵马已然开始迅速集结，他清楚机不可失，当即挪步近身，喝道——
“我先杀将，将无，再杀兵，只要你等不出牧场范围，我手中之剑便是不停。挡——我——者——死！”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形已然掠至阵前，一剑破空而出，无声无息的劲浪破入敌阵之中，几乎每每在他挥剑之时，剑气立将一个表现得还算强硬的将领兵士击得粉身碎骨，剑气余波更殃及周围兵士。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十二章 所向披靡
伯邑考哪曾想到耀阳居然真会凭一己之力破阵，当即气急败坏的挥手下达强攻的指令，然而还没等兵士们做出反应，数十多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剑气之下。
试问，轩辕剑之威，哪是常人所能抵挡？敌军先锋兵士无不骇然后退。
“挡我者死！”耀阳猛地再次如霹雳般厉喝，高举起手中轩辕剑，一剑挥斩而下。嚣肆海浪般的剑气斩出，狂舞落叶一般将身旁数人卷得支离破碎。
耀阳回头喊道：“牧场的将士们，你们还有力气么？为我吆喊助威便是！”
“有！”顿时间，吼声震天！牧场将士被迫困于此处，战事不利，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耀阳一到，便立见形势大变，他们的士气当然是猛地狂涨，现在每个人都想出一口之前的闷气。
只看耀阳一剑剑如山角崩落，轰然作响中，又有几个敌方将领带着一批兵士奔赴黄泉。敌军先锋兵马已吓得失魂落魄，特别是那些被耀阳指定要先行斩杀的将领们，更是纷纷往身旁的兵士中躲匿。
其中在最前面的将领脸色苍白，退了几步，竟然转身逃了起来，他的手下近卫当然也得跟着这个主将。他们这一动，更让敌军所有兵将生起退意，转而就有数十个兵士离开将领的范围，那些突然变成孤家寡人的将领骇然，也惶惶得退了几步，看着耀阳杀机外泄的目光，竟不由地大喊一声，逃了起来。
伯邑考哪肯看到这等情形出现，拔剑当场诛杀数名将兵，将身前十丈之内量线一条，挥手令弓箭手围拢上去，喝道：“胆敢擅自出线逃匿者，诛灭九族！英勇杀敌而死者，封世袭千户侯！”
此策一出，果然扭转了场上暂时的败退形势，兵士一人的身家性命牺牲又如何，总不要累及家人亲族才好，而且现时身死却能令到家族封侯永享富贵，自是令到在场所有兵士生出视死如归之心。
耀阳大感吃力，虽说轻轻松松便能让身旁的凡夫俗子变做剑下游魂，但是人心毕竟是肉长成，他如何绝情对这些无辜兵士痛下杀手呢？加上此时对方弓箭手已经齐齐向他发箭，虽是被他的护体结界杜绝在外，但千百利箭加上前仆后继不怕死的兵士，还是让他的身形受阻，一时间施展不开。
“杀！”就在这时，耀阳已经举剑威若天神般呐喊，同时一剑斩下，金光闪华，剑气冲天，这一剑令他更平添几分怒势，剑气化成金光而出，酝酿无限烈焰热量，如同落日砸在大地之上，顿时整个入山口被炸，炽白色的烈焰飞散而开，溅起炽热落石成片砸下，中者全身化为烈火，全然消逝无踪。
耀阳再挥一剑，剑气如江河决堤一般，奔腾而出，让敌军触者立毙。
只是这寥寥数剑之威，敌军就已损失数百兵将，对牧场将士而言，耀阳就像是天神一般，但对敌军而言，他却像是一个噩梦，怎敢面对。而且他们耀阳身后寨墙上的一群兵士威喝声声，再也无惧敌方万余兵士的威胁，相反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情景，得意非常的面上皆露出噬血若狂的快意神色。
在耀阳蓄意施为之下，率先绕开伯邑考警戒线逃跑的兵将大部分安然下山而去，这立即使得敌军大部分胆怯之人都没有任何坚持作战的决心，试问在耀阳的轩辕剑下，他们断无可活之理，虽然逃开可苟活一阵，却又难逃亲族株连之祸，但他们的心中却同时有了另一种想法，那便是身为主将的伯邑考今次断无生还之理，所以只要留得一己残躯或许还可趁乱博得忠烈之名。
既然一个兵士、二个兵士、三个、四个乃至十名百名兵士纷纷做此打算，自然引得其余众人纷纷效仿，想必均知法不责众之理，寨门前线当即溃成一团，气得伯邑考再度哇哇叫唤，却又不敢趋车追杀这些步卒，生怕就此散了军心。
好在弓箭兵马齐聚完毕，千余名弓箭手在前方无所遮挡的阵前，向耀阳发起一轮接一轮的箭海攻势，伯邑考与身旁的一队妖魔护驾也加入其中，这更增强了箭海的攻击力度。
耀阳展开玄法护界抵御寻常箭支，掌中的轩辕剑更是顺利拨开那些颇具威胁力的元能劲箭，仗着洪泽岭的地势，如此坚持了大约一刻钟功夫，待到身前劲箭堆叠渐多，便不失时宜的振身大喝一声。
饱含五行玄能的无匹声势借助山谷回形环振，立时令到一众弓箭手在瞬时间双耳失聪，眼前一阵眩晕，幻象频生。原来耀阳用上了《幻殇法录》所载的妖道秘术“幻灭波音”。
趁此良机，耀阳挥动掌中的轩辕剑在身周飞速环扫开来，强劲的五行玄能归一化生，激起玄罡劲气，令到身前所有劲箭飞快射出，形成一道道护身箭雨，扑入敌方失控的弓箭兵阵，蔚为奇观。
顿时间，敌兵中箭无数，哭嚎声声，前排的弓箭兵士不论中箭的，仰或没有中箭者思及方才耀阳的勇猛神威，都慌不择路开始逃窜，将身后第二、三排的弓箭手撞翻当场，然后连锁反应令到箭阵在片刻间溃不成军。
此时此刻，耀阳却没有趁胜追击，反而侧耳倾听片刻，唇角洋溢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收剑负手而立，傲视身前十丈开外的惊恐敌军，仰天一阵长啸。
伯邑考因为担心自身的安危，一直在留意观察耀阳的举动，此时见他忽然发声长啸，心中栗然一惊，想到某种可能性，忙东张西望起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着耀阳的长啸声发出，寨城前两侧的峭壁上立时响起战鼓声声，以及威喝助威的呐喊声，然后一面面挂满“耀”字的帅旗迎风招展开来，一眼望去，旗帜下的兵士排满山间峭壁前。
雄兵居高临下之威与耀阳以一敌众的英名神武，果然将伯邑考强势的兵力军心压制下去，所有兵士的心中都顿时萌生退意。
唯独此时的伯邑考仍然心中犹疑不定，不敢肯定这是否耀阳的疑兵之计，然而就在他准备集结兵力试探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兵阵一阵骚动，回首看时，原来是惊惶失措的探马来报。
探马兵士下马跪倒，道：“启禀大将军，十里外南西两道分别出现一队兵马，约有万余之众，各自打出的旗号是白淮和奋镇，现时正向洪泽岭方向行军而来，请大将军定夺！”
伯邑考遥望南西两面兵马奔驰所带起的滚滚尘土，心中方寸顿时大乱，他如何不知白淮和奋镇皆是大洪牧场的联姻之亲，只是临出兵之际，九尾狐曾以疑兵之计拖住两镇兵马，令到他们不敢分心来救牧场之危，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是来了，难道是九尾狐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但是不管如何，此时都必须做出决断，伯邑考迟疑片刻，终还是犹如斗败的鸡公一般，垂头丧气的挥手下令退兵。
早已毫无斗志的前锋兵马立时蜂拥而退，后方待定的兵马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便被急急逃窜的兵士所感染，士气跌至低谷，纷纷后撤。
兵败如山倒，转眼间敌军就此溃退下去。
耀阳挥动手势，峭壁上的弓箭兵士适时的箭如雨下，加上他同时斩出的一道道龙芒剑气，像是凶兽一般追在敌军后面，令到稍有迟缓者便被剑气吞噬化成粉末，如此种种手段更令敌军疯狂逃窜。
耀阳当然不忘向伯邑考临别赠言，再次举剑厉喝道：“伯邑考，你再不滚出牧场百里范围，我耀阳必将就此取你性命！”
声如雷鸣，远达数十里之外，伯邑考如何听不到，他不时回望，咧骂着催促驾舆向外逃去，模样仓惶落魄，哪还有一点为将者的模样。主帅一逃，敌军仅有的一点士气也消失无踪，争先恐后地向外遁逃。
耀阳从容打开寨门，向寨前的千余名兵士下达且追且放的将令，尽管牧场兵士不明耀阳用意何在，但是却早已对他奉若神明，哪有不听之理。如狼似虎的牧场将士衔尾追击，顿时形成一副有趣的局面。
敌军万余兵士被二千牧场将士追杀，敌军主帅竟还是率先逃跑，战场上没有什么比主帅狼狈而逃更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了。牧场将士一路追杀一边悄然放松追击的节奏，杀敌虽少，却远不如敌军慌乱逃跑中自杀残杀的多。
一逃一追，一路上尸体遍地而呈，敌军的惨叫声震霄而响。牧场将士的长戟一戟戟刺入敌人的后背，激出一蓬鲜血洒在他们身上，使他们更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他们完全不顾全身溅上粘稠的血迹，一心就是要这些敢进犯牧场的贼子付出代价。
踩着敌人的尸体，双眼赤红的牧场将士追在敌军屁股后面，尖锐的戟矛强力地刺向敌军，后面的将士不需要瞄准任何目标的利箭也几乎是箭不虚发。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士气如虹的牧场将士像是切菜瓜般将来不及逃离的敌人一个个轻松解决。
一直追杀到牧场范围之外，溃不成军的敌军抛下上千尸体，然后分成数十撮小队，朝西北方向四散逃了，这一战杀得他们胆子都寒了，如无意外，恐怕再没人胆敢跟耀阳乃至大洪牧场对抗。
最终，耀阳挥手命牧场将士停止追击，这时敌军早就逃得不见人影。牧场千名将士追杀了这么久也都累得够呛，立即停下纷纷以戟矛撑住身体，大口喘着气，而受伤的兵士自有旁边将士替他们包扎上药。
此时，耀阳身旁凭空窜出一名敌军装扮的兵士，正是方才赶回向伯邑考通报消息的敌方探马，一众将士立时大惊，正要起身相擒之际，耀阳却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小子欠扁么？还不赶快回复真身！”
那家伙嘿嘿一笑，身形一挫转过身来，才发现原来是小风。不等小风向耀阳邀功，只听又一声吆喝声传来，原来是小千从山间峭壁上遁风而至。
师徒三人相视一笑，耀阳回头微笑示众，玄能震声道：“各位将士辛苦了，你们现在已经将七倍于你们的敌人击退，此战大获全胜，我们保住了整个牧场！”
牧场将士们闻言大喊起来，无不兴奋莫名。
耀阳心有所感，回头看看牧场之中，尸横遍野，鲜血将整个牧场修饰得一片猩红，让他的眼睛也是一片映红。他不由微叹一口气，战争无可避免就是这样的死亡，但是他并不会因此而心软，天下更苦的是那些百姓，就算任何仁人义士当政，战争也还是无法幸免，千古如斯。
“师父，我们大胜，你怎么叹气？”小风耳尖听到，便问道。
小千做个鬼脸，道：“想必是师父想念三位师娘了！”
耀阳欣然一笑，道：“没事，只是略有感慨而已。今次你们做得很好，替为师脸面争光不少哦！”言罢，他拍了拍小千与小风的肩膀，惹得小千与小风不好意思的贼笑起来。
耀阳大手一挥，喝道：“收兵！”
千余兵士哗然高呼，挟着大胜的高兴，簇拥着耀阳师徒三人回洪泽城去了。
回到洪泽城中，秦骊如、素儿与莫凌风已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耀阳笑着迎上前去，却见一人从城中哭着跑来，正是小仙。小仙飞快地扑在耀阳身上，又哭又笑，高兴的泪水如泉涌下，她一直喊着：“耀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没事，我就知道……”
耀阳抱着她的娇躯，连忙哄道：“小仙，小仙，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他们都看着呢……”
小仙又哭了一通，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羞得不敢抬起来。
小千和小风两兄弟看得满是羡慕，虽然从前心中都对小仙有所爱慕，但是随着跟随耀阳时长日久，便越来越坚信只有耀阳可以带给小仙幸福，所以此时早已没了当年那种酸葡萄心理，反而更觉心中欣慰，甚至这个时候也不想去破坏小仙的好事，退在了一旁。
耀阳感应到秦骊如异样的目光，顿感有些尴尬，只能拉着小仙走上去，对秦家两姐妹道：“两位小姐，耀阳幸不辱命，得牧场一众将士拼死相助，终将敌军击退，在此多谢两位小姐相信耀某，肯予借兵一用！”
素儿感激道：“耀将军怎么这样说话，是我们要多谢耀将军出手使我牧场反败为胜，今日如果不是耀将军，我牧场危矣。”
莫凌风更是眼中闪动崇敬的神色，道：“耀将军不但艺高胆大，而且用兵如神，莫某今日对耀将军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体了！”
“不错，耀……将军不必谦虚，没有你我秦家牧场恐怕已被贼子占据。”秦骊如欣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耀阳再次感觉到秦骊如的面部神情变化，心中大是诧异，但他当然不可能冒失地相问此事，只能笑着道：“秦家如此善待我徒儿与小仙三人，此情此义耀某岂能相忘，所以这些都是耀阳该做的。”
素儿迟疑一下，问道：“耀大哥既然没事，那不知易大哥现在在何处？”
耀阳摇头一叹，道：“我原本以为他应该也来了牧场，但是照现在看来，暂时还不清楚他的去向。”
素儿顿时面露忧色，其他诸人也有担心，看着他们的神色，耀阳心中一暖，笑道：“你们不要担心小倚，我能感应到他现在好得很，更何况你们想想凭他的修为，加上龙刃诛神的威力，天下间又有何人能困得住他呢？”
素儿松了口气，小仙也道：“既然倚大哥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心中疑虑顿释，脸含微笑的素儿抬手将被冷风吹散的长发微微撩起，嫣然一笑道：“我想大家都已经饿了吧，刚才我已着人做饭，现在应该已经可以了。我们先进去，不要在这里吹风哩。”
众人齐齐称好，举步向牧场内的秦府行去。
唯独耀阳方才说出那话，心中却顿时想到一个人，免不了冷汗沁背，细细想来，如果说当今三界之中还有一人能将他们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便是黑衣老者——“魔神”蚩尤！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十三章 重回牧场
一众人跟着进入秦府之中。
借口对耀阳接风是朋友之间的席宴，素儿将酒桌布置清静怡人的偏院，各色菜肴亦准备妥当，然后遣退了下人，于是一直内室避世的秦天明也出来了。
秦天明方才得知耀阳安然归来，并成功挽救牧场困境，以区区数千兵众智退敌军万余兵力，高兴非常，连连道：“太好了，耀将军你没事就好！牧场的事情让你辛苦了！”
耀阳客气地抱拳道：“耀阳让场主担心了，这些都是我份内应该做的！”
秦天明道：“耀将军莫要这么生疏了，来，坐下来喝酒吧。”
一干人等纷纷坐下，甚是高兴的秦天明与莫凌风都连连敬了耀阳好些酒，耀阳自是不会拒绝，含笑干了。秦骊如也几次跟耀阳干杯，兴趣似乎比父亲还浓，耀阳满腹疑惑又不好问，只能一一喝下。甚至连素儿和小仙也破例喝了几口酒。
小千和小风似乎乘着耀阳不在牧场的时间练出不少酒量，现在虽然大口喝酒，却也没有一点醉意。惹来耀阳瞪了他们一眼，不过也没阻止他们，只是道：“看来你们两个小子还是不够听话，不过今日高兴，贪杯倒也没什么。”
小千和小风连忙傻笑着点头装愣，却不知他们有没听进去。
耀阳也不再管他们，再一次一口将手中的酒喝掉，吐了一口气，讶然问出心中的疑问，道：“耀某有一点很奇怪，为何今日伯邑考会率军来攻牧场呢？”
秦骊如叹息一声，微哼道：“这几年来都是这样子，由于我牧场的战马天下闻名，而这洪泽一带也是养马的好地方，周围郡镇的贼子无不觊觎，所以攻打我牧场之事也不只是这一次，以往就有不少其他郡镇势力偷袭，只是这一次伯邑考的实力显得特别强一点。”
“这几年？”耀阳大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啊！”小千搭腔道,“师父失踪的三年间，三界和天下的形势都改变了很多，对诸侯各大势力而言,牧场可是非常强劲的势力，如果能占据牧场，实力都能大增，他们当然会觊觎这里。”
耀阳再度惊异不已：“三年？”
小千与小风点头道：“对啊，我们没得师父指点已经三年有多！”
耀阳回首看到其他人的肯定目光，这才大有感叹的点头相信。
“没想到已经三年了，我还以为只是睡了一觉。”耀阳谓然叹道，他这才知道从“不周山”肉身被毁到现在再次苏醒，浑然一觉竟过了三年，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天下的形势是真的变了，难怪他从南域那边过来的时候，发现各郡镇之间都处在紧张戒备的形势当中。
小风奇道：“师父睡了三年？”
耀阳点点头，不便在众人面前说起其中详情，便问道：“这三年，三界和各大势力的局势有如何变化？”
小千和小风自忖对于三界形势较熟，小千先道：“本来三界形势一直在神玄两宗的控制之下，但随着被困数千年的魔神蚩尤出现，‘不周山’一役的忽然而至，三界形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玄两宗的损失最大，最强的几个高手伤亡惨重，而神宗高手也死了不少。更别说魔宗几个老家伙的失踪，同样削弱了妖魔二道一部分中坚势力。”
小风补充道：“神魔二宗高手的惨重损失是神玄两宗所没能想到的，因此严重分化了四宗的势力均衡，卓长风、闻仲和死了宗主的祝融氏突然联手，更是增强实力，连神玄两宗也不敢轻易跟他们正面交锋。神魔玄妖四宗的实力发生剧烈变化，也导致人间形势大变。现在的人界也已不像以前那样了。”
耀阳自然知道魔宗几大高手全被那个化名慕行云的殷郊给杀了，但还是讶然问道：“难道魔妖两宗各大势力都正面参与人界的纷争形势不成？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恐怕离四宗正面交战的时候便不远了！难道他们真的有跟神玄两宗抗衡的把握了？”
小千摇头道：“那倒不清楚，魔妖两宗仍然惧于神玄两宗扎根数千年的庞大势力，还不敢正面冲突，只能暗地里操纵人界的局势，企图以此与天庭抗争。就如刚才那伯邑考一样，就有‘梅山七怪’的几个家伙……嘿……就是所谓的‘梅山七圣’，我们觉得七怪的称呼比较适合他们，哈……”
耀阳一笑道：“的确，魔妖两宗对神玄两宗宿怨已深，数千年才有一次神玄两宗实力大减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秦骊如接过小千和小风的话，沉声道：“他们如此行为，苦的是人界。现在魔妖两宗更进一步干预人界之事，也没有以往的遮遮掩掩，各地郡镇在妖魔大张旗鼓的支持下，变得更是肆无忌惮，相互征战意欲从殷商手中抢夺江山，然后以人界之力反压神玄两宗。”
“这是魔妖两宗千百年都在做的事情，只是以往还是忌惮神玄两宗，不敢做得太过明显，现在神玄两宗实力大减，他们自然不再顾忌。不过神玄两宗也非无能，定有办法应付吧。”耀阳说着，自己便先已经想到姬发。神玄两宗如果要在人界压制魔妖两宗，唯有可能支持所谓的玄宗弟子现在西岐的王侯姬发。
果然秦骊如点头道：“耀将军说得不错，那神玄二宗自是不会让妖魔得逞，他们也马上做出相应的对策，让玄宗弟子——拥有轩辕黄帝血脉的姬发担当角逐人界帝皇的大任，并派出神玄两宗最有才华的弟子姜尚协助，迅速将姬发的对手伯邑考和姬旦驱逐出了西岐。西岐在神玄两宗的支持下，在三年间势力增强得很快，不只是挽回当时被南域破城的困境，更成为现在数一数二的强大势力，隐有超越殷商之势。”
耀阳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他早料到经过三年的时间，以姬发的才能和姜尚的谋略，肯定能达到这等地步，却没想到西岐已经强到能跟殷商抗衡的地步，看来这个姬发是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微微皱了一下眉，耀阳没有露出什么声色，问道：“那殷商做出什么反应？”
秦骊如戚然道：“殷商当然不可能让各个诸侯坐大，也开始收复诸侯失地，四处征城掠地，讨伐各个不尊他为当朝天子的郡镇势力。现在的人间大地一片凄然，天下几无一处安宁之所，各大势力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疯狂抓拿百姓壮丁组军，各地税赋重得几乎就是在抢劫，百姓流离失所者近半，甚至被一些郡镇当作下奴驱使，全被当成了畜生一般用于战争中送死，天下完全陷入纷乱之中。”
“这些该死的东西！”耀阳愤怒地拍案而起，道，“天下为天下人所有，没有什么比黎民百姓更加重要。他们却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更不将下奴做人看，其行为实在可诛！”
几人少见耀阳如此愤慨，微愕地看着他。
耀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你们知道西岐的百姓现今如何？”
秦骊如沉吟道：“西岐相对其他地方为好，毕竟避开经久战乱，但是百姓仍是困苦清贫，大部分是勉强三餐填肚，至少不会饿死。想来当今乱世战争之中，比起其他各方势力下的百姓饿殍千里好多了。”
耀阳冷笑道：“不被饿死……哼，那西岐的下奴又如何呢？”
“这个……”秦骊如皱眉沉思道，“西岐的下奴相对较少，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就算稍微过得好些吧，或许这是姬发有意造出的假象也未可知，像是其他势力之间的战争，尤其是攻城战事中，下奴他们将是预先被定为首批进攻者，等同于送死的。”
“姜……尚不是玄宗弟子，理应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耀阳疑道。
秦骊如好奇地看了耀阳一眼，不知耀阳怎会对姜尚大有好感，不过细细想来耀阳毕竟在西岐为将日久，成见自是在所难免，道：“这是一向来便存在的三界众生习性，就算神玄两宗考虑众生哀苦，如果必须要有人牺牲也无可避免是下奴。而且姜尚毕竟只是姬发的辅臣而已，而且身后还有神玄两宗干预，他一切以再复天下以往的安定形势而努力。而在现今的天下之中，上千下奴甚至还不如一批战马的价值。”
“下奴难道就不是人吗？让下奴送死，谁给于他们这种权力的，神玄两宗？还是魔妖两宗？”耀阳眼神冰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崩出来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不过他还是掩饰得很好，除了一直在身边的小千和小风谁都没有发现，小千和小风知道耀阳的愤怒，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素儿叹道：“这种事情虽然不公平，但是没办法，人界的事情，神玄两宗从不干涉，他们支持人界的势力不是我们所能改变的。就如我们秦家，也只能做到在牧场的范围中尽量善待下奴。”
耀阳坐了下来，将杯中的烈酒饮下，长吁了一口气，冷哼道：“什么神玄两宗不肯干涉，他们这是跟人界统治者的暗下交易而已，他们为了能把握人界的形势不脱离他们的控制，什么都做得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谁都清楚他对神玄两宗有很大意见，秦骊如略有尴尬，她毕竟是玄宗散仙九天玄女的弟子。
耀阳似乎想到秦骊如的身份，有意无意地又道：“神玄两宗如此行为，恐怕有不少散仙也看不顺眼，所以他们不愿意出面相助，否则三界如今形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嘿……话题扯远了，说说现在的天下大势吧。”
秦骊如听他这么说，顿时微有喜色，继续道：“经过这三年的纷争变化，或是联合，或是吞并，或是被消灭，人间界的各大势力逐渐团聚起来，各自占据大片城镇形成四方豪强。这样形势明朗清晰起来，没有了先前的乱势，但是同样由于实力的凝聚在一起，一旦形成战争，规模也进化成更具破坏性。说起来战争因此更加惨烈。”
耀阳忍不住皱眉骂道：“他奶奶的，这些丝毫不顾百姓的家伙相互征战，苦的还不是百姓，迟早让他们也吃吃这样的苦头。”
看到师父耀阳是这个样子，小千和小风反而敢大胆说话，也是纷纷大骂各大势力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的行径，无非是想博得耀阳的赞许。
耀阳听多忙止住他们，斥道：“少说几句吧，让骊如小姐继续。”
小千和小风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不再说话。
秦骊如微微一笑，道：“经过三年的离合变化，现在的天下已分成五大势力分居各地，互不相让。形势跟大部分人的预料一摸一样，就是背后分别有四宗支持的殷商和四大诸侯。”
“这很正常，无论殷商还是四大诸侯的势力都扎根百年，关系盘根纠枝，实力非同小可，完全不是其他诸辈可比，何况魔妖两宗早就潜入其中支持，他们能割据一方也是意料中之事。”耀阳对这点没有一点的惊讶。
秦骊如道：“当然除了这些势力外，更有不少小股势力在五大势力的边境占据偏安的小国，例如被逐出西岐的伯邑考和姬旦便是其中两人，他们不敢跟五大势力对抗，只能坐山观虎斗，企图从中渔利，这些人当然是巴不得局势愈乱愈好，以便从中浑水摸鱼，壮大自己的实力。”
耀阳暗思，姬发有神玄两宗支持，睿智辅臣姜子牙相助，又有名正言顺的继位诏书，伯邑考和姬旦再厉害也难以跟他抗衡。不过他有一点还是不明白，问道：“那伯邑考怎么会来攻打牧场，难道他就在附近不成？”
秦骊如点头道：“不错，不知伯邑考怎么跟淮夷扯上关系，让淮夷把苓城给他驻守。于是他带了两万多兵马驻守在苓城，成了附近最强的一股势力，同时也威胁到了我们。”
耀阳皱眉道：“他这家伙看来是看中牧场的资源，想完全占据牧场，将牧场当做他的基地来发展。”
秦骊如沉吟道：“很有可能。我大洪牧场以提供战马为生，由于现在正处于战时，生意是越做越大，各大势力都不愿得罪我们，故而虽处于吴越边境地带，也与诸强关系还好。但是边境上几股小势力却因此而对我牧场虎视眈眈，显然是觊觎我牧场的战马与地势等等。伯邑考也不例外，只是拥有两万多人马的他可能更想要将大洪湖一带的势力占据，然后稳步发展，所以才不顾损失强攻我大洪牧场。事实上他想得也不错，不过将近三日的时间，牧场已经难以抵挡他的兵马，各地联姻援兵甚至连消息都还未收到。”
秦骊如说到这里，向耀阳微笑示意他到得及时。
素儿接道：“幸好耀将军刚好赶到，智计百出才力挽狂澜，反而让伯邑考损失了近万的兵力，这对他而言恐怕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秦骊如举起杯子向耀阳道：“再次多谢耀将军，骊如请耀将军喝上一杯。”
“不用这么客气。”耀阳言罢跟她干了一杯。
秦骊如喝下杯中酒水，脸上一阵嫣红，包括秦天明等几人都奇怪地看看她，照理秦骊如的酒量应该不止如此才对啊。耀阳不知秦骊如的酒量多少，但看素儿几人的神色也感大有异样。
秦骊如微微颔首，又抬起头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继续道：“经过这一战，伯邑考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估计暂时不可能再兴兵来犯。而且以他那点微末兵道之能，经此一役怕是更加畏惧耀将军了……”
耀阳连连挥手道：“不要再叫我耀将军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狗屁的龙腾大将军，听着别扭，大家不如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了。”
秦骊如欣然一笑，道：“好的。耀大哥今次把伯邑考吓得不轻，我想他一日不确定耀大哥是否还在牧场，他恐怕不敢再犯牧场。”
耀阳夹了一筷菜入嘴，随口道：“那倒未必，说不定狗急跳墙，兔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他还是一只是兔精。只是短时间内他的确是做不了怪了。”
“兔精？”秦家父女三人同时讶然。
耀阳道：“不错，真正的伯邑考其实在西岐早就被妖魔所害，这个家伙是‘梅山七圣’……不……是‘七怪’的老七兔精幻变而成。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些，对我们而言，伯邑考是不是兔精都不重要，只要他别来犯事就行了。”
小千和小风满口扒菜，一边嚷道：“他再来又怎么样？我们照样将他们灭了，凭师父的修为与兵道奇谋，哪容得他们嚣张……”
耀阳瞪了他们一眼，打断他们的话道：“去，不懂就不要瞎说。伯邑考实际上都被九尾狐控制着，以九尾狐的狡猾，如果下次再敢来犯，肯定就不会是伯邑考这个窝囊废带兵了。到时他们的兵马人数恐怕会是牧场兵力的数倍，如果不好好应付，胜负还很难说。你们说我的修为很高？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拼尽全力将他们几位主将全部杀了，整个牧场到时也被他们攻下了，这算怎么样呢？这算是同归于尽是吧？你们日后多用点脑子想事情。”
小千和小风嘿嘿傻笑几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耀阳一眼扫过两个徒弟，又看向秦骊如，问道：“那骊如小姐……”
秦骊如不悦道：“你让我们称呼你名字，你自己为何还要这么生疏呢？”
耀阳一愣，改口道：“那就称呼你……骊如吧，再你怎么说也是九天玄女的亲传弟子，姑射山有那么多师姐妹，为何你的师门中人没来相助？照理九天玄女再不理俗事，在这个时候，也不应该不管弟子的危难啊？”
秦骊如愁眉难展，叹道：“耀大哥所言不错，本来师尊她老人家可以招呼师姐妹来牧场帮忙。只是因为‘不周山’一事，神玄两宗实力大损，日益难以维护三界平衡，姑射山作为散仙派系不免也会受到牵涉。虽然师门没有受到此次四大法宗之争的直接危害，但是迫于天庭的压力，还是无法再坚持以往的超然，只能调派人手协助神玄两宗开始守护三界禁地。这种情况下，师尊哪里还有时间顾忌人间俗务，师门已经人手不够，做弟子的当然不能再去为难她老人家。”
“那倒也是，否则凭九天玄女在散仙在屈指可数的修为，伯邑考自然没胆，九尾狐也不会随意招惹她才对。”耀阳点头，想来也是现在三界形势大乱，神玄两宗的人手的确不够，九天玄女怎么说也是当年助轩辕黄帝之人，自然不可能完全袖手旁观。
小千和小风两人闻言哼了一声，道：“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神玄二宗的庇护，没有他们，难道我们大家还活不下去不成？现在师父回来就好了，马上便将敌军击得溃不成军，伯邑考吓得打都不敢打，胜过那狗屁的四大法宗太多。”
耀阳轻拍两人后背，笑道：“你们两个家伙，为师的还需要你们吹嘘吗？不过现在神魔两宗一干高手都损失惨重，我们一时也不用怕他们。”
素儿道：“小千和小风所言甚是，有耀大哥在此，其他宵小想要犯我牧场也得好好想想，我看没几个人会冒着跟耀大哥为敌的危险为难我们。”
“过奖了。”耀阳淡然一笑，转头拍拍两个弟子的肩膀，道，“这三年多来，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有没有偷懒不练功？”
小千和小风嚷道：“怎么可能，我们近三年可是勤加修练，哪里有一点松懈，本来是想着有朝一日为你报仇的，谁知道你……”说到这里，兄弟俩才发现说漏嘴了，立时掩嘴不敢再说，眼睛咕溜直转。
耀阳笑骂道：“我没死，你们很失望是吧？”
小千和小风沉吟再三，对视一笑，同声道：“也不是很失望，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
“你们这辈子就别想了。”耀阳没好气的笑着正要赏每人一个爆栗，却不料他们兄弟俩早有所料，已然放下碗筷躲到秦骊如身后。
秦骊如几人看着这有趣的师徒三人，掩嘴偷笑。
耀阳大失面子，狠狠地灌了小千和小风两杯酒，凶狠狠地道：“你们最好别骗我，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修为没有什么进步，就小心了。”
小千与小风两兄弟拍胸膛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让师父丢脸的，要不现在试试。”两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耀阳早从两兄弟神光盈然的眼神中看出他们修为大进，看来他们三年来的确经过苦修，现在的元能修为更加深厚坚固，哼了一声，道：“好了，算你们还有点努力，没辜负为师的希望。作为奖励，从今以后，为师就开始教你们融会四大法宗绝学于一身的《幻殇法录》！”
“多谢师父！师父你真是太好了！”小千和小风如何不知《幻殇法录》实乃三界首屈一指的玄法秘籍，顿时大喜若狂。
“吃饭吧，别拍马屁了！”耀阳轻拍两人的头道。
剩下的时间内，大家各自说了些有趣的事情，一顿饭就在诸人和和乐乐的气氛中吃过去了。
饭后，耀阳担心受过攻击的牧场情况，便对秦骊如道：“骊如，你应该对牧场最熟，能不能陪我出去巡视一番呢？”
秦骊如欣然点头。
两人缓缓出了洪泽城，下了山路，耀阳一路上将牧场的里里外外问了个仔细，没有一点遗漏。秦骊如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谈话甚是融洽，花了些时间走遍了整个牧场。看到牧场日益加固的防御，以及各大马圈的增加，耀阳可以很明显的发现三年来的变化，看来近来随着外面战事的频繁，牧场的生意好了很多，却也明显地招人觊觎，不由长长地吁了口气。
想不到没等耀阳开口说话，秦骊如就首先问道：“现在三界形势大乱，耀大哥终非池中之物，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秦骊如的语气完全不似从前的那般泼辣爽直，而是出自真心的问候，耀阳愕然转头看向秦骊如，看到的却是一脸的真切关心。
耀阳看了秦骊如半晌，苦笑道：“没想到我会一睡三年，到如今三界形势跟以往迥然大异，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秦骊如被耀阳看得心如鹿撞，玉面诽红，不由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耀大哥，当年‘不周山’之役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界谣传给你们有关，骊如不相信你们会那样做。”
耀阳抓了抓头，恼道：“说起这件事，我就恼火，我们两兄弟也被骗得很惨。”
“原来真有此事！”秦骊如忧心忡忡地道，“说起来，‘不周山’之乱由你们所致，虽非祸首，但如此大意确有过错，这点足以遭人诟病。尤其是你们模棱两可的魔星身份，更会招来神玄二宗的问罪。”
已经两次受到神玄两宗追杀的耀阳对此再熟悉不过，早已洞悉此中隐情，自然不会有多余的担心，他笑着摇头，反而反问：“我们现在已经债多不愁还，别为此费心了。倒是你难道不怕秦家牧场受到我们牵累吗？”
秦骊如浅浅一笑，抬头看着天际浮云，道：“我们秦家若不是耀大哥和倚大哥几次所救，此时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哪有什么好怕的呢？再则神玄二宗一向自命正义，难道还会因一二人之过，祸及整个牧场不成，而且有师尊在，也不会让我无故受累。这点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
耀阳感激道：“多谢你的信任！”他首次有这种感觉，以往他从未被人如此信任过，就算他再怎么在西岐呼风唤雨，为西岐浴血奋战，最终还是被无情抛弃。
秦骊如笑道：“我们受了你的恩惠，倒是你来谢我，这是什么道理。”
耀阳哈哈一笑道：“那是我的道理！”
秦骊如如此说了，耀阳也不再隐瞒，不慌不忙说出整个不周山一役的经过。
耀阳晒然道：“其实神玄二宗知道，包括‘不周山’爆炸等所有的阴谋俱是蚩尤一人搞出来了，我们兄弟不过是替罪羊而已。其实不管怎般都是一样，只是所谓的魔星身份，他们就不可能会放过我们。而蚩尤亦是跟元始天尊同归于尽，魔躯化成飞灰，他们当然可以把一切事情全部算在我们头上。”
“蚩尤？怎么可能，他应该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秦骊如闻言大惊失色，她显然不知道蚩尤一事，更被蚩尤之名所震，大感难以置信，一时甚至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耀阳。
耀阳笑着不忘开玩笑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脸红的。”
秦骊如啐了他一声，又正色问道：“蚩尤乃是何等人物？他如果还活着，应该是天下皆知，举世震惊才对，为何他的出现和再次死亡，我们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

第二十卷 蟠桃盛会 第十四章 三界之乱
耀阳耸耸肩道：“不用说，那必是因为神玄两宗怕这个消息会使得人心慌乱，三界动荡，所以才会故意隐瞒此事。只是我始终认为这个老家伙肯定没死，甚至已经将自己复出的消息放了出来，以先行造出声势，魔妖二宗恐怕是半信半疑的居多，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么复杂的三界形势。”
秦骊如再次惊呼道：“若是蚩尤还没死，那天下岂不是会重复数千年的劫难？恐怕包括我牧场在内的所有地方势力都难有安宁之日。”
耀阳沉吟道：“很有可能，蚩尤这个死老头野心很大，以前被击败一定不会服气，他这次绝对是想玩大的。这三年四宗之间虽然相互常有摩擦，形势紧张，但事实上还是相对平静的，如果蚩尤要作怪的话，肯定不只如此。我可以料定蚩尤这老家伙当日在不周山受伤很重，即使魔躯可以重铸，伤势也绝对不轻，短时间内更不可能使一身魔能完全复原。所以三界现在相对的还算是风平浪静，一旦等他恢复一身魔能，那真正的动荡将会开始。”
秦骊如骇然道：“那岂不是说三界的大劫肯定要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耀阳苦笑地摇头道：“可以这么说，从我们知道这个老不死的身份后，就清楚地知道三界大变迟早将来，只是没有人清楚蚩尤何时才能复原伤势恢复一身修为，也就是说目前三界的僵持局势不知能维持到什么时候，这也让三界所有的人揣测不安的事情。”
“那该如何是好？”秦骊如纤眉深锁，毕竟蚩尤之事实在太过严重。
想到蚩尤的威胁，耀阳和秦骊如两人的心情都显得格外凝重。耀阳更是深处这个让人难以挣脱的漩涡之中，这时说起忍不住想到难处，不由皱起浓眉沉沉思虑，一脸凝重。
秦骊如发现耀阳迟迟没有说话，不由讶然转首看去，却看到耀阳凝神沉思的冷峻脸庞。秦骊如不由一呆，她想不到此时能够见到耀阳从未表现出的凝重一面，不由多看了几眼。
冷风中，一脸严肃的耀阳有着难言的威严感，刀削般的脸颊有棱有角，嘴角下巴一些杂乱的胡渣围成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味。耀阳这副样子配合凝重的神情，更有无穷的阳刚魅力。秦骊如一时心情恍惚，竟被深深吸引了。
“呵……”正当秦骊如看着耀阳沉醉其中之时，突然耀阳剑眉一舒，欣然展颜笑了，满脸露出如童真般的阳光笑容，显得灿烂无比。
秦骊如清醒过来，顿时感到脸红，但是看到耀阳竟然笑得如此开心，她不由讶然，疑惑地看着他，不知原由。
耀阳回头看得秦骊如的疑色，问道：“骊如，你为何这样神色，难道是因为我没刮胡子，而变得不够帅么？”
秦骊如被他的话逗得“噗哧”一笑，道：“耀大哥你真会说笑，虽然我没有什么眼光，却也知道像你这副样子已经很帅了。我奇怪的是你刚才为什么会笑，难道这里有什么可笑的事情发生不成？”
“那倒不是。”耀阳含笑摇头，又望向远方，突然伸手向西北方一指，铿然道：“而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感应到了小倚那小子了！”
昆仑山“妙玄洞天”内，焦急万分的姜子牙被剑童带进洞内。
剑童在入妙天内洞之前，便停下步子道：“师兄，天尊就在里面，师兄尽请入内！”说完便欠身退下了。
姜子牙点头还礼，回头看到入洞口一片金光，汇成一水状屏障，盈然神光闪烁。姜子牙知道这是“鉴心之屏”，任何心有邪念的人都难以突破此道金光屏障。
姜子牙大步从鉴心之屏中走过，刚入内就觉眼前一片光芒耀眼，眼睛一晃，他习惯后便见到所处之地紫霞弥漫，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各种三界奇珍法宝以天罡之阵排列，在妙天内洞的仙气引导下，各显光芒，光芒有如实体交织成片，形成一个元能盈然的强大法阵。
法阵散发七彩神芒阵阵，在紫霞中变幻莫定。光芒如实在虚空中幻化为万象天罗，祥瑞之气环绕整个法阵，光芒配合紫霞瑞气在法阵中心幻成一紫光莲台。那紫光莲台荧光流华，每一片莲叶皆含天地至理，非常物可比。
姜子牙讶然，一切奇景绚丽，独不见师尊元始天尊。
这时，元始天尊的声音竟是凭空产生：“子牙，你可知为师为何叫你来吗？”
姜子牙听不出师尊的声音来自何处，只能恭声面向虚空行礼，道：“弟子虽不能推算师尊的目的，也因现在三界发生的一干事物，能知天尊的召弟子来的目的，必是为了当日‘不周山’之事。”
元始天尊的声音甚是凝重，回到在妙天内洞之中轰然作响：“不错，当时我等众位仙家知道两个魔星往‘不周山’而去，哪敢有丝毫大意，立即与女娲娘娘等人一同前往，谁知赶到之时却刚撞上‘不周山’顶爆炸，我等一众修为较高之人皆被波及，受伤不浅。”
姜子牙骇然道：“难道那两个魔星竟然会有炸裂‘不周山’的能力么？这不可能，能做到此事或是知道如何做的人三界之中屈指可数，他们怎么会知道？”
元始天尊雄厚的声音继续道：“他们不知道，但是——蚩尤知道。”
“蚩尤？”姜子牙更是惊骇失色，他就算真的妙算胜神，也料不到此事会有数千年前“魔神”蚩尤的份。
“不错！”元始天尊的声音显得略有无奈，“‘不周山’爆顶比之上次水神共工之事还严重，容不得任何拖延，女娲娘娘忍着一身伤势开始炼化神石用来补天，谁知就在最后关头，蚩尤带着魔妖两宗的高手出现。受了重伤的我们当时拼尽全力，也只能跟他同归于尽。而娘娘拼着一身真元将‘不周山’补全，但是她亦是因此灵元俱灭。而为师、老祖和仙翁也是金身尽灭、灵元重创，暂时根本无法恢复本命之身。”
一听蚩尤竟然没死，姜子牙不由惊惧交加，道：“怎么会如此，蚩尤当年不是已经遭轩辕黄帝涅盘灭灵了吗？”
元始天尊亦是不解道：“这个连为师也不是很清楚，当年蚩尤被俘以及相关处理都是轩辕黄帝亲自出手，而且天典也从未有过任何记载，传闻蚩尤已被轩辕黄帝五马分尸，灭了灵元。原本女娲娘娘应是现存唯一的知情人，只是已经……唉……所以千年多前的事情已经无从追究。到底蚩尤为何还能出现，恐怕成了一个难解的谜。”
姜子牙默然，这种事的确再难追查，谁也不知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元始天尊声音如撞铁钟，甚是沉重响亮，道：“由于‘不周山’一战，我神玄两宗损失惨重，特别是修为三界无人可比的女娲娘娘之死，是我神玄两宗最大的不幸，而为师、老祖和仙翁都灵元受损，数千年道行几乎毁于一旦，即便是有宝地、法宝和法阵加持，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过来的。我神玄两宗几大宗主就只剩下老君，而他受到‘不周山’爆炸牵累，身上的伤势本就不轻，又要一人操劳神玄两宗之事，恐怕伤势也不是一时能痊愈的。何况当时在‘不周山’帮忙护法的一众神宗高手除了二十八星宿外，其余大部分战死当场，魔妖两宗知道这些事一定不会再象以前一样老实，现在三界形势隐有不受控制之相，我神玄两宗形势甚是严峻啊。”说着不免起了一声叹息。
姜子牙心情沉重地道：“如师尊所言，蚩尤再次出手，恐怕我神玄两宗难以再维持稳定的三界局面。”
元始天尊道：“如你所言，的确很危险，幸而蚩尤魔躯同样被老夫同归于尽的一招所毁，显然也非得休养多年才行，为师估计他再用什么邪功，没有十年半载也别想完全复原真身。所以，现在三界四宗会在一定时间内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可能有小的摩擦，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冲突。因为问题的关键就不再是神玄魔妖四宗的实力对比。”
“师尊的意思是……”姜子牙能被誉为玄宗最有才华的弟子，有何等智慧，立即明白元始天尊的意思。
元始天尊沉沉的声音道：“子牙应该能想到，在三界如此形势之下，人界肯定因为四宗的巨变遭受连累，魔妖两宗没有确定蚩尤的消息，或许不敢挑衅神玄，但是可以乘着神玄两宗势弱之际，挑起人界战乱令到三界失衡，以进一步削弱神玄两宗对三界六道的控制，所以这些年人界将会是近千年来最乱的时局。而魔妖两宗各人想法不同，蚩尤不出，没有一个强权人物能让他们心服口服，更会四分五裂，因此，人界可能比当年蚩尤跟轩辕黄帝大战之时更加纷乱。”
姜子牙对这个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沉声道：“师尊是想让子牙稳住人界形势，不让它动乱到完全脱离我神玄两宗的地步。”
“不错。”即使姜子牙所言只要是常人都知道，元始天尊的声音仍表达出对这个得意弟子满意的心情，“人界才是真正的三界均衡所在。子牙你必须全力辅助姬发经受住考验，才能稳步求得发展，我神玄二宗经过短时间的调整，待到元气恢复，自然便会开始彻底剿灭魔妖二宗的行动，只要到时人界的形势完全在我神玄两宗的控制之下，这行动就能顺利进行。”
姜子牙应声道：“是，弟子绝对不会辜负师尊的希望，定让我玄宗弟子——姬发一统天下，以配合神玄两宗的行动。”
元始天尊似乎沉吟了一下，再次道：“事态如此严重，天庭身为神宗的一部分，已经开始了行动，现在正在全力培养新一代的中坚力量，只有这样才能最后担起斩妖除魔的责任，子牙你对玄宗年轻一辈的弟子较熟，定要举荐几个后起之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姜子牙沉思片刻道，“据弟子所知，神玄两宗一众年轻弟子之中，有一部分相对出色。除了最出色的慕行云和已经进入天庭的杨戬和哪吒之外，还有黄天化、金吒、木吒、幽云、桓冲、游岚之等人，这些人都年轻一辈中子牙所知最杰出的，特别是幽云入宗不到十年就成了蜀山剑宗最杰出的弟子，是我神玄两宗数百年难遇的人才，值得培养。”
“嗯……”元始天尊应了一声，沉声道，“这样就行，为师相信你的眼光，会通知天庭的。这几人可以全力精心培养，将来会是对付魔妖两宗的有力助手。至于那个慕行云，恐怕其中另有蹊跷，不过从前的事情过了，自是没有必要追究，免得老君心里不好受！”
“弟子明白了！”姜子牙迟疑片刻终于问道，“那么天尊，关于两个魔星耀阳和倚弦到底应该如何处置呢？他们身怀异能，虽然近年没有再出现三界，但是难保不会出现，所以弟子想向天尊请示！”
元始天尊沉默一会，发出叹气之声：“他们虽然身怀魔根，但是事实上却成了蚩尤的替罪羔羊，而我神玄两宗如果不是当时怀疑两人是魔星，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兄弟俩身上，也不会因此酿成大祸。可惜，现在他们两人元根尽毁，灵元俱灭，就算可以脱难生还，也很难有所成就，否则倒是可以好好争取。”
“看来此两人始终难以避过断三阳尽三阴、灭绝轮回的劫数，唉……”姜子牙也只能为之叹息，毕竟他亲手培养了耀阳，始终有些不舍。
元始天尊道：“世人皆有命数。子牙，你要小心戒备人界魔妖两宗的行动，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变或是对西岐不利，你要立即回报，可请我玄宗高手相助。记住一切以神玄两宗为主。”
“是，师尊！”姜子牙恭声道。
元始天尊的声音愈来愈低：“你先去吧……”
姜子牙躬身退出洞外，驾云离去。
【第二十卷终】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一章 后生可畏
倚弦此时正在奔往牧场的途中，身如影闪，遁风而行，没有片刻停滞，他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到耀阳的所在。
这日正遁过殷商地界，倚弦陡然灵觉突生，过一会儿，警惕的他遽然停下，抬眼望去，因为有一人已经截在他的前面。
拦住他去路的是妖帝卓长风。
倚弦暗中戒备，缓缓降下身形，警觉地大笑道：“原来是妖帝大驾，不知阁下在这里等在下，所谓何事？”他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先不说无人知道他们兄弟是否还在世上，更不用说清楚他们修复肉身的时间以及将去何处的路线。
卓长风挥了挥衣袖，打量一番倚弦，然后悠然道：“真是厉害，没想到三年不见，你的修为竟能精进至此，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倚弦冷静地看着他，没有搭话。
卓长风亦没多大的兴趣跟倚弦闲谈，脸色一正，开门见山就道：“你是不是奇怪为何卓某会出现在此？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尊主早就算准你们重生的时间和地点，所以才会命卓某在此等候。尊主说得不错，你们完全以归元异能为主，阴阳五行的天地奇能组成，身无凡胎，重铸后不只是不需要疗伤，元能也没有丝毫损耗，甚至修为亦能更进一步。”
“蚩尤？”倚弦心中暗惊，这家伙的确是了不得。但他也知道自己跟耀阳两人原是受了蚩尤的刻意栽培才会有今日。所以蚩尤能够深知他们的底细，并不值得奇怪，甚至蚩尤也很明白兄弟俩的性情，所以才会让卓长风来找他试着劝说，要是找耀阳的话，以耀阳不甘受辱的个性，怕是早为了“不周山”一事已经撕破脸皮开战了。
不过，蚩尤能如此精明睿智却是让他心生戒意，更加不敢小看这个数千年前就能搅乱三界的老家伙。
倚弦冷然道：“蚩尤他害我两兄弟甚矣，我们还没找他寻仇。这倒好，反而他早一步让你来找我们了，哼，到底有什么事？”
卓长风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尊主希望你们能跟他联手对抗神玄两宗，然后称霸三界而已。”
倚弦晒道：“他为何会来找我？他难道还嫌害得我们不够惨吗？你以为我们有什么理由会帮他呢？”
卓长风看着倚弦淡然处之的神情，淡淡道：“你不妨仔细想想，以你们两兄弟魔星的身份，兼且‘不周山’爆炸一事也是由你们而起，你说神玄两宗会放过你们吗？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面对的都是一个敌人，这个就是理由，不知倚弦小兄弟认为如何？”
倚弦半晌不语，他知道这是事实，无论如何，恐怕神玄两宗都会将他们视为跟蚩尤同档次的祸害，甚至可能更想杀掉他们，毕竟传说中魔星真正成长后的威胁性远胜于蚩尤。
倚弦突然眼神一利，逼视卓长风，沉声问道：“这种事情为何蚩尤他自己不来？”他这是明知故问，刚才卓长风的突然出现，和考虑已久的几句话让他措手不及落于下风，只有这样才能变被动为主动。
卓长风含笑看着倚弦，仿佛明白了他的意图，想了想也不隐瞒，直接道：“当日‘不周山’一役，尊主受元始同归于尽的一击，受伤极重，金身亦同归于灭。怕是没有个三年五载都无法复原，现在无法亲自来见你，所以才会让卓某来此。如有怠慢之处还请倚弦小兄弟见谅。对于尊主的建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倚弦立即知道蚩尤正在与神玄二宗暗里较量，因为“不周山”一役蚩尤和元始天尊等一众都是肉身俱灭，灵元受损，一时谁都无法出来主持大局，现在就是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复原。然而，现在这种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所以这场暗战的关键反而落到了现时的三界形势上，在蚩尤和元始天尊复原之后，究竟三界形势对谁有利，那谁无形中就增加了许多筹码，在以后的最终决战中便有更强的实力。
难怪蚩尤想到拉拢他们兄弟俩，就算蚩尤不知他们的修为能增进至此，单是凭两兄弟从前的修为，三界之中能找出来与之抗衡的也不多，何况无论是耀阳还是倚弦，都睿智聪颖非常，同时拥有龙刃诛神与轩辕剑，在现在三界高手死伤殆尽的情况下，他们的立场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
倚弦迟疑许久没有说话，他清楚得很，蚩尤说得不错，但是让他们跟蚩尤合作，他们却很显然做不到。
卓长风显然是看出了他的为难，不慌不忙地道：“尊主知道这种事情你一时也难以下得了决心，所以你不必这么急着做出回答，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想清楚再答复尊主。到时，卓某自然会来找你。”
倚弦一讶，疑道：“你在这里等我，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蚩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卓长风挥手一摊道：“你认为我想强迫你的话，会单身一人前来？你不妨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在？”
倚弦不用东张西望，也可以感应到附近没有什么魔妖两宗的人手埋伏，虽然不排除有高手潜行的可能，但是就算卓长风骗他，除非完全复原的蚩尤亲自出手，他自信现时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卓长风淡淡一笑，道：“尊主不勉强你们的原因很简单。现时三界形势难明，任何的一切都在不停变化，没有人能够左右，即便神玄二宗也无力操控，无论如何，三界大乱在即。这就像是一个漩涡，没有一个人能进去后而全身而退，就算拥有归元异能的你们也不例外。”
倚弦神色不动，道：“那又如何？”
卓长风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你们兄弟有通天修为，也无能超然其外。你们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隐遁尘世，要不就陷身其中！如果耀阳不甘寂寞试图染指人间大势，那么你们两兄弟势必再次卷入灭绝轮回，永无翻身之机！尊主不必强迫，你们也没得选择。”
倚弦心惊不已，蚩尤对他们兄弟的性情都看得如此透彻，可见其人果然不愧魔神之称，但他却丝毫没有透露心中的想法，只是淡淡道：“也许吧。”
“过些时间，你就知道卓某所言非虚了，你自己仔细考虑一下，卓某有事失陪。你们兄弟好自为之！”卓长风长笑一声，纵身风遁急驰而去。
等卓长风离开后，倚弦露出疑虑的神色，他并不是很明白卓长风话中的意思，似乎是一种警告，又带有某种他也说不上来的预示。
不过，他无暇理会这么多，当务之急自是先寻到耀阳再说，到时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整理一下，再想对策。
抛却杂念，倚弦全力风遁，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到了朝歌城外。
看着这多年未曾踏足的故地华灯初起，倚弦停住了前进之势，虚立于空中遥望着这个曾经生活了数年，受苦了数年，却也结识了无数下奴朋友的商都朝歌。心中蓦然想起从前的岁月——
曾经他们两兄弟想逃走结果被打得半死还饿肚子，王奕大哥便剩了本来就无法饱肚的饭下来给他们吃。曾经王奕大哥为了帮他们顶罪而遭到管头毒打……亦是在这里，他们遇到加了改变他们一生的蚩伯，从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之路……
倚弦心中感慨莫名，他很了解耀阳的想法，经过这样的生活以后，个性张扬的耀阳一旦有了能力，绝对不肯忘记天下受苦的下奴和百姓而一人独安，这是耀阳执着的一面，也是他无法责怪耀阳行非常手段的原因之一。
叹了一口气，想到上次耀阳说到王奕的事，倚弦亦甚是挂念，迟疑一下，便闪身下去了。他这样做，不只是因为想见见往日的朋友，也为了能探点消息，毕竟殷商朝歌的动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现在，甚至以后纷乱的天下形势。
虽然数年没来朝歌，但是倚弦还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费仲的府邸所在。几年不来，费府还是老样子，只是因为入夜，所以没有往日的繁闹。
倚弦轻松入了费府，便大步向后院走去，去往下奴居住的旧屋。
刚入后院，倚弦随手一挥，几个监守下奴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击晕倒地。倚弦走到关押下奴的旧屋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旧屋中光线昏暗，但丝毫影响不到倚弦的视力，一眼扫过去，便在一众下奴中认出了王奕等一些旧识。
王奕几人好不容易看清倚弦的模样，却不认得已经面目全非的倚弦，但倚弦那一身超然不群的气质仍让几人惊异地看着他，不知他是何身份竟能随意来此。
倚弦看得王奕等人，心中欣喜，连忙喊道：“王奕大哥，各位兄弟，我是倚弦，你们还认得我吗？”
“倚弦……”认识他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倚弦微笑道：“王奕大哥不会真的认不出我吧？”
王奕盯了倚弦半天，立即惊喜道：“真的是你啊，不会错的，长相虽然不同，神情却骗不了人，太好了，上次耀阳还来过，今次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其他相熟的几人也围了上来，而另外新来的下奴显然都以王奕为头，散在周围，替他们警惕的望向门外。
倚弦自然不需要他们这样做，但也不便阻止他们的好意，看着一众熟人道：“我这次路过朝歌，便来看看你们。你们最近过得好不好？”
王奕苦笑道：“还不是老样子。”
倚弦拍拍他的肩膀道：“对不住啊，不过还需要让你们再受苦一阵子。”
王奕坚决地点头道：“没关系，我们坚持得住。对了，耀阳他怎么样了？听说他现在很厉害，都成了西岐大将军了。”
“对，对，耀阳现在是不是还是这么风光啊？”一群人都围上来关切的问道。
倚弦讶然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耀阳成了将军的，我记得耀阳跟你们见面的时候可还没发迹，嘿……”
王奕神情向往道：“倚弦你有所不知，朝歌命北伯侯和南域联手强袭西岐，结果都在耀阳手下大败。耀阳战无不胜的威名已经传至朝歌，他们和我个个可是都听闻过耀阳的大名啊。大家都震惊羡慕不已！”
“原来如此！”倚弦笑道，“放心，迟早有一日你们也一样可以成为大将军的。不过，其实不只是如此，耀阳离开朝歌后，经历了很多事情，都不简单。”
众人忙道：“什么事，小倚来说说看？”
倚弦看到这一群曾经呆在一起的朋友们，感怀良深，哪会拒绝，便将兄弟俩的际遇避重就轻的说了出来。倚弦轻淡的声音慢慢道出各种遭遇，并没有任何渲染，但那些妖魔鬼怪等事仍听得众人时而目瞪口呆，时而惊呼连连，如痴如醉，连称不可思议。
知道倚弦也同样经历这些事情，他们更是崇拜不已。
倚弦说完，长吁一口气，沉声道：“大家放心，我们兄弟绝对不会忘记你们，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终有一日，耀阳会实现他的诺言，将你们救出朝歌，他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收回的。”
王奕点头道：“我相信，我们也会等到耀阳他打入朝歌这一天。”
众人早已是信心百倍，齐声道：“我们相信你们！”
“多谢你们的信任！”倚弦含笑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有事要走了，你们多多保重啊！”
众人依依不舍，但没人出言劝留，都认为如神人般的倚弦有事定是非同小可。倚弦向王奕道：“王奕大哥，你能不能送我一段路！”
“没问题！”王奕知道倚弦的神通，自然不会拒绝，便跟着他离开。
关押下奴的房间守备不严，没有一个下奴敢逃，除了手脚镣铐难解之外，还因为他们就算能出费府，也出不了朝歌，耀阳和倚弦以前就吃过这样的苦。
倚弦带着王奕出了房间，一路上再没遇到其他守备。
倚弦边走边问道：“王奕大哥，你知不知道现在朝歌和殷商天下的形势怎么样了？”
王奕道：“外面的形势我不太清楚，不过现在的殷商跟几年前比起来，实在是有如天壤之别。几年前的整个殷商，特别是朝歌上下都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但现在仿佛已经变得有些国泰民安了。”
“怎么可能？”倚弦大愣，虽然三界形势大变，但是也不可能会让殷商有这么大的改变吧，尤其有那么一个大昏君在施政。
王奕早料到倚弦会有这样的反应，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你知不知道自从三年前妲己娘娘病死之后，本来荒诞残忍的纣王突然像是转了性子，开始变得勤政爱民，专心整理朝政，治理殷商天下，竟在短短三年内，将殷商治理得有声有色。人人都说以往纣王的劣迹全是妲己娘娘所为，她这一死，纣王就得先祖成汤显灵，现在殷商实力大增，非几年前可比。只是因为四大诸侯一个接一个的反商，殷商腹背受敌，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已是大幸，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压制四大诸侯，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天下纷乱之势。但是，朝歌之中很多人已经相信殷商即将中兴。”
“不会吧？纣王会变好？”倚弦就算听到元始天尊跟蚩尤坐在一起喝茶，也没有现在这么吃惊。他实在难以相信凶残无道的纣王会突然间转性，心中直感古怪，如果说是闻仲能做出实政博取名声倒还可信。
王奕见倚弦不信，便道：“真的，我给你说说吧。三年前，太师闻仲突然失踪，朝歌上下朝政顿时失持，百官惶恐不安，一时大乱。本以为殷商恐怕会就此败亡，谁知道这个时候，传来妲己娘娘死讯。接着有一日，数年没有上朝的纣王突然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朝上，一脸肃然地端坐在龙椅之上，先是罪己几年暴政，然后让众臣将历年所参之本一一奏上。据说当时的百官可是全部震呆了……”
倚弦喃喃道：“何止是百官，就算是我，听了也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王奕继续道：“刚开始群臣还不敢相信，战战兢兢地不知道玩什么花样。最后还是比干耿直忠心，武成王黄飞虎胆大，两人直言数年奸臣误国，以致国库空虚，军备失修。纣王当即将宫廷珍奇奉出，以充国库。之后，纣王还重贤臣轻小人，就比如所费仲这老贼吧？以往他风光得很，此时却已经失势了，也不敢再想以往那般嚣张。相反曾经受到疏远迫害的忠臣良将如比干等人，再次成为朝廷栋梁，纣王的左右手。”
难怪费仲府前如此冷清，原来这老贼已经失势良久。但是倚弦还是难以相信暴虐胜过夏桀的纣王竟会变成一代明君？
王奕看看倚弦，嘿然一笑道：“不只是如此，纣王还大赦天下，废除一干惨无人道的酷刑，然后减轻百姓赋税，特别是发放朝歌存粮，以做耕农之用，开渠成河将河水引入百姓农田灌溉，再建河堤以防河水泛滥。一样样的政策，老实说就算成汤也恐不过如此而已。只是这些好处永远轮不到我们这些不被当人看的下奴。”说罢，王奕不由长叹一声。
倚弦可是惊得无话可说，纣王竟然能明智到如此。无奈摇摇头，倚弦道：“做梦也没想到纣王竟会这么做。真是大开眼界了，看来形势大变已经很难预料。对了，王奕大哥，我走后不能照顾你们。不如我现在帮你打通全身气脉，让你有些法道基础，也能有自保的能力，以备不测之时。”
王奕一怔，转而又大喜道：“这样一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是你们一样能使法术。”
倚弦笑道：“虽然你一时间不可能跟那些修练数十年的修行者相比，但是寻常武夫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只要别引来法道好手，应该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当然如果你有恒心修练下去，自然会有成就的。”
王奕连声道：“这样够了，你马上给我打通什么……气……对是气脉吧。”
倚弦沉吟道：“我现在马上就来，不过你先要有心里准备，可能会有点痛。”
王奕拍胸膛道：“怕什么，死也不怕，何况只是痛而已，早就习惯了，一点点痛算得了什么？”
但是马上他就知道错了，当倚弦掌劲元能从他的天灵盖百会穴透入的时候，那种钻心挖髓的痛苦几乎让他精神崩裂，像是一刀刀切入他的气脉，将他的经脉逐个割裂，再洒上一把盐，其中的痛苦非人所能忍受。而最让王奕痛苦莫名的是他还叫不出声来，因为倚弦为免惊扰到其他人，使法让他的声音发不出来。
王奕仿佛经过几次粉身碎骨的生生死死，浑身腥臭汗水淋漓而下，最终倚弦撤手的时候，他已经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咳着道：“小倚，你说这只是有点痛么？”
倚弦尴尬地一笑，道：“这是我第一次使出这等方法，不知道会有这么痛的。”
半晌过后，王奕才总算顺过气来，他感觉此时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大喜之余对倚弦也是甚为感激……
倚弦拍了拍王奕的肩膀，道：“你回去吧，我告辞了。”言罢微微一笑已经隐身遁起，只余下王奕惊诧莫名的看着一片虚空。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二章 拨乱反正
倚弦并没有就此马上离开朝歌城。
对于纣王的转变，他实在是难以相信，乘着这个大好的时候，他决定夜探宫廷，看看这个原本少见的昏聩君主到底是怎么了？
倚弦心想九尾狐和闻仲为何会离开朝歌的？这应该是他们想要掌握的势力才对啊。虽然九尾狐不能再附身妲己肉身，但是凭她的幻术绝对能让众人难以分辨真假。闻仲更不用说，他以太师的身份把握朝政，凭他的能力，没有了九尾狐和化名尤浑的厉煞阻碍，想来完全有能力控制朝歌大势才对，为何会突然放弃？
倚弦就算再聪明也难以想通其中蹊跷，这事情没有亲眼目睹，就难以下定论。
曾经来过朝歌皇宫，还住过的倚弦对此不算是很陌生。皇宫还是老样子，依然如此的金壁辉煌，华丽豪贵，一幢幢的殿堂耸立如林。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倚弦心中不由想到兄弟俩最初被蚩伯利用的事情，一切切仿佛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却又像是昨日之事，心中莫名的惆怅感慨，也不知是为何。
倚弦寻路来到皇室寝殿“养生殿”，已是深夜时分。
当倚弦到的时候，竟发现养生殿中还有灯光闪动，暗黄色光线的透过窗台洒在殿外的空地上，寝殿外却没有几个守卫。
没想到如此深夜，纣王居然还没有睡，这更激起他的好奇，于是隐身凑近殿前，锐利的双眼神光一扫，发现一批人围在一起坐在大殿上，卷籍简叶成堆的捆绑在案，纣王竟在批阅卷籍，甚至还有几个大臣拥被在殿，一起审卷议事。
纣王和众臣所说的皆是社稷黎民的四方大事，几人都说得头头是道，纣王神色肃然，仔细听着，或是点头赞同，或是提出不同意见。
君臣谈得甚是融洽，这不得不让倚弦相信了王奕的话，纣王的确变成了明君，虽然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倚弦也不是没想过纣王可能是被附身，或是被魔妖两宗的高手替换，但纣王那一身皇者霸气却绝对不是他人所能拥有的。
倚弦更是惊疑不定，纣王勤政难道真的是成汤显灵不成，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的改变？倚弦轻身潜入，正待细细观察，却在甫入殿门时猛地感觉到体内归元异能一震，竟是感应到其他魔能的存在。
倚弦大感震惊，正要观望是谁人踪影，却不料此时纣王猛地抬头，朝他隐遁之处厉目望来，手腕轻动之间，魔能波动，一干大臣已经昏昏睡去。而同时殿外的守卫也昏倒在地。
倚弦蓦然大惊，看到纣王双眼怒睁，厉芒如电扫视而来。
纣王长身而起，一身魔能随风而动，霸气尽显无疑，厉声喝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窥视？”
倚弦骇然失色，这个纣王绝对是原来的纣王，但他一身熟悉的浑厚魔能却让倚弦猜到了纣王的另一个身份，只要当年与他交过手的人，他都能凭借归元异能识出此人的身份，这个他根本想不到的身份。
倚弦此时不便跟纣王正面交锋，当即在纣王出来前抽身即退，全力风遁而起，快逾闪电地迅速离开皇宫。
出了皇宫，感应到纣王没有追上来，倚弦心中的震惊却始终难以平息，因为纣王竟是向来独立于三界四宗之外的另一法道绝品高手——陆压。
一代昏君竟然是三界闻名、修为惊人的奇湖主人陆压？难怪三年前就不见陆压的出现，而现在九尾狐和闻仲也不在朝歌了。因为陆压已经趁他们为三界大事忙碌的时候，先行回了朝歌重振朝政，再乘着厉煞之死，九尾狐和闻仲不在之时，风行雷厉地将所有敌对势力一一拔除。
无疑九尾狐和闻仲一场白忙乎，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而闷声不吭的陆压却真正得到了实利。这个陆压实在是厉害，难怪奇湖能在三界之中屹立三百年而不倒。
十涧九洞之中，阴气盛然。
阴森深窟之底，一个森然黝黑的山洞黑气缭绕，浓烈的魔气竟是隐然不发。卓长风遁风而至，临下深窟，没有任何停滞便向山洞而去。
岔开枯枝盘根，卓长风进入山洞之中，却见眼前虬石狰狞，血光四起倒是将周围一切照得红亮，一片血色迷雾之中，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影在里面晃荡，缥缈不定，有如鬼魅厉魂，却是只余灵神的蚩尤。就算魔功通天，魔躯尽灭灵元受损如此重创，蚩尤虽用尽各种血腥魔功加速恢复，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复原。
似乎由于魔躯被毁，蚩尤的声音显得甚是阴森尖锐：“长风，怎么样？”
卓长风沉声道：“禀报尊主，属下刚去找过那倚弦小子，没想到他的修为精进许多，现在连属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接着，他便将跟倚弦见面的情况一一道出。
蚩尤听卓长风说完，沉思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卓长风迟疑一下，问道:“尊主，现在他们两人已三界少有的高手，甚具威胁，尊主认为我们该如何对付他们两人？”
蚩尤没有做出回答，反而问道：“长风，依你的意见呢？”
卓长风沉沉道：“属下对他们甚是顾虑，毕竟他们两人与尊主、元始同时本命元身倾灭，却可以在尊主之前恢复，而且似乎比从前更厉害。属下自信如果没有任何顾虑，就算是幽玄还在，属下也未必会败给他。但现在若属下跟倚弦一战，却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且若他们兄弟俩联手的话，属下只能退避三舍，甚至属下以为现在他们两人联手……三界暂时无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一定要想方设法乘着兄弟俩还未成气候，就先将他们置于死地，又或者封印在一个永世无法出困的地方，以避免他们阻扰尊主的大计。”
蚩尤闻言一顿，无形的身影仿佛看着卓长风，哈哈大笑起来：“长风，你这就错了。有这种想法，只能说你怕了。不知是否因为千年的蛰伏，还是因为那两小子出其不意的手段，竟然让你失去了当年的决断和魄力？”
卓长风沉默不语，他一时为之语塞，心中亦是凛然，当年他没怕过什么人，就算连败于轩辕黄帝手下，他也能毅然再战，即使蚩尤被封，神玄两宗追杀他之时，他亦没有一点怕意，却为何独对这两个小子如此戒惧？
良久，卓长风才问道：“那尊主以为我们该如何对付这两个小子？”
蚩尤道：“长风，你暂且不用去管他们，就听之任之，顺其自然，随便他们怎么做，你只要小心注意着他们一点就行，不必干涉他们的行动，也不必对他们有任何的顾虑。”
卓长风大惊道：“尊主……以耀阳与倚弦他们的影响力，怕是会成为现时又一股不可轻视的势力，老实说经过磨练后，耀阳的雄才大略天下没有几人堪比，如果还有那异常冷静的倚弦相助，整个人界将会为他们所侧目，势必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蚩尤突然“哼”地一声，斥责道：“长风，你怎么这样糊涂？关心则乱，我看你是因为担心姬旦的局势，才会如此短视，你现在还不如他们两兄弟冷静，怎么能成大事？”
卓长风醒然领悟，惊出一身冷汗，沉思半晌无语。
提醒了卓长风，蚩尤也不多加怪罪，沉吟道：“观现时三界形势，我圣妖两宗无不伺机而动，神玄两宗虽然势力强大还是无与伦比，但是他们有太多的顾忌，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力约束我圣妖两宗。他们这时没有什么动静，无疑是为了尽快恢复元气而无暇旁顾，以便下狠心一举收复三界，再恢复千年之前的局面。”
卓长风冷笑道：“他们想得美，我圣妖两宗诸人岂肯让他们得逞？”
蚩尤摇头道：“这倒未必，我圣妖二宗虽然有心跟神玄两宗抗衡，但是始终是太多桀骜不驯之辈，缺乏凝聚力，至今仍然在割据势力，虽然造成现在势力均衡，但是决不是长久之计。到后来必会被神玄两宗耍奸计各个击破。”
卓长风默然，他知道这是事实，如非魔妖两宗之人不肯轻易服人，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被神玄两宗压得死死的。
蚩尤的模糊人影似有精光暴闪，直透血色迷雾，凝声道：“这个局面，就算本尊主出面也不是一时能完全改变的。此时，只有他们兄弟俩的崛起才能打破这个僵局，耀阳和倚弦两人已经被神玄两宗视为眼中钉，定然不会只跟我圣妖两宗交恶。他们两人的性格，我再也清楚不过了，他们决不会甘于屈居人下。特别是耀阳早对神玄两宗和现在的人界形势大为不满，如果让他们培养出自己的野心，即便是神玄两宗挡阻在前，也会被他们兄弟俩攻之后快。”
卓长风一震，双眼一睁，神光迥然，沉声道：“以耀阳和倚弦的修为，神玄两宗已经难以对付他们。再以耀阳在人界战无不胜的威名，加上他那完全真材实料领兵能力，神玄两宗只在背后插手恐怕挡不住耀阳他们。尊主的意思是以耀阳和倚弦打乱神玄两宗的计划和步骤？”
蚩尤得意地大笑，模糊的身影整个都在颤抖，喝声道：“长风你终于恢复应有的理智，不错，只要消除圣主诞西的传说，神玄的威信尽丧，西岐也将失去一争天下的优势，你说他们肯袖手旁观吗？”
卓长风点头道：“尊主考虑得甚是，神玄两宗不会坐视，面对强如耀阳和倚弦，他们恐怕只能抛弃计划亲自出手，他们一动，我圣妖两宗之人也决不会错失良机，定是乘机而起，三界势力将会打破平衡，造成动乱，到时才能有可乘之机。”
蚩尤沉声道：“长风，你要记住，本尊主不是神玄两宗，意不在什么人间大势，而是整个天地三界。失去人界掌控权对神玄两宗而言是灾难，但对于从未掌握过人界的本尊主而言，只是一个跳板，只是让本尊主搅乱三界的好工具。”
卓长风恭敬地道：“长风晓得了，尊主请恕长风刚才一时糊涂。但是属下还是担心耀阳和倚弦绝非肯服人之辈，如今又是修为大进，他日做大恐难以降伏。”
蚩尤哈哈大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两兄弟是本尊主当年费尽心血造就出来的，本尊主怎么会无法降伏。若有必要，本尊主自有手段让他们束手就擒，你就不要担心了。”
顿了顿，蚩尤嘱咐道：“现在三界暂时平稳，起不了很大波澜，你不必着急，但是长风你一定记住一件事，注意耀阳和倚弦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时刻有可能去往‘刑天族地’。如果他们真的找到并进入‘刑天族地’，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唯独不能放过‘上古魔典’，本尊主倒要看看里面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属下遵命。”卓长风点头示意明白。
“现在你去吧，若无要事不必来找我。”蚩尤点头让其离去。
“属下告退。”卓长风恭敬地行了个礼，风遁而去。
只有一个虚影地蚩尤目送卓长风离去，沉默良久，突然挥手一扬，一道魔能散出没入他身后的洞壁，透过红光血雾，勉强可见洞壁上有一片黑影，却是一个魔门封印。
魔能瞬间被封印所吸收，青光闪烁，一个身影逐渐显示出来，越来越明显。
最后那人完全呈现，竟是全身都背贴在洞壁的苦鳖婆婆，黑色的魔气将她完全缚在洞壁之上，丝毫不让她有一点弹动的力气。
望着神色憔悴的苦鳖婆婆，蚩尤冷喝道：“苦鳖，你不要与本尊主做对，忠心为本尊主做事，否则你的结果只有一个，便是与你那老不死的顽固师尊一样，神识俱灭，不留一点残渣在三界之中，你知道吗？”
苦鳖婆婆昏黄的眼中怨恨深藏，但承受两次天劫，修为尽消的她如何能奈何得了蚩尤？何况活了这么多年，她更加不愿死亡，此时她唯有颤栗地问道：“我现在身无半点修为，你……究竟需要老婆子作什么……”
蚩尤嘿嘿一笑道：“苦鳖，你果然是识时务，比你那个老鬼师父聪明多了。本尊主修为通天，万事不愁，无需你作什么艰难的事情，只要到时候替本尊主翻译‘上古魔典’即可。”
苦鳖婆婆一愣，大是不解，疑惑地看着虚影的蚩尤，问道：“‘上古魔典’？师尊曾经说过，那魔典不过只是记录当时魔族中的一些日常事物，并无什么秘密可言，你要这个干什么？”
蚩尤哪会相信，哼道：“这魔典盛名久传，定不简单，别的都无所谓，本尊主最想知道那个传说千年的魔星究竟是怎么回事，竟连你那老鬼师父鳖灵圣母不怕我蚩尤，而唯独惧怕此事。”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没说出来，他更加在意的是鳖灵圣母临死之前断言自己终究将将功败垂成的预言，虽然他不信，却始终心有戚戚，如果能从魔典中看出什么自是最好。
“师尊也怕此事？”苦鳖婆婆更怔，不由地喃喃自语。
蚩尤的虚影突然一颤，声如霹雳地厉喝道：“本尊主不信这狗屁魔星能有什么厉害，魔典将是会证明这三界之主唯有我蚩尤配做，任何人敢违抗本尊主，我就让她神识俱灭，永不得超生。”
苦鳖婆婆身子战颤，眼中惧意大盛。
蚩尤见苦鳖婆婆惊惧，微微轻笑道：“本尊主容不得忤逆之人，但也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只要你为本尊主办事，本尊主自有好处给你。如果你能好好地听本尊主之言，将魔典翻译出来，本尊主可以再次承诺，传受归元圣璧之能给你，让你能恢复修为。你可愿意？”
苦鳖婆婆昏黄的眼神突然一亮，枯瘦的脸颊一阵抽搐，她深知师尊鳖灵圣母修为精深，历数度天劫而无恙，也是因为归元异能的缘故，如果她能得到的话，也必可恢复一些修为，再次度过下一次天劫。想到此时无可奈何之中也有这般福缘，活了这么久的她自是多少有些砰然心动，颤声道：“此言当真？”
蚩尤哈哈大笑道：“本尊主一言九鼎，岂会骗你。若是你真可替我将魔典翻译出来，本尊主决不食言，定会传你归元圣能。”
苦鳖婆婆看了血雾中的蚩尤甚久，闭上缓缓点头应承，口气沉重地道：“如果你不食言，老婆子可以帮你翻译此魔典。”
“如此甚好，算你聪明。到时本尊主定会如你所愿。”蚩尤见她识趣，自然没有必要刁难，再次挥手一道魔能笼罩苦鳖婆婆将她封印了起来。
“几千年了，本尊主迟早会一统三界……”血雾中的蚩尤还是放出如闪电般的目光，双手张扬，随着魔能翻涌，血雾逐渐浓烈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三章 青出于蓝
清晨，温暖的和日煦光从东方斜斜地散在牧场之上，清冷的晨风让人感觉格外的清新怡然。
洪泽岭之上，也就在耀阳三年前跟倚弦修为大进相互切磋过招的地方，耀阳带着小千和小风再次来到。小千和小风因为耀阳答应他们教他们《幻殇法录》，所以很早就把耀阳拉起来，催他马上开始。
耀阳看出兄弟俩对法道秘术的热忱，无奈只能洗把脸便带他们来此。
小千和小风穿着一身劲装短衫，顺手拎了两把青铜铸成的戟矛，站在耀阳的对面，都是一脸的期望。
耀阳看着这两个将他从少有好的睡眠中拉起来的两个小家伙，心中大是高兴，嘿然一笑，道：“你们这么想学《幻殇法录》是吧，我马上教给你们。不过呢，我想要先看看你们现时的修为究竟如何？所以，你们现在一起全力击我一拳试试。为师要看你们的元能修为是不是足够承受法录记载的道基反噬，记住要用全力，万一为师发现你们修为不足，那就别怪为师不肯教你们了。”
小千和小风面面相觑，小风迟疑一下，小心地道：“可是师父，我怕我们的合力一击会让你受伤！”
耀阳哈哈大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如果为师连你们的一击也承受不了，那也不配做你们的师父了。”
小千和小风考虑半响，还是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师父，还是算了吧。改用其他方法，好么？”
耀阳咧嘴一笑道：“你们这么不相信为师的修为能力？”
兄弟俩立即摇头，小千搔了搔头，与小风对视一眼，相互点头似是下了决定，道：“那师父你小心点！”
耀阳傲然负手而立，微笑道：“别怕，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他迎风而立，身子站得笔直，笑容中含着无比的自信，身际玄能振身而出，磅礴的气势骤然而发，让人感觉不论如何都将难以伤他分毫。
小千和小风看着眼前有如泰山般巍然的师父，顿时有些打退堂鼓，开始相信就算合两人之力也绝对为难不了师父。
“师父，小心了！”小千和小风对视一眼，抛下兵器，齐齐大喝一声，同时跃起全力一拳击出，两人合力，身际妖能直冲而出，鼓起狂风震扬飞沙。
“蓬！”的一声巨响声中，夹杂着小千和小风的惨叫声。
两兄弟合力一拳击中耀阳，耀阳站着不动分毫，胸口却是运出五行玄能将两人之力稳稳当当的卸去，然后借元能反弹，让两人同时受力飞旋相互撞在一起，然后再又摔出。
只见小千和小风在空中面对面撞了个结实，一起落下，又同时摔了个狗吃屎，不过以他们的修为当然没事。两人立即跳起身来，蓬头垢面，相互憋起嘴来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然后回身大为敬服地看着耀阳。
耀阳淡淡道：“这一手叫做‘玄星焚月诀’，如果为师方才挟炎能出手，你们恐怕就会变成烤猪了！”他刚才那一手也是才第一次使出，《幻殇法录》中倒也记载着这种杂学，耀阳以前对于此术的初中级阶段——“牵机玄引法诀”非常喜欢，从而经常使用，后来得了《幻殇法录》之后才看到后续修练，但是因为后来一直身受要职一直未能好好修练，想不到此次重铸肉身后却让他能够很是轻松的控制自身的元能施展出来，他心中也是惊愕自身所学一日千里的进展。
小千和小风喜嚷道：“师父一定要教我们……”
耀阳点头道：“莫急，要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再则说来，《幻殇法录》上高过此等的法道秘术可是多不胜数。”
小千和小风顿时欣喜若狂，媚笑道：“师父你一定要好好教我们呐，我们知道师父是最厉害的，对弟子也是最贴心的，而且你不知道在没有师父的三年来，我们可是日夜思念着师父啊……师父……”
“好了，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一身鸡皮疙瘩都掉地上了……”耀阳禁不住苦笑不已，连忙挥手道，“好了，为师马上教你们《幻殇法录》上一些中级法道秘术！”
耀阳当然不可能不教他们，因为刚才小千和小风的合力一击威力可是不小。如果是三年的耀阳非得出手设下结界阻隔不可，否则真要结结实实受此一击，定将当场出丑。由此可见，小千和小风这两个小家伙在三年内的确经过苦修，而且加上本身所受潜龙泥潭息壤之功的影响，他们的元能禀赋才会有如此长进。
小千和小风闻言兴奋异常，原本枯燥的修练让他们大感进步有限，而且苦于身旁一直无人指点，自身的法道进度究竟如何，他们也无法清楚的知道，如今听耀阳这样一说，才知道自身已经从初级法道修练晋升为中级，自是喜不自胜，连连拜谢道：“多谢师父！”
耀阳缓缓道：“《幻殇法录》博大精深，记载着神玄魔妖四大法宗不少奇学，乃是魔族当年一名绝顶高手混迹四宗偷学所得，于是成了后世四宗修真之士都梦寐以求的奇书。正因为它的厉害，所以也可以肯定，想要学好它恐怕不易，你们记住千万不要过于急躁求成，要具足耐性，知道吗？”
“是的！师父，你快教我们吧。”小风急切地说道，看他身旁的小千听完这些话也是一脸急色。
耀阳虎目一睁，喝道：“你们看看自己，刚才还说要你们耐心点，现在就这么急了。这还成什么样子？”
小千和小风着实吓了一跳，不敢再多加说话。
耀阳见立了师威，便缓了脸色，沉声道：“《幻殇法录》综合四宗法道绝学，里面多有威力奇大的绝招，但是同时也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你们一不小心就可能遭其法能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灵元俱灭，所以为师才会这般警告你们，决不可以太过急躁，明白吗？”
他对《幻殇法录》已经熟知了大半，知道虽然自己和倚弦都因为归元异能的特质，所以修练起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急功近利的魔妖宗绝学所蕴藏着的危机，自己却是一清二楚。小千和小风生性机灵，原是修持法道的好材料，却是少了几分耐心，他虽有归元异能可以助他们度过寻常危机，但难保何时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否出现问题，是以加重语气让他们不敢大意。
小千和小风吁了口气，道：“多谢师父提点，我们一定会谨记在心！”
耀阳点头道：“好了，你们知道小心谨慎就行。你们的修为虽然大进，但是还有不足之处，《幻殇法录》的很多绝学都不是你们所能修练的。”
“不会吧？”小千和小风顿时一脸失望。
耀阳笑道：“你们不要这样子，也别太失望，《幻殇法录》中还有不少中级绝学是需要对元能的熟练控制，为师想你们练来定然会没什么问题。”
他和倚弦的归元异能乃三界最高深莫测的元能，而且并不是自己修来的，所以对之可谓一知半解，他们自是难以熟练操控。但是小千和小风不比他们兄弟，这两个弟子一身的元能修为是他们日积月累修持所得，而且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天赋，所以想来小千和小风学这些法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小千和小风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好……”
耀阳沉吟半晌道：“既然这样，你们首先最好先练‘玄星焚月诀’吧。”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想一开始便传授他们魔妖二宗的法道秘术，而且想到当年自己便是凭借这门法道才多次以弱胜强，所以便起心让小千与小风先学习此术。
“好啊。”小千和小风大有兴趣，刚才被耀阳摔了一地，两人感受到这一招的威力所在，自是很有兴趣。
耀阳清楚两个徒弟的禀性，笑道：“刚才我能将你们摔在地上，不是为师修为强劲的原因，而是因为为师能熟练掌握本体的元能运用，使之运用随自己的意念而动。你们来看着，像刚才那一招元能的运作，表现在外就是如此！”
“阴阳五行，易级转圜，逢水而起，随木而生，遇火而逆……”耀阳一边念着，一边手腕轻转，无比精炼的五行玄能，寰转而出，带起地上沙土转动起来。随着玄能运用幻变，那些沙土成无边突起的圆形旋转起来。
耀阳大手一颤，玄能四射，沙土猛地激散而开，耀阳低喝一声：“合！”手腕一屈，那些沙土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旋转着集合起来。
小千和小风看得目瞪口呆，大是羡慕，忙记住耀阳口中所念的法诀，自己也试了起来。耀阳说得甚是明白，小千和小风听得清楚，也学得很用心，很快已经略有成绩。
耀阳大是满意，暗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当师父教人的天分？而耀阳也不知道，他这样以沙土表现元能运作在外的方法，还不能说是后无来者，却肯定是前无古人。小千和小风本来就善于运用自身的元能，现在在耀阳对法道口诀的阐释下，努力做到使得沙土飞旋跟耀阳一样，这样学起来的确容易多了。
不久之后，小千和小风已经甚为熟练，耀阳便教起他们其他的绝学来。
花了些时间，耀阳将其他比较容易的法道秘术先教给这两个弟子，道：“不用贪得无厌，今日你们就学这几招吧。只要将他们完全掌握了，为师再教你们其他的法术。”
小千和小风连连点头道：“多谢师父。”
看着刚学了法术跃跃欲试的两个弟子，耀阳又沉吟道：“为师要看你们学得如何，你们就用方才所学跟为师过几招吧。”
小千和小风顿时苦了脸，他们刚才运尽妖能合力一击，反而被耀阳耍了一手。现在他们怎么可能够师父一击呢？
耀阳看出他们的神色，微微一笑道：“你们各自捡起兵器来，为师跟你们动手只用一手，怎么样？”
小千和小风还是皱眉，刚才耀阳动也没动就将他们摔在地上了。他们知道，跟普通武技不同，虽然不少法术没有手诀配合会威力大减，但以耀阳的修为，肯定可以轻易运用出来将他们击倒。
耀阳看他们还是这么为难，只能摇头叹道：“你们这样也不敢？这样吧，为师就只用跟你们修为一样强的元能还击，怎么样？”
小千和小风顿时精神一振，点头道：“师父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别不认帐。”两人皆是心道：师父没用比我们强的元能，空手之下还怎么可能我们两人联手之敌。
耀阳哪会不知这两个小子的心思，微笑道：“你们来吧！”
小千和小风伸手拿了兵器，小千用铜矛，小风用铜戟。他们还没有法宝，只能找了全铜的兵器暂用。“刀剑无眼，师父小心了。”小千和小风大喝一声，扫矛挥戟攻上，舞得劲风十足，从左右而上，强袭耀阳。
耀阳叹气摇头道：“你们两人刚才吃了亏，居然还没记住教训，还这么大意，仔细看着，‘玄星焚月诀’在实战中也可以发挥很好的作用。”他左手背负，右手轻轻挥出。
小千和小风的元能还没袭到，就觉并不是很强的玄能接触到他们便牵引着两人的攻势，两人只感觉手中戟矛随着玄能的转动而改变方向，两人在耀阳的“玄星焚月诀”下，竟互向对付击去，顿时大急失神。
“乒！”一声脆响，两人虽然及时收力，但还是慢了一步，戟矛交戈，两兄弟各退一步，耀阳乘机而上，五指张开，却是有五道玄能飞出，困住了措手不及的小风。
“五行缚身？”小千失声道，他认得这是耀阳刚教给他们的一招法道绝学，威力不是很强，却仿若神宗捆仙绳一般，极是难解，小风一时恐怕挣脱不了。
小千不由大惊，忙舞矛赶上，耀阳低笑一声，两指弹出两道指气，指气转眼变成四道，并且飞跳着袭击小千各处要害。
小千知道这招是妖宗的绝学叫“万妖噬体”，若让这四道指气近身，指气元能会立即会环绕着他的身子偷袭，而且还可以不断分身。元能自是越分越弱，但是却让人缚手缚脚，受到干扰。
小千还算机灵，躲避不及之下铜矛一扬，布出一个小型结界，结界如水镜一般，四道指气玄能碰到结界就立即被折射回来。这个“水镜幻界”也是耀阳刚教的，虽然抵挡不了强大元能袭击，但是对“万妖噬体”这种虽然麻烦却威力不大的的招术倒是挺有用的。
“不错，挺聪明的！”耀阳赞道，飞身而起挥手扇出，一道锐利无比的玄能呈半月形飞旋而出，还泛出一丝金光，却是击向快要将“五行缚身”挣开的小风。
又是刚学的？小千大恼。这招本是“双月交辉”，应该是两道玄能飞旋斩出袭击敌人，让敌人首尾难顾，耀阳用单手也可以斩出两道玄能，但是威力会是大减，故而他只斩出一道玄能，却是直袭还有麻烦缠身的小风。
知道被玄能缚身的小风躲不开，小千大骂卑鄙，只能硬着头皮挥矛而上，使出刚学会的“玄星焚月诀”，使得半月形的金色玄能变了方向，但是小千毕竟还不熟练，铜矛顿时被削去了矛尖。
“师父，你太狠了吧？”小风好不容易挣开缚身玄能，喝叱着砸出一戟，两道戟风也成半月形旋击耀阳。同样的“双月交辉”还给耀阳。
“双月交辉”威力不小，又难以防御，如果是在三年前，收敛玄能的他肯定会是布上结界防御或是闪身躲避，但是现在他在法道上的理解非当初可比。
不只是当初元始天尊和蚩尤一战给他们的领悟，也有重铸肉身之时，两次出现的虚幻无极秘境给他的感觉。三年时间，他不只是修为大进，更重要的是他对法道的理解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理解，耀阳也不知道何时拥有的，仿佛是在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感觉的三年中，不知不觉地将以往所学的一切都好好温习了一遍，同时将最后从元始天尊跟蚩尤之战所得的经验也融合在一起。
面对小风还不成熟的“双月交辉”，耀阳微微一笑，还是用“五行缚身”连续两次弹出五道玄能。十道玄能自动分别扑向两个半月形的戟风妖能，随着两道妖能而去。竟将变化不定的妖能轻松缚住，妖能大震，两者皆消。
“不会吧，这也行？”小千和小风呆了一下，但是手上没有丝毫停顿。小风早已纵身挥出一戟，妖能突然大涨，折叠扑向耀阳。
这亦是《幻殇法录》上所记载的“折浪叠潮”，妖能如无边浪潮扑向耀阳。耀阳如退，妖能追击不停，耀阳如挡，连续不断的妖能亦会将他的防御击垮。
而紧接着，小千没有落后片刻，随之挑出没有尖头的长矛，使出刚学不久的“魔剑万轮”，凭空立生无数剑影，向耀阳罩去。他这一击配合小风的出手，可谓是天罗地网，让耀阳无处可逃。
虽然小千和小风配合默契，甚是厉害，但是此时的耀阳可是今非昔比，当下赞道：“不错，看来你们还算有点天赋。”说话间，单手一挥，却也是同样使出“魔剑万轮”，万千剑气纵横他身子周遭，同时击出“玄星焚月诀”轻拨而出。
耀阳这一手便将小千和小风的联手攻击轻易瓦解。
小千和小风怎么肯罢休，齐齐强攻耀阳，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两人联手居然打不赢背负一手且玄能修为控制到跟他们一样的耀阳。
但是现在的耀阳比两小子强的决不只是玄能修为，无论是对法道的理解，对那些法术运用的巧妙，还是作战经验之丰富，攻守之间的把握，此时的耀阳都不是小千和小风可以相比的。
即使耀阳只用教给这两个弟子的绝学，两人也完全奈何不了单手的耀阳。小千和小风越战越是心惊，也亦是心服口服，这种情况下也赢不了耀阳，都觉得这个师父没有白拜。不过小千和小风对所学的绝学使得愈加得心应手，他们的出击也越来越有杀伤力。
耀阳跟两个弟子战得正酣，突然剑眉一挑，喝道：“就此完吧。”言罢，他挥袖便将两个小子逼退，仰望远方天际，开怀大笑起来，神色愉悦之极。
累得气喘吁吁的小千和小风面面相觑，看耀阳不像是疯，更不知所谓，惊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不会是疯了……”
“疯你们的死人头！”耀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满脸欣然地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道，“为师的好兄弟，你们的师叔回来哩！”
“倚弦师叔？”小千和小风喜道。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四章 兄弟重逢
果然，轻风拂面而来，一条人影疾如电影，风遁而至，恰好落到三人面前，长发随风飘扬，衣衫迎风招展，卓然而立之人，不是倚弦还会有谁？
“师叔！”小千和小风见真是倚弦，欢呼起来。
耀阳大步迎上，到了倚弦面前，就是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然后搂住他的肩膀，大笑道：“小倚，真没想到我们这样也算是三年不见了。”
倚弦脸上含笑，微微摇头道：“如果这三年我真的有意识的话，决不会好过，幸好感觉才是前几天看到你小子一样。”
耀阳点头道：“我也差不多，你感觉三年的变化怎么样？”
倚弦道：“还不错，只是醒来后见到几个熟人，所以路上有点耽误，慢了一步，要不昨天就应该过来了。”
旁边小千和小风道：“师叔啊，我们可是真真切切地想了你三年……”
耀阳笑骂道：“你们两个臭小子，都三年了，别的没长进倒也罢了，反倒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小千和小风忙道：“没有，我们哪里是拍……不是……是绝对不会的。”
耀阳嘿然几声，没有表示什么特别神色来，又道：“你们先回去通知一下大家，说是你们师叔回来了，我们稍后便到。”
“好！”小千和小风兴奋地腾身而起，朝着牧场风遁而去，当然是想快点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牧场诸人。
看着小千和小风离去，耀阳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倚弦道：“小倚，我们这算是第几次死而复生了？”
倚弦微一皱眉沉思，道：“好像是第三次了吧……”
耀阳叹道：“想想看，凡人自古唯有一死，我们却死了不止一次，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伤呢？”
倚弦惊诧地看了耀阳，讶道：“小阳，你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感慨？虽然再次死而复生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语，你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感叹吧？一点也不符合你平素的性格哦！”
耀阳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一时感叹而已，说起来我们每次死而复生仿佛都有所收获，这次也不例外。”
倚弦点头道：“说得不错，这次的重生，我们也算是脱胎换骨，修为大进。之前见了那卓长风和陆压，我也自信未必会落于下风。”
“卓长风，陆压？”耀阳一愣道，“卓长风这家伙是蚩尤的走狗，居然还敢去见你，他不怕被你的龙刃诛神一剑给劈了？还有那个陆压不知失踪多久了，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倚弦沉声道：“卓长风是奉蚩尤之命，在路上等我然后传话的，他罗里八嗦说了半天，无非还是老调调，就是意欲与我们合作！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可不比你的暴脾气，他来见我早就料到我不会出手，可见此人心机很深。”
“那陆压呢？这个家伙近几年在哪里？”耀阳问道。
倚弦露出古怪的神色，道：“你肯定想不到陆压此时在人界的身份。”
耀阳疑道：“他在人界的身份？”
倚弦摇头不已，正色道：“恐怕谁都想不到，那比夏桀更加暴虐无道的纣王，竟然就是独立于四宗之外、数一数二的顶尖法道高手——‘奇湖之主’陆压。”
耀阳闻言睁大虎目，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陆压就是纣王？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
倚弦苦笑道：“虽然让人真的难以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亲眼目睹，还不小心被他发现，差点跟他交手，怎么会不清楚呢？”说着，他将去朝歌见了王奕然后去皇宫会陆压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耀阳皱眉半响，道：“这下可真麻烦了，殷商的实力本来就是根深蒂固，非其他势力可比，如果再是陆压当权的话，以这个家伙经营‘奇湖’家业的能力，殷商可能更加难以对付了。”
倚弦道：“现在的三界形势相对平和，但是底下却是波涛汹涌，表现在人界的就是各大势力相互征伐。神玄魔妖四宗差不多都在等待蚩尤或是元始等人早日复出。所以一时形势难明，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魔妖两宗将会更加实际参与如今的天下争霸之中。”
耀阳“嗯”了一声，道：“你说得不错，现在牧场也无可避免地处于这个漩涡之中。牧场所在的位置和大量的战马资源，正是其他各大势力所觊觎的，殷商和四大诸侯因为牧场所处地理位置在几大势力之间，所以还有所顾忌不敢轻动，但是一些敌方小势力正是看出这一点，开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咱们比较熟的伯邑考就是其中之一，你来之前牧场早已岌岌可危，幸好伯邑考那家伙胆小，被我吓了一把先溜了，嘿……否则结果很明显！不过也活该他倒霉，他原本以为我们死了，首先就触了老子的霉头，所以不得不教训教训他。”
倚弦笑道：“伯邑考那家伙遇到你算他倒霉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得担心一下。卓长风那家伙替蚩尤传话过来，显然是说如果我们不跟他们合作，最后的结局将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耀阳嗤之以鼻，不忿道：“这个老不死的以为我们还会听他的不成？没有他，我们才能活得更加潇洒自在，别理他，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他知道——敢对我们兄弟不利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倚弦早知耀阳会有如此反应，只是摇头淡淡一笑，出言问道：“暂且不说他们，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耀阳微一皱眉，反问道：“那你认为我应该有什么打算呢？”
倚弦笑着看着他道：“小阳，你现在似乎有些犹豫了，从前你的立场似乎没有现在这么不肯定？”
耀阳苦笑，耸耸肩道：“如今的形势可不像以前这么好，我也要学着多考虑一点。”
倚弦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耀阳纠缠下去，便岔开话题问道：“几个嫂子呢，她们现在怎么样？你去找了她们没有？”
耀阳摇摇道：“现在哪有这种时间，就算打退了伯邑考，牧场情况也甚是危险，不容得我离开。而且我在等你，根本无暇顾忌她们，不过她们现在应该还在剑宗，也很安全吧。就算我们是魔星又如何，一向标榜正义的神玄两宗也没有道理为难几个女流之辈吧。”
倚弦“喔”了一声，道：“我还是认为，你什么时候最好去找找她们。”
耀阳跟他这么多年兄弟，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笑骂道：“你这小子就会转移话题，快回答我刚才的话，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打算？”
倚弦没有任何犹豫，道：“不管你这小子想做什么，做兄弟的都会全力支持你。大不了咱们把整个三界翻过来。”
“够兄弟，有志气！”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畅快地大笑起来。
有了倚弦的支持，耀阳豪情万丈，大声道：“我不管蚩尤找卓长风传话的意思是威吓还是激将，仰或别有用心，我都会按照自己决定的去做，就不信有小倚你的支持，三界之内还有我们办不到的事情。”
倚弦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有了决定吧？”
耀阳点头道：“不错，我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就是亲自取得这个天下，让神玄魔妖四宗不能再任意干涉人界事务。我要攻入朝歌，将王奕大哥他们解救出来，让他们能跟其他人一样，光天化日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更要天下再没有下奴，只要在我的国土内，所有百姓都能吃得饱、住得好，不必再有人遭受花子爷爷与我们当日所受之苦。”
倚弦没有丝毫惊讶，道：“你小子果然还是这样的想法，不过这次我不会再阻止你，一定会支持你到底。现在我反而要说，你可不能动摇意志，王奕大哥他们正等着你攻入朝歌的那一天，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你的能力。”
耀阳坚决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对了，你去朝歌见到王奕大哥他们，他们现在怎么样？”
倚弦道：“还是老样子，但我临走前将王奕大哥的气脉打通，现在的他只要不是遇到法道好手，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算让他有了自保之力。”
耀阳欣然道：“这样就好，当初我去朝歌的时候，空有一身元能不懂如何运用，所以帮不了他什么，你这么做我就放心了。迟早有一日，我会攻入朝歌一统天下，让什么神玄魔妖四大法宗全部滚出人界。”
倚弦道：“有志气，不过我要看看你的斤两是否够这番话的份量。”
耀阳豪气大发，意念微动，金光闪烁，九龙护体的轩辕剑便蓦地出现在他手上，斜指地下，喝道：“哈，我也想看看你三年来有多少的进步，来吧。”
倚弦大笑，紫光盈然，伸手祭出龙刃诛神，同样直指耀阳。
两人赫然叱喝，轮起手中神器，几乎同时出手。
剑气飙扬，紫色光龙跟九条金龙正面交锋，双龙吟啸，响声震天，山顶之上狂风大作，劲气逼人。
耀阳和倚弦各退一步，皆是大笑，连称爽快。两人的元能修为精进一样，这一对击是平分秋色。两人很有默契地摸清对方的修为，自然不会再傻傻的正面对击。
耀阳性情狂烈，快一步出招，双手握剑，强力斩下，两道金色半月形剑气向倚弦飞飙而去。这次的“双月交辉”比跟小千和小风出手之时强了不知几倍。锐利的锋刃划破虚空，有着无比的杀伤力。
但倚弦也不是小千和小风，丝毫不躲，布起“绝龙壁”的改进绝学“天垒之界”，同时斩出龙刃诛神，不知何时领悟“灵悟剑诀”而创出的“紫气天罩”击出，紫色光芒蓦地狂涨向耀阳劈头盖脑罩去。
两道金色剑气击在“天垒之界”上，顿时一声霹雳，倚弦周围见得金光爆散，紫彩闪华，以诡异难防见长的“双月交辉”还奈何不了坚如铜墙铁壁的“天垒之界”结界。
当然耀阳也不是吃素的，左手挥出“五行缚身”，五道玄能就将倚弦的“紫气天罩”完全缚住，紫色光芒在玄能束缚下挣脱不得，不久自行消散。
“看来不拿点手段出来还赢不了你。”耀阳没有任何迟疑，大喝一声，轩辕剑再次斩出，这次却是四道半月形金色光芒。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不敢大意，已默运冰火异能，展出比“寒星变”更强的自创绝学“烈寒暴雪”，顿时一片强烈无比的暴风雪转而扑向耀阳，其中蕴含的强悍劲气足以粉碎坚石。
而此时，四道半月形金色光芒已合而为一，金黄色的一片剑气，完全不像以往那般华丽，却以威力远比“双月交辉”强了两倍不止之势击向倚弦，而且其之迅猛带起无边玄能，强大的气势封住了倚弦所有的退路，若是倚弦。
这招也是耀阳改良了“双月交辉”的“狂野烈阳”，狂如烈阳，可谓势不可挡。看这一击之势不是刚练成的“天垒之界”可挡，倚弦自然不敢大意，厉喝一声，挥剑“平分半天”而出，剑气如在前面立下一刃口向外的粗大利器，烈阳般的剑气破开暴风雪却硬是被阻，两道剑气相撞同时震裂，因此威力大减的剑气被倚弦的“天垒之界”堪堪抵住。
结界狂震，倚弦还是被震退了一步，呼道：“不错，小子，不过这样就想败我是不可能的，再加点料吧。”说话中再舞手中神器，剑气斩成三道齐扑耀阳。
耀阳使出“水镜幻界”，“烈寒暴雪”虽强，但是范围太广，劲道早已分散，自然无法击破这个结界。但紧接着来的却是三道并不华丽却无比锐利坚悍的剑气。
看那剑气飙来，似能割裂一切，耀阳骇然，风遁急起，挥手闪电般全力使出“五行缚身”，五道坚韧无比的玄能适时将三道剑气缚住，但是三道剑气强胜寻常，只是微滞便立刻挣脱玄能附体，向耀阳追来。
但就这一滞，耀阳便缓过劲来，强猛无比的金龙剑气劈斩而出，一口吞噬了三道剑气，还不止势，再袭倚弦，不过这只是余劲并不强悍，被倚弦一拳轻松击碎。
“看我这招，‘天焰之剑’！”耀阳再次主动出击，轩辕剑连续三刺，金光中含着能烧融一切的烈焰剑气竟是划过一条弧线，以诡异的方式直袭倚弦。
倚弦竟是看不出那烈焰剑气的轨迹，又知道这剑气的厉害，绝不是现在初成的“天垒之界”可以挡住，只能骇然骤退，那剑气却如附骨之蛀以令人难以摸清方式追击着他。
“哈哈，知道本将军的厉害了吧，再让你看看‘炎龙怒雷’！”耀阳以剑斩出一条炎龙，这炎龙与以往相似又有莫大区别，炎龙迅猛如雷比剑气更快瞬间扑到倚弦前面。
倚弦急忙闪身躲避，谁知炎龙在他身后猛地爆炸，声如雷爆，气浪如潮，差点就冲得倚弦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那烈焰剑气已经到了眼前。
避无可避，唯有使出最强的防御绝学。倚弦双眼厉芒一闪，低喝一声，左手双指抵在龙刃诛神之上，叱道：“紫天不破。”却见双指间紫光闪烁而出，化成一个小型紫龙印记，龙刃诛神突然紫光爆散，转眼间集起无形的紫光龙盾。
烈焰剑气虽然变化莫测，但是那有异能摧发剑气虚化出来的气盾全将倚弦的正面完全封住。
“蓬”，火光散开，烈焰剑气击在紫光龙盾上立即化为火花消散。那紫光龙盾竟丝毫没有颤动之势。
“果是不破。”耀阳知道那“紫天不破”能挡住自己的“天焰之剑”，的确是坚韧无比的防御绝学。不过他没有想过因此停手，反而更有兴趣，哈哈一笑，挑剑而起，比之以前更加实用的“星火燎原”击出。
没有以往这么夸张，但无论是烈火出现的速度还是火势大笑都远非以往可比，倚弦故技重施，施展“天垒之界”，同时展出“烈寒暴雪”。冰寒入骨的暴风雪狂作，将燎原烈火轻易扑灭，而“天垒之界”将随之而来的气劲尽数挡住。
对耀阳而言，“星火燎原”只是前奏，马上斩出“万仞同归”的改进绝学“天刃如焰”，这次便见烈火以倚弦为中心飞旋集合，那万仞已经集结成一把惊人利刃随之急旋飞斩。
倚弦大惊，这招不可能再以刚才的方法破解。如果让那利刃击中，就算是有“天垒之界”，身子也肯定会被割裂，他可不想再化个几年恢复肉体，当下大喝一身，身子不可思议地一扭，龙刃诛神斜拍而出，击在利刃剑气之上，身子随之飞旋，最后飞出烈火范围，狼狈躲过这一劫。刹那间转了十几圈，他的头一时有些昏眩，但是他知道危险，身子微弹，风遁急起。
耀阳早已追击而到，剑气隐而不发，轩辕剑大开大合地斩出，不需要华丽的表现，神器之利让之更显威胁，亦更少耗费玄能。
倚弦顾不得辨分东南西北，龙刃诛神划过半圈，形成剑气如屏，堪堪抵挡。不过耀阳挥斩轩辕剑之强，岂是这剑气可以抵挡，顿时剑气像是琉璃般破裂。
倚弦也没想过凭这个能挡住耀阳的攻击，只是拖延一点时间缓口气而已，此时他身子竟以远胜风遁的速度后翻而退，龙刃诛神却抢先一步在空中斩出剑气天幕盖下。
耀阳骇然，他也想不到倚弦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反击，只能劈出剑气将那天幕击碎。这时倚弦已经从下风中脱了出来，在耀阳的震骇中遽然还了一剑——“冰刃成海”。
耀阳还不妨倚弦能扭转形势，却在这一瞬间被周遭冰棱群锋所困，冰寒之气将他前后左右无不封死。
耀阳大惊，怒叱一声，轩辕剑发出惊天龙吟，剑气冲天而起，他已然挣爆冰棱。而这时倚弦乘早一步，斩出剑气凝成冰寒之极的满天雪花，那雪花随劲气激射，看似没什么，事实上却是像是无数锋利的刀片奇袭耀阳。
看着满天像是暴雨爆射而来的雪花，耀阳很清楚这种攻击并不是很强，不至于致命，但是那种锋利足能割裂大部分的结界，让人遍体鳞伤。布结界防御，并非耀阳所长，他所知的威力强大的防御结界也不是很熟悉，自然不可能匆忙施展冒险。
耀阳仅有挥剑连斩数剑，剑气化成劲猛狂风，将无数雪花尽数迫散。但是这种劲风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丝毫阻拦不了追上来的倚弦。形势在这几招间便完全逆转，现在落下风的耀阳。
倚弦扑上的同时，早就出招。耀阳刚化解一个危机，便见四道冰寒剑气斩向他上下左右四个方位，那四道剑气分散甚开，完全无法击中耀阳，但是耀阳也根本逃不出它们的包围，除非他想被剑气击中。
耀阳不明白倚弦这招用意，只能在这看起来并不危险的时候全力布下了很不熟悉的“断金刃界”，顿时浑身玄能化成满是向外锋刃的防御结界，这个结界很强，甚至对敌人的攻击有反伤作用。却有一个弱点，为了拥有最强时能割裂一切物体元能的锋刃反刺，结界过坚而不韧，容易被震碎。这个防御结界牺牲了结界防御的持久性，增加对敌的反制性，无疑是很不稳定，只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想到这个能应付不明白的情况。
剑气从耀阳周围冲过，一点也没伤到耀阳，但是耀阳却骇然发现，四道剑气所带的寒气从未有如此之冷，竟能将空气也冻结。耀阳感到陡然身形一滞，惊骇莫名，现在他清楚地知道了四道剑气的作用。
倚弦已经扑上，龙刃诛神毫不客气地以雷霆之势向耀阳狠狠斩下。
幸好，耀阳早预料到危机，需要时间准备的“无间遁法”刚好完成，寒气凝结在于刚劲，“断金刃界”也发挥了作用，反刺破开被凝结的空气，让耀阳有了足够的空间。
倚弦一剑强势斩下，但是耀阳早一步已身在数丈之外，脱离了危险，倚弦这一剑自然劈空。两人再次处于同一水平线。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心意想通地齐齐大笑起来，同时斜身一剑向远方劈出。
龙吟中，却见轩辕剑的九条金色光龙纠缠而出，最终融成一条霸气无双的金色巨龙，金龙刚好与同样斜劈而出的紫色光龙相撞，但是斜斜相撞的剑气并没有互相抵消，而是转变方向，双龙化成金鳞紫龙呼啸而出，掀起滔天风浪。
“轰！”金鳞紫龙毫不怜悯地撞在远处的一个山头，顿见金光紫气激散，照彻百里之内，如九雷齐下的霹雳惊声中，山摇地动如三界末日，竟还远远影响到他们脚下的山顶。
这一击可能惊动了百里之内的所有人，牧场是更加不用说。耀阳和倚弦相视苦笑，这次的合力一击似乎太过火了，两人自己还感觉有些耳鸣呢。
“爽快！”耀阳咧嘴舒爽地一笑。
倚弦摇头道：“你小子太好战了，先回牧场吧，否则，恐怕他们会担心。”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五章 意外之喜
两人立即急速风遁而回，到了秦府，发现只有小仙在，问过才知秦骊如几人都去了牧场军营，正在校场等着他们的到来。耀阳问秦骊如他们在那边干嘛，小仙却卖关子没说，却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声称去了就马上可以知道。
他们大是诧异，没有迟疑，马上转向军营而去。
片刻便到了刚刚开始重建的军营上空，眼前的一切看上去虽然还是有些破损，不过经过一番收拾后，已经不再满目狼藉。
耀阳和倚弦在半途中没有停留，从空中凌风而下，潇洒地落在校场高台之上。两人皆向秦骊如姐妹和老将莫凌风抱拳示意。
秦骊如率领牧场所有兵士在校场早已等候他们多时，见两人如天神般御风而下，顿时喝声如雷，数千将士竟是齐齐跪倒在地，高呼参拜耀将军。秦骊如姐妹和莫凌风丝毫不加阻止，反而脸含微笑地看着两兄弟。
兄弟俩可是愣在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耀阳大讶道：“怎么回事，你们这是……似乎太隆重了，我已经不是什么西岐大将军，着实担当不起！”
这时，秦骊如姐妹和莫凌风却也是走到耀阳前面，当即跪拜下来，在耀阳和倚弦不知所措中，秦骊如眼神坚定，沉声道：“耀将军，我大洪牧场屡得将军所救，从今日起，牧场和秦家上下将立誓永远追随将军麾下，听任将军差遣。”
“我等愿誓死追随耀将军！”台下数千将士一起震喝出声，有如震雷。
“什么……”耀阳一时方寸大乱，险些失声，他虽然想过这一天，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快，特别是刚烈如火的秦骊如竟亲自率牧场上下说出效忠自己的话来。
倚弦微讶，却觉得这并不奇怪。牧场军民上下因为三年前那场妖魔之灾后，都对他们兄弟俩敬若神明，加上耀阳对秦家的屡次施以恩惠，再说牧场会选择效忠威名震撼天下的耀阳并不让人意外，毕竟耀阳战无不胜的实绩在现时的天下来说，已然无人可比。
耀阳沉住气，想要先行扶起秦骊如等三人，但秦骊如断然拒绝，坚持再三道：“耀将军如果不答应我等，我们便绝不起身！”
看秦骊如等人的神情坚决，耀阳惊讶异常，问道：“你们这是何故？大洪牧场乃是秦家祖业，岂能为我等外人所掌控，这……万万使不得……”
秦骊如铿然有声地道：“耀将军，如今天下乱世之相已定，世上无有安宁之处，我秦家牧场断无可独善其身。而牧场资源丰富，战马更是兵家必需之物，我们若不依附明主，只会惹来无穷觊觎，最后沦为诸侯争霸的附属品，到时秦家数百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毁在我等手中。故而，恳请耀将军可以让我们追随你的麾下，既能建不世基业，同样更能保住祖宗基业。”
耀阳摇头不已，不解问道：“其实，当今天下势力强大者不少，你们为何独选手无一兵一卒的我呢？”
莫凌风道：“当今天下纷乱，明主难求，耀将军虽无一兵一卒，但是领兵作战以来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更屡次力挽狂澜救下形势危机的牧场，此等丰功伟绩，天下何人能比？耀将军的雄才大略远胜十万大军。我牧场既然不可能置身天下争霸之外，与其依托在其他郡镇势力下担心他们会否吞并我们，还不如追随耀将军白手起家打天下。”
耀阳望着众人诚恳的神色，沉吟半晌回望倚弦，现在他需要倚弦的意见。
倚弦微笑地点点头，道：“你忘了我方才跟你说过的话么？做兄弟的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现在你的理想就可以从此而起。”
连倚弦都赞成，耀阳顿时雄心万丈，震声道：“好，我——耀阳今日就此接受大家的盛情！从今往后带着大家去夺这个天下，并在此立誓，大洪牧场永为秦氏祖业，而众位今日成就耀某之功，他日必将结草衔环以抱！大家快快请起。”说完，忙将秦骊如三人一一扶起来，又喝声让所有将士起身。
“我等愿誓死追随耀将军！”台下数千将士起身再一次爆出雷鸣般的应声。
见到耀阳终于同意，秦骊如、素儿、莫凌风大感欣喜，纷纷起身而立。
“多谢大家如此信任耀阳！”耀阳的话出自真心，自是非常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更加信服。秦骊如三人微笑以对。
耀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站在高台的最前面，张扬双手，像是要将天地揽在怀中，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能将这一片江山踩在脚下，配合他高挑的身姿，以及磅礴难撼的龙之霸气，竟仿佛令到牧场突然起风，吹扬得旗帜招展振声。
迎面而来的风，似乎就是来自耀阳那天地独尊的霸气，让万余将士心甘情愿地臣服其下。对那些将士而言，此时的耀阳就是他们的神，他们深信只要跟着耀阳就能战胜一切敌人。
耀阳双眼厉光如电，一眼扫过台下黑鸦鸦的一片，缓缓道：“现今天下各大势力割据，谁也不容得谁。我们相对于其他势力而言，非常弱小，甚至可能完全不被看在眼中。我们也可能受到其他势力的严重挤压，现在的形势很严峻。”
听耀阳说这话，全场将士默然，只是静静地看着耀阳。秦骊如、素儿和莫凌风等待他后续的说话。倚弦对耀阳非常了解，微笑着听他说完。
耀阳微微低头，沉默须臾，高声道：“但是，我耀阳决不会向他们低头，誓要打下这一片天地。我深信，所有牧场将士们能跟我一起突破重重围困，将这天下囊入怀中，让我们一起重建天下建功立业。只要你们愿意跟随我，信任我！天下之大，便没有我们不能攻陷的地方，敌人虽强，我们亦能战无不胜。你们有没有信心？”最后一声挟五行玄能而出，声如雷鸣。
“誓死追随耀将军！”秦骊如三人不失时机地配合耀阳，随声高喊。由于事关重大，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千和小风自然不会落下，连忙一同喊声，他们机灵得很，还故意运用元能将声音扩散出去。
“誓死追随耀将军！”其实不用秦骊如等人配合作势，耀阳在牧场上下诸人的心中已经有如神一般的存在，顿时间，整个牧场上空回荡起万千将士震撼百里的应誓高呼。
震呼声中，无数戟矛仰天举起，反射出耀目的白光练成一片闪华，旗帜亦是迎风展扬，士气高涨，让人不由情绪激动高昂。
看着眼前热血沸腾的场景，耀阳心中大是振奋，他终于有了第一支完全属于他的军队，从此之后，他将不再需要受到任何人的挟制。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他一生中所见的最强的一支军队——曾经见过黄天化所率领的飞虎军，那被殷商威武成王黄飞虎训练出来的钢铁劲旅。只有这样的一支军队，才能让他更自信的纵横沙场，甚至跟有姜子牙辅助的姬发一决高下。
“一定可以的。”耀阳非常自信的想到这些。
姜子牙不愧为玄宗最有才华的弟子，他的《龙虎六韬》实是无与伦比的军事奇书。现在的耀阳对《龙虎六韬》几乎已经完全了解，已经可以从姜子牙手中出师了，所以对耀阳来说，能跟算得上他半个师父的姜子牙领兵一战，实是人生快事，他下意识中甚至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姜先生，终有一日，我们可以一较高下，看是你这个师父厉害，还是我这个徒弟更强！”校场高台之上，耀阳缓缓举起右手，紧紧地捏紧拳头，阳光沐浴之下，浑身金光盈然的他就如天神一般。
经过一番整顿之后，众人离开了校场，回到秦府。
到了秦府的议事大厅，各人上座，小千和小风则是自觉地站在耀阳身后，现在牧场将士皆成了耀阳的下属，他们做徒弟的当然是大有荣耀感。
秦骊如并没有坐下，向耀阳抱拳道：“将军，现在骊如为您说明牧场兵马的情况，请将军交接检阅！”
耀阳知道军法如山，这时候他也不必作假谦虚，便道：“秦小姐尽管道来！”
秦骊如娓娓道出：“战后，我牧场兵力现有五千上下，其中三千是步兵，大部分皆是老兵，而新兵经此一战也差不多成熟一些。同时，牧场之中有战车千辆，尚有两百辆没配兵马，而所养马匹却不止一万之数，远多于现有战车所需马匹的十倍不止。”
耀阳点点头，道：“看来牧场的潜力不小。”
素儿起身补充道：“加上最近秋收返农的兵士，牧场真实兵力应有万余，正因为临近秋收，多半兵士返乡务农以助生产，所以才会让伯邑考有机可乘，不过也因此得以保存实力！”
莫凌风亦是站起来道：“老仆有一事要说，牧场兵马数量上还算可以，但是我们万余兵马竟只有两百余名各级将官，这令我军对下指挥，统合全军增加不少难度。而且，我牧场在数年前尚无兵患，故而训练方面还有缺陷，将士战力跟其他各大势力相比，恐是大有不如！”
“多谢莫老提醒！”耀阳谢道，心中感叹不已，这莫凌风的确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将，提出的这两点很是重要。
莫凌风微微一笑，又道：“不过，也有不错的，三年来，牧场也发掘招揽了不少人才。老仆和小姐等人商讨过，其中有六个人应该是可用的将才，他们在三年来的表现甚是出众，忠诚方面也决无问题。”
“哦，莫老可否带他们过来一下。”耀阳大感兴趣，征战天下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否则就算手下大军十万，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指挥得了。
“老仆这就带他们过来！”莫凌风当下便匆匆而去。
显然，莫凌风早料到耀阳的想法，所以很快就带了六人进来。
那六人此时仍是一身戎装，行至耀阳面前站定，齐齐跪行军礼，道：“末将等见过耀大将军！”
耀阳仔细打量六人，发现他们皆是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壮年，年纪最轻的一个看起来比耀阳和倚弦略大一点而已，个个都精神得很，双目精光湛现，孔武有力似乎能打死老虎一般。他们眼中的神色各异，有兴奋，有紧张，也有冷静。不过他们无一例外都露出敬慕耀阳的眼神。
耀阳满意地点头道：“看各位将军精神抖擞，很是不错，能否自我介绍一番！”
最为魁梧的大个子首先走上一步，虬髯布起的大脸有兴奋之色，他大声道：“末将赵成，今年二十八岁，从小在牧场长大，入军五年，杀敌上百。”
……
如此一开，其余诸人一一自我介绍，年纪最大的是三十四赵桐，除了赵成之外，依次下来就是三十三岁的黄德远，三十岁的秦真，二十七岁刘和，以及二十三岁的莫继风。
莫继风是莫老的儿子，以莫凌风的耿直性格，耀阳相信莫继风如非真的能力出众，现在定然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往他根本不知道莫凌风的儿子，看来莫继风应该是最近三年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真是虎父无犬子。而英伟的莫继风现在的表现也是最为镇定冷静，颇有乃父之风，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
耀阳以《幻殇法录》中的神视之法，一眼扫过诸人，就立即清楚了他们的体脉禀性，几人的资质都非常不错。
既然是秦骊如和莫老推荐的，耀阳也没有再试什么，无论是对两人的尊重还是信任，他都不必也不应该在这时试他们的才能。
耀阳只是以目光逼视六人，沉声道：“六位将军，我要告诉你们，现在牧场形势严峻非常，各方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而且本来不愿得罪我们的几大势力，也可能因为我们参与争霸而打压我们。你们可有信心跟随本将吗？”
“不论有多困难，我等追随将军的决心决不动摇！”面对耀阳的凌厉目光，六人毫不犹豫地铿然道。
“好！”耀阳的眼神转为柔和，道，“你们皆是我牧场大军的支柱，不容有失。所以日后我会传授适合你们体质的玄门法道，让你们有一技傍身。”
“多谢将军！”六人无不大喜，连一直很冷静的莫继风也欣喜若狂。耀阳的法道修为有目共睹，他们在敬慕之余也是羡慕不已，此时能得到这天神一般的耀阳传授法术给他们，哪能按耐心中的高兴，他们知道只要从耀阳那里学到一些皮毛，都可受益不浅。
耀阳起身向六人抱拳行礼，郑重的说道：“那么，各位先回去休息吧，以后牧场都要仰仗各位将军了。”
兴奋非常的六人忙回礼，然后欢天喜地地离去了。
耀阳点头赞许，对秦骊如和莫凌风道：“这六人都是难得的人才，可为大用，不过，我们还要从军队中抽出其他有能者，单他们六人还不够。”
秦骊如和莫凌风连连说是，素儿本就对军事作战之类的不熟，自是不表意见。倚弦则在旁微笑的看着耀阳有条不紊处理事情，心中宽慰非常，同时更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耀阳正在走向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开始。
莫凌风道：“既然要行军立威，征伐天下！我们现时最重要的便是——立军扬名，如此一来，才能更快规划整军兵马的名目！”
众人无不赞同，秦骊如对耀阳道：“那就请耀将军为大军正名！”
“这个……”耀阳知道此事决不可小觑，不由皱眉思忖良久，也没想到什么好名字，毕竟这个可不是他所擅长的。
半晌之后，他只能探肩轻撞倚弦，问道：“小倚，你有什么意见么？”
倚弦摇头道：“你可是大军的总帅，这事当然要你自己拿主意，我帮不上忙。而且你也知道，这些军机事宜并不是我的专长！”
耀阳苦恼再三，道：“可是说到这取名字，我可不行啊。你们大家谁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莫凌风沉吟道：“老仆倒是有个主意！”
众人忙催促莫凌风快说下去。
莫凌风缓缓道：“现在的殷商有扬威天下的飞虎军，只要说出飞虎军便无人不知其主帅就是武成王黄飞虎，老仆认为咱们可以效仿这个方法，以耀将军的姓名立军！”
“这是个好主意。莫老说得不错！”秦骊如点头道，“不但可以让耀将军从前的名号‘火舞耀阳’变得更为响亮，更可挟当年耀将军战无不胜之势，令到民众闻风响应，迅速壮大我们的兵马！”
倚弦大有同感，亦是点头连连称是。
这下轮到耀阳有些不好意思了，迟疑半响，道：“我这个名字原本毫无出采之处，而且整个天下跟我同名同姓之人恐怕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似乎不是立军扬威的好选择。况且我书读的也少，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名字，所以这事还是你们来吧，我在旁听着便是！”
众人想想也是，如果称之为“耀阳军”的话，可不像“飞虎军”的名头既好听，而且有代表无敌之师的感觉，尤其是在字形上并不好看，更没有什么好意头，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众人都在皱眉沉思，小千和小风一时也不闲着，接连说了几个名字无奈都被打掉了，一时间，立什么样的军名成了众人面前首要的大难题。
秦骊如苦思片刻，忽而灵机一动，俏目一挑，道：“不知将‘耀阳军’改为‘曜扬军’如何，日翟曜，扬威的扬，取得是曜武、扬威之意。”
“日翟曜，日为尊，更兼万炎朝阳之意，果然好名字！”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大声叫好，连耀阳也是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编者注：古人素来崇尚日、月、星辰等等大自然的事物，所以在名称上认为只要与其有所关连，一切就会吉祥顺利，甚至更有其他各方面的象征寓意！）
众人一致通过，当即便定了下来，秦骊如立即先行告退，兴匆匆的去打点一切，既然已经定名立军，自是要乘早赶做旗帜、将服等物。莫凌风自然留下来，他要跟耀阳和倚弦仔细商讨各营将士军职的划分，以及一些立军的细节。
这些方面，老实说倚弦所知不多，只是偶尔提点意见而已。而耀阳当然是兴致勃勃地和莫凌风谈了许久。
过了些许时辰，耀阳和莫凌风才算将此事商定。半途，小千和小风感到无聊，就找个借口溜了出去，耀阳知道他们玩心较大，一时也懒得管他们了。
待到一切搞定之后，莫凌风先行告辞去安排了。接近午时，耐心陪着他们的素儿也告退去着人准备午膳。
耀阳长吁了一口气，回身对倚弦道：“小倚，现在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军营巡视巡视！”
倚弦抱拳行礼，恭敬的应声道：“大将军有令，小卒怎敢不从！”
“去你的！居然还敢跟我客套，找打！”耀阳说罢一脚横扫在倚弦屁股上，哪还有一点将军的风度。
兄弟俩笑骂着行出府，倚弦随着耀阳在牧场上下巡视牧场军营以及兵士，耀阳随口和倚弦讨论着各处应该构建的防御措施和放置兵力，得《龙虎六韬》真传的他说得头头是道，比初次来牧场之时说得更加准确有用。
倚弦看在眼里，心中欣喜非常，耀阳在兵道上果然有独到之处，不论是交谈还是一身气势，处在任何时候都尽显领袖风范，偶尔询问各处将士，和气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人不由地诚心服从。
“好小子，现在更有做将军的风范了。”倚弦不得不为之折服。
耀阳只能做个无奈的动作，大有所感的叹谓道：“其实一路来都是被逼的！怎么说呢，只能算是小有成就吧！”
言罢，耀阳驻足立于牧场兵营的大本营岗哨塔上，居高临下俯视整个牧场，最后再又抬眼望向洪泽岭一脉相承的山河万里，目光毅然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倚弦闻言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看到了兵营中、牧场前后百姓所居之处袅袅飘上的炊烟，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道：“的确，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六章 洪泽立军
第二日临晨，用过早点后，秦骊如和莫凌风一起来到耀阳所在的营帐，自是为了商讨今日的军机议程。好在耀阳与倚弦通宵都在商谈一些法道修持经验等等，自是显得不慌不忙的接待众人坐好。
几人刚准备坐好，便见素儿袅袅进帐来，看着几人先是福了一礼，问道：“素儿不会打扰各位了吧？”
素儿平日管理牧场内务，并不插手军机，所以进帐第一句话便是先行请罪，秦骊如有些诧异的问道：“当然没有，我们也是刚刚才到！还没有开始谈事哩！姐姐有什么事情么？要不一起来商议，如何？”
“这些我多是不懂，还是不了！”素儿迟疑了一下，看向倚弦，轻声道：“倚大哥，你能不能出来一下，素儿有话要说？”
倚弦不由一愣，哪知耀阳已用暧昧的眼神一扫他，将他推了出去，笑道：“美人有请，哪里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放心吧，这里凡事有我，就算天大的事情也有我顶着，你这就快点去吧！”
倚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他也知道耀阳说的是实话，对于军事方面他不感兴趣，即使从耀阳那里草草知道一些《龙虎六韬》中的内容，相对于常人而言也算了解，但是跟耀阳、秦骊如和莫老相比，他就差远了。
当下，倚弦便跟素儿出了营帐，耀阳挤眉弄眼地哈哈一笑，但马上又恢复严肃的神色，开始和秦骊如几人商议军机要事。
出了中军营帐，素儿一路上默然无语，倚弦几次想要开口，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行不多久之后，两人就漫步到了大洪湖畔。
望着湖中碧波如镜，素儿似有沉思，突然回身，一双俏目紧紧注视倚弦，柔声问道：“……你最近几年，过得还好么？”
倚弦认为这个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当下微笑着据实相告道：“三年前‘不周山’一役，我们兄弟可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所以这几年来一直在本体元能帮助下恢复肉身，差不多都没有思感的，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
素儿闻言“哦”了一声，又没话可说了，显然她的本意并非想知道倚弦这三年的经历，而是另有所指，无奈倚弦不解风情罢了。
这样的情况倚弦虽是有所经历，但此时多半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沉吟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岔开话题，问道：“素儿姑娘，为何你们会想到将牧场兵马尽数交托给耀阳的呢？”
素儿心中着恼倚弦不明自己的意思，只能微微一笑，如实答道：“其实这个想法，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我们早在三年前便有将牧场兵马归附一方势力的念头，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才没有实施而已。”
倚弦讶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殷商等各大势力并没有跟你们交恶，而且若不是有魔妖两宗之人撑腰的伯邑考出现，其他那些不轨的小势力应该不至于威胁到牧场的安危才是？你们暂时完全可以安居一方的。”
素儿摇头道：“你不知道，牧场看起来似乎很风光，但事实上，这几年撑得很辛苦。由于天下大乱，各方势力割据，牧场肯定受到他人的觊觎。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用买卖战马的钱粮来构建牧场的防御，并募兵征战，这笔帐细细算来，最后的结果无疑是坐吃山空。”
倚弦疑惑道：“以你们数百年的根基，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消耗殆尽？”
素儿苦笑道：“你别小看了兴兵征伐这其中的花费。这笔钱花费得可是不小，虽然牧场数百年的积累还有不少，但是在乱世，军费花销永远是没有底的，我们可以支持三年，却未必支持得了十年。长此以往，以一个牧场之力怎么养得活一方兵马？我们陷入困境，只能另想办法，而现今乱世唯一的办法只能投靠某一方势力，不只是我们，甚至包括一意坚守家业的父亲也开始有了这个想法。”
倚弦赧颜道：“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是很熟，说的话让你见笑了。只是已经三年了，你们为何还是独守牧场呢？”
素儿叹气道：“当初，我和骊如也以为以牧场的家产积累，就算养着一直能征善战的军队也不困难，事实上一旦实施起来，才知钱财花费之巨远非平时可比。况且如今天下形势复杂难明，根本不知道投靠谁才会安全，再则各方势力都不是善与之辈，一不小心我们就可能上当。谁都不想让这一片家业最后被其他势力吞并，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好在耀将军和你回来了，骊如这丫头才落下了心中的大石，我也是一样……”
“原来如此！”倚弦恍然，看看素儿问道：“但是，你们怎会相信我们兄弟这两个——神玄两宗认定的三界魔星呢，说不定万一我们的魔性大发……后果恐怕更难以想象！”
素儿“噗哧”一笑，说道：“秦家受你们的恩情还会少吗？没有你们的话，我们牧场早就成了别人的，现在有什么好怕的呢。而且相互接触久了，我们自是信得过你们兄弟俩的为人，那管其他人如何评述你们呢？”
倚弦心中欣慰，道：“你们不会是为了报恩才这样做的吧？”
素儿道：“怎么会？秦家再想报恩也不可能不顾自己家业，有此决定是我们深思熟虑的结果。不管从哪一方面考虑，这都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倚弦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怎么说？”
素儿笑道：“首先，耀将军的人品以及能力足以令到我们放心，这是最重要的。其次跟其他势力相比，耀将军手上没有兵马可用，或许正需要我们的加入，而就算我们加入其他各方势力，恐怕份量也不是很大，无法获得多少好处。三来耀将军在西岐建立的名气与威望更是难能可贵，凭借此点耀将军的发展就无可限量。四来轩辕剑与龙刃诛神的认主，耀将军在人界以及你在四大法宗之中都具有无比的影响力。所以秦家才会做出这个决定，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好选择。”
“素儿姑娘说得甚是！”倚弦苦笑不已，他想不到这一切都应了蚩尤与卓长风所说，而且还这么快，看来蚩尤这只老狐狸的确是老谋深算，现在无论是他还是耀阳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最后恐怕真会因此跟神玄两宗对抗。
想到这里，倚弦忧心忡忡的思忖：“难道又要被蚩尤牵着鼻子走么？”
叹了一口气，倚弦这才想起素儿找他出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当下便问道：“说多了岔远了，不知素儿姑娘找倚弦所为何事？”
素儿略有蹙眉，反问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倚弦可不像耀阳这么厚脸皮，不由被素儿一席话说得甚是困窘。
素儿见他一脸窘色，不由展颜一笑，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我之所有找你出来，是想问问你……”
话一至此，素儿忽然玉面一红，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问我什么？”倚弦愣住了，不知素儿的表情为何如此奇怪。
“咚咚……”这时校场的战鼓声动。
素儿和倚弦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所有将士聚集的号令鼓声！
倚弦点头道：“看来是他们是有了决议，我得去看看，不能陪素儿姑娘了。”
素儿微咬朱唇，缓缓道：“素儿想问你，对于秦家的选择，你们兄弟俩认为是对还是错呢？”
看着素儿一副恳求的模样，倚弦怎么忍心让她失望？而且做了十余二十年兄弟，他自是清楚无比的感应到耀阳此时无与伦比的强烈自信，当下便满怀信心的如实相告道：“老实说，你们的决定对错与否，我也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我们兄弟两人自从踏足三界的第一天开始，做任何事情都从未失败过。不管过程有多艰难，最终我们都能达成自己的目标，我自信这次也应该不会例外！”
倚弦说完便告辞先行回了军营。
素儿神色复杂，只能默默地点头，心中直悔恨方才为何不将难言的心事尽数说了出来，现在只能幽然的望着倚弦远去的背影，痴痴的怔立当场。
倚弦借着风遁赶到军营，在校场上见到了一身金甲戎装、威风凛凛的耀阳，身后还有英姿爽飒的秦骊如以及老当益壮的莫凌风，个个都精神抖擞。
其他将士当然不可能比倚弦的遁术更快，暂时还是一队队兵士进入校场各自列队，随着一批批人马的鱼贯而入，倒也有些秩序，看来牧场的确曾经好好训练过他们，只是无论比起南域军还是西岐军来说，都差强人意的许多，更别说跟威震天下的“飞虎军”相比。
倚弦近前与秦骊如、莫凌风打了招呼，行至耀阳身后，关切的问道：“小阳，进行的怎么样？”
耀阳挤眉弄眼地笑道：“你等着看吧，等会儿将会有非常震撼的事情宣布，你可不要被吓坏才是。”
“去你的，什么事情能够吓得了我么？”倚弦见他神秘兮兮的，疑道，“小子，是什么事情要搞得这么神秘，难不成是神玄两宗不帮姬发，而转回来帮我们？瞧你喜不自胜的样子！”
“你想到哪里去了！”耀阳更神秘的眨巴眼睛道，“这是我昨晚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策略，待会儿宣布出来，你要有点心里准备！”
倚弦无奈摇头道：“你小子还真是会卖关子……”
不久，牧场数千将士已经汇集在校场之中。几个下属将领分别出列，向莫凌风报到，然后由莫凌风回身向耀阳行军礼，恭敬的说道：“禀大将军，我军将士已经全部集合完毕！”
耀阳点头示意知道，莫凌风便再次退到他的身后。
面对翘首以盼的万千将士，耀阳微微一笑，接着神色肃穆，振声道：“承各位将士的信任，愿跟耀某一起南征北战。今日，便是我们立军扬威之日！”最后一句有如雷鸣霹雳。
只见校场之前，一面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旗帜稳稳当当的竖了起来，迎风展扬开来，所有兵士都看得真切，旗巾之上正是“曜扬”两个大字，便如烈日般耀目。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纵横天下的无敌之师——‘曜扬军’！”
耀阳声如雷鸣，扣人心弦。
“火舞耀阳，曜武扬威！”
“我们就是曜扬军！”
“耀大将军万岁！”
……
顿时，数千将士无不兴奋高喝，士气激扬沸腾，不可遏制，声响震天。欢呼声久久不歇。
耀阳神色肃穆，双手在虚空一按，示意大家静下来。一众将士果然服从他的指挥，很快停止欢呼，静了下来。
耀阳满意地点点头，扬声道：“现在正式宣布军中的众将司职，我——耀阳为曜扬军主将，号曜扬大将军。秦骊如听令！”
“末将在！”秦骊如闻声上前几步，转身向耀阳跪行军礼。
耀阳从身旁兵士的托盘中拿出新作将印，递给秦骊如，沉声道：“本将现在命你任曜扬军右副将，领天玄将军之衔，协助本将统领三军，并暂兼步军总尉之职，率旗下所有步军！”
“末将领命！”秦骊如接过天玄将军大印，恭敬地退下。
“莫凌风听令！”耀阳再道。
“末将在！”莫凌风几步上前，同样跪行军礼。
耀阳授印道：“本将现命你为曜扬军左副将，领威风将军之衔，与右副将一同协助本将统领全军，并暂兼车马总尉之职，率领旗下所有车马兵士！”
“末将领命！”莫凌风领印应命退下。
耀阳肃然再道：“倚弦听令！”
倚弦突然听到耀阳叫他，不由一愣，上前跪行军礼道：“末将在！”
耀阳赶忙扶起这位同生共死的好兄弟，郑重的拿起另一个将印，沉声道：“本将现任命你为曜扬军军师，领武威将军之衔，协助本将征战天下！”
“末将领命！”倚弦接过将印，退下。
接下来还有一批人任命，其中莫凌风推荐的六个将军也都有重要任命，根据他们本身职位和经验，赵桐和黄德远为偏将，赵成为先锋大将，莫继风等三人皆为裨将。
经过一干任命之后，耀阳道：“曜扬军从今日开始，将积极备战，征伐天下，为庆贺今日立军，本将现在宣布，所有将士均加饷三成！”
“耀大将军万岁！”所有兵士的士气顿时鼎沸至极点。
“既然立军，就要扬威！”耀阳意气风发的双手挥动，令到营场立时鸦雀无声，扬声道，“苓城小儿伯邑考竟敢欺我牧场无人，安可让他如此得意？经我军所有将士的商讨，最后一致决定，曜扬军将首度出征，攻打苓城以血前耻。好叫那些对我军不怀好意之人从此引以为戒！”
位于淮夷边境的苓城正是伯邑考暂时借来的属地，牧场兵士连年抗战，多半都是因为受了伯邑考的欺凌，所以牧场上下无一不对其恨之入骨，此时闻此讯息，无不欣喜万分。
“立军扬威，当灭苓城！”万余将士当即轰然应诺，士气激昂沸腾，誓要攻下苓城一出这几年来所受的恶气。
倚弦这才知道耀阳方才所说的预备，当即很是吃惊，他看到现时牧场的兵力，就算加上返乡务农的兵马也不过区区一万之数，而且训练不足，跟伯邑考从西岐带出来的兵马相比，战力远远不及。耀阳再有本事，借洪泽岭地势以这些人来守卫还算足够，但是要攻灭如苓城这样的城池，恐怕是不容易的事情。
倚弦虽清楚耀阳的手段，却也不敢肯定他这次的想法，毕竟耀阳才回到牧场不久，本来就对周围的各大势力不是非常明白，现在事隔三年，更加不可能清楚周围郡镇的势力分布，即便骊如与莫老将情况说得清楚，也未必表示耀阳可以因此而运筹帷幄。
倚弦心中很是担心，但是看到耀阳洋溢在外的强大自信，以及整个牧场为之士气如虹的形势，他知道耀阳现在已经成为牧场兵士心目中的神，只要他做出任何决定，都会得到兵士的支持。
立军仪式在耀阳率众将祭天之后圆满完成，耀阳随即便让各级将领带领兵士投入训练之中。倚弦看着一切顺利，心中终于吁了口气，他虽然被耀阳授予这个军师之衔，却自知帮忙不多，生怕表现不好会弱了耀阳的威风，难免在面对这些大阵仗的时候感到不适应。
耀阳看出倚弦的忐忑，心中感动，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道：“小倚，可要精神点啊，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会吧……”倚弦哀叹，心里却也清楚得很，出征之前，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做，他这个军师当然逃不了，不由暗忖一切不必再像刚才那样麻烦就好。
耀阳生怕倚弦说些不称职的话来，忙道：“小倚，我当然知道你不习惯这些军中繁琐的事务。你放心，这些都有莫老他们搞定，你呢，就像从前在鄂崇禹的南域军做监军一样就行！”
“瞎说……那怎么行呢？”倚弦啼笑皆非道，“记得那个时候我可是心存异端，专门为你在做探子才做的什捞子监军，现在做曜扬军的军师又怎么同哩？”
耀阳闻言一愣，与倚弦对视一眼，兄弟俩不由自主齐声大笑起来。
耀阳与倚弦、骊如、莫老以及一众副将按照早先安排的步骤，一起前往兵营探望受伤兵士。之前一战中受了重伤的兵士不少，众人步入伤兵营中，迎面扑来的便是一阵阵刺鼻的药草味。
众人已经惯了这种味道，但难免还是有些难受，耀阳和倚弦却是坦然自若，这让秦骊如等一众将领心服不已，却不知道耀阳和倚弦以往当下奴之时所处的环境更是差得让人难以忍受，这点药草气味对他们而言，没什么不可忍受的。
见到耀阳等将军亲自来探望，一众伤兵无不兴奋万分，不顾身上的伤势挣扎着要起来。耀阳态度亲和，一一慰问过去，关心的神情溢于言表，这无疑让所有伤兵都生出效忠信服的敬意。
临走之前，耀阳回身驻足，面色凝重的说道：“各位奋勇作战，为了牧场受伤受苦，甚至更有家中兄弟亲属战死身旁仍搏杀阵前，毫无畏惧！实在是我牧场将士的光荣，也是新立‘曜扬军’的骄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在这里，本将代曜扬军全体将士向您们致以深深的敬意！”
言罢，耀阳与一众将领当场向众位受伤兵士鞠躬行礼。
一众伤兵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群情激昂，齐声道：“能为大洪牧场，能为曜扬军战死沙场，是我等应尽的本份……愿誓死效忠曜扬军！”
出了伤兵营，耀阳与众将接着又去牧场各处城防巡视一遍，耀阳便决定发放饷金，伤兵的饷金予以加倍，对死者的抚恤更是不遗余力。
秦骊如等人见到此时此景，心中大感激动万分，同时为寻得明主倍感欣慰。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七章 初探淮夷
傍晚，黑暗逐渐笼罩这一片大地。
晚饭过后，好不易有了空闲，耀阳将其他繁琐要事交给莫凌风等几个将领，便和倚弦出去散步闲聊。
耀阳看得出倚弦心中有疑问，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便问道：“小倚，看你听我要征伐伯邑考后，一直有些忧心忡忡，是不是担心我们对周围各个势力情况不熟，此次出征太过冒失，会有可能失败？”
倚弦点点头，道：“的确有这个担心，而且牧场兵马整编操练的时间不够，若是贸然前往征伐，是不是有失先机呢？”
耀阳哈哈笑道：“小倚，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不过，这次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小千与小风在这三年来也不是闲着，而是一直在牧场从事探察敌情的工作，我回牧场后便首先详细询问过他们。你想以他们的天赋能力，对方有什么不在他们的感知范围之内？”
“哦？这倒也是。”对于小千和小风的天赋能力，倚弦也是知道的，闻言问道，“对了，知道为何伯邑考会出现在这边吗？”
耀阳微微一笑，似乎对西岐的感情便在这笑声中抒发出来，道：“这件事情就算骊如他们不告诉我，我也差不多猜得出来。自从我们离开西岐以后，伯邑考和姬旦都渐渐拥兵自重，显然是不愿意承认姬发这个西伯侯……的地位。加上姬发暗里对他们的排挤，他们更是无法忍受！想来他们各自都有法宗高手支持，在西岐又有不少亲信势力，谁肯服谁，所以难免有一场龙争虎斗。”
倚弦点头道：“这点自然是肯定的，卓长风、九尾狐和神玄两宗各自支持的势力能和平共处，那才叫不可思议呢。”
耀阳缓缓道：“纷争在所难免，最后三方互不相让，差点西岐就爆发全面内战。不过，姬发这小子毕竟是个人才，姜先生之能更不用说，而此时卓长风为了蚩尤的事情还忙不过来，无暇顾忌自己的弟子，九尾狐耍阴谋诡计还可以，轮起用兵打仗就差远了。结果，姬发先缓住蠢笨的伯邑考，一举迫得没有及时集结兵力的姬旦战术退兵，他却没用继续追击，而是拼尽全力在短时间击败伯邑考。姬旦的退兵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败退，加上伯邑考的惨败，因此原本西岐境内中立观望的各镇势力立即投向姬发。”
“这种情况下，连姬旦也无力回天，只能保存实力黯然退出西岐。凭伯邑考哪里还能跟姬发对抗，他无处可以容身就到了真正伯邑考老妈的故乡淮夷，靠着所谓的血缘关系和这些兵力借了一个苓城苟安。西岐内争，最终还是姬发赢了。”
说完这些，耀阳狠狠地用脚踢飞脚下一块石头，不知是气愤还是兴奋？
倚弦恍然道：“原来如此，姜先生和姬发能仅凭两场小战就独占整个西岐，真的是不简单！”
“这些都是一些小道消息，具体情况不是亲身经历谁人能知？”耀阳大笑道，“不过，能有这样厉害的对手，难道你不觉得兴奋吗？”
倚弦望着此时侃侃而谈的气势，心中的思绪有如潮涌。不错，尽管耀阳现在的势力甚至还不如伯邑考，所以哪轮得上他跟西岐相互较劲，但是从耀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却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或许这就是耀阳的魅力所在。
倚弦笑道：“看样子，小阳定是有必胜伯邑考的把握！”
耀阳毅然点了点头，神情中的无比自信油然而出。
倚弦丝毫没有怀疑耀阳的能力，他担心的却是另外的事情，道：“以小千和小风的天赋能力和机灵性子，自然是绝佳的探子人选，应该没什么消息能瞒得住他们才对。但无论是姬旦还是伯邑考，他们的身边都不乏魔妖两宗的高手，难保不会出差错。正所谓一棋差，可能会导致满盘皆输。”
耀阳大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今晚我决定去做一回探子，小倚，你愿不愿意抛弃你威武大将军的尊贵，亲自做此鬼鬼祟祟之事呢？”
倚弦自是欣然应允，晒然一笑道：“你这曜扬军大将军都亲自出马了，我这个小小军师也算不上迂尊降贵，而且这种事情我们兄弟俩从来做得还会少吗？”
并不隶属于殷商的淮夷，以境内下方的一条淮水而著称，淮夷自来皆是一体，国称之为淮，跟殷商大国截然不同，虽然奉殷商为上国，但并不是殷商属国，所以并不受殷商管辖。而殷商中人亦以之为蛮夷，也不屑与之为伍，故而蔑称之为淮夷，后来这个称呼在殷商地界内定了下来。
当然，谁也不敢小看他们蛮横的武力，西伯侯姬昌当年考虑与之联姻可能也出于此等考虑，淮夷在东，西岐在西，联手可以抵制殷商，可是他们也没料到这么快殷商各大势力已有割据之意，西岐跟淮夷之间夹杂了太多不清不楚的势力，他们联手的可能性无疑降低到极点。
耀阳大略的说了这些，又撇了撇嘴道：“淮夷跟西岐也不过是利益结合，淮夷现在的淮王肯定不会对伯邑考有太多的舅甥之情，否则也不会只借了一个边境的城池给他。我想，若不是伯邑考手下还有数万西岐兵士，恐怕淮王最多只会安置他一个闲散司职，足够他度过余生罢了。”
倚弦道：“应该不至于吧，怎么说伯邑考的母亲跟淮王也是亲兄妹啊！”
耀阳嘿嘿一笑，道：“正是因为有兄妹之情，所以才说会给口饭让他吃。淮王也并不看好伯邑考，更不愿为他开罪现在的姬发，所以心中难免有些间隙。我们只要攻击伯邑考，他们一定不会马上驰援，反而会见机行事，更会趁机找个伯邑考兵败城失的台阶让他滚蛋，因此我才有了先夺苓城的决定！”
倚弦思忖片刻，点头赞同耀阳的分析。
说话间，兄弟两人已经到了苓城上空的位置。居高临下看去，整个苓城的地形都一目了然。
苓城处于淮水旁，城北是淮水的一条较宽支流，形成了苓城北面的天然屏障。苓城显然没有浪费这有利地势，顺利引入淮水支流做了一条很宽的护城河。可惜苓城所处一带，多是低平丘陵乃至平地，除了淮水，苓城别无可以依仗之地，不过相对淮夷其他很多还处在蛮荒的地方而言，苓城依照殷商风格而建，已经可以算是一所坚固的城池。
耀阳在半空中看清楚苓城的方圆规模，领略在心道：“还好，这个苓城的城防并不算很坚固，看来淮夷跟中原相比的确是落后了不少。”
倚弦点头道：“不错，这个城墙跟西岐城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但是单是那条宽阔的护城河，也足以让伯邑考仗之严守，以他们的兵力，我们想要攻陷苓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可丝毫大意不得，行军作战可是最忌骄兵作战！”
耀阳笑道：“你只随意听我说了关于《龙虎六韬》的几句，就记得这么牢，看来很有军事天赋，不愧是我曜扬军的军师。回去我将《龙虎六韬》给你好好研究一下，加上你天性冷静谨慎，成就肯定比我强！”
倚弦没好气地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你可千万别拿高帽子来压我了，说起来也是，其实我对带兵作战知之甚少，你不必非得安排我一个军师的头衔吧？”
耀阳一本正经的说道：“名不正，言不顺。你在曜扬军要有说话的权利，所以一定要有相应的将衔才行。更何况我也希望你时刻提醒我有哪些地方疏忽，所以才……”
祭起风遁绕了苓城几圈，耀阳和倚弦将周围的地形全部牢记在心。然后两人隐身遁入苓城之中。既然来了，他们当然要顺便去查看苓城的城防布置，毕竟以他们的修为，再怎么不小心，普通人能察觉到他们的可能性也接近于零。
花了些许时间，耀阳和倚弦完全查清当晚苓城的所有守城兵力布置。
倚弦清楚了这些，不无担心的道：“看不出来，这个伯邑考的城防布置还算不错，现在看来若想攻下苓城，难度恐怕更高了。”
耀阳微微一笑，道：“要想击败伯邑考，不一定非要攻陷苓城。我们这样仔细查探只是为了有备无患而已，最后不一定用得到！”
倚弦清楚耀阳已有定计，便道：“那是最好！”
说着话，兄弟两人行动如风，几乎走遍了整个苓城。很快两人就差不多打探清楚，现在苓城中约有上百魔妖两宗的高手。当然，这些家伙对于耀阳和倚弦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威胁。但是如果在战场上有这一批人当作先锋，那可就甚具威力，曜扬军的普通将士实是难以抵挡的。
看了这些，耀阳和倚弦心里有底了。
最后，他们一时间兴致所至，便去找九尾狐和伯邑考所在的府邸，好在刚才来回转了几圈，他们已找到了大约位置，现在自然是轻车熟路。
苓城的官邸建筑并不怎么样，但这个城主府邸却建得挺漂亮，而且看起来比其他房屋新的多，所以应该是新近建成。而府邸上面却是写着“西伯侯府”的称呼，显然伯邑考也自认是西伯侯，要与姬发分庭抗礼。
两人摸索了一会儿，隐身潜入城主府邸，一直到了华丽豪富的议事大厅外，这才发现里面倒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看来是有不少人正在聚会。
耀阳和倚弦两人相视一笑，学着从前经常做的勾当，混杂在窗前，将大厅里面的一切都收入眼中，丝毫不漏。
这议事大厅内有不少熟人，九尾狐、伯邑考、狗头军师戴礼、猪头三朱子真和羊头怪杨显都在，另外还有十来个将领模样的人，其中有一锦衣中年将领让耀阳和倚弦为之侧目，看其神采奕奕，双目迥然有神，站在那里那种威严之态非其他诸人可比，只是此时他略带苍白的脸上隐有郁郁之色，显然不是很得志。
九尾狐娇躯盘坐高位，媚眼一扫众人，语气中充满斥责道：“我军全力攻袭大洪牧场，谁知突然出现那个早就应该死了的耀阳。这倒好，就他一个人出现，我军竟然一败涂地。现在倒好，我们损失上万兵马，退守苓城，难以再进一步，你们说该如何做？这几天你们也好好想过了吧！”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伯邑考轻咳了一声，道：“郑伦，你来说吧！”
锦衣中年将领郑伦缓缓道：“如果末将所料不差，那个耀阳经此一役，定会入主大洪牧场，我们若是商讨进攻大洪牧场之事，应该将这点考虑进去。”
伯邑考大是不满的皱眉道：“郑伦，你又瞎说了，耀阳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秦家的人怎么可能把这数百年的家业白白送给他。”
郑伦摇头道：“未必。大洪牧场的实力自保不足，在此乱世或是乘势而起，或是投靠他人，要不便是灭亡之局。秦家非是笨人，定然想过这个问题。这个传说中‘火舞耀阳’的耀阳声名显赫，也甚具才能，又与秦家相熟已久，兼又施以恩惠，实是他们的最佳选择。”
耀阳和倚弦骇然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伯邑考手下也有这样的人才。
伯邑考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耀阳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大洪牧场哪会这么便宜他？郑伦，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郑伦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耀阳和倚弦也在叹息，看着有郑伦这样的人才，伯邑考却不知道利用，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伯邑考冷哼道：“而且耀阳那小子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依仗地势之利耍点小手段罢了，一个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小瘪三角色，加上一群乡野草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如果是正面交战，我们丝毫不用怕他们，肯定可以让他好看。”
九尾狐狠狠的瞪了伯邑考一眼，斥道：“你这蠢货还得意什么，身为大军主帅，竟然逃得这么快，害得大军一败涂地，你还有什么可以自大的？告诉你，如果下次再这样的话，本宫先灭了你！”
对于九尾狐，伯邑考惧意日深，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唯唯诺诺。狗头军师戴礼几人也有怯怯之意，毕竟说起来他们比伯邑考逃得还早。
九尾狐多少必须顾全伯邑考的身份，所以没有再斥责下去，沉默片刻问狗头军师道：“戴礼，你怎么想？”
狗头军师戴礼眯起小眼，想了半晌，便道：“说起来，耀阳那小子的确没有打过什么光明磊落的大仗，基本上全部是奇兵偷袭或是依仗地利，或是据城防守等等。所以说这一点或许可以利用。其实就算不是耀阳指挥全军，以大洪牧场的实力也断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伯邑考大喜道：“说得对，只要我们不上他的当，而能让大洪牧场跟我们正面交战，那么保管可以将他们……”
郑伦这时忍不住又插言道：“各位将军，以末将之见，大洪牧场此时挟大胜之威，我们若是贸然再度出战，似乎对我军士气不利啊，我觉得是否可以守城静修一些时日，然后伺机而动，这样当不会让耀阳乘虚而入。”
说起败仗，伯邑考一肚子火大，怒喝道：“郑伦，你这是何意思，我军未出，你便先挫士气，居心何在？”
郑伦屹然不惧，沉声道：“侯爷，这个耀阳能到现在为至屡战屡胜，怕非是侥幸这么简单，想来他定是有些过人之处的，所以还望侯爷与诸位万万小心，不可小看他。说不定这次他要让大洪牧场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不如等探子回报后，再做决定如何？”
伯邑考本来就看不起耀阳这个出身贫寒的家伙，加上自己却被屡屡击败，心中已是懊恼万分，而此时的郑伦竟然还不识趣，一味的在他面前提出耀阳如何如何了得，这让伯邑考怎么忍受得了，顿时火起，斥道：“郑伦，你扰乱军心，意欲何为？你给本侯滚出去。”
郑伦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郁郁退出厅去。
窗外的耀阳传音叹道：“如此人才竟被伯邑考浪费，实在是太可惜了！”
倚弦传音问道：“他是厉害，可惜在伯邑考麾下，的确是难以出头！不过，你别只顾着叹息，我们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给这个将领鸣不平的，既然他们如此轻率，咱们还是先行回去尽早安排兵马才是！”
耀阳忽然表情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想到怎样收拾伯邑考的方法哩！”
倚弦一愣，问道：“什么方法？在这里么？”
耀阳得意的点点头，道：“很简单，就是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耀阳突然收起传音之术，提高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就在倚弦万分惊讶之中，耀阳现出真身，玄能反震而出，整个人撞裂窗户破入房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显得很是坦然。
倚弦哪里想到耀阳竟会如此大胆挑衅，当即只能无奈现身跟入。这时的郑伦刚到门口欲出，闻声也是停住回头张望出了什么情况。
“耀阳，倚弦？”包括九尾狐在内的几个老熟人都是大吃一惊。
连好兄弟倚弦也不明白耀阳为何要这样破窗而入，他们自然更加不可能猜得出耀阳的意图所在。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八章 登门挑战
耀阳竟是大笑三声，道：“诸位老伙计，很久不见近来可好？”
伯邑考等一众人神色戒备，只有九尾狐还算镇定，皱起纤眉问道：“我们现在是敌非友，不知耀将军来此所谓何事？”其实她心中对耀阳和倚弦更加警戒，在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两兄弟的实力，以往她还能以他们魔星的身份挟制他们，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然公诸天下，这一套已经不可能管用，甚至更有可能因前仇旧恨而遭致兄弟俩的报复。
耀阳拍了拍手，瞥都不瞥九尾狐一眼，道：“正因为现在是敌非友，所以我这个新立的‘曜扬军’主帅今晚代表我的‘曜扬军’向苓城下战书，后日我曜扬军就要跟你们堂堂正正一战。不知各位可有胆量与我军将士分个高下？老实说，我已经懒得再拖下去了。”
“耀阳军？”九尾狐等人心中咯噔一下，相互交换眼色。
耀阳不无自豪的大笑道：“不错，蒙大洪牧场的关照，小子我现在正式立军洪泽，正所谓既然立军便要扬威，所以特地挑了你们来投战书，一来合了你来我往的礼数；二来跟你们的恩怨由来已久，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伯邑考大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来此犯我虎威……”
不等伯邑考说下去，耀阳早已震声打断道：“小兔儿莫要说些不要脸的话，你跟这虎威似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怎么样，到底有胆接受没有？”
厅外的郑伦缩步回到厅中，急喊道：“侯爷，万万不可受了他言语所激！”
耀阳刚才的话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郑伦预测的话没错，面子大落的伯邑考心中早已嫉恨不已，加上受了耀阳奚落，此时闻言更是勃然大怒，一通脾气尽数发了出来，喝斥道：“郑伦，你是什么身份，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快给本侯滚出去！”
郑伦不屈不挠，转首四顾，希望可以得到他人的支持，但是九尾狐等几个魔妖正因耀阳和倚弦的出现而乱了心绪，其他将领更是惯看伯邑考脸色不敢出声，哪有人肯支持他。
“想不到我西岐将士的性命将白送尔等之手！”郑伦愤然拂袖离去。
耀阳和倚弦不由对视一眼，心中又在为郑伦这个人才感到惋惜，这才真的是明珠暗投了。
耀阳悠然的看着诸人，问道：“怎么样，你们若是胆怯的话，尽管拒绝好了。这样的话，今晚我还要早点回去喝汤，你们莫要浪费了我的时间！”
耀阳摆出一副看不起在场诸辈的样子，让九尾狐等人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忌惮耀阳和倚弦两兄弟的神兵与修为，他们恐怕早已出手了。
伯邑考气恼万分，看了一下九尾狐和狗头军师戴礼，见他们点头同意了，当即便喝道：“耀阳小贼，难道本侯还怕你不成，本侯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九尾狐和狗头军师戴礼跟伯邑考都有一个想法，他们都认为正面作战应该就是耀阳的弱点所在，况且他们的兵力强于牧场大军，更有淮夷做后盾，再则这苓城外数十里，地势平坦，一目了然，也不怕耀阳耍什么其他花招。
以九尾狐和狗头军师戴礼的狡猾，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到郑伦的意见，只是他们在人界的势力被迫困在苓城三年，已经感到大不耐烦，所以才会想到非得攻下牧场占了资源不可，然后才能再期望可以争霸天下。
耀阳哈哈大笑道：“这样就好，后日午时，我们就好好一战，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希望到时候不要再见到你们狼狈而逃才好！”
被耀阳如此言语相讽，伯邑考顿时脸色铁青，怒哼道：“本侯一定会让你知道本侯的厉害！”
“别耍嘴皮子，手底下见真章吧！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那现在我们就此告辞了。记住，后日之战万万不要失约！”耀阳见到目的达成，大笑着和倚弦一起纵身离开。
目托值芰┰度ィ盼埠瘟衬兀久嫉溃骸罢飧黾一铮恢胱鍪裁矗俊?
伯邑考愤愤道：“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九尾狐冷眼瞥过伯邑考，沉声道：“后日一战甚是关键，你不要给我大意了。耀阳这小子是不是有两把刷子你我心中有数，如果到时候再出现临阵脱逃的事情，论谁本宫都没面子给！”
伯邑考连连称是，恭敬的送了九尾狐出厅，心中却已在考虑如何击败耀阳之法，甚至想到好好的羞辱耀阳一番，想到得意处不免开怀大笑起来，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在回牧场的途中，倚弦忍不住问道：“小阳，难道你真的准备跟伯邑考的兵马做正面交战么？”
耀阳点头沉声道：“对，不但要战，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
倚弦诧异道：“小阳，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凡事都要考虑周全，多想想应该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夺下苓城，却为何偏偏选择下战书——比拼此等极为损耗兵力的攻城之法呢？”
耀阳微叹口气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个原因就是我未必能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攻下苓城。二是如果我们不正面跟伯邑考交战，他们可能不敢出战，在形势复杂的现在，我们没时间拖沓。第三是因为我们必须堂堂正正赢一场漂亮的硬仗，才能为‘曜扬军’扬威，争取征募到更多的兵士。”
倚弦细想也是，如果能正面击败伯邑考，定可振奋人心。而周围的一些小势力也不敢再因此觊觎牧场，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不多时，兄弟俩回到牧场中，耀阳自是召集将领临时议事，将查实的苓城兵力情况告诉秦骊如、莫凌风等将，然后便是商议关于明日行军之事。
第二日，耀阳挥军东上，直奔苓城。
牧场离苓城的路程相对不远，不过一日的路程便能赶到，耀阳为了让众将士有充沛的体力和饱满的精神参战，特别让兵马在半途中休息多次。
所以，一直行军到了第二日的傍晚时分，整整齐齐的万余大军才到了苓城五里外的山丘斜坡上，耀阳根据兵家常识让将士们踞坡建营。
面对就在五里外已经紧张备战的苓城，耀阳可谓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安排全军扎营驻扎，丝毫不给伯邑考一点可乘之机。
伯邑考显然是对于苓城外驻扎的曜扬军非常忌惮，虽然早早发现了曜扬军的到来，却并没有以逸待劳前来袭营的意思，由此看来，他们是一心准备着明日与耀阳的决战。
入夜时分，耀阳、倚弦、秦骊如和莫凌风等人还有一众将领齐聚大帐之中，商讨明日作战之事，这不容得他们有任何疏忽，谁都清楚明日一战是至关重要的，耀阳知道大家对他的信任，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能集众人之长自是最好不过。
众人齐聚帐下，桌上已铺了一张苓城的地形图，其中还有不少是耀阳和倚弦亲自注明的兵力部署，所以相对于原来的地图，更加清楚明了。
耀阳率先道：“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皆是平地，最多亦不过是低平丘陵，利攻不利守。对于本次大战，各位有什么意见，不妨尽管提出来商议一番。”
秦骊如稍事犹豫一下，然后直接提出疑问道：“按照常理推断，苓城的兵力在我们之上，而且他们从西岐带来的兵马训练有素，整体战力也不是我们牧场兵士可以相比的，如果正面攻城的话，我们的胜算不大！”
其实，众将听来均知道秦骊如说得还算是婉转，其实这事情不论怎么看，曜扬军攻城都没有一点胜利可言。大帐之中，唯独只有倚弦清楚耀阳早已算准策略，自然绝非攻城硬战之类的蛮法子。
耀阳微笑点头道：“秦将军此言甚是，我们若是攻城根本没有一点胜算，就算天可佑之，真的可以攻下苓城，耗费过多实力对我们将来的发展也没有一点好处。况且此城正是淮夷的后方门户之一，怎肯轻易让我们白白得便宜，而我们若是据此为营，离牧场大本营却是太远了些，所以日后的日子怕是非常难过！”
耀阳先是将秦骊如的想法详细分析出来，告知众将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待看到众人眼中渐已明朗的神情，他才缓缓续道：“故而此次我们不会采取强硬攻城的策略，而是要让对方出城来跟我们正面一战！”
倚弦见到众将均被耀阳由浅入深的话语所吸引，不由开始暗自佩服耀阳，为将之道首重服众，看样子耀阳做得很好。
老将莫凌风摇头问道：“这不太可能，伯邑考他们有苓城可守，而且又占了以逸待劳的大便宜，怎么可能会眼巴巴的出城来跟我们交战呢？”
耀阳道：“莫老担心得是，但是根据我的分析，伯邑考他们从来都是自信可以带着一众西岐雄兵横行无忌，却几年来一直因为牧场的防御坚固，出现屡攻难下的糗事，料来早已被其对手姬发、姬旦等等笑话，而且他得一小小苓城栖身已有数年，忍气吞声的久了，耐性多半没有咱们的好了，所以算计起来，应该是他们等不及才对！”
听耀阳如此详细的一说，众将无不点头表示赞同。倚弦听到这里才恍然明白过来，终于清楚了当晚耀阳相激伯邑考的目的所在。
莫继风信服的跟着众将点头赞许，然后跟秦骊如稍作商议，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道：“那我们该如何让伯邑考尽快出城跟我们一战呢？”
耀阳胸有成竹的大笑道：“伯邑考等人都有些心急燥火，我们可以从这一点上面入手！”
接下来就是商议关于军务的各事，以及众将明日的相关职责等等。当晚，耀阳和倚弦又合力打通莫继风等六个将领的气脉，并教了他们一点简单有效的法道，这六人本就有了一身不俗的武艺，现在更是如虎添翼，实力大增。耀阳和倚弦两人根基雄厚，分摊下来消耗的元能倒也不是很多，过足一晚就能恢复。
朝霞满天，映红这一片大地。
曜扬军万名将士精神抖擞的集合起来，战车兵在前，步兵在后，站成整齐的四大方阵。只看各种兵器竖在地上，形成戟树矛林，高高竖起的旗帜迎风展开，显出威风凛凛的“曜扬”二字。
站在战车上的耀阳一眼扫过，对这万名将士还算满意，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因为他名声的凝聚力才会让他们有更出色的表现。想想那些刚毅熟练的飞虎军，这万名将士要想成为真正的强悍战士，还需要血的磨练。
他已经下定主意在这场大战后，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这些兵士训练成不逊于西岐军甚至能跟飞虎军相提并论的战士，当然眼前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仗。
耀阳举起掌中的轩辕剑，厉喝声声，道：“各位英勇的将士，接下来是我军与苓城敌军决一战的时间，你们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万名将士吼声震天，士气高扬。
耀阳满意的点点头，再扬声道：“你们坚信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愿意听从本将的号令，直至最后杀敌取胜吗？”
“誓死遵从将军之命！”万名将士群情激奋。
仅是简单的这么几句话，已是最好的誓死之词。
耀阳掌中轩辕剑遥指苓城，毅然下令道：“进军决战！”
曜扬军万名兵士在耀阳的率领下，随着鼓旗手的号令，缓缓逼近苓城，然而就在离城墙二里处，耀阳传令鼓旗手号令兵马停了下来，然后轻轻挥手，先锋大将赵成会意，当即领兵出了阵营。
赵成率领一队战车堪堪来到苓城的射程之外，赵成舞起大刀，喝道：“伯邑考小贼，可有胆子出战？”
随着挑衅的言语说出，赵成手下的战车兵士亦是同声大喝道：“可有胆子一战？”其声立时震彻苓城上空。
苓城城墙之上，伯邑考率了一众人已经候着了，就连郑伦也在，他虽然不为伯邑考所喜，但伯邑考毕清楚他的带兵能力和威望。
伯邑考见势大怒道：“耀阳太嚣张了，竟让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家伙来挑战本侯，本侯便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不等伯邑考唤出大将出战，郑伦便不识趣的沉声道：“请侯爷冷静，以郑伦所见，他们恐怕是想借此激怒侯爷，以便达到他们诱使我军出战的目的！”
伯邑考冷哼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狗头军师戴礼心中记恨上次牧场战事的失利，插嘴道：“不战不行，否则敌我士气消长，对我军守城大大不利！”
朱子真也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高见”，道：“对，就要打他个痛快！”
九尾狐终究老奸巨猾，冷喝道：“你们都给我闭嘴，听听郑将军怎么说？”她对于郑伦的军事能力还是比较信任。
郑伦首先拱手揖礼，然后皱眉道：“末将推测这只不过是敌军的先锋，末将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用意，但是很有可能想要先挫我们的威风，也许只是想试探我们的虚实。所以以末将的意见，不如也派遣一队先锋兵马迎战，彼此看看相互之间的反应，如何？”
朱子真闷哼一声，喝道：“为什么我们不多派点人马出城，索性将他们的先锋宾兵马给灭了？”
九尾狐冷眼一扫，斥道：“你这头蠢猪，那他们不会撤退吗？说不定人家还预谋后着等着咱们的兵马……不知道就少说些话！”九尾狐虽然对于军事并不拿手，但也不至于跟猪头三一样白痴。
伯邑考听得真切，自是知道九尾狐话中之意，当即便道：“今次便姑且听郑将军一次吧！我看他们的先锋不过只有千余兵马，这样吧，我们派个千把兵马应战应该足够了。”
郑伦点点头也没有反对，他自忖牧场兵士的战斗力并不强，相同兵力的情况下理应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派谁出战较为稳妥呢？”伯邑考略作思忖，考虑到派谁带兵前往应战，眼光瞄到身旁朱子真等人，哪知这些家伙早已被耀阳吓破狗胆，生怕此时阵前受辱，顿时谁也不敢正眼瞧向伯邑考，甚至悄然退后数步，用意自是明显得很了。
伯邑考大恼，但是他在“梅山七怪”中从来都是排位最末，虽说现在表面上自称侯爷，享受得也是前呼后拥的派头，但还是不敢过分对待自家几个兄长，只能将目光瞄向其他普通将领。
“末将蒙猛愿做先锋，为侯爷扫除城下一帮草莽乌合之众！”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声响起，郑伦身后的一名将领排众而出。
伯邑考大喜，立时颁令蒙猛领兵出战。
城门大开，只看一名将领率千余兵马战车浩浩荡荡出城而来，“曜扬军”先锋将领赵成勒马回身，稳若泰山般大喝一声，道：“来得正好，老子定要杀得连你爹娘都不认得你！”
只等敌军出了苓城城头弓箭射程范围，赵成一声疾呼，后方战鼓阵阵擂动，他挥戟领着先锋兵马，身先士卒冲杀了过去。
两军交锋，赵成得耀阳和倚弦指点对于常人来说，自是非常强悍，凭一人之力，迎面就将对方一辆战车挑翻，他同一车上的三个猛士也是剽悍无比，分别挑翻数人。但最强的却是另一辆战车上的两人——小千和小风。
兄弟俩早已按耐不住，随着先锋兵马出战，他们的法道修为还算不错，对于常人而言更是无可匹敌，转眼间便让他们两人合力掀翻十余辆战车，其中一辆战车更是他们特意挑的对方先锋大将——蒙猛。
赵成所率的千余兵士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实力不弱。在赵成、小千和小风合力之下将敌军阵形从中切割而开，曜扬军先锋兵士立即将因先锋大将阵亡而慌了阵脚的敌军尽情屠戮。
赵成勇猛无匹，而苓城先锋大将蒙猛更是一个照面就被小千和小风干掉，曜扬军的先锋兵士顿时士气大涨，苓城兵士却是胆战心惊，皆不敢抵挡。
不久，苓城兵马完全招架不住，余下数十辆战车便狼狈逃回城中。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九章 曜武扬威
曜扬军先锋兵马追击到了接近苓城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外才停下来，赵成哈哈大笑挥戟喝道：“伯邑考，你不过是无能之辈，哪配得上耀将军亲自动手，若敢出战，老子就能将你的项上人头手到拿来！”
小千与小风也随着大骂挑衅，什么恶毒的话语都用了上来，尤其话中含意多半都针对梅山七怪的真实妖体，虽然寻常兵士都听不懂他们为何如此咒骂，却令到城楼上的梅山诸妖大感咬牙切齿。
伯邑考大怒道：“此等无知小辈，竟敢小觑本侯，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看看！”
听到小千与小风骂猪头，朱子真也大恼，立即道：“忍无可忍，就让我带近卫兵将一把将他们灭了！”他所说的“近卫兵”其实就是那些能化为人形的妖人，这些家伙跟常人相比，战力实是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九尾狐一直冷眼旁观，伯邑考看不出她的心思，便点头同意猪头三出战。
城门再起，这次又是千余苓城先锋驾车冲将出来，只等他们出了城防范围，赵成等人已经率领先锋兵马退回大军。
朱子真大喜，还以为对方被自己亲自出战所骇，却没想到曜扬军经过一阵短暂的整顿后，却很快派出老将莫凌风以三千兵士压了上来。朱子真一看慌了，慌忙不战而退，退回到苓城城防范围以内。
耀阳立身高坡，扬声大笑三声，高喊道：“伯邑考、九尾狐一众牲畜听着，你们也不过如此本事而已，刚才一战你还没受到教训吗？凭你等无能之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劝你们还是早早投降为妙，本将军或许看在以往一点情面，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第一次的正面硬战，己方便是惨败而回，第二次没想到猪头三朱子真仍是吓得不战而逃，这让伯邑考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当下便要立即全力出兵。
郑伦细思片刻，大急失神，连忙道：“侯爷万莫大意！”
伯邑考看到九尾狐似乎也在考虑之中，只能强压心中怒气，喝道：“那你是说就这样让他们嚣张，累得我军士气大落，如此以来难道就是好事么？”
郑伦沉声分析道：“论战力，敌不如我，而且我们的近卫兵更是难以披挡的雄师，末将以为只需遣同样兵力出战，然后遣更多兵马在城门口处小心应对，如此即可将他们击退，以振我军士气！”
九尾狐点头示意赞同，伯邑考装作沉思片刻，也是点头同意，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遣了五千兵马在近城门处待命。
这次伯邑考让狗头军师戴礼、羊头怪杨显率军出击，以猪头三朱子真带着一众妖人为先锋，三千兵士驾车向曜扬军冲去。两军交锋，猪头三等妖人所向无敌，撕开了三千曜扬军兵士的阵形，顿时间便破了三千曜扬军。
经过一番贴身肉搏交战之下，曜扬军的兵士战力果然差了苓城兵士不少，而且又少有人挡得住那些妖人近卫军的凛冽攻势，很快就落了下风。
耀阳一见形势不对，大喝道：“将士们随我杀敌。”然后率着旗下大军一拥而上，作势自是想要冲垮苓城兵马的阵形，然后分部袭之逐个消灭敌军。
伯邑考一见此时情形，大喜过往道：“耀阳啊耀阳，看来你除了玩玩偷袭和仗势守城之外，对于平常对战果然不在行。如此看来，本侯就比你英明多了！”
言罢，伯邑考挥手下令道：“大开城门，全军出战！”
郑伦看着眼前战局一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伯邑考，只能在旁道：“侯爷小心，记住，穷寇莫追，否则恐遭埋伏……”
伯邑考有些得意洋洋的望了望九尾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你好好将苓城守住，谨记别让其他势力偷袭便是！”说完兴冲冲的下了城楼，亲自策马出城，率领全军迎战而上。
九尾狐看着城下的战局，犹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耀阳的附近，看着他手持轩辕剑虽然英勇不凡，却逐渐掩饰不住整体战局的不利，牧场兵马未经战事考验的草莽作风此时更显露无疑——前军甫接便被苓城兵马冲散，一旦阵形不在便失去了主心骨，开始且战且退，完全没有理会主将附近的旗鼓将令。
……
“败相已成！”九尾狐喃喃自语道，“这小子难道真的只有这两把刷子么？”她心中疑惑大生，回头向郑伦问道，“郑将军，依你的看法，这个所谓的曜扬军今次来犯我苓城地界，究竟胜算几何？”
郑伦露出深思的神色，几经斟酌道：“回禀夫人，如果从战略角度来看，不论是兵力人和还是天时地势，此次曜扬军犯我苓城都应是必输无疑！”
“哦！”九尾狐应声再问道，“那为何方才将军始终面现犹疑不定的神色，而且言语中透出颇多忌讳言辞，难道是认为曜扬军还有胜算不成？”
郑伦点点头，道：“虽然从来不曾与这位号称‘火舞耀阳’的耀将军作战，但是却因为他曾经败过‘飞虎军’，所以才会有所忌讳！”
不等九尾狐再度相问，郑伦毅然长叹一声，道：“郑某生平参与战事虽说不多，却也算得上身经百战，少有败绩！却唯有在十年前与‘飞虎军’一战，屡战屡败，最后仅得身免……所以，末将始终无法忘却陈年往事，更对殷商‘飞虎军’之威深深敬畏之！”
九尾狐闻言久久不再言语，目光再度移向战场，继续关注这场已经一面倒的战事，但心思却在推测着当日耀阳如何火烧飞虎军的场面，妖灵邪魄蓦然一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曜扬军围住三千苓城兵马甫一展开攻击，便见伯邑考率着大军蜂拥而至。耀阳立即命大军死命顶上。但是苓城的兵士强悍远非曜扬军可比，猪头三朱子真率着一众妖人撕裂曜扬军的阵形，曜扬军更是挡不住敌军的攻击。
耀阳大惊之下，立即鸣金退兵，一时间兵退如山倒，苓城之外四处鬼哭狼嚎，吵嚷的叫骂声与马嘶哭闹声汇成一片，说不出一副人间炼狱的凄惨情景。
伯邑考乐得开怀大笑，哪肯就此放过曜扬军，当即命全军压上。
曜扬军败退十余里才重新集结起兵力来，整合阵形相抗。但伯邑考大军又已经追上，耀阳勉强组织防御，让倚弦率秦骊如、小千和小风几个高手压住苓城军一时。但是伯邑考手下也有几个将领有些能耐，稳住全军阵脚后再次压上。
曜扬军的兵力毕竟不能跟倾巢而出的苓城兵马相比，被迫处于下风。最终，曜扬军再次败退，再退几里路后，耀阳又集合兵力，改变阵形试图跟苓城军对抗。可是苓城军的将领又协助伯邑考稳步攻击，不让曜扬军又乘乱偷袭的可能。
曜扬军再次败退，这时曜扬军兵士似乎逃的比死得还多了不少。兵力大减的曜扬军这次更是仓惶不堪，连退几里到了苓城外三十里的丘陵山地。
山地不易行军，曜扬军兵士大量抛下兵器盔甲等物，似乎意图逃得更快些。
伯邑考首次见到曜扬军如此狼狈，不由得意万分，大笑道：“耀阳小儿，你也有今日！”当即令全军全力追击，非得痛打落水狗不行。
他身边有几个副将比较理智，一人道：“再往前，已是山地丘陵地带，山路不利于战车前进，万一敌军有埋伏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伯邑考哈哈大笑道：“刚才我们的探子早就查探清楚，除了前方像狗一样逃窜的曜扬军外，就只有后面一些纷乱的逃兵，周围山地一片空旷，除了数百多逃散的兵士外没有任何异处。你们完全不用怕有埋伏的！”他口中的探子乃是几个可以飞遁的妖人，从空中观察地势自是一片明了。
既然听到探子都说周围没有异处，这一条山路甚是宽阔，两边不怎么斜的山坡上全部是光秃秃的，最多只有一些冬日留下的低平枯草铺地，连大块石头枯木都没有，有没有人根本逃不过那些探子的眼睛，百多个兵士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威胁，那些将领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不少路，他们发现曜扬军甚至连粮草都开始放弃了，不少不损的战车也被抛了一地。接着他们就发现前方数千曜扬军再次集合，对着他们严军以待，但是已经没多少战车了，大部分是步兵。
曜扬军不断前进，似乎想跟伯邑考一决死战。
伯邑考得意的道：“耀阳，你想最后一搏，恐怕你已经没戏了。”
旁观的一个将领皱眉道：“不对劲，看他们的阵形严整，不像是败军之相！”
伯邑考哼道：“本侯不信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全军出击！”正当伯邑考兴致勃勃想要赶尽杀绝之际，却听到四周高岭之上传来一阵号角轰鸣。
“伯邑考，你上当了！”耀阳的话语声远远传来。
伯邑考心中一惊，与众将抬首望去，只看四围高岭上瞬时间冒出无数人头攒动，威吓声阵阵传来，在空谷中回荡开来，似是千军万马一般，令人不由自主生出生机已绝的感念，骇得所有兵士冷汗直冒。
伯邑考大惊失神，喃喃道：“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身旁副将试探着问道：“侯爷……我们可以退……兵吗？”
然而，此时耀阳英武的声音毅然喝道：“全军放箭！”
伯邑考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喝道：“怕什么箭，所有兵士给我冲，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只要冲上去他们就完了……”当即挥舞手势，令到大批战车首先向前冲杀而去。
原本战车对于高处射来的箭支有所防御，但是伯邑考马上发现他还是错了，如果曜扬军射来的是普通箭矢，他们的战车尚能阻挡一阵，起码可以保证伤亡不会太大，可是曜扬军放的千余支利箭却全部带着火焰，而且火焰很猛，破风而来尽数没入厚实的辕木车架之上。
利箭落在战车上顿时引起烈火焚烧，木质的车身，加上沿途散落在地的干燥粮草，熊熊火势起来得更快，这些火箭决不是寻常那种火箭，而是耀阳连续两夜亲自赶制的，以他的修为和对炎阳的了解，制成这些火箭的威力岂是等闲可比？一遇草木立即燃成大火。
从没见过这种火箭的威力，所有苓城的兵士顿时慌了手脚，这时耀阳亲自出手，飞跃而起，挥手“炎龙狂舞”全力而出，顿时数十条炽白色的火龙呼啸而下，落在苓城兵马的阵形中央，火势顿时更猛。
这时，两边斜坡上也有三百余支带着火焰的利箭纷纷飞射而下，曜扬军完全是瞄准火势还不够旺或者两堆大火之间的中央地方射去，这些都是小千与小风指挥的弓箭手所射，完全为了配合耀阳的火龙攻势，这无疑是致命的，瞬时间一堆堆的大火连成一片，本来还有可能被快速扑灭的火势变得不可收拾。
让伯邑考与苓城兵士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些箭法精准的弓箭手就是那天上妖探所看到的“逃兵”。
燃起熊熊大火的战车上，兵士或是惨叫着被烧死，或是带着一片火焰四处乱窜，而那些收势不住尚在前进中的马车更带着火势横冲直撞，马匹遇到火便惊恐四窜，顿时整个苓城兵马都乱成一团。而率先前冲的兵士虽然逃过火劫，但是他们没有了后续的兵马支援，已经无异于送死。
包括伯邑考和一众将领都呆住了，他们一路来也都是小心奕奕，路上既然没有火油，他们更是妖宗好手，自忖不怕这等五行小术，所以根本没想到会受到火攻，所以面对如此威力的火箭攻势自然慌了神。
顷刻间，再一批火箭兜头倾下，加剧火势，火势顺风向后蔓延，后面快要被火烧到的兵士慌张的跳下战车就往后跑去，最旁边的兵士也纷纷跳下战车向斜坡上逃去，根本理会不了众将领的呼喊，当然是自家性命要紧。
这个时候耀阳下令全军攻击，数千将士从两边斜坡之上冲杀下来，那些苓城兵士刚刚逃离火海，哪里还有勇气一战，见到对方气势如虹便骇得慌张逃窜，让曜扬军顺利剿灭收降大部分兵马。
伯邑考虽然慌得没了主张，但好在他身边的几个西岐副将还能镇定下来，立即组织后面的兵马，趁着这条山路非常宽阔，开始重新部署兵马阵形，他们相信只要再次整合起来，未必会输给只有数千人的曜扬军。
因为真正陷入火海的最多不过前面千余名兵士，如果能让后面的兵马停止慌乱镇定下来，凭着苓城兵本身的战力和兵力上的优势，形势还有挽回的可能。
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兵马阵形的尾部竟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数千人兵马衔尾杀了上来，给了本来见到火光、听到惨叫且马匹难安的苓城军致命一击。
只有耀阳等一些将领才知道，那些人就是一路上作鸟兽散的“逃兵”，而且按照预定计划，倚弦施以法道渲染出兵败如山倒的幻象，而老练的莫凌风在等到伯邑考率军衔尾追击耀阳分部后，很快再将兵马再次集结起来，然后恰如其分的攻击到敌军的尾部大兵。
莫凌风从敌军后面突然袭击，苓城兵马顿时首尾难顾，大是惊慌失措，就算那些西岐将领再如何处变不惊，此时也无法让这批兵马镇定下来。
耀阳和倚弦分率两批曜扬军兵士从斜坡上向下斜斜冲下，将长蛇般的敌军从中截断。正常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办到，可是现在苓城军本来就惊惶不定，刚好被曜扬军乘虚而入。
火烧人肉的气味刺鼻，连片的惨叫声传入耳中，曜扬军将士是气势如虹，苓城兵士却是心惊胆战。
此时，耀阳再给他们一个心理上的压力，他伸手祭出轩辕剑，金光爆射中，斩出九条并无多少威力却无比华丽的金光巨龙冲天龙吟而起，厉声喝道：“轩辕剑出，天下归心！顺我者生，抗我者亡！”
“轩辕剑出，天下归心！顺我者生，抗我者亡！”立即有受到小千与小风训练的大队兵士跟着喊出声来，最后喊道，“轩辕仁心，降者不杀。”
轩辕黄帝持“轩辕剑”一统天下，世间无人不知，苓城兵士们听闻耀阳手持轩辕剑，那不是摆明了是天下明主吗？更何况见到耀阳祭出的九条金龙，哪里还有人不信，顿时本来慌乱的军心完全崩溃，听到降者不杀，开始有几个人放下兵器跪下投降，第一批人投降，其他诸人更是纷纷效仿，毕竟性命要紧，而轩辕黄帝以仁慈闻名，身为他的继承人应该也不会滥杀俘虏，耀阳这一招算是借了轩辕黄帝千年不衰的英名。
靠着轩辕剑的不世威名，耀阳避免了苓城兵士不顾一切反击可能带给他们的伤亡，也更快的结束了战斗，但事实上在耀阳和倚弦分别从两面合击，从中截断苓城军之时，包括伯邑考也清楚他们大势已去。
伯邑考和朱子真等人率仅剩的两千兵马以一众妖人打先锋，勉强突破包围，从散乱的兵马阵形后逃了出去。耀阳当下亲率两千人马追击，伯邑考等人已经军心涣散，完全没有再战的勇气，狼狈逃窜回城而去。
曜扬军衔尾追击近二十里，直至苓城外里外，才停止前进。
耀阳高坐马上，扬声大喝道：“诸位老友，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曜扬军就送你们到此了，日后再会！”
在一众兵士的如雷喝彩声中，曜扬军雄赳赳的开赴牧场基地。
伯邑考最后仅带着千余兵马灰溜溜的逃回城中，心中又恨又急，百味交杂，其中滋味自是难以明了。
郑伦见到如此颓势，大惊失神之下更是不明究竟，忙寻了几个副将问明情况，详细听罢也只能扼腕长叹，久久无言。
九尾狐的妖眸不住闪动，脸色似乎平常依旧，摆出一副胜败乃兵家常识的模样，但心中却知道的很，这次自家的脸丢大了，无论是三界的名声，还是余部的实力都是大挫，很长一段时间怕是也无法再回过势来。
九尾狐凝神注目城外硝烟逐渐散尽的山地，心中说不出的得失愁绪，她想到自家曾经将耀阳与倚弦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时是何等的万妖之后的威风，然而世事难料，自从她的肉身被耀阳破去元阴，令到她无法返回朝歌迷惑纣王之后，这兄弟俩便开始脱出她的控制，有如龙上九天、凤翅天翔般凌驾于她、甚至三界之上……
想到这里，她不免幽幽一叹，正因为如今无法预料的未来时势，令到她想到一个从未想过的一个问题——当年的她冒着身份被揭穿的危险，将已经堕入冥界轮回的兄弟俩再又带回阳界，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十章 苓城小捷
曜扬军回到牧场，经清算这一战曜扬军有将近一千七百余人战死沙场，另有八百余人重伤，而歼敌足有四千余人众，俘虏敌军也有近四千兵马，同时还让敌军将近两千人逃散各处，真可谓是战绩显耀。
对耀阳而言，其实战后诸事比战争本身还要麻烦。这一点倚弦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但是素未参与兵家事宜的他却是爱莫能助。
耀阳在莫凌风等人的协助下，收拾大量双方丢下的器械，包括一干还算完整甚是完好无损的战车近六百辆、收拢惊慌逃散和还留在当地的马匹三百余、尸体上和匆忙丢落在地的兵器革甲数以千计，这一战收获颇丰。
关于四千余名俘虏，耀阳的处理比较宽厚，只要愿意加入曜阳军的，都可以收容，不愿意的也可以给予一定干粮放他们回去，只是他们身上的革甲当然会被留下，同时他也有意无意的说起伯邑考为人多疑，未必会相信他们这些降兵，也说到这些俘虏的家人肯定非常思念他们等等，结果愿意投靠曜阳军的人多达两千六百余人，这多半是因为耀阳有轩辕剑和从前在西岐甚有威望的原因。剩余两千余人，耀阳相信他们愿意重归伯邑考麾下的应该不会超过一半。
最后剩下几个没被干掉的妖人，这些家伙化成人形不久，暂时还无多少人性，留着太过危险，杀了也不是很合适。耀阳跟倚弦商量了一下，最终废了那些妖人的道行，不过念在他们修行不易，还是让他们留着了根基，以便日后修练。
耀阳将降兵拆分开来，重新编入曜阳军中，避免了这些降兵联合作乱反叛的可能性。还有慰问伤兵，犒劳全军等事，战后的三四天内，耀阳忙得要死，倚弦也跟着转悠，只有小千和小风乐得轻松，当然是发挥他们的天赋做探子去了。
这日，耀阳清晨起来就开始召开军事议会，虽然苓城大胜，但也不是说就此可以高枕无忧了，想来还有更多的麻烦在后面等着牧场大军。耀阳、倚弦、秦骊如和莫凌风父子等一众高级将领汇聚牧场军营大帐之中商议往后诸事。
耀阳在将台上微笑的扫视众将，道：“前日一战，我军大胜，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好！只是还有些小问题，就如逃跑之时合作得过于慌乱，大局已定之后仍然让伯邑考等人轻易突破率军逃走等等，当然这些大部分是因为我军士兵还略欠训练，还有经验不足的原因，以后可以改进。只是大家万勿因为这次胜利而自满自大，以后的战争还会更加艰苦。当然，我对大家、对自己都很有信心！我想诸位也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众将都纷纷宣称以后将更加尽职。耀阳先行谢过了作用甚大的老将莫凌风，然后又赞扬了几个表现突出的将士，其中包括六个莫凌风推荐的将领，譬如赵成等等有功之士。
之后，耀阳沉声问道：“各位以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众将深思起来，猛将型的赵成却是大大咧咧的道：“末将以为，乘着敌军大败，我军士气高涨，不如一鼓作气将苓城拿下算了。”
耀阳含笑不语，看向其他诸将。
偏将黄德远思虑比较周全，道：“绝对不行，据闻伯邑考手上拥有无数的钱物，手下有一批还算有用的西岐将领，他自可招得大批兵士，依淮夷民风剽悍，只需他手下将领对新兵稍加训练，就能齐聚不少战力，若是论战或还不行，但用来守城却没有问题。再则说来我军实力还远远不够，就算攻下苓城也会损失大部分兵力，到时候还要对付淮夷的援兵，恐怕得不偿失！”
赵成虽然冲动，却也知道黄德远说得正确，便讪讪退下不再说话。
偏将赵桐发言要求马上招兵，秦真则提议招募各方人才，刘和说加强训练，还有诸将皆有发言，提出不同建议。
耀阳点头以示赞许，却注意到一旁的莫继风一直皱眉不语。
等到众将没有什么话要说的时候，耀阳看向莫继风，问道：“不知莫老有何意见，尽管说出来让大家参详参详。”
莫继风向众将抱拳示意，道：“那末将就献丑了。各位将军所言都极有道理，但是各位好像忘了一点，那个伯邑考会否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呢，苓城本属淮夷，淮夷虽然素来不喜伯邑考，但是对于这次败仗还有我们新建的曜阳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苓城虽败，却也不可小看，如果大意忽略他们，也有可能出现问题。而且周围势力不只是淮夷，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我们也要兼顾啊。”
耀阳满意的点点头，莫继风虽然没有提出什么建议，但是这番话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其余众将亦觉得莫继风所言甚是，他们都忽略了这一层。
耀阳拍拍身后小千的肩膀，道：“小千，你将探听到的消息说一下。”
小千大步上前，先是轻咳了一下，然后沉声道：“我们近日来一直监视着苓城的一举一动，知道他们在上次袭击牧场失败后就开始再次招兵买马，仗着西岐大少的名牌，到现在至少又招了数千兵士。而苓城三年来储存的器械、粮草、马匹也是不少，虽然没有恢复元气，但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众将闻言骇然，想不到短短几日的时间，伯邑考竟能招募数千兵士。
小千继续道：“这些不说，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伯邑考找人去了他娘舅淮夷王那里，还送了些财宝美女，这之后，淮夷那边似有动作，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好像有调动兵马的痕迹。”
耀阳接过小千的话，道：“这次看来是伯邑考走投无路，只能寻求淮夷的帮忙。暂时不知淮夷会有什么反应，但无论如何，这对于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各位认为如何呢？”
众将皆连连称是。
小千又道：“还有一个不知是不是好消息，伯邑考手下有几个西岐带来的大将，因为在伯邑考败后还出言触怒他，结果被伯邑考彻底闲置，而据闻这几个大将本来都是西岐能征善战的将领，可惜跟错了主子。”
耀阳等人只能为他们惋惜，没人认为在伯邑考手下，会有多大的前途？这些将领枉费了一身本事，难以发挥实力，恐怕日后再难有在西岐时身为西岐军将领那样的风光了。
耀阳和倚弦不由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想到那才能出众的郑伦。
不过耀阳也不会低估任何敌人，说道：“伯邑考等人不是笨蛋，就算他对这些将领再看不顺眼，也应该知道他们的本事，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因此而小看苓城的战力。”他知道以伯邑考的愚蠢或许会抛弃这些将领，但是九尾狐素来狡猾得很，定然不会容许伯邑考这么做。
耀阳看看众将，话锋一转，道：“但不论怎么样，苓城实力大损已成事实，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过来，他们现在只是处于能守不能攻的尴尬境地。伯邑考这个时候去找淮夷王，断然不可能是为了让淮夷替他守城。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伯邑考不甘心失败，于是前往唬弄淮夷王，希望他们能够出兵来对付我曜阳军，以伯邑考的性格和他当前的出路而言，这也是最好的一个办法。所以我认为不久之后，淮夷就会进犯我牧场，你们认为如何？”
刘和提出疑问道：“将军，淮夷不比鬼方，鬼方素来能征惯战，但淮夷却极少与人不和，跟周边诸境从无过犯。淮夷王虽跟伯邑考是舅甥关系，但是没有道理为了这些财物而进犯我牧场地界，再说我军盘踞牧场，细细算来仍然可算殷商属地，淮夷更不可能轻易犯上才对。”
秦真不同意，反驳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淮夷虽然奉殷商为上国，每有贡品奉上，不敢轻犯，不过是形势所迫。其实淮夷地处蛮夷，又刚开化，比之殷商而言贫瘠不少，以淮夷王一统整个淮水的野心，怎么可能会不对富裕的殷商觊觎几分？以往殷商实力强大，难以撼动，但是现在殷商四分五裂，谁都难以顾及到这相对偏远的淮夷。只要淮夷王不是胆小贪图苟安之辈，肯定会对殷商有所图谋。恐怕这三年来，淮夷已在聚集进入殷商地界的兵力，这从淮夷默许伯邑考屡犯我境便可以推测而知。伯邑考的财物或许不能让淮夷王心动，但是这个能进军殷商的机会和借口绝对是淮夷王迫切想要的，所以将军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莫继风亦道：“我赞成秦将军所言，淮夷王觊觎殷商已久，有这么好的机会哪会放过？不过，淮夷毕竟对殷商还有顾忌，末将以为，这次淮夷肯定会出兵，兵力虽不至于倾国而出，但也不会很少，可能会暂做试探。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以这批兵马为先锋，打开进入殷商势力的大门！若是失败，他们也会堂而皇之的找到借口退兵，然后继续从前相安无事的局面。”
耀阳沉声道：“既然如此，我想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各位都说出来。”
众将略有思考，纷纷表示耀阳所言甚是。接下来耀阳和众将开始仔细分析淮夷王参战的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付策略。
最终定下曜阳军随时准备应战的详细策略，并且在时间不多的情况下，这几日内开始训练曜阳军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作战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提升曜阳军兵士单兵作战能力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曜阳军本身没有很好的统合性，这在战争中甚是吃亏，从这点着手，倒有可能提升整军的实力。
耀阳也存心锻炼小千和小风的能力，抽出曜阳军几十个精英，让这两个徒儿带领他们查探苓城的消息，对这两个徒儿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
至于募集兵士，搜索人才等方面的事情，现在开始布置，但是暂时还不能匆忙施行。这些事情不用急也急不来，很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优先处理。虽然曜阳军的实力不足，但无论是新招人才还是兵士，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发挥作用的。
不管淮夷是不是会出兵，牧场的警戒还是不能放松，有了西岐城被破这样教训的耀阳绝对不会在同样的错误上再栽一次。当然无可避免也加了小千和小风的任务，好在小千和小风不辱使命，成功揪出了十几个伯邑考以及其他势力的奸细，其中一个伯邑考方面的奸细竟然还是裨将身份。
耀阳不由暗自庆幸，上次一战他甚是小心，没有将作战计划透露给多少人知道，否则战况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或许这也得感谢当初虎汉遴和姬发好好的给了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耀阳暗中将这些人处理完后，夸奖了小千和小风两句话，并许诺战后会再教他们更多《幻殇法录》上的法术。接下来耀阳又陷入忙碌之中，上位者不是这么好当的。当然，好兄弟有难同当，他也不会让倚弦闲着，除了强迫倚弦看《龙虎六韬》之外，还有不少事情需要让倚弦处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曜阳军和牧场的实力也逐渐得到恢复。
“淮夷王派遣大将毛洵带领二万兵士，伯邑考倾尽西岐带来的五千战车兵，两军已在牧场三百里外会合。敌军以淮夷军为主、苓城军相辅向牧场逼近，其意极有能是想一举将牧场攻下。”
当小千和小风将准确的将消息传到耀阳这里的时候，耀阳连赞两人是天生的最强探子，三界之中怕是都无与伦比。这种消息能早一步让耀阳知道，曜阳军就能多一份胜算，换做其他人恐怕最快也要再过个一天。
事不宜迟，耀阳立即召集众将开始商讨对策，这次众人神色更加凝重，谁都知道淮夷军不善驾御战车，但是淮夷兵士无不是剽悍强壮，悍不畏死，单兵作战能力恐怕连伯邑考手下的西岐兵士都有不如。如果这二万不怕死的强猛兵士攻袭牧场，现在的曜阳军虽仗有洪泽城之坚，恐怕也难以抵挡。
而伯邑考带领的五千西岐兵也断绝了曜阳军可能正面以战车大阵冲垮淮夷军的可能性，只要各方面都胜过曜阳军的五千战车兵挡住曜阳军的冲击，二万淮夷军兵马几乎能将曜阳军打得抬不起头来。
实力上的差距让众人实在难以感到乐观，如果不是因为耀阳的战绩和名望使得众将如此盲目崇拜，恐怕此时众人早已没有一点信心了。
虽然知道淮夷军必定会参与此次之战，但耀阳仍是心中苦恼，这淮夷军的二万兵士未免有些多了些。如果只有两万的淮夷军或是再让曜阳军修整训练一个月，那对付起来或许容易多了。现在他也大感为难，真正体会到实力悬殊的巨大压力，但耀阳表面上还是一脸冷静自信的神色，他不能让军中众将因为他的担忧而丧失起码的士气军心。
而事实上，几年间经历种种磨难的耀阳也有足够的自信，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坚信自己能胜，即使现在姜子牙亲自带领十倍于曜阳军的西岐精兵来攻也一样，差别的不是信心，而是应付的手段和时间问题，这是耀阳几年来磨练出来的钢铁意志。
众人纷纷讨论之后，都难以想到办法，就算是表现比较好的莫继风也只能提出几点必须要注意的事情，难以想出有效的对策。二万淮夷悍兵的山地作战能力非常人可比，而伯邑考随军带领的五千战车兵在平原地带绝对是不小的威胁
耀阳沉思良久，终于道：“淮夷军剽悍善攻，我军若是坚守洪泽城，就算最终能顶住，也会损失惨重，所以此战只能主动出击。淮夷军虽然强悍，但是不利统合，伯邑考手下的战车兵也是初次跟淮夷军联手，之间根本没有什么默契，我们可以从这点着手，让他们产生纷乱，以便打一个漂漂亮亮的伏击战。”
众将对耀阳倒是很有信心，闻言纷纷表现愿意在耀阳的带领下，以寡击众，给淮夷军一个教训。
耀阳当即命令集合曜阳军，准备粮草，马上全军出发，决意与淮夷和苓城联军展开一场对攻。耀阳已心有计划，但是他也不敢对敌军大意，让小千和小风赶快行动，查探淮夷军毛洵和他手下几个副手的一切，以及联军具体的准备。耀阳很清楚如果料敌不深，就算再好的计策都可能失败，这是他现阶段所不允许的。
这一战定要漂亮的获胜，只有这样才能使得其他势力不敢轻惹他们，让牧场和曜阳军获得喘息的时间，也可以让耀阳能好好的将这曜阳军操练成真正能征善战的精兵。如果这一战失败就不用说了，若是惨胜，曜阳军伤亡过大，也会导致其实势力乘虚进犯。
耀阳叹了口气，敌军也不是笨蛋，以现在勉强整合起来的曜阳军跟数倍于自身的强悍敌军交战，还要赢得漂亮，谈何容易。当然这些他是不能跟手下诸将说的，免得影响他们的士气和信心。
倚弦拍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样？对付淮夷和苓城联军有困难吗？”
耀阳道：“不是困难，是头痛，这件事情可是需要好好斟酌，不容得有任何差错。”
倚弦笑道：“看你的神情，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看来是有了应付的办法了吧？只是你现在为难，恐怕是因为不愿意这样做是吧？”
“还是你这小子了解我。”耀阳有些无奈的道，“兵法有云：以寡敌众，以正击奇，方为上策。但是现在我军势力完全不能跟敌军相比，迫不得已，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以奇击正，争取险中求胜。尽管我想到了应对之策，这种方法虽然看起来刺激，却也太过危险，老实说，我真的不想这样做。但是为了走出眼前的困局，却只能这么做。”
倚弦虽然想不出耀阳心中如何定计，但是他对耀阳自是很有信心，道：“你不会是因此而灰心吧？我看你肯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
“的确有办法，只是有些麻烦，曜阳军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忙得过来呢。”耀阳微叹一口气。
倚弦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笑骂道：“你不要装成这么忧愁吧？什么麻烦，我看你多半是乐在其中！”
耀阳一扫刚才的颓然神色，嘿然一笑道：“你说得也是，老实说这种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喜欢做的，如果只是伯邑考那五千战车兵，以敌我双方现在情况，我军基本必胜，反而没有什么乐趣。”
倚弦摇头笑骂道：“赞你一句，你也不用这样自吹自擂吧？”
耀阳微微一笑，的确只有兄弟俩像是从前那般插科打诨，才能让他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当即正色道：“不跟你开玩笑了，说说正经事，此次一战，我需要你的帮忙。我想以你现在的能力一定能助我漂漂亮亮的赢下这一场。”
倚弦点头道：“要我帮你自然不需要废话，不过我能做什么？”
两兄弟一边聊天一边散步，耀阳又问了倚弦一些建议，倚弦自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人一番讨论，倚弦对于军事的了解略有加深，耀阳也有所得，对于跟淮夷苓城联军一战更有把握。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十一章 伏击攻略
据小千和小风得出的消息，由于粮草方面跟牧场接近的苓城都能提供，淮夷联军只需携带行军所需的简单粮草就够，所以轻轻松松就能日行百里，行动迅速，不过两天的时间，联军就已经逼近牧场范围。
而这两天内，耀阳在倚弦等人的帮助下也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战争最忌作战计划泄露，甚是小心的耀阳明确的表示要跟敌军打一场伏击战，却没有透露具体的作战计划，只是秦骊如、莫凌风等一干完全可以信任的将领知道耀阳的计划。
虽然不知道耀阳的具体计划，但是曜阳军将士上下却无不是信心暴涨，显然大部分都认为只要有战无不胜的耀阳在，那敌军再强也不足惧，这也有一点好处，盲目的信心至少使一干兵士以不平常的士气弥补了战力上的不足。虽然这种士气对于曜阳军长期发展隐有不良影响，但是短期内却可以好好利用，现在正好以此来跟淮夷军背水一战。
根据两日来的仔细考虑，耀阳终于确定了伏击敌军的地点，那就是淮夷联军前往牧场所必经之地——无风岭。
牧场大军略作整合，便连夜启程，很快就到了无风岭地界。
无风岭有如其名，远远从高处看去，可以见到那里的丘陵相对甚是平缓，最高坡不过六七十丈，最低的甚至只有十丈左右，远远看来便像是没有什么风浪的水面。而与之相对的是无风岭周围高峻的山脉，那些地方虽然都是伏击的好地方，但是非常不利于战车前进，而且战略目标过于明显，容易招人猜疑，显然不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耀阳偏偏就决定在这无险可守的无风岭上伏击毛洵。
“毛洵勇猛悍战，颇有智谋，生性果断少疑，一见战机就能当机立断。算是淮夷之中少见的名将，又爱惜兵士，甚得军心。”耀阳得到的就是关于毛洵这看起来没有一点用处的资料。
夜风冷清，耀阳听小千和小风回报敌军就在三十里外扎营，防备极为严密，全营警惕，勇猛的毛洵显然也不至于大意，不会给曜阳军任何可以偷袭的空隙。
耀阳沉吟片刻，问道：“那根据你们所知，毛洵率领的联军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军已经至此伏击？”
“那是当然的！”小风抢先道，“我军离敌军不过三十里，他们虽然不知道我军的详细情况，但是按照这么近的距离推断，他们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我军就在这里。”
小千也道：“不错，毛洵那家伙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我们大军的到来。只是因为怕夜里被我们埋伏所以才不敢轻进。徒儿推测，恐怕明天日里他们就会主动出击了！”
“这就对了！”耀阳何尝不知这点，只是想看看两个徒弟的反应而已，此时满意的点点头，道，“现在能进行我们的大计了！”
耀阳沉思片刻，嘱咐了半天让两兄弟好好准备一下，然后立即拉了倚弦鬼鬼祟祟的去布置一切了。
无风岭的清晨寒风袭人，此次才是刚一开春，冬末的冷冽还未完全消退。
临晨之时，这一带便开始起了薄雾，到了东方破晓时，便已见一片茫然薄雾。不过幸好并不很浓厚，只是远近之境略有模糊，视线不是很清楚。
很早便得知淮夷联合大军已经开动，耀阳抚掌大笑道：“这就好！”
于是首先留下一批人做点表面工作，耀阳立即命令大军潜行而进，趁着迷雾大军前进十里，在小千与小风两个绝佳探子的帮助下，曜扬军在临近淮夷苓城联军前行的路上埋伏下来，欲杀毛洵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迷雾中伏兵，敌我双方的处境都一样，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总会让人感觉到一片茫然的不安，曜阳军很少遇到此等情景，多半兵士自有些惶惶不安的神情。一群人埋伏在两边等待着联军入套，但也有一部分人心存其他想法。
毛洵此时高踞战车之上，身旁的伯邑考满腹心事。
他们早就知道耀阳的布置，立即派出能人查探，从上空看去，伯邑考手下的几个法道好手，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收入眼中，这一片迷雾并不能为难这些法道高手，只有些麻烦的手续，不过曜阳军的一切布置都被查看得一清二楚。
曜阳军的近万兵士全数就在前方八里左右的高坡位置埋伏，那个地方位于这一带的最高处，近十里内也就是那里最适合伏兵。而在原来的营地上还可以见到大批兵士旗帜鲜明的守卫。
在这一片迷雾中，如果毛洵未能先得消息并让那些法道好手仔细小心查看，定然会以为曜阳军还在原地，如此贸然冲过去，恐怕甚是危险。
曜阳军一共不过万余兵士，这想必就是他们倾尽全力的实力了。耀阳想得不错，如果依照这样的实力在晨早的迷雾天气中伏击成功，不论是兵力还是士气，的确可以对淮夷联军造成一定的打击。
毛洵微微一笑，低语道：“毛头小子还算有点能耐，不过，毕竟还是太嫩了，想做本将军的对手还早了点。这次，本将就让你知道一些本将军的厉害。”
毛洵当即机立断，命令全军谨慎前进。
不久，就在接近曜阳军埋伏的地点，毛洵心中冷笑几声，轻声对副将叮嘱几声，副将毛勇笑着离开去布置一切。毛洵率军继续前进，伯邑考到了毛洵身边，不无担心的说道：“毛将军，这个耀阳诡计多端，千万要小心一点才是！”伯邑考被耀阳打怕了，总有心惴惴的感觉。
毛洵沉声道：“你说的不错，那个耀阳的确有点手段。所以才要抓住机会，战机一闪即逝，一旦他们察觉到什么，肯定会就此退走。以后若是让他们退回洪泽城中，我手下的儿郎势必要为攻城而付出惨痛代价。所以现在就是一举击溃他们的最好机会。况且我军兵力占优，打一场有准备的战事根本不惧！”
伯邑考其实只是害怕担心而已，其余根本想不到什么。他注意到这一带都是沙土石地，根本无任何可燃之物，而且又是雾气缭绕，不怕火燃之物。再说他从前受了教训，也因此防了一手，就算曜阳军真的用火攻，伯邑考自忖也不可能有很大威胁了。
淮夷联军慢慢前进，看似大批兵马行军，其实在薄雾与法道好手的掩护下，已经有半数的兵马轻装上阵，已经从旁近的山坡摸了上去，无非是想要杀曜阳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伯邑考所言的确有道理，毛洵仗着兵力优势，真的是太过小看耀阳。对于这一切耀阳其实早就了然于心。
耀阳一直闭着双目休养生息，很久以来他都没有跟实力相当的法道高手近身相搏，更不要说受伤了，但是他却从未因此停下这等类似五行合一的疗养，因为这样可以让他的思感变得更为敏锐。
此时，他的身边却不见倚弦和秦骊如等人，因为他们将是这一战胜负的关键。
身旁的小风一直在凝神细听，良久过后，突然兴奋的说道：“师父，敌军到了，就在两里之外。同时他们想要偷袭我军的人马也到了，应该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就能接近我们！”
“干得好！”耀阳突然睁开双眼，发出炯炯神光，微笑道，“毛洵啊毛洵，你也知道这里是无风岭近一带最高的山坡，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真正想伏击的是你所派遣的这批人马。还有一点就是，过于依仗并不是自军所长的法道中人，有时会成了自己的致命伤。小风，你也应该记住这点，知道吗？”
小风连连点头示意明白。
毛洵看着前方，浮起笑容道：“看来，差不多是时候了。”
伯邑考担心之中还有一丝快意，低声道：“耀阳，看你这次怎么逃？”
毛洵环视四周，突然又皱了皱眉，道：“奇怪，怎么好像那雾气又浓了些。”
他身边的副将亦道：“不错，属下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房隆，你认为我们是不是没有考虑清楚……”毛洵突然惊觉，双眼发出骇人光芒看向前方高处，惊道，“不好。”
“什么？”房隆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耀阳突然长身而起，伸手祭出轩辕剑，手腕一转，运足元能厉声喝道：“毛洵、伯邑考，你们上当了。将士们，杀！”猛然斩下，龙吟震天中剑气如狂涛般奔出，金光照彻迷雾，竟还让人感到一丝刺眼。
这是发动总攻的信号，也是无风岭伏击战的开始。
庞然剑气正砸在潜行欺近的淮夷军最密集之处，轰然作响，被血肉染红的石块飞溅而起，剑气狂扫起的飞石像是暴雨般落下，将下面纷拥而上的淮夷兵士砸得鬼哭狼嚎。这一击击毙近百的淮夷军，顿时让从未见过耀阳神威的淮夷兵士惊骇莫名。
接着就是成批的大小石块滚砸而下，曜阳军居高临下不需要箭矢也占尽优势，另一边亦是如此。
毛洵知道上当，骇然欲做出反应之时，却闻得自己左右两边忽起杀声，滚石飞箭尽数倾下，顿时整个联军一片混乱。箭石如雨倾飞，浓雾中淮夷苓城联军上下都看不清曜阳军究竟从哪里来的，如此突然让淮夷苓城联军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一点反应。伯邑考手下的五千人本是西岐精兵，非寻常兵士可以相比。可是他们在苓城屈居三年，屡攻牧场不下，早已没了昔日的锐气，又连续两战被耀阳率领的大军以少击多击败，士气大落，而众人更知战无不胜的耀阳手持代表天下新一带英主的轩辕剑，此时又发现中了计，顿时大乱起来。
先是西岐兵慌乱不堪，立即影响到本来开始军心不稳的淮夷军兵士，天下最容易扩散的就是那种恐慌，何况他们受到伏击还摸不清敌军的位置，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批兵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转眼间，整个淮夷苓城联军都开始惊惶不已。
毛洵也是骇然失色，他根本不知道这左右两边的伏兵是哪里来的，为何己军查探的法道好手根本没看到？而那被发现的埋伏在前方的万余敌军是怎么回事？敌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兵马？
毛洵厉喝连声，努力想让全军镇定，但是曜阳军绝对不肯给他机会，乘此绝佳战机，全军冲杀而下，率先赶到的倚弦率领的五千兵士。曜阳军精兵五千仿佛丝毫无视于迷雾的阻扰，准确无比的冲入完全不成阵形的联军之中。
淮夷苓城联军正是慌乱之际，秦骊如也带兵冲到了，在小千的帮助下，曜阳军完全没有受迷雾所扰，像是一把尖刀堪堪插入联军脆弱的腹部。
对于淮夷苓城联军而言，曜阳军的将士从看不清的迷雾之中凭空冲出，根本没有让他们有反应和防备的时间。措手不及兼惊惶莫名之下，淮夷苓城联军兵士骇然失措，根本不是士气正旺的曜阳军将士敌手。
本来想潜近偷袭的淮夷军兵士没想到不知这边受阻，主将也被伏击，顿时军心惶惶，甚至不知是该前进继续攻击还是回去解主将之围。
领兵偷袭的淮夷军副将见曜阳军已经察觉，他们想攻上去也绝非易事，终于还是以主将为重，撤退援助主将。但他没想到这正合了耀阳之意，就在副将下令撤退，淮夷军开始后退之时，山披上再次滚下一批擂木滚石。
耀阳毅然喝道：“杀！”
声如霹雳，再次震得敌军兵士心神慌乱，对此耀阳已经运用熟练，在非常时候如此惊喝，效果非常明显。
紧接着跟随在石块后面冲杀的——是曜阳军士气涨到顶峰的将士仗戟冲杀而下，一片迷雾中，淮夷军兵士只感满山遍野都是冲杀而下的曜阳军。
转身撤退的淮夷军兵士顿时慌了手脚，那副将立即知道自己在慌乱之中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组织一批人手断后。这时根本来不及转身的淮夷军兵士面对顺坡滚下的山石，他们唯有逃得更快。
兵败如山倒，淮夷军单兵作战能力虽然极强，但是他们也有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军形不整，配合不足。此时在这种情况下，淮夷军万千兵士显得纷乱不堪，难以整合。
曜阳军气势如虹，目标明确，联军军心涣散，士气低落，甚至还不知曜阳军来自何处。两相比较，相差何止千万里？两面的战况都对曜阳军甚是有利。
耀阳乘机再次喝道：“轩辕剑出，天下归心。”
“轩辕剑出，天下归心。耀阳仁心，降者不杀。”曜阳军将士不失时机的也配合耀阳齐齐大喊，这次改了口号，上次借了轩辕之名，此时正是树立耀阳仁心形象的好时候。喊声震天，随之曜阳军兵士仿佛也平增了些力气，杀敌更是勇猛。而联军却如是心魂俱裂，再无一点斗志。
率先跪下扔了武器投降的是几个曾经降过一次的苓城兵士，一人投降十人如此，十人已降就有百人效仿，被一下子打蒙了头的联军更是惶惶难安。
而经过这么些时间，淮夷联军并没听到主将毛洵有什么指识，众人看去却见主将毛洵身边一片混乱，倚弦一个人将让毛洵身遭淮夷精兵铁卫一片混乱，毛洵哪有机会做出什么指挥。
伯邑考没想到在兵力的绝对优势下，仍被耀阳打得无还手之力，心中惊骇莫名，此时一见不对，哪里还敢抵抗，虚晃一下，竟是先带领残余兵马向后撤退。
本来联军就已经阵脚大乱，人心思散，现在更是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这一来淮夷苓城联军立即支离破碎。如果说原来还有一些重整军队的希望，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已经完全绝望了。
淮夷苓城联军溃不成军，再无力抵抗曜阳军的攻击，随着战局变得越来越难以挽回，一批批人开始投降，不只是苓城兵，还有一向悍猛的淮夷兵士。再悍不畏死，也并不代表他们愿意白白送死。
轩辕剑天下闻名，即使是化外之民也有所知，连淮夷军亦有不少人知道。这无疑是更进一步的催使联军投降。伯邑考没有说耀阳手上有轩辕剑之事，此时毛洵亦是骇然大惊，知道大势已去。
这个时候耀阳御风而起，纵身跃入人群之中，立于毛洵面前，沉声道：“毛将军，大局已定，你为何还不投降。”
毛洵横目怒瞪，厉声道：“毛洵深受王上大恩，岂肯投降与你，污辱我一世英名。本将宁死不屈。”
耀阳手一扬，指了指真正腥风血雨的战场，道：“毛将军既然深受你们淮王重视，为你淮国出力，那么为何要了你一人之声誉，而累得三军将士枉死？将军爱兵如子，为何连这一点也想不通。”
毛洵浑身一震，一时没有说话。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十二章 诚以待人
此时这种情况下就算毛洵还能整合淮夷军，并凭着人数最终勉强跟曜阳军拼得两败俱伤，恐怕都难以挽回毛洵等将战死、淮夷兵士死伤惨重的局面，而且毛洵在耀阳和倚弦合力威逼之下哪有机会整肃淮夷军。
副将房隆一心跟随毛洵，自不想他战死，也不愿这从淮夷带来的二万将士因伯邑考之事而战死于此，说到底他们此次最大的目的也是试探能否进军殷商地界。他当即在毛洵耳边低语几声，毛洵长叹了一身，神色有些沮丧。
耀阳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耀阳可以用自己的名誉和手上的轩辕剑保证，降者不杀，或许愿意放贵军全体回去也是不定。”
毛洵双眼厉光如电盯了耀阳许久，终于大喝道：“淮夷勇士们，立即弃械投降，违者军法处置。”
此言一出，只听得“叮当”之声遽然响起，连成一片，本就完全处于下风的淮夷军兵士抛去仅剩的一丝战意，听命抛下兵器投降。
耀阳拍拍倚弦的肩膀道：“这里交给你，看着点。”
倚弦点头，耀阳的意思他自然知道。淮夷军兵士全军投降，虽是抛下兵器，但是人数毕竟众多，万一起乱实在麻烦。这就要靠着倚弦超人的修为威慑众人，就算是有人乘机作乱，倚弦也可以以雷霆之势将其扼杀在萌芽阶段，不至于一动而牵发全局。
耀阳又将处置俘虏一众琐事交给秦骊如和莫凌风，当然还细嘱他们好好看待双方伤员，也要善待淮夷军降兵。
毛洵和房隆等人已经谓然放下了兵器，背负双手，做出束手就缚的模样。
耀阳处理完诸事，微笑道：“耀阳想请毛将军和房将军前去本营一叙，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毛洵和房隆相视苦笑，身为阶下囚的他们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请！”见毛洵和房隆会意，耀阳笑了笑，没带任何兵士，只与小千和小风兄弟俩请毛洵和房隆回营地而去。
对耀阳而言，毛洵和房隆就如在手掌中，任他们捏握也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点反抗，自然不需要什么押送兵士。不过对于毛洵和房隆来说，这无疑是给他们留了不少面子，两人对耀阳的印象立即大有改观。
当众人一起回到营地时，那迷雾差不多消散了，迷雾浓得突然，也散得太快。
“请坐！”耀阳很是客气，毛洵和房隆没有说话按照淮夷的习俗半蹲坐下。耀阳自然是以殷商的习惯，跪坐下来。
军营尚留有百十兵士，耀阳让人奉上茶水。
毛洵和房隆只是点点头，都没有喝茶。
耀阳却是喝了口茶，摇头道：“这个茶煮得太过，还请两位将军见谅。”说话间他忽然想起云雨妍所煮的茶水，不由有些怀念。
毛洵沉默一阵，问道：“耀将军真是年少俊彦，名不虚传，这一战本将是输得心服口服，但有些不明白之处，想请教一下耀将军，恳请耀将军不吝赐教。”
耀阳自不会拒绝，道：“毛将军请说，耀阳定当知无不言。”
毛洵沉声问道：“耀将军知道你们曜阳军中有我们的人，这点不算奇怪，是本将大意了。但是本将奇怪的是，我军派遣的法道高手明明查明左右两方并无任何异状，为何你们还有兵马突然冲出来，究竟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耀阳浮起一丝笑容，指指身后的小千和小风道：“毛将军请恕耀阳说得直白，论起法道修为来，贵军之中没有一个高手比得上我这两位徒弟，而耀阳的那位兄弟的修为也非毛将军可以想象。贵军所谓的法道高手在我那位兄弟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我这位兄弟虽然不可能将这么多人马隐身不见，但是让贵军所谓的高手看到虚像还是可以做到的。”
小千和小风闻言挺了挺胸膛，一脸的自信。
毛洵一惊，沉默半晌才道：“难怪，耀将军的那位兄弟竟然有如此修为，这样说来，如果本将所料不差，恐怕那迷雾也是他使出来的法术吧？”
耀阳道：“毛将军果是睿智之人，这的确我那兄弟使出的法术，以便进行我军的计划。”他没说谎，这场晨早大雾的确是倚弦使出法术的成果。不过这耗费了倚弦大量的元能，绝不轻松，而且若非是春寒未去尚有寒气易起雾，倚弦自信也不可能达此满意的效果。
毛洵当然不知道这点，房隆更是惶恐的对视一眼，对倚弦惊骇有加，喃喃道：“你们有此神人，难怪我军不是你们的敌手！”
毛洵仍然有疑问，道：“耀将军，据我军所知，你们不过万余人马，既然已经在前方布置这么多人，那为何还有多余的人手用作伏兵呢？”
“跟第一个疑问一样，这多半也是法道施展的效果。其实那里两边布置的各只有千人而已，其他的人全部埋伏在那里。你们的能人所看到的万余兵马是假的。”耀阳还是说了一半，这些兵马是他以《幻殇法录》中的妖宗密法所幻化而成，由于虚像太过庞大，若是没有这片雾气，他人定能看出虚实。
房隆又问道：“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为何你们能如此准确的知道我们的行动，做出这些简单而非常有效的措施。”
耀阳笑笑道：“我们对将军性格了解，自然知道该什么时候做，怎么做。料敌在先，毛将军应该知道这个兵法常识，只是耀阳有些侥幸，押对了。”
耀阳将小千和小风的天赋隐瞒住了，他不想让毛洵知道太多，有些别人难以估计的手段藏在底下总是好的。
毛洵听了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真是后生可畏，我毛洵此次固执己方之势，从而错估形势发展，输得没话说。不过耀将军既然赢了，直接将我们押往大洪牧场不就行了，何必还要如此厚待呢？”
耀阳摸了摸胡渣还未剔净的下巴，道：“因为不必劳烦各位前去牧场！”
毛洵环目一睁道：“耀将军此言何意？”
耀阳哈哈一笑，举起茶杯向毛洵示意道：“耀阳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和平。耀阳希望属于自己的子民能生活安稳，想必毛将军也有如此想法吧？”
毛洵静静的看着耀阳，没有说话，心中细思着耀阳到底有什么念头。
耀阳早料到毛洵的反应，问道：“不知贵国为何会来攻打我牧场？”
毛洵道：“伯邑考乃我王之亲，依附我淮国之境，如今却受到大洪牧场的威逼和压力，我国自然要出兵相助。从这点而言，耀将军显然没有可以非议之处吧？各自的立场不同，我淮国在情在理都得帮伯邑考一把。”
耀阳晒然一笑，道：“毛将军此言差矣，伯邑考屡袭我大洪牧场，意图要侵占牧场，我军纵不能坐以待毙。这几年，伯邑考对牧场进犯多矣，我军回击之举也是无奈。想必是伯邑考说了些不利于牧场的言语，来欺骗贵国。现在你也看到了，伯邑考此人不可信，刚才一战将军败阵的原因很大部分是因为伯邑考率众弃贵军而逃，这种人怎么可以相信？”
毛洵知道耀阳将这一战结局之因说是伯邑考的责任，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不由和颜一笑，道：“耀将军所言是有道理。唉，没想到伯邑考竟如此懦弱无能，此等人怎么可以相信，亏我从前还以为此人至仁至孝……不过即使这样又如何？曜阳军请我们来此，相信并不是为了批判伯邑考的罪行吧？”
耀阳突然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转身双眼精光暴闪，盯着毛洵道：“毛将军，耀阳就直说吧，贵国会如此支持伯邑考，断不会只是因为伯邑考有些财物或是跟淮王有些亲属关系这么简单。此时殷商大乱，势力割据，恐怕淮王也多少会有些想法，毛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毛洵没想到耀阳不只是看出淮王用意，还没有什么遮掩的一口道出，不由微怔一下，道：“我王之事，非毛某可知，本将也是奉命行事。我王有何想法不是毛某这等武将所能知道的。”
耀阳没有辩驳毛洵的话，却是话锋一转，道：“今殷商天下势力各分，形势纷乱，各处都有人想乘乱而起，仿佛这个时候是最易乘虚而入之时。但事实上，有一点诸人都没想到。现在真正能左右天下的暂时还是五大势力，那五大势力分占各处，没有其他势力可以插手的余地。如伯邑考的一点小势力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自不会理会，但是如果有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势力加入，那就另当别论了。现在每一方的势力都不弱于你们淮国，所以胜负难料啊。”
见到毛洵默然不语，耀阳又改变话题，道：“淮国位于殷商之东，虽比起殷商而言也算是蛮荒之地，但是对于周边人方等蛮夷诸国来说贵国已是富庶大国，包括人方等国对淮国都有觊觎之心，我想他们绝对会有落井下石的想法。”
毛洵心中一惊，略带讽刺的道：“耀将军对我国还真是了解，不过耀将军有无想到一点，殷商的各大势力都相互戒备敌视，情况比我国好不到哪里去。”
“情况如何贵国心里清楚，也不需我多说。”耀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又道，“贵国兵士强悍善战，实力强劲，不过有一点却是非常致命，贵国不善战车。战车兵冲杀的威力，非步兵可比。原本贵国若防，可以选择崎岖地形，布置对战车兵不利的战势构架。但是想要主动出击，试问步兵怎么能是战车兵的对手？所以无论是殷商对淮国，还是淮国对殷商都是利守不利攻的局面，毛将军自信必胜否？”
毛洵也知如此，但他又怎么肯轻易示弱，毛洵镇定的道：“耀将军之言有些道理，不过，我淮国上下一心，比之你们勾心斗角，岂可同日而语？”
耀阳耸耸肩，道：“贵国人生地不熟，又是长途跋涉，未战便已先输三分，本来有伯邑考可做向导，但是伯邑考如今的表现毛将军显然也看得很清楚。跟他合作，我都替你们担心。毛将军以为如何呢？”
毛洵没有说话。
耀阳乘机大笑道：“不说这些，不管眼前形势如何，你们淮国想必也希望多个朋友，而不愿跟不必要的人结怨吧？”
毛洵一愣，道：“耀将军的意思是……”
耀阳淡笑道：“耀阳希望能跟贵国交个朋友，这无论如何都比兵戎相见为好。毛将军，你说是吗？”
毛洵没想到大胜的耀阳乘机示好，顿时大怔，疑惑的看着耀阳，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身旁房隆亦是奇怪的问道：“你们殷商诸人皆以我国为蛮夷，不屑与我等交往？耀将军应该是乘势要求我等才是，怎么反而会主动与我国交好？”
耀阳道：“为将者，自不希望手下兵士枉送性命，而且你我如此邻近，如果能与贵国和平共处，耀阳自然万分愿意！”
毛洵默然不语，他知道耀阳说的也是，以他的想法也绝对不愿意与耀阳他们为敌，能化敌为友无疑是最好的打算，可是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不是他所能做出决定的。
耀阳再出猛药道：“此事，我想毛将军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为表诚意，耀阳愿意准备足够粮草赠与毛将军，愿毛将军和贵国将士早日返家。”
毛洵和房隆同时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耀阳。曜阳军此战可谓大获全胜，将淮夷军全部俘虏，按照常理来说，耀阳怎么也可以向淮夷提出一些要求，谁知道他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说要放他们回去？
耀阳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满意的笑了笑道：“耀阳的确不想跟贵国兵戎相见，希望毛将军回国能将耀阳的意思传给淮王知道，我想这个忙，毛将军还是愿意帮的吧？”
房隆疑道：“耀将军真的愿意这样放我军离去？你不怕我军成为将来攻击牧场的主力军吗？”
耀阳突然神色一肃，傲然道：“说句不好听的话，耀阳能击败你们淮军一次，也能击败你们第二次。耀阳自就任西岐将领以来，身经数战，何曾怕过任何敌人。就算他日你我再次为敌交战，毛将军也尽可全力而为，不必对我手下留情。到时我定是率我曜阳军浴血奋战，不让寸步。”
耀阳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迥然有神的双眼中神色无比，毛洵和房隆两人毫不怀疑耀阳此言的真实性。
毛洵和房隆两人对视一眼，都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有耀阳在，他们就算真的准备攻陷牧场，恐怕自己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毛洵更不敢小觑耀阳。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何之前耀阳要一一分析形势，不过是想告诉毛洵，对淮夷来说只有跟耀阳交好才是最好的选择，后来又给个人情放回这万余俘虏，同时亦是做出警告，淮夷绝对不可能如愿攻下牧场，曜阳军将会誓死作战到底。如此软硬兼施，加上耀阳在之前打出的漂亮一仗，任何人都会好好考虑耀阳所说的话。
没想到耀阳不只是带军作战厉害，连权谋口才都非常了得。毛洵心中凛然，如果让毛洵做主的话，他绝对不会愿意与持有轩辕剑的耀阳做对手。
耀阳没有再说什么，坐下来喝着茶水，随意的看着毛洵和房隆，他敢肯定眼前两人已经受到影响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毛洵肯定会认真靠虑他的话，接下来就不需要再说了。
最终曜阳军将被俘虏的万余名淮夷军兵士放了回去，苓城兵仍是根据上一次的处理，愿降者就可以收为己用，不愿降者任其离去。
吃了这么一个大败仗的毛洵始终没脸再要曜阳军的粮草，率领被收缴了武器的淮夷军沮丧的回淮夷去了，有一点可以肯定，垂头丧气的他们难免会将一口闷气算在伯邑考身上，而率先落荒而逃的伯邑考显然也失去了申辩的权利。
满怀信心的毛洵带着士气高涨的淮夷军匆匆而来，却还没怎么接近牧场，就被耀阳成功的打了一个伏击，只能狼狈的回去。这种情况是毛洵来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
望着狼藉不堪的被伏击点，毛洵摇摇头神色黯然。
房隆知道主将的心情，叹道：“将军不必如此，败于轩辕剑的传人，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更何况听说就连飞虎军也曾在耀将军手下吃过亏。”
“你说的也许不错！”毛洵勉强一笑，回头挥手道，“全军班师！”
秦骊如站在高处看着远处淮夷军，略有不甘心的道：“耀大哥，你就这样让他们轻松离去，那我们的一番辛苦岂非白废了？”
耀阳含笑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骊如你仔细想想，既然他们已经投降，我们如果留住他们还要浪费粮草。你若是不放，那究竟是养还是杀呢？养他们不如发展自己，杀了他们你又于心何忍呢？何况我们是仁义之师，可是从不杀俘虏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秦骊如点点头示意明白，皱眉道：“可是，这样白打一场仗，总觉得不太合算，枉费我军也有大部分伤亡……”
耀阳大摇其头，道：“骊如这点你可真的错了，我放他们回去绝对不会没用。这是我给淮夷的一个人情，同时这也可以让回去的那些人宣扬我曜阳军的厉害，又可以让淮夷跟伯邑考产生间隙，何乐而不为呢？若是我们扣押这些俘虏，而且不论对他们是好还是坏，最后都会让淮夷将矛头对向我们。现在这些俘虏已经回去，那淮夷势必会先追究战败责任，那伯邑考是肯定逃不了的。如此一来，他们之间还能合作无间才怪……”
“原来如此！”秦骊如恍然大悟，在钦佩之余尚有一丝黯淡，他果然不是自己所能相比的，竟能想到如此之多，如此之远，这就是为人将帅之间的差距。
小千在后面嚷道：“师父你真厉害，竟然可以想得这么周全。”
耀阳笑骂道：“你小子少拍马屁，不过这次你们真的是立了大功！”
小千和小风顿时喜滋滋的笑了起来。
秦骊如问道：“耀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做？”
耀阳向秦骊如一笑，道：“骊如，你相不相信我？”
听耀阳这样说，秦骊如的脸色不由一黯，不悦道：“那是当然的，我们不相信你那去相信谁呢？”
耀阳听出秦骊如的口气不是很好，心下诧异不已，不过他可没有心情和时间去研究这个，直接道：“那我问你，如果我们可以与淮夷化敌为友的话，你愿不愿意呢？”
秦骊如的莫名心思也是一闪而过，此时便不假思索的道：“只要耀大哥说好就行。骊如一切以耀大哥的话为准。”
“多谢你，骊如！”对于秦骊如的信任，耀阳是出自心底的感激。转而他回头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倚弦道，“小倚，这件事还是得请你帮忙。”
倚弦笑道：“我早就做了被你压榨的准备，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我要你去淮夷！”耀阳语出惊人。
“没问题！”倚弦闻言知意，当即点头答应。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十三章 招兵买马
再经盘点以后，此次对淮夷联军作战的战绩非常了得。曜阳军此战死伤千余众，杀敌三千余众，收集、缴纳兵器革甲数以万计，获得战车五百余辆，招降苓城兵近三千。
难怪耀阳笑着说，这样再打几仗就富可敌国了。
此战之后，周围各镇大小诸侯都纷纷派人前来祝贺。原本大洪牧场的两家姻亲侯镇因为牧场拥立耀阳设立“曜阳军”一事有所不满，所以此役不愿派兵支援。此时闻听曜扬军大捷似乎态度有些松动，毕竟耀阳这几仗都是以少胜多，打得非常漂亮，各地侯镇的探子对此都是有目共睹的。
怎么样处理好跟其他郡镇，特别是那牧场姻亲的关系有点令耀阳头痛，却不得不做。同时借着这几场战事，曜扬军开始正式招兵，因为耀阳与轩辕剑的威名，兵源倒是开始源源不断涌来，倒也省去了耀阳等人的一件烦心事情。
对耀阳而言，牧场的当务之急还是兵士战力不强的原因，耀阳根据《龙虎六韬》的理论和西岐练兵的方法整出一套训练计划，配合一些健身强体的法道启蒙秘术，用此来训练全军，短短时日效果显著。
其中原来投降过来的西岐老兵发挥了很大作用，他们虽然是荒废了几年，但是西岐精兵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吹出来的。在耀阳的刺激和鼓励下，投降过来的西岐兵士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辉煌和自信，做出杰出榜样，牧场原来的兵士哪肯示弱，就算再难也不再喊苦，疯狂的投入训练之中。
耀阳更时不时出现在训练场所幸馕抟獾脑扪锖团廊帽棵钦穹苣源四脸〉难盗沸纬梢桓隽己玫姆缙Ｒ舳源嘶顾懵猓醪焦浪阏庋氯ィ淙换共蛔阋愿苫⒕啾龋ご艘酝⒄瓜氯ィ籽艟谋靠隙艽锏礁鞔笾詈钫蚓搅Φ乃健?
毕竟想让曜阳军所有将士在短时间内成为如同西岐军甚至飞虎军这样的精锐，那是不现实的，飞虎军是殷商第一大将威武成王耗尽半生的心血练出来的不世雄狮，岂是这么容易可以企及的。
耀阳抽空亲自带军训练两日，变立即要去忙其他诸事，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关于牧场其他两家姻亲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面，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代办，只有耀阳亲自去做。
略作安排之后，耀阳便和秦骊如同去其中的一家姻亲郡镇——白淮城。
白淮城因为附近有一条白淮水而出名，白淮水比淮水还多了一个字，其实只是一条靠近淮水的小江而已，整条长度不过是淮水的十分之一左右。
白淮侯跟牧场秦家一样也是多年根扎在这里的世代人家，从他们黄家成为白淮侯以来，也有了近两百年的时间，根深蒂固，也是当地的一股不小的势力。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对外来的势力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感，而耀阳这个外人入主牧场，也显然不是他们愿意见到的事情，所以才会不肯出手援助牧场对抗淮夷联军。
但是现在耀阳屡战屡胜，这无形之中为耀阳增加了份量，也足以让耀阳用来做跟他们谈话的筹码。
到了白淮城，白淮侯并未亲自来接，只是让手下大将胡牢来迎，按照正常礼数来说，这无疑只拿耀阳做牧场的将军来接待，这个态度很明确，他们不承认牧场成了曜扬军的势力。
对白淮侯等人而言，数百年的大洪牧场基业突然转手给了耀阳，是他们绝对不愿意见到的，对于他们这些远离朝歌的郡镇来说，最重要的掌握自己的祖宗家业，而耀阳这个外来人的不安定因素参与进来，肯定不是他们所乐见的。
进了驿馆，耀阳开门见山就直道要见白淮侯，说是有事相商。
胡牢道声抱歉，说要得到白淮侯的准许才行，不过秦骊如的姑姑想念侄女，倒是请了秦骊如先行过去。
秦骊如大是不愿，但在耀阳的劝说下，还是去见她的姑姑了。
接着，耀阳就对胡牢道：“胡将军，耀阳有事来此，不是为了干等，请胡将军代为传达，今日耀阳务必要一见侯爷。如果侯爷认为耀阳不配见他，那耀阳马上打道回府，从此以后也不会再来。”
耀阳说完正眼直视胡牢，眼神毅然坚定。耀阳的手段向来如此，绝对不愿拖沓，特别是这种事情上，更不能一直以低姿态来求得白淮侯同情。像白淮侯这样的郡镇诸侯，绝对不会怜悯什么人，他需要的是利益。耀阳便是要让白淮侯知道，他耀阳不容得任何人小觑。
耀阳很明白他这样直白的话语确是有些不敬，但是对白淮侯而言，维持他们黄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还是其次。
胡牢脸色一变，果然犹豫的去了。
不久之后，耀阳便受到白淮侯的接见。
白淮侯年近半百，身形略胖，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眯起眼睛，让人感觉他似乎时刻都在用心机一样，也隐隐给人一种压力。
这个小小的手段对耀阳自然不会有用，耀阳神色平和的望着白淮侯，微笑道：“百忙之中打扰侯爷，实在不好意思。”
白淮侯随意一看耀阳，道：“耀将军来找本侯，不知有何要事？”
耀阳开门见山就道：“耀阳来此，其实就是希望能跟侯爷联盟，想白淮能跟我曜扬军共同进退，便如同当年与大洪牧场一般，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白淮侯淡淡道：“我白淮肯与牧场联手，因我们双方都是在此地盘踞数百年之久，家族扎根已久，而且两家联姻使得双方结盟更加稳固。但耀将军只身一人初来乍到，以为贵军凭什么跟我白淮结盟呢？”
耀阳傲然道：“我曜阳军以寡敌众几战皆胜，并击退淮夷大患，现有牧场支持，兵将两万余众。侯爷以为如何？”
白淮侯沉声道：“你这一切所得，皆是因为有牧场数百年基业支持，就算你有些名头，也不足以跟本侯联手，耀将军难道你认为有这些作为就能满足了吗？”
耀阳听出白淮侯话中有话，便道：“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白淮侯微愣，转而笑道：“爽快，那本侯就直言了。如果你能让本侯得到宋镇，本侯就相信你的能力，并愿意跟你们曜阳军从此结盟。”
耀阳看了白淮侯许久，看出白淮侯眼中隐藏的得意，知道他这是为难自己，再说也没有用，当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拳道：“如此，耀阳就告辞了，下次定当在有所准备后再来拜访。”
白淮侯点头笑道：“那本侯就不送了！”
耀阳含笑离开，心中却暗骂这头老狐狸。在外面等到秦骊如，耀阳才知道白淮侯的阴险所在，原来白淮侯不肯相助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耀阳这个外人，还因为现在他跟秦家的另一镇姻亲——奋镇侯有隙。
起因就是三年前宋镇侯父子死后，宋镇的归属问题。
宋镇跟大洪牧场、白淮城以及奋镇相邻，而附近除了宋镇外就是白淮城和奋镇的势力最大，所以无人能跟白淮和奋镇相争。双方刚开始进入宋镇都很容易，但是随着他们势力的吞并，开始有了摩擦，最终难以避免的出现了对峙的场面。
两家对峙，当然是以自家的利益为重，谁都没有心思再去管大洪牧场的死活。而秦骊如的姑姑拉秦骊如过去叙旧，也是为了说动她让牧场可以帮白淮一把。秦骊如对此实在是懊恼不已。
耀阳直骂白淮侯这只老狐狸实在是狡猾得可以。既然白淮城这边肯定搞不定了，耀阳只能暂时将目标转向奋镇，不过等到耀阳去了之后就立即失望了，那个该死的奋镇侯的回答几乎跟白淮侯是一摸一样，关键还是在无主的宋镇。
离开奋城，秦骊如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耀阳双眼精光闪烁，铿然道：“事情的关键就是宋镇，那么只要我们搞定宋镇，就什么事情都顺利了！”
秦骊如愣了一下道：“耀大哥你是想帮谁得到宋镇呢？”
耀阳目中精芒湛现，道：“让谁得到都不行！现在我们首先是要去宋镇看看，确定当地的情况，再做打算！”
耀阳和秦骊如到了宋镇地界。
一入宋镇范围，两人便愕然发现宋镇田地荒芜，人烟稀少，有些甚至是一个村子内只有二三十户人家。
耀阳细问之下，才知道自从宋镇无主后，各种事情便经常发生，又加上白淮和奋镇的争夺，令到当地征战四起，民不聊生，更有不少人外迁他处。
现在白淮和奋镇还在争执不休，四处都是双方兵马的摩擦，这也导致了整个宋镇至今都是纷乱不堪，让寻常百姓实在难以生存下来。
耀阳大是恼怒，白淮和奋镇本算是姻亲，却为了宋镇大打出手，这不管他的事情，但是他们打管打，也不必连累普通百姓。
宋镇原是割据三个城池，当中又有五六个小城相附，也算是一方势力。但宋镇一倒，立即如群龙无首，纷乱不堪，宋镇之乱也由此而起。
九尾狐和伯邑考本也想收复宋镇，但是他们多半还是想着通过宋侯取得天一秘匙而已，后来碍于刑天氏的势力不敢再参与其中，而且当伯邑考被赶出西岐后，宋镇已是荒芜，他们势力不强自然不敢擅自与白淮和奋镇做对，自然不愿意再为此而费神了。
但其他势力却不一样，他们本是本地或附近的势力，如果能控制宋镇的话，解决这些问题就简单多了，包括周围的白淮和奋镇。
此时的白淮和奋镇都占据宋镇的一个城池，也分别让几个小城投靠他们，剩下宋镇都城——宋城正是双方争夺的目标。谁能争得宋城，都能占得宋镇争夺的先机，但是不管宋镇落入谁人之手，另外一方也定然不会轻易放弃，一场大战始终难以避免。
耀阳和秦骊如明了情况就向宋城而去，只是为了更加了解情况，他们还得一路上打听消息。一直到达宋城，他们化了几天的时间，将情况也了解清楚了。
白淮和奋镇现在都是集结兵力于宋城之外，形势一触即发，因为无论谁有派兵进入宋城之中的举动，立即会导致另外一方出兵阻止，如此一场大战将无可避免。因为形势严峻，所以此时白淮侯和奋镇侯也已经赶到了前线。
耀阳清楚此时的局势不容犹豫，接近宋城之时，就直接让秦骊如回去牧场，然后率领一万兵马潜行赶来宋城，幸而牧场离宋城较近，所以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便赶到了目的地。
当耀阳再度赶到宋城时，发现宋城城门紧闭，城内家家闭户，显然是都知道白淮跟奋镇即将开战的缘故，任哪一方最后得胜进城，恐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皆不敢开门。
耀阳亲临阵前，看到白淮跟奋镇双方已经集结军队，看来动手不远了。耀阳立即前往两方阵营，做最后一次劝说，结果白淮侯没有听他的，奋镇侯更是连见都不见他。耀阳只能无功而回，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顺便了解到双方大概的军情，便立即退回跟秦骊如约定的会合点。
时至半夜，秦骊如便已带领一万曜阳军赶到宋镇外三十里。
耀阳立即命全军扎营休息，秦骊如问了耀阳一些问题，并且担心一旦开战是否会伤了两位姻亲。耀阳只是微微一笑，告诉她，形势不会趋向无可挽回的局面，秦骊如才略为放下心来。
耀阳让小千带领一干探子注意着宋城外两军的动静。
曜阳军休息了半晚，临晨之时，小千兴匆匆的来报道：“白淮侯想在临晨之际率先入城，结果被奋镇侯半途截住，刚刚开战不久。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呢？”
耀阳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骂道：“他们开战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啊？”
“哎哟！”小千抱头痛叫一声，然后又是傻笑不已。
秦骊如却担心的道：“耀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乘早出兵阻止他们？”
耀阳断然摇头道：“现在不行，他们还没吃够苦头，这个时候去的话，他们不仅不会停手，反而会因此暴露我们，令到两家兵马对我们积极防范，那么我们就无法达到奇兵制胜的效果，这件事恐怕就会一直纠缠下去了。”
秦骊如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旭日东起，天色略白，小千再次回报，双方已经将所有兵士尽数派上，似乎想来一次决战。
耀阳沉声道：“不能让他们再闹下去，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当即耀阳命令曜阳军在短时间内全部集结完毕，耀阳寥寥数言将宋镇纷争的缘由说明，然后再将此次仁义之师的意图向全军将士一一传达，立即令到所有兵士都士气高涨，誓师之后便开始向宋城进发。
此时的宋城外杀声震天，白淮和奋镇两军已经没有任何保留的全力一战，两军冲杀在一起，兵刃交戈，没有丝毫侥幸的余地。双方兵士都是拼死而战，戟矛挥舞，扬出一片片鲜血淋漓。
不断有两军的兵士躺下，后续而上的兵马又再度胶在一起，纯粹的是兵力拼杀。这样下去无论哪一方兵马获胜，自身兵力也会损失惨重，但这个时候却已经停不下来了。两军阵后的白淮侯和奋镇侯都禁不住眉头紧锁，但是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想法，唯一想得便是如何快点解决对方。
烟尘扬天，喷血的马匹拖着战车踉跄摔栽在地，战车上的兵士被高高抛出，成了另一方兵士的靶子，更有无数人甚至身中数十矛戟，死状惨不忍睹。双方的鲜血将这一片大地染得映红，暖和的红日映照之下，却让人格外感觉到一丝丝难言的肃杀寒意。
双方完全战得难解难分，白淮侯和奋镇侯都免不了要做最后一搏，谁都不认为自己一方撤退的话，对方也同样会停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如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大局似乎已定，但是这个时候却恰恰出现了白淮侯和奋镇侯所无法掌握的变数——
曜阳军出现了！
万余历经数战的剽悍“曜阳军”兵士突然冒了出来，迅速布成训练有素的阵形，将白淮和奋镇的兵士全部围住，战车兵将两军兵马横切成不同阵形，并令到双方兵马分割开来，相互掺杂对峙。
“喝！”喝声如爆雷震天，全军矛戟对准正在交战的双方，刃尖闪烁出寒心的白光。白淮和奋镇的兵士相互警戒，然后又同时处于曜扬军的包围圈中，顿时惶然难安，加上战车的纵横开阔令到他们望不到本镇的兵马调动旗令，三方的金鼓声交融混杂，所有兵马便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失去了镇定。
在白淮和奋镇兵士惊愕慌神之际，耀阳持剑跃然于虚空之中，挥手间，剑光化成九条金色光龙回旋于这一片兵士的头顶之上，金光耀眼洒在众人身上像是披上了一身金甲，金龙发出震天龙吟之声，却让人惊骇莫名。
耀阳厉喝道：“白淮、奋镇所有兵士全部停手，白淮侯、奋镇侯，如果本将在数完三声之后还不见你等停手，便休怪我耀阳无理，我曜阳军数万儿郎将会把你们尽数剿灭，以消除宋镇之患！”
白淮侯和奋镇侯无不大惊，他们根本没想到耀阳在这个时候会亲率兵马出现，谁都认为经过跟淮夷联军一战，曜阳军虽赢得侥幸，但起码也应该是元气大伤，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
耀阳这一手不只是将白淮侯和奋镇侯镇住，连双方兵士都为之深深震惊，在酣战之后，面对万余精神饱满的曜阳军，加上耀阳轩辕剑之威，根本没有几人愿意跟这样的兵马做对手。
“一！”耀阳扬声冷喝，却像是一击重锤砸在众人心上，让人莫名的感到心颤。白淮侯和奋镇侯都已经在心下打算，而双方兵士的动作也下意识的慢了下来，更加没有原本的喊杀震天，整个宋城外只有兵戈轻响和兵士的呻吟声，而这些声音反而让人更能感觉到这一片寂静，使人心寒的死寂。
“二！”耀阳的声音变轻了，但在众人耳中却似乎是惊雷一般，酣战甚久的双方兵士绝对不是刚刚赶到已结成阵形的曜阳军的对手，这一战就算是心怀叵测的白淮跟奋镇联手对抗曜阳军也没有多少胜算。
白淮侯和奋镇侯还没有任何表态，耀阳突然冷哼一声，缓缓的张嘴，要说出最后一个字，同时扬起轩辕剑，双眼神光迥然，一身磅礴气势如惊天涛潮般爆发，竟搅起风起云涌，风云变色，一身的龙脉正气骇得两军人马皆是心胆俱裂。
“停手，退兵！”白淮侯和奋镇侯几乎同时骇然下令，他们也知道形势对他们不利，如果再坚持下去，任何结局也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闻听退兵之令，双方鸣金声大起，曜扬军按照耀阳的预先指示，此时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白淮和奋镇双方兵士松了口气，各自带了伤员迅速回到本方营地。

第二十一卷 龙战于野 第十四章 渔翁之利
耀阳见到形势已经在自己控制之内，当即哈哈一笑，再次扬声喝道：“耀阳有请白淮侯和奋镇侯一叙，请两位亲家同来阵前一叙！”
言罢，在耀阳的命令下，曜阳军全军退后数十丈，形成一个位于三方中间的真空地带，耀阳让手下放好了早已准备的军帐。
白淮侯和奋镇侯犹豫了些时间，终于姗姗而至，当然双方还各自带了百多精兵护卫。耀阳不管他们带了多少人马，就只是让秦骊如和小千陪着他。白淮侯和奋镇侯让手下护卫位于帐外保护，两人各带几名精通法道的高手进入军帐之中。
耀阳按照殷商的习惯跪坐在地，悠然道：“两位侯爷请坐。”
白淮侯和奋镇侯都是哼了一声，半跪坐下。
耀阳淡然道：“耀阳无礼，以这种方式请两位一叙，还望两位莫要见怪。”
白淮侯沉声道：“耀将军，你于此时兵压此处，所为何事？”
耀阳道：“我意其实也不过是希望两位能好好的坐下来谈谈。”
奋镇侯立即道：“这个没问题，只要白淮答应退出宋城范围，我们便可以立即停战，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白淮侯冷笑道：“我的意思也是如此，只要奋镇别阻止我白淮大军进入宋城，那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秦骊如听得大是皱眉，耀阳却是微笑道：“两位的打算真是不错，我也支持两位。要不这样，你们两方决一死战，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曜阳军也插上一手，这样大概也算热闹点。你们以为如何呢？”
白淮侯和奋镇侯同时一愣，道：“耀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耀阳问道：“请两位想想，如果刚才我曜阳军在你们正激战中，没有一点预兆便突然袭击的话，两位认为结局会成什么样子。”
白淮侯和奋镇侯两人都是脸色一变，他们也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如果不全军覆已能说是侥幸了。
耀阳看他们的神色，心中有数，笑笑道：“若是刚才来的不是我曜阳军，而是其他势力，恐怕两位侯爷现在已经无法安然在此叙事了吧？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难保没有第二次。与其让其他势力将你们吞并，又威胁到牧场和曜阳军，还不如便宜亲家。两位以为如何呢？”
若是之前耀阳说出这样的话，白淮侯和奋镇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耀阳有着绝对优势的万余兵马做强大后盾，让他们不得不正视，何况，刚才情况也的确如耀阳所言，若真有人乘他们内斗插上一脚，他们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白淮侯目光深沉，道：“耀将军究竟想说什么，尽请直言。”
耀阳扫视一下两人，沉声道：“大家本是姻亲，亦是牧场的姻亲，本应和睦共处，如今却大打出手，不觉得这样的确有些不值吗？我不希望两位为了这个小小的宋城而反目成仇！”
白淮侯和奋镇侯都沉思良久，没有说话。
耀阳肯定他们绝对不会是为了所谓姻亲而感到惭愧之类，而是都在考虑自家在其中的得失。
耀阳此次完全是先将白淮侯和奋镇侯的气焰打下去，然后述说利害，现在只要白淮侯和奋镇侯足够判断能力的话，都知道两家再这样对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而耀阳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不是他们现时所能抗衡的。他们不得不再仔细考虑不顾一切的后果。
白淮侯沉吟许久，问道：“耀将军的意思是？”
奋镇侯望向耀阳，也是一脸询问之意。
耀阳看两人的口气软下来，知道刚才的策略奏效，便笑道：“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就行！”
白淮侯道：“谈谈，没问题，不过要怎么谈？”
耀阳哈哈一笑道：“请恕耀阳说老实话，以白淮和奋镇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单独把持整个宋镇，既然这样，大家又何必为了一个空镇争个头破血流呢？”
白淮侯和奋镇侯只是从鼻孔中发出闷哼一声，还是非常不悦。
耀阳耸耸肩道：“这决不是耀阳信口雌黄。你们也应该知道，说到底，宋镇也应该是东伯侯姜涣楚的势力范围。东伯侯不喜征伐，却也不是无能之辈。宋镇或许可以自立，但是两位若是侵占宋镇，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东伯侯完全有可能因此而出兵，两位能抵挡得住吗？”
白淮侯和奋镇侯的眼中都露出骇然震惊的神色，由于东伯侯经久未有理会宋镇的归属问题，他们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耀阳再次浮起笑容道：“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大家一起合作来管理宋镇，两位侯爷以为如何？”
奋镇愕然道：“耀将军所言也有道理，但是到底如何联手管制宋镇？”
耀阳道：“两位既然是牧场的亲家，自然也是我曜阳军的友人，关于宋镇之事，我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从旁全力协助。”
奋镇侯细眉一扬，问道：“那以耀将军之意，就是说你们曜阳军对宋镇也要横插一脚了？”神色显然不渝。
白淮侯虽然狡猾沉稳，此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们都看到了耀阳的手段和实力，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在宋镇的事上曜阳军横亘其中，他们也奈何不了耀阳。但是关于宋镇眼前的利益，他们又不想放弃，这无疑是最头痛的。
耀阳哪会不知白淮侯和奋镇侯的想法，浮起一丝笑容，说道：“请两位放心，我军只是因为牧场的原因才会为两位协停，也是为了维持牧场和曜阳军周围环境的优势，并不想从宋镇这里得到什么。”
“什么？”白淮侯和奋镇侯都愕然看向耀阳。
耀阳沉声道：“我希望两位侯爷和我曜阳军结盟，共同管制宋镇，至于宋镇所得的赋税皆归两位侯爷平分，两位以为如何？”
白淮侯和奋镇侯难以置信的看着耀阳，不敢相信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耀阳看着两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已经心动了，接下来需要讨论的就是关于管制宋镇的具体事宜了。
在耀阳与秦骊如前往白淮和奋镇两镇之后，倚弦便决定动身，以曜扬军使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前往淮夷，本来耀阳考虑让倚弦带几个侍从同去，但是被倚弦拒绝。毕竟曜阳军刚立，没有这些排场也不算失礼。
倚弦连随身衣物也省了，只身离开牧场，他面对充满大道的自然天帝，禁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他向来都喜欢这种孑然一身逍遥自在的感觉，可以无牵无挂如同流云飞鹤一般，感受到天地万物的浩淼无常。
行不过百里，倚弦便觉灵神有查，显然有人在不断接近自己，但是灵觉中反应出的却不是危险的信号，而是一个非常熟悉的感觉，不由愕然间回首，见到的是笑盈盈的素儿。
倚弦大讶，上前问道：“素儿姑娘，你不是在牧场吗？怎么会来这里？”
素儿玉面一红，浅笑道：“素儿来此，是想和倚大哥一起出去见识一下世面，反正现在牧场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在那里也基本上无事可做，倒不如跟倚大哥一起出来看看，也许还能为倚大哥帮上点忙。当然有倚大哥在旁关照，我也安全多了。”
倚弦本来还想劝素儿回去，但是听到素儿的最后一句话，他实在难以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在心底微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道去淮夷吧！”
素儿闻言露出欣喜的笑容，当中却还带了些得意的小女儿姿态。
两人当即上路，向淮夷而去。
淮夷虽被中原人士称之为蛮荒之地，但想不到也是山明水秀，景色丽人，并不像南蛮之地穷山恶水，也不是北方那般戎夷荒凉。两人一路上颇有兴趣的在查看地形，顺便游山玩水，玩得甚是高兴。
然而一旦真正进入淮夷境地，耀阳和素儿都没有了游玩的心情，他们看到的是与秀丽山水完全相反的民情。淮夷内的情况竟是非常恶劣，看四处都是奔走的饥民，随着不断深入，路边的饿殍逐渐增多，耀阳和素儿都感觉不忍目视。
望着这一片满目苍痍，倚弦沉沉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淮夷地广人稀，生活虽是落后荒蛮，却都能自主，百姓的处境应该比殷商为好才是，为何如今会有如此景象？”
素儿面色沉重的说道：“听闻最近淮水上游解冻，下游却因百年难遇的天气被冰封堵塞严重，因此形成了水患。虽然说水患并不严重，但在此春寒之时，引起的后果却是非常严重。”
倚弦疑道：“淮夷久未经战，应该还有不少储粮才对，而且按理春初就算有水患，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影响才对啊，怎么会导致现在这种地步？”
素儿摇头叹道：“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淮夷王却不知为何处理不当，赈灾之事混乱芜杂，导致小事变大事，大事变成祸事，以至于现在如此境地。其实如果当初就能处理妥当，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倚弦痛声道：“君主昏庸，百姓遭殃！”
素儿皱眉道：“如果刚开始就处理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很麻烦才对。奇怪的是，淮夷王以前的政绩应该是比较英明的，励精图治，淮夷实力大增，以至于能威胁到周边各大势力。但为何会至如今这种情况呢？”
“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倚弦深知民为国本，就算淮夷王昏聩，但淮夷众臣也应该会极力劝荐才对，不由沉凝道，“正常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改变的。我怀疑这有可能是九尾狐搞鬼，淮夷王集淮夷权力于一身，九尾狐只要能控制淮夷也就是说基本上就控制了实力强悍的淮夷。”
“九尾狐？”素儿虽然没见过九尾狐的样子，却也听得两兄弟平常说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有这等人物的存在。
倚弦苦笑道：“如果真有古怪，除了九尾狐不可能还有别人吧，看来这次出使淮夷并不会那么如意，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素儿只能跟着叹气，亦是大感无奈。
此时两人走过一个村落，竟发现这里不是没粮，而是淮夷军在卖粮卖衣物，价钱竟然是平常粮价和衣物的三倍以上，这怎么可能是刚受水患的百姓所能承受得了的。
倚弦看得大恼，水患未平，不放粮放钱赈灾，还乘机抬高粮价物价牟利，实在是可恶之极，如果不是为了大局，必须去见淮夷王，此时他最想的就是将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
倚弦并不是冲动之人，当然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黎民百姓再遭冷受饿，当下便慷慨解囊，将身上财物拿了出来救济百姓。幸好他们两人身上都准备了不少盘缠，分散开来，还能勉强救助那些人挨过难关。
在无数百姓的百般感谢中，倚弦和素儿再次启程。两人一路上将身上的财物散发给饥民，尽量让他们所见的百姓度过这次困境，如此经过一日，当他们囊中羞涩的时候终于到达淮夷之都——大彭城。
大彭城显然学了殷商朝歌的建筑风格，几条大道纵横开阔，将淮夷高官住处跟平民居处分开成不同的区域，王宫也是独成一体，只是规模缩小了不少，毕竟淮夷跟殷商还有不少差距。
大彭城门守卫森严，甚至比朝歌还要严密。而要进出城门的淮夷人也不是很多，倒是有不少汉子在这个时候竟然已经露着坚实的胳膊，而与此相反的，基本上每个男子都头包麻布。
倚弦和素儿到了城前，因为衣着不同被守卫拦住，不过看倚弦和素儿的一身打扮虽不豪华却甚是素雅大方，而两人的气度也不是其他人可比，显然不是普通百姓，那些守卫也不敢大意，当下较为客气的询问二人。
倚弦直接道明来意，并出示相关帛书。那些守卫不敢疏忽怠慢，立即向守城将卫禀报情况。不久之后就有仪仗官员来接，将他们接入城内的驿馆之中，然后就是安排他们住食。
倚弦心中多少有些感慨，这应该算是他第二次当使者了。
倚弦问接送他的官员：“请问尊驾，不知什么时候能觐见淮王？”
那个胖乎乎的官员露出为难的神色，道：“倚使者，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不过请放心，我们已经将事情上传，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旨意下来，还请倚使者耐心等待！”
倚弦只能点头道：“希望贵上能尽快接见！”
那官员笑道：“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的。不过两位请在驿馆内好好休息，千万不要随意进出，如真有要事也要通知我们一声才能出去，免得多生事端。”
倚弦和素儿无奈，只能留在驿馆。
等那官员离去后，即使如好脾气的素儿也不由嘟囔道：“真是的，这不是变相的软禁我们吗？”
倚弦笑了笑，没有说话，想到了当初的鄂崇禹，尽管好吃好住又如何，却始终掩饰不了豺狼虎豹之心。
两天过去了，驿馆里招待倚弦与素儿好吃好住，也对两人尊敬有加，算是尽到了礼数。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受未到淮王的接见，也不准就此外出。两人虽然为了大局不得不忍下，但是过了些时间，他们实在是没有再忍耐下去的耐心了。
倚弦决定直接去王宫见淮夷王，毕竟这样等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他打定主意便立即去找素儿，但到了素儿的所住之处，任倚弦敲门呼了几声都没有人应声，也感觉不到房内有她的气息。
倚弦大惊，生怕素儿出事。正要破门而入，倚弦灵觉一动，感觉到素儿的元能波动近来，回首便见到素儿风遁而至。
倚弦奇道：“素儿姑娘，你出去做什么了？”
素儿笑道：“闲着无聊，很闷，所以就出去逛逛，顺便进王宫查看一下。”
“去王宫了？”倚弦一愣没想到平素娴静的素儿这么沉不住气，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冒险，不过他当然不可能怪她，只是问道，“可曾探听出什么来吗？”
素儿微笑着点头道：“这两天我都去了王宫，当然大有所得，否则岂不是做白工夫了。两日来，我发现这王宫之中似乎办了喜事，其他没有什么异常，看来很平静，这样反而不大正常。如果我预料不差，理应是有人将我们到来的消息隐瞒了，所以才会到现在为止仍然无法受到接见。”
倚弦点头道：“很有可能，我想如果有九尾狐真的在淮夷，那她肯定不希望我们见到淮夷王。”
素儿蹙眉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倚弦沉吟道：“如果我们这样等下去，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
素儿道：“你的意思是……”
倚弦目中神光一闪，果断道：“求人不如求己，我们马上去见这淮夷王。”
【第二十一卷终】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一章 淮夷王妃
倚弦与素儿小施手段便绕开守卫，径直去往宫中。
但是还未到王宫，倚弦便感觉到熟悉的妖能扑面而至，抬眼正见到翩然身影袅袅而至，却是九尾狐突然现身，截在他们面前。
素儿看到那一脸妖媚的九尾狐，不由愕然，不知道这个突然而来的妖孽是何许人，然后讶异的望了望倚弦.
倚弦看到九尾狐不由警戒起来，步子一错，将素儿挡在身后，凛然目光盯着九尾狐，道：“九尾狐，你果然也在。”
素儿见到倚弦如此顾念自己，心中一甜，因为距离的拉近，鼻间又猛然嗅到一股成熟的男子气息，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一个踉跄扑在倚弦身上，玉容立时臊红一片，好在是躲在背后，倚弦倒也看不到她这副窘样。
九尾狐甜笑道：“连你倚弦也可以在这里出现，我为何就不能来了？”
倚弦皱眉问道：“你拦在此处，究竟是意欲何为？”
九尾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本宫来此，不过是为了劝告两位，不要白费力气进宫面圣了，还是回牧场老老实实呆着去吧。”
倚弦神色一冷，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尾狐道：“你们来此不过是想让淮夷王听你们之劝，莫要再发兵与曜扬军为难，可惜如今的淮夷王谁的帐都不卖，你们就算见了他也是白搭。”
说到这里，九尾狐眼珠一转，又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尽管放心，淮夷在短时间内仍然不会对你们曜扬军有所行动。所以你们见不见淮夷王都是一样！”
倚弦哪会轻易相信九尾狐的话，冷哼一声道：“怎么可能，你唬得了别人但是唬不了我。别以为你将淮夷王控制住了，就能把持淮夷的朝政！”
哪知九尾狐却摇头道：“这个你就错了，此次绝不是本宫想阻拦你们，而是今日的淮夷王已不是你我所能控制了。”
倚弦讶道：“以你的脾性，居然不曾将淮夷王控制在手中，那倒实在是非常少有的事情！”
九尾狐眼中突然露出嫉怨之色，恨恨的道：“说起这件事本宫就恼火，淮夷王原本已经在本宫掌握之中，淮夷逐渐可以成为本宫的天下。却不料淮夷王前几日纳了一位新王妃，便开始转性，并且开始重新掌持朝政……最后还跟本宫做对起来，将本宫安插在淮夷朝中的人手尽数驱除，实在是可恨之极，更可恼的是连本宫也不知此女的身份！”
倚弦半信半疑的道：“怎么会凭空来了一个淮夷王妃，连你居然也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么？”
九尾狐没好气的点头道：“其实这么丢脸的事情，我也用不着骗你，本宫只知她应该是魔门中人，甚至法能修为不在本宫之下，但是对其他的是一无所知。本宫看你们想见淮夷王，怕你们吃亏，所以念在有些旧时的缘分，便特意来提醒你一声而已。”
素儿久闻九尾狐之名，却不知她的底细，没有感觉什么不妥。但是熟知九尾狐品性的倚弦却是心中存疑，奇怪的问道：“你为何会有这么好心，无论从哪一方面，你都没有理由告诉我们此事？”
九尾狐展颜媚笑道：“事易人变，本是很正常的事情，本宫现在很看好你们的曜阳军，当然更不想跟你们为敌，而且我们大有机会可以合作，不是么？”
“不可能，我等绝对不会跟你合作！”倚弦严辞拒绝，他才不认为跟这个狡猾的狐狸合作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心中由来已久对九尾狐的憎厌，也使他根本不可能同意此事，更别说耀阳了。
“或许吧！”九尾狐并没有露出沮丧或是懊恼的模样，神态更是让人怀疑。
倚弦看不明白这个狐狸精，当下试探的说道：“奇怪，既然你的身份是殷商的正宫娘娘，为何不继续去迷惑纣王来换取更多利益，却要在此穷乡僻壤顾虑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九尾狐闻言大恼，冷哼一声，怒道：“本宫虽然是对纣王看走了眼，但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废话！”
倚弦随意答道：“看来是我多事了。娘娘的手段岂是我等所能确知的，不过娘娘也不必为我们多加操心了，这件事情我们会自己想办法。”他对九尾狐的话始终还是将信将疑。
九尾狐见两人仍然执意要见进宫，便摊了摊玉手，撇嘴道：“本宫已经提醒过你们，你们不信就算了！”九尾狐说完也不等两人做出什么反应，冷哼一声，挥袖间便遁身而去。
素儿疑道：“她来此难道就是为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不过，她不会有这么好心，肯定另有目的，我们要小心一点。”倚弦看着九尾狐消失的方向，略感麻烦，他清楚九尾狐的性格，知道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但是却更让他有了进宫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素儿会意的点点头。
倚弦顾不得九尾狐还会耍什么阴谋，因为不管结果是否真如九尾狐所说，为了让耀阳可以心无旁骛的收复宋镇做曜扬军的基地，这次的任务都必须要完成。万不得已甚至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他不愿见到耀阳的心血毁于一旦，更不忍心牧场和曜阳军将士、百姓受苦。
两人径直去了王宫，在淮夷王宫前被宫廷侍卫拦住，倚弦自是禀报来意，请侍卫前去通报。侍卫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倚弦将相关帛书给他一看，他便让两人稍等，自是前去通报了。
两人便在宫外等候淮夷王诏见，素儿想起九尾狐的话，有些忐忑的问道：“淮夷王会见我们吗？”
倚弦心中也没有底，不过还是很肯定的道：“如果淮夷王真的如九尾狐所言，开始亲临朝政，他就肯定会见我们。不管他是否愿意赞同我们的提议，能够见到淮夷王也算是完成一半任务了。”
不到一刻钟时间，淮夷王便遣人宣诏让两人晋见。
倚弦和素儿对视一眼都有讶色，就算是倚弦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欣然之余也有怀疑，不知淮夷王打的什么主意，当即跟随侍卫入宫。
淮夷王宫也类似殷商朝歌的布局，但是其殿楼还是有着自己的风格，梁柱上的雕刻也是奇形怪状的异兽，不见什么祥瑞气息，反而是一副狰狞之相。宫闱之间也多是以各色木屏相立，少有七彩绫缎，远不及殷商王宫的华丽。
淮夷王的旨意是让两人去偏殿——奉神殿，两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到了奉神殿之前，正要一同进去，侍卫却将素儿拦住，说是只允许倚弦一人进去。
“为什么？”倚弦大是奇怪，素儿在名分上也是曜阳军的使者之一，淮夷王没有道理只见他而不见素儿，更何况素儿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如果论及安全问题，也应该是倚弦得不到诏见才对。
侍卫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所以还望见谅，倚使者请进！”
素儿倒是对此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想到只要能够办事就行，也就没再争辩，对倚弦道：“倚大哥，就你去吧，我没事，可以在这里等你。”
倚弦想想也是，当下便嘱咐素儿小心，于是跟着侍卫进入奉神殿之中。
步入殿中，倚弦发现殿内此时没有任何侍卫，只有几个侍女随从，而他见到的也不是淮夷王，竟是一个蒙着面纱的翩然女子。
倚弦立即明白此女定是九尾狐口中所说的王妃，看来真正要见自己的就是这个王妃，而淮夷王甚至可能还不知道他们来使的事情。但是倚弦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曾经见过这个王妃，归元异能所带给他的禀赋从未失算过，所以倚弦不由对她细细注视起来，见她纤眉如画，举止仪态风情万千，心中更确定她应该是自己非常熟悉之人。
倚弦心中虽是有些奇妙的感觉，但还是规矩行礼道：“曜扬军遣使倚弦见过淮夷王妃！”
那淮夷王妃甫一见到倚弦，目光中骤然流露出仿佛期待已久的炙热神情，但是表面上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然后挥手将殿中的侍女随从一一遣下。
倚弦不由怔住了，不知她此举是为何意？
“倚大哥，三年不见，近来可好么？”
无比熟悉的声音从王妃朱唇之中道出，然后她更是玉手轻移，竟将玉容上的蝉翼面纱缓缓摘了下来。
“婥婥？”倚弦大感震惊，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淮夷的新王妃竟然会是婥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婥婥含笑嫣然，道：“三年不见，倚大哥更见风姿，如今更是已经建军立业，实在是可喜可贺！”
婥婥的盈盈秋目望着倚弦，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和幽怨，但这次倚弦却分明感觉到多了一种不同的沉重，让他难以再如往常般镇定自若。
倚弦看着婥婥如今的一身王妃装束，不再是从前那般妖娆率真的美丽，反而多出成熟艳绝的姿容，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道：“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你，你近来可好么？”
婥婥完全可以感受到倚弦眼光中的惊诧与莫名复杂的酸楚，心中又喜又忧，幽幽一叹，道：“不过如此！”
两人片刻间变得沉默无语，最后还是婥婥先打破僵局，露出一脸高兴的模样，道：“其实，在失去你们兄弟俩消息的时候，我就相信你们肯定会没事，现在证明我的猜测果然没错……能再次见到你，婥婥真是高兴！”
倚弦想到匆匆几年已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道：“转眼就三年过去了，真是岁月匆匆，不留痕迹！”
婥婥的眼中闪过复杂伤感的神色，不过也是一闪即逝，亦道：“三年时间不长不短……本以为以后的时间会很漫长，却也想不到就这么一晃即过了。”
倚弦看到婥婥神色中的伤感，想到奕姬的死，心中戚然，便劝慰道：“婥婥，你莫要太伤悲了，相信只要能够完成令师的意愿——重振防风氏，令师哪怕在九泉之下也会得到安息！”
“如果师尊果真去到九泉冥府，婥婥还真是会非常高兴了！”婥婥缅怀往事，神情淡然，道，“放心，我早已将此事看开。如果能助防风氏族兴丁旺，无论是姐姐还是师尊知道了，都会感到万分高兴的！”
“这样就好，不过你现在这是……”倚弦想起婥婥现在的身份，迟疑片刻，不知该怎么询问此中情况。
婥婥怎会不知倚弦的迷惑，但她终是银牙紧咬，没有说明自身的处境缘由，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想问的，是不是为何我会成为淮夷王妃？”
倚弦默然点了点头。
婥婥幽然道：“此事我自有苦衷，非是一言数语可以道明，不如以后有时间再跟你细说吧！”
尽管倚弦非常想知道其中缘由，但也不愿让婥婥感到为难，当即柔声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婥婥欣然一笑，道：“倚大哥，或许你还清楚，如今我圣门的形势已经跟三年前大不相同了。因为你们的再度出现，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戒，而那个据闻是蚩尤的黑衣老者与神玄二宗的一众高手都同时受伤，使得原本的微妙平衡被彻底打破，无论是黑衣老者还是神玄两宗，一时都难以控制局势，三界形势也遽然大变。而我师尊等圣门几个重要人物的逝去，也令我圣门所有人都感到了危机，于是圣门上下乘着黑衣老者受伤未愈，便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实力已非往昔可比！”
倚弦周身一震，没想到这么些短短的时间内，三界竟有如此变化，按照他对魔族的了解，团结起来的魔门五族的确是非常可怕的。
倚弦忍着心中惊异，沉吟道：“那你现在准备如何？”
婥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倚弦的问题，只是轻声道：“你们要小心点，我圣门中有不少人对你嫉恨非常，如果不是因为怕神玄两宗插手恐怕已经大举对你们进行剿杀了。”
听着婥婥温柔的声音，倚弦心中竟有一丝温馨甜蜜的感觉，忙收敛心中的情绪，微笑道：“多谢你的关心。”
婥婥浅笑轻语：“倚大哥来淮夷的目的，婥婥很清楚。放心，只要有我婥婥在此一天，淮夷就不会对牧场再行用兵。但是真正的问题不止这些，以你们曜扬军现时难以遏制的发展，迟早会跟魔族对抗，没有人可以预计今后如何？我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这么多。”
倚弦感激道：“婥婥，你如此帮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婥婥神色一黯，幽声道：“倚大哥，你太见外了。”
看到婥婥现在的神情，倚弦不由心中一悸，讪讪道：“我没见外，只是……只是……”一时竟说不出后面的话。
婥婥突然露出调皮的神色，莞尔轻笑道：“如果你着实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你可以考虑就此以身相许！”
倚弦望着婥婥笑靥如花的脸庞，顿时心头鹿撞呆在当地，不知该说什么。
婥婥看着他的窘样，噗哧一笑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过现在淮夷危机重重，你还是赶快离开为好，以免迟则生变。”说着，她的纤眉微蹙，笑容凝滞，很明显似乎在担忧什么。
倚弦大疑，问道：“在淮夷有何危险？”
婥婥秋水般的俏目看看倚弦，却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气劝道：“倚大哥，你听我的话，赶紧离开吧。不要多问了。”
倚弦更是心中生疑，不放心正要追问，却不料婥婥已经蒙上面纱，呼人进殿，冷声道：“送客！”
倚弦知道不便多问，只有道了声“王妃珍重！”便回身离开奉神殿。
素儿在殿外已经等得急了，此时看到倚弦出来，忙上前问道：“倚大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倚弦还在想着婥婥的事情，随口回答：“没事！”
素儿兰心蕙质，见倚弦出来表情古怪，自是知道有些问题，便问道：“倚大哥，你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倚弦不答，沉声道：“只是小事，素儿姑娘，我们赶快离开此地。”
素儿知道他不愿意说，不再追问，善解人意的道：“那我们走吧。”两人就此离开王宫，也不回驿馆，直接出城去了。
出了大彭城，两人立即回牧场而去。
但是倚弦始终没有想清楚此中的关键，甚至连九尾狐为何会阻止他进宫都不知道，也不晓得九尾狐是否知晓婥婥的身份。他心事重重，好在素儿乖巧没有烦他，两人就这样默默回赶，速度也不是很快。
随着逐渐远离淮夷都城大彭城，倚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迟疑再三，最终还是赫然停下遁空的身形，转身对素儿道：“素儿姑娘，不如你先回牧场去，我有些事还要办，去去就回！”
素儿默然微含螓首，道：“倚大哥，你有事就尽管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倚弦嘱咐素儿千万小心，便独自回了大彭城。
进城之后，倚弦略感心急，自然全速前进，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倚弦隐身进入王宫，根本没人能够发现。
倚弦通过对宫中伺奴施法，很快便寻到婥婥所在的寝宫“神鸾殿”，他隐遁在殿外，远远的用神识查看，发现身材魁梧的淮夷王在婥婥和另一妖媚的魔门女子前汇报白天的亲征情况，看起来他此时的神色有些呆滞，显然已经受了婥婥控制。这一招素来是魔门常用的手段，倚弦虽有不忍，却也不能怪责婥婥，毕竟对婥婥而言，她背负着防风氏一族的兴衰，用些手段也不为过。
等淮夷王将事情一一禀上，婥婥便挥手让旁边的女子将淮夷王带下去。那个魔门女子却自是将淮夷王带到其他的房间。
婥婥则是移步到窗栏旁，幽然望着天际清冷的半月，神情莫名落寞。
倚弦心中大感怜惜，以神识查看周围再无他人，当下便想现身相谈。但偏偏就在此时，他的灵觉忽感大有异常，立即隐匿身形不出。
片刻后，果然感应有魔能波动，顿时间一道风动，五条黑影遽然跃至王宫之中。倚弦骇然看去，为首一人锦衣裹身，浑身劲爆有力，身形孔武俊逸，却是老熟人刑天抗。
只看刑天抗领着四员魔将遁入宫中。倚弦看出刑天抗经此三年似乎魔能大进，显然为了对抗神玄两宗，刑天氏也不遗余力的培养族中高手。这点其实不必惊讶，如果说耗费魔门千百年的积累，自然能在三年内培育出一批高手。
刑天抗身后的四人皆是悍然阴沉的模样，倚弦感觉到他们身遭周围的魔能波动如颤，不由暗惊，知道这四人的魔能之强，恐怕不在刑天抗之下。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二章 用情至深
倚弦暗思这大半夜刑天抗为何会来淮夷王宫，此时却见刑天抗带着四人竟是没有任何停滞，径直进了婥婥寝殿中。
倚弦骇然大惊，哪敢大意，立即穷归元异能之力，以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遁至神鸾殿前，提心警戒，希望能随时应付突变情况。
婥婥警然正身坐回毯席，看到刑天抗，却神色一肃，不同于以往的和气，此时她隐有厌恶之色，只是没有明确表现出来，淡淡的道：“刑天抗，你大半夜来我寝宫作甚？”
刑天抗显然垂涎婥婥已久，盯了婥婥娇媚的玉容半晌，道：“我现在是要巡视各处，此时便想来看看你在淮夷的进展如何了？白日人多，来此见你不是很适合，自然只能夜晚来了。”
“是吗？以前没看出来，你还真够勤快！”婥婥不失时机的刺了刑天抗一句。
刑天抗知道她的讽刺，却是脸色不改，做出一副凛然的模样，道；“那是当然，如今四方情况都事关我圣门大事，我岂能大意。”
婥婥神色冷淡，也懒得再多说，道：“放心，我不过几天时间内就已经骇退了九尾狐，也将她的眼线全部拔除，并顺利控制了淮夷王。现在基本上淮夷都在我的掌握之内，用不着你来担心，你还是顾着自己吧。”
刑天抗哈哈一笑，道：“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只是你说一声，什么事情都容易解决。你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嘛，我身为我圣门的巡查使，怎么会连这点忙都帮不了。”
婥婥冷然道：“我的事情不必你费心。”
刑天抗潇洒的甩了甩额前长发，道：“此言差矣，现在我们四族共同联盟，你我现在是真正的一家人啊！”他说“一家人”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甚是暧昧，隐有觊觎之意。
婥婥如何听不不来，面不改色，冷笑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啊。我只记得当时我们没说四族合并的，只是要联手对外而已。”
刑天抗逼近一步，道：“我圣门必须亲成一家，才能对抗神玄两宗那个自称是蚩尤的家伙，你不觉得你防风氏与我刑天氏联姻是最好的办法吗？”
刑天抗此话的确是赤裸裸的威胁，婥婥不由怒斥道：“做梦，你休想，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凭你也配得上我？”
刑天抗大恼，他从来自诩长相不错，才能也被誉为魔门少有的青年才俊，如今却被婥婥几句话说得一钱不值，哪里忍受得了，当下厉喝道：“婥婥，我猜你是因为倚弦那兄弟俩的出现才会如此，如此一来，你将我圣门大业致于何地？”
婥婥神色不动，淡然道：“我怎么想轮不到你管，什么样的理由都掩饰不住你的嫉妒，我看你是看不过他们的声势压过你吧？”
“别以为你傍上他们就能上天了。”刑天抗怒哼一声，又忍不住满脸得意的道，“他们不久之后连自己都顾不上。虽然那个什么大洪牧场可以凭地利坚守，但是牧场虽富，当地却根本无粮可储，钱财虽多也不能当饭吃，根本无法运作大批兵马。而且大洪牧场的积累本来不过是用来维持中型兵马的开支，一旦曜阳军大幅度扩军，区区一个牧场的财力物力怎么可能支持得了。所以他们现在是外强中干，根本成不了气候。”
婥婥冷冷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倚弦躲在暗处，听到这里却是心中大惊，如果一切正如刑天抗所说的话，曜扬军的确会遇到最大的困难，想到这里，倚弦心中急切难安，恨不得立时去寻了秦骊如姐妹详细询问，以思后备之策。
刑天抗说得兴起，横睨婥婥一眼，继续道：“至于曜阳军的发展，也不容乐观。尽管耀阳现时正在争夺宋镇，先别说其他势力不会轻易让他得逞，就算真的侥幸能成，那东伯侯的属地岂容他人随意掠夺？只是宋镇一向自主有各大势力牵涉，他不好动手而已。而此时耀阳若能能得宋镇，虽然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足以恢复宋镇的富庶，但也让东伯侯有了收回宋镇的理由。你认为以现在的曜阳军会是东伯侯精锐兵士的对手吗？耀阳必败无疑，而且根本撑不到他从宋镇得到好处的那一天，如此一来曜阳军无疑要受到灭顶之灾，更会连累牧场遭人株连！”
婥婥忍不住嘲讽道：“看来你刑天抗对耀阳兄弟俩很是关注，真是奇怪，你不是一直是看不起他们吗？怎么又会费神去注意他们？”
刑天抗冷哼了声，道：“不是我想注意他们，而是他们现时的身份在三界也算是异数，怎么可能不看着点？但是他们既不被神玄两宗所容，也被我圣妖两宗所排斥，三界虽大，已经无有他们的容身之所。这种矛盾难以消除，迟早会全面激化，如今只是欠缺一个时机而已。”
婥婥双手扶膝，看似冰冷如水的眼神中掠过一丝虑色，却没有表现出来。
刑天放捏紧拳头，双眼露出盛然杀机，道：“如果有机会，我刑天抗定然不会放过他们两个家伙，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凭你？刑天抗，你的梦好像还没做醒！”婥婥不屑的冷笑一声。
刑天抗狠盯了她一眼，说道：“他们绝对逃不掉的，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有朝一日耀阳兄弟俩被我手擒，你婥婥便嫁我为妾，如何？”
婥婥纤眉一竖，异常冷淡的道：“没问题，如果什么时候盘古复生，刑天重生，三界颠覆，你刑天抗神识俱灭，我就嫁给你为妾。”
婥婥这些话说得不重，却是坚定到极点，这话说得比辱骂和嘲讽更加刺人。刑天抗顿时恼羞成怒，喝道：“婥婥，你别这么嚣张，你不管自己也想想自己的族人，如今为了抵制神玄甚至蚩尤的摆布，我四族重归一统，势在必行，无可避免。一旦你若不愿意，那么我就难保你们防风氏一族是否会遭致灭族之厄。”
刑天放说完，便冷笑着携魔将拂袖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婥婥紧咬薄唇，挥袖一扫，将桌案掀翻击得粉碎。
隐身殿外的倚弦将一切看在眼中，对于刑天抗的举动更是愤恨难平。但是他深知四魔将加上刑天放，拥有超强的战力，自身虽强也未必能敌过他们联手。何况他不想婥婥为难，毕竟如果刑天抗以防风族人的安危强迫婥婥跟自己交手，那他又该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倚弦终是忍住了对刑天抗的悲愤，没有出手。
月光冷清，婥婥无力的瘫在地上，她想起了师尊，想起了姐姐，不由悲从心来，对着这洁白冷月，潸然落泪。
倚弦从未见过婥婥如此哀凄，心中万分不忍，对婥婥怜爱之心大生，挥袖间现身跃入神鸾殿中，落在婥婥面前。
“倚大哥？”婥婥甫一见到倚弦，惊喜莫名，此时心神脆弱无比的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倏地扑入倚弦怀中，紧紧搂住倚弦，喃喃道，“倚大哥，抱紧我，抱紧我……”
在此时刻，倚弦满心的痛惜，看到婥婥的泪水，他首次感觉到那种莫名的心颤。他真的不忍心看婥婥如此悲伤落泪。倚弦将婥婥紧紧的搂住，道：“你尽管哭出来吧，不要再忍下去了……”
婥婥的泪水如泉涌般的出来，将倚弦的胸襟尽数沾湿，倚弦只是默默的搂住她不语，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了。
婥婥痛哭良久，才拭干泪水，却还是搂着倚弦不放。倚弦怎么忍心推开婥婥，任她将螓首靠在怀中，轻声道：“没事了，不管有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婥婥轻轻点头，突然抬头，离开了倚弦的怀抱，拉着他的手，道：“倚大哥，跟我来。”
倚弦不知她要干嘛，下意识的跟着她走前去，两人几步后就掀开后面帘子，再入一层垂帘进门，倚弦愕然看到眼前竟是锦绣花色的大型鸾床。
婥婥在倚弦惊讶时，轻声道：“倚大哥，今晚留下吧。”
倚弦哪想得到会听到她这么大胆的话，不由脑中“嗡”的一声，一时被震惊得不知所措。
“什么都不重要，我只要你今晚。”婥婥满脸羞红却是毅然坚决，挥手间已将外衫脱落，露出雪白如玉的光滑肌肤，紧身的亵衣更是勾勒出她纤美的曲线。
“婥婥，你……”无论倚弦如何镇定，也无法阻挡如雷般的心跳，声音也不由颤抖起来。
婥婥轻轻的抓住倚弦的手让她放在自己洁白的纤弱玉肩，倚弦再次震颤了一下，想要缩手却被婥婥紧紧拉住，挣脱不得。
婥婥满脸潮红，低语道：“倚大哥，婥婥别无所求，但求今晚你能留下。”伸手将倚弦抱住。
满怀温香软玉，如果是她人，倚弦虽会有所慌乱，也不会心神失守，但是倚弦对婥婥的心却是混杂着愧疚和怜惜的复杂心思，又因所知两人前世有缘，以及其他种种原因，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其实早缠绕在倚弦心中。
而此时原本甚是坚强的婥婥却柔弱的躺在她怀中，俏目还留有清泪，这种情况，从未接触过此时的倚弦怎么可能残忍的拒绝得了？
在婥婥带有羞意，倚弦还脑海一片混乱之中，两人顺势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衣衫散开，肌肤相亲。倚弦仅剩的一点理智亦被冲得溃散，不留一丝。
“今晚只要你……”婥婥抱紧倚弦，在他耳际轻声说着，她的气息和声音更让倚弦意乱情迷。
倚弦亦不由抛开一切，反手抱住婥婥。
在婥婥的痛声中，两人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一切的理念全部迷失……
温暖的煦光从窗外照入宫殿之中，倚弦从酣睡中醒来，清新的香气蔚然入鼻，发觉一个温柔滑玉的女性通体在他怀中紧紧的依偎着，那滑嫩皮肤跟他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倚弦转首看去，却见到那如玉娇颜在睡梦中露出那一丝满足的笑容，只是她那纤长的睫眉却还是微蹙，显然是有些不开心的事情。
看着婥婥的神情变化，倚弦想起昨夜的旖旎，心中微有尴尬，如今两人相偎如相濡以沫，那种温馨的感觉却是非常的好，让他不由沉湎其中。如果每日清晨起来，都有如此温暖心怀的情景该有多好。
和心爱的女子一起隐居在山野中，日起而行日落而息，每日清晨都能见到妻子相偎，这种生活正是倚弦所期望追求的。现在这样子让他心醉其中，可惜他们都无法脱身这纷乱的三界，眼前的一切只能保持这一个早上而已。无论是倚弦为了耀阳和牧场，啊还是婥婥为了防风氏一族，他们都只能陷身，两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或是朋友遭遇困难也不理不睬。
倚弦晶莹的长指在她的耳际轻轻划过，贴在她粉嫩光滑的粉脸之上，眼神中自然的露出爱怜之色。
婥婥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俏目，看到倚弦却立即羞涩的低头，全无昨天的大胆。
倚弦虽是跟婥婥差不多，也是初经女色，却比婥婥好了很多，再无尴尬的为难，温柔的道：“咱们起来吧……”
婥婥在倚弦的怀中埋首良久，才轻轻点头，放开倚弦。
两人默然无语的起身穿上衣衫，但是那温情却深留心中，不必言语来修饰。
洗盥完了，倚弦整整衣襟。
婥婥看着倚弦，虽然舍不得他就此离去，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无论如何她跟倚弦不可能在一起，于是只有轻叹一声，道：“昨夜你也看到了，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淮夷一天，就不会为难曜扬军。但是你们也要做出准备，形势不一定能如我们之意发展下去，有可能其他几族会接手这里，我只能尽力将淮夷掌握在手中，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现在的圣门五族龙蛇混杂，不少人对你们嫉恨非常，甚至如刑天抗等人本身就对你们恨之入骨。这里甚是危险，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作用，还是先回牧场去吧，相信你们曜阳军正等着你回去帮忙呢。”
倚弦亦是依依不舍，但他也知道此时是无论是耀阳还是牧场都需要他回去帮忙打理，他没有时间留在这里，而且他在大彭城的话，反而会令婥婥为难，当下便柔声道：“婥婥，我听你的话，现在就回去，你一人在这里，自己千万要小心啊。有什么事情找我，我绝对会尽最大努力帮忙的。”
婥婥点点头道：“我自有办法应付这些家伙，你不用担心，现在淮夷的一切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但是你千万不能大意，刑天抗昨日所说的话并非是无的放矢，你们都要小心，圣门其他三族不知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你，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再保留，千百年的积累非同小可。”
倚弦道：“我会小心的，我看刑天抗的修为似乎大进，我想现在的几族都不再是几年前的样子了。”
婥婥骤起纤眉，沉吟道：“我圣门未必会动手，有可能是神玄两宗会对付你们也是不定。”
“神玄两宗？”倚弦一愣。
婥婥道：“不错，据探子回报，玄宗弟子幽云仙子以蜀山剑宗代宗主的身份助她的外公东伯侯姜涣楚，似乎是有意让东伯侯靠拢姬发，而你们的魔星身份可能会导致神玄两宗跟你们对立，姬发还有可能会联合东伯侯先攻击你们曜阳军。”
倚弦听到幽云之名，怔了一下，心中对她甚为思念，听到她代蜀山剑宗襄助姬发，心中不免有些异样。姬发对耀阳有隙，不管神玄两宗手段如何，姬发都会对曜阳军下手，到时幽云会如何处理呢？
不过这个时候，倚弦也不再去猜测，皱眉道：“三年前神玄两宗就容不下我们了，这件事情不是很好办，要和耀阳商量后才能想出对策。至于你们四族，联手很是正常，只是刑天抗为何能威胁你？”
婥婥幽然道：“此次四族联合，亦是无奈之举。无论是神玄两宗还是那可能是蚩尤的黑衣老者，都不是我们几族所能分别抵御的，为了能够对抗他们，我四族仅剩的老一辈宗主刑天灭率先提出除蚩氏东离外其余四族合并。后来合并之事难成，但还是退而求其次，四族联手跟神玄两宗和黑衣老者抗衡之势不久就成。”
倚弦奇道：“那祝融氏呢？据闻他们好像是跟了蚩尤，怎么会跟你们联手？”
婥婥摇头道：“祝融氏本是为蚩尤所掌握，但是三年前蚩尤受伤隐身不久，祝融氏便有一神秘高手出现，以祝融氏绝学力挫众高手，登上宗主之位。到后来这个新进的祝融氏宗主将愿意追随蚩尤的族人尽数灭杀，手段狠辣着实让人心惊，所以祝融氏的人大部分都被他收服。当时也是他先同意四族联手，之后淳于焱也出人意料的答应。我防风氏虽是后羿之后，但经此数千年已是势弱，此时师尊一逝，更是形势不由人，其他三族已同意，我们根本没得选择。现在是我防风氏实力最弱，我只是师尊的弟子，族中还有不少长老，我未必能服众。这种情况下，刑天氏一族自然大占上风，权力极大，哪像我防风氏处于被支配的地位，恐有被他们吞并的可能。”
倚弦很清楚这是没办法的，他这时也无能为力，只能张开双手将婥婥用在怀中黯然神伤，沉默一会后嘱咐道：“不管如何，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保重。有朝一日我一定会灭掉刑天氏，让你们防风氏一族可以不受他人要挟，重振后羿族的雄风！”
婥婥听了只是苦笑点头，她又怎会不知他们迟早会遭致灭顶之灾，因为三界根本不容她们的存在，现在他们差不多是垂死挣扎而已。但是婥婥没有再多说，却是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整了整倚弦的衣襟，帮他束起长发，轻声道：“回去吧，终有一日，我能安心的替你准备早饭……”
倚弦凝神望着婥婥深情的双眸，心中莫名一阵心凄，然后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紧拥在一起，直至良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那我去了！”倚弦点点头，终是松手转身离去，仿佛是一个丈夫离家讨奔生活前向妻子告别。
婥婥望着倚弦离去的背影，眼中久忍的泪水潸然而下……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三章 忧心之患
离开大彭城，倚弦首次感到三界天地间除了兄弟耀阳之外，还有一个婥婥令到他产生无限牵挂，是宿世情缘还是一夜恋情？仰或两者都有。心绪絮乱，想得很多很远，他甚至想到情愫暗绕的幽云，但那种感觉似乎有些远，不知是否听了婥婥所说，幽云毕竟是蜀山剑宗的弟子，他们却又是神玄两宗必要追杀的主。
倚弦暗自叹了一声，心中生出难以名状的百种滋味。
“倚大哥，你回来了，我们回去吧。”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倚弦从沉思拉出来，倚弦愕然看去竟是素儿，原来他不知不觉到了昨日和素儿分开之处。
素儿在此时出现，原来竟是等了一晚。倚弦大是震惊的看着素儿，却看到她眼底的伤感，倚弦愣了一下，不由心中一动，经历这么多的倚弦怎会看不出其中情意，但是他现在又如何能回报得了，当下只能道：“让你等了一夜，真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回去吧。”
“没事。”素儿微笑点头，贤淑体贴的她并没有问倚弦这一夜是在哪里？又或是她知道却没有点明呢？
经过一日的行程，两人回到牧场的时候，发现牧场内甚是热闹，上下将士都是士气昂扬，正在搬迁部分兵营。
倚弦看到这些情况，就知道耀阳应该已经将事情搞定。果然，到了秦府，秦骊如就兴奋的道：“耀大哥真是厉害，很快就摆平了白淮和奋镇这两镇，已经得到了宋镇，所以我们正在搬迁屯兵，准备全力恢复宋镇昔日的繁华，我们以宋镇为据地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莫凌风叹道：“耀将军果是非常之人，竟能从白淮和奋镇口中抢到这块肥肉。”
即使是倚弦，也不免佩服耀阳的手段了得，几天时间就得到了偌大一个宋镇。但是这样姬发更会对他嫉恨，恐怕越发会想尽办法对付曜阳军，而神玄两宗只会支持姬发。而姜涣楚不管是否真有投靠西岐之意，也定然不会让耀阳这样轻松得到宋镇。
倚弦看秦骊如的热心样子，不愿说出担心打击她，只是问道：“入主宋镇这样的大镇，非同小可，有利也有弊，问题是牧场现时的财力如何，能不能支持一个宋镇？”
“这……”秦骊如雀跃的神色一黯，有些支吾。
莫凌风沉声道：“说实话，虽然牧场数百年的积累不少，但现在牧场全力支持曜扬军，已经没有再涉足南北战马生意，这比最大的进帐无疑是没了。而又加上赈济灾民所花费大批钱财，消耗甚剧，入不敷出的倾斜非常严重。如今只能全力恢复宋镇，希望可以从中获取兵马所需，否则这样一个宋镇的付出和数万兵士在坐吃山空，恐怕熬不了数月。”
秦骊如叹道：“耀大哥为了尽快将宋镇拿下，也为了跟白淮和奋镇结盟，只要求了军事上控制宋镇的权力，而八成的税收尽管白淮和奋镇所有。我曜阳军只能取得两成以做守护宋镇的军资而已”
倚弦心中更是沉重，他已不是前些日子对军事的无知，从《龙虎六韬》上知道一些常识后，以他的才智怎么都知道现在的曜阳军还差得远。老实说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打过一场硬仗，一旦跟现在的五大势力的兵马比起来，差得何止千百里。而面对如黄飞虎和姜子牙这样的能人，耀阳决无可能想对付伯邑考这样轻松。而此时财政吃紧，曜阳军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倚弦沉思一下，知道自己在牧场暂时也没有很大作用，便决定前往宋镇去见见耀阳，看他想到有什么办法没有，而这次素儿要帮忙处理牧场的日常事情，自然不能再跟着去了。
倚弦独自去往宋镇，不久便进入了宋镇范围，他见到的是灾民到处奔走，田地荒芜无主，不过还算好的是，那些百姓开始重归家乡，开垦田地，凄苦的脸上也多了一些期望。倚弦有空随便找了个人来问，回答说是宋镇既然没有了战争，他们当然是要回家耕种，如非迫不得已，他们怎么会愿意背井离乡。
倚弦微有感慨，这些百姓的生活的确是凄苦，一旦失去赖以为生的土地，怎么活下去？不管耀阳出于何种目的，能让这群贫苦的百姓安乐的生活，已是莫大的功德。
各个村落小镇都开始热闹起来，宋镇的重振刚刚开始，百姓也算是热情高涨，一副百废待举的气象。进入宋镇的不只是归家的当地百姓，除了一些兵马之外还有淮夷逃难而来的饥民，这无疑带给了宋镇极大的压力，看来耀阳所要面对的问题还真是不少。
倚弦到了宋城将军府，见到耀阳正忙得焦头烂额，一堆堆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身边能帮他的人不多。见到倚弦，耀阳喘了口气，喊道：“哥哥啊，你终于来了，真是忙死我了！”
说着，耀阳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和倚弦一起散步去了。
到了将军府外面，耀阳首先叫苦一阵，然后劈头就问：“我这边已经搞得差不多，宋镇基本上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那边怎么样！”
“算是成功了吧，不过事情出乎我们意料，我在那边不知遇到九尾狐，还见到了婥婥和刑天抗，更知道魔门几族联手将淮夷控制住了，只是主动权在婥婥手里……”倚弦详细的将去大彭城所遇到的一切说了出来，自是不好意思将婥婥那一节省了去。
耀阳眉头深锁，沉声道：“本来就预料到东伯侯可能要对我们动兵，但是没想到他还会跟姬发扯上关系，这下事情更加不好解决了，真是麻烦。刑天抗这些家伙还好处理，但是神玄两宗支持姬发跟东伯侯联手，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我们曜阳军危矣。”
倚弦问道：“你以为该如何？”
耀阳苦笑一声，道：“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东伯侯和姬发还牵扯不清，多给曜阳军半年，或者最少三个月的时间。”
倚弦亦叹，正要说话之际，远处却是小千风遁而至。
一向冲动也算乐天的小千此时却是一脸担忧，到了见过师父师叔后便立即道：“东伯侯姜涣楚有可能和姬发结盟，得到宋镇易主之后，他们开始在宋镇范围周围集结兵力，似有攻宋之意。最迟会在六七天内做出决定，还请师父和师叔及早准备。”连深信耀阳的小千都知道此时的危机，可见形势之紧张。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苦笑，越不想见到的事情，就越快来到，让他们大有措手不及之感。
倚弦转头看向这个从未失去信心的兄弟，问道：“怎么样，你可有什么好办法么？”小千也满怀希望的看向耀阳，他们经历到现在，深信就算形势再差，他们的师父也能扭转过来。
耀阳果然没让倚弦和小千失望，还是自信的道：“还有六天的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改变的。”
“你的意思是……”倚弦听出耀阳的话外之意，讶然看向耀阳。
耀阳坚定的说道：“无论是宋镇，还是曜扬军都很难在短时间内经得起下一场战争，我并不是好战之人，如果能避免跟东伯侯开战，就尽量避免。宋镇推行的大概政策已经定下，剩下的只是繁琐细节，他人也可以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东伯侯的态度。这件事非常重要，只有我亲自出马，据闻最近正是东伯侯寿诞，可以借祝寿之名一去。小倚，你的意思呢？”
倚弦明白耀阳为何要问他，因为牵涉到幽云，此次过去，倚弦不管有何想法都难以避免陷入自己、耀阳、幽云和神玄两宗的一团混乱之中，他肯定会很为难，耀阳体谅倚弦不想勉强他同去。
但是这种情况倚弦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而且神玄两宗对他的态度也很差，跟幽云见面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总不成他永远都不去见幽云吧。
倚弦不假思索的道：“你都去了，我当然是跟你一起了。”
耀阳点了点头，对小千道：“小千，去把小风叫来，这次需要你们帮忙。”
“是的，师父。”小千的才能再次得到认同和重视，而且又是同出远门，很是兴奋，立即兴冲冲的走了。
倚弦担心道：“小千和小风都跟我们去了，那宋镇这边该怎么办？”
耀阳道：“放心，小千和小风手下的探子多是妖冢弟子，也算耳目灵活，虽难以察觉法道修为高手，但是各地势力的动作，他们比我们还清楚。而且有秦骊如和莫老在此，只是区区六天的时间而已，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很大的变故。而东伯侯那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我们未必能行动自由，所以有小千和小风的帮忙就容易多了。”
倚弦道：“这样就好！”
耀阳派人前往牧场通知秦骊如和莫老接手宋镇地区的管理。
很快，小千和小风一起来了，几人准备一下立即动身前往东伯侯的领地东鲁。
东伯侯历来为四大诸侯之首，至今纣王当政，东伯侯将女儿嫁与纣王，东鲁的势力达到顶点。谁知后来九尾狐借冀州侯苏护之女妲己的肉身缠上纣王，致使姜皇后惨死，两名王子狼狈逃出殷商。由此，东鲁的威信一落千丈，而东鲁与殷商的关系骤然转变，相互磨擦不断，因此势力消耗不少，后被西岐、南域乘机赶上，势力大不如前。
但是，东鲁毕竟非等闲可比，在西岐惨遭战祸之后，势力再次抬头，现在它跟其他四大势力可谓难分上下。近年来，老迈的姜涣楚为了这百年家业不被其他势力吞并，也蓄力发展，军政实力皆有增长，足以跟任何人抗衡。如果果真让东鲁跟西岐联手，那么他们的势力膨胀将难以遏制，可一举成为如今三界天下最强大的势力，无人能比。
耀阳和倚弦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怕东鲁东伯侯连缓口气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如果能让宋镇和曜阳军歇息一段时间，他们根本就不怕姬发的势力增长。所以东伯侯的态度至关紧要，其他的事情当然可以不急于一时。
离开宋城之后，耀阳皱眉道：“如果幽云在东鲁，那妲己在哪里呢？如果在蜀山剑宗，会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他们的欺负？”
倚弦摇头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放心，幽云现在的身份可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玄宗弟子这么简单，神玄两宗的年轻人谁不给她几分薄面，老一辈的家伙自然不可能为难一个小姑娘。以幽云的品性，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妲己。”
耀阳虽知倚弦所言属实，但仍难以完全放心，毕竟妲己不像人儿等人，怎么也都会几手法术。一众红颜知己中，耀阳最为牵挂的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妲己，其他诸人耀阳虽然思念却不甚担心。
倚弦心中又何尝不再思念幽云，挂念她现在怎么样了，对于他是魔星一事有怎么样的反应？对于现在两人处于很可能敌对的位置会如何想？
耀阳和倚弦各有心思，半晌无语，小千和小风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安静，所以也没有说话。一段时间后还是耀阳先将纷乱杂念抛开，说道：“这次姬发和东伯侯的意向影响甚剧，绝对不只是我们前去东鲁的都邑鲁城，我们务必要小心。”
倚弦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耀阳摇头叹道：“哪有什么打算，只是略有想法而已。我想我们前去定不能偷偷摸摸的，自是要光明正大，以曜阳军和宋镇的名义去见东伯侯。但是敌人在暗，我们完全暴露也非是良事，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两人互相照应才是上上之策。”
“不错，我没意见！”倚弦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耀阳沉吟道：“此次我来正面应付这些狡猾的家伙，虚与委蛇是你最讨厌的，但是对我而言却没有什么问题。而你的灵觉比谁都敏锐，更利于潜伏在暗中，相信除了太上老君等一众高手外，没多少人能察觉到你。你或许可以乘机去见见幽云，如果你想的话。”
“也许吧。”倚弦对幽云的感觉很是复杂，思念又想避免跟她见面，以免双方为难。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是非得见面不可，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光景。
四人直奔鲁城，在城外十余里处四人分开，耀阳带着两名弟子先行去鲁城，而倚弦则是先观察城外的地形和情况，在入夜后再行潜入。
一入鲁城，耀阳便直找到底官员，道是现在保护宋镇的曜阳军主帅耀阳来拜寿，同时求见东伯侯。
刚建立起来的曜阳军虑战虑胜，并以强大兵力为后盾调停了白淮和奋镇、占据宋镇的消息传遍天下，只要稍有地位的人无不知道此事。闻得是曜阳军主帅天下闻名的耀阳来此，几个接待的官员如何敢大意，吃惊着将三人接入驿馆，又有人立即回去禀报。
东鲁素重礼仪，就算对敌人表面上也甚是客气。耀阳在驿馆休息不久，便有侍卫来接他入宫。进入东伯侯府，天色黑下，府内竟已搬好洗尘宴。
出门迎接的是个气宇轩昂的锦衣中年，长相跟幽云略有相似。锦衣中年来迎耀阳，抱拳带有歉意的道：“耀将军，不好意思，家父卧病在床，为了能在寿筵之际出席，暂时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出来见客，只能由兴鲁前来迎接，还请见谅。”
耀阳自不会见怪，也回礼示意，乘机打量了一下这个根据了解据说是东伯侯姜涣楚唯一有才的儿子姜兴鲁，看他神色自然，丝毫没有因为东鲁将袭曜阳军而有一丝的异样，显然也是在官场上浸淫多年，深沉得很。
两人客气几句就一起进入了，小千和小风自然恭敬的跟在耀阳后面。
院子内已华灯执起，酒席大布。来人不少，在场的不只是东鲁的将官，还有其他几大势力的使者，看来他们消息也算是灵通，对这次姬发和东伯侯可能联手的情况也很是在意，借东伯侯寿诞的机会都来了。谁都知道如果姬发和东鲁联手的话，那会对当时的形势有多大的影响？
整个府院还真是热闹非常，洗尘宴不只是替耀阳接风，还有各大势力的几个使者。这件事情绝对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各个势力的使者都来了，甚至连朝歌都来人了，打着作为殷商君主在寿诞之际看望臣子姜涣楚之名。而天下虽已是四分五裂，但是名言上都还是殷商的臣子。东鲁也是做足姿势，称是欢迎朝歌使者，只是东伯侯真的是卧病在床不便见客。
不只是朝歌使者，东鲁对其他势力的来人也是一般无二的借口，只是说姜涣楚真的起不来，众人当然也难以勉强一个生病的老人。有人提出去看望姜涣楚，亦被拒绝，道理是老人家的病还没好，不能受到骚乱，否则寿筵之时恐怕难以出席，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东鲁的地盘，谁都不敢强来。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四章 明枪暗箭
耀阳三人也是笑着和各人打了几声招呼，顺便打量了一下：朝歌来的使者正是天下闻名的殷商名相纣王之叔比干，见他清癯的长相一脸刚毅，眉目间只有雅骨气质，保护他的正是耀阳有几面之缘的黄天化。南域来的虎遴奋，是虎遴汉的哥哥，身材高大，双眼迥然有神，浑身元能暗涌，看起来有些能耐。崇国来的是叫崇芒的瘦弱男子，一双细眼微眯，闪烁着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的异光。其他的一些都是小势力的使者，对他们而言，或许能投靠某一方才是最好的。
今日刚到的除了耀阳还有崇芒等几人，姜兴鲁作为东伯侯的儿子，很客气的尽了地主之谊，算是很热情，但是他始终都不提任何有关跟西岐的联系。有人旁敲侧击想套出他的话，谁知姜兴鲁老练得很，全部都推搡开了。
说了些话，晚宴尽数摆上，一个晚上看起来还真是宾主尽欢，每个人都一脸笑容，高高兴兴，不过心里无不在打着小盘算。耀阳不急，自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席上诸人的神色，将之一一记在心上。
到了深夜，晚宴才得罢，众人纷纷告辞离开，或是去驿馆或是去其他的住址。耀阳在离开的时候却遇到一个侍女，那侍女说是幽云传话让他明日务必去幽云暂住的“剑云居”一趟。耀阳当即答应，对于幽云，他还是比较放心的，而想来幽云定是要问他关于倚弦的事情。
晚上耀阳回到驿馆休息，到了半夜，倚弦才回来。
耀阳问道：“你查看了这周围的情况，怎么样？”
倚弦道：“刚才是转了一圈，暂时还没看到有什么很特别的，各方都有使者前来，也有不少高手暗中潜入这鲁城之中。”
耀阳皱眉道：“看来，这次姬发和东伯侯的举动让大家都紧张起来。那东伯侯姜涣楚肯定心中有底，却故意装病不肯出来，谁知会拖到什么时候。而那姜兴鲁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他似乎想一直拖下去，想从他嘴中套出口风可不容易。现在我们跟其他势力相比最大的弱点是他们还能耗下去，但是我们却不行。所以不能跟他们一样坐等，还是得自己主动出击。”
倚弦看看耀阳，问道：“你想如何？”
耀阳没有回答，却是微笑一下，道：“今晚幽云公主传讯给我，叫我明日去见她！”
“幽云……”倚弦怔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道，“那你就先去看看她，不知她为何找你过去？”
耀阳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其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一定会问关于你的情况，要不你就先去见她？”
倚弦迟疑一下，摇头道：“你是想让我光明正大去找她，还是大半夜潜进她的居室？”
耀阳打了个哈哈道：“这个是你的问题了，别问我。”
倚弦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反正明日你要去见她，等明晚看情况再说吧。”他对幽云的感觉始终有些微妙，想见又怕见。
“这样也好，免得你们尴尬，我先去见她，万一不行，大不了我先溜走。”而同是魔星身份的耀阳丝毫没有这样的为难。
清晨，耀阳便是再度去拜访东伯侯，他并不是想马上就要决定询问东鲁，而是先给他们留点影响。接待他的仍然是姜兴鲁，而同在的还有虎遴奋和崇芒，显然他们他存了一个心思，在早上问候一下东伯侯。
姜兴鲁还是一脸和气的拒绝了几人想见东伯侯的要求，包括耀阳等人也不认为姜涣楚会这么快答应见他们，还不如先跟姜兴鲁通一下气，看东鲁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姜兴鲁是替他老爸姜涣楚传话的。
耀阳进了客厅，跟虎遴奋和崇芒打了招呼后喝口茶，便道：“耀阳此次前来鲁城，是想跟侯爷商讨关于宋镇之事。宋镇多年疏于管理，境内几近荒废，百姓苦不堪言，耀阳不忍见此惨景，冒昧接管宋镇，重振当地。由于事情甚急，未能知会侯爷，故此特来请罪。”
“这样啊……”姜兴鲁神色不动，拖长声表示为难，又摇摇头道，“此事全由父侯处理，兴鲁对此所知实在不多，不知该如何答复耀将军。”
耀阳本来就不认为姜兴鲁会痛快的给他答复，此时自然也不至于失望，只是借机先给姜兴鲁提个醒，道明自己的来意。当下便道：“姜大人不必为难，一切看侯爷的意思吧。”
姜兴鲁微微一笑道：“多谢耀将军体谅。”
此时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下人来报：“禀报大人，西岐使者来为侯爷拜寿。”
西岐的使者在这个时候来了？耀阳不由纳闷，不是有幽云在这边吗？他们这个时候来想干什么？是不信任幽云还是另有布置？或许只是为了单纯的向东伯侯拜寿而已？这件事还真是耐人寻味。
其他诸人也无不在考虑此事。
姜兴鲁知道众人想的是什么，只是抱拳道：“各位不好意思，既有西岐使者来到，请恕姜某不能相陪各位。当然晚上为西岐使者设下的洗尘宴，还是希望各位参加。”
包括耀阳在内的众人自然称是。
就这样姜兴鲁率人出去迎接西岐使者，耀阳等众人自然散去。
姜兴鲁应付起来老练得很，从他那里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耀阳当然不会再探，看来还是让小千和小风两人出马好一点，以他们两兄弟的天赋，很多外人无法知道的秘密都可能被他们查到。
仔细嘱咐小千和小风盯着城内的动静，耀阳就问了“剑云居”的地址，找了过去。找到清雅格致的“剑云居”，耀阳却愕然发现这院子木门大开，连一个守卫和仆人都没有。里面却隐有女子的喝斥声传出来。
耀阳愣了一下，随意抬头看看院子上空，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熟悉的压力，仿佛能压着他透不过起来。耀阳大惊，仔细看去，却见朗朗乾坤，旭日东升，万里无云，天气好得很，看不出个究竟来。
这是怎么回事？耀阳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耀阳才知道并不是“剑云居”没人，而是那些人都在府内。
大部分都是女子，簇拥在一起，只是站在她们面前是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带着几个手下，那个年轻人似乎还有些法道修为。
没发觉耀阳进来，那个年轻人喝道：“全部给我滚开，今日本公子特意来看美人儿，你们别碍手碍脚的。”
一个穿着护卫衣服的女子上前先是行了下属之理，然后道：“公子，她是公主的朋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请不要为难她。”
那被称为公子的年轻人怒道：“我知道她是公主的朋友，怎么会为难她？我只是担心他们孤儿寡母，没了依靠，所以想接她们入府好好照顾而已，也不枉我跟公主亲戚一场。”
耀阳一听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敢情是这个公子看上一个寡妇，那个寡妇刚好是幽云的朋友，还有一个儿子。但是那个公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所以“剑云居”的要护着那对母子。幽云的朋友……耀阳心中一动。
“请这位公子莫要乱说，我们不是孤儿寡母，孩子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他很快就会来了。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还是请公子回吧。”娇弱的声音却是异常坚定。
耀阳怔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太熟了……
那公子不肯罢休，说道：“你的丈夫？他人呢？”
耀阳已到了他的面前，淡笑道：“这位公子，非常感谢你对我妻儿的关心，不过凡事不要太过。他们的生活自有我来照顾，不劳你费心了。”
“耀大哥！”娇柔的声音中蕴着喜悦，娇颜含泪，抱着孩子的纤弱美人正是耀阳一直担心的妲己。激动的妲己若非是抱着孩子恐早已扑入耀阳怀中。
耀阳怜爱的点点头，走了过去，伸手揽住妲己母子，目光中充满怜爱，轻声道：“这几年辛苦你了！”
妲己含笑对怀中的秀气孩童，道：“天儿，这是你爹，快点叫爹。”
被唤作天儿的男孩灵活乌亮的双眸闪着奇异的目光，诧异的看了耀阳一眼，怯生生的道：“爹！”
天儿是个粉琢玉雕的小人儿，继承妲己的绝色外还多了份耀阳的威严气魄，特别是眉目间跟耀阳这个父亲几乎是一摸一样。
三年不见，妲己却已经替他生养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初为人父的耀阳高兴的从妲己怀中将天儿抱起来，欣喜的笑道：“天儿，天儿……我耀阳终于有了儿子了，花子爷爷，你泉下有知，应该为耀阳高兴吧。”
耀阳这边一副夫妻父子重逢的悲喜，那边厢的公子却看得大是气恼、嫉恨兼不耐，大声喝道：“小子，你是哪里来的，这里可是鲁城要地‘剑云居’，岂是尔等琐人可进？”
耀阳随意瞥了他一眼，说道：“在下是幽云公主请来的客人，怎么不能进来？倒是阁下，似乎看不得我夫妻团圆，不知是何居心？”
“擅入‘剑云居’，杀无赦！”那公子勃然大怒，随意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挥袖就是一道元能击出，直袭耀阳，其势凌厉。
“素不相识，为何出手如此狠毒？”耀阳理都没理，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袭击而来的元能却在近他身处突然消失无踪。对于耀阳而言，那什么公子的这点法道修为还不够跟他挠痒的。
公子骇然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耀阳竟会有如此的修为，心中打鼓却又不肯相信，但是一眼瞥见旁边的妲己正一脸崇敬的望着耀阳，心中竟是硬生生多出一份恶胆，大喝了一声，抽出长剑，跃身而起一剑猛袭耀阳。
“不知好歹，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耀阳见到此子不知死活，不由摇了摇头，略带厌恶的轻皱眉头，轻抬一手，弹指正中剑尖。
没有任何声响的，整把剑竟是化为金屑，挥洒在空中随风而逝，而那公子也闷哼一声，被震飞摔倒在地，半天起不来。他的一群手下不由大惊，忙将他扶了起来，好在耀阳虽然看不惯此人的行为，但是也不屑对他下重手，那公子只是被震得气血沸腾，一时头晕无力，并未受什么伤。
耀阳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喝道：“还不快滚，小心我改变主意。”
那公子踉跄几步，盯了耀阳一眼，怒哼道：“你好，你好，你等着……”说罢，他狼狈的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此时，一旁的一名女卫前来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先生解围，敢问先生可是耀阳耀大将军？”
耀阳点头道：“正是在下，公主约在下来此，不知公主在何处？”
那女卫见来人真是耀阳，更是尊敬，马上回答道：“公主本是等待耀将军到来，但是刚才西岐有使者来此，公主因要去迎接使者，所以未能在此等候，还请耀将军见谅。”
耀阳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公主的正事要紧！”心中却心思如电急转，他和几个势力的使者昨日来到，不见幽云出现，如今西岐使者来了，幽云却立即出迎，显然是出于政治原因。看来对于西岐和东鲁的结盟，神玄两宗可谓事在必得。
女卫又道：“不过公主说了，请耀将军来此，多是为了能让妲己小姐跟耀将军相聚，所以公主在与不在并不是很重要。”
“多谢公主美意，耀阳承情。”耀阳对幽云照顾妲己还是比较感激，说着回头笑看妲己，妲己搂着儿子露出幸福的笑容。
耀阳走过去又问起那个公子的事情，原来那家伙是姜兴鲁的儿子姜成业，却没有姜兴鲁的本事，学了一点法道就整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无一不沾，而且特别好色，鲁城中被他糟蹋的女子不知其数。而前些日子幽云带妲己回鲁城，不小心被那家伙看到，结果被他缠住。本来因为有幽云在，姜成业还不敢放肆，刚才趁着幽云出去，他就乘机想过来予以调戏，结果碰巧耀阳回来了。
耀阳了解到此事，便让那女卫代为感谢幽云，然后万分高兴的将妲己母子接回了驿馆。回到驿馆，小千和小风看到可爱的耀天，兴奋的逗起来，耀天满脸的不愿意，躲着他们，这样反而有意思，小千和小风饶有兴趣跟耀天打玩起来。
耀阳笑着制止两兄弟的玩闹，问他们城内的情况。小千和小风回报一切正常，各个使者都各居一处，他们也无一例外的派人四处探听消息。不过小千和小风还提出一点，城内有不属于各大势力的人在活动，好像那些人就深藏在城内，行动谨密得很，一身魔能修为也是了得，如果不是小千和小风两兄弟的天赋非常人可比，一时间还发现不了。
“城内？魔门高手？”耀阳微讶，沉思起来，就算是他他想不到这批人是哪里的？是魔门四族的还是蚩尤的人，仰或是陆压的？但是无论是哪一方的，都应该算是各方势力的人。
耀阳问清楚小千和小风，从那些人的行动中，的确可以看出他们绝非这几大势力的人。以他们的隐秘来说，也不必以此来掩饰。
耀阳想不通此事，但是能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对他还是很有利的，至少少了出现疏忽的可能性。
耀阳细思良久，便让小千跟踪那几人，小风则是继续探听各大势力的行动。
下午的时间，耀阳就陪着妲己母子，三年不见了，他们的确得好好聚聚。
倚弦回来后见到妲己母子，顿时为耀阳感到高兴，尤其当他抱起耀天仔细端详，听着稚嫩的童音叫自己叔叔的时候，他骤然间感到胸中热血上涌，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温暖充斥在心中，久久荡漾不去。
放下耀天，倚弦与耀阳聚在一起，也告知耀阳说是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城内似乎有什么足以威胁到他们的人隐藏着。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又仿佛很陌生，甚至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听到倚弦这样一说，耀阳立即想到小千和小风察觉到的那批不知名势力。
“蚩尤？”想到他，耀阳和倚弦都立即摇头，这个老家伙还在养伤，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出来，当然也不可能是卓长风，他手下多是妖宗高手，而魔门的东离族还在闻仲手中，他定然还是信不过，不会任以重用。陆压在朝歌理政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亲自来此。
当耀阳和倚弦正思虑此事之时，外面有报，说是西岐使者来见耀阳。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是大惑，这西岐使者为何来找他们？等来人进了门，他们才恍然，原来西岐使者竟然就是金吒，如果撇开金吒西岐使者的身份，他们怎么说也是相处甚好的老朋友，金吒自然会来探望他们这两个三年不见的老朋友，这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倚弦还是不方便出面，便乘机出去，他是寻思着去找幽云。不管如何，他始终不可能避而不见幽云。
金吒进来以后，见到耀阳一阵欢喜，果然只是叙说旧情，闭口不提西岐之事。
不久小风回来，耀阳让小风保护妲己，自己便和金吒便出了驿馆去城中散步，说话间时间过得甚快。一段时间后，金吒便告辞回去，耀阳也自然回驿馆去了。
还没回到驿馆，耀阳的灵神便感应到不妥，马上不顾惊世骇俗，风遁而起疾回驿馆。甫入驿馆，耀阳便见到令他怒血贲张之事。
只看那个姜成业不知何时居然混到驿馆之内，此时他端坐在高堂之上，手中还劫持着妲己，而小风抱着耀天在一旁愤恨的看着他，却是投鼠忌器，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妲己被两个大汉架住动弹不得，玉容上有一个红色掌印，显是挨了一巴掌。
耀阳心中暴怒不已，如雷电般到了那姜成业身前，厉喝道：“无耻小贼，赶快放人！”
姜成业先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见到耀阳不敢前行的步子，恶胆一壮，又以剑指妲己粉颈，哼道：“贱民，别过来！否则，休怪本公子心狠手辣，将这个不识好歹的美人儿杀了。”
耀阳睁目怒视：“此乃东鲁都城，我亦是东鲁贵宾，你父侯乃至幽云仙子都不会容你如此胡来。”
姜成业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嚣张的扬头喝道：“想这鲁城之内，本公子杀一人，谁能奈何得了我！”
耀阳看着妲己一脸凄然，胸中怒火滔天而起，冷声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快点放人！”
“这美人儿在我手上，还容得你说话。”姜成业大恼，反手给了妲己一巴掌。
耀阳勃然大怒，双眼精光如电爆射，厉叫道：“小贼尔敢？”
只看此时的磅礴气势如涛扑散，惊得一干众人等心魂皆颤，姜成业更是心胆如裂，持剑的手不由一松。
此时，妲己突然纤手发光，微弱的元能激荡而起，震开身前两个汉子，然后飞身扑向耀阳。
姜成业哪想得到妲己这纤纤弱女子也能有这般能耐，急怒之下喝道：“找死！”竟是一剑痛斩而下，毫不留情，完全是意欲取妲己性命。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五章 形势微妙
耀阳也不料姜成业如此狠毒，不由睚眦俱裂，挥袖扑出一道元能霸气，猛如暴风骤雨扑向姜成业，在姜成业还没反应过来以前，五行归一的浩瀚元能就化成滔天巨浪将他完全吞没。
“劈咧！”
姜成业手中的长剑爆成碎片反向而激，尽数扎入姜成业的身体之中。
只闻得姜成业一声痛叫有如霹雳，全身鲜血淋淋，模样异常恐怖的他无力的摔在地上，身子滚了两圈便再也不动了。
妲己安然扑入耀阳怀中，回头看了一眼，却惊呼得闭目转首，埋在耀阳怀中，不忍目睹此样惨况。
“业儿！”驿馆外却是姜兴鲁的惊呼声，原来是闻讯赶来的姜兴鲁冲入驿馆之内。姜兴鲁抱起已经不成人样的姜成业，探手鼻息，发现他还有一口气在，只是此时毅然痛得昏死过去而已。
耀阳现在毕竟对元能已是控制自如，暴怒之下重伤姜成业，但还是能把握不让姜成业被杀。但是他的一击岂是等闲可比，估计就算有神玄二宗的高手帮忙，姜成业想要完全恢复恐怕也是不易。
“犬子无知，做出无庄之事，多谢耀将军教训！”姜兴鲁恨恨的盯了耀阳一眼，便急忙抱子寻医去了。姜兴鲁临走的一眼充满怨恨，完全没有之前的深沉。
耀阳只有苦笑，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看姜兴鲁痛惜儿子的模样，断然不可能轻易原谅伤害他儿子的“罪人”。而姜成业还是东伯侯姜涣楚的孙子，这下想让东鲁放弃出兵宋镇的可能性几乎接近于无。
这样的局面是耀阳没有想到也是最不愿见到的，但姜成业敢辱打妲己已触了耀阳的逆鳞，何况还想杀妲己，这是耀阳绝对无法忍受的，没杀他已是很给面子了。就算再来一次，耀阳恐怕还是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妲己看到眼前的景况，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耀阳怜惜的轻抚妲己还略有掌印的粉脸，说道：“傻瓜，怎么能怪你，说来还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母子，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妻子受辱，自是为夫的责任，所以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小风终于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耀天，却见耀天一脸的平静，似乎完全不受方才的事情影响一般，小风捧起耀天的小脸蛋，夸赞道：“果然不愧是师父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这处变不惊的能耐！”
此时，其余诸人全部离开，耀阳问小风为何会这样子。小风先是惶恐的自责，然后将事情说得清楚。原来在耀阳离开后不就，小风逗玩耀天，见他不乐意，便出去想买点小玩意逗他。谁知出去不久，听觉敏锐非常人可比的他便听到驿馆有异。但是他匆忙风遁而回已是慢了一步，只能抢住耀天。姜成业显然想不到小风有如此能耐，只能劫持妲己威胁，让他不敢轻动。
最倒霉算是姜成业了，刚想乘着耀阳不在，保护的人出去而偷偷劫出妲己，谁知小风有此等天赋听到他的动静及时赶到，而因此惹怒耀阳，被重伤至此。
看小风一副自责到死的模样，耀阳反而安慰了他几句。
轻轻施展元能替妲己消除脸上的掌印，耀阳惊讶的问她什么时候学的法术。妲己自然不会有丝毫隐瞒，告诉他，三年内幽云教了她一些自保的法术。只是妲己始终不喜此道，三年来没学得什么，只是对付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还有点用处。
接下来，耀阳就要考虑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了，得罪东鲁除姜涣楚外最重要的人物，而同时也绝对惹到了姜涣楚，这种事情是他来之前所预料不到的。
倚弦寻路到了“剑云居”，立时感应到幽云单独在府院之内。
略作迟疑了一下，倚弦还是隐身风遁而入。
倚弦虽然隐藏身形，但是却没有可以隐藏体内元能运转，所以甫一入院，幽云立即察觉，刚要喝声，倚弦已然现身。
幽云看到倚弦，大为惊喜，一声“倚大哥”脱口而去。
倚弦含笑而应道：“多年不见，仙子一切可好。”
幽云看出倚弦神情中的淡然，于是平静的回复心境，说道：“还好，近几年算是平安，只是剑宗的事情很忙。”
倚弦知道幽云的立场，所以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不清，只是柔声道：“你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累坏了。”
幽云心中感动，颔首称是。
倚弦回想起以往，难免生出感叹，谓然道：“世事如风而逝，转眼间，我们已是相识数年了。”
幽云轻笑道：“你怎么突生感触？”
“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难免有些感触。”对倚弦而言，那数年前的事情就像是前世一般，非常真实却又虚幻，怎么会不深叹。而他们兄弟俩的人生转折点差不多就是跟幽云相遇那时开始。
幽云也感怀往事，两人相视默然，但是眼中却含有千言万语，从相识到相知，两人似乎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但是那份不需要直白的感觉本身便已是刻骨铭心。只是到了现在，那份感觉却似乎掺杂了一些杂质，那杂质就是两人现在的身份和立场。
倚弦没想过提起神玄两宗的立场和幽云的为难，但是幽云却是迟疑一下说道：“倚大哥，现在我神玄两宗已经知道‘不周山’之事并非你们所为，你们的魔星身份，神玄两宗也暂不会追究了。”
倚弦微一错愕，他亦想过现在神玄两宗会否因为蚩尤的出现而转移目标，但此时听幽云说出来，还是难免有惊讶之色，问道：“神玄两宗不是非常在意我们魔星的身份吗？怎么会如此轻易放手。”
幽云说道：“你们魔星的身份虽然可怕，但毕竟是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都不清楚，就算是天尊等人也不能确定你们是否就是魔星身份。这次又有蚩尤这样的魔门人物出现，他的危险性已经完全压过你们了。他甚至能将不周山顶引爆。而且谁都没想到他竟能脱困而出，以他对四大法宗以及三界的了解，危害之大可想而知，相比你们起来，他更像是魔星。”
倚弦淡淡笑道：“神玄两宗能如此想，我也就放心了。”他如何不知神玄两宗对他跟耀阳始终都有着戒心，只是蚩尤的出现，神玄两宗的损失惨重，让他们无暇对付两人而已。
幽云幽深的眸光投在倚弦的脸上，犹豫一下，说道：“天尊和师尊还希望你跟耀将军能不计前嫌，为天下苍生和三界安定出一份力。”
倚弦心中暗叹，该来的始终逃不了，却是神色不变的问道：“不知天尊和老祖是何意思？”
幽云神色迷离，眼光离开倚弦，沉声道：“现在西岐姬发携轩辕黄帝之余威，崛起于天下，代暴虐的殷商而立，乃万民之福。天尊和师尊的意思都是希望耀将军能重归西岐，助姬发一统天下。”
倚弦心中苦笑，摇头道：“天尊和老祖太看得起我们，而这事情非同小可，恕我不能替耀阳做主。”他自然知道耀阳对姬发的印象差到了一定程度，而且不只是耀阳，连他从姬发让西岐破城之事中觉得此人不是轩辕黄帝，他太过阴险和不择手段，如他得到天下，非是天下百姓之幸。
幽云显然早已想好说辞，思量着说道：“其实倚大哥你应该知道现在耀将军并无很多选择。此时，耀将军新成曜阳军虽然连胜数战，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光景并不好，却仍不成气候。”
倚弦讶道：“这话怎么讲？”
幽云娓娓说道：“大洪牧场南靠东鲁，东临淮夷，西近南域，北向朝歌，皆是实力雄厚难以撼者。淮夷或不会强攻曜阳军，却不可能跟曜阳军结盟，其他几方恐怕无不虎视眈眈，欲要一口吞掉曜阳军。曜阳军虽新得宋镇，却是百废待兴之局，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兴起，反而会消耗财力。”
说到这里，幽云略一停顿，道：“而得了宋镇便已得罪我外公及整个东鲁，亦让外公有了进攻曜阳军的借口。东鲁若攻宋镇，其他几方断不可能为了曜阳军而跟东鲁为敌，反而会落井下石，乘机蚕食曜阳军。曜阳军就像是在夹缝中生存，实在是勉强。如今西岐和东鲁即将结盟，势力大增，天下少有敌手，你们何不顺势而为，为天下百姓谋福？”
倚弦亦知幽云所言不错，但是他实在难以相信姬发的为人，此时不好明说，只是道：“情况虽是糟糕，但是对我们两兄弟而言，从未经历过什么好形势，不管如何都对我们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况且耀阳他有自己的意思，绝对不会因为环境恶劣而改变。”
幽云轻“嗯”了一声，再次看向倚弦道：“那你的想法呢？”
倚弦浅笑道：“不管耀阳他做什么，我这个做兄弟的都会支持到底！”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幽云的意料之外，幽云点了点头幽然无语，这件事上面他亦是勉强不得倚弦。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尽量避免谈到双方的立场，虽然不能说相谈甚欢，但至少也不至于不欢而散。
夜，渐已来临。
幽云与倚弦两人一路漫步，说起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两人逐渐谈兴正浓，似乎都知道如果此次一别之后，怕是都要成为彼此的对手，所以谁也不舍得轻易将这个再见说出口来。
耀阳在为姜兴鲁的事情而头痛，因为他的错手或许可以说是蓄意下了重手之下，姜成业不死也得脱层皮，恐怕姜兴鲁不会因为他代为管教儿子而对他有什么好感。明日即是姜涣楚的寿诞，今日准备诸事甚多，而且金吒代西岐而来另有要事，晚上就也不再办洗尘宴。
入夜，小千和小风便将所知的情报全部汇报给耀阳。
东鲁集结兵力的速度甚快，粮草也差不多齐备，只差整合点将，若要出兵不日便行。现在鲁城内各方势力无不注视着来访的西岐使者金吒，谁都知道金吒来的最大目的是寻求西岐和东鲁的结盟。在无可奈何之下，各大势力无不在等待东伯侯姜涣楚的回应。
而让耀阳皱眉的是，小千跟踪的一些魔门高手竟去探查了“剑云居”，还有一部分的人却是就在驿馆外，不知是在监视何人，不排除监视耀阳的可能。这批不知来历的让耀阳怎么也想不出他们应该是属于何方势力，耀阳只能认定，他们身后隐藏的势力是谁都不清楚的。
这批魔门高手可能会导致现在形势的变数。
耀阳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此时东鲁出兵宋镇之势是越来越明显。而还能拖几日的原因恐也是西岐能东鲁是否结盟还未完全确定，一旦这件事情定下，东鲁必会出兵宋镇。本来在这种情况下，任凭耀阳怎么说，也难以说动姜兴鲁和姜涣楚，何况现在他又将东鲁的公子姜成业打伤。
耀阳很清楚他是无法阻止宋镇出兵，此时所能考虑思量的就是如何应付东鲁的大军。若是东鲁全力兵犯宋镇，耀阳就算联合白淮和奋镇也完全不可能顶住。毕竟东鲁也算是能将辈出，耀阳再厉害也无法消除兵力上的巨大差距，东鲁的能将绝对不会让耀阳轻易的得逞计谋。
然而，从另外一方面而言，东鲁出兵根本不可能全力以赴，周遭各大势力暗中猜忌窥视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东鲁不可能冒着老家被端的危险强攻宋镇。所以东鲁的攻宋镇的兵力不能多也不能少，究竟确切的要派遣多少兵马就要看姜涣楚的意思。
夜逐渐深了，耀阳仔细思虑此事，突感一阵熟悉的魔能波动接近，他猛然双眼如电迥然，赫然站身而起，风遁而出，落至庭院之中，沉声喝道：“何方朋友来访？”
“老朋友，三年不见可好？”熟悉而陌生的笑声传入耀阳耳中，一条人影风遁而至。
月光下一人身袭白衫临风，轩然而立，那潇洒英气的姿态，耀阳甚是眼熟。
慕行云！
来人竟然是应该已经死在“不周山”的慕行云。这是耀阳做梦也想不到的，他心中无比奇怪：不周山“爆炸”，慕行云断不可能活下去才对啊？现在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在的面前？
蚩尤、倚弦和自己没死，原因在于归元异能，但是慕行云活下来就不可思议了。耀阳可以确定的是慕行云决不可能汲取归元异能为己所用，如果是这么容易，那千百年前，蚩尤早就尽吸归元异能称霸三界，而九尾狐等辈也不必这么费尽心机反而落得便宜倚弦和耀阳兄弟俩了。
到底是为何慕行云居然还能生还？耀阳忍着心中的疑问，笑道：“原来是慕兄啊，三年前还以为慕兄不在了呢，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你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值得高兴。”
慕行云如何听不出耀阳话中的讽刺，却是一点也没有特殊反应，说道：“能见耀阳兄如此健康自在，行云也甚感欣慰。”
耀阳将疑问沉在心底，重新坐下，顺便一挥手道：“慕兄请坐，驿馆简陋，招待不周，还请慕兄见谅。”
“行云对这些并不在意，耀阳兄不必客气。”慕行云并没有坐下。
耀阳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问道：“慕兄此来不知有何要事？”
慕行云笑容盈然，伸手一指窗外，道：“此时东鲁集兵数万，厉兵秣马，整兵点将，强压宋镇，你们曜阳军可谓危在旦夕，不知耀阳兄有何良策御敌？”
耀阳沉着道：“兵无定势，耀阳自有手段，不劳慕兄费心。”
慕行云摇头道：“此言差矣，你我乃是旧识，关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耀阳兄千万不要误会！如果可能的话，行云甚至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耀阳微感错愕，心忖这慕行云怎么可能会有有这么好心，表面上还是不露声音，道：“哦，不知慕兄有何见教？”
慕行云道：“如无意外，东鲁出兵宋镇之事改变的可能性甚少，与其跟东鲁协商，不如迫得东鲁不得不放弃攻击宋镇之势。”
耀阳“嗯”了一声，沉静如常，没有表现任何异常。
慕行云继续道：“你们曜阳军的处境很不好，在南域、朝歌和东鲁的夹缝下生存，就算东鲁暂时奈何不了你们，无论是南域还是朝歌也能威胁到你们。没人肯让你们安心发展一段时间的。”
耀阳淡然道：“这个不过老生常谈，慕兄既然准备帮我一把，便不要卖关子了，不妨直接说出什么法子来，不必浪费大家时间。”
慕行云也不恼，微笑道：“耀阳兄认为如何才能让东鲁自己被迫放弃呢？”
耀阳晒然道：“如东鲁自顾不暇，自然得放弃攻击宋镇，慕兄以为是否？”
慕行云哈哈笑道：“耀阳兄果然是睿智之人，一说即明。你想想如果此时天下纷乱，几大势力互相倾轧激战，东鲁可还有余力来对付虽然不强却极为难缠的你们呢？”
耀阳略有诧异的望向慕行云，问道：“慕兄何出此言？此时各大势力都尽量保持平衡，不敢妄动。慕兄何以认为天下会大乱？难道你还能如当日一样，使出什么秘招不成？”
慕行云目光深沉的看了耀阳一眼，却很是自信的道：“行云既然能够说出这话，便是自有手段，这个你可以放心。”
耀阳疑道：“就算你能做到这点，耀阳也不得不奇怪，为何你要告诉我？”
慕行云沉声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想跟你合作而已。”
“跟我合作？”耀阳突然笑了起来，耸耸肩道，“没想到三年不见，慕兄倒是风趣了许多。慕兄认为我们真能好好的合作吗？”
慕行云说道：“为何不能合作，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三年的时间了也该过去了吧？行云不认为这会成为我们合作的阻碍。”
耀阳也没有再表态，只是伸手向门外一指，道：“多谢慕兄提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天色已晚，这驿馆非耀阳所有，恐怕难以招待慕兄了。”
见耀阳都下了逐客令，慕行云知道此事一时难成，也不想强留，微笑道：“行云提议，还是希望耀阳兄好好考虑一下，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坏处。闲话不多说，行云这就告辞。”
“不送。”耀阳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慕行云一声轻笑，风遁而起，笑声未落，人已在远外。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六章 突生变数
耀阳看着房外月色沉吟不语，无论是慕行云的出现还是他的说话，都让耀阳吃惊不已。究竟为何慕行云还没有死？为什么慕行云想跟他合作？慕行云如何断定必定天下大乱？
这些都是让人难以参透的难题。
其实他未必不能跟慕行云合作，但是耀阳清楚，刚才突见死而复生的慕行云让他大吃一惊，没有任何准备下，一时进退失据，他那时无论跟慕行云谈什么都难免有错，所以他是坚决拒绝慕行云的提议。
他需要安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
长吁一口气，耀阳仔细思索起来。慕行云的出现让他想到不少的事情，这鲁城内来历不明的魔门高手肯定是慕行云手下。而想到倚弦所言一统祝融氏的神秘人会否就是慕行云呢？想来外面也只有慕行云融合了祝蚺的绝学，也只有修行了《灭天魔典》的慕行云有此等能耐。祝融氏现在的宗主即使不是慕行云本来，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慕行云的出现真让人感到措手不及的。耀阳甚至一时不知如何处理此事，如果说将慕行云的真实身份和一些背弃神玄两宗之事暴露，别人未必相信，因为真正见到慕行云露出本性来的除了蚩尤就是他们兄弟俩。蚩尤不说，他们兄弟跟慕行云有隙，说出来别人肯定会以为是耀阳想报复慕行云而已。
这鲁城内本来已经很麻烦，众势力牵扯不清，这个时候还出来慕行云，事情是真的越来越难搞了。这么复杂的情况，却都集结在一点上，就是西岐和东鲁结盟之事。
一旦西岐和东鲁结盟，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久之后，倚弦便回到驿馆，两人互相将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商讨一会，两人皆认为慕行云手上可能有什么底牌，否则不会这么肯定的跟耀阳摊牌。当然至于祝融氏的新任宗主，两人怎么都想不到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
耀阳想他明日在寿筵上就会见底。至于神玄两宗的态度，耀阳早已想到，这时当然也不会意外，而对于神玄两宗的要求，耀阳不必说倚弦也清楚得很。
第二日，寿诞晚上正式开宴。包括耀阳等一众使节客人，都早早赶到了东伯侯府，送上贺礼。耀阳带着小千和小风去得比较早，不少人还没到。姜兴鲁虽然愤恨耀阳伤其亲子，但是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只是明显疏远冷淡了很多。
金吒已经早一步到了，跟耀阳颔首示意，耀阳也是点头回礼。姜兴鲁跟金吒却甚是亲热客气，看这模样，恐怕西岐跟东鲁的联盟大有成功的希望。
而比干则是冷眼相视，这位一生守着殷商朝歌的老忠臣，自不会喜欢东鲁跟率先反商称王的西岐使者结交。此时，负责保护比干的黄天化也对耀阳微微点头示意，耀阳见是老朋友，忙拱手以礼，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落座。
不久之后，一些使者纷纷到来，唯独始终不见南域使者虎遴奋。天色渐暗众人已经纷纷到齐，然而一直不见虎遴奋的踪影。
姜涣楚的寿筵就要开始，这种时候虎遴奋没道理不出现才对，如果真有什么要事也应该通知一下姜兴鲁才对。像现在不参加东伯侯寿筵这样没有什么礼数的蠢事岂是虎遴奋这样久经官场的人所会做的？
在众人淮怀疑之中，以养病为借口不见众人的姜涣楚终于在两名伺婢的扶持下姗姗而出，看他发须灰白的脸上红光满面，恐怕就算有病也不可能很重。不过众人自然不可能加以责怪，姜涣楚之前就声明尽量在寿筵前恢复健康。
耀阳看姜涣楚还是以前那样，只是现在苍老了些而已。
姜涣楚坐下，便告罪道：“各位不好意思，老夫抱病，累各位久候了。”
众人自然是称没事。
比干走前一步刚要套套以前的交情，突然闻得府外有声响传来，马上就有一传令兵匆匆进入府中。姜兴鲁大是皱眉，截住来人，喝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那传令兵立即轻声在姜兴鲁耳边说了几句话，姜兴鲁陡然色变。接着他挥手让那传令兵退下，又沉着脸在姜涣楚耳边说了几句话。
姜涣楚听了也霍然起身，脸有怒色，一拍桌子。众人皆不知何故，姜涣楚却是沉声向金吒道：“李大人请随本侯一来相叙。”
在场众人听了，也顿时脸色大变，姜涣楚这时举动的意思表示什么。金吒是微有喜色，还算镇定，比干却是赫然色变，厉声道：“姜涣楚，你可想清楚了，不要让你们东鲁数百年的忠义名声就此毁了。”
姜涣楚叹了口气道：“比干大人，本侯知道您一生忠心为殷商朝歌，但是本侯亦是无奈。我儿惨死多年，已足以还这一生忠义。”说完摇摇头，竟是抛下这一干人等去后院了。
比干怒目而视道：“姜涣楚，你步西岐逆贼的后尘，坏你东鲁百年忠义，定不容于天下，愧见你姜氏祖庙。”顿时也顾不得参加姜涣楚的寿筵，拂袖转身就气冲冲走了。
这个时候，小风轻声对耀阳道：“师父，有个好消息，据闻南域大军进逼东鲁，看来东鲁已经无暇顾忌我们了。”
“哦？”耀阳一讶，立即知道为何姜涣楚会这么快的对西岐表明态度，南域骤然攻袭东鲁，姜涣楚此时自然比西岐更不想拖了。难怪虎遴奋没有出现在这个宴席上，想必是得知此事立即回南域去了，虽说东鲁有礼，但一旦遇此大事会不会拿他出气，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他不走还等死不成。
不过耀阳心中大警，不知此事会不会是慕行云那家伙搞出来，如果真是他弄出来的，那他们更不能小看他。
经此一闹众人也少了吃喝的兴趣，不少人乘机告退。
东伯侯的寿筵不欢而散，耀阳也不必再为东鲁攻宋镇而费心了。
目的没达到，但是效果却是一样，东鲁此时不可能再耗兵力去攻宋镇。耀阳自然不会再在东鲁浪费时间，当下便立即告退，带着妲己母子、小千和小风会宋镇去了。
倚弦去跟幽云道别后在城外跟耀阳会合。几人就此回了宋镇。
一直维持微妙平衡的人界形势终于因为南域攻击东鲁而被打破，而东鲁跟西岐的的联手更是将这纷乱的趋势激化。
朝歌让宰相比干亲自出马，竟然不能令得姜涣楚回心转意，不由朝野大怒，当即派兵讨伐东鲁。西岐跟东鲁结盟后，便策应东鲁征讨朝歌和南域。朝歌和南域实力雄厚，西岐和东鲁也不可小觑，两个没结盟的跟两个结盟的打得不亦乐乎，一时也难分上下，倒是崇国还是没有动手，在一边看着热闹。
几大势力全部交战，唯一坐山观虎斗的崇国又离宋镇不知几千里远，暂时谁都不可能再出手去攻宋镇。
宋镇被袭的危机暂去，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如何将曜阳军的实力大幅度提高，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征兵就可以的，更加需要的是对曜阳军进行有效的训练。天下第一的飞虎军可不是靠数量出名的。
耀阳回到宋镇就开始整军，至于关于宋镇的管理事务，耀阳一一分摊下去，虽然没有像姜子牙此等能手，但是那些人各尽所长，各自接管一方面的事务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最后还要让耀阳再行过目，这还得耗费耀阳不少时间。
耀阳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整顿曜阳军之上，《龙虎六韬》记载的训练方法甚是有效。耀阳基于《龙虎六韬》的理论，询问苓城降兵以前西岐练军的办法，再亲自带队训练，最后整理出一套相对完备的训练方案。虽然这些训练想让曜阳军追上飞虎军甚至西岐军都还是非常困难，但是至少能应付其他几大势力的兵马。
陆续的招兵买马，最终令到曜阳军的兵力达到二万五左右后停止，如果这一支军队能锻炼出来，将会是耀阳手上不可小觑的实力。
虽然兵在精不在多，但是想跟其他几大势力抗衡，这些兵力还远远不够。只是现在整个牧场数百年积累也消耗得差不多，召集训练这二万五千余名将士无疑已是极限。若不能解决财源问题，别说再继续征兵，就是维持这一批兵马都有？
耀阳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倚弦面前大吐苦水，说是为何四大法宗无论是谁都有这么多的财物，而拥有超人修为的他们却连支撑几万兵士的钱都没有？
倚弦白了他一眼，回答：“我想再过个千把年，我们也能拥有这样的财富。”
耀阳叹了一声，没有反驳倚弦的话，他知道此言甚是正确。四大法宗各大势力能拥有人界所难比的财富，全部都是积年累月以不同方法取到的。耀阳现在若要不择手段也能获得常人难及的财富。不过那只是对于他一个人而言，像曜阳军这么大的消耗，即使如他这般能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资金。
“现在该怎么办呢？叫我到什么地方去找这么大一比资金？”耀阳愁眉苦脸的，没想到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兵马反而要为钱财而操心了。
倚弦摇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耀阳也知如此，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却是小千来报，说是婥婥秘密来见倚弦。耀阳顿时一脸坏笑的将倚弦推出去，说是不要让他的小情人等得久了。
耀阳自己沉思自己到底去哪里搞钱，正苦恼时，却见倚弦闯门而入。
耀阳大讶道：“你小子现在不是应该正跟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吗？”
倚弦挥手拍他一下，道：“你胡说什么？婥婥这次过来只是告诉我们一件麻烦的好事？她的寝宫时刻都有其他几族的人监视，她当然不能多呆。”
“咦？”耀阳大是好奇，问道，“什么事又麻烦又是好事来着，还要劳动婥婥小姐亲自来通知你。”
倚弦沉声道：“我们现在最缺少的钱有着落了，只是想拿到这比钱，却不容易。”
耀阳大喜道：“真有什么办法？不管容不容易，我们都要拿到这比钱，就算是这是婥婥小姐给你的嫁妆，也要了。”
倚弦气道：“你瞎说什么。婥婥刚才是告诉我，她听闻刑天族地内不只是有着魔门五族之秘，另外还有一些其他不少东西，也藏了不少金银异宝。只是对于现在的四大法宗而言，这一批让常人眼红的财宝已经不放在他们眼中，所以也从来没有谁提起过。”
耀阳眼中大亮，哼笑道：“这些财宝不放在这些财大气粗家伙的眼中，却正可以应我们的眼前之急。这刑天氏一向来都嚣张得很，而且他们这个族地形成于刑天猖狂三界之时，刑天氏一族肯定拥有无比的财富？”
倚弦冷静的考虑其中关键，半晌便道：“但是刑天氏的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有意无意的将消息泄露给婥婥？”
耀阳冷笑道：“他们这些家伙还能想什么，无非是为了据闻落在我们手中的‘梵一秘匙’。刑天族地是刑天所创，当刑天败亡后，进入之法便立即失传，刑天族地就成了无人能入的禁地，连刑天氏自己也没办法进入。而后来‘梵一秘匙’出世，就成为进入刑天族地的唯一希望。现在三界形势紧张，刑天氏可能非常希望我们将刑天族地打开，让刑天氏一族得到其中之秘，以跟神玄两宗对抗。”
倚弦赞同道：“我想也是。”
耀阳哼道：“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得不集笔资金，无疑刑天族地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刑天氏一族想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
倚弦担心道：“刑天族地是魔门几大禁地之下，我们未必能轻易如愿，甚或神玄两宗亦会插手。”
“怕什么？”耀阳一拍桌案道，“连这么麻烦的伏羲武库都能被我们搞定，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刑天族地。”
倚弦嗤道：“小小刑天族地？你不想想刑天是什么角色？他布置的禁地岂可小觑？”
这才想起刑天是什么样的人物，耀阳愕然，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只是一时兴奋过头而已。”说着又皱起眉头来，思虑如何才能避免被刑天氏利用，又能顺利取得刑天族地的宝藏。
倚弦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耀阳摊摊手道：“我能做什么？现在我们还是先将刑天族地找出来再说，虽然我们现在知道刑天族地，但想进入其中却未必容易。此时宋镇的事务也差不多安排完好，我想我们也可以跟素儿一起去找刑天族地。”
倚弦道：“我们去找刑天族地肯定会有不少麻烦，必须小心一点，才不至于为人所乘。”
耀阳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此次我们前去找刑天族地，定有四大法宗等辈衔尾跟踪。我们可以从中做点小小的手脚，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哼，想利用我们打开刑天族地，门都没有。”
极北之地冰天雪地，有蔓延无边的群棱山脉，雾气如烟环绕，寒气逼人，但是奇怪的是这一片山脉峰棱中并非所有山峰都是白雪覆盖，尚有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山峰。
万仞高山不见峰顶，群峰或是白雪蔼蔼的积雪白顶，或是翠柏连片的朝气青峰，或是一毛不生的嶙峋怪崖，黑云白雾层层叠幢，不一而足。这一片山脉千奇百怪，迷雾重幢，人入其中如坠雾中，实在难以辨看方向。想在这个环境中找到什么，难如登天。
刑天族地就在这无边无际的山脉之中，这个是三界众人都难知的，而且看着千百里山脉这茫茫一片迷雾，就算真知道刑天族地在此，也根本无从找起。
耀阳立于一高峰之顶，极目望去，不见云雾如涛，入云山峰遍目皆是，似是无穷无尽，叹道：“如果我们不知刑天族地的确切位置，单只知刑天族地就在此处，我想就算我们耗尽精神在这里钻上个百把十年也找不出刑天族地。”
倚弦没有说话，只是默立风中，思感无限扩散，感受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耀阳闲着没事却是一拳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石墩来，然后就看似悠闲的坐下来。闭目养神中，他至少感觉到周围四五处的元能波动，这些家伙盯得还真紧，从宋镇一直根到此极北之地，他们难道不觉得累吗？
素儿也算是个法道高手，虽然一直察觉不到什么，但是凭着直觉亦能感觉其中有一点异样，不由担心道：“奇怪，不知为何我始终有些感觉不妥。”
“很正常，至少有四五方的势力跟踪我们，你当然能感觉出异样。”耀阳没有睁眼，仿若是静坐入定一般，但是心中却思量着，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家伙自己先争斗起来？
“这怎么办？”素儿大骇，她一直来都难以感觉到什么，却不料耀阳早已知道有人跟踪。
耀阳轻声自语道：“刑天氏这次为了得到刑天族地之秘，可是将老本都下了，嘿嘿，老子就要让他们来个血本无归。想利用我们，你们还嫩着呢。”
“不要说大话了，你以为刑天氏等人这千百年是白活的？小心，通常自作聪明者都会作茧自缚。”倚弦不知何时已经收回思感，听到耀阳的话立即嗤之以鼻。
耀阳虎目泛出亮光，沉声道：“这事你不说，我都知道，四大法宗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不过我还是要让他们尝到吃憋的味道。”
倚弦摇头道：“你就是这个永不服输的个性，不过也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给王奕大哥他们希望和信心。”
耀阳道：“不说这个，你找到刑天族地的位置了吗？”
倚弦微笑道：“或许已经找到了。”
耀阳忙道：“那还不去？”
三人顿展身法，风遁翱翔于虚空之中，在其中一个山峰之上旋转几周，身形突幻，竟骤然消失在迷雾之中。
他们身后一众跟踪者顿失他们的踪影，不由惊诧万分，正着急之时，又发现他们身形陡然下坠，立即大喜跟上。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七章 刑天族地
倚弦耐心寻找着刑天族地。这刑天族地可比九离族的离垢城难找多了。
刑天氏族人如何进入族地倚弦不知，但是倚弦知道外人进入刑天族地就极为麻烦。对于外人而言，刑天族地的入口并非固定。
从元象口中所得，倚弦以思感找出微有魔能的山峰，然后在山峰之上环绕几圈，看到几次反射人影都会在一个地方微滞。
“就在这里，九沟十涧，至阴之地。”
倚弦率先沉身飞下，耀阳和素儿随后跟上。
冲破云层，倚弦陡然进入一纵横四方的深渊之中，黑森森不见底的沟涧似能勾人心魂，这是周围一带的至阴绝地，正是因此才能引得反射人影受滞。倚弦没有任何停留，带着以耀阳和素儿两人直冲而下。
转眼便见底部跟平时地方相差不多的迷雾一片，隐见怪石林立。倚弦没停，却是用元能逼出一滴血来，挥手间，元能迫得血滴成雾。血雾转而渗入这一片迷雾之中，倚弦喝声道：“破天而立，刑以天地。”运出元能一指，只见暗红色光晕一闪。
而此时倚弦又蓦然冲天而起，转而饶过一山却向一看起来普通无奇的山壁撞去。就在触壁之时，却见山壁荡起一阵波纹，倚弦竟是冲入山壁之中，紧接着耀阳和素儿也跟着冲入。
三人进入山壁之后才发现眼前景色陡变，入目的是一片北原荒漠。寒风中青草傲然而立，而这劲风吹到三人脸上，就如钢铁砸落一般强猛，如非三人修为了得，就想在这样的大漠罡风中站稳也是不易。
就在这一片狂风荒漠之中，倚弦三人蓦地发现前方一无比雄伟的巨型殿状建筑物屹然矗立在寒风之中，这巨型大殿几乎覆盖不知几千丈方圆的草地，殿身底部坚实，稳如泰山，如亘古就盘踞在那里，扎根深在九幽，容不得任何人轻动。如惊涛骇浪的荒漠烈风更反衬出这大殿定逾磐石。
“无与伦比的强悍魔能，果然不愧为魔门第一禁地。”看到这巨型大殿，倚弦第一句话就是如此感叹。这大殿所散发出的惊人魔能历经万千年竟然丝毫一点衰弱的迹象，到现在还能发出有如实质的魔能，这魔能形成的禁忌强过这尘世间的一切封印，恐怕就算伏羲、广成子和轩辕再世也难破此等禁封。刑天还真是够拽，即使被盘古击灭，也能留下这让人万千年之后仍惊叹不已的奇物。如果没有“梵一秘匙”的出现，或许这将成为永久之谜。
素儿环顾四周，讶道：“这里不是刑天族地吗？怎么没有刑天族人？”
耀阳回答道：“这个不值得奇怪，当年刑天对抗盘古等人之事，还没有什么魔门五族，刑天族地的形成完全跟魔门其他各族族地不一样，它是刑天亲自督建，自是跟后来各自兴建的魔门各大族地不同。其他族地有大批族人，刑天族地就不一定。说到底，刑天族地最大的秘密就是在于刑天究竟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倚弦亦道：“小阳的话有几分道理，除非刑天氏另有办法不受此约束，否则就看这荒漠的烈风，有多少人能完全不受影响？”
耀阳沉吟道：“不过警戒着点还是好的，刑天氏敢引我们入他们族地，显然是有足够的布置。说不定他们现在这样子就是想诱我们入套。刑天氏定然不会有这么好相与。”
倚弦点头沉沉道：“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大家要小心行事。”
耀阳的嘴角挂出一丝冷笑：“很快我就会让那些家伙自己忍不住蹦出来，对了，我们先去看看这个刑天留下的东西到底有多强？”
三人立即风遁向那大殿急行而去。
眼见这大殿就在眼前，但三人甚久之后才赶到，当他们站在大殿门口的时候，才知道之前的确是小看了这个大殿的规模。
这大殿竟高达数百丈，左右两边巨石叠成的围墙看起来向左右延伸远到天际，至少是丈余见方的巨石都雕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凶兽模样。而无数的凶兽连成一片竟成万兽奔腾于天地之间的画面，其所表现之气势直欲吞噬天地万物。
约十人合抱的巨大石柱以每百丈的间距林立在大殿之顶，似要顶天而立，没有其他特别的装饰，就只这无数的石柱就有撑天压地的强势。
而三人面前的大门亦是两扇厚实无比的石门，至少高达十丈宽十五六丈，石门上没有任何雕饰，甚至没有石环罢手之类的，就是完全平滑如镜。
石门上的四个巨大的奇型雕刻，耀阳和倚弦还不明所以，但是对此甚有研究的素儿竟蓦然骇道：“四个仓硕第一字？”
耀阳和倚弦都不由骇惊莫名，他们虽然不认识这几个字，却也听说过“仓硕第一字”之谜，据闻跟刑天、伏羲同辈的仓硕苦思千万年终于悟得第一批字，之后才衍生了后世的万千字体。而传闻仓硕首次悟出的那一批字都是描述天地极变之字，被称为“仓硕第一字”，而至今，经过千万年转变，所有的字都大是变化，这“仓硕第一字”已经没有多少人认识了。
而如今这大殿上的四个字竟然就是“仓硕第一字”，就如耀阳和倚弦也不由惊骇失声。
耀阳不由问道：“那四个仓硕第一字是什么意思？”
素儿摇头道：“我虽知道这四个字型是仓硕第一字的字型，但不知道它们的意思。”
倚弦淡淡道：“我虽然不认识仓硕第一字，但是如果我所知不错的，这四个字其实是很简单的，那就是刑天禁殿。因为元象当时告诉我，刑天族地内唯一的大殿便是拥有三界无匹封印魔能的刑天禁殿。”
无论是耀阳还是倚弦他们都能感觉到这大殿之中蕴含着足能毁天灭地的魔能，在这封印魔能的护持下，根本无人能破入大殿之中。
这大殿也毫无疑问就是他们要找的“刑天禁殿”。
“既然仓硕第一字描述的都是天地极变的字，那刑天禁殿岂非就是关系到天地极变，除非仓硕第一字中刚好分别有这四个字，刑天只是随意以仓硕第一字取名。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倚弦深锁眉心，样子甚是烦恼。
耀阳一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成才后到现在，哪次不是天地极变之事，别理会这个。反正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是谁都不知道了。”
倚弦也知道没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回头问耀阳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耀阳回头四顾，见四周除了寒风呼啸外再无一点动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好安静，好像都没人了？看起来都是在等待我们打开这刑天族地之秘。我们岂能让这些辛苦了几天几夜的家伙失望呢？小倚，你说对不？”
倚弦没有意见，摊摊手道：“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耍阴谋诡计我可不如你。”
耀阳哈哈以一笑，道：“这样就好，现在我们就要揭开魔门五族千万年来最大的秘密了，希望不会让我们失望，素儿小姐，就麻烦你了，请启动梵一秘匙。”
素儿点头不语，缓缓伸出一双玉臂，不见一丝元能波动，她整个人竟随着寒风而起。寒风让素儿长发激荡如飞雨飘絮，素儿闭上俏目，十指变幻做出各种姿势，随着玉指闪动，隐有金光闪烁，逐渐越来越闪亮，最后形成一道金色光环闪耀在最终保持的兰花指之上。
双手轻轻合起，十指再次变化，再次相抵，原来的一道金色光环化散布于素儿玉体的没一处角落。
就在此时，骤然仿佛一切都静止下来了，寒风依然在狂呼怒作，却丝毫影响不到素儿，而荒漠狂风的疾动更反衬出素儿之静。长发静静垂下，衣裙一纹不动，素儿的俏目却是突然一睁，只见金光飞旋仿若金色飘带一般环绕她的身体急转，双手再展，金光爆碎如雨洒开。
“叱！”素儿厉喝出声，双手飞旋，金光重聚猛然汇入她的体内。
遽然整个荒漠天地竟被金光亮彻，素儿身上金光更是如有实体。
三界奇物“梵一秘匙”终于现世！
自从“梵一秘匙”出现以来，就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三界奇物，只知其能破解三界中任何的封印禁制，若得此宝物，只要修为足够，那三界之中将无处是其所不能入者。从某些方面而言，“梵一秘匙”甚至能跟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相提并论。
千古来猜测“梵一秘匙”到底是何模样的实在不少，但无不是自以为是的想法。
没人想得到“梵一秘匙”竟然会是一个人。
金光绕着素儿狂旋，最终连成一片。素儿再一轻叱，金光尽数洒在“刑天禁殿”这巨型石门上，顿时见得“刑天禁殿”一颤，震得整个荒漠也为之颤抖不已。
巨震的雷鸣声几乎将所有人的耳膜尽数刺破，即使如耀阳和倚弦此等修为的也不由捂起双耳，以避免为震声所伤。
紧接着整个“刑天禁殿”发出暗青色的光芒，青光颤抖竟似被魔能所激，这青光最终集结在巨型石门之上，却是顶住来自素儿身上发出金光。
青光强顶金光，务必不让它侵入，青光蕴含的魔能庞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但是金光却没有跟它正面抗衡，而是化整为零，逐渐破碎成金色粉末，却是一点点的渗入青光之中，金光越细，青光就越难抵挡。
金光渗入青光后就跟青光混成一体，再难分离。
青光不忿被金光渗入，努力抗拒，但是金光已经跟它纠缠成一体，又如何分得开。
浑身散发着金光闪烁的素儿，右手双指一点，轻呼道：“梵光如道，三界为一，开！”
随着素儿的呼声，只闻得那石门发出轰隆巨响，逐渐移动，露出了“刑天禁殿”深藏万千年的本来面目来。
“轰”一声巨响，石门完全打开，尘埃落定，而那石门上的青光也消散无踪，传闻万千年的“刑天族地”之秘终于大现于天下！
而同时，三人身后陡起风声如雷，却是数十人从他们后面扑来。
“让你们进去吧。”耀阳没有跟他们争抢，倚弦只是纵身将力尽而虚的素儿接住。无论是耀阳还是倚弦都知道一点，这有史以来最大魔头刑天所督建的“刑天禁殿”绝对不容易进去。
果然，只见有一声震响，数十人影被抛了出来，十来人勉强落地站定，另有二十余人竟是喷血不止，或死或伤倒地不起。而这时耀阳和倚弦早就躲到一边。
“吼！”怒吼声如雷暴响，只见一条庞大的黑影从“刑天禁殿”冲了出来，尚能自持的十余人顿时惊骇急退，。那黑影着实的砸在地上，只震得大地剧颤，摔在地上难起的人不管死活竟然全部被震得全身爆血，元能涣散，而那黑影再一大吼，竟睁开血盆大口，将元能尽数吸入吞食。
黑影吞食元能后似是满意打了声饱嗝，却用长长的尾巴扇了一下耳朵。众人终于看清楚这黑影的长相，那是一只身长十余丈的虎型怪物，只是浑身皮毛是五彩斑斓的，那条粗大无比的尾巴比它的身体还长。
“圣兽刍吾！”有人惊呼道，无人不骇然大惊，谁都知道圣兽刍吾的厉害，万千年前，刍吾肆虐山野，以其御风之速，一众法道高手竟然无一能阻，后刑天横空出世，竟将之降伏以为坐骑，称之为圣兽刍吾。从此刑天一战出名，天地无人不知。
后刑天对抗盘古之际，世不见刍吾，皆不知这圣兽的去处，却不料它竟然是呆在“刑天禁殿”中。
刍吾虽强，在万千年前也不是当世真正强手之对手，但它现在历经万千年蛰伏，即使是兽，也断会修为大增，更加强猛无匹，就见刚才它出来之势，就可见三界之中没有几人能跟它对抗。
刚才在刍吾强击下余生的十余人哪想得到，这“刑天禁殿”之中竟会有此等巨兽守护，只有耀阳和倚弦清楚，既然“伏羲武库”有守库神兽，那“刑天禁殿”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刑天显然不是伏羲，三界四宗没有一人认为刑天善良，他留下的圣兽刍吾也绝对不可能是良善之辈，此时目露凶光顶住前面十多人，猛地狂吼一声扑了上去。
十余人骇然疾逃，但是论速度谁能及刍吾？刍吾巨尾一甩便将一人砸成涅沫，爆散的元能也自然被刍吾当成美味甜食吞食干净。
刍吾不停又一口将一人咬死，此次是连人带元能一起吞入肚中，然后还吐了口气。
剩余十人知道逃不了，只有合力展出法宝，齐齐向刍吾招呼过去。可是相对他们而言，刍吾实在是过于强悍，只听它猛地一声爆吼，竟只凭吼声，将来袭法宝尽数震飞。
那十人顿时面如死灰，只感觉死亡的恐惧由心底而起。刍吾却不管他们是怎么样，毫不留情，纵扑横扫，又吞杀了两人。
刍吾还要继续肆杀，猛然一声如雷惊色响起：“孽畜，竟敢如此伤害人命。”喝声间，一人飞跃而至，一剑就直击刍吾，剑携风雷呼啸之声，剑光变幻若万千神光集聚。
刍吾通灵，也知这一剑之强，但是它仍是一甩巨尾鞭在来剑上，将来人击飞，却没追上去，而是跃身退回“刑天禁殿”的石门前，虎视眈眈的看着来人。
远处的耀阳和倚弦赫然看清来人，那人落地后持剑傲立，竟是蜀山剑宗的得意弟子桓冲。看其刚才击向刍吾一剑，看来这几年来修为精进不少。
而让刍吾警然后退的并不是桓冲，而是跟着而入“刑天族地”的一些人。
随桓冲来到的，四大法宗都有人，这些人皆是纵横三界的高手。撇开桓冲不说，神玄两宗还有广法天尊率杨戬、亢金龙等人赶到，实力雄厚。而魔妖两宗也不肯轻放这“刑天族地”之秘，除了本来应该守在族地的刑天氏、族内外形势不好的防风氏和近来神秘不见人影的卓长风没出现外，其他各族诸人基本上能来的都带着不少人手来了。祝融氏是几个长老带着一干精英，他们的神秘宗主没有出现。而就任共工氏宗主之位的淳于淼此时成熟了不少，就是率族人冷眼旁观，没有说话。
杨戬和亢金龙等人向耀阳几人或是打声招呼或是点头示意，杨戬算是他们的朋友，亢金龙等人也不算陌生，广法天尊却是拉不下脸来，只是淡然看了看耀阳。心高气傲的桓冲却是理都没理耀阳几人，他心中一直对倚弦耿耿于怀，神玄两宗想跟耀阳和倚弦重归于好，他是坚决反对的。
众人对这刑天氏圣兽刍吾心有悸然，却又都相互戒备着，毕竟现在三界形势并不算明朗，谁敢对其他人放心，而且就算形势明朗，也只会加剧相互之间的戒心。三界四宗的混战将是无可避免，这点谁都知道。
只是现在面对刑天的坐骑这等无与伦比的凶兽，谁都不敢大意，为了“刑天禁殿”中的秘密，他们此时绝对不会贸然相互攻击。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八章 正邪并立
这时耀阳却拍掌走过来道：“呀，好热闹啊，今日大家真是有幸相聚，只是好奇怪，为何大家刚好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我还以为能进这里就只有我们呢，原来各位也有如此神通，嘿嘿，真是厉害。”
耀阳一脸笑首，讽刺味道十足，稍有脸嫩者即闹了个面红耳赤，至于几个老狐狸当然不会因此而感到尴尬，或是跟耀阳打声招呼，或是冷笑一声，没有理会。
耀阳环首四顾，突然惊讶道：“耶，这里不是刑天族地吗？怎么不见刑天氏出来？不会是他们知道这里有刍吾守着，所以才不肯出来吧？”
九尾狐媚眼一抛，却是配合耀阳的话道：“很有可能啊，本宫以为刑天氏怎么这么好相与了，原来是另有目的。”她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
谁都知道耀阳的目的只是想将刑天氏拖下水，但是耀阳的话却也的确在情在理，这里怎么说也是刑天氏的老窝，他们没道理不出现，除非是真有什么阴谋。
“小狐狸，你别瞎说。”一声喝斥，刑天灭带着刑天放及一众高手亦出现在刑天族地。
“哈哈，刑天宗主来得可真是及时啊。”耀阳还是满脸嘲讽之色。刑天灭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可能是凑巧。
刑天灭怒哼一声，盯了耀阳一眼，心中愤恨得很，就是耀阳这家伙自己想来找刑天族地不说，还在三界四处宣扬，害得他们一时就会不及，手忙脚乱。本来想乘机坐山观虎斗，但是又被耀阳说破，不得不现身出来，心中恼怒可想而知。
刑天放此时冷冷发言：“耀将军真是一个好心人啊，自己找了我刑天氏的族地不说，还约了这么多高手，是不是嫌我们刑天氏太次，想代我们刑天氏而起？”
耀阳摊摊手摇头叹首：“好东西当然是大家一起来了，耀阳知道贵族可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族地之秘，认识这么多年，我没什么礼物可送，只有替贵族将这个刑天族地之秘打开，绝对没有代贵族而起之意。因为耀阳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让大家都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大家对这件事都这么感兴趣，竟然一起来了，真是热闹。如果贵族不肯领情，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怪耀阳疏忽。”
耀阳这话近似无赖，但是刑天氏一族偏奈何不了他。在声一干人也知耀阳脾性，倒也没有一点奇怪。
刑天氏一族以往对耀阳兄弟动手已经不得不顾忌他们那一身不俗的修为，此时更加不会不顾一切的对付他们。
刑天灭终是冷哼一声，厉芒扫过耀阳三人道：“多谢你们打开了我族地之秘，你们的作用还是挺大的。”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是没用了。
耀阳哈哈笑道：“刑天宗主也不用高我，说实话，我耀阳也想看看这名扬三界的刑天族地之秘究竟是怎么回事？”
刑天放喝道：“此乃我刑天氏族地，为我们刑天氏私有，岂容外人觊觎？耀将军，请恕此事我们不能答应你。”
耀阳愕然道：“这倒奇怪了，为何你们刑天氏族地之秘，你们自己却是万千年不得撕开，反而要我们这几个外人替你们打开？”
四大法宗各族派中也就只有刑天氏的族地之秘是谁都难进的禁地，本来这是威慑三界的刑天所构建的，刑天氏自己也搞不定京不觉丢脸，但是现在耀阳以这种口气当众提出，刑天氏族人不赧颜也难。
“你……”就算睿智如刑天放也难在短时间内做出有力的反驳。
“吼……”此时一阵巨吼声又传入众人耳中，却是那刍吾见被众人撇下一边不理，不由心中恼怒，仰天怒吼起来。不过毕竟是活了万千年的通灵之兽，知道眼前这批人不像刚才那些家伙可以被他轻易解决，所以一时也不愿扑上来受到围攻。
刍吾的这声怒吼提醒了众人，现在刍吾它才是真正的主角。
耀阳指指刍吾，做无奈状，说道：“刑天宗主，这不好办啊，这个畜生可是你们先祖刑天的坐骑，现在却挡了大家前进的路，这该怎么办呢？”
广法天尊身为玄宗老一辈高手，对此刑天之事由来戒惧，此时立即厉喝道：“刑天余孽，但杀不赦。”
刑天灭怒喝道：“广法，你嚣张什么？你们神玄两宗就知道杀，还自认什么悲天悯人？”说起来整个刑天氏一族那不正是真真正正的刑天余孽？刑天灭哪会不怒。
原本脾气不差的广法天尊因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等人之事对魔门已是恨之入骨，当然不会对刑天灭客气，冷哼道：“别急，刑贼子，迟早你们会知道天罚。”
刑天氏大呼道：“广法老贼，你找死不成？”
雪赤极显然对于他们之间的争夺，丝毫不感兴趣，喝道：“你们有完没完？谁有本事将这刍吾搞定再得意也不迟。”
以雪赤极的身份，哪有资格对他们两人如此说话？不过无论是广法天尊还是刑天灭都没心思叱他。毕竟这个刍吾是谁都难以单独对付的，现在的确不是算旧帐新恨的时候。
耀阳和倚弦看着眼前一批人，感觉有点好笑，无疑这里各方之间，几乎都是对立的形势。如果没有刍吾出现，大家很可能马上打成一团，但现在反而不敢轻易动手，专心想着如何对付刍吾。
刑天氏、祝融氏和共工氏的人已经集合一处，不管他们之间是否勾心斗角，但是几族的联合协约还是有点用处的。现在形势相较，他们当然会联手一起。
当下的形势便是神玄两宗一方，刑天氏等魔门几族联合抗衡，妖宗九尾狐仅能自保，雪赤极也难起风浪。耀阳、倚弦和素儿亦只有三人，但是以耀阳和倚弦的修为，就算是广法天尊也难言必胜。
刍吾等得不耐烦了，骤然暴呼一声，巨尾闪出就砸在地上，只闻得一阵霹雳巨响，大地狂震，地面上断裂成一道道巨大裂痕，强猛无比的冲击力从裂缝中猛冲而出，三威力无匹。
没人敢小觑这一击，包括广法天尊等人都骇然纵身躲闪，这刍吾的巨尾之悍实在让人惊异非常。只有耀阳不科邪，大呼一声，硬生生一拳击下，金光狂闪而起，竟然真的将周围的强力冲击给震了下去。
不过耀阳也受了点苦，被那股冲击力震得气血沸腾，整个胳膊发麻震颤，微呼道：“这个畜生，真的厉害。”
倚弦睨了他一眼，晒道：“谁让你自己逞强，你不见广法天尊都要避开吗？你以为刑天为何会放自己的坐骑在此守殿？”
耀阳撇撇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刑天留下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强。”
在场诸人无一不是在事隔三年之后，首次亲眼目睹耀阳的实力，不由骇然失色，要知那刍吾一尾击地之威绝对是真正强悍，在声没有几人敢像耀阳这样硬接。
没人想得到不过三年的时间耀阳的修为竟然能增长到这等地步。各人心中忌惮万分，又得重新估量耀阳和倚弦的能力。
刑天放、淳于淼和桓冲等年轻一辈的高手更觉不甘心，他们在这三年中得到族内耗尽积累的尽心培养而至修为大进，本来以为已经赶上甚至超越了耀阳和倚弦这两人，今日一见耀阳随意一击，便很明白他们又被耀阳拉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耀阳和倚弦亦是吃惊不小，耀阳的修为三界之中找不出几个对手来，不料竟被刍吾的一尾击地之力震退数步，由此可见这刑天留下来的坐骑是真的不可小觑。想起来耀阳和倚弦更是心惊，单是刑天的坐骑就有如此强悍，可以想象当年刑天能一统魔妖跟盘古对抗，并非侥幸。
不过，没容得诸人有太多的想法，刍吾见有人敢跟它对击，不由勃然大怒，猛地张嘴就是暴吼一声，而随着这声暴吼，一道狂猛无比的魔能铺天盖地的向耀阳扑去。
耀阳怒喝，就是不肯避闪，伸手祭出金龙缭绕的轩辕剑，雷霆斩出。
“蓬！”巨响如天崩地裂，金光爆碎飞射，耀阳一剑之威，震得身形庞大无比的刍吾连退三步。耀阳更惨，整个人的顿时飞了出去，飞出十余丈外，狼狈的摔在地上，连打几个滚。
素儿甚是担心，不过倚弦拍她肩膀道：“你别为他担心，虽然这只刍吾的确厉害，但刚才一击还不至于让耀阳受到重伤。”
果然，耀阳稳住身体，灰头灰脑的起来，一手插去嘴角的血丝，又松松筋骨，郁闷的道：“这个畜生。”
其余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耀阳，谁都想不到耀阳这么乱来，跟刍吾这样的怪物对上。
刍吾占了上风，大为得意，吼声连连。将身上尘土拍去后，耀阳大恼道：“你这畜生嚣张什么，等会拿你皮做虎皮裘。”不过暂时耀阳显然不愿再跟它单干，这样太亏了，刍吾的实得明显的强过他不少，而旁边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家伙可也是不少。
无论是刍吾还是耀阳的实力都让众人心中震撼，刍吾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畜生，只守在刑天的族地之内，并不能威胁到这里各大势力的人。但是耀阳的实力被再次证明，这就令得在场诸人不得不担心了，广法天尊甚至还想到现在耀阳这等实力作为魔星的话，份量可以前足多了。
“这个怪物不是我所能对付的，还是交给各位搞定吧。”收了轩辕剑的耀阳拍拍手，跟倚弦和素儿退到一边，做不愿插手的手势。
刍吾显是最重看守这“刑天禁殿”，没有追击唯一敢跟它下面对抗的耀阳，而是选择紧守入殿石门，不让任何人有偷入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刚才刍吾跟手持轩辕剑的耀阳一击，完全可以看出刍吾的实力真是可怖。
当然这里一群人涌上的话，刍吾定阻挡不了他们，问题是勾心斗角的这些人绝对没有可能很好的联手。
还是广法天尊正大光明，自不会做坐山观虎斗这等事情，亦是自持修为，十指幻化，幻出白光如环，环中分两极呈阴阳状，光环徒然发散猛化日月之形，发出惊天白光，携带万千异能，身刍吾挥斩过去。
但是刍吾屹然不惧，仰天怒吼，全身皮毛针立而起，虎目狂瞪之时，伸起巨爪就是一击。白光闪华而散，广法天尊的强南也被悍然震碎。
广法天尊没有放弃，再次怒喝，发须皆是张扬飞射，玄能集结而起于结指，白光几乎将他全身覆盖。广法天尊几个手势，挥洒出白光如华，刍吾尚不明其妙，它的身遭周围顿时出现一白色阴阳太极状光芒，将它缚起。
刍吾一惊，怒吼连连，但是广法天尊这一手累积数千年的修为，威力岂是等闲可比，刍吾虽强也难在短时间内将之挣脱。刍吾大怒，聚起全身魔能意欲挣开白光束缚，白光暴涨，似乎竟能将白光崩裂。
广法天尊早有准备，哪会让它如意挣脱，喝出一声，双手挥斩而下，日月各形的白光锋刃尽展而出，不需要瞄准，所有锋刃全部被刍吾身上的白光所吸引，尽数招呼过去。亢金龙等人立即配合广法天尊的攻势，名尽法宝强击刍吾。
而刑天灭等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相互忌惮，留着神器法宝傍身，但还是元能尽出，一时间，名种元能向刍吾强势压去，如万丈瀑布灭顶一般如潮冲击。
“轰隆劈裂……”暴响如雷不断，各种色彩光芒集结成辉，让在场众人皆刺眼难视，刍吾承受如此强击，吼声震天，肆虐着众人耳膜。
这等攻击几乎可以说是能让人真正的遭遇灭顶之灾，不过刍吾不是人，万千年蛰伏在此，再不济也积累了一身的精钢铁皮，众人的狂轰滥炸尽数倾于刍吾身上刍吾竟然还能挣扎怒吼。
不过一干人等倾力强攻，威力强悍无匹，刍吾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不消半晌，便已不闻它的吼声。众人还不肯休，各施绝学，心情身刍吾招呼而去。一时间“刑天禁殿”之前，各色光芒爆射，爆声裂耳，仿若天崩地裂一般，荒漠大地亦已多了无数的巨大裂隙。
在远处的耀阳和倚弦没有在意这壮观的场面，却注意到，在此等情况下，那“刑天禁殿”竟然是纹丝不动，就像那狂猛爆炸离它有千百万里远一样。耀阳和倚弦骇然相视，都知道了这“刑天禁殿”的厉害。
等威力下，恐怕就算是鼎盛时期的蚩尤和元始天尊也难保完身。但是没等众人得意多久，突然更响的吼声震起，击在刍吾身上的元能尽数反射而回。在场众人脸色倏地全部大变，慌忙惊骇飞窜闪避，配合他们身边急驰而过的元能反击，看起来就旬是油锅爆炸。
刍吾浑身伤痕累累，皮肉是伤了不少，但是丝毫没有伤到筋骨，因为受到广法天尊蓄力形成的白光束缚难以动弹，而至遭受如此狂猛的攻击，此时的它暴怒无比。刚挣脱身上的白光束缚，刍吾就是一爪生生击在地上，就如九天惊雷怒炸而下。
“轰！”飞石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爆散而开，众人却感觉无匹压力如真正的泰山压顶由上而下迫来，似乎要将众人尽数压入九幽之地。修为稍差者，就算顶住了那强大的压力，也被蕴含强劲力道的飞石砸伤。
而同时，刍吾再加上甩尾一鞭，惊人风刃成片飞射而出，毫不给众人一个可以喘气的机会。这些风刃强劲之甚，强如广法天尊不敢硬接，只能闪身躲避。
除却刑天灭等人的修为强悍外，其他诸人在承受压力之余，匆忙躲避风刃，样子极是狼狈，有几人还被风刃伤到，幸好在场诸人都是各族各宗的翘楚高手，在如此强击下，还能勉强自保。
“这畜生，刚才跟我一拼，居然不用全力，摆明了是看不起我吗？”耀阳看到刍吾的实力，心中大是不忿。
倚弦横睨他一眼道：“你应该庆幸，否则刚才它全力一击，你不粉身碎骨，也至少是重伤难治。”
耀阳狠狠的盯了刍吾一眼，低声道：“你这畜生免嚣张！”
素儿初见如此强势的交战，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她现在肯定凭自己的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无论是广法天尊还是刑天灭等人都是骇然急退，离得刍吾远远的，心中惊异莫定。这样的攻击下，刍吾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强劲的还击，可见，如果不出神器法宝，恐怕根本对付不了这个活了万千年的刑天坐骑。但是一旦他们全力使出神器法宝，谁都不敢保证有没有人乘机偷袭他们。对魔妖两宗而言，就是一向声誉显著的广法天尊也不可信，神玄两宗天生就跟魔妖两宗对立的。没有神器傍身还全力而为，一旦有人偷袭他们根本挡不住。
刍吾还是恼怒非常，但看到众人退得老远，它也没有追上去，只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诸人。虽经过万千年，它也不敢忘了自己最后的职责。
“各位认为怎么办？”耀阳伸伸懒腰，懒洋洋的道。
一干人等相视无语。广法天尊扫视一下众人，知道没有一人肯轻易离开，也无人敢放心全力而为。心中微叹暗思，难道真的要用乾坤弓和震天箭？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九章 无上魔典
元始天尊曾经嘱咐，三界最强神器虽是龙刃诛神和轩辕剑，但乾坤弓和震天箭却不是神器法宝之类，它们是天地至宝的圣器，威力之强可撼天地，但是乾坤弓和震天箭难放亦难收，而且真正发挥出两者的威力，反噬之力强得可怕。就如当年以后羿之强，修练震天箭籍千百年，连射九箭后亦是耗费大半修为，否则刑天也未必能轻易灭他神识。广法天尊虽有一身惊人修为，也难以射此弓一两箭，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万万莫用弓箭。
但是元始天尊亦曾说过，当年在刑天覆灭后他手上那三界无双的魔器百夜魔刃兵解消失，极有可能是回到了“刑天族地”之内，那把百夜魔刃是刑天以归元魔能所铸，如果能找到它，就有可能找出彻底消灭蚩尤之法。所以无论如何务必进入“刑天族地”。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他广法天尊又岂表轻易在此跟这些魔妖贼子周旋？万一没办法，他只能拼着消耗一身修为，用乾坤弓和震天箭来这只强悍的凶兽刍吾，进入“刑天族地”。
刑天灭等诸人心中各有打算，其中刑天灭是最不急的，其他等人却心态不同，他们不可能长期就呆在刑天族地之中。
正当各人各怀鬼胎之际，突然一声朗笑声打断众人的思绪。妖能波动无忌，一条修长的人影闪入“刑天族地”，众人定睛看去，来人却是自认蚩尤代言人的“妖帝”卓长风。
卓长风这次却是子然一人，迎风而立，衣衫随风展扬，妖异魅力尽显无疑。
广法天尊见到不周山一役的凶手之一卓长风不由勃然大怒，双目赤红，杨戬等人也无不愤慨万分。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无论从哪方面而言，现在撕破脸皮对双方都没有一点好处，卓长风敢于在此时出现在神玄两宗面前，也大抵是自持神玄两宗不敢在短时间内轻启战端。
耀阳和倚弦最忌惮的就是蚩尤这一批人，此时见到卓长风来此，不由相视一眼，眼中都是戒备。不只是耀阳和倚弦，在场一干人等又何尝不对卓长风忌惮三分。
卓长风环视众人，微笑道：“诸们何必这么费力？卓某有一良策，可让诸位轻松过了刍吾这一关，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听呢？”
广法天尊怒哼一声，没有说话，倒是杨戬收敛怒色，说道：“如果妖帝愿意告诉我们，我想没人会反对。”
刑天灭亦道：“卓兄既然知道，何不说出来？”
这时耀阳却是淡笑道：“卓兄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卓长风哈哈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卓某就直言了，卓某只要这大殿里面的一样小东西，如果你们能答应卓某进去后，将一物让卓某拿走，那卓某定然不会再有任何的隐瞒，各位以为如何？”
包括广法天尊和刑天灭等人都是一惊，耀阳则是沉声问道：“你要什么东西？”
卓长风道：“别紧张，我要的东西，对你们而言并不重要，卓某只需要《上古魔典》，其他的卓某任由各位夺取如何？”
包括耀阳和倚弦等人都是大疑，问道：“你真的只要这个？”《上古魔典》虽然也是奇物，但是跟“刑天族地”之中其它诸物相比就显得并非那么重要。
卓长风道：“卓某说话算话，各位答应否？”
耀阳一拍手道：“我们没意见，但是其他诸位是否这样想，我就不知道了。”
杨戬看了一眼广法天尊道：“我们没意见。”
魔妖两宗的人亦是点头同意。
卓长风笑道：“这样就好，我就说了。刍吾是刑天的坐骑，它对刑天是惟命是从。而刑天一身纯正无比的归元圣能更是成了独一无二的招牌，故而刍吾绝对不会也不敢违抗拥有一身归元圣能的人。所以只要耀阳和倚弦你们两人联手逼出纯正而完整的归元圣能，即可安然进入这大殿之中，刍吾绝对不敢阻拦你们。”
“原来如此。各位想来如何？”耀阳恍然。
杨戬向耀阳抱拳示意道：“那就扰烦耀阳兄和倚弦兄了。”
刑天灭横扫了耀阳三人一眼道：“那还不行动？”
耀阳哈哈笑道：“好说好说，不过既然要用到我们两兄弟，我们不提点小小要求似乎对不起自己啊，各位说是不是啊？”
淳于焱喝道：“你想要讹诈什么？”
耀阳皱眉道：“淳于兄，说话客气点，万一耀某人不高兴，就只好改日再来拜访贵地。”
改日再来那不是想将里面的东西独享吗？面对耀阳赤裸裸的威胁，众人也无可奈何。
耀阳知道贪多无得，也不想多做要求，道：“我耀阳从不作非分之想，要求很简单，我现在缺钱，但是各位想必都是富得流油的有钱人。耀阳多也不要，一共三十万两的金铢，不需要多一两，也不能少一两。”
“三十万两金？你抢啊？”刑天灭大呼。
耀阳摊摊手道：“没办法，我就是需要钱，就只是三十万两金铢而已，我想对各位而言，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何必这么计较？”
淳于焱冷笑道：“不算什么？三十万两金铢至少能够养活十万大军三年。”
耀阳也不废话，直接道：“如果各位连这点钱都不舍得，那我们就活话说子，一本《上古魔典》就不值三十万两金铢吗？”
杨戬和广法天尊商量一下，便道：“好我们神玄两宗能给十万两金铢。”
九尾狐笑吟吟的道：“本宫比较穷，这个钱就不必本宫出了吧？”
雪赤极直接道：“本尊没钱。”
刑天灭和淳于焱以及祝融氏的长老商量片刻便道：“没问题，剩下二十万两金铢就交给我们搞定。”
耀阳笑眯眯的鼓掌道：“好，爽快，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再饿肚子了。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是他们亲口答应的，这里事完，请几位十日内将金铢送到宋城，莫要忘了。”
刑天灭没有好气的道：“行了，本宗主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少你的。”
杨戬伸手一指道：“耀阳兄、倚弦兄，两位请。”
耀阳当即和倚弦默运归元异能，异能溢于全身，相互呼应。刍吾亦感到熟悉的异能波动，不由一惊，赫然站起，偌大的眼睛布满血丝紧紧盯着异能来源。
“大家走吧。”耀阳和倚弦护着素儿先向刍吾行去，自然他们也不敢大意，小心戒备着前进。刍吾果然不敢攻击，耷拉着脑袋，丝毫没有刚才的嚣张模样。
耀阳喝道：“快点让开！”扬手一挥示意刍吾走开。
刍吾迟疑一下，低呜几声，让出一条路来。
看这家伙这么听话，耀阳甚至有一种让刍吾挡住众人，他们自己进去夺宝的冲动。不过耀阳清楚得很，一旦他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马上放弃了这种冲动。耀阳明白贪一时的小便宜往往会替自己招来极大的祸端。
卓长风紧跟着耀阳和倚弦进去，四大法宗其余诸人犹豫一下也跟上了。
刍吾真如卓长风所言不敢随意攻击，一众人进了“刑天禁殿”。耀阳轻推了倚弦，嘿嘿道：“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怪，上次在伏羲武库，四大法宗可是争得不亦乐乎，现在倒好，都这么客气礼貌了。”
倚弦低声道：“他们现在是客气，那是因为谁都不敢保证能轻易进出‘刑天禁殿’，在这个时候先相互争夺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等遇到了他们各自想要的东西，定然不会如此礼让。”
耀阳忍不住笑道：“这次连你都看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了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倚弦白了他一眼。
进入“刑天禁殿”，见到的就是一条极为宽大的通道长长的通向不知深处。两边石壁发出红色光芒，相映之下就如是映红的血光一般，给人一种异样的狰狞感。心惊之下，素儿微有颤抖，不过倚弦轻拍她一下肩膀，就让她镇定下来了。只要有倚弦在一旁，素儿就有安心的感觉。
除了素儿，在场众人早就见惯了什么光怪陆奇，阴森可怖的地方，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片像血光的红色有任何心悚之感。但是其他人也不轻松，他们不怕这环境，前面却有一股莫名的庞大压力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这刑天族地之秘果然不简单！众人皆有如此想法。
顶着压力前进，没有一个人敢大意，就算前方真有什么三界奇宝，他们也断不会贸然冲上前去。没有一个人敢小视刑天督建的东西。
通道之内没有什么沙土石子，甚至连一点灰尘也没有，干净得很，就像是一直都有人在打扫。当然众人对此不会有任何的奇怪，想做到这点，魔门中就有很多种方法。
空荡荡的通道似是蔓延，不知何时开始四面的石壁开始多了各种雕刻，各种千奇百怪的凶兽张牙舞爪到处都是，狰狞非常，在一片血色光芒中更显噬血之色。
杨戬环顾一会，皱眉道：“这些凶兽现在好像都没见到了。”
广法天尊回答道：“这些凶兽都是万千年前的洪荒巨兽，当年被刑天征为兽军已是死了大半，后来又被蚩尤屠戮殆尽，现在还能剩下的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一干人等前行长长的一段路后，眼前终于大亮。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高大宽广的巨大石筑殿堂，林立其中的都是各种石像，在中央一个像是祭台模样的石台后，矗立了一座远比其他石像大了许多的人形雕像。
“魔帝刑天！”当众人看清楚这最大的雕像之时，不由都骇然连连惊退，甚至一时说不出话来。
石像所雕之人手持魔刃指天，气宇擎天，身如顶天而立，如山岳巍峨的伟岸身躯散发出魔势盖世，一双赤焰魔瞳睥睨而视，扫尽三界众生。
这就是刑天！
就只是一尊石像，便让在场一众当世的法道高手凛然骇退，这是何等的威势？
耀阳较早反应过来，抽了口冷气道：“刑天果然不愧为三界数年来无与伦比的魔帝，真是厉害无比。”
倚弦亦冷静下来，注意到刑天雕像周遭的一些石像，发现这些石像无论是人还是兽都半屈向刑天跪拜，石脸上尽是崇拜仰慕之色。
而其余诸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祭台上的金鼎，此鼎五足撑地四平八稳，鼎身如焰势欲冲天，鼎中有物不知是何？
所有人的眼中都发出精光，雪赤极已经忍不住扑上去，却被刑天灭拦住。刑天氏一族已经全部戒备起来，刑天灭沉着脸道：“祭台上之物乃我刑天氏一族的，请妖尊莫要轻动。”
雪赤极怒哼道：“圣帝刑天乃是我圣妖两宗的老祖宗，凭什么说，它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刑天灭沉声道：“妖尊，其他诸物你有本事可以拿去，但是那祭台上的东西，却不允许任何人瞎动，否则我刑天氏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不会罢休。”
雪赤极见刑天氏族人都是一脸悲愤，知道如果他一上祭台，刑天氏肯定会翻脸，在场诸人没有谁会帮他，而共工氏和祝融氏氏却很有可能会助刑天氏，何况这里也算是刑天氏的地盘，他动手的话肯定吃亏。
当下雪赤极也只有闷哼一声，退了回去。
卓长风冷眼旁观看白戏，桓冲本要上前被广法天尊拦住，他们的目的并非祭台上的东西。共工氏和祝融氏此时当然不会跟刑天氏做对，九尾狐亦没有作声。
只有耀阳和倚弦注意着殿堂内的一尊尊石像，素儿只是略有担心的环首四顾。
刑天灭见无人阻拦，便施施然的向祭台疾去。
就在刑天灭将要踏足祭台之际，耀阳和倚弦同时惊喝，异变已生。
除了刑天雕像外，其他所有的石像竟然骤然一震，马上全部窜动起来，向在场所有的人攻击，几人不备纷纷惨死在石像的手中。
众人骇然大惊，没想到这些石像竟然是活的。石像的威力甚强，一击挥出如雷霆万钧，让人难以抵挡。
耀阳喝声如雷，一拳击向石像，却不料石像竟然非常快捷的躲开了。耀阳愕然间，那石像就反击撞来。耀阳大喝道：“该死的，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去死！”翻身踢出腿影如潮向石像砸去。
“轰！”一声炸响，石像这次躲不过耀阳的反击，飞身跌出砸在地上，顿时砸出一个大窟窿来，但是石像本身只是断了个着地的胳膊，还能跳起来攻击。
“什么鬼玩意儿？”耀阳大骇道，在他刚才一击下，那石像居然只断了一个胳膊，这个东西也太强了点吧？不过此时他也没时间感叹，不再留手，一记氯刀强猛斩出，而蕴含玄能的拳脚也跟随而上，硬是将那石像砸得粉碎。
耀阳在击碎石像之时发现这石像之中有一拇指大的圆珠微微发光，立即伸手一把抓来，发现那圆珠魔能暗涌，看来是石像的核心。
倚弦感觉到那些石像的厉害，忙护着素儿挡住石像的攻击，他不敢大意，怕石像伤到素儿，挥手就是三道风刃全力斩出，毫不留力，风刃威力。迎面而来的石像躲过一道风刃，却被另外两道风刃斩裂。石像爆出的圆珠被旁边的耀阳不找痕迹的拿了。
耀阳和倚弦稍费手脚击碎石像，这些石像也难不到刑天灭、杨戬等人，但是修为稍差的却抵挡不住石像的攻击，转眼又有几人死伤。
这殿堂中的石像有上百尊，都是实力相若，在场任何一批人单独闯入恐怕都会死伤惨重。现在虽然高手甚多，但是将上百尊石像尽数击毁也费了不少时间，当中的伤亡亦是不轻。
耀阳游斗全场，尽量夺取或是捡了地上的圆珠，上百颗圆珠他捡了近三分之二。虽然不知道这个珠子是什么玩意儿，但是能驱动石像做出如此攻击和防御的，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整个殿堂一地狼藉，但是刑天雕像仍巍巍而立，即使它身遭再无那些石像，也丝毫不减它的凛人威势。
刑天灭再次踏上祭台，众人无不心存戒心，不过再没有异变发生。刑天灭到了鼎前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那五足之鼎便已消失不见。
在刑天雕像之后又有一条通道，其余诸人先行向前走去，很快刑天氏的人也赶上了。
这一条通道跟刚进入的通道相差不大，区别就在于这条通道弯弯曲曲，甚至转了几个圈，才到了另一个大型的殿堂。
这个殿堂放了至少百个石箱，还有数不尽的利器法宝甚或神器，只是历经岁月过久，各类利器、法宝等物蕴含的魔能差不多都已流失。
而位于殿堂中央的有一样物件，那是七彩光芒闪烁的玉筒，肯定就是《上古魔典》了。
寻赤极挥手就是一击，妖能爆发席卷整个殿堂，将上百石箱全部南碎。便见一片金光闪烁，无数的奇珍异宝倾翻而下，闪得彩光耀眼。在一片华光中，还有其他各物。
魔妖两宗的人尽数扑上抢夺，他们的目的当然不会是那些珍宝，而是混杂而下的各类远古奇物，有些甚至是能增进修为的奇果。
耀阳也动手了，他的目的却只有一样，那就是混杂在其中的半箱玉简。刑天那时保留下来的玉简之中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半箱玉简大概有十几卷，耀阳只在意这些，当然比其他人快了一步，抢了十来卷。接下来，耀阳、倚弦和素儿就随意捡取各种珍宝和奇物。
有不少好东西让各人都互相动手，但是耀阳三人都不贪，能捡的就捡，不去抢别人的，但是他人若想抢他们的，却也削想。
卓长风伸手拿了《上古魔典》，没有跟众人一起抢夺地上的奇物，只是负手一边，冷眼旁观。
神玄两宗诸人也没有理会地上的东西，只是盯着前面一扇铜锈斑驳的巨大铜门，各自警戒。只有桓冲看看卓长风，说道：“天尊，那《上古魔典》记载不少要事，可能对我们很有帮助，现在落在了卓长风的手中，们是不是……”
广法天尊摇头道：“我神玄两宗正大光明，言而守信，不能做此等违诺之事。”
桓冲不肯罢休，还道：“对魔妖两宗的贼子，不必……”
杨戬听得皱眉，打断他的话道：“如果我们违诺不遵，无此诚信，那我们跟魔妖两宗有什么区别？”
广法天尊点头道：“杨戬说得不错。而且《上古魔典》虽有魔星的记载，却并不详细，而此玉简又只有制作的鳖灵圣母能识。现在鳖灵圣母的徒弟苦鳖婆婆已经失踪，我们得了《上古魔典》也没用。”
桓冲心中不以为然，却不好说出口，只能点头称是。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十章 魔族秘宝
广法天尊说着话，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前面的铜门，瞧了一会，沉声道："此铜门蕴含的魔能非同小可，如果老夫估计没错的话，里面藏了不得了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桓冲道："那好，就让我来将它轰开了。”说罢，便是一剑向铜门奔袭去。
"小心……”广法天尊话声未落，便见光华爆出，桓冲被反震回来，狼狈的落地，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用剑撑住站稳。
杨戬沉声道："看来这个铜门真的不可小看啊，以桓冲师兄的修为竟然也伤不了它分毫！”
亢金龙叹道："刑天这个魔头果然是厉害，布下的封印经过万千年竟仿佛丝毫没有减弱的痕迹。天尊，我们二十八星宿神将试一下吧？”
广法天尊点头道："也好，你们试试。”
亢金龙回首道："大家准备。”
二十八星宿神将布成一阵，各擎法宝，喝声"叱”，神能贯注，尽数展开向铜门倾砸而去，顿见光华万丈，鸣声如惊天爆雷，气流激劲如射，反激而出，逆起风起如旋。
广法天尊等人也不由为之一退。光消风逝，仔细看去，却见那铜门青光缭绕，不见一丝裂痕，二十八星宿的合力一击竟然不能伤它分毫。
卓长风长笑道："广法，你不要枉费心机了，刑天是何等修为，他当年手下无数，几个能匠建成此门，他亲自关注魔能封印之门。如今破解封印之法失传，三界中唯一能打开这门的就只有可能是&#039;梵一秘匙’了。”
"不行。”这时素儿跟耀阳倚弦过来，闻言立即摇头道，"梵一秘匙非寻常之物，以我的修为，一年内再用不出第二次。”
其他诸人已经结束争抢，亦是到了这铜门之前，他们也想到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否则刑天不会再加第二道封印。
"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雪赤极冷哼一声，表示怀疑。
祝融氏的一个长老亦道："谁知你们会不会以后再偷偷的来。”
耀阳冷眼一扫，喝道："不行就是不行，哪来这么多废话，这是刑天氏族地，如果让我们轻松进来，刑天氏还有脸在这里混吗？”
雪赤极冷笑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跟刑天氏勾结？”
祝融氏长老自然不会说怀疑刑天氏，只有无话可说。
刑天灭怒道："雪赤极，你说话小心一点。”
雪赤极本在前面就跟刑天氏有隙，刚才抢夺奇物之时，双方又各有死伤，他不免对刑天氏生恨。此时哪肯轻屈于刑天氏之下，当下雪赤极便反唇相讥："你在威胁本本尊？”
刑天灭大怒，正要喝斥，却被儿子刑天放拉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两人同时看向铜门，刑天灭也不再跟雪赤极纠缠不清，显然刑天放是让父亲忍让，以铜门内之物为重。
淳于焱等人不肯相信卓长风的话，祭出神器就是强击在铜门上，结果不是被震回来便是悄无声息，这铜门始终没有一点的损耗。
几下试探下来众人终于死心，这铜门封印之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硬破的。
"看来是不行了，各位请回吧。”刑天灭丝毫不急，示意大家目的差不多，应该离开刑天族地了。
这次连九尾狐也不满道："刑天宗主这样做，是不是想独吞门内之物？”
卓长风含笑道："如果卓某所料不差，广法天尊手上应该有打开铜门的东西藏着，天尊何不拿出来一用？”
听卓长风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唰唰看向广法天尊。
广法天尊心中一惊，诧异的看看卓长风，心知乾坤弓始终藏不住，今日若不能拿了百夜魔刃，下次是否还能进"刑天族地”都是一个未知数。
"妖帝果然是睿智。”当下广法天尊向杨戬打了一个眼色，便肃穆的看向铜门，微一咬牙，伸手祭出幽青双龙咬弦的乾坤弓，青黑色光芒散射，凛然之气立即弥漫在广法天尊周围，殿堂之内空气蓦地一紧，令人窒息的压力充满整个空间。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不由暗惊，这乾坤弓真正发挥出威力之时，果然是非同小可。
在乾坤弓的惊人压力下，不少人被迫后退，骇然看着持弓的广法天尊。
广法天尊拉弓，玄能注入弓身之中，乾坤弓一阵呻吟，却似咬弦的一对蛟龙发出吼声，暗青色的光芒大涨，瞬间连接成一体，光芒又不断凝结，最终形成一支青色光箭。青色光箭发出幽然光彩，直如实体。
耀阳撇撇嘴道："别替他们担心，这些老狐狸精得很肯定会知道如何出去。我想那刍吾对企图进殿的人格杀勿论，但未必会对想出去的人横加阻拦。不过老实说除了杨戬兄外，其他的人真死在这里也活该。”倚弦点头道："小阳这次说得不错，我同意他的话。有乾坤弓在广法天尊手中，他们不可能被困于此。”素儿也不过随便问问，当下也不再多说。
三人就此不再里面还在不断激战的众人，向外而去。他们怕此时不走，过后，未必走得掉，毕竟他们不只是魔星身份，还是魔妖两宗的眼中钉。出去的时候，刍吾果是没有理会他们，自顾着打盹，耀阳推推倚弦指着刍吾道："没想到这么快，这个畜生就已经完全复原了。”
三人从刍吾身边经过，耀阳又骂道："这头畜生长这么大个子干嘛？”
倚弦道："它长成什么样，你管得着吗？快走吧。”
耀阳沉思道："我在考虑，如果把它宰了，是否够得我曜阳军吃上一餐。”倚弦点头道："好主意……不如你现在就去宰了它……”
耀阳连忙打断他的话，道："你不见我身上这么东西？当然是我出主意，你动手，哈哈……”两兄弟笑闹着离开刑天族地，素儿看他们的亲切的样子，发出惬意的微笑。
"劈劈啪啪……”秦骊如和小千、小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珍宝倾滚而下。
耀阳终于撤去了玄能，长吁了口气，道："真的够累，现在想起来，幸好是那些珍宝损坏丢失了大半，否则还没回到这里，我就被活活累死了。”
小千口吃的道："耀大哥，这些东西至少值……值……”
"值什么？说话流利点。”耀阳一拍徒儿的肩膀。
小千咽了口水，才道："至少值上百万两的金铢。”
"上百万两？”耀阳、倚弦和素儿同时惊呼，他们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值钱，却也没想到竟能值钱到这等地步。
秦骊如回过神来道："百万两也不止，可惜不可能一下子换成金铢或其他什么，要花个几年时间才能全部脱手。”
耀阳哈哈笑道："看来这次我们没有白去，不只是这些，十日内还会有三十万金铢送来。这比资金再怎么说也能顶个两年，那时差不多能将这比珍宝换成金铢了。”
当下耀阳立即下令宋镇继续募兵，秦骊如则是负责将这批珍宝逐步抛售出去。小风去探听刑天族地，小千自然留守本地谨防奸细。
离开了几日，耀阳不放心曜阳军的训练状况，去军营查看了一下还算满意。
到了晚上，耀阳拉着倚弦、素儿和秦骊如入房，将从"刑天禁殿”拿到的一些东西拿了出来，十几卷玉简先放在一边。其他诸物，仔细点算，发现也有十余样奇物。其中还有件金丝镶玉的衣衫，虽然里面元能流失甚多，但是还不失为一件防身的好衣服，耀阳大是高兴，界神镯已经还给了人儿，现在妲己身上并无防身之物，现在有了这件衣衫刚好防身。耀阳还将这衣服取名为"护心衫”，意为保护心爱的人。
除了"护心衫”，还有一个幻面具，戴在脸上可以完全的幻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只是幻变出来的模样只有一个，是固定不变的，刚好可以给秦天明用。
还有一个小玉鼎，只需元能注入，便能散发出奇特的香味，而这种香味能吸引三界万兽，根据元能输入的多少，那香味散发的距离范围相对应长短变化，想来很有可能这就是当年刑天征兽为军的宝物，的确是个好东西。
其他的一些东西，耀阳替小千和小风各选了件宝物，剩下的都给素儿和秦骊如，素儿和秦骊如挑了几件好看的，其他的却也不要了。
耀阳将剩下的东西抛给倚弦，随意道："你处理吧。”
倚弦将东西丢回给耀阳道："我拿了有什么用？你自己看着办。”这些东西虽能提高修为，不过就算对于素儿来说，作用也不是很大
耀阳沉吟一下道："这个给莫继风他们傍身吧，虽然替他们打通法脉，但是修为不是一时间就能提高很多的。他们在法道上算是初学者，这些刚好能提高他们的修为。”
倚弦等人自然没有意见。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刑天这家伙还替我们留了什么好东西。”耀阳拿了玉简跟众人一一看了起来。
玉简上记载的大部分都是魔门绝学，还有一卷玉简写的是万千年前的三界秘闻。倚弦看的两卷玉简之中，其中有一个就是说如何使用小玉鼎等物的，当然也介绍了小玉鼎的名字就叫"驭兽香鼎”。
这些都不是耀阳所注重的，他随手再拿起一卷来看，猛地跳了起来，喜道："就是这个了。”
另外三人讶然看向耀阳，甚是不解，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兴奋的？
耀阳喜不可耐，挥手将从"刑天禁殿”带来的石像圆珠放在桌上，说道："&#039;刑天禁殿’内那些石像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有了这卷玉简和这些&#039;灵元禁珠’，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造出同样的石像来，威力未必会比那些经过了万千年的石像差。”
对于那些石像，无论是倚弦还是素儿都是心有余悸，闻言不由亦是喜道："真的吗？”
耀阳满怀信心的点头道："决无虚言，而且那些石像可以只听制造者一人的，决无背叛的可能。”
几人一时都是满脸喜色。
耀阳伸伸懒腰笑道："这样就好了，这驭兽香鼎还能驭兽为军，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大概能驾御百只虎熊，可惜现在那些真正的万兽之王是找不到了，否则只需收服一只万兽之王，就能拥有一大批兽军，那用来冲锋陷阵是最好不过的了。”
倚弦立即出言打击他："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我们不费心力又想要有什么好收获，你就别想了。如果能有百只虎熊作先锋军，敌军恐会未战先畏，我军的胜算亦是大增。”
耀阳拍手道："不错，改日就立即试一下。”
正说着，小风闯门而入，惊呼道："大事情，大事情。”后面跟着小千，不过看神色连小千也不知道小风来报的是什么事情。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十一章 审时度势
耀阳问道："什么事情，慢慢说。”
小风喘了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道："刑天族地内情况有变，你们想都想不到，最后发生了什么？”
"想不到？”耀阳问道："是不是那什么百夜魔刃没落在神玄两宗手中了？”
小风一怔，讶道："师父，你怎么知道？”
耀阳淡淡道："四大法宗在刑天族地内外，虽然相互有隙甚至有深仇大恨，但一直没有动手，直到百夜魔刃的出现众人一哄而上，由此可见此物的重要性。你所说的大事情，想必就是如此。不过，我很好奇，凭着神玄两宗的厚实实力，广法天尊还有乾坤弓，谁能从神玄两宗手中抢走&#039;百夜魔刃’？”
小风说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物："卓长风。”
"怎么可能？卓长风不是只有一个人吗？”包括耀阳和倚弦在内，众人无不吃惊，耀阳回来就说了情况。
小风得意洋洋的道："这下你们都猜不到了吧？”
耀阳顺手给他一记爆栗道："别卖关子，快点说出来。”
"师父，都让你打笨了。”小风摸摸头埋怨，见耀阳又举手要打，忙道，"好像事情是这样的，刑天氏、共工氏和祝融氏联手对抗神玄两宗，广法天尊被迫再用乾坤，让三族夺宝人马元气大伤。然而此时九尾狐、雪赤极竟猛然发力助卓长风抢得了百夜魔刃。谁都不备，被卓长风等人逃出刑天族地。”
九尾狐和雪赤极助卓长风？耀阳和倚弦都是震惊莫名，这个表示九尾狐和雪赤极最终是选择投靠蚩尤。不过，仔细想来，这也很正常，九尾狐虽有势力，但在朝歌的势力基本上被陆压也就是纣王给灭了，安置在淮夷的人手也被拔了，伯邑考一败再败，实力大减，在短短几年内人界的优势全部没了。手下妖宗势力也在其中损耗甚多，根本无力跟其他势力抗衡。而雪赤极更不用说了，近几年来根本可说是没有出过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投靠蚩尤也不奇怪。
耀阳谓然叹道："恐怕这是三界动乱的开始，一旦四大法宗全面开战，势必会牵连人界，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看来只能快点准备。”
倚弦三人也是赞同。
耀阳将挑好的宝物送给小千和小风，两兄弟大喜，拿着宝物细看不肯放手，欢喜非常，大拍耀阳马屁。
对于当前的局势，耀阳沉思甚久，问道："现在我们势力范围周遭还有什么小势力吗？”
秦骊如对这些比较了解，答道："有不少，除了苓城外，还有六七个不成气候的小势力，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也不敢招惹我们，不需要理会他们。”
耀阳微微一笑，说道："他们不敢惹我们，我们却不能放过他们。我要在半年内将他们全部拿下！”
秦骊如一愣，道："这几个小势力皆只占一小城，没有多少油水？我们为何去攻他们。”
耀阳无奈的摇头道："他们只是我军练兵的靶子而言，我之所以定下半年的期限，也是因为我军训练不够，还需要三到四个月的训练时间才能勉强凑合。三四个月时间根本训练不出能跟几大诸侯叫板的精兵，只有以真正的作战来增加兵士的作战能力。”
小千插话道："那为何不多点时间训练呢？”
耀阳横睨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刚才有没有听我的话，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万一什么时候要跟几大势力作战，我军若还都是未曾一战的新兵，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倚弦沉声道："小阳说得不错，无论是西岐兵士还是南域精兵的实力都不是我军所能相比的。同样的兵力对战，我们必输无疑，何况我们对手的兵力远胜于我们。短时间内，我们只能让他们从实战中取得一些经验。”
耀阳说道："好了，就这样吧。骊如，不知现在宋镇情况如何？”
秦骊如明白耀阳问这话的意思，点头道："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宋镇。”
"那好！”耀阳断然道，"即日起，宋镇境内所有奴隶全部释其自由，任何人如敢阻拦此事，全部拘押，如有人枉杀奴隶，皆是杀人之罪。”
倚弦早知耀阳会做此决定，丝毫没有一点惊讶之色，秦骊如却霍然一惊，迟疑道："耀大哥，这样不好吧，此事恐怕不知会有多少人反对，对我们统治宋镇没有好处。”
耀阳摇头道："我意已决，决不容更改，如果我参与这人界之争，却不能做些什么有利于天下百世千秋的事情，那有什么意义？百姓皆人，为何会有平民与奴隶之分？我耀阳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让天下少一些不被当人看的奴隶，多一些能过上日子的百姓。”
耀阳这话说得真心诚意，恳切的神情没有一点做作，除了倚弦之外，其他诸人首次听到耀阳如此感人肺腑的言论，无不是感动。
秦骊如当下便道："耀大哥说得多，骊如绝对支持耀大哥到底。”
素儿也道："虽然素儿未能亲身体验，却亦是知道奴隶的日子实在是苦到不让人活的地步，耀大哥如此决定，素儿更觉我牧场没有跟错人！”
小千和小风亦道："师父，没想到你这么伟大。”
耀阳摇头道："我不是伟大，而是吃过同样的苦，不希望别人再受苦。我本想等过一段时间，完全把握宋镇再说，可惜现在的时局变动太大，早点搞定此事为好。”
小千问道："但是现在就这样做，会不会反而会引起骚动，这对我们以后的行动会很不利的。”
耀阳道："你会想到这个问题，说明你长进了不少。不过你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虽然三界天下形势已变，但是变乱都是由小而起。一旦变乱全起，将成难以变更之势。此时不乘此缓冲之时的良机，做出此事，以后恐怕会一拖再拖，不知到何时才能施行。而此一段缓冲之机已完全足以将此事做好。”
小千和小风连声道考虑不周，还是师父英明。
众人又安排了一些事情，耀阳便拿着玉简去研究关于石像的事情。
接下来几日，曜阳军开始招兵，耀阳亦是频繁出现在训练中，或是激励将士，或是跟将士一起训练，没有一个将士敢偷懒，人人都想让这名扬天下的曜扬大将军看重自己。
不久，四大法宗承诺的金铢也送到宋城，有了这比钱，耀阳立即着手发展经济，有了这批金铢，宋镇的经济自然也是一步步恢复起来。
耀阳要求奴隶自由的事情在当时当地也掀起了大风波，甚是有不少富豪联合起来，想将曜扬军赶出宋镇。可是耀阳怎么会让这些人破坏自己的机会，当下二话不说，软硬兼施，一边跟那些人协商调停，曜扬军亲自出钱换取奴隶的自由，一边直接派兵镇压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很快这场风波就被耀阳的雷霆手段平息下去。
本来白淮和奋镇对耀阳的做法有意见，但是耀阳说只在宋镇范围内施行，又送了两方各万两金铢，将他们的嘴也封住了。
也许是奴隶自由后对耀阳感恩戴德，也许是奴隶想找条生活的出路，前来投军的奴隶甚多。奴隶们虽然身体有些瘦弱，但是苦事做多了，力气不少又肯卖命训练，稍加调养后，这些人成了曜扬军的中坚力量。
一个月后曜扬军兵力达到六万有余，耀阳立即命令停止募兵。
六万人再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也算是勉强像是个真正的兵士。当然一切事情纠缠起来，耀阳累得够呛，自然他肯定把倚弦拉了帮忙。暂时，他们也没时间去找紫菱了。
四个月来，各种大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朝歌强攻东鲁，连姜兴鲁领军抵抗都节节败退，但是一个月前姜兴鲁受伤，慕行云全权处理军务，马上他便赢下了漂亮的几场战，赢得东鲁朝野一阵好评。而姬发在进攻殷商之时，遇上了真正战无不胜的威武成王黄飞虎，姬发跟黄飞虎一场激战，虽有姜子牙出谋划策，仍落得两败俱伤。而南域则是强攻东鲁，先胜后败。
几方势力似乎战得激烈，却是白白损耗了不少实力。几方还成胶状态势，一时难分难解。崇国冷眼看着热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曜扬军沉寂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行动了。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曜扬军兵分两路，分别是耀阳和倚弦率一万五千人为连破四处小势力，秦骊如和莫凌风另带两万五千人战胜另外三处小势力。两路进攻，都是战绩骄人。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曜扬军连胜七战，只付出不大的代价，占领五个小城，招降万余兵士，获取四万两金铢以及一干物资。曜扬军的损耗大部分是来自第一战，新兵刚入战场，心慌胆战，手脚发软，自是不行，难免有不少意外的伤亡。
这七战后，宋镇旁边除了伯邑考所占的苓城外，再无其他势力。
分别经历三四场真正的战争后，曜扬军逐步成熟起来，七万左右的兵士算是能征善战的兵士了，而在战争中，亦是提拔了不少有功有能的将领，暂时也解决了之前所愁兵多将少的问题。
曜扬军的行动震惊天下，两月内连灭七处势力，如雷霆万钧之势，在众人刚知道曜扬军行动之时，曜扬军已经结束了征战之行。
经此七战，曜扬军实力大增，虽然兵力只增加区区一万，但是经此七战，曜扬军兵士都由手足无措的新兵变为身经数战、经验老道的老兵，将兵同心，将知兵心，兵知将意，上令下达。这些所得比再增加两倍的兵力还有用得多。
不只是这些兵将，就耀阳、倚弦、秦骊如和小千小风兄弟也大有长进。耀阳现在对于用兵之道更加熟练，疏忽更少。倚弦本就聪颖，看了《龙虎六韬》后又跟耀阳一起连续征战数场，对军事了解不少。秦骊如更不用说了，以她的军事天赋而言，也就只有耀阳能比她胜上一筹，以往少了经验，至耀阳到后经历数战，无论处于劣势还是处于优势的战争她都经历过，现在的她已能算是真正的能将。小千和小风更加清楚在军事上如何发挥特长，现在三界的探子之王非他们莫属了，而对于军事的其他方面，他们也绝非一无所知。
莫继风等一批人少了以往的稚嫩，现在亦能独挡一面，这无疑是替耀阳他们分摊了很大一部分的军务琐事。而继莫继风一批人后，还有不少新的将领出现。
耀阳现在对《龙虎六韬》中所言名将难求，但是能将无数，只看有无识才之人之话，信服无比。耀阳心中更想在军事上跟姜子牙这个事实上的师父一争高下。
此时的曜扬军除了苓城外，再无后患。宋镇的经济亦是发展起来，半年多的时间内，整个宋镇恢复了以往的繁荣，百姓安家乐业，逐渐开始有了税收。这个时候白淮和奋镇，也知道耀阳的厉害，马上改变态度，当下便不肯收纳那八成的税收，只是意思一下的各收一成税收，还同意跟曜扬军结盟。他们这两个老狐狸自然知道有些钱是不能贪的。
从原来的只有两成税收变为八成，虽然宋镇定下这两年内的税率只收正常的三成，而耀阳所定的正常税收甚至不到殷商的四成，但宋镇地广物富，这次税收仍让曜扬军的财力更增不少，首次税收便抵消了宋镇上的各种花消。相信当宋镇完全恢复后，正常的税收应该能抵过宋镇军政开销还有余。
现在除五大势力外，恐怕就曜扬军最强，不过耀阳很清楚，跟五大势力相比，曜扬军还远不够实力，但现在自保一时是没问题了。
剩下的就是要加强训练，经过几场战争，曜扬军将士大都有拼杀相搏的经历，越来越明白在战争中，自己的实力最重要。之后的训练是没有一个人会偷懒的，他们现在很清楚，在训练中多出一份汗水，便能在战争中多一份保住性命的希望。
耀阳来巡查几次，看到兵将训练状况，暗暗点头。如果再给他两年的时间，他一定可以练出一支真正的精兵来，不会比南域兵将差，可惜他也知道，形势变化急遽，再拖也拖不过一年的时间。
此时耀阳对于如何使用"驭兽香鼎"已甚是了解，他亦能让招来的猛兽乖乖听他的话，更让耀阳高兴的是他终于研究出了制作石像之法，只是制作石像还需要不少其他材料，可惜当时他没在意石像石料也是加工过的，否则拿些过来，当即就能做出能动的石像来。
要让石像能被"元灵禁珠"驱动，除了必要的花岗岩外，得要好几种特殊的材料。比如菱煌玉、千年血珊瑚等，这些东西较为稀少，但也不至于太罕见，像千年血珊瑚深在海底，龙宫里这些东西不见少。
耀阳和一众人商量一下，一致认定，短时间内宋镇还不会受到其他势力的威胁。
耀阳和倚弦终于空出了时间，便决定去东海龙宫找紫菱，拿乾元绫，顺便要些千年血珊瑚。反正现在神玄两宗也不愿与他们为敌，想必就算被龙宫的人发现，也不会为难他们。
当然他们也可以正大光明进龙宫，但是那时恐怕繁琐之事甚多，而且礼节上反而不好与紫菱相见。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十二章 上古魔星
还是在那阴气盛然的十涧九洞，阴森深窟之底。卓长风遁风进入山洞，那里血色迷雾已化为黑色的魔气，蚩尤的人影还在里面晃荡，却实在多了，蚩尤渐有实体的双手撑住“百夜魔刃”。血色双眼扫视卓长风，如惊电一般。
卓长风行礼道：“恭喜尊主即将恢复，长风期待己久。”
蚩尤满意的点头道：“这有你很大的功劳，本尊主会记得的。对了，现在四宗和人界的形势如何？”他此时的声音逐渐雄厚。
卓长风说道：“无论是神玄两宗还是我圣妖两宗，现在都不敢妄动。人界的纷争依旧，但是有一点连长风都感到意外，曜扬军在近来短短两个月来竟然连胜七战，实力在幅度提升，已经超过小徒姬旦，隐有成为人界第六大势力之势。
蚩尤“咦”了一声，愕然道：“这两小子这么厉害？本尊主还是小看他们了。”
卓长风担忧道：“他们现在已经稳定了阵脚，就算其他五大势力此时想对付他们也不容易。而且耀阳这小子才智过人，即使连小徒姬旦都不如他。这样下去，这人界迟早有一日会落入他的手中，请尊主乘早提防。”
蚩尤哈哈大笑道：“长风，你莫要担心，本尊主任由他们两小子折腾。一切都在本尊主的控制之下，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替本尊主扫除拦在前面的石头而已！”
卓长风道：“尊主英明，看来早有妙计在胸，是长风多虑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长风想问一下尊主的意见。那祝融氏和慕行云该怎么办？”
“祝融氏和慕行云的底细，本尊主一清二楚，任他们耍手段吧。慕行云是个难得的人才，但这点小把戏在老夫眼中还嫩着呢。”蚩尤哼道，“慕行云以为他釜底抽薪，夺去祝融氏一族就有资格跟本尊主斗，太天真了。你不要去理会他们。”
卓长风喜道：“原来尊主对此亦有安排，长风这下完全放心了。”
蚩尤红色目光一闪，沉声问道：“长风，本尊主吩咐你的事情，你已经做好了吗？”
卓长风禀道：“一切准备就绪，请尊主放心。”
蚩尤点头道：“这样就好，哼哼，神玄两宗？天庭冥界？迟早都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三界之内，无人能与尊主争锋。”卓长风此话说得真诚，丝毫没有一点拍马屁的意思。
蚩尤微微一笑道：“长风，今日，本尊主介绍一个多年不见、却又见过好几次的老熟人给你认识。”
“多年不见、却又见过好几次的老熟人？”卓长风大讶，连尊主都说的老熟人会是何人？为何是多年不见、却又见过好几次？
蚩尤轻喝道：“出来吧，你们都是同甘共苦的老朋友了，相信不需要本尊主介绍了。”
“是。”随着一声喝响，一个全身漆黑的老者突然现身，站在卓长风面前。
卓长风惊道：“你？”
来人笑道：“就是我，长风别来无恙吧？”看他一片漆黑看不到脸容，赫然就是魔门高手通天教主。
普天之下，恐怕无人能想到竟连神秘莫测的通天教主亦是蚩尤的属下，无论是通天教主还是卓长风都有惊人修为和不小势力，论修为不再隐瞒实力的卓长风可能略胜一筹，但是论起手下势力来，通天教主又在卓长风之上，这两人合力，若不算上蚩尤，连实力最强劲的九离族都要靠边站。
卓长风和通天教主的确是见过几次，能算得上老熟人，但多年不见是怎么回事？
通天教主微笑道：“长风，当年我们并望肩作战，你可记得。”说着缓缓撤去脸上的黑气。
看通天教主的长相，卓长风不由大震，喜道：“原来是铁臂将军，我还以为你已经为神玄两宗那些家伙害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在神玄两宗的眼皮之下发展势力。”
通天教主沉声道：“当年我是的确受到神玄两宗围截，差点就被杀得灵元俱灭，不过最后我还是凭着一个口气逃出来了。但当时实在是受创过重，我潜居了数百年才得以恢复一身修为。出世后，我记得尊主之言，隐形匿名创出一个通天教来。当我知道魔星重现，我就知道尊主亦即将重出升天。尊主一切都安排好了。”
卓长风衷心敬佩道：“果然一切都在尊主的掌握之中。”
蚩尤问道：“当然，无论是深藏不露的陆压还是自以为是的慕行云甚或是那狡猾奸诈的闻仲，他们背地里究竟在搞什么鬼，本尊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时机未到，随他们去吧。”
卓长风和通天教主齐声道：“尊主圣明。”
蚩尤挥手道：“你们下去吧。”
“是。”两人应声领命，自是领命回去。
等卓长风和通天教主走了，蚩尤又是一挥手，他后面出现了还是被缚在墙壁上的苦鳖婆婆，只是苦鳖婆婆的面前多了一卷玉简浮动着，正是三界闻名的奇宝《上古魔典》。
蚩尤问道：“苦鳖，怎么样，已经半年多了，你将《上古魔典》译出没？”
“成了。”苦鳖声音嘶哑，显然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蚩尤道：“你将魔星的内容说出来！”
苦鳖婆婆看了看蚩尤显得有些犹豫，蚩尤叱道：“还不快说来。”
苦鳖婆婆叹了口气，缓缓道：“《魔典》上说，九星蚀月，魔星始出，三界异变，六道无常。”
“什么？”蚩尤大震，以他对耀阳和倚弦的注意，如何不知九星蚀月真是耀阳和倚弦吸取归元魔璧之时，难道他们真的就是魔星？
苦鳖婆婆谓然道：“《魔典》中说了的事情，定然不会有假，三界六道的大难将至。”
蚩尤厉喝道：“我蚩尤就要逆天改命，什么魔星，全部都在老夫的控制之下。我蚩尤就不相信三界之中有什么可以逃出老夫的手掌心。”
到了龙宫，耀阳和倚弦隐身去找紫菱，施法进了龙宫，刚摸索一会，便见有个房间两个虾兵狼狈跑出，还满脸淤青，不由大是好奇，稍微呆了一下。
其中一个虾兵摸摸脸上的淤青，咬牙道：“好痛啊……”
另外一个虾兵嘘声道：“小声点，别让公主听到了。”
喊痛的虾兵郁闷道：“公主怎么这么会发火？”
嘘声的虾兵拍拍他的肩膀，叹道：“老弟，你刚进龙宫办事不久，自然不知道。我在龙宫几年了，三太子闯出大祸的时候我就在了。那个时候公主就娇蛮得很，龙宫上下没有一个不怕她的，就算是骄横的三太子也不敢轻惹他。何况这半年来她的心情很不好。”
新虾兵问道：“她一个公主，金枝玉叶的，怎么会心情不好？”
老虾兵道：“听说公主要出去找个人……对……好像叫什么倚弦的，听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过龙王似乎对那人没什么好印象，不准她这么做，还让人将她好好看管起来。你说她一个公主被禁足，心情能好起来吗？唉，苦就苦我们这些当兵的了。”
耀阳和倚弦一听就知道前面那个房间应该就是紫菱的房间了。
新老两个虾兵唉声叹气的离开，耀阳和倚弦便摸进了那个房间，站在门口守着的两个虾兵毫没发觉。进了房，却见紫菱正拿起琉璃瓶就丢，俏脸上满是怒气。另有两个伺婢蚌女呆在一边，不敢阻止。
倚弦悄悄传声给紫菱：“紫菱”我是倚弦，你叫她们走。”
紫菱一听是倚弦的声音，不由脸上大喜，转而又忍住喜色，哼声道：“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伺婢神色悔忸怩，一人道：“公主，是王爷要我们伺候公主的，我们不敢擅离。”
紫菱大怒道：“本公主让你们出去，你们竟敢违抗本公主之命？是不是连本公主想安静一下都不信？”
两个伺婢吓得跪了下来，连声道：“奴婢不敢。”
紫菱喝道：“那还不退下？本公主在房间里还能跑到哪里去不成？”
两伺婢迟疑一下，便应声退出了房间。
等伺婢出了房间，耀阳和倚弦才现身出来。紫菱喜道：“倚大哥……”眼中晶盈闪烁，似有泪下之色，如不是因为有耀阳在旁，可能马上便扑了过来，现在只是急窜到倚弦跟前仔仔细细的将他看了个清楚。
倚弦这次倒也不是很尴尬，只是轻声道：：紫菱，近来过得还可以吧？”
紫菱点点头道：“还好，你呢？”
倚弦微笑道：“过得挺好。”
耀阳嘿然道：“紫菱公主啊，你似乎太厚此薄彼了吧？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你连眼角都不瞥我一眼。”
菱俏脸一红，嗔道：“耀大哥你瞎说什么？”
耀阳哈哈一笑，突然惊讶的问道：“紫菱，那雷阵子去哪里了？它应该是跟你在一起的吧？”
紫菱无奈的回头看看内房，哼道：“这个懒惰的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现在就占了我的床睡着呢。”
正说着，一条紫影从紫菱的房间内窜了出来，挤开紫菱，就扑到倚弦的怀中，就是紫龙神兽雷阵子，这小家伙看来活得挺好，现在是整整大了一倍。
紫菱大恼，伸手就给它一个爆栗，斥道：“死雷阵子，臭雷阵子，枉我平日对你这么好，怎么从来不见你这么关心我的？”
耀阳也拧拧雷阵子的鼻子道：“对啊，忘恩负义的雷阵子，你这个名字还是我替你取的，你怎么也学紫菱公主一样厚此薄彼？”
雷阵子不满的挪开头，鼻孔中哼出声音来，显然是表示对耀阳的不屑，又讨好的看看紫菱。
耀阳摇头道：“真是，雷阵子，本来想找点菱煌玉给你的，现在……唉……”
雷阵子一听，眼睛一亮，忙示好的向伸伸前爪抓抓耀阳的衣服，两眼汪汪的做出可怜像。
耀阳笑骂道：“贪吃的小家伙。”
三人坐下，笑着聊了一会，耀阳便问道：“紫菱公主，倚弦交给你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紫菱道：“当然在，倚大哥的东西我怎么会弄丢呢？就在我的房间内，我去拿来。”
很快紫菱便将倚弦交给她保管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倚弦拿了乾元绫细细看了一遍，但始终年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是乾元绫银纱微波，的确不是凡物。
耀阳却拿了“异水元珠”一看，啧啧称奇道：“这个珠子很不错啊，看来是个三界少有的宝物”
倚弦随口道：“这个是神宗十大名器之一的‘异水元珠’，你说是不是好东西啊？”
“异水元珠？”连紫菱也为之一惊，眉目间似有所思。
耀阳奇道：“你拿这珠子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正在此时，倚弦突然神色一动，沉声道：“有高手来了。”
“的确。”倚弦刚说完，耀阳也感觉到了。
紫菱忙道：“你们进我内房。”
两兄弟有些尴尬，倚弦迟疑道：“这样不好吧？我们隐身就行了。”
紫菱道：“别不好意思，雷阵子这家伙也是天天躲在我房中，有什么不好意思，隐身术一不小心容易泄漏元能，不是很安全。”
两兄弟对视一眼，便依了她的话。
两人立即收拾东西进了紫菱的内房。
“波王侯。”此时，外面就传来了虾兵蚌女的尊称声。
在内房的耀阳和倚弦同时一怔，立即想起来这波王侯不正是四海龙王之弟敖扃吗？他们当初以灵体之态还见过他几面。耀阳和倚弦立即小心敛起气息，敖扃的修为不是常人可比，他们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发觉，还是小心为妙。不过他们还是有办法看到外房的情况。
那敖扃问了公主睡没，蚌女回答说没。敖扃便大笑道：“紫菱，为叔的来看你了。”说着敖扃便大步踏入房间。
波王侯敖扃还是那样的挺拔轩昂，气势非凡，进来看到紫菱坐在桌旁似乎还堵着气，便笑道：“紫菱，怎么还生气呢？”
紫菱哼道：“我才没这个心情生气呢。”
敖扃讶道：“那你是为什么？”
紫菱叹了口气道：“我是担心爹这样子不行，他……”
“大哥……”敖扃微微皱眉，转而又笑道，“没事，大哥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想明白其中关节的。”
紫菱黯然道：“希望是这样。”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清楚敖扃的话是言不由衷，看来龙族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能让敖扃也解决不了。
敖扃轻敲紫菱的额头，道：“丫头，你别想这么多了，这次我替你带来一些好东西。”
紫菱好奇道：“什么东西？”
敖扃笑着拿聘个盒子递送给紫菱，紫菱打开盒子不由轻呼道：“幻颜珠？”
敖扃道：“喜欢吗？十二颗应该够用些时间。”
“喜欢。”紫菱笑得很甜，但转眼又有些伤感的道：“当初灵姐姐也是给我十二颗，可惜现在灵姐姐……”
敖扃劝道：“都过去这么多年，而且珠灵最后能跟心爱的人共聚也算得偿所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紫菱点头称是，但还是有些哀愁。
其实敖扃再聪明也懂不了紫菱的心思，与其说紫菱为珠灵哀伤还不如说她羡慕紫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了，紫菱，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不要再生气。”敖扃站了起来。
紫菱点头道：“七叔慢走。”
等敖扃出去一段时间后，耀阳和倚弦才轻轻出来。
坐下后，倚弦便问道：“紫菱，龙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担心。”
“的确，我们龙宫出来很多事情。”一脸哀愁的紫菱突然恳切的对倚弦道，“倚大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龙族，我不希望我爹一念之差毁了我们整个龙族。”
倚弦忙道：“紫菱，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们一定会帮你到底的。”
耀阳也道：“对，我曜扬大将军说的话绝对可以保证。”
紫菱因为耀阳的话而嘻嘻一笑，以肃然神色，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龙族可能重归妖宗！”
“什么？”耀阳和倚弦手上拿着东西，听到此话经不住惊吓，手上的东西全部“啪”的掉在地上了，张大嘴一时哑口无言，两人脑中难以转过思绪来。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十三章 东海之劫
龙族本是由妖宗转投神宗，在历经这一段漫长的时间后，三界四族甚至包括龙族自己都几乎完全把龙族看成了天生的神宗人，就连耀阳和倚弦也不例外。但如今紫菱一说，他们立即警然，龙族掌管三界之水，位于三界四宗之中非常特殊的地位，一旦龙族有什么大变故，势必会引起三界大乱。
耀阳心有疑惑，便问道："这怎么可能？你们龙族先是离妖宗投神宗，现在又背神宗复投妖宗。这样做，龙族不只是失信于三界，恐怕还会为四宗所不容。老龙王应该能想到这点才对啊，为何……”
紫菱叹道："七叔波王侯也想到这点，极力劝阻父王，可惜父王都难以听入耳中。我也帮着七叔劝父王，就算龟丞相等臣子也劝过父王，但是父王一意孤行，怎么也不肯听我们的话。”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露出疑色，倚弦道："我记得老龙王也算是一个英明之人，怎么会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变成不听谏言了？”
紫菱道："不是几年，而是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半年前父王虽然将我禁足，但处理其他诸事皆非常合理得宜，但是半年前我三哥突然出现，并受到父王的庇护，转眼间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敖丙？他不是被关在天庭吗？这是三界皆知的。他怎么会出现在龙宫？”耀阳和倚弦同时大惊，敖丙此人心性阴险狠毒，又骄横自大，如果龙王听他的，那龙宫真是危险了。
倚弦沉声道："天庭因水淹陈塘要囚禁敖丙百年之事三界皆知，其实这点处罚已经完全给足龙王的面子了，换做他人哪有这么轻松。如今龙王竟然还要包庇私自逃出的他，那无疑是跟天庭和神玄两宗上下较劲，一旦此事传出就算天帝想保住龙族都不可能。龙王这次的确太过糊涂了。”
耀阳亦道："就算龙族最终重归妖宗，以现在的魔妖两宗形势而言，没多少人肯相助龙族，而神玄两宗动手的第一件事肯定是灭叛徒立威。龙族虽强，但以一族之力跟神玄两宗相抗，无疑是螳臂挡车。”
紫菱急道："七叔跟你们的想法一摸一样，可怎么说父王都不明白，坚持让三哥留下来。本来这事能瞒则瞒，七叔说只要事情不大肆宣扬，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天庭需要龙族的助力，就算知道了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却不料不久之后三哥提出龙族重归妖宗的决定，父王竟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幸好七叔联合其他几个叔叔全力阻止，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刚才我不顾禁足的命令想去劝父王，发现三哥和他的两个朋友跟父王在一起，没等我说出口就找个借口把我赶出来了。”
"敖丙的朋友？”耀阳和倚弦同时想起曾为魔门的杨戬，现在敖丙的这两个朋友当然不是杨戬，但很难保证他们是否是魔妖两宗的人。
紫菱沉声道："是的，三哥的两个朋友从来不让人见到他们的真面目，还特意声音变调，但是七叔说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倚弦问道："波王侯怎么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
紫菱道："七叔说，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看，那两人再极力伪装，都改变不了多年积累下来的习惯，所以稍有留心就能看出他们性别。”
耀阳皱眉道："你父亲是东海龙王，虽为四海之首，但是他一人也不可能完全单独决定这些事情吧？还有其他三海龙王定然不会允许你爹这样做的。”
紫菱苦笑道："此话说得没错，然而你们忘了一件事情，能控制天地三界水脉的&#039;天一玄水珠’是由我爹控制的，这对我以水为生的龙族来说，比十万天兵天将还管用。一旦我爹意决，就算其他叔叔反对也没用。所以，倚大哥，耀大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倚弦一愣，道："你要&#039;异水元珠’？”
紫菱恳求道："倚大哥，希望你们能帮我们龙族一次，我只要借&#039;异水元珠’一用，压制我爹的&#039;天一玄水珠’就行。”
倚弦浅笑道："傻丫头，你要就拿去，不用跟我客气，我们还会不帮你吗？”
紫菱感激万分，连连感谢。
耀阳却突然问道："这些事情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别人说的？”
紫菱说道："是七叔常来跟我说话，这事是他说的。”
耀阳和倚弦不由又对视一眼，知道看来就算杰出如波王侯敖扃也无法控制形势，否则断然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给紫菱听。紫菱再贵为公主也没有什么发言权，根本不能起什么作用。波王侯恐怕真正的目的是希望紫菱的外公"龙神”应龙能支持他们，而应龙本不愿为神玄两宗之人，波王侯会想到他可能是真的别无选择，希望通过紫菱让疼爱她的应龙改变立场，只有以应龙的超人修为和辈份威望或能跟拥有&#039;天一玄水珠’东海龙王敖广一争上下。
倚弦问紫菱道："那应龙前辈对此事的看法如何？”
紫菱黯然摇头道："七叔一直在找外公，但没什么消息。”
"果然如此。”耀阳和倚弦心中都是如此想，看在紫菱和应龙的份上，他们自然不会坐看龙族自寻死路，当下便一起道："我们一定帮你。”
"好！有两位相助，就算找不到应龙伯伯，我们也可以跟敖丙他们斗上一斗。”一声爽朗的笑声传入三人耳中，紫菱闻声色变，耀阳和倚弦却神色不动。
来人入房，竟是去而复返的波王侯敖扃。
耀阳和倚弦凛然，更加不敢小看这个波王侯，他们两人虽是因为紫菱说出的事情太过惊人而大意疏忽，但是波王侯能潜到门外而不让他们发觉，仍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看来敖扃以前还有所隐藏实力。
紫菱看到敖扃嗔道："七叔，你怎么可以偷听？”
敖扃笑道："紫菱啊，为了我龙族的兴衰，七叔偷听一次两次没有什么问题吧？”
紫菱还是气恼，嘟着嘴不说话。
耀阳目光迥然直视敖扃，道："波王侯何以会怀疑紫菱？难道是发现我们的形迹了不成？”
敖扃哑然失笑道："我没这么厉害，只是你们想想，紫菱被禁足半年，气闷得很，每次我来了，她都会像只小鸟一样唧唧喳喳，今日我送了她最喜欢的幻颜珠她也没什么话说，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不会疑心回来一看？”
耀阳和倚弦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点，遇到此事，换做任何一个细心点的人肯定都会怀疑，不过敖扃能在为龙族生死存亡费心之时还能注意到这点，更见其之不凡。但耀阳和倚弦的心中更是沉重，波王侯如此才智卓越竟然也被迫于下风，对手绝对是难对付的很。
耀阳也不再废话，直接道："不知波王侯对现在的形势有何看法？”
敖扃神色凝重，道："情况很严重，前几日，我被撤了守护龙宫之职，接手的与我素来不合的五哥、六哥。明日将是四海龙王相聚商议之日，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恐怕明日之会将会是龙族大变的开始。”
倚弦奇道："你的五哥、六哥？”
敖扃摇头道："他们比较低调，你们可能不知道。”
耀阳立即明白敖扃的五哥和六哥会和他不合了，身为波王侯敖扃的哥哥，他们竟然听都没听过，而波王侯却是龙族中仅次于四海龙王的显赫人物，心胸略有不宽者，都不可能对敖扃有什么好脸色。
"我们一共有九兄弟，其中八弟上天庭管理天水，九弟下冥界管理冥水……”敖扃将龙宫中的人物一一说给耀阳和倚弦听。
说完后，敖扃皱眉道："敖丙虽然品性不佳，但我总觉得这次他回到龙宫后很怪，据我对他的观察，他可能身负不浅魔能。”
"魔能？”耀阳和倚弦同时呼道。
波王侯点头道："我也希望我的观察是错的，但是几次见他，都是同样感觉。”
耀阳和倚弦脸色大变。
耀阳喃喃道："魔能？无论龙族法术算是妖还是神，都不可能是魔，要想将一身修为转化为魔能，就算有绝世高手相助，没个三五年的时间也绝对不可能。敖丙如果在天庭的天狱中，根本不可能知道如何转化，也决不会有转化的阵法。而且他凭什么能从天狱中逃出，除非有人帮他。半年前，敖丙回到龙宫，而在之前卓长风刚从&#039;刑天禁殿’夺走《上古魔典》和&#039;百夜魔刃’……”
"蚩尤！”耀阳和倚弦同时惊喊。
波王侯赫然惊起道："什么？”
就算紫菱也决无不知蚩尤可怕的道理。
倚弦微微叹气道："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敖丙定是在三年被蚩尤放出来的，同时亦是蚩尤教他修练魔功的。看来蚩尤在那时就处心积虑想对付龙族了。”
敖扃从惊骇中镇定下来，沉声道："我龙族自投入神宗来，以对三界之水的控制能力成为神宗莫大的助力，同为水之族的共工氏亦不是我们的对手，这是魔妖两宗深为戒惧。若那传闻三界的黑衣老者的确是蚩尤的，他肯定会对我龙族下手。”
紫菱道："既然这样，我们将此事说给父王听，不就行了？这样就不会让三哥胡来。”
敖扃摇头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算说给大哥听，大哥也未必会相信，而且我总觉得大哥似乎有些异样，跟以往大是不同。”
倚弦讶道："不会是中了&#039;金傀符’了吧？”
敖扃说道："应该不是，除了行为和言语略有不妥外，中&#039;金傀符’的各种症状，大哥身上都没发有。”
耀阳沉吟道："其实人心思变，只要龙王对神玄两宗有所不满，敖丙身为他的儿子就有办法，略多说几句话就让龙王产生脱离神玄两宗的念头，不必要什么&#039;金傀符’。”
敖扃道："但是大哥一向来对魔妖两宗都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才说父王是鬼迷心窍了，否则，怎么会听三哥的混话。”紫菱的神情甚是无奈。
耀阳摸摸下巴，道："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没我们想象得这么简单。”
敖扃沉声道："不管大哥为何会现在这个样子，明日的议事都不可避免，到时，拥有&#039;天一玄水珠’的大哥如果一意孤行，我们根本无法劝阻，那么龙族的灭顶之灾也就在眼前了。”
倚弦道："你们是想用&#039;异水元珠’对抗&#039;天一玄水珠’？可是你们知道如何使用&#039;异水元珠’吗？”
敖扃摇头道："不是对抗，是制衡。&#039;异水元珠’与&#039;天一玄水珠’大同小异，大哥也未必知道我们不知其中法诀，所以只要我们有&#039;异水元珠’，大哥势必不敢乱动。到时我们便可以从长计议了。”
耀阳道："说得有理，那侯爷就拿了&#039;异水元珠’准备一下吧，我们明日会隐身相随，必要时定现身助你一臂之力。对了，你们这里有千年血珊瑚吗？”
敖扃一愣，不明白耀阳为何会这么问，当下便道："千年珊瑚比比皆是，至于千年血珊瑚就不是很多了，不过在龙宫里还是有不少积蓄，你问这个干嘛？”
耀阳笑笑道："我用来有点作用，侯爷能否给个总重二十几两的血珊瑚。”
敖扃立即道："没问题，我的私藏就有十几株，给你个百八十两都没问题。”
"就只要二十四五两就足够。”多了也没用，耀阳做石像只需要这点。
敖扃又跟他们说了一下具体行动，就让耀阳和倚弦去他的地方，毕竟两个大男人在公主的闺房并不合适，两兄弟自是不会拒绝，倒是紫菱对倚弦有些依依不舍之态。
敖扃居住的园子内还有客房，两兄弟就住在其中，敖扃很快便拿了两株血珊瑚给他们，足有三十两有余。
敖扃去安排好一切后，又回来与两兄弟又聊了许久，三人相谈甚欢，敖扃真算是见多识广，让耀阳和倚弦大长见识。耀阳和倚弦的部分经历亦让敖扃连连惊叹。
第二日，耀阳和倚弦起得很早，以他们的修为半夜的休眠便是精力无穷了。
敖扃来找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敖扃只是嘱咐他们小心隐身跟在他身后，因为这样就算两人不小心有什么元能波动，有敖扃掩饰，也不至于被察觉，两兄弟当然没有意见。
敖扃带了一干手下水将向"圣麟殿”而去，耀阳和倚弦跟在其后，谨慎行事。
入了玉柱碧墙的"圣麟殿”便见除了东、西、北三海龙王和龟丞相等水族主要官员已经在场，倒是不见南海龙王和那罪魁祸首的敖丙。按理推断，那敖丙断无不来之理。耀阳和倚弦看东海龙王，的确是目清神朗，丝毫没有中"金傀符”的迹象。
东海龙王坐在首位，神色沉稳，没有表露出什么来，而其他诸人亦是脸色凝重，甚或有忧心忡忡者。
敖扃向几位兄长问好了，就在既定的位置坐下，亦没有说话。殿中的气氛更是沉闷，每个人心中仿佛都压了一块大石头似，沉甸甸的。
不久之后，南海龙王终于出现了，同来的还有敖丙。两人并肩而行，竟是洽谈甚欢。除了东海龙王、及敖扃的五六哥一派势力外，其余诸人无不脸色大变。这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人能想到南海龙王竟是跟敖丙一起。
敖丙嚣张的向诸人道："各位很不错，都能准时到达。”
敖扃脸色一沉，喝道："敖丙，这里在座无一不是你的长辈，你敢放肆？”他注视着敖丙身后隐藏脸容的两人，知道奸计是这两人出的，敖丙还没这种能耐。
耀阳和倚弦看到敖丙身上跟着的两人，感觉挺是熟悉，应该见过不止一面。
"不好意思，一时说急了。”敖丙这样说，神色间却并不将包括敖扃在内的诸人放在眼中。
无论是敖扃还是耀阳倚弦，都感觉敖丙有恃无恐的气焰，三人无不心想，敖丙所仪仗的究竟是拥有"天一玄水珠”的东海龙王还是他身后的两人，仰或是另有他人？
"坐下。”东海龙王一声沉喝，敖丙暂时还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当下乖乖坐下。
等南海龙王等人坐下，东海龙王便轻咳一声，沉声说道："今日各位水族的重要人物全部聚集于此，我们需要考虑一件事关水族安危的大事。”
众人没有说话，就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由东海龙王说出下面的话。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十四章 水族内乱
"有人提议我等水族重新考虑三界立场，各位以为如何？”
东海龙王说出了众人正忐忑不安等待的一句话。
西海龙王立即反对道："不必考虑，我族受神宗重视，镇守三界之水万千年，决不能因一念之差，将万千年的辛苦和功劳付诸流水。”
敖丙哼道："什么万千年的辛苦和功劳，你看神宗把我们当回事吗？那还不是一句空话。”
北海龙王斥道："敖丙，你才多大岁数，自然不会知道当初我水族费尽多少心血，才有了如今超然的地位，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年少无知，你闯的祸难道还不够吗？给我闭嘴！”
敖丙听到此言，脸色顿时阴暗下来，恨恨的盯了北海龙王一眼。
南海龙王淡淡道："四弟此言差矣，我水族费注的心血，我最清楚不过了，的确能有如今的地位很辛苦。但是也从此可以看出，我水族选择的错误。以我族的付出来看，怎么也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首。然而，现在神玄两宗及天庭有几人是真正将我们放在眼中的？成无功败有过，这种地位何以值得骄傲？如果我们不思进取，迟早灭亡。”
敖丙愤恨的道："我水族对神玄两宗和天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天庭却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哼……”
敖扃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东海龙王道："大哥，这个提议是谁人提出来的？”
东海龙王还是面无表情的道："是敖丙！”
"原来如此？”敖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将目光投向敖扃，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后，才样似随意的道，"我说敖丙啊，虽然当年天庭意欲关你百年，但你还不是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要再怪他们，好好协助神玄两宗才是正途！”
"天庭若是敢将本太子关在天狱，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敖丙气急之下说出此话，但话一出口便立觉不妙。
敖扃哈哈一笑，转而沉下脸道："敖丙，你挟私报复，如此行为，我很难相信你的提议对我水族有什么好处。丙儿，你作为水族的一员，万勿因自己的一念之私，而引来灭族之祸。”
敖丙被套出话来，不由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时，敖丙身后的高个子忽然插话道："其实姑且这是否三太子的私念不说，只要深信这是对水族有利之事就行！”
"申公豹！”倚弦乍听高个子讲话，就知道此人的身份。申公豹虽刻意改变声调，但是倚弦六感敏锐，对这个他唯一恨之入骨的申公豹之言行，更是铭记于心，此时一听如何不知。
倚弦怒气上心，难藏杀意，敖扃早一步感觉异样，立即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这关系到我水族荣亡之事，岂容你外人插嘴。敖丙，你将外人带入&#039;圣麟殿’是何意思？”他作势一怒之下，元能难以遏制，一掌碎案，元能四溢，自然也没人能注意到他身后微有的一点元能波动。
敖丙撇撇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们。”
敖扃冷笑道："你相信他们？我不相信，你说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何藏头露尾？”
这时，敖扃的五哥却道："七弟，敖丙的朋友来此，连大哥都没有什么意见，你就不要多说了。他们不便露出脸容自有难处，你何必为难别人？”
老六也道："这位朋友说话很对啊，只要是对我水族有好处的，不管是出于何意都一样？”
敖扃冷笑道："既然这样，好啊。那我问你们，如果我水族脱离神玄两宗，我们是该独立于四大法宗之外呢，还是投靠魔妖两宗？”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敖扃冷哼一声，慷慨陈辞道："若我水族脱离神玄两宗独立四宗之外，则四大法宗皆不能容我。神玄两宗胜，他们虽不会为难我们，却亦不容我们再占三界水脉，我水族地位势力都将一落千丈。魔妖两宗胜，以他们的宗旨，不顺者亡，我水族决无好日子过。如我水族投靠魔妖两宗，则成反覆小人，名声败落，甚至连魔妖两宗都看不起我们，更别说真心收纳我们。而神玄两宗因我族的特殊性，必先击溃我水族一振军心，到时我水族以一族之力如何能抗实力依然强劲到无与伦比的神玄两宗？我水族覆灭之日亦不远矣。”
龙宫老五哼道："老七，你别再危言耸听了，事情哪有像你说得这样啊？”
敖扃双眼厉芒一闪，说道："五哥，既然你这样说，不妨说个道理来，事情究竟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个……我一时还没有想清楚。”龙宫老五显然没有考虑过此事，不由语塞。
"没想清楚？你也说得出口？”敖扃冷瞥他一眼，道，"我水族的荣辱存亡岂容你任意妄为？”
老六斥道："什么叫任意妄为？老七，你怎么能这样对五哥说话。”
敖扃嘴角扯起一丝冷笑，说道："那六哥的意思是我要听你们的话，而将水族无数生灵置于险境？”
"你……”老六亦不知该怎么说。
耀阳和倚弦听了，便知道龙宫的老五老六并无多少能耐，两三句话就被敖扃说得哑口无言，难怪会被敖扃这个老七压得死死的，出不了头。
南海龙王嘴含冷笑，轻轻用手指敲着桌面，让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道："再吵下去也没用，这等关于水族至关重要的大事，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做决定的，我龙宫几兄弟做出表决，是否赞同我水族脱离神宗？”
南海龙王的确是老狐狸，一句话便将敖扃述说出来的道理丢在一旁，这样就算敖扃说得再对也没用。
敖丙哈哈笑道："二叔说得对，我们都表态吧，是否是好事，看大家的意见，免得有人说我有私心。”
敖扃没有说话，脸色不好看，看南海龙王这么说，他知道他们若无把握，定不会做出如此建议。
老六和老七忙不迭的表示赞同，东海龙王亦是沉沉道："二弟的话很有道理，就这样吧。”
连东海龙王都这样说了，敖扃不可能再反对下去，当下狠狠的盯了敖丙身后两人一眼，又怒视敖丙，说道："既然大哥都说了，我就不反对了。但是此事重要，年轻一辈不经事就不必参与了。”
敖扃此言就是针对敖丙了，敖丙脸色阴沉，说道："七叔，你何以这样说……”
东海龙王打断他的话道："丙儿不必多说，你七叔此言说得也是不错，只有我们七兄弟曾经经历这么多年诸多之事，也只有我们这些人最清楚水族的出路应该往何？你们年轻一辈就不用说。”
敖丙不情不愿地道："是的，父王。”
一边隐身的耀阳和倚弦暗叫不好，敖丙肯这么容易同意，那显然是有把握才这样做的。那说明南海龙王肯定已跟敖丙站在同一战线，而且很有可能东海龙王也会支持他们。敖扃亦有同感，不由心沉下来，细思一旦事情发展不受控制的时候该如何办？
东海龙王仍然没有多少表情的道："这样说了，谁同意我水族脱离神宗的？”
龙老五先道："我同意。”
龙老六随声附和道："我也同意。”
敖扃怒哼道："我坚决反对。”
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自然也不会同意。东海龙王又问沉着脸的南海龙王道："二弟是什么意见？”
南海龙王微微一笑道："丙儿的意见挺不错，我同意。大哥，该你表决了，我想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形势。”
东海龙王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诸人，最终将目光盯在南海龙王身上，开口了："我……”
东海龙王的语调拖了一下，让所有的心都提了起来，敖扃更是急思，现在同意与不同意的人都是三人，一旦东海龙王同意得话该怎么做。
"我反对！”东海龙王的声音如在滚烫的油锅中滴了几滴水，听在别人耳中惊得心中激荡。别说耀阳、倚弦和敖扃没想到，连南海龙王和敖丙都没想到。
敖丙惊起喝道："父王你……”
东海龙王厉声道："我决不容你这孽障将水族葬送，我敖广绝对不会做水族的千古罪人。”
南海龙王亦站了起来，双眼阴恨的看着东海龙王，
缓缓道："大哥想清楚了？我想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形势？你现在的意见决定了我水族的生死存亡。”
东海龙王怒斥道："你别以为跟敖丙两人能威胁到我，就算龙族受到重创，也比灭族好。”
南海龙王哈哈大笑道："大哥这样想，但别人未必，看我手上之物是什么？”伸手祭出闭光闪烁的一物。
"天一玄水珠！”众人无不惊喝。
敖扃等人终于明白，为何东海龙王会这么昏庸，原来"天一玄水珠”竟在南海龙王和敖丙手中，这对水族有着莫大的威胁，连东海龙王亦是不得不顾忌三分。但是"天一玄水珠”乃是龙宫的镇族之宝，自从上次出过事后，东海龙王将它藏得严严实实，怎么会落在南海龙王水中。
在众人为"天一玄水珠”的威胁而忧心之际，敖丙亦是得意的高喊道："李兑何在？”
"小的在！”便见巡海夜叉总管李兑从殿外随着一队巡海夜叉跑了进来，向敖丙道，"禀太子，三百巡海夜叉及一万虾兵蟹将听候太子调遣。”
"李兑！”东海龙王怒喝，不敢相信这个任职巡海夜叉总管这么多年的李兑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他，敖扃等人亦是想不到此事，李兑至少掌握了东海龙宫三分之一的兵力，他的背叛对于东海龙王有着莫大的打击。
李兑恨恨道："敖广，我为水族卖命这么多年，才不过做一个巡海夜叉总管，你怪不得我。”
东海龙王叹道："狼子野心，我看错你了，你真是一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敖丙哈哈大笑道："父王，各位叔叔，成王败寇，成功了就好。”
现在李兑手下兵力加上老五老六掌握的兵力，已占了东海的五成兵力以上，算上南海一系的兵力，势力未必会比在东海龙王诸人差多少，何况南海龙王手上还有能控制水族命脉的"天一玄水珠”，实力上敖丙和南海龙王的联手完全占了上风。
"哼！成王败寇，你们未必能成功。”敖扃冷哼一声，拿出"异水元珠”。
"异水元珠！”众人大是惊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异水元珠”会落在敖扃手中。东海龙王不由露出喜色，喝道："孽障，你们今日休想得逞。”
南海龙王和敖丙以脸色一变，他们亦漏算了三界之中还有能跟"天一玄水珠”相抗衡的"异水元珠”。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没人能想到数千年的"异水元珠”落在倚弦手里，而昨晚耀阳和倚弦就入了东海龙宫。
龙宫老五老六和李兑更是面无人色，他感觉到这一宝似乎压错了，但此时绝对不可能让他后悔。
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露出喜色
然而事情又有所变，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敖丙，我就知道你没用，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要卓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耀阳和倚弦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不由呼道："卓长风！”
不过，没人会注意到两兄弟微不可闻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卓长风的出现所吸引。卓长风闯入殿中，不知何时，他竟又带了一批妖宗高手围住大殿，他的出现又让形势骤变。卓长风遁至敖丙背后，轩然而立，望着敖扃说道："敖扃兄，卓某敢说你绝对没有&#039;异水元珠’的使用办法。”
敖扃神色不变，淡然道："莫非卓兄想试试此物的威力？”
卓长风一笑，不理，转而向东海龙王道："龙王，不好意思，卓某觉得紫菱公主一个人被关在房间内太闷，所以代龙王将公主带来了。”
东海龙王和敖扃脸色大变，耀阳和倚弦亦是大惊，他们没想到紫菱公主竟会被卓长风所抓。
"不必劳驾你卓长风，我亲自带我的怪外孙女来了。”殿外一阵喧哗，妖宗高手跌飞起来，巡海夜叉和一干虾兵蟹将都畏惧退开。却是敖扃寻找不到的"龙神”应龙大步踏入"圣麟殿”，跟在后面正是紫菱公主。
紫菱恨恨的盯着卓长风，叱道："你敢抓我，我外公以后会收拾你的。”
"龙神”应龙的身份是整个龙族最高的，他的到来，顿时让南海龙王和敖丙脸色剧变，他们很清楚应龙在水族中的影响力。果然应龙哼道："敖放，别以为你做了南海龙王就可以胆大妄为，今日开始就剥夺你南海龙王之位，由波王侯敖扃继位，南海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敖扃，即日起你就是新的南海龙王了。”
敖扃并无多少喜色，抱拳道："敖扃遵命。”
南海龙王脸色大变，他清楚应龙没有说谎，以应龙在水族的超人地位，完全能做到这点。
卓长风奇道："应龙兄不是对于神玄两宗没有什么好感吗？为何要反对水族脱离神宗。”
应龙睨了卓长风一眼道："妖帝这话问得有点白痴了。我的确对神玄两宗一向都没有好感，但是水族千百年来都奉行自身的使命，所以冲着共容共存的三界原理，不能脱离神宗一事自是明了无比，根本不需要细想就清楚得很。”
卓长风长笑道："应龙兄的手段果然厉害，不过即使这样你们也没有多少胜算，现在整个&#039;圣麟殿’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南海的兵力我们并不需要。”
敖丙背后的两个人见此不必再隐瞒本来面目，露出真脸来了，果然是申公豹和一个女子，而那个娇艳的女人耀阳和倚弦也很熟悉，就是他们见过好几次的喜媚，难怪敖丙能策出如此阴谋，原来是这两个最擅长阴谋诡计的家伙搞出来的。
"既然这样，那&#039;天一玄水珠’也不必要了吧？”出声的是耀阳，就在南海龙王心神不宁之时，耀阳和倚弦就欺近南海龙王的身边，倚弦以雷霆之势出手制住南海龙王，耀阳动手拿了"异水元珠”。
敖丙等人想不到会出现耀阳和倚弦这样的人物夺去"天一玄水珠”，脸色立即变得刷白，本来他们甚至还有优势，但是"天一玄水珠”一失，他们就完全处在下风了。
这个变故显然是卓长风所没想到的，他愕然道："又是你们？”
"妖帝，我们也算是有缘吧，什么地方都能见到你。”耀阳笑着和倚弦将南海龙王带到敖扃旁，以"天一玄水珠”换了"异水元珠”。
"我被迫让老五老六掌握兵权，岂会没有准备。”东海龙王见卓长风手上再无可以威胁到水族之物，冷笑一声，再无需顾忌，高声道："有请神宗各位高手。”

第二十二卷 曜武威扬 第十五章 定局已成
立即以哪吒和亢金龙为首的神宗一干高手从东海龙王背后窜出，包括二十八星宿神将的四五十神宗高手出现在殿中。他们刚才一直因为"天一玄水珠”在南海龙王手上，而不敢轻出。哪吒此次会出现在此，定然是神宗想让水族不再因为陈塘关之事而对哪吒不满。
亢金龙看着卓长风道："妖帝，我们这算是扳回一局吧。”他说的是上次刑天族地被卓长风阴了一把之事。
哪吒看看卓长风，却走到耀阳和倚弦面前，淡淡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当初放你们一马是对是错。”
耀阳微笑道："放心，你的决定绝对正确。”
倚弦亦道："哪吒兄，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敖丙和李兑一干人等脸色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卓长风一目扫过，道："东海龙王果然厉害，卓某此次甘拜下风。”说着二话不说抓起敖丙就走。
敖扃想截住卓长风，东海龙王沉声道："七弟，让他们走。”
敖扃只有愤愤的让开路，卓长风向东海龙王笑道："老龙王果然明白事理。”
申公豹等人当然随之离开，而李兑等人也要离去的时候，却被其他人截住了。卓长风连话都没说，因为他也明白事理。东海龙王肯让他们离去，在于水族内部问题还未见解，一旦开战，整个东海都可能遭殃而陷入混乱。卓长风也不过甚，不再干涉水族的内部事务。
耀阳和倚弦见事情已经解决，也不想插手神宗事务，抱拳道："各位，我们告辞了。”
敖扃急道："你们为我水族立下如此功劳，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了？”
耀阳笑道："你们现在需要处理内部事务，我们不便打扰，而且我们还有要事。”
东海龙王发话道："既然两位想走，我龙宫也不再强留，两位此次仗义相助，我们整个水族都铭记于心，下次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原则，我水族定会全力。”
"多谢龙王，不过波王侯已经帮了我，告辞。”耀阳和倚弦联袂离去。
"这里太闷，老夫也走了。”应龙还真对神玄两宗没有什么好印象，回头说了一声，便跟两兄弟一起走了。
"外公我跟你一起走走。”紫菱哪会不抓住机会逃避禁足之令，当下跟在应龙后面跑出去了。东海龙王此时还需要处理内部问题，也没精力去管这个女儿了。
耀阳和倚弦出了龙宫，耀阳问道："应龙前辈来得正好，否则刚才就麻烦了。”
应龙哼声道："老夫就知道，蚩尤这老贼想抓我，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原来想乘机对付水族。但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呢？”
倚弦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道："我们的出现也算是机缘巧合，能助水族一臂之力，我们也很是高兴。”
应龙呵呵笑道："这样看来，你们才是来得正好，如果不是你们借的&#039;异水元珠’和制住敖放取回&#039;天一玄水珠’，卓长风等人势必会乘机一战，让东海龙宫甚或四海水族陷入混乱。”
倚弦道："举手之劳而已。”
应龙看看两人，大笑道："你们两日现在已是今非昔比，三界无论不会给你们一点面子。想起当日初见小倚的时候，那时你还嫩着呢，却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你已有不输于老夫的修为。将来的三界肯定是你们的，到时可要照顾我这个老人家。”
倚弦连声道："岂敢，我们跟您老还差得远呢。”
应龙叹道："你不要谦虚，老夫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经验了，假以时日，你们连这点也不比老夫差的时候，老夫也差不多可以退隐了。不说这些，老夫现在要走了，你们好自保重。”
倚弦道："应龙前辈不在龙宫吗？”
应龙耸耸肩道："你那个鸟地方干嘛？我现在去找妖师元中邪，看看这个家伙对现在形势有什么意见。”
耀阳讶道："怎么应龙前辈跟元师是旧识？”
应龙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经过这么些年，哪会不认识？”
紫菱一听外公要走，立即脸出为难之色，吞吞吐吐的道："外公，我……”
应龙眼睛一瞪，哼道："你这丫头，是不是不想跟外公走？真是女大不中留，有情郎在就不要外公了，随便你啊，到时候被这小子欺负了可别来找我。”言罢哈哈一笑，风遁离开。
紫菱脸色潮红的道："倚大哥，我跟你去玩玩行不？”
倚弦知道拒绝不得，当下便点头道："怎么会不行呢？就怕你去了无聊。”
紫菱连忙道："一定不会无聊。”
耀阳取笑道："当然，有小倚在，你肯定不会无聊。”
紫菱脸上一红，骂道："臭耀阳，死耀阳，你胡说什么。”突然想起一事，惊呼道："雷震子呢？刚才卓长风抓我的时候，它为了保护我被打得很惨，后来在我的命令下才逃走的。”
"喏，它没事，也溜出来了。”倚弦随手一指，果然一个黑影从海中飞窜出来，直望这边飞来，正是雷震子。
头肿脸青的雷震子见到倚弦立时扑到倚弦怀中，"呜呜”叫起屈来，显然是因为方才被卓长风打得不甘心，紫菱一把把它抢过去紧紧搂住道："雷震子，你没事就好，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傻，想帮我也看看自己的能力嘛。”
耀阳看雷震子辛苦的吐着舌头呼气，忙出声道："紫菱公主，你再勒下去，雷震子可真有事了。”
紫菱这才不依不饶的放开手来，惹得雷震子一阵高兴，低鸣阵阵。
回到宋城，耀阳、倚弦和紫菱意外的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土行孙，几人见面自然是非常高兴。
细说起来，耀阳和倚弦才知道原来三年前有炎氏就不满神玄两宗追杀两兄弟，立即离开蜀山剑宗。神玄两宗对有炎氏也微有歉疚之情，没有因耀阳和倚弦的事情牵涉他们，亦不勉强，让他们离开了。
有炎氏自解除禁制后，每个人都修为大进，实力大增，就算没有自保之能，却足以逃避敌人，所以他们干脆回到原来的族地，三年来，仅存的有炎氏族人拼命修练，倒出现了一批人才。
土行孙的情况很特殊，他的修为在有炎氏的年轻一辈中是最强的，但与之相反的，他还是不能完全恢复高大的身材，每天有近半的时间只能保持原来的矮小模样，看来似乎他的身高大部分化为修为了。
这次有炎氏得到消息，说是有魔妖两宗觊觎耀阳的领地，当即便派了土行孙等一众青年高手日夜兼程赶到宋城，刚好今晨有不少魔妖高手偷袭宋城，在有炎氏的襄助下，宋城很快就将敌人击退。
说到这里，还能保持高大形象的土行孙故作豪气的用力拍拍耀阳肩膀道："你们是拯救我有炎氏一族的圣使，以后我们这些人就为你卖命了，水里去火里来，绝对不会皱一丝的眉头。”
耀阳微笑道："老土，看你说得这么严重，其实只要你们能帮我一下忙，就足够了，不必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土行孙拉着耀阳到一边道："我说个场面话而已，你不要当真了，嘿嘿，咱们很熟了，我直接说，送死的事情我不做。”
耀阳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的，最多就是发挥你的专长潜入敌军，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哈哈……”
"你这不是间接谋杀吗？”土行孙大恼。
跟有炎氏一众年轻高手交代一些必须注意的事情后，耀阳就让素儿安排一下有炎氏的住所等事。耀阳又找秦骊如问了关于今晨魔妖偷袭的事情，得出的结论只有一点，那就是这次是九尾狐以及"梅山七怪”一批人带着手下企图偷袭宋城，结果因为小千和小风的神通和有炎氏一族人的到来而无功而回。而小千和小风乘机亦揪出了那个通风报信的奸细。
耀阳自是要多谢有炎氏的赶来相助，也赞扬了两个乖徒儿几句。紫菱刚到不久就抱着雷震子跟妲己、小仙在一起了，几人私下里嘻嘻哈哈不知在谈些什么，当然往往笑得最大声的就是紫菱。
耀阳和倚弦自然不会去管她们三个女人的事情，他们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哪里还有什么空闲。耀阳要管理宋镇和曜扬军的事务，收集剩下的材料，耀阳便一咕脑儿交给倚弦，土行孙闲着没事也跟着倚弦去了。
就在龙宫事变那一天，三界形势各处都有大小事情发生，但是人界却反而是风平浪静，仿佛一时间所有的势力都安静下来，相安无事。但是耀阳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时的，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也就是如此吧。
乘此机会，耀阳更是抓紧曜扬军的军事训练，耗费体力的锻炼减少两成，但是将士上下相互的配合磨合的训练却是加强不止一倍。耀阳亲自参与训练，没有一点偷懒，这让其他将士更加不敢懈怠。
倚弦去寻造石像的材料虽然也算珍贵，却不算稀有，倚弦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找了回来。
又半个月后，人界的形势终于变了。正如耀阳等人所料，没人会让曜扬军安安稳稳的发展起来。曜扬军受到敌军威胁，却不是东鲁的兵马，而是南域的大军。南域的卧枕之侧始终不容许有任何的威胁存在，何况甚是靠近南域的曜扬军已经表现出了强劲的实力。
当小风来报，南域军陈兵十万，意欲一举击溃曜扬军。正在细查地图的耀阳听此消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随意道："知道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人猜测不出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大部分人都认为他现在已有对策解决此事。
其实耀阳心中叫苦，曜扬军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是跟南域军还远不能相比，十万跟七万之差看来并不算很多，但是能跟西岐军相提并论的南域军轮起素质来，曜扬军将士短时间内绝对赶不上。
耀阳心中暗叹，如果曜扬军七万将士的个人作战能力能跟南域军相比，他肯定有信心击退南域军。但是事实上，双方的实力差距并不是他有信心就能弥补的。
就算曜扬军能战胜十万南域大军，也绝对会损伤惨重，两败俱伤的情况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南域军若损失三四万兵马，对南域来说只能算是较大的损伤，但是曜扬军若少了三四万兵士，那辛苦发展出来的势力将损耗大半，也绝对再没有多少时间让曜扬军缓过气来。若南域军的领兵是虎遴汉的话，耀阳虽有心报三年前之仇，但是他清楚虎遴汉是南域第一号名将，在双方实力对比悬殊之下，天下间无人能完胜虎遴汉。
现在耀阳最期盼的是鄂崇禹看不起他，随便让其他的将领带军。
可惜世事永远都难如人意，当天内小风第二次来报："南域军主帅是虎遴汉。”
耀阳只有苦笑，真是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打发走旁边诸人，身边只有倚弦，耀阳不必再装，当下便靠在桌上揉揉眉头，叹道："小倚，这下麻烦了。卧曜扬军现在可还比不上南域军，你能想个办法，将这事搞定吗？如果再给一段时间，让我将石像搞出，同时配合兽军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倚弦却是沉吟不语，半晌才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眼前还另有一个转机，虽然你我都不愿意到这个地步。”
耀阳一愣，沉思道："你说的转机是慕行云？”
倚弦点头道："半年前慕行云便欲要和我们合作，那时我们并不需要亦不肯同意，但是现在应该是他提出的良机，以他的聪明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耀阳拍拍额头，头痛的道："你说得很对，不过跟这个家伙合作，我真的不放心也不愿意……”
此时门外便来报说是东鲁慕行云求见，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想，他出现得还真是及时。形势比人强，两兄弟再不想，还是得请人进来。
英姿风发的慕行云进来便是道："两位近来可好，听闻两位前些日子一手挫败蚩尤在龙宫的阴谋，的确是三界奇人，无时不是三界的风云人物啊。只是两位似乎在人界有点小麻烦，行云不才，或能帮上一点小忙。”
耀阳和倚弦心中暗忿，这小子不是摆明了来寒蝉吗？
耀阳没好气的道："慕行云，不需要别的废话，你不妨开门见山将来意说清楚，我们没时间陪你兜圈子。”
慕行云眼中寒光一闪，道："爽快，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经过半年时间的相互征伐，现在各大势力都默契的安然相处，休养生息，乘这个时机，南域军便想拔除你们这虽处鲁地却近南域的隐患。相对较少顾忌的他们这样强攻，你们能挡得住吗？我想这个时候，我提出联手，你们不会反对吧？”
耀阳沉声问道："你想如何联手？”
慕行云道："很简单，我现在可领东鲁三成兵马，你我合力击退南域军就行。”
耀阳微讶，说道："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吧？”
慕行云淡然笑道："我要你彻底击溃虎遴汉，甚至杀了他，但是不能伤南域军的根本。”
耀阳心中一动，道："你想图谋南域？”
慕行云傲然道："现在我已经控制南域三成的兵马，只要虎遴汉惨败，我只能从他手中夺去剩下的兵权，到时整个南域便在我手中了。”
倚弦说道："你这样说出来，不怕我们破坏你的好事吗？”
"说不说都一样，我不说你们也能想到。”慕行云挥手道："而且两位想必不会为了跟我做对，而让你们辛苦搞起来的曜扬军毁于一旦吧？”
耀阳忍不住嘲讽道："慕兄对我们了解颇深，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吧？”
慕行云摇头道："两位现在可是三界的大红人，慕某不花时间也能知道一二。”
耀阳看看桌案上的地图，说道："那就不废话了。我同意你的建议，不过东鲁军只能从宋镇边境过来。而且到时候，你们东鲁军必须听我的指挥。”
慕行云知道耀阳是戒备他，不可能让他的兵马威胁到宋镇，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再多做要求，反正也不需要绕什么路。当下他便鼓掌道："好，痛快。慕某这就去准备一切。”
"请。”耀阳和倚弦也不送，让他自己走了。
等慕行云离开后，耀阳郁闷地一拍桌案道："这下真让他得逞了，真是心有不甘。”
倚弦笑笑道："人生总是起起伏伏，你我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偶尔有些挫折也是很正常。”
耀阳哼声道："这次算他得意。他爷爷的，如果那三年的时间我们都在发展的话，现在还怕他什么南域？”
倚弦道："你也别发牢骚了，没有那三年的沉寂，你我的修为也不可能提升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耀阳撇撇嘴道："好了，不管他，我们还是做我们的。”
倚弦疑道："不过慕行云为何不趁曜扬军跟南域军开战之时从背后偷袭，他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
耀阳冷笑道："你以为他去不想吗？慕行云他在东鲁还有姜兴鲁和幽云等竞争对手，神玄两宗又不想轻动我们，他一旦动手就是摆明了违背神玄两宗的意思，这不是自曝魔宗身份吗？就算他攻下我宋镇恐怕也最终成了东鲁的成果，你认为他肯吗？除非他得了南域，有足够的实力支持。”
当下，耀阳便聚集曜扬军准备迎敌应战，通知全镇小心戒备，勿要阻拦东鲁的兵马，但亦要谨慎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世事难料，谁知道慕行云会不会阴他们一把。
【第二十二卷终】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一章 败军之将
不久，耀阳就得报南域军侵入境内，此时东鲁大军业已赶到，看来慕行云早就知道耀阳会答应合作，已早有准备，否则断没有可能这么快速。
这个时候白淮和奋镇却是连一句话都没说，更甭提同盟之事，显然是都不看好耀阳，毕竟现在对曜扬军动手的南域可是根植南方几百年的最强势力，实力绝非现在的曜扬军可比，他们不乘机偷袭曜扬军已算是看在秦骊如的情面上了。
耀阳也从没想过要借助两个盟友的兵力，他只是去通知了他们一下，让他们做好足够，在曜扬军胜后分享一点小小的成果而已。而此时的耀阳已经想好在何处迎击南域军。
就在南域与宋的边境长风原，耀阳要正面与虎遴汉一战。
所谓长风，是指若是起风，通畅无阻，可以持续很长。长风原地势平缓，决无可伏击之处，虎遴汉知道耀阳非是等闲之辈，不敢大意，宁可绕路也要从这最安全的地方进军。
耀阳就偏偏在此处等待虎遴汉和他的南域大军，打定主意就是要正面将战力仅在飞虎军和西岐军之下的南域大军击溃。对其他人来说，这显然是不可思议的。虽然慕行云领东鲁五万大军前来助阵，跟曜扬军合起来足有十二万兵力，但是就双方的真正实力而言，还是十万的南域军占了上风。
没人会认为虎遴汉是无能之辈，就算现在被公认为人界第一名将的黄飞虎在提到几个能人时，也提到了南域的大将军虎遴汉。
战力处于下风的曜扬军想正面击溃，真的有如白日说梦，这甚至连慕行云也不信。当耀阳亲口说出要击溃虎遴汉的时候，慕行云心中亦在琢磨，这个耀阳在玩什么？
心有疑惑的不只是慕行云，虎遴汉亦听到耀阳这句大话，当即大笑道："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双方将士听到有信之，有完全不信，亦有半信半疑。
耀阳需要的也仅仅于此。只有倚弦和秦骊如知道耀阳的计谋，当时便问道："你这样会不会有些冒险？”
耀阳耸耸肩道："我军耗不起，你说不冒险能怎么办？”
倚弦无语，的确他亦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清晨，双方大军已有足够的休息，就正面对阵。
不知是否是耀阳相信慕行云，耀阳就让东鲁军位于曜扬军之后。
曜扬军列阵，左右两翼各二万兵马，中军二万兵马。耀阳下令，曜扬军左右两翼前突合阵，中军在后。左军主将秦骊如，右军主将莫凌风，中军耀阳亲自率领。
曜扬军全阵呈防守之态，等着南域军攻击。
虎遴汉不是庸将，出征之前早就研究过耀阳自落月谷之后的一场场战争，得出一个结论，曜扬军最擅长出奇制胜，耍花招没几个人能跟耀阳这只小狐狸相比。在耀阳面前施计成功的至今为止只有他上次攻西岐城之役，他也很清楚，那次的事情是谁都难以防备的，甚至连虎遴汉自己都想不到姬发居然会愿意跟他里应外合。
耀阳经过上次那个教训后，绝对不会再轻易上当。
虎遴汉的想法就是跟籽锞孀髡剑圆皇┢婕疲獯蜗匀皇歉龊芎玫幕帷?br>虎遴汉没有急着动手，他怕耀阳会有其他什么奇策，但是法道出身的探子已经将曜扬军周围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都探听得仔仔细细，曜扬军不可能会有什么援兵或是埋伏。
再三确定后，虎遴汉就不再犹豫，下令全军攻击。为将者最戒不够果断，他不可能因为耀阳战前所说不着边际的话而畏首畏尾，否则，南域军必未战先输。
曜扬军左右两翼位于正前，中军在其后，最后方却还有东鲁大军把持，把耀阳及其亲兵围得团团密密，坚若磐石，这倒让虎遴汉感觉奇怪万分。耀阳绝对不可能是个胆小的人，而且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是要完胜南域军，怎么会摆出如此阵势？难道他另有用意不成。
"全军步步进逼，正面击垮敌军。”虎遴汉绝对不敢大意，做出非常小心的命令，这样做丝毫不怕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
耀阳下令所有将士坚守原地不得擅动。
长风原上，一步步进逼的南域军动作不断加快，近曜扬军里外，虎遴汉终于下令全军冲杀。大地从微颤到狂震，千军万马踏地发出雷轰的巨响，南域军的战车像是洪水狂峰一般势不可挡地向以曜扬军怒冲而去，矛戟利刃如折竹，直对曜扬军，其之尖锐刺入人心。
"立盾持矛！弓箭手准备！”耀阳大喝下令，一块块铜光反射的坚盾连成一道坚不可破的防堤，长矛穿盾形成倒刺如林，欲将来军尽数挂在矛林之上。
"射！”耀阳声如爆雷，随着他的呼声，成片箭雨尽情倾出，着实地扎在南域军人马身上。”嘶咧咧……”马声惨叫起，马翻车倾，南域军兵士死伤不断。但这当然不可能阻挡南域军的前进之路。
潮水般的南域军似是无可披挡，马蹄声混杂车轧声震天而响，直欲震垮天地。
"铿锵！”无数的震声同一时间响起，交响声响如霹雳交鸣，紧接着便是人仰马翻的嘶吼裂叫声，矛戟入体飞溅出鲜红的血液连串成片。仿佛是一条血链横在半空中，将两方人马硬生生隔开。
南域军的兵士驾车撞在盾堤，将曜扬军士兵连人带盾震飞，但是被长矛捅个正中者亦是连人带马飞摔，砸得后面的人马车一个稀巴烂。散架的车上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不知是人血还是马血。
无论是南域军还是曜扬军，只要缺口，便立即有人从后面补上。南域军的一次冲击将曜扬军的防线硬是冲退几丈，但是曜扬军始终还能勉强保持防线，不让缺口真正的引成。
终于南域军冲势逐渐缓下，双方将士像是血水混杂一般慢慢渗入缠战，就在这时，耀阳下令两翼迅速左右分撤，让曜扬军中军正面对上敌军全体。
南域军面对曜扬军如此改变，一时甚至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虎遴汉果然不愧为南域名将之名，当机立断下令南域军只管冲杀敌军主帅耀阳亲临的中军，左右两翼暂时可以一防，虎遴汉就不信冲垮了耀阳亲兵，曜扬军其他的并马还有什么作用，就算东鲁军那五万将士再想有任何举动也不可能。
但是事情难料，耀阳早就料到虎遴汉的想法，就在左右两翼退开之时，耀阳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南域军动曜扬军阵前的时候，才知道曜扬军此次跟他们对抗的并不是任何兵士，而是一个曾经名扬天下的旧兵种再次摆上战争舞台。
南域军实力的强悍无论是曜扬军还是东鲁军都很清楚，即使同为四大诸侯兵的东鲁亦有所不如。可是南域军将士再强也是人，他们还无法做到无畏无惧。耀阳针对此点制定的战策在此时开始启动。
南域军兵士面对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会有一点怯意，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却是不是人，而是一群凶猛无比的巨型青虎。
青虎非寻常猛兽可比，居于没有一点人烟的远古深林之中，其之强悍凶猛连上百狼群都不敢惹一只青虎。当然越厉害的猛兽就越难控制，此时以耀阳的能力能御使寻常老虎近两百只，但是御使青虎却不到一百。
对寻常人而言，谁都知道虎乃百兽之王，只有耀阳和倚弦所知的奇禽怪兽常人极少能有幸看到，就算见到了，也是以为妖孽精怪。南域军将士也一样，他们至少知道不同种类的虎，但是从来没人见过浑身青毛斑斑、体型大了寻常老虎将近两倍的巨虎。
即使不知道青虎为何物，南域军见到如此一群巨兽也无不吓得魂飞魄散，面对这些猛兽，只是常人的南域军将士极少有的生出无力感，不少人已有退意，人怎么能跟兽争。不只是南域军上下兵士，那些拉车的战马更是因为天生的恐惧慌乱嘶叫起来，不少马匹不听指挥拉着战车互撞，整个南域军立即乱了起来。
耀阳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良机，马上下令："左右两翼冲杀！”而自己却是控制近百青虎向南域军扑了过去。
南域军甫一见到青虎已是吓得军心涣散，马匹狂乱，阵形全乱。耀阳乘机控制这近百青虎向南域军杀去，因为没料到有青虎这种猛兽而措手不及的南域军又遇战马惊慌，哪里抵挡得住凶猛无比的百来只青虎肆虐。
强悍无匹的青虎巨爪一扫，竟将整辆车子给击飞了，如此惊骇人心的威力更是进一步打压了南域军低靡的士气，南域军的人或马都不由自主的后撤甚至逃跑。
南域军强悍胆大的兵士绝对不少，但是长戟戳在青虎身上却像是给它搔痒一般，而那戳肉的痛意反而激起了青虎的凶性，一只只青虎张血盆大嘴，将獠牙绝对不算轻的扎入南域军并不算薄弱的身体之中，将他们生生撕裂，巨爪甚至一抓就将人抓下大半个身子来，虎尾亦像是铁条般能硬生生的将头骨砸裂。
面对青虎恐怖的杀伤力，和战友们死的惨状，南域军哪有勇气跟这样的怪物交战，只有逃窜不已。本来青虎再厉害也挡不住几千训练有素的曜扬军兵士攻击，只是事出突然，耀阳绝对不肯给南域军重整军队的机会。
而跟在青虎后面的是一万步兵，他们没有受惊马匹的牵累手脚麻利，对付混乱成一团的南域军没有一点问题。
耀阳带领以青虎为首的曜扬军几乎是通畅无阻，将南域军的阵营撕出一道巨大的裂口。如果说南域军能以战车一鼓作气冲杀而来的话，即使有青虎开路，曜扬军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撕开他们的阵形。可惜南域军第一次全军冲击受阻后，士气已有所弱，亦无冲杀之势，如此一来便再难阻止曜扬军以青虎开路的箭头冲击。
青虎的作用巨大，在割裂敌军阵形之际尚致使敌军慌乱不已，就算不少南域军兵士镇定下来也难以阻止马匹被凶兽的天生克制。而曜扬军中军得利，一万步兵渗入敌军使其难以再结阵，两万战车兵却随后给了落后的南域军致命。
曜扬军两翼恰时从旁插入，将相对薄弱的南域军两边切开，顿时将南域军切得四分五裂。
形势骤然大变，虎遴汉亦没有意料到竟会有这样的转变，但他还算是镇定，立即下令不顾曜扬军中军肆虐，军分两边先集中将曜扬军两翼挤压消灭。此时东鲁大军却也动手了，五万兵马压上，让虎遴汉的机会彻底流产，同时这也是给了曜扬军致命一击。
"轩辕剑出，天下归心！”耀阳乘机吼出此话，轩辕剑祭出，九条金龙再次冲霄而上，似翱翔天地。轩辕剑的精光洒遍整个战场，极大振奋己军和友军的事情，亦给了南域军士气的致命打击。
"耀阳仁心，降者不杀！”配合着耀阳的吼声，曜扬军全军上下暴喝出声，汇集成震惊天地的天雷，似乎将这片天地间的空气震碎。
而耀阳之前发布的说要完胜南域军的话也起到了极大作用，双方将士都想到原来耀阳真的不是信口开河，看来曜扬军的确是有必胜的把握。南域军兵士最后一点战意都没了，他们面对士气如虹的曜扬军只有节节败退，空有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
"完了！”虎遴汉看到这一切，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哀叹一声，终于下令全军撤退。这样纠缠下去，完全处于劣势的南域军恐会全军覆没，虎遴汉不是那种拿全军将士性命来发疯的蠢材。
南域军马上撤退，这让很多被完全隔离在曜扬军中还在拼死抵抗的南域军兵士死心，只能选择两条路：死或是降。不少南域军兵士选择了死路，还有大批的人选择了投降，如此情形下，投降也是无可厚非，再坚持下去跟送死没有什么分别。
南域军虽撤，却不像是溃逃，毕竟他们还是天下闻名的精兵，虎遴汉的手段不错，此时还能驾御着南域军组织几次有力的反击，让曜扬军有些麻烦，追击也不由慢了一些。不过一路上曜扬军乘胜追击，南域军毕竟已是败势，断不是乘势而为的曜扬军对手，南域军兵士非死即降。
南域军一撤不止，甚至直接退到南域军境内，曜扬军朝着南域军追击不已，仿佛真的想根据慕行云所说，非杀了虎遴汉不可，甚至追入山野之中，东鲁军紧随其后似乎也是想分一杯羹。但是不知不觉中，追杀的曜扬军似乎追不动了，逐渐被东鲁军追上。
南域军终于全数逃入山坳中，耀阳与一众青虎早一步追入，东鲁军的高级将领却将视线投在曜扬军身上，
"杀曜扬军！”听到命令，东鲁军将士都愣了一下，才持起手中无并准备向曜扬军兵士杀去，但就在此时，正在追击曜扬军突然转身，向东鲁军动起手来。那些东鲁军将士根本没想到曜扬军会早一步对他们动手，一时没有准备，竟完全不是曜扬军的动手。
即使慕行云也没想到曜扬军竟然能刚好早一步向东鲁军动手，不由大怒吼声如雷："卑鄙的耀阳，言而无信，我军好心助你击退南域军，你竟在这时偷袭我军。”
"哈哈，慕行云，你不要再装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知道你的奸计已被揭穿。”耀阳亦是回应大吼道，"你借南域军攻我宋镇之际，骗我军主力离开宋城，你却暗中派人去袭我宋城。你以为凭你这点小伎俩能骗得了本将军？本将军早有准备。而且刚才就是你东鲁先要杀我曜扬军兵士，我军难道坐看你将我们杀光？”
不知何时，耀阳也率一众青虎参入战中，东鲁兵士也是人，他们本来是庆幸青虎的厉害，让他们能更轻易的对付敌军，现在却因为青虎的凶悍而付出惨痛代价，两者相比何止千里之远，这对本来已为命令而惊诧不已的东鲁军士气低落不已。
"慕行云小儿，可敢与倚弦一战！”倚弦早得耀阳通知，飞天邀战，因为耀阳要分心控制青虎，不能全力跟慕行云一战，当然得由倚弦代劳。
慕行云大恼，他绝对不想应战，东鲁军现在居于劣势，如果没有他的指挥更难抵挡，但是如若他不应战的话，东鲁军必会以为他胆怯，亦会士气大落。
慕行云最终还是不得不纵身与倚弦一战，两人俱是当世可数的法道高手，这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各色光芒耀眼爆射，声声震耳。
倚弦持龙刃诸神，慕行云持翻天印，两大神器尽显威力，光彩绚丽夺目连番璀璨，让人目不暇接。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二章 反复无常
倚弦虽不像好战，但难得与这样一个修为奇高的对手一战，亦是心中雀跃，龙刃诛神尽展攻势，冰寒剑气在慕行云身旁肆虐，竟是迫得慕行云一时间手忙脚乱。
但慕行云亦是不世高手，靠着翻天印的莫大威力还是逐渐稳住阵脚，寻机反击。
倚弦不由讶异，本以为慕行云如果不死，凭着当年《灭天魔典》的成就，借着翻天印之威，实力应该还在自己之上的，此时却发现他也不过如此，这不能不让倚弦感觉奇怪。不过转而一想也就释然了，可能是当年在不周山顶，他的爆炸消耗了不少元能，因为慕行云在那种情况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异数了。
当然慕行云的修为虽不如三年前的顶峰时期，却也不会比倚弦差多少，虽然处于下风，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过耀阳并非是要倚弦击杀慕行云，在倚弦和慕行云苦战之时，耀阳暗中让曜扬军逐渐后撤，让东鲁军的兵士靠近南域军逃走的方向。耀阳算算虎遴汉应该已经重新集合军队了。
果不出所料，虎遴汉身为南域名将绝对不会放过一丝机会，以他坚韧不拔的性格，就算在南域军溃败之际他也没有丧失信心。正当东鲁军和曜扬军纠缠的时候，南域军在耀阳的期待下出现了。
虎遴汉在确定曜扬军和东鲁军真的起内讧而不是做戏之后，立即就下令全军做出反击。而当南域军再从山坳出来的时候，便是东鲁军离他们最近。
自然不用多说，虎遴汉才不管是曜扬军还是东鲁军，当然是舍远就近，实力尚存的南域军兵压东鲁军。
耀阳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逼迫东鲁军，只是让曜扬军稳住阵脚，逐步后移，减少跟东鲁军的战斗，让东鲁军能更好的对抗南域军。
慕行云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他发现耀阳的用心便是让东鲁军和南域军拼个你死我活，曜扬军好渔翁得利，但是他现在却被倚弦缠住，根本无法脱身指挥东鲁军。慕行云知道自己错了，当时计谋败露就应该让东鲁军撤退的，否则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困境。
虎遴汉到后面亦发现耀阳的想法，可惜此时战事正酣，东鲁军被逼起火性来，不顾一切的强袭南域军。南域军绝对不能退，一退则立即兵败如山倒，虎遴汉再有能耐也无法挽回败局。
而做困兽斗的东鲁军并不是南域军的对手，虎遴汉虽知最终得利最多的肯定是曜扬军，却也不可能放弃剿灭东鲁军的良机。
东鲁军的败局已定，不少兵士终于不肯白白死在此地，或是投降或是逃跑，不一而足。慕行云见此，也绝望了，大喊道："全军撤退。”
慕行云这句话无疑是旱时甘霖，东鲁军上下将士顿时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全部做鸟兽散逃了。
耀阳见此，亦下令全军后撤，他可不想跟一心报仇的南域军正面交战。虎遴汉亦对耀阳心有余悸，不敢追击，反正要追恐怕也追不上。
慕行云敌不过倚弦，一挥手，金光闪耀，翻天印展出最大威力，迫退倚弦后他也立即风遁退出战场，这个时候他就算能赢下倚弦也没有一点用处，他还不如早点集结败退的，尽可能的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倚弦见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再追他，倏地到了耀阳身边，问道："怎么样？”
耀阳笑道："本将军出马，怎么会有问题，现在希望有小千帮忙的莫继风不要让我们失望就行了。”
倚弦微笑道："莫继风是个可造之才，他定可大胜而归。”
此战，曜扬军战死两千，重伤三千，但杀敌包括南域军和东鲁军达数万，俘虏两军兵士上万，可谓大胜，而收获大量兵器等器械对于曜扬军来说用处甚多。
回到宋城，莫继风果然有好消息，慕行云另行派遣两万人攻打宋城，被小风将他们的路线探听得一清二楚，莫继风据此埋伏，竟用向白淮和奋镇借来的六千兵马顺利击败措不及防的两万东鲁军兵士，并以一千的伤亡俘虏东鲁军四千人，可谓战绩显著，看起来似乎比曜扬军战南域军的成绩还要不错。
不过莫继风是个聪明人，知道两方赢此一战的情况不同，丝毫没有一点得意之色。
由于慕行云阴谋在先，又是他们先下令偷袭的，所以耀阳此次反袭东鲁军的行为丝毫没受到任何信誉上的诟病，曜扬军毕竟算是自保。
经此一战，曜扬军更加成熟，毕竟南域军和东鲁军的兵士实力非同小可，不是淮夷等兵士可比。耀阳亦酌情收编七千俘虏入以曜扬军，曜扬军的实力又进一步。
耀阳的意思决不止如此，趁东鲁临近宋镇的兵力被抽调一空之际而侵入东鲁境内，如雷霆风暴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就迅速占领了东鲁临宋镇的两城。等东鲁知道慕行云兵败的时候，兵力空虚的两镇已被曜扬军占领，东鲁再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短短几日，曜扬军不止解除了南域军对宋镇的威胁，还大肆扩张了势力。不过曜扬军的地盘虽涨，兵力却没有多少发展，若没有足够的时间，这些地盘不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实在。
经此一役，无论是南域还是东鲁势力都有所减弱，而双方显然都没预料到会形成这样的局面，一时间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
曜扬军乘此机会招兵，并加以训练。新老兵士混杂在一起，虽然减弱了战斗力，但是好处就是可以让新兵减少些不必要伤亡，也可以助新兵迅速成长起来。因为谁都清楚，无论是南域和东鲁都不会愿意看到曜扬军坐大，绝对不可能让曜扬军休息多少时间。而且怎么说，南域和东鲁恐怕都吞不下这口气，一旦他们重新集结了足够的兵力，绝对就会向曜扬军动手。
招兵倒不算难事，很快曜扬军便扩充到十二万，也算是有模有样，如果不论单兵作战的实力，曜扬军还真能跟南域和东鲁相抗衡。
不过耀阳等人心知肚明，真想跟南域和东鲁相提并论，这样还远远不够。表面上曜扬军实力大增，但是这样增长的实力实在是太不扎实，两城刚占，耀阳想完全掌握还得要过一段时间，而曜扬军只是声势浩大了些，实际上并没有提升多少战斗力，所以说曜扬军始终还是不能跟其他五大势力相比，只能说是进一步接近。
这次慕行云的东鲁势力虽然因此而大弱，但是虎遴汉毕竟曾为曜扬军大败，化身祝蚺的慕行云肯定能进一步掌握南域的兵力。所以战局上虎遴汉半败，慕行云全输，战场下却是刚好相反，慕行云反而有益，最亏最郁闷的肯定是虎遴汉了。慕行云偷袭曜扬军不成反被阴了一把，虽然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当初跟曜扬军联手的目的，却绝对不会甘心，他一旦要出兵，无论是从总体战略还是从私仇上来说，第一攻击对象也应该是曜扬军，除非又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稍为稳定后，耀阳便立马召集众人商议具体事宜。
对于这次的作战，曜扬军虽然赢了，但是诸人还是有不少疑问，如倚弦便提出为何耀阳敢肯定慕行云不会在南域军刚交战之时偷袭曜扬军。
耀阳耸耸肩说出的话让人心惊："老实说我也不能太过确定，慕行云如果在那时动手，我军将死无葬身之地。我只能赌他不会这样做，因为那样的话，虎遴汉大胜，对慕行云控制南域将大幅度增加难度。其实那时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幸好我的预感很灵，慕行云是做大事之人。”
众人吓出一身冷汗，这慕行云的行动若有所偏差，那耀阳岂不是完了。
耀阳又道："其实我敢这样赌是因为慕行云只要不笨都会这样做，除非慕行云能为了个人恩怨而放弃增长实力的最佳时机，所以说起来我还是有足够的把握才敢这样赌的。”
秦骊如问道："但是耀大哥如何确定慕行云不是跟虎遴汉勾结在一起呢？”
耀阳微笑道："虎遴汉是什么人？慕行云虽能以祝融氏新宗主协助鄂崇禹的身份让虎遴汉不敢轻易忤逆，但是想要从虎遴汉手走夺走兵权谈何容易，所以虎遴汉一胜，慕行云想从他手中拿些兵力那可更加是难上加难，我想慕行云不会做出利人不利己的事情。”
倚弦皱眉道："你这样做很是危险，如果慕行云放弃从南域着手，而一心想以姜涣楚外孙的名义从东鲁起步，那我军岂不是死路一条？”
耀阳哈哈笑道："绝对不可能，西岐跟东鲁联手，就说明东鲁的势力已被神玄两宗纳入姬发一系，最终是为姬发服务。慕行云绝对不肯在屈居人下，以他慕行云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直接跟神玄两宗作对，所以在东鲁他仅能以神玄两宗弟子的名义控制一定兵力。但是在本来就受祝融氏支持的南域，他却可以用祝融氏新宗主的身份，逐步全盘掌握整个南域，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会选择南域。”
对于诸人的问题，耀阳一一回答清楚，说得很是清楚详细。
最后，耀阳还道："不过，奇怪，以慕行云能耐他应该能做得更好才对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败给我们？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跷。”
倚弦点头道："说来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慕行云的修为不及在不周山之时，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当初爆炸之时，他大受损伤。”
耀阳笑道："他不会是也炸坏脑袋了吧？”
"也许吧。”倚弦随口道。
时间不多，曜扬军要抓紧时间训练，耀阳每日都会不定时抽些时间去军营巡查一下曜扬军的训练，同时也振奋之下曜扬军的军心。事实上，由于耀阳的巡视，曜扬军兵士的训练更加卖力，对此耀阳还算是满意。
耀阳的事情相对较多，他便将石像的制造方法尽数教给倚弦，剩下的让没有太多事情的倚弦去研究。而耀阳自己却将全部精力放在如何真正驯服青虎，在没有"驭兽香鼎”情况下让青虎还是听他的命令。想驯服凶兽，非"驭兽香鼎”不可，但是当年刑天能使"万兽大军”断不可能一直以"驭兽香鼎”耗费精力控制，如果所料不差真正被"驭兽香鼎”驯服的凶兽，以后不需要"驭兽香鼎”他也能自如使唤凶兽。
现阶段，曜扬军的实力不可能一下子增长多少，而青虎的出现第一次会有出其不意，打击敌军士气的作用，但是以后肯定没这么有用，但是他若能研究出真正驯服凶兽的法子，再增加两三百只青虎，而且有不必自己太费精神的话，那对曜扬军来说也是一股较强的战力。
当耀阳正为"驭兽香鼎”最正确的使用方法而烦恼之际，突然门外闯入一个倩影直扑而来。耀阳一惊，正要一拳将来人击退，定神一看却是许久不见的梅若冰，忙将拳头收回。
梅若冰一到就将耀阳抱住，连连娇声道："耀大哥，耀大哥，冰儿想死你了。”
耀阳伸手拧拧梅若冰的瑶鼻，高兴的道："我也想你啊。”
"骗人。”梅若冰的樱唇在耀阳脸上亲了一下，放开耀阳说道，"耀大哥，我替你介绍两个人，他们是我爷爷的徒弟，修为可是不低。”
耀阳喜道："原来是梅老前辈的高徒，那还不请来？”他知道若冰的爷爷梅清远不简单，那其弟子应该也有不凡的才能。
"师父曾言当今世上能力无数，没有几人能比得上曜扬大将军，如今一见果是英气逼人。”门外爽朗的笑声响起，不久就有两个中年人在秦骊如的带领下进门。
那两人一个穿红白相间的衣衫，甚是英俊潇洒，一个青衣随风，修长挺拔，两人皆是轩然卓越，立于房内仍有让人清新之感，显是不凡之辈。
耀阳抱拳道："既是梅老前辈的高徒，耀阳当以礼相待，两位请坐。”
那两人回礼坐下，他们对耀阳甚是客气，不等耀阳问话便主动报出性命，穿红白相间衣衫的叫高明，青衣中年人叫高觉，说是跟随梅清远修行多年，少有沾惹尘世，此次是因为梅清远有感三界将变才命两个弟子前来助耀阳一臂之力。
耀阳谢过后，叹道："梅老前辈果是非常人物，睿智过人，此时正是关键时候，有两位帮忙，耀阳幸矣。”
耀阳借着跟高明、高觉两人，暗中试他们的才学，却闻两人妙语如珠，无论是对现在的三界形势还是天下大势都有独特而深邃的见识，果是真才实学。耀阳自是大喜引为上宾。
相谈甚欢，之后耀阳便请秦骊如让下人替两人安排住宿，只是秦骊如第一次仿佛没有听到耀阳说话，只是神色有些异样的看着梅若冰，耀阳愣了一下，心下略有所思，口上提高声音再说了一次，秦骊如才恍然清醒，脸上一红便去安排了。
送高明和高觉去休息后，梅若冰便缠着耀阳一起去见妲己，进入妲己所住的院子之时，梅若冰竟狠狠的拧了耀阳一把，痛得耀阳不由惊呼："冰儿，你干什么？”
梅若冰满脸醋意的道："你这花心鬼，有了我和妲己几个姐妹不够，还要勾引秦家小姐。”
耀阳喊冤道："我哪有？”
梅若冰气鼓鼓的道："还说没有，看那秦家小姐的神色，那还不是摆明着吗？”
耀阳正要辩解，妲己等女子出现了，紫菱见到梅若冰却是皱了皱眉，说道："耀大哥，你真是花心，怎么又是一个？”
耀阳老脸一红，道："你胡说说什么呢？”
紫菱嘻嘻一笑，跟梅若冰打了声招呼，又问道："倚大哥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耀阳道："他现在正在忙着制造那些石像呢。”
"我去找倚大哥，不打扰你跟几位姐姐亲热，嘻……”紫菱笑着离去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去见小倚。”耀阳摇摇头，从妲己怀中抱起儿子，问道："天儿，最近乖不乖？有没有让妈妈为难。”
耀天黑漆漆的双眼看着父亲，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妲己笑道："天儿很乖的，很少吵闹。”
耀阳笑道："果然不愧是我耀阳的好儿子，很像我。”
"像你就完了。”梅若冰含嗔的看了他一眼，伸手逗着耀天玩，小耀天看着她却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妲己笑道："看来若冰妹子很讨天儿喜欢，天儿难得一笑。”
耀阳摸摸耀天的头说道："才几岁啊，就这么少年老成。”
耀天拨开他的手道："我不喜欢这样子。”
耀阳说道："臭小子，这么拽，也不会叫声爹？这些天内，你才叫了几声啊？”
耀天皱皱小鼻，稚声稚气道："妈说要说实话。”
"臭小子，你叫你妈倒勤快。”耀阳嘿嘿一笑。
梅若冰这时说话了："耀大哥，你和妲己姐姐都有这么可爱的儿子了，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成亲？”耀阳一愣，老实说这个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方面，不是他不想成亲，而是一来事忙没时间，二来他感觉同妲己等人就是这么自然，没想到需要什么一个成亲的程序。
妲己对耀阳是体贴非常，忙说道："耀大哥近来很忙，不必再费心这些事情。”
梅若冰连连摇头道："这个怎么行，耀大哥，你们大男人真是不会想想女儿家的心思，就算妲己姐姐不介意，你也应该为她想想。我们都算了，但是妲己姐姐都有了一个儿子，你至少要跟她成亲啊？小仙，你说是吗？”
小仙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脸皮薄，怎么说得出口？
耀阳哈哈大笑道："放心，你们三个我都娶。”
"娶什么啊？”倚弦笑着进来，后面自然是跟着紫菱。
"当然是娶老婆了，怎么，你那边的事情搞定了？”耀阳笑笑问道。
倚弦拍拍手道："紧弛有道，我也要休息一下嘛……”
耀天看看天上，看看耀阳和倚弦两人，粉嫩的脸上浮起笑容，很是可爱。
倚弦道："耀天笑得真可爱……”
突然耀阳和倚弦同时神色一变，心生灵兆，向天际望去，轻喝道："蚩尤！”
"蚩尤？”几女都吓了一跳，蚩尤这个名头说出来就能吓死人，向耀阳和倚弦看着的方向望去，却见那边隐有黑气，给人以莫名的压力。
倚弦沉声道："神识有感，归元异能异动，只有可能是蚩尤吸收了&#039;百夜魔刃’的归元异能，提早恢复。”
耀阳皱眉道："这下事情还真是麻烦了，唯一能跟蚩尤抗衡的元始天尊还未能恢复，那三界之中无人能阻蚩尤，只能任他肆虐了。不过这个也是可以预料到的，蚩尤在这个时候对龙宫下手，定有原因的，以我看来，他的复原无疑是最好的理由。蚩尤过早出现，我们的计划恐怕又得有变。”
倚弦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耀阳笑道："蚩尤再出，有好有坏，如果东鲁和南域也知道此事，他们就得想想攻击我曜扬军是否有用了。不管了，我先得和我的三个亲亲老婆成亲。”
三女同时啐了他一口，小耀天也笑了，似乎挺高兴的。
这时带着雷震子出去玩的土行孙也来了，看到众人高兴，问道："怎么了，大家都笑得这么开心？”
耀阳喝道："快点恭喜我，你大哥我要成亲了。”
"那真是恭喜耀大哥了。”土行孙大是高兴，连声恭贺耀阳，但私下又嘟囔一句，"我也想成亲啊。”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三章 大婚之日
身为曜扬军的主帅，拥有现在仅次于五大势力的地盘，耀阳的婚礼自然马虎不得。三日后就是良辰吉日，耀阳心急就选了此日，决定同时迎娶妲己、梅若冰和小仙三女。
耀阳当众将消息散布出去，当场便是一阵喧闹，众人无不兴奋，只有秦骊如神色一黯，向耀阳道贺后偷偷离开了。耀阳心中叹了一口，跟一众人聊了几句，便跟了出去。
秦骊如就在后院水池旁，看着水池中荷叶荡漾，神色幽然的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一颗颗的扔入池中。她心有所思，甚是沉湎，竟连耀阳到了他身后都不知。
耀阳张张嘴，有些尴尬和为难，但还是开口问道："骊如，怎么？不开心？”
秦骊如突闻人声，心中一惊，竟是一阵踉跄站立不稳，耀阳忙上前扶住她，顿时温香软玉入怀，耀阳这才发现秦骊如挺拔健康的娇躯竟也是可以这么柔软。
秦骊如见是耀阳脸上一红，忙从耀阳的身上离开，摇头道："哪会，耀大哥大喜将近，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耀阳笑笑道："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在这里发呆？”
秦骊如装作很随意的道："我哪是发呆，只是在里面闷得慌，又不想扫你们的兴，所以一个人出来透透气而已，你别想弯了。”
她说话时，眼神却是闪烁着旁顾，根本不敢正视耀阳双眼。耀阳也算是骗人专家，怎么会看不出她言不由衷，他也能想到秦骊如为何不开心。
想起秦骊如这些日子来无怨无悔的帮助他成立曜扬军，而且南征北战从无一句怨言。耀阳心中甚是感动，深吸一口气，非常唐突的问出一句话："骊如，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心不在焉的秦骊如应了一声，立即发觉耀阳问的话不对劲，忙道，"你瞎说什么？我……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你有了妲己、小仙和梅若冰……我怎么还能喜欢你……”她坚决不肯承认，但是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耀阳也算是情场老手了，怎么会不知道秦骊如的心意，沉声道："骊如，你一向敢爱敢恨，此时难道连一句真心话也不肯讲？”
秦骊如一呆，道："我……我……”说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耀阳有些急道："骊如，你就说吧，把你心底的想法说出来。”
"我……我能怎么说？你都要成亲了，我说什么……”秦骊如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完全的女儿态。
耀阳从未见过秦骊如如此模样，不由怔了怔，当下道："那么说你就是喜欢我了，骊如，我希望你也嫁给我，你愿意吗？”
"不行！”说话的是梅若冰，她脸若寒霜在远处看着他们，就像是抓奸的妒妇。
秦骊如看到梅若冰听她这么说，顿时脸色变了，转身欲走。耀阳皱了皱眉拉住她，迟疑下要说话。但是梅若冰却突然清脆的笑了起来，说道："秦姐姐别误会，冰儿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罢了。耀大哥这个花心鬼，冰儿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秦骊如变得苍白的脸色又红润起来，耀阳诧异的问道："若冰，你是说……”
梅若冰拉了秦骊如到一边，又白了耀阳一眼，低声跟秦骊如说了好久，秦骊如的脸是越来越红了，几乎能滴出水来。耀阳刚想倾耳细听她们说的话，却被梅若冰一句"不许偷听我们的话”给顶了回去。
耀阳摸摸鼻子，老实说能说情场高手的他也难以明白女儿家的心态。
梅若冰总算跟秦骊如嘀咕完了，秦骊如立即向两人告辞离去。
耀阳纳闷的问道："冰儿，你到底跟骊如说了些什么，这么神秘？”
"不告诉你。”梅若冰嘻嘻一笑道，"我跟秦姐姐说了，不介意她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她不能嫁给你。你刚宣布我们三个新娘，突然多了秦姐姐，不是很妥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再过一年成亲。秦姐姐可是已经答应了，你呢？”
耀阳苦笑道："我能说什么？”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也不必节外生枝。
几日后的婚礼甚是热闹，只要暂时没有交恶的各方势力都有人来贺喜。
神玄两宗的来人中有幽云、杨戬、哪吒，他们跟耀阳和倚弦的关系较好，水族使者是新任的南海龙王敖扃，他跟耀阳和倚弦算是一见如故，甚是聊得开。
同时见到杨戬、哪吒和敖扃，耀阳和倚弦不由想起了水淹陈塘那段事情，世事还真是多变，想起以往，无论是耀阳还是倚弦都难免有些感慨，杨戬和哪吒都肉身再组，也没有当时的记忆，但是耀阳和倚弦还记得清楚。
刑天氏的刑天放和共工氏的淳于焱也带着手下前来贺喜，他们虽然一向跟耀阳和倚弦不怎么对头，但近来还没有什么明显冲突。当然这个时候前来贺喜，恐怕也有光明正大打探曜扬军情况的意图。耀阳和倚弦不在意他们打探什么，反正曜扬军才刚发展起来，本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卓长风亦是来贺，不知是否是奉了蚩尤之命。
神玄两宗诸人见到卓长风，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一眼瞥过并不怎么注意，他们暂时也不想跟蚩尤翻脸。耀阳和倚弦知道蚩尤应该复原，心中更是揣测卓长风来贺是否另有目的，或是有何意思？
防风氏只有一人代婥婥来说声抱歉，因为她由于某些原因无法来此祝贺，耀阳自不会介意，他知道防风氏受挟与刑天氏几族难以随心所欲。但是婥婥控制之下的淮夷有人来贺，使者也是熟人，是曾经败在耀阳手下的毛洵，他在淮夷也大小算个人物。
西岐姜子牙让金吒前来贺喜略表心意，崇国来的人是耀阳见过几面的崇芒。但是朝歌没有派人来，这很正常，曜扬军这新起的势力本就没得到朝歌的同意封侯，名义上还是天下之主的纣王当然不可能派人来。
祝融氏、南域和东鲁没有派人过来，他们刚吃了败仗，自是没什么心情跟耀阳虚与委蛇了。
诸人纷纷来贺，耀阳等人可是忙得不亦乐乎。
耀阳暗中苦着脸跟倚弦道："早知道就不成亲了，比打仗还累。”当然这话是不能跟梅若冰几个女子说的。
倚弦自是道："你算了吧，能取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你该高兴。”不再理会耀阳，却跟幽云去散步了。耀阳骂他重色轻友，结果倚弦头也没回，一句话还给他："记住了，现在是你娶老婆！”
耀阳还是哀叹，土行孙听到后气得要死，蹦到耀阳面前恼道："老土我还想找个漂亮的成亲，你不要在我面前为了成亲的事唉声叹气，怎么也顾虑着点我这个光棍汉的想法。”
耀阳拍拍他的肩膀好意的劝道："老土，我劝你打一辈子光棍算了，真的，这样对你好……”
土行孙顿时气急道："我要跟你绝交，绝交，绝交……”
"不用这么紧张吧？你想成亲想疯了。”耀阳愕然。
跟土行孙相似，心中不怎么舒服的还有小千和小风，他们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小仙，他们也清楚小仙对耀阳是死心塌地，自不会阻拦小仙愿望成真，然而爱慕的人儿成了师娘，这种感觉并不怎么好。替小仙高兴之余，他们也只有自己添伤口，幸好他们对小仙的部分感情也算是亲情，心底更对耀阳这个师父甚是尊敬，倒也不至于悲伤欲绝。
来恭贺的人不少，不过大部分都心怀鬼胎，表面上热情亲切，暗下勾心斗角。曜扬军诸人才懒得理会，自是招呼客人，大摆酒席。
应付过后，耀阳便迫不及待和三个妻子入洞房，倒不是他心急，而是真的想早点结束这麻烦的婚礼。小耀天果然是乖巧，也不缠着妲己，由素儿暂时带着。
洞府之内，一夜春色自不必提。
第二日，来贺诸人分别离去。关系好的走得自然晚一点，但亦不会留多久。幽云走之前，自是跟倚弦有较多的话，有情人之间的话好像就是说不完，耀阳取笑他们也感慨成亲算了。
等客人走完，耀阳带着三个妻子在花子爷爷的灵位面前拜祭，以慰花子爷爷的在天之灵。无论是耀阳和倚弦两兄弟经历多少事情，他们都不会忘记以前他们唯一的亲人。
"花子爷爷，耀阳不负您的期望，终于成家立业了。”耀阳默默的念道，看看现在的自己，想起以前花子爷爷的辛苦，耀阳竟不由泪下。
妲己三人不明白耀阳的感受，倚弦却清楚得很，拍拍耀阳的肩膀道："这次你给花子爷爷带来三个孙媳妇，下次你要给爷爷带来你的天下！”
耀阳点点头，坚定的道："绝对会的。”眼神坚定无比，不管是为了花子爷爷，还是在天下悲苦的奴隶，他都要得到整个天下。
倚弦不必再说，含笑退回一边。
从今日起，梅若冰、妲己和小仙真真正正的成了耀阳的妻子。
虽然才成亲不久，却也不容得耀阳闲暇，曜扬军的事情可是不少。梅若冰倒是心疼耀阳繁忙，执意替他分担点事务，别看梅若冰似乎有些纤弱，但是处理起事情来井井有条，事情也办得很稳当，让耀阳大为吃惊。梅若冰得意的道："这些事务，爷爷从小就教给我了，很容易啊。”
耀阳恍然，梅清远的能耐不小，他教出来的孙女儿自然也有些本领。
既然梅若冰有这样的本事，耀阳自然乐得让她替自己分忧解愁，让她去忙乎。梅若冰也不负所望，在高明和高觉的辅助下，什么问题都轻易解决了。
耀阳对梅若冰的办事能力也相信了，便让她放手而为。
奇怪的是本来对梅若冰没有好感的小千和小风对于高明和高觉倒是亲切，帮忙也算勤。小千和小风是妖，他们的感觉有时不能以人的角度来考虑。
有了小千和小风的帮助，梅若冰很快就熟了曜扬军的事务，做起事来也更加麻利。耀阳笑着对梅若冰道："看来我不止是娶你当老婆，还多了一个好助手。”梅若冰用玉指一点耀阳的额头道："便宜你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曜扬军的势力一步步逐渐扎实巩固起来，对曜扬军来说，稳步前进比虚浮的发展更加重要。无论是东鲁还是南域暂时都没有行动，耀阳暗思，很有可能是慕行云在南域夺权，导致南域内争不断，没有时间来对付曜扬军。至于东鲁，因为上次慕行云率兵时先行出手偷袭的事情，让他们亦觉不好意思，但是更多的恐怕是朝歌对他们的威胁，让他们无暇跟曜扬军纠缠下去。
暂时一切平静，这对于现在正需要时间稳固势力的曜扬军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不过世事无常，绝对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如人愿的。耀阳越是希望平静的局面持久，那事情就发生越快，不过情况并非出自曜扬军身上。
当耀阳正准备策划一个月的训练之时，小千和小风两人却是一起兴冲冲的跑来禀报："东鲁，姜涣楚遇刺身亡，姜兴鲁重伤。”
耀阳正拿着玉简看着，闻言脸色大惊，竟是将玉简一扔，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姜涣楚怎么会死的，谁下的手？”
小千和小风都摇头道："不清楚，据闻当时若非幽云仙子在场，姜兴鲁和其子姜成业都得死。幸好幽云仙子修为过人，察觉后救下姜兴鲁和姜成业。”
"原来如此，幽云没事吧？”耀阳问道，幽云不只是倚弦的红颜知己，也是他的朋友，自然会有所关心。
小风道："幽云仙子没事，只是姜兴鲁伤势严重，就算有玄宗救助，能否活下来也是个问题。”
耀阳听了不由骤起眉头来，来回的在房内踱步，看得小千和小风有些莫明其妙。
小千看出师父似乎有些头痛，不由奇怪的问道："师父，姜涣楚一死，东鲁必定大乱，那对我们不是有好处吗？”
耀阳看看小千，道："小千你虽然见识大增，但是还少了大局观。你别只看东鲁与我们的关系，还有其他几个势力跟东鲁的牵扯。东鲁如今一乱，无论朝歌还是崇国都将对东鲁进行蚕食吞并，这就迫我们得做出反应。”
小风迟疑着说道："师父是要跟他们争东鲁的地盘？”
耀阳叹道："不是我要跟他们争，而是为了曜扬军不坐以待毙，只能插上一脚，虎口夺食。否则的话若如让朝歌和崇国瓜分东鲁，没有东鲁这个矛盾的集中点，无论是哪个势力都会转而对付我军，那时我们哪里还能有对抗之力？”
小风道："怕什么，我们始终得跟他们交手，将他们剿灭，早一点也好。”
耀阳摇头道："我宁可姜涣楚和姜兴鲁能主持东鲁大局，让东鲁顶住崇国和朝歌的压力，而南域还陷于内争之中，无力对我军动手。这么好的一段时间让曜扬军的兵士好好锻炼一下，同时进一步稳固我军的势力范围。那比什么都有用，可是，为什么一直都不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呢？”
小千愣道："师父，我觉得我们曜扬军已经很厉害了，比什么南域军和东鲁军并不差。”
耀阳神色一凛，盯着小千沉重的道："没想到连小千你也这么想？小风你呢？”
小风见耀阳问得认真，迟疑一下亦道："弟子不敢说谎，我也认为，这几战我军将士上下表现很好，不比南域军和东鲁军差多少。”
耀阳谓然长叹，说道："连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那恐怕其他人更是以为如此了，我虽然能训练出兵士的战力，却无法左右他们的思想。”
"师父，难道我们错了？”小千和小风不由愣了。
耀阳苦笑一下，问道："你们仔细想想，南域军和东鲁军在已呈败局时候的表现？特别是南域军。”
小千仔细想了一下道："他们的确厉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足够的战力，即使士气低落他们亦从未放弃过抵抗，大部分人是直到主将说撤退的时候才开始撤离战场的。”
小风道："特别是那南域军，他们一路败势，却还能冲出重围，并在短短时间内能重整军队力图反击，这些都不是新兵可以相比的。不过我军的表现也很不错啊，士气高涨，能压着敌人打，最终赢得胜利。”
他们两人跟耀阳在一起久了，受多熏陶，亦能说得有理有据，倒不是胡说。
耀阳点头道："你们说得不错。但是你们换个方式想一下，他们能在败势之下继续顶住谁的攻击？南域军在怎么样的情况下突破了谁的重围？我军士气高涨压着敌人打，但是敌军的损伤并未达到大败应有的损失，这些是什么原因？”
小千和小风顿时一愣，的确，他们并没有想清楚这几点。
耀阳继续道："我军在形势一片大好之下，也只能使敌人达到一般的战争损失，不能困住敌军将他们围剿，还让敌军从容突破。如果我军形势不妙，隐现败局，那会有什么反应呢？到时恐怕我空有妙计，亦难回天。”
小千和小风骇然，他们还真是想得不够周全，虽然还未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他们知道，一旦形势不妙，不是千锤百炼的军队的确是很难再保持斗志。而无论是南域军还是东鲁军，他们兵士表现出来的质素真的不是常人可比。而曜扬军若是战局不妙，那真的很难保持这样的军心和战力。
小千和小风之前是丝毫没有想到这些，此时才知道想将曜扬军真正打造成能征善战的兵马，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耀阳沉声道："可惜没有时间让我军稳步发展了。姜涣楚死得真不是时候，而且我更怕姜兴鲁还会出事。一旦唯一能撑起大局的姜兴鲁也死了，那东鲁也就完了，如果这样我们还不如也乘早强占地盘，以跟朝歌和崇国一正长短。”
好像为了应征耀阳说的话，第二日小千和小风便听闻姜兴鲁伤重不治，东鲁大乱，姜涣楚的子孙没有几个成才的，慕行云却力顶姜成业。
耀阳听了后，立即下令全军集结，进逼东鲁。现在绝对不是去追查究竟是何人杀姜涣楚父子的时候，曜扬军一旦动作稍慢，以后将更加麻烦。可以预见，没有东鲁，朝歌和崇国很快就会将矛头对准曜扬军。曜扬军就算现在置身事外，也无法有足够的时间，既然如此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姜涣楚父子身亡的消息一传出来果然是震动天下，崇国首先便忍不住进入东鲁境内大肆侵占城池土地。朝歌不敢落后，亦乘机进攻，只是他们被西岐牵绊，自然不可能全力以赴。
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曜扬军亦是主动侵入东鲁境内，还是像以往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连占隶属东鲁的大小城池七座，除了首战曜扬军攻入城池外，其他四城全部是因为东鲁内争又无兵力守城，面对曜扬军十万大军，哪有能力相抗，除了投降以外别无他法。
耀阳会集结十万兵力纯属无奈，他希望在这相对不能算是严酷的战争中让那些新兵逐步成熟起来。其实对那些新兵而言，就算只是长途行军亦是一种必要的磨练。第一场攻城战，虽然因为实力悬殊而战况并不激烈，但亦让那些新兵尝到战争的血腥，有助于新兵成长。
耀阳此次的行为甚是冒险，曜扬军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只有三万守军，一旦南域军大兵侵入，曜扬军势必陷入困境。只是现在情况只能如此，若不是姜涣楚父子猝死，东鲁大乱，耀阳何致于用这等冒险的策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东鲁再乱还是有足够的实力，曜扬军若是兵力不够未必能有多少收获，而五万新兵暂时也无大用，耀阳干脆就将五万新兵一起派遣去攻城略地。
而此时姜成业在慕行云的帮助下已继承东伯侯之位，正式统治东鲁。
耀阳闻此，便断言道："我军与东鲁一战无可避免。”
秦骊如和莫凌风等人对此表示怀疑，慕行云不是笨蛋，他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东鲁最好选择是先击退强敌崇国，再全力对付曜扬军，因为崇国国力强盛，后盾强劲，一旦占据城池，东鲁再想从他们嘴中挖出来就困难了。而曜扬军刚起，在附近本无根据，就算占了城池也如无基之殿楼，只要后方没有崇国威胁，东鲁集中兵力稳重反击，就能让后方隐患不少的曜扬军全面败退。
如东鲁先进击曜扬军就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后方有大敌时刻虎视眈眈，他们不得不分散兵力防守崇国，更被迫要跟曜扬军速战速决而即使回头应付崇国。
秦骊如等人的话自是理据十足，绝非无的放矢。
耀阳却想到没想的摇头道："可惜你们忘了一点，现在的东伯侯是姜成业而非慕行云。慕行云在东鲁再有影响力，也暂时不可能取代姜成业。姜成业此人我跟他接触过两次，又调查得甚是仔细，恐怕他不是很有理智的人，听说他现在的伤还没好，为了私怨做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非是不可能。慕行云以己度人认为姜成业不可能会这么愚蠢，但是像姜成业这样从小骄横无理的人是绝对的自我，恐不会听慕行云之言。”耀阳最后几句虽然话语只是臆断，但是口气却是肯定得很，显然对姜成业了解不浅。
正如耀阳所言，慕行云亦想不到姜成业对耀阳的嫉恨竟能掩盖所有的理智，就连他的威胁也无法阻止姜成业要报复耀阳之心，东鲁集结大部分兵力，兵发南方前线，要跟曜扬军决一死战。
耀阳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选择跟东鲁军正面一战，其实他何尝不想抓住东鲁军的弱点拖延下去，可惜的是东鲁军甚是急迫这个弱点也是曜扬军现在的弱点，后方空虚受南域威胁是耀阳此时心中的痛。双方不谋而合，都决定速战速决。
夜晚，星月稀零。
曜扬军中，耀阳和秦骊如等人正细查着地图细看。此次据报东鲁军几乎可说是倾巢而出，兵力达到十二万，非良莠不齐的曜扬军可比，而且还有才能非凡的慕行云辅助，他们怎么能不认真对待。
而让耀阳庆幸的是此次东鲁军的主帅是姜成业而非慕行云，否则耀阳恐怕更得头痛。
正当诸人苦思对敌良策之时，有兵来报，道是幽云公主来访。耀阳也不意外，无论如何东鲁也是幽云公主的娘家，她断无袖手旁观之理。耀阳早知如此，为了不让倚弦为难才没让倚弦一同过来。
事情也讨论得差不多，耀阳自让众人离去，请幽云公主进来。
幽云进来后，就直道来意："耀大哥，幽云此次来此的用意，想必耀大哥也知道。”
耀阳点头道："耀阳知道公主此来定是为了我军攻击东鲁之举，你我本是朋友，耀阳本应卖公主一个人情。可是，耀阳并非孤家寡人，手下曜扬军一众将士全部是相信耀阳而将性命和荣辱交在耀阳手下，耀阳不能让他们失望。”
幽云道："幽云也知耀大哥为难，如果是对曜扬军有危害之举，幽云也不会强求，可是此事只是让贵军放弃对我东鲁的攻击，不至于威胁到曜扬军的生存。”
耀阳淡然一笑，说道："公主乃明智之人，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东鲁自姜兴鲁以来再无一睿智者，凭姜成业之能，就算有慕行云相助，也根本抵挡不住崇国和朝歌的强袭。若朝歌和崇国强占东鲁实力大增，我曜扬军却不图发展，坐以待毙，那灭亡之日也是不久矣。”
幽云顿时默然，耀阳说的道理其实她也清楚，但是让她坐看东鲁灭亡，显是心里难以接受，半晌之后又问道："东鲁如何说都算是有足够的实力，真的会这么容易被朝歌和崇国攻灭吗？”
耀阳叹道："公主，我想现在连神玄两宗都已经对东鲁不抱有什么希望，所以就只有慕行云一人替东鲁独撑大局，那也是恐怕也是因为慕行云和你一样是已故的东伯侯外孙。”
幽云闻言大震，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慕行云的身份，除了你们别人知道吗？”她知道耀阳知道的，倚弦也肯定知道，所以才会说你们。
耀阳其实想试探一下幽云是否知道慕行云的真实身份，见她这样子就明白，三界之中知道慕行云身份的人肯定不多，恐怕是神玄两宗有意隐瞒，甚至他们认为也不应该让慕行云自己知道，但耀阳清楚得很，慕行云对此早已知道。耀阳和倚弦两人也是从慕行云的口中知道他的身份。
耀阳迟疑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将慕行云这事告诉给幽云听，但转念一想，他告诉幽云又有什么用？幽云就算相信又怎么样？她总不会去害自己的亲哥哥。最多只是徒增她伤感而已，耀阳自然不忍心这倚弦的情人伤心。
耀阳决定这事还是等慕行云自行说出来好一些，当下便沉声道："耀阳也是机缘巧合知道此事的，不过小倚告诉过我，不可让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所以除了我们之外，大概也无外人知道。”他当然替倚弦做个顺水人情了。
幽云松了口气然后谢过耀阳。两人又说了会，幽云明白耀阳不可能为了跟她的友情而不顾曜扬军大局，只有放弃劝说，叙了一下旧后，幽云便告辞离去。
耀阳没有因为幽云的事情而打乱心思，继续谨密的考虑即将到来的硬战。东鲁军的实力明显占优，老实说如果是慕行云领军，耀阳为免曜扬军伤亡说不定会有撤军的念头，不过现在东鲁的新主是跟他有隙又是不学无术的家伙，那事情就相对好办多了。
有慕行云军在，东鲁军并不莽撞，却是全军驻守在曜扬军必进之路上，十二万大军守城，前哨木寨一一具备，曜扬军想要轻易攻下绝非易事，甚至可谓难如登天，从理论上来说，耀阳这点兵力攻城还真不够东鲁军塞牙缝的。
慕行云厉害，但耀阳也非笨蛋，岂会不知，他也不着急。就在城外二十里处安然扎营挖渠，似乎是想跟东鲁军一直耗下去。
耀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策略，就是很简单的宣布这样一个消息："那个新立的东伯侯连个屁都算不上，以前被耀阳一人打得屁滚尿流，狼狈得很，就不信他敢来攻。”
然后耀阳又暗地里让人在将一个消息发出去："曜扬军就是想耗下去，就等着崇国不断进攻，曜扬军耗得起，东鲁内外交迫肯定耗不起。”
这些消息散布出去，慕行云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但是那个姜成业就不会有这样的理智。为了劝说姜成业，慕行云肯定
这场战耀阳一开始就是准备在姜成业身上下手，只要慕行云无法劝阻姜成业，那耀阳就有绝对的把握。
事情的发展让人奇怪，曜扬军和东鲁军无论哪支大军都耗不起，但是他们就这样对峙下去了，谁都不敢轻出，仿佛真的准备打持久战了。当然无论是耀阳还是慕行云都明白对方绝对不可能真的这样保持下去，就看谁先耐不住。
耀阳表面上是施施然等待东鲁军行动，一副悠闲的模样，但是心中最急的却是他，因为他已经听到糟糕的消息了：南域军大局已经定下，逐渐蠢蠢欲动。耀阳不知道慕行云怎么兼顾双方面的事情，但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曜扬军断不可能去攻有十二万东鲁军坚守的城池，那是自己找死。如果局面一直无法打开，耀阳再不愿意也只能退兵。
幸好，东鲁军的主帅是新的东伯侯姜成业而不是慕行云。最终还是东鲁军忍不住先行展开攻击。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四章 势同水火
有小风的帮忙，耀阳对敌军的行动差不多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当东鲁军十二万大军开始进逼曜扬军之时，耀阳还是有些奇怪，慕行云难道不能让姜成业再坚守一些时间吗？耀阳从小风等探子口中，探听情况，深思良久后，他不由展颜而笑，这场仗他赢定了。
因为慕行云应该不在东鲁军之中，协助姜成业的是慕行云的一个亲信，难怪南域能定下大势。看来慕行云对南域看得更紧，定然是一将姜成业推上东伯侯之位，他便立即赶回南域去了。
对慕行云来说，无论从哪方面而言，南域的重要性都远在东鲁之上，他当然不可能为了并不属于他的东鲁而放弃最重要的南域。
耀阳对此也是甚是期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当一意想灭了曜扬军报仇的姜成业率大军攻入曜扬军营地之时，那里却是恐无一人，在东鲁军惊讶之际，曜扬军营地竟四处起火。火势不大，只能让东鲁军骚乱一下而已，但是姜成业却是气得七窍生烟，若非部下死命劝阻，他早已不顾一切的追杀最后放箭的曜扬军兵士了。
姜成业还有点理智，听从属下的意见，确定曜扬军真的退兵后，搜查一下营地就回撤了。
他肯放手，耀阳却不肯，在东鲁军离开营地退回城池的途中，耀阳却率着一百多只的青虎从他们后面追上。青虎行动迅猛，来去如风，东鲁军完全不备，刚一接触就损失数百兵士。当东鲁军反应过来的时候，耀阳已率领青虎退走了，只留姜成业火冒三丈。
东鲁军追了些时候，却怎么追得上青虎，只能泱泱而回。但是这时百多只青虎再次出现，狂猛的青虎轻则又扫去不少东鲁军兵士的性命。
姜成业积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上来了，下令全力追杀曜扬军，追不上那些青虎，未必会被曜扬军落下。
东鲁军立即向曜扬军撤兵的方向追去，姜成业誓要将敢戏弄他的曜扬军剿灭。怒火攻心之下，部下的劝阻已经无法入他的耳了。
再次通过曜扬军的营帐，他们直接向曜扬军追杀而去，但是在营地出口处，曜扬军竟然已经返回，要正面迎击东鲁军。东鲁军被堵在曜扬军原先的营地之中。
姜成业自恃兵力强劲如何会惧与跟曜扬军正面交战，立即下令全军迎击。
耀阳派青虎在前，紧跟老兵跟东鲁军硬抗，东鲁军的兵士虽强，但是曜扬军有青虎相助，亦不落下风。刚开战的双方都没有吃亏也没占到一点便宜。
东鲁军前方跟曜扬军苦战，后方却是大乱起来，竟然有上万曜扬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措手不及的东鲁军进行杀戮，这些人本就是耀阳在骚扰东鲁军之前在营地中布下的。
东鲁军本来搜查了一次很安全，第二次进入的时候根本没查，这就让耀阳有了可乘之机。
东鲁军根本想不到曜扬军兵士会突然出现在此，顿时骇然失措，不知该如何做？
突然杀出的上万曜扬军本是曜扬军的老兵，实力不比东鲁军差，此时有如天兵天将般杀出，杀得东鲁军措手不及。
东鲁军顿时大乱，一万的曜扬军兵士没有任何预兆的冲出，奋不顾身的厮杀，慌乱的东鲁军如何能抵挡得住突如其来强悍冲杀？姜成业懵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十多万的东鲁军兵士没几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就想到曜扬军出现军中的原因，大部分都惊骇莫名，无心作战，竟让万余的曜扬军兵士在大军中肆虐。
后防大乱立即影响到前方交战，东鲁军前方将士隐约后方发生何事，知道己军中计，不由得军心散乱，开始呈现败相。耀阳知道机不可失，想都没想就下令全军压上。
曜扬军知道己方占了上风，士气如虹，信心百倍的向敌军攻去。
姜成业本无领兵作战经验，自己本身又非睿智冷静之人，此时顿时大急，自顾着大吼，却做出没有一点能让军心稳定的举动。
当曜扬军强势冲入东鲁军之时，战局无可挽回。
东鲁军超人的战力还能姜成业保持五成兵力仓惶而逃，但是姜成业初经如此大战却是败得如此狼狈，顿时胆战心惊，竟不敢逗留，直接退回鲁城去了。
曜扬军马上占领下一城池，再轻点之前一战的收获，竟有东鲁军俘虏两万，兵器盔甲无数，完好战车亦有不少，在入城后，耀阳惊喜的发现，姜成业居然没将暂放在城中的粮草运走，这让远途长征的曜扬军有了更好的衣食保证，这完全算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曜扬军以不费吹灰之力连夺八城，然后耀阳留下莫凌风等将和四万兵士，将投降的东鲁军混杂编入回宋镇的大军中。虽然曜扬军伤亡亦是不少，但是曜扬军率军回去之时还是带了强健的七万兵士。
经此一战，东鲁再无实力与其他势力抗衡，姜成业龟缩在鲁城不敢轻出，崇国在东鲁北部逐渐蚕食，并不着急将东鲁一口吞掉。朝歌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只派遣两万兵马却还是顺利的连占数城。
殷商虽然号称四大诸侯各领两百镇小诸侯，合共八百镇，其实大大小小的城池就只四百镇左右，而朝歌直辖的就有上百镇，剩下的几大诸侯不过几十镇。本来就没有宋镇，再被曜扬军两次占了近二十城池，北部和西面又丧失十余镇，现在东鲁的势力连曜扬军也比不上。
东鲁就此没矣。
耀阳没余暇为东鲁哀叹，将东鲁的一切事宜全权托付给莫凌风等将后，又嘱咐他们不必急于扩张，逐步稳固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必须面对又将到来的苦战。慕行云的部属再次被自己破坏，他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慕行云更不会愿意看到实力大增的曜扬军稳固下来。
南域与曜扬军一战无法避免。
回到宋城，耀阳本在费心与跟南域即将到来的战事，但是听到倚弦的一个好消息，心中不由大是轻松："能攻击的石像终于完成了，最后剩下一个步骤，只需加入那些珠子就行。”
耀阳大喜，当即拉着倚弦去观看那些石像。
石像是放在牧场洪泽岭的后山，耀阳乘着还有些时间，和倚弦连夜赶去。
那些石像果然已成，各个都是比常人高大了一倍的石模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元能注入珠子中，而谁将元能注入珠子，那谁就能控制那些石像。
当耀阳和倚弦合力注入珠子元能，并将之镶入石像体内之时，那石像的身子遽然一震，一双石雕的眼睛竟然发出红光，它真的活了。
耀阳和倚弦大是兴奋，两人试着指挥了一下石像，果然能听他们的话。高兴的耀阳就此替那些石像取名为"聚灵石卫”，因为石像一切元能聚于那有灵元反应的珠子上面。
慕行云果然不会给曜扬军多少时间，南域军再次兵陈宋镇边境，此次慕行云亲率八万大军进逼宋镇，虎遴汉却是另率四万军队策应。
耀阳不知道慕行云与虎遴汉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竟能真的联手出兵。但是这两个人都是不可小觑之辈，他们两人的配合更是难以对付，耀阳大有头痛之感。
不过，无论如何，曜扬军与南域又一次的战争将是难以避免，甚至连拖延的可能也没有。
慕行云刚控制住南域的局势，便迫不及待的率军强压曜扬军，势必不让曜扬军有喘气休养的时间。
耀阳哪敢大意？聚集七万兵力兵发邻近南域的"芾城”，却是坚守城池不出。虽然七万曜扬军硬抗南域军，肯定是吃力非常，但是用来守城还是足够的。
立寨建哨，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耀阳不急不缓的按部就班，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后，就严阵以待南域军。
慕行云没想过要对曜扬军进行攻城战，这样的话就算攻下芾城，南域军也是消耗不起的。毕竟现在不是两雄争霸，而是真正的群雄割据，他便是将曜扬军完全打垮了，也不代表他便能夺取天下。慕行云想要的是在尽可能以最少的兵力将曜扬军击溃，过多的损失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耀阳认定慕行云绝对不可能贸然攻城的，但是他也不敢轻出，慕行云和虎遴汉两人率军前后照应，无论是谁都会戒惧三分，小心谨慎的。
慕行云不愿进行消耗战，用不同方法要诱曜扬军出城，但是耀阳始终不为所动，这个时候，曜扬军还需要时间发展，朝歌和崇国还在垂涎东鲁，耀阳哪里会怕跟他们耗着。
按照正常情况推理，应该慕行云不愿意跟曜扬军打持久战才是，可是，他就是在"芾城”外扎营按兵不动，让耀阳等人大是纳闷，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如果说他要这样等曜扬军耗下去，打死耀阳都不信。
耀阳和倚弦等人对于慕行云的行为大是诧异，聚于"芾城”城府讨论，这时门外却有人来传，淮夷有使者来到。耀阳和倚弦一惊，淮夷的使者？应该是婥婥的人，两人同时想到一个问题，慕行云绝对不是一个会束手无策瞎等机会的人，他是一个主动创造机会之人。
慕行云应该对他们很了解，如果以他不择手段的个性，利用耀阳和倚弦重感情这点，绝对不值得奇怪。幽云是神玄两宗的杰出弟子，更且是慕行云的亲妹妹，他肯定不会去动，耀阳的几个红颜知己不是在耀阳的保护下，就是大有来头的人，要去动他们，慕行云恐会得不偿失，只有婥婥现在身处困境，在魔门四族联合之中，防风的处境可谓糟糕透顶。慕行云以祝融氏宗主的身份对婥婥甚或是防风氏施压，其他两族定然不会反对，毕竟祝融氏一族的实力远在防风氏之上，他们宁可得罪内部难整的防风氏也不愿跟实力还是较为强劲的祝融氏作对。
果然，耀阳和倚弦亲自去见来使，便闻得他将防风氏的危险情形道来。原来此时刑天氏、淳于氏和祝融氏都肆意打压防风氏，甚至有吞并之意。而防风氏内部有更多的人对婥婥表示不信任，有篡位之意，婥婥不如其师奕姬和其姐姮姮的果断和手段，一时竟难以应付。婥婥本有退意，但是知道防风氏之中有不少人开始离心暗地里投靠其他三族，要卖族求荣，为了保住防风氏基业，不让其他三族瓜分防风氏，她只能求助于倚弦。
牵涉到祝融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慕行云的奸计。关于防风氏的存亡，耀阳和倚弦明知是慕行云之计，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慕行云也显然预料到这点。
耀阳是无暇分身了，只能倚弦带着小风以及包括土行孙在内的大部分有炎氏高手前去，以倚弦的才智和修为加上小风的天赋绝对是婥婥的一大助力，而有炎氏前来相助曜扬军的人都是真正的高手，比之接触禁制后修为精进惊人亦只差一点。这些人对防风氏是没有什么好感，但对残害他们的祝融氏极是愤恨，如果能破坏祝融氏的好事，他们绝对是非常乐意的。
对此，耀阳有所诧异，倚弦的离去对耀阳的影响不小，但是若曜扬军守城不出，倚弦不在虽有所影响守城实力，但是并不太严重，慕行云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耀阳想不通，但是他敢肯定接下来慕行云一定会有行动。
就如耀阳所料，就在倚弦的离去的一天后，慕行云便迫不及待的兵逼"芾城”。
"芾城”只是一个小城池，南域军的八万大军集合在城外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一片，与这个小城相比，方觉这八万人之多，真的是像是一片海潮一般，足以将小小的"芾城”淹没。当然除了这八万主力大军，仅在数里外还有跟他们相呼应的援兵由虎遴汉率领，两批兵力的强盛非仓促冒起的曜扬军可比。
"芾城”的城防只能说是马马虎虎，曜扬军的实力虽然有所增进，但是比起南域军还有所差距，如果十二万大军齐齐逼上，的确是有攻城的实力。但是天下皆知，耀阳防守的能力甚强，南域军想轻易攻下"芾城”决无可能。如果慕行云凭着南域军的强势兵力硬是攻下"芾城”，那所损耗的兵力绝对不是南域所能承受的。
耀阳料定慕行云不敢攻城，秦骊如将等人亦是如此认为，偏偏慕行云的行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凌晨，天色刚亮，"芾城”内除了修为较高的几人不需要过多时间休息外，其他将士和百姓无不还在安然沉睡中。
就在这时城外惊天的战鼓声蓬然响起，顿时将"芾城”所有的军民惊醒，南域军竟然攻城了。整个"芾城”都慌了，正困扰于慕行云该会有什么样诡计的耀阳，甚至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怔了一下，耀阳立即飞速到了东门城头，在他到的时候，却发现城墙上的防御岌岌可危，不少城墙甚至已经破损塌落，大批的南域军涌上，曜扬军几有抵挡不住的现象。
耀阳大骇，他反应的速度并不慢，怎么可能转眼间，敌军就能攻破城头。但是当他看清敌人的时候就知道为何了，因为攻城南域军绝对不只是军队，还有数百的祝融氏高手，其中数十人的修为甚高，这些人每一击都有超强的威力，在他们的攻击下城墙逐渐崩塌，曜扬军的普通将士如何能挡住？
看来前哨岗寨也是因为这些祝融氏高手而根本没有机会抵挡并通知城内，所以南域军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奇袭。
难怪慕行云会施计支开倚弦和有炎氏大部分高手，原来他想用祝融氏的法道高手打开"芾城”城防的缺口。这点是耀阳等人怎么也想不到的。因为历来神玄魔妖四大法宗真正参与人界战争的只有一次，那就是第二次神魔大战的起始，至于第一次神魔大战一开始就是三界混战。
其他神玄魔妖四宗的纷争也很少牵涉到人界，神玄两宗和魔妖两宗甚是默契的保持不能干预人界的规矩，所以如闻仲、九尾狐等辈也只能暗中支持操控人界势力，派遣的手下也是不放在四大法宗眼里的角色。九尾狐让猪头三等高手的行动从人数上而言并没有超出这种限度。慕行云却是派遣这么多的高手，根本是无视这被三界认同的常规。
"慕行云果是非常人，不能以常理来度。”看着祝融氏高手满天纵横飞逞，各种光彩耀眼，魔能劲气飞扑如潮，耀阳不由摇头苦笑，这慕行云为了将曜扬军压下，不惜破坏三界不成文的规矩，彻底打破了四大法宗还在维持的微妙平衡，这下四大法宗参与人界之乱的形势真的是无可避免了。
慕行云这招也是够毒，曜扬军中并无多少法道高手，倚弦等人又不在此地，祝融氏这数百高手根本不是曜扬军所能抵挡的。耀阳再厉害，以一人之力要挡住祝融氏的数百高手，也断不可能。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五章 有备无患
耀阳现在知道什么叫有备无患了，慕行云绝对想不到耀阳还有数十个非寻常高手可比的“聚灵石卫”，耀阳将这些石卫带到“芾城”纯粹是根据兵法所云以防万一，他也根本没想过慕行云会让祝融氏参与人界战争。这不是运气，战场千变万化，唯有做足准备的人，才能逢战必胜，耀阳这次就做足了准备。
“聚灵石卫”本来所有的行动指挥来自那些有灵元的珠子，不需要耀阳耗费精力，只要耀阳下达指挥就行。
耀阳冷笑一声，立即下令“聚灵石卫”立即攻击祝融氏高手，耀阳亦亲自出手，轩辕剑爆出耀眼金光，龙型剑气震啸翱翔，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即使知道见过的人亦不由再次惊心。
曜扬军中的法道高手亦已赶来，纷纷加入对南域军的战团之中。祝融氏高手虽强，介是那“聚灵石卫”可是连耀阳都难以轻易消灭的，他们怎么能应付得了。慕行云为了防止有人乘虚而入，偷袭祝融氏，自然不可能派遣太多的实力。这数百祝融氏大部分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其中的数十名高手相对于“聚灵石卫”而言还有不少差距，通常只有两人才能顶住一个石卫。
数十个“聚灵石卫”跟数百祝融氏族人死战并不落于下风，耀阳等人乘机强袭他们，狂猛的攻击能让祝融氏高手死伤不断，特别是耀阳，他的轩辕剑尽之下，金光洒遍之处，皆有死伤。祝融氏反而落于下风。
而此时百多只青虎跃上城墙对南域军进行残酷的厮杀，南域军能登上城头的兵士当然不可能太多，没有十来个以上的强悍士兵根本无法对青虎形成威胁，这百多只的青虎堵在城头比上千兵士重要还要大。“芾城”城墙不长，一个东墙更是甚短，八万南域军根本不可能有多少兵力压上，由此短兵接触之中，数量上不再是处于绝对劣势，强猛不是普通人类所能相比的青虎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失去了祝融氏箭头优势，整个南域军就被堵在东城六处，无法再进。
在青虎的帮助下，曜扬军发挥极大威力，对着敌军枪戟齐出，根本不让南域军有
慕行云一见形势不妙，顿时不顾一切，扬起一物“翻天印”，向耀阳击去。耀阳毅然不惧，喝道：“来得好！”挥舞轩辕剑纵横扫斩，耀阳为了振奋军心，击剑级为华丽，傲气光华无限，的确让人震撼。
慕行云的实力虽然仍是极为强劲，三界中少有人能相比，但比起不周山之时弱了好几分，而耀阳的修为已经达到当初幽玄鼎盛时期的地步，更胜慕行云一筹，此时奋力迎击慕行云，《幻殇法录》的魔门绝学尽出，竟是压得慕行云一路都处于下风，难有还击之力。
慕行云心中郁闷之极，但是还是不得不跟耀阳对抗，在“芾城”的东城墙这样一个小城墙之上，如果任耀阳横扫，南域军根本不可能攻入城中，那南域军兵力的损耗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慕行云很清楚这一点，他此时再苦也只能硬撑，不过相对除耀阳和倚弦外的其他青年高手，慕行云的修为无疑是最顶尖的。论修为，三界之中的年轻一辈也只有慕行云是跟耀阳和倚弦同一档次的，而且他更能发挥出神器威力，虽然他落于下风，但是“翻天印”卓越的防守能力让耀阳也奈何他不得。
慕行云也不是绝望，南域军的兵力始终占有优势，而且他还有后招。
耀阳跟慕行云耗着对战，两大神器光彩夺目，让人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做天威！南域军跟曜扬军亦在城头厮杀血战，双方浴血而战，他们都很清楚，唯一的生路就是杀了敌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此而已。战争残酷，不只是敌人的尸体，就连战友的尸体也一样顾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伤员撤下，以争取时间让伤员尽可能的得到治疗，其实在战场上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不错了。
战争在持续着，城墙上已见一片片血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仿佛都是石雕木刻般一般，一处处场景无不述说着战争的残酷性。
双方就在东城墙处僵持着，却在这时，“芾城”西城门突然出现大批的南域军，以雷霆之势强攻。西城门的南域军在虎遴汉的指挥下向“芾城”进行了疯狂的攻击，虎遴汉事在必得，几乎不留余力，誓要将“芾城”给攻下来。
南域军兵士超强的战力发挥了极大作用，镇守西城门的曜扬军仓促应战，兵力并不是很多，一时间完全被压着打。
耀阳不得不承认虎遴汉这只老狐狸难对付，他根本不知道虎遴汉什么时候到了西城门，小千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太嫩，应该是被虎遴汉故意布下的假相所迷惑，虎遴汉虽然不知道小千的能力，但是很清楚曜扬军绝对会派遣探子出来。
耀阳自然知道这个意外会有多大的影响，一旦处理不好，必会导致整场战争的失败。虎遴汉这招果然够毒，耀阳没有任何迟疑，厉喝道：“骊如！”
“知道。”不用耀阳吩咐，秦骊如就知道怎么做，立即分出兵力去驰援西城门，“芾城”这么短的城墙，根本用不到多少兵力防守，分出一些并无多少影响。
但是虎遴汉也显然预料到这点，突击西城门，没有一点保留实力，曜扬军根本挡不住，当秦骊如率兵增援西门有时候，大批的南域军兵士已经登上了城墙。曜扬军更是难以抵挡如狼似虎的南域军兵士。
耀阳有备无患，但是聪明的慕行云和老练的虎遴汉又怎么会没有准备，西城门外的四万南域军是军中精锐，根本不是曜扬军所能比拟的，一旦数百的南域军冲上城墙，曜扬军可谓完全落入风。
秦骊如赶到及时，曜扬军勉强还有一些防御，但是已经是无比薄弱了，几乎一冲就垮，此时秦骊如率着大批兵力赶到，竭尽全力堪堪抵住南域军的强势攻击，但是南域军的优势非常明显。
双方交战居然攻城一方占了上风，曜扬军的情况无疑是糟糕透顶，能否顶得住攻击对谁来说都是一个疑问。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曜扬军决不乐观。
为了堵住西城门的缺口，曜扬军的兵力已源源不断的驰援西城门，但是主力还是在东城门，面对慕行云率数百祝融氏高手和八万南域主力大军，东城门的威胁比西城门的四万南域军还大。
以主力大军拖住曜扬军，却由援兵打开“芾城”缺口，慕行云和虎遴汉还真是能算计人。耀阳只有苦笑，手上加劲要将慕行云拿下，但是慕行云岂肯如他愿，将“翻天印”擅防的性能发挥到极至。
慕行云将倚弦等人调离曜扬军，还真是有成效，耀阳思量着现在的形势，如果有倚弦以及一批有炎氏高手在就好了，他们支援一下西城门，南域军未必攻入。
两军交战陷于胶状，但是曜扬军却是明显的落于下风，一旦西城门被南域军完全攻陷，那就意味着曜扬军的失败。让十多万南域军攻入城中，曜扬军必是溃败。“芾城”不是“西岐城”，曜扬军本也是外人，根本不可能跟实力占优的南域军打巷战。
到现在为止都是南域军占尽了上风，无论东城门还是西城门，曜扬军都没有机会能施展出守城的必要手段，特别是在西城门，曜扬军甚至连放箭阻敌的机会也没有，这让曜扬军无可避免的陷入了困境。
虎遴汉看着己军在城墙上的狂猛攻势，一直肃然不变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这样攻势下，曜扬军逐步坚持不下，不少兵士甚至生了退念，看来再过不久，“芾城”可下。
“芾城”虽小，但是其位置重要，所以曜扬军才会死命把守。只要占领了“芾城”，以后就可以凭此为据点，逐步蚕食曜扬军本不牢固的地盘。
而可以肯定的，一旦曜扬军此次溃败，兵力损耗不说，那战无不胜的形象也会破灭，这对曜扬军士气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曜扬军不是南域军或是西岐军，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是不弱，但是没有足够的根基。他们的战略远有不足，只是凭着一股战无不胜的信念和对耀阳的崇敬而来弥补，若此次曜扬军败，那肯定会起连锁反应，耀阳再厉害也难在短时间消除兵败的不利影响，到时南域乘机攻袭，那曜扬军将永无翻身之余地。
只要攻下“芾城”就行。
不过，世事多变，无论是慕行云还是虎遴汉都将耀阳想得简单了。他们既然能想到耀阳的厉害，耀阳又岂会不防他们的能耐？
就如虎遴汉率军出现攻击西城门的一样的突然，就在虎遴汉思量着“芾城”该下之时，在虎遴汉率领的四万大军后面蓦地能动起来，紧接着就影响了全军。虎遴汉愕然，手下来报后方有大批敌军偷袭，敌军先锋军是数十只青虎，南域军一时不及防守，被敌军撕裂阵线，完全落于下风。
虎遴汉脸色顿变，气得将手中的长剑硬砸在地上。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耀阳居然还藏了一手。南域军只有两条路选择，一是继续攻击，二是撤兵转向正面迎敌。
虎遴汉沉默良久，查视曜扬军发现他们亦知此事，士气大为提高，全部奋不顾身的抵挡南域军，一时将南域军兵士阻挡在城墙上不能再进一步。他立即知道想要短时间内攻下“芾城”西城门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做出第二个选择：撤兵转身迎敌。
耀阳在倚弦离开之时就想到了慕行云肯定会有不少诡计，多做了几手准备，冒险让莫继风率两万大军和一批青虎在城外候着，一旦起变便立即增援。本来莫继风是应该去东城门的，但是耀阳知道战事变化非他所能完全预知，还多嘱咐一唏“随机应变”。莫继风率兵而来，一眼便看出“芾城”攻防战的关键，于是只分出四千战车兵去偷袭南域军大军，而一万六千兵马以已被完全驯服的青虎为开路先锋镣了南域军一个措手不及。
莫继风这一招很绝，刚好掐中要害，虎遴汉再气愤也无奈，他不可能让这四万大军白白损耗在此，唯有放弃攻城正面迎敌。
莫继风得逞目的后，并不恋战，等南域军退下攻城兵马准备反击的时候，他便让全部先行退离，却是绕了一个全军去了东城门。
而此时的东城门曜扬军完全占据了优势。莫继风虽然只派遣四千兵马，但是这四千兵马行动如风，南域军即使得到消息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在慕行云跟耀阳耗战难以分身的情况下，八万南域大军竟被四千兵马奇袭得手，顿时都乱了。
不过南域军毕竟老练，在缺少主将慕行云的指挥下，他们在各自副将的协调下站稳了阵脚，此时莫继风却率着一万六千兵马重现了，以强悍的青虎为箭头，莫继风率着大军以无可披挡之势冲击在南域军最薄弱的一节，竟将他们硬是冲散。
整个南域军在两次突如其来的冲杀中大乱，耀阳见此机会哪会放过，一剑逼退慕行云，大胆下令全军出城攻击。
百多只青虎兴奋的扑入混乱难整的敌军阵营，一阵毫不留情的厮杀，让南域军再次见识到青虎的厉害。无法组织起有效队伍的南域军梗概形成不了对青虎的威胁，只能让青虎在军中肆虐。跟在青虎后面是憋了一肚子气的曜扬军，他们手中的兵器毫不留情的将南域军兵士身上戳得血流如注。
几乎可谓倾巢而出的曜扬军硬是压着南域军打，让散乱的南域军连还手之力也没有，曜扬军完全占了上风。
慕行云忙重整军队，但是没有下令退兵，他不是蠢材，知道此时一退，南域军便会立即溃败，再难挽回战局。他只能等虎遴汉来援，只要那四万援兵一到，曜扬军再不可能嚣张。
耀阳也知虎遴汉来援决不可能迟，跟莫继风的兵力会合后，立即以青虎等一批兵力断后，大军再次退回“芾城”。
慕行云不是不想乘机攻击曜扬军，不过以南域军此时的情况，哪可能这么快便重整连队追击？
当遴汉率军赶到，南域军重新整合完军队时，曜扬军已经尽数退入城内。
慕行云跟虎遴汉会合后没有继续攻城，而是退出十里外整理连队。他们既然失去了机会，再硬攻下去，南域军只会平添损伤，不会有多大的效果，无论是慕行云还是虎遴汉都不会做此愚蠢行径。
这一场时间不长的硬战中，攻城失利的南域军损伤甚是可观，伤亡近两万，是曜扬军的四五倍。而曜扬军大部分的伤亡是西城门被虎遴汉的攻城杀出的。
南域军暂时不再攻城，双方都有了机会休养。
曜扬军自也是拯救伤员，敛葬死者，对此，耀阳亲历亲为，丝毫不怕脏累。这些浍都是他真心做的，毫无做秀之意，但是这无疑他更得军心。
接下来几日，南域军没有攻城，耀阳知道慕行云另有打算，但是实力还是弱势的他只能等待慕行云出兵。
是夜，万里苍穹，星光流舞。
倚弦与土行孙，小风悄然起程，领一众有炎族弟直赴淮夷。
将近大彭城，倚弦的心里有些莫以名状的空虚！那夜神鸾殿中发生的开切在这灿烂的星光里，越发觉得飘渺而不真实。那仍旧浮现在他脑海的妖娆侗体，呢喃呻吟，更如瑰丽幻梦一般引得他忐忑不安，想起幽云仙子又难免有些患得患失。
往事历历，浮上心头，牵绊三生的宿世情愫，信笺纠缠不清的默契情感，化作婥婥与幽云两人倩影温柔而激烈的在他心中荡开，倚弦暗自苦笑：“或许这就是心乱如麻了，我这感觉，纵是被四大法宗高手困也不会有吧。”
土行孙与倚弦那是生死之交，小风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之妖，一众有炎族弟也都是高手，且不论倚弦脸上不同神色，就是他体内元能的异样波动都被众人发觉，不由齐齐缓住身形，投以询问的眼神。
倚弦这才稳定心情，对众人洒然笑道：“众位弟兄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是善于这次淮夷一行的，咱们边走边谈！”
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其中再无声响传出，众人身影渐行渐远……
一众人隐去身形进的大彭城顿时四下散去，土行孙与小风两人更是在进城前就已失去踪影，倚比待众人散去，环顾四周并无发现异样，确定没被魔宗中人发现，这才腾身向“神鸾殿”遁去。
倚弦这一路上自是没少碰到魔门专为防止神玄宗人而设的明岗暗哨，但以他如今修为，不要说小一辈的无人能敌，就算是老一辈的也少有敌手，怎么会被几个岗哨窥出踪影，自是应付的轻松自如。
可是他却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跟神鸾殿越近这岗哨越少，到的后来居然连寻常巡逻的兵士也没有了，这不由让倚弦眉头大皱，但转念一想他随即释然，这该是婥婥为了方便今晚与自己相传才做的诸般安排，一念及此，他又想到了那晚神鸾殿中一夜风流，不由俊脸一红，抬首已然瞧见神鸾殿，他就怀着旖旎想法进了神鸾殿。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六章 后羿遗族
神鸾殿中空空如也，一片漆黑，惟有通往婥婥寝室的厚重幕帐缝隙透出微弱光线，倚弦呼出一口浊气，将心中旖旎念头扫尽，手指挥动间元能荡出，已然知晓神鸾殿中除了婥婥再无二人，他这才紧趋数步到了帐前，低声道：“婥婥，倚弦来了。”
婥婥应道：“倚大哥请进。”声音柔和淡定，无喜无惊却又有着丝颤音。
倚弦应声翻开幕帐行了进去，房内红烛高燃，映得满屋春色，粉帐流苏，花床隐现，婥婥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后香风袭来，要找的人儿已从身后将他抱了个牢牢实实，婥婥这一冲之力，不用让倚弦跄踉两步撞到了犁木桌旁，他还未来得及苦笑，婥婥略带哽咽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倚大哥，你好狠心，那夜之后你竟再也没来会婥婥，婥婥虽是出身魔门，但终究是个女子，如今身处虎狼之穴，身边都是些别有用心之人，总需要个可心的人儿来疼啊，难道倚大哥就不明白婥婥心意？还是婥婥终不是你想要怜惜的人？”话到最后竟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倚弦闻言如遭雷击，不由忖道：“想来我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婥婥最亲的姐姐与师尊均已故去，一腔柔情全部倾注在我这里，我却……唉，罢了，我总要好好待她。”
思忖间，他拉开婥婥一双玉手转过身来，搂住美人纤腰，拨开散乱在她眼前的发丝，见她梨花带雨，神色温柔，眼眸中闪动着淡淡的哀怨，登时以转激动、欢喜，不由定声道：“你我身在这烦扰尘世，又处在如今三界动荡中心，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应承你，我会好好待你！”
婥婥闻言娇躯一阵颤抖，一双美眸中诸般幽怨欢喜尽去，代之而起的是层迷离雾气，幽幽抽泣，将娇躯深深偎地倚弦怀中，抚摩着他柔和的脸部线条，低声道：“你说如果这乱世快快结束多好？免得我们整日都过着不属于自己的日子，婥婥现在对其他圣门宗族处处让步，虚与委蛇，无非就是想保住我防风一脉，可他们却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如今祝融氏联合刑天、共工两族处处与我作对，还与族中一些不肖弟子勾结逼我让出宗主之位，可我怎能让防风氏千数年基业落入他族掌控？倚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倚弦微微一笑，星目中精光闪过，似有成竹在胸，道：“你不必担心，来前我与小阳曾仔细商议过，按部就班该不会出现多大问题！”
婥婥抬起螓首，仰望着倚弦，喜道：“原来你早有准备，那婥婥需要做些什么呢？”
倚弦脱开婥婥娇躯依偎，牵着她的玉手将好拉到花床边，柔声道：“你只需告诉我你族中不肖弟子的名单与他们住处即可，这些卡子苦了你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其他事我自会处理，好吗？”
婥婥当下将倚弦所需情报一一说出，末了坟脸韦红地低声道：“倚大哥今晚可以留下来陪婥婥么？”
倚弦闻言俊脸一红，尴尬地嗫吁道：“我……我今晚会在这里陪你，不……不过你需要好好休息……”
婥婥鼻息缭绕着倚弦的男子气息，只觉耳热心跳，意乱情迷，一时之间，娇躯火热，羞不可仰的吐出香舌俏皮一笑，矮身钻进了花床帐中，随即又伸出一只素手将倚弦拉了进去……
是夜，神鸾殿中红烛泪滴，良宵苦短。
两日之后，大彭城西，三十里处，哮风崖顶。
防风氏族中一宗、两老、二执事与各骨干子弟尽聚于此，约有上百人，可谓是精锐尽出，但场中气氛诡异，众人面色阴沉，表情冰冷。
崖顶中央处，一所临时搭就的会台中，婥婥身着淡银宫装稿居上位凤座，两大长老、二大执事平整平分左右，依次而坐。
左面两位长老乃是一对双胞老妪，灰布麻衣批身，面容僵硬，目中银芒丝丝隐现，显然是灭情道臻至高境方有的异象。
右面首们坐首一名矮胖老者，是防风氏资格最老的一位执事，族中财务运转均掌握在其手中。基下手是一名高瘦的表衫男子，洒然自若，风度翩翩，不久前才担任执事一职，圣宗合并以来屡番立功，是防风氏最为杰出的年轻子弟。
婥婥首先打破了场中静寂，纤手抚着凤座上的把手，对两位老者问道：“不知道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两位长老居然要破例召开这次族会？”
两位长老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投到那名矮胖老者身上，那老者站起身来，打了个哈哈，道：“小老儿今日请两位长老召开族会，是想商议立宗之事……”此言一出，如睛空霹雳，巨石激浪，防风氏众人顿时大哗。
高台之上几人却似早有所料，均都安在处之，惟有那青衫男子俊脸登时色变，长身而起，脸色一沉，喝道：“风伯，你是何意，上代宗主早已立宗，难道你想叛族不成？”
此人话一出口，风伯与两位长老均是一震，齐齐盯视着他仿似不认识了一般。
婥婥瞧他的眼神也相当怪异，暗自忖道：“这舟离向来与刑天、祝融、共工三族门人交好，又暗地勾结族内老百辈，居心叵测，处处与自己作对，如今怎么会忽然一反常态？知其中定有蹊跷……”当下便轻咳一声，说道：“自认接管防风一氏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虽然无功却也无过，更是从未做出任何有损本族利益之事，既然两位长老与风伯都对婥婥有所不满，而今日各位族中的重要化合物也恰巧全都聚集于此，那我们就解决下这件事关本族安危的大事，各位请畅所欲言。
婥婥话音清明淡定，没有丝毫慌乱，以“祈慈天诀”与“灭情道”交杂的独特功法散开，自有一番非比寻常的威慑之力。
风伯似笑非笑的瞥了婥婥一眼，缓趋两步走到台沿，对着台下族中子弟朗声道：“兢兢业业？无有功过？如今三界形势可谓是一触即发，四大法宗，各门各派无不在伺机
而动……”话到此处他蓦地转身扬手指着婥婥继续道：“……我族如果仍旧由你带领，不思进取，灭亡那是迟早之事，防风氏一名三界除名也是必然！所以，我提议从在坐诸位当中重新选出一位贤能之才出掌宗主一位。”
台下一片寂静，继而，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那舟离闻言也自踱到台前，环视当场，在他凌厉瞪视之下，窃窃私语之声顿消，他面色忽然一变，和声道：“不知众位可赞同改立宗主之举？心中有否合适人选？风伯又可有‘贤能之才’的人选？”转头又问了风伯一句，还不忘看了两眼族中长老，两位长老依旧脸面僵硬，双眼微眯，老神在在。
婥婥此时面上镇定，但心中却是慌乱已极，倚弦自日前离开至今都未再出现，如今让她面对这种勾心斗角、强大压境的场面着实让她心慌意乱。
风伯得意的瞥了婥婥一眼，对舟离道：“舟执事年轻有为，近些年来为我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声望能力无不是上上之选，风伯我第一个支持舟执事！”末了又望着两位长老加上一句：“我想两倍长老也是如此认为！”
两位长老缓缓点头，舟离面上古井不波，婥婥竟也时而皱眉时而浮起一丝笑意。一众防风氏弟子看着台上几人都觉莫名其妙，但都明白族中将有巨变，两位长老、执事的亲信均都高声支持。
舟离忽然放声大笑，翻身回座，好整以暇地对风伯问道：“风伯，好像咱们宗主大人与一些不开眼的人并不深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啊，你说怎么办呀？”
风伯忙移动矮胖身躯走到舟离桌前，面容一整，道：“为了我族将来，也顾不了那许多了，如有人冥顽不灵，风伯只有请宗主下令施以雷霆手段了！”说话间手势做出，亲信弟子已然悄悄逼迫高台。
翌姬生前一手提拔的亲信此时团团护住婥婥，婥婥站起身来，娇喝道：“舟离、风伯你们这是想威胁本宗还是想犯上作乱？”
一直未曾做声的两位长老此时齐齐离坐，高声道：“为了我防风一氏的将来，就算是叛族死罪，我等也在所不惜！”说话间竟摆开架式，准备随时出手。
谁知舟离却蓦地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风伯与两位长老厉声喝道：“尔等防风氏不肖子弟居然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来人啊，保护宗主拿下犯上作乱之人！”
说着竟抢先出手，攻向风伯，婥婥身边弟子也将两大长老团团围住，风伯等人的亲信子弟也都飞快向高台出飞近，有炎氏弟子也自做出连锁反应，一时间哮风崖顶魔宗咒法齐齐施出，五彩缤纷，华丽非常，长呼短啸，络绎不绝，场面混乱不堪。
风伯被舟离攻了个措手不及，凌厉攻势之下只有躲闪余地，气的他怒目圆睁，嘶喉道：“舟离！你阵前倒戈，三族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三族的朋友请出来助我一臂之力！”
他话音未落，就见崖上多出数十人来，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可分辨出正是刑天、祝融、共工三族之人，刑天抗也在其中。
哪知舟离毫不慌乱，哈哈一笑，修长身躯滴溜溜转了数圈，一身青衫失去踪影，幻做一身白衣，竟自换了一个人，玉面俊颜，目若朗星，不是倚弦还有谁来？
倚弦身微微笑道：“抗兄别来无恙乎？”又对风伯露齿笑道：“你有妖魔相助，我也有奇兵潜藏，老土！”
土行孙与一众有炎氏笔弟应声而出，仿若神兵天降！瞬时协助防风氏弟子包围了三族的人与防风氏作乱弟子，控制了场面。风伯与两大长老率领亲信子弟向刑天抗等人靠拢。
婥婥此时也来到了倚弦身边，对风伯晒道：“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也想犯上作乱，舟离早在昨晚已被倚大哥擒获，你等勾结他宗企图叛族之事早就被揭穿了！”回头又对倚弦低声怨道：“你这人也是，连婥婥也被你瞒在鼓里！”
刑天抗呆立当场，本来他以为此次计划完美无缺，最后不但能与三族一同控制防风氏，还能抱的美人归，谁知半路却杀出了倚弦这一票人马，他怨毒地瞪视着倚弦，恨道：“倚弦，我宗家事你也想插手吗？看来你是没把我圣宗五族放在眼里啊！”
倚弦望了婥婥一眼，淡淡道：“抗兄有所误会，我曾答应过一位红颜知己帮她照顾婥婥，而小弟还算是坦荡君子，不做食言之举，所以看到婥婥被人欺负，才带了几个朋友来帮下手，完全没有插手圣宗家事之意啊！”
“你……你……”刑天抗是位嚣张惯了的主儿，从来都是他说你是驴你就不能学马叫，面对着倚弦这皮里阳秋的话，那叫一个气，食指颤颤指着倚弦竟自说不出话来。
土行孙最是看不惯这些魔宗大少，如今得了机会还不好好威风下？当下就接口了：“你、你、你、你……口吃啊？”顿时引起一番哄笑。
身为防风氏长老的两位阴毒老妪此时排众而出，对婥婥喝道：“婥婥，你身为一宗之主居然领外人参加族会，破坏族中规矩伤害族中弟子，你有何前面去面对轮回苦狱中的翌姬？你没有资格做我防风氏的宗主！”
婥婥晒道：“既然你们能在族会中带外族人来，本宗当然也可以请些座上宾，再者，有炎氏弟子与我圣宗渊源颇深，又有何不可？”话到此处婥婥语锋一转，对刑天抗喝道：“刑天兄，本族几位长老执事谋反之事铁证如山，本宗要以族中家法处置，你不会有意见吧？”
刑天抗冷哼一声，道：“现在我圣宗一统，早已不分彼此，自家事我刑天抗怎能置之不理？你虽是一族之主，但却与族中几位长老执事各执一词，我们还是请圣宗各族兄弟一起商议下怎么解决这次误会吧！”刑天抗此言一出立即博得三族人与风伯等人大声支持。
婥婥望了倚弦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婥婥银牙一咬，道：“本宗绝对不会同意五族合一之事！而且我已经决定支持宋镇的耀阳将军，离开大彭！”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大哗。
这样虽然保住了防风一氏，可族中分歧已在，分裂已是必然，这怎是婥婥想要的结果？如今防风氏势微，被其他几族吞并那是迟早之事，骑虎难下之境，她这着实是无奈之举。
风伯与刑天抗、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几人眼中均闪过阴毒光芒，前者朗声道：“各位防风一氏的弟子，现在你们的宗主，已经公然叛出圣宗，难道你们还要跟随她吗？快弃暗投明吧……”
未等风伯说完，倚弦就自仰天长笑，众人不由齐齐向他望去，倚弦这才止住笑声，大声道：“如今乱世已至，三界形势混乱，这是个群雄并起，推旧承新的时代，这个时代需要英雄、需要勇士，宋镇的耀阳大将军三界无人不知的青年俊彦，轩辕剑的得主，他将会是创造时代的英雄，而你们……”话到此处，他环视当场，目中露出狂热神采，继续大声道：“……你们将会是他麾下勇士你们的名字洽谈室会被世人歌颂，试问，这又怎会是暗？投靠耀阳大将军，这绝对是条康庄大道！”一番话，慷慨激昂，又被倚弦蓄意诸如魔宗功法，更具煽动力，一众防风氏的年轻弟子均都露出狂热神情，肃穆而疯狂，齐齐向婥婥身边汇聚。
就在这时，忽然一人飞身而上落在崖顶，单膝着地，对倚弦大声道：“师叔，师尊镇守宋镇，以弱势击退南域大军一十二万之众，杀敌二万余人，大获全胜，特派小风前来向师叔禀报！”来人正是多日不见踪迹的小风，他带来的消息无疑是平地惊雷起，震的魔宗众人心惊胆战，这消息更是一粒定心丸，将本就要投靠耀阳之人的心牢牢定住。
其实小风早已来到附近，不过倚弦确未曾要他现身，因为小风带的的消息要在适当时间说出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他着实喜欢耀阳这个妖怪徒弟，机灵、忠诚、有上进心，这次如果不是小风探听到这次逼宫的消息，自己还真不知怎么布置。
风伯暗叹一声，知道今日大局已定，刑天抗也明了如今自己已然无力回天，匆匆的放下一些场面话，恨恨离去，狼狈已极。
防风氏终于走上绝境，族中弟子一分为二，千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婥婥她俏立在众人环护当中，黯然神伤，望着不远处衣袂飘飘，风姿卓越的倚弦，想道：“不错，这是个乱世，他注定会是这个时代是英雄，防风氏在他们兄弟二人引领下，总会有东山再起之时，师尊，弟子深信这一点！”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七章 大势所趋
倚弦回来了，将事情说了一下，对于防风氏最终决定支持曜扬军的事情，耀阳大为高兴，不过，同时他也确定了一点，不再受婥婥控制的淮夷很快就会有大动作，目标肯定是曜扬军，现在慕行云等的就淮夷配合他的行动。
果然，不久之后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传来消息，东南方淮夷军逼近。而听到消息后，耀阳立即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奇袭南域军。”
耀阳的理由很简单，出其不意。南域军绝对不可能会想到曜扬军居然在淮夷大军逼近的情况，还敢主动出击。
耀阳此念决断，不容任何人反驳。
夜深人静，南域军在得知淮夷方面终于行动的时候，便安心下来，有了淮夷军的配合，曜扬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事情并不可能如人愿，就在南域军休息放松之际，异变突生。没有任何预兆的，近两百只青虎突然出现在南域军营地前，直接冲入了营地之中。当南域军哨兵反应过来报警时，事态已经朝着难以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近两百只青的虎肆无忌惮的肆虐尚处在睡眠中的南域大军，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南域兵士根本没来得及穿衣服便惨死在青虎爪下。跟青虎同来的还有耀阳带领的大批法道高手和“聚灵厂卫”，他们的联手攻击显示出强大的威力。此次随来的还有防风氏的高手，如此一批人突如其来的冲入南域军营地之中，对着无加手之力的兵士进行这不留情的残酷杀戮。
耀阳深信抓住机会，一击毙命，此时他让曜扬军中的法道高手倾巢而出，毫不留余力的给南域以致命打击，耀阳更是亲自出手发出炎龙狂轰，顿时整个南域军营地都是烟火四起，更搅得南域军人心浮动。
慕行云和虎遴汉警觉这一切已经来不极了，祝融氏的高手反应过来应战时，已是不及，耀阳率领的大批法道高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逐个击杀。而士行孙等一干有炎氏高手神出鬼没就只杀南域军各级将领，也正因如此，南域军兵士失去了将领的指挥调协，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组织防御，而强悍的青虎随便几下就能将十来二十兵士干掉。
虎遴汉刚整装持剑欲出，却不料一人从地上遽然冒出，猛地一斧向他劈开。虎遴汉大骇，不过他好歹也有些能耐，全力一剑抵挡。“铿”一声响，剑折人飞，虎遴汉喷血倒飞，斜砸在地上。只是经此一击，那随身保护虎遴汉的两个祝融氏高手也反应过来，两人合力联手才能堪堪将来人挡住。
来人正是土行孙，一见虎遴汉已是重伤，即使不死也难以再有精神指挥大军，当下不再追杀，转身离去加入杀戮其他将领的队伍中。
不久，曜扬军主力大军便已经赶到，大军压近。虎遴汉重伤不醒，失去助手的慕行云勉强才整合起一部颁军队，面对气势如虹的曜扬军，实在挡不住。
慕行云知道此战至关重要，成败在此一举，岂肯轻易认输，命所有祝融氏高手拼死也要挡住曜扬军的攻击，以争取时间让他整合大军。
可是濮阳怎么会给他机会，数十石像挡住祝融氏高手，耀阳亲率一众法道高手代为先锋，曜扬军势若决堤洪水将南域军勉强组织起来的防线完全冲垮。
慕行云这时才后悔，为何不将祝融氏高手尽数派遣而出，或许现在不至于如此狼狈。至此南域军溃败之势已成，任他慕行云有天大本事都无法回天了。慕行云暗叹，他知道自己败在拖泥带水，当时如果真让祝融氏所有高手都参与此战，战况定会不同，只是他思前想后，始终不敢让祝融氏倾巢而出。
大局已定，耀阳和倚弦便可以不再顾忌，直接找上了慕行云。
慕行云见到他们不由大忿，展出“翻天印”奋然向两击去。耀阳和倚弦两人岂会有丝毫胆怯之意，怒吼中，两各展神器，紫所金光闪耀而出，夺目光彩化成有如实质的巨龙，身慕行云吞噬而去，势若滔天。
慕行云愤怒之下，极力而为，“翻天印”展出最大威力，光芒汇成巨大金印几乎能笼罩天地，连耀阳和倚弦也不由为之骇然变色。
“轰”巨响震天，各色光芒闪烁四射，气流如潮四涌，耀阳和倚弦竟被震退，一阵气血沸腾，那“翻天印”在慕行云合力摧发下竟有如此威力。
但慕行云更不好受，用出“翻天印”最强一招，其实本就非他现在的修为所能承受，而耀阳和倚弦两人的联手一击，三界之中有几人能接下？慕行云被震得七窍溢血，神智大颤，这样反而让他清醒过来，知道跟耀阳和倚弦硬拼甚为不智。
慕行云清楚现在自己受了重伤，根本挡不住耀阳和倚弦的联手，而南域军的败局也无可挽回，当下他亦不再迟疑，尖啸一声遁身而走。剩下的祝融氏高手见势不妙，哪里还不快逃，转眲没死的全部逃得不知所踪。
虎遴汉重伤不起，慕行云狼狈逃走，那些高人也仓惶逃离，各级将领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了统一协调的指挥。南域军兵士哪里还有信心和勇气跟曜扬军对战下去，大批人开始逃窜，亦有不少人选择投降。兵改如山倒，南域军溃退之势难止，曜扬军横扫战场无可抵挡。
战局逞一面倒，到了东方日出之时，战事已经结束，曜扬军大获全胜，耀阳的出其不意，果然大见效果，本来淮夷军的出现是曜扬军的催命符，谁知耀阳反而利用此时慕行云和虎遴汉松懈的时候发动势若雷霆的攻击，一举将南域军击溃。
慕行云先行让祝融氏参与人界之战，但是真正利用了法道高手的却反而是耀阳。夜袭一事，如非是法道高手参与，曜扬军就算能成，也断不可能将南域军这样完全击溃。耀阳诲所有能用的法道高手配合“聚灵石卫”和青虎，行动迅猛如雷，快得南域军无法反应，猛得南域军抵挡不住，这是寻常战争所难以堪比的，耀阳在倚弦携着诸高手回来之时便已经想到利用这点，此次刚好是契机成熟而已。
耀阳在为此而兴奋之余亦不由警惕，一旦有了法道高手参与，以后的战争将难以用常规想法来预料了。此次慕行云和虎遴汉可能是因为淮夷军进军的事而对曜扬军放松警惕，但其中一点，可能也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曜扬军会以法道高手及“聚灵石卫”和青虎来夜袭而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以后战争如果不针法道高手这个重要因素考虑在内，恐怕曜扬军也会吃同样的亏。
此战南域军死伤四万，降兵五万。之后曜扬军乘着南域军兵力空虚之际，大军侵入南域境内，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便占领南域大半片领土，南域军兵士先后降者无数。
曜扬军纳南域降兵，经过一番整合训练，实力大增，占地亦多，一举跃然成为天下四大势力这一，南域则成了跟东鲁相等的弱小势力，只是看着被其他势力分而蚕食，难有再进之力。
虎遴汉在知道曜扬军占领南域大半领地之后，竟是连连吐血，伤重不治而亡，临死前大呼：“祝融氏害我！”
至于本来进军曜扬军地盘的淮夷军一听南域惨改，当即就停住进军，跟防守戒备的曜扬军对峙一侕一，自动退兵。现在代婥婥控制南域的淳于焱很清楚，以淮夷军之兵跟现在正势大的曜扬军硬拼，无疑是自找死路。
而东鲁之亡，迫合神玄两宗真正参与西岐军政，慕行云先行破坏四大法宗不得介入人界战争的规则，让神玄两宗有了出兵的借口。西岐乘各势力开战之际，借助神玄两宗的法道高手，不费一点力气的占领失去了主力大军兵力支持的南域甚多城池，势力更是攀长，隐有超越朝歌成为天下势力之首的势态。
而在此时，朝歌和崇国抢占东鲁地血，由于南域还有不少城池控制在鄂崇禹的手中，西岐暂时并不跟曜扬军接壤。所以这时，曜扬军刚好有了一段整军的时间，曜扬军将新老兵将统合，并进行训练。收纳大批降兵并加紧训练，经过这几次战争，曜扬军得到进一步的磨练，也算得上真正能征善战的军队了。不过始终是有些婚患，在那时南域军攻入上西门之时，局面只是不好，曜扬军还不能算改的情况下，曜扬军有不少兵士已经后撤，这如果在一场关键战争中发生足以致命。
然而这种事情不是说就能避免的，耀阳虽有担心，一时却也没办法解决，只能对那些兵士严训。
当然拥有十六万将士的曜扬军以足能与任何一个势力抗衡，莫继风等一批将领都已经成熟，他们亦有一身免费能自保的修为，耀阳又给与他们有些有炎氏和防风氏多出来的低级和中级法宝，让他们能不遭受虎遴汉一样的命运。当然耀阳还特意给他们配备了一两个真正的法道高手，只要不遇到刑天抗等级数的人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南域军败退，其他势力还无法抽出时间侵犯，曜扬军暂时有了一段休养的时间。耀阳和倚弦趁此机会研究乾元绫巾，他们很清楚，得到百夜魔刃的蚩尤可能已经完全痊愈，现在两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从乾元绫巾中得到一点启示，广成子的东西肯定不差。
根据应龙所言，正常能用的办法都用了，甚至以火烧水浸雷劈等非常之法亦使了，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的效果，乾元绫巾的确是非同寻常的宝物，任由应龙怎么折腾，也丝毫未损，却也没有一占异样。
不过应龙也提供了一点线索，就是一旦有大量元能涌入，乾元绫就会微发紫光，只是除此之外，无论应龙怎么努力，乾元绫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变化。
耀阳和倚弦试过后，果然见乾元绫在发紫光，但是两人不管再如何出力，它终究还是原来一副模样，仿佛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一般。
耀阳放弃将元能输入，叹了口气，道：“我们这样找无疑是海底捞针，鸿钧老祖和应龙两人是何等人物，凭他们的修为和历练，还有什么方法是没用过的？这个该死的东西，广成子他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干嘛搞得这么麻烦？别人也就算了，但你可是龙刃诛神的得主，他既然留了这么一把东西给人，何苦还要将这乾元绫的秘密藏得这么严实？”
倚弦笑笑正要说话，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得到乾元绫的情景从脑中一闪而过，不由自语道：“难道是这样？”
耀阳愣道：“怎么？”
倚弦沉思片晌，道：“广成子应该不会为难得到龙刃诛神承认之人，但是他以未必愿意心术不正的人得到乾元绫，既然他愿意相信被龙刃诛神认主之人，那肯定是不会不让龙刃诛神得主破解此绫巾？这样说……”
“小倚，没想到你还真有点小聪明。”耀阳眼中一亮，兴奋的说道：“龙刃诛神的得主？鸿钧老祖和应龙可能什么办法都可能试过？但是他们都没有龙刃诛神。”
两人豁然开朗，当下没有任何迟疑，倚弦就祭出龙刃诛神，元能透过刃身逼入乾元绫，既然乾元绫只对元能有反应，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两人只觉眼前紫光大涨，乾元绫抖动不已，微有鸣声。倚弦逐渐加力，紫光也愈来愈烈，到倚弦倾尽全力之时，紫光暴涨刺得两人睁眼欲盲，但是让他们郁闷的是除了飞舞在空中的乾元绫发出紫光处，其他的还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看来你的修为不够，让我助你一臂之力。”耀阳喝道，将元能逐步注入倚弦身上。倚弦将的元能和自身的结合起来注入龙刃诛神，两人一身修为皆是以归元异能为基，合力而为丝毫没有一点排斥。
随着元能的不断注入，乾元绫发出的紫光竟然逐渐凝结起来，光芒不再此言，却似乎是浓缩在乾元绫上，几乎成了实质。光芒慢慢凝结，却似是一个个奇型的符号，密密麻麻的不断清晰变多。
“快成了吧？”耀阳大喜道，加劲催出的元能。
谁知乐极生悲！
“蓬！”一声裂响，无论鸿钧老祖和应龙怎么折腾也安然无恙的乾元绫竟是生生爆裂，之间光芒符号四散，这三界瑰宝已化为粉末。
“不会吧？”耀阳一声惨叫，连倚弦都怔在当场一时甚至不知该有怎么样的反应。
不过没有让他们痛苦多久，那些四散的光芒符号遽然停住，环绕两人急转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发出惊讶的声音，便见光芒连成一片，天地骤变。
耀阳和倚弦两人仿佛是处身在天际，周围处处皆是星罗密布，柔和的光芒组成奇异的曲线，无数不同形状的光弧交织，变化万千。
两人立于虚空之中，却似乎有脚踏实地之感，但明明脚下虚无一物，向下踩去也没有一点阻碍。
耀阳和倚弦看着这一片奇异的空间，本不明所以，担随着星罗变幻，曲线旋动，光弧跳跃，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们立即发觉这些变化竟似一把铁锤，一下下的撞击在心中，此等变化之奥妙，让他们几乎难以控制一种极基玄妙的情绪。
这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是广子证道之秘！
竟有如此玄妙奇异？耀阳和倚弦都不由在收中呐喊！
三界的一切变化尽悉于此，广成子竟能凭证道前之能独立创此等奇异空间，实是神玄两宗血盘古后的第一人。
但是美妙的感觉洽谈室不能长久，不过瞬间，两人便发现又重回现实，那四射的光芒刚刚散去，刚才所见的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梦。
但是两人清楚这不是梦，这便是广成子证道之秘，一个足以让三界四宗所有人风靡的秘密。尽管只是短短一瞬，但是他们已将所见到的一切牢牢地记在心中，绝对不会让它消失。
乾元绫所示的真的不是龙刃诛神的使用办法，但是两人的收获却是难以用言语所能表达的，这远比他们之前所想要的更好。
“来跟我一战吧，我要将这一瞬的感悟留在心中。”耀阳大呼，惊身而起，破顶而出，腾于茫茫苍穹之中。
“正合我意！”倚弦笑喝，随之跟上。
九天之上，金紫两道光芒交织在一丐，化为普天的光芒。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八章 箭在弦上
曜扬军在稳步发展，不断蚕食南域军，西岐亦没有停步。南域兵力不济，虽然勉强纠集一些部队，但是虎遴汉已死，慕行云不知所踪，他人又岂会是日益成熟的耀阳对手。至于西岐姬发才能不凡，姜子牙更是三界奇才，西岐诸将人才辈出，远不是此时的南域军可比。最终鄂崇禹在只剩十余城的时候郁郁而终，其长子继位不久就降了西岐。
而正因如此，曜扬军和西岐的争端提早开始了。
神玄两宗全力支持姬发，前头后是桓冲、金吒和木吒率领的七万大军，他们在接收南域最后的势力之时跟曜扬军起了摩擦，本来金吒的意思是各退一步，但是桓冲不肯罢手，非要跟曜扬军争个你死我活不成。秦骊如运兵已是甚为老道，带着三万兵马没有跟西岐硬来，而是退守城池，向耀阳要求援兵。桓冲虽然量小，但不算是个莽撞之辈，分别攻下该城周围的几个小城，然后接下来就要断秦骊如的后路，准备让秦骊如困死在城中。
耀阳和倚弦听到这消息并不吃惊，这样的情况是迟早都会来的，只是这个时候稍微早了一步而已，但断然不会让他们感到意外。
综观实力，西岐拥有精兵二十万，有气吞万里之势，曜扬军不过十六万，论素质虽有所成，但比起西岐精兵还是相差甚远，两者相比曜扬军明显落于下风。
不过曜扬军相对于西岐外况还算好一点，淮夷少了南域为基只求自保没有回手之力，东鲁还在那边顽抗，崇国禹在慢慢使压逐步吞噬，倒也不急，所以没有跟曜扬军接壤，自然威胁不到曜扬军，朝歌着重对付西岐，自然不会想再开启战端来跟曜扬军交战。
两厢比较，曜扬军虽然处于下风，却也非是绝对劣势。而对付西岐的七万兵马，耀阳自然有些把握。他也很简单，另派十万大军，火速压上，在西岐援兵到来这前全力进攻以桓冲为主将的西岐军。桓冲为了困死秦骊如以及其三万大军，不得已左右各遣万名兵士。
桓冲之所以分兵，是因为断没想到耀阳会倾十万大军的兵马来攻，下面交战之下，曜扬军的青虎和“聚灵石卫”再显威力，耀阳指挥全军，倚弦率领有炎氏和防风氏诸高手顶住神玄两宗的一批高手。曜扬军人数是西岐军的一倍，“聚灵石卫”强悍无匹，青虎已达三百余只，扑纵扫咬，凶悍无比。
桓冲抵挡不住，抛下近万尸体和一批粮草退回境内跟援兵会合，此时曜扬军却是会合秦骊如后立即退兵三十里，作势避让。西岐也不为己甚，没有过迫曜扬军，两方遂是罢战，但是谁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只不过曜扬军还需要时间稳定和发展，西岐还不得不面对朝歌的压力，如此而已。
这一战乏善可陈，曜扬军在遏制了西岐军助力神玄两宗高手后，以狂猛强悍的非人部队为先锋开路，凭着优势兵力力压西岐军才获胜的，并无多少表现耀阳才能的时候，但这无疑是耀阳最想要的胜利，以实力取胜，堂堂正正战胜敌军。以奇击正虽然看起来舒服，却是无奈之举，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万一有什么失误，那整个曜扬军就完了，如果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任何一个将领都不可能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还玩这么危险的小手段。
战后曜扬军再投入刻苦训练，这时的训练更见成效，不只是因为兵将们一次次的见识到战争的残酷，亦是耀阳总结经验，再次策划出更有用的训练手段。
耀阳还要再做一件事情，就是将由不同身份兵士组成的曜扬军拧成一股坚绳，让牧场遗留下来的兵将、征集的新兵和各批招降的将士抛弃原来的身份，以曜扬军兵士的身份自豪，形成真正的向心力。当然这事不是短时间内所能轮到的，曜扬军此时表面的团结不过是建立在曜扬军屡战屡胜，几乎没有挫折的基础上，这并不牢固。
不过耀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曜扬军成长至此，已是很不错了，想到这点耀阳还甚是感激姜子牙，这些方法大部分都是姜子牙教给他或他从《龙虎六韬》中学到的。
朝歌继续跟西岐军纠缠，也不忘吞食东鲁，崇国已经将东鲁最后的兵力带到鲁城周围，东鲁时日不多。
曜扬军相对而言形势一片大好，耀阳这个曜扬大将军也不必再愁于曜扬军的环境，生活也能过得一时舒坦。
曜扬军的领地和军队，一切都步入正规。耀阳可以松口气偷得一日闲，难得的和妻儿休息一番，只是梅若冰有不少事要忙，她现在替耀阳分担了不少事务。
让倚弦去监督军队训练，耀阳自己正在后院逗着不爱说话的耀天玩，这时门外来报云雨妍求见，耀阳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云雨妍会来找他，当下二话不说就亲自出门迎接，对这个姐姐他仰慕之余还有几分敬意。
出门便见笑语盈然的云雨妍，看到她丰姿依旧却更添丰韵，耀阳真心的笑道：“几年没看到姐姐，更见丰姿，耀阳心中甚慰。”
云雨妍浅浅笑道：“耀将军还是这么会说话，雨妍贸然求见，会不会有些唐突。”她俏目一瞥打量了一下耀阳，心中感慨，现在的耀阳已经成熟，无复当初的稚嫩，霸气粗犷的男人魅力十足，眉目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难怪参在人界撑起一片天地。以往的耀阳或许能让她心动。现在的耀阳却是能让她倾心。
耀阳忙道：“姐姐哪里的话，姐姐能来，耀阳高兴还来不及，快点请进。”
耀阳当即请云雨妍进院一叙，小仙亲自云端茶水。妲己带着小耀天见了云雨妍。妲己略有涩意，耀天举止得当，表现得比母亲好多了。云雨妍看到耀天怔了一下，微笑道：“耀将军虎父无犬子，你看天儿年幼便有乃父风范，素是难得。”
耀阳摇头道：“这小子现在比我以前可强多了，将来说不定我还不如他。”
云雨妍笑道：“曜扬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冒起来，并力压东鲁南域成为天下豪强，耀将军名扬天下，这样说是过于谦虚了。姜先生当年曾言将军之能，如今看来似乎还是小觑了你。”
耀阳嘿然道：“我这点成绩不值得骄傲，当初如果不是姜先生和姐姐相助，哪有我耀阳如今的成就，这皯都得谢谢先生和姐姐。”
云雨妍道：“璞玉终会成才，我们只是出此绵薄之力，不值得挂在心上。”
接着两人相互说了一下今年来的情形，云雨妍没怎么明说，但是耀阳还是知道云雨妍当年曾经因为他们的事情询问过其师，想助他们一臂之力，妖师元中邪沉吟良久才道：“天道自有定数，当事情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办法阻止其发展。他们的一切都已注定，断不会轻遭大难。”云雨妍对师尊的话非常相信，便放下心来，专心跟随元中邪修行，一直没有入世。
“妖师真乃高人。”耀阳大是感叹，说着他的话题一转，问道：“姐姐此次前来除了看望耀阳外，不知还有何要事？”
云雨妍神色肃然，凝声道：“雨妍此次前来，的确是有重要之事。这是师尊亲自嘱咐雨妍开告诉你们。”
耀阳大奇，讶道：“居然让妖师也为之震惊的事，耀阳倒是很好奇，空间是何等大事，还请姐姐说来。”
云雨妍沉声道：“师尊跟雨妍说，他有一种感觉，真正的魔星应该已经出世，是不是你们尚不可知。但归元圣璧是你们吸收的，所以魔星的临世圣望你们能早日做好准备。魔星之事由你们而起，一旦魔星气候大成肯定会使你们陷入从未有过的危险，就怕你们身上的归元异能都救不了你们。”
“咦，云小姐来访，恕倚弦刚才正在办事，未能出迎。”倚弦刚好大步走入院子，随性自然的他也没有刻意表示，不过流露出来的感觉却无丝毫失礼之处，反而让人感觉到亲切温馨之感。
云雨妍看到倚弦的风采，不由赞道：“两位现在无不是卓越过人，三界之中少有人能及。”
倚弦歉虚几句，问道：“云小姐有兴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耀阳代云雨妍将事情说了，倚弦皱眉道：“魔星此事非同小可，但是我们所知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蚩尤应该是已经痊愈。”
耀阳同意道：“虽然不知道蚩尤是否可能就是魔星，但眼前最大的敌人就是蚩尤。对了，小倚，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军队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亲来？”
倚弦神色一肃道：“有点事情崇国已经攻陷鲁城，东鲁就此灭国。而且朝歌威武成王黄飞虎亲自出马，率八万飞虎军力破西岐军十二万，一扫以信、、往西岐力压的颓势。”
“什么？”耀阳大震，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朝歌毕竟是立国数百年的殷商天朝，实力雄厚无比，而黄飞虎埸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名将，飞虎军亦是举世无双的最强军队，之前一直被西岐压制，几乎所有人都芯醪怀龀杌褂惺裁辞巴荆舳嘉幢亟杩丛谘壑校缃癯枰环慈绯＃盟偈鼻逍眩杌褂涤型涑赏趸品苫ⅲ褂凶欧苫⒕褂凶疟雀傻纫恢谥页肌?br>现在朝歌开始发挥实力，如果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天下无人能遏制，耀阳更想到朝歌再强大一点，他们想攻入朝歌将会是难上加难。对现在的耀阳而言，攻入朝歌解放王奕等奴隶比魔星之事还要重要。
“三日后兵发朝歌！”耀阳蓦地做出这样的决定，神色异常决然。
云雨妍一惊，轻呼道：“耀将军万万不可，现在魔星之事尚不明朗，你们最好不要贸然行事，等待魔星之可大白之后，再做决定吧。”
耀阳断然道：“我意已决，决不容更改。我等在此享受安宁舒逸之生活，王奕大哥他们却在朝歌受苦，我等岂能安心。更因为魔星之事难定，我更要早日让王奕大哥他们脱离苦海，此时不战，等朝歌恢复元气，天下何人能压制住他们？”
云雨妍蹙起纤眉道：“耀阳，你不要意气用事，当雨妍是你姐姐的话就听姐姐一句，暂时不要擅动干戈。”
耀阳看看云雨妍，却呆呆的看向朝歌的方向，眼中露出沉痛而缅怀的神色，遽然他双手搭住云雨妍的肩膀，沉沉道：“姐姐，我敬你慕你，很多事情都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情却绝对不行。姐姐，你可知道当初我们身为奴隶时过的那种暗无天日、每天饱受痛苦折磨的生活？那是寻常人和你们所不能理解的非人生活。王奕大哥等奴隶吗，他们何辜受此痛苦？今我锦衣玉食，扬眉吐气，可是平日对我们照顾有加的他们却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耀阳愧生于天地之间。我若是能眼看着他们还将延续痛苦而不做出行动，即得天下又有何用？”
耀阳说着，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泪流满面。他从未忘记在朝歌的朋友们，就算在最快乐最高兴的时候，他也从未忘却过这些真正的患难朋友，那一群生活在地狱的奴隶。
耀阳眼中的泪水不由溅了几滴在云雨妍手上，她竟感觉到那泪水的灼热，男儿流泪定是真正的伤心之时。看着耀阳这副模样，云雨妍何忍再说，轻叹一口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姐姐也不再阻拦，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尽是顾全大局。”
“多谢姐姐理解。”耀阳声音之中尚带哽咽之音，大手将泪水抹掉，但是眼中的盈盈水光仍有欲下之色。
而倚弦早已扭过头去，他也怕那泪水止不住的下来。
云雨妍看着耀阳的样子，心中暗然，耀阳此时完全是真性真情，不复那豪迈魄气的壮色，但那男儿痛哭流泪的模样却更能让人为之心动不已。云雨妍终于民现自己是真的对这个一直看着他成长的小弟倾心。
当耀阳道出将攻朝歌之时，在场诸人无不反对，就连秦骊如和梅若冰都认为曜扬军状况还不好，仓促出兵，断无胜理，甚至可能将曜扬军新时期建立起来的基业给一手葬送了。
议事大厅上，包括莫凌风父子等各高级将领都出言反对，熙熙攘攘的没有一人赞同出兵。只有倚弦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他明白耀阳的倔扭不下于自己，更清楚耀阳心中的感觉。
“够了！”耀阳突然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一张桌案在他的手中化为涅沫。
大厅上的所有人都立即静了下来，耀阳从来没有对他们发过火，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耀阳虎目含威，气势迫人，他们终于知道眼前的耀xxxx有的威严。那种凛然龙威让所有人都难以再出反对之言，这就是一代君王的气魄。
耀阳双眼厉光一扫众人，淡淡的道：“我意已决，你们各自去准备，不得有误。”双手一扬，先行一步离开大厅。
大厅之中的诸人都是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倚弦也跟着耀阳离开。
烈风拂面，使得黑发激扬，如烈火张扬。耀阳站在峰顶看着万里云海振涛。
倚弦知道他的心情起伏不定，到了他的身旁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耀阳转头问道：“小倚，我是不是做错了，为了在朝歌的朋友，却拿曜扬军和诸人的前途来暏？”
倚弦淡笑道：“就算你错了，你会否改变主意？”
“不会。”耀阳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
倚弦笑道：“这就是了，那你以何必去追究对错呢？终有一日我们都是要跟朝歌决一死战，迟一点早一点并不重要。”
耀阳感激道：“小倚，多谢你的支持。”
“臭小子，我们是两兄弟，还需要谢吗？当初跟王奕大哥在一起，我受的照顾还多一点呢。你以为我不想攻入朝歌吗？”倚弦笑骂道。
两只手紧紧的把握在一起。
三日后，耀阳亲领十二万向朝歌逼近。他们条一个目标就是高墙坚防的“天障关”，朝歌在此驻兵五万，有着一切完备的守城器械，这是朝歌本来就用来提防东鲁的关卡。
谁都认为曜扬军定会在此被阻上一段时间，那“天障关”完全是为了死守不出而建造的坚城。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仅是半个时辰，曜扬军便将“天障关”攻下。曜扬军几是倾尽法道高手、数百青虎和数十“聚灵石卫”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所有兵力压上，一举攻破“天障关”。这半个时辰内战况的惨烈不是常人所以想象，半颓的城墙几乎没有一处不是血红的。
“天障关”的守军根本没想到曜扬军竟甫一接触就倾尽全力，他们从未打过这样的战争。但事实证明耀阳的方法是极为正确，有法道高手的参与，这么猛势的攻击不是这“天障关”内的守军所能抵挡的。
“天障关”的守军在曜扬军攻入关中的时候，就完全溃败，除了战死的、投降的和逃走的兵士外，还能安然撤退的不到三万人。他们马上退到下一城，联合当地军队组织防御，另外全速传书给朝歌。
曜扬军马不停蹄，不顾“天障关”，追击敌军退兵，下一城的防御亦不能抵挡他们，不日即被攻破。
让天下所有人目瞪口呆，曜扬军竟能所向披靡，短短半月，连下朝歌七城。此时，耀阳和曜扬军之名更是威震天下，人道继黄飞虎飞虎军后，最强的将是耀阳的曜扬军。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九章 飞虎雄师
曜扬军仿若是吞天之势向朝歌进发，意欲一举攻下朝歌。
曜扬军在一夜休息后，再次启程，兵发朝歌，一直到了能跟“天障关”相比的坚城“硌城”之前，城中有着原驻扎五千兵力和七城退兵四万五左右。
耀阳站在高处，长吁一口气，攻下这“硌城”，朝歌面前再无像样的关卡，途中的几个小城，断然不能阻止曜扬军前进的步伐。
耀阳不是冒失之人，他早已让小千和小风两人云探查，知道黄飞虎和他的飞虎军还在千里之外正往这边赶，他们就是厉害到日行三百里也不可能赶得来。所以耀阳才敢再攻“硌城”这样的坚城。
一切准备好后，耀阳下令：“杀！”
又是一样的办法，法道高手和“聚灵石卫”疯狂的攻击“硌城”城墙上的守军，青虎乘机扑上撕开一条血路，多面手曜扬军的兵马紧跟其后。
但是这一次，耀阳发现有些不妥，“硌城”上居然有不少厉害的法道高手，能抵挡曜扬军的法道高手一时，“硌城”的守军亦是异常厉害，十几个人联手对付一只青虎，后面的利箭狂发，偶有射入青虎眼中。强如青虎亦只能狂吼着扫杀几人最终死在矛戟之下。
没有想到敌军终于有了对付青虎的办法，但是耀阳知道这个办法并不好用，那需要极为精练的兵士，像曜扬军现在这个的兵士若以同样的办法对付青虎，虽然未必不成，但肯定是死伤惨重，不如现在“硌城”的守军有效。
“情况不对。”耀阳心中大凛，决不贪功，当即立断，下令全军放弃攻城，暂时撤退。曜扬军上下将士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退下。
狂风乍起，风沙更盛，凭空生出一股肃杀之气，望着后方卷起的漫天沙尘。
“哼！前后夹击？只不怕不是这么容易。”耀阳冷笑一声，大声喝道：“前军原地坚守，中军待命，后军转向，左右分散，准备接敌：
一旁的倚弦轻声问道：“小阳，你猜来的是谁？”
耀阳神色凝重，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恐怕是我暂时最不想遇到飞虎军，统帅应该就是我们的好相识。”
倚弦听罢微微一愕，喃喃道：“飞虎军？黄天化？他们不是还远在千里之外吗？北伯侯崇候虎难道不是更有可能？小千和小风没有注意他们。”
耀阳闻言后哈哈大笑：“北伯侯崇候虎？他才不会急着为纣王拼命，如果可能的话，他绝对希望我们和朝歌，还有西岐拼个三败俱伤，他的崇国才好收渔翁之利，再说，就算他真要出兵，空虚的宋城和牧场岂不是比这里更有价值？”
倚弦道：“但是小千和小风他们从未出过错？”
耀阳叹道：“黄飞虎果然名不虚传，他恐怕是通过我以往的作战知道或是预料到小千和小风之能，因为也只有飞虎军这种精锐雄师，才能骗过了小千和小风，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我们后方，也只有他们这种百战虎狼才能以一支孤军偏师威胁我们腹背，若换作其它军队，途经千里奔袭，只能是赶来送死。‘硌城’能坚守至此，定与黄飞虎和他的飞虎军有关。”
倚弦奇道：“这样说不错，但是你如何肯定主帅会是黄天化？”
耀阳晒然道：“黄飞虎必需在千里之外整军，才能引动我们放心地挥军攻城，好给飞虎军制造一个突然袭击的战机，而黄天化自然是最佳的主帅。黄飞虎这一手真是厉害，我若反应再慢一步，我军恐怕会尽没于此。”
倚弦惊道：“你这家伙，竟能料到黄飞虎的想法？”
“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是被黄飞虎给算计了。”耀阳突然大喝一声：“小倚，坐镇中军，若硌城出兵夹击，使指挥前军死守；莫继风，整顿后军，随时接应我车兵回防；骊如、莫凌风，率本部兵马散结两翼，准备突击；‰亲自云会一会各震天下的飞虎雄师。”而青虎和聚灵石卫自然要挡住“硌城”守军的追击。
众人同声大喝：“得令！”
倚弦还想再说什么，耀阳己领三千战车望后军杀云。
耀阳豪情冲天，轩辕神剑一指，马如龙，车似电，奋勇当先，虽然兵力不济，气势已落，却也是清骁战疲惫，耀阳车兵同样杀意如虹，狂啸呐喊，誓言争锋，决意与天下第一雄师来个不死不休。
车马隆隆，杀气冲天，蹄声如雷，木轮郑烟，耀阳猜得一点也不错，来的正是雄武天下，掠地千里和闲庭卷席的数万飞虎大军，为首那名少年将军，一身黄金战甲，手持双戟，不是黄天化还有谁？
黄天化此时双眼毅然，精光暴闪，战意盈然，耀阳很清楚身为黄飞虎的儿子，黄天化绝对不会有一点的留情。
这一战必是无比避免的血战。
战马的高速，极限减少了了两军通过简距离的时间，在目力可及的距离上，可说是眨眼即至，而战车与战车在平原的骤然相遇，速度决定了绝不存在半点犹豫的余地，谁若胆敢稍稍迟疑，必陷入支离破碎，万劫不复之地，这是一种没有再战机会，一旦战败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勇气较量。
可调整的时间虽短，但耀阳还是决定来点花样，率领大军稍稍拐了一点弧道，斜冲狠狠刺入飞虎军的前锋大队。
在耀阳看来，这是必然和必需的时情，飞虎战车虽是远来的疲惫之师，但说什么也是横行无忌的百战雄师，不说己方兵力远处于下风，纵是人数相等，只怕也未必就敌得过人家，所以，还是谦虚点好，就算拼命，也应该拼得狡猾一点，况且，他的目的也不是杀戮，而是时间。
在这个时候，小部队与大军交战的唯一优势：灵活！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曜扬军的三千乘战车如一把偷袭得手的短刀，无情地划过飞虎军的右肋，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光如雾的大口。
战车与战车之间的正面与侧面交锋，可以说是绝对的压制性屠杀，所以，纵是强如飞虎军，纵是飞虎雄师们的体力尚未到达极限，但也只能被曜扬军的初可们一一挑刺、射杀，为纣王尽忠。
耀阳，身为这支利箭之簇，这柄锐矛之锋，在九条金龙的围绕下已化身地狱修罗，轩辕剑下，绝无一合之将，拖着身后的刀锋狠狠贯入飞虎军的要害。
但在这时候，捱了一刀的飞虎军团反而更激动兴奋，他们虽然不像曜扬军般疯狂呐喊，但眼神间却流露出残暴的凶戾，那是一种虎豹在捕猎前，爆发前一刻，身为猎者对猎物的死亡死亡判决。
面对耀阳的主动挑衅，黄天化毅然不惧，双戟轻轻一挥，占车猛然加速，望金龙盘旋下的耀阳撞去，他完全理解耀阳的战术目的，知道对方是想用性命来换取时间，只是，他实在不愿就这样屠戮眼前的热血男儿。
由于曜扬军战车的突入，飞虎战车与曜扬军战车的战术位置，恰恰来了个交换，后续的飞虎军以正面对上曜扬军的侧面，所以屠杀注定了还要继续，只不过，却是换了一方来宰戮另一方。
什么是百战雄师？什么是狼虎精锐？
眼前的飞虎军非常正确地给大家演绎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标准，前锋受袭的战车处变不惊，他们并不急着还击，只是不慌不忙地稍稍调整了一下前过的方向，慢慢形成与曜扬军并驾齐驱的阵式，死死缠着对方，同时也等于是制压了曜扬军的刀尖。
中军一拥而上，但并不是直线的直接压上，而是以一种明显地存在快慢不对等，但整齐的斜线挤压而上，后军则减慢速度，脱离了大队，移动到曜扬大军主阵的下方。
耀阳只望了一眼，他知道自己的亲率的三千战车两万余名将士完了。本来他也知道这次突击后是不可能留得多少人，但在事情未发生之前，总是抱有一点侥幸，希望能一击而过，远遁而逃，可现在，事实已无情地告诉了他，想都不用想，若要在天下无双的飞虎军战车前抢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生命的牺牲来换取。
在飞虎军对曜扬军车兵屠杀开始的时候，黄天化的亲兵也跟耀阳正面交上。黄天化知道耀阳的修为强悍无匹，集合所有有法道修为的亲兵与耀阳全力一击。
“轰！”三驾战车被耀阳一击撞得粉碎，但是黄天化借众亲兵之力却硬是挡住耀阳一击。
不能多留，耀阳转身就走，黄天化暗中将溢到嘴中的血吞下，暗惊耀阳此时的修为厉害，也慢慢减缓车速，根本不用指挥的飞虎前军缠紧了这支突击车队，中军则在绝对有利的战术位置以绝对的压倒性兵力，轻松地完成了这场屠杀，再结合前军，慢慢绕到曜扬军更上方的位置待命。
但是就这些时间的阻滞，曜扬军主力已经退守到有利位置。
无法冲破敌阵，耀阳当即命令全军撤退。现在陷在其中，决无幸理，唯一的生机就是杀出一条血路退兵。
耀阳持剑横扫，金龙呼啸而出，金光耀眼，以耀阳为箭头，飞虎军虽强也难以阻住他的去路。但是曜扬军其他大部分人却远不是飞虎军的对手，纷纷倒在飞虎军的利器下。
离主力退守的地点不远，但这条路决不好走，铺成这条血路的是一具具的敌我两军的尸体。这样的战斗，强悍列为天下首位的飞虎军绝对不会有一点的退缩之意，他们的战斗力不是曜扬军可以相比的。
由于耀阳这锐不可当的箭头，飞虎军虽然精悍，还是无法挡住他们，最终耀阳浴血退回主力大军，背后却是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路。三千乘战车出击，能成功撤回的战车，包括耀阳的坐驾，只有区区三百余乘，九成兵马尽墨于斯，这场阻击可说是惨得不能再惨的惨败。
反观以疲惫之师的软腹侧肋对敌的飞虎军，虽说是以众凌寡，但损伤不足曜扬军的两成，这虽不能说是全胜，但也用事实证明了飞虎雄师天下条一的威风。
虽然曜扬军损失惨重，但是耀阳在伤心之余却还庆幸，能早了一步看出端倪，否则迟一步被这天下无双的飞虎军从后面截上，曜扬军断难转过战机，恐怕就会全军覆灭。
黄飞虎果然是人界第一名将，这一手就差点让曜扬军遭灭顶之灾，耀阳虽然及时做出对策将飞虎军阻截在城下，让曜扬军主力安然撤退，但这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万英勇将士为此而亡，而阻挡“硌城”守军的青虎和聚灵石卫亦被毁不少，曜扬军为这次的失策而损失惨重。
飞虎战旗的出现壮大了硌城守军的胆量，上万的轻步兵如缺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抢占城门两翼，在他们身后，是两千五百乘蓄势待命的战车和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尾的步兵，只要曜扬军露出一丝慌乱，他们就会以雄狮捕兔之势汹涌而至，把眼前的曜扬军裂而后噬。
时间是运动和调整的必需条件，曜扬军两万将士的牺牲，换回了主力大军急需的时间，虽然只是短短的数刻，但也足够这支精锐之师完成攻防调整，现在的曜扬军已结一块带刺的铁板，任诠来碰也绝免不了头破血流的下场。
曜扬军军、硌城兵马与飞虎雄师，三方都在抢占时间，争取最快到达有利的攻击位置，可惜谁也快不过谁，只能在同时完成阵势。不，应该还是飞虎车兵们占了上风，如果不是因为主将黄天化无力死战，由本阵脱离出来的后军虽不敢说能决定成败，却也绝对可以抓着混乱的战机给予曜扬军损筋伤骨的打击。
于是，在一阵急促而短暂的喧哗过后，硌城南侧出现了绝不可能出现的死寂，二十余万大军对持之地，竟然也能听到风吹旌旗发出的猎猎肃杀声，只因谁也看不到一战而胜的契机，谁也不敢率先发动攻击。
静，是百里无炊烟，夕阳昏鸦啼般的死寂，三方就这样僵持对垒，谁也不敢轻动，此时此刻，只要一声呐喊，一句狂呼，那怕只是一缕利箭的破风锐响，都足以令，绝对能令超过十万个人头落地。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很慢，每一刻都有平常一日那么长，但是，日月星辰却又移动得特别快，明明只眨了一眨眼，东方的旭阳已跑到了头顶，等到再偷空挥了把汗，艳阳又走到了西山顶上。
黄天化很轻松，虽然人未进食马未添草，但时间的消磨只不过是疲乏与饥饿之间的对消，飞虎军的战力并没有受到大的削弱，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的兵马全是速度最快的车骑兵，进退由心，始终捏着攻防间的主动。
耀阳有点烦燥，虽说大军已侥幸逃过了一劫，可两万的伤亡对曜扬军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打击，而且主动权还是死死捏在对方手里，前云硌城，墙高城厚，数万大军倚险而战，占尽地利；后有飞虎雄师虎视眈眈，随时可给予致使一击，可自己却偏偏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死守。
若是对方发动攻击，那还好办，一战定山河，在拼体力，拼意志的时候还可以拼拼运气，只因对后者，耀阳知道如果在全力而为之下，凭着勇猛无匹的青虎和聚灵石卫，曜扬军未必会输给几万飞虎军加上“硌城”守军的殷商联合兵马，而且他可以以飞虎军和“硌城”守军实力的参差不齐为缺口，甚至可以一举将敌军拿下。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愿先出手，而自己也没有能力出手，若到大家都支持不住的时候，硌城兵马只需城门一关，便可安枕无忧，而飞虎军只要避敌十里，也可安然补充消耗，但自己的曜扬军则必需建造搭寨，耗尽最后一分精力布防，而且，还是提心吊胆的担心受怕，如此下去，只怕过得三、五天，不用别人来攻，自己就拖垮了自己。所以若是飞虎军不攻，曜扬军只能退避。
硌城守将荼安很恨，但他不是恨曜扬军，而是恨黄天化的飞虎军，他恨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飞虎军到这时还拖他的后腿，恨对方扼杀了自己的战功，在他看来，飞虎战车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发动攻击，打乱曜扬军的阵势，为自己创造一举全歼敌军的机会。
当然，他也知道在曜扬军完整布防之后，飞虎战车若持强猛冲，战后最多只能残余十之三、四。不过，这可是飞虎军的问题，先不说黄天化伤亡多少他都不会在意，事实上，丧失了先机的可是黄天化而不是他荼安，因此，飞虎军应该负全部责任，也就是说，飞虎军应该牺牲自己来抵消之前犯下的错误。
望着手下开始骚动的兵马，荼安盯着远方的飞虎帅旗喃喃咒骂了一句，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狠狠挥动令旗，传命收兵回营，他知道今天的战事算是完结了，现在就算飞虎军发动攻击，并成功打乱敌军的阵营，他手下这些杂军们也没有能力，心思云拼杀。
听到硌城吹响撤退的号角，黄天化松了一口气，他对耀阳很清楚，现在飞虎军要强攻的话，必会中耀阳之计，如果这边全部是飞虎军，他自然不怕，但是其中一半是“硌城”兵马，飞虎军和守军难以整合，若真的要决一死战，恐怕曜扬军不会落于下风，如今各退一步，自是皆大欢喜，也跟着下令撤军。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章 攻守兼备
耀阳摇了摇头，先望了一眼身边的众将，再苦笑着对倚弦说道：“果然不肯来攻，黄家小子了不起，飞虎军果然利害，我很希望他们就此决一死战，现在看来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
倚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着轻笑着答道：“怎么，你也知道怕了？这是教训你，以后不要捡到鸡毛当令箭，天下能人多的是！”
众将哈哈大笑，耀阳点头答是：“上次听说西岐军大败，我还以为姬小子不怎么样，直到今天碰上了飞虎军，我才知道能全身而退已是大大的了不起，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啊！”
莫继风插口道：“耀将军，那我军是原地扎营还是退避十里？”
“退！当然退！此处仍是攻之利地，守之死地，除非马上挥军攻城，不然就不应该置身险境。”耀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待看到众将面露黯神神色，马上接口道：“飞虎虽强，可惜却要疲于奔命，我军如拖死了眼前这数万飞虎车骑，西岐大军必可兵临朝歌，到时黄在化又要千里回援，到了那时，我军再慢慢拿下硌城也不迟。”
当即，曜扬军退军十五里，择一临水高地背山扎营，第二日，双方相安无事，各自加紧整顿兵马，傍晚时分，威武成王率五万飞虎步军赶到硌城，主理军务。
次日清晨，黄飞虎正欲整军出战，忽有探子回报，说曜扬军连夜再退十五里，正在淇水江畔背水扎营，不过并无渡船在后接应，看来是要孤军一战。威武成王黄飞虎闻言后长叹一声，说了声：“事不可为！”便挥手散退左右。
硌城守将荼安心中不愤，上前一步，大声责问道：“威武成王，如今我军无论兵马士气皆远胜敌军，自可一战而下，为何还要取消战事？难道……”
黄飞虎摆手示意激奋的飞虎军众将噤声，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这位纣王的亲信，沉吟道：“曜扬军，乃狡诈之饥狼也，如今我军虽在兵势上稍胜于他，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背水结营于死地，欲拼全军血性于一击，布下狼虎困斗的死局。
因而，此战纵是能胜，战后我军也难以剩下几成兵马，若换在平日我自不怕他，可今时不比往日，封丘城下尚有二十万西岐贼兵虎视眈眈，若我军精锐尽丧于此一役，日后谁来拱卫朝歌？所以，此战纵是必胜也绝不可战，况且，还是战负难料……”
荼安凝神想了一想，向黄飞虎拱手说道：“末将受教了，还望威武成王大量，原谅末将失言之过。”看来他也不个蠢货，颇知轻得进退。
黄飞虎哈哈大笑，传即又正容说道：“未来几日，还望将军加紧城防修筑，蓄集战备，本王估计西岐大军不久必然叩关封丘，飞虎军恐不能久留矣，一切还需荼将军多多劳心。”
荼安闻言一惊，他见过曜扬军的战力，特别是那以道法操控的青虎和刀枪不入的聚灵石卫，委实叫人放心不下，正欲出言挽留，黄飞虎已接口道：“但荼将军也无需过份担忧，本王已奏请大王，强令东伯侯大军增援硌城，你两军若能通力配合，任那曜阳贼兵有天大的本事也成不了气候。待本王剿清了西岐贼子，再回师屠尽曜阳残军，则天下可定，到那时候，荼将军居功第一，自当裂土封侯。”
“不敢，不敢！”听说有东鲁援军，荼安也就心安不少，再怎么说，他这硌城也是墙高城厚，加上粮草充足，只要外有援军牵制，守他个一年半载绝不是问题。
黄飞虎猜得一点也不错，在得知飞虎军已去了增援硌城，姬发马上自太庙中请出其父姬昌灵位，筑青铜台，拜姜子牙为帅，率二十万西岐精兵进发封丘，扬言：承父志，请天命，不破朝歌誓不还！
探得西岐出兵的消息，小千和小风自是不敢怠慢，马上通报师傅，耀阳获知后心怀大悦，下令通报全军上下，九万多的兵马一扫在飞虎军打压下的颓丧，杀进朝歌的声音在低落了数日后再次成为军中的主流意识。
不单将士们渴求一战，就连一向沉稳的莫继风也在众将的鼓嗓下认为应该趁机进逼硌城，加剧飞虎军的压力，令其动弹不得，早日杀入朝歌，灭亡凶残无道的殷商。
可惜耀阳并不愿接战，只因他绝不肯白白便宜了道貌岸然的姬发，在他看来，若真的拖住了飞虎军，对他一点好处也同有，再说，如果万一黄飞虎发起疯来，率军与自己决战，那怎么办？黄飞虎率军之下的飞虎军恐怕不是现在的曜扬军可以相抗的。还是不要心急，小心一点，坐收渔人之利的好。
在耀阳的意识中，西岐的姬发与殷商的纣王根本没有太大的分别，同样是窃国之贼，除了自己，无论此二人是谁主理朝歌，都绝不会轻易解放城中的奴隶，而之，恰恰正是他此战的最终目标。何况现在与飞虎军一战，耀阳真的没有多少把握。
因此就算要打，也绝不能和飞虎军打，就算和飞虎军打，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那可是对付姬小儿的法宝，只要有这支军队存在一日，西岐军就绝对进不了朝歌城，只因他绝对不能容忍西岐在占了朝歌，继续奴虐自己的兄弟。
南方的战事，在耀阳与黄飞虎的相互理智克制下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在西线，姜子牙的二十万大军已兵临封丘城下，一场攻守血战，如箭在弦上，势不可回。一时间风云变幻，飞虎军当日大胜西岐十二万雄师的优势荡成无存，战局再次陷入不可预测迷乱当中。
夜色迷雾，封丘城西十里之地，西岐军大营的中军帅帐内灯火通明，将帅济济一堂，盗号文王的姬发正问策于帅：“相父，这封丘城墙高达七丈，东西窄，南北阔，兵员五万，粮草充足，正是扼守我西岐东进的雄关坚城，而我军月前新败于敌手，士气不振，不知有何良策，急取而下？”
“快！”姜子牙轻抚长须，浅笑道：“就一个快字，我们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观自我军与商朝大军交战以来，战无不胜，除了威武成王黄飞虎的五万雄师，余者皆不足者。可如今飞虎军被曜扬军缠于硌城，没有黄飞虎坐镇，封丘城中的五万兵马只可算是土鸡犬瓦的败阵之师，可要我军鼓勇猛攻，夺其士气，不日可下。”
姬发闻言点点头：“相父所言其是，纣王兵马虽众，奈何不得人心，全懒黄飞虎的五万精锐苦苦支撑，如今他陷足硌城，朝歌再无人可挡我军去路，若待我军入主朝歌，他黄飞虎纵再骁悍也无力回天。”急不可待地开出大营，自东南西三方结集，只等姜子牙一声令下便狂攻猛打，一鼓而下。
为西岐大军的兵威所镇，封丘兵马根本不敢出城接战，白白浪费了黄飞虎苦心经营的濠沟刁头、拒马箭楼等防御设施，全军退入城内死守不出。
纵是这样，城外的西岐军兵甲如林，连绵数里，人强马壮，气势如虹，封丘守军未战已弱了三分，加上姜子牙围城缺一之计，留下生门，断了死战待援的决心，封丘守军的战意再减了三分，若非自持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只怕封丘城中的五万兵马不是亡命撤逃就已举械投诚。
姜子牙自是深知敌军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求大军缓步进迫，先以气势压死守军的士气，再结集全力一举破城，否则，若待对方缓过气来偷窃布置，只怕大军纵能拿下封丘也要伤亡过半，到时若再遭受无敌劲旅飞虎军的前后夹击，极可能会被黄飞虎一口气赶回西岐，坐看耀阳与纣王争锋。
姜子牙手上令旗轻轻一挥，封丘城下东南西三方同时号角长鸣，鼓气震天，第一波三万步兵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发动了攻击，如一道晶莹闪亮的彩带圈上了城墙，下一刻，无论成败，都只能是尸横启遍野，血流成河的结局。
虽说封丘守军都是由屡败于西岐军的残兵组成，但无论残兵还是败兵，他们都是老兵，是见过血，杀过人，知道正面交锋比亡命溃逃更安全，除非战事真是不可挽回，不然绝不怕恐吓的老兵。
所以在稍稍惊愕之后，他们马上发动了反击，在屡屡败于西岐军而获得的经验中，不慌不忙地借有利的地形向城下的步兵倾泄远程攻击兵器，所有人都知道，在敌军爬上城墙之前，他们相对是安全的，起码比溃逃或投降安全得多。
作为攻守战中最有效的攻击武器，箭如饥饿的蝗虫般不断地穿梭于两军的阵地，大片大片地摧毁着直立的人林，攻守双方开始了一比三的急速减员，红与由红转化而成的黑，慢慢渗透了封丘城下的土地，一具具温暖的身躯渐渐冰冷。
这种时候，人的性命比畜生还要轻贱，而被将军们、督战队们强迫进行攻坚的西岐无士卒，他们手上的轻薄木盾根本挡不住凌利的锐箭，但纵是能保护他们抵进城墙，也绝不可能禁受得住重若千钧的滚木檑石的打击，只能一批批地前行，一批批地死去，性命简直就是贱如蝼蚁，死不足惜。
可惜在战争中，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有在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而就算有人在意，也是有心无力，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快获取胜利，只有这样，才能将伤亡的数字减到最低，因此，战场在不断地升温，热血流失得更畅更稠。
一队百人的精壮士卒在一名将军的带领下，顶着赶制的牛皮方盾，艰难地推动一架绑着大木桩的撞车接近在了城门，可还未来得及冲撞，就城墙上抛下的巨石砸死过半。
面对守军的狂猛打击，余下的士卒转身便光，可那名将军想也不想就手起刀落地斩杀了二名逃跑的士兵，然后指挥残兵们把冲车碾过一名砸伤了脚的西岐士卒的胸腹，狠狠撞向城门。
又是一轮死亡的木石瀑雨，这百名负责撞击的城门的敢死队已是十不余一，但马上又有新的战士再冲了上来，接替他们的位置，推动冲车在他们的尸体上碾过，狠狠撞击着城门。
攻城的云梯倒了再竖，竖了再倒，就算真有个别西岐战士能侥幸地爬上城墙，也绝躲不过守军们的迎面一枪，虽然他的仇人也会很快地役于战友们的刀矛枪箭之下，但己不关他的事，因为那时候，他的尸身也已经凉透。
第一攻击梯队的三万步兵在伤亡过半后早已撤了下来，而第二波攻击梯队的三万步兵到目前为止了折损越过三万，担他们也完成了主帅希望获得的战绩，不单抢占了所有的攻击位置，布置好攻城器械，还几度杀上城楼，给予守军极大威慑。
不过姜子牙知道，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虽说己方的伤亡倍数于守军，但在西岐军不间断的高强度打击下，敌军也到了强驽之末，但这里说的不是体力，而是士气和战意，如果西岐军有能一鼓作气地强攻而下，到守军调整好情绪，拥有了坚守的信心，那么，只怕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也未必打得下眼前的坚城。
望了望身边一言不发看着战局的姬发，姜子牙喑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大将之风，聪明睿智的姬发还是比不上耀阳，要知道他可是三军的魂魄所在，越是危急的时候便越应冷静从容，象他这样不出声，除了打击士气之外根本不起一丝作用。
是进修见分晓，定成改了，姜子牙手上令旗一挥，喝道：“传令，全线进攻，有进无退，不破不还！”再暗地里摇了摇头，可惜他二人不能相容，否则，只怕现在已在朝歌城里庆功了吧。
这一次姜子牙将神玄两宗的法道高手遣出，跟兵力稍不是很足的曜扬军不同。对于强大的西岐大军而言，在此关键之时，法道高手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而且这些法道高手也决不只是单纯攻城而已，他们还有更好的用处。
封丘守将张相不能算是一员悍将，但他是一名智将，还是一名谦虚和有点固执的智将，在接报西岐大军进犯的消息后，他马上按原先定下的计划把城内的五万兵马分成三批，第一批又分为三个梯队轮流上阵，抓紧每一个休息的时间。
所以西岐军虽攻得凶狠突然，却也未能打乱封丘守军的阵脚，直到姜子牙发动总攻的时候，张相手上还有一万五千名体力充沛的兵士，若单以战力论，他绝对有坚守的本钱。
当然，西岐军虽放过北门不攻，但张相可不能不在北面投入相当数量的兵马，说什么主动权也是在人家手里，打不打中是一个念头，一个命令的事情，这种危险是绝不能冒的，因此，张相在北面放了五千精锐，并下令把封丘城的所有粮草运到北门，以粮草筑成一道防御阵地，还派了一队亲兵在那里镇守，并明明白白地告诉手下兵马，如果城破，就放火烧光粮草。
在这样的布置之下，若然城破，将是三面接敌，一面火海的死局，根本无路可逃，可说是封死了守军逃亡的可能，也一定程度地压制了手下兵马投降的意识，因为如果粮草尽毁，谁也不知道西岐军会在分粮救济或屠杀中选择哪一样。
因此在城楼上观战的张相一点也不怕西岐军的总攻，并暗暗自喜，象姜子牙这种不计伤亡的强攻猛打，猛则猛矣，但绝不可能持久，只要自己能挺过这一轮考验，就基本可以肯定能守到飞虎军回援，若到那时候，只怕攻守优劣之势就要倒转过来。
但张相也太自傲了一点，因此他忽略了一些东西，他忘了他的对手是以智计闻名天下的姜子牙，而以智计出名的将帅，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总是要玩些阴谋诡计的，绝不可能与对方蛮打蛮拼。
还有一样就是西岐军的主子姬发，他可是神玄两宗钦点的未来天子，阵营内拥有数量庞大，虽不能在正面战场上驰骋，却能在敌后、敌中混乱纵横的法道高手，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和地点，这可是一股绝对强横而恐怖的力量。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张相忘了一样叫做民心的东西，或许在他看来，战争不过是双方军队的撕杀，与贱民们无干，却不知道在双方力量持平的微妙时刻，最后一要稻草可以压垮一匹强壮的骆驼。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一章 最后防线
箭如雨下，西岐军第三波的精锐未及城墙已折损了一成，接近城墙又折损了一成，张相望了一眼城墙上堆积如山的箭驽木石和征集起来运送防守物资的青壮奴隶，由开始时的忐忑变得成竹在胸，物资的充沛是他的自信的基石。
驽箭与檑石绝对可以说是攻城一方的恶梦，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上，这是绝对的杀伤方式，如果真能做到最合理的调配，纵是封丘城内只得五万兵马，却也绝对能让二十万西岐军饮恨。
在他看来，西岐军的全面进攻不过是某某大夫献给君王的春药，可一而不可再，只因防城一方倚靠的是缓慢的长期积累，根基稳固，而攻城方则是靠一次性的优势投入，而姜子牙绝对没有一次过摧毁封丘二十万民夫的实力，不过死不认输罢了，况且，他手上还有二万强后，应该怎也挡不住西岐军的蛮攻了吧，如不是城中突然起了大火，他差点认为自己就是殷商的振兴能臣。
封丘城内火光如莹消不得，在大火刚燃起的时候，张相还是不怎在意，敌军预先派间谍潜入城内，在最要紧关头进行扰乱，这可不是什么新鲜招数，任谁也会‘出此下策’，看只看能不能成事。
可是当他察觉原来是北城燃起不是小道峰烟，而是冲天大火，敌军的间谍已成功地攻击了集中在北城那道由粮草筑建的，纯为振奋士气而建立的防线的时候，张相知道自己败了，输得一塌涂地。
当城墙上的守军们也注意到北城燃起的大火时，在一转眼间，城楼上的箭驽檑石、刀枪剑矛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西岐军的进攻变成了演习，他们只需爬上城墙，然后打开城门，放大军进来就轻轻松松地夺取了胜利。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后悔不听黄飞虎的忠言，自以为是，但事已至此，悔而无用，张相匆匆向身边的亲卫交待了几句，便拔剑冲向杀上城楼的西岐精兵，决意为殷商有心尽忠。
世间上的事通常都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张相用粮草迫压手下兵马死守，激发士气，若碰上了西岐潜伏在城内的神玄二宗高手，本是好事，但他错了，敌人也可以通过粮草来打压士气。
其实姜子牙在接到张相以粮草堵塞北门的消息时，他就知道自己赢了，本来他可以等城内的间谍发动后才发动进攻，这样的话，伤亡肯定没有现在的大。
不过姜子牙怕，自从上次二十万西岐军败于黄飞虎之手后，骁勇强横的飞虎雄师已在他心里烙下了无敌的阴影，令他产生了绝不可与对方在平原遭遇接战的念头。
他用脚趾头也想到，在黄飞虎接报封丘告急后，过不了几天，飞虎军定然千里加援，到时西岐军若还拿不下封丘，就只有在学耀阳般撤退避战和两败俱伤中二择其一，因此，姜子牙才会这么急，这么不顾伤亡，这么慎重地发动进攻。
望着城楼上纷纷倒下又重新飞快地坚起的战旗，姜子牙松了一口气，抚须长笑，如今雄关在手，纵黄飞虎刻日即至，西岐军也可倚城而占，说不定就能一雪前耻，若能击败飞虎雄师，入主朝歌就易如反掌，到那时候，耀阳也只能在降或或亡中二择其一，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是役，西岐军挥师二十万强攻雄关封丘，前后用进不及三个时辰，自损二万八千，杀敌三万五千，降一万五千，打开了进军商殷王都朝歌的最后一扇门户。
夜色来临，温柔的月光取代了暴烈的艳阳，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封丘城也在杂乱忙碌中平顺下来，以铁和血为图腾的战争之神暂时离开了这个令他稍稍爽了一回的城市，移身千里之外的硌城，那有他感的东西正在进行。
在肯定飞虎军已移师远去后，耀阳马上挥军进迫硌城，不过他不像姜子牙般想也不想就狂攻猛打，人家西正本钱雄厚，折损个三、五万，不过一轮阵痛，但曜扬军若折损三、五万，那就不是痛，而是折筋损骨的重创。
即是不能蛮干，那就只有智取一途，可惜的是，无论北伯侯崇侯虎还是硌城守将荼安都极不配合，两军一左一右的遥遥相望，玛成倚角，任耀阳百般挑逗也全心全意地坚守，摆出一副老子就是缩头乌龟，看你怎能奈得我何的样子。
一连数天的徒劳无功，曜扬军中众将都逼了一肚子的怨气，若非他们的主帅拥有令他们信服的权威，只怕老早就带兵撞城去了。
别人急，但耀阳一点也不急，因为早在当日避战飞虎雄师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今天的书面，也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至于为什么还不发动，不过是时机未到。
耀阳所虑者，首推西去增援的飞虎军，在他看来，这近十万的雄师比崇国的八万大军可怕百倍，所以他宁愿等东鲁的援军也到达，也要确定黄飞虎走远，绝不可能回头了，才开始接战。
中军大帐中，赵成正与莫继风争得不亦乐乎，赵城说道：“莫将军，你要是害怕，就自个加牧场溜马，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挠乱军心，崇侯虎的崇国军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缩在龟壳内不敢出来的鸟兵，给我三万兵马，保证打得他屁滚尿流。”
莫继风听赵成这般说话也不生气，只淡淡回了句：“三万？以攻对守，给你十万兵马也未必打得赢东鲁军，况且崇侯虎还是倚城而守，占尽地利，加上有硌城兵马从旁策应，如果真让你领军出战，怕是有二十万大军也奈何不了人家。”
“呸！”赵成大声反驳道：“若他们真敢出战，就不会乖乖缩在龟壳里了，谁都知道他与东鲁军加起来的兵马并不比我们少，硌城兵马顶个屁用，不过是残兵败将罢了，当日如不是飞虎军从后偷袭，老子早就拿下了硌城，那还轮到荼安威风。”
争吵一开，不断有人加入两人的阵营，唯有耀阳笑意盈盈在插由手下从将吵闹，到大家发觉有点不大对劲，慢慢安静下来后，才缓缓说道：“刚刚证实，敌军所持者，我军所虑者，黄飞虎的五万骁勇之师已到了封丘城外百里之地，可见其与西岐大军一战实是避无可避，急切间绝不可能回援，因此，我决定挥军北进，决战朝歌。”
耀阳此言一出，众将尽皆愕然，包括倚弦也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感觉，决战朝歌？眼前的硌城墙高城厚，粮草充足，兵甲精良，兼有崇国迪侯虎八万大军在后，这个难题尚未解决，谈何决战朝歌？众人张大口，却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第个人都在想：是我听错了还是主帅说错了？
倚弦近日来被耀阳迫着学习兵书，虽说不大喜欢却也受益不浅，此时心念一转，突然明白过来，暗道：原来这小子早就有了打算，不知会是怎么的诡计？
一旁的莫继风见倚弦突然面露浅笑，转念间也明白了过来，清声说道：“继风听得如此豪言，但知主帅成竹在胸，末将请令，愿为先锋。”
众人听到莫继风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纷纷上前请令，这皯天来不战不和，不进不退的，可把他们闷坏了，如今听到主帅耀阳已定下妙计，自是磨拳擦掌，想着大战一番。
耀阳虎目如电，横扫营内众将，傲然说道：“自当日获得小风传来姬发尽起西岐二十万大军进爱封丘，我便料到会有今日僵局，这所以忍而不发，实因敌势过强，时机未到，但此时黄飞虎的无敌雄师已在千里之外，而硌城兵马与其援军东鲁崇侯虎，貌似荣辱与共，实则各怀鬼胎，因而兵马虽众，却不足为虑，只要我军能令其相互猜疑，定可一战而下。”
数日以来，我2令你等不断出萤挑战，也是为此埋下伏笔，今夜我将亲率青虎与聚灵石卫外加三千战车以牵制崇侯虎的崇国军，主力大军则以诈败之计引蛇出洞，定能一战功成，还望各位奋勇当先，早日成就不世功业。”
“是！”
“众将听令！……”
中军大帐内，崇侯虎正在一人喝着闷酒，自攻陷鲁城以来，崇国看似威风，实则日子并不好过，曜扬军的迅速壮大成了悬挂在崇国头上的利剑，而西岐军的步步进逼也让他看到了朝歌的末日。
崇侯虎深知纣王气数已尽，在两路大军的挟击下，纵能支持一时半刻，却始终逃不过败亡的命运，而未来无论是曜扬军还是西岐军，一旦伐纣胜利，必然向崇国高举屠刀。
可悲的是，崇国军此时却不得不助朝歌方面一臂之力，因为只要殷商一日未亡，他崇侯虎便可逍遥多一日，所以，他的东鲁军绝不会去与曜扬军硬拼，就算耀阳真的挥军攻城，他最多也是从旁牵制一下，定不会真的拼命。
再者，如果纣王能在他的帮助下与西岐军和曜扬军拼个两败俱伤，那就真是天下大吉，唯他崇侯虎独尊了，为了这个万一的理由，他怎也要冒冒险，搏一搏。
想着想着，崇侯虎忽然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但愿耀阳那个小子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云和荼安拼个两败俱伤，便宜一下老子”说着又灌了满满一口烈酒。
就在这时，崇侯虎仿佛听到了一大群野兽的吼叫声，可已有了七分酒意的他并不在意，摇了摇头，一口饮尽铜杯内的美酒，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了，难道如今野兽也活不下去，开始学人造反了？”
“报！”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衣甲凌乱的军士闯入中军大帐：“禀报侯爷，敌军劫营！”
“啊——！”大惊之下，崇侯虎的酒意马上醒了大半，想也不想就大叫喝道：“穿甲披挂，随本侯出营接敌”，这时崇侯虎纵是再迟钝，也积压物资是曜扬军来了袭营。
来的正是曜扬军的青虎与聚灵石卫，早在崇国军到来之日，耀阳便开始着手准备这次的夜袭，数日以来，他不派出小队兵马骚扰敌营，为的就是降低崇国探子们的警觉，所以当他真的率小队精锐出营偷袭时，对方也只当他们是以往的骚扰队伍。
耀阳这次带来的人并不多，只不过区区三千名车兵，但那数百头青虎与数十名聚灵石卫倒一个不少也全带了出来，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制造混乱，令崇国军无力他顾。
十数名法道高手借助雾气的掩护悄悄地破坏了军营外的栏栅，并扇动阴风盜熄了缺口附近的火把，首先闯入崇国军大营的是那数百头青虎，由于青虎们的速度极快，而身上的颜色也与暗夜中的杂草相近，加上身躺较站立的战士敌得多，避过了哨兵们的巡察视角，所以直到发动前一刻也没有暴露行踪。
紧随青虎之后的当然就是那数十名聚灵石卫，这种刀枪不入的庞然大物虽是利害无比，可行动迟缓，才一出现便引起了哨兵们的注意，但由于他们的人数极少，加上有黑夜和烟雾的掩护，刚开始时迷惑住了那些哨兵。
可惜他们移动时发出的声响实在是大了些，不然的话，可能一直走到中军重地也不奇怪，只因东鲁军的士气也和纣军的军队差不多，都是无心恋战，如不是为了能在乱世讨一顿饱饭，相信他们早就卷席回家。
聚灵石卫发出的响声惊动了哨兵，可他们还未来得及发出警告便已役于潜入营中的高手剑下，但聚灵石卫们弄出的专心听实在太大，连一些士官也跑出营外察看，于是，血腥的屠杀正式开幕。
虽说是处于两军交战时期，但崇国军也没有夜不解夜，枕弋待旦的备战意识，绝大部分都是将兵器集中堆放在营帐门外，所以当敌军袭营的惨叫声传来的时候，他们百份之九十九都是手无寸铁的匹夫。
其实就算他们披坚执锐也无用，因为夜色与混乱，一直以来都是野兽最好的掩护，习惯了在光明中生活的人类，如果在黑暗中受到野兽的袭击，恐惧会成为他的所有思想，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熊猫的战士，其下场也大都被撕裂吞噬。
数百头青虎的挥舞着它们锋锐的利爪，轻易地撕碎了单薄的营帐，扑入营里纵情恣虐，然后在惨叫声还未停止的时候又扑入了别一个帐篷，这时如果营旁的火光够亮，而你的眼力又够狠，必可看到一道的沾稠的暗红液体在流淌，还有一些伸出帐外的手或脚在抽搐。
青虎们屠杀的速度很愉，但不够干净，而聚灵石卫们则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是他们身旁一丈范围内东西的，不论人或物，定无一幸免，第一击扫出，总有那么十个，八个人头和着残兵碎甲落地。
虎吼若狂，踏声如雷，不过数十弹指之间，青虎与聚灵石卫已踏平四份之一的营帐，歼敌数千，如加上东鲁军的自相践踏，只怕一时半刻之间，已令崇侯虎折损过万，到敌军开始反应过来的时候，怕已有两万之众为殷商尽忠。
耀阳事先怎也想不到青虎与聚灵石卫的偷袭效果会那么强劲，那么疯狂，区区数百头青虎与数十名聚灵石卫，竟可以在一刻之内踏破八万敌军的半边营防，伤敌过万。
按耀阳的估计，死伤在自己人手下的崇国军绝对是青虎与石卫杀伤的数倍，因为青虎与聚灵石卫的战力再强，也不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斩杀数十倍的敌军，以偷袭制造恐慌确是比正面交锋划算大多。
看到战事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耀阳不由暗暗后悔，若早知道青虎与聚灵石卫的偷袭能产生这么辉煌的战绩，就不应只带三千车兵，起码要多三倍，在这样的混乱时刻，一万车骑绝对能一口气歼灭崇侯虎的崇国大军。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耀阳真的带一万大军来劫营，只怕崇国军早就有了防备，那么等待他的就将不是袭击战而是正面强攻，如此一来，只怕他纵有一万兵马和青虎、石卫助阵，也未必就奈何得了八万倚寨而战的东鲁军。
但到此时此刻，悔而无益，最重要是邀集战机扩大战果，耀阳察觉崇国军慢慢向中间大营结集，猜到是崇侯虎的出现安定了军心，如果给他稳住阵脚，不单自己的孤军身陷险境，只怕硌城那边的计划也要遭受致命的打击。
轩辕剑斜指前言，九龙绕缠下的耀阳仿似灭世魔神，张狂而不可一世，大喝一声：“勇士们，成败在此一举，随我冲锋！”
一团张狂霸烈的金光，带动着一道暗黑的钢铁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涌向东鲁中军帅帐所在地，如一支致命的利箭般插入刚刚开始安定下来的东鲁军中，一闪而过，泛起万道血光。
这记穿透完成得极其漂亮，但耀阳觉得很没意思，因为崇国军们远远望到轩辕剑的金光便开始四散逃命，他真的到达之时，除了一些走避不及的残兵之外，就只有无数空虚的帐营。
由东鲁军的大营西面杀到东面，役于耀阳之手的不够一百个，可他身后的车骑们反而大有斩获，只因那千乘战车竟排成线阵进行扫荡式突击，连绵半里的平压而去，将所有闪避耀阳虎威的瑜军消失得一个不剩。
望着如烈阳般的金光狂冲而至，转眼又扫荡而去，崇侯虎双目欲裂，特别在看清耀阳浑身染血如魔鬼般的身形时，硬是气得吐了一大口鲜血。
可是，他没有办法，手下兵马散乱混杂的阵营根本挡不住聚成一团的战车，加上还有无数的野兽和刀枪不入的石人助阵，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不是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少，只怕此时已炸了营，一败涂地。
望着渐渐远云的金光，崇侯虎也稍稍安下心来，心下确定对方来的兵马不多，只要自己能迅速镇定收拾部队，并非无一战之力。
可就在崇侯虎的努力刚刚有点成效的时候，耀阳竟又率着他那队几乎毫发无损的战车绕到南面杀了个回马枪，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横扫而来。
蹄声如雷，杀意冲天，曜扬军的千乘战车在突入营地后马上一字排开，在他们看来，东鲁军人数虽众，却残乱不堪，根本不可能形成战力，人需再施一指之压定可令其溃不成军。此时耀阳虽到不妥，但也无可奈何，唯有拼命催促车夫快马急进，希望能在崇侯虎反应过来前再次突穿而过。
时间在此时显得尤其重要，曜扬军的道法青虎与聚灵石卫虽勇不可挡，可惜数量毕竟太少，区区数百之众断难对数万大军形成毁灭性的打击，在崇国军反应过来后已陷入了困战，因此，只要崇侯虎能敌住耀阳那千乘战车的冲锋，便可夺得重整阵营，甚至反扑的战机，反之，则是全军尽殆的败亡死局。
对这一点，不单耀阳与崇侯虎明白，一众曜阳车骑与崇国将官也清楚得很，是以，双方皆出尽全力，拼死奋战。曜阳车骑们挟胜而来，为的是无上功勋，而崇国战士凭众死守，为的是继续生存的权利，所以此战已注定是两败俱务的困局。
耀阳纵车驰骋，手中的轩辕剑爆烈如阳，手下绝无一合之将，连敌军的第一高手刑天放也要急避其锋，可惜的是，他身后的车骑们并没有这样强横无匹的战力，在数倍到十数的东鲁军的围击下，纷纷车毁人亡。
所谓危难主显英雄志，而对咄咄逼人的敌军车骑，崇侯虎指挥若定，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一刻，亲身上阵狙杀挟千斤重撞而来的曜阳车骑，其英勇行为，大大地振奋了东鲁军的士气，并慢慢结聚起强大的军力，下一刻，战场形势必完全逆转过来。
以快袭慢，以锐击钝，崇国军虽奋力反击，给予敌军极大杀伤，奈何先机尽失，再次被曜阳车骑杀了个透心凉。反观曜扬军的突击车兵，虽说扫荡是扫荡过了，杀伤的人数也不比上一轮少，但自身也出现了惊人的折损，到耀阳杀出崇国军营地的时候，三千车兵只余四份之一，且人人带伤。
耀阳明白东鲁军已发觉己方人数过少的问题，开始由原先的慌乱到慢慢组织起防守，而下一步就是反攻了，为避免无谓的伤亡，耀阳决定撤军，反正已超额完成了原先的目标，就多留一会崇侯虎的狗命吧。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二章 大军压境
崇国大营横尸满地，火光冲天，崇侯虎欲哭无泪，此时他虽已结集成三万残兵，却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耀阳率军远去，在刚刚受了雷霆万钧的侵袭后，再给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领军追击，只因谁也不敢肯定前方有没有耀阳的伏兵，若再来一阵恶战，只怕东鲁就真个是匹骑难回，尽丧一役，唯有匆匆收拾一下便全军撤回鲁城。
按下这方崇侯虎大败撤军不说，在同一时候，硌城之下也火光冲天，曜扬军大营在耀阳偷袭东鲁军大营的时候也遇到了‘偷袭’，连绵数里的军营有一队队车兵的冲袭下变做了火海炼狱。
接报敌军炸营的荼安匆匆赶上城楼，放眼望去，但见城下火光遍地，浓烟盖天，隐约可见一队队的崇国战车纵横驰骋，无数的曜阳兵士嚎哭悲呼，好一片凄凉景象。
就在荼安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乘打着崇国旗号的战车冲近城墙，人还未到便已听到车上战士的呼喝：“奉侯爷战令，特来通报！”
转眼间战车来到城墙之下，车上的战士也不多言，一边大声叫道：“曜扬军袭营，已被侯爷击退，现为我军反攻而败，请荼安将军出兵配合。”一边挽弓搭箭，向城楼身出一封信帛。
闻得崇国军反攻而胜，荼安心中又惊又喜，急忙使人取下信帛，打开一看，内中只有了了数字，上面写着：“曜扬军深夜袭营，为我击退，欲乘势反击，望将军配合。”
望着手上血迹斑斑，明显是由战袍上撕下的信帛，再望了一眼城下火光冲天，杀声震最野的军营，荼安豪气顿生，立刻整点兵马，率军杀出城去。
接近曜扬军大营，悲呼喊杀这声更是充斥不断，浓烟也大火正合力蹂躏着军营所在的十里地面，远远那一队应是派出来警戒曜阳步兵，看到硌城兵马杀出，竟不敢交战，呜呼一声，四散而逃。
荼安以八百乘战车做先锋杀入大营，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到闯近中军重地时才开始遭遇小股抵抗，但这种混乱而无力反抗，在挟万钧之势而来的战车面前，犹如激流中暗道：“当真天助我也，如此大好时机，定要这等贼兵死无葬身之地。”，手中长戟一挥，领军狂攻而上。
一路轻轻松松地踏平了敌军的中军营帐，但荼安的心情反而沉重起来，这并不是说敌人的抵挡太过顽强，自军损失惨重，刚刚反过来，是因为敌人太少，少得不合情理，弱得令他暗自心慌。
直到这时，荼安才察觉可能是中了曜扬军的奸计，但同时他也知道，如果这时退兵，只怕军心大乱之下，能平安撤回者十不余一，倒不如一鼓作气地贯穿而过，再者，就不定是东鲁军战力惊人，已成功击溃了敌军，正在追逐屠戮。
人就是这样，喜欢自欺欺人，越着紧在意，便表露得越明显，此刻的荼安便是怀着这种万一的代培，企求心想事成，却忘了事实绝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的道理，因此，他闯入了一条绝路。
绝路是火海，一道前后不见边际的火墙封死硌城兵马的去路，大火映照下的浓烟中，一队队披戴整齐，刀锋矛锐的曜扬军由两翼杀出，一言不发就投入战斗，如两座大山般同时挤迫挟压着陷入绝境地的硌城兵马。
前无去路，后是残兵，左右两侧箭如飞蝗，刀锋剑锐，一股激愤的热血冲上脑际，瞬即又化为悔恨的寒冰封塞了血脉，直到此时此刻，荼安才不甘心地承认自己中了敌人的奸计，但到这时，悔也无用，怒也无用，唯表死才是真正的解决办法。
战斗在一开始便已结束，胜败则在荼安决定的那一刻便被注定，三万三千名最精锐的硌城兵士，在发觉原来自己已落入敌军的陷阱后，原先积聚的士气与战意一扫而空，想也不想就拔脚逃命。
敌逃我堵，敌退我追，硌城兵马早已滑了战斗个体户，但曜扬军则气势如虹，高举着屠刀斩杀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对他们来说，敌军是溃逃是不可饶恕的罪行，硌城兵马只可以在死或降中选择一样，不，其实降也是一种比较麻烦的事，还是手起刀落的来得干脆。
没有战斗个体户的战士，其实比绵羊还要驯弱，在曜扬军枪矛并举，刀剑齐下的屠戮中，除了白白流趟干净一腔热血，便宜城下的荒草外，再无其它作用。
在这种全方位的杀戮下，硌城兵马中的老兵们很快就明白了原来逃命是等同于自杀，相通了这一点，他们马上摆正自己的位置，跪地而降。可惜到这时候，也不过是短短的数十息之间，硌城的三万三千兵马，只余不足入千之数。
一阵强风吹过，火势更烈，但浓烟已消散了不少，一心趁火打动的硌城守将荼安役于倚弦的三合之内，至此，这支兵马的最后一个反抗力量也被镇压了下来，是时候打扫战场，摘取胜利的果实了。
匆匆整顿一下兵马，留下细心的莫继风看守战俘与粮草，倚弦马不停蹄，领军进迫硌城，这时他还不知道耀阳已在敌军大营中走两个来回，如不是兵力实在太过薄弱，只怕已一口气全歼了崇侯虎的崇国大军。
不过无论他知道是否，挟大胜之威猛攻弱势坚城也是事在必行，如果等城内的守军重新布置，或让崇侯虎的残兵进入城内，只怕曜扬军的九万余兵马未必就真能奈何得了人家，就算最后也能破关，只怕也再无力问鼎朝歌。
回看荼安兵改身亡的前一刻，一队打着殷商旗号的败兵，先曜扬军一步入了硌城，这队残兵人数不过一千出头，且人人带伤，可衣甲整齐，刀锋剑锐，如守城兵马能细心一点，其实不能发觉其中的破绽。
硌城副将罗平本来也不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只是被连接而来的巨变与敌军攻城在即的压力乱了分寸，才会想也不想就打开城门，纳入了这把致命的凶器。正由于硌城副将的疏忽大意，扼守北进朝歌的最后一道雄关的门户也身曜扬军敞开，这次虽然没有青虎与聚灵石卫助战，但整场攻防战斗也如荼安的趁火打动般，一开始便结束，才接战已注定成败。
其实早在主将荼安领军出战的时候，他就开始整军布防，在他看来，其实荼安根本不应出战，只因无论崇国军传来的消息是真是假，荼安只要能坚守硌城便已是大功一件。
如果崇国军传来反击而胜的消息是真，那么硌城兵马根本就没有必要云趟这趟混水，只需坐等天明，察看战果，到时战守由心、进退自如；如万一崇国军传来的消息是假，那就更不应冒险出战，任谁也知道是必是曜扬军的奸计；可惜的是，他根本拦不住好大喜功的顶头上司。
硌城之下，倚弦长剑遥指，六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涌而上，当硌城副将罗平还在手忙脚乱地指挥布防，企图坚守待援的时候，原先混入城中的‘残兵’在背后发动了致命一击。
敌军既然敢大举攻城，那么不用说，原先出战的兵马肯定已全军覆灭，而这边打了这么久而不见崇国军前来支援，说明极有可能崇侯虎已先荼安败于敌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曜扬军已获得了大量缓军，不然的话，绝不可能两线同时接敌，同时一战而胜。
怀着这样的心理，硌城守军那里还不心思战斗，加上混入城中的数千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得了城门控制权，硌城副将更是在惊愕中被曜扬军的高手分尸数段，在外在强兵奔丧，内有乱阵的情况下，本就无心恋战的硌城兵马纷纷弃械跪降。
倚弦一马当先，纵兵而入，六万曜阳雄蚰如激流飞瀑，眨眼便充塞全城，纵有一部分鹜骜难驯的亡命之徒犹在顽抗不休，却是杯水车薪，难有作为，最后也是难逃一死。
也可算是久经战阵的曜扬军，不断分出一队队的百人小队抢战城内的有利位置，封锁交通，追巢绞杀残余的冥顽分子，迅速压制、消灭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眼看大局初定，倚弦急整五万精锐，就欲出城支援耀阳的孤军，直到这时他仍未知道耀阳的三千车骑已获得了绝不下主力大军的战绩，而这个时候，耀阳正领着大胜之师步入西门。
此役，耀阳展连环妙计，一战功成，先亲率孤军夜袭东鲁大营，以伤亡不及五千之当选折敌超过两万，再火烧连营，抓住荼安贪功冒进的心理，成功引蛇出洞，全歼硌城大部分精锐兵马，然后挟大胜之威，一举破关夺城，打通了北进朝歌的最后一扇门户。
至此，朝歌西机两身再无险可守，彻底裸露在曜扬军与西岐兵马的刀锋之下，而作为殷商最后一根救命草的五万飞虎雄师，也在这个夜晚绕过了雄关封丘，杀入了西岐军的软腹之地，正是一战未平一战起，你方唱罢我登台。
威武成王黄飞虎，支撑着殷商破败王朝的最后一根大柱，在接报封丘失守后，并没有如姜子牙想像中的挥军攻城或退守朝歌，沿牧野布防，而是兵行险着，率孤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杀入西岐大军的后方。
黄飞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切断西岐大军的粮道，令其无力进犯朝歌，不得不死守封丘，进而结聚大军，一战而歼，消灭这支殷商王朝最大的祸害，而后转战八方，平复天下，重拾昔日的辉煌。
他这一招既毒且狠，抓着封丘城内无粮草的契机，重理击在西岐的软肋要害之上，不错，千里奔援的近十万飞虎军确是疲惫之师，但西岐的留守部队也不是什么精锐雄兵，在飞虎军迅如闪电，猛若迅雷狂风的打击下，兵力分散，且大多是老弱伤残与新降士兵把守的城池应声而破，无一能稍挡这头猛虎的步伐。
黄飞虎以十万疲兵连下五城，西岐大军后续部队的兵甲粮草尽数落入敌手，只一夜一日功夫，这支纵横无敌的劲旅便改写了这场战争的形势，至次日傍晚时分，封丘城内的十余万西岐兵马已变成进发无力，退缩不得，被迫困城死守，只得半月余粮的孤军。
消息伟回，西岐众将尽皆面如土色，粮路被断的封丘城，已再不是什么进可攻退可守的雄关重镇，而是一座等待败亡的困城死地，若到飞虎军缓过气来，与朝歌的主力大军两面困塞，不出一月，西岐的十余万兵马便要烟消云散，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这个可能姜子牙也不是没有想过，他只是想不到黄飞虎真的这么大胆，这么坚决果断，想也不想就以一支千里奔袭的疲惫之师孤军深入。在他想来，就算黄飞虎俗避
实击虚的绕城而战，也应先到封丘城下察看一烟，在无计可施之后再退守布防或绕城而过，而绝不是现在的装作改道，行险而搏。若真是这样，他大可从容布置，以绝对兵势的饱健雄师痛击黄飞虎的疲惫之师，一战全歼，彻底消灭这支殷商王朝的精神支柱。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两占，第一，威武成王黄飞虎可不是寻常人物，而是刚敢果断，对战争形势把握得一清二楚的绝世名将，第二，飞虎军仍天下最精锐强横的无敌雄师，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并不是说就没有人做得到，因此，这仗他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至于冤不冤枉，应该不应该，这些都是后话，眼前姜子牙最关心的事情就是突围，如何尽快获得粮草补给，他一口否定周公兵分两路，一边留守封丘，一连攻打飞虎军的计划，同时也否决了姬发全力攻打朝歌，行险一搏的提议。
因为他非常清楚，分兵决战黄飞虎，等于是慢性自杀，他绝不相信急于决战的十万大军能打下十万飞虎军镇守的城池，不，纵是尽起封丘城的十七万兵马，也绝不可能攻陷由黄飞虎亲自把守的城池，那么过得一头半月，等待西岐军的就只有败亡一途。
而姬发所说的孤军一战，也等于是飞蛾投火，只因纣王麾下除了黄飞虎的五万雄师，在朝歌城内尚有不下二十万兵马，以寡凌众，本就落于下乘，如还要在有限的时间内仰攻雄关，那实在就是自取灭亡。
因此，姜子牙决定撤退，就象黄飞虎看到封丘失守时那样，立刻马上，坚定决断地下令全军退出得来不易的朝歌门户，只因他心内非常清楚，只有这样，只有把封丘弃之如吕，全心全意地突围，才能获得一线生机，才能保住西岐军的元气。
黄飞虎兵行险着，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朝歌权贵的燃眉之急，不愧为天下第一名将，而飞虎军南迫曜阳，西退西岐，以疲惫之躯一日一夜连下三城，也在正面牢牢地确立了他天下第一雄师的地位。
可惜的是，殷商只得一个黄飞虎，只有区区不足十万之数的飞虎军，在他们千里奔袭，回师救援封丘的同时，耀阳也攻破了朝歌的南大门，所以他们注定要疲于奔命，在无可奈何之下放过姜子牙的西岐大军，再匆匆忙忙赶赴硌城，应战另一支沙场劲旅。
自清晨随军打扫战场之后，倚弦整天都是一言不发，其实不单只是他，就连一向骁勇的赵成和自以为心如坚铁的耀阳，都被战场上的惨烈境况扫云了胜利的喜悦心情。
不说硌城之南已被近三万具残缺的尸身和硌城守军们的断肢残臂覆盖，就是东鲁军的大宫，急于脱身而逃的崇侯虎也留下了连绵数里的焦尸，粗略估计，昨夜一战过后，起码也有超过七万名战士就此死于非命。
夜凉如水，微风带着战场上淡淡的腥臭，刮起了阵阵浅薄的烟雾，倚弦已孤身一人在城墙上站了许久许久，直到耀阳来到身后，才茫茫然地问了句：“究竟还要杀多少人，天下才能太平？”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耀阳说了回了一句后，慢慢走到倚弦身畔，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口道：“或许天下永远也不会太平，就算我们灭了殷商，再战胜西岐，一统天下，但百年之后，数百年之后，也一样会有战争。我发觉，人，其实也是野兽的一种，就象天地间的万事万物，总是强者欺凌弱者，这本就是没有道理的道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令自己的亲人、朋友变成强者，不要再受到敌人的伤害。”
倚弦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错，你说的虽是歪理，但也可以说是真理，怎有空跑来陪我聊天，军务都处理好了吗？”
耀阳也学倚弦般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些烦人的东西交给他们去做就可以了，再说，天下间有什么事情要紧得过你？万一你想不开，我以后岂不连说话的人也没有？我……”
“停！”
倚弦大喝一声，白了耀阳一眼：“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要说话，找你的美人儿们去，不要在这里侃唐我，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耀阳见倚弦终于从战场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嘻嘻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倚弦，说真的，我还真的要你帮个忙！”
“哼！”
“呵呵！其实是这样的，小千刚刚传来消息，由于我军已攻破硌城，此云朝歌再无险可守，黄飞虎的五万飞虎雄师已被纣王下旨撤回朝歌城外的牧野布防，而西岐军已和其援军汇合，姜子牙倾西岐二十七万之众重临封丘城下，如无意外，七日之内定可一举而下……”
倚弦望了耀阳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朝歌找王大哥，然后组织奴隶们趁机造反。”
“对！”耀阳大力拍打了一下倚弦的肩膀，大声说道：“想不到你只看了几日兵书就这么厉害，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老实说，我根本不愿与飞虎军拼命，对上黄飞虎，任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好还是留给姬小儿去头痛。
再者，殷商虽说是屡战屡败，但纣王手上可还有镇守朝歌的二十万大军，如算上封丘和四方城镇的兵马，怕也有三十万之众，加上黄飞虎的近十万百战雄师，他的实力无论比曜扬军还是西岐军都要强大，所以，除非我两家一同出兵，否则必败无疑，因此，在西岐军未破封丘之前，我军绝不应与朝歌的主力大军接战。
但如我两军同时进攻，左右挟击，则殷商必败，而我相信无论是纣王或黄飞虎也必然想到这一点，可如今天下诸侯早不听纣王号令，朝歌附近也无兵可征，为此，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武装城内的十数奴隶来应急，那么，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牧场方面刚刚传来消息，说我军后续的五万兵马已结集完成，随时可以增援，但我打算把他们做为伏兵，暗地里进军朝歌，待我军与西岐军迎战纣王主力的时候，配合奴隶军一举破城，灭了殷商。”
说着，耀阳再拍了一下倚弦的肩膀，问道：“怎么样，到时我军先一步入主朝歌，定然硬激死那姬小子，管他什么神玄二宗，也要喝我的洗脚水。”
倚弦抬头望向天际的繁星，淡然道：“好是好，不过我怕后时姬发不死心，率军攻城，到时不知又要牺牲多少生灵。”顿一顿又接口道：“我明天就出发，无论如何，朝歌落在我们的手中也胜过落在神玄二宗的手上。”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三章 牧野之战
次日，倚弦先大军一步离开了硌城，又过了一天，曜扬军九万兵马加上硌城的二万降兵，共十一万大军进发朝歌，由于纣王下令收缩兵力结集布防，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数日后进抵朝歌城外纣王选定的牧野战场。
但耀阳根本无心决战，只是从旁牵制，大军远离黄飞虎三十里外扎营，双方陷入大战前的僵持阶段，可任谁也看得出来，此战不发犹可，一战便是决生死定成败，永无翻身之日的死局。
此时西岐大军也再度攻破了雄关封丘，二十六万大军正浩浩荡荡杀向朝歌，一声人类历史以来最大型的战区避无可避，看只看谁难笑到最后。
飞虎中军大帐内，威武成王黄飞虎正在审问兵败而回的儿子黄天化，在他看来，黄天化有四万兵马，粮草充足，而封丘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雄关险要，再怎么不济也应该可坚守个一头半月，西岐军纵是战力再强了绝不可能一击即破。
跪在地上的黄天化衣甲不整，血迹隐然未干，看得出来是经历了地场恶战，只听他泣道：“父帅，孩儿无能有负重托，如今丢了封丘，愿领死罪。”
黄飞虎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是死罪，那为何还不尽心用命，难道你认为是我黄飞虎的儿子，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可玩忽职守，胡作非为不成？”
“不敢！”，黄天化重重一个响头叩在地上，凄声道：“父帅的教导，孩儿时不敢忘，自当日父帅领军回援朝歌将封丘托与孩儿之后，孩儿日夜操练兵马，收聚物资，绝无一刻松懈，奈何姜子牙那匹夫早已布下毒计，孩儿一时不察，才至使兵败城破，误了父帅的大事。”
原来当日西岐大军撤走之前，姜子牙已令大军在封丘城中挖掘了数条地道，七日前西岐大军四面围城，作出强攻之势，黄天化在其兵锋的威慑下不得不将所有兵马拉上城头布防，谁知西岐军强攻是假，一切皆是为了调开守军而方便内袭。
到黄天化发觉时，城内已不知涌入了多少西岐兵马，混乱中潜入城内的伏兵再通过原先早已挖空了的墙脚推倒城墙，二十余万大军一拥而入，轻易便再次夺得了这座扼守朝歌西面的雄关。
城破之时，黄天化也曾奋力死战，奈何在西岐大军内外夹击之下，守城兵马早已士无斗志，加上双方兵力相差太远，纵有一点优势却不足弥补，所以黄天化纵勇悍强横，但也无力回天，只半个时辰便丢掉了封丘，还被西岐骁将杨戬重创，若非部将舍命相救，只怕黄天化已为纣王尽忠。
黄飞目无表情地听黄天化说完，过了好一会，才冷冷说了句：“姜子牙纵然狠毒，但主因还是你粗心大意，因此，罪不可恕，来人啊，拉出境斩！”
营内众将见黄飞虎真的要斩子正法，不由纷纷上前求情，副帅赵虎大声说道：“王爷，小王爷此战虽败，却也非战之罪，只因双方兵力悬殊，加之姜子牙匹夫早有安排，实在罪不至死。
况且如今大战在即，实不应自绝悍将，小王爷纵有罪也应留他一命，以将功抵过，退一步说，曜阳西岐两路大军来势汹汹，此战是成是败尚是未知之数，正是生死难料，王爷此举，只怕会寒了我军将士之心！”
黄飞虎见众将求情，便借势说道：“如今众将虽为你求情，但本王绝不能妄顾法纪，此事暂且压下，等本王上凑朝歌，待大王发落。”
其实黄飞虎也不是真要杀了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黄天化这次虽说是大意战败，可一直以来随他转战四方，功勋卓越，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材，而他也绝对相信在这兵凶战危的时候，纣王绝不会拿黄天化怎么样。
次日的中午时分，西岐的二十六万大军也开到了牧野，姜子牙也如耀阳般离黄飞虎三十里外扎营，三方遥遥相对，暗自调整兵力，就如三头饿狼相持，蓄势待发。
第二日清晨，三方中力量最弱的曜扬军率先对朝歌军发动进攻，十一万大军摆出一前两后三道箭头样的攻击阵形，缓慢而坚定地向朝歌军大营的左翼挺进。
黄飞虎接报后也不甘示弱，只大笑了三声：“后生可畏！”便着令黄天化领四万精兵为前锋，副帅赵虎统十万飞虎军为援，出营接战。
黄飞虎自然知道耀阳的打算，三方军马中以他兵力最弱，若是主动挑战，则可说是最安全的一方，因为自己绝不敢将力投入，但如继续僵持则可说是最危险，只要己方调配完毕，便可以飞虎军五万之师袭阻西岐，而结集主力一战而歼。
不过黄飞虎也有他的打算，他就是要分出飞虎军去对付曜扬军，以十四万精锐压制耀阳的十一万兵马，制造出一个姜子牙不得不全力进攻的契机……。
前锋的接战，历来是战场上最惨烈的战斗，因为他是决定士气的第一轮攻击，特别是在双方战力不相上下的情况，前锋的胜负可以说是直接影响到整块战役的成败。
朝歌方面，黄飞虎派出的是镇守皇城的四万精锐，曜扬军则由莫继风率五万前锋迎战，两方兵力相差无几，黄天化的人马虽少了一万，但车骑多了一倍有余，胜在训练有素，兼且兵甲精良；曜阳的车骑装备虽稍落下风，可人数占优，且士气如虹。
大地，因十数万人马的移动而产生了微微的颤动，晨雾，因十数万大军践起的沙尘而浓暗，轻风，因十数万战士的杀气变得萧条，浮云掩盖了旭日，似是不忍细看这场人类的自相残杀。
两军在相距百步之地不约而同地停顿下来，做接战前的最后准备，抹干掌心的冷汗，勒紧手上绑着柄把的布条，长弓满弦，利刃出鞘，枪矛齐举，勒马提鞭，只待一令声下，便倾尽自己或别人的热血，屠戮别人或牺牲自己的性命。
寒风卷起一道混和了黄土和划屑的烟烓，在两军阵前急速掠过，黄天化高瘵毗天锤，赵氏兄弟利剑指天，长戟划地，同时暴喝一声：“杀——！”
箭似飞蝗成灾，倾下如雨，双方的弓箭手机械地重复再重复着搭箭、满弦、拾箭的动作，在最短的时间内射光身上的利箭，战车先步兵们一步闯入密集的残废箭阵，然后以最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向对方。
温热而猩红的血液，在将军下令的那一刻开始喷射，刚开始时，才离开主人已被干渴的大地吸收，但随着量的增加和大地表层的饱和，慢慢汇聚成流，在低洼处形成一团团的暗黑的沙泽。
后续的十万飞虎军和耀阳的七万大军在前锋见血之后，同时向迈进百步，如两头凶残的恶兽，虎视眈眈，只等敌军露出破绽便闪身扑上，把那点败象肯定为真正的胜利。
这边，血在狂呼，另一边，姜子牙也尽起二十六西岐精锐，化做两条饥饿的凶蟒，一南一北卷向黄飞虎的朝歌主力部队，很明显，姜子牙是想凭兵力上的优势包围敌军，然后以外线对内线的密集打击一瘵全歼黄飞虎的大军。
二十六对二十，多出对方超过四分之一，兼且无论兵甲装备还是士气斗志也绝不弱于敌方，况且，在战将和高手方面，获神玄二宗全力支持的西岐军怎也要稍胜一筹，因此，姜子牙绝对有信心一击而下。
而对曜扬军的实力，他也有绝对的信心，纵不能胜，也不可能一败涂地，只要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击溃黄飞虎的主力部队，到时无论耀阳是胜是败也与大局无干，西岐入主朝歌，一统天下之势已成定局。
面对姜子牙来势汹汹两路围击，黄飞虎付之一笑，心内暗道：“人闻姜子牙文韬武略举世无双，我看也不外如是，若说是治国安邦，观其在短短时间内将西岐整治一新，当是远胜于我，但如说到阵前相搏，斩将守旗，不过一老匹夫而矣。
姜子牙啊姜子牙，难道你真个认为我黄飞虎也是凭血气之勇的匹夫不成？我若无必胜必杀的准备，又岂会轻易调出飞虎军，你屡战屡败于我手，就不能学得精乖一点？”
其实这次黄飞虎倒是错怪了姜子牙，这个两路出击，围而聚歼的计划可不是出现姜子牙之手，而是姬发与神玄二宗那帮高手的一锤定音，他们认为既然飞虎军已被派了出去对付耀阳，那黄飞虎手上就只余一帮尸位素餐的老弱残兵，自然要一战全歼，永绝后患。
二十六万西岐兵马，南北各半，欲成左右挟击之势，二十万朝歌精锐以逸待劳，静观其变，不动如山，任由那两道巨蟒分进合击，但直到此时，仍就是一个必死必败的因局，看不出黄飞虎有什么妙计可逆转乾坤。
姬发见朝歌军队按兵不动，心下狂喜，本来他还怕敌军主力向东转移，汇合飞虎军进行三方混战，如今，也不知黄飞虎是托大自傲还是吓坏了脑袋，竟以弱势兵力正面迎战，并任由己方大军围困。
如此大好时机，自是不可浪费，姬发见大军已进入攻击位置，手中长剑一挥，下令全军总攻，二十六万大军一举压上，就欲把二十万朝歌军队碾成肉泥。
“杀！”，雄豪强武的黄飞虎一声令下，二十万朝歌精锐马上变换阵势，留下五万兵马原地布防，剩余的十五万大军一举压上，向北面方向的十三万西岐军发动了反冲锋。
南面的五万朝歌步兵退入暗中布置妥当的拒马之后，摆出一个枪矛在前，刀斧居中，弓驽压后新月形的阵势正面阻挡西岐大军的攻击，而结集了朝歌大军所有车骑的十五万主力精锐部队，则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发动全线反攻。
缩在拒马这后全线防守的五万朝歌部队中，弓箭手占了四成，西岐军中央挺进的车骑才开始发动冲锋，便迎来了第一轮两万支抻箭的大面积杀伤。猝不及防之下，无数的战马悲嘶失蹄，掀倒了战车，也有一些只受了轻伤，但遭到惊吓的战马撒蹄乱闯，根本不受车夫控制，更多的是连人带马，连兵带骑一同死在这轮骤然而至的箭雨之下。
西岐军中央攻击的部队人仰马翻，朝歌军的大旗一转，又是两万魂利箭布满了左方的天空，由于箭势过于密集，所以西岐的车骑们虽是早有防备，却也还是伤亡惨重，数百乘车骑被当场击毙，数百乘车骑失去了战斗能力，余下的数百篛车骑也无不带伤。
事前谁也想不到黄飞虎竟兵行险着，集中了全军的弓兵用在一方阻击，一时失策，车骑损失惨重，姜子牙心如刀割，姬发怒火如狂，敌军不过两轮箭雨，就歼灭了己方近六分之一的战车。
此时朝歌军的第三轮箭雨又开始在右方的天空上恣虐，不过由于西岐战车已接近了朝歌军的本阵，且已在前两轮的打击中反应过来，尽是散开兵力，所以伤亡也不是太重，不过是损失百余篛而矣。
南面的战斗首战获利，北面的攻势也在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节节推进，这边的大军没有弓箭手，但由于西岐也是发动冲锋，弓箭准备并不是很充足，加上黄飞虎以鱼目混珠之计暗中抽调了一万飞虎车骑和一万飞虎步兵助阵，一时间占尽了上风。
黄飞虎亲率一万战车上阵，作中央突破，由于这队飞虎军换上了朝歌军团的战旗，西岐前锋自然民就把他们看作是普通军队，一时大意，差点被对方穿透而过，若不是两翼勇猛，加上了飞虎军的压力，只怕他们这十三万人马才一接战便被黄飞虎一分为二。
北线失利，本在姜子牙的意料这中，他看黄飞虎的布置，就知道北线的十三万大军绝不可能敌得过对方的苦心图谋，但他怎也想不到竟然会败得这么快，才开始接战便节节后退，按他的计算，纵是敌军兵力占优，但如要化优势为强势，再化强势为胜势，起码也要个一进三刻，而那时候，南方战线早已全胜全歼，然后便合兵一处，全歼敌军。
可如今不单南线首战失利，北线也节节败退，只怕到北线兵马全军溃败的时候，自己也未能突破敌军结聚全军弓箭兵，以拒马组成的新月形阵地，眼前的战局，因为黄飞虎的冒险成功，已有必胜变得凶险莫测，姜子牙不由好一了后悔，悔不应任由姬发胡闹。
可事已至此，悔亦难返，唯有尽力应变，赶在北线溃败前歼灭眼前的阻击部队，姜子牙不由暗道自己当初精明，虽同意姬发把大军平均地一分为二，却把神玄二宗的大部分高手留在南军，不然的话，倒真是奈何不了战术狡诈多变的威武成王黄飞虎。
前锋的战画已冲到阵前开始接敌，可惜在敌军拒马拦截，利箭压阵的打击下难有作为，只因占车若没有了冲击力，便等于没有了优势，不过是比别人站得高一点、移动得快一点的步兵，可是车上的战士还得分神来掩护马匹与马夫，其战力反而不如步兵，但如后退结集冲锋，却又落入了敌军的弓箭打击范围，是已，在这一刻，西岐军的车骑成了阻挡步兵去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眼前的战场，因双方的短兵相接陷入了混乱，而混乱却正是高手们混水摸鱼的最佳时机，姜子牙一挥打神鞭，两千名神玄二宗的高手潜入阵中，配合前锋的步兵大量杀伤朝歌战士，慢慢将兵锋渗入拒马之内，一步一步地突破了守军们的防线，而那此余下的车骑则贴着战线向两翼结集，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北线方面，黄飞虎的两万飞虎步骑虽勇不可挡，步步进迫，奈何余下的朝歌军力不及西岐精悍，加上西岐的弓箭兵也反应过来，全力压制，是已人数虽众，却也只能勉强战成平手，一点也占不到上风，因此，西岐军慢慢稳定了阵线，双方陷入了绞缠式的恶战。
北线无功，南线渐渐失利，黄飞虎兵行险是来的优势一点点地流失，若到姜子牙全线突破南面的防守，两军合击，等待黄飞虎的除了兵败身亡之外再无其它。
这边，黄飞虎渐露败势，而另一边的黄天化与曜扬军的前锋接战也到了最后时刻，四万朝歌精锐对五万曜阳兵马，双方各有优劣，打得个天翻地覆，却也难分出高下。
双方交战已达大半个时辰，双方皆伤亡惨重，折损过半，但谁也压不住谁，谁也不能为蓄势待发的后军制造胜利的机会，通常是黄天化刚刚占了一丝上风，赵氏兄弟马上率军亡命反击，曜扬军手挺进数步，又便朝歌精锐打压了下来。
耀阳坐镇中军，身后七万大军左右分列，他对前锋的战斗并不是很在意，其实对赵成、赵桐能以一支新军与黄天化所率的朝歌精锐打成平手，他已经很满意，在他看来，只要不是败得太过难看，不要伤及本阵，都是可以接受的战局。
因为他率先挑起战火的目的，在西岐军出营接战的时候已成功，小风早已证实，纣王真的如他所料般组建奴隶兵团，而昨夜倚弦更是通过小千转回消息，说已联络了王奕大哥，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发动。
所以耀阳并不准备将主力也投入战场，在他看来，只要能在奴隶军团临阵倒戈前保持现状，他便已是这声朝歌争霸战的最大赢家，无论黄飞虎或姜子牙都不过是棋子，只有他的曜扬军才是这场战争的主人。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四章 胜负之数
这边的耀阳不愿扩大战斗，另一边的赵虎也同样不愿扩大的事，他是有资格知道黄飞虎奴隶伏兵的高级将领，而且，他的五万飞虎军水份极大，达到四成之多，实在没有一战而胜的把握，所以他也希望能把这边的战斗留到击溃西岐大军后再与曜扬军一决胜负，当然，按他的想法，那时的曜扬军除了跪地投降就只有亡命溃逃。
在神玄二宗千名高手的帮助下，西岐军终于突破了南线守军的拒马阵地，两翼的车骑兵也趁乱完成了结集。正面，西岐步兵以绝对优势兵力与神玄二宗高手配合，节节推进；在侧翼，完成结集的车骑兵马上发动冲锋，轻松自如地突破了本就单薄得不成样子的步兵阵营杀入阵中，开始恣情地屠戮毫无近战能力的弓箭手，报不久前的一箭之仇。
无坚可守，无援可求，南线的朝歌军队在西岐军绝对优势战力的打击下开始全面溃乱，下一刻，就是兵败人亡的必死之局，同一时间，北面战线也发生了变化，黄飞虎一方突然杀声震天，士气如虹地节节进迫，百西岐军则阵脚大乱，顾此失彼地步步败退。
姜子牙与姬发大吃一惊，同时举目细察，原来朝歌不知何时竟杀出大队兵马，看他们卷起的烟尘，怕不下十万之众，怪不得北线的西岐兵马阵脚大乱，本来是势均力敌的苦战，但敌人突然多出绝对优势的援军，这仗还怎么打？
这支奇兵当然就是朝歌城内纣王已自身作为交换组建的奴隶军团，眨眼间，十数万奴隶军已将北线西岐军团团围困，他们的战力与兵甲虽不如西岐战士精良，也没有经过什么军情训练，但胜在人多，而且体力充沛，加上有朝歌精锐从旁策应，轻轻松松便杀了对方个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姬发面如土色，指着前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姜子牙狠狠望了他一眼，长叹一声，下令车骑撤出战斗，准备冲锋，余下的步兵一半后撤半打扫战场，仔细屠尽南线的每一名朝歌残兵。
战场出现完全逆转的巨变，西岐军由原先占尽优势一下跌落绝望的深渊，在奴隶兵包围了北线的西岐兵马后，对西岐军来说，已是一场战争不可挽回的败战，虽是这样，但姜子牙还是决定略尽人事，命令所有的战车、弓箭兵与神玄二宗的高手向黄飞虎的朝歌军发出攻击。
其实这样做大有好处，也是姜子牙在败局中唯一能做到的应变补救，其一，北线的西岐兵马虽说是落入敌军重围，但战力未失，只要有有人在外强攻接应，必然拼死抗争，说不定真能逃出生天；而且，由于外围攻击的方向是黄飞虎所率的朝歌主力军队，被围的西岐兵马肯定全力向这个方向突围，这样就会大量杀伤对方的精锐部队，为日后的卷土重来减轻阻力，况且，朝歌军队的弓箭兵种已被全部消灭，这样一来也可以阻止黄飞虎的即时追击，为后军回营布防争取了时间，看他们与曜扬军分出胜负再决定去留。
见南线出兵攻击支援，被重重围困的西岐兵马真的爆发出了恐怖的战斗力，他们悍不畏死地迎上朝歌兵马的刀枪，不挡不格，只求一命换一命，变做一群只知前进不顾生死的浴血凶兽。
为求得一线生机，西岐兵马爆发出连飞虎精兵也自愧不如的强悍战力，只因此时的西岐战士们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拿着手上的兵器向前冲，无论有什么挡在面前，也就不用太在意了。
怀着这样的意志，怀着这样的战斗欲望，西岐兵马反而占尽上风，不单杀得朝歌军节节后退，连号称天下第一雄师的飞虎军也难敌其锋，其实这也难怪，一方是自知难逃一死的拼命突围，一方是自以为胜利的保守拦截，相比之下，自己高低高低立判。
前有凶虎，后是恶狼，在内线的西岐兵马纷纷舍命奋战与外线的车骑冲击，长弓急射，高手侵袭的两面打击下，黄飞虎不得不下令松开一个缺口，放出这股翻腾汹涌的祸水，然后再两翼截杀，随后追剿。
临阵指战的姜子牙一看黄飞虎松开缺口，马上下令全军撤退，他可不是傻子，也不会因为西岐兵马爆发的惊人战力而头脑发热，他清楚地知道，逃出生天的西岐兵马不过是一群漏网之鱼，绝不可能再有原先的恐怖战力，此时不走，菲待朝歌军调整过来，只怕想走也走不了。
在放开缺口的同时，黄飞虎指挥大军尽是伸长两翼，用以打击西岐的逃兵，一边结集战车，准备随后追击，这样已失去了全歼敌军的机会，若还不趁势大力消灭敌军的战力，也太对不起自己的一片苦心了。
缺口一开，西岐兵马再没了拼命之心，开始争先恐后，自想践踏地亡命逃窜，而两翼的朝歌军队当然也不会客气，刀枪并举，大片大片地收割着敌军的生命，到了最后，黄飞虎一声令下，大军收缩，困住了断后的两、三万残兵，令旗一挥，战车隆隆尾随追杀，直赶得西岐逃兵哭爹唤娘，只恨少生了双脚，若不是姜子牙亲自指挥弓兵与神玄二宗的高手压阵，只怕朝歌军的车骑们会一口气追到敌军的大营。
气追到敌军西岐军与朝歌军的交战，在黄飞虎兵行险着，连环毒计的打压下宣布失败，二十六万大军只余不足十二万的残兵败逃回营，损兵折将超过半数，右非姜子牙临危当断，只怕西岐重此再无力争雄。
西岐战败，而另一边的曜扬军与飞虎军的决战也进入白热化阶段，在奴隶奇兵杀出之时，耀阳也领军加入战斗，在敌军的又一次主动挑衅下，赵虎了不得不投入战场，与对方作一轮几乎是势均力敌的交锋。
黄飞虎对曜扬军的表现感到奇怪，若在正常情况下，除非是脱身不得，不然不可能明知是死路败局还主动扩大战争，他应该知道自己会暂时放过他，全力对付西岐，可为什么还会这么愚蠢？难道是为西岐制造机会？
怀疑是怀疑，但在这种情况之下，黄飞虎别无造反，唯有领疲兵再战，不过能一战全胜两支声势最大的反贼大军也不未曾不是好事，既然有了一劳永逸的机会，就要好好珍惜，把握战机。
为防姜子牙行险偷袭，黄飞虎决定留下七万朝歌精锐军队与那一万残余的飞虎原地设防，领三万正规军与那十数万奴隶军增援东面战场，在他看来，这已是百分之百保险的做法，东面的战场虽落在下风，但也远未到溃败的程度，如加上三万精锐与十万奴兵，说什么也可轻战而下。
以九万大军对赵虎的不足七万之师，曜扬军急切间虽未能胜，但也是步步进迫，占尽上风，如是对方有那三万飞虎精兵压阵，只怕已将优势变成了胜势，但这时敌方的‘援军’已杀到，胜负眨眼即决。
望着眼前绝对是垂死挣扎的曜扬军，黄飞虎冷笑一声，长戟前指，下令全军进攻，三万朝歌精锐率先冲向战场，就是展开杀戮。
可惜去的也就只有这三万朝歌军队，奴隶兵们也在黄飞虎的命令下进行了战斗，不过他的对象不是曜扬军，而是混在奴隶中的纣王将官，随着倚弦与王奕等奴隶首领的发动，十数万奴隶战士在弹指便撕碎了那数百名将官，然后对朝歌军发动了进攻。
面对身后‘战友’突如其来的打击，朝歌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折损数千，到反应过来后，也是无心恋战，若非飞虎军实在强悍，顶住了敌军的大部分攻击，只怕他们已学刚才的西岐兵马那样亡命而逃。
骤然巨变，黄飞虎的面色变得和刚才的姜子牙不相上下，一样的黑铁乌青，一样的悲愤无奈，同平也是一时的失策，将大军送入绝境，如果开始进带来的不是奴隶军团而是朝歌精锐，那奴隶们纵然临阵反戈，自己也有应变之力，可惜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临危应变，姜子牙的手段是借力行事，以弱反击，但现在黄飞虎的兵马还在数千步之外，加上还要提防西岐军的反扑，绝无支援的可能，那么，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率军突围，先撤回朝歌借坚城之利体整，日后再谋其它。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黄飞虎不得不忍痛命令黄天化率残余的两万飞虎军断后，在此时此刻，也只有飞虎军之种百战雄师才担当得起这般重任，若换成朝歌军队，只怕不是亡命而逃就是跪地请降。
黄飞虎欲急撤，但耀阳反而缓追，不紧不慢，恰到好处地死缠着断后的两万飞虎军和后来再加入的一万飞虎残兵慢慢杀戮，只因他早知大局已定，而唯一可能产生变数的就只有这支无敌劲旅，所以消灭眼前的飞虎军才是头等大事。
耀阳领军一路追杀，直抵朝歌城下，这时三万断后的飞虎军只余可怜的五千残兵，而撤到城门的朝歌军队这时才发觉，原来老巢竟然让别人占去了。
朝歌失守，前无去路，强军追袭，后有凶兵，黄飞虎仰天长叹，横剑一刎，自绝于三军阵前，黄天化抱起父亲的尸体，在五千飞虎军的掩护下望北逃去，而耀阳也不追赶，下令收拾残兵，领军进城，朝歌已落入手中，而奴隶兄弟也解救了出来，其它的也就不再重要。
闻报西岐兵马来袭，耀阳在倚弦、王奕等众人的陪同下踏上城楼，见姬发与一众神玄二宗高手皆面如黑铁，便出言讥笑：“小子耀阳，此战夺得朝歌，还要多谢姬兄弟舍命相助，实在无以为报，但愿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姬发急怒之下，狂喷一口热血，就欲挥军攻城，姜子牙急忙压下，劝道：“敌有雄关在握，我军新败，实不宜再战，留得青山在，不所无柴烧，此仇还是留等日后再报吧！”一旁的西岐众将也纷纷出言劝解。
其实姬发也不是不得进退之人，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才会做出这种反常行为，现在任谁也知道，耀阳手握强兵，纵是放弃坚城与西岐公平一战，只怕自己也绝无分胜算，于是一言不发，扭头离去。
城楼上的耀阳见姬发撤军，哈哈大笑道：“姬兄弟慢行，小子初得朝歌，实是杂务繁多，请恕不远送！”，姬发闻言，忍不住再喷出一口污血，竟被耀阳硬生气晕了过去。
姜子牙望着城上的耀阳，知道这个自己亲手培养的将才真正成为一个不下于世间任何一人的一代名将！
这一战，做徒弟的耀阳胜了他这个师父。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五章 朝野魔影
“朝歌攻破，威武成王黄飞虎自杀殉国！”纣王闻此，长叹一声，转身对身旁仅剩几位留下未逃的忠臣道：“众位爱卿，难道我殷商数百年的江山就要没于腾之手？”
“不会！”比干上前厉声道，“大王，我殷商数百年基业根基深厚，决不会轻易被灭，大王不妨暂退，待他日东山再起，尚可光复山河。”
纣王扫了一眼一干忠臣，沉沉点道：“如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这殷商天下始终还会重回朕之手。”
“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一声阴测测的笑声在殿外响起，众人惊诧间，却见一黑衣老者已负手立于殿中半空，微红色的双眼像是一只噬血的猛兽睨视天下一般。此人浑身环绕的魔气竟让陆压化身的纣王亦不由为之震颤。
“蚩尤！”纣王大骇惊呼，在场朝臣皆尽然大惊，这魔神之名谁人不知。
蚩尤阴冷的道：“正是本尊主，殷辛，看在你融合陆压千百年修为的份上，本尊主给你一次机会，中心为本尊主办事，本尊主便饶你一命。”
纣王闻言猛然仰天大笑道：“蚩尤，你既然知道朕的身份，何以还说出如此之话。陆压啸傲三界从不屈于人下，而我殷辛更是贵为人界之王。你虽是三界魔神，朕也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
“既然这样……”蚩尤浮出满脸笑容，却转而变得肃杀，道，“你们都死吧！”扬手挥出，黑色魔气如潮迫出，便离满殿惨叫连声，殿中诸人除了纣王和比干外，余人尽化为飞灰。
“蚩尤！”比干睚眦皆裂，怒目厉喝。
蚩尤愣了一下，仔细看看比干，奇道：“没看出你竟然也是一个高手，能挡住不死。”
纣王飞身而起，张扬双手，现出神器“紫薇天手”，喝道：“朕就看看你这三界魔神究竟有多强！”
“那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蚩尤双眼爆出淡淡的暗红色光芒，双手成刀挥出，元能劲道化成暗色半弧利刃，左右抽纣王劈去。
纣王怒喝如雷，“紫薇天手”舞出满天掌影连成一墙，挡在暗色利刃之前，但是那两道半弧状的暗色利飞却只是微滞，继续向纣王扑去。
纣王再做一声厉吼，“紫薇天手”成拳对着利刃就是强悍对击，“砰！”暗色利刃被震碎，纣王浑身一震，倒飞而起，“紫薇天手”伸出抓下，十道爪形劲气向蚩尤扑去。
蚩尤冷笑道：“不错，的确是有点手段，可惜那两小子就在外面，本尊主没时间陪你玩了，本尊主亲自送你上路吧。”手展开，黑光一闪，“噬魂魔刀”出现在他的手中挥手就是一刀，便见劈天裂地的黑色刀气瞬间锁住纣王所有进退的方位。
感觉全身紧绷，身体欲裂，纣王知道厉害，全力使出神器绝招“紫薇天护”，“紫薇天手”发出一道刺目光芒，转眼就覆住他的全身，黑色刀气劈在其上，和那道护体光芒同时碎散。
纣王身如电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摔了出来。
“死吧！”蚩尤叱喝一声，再一刀强势劈出。纣王扭身勉力纵起，避过这一刀，双臂一振，“紫薇天手”发出惊天光芒向蚩尤击去，光芒直若九日连成一片，刺人欲盲。
但是蚩尤的修为岂可等闲，这一刀如百雷齐下，端的是狂猛无匹。“铿！”一声巨呼，这一刀竟是将“紫薇天手”这样的神器给生生劈裂。
纣王满口鲜血喷出，身子踉跄倒飞，蚩尤大笑一声，追上就要一刀将他劈了。
“魔头，休得伤大王性命！”比干怒喝，他不知何时出现在纣王面前，以胸膛来挡蚩尤“噬魂魔刀”。
蚩尤自然不会对他有何怜悯，也不信为他能阻住片刻，不过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蚩尤这一刀劈入比干胸口，却难以再入半寸。
“什么”蚩尤难以置信的看着比干，甚至一时没有能做出反应，三界中怎么可能会有人能以肉休挡住这一刀的？
在蚩尤惊异中，比干已大喝道：“拿了圣物，大王快走！”话毕，只见金色光芒从他胸口爆出，比干整个人化成粉末激射，消失在大殿之中，同时一个金色心型物体化成一道光芒以快得无与伦比的速度扑向纣王，连蚩尤都追之不及。
“七窍玲珑心！”蚩尤大惊，想起这盘古时期的圣物，只有圣人才能将此物放于心中，铸就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之身。难怪当年连妲己都杀不了朝歌百官中的支柱比干。
“王叔！”纣王悲呼一声，却没有任何迟滞，“紫薇天手”将“七窍玲珑心”摄来即撞破殿顶远遁而去，陆压能在三界笑傲千百年，自然不是简单人物，哪不迅速见机离去。
蚩尤看着纣王离去，冷森道：“殷辛，就算有‘七窍玲珑心’，没有比干这样的千古忠臣，失去了殷商天下的你又有何用？”环顾四周又道：“殷商已亡，要你这王宫大殿何用。”随手一挥，烈火四起，无可扑灭。
耀阳和倚弦目送西岐大军退走，互看一眼，转而望向王宫，他们知道在王宫之中还有一个难缠的高手，那就是陆压化身的纣王。
对于这样的当世高手，即使他们两人也不敢大意。但事实上，纣王已经不用他们顾忌，当他们注意王宫的时候，却见满天大火骤然冲天而起，之前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大惊，骇然相顾，猜不透纣王想干嘛，他就算要逃也不必将王宫烧掉啊？
“蚩尤！”耀阳骤感一丝魔能波动，骇然轻喝道。
倚弦的感觉更是敏锐，沉声道：“他走了，看来是这家伙出手对付了纣王，但我敢肯定他绝对不会是帮我们的。”
耀阳皱眉道：“蚩尤恢复了修为，可能已经开始动手，纣王此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势力，蚩尤正好可以将之收服。按照正常揄，蚩尤恐怕是想先一统魔妖两宗，再图三界，倒是我们与他正面交锋的时间就到了。”
倚弦道：“对于蚩尤的出现，神玄两宗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未必能有时间如愿收服魔妖两宗。”
耀阳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蚩尤也应该会想到这点，所以，他一定会另有准备，我们得小心点，这家伙得到‘百夜魔刃’，修为定是更进一步，我们两人若是落单被那家伙盯上可就真是危险了。不过，蚩尤是我们最大的阻碍和敌人，不想办法应付他，我们自己会是很麻烦的。”
两人正说着，小千和小风就来报，那一把火烧得痛快，转眼整个诺大的王宫尽化为烟灰，纣王的嫔妃内侍也全数给殷商数百年基业陪葬了。
至于以往一些贪官污吏在这时都为他们以前的罪孽付出了代价，王奕带领一批奴隶展开了压抑许久的报复行动，不过耀阳知道他们群情激昂之下未必收得住手，也让莫继风率军督察，以防他们做得太过分，伤到无辜平民。
以往虐待奴隶的人大部分都受到惩罚，王奕等人终于满意，耀阳和倚弦自然跟这一群老朋友欢畅痛饮，再叙旧情。
纣王携“七窍玲珑心”负伤远遁，转眼已到千里之外，现在他只有去奇湖，那里是他的势力范围，就算蚩尤想追上杀他也没这么容易。
“七窍玲珑心”的确是千古圣物，纣王即使不是圣人，但将它随身携带，伤势就能逐渐的恢复，而此时的他已经好了一半的伤势，而且消耗的元能亦得以回复。有了这样的一件圣物，纣王相信就算是面对太上老君等人也不会落于下风。但是蚩尤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蚩尤现在的修为，就算鼎盛时期的元始天尊也不必是他的对手。
纣王心中思量着如何面对蚩尤出现的一切情况，不久就到了轮回集，不过一入轮架集他便莫名的感觉到异样。只是左右不管他怎么打量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照常的三界中三教九流齐聚，龙蛇混杂，而由于三界混乱，轮回集中还多了不少冥使戒备巡逻。
纣王看不出蹊跷之处，抱着满腹疑团，回了奇湖。
当了奇湖小筑门外，他突然停步，因为他终于知道为何感觉异样了。原因是奇湖小筑不妥，一种奇怪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奇湖小筑，竟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蚩尤？纣王心中一惊，但感觉不像，蚩尤如果要攻克奇湖，恐怕会立即导致三界皆知。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纣王迟疑不决之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来了，竟然是申公豹。申公豹对纣王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说道：“我家主人在小筑内久候，请大王进来。”
“申公豹，你？”纣王一凛，他一直看不起申公豹，除了需要利用时外，根本不会想到他，此时却闻申公豹又换了一个主人，心中立知肯定是这家伙出卖了他。纣王不由水骇，申公豹本是闻仲之上，闻仲的主人正是蚩龋训览锩婢褪球坑龋?br>申公豹见纣王迟疑，微笑道：“怎么，大王为何迟疑，难道是怕了吗？”
纣王淡然一笑，道：“你想用激将法？这招对朕无效。不过，朕得问你一句，你既然敢背叛于我，可知下场？”
申公豹叹道：“我知道纣王你修为惊人，手段高明，可是还有人比你更加厉害，我也只有识时务。申某还想问一句，大王可敢与我家主人见面？”
纣王神色一肃，喝道：“尔等占我家宅，还如此嚣张，想要朕进去见他，断无可能，想见朕，就让狗的主人出来。”
被骂成一条狗，申公豹脸色一青，正要说话，他身后便出来一人道：“老臣叩见大王。”竟然是九离族的闻仲。
“你们的主人是蚩尤？”纣王心中再无怀疑，暗中提起全身元能，准备拼死逃离此地。
闻仲微微笑道：“大王差了，蚩尤算什么，他不过是曾经的九离族宗主而已，现在九离族的宗主是老臣。看在你我曾是君臣的份上，老臣劝你一句，及早投在我家主人麾下才是上策。”
难道还有什么人比蚩尤更能镇住闻仲的？纣王心中大震，却是仰天狂笑道：“我在朝歌就曾跟蚩尤老贼说过，朕乃天命的九五之尊，尔等岂能使朕屈服。”
“那就可惜了。”声音有些怪异，威严中带着一丝细柔，是来自纣王的身后，有人来到纣王的身后，他竟然丝毫未觉，来人是何等的修为？
“什么人？”纣王竟然大骇，倏地转身，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携带的“七窍玲珑心”却已消失无踪。
这次的声音来自小筑之中：“不错，七窍玲珑心果然是奇物，殷辛，看在这个七窍玲珑心，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投入朕的麾下。”
“你也敢称朕，叛逆，给朕去死！”纣王知道此人修为非自己可比，但是纵横三界千百年并为九五之尊的性格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改的，祭起“紫薇天手”就要冲向小筑。
时而之人叹了口气：“那你就死吧。”
纣王闻声，便觉天地一黯，没等他想到什么，思想便崩裂消散，整个人便化成片片晶花四散。他竟然连抵抗之力也没有？
“本来你或许能爱现在的朕出手，但如此的伤势就无疑是自寻死路了。不过，也不错，临死送个圣物给朕，这下三界便能更快被朕把握了。”那声音没有一点变化，仿佛毫不因纣王这个在三界都有举足轻重影响的人物之死而有一点感觉。
闻种和申公豹必恭必敬的站在外面，甚至连声都不敢出。
不过几日的时间，整个朝歌范围都被耀阳完全控制，王宫既然被烧，耀阳就挑了曾经以奴隶身份住过的“费府”作为临时行宫。
此时天下三分，占据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朝歌，曜扬军已隐然超越西岐和崇国成为最强的势力，只是西岐军毕竟实力雄厚，跟曜扬军相比并不完全落于下风，至于崇国现在已经完全龟缩在一角，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不过却与受到共工氏控制的淮夷联合，欲跟西岐和曜扬军相抗。
由于天下战乱，姬旦却乘机吸纳苓城兵力和各军逃散开的游勇，乘着曜扬军等人还在熙熙攘攘征战之时，他冒了出来，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耀阳决不会也不能大意，单从战力而言，曜扬军虽然实力大增，但也不比西岐强大很多。不过曜扬军最大的优势就是占领了经济政治军事生地朝歌，总的来说还是占了很大优势。
战后的一切政策都是据此时的情况所定，而在政治上，梅若冰明显有着不可小估的能耐，在高明等人相助下，梅若冰还真将很大一部分事务处理得很妥当，这样的主母无疑是曜扬军上下都甚为信服敬仰的。而妲己自是不擅公事，只是养育耀天，倒也是其乐融融。梅若冰常来看他们，关系甚好。
耀阳在处理政务之余，却始终心有挂碍，他对蚩尤可不敢轻视。倚弦和小千小风两兄弟时刻注意魔妖两宗的行动，丝毫不放过一点可疑之处。只是一直以来，蚩尤好像没有再出现，反而是邓玉蝉来找耀阳，说出奇湖小沦陷，其师陆压不知所踪之事，她遍布人手找了好几天也找不到人影。耀阳亦想不出究竟是出了何事，最后是土行孙自告奋勇帮忙，耀阳自然也不会阻止。
等土行孙跟邓玉蝉离去后，耀阳沉思片刻，喝道：“来人，速请威武大将军倚弦过来。”
不久倚弦到了，耀阳将纣王失踪之事说与倚弦，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倚弦沉吟道：“我看不像，若是蚩尤出面攻下奇湖，那肯定是三界大事，如蚩尤没现身，以陆压的修为，就算是受伤也应该逃得出来。所以蚩尤抓住他的可能性较少。”
耀阳道：“我也这样想，陆压要不就是藏在某处疗伤，要不就是另有实力强大的一方势力将他擒和杀了，只是以今来看，还是只有神玄两宗有这样的实力。但是现在最大的隐患是重出人世的蚩尤，神玄两宗应该不会节外生枝。”
倚弦沉思甚久，突然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次陆压之事可能将是真正的三界灾难之始。而我们可能是忘了某些应该在意的人。”
“什么人？”耀阳一怔，他知道倚弦的感觉非常敏锐，可是很少出错的。
倚弦摇头道：“一时想不起来，只是我敢肯定，陆压失踪这件事情很严重，如果我们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以后的事情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耀阳头痛道：“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被我们遗忘……”
“耀阳。”此时，一个俏丽的声音却将耀阳的声音打断，梅若冰匆匆进来。
耀阳一愣，问道：“若冰，怎么了？”梅若冰平常忙于为他分担政务，很少会在他处理公事时找他。
梅若冰俏生生的一笑，道：“耀阳，倚大哥，爷爷想见你们一面，说有要事相商。”
“梅清远爷爷？”耀阳听了由一喜，他还真有些相信这个只见了几次的隐世高人。
倚弦看看耀阳，奇道：“怎么会想要见我？”
梅若冰笑道：“现在你们两兄弟可是三界中最是声名鼎盛者，爷爷要让耀阳去见他，定是非常要事，当然不会漏下倚大哥你。”
倚弦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去见他老人家吧。”
梅若冰道：“这样就好，对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由高明叔带你们前去吧，不过爷爷喜欢安静，你们莫要吵了他。”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六章 谋事在人
跟着高明来到山谷，耀阳和倚弦看去，前言林木森然，就有一间草屋，精神烁然的梅清远正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下中另一人下着棋。
耀阳和倚弦心中微有诧异，他们感觉与梅清远下棋一人的背景甚是眼熟，仿佛不只是见了一面。
两人随高明进入谷中，还未走近梅清远却突然警觉谷内微有魔妖之能微布，两人遽然停步。此时，高明已经后退离去。
梅清远随之抬头看向两人，微微一笑，道：“长风，看来我还是没你知道得清楚，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能警觉。”
“尊主早就说过了，这两人非常人可比，决不是易与受骗之人。”与梅清远下棋一人回头，赫然是蚩尤手下第一大将妖帝卓长风。
耀阳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但还是沉声问道：“梅老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梅远清淡然道：“你还不明白吗？为何尊主肯让你们这样肆意发殿势力，只因为知道，你们怎么也逃不出尊主的手掌心。”
“什么意思？耀阳和倚弦都感觉不妙，但是已经迟了，不知何时有一道庞大的魔能已经将他们锁住，让他们根本不敢擅动。
梅清远没有回答，却是看向倚弦，道：“倚小兄弟，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大打出手，地点就在轮回集。”
“轮加回集？”倚弦一怔，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在轮回集跟梅清远交过手。
梅清远点头道：“对，只是当时你看不清我的面目而已。”
倚弦细思，遽然色变，喝道：“你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耀阳失声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救过他的隐世高人竟然是三界闻名的通天教主。
“像本教主这样的修为，岂会是三界无名之人？你们应该早点猜到。”梅清远站起，却躬身道：“清远恭迎尊主到来。”卓长风也同时起身。
蚩尤在耀阳和倚弦百丈外出现，骤然又到了两兄弟面前，笑道：“咱们又见面了，你们始终是逃不出本尊主之手。”
见到蚩尤出现，耀阳反而从震惊中镇定下来，没理蚩尤，却是问梅清远道：“你身为纵横三界的通天教主，为何还要在蚩尤面前卑躬屈膝，这是何苦呢？”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同时失声道：“难道你当年就是蚩尤的手下？”
梅清远道：“不错，当年，老夫在尊主驾下南征北战，跟神玄两宗可是结下深仇，如果不遮住本来面目，神玄两宗岂会放任在三界横行？”
耀阳的脑海浮出梅若冰那秀气的俏脸，黯然道：“难道一开始，你就打算利用我？包括……若冰跟我成亲？”
蚩尤阴笑道：“你们被清远算计也不冤，当年他就是以算计人出名，九尾狐千辛万苦想要控制你，远不如一个梅若冰跟着你有用。”
耀阳看了梅清远半晌，闭目长叹一声，道：“若冰和你的两个徒弟来帮我，其实不过是为了夺取曜扬军是不？”
梅清远点头道：“不错，你果然是尊主所看重之人，的确聪明。”
“看来你们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耀阳突然一顿，猛睁双眼，爆出骇人精光，厉喝道，“想怎么样，尽管来吧，我耀阳接下了。”
倚弦一拍他的肩膀笑笑：“你别一个人逞英雄，通道忘了有我跟你并肩作战。”
耀阳哈哈一笑道：“说得好，我们两兄弟联手，天下还有何事可惧？蚩尤，你想怎么样，我们都跟你玩下去。”
蚩尤道：“你们当初曾经答应过，要帮我做三件事，炸了不周山算是第一件吧。现在要你们做的第二件事，请你们休养几年。”
耀阳冷笑道：“可以，那要看你有多大能耐。”
蚩尤大笑道：“早料到你会这么说，长风，清远你们封住前后，本尊主便与这两个算我亲自培养的后辈一战。亲自来解决这两个替本尊主打下整个人界，却是现在阻碍本尊主一统三界的小子。”
“是！”卓长风和梅清远应声，身如疾电，已经前后封住耀阳和倚弦的所有退路。
耀阳和倚弦不是那种想逞能的人，但是此时卓长风和梅清远没参与战斗，却封住了两人的所有去路，这就迫他们只能应战。
耀阳和倚弦深吸一口气，各持出绝世神器，左右分开两步，直指蚩尤。
蚩尤眯起双眼道：“没想到你们两人已经成长到这一地步，不错，的确值得老夫认真对付。”手一扬，黑光闪烁，三界闻名的“噬魂魔刀”现出，黑漆漆的刀身上一丝血光显得甚至惹眼。
心有默契，耀阳和倚弦根本不需要相看，同时风遁如电，龙刃诛神和轩辕剑化出金紫光芒，直袭蚩尤。
蚩尤却似乎是知道两人的心意，早一步窜起，“噬魂魔刀”如雷暴动，在霹雳惊响中，黑色刀气旋转着从两人身侧急闪而过，转而从他们背后斩出。
“去！“耀阳当即转身厉声喝叱，轩辕剑飞旋就是一剑斩出，金光爆散耀目，“蓬！”黑光爆裂，混着金光碎片，化成片片碎散消逝在空中。
劲气狂猛如潮，震得耀阳身子狂震，耀阳闷哼一声，硬是撑住身体。此时倚弦早已一剑强势击向蚩尤，剑气狂飚怒啸，化成紫龙飞腾着一口向蚩尤咬下。
蚩尤浮出一丝冷笑，手一转，“噬魂魔刀”发出黑色光芒缠绕刀身，惊起一阵阴森森的刺耳响声，黑色刀气骤化雾气，猛地如恶魔投扑向耀阳和倚弦。那片黑色雾气看起来软弱无力，却硬是将紫龙完全震散，黑色雾气不过略薄而已，继续向耀阳和倚弦蔓延而去。
此次换成耀阳攻倚弦防，倚弦舞出龙刃诛神成一道强劲的劲气屏障。耀阳纵身若奔雷，如一道强烈的飓风扑向蚩尤，轩辕剑幻成一条金色巨龙，混合能烧融一切的炽白色烈焰，向蚩尤盖去。同时轩辕剑紧随而上，尤千剑气狂扑而出，携风雷之声，狂猛无匹。
“好家伙。”蚩尤赞道，“噬魂魔刀”挥舞成一片黑影，挥出一层层蕴含无限魔能的气浪，气浪如刀割，锋刃之锐利足以切断万物。锋利气浪，叠叠层层将金龙剑焰硬是压消迫散。耀阳知道厉害，骇然惊身反弹急退，轩辕剑一挑，身体怒弹而起。
耀阳虽退，但是倚弦风遁，绕半弧斜侧窜出，龙刃诛神剑光幻出一条紫龙，这条紫龙环绕着剑身，龙吟剑啸相连，震彻山寰，倚弦御风展剑，锐利剑锋直逼蚩尤胸口。
蚩尤冷笑连连，拂袖间，身影突然消失，倚弦这一击自是击空。蚩尤再现在身影却是在耀阳之后，“噬魂魔刀”夺命斩出。只是耀阳似乎早料到这一点，虚空一个打转，轩辕剑携千钧之力倒斩而出，正好与蚩尤击出的一刀相交。
“铿！”交戈声如九天惊雷，耀阳整个身体被反震跌开，嘴角溢血。蚩尤亦身子震退，他缓所极快，但是早一步行动的倚弦更快，紫龙缠绕更见威力的龙刃诛神已斩至他的眉睫，只是那锐所便是割得蚩尤额头欲裂。
蚩尤哪想到倚弦行动竟有如此之快，即使他魔身如钢，也不也受此一剑，匆忙之下一脚踢出，借力身子急闪，堪堪避开。
而耀阳缓过气来，轩辕剑尽展威力，如金龙附身，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蚩尤劈头盖脑的斩去，剑影从蚩尤四面八方压上，顿时将蚩尤上下前方成半圆全部封住，蚩尤不想硬接只有后退。但是蚩尤后退却正好撞上倚弦快速击出的利刃，蚩尤左右为难，大喝一声，双臂一展，“噬魂魔刀”飞旋起来，黑色光芒连成一线，旋舞着环绕蚩尤的身体，织成强势的防护网，剑影黑红尽消，蚩尤已从两人合击中窜出。
耀阳和倚弦自然不肯罢手，紧追而上，两大神器尽显威力，金紫光芒照彻天地，蚩尤受困，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噬魂魔刀”全力展出，一片黑气弥漫整个山谷，魔能狂摧。在两兄弟的逼近下，连魔神蚩尤也不可能再留力。
魔能挤得两人感觉皮肤紧绷，他们几乎连呼吸都有困难，耀阳和倚弦不由骇然，蚩尤果然名不虚传，若非他们堪破乾元绫广成子证道而至修为进一步提升，此时必败无疑。
耀阳和倚弦同时厉喝一声，两大神器爆出惊天光芒，全身元能爆发，硬是将那强势的魔能压力给挣脱。此时，蚩尤的黑色刀气已经斩来，两人急闪而开，刀气堪堪从他们身边擦过，两人还能感觉到魔刀的血气。
避开刀气，耀阳双眼放出金光，轩辕剑竖起，剑光化成九条金龙，霸道的龙吟震耳而响，气势如九天倾下般压下。九条金龙飞旋回于轩辕剑身之内，通过剑身直入耀阳体内，紧接着耀阳全身散发出金光，金光融于耀阳身上，又汇成条条金龙，九条金龙若隐若现的缠着耀阳全身，端的是威震九天之气势。
而倚弦将龙刃诛神一指，紫光暴涨化成一条巨龙。紫色光龙长啸飞旋于空中，清澈的声音穿透一切阻碍。倚弦微微一笑，负手持剑而立，紫色光龙扫开所有劲气魔能，飞冲而下，疾到倚弦脚下停住，让倚弦的双脚站在它的背上，这紫色光龙竟像是真龙一般，栩栩如生。
这便是他们堪破广成子证道之秘后自悟的神器绝学，广成子证道前留下的奇异空间，道尽三界的奥秘变化，他们虽是匆匆一见，却已是悟得不少。不再需要追求以往的神器绝学，两人与神器感念相应，便可尽神器潜力。
耀阳随意一挥，全身金光便溢于剑上，轩辕剑斩出，身子自然随剑急驰，直斩蚩尤。倚弦意念甫动，脚下紫龙便腾身而起，扑向蚩尤，速度远胜于风遁，龙刃诛神和紫龙利刃同时噬向蚩尤。
耀阳身动如有奔雷随身，剑势如是九天崩压，势集了三界三十六天之威悍然冲击，大有不可挡之势。倚弦疾快胜电，龙刃诛神和紫龙利刃联击，若两人奇袭，而其锋之利，足以琐刺空一切。
耀阳逾雷，倚弦胜电，两人联手，三界之人有几人敢硬挡其锋。
蚩尤骇然，他怎么也没想到耀阳和倚弦竟然能强到这等地步，但他身为三界魔神，岂肯轻易避让？他更知道，如果他避开这一击，耀阳和倚弦便能乘机而遁，在这样的气势下，任卓长风和梅清远有多强修为，也恐怕难以阻拦。这对于蚩尤接下来的机会绝对不利，所以他不可能退避，他唯有拼尽一身修为硬接。
“哈哈……让你们两小子知道什么才是三界无敌。”厉吼中，蚩尤双眼如墨漆黑中却隐有红色血光盈然，他张嘴露出白森森的利牙，双手紧握刀把微颤，倾注数千年修为于刀上，黑色光芒从“噬魂魔刀”身上爆射而出，在瞬间让天地变成黑漆漆一片，但其中血色隐现，渗在黑光中如是黑血漫布天地！
这一刀是蚩尤在“不周山”一役最后时出的最后绝招，此时使出来那一片血色让人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一刀比那时更强几分。
能让蚩尤使出这一刀，已足见耀阳和倚弦两人的修为惊人，他们联手的威力已经不下于甚至胜过元始天尊，所以才能爱得蚩尤使出比以前更强许多的这一招。
“给本尊去死吧！”蚩尤尖啸一声，遍布天地的黑色血光瞬间凝于“噬魂魔刀”之上，再次爆发最强魔劲。
耀阳和倚弦亦不肯退让，轩辕剑和龙刃诛神没有一点迟疑的斩一，天地便见金紫两道惊天雷光闪下，像是那划破苍穹的裂痕一般。
“轰！”金紫雷光与黑色刀气相交，裂声震彻九霄，震得整个山谷崩塌，百里内如是地震，整片大地震颤不已。
气流如三界飓风集于一处爆发，气劲爆发狂猛无比，卓长风和梅清远相顾骇然，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见那里风舞狂沙怒石。即使以他们的修为也不由后退数十丈才能稳住身子。
“尊主。”卓长风和梅清远惊呼一声，扑上去将蚩尤扶起，问道：“怎么了？那两个小子呢？”
蚩尤咳了两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两小子果然有些能耐，居然能与本尊主战得两败俱伤。不过，暂时不用再理会他们，他们的肉身已经尽毁，短时间内已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任何威胁了。现在，我们征伐人界进而一统三界的计划就此开始。”
“是！”即使是活了数千年历事无数的卓长风和梅清远听到最后一句，亦不由兴奋万分，等待这么长时间，他们将再一次踏上一统三界的征途。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七章 成事在天
朝歌城内，梅若冰已经开始动作了。谁都不知道耀阳和倚弦出事，梅若冰借主母之名，让高明高觉和其他潜入曜扬军的人占据重要军务位置，提升秦骊如为总军师，实际上却剥夺了她的军权。莫凌几等人虽然仍占据主帅之位，但是身边已有梅若冰的人时刻监视。
梅若冰做得漂亮，并没有多少人怀疑，只是轻轻几个举动，曜扬军的半数兵力已经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曜扬军久不见耀阳和倚弦出来辟谣自是心有惴惴，梅若冰当即以主母的身份调动大局，并说耀阳有子，可代为主公。地此，众人一时也不会有所反对，只是耀阳和倚弦不在的影响自然不可能马上消除。
西岐乘机出兵十三万向朝歌而来，梅若冰当即命莫凌风等人坚守岗位，却派遣高明高觉领军迎战。曜扬军各人自是反对，但是梅若冰一意孤行，小仙和妲己对此不懂，在梅若冰的劝说下也表示赞同。本来跟高明和高觉关系甚好的小千和小风却反而没有什么表示，不说赞同也不反对。
既然三个主母都同意，为了避免欺负主母幼主之嫌，曜扬军其他将领也不好说什么。结果，初一接触，高明高觉便败退数十里，姜子牙小心谨慎，但是姬发认为高明高觉之流非是耀阳这样的名将，不需要过分胆怯。姜子牙虽然睿智非常，也无话说出高明和高觉有何胜机，劝阻不了姬发。结果，西岐军追杀百里，却在半途中被数万大军截腰偷袭，此时高明和高觉率军出击，以十七万兵力正面压上。
神玄两宗破天荒派遣的数百高手参与，却亦被另外一批魔妖两宗高手顶住，难以扭转战局。西岐军措手不及之下一败涂地，姜子牙比较是非常人物，及时调整策略，带出七万大军狼狈退回西岐。曜扬军乘机强势进击，连进两百里，反败为胜，占绩剽悍。
这时西岐才知半途杀出的竟是姬旦的大军。然后，姬旦便派出使者，说愿投于曜扬军共创太平盛世，说的自是为国为民一些话。而且姬旦的条件也绝对是很公平，姬旦只要一定的地位而已。
对于姬旦之降，曜扬军众说纷纭，各有想法，最终梅若冰打定主意，接受姬旦的投降。自此，曜扬军的势力强盛已远压在西岐和崇国之上，曜扬军实力之雄厚只有西岐和崇国两家联手才能相抗。
蚩尤在山洞内听完卓长风的禀报，点头道：“好，一切正如本尊主所料，人界基本上已经掌握在本尊主手中了。哈哈……本尊主的伤势已经好了八成，三界之中还有谁人敢于本尊主对抗。”
“蚩尤，你好大的口气。”没有任何预兆的，一个怪异的声音突然响起，令得蚩尤和卓长风迥然变色。三界之内谁能靠近蚩尤，而不让他知？
“谁？”蚩尤厉喝道，心中的震骇已经难以名状，数千年内，他从未遇到如此的情况。除非如女娲此等修为，谁能做到这点？
没人回话，稍一会后，一人缓缓而入，微笑道：“魔神前辈可好，我家主人冒昧来访，请不要见怪。”赫然就是东离现任宗主闻仲。
蚩尤喝道：“闻种，你敢背叛本尊主？”
闻仲淡笑道：“魔神蚩尤，你也不过是以前的东离族宗主，并不比本宗主的身份高。何有背叛之说？”
蚩尤冷道：“你仗了谁人的势敢这样跟本尊主说话？”
闻仲微笑不答，却是向后退了一步。
突然气氛陡变，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甚至于连一点风都没有，整个山洞的空气仿佛猛地被抽空了，蚩尤和卓长风明明能顺利的呼吸，但是他们仍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在蚩尤和卓长风惊骇之际，无端端的，遽然在闻仲面前出现一人，甚至连蚩尤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的。
来人满意的点点头，便说话了：“蚩尤，朕来此只是为了向你要回一件东西。”
蚩尤不识眼前之人，却很清楚这个不知来自何处的家伙拥有一身绝对不下于他的修为，心中早已警戒，暗提魔能戒备，此时问道：“你要什么东西？本尊主好像没有拿你什么？”
那人一双赤红的眼瞳盯着蚩尤，微笑起来，露出洁白无暇的牙齿：“有，你拿了朕的兵器。”
蚩尤遽然一震，呼道：“什么？”
那人缓缓的道：“百夜圣刃！”
“刑天！你怎么可能……”即使如蚩尤的修为也震骇莫名。卓长风已是目瞪口呆，他也一样不敢相信，但是来人的惊人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
刑天怎么可能会没死？那力征三界，跟盘古上神以及一干众神战得三界六道几乎为之崩塌的魔帝刑天不是已经为盘古上神消灭了吗？蚩尤和卓长风怎么也不会相信，这远古洪荒时期的超绝人物还会在世，刑天菲是没死，他怎么可能沉寂如此之久。
“百夜圣刃，回到朕的手中来。”刑天慢慢伸出手，蚩尤遽然感觉体内的魔能迅速流失，而刑天手中却是“百夜魔刃”的虚影，随着蚩尤魔能的流失，那“百夜魔刃”的虚影却是越来越浓。
蚩尤终于完全相信眼前这人就是那能通天彻地，当年能抗衡盘古上神的刑天。因为“百夜魔刃”不单是由归元异能铸成，更是跟刑天是血肉相连，只有刑天一人才能召唤出“百夜魔刃”。只要刑天召唤，“百夜魔刃”不管是以何种姿态存在，甚至是无论有了什么变化，只要还在三界之内，就肯定会回到刑天手中。
面对这传说中的人物，修为能对抗三界最强的盘古上神之人，即使如蚩尤亦是心中震颤，没人比他更清楚刑天的可怕，当年他只是从刑天留下的“归元圣璧”得到部分元能，就有能对抗元始天尊这样的修为。那刑天该有如何强大的修为？
但是就算真的是当年几乎颠覆三界六道的绝世强者刑天，曾经纵横三界的蚩尤如何肯让他将“百夜魔刃”取走。蚩尤怒喝道：“你真是刑天又如何？那就给本尊主再死一次吧！”双手仰天张开，全身魔能爆发，蚩尤祭出“噬魂魔刀”就是一刀向刑天斩去。
蚩尤绝对不敢小看刑天，这一刀完全是集尽了他一身的修为，黑色光芒让整个同洞都变成漆黑一片，刀劲席卷整个山洞，让人无处可逃。
“轰！”整个山洞被蚩尤的魔刃之劲爆裂，刀劲几乎要斩碎一切。但是刑天怪异的声音始终没变，他冷淡的道：“蚩尤，三界六道之中无人比朕更清楚归元圣能的妙处，亦无人能以归元圣能伤朕。若你没受伤之前还能跟现在的朕一战，但此时你重伤未愈，身上的伤势是以朕的‘百夜圣刃’来愈合的。你如何能在朕的手下逞强。”
在刑天说话间，蚩尤已经连出数十击，魔能狂猛如潮，山洞所在整座山峰尽数崩塌炸裂。但是当黑光烟尘消云，刑天却立一虚空，丝毫未损，手上的“百夜魔刃”却已成型，在阳光的反射之下，发出凛人的寒光。
蚩尤却是半颓在废墟中，样子落魄，眼中红光已经全部消失，他双手握拳怒吼道：“怎么可能，刑天，你……”
刑叹了口气道：“蚩尤，你身上的归元圣能已被朕收回，此时的修为不过鼎盛时期的六成，根本无力跟朕抗衡。不过看在你曾经跟神玄两宗对抗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蚩尤，你可愿降于朕？”
蚩尤厉笑道：“我蚩尤是何等人物，就算你是真的刑天，我又岂会怕你，受死吧。”轮起“噬魂魔刀”，悍然一刀斩出，整个人已随刀冲出，化成一刀惊心的轩芒，破出尖锐刺耳的惊风声，携尤马奔腾之势，猛然扑向刑天。
“尊主，长风助你一臂之力。”卓长风怒喝一声，祭出三界知名的神器“半刃环”，全身元能疯狂摧起，三尺见圆银白色环身里外相错而开的锋刃发出耀眼的光芒，那神器之光跟他的身体几乎化成一体，划破苍穹直击刑天。
面对蚩尤和卓长风的联手攻击，恐怕就算是玄宗三大宗主联手都不敢硬接，但是刑丝毫不惧，冷笑道：“既然你们都想找死，那朕就成全你们吧！”
刑天一双如烈焰般的赤瞳猛然发出惊人的血色光芒，缓缓举起手中的“百夜魔刃”直至头顶，就这样简单的一击斩出，暗青色的刃身划破虚空，就这样横亘在蚩尤和卓长风面前。
蚩尤和卓长风骇然，同时感觉到，刑天这么简单的一击，竟然将他们的生路全部截断，让他们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三界仿佛就被这一击截断。
“轰！”只是一击，卓长风的全力一击便被完全击溃，他不及惨叫一声，身体已化为飞灰，不留一点渣子于三界之中，蚩尤拼尽一身元能，一刀斩中“百夜魔刃”，黑芒尽散消云，笆苫昴У丁本拐郏坑壤潜泛笸松量诵烫煲坏丁?br>但是刑天早知如此，伸手一掌击出，蚩尤欲躲才发现，身子竟然像是被一要无形的韧绳给绑住了一般，任他数千年的修为也无法将之挣脱。
“蚩尤，朕堪破三界的所有奥妙，以你现在只剩六成的修为怎么能从朕的手挣开束缚？不过，你放心，等朕恢复十成的修为，三界之中将无人能从朕的手中逃出，到时陪你神识皆灭的人比比皆是。”刑天微笑着，拍下小小的手掌，蚩尤在他手下完全消失，神识皆灭，从此三界再无蚩尤此人，当年神玄两宗费尽千辛万苦也无法杀死的蚩尤彻彻底底消失在三界六道之中。
闻仲看着刑天小小的身影，眼中尽是崇拜和畏惧。
这便是三界六道无人能及的魔帝刑天！
广成子证道的奇异空间再次出现，那无边的变化清晰的呈现在他们眼前。
三界六道的幻动，仿佛所有的灵气都聚集过来，将他们的身体进一步铸炼，让他们再一次的脱胎换骨。
然后他们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对方赤裸裸的身影，这次他们是在原地再铸肉身。耀阳九龙缠身，傲然虚浮，倚弦脚御紫龙，迎风而立。
两人相视一笑，随意挥手，一身金色和紫色衣衫已然着身。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蚩尤殊死一战的原因，这时他们很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归元异能进一步的增长，对于法道的领悟亦已到另一层境界。现在就算他们跟蚩尤单打独斗，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相信三界之内无人能是他们联手之敌。
他们此时拥有无比的信心。
但是自信之余，他们似乎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三界之中似乎多了一种未知，那是他们应该熟悉却难以明了的东西。
“走，我们回去看看！”耀阳对倚弦笑道。
无需使出风遁要诀，两人便可御风而动，其速远胜风遁，两条身影转眼已消失在天际。
梅若冰单身一人正在朝歌的费府处理曜扬军的事务，心中空有不安，此时略感异样，好骤然抬头道：“谁？”
“是我。”一人出现在殿中，却是通天教主梅清远。
梅若冰讶道：“爷爷，你似乎心事很重，否则以你的修为，不到三丈内绝对不可能会让孙女发现。”
梅清远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在殿内踱步，没有说话。
梅若冰心中一凛，她从未见过爷爷有这副神色，若非遇到天大难事，断不会如此。她再问道：“爷爷，到底怎么了？”
梅清远沉沉道：“情况不妙，尊主所在的地方整座山尽毁，尊主与长风不知去向。”
“什么？”梅若冰惊得手中木简亦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让梅清远不由皱了皱眉。
梅若冰颤声道：“怎么会这样？以尊主的修为，三界之中谁人能与之难敌？应该没事吧？”
梅清远没有回答，神色沉疑，半晌之后，突然道：“我想以尊主的修为肯定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微有变化而已。不过，现在我们要加快动作，现在就要完全控制曜扬军势力，这样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能有的优势。”
梅若冰镇定下来，问道：“但是想控制曜扬军势力恐怕不是这么容易，而且现在秦骊如、莫凌风父子和土行孙甚至率领原来奴隶军的王奕等人开始怀疑，现在只肯认那小毛孩耀天为主，我这个主母已经难以命令他们，他们拥有曜扬军五成以上的兵力，而且在曜扬军极有影响，我们就算要硬来也难以取得便宜。”
梅清远冷冷一笑道：“这倒未必，只要耀天在我们手中，看他们敢不听我等之命。”
“爷爷的意思是……”梅若冰一惊。
梅清远冷道：“这次我已命雪赤极、梅山七圣一起前来，就一举将耀天拿下！出来吧。”随着他的声音，八条人影倏地出现在大殿之内，正是妖尊雪赤极和梅山七圣。
梅若冰知道爷爷的主意已定，否则哪会为了一个几岁的孩子动用雪赤极和梅山七圣，即使妲己母子身边有防风氏一批高手保护。
妲己母子就住在内院，梅清远刚进院子就不由皱了皱眉，梅若冰没有察觉爷爷的异样，上前几步跟守在院外的两个有炎氏高手道：“我有事要见妲己姐姐，你们快让开。”
那两个有炎氏高手看了她身后的几人，行礼：“主母进去，我等不敢阻拦，但是主母身后之人好像不易进入内院。”
梅若冰还要说话，却闻得梅清远冷哼一声，两道魔能同时袭向两个有炎氏高手。那两人知道厉害，骇然喝声：“敌袭！”急忙闪躲，但是他们避开这一击，接下来的梅清远和雪赤极同时出击，他们怎么躲得开，当下便被击得粉身碎骨。
梅清远率领雪赤极等人立即闯入内院，此时十余名防风氏高手已经出来挡住众人的去路。梅若冰心中有些不安，好爷爷应该没有这么急躁才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八章 逆境重生
这时，妲己抱着耀天在婥婥和小仙的陪同下出来了，看到眼前这架势，甚是吃惊，柔声问道：“若冰妹子，这是怎么了？”
梅若冰神色微黯，但是很快便浮起浅笑，道：“对不起，姐姐，妹子希望你和耀天能跟妹子住在一起。”
妲己微愣，问道：“若冰妹子……”
梅清远压着心里莫名的烦躁，厉喝道：“废话少说，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本教主大开杀戒。”
雪赤极亦是冷笑道：“我看你们乖乖袖手就擒，免得这里血流成河。”
“你们以为想在我们有炎氏和防风氏手中夺人很容易吗？”一声冷哼，土行孙和小千小风带着七八名有炎氏高手出现在屋顶，他们一听到“敌袭”就立即赶来。
“杀！”梅清远直接下令喝道，纵身向妲己母子扑去，接着雪赤极也是跟上强袭。
婥婥挡在梅清远前面，“柔月丝绫”化成利刃挥斩而出，梅清远“吞天袖”一罩，便将之震退。土行孙一个土遁从梅清远背后偷袭，土行孙此时修为大进，即使是梅清远也不也用后背承受土行孙的一击。
而小千和小风亦是合力将雪赤极截下，他们两兄弟现在的修为已是不浅，两人联手之下威力可不小。雪赤极极是郁闷，没想到竟然会被被耀阳的弟子截住，小千和小风全力阻截之下，他实在是难进半步。
不过梅清远和雪赤极的修为毕竟非常人可比，婥婥他们还是处于下风。
而梅山七圣虽然不能跟雪赤极等相提并论，但是毕竟也是三界有名的高手，他们七人联手跟有炎氏和防风氏二十来人战成一团，自是占了上风。
婥婥和土行孙现在的修为是三界年青一辈的可数高手，但是跟拥有数千年修为的梅清远还是差了一截。梅清远不知为何，是越来越感烦躁，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吞天袖”全力击出，为了保护妲己母子，婥婥和土行孙连挡十数击，都吐血飞跌而出。
“给本教主走吧。”梅清远少有的露出狰狞的神色，拂袖向妲己母子卷去，此时婥婥和土行孙都重任一时难以起身，其他阻拦又被雪赤极和梅山七圣拦住，眼睁睁的看着“吞天袖”化成长索卷向妲己母子。
眼见妲己母子就要被擒，谁知梅清远突然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向后跌去，接近妲己母子的“吞天袖”也顿时缩了后去。
“谁？”梅清远跌飞十丈外，才站住身子，神色震惊莫名。
在场诸人无不骇然大惊，本来以为是梅清远自己突然退回，却不料竟是有人阻了这位当世高手。没有人能看清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有人出手，那会是谁？
“耀大哥，倚大哥。”土行孙勉强站起来，大声喊道，有这样修为并会出手的就只有可能是耀阳和倚弦。但是没人应声，也无人出现，除了打斗声，再无异响。
“不管是谁，阻我者死！”梅清远神色阴沉，吞天袖再展，直扑妲己母。婥婥和土行孙再阻上，雪赤极已经从小千和小风的联手阻截下破出，截住两人。
没有阻碍，梅清远喝道：“这次看谁能阻本教主。”扑向妲己母子，此时小千和小风一见大惊，两人同时奋不顾身的纵身挡住在妲己母子之前。但他们的修为怎么能挡住梅清远，只是接了五六下“吞天袖”的强势攻击，两人已经受不了，口中呕血。
“去死吧！”梅清远狞笑道，“吞天袖”爆出一道光芒击出。小千和小风骇然，但是他们的身后就是妲己母子，两兄弟如何肯让。两人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眼中坚决毅然的神色。
决不能退，只有咬牙更接！
“蓬！”梅清远连退几步，但小千和小风两人却像是破絮般向后震飞，撞塌后面的两堵墙，倒在废墟之中，而两人喷出的鲜血却从半空洒下。
“小千，小风！”妲己和小仙同时惊呼出声，梅清远顿了一下已是再次扑来。
婥婥和土行孙看到小千和小风受此重创，妲己母子又陷入危机，担心之下不由分心，雪赤极乘机一击疾出，蕴含妖能的一击正中婥婥的肩膀。“啊！”婥婥亦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出。
“雪赤极，你该死！”一声如雷霆霹雳般的怒喝从天而降，紫光耀目，一第紫龙怒腾而下直扑雪赤极。雪赤极在惊骇莫名之际，紫龙已经穿身而过，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全身一震，便已灰飞烟灭。
紫龙不停，梅山七圣大惊之间，便见紫光临身，除了袁洪修为较高，朱子真离得较远，其余五圣已被紫龙吞噬，尸骨无存。
众人骇然望去，见一条紫色光龙凛然悬空，一手持着龙刃诛神的倚弦脚踩紫龙抱住婥婥，一脸怒容。婥婥见到倚弦，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心神一松便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倚弦大惊，忙以归元异能护住她的灵元，发觉婥婥并未性命之忧，他才放下心来。
看清倚弦的脸，曜扬军众人松了口气，都向妲己母子看去，却见耀阳抱住妲己母子，梅清远退在一边，嘴角有血迹，显然同时被耀阳逼退。梅若冰到了爷爷身边，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耀阳。
“怎么可能？你们这么快就复原了？”梅清远露出震惊的神色。刚才一交手，他便受伤，知道耀阳的修为比之前更强了许多，这点更是让他震骇，以当时之能他们便能迫得蚩尤两败俱伤，那现在三界之中还能有谁是耀阳之敌。
耀阳看到小千和小风这两个弟子倒在废墟中起不来，生死不明，不由悲愤填膺，厉喝道：“通天，你敢伤我弟子，受死吧！”祭出轩辕剑，就是人剑祭出，九条金色光龙汇成一条金光巨龙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嘴一口向梅清远咬去。
梅清远尚处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之时，发现伤势影响动作，眼见那金龙狂猛无匹之势冲来，他已躲无可躲，当下万念俱灰，闭目等死。
“轰！”金龙正面击中的却不是梅清远，而是旁边推开梅清远的梅若冰。耀阳见到梅若冰这般动作，下意识的收劲，但是已经迟了，只余五成元能的金龙将梅若冰完全吞噬。
“若冰！”耀阳岂是无情之人，不管梅若冰做了什么，她都是他的妻子之一。耀阳身如疾电，一把抱住梅若冰，想要护住她的灵元。但是梅若冰修为不够，受此一击，灵元已散，梅若冰仅有一丝意识，断无生望。
耀阳黯然，看着梅若冰晶莹的双眸，只想到一个问题：“若冰，你爱过我吗？”
梅若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缓缓伸手去触摸耀阳的脸庞，就在她的玉指触到耀阳脸颊之际，身体已化为晶莹的碎片，消失在耀阳的怀中。
“若冰！”耀阳痛呼一声，浑身微颤。
此时袁洪和朱子真见情况不对，早已偷偷溜走。梅清远却是失魂落魄的呆在当地，不知是因为孙女之死，还是因为没想到耀阳和倚弦安然无恙，而让他们功败垂成。
耀阳闭上眼睛，仰首深吸一口气，道：“梅教主，请回吧！”说着站起来，就去看重伤的小千和小风。
梅清远神色颓然，仰天大吼一声，纵身而起，消失在天际。
耀阳看了小千和小风，发现两人灵元受损，幸好还不至于致命，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日子才能恢复。
耀阳这才松了口气，安慰一下哭得像是泪人一般的小仙。
说起土行孙等人恰好赶来并非偶然，而是小千和小风发觉自己之所以会跟喜欢高明高觉在一起，原因是他们也有树妖的气息，跟土行孙和秦骊如等人商量后，都感觉梅若冰不大对劲，但是又不能确定，所以他们才时刻在“费府”周围戒备。
耀阳和倚弦重回曜扬军，姬旦闻讯大急，但此时不见蚩尤和卓长风，他亦是难以做出决断，一旦他要叛出曜扬军，不只是信义再无，更是会招致曜扬军的攻击。故而姬旦与曜扬军的关系难这一，姬旦名义上还是耀阳军一员，但是无论是耀阳等人还是姬旦都清楚，双方都是暗怀鬼胎。
而此时的耀阳就算撇开姬旦的部分势力不说，亦是人界最强的势力，无论是西岐和崇国都无力与曜扬军相抗，何况名震天下的常胜将军耀阳重掌曜扬军大权，曜扬军士气大振。
让人震惊的是崇国崇侯虎突然暴毙，国师刑天灭携新任北伯侯侯崇侯虎之子向曜扬军称臣。耀阳等虽是奇怪刑天灭等人的行为，却断不可能拒绝。
曜扬军一统一天下之势已定。
耀阳因此忙得不可开交，秦骊如、王奕等将臣已经联名上书，希望耀阳称帝。耀阳和倚弦几人商量后，终于同意提议。
次年初春，耀阳称帝，定都朝歌，国号为周，是为周而复始之意，一字道出三界六道、轮回周始之妙。
此时周军达五十万，完全受周帝耀阳控制的足有三十五万，西岐兵力仅剩十二万，西岐军虽强，周军经此数役亦是成为身经百战的精兵，周控制的地盘远大于西岐，而周帝更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常胜将军耀阳，谁都知道周一统天下只差时间而已。
批完一卷卷的奏折，耀阳松松骨架，将最后的木简一丢，喘了口气。这时，内侍有报：“国师求见。”
耀阳忙道：“有请。”
过不多时，一身盛装的倚弦便大步进入御书房，抱拳道：“臣倚弦叩见大王！”
耀阳拿起身旁一卷木简扔了过去，笑骂道：“云你的，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倚弦晃身闪过，笑道：“你现在可是九五之尊，记得凡事要有威严才行！”
耀阳叹道：“真是见鬼的大王，才做了一个月，我就感觉受不了，这么多事情要处理。我终于知道那纣王有着陆压数千年的城府，为何还治理不好殷商了，有时我也懒得再管什么朝政了。老实说，我真不想当什么狗屁九五之尊，谁想当让谁当去。小倚，我看你倒是不错，要不让给你做算了。”
倚弦连连摆手道：“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如果真有这么说或想，那就叛逆之罪啊，要诛连九族的！”
耀阳没好气的顺手和再将一卷书简砸向倚弦，骂道：“云你的诛连九族，那还不把我一家人都牵连进去了！”
“看你当了一个月的大王就这样开始随便打人，迟早变成暴君！”倚弦取笑一阵，又道，“还是说正经事，有两件事情必须让你知道。”
耀阳疑问道：“什么事值得你倚大国师亲自前来？”
倚弦道：“第一件事就是立储的问题，百官皆说，开国立储，繁荣昌盛。如此才能令到天下归心，周朝一统，所以纷纷请旨立皇长子耀天为储君。”
耀阳愣道：“立皇长子耀天为储？嘿，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还长子呢？随便了，明日就拟道旨意就行，第二件事呢？”
倚弦神色肃然，道：“第一件事我只是顺便来说给你听罢了，最重要的还是这第二点。通天教主梅清远和其两徒以及手下诸人不知因何原因遇袭，梅清远重伤竟逃至天庭求助。”
说到梅清远，耀阳不由想起梅若冰，不由神色一黯，但很快便抛除黯然情绪，问道：“梅清远怎么了？”
倚弦皱眉道：“梅清远甫一奔向天庭，遇到神将便只说了一个‘刑’字就灵元消散！”
“刑？刑天氏？”耀阳一怔，难道是刑天氏的行为，但是除非刑天氏倾巢而出，将其全部退路堵住，否则怎么可能将修为精深的梅清远击伤至灵元俱灭呢？
倚弦摇头道：“不可能，刑天氏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闻仲和申公豹在那段时间内离开过九离族。”
耀阳疑道：“闻仲和申公豹怎么可能杀得了梅清远？”
此时门外又有内侍来报，小千和小风求见。耀阳宣旨接见，小千和小风神色凝重，首先见礼，并向倚弦示礼，然后小千不等耀阳发问，直接说道：“师父，有很重要事情。蜀山剑宗刚遭到魔妖两宗的突袭，虽然蜀山剑宗最终守住，但是蜀山弟子却是死伤惨重。而魔妖两宗的伤亡不大……”
“什么？”和倚弦同时惊呼打断了小千的话，魔妖两宗强攻损伤不大，就算蚩尤亲率魔妖二族也不可能做到。
小千道：“因为魔妖两宗的先锋部队竟然是……跟我们一样的聚灵石卫！那些聚灵石卫的威力比我们的还强，而且数量过百。”
“数百聚灵石卫？”耀阳和倚弦首先想到的就是有人进入了“刑天禁殿”。
小风沉声道：“师父，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和老土答应帮劝玉蝉找纣王，并知道纣王可能被人杀死，而且当时闻仲、申公豹应该在场，因此后来我们打听出闻仲又去过另一个地方，我们便循迹找去，结果却找到一个人，她可能知道蚩尤和卓长风的下落？”
耀阳惊讶的问道：“谁？”
小风道：“是苦鳖婆婆，她声称自己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秘密，并且坚持要见到你才肯说，只是她身受重伤，灵元无力，生命垂危，需要汲取元能休养，所以只能几日后才能进宫见师父。”
耀阳和倚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震惊的神色，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土鳖婆婆的份量，所以兄弟俩不由自主的预感可能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第二日，耀阳下旨立耀天为储君，普天同庆。
三日后，苦鳖婆婆在土行孙等人的护送下进宫。
耀阳和倚弦在御书房接见她。
苦鳖婆婆在土行孙的扶持下进了御书房，看到耀阳和倚弦，勉强扯起一丝笑意，说道：“两位，多年不见更显风姿了。”
耀阳笑道：“婆婆请坐，有事慢慢说来。”
苦鳖婆婆坐下后，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开口就一句惊天动地之语：“是圣帝刑天杀了蚩尤和卓长风……”
“圣……什么！魔帝刑天？”耀阳、倚弦和土行孙同时惊呼，神色大骇，魔帝刑天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们惊骇莫名，此时突闻他杀了蚩尤和卓长风，心中的震惊根本难以形容。
魔帝刑天这个传说的人物如果真的没死，那事情的严重性将是蚩尤重生的百十倍不止。但是一个上古洪荒时期的人物，早已在传说中被神玄二宗斩草除根，又怎会出现在当下呢？
苦鳖婆婆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径自将当日的事情说出来，接着叹道：“当时，我被蚩尤完全封印，没想到反而没被刑天发现，辛而逃过一劫，否则以刑天的性格，老婆子这么一个无用之人肯定难逃一死。”
耀阳满脸骇色，勉强镇定下来，问道：“你可知道刑天的长相？”
苦鳖婆婆摇头道：“老婆子没见到他，不过很清楚的记得他的声音，因为他的声音有点怪。”
耀阳和倚弦、土行孙相互看了几眼，三人脸上都有惊疑不定的神色。
苦鳖婆婆道：“你们可能不信，其实老婆子现在才知道，所谓的魔星之劫指的并不是你们而是刑天，但是你们既然跟刑天同拥归元圣能，所以怕是也只有你们可能附上刑天的行动。”
耀阳疑道：“魔帝刑天是你们魔妖两宗的荣誉和骄傲，但你身为妖宗之人，为何会想要阻止他呢？”
苦鳖婆婆露出苦涩的一笑，眼中露出极为恐惧之色，道：“你们可曾知道刑天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什么？”三人不由同时问道。
苦鳖婆婆一字一顿的道：“他想要颠覆三界，重铸六道！”
“颠覆三界，重铸六道？”耀阳三人哪里承受得住如此的刺激，大口的喘起气来，三界六道若要颠覆重铸，那几乎可以让整个三界的生灵尽毁于此。
“父王！”正当御书房内诸人心绪不宁之时，一个稚嫩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却是耀天不知什么似乎进入了御书房。
“天儿，什么事？”耀阳虽为苦鳖婆婆的话惊咋不已，但对于突然闯入房中的耀天还是和颜悦色的。倚弦和土行孙也随之露出笑容。
倚弦灵觉异动，突感苦鳖婆婆的呼吸有些急促，便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竟然满脸惊惶之色，以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着耀天。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第十九章 无极之秘
耀天没有回答耀阳的疑问，而只是向苦鳖婆婆露齿一笑。
苦鳖婆婆的神情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喃喃道：“九星蚀月，魔星始出，三界异变，六道无常。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们兄弟俩真的不是魔星，但却是魔星现世的起因所在！”
土行孙听得莫明其妙，但耀阳和倚弦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尤其这话左右了两人半生的命途，此时更是感到心脏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
耀天点头微笑道：“苦鳖，你说得不错，九星蚀月就是我刑天重出生天之始！”
耀天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般砸在众人头上，耀阳、倚弦和土行孙无不是呆若木鸡，一时不敢相信耀天口中接着所说出的话，“耀阳，刚才我叫你最后一声父王，就算还了你的生育之恩。”
耀天一言说完，便已负手而立，小小的身躯陡然散发出惊天的气势，气势如同实质一般，竟令到整座御书房崩然震裂。
此时的耀天双曈赤红，阳光下拖长的身影伟岸，几能顶天立地，宛如耀阳和倚弦曾经在归元魔璧中见过的刑印象。
他真的便是刑天！
耀天，不，应该是刑天嘲讽的笑道：“现在的神玄两宗和那蚩尤实在是无与伦比的傻瓜，让我的后人刑天灭拿了族地内最重要的‘圣之祭祀’，若非如此，重生的朕至少要百年后才能逐渐恢复本体修为。到时候你们两兄弟或能跟朕一战，但是现在你们就差得太远了。”
耀阳和倚弦闻言一惊，顿时想起当初在“刑天禁殿”内刑天灭决意要拿刑天雕像前祭台之物的情景。但是耀阳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魔帝刑天，颤声问道：“你真是刑天！你将我儿耀天怎么样了……”
刑天一脸鄙夷的神情，却没有回答耀阳的话，右手凭空一伸，暗青色的“百夜魔刃”立时出现在他手中，淡然道：“你等无需多虑了，除了再世生我育我的苏妲己之外，其余诸人全都得死！”说罢，赤红色的双曈露出浓烈的杀意，首先盯住的就是土行孙。
耀阳和倚弦立时想挡在土行孙之前，但是却骤然发现身体居然丝毫动弹不得，刑天竟是左手凌空结界将他们两人硬生生压制住了。而土行孙的本命修为根本不够，刑天只要出刀，土行孙甚至连挡的机会也没有，更别说挡住了。
“刑天受死！吃我殷洪一箭。”
就在此时，只闻天际虚空传来一声惊雷叱喝，一道青紫色光芒划破苍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眼就到刑天面前，青紫色的光芒所经这处，方圆十丈内尽化焦尘。如此强势一击，就算现时的耀阳和倚弦也绝对抵挡不住。
但是刑天神色不变，右手轻轻一挥，“百夜魔刃”就是一击斩出。
“噼噼啪……”
如九雷惊爆，在“百夜魔刃”之斩下，青紫色光芒尽化为碎片，爆裂开来。
耀阳和倚弦突然感觉身体没了任何束缚，知道刑天专注对付来人，已然无暇顾及他们，便毫不迟疑联手将土行孙抛走，耀阳厉喝道：“老土，赶快去照顾其他人！不要管我们……”
土行孙虽然心中悲愤莫名不忍离去，却不是迂腐之人，知道自身在此不但无法帮忙，反而会拖累两人，便立即土遁而去。
两兄弟见到土行孙离去，心中稍安，再各天际看去，却见慕行云在虚空之中，背负乾坤弓摇摇欲坠，耀阳和倚弦立即明白为何当年“不周山”之后，慕行云还会再生，原来这个慕行云并不是殷郊，而是殷郊的双胞兄弟——殷洪，纣王陆压的另一子，由此可以推断，殷氏兄弟应该也是跟魔帝刑天一样合体修练。但是现在的解惑对两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耀阳与倚弦心中的震惊更是前所未有，他们如何不知这乾坤弓的威力，想不到刑天竟能一刀将这威力无匹的震天一箭劈碎，这是何等修为？
刑天仰天长笑，说道：“殷辛之了，终于让你找到这里。面对朕竟还敢报仇，看在你的勇气上，朕再让你射一箭，看看当年后羿持有让朕也忌惮三分的圣器现在还有几分威力尚存！”
射完一箭的慕行云已是耗尽元能，此时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疯狂的笑了起来。心神相连的兄弟殷郊死了，辛苦经营的势力被曜扬军拔起，最后连父亲也死了，一切的辛苦尽化为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报仇了。为了报仇，他不惜舍去魔躯，才从天庭禁地窃得乾坤弓和震天箭，这么做的一切绝对不能白费。
——为父报仇！
慕行云再度搭箭拉弓，此次他的全身亦散发出惊天的青红光芒——以身为箭！慕行云这个兄弟俩共用的名字，死也要让万世之人记得。
“震天箭！”慕行云最后的喝声有如雷鸣，天地遽然一黯，猛地又被青光照彻。慕行云化身的最后的一击——震天箭，仿佛集尽三界固有的一切无常之势，直袭在刑天面前。
“好箭！”连刑天亦不由赞道，他也不敢大意，轮起“百夜魔刃”就是再一击斩下，“轰！”无数的青光四射，箭碎人飞，刑天的身躯被这一箭震飞！
一箭能将魔帝刑天震飞，即使是借了乾坤弓和震天箭之威，慕行云也足以名垂青史了，但是就算这一箭再强，仍奈何不了曾经撼天震地的魔帝刑天。
半空中的刑天猛然暴喝一声，双手向往猛地一张，他的身躯遽然暴涨！他在半空猛然停住，魔刃指天，气迫山河，原本小小的身躯此时已如山岳般伟岸，一双赤焰魔瞳睥睨而视，扫过耀阳和倚弦，厉若疾电。
耀阳和倚弦猛喝一声，持剑傲立，两人体内异能流转，直指刑天。
恢复强悍魔躯的刑天仰天大笑道：“以归元异能来抗衡朕，你们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双手捏成拳头，盖世魔能这无顾忌的散发出来。
耀阳和倚弦顿感心中一颤，突觉体内的归元异能竟然逐渐流失，向着刑天而去，这般现象是他们兄弟俩做梦也无法想象的。
刑天得意尤分，大笑道：“归元圣璧是朕将半生修为与本命精血所凝，留于三界之中饱经轮回魔砺，为的就是在此时收回！”
刑天话音一落，耀阳和倚弦便知体内的归元异能已经尽数流光，一时空空如也。
刑天又道：“虽然你们如朕一般在三界之中难以毁灭，但是现在送你们云无极秘境，就算你们拥有永生不灭之能，也只有随着岁月逐渐消磨耗尽！”
耀阳和倚弦尚在惊骇之际，陡见眼前的世界扭曲起来，万千景象挤压拉长，幻化成不知所以的形状，接着就是一处混沌……
再次感觉挤压扭曲的思感，消失的时间仿佛静止。一切观感失去任何作用，神识思感也就如聋哑盲人。空间破碎化成碎末，所有整体皆变成零碎，空间内是斑斑点咪的光芒。光芒似柳絮般飞舞缠绕的荧光分散在漫漫虚空中，幻化成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等无数瑰丽风景，时急时缓、极静极动的变化着。
交织幻变的各种声音，从每个角落，每点光芒响起……
破灭的身体已经消失，所有的神识感念都化成了光芒幻出的声与色，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你我，只有存在……
这一切主学样可以一直持续下去，赶到一切的消亡。但是有一种能神念却不愿这样结束，微颤着挑动着这每一点光芒中的神识。
……
“耀阳……倚弦……”
“耀阳……倚弦……别睡懒觉……快起来……”
“花子爷爷！”倚弦的灵识较为锐利，骤然间所有的神识再度聚集起来汇成一个完整的神识感念，之后受其影响的耀阳也恢复了灵觉。
那是花子爷爷在他们小时候经常招呼的声音，随着人间阅历的增长，他们已经完全忘了，但此时骤然感念到如此声音，他们却福至心灵，顿时间一切的加快都想了起来。
耀阳和倚弦并没有感念到花子爷爷的出现，但是花子爷爷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空间之中——
“耀阳，倚弦，当年盘古将刑天封印在无极秘境，但是深知刑天之能三界无双，而魔星的传说肯定瑟刑天有关，便采三界之灵气铸就两个阴阳混体的生命以对付刑天。这两人便是你们的生生世世，你们永远没有父母，每一世都是为了应魔星之劫而生。为了教导你们。盘古释放出一部分元神成了我——也就是你们的花子爷爷，来助你们保持命中识神。如此一来，你们生生世世都在尘劫中沉浮，或长或短，但是一直无法破解魔星之劫。今和前世，前世今生，如此周而复始，已经千万年了……”
耀阳与倚弦闻言以后，心中的震骇更是难以名状，他们竟然是盘古之后，原来生生世世的他们都在为了应劫而存，兄弟俩终于明白为何归元异能足以被兄弟俩吸收并据为己用，只因两人的本命身体本是为了应付刑天所生，倚弦更是明白了为何婥婥为自己复原前世记忆，却仍然令他无法心心相印的原因。
“谁知这一世的九星噬月之数，反而成了魔星之劫的起因，但既然魔星起于你们，也必败于你们。所谓的归元异能不过是无极秘境力量的一种表现，不必太过在意，抛弃以往所知，感受这无极秘境的一切玄奥吧。当刑天要颠覆三界，重铸六道之时，必然要借重无极秘境的无穷力量，所以其时必有出口现世，希望你们能够完成自我的使命，阻止魔星之劫。最后，爷爷很希望你们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哈哈……”
花子爷爷的笑声逐渐消失，耀阳和倚弦已经将凶的话记在心中，没有感动，没有怀念，他们放弃了心中所有，将整个身心融于无极秘境之中，思念同无极秘境同步，无极秘境留有盘古一丝神念，这丝神念在此早已跟无极秘境混为一体，有了这丝神念相助，他们完全融入了无极秘境千亿年的运转变化中……
不知过了多久，无极秘境真的动了，其中一点光芒突然微颤，然后幻化成一圈波浪，涟漪般波动开来，此时的耀阳和倚弦也随之而动。
以他们兄弟俩为中心的光芒突然似爆炸般四方激射而开，飞跃在茫然空间，声与色化为一体再无分别，而耀阳和倚弦已经破无极秘境而出！
一片血色，整片天地就像是被烈焰光芒覆盖一般，暗中血红之色，就像当时刑天的赤曈。现在三界都在刑天的掌握之中，他已经布下重重法界，开始运转颠覆三界、重铸六道的魔阵秘法。
“刑天！”
“刑天！”
破出无极秘境的耀阳和倚弦齐声厉吼，如潮水般散开——
靶烫欤?br>“刑天！”
……
声达三界六道每一个角落！
耀阳与倚弦确信刑天会立即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他们从无极秘境中出来了，他们更是刑天唯一的破绽与劲敌。
果然，刑天出现了，他驾着圣兽刍吾出现在两兄弟之前。
刑天看着耀阳和倚弦半晌，从兄弟俩一身神光罩体中看出端倪，这才出声道：“想不到盘古那老狐狸，连朕也被他算计了，没想到你们原本就是他用来对付朕的，看来将你们封入无极秘境，实在是一件失策之举。因为若非你们是盘古所创造，但绝对不可能从被朕封住的无极秘境中逃出来。”
耀阳和倚弦神色无比平静，耀阳看看这满眼工的天地，皱眉问道：“刑天，你究竟把这三界六道怎么了？”
刑天微笑道：“怎么样，你觉得这好看吗？这叫做血天异色，朕以神玄两宗包括天庭三界众人的血将这一片天地所染红。你们所见的血天异色，便是三界六道颠覆重铸的开始！”
倚弦淡然道：“刑天，很抱歉，这事可能不能如你愿了。”
“是吗？”刑天微微一笑，说话间，在耀阳和倚弦身边出现一片以闻仲、申公豹为首的魔妖两宗数百高手围住他们。
刑天道：“朕给你们一个机会，他们若不能困住你们，朕便亲自跟你们交手。”
倚弦目光冷然一扫，突然盯住申公豹，道：“我想还是不要试的好！”说罢，伸手轻轻一捏，浩大的无极异能汹涌而出，远处的申公豹竟似被勒了脖颈，脸憋得通红，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申公豹，你给素柔姑娘陪葬去吧！”倚弦手势轻轻一拍，申公豹立时惨叫一声，全身如蒙冰冻，转眼冰消水化，申公豹整个人已化成冰水，灵元在瞬间被彻底毁灭。
耀阳哈哈一笑，挥手一扫，无风无动，十余魔妖两宗高手便粉身碎骨，道：“刑天，你能用无极之能毁天灭地，我们凭它不知能否与你一战！”
刑天神色一肃，叹道：“盘古果然留了一手，你们竟能堪破无极秘境之妙，获取本源之道，你们的确是能威胁到朕！看来他们的确阻不了你们，朕就亲自跟你们两个盘古费尽心血培养的高手过招吧。闻仲，你等先行回去，我们的胜负不是你们所能影响的！”他最后一句自是地闻仲等人所说。
“是！”闻仲闻言依命率众退走。
须臾之间，方圆百里之内就只剩下刑天和耀阳、倚弦两兄弟。
——决定三界六道生死存亡的一战就此揭开序幕！
“龙刃诛神”！
“轩辕剑”！
“百夜魔刃”！
三大天下神兵魔器尽数祭出——
刑天长笑三声，道：“想当年朕修为大成后，只有后羿、伏羲和盘古才配瑟朕一战，后羿最后被朕所杀，伏羲与朕不分胜负，只有那连朕都佩服的盘古能跟朕两败俱伤。今日，我就要看看你们两兄弟有多大能耐！”
耀阳身上再无金光护体，倚弦脚下也无紫色光龙，就如刑天一样，所有的修为心在一心。同出于无极秘境，三人都熟知对方的修为，根本无需试探，出手就必定是全力以赴。
风止去停，三界六道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两人同时出剑，耀阳纵身一剑劈出，倚弦挥手刺出，没有一点华丽色彩，平朴无比，只是两人刚微一动，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刑天眼前，剑锋逼面，唯有亘古至今的无极异能在三人间回荡往复。
刑天含笑不动，在两剑夹击之中化为虚影，耀阳和倚弦同时感到刃寒割肤，但是利刃似乎是来自心底的，由内向外扩展，要将他们震碎。耀阳和倚弦丝毫不惊，心若止水，“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突然消失，剑化虚无，两人周身立即爆出金紫之光，两大神器再次出现之时，所有攻击顿化虚无。
这时，刑天的身形出现在他们背后，“百夜魔刃”轻轻斩下，异能贯注的瞬间，击向两人联手的最脆弱之处，耀阳和倚弦不慌不忙，两剑相交击出，剑尖相抵，金紫光芒连成一线。
耀阳和倚弦身体再度消失，两大神器猛增数们，飞旋而起，“龙刃诛神”以难以相信的速度绕着刑天旋转，“轩辕剑”直直袭去。所有灵觉在一瞬间被割断，魔能受天莫名挟制，刑天空有一身修为竟然无法闪避，他唯有集起全身魔能一刀向迎面而来的“轩辕剑”斩出。
刑天暗叫不妙，手扬起“百夜魔刃”，竟是传透自己的魔躯向后击出，正好截住“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的合力一击。“鏠！”耀阳和倚弦现身而出，被震退三丈，刑天却是整个人跌飞而出。
刑天以手在胸口一抹，便见被“百夜魔刃”刺出的伤口迅速愈合不留一点痕迹，但是三人都知道他已经受到影响了。刑天厉笑一声，“百夜魔刃”斜天而指，他的魔躯仿佛变得异常庞大。而刹那之后，刑天再次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耀阳和倚弦甚至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似乎他已经从三界之中消失。但两兄弟清楚，如同兄弟俩方才所用的灵神臻虚一般，刑天已经化身在这一片天地之中，可谓无处不在，他一旦出击必将是集三界魔气的最强一击。
他们绝对不可能避开这一击，因为刑天清楚他们的一切举动，如同他们也无比清楚刑天现是所有的变化一般，因为无极化有极，任何一切变化都在无极有极之间，无有遗漏。
天地的血色倏地尽数消失！
刑天击出了——
耀阳和倚弦的眼中蓦地出现血影，顿时天地至强的无极异能像是潮水般的以他们为中心涌来，四面八方都是无可抵挡的元能力量，绝对没有他们闪避的丝毫余地，这就像是一个无极秘境一般，断阴绝阳，无始无终。
耀阳和倚弦没有任何迟疑，“轩辕剑”和“龙刃诛神”瞬间交击，金紫光芒顺剑而下，瞬间覆盖两人身上。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就这样默默的，金紫光芒涣散，魔能消亡，就像相互消融一般。
两兄弟完好无损，耀阳和倚弦手中的神器却“崩”的一声，截截断裂，三界最强的两大神器竟然在刑天的一击之下尽数毁掉。
但，此时的耀阳和倚却已经知道刑天的弱点——
化身天地，那便让你天崩地裂！
耀阳和倚弦心意相通，集起全身元能毫无保留的爆出，那来自无极秘境无比庞大的元能如暴风般激射，奇异的元能以非常的方式存在，破坏着一切生机，所有生存的东西都被其无情的吞噬，方圆百里内尽遭强袭，山崩地裂，所有生物尽亡于此，化为焦尘。
耀阳和倚弦这一击耗尽所有元能，两人无力颓跪在地，再无一丝力气。
此时，刑天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庞大无比的魔躯上没有丝毫尘土，那双赤焰之曈的霸气能掩天盖地。
刑天竟然没事？
刑天面色无比凝重看了看两人，长叹道：“你们尽悟生灭之道，已然是两体合一，盘古再世！朕败得不冤，颠覆三界、重铸六道之事暂止于此。他日让能够超越朕的人再来完成这一宏愿吧，哈哈……”
长笑声中，刑天整个魔躯变得晶莹剔透，最终霍然消失在耀阳和倚弦眼前。有史以来最强的魔头，传说中最危险的魔星就此消失在三界六道之中。
耀阳和倚弦哈哈一笑，仰天躺在荒无生气的沙地上之中，他们知道魔帝刑天这次是真的死了，付出的代价便是这百里之内的土地将永世无有生气，成为真正这无生机的绝地。来自无极秘境所得的生灭轮回之能，连刑天都承受不起，何况是其他生物呢？
倚弦喘气笑道：“现在，你又可以回去做你的天子了！”
耀阳笑骂道：“去他爷爷的九五之尊，就算再跟刑天干上一仗，我也绝对不会当什么大王了。”
说到这里，耀阳灵机一动，思忖道：“对了，姬发那小子不是很想当大王吗，反正这家伙除了阴狠之外也的确很有才能，姬旦这小子是卓长风之徒，也非同小可，只要有姜子牙辅助，天下只会更好。我还瞎凑什么热闹？”
“你终于开窍了！”倚弦没有想到耀阳会如此想法，但是转念又道，“那也要看看他们还活着没有！”
耀阳闻言神色一沉，道：“希望小仙他们没事！”他知道刑天说过会杀所有人，但是不会杀妲己，所以其他人就很难保证了。
妲己等一众耀阳身边的人真的没事。刑天将神玄两宗的高手屠戮殆尽，但是最终没有强袭水晶宫，因为当时紫菱离开朝歌的时候带了雷震子，而雷震子对那来自伏羲武库的灯型神器甚是感兴趣，结果拿着那神器回了水晶宫。
结果，那灯型神器遽然是三界闻名的圣物“宝莲灯”，结合“异水元珠”和“天一玄水珠”形成坚韧无比超越的护罩结界，将海底的水晶宫彻底保护到位。
“异水元珠”和“天一玄水珠”乃控制三界水源之圣物，加上防御之能天下无双的“宝莲灯”，只要三界之水不尽，水晶宫就永难攻破，就连刑天也奈何他们不得。神玄两宗高手被灭八成后，妲己等曜扬军一众人以及婥婥幽云等人无力与刑天抗衡，最终避于水晶宫。
曜扬军等人唯一战死的就是莫凌风，莫老宁死守着最后的牧场，却以死相迫，让秦天明父女几人跟着土行孙等一批人回避。姬发与姬旦皆是聪明人，他们没有与刑天相抗，从而幸存下来。姜子牙因为是神玄两宗最有才华的能人被保护下来，杨戬哪吒在保护天庭之中被来了肉身，只余受损的灵元，没个几百年休想复原，金吒木吒等人灵元俱灭，桓冲最后保护天帝而亡，但是最终天帝、西王母等人还是没逃过刑天的毒手。只余下元始天尊等人，刑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那一辈的人物尽数被刑天灭了灵元。
跟妲己等人相聚后，耀阳和倚弦放言让姬发统治周国，姬旦和姜子牙协助，当时残余下来的也就只曜扬军和西岐军不过十余万人马，加上耀阳和倚弦的威望，自无人反对。
其后，对于姜子牙提议耀阳为天帝、倚弦为神宗之主之事，两人自是一意推拒，他们自从经历耀阳立军称王以后，便深知这俗世之事本不属于兄弟俩，而且他们背负生生世世的盘古夙愿已经太久了，绝对不愿再受这样的身心束缚，自是唯恐避之不及。

第二十三卷 征战天下 后记
雪峰风光如梦似幻，温馨的阳光在浮云腾雾的折射下显得迷幻游离，断崖上松柏伸枝，绿叶上水珠闪光，偶有仙鹤脆鸣而过，更显得幽然静怡。
不过就在这峰顶竹屋下，倒是有一人做些与周遭美景不合时宜的举动——
耀阳非常不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正在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哪有一点曾经身为人间帝王的样子。
此时，耀阳抬眼看到御风而来的倚弦一脸郁闷，一跃而起，指着倚弦的鼻子呵呵大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碰了一鼻子灰？”
倚弦暗叹一声，一时无语。
倚弦至今还算是单身一人，别看婥婥和幽云看起来贤良久淑德，却没想到醋劲大得惊人，两人自是非倚弦不嫁，但又不希望倚弦旁边还有别的女人，所以到现在两人都怀上了倚弦的孩子，还是没有真正成亲，而诸如素儿和紫菱也没想过放弃，这让从不善于处理男女问题的倚弦感到头痛不已。
相反耀阳就舒服多了，妲己、小仙和秦骊如相敬如宾，耀阳还不时的出去沾花惹草，还让玉璇生了一个儿子，典型的一个花心大萝卜。不过他也有大感遗憾的事情，便是关于云雨妍，尽管耀阳曾经煞费苦心追寻她，但是云雨妍始终对他若即若离，让他好不痛快，却又着实没有一点办法。尤其现在妲己、小仙和秦骊如又都怀孕了，脾气不免有些暴躁，耀阳时不时也得吃些苦头。
看着倚弦心情稍微好过些，耀阳问道：“你见过老土这小子没有？这小子最近究竟在忙乎什么？”
倚弦听耀阳问起老土，不由展颜一笑，道：“他还能干嘛，一天到晚在邓玉蝉身边瞎溜达，就看邓玉蝉什么时候会真的动情于他了。”
耀阳想到从前的趣事，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想起一事，道：“我的第一个儿子是刑天，现在又将有三个孩子，他们会不会……”
倚弦一愣道：“我不是也有两个孩子吗？如果这五个全部是刑……”
“你们兄弟俩在胡说些什么，竟敢咒我们的孩子！”
一阵暴怒的喝骂声响起，兄弟俩闻声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妲己、小仙、秦骊如、婥婥与幽云都出现在峰顶之上，显然是听到了方才兄弟俩的猜测之语，是以个个老羞成怒，杀气腾腾拥了上来。
……
“天哪，救命啊！”
峰顶上响起一阵阵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