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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山河
作者：胡鳕
内容简介
 迪王朝和龙族联盟的头号通缉犯，一个名动天下的叛逆者。 一个从转瞬千年幻术中走出的能者，一段永不褪色的传奇。 这是一个黄金的时代，一个誓不低头的时代，一个属于凤晴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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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时光的宿敌
麒麟山，锐风公国的著名山峰，它的名气源于曾经的千年豪门南氏家族坐镇于此。
何谓曾经，就是一种过去式。
如今的南氏家族，不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顶级豪门。
时光与辉煌是宿敌。
如今的她，仅仅是一个七等公国的地方贵族。
凤晴朗来到这里，源于一位故人的推荐，也源于南氏家族曾以太古魔道闻名于圣痕大陆。
微凉的风渗出初秋的寒意，凤晴朗漫步于并不平整山道，落叶轻舞，恰逢山巅传来了钟声，真怀疑是不是来到了某个静修院。
午后的太阳躲藏在白云之后，抬眼望去，湛蓝的天空似乎与山巅融为一体。
道路的尽头，是那破落了华漆的围墙，风吹雨打去的，不单是这个家族的辉煌，应该还有这个家族的骄傲，凤晴朗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他有点怀疑这里是不是真能找到他想要的，因为他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高达数米的大铁门很是气势森然，只不过那密布的铁锈，总觉得缺了几分威严。
凤晴朗叩响了门环，但只能回响起铁锈的碰撞声。
无奈下，凤晴朗只好扯起嗓子嚷道：“有人吗？贵客来访！”
仍是无声无息，就连门后近处的野鸟也懒得理他，凤晴朗这位贵客也没什么自觉，举手就往铁门推去，也没使什么劲，铁门竟然轰然倒下，终于令杂草丛生的大草坪上的各种野鸟纷纷惊起，带着一片吱吱喳喳的鸣叫。
草坪的远方终于冒出一个白发老头，远远就嚷道：“哪门子的访友，还好意思自称贵客，有没有礼貌啊，一来就直接把我们的门给推倒了。”
凤晴朗用力的眨了眨眼，说：“原来你听到我前面的喊门啊。”
老头一身管家的华服，如果不是那些补丁太过显眼的话，怎么看也是一个上层社会的人物。
老头继续嚷嚷道：“我们的千年大门，由暗夜山脉深处的精钢石精制而成，单单是预备工序，就足有一千多道，但现在，你竟然把它给弄坏了！”
凤晴朗看着面前这张痛心疾首的脸，再观摩神色，他明白过来：“老头，你是想敲诈我一笔，对不？”
管家终于老脸一红，喝道：“喂，小子，你别胡说，我好歹也是南氏家族的首席管家，需要敲诈你这样的小辈吗？”
他眼见对方看来是精明人物，也暂不纠缠赔偿一事，话锋转道：“说吧，小家伙，你又是我们哪门子的亲戚或者朋友，这次来又想借走我们哪件太古魔器？”
如果是有求而来，无论对方的愿望是否能达成，老管家也有信心让他掉层皮。
凤晴朗微笑道：“我找南翎，东方沛让我来找他的！”
听着面前的小家伙竟然敢直呼自己家主的名字，管家的脸色马上一变，但听到后来东方沛的名字，神色又化作狐疑，重新打量起凤晴朗来，这只是一个年轻人，相貌清秀，笑容温和，神色里隐隐有点腼腆……
而东方沛，魔纹学的巨匠，在当世名声极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管家终于笑了：“来行骗的见多了，这么天马行空的，还是第一个，你觉得东方沛贤人和我们家家主会认识吗？”
东方沛和南翎的私交，管家相信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凤晴朗却拿出了一个戒指盒大小的方盒，指尖一划，魔纹封印解除，一个半米左右的小人从盒子里浮出，悬浮在虚空之中，正是那东方沛的模样，这显然是一段录制好的影像：
东方沛打了呵欠，揉着眉心道：“吾友南翎，我知道你最近的烦恼，我推荐一个人给你，好货色，绝对的好货，肯定能超过你的期望值。你可以像相信我那样去相信他……”
影像结束，凤晴朗眉头大皱，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看这段影像，他对影像里的言辞十分不满，自己怎么有点货物的意思……
但管家的神情却完全变了，那是一种由心的肃然起敬，他挺了挺腰，多少回复一些当年的神气，正容道：“阁下，你远道而来，我们有失远迎，实在失礼啊。”
说罢，还恭敬的行礼。
凤晴朗赶紧扶住：“老头，别这样，还是刚才的你比较自然。嗯，我可以见南翎了吧？”
“当然可以。贵客，这边请！”
凤晴朗回头看了一眼那崩塌的大门，管家赶紧道：“不要紧，一会我们自然会有工人处理。”
凤晴朗瞥了眼老管家，心想一会可能得累死这老家伙了，也罢……
他脚尖往铁门的顶端一挑，那巨大的铁门轰然而起，重新伫立原位，竟不差分毫。
管家不禁瞪大了眼，他是有过见识的人，他知道能做到这样的，该有多难……
凤晴朗道：“螺丝你得自己上了，建议上紧一点点，这样倒下来的时候会比较逼真。”
老管家老脸再次一红，苦笑道：“让阁下见笑了……对了，贵客下次来，可以绕过正门，从东面进，那里的门是正常的。不过还得喊门，那里有狗……”
“……”
凤晴朗见过不少豪门落魄后的模样，但寒酸成南氏家族这样的，还真不多见，那近千平的大草坪上，全是杂草，各种蚱蜢昆虫，正在其中活蹦乱跳，前来猎食的野鸟品种之丰富，可能有些连野生学家也未必叫得上名字，反正，这里处处上演着大自然最本色的生态美。
喷泉已经完全干涸，喷泉雕塑还少了一只手，凤晴朗注目时，老管家解释：“这是少爷小时候干的，他说这样是残缺美，残缺美才是真的美。”
听着老管家对于自家少爷的破坏行为，还有点引以为豪，凤晴朗只能不置可否的一笑。
踏上百级的阶梯，踏入那三百多平的大厅，凤晴朗终于眼前一亮，大厅的布置仍是满满的落魄气息，但大厅的中央，那唯一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区域里，一个绝色美人含笑注视着风尘仆仆的凤晴朗，那份雍容和高雅，绝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但凤晴朗知道，她并不是真实的，如果将手，或者任意一件物体朝那区域扫过，一定会扫过她的身体。
她仅仅是用魔纹勾勒的画像！
普通画师的画像是平面的，但魔纹是的画像却可以立体，而且恒久。
但要做到如此精细，如此栩栩如生，仿如真人重现眼前，这要花这位魔纹师多少心血……
凤晴朗想起了过往，他曾经也同样用魔纹画过一幅，同样的无尽心血，只不过，岁月以唏嘘摧毁美好，没有所谓的两情相悦，只有一宗关于如何利用痴情的阴谋。
老管家解释道：“这是我们家母，她……已经病逝多年了，这是个她生前的样子……嗯，我们家主亲手画的。”
凤晴朗怅然间，忽然脑海里一道冰冷划过，他慌忙从往事中抽身而退，这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他默默环顾四周，并无异样，看来那股力量并无敌意，仅仅是观察一下他的到来。
转念一想，凤晴朗也释然了，像南氏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果没有一两个隐藏在阴影里的守护者，就凭他们拥有这么多太古魔器，恐怕早被人吞得一干二净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一个面相温和的中年男人，从大厅尽头的楼梯走下，远远就笑道：“贵宾光临，蓬荜生辉啊！”
老管家忙解释道：“老爷，他是……”
男子打断老管家，笑道：“我知道，东方沛那老家伙的忘年交，千年一遇的魔纹学天才！”
“来，凤晴朗小友，这边请！”

第二章 委托
南家的书房打扫得很干净，那华美的布置，终于有了几分当年豪门的气派。
南翎是个英俊的中年男子，但眉心可能因长期皱眉，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总有一股深深的郁结浓缩其中，时间也无法冲淡，只能加深。
他和凤晴朗坐在黑檀木沙发上，他亲手炮制着茉莉茶，热情的和凤晴朗交谈着。
凤晴朗很自然对此人有了几分好感，除了楼下那幅令人震撼的魔纹画，还因为对方只讲风土趣闻，不问出身。
终于，还是凤晴朗首先进入正题：“南翎阁下，我听说你这里有一些太古魔器，佩戴后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甚至气息……”
他见南翎将茶杯搁在茶具上，却沉吟不语，便又道：“我遇上了一些麻烦，如果不是东方沛的关系，恐怕我也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你，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报答你，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些事情，我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南翎终于道：“凤晴朗小友，如果是往昔，冲着东方沛，我就应该二话不说将你所需要的东西交给你。但现在……”
良好的教养似乎令他难以启齿，他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艰难，但还是移到了书桌那边，从那叠厚厚的纸张上，取了一份档案，再回来时候，那份档案已经在凤晴朗面前。
档案封面，赫然是：明光书院资料大全。
凤晴朗对上南翎的目光，对方的目光里全是期许，凤晴朗只好将资料打开，开始阅读。
南翎在一旁缓缓道：“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叫南星魂，少与外界接触，一向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了，但以家族的现在，实在无法教育他太多了……”
他像是在跟凤晴朗倾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凤晴朗终于微微皱起了眉，他有点明白南翎的意思了，南家的少爷需要一个保镖，但想混进那个什么明光书院，难度不小，他需要有人一路护航，年轻而具有保镖实力的人，真的不多，而自己看起来，恰恰就是这么一位。
南翎仍在说着：“只要有可靠的人陪在他身边，渡过一段时光，三年，不，不，哪怕仅仅是两年，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自立起来，在书院里自强，最终就算不能重新振兴家族，起码也能成为一个人才……我已经是一个老家伙，显然不适合陪伴他进书院……”
说着说着，他不禁顿了下来，多少因不好意思而难以为继了。
凤晴朗苦涩一笑，他一向接取的都是短期任务，风险和收获都可以预期，但如果陪着一个小屁孩去什么书院，那谁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麻烦，他想起了阿兰斯的天才训练营，如果是那种方式的消耗，动不动就要打一架，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提前回归星辰深处了。
每一次力量的使用，对于他而言，都是一次挥霍。
普通武者的精神海，都是可循环，生生不息的。
但自己，自从那一年，那一天之后，已变成了死海，或许对于普通人而言，他竟然已经拥有海洋般浩瀚的精神世界，是何其惊艳，他自己也曾经为此骄傲，但现在，那只是死海，不可再生，每用一次，就减少一些。
从去年开始，就算什么也不做，死海仍不断下沉，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每天都在往死亡的终点冲刺，他前来，只想拿走可以暂时改变容貌的太古魔器，然后继续寻找治疗身体的办法。
可是眼前这位大叔，正无比期待和恳求，甚至带点哀求的看着自己。
凤晴朗正想着如何去拒绝，目光却忽然停在了资料的一角：
静心篇，疑为传说级心法圣灵诀的残篇，可修复破损经脉，重塑精神海活力，可根据学院相应积分兑换相应篇章。
在圣痕大陆上，凤晴朗也曾追踪过圣灵诀的存在，不过找到的，统统是冒牌货，但现在这间名气不大的明光书院里，竟然号称有圣灵诀残篇的逆天存在吗？
还是，仅仅是为了招生的噱头……
这时，精神海一阵剧痛，提醒他又到了服药的时间，他取出蒙顶石花为主材做成的药丸，塞进嘴里，用力的嚼着，同时拿过面前的茉莉花茶一干而净。
透过茶具冒出的袅袅雾气，南翎很细心的察觉到，凤晴朗那一闪而逝的痛苦，他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那似乎是由复杂元素构成的药丸，传来的是偏草莓味的芬芳。
如果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误会那仅仅是一种不常见的糖果。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凤晴朗小友，恕我交浅言深，这……这似乎是……”
凤晴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是的，有毒，但我不得不服下它，不然我精神海会彻底沸腾，我会疯狂，毁灭所见一切，直到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烧光，然后我的死亡才是最后的终点！嗯，我将这药丸命名为草莓果，不错的名字吧？”
他看向南翎的目光又友善了几分，敢这样莽撞去提醒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他有他可贵的品质。
南翎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在做着某种权衡，终于又道：“我们家族虽然中落，但收集的医书着实不少，如果小友有需要，可到我们的书库一行。”
想必，那书库是个不对外开放的禁地吧？凤晴朗感兴趣的问：“那有关于如何修复精神海方面的书籍吗？我是指，真的可以办到，而不是外面做广告那些……”
南翎为之苦笑，这类型的书都可以称为传说级秘籍了，整个大陆上恐怕就这么两三本，别说现在，最鼎盛时的南氏家族也达不到收藏的条件。
凤晴朗从南翎的笑容里明白过来，也自嘲一笑，转回原先的话题道：“南翎阁下，这份资料，是来自那个书院的招生手册吗？”
南翎摇头道：“不，是我特别委托一个情报组织去收集的。里面的资料，应该都是真实的！”
声音里自然有一份淡淡的傲气，凤晴朗相信，这份资料应该有几分可信，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这静心篇上面时，不禁又亮了几分。
已经时日无多了，与其继续去苦苦搜寻那虚无缥缈的希望，现在面前的明光书院，说不定是个机会，更何况，那些追杀他的人，恐怕也料不到他会躲到一家小书院里面去。
想到此，凤晴朗挺了挺腰，正容问：“南翎阁下，做你贵公子的保姆……”
南翎赶紧打断更正道：“是保镖，或者说护航人。”
凤晴朗笑道：“都一个意思。好吧，做他的保镖，我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南翎精神为之一振，也挺了挺腰：“帮助他通过入学考核，帮助他融入书院的生活，就可以了。”
凤晴朗道：“在书院期间，我除了平时照拂他一下，其余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吧。”
南翎点头道：“当然可以，理当如此！”
凤晴朗又问：“为什么是明光书院？”对方既然还特地收集了资料，想必已经在多个选择里挑选出唯一选择。
南翎苦笑道：“是的，它现在的名气并不大！但千年之前，它也是个名门，历史比我们南氏家族还要悠久，只不过经过了数次动荡后，渐渐沦落，得到的评级也越来越低。但我相信，他们还是有相当底蕴的。”
他看了眼凤晴朗，对方似笑非笑，他只好苦笑道：“好吧，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有点名气的院校，只有它离这里最近，如果星魂闹出什么乱子，也可以第一时间跑回来，得到庇护。”
凤晴朗缓缓点点头，他终于将“草莓果”完全咽了下去，又将面前新添的花茶一干二净，再问：“为什么是我？”
有实力，看起来又还算年轻的人，总有一些的，南翎为了他的宝贝独生子，肯定愿意花代价去请。凤晴朗很好奇，恰逢其会的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最后的选择。
南翎道：“是的，我见过一些人。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心目中已经有另一个人选，虽然……很多缺陷，但我已经不能挑剔太多了。幸好，你出现了，第一，东方沛信任你，这是一件不多见的事，那么，我也愿意信任你！第二，我的妻子也喜欢你，这更重要，因为，她几乎抗拒大多数的外来人。”
凤晴朗脑海里闪过下面大厅中央那栩栩如生的立体魔纹画，南翎的妻子不是已经死了吗？忽然，他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
南翎笑道：“小友不必紧张，是的，我的妻子已经病逝多年，但其实，她的精神一直都在，就在下面的大厅，我还能感应到她偶尔闪过的喜怒哀乐……”如此说时，他脸上闪过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凤晴朗觉得那阵寒意有点转化成毛骨悚然的意思，赶紧转换话题道：“南翎阁下，接下来，我们还是谈谈令公子吧。”
“……”
客房特地打扫过，细心的管家还在桌上花瓶里放了一束刚摘的鲜花，充分表示他们对凤晴朗的善意。
可以改变容貌气质的太古魔器已经到手了，南翎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一副复古的大号眼镜，一个是花俏得叫人发指的手镯，凤晴朗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镜子前，凤晴朗打量着这副眼镜，它魔纹结构属于太古时代，这是一种已经失传的工艺，但凤晴朗还是感觉到其中复杂的匠心。
随着眼镜戴上，镜子那张清秀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胖胖的脸庞，配合那大号眼镜，那模样多少有点滑稽，单看外貌，似乎就是很好作弄的类型。
凤晴朗不禁笑了，镜子中的脸回应了一个憨厚的笑，特有田园气息，凤晴朗笑得更欢快了，于是他看到，镜子中那人，就像一个看到丰收的年轻农民，在那里乐呵呵的傻笑。
其实所谓改变容貌气质，多少还是和原先的相貌挂上钩的，就像现在的凤晴朗，这件魔器是将他的五官面容以不同的比例夸大了，还让人很容易产生错觉，他的体形也是胖胖的。
凤晴朗满意的点点头，他决定就以现在的面容和南翎的独生子南星魂见面。

第三章 雄雌
书房比他老子的书房要凌乱多了，大本小本的书籍如同建筑，一叠叠随意叠放，高低不一，走进这房间，就像走进一间处处是违章建筑的书世界之中。
凤晴朗心想，以南翎对他儿子的溺爱，肯定不吝于为他收拾书房，但这里依然凌乱，只能说明，南星魂抗拒收拾，他喜欢如此。
对于善于做学问的人，凤晴朗一向肃然起敬，但他飞速浏览着四周的书目，这份肃然顿时无限折扣，这些全是大路上各种各样的幻想小说，往往都是描述一个平凡人如何迅速成为英雄，他们天生有主角光环，遇到有能力的人，不是被踏在脚下，就会成为主角的小弟，遇到是女人，如果没有爱上主角，那一定是不漂亮的。
他不禁牵了牵嘴角，然后，在书海的深处，他终于看到了南星魂。
这是一个相当英俊的年轻人，斜阳的余晖恰好在他身上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此时的他，正捧着一本大部头的书籍，专注苦读。
单从外貌来看，凤晴朗觉得自己被完爆了，如果自己是个花痴少女，恐怕此时还会发出尖叫。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南星魂眉头皱了起来，但很快又重新舒展，手上竟翻到了下一页。
凤晴朗只好苦笑道：“南星魂公子，你好！”
这是一个可以让南星魂足以发觉到自己存在的音量，果然，对方终于从书海中脱离出来，侧过头来，看向凤晴朗，也没嫌疑凤晴朗现在这副严重缺乏文艺气息的长相，异样阳光的咧嘴一笑，窗外的夕阳似乎也为之黯淡少许。
如果凤晴朗是花痴，此时应该发出第二声尖叫，很可惜他不是，他仅仅是平静的微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凤晴朗，受你父亲委托，今后一段时间，将会与你相处！”
南星魂将书放到一边，长身而起，笑道：“原来你就是父亲找来的伴读书童啊，虽然你长得不成人样，但我会将你当成人那般看待的啦！”
凤晴朗觉得自己很难再保持笑容自然了，这是什么句法，但这个什么伴读书童的身份，是和南翎提前谈好的，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当人那样看待”应该是个很高的待遇吧……
南星魂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开玩笑的，小胖子！别放心上！对了，你要铭记此刻的感觉！”
小胖子不得不苦笑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南星魂仿佛担心对方困惑，解释道：“若干年后，你跟在我身边，看着我成为圣痕大陆屈指一数的大人物，你肯定会写回忆录的啊，连第一面都没有记清楚，你怎么骗稿费啊？”
凤晴朗苦笑更甚，他搜索枯肠，试探道：“我是不是应该讲点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然后我感觉我的命运走进一个新的拐点，我平凡无奇的人生从此写进传奇……诸如此类？”
南星魂哈哈笑道：“差不多是这样，但还不够，最好是，你感觉整片天地都黯然失色，或者日月星辰都失去了原有的轨迹，仿佛在重新组合，你本以为看到的仅仅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后来才知道，看到的就是整个天地。”
凤晴朗觉得自己有点晕眩了，他忽然有点冲动，要走回去和南翎理论一番，才这么点酬劳就要老子担任这份工作，是不是太不把老子当人看了……
但他的目光却在南星魂的颈脖上停下，并不是那里的肌肤特别粉白，而是那里挂着一条项链，造型古朴，最关键还是，其中有魔纹结构，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结构和自己鼻梁上这副眼镜的结构，是同出一途的。
这同样是可以改变容貌的太古魔器！
南星魂为什么要改变容貌？
夕阳光辉之下，南星魂就是一个风靡万千少女的阳光大男孩，他带上这件太古魔器，就是为了自己变得更帅气？
这不合逻辑，南翎那内敛的性格，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外形而太过耀眼才对，而且，以南翎和他夫人的相貌，南星魂的长相，怎么差，也不该差到哪里去……
那他为何要佩戴太古魔器改变容貌？
凤晴朗忽然想到一个惊人的可能，南星魂会不会是女的！
对了，他还是独生的，如果是女子，她将无法再继承南氏家族的产业，南氏家族无后，无数虎视眈眈已久的各种势力，将纷纷而上，将南氏最后的宝库，瓜分个清光。
凤晴朗越想越觉可能，他再一次想找南翎理论了，如果他的猜测成立，这份工作的风险性将无限提高。
南星魂却没有察觉到凤晴朗已经发觉了什么，还摆着潇洒的造型，笑道：“对，就是这样好好铭记，为了日后回忆录的畅销。”
“……”
这次会面之后，凤晴朗又与南翎闭门详谈了一次，也不知道南翎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利益和承诺，反正最后南星魂如期出发时，凤晴朗同行了。
同行者还有另外一位，那是南星魂真正的随从，老管家的远方亲戚，勉强也算是南氏家族的成员，一个叫南勇的年轻人，样貌勉强也算端正，一直陪伴南星魂长大。
但他骑上马匹时那压抑不住的兴奋模样，还有差点被马颠下来的狼狈，凤晴朗就知道，关键时候，是不可能指望上他了。
没有豪华的马车，没有浩荡的队伍，只有三匹瘦马，及其一些简单的行李，就是南氏家族继承人出门的队列。
对于凤晴朗曾经走过的漫长旅途而言，这两天的旅程算是非常轻松愉快了，不必过于注意身后是否有追兵，也不用再特别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做。但南勇随从先生，就明显咬牙坚持着，他显然没受过专业骑术训练，只从某些图鉴上揣摩过如何去骑乘，两天下来，他两条大腿的内测，被摩擦掉了几层皮，咬着牙关也会发出哼哼声。
出人意料的是南星魂，始终活力四射，畅谈沿途风土人情，虽然经常还是习惯性的流露出夸张的骄傲，但已令凤晴朗足够惊喜了，这代表对方并不是彻底的纨绔，精力充沛可以帮助他们减少一些难关。
最令凤晴朗意外的是，南星魂的心肠不错，旅途中听到南勇咬紧牙关吸着冷气，他好几次要求停下休息，也没提及他人，只说自己累了。
凤晴朗暗暗有了几分认同，同情弱小，始终是人类最本源的优秀品质之一。
而且，南勇满脸感激流涕时，南星魂总是乐呵呵的说着别的话题，就像是没多关注南勇一般，凤晴朗相信，他并不是故意在收买人心。
他们两天后来到了暗月镇，这是锐风公国的边境，也是南氏家族和司徒家族约定的地点。
司徒家族，在南氏家族最辉煌的年代里，仅仅是南氏的一个附庸家族，但在时代的浪潮过后，司徒家族依然是有点名气的小豪门，但南氏已经彻底衰败了。
因为往昔的关系，司徒家的长子司徒未央，也将在今年入学明光书院，双方便约好，一同前往，好相互照拂。
可怜天下父母心。凤晴朗想，南翎为了能让自己女儿的人生旅途走得更顺畅一些，他真是费尽了心机。
“少爷，去约定的旅馆看过了，司徒少爷他们还没到。”南勇急匆匆跑回来禀告，眉宇里还有一些内敛的愤慨，看来老管家对他洗脑很成功，司徒家族作为曾经的附庸家族，出于礼仪，是应该提前到达等候他们的。
南星魂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不要紧，我们等等就是。”
他与外界接触得很少，像这种小酒馆，就可以让他饶有兴趣的打量许久。
因为坐落在公国的边陲上，这里可以看到更多传说中的佣兵、猎人，还有那些隐匿的间谍，走私的商人……每当星魂可以观察出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他都很兴奋的和凤晴朗分享半天。
凤晴朗再次另眼相看，因为很多时候，这位大少爷的判断是正确的。
劣质烟草的气味，淡淡的酒精气息，晚餐后淡淡的睡意，还有耳边南星魂嘀咕的细语，不时还夹杂爽朗的笑声，都能凤晴朗感觉到难得的宁静。
一声女子的尖叫，却划破宁静，响起在这片空间之中。

第四章 没有序幕的悲剧
这个世界上，很多悲惨的故事，都是没有序幕的。
就像眼前这一幕，随着女子凄厉的尖叫，人们投射向目光，惨剧已经造成，一个妙龄侍女，脸上血淋淋一片，显然是被人用利器划过脸庞，造成了足以终生遗憾的伤痕。
旁边还有两个彪汉魁梧的大汉，仿佛还担心人们不知道谁是这宗毁容事件的真凶，正伫立一侧狞笑。
周围诡异的宁静中，其中一个凶汉还朝倒地的女子吐了口痰，冷笑道：“能陪哥两个，是给你脸！既然你不赏脸，那张脸也别要了！不然，旁人会以为我们毒龙军团好欺负了。”
最后那句话，还分外提高了音量，看来那毒龙军团还颇有凶名，有几个蠢蠢欲动替那姑娘出头的汉子，立即就没了气势，缩了回去，那姑娘平日人缘虽不错，但还不足以让自己出头送死的地步。
南勇平日做了功课，马上在一旁低声道：“毒龙军团，公国边陲三大毒瘤，掠夺过路商人，走私，有时还帮王国贵族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一个势力一旦拥有官方委任状，上面还有国王的指纹，那么，这个势力一旦为恶，势必无法无天。
凤晴朗瞥了眼酒吧的老板，他站在柜台后，目无表情，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个被毁掉容貌的女子，很快将从这里消失，然后老板会在附近的乡下聘请另一位漂亮侍女，那人识相倒好，不识相，那就等待下一次悲剧的来临……
那两个凶汉狞笑更甚，对于周围人们噤若寒蝉的表现，他们十分满意，现在脚下这贱人，真不识相，像之前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骚货，就识趣多了，哼，听说她已经从良，嫁到附近一户人家去了，那再去找她好了，她现在的老公，直接干掉就是，我们毒龙军团，怕过谁来着？
女子捂着满是鲜血的脸，就这么伏在地上，痛苦的抽泣着，也不敢过分抗争，其余所有人都像变成了木偶，看着那两个行凶者施施然从座位上起来，蔑视的瞥过他们……
凤晴朗正考虑是不是请个假，一会出门将他们料理掉时，“啪”的一声响，有人重重的拍响了桌子，声音非常近，南勇甚至被溅起的茶水溅了一脸，他看清拍案而起的竟是自己的少爷，吓得脸都白了，慌忙低声道：“少爷，那是毒龙的人，我们惹不起……”
南星魂却厉声道：“混蛋！你们图一时爽快，却毁掉他人一生，你们是渣子，你们天理不容！”
声音因为太过激愤，而变得尖锐，那本来富有磁性的男声，此时更多像是一把女声了。
她一手拉开自己的行李箱，抽出一个紧急医疗包，就这么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在那受害女子面前蹲下，为她紧急止血。
南勇已被吓得手脚发抖，凤晴朗却无可奈何的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行凶者，内心不知为何，却升起几分惭愧，曾几何时，自己也一般的热血，为了内心的正义，从不顾前想后，一个人就敢面对千军万马，但现在，首先考虑的是不损害目前的生存，再去思考其它……
一开始，两个凶汉确实被震慑住，甚至看着南星魂包扎伤口，也不敢出言阻止，但等了一会，这个看似贵族子弟的小家伙后面，并没有跟出大队人马围住，狞笑马上重新爬回他们的脸庞：“小崽子啊，你带着这么一头猥琐的胖子，就想出来主持的正义啊？”
凤晴朗用力的眨了眨眼，他忽然意识到，人家口中那头猥琐的胖子，貌似就是自己。
南星魂却没理会他，温言安慰着少女，凤晴朗更不会理会他，他觉得自己不是猥琐的胖子。
“好啊，还装疯卖傻啊！”大头皮靴冲着南星魂的俊脸踹去，看来这两人对毁掉美丽有一种狂热的嗜好。
这脚踹准了，南星魂半张脸都要变形，南星魂敢躲开，那他要庇护的女子将替他来承受这一脚的怒火。
凤晴朗没动手，他很想知道南星魂勇气的源头，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她本身。
南星魂抱着女子就地一滚，多少有点狼狈，背肌没能卸掉所有力气，痛得他直裂牙，却硬是没有发出半声痛哼，他将包扎好伤口的女子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回身抽出腰间的短剑，就往其中凶汉的脸上刺去。
但两凶汉的神色却完全淡定了下来，从刚才那么一下，可以看出，这小子的武技稀松平凡的很，顶多就是锻体期四级左右，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大家族的人物，一脸戏谑的看着对方冲刺而来，侧身闪过，其中一个还往南星魂的剑刃上按了按，南星魂刺向目标顿时改为那张餐桌，丁零当啷的响声中，餐桌轰然倒塌，被借力的南星魂撞进了餐桌的废墟中，狼狈非常。
南星魂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痛哼，再次挣扎站起来，回身，举剑，再往目标刺去，结果，又是另一张餐桌遭殃。
两凶汉的面上全是施虐前的狞笑，他们喜欢看着目标做着徒劳的努力，然后再将他慢慢虐待至死。
如此撞翻好几张餐桌后，看着处处杯盘狼藉一片，酒吧老板不干了，这里打架是常有之事，但这次交战的双方，看起来都没有事后赔偿的可能，毒龙的人怎会赔钱，这小白脸估计活不下去了……
他那张扑克脸终于变了，他劝道：“诸位大爷，请体谅小店经营不易，请到外面去打吧。”
这个时候，没人理会他。
他苦劝几句后，目光盯上了木讷站在一旁的凤晴朗，道：“胖子，劝劝你的同伴吧，这样下去，我这家店不能要了。”
凤晴朗当然不会理会，那两个凶汉敢叫老子胖子，好歹还自以为是什么毒龙的人，你这黑心肠老板也跟风叫啊？
“死胖子，叫你呢，没听到呢？信不信我敲碎你的脑袋！”老板不干了，直接抽出一个酒瓶就往胖子的头上比划着吓唬，在他看来，这个憨憨的胖子大概是这个乡下小贵族少爷的同乡，将他吓唬住，说不定有一线生机让他将人劝出酒馆。
谁知道这个酒馆里最不善男信女的，就是这个胖子，凤晴朗心想，从今天这一幕的前后来看，你应该也毁过不少人吧？
酒瓶爆了，不过是在老板的脑袋上，还有一片玻璃的碎片来到凤晴朗的指缝上，随意一划，也在老板的脸上留下一道终生难忘的疤痕。
锥心的剧痛下，老板却发现自己的声带被什么封住一样，愣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就这么直挺挺倒下了。
没有人会注意这个角落发生过这么一段插曲，人们的目光全在场中心，很多人眼里都浮上了不忍，但还是没人敢阻止这一切的继续。
南星魂已经被戏弄得头破血流了，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他也知道自己正被戏弄，但硬着没有放弃，甚至学着在出剑时使用虚招，无奈双方武技差距有点大，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倒地，再爬起。
凤晴朗也有点被震动了，她从头到尾竟然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她真的是在相信，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主持正义，还是说，她为了她的正义，可以奋不顾身，勇于去面对一切。
这样疯狂的行为，总让凤晴朗想起往昔一些似乎已经遗忘掉的片段。
两凶汉相互打了个眼色，似乎也觉得前戏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只可惜，凤晴朗也想，差不多了，闹剧该收场了。
这一次跌倒的南星魂，被凤晴朗扶起了，南星魂闷哼道：“你还出来干什么，赶紧走啊！”全身多处跌伤，让她说话时直呼气。
凤晴朗只能笑道：“这样好像不太讲义气吧。”
南星魂翻白眼：“义气个屁啊，没想到点子太硬了，我史诗般的一生，可能刚开始就得终结了。”
凤晴朗苦笑更甚，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和他们的武力差啊。
“很好嘛，有同伴一起，等会上路也不会太寂寞。虽然这个同伴有点猥琐也有点胖……”两凶汉一脸怪笑的靠近。
南星魂一推凤晴朗，冷然道：“我挡住他们，你赶紧跑！”
她举剑，再次冲了上去，这次，有点意外……因为，两凶汉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对于他们而言，就像忽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将他们全身彻底禁锢住了。
于是，南星魂非常意外的将剑刺入其中一个的胸膛，刺中时，她满脸不可置信，所有的围观者，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她将剑刺入另一个人的胸膛时，满屋都是惊叹号，莫非正义的力量真的可以令人瞬间以弱胜强了。
两凶汉倒在血泊中，伤中要害附近，却不能立即致命，这得怪南星魂剑术太差，找不准要害去出剑，那么，他们不得不面临最窝囊的一种死法，大量失血死亡。
他们的眼里同样满是震骇，毒龙军团的经历，多少让他们比在座的人多点见识，刚才是空间的力量，而且非常高阶，远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有高人在这个小白脸身后，到底是谁……
意识渐渐朦胧前，他们发现，那个感觉很猥琐的胖子，正冲他们微笑。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南星魂马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落荒而逃。
再一次令凤晴朗意外的是，她临走时还细心的带走了那个受害人，她很理智的表示，担心有人迁怒到她身上。
更意外的是，南勇居然没跑，准确说没跑远，一看到凤晴朗他们出来，赶紧就牵着马跑上来。
跑出镇外时，南星魂还特地停马，在硕大的佣兵公告板上，以特有的记号留言给司徒家族，约定地点改为明光书院附近的落霞镇。
这份细心，令凤晴朗觉得，有必要又一次修正南星魂在心目中的形象，同时，一种莫名的认同感，正在内心深处里默默萌生。
他忽然想起当年导师罕有的夸奖：一个冷静睿智的人，却能为心中的正义不顾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勇气。晴朗，你不负其名，你拥抱阳光于光明之下。
在寻回力量的旅程里，自己是不是正失去真正的自我……
忽然，他很想为此再做点什么，就为了这感悟……
当他们疾驰一夜，终于来到锐风公国边境时，官道外一旁的岔道边上，以孩童的头颅堆起了一座骨山，令人毛骨悚然，上面一支黑色大旗，写着：与毒龙军团作对，无分老幼，只有一个下场！
旗帜随风飘摆间，真像一条舞动的毒虫。
诡异的场面，让凤晴朗可以清晰看到身边的南勇，肩膀无法抑制的一阵抽动。
南星魂咬牙切齿的评价道：“有官方执照的土匪就是凶悍，还担心别人不知道此路可通往他们的总部。”
众人不再停留，继续前奔，直到穿越出锐风公国的边境，进入黑曜公国境内，除了凤晴朗外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在一个休息的驿站处，南星魂赠予了那个可怜女子一笔钱币，劝她离开锐风，如果有亲人尚在锐风，也要谨慎联系。
其钱币的数量，足以令南勇张大嘴巴，却不敢有任何抗议，因为他已经见识自家少爷疯狂彪悍的一面。
看着南星魂在细细叮铃那女子各种事项，听着那各种理想化的可能，凤晴朗不由得插了几句嘴，关于如何生存，他是这方面的绝对权威。
同时，他向南翎寄送了一份加急信笺，南星魂肯定没胆和父亲说起这事，但以凤晴朗的身份，决定他必须要向南翎汇报，好让南翎动用一下关系网，避免南星魂的头像不小心出现在通缉榜之类的事故。
黑曜公国的一个小村庄中，筋疲力尽的众人决定在此暂时休整。
凤晴朗确定整个村庄并没有威胁，正考虑执行计划时，南星魂却推门而入，走进凤晴朗的房间，她头发湿漉漉的，还带进一股沐浴后的芬芳，她歪着头，轻揉着头发，那纷飞的水珠中，竟不经意间流露出女儿家的姿态。
凤晴朗赶紧转开头，用力眨了眨眼，心想，大小姐，你可是在扮演大少爷的角色，我没有当面拆穿别人的习惯，也不希望日后的追杀名单上，多出南氏家族一项，因为这份名单已经足够长了。
南星魂随意的“嘿”了一声，就当是打过招呼，坐到凤晴朗对面，托着腮，脸上难掩倦容，还打了个呵欠，这女生神色，又重了几分，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凤晴朗，似乎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凤晴朗赶紧将头望向窗外，嗯，这个小村庄的景色挺美，他顶了顶鼻梁位置，眼镜还在，这证明不是自己的尊容在吸引对方。
他道：“星魂少爷，找我有事？”
南星魂狡黠的眨了眨眼，道：“小胖子，你个伴读书童不简单嘛，我就奇怪父亲这么会塞你这样一个……”
她顿了顿，显然觉得“丑八怪”这样的直白措辞太过伤害人，于是改为：“这样一个小肉墩给我，原来果然有几分真材实料啊！嘿，在那个酒馆里，你使用的到底是时间力量，还是空间力量啊？”
这两个法则的武者，哪怕只在锻体期，也是各个豪门的抢手货啊，一旦让他们成长起来，他们将比掌握一般法则的同阶武者要强大。
凤晴朗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回答，出现在他现在这张脸上，这笑容显得异常憨厚。
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的湿气，也将南星魂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吹向凤晴朗，但南星魂丝毫没觉得她人生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人家洞悉眼里，依然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她凑近少许，笑道：“这件事，我会保密的，别担心！对了，酒馆的事，幸好有你，我得郑重向你说声谢谢。”
“不客气。”凤晴朗与南星魂的眼神稍一交接，又避开了。
对方的眼睛相当明亮，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他忽然有点好奇，假如南星魂脱掉那掩饰容貌的项链，会是什么样子，应该是位绝色佳人吧……但他接着觉得这个想法不符合自己常规思路，赶紧又将视线的焦点回到桌面那茶壶上，仿佛那造型平凡的茶壶，拥有什么肉眼无法洞悉的过人工艺。
“好啦，我主要向你谢谢。同时，也向你说声抱歉，毕竟，我父亲请你来帮助我，我却为你添了麻烦……”南星魂微微躬了躬身，长身而起，便往门外走去，“晚安，我亲爱的伴读书童。”
在南星魂走到门口时，凤晴朗叹了口气，平静道：“其实，我觉得你做得很好，不必道歉。”
南星魂猛地回过头，眼睛也像是更明亮几分，然后，带着乐呵呵的得意笑声，满意离去。

第五章 那一年也暴风骤雨
当夜，凤晴朗就折返了，目标只有一个，灭了毒龙军团。
在他总是热血沸腾的时代里，这种事情并没有少做，一怒拔剑，灭掉一个家族，截杀一个佣兵团，摧毁一座堡垒……
但在他逃亡的生涯里，热血的时刻就越来越少，甚至开始有点漠然，很淡漠的如同一个过客般去看着这个世界。
对于热血重新被点燃了片刻，凤晴朗并不反感，接下来要做的，就像当年所做。
精神海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耗损，但一个七等公国的地方势力，让他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到天上去，凤晴朗有理由相信，就算耗损也是有限的。
当然，他要将这种损耗降到最低。
浓云遮挡住了朗月，令整片天地陷入进一片深沉的漆黑中，山鸟也停止了鸣叫，世界仿佛只剩下脚下隆隆的马蹄声，凤晴朗正感慨这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时，浓云却又转化为暴雨，将他淋成落汤鸡。
现在不比当年，他可没那么多力量挥霍，随时蒸干身上的湿气，保持身体的干爽，凤晴朗只能强忍那冰寒，咒骂一声，快马加鞭，加速往目的地赶去。
毒龙军团建立在半山之上，经过多年经营，防御设施完善，还将后山硬生生削成了峭壁，这导致他们上山下山的道路，只剩下一条，这令满怀不满的死神来到作案现场时，终于有了一丝欣慰，这意味着他的魔纹防御阵，只需要布置一处就可以了。
将马栓到一个外围的哨兵营中，当然，这些外围的哨子，也被凤晴朗一路走来，顺手拔掉了。
粗石搭建的城墙，足有三十多米高，配上沿山而建的建筑，真像一条在黑夜中匍匐于山坡上的蜈蚣。
默默的评价中，寒意让凤晴朗打了个呵欠，这本应盖着薄被，听着窗外的雨声酣然入睡的夜晚，自己去跑来这里淋雨听风，不过，一旦决定的事情，只要始终觉得它是正确的，那么就一定坚持到底。
在城门外一处狭窄的路段，他摘掉了眼镜，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服最深处的内袋，接着，便一手提着从那些哨兵营里取来的伞，另一只手拿起魔纹笔，低头便刻画起来。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过夜空，令天地陷入刹那的光明之中，也令城墙上值班的毒龙士兵看清了这诡异的一幕，他们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昨天糟蹋的可怜女子，但马上嘎然而止了。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是外围的人？”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见鬼的！这是什么回事，他不是我们的人？”
“会不会是外围值班家伙的亲戚，有什么夜游症之类的？”
其中一个毒龙卫兵便朝着凤晴朗的方向喊道：“喂——下面的小子，你是谁的人？”
这声音却被同时而来的雷声给彻底掩盖了，但下面的小子却偏偏像是听到了，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没理会，又接着低头涂写着什么。
“这小子在画什么，有点诡异啊？”
“像是某种花纹吧，真奇怪，雨水冲不掉……”
“取弓箭，射停他！我可不想背什么责任。”
“万一真是自己人，不小心把他射死了怎么办？”
“笨蛋，我们什么时候弓箭考核有射中过靶心的？”
“……”
“嗖——嗖——”弓箭离弦而出，或许是风太大了，也或许是雨点太密集了，再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射到凤晴朗半米开外，就钉在泥石板的道路上。
“嗖——嗖——”伴随着几声咒骂，城墙上的弓箭开始连绵射出，他们自问射不中靶心，但射中靶应该问题不大吧。
遗憾的是，这些射出的箭仿佛就随着凤晴朗的移动而移动，恰恰在他面前半米开外停住。
两个毒龙士兵的情绪也由开始的疑惑，再到不忿，再到震惊，射出的弓箭竟然就在那人面前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相信就算他们继续射下去，恐怕也只能让这条直线继续延伸，他们自问并没有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术，那只能说明，前面的诡异并不是错觉，城下的家伙真的邪乎得很……
警报的烟花终于在城头上绽放！
毒龙的人集结速度也算惊人，短短片刻之间，城头上全站满了人，火光和各类魔法灯，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
风雨更飘摇了，凤晴朗没分心，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专心致志的将这幅魔纹图画完，不过有多少年，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勾勒魔纹了，是若干年前那次迪王朝和龙之岛的天才战吗……
“嗖——嗖——”无数的弓箭穿过暴雨，径直往凤晴朗射来，这是被惊醒的毒龙军团对凤晴朗的招呼声，但毫无意外，仍是在他面前排成一条直线，有变化的是，这条直线变得更粗大了。
凤晴朗没有浪费任何力量去防御，抵挡这些物理攻击的，仅仅是这幅尚未完成的魔纹图。
龙族的防御，果然名不虚传啊……想起当年教自己画这幅魔纹图的少女阿奴，凤晴朗的眼神不禁也温柔了许多。
当年那个暴风雨前夜的提醒，她一定冒了极大的风险吧，可惜的是，自己并没有相信她，自以为磊落自然可以换回光明，没想到换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阿奴，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你已经忘记那个时节里的那个人类男子了吧，想必你也忘记了那时的烟花，呵，你常夸人类的烟花如何美丽，想必多年以后，你也明白，它之所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那是因为它转眼即逝……
头上的烟花再次绽放，对于毒龙值班的队长而言，城楼下那人的危险等级，已从诡异飙升至妖异，他不敢带人下去冲杀一番，更不想为这等妖异事故负责，于是毫不犹豫喷射出他这个级别可以绽放出的最高危险信号烟花。
凤晴朗终于忍不住停顿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暴雨中绽放的朵朵烟花，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个女性的名字，心里习惯性的一阵剧痛，是啊，那个暴风前夜，那个烟花绽放不断的夜晚过后，接下来，就是那个改变他毕生命运的暴风雨之夜了。
那一夜的雨，可比今晚要大多了……
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还会不会为当年那件事而愧疚，还是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或者已为人妇，正哄着半夜因雷声惊醒的小孩，就算不小心打开记忆最深处的那个抽屉，想起自己的点滴，也会自然浮现嘲讽的笑，那个曾经愚弄过的白痴……
这种由心底升腾而起的酸痛，令他的手颤了颤，整幅魔纹图也产生一阵肉眼难辨的扭曲，这片小天地中的元素也被撕扯得无比紊乱，甚至雨点也像凝固片刻……
凤晴朗皱着眉，伸脚往错误的地方擦去，无穷的雨点也无法冲擦去分毫的魔纹，就这么被他用脚板擦去，那令人窒息的元素紊乱也随之消失。
他摇摇头，挥去杂念，让手重新恢复稳定，让魔纹继续。
满脸不耐烦的毒龙副团长，冒雨赶到城头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脸上的不耐烦立即敛得一干二净，口中忍不住咒骂了出来：“该死的，这是个魔纹师，他想干什么？”
这句咒骂顿时惹来四周一片嗡嗡的议论，魔纹师可是个值钱而又罕见的职业，不过传说中，魔纹不是只有一小段一小片的吗，下面那家伙貌似画了好长一段。
魔纹师的武力值一般极低，看那些弓箭的排列，肯定是魔纹的作用抵挡住的，该死的，手下这群孬种，竟然被一个单枪匹马的魔纹师给吓住了，没人敢下去制止他。
事实上，副团长大人也不敢轻易下去，他大声道：“尊敬的魔纹师阁下，你所来何事？”
凤晴朗却没有理他，这幅魔纹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副团长抿了抿唇，他多少有点眼光，自然也能辨出元素开始极为不安定的躁动，这个该死的魔纹师到底想干什么？
他再次大声道：“尊敬的魔纹师阁下，我是毒龙军团的副团长，请你立即停止你的魔纹，不然我们将采取行动。”
凤晴朗没有回答，但手下落笔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仿佛有什么力量，正阻止这幅魔纹的成形。
凡成形的魔纹结构图，都将临时重组天地元气，越大型越是如此，往往快要成型时，不甘被改变的元素，都将联合起来抵挡魔纹的成形。
副团长咬了咬牙，不敢再犹豫，将雨篷一抖，露出魁梧雄伟的身段，就这么迎着风雨，从三十多米高的城墙上纵身跃下。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已经牢牢站稳在城墙下，一众手上赶紧将声音转化为欢呼。
“大人不愧为觉醒期巅峰的武者！”
“大人亲自出手，那小子可以死得瞑目了。”
“……”
副团长稍稍调整呼吸，便俯身往凤晴朗疾射而去，随着两人距离的靠近，凤晴朗却仍置若罔闻，继续专心一致的低着头，完成最后的笔画。
看清凤晴朗的长相时，那副团长一阵惊诧，没想到对方竟然嫩得很，那眉宇间淡淡的书卷气，如果换个地方，还以为是什么世家子呢。
但随着距离更近，副团长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魔纹，将自己的火系法则完全弄得一片紊乱，等会来到那家伙的面前，实力还能发挥出几成？
哼，不过哪怕只有一成，看那家伙瘦弱的身板，恐怕也足够了。
四周没有任何的呼吸声了，非常好，这家伙没有同党。一会我可以捏碎他的颈骨，就像几天前捏碎一个小白脸那白嫩的颈骨时一样，那卡擦声十分叫人回味。
距离更近了，副团长甚至能看清这个年轻人脸上滑落的水珠，还有那睫毛微颤时溅起的水花，他仍是低头……哼，是不是专注得太过忘乎所以了？
副团长往腰间一抹，右手的五个指头上，已经多了五个指套，恰逢闪电劈过，右手映出锋锐的寒芒，仿佛就是一只秃鹰的利爪。
他狂吼一声，纵身跃过那排整齐的箭头，在半空之中，他终于强烈感应到火系法则的波动，心中大喜，只觉这次超水平发挥，不负身后那群小弟如此狂热的呐喊助威，也没细细分辨这份元素法则似乎比他平时所感应到火系法则，要更狂暴，要暴戾。

第六章 让眼前变为修罗界
漫天都是他那利爪的影子，副团长深信，就算面前是一个真武大能，他也有把握让对方吃个大亏。
雷声中，夹杂着城墙上一众毒龙凶徒的呐喊，副团长更觉这一招要附带上天威般无敌气息，遗憾的是，他俯冲到少年身前，也就是那些奇怪魔纹的上方时，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本以为最倚重的火系法则，却在此时发出最为强烈的反噬，他只觉得仿佛凝固在半空，整片天地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火焰存在，火焰将他完全包容，但那完完全全不是自己熟悉的本命火焰了，那是一股极为陌生又极其暴戾的焰火。
最叫他魂飞魄散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龙头，从火焰深处探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正朝他吞噬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已被龙头狠狠撞击……
顿时，所有的火焰都消失了，身上的禁锢也消失了，那恐怖的巨龙也消失了，整个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整个人被弹射而回，在这个过程里，他甚至能看清豆粒大的雨滴在他面前缓慢飘落，自己口中喷出的血雾染红了天空那银色的巨大闪电。
轰——他终于轰然倒地，整个世界的节奏才恢复了正常，他听清身后城墙那一片哗然的恐惧喧哗声，听清雨点滴落脸庞和身边土地的劈啪声。
在隆隆的雷声中，他艰难转过头，看向敌人的方向，那个年轻人仍在低头继续，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完成着这幅魔纹图最后的几笔，就像自己这个人，这次攻击从未存在。
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副团长临死前，感受到了成为一个武者以来最大的屈辱。
“天啊，你们看到了，副团长大人被秒杀了？”
“副团长不是觉醒期的吗？”
“那……那对面那个家伙，该是什么水准？”
“快，快去通知军团长大人。”
“可是大人不是正在享受战利品吗？这个时候，他可不喜欢别人打扰……”
“赶紧去，你这个笨蛋！”
“……”
凤晴朗终于停住了笔，轻轻呼了口气，四周的元素再次变得无比紊乱，交错得令视线也变得刹那模糊，但很快，秩序重新建立，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拿着一只金色的笔，重新按照凤晴朗描绘的顺序，极为飞快的从开始第一笔重新描述，笔锋所到之处，魔纹纷纷闪过金色的亮光，直到最后一笔，金光大盛，整张魔纹图亮过一片金色光华，继而，再次黯淡无光，就像之前的一切，完全是错觉，这大型魔纹图，终于完成了。
他抹了一把脸，将雨水抹去，收起魔纹笔，提着伞，就这么飘然跃起，直至夜空之上，前面那位副团长在这一幕中，终于断气，他死不瞑目的发现，这位敌人，到最后，还是没看他一眼。
城墙上，半山中，整个毒龙军团的人差不多都醒过来了，这些平时无法无天，以为毒龙就是整个世界的人们，忽然发现这个世界有点颠覆了，哑然了片刻后，才懂得发出新一轮的喧哗。
“我的神，他飞起来了，他原来是个真武吗？我们完了……”
“副团长不是说他是魔纹师吗？”
“所以副团长挂掉了……”
“他想干嘛？把我们全部干掉吗？”
“我们到底怎么惹上这样的凶神啊？”
“是不是上个月望月城那宗屠城案，人家苦主找上门了？”
“还是前几天，黄梅镇的砍杀，都说了抢了钱就算了，干嘛还把人家杀光？”
“……”
凶徒们在惊恐中纷纷猜测着对面的意图，甚至还开始检讨自己哪宗罪行惹上人家。
凤晴朗就这么在夜空中，迎着电闪雷鸣，暴风疾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将一枚草莓果塞进嘴里，缓慢的嚼着，平缓那有点刺痛的精神世界，他忽然觉得圣痕大陆也不错，最起码这里没有禁空结界，如果是在自己故乡那片古老的大陆，这片大陆都被古老的魔纹诅咒为禁空区域，他怎么可能这么飞到天空，惬意去面对他们呢。
“快，快拿出天雷炮去将他打下来！”
“对，赶紧！那是传说中对付真武武者的大杀器！”
“……”
下方在一片忙乱中，竟然在城头的隐蔽处，推出几门硕大的火炮，这显然是太古魔道的产品，凤晴朗也曾痴迷过太古魔道一段时间，不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填充上黑色的弹药，又手忙脚乱的点亮火引。
他们口中的大杀器，轰然发射了！
不过雨确实有点大，大多数天雷炮都没有发射成功，或许是雨点将他们淋湿了，也或许是操作不当。
但成功的炮弹确实声势惊人，首先声音很大，其次还能喷出很耀眼的火光，但凤晴朗相信，就算让他们打一百次，也未必能打出自己，因为他们的炮弹离自己这个目标，实在太远了。
他牵了牵嘴角，也不再等他们第二轮发射了，手中的雨伞开始转动，伞上飞溅而出的水珠，却没有溅出多远，就在空中凝固，并凝聚四周雨点，越滚越大，直至那水珠变得无比庞大，单直径便足五米高，轰一下，水球的颜色就完全变成烈焰的深红，这样几十个巨大无比的火球出现在夜空之中，震撼力非比寻常。
而且，随着凤晴朗雨伞的持续转动，火球越来越多，直至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夜空，密集的雨点也无法淋湿它们分毫。
在那熊熊烈焰之下，凶徒们不禁在毛骨悚然中魂飞魄散，有人甚至发出恐惧的尖叫，敌人原来是魔法师，甚至有可能是真武以上的魔法师，这些火球全砸下来，我们还有活命吗？
其实他们高估凤晴朗了，真正拥有攻击力的火球，就这么几个，其余的，全是幻术形成，只能吓人，并无实际攻击效果。
火球开始轰然砸下，真真假假混杂在一块，虽仅仅十几枚，声势绝对惊人，伴随着分贝逐渐增大的尖叫声，第一个火球首先奔袭而至，立即在城墙上砸出了一个十多米的缺口，飞溅起碎石万千。
恰好又是那些火炮最密集的地带，顿时又引起第二轮黑火药的爆炸，顿时泥墙沙石齐下，火炮的残屑漫天飞舞，其中还有倒霉凶徒的断肢，飞溅的鲜血让人心更加惶惶，在狂乱的惊叫声中，墙头乱成一片。
继而，第二个火球也砸到半山之上，他们总部的尖塔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他们引以为豪的毒龙旗帜更是被拦腰截断，坠入深坑，了无痕迹，同时整个尖塔开始燃起熊熊烈火。
第三个、第四个火球接踵而至，砸出火海一片，凤晴朗要特别感谢这些太古黑火药，令火势比他想象中要加剧蔓延，最巧的还是雨势渐缓，令凶徒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借助天时，凤晴朗抬眼望天，乌云渐散，朗月悄悄露出半张俏脸，或许，上天也正借助自己，铲除这些祸害吧。
这时，火球一颗颗的轰然砸下，整个毒龙总部仿如炼狱，本就是为了利益捆绑在一起的毒龙凶徒们，人心彻底散了，众人开始疯狂的往山下逃去，在那推倒的城门，在那破碎的城墙缝隙中，涌出毒龙总部，亡命的往外逃去。
其实，真正火焰魔法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毕竟大多火球只是幻术，仅仅能起到恫吓作用，大多数伤亡，是在凶徒们争先恐后逃命的相互践踏，还有前面搬出过多黑火药造成的连锁爆炸所造成。
等幸存的凶徒们冲出城外，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时，真正的绝望正恭候他们，龙族的防御魔纹阵，正恭候他们，这魔纹阵本身力量只注重防御，但重点却能斗转星移，将你攻击的力量反弹于你身。
急于逃命的凶徒使出全部力气去冲过这堵无形的墙，结局可想而知，前面那位副团长便是前车之鉴，于是，死不瞑目的副团长先生，周围马上倒下许多不久前还为他喝彩的同伙们。
雨彻底停下，天空中的凤晴朗很自然便将伞收起，看着下方那修罗场，他终于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多年以前，或许他会像一个战士，冲入敌群，结束罪恶，但多年以后，他已经养成一个习惯，花最小的力气去完成最好的效果。
正如，当年那个青涩勇敢的少年已经老去，只剩下眉宇间道不尽沧桑的自己。
无论怎么残酷，总有到尾声的时候，正如下方的修罗世界，已经接近尾声，烈火噼啪的燃烧声，伴随那越来越少，越来越虚弱的哀嚎，就是此处的主流音调，仿佛一首凶灵镇魂曲。
在毒龙总部城堡的地下室最深处，来向他们团长禀告的军士，仍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焦急的徘徊着，不时还用力拍打铁门，试图大声报告相关紧急情况，只不过里面的人置若罔闻，不时传出男人残酷的嘶吼和女人凄厉的惨叫，告诉着外面的军士，他们的团长正值兴奋的高潮，无暇理会他。
终于，铁门开了。
那军士慌乱的脸上也涌出了惊喜：“团长大人，幸好你这次比较快，不然就糟糕了。”
毒龙团长身材矮小，光着身板，发达的肌肉彰显着他爆炸性的力量，脸上横七竖八的刀疤微微颤动着，那是施虐后的兴奋感尚未退去的痕迹，他身后铁门内的世界，惨不忍睹，那几个可怜的女子终于解脱了。
军士对此已经不陌生，也懒得多看一眼，只是恭谨的看着他们团长，迎接他的却是一巴掌，将他的脸也打肿了。
团长低吼道：“要不是你这崽子猛拍门，扫了我的兴，我会更持久！混蛋，有什么事，赶紧说！”
军士捂着脸，垂头道：“大人，外面来了一尊杀神，身份不明，在我们城外画着一些奇怪的图纹，副团长想去阻止他，结果……一招就被那人给秒了，那人还在外面，也不知现在外面如何了……”
他详细汇报间，团长已经完全皱紧了眉，他能感应到外面天地并不正常的元素波动。
团长将外套随意往身上一披，一把就推开了那军士，大步往地下室外冲去。
外面的世界，火光冲天，层叠的焦黑尸体，崩塌的城墙，摇摇欲坠的房屋，令团长脸色顿时铁青，他张口，想发出一声冲天嘶吼，却听到自己仅能发出沙哑的低鸣，自己多年的经营，竟然就在今夜毁于一旦，因过度愤怒，他满脸的刀疤就像活过来的毒虫，在疯狂的蠕动着。
天空中仍有无数大火球尚未坠落，一道身影就站在火球的中央，最可恨的是，那人一眼也没有看下来，就这么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就像是一个落寞的旅人，正感怀身世。
混蛋，你毁了老子的根基，还如此云淡风轻的装那个啥！

第七章 我并非目中无人
禀告的军士，这时也从地下室里跑出，他也被眼前这一切给吓坏了，只是短短半个小时，这里还是自己熟悉的毒龙总部吗？
他顺着老大的目光，也望向天空，立即愤慨指向凤晴朗：“大人，就是这混蛋！”
团长反手就是一巴掌，显然在盛怒之下，迁怒于人，这次这巴掌，直接就将手下的脑袋给扇飞，他对着那如泉喷涌的鲜血，吼道：“老子没瞎，用你特地介绍？”
他脚狠狠一蹬，整个人也冲天而起，带起一团黄色烟云，显然，他也达到真武境，是一个土系法则的掌控者。
同时，手往天空一甩，三筒烟花立即喷射而出。
凤晴朗皱了皱眉，却没阻止，这是本命烟火，包含着一个真武武者力量的精华，强行阻止，很可能遭到这股力量的反噬，他没兴趣未来几天专门花力气去消化这些反噬。
这次的烟花要比之前炫目多了，漫天的金黄色，变幻出种种图案，持久不散。
团长看着烟花成功绽放，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老子为你锐风当了这么多年刽子手，还年年供奉，你们是时候也帮老子做点事了。
哼，听说西南联盟的会议正好在锐风公国秘密召开，他们如果够聪明，看到老子连本命烟花都释放了，好歹也多拉几个人过来。
他已经疾射到凤晴朗十米以内，才以最后的定力将身形堪堪定住，对方的淡然给予他极大的震慑，但极度的愤怒和极度的忍耐造成的冲击，令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甚至清晰能听到自己那无比粗重的鼻息，他狠狠的低吼：“阁下到底是谁？哪位高人的门下？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火球仍不时不疾不徐的继续轰落毒龙总部，现在是几十枚火球中，才有这么一两枚具有攻击性了，凤晴朗所要做的，就是保持下面的混乱，让剩余不多的余孽，统统以死亡作为终点。
团长的拳头快要握碎了，却没有阻止，这小子这么年轻，肯定是哪个大能的门下，他本人可能不可怕，但谁知道他背后是什么人，如果是那些大能中的某一个要灭这里，老子也只能认了。
他粗喘着气，继续道：“阁下可是南宫家的人，还是南面的风狼同盟盟主的高足，还是……”他一口气数出了好些大名鼎鼎的名字。
凤晴朗终于看向了这位团长，显然对对方的耐性表示嘉许，才给予的回应：“这些名字听起来都很威猛，可惜的是，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地方名门，他真的不熟。
但对于团长而言，这就是极大的羞辱，连南宫和风狼都没听过，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么，阁下……”团长没将话说完，忽然就动手了，他扭曲的面容是唯一的先兆，他疾冲向凤晴朗，几乎是转瞬即至，那黄色的烟云瞬间变得无比稠密，土系法则彻底锁定敌人，天地凝固为土，在法则之神的见证下，彻底将敌人埋葬于这块土壤之中，直至窒息而亡。
但明明锁定的目标，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晃，已晃出这片法则空间之外，甚至周围的火球仍是那么不疾不徐的轰落大地，丝毫也没有影响原先的节奏。
团长心中反而一喜，敌人果然是个魔法师，只要让老子近身了，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他再次奔袭向凤晴朗，黄色的烟云由一化二，由二化四，整整化作六十四团，舞动在团长的四周，就像一道挥舞的锁链，随时将敌手套于枷锁之中。
只可惜凤晴朗这个敌人就偏偏游离于他的法则之外，无论他怎么追捕，但还是轻描淡写的躲过了，地下的哀嚎声已经渐渐无声无息，只剩下深夜的秋风，还有那熊熊烈火。
对于这一切，团长眉头也没皱一下，甚至不会动丝毫恻隐，虽然亡者名单里面，有他不少忠实爪牙，但他相信，只有过了这个坎，营地会有的，手下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不过要跨过这个坎，前提是要把面前这个混蛋干掉，这该死的混蛋，居然在打呵欠，他不知道他好几次就差点被我逮住了吗？
哼，锐风高层的人，应该快到了，到时我们几个真武联合，就不相信拿不下你一个魔法师！
这时，凤晴朗却意外的停下了，转头望向西南面的天空，神色略微有点惊诧，那里的元素正强烈波动，那是有一群真武在同时赶路才能造成的声势……这毒龙团长一个求救烟花，真能呼唤来这么多强力救兵？
他这一停下，立即落入到那团团的黄色烟云之中，团长为之大喜，看你这厮敢走神，还揉着眼睛，很困了，是不是？现在落入我的法则网络之中，马上就让你生不如死，精神百倍！
他这时也感应到西南天空的元素大规模波动了，心中更喜，骆岷昊这个混蛋，竟然搬来这么多人，也不枉往日老子给他供奉这么多了，来这么多高手也好，正好瞧见老子的手段，嘿，这么一个高阶魔法师，就被老子手到擒来了。
骆岷昊，号称锐风公国的守护者，这次区域同盟的秘密会议，他正努力向未来的盟友展示自己的班底和实力，刚好就看到了毒龙团长的求救烟火，于是，他毫不犹豫请求会议众人一同前往，他自信锐风公国境内，没有什么他摆不平的事情，而毒龙军团正是他暗地里最大的势力之一，其团长还拥有真武实力，正好让那些盟友看看，就算是一个真武，也不过是他灰色势力中的一个下属！
夜空中，明月之下，二十几个真武立于白云之侧，谈笑风生，这场面煞是壮观！
团长狞笑道：“小子，这次再给你几双翅膀，你也逃不掉了！”
他探手伸入他的法则世界，那团团黄色烟云之中，那张仍是纵容淡定的脸实在讨厌，令他忍不住补充：“一会我会将你的骨头逐根捏碎，你会充分感受到何谓生不如死，我向你保证，在你的骨头没有彻底粉碎之前，你绝不会死去！”
但，他这话刚说完，凤晴朗也伸出了手，随意至极，也不见如何迅速，却偏偏无法闪避。
团长有一种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的感觉，他想出了无数种闪躲还击的方案，偏偏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当他觉得那种空间停顿感觉消失时，凤晴朗的手已经锁上他的喉咙，将他极为侮辱性的拎起，还微笑道：“我不想这么麻烦，我只捏碎你一根骨头就足够了！”
这完全颠覆了团长自小对法则世界的认识，一个魔法师竟然在自己的法则空间内，随意活动，最诡异的还是，在四周的能量法则球没有任何反应，就像看不到自己的创造者正被人袭击。
团长先生的瞳孔在交战以来，第一次收缩了，我竟然一招之间就受制于他了？继而，他自觉醒悟过来，艰难道：“原来你也是武者，也是土系法则的掌控者！”他想，一定是这样，只有比他更高阶的土系法则掌控者，才有可能无视他的防御结界。
凤晴朗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做出了回答，手上却渐渐加大了力度，面对团长那张涨红的脸，他终于道：“我很少让人体会死亡前的痛苦，但你例外。知道为什么吗？你身上的味道令人讨厌，那是做了房事后体液的味道吧，但偏偏又有大量死亡的气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刚刚虐杀完满足你的女性吧？”
一个真武强者，就这么被人如同捏一只小鸡般随意宰割，还在另外一群真武的围观之下，团长阁下只觉得内心深处那股最暴戾的力量也要爆发出来了。
他想做出最后的反击，但那强烈的窒息感，还有精神海被抽离的痛苦，令他只能四肢剧烈的颤抖，但就像有什么力量将他禁锢住一样，他根本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土狗。
凤晴朗却笑道：“你在抗议？莫非其中还有男性？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决定让你死得不痛快就是了。”
“……”
这一幕，也将围观的众真武给镇住了，毒龙团长虽然进阶真武不久，但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真武，更是一方豪强，但现在……
骆岷昊终于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任由死神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名义上的手下带走，那自己脸面何在？
他朗声道：“阁下，鄙人乃锐风守护者骆岷昊，请你立即放开他！”长期居高临下，语气里也带着一股指使的味道。
凤晴朗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骆岷昊见对方视如无睹，心中更怒，心想就算你厉害，但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二十多个真武，更何况，肯定是毒龙那混蛋大意，才失手被擒的，你看起来如此年轻，也未必有多强的实力。
他的声音变冷：“阁下，别怪我没给过机会你，我说，要你立即放开他！”
磅礴的气势冲凤晴朗汹涌而来，那二十几个同行的真武也没有扫骆岷昊的面子，或多或少也动用了一些法则力量，一时间，天空中多条法则共舞，甚至其中还有比较少见的黑暗法则。

第八章 你们仅仅是真武
此时夜空，乌云尽洗，繁星初现，见证着这片天地的元素正随时沸腾，一场真武级别的群殴一触即发。
但凤晴朗却硬是顶着无边无际的压力，看着毒龙团长全身抽搐，那无止境的痛苦将他完全掩埋，呼吸再从急促变为若隐若无，耳朵从炽热变为冰冷，再到从灵魂海渗透而出的痉挛，最终一切停止，死神彻底降临……
骆岷昊不禁发出一声怒气，仿佛感觉到了这个强者的愤怒，整个空间也随之颤动了一下，铺天盖地的黑暗伴随着骆岷昊的疾速移动，朝凤晴朗席卷而来。
谁也没料到的是，凤晴朗竟在这时终于转过了头，还友善一笑：“别激动，我放手就是。”
他手中的毒龙团长马上从半空中急坠而下，骆岷昊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变方向，往毒龙团长坠落的位置追去，如果任由坠落，毒龙团长肯定尸骨无存，那太叫这些盟友心寒了，只是咫尺距离，竟然不去接自己手下一把。
众强者已朝凤晴朗所在，呈环形包围而上，凤晴朗也动了，不见如何迅速，但瞬间已拉开距离。
这时，下方的骆岷昊发出第二声怒哼，这一声要比之前更愤慨，他追上那“毒龙团长”，发现竟然只是一片虚无，他堂堂一个公国的守护者，竟然被一个幻术给耍了。
抬头望去，可怜的团长阁下，仍被凤晴朗像玩偶那样拎在身边。
骆岷昊再一次冲凤晴朗奔袭而去，这回含怒出击，无论气势和速度，都提升了三分。
“别激动，这次真还你！”凤晴朗将手中的团长阁下往骆岷昊的身后掷去，盛怒之下的骆岷昊正要不闻不顾，团长阁下却忽然发出微弱的呼吸声，骆岷昊为之一惊，毒龙这混蛋竟然没死吗？
他转身而回，接住了毒龙阁下，这一回，他终于接了个结实，但怀内的毒龙，已经全身冰冷，血液也化为酸性，哪里还有半分生命的气息？
最可恨的还是，尸首就像被什么力量操控住一般，嘭一下爆炸开了，不单骆岷昊被血肉淋了一身，连在附近的好几位强者，也被殃及。
这彻彻底底激怒了这些大能们，但偏偏凤晴朗已经了无痕迹，硬是突破了多重法则的封锁，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黑曜公国。
清晨的阳光分外明媚，只不过对于凤晴朗而言，它就未免有点刺眼了，因为在南星魂的领导下，他们必须赶路。
南星魂和南勇，还不时回头，仿佛担心会有一大队骑兵从官道的尽头冲杀而出，领头那个还挥舞着毒龙的旗帜。
凤晴朗就没这方面忧虑了，所以他以假寐的状态，不疾不徐的紧跟着他们前进。
经过昨夜的交谈，南星魂自觉与凤晴朗亲近了许多，眼见凤晴朗精神不振的样子，便关心道：“嘿嘿，我亲爱的伴读书童，你昨晚干嘛去了，睡眠之神正紧随你马后，依依不舍呢？”
凤晴朗漫不经心的回道：“昨晚我去灭了毒龙军团的总部。”
南星魂哈哈大笑：“看来是做了个好梦，但过程过于激烈，令你没有回味过来。好啦，你不必担心，这里是黑曜公国的地盘了，除非毒龙的人失心疯，不然不敢轻易越界的。”
南勇的着眼点显然不在此了，他盯着凤晴朗胯下的马匹，也终于忍不住道：“凤晴朗先生，你的马精神看起来比你还差，就像劳碌了一整夜的样子，你……你该不会是对它干了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凤晴朗一瞪眼，懒得理会，南星魂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然后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身后的官道真的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南星魂和南勇的神色顿时为之一变。
幸好，出现的旗帜并不是他们担忧的毒龙旗帜，而是一面荆棘缠绕一朵巨大兰花的旗帜，看起来，这是一个很气派的家族徽章。
“少爷，那是兰氏家族的人。”南勇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平的愤慨。
南星魂点点头，神色从担忧转为了尴尬，仿佛也很不愿意去面对这一面旗帜。
他低声道：“算了，正好路边有家小茶馆，我们让让道就是。”
凤晴朗眨眨眼，莫非这两家是世仇，如果是，南翎不厚道啊，给出的资料没有这个家族的存在。
三人将马栓到官道边的临时马房，走进那家小茶馆，凤晴朗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未来有可能出现的麻烦，便道：“兰氏家族是什么人？”
南星魂神色更尴尬了，南勇抢先答道：“那是一群混蛋，算是黑曜公国的豪门吧。老爷曾经跟他们订了娃娃亲，但他们嫌弃我们家族没落了，少爷也……也没展现出应有的天赋，于是，今年年初退婚了……”
南勇差点一时口快，直接说出少爷也没什么天赋，幸好及时改口。
南星魂苦笑道：“好啦，好啦，南勇，那也是人之常情，过去就算了。”
南勇却又忍不住补充：“想那兰丹丹，以前对少爷多亲切啊，退婚的时候又是什么冷若冰霜的嘴脸了，哼！”
南星魂只好道：“唉，那是以前的事了，好啦，每一个绝世强者的成长之初，都有这些那些的不如人意了，譬如被人退婚什么的，这样才是他们未来前进的动力啊。”
凤晴朗忍不住笑了，打击道：“那你从中获得什么动力没有？”
南星魂的气势马上被打压回去，为之一窘，转移话题道：“嘿，那边有位置，我们坐。”
三人刚坐下，却发现，那隆隆的马蹄声从外面停下了。
南勇皱眉道：“该死的，他们也要在这里歇息吗？”
如果只用一个词去形容这一群人，那就是“气派”。三辆豪华的马车，三十几个壮硕的护院，清一色高头大马，带着那荆棘兰花旗，一下就将茶馆外的临时马厩给塞满了。
茶馆老板一看这个阵容，再看那艳阳下招摇的旗帜，慌忙屁颠屁颠的从里面赶出，一脸恭谨的招呼着。
为首的壮汉朗声道：“这里我们兰氏家族包下了，各位的账单，我们代付，有得罪之处，多多包涵！”
话语里虽说得罪，但语气中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倨傲气派。
茶馆里的客人就算认不出这面拉风的荆棘兰花旗，也认出这些大汉的拳头比常人要大，赶紧三三两两的撤出这家小茶馆。
南勇口中低声骂骂咧咧了几句，但还是表态道：“少爷，我们也正好不想和他们见面了，撤了就是！”
话毕，他觉得这样很亏，还冲伙计喊：“嗨，来二十份包子打包。”
谁知道，南星魂的倔脾气犯了，坐着不动，还很有高手风范，慢条斯理的喝了杯茶。
凤晴朗也没动，南星魂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况且，他身上还带着昨夜尚未褪去的戾气。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已迅速走得一干二净，除了这个碍眼的小角落，为首的壮汉顿时闷哼一声，走到他们跟前，微微提高音量道：“三位朋友，没听清我的话吗？都是在路上行走的人，眼力不好可不是件好事。”
对方语气里那恫吓的味道，令南星魂皱起了眉，她终于转过身，微笑道：“兰成侍护院，好大的威风啊！”
那位叫兰成侍的为首壮汉，先是怔了怔，但马上认出这位南氏家族的大少爷，脸上却没什么敬畏，反倒添上一份莫名的嘲讽：“原来是南家的少爷啊，嘿嘿，真是缘分呐。”
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让南勇也忍不住道：“我们家少爷和你们家那位一样，都是去书院参加入学考的。”
兰成侍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这顿就由我们做东，你们赶紧上路吧。”
如此不留情面，顿时让南勇涨红了脸，南星魂反倒笑了，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凤晴朗更是如此，他挨着椅子，饶有兴趣的看看那大汉，又看看门外已经准备就绪的众人，仿佛这样的僵持能带给他愉悦。
这把兰成侍给惹怒了，老子治不了南星魂，还怕你这个跟班的，骂道：“你这四眼胖子，什么眼神？”
凤晴朗马上为之瞪眼，被人叫胖子就算了，现在还加上四眼，这是多大的人身攻击啊？
但他的愤慨映射到他现在这张脸上，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一份滑稽的憨厚，就像在非常努力的嘲弄着对方。
兰成侍更怒，举手就要给凤晴朗一巴掌，他不介意南星魂求学的路程上，多一个伤员。

第九章 红颜知己，你好！
“住手！”这是一把偏中性的女声，带着磁性，声音不算如何威严，但马上让兰成侍停止了举动。
兰成侍赶紧回过头，躬身道：“大小姐，我们碰上了南家少爷。”
“噢，是星魂哥哥吗？”马车门开，一个身段娇小的少女走出，快步向他们走来。
凤晴朗差点哑然失笑，除非此人十分缺心眼，要不然早该发现这里的异样，兰成侍这么阴阳怪气的喊着“南家少爷”，这位兰丹丹小姐，要听力多差，才能现在才知道星魂哥哥的存在啊。
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而来，兰丹丹未语先笑，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也填满了笑意，就像之前没有任何芥蒂一般，很自然就坐到南星魂的身旁，还亲热的又喊道：“星魂哥哥，很久不见，对你很是想念呢。”
这是一位看起来娇小型的可爱美女，很容易惹人好感，但其中绝不包括凤晴朗，他很想打个呵欠，表示对这把女中音忽然转为甜腻语气的抗议，但出于基本礼貌，他还是揉了揉嘴唇，没让呵欠打出来。
毕竟是下人，按照规矩，南勇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在一旁侍候的，但看到凤晴朗仍是大模大样的坐着，他犹豫了一下，也坚决坐在椅子上。
尴尬又重新回到南星魂的脸上，他努力笑道：“嘿，丹丹……丹丹小姐，很久不见了。”
“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丹丹就好了。”兰丹丹甜甜的笑着，仿佛和退婚当天，那冷若冰霜的女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南星魂更尴尬了，只好举起杯子，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茶，不由得瞪了南勇一眼，南勇慌忙将茶倒上。
兰丹丹又道：“以后书院的日子，还要靠星魂哥哥多多指教呢。”
“不敢当，不敢当，想起小时候一同学习，你一向成绩比我好多了。”南星魂苦笑应对。
兰丹丹也笑道：“呵呵，记得那时，你还答应长大一定会买一套大庄园送给我呢。”
南星魂苦笑更甚，眼眸的深处中，也闪过几分柔和，他道：“唉，等以后我成长起来，一定补给你。”
兰丹丹捂嘴一笑，眼神里的嘲讽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凤晴朗的眼睛，他忽然也想起了昔日情景，或许在当年的那时，自己许下某个承诺时，人家眼里，也是那般嘲弄的笑着呢。
一股莫名酸楚的痛苦，游过他的心湖，他努力让它一闪而逝。
兰丹丹柔声道：“星魂哥哥，今后无论何种身份，我都希望能成为你身边的红颜知己，你能接受吗？”
南星魂更尴尬了，也不知如何应答，一个坚决退婚的女人，当日为求达到目的，不留余地的女人，今天忽然为了缓和关系，谈到红颜知己……为了缓和权贵间的舆论压力，还是觉得有自己这么一个“男子”喜欢自己，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凤晴朗却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红颜知己，多么有高度一个名词啊，可是由面前这个女人情深款款、甜声腻气的说出，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
南星魂也是个妙人，他愣了愣神，接着也跟着凤晴朗哈哈大笑起来。
小茶馆的伙计这时正提着前面南勇要求打包的包子，走到近处，面对这片尴尬的空间，放也不是，走也不是。
可爱甜蜜的笑容，从兰丹丹脸上凝固住了，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兰成侍自觉主人受辱，一巴掌就朝凤晴朗的脸上抽去，骂道：“四眼胖子，你笑什么？”
想象中，这猥琐胖子的眼镜被抽飞，接着跪地求饶的场面没有出现，对方的巴掌后发先至，就这么扇在自己脸上。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旁人看来，就像是兰成侍自扇了一巴掌，然后扑到之地，小半个身子还镶进了泥石地板上。
南星魂终于回复了洒脱，一手接过那打包的包子，长身而起，朝兰丹丹躬身道：“红颜知己，你好！红颜知己，再见！”
也不待兰丹丹回应，就这么洒然离去，因兰成侍还诡异的自裁在地，被这份气势所慑，无人敢阻拦，众人目送三人带着笑声，上马离去。
只剩下脸上已经凝结成冰的兰丹丹，死死盯着门口，一言不发，但眼中的杀机，却像湖水的涟漪，游来荡去。
反应过来的众人，才手忙脚乱的上前，想将狼狈不堪的兰成侍成地上扶起，却发现镶得太紧，又是一阵忙乱，撬开四周的泥地，才将兰成侍拉出。
这时，另一辆马车走出一名美丽少女，气质甚是雍容，直来到兰丹丹身旁坐下，兰丹丹对那少女咬牙道：“小凤阿姨，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可以办到吗？”
那少女只是和兰丹丹年龄相仿，却被对方叫做阿姨，她摇头道：“丹丹，冷静！南星魂本人不足为惧，但南氏家族可没你想像那样的简单，就看刚才他身边的胖子，随手就将成侍给扇趴下了。”
兰丹丹厌恶的看了一眼旁边仍在哼哼哈哈痛哼着的兰成侍，淡然道：“是这废物太没用罢了。我们可以请出老祖宗……”
“闭嘴！丹丹”少女神色冷了下来，“不要让一时的屈辱蒙蔽自己的眼睛，成侍到底是觉醒期武者，能一招砸下他的人，能简单吗？”
她看着抿紧嘴的兰丹丹，声音重新柔和：“很多人要对南家下手，我们只需要旁观，关键时帮衬一下，就能成事。记住，南氏家族的事，我们不是主力。”
她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我们非但不能主动出击，还得对南星魂怀柔，南家真的出什么事，有心人也不会怀疑到我们。”
这位兰丹丹口中的小凤阿姨，将目光投向地面，那与兰成侍体形匹配的人形痕迹，目光更显深沉了。
三天后。
落霞镇，这里离明光书院只有两天的路程了，也是南星魂和司徒家族重新约定的地点。
恰逢傍晚，漫天的彩霞映照得整个小镇仿佛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仿如梦境中曾出现过的一片风景。
一直有点闷闷不乐的南星魂，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他快马加鞭，一直来到镇边的小河畔，拾起碎石瓦片，砸向小河，瓦片连续跳动好几下，才沉没下来，令她满意的拍拍手上的尘埃，回头冲凤晴朗和南勇招招手，招呼他们过来。
南勇可没有他少主那般精力过人，找棵树栓好马，就挨着树干休息了。
只有凤晴朗也来到河边，若有所思看着被秋风打落的花瓣，伴随河水东流，渐渐而逝。
南星魂侧头看着凤晴朗的侧脸，在夕阳之下，那胖胖的脸上，依稀能分辨出一些轮廓，她举手往那轮廓上勾勒了几下，判定道：“嘿，我亲爱的伴读书童，如果你瘦了一些，说不定是个帅哥哦。”
凤晴朗哈哈一笑，应道：“我本来就是帅哥。”
南星魂嗤之以鼻，见凤晴朗仍是盯着流水若有所思，又道：“想什么呢？”
凤晴朗蹲下来，捞起一片花瓣，平淡道：“花瓣被河水冲流而下，到了很远很远的某处，花瓣停落岸边，或许就此化作泥土，也或许随风而起，吹到某处适合生长的土壤，重新再度成长开花……但你说花瓣，还能不能记起当日曾护送她一程的流水呢？”
南星魂眼睛亮了亮，没笑话凤晴朗多愁善感，也蹲下道：“缘分曾让他们走在一起，就十分美好了。花瓣能再次开花时，可能河水对于她来说，就是前生的故事了，只有她再度被吹落，与河水重遇，才会怅然的感觉似曾相识。”
凤晴朗微微一笑，将手放入河水中，手中的花瓣从指缝滑出，重新融入河水，往下流游去。
“哎，胖子，有没有人跟你说，你也挺有魅力的。”南星魂笑眯眯的捞过一瓣花瓣，迎着夕阳细看。
往日的片段在凤晴朗心中闪过，他慌忙将涌起的回忆按住，笑道：“那是自然，长得已经不好看了，如果连人格魅力都没有，那就完全吸引不到女孩子了。”
“那倒是！”南星魂点头认同。
这反而将凤晴朗呛住了，他只好道：“不像我们星魂少爷，看上去就很能讨女性欢心了。”

第十章 鲜花背后的绝色红颜
南星魂苦笑摇摇头：“还好，就像几天前你所见的兰丹丹，曾经她对我也很好，是真的很好很好，可是知道我们完全不可能之后，态度就完全变了，变得……呃，比较的不好。”
凤晴朗笑道：“人家不是还要当你红颜知己吗？”
南星魂不禁哈哈笑道：“那应该是源自他们家族的策略吧，她本人现在，顶多不讨厌我就不错了，还谈什么红颜知己呢。”
这话说到后来，也染上了几分夕阳的惆怅，凤晴朗不禁也转头看了她两眼，那俊俏无匹的侧面，正专注的看着手上花瓣，也不知心中所想。她如果恢复女装，想必真是位绝色红颜……
只可惜，家族的压力下，她只能伪装男子，为继承产业，在过去，无论有任何女子依恋自己，也只能若即若离，就算未来，她也只能找一个平凡女子，伪装结婚，再找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充当自己的孩子，再将南氏家族继承下去，这就是她未来的命运吗……
夕阳渐暗，暗带悲凉。
南星魂也将花瓣滑回水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镇子吧，饿了！今夜请你们吃顿好的，少爷我今天心情好！”
因为是接近明光书院入学考的日子，落霞镇的外来考生相当多，这令凤晴朗这个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在血雨腥风的环境里渡过的人来说，多少有点不习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同时面对如此多青春洋溢的面孔了，仿佛间，又回到那段青葱的年华中去……
乘马进入落霞镇并不宽敞的主干道，那拥挤的人流会令人怀疑是否来到了某个大城市之中，只有落霞镇的商家是眉开眼笑的，这段时间的繁荣就是他们每年的旺季。
其实，单看你的行头，就能大概判断出你能否入学明光的概率了，毕竟，在任何时代任何环境下，赞助生都会在一家院校里占有一定比例，至于比例多少，那就视乎于大环境，还有校方的师资力量、社会责任感、未来的期望值等等。
明光书院已经没落，但毕竟曾是千年名校，所以他们每年赞助生的比例都非常飘忽，或许过去几年很高，财政问题得到缓冲了，但出不了什么人物，在圣痕大陆的影响力进一步下降，那么未来几年，说不定比例又会大大降下来，希望能招到更多人才。
无论如何，像凤晴朗他们三人的行头，风尘满面，瘦马薄衣，除非真的有能力，要不然过不了多久，还能在这里看到他们！
考不上，回程的路上当然还得经过这里……
这家酒馆的老板，笑眯眯的迎接凤晴朗他们三人进来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像酒馆中央，那个前呼后应、气势不凡的华服公子哥，虽然不知道他未来可以走多远，但能走进明光，那是铁定的，就算考不上，也能成为赞助生入学。
他们和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酒馆老板心里如此感慨时，那个公子哥却站了起来，爽朗的大笑道：“星魂啊，我总算盼到你来了！”
也不需要他带座了，本以为两个世界的人忽然走在一起，酒馆老板连忙识趣的站到一旁。
眼见那公子哥站起，和他同席的人也纷纷起立，迎接南星魂他们到来。
南勇低声向凤晴朗介绍道：“那就是司徒未央，司徒家族的继承人，嘿，那个家族以前可是我们南家的附庸家族。”
看到对方的礼遇，南勇的声音里自然就多了几分兴奋。
司徒未央仪表堂堂，五官端正，在凤晴朗看来，有点遗憾的是，眼圈有点偏黑，或许是睡眠不足，也或许是酒色过度……
面对司徒未央大步迎上来，还张开双手，要来一个最亲密兄弟间的拥抱礼，南星魂慌忙拱手道：“未央，好久不见啊！对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司徒未央似乎不以为意，用力拍拍星魂的肩膀，以示亲热，拉着他就往座上走：“前几天有事情耽误了，未能第一时间赶到锐风汇合，但从锐风那边收到传书后，我们立即快马赶路，一定要抢在你到落霞镇之前候着你！”
这人说话声音洪亮，看似大大咧咧，很易惹人好感。
南勇不禁又对凤晴朗低声评价：“这还差不多，哪有老让我们少爷等你的道理。”
南星魂被司徒未央拉入座，却见这一桌已经坐满，没有了凤晴朗和南勇的位置，正要出声，司徒未央已道：“星魂，这里我已经包下，让你的扈从坐那边的角落去了。”
南星魂不禁面有难色，毕竟一路走来，风雨同路，也不分什么主仆，尤其是凤晴朗，无论谈吐、举止还是能力，都很难将其视为扈从看待。
司徒未央立时会意，赶紧道：“嗨，诸位坐开一些，挤一挤就好。”
同席的其余公子哥，多少有点不乐意，自己的侍从都是坐到旁边去，这个新来的倒好，带着两个貌不惊人的小侍从，就直接跟我等同席了。
南勇正要推辞，凤晴朗却一屁股坐到了南星魂旁边，南勇只好苦着脸也坐进这一片挤出来的空间。
“来，来，来，星魂，我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们，都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啊！”
理所当然，接下来就是相互介绍的时间，某某家族某某公子，某某军团某某少爷等等，然后是相互久仰对方大名，其实就是刚刚才听到这个名字……
一圈下来，凤晴朗一个名字也没记住，倒是菜吃了不少，南勇一个劲在桌下轻轻踢着凤晴朗，提醒是不是有点逾越了，但也不敢过分用力，毕竟几天前，他也见识过凤晴朗的凶悍武力值，那可是一巴掌就将兰家护院扇下的生猛人物。
对于这个猥琐胖子，各位公子哥只好捏着鼻子选择无视了，而南星魂也似乎对这位“下属”的举动视如无睹，她一圈下来，也喝了好几杯酒，一张俊俏的脸染上了几分嫣红，她爽朗道：“如果有幸入学明光，今后的日子，还要靠诸位多多关照了。”
这自然又引来一片呼应声，司徒未央已经有几分酒意，便借意建立形象：“我说诸位啊，我们日后入学明光，便要放下豪门少爷的身份了，融于大众，这样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啊。”
众人又是纷纷称是，司徒未央更是兴致盎然的谈论豪门大少爷装成平民的好处，不融于民，如何脱颖而出，酒兴上头，还说到豪门少爷伪装平民，泡到美丽平民小姐，真相大白那天，小姐惊喜的热泪，小生我矜持的微笑，众人更是发出阵阵会心的淫笑。
反倒是平日最爱各种幻想的南星魂，对于这个话题，微微皱起了眉。
这时，门外一个布衣女子牵马步行而过，竟然是单独而行，看来是贫家女子，单独前来明光求学了。
女子虽无任何装扮，但单看侧面，容貌竟出奇的清丽，就算是凤晴朗，也忍不住凝神目送她而过，更何况位置正对大门的司徒未央。
这位刚才还一直宣扬绝不要以豪门少爷身份示人的司徒先生，马上就转过身，飞快写了张纸条，递给身后那桌的扈从，低声吩咐：“赶紧追上刚才路过那小妞，对，就是灰衣单人那个，将这纸条交给他。”
众人正举杯交错，没多少人留意他，但凤晴朗瞥了眼那纸条，差点就笑出来。
纸条很简洁明了的写道：
我是司徒家族的大少爷，就是很有钱很有权那种。
今夜三更，咱们镇口一聚，共赏明月，不见不散！
南星魂也好奇的看了眼，她直接噗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司徒少爷不无尴尬，低声解释道：“星魂啊，我看她一个异乡女子，一定是身世可怜，既然同是准备入学明光，打算给她点指点罢了，你可不要想歪了。”
虽然逻辑不通，但他的语气异常的语重心长。
南星魂只好也异常严肃的点头应是。
幸好桌上的话题刚转到另一个方向，倒没人关注他们这段插曲。
“……按我说，这段时间最轰动的新闻当属毒龙军团的覆灭啊。”
“那得出动多少人才能灭掉他们啊，听说创始人毒龙还是个真武大能呢。”
“可是，他们确确实实被灭团了！锐风公国都捏着鼻子出公告宣称毒瘤被除，哈哈，谁都知道，毒龙不过是他们的刽子手罢了。”
“会不会是什么魔兽，譬如说金阶魔兽喷火飞龙什么的，误闯毒龙，不小心就被他们给灭了。”
“我看像，那夜附近的百姓都看到那一带火光冲天，嗯，传闻那条飞龙还是母的……”
“……”

第十一章 魔钢石与手指
喷火飞龙？还是母的！凤晴朗嚼东西的速度也放慢了少许，接着，他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转过头，就能看到南星魂灼灼的目光。
两人仅仅对视了一眼，又转开了目光。
在座有一个先前沉默的公子哥，终于忍不住道：“我说诸位，你们别听信那些谣传了，我听一个远房亲戚说，那晚上，毒龙军团被灭，就是一个人干的，单枪匹马，用魔纹阵图封锁了毒龙的出口，然后……屠杀！”为了加强说服力，说到“屠杀”时，还用力比划一下自己的喉咙。
眼见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那公子哥满意一笑，续道：“后来锐风守护者骆岷昊领着二十几真武大能，一同去救助了，谁知道那人真是了得啊，硬是毫发无损的闯出重围，还搞得骆岷昊十分狼狈……”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你那远房亲戚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公子哥道：“因为他的老祖宗就是后来赶去的大能之一啊。”
“……”这顿时引来一片小小的嘘声。
这个说法太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大伙的审美，于是观点重新回到那条喷火飞龙身上，继续完善飞龙各部件的细节。
毒龙被灭团的话题持续了好一会，又有一人道：“其实，前段时间，也有件事很轰动的，我们圣痕枫林大区的无罪城，你们都听说过吧？”
“当然，那是所有人渣恶棍的聚集地！”
“嗯，堪称人格无下限和武力值无上限的恐怖之地。”
“很好，听说过就对了！最近那边已经传来最新消息，那个无罪城，差一点就被人屠城了！”
众人顿时为之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四周都瞬间安静了不少，无罪城联盟可是大陆上一支有名号的势力，而无罪城本身由各类通缉犯、赏金猎人等人员组成，竟然还差点被屠城了……
那人对现场效果非常满意，继续道：“没错！这事绝对是真的，而且绝对是一个人干的，因为太多人亲眼目睹了，号称枫林区第一真武，枫林无罪城的守护者成思危，在这场屠城风波，被那个人在空中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成思危就算在他们这边，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人物啊。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家是干情报的，尤其西面那边的消息，都是第一手的，很快你们也能听到……”
“那后来呢？”
“后来很多组织和机构都介入这场事件进行调查，竟然发现那个人是多个势力的头号通缉犯！嘿，头号通缉犯啊，还能逍遥快活这么久，那得什么实力啊？”
“什么势力比得上无罪城吗？”
那人一脸不屑，低声道：“无罪城？在通缉势力那长长的名单里，能排在中间就不错了！在那份名单里面，排在一二位的是迪王朝和龙族联盟！”
众人再一次倒抽一口冷气，就算这两个势力来自非常遥远的大陆，但用如雷贯耳来形容听到他们名字时的感觉，也实在不足以表达其万分之一的震撼，那可是传奇中的传奇。
“那个人呢？”
“谁知道？知道我就发财了！”
“……”
凤晴朗不禁笑了笑，心道，那人正和你们一起吃饭，还听着你们胡说八道！
明光书院，坐落于黑曜公国东南面的落云山脉，该山脉崎岖的山路，仿佛正如同书院曲折的生命线……
千年前，贵为光明王朝的第一书院，随着光明王朝的分崩离析，它也走上没落之路。
从王朝级学院，降阶到帝国级学院，再降阶为王国级，再到近百年，如今的公国级……
圣痕学院联盟对它的评级，也从天阶，降落到地阶，再跌到人阶……
只有在人文评价这一栏中那耀眼的五颗星，才能让人赫然想起，原来曾经，明光书院也走出过无数名动天下的人物。
随着没落的历程，最传奇的还是明光书院创始人左墨的雕塑，那高达百米的云石雕像，在明光书院不断搬迁校址的过程，也跟着不断搬迁，通常为了节省人力物力，都是由当时院长带上两三大能，扛着雕塑翻山越岭，万里飞行，往往都会成为一时笑谈，真武阶以上的搬运工着实不多见。
如今，这座巨大的雕塑，就在落云山脉的脚下，就在所有考生的面前。
南星魂轻轻感叹道：“晴朗，你说很多年后的今天，会不会成为一个纪念日？”
凤晴朗笑了笑，他理解星魂的思路，却懒得跟上，反倒是南勇应道：“为什么呢，少爷？”
南星魂很满意南勇这个接茬，转头眯着眼睛笑道：“因为，今天是进入他们明光书院的日子啊！或许，他们的历史将从此不同。如果说，左墨先贤创建明光的日子，为之他们校庆，那么，星魂入学他们明光的日子，为之他们的振兴。说不定未来，今天就叫振兴节……”
南星魂越说越陶醉，凤晴朗已经跑到前面，去看那雕塑底座的文字，而南勇则努力眨动眼睛，尝试跟上少爷的思路。
这时，司徒未央大步走过来，笑道：“都安排好了，面试的队列里面已经有我们的名字！”
“……”
四周人潮汹涌，尤其是报名点一带，能排上队，可见司徒未央着实花了心思，南星魂点头称谢，再回头找凤晴朗，发现他已经挤入雕塑底座的人流地带深处。
底座正文平凡无奇，无非是以极为华丽的文字描述左墨先贤那种种惊天动地的事迹，在这样表述中，左墨从小就是个尊老爱幼、心怀苍生的人，而且武力值早早到达无上限的境界，一生几乎从未犯错，完人的典范，基本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凤晴朗迅速略读而过了，他从不相信有这样的完人存在，左墨不会是，所有的伟人都不会是。
他关注点是右下角那一行小字，非常不显眼，字体也没有上色，而且字迹与正文漂亮的书法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字，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却字体异常深刻，铁画银钩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彪悍跋扈的气息。
考生们大多只关注正文，甚至有人垫起脚，尝试去摸摸左墨贤人的脚趾，所以底座右下角这个小角落，反倒没多少人感兴趣了。
凤晴朗定睛看去，只见那行字非常简单：
你仰头，法则就在你头上；你低头，法则就在你脚下。
凤晴朗心中微微一动，这意思和他心中某个叛逆的想法十分接近，当你虔诚仰起头，恳求某个法则降临共鸣，其法则却只会对你不屑一顾，但其实只要你用平常心去面对，法则一直在身边，甚至在你脚下，你随时就能感应到它，无需谦卑，更无需仰视。
这行字与正文介绍的结尾不同，正文结尾可是署名了某个文学大师，可这行字的结尾，什么都没有，乍眼看去，更像是制作这雕塑的工程队伍为了坚决留名的涂鸦。
但凤晴朗越看越有味道，这个道理甚至可以延伸到人生，很多虚无缥缈的追求，你仰起头，它们举手不可及，但当你低下头，脚踏实地，说不定某天，它们自然而然就来到你身边，名利权势，都在你脚下匍匐。
不过很快，凤晴朗又哑然失笑，这行字确实有可能是左墨先贤亲笔所题，但也可能是雕塑师对于这项浩大工程的不满，专门找个不显眼的位置雕刻上去，以此来泄愤。
咦，不对！
凤晴朗蹲了下来，手指往那字体上描去，随着那一笔一划下来，他心中明了，正文的字体是雕琢上去的，但这一行字，是手写的。
能在云石上写字，真武阶的各个法则掌控者都可以轻易做到，但要做到如此行云流水，就看个人造诣了。
凤晴朗忍不住用手指在石头上啄了一下，竟然了无痕迹，这就实在令他为之震撼了。
“这是魔钢石，就算是真武，全力以赴，才能留下一点点痕迹。”一把女声平静的在凤晴朗耳边介绍道。

第十二章 你觉得我这人怎样
凤晴朗这才发现原来身边还蹲有另一个女生，有点面熟，但他很快就想起，原来是两天前的落霞镇，在酒馆门外看到那个清丽脱俗的灰衣女子。
那女子又指了指那行字上面，有好几个深深浅浅的指印，但不细看还真难以发现它们的存在，只会以为是底座的石纹，她道：“喏，这些应该都是前人测试留下的印记。”
凤晴朗忍不住对比一下自己刚才啄向的位置，貌似了无痕迹，虽然没用全力，也控制了力量，但也有点打击人吧。
他转头看向正文那篇清晰的字迹，魔钢石上雕字，那可是要配上特殊的药水和魔纹阵来配合……心中这么想的时候，那少女也介绍道：“我猜正文应该是魔纹帮助下才能雕刻出来的，毕竟是魔钢石啊，不过这样的耗费，真是奢侈，可见明光书院当年还是挺有实力的！”
这样的谈吐和见识，司徒未央少爷竟然想凭一张纸条就勾搭人家成功，未免太天真了，想必前两夜在明月的见证下，他豪门大少爷的自信心正土崩瓦解。
少女忽然笑了笑，那皓白的牙齿，还有那微微皱起的鼻子，都令凤晴朗一阵目眩，他深信，如果只是个平常人，此时应该三魂不见七魄了……
少女道：“我认得你，你那天就坐在那个什么司徒家族的傻瓜少爷附近，对不对？”
凤晴朗心中微微一凛，记得当时那少女只是匆匆往酒馆里面一瞥，在这么纷乱的环境下，就能记住自己了，要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是貌不惊人的。
少女似乎读懂了对方的心声，笑道：“你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能让人在人群里面特别容易发现你，我可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能人。”
凤晴朗不禁满意的笑了笑，嗯，绚丽的宝石就算蒙上尘埃，但还是躲不过识货的眼睛啊……
谁料到少女补充道：“可能是你长得丑，还是丑得比较有特色那种，所以特别容易记认。”
凤晴朗只能回以苦笑，转移话题道：“那晚你有应约吗？”
少女哈哈一笑，道：“你倒是丑得挺磊落了，很多人长得丑不承认，就像那位司徒少爷……我当然要应约，而且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凤晴朗回忆那夜的第二天，司徒未央确实精神不振，就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整天也没怎么说话，虽然不知道那个教训是什么，但想必不会是司徒少爷什么愉快的回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司徒少爷正和星魂谈笑风生，不禁又暗暗赞叹，司徒少爷的复原能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还算是个人物。
面对少女毫不避忌的交流，凤晴朗不禁问：“你就不担心我去告密，受害人就在那里哦。”
少女笑道：“你不会的，你虽然长得丑，但却是个磊落的人，人和材料有时很相近，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
那呵气如兰的气息一再判定自己的丑，凤晴朗不得不再次苦笑，心想我摘掉眼镜，也未必比这里的青年才俊差……
他心性洒脱，也不去深究了，又问：“你是材料学专家？”要知道，这底座是魔钢石，他自问对材料也算有认识，但也没有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少女傲然道：“当然，我从小就在各种各样的材料中渡过，不能说专家吧……”
凤晴朗以为她要谦虚几句时，她掷地有声的补充：“该称我为大师！”
凤晴朗为之失笑，这时，身后远处传来南勇的声音：“星魂，赶紧来，到我们了。”
少女道：“对了，我叫碧翠丝，你呢，胖子？”
“胖子”先应了一声南勇，才道：“我叫凤晴朗，我们一会见！”
那叫碧翠丝的少女再次嫣然一笑，双目也笑成了弯月，冲凤晴朗挥手告别。
“……”
入学面试的地点只是若干间褐色的木屋，木屋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凤晴朗只需要在司徒未央的安排下插入队伍即可，早已有司徒家的扈从替他们排好队伍，只需要等待几人就轮到他们了。
南勇神色看起来颇为紧张，在他看来，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要进入这样的名校，是远远不够格的，他甚至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星魂少爷，我看我还是算了，我想办法在书院里面找份打杂的工作，以此来照顾少爷，这样会比较恰当吧。”
南星魂微笑鼓励道：“我说南勇啊，这是多好的机会，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普通的仆从吗？有家族为你出学费，你不必有后顾之忧！要不是我们南家人丁凋零，恐怕这么好的机会也轮不到你呢。”
自曝其短，南星魂张口就来，丝毫不以为然，又道：“像司徒他们，这么大一帮扈从，也只能从其中选十几个出来，我们这里多好，人人有机会，考上了就是你的机遇了。况且，你也不想你未来的回忆录里，陪伴大人的那些日子，竟然有段时间是在打杂的，多不光彩啊……”
本来挺正常的，但说着说着又开始变味了，凤晴朗将头转向另一边，恰好看到司徒未央正朝排在他前面某个娇俏的女生低声道：“偷偷告诉你，我是司徒家的大少爷，就是很有钱那种，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
凤晴朗哑然失笑时，木屋的阶梯上的侍从念出他的名字，在星魂的“加油”声中，他抬步上阶，走入木屋。
木屋内布置得毫不讲究，一张红木桌，桌后一张红木椅，就没有其余的装饰了。
木椅上的干瘦老头比这里的装饰更不讲究，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胡子和头发都是凌乱不堪，一脸的愤世嫉俗，打量着门口的目光充满不屑，直到侍从禀告一声，将门重新关上，他的目光才聚焦到凤晴朗的脸上，那份不屑当中，又毫不掩饰的加上厌恶。
凤晴朗心想，好吧，长得难看果然走到哪都是被嫌弃的份。
老头在红木桌一侧那叠厚厚的资料上，取走最上面那份，问：“名字？”声音沙哑，却不算难听。
显然面试已经开始了，也没有自己坐的地方，凤晴朗老实回答：“凤晴朗。”
“特长？”
凤晴朗为之哑然，自己算有什么特长，武技，魔纹学，魔法师，幻术师……呵，好像懂得很多，但那日渐枯竭的精神海，那时日无多的寿命，算是能随意应用的特长吗？
老头撇了撇嘴，像是见多了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支吾半天也说不出自己强项，手中的笔毫不留情的在那份面试卷上写了什么。
“年龄？”
凤晴朗又是一怔，如果算是在“转瞬千年”那个幻境中度过的岁月，现在自己算多少岁了。
老头马上有点不耐烦了：“小子，问你特长你装深沉，老子忍你了，问你年龄，还装个屁深沉啊？”
“二十！”凤晴朗只好按世人所理解去回答。
“哼！”老头闷哼一声，显然对凤晴朗不满意到极致了。
只见他继续往面试卷下面飞快写着什么，貌似后面若干问题，也不需要凤晴朗回答，直接他老人家给出评语了。
终于，他再问：“为何入学明光书院？”
这是最容易张口就能回答的题目，什么无比崇拜左墨先贤啊，什么仰慕明光的师资啊，什么千年名校啊，等等。
但凤晴朗只是平淡道：“南家少爷南星魂要入学，我算是跟随者，所以我也来了。”
老头又是撇了撇嘴，随意问：“是不是沦落至锐风公国那个南家？”
“是的。”
老头的笔终于停了停，家族被轻视，竟然可以淡然面对，或许心胸宽阔，或许恬不知耻。
他要判断出面前这个猥琐胖子是属于哪一种，虽然看起来明显是后者，但不能武断，于是他再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第十三章 草莓果与被打脸
“阁下宿醉未醒就来面试考生，证明你对这份工作并不满意，而且也对即将面对考生缺乏尊重，但书院依然由得你，说明阁下在某方面应该有过人的能力。”凤晴朗尽量言简意赅的回答。
老头的脸马上变得乌云密布，这小子也说得太直白了，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点头认可：“不错，正是如此。”
这胖子竟然是前者，那不简单，起码他诚实，虽然没什么能力，但眼力不错，也勉强算是个人才。
他的笔飞快写着，看来又是让凤晴朗免答了若干题。
一会后，他再问：“一路走来，觉得我们明光如何？”
“你仰头，明光就在你头上；你低头，明光就在你脚下。”凤晴朗将刚才看到那句话随便改改，就用来敷衍老头了。
谁料到老头眼睛马上亮了，甚至改变了坐姿，提高声音道：“不错嘛，小子，你竟然看到那句话了，想当年老子入学那期，只有十六个人看到，老子就是其中之一。就不知道你们这期如何了，嘿嘿！”
凤晴朗抿了抿唇，他真心不觉得看到那句话有什么了不起的，但这老头却像是无上的骄傲一般。
老头发现自己的激动却没有得到人家的共鸣，很是无趣，便道：“那你对这句话怎么看啊，不是你乱改那句，是原来那句。”
“无论你抬头还是低头，法则一直存在。”凤晴朗应道。
老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没料到凤晴朗给出的答案，比他想象得要好。
他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小子，如果我告诉你，那行字其实左墨先贤写的，你怎么看？”
“他的字有点难看。”
“哈哈！”老头拍案大笑起来，“不错，小子，虽然你长得有点猥琐，但老子看你顺眼，直接告诉你，你通过面试了，准备第二轮考试吧。”
就这么过了？我有表现出特别优异的地方吗……
凤晴朗如此想的时候，老头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说你过了就过了，老子说了算！快滚，叫下一个进来。”
“……”
落云山脉的半山平台，恰好对着山脚的左墨先贤雕塑，这里极为宽敞，一排排石墩整齐排列，可供人们坐着休息，凤晴朗目测估算，这里足以容纳上万人，应该是平时明光书院的一个集结点。
从此处看下去，山下川流不息的考生，便如同蝼蚁一般，这让得以通过面试，进入第二轮的考生在这里得到了优越的快感。
凤晴朗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挨在石栏杆边上，俯瞰着仍在继续的面试考场。
其实他更愿意坐在石墩上，但南星魂显然希望在长长的石栏边上，占上一席之地。
令凤晴朗意外的是，南勇也通过了面试，南勇直言不讳的表示，考官让他说出毕生印象最深刻的十句话，他第一时间映上脑海的，全是凤晴朗这些天来说过的一些句子，当时他嗤之以鼻，但面试时太紧张，情不自禁就先把这些句子优先说出来。
本以为死定了，谁知道回答完这个问题，考官就告诉他过了。
凤晴朗忍不住笑了，他自己也忘了说过什么特别的句子，没想到影响南勇这么深，他道：“南勇啊，没料到不知不觉间，我已成了你的偶像，但你朽木至此，吾任重而道远啊。”
任是南勇这样畏惧凤晴朗，也忍不住呸呸呸了几声，接着又忍不住笑了，他竟然能通过面试，真是始料未及，如果让家里人知道，他们一定会深深以我为荣。
想起常年因病卧床的老母，他暗暗握紧拳头，母亲，我一定要侍候好星魂少爷，自己也成长起来，攒够钱，治好你的病……
这时候，司徒未央他们也从山道那边过来了，司徒少爷脸色有点难看，他安排了十几个扈从去参考，结果只有四个通过，然后再看到星魂热情的冲他招手，他脸色就更难看了，人家只带两个扈从，还是怎么看怎么平庸的货色，结果人家两个都过了。
他努力挤出笑容，迎了上去：“星魂啊，千万不要过于兴奋啊，说不定现在也是考核的一环……”
南星魂不以为意道：“开心就该让四周的尘埃也跳荡起来，我为何要故作深沉。”
司徒未央为之一窒，又见凤晴朗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好像洞悉到自己的小心思，不禁闷哼一声，莫名找个茬，转头责骂身后某个扈从几句。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和日丽的清爽感开始消失，阳光随着角度的移动渐渐变得毒辣，下面的考生也越来越少了，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人偷偷议论，今年通过率貌似偏高，这又带给四周的人一阵振奋。
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平台的尽头，靠山一侧的那片平整的石壁，从中往两边滑动而开，这顿时引来一片惊呼，没人想过这片光滑的石壁，竟然是一道巨门。
一列身穿灰白武士服的人鱼贯而出，上衣左胸襟上的明月光华符号，彰显着这些人都是明光书院高年级的学员，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扬，无一不用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平台上的众人。
领头那人个子极高，体形偏瘦，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竹竿，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眸子深处射出的锐利光芒，就像野兽准备吞噬猎物一般，这让被他盯着的考生们，纷纷避开他的眼神。
对此效果，此人嘴角微翘，显然非常满意。
这群明光高年级学员散入人群，占据各个高位，那领头的高个子更是恰好站到凤晴朗附近的一根高高的圆柱上，真担心一阵狂风吹过，就将这厮给刮到山下去。
对于原本闹哄哄如同市场一般的平台，瞬间变为掉针可闻，“竹竿”嘴角翘起的幅度更大，他朗声道：“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我是黎与伦，你们即将面临实战考试的考官助手团首席执行官！”
声音并不大，却能清晰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这位叫黎与伦的高个子，显然已经晋级为觉醒期武者，这对于平台上普遍为锻体期的小虾米，无异就是高高在上的所在，一听还是考官，人人脸上的敬畏之色更甚。
凤晴朗不禁笑了笑，这类大型入学考，途中所需人手肯定很多，明光不可能出动所有的导师，那么一些学员就被抽调出来帮忙，说白了就是主考官身边打杂的，但到了这竹竿口中，就变成助手团的首席执行官了，真是个威武的名字……
这笑容恰恰落到黎与伦眼里，他那细长的眸子毫不掩饰的凶光一现，以至于口气也变得更为冷厉：“或许，你们在所在的家族，你们的国家，或者你们的城市里，你们是天之骄子，但来到明光，你们什么都不是，必须从零开始……”
吃药的时间到了，凤晴朗就将一枚“草莓果”甩进嘴里，细细的嚼着，心中默默哀叹，这种药的效果正在每天减弱，只希望明光里的秘籍，真的有效吧……
这马上落入特别关注凤晴朗的黎与伦眼里，这本是考生们的休息时间，无伤大雅，但对于黎与伦而言，简直就是罪犯天条，损害他无上的权威，他脚一蹬，旁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经来到凤晴朗面前，弯腰凑近道：“小子，我在说话，你在吃糖，对吗？”
如此说的时候，还用手轻轻拍打着凤晴朗的脸，连那可以改变容貌的眼镜，也被拍得稍稍一歪，对于重视武者尊严的圣痕大陆而言，黎与伦这样打脸的举动无疑是极大的侮辱，除非深仇大恨，不然不会轻易如此辱人。
但黎与伦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做了，只因为他看凤晴朗不顺眼。

第十四章 好运，菜鸟们
森严的杀气自凤晴朗灵魂深处一闪而逝，他知道在这里不能发作，上万双眼睛在看着，他动手，想得到圣灵诀的机会就毁了，南星魂的入学旅程也毁了。
反倒是南星魂没有顾忌那么多，上前大声便道：“喂，你这人太过分了吧，你应该向晴朗道歉！”
黎与伦冷冷一笑，抬手一推，就将南星魂推了回去，直接撞在围栏上，痛得南星魂顿时挨着围栏坐倒在地，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了，她正要咬牙起来，南勇慌忙将他死死抱住，低声道：“少爷，忍忍，忍忍啊。”
凤晴朗嚼着草莓果的力度更大，他转头看了眼南星魂，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黎与伦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目光又重新回到他脸上，冷笑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凤晴朗嘲讽一笑，道：“你有点口臭，可以离我远点说话吗？”
也并非所有年轻人都没有血性，附近一些人马上响起一小阵嘲讽的笑声。
黎与伦脸色大变，一拳在轰在凤晴朗的肚子上，凤晴朗想了想，还是很配合的弯下腰，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附近一个助手团的学员从高处跃了下来，拉了拉还想继续动手的黎与伦，低声道：“他们上来了。”还用嘴角撇了撇山道那边，第一轮面试那群考官从山道而上。
黎与伦深呼吸了两口气，轻轻用手拍拍凤晴朗的脑袋，冷笑道：“小子，第二轮的实战考试，希望你运气不错。”
接着，他又冷冷瞪了眼多管闲事的南星魂，在他看来，实战考试那种复杂的环境，弄死一两个又归于意外，那太正常不过了。
黎与伦和他的同伴退回原位，司徒少爷这才敢上来扶起南星魂，低声道：“这会糟糕了，这黎与伦是黎氏公国的继承人之一，黎氏公国可是三等公国，颇有地位，而且他们一脉，出了名睚眦必报。”
声音近乎低不可闻，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黎与伦的方向，发现对方装成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恭候导师的到来，这才放心，又道：“早说你的什么伴读书童不是个好货，长得难看就算了，现在还能惹祸，你说这回怎么办？”
这话说的时候，连一眼也没看凤晴朗。
凤晴朗觉得自己应该痛得差不多了，重新直起腰，也上前将南星魂扶起，还往她背上拍了拍，笑道：“没事吧？”
一股热流顿时涌过南星魂的全身，那仿佛被塞住的喉咙也通畅了，她冲口骂道：“太岂有此理了，这家伙将是你们回忆录里的污点人物！”不过声音略哑，所以声量并不大。
司徒少爷恼怒的瞪了瞪凤晴朗：“惹祸的家伙，还好意思笑出来。”
对于此，凤晴朗只好无奈的耸耸肩。
这时，面试考官们已经纷纷来到平台上，为首的老头正是面试凤晴朗那位，他站上一个石墩，大声道：“老子很高兴，因为你们这一届里面，确实有一些好苗子，但老子更高兴的是，未来几天，老子不用再对着你们，第二场实战考试的考官，就在这下面等着你们！”
他回头指了指那已经打开的巨门，道：“一会你们从这走下去，就能看到他们。你们不归老子管了，滚吧，现在就下去。高年级的崽子，别欺负新人，别忘了你们当年是怎么过来的。”说这话时，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那黎与伦。
凤晴朗侧头看向黎与伦，这厮面无表情，不以为然。
巨门后的通道，显然已经有一段漫长的岁月，应该是明光书院搬来这之前，便已存在，就不知道是什么家族或者门派的原址了。
明光对此的维护并不算做得太好，已经有不少天花的石岩上开始渗水，一路走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总能穿插在脚步声之中，但通道内壁上那些虽已褪色，但仍美奂美轮的壁画，无一彰显着这里前主人一定拥有过显赫的声名。
凤晴朗默默观察壁画的构图和地砖的构造，他已初步敢断定，这里曾经是一个非常强力的魔纹通道。
有些魔纹构图非常特别，他尝试临摹，但这些魔纹过于古老，只能从中获得一些启发，而无从得知原来的本意是什么样子了。
司徒少爷不满的冲南星魂嘀咕：“你看你的伴读书童，这时候还有心情欣赏壁画。”
南星魂也是不满，不过对象是司徒未央，她道：“确实画得不错嘛，看看无妨。”
南勇自觉和凤晴朗是同一阵线，他见识过凤晴朗那无双武力的冰山一角，也没司徒那般担忧，但还是忍不住找个机会凑近凤晴朗问：“晴朗，那混蛋恐怕会在后面的考试针对我们啊，该怎么办？”
凤晴朗漫不经心的应道：“没事，他敢这样，我找个机会干掉他。”
这吓得南勇忙捂了捂嘴，看凤晴朗神态似笑非笑，貌似是开玩笑，慌忙又左右看看，没人关注他们，才放心下来。
通道渐渐往下倾斜，这可以让远远跟在后面的兰丹丹可以清楚看到凤晴朗他们，她冷笑道：“小凤阿姨，星魂哥哥那个叫凤晴朗的跟班，还真厚脸皮，受了这么大的侮辱，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的看壁画。”
兰小凤，兰丹丹叫做阿姨的那位少女却摇头道：“算是个人物啊，那个叫黎与伦的，绝不是他对手。但凤晴朗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辱，都能忍下来，丹丹，换作你是他，你能办到吗？”
兰丹丹哼了一声，她自问办不到，但她冷笑道：“不过是个软骨头，怕了明光罢了。”
兰小凤笑笑，也没再和兰丹丹争论。
通道尽头的出口，竟是来到了落云山脉的另一侧，树木成荫，风光明媚，一条河流在不远处涓涓而过，如同一条碧绿的丝带，考生们能清晰看到，碧绿的丝带边上建了一排小木屋，处处洋溢一派宁静的气息。
早已有多个高年级学员在通道出口等待，每一个走出的考生，都能接过一个号码牌，对方也不说用意，只叮嘱将号码牌挂到胸前。
众人被引导走向河边，在那列小木屋前的一棵老树下，一个光头的壮硕中年汉子已在此等待，眼见考生们纷纷走出通道，但人太多了，未免有人看不到自己，于是光头汉子干脆跃上这棵老树的树冠顶下，众人仰起头，除了看到他，还能看到那刺眼的艳阳。
汉子喊道：“全体给我安静下来！”他声音异常洪亮，响在人耳边，震得人的耳膜也嗡嗡发响。
等四周开始安静，他继续道：“我是明光书院入学考试第二轮实战考试的主考官黎一夫，有些话我不会说第二遍，接下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听到这个姓氏，凤晴朗不禁皱了皱眉，那个讨厌的家伙，貌似也姓黎。
果然，司徒未央低声哀鸣：“真是糟糕透顶，他也是黎氏的人，就是那个黎与伦的叔叔……”
黎一夫自问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才道：“接下来，你们得自行组成队伍，九个人为一个团队！这个队伍将决定你们是否能通过实战考试的关键，当然，你们也可以学习某些拥有傲人能力的前辈们，一个人就一个队伍，照样考过，但对于大多数的平凡人，我不建议你们这样去做。”
司徒未央的脸色有一点难看，这样人数的组队，他很难和凤晴朗他们撇清关系，分到两个队伍里面去，如果按他本意，他会义无反顾的抛弃故友，但无奈，家族还有一条秘密使命在他身上……
黎一夫顿了顿，又道：“接下来的考试，会是一段短途的冒险旅程，那些打算入学文职类学科的考生，建议你们最好加入一个强大的队伍，说服你心目中的强者，让他允许你加入，这会帮助你提高通过率！书院虽然会对文职类的学员在生存能力方面的要求会低很多，但不代表能容忍你们生存能力为零。”
“好啦，迅速组队，然后每个队伍进入一间木屋！木屋里面有实战考试的详细说明书，还有一些相关道具。今天下午，你们除了要好好休息，更要弄懂基础规则，别像去年有一帮傻子，连路都走错了，书院可不要这样废物加入。”
“对了，虽然今年又新建了好些木屋，但房子还是有限的，最后一个建议就是赶紧组好队，进屋子！没木屋的考生，今晚就直接在树林里露营吧！”
“接下来，我们考官团会一直观察你们，好运，菜鸟们！”

第十五章 如果他是男的呢
光头汉子在艳阳下消失了，星魂笑道：“司徒，我们这里就有八个了，先进屋再说吧。”
她也不容司徒表达意见了，带头就往木屋群走去，类似她这样的行动，在人群里面不为少数。剩余的，开始面面相觑，然后尝试套近乎，挖掘有能力的人，组成一个队伍，更有人就直接单枪匹马，先占一间木屋再说。
一时间，整个树林乱成一片。
不过，南星魂的果决，还是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占到了一间位置不错的木屋，窗户正对江河，通风透气，屋前还有一个小亭子，正有飞鸟吱吱喳喳的在此驻留。
司徒少爷自觉已经彻底上了贼船，一张脸苦得快拧成一块了，还是他身边一个扈从小声在他耳边安慰着什么，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点。
南星魂也不知真不懂还是假不知司徒少爷的心中所忧，还大咧咧的笑道：“司徒，不必担心，跟着我们混，肯定能过关。”
司徒未央挤出几分笑容，正要回应几句，表现一下自己也不乏气概，但又发现那个该死的黎与伦，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屋前不远那个亭子，像是在监督考生的情况，但目光似乎总有意无意的落到他们这间小屋上。
被毒蛇盯住的感觉总是糟糕的，司徒未央刚想出口的浩然气概，顿时化成一声长叹。
凤晴朗细细翻阅一遍桌子上的实战考试说明，其实各个大陆的各种入学考，基本大同小异，组成队伍，按照该队伍分配到的任务，完成它们，继而考官们就会根据你们的完成度，还有沿途看到的一些表现，给予综合评分。
不过这里还没有他们的具体任务，也没有派发任务说明书当中的“临时战斗衣”，单从说明书里面的片言只字去推断，凤晴朗估计这临时战斗衣应是太古魔器的一种，可判定你是否临时“死亡”的工具。
忽然，凤晴朗发现，司徒未央和他一名扈从，已跑到窗户正对着的河岸边上。
这时，沿河边上柳树轻垂流水，泛出涟漪，不少考生也跑到河边去放松心情了。他们两人并不算显眼，但凤晴朗还是敏锐的发现，这两人的神色多少有点鬼祟，不时左顾右盼，像是担心他们的对话被他人听到那样，就差没举块牌子，写上：秘密会谈，生人勿近！
这，实在令凤晴朗忍不住侧耳去细听了。
“……我受够了，南星魂就是个幻想儿童，他身边的伴读书童就是个缺根筋的白痴，再和他们相处下去，我也会被传染的。”司徒少爷显然没想过，相隔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有人偷听到他们的声音，这时说话完全没有丝毫掩饰了。
他的扈从司徒恩泉忙劝慰道：“少爷，你要忍耐啊，你忘了族长大人的吩咐了吗？这可是长老会亲自下达的秘密命令，这是对你的重视啊……”
司徒未央打断道：“够了，够了！竟然说南星魂是个女的，我根据童年回忆，再根据现在的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能发现他有丝毫女性的特征……”
凤晴朗心中一震，这应该是南氏家族的头号秘密啊，没想到已经被有心人给盯上了，南翎阁下，你给的好差事啊，这份全职保姆的工作，还得兼顾你女儿的性别保密性……
司徒恩泉仍是温言劝道：“少爷，长老会那群人，都是成精的老家伙，不会下达毫无意义的命令给你的，还下达得如此郑重其事。要知道，一旦可以证明南星魂其实是个女人，你就为家族立下大功了，南氏家族的爵位被收回，我们是他们名义上的第一顺位附庸家族，现在也是声名最显赫的，只要运作一番，南氏的财产将全部落到我们手上！”
司徒未央嗤之以鼻，冷笑道：“他们一个破破烂烂的家族，还能有什么财产呢？”
司徒恩泉低声道：“少爷，南氏家族真正值钱的，是他们的太古魔器，还有他们的魔纹学，及其珍藏着的大量魔纹器具，听族长大人他们说，那是一笔惊世财富啊，那是南家千年来的累积，无论如何落魄，他们在这类别的器具上，从来没有出售过一件……”
他见司徒未央默然不语，知道对方开始冷静下来，又道：“少爷，虽然在家族里面，你这辈分里，你是老大，但你别忘了，二少爷去年可是生了个男娃，现在族长大人身子骨还很好，寿命还长着呢，到时家族继承人没选择长子，而落到嫡孙头上，也是顺理成章的……”
司徒未央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道：“你说得有理，可是要立下这件大功，证明我的能力，前提是要证明南星魂是个女人啊，我们该如何下手？”
司徒恩泉笑道：“少爷，你不必太着急啊！你想想看，假定南星魂真是个女子，少爷你这样英俊潇洒，平时对他又这么好，他肯定会日久生情的，到时他一不小心就表白了，或者少爷你暗示一些什么可惜同为男性的唏嘘句子……拆穿他的身份还不是水到渠成？”
一截杨柳刚好拂到司徒未央的脸上，他皱眉拨开道：“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
司徒恩泉那双小眼眼转一转，便道：“接下来是入学实战考试，估摸也要两三天时间吧，我们找个机会，少爷你下药将他强行推倒，嘿嘿，看那小子皮肤嫩白，想必是女人时，也分外貌美如花，少爷你到时就有福了。”
司徒未央却为之毛骨悚然，微微提高声量道：“万一他真是男的，那怎么办？”
司徒恩泉咬牙切齿道：“嘿嘿，到时就算他是男的，少爷你也要霸王硬上弓，彻底把他做成女子身份！”
说到这里，司徒恩泉一双小眼淫光四射，还一脸扭曲的憧憬，司徒未央目瞪口呆，看着对方，就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在旁听的凤晴朗也同样震惊，这个司徒恩泉平时话极少，基本没什么存在感，但现在听他滔滔不绝，已经不可以用一肚子坏水来贴切形容他了。
司徒恩泉自觉也有点过分了，忙补救道：“唉，少爷！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变态的人，只是一心为你好而已。如果你不想操之过急，那我们不妨采取中庸点的方法，在接下来的时间，大多在野外，南星魂总有洗澡更衣的时候，我们只要想办法找到证据，那也大事可成了。”
司徒少爷想了想，点头道：“这个说法还算靠谱，就这么办吧。”
“不过少爷，接下来的关键，还是必须先和南星魂好好相处啊，他有了戒心，我们啥事都办不成了。”
“可是，黎氏的人因为那个傻瓜凤晴朗，肯定会针对我们的。”
“我们只要小心行事，谅那黎与伦也不敢做太过出格的事情，毕竟，考官可不单他叔叔一个。况且，他要针对的主要是那个蠢货凤晴朗，南星魂还是其次，我们更其次。必要时，就送凤晴朗那蠢货去死，以消对方怒气好了。”
“……”
凤晴朗苦笑转过头，发现南星魂异常淡定，没去看窗外湖畔风光，更不在意外面亭子黎与伦的虎视眈眈，在这么安安静静的靠在一张椅子上，读着他的幻想小说。
傍晚。
所有的木屋已经有了自己临时的主人，太晚组建成队伍的考生和尚未有队伍的考生，也在树林中的位置架起了帐篷作为临时据点。
一些有关系的高年级明光学员也混了进来，到处兜售实战考试过关指南，自制的简陋版魔纹道具，野外医疗用品等等，反正都将自己手中商品吹嘘得物超所值，绝对能帮助你顺利入学。
司徒未央就被销售成功，买了一个中号医药包，里面有若干种药品和一些简易的医疗器材。
黎与伦这些监督人员对此全部视若无睹，仿佛看不到这些贩子在发考试财。
一些落单的一人团或两人团，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团队，开始沿河逐间木屋拜访，期望他们这些弱势人群可以获得转机。
就像凤晴朗这间木屋，前前后后也不知来了多少波人了，全部被司徒未央下面的扈从挡在门外，司徒少爷心情糟糕着呢，哪有心情和你们面谈……
但现在来这位拜访者，多少有点不同，单独行动的人已经不多，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女，还是一个容貌异常美丽的少女。
挡在门口的一个扈从，他两天前还帮自家少爷递过纸条给人家，当然还有印象，心想该不会是自家少爷那晚骗了人家身体，现在人家找上门寻求帮助了……一时间也不好直接粗声粗气的挥退。
“司徒少爷，还记得我吗？”碧翠丝在门外微笑挥挥手。
正靠在窗边，想着自己心事的司徒未央，把头转过来时，略略茫然的双眼先是一亮，接着又转为尴尬，里面还带着羞怒，想起那晚的事，他差点想破口大骂，你竟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啊？
但少女是如此的动人，尤其是她浅浅微笑的时候，司徒少爷苦忍了，面部肌肉抽了几下，好不容易转化为微笑：“嗨，那个，是你啊，你也来了？”

第十六章 你该不会想灭口吧
事实上，他连对方名字也不知道，不过他想，有什么要紧呢，只要她低下头求我，我还愿意给个机会她，毕竟队伍里还有一个位置……
谁料到少女道：“是啊，来了！”然后，便抬起头喊道：“凤晴朗，我来投靠你了！”
正在木屋二楼午睡的凤晴朗，不得不挣扎而起，将头从二楼从窗户探出，睡眼惺忪的笑道：“嘿，碧翠丝，没有队伍吗？欢迎你的到来！”
言罢，还顺道看了眼正站在小亭子顶端的黎与伦，该学长也正看着自己，眼神绝对与友善无关。
司徒未央气炸了，眼见生平罕见的美丽动人少女，竟然主动上门，有机会投怀送抱，谁料到找的竟然不是自己，那就算了，那个可恶的凤晴朗，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啊，张口就同意这小妞的加入，那将我这个团队的精神领袖置于何地啊？
眼见凤晴朗已经下楼了，还将碧翠丝迎了进来，笑道：“这么迟才想起我啊？”
碧翠丝也笑道：“接触了几波人，都是无趣的家伙，觉得还是你比较有趣，就加入你们吧。”
司徒未央不禁心想，你一个弱质女流，有人收留就不错了，怎么说得好像加入别人，还是别人的荣幸似的，哼，估计凤晴朗这个蠢货要给脸色她看了。
谁料到凤晴朗竟然深感荣幸的样子：“太赏脸了，谢谢！走，上楼放行李，我们上去谈。”
“……”
司徒未央的怒气值再次急剧上扬，老子成空气了，对不？真的完全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啊？
他转头对靠椅假寐的南星魂道：“星魂，我们就这么随随便便让人加入，好像不太好吧？那个凤晴朗是你的人，我看，你是不是给予他太多自由了。”
假寐中南星魂笑了笑，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没关系啦，我相信晴朗，既然他同意别人加入，那就让那人加入好了。”
“我说星魂，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怒气满值的司徒少爷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了。
南星魂终于睁开眼，诧异看着司徒未央道：“司徒，你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想拆伙吧？”
没想到对方直奔重点，司徒未央顿时为之语塞，他身边的司徒恩泉，也赶紧拉拉司徒少爷的衣角。
可怜的司徒少爷，只能强忍怒火，哼哼两声，才道：“当然不是……算了，就当我们做好心，帮助一个无助可怜的少女吧。”
南星魂重新将眼睛闭上，微笑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样想，我们就觉得自己的形象光辉高大起来了。”
司徒未央没有力气再回复了。
二楼。
清凉的风正阵阵而来，让少女的秀发也摆起了美丽的弧度，她闭眼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才冲凤晴朗笑道：“环境不错！”
她将行李放到小厅一侧，看似随意道：“你真能忍啊，对面亭子那个傻瓜这样欺凌你，如果是我，肯定马上砸烂他的鼻子。”
凤晴朗苦笑应道：“唉，武技粗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碧翠丝却坐到他身旁，凑近道：“嘿，你休想瞒我，你是个高手！”
“这个……何以见得？”
碧翠丝笑道：“因为，你也用手指在魔钢石上面啄过一下啊，虽然你当时在接触魔钢石时控制了力量，但还是在魔钢材料上留下了一点点印记。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到达了真武阶，或者说，起码是个真武。真厉害呢，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不过，你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说着说着，碧翠丝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凤晴朗正在随意画着一些魔纹符号，貌似，那是一种可以封锁声音的魔纹小阵图。
碧翠丝苦笑道：“喂，你不是打算杀我灭口吧？”
凤晴朗为之哑然失笑，道：“对面的黎与伦学长正竖起耳朵听你说话，我不想你吓坏他了，所以才布置个小魔纹阵……”
碧翠丝嫣然一笑，拍拍胸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抬眼往对面的亭子看去，果然看到黎与伦神色里有点困惑，显然奇怪声音为何中断了？转过来的眼神刚好与碧翠丝一碰，又赶紧将头扭开，满脸不屑。
碧翠丝笑意更是愉悦了，她低头看着凤晴朗随意几笔就布置出魔纹阵，不禁赞道：“手法很精妙，是偏太古流派的吧。”
凤晴朗道：“咦，你也懂魔纹吗？”
碧翠丝苦笑摇摇头：“很喜欢魔纹，总觉得它们随便一横一竖，就能编织出自己的世界……只可惜没有天赋，所以家里人才让我转学材料了。”
凤晴朗心中一动，如此看来，碧翠丝家里也不简单，无论魔纹学和材料学，都不是单单烧钱就能培养出人才的，没有一定的底蕴和海量的素材，休想在这两门学科里培育出一个能者。
他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你在材料学上面，就远比我有天赋。”
碧翠丝马上回复明媚，傲然道：“那是当然，我在材料学上面，绝对是大师级的！”
“对了，你为什么认为我有伤在身呢？”凤晴朗貌似漫不经心的问。
碧翠丝道：“人和材料有时候很相似，完整的材料和受损的材料，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人，也是如此。坦白说，只是一种感觉。你可别告诉我，我猜错了？”
言罢，她双眼灼灼的看着凤晴朗，清澈的眼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往往非常奇妙，有时候无数次的交流，往往加起也比不上某一次的深谈，或者某一次不经意的对答，凤晴朗很敏锐的感应到，碧翠丝就在不经意间，向他递出了友情的橄榄枝。
他犹豫了一下，很坦然迎上对面的目光，微笑道：“你没猜错。”
碧翠丝顿时笑了，笑得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灿烂，就像是一次冒险的付出获得了巨大的回报一般，非常微妙，但凤晴朗感应到了，他保持微笑，迎上对方那笑成弯月般的眼眸。
在这无声的共鸣过后，碧翠丝又惋惜道：“可惜你不是材料，要不然我就有办法修复你了……”
凤晴朗轻咳两声，提醒道：“你总拿我和材料比较，我听着怪怪的……”
“也是。”碧翠丝点点头，又友情提醒道，“不过就算你受伤了，估计在明光，你大多时候可以横着走了，但千万要小心落云后山那几个老怪物，听说他们才是明光真正的守护者，能力绝对是真武之上的，明光书院，到底也曾是千年名校啊。”
这次轮到凤晴朗苦笑了，碧翠丝对于他的伤势估计还是很乐观的嘛，自己这种每天都往死亡终点加速度冲刺的重伤病人，哪有心情横行霸道呢？不过明光有个别老怪物的存在，南翎也曾经提及过，想必担心自己年轻，一时冲动，会任意妄为……
靠河水那边的窗户，忽然传来喧闹的欢笑声，两头侧头看去，原来是有人折起纸船，放上蜡烛，这种名为“许愿船”的事物便顺流飘下，很多人正纷纷效仿，一时间，夕阳的余晖下，大量的许愿船起航出发，与夕阳的余晖相互辉映。
两人看着同一方向，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后，碧翠丝才忽然道：“凤晴朗，你这副眼镜的材质很特别呢。”
凤晴朗无所谓的耸耸肩，微笑道：“我开始有点相信你真的是材料学大师了。”
碧翠丝笑道：“我本来就是！嗯，你明明不胖，却总能给人你是胖子的错觉，还有黎与伦撞歪你眼镜的时候，你的面型似乎也随之晃了晃，我这都猜不出来那是什么，那我太辜负大师之名了。”
说着说着，她又再次毫无避忌的凑近道：“你脱离伪装后，是什么样子的？”
那呵气如兰的气息，那绝美的面容，还有那貌似天真无邪的神态，凤晴朗不禁也呆了呆，但他很快就肃容道：“脱掉伪装，我就是另一个更猥琐的胖子。”
碧翠丝笑道：“那太可惜了，如果你长得好看，那我说不定给个机会你呢。”
凤晴朗顶了顶鼻梁上的镜框，摇头道：“别想骗我把眼镜除下，用美色勾引也没用。”
碧翠丝很是不满的鼓了下腮，可爱极了，不知为何，凤晴朗心神忽然有点仿佛，他想起了那位龙族少女阿奴。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碧翠丝，我看你也不像是来明光求学的人，对吗？”
碧翠丝大方点头承认：“可以这么说吧……嗯，我们的族人在成长期，都必须单独游走天下，讲究随心而动，来到这里，觉得这里好像不错，就留下来看看，当有一天，觉得这里再无留恋，那就继续上路。”
凤晴朗心中一动，这种历练，看似极为洒脱，但如果进入红尘世界的最后目标，还是为了洗脱红尘，那心路的历程，势必无比艰辛。
碧翠丝似乎也猜到凤晴朗心中所想，笑道：“随遇而安罢了，本姑娘可从来不会想那么长远，你别皱眉，少装深沉，也少替我担心。”
说完这话，她洒然而起，就往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走去，道：“累了一天，我先睡一会。晚饭再叫我，如果有的话。”
当她走到房门口，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嫣然笑道：“对了，晴朗！我察觉你眼睛的深处里，总有一份郁结。如果按材料学来说，这是失衡状态，如果按人的角度来说，这是阴阳不调和！我想，你需要一个女生。”
那故意带上一点点诱惑的笑意，连凤晴朗也为之怦然心动。
“砰——”门关上了，门后继续传来碧翠丝的声音：“不过，我会把门锁好的！”
“……”

第十七章 我很乐观向上
当夕阳的余晖完全落下，满河的许愿船更是亮眼，沿河木屋纷纷亮起的灯光仿佛天上初夜的繁星。
黎与伦大概也觉得黑夜里没人会发觉他这位拉风的存在，也随着黑夜而消失，鸟儿马上纷纷回到亭顶，发出充满生机的叽喳声。
负责监考的考官们，开始逐户拍门，登记队伍信息，这又引起了新一轮的小慌乱，还在挑选队友的挑剔者不得不赶紧仓促成团，或者被人挑选的弱者这时也能应运被招进某个团队，反正人数不足，多个人总是好的。
但也有极少数的队伍，情愿人数不足，或者情愿单人上路，就这么冷眼旁观着这瞬间的热闹。
考官登记完该小组的所有人号码牌，便发给相应人数的“临时战斗衣”，也名为“保护衣”，正如凤晴朗所料，这是一种太古魔具，不过是非常便宜那种，只要注入一点点能量，就可以多次使用。
看起来，它只是一件薄薄的外套，胸口的位置，有一柱象征你血量的血条，随着你遭受的攻击，血条会减少，如果血条为零，那你在这场实战考试中就被判定为“死亡”。
从某种程度上讲，书院这件战斗衣，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考生，可以帮助考生抵挡一定程度的伤害。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也将所有人的抗打击能力一视同仁。
司徒未央借机显露见识，低声道：“因为前几年有一次实战考，有很多考生打出了火气，酿成可怕的大规模厮杀事件，造成的伤亡人数实在不少。所以，明光才不惜血本，引进这套技术，就是为了减小不必要的伤亡。”
那负责登记的考官也点头道：“你们也体谅书院的苦心，那就最好！”
他指了指屋外的一辆木车，车子上有一个体积不小的黑木箱，他道：“你们选一个代表，去那里抽取你们队伍的任务吧。”
司徒未央当仁不让，就从箱子中抽取了一个泥色的大信封回来，考官登记完信封的编号，微笑道：“那么，就祝你们好运了。”
看着该考官离开，往下一家木屋走去，司徒未央觉得很有必要确立在这个队伍精神领袖的地位，尤其是在那个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绝色少女面前，他咳嗽两声，道：“星魂，我觉得我们队伍还是召开一个战前会议吧。”
南星魂看了看他手中的信封，点头道：“正当如此！”
接到会议通知的众人，纷纷来到会议地点，也就是木屋一楼厅中心的小方桌。
司徒少爷看着凤晴朗和碧翠丝并肩而下，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尤其是碧翠丝还掩嘴打着呵欠……虽然据手下所说，他们在上面什么也没干。
除了自己的四个扈从坐得端端正正，做出足够尊重的姿态，其余四人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身上，尤其凤晴朗和那个南勇，直接将目光集中在屋外的树林，那里有书院的人员，正出售晚餐饭菜。
不过司徒少爷早已在会议前明确表示，大伙在会议后用餐，鉴于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给钱那个，众人也没什么异议。
司徒未央清了清喉咙，道：“诸位，明天马上就要开始实战考试了。我们的任务就在我手上……”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继续道：“不过在讨论任务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相互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的情况吧。恩泉，由你先开始吧。”
司徒恩泉马上很配合的一挺腰，道：“我是锻体期七级，对风属性和火属性比较敏感，更偏风属性一些，日后有幸进阶觉醒期，应该是风系法则的掌控者。我比较擅长攀岩，在家族里有过专门的相关训练……”
司徒恩泉说完后，另一个司徒家的扈从马上接上，也汇报得相当详细。
虽然司徒少爷对自己下属已经相当了解了，还是装模作样的拿笔记录着什么。
司徒家的平均水准还算不错，一般都有锻体期的七级以上，这在考生当中，应该算是排名比较靠前的一批人了。
但到了南勇，顿时就将团体的水准给拉下来了，他有点难为情道：“呃，我只有锻体期的三级，对任何属性的法则，好像没共鸣过，真要勉强说，应该对木系法则有点偏好吧……”
说到这，他忍不住看了眼众人，司徒家的扈从毫不掩饰的浮现出鄙视神色，锻体期三级，也就是比普通人强壮一点的水平了，司徒未央干脆低下头，看都懒得看他，只有自家少爷满脸鼓励的看着自己，他只好苦着脸继续道：“真要说特长，我在野外也能很快升起火，挺会做饭的……”
要不是司徒少爷板着脸，恐怕他的手下们就要发出嗤笑了。
轮到凤晴朗了，他朗声道：“我是锻体期四级，对什么法则都有点共鸣……”他自问把实力完全压在锻体期四级，那出手确实完全不需要消耗精神海的能量。
四周的人不禁纷纷露出鄙视，司徒家的人想的是，你这厮真的完全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人家南勇实力低下，说话也懂得小声一点，你声音这么洪亮，显然丝毫不以为耻，还什么法则都有点共鸣，还真是吹牛吹到没有边际去了……
南星魂和碧翠丝同样鄙视，一个说不定能把外面主考官砸趴下的人，竟然自称是锻体期四级。
凤晴朗丝毫没将众人的鄙视放在心上，想了想继续道：“特长嘛，我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这终于引来了本次会议的第一次嘘声，实在是人们情不自禁，逃命速度也敢拿来当特长炫耀，真是厚颜无耻。
碧翠丝在嘘声的尾段接着发言：“我实力不怎么样……不过我对各种材料特别有认识。”
大多数人本来就对她的实力没什么期待，估摸也就是和南勇差不多的水准，不过如果真能对一般材料有点认识，入门级或者学徒级什么的，那沿途还是挺有帮助的，除了可以辨认任务物件，最起码还能保证团队不会吃到有毒的野菜。
司徒未央一脸肃容的记录着，俨然是会议的主席，又将目光投向南星魂。
南星魂道：“我是锻体期五级，老实说，对什么法则也没有共鸣，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特长啊，我觉得我性格挺好的，我很乐观向上！完毕。”
大家用力抿了抿唇，没有发出第二阵嘘声，人家是南家少爷，是有资本没有特长的。

第十八章 路就在前方
司徒未央咳嗽了两声，才道：“我是锻体期……十级，随时突破进觉醒期！”
他故意顿了顿，好让众人消化，看，哥是你们当中实力最高的，快仰视！
司徒家众扈从纷纷露出敬仰的神色，但这不能完全令司徒未央满意，因为凤晴朗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瞟向明光临时外卖餐车的方向，香气正若隐若无的飘过来，而南星魂他们则礼貌的看着自己，就像是很有耐性的听众，但显然不是听到高潮时的表情。
司徒未央心中又是一阵不爽，他决定要说点石破天惊的，他压低声音道：“我对空间法则有共鸣……”
在法则的世界中，时间第一，空间第二，光明与黑暗并列第三，都是非常少人可以掌控的法则。
然而，面前竟然就有一位未来的空间法则掌控者吗？
众人的神色都变了，那是一种敬畏。就连凤晴朗也终于将目光投向司徒未央的面庞。
司徒少爷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才慢悠悠的补充：“不过，我主要还是偏向于火系法则。但是在未来突破进觉醒期之后，我还是会加强对空间法则的共鸣，我相信终有一天也可以掌控它。”
凤晴朗、南星魂和碧翠丝都笑了，不过还是很克制的没有笑出声，南勇用力抿紧嘴，硬是没让自己笑出来，一众手上眼中的敬畏也变了味，开始还真有人以为少爷深藏不露，在自己突破在即的时候，才公布原来他是空间掌控者这个秘密，谁知道，只是个噱头，少爷还是那个少爷……
司徒未央有点恼羞成怒的摆摆手道：“本少爷特长太多了，到时你们自然知道，在这里就不一一细述了！”
“好了，我接下来向你们说说这次的任务！”
“……”
第二天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各个队伍便纷纷出发，熙熙攘攘，欢声笑语闹醒了一片林鸟，气氛就如同准备秋游一般。
司徒少爷打着呵欠，一挥大手，他们的队伍也融入人流中，沿着落云山脉的一侧，往前挺进。
他们有三个任务，司徒未央也与众人一一细述，并以司徒少爷的角度，做出了自觉非常完美的初步计划。
无论完成度是多少，他们必须在三天后，赶到这次旅途的终点。
在众考生身后的一处高点，黎与伦神色阴厉的目送大部队陆陆续续地进入落云山脉，一个同样身穿明光院服的学员立在他身侧，沉声道：“大人，已经知道他们那个队伍的编号和相关任务了，我按照你的吩咐，叮嘱山里的伙计，特别关注他们。”
黎与伦闷哼一声，点头道：“南氏这样一个落魄家族，竟然也敢飞扬跋扈，那就付出点代价吧。”
那学员看着远处喧闹的人群，沉默了一阵，忍不住劝道：“大人，现在南氏家族正处于敏感期，听说不少人想弄他们，本不关我们的事，硬是插一脚进去，岂不是便宜别人？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你也当众给了他们教训……”
黎与伦缓缓侧过头，只是冷冷看了对方一眼，那学员慌忙停止了劝说，黎与伦冷冷道：“冒犯我者，必须要付出沉重代价！这是我们黎氏一族的传统。那个叫凤晴朗的，必须死！至于那个南星魂，哼哼，到时视情况而定吧。”
“是，大人！”那人也不敢再多言了。
“……”
进入落云山脉后，各个队伍开始分散开了，毕竟有各自有的任务，也有各自的思路。
到了快正午的时候，人群经过多次分流，在这条山涧中的溪流旁，现在只剩下凤晴朗他们这一队人，他们按照任务的地图指示，来到这里。
第一个任务：在水下找到“水贡草”。
不过司徒未央有点傻眼，在地图上，这个小点精确的标示出任务所在地，但在现实中，这个小点变得无限大，这条小溪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谁知道哪里下水，才可以找到“水贡草”。
作为队长，他觉得他不能慌，表示先暂作休息，然后拉过司徒恩泉，低声道：“恩泉啊，一会吃过东西，你下水看看，那些水贡草到底在哪里？”
司徒恩泉当时就震惊了，低声回应：“少爷啊，这条溪流这么长，要找出水贡草到底在哪一段水路生长，这岂不是要我的命啊？”
司徒未央怒道：“谁叫你自己要当团队里的情报官，这事就得你来干。”
司徒恩泉苦着脸，很快那小眼珠一转，低声道：“少爷，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要证明南星魂的性别，眼前就是大好的机会……”
“……”
目前来说，小团队的气氛还算不错，直到司徒未央朗声宣布：“溪流过长，我们无法确定任务目标‘水贡草’的所在，所以，一会我们分段下水搜索，两人一组，星魂和我一组，恩泉和南勇一组……”
听着下水二字，南星魂果然有点不自然起来，甚至一抹苦笑也从她嘴角浮现，凤晴朗心中一动，道：“你昨晚没休息好？”
南星魂赶紧将话题接过，应道：“可能是过于紧张，昨晚着了风寒，这几天下水都担心会加重感冒。”说完，还努力咳嗽了两声。
凤晴朗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真正不方便下水的原因，是南星魂刚好到了女性每个月的那几天。
这时，司徒未央正好说完分组情况，也将南星魂的苦笑收入眼里，不禁大喜，忙道：“大家放心，我和星魂虽然都是名门少爷，但实战考核的过程中，绝对会和大家同甘共苦，包括这次下水搜索。”
凤晴朗道：“水贡草往往与莲理须共长，我们只需沿岸找到莲理须的所在，在那个位置下水，自然就能找到水贡草了。”
司徒未央脸色有点难看了，他大少爷下达的第一个指令，竟然就被人推翻了，但无奈听起来，人家的建议似乎更合理。
司徒恩泉赶紧为自家少爷助拳：“这可是材料学里面的草本科知识，就算晴朗你没说错，可是我们有谁认得那个什么莲理须呢？少爷的法子虽然慢一点，但能保证大家都能完成任务啊……”
凤晴朗很自然看向碧翠丝，碧翠丝不负期望，微笑道：“前面就有，我们走一会就到，喏，就在那边的秃石下的一带。”说完，还往前方一指。
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快到视线尽头处，一块秃石在半山腰，很是显眼，但它下面绿油油一片，谁能分辨出那各种各样的草科植物？

第十九章 七秒钟的记忆
司徒恩泉还待说点什么，谁料到南星魂也很大气的一摆手，直接下结论道：“既然我们有材料学的专家在，自然听专家的，我们过去再说吧。”
“……”
秃石下。
碧翠丝指了指脚下的一株叶子如须状，叶边上带倒钩的小草，介绍道：“各位，这就是莲理须了。”
除了凤晴朗，其他人都不认识这种植物，司徒未央对司徒恩泉打了个颜色，后者无可奈何，跃入了溪水之中，潜了下去，过了一会，他重新浮上水面，神色有点惊喜，也有点困惑，喊道：“少爷，下面真的有水贡草，和任务介绍里面画得一模一样。”
“那还不顺便采集一株上来？”
“有一大群尖嘴的怪鱼游荡在那些水贡草的周围……”司徒恩泉谨慎的应道。
碧翠丝道：“那是贡鱼，就喜欢围绕着水贡草而居。”
司徒未央疑惑道：“贡鱼是什么种类的鱼？”
“草食性，鲢鱼类。石阶兽类，攻强，防御低，任何靠近水贡草的生物，都会遭到他们的攻击。”碧翠丝给出答案。
在兽类的世界中，以金、银、铜、铁、石来分阶，传说中，金阶之上，还有传说的圣阶，但对于这个以锻体期作为主要战力的队伍而言，能入阶的贡鱼，还是攻击力强的，并且一大群，就足以吓唬到他们了。
众人的神色顿时有点难看，以书院发放给他们的防御衣，说不定这些什么贡鱼围住你，它们每条喷你一下，代表你血量的那条血槽一下就到底，意味第一个任务就被淘汰出局了。
脱掉防御衣下水，那谁知道书院对衣服有没有做什么手脚，周围有没有考官在监控，那可是规则里明文规定必须全程穿着的战斗装备。
当然，那个碧翠丝也很可能是错的，但谁来冒这个险呢？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目光渐渐集中到司徒未央身上，谁要他总爱充当发言人呢？但现在，司徒少爷也无言以对，他可没勇气大手一挥，这些什么鱼我全部搞定，万一碧翠丝说的全部是真的，那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一大群石阶鱼类一起攻击自己，想想就觉得有点悚然……
尴尬的沉默间，凤晴朗道：“我引开那些鱼，你们抓紧时间采集！”
“……”竟然有人愿意当炮灰，这可令司徒众人诧异了，尤其站出来的还是那个最讨厌的凤晴朗。
“好，接下来，请听清楚我的计划了……”凤晴朗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开始讲述大家下水后的所有步骤。
凤晴朗吐字很清晰，很简洁明了就让每个人明白自己的职责，在场的人，都有情不自禁产生一种信服感，这甚至包括司徒未央在内，不过他心中有点异样，因为他有种错觉，这种轻描淡写就让你唯他马首是瞻，司徒少爷只有在他爷爷身上感受过。
仿佛间，还差点让人忘了站在面前的不是这个猥琐的胖子，而是一个习惯领导他人的大能。
司徒恩泉也有一点点走神了，他赶紧让自己努力回到原先的角色去，他低声抗议道：“星魂少爷在岸边接应，似乎……”
凤晴朗却打断道：“我准备下水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面对凤晴朗冰冷的眼神，司徒恩泉把所有话都吞到肚子里面去了，接着他醒悟，这是被对方气势所慑，很是没面子，慌忙以凤晴朗这厮可是愿意充当随时牺牲的炮灰，且让他威风一会。
看见众人纷纷点头，凤晴朗微笑道：“好，我们下水！”
说罢，带头就往下水中跃去。
“噗通，噗通——”的连续跳水声，他身后众人也纷纷下水，南星魂盯着水上的圈圈涟漪，不禁呆了呆，她明白凤晴朗一直都在极力维护自己，尤其刚才，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也被触摸了一下，很温暖……可是，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溪水清澈而冰凉，并不深，凤晴朗只稍稍往下潜一点，就看到那些水贡草，还有那外形凶猛的贡鱼，凤晴朗毫不胆怯的来到近处，这令水下的其余旁观者，也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凤晴朗右手以画圆作为起手式，迅速几个手势之后，右手便仿佛化作了小火球，煞是耀眼，观望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凤晴朗到底想干什么，但懂点武技的人应该都能知道，这是火系法则里最最基础的武技“星火技”，不过能在水中也能释放得如此亮眼，只能说明凤晴朗对火系法则确实有点天赋。
右手的星火技刚释放完，左手也迅速摆动，另一个晶莹、散发出温润光泽的银色光球，已经在他的左手上成形，这是水系法则最基础的武技‘水疗术’。
可惜在水中，众人无法发出哗然声，同时可以释放两种法则的武技，这在锻体期，绝对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
继而，神奇的一幕发出了，那群本来随意游荡的贡鱼，似乎被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星火技火球和温润的水疗术光球所吸引，纷纷游向凤晴朗。
眼看鱼群涌近，凤晴朗竟不退反进，进入到那个区域的最深处，以保证所有的鱼都追逐着光球，才徐徐退开，看得众人实在心惊胆战，被密密麻麻的鱼群围绕着，竟然还有闲情向他们打个眼色，表示可以动手了，需要的真不是一般勇气。
除非特别有灵性的鱼，不然一般的鱼儿的记忆力非常短暂，只有短暂瞬间，凤晴朗也不担忧有某条忽然掉队然后回归原先总部，他就这么慢悠悠的游远。
碧翠丝率先就动手了，带头潜往那片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水贡草区域，低头便迅速采集起来，众人一一跟上，就按着碧翠丝先前的嘱咐，水贡草需要连根采集，不然会迅速枯萎，失去所有药效。
为保证绝对能完成任务，每人都采集了好几株，才返回岸上，在岸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南星魂，将这些水贡草放进特制的任务盒之中，这个任务就可以宣告完美完成了。
凤晴朗见众人已经采集完毕，才慢慢带着鱼群回到原先的水贡草区域，双手一甩，光球瞬间消失，整个人也模糊了刹那，对于鱼群而言，就是眼前原先的目标都消失了，便很自然又回到水贡草区域里，很快，它们就像从未变更那样，继续在它们的领土上游来荡去，也不曾发现自己的领土被人入侵过。
凤晴朗默默的看了一会，心中若有所思，鱼类这种瞬间记忆，看似可怕，但说不定它们乐在其中，并且能保证永远快乐……

第二十章 便宜你了
夜晚，繁星满天，落云山脉一角。
篝火边，帐篷旁，队伍的气氛热烈了很多，毕竟第一天很顺利，第一个任务已完成，旅程也没意外。
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是扈从身份，但既然能走到这一步，谁也或多或少有些想法，假若能有机会，谁不愿意可以有自己未来的一片天地呢？
平时那个不起眼的胖子，那个总是爱默默立在南星魂身边发呆的胖子，现在也变得顺眼了很多，众人谈到旅程安排时，或多或少也会看看他的脸色，只可惜胖子在拿到水贡草后，又恢复了常态了，憨憨的模样，眼镜背后的眼睛似乎总是看不到焦点。
热烈的氛围中，只有司徒少爷有点闷闷不乐，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完全和他原先的计划无关，他就是一个路人甲，这令习惯了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核心的司徒少爷，很不习惯，他甚至有种错觉，就是手下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如平时那么敬畏了。
他只有寄望于明天的任务，猎杀石阶的蛇类，他可是他们当中武力值最高的，星魂他们始终还是要依仗自己。
简单的用餐之后，便到了晚休的时间，奔波一天的年轻人纷纷进入帐篷，争取休息的时间，凤晴朗申请成为第一轮值夜的人，因为当年那个暴风雨之夜，他已经习惯在这个时间段睡不着了……
令他意外的是，南星魂和碧翠丝都乐意陪他值第一班。
当然，这种按照佣兵守夜规则的循环制值班，只要名字挨着，就总有碰面的时候，举例说，名字排序为：碧翠丝、凤晴朗、南星魂、司徒未央、司徒恩泉……
那么，第一班就是碧翠丝和凤晴朗，第二班是凤晴朗和南星魂，第三班是南星魂和司徒未央……到了最后一个名字，又循环回到第一个名字。
所以南星魂耸了耸肩，也回到了帐篷中。
篝火边上，就只剩下凤晴朗和碧翠丝二人。
木柴噼里啪啦的响声和远方不知名魔兽的啸鸣，是这片安静的环境中的跳动音符，偶尔掠过的风声，是这旋律的和音。
碧翠丝看着凤晴朗将一枚草莓果塞入嘴里，闭上眼睛，津津有味的嚼着，她眯了眯眼睛，仿佛也看得津津有味。
凤晴朗笑了笑，打破这片安静道：“我将它命名为草莓果！”
“我可以试试吗？”碧翠丝想了想，伸手道。
“你知道它某方面的药性吧？”凤晴朗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少女自称材料学大师，应该早就察觉到一二了才对。
“知道！今天见你几次拿出来，好像……味道不错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试试。”碧翠丝很坚定的依然伸着手。
“嗯，好吧！”凤晴朗放了一枚草莓果到对方手上。
碧翠丝迎着篝火，观摩了草莓果一会，又仰头抬手，再次观察了一阵，才一下就扔进嘴里，入口那阵强烈的辛辣，令她整张脸的表情也凝固了，闻起来那股清新的草莓味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吞进去的，似乎是一口沸腾的岩浆。
她鼓起勇气，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顿时，整条舌头就像被剧毒的毒蛇咬了一口，从舌尖麻痹到根部，再从头部麻痹到脚步，她的眉头终于难以抑制的皱了起来，全是痛苦之色。
接着，碧翠丝觉得自己的勇气已经用完了，“噗”一下把药丸吐出，直接吐向凤晴朗。
凤晴朗不满的接过，道：“有你的口水了。”
“嗯，便宜你了。”绝色少女哑着喉咙回答，这么旖旎的话，被她说得一点都不暧昧了。
凤晴朗笑笑，也不介意，将药丸珍而重之的放回怀里。
碧翠丝狼狈的用清水漱了口，又挑出好几种应该是解毒效果的药丸，塞进嘴里，缓了缓气后，才道：“你真厉害，每天要吃这种药丸好几次。”看向凤晴朗的目光里，很自然多了几分敬佩。
凤晴朗很平淡的应道：“习惯了就好，开始的时候确实也挺难过。”
看着面前这个很平静在添加着木柴的男子，想起刚才那无比霸道的恐怖滋味，再聆听他现在异常轻描淡写的语气，碧翠丝心中莫名的动了动，他到底经历过怎么样一段坎坷，才让他走到了今天。
她向对方坐近了一些，几乎紧挨着坐下，才低声道：“你到底是受了多严重的伤，里面几乎全是那么霸道的材料。”
“很严重的伤！”
“到底多严重？”少女执拗的问。
她见对方沉默不语，又道：“反正你在我吞下草莓果的时候，就在周围布下隔音魔纹结界，嘿，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能将隔音魔纹练习至如此熟练，顺雷不及掩耳，就布置好了。”
凤晴朗为之苦笑，应道：“你也能看出魔纹的范围呀，那其实你不用坐得这么近的。”
少女就像赌气一般，坐得更近了，那如兰的气息清晰可闻，入夜的秋风贪婪的轻抚她飘逸的黑发时，也顺带将一些发丝吹拂到凤晴朗的脸庞上，痒痒的，少女道：“是的，我故意色诱你，让你说出秘密。”
凤晴朗眼珠往上扬了扬，以示不满，恰好能看到那璀璨的繁星正一眨一眨，似在嘲笑他没有活出曾经一往无前的勇气，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的精神海衰竭，每天都在迅速的下沉，草莓果可以帮我抑制这样的下沉速度，但我还是找不到别的解决办法，那我用不了多久，或许半年，最多一年，我的精神海就会彻底衰竭而亡。”
精神海死亡，就意味你这个人的死亡了。
少女再次皱起了眉，就像再一次在服食着草莓果。凤晴朗目光里却闪过希冀，甚至隐隐有点紧张。

第二十一章 转瞬千年
好一会过后，碧翠丝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道：“圣痕的历史上，有过很多宗精神海受损的案例，普通的受损，还多材料都可以解决，但精神海一旦衰竭，几乎是不可扭转的，除非可以修炼那些传说级的武技，才可以逆天。咳——不要这么失望的看着我，材料学上帮不了你，让我来想这事，也顶多研制出另一种‘草莓果’罢了，但你也已经有了。”
凤晴朗苦笑点头，算是认同了碧翠丝的说法。
碧翠丝认真的想了一下，手中已多了一个翠玉小瓶，只有拇指大小，单看瓶子，就觉不是凡物了，她郑重的将这瓶子递给凤晴朗：“给你的！”
凤晴朗却没接过，瓶口竟然封印了一道魔纹，虽然对于他来说，很轻易就可解开，但瓶子已经这么珍贵了，可以想象里面事物的昂贵价值。
碧翠丝介绍道：“这是续魂丹，如果只是一般的精神海创伤，它足以治愈了。但你的情况有点特殊，不过，如果你的精神海提前崩塌，它应该可以救你一命！”
凤晴朗听过这种丹药的大名，那可是接近传说级的物品，简单说，如果他精神海到了灭亡那天，只要他服用此丹，便可延长生命十天左右，十天并不长，但或许就可能有奇迹发生……而且，通缉自己那份名单是如此豪华，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此丹也可以救自己一命……
他也一直在搜集此丹的材料，但一直没有集齐，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把这样的丹药放到自己面前，说要送给自己。
但凤晴朗还是没有接过，他侧头注视着少女绝美的面庞，平静道：“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留在你身边，它关键时候也可以救你。”
少女却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算送你一枚，还有两枚，封瓶子的魔纹这么简单，应该难不倒你吧，我就不另外告诉你开启方式了。”
“家里的长辈告诉我，游历天下的过程中，讲究随心而动，我觉得你值得，所以就送给你，你就当我是在收买人心吧。赶紧收下，我的手举得有点累了。”少女的眼眸里一尘不染，映出星光，透出不容抗拒的坚定。
凤晴朗缓缓呼了一口气，郑重接过，再珍重收起，道：“谢谢！”
碧翠丝似是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精神海到底有多大，竟然还可以衰竭半年至一年，要知道，一般人，顶多就是十天半月的事情。”
凤晴朗继续苦笑，心想，如果我说之前已经衰竭了两年，会不会吓到你了？
既然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碧翠丝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后果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前因：“嗯，这么重的伤，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啊，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凤晴朗仰望着星空，繁星仿佛交错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交织出往昔一幅幅熟悉的场景，入夜的秋风更大了，这时恰好拂过，吹得附近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就像能听到往昔的种种声音，吹乱了凤晴朗的刘海，也吹动了他的心神。
无论星光还是篝火，忽然都变得太过刺眼了，他闭上双眼，托着腮，双手就撑在膝盖上，像个孩子，仿佛这样就能从痛苦中脱离出来，只回到童年那无忧无虑的状态中去。
那带着湿气的秋风吹在脸庞上的感觉凉凉的，却不冰寒，里面隐约还有着少女的气息，这种感觉很不错，能品味久违的宁静感，凤晴朗干脆静静的沉浸于其中。
碧翠丝看着他的模样，若有所思的一笑，也不去催促，陪伴他享受这份宁静，直到南星魂从帐篷里钻出，进入他们这片小空间之中，碧翠丝冲南星魂点头一笑。
南星魂看了看凤晴朗，疑惑道：“他在干嘛？冥想？”
“大概，准备讲一个很励志的故事吧。”碧翠丝很自觉的和凤晴朗坐开了一些。
南星魂眼睛一亮，在篝火旁坐下，笑道：“我喜欢，那快开始吧。”
凤晴朗苦笑睁眼道：“那我是不是要以‘很久很久以前’作为开头？好吧，这是发生在近代一个故事。我有一个朋友，出生在一个名门望族之中……”
南星魂不禁道：“人们通常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怎么怎么样的时候，一般都是在说他自己。”
凤晴朗瞪眼道：“但我就爱说，我有一个朋友！”
南星魂慌忙举手道：“不要恼羞成怒，你继续。”
凤晴朗凝视那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篝火，似乎能从那片火光中凝视到那段青葱的岁月：“名门里有嫡系，也有旁系。他只是一个旁系，但他从小就很努力，也很有天赋，慢慢被冠以了天才之名，甚至被列入了那个名门未来领袖的候选名单……”
“连他自己以为，这一生必将与光辉联系在一起，必将功成名就之时，厄运就降临了，或许因为他只是一个旁系，尤其还是那个名门中纷争最多那个姓氏的旁系，总有人不想让他成长起来，也或许是因为他忽然拥有了太多，有人觉得他不配，所以要将他的所有剥夺一些，也或许他太耀眼了，得罪一些人，更或许，仅仅是命运……”
“无论如何，他遭遇了背叛和伏击，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很多很多人联合起来，一同伏击他，他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受了多重的伤，但他硬是闯了出来……”
“但他还是太低估敌人要杀死他的决心了，在他逃亡的路上，他还遭遇了一群幻术师的联合伏击……”
前面凤晴朗说被很多很多人伏击的时候，听众们的感应并不算太深，但一群幻术师的伏击，那就有点震撼了，幻术师向来是个独来独往的职业，罕有、高扬的头颅和昂贵的出手费用，便是世人对他们的印象标签，但现在，竟然是一群幻术师联合起来伏击一个人，那这个人该有多了不起？
听着这轻轻的惊叹声，凤晴朗笑道：“当时我那朋友也震惊了，因为在那群幻术师当中，里面还有几张在图鉴里面才见过的面孔，那是所谓的大人物啊，他虽然杀死了小半的幻术师，但还是无可避免的陷入幻术之中，那是一种很可怕的幻术，名叫‘转瞬千年’。”
惊叹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的声响更大，这可是名动了一个时代的幻术，传说中的传说，有人说，中了转瞬千年，就会在一场接一场的美梦中死去，也有人说，中了转瞬千年，无穷无尽的恶梦将永远跟随你，你渴望到达死亡这个终点，但永远都遥遥无期……

第二十二章 千年一日
不过无论什么猜想，有一个说法是共通的，那就是中了幻术的人，必将在瞬间之后死去，只不过中幻术那个人，在那个瞬间的表情，实在太过太过丰富了，丰富得让人忍不住去猜，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他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南星魂见凤晴朗停顿了下来，忍不住插问道。
“看到家乡那座钟楼，刚好打响了晚上十二点的钟声。”凤晴朗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迷惘和困惑，就像也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时刻。
“就这样？”
“呵，是的，仅此而已，但感觉太过真实。就像前一刻的血雨腥风完全消失了，他就像回到了很年轻很年轻时的家乡，就像他穿越了回去一样。第二天，他还看到了童年的玩伴，那曾经的导师，还有街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是的，曾经某个时刻，他也真的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因为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或者，他仅仅是做了一场梦，然后梦到了未来的自己经历过辉煌，然后被人伏击追杀……”
“但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他才发觉，原来之前的一切并不是梦，他确实被一群幻术师伏击了……因为钟声打响后，他又回归到原点，他又回到了之前那一天，时间并没有前进，这个幻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让你永远活在同一天……”
两女都有点疑惑，这次是碧翠丝问道：“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这个幻术也不算太可怕吧？”
“是的，开始他也这么认为的，因为没有痛苦，也没看到地狱和魔鬼，于是他开始积极的寻找逃离这个幻术的出口。从家乡小城的每一个空间，到每一个人，再到野外，甚至他还花了半天的时间，跑到附近的乡村和小镇里面去，可是一切都太真实了，仿佛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毫无破绽而言。”
“就这样，他花费了很多天时间之后，渐渐感觉到有点沮丧。于是，他想，要不，先停下来，享受一下生活，反正这是如此真实的世界，所有感觉都如此的真实……”
“他开始尝试陪着家人去踏青，享受久违的宁静，尝试和童年玩伴从早就酒醉至晚，完全沉迷于酒精的痛快之中，他甚至尝试纸醉金迷，一掷千金……”
“渡过了各种各样的生活之后，他忽然感到无比的厌倦，因为他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虚幻，只是幻术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东西是真实的。”
“有过一段时间，他甚至为此发狂，把整个小城都夷为平地，但只要那十二点的钟声一打响，一切都会回归原点，被夷平的建筑全部复原，人们仍旧对自己友善的微笑。”
“当暴戾的念头渐渐熄灭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一天，活了多久了……他开始尝试不一样的生活，开始疯狂阅读幻术类的书籍，期望从其中找出脱离幻术的出口，又根据书籍里的方法，再次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包括自杀。”
说到这里，凤晴朗停滞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那股被逼到山穷水尽时迸发的勇气，才接着道：“但都是没用，于是，他不得不尝试阅读更多的书籍，企图在别的学科里面找到答案，从开始的有目的去寻找答案，到后来真的完全沉浸于书海，感觉到满足。”
“他从小只重武道，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去看那么多与武道毫不关联的书籍，天文地理、炼丹、魔纹、太古魔道……而且他从很多学科里面发现，其实武道和很多学科都是有共通之处的，这令他欣喜异常，这是他颓废世界中的美丽阳光……”
“有时他心境平和时，甚至会感谢一下幻术师，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彻底真实，而在家乡城市里的图书馆里放进了如此大量的书籍，才不负故乡那‘书乡’之名……”
“但又过了不知多久，他再次重新归于沮丧，他还是没能走出幻术，就算变得更天才，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没再去计算，到底在幻术里面度过多少天了，或许三年，或许十年，或许更久……”
“于是，他再一次陷入到疯狂状态，然后，一段岁月后，重归于平静，再次投入书海，如此循环，就这么在同一天，生活了许多年，许多年……”
凤晴朗的声音很平和，但南星魂和碧翠丝都听得有点寒意，如果整整一千年，你都被困在同一天，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那是什么样一种生活，根本无从逃离，这已经是完全不同于空间意义上的囚禁了，如果这样都能挺过来，那需要何等坚韧的性情？
听故事的人，总要问句“后来呢”，以示与讲述者的互动，于是南星魂也催促道：“后来呢？他逃出了吗？”
凤晴朗的语气平淡依旧，仿佛真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如此多次疯狂和清醒的循环之后，他也已经来到崩溃的边缘，他甚至连书都看不动了，一天到晚就躺在床上，疲惫到就像一个旅行了一千多年的老头子，到钟声响起，再继续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某个时刻，他在等死，等待终结那一刻的来临。”
“他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生命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他甚至有点高兴，他知道应该快到终结那个时刻了……”
“在那一夜钟声响起前，他做了一个恶作剧的决定。当时他已经学习了多种幻术，在‘转瞬千年’的世界里应用过多次，这不是他第一次利用幻术来装死，但绝对是他装得最像的一次，因为，这一次，他本来就快要死了。”
“在这个幻境中，他有着丰富的死亡经验，无数次经验的叠加，让他对死亡有着无比深刻的理解，他模拟死亡，在幻境世界里释放自己的幻术，他要骗过这个虚幻的世界，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直到无声无息，身体变得冰冷，继而僵直，连他自己也觉得，他确实已经死了……”
“最伟大的幻术是什么？那就该连自己也骗过！那一夜，他没有再听到钟声，只听到，那穹苍之上的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是很多人都在叹息。”
“他感觉整个幻境世界也停顿下来，他听到穹苍之上那些‘造物主’的交谈声。
‘这是一次伟大的战役，他也是一个伟大的对手，我们这一次的战役，足以记载进幻术史上，留下最光辉的痕迹。’
‘能和这么多伟大的幻术师联手，我深感荣幸！’
‘深感荣幸……’”

第二十三章 我会干净一点
“这些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仿佛是诸神的交谈。到这些声音渐渐消失后，整个幻境世界也渐渐消失了，重新回到他眼前的，是那现实中的狂风暴雨，还有身后远处那纷乱的追杀者的脚步声，眼前，还是那一群自称伟大的幻术师。”
“他确实在幻境世界里渡过了很多年，但原来，在现实之中，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也从假死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他无暇顾及面前那一张张惊骇的面孔，就这么冲杀过去，那一夜过后，这个世界自然就少了很多伟大的幻术师。”
“他一直往东逃亡，就像丧家之犬，一直逃到非常遥远的地方，另一片名为‘圣痕’的大陆之上，他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没有放弃，他仍在努力康复，他继续相信明天会有阳光……”
远方不知名魔兽刚好传来一声啸鸣，似是为这个故事告一段落而做出的回应，但南星魂等了一阵，不见下文，却不满道：“就这样没了？”
凤晴朗笑道：“没了，他只告诉我这么多，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南星魂用力的摆摆手，道：“虽然你没有详细说，但我相信，那个人肯定在逃亡的路上吃了很多苦头，经历了很多故事……但是的但是，这个故事太不符合传统了，他应该恢复了实力，然后杀回去，让那些仇人目瞪口呆，接着他快意恩仇，哼哼，这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凤晴朗苦笑道：“好好，我会叫我的朋友加油的！”
碧翠丝却露出满意的微笑，道：“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充满了悬念，对未来也充满了期待！好啦，换岗时间到了，我去睡了！”
“……”
告别了碧翠丝，南星魂没有放过凤晴朗，又追问故事里很多细节，凤晴朗只好一一作答，碰到一些他不愿提起的事情，他就恼怒的表示，这是别人的故事，我怎么知道？
这往往会赢回南星魂鄙视的眼神。接着，南星魂又提出很多修改的意见，建议凤晴朗再和别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版本应该这样这样，才会比较励志，轮到凤晴朗翻白眼了，他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励志的地方。
夜渐深，风更大，除了带来寒意，也将司徒少爷从帐篷里引领了出来，他看到凤晴朗和南星魂言笑甚欢的样子，就没来由一阵烦躁，要知道不久前，司徒恩泉还支招如何明月下，篝火前去勾引南星魂的。
魔纹被凤晴朗擦去了，气氛因司徒未央的加入而尴尬，他自己也察觉了，于是他坐到南星魂旁边，或许是坐得太近了，南星魂忍不住往外坐开一点，于是，气氛更尴尬了。
凤晴朗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介入，司徒未央也一点机会也没有，他笑道：“既然换岗时间到了，那我去睡了。”
南星魂忍不住就冲凤晴朗瞪眼，怪责对方就这么将自己扔在尴尬中，凤晴朗特阳光的回应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就溜进自己的帐篷，迅速投入到睡魔的怀抱中。
随着晨鸟的鸣叫，露水令世界变得湿润，也宣告新的一天正式来临。
司徒未央仍是大手一挥，表示继续出发，但比起刚出发时的意气风范，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沮丧的味道，凤晴朗无需打听，也可以知道他昨晚一定把他的原计划给搞砸了。
千蛇洞。落云山脉中一个著名的历练地点，顾名思义，这里的蛇非常多，云集海量的低阶蛇种。
第二个任务，猎杀赤练蛇，以蛇皮为证。
黑漆漆的蛇洞外，已经有不少队伍在聚集，大伙正努力组成联盟进洞，增加成功的机会，眼见凤晴朗这群人到来，马上有热情的考生上前，企图联盟。
司徒未央继续大手一摆，开玩笑，让你们加入，一会哪里还有我表演的机会？
岩洞里很宽敞，但也阴暗，书院在洞壁上挂上了最廉价的魔法灯，只平添几分阴森的气息。
地面有矿轨的痕迹，不过，斑斑的铁锈已经沾染满了这些轨道，就像两条黄色的、难看的爬虫，一直延伸向远方，也像是指引他们前进的道标。
司徒未央手举一枚硕大夜明珠，将前方照得异常光明，一马当先，气势汹汹的走在最前面，让人感觉，他恨不得马上就有一蛇群出来偷袭他一般。
当然，根据情报，落云山脉的千蛇洞，是为低阶弟子历练而建，这里不会有毒蛇，也不会有任何高阶蛇种，这应该是司徒未央的底气所在。
千蛇洞的岔道非常多，这里设计的初衷应该是网状迷宫结构，司徒未央按着地图的指引往前行走，开始还能画出行走路线，但随着渐渐深入，又遭遇了几波石阶蛇群之后，他觉得他的线路图有点凌乱了，司徒恩泉在一旁指点了几下地图，也皱起了眉。
其余队员只要不是太粗心，就能轻易判别出，他们迷路了。
不过司徒未央正容道：“我们没有迷路了！休息一会，继续前进。刚才杀死的蛇，赶紧剥皮，说不定能交易到我们任务物品……”
“……”
碧翠丝偷偷靠近凤晴朗，低声道：“你发觉了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凤晴朗却点头道：“发现了。”
这几波偷袭的蛇群，都是被人驱赶，冲着他们来的，这几年，凤晴朗差不多是半个探险家了，如果连这点也无法发现，那也太愧对佣兵世界里那个“月食者”的名号了。
碧翠丝笑道：“那个叫黎什么的，要对你动手了。”
凤晴朗也笑道：“小点声，会吓到他们。”
感觉到凤晴朗那淡淡的杀气，碧翠丝友善提醒道：“黎氏家族在明光书院里，貌似有点势力……”
回忆起黎与伦那凶厉的眼神，那可不是小惩大诫就可以打发的主，减少一个敌人，自己的安全自然多一分保障，凤晴朗点头道：“嗯，所以一会我会做得干净一点。”
看着凤晴朗特阳光的笑容，碧翠丝只能耸耸肩，这句话基本就决定黎与伦的命运了。

第二十四章 千蛇之穴
司徒未央和他的扈从司徒恩泉间显然有了争论，拿着铅笔在那线路图上画了又改，然后再画，已经好一会了，司徒恩泉自觉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人，因为吵架的对象是他直属老板。
南星魂忍不住加入他们的圈子中去，南家少爷先是皱眉看着那幅已经画得甚为凌乱、已有菊花雏形的路线图，继而眼睛一亮，拿起笔也画了起来，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司徒主仆二人勃然大怒，因为南星魂用的竟然是有色笔，那可是擦不掉的，但无奈下笔者却是南星魂，他们伟大计划的阴谋印象，一口气只好忍了。
远远看着的凤晴朗眼睛却亮了亮，因为南星魂画的竟然是正确的路线。
在被有心人针对的情况，在复杂的迷宫里绕了一个上午，哪怕是对着地图，普通人早就晕了，而南星魂不是地图持有者，现在只是看了几眼，就能重新将正确路线画出，那需要惊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才可以做到的。
忽然，眼皮微微一跳，凤晴朗明白，跟踪他们的人，已经来到相对较近的地方，遥远的西南方向，有了一些骚动的声响，那是大量的蛇同时吐信才能造成的声势，继而，蛇群的愤怒仿佛转化为惶恐，带起一片窸窣声，集体惊惶就朝他们这个方向游了过来。
凤晴朗低声对身旁的碧翠丝道：“他们要动手了，我要走开一点，免得连累无辜。”
碧翠丝听得笑了，因为凤晴朗往司徒恩泉的方向移动了过去，无奈司徒恩泉刚好把闷气压下去，重新走回南星魂身旁，继续对着路线图说着什么。
他们此时刚好在一个十字路口，凤晴朗选择了一个无人的方向，还特地走远一点，摆出一副对千蛇洞不设立茅厕的抗议，他这样的姿态，落在监视者的眼里，不知何等惊喜，并不是担心伤及无辜，仅仅是因为，如果只是一个人死亡，那是意外，如果是一群人死亡，那可变成事故了。
意外便如意料中出现了，蛇群忽然从岩洞另一边奔腾而来，那为生存而仓皇而逃的声势，丝毫不弱于万马奔腾。
但对于南星魂他们而言，这无疑又是一次蛇群奔袭，但这一次的数量太过骇人了，他们根本升不起丝毫阻击的勇气了，司徒未央吆喝一声，带头就往他们所在那个方向逃去，大伙慌忙紧随，只有南星魂喊道：“喂，你们等等，晴朗还在那边，他好像去方便了。”
眼看蛇群就在眼前川流而过，迎着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味道，南勇赶紧死死拉住南星魂，急得快要哭：“少爷，别犯傻，晴朗可不是一般人。”
南星魂想想也是，就不那么着急了，看着这些蛇群就这么奔腾而过，也不分流过来他们那边，不禁疑惑道：“有点古怪，希望针对的不是我们。”
她回过头，也不知司徒未央他们跑出多远了，南星魂再将头转回来，发现碧翠丝正倚在对面，也看着蛇群而过，丝毫不见慌乱，感应到自己的目光，回以微笑。
凤晴朗看着那一眼也看不到尽头的蛇群，很配合的露出惊慌神色，他担心监视者可能看不到，果断再惊慌的大喊两声，然后就慢悠悠的往前跑起来，他不能跑太快，跑太快的话，后面的驱蛇者就看不到自己了。
一处阴暗的角落。
“大人，已经按计划进行！”
“好，直接引到千蛇穴去吧。”
“大人，那里……”
“我说那里，就是那里！”黎与伦从阴影中走出，一双细长的眸子比蛇的瞳孔还要冰冷。
“……是，大人！负责本处的考官们，已经到西南角处理事故，大人你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私事。”
“做得很好！”
“……”
凤晴朗有点奇怪，沿途好几个地方，都适合弄死自己，但这些岔道上都有蛇群在了，身后的驱赶者明显不想这么仓促的处理他，仍将他往某个方向驱赶着。
就在凤晴朗觉得有点无趣时，他到达了一个异常宽敞的洞穴，岩洞的天花足有三十米左右高度，上面镶嵌着大号魔法灯，将此处照得特别明亮，从一路阴暗走来，这份光明感异常强烈。
身后的蛇群就像恐惧什么力量一般，也像这处宽敞洞穴的入口处有一道无形的界线，蛇群们疯狂的吐信，却死活也不肯在往前一步，层叠在洞穴之外，在密集的吐信声中，分外壮观。
洞穴为密封结构，只有一个出入口。
洞穴中央有一个凹进去的盆地，凤晴朗走近一看，不禁也微微皱了皱眉，这盆地竟有三十米左右的深度，中央放置着一枚巨型的蛋，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魔纹，魔纹结构很是古老，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代，最叫人有点悚然的是，有些魔纹已经褪色，令巨蛋不时还左右晃动一下，仿佛里面的生物将随时破壳而出。
与它相比，守护在它周围那几十条铜阶白蛇就显得微不足道多了，尽管它们在努力仰首，冲着凤晴朗吐信。
“很吓人是吗？当年我入学，也曾来过这里，这巨蛋也是这般晃动，哼，几年过去，仍是这般晃动，不外如是。”身后传来了黎与伦的声音，漠然中压抑着某种暴戾的气息。
凤晴朗回过头，便能看到那双细长如毒蛇般的眸子，岩洞口仍是挤满了蛇群，想必黎与伦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道具，可以让他免除蛇群的攻击、通行无阻的进入这里。
凤晴朗面上的平静，令黎与伦很不满意，他继续道：“我入学考那年，是最混乱那年，就是我们那一届之后，往后的入学考就引入你身上穿的这套保护衣，不过请相信我，这样的衣服，被下面的铜阶蛇类噬两口，就马上宣布报废。”
他来到了凤晴朗的身旁，凤晴朗的目光焦点早已不在身上了，盯着那结构古老的魔纹，若有所思。黎与伦更不满意了，像他这样充满震慑力的人物，来到你这小爬虫的身边，你居然没有战战栗栗，太岂有此理了……
黎与伦觉得，他杀死的猎物死前的反应都应该一样，现在眼前这个猎物装得若无其事，那就想办法，让他变得和以前猎物的恐惧反应一样……
他继续阴森森的道：“我们那一年入学考，和我同队的队长，就是在你现在站的位置摔下去的，下面这种白莲蛇，咬人应该很痛吧，队长痛苦的表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第二十五章 微不足道
凤晴朗踏了踏脚下的岩石，非常结实，他道：“想必队长不是自己不小心滑到掉下去的？”
黎与伦平淡道：“嗯，是我将他推下去的。”语气虽平淡，但眼眸的深处里却升腾起暴戾的气息。
凤晴朗皱了皱眉，道：“为什么呢？”
这个表情让黎与伦很高兴，他觉得猎物开始有点恐惧了，于是他耐心解释道：“他不该私藏任务物品，尤其里面还有我的一份，尽管他之前救过我一次……”就算时隔这么久，黎与伦的声音也全是满满的恨意。
凤晴朗道：“他私藏了那些物品，你们就无法完成那个任务了？”
黎与伦却摇头道：“不对，那个任务，我们每人一份任务物品，都拿到手了，但按战利品来计算，有些人应该可以拿到两份，不过队长没这么做，他把多出来的物品，都私藏了。”
凤晴朗忍不住笑道：“说不定他仅仅想维护一下自己的权威，又或许是先拿着，到了终点有交易的机会，可以换到你们没有拿到手的任务物品呢？”
黎与伦很讨厌这个笑容，那是代表着无知者的无畏，那是代表着不知死活，他冷然道：“就算如此，他贪墨我那一份，他就该死，就算他曾经救过我，也是无法弥补的。”
凤晴朗有点懂了，原来此人完全不可理喻，毒蛇不可怕，可怕是毒蛇住进了人心里，他四处打量着，确实没有任何人在窥视这里，口中随口道：“就没有其他人看到你行凶吗？”
黎与伦傲然道：“大多数人都没看到，另外看到那个女孩，也跟着队长掉下去了。”
凤晴朗明白了，原来黎与伦心里的毒蛇不止一条，应该有很多很多条。
凤晴朗道：“你的人都走远了，你可以动手了。”声音连戏谑的情绪也欠奉了，只有淡淡的不耐烦。
黎与伦内心那压抑了两天的毒液开始蒸腾，他讨厌猎物死亡前仍是无所畏惧，厌恨那种目中无人的眼神，他想，将他扔下去，被咬得半死，再抛下绳子，他努力求生，拼命攀爬时的神情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应该会非常有兴趣，当然，等他快要爬上来，以为我良心发现，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神色时，我再松开绳子，让他重新掉下去，如此反复……
狰狞的笑意浮上了黎与伦的脸庞，他努力让声音更平静的陈述：“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就不推你下去！”
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凤晴朗跪下来求他，他就马上将对方推下去。
谁料到，凤晴朗终于不耐烦的笑道：“死就死，哪来这么多废话。”就这么抬手往黎与伦的背心轻轻一撞，黎与伦很惊恐的发现，他是不是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有躲闪过这一撞，然后整个人的重心就失衡了，竟然径直往这盆地中坠去。
最令他惊恐的还是，他坠地之后，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精神海就像被某种力量封闭起来了一般，完全与他失去了联系。
白莲蛇群对于这名入侵它们地盘的人类，马上给予反击，迅速聚集，疯狂的噬咬，原来，猜测没错，那真的很痛！
那撕心的痛苦中，黎与伦莫名的回忆起那位队长，临死前那痛苦绝望的表情，还有那充满不解的眼神，他现在完全体会到这种痛苦了，情不自禁的发出嘶哑的哀嚎，只不过，当时他站在上面，现在，他躺在下面。
他充满怨毒的看着上面的凤晴朗，只见对方仍是一脸的淡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还解下了眼镜，那四眼胖子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异常清秀的脸。
黎与伦狠狠的盯着这张脸，好哇，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一直佩戴着昂贵的易容道具吗？你见我肆无忌惮的讲述自己人生的秘密，你也故意暴露一个自己的秘密，来表现所谓的公平吗？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可是，叫黎与伦遗憾的是，凤晴朗的目光漠然的在他身上掠过，也没多看一眼，只是紧紧的盯着那巨蛋，他脱掉眼镜，仅仅为了将那些魔纹看得更清楚。
黎与伦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人家干掉自己，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的痛苦令他彻底窒息，生命渐渐流逝……直至消逝。
凤晴朗再次皱眉，那巨蛋上魔纹明显闪耀过亮眼的光彩，这是因为有血肉流失在它周围的土地吗？
这绝对是一个凶邪生物！现在还是它的孵化期，我应该提前摧毁邪恶吗？
继而，凤晴朗心里苦笑，自己又什么资格再去判定何谓正义和邪恶，就算它是个祸害，那也是明光书院那些守护者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他们要它留在这里，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免得图惹横祸。
那巨蛋晃动的节奏明显加快了，就似感觉到凤晴朗的情绪变化，当凤晴朗的敌意消失后，它才渐渐平伏下来。
凤晴朗叹了口气，不再多看，走向洞口，那里汹涌的群蛇已散去大半，他在洞口一侧坐下，想彻底解决麻烦，那么，他还要等几个人。
过了一个多小时，洞口的群蛇早完全散去了，脚步声才渐渐响起，还隐约传来来者的声音。
“太久了吧，大人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我们都侦查过那个胖子，给他锻体期五阶，可能就极限了，大概是大人玩疯了，忘记了时间……”
“那会不会是那怪蛋的问题？要知道，这里已经封起来几年了，我们这次可是私自解封了魔纹……”
“知道这样，那一会就谨记把它重新封印好，封印的临摹图在你身上吧。”
“当然，这东西丢了，我们麻烦就大了。”
“……”
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他们已经来到洞口，放眼看去，竟空无一人，这三人已升起不妙的念头，但还是忍不住走进去，茫然四顾。
然后，风声起，一切重新归于死寂。
按照那张临摹图，凤晴朗将洞口重新用魔纹封印，再根据南星魂的气息印记，没用多久，他就在一个三岔口的位置找到了他的队友们。
远远便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星魂啊，既然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把赤练蛇给猎杀了，连任务物品，也多准备了几份，我们赶紧离开吧。真担心凤晴朗，也该到外面去等待……”一听便是司徒少爷的声音。
司徒恩泉也低声帮腔道：“或许，外面有考官，我们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呢。”
南星魂却固执的回应：“不行，这迷宫这么复杂，万一晴朗在里面迷路了怎么办？我们来回走了几转，我发现这个岔口是多条道路的交集点，晴朗就算迷路，也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她一句也没提凤晴朗能否逃生的问题，只在意凤晴朗是否会迷路。
这让司徒未央忍不住提醒道：“星魂啊，这么大一群蛇群的追杀，根据我当时鹰隼般的目光观察，其中还有几条是铁阶的蛇种，我想，恐怕……凤晴朗已经……”

第二十六章 深夜调查与被调查
南星魂对这诅咒毫不在意，只是固执道：“他一定能逃出来，不迷路就没问题。要不，你们先出去？”
这回让司徒未央一众无言了，实践已经验证，南星魂是唯一可以认路的队友，现在被南星魂带着东绕西转了多次之后，早已经迷失东南西北了，让他们自个走出去，难度确实不小。
碧翠丝笑眯眯的缓和气氛：“既然星魂坚持，那就多等一会咯，晴朗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南勇也十分执拗在坐在南星魂旁边，以行动支持自己的少爷。
凤晴朗从阴影中走出，笑道：“终于找到你们了，差点迷路了。”
有人欢喜，也有人震惊。
像后者，司徒恩泉就忍不住问：“这么大一群蛇，你竟然……”
凤晴朗笑道：“我早就解释过，我很擅长逃跑了，你们忘了。”
“……”
入夜的风更凉了。
前两个任务的完成，基本还算顺利，所以众人的心情可以继续保持不错。
只有南勇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衣服上代表他生命条那根柱子，已经掉落快接近零了，按照书院的考核标准，那就意味着他只要再受一点伤害，就立即判定“死亡”。
人就是这样，这位憨憨的扈从，开始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书院的学生，到后来可以通过初试的雀跃，再到实战考核中的兢兢业业、患得患失，再到现在很可能过不了关的沮丧。
篝火边上，只有南勇和凤晴朗两人，这是属于他们的值夜时间。
南勇见对方看着自己的血柱，苦着脸解释：“今天千蛇洞里面被攻击的，没办法，少爷已经很照顾我了，但我的武技太低微，被赤练蛇咬了一口手臂，没被当场判定‘死亡’，已经很幸运了。”
说着，还向凤晴朗比划一下他的手臂，果然看到那件“保护衣”上面有浅浅的齿印。
凤晴朗道：“你真的很想通过考核吗？”
南勇苦笑道：“本来想都没想过，但现在肯定很想，我不像你和少爷，都是有本事的人，我没什么本事，只想学到些能耐，让家里人过得好些……好啦，估计明天我熬不过第三关了，晴朗，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着说着，他眼神也更黯然了。
凤晴朗笑道：“既然这样，我帮帮你又何妨。”
他坐到南勇旁边，将那件保护衣掀起，低声笑道：“不要动，我对你身体没兴趣，只是在弄衣服。”
南勇只好不安的坐着，只觉凤晴朗掀起衣服后，在“保护衣”底子那层摆弄着什么，也没过一会，凤晴朗回到原位，平静的笑道：“好了。”
南勇垂头一看，差点惊叫了出来，那代表他血条的柱子，竟然差不多全满了，看起来只损耗了一点点血。
凤晴朗解释道：“毕竟你衣服手臂位置有‘伤口’，你的血不可能是全满的。”
南勇已经非常满意了，甚至站了起来，躬身点头道：“谢谢，太感谢你了，晴朗！”
凤晴朗摆手笑道：“只是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
兴奋的称谢了一阵，南勇又忍不住担忧道：“这算不算作弊？会不会被发现？”
凤晴朗道：“算；不会！”
他见南勇又苦起了脸，不禁笑道：“如果良心不安，我帮你变回去，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魔纹小阵图。”
如果让研发保护衣那个魔纹师团队听到这样的评价，再看看凤晴朗随意摆弄几下，就将他们集体智慧研发出的复杂魔纹给破了，应该会集体吐血一会。
南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少爷说得对，我们不该拘泥规则，嘿嘿，再次谢谢你，晴朗。”
凤晴朗无所谓的耸耸肩，抬眼望向夜空，又是一道光华疾速划过，奔袭向的位置，正是千蛇洞的位置。
如无意外，应该是黎与伦失踪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篝火随夜风的节奏轻舞，四周树木枝叶轻合节拍，一道黑色的身影就这么逆风穿行，踩乱了枝叶的节拍，来到凤晴朗他们面前。
那人身穿的是本次实战考的考官服，眼圈微黑，眼眶有着淡淡的血丝，神情冷峻，手中还握着一本厚大的笔记本，他目光掠过凤晴朗和南勇两人时，笔记本已被他拿到手中打开。
他道：“我是本次考试的考官之一，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刚刚从千蛇洞那边过来？”
此人今夜一路走来，也不知是第几次向考生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声音里全是公式化的冰冷。
凤晴朗见南勇已经被人家气势所慑，恐怕也当不好发言人的角色了，于是他主动答道：“是的。”
考官继续问：“今天千蛇洞，有发现过什么异样的情况吗？”
凤晴朗眨眨眼，认真道：“赤练蛇比传说中恐怖太多了，尤其它们扁起头攻击敌人的时候，那种攻击根本不是之前的介绍文字可以想象到……”他一脸心有余悸，喋喋不休向这位冷漠的考官倾诉着。
考官大人的神色更冷了，想必今夜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毫无营养的倾诉了，这些小混蛋们肯定以为老子是来做普通的问卷调查了……
他冷冷打断凤晴朗，道：“还有别的吗？”
南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在他看来，今天蛇群骚动，就像被人驱使过一般，说不准有人针对他们，让上面那些大人们注意一下，说不定可以帮助到凤晴朗和少爷。
但凤晴朗没去说这些事，他觉得他也应该闭嘴不说。
凤晴朗像是思考了一下，才道：“我觉得迷宫太复杂了，走起来好累，像是会变化那样……”
“知道了，书院会聆听你们的意见。”考官再次打断，不耐烦的合上那厚大的本子，他的笔从头到尾也没记录任何东西，因为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记录的。
他按捺住疲惫的神色，离开篝火，再次穿入夜色，往一个队伍的驻点奔去。
凤晴朗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笑道：“书院真贴心，还有问卷调查呢。”
南勇却有点忧虑道：“我看，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哪有人会三更半夜来调查的。”
凤晴朗不禁对南勇有点另眼相看了，没想到对方也看出了问题，口中却道：“明光书院家大业大，能有什么事呢？”
又是一道白光从夜空上掠过，不过它的方向却是从蛇洞那边飞回去了，凤晴朗认出这道气息，这是今夜前面时候，第一道从落云山脉深处飞向蛇洞的气息，想必，那个大能现在折返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那道光华冲他们急坠而下，也在篝火边停下了，那人慈眉善目，灰白的头发加上修剪得不算利索的花白胡子，咋眼看去，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家。
他微笑道：“是啊，家大业大，所以才会在各种内耗中不断沉沦。”
凤晴朗心中微凛，那人是早早就锁定此处，才能听清他们前一句的对话，就算自己现在能力大降，也有点心不在焉，但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意念就进入此处而不被自己察觉，这老头很可能已经到了真武的巅峰，传说中只差一步就能到达下一个境界的强者。

第二十七章 珍惜生命吧
表面上，凤晴朗和南勇一样有点慌乱，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向这位老人家躬身行礼。
老人摆摆手，微笑道：“坐，都坐下吧！老朽心血来潮，就下来和你们聊聊，不必太过拘束。”
老人在二人面前坐下，自我介绍道：“老朽叫童孝贤，平时在明光里管理一些杂务。”
一个真武大能管理杂务？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杂务才对……两人仍是恭恭谨谨的听着，不敢露出任何异色。
那叫童孝贤的老人又道：“你们今天是从蛇洞那边过来的吧？可碰到什么稀奇的事情没有？”
这问题就像之前那位考官所问，但由这位老人家口中说出，就多了一份亲近的味道。
凤晴朗这回主动交代道：“千蛇洞的蛇洞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今天我们碰到蛇群骚动的情况……”
接着，他详细向对方描述了今天蛇群几次奔袭的情况，就连他被蛇群追逐那一次的“惊险”，也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就像一位急于在资深大能面前表现自己的年轻人。
南勇在一旁也帮着描述几句，但也不敢说太多，因为不知凤晴朗的想法意图。
童孝贤一直面带微笑的聆听，也看不出心中所想，不过特别关心的，还是凤晴朗被蛇群追逐的细节。
凤晴朗也没令他失望，将自己当时看到汹涌而来的蛇群的一切，一一讲述出来，当时内心的彷徨和绝望，接着是生存的动力激起他无尽的勇气，还恰到好处的描述一下洞壁灯光的阴沉光华，就像他当时的心情，还有回头看到某条大蛇吐信的恶心，差点让他踉跄跌倒，幸好某条岔道，他福至心灵，改走弯道，奇迹发生了，蛇群无视他，继续前进，他竟……活过来了……
这次连南勇也听到一惊一乍的，心想，难道晴朗真是这么狼狈才从蛇群中逃生出来的。
童孝贤听着听着，神色里似乎也多了一些别的意味，似笑非笑的看着凤晴朗，就像是在凤晴朗的故事里发现了什么重大破绽一般。
他等凤晴朗说完，才道：“听说你和入学考的口试之后，在半山平台上，与黎与伦有一些冲突？”
凤晴朗心中更凛，人家知道自己是谁，已经做了初步调查，才来找自己的。回忆那天的场面，他努力表现出压抑的愤慨：“是的，黎与伦阁下在我脸上轻轻的拍了三巴掌，还重重的在我肚子上擂了一拳，只因为我在他讲话时，不小心吃了一枚糖果。”
童孝贤微笑道：“确实是他处事不当！你恨他吗？”
“恨！”凤晴朗关键时候要表明立场，说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想他死吗？”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浮上童孝贤的老脸。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凤晴朗觉得不能马上回答，他作出思考的样子，然后回答：“当时很想，现在也不怎么想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回答不错，是老实话，因为黎与伦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确实不怎么想了。
童孝贤也道：“黎与伦已经死了，就在你们今天离开的那个千蛇洞里。”
“什么？！”凤晴朗和南勇不约而同的惊呼，当然，前者是装的，后者是真实反应。
其实南勇也恨不得黎与伦去死，不过他从未想默默的咀咒也能变成现实，他不禁声音也有点颤抖了：“他怎么死的？”想起初见时黎与伦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南勇觉得这种坏人往往应该活很久才对。
童孝贤神色有些黯然，但声音平静：“死得很惨！但涉及到一些私密，暂时不便和你们多说了。”
他看着面前两人的神色，表现得都非常真实，丝毫不像作伪，根据资料显示，他们恰好都是南家星魂少爷身边的重要扈从，不过是一明一暗，明是南勇，从小陪伴南星魂长大，暗是凤晴朗，一直在外历练，直到重要时刻，才回到南星魂身边……
童孝贤心中一动，面前的篝火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弹起两枚火球，分别就往凤晴朗和南勇袭去，速度竟惊人无比，来势凶猛，真被这火球袭中，恐怕两人立即会变成两陀焦炭。
两人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惊惶，仿佛想不通为何这个慈祥的老人家忽然就翻脸动手了。
凤晴朗大脑在急速运转，挡下这两个火球，并没有什么难度，这只是普通的火系法则攻击……但挡下之后呢，仿佛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起码会立即证明童孝贤心中的疑点，而且，他没信心将对方留下来，就算能将对方留下来，那接下来要处理的后续，又实在太多了……
所以，他只能拼，拼童孝贤只是在吓唬他们，明光书院也不是随便杀人的地方。
没令他失望，火球来到他们面前咫尺之间，就已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团呛鼻的烟雾，提醒他们刚才并不是幻觉。
童孝贤眼中的疑虑消散了许多，他站起来，弯下腰低咳了两声，身躯显得更佝偻，他平静的笑道：“人的生命其实很脆弱，就像这两团火球，或许前一刻无比辉耀，但这一刻就已经化作烟云，所以，请珍惜生命吧，年轻人们！”
话毕，他已再次化作光华，投入夜空之中，迅速消失不见。
南勇忍不住道：“晴朗，你看到了，你听到了吗？绝对的大能啊，多么深刻的道理，被他如此生动的演绎出来了。”
凤晴朗只好点头道：“是啊，是啊！”心中补充，是啊，是啊，如果我演得不够好，那么他现在就应该对着两团焦炭做出这番感慨了。
清晨，继续出发。
这是实战考的第三天，司徒未央不爽的感觉仍在继续，第一个任务完成是凤晴朗的功劳，第二个任务完成是南星魂的功劳，因为是她带领大家走迷宫的，他只能期待第三个任务。
哼，临摹魔纹，你们这些平凡人，怎么可能会接触过这方面高深的学问呢？
虽然司徒未央自己在魔纹学方面也是稀松平凡，但他自问定是比普通人高出一截了，有家族背景，经历过专业培训，和完全没训练过，单凭天赋的凡人，那是完全两个概念的。
南星魂本来有机会继续表现的，但司徒未央看到南星魂有空就看那些幻想小说，就完全放心了。
落云山脉中段，某处悬崖峭壁前，大量的考生汇集于此，不时交头接耳的低声讨论，就像嗡嗡的蜜蜂，大多数人都紧皱着眉，盯着那峭壁，不知在思考什么难题，偶尔有人会提笔在自己的纸上涂画一会，然后又继续抬头……

第二十八章 完全看不懂
原来，那近乎垂直的光滑峭壁上，勾画了一幅魔纹，笔划异常复杂，应是某种魔纹的放大图。
他们的第三个任务，便是将这幅魔纹图临摹出来，其实书院也不要求你临摹成什么模样，只是从其中判定你的悟性。
看来同样拥有临摹魔纹这个任务的人确实不少，那峭壁之下的山野，放眼看去，应该也差不多有千人，其中可以志得意满的洒然离去者，着实寥寥无几。
最令人诧异的是，除了考生，还有不少身穿明光院服的学员，也混在其中，但他们往往不与考生交谈，独立研究着，偶尔低头做一下笔记。
司徒未央正在卖弄自己的学问：“魔纹看似简单，但那一横，一竖，一撇，一勾，到底那一笔在前，那一笔在后，就十分讲究了，所以很多魔纹，要先判别出它的功效作用，才能动手临摹，不然根本就起不到同样的作用，嗯，就像我们准备临摹这一幅……”
话说到这里，他们也来到峭壁之下，然后司徒未央怔住了，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魔纹，咋眼看去，就像一个小孩子的涂鸦，一团乱麻，末了还发脾气的画几个叉叉，但这是书院的题目，所以这一定不是小孩子乱画的。
碧翠丝忍不住笑道：“然后呢，司徒少爷？”
司徒未央老脸一红，闷声道：“不过大陆上，人才辈出，除了传统那些魔纹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天才魔纹师，自行研发出自己的魔纹，就像我们眼前这一幅，嗯，嗯，待我研究一下……咳，大伙一同研究吧，重要是看出哪里是第一笔，哪里是最后一笔。”
碧翠丝点头道：“高见！”
司徒未央脸更红了，领着众人在一处空地坐下，也像其他人一般，仰头凝视这涂鸦般的魔纹。
凤晴朗开始有点漫不经心，他觉得这仅仅是水雾魔纹的一个简单变种魔纹图，但手指在空中尝试去勾勒了几笔之后，却陷入了深思，竟也像其他人一样，仰头看得有点呆了。
如果按这图勾勒下去，根本无法引起水系法则的共鸣，难道起笔的地方，并不是中央那个点吗？
凤晴朗又尝试换了几个方向去思考，眼睛越来越亮了，在这几年的历练之中，他见过不少有趣的事物，无疑，眼前这幅魔纹图便是其中之一。
他又经过多个法则的角度去思考，已渐渐肯定，这幅魔纹图竟然是一幅母图，就是在半山平台那处机关入口后，那一条通道里面那些古老魔纹的母图。
何谓母图，便是一种派别的魔纹学的最基础部分，就像数学术科里面，一加一等于二一般，是整个数学的最根本基础。
凤晴朗的心不禁热了起来，只要能看懂它，说不定就能弄懂落云山脉之前那个古老势力的所有魔纹，而且，很多其它派别的古老魔纹也能借此参考，一幅母图，实在太珍贵了，明光有没有意识到它的重要呢，还是只觉得它古怪，所以由得它在这里，还成为了入学的考题之一。
想得有点出神时，凤晴朗又忍不住苦笑，就算魔纹学更进一步，那又如何呢，自己哪有这么多力量去使用呢？
但他赶紧将这个灰色想法按下，求知的欲望驱使他不断深入那团乱麻之中，就像看到前人贤者们那时的智慧之光，发掘其中无穷无尽的风景。
一个魔纹流派的母图，很讲究天赋与缘分，这样探索的过程，或许很漫长，就算你历经千年，也无法摸到真谛的门槛，但也或许很短暂，哪怕是浮光掠影间，你已把握到所有风景的最精华。
凤晴朗觉得自己看到了最光华那一个点，就像浓云密布的天空忽然被破开，一道光华洒落，光华中全是飘舞的花瓣，直到整个世界变得鸟语花香。
那张魔纹图已重新变为一片混沌，一只白皙的手在虚空中稍停片刻，然后飞速落笔，笔锋所至，全是夺目的光华，一蹴而就，当全图完成，流萤飞舞，甚是华丽，继而，一切色彩全部褪去，恢复古朴无锋状态，那魔纹图仿佛依旧木讷的呆在那片峭壁之上，但凤晴朗眼里，它已经有了全新的生命和色彩。
他闭目回忆了一遍，不禁为之赞叹，这是一种有异于现代魔纹学的思考方式，但这种“新思维”，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有先贤想出来了。
凤晴朗取出书院为他们准备的魔纹考题纸，飞速勾勒，既然是母图，那往往都是全法则属性，这幅也不例外，但凤晴朗相信，书院里的魔纹专家，他们自己也没全部看明白，所以判定考生的成绩，应该是看考生从其中摸索出什么样的属性，只要偏向于某个属性，就算有天赋，应该就可以过关了。
他不担心自己这方面的天赋被人发掘，既然要进入明光索取到想要的东西，那自然要表现出一些能力，更何况，他已经做了一些明光很不高兴的事情，如果他拥有可以令明光也为之重视的能力，但未来也可以大大降低明光的负面情绪。
获得知识的欣喜感和满足，很快就褪去了，这幅魔纹是很好，但无助于改变他的身体状态，凤晴朗重新回到现实，发现这一次的走神，并没有让时间流逝多久，但在他身边的碧翠丝，却早已经画好了。
她手中的魔纹图竟然画得相当工整，如果从外行人的角度，近乎和峭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但凤晴朗可轻易看出，碧翠丝是单凭记忆力，硬生生临摹出来，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碧翠丝见凤晴朗回过了神，便笑道：“看你样子，一定有收获了吧？”
凤晴朗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碧翠丝扬了扬她手中的作品，又道：“我的不会太离谱吧？”
凤晴朗老实道：“就这么交上去，能不能及格，估计要看那个魔纹考官的心情。”
碧翠丝哈哈一笑，道：“唉，没办法，没天分，只剩下绘图功底在，我猜这应该是一张无属性的图案，我尝试将自己领悟的法则加进去，但无从下手……好吧，过不了关，那也没办法的事情。”
她见凤晴朗若有所思，便试探道：“莫非你有办法？要不，你帮我加几笔？”
凤晴朗也没拒绝，笑道：“好！”
言毕，他没客气，真的用碧翠丝的笔，在她的纸上画了几笔，像是异常随意，但碧翠丝的眼睛却亮了，动容道：“真厉害！”
凤晴朗不禁有点得到知音的共鸣，得意道：“你看懂了？”
碧翠丝却道：“完全看不懂。”

第二十九章 巨型秃鹰与峭壁
凤晴朗得意的笑容消失了，碧翠丝连忙笑着补充道：“不过，我好歹也曾差点成为专业人士，所以，能从其中感觉到多个法则的气息，最妙的是，原图的架构根本没动，就算是我这原作者，也看不出你曾添加了几笔。”
另一边的南星魂仍在对着这面峭壁发呆，但在她身边的南勇却凑了过来，低声道：“晴朗，你也帮我看看，我这还有救吗？”
说着，他将自己那张半成品临摹图递了过去。
南勇苦着脸补充道：“唉，我已经尽力了，只画出草图，不敢再落笔了，担心再乱画，连本来的意思也表达不出来。”
凤晴朗微笑鼓励道：“挺好的，你确实有木系法则和土系法则方面的潜力。但我担心那些考官看不懂，我帮你加些内容？”
“当然，拜托你了！”南勇为之大喜，连忙将自己的笔也递了过去。
南勇这幅的情况又和碧翠丝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凤晴朗这次加了很多笔，但一气呵成，完全按照南勇原本的构思去勾勒，一旁的南勇看呆了眼，喃喃道：“晴朗，你真厉害，完全画出了我心里的意思，但让我自己来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画成这样。”
一旁的碧翠丝也忍不住赞道：“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晴朗，原来你真的是魔纹学的天才！”
凤晴朗很矜持的没做出回应，但脸上毫不掩饰，全是与谦虚无关的笑意。
坐得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司徒家扈从，本来正愁眉苦脸的像是刚家破人亡，听到晴朗他们的对话，再看看南勇手中的临摹图，他也顾不得自己是司徒阵营的份子，也挤出笑容凑过来道：“晴朗……少爷，能看看我这张吗？”
他心想有求于人，当然要尽可能的尊称，犹豫了一下，连少爷的称谓也用上了。
凤晴朗接过这人的临摹图，嘴角不禁牵了牵，那人落笔时太过心急，整个结构已经混乱了，最要命的还是，他自己后来也看出来了，努力去补救，接过越画越乱，笔画极多，却是完全真正的乱麻一团。
那人忐忑道：“晴朗少爷，我还有救吗？”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求医的病人，在等待医生的宣判，自己是否得了绝症。
凤晴朗嘴角的弧度完全释放了出来：“哈，能画成这样，不容易啊，你是金系法则的共鸣者，对不？”
那人连忙点头，凤晴朗从他手中取过笔，就在那团乱麻上继续乱涂，那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全是绝望的神色，但渐渐的，他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生气，还越来越亮。
在碧翠丝和南勇看来，这又是完全另一张图了，甚至和峭壁上的魔纹完全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但当凤晴朗重新将临摹图递回给那人，他连连点头致谢：“晴朗少爷，你太厉害了！你是个天才，不，你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这提高的声音，惊动了四周小范围的人，司徒阵营众人，包括司徒恩泉在内，马上从同伴欣喜若狂的脸上捕获到什么，他们队伍里面有真正的魔纹专家，应该就是个本来有点讨厌的凤晴朗。
这些过往的片面负面看法，都不能阻挡他们渴望通过考试的热情，于是，众人，纷纷围上凤晴朗，各种“少爷”“大人”声不断，凤晴朗也没计较，只是随手几笔的事情，也一一满足他们。
司徒未央少爷自然也看到了，看着自己一众手下连连致谢，就差没跪下来了，他脑子里满是苦涩，要不是前面夸口自己是专家大能，现在自己也可以厚着脸皮去求对方了。
只有南星魂不为所动，仍是怔怔的看着峭壁，手中白纸一张，仍是一笔未动。
其实对于魔纹图的临摹修改，也不是所有人都满意，就像司徒恩泉，他总觉得自己这张看起来怪怪的，有自己的意思，但貌似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想表达这一个意图。
但其他人都表示凤晴朗完全能表达他们的意图，司徒恩泉也只好跟着致谢，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午已过，太阳渐渐移往峭壁的另一边，峭壁之下的阴影，为人们带来了难得的清凉，但这个时候，人群中那些穿着明光院服的学员，却纷纷站起，往阴影外远处走去。
凤晴朗心中一动，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就刚好听到附近两个明光学员的交谈。
“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算了吧，这是他们入学考。被书院那些考官知道，会说我们多事的……”
“也罢，这也算是考核的一环吧。”
“嘿嘿，我们当年就吃过亏，现在轮到他们了……”
“……”
声音很微弱，但未能逃过凤晴朗的耳朵，他心想，莫非这里一会会有什么古怪？
这时，他看到南星魂的笔忽然动了，开始在属于她的白纸上涂写，不过写得非常慢，甚至南星魂并不是看着白纸，目光仍是停留在那面峭壁上，只是手中的笔开始缓缓勾勒。
凤晴朗只好对南勇和碧翠丝道：“你们看到那些穿着明光院服的家伙了吗？跟着他们走去那边吧，嗯，没错，那里是被阳光晒到，但他们过去了，我觉得你们也应该过去。”
南勇疑惑道：“那你们呢？”
“星魂刚开始画，我陪她一会。你们先过去吧……”凤晴朗见南勇神色有点犹豫，又道，“怕什么，有我在！”
经过凤晴朗的提醒，南勇刚一开声提议，马上得到司徒恩泉的拥护，于是，在凤晴朗的坚持下，暂时只留下他和南星魂两人。
司徒未央少爷也想表现一下气概，要留下陪同，但不知司徒恩泉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最后他还是依言过去了，大概，现在通过入学考的概率已经很高了，司徒大少爷可不想从一个正式生，忽然变成赞助生。
人群里面发现异样的，也并不单单他们，不少观察力敏锐的考生，也跟着一同迁移，原先人员密集的地区，转眼就走了一半人，或许这也算是书院考核考生观察力的一个小环节吧。
当剩下的人里面，有些后知后觉者也发现有点不对时，危机已降临了，“啪啪”的巨大声响，从峭壁之后的方向传来，也不知是何等凶禽在集体拍打着翅膀，才能造成这等声势。
等阴影下的人们仰起头，要仓皇后退时，那些凶禽竟来得出奇的快，前一瞬间，你听到翅膀的拍打声，这一瞬间，已是大量的巨型秃鹰从峭壁后飞出来，径直就往这片阴影地带俯冲下来。
大地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仍在阴影下的人们，全是惊骇，而已经和书院学员跑到外面的考生们，除了惊骇，还有庆幸。
这些巨型秃鹰，也没故意攻击人类，只是各自停到它们熟悉的地方去，当然，如果这个位置早已经有人，它们也不介意扇动巨翅，将这些人类扇飞到外面去，当然，这些人类死活，就不是它们所负责的范围内了。

第三十章 这样挺好的
一时间，扬起沙尘一片，在那些秃鹰腥臭的味道中，一股暴戾气息涌来，很多人还没搞清楚什么回事，秃鹰们就已经把他们请出了这片地盘。
然后，在一阵阵的痛哼声中，前面那些带头走出阴影的明光正式学员，向身边的后晋学弟学妹们解释：“这是铁阶的铁翅鹰，算是落云山脉的原生态主人吧，因为从未故意伤人，书院也没驱赶过它们，但它们有一些小嗜好，譬如说，午后就爱来这片峭壁下歇息。”
“……”
那些跌出阴影外的考生，也果真没什么事，痛哼哼的站起，正想庆祝劫后余生，却苦恼的发现，自己衣服上，那代表血条的血柱已经一下见底，整件保护衣正散发淡淡的萤光，马上就将躲藏在暗处的考官吸引出来，一一登记他们的名字和编号，并告诉对方，你们实战考已告一段落。
顿时，又惹来一片新的嚎啕大哭声。
书院的前辈又开始介绍经验：“其实也不必那么伤心，如果魔纹图已经临摹好的人，前面的任务也完成得较好，还是很有机会过关入学的，毕竟只是最后没有到达终点而已。”
另一个学员不禁打趣道：“嘿，就像你当年，画得入迷了，死拉你都不走，硬是被铁翅鹰给赶了出来。”
前面那人尴尬一笑：“是啊，幸好我最后还是过关入学了。”
“……”
也不是所有人都被铁翅鹰给“秒杀”的，有些人硬是靠着个人实力，或者个人速度，或一些其它什么特长，给硬闯了出来，而不被判定“阵亡”的。
在凤晴朗这个小角落中，凤晴朗朝虚空一点，硬是让那头准备降落到他们位置的秃鹰给延缓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南星魂到底还是回过了神，已经完全失去那种状态了，她也隐约知道自己本来可以有某种奇遇的，惋惜道：“还差一点。”
凤晴朗看着她手中的图案，微笑鼓舞道：“已经很不错了！”神色平静，没什么异样，但心中其实已震撼无比。
任何人，一旦拥有“时间”或者“空间”两大法则其中之一的共鸣，那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天赋，但很显然，南星魂竟然两样都拥有，刚才，就是魔纹图引发她的灵感，终于激发她的天赋，让她第一次和自己两大本命法则发生共鸣，只可惜，这一次的共鸣，并不完美，要不然，南星魂很可能一下就突破至锻体期的巅峰，来到觉醒期的边缘。
他心中暗叹，南星魂和自己相似的地方，还确实不少……
那头被凤晴朗驱赶开的铁翅鹰，在半空盘旋一圈，再一次俯冲下来，带着怒意和疑惑，袭向凤晴朗二人。
凤晴朗手一拉，将南星魂完全拉进自己的怀里，南星魂已彻底回过神，正为四周多了这么庞然巨鹰而震骇，却被凤晴朗“突袭”，心神顿时打乱，她还想从未和一个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竟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嘤咛”，口中温热的气息，也全喷洒在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鹰已奔袭而至，巨翅的拍打下，这次凤晴朗不作任何抵抗，就这么顺着巨翅的力量，飞出了阴影。
他没敢做到毫发无伤，那样太突出了，抱着南星魂在阴影外的草地打了几个滚，卸掉力度，很自然就让两人分开了。
凤晴朗扶了扶眼镜，笑道：“没事吧？”
南星魂也弄懂了，其实凤晴朗是救了自己，她笑道：“没事，谢谢你，晴朗。”话没说完，脸却莫名一红。
那位考官几乎是第一时间走过来，面无表情道：“姓名，编号？”依他看来，掉出来的姿态这么狼狈，想必那血条肯定为零了。
但下一刻，他看清两人衣服上的血条，竟然只是扣了一部分，不禁有点疑惑，心想他们应该练过卸力那一类的武技吧，也不去深究，面不改色道：“当我没问。”又往下一组被拍出来的考生走去。
南勇等人也纷纷涌上前来慰问，南星魂已恢复常态，看着手中的魔纹图并无损坏，笑着表示没有问题。
不过人们看着南星魂手中临摹的魔纹图，多少有点奇怪，因为图形非常简单，只有好几个圈，和一些直线，甚至和原图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南勇不禁低声道：“晴朗对魔纹挺有研究的，要不叫他帮你修修，他刚才帮了我们所有人。”
“真的？”南星魂眼睛一亮，也不客气，就将魔纹图递到凤晴朗面前。
凤晴朗却微笑摇头道：“不用改，这样挺好的。”
众人虽困惑，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专家是这么鉴定。
谁料南星魂也点头笑道：“嗯，其实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笑容比阳光更要明媚，但这明媚却刺伤了不远处山头上的一些人，兰丹丹娇俏的脸上全是阴沉，陪伴在她身边的兰小凤等人，脸色也非常难看。
只因，兰丹丹的血条已经到底了，全身正散发淡淡的萤光，附近的考官随时都会赶到，判定她实战考试“死亡”。
她被人众星拱月的护着，却在她们的第三个任务中，血条被清零……
这意味着，未能顺利完成第三个任务的她，很可能无法按正常入学，骄傲的兰家大小姐，最后只能以一个赞助生的身份入学。
但令兰丹丹面色阴沉得快要下雨的原因，更因为那份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意，她心里一直看不起的南星魂，看样子，竟然要顺利通过实战考了，还如此有惊无险，就像被幸运之神眷顾一般……
刚才南星魂被铁翅鹰狼狈的扇飞出去，那是兰丹丹血条清零后的唯一笑意，但现在，这份笑意全部凝结成嫉恨的毒蛇，进一步吞噬她的心灵。
兰小凤略带愧疚道：“刚才月神洞里，我不该走开的……”显然，她在检讨着她们刚才的任务。
“小凤阿姨，不怪你，毕竟你带回我们所需的任务物品三色石！怪只能怪身边呆的都是废物。”前半句，兰丹丹顾及兰小凤的想法，还尽量将声音放轻柔，但到了后半句，她偏中性的声音已全是浓浓的愤怒。
她身后的一众扈从，全部低下了头，有人用低不可闻的声音、不甘的争辩一句：“大小姐，那些大力猿，不在情报在内，我们都没想过它们会突袭我们……”
“你们还好意思说话！”兰丹丹的声音立即尖锐了起来，“只能依赖情报，没有真正的实力，一点点小意外就崩盘了，我们兰家怎么都养了你们这些废物？”
低头的扈从，除了那丝内疚，更多还是愤慨，当时为了拼死救护兰丹丹，有几人也是判定“死亡”，身上那血条为零的保护衣，同样在闪烁着淡淡萤光。
怪只能怪，兰小凤已叮嘱不能妄动周围的植物，但兰丹丹还是摘了一朵小花，正是因为那朵美丽的小花，才导致洞穴深处的猿猴们倾巢而出……
当然，这些话他们是不敢再说出来了。
兰丹丹咬牙道：“小凤阿姨，你说是不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兰小凤认真的想想，摇头道：“应该没有。”
她指向了情绪正高涨着的南星魂等人，评价道：“倒是他们，肯定有人针对了，但他们还是走过来了。”
这句评价很是客观，所以兰丹丹的脸色更难看了。
心中的魔鬼不禁又开始悄悄成长起来，她低声道：“小凤阿姨，离终点还有一段路，你说你亲自出手，再邀请附近几个友好家族的中坚实力，一起伏击他们……”

第三十一章 考官与悟性
兰小凤打断道：“丹丹，暂时不要再作这样的想法了，理由我和你说过几次了！”声音异常平静，也听不出情绪有任何波动，仿佛已料到兰丹丹肯定会这么建议，她现在只是按照套路去回应。
兰丹丹不甘的拧开了头，不再去看南星魂，终点已经离这里不远了，但对于她来说，已经与她无关，因为她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实战考的最后一段旅程，凤晴朗他们走得无惊无险，司徒少爷很失望，他觉得他的实力并没有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旅程的目的也没有达到，他和南星魂的关系好像也疏远了一些，所以看着终点签名处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情绪并不如同伴般高涨。
终点，在日落前，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各种任务物品的交易，还有叫卖、求购的吆喝声，让人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某个大卖场。
但这都是书院默许的，这也是你展现才华的一个点，但凤晴朗这一行人，无欲无求，所有的任务物品都拿到了，所以可以径直走向终点。
走过人群时，司徒未央又不甘的在想，本来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在这里大展自己的商业才华，可惜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一路上，碰到相熟的人，人们相互打着招呼，南星魂素来慷慨，也没去计较什么，哪怕是点头交，也将自己手上多出来的任务物品赠送出去，祝福对方过关。
凤晴朗很高兴看到这样，星魂多一个友情支点，以后就会减少一点麻烦的概率，所以他把自己多出来的任务物品交给了南星魂当人情送。
到了签到处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属于书院的公式化了，登记考生名字、编号，再点算你的任务物品，测量保护衣上的血条百分比等等，这一切做完之后，你们就可以该干嘛就干嘛了。
但一般考生都会进入明光提供的廉价宿舍，暂时入住，因为成绩单往往就会在一天后颁发，谁去谁留，一目了然。
通过的考生，就可以正式入学明光书院，只需要交纳合理的费用，可以得到正式宿舍的分配，相关院服、教材等派发，但要到他们这一届正式开学，一般还要再等半个月，为什么这样呢？因为这段时间是给予赞助生的，喏，你看，你可没通过考核，要入学，赶紧与书院的招生办联系吧，嗯，记得带钱。
终点的翠竹园边上，有一列毫不起眼的小平房，但所有考生看向这里，目光中都带有敬畏，因为这里就是点算任务物品的地方，也是评分的地方。
其中一间较大的平房，便是批阅临摹魔纹那题的考官所在。
但里面的气氛十分凝重，几位中青年的批卷导师一脸严肃，在他们下面那些帮忙批卷的学员更是噤若寒蝉，一脸肃容，只因在他们的最上座，那位书院里传说中的人物，魔纹院院长谷若非大人亲自来了。
这可是成名超过百年的大人物，早已经不理院里的事务，只潜心研究自己的学问，今天为何心血来潮来到这里？很令在座众人忐忑不安。
其实年长一点的导师，心里是清楚的，谷若非大人对那峭壁魔纹研究多年，听说已陷入瓶颈，只要哪年的考题里有峭壁临摹魔纹，他都会来看看。
恰好今年有三道临摹魔纹题，其中一道就是那传说中的峭壁魔纹，在记忆中，所有人临摹出来都不一样的峭壁魔纹。
所有的考卷，最后都会交到谷若非手中，但他对于其余两题，往往直接扔过一边，只有对峭壁魔纹那题，才会定神细看，但往往也只是看看，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结局最后也是随手扔到一边去。
此时已是深夜，但对于他们这些要通宵阅卷的批卷人员来说，这个时间才刚刚开始……
一位年长点的考官，他是专门负责峭壁魔纹的考官之一，他阅卷速度很快，作为真武境的魔纹师，他有资格这么快。
不知所谓，他在卷上打了一个大叉，评语：毫无潜力，不及格。
这个尚可，应该有水系法则的潜力，起笔的那几画有点意思，评语，水系入门，尚可。
……
他抿了口浓茶，看了眼接下来这份考卷，但目光就这么凝固了，连茶杯也没有放下。
咋眼看，那只是一团团的乱麻，乱七八糟一片，如果不去细看，那恐怕就应该是落笔评语：垃圾，不及格，零分不谢。
但偏偏团团乱麻的最中央，又多了一团小乱麻，马上就让整副魔纹临摹图亮了起来，仿佛让混乱有了秩序，让漆黑有了光明，让麻烦变得清晰……
仔细辨认笔锋，应该是同一人所作，那么，他是故意如此，嗯，这是人才，有相当强大的金系法则的潜力。
他看了眼考生的名字，司徒拓，一个没丝毫印象的名字，也不是书院给出的种子考生名单中的一员。
看来这次考生里有点意思，这一届起码能招到个人才了。
这份考卷，正正是司徒阵营第一个求凤晴朗改笔那人的考卷。
考官飞速写上评语：很不错的金系感悟。优，建议书院重点培养。
写完后，他拿着考卷，快步往谷若非走去。
走到近处，他躬身低声道：“老师，你说看到特别有意思的卷子，马上给你，这份不知算不算。”
“嗯？”正闭目养神的谷若非睁开眼，将他的老花镜重新戴上，接过卷子，才看一眼，眼睛马上亮了。
才看一会，他已经捕获到临摹人的思路，开始用手指在面前虚画，尝试还原这位考生当时的思路。
画着画着，他便皱起了眉，这考生的悟性不像这么高，后面怎么忽然有了这么高水平的发挥，莫非是后面忽然顿悟了？
这位考官知道自己老师的脾气，见他在深思，也不敢再打扰，默默退回原处。
但他刚坐下，目光又再一次凝固了，眼前这份考卷，水准绝对胜于之前那份，第一眼看，会觉得这仅仅是出色画家按着峭壁的笔锋，画出一模一样的图案，落笔非常精准，如果仅仅这样，能不能过关，还真要看考官心情了。
当然，往往都会给予过关，毕竟落笔如此精准，肯定是对魔纹有认识的，只不过缺乏对所需要临摹那幅魔纹的感悟罢了，但是，肯定得不到高分的。
但这幅魔纹，除了精准绘画，到了最后的几笔，却极为别出心裁，就像是抹出了整幅魔纹之外，那种令你入局才出局的感觉，让考官手也跟着激动的跟着虚画了几下。

第三十二章 我的名
他喃喃道：“人才，大大的人才啊！我也判别不出这个人的水平了，碧翠丝，也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啊……”
这样的赞叹从平时一个甚为高傲的人口中发出，引得他身边的考官也忍不住凑过头来看看，一眼之下，也情不自禁呆住了。
作为明光的魔纹导师，肯定都去看过那峭壁魔纹，但这样的思考方式，完全跳出了他原有的思维，他甚至无法判定出这个人到底倾向于什么法则，看似中立于所有法则之外，但偏偏又游动于所有法则之间……
另一名考官心中同意阅卷考官的话，这恐怕要那位大人才能评价出这人的水平了。
他还待细看，却见那卷子已从眼前移开，拿着卷子的人正快步离去，作为魔纹师，对于学问多少有点偏执，他心中第一反应甚怒，但看到持卷人走向的方向是谷若非的所在，那莫名的恼怒立即全部被压下了，心想，只有以后想办法把这卷子借出来再细细揣摩一番了……
他叹了口气，正要回到原先枯燥的阅卷中，目光却再次停在那叠峭壁考卷的下一份魔纹上，眼睛就再也无法移开了，那正好是南勇那份卷子，因为原先过分简单，所以凤晴朗在这份卷子添加的笔画反而是最多的。
谷若非本正入神思考，却被打断，正要发火，但自己的学生恳切道：“老师，别急着生气，你看看这份，绝对胜于上一份。”
谷若非依言一看，恼色顿消，眼睛变得无比发亮，拿着这卷子后就不再放手了。
考官见老师谷若非喜欢，心中也十分高兴，但回到自己座位前，马上就变得不高兴起来了，自己的同僚竟然擅离岗位，毫不客气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作为前辈，他正要开口训斥，但看到新一份考卷的魔纹，也呆住了，异常清晰的思路，异常精准的落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明光什么时候能吸引到这么多人才了？
他心中一动，看向考生名字，南勇？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但这一次，他目光移动的幅度增大，五〇六小组，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两人，貌似也是五〇六小组，莫非，这是一个由一群人才组成的特别小组吗？
他不客气的推开这位看得入迷的考官，直接翻到下一份考卷，依然非常不错，名字：司徒磊，组别：五〇六。
果然又是五〇六小组！
他连翻几份，都是同一小组，都是那样高超的水准，都是绝对的人才！
这位考官忽然变得莫名的激动起来，咱们明光沉默多年，莫非终于也要迎来一鸣惊人的时刻了吗？
他一直翻到司徒恩泉那一份，那稍稍停顿，此人笔画虽工整，但却隐藏有阴霾气息在里面，如果由自己阅卷，肯定会批上心术不正的评语，但相信老师也能看出来，还是交给他老人家来批评吧。
到了司徒未央少爷那份，考官再次一停，不是太好了，而是太一般了，五〇六小组里面竟然有这样低水准的人……嗯，应该是一群青年才俊，同情某位落魄小子，才让他加入队伍的，不是一路人……
如果司徒未央在此，还能听到考官的心声，恐怕要吐血而亡了。
到了南星魂那份，考官不禁再次一停，笔画虽不算精准，但那几乎破纸而出的时间感和空间感，完全震撼住考官的视觉，他捺不住激动，低吼道：“天啊，竟然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我们书院振兴有望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时间和空间法则，那都是传说级别的法则，更罕有出现同一人身上，难道真有这样天神的宠儿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中，人们纷纷涌到那考官身边，也不由得纷纷发出震撼的赞叹，各种兴奋、激动、羡慕、嫉妒等复杂的情绪碰撞在这片小空间之中。
时间与空间吗？谷若非也被惊动了，他自持身份，慢悠悠的走向众人。
但他的爱徒着眼点显然不完全在此，经过前面几次震撼，这一次的震撼虽然更大，不过他很快就挺住了，他马上看向组别，果然还是五〇六小组，嗯，前面已经八份，下面应该就是该组最后一份了。
他掀过南星魂的卷子，直接到下一份，群众不禁对他私自翻过杰作而发出声讨声，但声讨刚响起，就嘎然而止，因为下一幅魔纹，给他们的感觉太古怪了。
因为这幅临摹魔纹，竟然和峭壁魔纹一模一样，甚至不差分毫，而且，对于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而言，很轻易看出，这不是那些出色画家的照搬，那是只得形，不得其神。
这幅魔纹仿佛完全将峭壁魔纹搬了下来，似乎一晃神，自己并不是在这间小平房中，而是来到了那面巨大的峭壁之下，看的是那峭壁魔纹的原画。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古怪了，人们甚至没有发出赞叹声或者别的什么激动的声音。
谷若非挤入人群，他对于这些后辈的不礼貌，感到非常不爽，竟然要我老人家挤进来，但看到这幅魔纹时，他全身情不自禁便颤抖了起来，还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无数次临摹也无法办到的事实，竟然有人做到的，而且只是一名入学的考生。
那看不清法则流向和归途的纹路，那似水不定仿若命运的飘逸弧线，那说不尽的前人智慧之光，全部都映照在这张魔纹上……
以前，他只能在峭壁上看到，但现在，有人成功临摹了，放到他的面前。
他的学生没有他那么震撼，还专门去看了一下这份卷子的名字：
凤晴朗。
名字虽写得随意，但却有破纸而出的错觉，名字本身，就像是一幅魔纹。

第三十三章 这个小组很传奇
谷若非面前，一字排开九幅魔纹图，正是五〇六小组的众人考卷。
司徒未央那张平庸的卷子也在其中，因为他也是五〇六小组中的一员，但甚是碍眼，令被谷若非临时召集而来的大能们目光掠过它时，都一一皱眉。
谷若非脸上古井无波，但心中早起波澜，他知道自己闭塞多年的瓶颈期，终于因一张特殊的魔纹而松动，只要他能迈过这一步，他将更上层楼，但这样心境上的波动，是一把双面刃，如果没能妥善处理，他晋阶的可能性将更加遥遥无期，甚至终生无望。
于是，到了下半夜，他将魔纹院的长老统统召集来到这间平房里，这几位略带倦意的大能初到时，脸上多少有点不耐，但当看到这些魔纹卷时，不耐之色统统消失了。
蔚秋阳作为谷若非的弟子，又是五〇六小组的伯乐，在阅卷过程里首先发现他们，也有幸出席本次临时会议，虽然他自问在魔纹院也是老资格导师了，但现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很多闭关多年的大能，今夜竟然都有幸看到了。
蔚秋阳尚且如此，其余更是坐立不安了，不少人自众长老进入后，便不时往他们这个角落偷看，隔音魔纹虽然令他们听不到大能会议的内容，但无碍他们远远瞻仰的心情。
直到谷若非很是不耐的瞪了他们一眼，大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放肆的目光。
从众长老的神色，很容易判别出他们心情的变化，一路看下来，从碧翠丝等人卷子上的赞赏，到看到司徒未央卷子的鄙视，就像一直吃着美味，忽然吃到苍蝇那样的表情，再到看到南星魂时间与空间法则的激动，但最后都会凝聚到凤晴朗那张临摹魔纹上。
神色也如同谷若非初见时一般震撼，只有临摹过无数次峭壁魔纹的人，才特别能感受到这份震撼。
谷若非没有打断他们的思绪，也没再多看面前的卷子，在前面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了，尤其是最后一张，现在他只能耐心的默默等待，他需要足够水平的人来与他讨论。
良久之后，漆黑天空的涌出了灰白色的小点，继而渐渐有了光明，一位看起来年岁比谷若非还长的老者，从终于从沉思中走出来，他的声带曾经受损，说话带着仿佛金属碰撞的嗡嗡声：“这两个，基本可以确定，是天才，其余的，还说不准。”
一听自己的师兄这样评论，谷若非眼睛为之一亮，这个推断和自己不谋而合，师兄指向的两张，正是凤晴朗和南星魂那两份卷子，凤晴朗完全模拟出峭壁魔纹的精髓，很可能是百分百还原，那才情绝对是惊艳无比的，而南星魂则完全跳出了峭壁魔纹的框架，独立勾勒出自己的时间和空间路线，潜力惊人。
但其余魔纹，更多是从凤晴朗那份卷子里延伸出来的，或者，更多是从峭壁魔纹里延伸出来……这么多天才忽然汇集在同一组，可能性有多高？那是微乎其微，但如果那个叫“凤晴朗”的考生曾帮他们补充过几笔，那就合情合理多了。
其余人还在沉默，谷若非便对自己的弟子道：“秋阳，你怎么看？”
蔚秋阳现在正暗暗后悔自己私自在前面第一份卷子上写下评语，现在这些前辈大能每次目光掠过那里，他的脸上都觉得一阵火辣，听到老师的询问，他赶紧道：“老师，如果林长老判断是正确的话，那么凤晴朗此人在魔纹上的天赋，实在……实在太过妖孽了。”
能从不同的角度，都准确的描绘出同一事物，而且能从他人基础上，甚至在他人错误的道路上，硬是说出一番天地，这番才情天赋，蔚秋阳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汇，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另一个长老也感慨了一声，插入了一句：“确实太妖孽了。”但他目光仍未离开凤晴朗那张卷子，似乎仍想找出与峭壁魔纹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
一道影子闯入了这间平房，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已来到谷若非身前不远处，影子很识趣，并没有擅自闯入这片魔纹空间，在魔纹的隔音结界外，躬身行礼，也不做声。
直到谷若非点头后，他才踏入结界，诸位大能仍在沉迷于各自的思考中，没有多少目光投到那影子身上。
那影子再次躬身道：“谷若非大人，你委托暗部调查凤晴朗及其五〇六小组一事，已经有初步结果了。”
谷若非精神一震，嘉许道：“暗部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辛苦诸位了。告诉我结果吧。”
影子道：“凤晴朗，南家为未来家主南星魂培养的重要扈从，为南家新一代暗线第一人，如无意外，应是未来南星魂的左右手……”
谷若非点头表示理解，南氏家族，每代都分明暗，当暗线的扈从也浮出水面，证明南家对这次入学明光势在必得。
影子继续道：“南家对凤晴朗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居情报分析显示，凤晴朗应一直在外历练，直到最近，才紧急召回，辅助南星魂渡过目前入学期……”
如果凤晴朗也在聆听，肯定对南翎阁下大加赞赏，只在短时间内，就将他的身份坐实了，而且做得似是而非，神秘感十足，仿佛他确实是南家培养的暗线第一人，如无意外，南氏暗线的外姓族谱上，应该也有他的名字存在了。
“……以下部分为南家透露给书院的信息，凤晴朗的特长为地理人文、炼丹、魔纹等，具有多方面天赋，多线发展可能，拥有不错的武技潜质，很可能近期就可突破至新的境界……”
谷若非却听得眉头大皱，能近乎完美临摹出峭壁魔纹的人，在他的特长里面魔纹竟然只是排在第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报？南家是不是在故意掩饰？还是在愚弄我们？哼，魔纹如果不是凤晴朗的主天赋，那，那老夫算什么了？
其实南翎家主仅仅是根据凤晴朗的随意口述，而向书院报备了这份资料，没想到无意间就令谷若非大人非常不爽了。
影子发觉到谷若非的神色不对，忙停下道：“大人，可有疑问。”
谷若非摆手道：“南家报备资料，简述即可。说说他这几天的表现吧。”
影子道：“是，大人！凤晴朗从面试开始，一直表现较好，但也并无太过突出之处，直到魔纹临摹。因当时有多名书院监考考官在场暗地观察，经多方取证，凤晴朗确实有帮助过同伴涂写魔纹，不过每次都很快结束……”

第三十四章 嫌疑与天赋
说到这句时，那些本来仿佛正在神游中的大能纷纷抬起头，目光全部聚焦在那影子身上，甚至有人忍不住感叹：“果然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我就说，不会一下冒出这么多天才……”
“不过每次都很快结束？这需要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做到啊？”
“会不会凤晴朗以前就见过这魔纹了？”
“哈，你先别说着可能性有多高？就算他学过，还掌握了这魔纹，那能举一反三，随手就将别人的魔纹也改得天衣无缝，你能做到？”
先前质疑那人哑口无言，反倒是另一人应道：“反正我办不到。毕竟这不是一般的魔纹。”
“……”
一时间，那影子反倒被晾到一边，直到谷若非正容问：“那南星魂的魔纹图，凤晴朗有改动过吗？”
影子感觉四周的目光仿佛更灼热了，他慌忙正容道：“没有！当时有两个考官和四个考官助手在近处了，根据调查，他们给出统一答案，没有！”
欣喜顿时爬上了周围每一张老脸上，比起一个天才加入书院，当然是两个天才加入书院更让人高兴。
谷若非也露出喜色，他点头道：“还有吗？”
影子继续道：“凤晴朗虽其貌不扬，但性情里有桀骜的因子，三天前，面试后的半山平台，黎与伦曾仗势欺人，凌辱过凤晴朗，但凤晴朗当时虽没还手，但也死不低头……”此事目击者太多了，影子便将当天半山平台的冲突事件，详细讲述了一遍。
那被谷若非称为林师兄的长老，立即愤然道：“岂有此理，黎家人越来越过分了，莫非把书院也当成姓黎了？要给这小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影子的神色顿时有点古怪了，心想你老人家恐怕不能在教训他了。
谷若非也皱起了眉，说道：“听说，那小子昨天就死在千蛇洞了。”
影子微微躬身，应道：“是！黎与伦昨天午时左右毙于千蛇洞中千蛇穴。”
“千蛇穴”这个名字，仿佛犯了什么忌讳，在座几位大能，脸色也为之一变。
“哪里不是已经封闭很久了吗？”林长老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愤怒在其中了。
影子答道：“我们初步判定，黎与伦私自打开千蛇洞，然后失足掉落那‘蛋坑’里，被蛋坑守护蛇群群噬而亡……”
另一位长老禁不住冷笑道：“没记错的话，黎与伦那小子入学那年，老夫刚好就是主考官。那小子所在的队伍，可是有两人掉入那坑里的，当时他可是有谋杀队友的嫌疑，只不过后来证据不足，黎氏家族更是请出他们的老祖宗来施压，此事才不了了之，没想几年之后，又有人掉下去了，这次是他本人，哼！”这声闷吭，仿佛要将当年积压的公愤，也宣泄了出来。
又一位长老插入道：“也是因为这事，才发现那怪蛋已经变异，不过院里的大长老们，却不主张摧毁怪蛋……只是将那里封闭。”
他言语中自有一股疑惑之意溢出，目光投向谷若非，但谷若非却不想回应他，只盯着那影子道：“这么说，他是自杀的？”
影子眼里也多了几分困惑之意，答道：“根据现场痕迹，确实像是黎与伦自己掉下去的，但奇怪是，黎与伦掉落后，居目测，没有任何挣扎痕迹，他的力量就像被禁锢了一般，任由众蛇群噬。鉴于书院规定，我们不敢私自下坑探查，所以也不能证明，是否坑下有什么不明力量，禁锢了黎与伦的力量……”
想必作为此事的调查者之一，影子对于此也好奇得很，不由得用目光询问了一下谷若非，坑内是否有什么不明力量……无奈谷若非的目光只表示，你赶紧说下去，老夫很不耐烦。
影子只好继续道：“根据尸体痕迹和现场痕迹，黎与伦在书院里有三名死党，同样为本次实战考的考官助手，其后不久，也同时进入千蛇穴，同样失足掉落蛋坑……最诡异的还是，封闭洞穴的魔纹，是由里面封闭的。”
那从简单逻辑上看，就是黎与伦想进入千蛇穴进行某件事，解封了千蛇穴的魔纹封印，谁知道他出了意外，他的三名死党，知道内情，过来寻他，为了担心事发被他人所知，进入千蛇穴后，先将魔纹封印好，结果也步了黎与伦的后尘。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是同时进入千蛇穴，进入后重新封印洞口魔纹，只不过黎与伦先死了，就不知是谋杀还是意外，然后另外三人，过了不久，也同样掉落蛋坑。
只要涉及千蛇穴和蛋坑，那往往总会和各种神秘和诡异相关，一时间，气氛也变得沉默起来。
谷若非道：“听说当天蛇洞里发生过群蛇骚动事件？”
影子道：“是的，有可能是因为蛋坑当天的变异，根据魔纹测量的结果，巨蛋与半年前测试，黑暗属性明显加强了。也可能是人为驱赶，居目前调查，人为驱赶的可能性偏大。”
林长老道：“凤晴朗与此事相关吗？他当时在哪里？”
影子道：“他当时曾被蛇群追赶，失踪过一段时间。如果是他行凶，那又是另一种可能。”
在座众人自然推测出另一种情况，黎与伦为了报复凤晴朗，驱蛇将凤晴朗赶到千蛇穴的蛋坑，然后却被凤晴朗杀了，接着，他的三名同谋来寻找他，也被杀了，接着，凤晴朗重新封印洞口魔纹，再穿越魔纹而过……
但问题重点来了！魔纹是从洞里面封印的，如果凤晴朗是行凶者，他凭什么选择在里面封印，那他是怎么走出来的呢？
众人都是魔纹师，自然知道封印千蛇洞的魔纹封印为死封印，何谓死封印，就是必须破坏，才能进入。
当然，如果凤晴朗是一个时间法则造诣极深的领悟者，那也可以办到，这个死封印是他自己建立的，他利用高超时间法则，那也可以穿越过去。
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掌握时间法则的大能，还有这么高的造诣，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去杀人。
影子停顿了一会，才缓缓补充道：“所以，我们暗部的初步判定，是前一种可能，此事应与凤晴朗无关。”
谷若非见气氛有点凝重起来，不由得摆手道：“说说该小组其余众人吧。”
“……”

第三十五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南勇的经历平平无奇，没什么值得细述的地方。
反倒是南星魂，众人报以期待的未来大能，自幼经历多少有点教人失望，喜欢读书，却是幻想小说，从来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天赋，应该是最近才触发灵感，在峭壁出开始领悟时间和空间的法则门槛。
但到底是曾经名动天下的南氏家族，那个辉煌姓氏的后人，那个光明家族的未来家主，众人还是忍不住对未来多了几分期望，毕竟某种同病相怜的角度上讲，南氏的没落，与明光的下坡路，多少有几分相似。
影子汇报至司徒家族众人时，更是没什么突出的经历了，说到司徒未央，还没来得及说他更多评价，谷若非仅仅是听到此人在路上多次故意亲近南星魂，被疏远仍死性不改，就大皱眉头。
谷若非是个传统的老家伙，不喜这种同性癖好之人，厌恶的看了眼司徒未央那丑陋的临摹魔纹，摆手道：“此等废物，不必多谈，下一个。”
可怜的司徒未央，尚未入学，就已经在一众长老面前，留下极其深刻的恶劣印象。
影子道：“碧翠丝，一切资料，暂时不详。”
这下一个，也未免太过简洁了吧。
影子看到诸位大人面色不善，忙补充一点尚未落实的资料：“不过根据沿途考官的反馈，她对材料有过人的认识，起码进阶了植物学的学徒级。另外，她应该和凤晴朗的关系不错，两人常常窃窃私语。”
最后一句，顿时将碧翠丝的身份抬高了一大截，因为，天才重视的人，往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汇报完相关情报，影子离开了，就像一阵阴风，嗖一下便拂过平房里众人，消失在这片空间。
外面的阅卷人员觉得眼睛更干涩了，看来那几分卷子真不简单，连传说中的暗部也惊动了……眼看外面的天色更亮，不禁都加快了阅卷的速度，昨夜被耽搁的时间比起往年，实在多太多了。
但在魔纹隔音空间内，相关的讨论，仍在继续着。
“南家的人，应该可以重点培养，毕竟千年来，那里一直是天才辈出的地方。”谷若非下结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五〇六小组一干人等，都可获得相应表现出来的评价，毕竟是小组形式的考试，互助本就是合作的重要一环。”谷若非如此说道，蔚秋阳赶紧默记下来，他知道老师这番话是对他说的。如此下来，五〇六小组在临摹魔纹的环节，不计较凤晴朗曾有代笔行为，基本都可获得高分了，那个叫司徒未央的除外。
“至于凤晴朗……”
一位长老皱着眉插言道：“这么骇人的魔纹天赋，你们说，会不会有可能是间谍？”
众人一怔，接着哑然失笑，算了吧，这里是明光，已经没落的明光。
谷若非摇头道：“老六，你总是杞人忧天。他应该不是间谍，大陆上没有任何组织愿意让这样的天才去充当间谍。”
这话说得自有一股便是如此的气势，没落的只是明光的实力，但明光的眼光却从未没落，这是明光人一直很坚信的理念。
那被称为老六的长老讪讪一笑，也觉得自己这个质疑有点无稽了。
“既然是天才，又选择了我们明光，我们就应该保护他！他已经涉及到黎与伦的死亡，尽管从证据看起来，此事和他关系不大。但黎氏家族的人，从来都不会按概率去看问题，从来都不是愿意讲道理的人，他们往往会迁怒他人……这事，我亲自找黎氏的人说说，没证据，就不许动凤晴朗！”谷若非如此说时，在座众人都替黎氏捏了把汗，这位大能可多年没亲自找什么势力谈过心了。同时也明白，凤晴朗尽管还没进入魔纹院，但已经是院长大人心头一块肉了。
“过段时间，我会找凤晴朗好好谈谈。”末了，谷若非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这人我是彻底看上了，你们别打主意了。另外有好几个也打算收凤晴朗为关门弟子的长老，不禁涌上失望之色。
但还是有一位长老忍不住道：“院长，我们何不现在就召凤晴朗前来，真的好想亲眼目睹峭壁魔纹形成的过程。”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双眼也闪耀出光芒，能亲眼看着峭壁魔纹原图到底是如何画出来，单想想便觉热血沸腾了。
谁料谷若非淡淡道：“他已经是我们明光的人了，你们还担心日后看不到吗？这些事，记在心里就行了，不要外传，免得惹来不必要的变故。今天先这样，都散了吧。”
“……”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其余的卷子已经被蔚秋阳收走，只剩下南星魂和凤晴朗的卷子仍摆放在面前，谷若非仍深深凝视，陷入了沉思。
下午，万里无云，显得天空分外宽广。
司徒未央仰头长叹：“万里无云万里天，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眼前的翠竹园，正摆放安设起一个巨大的架子，马上就到了颁布入学名单的时候，司徒少爷自然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司徒恩泉赶紧接上道：“少爷，那多么像你的心胸啊。”
司徒未央很享受这个马屁，微笑摇头道：“唉，我心里还是有一些云朵，做不到一尘不染。”
凤晴朗顿时就笑了，也站在近处的碧翠丝忍不住道：“司徒少爷，应该不止一些吧，我觉得浓云密布，才是你的天空。”
司徒未央不禁瞪了瞪眼，经过几天的相处，他自问得到碧翠丝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看着面前这张清丽脱俗的俏脸，多少有点由爱生恨，正要辩驳几句，四周却一片哗然，原来，成绩单就在这个时候公布出来了。
雪白的纸，漆黑的字，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名字，人们一拥而上，无比期待、甚至虔诚的仰起头，搜寻自己的名字。
按照书院的传统，排名的前后，就是你本次实战考试的成绩先后了。当然，你的名字连上名单的资格也没有，那就说明，你连入学的资格也没有。
南勇马上兴奋道：“少爷，我去看看。”便也挤进了人群中。
凤晴朗只是扫过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名字，只是中等偏上，南星魂的名字，就紧跟在自己的后面，反而司徒家有些扈从的名字，还排在他们之前，他微微困惑，但马上就恍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书院在从另一个角度保护他们，南家此时确实不宜太过高调。
碧翠丝很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较为靠前，然后在下面数行的位置，才发现凤晴朗，不由得疑惑道：“有问题啊……”
凤晴朗解释道：“书院是明白人，南家不宜太张扬。”
碧翠丝马上明白过来，笑道：“我现在可是高材生，可不适合和你们这些普通生多接触，降了格调，哈！那么，我们书院里见了！”
她轻轻撞了撞凤晴朗的肩膀，算是打过招呼，又微笑和南星魂点点头，也不再理会他人，就这么融入人海中。

第三十六章 明光的侧门
在翠竹园的边上，有一条通往山上的小道，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竖起牌子，名为“入学登记处”，只有一个入口一条道，一会那里也不知道会变得如何拥挤，但碧翠丝已经在那里登记，并取过一个大包裹，仿佛感觉到凤晴朗的注视，还回头挥挥手，然后，渐渐消失于小道的尽头。
凤晴朗不禁笑了笑，这位有趣的美少女，在人来人往间，双方本该擦肩而过，既然有幸共同走过一程，那就是不错的回忆了，也不知以后书院里，还能不能再见到她，要知道很多入世的修炼者，往往心念一动，就转身离开，永不回头。
她赠予自己续魂丹时，很淡然潇洒，现在就这么挥手告别了，依然是那么的淡然潇洒……
南星魂道：“我还以为她对你挺有好感，从此也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呢。”
凤晴朗平静笑道：“云聚云散，但云朵间的好感，往往也只是擦肩而过的缘分罢了。”
南星魂不由得笑道：“司徒一会肯定很失落，因为你还擦肩而过，司徒那朵云，压根没和人家那朵白云，接碰过一下……”
凤晴朗也哈哈一笑，接着又疑惑道：“咦，你一点都不担心你不能入学吗？”
南星魂道：“看你那么从容淡定的微笑，我就知道我一定通过，况且，我可是未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刚出道就失败呢，这太不合常理了。”
她看了看凤晴朗的神色，无奈举手道：“好吧，其实家里已经帮我准备好的钱，一旦无法通过，就通过赞助入学。”
凤晴朗哑然失笑。
这时，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相互拥抱跳跃，欢欣鼓舞，有人失声痛哭，但也说不定是喜悦的眼泪，但也有人默默垂泪，那是失败者的无声独白……
司徒家的人拥着司徒未央，人人一脸欢喜，却不得不装出面色阴沉的样子，因为自己的名字已经找到了，排名貌似还不错，只有司徒少爷的名字，还一直未见。
除了要更努力的搜索大名单，更要进一步挤入人群，因为那样才可以看到更靠后的名字。
终于，他们几乎挤到了最前面，才在名单的最后，布告最靠近地面的位置，大约倒数第三行的方位，找到了司徒未央的大名。
有的司徒扈从不由得惊喜道：“少爷，找到了，你的名字在这。”
另一人也道：“太好了，少爷，你不用靠赞助入学了。那些看扁你的老家伙肯定很惊讶……”
“虽然是倒数，但真的是入学明光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本来心里稍稍好过一点的司徒未央，重新变得面目阴沉，低吼道：“白痴，要不要再大声点，全世界都知道了。”
虽然全世界都没在看他们，不过众扈从难掩喜色，自己可以较高排名入学，前程可期，少爷也入学了，家族的奖金也可到手了。
另一边，南勇激动的奔出来，嚷道：“少爷，晴朗，你们都过了，最叫我高兴的是，我也过了，哈哈！”
他激动得红光满面，能入学明光，意味着自己将来起码也是个人物了，母亲的病很快就可以治好，家里人也可以过得更好了……
凤晴朗早看到南勇的名字了，只比他们落后几行，对于南勇的实力而言，算是相当不错的排名了，听到他的欢呼，也自然道贺几声。
南星魂傲然笑道：“那是当然，南勇啊，你可是我身边重要的扈从，如果连入学都无法通过，将来的自传该怎么开头呢？”
南勇这次很配合的没有露出尴尬，很努力的逢迎道：“是，是，星云阁下，我将永远与你前行，与光明前行。”
“……”
由得他们高兴了一阵，凤晴朗才忍不住提醒道：“南勇，看到那边那个山道了吗？对，那里就是入学登记点了，嗯，没错，已经很多人了！一会将有更多的人，所以，你快去通知司徒未央他们，看完了就赶紧上路吧。我希望晚餐可以到书院里面吃。”
“好，好，我马上去。”南勇应诺一声，又重新挤入人群，积极寻找正从最深处挤出来的司徒家众人。
先知先觉的好处，就是当人头汹涌至山道前时，你已经提着书院给予的大包，潇洒上路，在弯道转角处，还能回眸一笑。
众人的情绪完全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司徒未央除外，他懒得再表演意气风范，因为南勇口无遮拦的询问他司徒少爷的排名，司徒少爷当然什么没说，但手下的尴尬神色，然后南星魂和凤晴朗都很善解人意的微笑，令他很尴尬，他觉得自己没有恼羞成怒，已经是最大的风度。
司徒恩泉也除外，他总觉得登记处那几个老头，听到他叫司徒恩泉时，都多看了他两眼，根据他的经验，那绝不是赏识的目光，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特地留意自己了呢……我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沿途表现也中规中矩……
司徒恩泉的困惑，蔚秋阳可以解答，重新在老师那里拿回考卷后，他毫不客气的在司徒恩泉的卷子上批上“心术不正，提防慎用”。还特地用了红色笔，一众考官都有份查卷，红色字体很少出现，一旦出现，都会留下深刻印象。
随着人潮，走到山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过千平的广场，鸟语花香，各种艺术建筑穿插建立其中，独具匠心，不少身穿明光院服的学员，正在其中的亭子里，安静阅读。
广场尽头，是一道恢弘的由云白石堆砌而起的大门，壮丽无匹，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刻出“明光书院”四字。
通过那仿佛永不关闭的门口，隐约能看到门后那片绿树成荫的世界。
一众预备学员不禁发出赞叹，司徒未央忍不住道：“这只是明光的侧门。”
“……”

第三十七章 普通生与豪门生
早有明光的相关人员在大门下接应，引领预备学员进入他们未来的宿舍。
明光分为三段式教育，第一段为期一年，为公共教育，就是什么学科，你都可以接触，但全是最基础部分的学习，当你能通过第一年的考试，就可进入第二段，你可以选取自己的专业学科，譬如你天赋偏向于魔纹，那就可以进入魔纹院，譬如你擅长研究材料，那可进入格物院，譬如你喜欢草药和炼丹，那就可进入丹院，当然，你觉得武力才是你唯一的出路，那就选择最多人选择的武学院。
武学院是明光里面最大的派系了，其中更按照你的个人天赋和属性倾向，细分出许多学科。
关于这些，明光的人员可不会向他们介绍，他们更像是导游一般，介绍这片如画一般的学院世界，哪里哪里有什么典故，哪里哪里又是从明光旧址那里搬迁过来的。
所以，关于明光的三段式教育，是司徒未央有气无力的在介绍，因为他曾经来过，不喜欢明光工作人员那些千遍一律的介绍。
末了他不忘补充：“武学院是竞争最激烈的地方，也是派系斗争最厉害的地方，人太多了，哼，人心自然就更复杂。”
凤晴朗不禁又笑了，司徒未央的评价，更像是复述曾经和他说过这句话那人的口吻和语气，不过那唏嘘的神态也模仿了，落到司徒未央的脸上，就更显得他有气无力了。
每个工作人员都引领着几百人前进，深入书院后，就渐渐分道扬镳了，走过绿荫大道，走过花海间的小道，走过湖上的小桥，看过异常古典建筑，那应该上一代主人留下的，看过充满灵秀气息的圣痕当代风格建筑，那应该是明光后来建设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布告牌，各种各样的学员，还有迎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终于，当他们快要迷路的时候，工作人员终于在一片算是没什么特色的小树林深处，一大片普遍为四层楼高的木制建筑群前面，停下脚步，微笑介绍道：“诸位学员，这里就是你们未来的宿舍了。”
人们多少有点失望，沿途经过这么多漂亮的楼房，竟然没有一座属于自己的，一直来到这里毫无美感可言，还有点难民区风格的木屋群，才是自己的宿舍。
司徒未央忍不住道：“不是还可以申请独立宿舍的吗？”
那工作人员马上眼睛大亮，将目光锁向司徒未央，笑容弧度明显也大了许多，笑道：“当然有，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司徒未央终于找到可以出气的地方了，豪气道：“没问题！”
“……”
众人明白过了，普通学生和豪门学生，可能可以得到的教育是一样，但人家书院为了创收，豪门子弟住宿环境是可以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这已经不是千年前那所对谁都一视同仁的明光书院了。
有了带头人，人群里面立即就有好几十人被分流出来了，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另外租宿舍。
那位明光人员笑容更欢快了，他没想到这一波人潜力不小，今年开门红，生意不错，自然马上亲自去招待各位豪门少爷小姐，请到另外的地方去商谈，而身后的一众普通学生，就留给这一片宿舍区的舍监去分配了。
没出凤晴朗的意料以外，南星魂拉着他们，也跟着司徒未央进入了豪门子弟群，不过脸色有点尴尬，似乎有点羞于面对那群普通学生投来的羡慕目光。
但她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她这女儿身，是不能接受集体宿舍。
南勇不由得低声提醒道：“少爷，我们的钱可不多了。”心想要不是你救助那酒吧女，一次捐献出大量钱财，恐怕还是够的。
声音虽低，但人们现在站得较近，听清这句话的人，不禁忍不住流露出轻蔑的笑意。
南星魂恼怒道：“本少爷顺利入学，省下那笔赞助费，自然就够了，大不了先交首期，剩下的月租，我们慢慢赚钱付就是。”
周围的人轻蔑的笑意更甚了，司徒未央和星魂走在一起，自觉非常丢脸，同时发现现在是个讨好星魂的好机会，连忙道：“星魂，我这里宽裕得很，你千万不要和我计较，一会我帮你付就是。”
在旁人看来，两人同为男性，再看司徒未央那殷勤的神色，这些人的轻蔑里更是添加一份心领神会的深切蔑视。
凤晴朗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票子送到南星魂面前，笑道：“少爷，你忘了，老爷出门前，给了一万金币的圣痕大陆银庄通兑银票，放在我这里了。”
周围众人忍不住都探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换了一种颜色，天啊，真的是圣痕大陆银庄那特有的天平标记，那金色的小魔纹是极难模仿的。
能有财力出来独自另租的，自然家里都有点财力，这点见识自然是有的。
望向南星魂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了轻蔑之色，他们这些人身上加起来的金币，也未必有这个数字。没想到这好看的小白脸还是个超级豪门的少爷……
一些女子的目光也由原先的轻蔑变为了倾慕，那火热目光搞得南星魂一阵不自在，她自然知道自己父亲肯定没准备这笔钱财，那这钱自然就是凤晴朗他自己的了。
但凤晴朗目光清澈，还微笑眨了眨眼，表示南星魂不必在意，南星魂也不是个拘泥的人，马上笑道：“哈，对哦，差点忘了。”
司徒未央的热情被扑灭了，心想南氏家族果然是个宝库啊，没落成这样，还随随便便拿出一万金币来，自己的讨好再次没有落到实处，只好讪然道：“原来伯父早有准备，那我就不逾越了。”
领头的明光人员也听到这段插曲，双眼更是放光，有钱人，万恶的有钱人，该死的有钱人，可爱的有钱人！

第三十八章 你是新人对不对
有钱就意味着可以在风景好的路段租赁到环境更好的房子，让你的书院住宿生涯过得更舒坦一些。
当一般人只敢选择用银币来结算住宿费的房子的时候，南星魂也想如此，其实她要求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有独立的浴室，就非常足够了，所以她还专门往便宜的地方去挑选。
但凤晴朗直接就选择中心花园一带的套间，原因很简单，那里离任务大厅很近，他清楚的记得，想换取静心篇，那疑为传说级心法圣灵诀的残篇，就必须获取大量积分，任务大厅，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取积分。
他可没兴趣每天要走半天路，才能到达这里。
明光的相关人员看凤晴朗点选这一带的时候，双眼的光芒更盛，这里可是全书院租金最昂贵的地段。
“阁下，你好眼光啊，这里是明光最美丽的所在，足够的繁华，这个三室套间公寓，需要你每月提供四百金币为租金。”
周围也正挑选着房子的学员，暗暗震惊，这厮真有魄力，一选就是比普通房子贵好几倍以上的豪宅。
在圣痕大陆，一金币大约等于一百银币，一银币约等于一百铜币，普通豪门子弟，一个月的零花钱估摸也就两三百金币，但人家单租一套房子，就是四百金币了。
现在哪里还有人敢看不起南星魂这几人，反倒南星魂暗暗咋舌，南翎给他每个月的零花钱可只有五十金币，她原计划能租个一、两千银币月租的房子，就十分满足了。
但现在凤晴朗随便点选了几间三室的套间，全是中心花园地带，租金都是四百金币左右，投向凤晴朗的目光也不禁有点询问的意思了。
凤晴朗特阳光的一笑：“星魂，这笔钱不就是老爷提供给我们租房子用的嘛，一会我们先去看看这几套，相中了，先交两年租金好了。”
全场人暗暗咋舌，这是什么样的气魄？前面的优越感已经荡然无存了，南星魂看懂了凤晴朗的意思，这位伴读书童确实十分有钱，父亲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他请到我身边的呢，反正肯定和金钱无关……
在明光相关人员眉开眼笑间，南勇还想曲线节省费用，低声道：“晴朗，其实租两房套间也可以了，我可以睡厅的。”他心知肚明这是凤晴朗的钱，可没有勇气要求和对方睡同一间房。
凤晴朗豪迈一笑：“没关系，三房挺好的。”
司徒少爷的脸有点难看了，这个价格让他非常为难，但不住在附近，怎么接近南星魂，怎么去完成家族的神圣使命？
还是司徒恩泉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他才咬牙点头道：“中心花园我也很喜欢，我们也租那里，星魂，我们一起去看房子好了。”
他手下一个扈从的面上难掩喜色，忍不住道：“少爷，我们租五室套间吗？”司徒家一共有四个扈从。
司徒未央面无表情的应道：“你的数学不好，我们也是租三室套间。”
“……”
中心花园，明光书院的中心地带，最热闹的所在，这个开放式广场，永远不缺如节日般的人流，那仿佛永不停歇的喷泉总能喷涌出充满想象力的水系花纹，充满艺术感的雕塑下，总有一两学子挨着静读着什么读物，那林荫下度假式木椅，总不缺说着绵绵情话的情侣……
这是一个充满生气的地盘，这里是整个明光的中心点，围绕在广场四周的道具店、武器店、书店、材料店……各式店铺，应有尽有，有些店铺的老板，看到凤晴朗这群未穿院服的新人走过，还专门走出来，致上欢迎之词，充满了友善的气氛。
当然，他们很能意识到，来这里单独租房子的新学员，每一个都可能是以后的大客户，理当提前打好关系。
凤晴朗目光的焦点更多是集中在东南角的“任务中心”，那如皇冠状一般的建筑，那铺在皇冠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正散发出绚丽的光芒，仿佛正如它本身所包含的无穷魅力。
凤晴朗对住宿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讲究，很快就在任务中心附近，租赁了一套三室套间，室内布置得颇为洁净典雅，独立阳台正对着中心花园，可尽览那里的繁华景象，户内的家俬也全是用上等货，甚至以一些较新的魔纹装置作为室内的装饰，可谓尽是低调的奢华。
南星魂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干净，凤晴朗也喜欢这里，应该不远处就是任务中心。
司徒未央也只好无奈的喜欢这里，在他们楼下租赁了一套同样规格的套间。
明光相关人员迅速为他们办理完手续，这便是有钱的好处，效率惊人，看着那人眉开眼笑的离开，让人不难猜测属于他的佣金肯定不少。
各自选定房间，南勇很自觉的选择了最小那间，凤晴朗无所谓，由得南星魂挑，自己第一时间换上明光的院服，拿齐相关证件，下楼就往任务中心走去。
如果说，中心花园是明光书院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那么，任务中心便是中心花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那“皇冠”的底座有四个出入口，每时每刻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皇冠吞吐着大量的人流，凤晴朗也成为其中的一员，进入任务中心。
入口不远就有一块巨大的黑水晶面板，以魔纹技术，变幻出大量的文字，每隔一会就变换一次，全是奖励高额积分的任务，对于这样的广告牌，凤晴朗没有多看，他清楚知道，凡是这种，对任务接取人的要求肯定也异常严格，他在这里，任何一方面，评价等级肯定都是零级。
他绕过那巨大黑水晶面板，立时感受到大厅内那鼎盛的人气，各种交头接耳的谈话，各种大声争论，还有各种各样正即时颁发的任务……但这里只是西偏厅，凤晴朗相信，如果是正厅，恐怕会更加热闹。
凤晴朗在过去几年，与多个佣兵协会打过交道，各类任务中心的流程大同小异，径直来到咨询中心，问：“我需要一份基础指南。”
咨询台后面那女子好奇的打量一下凤晴朗那一身崭新的院服，递给他一本只有十来页的小本，笑道：“新人？”只有新人才需要基础指南，今年的新人真积极，貌似他们今天才公布成绩吧，现在就有人来到这里了。

第三十九章 静心篇
“嗯。”凤晴朗应了一声，很懂规矩的就站在柜台边上迅速阅读，这种本子一般是不赠送的。
“谢谢！”
任务中心的规则与各个佣兵协会大同小异，不过这里不算钱，只算积分，而且这里积分是不可直接交易的。
凤晴朗关注的是注册流程，所以他很快就看完了，将本子归还给值班人员。
“这么快？”在对方的惊疑声中，凤晴朗已经走向弧形走廊，这条走廊贯穿各个偏厅。
北偏厅。
一个名为注册登记处的柜台异常冷清，这里往往只有开学时期才会热闹起来，平时只有偶尔丢失自己卡片的人，才会来到这里补办。
“我想登记注册。”凤晴朗微笑道，他希望自己这个胖子形象，在微笑下能显得憨厚一些。
柜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凤晴朗，有气无力道：“新人吧？你们需要正式入学后，才可以在这里登记。”
凤晴朗将先前书院发给自己入学证明的那份小本，放到柜台，然后用手推到老头面前，诚恳道：“尊敬的阁下，帮帮我吧，我很想做任务。”
老头正要不耐烦的发脾气，训斥这个新人真不懂事，但凤晴朗将按住入学证明本的那只手拿开了，上面有十几枚闪着光的银币。
老头的眼睛明显随之闪过光，他粗糙的手只在柜台上一晃，银币消失了，但凤晴朗的本子还在。
老人家的神情由冷漠转为了友善，很真诚的看着凤晴朗，这个新人很懂事，但还不够懂事。
凤晴朗心领神会，现在明光果然充满了世俗的气息，但也是件好事，于是，小本子上又多了十几枚银币。
老头的手马上一晃，就像变魔术一样，银币已经不见了，那小本已经来到他的手上，他面前还多了一张崭新的黑色卡片，及其一些太古小器材，口中道：“明光一直都鼓励勤奋好学的学子，既然你诚意拳拳，刚入学便要为明光效力，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你拒于门外！个人注册，还需要十个银币，这是另外。”
如果没有最后那句话，那这番话就实在说得太好了。凤晴朗付钱的时候，笑容的弧度增加了少许。
老头工艺不错，迅速就将凤晴朗的名字用魔纹刻录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还用那些太古小器材，操作了一番，大概上添加上什么防伪的标签，好几道严谨的工序之后，刻录凤晴朗名字和代表他编号的卡片诞生了。
凤晴朗默默的点点头，只有在这些小细节上，才能依稀辨认出当年明光书院的风光，这些太古器材相当昂贵，一般可杜绝有人盗制实名卡。
老头完成一笔买卖，心情不错，将卡片交到凤晴朗手上：“年轻人，祝你在任务中心过得愉快！”
凤晴朗微笑告别，再次进入弧形走廊，来到东偏厅的租赁中心，他没兴趣租赁大厅中的任务光屏，那里虽然便宜，但人太多了。
“我需要一个房间，独立的，二级的！”凤晴朗扫了一眼价目表，迅速做出决定。
“二十银币一个小时！押金一百银币起。”租赁中心的服务生，对于大客，从不吝啬于笑容。
凤晴朗将两个金币和自己刚办好的实名卡放到柜台上，如果前面那个老头看到这一幕，再看凤晴朗现在付钱眼都不眨一下，肯定无比后悔，这么大一只肥羊，没有好好宰几刀就放走了。
在过去几年，凤晴朗确实赚了一些钱，不过凤晴朗觉得在自己生命面前，钱什么都不是。
“二楼十六号房。”服务生的笑容更甜美了，或许是因为凤晴朗那云淡风轻丢出金币的方式，那挂着眼镜毫不讨喜的脸，顿时也变得顺眼多了。
凤晴朗扫了一眼柜台旁边的任务中心地图，重新走进弧形长廊，长廊中段，便有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世界十分安静，仿佛下面的喧哗声都被隔离了，凤晴朗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静音魔纹结界的效果。
用房卡打开十六号房，里面布置得雅致而不单调，窗口对着中心花园的边缘一角，那里的小喷泉边上，正人来人往，真是巧，目光上移到六楼的话，就刚好可以看到他们不久前租下那个套间，那个是南星魂的房间，她正倚在窗边，垂首阅读着什么。
凤晴朗不禁笑了笑，心道，南翎阁下，你看我多尽责，在处理私事的时候，你宝贝女儿也可以顺便兼顾了。
那红木书桌上，有一块两平方左右大小的黑水晶面板垂直放置，应该与前面入口处的看到那面巨大的面板，用的是同一材料。
凤晴朗将自己的实名卡插入黑晶面板一侧的插槽，面板就被点亮了。
这类型昂贵的太古魔器，在圣痕大陆上流浪的时光中，也见过多次，但像明光书院这样大范围在任务中心里应用，还是第一次，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明光曾是豪门的底蕴。
面板第一项就是“积分兑换”，凤晴朗第一时间就用指尖点击进入，顿时进入一个琳琅满目的界面之中，最近梦寐以求的《静心篇》，赫然放在第一位。
凤晴朗的心不争气的一跳，点击进入后，眼睛不由得瞪了瞪，在那隆重的官方介绍的下面，就是《静心篇》的兑换篇章，竟然分成十三章来兑换，第一章所需要的积分就要一千分。
前面路过这么多黑晶面板，凤晴朗的余光都有掠过，可清楚知道，很多任务完成，不过也就奖励十分，二十分，而可以上入口广告牌的任务，也不过三、五百分，现在这玩意，竟然第一章就要一千分。
往下再看，凤晴朗有点愤怒了，第二章就变成了一万分，第三章是五万分，接下来几乎成几何级般增长。
那凑齐《静心篇》的难度也未免太大了……
但他很快又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前的重点先拿到第一章，如果第一章经过修炼，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圣灵诀的残篇，那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一时间，凤晴朗也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他随手点了第一章的“兑换”按钮，黑水晶上用煞是亮眼的红字提醒他“你的积分为零”。
凤晴朗苦涩一笑，深吸一口气，将负面的念头重新压到脑后，返回上一级界面，进入“领取任务”的界面。

第四十章 走运的小子
这里又分出许多栏目，譬如“材料收集”、“丹药板块”、“武器制作”等等，凤晴朗暂时没兴趣外出，也不想一时间暴露太多自己的实力，丹药、武器这些都被他忽略掉了，直接进入“魔纹板块”。
进入这版块中，顿时出现如同繁星一般的海量任务，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筛选“个人目前可领取”，他积分为零，等级也为零，那些高分任务是很诱人，但对他目前毫无意义。
经过筛选后，仍有大量任务，凤晴朗满意一笑，点击进入第一个任务，掠了一眼任务内容，就马上点击“领取”。
这个任务需求很简单，有个匿名学员需要一幅别出心裁的火系法则魔纹，要求飘逸、大气、充满灵感……要求奇多，还得根据他所提供的母图来勾勒，就是在这个派系的魔纹范围内作图，不能离谱，然后，报酬只有可怜的十点积分。
这大概是某个没有完成假期任务的学员，对于特别难完成的魔纹，直接来任务中心找枪手了，凤晴朗看得哑然失笑，这么多的要求，恐怕一般的魔纹大师也无法帮他完成。
凤晴朗傲然一笑，幸好，他不是一般的魔纹大师。
他细看了一眼那母图，就随手几笔，在黑水晶面板勾勒了一幅火系魔纹图，末了迅速写下魔纹构成笔画的顺序，这非常关键，魔纹师可以凭借笔画顺序，临摹出一模一样的魔纹。
如果没有这个顺序，那就很难看出一幅魔纹的真谛，就像峭壁魔纹。
凤晴朗迅速完成，马上就返回上一级界面，继续下一个任务。
林家裕愁眉苦脸的走入任务中心，来到他平时熟悉的区域内，他平时一个熟人忍不住笑道：“家裕，还没找到枪手啊？”
“没啊，蔚秋阳那混蛋肯定疯了，出了一道这么难的假期任务……”林家裕很是愤慨的痛斥。
那熟人笑道：“他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离疯了不远啦，竟然敢直呼蔚夫子的大名。”
“管他呢，反正魔纹构图论这一门的学分，我估计今年是没希望了……”林家裕有点垂头丧气的坐到友人的旁边。
那人也陪他叹气道：“你们班竟然每人一道题，各不相同，蔚夫子真是费尽心机逼出你们的潜力啊，你想参考别人也办不到了……呃，你打算怎么办？”
“可以怎么办？明天就是交卷日期，大不了到时将我自己的卷子交上去，哼，那也是杰作，虽然肯定不及格……”说着说着，林家裕忽然怔住了，因为熟人面前那黑晶面板上，刷新过最新信息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自己那个任务已经有人完成了……
“我的任务好像有人做完了，借你的黑晶一用。”说着也不管熟人同不同意，伸出就将人家的卡片拔出，插入自己的卡片。
那熟人只好无奈坐过一点，令他另一侧也操纵着另一台黑晶的女子，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熟人忙说抱歉，又转回头对林家裕道：“你是不是被逼得有点幻觉了？你那十点积分的任务奖励，谁会这么傻帮你完成啊？都叫你不要写那么多要求了……”
说着说着，那熟人惊讶的住口了，因为在林家裕的个人面板上，他颁发的任务确实是完成状态。
任务中心有专人在后台来评定这些任务，任务中心评定为完成，那必定是完成了，如果是在完成与未完成之间的质量，评定人也拿不准，那就会发来“商议”的图案，表示根据任务颁发人的意愿来判定。
林家裕紧张的打开自己那个任务，任务中心的评定人竟然为完成状态评上了“完美”等级。
每个任务完成后，都有相关的评级，从完美、优、良、一般……最后到“差”，但出现完美评级，那仍是非常罕见的事，哪怕这是最低阶的任务。
这连熟人也激动起来，催促道：“别发呆，赶紧进去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林家裕忙按捺住惊喜，进入相关界面，一幅异常简单的魔纹映入眼帘，他们两人都是魔纹专业的学生，首先反应都是一呆，因为想像中，能评为“完美”等级的魔纹，想必肯定是无比复杂的。
幸好这并不是一幅需要他们揣摩研究的魔纹，旁边就有具体的勾勒顺序，两人对应着细看，眼睛不禁越来越亮，这幅魔纹已经不可用杰作来形容了，等于是在原有的母图思考方式范围内，画出了一条崭新的道路，换而言之，就是根据面前这幅图研究下去，很可能可以诞生一个新的小流派魔纹派系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一幅母图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有人为了十点积分，就拿出来了？
熟人忍不住大声惊叹道：“这是天才之作啊，家裕，这次你肯定是本次假期任务的第一名了，蔚夫子说不定从此对你另眼相看……”
林家裕喃喃道：“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用它作为毕业作品了……”
他目光移向了右下角，那里有任务完成人的名字，晴朗，这是谁啊，听都没听过……
他如此想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相关的议论声。
“晴朗是哪位大能在任务中心的代号啊？你听过吗？”
“没，是不是那些闭关长老出来透风，换个代号来凑凑热闹的。”
“不过真得惊叹，确实是天才之作啊……”
“……”
林家裕两人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已经站了一群人，拥挤着都在看这幅魔纹图，在东偏厅一角，聚集的基本都是魔纹专业的人士，他们自然很快就看出名堂了。
林家裕赶紧道：“喂，先声明了，我才是该魔纹的版权所有人。”
“知道了，走狗屎运的小子。”
“……看到了吗？竟然是十个积分的任务，这狗屎运小子真小气啊。”
“算了，那小子好像有点想暴走了……”
“……”
林家裕正郑重考虑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卡拔掉的时候，不远处也传来一声惊呼。

第四十一章 完美等级
“天啊，真有人完成了。”
“还是‘完美’等级……”
“哇，好厉害的作品……”
“……”
林家裕认出那是一位同班女同学的声音，平时故作高傲，没想到一样来偷偷找枪手……
但这个不影响他马上拔掉卡，和身后的人群一起，涌向声音的发源地，果然，又是那个代号为“晴朗”的作品。
同样的出色，同样的在另一幅母图的基础上去勾勒一幅魔纹，但隐隐又跳出了原框架。
围观的人忍不住评价道：“十五点积分的任务，就换来这魔纹，太超值了！”
“起码比刚才那狗屎运小子要慷慨了……哦，不好意思，小子，不知道你刚好站旁边。”
“……这个，你们发现时间间隔了，刚才那小子的任务完成时间和这魔纹的完成时间，只相隔三分钟……”
“不是评定人的评定时间，是‘晴朗’的完成时间。”
“噢，想起来了，天啊，你的意思是说，他只用了三分钟就完成了这张魔纹。”
“除去文字说明勾勒顺序，估计两分钟不到就完成了……”
“……”
这个结论让大伙都震惊了，那是什么样的水平？
这时，另一个方向又有新的惊呼声响起了，又一个完美等级的评定诞生了。
人潮再次移动，但也有人先知先觉，开始偷偷回到自己的座位，用黑晶颁发新的任务，开玩笑，有大能在低端任务段扫荡，不趁机求助，那实在太亏了。
某位任务中心的主管巡逻至东偏厅的时候，看到平时魔纹聚集地正此起彼伏的发出欢呼，不禁疑惑的对附近当值人员询问：“他们今天怎么了？”
“一个代号‘晴朗’的人，完成了大量的低分任务，到目前为止，全是评定为完美等级。”
“没听过这名字？长老的恶作剧？”但主管心里却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今天值班的可是东方浩然，传说中东方家族里的天才，只是最近在明光里历练，不少长老研发的魔纹他都没看在眼里，怎么可能轻易评完美等级呢。
于是，他好奇心起，便要转入弧形走廊，准备往皇冠顶层的评定中心走一趟。
身后却忽然安静了下来，就像所有的声音被什么力量摄去了一样，他不禁回过头，恰好就听到更大的惊呼声。
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望向，刚好就看到东偏厅那块主黑晶屏上，正闪过一条特别公告，原来，已经颁布了三十年的五星魔纹任务，今天终于有人完成了。
毫不意外，任务完成人正是那代号为“晴朗”的神秘人。
这五星魔纹任务在任务中心也算是赫赫有名了，任务颁布人提供了五幅毫不相关的魔纹图，却希望有人能找出它们的母图……
这个任务最大的特色是不限制领取等级，甚至有三百分不错的奖励积分，多次登上广告牌，无数人看过这个任务，也无数人尝试做过，但无一失败。
陪伴了明光几代人，早已经被传说为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今天，有人完成了！
所以，这一次，不单东偏厅有惊呼声，各个偏厅也传来惊呼，主厅的惊叹声更是惊天动地，一个仿佛永远都挂在那个位置的任务，竟然……被完成了！
林慕川，书院里的人都要尊称他一声林长老，魔纹院里的老化石，魔纹院长谷若非的师兄。
很少人知道，其实他就是那个五星魔纹任务的颁布人，因为他不想引来太多的议论。
在任务中心三楼，有一个大房间，是特地为他们这群长老设立的，今天他心血来潮，也来到这里，然后，刚进门，就发现几个老伙计正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林慕川用他特有的金属嗓音，嗡嗡笑道：“怎么，我最近是少来了，但不代表我不能来吧？”
有一个材料学的长老却是道贺道：“林长老，恭喜你啊，你那五星魔纹任务，有人完成了。”
“什么？！”林慕川没有第一时间惊喜，只是错愕，对于这个任务，他自己早藏到脑海深处里，隐约觉得永远也没有完成的一天。
那是关于他多年以前的一次历练，他和同伴历尽艰辛，来到那通道的尽头，以为传说的宝物已经在面前了，谁知道却是看到五张石刻的魔纹，然后五张魔纹的上方，是一片已经打磨平整的空白。
不少宝库里，都有这样的魔纹锁，尤其是魔纹师的宝藏，更是常见，几张看似毫不相关的魔纹，只要找出共点，勾勒出它们的母图，锁自然可以打开。
记得那时，大伙都很兴奋，因为林慕川就是一个出色的魔纹师，他也不负众望，很快就洞察出那五幅魔纹的真谛，但遗憾的是，这五幅魔纹看似根本毫不关联，如果随便其中两幅，那还可以用某个派系的魔纹母图的变化去演绎，但五幅加在一起，林慕川实在无能为力了。
努力多天后，最后还是不得不无功而返，林慕川至今仍记得当时同伴那失望的眼色，于是他回到书院后，就匿名挂上了这个五星魔纹任务。
听说很多天才、大能都分别偷偷做过，但很遗憾，多年过去了，这个任务依然没有人可以完成。
但现在，有人告诉自己，已经有人办到了。
他不禁踌躇道：“会不会是评定师弄错了？”
另一个长老道：“应该不会，我刚才还特地去问了，今天值班的人是东方浩然。”
听到这个名字，喜色终于缓缓涌上林慕川那满是皱纹的脸，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来到沙发坐下，将自己的卡片插入一台空闲的黑晶。
众位长老仿佛回到了青年时期，很是兴奋的来到林慕川的周围。
果然，黑晶上显示“五星魔纹”任务为完成状态。
而且，还是“完美”等级。
老人家们也不禁轻轻的惊呼一声。
林慕川的手不自觉的也轻轻颤动了一下，才点击进入。
一幅结构异常复杂的魔纹顿时映入众人眼帘，而在这幅魔纹之上，一直从未废话的凤晴朗终于忍不住在开端加上评语：这是一个无耻的任务，需要整整二十分钟才能写完笔画勾勒顺序。
一句也没抱怨这个任务的难度，仅仅是抱怨笔划太多，要写清楚是件很烦恼的事情。
有些长老不禁为之一笑，只有林慕川第一时间便沉浸于那复杂的魔纹世界中，对比着一笔一划，在心中默默勾画……
良久良久后，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内心却全是满足，当年那些伙伴的脸庞，仿佛一张张的从眼前掠过，大伙早已各散东西，有的人甚至已回归星辰深处，当年那个苦寻不着的答案，如今只有自己在默默独享了……
忽然，他很想亲自去感谢一下那位完成者，右下角，制作者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只是省略了姓氏。
晴朗。

第四十二章 规矩与方圆
明光书院，任务中心。
任务中心的顶层，如果从那皇冠状的外立面看来，便是顶端那枚硕大璀璨的宝石。
这里是任务中心的总调控室，也是各类别评定师所在的工作室。
东方浩然，一个来自东方家族的天才，他是今天值班的魔纹评定师，只要他值班，理所当然就是魔纹评定的负责人。
东方家族当代最著名的大能莫过于东方沛，一个活着的传说，一个公认圣痕大陆魔纹第一人的绝世强者，不过东方沛有很多儿孙，东方浩然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孙，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东方沛儿孙中最出色最天才的一个，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东方沛特别的重视。
直到最近，东方沛写了一封亲笔信给他，建议他来明光书院碰碰机遇，他很激动，马上起行，千里迢迢来到明光，他的才华还有东方家族成员的名气，得到了明光极高规格的重视，甚至不在乎他的年纪太轻，也让他担任任务中心的魔纹评定师，还让他成为魔纹院的导师之一。
但东方浩然还是很失望，这里没有任何惊喜，这里看到的只是一些了无生趣的魔纹，这里的长老很多都躲藏起来，装成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算偶有现世的魔纹作品，东方浩然看来，也不外如是。
所以最近这一个多月，他过得很不开心。
直到今天，一个代号为“晴朗”的魔纹制作人的出现，带给了他无边的震撼。
晴朗制作的第一个魔纹出现时，评定者只是他身边的助手之一，但赞不绝口的声音传进他耳朵时，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将评定资格夺取过来，亲自评定为“完美”，还爱不释手的细看，这算是他来明光之后看到为数不多的有趣魔纹之一了，简单却不失深度。
当然，峭壁魔纹也是另一份有趣的魔纹，但他尚未琢磨透，甚至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古人在那块峭壁上故弄玄虚了……
但仅仅过了一小会，晴朗制作的第二份魔纹就现世了，竟然完完全全是另一个派系的魔纹，和上一个魔纹毫不相关，但同样出色。
接着，惊喜一个接一个而来，或者是魔纹制作，或者是解答某些魔纹上难题，或者是画出某个派系的某些法则的原始线条，全部接近完美无瑕……
惊喜就变为震撼了，是某个工作室的手笔吗？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直觉告诉他，只是同一个人的魔纹手笔，他是个相信直觉的人。那莫非是爷爷东方沛正化名“晴朗”，通过黑晶亲自指点他吗？这个想法很令他狂喜，但他也很快又否定了，因为东方沛从来不会这么无聊。
如果前面的魔纹仅仅让他欣赏和赞美的话，那五星魔纹的答题出现后，他不得不彻底升华为佩服了。
那道挂在任务单上三十年的魔纹难题，曾让他血液沸腾了一下，但他尝试攻克了几天，就放弃了，他断定这是一些人的恶作剧，又或者是书院故意塑造某个传说，让任务中心多一些传奇色彩，多一些话题点。
但现在，晴朗真的解答出来了，还解答得无懈可击，让东方浩然不得不心服口服，再次致上“完美”的评级。
他心中默默的想，爷爷，莫非这就是你说的机遇吗？
于是，他不再犹豫，直接走向执行官的房间。
“大人，我想知道‘晴朗’的位置，我想见见他！”东方浩然难掩脸上的狂热，双手撑着办公桌，上身往前倾斜，给予执行官极大的压力。
执行官皱起了眉，缓缓道：“浩然，如果你看过工作手册的话，你应该清楚的知道，我们不能泄露任务人的位置。”
东方浩然不禁有点恼怒道：“大人，我又不是去害他，我仅仅想见见他，或者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书院里哪位长老，我事后自己去拜访！”
执行官仍是不疾不徐道：“浩然，规则是不容违背的！”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东方浩然不禁提高了声量。
敞开门的办公室外面，不少人也投进了好奇的目光。
这时，门外传来了爽朗的笑声：“骆晋宁小子，老夫很久没上来串门了，赶紧将你偷藏好的美酒拿出来吧。”
执行官面露苦笑，他认出这是林慕川长老的声音，他串门的时机真的不太好，最该死的还是东方浩然一脸正气道：“大人，工作手册里面，办公室是不能饮酒的。”
执行官也没空搭理他了，赶紧起来迎出去，躬身道：“林长老，不知你大驾光临，晋宁失礼了。”
林慕川笑道：“不失礼，不失礼，帮我个小忙就可以了。”
他发现东方浩然也在，笑意不禁浓了几分：“嘿，东方家的小子，一脸与天下为敌的模样，可遇上什么不爽心的事情了，要是骆晋宁这小子欺负你，我为你出头！”
东方浩然心中一动，直接道：“我想知道晴朗的所在，我想见见他！”
林慕川为之一窒，但立即慈祥道：“浩然啊，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坏了规矩，就不成方圆，就好比魔纹的世界啊。”
执行官骆晋宁也借机道：“正是如此。浩然，你先出去工作吧，我和林长老尚有正事要谈。”
东方浩然只有不忿的离去，但礼节还是让他离去时将门关上，只是力气大了点。
林慕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气道：“这是颗好苗子，但还是要好好打磨啊。”
骆晋宁却道：“林长老，你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是啥事？”
林慕川不禁瞪了瞪眼，道：“看你这话说的……嗯，我想知道‘晴朗’现在在哪？”
骆晋宁不禁为之苦笑，你老人家刚才还正气凛然的说着没有规则，不成方圆，现在又来问同样的问题。
林慕川平静道：“不必紧张，晋宁小子，我知道他是谁，今天刚好路过，就看看他……你也知道，他帮我解答了多年的难题，我想亲自感谢他。”
骆晋宁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林慕川不得不补充道：“他全名是凤晴朗，今年刚入学的新生，连手续都没有办完，肯定是下面的老廖收了好处，提前帮他办的卡。以后他铁定会成为我们魔纹院的一员，他入学考题里面的峭壁魔纹，可是惊动了我们这群老家伙啊……”
“嘿嘿，可惜谷若非太霸道，不然我也想收他做关门弟子，太可惜了。”
林慕川喋喋细述的时候，骆晋宁眼睛飞快的掠过自己的黑晶，上面正正就是凤晴朗的资料，原来林慕川真的知道那人是谁。
他只有无奈叹气，有些人确实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他只好道：“凤晴朗在二楼十六号房间。”
林慕川道谢道：“嘿嘿，好小子！嗯，对了，有什么果盘之类的吗？我老人家空手下去，不太好吧？”
“……”
林慕川离去后，骆晋宁的办公室外，又先后来了几个访客，直到自己的直属下属，下面大厅的主管之一，也从门外探进脑袋，骆晋宁终于忍不住怒道：“混蛋，你竟然擅离岗位，上来凑什么热闹，马上滚回去！”
接着，他又对门外他的秘书吼道：“所有打听晴朗相关的，全部给我挡在门外。”
“……”
二楼，十六号房。
凤晴朗感觉有点疲惫，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多小时了，对面不远处的南星魂，也用过晚餐，中途她和南勇对话了几次，大概是在询问自己的去向吧，嘿，不必担心，你将目光投过来时，其中某片琉璃瓦的背后，便是我……
积分已经有八百多，快够兑换第一章了，他伸了个懒腰，正要继续，门却敲响了。
凤晴朗将门打开，就看到一个贼眉贼眼的老人家站在门外，还捧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有果子点心，甚是丰盛的模样。
凤晴朗不由得有点埋怨：“这里太过分了，像你这样的老人家，应该安享晚年，怎么还聘用为服务生呢……嗯，放到桌子就可以了，这是任务中心的赠品吗？”
林慕川瞪了瞪眼，才笑道：“这是我老人家的赠品，因为我想亲自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碰撞嗡嗡声，凤晴朗微微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莫非，你是五星魔纹那道题的颁布人。”
所有的题目里面，只有五星魔纹那道题是难度最大的，远远超过了其余的题目。

第四十三章 你帮我打打下手
林慕川对于凤晴朗敏捷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径直就走了进来，凤晴朗只好无奈将门关上。
林慕川的目光掠过那面黑晶时，眼中不禁闪过惊讶，这小家伙好像才第一天来到，就捞取八百多分了，上面刚好是完成任务的界面，全是“完美”等级的评价，煞是亮眼。
再看凤晴朗，没有任何骄傲，那带着眼镜平凡无奇的脸庞上，全是荣辱不惊的云淡风轻，不由得再看高了一线。
凤晴朗解释道：“现在等级终于是一级，可以接些高分一点的任务，积分累积快了许多。”他不客气的将一块点心塞入嘴巴里，声音也有点含糊不清。
林慕川也大大咧咧的坐到书桌上，捻起一个小桔子放进嘴里，看似随意的问：“这么急着要积分，想干什么？”
“我想要静心篇。”凤晴朗觉得此事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林慕川不禁愕然了一下，静心篇对于他们而言，最出名的效果是凝定心神，修筑精神海，作为明光的第一名篇，他年轻时也兑换过第一章来修炼，然后大呼上当，或许对他来说，仅仅是加强了一点心神，但效果着实不大。
看面前这个年轻人，从容淡定，心性修为显然不错，不需要修炼《静心篇》了吧。
凤晴朗忽然眼睛一亮，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藏，盯着林慕川道：“老爷爷，你能出现在这里，想必在明光里颇有的地位，你不是说要感谢我吗？要不，你就划一两千万积分给我好了。”
他努力的甜甜微笑，但在这张眼镜胖子男的脸上，却表现为浓浓的奸诈。
一两千万积分？林慕川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我可没那么多积分，况且书院是严禁积分私下交易的，这是书院的底线。”
凤晴朗没放弃，又道：“那你有多少分？要不，你挂一个容易的任务，我来接，完成后积分不就过户到我这里了吗？”
这丝毫也没有掩饰的贪婪之意，让林慕川忍不住苦笑道：“如果是很容易的任务，奖励积分又很高，刚挂上任务中心，就肯定被别人接走了。况且，书院对于积分交易的防范，经过千年的累积，早已经有一套严格的防范体制，一旦发现你有洗分的行为，马上是开除学籍的，就算我这些老家伙，恐怕也要被解除职务，扫地出门。”
凤晴朗心中一想，也觉如此，但仍不死心，便又道：“那么你有《静心篇》全文吗？给我看看好不好？”
林慕川忽然觉得有点头疼了，苦笑道：“别说我没看过全文，就算看过，私下传授，一经发现，那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那是犯了书院的天条，死罪！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明光也与你不死不休！因为那是被明光视为第一绝学的《静心篇》！”
凤晴朗完全明白过来了，就是面前这个老头没什么用，他大口喝着果汁，含糊评价道：“这么说来，你老人家的亲口道谢，也真的是亲口说句谢谢而已。”
林慕川为之大怒，他堂堂魔纹院大长老，亲自跑来和你这小家伙说声谢谢，竟然换来如此评价，继而，他又怒极而笑，想起将来凤晴朗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时，那是何等的诚惶诚恐，到时他那连连请罪的神态，想想就觉得舒爽了。
谁料到凤晴朗又道：“看起来你并不饿嘛，不如你帮我做做这个任务好了。”
他一手拿果汁，一手拿点心，确实很忙的样子，林慕川正要拒绝，但想起确实是人家解决了自己多年心病，自己暂时确实没什么回报，只好叹了口气，在黑晶前坐下。
这是一道魔纹任务，因为明光的假期刚刚结束，这类魔纹假期任务题，在任务中心很常见，林慕川心道，没想到我老来还得要当一回枪手。
这样的题或许对于学员有难度，但对于林长老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他看了一遍题目，抬手就在黑晶上迅速绘画，但刚画了几笔，旁边的凤晴朗就不满道：“第四笔应该直指中央，任务颁布人既然希望是风系法则，又得有点新奇意，自然不要再走普通的魔纹路线。”
林慕川正待反驳，但想想，似乎也是这样，于是就跟着凤晴朗的指引去绘图，凤晴朗边吃边在一边指指点点，一张崭新的魔纹就此成形。
“嗯，可以了！说明笔划顺序吧。”凤晴朗理所当然的吩咐。
林慕川有点想吐血，老夫堂堂大长老，现在竟然要为你打下手，还得帮你写构图笔划顺序，如果现在旁边有人看到，那是何等荒诞的画面，但他一幻想凤晴朗将来知道他身份，那可怜的模样，心里就舒坦了。
这时，凤晴朗却又道：“你的基础功很扎实，下笔已经有自己的魔纹天地，细节上也有很多独具匠心之处，应该在魔纹院地位很高吧……嗯，说不定是魔纹院院长或者大长老这类的人物了。”
林慕川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身份猜得十不离八九了。
但让他继续吐血的是，这并没有改变凤晴朗的态度，凤晴朗淡定道：“好了，既然这张完成了，我们继续下一个任务吧。”
“……”
时光静静流逝，林慕川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和凤晴朗一起做了十几个任务，凤晴朗做任务的速度极快，所以，林慕川也体验着平生最快的勾勒魔纹的极速，因为很多时候，自己一旦停笔思考，凤晴朗就会迅速指出下一笔应该如何去勾勒，甚至清晰将他接下来的模糊思路说得一清二楚。
遇到其它类别的魔纹任务，凤晴朗也能三言两语就讲清楚，林长老一时间有点意识模糊，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了。
但林慕川有点喜欢上这种怪异的感觉时，凤晴朗却停下了，欣喜道：“终于够一千分了！”
林慕川有点意犹未尽，但凤晴朗已将卡片拔出，满意道：“你真的不错，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林长老琢磨了一下，就觉得怎么听着有点怪异呢，好像一个表现不错的学生，终于得到老师的认可，于是特地问问名字，他苦笑道：“老夫林慕川。”
“那么林爷爷，我就先告辞了！”凤晴朗也觉得有点不妥，忙顶顶镜框，微微躬身告别，致上一点敬意。
林长老含笑摇摇头，陪他走出门外。

第四十四章 兑换
任务中心的一些人们，看着晴朗终于停止了疯狂的赚分行为，不禁纷纷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然后左右看看，发现今天魔纹区来了分外多的人，有些刚刚慕名而来的，还没看过瘾，就结束了，神色尤为不忿。
已经亢奋了一个下午，肚子的咕咕声正提醒他们，晚饭的时候早已经错过了，他们才纷纷离去，携带着晴朗这个名字和话题，将任务中心最近的热点，扩散向整个明光。
不单他们，就连任务中心顶层的人们，不少人也失望的叹了口气，尤其是东方浩然，他还想看到更多，他还想对晴朗了解更多，但隐隐也有点安稳，这证明晴朗到底是个人，也会有疲倦的时候。
他呆呆的坐在位置前，默默回忆着晴朗今天的所有手笔，也懒得再去管新交上的任务了。
他身后站的是前来换班的另一位魔纹大师，一脸无奈，他已经站了不短的时间，但谁叫东方浩然是书院宠着的天才呢。
这时候的凤晴朗，刚来到一楼的兑换中心，将刚赚到手的积分全部换了出去，换回了《静心篇》的第一章。
那管理员异常肃容的吩咐：“请谨记，阅读完毕后，务必归还！此卷为书院特级奖励品，不得不带出明光书院范围，不然视为背叛书院。阅读期间，不能借予任何第三者观阅，如若违规，视为背叛书院……”
或许，书院的特级奖励品，规定真的特别多，那名老者说了特别注意事项后，干脆多给了一本《奖励物品管理制度》予晴朗，面无表情的补充：“因为是特级奖励品，规定还有很多，你自己慢慢看吧。”
凤晴朗唯唯诺诺，但目光全在那《静心篇》的第一章上面，看起来，只是薄薄的一册子，平凡无奇，但却是他现在最大的希望，他甚至不敢马上打开，只是默默放进最严实的口袋里。
快步离开任务中心，走向他们的公寓，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再次涌上脑海。
公寓，柔和的魔法灯光带来柔和的气氛，那暖色调的毯子努力带给这里的住客家的温暖。
南勇的房间禁闭，想必已经睡了，南星魂的头号扈从一直拥有不错的生物钟。
南星魂的房门仍敞开，她依然在专注的阅读着什么，连灯也懒得开了，就这么借着窗外的月光和外面的灯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凤晴朗知道她的习惯，也没打扰，正要走开，南星魂却抬起头，微笑道：“晴朗，你回来了。吃过了吗？南勇做了饭菜，留了一份给你，在厨房。”
很平静的问候，凤晴朗却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温暖，他笑道：“吃过了。”这需要感谢林长老提供的点心和水果。
接着月光，他发现星魂的眼角竟有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也柔弱了许多，不禁道：“没发生什么事吧？”
南星魂摇头道：“没事，只是前任租客留在几本日记在柜子，我忍不住翻了翻，觉得很感人，就哭了。”
凤晴朗皱眉道：“你不是一向喜欢幻想小说吗？怎么改言情了？”
南星魂微恼道：“不是言情，是别人的故事，就像翻开了别人的一生，看到了别人的喜怒哀乐！”
凤晴朗看着书桌上那几本大部头的日记，有点明白过来了：“你偷窥别人的内心世界，从而满足到落泪？”
南星魂怒了：“混蛋晴朗，她专门放在这里，就是希望有人看到，说不定希望有人可以帮助她！”
随着相互间渐渐熟悉，南星魂在凤晴朗面前也越来越真实，凤晴朗看着她现在有点女儿家的小憨态也流露出来，不敢再逗她了，赶紧哈哈一笑道：“是，是，星魂你谨慎代入，小心走火入魔。”
南星魂鼓了鼓腮，在月色下楚楚可怜之余，也分外可爱，重新垂下头，看样子是懒得再搭理凤晴朗，凤晴朗耸耸肩，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已经由南勇再重新细细收拾了一番，显得分外整洁精神。
凤晴朗将房门关好，坐到靠窗边的椅子上，窗外夜色迷人，人来人往中已经不乏新生的面孔，他们的笑容为这片热闹之地平添了几分喜气，没有人能感觉到凤晴朗的注视，也没人知道，某个正在注视他们的人，正默默祝福自己，期待人生可以迎来新的转机。
凤晴朗深吸一口气，然后，《静心篇》被打开了……
对于研修过大量武技的他而言，他很快就看完了第一遍，然后不禁暗骂明光真黑，册子本来就不厚，竟然还配上大量插图，经脉如何运行，精神海如何运行，全部巨细一一写清。
第一遍看下来，毫无深度而言。
凤晴朗自问，别说他这种资质不错的，就算是资质一般的，也能轻易掌握这个入门篇章。
他忽然有点明白，林慕川听说他选择《静心篇》时的怪异神情，这和想像中太不一样了，既然是明光第一绝学，理当大多数人看不懂才对……
他有点困惑，于是细心去看第二遍，去寻找大多数人错过的地方。
遗憾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偶尔几个标点符号的使用有待斟酌之外，其余依旧，还是那么的直白易懂。
窗外的人流涌动似乎也变得烦躁起来，凤晴朗有点神经质的将纸张迎向灯光，希望能看到点别的什么，结果当然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有看到。
他摇头苦笑，手中的只是临摹本，什么火烧、光照、水中显形的手段，想必是对原本才会有效的。
他隐隐有点失望了，想来也是，这《静心篇》真有什么大威力，明光千年也不会没落至此了。
精神海的忽然起伏，让他掏出“草莓果”塞入口中，细嚼中令自己慢慢平静，在这几年历练生涯里，他已经经历过多次希望，再到失望，对此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第四十五章 精神海的希望
让自己的心境彻底平静下来后，他开始按照《静心篇》修炼，哪怕看起来已经是山穷水尽，但他仍渴望说不定可以柳暗花明。
如果有明光某位守护者在此，一定大吃一惊，《静心篇》第一章，常人起码需要修炼一个月才可完满，但对于凤晴朗，仅仅一个小时，就将这篇章修炼完满了。
曾经被誉为迪王朝的第一天才，凤晴朗自觉这并不算什么，他脸上甚至还涌现出浓浓的失望，第一章修炼完满，什么也没有发生，精神海的海水，仍在有节奏的匀加速萎缩，细细检查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出现。
随着夜色渐浓，窗外的人流稍稍减少，但这个世界依然是这个世界，他依然是他。
凤晴朗用力的抿了抿唇，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失望的叹息，仰首望夜空，明月皎洁，群星同情的向他眨着眼睛，淡淡的酸楚游过他的全身，唇边最终还是弯出了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不无沮丧的倒在床上，也衣服也懒得脱下，就这么沉沉的入睡，入睡前，习惯性向命运抗争的精神，还是让他重拾起那静心篇口诀，努力再运行一遍。
秋日的清晨阳光，分外温暖。
“咚——咚——”的敲门声，将凤晴朗从深沉的睡眠中抽离了出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很久都没试过睡得这么死了，因为听起来，这阵敲门声已经响了好一会了。
外面传来的是南勇的声音：“……晴朗，起来吃早饭吧。”其实南勇也颇感疑惑，平时凤晴朗可是一叫就醒的，甚至不用叫，你靠近他，他就自动醒来。
凤晴朗正想应一声，习惯性的检查一遍自己的精神海，顿时愕住了，对于一个每天都往死亡终点冲刺的人来说，他对于精神海萎缩的节奏已经十分熟悉了，但显然，今天的节奏不太对。
萎缩得时快时慢，就像跟随着一首乐曲的节奏，但凤晴朗根本听不到那首乐曲，所以也根本无从掌握这个节奏。
他的目光一下就射向桌面上的《静心篇》，莫非真的是它起作用了，这几年来，这种死亡节奏开始第一次产生变化，尽管十分十分微小，但瞒不过凤晴朗。
现在还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能变化，那就是最大的转机……
“咚——咚——”门外的南勇仍在努力，看来他对自己今天做的早餐十分满意：“……晴朗，我们吃过早餐，到处走走？”
凤晴朗不耐烦的应道：“我今天赖床！”
南勇只好停止敲门，心中却纳闷，赖床的人声音一般含糊，哪有像你这样吐字清晰的。
回头走去，眼见自己的少爷捧着那不明日记，边吃边看，知道自家少爷的老毛病又犯了。
凤晴朗走到窗沿，中心花园的清晨宁静了许多，但仍有为数不少的学员导师正在晨练，多个法则正共舞于这片大空间，鸟儿的鸣叫在晨风拂动的旋律里响起，凤晴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慢慢平伏下来。
当以为失望已经降临时，希望却已悄然而至，朝霞的天际变幻，似是往昔峥嵘岁月的画面，都在默默为他鼓劲。
他重新就盘膝坐在椅子上，迎着朝霞闭目，再一次运转起静心篇，运转时，他分外注意精神海任何一点一滴的变化，他要确定静心篇是不是就是令精神海节奏变化那首乐曲。
一次，两次，三次……
凤晴朗不知疲惫的重复着静心篇第一章，也不知重复修炼了多少遍，直到隐约听到了轰鸣声，他才慌忙退出，那是他头脑发胀的声音，欲速则不达，这道理他是明白的，再硬撑下去，往往只会起到反作用。
但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已经基本确定，静心篇就是让精神海节奏重新打乱的乐曲。
不过，他又无法完全愉悦起来，因为他还是不知道那首乐曲是什么。
但凤晴朗已觉整个人也清爽许多，这是几年来精神海的第一次变化，这是他从转瞬千年走出来之后的第一次变化，只要有变化，他的精神海就有了修复的希望。
他回想修炼之后的整个过程，昨夜入睡前仍不忘继续修炼，应该是静心篇启动的一个契机，等于是打开那道大门的钥匙，这算是他个人的一个特别机遇。
静心篇今天修炼了很多遍，但效果反不如睡眠状态中的修炼，那说明它更适合精神海处于无意识状态下去练习……
凤晴朗到底在武学上有过人的天赋，很快就将自己在静心篇修炼过程中的机遇、得失和种种可能，都一一分析清楚了。
只要把静心篇剩下来的内容集齐，那说不定就能知道那首乐曲的旋律，就算依然听不清楚，只要它能修复自己精神海世界，那也十分足够了。
一时间，凤晴朗只觉得生命仍然充满希望，昨夜的灰色思潮一扫而光，他再看向天色，依然是漫天彩霞，但却已经是晚霞，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静坐了一天。
此时，整个世界显得如此的生机勃勃，充满了美丽的光芒，但楼下一处花丛前，一个女孩却像是难过的弯下腰、低着头，仿佛被沉重的生活折弯了腰。
激昂的气息正在凤晴朗的内心碰撞，看到这位情绪低落的女孩，这股气息不禁就冲上了喉咙，他对楼下喊道：“喂，那位女孩，对，就是你，要有勇气，坚持下来，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对，挺起腰，抬起头，往前看，只要坚持，就一定可以看到希望！”
女孩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四眼胖子正在窗沿边挥拳鼓舞，她不禁嘀咕道：“老娘弯腰系鞋带也碍着你了？挺腰你叫老娘怎么系鞋带……”
凤晴朗也发现问题所在了，尴尬的闭上嘴，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嚷嚷惹来了很多怪异的目光，他赶紧将脑袋缩了回去，不过没影响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推开房门，餐桌上有一盒精美的点心，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南星魂的笔迹：晴朗，我把那些日记看完了！很激愤，我觉得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公道二字，如果没有，就让我替天行道！
怎么看起来，南星魂又准备做一些非常规的事情了。
凤晴朗刚将第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就看到南勇急急忙忙开门冲了进来，呼吸不顺畅道：“晴……晴朗，快来，少爷……少爷被人打了！”
“……”

第四十六章 日记
南星魂竟然被人打了？这对于凤晴朗来说是件比较严重的事情，南翎颁布给他任务，可是首要保证他宝贝女儿的安全……
在路上，南勇虽然逻辑稍嫌混乱，但还是基本将整件事陈述了出来。
如果少爷没有看那些日记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所以南星魂不单看了，还被感动了……
如果少爷只是感动就算了，不下山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所以南星魂下山了，找到那个可怜的受害女子……
如果少爷仅仅是同情她就算了，不为她出头就好了，又是如果，所以南星魂帮人家出头了，可惜点子太硬，所以她被打了。
关于那个受害女子的故事，那就有更多如果了，如果她不是太过天真，如果她不是那么贪慕虚荣，如果她不是刚好有了身孕，如果她不是一味的相信，如果那个男的不是刚好毕业，如果那个男的有点良知和责任……
在南勇的口中，就是这些“如果”让南星魂受罪了，但在凤晴朗耳中，只是明光里见不得光的一个小故事，一个低年级女生和一个高年级男生相恋，女方美丽但贫穷，男方有钱而且表现慷慨，于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住的就是现在的公寓……
期间发生不少插曲，但凤晴朗没兴趣，那是南星魂才会感动的故事，结局是男的要毕业离开，女方却刚好在这个时候怀孕，男方建议女方先回家将孩子拿掉，书院考试的事情，他会摆平，一切无须担心。
再然后，女方处理好肚子，回来却完全没了面子，男方已经失踪了，书院的事也没摆平，鉴于她无故失踪，书院还直接给予留级处分的处罚。
可怜的女子没了依靠，公寓的房租也拖欠多月，作为租赁人，她背负了这笔巨额的债务，写下最后一篇日记，含泪搬出。
接下来，就是南星魂今天找到了那个女子，详细了解后，气愤填膺，一听那个男的就是书院山下某个庄园的少爷，立马就要拉着那个女子下山理论，接着，被男方家族教训，南勇逃回来搬自己这个救兵。
明光书院的正门果然异常恢弘，但两人都无心细看，租借了两匹马，就飞速往山下赶去。
王氏山庄，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名门，只不过与明光书院太近，所有的锋芒都被明光所遮盖了。
很多不解内情的人，都以为落云山脉脚下的王氏家族，只是明光的一个附庸家族。
对于此，王氏不少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隐隐也以明光的附庸自居。
现在，凤晴朗和南勇，便来到王氏的总部前，他们要找的人很容易便找到了，就被人双手绑在身后，吊挂在树上，远远就能听到司徒未央在骂骂咧咧，树下还有几个护院这类的角色在看守着他们。
眼见南星魂等人只是一些不算严重的皮肉伤，凤晴朗的心也放下了，对方还算有分寸，没下什么狠手。他勒马停在远处，笑道：“司徒少爷原来也在啊。”在南勇原先陈述的故事，还真感受不到司徒的存在。
南勇见少爷没什么大碍，也放心许多，应道：“星魂少爷需要找人助拳嘛，司徒少爷马上表示义不容辞，不过前面刚交手，就被人家第一个拿下了。”
凤晴朗不由得笑了，有时候，司徒未央也算是个妙人。
远远就能听到他仍在骂：“……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司徒家大少爷，最是有钱有势那种。知道司徒家吗？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蠢货，那是前光明王朝南氏麾下的第一豪门……”
南星魂终于忍不住劝道：“司徒啊，省点力气吧，我这个南氏未来家主也被人家吊着呢。”
司徒未央心想也是，不禁开始构思下一轮骂法。
吊在南星魂旁边一位女子，楚楚可怜，颇具姿色，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应该就是那位受害的女子，她颤声道：“星魂少爷，这次算是连累你了，真是对不起……”
真是我见犹怜，南星魂赶紧道：“莲筝小姐，不要这样，最可恨到现在到没能看到王子轩那个混球，无法当面和他理论一番。”
而就算这个时候，司徒恩泉的小眼还不时在南星魂身上转悠，希望借此时机，能发现什么破绽，只可惜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现。
众人如此种种，都一一落入凤晴朗的眼里。
南勇跟着凤晴朗就这么向那几个护院走去，心也不争气的急跳了几下，他低声道：“晴朗，你要不要一拳轰碎那边的石雕，以宣告我们的来临？”
凤晴朗掠了一眼那石雕，应该是王氏创始人之类的角色，足有好几米高，便立即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南勇一眼，竟然要我浪费宝贵的精神力去干这样无聊的事。
南勇自觉这个想法确实有点傻，于是他又远远就喊道：“星魂少爷，莫要着急，我们来了。”
南星魂等人转过头，纷纷露出惊喜，连司徒未央也不例外，反倒是那个叫莲筝的女子，很是疑惑，没看出这两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有什么救兵的潜力。
南星魂对莲筝安慰的笑道：“晴朗来了，一切也不用担心了。”
南勇，莲筝是见过的，那晴朗，自然就是那个四眼小胖子了，双目无神的憨憨模样，很难让人迅速产生信任感。
凤晴朗忍不住又瞪了南勇一眼，他本想走近之后，那护院喝问他们时候，才出其不意摆平对方，那又会节省一点精神力，谁知道南勇就这么大大咧咧喊出来了。
但且看着南星魂充满希冀的目光，凤晴朗明白今天此事，也很难善了。
众人眼前只觉得一花，毫不意外，那几个护院全部倒下了，凤晴朗下手也很有分寸，这几人只是暂时昏迷。
绳索被割断，众人救下。
南星魂揉着被绑得有点发麻的双手，微恼道：“晴朗，南勇和你说了整件事了吗？我们要为弱质女子主持公道！”
凤晴朗深知南星魂满脑子总塞满了侠义精神，也懒得搭理，反倒挺注意那个弱质女子的，她比意料中要镇定许多，或许是感觉到凤晴朗的眼神有点锐利，怯怯的躲到南星魂身后，微微施礼向凤晴朗致谢。
司徒少爷不嚷嚷了，因为他看到守在庄园外的卫士人数明显减少了，那意味着一会又会冲出许多人，他沉声道：“星魂，君子不吃眼前亏。等我召集好人马，再找他们算账。莲筝姑娘你放心，我们总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像王氏这样的庄园，在落云山脉一带有不少，司徒少爷本以为凭自己锻体期巅峰的实力，横扫一个听都没听的家族，在这个小庄园内大发神威，应是毫无问题了，谁知道人家人数众多，缺乏实战经验的司徒少爷首先就给人家砸趴下了，司徒少爷这时的承诺倒不是空话，但是否主持公道另论，自己这个场子那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南星魂却道：“晴朗，我今天见不到那个叫王子轩的负心人，不亲自骂上几句，讨个公道，我会思觉失调的！”
“没那么严重吧……”凤晴朗为之苦笑，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那莲筝身上，“这位姑娘，你怎么看？”
如此问的时候，其实凤晴朗已经在表态，不想趟这浑水了。
谁料人家姑娘回答：“任凭星魂少爷做主。”
南星魂很自觉的挺了挺胸，但自觉自己说了不算，又略带哀求的看着凤晴朗。

第四十七章 爱与诚
“王氏实力最高那位是什么水准？”凤晴朗问这句话时，看向的人却是司徒恩泉，他知道司徒恩泉肯定对这一带做过功课。
司徒恩泉很想继续装傻，也来一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平时都只任凭司徒少爷做主”，但接触到凤晴朗的眼神，心中莫名的颤了颤，只好老实道：“觉醒期三阶左右吧，是他们的老太爷，听说已经卧病在床两年了。”
凤晴朗毫不掩饰满意之色，这意味着可以满足南星魂的要求，也不用耗费什么精神力，他道：“好，我陪你去问问公道。”
他不禁又看了眼那莲筝，总觉得对方过于镇定，又过于表现得柔弱了，而且，她身上的衣裳，也未免太过漂亮了一些，忍不住补充道：“但未必是你想要的。”
莲筝的头垂得更低了，南星魂却是喜气洋洋的笑道：“就知道你会帮我。”
凤晴朗随手拾起一根护院的棍子，举步就往庄门走去，司徒未央只好也拾起一根棍子，从后跟上。
司徒恩泉走在最后，脑海里回荡的，却是刚才南星魂憨憨的模样，真的很像一个女生撒娇的模样……过去几天里，他也有过好几次怀疑家族的密令，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南星魂虽俊俏，但着实没有太多女儿家的神色姿态。但刚才的瞬间，令他重新完全燃起希望，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就算她是女儿家，貌似现在好感度最高是那个死胖子凤晴朗，自己少爷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王氏庄园的大门彻底打开了，过百人的护院、壮丁鱼贯而出，杀气腾腾的直奔他们而来。
对方并没有使用兵刃，人手只是一根粗制的木棍，凤晴朗对此比较满意，对方留有不小的余地，那就不用太过分心去照顾身后众人。
他径直迎上去，棍子往前挥击，简单直接，就连简单的棍术也算不上，就像街市上那些粗鄙汉子的干架，但偏偏有效，冲在最前面的大汉被他敲中肩膀，一声微弱的闷响，那人就倒下了。
接着棍子横扫，击中另一个护院的腰部，这护院发生一声痛哼后，才软软倒地，继而棍子又恢复成往前挥击，这次的护院实战经验要丰富许多，也精习过武技，将手中的棍子挥舞成了一团花，以棍作剑，只可惜舞不出一片奇迹，凤晴朗的棍子瞬间就穿透过这片棍影，甚至没有延迟片刻，也是轻轻敲在那人肩膀，让他受轻创倒地，然后，又是横扫……
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司徒未央，看得目瞪口呆，他清楚的感应到，凤晴朗只有锻体期的力量，甚至远不如自己，也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就只是简单的两招，仿佛就在同阶无敌了，人家这次同样是人海战术，但凤晴朗却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好像毫不费劲。
看到前面拿下自己的主力，依然是被凤晴朗一棍子搁下，司徒未央只觉这个世界充满了迷惘。
他们后面这些人，基本没出什么力，就单靠凤晴朗那看似简单至极点的两招，硬生生杀到大门前，然后周围倒下一片人，在地上那片哼哼声中，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站在大门口，进也不是，退不也是，很是尴尬，也带着惶恐的看着凤晴朗，前一刻，他们还人多势众，这一刻，人家已经来到自己面前，幸好来者极有分寸，下面的人只是一些轻微的皮肉伤。
他皱了皱，想想还是闭上眼睛，等着那一棍子的落下。
谁料耳边响起对方的声音：“我们要见王子轩，麻烦你了。”
“……”
司徒恩泉也一直在后面看着，他的小眼睛因为恐惧而眯得更小了，虽然他天赋不怎么样，但善于钻研，深知武技招式，由繁入简有多难，同阶战斗，下手还能如此有分寸，那就难上加难。
这个凤晴朗的实力，也可能是潜力，要比预计中强大许多……
一阵夜风拂过，带着凉意，灌入了凤晴朗正打着呵欠的嘴巴，幸好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对方终于出来了。
这次对方没有武器，也不再是来势汹汹的奔袭，因为为首的是一位佝偻前行的老者，他拄着拐杖，两边有人搀扶，远远便能听到老者克制的咳嗽声。
“贵客自明光而来，老朽有失远迎了。”老者用沙哑的嗓音，尽力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凤晴朗微微躬身回礼，刚好看到一地的护院，暗暗摇头苦笑，心想自己算哪门子的贵客了。
老者又道：“子轩，出来，和别人说清楚吧。”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微微垂头，来到凤晴朗他们身前，文文弱弱的样子，这和南星魂想像中那飞扬跋扈、趾高气扬的模样不太一致，但这无碍南星魂大步来到前面，大声道：“王子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莲筝？”
凤晴朗不喜欢介入这样的事，于是他很自然就避到一边。
王子轩眼神中流露过怨毒，淡淡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到底怎么对她了。”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却没迎上南星魂，而是射向跟在南星魂身后的莲筝。
莲筝也收起了前面柔弱，颤声道：“王子轩，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吗？”
王子轩微微提高声量：“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永远也不用再见你。”
凤晴朗忍不住又退开两步，他不喜欢这样的对白，事情果然不是南星魂想像的那样，不过也好，星魂可以从中学会点什么，减少自己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南星魂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忍不住道：“王子轩，你对莲筝始乱终弃，最后连房租也没交就跑了，现在让她背上巨额的债务，你太狼心狗肺了。”
王子轩声音也高昂起来：“房租为何高昂，那是她要租下这么贵的地方！为了承担那里的房租，为了满足她日常的奢侈生活，这两年，我偷偷挪用家里的资金，现在尽尝苦果，我毕业之际，已经说了，要退房，莲筝，你为何不退，你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南星魂有点困惑了，不由得转头看向莲筝，期望在对方脸上找到答案，莲筝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狠狠道：“王子轩，你当时骗我身子的时候，不是自称豪门少爷吗？不是说过要满足我的一切吗？现在呢？现在你又是怎么去完成承诺了。”
王子轩的脸色更苍白了：“当年我错了，为了一时的私欲，我骗了你，但我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这两年来，我也竭尽全力的满足你！我早早就向你坦诚真相，甚至也愿意，只等你毕业，我便娶你。但你呢，只强调承诺，却忽视现实，莲筝，你快要把我逼疯了。”
莲筝却大声道：“你不该骗我！更不该让我去过那种生活，你要我尝试过奢华，却忽然要我重归朴实，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王子轩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高昂了：“莲筝，你处心积虑的有孕，图的是什么？是为了榨干我身上最后的血吗？好，我把最后的钱财也全部交给你了。那你为何不退房子，你到底又图的是什么？下一个可以供养起你的男人吗？你说啊，为何不说话了？”
他顿了顿，变得更力竭声嘶了：“还有那些日记，你以为藏得严实，我就没偷看过吗？你把一切都全部美化，难道不是有什么图谋！好，果然让你找来被你感动的帮手，还是一个英俊的豪门少爷，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让他由怜生爱，栽在你手上吗？”
凤晴朗不禁打了个呵欠，他已经在考虑如何善后了，看看周围众人，莲筝的面色变得更苍白了，南星魂的脸色也正向她看齐。司徒未央脸上表现出了困惑惘然，不无深思，莫非他也在借此检讨自己的人生……司徒恩泉那双小眼正发精光，看来别人的悲剧，可以为他带来一点快乐的涟漪……

第四十八章 童话照不进现实
王子轩将目光转向南星魂，厉声道：“我不知道她后来又在日记里添加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到的，但我要告诉你，就算你看不到或者不去看，以莲筝的手段，自然可以想到办法，让另一个豪门少爷看到，去同情她，让另一个可以租得起那种房子的豪门少爷，站到同样的位置，为她出头！你在日记里看到的是一个童话故事，但童话永远照不进现实！”
声音很大，但想必回荡进南星魂的脑海里，那声响将更大，尤其最后一句，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整个人也微微一晃，凤晴朗赶紧走回两步，站回到她的身边。
南星魂声音也略略颤抖，问：“莲筝，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莲筝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才平静道：“我和书院租赁中心的人有点交往，如果你这两天没来找我，我就会将日记取回，让人放到另一个公寓里面去，直到有人来找我，愿意帮助我……总有一些豪门少爷，对孤苦无助的弱质女子分外关怀。”说到后来，莲筝嘴角边也溢出了嘲讽之意。
于是，南星魂的脸色更苍白了。
莲筝盯着王子轩，冷冷道：“王子轩，我要再见你，只为了一口气，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到底曾经山盟海誓过，我不忿你竟可以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子轩却冷笑道：“你更希望看到的是，就算我做到这么绝情，但不能分手了，也不付出任何代价吧？”
莲筝声音也随之锐利：“没错！离别前承诺的事情，就算你没做到，你也不能让我背上这么重的债务！”
“……”
当，日记里的童话故事，虽结局不能接受，但过程不乏温情……来到现实世界，却是冰冷的谩骂，和各种机心，除了两位当事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南星魂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凤晴朗不得不轻轻拍打了几下她的背心。
随着对骂内容的升级，这两个人故事也渐渐有了清晰了脉络，并不复杂，却满是灰色的人心……
王子轩贪图莲筝的美色，于是他主动开启了这个故事，可是莲筝远没有他想像中简单，他一边在欲望在中沉沦，一边耗费了大量的金钱。故事的末期，莲筝有了身孕，这是两个人意料之外的事，王子轩想借机脱身，莲筝也想借此获得最后的利益，结果谁也没有赢，最后彻底扯破脸皮……
对于王子轩而言，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莲筝从此消失，老死不相见，对于莲筝而言，最后的结局是王子轩不得不向真正的豪门低头，乖乖交回赔偿，而自己也能傍上另一位真正的豪门少爷……
只可惜，无论南星魂，还是司徒未央，都不是那种真正大势力的超级豪门，租那样的房子，可以说是凤晴朗间接性导致的。所以，他们没能压倒性的令王家低头，结果还让人家给绑了起来。
等到真正可以彻底压下王家的凤晴朗来了，只可惜这个人不愿意给别人当枪，到了最关键应该彻底展示武力的时候，又变成了谦谦君子，于是才有了公平对骂的机会，也有了南星魂直面真相的机会……
王家一位长辈带着管家走了过来，凤晴朗明白，闹剧是时候收场了，该如何结束，他不关心。但他不希望有人惦记上南星魂和自己，哪怕这个家族看起来不算显赫，但谁知道他们身后有没有什么明光的势力，于是他走向那位王家的老者。
王氏那边的人顿时紧张起来，眼前这胖子虽然仅仅展示出锻体期的武力，但一个人就迅速搁倒大量的护院壮汉，那可是不争的事实。
凤晴朗却表现得很谦和，微微躬身道：“阁下想必是王家家主，不知如何称呼？”
那老者还了一礼，道：“老朽王日升。”他表面虽不懂声色，心中暗凛，这人很是难以捉摸，感觉深不可测，如果他硬是要为那女子出头，索要巨额赔偿，看来也得先满足他好了，这场子，日后找机会慢慢找回来便是。
谁料凤晴朗说的却是：“日升前辈，前面听你咳嗽，中气不足，肺音衰竭，是不是曾在两年前左右，受过一次重伤，导致血虚风躁？”
王日升目中精光一闪，凤晴朗此言和那些庸医所说，相去不远，单凭耳听，就能有这样诊断，算是相当不错，就不知他有何意图。
凤晴朗继续道：“你的精神海并未受创，只是经脉不通，淤塞于肺部，我有办法让你康复。”
最后一句话，不单王日升双眼一亮，他身后一个中年妇人也紧张得脱口道：“阁下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凤晴朗回以微笑。
当凤晴朗举一反三的判断出老者当时受伤的细节，再开出药方后，连王日升也不禁颂上神医之名，凤晴朗心中苦笑，老子只是久病成医罢了。
南勇他们不时偷看着凤晴朗那边，眼看着双方渐渐言笑甚欢，甚至最后对方还现出敬佩的神色，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觉得凤晴朗身上充满了神秘光环。
只有司徒恩泉感觉不是那么愉快，他本来很乐意有人惦记上南星魂，虽然这事自家少爷也有份参与，但只是个从犯，真有什么事，也问题不大……但现在，似乎凤晴朗很轻描淡写就将对方的敌意给化解了。
眼看闹剧并不以悲剧收场，一时间，司徒恩泉的神色看起来比莲筝还要黯然。
月半弯，各分东西的节奏。
回到公寓，趁着南勇去梳洗时，南星魂扯了扯凤晴朗的衣角，低声道：“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凤晴朗不禁笑道：“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呢？”
南星魂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我被人当枪使了，你应该批评我，就像我父亲或者管家，和我深谈，指出我种种不是。”
凤晴朗心中不禁暖了暖，原来南星魂潜意识里，已经渐渐将自己当成是家里人了。他道：“星魂，这事你心里已经很难过了，你又不笨，自然会自己检讨……而且，这事你也没什么错，我年轻时，也如你一般热血，而且干过很多蠢事。但年轻时不干几件蠢事，老来用什么去渡过回忆的时光呢？”
南星魂本来听着挺舒服，但细心想想，又觉得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不禁皱眉道：“喂，你才比我大一岁，不要借着这么点年龄差距，就倚老卖老好不？”
凤晴朗哈哈一笑，道：“好了，你今晚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呃，又去哪？”
“任务中心！”
“……”
任务中心，二楼，十六号房。
凤晴朗习惯性的再次租借了这个房间，因为这里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南星魂的房间，她现在没倚在窗沿看书，想必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段不愉快的记忆。
他默默再检查一遍精神海，仿佛担心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结果依然令他振奋，精神海萎缩的节奏更紊乱，最令他激动的是，整体萎缩的节奏终于降下来了，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么他的生命最终可以延长好几天。
最关键的还是，静心篇是有效的，只要拿到后续的篇章，持续修炼，他有望彻底停止精神海的萎缩，甚至彻底修复精神海的世界，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
他将卡片插入黑晶，一个代号为“晴朗”的名字，便点亮了。
在任务中心各处，因为这个名字的点亮，马上有了各种不同的反应。
在一楼东偏厅的魔纹角，很多人今天可是冲着晴朗这个名字而来，其中不少是新加入的慕名者，只为一睹那令人惊艳的魔纹构图方式，但从白天等到黑夜，一些人已经失望离去，以为晴朗今天不会再出现了。
但最终等待的人，都得到了令他们惊喜的结果，那些无论在操作着什么，都经常看一两眼消息栏的学员，首先发现那个牵肠挂肚的名字点亮了，不禁握拳喊道：“晴朗来了！”

第四十九章 等待与收获
于是，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去的人，又重新坐了下来。那些正在干另外事情的学员，也马上切换进自己的社交界面，果然，关注人那一栏，“晴朗”的名字亮了，因为对方刚进入任务中心系统，名字的边缘还散发着一点闪烁的余晖，这些人马上也发出一片不小的欢呼。
也有人马上对身边的熟人调侃：“你激动什么，晴朗的魔纹师评级已经是一级了，还会选你这个吝啬鬼的零级任务吗，啧啧，还是十分任务。”
那熟人怒了：“今天我已经调整为二十五分了，而且还专门提高了承接任务的等级，晴朗一定会感觉到我的诚意的。”
“……你算了吧，今天针对晴朗等级的挂单任务特别多，看，随便一翻，这个魔纹任务竟然就有两百分奖励，啥时轮到你？”
“……”
类似的议论声，在这片空间中响起，有人一口咬定晴朗一定会对他的毕业魔纹论题感兴趣，会特别关注，也有人表示他自懵懂期就产生的魔纹构图，才会引来晴朗的注意，但更多人是盯着晴朗的完成任务状态，只希望看到最新的魔纹。
任务中心顶层，东方浩然本处于一种郁闷的状态之中，他今天早早就来到任务中心，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等待晴朗的出现，可恶的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要知道，今天并不是他值班，他为了今天可以值班，可是卖了一个人情出去，而且，他自己也偷偷放了一个任务上去，那是一个关于光明与黑暗魔纹的课题，非常生僻，但困扰他多年，他本来总期待每年的宗族大会时，可以亲口问问爷爷东方沛，只可惜东方沛多年没有在大会上出现过了。
现在他将这个问题拿出来，他希望晴朗能给予他解答。
可是，他竟然一直都不出现！东方浩然在情感上觉得对方失约了，自己被放鸽子了，十分的郁闷和不爽。
直到现在，那个名字忽然亮了，那些负面情绪马上又被他全部丢到脑后，如果不是自重天才身份，或许他也会像身边其他的评定魔纹师一般，发出几声惊叹和欢呼。
二楼的一些房间，三楼的部分贵宾厅，四楼某些尊贵的所在，都因这个名字的出现，而产生相应的变化。
另外一些房间还因此亮起了灯光，令皇冠的外立面更显光辉。
任务中心为二十四小时开放，被明光人称为永不熄灭的皇冠，现在，这尊在夜色中璀璨夺目的皇冠中，也不知多少人在默默的关注着“晴朗”，关注他的任务完成状态。
兑换静心篇第二章，需要一万积分，这是一个难以令凤晴朗愉快的数字，他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积累够这个分数，但他要努力做到这个时间越短越好。
打开相应等级可接取任务的界面，在那浩瀚的任务海洋里面，凤晴朗目光迅速掠过，他只想直接就完成高分任务，但这一个页面上，全是分值不过百的任务，他正要翻到下一页，却被某一个任务的名称给吸引了。
任务名称竟然是“晴朗阁下，救救我吧！”，这算不算是点名任务了？
在一些老牌的佣兵协会里，点名任务并不少见，就算吸引不到那位点名的大能，但只要激起一些后辈的傲气，说不定也会替那个任务颁发人完成该任务。
但在这里，自己初来咋到，竟然也有人点名自己了？
凤晴朗当然不知道，昨天他给这里带来的震撼，尤其是那个五星魔纹任务的完成，很多人就默认他也是个超级大能了。
他好奇的打开那个任务，任务说明的开头，非常煽情，大约讲述自己的情况，这次毕业魔纹没能通过的话，可能会直接导致他的人生从此灰色，甚至生活不能自理，极尽凄惨之事，因为他已经交不起学费，家里欠下天文数字债务，他只有顺利成为毕业魔纹师，才能拯救家族于水火之中，伟大的晴朗阁下，你救救我吧……
凤晴朗不由得笑了，这人请枪手竟然能请得这么煽情，也有可爱之处，虽然他的故事可能有一半是夸张，但只要有部分是真实的，那就值得帮一帮了。
尤其此人给出的魔纹，已经是一个完成结构，但只是完成得一般，明光毕业这一关较为严格，能否通关，要看魔纹院评审团的心情。
这是一个介乎于金系法则和木系法则之间的魔纹，可以起防御作用，问题在于两个法则都沾边，但两个法则都不特别讨好，显得很尴尬，大大降低了该魔纹的威力，从而不可能获得高评价。
于是凤晴朗添加了重要的几笔，笔画虽不多，但却顿时令整个魔纹升华了，重新搭建起金系法则和木系法则的桥梁，结构上也变得无比牢固。
只需几笔，说明起来也简单，就有六十积分，凤晴朗觉得这样也不错，这样看来，未必是百位数分值的任务才是好的。
没让东方浩然失望，从那个名字亮起到他完成第一个任务，没超过两分钟，他赶紧打开，接着发现旁边的魔纹评定师，也是做着同样的操作，不禁道：“晴朗的魔纹，我来负责评定！”
官大一级压死人，那魔纹师只好委屈道：“浩然啊，我只是看看，当然是你来评定。”
东方浩然只是看了一会，心中拍案叫绝，只是寥寥几笔，就让原魔纹从左右逢迎而两边不讨好的尴尬状态，变为君临法则之上的傲然之气，仿佛根本是两张魔纹图，真是厉害！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完美”级评定。
评定完毕，只看正在值班的几个魔纹评定师都在看着同样的画面，正啧啧称赞，东方浩然脸色一沉，正容道：“诸位同僚，我们今天还有大量的魔纹任务尚未评定完毕，还请大家共同努力了！”
大伙只好依依不舍的回到正轨中，但人人心中腹诽，要不是你东方大人今天整天心不在焉，以至效率大跌，我们的任务怎么会积压到晚上呢？
但也只是心中抱怨一下，东方浩然平常虽恃才傲物，不过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平常更是工作效率极高，一个人就可以干完所有人的活，很多魔纹评定师都喜欢和他同班，那意味着十分轻松。
当然，今天例外。
晴朗这么快就完成了今天第一个任务，理所当然得到魔纹角的一小阵欢呼，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这个任务的颁发人，因为额外缴纳了二十积分来屏蔽任务完成内容显示，所以，大伙才能看到任务本身，却看不到结果。
“太无耻了，这家伙故意说得这么煽情，来骗晴朗来做他的任务。”抱怨声立即纷纷响起，谴责这个任务的介绍更是成了重点。
“对啊，最无耻的还是原魔纹还画得这么……这么猥琐，还想看看晴朗到底改成什么样子，又是一个完美评价啊。”
“嘿，你说有没有导师刚好看到他的任务，然后判定非本人作品，让他不通过呢？”
“应该不会，你以为我们还是千年前的明光吗？什么都讲究公正，我们现在更强调毕业率。”
“是啊，而且证据不充分。那家伙肯定说不是他颁发的任务……”
“……”
声讨声中，也有有心人到处转悠，期望能找到那个任务颁发人，只可惜那人不笨，既然选择了不公布任务结果，那肯定不会坐到魔纹角去了。

第五十章 只是去洗手间
任务中心，西偏厅的角落，那里是属于材料学的一个专属区域。
一个男子已经坐了一天，从开始的坐立不安，到后面的紧张，再忽然无比振奋的站了起来，扬起双手，张大了嘴巴，却仍极其抑制，没有发出太过响亮的声音。
然后热情的拥抱身边已经陪了他一天的朋友，那朋友也很替他高兴，紧紧相拥，就像赢得了一场战役。
坐在附近的人，不禁多看了他们两眼，只觉是两个神经病，想必是找到了什么材料合成公式啊，哼，两个生面孔，估计是低年级生，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也不敢太过张扬，慌忙又重新坐下来，低声且兴奋的交谈着。
“哥们，恭喜你！这次你一定可以顺利毕业了！伯父的药费也不用再担心了。”
“谢谢，兄弟！嘿嘿，我终于也可以拿到正式魔纹师拍照了，我可以分担家里的负担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晴朗真是犀利，只是几笔，就让人感觉完全是另一幅魔纹了。”
“正是这样，太棒了，就算有导师特别注意我，也很难故意刁难了。”
“哈，这么棒的晚上，我们理当去喝两杯！”
“好！咦，等等，晴朗又完成一个任务了……”
“……”
这是一个八十分的任务，巧合的是，又是一份点名任务，任务名称更彪悍，是“泣血跪求晴朗大神帮助，我愿永世为奴”。
先前那哥们不禁感慨道：“天啊，比我还要无耻啊。”
他朋友道：“别这么说，这人没屏蔽任务结果……”
任务介绍的开头也是讲自己故事，任务颁布人的家族，前一代有遗留下一幅魔纹，因这幅魔纹是刻在石壁上的，现在年代久远，石纹有部分磨损，无法还原，请过多个魔纹师去研究，仍然无果，然后跪求晴朗出手……
任务颁布人提供了由一流画师勾勒的临摹图，自称已百分百一致，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法则。
任务完成度依然是完美评价等级。
晴朗给出了三种答案，完全是三个方向的魔纹，法则完全不一致，其中一种更是罕见的空间法则。
当人们赞叹不已时，晴朗还在最后罕见的加上评语：该魔纹缺笔过多，可能性太多，但最可能应是这三种。
普通魔纹师和魔纹学员们理当更是震撼，但东方浩然却是震撼中的震撼，他觉得自己已经以很高的水准去估计晴朗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方，这样的任务，他恐怕要花一天的时间，才能推断出其中一种可能，恐怕还不是晴朗最后认为最可能的三种之一，但人家只在转瞬之间，就已经完成的答题……
他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挫折感，呆坐在椅子上，盯着黑晶上那残缺魔纹和最后的答案，久久不语，连身边的魔纹评定师又开始偷看晴朗这一题的答案时，他也没再去理会了。
还是身边的人提醒他，晴朗又完成一个任务时，他才重新振作起来，本来就知道双方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那么巨大罢了，只要努力，想必将来还有机会到达那样的高度，想必那个“晴朗”，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
同时，他心中期望更大，或许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就在今夜就可以得到答案。
凤晴朗继续默默的完成着那些任务，他没想到自己每完成一个任务，在任务中心各个角落会引来这么多的回响，只是不时看一眼积分，期望能尽快到达兑换第二章的分数。
时间也默默的流逝，天色也由黑暗，变为彻底的漆黑，整个花园中心广场也随之越来越安静，只剩下任务中心这顶璀璨的皇冠依旧夺目，但里面的人声渐少，只剩下魔纹角气氛热烈依旧，甚至还有人半夜闻讯赶来，加入这场魔纹盛会当中。
“嘿，你们发现了，晴朗完成的任务，有大半是点名任务，只有小半是高分任务……”
“是啊，看来那晴朗的心肠不错啊，那些把故事说得感人的，往往都完成了。”
“哈，我早发现了，所以我也偷偷把任务名称给改了！”
“你改成了什么了？”
那人洋洋得意道：“冰天雪地裸奔七百二十度后空翻满脸是泪跪求晴朗一观。”
这马上迎来一片嘘声。
有人评价道：“因为你，任务中心恐怕很快就会去修改任务名称长度了。”
另一个人也道：“你这样不够震慑力。看我的，‘晴朗你若不进来，你必终生后悔！’”
立即就有人好奇问：“那你里面编什么故事了。”
那人也是洋洋得意：“我啥也没编，我只是诅咒他，要是不做我这个任务，他未来的妻子是位处女……而且，一辈子都是！”
毫无疑问，这又是另一阵嘘声。
这时，一把女声插入叹气道：“你们得意什么？晴朗的等级已经冲到二级了……”
众人一慌，一看晴朗的等级评价，果然已经是魔纹师二级了。
不少人马上为之苦笑，零级任务可以五分奖励积分起步，一级任务以二十奖励积分起步，但二级任务，就必须以五十积分为起步了。
“那个雪地裸奔的朋友，你够积分将自己的任务提到二级可接吗？”
前面那人满脸苦涩，但很快又乐观的笑道：“我们是不是刚刚见证了最快冲到二级评价的魔纹师？”
年轻人往往乐观向上，大伙想着自己也曾见证奇迹，不禁又重新发出一小阵欢呼。
只有附近的管理员大妈，满脸倦意，打了呵欠，默默评价道：“一群疯子，闹了一个晚上都不累。”
任务中心二层以上，不少角落也发出类似的赞叹声，但不同的是，他们很默契的马上将自己颁布的任务，可接等级修改为二级。
东方浩然自然也是其中一位，但他心情有点不好，因为他来明光的时间不长，平时也心高气傲，懒得去做这些低端任务，目前所有积分只有两百五十六，也全部压到自己那个任务奖励上去。
但二级任务里，三四百分奖励的任务实在太多了，他很怀疑晴朗到底能不能看到自己……
难道也要学那些无耻的人那样，建立一些无聊的标题，再编一个无聊的故事，来吸引晴朗的注意吗？
那也太失礼了吧……
他身后坐着另一位魔纹评定师主管，同样满脸无奈，他刚来就知道晴朗在，很是兴奋，但东方天才大人却不肯走了，对着自己深深一躬，满脸恳求，然后又一屁股坐下，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但他也不舍得走，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东方浩然后面，作为一个旁观者去当值了。
忽然，气氛有点异样起来，因为晴朗的名字依然亮着，却整整有十分钟，没有完成任何任务了，这在之前，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晴朗完成任务的速度，一向极快。
东方浩然的心不禁加快了跳动，想必晴朗是做到自己那一个任务，然后被难住了，他能回答出来吗？他可以解答我多年心中的困惑吗？
请加油吧，晴朗阁下，困惑我多年的难题，自有他过人之处……
终于……
又有任务完成的答卷提交，依然精彩，却不是自己那任务，然后，晴朗又恢复了高速，继续三、五分钟提交一个，全是和自己无关。
东方浩然彻底意识过来了，原来这混蛋刚刚是去洗手间了，这混蛋，这是在调戏我……
他一厢情愿的被气得满脸通红，他身后的正牌当值主管满脸困惑，这几个任务也不是那么惊世骇俗吧，为何东方天才这么激动呢？

第五十一章 世代守护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凤晴朗望了眼窗外，晨运的人们已出现在中心花园，露珠正从花瓣上缓缓滴落，几只鸟儿恰好停在他外面那片琉璃瓦外，虽然隔了静音结界，但想必它们正在发出吱吱喳喳的欢快叫声。
再微微抬头，便能看到南星魂的房间，昨夜她那里的灯可是亮起了多次，到了后半夜，那亮灯频率才渐渐减下来，想必她也没有睡安好，凤晴朗不禁笑了笑，这是成长必经的一段，谁也会经历。
经历多了，自然就云淡风轻了。
黑晶上的点名贴不知何时开始，竟然渐渐多了起来，而且点名的都是自己，凤晴朗又是一笑，那种被重视的感觉确实不错，只可惜我现在的分已经赚够了，可以兑换静心篇第二章了。
他离开了十六号房，径直走向楼下中央大厅的兑换点，这里的人流量自然不能与白天的黄金时间相比，不过凤晴朗沿途还是能听到关于自己的信息。
“唉，晴朗下线了……”
“你叹气个屁，我刚来他就走了，是不是故意的？”
“你应该没这么大面子……”
“……”
凤晴朗不由得再次一笑，这种感觉很不错。
兑换点的当值人员，检查完凤晴朗的卡片后，不禁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她在任务中心的权限级别不够，看不到对方代号，所以，她在黑晶上看到的，并不是“晴朗”的名字。
但是，她可以看到这张卡片的开户日期，然后再看到上面的累积积分，和目前积分，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可以累积这么多积分，那么，只能说明，最近被议论最多那个名字，那个光芒四射的名字，属于眼前此人。
晴朗，他竟然是晴朗！
这位美丽的少女，心不禁急跳了几下，脸也微微一红，幸好凤晴朗此时的形象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四眼胖子，要不然旁人路过，肯定以为这少女犯花痴了。
正打着呵欠的凤晴朗，毫无高人的形象气质可言，他第一时间捕获到少女的异样，自然猜到对方发现了什么，只好无奈的耸耸肩。
少女却误会了，赶紧道：“请放心，我们还注意职业操作的，尤其是这里！”
这里，自然就是兑换中心了。
凤晴朗却无所谓，他并不觉得这算什么秘密。
少女根据凤晴朗的需求，转身走进身后的储物室，她能感觉身后目光的追随，脸更红了。
当然，她是不会想到，凤晴朗正在默默估算着从这里盗窃走物品的风险性。
第二章需要一万分，到了第三章就是五万分，后面更是越来越贵，需要的积分是越来越多，如果可以走捷径，谁愿意当苦力呢？
这里共有十个兑换点，位于中央大厅一角，环绕着一个大圆柱而架设，仿佛每个兑换员从那圆柱状的房间里，就能变出无穷无尽的兑换物品。
但凤晴朗却能透过那片隔绝视线的漆黑，看到里面正密布层层魔纹，那圆柱状房间仅仅是第一层，放置的全是最基础的奖励物品，它的中央有一架太古魔器升降机，可以直达下一层，那里才是真正的兑换中心，但那里的魔纹防御更恐怖了……
最骇人的还是，这些是连接生命的魔纹，凤晴朗仅仅是意念窥探一下，就能感觉到好几位大能的精神海的恢弘气势。
明光最强大那些守护者们，他们在这些生命魔纹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只要相隔不是太过遥远，一旦有任何入侵者触碰到这些生命魔纹，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赶到，将这些入侵者撕成碎片。
碧翠丝口中，明光后山那些老不死们，肯定也在上面留下了气息，凤晴朗的意念“环视”了一圈这地下一层，魔纹布置得无暇可击，应该是明光代代相传的防护魔纹，极有底蕴。
看着少女越过生命魔纹，进入那片书架丛林，凤晴朗一咬牙，意念模仿成魔纹中的其中一笔，便想跟进去看看，但刚触摸到那生命魔纹，他顿时背脊也一阵发凉，仿佛能感觉到遥远的各处，分别有几双眼睛同时睁开，吓得凤晴朗马上将意念彻底撤回，老老实实站在柜台前，更认真的表演发呆状。
同时也不忘打量一眼附近的保安，并没有任何异样，心中才稍稍一安，但还是一阵后怕，那几道不同法则的精神海力量中，其中有两道，就算是他恢复巅峰期，恐怕也要退避三舍，而另外，隐藏得最深那道，那无尽光明的法则力量，他更是无法看出其深浅。
到底曾是一代豪门啊……
打算盗窃的念头彻底打消了，但对静心篇的期望值也更高了。
那位兑换员少女回来了，将静心篇第二章交到凤晴朗手上，又再次细述一遍相关规则，末了不忘笑了笑，补充道：“对了，我叫丰铃……呃，那个，祝你愉快！”
凤晴朗回以微笑：“我叫凤晴朗，愿你愉快！”
这叫丰铃的少女美目马上一亮，他竟然把真正的名字告诉自己了！谁说天才都是骄傲的呢，唉，如果他拥有一张清秀的脸，那就彻底完美了……不过他笑起来也是挺好看的……
凤晴朗可不知少女心事，也不觉得说出自己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心神已经全部放在手中的册子上。
如果将静心篇视为一首乐曲的话，那么它的第一章，仅仅是乐曲的前奏，虽然是平淡，虽然只是微风细雨，但让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或许是狂风骤雨，也或许风和日丽的格调。
到了静心篇第二章，便算是前奏到正曲的一个重要过渡，悠扬低沉，内敛而蕴含着爆发的力量。
阅读第二章时，凤晴朗引以为傲的武学天赋，终于派上用场了，尽管册子中依然图文并茂，尽可能将所有运行规则都描述清楚，但已出现一些艰涩难明之处，需要细细推敲，才能获得其中真意，终于让凤晴朗感受到一点明光第一名篇的风范。
根据第一章的经验，凤晴朗知道静心篇最佳的修炼时机是精神海彻底平静的时候，于是努力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归于平静状态，甚至还使用上幻术，来加以辅助，欺骗自己进入近乎于寂灭的状态，效果果然不错。
第一遍运行下来，除了几处地方，已基本顺畅，到了第二遍，算是基本理顺了整个第二章的运行规则，然后是第三遍，继而是第四遍……
如果说，凤晴朗以前的武学座右铭是努力加上天赋，才可成就自己，那么现在，他的武学座右铭就变为，努力加上努力，才可能拯救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忘了日月的轮换更替，终于，静心篇第二章的法则已可极度行云流水的运转，就像第一章那样，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凤晴朗暗暗满意一笑，从深沉的混沌状态中渐渐脱离回现实，正午的阳光虽刺眼，但此时看来，仍无比可爱，仿佛充满了光明最纯粹的力量。
他心中疑惑，仿佛过去了很漫长了的时间，可是事实上只过了几个小时吗？看来这静心篇确有不凡之处。
接着，他细细检查精神海的世界，萎缩的节奏更是紊乱了，曾经如死寂一片的精神海，现在不少地方开始怒海翻腾，翻起惊涛骇浪，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角逐一样。
凤晴朗不惊反喜，静心篇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了，他探头望向窗外，只可惜没能看到那个系鞋带的女生，要不然他定会发出第二次呐喊：系好鞋带就可以重新上路，走得更稳，加油系好鞋带吧。
幸好没人在系鞋带，所以路人没能看到他神经质的表演。

第五十二章 子母魔纹锁
打开房门，正要去梳洗一番，凤晴朗却看到南星魂和南勇呆坐在房门外，一看到他走出，都惊喜的站了起来。
南星魂立即便道：“晴朗，你还好吗？你紧闭房门已经一天一夜了。”
凤晴朗不禁一怔，原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那又比自己预料中要漫长了许多，但他很快便笑道：“我在练一种武技，经常要静坐很久，如果以后发生类似的情况，你们不用担心。”
修炼以后的篇章，估计时间只会越来越长，凤晴朗觉得有必要跟他们先说明清楚。
南星魂马上双眼一亮，低声道：“是不是什么盖世武学，练成之后就可以天下无敌那种？”
凤晴朗看着这个被幻想小说毒害过深的孩子，不由得正容道：“如果真有这种武学，我一定躲到深山老林里面去苦练，而不是和你们混在一起。”
南星魂点点头，心道也是。看她这样的神态，凤晴朗忍不住笑了，星魂心理状态倒是康复得不错。
另一边的南勇用力嗅了嗅鼻子，道：“晴朗，你出了很多汗啊，这武技很费劲吗？”
这也是令凤晴朗感到非常振奋的一个点，可以清理身体中的杂质，往往只有进阶时才会出现，但静心篇仅仅是练成一个小阶段的圆满，也有类似的效果了。
但他发现南勇的目光开始往他裤裆的位置扫射着，眼里满是疑惑，凤晴朗不禁恼怒道：“我去梳洗了！让让！”
“……”
南星魂的房间，床的正对面墙壁上，是一个空空的相框，想必曾经放过历任主人的照片。
南星魂呆呆的看了一会，才重新将目光移回到手中的书本上，想必，又回忆起不久前不愉快的经历……
揉着湿漉漉头发的凤晴朗走进她房间时，刚好看到这一幕，想了想，将相框摘了下来，然后走了出去。
南星魂正暗暗疑惑，凤晴朗很快又回来了，相框重新挂回墙壁上时，已经多了一份魔纹在其中，正是闻名于明光的峭壁魔纹。
不少人必须跑到那块峭壁下，才能仰视的母图，现在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南星魂的房间里，作为装饰出现了。
凤晴朗道：“这幅魔纹曾引起你某些法则的共鸣，或许和你有缘，有空不妨就看看吧。”
想起那天实战考的奇妙经历，南星魂点点头，感激的笑道：“谢谢你，晴朗！”
“别整天呆在房间里，吃过午饭了吗？走，我带你到下面吃，那家号称正宗北国风味的饭馆，看起来不错。”
“那里很贵的，要不我们走远一点。”
“哈，别担心！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是一个有钱人。”
“……”
中心花园一带，不乏饭店酒馆。
开放式管理的明光书院，从不乏游人，这些慕名而来的游人未必会买什么道具、兵器，但他们一定是要吃饭的。
此时正是用餐时间，惊人的人流量带来了惊人的人气，在一家爆满的饭馆中，凤晴朗他们位置不错，靠窗一桌，感受着火辣辣的人气，吃着火辣辣的北国风味菜肴。
南勇大口喝着冰镇的饮料，道：“……你们看到对面那家丹药店了吗？嘿嘿，昨晚我去应聘成功了，以后课余时间就可以去那里打工，赚点外快。”
南星魂马上来了兴趣：“有这样的好事，他们还请人吗？喂，南勇你是什么样的目光看着我，你少爷我也能做事的。”
“少爷，那个……”
“你行，我为什么不行？很多伟大的人物都当过小厮呢，我没当过的话，你以后回忆录怎么写？”
“……好吧，少爷，我那里不请人了，要不你去隔壁问问。”
“……”
凤晴朗微笑聆听着这对主仆的对话，身后那桌却传来了“晴朗”这个名字，不禁引来他的关注。
“……晴朗好像很久没进入任务中心了呢。”
“其实也没多久啦，不过是两天而已。”
“那就是很久了！要知道，很多点名任务都是找他的。挂在魔纹区，壮观得吓人。”
“是啊，听说不少长老导师也偷偷挂上了他们自己研究的课题。”
“何止这样，已经有附近的友好家族也来了，全是一些魔纹难题，都是点名找晴朗的。”
“……”
凤晴朗不禁想，原来我已经这么出名了……
恰好旁边另外一桌也在说着同样的话题。
“……你们说，晴朗到底是谁？”
“嘿嘿，很多人都在猜是后山那些大人物出来散散心，调戏一下我们的。”
“怪不得惊鸿一瞥后又消失了……”
“别听信那些传闻，魔纹院有长老说了，晴朗只是个新生。”
“什么，不是吧！”
“对啊，怎么可能，他一定是个老头子了，而且蚊子飞过也要被他脸上皱纹夹住那种。”
“……”
凤晴朗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恰好南勇也听到了附近的议论声，不禁也道：“嘿，你们说晴朗是谁？”
“我就是啊！”凤晴朗理所当然的答道。
南勇笑道：“我是指最近任务中心那个代号‘晴朗’的人……”
反倒是南星魂马上道：“真的是你啊。”作为最近最热门的名字，南星魂自然也听过。
凤晴朗傲然道：“当然。”
南勇也反应过来了，不禁大声道：“原来晴朗就是晴朗啊！”一时间，他也觉得面上有光，原来身边就住着一位很多很多人都敬仰的魔纹师。
因为声音过大，令他们这片小区域也安静了刹那，南勇很是骄傲的昂了昂头，不过又有点担心这个身份的泄露会不会困扰到凤晴朗，但人们迅速回应他的是一阵整齐的嘘声。
原来晴朗就是晴朗，好犀利的推断啊，还以为刚好听到什么内幕呢。
南勇这才意识到没人知道自己身边的胖子叫凤晴朗，不由得尴尬一笑。
不过他的尴尬马上被打断了，饭馆中央的两张桌子间忽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声大力的拍桌子，令全场的喧闹也暂停了刹那。
一个长得挺斯文的学员，直接就站了起来，对着旁边那桌的人怒吼道：“混蛋，不许你再侮辱晴朗，他是我们明光的骄傲！”
另一桌的人不甘示弱，也纷纷站起，其中一个高大的汉子也吼道“就侮辱他那又怎么样，他就是个缩头乌龟，老子把题目刚放上去，他就失踪了，分明就是畏惧了。”
另一桌里面的另一人也讥讽道：“你们明光常说什么什么骄傲，我看不外如是，全是自欺欺人！有本事就回答出我们圣灵学院的‘十六道子母锁魔纹题’。”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圣灵学院的交换生。
每学期明光都有部分交换生，他们来自其他学院，这已经是明光的千年传统了。可是，明光已经不再是千年前的明光，那些被交换而来的学员，有部分来自评级更高的学院，丝毫也没将明光放在眼里，在往年还闹出过一些事故。
而眼前这些人，就是来自圣灵学院，一个被评级为王国级的学院，如今明光已经沦落至公国级评价的学院，他们这些交换生，被自己学院指派而来，自觉满腹怨气，被贬低了身份，来到这里，更是处处表现出病态的优越感。
先前那斯文的明光学员也有一定的见识，闻言不禁怒道：“那是你们圣灵学院几百年来都没有人可以破解的题目，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啊。”

第五十三章 赌约与裸奔
圣灵的学员却是面不改色：“做不到就不要捧得那么高嘛，还称什么魔纹大能，明明什么都不是！嘿嘿，我们可是拿出了两千积分作为奖励的。来啊，叫你们那个晴朗来拿啊！”
周围也群情汹涌了，无论晴朗是谁，那是他们明光人，他们的骄傲，岂容外来学院的人随意嘲讽侮辱，顿时四面八方都发出了强烈的声讨声。
但凤晴朗双眼却一亮，他有不同的看法，两千积分，好多啊，他们是好人，虽然嘴巴臭，面目可憎一点。
那斯文的明光学员大声道：“圣灵的混蛋，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晴朗一定可以解答你们的子母魔纹题！”
“好，你想赌什么？”
“如果三天之内，晴朗没做你们那个见鬼的子母任务，我就环绕中心花园裸奔一圈！”斯文学员掷地有声的宣布。
他身边的好友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道：“林家裕，你疯了？”原来此人刚好是凤晴朗在任务中心完成的第一个任务，那任务的颁布人。
在他好友看来，三天时间太短，而且那时困扰了圣灵学院整个校史几百年的难题啊……
林家裕却摆摆手，低声回了一句：“没事，我估计爷爷认识晴朗。”
“林长老认识晴朗？”
“嗯，昨晚他喝多说漏嘴了，嘿，到时大不了求他找晴朗去完成这见鬼的子母魔纹。”
好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心中还是忍不住在想，晴朗是很厉害，但真能解答出那样的难题吗？
那大汉犹豫了一下，裸奔可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但他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有输的可能，于是还是吼道：“好，赌就赌，那个胆小鬼晴朗真在三天内解答出来，我就裸奔中心花园一圈。”
林家裕狠声道：“好，订协议！全部规则都写清楚，免得你输了，挑个半夜三更的时刻去裸奔，谁能看到？”
大汉不甘示弱：“好，订就订！”
已经站到附近的老板，本来怕双方大打出手，现在可以和平解决，马上叫人取来纸张笔墨，还愿当公证人。
群情的汹涌声中，南星魂不禁低声问：“有没有压力？”
凤晴朗却仍一脸淡定，不过隐隐有点欢喜：“没，赶紧吃完，我要去取那两千积分，免得别人抢先了。”
南星魂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几百年都没人解答出的题目，应该没人跟你抢吧。
东方浩然这几天既开心，又依然有点不愉快。
开心的是，他在觉醒期巅峰早已陷入瓶颈两年，但现在，这个瓶颈终于松动了。
在世人眼中，他是惊才绝艳之人，既是天才魔纹师，又年纪轻轻到达了觉醒期的巅峰，但他不满足，东方家从不缺天才，他要成为最耀眼那位，他希望爷爷东方沛也要以他为荣。
在世人眼中，魔纹师的武力一般非常低，但真正的魔纹师，尤其是东方一系培养的魔纹师，一定会追求力量，只有洞悉力量，才能领悟更强大的魔纹。
这样的培养体系，恰恰与明光的魔纹师培养思路，不谋而合。
但一旦与力量结合去进入魔纹世界，那么，越天才的魔纹师，在武学上的进阶就越为困难，你能感应到的各系法则力量越多，你进阶时受到的束缚就越大。
一个杯子，很容易就可以灌满水，但杯子的水倒入木桶，不过是很少的一部分，如果倒入池塘，但根本微不足道，如果倒入的是海洋，那几乎感觉不到那点水的存在。
最可恨的还是，当东方浩然觉得自己的力量陷入瓶颈，他的魔纹领悟也随之陷入瓶颈。
不过很开心，这个瓶颈终于松动了，他感谢爷爷那封亲笔信，也感激那个代号为“晴朗”的人，是晴朗那些五花八门的魔纹，层出不穷的新奇思路，触发了大量久违了的灵感，让他终于迈过那道关卡，来到这扇大门前。
但依然有不愉快，晴朗那个通宵的晚上，最后始终也没有搭理他那道任务，他心中极为重视对方，但貌似对方完全不在乎自己，这让他心理上很有些落差，虽然明知道对方也不是故意的。
接着不愉快的是，晴朗两天没来任务中心，也就罢了，新来明光的交换生，那些圣灵人，竟然口中狂言，视明光无人。
虽然东方浩然对明光的归属感也不算太强，但好歹自己也是明光的在任导师，岂容他人随便欺辱。
不过，这些来自圣灵学院的狂徒出的那题，确实很难，表明看来，只是十六张魔纹图，结构清晰明了，但隐约觉得它们彼此间依稀有着某种联系，每一张看起来都像是母图，但每一张看起来又都像是子图，不过任务要求是，它们其实仅仅是一张母图、一张子图，两张魔纹图分解出来的十六张，希望可以重新勾勒出那一母一子两图。
这算是魔纹界非常流行的一种猜谜游戏了，有难有易，难得就好比太古时代围棋的那些顶尖珍珑棋局，开始东方浩然也兴致盎然的推演半天，但发现无论走哪个方向，貌似都将走入死胡同，不由得判定这又是一道故弄玄虚，其实根本没有答案的魔纹题。
无奈同僚告诉他，这其实就是困扰了圣灵几百年的第一难题，而且必定有正确答案的，因为那是他们创始人遗产中的一个古朴箱子上的密码锁，十六个图案环绕成一圈，中央一大一小两个空白的魔纹位，只要勾勒正确，该箱子自可打开。
或许，里面就是那位创始人留给后人的一笔财富……
遗憾的是，几百年过去了，历代圣灵学院人，仍无法找出正确答案，碰运气般的试了无数次，还是没能撞中那正确答案，因为是先祖遗物，也不敢强行破坏，于是谜团持续至今。
圣灵学院和明光书院的双方高层，历史上曾经交好，算是盟友关系，这一任圣灵的院长也颇有野心和胸襟，既然内部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便让外面的大能们试试好了，所以这一次派出去的交换生，携带有这一道谜题。
只不过来明光这一批人，自视过高，才有了之前饭馆里的那一场冲突。
东方浩然就算听着同僚介绍一些基本情况，其实心中还是有点不以为然，谁知道那什么创始人，是不是就故意和子孙们做一个恶作剧了？
这个时候，他的黑晶上闪过光芒，“晴朗”的名字亮了，于是，他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圣灵学院叫嚣，一个叫林家裕的明光人要与他们对赌一事，迅速传播开了，尤其对赌的对象还关系到最近头号热门人物晴朗，更是以直接裸奔中心花园为赌注。
所以，当圣灵学院那些人走进任务中心的时候，马上可以感受到各种各样仇视的目光，其实这也得怪他们，自持尚未开学，身上仍继续穿着圣灵的院服，这太吸引仇恨了。
而且，任务中心鼎盛的人气让他们也颇为震惊，这个三流院校也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不上进嘛。
其实，任务中心平常虽然人多，但绝不如今日鼎盛，因为很多人都是闻风而来，只为了看看热闹，接着下来，他们还可以看到更多的明光人涌进这里。
周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舒服。
“看，他们就是圣灵学院的人，还穿着他们难看的院服呢。”
“哈，希望今天就能看到他们裸奔！”
“唉，那样节操无下限的赌注，亏他们也敢提出来。”
“是啊，好变态……”
“……”
圣灵学院的人有点怒了，那样节操无下限的赌注，明明就是你们的人提出来的，怎么到这里，就变成他们变态了呢……
但现在，群情汹涌，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昂首挺胸，继续目空一切的前进。

第五十四章 请保持敬意
他们来之前，圣灵的高层也专门叮嘱他们，要对明光永远保持敬意，因为你永远也看不穿那些明光人的底牌……
但在他们来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更多是听到很多前辈交换生对明光的蔑视，那里是一个陈旧落后的地方，那个三流院校里总是充斥着毫无理由的骄傲和自大……
很显然，后者对他们的影响更大，那是前辈们的亲身经历后的说法。
那个和他们对赌的明光小子，很是有风度的引领他们来东偏厅，还友善的介绍任务中心各处，引导他们如何去租赁一面属于自己的临时黑晶。
这里黑晶的数量，很是震撼了他们一把，显然没想过这个三流院校竟然拥有这么多昂贵的太古设备。
要感谢圣灵高层对他们这一期交换生的重视，让他们带来了足够多的物品来兑换积分，可以让他们有足够的积分去颁布那个重量级任务，同时，身上的钱财待遇也比往年要好。
当他们在魔纹角坐下后，马上就暗骂那明光小子其实不安好心，这里是魔纹爱好者们的专属区域，全部都是那个晴朗的拥护者，那小子走开了，现在周围全部是仇视的目光，这些明光人有空就来瞪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刚刚干完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在圣灵众人坐立不安时，魔纹角另一边也正有熟人为林家裕加油鼓劲。
“家裕，好样的！”
“家裕，我要向你道歉，前段时间称你为运气好的吝啬鬼。”
“有勇气啊，家裕，你是我们的骄傲。”
“……”
林家裕春风满面，很是享受这样的氛围。
只有他的好友在他身边提醒道：“家裕，你有想过，这次是不是太冲动了？”
林家裕想了想，才认真道：“晴朗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助过我，他被人看不起的时候，我就要站起来，为他正名！”
好友苦涩一笑，知道家裕脾气就是如此。
于是他叹气道：“输了怎么办，晴朗上线已经十分钟了，现在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
“……”林家裕也沉默下来了，晴朗完成任务的速度历来极快，平时三、五分钟就会上传一个完成任务。
但现在，他什么任务也没完成，只能说明他被某个任务难住了，说不定就是关系他豪赌的那个任务。
周围很多人都隐隐的担心着，不过谁也没将这担忧说出来。
而这个时候的凤晴朗，刚刚才送走南星魂和南勇，他带着他们进入任务中心，介绍了一遍开卡流程，又来到他平时熟悉的二楼十六号房。
南星魂很是惊喜的是凤晴朗没骗她，这里果然是对着自己公寓房间，很是欢喜了一阵，南勇则十分感叹凤晴朗的奢侈，竟然租赁这么昂贵的一个工作室。
向他们介绍一遍黑晶的操作，又再闲聊一会后，已经是十多分钟过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他觉得是时候要为静心篇第三章而拼搏努力了，那个高分任务，无论如何是都要优先完成的。
当然，他不知道很多人现在正为他担忧，不时还凝视一会他的名字，期待他的任务状态发生一些变化。
他也没去注意，关注他的人又激增了许多，那数字已经将不少任务中心的名人也比下去了。
黑晶上，魔纹区任务的最上方，他无需特别去寻找，就自然看到了那个任务，因为奖励积分多，用高亮的颜色标注了出来。
标题也很刺眼：世纪难题，请晴朗别再自诩天才。
这么嚣张的点名任务，晴朗还是第一回看到，这更像是一张打脸贴吧。
尤其里面的内容，开篇就以文雅的措辞充分表示了一番对晴朗的不屑，继而对所有明光魔纹师也隐约表达出怀疑的态度，接着才是真正任务的介绍。
题目本身不难懂，十六张魔纹图，其实是由一张母图，一张子图分解出来的，需要重新将这张母图和子图重新勾勒出来。
凤晴朗将这些魔纹在脑海里过滤了多遍，不禁也皱起了眉，似是而非，但全部是误导答题者的方向，这并不是一道常规的魔纹谜题。
于是他重新回到任务本身，那个配图很是栩栩如生，一个古朴箱子上的正面，一个轮盘式的圆，圆边上是那十六幅图案，中心是需要填写的答案。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手指虚点过每一张魔纹，顺时针一遍又一遍，然后再逆时针虚点，又是一遍接一遍。
最后，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答案竟然是如此简单。
并不是某些魔纹是属于母图部分，而另外的魔纹就属于子图部分，这样去穷举，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答案。
因为每一张魔纹其实都是母图，而每一张魔纹，其实都是子图。
当那个转轮式的圆，顺时针飞速旋转的时候，那些魔纹就逐渐形成一个新图案，那便是母图，逆时针飞速旋转的时候，又会形成另一幅图案，那就是子图。
凤晴朗一边写着答案，一边思考着圣灵人为什么找不到答案呢，因为他们箱子实物在手，轮盘一转，答案自然就出来了，接着他恍然，想必是那个转盘的某个齿轮已经坏掉，根本转不起来，那些圣灵人就没再从其实这是一个转动的圆盘去思考了……
于是末了，他补充上了其实齿轮已坏这个观点。
递交任务后，他没再去细想，接着又往下一个任务看去，却不知外面已因此而渐渐沸腾开了。
首先是任务中心顶层，今天魔纹评定区分外热闹，平时的当值主管就来了四个，只有东方浩然是在当值的位置上，其余三个都在他身后或站或坐，不过今天东方浩然确实没霸占别人的位置，因为现在确实是他当值。
而普通的评定师，足足多来了二十余名，几乎将整个属于魔纹评定的那个区域挤满了。
这样的盛况，让其它评定区的专家也为之侧目。
这事他们也听说了，困扰圣灵几百年的难题，明光人和圣灵人的豪赌，最关键，那个魔纹天才晴朗已经来了，而且来了有好一会，这些足以吸引别人闻风而动。
就连他们其余部门，也有很多同僚专门跑来看八卦。
除了当值执行官骆晋宁，他副手第二执行官也来了，只因今天任务中心人气暴增，必须做出调度，很多休息的保安都必须紧急召集回来当值。
东方浩然心不在焉的评定着一些平日的普通魔纹任务，但不时将界面切换至已完成任务栏，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他根本不在状态，但身后的几位主管都很体谅，觉得理当如此。
正当东方浩然在心里还在想着，晴朗是不是被那道题彻底难住了，还是……说不定其实他正在做自己那道魔纹题呢？
他的左侧一位同事传来的惊叹声，然后药科那边也传出了惊呼，东方浩然马上意识到什么发生了，赶紧将界面切回去。
果然，晴朗已经完成了一个新任务，那任务正正就是那道子母魔纹题。
他不由得紧握一下拳头，很是高兴，深吸一口气后，才在身后几位老大哥的催促下，将那任务打开。
非常精妙的魔纹，但更精妙的是思路，谁也不曾往这个方向去想，这些魔纹其实是可以“运动”起来的！
毫无疑问，这百年难题已经解答开了！
这绝对又是一个完美评价的任务，只可惜没有完美中的完美，要不然东方浩然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上。
在身边一片啧啧的赞美声中，东方浩然指尖一划，已经将评定结果递交。

第五十五章 明光的骄傲
在总控室中的骆晋宁，也第一时间命人将消息传递给魔纹院高层和书院高层，有太多太多人在关注这事，当然，这些大人物真正关心的是先贤的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相信魔纹的解答内容，也将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圣灵院长的办公桌上。
这样的震撼和赞美从上而下，正如刚好的秋雨，正滴滴而下。
长老的活动室，各个贵宾厅，一些工作室，再到整个任务大厅，惊叹声和赞美声响亮而起，到了东偏厅的魔纹角，那就简直可用轰鸣之音来形容了。
“晴朗他做到了！”
“太棒了，绝对毫无争议的完美级完成度啊！”
“哈哈，晴朗真是我们明光的骄傲啊！”
“咦，外面好像下雨了，圣灵人还裸奔吗？”
“嘿嘿，他们的脸色好难看……”
“……”
这些圣灵学员的脸色当然难看，前面眼看半小时过去了，那个什么晴朗无声无息，正冷嘲热讽的相互说着点什么，但现在情形完全变了……
他们也能看到答案，而且那极为清晰的思路，甚至末尾的特别说明，都指出这确实是正确答案。
困扰他们圣灵几百年的难题，就这么被解开了，本来他们应该欢呼的，但现在欢呼的是别人，一脸难堪的是他们自己。
看着那个叫林家裕的小子，和另外几人笑眯眯的走过来，满脸的春风得意，圣灵众人就好想上前去抽那人的脸。
只可惜人家也是来抽脸的，开口第一句话里就全是浓浓的关心：“要不要停雨再去，着凉了可不好。”
和他对赌那个大汉整张脸都通红了，和大汉较好的一个高个子挤出了一句：“谁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答案，这要等我们圣灵那边是否能打开古贤之箱，才可以有最后的定论。”
周围马上传来一片声讨，太无耻了，失败了还想拖延时间。
他们当中那位年龄稍长的女子，也是他们中的魔纹系高才，目光终于依依不舍的从黑晶上离开了，阻止了高个子继续争论，苦涩道：“真的是正确答案，令人拜服。”
高个子回以苦涩一笑，这位学姐在圣灵也有天才之名，令她这么骄傲的人也拜服了，那一定真的是相当厉害的答案了，拖延一时，又拖延不了一世，只会授予明光人话柄，徒增耻辱。
不少人也从其余各厅跑来东偏厅看热闹了，将圣灵几人围得水泄不通，那大汉倒是光棍，咬牙道：“无须停雨！”
话毕，带头就往门外走去。
在双方签订的对赌协议里面，连如何裸奔的路线也画清楚了，但林家裕担心大汉对明光不熟悉，还便往外走边详细介绍。
圣灵众人彻底无声了，全然没了先前在饭馆里的嚣张气焰。
围观者甚多，除了紧跟他们的各路学员，外面也站了不少提前跑出来看热闹的人了。
末了，林家裕还笑嘻嘻的补充一句：“其实下雨也好，起码人没有那么多，嗯，现在太阳也没平时那么刺眼。”
大汉急怒攻心的快要吐血了，大吼一声，将衣服全部脱光，就冲出了雨中裸奔而去。
众人整齐的哇然声中，圣灵学员的脸色更是难看，仿佛他们同样在大雨中裸奔着。
大汉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引来这么多女生的尖叫，只可惜时机不太对，他实在难以引以为豪，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女生一边捂脸还一边在指缝打量，然后啧啧评价着什么。
男生们的欢呼和嘲弄，混杂在风雨声中传进耳里，今天前来明光的游人有眼福了，也惊叹着这家书院的行为艺术，在旁人解释后，不禁也一同在嘲弄着那大汉。
那大汉觉得自己的脸彻底丢光了，一边嘶吼一边在风雨中狂奔，最可恨的是，跑起来才觉得明光这个中心花园原来是这么大的。
南星魂和南勇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站在阳台外，看着那形如疯状的大汉，不由得赞叹道：“晴朗他果然做到了！嗯，好一条肉虫般的汉子。”
“……”
林家裕在任务中心前向身边的人抱怨着：“他叫这么大声干嘛，会引来保卫处干涉的。”
在同伴的认同声中，圣灵人不禁怒目而视，这明光小子实在可恶到极点了。
事实上，林家裕的担忧是对的，大汉力竭声嘶的大吼惊动了世界，保卫处在高层的示意下，终于干涉了。
以有伤风化为名，将赤裸的大汉强行架走了。
在围观群众的失望叹息声中，圣灵那大汉也在内心默默哀叹，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实在不该去接那该死的赌约。
任务中心，长老活动中心。
魔纹院院长谷若非今天也在这里，但他和其他人的欢呼雀跃不同，他盯着子母魔纹的答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知道谜题答案的人，往往都不会觉得这道谜题有什么难的，就像一些谜语，你知道答案后，也不觉得这个谜语也就是这么一回事罢了。
但谷若非不是普通人，尤其多年前，他去拜访圣灵学院时，就亲眼看过这道题，亲眼看过那个箱子，所以，他知道，要解答出这个正确答案有多难。
哪怕晴朗找到了正确的思路，这个圆其实是可以旋转的，但要从旋转中模拟和计算出正确答案，这需要多么惊人的计算能力和模拟能力……
别人或许仅仅在欢呼明光赢得了面子之争，但他内心已经激动的欢呼，明光终于赢来了一位绝世天才。
放眼望向窗外，那输掉赌约的大汉正被保卫处的人强行架走，一向严肃的谷若非也难得莞尔一笑，他长身而起，就往门外走去，他决定提前去见见凤晴朗。
在他身旁的林慕川洞悉了他的想法，却是莫名其妙的笑道：“你不带个果盘吗？”
于是，凤晴朗打开房门时，看到是一个端着一个大果盘的谷若非。
但面前这张充满威严气息的脸，让凤晴朗不敢开任何玩笑，仅仅躬身行礼，将谷若非请了进来。
谷若非进来后，凤晴朗好奇的往门外多看两眼，才将门关上，就像晚辈对长辈询问的语气，问：“林长老没一起来吗？”
谷若非心中微微疑惑，奇怪凤晴朗为什么猜到林慕川先前和自己一块，便道：“为什么这么问？”
凤晴朗笑道：“因为大人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带礼物上门的人。而且，你们胸前也有同样魔纹院的标记。”
谷若非也不禁一笑，但马上又板起了脸，他看见黑晶上的魔纹只绘画到一半，这是大忌，便道：“先把手上事情做完。”
凤晴朗点头应是，其实心中是更愿意先吃点水果的。
谷若非站在凤晴朗的身后，看着他在下笔，那魔纹便行云流水的形成，当完全成形时，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味道，当他飞速写着笔画顺序，几乎不经回忆，便准确无误的描出一笔一划的先后，看得谷若非暗暗点头。
同时，他心里忽然有点忐忑，在看到凤晴朗峭壁魔纹作品时，他很有信心收凤晴朗为徒，同时也觉得自己是最有资格收凤晴朗为徒的人，上一代的明光最天才的魔纹师，自然就应该是这一代最天才魔纹师的师傅。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凤晴朗比他更要天才，而且落笔时那灵秀之气，已经自成一格，甚至隐隐有点宗师的意思在里面了。
那么，难道要自己和他同辈相交吗，那怎么可能？老夫毕竟经验丰富，总有一些东西是可以教他的。

第五十六章 辛苦你了
谷若非想通了关键，自然便心安理得了。一想起面前这块瑰宝，就是他未来的弟子，他心中不禁又激动了起来，但面上的神色却更是威严了。
等凤晴朗完成后，他像是随意的和凤晴朗讨论了几句这幅魔纹的得失，但这话题却一发不可收拾，慢慢延伸至各个法则的魔纹，各个流派的魔纹，游入了浩瀚的魔纹知识海洋之中。
谷若非聊得很是开心畅快，凤晴朗的知识面远远比他想像中要渊博，甚至有些地方是他从未想过，有些地方更是显得高深莫测，触动了他大量的灵感，那道瓶颈更是松动了，他心中对凤晴朗不禁又多了几分感激，欣赏之意更重了。
凤晴朗也获益匪浅，一个魔纹界北斗级人物的心得分享，也给予他大量的启发，但魔纹只是他一个特长或者爱好，他现在更重视的是自己的小命，所以几个小时愉快交谈过后，凤晴朗提示性的频繁看向自己的黑晶，表示自己其实很忙的。
谷若非马上善解人意道：“哦，对，既然此魔纹已经完成，理当递交的。”
凤晴朗为之苦笑，只好先将魔纹递交上去。
谷若非看了看天色，原来已是傍晚，虽是愉快，但来日方长，而且这里租金甚贵，终于也自觉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引入另一个话题道：“晴朗，峭壁魔纹也算是明光如今的魔纹财富之一了，峭壁魔纹的勾勒顺序，我们需要一个备份，本想等你入学后，再去办理此事，但今天既然我来了，便顺道一同获取吧。”
凤晴朗在这点上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将峭壁魔纹的勾勒顺序抄写了一份，交予谷若非，谷若非更是满意，看清峭壁到底如何形成，又是一阵心潮澎湃。
“晴朗，南氏家族历来是以太古魔道见长，你在魔纹上走到如今这一步，确实不易的。”
嗯，是的，所以这和南氏半点关系也没有。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回答，自己表面上的身份，可是南氏为南星魂精心培养和准备的人才，凤晴朗口中道：“可能是兴趣造就际遇吧，家主南翎也常夸我走了和前人不一样的道路。”
谷若非脸上的神色温和了许多，点头道：“既然有此天赋，便不可辜负！既然你们南氏选择了明光，明光也定不会负你们。”
南星魂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掌控者，凤晴朗是位顶尖的魔纹师，南氏一族，终于看到了复兴的曙光。
或许，他们终究会离开明光，回到南氏，但只要他们心里对明光有归属感，视自己为明光人，那么明光以后又将多一个强大的盟友。
千百年前，明光正是有一个个这样的强大盟友，从而成为圣痕大陆上的第一书院，千百年后，正是这样的盟友一个个衰落，却没有后来人去填补这一个个空缺，才让明光衰落至此。
凤晴朗点头道：“选择明光，是我终生都不会后悔的选择！”这话说得异常真诚，因为静心篇确实在帮助自己。
谷若非也大感满意，因为他觉得，对方是在最正面的去回应自己的话了，这无疑是未来盟约的一块重要基石。
既然大方向已定，那就该轮到为自己魔纹院考虑了，谷若非又道：“晴朗啊，一年的基础课程结束后，魔纹院的大门将为你打开。”
凤晴朗却没有立即回答，脑海里浮现南星魂那张俊美的脸庞，还有那常常低头沉迷小说的模样，她选择魔纹院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吧。
谷若非见对方沉默不语，有点急了，以晴朗的天赋，理当就是魔纹院，他就是随口一问，然后晴朗再随口一答，就可愉快结束这个话题了，表面上，他仍沉着道：“莫非，你另有心仪的学科？”
凤晴朗想起南星魂的个性，不禁笑道：“说不定是文学院吧。”
谷若非眼睛马上瞪大了，一个天才魔纹师，竟然考虑文学院，那个挂名的学科？明光千年前，那里可能出过文豪，但明光的现在，那里只是传统的延续，为存在而存在……
一看谷若非的神色，凤晴朗就知道自己随意得过分了，连忙道：“只是开个玩笑，我尚未决定。”他确实不知道南星魂将选择什么道路。
谷若非没想过凤晴朗和南星魂之间的真正关系，如果凤晴朗真的仅仅是南星魂未来的左右手，那么此时凤晴朗在明光的专业选择，当然是和南星魂是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
他也自觉有点失态了，不禁笑笑，缓和一下气氛，再向凤晴朗暗示一下，他如果进入魔纹院，将拥有何等美好的前景后，便告辞离去。
而这时，任务中心的顶层，东方浩然正满脸激动的盯着黑晶，困惑他几年的魔纹课题，终于得到了解答，怪不得晴朗几个小时无声无息，原来是为了解答我的难题……
辛苦你了，晴朗！
东方浩然内心充满了骄傲，那个什么圣灵的难题，晴朗只花半个小时就解决了，而自己的难题，晴朗竟然花了几个小时。
可见自己确实是难得的天才。这个想法对东方浩然很是鼓舞，尤其在最近信心接连受挫的情况下。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凤晴朗也只是用几分钟就解答完毕，只不过几个小时都耽误在和谷若非的交谈中去了。
东方浩然将答题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起晴朗的辛苦，内心满是感激，同时，那种豁然开朗，那种精神海全是光明，仿佛万丈红日照耀的感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随时都将进阶了。
于是，他将“完美”评价的评定结果递交后，终于愿意和身后等着换班的当值主管交接。然后急步离开。
当夜，整个落云山脉光明大放，天现异象，这是大能力者进阶，影响天地元气才造成的恢弘场面。
第二天，那个颇有名气的天才东方浩然正式进阶，成为真武的消息，便传播开了，震动明光。
同时，魔纹院长老谷若非再次宣布闭关，但这一消息与上一条比起来，却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却不知一个真武巅峰的巨头，正悄然迈出那一步。
在这几天，凤晴朗努力在攒够那五万积分，好兑换那静心篇第三章。
在此过程里，他也不知道第几次诅咒为静心篇定分的那个人了。
尽管静心篇的第一、第二章已经修炼完满，但他仍持之以恒的反复温习，在这修炼过程中，他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激动，精神海萎缩的节奏变得更混乱了，混乱代表着转机，最怕还是过去几年那一成不变的死寂，那样的死寂代表着正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晴朗这个名字，名气变得越来越大，尤其是解答出圣灵的历史难题后，更是将这份名气推上一个新的高峰，甚至晴朗这个名字，隐隐有称为一个明光符号的趋势，要知道，这仅仅是几天之内，就到达了这样一个高度。
就连明光附近一些势力，也慕名而来，不惜用珍贵的材料来与明光交易，兑换积分，只求那位晴朗大神答出他们家族的魔纹难题。
这样的好处是导致高分任务变多了，凤晴朗也可以更快攒够积分，终于在四天之后，攒够静心篇第三章的兑换分数。
他本来还想过一鼓作气，连同第四章一起拿到，然后一同参详，但第四章那骇人听闻的二十万兑换积分，令他不得不压下冲动，选择按部就班。

第五十七章 少女心事
兑换柜台前，还是那位美丽的少女丰铃。
她的目光更火热了，笑容也更热情，充满了迷人的青春气息，令晴朗的眼睛用力的眨动了好几次，他甚至开始想，如果他提出邀约的话，说不定马上就可以和这位美丽的少女开始一段美丽的情缘。
当静心篇第三章交到晴朗手上时，丰铃还偷偷递给晴朗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然后微红着脸，低声道：“那个，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吗？”
凤晴朗不禁笑了，笑得有点苦涩，有人追逐和崇拜自己，甚至想要自己的签名，这样的感觉，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正要将名字签上，身后却传来一阵热烈的喧闹声和惊叹声，就连面前这位少女脸上，也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脸上变得更绯红，目光看向身后，就像看到梦中情人那样的激动。
这和自己交谈时的神色完全不一样，对自己很仰慕，却像一杯清水，平平淡淡，很内敛，但现在的神色，却是狂热，像是一团烈焰，熊熊燃烧。
于是，凤晴朗也情不自禁回过头，便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正走向他们这边，男子容貌颇为英俊，可以看出，由于长时间的自律，他身上自有一股浩然正气，目光坚定，向沿途朝他欢呼的人们，回以平和的笑意。
在那些激动的声音中，凤晴朗听清了这个男子的名字：东方浩然。
最近刚刚晋级真武的绝世天才，同时还是一个绝顶魔纹师，兼任着任务中心魔纹评定的主管工作。
凤晴朗回头看着少女的花痴表情，不由得笑道：“喂，那个签名还要吗？”
丰铃才觉得忽略掉凤晴朗了，忙不好意思道：“要，当然要，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东方浩然也很了不起。”
是啊，年轻、英俊、有能力，很难不成为少女梦中的主角，凤晴朗很是善解人意的一笑，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在本子上签上“凤晴朗”的名字，又补上一句日常祝福语，便告辞离去。
恰好与东方浩然擦肩而过，想起这个人应该也有份给过自己不少“完美”评价完成度，于是晴朗很友善的对对方一笑。
东方浩然回以笑意，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周围人们的欢呼祝福，他心里有点无奈，总觉得太过喧闹，但他也知道，只要过了这段刚进阶的锋芒期，人们自然就会归于平淡了。
但凤晴朗的微笑，总让他觉得有一点点不一样，他微微晃了一下神，才察觉出来，原来对方的笑意，完全不像同龄人看向自己那种羡慕的感觉，更像是明光那些老头子的笑意，只是充满了鼓励。
他挥退这份异样感，却不知道，那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晴朗，当然，凤晴朗也不知道，他曾为对方带来过什么。
看着东方浩然走到自己的柜台前，丰铃连呼吸也变得有点急促了，圆形柜台上，自己两边的柜台都是空闲状态，东方浩然却选择了自己，他是不是故意的呢？
她想多了，东方浩然仅仅是觉得她离自己最近。
东方浩然将自己的卡片递给丰铃，道：“我想兑换静心篇第一章。”
咦，竟然和晴朗要兑换的东西是一样呢。丰铃微微疑惑了一下，但还是熟练的验证卡片，确认东方浩然需要兑换的东西。
在丰铃去取静心篇的时候，想起了前几天爷爷东方沛的来信，那天正是他晋阶成功的第二天，当时他很激动，还以为爷爷果然全知全能，第一时间就能恭喜自己，可是他想错了，爷爷只是简单问候他，并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关注一下明光的《静心篇》……
于是，在最近几天，他也一改平常个性，有空就狂做任务，效率当然比不上晴朗，但也相当不错了，攒够一千分，马上就来兑换第一章。
不过爷爷的话里面，有些话说得有点古怪，竟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如果明光新一届的新生里，有哪个小家伙的魔纹特别出色的，不妨多接触，如果确定对方是连你也为之钦佩的那种，不妨尝试拜对方为师，如果对方肯收你为徒，那就是你的大机缘了……
这……开什么玩笑，一般的新生，那就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有令自己也钦佩的魔纹师存在呢？
况且，还建议自己拜师，对方肯收还是自己的机缘……嗯，爷爷一定又在为老不尊、乱开玩笑了。
丰铃从兑换室里出来了，将静心篇第一章交到东方浩然手上，虽然对方也算是任务中心的同事，但她还是很认真的按照规章流程，细述了一遍注意细则。
末了，她的脸忽然红了，将一本小本和一支笔，推到东方浩然面前，轻声道：“东方浩然，能为我签个名吗？”这么开口时，她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晴朗，因为人家晴朗不久前，也在这本子上签个字呢，自己这样做，好像显得对晴朗不够尊重。可是，她今天只带了这个本子，所以也只能对不起晴朗了。
东方浩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温和一笑，拿起笔，正待要在本子上签名，却忽然发现那本子隔了几页之下，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笔迹，这本是别人的私隐，他不想窥探，但这笔迹太熟悉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就时常对着这个笔迹陷入深思。
于是，他情不自禁就翻过那几页，果然，他看到了晴朗的名字，那满是灵气的字迹，仿佛本身就是一种特具魅力的魔纹。
他不由得一阵激动，原来他的全名叫凤晴朗，终于找到他了，无论怎么发脾气、软硬兼施，执行官都不肯透露的那个人，面前这女生竟然认识他！
东方浩然本想直接询问丰铃，但抬起头，便能看到少女眼中的愠色，毕竟晴朗在她心中，也是很重要的。
他慌忙翻回属于自己那一页，很认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问了丰铃的名字后，也写了一句祝福对方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后，有点紧张道：“丰铃小姐，请问你几点下班，我……我很想请你吃顿饭，不知，你乐意吗？”毕竟没有过主动邀约的经验，东方浩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生硬，也很不自在。
但效果貌似出奇的好，丰铃的脸更红了，低下头。
不知为何，她也翻到晴朗签名那一页，看了一小会，才重新将本子盖上，缓缓点头道：“我再过一阵就下班了……”
“太好了，那我在东出口等你！”东方浩然很是高兴道。
没料到，对方下一句却是：“我没说完，我的意思是，我再过一阵就下班，但不乐意和你一起吃饭。”
东方浩然呆住了，他不乏追求者，但却没有追求过别人，根本不知道被人家一口拒绝，下一句应该说什么，所以他只能很本能的问：“为什么？”
少女平静注视着对方，不答反问：“你是想跟我吃饭，还是想知道关于晴朗的事情？”
这话将东方浩然噎住了，那张俊脸不禁也有点红了，这少女可不如看起来那样肤浅，竟迅速洞察了自己的意图，但他到底是磊落的人，微微躬身道：“对不起，是我不对。”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少女看他那黯然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轻声道：“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勉为其难陪你吃一顿吧，在东出口等我，一会见。”
“……”

第五十八章 静心丹
静心篇的第三章，内容更是艰涩难懂，凤晴朗也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完完全全将它弄明白，不过他有点疑惑，这种精神力运转的方式，十分另类，完全有别于传统的修炼方式。
如果说第一章是前奏，第二章是前奏与正曲的转折，那么，第三章便是静心篇这首宏大乐曲的开篇了，但开篇的方式过于别出心裁，凤晴朗很是担心这首乐曲如何可以演奏下去，更如何演绎成经典。
由于见识过的武技太多，他不同于一般的武者，拿到一套武技，对着修炼便是，也不去深究其中的意义，和这套武技可能到达的高度。
正因为凤晴朗见过太多，也练过不少，所以他习惯去思考，去批判，去研究。
如果，静心篇的第一章略显平淡，到第二章稍稍惊艳，那第三章就变得有点古怪了……于是，凤晴朗又不禁回忆起当时看那资料时，上面清晰的写着，“静心篇，疑为传说级心法圣灵诀的残篇”。
他不禁又开始有点患得患失了，莫非残篇不是那经典的原始乐章，无法帮助自己康复吗？
这种感觉，有点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一根绳索，正要攀爬上岸，却发现那根绳索貌似随时就断，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自己可以爬上岸……
但很快，他又将这样的负面情绪给压制下去，忧前顾后，只有让你错过更多，既然前面一、二章已经证明了它的效果，那就好好修炼下去，无论如何，现在它便是自己最大的救命稻草了。
在第三章章末，还补充了一节特别说明，大意是，如果觉得普通的修炼速度，需要太久才可以到达大圆满，可以服用“静心丹”来辅助修炼。
下面还补充了“静心丹”的具体材料，凤晴朗一看那清单，不禁为之苦笑，全是名贵材料，主材的“绯莲”，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稀原材料。
他对丹药已经有点恐惧症了，前不久得到了南氏的鼎力资助，好不容易才不用再担心今后一段时间的“草莓果”，现在静心篇又向自己提出一种更昂贵丹药的配制方案。
不过他自负天赋过人，想必也无需用到辅助材料，便不再多想，迅速进入最适合修炼静心篇的寂静状态，开始修习第三章。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流逝着，将法则运行第一遍过后，凤晴朗不禁皱起了眉，但还是马上耐住性子，继续修炼第二遍，第三遍……
终于，他睁眼后默默长叹了一声，第三章是静心篇这乐章的开始，虽说万事起头难，但也难得有点过分了吧。
静心篇的第一章，仅仅需要运转十几遍，便可到达完满，到了第二章，也不过是需要几十遍，亦可到达完满。
到达了完满，这些法则自然可影响自己的精神海世界，现在那片的浩瀚的海洋正怒海翻腾，正是它们起的作用，平时再勤加练习，自然更事半功倍。
但这第三章，转运了多遍之后，却仍感觉离完满遥遥无期，无法完满，那属于它的法则，对精神海的影响就微乎其微。
尽管只有微小的影响，凤晴朗检查精神海世界的时候，还是能清晰感觉到，情况有了进一步的好转，萎缩的节奏变得更大了，竟然隐隐有了减慢萎缩的趋势，这实在叫他欣喜若狂！
不过，这样的修炼速度，是无法让他满意的，如果按百分比去估算，完满为百分百，那每次运行一次法则，完成度恐怕连百分之零点零五都不到，自己尚且如此，普通人那又会如何？
凤晴朗终于明白为什么静心篇如此少人修炼的原因了，入门难，好不容易入门了，却发现那是一座令人望而止步的高峰，单单是看，就令人失去了攀爬的勇气。
但他必须攀爬，因为峰顶有他追寻的东西。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静心丹”上面，希望它真可以大幅度辅助修炼速度，但那长长一列的材料清单，令凤晴朗的眉头再一次微微皱起。
材料清单中，一般昂贵的材料，中心花园一带的药材店中，可以购买，凤晴朗不得不破财采购，这样的大客户出现，还是令周围药材店的老板们眉开眼笑了一会。
而特殊一点的材料，实在无法购买，任务中心里面，可以用积分去兑换，凤晴朗已经暂时不敢去想第四章的事情了，老老实实将新攒回来的积分，全部用去换取那些特殊材料。
其余材料都凑齐了，唯独那主材“绯莲”，无法购买，任务中心也没有兑换，凤晴朗只有苦着脸，将目光瞄到了别的途径上。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开学那刚开始的时间，自己势必要跟在南星魂身边，不然谁知道那热血少女又会闹出什么乱子，趁着星魂现在天天安静在公寓里看书，必须抓紧时间将绯莲拿到手，将静心丹炼制出来。
明光书院西区一角，那里有火焰佣兵协会的分部，那里再也无关积分，只有金钱、材料、秘笈等，这些才是他们的主流奖励品。
这里虽不如一些大城的火焰佣兵分部那般热闹，那胜在这里接任务的注册佣兵的素质都比较高，因为普遍是明光学员，信誉度和完成度，也会优于普通城市。
当凤晴朗走入这处火焰分部时，正是清晨，这是一个相对比较清闲的时间段，他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佣兵账户，依然是晴朗为名，以前注册那个“月食者”的名字，虽然有名气，等级也高，但他不想冒任何风险。
注册完名字，便来到任务查询处，当值查询员留意到凤晴朗那身崭新的明光院服，还有那略有点滑稽的大眼镜，语气里自然就多了几分随性：“伙计，需要查询点什么？”
“奖励物品，绯莲。”
“两个银币。”查询员报出费用。
凤晴朗知道规矩，依言交纳。
那查询员看着他面前的黑晶，漫不经心的神情渐渐消失了，因为上面清楚写着“绯莲，五星级材料，极为珍稀”，那可是满星的材料，查询员没去细看功效，先又多看凤晴朗一眼，莫非这小子是个人物？
查询员清咳一声，道：“前往死神峡谷，屠杀末日巨龙，以此恶龙的逆鳞为证，其中奖励物品里面就可选择绯莲，足足有九百六十份之多。”
“我还不想死！”凤晴朗老实回答。
查询员心想也是，这是顶级佣兵团也未必敢接的任务了，继续道：“送信任务。漂洋过海，成为护卫团的一员，穿越暗红漩涡，前往阿兰斯大陆，为迪王朝送一封快信，里面奖励物品也有绯莲……”
凤晴朗只好打断对方，抱歉道：“太远了，不想去！”开玩笑，现在回去，死路一条，他不想自己的人头成为某些人的藏品。
查询员不由得有点不满了，这小子不会是来戏弄我的吧？
查询员又耐心讲述了多个任务，全部被否决了，正要发作时，凤晴朗主动道：“有没有附近一带的任务，将坐标锁为落云山脉……”
他想想自己如今注册的名字是“晴朗”，便补充：“最好是魔纹类。”
查询员眼一瞪，面无表情道：“二次条件筛选，你还需要交纳两个银币。”
话没说完，凤晴朗已经将银币放到他面前了。
查询员心想，好吧，就算你是来戏弄我的，也是很有诚意的。
查询员盯着黑晶，无奈道：“如果是落云山脉区域一带的，没有！”
“将坐标以落云山脉为中心，扩展两百里。”凤晴朗又递了两个银币过去。

第五十九章 圣灵地宫
查询员这次带来了好消息：“圣灵学院正在招收多职业临时佣兵，有魔纹师需求，雇佣期七天为一签，每签过后，都需要重新拟定合约。属于探索类任务，奖励物品里的有绯莲可选择，但具体需要面谈，地址是圣灵学院外事办，特别招募处。”
圣灵学院？这名字有点熟，凤晴朗立即便想起，不久前有帮助过他们解开过一道号称校史级魔纹难题。
从落云山脉快马赶去圣灵，只需要大半天时间，七天一期的雇佣期，回来刚好可以赶上开学。
“好，就这个。”凤晴朗点头道。
那查询员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将这位大爷送走了。
凤晴朗接过详细地址的字条，马上便赶回公寓，向南星魂道别，表示自己要外出几天，但主要是叮嘱她没事就多呆在公寓里，减少出问题的概率。如果真的出问题，可以委托火焰佣兵协会，将信息第一时间传递到自己手上。
南星魂微笑应诺，她最近迷上了一套长篇的幻想小说，按她的个性，理论上也确实可以几天不出门。
交代完毕后，凤晴朗便租赁了马匹，以最快的速度往圣灵学院赶去。
圣灵学院，王国级评价的学院，在圣痕大陆上也小有名气。
他们最近非常忙碌，因为圣灵创始人，那位先贤遗留下的古箱终于被打开了，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地图。
于是，圣灵人就将他们的西区广场彻底封锁了起来，还竖起了高高的木墙，让一般的圣灵学员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圣灵高层在进行某个伟大的实验，事实上，圣灵高层也是如此对外宣称的。
接着，他们的西区广场上挖了一个大洞，看到了那个地图上所说的地宫入口，那柄钥匙，正是地宫大门的钥匙。
圣灵高层欣喜若狂，将这里正式命名为圣灵地宫，他们已经可以想象，里面一定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宝物。
不过和梦想有点出入的是，他们在地宫探索初段就遇上了难题，里面的亡灵气息非常重，大量尸骸守卫、死亡生物让圣灵着实折损了一些人手。
而且里面的岔路异常的多，但对于善于勾勒地图的圣灵专家来说，这不算什么，关键的还是，大量的岔路尽头，都有魔纹谜题锁，或者幻术锁，或者材料谜题锁……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涉及到各学科的谜题，令圣灵实在焦头烂额。
但他们也更为期待，有如此精心设计的谜题，里面就一定有相应等级的财富。
于是，他们开始向外界募集能人，不惜血本，也一定要将这地宫打通。
关于魔纹类的能力，他们最想请到的人自然就是晴朗了，那可是帮助他们解答出先贤难题的能人，可是明光一口回绝了他们的请求，表示不能泄露晴朗的真正身份，这是规则！
明光高层的想法也很简单，开玩笑，还没正式开学呢，万一你将我们的宝贝挖去圣灵那怎么办？
连圣灵高层亲自出面交涉，明光仍是不肯，圣灵人只好无可奈何。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晴朗却自己跑上门来了。
圣灵学院恢弘壮丽的大门外，他们外事办专门再次设立了一个“特别招募处”，此时正热火朝天，人山人海。
那令人双眼发热的奖励选择栏里，除了金钱外，还有各种各样珍稀材料，甚至秘笈，足以吸引到大量佣兵前来，前赴后继的应聘这份七天一签的工作了。
幸好魔纹师那个排列队伍不算长，如果应聘的是武者佣兵，也就是打手类的工作，恐怕也排到今晚深夜才能轮到自己了。
凤晴朗只排了不到半小时，便轮到了自己，这要感谢排在他前面的魔纹师过于平庸，很快就被否决了。
那临时搭建的木棚内，两个魔纹师招聘官一脸的苦恼和不满。
“这点水平就想来骗钱，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圣灵了？”
“没办法，招募信息才发出去不久，过几天，应聘者的能力就会相应提高许多。”
“先熬着吧，看了一天的垃圾，一个都没招上！”
“……”
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交流着，哪怕凤晴朗已经被请进来了，已经在他们对面坐好，刚好他们最后的总结是：“唉，像晴朗那个级别的，你以为他会像垃圾那样排队进来吗？”
凤晴朗暗暗苦笑，老子也其实也很想不排队……
“佣兵代号？”两个招聘官看了眼凤晴朗，顿时先失去大半信心，实在太貌不惊人了，但还是按规章去询问基础问题。
“晴朗。”
两人不禁抬起头，看向凤晴朗，不过没有仰慕，也没有崇拜，只是嘲讽和不屑，这厮还真敢乱取佣兵代号啊。
“新晋佣兵？”
“是的，今天早上刚注册。”凤晴朗老实回答。
果然，太无耻了，抢注了晴朗的名字，这个无耻的猥琐胖子。
两位招聘官已经暗暗判了凤晴朗死刑，准备再随便问几个问题，就将这厮客气的赶出去，就赶走前面那些垃圾一样。
一个招聘官留意到凤晴朗的明光院服较新，便道：“刚入学明光。”
“算是，但还没开学。”
两个招聘官觉得头有点大，现在的新人可真不知天高地厚，专门赶路过来消遣我们？
“我们不招聘新人！我们对魔纹师的要求相当高。”
“我不是新人，我在明光任务中心也完成了不少魔纹的任务。”
招聘官嘴角有点歪了，不耐烦道：“那你在明光任务中心的代号叫什么？”
“晴朗。你们古箱上的魔纹题，就是我解答的。”
两个人的神色有点变了，没有谁规定晴朗一定是老头子，按照晴朗第一次出现的日期，他确实有小概率可能是新人，但无论怎么联想，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憨憨的胖子和晴朗联想到一块去。
另一个招聘官改变了坐姿，皱眉道：“你怎么证明呢？”
凤晴朗苦笑，给自己的卡片你们，你们也查询不到我的名字吧，他无奈道：“我该如何证明？”
为应聘者准备的魔纹题相当多，两人马上拿出一面黑晶，放到晴朗面前，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凤晴朗探出手指，迅速勾勒了几笔，便将答案写出，而且一定是比他们预料中的答案要好。
看着那黑晶上的充满灵气的魔纹，两位招聘官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莫非真的是晴朗自己来了，但他们又滑动黑晶，将另一道魔纹题呈现到晴朗面前。
依然是不经思索，随意几笔，又是一张崭新的魔纹图。
接着，又是下一题……仍是行云流水，迅速几笔完成。
现在晴朗不少作品，已经流传到明光之外了，这两位招聘官当然看过，那种晴朗独有灵秀风格，确实很难模仿。
但眼前这胖子，将这种风格演绎得非常“像”。
当迅速答了十几题之后，两人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此人就算不是晴朗，也是顶级的魔纹师无疑。
这小家伙还非常年轻啊，真叫人妒忌。
“可以了吗？”凤晴朗见两人停止了黑晶上的操作，只呆呆看着上面的魔纹，不禁提醒道，心想我可是争分夺秒过来的。
“晴朗……那个晴朗阁下，你需要我们什么奖励物品？”招聘官想了想，还是用了尊称，好不容易引来了大神，因为不敬而气走对方，那就太不值了。
“绯莲。”凤晴朗没有犹豫，直接给出答案。
两位招聘官对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对凤晴朗道：“绯莲是针对特别能力者而设立的奖励品，不过晴朗阁下你符合我们的要求。七天一签，每一期你可以获得一株绯莲。”
凤晴朗心中默默计算，一株绯莲，配合其余的辅材料，可以炼制出十枚静心丹左右，够自己十天的服用分量，但谁知道它的效果怎么样，万一到时自己无法达到第三章的大圆满境界，难道再跑一趟。
为了保险起见，凤晴朗还价道：“三株，每期三株。”
你还真敢狮子开大口啊！就算你真的是晴朗，这个开价也太过分了吧，那可是无比珍贵的绯莲。两位招聘官神色也有点难看起来，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第六十章 签约
“晴朗阁下，你的要价，是我们难以承受的，你看……”
凤晴朗接上道：“我看这样吧，反正你们暂时也找不到什么人才，刚才听你们也是这样说的。这七天内的第一签，所有需要解决的魔纹都包在我身上，那么，你们招聘其余魔纹师的费用，暂时就可以节省下来。我看，这依然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两人想想现在魔纹谜题破解的进度，尤其是中间那条通道，彻底卡住了，连他们魔纹院的大能都出马了，依然进度甚忧，但现在，晴朗，或者说，一个堪比晴朗的大能来了……
招聘官果断道：“晴朗阁下，这个价位，我权限不够，无法给你，请容许我请示我们外事办的主管，很快回来给你答复。”
凤晴朗微笑点头，表示同意。
“失陪一会！”那招聘官马上快步小跑向木棚外，确实对此事非常重视。
也没过一会，招聘官就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回来了。
那中年男子满脸都是友善的笑容，朝凤晴朗微微躬身道：“晴朗大师，你能光临我们圣灵，是我们圣灵的荣幸。”
凤晴朗忙起立回礼，心道，才这么一阵，就从阁下升级为大师了。
有人搬来椅子，中年男子满脸笑容的坐到凤晴朗身旁，谦恭道：“晴朗大师啊，只是七天一签的临时合约啊，三株绯莲，实在有点多了，我们能不能再商讨一二。”
凤晴朗一看这人，就知道是那种耐心十足，在谈判中浪费掉你大量时间，然后提出很多绕来绕去的方案，最后也未必能将合作谈下来。
所以，他说：“阁下，要不这样吧，你们目前在攻克什么魔纹谜题的难关，如果我能迅速帮你们解决，那就证明了我的价值，到时你考虑报价？”
中年男子为之沉吟，凤晴朗补充道：“就算我解决了，你仍不满意，我们再谈。”
这话说得相当自信，完全不提如果他解决不了的可能，中年男子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两位招聘官，虽然之前急冲冲来找自己那人，拍胸脯保证这人很可能是晴朗，就算不是，也不会逊色多少。
不过现在，那两个招聘官同时用力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中年男子也点点头，既然对外招募，圣灵地宫已经不算什么秘密，带晴朗去走走，也算不了什么。
圣灵的校园风光，风格与明光较为相似，都是以空灵、清秀为主格调，分外山明水秀，不过他们有一大特色，就是沿途有各种各样的木雕，无一不是精美之作，是圣灵历代人的共同心血。
圣灵学员眼见他们几骑快马而来，外事办几位大人众星拱月般，将一位年轻人拥在中间，不禁都暗暗猜测，这貌不惊人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西区广场，想必这里原本是圣灵人其中一个中心活动点，但现在已经被高高的木墙围起，处处都有巡逻的卫兵，当穿越那道木门时，凤晴朗明显能感觉到周围暗处中有好几道目光射向自己。
这原本美丽的广场，现在中央地带被十分不和谐的挖出了一个大洞，圣灵人已经在这里迅速修建起楼梯，通往地宫。楼梯入口的卫兵更多了，一派如临大敌的模样。
中年男子和当值的队长打过招呼，便领着凤晴朗往楼梯下走去，通道并不算宽敞，只勉强够三人并肩而行，这有点出乎凤晴朗的意料，不过沿途已经安装上新的魔法壁灯，一直往下了走了将近三百米，一道似铝似金材质的小门，出现面前。
这样的小门，恐怕也只比平常的家门稍大一点，怎么看也当不起圣灵如此重视……
但凤晴朗终于也变得无比重视起来，因为这是魔钢石，天下间最坚硬的材质之一，恰好是落云山脉脚下，左墨先贤座下的材料，当时碧翠丝还和他就材料问题讨论过。
这扇小门外，只有一个老者在把守，凤晴朗只是掠过一眼，便知此人起码是真武巅峰，差一点便可迈过那道坎的大能，这样的人物，现在只是在守门……
中年男子走到那老者面前，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者就从惺忪的睡意中勉强站起来，逃出一柄古朴的钥匙，材质同样为魔钢石，插入门孔，将小门打开。
小门后的世界，竟是一个无比恢弘的大厅，近百米高的天花上，全是古老的雕花符文，大厅两边的尽头，伫立着多个高达三十米的卫兵雕塑，它们双手驻剑而立，微微垂头。人立其中，只能感觉到自身的极其渺小。
原本应该无比空旷的大厅中，已经架建起各种各样的大小不一的帐篷，这样的帐篷数量，恐怕已能暂住下上千人，但这些帐篷，却只能占领入口处的一个小角。
有人在帐篷间围坐着，激烈的争论着什么，也有人呆呆盯着手中的一些图案，完全陷入了沉思，中年男子走过那个帐篷区时，凤晴朗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帐篷中传出的鼾声。
中年男子解释道：“他们有些是我们圣灵人，有些是刚募集来的佣兵，因为这片地宫内，有一些具有攻击力的奇怪生物，我们现在正日以继夜的将它们清理掉。”
仿佛是担心凤晴朗害怕，中年男子笑道：“不过，我们要走向的是一条安全的道路，是一条已经彻底清理干净的道路。”
恢弘大厅的尽头只有一条通道，足以可让十多辆豪华马车并肩通行，而不显得有丝毫拥挤，这里仍是天花为符文，两边为卫兵石雕。
好不容易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又出现三条岔道，这里圣灵的卫兵多起来了，甚至有几把大型的弓弩在对着那三个通道入口，仿佛在担心里面忽然会冲出什么绝世凶物。
中年男子赶紧安慰道：“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不必担心！”
凤晴朗不由得笑了，他一定在担心自己胆气用光了，然后吓得掉头就走。
走入中间那条岔道，尽头又是三条岔道，这时的通道终于没有那般恢弘巨大，空间的压力小了许多，但来自远方一阵阵阴沉的气息，却又重了许多。
凤晴朗心中想，如果每条岔道尽头，都将化作三条岔道，以此类推下去，那该是怎么样一个大型迷宫啊。
这一个分叉口，卫兵更多了，甚至中年男子也忍不住对这里的当值队长问：“今天情况怎么样？”
那队长咧嘴一笑：“今天不错，尚未有人死亡。”
中年男子也宽慰一笑，但又觉得这是不是会吓着凤晴朗，转头一看，只觉凤晴朗仍像刚进来时的模样，四处打量着，就像一个好奇的游人，哪里像有丝毫压力的样子？
中年男子心中很是满意，这份从容起码可以保证对方不受那些气息影响，可以安心工作。
他继续选择中间的岔道，这次没过一会，就来到了尽头，这里除了卫兵，还有好几个上了年纪魔纹师，正对着尽头那面魔纹谜题，苦苦思索着。
中年男子放轻了声音：“在这一条通道，就是这道谜题挡住了我们的前进探索工作。”
凤晴朗点点头，表示明白，在很多圣痕大陆的宝藏迷宫中，都有这样的谜题锁，你解开了，这堵墙就会以自己的方式打开，容许你继续前进。
墙壁上的有三十几个魔纹，排成一个巨大的交叉，但交叉的中心点，是一片空白，根据经验，只需要在那空白处填上正确的魔纹，这堵墙自然就会打开。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绿色流萤般的光彩，流动过这些魔纹，很有一种诡异的魅力。

第六十一章 谜题与魔纹
这里的卫兵早就看腻这些乏味的魔纹了，他们这时纷纷都掉头看来外事办主管带来的新人，这家伙真年轻，不过相信一会后，也会像这些老头子一样，盯着这些乏味的图案发呆了。
中年男子低声道：“他们卡在这里两天了，上面的人很不满，我们压力很大……”
一个年老的魔纹师忽然回过头，咆哮道：“噤声，笨蛋！我马上就能找到答案了。”
中年男子只有依然闭嘴，撇撇嘴，显然对这老头的话不以为然，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凤晴朗拉住他道：“你要去哪？”
中年男子苦笑道：“晴朗阁下，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按照常规思维，晴朗确实应该马上沉迷进这些魔纹中，然后自己明天来，说不定晴朗也未必能找到答案呢。
凤晴朗笑道：“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很简单的一道魔纹题啊。”
“真的？”中年男子惊喜道，不过更多是疑惑及其难以置信，他们圣灵的魔纹长老研究两天都没结果的魔纹，你只是看两眼就知道答案了？
那年老的魔纹师再次回头，以更大的声音咆哮道：“小子，不要口出狂言！哼，原来是个小屁孩！”原来这时他才专门去看看凤晴朗的样子。
他傲然道：“小屁孩，你想必猜到鄙人已经知道答案，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
话毕，他就从地上站起，走到墙前，爬上那木梯，来到魔纹交叉中心点的位置，举手就往那空白的中心点画去。
那空白处就像感应到生命气息，马上随着手指的滑动，以淡淡的绿色荧光，凝结出相应的魔纹，老者中途只是稍稍停顿了两次，但还是将这幅魔纹完成。
遗憾的是，魔纹只是凝固了片刻，却烟消云散，恢复回一片空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了。
中年男子不由得耸了耸肩，可见过去两天，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多次了，已经习以为常。
那老魔纹师却很是不甘，气得哇哇大叫，还用力捶打着那片空白，还是其余的魔纹师赶紧上去，将他劝了下来。
凤晴朗转头对那中年男子道：“我可以上去试试吗？”
“当然！麻烦你了！”那中年男子忙应道，也没多理会那老魔纹师那张气得已无人色的老脸。
“新来的小家伙，急于立功也不要莽撞，胖嘟嘟的从这么高的梯子上摔下来可不好……”老魔纹师正处于羞怒状态中，出言也不去顾及对方心理了。
中年男子有点不满了，人可是他亲自带进来，而且人家很可能就是晴朗，那可是不到半小时就解开他们校史难题的高手，而你这个老家伙呢，别说校史难题了，连这种迷宫关卡题，解两天都还没头绪。于是他道：“钟子期长老，这位是晴朗大师，专程从明光远道而来帮助我的。”
“什么晴朗大师？听都没听过……”说着说着，那叫钟子期的老魔纹师忽然停下了，解开他们校史难题的人，貌似就叫晴朗，该不会就是这小家伙吧，晴朗不应该是个老头子才对吗？听说学院的高层联系过他帮忙，不是被拒绝了吗，怎么又来了……
但钟子期还在气头上，就算是晴朗，也不能在他失败的基础上建立威望，他继续冷笑道：“呵，就算是晴朗，也未必能解开这魔纹题，这可不是一般的魔纹谜题……”
其他的魔纹师没帮腔，只是奇怪的抬头看着，晴朗已经来到那空白处，却没有动手，就这么站着，直到那绿色流萤般的光彩流动至那空白处时，他才忽然动了，这是一种极其充满灵气的指法，似乎对正在绘画的这幅魔纹已经经过了千万次练习，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那行云流水般画出的点点萤光，在指尖终结时，凝固了刹那。
继而，整面墙壁上魔纹也随之凝固了瞬间，浅绿色萤光彻底消失，然后忽然光芒大盛，煞是刺眼。
钟子期不是白痴，他也是个资深的魔纹师，自然知道这场面意味着什么，他们苦思两天都没有解开的谜题，人家一来就随手解开了。
他嘲讽的声音嘎然而止，因愤怒而苍白的脸，转为赤红，嘴唇还喃喃的颤动着，似乎还想发表一些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哪怕光芒大盛，这几个魔纹师还是瞪大着眼睛，想进一步看清这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
魔纹墙在隆隆声中缓缓打开，从中间往两边收缩，凤晴朗不知何时已经爬下楼梯，还不忘将梯子放到长廊靠壁的墙上，看着钟子期等人的茫然，便解释道：“这种交叉魔纹，填写的时机一定要正确，因为它们是动态的，必须在萤光光到达交叉点时，正确答案才会起效。过去两天，可能你们推敲出过正确答案，不过没把握住填写的时机，所以才无法打开……”
这话说得贴心，除钟子期外的魔纹师们，都纷纷点头，认可了凤晴朗这个台阶。
凤晴朗忽然停止了讲述，眉头微微皱起，望向那魔纹墙后，那死亡的气息，正从分开的墙缝中，汹涌而出，满是浓浓的煞气，他果断退回到中年男子身边，他自问自己现在在这个临时组织里，绝对不属于战斗型的。
他提高声量道：“往后退，退出这里，很不对劲。”
魔纹墙完全打开了，那阴晦的气息扑面而来，得到凤晴朗提醒的众人早早退出几十步以外，但还是可以看到，那黑暗的深处，正有什么东西在颤颤栗栗的站起，然后似乎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便缓缓向他们移动，隐隐约约中，正有一团团阴森的火焰，正“嗖，嗖”的点亮着，它们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等来到光明处时，已形成疾奔之势，竟全是手执兵刃的骷髅，那些火焰，全是他们的瞳孔，全是阴霾的死亡气息。
“撤，马上撤出这里，是那些该死的亡灵生物。”领头的卫兵大吼道。
其实无需他吩咐，凤晴朗已经跑到了最前头，同时还不忘照顾那中年胖子，主要担心发生什么意外，他的临时佣兵合同找谁去签？
落到后面的钟子期长老很是狼狈，尤其看到自己不久前还嘲笑人家小心摔着的胖子“晴朗”，竟然拉着另一个胖子异常敏捷的跑在最前面，幸好还是熟悉的卫兵拉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落入身后那群怪物的怀抱。
岔道外守卫的卫兵们，一听到隆隆脚步声响起，马上如临大敌，紧急召集，求助的号角马上吹响，声音传至上一条通道，马上又有号角响起回应，并将声音传到外面大厅去。
大厅马上有随时等待应急的卫队，赶紧疾奔进通道，往出事地点赶去。
凤晴朗第一个冲出岔道，喊道：“所有重型武器，瞄准队列十二点位置，准备发射！停止轮班，所有人上阵。弓箭手就位，近战队列前列掩护……”
一系列口令冲口而出，那些卫兵们不禁疑惑的回头看向他们的队长，这跟他们的布置不太一致，那队长低吼道：“跟着照做。”心中却想，外事办找来的胖子魔纹师，竟然只是路过看了两眼，就记住了他们布置，而且发出的指令听来也是专业人士，倒是个人物。但这样布置，可是最紧急的情况才使用的，另外两个岔道可别这个时候出问题。
凤晴朗拉着胖子越过防线，很是自觉的躲到后面，在他们身后的众人也纷纷狼狈逃出。

第六十二章 意外
尘埃未落，那一大群死亡生物也跟随而出，带起一大片灰色的烟尘，那白得吓人的骨头晃花了圣灵人的眼睛，卫兵队长不禁低骂道：“好家伙，地宫开荒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幸好，所有的重型武器都瞄准了中央的岔道，所有人员也准备就位。
想到这，那队长不禁感激的看了眼凤晴朗。
“弩箭发射！”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大的弩箭射入骷髅群，顿时响起一片“喀喇——喀喇——”的碎骨声，骨头洒落一地，它们眼中那团幽冥之火也随之熄灭。
六架弩车同时发射，声势惊人，马上就让中间岔道的入口填出了一座小骨山，扬起一片白色的烟尘，当弩车开始装填第二轮弓弩时，又有新的死亡生物攀爬过同伴堆起的骨骸小山，迎面扑来。
“弓箭手，瞄准！射击他们的眼睛！准备！攻击！”那卫兵队长对付这些死亡生物已有经验，一个个指令迅速下达。
密集的箭雨射向这群死亡生物，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被射中瞳孔的骷髅，眼中的火焰便会立即消失，它那短暂的生命便会立即消逝，轰然倒地。
但如果射中的仅仅是它们的骨头，那除非弓箭的力度极大，直接将它们射得粉碎，要不然只会“叮”一下弹射开，它们身体仅仅一窒，便会继续前进。
弩箭已经装填好，第二轮轰击马上又接上，这样的火力之下，就算偶然有漏网的骷髅冲到近处，也马上被守在最前面的近战队列诛杀。
熟练的配合下，渐渐白色尘埃渐落，岔道恢复无声无息，卫兵队长点点头，志得意满的表扬着手下的儿郎，而中年胖子和那些魔纹师，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么多传闻中死亡生物，一个个脸色都被惊吓得有点苍白，尤其是钟子期这位老魔纹师，心想如果打开那堵墙的人是自己，那肯定来不及第一时间后撤，那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想起来不禁一阵后怕。
中年胖子看了看身边的凤晴朗，要不是对方不是第一时间在打开魔纹墙后，要求大家后退，要不是他拉着自己一起跑，还有跑出岔道时对卫兵准确的示警，现在后果可不堪设想。
不过最令他意外的还是，凤晴朗一脸淡定，云淡风轻得就像之前的一切变故都没有发生。
援兵迅速赶到，援兵队长看见尘埃已定，不禁笑道：“伙计，干得不错！”
守卫队长很是骄傲的一笑，正要亲自向凤晴朗致上谢意时，凤晴朗已经和外事办主管并肩离去。
“晴朗大师，虽然你开出了非常高昂的价钱，但我觉得你对得起这样的身价，我们现在就到外面去，签订下临时佣兵协议吧。”中年胖子微笑冲凤晴朗递出橄榄枝，除却对方的应变能力外，对方的魔纹能力才是真正的硬实力，几位圣灵魔纹院的长老导师长老一筹莫展的难题，他轻易就解开了。
凤晴朗也很是满意圣灵人的态度，于是他道：“阁下，很高兴与你终于达成一致。不过……能否先预支一份绯莲给我呢。”
外事办主管忍不住看向凤晴朗，这需要多厚的脸皮，才能达成初步协议后，又提出收定金的要求，但对方一脸真诚，仍是那副憨憨的模样。
凤晴朗解释道：“从刚才经历的一切，我觉得，这是一份高危险性的工作，所以，尊敬的阁下，我觉得收订金也是很合理的。”
想起刚才的惊险，主管还心有余悸，他思考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我需要请示一下高层，晴朗大师，我努力为你争取！”
“谢谢！”
结果令人满意，主管不单带来了一份绯莲，还带了圣灵的一位高层实权人物，在充分表达完合作的善意，签订完临时合约后，凤晴朗也顺利住进了恢弘大厅下的帐篷区。
作为特殊人才的聘用佣兵，凤晴朗有自己的私人帐篷，他以不久前受到惊吓为由，将接待人员礼貌的赶出帐篷，剩下自己一人后，便布置下可以隔绝气息的魔纹，开始炼制“静心丹”。
因为静心篇的详细说明，也因为凤晴朗在炼丹制药方面的丰富经验，只是失败了一次之后，便成功炼制出一炉“静心丹”，足足有十一枚丹药，算是比较成功。
如果凤晴朗只是一个炼丹师，现在应该手舞足蹈庆祝一番了，但他不是，所以他马上调整好呼吸和状态，马上服用下第一枚静心丹，运行起静心篇第三章的法则。
丹药的辅助功效比凤晴朗所预料的要乐观许多，法则运行得更快，也更为顺畅，重点是以百分比去推算的话，现在每运行一次法则，完成度有接近百分之一的比率，跟之前根本有天渊之别。
静心丹的效用在持续蒸腾，令身体暖洋洋的，仿佛置身冬日的暖阳之下，有种分外厚重的温暖感，凤晴朗不敢懒怠，这样的状态下确实很适合酣然入睡，会非常香甜，但他还是在法则运行至结束时，再启开端，让静心篇法则进入第二次运行的轨道之中……
如此五次之后，法则之力渐趋饱和，凤晴朗才让运转徐徐停下，他知道短时间内不能再强行推进了，要不然适得其反。
细细检查一遍精神海，内心很是欣喜，那无形的乐章起到的力量更大了，整片精神海处处翻腾，就像内里最深处的海底火山爆发了一般。
明明无法混乱，但精神最核心的地方，却是一片宁静，隐隐有浴火重生之势。
凤晴朗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愉快的伸了个懒腰，走出帐篷外，收了人家好处，是时候为圣灵再做点什么了。
圣灵专门负责接待凤晴朗的相关人员叫图桑，是中年胖子专门指定而来，但图桑心里对凤晴朗早已经腹诽一万次了，这厮说受惊吓稍作休息，竟然真的去睡了，还一睡几个小时，要不是后台将他评价为第一阶梯的佣兵，可以得到特殊照顾，现在他一定要冷嘲热讽几句。
当然，事实上，他看到凤晴朗的第一句话却是：“晴朗大师，你感觉好点了吗？”
凤晴朗微笑道：“虽然还有点胆战心惊，但还是好多了。”
“……”图桑可不敢提出对方是否还需要休息这样的话，马上道：“既然大师好点了，我们马上开始工作吧。我们圣灵为晴朗大师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专门配合大师的行动，嗯，小组成员有两位是明光过来的临时佣兵，听闻大师的名字，都特别申请调过来和你一组呢。”
凤晴朗却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淡定道：“好，他们呢？”
图桑心中暗骂，他们也是大爷，全回帐篷里休息了，哪像我在这里苦等你……他道：“晴朗大师，请稍等，我这就去叫他们。”
“……”
第一个到来的组员，令凤晴朗不禁惊喜的站了起来，笑道：“碧翠丝，你也来了！”
碧翠丝也是一身明光院服，迷人依旧，嫣然笑道：“听说这里有很多古老的材料，我当然得来亲自看看！嗯，晴朗大师，你终于醒了……”
说着说着，她用力嗅了嗅鼻子，低声道：“你炼丹了？”
凤晴朗苦笑道：“你该不会是靠嗅觉这个特长而混进来的吧。好啦，这事一会再说，有人来了。”
第二个到来的组员，竟然又是一个美貌女子，不过和碧翠丝那种清丽脱俗的美丽不同，这女子气质中充满了艳丽，就是那种可让人想入非非的美丽，火辣的身材配上那微厚嘴唇，想必很多男子都会轻易联想到一张很大很舒服的床，但偏偏神色里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傲然，仿佛全天下男人没有一个人可入她法眼，这样的矛盾，又让她的魅力平添了几分。
凤晴朗心想，圣灵真的没有亏待我，莫非我的组员全是这个级别的美女吗，那未来几天应该过得十分愉快……
这艳丽女子微笑道：“晴朗，久闻你大名了！很高兴与你共事，我也是明光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我叫兰小凤。”
她的笑容就像破开冰霜的阳光，分外有冲击力，那魅力指数更是提升了几分，凤晴朗却凝注心神，是兰家人吗？当然，他和兰小凤是第一次照面。
他不动声色问：“兰小凤，很高兴认识你！不知，兰丹丹和你如何称呼？你们长得有点相像。”
“她叫我小凤阿姨。辈分高，却出生得晚，事实上我只比丹丹大几个月罢了。”兰小凤自嘲笑道。
凤晴朗感应着对方的气息，心中却想，她竟然已经有觉醒期巅峰的实力，这可不简单，应该是兰家重点培养的后人吧。

第六十三章 临时队伍
接下来，又来了几名组员，大多是圣灵人，只有一两个是外面招募进来的佣兵，对凤晴朗都比较客气。
只有最后登场那位老魔纹师仍是臭着一张脸，正是那位钟子期长老，他依然表现得很是不屑凤晴朗，但事实上，一听到圣灵以晴朗为核心成立行动小组的时候，他就立即要求调过来，连自己那组的组长也不当了。
他们这组人到齐了，作为调和剂那样的人物，图桑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人员构成和任务。
凤晴朗和钟子期是魔纹方面专家，碧翠丝是材料专家，其余像兰小凤等人，便是他们这些专家的护卫队了，同时担任清理通道的工作。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一直打通最中央那条岔道，圣灵人觉得岔道虽多，但只要打通其中一条，说不定其它地方也豁然开朗，尤其，最中央那条岔道的魔纹谜题，往往都是最难的，现在的进度也远远滞后于其余通道。
重新走入中间通道，今天凤晴朗打开那堵魔纹墙后的岔道，已经清理干净，而这条岔道前行不远，又是一条新的三岔道，道路比之前又小了一号，自然又有一队新的卫兵进驻在此。
凤晴朗他们的任务就是选择最中央那条道，继续前进。
不得不惊叹圣灵对这里的重视和工作效率，所有的骨骸已经清扫干净，两边的墙壁已经挂上新的魔法灯，岔道的尽头，有一小队圣灵卫兵在驻守，人数不多，毕竟按照常理，魔纹墙在解开谜题前，是不会自动打开的。
墙上越有四十几个魔纹，排列成一个心形，淡绿色的萤光不时环绕心形游动而过，心形中央却有三处空白地方，用三种明显不同的石材去铺建，正是需要填写答案的所在。
钟子期显然之前就来做过功课，马上侃侃而谈道：“显然是一母图二子图为答案，形状分布上，图形应该为全子图，填写答案的时机应选择在萤光流动过后的真空期……”
边说边看着凤晴朗的神色，也不知他是期待得到认同还是鼓励，再或是一次争论的机会，凤晴朗很耐心的听完，却什么也没说，而是转向碧翠丝道：“中间三块空白位，是什么材料？”
“中间那块虎皮秀石，旁边两块是水晶白石。”碧翠丝马上便说出答案。
凤晴朗道：“它们之间有关系吗？”
碧翠丝想了想，才道：“这样说吧，整面墙上是普通的花岗岩石，如果它们经过第一次提炼，就会得出旁边两块水晶白石，水晶白石经过提炼，才是最中间的虎皮秀石。”
凤晴朗凝视着墙上的魔纹题，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
就像是对钟子期解释般，他道：“因为有三处空位，这道魔纹谜题从图形分布上，很难推断出三者的关系，如果忽略掉材料学，很容易就走入一个误区，那就是一母二子图，但事实上，答案应该是中间才是子图，两边才是母图。”
不过他没有过分打击对方，又道：“不过钟子期阁下，你说的填写时机，是正确的。”
“……”
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意外，顺利打开魔纹墙，大伙顺利撤退，然后卫队将新一批死亡生物轰倒。
另外两条岔道，也是同样方式，前后花费的时间竟不过半小时，这种效率确实令人咂舌。
不过起重要作用的是凤晴朗，其次是碧翠丝，其余人更多是在旁观，哪怕是撤退的时候，他们小组看起来最需要照顾的首席魔纹师凤晴朗，每次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蹦蹦跳跳跑在最前面，反而话最多，没起任何作用的钟子期长老享受了专家护卫队最多的照顾。
图桑对于这样的进度很是兴奋，正要向晴朗表示，能否等待两、三个小时，等岔道清扫完毕，安装上新的魔法灯，咱们一鼓作气继续拓荒，谁知道凤晴朗已提前道：“图桑，我觉得，我又受到惊吓了！”
“……”
不知不觉，凤晴朗来到圣灵已经三天，他的日子过得还算逍遥，静心篇的修炼进度顺利，圣灵地宫的开荒行动他也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他只负责中央通道的开拓工作，随着岔道越来越多，晴朗仍保持一向的效率，但圣灵的武装实力渐渐跟不上了……
随着地宫的越渐深入，死灵生物的武力等级也随之越来越高，开始觉醒期实力的骨骸展示成为了死亡生物的伫立，偶尔还会有真武实力的恐怖骨骸混迹其中，必须要圣灵出动大能长老，才能将其摆平。
但平时清扫工作毕竟是由锻体期为主的士兵完成，就算有重武器的帮助，一些伤亡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如果说，他们中央那条大通道的伤亡数字还算可以接受的话，旁边两条大通道的伤亡数字开始有点惨不忍睹了。
到了现在，凤晴朗每天只需要打开一两道魔纹墙，也不需要再表示自己受了惊吓，就被请回帐篷休息，因为现在清扫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凤晴朗很是难得的享受着非战斗人员的待遇，可以有大量的时间修炼《静心篇》。
在静心丹的帮助下，总体完成度已经有接近百分之十八，细细感受着那海啸频率越来越高的精神海，凤晴朗觉得自己的心情应该是与圣灵高层的人是一致的，充满了激动、惶恐和期待。
当他又一次完成静心篇的运转，感觉离今天的饱和状态越来越近时，外面又吹起了代表敌袭的号角声，凤晴朗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不过今天响起的次数，比平时要频繁许多。
忽然，帐篷外传来了图桑急促的呼喊声：“晴朗大师，出事了！你快快出来，出事啦！”
凤晴朗却仍是不紧不慢的走出帐篷，按照他的经验，每天不这么喊几次，就不是图桑的风格了。
眼见凤晴朗现身，图桑激动道：“晴朗大师，快跟我来！这次真的出事了！”
凤晴朗无奈应道：“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同时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忙成一片，不少休息中圣灵士兵和外来佣兵，都被叫了起来，正急急忙忙的往通道方向奔赴。
图桑拉着凤晴朗也急匆匆的往前赶，边走边道：“有些已经打开的魔纹墙，又重新关闭了，有很多人还在里面！”
“什么？！”凤晴朗终于收起了懒洋洋的神色，跟上了图桑的脚步。
这种情况在魔纹界被称为谜题反噬，在迷宫世界里面最为常见，你并没有正确填写答案，魔纹墙却打开了，但它隔了一段时间后，就会重新关闭，重新关闭的时间不一而定，往往由迷宫设计者来设定。
图桑一张脸变得很苍白，急声道：“还有很多圣灵同伴和外聘的佣兵在里面啊，这些该死的墙竟然就关闭了……”
“是哪条通道。”凤晴朗问。
图桑道：“两边的通道都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向凤晴朗，他言下之意自然是中央通道部分，没出任何问题，而中央通道的绝大部分谜题，都是由凤晴朗负责，可以说，现在发生的变故，与他完全无关，责任只在解答两边通道的各自魔纹小组身上。
幸好凤晴朗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又问：“我的组员呢？”
图桑更不好意思了：“前面情况紧急，有大量的死亡生物从两侧通道涌出，他们也去帮忙了……”凤晴朗毕竟是名义上的组长，但圣灵二话不说就将人家的组员全部征召去了。

第六十四章 不可预估的危险
眼见图桑欲言又止的窝囊模样，凤晴朗皱眉道：“然后呢？他们也全被关在里面了？”
“是……是的！”图桑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包括碧翠丝吗？”
“碧翠丝阁下当时是自愿前往的。”图桑尽量的解释着什么，碧翠丝也是属于非战斗人员，完全可以在突发情况下，不上前线的。
他自然看出晴朗大师和碧翠丝阁下平日关系很好，正要再小心翼翼看看凤晴朗的神色，凤晴朗却立即以声音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心情：“该死的！”
“……”
快步疾行间，他们已经来到第一个三岔口，这里尚未出现魔纹墙，中央那条是由自己负责，没出任何问题，就不知碧翠丝他们去了哪边……
凤晴朗和图桑在密集布防的人群中穿行，与一些也正面色凝重赶到此处的圣灵高层点头打过招呼，他低声对图桑道：“哪边？”
“左边！”图桑回答。
凤晴朗道：“务必要保证中央通道的通畅，情况最坏时，里面迷途的人还有机会从中央通道里面的岔道绕回来。”
“是，我马上跟他们说！”图桑急急忙忙的跑向此处卫队长，很快就征调了一支二十人的紧急救援小队同行。
左边通道。
魔法灯也照耀不开那前行路上的阴霾气息，凤晴朗他们很快就来到原本第一道魔纹墙的位置，这里的守军很自觉的退到了那道魔纹墙之后，根据之前几个小时的恐怖经验，谁也不知道那玩意什么时候会忽然关上。
凤晴朗细细检查了魔纹墙的缝隙，机关接口做得十分严密，也分辨不清是否属于正确打开的魔纹墙。
他一咬牙，继续前行，又一个三岔口前，他问：“哪边？”
图桑忙道：“这次是右边。”
“很好！”凤晴朗点点头，带头就往右边的通道进入。
图桑心中莫名一紧，忍不住问道：“晴朗大师，为什么说很好！”
凤晴朗苦笑道：“如果我们不幸被关在里面，右边会离中央通道更近一些，那我们可以绕回来的可能性更大，那我们幸存的概率也高一些。”
竟然已经用到“幸存”这么有深度的词语了，不单图桑，连同行的士兵们也忍不住在心里面打了个冷战。
又是一处原先魔纹墙的位置，这里驻守部队人员的面色，明显要比前面的人脸色难看许多，毕竟他们不知道身前身后远处那些魔纹墙，什么时候会重新关闭。
凤晴朗再次停下细心检查，仍是看不出端倪，但他仍努力去记住每一个细节，真发生什么危险，说不定记忆中那些细节，就将拯救他们。
连续穿越了多个三岔口后，想必已经来到了地宫的深处，他们终于来到第一扇自动关闭的魔纹墙面前。
墙上有三十几个魔纹，组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但五只手指头的螺纹处却是一片空白，那里便是需要填写答案的地方。
诡异的是，这只手掌凝视久了，会产生一种错觉，那里仿佛是一只缓慢拍打翅膀的雄鹰，又仿佛是一只正在呼吸的海参……
这是糅合了幻术的魔纹谜题。
这堵墙下，驻守的卫兵只有十余人了，人人脸色难看，其中那个身穿圣灵幻术师导师服的男子，正痴痴的看那手掌，口中喃喃说着什么，与其说他正努力解题，倒不如说他开始有点失崩溃了。
简单交流后，原来这群人就是负责左边通道的其中一个小组，他们大多数组员都被关在里面了，只有他们被隔在外面，仅存的责任感让他们不敢擅离，但可怜的幻术师却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以魔纹为主的谜题。
凤晴朗有点同情这个可怜的幻术师，但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他很不客气的摇晃了对方几下，沉声道：“醒醒，朋友，我们需要你！”
那幻术师的眼神才慢慢从迷朦中渐渐游离出来，凤晴朗又道：“很好，我想知道，你们原本在上面填写了什么。”
幻术师哭丧着脸道：“我记不清原来的魔纹答案是什么了，给点时间我，我在努力回忆，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凤晴朗没好气道：“谁要你一个幻术师去回忆魔纹构成啊，你们原本的答题思路是什么？”
那幻术师皱起了眉头，回忆道：“我们假设这手掌可以幻化成五种形状，便以这五种形状来勾勒魔纹母图，去填充五个指头的空白……”
凤晴朗疑惑道：“那掌心呢，掌心你们什么都没填吗？”
幻术师愕然道：“掌心哪里需要填写什么？”
“……”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无比接近正确答案，所以魔纹墙打开了，但最可怕的就是这种陷阱式的短暂开启……
他攀爬上梯子，飞快在五个指头空白处填写上魔纹，填写完毕后，掌心位置竟出现了一处空白，凤晴朗在梯子上滑落下好几格，来到相应空白位置，再次填写上另一种魔纹。
魔纹墙顿时隆隆作响，往两边缓缓分开了。
下方低沉的士气终于得到回升，相应了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幻术师呆呆的看着，回忆着两天前他们的操作，怪不得填写完魔纹后，魔纹墙过了好一会才打开，原来根本没有填写完毕啊……
接着，他又暗暗惊诧起来，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自己，这谜题里出现过什么幻术啊，怎么就能知道正确答案呢？
于是，他不禁问：“图桑，他是谁？”
图桑很是骄傲道：“他就是晴朗！”
幻术师恍然，原来是他！不过，他不是魔纹师吗，怎么幻术造诣这么高……记得当时我分析了大半天，才辨清这些幻术的……
墙后，不少等待救援的士兵和佣兵们，也同时发出一片欢呼。
很多熟悉的人，除掉一墙之隔后，不禁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凤晴朗看着这群人，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不禁疑惑的看向图桑，图桑脸色难看道：“我们的组员还要更深入，这次是左边的岔道。”
“……”
又穿过了多道魔纹墙，有些是关闭了，被凤晴朗重新打开，有些却是一直都是开启状态，凤晴朗每次穿过它们时，都保持细心观察一番的习惯。
他最担心的还是后者，那是潜在且不可预估的危险，随便一道重新关闭，那么，他也将陷入迷宫里，到那时不知道谁可以来拯救他了。
随着越渐深入，情况也开始渐渐糟糕起来，一些漏网之鱼的死亡生物，开始攻击他们这群入侵者，而且等级越来越高。
在一堵重新关闭的魔纹墙前，众人远远站着，却不敢再往前逾越一步。
几头死亡生物正无意识的原地徘徊着，其中大部分竟都是觉醒期的战力，而最高大那头骷髅，骨头里隐隐闪烁出金光，给予众人一份压抑的窒息感，毫无疑问，这是一头真武阶的死亡生物，让它闯出去将是一个灾难，让它发现自己，便是一场死亡。
他们这个精英小队的士兵，最高战力只有觉醒期的八阶，毫无疑问，战力天平上是完全不平衡的，那士兵队长护在众人的最前面，满嘴苦涩，好不容易闯到这里，恐怕也只能退回去了。
谁料到晴朗大师却道：“我们一起搞定它们吧！”
小队队长慌忙做噤声的姿势，心想你这非战斗人员说得倒轻松，我们这二十个觉醒期武者，拿命恐怕也填不死这真武阶死灵生物。
凤晴朗已经计算了一遍自己参与战斗的话，将损耗多少精神海的力量，甚至连精神海中沸腾时的消耗也尽可能利用上，如果把握得好，只是精神海半天所萎缩的能量，换而言之，只是折寿半天。
况且，静心篇按目前的效果，他还是可能治愈自己的伤病……
碧翠丝当自己是朋友，帮助过自己，那么，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关在里面。
小队队长正想解释这头真武阶不死生物的可怕，要晴朗大师大师打消不智的想法，却发现自己的腰刀已经被凤晴朗抽出。
然后，这位从不参与战斗的晴朗大师，竟一马当先，持刀就冲了过去，速度竟惊人无比，众人只是眼前一花，晴朗大师已杀到那真武骷髅的面前。

第六十五章 不一样的魔纹师
对于晴朗大师的突然出击，图桑最是震骇莫名，这位过去几天里，有事没事都声称自己受到惊吓的家伙，竟然莫名其妙就冲了上去，他失心疯了吗？
那可是真武阶的死亡生物，就算它没有了生前的武学技巧，但单凭本能，随手砸死若干个觉醒期的武者，那绝对是不在话下的，更何况你一个魔纹师？
众人都呆住，觉得下一幕，如无意外，可怜的晴朗大师就将被撕成碎片，但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些死亡生物彻底被惊动，他们也跑不掉，这一次，死定了……
真武骨骸挥剑劈斩向凤晴朗，这只忽然出现的小爬虫显然成功点燃了它的愤怒，那火爆的力量仿佛能点燃周围的空气……但接下来的一幕，多少有点在旁观众人的意料之外，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晴朗大师竟然成功躲过那货真价实的真武力量一击。
非但如此，他因为成功惊动了周边的死亡生物，这些也拥有觉醒期的骷髅本向他扑击而来，却由于凤晴朗轻巧避过它们老大的愤怒一击，它们这些小弟必须承受老大的怒火，顿时有两具骷髅被一击之下，劈成了碎片。
凤晴朗不忘往它们碎落在地的灵魂之火插上一刀，让那妖异的火焰彻底消灭。
不过真武骨骸并没有感情，也不会为错手杀死两个小弟而气得嗷嗷大叫，而是直接瞄准猎物，又是凶猛劈出一剑，那生锈的兵刃中散发着历史的气息，隐约间还能依稀感受它全盛时期那锋芒毕露的霸气，凤晴朗又是堪堪避过，于是，又有两个扑到近处的觉醒期骷髅碎落一地。
图桑等人看得心惊胆战，只觉得晴朗大师闪避得早一点，或者晚一点，恐怕变为碎片的就是他本人了。
但凤晴朗本人却很沉醉于这样的战斗方式中，这样意味着最节省力气，对精神海的损害也能降至最低。
他围着真武骨骸轻轻巧巧的转了一圈，周围的死亡生物就全部被它们老大清扫一空了。
最后移动至那面魔纹墙边，真武骨骸狂暴一击劈在墙上，那反弹震击的力量，终于令它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凤晴朗利用这短短的一瞬间，手中大刀第一次主动攻击，没有任何华丽花俏，便化成一道惊人的直线，径直刺入了真武骨骸的瞳孔里，那团灵魂之火马上熄灭！
那只剩下白骨的手终于垂下，手中的锈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但它仍笔直的站着，仿佛代表着它曾经还是一个生者时，那不屈的意志。
凤晴朗不禁也稍感黯然，它或许也曾拥有过辉煌，但现在什么都过去了，它残留在世界上的躯壳，还要被人利用，作为一个地宫守卫者的角色出现，无奈且凄凉。
但到底已无意识，只凭本能出剑，哪能与真正掌控着法则力量的真武相比，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能以这么少的损耗，就将它消灭。
不过在图桑等旁观者的眼里，这比晴朗刚才冲上去那一幕还要震撼，这太违反他们常规逻辑了吧，一直弱不禁风、动不动就受惊，非常明确表现出自己是非战斗人员的晴朗大师，就这么径直冲上去，然后在眨眼之间，这一小群死亡生物，就彻底消亡了，其中，还有一头是真武……
凤晴朗也懒得解释什么，前面在远处他就观察了这面魔纹墙，刚才到了近处，也借着闪避中的机会，将这道魔纹谜题看得更仔细了。
对于答案，已经了然于胸，这里已经没有梯子，所以他干脆就踩踏上那具尚未倒塌下的真武骷髅，在骷髅头盖上踮起脚尖，刚好够到填写答案的空白，飞快填写上正确答案。
如果让图桑他们知道，凤晴朗和真武骸骨交手时，还能有空观察谜题，顺便推算出答案，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更加精彩。
但现在，他们听到魔纹墙隆隆而响，正从中而分，往两边开启，他们马上奔赴至凤晴朗身边，共同应付墙后可能出现的危机。
那面打开的魔纹墙后，聚集的人数比先前遇上的几波人加起来还要多，那份欢呼声就分外响亮了，很是惊天动地，但这些人很快又警惕的看向地宫更深处，很是识趣的集体噤声了。
这些人都是从地宫更深处退回来的，临时抱成一团，通道上还有不少碎片的骨骸，人类的尸体已经另外摆放，长长一排，恰好在那面墙壁的淋漓鲜血之下，完全可以想象，之前这里发出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那些伤员们的白纱布，还有他们不时发出的痛哼声，还能感受到这份惨烈的余韵。
幸好他们运气不错，那头真武骸骨被刚好关到了魔纹墙的另一边，要不然，这里不知还有几人可以活下。
但这里只是其中一条岔道的情况，其余各个岔道，那些运气没那么好的人们，也不知发生多少惨烈故事。
凤晴朗认出他那个组里有些组员也在，其中就有钟子期，却不见碧翠丝，不禁冲他们问：“碧翠丝他们呢？”
钟子期神色尴尬道：“我们曾一起退回这里，清理完这些死亡生物后，他们不愿意坐以待毙，便又出去寻找出路了。”
显然他们到了决策时有分歧，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了，对于此，作为同一组人员，却没有共同进退，几个同组的都略有点尴尬。
和碧翠丝一起的，还有兰小凤等人。
图桑眼见凤晴朗眉头紧皱，只是看着前方，虽说晴朗大师确实深藏不露，魔纹这么厉害就罢了，原来武技也这么惊人，但前路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风险，他马上劝道：“晴朗大师，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
另一人也道：“对啊，这些魔纹墙不知什么时候又关一道，趁着它们现在还打开，我们赶紧先回去吧。”
图桑又道：“晴朗大师，有你在，我们还有希望啊，不如……”
凤晴朗却平静打断道：“你们先退回去吧，我再找找，找不到他们，我心里总是不安稳……不用跟来了，你们先护送伤员回去。”
说罢也不再多言，冲众人挥挥手，按照那几个组员的指示，闪入右边那条岔道。
这个时候，属于圣灵的高层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诸位，已经初步判定，有一帮居心可测的份子，混进了最近招募的佣兵队伍，也进入了我们的地宫中……现在的混乱，有一大部分，就是他们间接造成！他们当中包括了各个职业，有组织，有纪律，并非民间那些一般的小探险团可比，他们不是浑水摸鱼的普通货色，而是有预谋的狠角！”
“这些该死的强盗，谁也不剥夺走属于我们圣灵人的财富！”
“和明光有关系吗？因为他们和我们距离较近，最近的招募中，他们也来了一些人……”
“应该无关！他们的核心高层最近都没有离开落云山脉，过来应招的人里面，一个真武也没有，连他们的天才魔纹师晴朗跑过来了，他们也是事后才知道，前天还特地发函，希望可以多照顾晴朗的人身安全……”这人例举了很多证据，很客观的说明，确实与明光无关。
“那到底谁在针对我们？”
一位一直沉默的高层，忽然缓缓道：“……诸位同僚，我的祖先曾跟随过圣灵创始人夜晟先贤，如今已经历经几代。我要说的事情，只是那位老祖宗晚年的一些随笔，也未必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停止了烦躁的争论，安静了下来，一个平时习惯沉默的人，忽然说这么多话，而且还做了如此多的铺垫，恐怕将涉及到一些圣灵先贤夜晟大人的一些秘辛了。

第六十六章 圣灵往事
那人继续道：“老祖宗当年和夜晟大人，都曾当过佣兵。同在一个大型佣兵团，夜晟大人是佣兵团的老大，而另一个叫白千秋的人，是这个佣兵团的老二，我的老祖宗当时只是一个小人物，是夜晟大人身边的亲信。夜晟大人一直称自己是创下圣灵诀那位绝世大能夜帝天的后人，当然，当时是没什么人相信的。”
他略作停顿，与会者不禁都会心一笑，这是他们圣灵人的骄傲，圣灵夜帝天后人创建的圣灵学院，他们年轻时都曾为此热血沸腾过，但过了热血年纪，不禁会多思考一些事情，为什么他们没有圣灵诀，所谓的圣灵篇，不过是另一门绝学罢了，根本与圣灵诀无关，也到不了圣灵诀那样的高度，反倒是像明光这样一些千年名校里，却有真正的圣灵诀残篇。
那人自嘲一笑，也不再深究这个话题，又道：“但夜晟大人有一次，号称自己发现先祖夜帝天曾经闭关之地，大伙都很激动，一个绝世大能的闭关之地，肯定留下一些天才地宝，就算没有，一两本亲笔的武学心得，就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了。
于是，在夜晟总动员下，他们这个大型佣兵团难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集体行动，我的老祖宗因为当时得了急病，没能成行，却因此幸运逃过一劫。也不知道佣兵团到底在夜帝天闭关之地遭遇了什么，只知道全团两千多人，最后只有夜晟大人和白千秋两人回来，还是一身伤痕，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且，两人从此反目，那佣兵团就此解散。夜晟大人当时拿着一个古朴的箱子，也就是我们称为圣贤古箱的箱子，告诉我的老祖宗，另一个箱子在白千秋手中，找到机会，一定要夺回来。”
另一人忍不住插嘴道：“莫非，古箱是一对，其中一个藏的是圣灵地宫的钥匙和入口位置地图，另一个藏的是地宫里面的魔纹谜题钥匙和迷宫地图？现在这些潜伏者就是那白千秋的后人，他们知道迷宫里面布置，那怪不得这些该死的潜伏者可以弄出这么大的乱子了……”
前面那人摇摇头，叹气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佣兵团解散后，夜晟大人就和老祖宗来到这里，创立了圣灵学院。而白千秋，则另立门户，成立了‘厄运部落’。”
与会众人，同时皱眉，这个厄运部落也算有点名气，他们属于黑暗组织，私下承接所有灰色任务，包括调查、暗杀、陷害等等，名声极坏，没想到他们竟然和圣灵还有这样的渊源。
那人继续道：“夜晟大人的伤一直没有好转，身体越来越差，撑到晚年，却遭遇暗杀，连同圣灵学院指定的继承人，他的大儿子，也一同遭遇了不测。幸好最后那几年，夜晟大人已经不再将那古箱随身携带了，另行隐蔽收藏，这才没有被凶徒搜走。或许他的大儿子，我们原本圣灵的第二任院长，也知道古箱开启方法的，但他也死了，开启方法根本传授下来……所以这谜题一直到我们这代人，才得以揭开……
还记得院史上的记载吗，我们圣灵刚建校百年的时候，时常遭遇盗贼光顾，常有失窃，到了后来才渐渐减少，如果老祖宗这些随笔是真的，那么，那便是白千秋后人对我们的特别关顾了。
但无论是福是祸，最终还是躲不过，到了我们这代人，最终还是做了夜晟大人一直想做，却没有力气完成的事情，我们打开了地宫，深入探索。但隐藏在黑暗中，我们最大的敌人，厄运部落的人也来了，他们想夺取我们脚下的财富……”
末了，那人还是异常谨慎，缓缓补充道：“是的，如果老祖宗那些随笔都是真的，那事情大概便是如此了。”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谁是谁非，立场不同，自然会有不同的答案，从来也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
“诸位，我们必须拿出最紧急的方案，就以圣灵面临存亡生死那般，去面对如今这个问题，所有正在闭关的大能，必须全部请出，参与进这次的行动，我们必须将脚下的财富，还有我们圣灵的命运，紧紧掌握在自己手里！”
“因为，我相信那些随笔！我也知道一些先人的秘辛，这里就不再和大家一一细说了。但我可告诉大家，我们脚下有可能就是绝世大能夜帝天的墓穴，真正圣灵诀的藏身之地。”
“……”
圣灵地宫深处。
凤晴朗一直深入，也救出了另外几波人，这些狼狈不堪的人们自然对凤晴朗感激不尽，也是劝说凤晴朗跟他们一同离去。
但凤晴朗坚持前行，路上的死亡生物渐多，那些碎落的骸骨和人类的尸体遍地都是，有些交战激烈的路段，甚至形成了一个个鲜血的坑洼，腥臭的气息融入进阴霾的气息，遍布于空间之中。
又是一个岔道前，有几名佣兵打扮的临时士兵，将一个老者护在中间，那老者身穿非战斗职业的便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凤晴朗心中疑惑，一路走来，就数面前这几个人最为镇定，但眼见他们胸前也是佩戴有圣灵雇佣的标记，也暂不作疑，正要发问，对方其中一人却抢先道：“厄运从不独行！”
凤晴朗心中更是疑惑，这是暗号吗？圣灵什么时候弄出了暗号，他也算是个重要人物，为何不知道呢？
对方见凤晴朗沉默不语，眼神马上阴沉下来，脸上却涌上欢喜，笑道：“厄运真是可怕啊……伙计，你也落单了，该死的，我们被困在这里！”
他如此说时，他和身边几人都很有默契，慢慢向凤晴朗靠了过来，只有那老者仍在原地静坐，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对于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多次徘徊的凤晴朗而言，对杀气最是敏感，更何况面前几人的演技也实在太过拙劣了一些，他只好苦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无意干涉你们的计划，我只是路过，想找一个朋友。”
声音和神态都很诚恳，但显然没有打动对方，为首那人只是笑道：“伙计，你是惊吓过度了吧？既然碰上我们，自动同心协力，一起走出这迷宫……”
说到这话时，像是要很友善的拍拍凤晴朗的肩膀，但手快要落到肩膀时，却多了一柄锋锐的匕首，径直就往凤晴朗脖子上的动脉刺去。
凤晴朗苦笑更甚，如果可以，他确实不愿意浪费力气杀他们，或许他们对这里，或者对圣灵有什么图谋，但这是他们和圣灵的事情，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过客，只想寻回碧翠丝。
为首那人心中一惊，匕首竟然刺空了，最惊人的是，眼前的小胖子也不见了，他马上意识到什么，暴喝道：“是硬点子，小心！”
但这句提醒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他和他的同伴们仍然是眼前一花，只觉得一股气流忽然冲过眼前，自己就已经倒落在地，彻底失去生命气息。
这时，老者才感应到什么，双眼睁开，眼见同伴竟已全部死亡，也不如何惊惶，只用他那灰色的瞳孔马上射向凤晴朗，气息将对方彻底锁定。
凤晴朗只觉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朦胧起来，面前的老者，脚下的尸体，身后碎落的骨头，都慢慢消失……
很快，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他已来到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暖阳之下，那扑面而来的风中，全是浓浓的春天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心神忍不住完全放下警惕。
凤晴朗用力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完全闻不到先前的血腥气息了，相当了不起，你是一个出色的幻术师！”

第六十七章 幻术中的乐与怒
世界的景物顿时模糊了刹那，但马上又恢复了清晰，老者显然被惊吓到了，这个身陷幻术的人，没有任何困惑、迷茫的情绪，还像一个游客那般去点评他幻术世界的一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不过，很可惜，你已经陷进来了，管你是什么人，也再难生离！
风忽然大起来，那随风而起的漫天蒲公英，渐渐汇聚成一块，由灰便黑，越卷越大，瞬间就化作一团巨大的龙卷风，席卷掉这片美丽的世界，那被吹散开的草坪下，竟然全是沸腾的熔岩世界，岩浆张牙舞爪的喷涌在凤晴朗周围，那团黑色龙卷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朝凤晴朗奔袭而来，要将他化为漆黑中的一部分。
可是，凤晴朗仍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黑色龙卷风，老者心中微微一慌，他内心甚至鼓舞着凤晴朗“跑啊，快点跑啊！”，一旦对方后退，心神就会彻底失守，完全落入自己幻术的世界中。
老者知道这个对手肯定有修炼过心神，而且实力不差，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哪怕伤害到本源，他一咬舌尖，让自己的精神海也沸腾起来，顿时幻术世界中的天空也彻底昏沉起来，那团无比巨大的龙卷风之上，那天空的尽头，一头巨大无匹的血色凤凰，振翅而来，它是如此的庞然，完全遮天盖日，所到之处，完全变为血色的世界，如是一般人看到这洪荒猛兽，恐怕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可是，凤晴朗仍是一步未退，只是探手往地下一划，大地已经裂开一道万丈沟壑，将快到面前的龙卷风隔离在沟壑的另一边。
在他脚下，青草重生，岩浆渐退，春天的气息重新降临，如此一来，沟壑的两边，仿佛就成了两个世界，一边如地狱般恐怖，一边却是春临大地，如同人间仙境。
老者心中更惊，这并不是自己创造的世界，难道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竟然走火入魔，幻术世界也彻底失控了？
凤晴朗给出了解释，仰望着那头自穹苍扑下来的血色凤凰，平静道：“忘了说，其实我也算一个幻术师！”
他朝天空一划，天空便裂开一道无比巨大的口子，湛蓝的水汹涌而下，竟形成一道从天而降的庞然瀑布，就这么冲着那头血色凤凰扑下，那沸腾的血色与水滴碰撞，发出兹兹的声响，就像烧红的煤炭被水浇了一般，全是那硝烟的气息。
凤凰变为了落汤鸡，随着天瀑的冲击，还越变越小，当凤凰冲击到凤晴朗面前时，就仅仅是一只小火鸟了，凤晴朗随手一拍，轻轻一吹，便已灰飞烟灭。
瀑布冲落万丈沟壑，很快便填满，竟化作一条浩瀚大河，开始澎湃东流。
躲藏在这个世界阴暗深处中的老者，彻底看呆了眼，对方真的是个幻术师，而且等阶比他高，对幻术的理解恐怕还远在他之上。
他心中已经没有争斗之心，只想偷偷溜走，但一只无形的大手穿越了时空，一下就将他拎起，提到凤晴朗面前，凤晴朗仍是一脸的平静，也不觉得战胜这位幻术大能，是件多了不起的事情，只是淡淡道：“阁下，原本我只想擦肩而过，但你们惹了我，所以，我想知道你们的一切！别妄图自杀，你办不到！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嘴硬，因为我不想欺负老人家，看到脚下这条大河了吗？它随时可以变成一条熔岩之河，你假如不愿意告诉我，那你将会在里面泡澡，而且泡很久！”
“……”
正当这个老幻术师脸色阴晴不定时，远方忽然传来隆隆的声响，仿佛世界尽头大地崩裂了的恐怖声势。
凤晴朗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知道，这其实仅仅是在现实世界中，离自己不远的一道魔纹墙重新关闭了。
他有预料过，一路走来，身后一定有魔纹墙已重新关闭，但还是第一次被自己听到它关闭的声音，他实在难以愉快起来。
老幻术师眼珠转乱转时，却发现在这片隆隆的声响中，脚下湛蓝清澈的河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条沸腾不安的熔岩河，赤红得就像血液的颜色，其中还有不知名的生物暗暗游动，偶尔探出脑袋，冲老幻术师裂开嘴巴，那锯齿般的牙齿实在看得他心惊胆战。
千万不要得罪幻术师，现实中所谓的生不如死，还有一个尽头，但幻术师的世界，可能将这个尽头拉至无限远。
老幻术师颤声道：“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凤晴朗却面无表情，将他扔入了熔岩河之中，评价道：“不，你没准备说，不过是想好了怎么骗我罢了。”
良久之后……
老者被凤晴朗重新从熔岩中拎起，他的眼珠已经完全停止了飘忽，有气无力道：“我来自厄运部落，我们有备而来……”
“……”
从幻术的世界中脱离，其实现实世界不过是仅仅过了一会，凤晴朗回头看去，果然离自己最近那道魔纹墙重新关闭，这是前人开启时犯下的错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也无能为力。
每次都是站在魔纹墙前，看到的，都是清晰具有提示线索的谜题，但第一次站在魔纹墙后，却是冰冷的绝望感，粗糙的石料表面，没有丝毫缝隙。
或许可以考虑暴力破解，但这不单浪费精神海的力量，还说不定会牵一发而动全局，最糟糕的可能是整个地宫也随之崩塌。
凤晴朗研究了一会，确认无法用技巧在魔纹墙背后将其打开，便不再花任何心思，继续前进。
走了好一段路，竟然没有再关闭的魔纹墙，而地上的尸骸却是越来越多，而战斗显然都是不久前才发生的。
凤晴朗知道，这是厄运部落的手笔，借着部分魔纹墙被关闭的时机，他们要独立攻破这座地宫，将疑为夜帝天陵墓中的宝藏取走。
如此一来，地宫左半区很多岔道，到了后半段道路，也渐渐相通了，凤晴朗默记着路线，开始有意识的往后走，搜索其它通道，因为最前方有大量的兵刃碰撞声，还传递来魔法的力量，厄运部落的人正在开荒，碧翠丝不可能在那里。
终于，在大半个小时后，又是一个三岔口，地宫偏左翼的方位，凤晴朗终于寻到了碧翠丝，只是独自一人，却不见了兰小凤等其他组员。
此时她少了许多平日的镇定，眉宇间带着丝丝焦虑，脚下有不少死亡生物的骨骸，显然刚刚还发生完一场战斗，她挨在墙上，不时还看向身前一道关闭了的魔纹墙方向。
凤晴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竟然堆积了海量的死亡生物，应该是先前厄运部落清理这一区时，有意将部分死亡生物驱赶，来作为“封路”，就算圣灵人再次进入，也需要费一番功夫去清理。
“你还好吧？”凤晴朗笑问。
这样悄然无声从身后而至，碧翠丝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凤晴朗时，不由得惊喜道：“你怎么也来了？”
“找你！”
答案很简洁，碧翠丝心中不由得浮游过感动，为了在这么错综复杂的迷宫里找到自己，他一定付出了不少艰辛……面前这张平凡无奇的脸，也比平日更柔和，更顺眼了。
但她口中却不满道：“你吓到我了！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凤晴朗笑道：“若是我走路有声音的话，那我现在一定到不了这里……你怎么进来了？”

第六十八章 项链
碧翠丝道：“因为地宫深处的元气总是在变化，我没碰到这样的情况，在材料学上，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情况，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凤晴朗点点头，表示明白，在自己最擅长的道路上，如果没有这种好奇，是永远也走不到巅峰的。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们呢，听说兰小凤他们不是与你同行的吗？”
碧翠丝指了指那死亡生物密集的地带，苦涩道：“那道魔纹墙本是开的，我们运气很坏，刚进来就关上了，然后就碰到它们的到来……在战斗的时候，我掉落一条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物件，所以我留在这里，想办法将它找回来……嗯，他们先走一步，继续找出路了……”
兰小凤他们当然不愿意陪碧翠丝疯狂，从这么大一群死亡生物里找回一件死物？他们还活着，所以还是活人比较重要！眼见碧翠丝坚持，当然就义无反顾的走了……
凤晴朗看着脚下的碎骨，不由得叹道：“于是你就三、四个的死亡生物引出来，干掉后，再引下一波？”
碧翠丝苦笑道：“有时引多了，就得跑得远远的，再慢慢跑回来，引第二次。”
真有太古先贤愚公的精神，凤晴朗不由得有点敬佩了，他再次望向那群死亡生物，里面竟然有几头是真武阶的，藏在其中，不禁惊叹道：“你们竟然能逃出来，还真不容易，貌似还有真武骸骨里面？”
碧翠丝摇头解释道：“我们刚逃走出来时，没那么多……”
她指了指左边的岔道，继续道：“当时我们往这边逃，等我再回来时，发现这里就变成现在这么多了，我怀疑是有人驱赶，一定是用了什么诡秘的方法，从中间或者右边的岔道赶过来的！”
凤晴朗点头道：“算是吧！那现在有真武骨骸，你打算怎么办？”
碧翠丝苦笑道：“引到它们的时候，就只好跑远一点，我速度也是强项，未必能被它们抓着了。”
凤晴朗为之动容，终于忍不住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令你这样奋不顾身啊？要知道，你只要在这过程犯下一丁点错误，你就永远长眠于此！”
碧翠丝轻声道：“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可以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听过照片吗，那是太古魔道的一种，能真实绘画出你真实的容貌……”
凤晴朗点头道：“嗯，我知道。”
碧翠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深处有缅怀之色，低声道：“照片里有我和哥哥，坠子是他送给我的。几年前，他为了救我，永远离开了……”
她的声音里带有一点呜咽了，但很快又重新坚强起来，坚定道：“所以，他已经不在了，他送给我的坠子，一定要在！”
凤晴朗也叹了口气，看向那群死亡生物，问道：“你的坠子是什么样子的？我帮你找找吧！”
如果只是一份财富，凤晴朗绝不会冒险，但如果是一份思念，一份追思，一份不可重遇只可在记忆里寻觅的情感，他愿意去试试，与其说帮对方找回项链，倒不如说是找回人类最美好的一种情感。
碧翠丝的眼神不禁更柔和了，但还是道：“晴朗，我们还是按我的方法吧，既然你来了，我们清理的速度可以更快……”
凤晴朗却慢慢摇摇头，对于他而言，那样更浪费力气，他笑道：“赶紧描述清楚项链坠子的模样，小心我只是一时冲动，那兴奋劲道一过，说不定调头就走了！”
“……你修炼过‘潜行技’，打算潜行进去？好吧，项链的颜色是银色偏玉白，和那些死亡生物的骨头颜色有点接近，不容易辨认，但坠子是碧蓝色的心形……”碧翠丝详细的描述，说着说着，忽然怔住了，因为，凤晴朗慢慢脱下了眼镜。
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消失了，那个四眼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异常清秀俊朗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前，她知道这副眼镜是一副太古魔器，可以起到易容的效果，但从未想过，可以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光最近的热门人物东方浩然，那个隐隐被誉为明光第一美男子的人物，她也见过，但东方浩然恐怕彻底要给面前的晴朗给比下去了……
以前显得土里土气的刘海，没有了眼镜后，竟显出一种随性的魅力，那曾经因为眼镜遮挡，而让人觉得毫无焦点、精神不足的眼睛，深邃得就像一池看不见底的湖水，仿佛有说不尽的故事在其中，眉宇间因为不时轻轻的皱眉，已经有了淡淡的痕迹，也不知他到底经历过多少沧桑……
那完全改变的脸型，那优雅的书卷气……碧翠丝忽然觉得自己有花痴，慌忙回过神来，努力发掘对方的缺点，嗯，他依然不高，自己踮起脚就和他差不多了……
凤晴朗察觉到碧翠丝的异样，不由得笑道：“怎么样，没想过其实我长得挺好看的，对不？”
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掩盖不住的得意劲，令碧翠丝无奈道：“确实还不错。”
凤晴朗将眼镜塞到碧翠丝手中，笑道：“拿好了！如果我遭遇不测，就将它还给南氏家族……好啦，不要这样的表情，我脱眼镜仅仅是为了不要留下任何视角上的盲点，顺利的话，很快就回来！”
“……”
凤晴朗只是轻轻一跃，已跃到近十米高的天花之上，双手仿佛化作了吸盘，就这么贴着头顶的天花，就像一只壁虎，缓缓的爬向死亡生物群的位置，甚至还不忘向碧翠丝做一个噤声的姿势。
碧翠丝不禁也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凤晴朗渐渐移动到死亡生物群的上空，幸好，那群死亡生物浑然不觉。
凤晴朗的目光迅速在骷髅群众搜索，很快，一道碧蓝的光彩闪烁进他的眼里，项链发现了，竟扣在一个觉醒期骨骸战士的手臂骨头上，应该是碧翠丝突围时候，因近身交战而被这根微微凸出的骨头给扣掉了项链。
他心中暗叫倒霉，那觉醒期骨骸生前定必是个马屁精，化作死亡生物仍不忘站到两个真武阶骨骸旁边，贸然动手，肯定会惊动那两头真武，从而惊动整群死亡生物。
一枚铜币从凤晴朗手中弹出，碰撞在横壁上，弹射而回，正好弹到其中一头真武骨头的头骨上，因为其精准的力度，铜币并没有停步，又溅射向另一头真武骨骸的鼻梁骨，仍未停止，再次弹射向不远处另一头骨骸的身上……
铜币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叮叮咚咚的在各个骷髅间弹个不停，仅凭本能行事的死亡生物们马上乱成了一团，一个个追逐着这枚铜币，完全将它当成是假想敌，有些低阶骷髅在同类相互碰撞间，被撞到在地，马上就被践踏得粉碎碎骨。
碧翠丝远远看着，无比震撼，这貌似变戏法一般的铜币弹射游戏，看似简单有趣，但她明白要做到这样，到底有多难，对于力量的把控，对于路线的计算，甚至骷髅间相互移动的预测，都需要相当精准。
在骷髅们最混乱之际，那头觉醒骨骸终于与两头真武骨骸分开了，它也是忙乱的跟着那叮咚碰撞声而动，全然没发觉已有一个人类悄然落到它身后，在它手臂骨上摘下了一条项链。
但它的身后，有好几头死亡生物马上第一时间发觉了凤晴朗的存在，显然觉得这个忽然出现的生物，远比那枚铜币要更具吸引力，瞳孔中的焰火更盛，挥动手中的兵器就向凤晴朗砍来。

第六十九章 脱掉眼镜再亲一次
但它们只是普通实力的骷髅，各种兵刃只能砍在凤晴朗的残影上，继而再砍到前面那头觉醒骨骸身上，这死亡生物糊里糊涂间就被后面的同类砍成碎片。
这时的凤晴朗，已经回到天花上，轻手轻脚便攀爬了回去。
离开那通道时，那枚铜币恰好用完了所有的冲劲，叮当落地，死亡生物们茫然四顾，渐渐又恢复回混沌状态。
回到碧翠丝身边，凤晴朗为之苦笑，碧翠丝不知何时带上了他那副眼镜，已变成了一个胖脸村姑，正冲着他热情的傻笑。
将项链交回到碧翠丝手上，碧翠丝轻轻说了声谢谢，便珍而重之的将项链重新系回脖子，还用力捏了捏项链扣子的位置，为防它再次被扣落。
她将坠子捧起，蓝宝石掀开后，一面是那张照片，凤晴朗可以看见，里面是青涩许多的碧翠丝和一个和她面容相近的俊美男子的合影，碧翠丝深深看了一眼那照片，神色中闪过缅怀，但目光移到另一面，那是面小镜子，她马上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缅怀和伤感暂时也挥退了，她情不自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镜子中的胖村姑回应她一个傻得掉渣的憨笑。
凤晴朗也不禁一笑，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带起这眼镜时的情形，身边的碧翠丝忽然在他脸庞上亲了一下，轻声道：“我们家族入世的人，传说都将经历情劫，我觉得那个人很可能是你呢。”
凤晴朗笑道：“……如果你肯脱掉眼镜再亲一次，然后再说这话，我觉得气氛会好很多！”
碧翠丝撇撇嘴，将眼镜摘下，还给凤晴朗，却没有再做任何大胆的行为了，问道：“我们是在这等救援，还是继续前进找出路？”
凤晴朗将眼镜重新带上，道：“如果我建议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救援，你肯定不乐意，对吧？”
碧翠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前进吧！我觉得前面有可能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凤晴朗如此说的时候，右后方却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仿佛整个地宫也颤动了起来，让人疑为地震来临，但很快，一切又恢复宁静，不过没一会，这种震动再次降临，而且震荡声响亮了许多，仿佛“地震”离他们更近了。
碧翠丝疑惑道：“发生了变故，地宫要崩塌？”
凤晴朗道：“不是，估计是圣灵的大能们联合起来，强力拆墙破进来了！”
失去耐心的圣灵人，已经没有兴趣再慢慢破解谜题，温和的获得宝藏了，他们不愿意脚下的财富被他人夺走，干脆用最暴力的手段破进来，哪怕很有可能会引来地宫最终的崩塌，双方都将一无所获，也在所不惜。
这种玉石俱焚的勇气让凤晴朗不禁对圣灵人刮目相看，他眼睛一亮，沉声道：“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前进，我很擅长浑水摸鱼！”
“……你夸自己的方式真特别。”
“……”
随着前行，地宫的结构便渐渐了然，中后段之后，往往多条条岔道合为一条通道，从这条通道走出，便可发现无需再面临选择，眼前只剩下一条道路，而可以通往眼前这条道路的，另外也有两条条通道。继续前进，同样如此。
凤晴朗若有所获，这与很多武学和魔纹的原理一样，由简入繁，再由繁入简，他隐隐已有判断，走到尽头，肯定也只剩下三条大道，最后通往一个大厅。
死亡生物的骨骸和人类的鲜血，是沿途的主要元素，那些永远倒下的厄运部落成员，也成为这些元素的一部分，他们的尸体就这么倒在通道中，和死亡生物的骨骸混杂在一块，也无人收拾，显然厄运部落的领导者已经没兴趣和时间去照顾死者们的心情了。
从幻术师老者身上得到暗号的凤晴朗，和碧翠丝无惊无险的穿过了多个厄运部落临时设立的关卡。
但到了地宫的尾段，前方的兵刃碰撞声再次无比清晰时，暗号忽然失去效力了。
凤晴朗按照规矩，抢先道：“厄运从不独行！”
这临时关卡为首的大汉马上接道：“幸运夹道相迎！”
暗号对上后，大汉的敌意马上消失了，道：“兄弟，后面的情况怎么样？”
同时回应他的，是越来越近的轰隆隆地震声，凤晴朗道：“圣灵人疯了，在强行攻破那些魔纹墙，我有紧急情报要报告上面的大人，先走一步！”
这么说的话，在前面的关卡百试不爽，但这大汉却皱眉将凤晴朗拦住了，道：“大人已经有吩咐，后面来的人，全部在这镇守，不能让任何人再进去！”
凤晴朗焦急道：“可是此事相当紧急，关系到我们的大计！”
大汉却执拗的摇头道：“没办法，大人是如此吩咐的，我们只能执行命令！兄弟，我不能放你进去！那个，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紧急情报？”
凤晴朗的神色马上变得有点古怪，道：“你真想知道？”
大汉却误会了凤晴朗的意思，忙摇头道：“只是好奇，你不说也没关系。”
想到要和对方一同镇守在此，他又缓和关系道：“其实能不进去也是好事一件，里面是越来越凶险了。”
凤晴朗无奈叹气道：“既然进不去，那这情报也只能在这里说说，和你们分享了，绝对是你们意想不到的。”
他靠近大汉，那大汉也很配合的竖起耳朵聆听，然后他听到凤晴朗说：“我对宝藏也很有兴趣，我来是分一杯羹的。”
这真的完全出乎大汉的意想之外，但他还没来得愕然，就已眼前一黑，已被凤晴朗击倒。
他倒地前，刚好还能听到另外几个同伴的闷哼声。
迷宫的尽头，凤晴朗并没有猜测错，这里同样是一个无比恢弘的大厅。
大厅的两边同样有驻剑垂首而立的巨大石雕士兵，但有些不一样的是，大厅的尽头有九根玉石柱子，约五米高，只有手臂般大小，却撑起九副近三米高的巨大棺木，诡异且阴森。
厄运部落众大能联手，好不容易将大厅中海量的死亡生物清扫干净，以为宝物随手可得时，却惊骇的发现，那些石雕士兵，竟全部活了过来。
于是，他们进入地宫后，最恐怖的敌人出现了，个头如巨人般的存在，有三个石雕士兵力量等级是真武巅峰，最后一个石雕竟然还是真武阶之上的苍穹境！
幸好对于厄运部落的人而言，这忽然出现的穹苍怪物尚有缺点，就是动作笨拙，空具苍穹境最巅峰的力量，但攻击技巧连普通真武都不如，速度更是与觉醒期武者相当。
虽然如此，但它们刚活过来时，也足够让厄运部落等人乱成一团，尤其它们手中那柄巨剑，往人群中随意一挥，总能造成一片伤害，酿成血肉横飞的惨烈情景。
令厄运部落众人争先恐后的往通道处退去，最后还是由厄运部落几个顶级大能出手，先是引开另外三具真武石雕，让厄运部落众人可以重新组织起来，围攻那苍穹境石雕士兵。
凤晴朗和碧翠丝走进来时，恰好看到了这震撼的一幕，那苍穹境的石雕仿佛是一头远古魔神复活，大剑挥舞，横扫四方，无人敢直面其锋，厄运部落众人围绕着它奔跑拉扯，偶尔能砍伤几刀在它脚上，或者射上几箭在它脸上，它依然毫发无损，威武得一塌糊涂。
碧翠丝也不由得惊叹道：“竟然是苍穹境最巅峰的力量！而且恐怕半只脚已经踏入下一个境界，就是速度太慢了……”

第七十章 上不了台面的小团伙
凤晴朗却第一时间拉着她在通道口前后退几步，才应道：“所以，我们作为旁观者，尽量要选取一个拉不到仇恨的角度……他们为什么总射眼睛呢，它又不是死亡生物，它的要害明明是眉心！”
碧翠丝依言观察，果然看到石雕的眉心若隐若现有一团小小的惨白火焰，若不是细心看，也很难发觉它的存在，心中不由得惊叹，她自问观察力过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材料学上取得这么高的成就，但她和凤晴朗不过是同时到来，他凭什么只是几眼，就能看到自己也没到的关键呢？
她不禁问：“你见过这类型的机关石雕？”
凤晴朗道：“只是听过，听说最恐怖的还有苍穹境之上的，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傀儡，真是威武……”
碧翠丝心道，我也听过，但倒没从传闻中听出它有什么破绽所在……
这时，厄运部落中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大能也终于看出关键，吼道：“注意它的眉心，那里有生命焰火，第三组弓箭手，射击目标从眼睛改为眉心！第一组弓箭手移动至八点钟位置，随时准备第二轮射击！”
碧翠丝看向那个黑色面具男，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想必是厄运部落的领导者之一吧，比自己更不如，到现在才看出那个破绽所在……
于是，她不禁又看了一眼凤晴朗，只见凤晴朗的目光已经不在战局，更多在观察大厅尽头那几副巨大的棺木了。
连珠发射的弓箭，有好几支果然精准的射中石雕眉心，那团惨白火焰也随之飘移动荡，这苍穹境石雕马上相应的随之摇晃，像是在这个瞬间喝醉了一般，但总能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收割眼前这些卑微的生命。
身后的轰隆隆声响越来越大，意味着圣灵人已经越来越近，黑面具男子怒吼道：“力量不足，摧毁不了它的生命之火，你们这群废物，把弓弩给我！”
找到了关键性的破绽，另外三具真武石雕士兵，终于被彻底灭杀，重新腾出手的厄运部落大能，联手出击，弓箭一支接一支的射向苍穹境石雕的眉心，甚至有一个灰色面具的男子，彪悍得纵身飞起，冒险近身，将一柄涂了毒液的黑色匕首钉入了石雕的眉心，他自己也差点被石雕拦腰斩断，虽是堪堪避过，但腰间那深得吓人的伤口，那喷涌的鲜血，也意味着此人接下来将战力大减……
厄运部落众人的努力下，那团惨白的火焰渐渐黯淡，隐约可辨出体积近乎小了一圈，苍穹石雕的动作更为缓慢了。
不过他们身后的隆隆声也更响亮了，自地面传来的余波，仿佛可将人震离地面，脸部的皮肤也为之颤动起来，碧翠丝疑惑道：“如果这里真的是夜帝天的墓穴，那被人这样强行入侵，仍不崩塌，不太合理吧……”
凤晴朗笑道：“如果真是那位大人物的墓穴，这里早已经有各种保护机制出现了……不过也只有圣灵和厄运这种小团伙，才相信这里是夜帝天的墓穴。”
碧翠丝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圣灵学院和厄运部落，在圣痕大陆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势力了，怎么到凤晴朗嘴里，就成了好像上不了台面的小团伙了呢？
凤晴朗解释道：“夜帝天可是你们圣痕史上也留下名号的一代人雄啊，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墓穴中出现这么多死亡生物呢？是，是，是，你可以说这里变异了，时间改变了一切……没错，就算是这种情况，但也不该是这个档次的货色来守卫，尤其到了藏棺之地了，竟然也只有一头穹苍境巅峰的石雕傀儡，唉……”
碧翠丝不禁笑了，将厄运部落众人搞得焦头烂额的苍穹境石雕，在凤晴朗这里却很是被嫌弃的样子，她道：“那你说这里是怎么回事呢？”
凤晴朗沉吟道：“这里的魔纹谜题有部分确实出色，如果真是和夜帝天有关，应该也只是他一个墓穴实验点……”
所谓墓穴试验点，就是历史上总有一些大人物，对自己身后之事分外重视，于是他们在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就会做出各种布局，甚至会做几个假的墓穴，称为墓穴试验点，请来各种专业人士，来布置墓穴，再测试墓穴的防盗系数。
凤晴朗最后点评道：“这里或许是夜帝天最早的试验点之一吧，隐约有了他真正墓穴的雏形了。但为了吸引到真正的盗墓大师，他应该会在终点放置一些奖励品，如果其中有圣灵诀，那就最好不过了。”
碧翠丝吐了吐舌头，如果这样的大手笔仅仅是一个雏形之作，那当年的绝世人雄夜帝天该是何等气魄啊……
这时，轰隆隆的暴力破解声更近，凤晴朗细心聆听，微恼道：“他们最后也是走我们这条道啊，他们快来了，这可是要选择立场的事情，不好浑水摸鱼了……”
就在苍穹石雕轰然落地的刹那，身后风声大起，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扑面而来，为首那人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仿佛只是缓步而行，但却始终走在众人的最前面，一身灰衣，气度从容，用白布蒙着双眼，明明不能视物，但凤晴朗却能清晰感觉到，他正注视着自己。
另外为首几人也快步而至，目光也都落到两人身上，满是戒备之意。
幸好他们身后有一人越众而出，正是图桑，他惊喜的嚷道：“晴朗，你没事就太好了！”
接着才看向碧翠丝，忙补充道：“碧翠丝，你也在，太好了！”
碧翠丝笑道：“不用补充，我的心已经受伤了。”
一听晴朗的名字，那些圣灵大能们的警戒之意立即敛去大半，微微点头致意，径直往大厅中走去，凤晴朗远远跟着，很自觉又将自己重新归类于非战斗人员。
他看了看图桑手中的地图草图，显然是一路走来时，随着路线紧急绘制的，不禁赞道：“图桑你真是尽职尽责！”
图桑脸一红，道：“我就这点本事了……”
身后脚步声再次隆隆而起，圣灵第二波人马也到了，这次足有两百多人，人数上一下便成了均势。
黑色面具男子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冷笑道：“沈千越，你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干嘛，就不担心伤势发作，从此苍穹境掉落为真武境吗？”
白布蒙眼的圣灵大能平和一笑，应道：“圣灵有大劫，我还怎么能忧虑自身呢？”
黑面具男道：“哼，你都出来了，那凌千城想必也到了吧？”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却没有发现相应的气息，落到凤晴朗和碧翠丝身上时，还稍稍一停，想必他也早早发现通道中有人，但只能清晰辨认出碧翠丝，另一人的气息若隐若无，也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存在，难道就是这个眼镜胖子？
沈千越微笑道：“阁下对我们似乎很是熟悉，莫非是故人？不妨摘下面具一见！”
黑面具男拒绝道：“我们厄运部落一旦成为核心人员，行动时就只能以面具示人！是否故人，想必也无法影响你们的决定吧。”他如此说时，做了一个暗号手势，厄运部落众人开始缓缓向九副古棺的位置退去，他脚步稍缓，一个人顶在最前面。
沈千越也不阻拦，只是领着圣灵众人缓缓逼近，他看着众人当中不少人带着面具，不由得笑道：“你们的核心成员中，想必有不少是我们圣灵人吧？”
此话一出，顿时有好些人身形也微微一窒。

第七十一章 开棺验证
沈千越叹道：“想必有些还潜伏圣灵多年，甚至已经在圣灵呆了几代人，你们厄运处心积虑，当真不简单啊！”
黑面具男冷笑道：“沈千越，你不顾一切出关，想必也是猜到，这里有可能那一位存在的墓穴，既然是如此惊世宝藏，又怎能怪我们处心积虑呢？”
厄运部落的人离古棺更近，沈千越仍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叹道：“我本来也信了几分，但现在一路闯进来，却安然无恙。阁下，你觉得如果真是那一位存在的墓穴，我小小一个苍穹境，还能活着吗？”
黑面具男为之沉默，想必这样的问题，也在他脑海里盘旋过，但很快，他冰冷回应道：“无论如何，走到这一步，我们绝不想空手而回！”
沈千越声音更平和了：“阁下，如果你一意孤行，厄运部落和圣灵将成世敌！既然这里不是那位存在的墓穴，你何必让厄运多这样一位大敌呢？只要你们马上退去，我们圣灵可以当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们厄运潜伏在我们圣灵的卧底们，我们也不会施罪予他们及其他们的家人！”
不少带面具的厄运部落成员，身形再次一窒，黑色面具男不禁厉声喝道：“沈千越，你这话什么意思，罪不及家人！难道这就是你一直声称的圣灵道德吗？”
沈千越仍是面带微笑，却不予回应，虽然双眼蒙布，但始终面向着黑色面具男的方向，每走一步，恰恰都是黑色面具男退出一步的时候。
眼看双方千钧一发，随时就将动手时，一个面带灰色面具的男子忽然道：“沈千越阁下，既然我们都怀疑这里并不是那位存在的墓穴，何不先将这些古棺一一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是战是和，到时再做决定，如何？”
黑色面具男立时会意，也道：“沈千越，这些古棺可古怪得很，由我们出手的话，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也多道屏障不是？”
入侵者将自己的角色定位忽然转化为炮灰，沈千越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但他停下了脚步，做出了表态，身后众人也纷纷停下。
这时，厄运部落众人已背靠棺木，而沈千越与黑色面具男的距离不到十米，这是一个随时可以翻脸夺宝的距离。
一个厄运部落的成员已经跃上最中央那具古棺上，他深感压力，不单自己人在看着自己，所有的敌人也在盯着自己。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碧翠丝在凤晴朗耳边道：“这里的元气又开始变化了，这些古棺的材料很特别！”
他们两人几乎落到了队伍的最后，凤晴朗见没人注意他们，便道：“什么材料？”
碧翠丝皱眉道：“应该是幻木，传说级材料。”
凤晴朗也随之皱眉，他也听过幻木这个名字，这种天价木材往往应用于大型的幻术阵中，但现在有人用它做成了棺木，放在这里。
碧翠丝又轻声道：“因为幻木可以和多种材料产生化学作用，所以这里的元气也随之不断变化。”
凤晴朗把握到碧翠丝的意思，沉声道：“你是说，棺木的周围有类似这座地宫总控机关的玩意，当地宫遭到破坏或者入侵，总控机关就会做出相应变化，从而影响幻木，产生不同的作用？”
碧翠丝点头道：“嗯，差不多是这样，看到古棺下面的柱子了吗？说不定就是它们，在不断影响着幻木，嘿，谁知道古棺被打开了，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诡异莫测的幻术大阵吗……”
两人对望一眼，又是很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古棺上那个厄运部落成员在万众瞩目下，用力推动棺盖，却无法撼动分毫，他面露难色道：“棺盖上有魔纹图，应该又是一道魔纹题……”言下之意，便是本人已经试过，这玩意无法用力气去打开。
黑面具没有回头，仍是看着沈千越，口中却道：“老八，你上去看看，小心点！”
那被他称为老八的男子是他们的第一魔纹师，带着褐色面具，身形有点佝偻，应该是个老者，在几个厄运部落成员的保护下，也跃上了棺木。
他认真的打量着棺木上这些图案，还用手抚摸那凹凸的花纹，久久不语。
黑面具男不禁道：“老八，可是有什么问题？”
那老八声音里带着点苦涩：“老大，这谜题和我们掌握的钥匙魔纹不是一个套路的，恐怕需要点时间……”
黑面具男不禁闷哼了一声，面前这群圣灵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沈千越微笑道：“如若需要帮助，我们这边也有魔纹专家，听过晴朗吗？”
凤晴朗不禁心里就打了个突兀，黑面具男当然听过最近在这一带异常火热的名字，但到底不是自己人，正想一口回绝对方，谁知道身后棺木上的老八却嚷道：“如果是晴朗，想必可以更快解开这些魔纹题！”
黑面具男心中暗骂，老八这个耿直货，只是暂时没开战，还真当人家是盟友了？
眼看后面又有一支三百人的圣灵部队赶到，沈千越更是淡定，微笑道：“我们只派出专家上去，这样可以了吧？我只想节约大家的时间！”
黑面具男心中暗怒，沈千越竟是一副吃定他们的样子，但他也别太高估自己了！他傲气顿生，冷冷道：“好，为了节约时间，你们的专家过来吧！”
前面那灰色面具男子再次插入道：“如果只是晴朗一人能起关键作用，那他一人独来即可！”
沈千越洒然笑道：“有何不可！”
他回过身，竟准确的面向晴朗的位置，微笑道：“晴朗小友，麻烦你走一趟了！”
这时的凤晴朗正很是不满，如果老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魔纹师，这时岂不是让你们随意主宰生死了？谁知道我走厄运部落的人当中去，会发生什么变故？重点是我还能不能有命回来？
他一脸肃容道：“我拒绝！”
双方阵营的人同时为之愕然，圣灵人看来，那可是沈千越大人的请求，你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太不识趣了吧？而在厄运人看来，这个不应该是沈千越下面的人吗，竟然字正腔圆的回绝，不带丝毫余地……
只有碧翠丝忍不住笑了。
沈千越身边一名老者马上沉下脸，道：“晴朗阁下，我们可否知道你拒绝的原因？”
凤晴朗道：“我怕死！”
只有三个字，不过足以成为正当理由，他只是雇佣兵，不是你们圣灵的嫡系，为什么要为你们冒险。
那老者脸色更沉，道：“晴朗，你现在可是我们的佣兵，请知道自己的身份。”说到这话时，连“阁下”一词也自然省掉了。
凤晴朗仍是一脸平静，道：“根据我们的协议，如果面临极大风险任务，有可能危及生命，我是有权力拒绝的。”
那老者还要再说什么，沈千越已举手阻止，微笑道：“晴朗小友，你如肯一行，我沈千越定保你平安，你帮我们这个忙，我个人欠你一个人情。”
地宫最深处元气多次变化，除了碧翠丝和凤晴朗，沈千越自然也发觉到了，他确实想节约时间，不想夜长梦多。
但周围的圣灵人不禁一阵眼热，让沈千越大人领你一个人情，这是多大的风光和面子啊。
只可惜凤晴朗仍是满脸平静，只是嘴角牵了牵，以他眼镜胖子的形象表现出来，那是异常憨厚，但沈千越却莫名的读懂了那份意思，你的人情值多少钱？

第七十二章 三倍报酬
如果自己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魔纹师，凤晴朗压根不相信沈千越能隔这么远能保自己平安，因为，他也到过苍穹境。
沈千越的脸色终于微微一沉，但很快又哑然失笑道：“佣兵报酬翻倍！”
沈千越身边老者的脸色更难看了，临时增加报酬，还是翻倍，这个先河可不好……
谁料到凤晴朗丝毫没在意他的心情，果断回道：“三倍！”仿佛他早预料最后沈千越会如此报价。
沈千越也没犹豫，微笑道：“成交！”
“好！”这么多人见证，凤晴朗也不担心对方赖账，对碧翠丝微微一笑，表示不必担心，便越众而出，往厄运众人走去。
这时，沈千越身边另一个中年女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是告诉沈千越，晴朗基础报酬的情况，连沈千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他现在才知道晴朗这混蛋的原始报酬竟然已经这么高，而且还是绯莲……
凤晴朗就这么大步走入厄运部落的阵营中，与杀气腾腾的黑面具男擦肩而过，他身后的灰色面具男子侧身让开，厄运众人也纷纷效仿，马上为他让出一条道路，让他很是气势的走过。
沈千越身边的老者忍不住腹诽：现在倒看不出他哪里怕死了。
凤晴朗心知肚明，走过去的时候，他是不会有丝毫风险的，很是从容淡定。
到了古棺下，那老八显然看过不少晴朗的魔纹，对凤晴朗颇有好感，招呼道：“晴朗，请上来吧。”
古棺有点高，超出了凤晴朗对自己不损耗精神海力量的要求，于是他对守卫在古棺下的一名魁梧大汉笑道：“麻烦站过来一点，我要借你肩膀一用。”
魔纹师大多武力不高，那大汉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依言横跨了几步，凤晴朗道声“谢谢”，便纵身而起，一踏大汉肩膀，再轻轻一拍棺盖，便稳稳站在棺木之上。
棺盖上足有上百个魔纹，交织出一瓣类似花瓣的形状，花瓣的中央却空出一小片，这是留给魔纹答题的空间。
那被称作老八的老者低声道：“这应该回环结构的魔纹锁，不过暂时看不出第一环到底是哪一个魔纹。”
凤晴朗点点头，却没像老者那样蹲下来去抚摸那些凹凸的魔纹，而是默记了一遍，便对下面那个大汉招呼道：“嘿，伙计，麻烦过去那边一点。”
那大汉无可奈何站到要求的位置，这是两个棺木之间。
凤晴朗跳下来，一踏大汉的肩膀，便来到另一副棺木之上，老八忙跟了过来，这里的魔纹组成另一瓣花瓣，只不过形状并不相同。
凤晴朗也不在乎众人的注视，在所有的棺盖上都看了一遍，才对那老八道：“这是白玉兰的花瓣，刚好九瓣！这不是一个单独的回环的结构，而是连锁回环结构。如果我们独立每一瓣去解谜，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老八道：“是不是要分先后顺序？”
凤晴朗赞道：“没错，正是如此！我们假设这是一朵白玉兰，此时它正慢慢盛开，那填写魔纹的顺序必须与它开放的顺序一致！”
老八得到凤晴朗的赞扬，像是很高兴，频频点着头。
凤晴朗继续道：“第一瓣打开的花瓣是那边起的第二个棺盖，它的魔纹应该是……”
他向那老八细细描述解答顺序和解答的魔纹，老八是个直性子，不禁叹道：“原来如此！晴朗阁下，你果然名不虚传！让我自己来想，也不知要想多久才能想出正确答案。嗯，那我们立即就把这些魔纹解开吧……”
如此说时，却见凤晴朗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才反应过来，双方到底是不同阵营的，不禁尴尬一笑。
凤晴朗道：“那个，老八阁下，很高兴曾与你一同研究过一个魔纹课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等我走回去之后，才开始填写魔纹答案。”
见老八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凤晴朗才跃下棺木，这次他不再从人群当中穿过，而是绕开了厄运部落众人，回到圣灵阵营中，还自动自觉沿着圣灵阵营的侧翼，回到队伍的后排。
这时，他已经不再是焦点，人们的目光全盯在那老八身上，只见他来到右边第二个棺盖上，迅速绘画，看来应该是填写中了正确答案，整个棺木和底座的柱子都变成了碧绿色，仿佛温润的玉石。
棺盖却没打开，老八又来到另一块棺盖上，再次迅速填画……
那些棺木仿佛被点亮了一般，纷纷变为碧绿色。
最后，老八来到最中央的棺盖上，抬眼一望，发现整个世界仿佛都暂时屏息，他深吸一口气，躬身探指，一挥而就！
最后一座棺木被点亮了，随之整个恢弘无比的大厅也被点亮了！
那九个棺盖上的花瓣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缓缓自棺盖上飘起，吓得老八慌忙从上面跃下，花瓣越飘越高，整个大厅也随着它们飘扬而起的高度，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渲染成了碧绿色。
当它们升至顶端，整个世界已是碧绿一片，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大块上等的碧玉之中。
花瓣在大厅穹顶上重组，恰恰与原先穹顶上的花蕾图案，组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立体的盛放于所有人的头上，就连黑色面具男也终于忍不住抬眼观看，感受这神奇的一幕。
大厅无风，但那“白玉兰”却轻轻飘扬，仿佛有微风拂过，继而，那九块棺盖齐整的滑开，全场人的心跳也为之一停，黑面具男的目光更是第一时间回到沈千越身上，却发现沈千越一向从容的脸上满是诧异，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黑面具男虽不敢放下警惕，但也不禁侧过头，往棺木方向看去。
只见掀开的棺盖下，如彩虹般的七色雾气涌出，迅速相互交融，明明显得妖异，却散发出平和正气。
凤晴朗忍不住低声赞叹道：“魔纹加幻术加魔法，好大的投入啊。此地的主人生前想必很有钱！”
碧翠丝为之一笑，身边人的着眼点貌似有点跳跃了。
雾气渐渐幻化成一个真人，这是一个相貌异常英伟的男子，看起来并不苍老，却又散发出沧桑的气息，难以辨认出真实的年龄，他缓缓用目光扫过大厅，仿佛与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有过交流，那惊人的威压并不是有意为之，但那曾为无上存在的气息，竟压得大厅中大半人也情不自禁跪倒，匍匐在地。
这只是一个魔纹编织的幻影，凤晴朗心神只是微微一动，也无需动用精神海的力量去抵抗，自然没什么影响，但身旁的碧翠丝也能站得笔直，多少令他有点意外，不由得低声笑道：“原来你精神修为也不错！”
碧翠丝笑道：“那是自然，很多传说级材料，若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根本无法直视它们……”心中暗暗惊叹，她整个精神海都运转了起来，才堪堪保持着站立，不让自己跪下，但凤晴朗云淡风轻得就像面前这股威压根本不存在。
这时，那烟雾之中，英伟男子的幻影旁忽然多了一个矮个子老头，他就像从虚空中走来，就这么进入那团烟雾中，那老头埋怨道：“夜帝天大人，魔纹刻录已经开始了，你别摆造型啊，赶紧说话。现在成本可是以秒来计算的！”
众人又是惊骇又是兴奋，惊骇的是，原来仅仅是魔纹刻录下的影像，但那威压竟然让这么多人跪倒拜服……兴奋的是，夜帝天！这里果然是夜帝天的手笔！

第七十三章 夜帝天的留言
英伟男子尴尬一笑，重新看回正前方，那矮个子慌忙躲出那团烟雾之外，男子道：“我叫夜帝天，这里是我投资建造的！我很怕死，可是很遗憾，到底敌不过天地法则，于是现在，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但很显然，已是一把老年人的声音了，大厅众人面面相觑，这位传说中的大人，在哲人们的口中不是应该字字珠玑的吗，怎么就像一个乐天大叔在那里跟大家调侃了呢……
夜帝天继续道：“既然快要死了，我就得想好自己身后事！我很讨厌也很担心以后有人来盗我的墓，甚至还动我的尸体，解剖什么的，以期待从中挖掘出什么惊天地的法则……好吧，我承认，我以前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所以我不希望自己未来也会遭遇像我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大厅里应该会响起不少笑声。
夜帝天道：“这里只是我的实验墓穴，叫各位失望了……”
这话一出，大厅里部分人情不自禁就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声，这里并不是真正夜帝天的墓穴。
夜帝天的幻影继续道：“当然，我不知道我现在面前站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你们是我邀请来进行测试墓穴盗取概率的朋友，还是后来人潜伏进来，期望找到好处的！但既然来了，按照我的规矩，我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回！”
失望的人们双眼重新亮了起来。
可是，夜帝天接下来又道：“在我给出好处前，我觉得很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一次实验墓穴的制作人员！”
夜帝天手一拉，前面那矮个老头就被拉进烟雾中，他介绍道：“他是方灵轩，本次制作的首席魔纹师，灵轩，要说点什么吗？”
矮个老头怒道：“都说好贵的了，你有完没完啊？”
夜帝天很是不满对方的不配合，轻轻一推，就将他推出烟雾外，另一只手又是一拉，又是一个蓬头老妇被拖进了烟雾中，夜帝天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死灵法师，木拉拉。拉拉，要说点什么？”
蓬头老妇咧嘴一笑，那口黄牙很是瘆人，道：“嘿，小伙子们好！嗯，如果你们有机会看到光明王朝的左丞相萿度，记得替我向他问好！但千万不要描述我现在的模样，在他心目中，我肯定还是那个梳着辫子的如花少女……哼哼，他肯定没想到当年那个清纯的少女，变成邪恶的妇人后，还是这么惦记他吧，唉，我就这么为他单身了大半辈子啊……”说到这，满脸尽是唏嘘落寞。
大厅中，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这都什么给什么了……
夜帝天大人，你赶紧说有什么好处啊，谁关心制作人是谁啊，谁关心这老妇到底暗恋过谁了！光明王朝也已经灭亡了过千年了……
当几个制作人都轮番登场后，众人瞻仰古人的时间终于告一段落。
夜帝天继续道：“好了，想必你们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们回到正题，一会你们都将卷入幻术之中，进行一场大型竞技！不过既然你们走到这一步，我觉得不应该再有任何伤亡，也不该自伤残杀，所以，在幻术世界里，请放心出手！你们在幻术世界中死亡，不会对现实中的你有任何影响……”
在场大多数人不禁心中一安，能走到这里，自然不希望再有伤亡，但夜帝天说着说着，他似乎心里也没底，便大声问道：“是这样吗，灵轩？”
矮个子没出现，但他暴躁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大人，这我可不敢保证，看他们运气吧！”
夜帝天只好抿了抿唇，笑道：“其实运气就是生命中最大的组成部分！当然，我会给予你们相当多的好处，这些好处，都将在幻术世界里呈现予你，其中，最大的重头戏，便是我生平绝学，圣灵诀！”
听夜帝天说得如此郑重其事，众人的心不禁又开始重新期待起来，尤其圣灵诀这个无数次聆听到的传说级名字，更是令不少人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但接着，夜帝天又侧头冲烟雾外的方向嚷道：“灵轩，我的圣灵诀刻录进来了吗？”
矮个子老头的声音应道：“大人，你只给了我一部分，我专门看了，虽然不太懂，但怀疑是不完整的！”
夜帝天再次显得有点尴尬，但他马上咧嘴笑道：“好吧，其实我们人生很多时候都是不完整的，志在参与才是最重要的……嗯，开始吧！”
大手一摆，烟雾尽散，所有的碧绿仿佛都转化为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都席卷其中，整个世界变得朦胧，一切迅速敛去，人们在意识模糊前，共同的念头是，见过坑人的先贤，但真没见过像夜帝天这么坑的……
当意识从模糊变回清晰，世界从朦胧变回真实，凤晴朗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白雪皑皑之地，白雪飘落脸上，那冰凉之意竟如此真实，丝毫没有陷入幻术世界中的错觉感，凤晴朗明白，因为这个幻术加入了夜帝天的精神力量，只要他的精神力量君临所有人之上，那这次幻术就没有人可以提前走出。
圣灵诀便是专修精神海的传说级秘笈，它的创始人夜帝天，想必精神力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境界。
凤晴朗暂时放弃了破解和作弊的想法，身边已经不见了碧翠丝，想必幻术启动时，她也被随机传送至雪山的某个角落。
远方的高处，那雪山之巅闪烁出柔和的光明，凤晴朗知道这是一个提示，这是所有参与者的目的地。
他举步往前走去，习惯性只使用锻体期四阶的力量，却发现步伐异常轻盈，不禁心中惊诧，稍稍突破四阶，精神海的力量依然没有丝毫耗损。
凤晴朗马上停下脚步，细细检查自己的精神海，骇人的发现，整个精神海完全停止了运转，停止了萎缩，海洋上也停止了惊涛骇浪，还有那无休止的漩涡，就像时间停止了一般，精神海静止了。
他细细一想，马上醒悟过来，幻术世界中，很可能是封存住每个人的精神海，以保证他们安然无恙。
继而，他不禁又小小兴奋了一下，因为精神海多年的萎缩，他的境界已经跌落至真武境三阶，但可以完全无需顾忌精神海耗损去战斗，这是多少年没体验过的事情了？
他脚下一踏，想纵身长空，但天空仿佛有什么力量压制下来，竟不能飞起，他只能在三十多米高一棵雪松的枝桠上停住脚步，难道这里像阿兰斯大陆那样，布置有禁空结界，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夜帝天根本没塑造天空的世界，所以在他的幻术世界中，没有天空这个概念，天空仅仅是装饰品罢了……
站在枝桠上，再次检查精神海世界，果然，精神海不见有丝毫耗损，低头望去，远处雪林中正有几人也正往山顶赶去，但一个个面目模糊，显然被幻术隐去了真实容貌。
凤晴朗想，这里的制作人员考虑得倒算周到，都隐去容貌，免得如果看清同伙模样，拼杀起来，多了几分顾忌。
既然没人知道自己是谁，凤晴朗更是放松，踩踏着各个树冠上的枝桠，疾速就往峰顶驰去。
每隔一段路，一些树木之下，便会堆放有一些兵器，显然这是给予参与者们搏斗的武器，一些搏杀也在树林中进行，但凤晴朗无心参与，径直飞驰而过，忽然，一股寒风从脚下扑来，直指他背心而去，速度竟快得匪夷所思。

第七十四章 临时暗号
只可惜那人遇上的是凤晴朗，他发现刺杀的对象忽然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稍前一点的枝桠上，刺杀者不禁绝望，这不是时间法则，就是空间法则的力量了。
他力度已经用尽，全身破绽一展无遗，只能拼命在空中蜷缩起身体，期望逃过一劫，但凤晴朗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探指一点，就在他的眉心啄了一个窟窿，这刺杀者没来得及发生一声惨哼，就从高树上跌落。
随着他的失败，一段影像马上闪过凤晴朗的脑海，那是一种被人抢攻时，迅速后撤的步法，精妙异常，只是简单几步，却仿佛已包含有武学至理，一段口诀也同时烙印进凤晴朗的脑海，名为“听风步”。
这应该算是胜利者的一个奖励吧，凤晴朗默默点了点头，这与自己的武学之道有相互印证的地方，确实不错。
正要离开，却发现下面刺杀者的尸体仍在，而且死状也实在算不上好看，他不禁疑惑，如果是幻术世界中死亡，便在现实中醒来，那理当化作点点光华，或者别的什么，怎么尸首仍在呢？
这是幻术的一部分？还是，夜帝天这个幻术根本没有完善，人在幻术中死亡，真人也彻底死亡？
想到这，他不禁心中一凉，也不再急着赶路，几下跳跃，来到树下，细细检查那人的尸体，实在真实得毫无破绽，心中不禁蒙上一团烟云，为了避免万一，接下来可都得打起精神应对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凤晴朗又遭到多次伏击，他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对于招惹他的人，从不心慈手软，一一击杀，往往都能在击杀后获得一种微型武技，或者一篇小小的武学心得，又或是一些关于夜帝天的小片段……
凡是关于夜帝天的片段，都会很特别，或许是他随机抽取自己记忆的片段来充当幻术世界里的奖励吧，旁人拿到这种奖励时，肯定又会觉得夜帝天果然很坑，毫无实际意义，那位传说中的大能连奖励也滥竽充数。
但凤晴朗觉得很有趣，因为在那个瞬间，他可以进入夜帝天的视角，去经历一些片段，他得到了两个片段奖励，一个是夜帝天攀登一座高入云端的高峰，他生生将自己的力量压在锻体期一阶去徒手攀爬，结果中途跌倒了无数次，最后硬是让他爬上了最高峰，除了毅力和勇气，凤晴朗更感叹那种精妙至登峰造极的力量应用，对他启发良多。
而另一个片段更短，是他持刀屠杀一条蛟龙的片段，虽然只是简单的十几刀，但那是凤晴朗从未进入过的力量阶段的体验，令他对于未来可能达到的层级，有了提前的预知，甚是获益。
到了快到山腰时，凤晴朗遭遇了第一位真武阶武者的伏击，将其击杀后，惊喜的发现，这次的奖励竟然有五个，三篇武学小心得，一个记忆片段，一种微型武技。
他心中暗想，莫非击杀力量等级越高，得到的奖励就越多吗？
但接下来不久，又击杀了另一个同级真武，得到的奖励却只有三个，凤晴朗便明白过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份奖励，你干掉别人，你将获得这份奖励，别人的奖励就会落到你头上。
你杀的人越多，身上挂的奖励就越多。
凤晴朗不禁想，如果有人干掉自己，那他一定大有收获……
离雪山山顶更近了，那团光明仿佛已触手可及，但凤晴朗却不得不停下脚步，面前足有六个人排成一列，辨认他们的气息，竟是一个苍穹，五个真武，虽然面孔上仍是一片模糊，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那杀意还是让凤晴朗清晰感觉到了。
对方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双手十指紧扣，变化出几种形状，同时冷冷道：“厄运从不独行！”
凤晴朗暗想，厄运部落的人真行，硬是凭着暗号，在这里重新聚集成团，还守株待兔来诛杀圣灵的人。
他朗声应道：“幸运夹道相迎！”
岂料话音刚落，对方六人马上就朝他冲杀过来，为首那人冷冷道：“他是厄运部落的人，杀了！”
凤晴朗大叫冤枉，慌忙闪身后退，顺便测试了一下夜帝天的听风步，效果果然不错，口中喊道：“我不是厄运部落的人，我只是知道他们的暗号！”
对方不理不会，继续围攻凤晴朗。
只在瞬息之间，凤晴朗已用听风步后移了近三百步，为了不绕道而走远路，他只好努力解释：“我是你们圣灵的佣兵！”
其中一人终于应了一句：“我们雇用的高阶佣兵，只要达到真武阶，做过背景调查的，都知道我们这次圣灵的临时暗号！”
临时暗号？凤晴朗微微一愕，但马上恍然，原来先前那个奇怪的手势，便是圣灵的暗号，鬼知道应对暗号的手势是什么，自己莫名帮厄运部落的人挡刀了。
这六人显然曾经合作过，出手间自然便有一种配合的气度在其中，两种土系法则的力量联合起来化作泥泞，紧紧缠绕住凤晴朗的双脚，风系法则的力量化作狂暴的疾风，刮过凤晴朗的上半身，皮肤顿时如被刀锋撕裂过一般，同时还令他完全失去身体协调感，还有两股火系法则的力量，借助着风的力量，令凤晴朗所存在的空间仿佛变作了熔岩的最深处，周围全是一团团沸腾的岩浆和爆裂的火焰。
但最恐怖的还是那股苍穹境的金系法则力量，就这么从那片熔岩的世界中跳出，毫无先兆，瞬间就已化作一柄巨刃，劈头就朝凤晴朗的脑门砍来，那刀锋未至，不过锋芒的力量就让凤晴朗的呼吸为之停顿。
如果凤晴朗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真武阶三级，那恐怕毫无生还之理了，注定是被秒杀的结局。
不过他不是，既然听风步已经退不到这片法则世界的边缘，他便迎面而上，将脚下的泥泞激起，也注入一丁点土系法则作引导，瞬间便利用两个土系真武大能的力量，筑起了一面土墙，化作盾牌，恰恰挡住了苍穹境金系法则的雷霆一击。
这种忽然将敌我融为一体的方式，令那位苍穹境的圣灵高手收手不及，铛的一声巨响，响彻雪山，就连仍在山下远处的人们，也不禁往他们的所在观望。
法则世界之中，相关土系法则马上土崩瓦解，两位圣灵的土系真武等于承受了苍穹境同伴的全力一击，他们几乎是同时发生惨哼，其中一人立即吼道：“小心，他精于土系法则，刚才被他钻了空子，进行法则引导了！”
所谓法则引导，便是相同的法则中，一方临时引导另一方的力量。
但现在的情况多少有点诡异，凤晴朗看起来丝毫无损，难道他对土系法则的领悟，要远远高于两位圣灵同僚，所以无需耗损什么法则力量，就引导成功了，还是他已经外强中干，随时倒地？
这位苍穹境大能仅仅是犹豫了一个刹那，风向却忽然变了，原本朝着凤晴朗怒吼的狂风，全部吹向了自己这边，耳边听到风系法则的同僚怒道：“小心，我也被法则引导了！”
话音刚落，本来亲近自己的熔岩，也忽然倒戈，全朝着这位苍穹境大能沸腾而去，甚至比原先的声势还要恐怖，几条狰狞的火龙从熔岩深处中游出，盘绕对方而行，一副随时吞噬对方的模样。
就连这位苍穹境的大能也有点震撼了，大陆上同时掌握三系法则的真武并不多，能在同一境界同时进行两种法则引导的，更是凤毛麟角，难道面前就撞了一位这样惊才绝艳的家伙。

第七十五章 厄运从不独行
这次他却不敢轻易出手了，谁知道是不是法则完全压制性引导，贸然出手恐怕又将重创同伴。
似乎是感应到这位苍穹境大能的顾忌，那风势忽然变得猛烈至极点，直化作团团龙卷风，将苍穹大能席卷其中，几条火龙同时咆哮，直冲敌手吞噬而去。
苍穹大能不禁心中大怒，正待挥剑破碎这些化形的法则力量，周围却响起同伴着急的声音：“不要！几乎全是我们力量，这家伙邪门的很！”
这穹苍大能顿感憋屈，只好以守势后撤，想暂时退出这片法则丛林，但对方却不依不饶，龙卷风和火龙死死跟随，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无可奈何下，苍穹大能只好一退再退，直退到法则丛林无法影射到的区域，那熔岩、火龙、龙卷风才依依不舍的退去。
但却有一股微风，悄然潜伏在众多的风系力量中，借着穹苍大能不断后退之势，在其余法则力量褪去之时，它却静悄悄的溜了过去。
直溜出十米之外，大能才发现这股微风的存在，心中怒气更盛，回身疾驰，化手为刀，便朝凤晴朗劈去，暴喝道：“你还想走？”
另外五名真武也自觉被愚弄了，立即便追了上去，其中两个土系法则的真武最是狼狈，连衣服都被自己的老大给劈碎了，光着膀子，嘴角还有血迹，也得咬牙跟上。
凤晴朗忽然一个踉跄，往前一翻，速度竟丝毫不减，却恰恰避开了苍穹大能的手刀，他抗议道：“诸位圣灵友人，我都说我不是厄运的人，你们何必苦苦相逼！我都被你们搞得这么狼狈了……”
没有最后一句尚好，但最后一句更是激起了几位大能更大的怒火，他们前面的交手只在电光火石间，这个敌人竟然有本事将他们所有人都耍了一次，搞得他们狼狈不堪，现在还好意思自称狼狈，不诛杀此獠，难泄心头之愤！
苍穹大能忽然再次加速，双手化刀，双刀齐出，这次刀锋的金系法则力量直接将凤晴朗的前路也封锁了，他冷然道：“这次看你还有什么力量可借？”
但凤晴朗似乎能看到那股封锁的力量，那扇无形的大门，快接近封锁线时，身形一个折射，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则，就这么整个人折射向右边，恰恰在那扇金系法则大门边，重新折射回正前方，不单绕开了封锁线，还再一次恰到好处避过了苍穹大能的刀锋。
苍穹大能终于为之一窒，如果说第一下的刀锋，此人可以避过，算是运气，那么现在第二下，自己全力出手，甚至不惜动用本源法则来封锁空间，他仍逃脱，那便是实力了。
这人竟然以真武三阶的力量，轻松的躲过穹苍级别的压制攻击，再加上之前法则丛林中的法则引导，此人已经不单单是惊才绝艳可以形容了，厄运部落有这样的妖孽吗？
还是，他确实不是厄运部落的人，只是潜伏在圣灵佣兵中的第三方势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绝不允许他在这里活下去！
苍穹大能仅仅是稍稍停顿，又毫不犹豫继续追下去。
那片明亮已经近在眼前，远看时，它是一个明亮的光球，到了近处，只觉它就像一个庞大无比的魔法灯罩，罩在山顶，透出柔和的光芒，仿如水一般的波纹，在上面不时荡过。
虽然无法看清内里的事物，但凤晴朗只是稍微犹豫一下，便朝这朦胧的“灯罩”冲去，毫无阻滞，便破入这层光幕之内。
眼前所见，令凤晴朗也微微出神，如萤火虫一般的点点萤光，仿若天上繁星般，闪烁在头上的那片光幕之下。
有一个人就在身前不远处，仰首看着这万千萤火，也正呆呆出神，因为幻术世界中，所有人看起来都是这般千遍一律，灰色的衣服，脸上被蒙上一团烟雾，看不清容貌，所以也无法辨清此人是男是女。
身后风声已起，苍穹大能领着五个真武，也先后破入光幕中。
身前那人终于被惊动，转头看向凤晴朗，凤晴朗感应对方的气息，暗叫倒霉，这又是一个苍穹境的高手。
他回忆着刚才为首那人比划过手势暗号，马上先照做一次，口中还不忘喊道：“厄运从不独行！”
身前那人却不回话，而是回应他另一组手势。
凤晴朗默默记住这一组对应的暗号手势，护紧全身要害，就这么和对方擦身而过，不忘喊道：“点子很硬，我们先撤！”
但这人却不无困惑的站在原地，因为他打出那组手势后，追赶而来的六人，也回应他先前凤晴朗打出的暗号手势，他们也是自己人？
已经跑出十几米以外的凤晴朗为他解惑：“这六人是厄运部落潜伏进我们圣灵的间谍，知道我们的暗号，大人快走！”
这人不禁冷哼一声，一挥衣袖，骇人的水系法则力量，就将对面六人全部席卷其中，这六人顿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巨浪海天的法则世界中，如墨一般的漆黑天空中，巨大的闪电霹雳而过，轰隆隆的雷声中，一个高达千丈的巨浪正怒向他们拍来，声势极为骇人。
六人中那苍穹大能马上反应过来，他认出这熟悉的水系法则力量，喊道：“沈千越，可是你？老子是凌千城！”
他知道幻术世界中，对话辨认不出自己的声音，喊话间，他也以自己本源的金系法则力量，筑起一道金光闪闪的巨盾，以守势面向巨浪。
巨浪滔天的世界顿时消失了，沈千越也反应过来了：“我被刚才那人戏耍了？呵，那他的应急反应倒是不错。”他指的自然是凤晴朗先发制人第一个打出手势暗号。
凌千城怒道：“我们被戏耍得更惨，这样的敌人，肯定会给我们造成麻烦，必须消灭！”
眼看凤晴朗已经彻底跑得无影无踪，融入了那片柔和光芒的世界中。
沈千越拦住了还想继续追赶的凌千城，平和道：“千城，我们的机遇已在眼前，正事要紧，不必再追赶了。”
他指了指头上的萤火，道：“你们看到了吗？”
其余六人依然看去，萤火发出柔和、温和的光芒，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有两个真武还特地纵身而起，抓下一把萤火光点，也没发现其中蕴含有什么特别信息，不禁疑惑的看向沈千越。
只有凌千城纵身而起，也往光点密布的范围内一抓，落下后惊诧道：“那雪花状的萤光会逃？”
五个真武忙更为细心的打量这些光点，果然在其中有几粒是雪花状的，真可算是万中无一，要不是足够的眼力和足够的细心，恐怕也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
于是，他们再次纷纷纵身而起，朝那些雪花状光点抓去，只可惜这些光点就像有灵性一般，一旦有人近身，便远远逃离，逃出一段距离后，才重新停下，继续一闪一闪，仿佛是眨着眼睛，嘲笑这些人的无知。
这时，沈千越才伸出左手，手中多了一块通体闪着萤光的扁平状物体，有点像一块闪着光的饼干，他道：“只要凑够三个雪花状的萤光，就可组成这样一个光饼。”
一个真武不禁赞叹道：“不愧是千越大人，竟能抓住三个！”
沈千越摇头笑道：“你们来之前，我也尝试过很多次，才勉强抓住三个，刚刚还在思考着窍门呢。”
他仰头看着漫天萤光，在重新陷入思考前，将光饼递给众人，道：“你们也看看吧，挺有意思的。”

第七十六章 旧日影像
凌千城依然接过，一段影像顿时映入他脑海……
他变作了一个少年，河水能倒映出“他”这时的样子，应是夜帝天年轻时的模样。
有过之前的经验，凌千城明白，他进入夜帝天的第一视角，去体验夜帝天的故事了。
河水里还能倒映出另一个美丽少女，正鼓着腮，很生气的样子。
少年夜帝天踢着河边的石头，语气有点愧疚，但却坚定：“我陷入瓶颈了，我必须走出去，我要突破，我要成为这片星空下最强的人！”
他身边的少女气道：“混蛋，大混蛋，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要跟你一起走！”
少年叹息道：“你父亲不允许的，肯定千里追杀我们！我可不想一年前的事情重演……这次，我一个人走！”
少女气得快要哭出来了：“你说过要娶我的，现在想赖账吗？”
少年摇头道：“不，等我历练有成，我就回来娶你，你等我！”
说罢，仿佛担心自己会后悔，就这么踏着河水，往对岸驰去。
身后的少女哭喊道：“混蛋，鬼才等你，我现在就决定把你忘干净！”
接着，影像中是一片雪花，只隐约感觉到夜帝天越来越强，时间在飞速流逝。
终于，雪花消失……
夜帝天又站在那片河水边，但河水的倒映出的，已是一个成年模样的夜帝天，他终于重回到故乡。
离河水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的庭院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孤零零的呆坐在石椅上，拄着拐杖，呆呆的看着大门，面目里，依稀还有当年那少女的颜色。
她看到夜帝天的出现，泪水立即缓缓涌出，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颤颤巍巍的站起。
夜帝天也满脸是泪，抢前将老妇紧紧拥入怀里。
只听到老妇用无比苍老的声音道：“混蛋，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接着，又是一片雪花……
雪花再次消失，已是一座孤坟前。
夜帝天呆立良久后，才缓缓而动，一套拳术施展开来，初始极慢，却越来越快，因为是以夜帝天的视角来行进，完全可以感受到那浓烈至极点的悲戚之意，自责和愧疚掺杂在拳意之中，令这套拳术分外具有冲击力。
当这堪称绝学的拳术演示完毕后，拳术的运行心法和要领，已烙印进观者的精神海。
与之前登山时收获的小武学或者小片段完全不同，这是一套完整的惊世武学。
凌千城从影像中脱离，却仍有那份郁郁意，内心最柔软那根弦，仿佛也被弹动了一般，然后他看到五名真武都正面向自己，想必那团烟雾背后是一脸的好奇，他赶紧将光饼塞给其中一个，道：“有辜负过别人，不许看！”
“……”
萤光世界的深处，稀罕的雪花状萤光点，凤晴朗也发现了这些奇异的存在。
他甚至连时间和空间法则也动用了，仍是连续多次捕获未果后，他开始找规律，以每个法则逐一去尝试抓获，终于，他发现，每个光点都有适合抓捕的法则，譬如说，眼前这个雪花光点，只适合用雷系法则去抓取，如果你用别的法则，可能要尝试上百次、上千次，才有机会将它拿下。虽然，这个方法很是耗损力气，但凤晴朗还是相信，他应该比其他人的效率更高一些。
掌握规律后，获取光饼的速度便渐渐加快，得到的相关影像便越来越多，对夜帝天的生平也越来越了解，其中的绝学更是不少令凤晴朗也拍案叫绝，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得到圣灵诀。
这片萤光的世界极为浩瀚，途中，他也遭遇过其他人，能到达这里的，大多是真武以上了，一般凤晴朗都以暗号混过去，毕竟圣灵和厄运部落的暗号，他都掌握了，如果实在混不过去，他才不得不出手击杀，那么，对方之前的收获也将落入他口袋里。
当击杀一个真武后，得到的不单是对方先前收获的各种片段，还看到对方竟掉落了好几块光饼，凤晴朗眼前为之一亮。
接下来，他自然一改策略，一边继续收集光饼，一边碰上可击杀的对象，一律击杀。
当然，他担心碧翠丝也跑到了这里，所以一般交流完暗号后，他都会特别补充一句：“落云山脉下，魔钢石用手指能啄得动吗？”如果是碧翠丝，自然能听得懂。
终于，又是三个雪花萤光合成的光饼到手后，凤晴朗看到了一段完全不一样的影像……
滂沱的大雨，将这个世界彻底淋湿。
这一次代入的视角，貌似并不是夜帝天的，因为情绪中充满了自卑自怜，而且腹中不断涨缩，凤晴朗能感觉到这次代入人物的思想：我有了，我竟然有了，该怎么办……
凤晴朗震惊，这次代入的是一个女子的视角吗？
第一视角的主人推门走进一家酒馆，门上的铃铛回应了两声清脆的欢迎，她很无力的甩了甩头，也不知道甩掉的是泪水还是雨水，第一视角的主角脑海里晃过了一句话：红颜薄命……
充满了悲戚和委屈……
目光在搜索，终于锁定了某个人，那人头上缠着圈圈白布，就坐在那熟悉的位置上，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看到自己的到来，先是轻轻皱了皱眉，显出几分无奈，接着又重新把头转向窗外。
凤晴朗心中疑惑，这个人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呢？可是没理由啊，这是千年前的世界啊……
酒精的作用更盛，凤晴朗完全能感觉到这位第一视角主人的醉意，连精神海也动荡不安起来，但那一阵愤怒却是无法压抑，她坐到那个人的对面，努力平静道：“怒浪，我有了！”声音里满是浓浓的颤抖，仿佛很担心对方说出可怕的答案，那一定会比窗外的雷声更震耳欲聋。
凤晴朗再次震撼，此人是怒浪！与先祖迪。阿伦齐名的怒浪，狂风怒浪的传说，从来都是阿兰斯吟游诗人口中的永恒主题！
怪不得面熟，原来曾经看过的图鉴，曾经看过的石雕塑，都见过他容貌……
但现在代入这个视角的女子是谁呢？她有了怒浪的骨肉？
怒浪还是那么平静，看着自己，眼中竟然还多了一丝嘲讽，却什么也没说。
第一视角的主人愤怒了，低吼道：“怒浪，我有了！”
那提高的声量，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连路过的女侍应，也偷偷观察着自己这个方位。
凤晴朗甚至能感觉这第一视角的主人愤怒的思潮，怒浪，暴风猎人中的传说，哼，但如果他不处理好这件事，这将成为他毕生的污点。
“你可以小声一点吗？”怒浪有点无奈，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但那份不愠不火，却令人彻底抓狂。
第一视角的主人愤然道：“怒浪，你这个混蛋，我有了我们的骨肉，你竟然无动于衷吗？”
怒浪眼中无奈的神色更甚，却依然一脸的平静，但四周却响起了一片哗然。
终于，他迎上第一视角主人的目光，柔声道：“亲爱的夜帝天，好吧，你如果你真有了，你就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会负责！”
四周传来了一片哄笑声，第一视角主人意识的渐渐模糊，还隐约听到他们的议论，夜帝天这傻瓜，肯定又喝多了……
继而，影像满是雪花……
凤晴朗的脑海里也满是雪花，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夜帝天果然是个混账东西……
不过，他竟然与先贤怒浪有过交往吗？
很快，影像重新由模糊变回清晰……
仍是怒浪，只听他道：“你那套拳很有意思，是为了悼念亡妻吗……嗯，嗯，你让人家等了五十年……听完你的故事，我更可以肯定你是一头禽兽了！”

第七十七章 怒浪
夜帝天：“……要不是不够你打，我一定要你溅血十步！”
怒浪笑道：“好啦，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这套拳我很喜欢，我以凤凰诀来交换吧，这是我平生最得意的创作……跟你的武学根本，有点共通的意思，你可以以此来延伸，创出属于自己武技！”
当怒浪在眼前演示凤凰诀时，凤晴朗再一次震撼了，这与静心篇的第一章竟有许多共通之处，原来夜帝天创作的圣灵诀，最早是源自怒浪先贤的凤凰诀！
当凤晴朗正看得如痴如醉时，雪花却再次出现，填满了整个影像世界……
凤晴朗觉得自己要进入狂暴状态了，怎么可以这样，这是烂尾，无耻的烂尾，你不能这样！
雪花却蓦然消失，但当影像重新清晰。
怒浪已经演示到末尾阶段，看到凤晴朗一头雾水，他只能一边诅咒夜帝天，一边将所有的片段死死记住，这些都是圣灵诀的原形啊。
终于，影像结束。
凤晴朗只好再次默默问候夜帝天的先祖，继续下一块光饼的搜索。
不知从何时开始，凤晴朗开始越来越频繁的遭遇他人，也就是说，遇敌概率增加了，同时，敌手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隐约明白，光幕的世界正在变小，就像这一次，他竟然来到了光幕另一边的边缘，不禁探身出光幕外看向，只见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如同天罚一般，天空正不断碎裂，倾落而下，化为无尽陨石，轰落大地。
大地的边缘正缓缓化作沸腾熔岩，不断往光幕的方向收缩而来。
凤晴朗想，这是竞技夺宝到了尾声阶段，要将所有人都往光幕中驱赶，避免已有人觉得收获足够，便躲在外面。
而光幕同样也在收窄，凤晴朗相信，这里最后也将崩塌，就不知道这场竞技，最后剩几人才算结束？
如此想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你也发现了，这里很快将不复存在了。”
凤晴朗转过身，认出了这人的气息，这是一个木系法则的穹苍境强者，估计是厄运部落那边派系的人，前面在光幕中，也曾追杀过自己一段，只不过自己跑起来更快一些，此人才不得不放弃。
眼见此人并没有主动攻击，凤晴朗心中一动，笑道：“既然有缘再次相见，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木系苍穹点头微笑道：“正有此意！”
“……”
两块光饼同时在他们手中弹射而出，在天空中交错而过，再落到对方手上。
凤晴朗只是略微将意念沉浸于光饼里，确定并不是重复的光饼，对方也不是在糊弄自己，便道：“第二块！”
那人也做了同样的检查，满意的点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做着远程交易，光饼一块接一块的送到对方手上，直到二十二块时，木系苍穹忽然问道：“我还有，你还有吗？”
凤晴朗已收集了七十多块光饼，应道：“自然还有。”
于是，这一回，木系苍穹不单抛出了自己的光饼，自己整个人也朝凤晴朗忽然飙射而来。
凤晴朗马上明白，这位大能只剩下最后一块光饼，要铤而走险攻击自己了。
只在瞬间，四周的光幕世界已全然敛去，他已置身于一片原始的森林之中，却没有虫鸣鸟叫，只有森然、密集的树木，无穷无尽的将他包围在其中。
也不待凤晴朗观赏，这些万年巨木就忽然倒下，没头没脑的朝凤晴朗压来，就像整片森林一起崩塌，全部为凤晴朗一人倾倒，那一股股巨力实在骇人听闻，身在其中的凤晴朗只觉呼吸也有点不顺畅了。
但他偏偏就像一只鸟儿般，机敏的从崩塌的缝隙中穿行，只在瞬间便跃出这片森林之外，还不忘将对方最后一块光饼接过，瞬间便往远方遁去，笑道：“老友不必相送了！”
木系苍穹也没追赶，也笑着应了一句：“阁下保重！”
告别这个木系苍穹强者后，凤晴朗瞬间便将到手的光饼都细看了一遍，确实各有绝学，但没有一样是和圣灵诀相关，不禁有点郁闷，眼看附近又有一队真武在联手追捕雪花状萤光，他不禁靠近，远远便亲切的喊道：“诸位，可否愿意做一笔交易？”
这队真武惊疑不定的盯着凤晴朗，他们已认出此人的气息，不久前曾遭遇过，在他们的联手轰杀下，此人不单逃生，还顺手让他们其中两人吃了暗亏，这家伙，绝不能以普通真武待之。
凤晴朗就像之前的梁子并没有发生，友善道：“相信你们也发现了，这片光幕正不断缩小，如果我们想收获更多，这个时候，更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对抗！”
他见对方的敌意稍减，便继续道：“我们何不将手中的光饼交换，以达到双赢呢？”
这几人为之心动，想收获最大化，这确实是一条途径。
但想起不久前和凤晴朗交手的过程，他们仍有顾虑，为首那人便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招？”
凤晴朗表现得更友善了：“很简单，我先给你们一块，你们再给我一块好了。”
接着，他说到做到，挥手就扔了一块光饼过去。
这几个真武马上接过检查，犹豫了一下，还相互低声交谈了几句，才决定扔回一块。
于是，属于凤晴朗的第二场交易开始了，略有点不同的是，这次是他先扔出一块，对方再返还一块，但他也不在乎吃这点亏了，一般的绝学，对他实在意义不大。
这队真武只有十九块光饼，但他们倒是比先前那个木系穹苍也磊落，到了最后一块时，表态道：“你不必再扔过来了，我们就这么多了。”当然，其中也有不想和凤晴朗再冲突的原因在其中。
凤晴朗笑道：“好，交易愉快！”
他理应愉快，最后几块光饼，其中一块就有圣灵诀的信息。
这是夜帝天开始创立圣灵诀时的影像，是他在深山老林中，一处飞瀑前的领悟。
这总算让凤晴朗对圣灵诀有了一份总纲式的理解，如果仍以一首乐曲来比喻，那它便是以多个乐器来演绎的，而且将每一种乐器的精髓都演绎得淋漓尽致，静心篇开局三章，凤晴朗总有一种错落感，那便是因为并没有通篇掌握，只从一角而无法窥视全局。
一旦全局掌控，那任何板块间的衔接，自然可浑然天成。
这算是目前为止，凤晴朗最大的收获了。
可惜的是，只得到总纲，却没有细节，仍然于事无补，就像你知道一个物体的形状了，却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你仍然无法了解这件物体。
不过既然尝到了甜头，凤晴朗便在接下来的时间，便频繁与各位大能交易，有些交易可以顺利进行，但对他抱有想法的大能也不少，不过凤晴朗总能证明自己有交易的资本，尤其在速度方面，他逃离你魔爪后，可能过一阵，又会重新回来找你交易，一副既往不咎的豁达模样。
现在光幕萎缩的速度加快了，大能们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将这看在眼里，更是促使了凤晴朗的成交率进一步上扬。
甚至，受他的影响，一些先知先觉的人，也学着他那套，开始相互交易光饼了。
有时碰到先前交易过的人，对方凭借气息认出凤晴朗，还会道：“我手上是新货了，还换不换？”
“……”
多次交易后，凤晴朗自然也有了新的收获，但都是圣灵诀后边的内容，害得他完全看不懂之余，还不得不死死将这些内容记住。

第七十八章 我可以当裁判吗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幻术天地的崩塌已经到了光幕边缘，而光幕也缩小至只有千平米广场的大小，到处都是尸体，碰面皆是杀戮，因为空间太窄，你可以藏身的空间越来越小，前面友好的交易气氛已经告一段落，又回到谁的拳头更大，谁将做主的阶段。
凤晴朗仗着时空法则和折射身法，已经在剩余的众强者心中逃出了赫赫威名，这厮追不死，而且狡猾，随时回来反咬你一口。
在这种心理下，在最后的混战中，凤晴朗反倒大占便宜，多次浑水摸鱼，收获不小。
尤其是击破一个苍穹大能，凤晴朗作为最后一击的施放者，获取了最大的好处，数十段短小的影像瞬间游过脑海，全是这位大能前面收获的各种武学技巧和心得，他死后掉落一地的光饼，凤晴朗也优先获取了十几枚，剩余的马上也被周围的众强者一扫而空。
现在光幕外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而光幕世界中也仅剩余三百平方不到，势力分布已经一目了然。
一边是圣灵人，能剩下的都是他们的最中坚力量，他们相互熟悉彼此的法则和力量气息，无法冒充也无法混入其中；另一边的厄运部落也是如此。
凤晴朗作为第三方势力，只有一个人，目前处境十分尴尬，混战阶段已经结束了，双方最后的决战随时一触即发，无奈人家开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看来前面总能精准的浑水摸鱼的表现，给这些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很想说几句，譬如“你们打啊，继续好好干！”“别老看着我，那无法推动战局，抓紧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
无奈他知道这么说只会适得其反，但他也无法躲起来，因为现在地方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反倒是沈千越先说话了，他对对面的敌人道：“这家伙烦人的很，我觉得我们之间动手前，先把这只苍蝇拍死，一会我们会清净许多。”
厄运为首那人认同道：“我也不希望有人忽然在我背后出现，捅我一刀……”
凤晴朗赶紧插入道：“一会我保证我很规矩，如果需要，我还可以担任大家的裁判，保证公平公正！”
沈千越只淡然一句：“倒下来的裁判才是最公正的！”便率先发难，万丈巨浪平地而起，便朝凤晴朗拍去。
厄运为首那人没再吭声，但他的法则力量已经悄然无声游动至凤晴朗脚下，瞬间发难，虽是土系法则，但与普通真武的土系法则根本无法同日而语，法则力量化作巨大的穿山甲，席卷住凤晴朗的双腿，死死粘住，让凤晴朗无法移动，必须正面去迎上沈千越的正面一击。
其余两个苍穹强者，也仅仅是以慢一拍的速度，便紧紧跟上，以雷霆之势攻向凤晴朗。
紧随之后的，还有多个真武，顿时，多个法则围绕凤晴朗盘旋，那艳丽的色彩就像一团即将盛放的烟花，只待凤晴朗在这团烟花中盛放死亡。
凤晴朗第一时间便将力量注入进脚下的土系法则力量中，但那化形为穿山甲的力量将他双腿缠绕得更紧了，态度坚决，决不允许他的力量介入。
凤晴朗心中微微一凉，知道凭借自己现在真武三阶的力量，休想四两拨千斤的拨动这股土系力量，但全力拨动引导这一股苍穹境的土系法则，那必须耗费大量的精神海力量，同时对方一旦碰撞时受损，自己也将感同身受，一同受创。
那么，就只能动用自己的本源法则了……
所有人都觉得凤晴朗死定了，没有人可以在这么多大能的联手一击下逃生，哪怕他是一个很不一样的真武，但到底也仅仅是个真武！
就在沈千越的巨浪即将拍在凤晴朗身上时，法则世界中的空间却一阵奇异的扭曲，就像那片空间被人折叠了起来蹂躏，变成了一团充满皱褶的纸，诡异非常！
凤晴朗就在这种诡异中，忽然消失在折痕之中，众人心中为之震撼，这是空间法则，而且是应用得极为精妙的空间法则，竟然可以在瞬间创造出如此之多的空间折痕，这厮的造诣绝对不凡！
之前很多人都猜测过凤晴朗的本源法则，有人猜测是火系，有人猜测是风系，再或是木系……因为这厮很容易就可以对对手进行法则引导，但现在生死一线，他施展的竟然是之前从未用过的空间法则，隐藏得不可谓不深！
沈千越内心默默称赞，暂时也懒得再去猜凤晴朗到底是借助空间法则遁去了哪个位置，只让手中的力量却更是加重了几分，劈不中凤晴朗，那劈中厄运部落的土系苍穹，也是好的。
那土系苍穹显然在应变上慢了一拍，他没想到过凤晴朗这个靶子忽然消失了，自己马上成为了第一线的靶子，最可恶的还是，圣灵另外一位的穹苍武者，感应到沈千越攻击目标的变化，也跟随变化。
本来属于凤晴朗的致命一击，现在全部瞄准了自己。好默契的联手攻击，肯定就是沈千越和凌千城两个老匹夫……
厄运的土系苍穹让那两头穿山甲合二为一，咆哮一声，仓促迎上沈千越的全力一击。
两个穹苍境的全力对抗下的碰撞，发出幻术竞技开始以来最为响亮的一下声响，让人觉得仿佛整个世界也将为之毁灭，四周空间也为之动荡起来，那些空间中的折痕也随之更为深刻。
厄运部落的土系苍穹根本没有缓一口气的时间，其余圣灵的攻击也接踵而来，尤其是凌千城的金系法则化形的利刃，借机狠狠的砍落在自己的本源法则上，精神海一下的溃散了小半，马上受了不轻的伤势。
厄运部落众人的默契度，显然不如对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马上改变攻击方向，向圣灵的法则力量迎去。
整个法则世界顿时乱成一片，受创的土系苍穹低吼道：“沈千越老贼，你也未免太无耻了。”
沈千越笑道：“既然那裁判不愿意倒下，那我们的决胜自然就开始了，何来无耻呢？”巨浪散开后，又化作万千水刃，朝着那泥黄色的穿山甲无孔不入的刺去。
那化形的穿山甲也随之散开，化作千万土盾，与那些水刃撞上一起。
光幕内的空间崩塌得更快而来，众人的力量交错撞在一起，瞬间达到高潮。
有几位实力稍逊的真武，第一时间就在狂暴的力量碰撞下，被秒杀离场。
凤晴朗轻轻松了口气，他刚才不单动用了空间的力量，其中还夹杂有时间法则，要不然绝不能轻易脱逃出几个穹苍境的气机锁定。
他背贴着光幕的穹顶，伴随着这个世界崩塌萎缩的节奏，缓缓滑动着，就像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观摩着下方的血战。
这时，光幕中世界已经萎缩至不足五平方，只要稍有不慎，哪怕你是苍穹，也被逼出光幕，被光幕外的虚无空间搅成碎片。
忽然，光幕世界的崩裂力量进一步加快，就像要在瞬间便彻底灭亡一般，而沈千越也在这个瞬间放弃了原先对手，往光幕穹顶飙射而去，取的正正便是凤晴朗的方位。
很显然，到了最后关头，沈千越认为，凤晴朗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凤晴朗一点也没感到荣幸，他本来很有机会活到最后一人，现在却说不定了。
因为沈千越对他露出了底牌，这才是沈千越最强的力量，先前碧蓝的巨浪化作了深沉的漆黑，整个世界仿佛受这股力量所惑，也陷入进无尽的漆黑当中去，海妖的歌声随之响起，如泣似诉，还有漆黑上空的深处，一个个神魔正探出头颅，发出听不清具体言语的呢喃，配合海妖歌声，让人情绪也直往深渊中消沉。

第七十九章 我也曾是苍穹
无穷无尽幽灵自漆黑深处汹涌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凤晴朗扑来，所有一切，如同末日降临。
凤晴朗明白，黑暗法则，才是沈千越的本源法则力量。
前面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对手，他都没有使用，现在一股脑冲自己轰来，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最该死的还是，现在空间有限，根本避无可避，沈千越这是在逼他正面一战，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时，幻术世界也在最后的崩裂，脚下的世界已不复存在，所有的幻术都在撕裂，全部空间也正在撕裂，光幕正变作一个浮动在空中的光球，还正不断缩小。
沈千越对此感到满意，仍想在身后追击自己那位厄运的苍穹大能，也被卷入空间碎片中，化作碎片的一部分，现在，幻术空间里，就只剩下他和凤晴朗两人，他很有信心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马上，他自信的微笑凝固住了，他的巨浪和神魔都忽然凝固住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难道幻术世界已经彻底崩裂，但身后不断撕裂的空间力量却提醒了他，静止的仅仅是他的法则世界，幻术世界的一切仍在进行。
空间法则做不到这一步，这是时间法则，传说中的时间法则，这个最后的对手也有自己的底牌，而且还是这么一张骇人听闻的底牌！
但，沈千越还是不服，他失态的怒吼道：“这是苍穹境的黑暗法则，你凭什么只以真武的力量就可让它停止！”
无比狭隘的光幕最后空间里，他与对手咫尺间相对，身后的撕裂感化作剧痛，他却无能为力，时间的力量让他无可闪避，被彻底撕裂于幻术空间碎片中，在最后一刹，他终于听到了对手的回应：“我现在虽然只是个真武，但我毕竟曾到达苍穹境。”幻术中辨不清声音的感情，但沈千越相信，那一定是一种骄傲得无以复加的语气。
空间彻底撕裂，幻术世界的一切终于不复存在。
混沌的光明中，凤晴朗只觉得海量的信息瞬间涌过他的脑海，作为最后的胜利者，他几乎获得了全部。
各种各样的武学小技巧，海量的心得，还有一套套影像故事和相应的武学篇章……
让凤晴朗高兴的是，果然还有不少关于圣灵诀的片段。
但同时也让他失望，这并不是完整的圣灵诀，仅仅是圣灵诀后面的部分，前面的部分根本没有录入进这个幻术当中。
他心中忽然莫名一动，该不会是前面部分，就是被明光的先人所获得，改成了静心篇，只要他完全获取静心篇，就可以将它们连接起来，拼凑出完整的圣灵诀？这个念头多少让他感觉高兴一些。
继而，混沌的光明渐渐模糊……
当一切恢复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地宫尽头那恢弘的大厅中，所有人都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重新清醒过来，面面相觑，回忆着先前“死过一次”的体验。
身旁的碧翠丝安然无恙，只是脸上仍有不少迷惘，凤晴朗也终于放下担心，笑道：“可有收获？”
碧翠丝茫然的缓缓点头，才笑道：“确实获得过几种实用的小技巧，不过可能不小心在里面‘死’了一次，现在回忆起来，关于这些技巧的记忆变得有点模糊，就算施展出来，估计也不是完整的版本，嗯，可惜了……”
凤晴朗心中再次一动，明光的静心篇，该不会就是如此得来的吧？
他轻声安慰道：“不必遗憾，一会我教你完整的版本。”
碧翠丝马上意识到什么，马上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看着凤晴朗，凤晴朗很是得意，又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点点头，她才笑道：“没想到你是最后的胜者，真厉害，要知道，这里可是有好几个穹苍的呢？”
“小点声，要知道，我这人一向很低调。”
“……”
这时，地宫尽头，那九副棺木之后，一扇约有二十米高的巨大石门已经打开，给予了厄运部落众人最后的撤退途径。
黑色面具吆喝一声，厄运部落众人纷纷从那巨门中撤出。
沈千越阻止了圣灵人的追击，现在已经没有利益可取，再争斗便是意气之争。
当然，事关面子，日后圣灵和厄运势必成为死敌，但现在士气低落，人人皆“死”过一次，实在不是面子之争的好时机。
他一脸阴沉，目光四处搜索，从撤退的厄运部落众人，到自己圣灵下属，再到凤晴朗这些外来佣兵，企图找出那个最后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时空法则真武。但只有好些怀疑的对象，却落不到实处。
目光自然也凤晴朗身上停留过几下，但凤晴朗装出同样的茫然，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和碧翠丝继续低声交流着。
“还记得兰小凤吗？也是我们明光过来那位。”碧翠丝忽然道。
“嗯，怎么了？”
碧翠丝将声音压得更低，指了指厄运众人撤退的方向：“她在那边，我认出了她的气息。”
凤晴朗心中一惊，兰小凤竟然也是厄运派遣混入圣灵的？这是家族行为，还是她个人行为？
很快，他作出判断，应该是兰小凤个人行为，如果是兰家的行为，那她和兰丹丹，应该是入学圣灵，才会对他们的计划更为有利。
那么，兰小凤一定有自己的野心，或者要达成某个愿望，要不然不会私下加入厄运这个臭名昭著的组织。
呵，不过这是她个人的际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凤晴朗不再深思，耳边听到碧翠丝继续道：“哼，在幻术中，就是她干掉了我，我很记恨的，哼哼！”
“……”
那扇最后大门的外面，竟然就在圣灵学院的后门一带，不少人都纷纷感慨，如果早知道这样，直接从这里挖掘，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对于这样的说法，懂得机关学的人当然嗤之以鼻，没有最后一个大型幻术的释放，这扇门也根本不会打开。
无论如何，任何事情都有落幕的时候，正如任何任务都有结束的时候。
圣灵这次地宫探索雇佣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了，虽未满七天，但仍以七天合同来赋予报酬给雇佣者，也算显出了圣灵的名门气度。
凤晴朗也拿到了相应的约定报酬，他相信按目前的进度，手中这些绯莲足以支撑他完成静心篇第三章有余了。
不过，他作为最后出现在地宫尽头的人之一，不得不接受一次来自圣灵的“深度交流”。
圣灵需要详细了解凤晴朗为何会到达那里，更重要的是，在幻术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那间交流室中，凤晴朗能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他知道，这是有苍穹境的人在暗处窥视着他，说不定沈千越就在其中。
当然，他也回答得滴水不露，他和碧翠丝之前已经串过供词，让经历统一，省略掉在一群死亡生物之中取得项链那一段。
他们是在地宫深处偶遇，回头无路，不得不继续前进，所以才介入到幻术世界。
至于幻术世界，他也早早被一名疑为苍穹境界的大能秒杀出场，获得过两个武学小心得，也记得模糊不清了，但凤晴朗很真诚的表示，丝毫不介意与圣灵人分享，很详细的描述了他模糊的武学心得记忆。
无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看似友好、其实暗藏风险的审查。
临别时，一位圣灵的高层亲口道：“晴朗阁下，如果你在明光过得不愉快，不妨考虑转校，我们圣灵的大门将永远会你打开！”
这算是正式向凤晴朗抛出橄榄枝了。

第八十章 旖旎
先前几天曾在雇佣时见过面的中年胖子，亲自送行，送了凤晴朗一段路，才依依惜别。
途中重点点出，若凤晴朗加入圣灵，将获得什么样的好处，选择五花八门，全是无比丰厚，其中排在第一的，赫赫正是绯莲，这实在令凤晴朗哭笑不得，人家肯定以为自己有绯莲情节了。
路上凤晴朗还担心会有伏击，但却一路平安回到落云山脉脚下，这才稍稍放心下来，毕竟他曾在图桑等人的面前，干掉过一个真武骷髅，本来他已经想好了解释，也准备让自己的实力模拟至半步真武的境界，让圣灵人确信，他并不是沈千越最后那一个对手。
但或许圣灵人还没调查到这样的细节，又或许另有图谋，不管怎样，他是平安回来了。
夜，明光书院。
到了正门大道的分叉口处，凤晴朗与碧翠丝便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碧翠丝却忽然甜蜜蜜的笑道：“不知为何，今晚不是很想回集体宿舍。”
月色下，面前这张绝美的脸庞令皓月也黯然失色，尤其那对明眸一眨一眨，比夜空的繁星更要明亮。
凤晴朗心中一跳，这算是一种邀请吗？
他顶了顶鼻梁上镜框，正想着如何得体的回应，显得既主动又被动。
对方又道：“嗯，你中心花园那套公寓里的床，大不大？”
凤晴朗马上本能的应道：“滚来滚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
皓月马上蒙上了乌云，碧翠丝生气道：“原来你脑子里想的和我并不一样，你从未想过要为客人睡一晚客厅吗？”
凤晴朗为之一愕，正待解释点什么。
皓月已重新恢复皎洁，碧翠丝的怒容消失了，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夜空下，她挥手告别：“好啦，不逗你了！我们明天见啦，晴朗！”
“……”
中心花园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烦嚣，只有秋蝉在懒洋洋的夜空下嘶鸣，诉说着它们无奈的心情，任务中心明亮依旧，很多人都在暗暗惦记的晴朗，正从它旁边路过，走向自己的公寓大楼。
抬头看去，南星魂那扇窗的灯光依旧在明亮，感觉很温暖。
六楼，打开公寓的门，眼见无人迎接自己，凤晴朗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但刚刚把身后的门关上，双眼却被人用手蒙上了，凤晴朗微微诧异，要知道，刚才大厅内，是绝无第二个人的。
一把清朗且富有磁性的女声，在他颈后道：“你猜猜我是谁？”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屋里就我们三个，我总不可能猜你是南勇吧？”
南星魂只好松开了蒙住凤晴朗双眼的手，很是无趣的抱怨道：“我还专门改变了声线，还是骗你不过。”声音又恢复回原来南星魂的中性声音。
凤晴朗笑了，那女声，应该才是你原来的声音吧，星魂到底还是个小女生啊，总有自己调皮的时候。
南星魂见凤晴朗伸着懒腰，活动着脖子，又道：“晴朗，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忽然出现在你背后吗？”
“空间法则嘛，你的悟性确实不错。”凤晴朗笑眯眯的嘉许道。
但南星魂却在凤晴朗看不见时，忍不住鼓了鼓腮，才仅仅不错而已吗？要知道昨天忽然跑到南勇背后吓唬他的时候，他先是惊骇，后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狂喜连称他们南家终于出了一位绝世天才。
记得自己当时还特得意洋洋的回应：“原来你现在才明白事实的真相。”潜台词自然是，本人本来就是一位绝世天才。
凤晴朗仿佛感应到南星魂心中所想，又笑道：“空间法则，重要的是强调空间之间的切割，但你为了追求瞬间移动，更多去追求速度了，那更像是风系法则要做的事情，像刚才……”
话音未落，面前的凤晴朗已经消失，然后南星魂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像刚才，你花了大力气，才穿越过空间，那是一件非常浪费精神海的事情。”
这话说完时，凤晴朗又重新回到南星魂的面前。
南星魂为之吐了吐舌头，原来凤晴朗也会空间法则，而且还相当厉害的样子，但她还是忍不住道：“可是，我的房间离大门有点远啊？”
“那是因为你对空间的理解还不够深刻，你假想，空间将可折叠起来，这样的距离算得了什么。当然，如果距离实在太远，就像这里到你家的距离，那么空间折叠起来就要非常巨大的能量，一般人的精神海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所以，你现在正是打根基的时候，要学会如何节省精神海的力量，每一点每一滴，都将对日后的成就影响深远……”
凤晴朗侃侃而谈，只像是随意交流，但南星魂获益良多，后面凤晴朗提到的很多个点，都是她这几天苦苦思考而无果的答案，就像一个身处于黑暗的人，有另外一个人为她点亮了前路的光明，这种感觉很好。
但说着说着，她发现凤晴朗尚一身风尘，眉宇间微有倦色，便道：“好啦，晴朗，你先去梳洗吧，明天就要开学了，典礼看来是要参加的，我们就不迟到了吧……”
凤晴朗洞察了对方的心思，很是温暖的微微一笑，便往浴室走去，经过南勇房间时，还能听到南勇大起大落的呼噜声。
他随意问道：“最近几天没什么事发生吧？”
南星魂道：“我倒好，不过南勇像是有点心事……”
“嗯？”
“我问了，但他不肯告诉我。唉，原来他已经长大了。”南星魂的声音里全是唏嘘意。
凤晴朗哑然失笑：“好吧，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凤晴朗的床上，因为温度稍微的变化，凤晴朗很自然便从最深沉的睡眠中醒来。
习惯性的去检查精神海的世界，结果越来越让他欣喜了，如果将原先那股诅咒的力量比作是一阵杂乱的鼓声，将他的精神海弄得一蹶不振，那静心篇这首乐曲正从过去只能在鼓声的间歇中去演奏，打乱鼓声的节奏，到现在渐渐可以分庭抗礼，甚至乐曲的声音隐隐压过鼓声。
但混乱的声响，当然也令凤晴朗的精神海更为混乱，两股不同的力量正在那里进行一场开天辟地的战斗。
这仅仅是静心篇第三章修炼过半，便有这样的效果，凤晴朗很有理由期待将所有篇章修炼完成，会有怎么样的变化，尤其是得到了圣灵诀的总纲后，他那被磨难消耗得快要见底的信心，终于重新建立起来。
他知道，他已经走对了方向，只要能坚持走下去，他将有望康复，并能重新走回正常修炼武技的道路，甚至可以再次回到阿兰斯大陆，追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最后一个念头，让他灵魂也随之滚烫起来，他赶紧重新将心气重新平和起来，趁着现在尚未饱和，服用下这一天的静心丹，再修炼一遍静心篇第三章。
中心花园大礼堂。
这是落云山脉上一代主人留给明光书院最大的建筑，恢弘的复古建筑，墙面虽略显陈旧，但在其上仍不失精美华丽的雕刻，还有那屋顶上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的巨大石鹰，都能看出它极为昂贵的造价。
它与任务中心的皇冠分别立于中心花园两边，遥遥对望，各成风景。
但无疑，今天它才是最耀眼的主角，无数的学子正持续涌进其中，今天的开学典礼，便在这里进行。
新生分班的公告已经在两天前颁布，凤晴朗跟随着南星魂和南勇，进入到属于他们班级的方阵中。

第八十一章 请矜持
他们来得还算早，宽敞礼堂虽然已涌入了不少人，但依然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不过飘扬的彩带，还有四周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令这里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青春的气息。
在他们班级方阵的最前方，已经站了一个笔直的身影，一身白衣，气质仿若白杨，按照一般学院的规矩，那个位置往往是属于班主任的。凤晴朗正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便听到附近有女生讨论道：“天啊，那不是东方浩然吗？他不是魔纹院的导师吗，怎么站到我们这里来了？”
“你没收到消息吗？是东方浩然自己要求调下来的，我们运气真好啊，他竟然是我们的班主任。”
“哈哈，你竟然脸红了，不过，东方浩然真的好帅啊。”
“……”
当然，也不是所有声音都是和谐的，也有男生道：“哼，看起来不就比我们大几岁，竟然就来管理我们了。”
“就是，情愿来一个有经验的导师，也不要来个花瓶。”
但反对的声音马上就会响起……
“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武武者！”
“就是，还是非常厉害的魔纹师。”
“算了吧，魔纹？有晴朗厉害吗？”
“……”
这时，东方浩然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发现又有好几个学员加入了队列，便再次走过来，微笑道：“诸位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东方浩然，在你们一年级的综合学习期，我都将与你们并肩作战！”
连凤晴朗也不得不承认，东方浩然确实长得很好看，他不同于南星魂那种几乎完美的容貌，他属于那种非常阳光的英俊，他走近，仿佛就有阳光沐浴在此处，他的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股浩然正气，仿佛这已经是融入他骨子里的气质。
新生们纷纷回以微笑，向未来的班主任问好，东方浩然将名册拿到手中，询问新来学员的名字，并在名册上打扣登记。
到了凤晴朗时，他的笑容弧度似乎也大了少许，目光停留在凤晴朗脸上的时间，也显然要比其他人要多。
凤晴朗马上明白，对方应该知道，自己就是晴朗。
其实，东方浩然为了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要寻找的晴朗，确实下了一番功夫，请了任务中心兑换处的管理员丰铃吃了几顿饭，好话说尽，甚至连东方沛的名誉也借用上了，以此保证，自己对晴朗绝无恶意，只有仰慕之情，丰铃才仅仅告诉他，晴朗其实是个年轻人。
既然是年轻人，范围便小很多了。
魔纹院里早在盛传，有入学新生破解了峭壁魔纹，他本不信，以为仅仅是宣传噱头，但现在走去追问林慕川长老，林长老没当东方浩然是外人，便告诉他，确有此事，那人叫凤晴朗，拥有天纵之姿。
最近几天凤晴朗离校，任务中心的晴朗便不再出现。
东方浩然终于不得不承认，原来一直追寻的晴朗，确实只是一个年轻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
但他很快就从思想的阴霾里走出，晴朗一定遇上过什么机遇，才能有今天的高度，自己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还是能看到他的背影，甚至追赶上他，最重要的还是，身边有这样一位厉害的人物，如果不多多接近，那就太亏待自己了。
在东方浩然看来，这是一种机遇，凤晴朗就是自己的机遇。
于是，他申请从魔纹院导师调任成为了一年级的班主任，还专门指定是凤晴朗这个班级。
对于东方家的天才，明光一向是尽量满足，况且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魔纹院里不少老家伙还乐见其成，视其为晴朗提前进入魔纹院的一个标志。
东方浩然道：“晴朗，对吗？明光的日子还习惯吗？”
“还不错，谢谢导师关心。”凤晴朗规规矩矩的回答，眼镜下的面容显得分外憨厚。
东方浩然点头笑道：“那就好，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愿意帮助你们。”
“……”
交谈的气氛友好但有隔膜，不过东方浩然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忽然想起了家族里的传闻，爷爷东方沛曾和一个少年成为忘年交，因为那少年拥有不逊色于爷爷的魔纹才华。
当时，他不太相信。
后来，东方沛建议他来明光碰碰运气，再后来，任务中心遇见晴朗……
记得东方沛爷爷还来信建议，如果遇上一个比他还要出色的年轻人，一定要多多亲近，有机会还不妨拜他为师。
当然，过去他以为这是玩笑。
但现在，他相信了。
礼堂大厅，随着越来越多学员的涌入，大量的方阵正在成形。
碧翠丝的到来吸引来了大量的目光，其中尤以男性为主，她就这么特立独行的走来，同样是明光的院服也被她穿上一种脱俗的味道，仿佛不知道自己是目光的焦点，也不对谁回应目光，或投以笑容。
当人们以为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是位冰山美人时，她在看到凤晴朗时，却绽放出动人的笑容，就像一朵闭合的青莲忽然绽放，又像迷人星空下忽然绽放的烟火，分外耀目。
她对南星魂和南勇也微微点头，便融入这个小圈子，很自然就站在凤晴朗的身边，笑靥如花，很是亲近地和凤晴朗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知为何，南星魂忽然有点涩涩的，也辨不清这是为何，只觉得凤晴朗一直和自己说话说得好好的，只因为碧翠丝的到来，马上就到了对方的身边，感觉很是怅然若失，就像自己很珍视的一样事物，其实，从不属于自己……
少女心中懵懂，萌动过情怀在微微成长，也在微微颤抖，她忽然想起，此生只能是个男子身份，那份萌动不禁又化作无声的唏嘘，黯然告退。
南勇不知自己少主内心忽然转过万千念头，还低声道：“星魂，很多女生在偷看你呢。”
诚然，这片区域已经成了焦点，无论南星魂还是碧翠丝，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绝色容貌，何况她们前面不远就是东方浩然。他们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分外夺目，而凤晴朗和南勇，自然就是黑夜里模糊的一部分了。
南星魂环视四周，确实如此，不少少女甚至因为目光相接，马上脸红的低下了头，南星魂心中那股黯然莫名又增了几分，尤其看到凤晴朗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碧翠丝很没仪态的乐呵呵大笑起来，还单身扶着凤晴朗的肩膀，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她没好气道：“说不定是看你呢！”
南勇愕然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才点头道：“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
这时，凤晴朗正对碧翠丝说道：“喂，矜持点，很多人正尝试用目光杀死我呢？”
碧翠丝才笑嘻嘻的收回了手，笑道：“晴朗，你如果将眼镜脱下，会不会抢去南星魂的风头呢？”
“……算了，我不想徒惹相思！”凤晴朗想了想，才正色回道。
“那你干嘛惹我了……”
“你说真的？”
“假的。”
“……”
这时，人们的目光忽然找到了新的焦点，转移了方向，甚至不少方阵中都传来了兴奋的惊叹声，凤晴朗他们也不禁往入口方向看去。
如果说，凤晴朗这个区域只是有几只特别耀眼的萤火虫，那么，现在就是有一大群萤火虫涌入进大厅。
当一群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那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是非常巨大的，尤其为首那对男女，气质分外出色，一路走来，更像是大人物一般，不时朝相熟的人点头致意，又向朝他们欢呼普通学员挥手致意，很是意气风范。

第八十二章 党同伐异
南勇轻声介绍道：“他们是圣火社团，算是我们明光最有名气的一个社团了，走前面那两个叫黎奕行和骆凌芸，听说很有背景。”
站他们附近一个男学员接茬道：“何止很有背景，黎奕行是黎氏家族的公子，骆凌芸的父亲就是锐风公国的守护者骆岷昊，她叔叔就是我们任务中心的首席执行官骆晋宁。”
周围马上有不少学员反应起一片惊叹，凤晴朗不由得眨了眨眼，原来是已故的黎与伦学长的亲戚啊……
骆岷昊这个名字也有点熟，哦……在毒龙军团总部曾遭遇过他一次。
这群萤火虫散入进各个方阵之中，人们才渐渐收回目光，凤晴朗他们发现，原来司徒未央少爷也是萤火虫当中的一员，只不过位置比较靠后，不算夺目，直到散去时，才发现他们也来到自己这个方阵中间了。
司徒少爷已恢复春风满面，虽看到碧翠丝时，面容难掩尴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含笑与众人打过招呼，又与附近方阵认识的人寒暄一番后，才回到南星魂身边，亲近道：“星魂，我加入了圣火社团。那是个不错的学院组织，迟点我也介绍你加入吧。”
南星魂尚未从自己的情怀里走出，摇头敷衍道：“司徒，这事情，谢谢好意，可是我们都习惯独来独往了……”
司徒未央温言劝道：“里面不少名门子弟，结交好了，对以后我们管理家族外务，也是有帮助的……”
南星魂只好无奈继续敷衍：“好好，我会考虑的。”
司徒未央点点头，又道：“对了，星魂，这段时间，为兄多次约你，你总推说没空，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星魂不妨直言啊。”
南星魂为之苦笑，道：“司徒啊，最近几天我仅仅是迷上一套文学作品……”
继而，她眼珠一转，马上大谈作品里的内容，马上轮到司徒未央头大了，赶紧不再纠缠，草草结束话题，转头向司徒恩泉，低声吩咐着什么。
这时，南勇忽然闷哼了几声，就像发现了什么令他十分不高兴的人或事。
原来，兰丹丹和兰小凤他们，也进入他们班级的方阵之中，兰丹丹更是第一时间绽放出笑容，对南星魂道：“星魂哥哥，你最近可好？”
笑容尚算自然，就像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南星魂情不自禁抓了抓头皮，尴尬笑道：“嘿嘿，还不错，丹丹，你呢？”
南勇不由得低声嘀咕了一句：“听说交了不少钱混进来的，也算是不错吧。”
声音虽低不可闻，但兰丹丹就像是听到了，或者是猜到了南勇在嘀咕什么，笑容马上凝固住了，她调整了几下呼吸，才努力让自己恢复自然，道：“星魂哥哥，我不太好呢，考核没过，我现在是赞助生身份入学的。”
这事南星魂也早听说了，只好温言安慰道：“失败只是为未来的成功做好铺垫，丹丹你不必放在心上。”
兰丹丹甜甜一笑，但目光游移过南勇时，一丝怨毒却忍不住溅出，略带冰冷道：“不过我说星魂哥哥啊，有些下人，有时候是需要管教一下了，要不然以后口不择言得罪了别人，就连累到你了……”
南星魂忙正色道：“丹丹，南勇和我一起长大，不是什么下人，他虽然有时口无遮拦，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兰丹丹只好闷哼一声，不再多言。
而兰小凤与凤晴朗、碧翠丝在圣灵佣兵任务里同组，关系表面上还算不错，也相互点头问候。
碧翠丝道：“小凤，我们到离开时，你尚未出现，我和晴朗还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呢？”
其实三人都心知肚明，任务结束时，兰小凤是与厄运部落众人，一同撤离了。碧翠丝更多是在好奇兰小凤是如何蒙混过关的。
兰小凤苦笑道：“我在地宫里迷路了，九死一生，幸好救援部队来得及时，算是活了过来……”
凤晴朗和碧翠丝同时心中暗赞，这样都给你重新混进来，再蒙混过去，真是厉害。
表面上，三人一同唏嘘一番，为死里逃生庆幸，也为未来可以同窗，而感到高兴。
入学考核时，第一轮面试凤晴朗那位干瘦老头也出现了，在一年级新生中各个方阵里面巡游着，虽然能看出他在早上已经沐浴过，胡子和头发也整齐了许多，但还是难掩那一身淡淡的酒气，他看到凤晴朗时，眼睛明显一亮，还走了过来。
到了晴朗面前，干瘦老头嘿嘿笑道：“凤晴朗，对吧？老子是顾天笑，你们这些新生的老大……”
跟在他身后的助手忍不住提醒道：“天笑大人，职务的名称是年级组长。”
顾天笑不耐烦道：“随便啦，都一个意思。老子出关后就被你们各种折磨……”
他转头嘀嘀咕咕的抱怨几句后，才转回到凤晴朗身上，道：“小子，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我对你很满意，证明我的独具慧眼，也证明了我还没有老眼昏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天笑大人，你是专门过来向我夸一下你自己的，对不对？”
“哈哈……”顾天笑爽朗大笑了一阵，觉得凤晴朗很对自己的胃口，又道：“作为你们的老大，穿行在你们中间，总得随便找个人，装模作样的聊几句，看你比较顺眼，就找你聊好了。嗯，以后你是我罩的了，有事就报我的号！”
这时，他的助手在他耳边低声道：“天笑大人，东方天才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你是否……”
“知道了，就是诸多要求，老子现在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顾天笑很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又和凤晴朗笑谈了几句，才走向东方浩然。
南勇情不自禁的抱怨道：“貌似我们也是他面试的，现在彻底被他无视了。”
南星魂也好奇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很大架子的样子？”
司徒未央道：“没有关于他更多的资料，只知道是书院里闭关多年的老古董，这两三年才重新出来支持事务，听说也没什么特长……哼哼，看起来，也只是个酒老头子罢了。”
凤晴朗心里却打了个突兀，如果仅仅是一个整天醉酒的老头子，书院能容忍他的存在，还让他担当年级组长，更何况，凤晴朗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顾天笑，顾天笑的力量总是若隐若无，似乎与周围任何法则力量都不相容，那应该是散发出无比桀骜的气息，偏偏又让所有人都感觉他只是个平凡的酒鬼，矛盾且合理的存在着……
无论如何，凤晴朗都不想和这种人成为敌人。幸好现在看来，他们关系还算融洽。
随着各个方阵的完全成型，开学典礼终于开始了！
凤晴朗忽然回忆起曾经历过的星云岁月，那星云之巅上的青葱年代，酸酸涩涩的，本以为已成只可忆不可追的回忆，如今却仿佛再次重现眼前。
一时间，主席台上那位高层领导的面孔也有点模糊……
本学年并无重大事件，回顾昔日荣光永远是明光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接着就是勉励后来人，继往开来。
到底不再是千年前的明光，典礼演讲的冗长，从中段开始，一些细微的杂音便从各处响起，在不经意的共鸣间形成一片嗡嗡声。
在武学院的一个方阵中，先前引来瞩目的黎奕行和骆凌芸二人，也正窃窃私语。
“看到那个带着难看眼镜的胖子了吗？对，就是他，家族很怀疑堂兄黎与伦的死，就是因他导致的！”黎奕行远远盯着凤晴朗，低声对身边骆凌芸道。

第八十三章 作弄
骆凌芸只觉凤晴朗满脸呆滞，神色木讷，毫无气质而言，眼中不禁闪过鄙视，低声应道：“那他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不太像是你们黎家的风格。”
黎奕行冷哼道：“魔纹院的老大谷若非不知道抽什么疯，给我们发了话，没有证据，就不能动那小子。”
骆凌芸疑惑道：“谷若非一向不爱管事，不太像是他的风格，听说入学考的时候，有人破解了峭壁魔纹，该不会就是这小子吧？他叫什么名字？”
“凤晴朗。”
“……现在任务中心的头号热门人物，就叫晴朗，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我管他是谁，也不管堂兄黎与伦的死是否他直接导致的，但他得罪过我们黎家，这是众人见证的事实，堂兄已经走了，那我就替他把这口气出了……”说着说着，黎奕行脸上全是阴测测的笑容，恰好一个导师巡过，他才停止了说话。
等那导师走远，骆凌芸才接道：“你不怕谷若非那老怪物？”
黎奕行的脸色更阴沉了：“毕竟是小一辈的事情，不弄死，就算给他面子了，更何况，很多事情，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骆凌芸嫣然一笑，像是默认了黎奕行的做法，她的目光放到了凤晴朗身后的南星魂身上，道：“那你应该知道他身后那人便是南星魂吧？”
“嗯，很好看的一个小白脸，怎么，骆大小姐又心动了？”黎奕行满脸不屑的看着暗暗打着呵欠的南星魂。
“我不否认。”骆凌芸轻轻舔了舔嘴唇，“但重点是，有人拜托我们弄一弄他，至少，让他在明光的日子过得并不是那么愉快。”
黎奕行会意，南家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如今凋零，无数过去隐藏在阴暗的敌人，自然就会露出头颅，露出报复的獠牙。
他道：“很高兴我们意见达成一致。既然是开学典礼，那不妨就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骆凌芸微笑道：“让他们就算老了，回忆起今天，也能仿若昨日。”
“……”
明光最后一位领导人的发言结束了，掌声如雷鸣般响起，能有这样分贝的音量，要么是演讲十分精彩，要么是演讲过于冗长，显然现在是属于后者。
随着这阵掌声的响起，开学典礼也告一段落，南勇唤醒两位神游中的室友，笑道：“星魂少爷，晴朗，我们可以走了，到课室去吧。”
拥挤的人流，可以让人与人之间更贴近，但也是发生意外的最佳场所。
两个格物院的男学员就像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不断超过前面的人，也越过了秩序，一直来到凤晴朗他们附近，才露出狡黠的笑意，然后踉跄跌倒，本来紧握手中的小瓶子也“不小心”的甩手而出。
这是特别配置的颜色材料，如果不小心弄在衣服上，你不清洗上百次，恐怕也洗不掉这样的颜彩，如果是落到了脸上、身体上，那也势必可以陪伴你好几天的时光。
两个男学员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他们觉得，很快就可以看到几只花面猫的出现，到底具体有几只，谁会在乎这个呢，反正位居中心的凤晴朗和南星魂，肯定是其中的两只。
但意外的是，那两个瓶子却没有倾洒开来，一只手逆向划过瓶子抛动的轨迹，随手就将瓶子接到了手里。
凤晴朗随意看了一眼那两个瓶子，耳边听到碧翠丝低声介绍道：“呵，这种是混合溶液，无毒，不过很难洗掉，一般用来作弄人……”
凤晴朗已心知肚明这是什么回事了，他露出友善的笑容，将瓶子归还给那两个男学员，道：“学长，小心了。”
“谢谢。”那两个男学员满是疑惑的接过。
他们看着手中的瓶子，迅速低声交流道：“明明已经扭松瓶盖了，怎么没有洒出来？”
“就是，真是奇怪……”
他们很认真的低头检查，然后瓶盖忽然就打开了，就像延迟了几秒才松开一般，一股怪味伴随着五颜六色的液体，马上喷涌而出，溅了他们一脸，继而洒落全身。
原本拥挤的人群，马上在一片哗然声中，挤出一大片空间，围观这两个疑为行为艺术的表演者。
这两人愕然了一下，才在周围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间，反应过来，他们没作弄到别人，反而被别人弄了。
他们情不自禁的喃喃咒骂中，恰好看到凤晴朗回过头来，还是笑了笑，一如先前的憨厚友善。
在远处旁观着的黎奕行和骆凌芸，脸色已阴沉下来，黎奕行更是低声骂了句：“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便与骆凌芸远远走开，撇清关系。
顾天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直接走向这两人，这两人心中有鬼，连口中喃喃的咒骂也停下了，只想快步就想离开案发现场。
“站住。”顾天笑却喝道。
这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干瘦酒老头出了名的难应付加脾气古怪，环顾四周，想寻求帮助，但他们的主子已不知去向。
顾天笑却没有和他们对话的意思，而是走到近处，指着这两人，向四周介绍道：“无论老生还是新学员，都好好看看了。别弄这么多事，不然丢脸的很可能会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续道：“还有，一年级的新生是老子罩的，别给老子弄那么多心烦的事，要不然，书院院长是你老爸也救不了你。”
这番话说得痞气不足，确实让不少蠢蠢欲动的暗流都掂量掂量，附近几个书院的高层和长老，纷纷脸色尴尬，这老小子还真敢说啊，幸好院长今天没来，不然肯定又要发飙对喷了。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
明光书院是三段式教育，第一段为综合基础，第二段为选科，第三段为深造。
一学年的学员，为第一段教育，各类基础学科的简述，以让学员对世界的各个流派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综合学科大楼位于书院的北区，又被戏称为新生大楼，这里是新生的大本营。
正方体的建筑本平凡无奇，但在建筑师在其顶层的空中花园上加了一个富有弧度的顶盖，感觉马上就跳了出来，远远看去，这建筑就像一个带着学士帽的知识人，分外叫人印象深刻。
综合学科大楼的大厅，一位俏丽的女生怯生生的跑到南星魂的身边，然后鼓足勇气对南星魂笑了笑，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南星魂的手里，又快步跑开了。
南星魂为之苦笑之际，司徒未央在一旁酸溜溜的道：“我说星魂，你真是魅力难挡，已经是第三个了……”
南勇却觉得很高兴，好像这魅力自己也有份一般，道：“星魂少爷，打开看看吧。”
司徒未央继续酸溜溜道：“不用看了，里面肯定写着我是谁谁谁，希望和星魂做好朋友……”
南星魂打开一看，正是如此，苦笑更甚。
凤晴朗忽然插入道：“司徒这方面就是有经验。”
司徒未央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在家族那边偶尔外出，也是常常惹来相思呢。”
凤晴朗笑道：“所以一张字条想脱颖而出，一定要写明自己的家族名号，还要特别注明很有权很有钱那种。”
他们这个小圈子马上响起一阵笑声，就连司徒家的扈从也忍不住笑了，他们家少爷是什么样德行，他们自然一清二楚。
司徒未央的得意嘎然而止，只觉得凤晴朗怎么看怎么讨厌。
这时，终于也有人给司徒未央塞纸条了。

第八十四章 纸条与男人
但司徒未央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塞纸条那人是个男人……
幸好那人塞得隐蔽，倒没有多少人看到。
纸条上写着：圣火社团今夜八时于老地方举行私人聚会，司徒，你务必邀请上南星魂同来！
紧跟在司徒未央身边的司徒恩泉也看清了内容，低声道：“少爷，说不定这是我们的机会，家族已经在催促我们的进度了……”
言下之意，已是觉得这私人聚会对于南星魂而言，应该不是善意。
司徒未央却皱起了眉，道：“对星魂抱有兴趣的人，还真是不少……”脑海里自然又回放刚才离开中心花园礼堂那一幕，那些颜料真的洒落，恐怕自己也要遭殃了，幸好那可恶的凤晴朗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们幸免于难。
司徒恩泉劝道：“少爷，难道你想族长位置旁落？听说南翎的身体不太好……”
司徒未央叹了口气，只是沉默了下来。
明亮的课室，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东方浩然等所有人都落座后，才微笑走上讲台，再一次介绍自己，并再次强调，如果在平时遇上什么困难，不妨来找自己帮助等等。
同班的女生最是愉悦，早听说东方天才的大名，现在这位大帅哥就站在自己面前，对着她们款款而谈，而且坐在后排的还有另一位看起来极为完美的男生南星魂。
这实在是天堂一般的班级。
基本的介绍告一段落后，东方浩然便正式开始第一课。
在新生一年级，他主要负责魔纹学的概述，不需要提及太多理论，主要是让新生对这个时代的魔纹，有一个基础的认识就足以。
虽然之前东方浩然在魔纹院已经做过多次讲课，但东方浩然还是有点忐忑，因为下面可是坐着晴朗，哪怕是讲述最基础的介绍，他也担心有什么错失的地方，贻笑大方，破坏对方对自己的印象。
远远望了一眼凤晴朗，他坐在课室的最后排，身边坐的是南家那个少主南星魂。凤晴朗仍是一脸呆滞状，咋看之下，也很难分辨他在认真倾听，还是在神游世界。
东方浩然清了清嗓子，道：“……另外，我还是大家的魔纹基础概述的导师，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课，魔纹的起源。”
他灵机一动，假装拿起名册，道：“我们就先请大家都来谈谈，你们对魔纹的认识吧……嗯，凤晴朗同学。”
凤晴朗只好无奈的站起来，道：“魔纹是一种法则力量具体化的艺术，它可以让不具备该系法则力量的人，可以通过魔纹的方式，从而使用该系法则……”
他有板有眼的朗诵着，不少女生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过头来，当然，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南星魂，男生们也同样回头，看的仍不是他，而是坐在他前面的碧翠丝。
东方浩然多少有点失望，凤晴朗表述得很对，但没有惊喜，因为凤晴朗眼皮下垂，是对着教科书念的。
他只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以后不会缺少讨论的机会。
凤晴朗坐下后，东方浩然称赞道：“说得不错。嗯，我们再请一位同学……”
借着间隙，碧翠丝回过头来，低声笑道：“看来班主任挺在意你的呢……”
凤晴朗回以一笑，心想，东方家的小天才，看来是知道自己一些身份了。这也好，有什么事情，不用搬出东方沛，想必东方浩然也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不少偷偷关注着碧翠丝的男生暗暗失望，美得不可方物的碧翠丝，怎么会特别关注这个不起眼的凤晴朗呢，哼，听说还是南星魂身边的一个扈从罢了。
女生也同样奇怪，碧翠丝对英俊的南星魂甚少关顾，却对其貌不扬的凤晴朗热情有加……嗯，一定是在曲线接近真正的目标，好阴险的碧翠丝，好可怜的凤晴朗……
因前面有开学典礼的关系，一节课结束后，便已到中午。
中午在北区学生饭堂用过午饭，下午又与几个任课导师见过面，上了三堂基础课，便正式结束明光第一天的学习生涯。
晚上，南勇要去丹药店打工，凤晴朗则直奔任务中心而去，南星魂本留在公寓看书，司徒未央却找上门来，道：“星魂，若没有什么事，不妨与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吧。”
此时夜灯初上，正是属于南星魂沉醉于自我小世界的时间，她看了看手中那本大部头的书，面有难色道：“这个……”
司徒未央却如释重负，笑道：“如果不想去，那就算了。”
司徒恩泉皱了皱眉，赶紧道：“星魂少爷，你整天闷在公寓里，对身心都不好，我们一同去体验一下学院生活吧。”
南星魂想起父亲最近的来信，也是希望自己不要太封闭自己，便耸耸肩，微笑道：“好吧，去哪？”
司徒恩泉担心自己的主子再胡说什么话，便抢先答道：“南区的圣火社团中心，一座很漂亮的小礼堂，是朋友式酒会。”
“嗯，你们等我一下，我穿件外套。”南星魂点点头。
她回到房间，将书本放回原处，那新买的小书架上，已经放满了她进入明光后购买的书籍，她不禁自嘲一笑，如果让父亲看到，难免又要责怪了，不过……我当时应该买一个大点的书架。
房间窗户的对面，任务中心的皇冠正散发璀璨夺目的光芒，看向那熟悉的位置，想必晴朗正为他的积分在努力吧，她默念一声加油，便留下纸条，说明自己的去处，然后取过外套，与司徒未央出门去了。
任务中心，二楼十六号房。
凤晴朗看着静心篇的兑换积分栏，微微一阵出神，静心篇第四章竟然需要二十万积分，到了第五章更是需要六十万积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抵触的负面情绪搁置脑后，开始新的工作。
他的魔纹师等级已经升到了三级，可是任务中心大多数高积分任务也就四五百分，罕有碰到过千分的任务，而且所谓的顶级任务，往往也就要求三级起步。
换而言之，他这个等级在任务中心算是完全够用了，再继续升级，名誉上的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偏偏在凤晴朗看来，后者要比前者要重要多了。
晴朗销声匿迹的几天里，点名任务不减反增，进入黑晶的魔纹任务界面，自己的名字几乎满屏都是，很是亮眼。
凤晴朗不由得一笑，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起码不少人在惦记自己，这种感觉从来都不错。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的名字在任务中心亮起来那一刹那开始，就有不少人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他新的魔纹，在明光的魔纹界中，他已有大量的粉丝和拥趸，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些交换生，例如圣灵学院交换过来的那位魔纹天才女学员，也迷上了晴朗的魔纹。
他的拥趸们没有失望，失踪几天的晴朗回来了，他的作品一如既往的出色且充满灵气，一楼大厅的魔纹区赞叹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好像又是一场盛宴的举行。
一位格物院的长老路过这个区域，不由得疑惑道：“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跟在一旁的任务中心主管解释道：“晴朗回来了。”
这长老酸溜溜的“嗯”了一声，他也算是任务中心的名人，但从年轻到老，也未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看这些人狂热的表情，哼，真是一群疯子。
凤晴朗正渐渐进入状态时，门被敲响了。
门开，任务中心兑换处那位美丽的管理员丰铃，正微笑站在门外，还托着一大盘点心、水果，俏生生道：“晴朗，欢迎回来！嗯，欢迎我的拜访吗？”

第八十五章 邀请
凤晴朗看着那丰盛的食物，盘子比上次谷若非那个还要大一些，不由得笑道：“请进！嗯，我有点后悔今晚晚餐是不是吃太多了……”
丰铃不禁也嫣然一笑，她看到黑晶上的魔纹只完成了一半，抱歉道：“晴朗，我打扰你了。”
凤晴朗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将一块切好的瓜果放入嘴里，笑道：“过去也有人送过果盘给我，不过都是为了感谢而来，估计你也没什么事要感谢我，那么……”
丰铃的笑容里多了许多歉意，躬身道：“晴朗，我是为道歉而来……我，我和别人说了你有可能是新生的身份。”
凤晴朗眨了眨眼，笑道：“是东方浩然，对吗？”
丰铃没想到凤晴朗一下就猜到了正确的答案，更是诚惶诚恐，再次躬身道：“对不起，我老毛病发作，犯了花痴，抵挡不住男色……”
凤晴朗见她说得有趣，更是哈哈大笑，眼见丰铃的神色更是惶恐，便随意的摆摆手道：“没关系，这算不上什么秘密。你就算对旁人说，其实我就是晴朗，也没什么要紧的。”
丰铃美丽的眼睛用力的眨动着，晴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这么重要的秘密，他竟然不在乎吗？还是说，他正在暗暗嘲讽着我，可是看他友善的样子，又不像……莫非，他对我也有很深的好感，所以，为了我，不在乎自己的秘密了……
于是，丰铃的脸红了。
凤晴朗哪知道少女心事，只见对方今天仍是穿着任务中心的工作服，便道：“嗯，你还在上班吗？”
少女的脸更红了，晴朗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低声道：“我请了半小时假，那个……我是九点钟下班。”
凤晴朗这才意识到氛围有点不对，忙转移话题道：“嗯，桔子的味道不错，你也试试吧。”
“……”
在凤晴朗和丰铃的愉快交谈间，南星魂和司徒未央他们正好到达圣火社团的礼堂。
礼堂位于一个小花园的中心，此花园应为公众区域，不过圣火社团的人却用高高的木栏围起，还在木栏上种植大量的爬山虎，外面的行人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俨然成了一个私人区域。
入口处还聘请了专门的保镖看守，先勿论实力，单单那高大彪悍的身躯，左右而立在入口处，就足以震慑住许多路人。
司徒未央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和那两个保镖点头打过招呼，便领着南星魂进入，笑道：“星魂，这里景色不错吧。”
虽已入秋，但这里因为布置有一层温度魔纹，仍是百花盛开，可见圣火社团领导人的用心经营。
南星魂正要作答，几声狗吠忽然传来，吓了她一大跳，原来又是另一个保镖正牵着几头大型恶犬在周边巡逻，恶犬认生，正冲着南星魂狂吠不止，跃跃欲试。
那保镖只是面目表情的看着，也不喝止它们，司徒未央也不禁皱起了眉，拉着南星魂加快脚步，走入礼堂。
曼妙的音乐声中，白天在开学典礼上那对极为吸引眼球的男女，黎奕行和骆凌芸亲自迎了上来，令司徒未央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远远便笑道：“司徒，你可迟到了哦！”
司徒未央连忙告罪，骆凌芸笑盈盈的看着南星魂道：“这位一定是南家少爷星魂吧？”
司徒未央忙介绍南星魂：“他就是我挚友星魂，明光王朝时代第一家族南氏的继承人！”
黎奕行也像是眼睛一亮，笑道：“久仰南氏星魂之名啊……未见星魂时，我总觉得自己长得不错，但见到你之后，我怎么觉得自己也泯然于众人了呢。”
这自然引来一阵迎合的笑声，南星魂也只好无奈陪笑，谦虚几句，多少觉得自己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环目四顾，礼堂约有千平米左右，到场的宾客约有百人，以自助餐酒会的形式进行着聚会，相比起他们华丽的衣着，自己这身朴素的休闲外套，更像是来送外卖的。
大厅一角，正有一支小型乐队在卖力演奏，音乐便是从那里传出，但那个角落也有一个不太和谐的身影，一个并非穿着侍应服饰的男子，却像狗那样扑在地上，推动着手上的抹布，擦拭着看起来已经很干净的大理石地板。
黎奕行顺着南星魂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家伙得罪了我们的骆凌芸大小姐，自然得小惩大诫一番，嘿嘿，星魂，我们可没有勉强他，他可是心甘情愿的！”
黎奕行身边一个扈从，马上就接过这个话题，冲着那抹地的人喊道：“厉飞，我们有没有勉强你擦拭地板啊？”
那叫厉飞的男子抬起头，相貌竟颇为英俊，他挤出谦卑的笑容道：“半点也没有勉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南星魂微微疑惑，这不像是个长期位于人下的男子啊，就听到司徒恩泉向自家少爷低声解释道：“听说骆凌芸曾对此人有意思，不过他不识趣的直言拒绝，后来弄得很惨，直到现在彻底屈服了……”
南星魂不禁动了恻隐，很想为这人仗义执言几句，但又看到他现在逆来顺受的模样，自己几句话，又能改变了什么呢？
这时候，骆凌芸的手穿入了南星魂的臂弯，在他身边呵气如兰的低声道道：“星魂，我们就长话短说吧，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怎么看？”
南星魂为之愕然，她生平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直白的表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妖娆般的女子已笑道：“哈哈，来，星魂，欢迎参加我们的聚会，我介绍一些好朋友给你认识。”神色自然，也不知先前那话是真是假。
跟随他们走入人群，眼见气氛还算平和，司徒未央悬起的心稍稍放下，看来是自己多虑，又暗怪司徒恩泉总是危言耸听，让自己凡事总往糟糕的方面去想。
迷人的灯光，醉人的音色，高度数的烈酒，举杯间的奉承，热情的邀杯，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渐渐热烈。
骆凌芸脱掉了外套，那紧身的连衣裙将她丰满却不带丝毫赘肉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她仿佛对南星魂没有丝毫的防备心理，酥胸就这么紧贴在南星魂的臂弯上，自然得就像她们本是一对。
南星魂侧脸看去，只觉骆凌芸媚眼如丝，带醉的小嘴仿佛正吐出暧昧的气息，正担心她又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却听到她叹息道：“像星魂这么漂亮的人儿，如果弄坏了多可惜啊……”
南星魂不明所以，乐曲却嘎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大厅中围成了一圈，南星魂发现自己赫赫正是那个圆心。
骆凌芸妩媚一笑，脱离了星魂的臂弯，回到黎奕行的身边。
黎奕行拍拍手道：“诸位，这是我们新学年的第一天，除了要迎接新的开始，更要欢迎我们新成员的加入，他们就是司徒未央，冯宁凌，卢波……”
掌声雷动中，司徒未央也是很是惊喜的走出，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被第一个念出，忙走出来，和几个新成员一起，躬身向众人致敬。
等掌声稍停，黎奕行又道：“除了欢迎新成员的加入，我们还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宾客，那就是我们南氏家族的星魂少爷。”
在又一轮掌声中，黎奕行冲南星魂微微躬身道：“星魂少爷，不知我们圣火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的加入，让你也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呢？”
附和的掌声和口哨声中，南星魂再次愕然，本来她已暗暗决定，这样聚会，以后还是少点参加为妙，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这样过于热烈的虚伪气氛。

第八十六章 面子问题
但现在，人家竟无比虔诚热情的邀请自己加入……
身边的司徒未央低声道：“星魂，答应吧，这里的成员大多是名门望族的后人，对你我将来的家族，都有帮助的。”
黎奕行见南星魂犹豫不定，脸色微微一沉，他躬身的角度更大，微笑施加压力：“星魂少爷，不知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呢？”
南星魂只觉整个世界每双眼睛都殷切的看着自己，又莫名的看了眼角落那边的厉飞，那人也停止了拖地板，不知为何，只觉得他看向自己的双眼里似乎闪过了怜悯。
司徒未央轻轻拉了拉南星魂的衣角，已有恳求之意，南星魂只好无奈道：“能加入圣火，是我们的荣幸！”
四周马上再次响起炽热的欢呼和掌声。
黎奕行也像是很亢奋的笑道：“太好了！星魂的加入，我们圣火就等于翻开了全新的一页！作为圣火的这一届会长，我宣布，南星魂将成为我们核心高层中的一员！”
这马上得到了更大的欢呼，似乎这核心高层代表的是什么极为崇高的地位，南星魂却感到不适和尴尬，她低声道：“奕行阁下，我只是一个新人……”
黎奕行却道：“南氏曾是至高无上的名门，星魂，你不必多说了，你有这个资格！”
司徒未央虽觉得周围的气氛忽然炽热得不成样子，但暂时也没多想，只是对星魂道：“嘿，恭喜了，星魂！”
黎奕行举起双手，四周渐渐重新安静下来，他郑重道：“尊重传统，是我们圣火社团千年不变的准则！星魂，你既然成为的我们领导者，请以传统的仪式，与我们坦诚赤裸的相对吧！”
仿佛担心南星魂没听明白，黎奕行低声解释道：“星魂，请把衣服脱光吧，这是我们的仪式，必须遵守！”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无丝毫转圜的余地。
这一下，南星魂的脸色蓦然变得无比惨白。
南星魂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就像静止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在注视着自己，欢呼声、口哨声都统统没有了，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她，她环顾，没有看到半分友善的笑意，反倒看到了兴奋，隐隐还有戏谑。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确实不是玩笑，他们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不久前还称兄道弟的“新朋友”，现在没人敢站到自己身边，不久前声称对自己一见钟情的骆凌芸，更是丝毫没有掩饰那种打量猎物的目光，上下游移着，嘴角边浮现的残忍笑容，让南星魂不寒而栗。
黎奕行催促道：“星魂少爷，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大有替南星魂脱衣的架势，惊得南星魂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骆凌芸脑海里浮现了情报的内容，说不定那些怀疑都是真的，南星魂，南氏家族的继承人，说不定真是个女子，要不然为何如此抗拒呢？
她娇笑道：“星魂，要不姐姐帮你好了？是不是你身体上有什么缺陷，不要紧，这里都是自己人，我向你担保，不会有任何声音传出这间房子。”
南星魂不禁再次后退，已退到人群的边缘，边缘上的观众便将她推搪回圆心的方向，强烈的无助感充斥满南星魂的心头，她死死咬紧牙关，紧握的拳头中，指甲也刺进了手心里。
这时，司徒未央满脸的挣扎，经过这些天相处，他觉得南星魂真算是个不错的朋友，家族的密令，他本来就有抵触感，虽然一直还是抱着各种小心思，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绝不是眼前这样，看着南星魂被众人相逼，窘迫得令他也替她难堪……
司徒恩泉似是看出了自家少爷的心思，死死拉住司徒未央的衣衫，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少爷，这不是我们一直等待的吗？忍住，家族的荣誉，族长的位置将是你的！”
但当南星魂无助的目光落到司徒未央面上时，司徒未央再也忍耐不住了，往前站出一步道：“奕行，星魂有自己的怪癖，我看还是算了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友善一些，而不显得那么突兀。
司徒未央这样的货色竟然敢临时违逆自己的意思？黎奕行的目光缓缓移动到司徒未央的脸上，那是司徒未央从未见过的冰冷，只听到对方冷冰冰道：“呵，看来司徒打算不遵从我们的规则呢，要不这样好了，司徒，你把衣服脱光，为星魂少爷做个榜样如何？”
司徒未央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司徒家族虽然也是个小名门，但与黎氏这样拥有一个公国的家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平时大家好言相对时，倒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大有翻脸的架势，黎奕行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那一脸的鄙视，将对司徒未央的不屑表露得一览无遗。
周围马上就有人附和道：“对啊，司徒就做个榜样，脱给星魂少爷看看吧。”
“脱吧，司徒！”
“……”
从司徒未央站出来那一刻起，南星魂眼中便重新有了暖意，此时她冷哼一声道：“不是说，这是一种传统和仪式吗？现在谁都要脱，那还算是高贵的传统了？”
这话无疑将司徒未央从窘境里解救出来，他脸上的犹豫不定的神色更甚了，忍不住开始计算真与这群人翻脸，会对自己和家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黎奕行笑道：“也对，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就可以脱的。司徒你还是滚一边去吧。嗯，星魂少爷，你还需要害羞多久呢？”
这终于彻底激起了司徒少爷的傲气，他怒道：“我退出你们的圣火，星魂是我的朋友，他也一样退出！星魂，我们走！”
南星魂终于露出了微笑，道：“好，其实我早想走了。”
司徒未央转身，正待摆出一个最酷的姿态离开，一股巨力却忽然从后脑勺传来，他根本没来得及有半分闪避，就被人一巴掌扇落在地。
他到底只是一个半只脚踏入觉醒期的武者，攻击他的黎奕行可是觉醒期四阶了，再加上是偷袭，司徒未央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司徒未央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一片晕眩，脑袋也像是被拍散了一般，他勃然大怒，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欺辱，他转过头，正要破口大骂，黎奕行一口口痰却吐到他脸上，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圣火是地方，想加入就加入，想走就走吗？”
司徒未央只觉一股热流冲上脑门，一拍地板，整个人弹射而起，径直就往黎奕行扑去，那仿佛不死不休的气势，吓得黎奕行也后退了两步，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锻体期的废物，为何怕他？
于是，黎奕行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司徒未央的脸上，又将他重新扇落在地。
咚的一声落地声，可怜的司徒少爷马上突出一口淤血，里面还有几只碎牙，痛哼了两声，还想挣扎爬起，却暂时找不到半分力气了。
司徒恩泉仿佛惊呆了，一时间也没敢上去扶起自家少爷，反倒是南星魂赶紧上前，将司徒未央扶起，发现他脑门边也被撞出血了，血正涓涓流出，流淌而下，忙扯下衣衫一角，为他捂住伤处，转头怒视着黎奕行。
一场私人宴会，到此，早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既然已经翻脸了，黎奕行觉得自己干脆彻底一点，冷笑道：“既然嫌弃我们圣火，也罢，你们走吧，不过，你们还是要把衣服脱光，才可以离开！”
南星魂不屑的笑道：“原来这才是你们的传统啊？”
骆凌芸仍是娇笑，不过娇笑声与现在的气氛多少有点格格不入：“星魂，现在无关传统，是面子问题了。”

第八十七章 癫狂的局
司徒未央满脸是血，他用衣袖去擦拭，却仿佛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狠狠道：“你也知道面子，难道就不怕我们的报复吗？”因为牙齿掉落了几个，说话也含糊不清。
黎奕行想起刚才面对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自己竟然被吓得后退了，心中恶念又出，一脚就冲司徒未央踹去，正正就踹在司徒未央的胸口上，卡擦几声肋骨断裂的残忍声音，听着已令人汗毛倒竖。
搀扶着司徒未央的南星魂根本措不及防，也被这股忽然而来的巨力带着，连同司徒未央一起倒飞往身后十几米后，才轰然落地。
黎奕行笑容中也染上了暴戾的气息：“面子？你像条狗那样托关系找上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面子，你摇着尾巴要求加入圣火的时候，虔诚得就像流浪犬想找个主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面子？”
司徒未央已经无暇回答他了，喷出的淤血将南星魂的衣衫也染红了一片，急促的呼吸着，就像一个缺氧的病人，拼命想吸入氧气，却又让人担心，这随时可能是他吸入的最后一口。
前面那些意气风范的新成员已经很识趣的退回到圆圈中，而那个圆圈也很识趣的跟随着焦点移动，不差分毫，仍以黎奕行和南星魂、司徒未央为中心。
骆凌芸看着司徒未央的惨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并非动了恻隐，如果换一个场合，她一定也会津津有味的去欣赏，但现在，她担心闹出什么事情，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场子。
于是，她向黎奕行打着眼色，表示今天就适可而止吧。
只可惜，黎奕行仿佛已经“玩疯了”，根本没注意到骆凌芸的暗示，仍是一步步走向司徒未央，他故意走得很慢，他能看到司徒未央瞳孔的收缩，别人的恐惧总能为他带来无穷的快感。
骆凌芸只好低声吩咐身后的扈从什么，接着，小礼堂的大门，静悄悄的关上了，礼堂外，也有人多布置了一重静音魔纹。
凤晴朗今夜总有点心绪不宁，尤其是对面南星魂的窗户，灯光熄灭后，竟没有再重新亮起，这并不符合南星魂的个性，她就算偶尔外出走走，也很快缩回到她的小窝里。
莫非她睡了？
但眼皮又是急速跳动了几下，凤晴朗觉得就算是错觉，也必须回去看看，他直接关掉黑晶，连完成一半的魔纹图也暂时放弃了，快步走回公寓。
仿佛是知道自己的担心，南星魂在窗台的位置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司徒邀请我到圣火社团中心走走，我尽量早点回来吧。
圣火社团？凤晴朗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今天开学典礼上看到那对招惹人们目光的男女，其中一人还是黎氏家族的人，黎与伦学长已经到地狱深处报到了，但凤晴朗还依稀记得他那对细长怨毒的眸子，一种莫名的压抑和烦躁忽然充斥上他的心头。
他决定去看看，就算这种不详的预感仍是错觉，但也可令自己安心。
恰好在窗户边上，看到丰铃正走出任务中心，原来她已到下班的时间。
正缺问路对象的凤晴朗眼睛一亮，左右看看，应没有人注意到下面那一块阴暗的草丛，便直接惊世骇俗的从六楼一跃而下，脚尖一着地，便往前连续翻了几个筋斗卸掉力量，虽然有失风度，但可以耗费最少的精神力量，在这几年，凤晴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精打细算。
“嗨，丰铃，你下班了？”凤晴朗友好的向丰铃招手，顺便稍稍整理一下衣装，不少草屑已经粘在了衣服上。
丰铃看到凤晴朗的刹那，笑容马上绽放开了，是晴朗，他竟然等我下班吗？
凤晴朗道：“那个，你有空吗？”
丰铃的脸马上就红了，晴朗好直接啊，连假装偶遇的情绪也欠奉吗？嗯，他的衣服好多草屑，他怎么了？
凤晴朗当然看出丰铃眼中的疑惑，心想难道我刚从六楼跳下来滚了一身草皮，这事也要告诉你吗？
他催促道：“到底有没有空？圣火社团听过吗？他们的活动中心在哪？”
丰铃微微垂头，心想晴朗好粗鲁，不过也好有魅力，呃，等等，圣火社团活动中心，那里不对外开放的，不是什么好的约会地点吧？
她轻声道：“其实，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凤晴朗终于隐约捕获到少女的念头，不由得苦笑道：“丰铃，如果你有空，就带我去一趟吧，因为你单单指路，我沿途恐怕还得问人，会耽误时间。嗯，我有事想去那里一趟。”
丰铃这才反应过来，不无尴尬道：“晴朗，不好意思，我这就带你去！”
“……”
月半弯，圣火社团活动中心礼堂。
司徒恩泉已经偷偷缩到了一个角落里，作为司徒未央的头号忠犬，今晚他得以作为唯一的扈从跟随前来这次聚会，但他从未想过会演变成这样一个局面，眼看难以收拾。
尤其黎奕行就像疯了一样，还找出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狠命的抽着司徒未央，只因司徒未央先前趁着他不注意时，又忽然暴起了一次，给了黎奕行脸部狠狠一巴掌，于是黎奕行在那阵疼痛中，彻底癫狂了。
鞭子狂抽在司徒未央的身上，司徒未央的傲气反而被彻底点燃了，破口大骂道：“姓黎的崽子……有……有本事就直接抽死我，不然……这事跟你没完没了，我们……司徒家和黎家直接开战，也……在所不惜！你抽啊！你这白脸畜生……”
这咬牙切齿的咒骂，令鞭子的力度更大，也令司徒恩泉的心无限下沉，他无能为力，只能躲起来，暂时逃过一劫，反倒是平时尽量疏远司徒未央的南星魂，前面已经冲上去为司徒未央挡了几鞭，直到被另外圣火成员死死拉住，仍没有放弃挣扎，唉，南星魂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锻体期五阶的废物吗？你这般挣扎，还帮着少爷一起骂，一会只会死得更惨啊……
黎奕行忽然停下了鞭子，他是有点累了，喘着气道：“好，说老子是白皮猪，是吧，你们把他的衣服给我拔下来，我要看看他的皮是什么颜色？”
马上有人应诺，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司徒未央的衣服迅速拔下，其实司徒未央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抽得成布条状了，撕下那些布条，也只能看到一大片残忍的鲜血淋漓。
司徒未央在被撕下衣服的刹那，声音完全变了调，只懂得本能的护住要害，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他生平从未遭遇过这样的侮辱。
南星魂急得有点想哭了，她嘶喊道：“黎奕行，你这个混蛋，不要太过分了！”
黎奕行眼睛也已经填上了血丝，施虐让他的精神已经陷入扭曲的状态，他狞笑对南星魂道：“星魂少爷，别着急，一会就轮到你了。嘿嘿，你刚才还想踢我来着……”
南星魂怒道：“不要逼我找晴朗来对付你……”
黎奕行冷冷打断道：“晴朗是什么东西，就算他现在在这里，也不能阻止我一会撕掉你所有衣服，然后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回忆……”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司徒未央竭斯底里的愤怒，终于让他最癫狂的状态中积蓄起一份力量，再一次一跃而起，向黎奕行扑去。
黎奕行措不及防，又见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朝自己扑来，心神就慌了几分，竟然一下就被司徒未央给扑倒在地了，司徒未央那瞬间的力量已经用尽，但他还有牙齿，张口就朝黎奕行的肩膀上咬去，就凭着这股野兽般的爆发力，硬生生从黎奕行的肩膀上咬下一块肉。
痛得黎奕行撕心裂肺，狠狠推开司徒未央，狼狈爬起，先是一脚将司徒未央踢开，接着又没命的用鞭子抽打起司徒未央，用的全是最狂暴的力气，口中狂怒道：“我不抽死你这疯狗？看我不抽死你这疯狗！”
骆凌芸漠然的注视着，终于劝道：“黎奕行，差不多就行了，别真闹出大事了。”
黎奕行却仍是不依不饶，继续往死里抽打着鞭子，南星魂已满目是泪，因为司徒未央从闷哼的抽搐，到渐渐无声无息。

第八十八章 你的话有点多
圣火社团礼堂外的花园，秋蝉在以自己的拍子在持续鸣叫，花儿在随着秋风轻轻摆动，芬芳迷人依旧，一片祥和景象。
任何一个路过此地的人，都不会想到，一出惨剧正在里面上演着，只因为有静音魔纹的存在，所以也没有人可听到，里面的南星魂正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喊：“黎奕行，你才是疯狗，你打死人了。”
事实上，紧紧拉住南星魂那两人，也有点惊慌了，司徒未央彻底的无声无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好事发生了。
借着他们慌神的时机，南星魂忽然狠狠一脚就踩在其中一人的脚面上，那人的痛呼声中，南星魂借机挣脱，身形蓦然一闪，竟然已经从原地消失，直接闪动至黎奕行的面前，在极其悲愤之际，她的空间法则终于有了一次超水平的发挥。
黎奕行根本没反应过来，鞭子已经被南星魂抢夺至手中，继而那条血淋淋的鞭子由小变大，他才意识到南星魂正用鞭子来抽自己，慌忙往后撤去，但已经慢了，鞭子从他额头，至眉心，再到鼻梁、下巴，抽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痛得他简直以为自己整张脸也要分成两半，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条特制的鞭子，抽人是这么疼的。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南星魂的第二鞭又已抽来，他赶紧侧过身想避过，但剧痛中的他反应又是慢了一拍，从锁骨至胸口又被抽出一道血痕，这种火辣辣的灼烧感简直让他怀疑是被一盆火油泼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实在让黎奕行更为癫狂了，这个蝼蚁一般的锻体期五阶，竟然敢抽打自己，爆吼一声，便迎着南星魂的第三鞭撞了上去，他的扈从和一些死忠成员，也终于反应过来，先后朝南星魂扑去。
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南星魂第三鞭虽再次抽中了黎奕行的半个身子，但自己整个人也被撞得倒飞了出去，飞出二十几米远，落地的刹那，那轰然的声响中，更是觉得整个人也仿佛要散架了。
但帮凶们又已扑至眼前，她战斗经验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已经表现出不错的反应了，身形再次闪动，无奈根本把握不准空间的坐标，竟闪到了骆凌芸的身前，作为觉醒期二阶的骆凌芸，面对送上门来的猎物，自然不会有失手，一把就死死将南星魂拽住，不忘轻笑道：“原来星魂你还是空间法则的掌握者呢，真是旷世奇才呢。”
这笑声妩媚依旧，但多少有点和现在残酷的气氛不搭。
黎奕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容更显狰狞，他的关注点终于不在司徒未央身上，对着南星魂咬牙切齿道：“来人，剥掉他的衣服，如果一会他身上有一块皮是完整的，那我的名字将从此倒写。”
从骆凌芸手上接管过南星魂的两名手下，正一左一右的控制住南星魂，一听黎奕行的号令，也不管南星魂的怒骂抗议，马上伸手一扯，两个袖子立即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如白玉般娇嫩的纤细手臂，顿然暴露在空气中。
众人的目光不禁有点异样，作为男子来说，南星魂的皮肤也未免过于雪白了。
黎奕行狞笑道：“真是粉嫩剔透，令我对你的其他部位，更为好奇了……”
骆凌芸盯着南星魂的手臂，眼神也更是灼热，连司徒未央的生死，也暂时放到了一边，还在后面轻轻的抚摸了一把，指尖划过南星魂手臂时，如触丝绸般的质感，骆凌芸眼中难掩欲望的光芒。
乐师们早已经停止演奏，也不见如何惊惶，不过神色异常漠然，显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
那叫厉飞的男子，木然的坐在那块拖地的抹布上，只是眼中闪烁过复杂的神色，也不知心中所想。
司徒恩泉的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但他的目光焦点更多集中在司徒未央身上，心中的寒意是越来越甚了……
撕破衣服的声音再次响起，南星魂衣服的前襟被整块撕了下来，她再也忍耐不住，就像受到极大的惊吓，哇一声哭了出来，幸好这时已经入秋，那外套和打底的汗衫下，仍有一件加厚内衣，黎奕行狞笑道：“穿得可真多！你们且慢动手，最后一件，我亲自撕开！”
就在他的手将要触碰上南星魂时，大门被推开了，秋风呼啸而入，也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南星魂身边那个不起眼的扈从，还有一个俏丽的女生，正站在门外，怎么看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有他们脚下倒下的保镖和几条口吐白沫的巨型犬，在提醒门后的人们，他们绝不是来送外卖的。
南星魂为之狂喜，以带着哭腔的声调喊道：“晴朗，你来了！快来帮我！”
凤晴朗一看南星魂的样子，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身形一闪，已飙射到南星魂的身边，肩膀左右一撞，将紧紧拉扯住南星魂的那两人撞到一边，他飞快脱下外套，披到南星魂身上，柔声道：“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这话却令南星魂的眼眶湿润得更厉害了，扁着嘴，却又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大哭出来，她草草将外套穿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司徒未央。
凤晴朗自然留意到了南星魂身上的伤痕，还有地上遍体鳞伤的司徒未央，生命气息竟然已若隐若无，脸色不禁更沉，虽然一向对司徒未央没什么好感，但他一定是做了一些正确的事，才导致了这样悲剧。
他默默的叹了口气，目光缓缓移动，从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身上游移而过，每一个与他目光相触的人，都觉得一股寒流从自己的背脊上滑过。
前面被凤晴朗的气势所慑，不敢做出反应的黎奕行，这时终于反应过来，门外那保镖可是他们高薪聘请来，足有觉醒期五阶，现在被放倒，那面前这个凤晴朗，如果不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那恐怕实力还在五阶之上……
想起堂兄黎与伦的死，也与面前这个家伙相关，他内心的阴霾更重。
黎奕行硬着头皮，冷然道：“你只是南家一个小小的扈从，别太过造次了！”他快速瞥了一眼骆凌芸，骆凌芸面上云淡风轻的妩媚之色也消失了，一脸阴冷的做了一个切喉的动作，那就是要和对手死磕的暗号。
门外的丰铃一看形势不对，忙悄悄后退，出于习惯思维，她觉得现在第一时间应该将书院的警卫队喊来。
司徒恩泉在凤晴朗出现的第一时间，眼里也闪过惊喜，却不敢第一时间上前，只是紧张的看着快步走向司徒未央的南星魂。
黎奕行见凤晴朗仍是一脸的木讷呆滞，眼镜背后的视线仿佛毫无焦点，并不理会自己，心中刚刚被压下的邪火又重新萌芽而起，声音更冷：“南家的扈从，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他的手动了动，不过始终被凤晴朗的气势所震慑，不敢将鞭子肆无忌惮的抽出去。
“听到了，就是觉得你的话有点多！”凤晴朗憨厚一笑，跨前一步，探指一点，准确的点在黎奕行的手腕上，速度实在太快了，黎奕行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机会，只觉手一软，鞭子已滑落下，落到了凤晴朗的手上。
凤晴朗手腕一动，那鞭子就像有了生命一般，仿佛一条蛟龙般往黎奕行扑去，明明看似速度不快，给予了黎奕行充足闪避的时间，但黎奕行只来得及横跨了一步，鞭子已狠狠的抽打着黎奕行的脸上，恰恰正是先前南星魂抽打的位置，不差毫厘。

第八十九章 小子，你疯了
尚未止血的伤患再遭新创，痛得黎奕行直咧嘴，但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痛呼，下一鞭已劈头盖脸的抽来，仍是无法闪避，仍是精准依旧，继续抽在那处位置，简直就像要将黎奕行的脑袋从中抽开。
同样是用鞭子抽人，黎奕行的鞭子更像是发泄，凤晴朗的鞭子却仿佛变成了艺术品，在舞动中异常的赏心悦目，很自然包含有武学的一些玄理在其中，当然，圣灵众人，绝对无心欣赏这种艺术。
“小子，你疯了？”这时，周围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南星魂的扈从竟然在抽打黎奕行？
“快点住手，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听到没有！住手！”
“……”
凤晴朗却置若罔闻，手腕只是轻轻摆动，一鞭接一鞭的抽打着黎奕行，甚至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就像在干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四周的众人彻底惊呆了，他们的老大，黎家的天之骄子，竟然像狗那样被人抽打着，毫无还手之力，还被抽到双眼都留下泪水，也不知是过分疼痛所导致的身体反应，还是委屈到哭了……
他们都纷纷在震惊中出手了，但这个凤晴朗就像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轻描淡写的左闪右避，移动的幅度，却将这些人的攻势一一躲过，同时鞭子的速度丝毫不见减缓，仍是精准的一鞭接一鞭的抽出。
被抽了二十几鞭后，黎奕行已经痛得全身力气也流失了大半，跌躺在地，但他学乖了，既然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便用手死死捂住脸庞，口中仍不忘怒骂诅咒：“南星魂的扈从，你死定了，我堂兄黎与伦的死还没和你计较，你竟然敢如此对我？老子一定要你在最绝望的痛苦中的死去……”
黎奕行只觉心中无尽羞辱，一向只有他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人，何曾被他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过，尤其还是在一干手下面前。
他恨不得马上就爬起来，将凤晴朗撕成无数块，只可惜现实是，凤晴朗也不管他是否捂脸，仍朝着同一个位置抽下去，仅仅几鞭过后，鞭子前主人的双手已经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这时，南星魂哇的一声惊叫，满是哭腔的询问：“晴朗，司徒他……他没有呼吸了？他……死了吗？”她的声音里已全是颤抖，对于她而言，全然不相信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死了呢，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她还没亲眼目睹过一个人的死亡……
凤晴朗的动作终于缓了缓，叹了口气道：“别慌，他没死。”
他从裤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这声叹息就是为了这瓶子里的药丸，昂贵得很，足以抵下他们所住公寓的一年租金。
凤晴朗将小瓶子扔给南星魂，道：“将瓶子里的药给他服下吧，如果无效，那么，他就真的死了！”
整个世界也因这句话而顿了顿，就像一盆冷水，让黎奕行从满脑子邪火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他停止了诅咒，甚至内心最深处也忍不住颤栗，这不是平时在看不到阳光、看不到他人情况下的暗杀，如果这凤晴朗不是在危言耸听，那岂不是在众目睽睽下的杀害，自己将被判定为凶手，最关键的还是，司徒未央他不是一般人，他也是一个家族的头号继承人……
念及此，他的身躯也开始冰冷下来，紧捂住脸的双手也放下，但看的却不是正喂司徒未央服药的南星魂的方向，而是骆凌芸的位置。
面对黎奕行求助的眼神，骆凌芸满脸的阴霾，那份不分场合的妩媚神色，终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场所有圣火社团的成员，脸色也同样难看，如果真出了那种事，黎奕行这算是当众行凶，他们难逃帮凶之罪，最轻也会给人漠然冷血的印象，圣火社团被取缔事小，自己在各自家族里的地位受影响，甚至失去继承权，才是大事……
司徒恩泉像是这时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眼泪夺眶而出，跌跌撞撞的扑向司徒未央，脑子里其实已经乱成了一片，他所有的前途和心血都全绑在司徒未央身上了，他不能就这么死掉啊……
他既恨黎奕行的绝情，却又莫名的更恨南星魂，是南星魂在中午帮司徒未央包了书套，还是晚饭后送给司徒未央那本无聊的小说，还是……嗯，就是这些无聊的举动，才令自家少爷忽然会无理智的热血上头……
全场气氛一片凝固之际，凤晴朗的鞭子再次抽落，那清脆破空而过的声音伴随着皮开肉绽的破裂声，才让一些人反应过来，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把凤晴朗制服。
凤晴朗终于不再紧盯着黎奕行，鞭子开始抽向那些围攻者，鞭子马上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所过之处，全是一片皮开肉绽，痛呼声不断，迅速倒下一大片人。
围攻者其实也是暗暗心惊，这人的实力看似也就觉醒期三、四阶的样子，偏偏步伐诡异，就像极为随意的一进一退间，就将他们的攻击全部避开，然后还总能将你的破绽找出，鞭子马上趁虚而入，给予你痛彻心扉的一击。
当黎奕行以为凤晴朗已经暂时将自己放到一边时，凤晴朗总能及时抽来一鞭，及时提醒他，自己并没有将他遗忘，还是始终将他放在第一位，不过，已经不再局限于脸部，只是短短片刻，凤晴朗力抽群雄之余，仍不忘将他抽得遍体鳞伤，而且用劲十分巧妙，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抽烂，变得赤身裸体，那伤势近乎和司徒未央身上的伤势一模一样。
黎奕行忽然有点明白先前司徒未央的心理了，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愤慨，也让他暴起了一回，但他比起司徒未央更不如，凤晴朗往往只是随意一鞭，就将他重新抽回到地上，还会特别多抽他几下，以表示对他勇气方面的赞赏。
终于，骆凌芸也动了，她是第一个敢于动武器的人，那柄贴身的锋锐匕首，已从袖子里滑落至她的手中，她借着凤晴朗背对自己的机会，悄然潜进，直到近处才展开雷霆一击，她的雷系法则瞬间就爆发开来，旁观者只觉有万千道闪电，同时在凤晴朗头上蓦然而生，继而轰炸而下。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凤晴朗的后颈，骆凌芸嘴角不禁绽放出得意的笑容，管你鞭法如何犀利，也无力回天了。
谁知凤晴朗的鞭子却真的逆天了，前一瞬仍在黎奕行身上狠狠一抽，只是手腕轻轻一抖，这一刹那鞭子已经席卷而回，不差分毫的点在匕尖上，漫天雷电顿时烟消云散，然后瞬间重新汇聚，全部集中到鞭子的尖顶，骆凌芸顿遭电击，被自己法则力量反噬，整个人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往后飙去。
但那鞭子却不依不饶，后发先至，硬是缠绕住她的脚腕，将她拉了回来，那轰然落地的声音，让一些圣火成员也暗暗咧嘴，替骆凌芸感到疼痛。
凤晴朗这时才转过身来，一脸平静的看着骆凌芸，骆凌芸自问魅力过人，甚至自信没有男子可以逃过她的诱惑，所以就算狼狈倒地，她仍咬紧牙关，忍住疼痛，强颜一笑道：“晴朗，对吗？请适可而止吧，难道你们以后都想和我们圣火势不两立吗？”
无疑，她的笑容是美丽的，充满了妩媚的魅力，但凤晴朗率先回答她的，是那劈头而下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在她那充满诱惑力的身体上，继而才淡淡回道：“司徒未央说不定会死，当时你们不是准备势不两立了吗？”

第九十章 一定要叫得这么销魂吗
话音未落，第二鞭已接踵而来，痛得从来娇贵的骆凌芸，忍不住发出了哀鸣声，就算此时，她仍想扳回一城，那“呜呜”的哀鸣声，极尽诱惑之意，仿佛能引起男人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共鸣，也能勾起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凤晴朗却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仿佛在抽打的是只是一头畜生，而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
不过，地上有几个本来正痛呼着的男子，就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努力挣扎爬起，往凤晴朗扑去，凤晴朗手腕只是轻轻抖动几下，鞭子准确的挥舞，便再次让他们重新趴下。
罪魁祸首自然被严惩，凤晴朗一边抽落鞭子，一边不满的评价道：“痛就痛，你就不能正常一些，一定要叫得这么销魂吗？”
“……”
前后只是片刻，大厅里已倒满了圣火社团的众人，没有任何暴戾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却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就连那队乐团，也在角落自觉的缩成一团，仿佛担心那抽得所有人都鬼哭神嚎的鞭子，忽然也会落到他们头上。
南星魂和司徒恩泉跪在司徒未央的遗体前哭泣着，不过南星魂想的更多是往日和司徒未央相处的情景，而司徒恩泉想的更多是日后将如何自处。
那叫厉飞的男子在乐团的旁边，眼中看着骄横无双的骆凌芸被人整治如此之惨，眼中自然也闪过快意，但看到司徒未央所在的位置，也感黯然，再看到凤晴朗时，隐约中变成一种担忧了。
凤晴朗觉得事情是时候告一段落，正思考如何收场时，门外却冲进了一大队人马，身穿明光书院警卫队的服饰，为首那队长一看这样的场面，神色冷峻得快要滴出水来，在他的辖区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难辞其咎，恐怕难逃处分的命运。
凤晴朗很自觉的将鞭子扔到地上，但轮到骆凌芸不依不饶了，挣扎爬起，指着凤晴朗道：“就是这个人，忽然闯进去，像疯了一样，不但重创了司徒未央，让其生死未明，还将黎奕行社长抽成重伤，我们所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折磨，黎梭远队长，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难道是黎家的人？凤晴朗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那已经痛得有气无力的黎奕行，眼珠飞快转动，迅速跟上骆凌芸的思路，也努力喊道：“黎……梭远叔叔，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仍在剧痛中，令他一句话也难以连贯了。
一些同样满肚子坏水的圣火成员，也赶紧在地上哭喊道：“对，就是这样，这人是凶手，黎梭远队长，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黎梭远队长，幸好你来得及时啊……”
“……”
黎梭远心中又怒又喜，怒的是黎奕行当众喊出他们的关系，叫他如何装成秉公办理，喜的是他只是黎氏家族的旁系，平时黎奕行正眼都不看他一下，更勿论叫他叔叔了，这次的突发事情，很是有机会让他那个小派系，攀上黎奕行这个嫡系的高枝。
南星魂不禁在哭泣中怒斥道：“胡说八道，你们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们将司徒害成这样的！”
将警卫队带来的丰铃也赶紧道：“那个，黎大人，事情肯定不是他们说这样的……”
黎梭远看了眼仍是一脸平静，甚至有点漠然站立原地的凤晴朗，才朗声道：“你们统统闭嘴！人来，把他们统统带回来！”
明光书院，临时看守所。
黎梭远队长要努力做到公平公正，起码表面看起来要这样，让有份参与这场聚会的所有人，全部独立关闭，顿时让整座空荡荡的看守所挤得满满的。
接着，他第一时间派人将这件事上报，这么重大事件，他就算想隐瞒也有心无力，至于书院如何给出大方向去处理本次事件，再如何与相关家族沟通，那就留给书院去烦恼吧。
同时，他让人找来可以找到的最好的医生，赶紧替司徒未央和黎奕行治疗，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办公桌上会出现一份相关事件的死亡名单。
当然，暗地里的各种区别对待，还是处处可见的，譬如说，黎奕行住进的禁闭室是环境相对最好的，黎梭远还特地命人将所有人的床褥椅垫都更换了一遍，还将自己办公室里提神的香炉也放到了这里，要不是担心太出格，他恨不得将两边的墙壁也轰破，让黎奕行养病的地方可以更宽敞一些……
而司徒未央的待遇就次了很多，看在他仍是昏迷不醒，能不能闯过去也是个未知数的份上，也算得到一些照顾。
而凤晴朗呢，他被分配进一间特别昏暗的房间，没有任何窗户，墙角厚厚的蛛网上，还有一只大蜘蛛在休闲的溜达着，正好奇的打量凤晴朗这位入侵者。一股发霉的气息清晰可闻，这让凤晴朗可以很轻易就判断出，这里恐怕已经丢空很久了，将自己安置在这里，真是一个贴心的安排。
凤晴朗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安排，盘膝坐到那张微潮的床铺上，将整件事梳理了一遍，就算司徒未央不能闯过去，他也再次轻叹一声，这些年来，他已经见过太多的离别……
恰好床铺的正对面，有某位前任写下这样一句话：
哪怕是惊艳过一个时代的英杰，那些值得去珍惜、值得去体会的人物，就算他们创造过无数经典，撑起一片风云，但最终收场，也将与我一样。
凤晴朗不禁为之苦涩，如果司徒未央真的走了，不妨可以考虑用此作为他的悼念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波澜抚平，将自己的敏感收起，让思维的节奏回归平静，趁着空闲，抓紧时间运行静心篇吧。
但才刚刚运转了一会，一个身穿警卫队制服的中年男子，领着两名手下进来了，他很想保持威严的模样，但还是情不自禁捏了捏鼻子，皱起了眉头。
凤晴朗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能认出，这几个人并不在赶到圣灵聚会现场那批警卫队人员当中。
没见过凤晴朗将一群贵族子弟抽得满地找牙，这中年男子理所当然可以表现出优越感，老子不敢弄南星魂，还治不了你一个南家的扈从，这是讨好黎家少爷和骆家小姐的好机会。
他冷冷道：“小子，在带你去接受审讯之前，你必须将身上携带所有物品都交出来，并接受我们严格的搜查，我们必须保证审讯过程的安全性！”
凤晴朗不禁一笑，道：“阁下，你是不是匆忙赶回来，然后那位叫黎梭远的队长也没详细说清楚情况，就将我交给你单独审理了，对不对？”
中年男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因为事实确实如此，这小子凭什么一下就猜到了。
凤晴朗又道：“你和黎梭远队长平时的关系不怎么样吧？我不想起无谓的冲突，我身上没有携带兵器，你不必特地搜查了。”
或许是因为凤晴朗太过气定神闲，也或许是中年男子想到了什么，他只是想了一下，便点头道：“跟我们来，你到底是明光的学员，就暂免搜查了。”
凤晴朗不禁又是一笑，他闻到了官僚的气息，这中年男子算是聪明人，免除了不必要的冲突。
审查室。
那中年男子可能闻到了浑水的味道，不敢单独蹚进去，于是审查凤晴朗时，他硬是将黎梭远从另一边的审查室中请出来，如今都坐在了凤晴朗对面，两旁还分别坐有三个记录官，十分郑重的样子。

第九十一章 这话本身是谎言
中年男子这时终于明显感觉到，黎梭远看凤晴朗时那如临大敌的坐姿，心中更是暗骂，黎梭远这孙子实在不安好心，这像是面对一个失心疯的普通南家扈从的态度吗？
这样的家伙，竟然想让老子去单独审理……
黎梭远轻咳一声，对身边男子道：“汪冬城大人，你来主审，我辅助？”
那叫汪冬城的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黎梭远大人，我是调区过来协助的，理当你为主审，我辅助。”
黎梭远不无苦涩的点点头，转向凤晴朗，轻咳一声，道：“凤晴朗，对吗？请你详细说说今夜在圣火活动礼堂的事情发出经过。”
凤晴朗也不隐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在他述说的同时，两位审查官的视线不时落到凤晴朗的个人资料上，这只是官方资料，所以凤晴朗的经历不算出彩，只是南家新一代的暗线辅助者，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凤晴朗的陈述已经告一段落，黎梭远硬着头皮黑起脸，沉声道：“凤晴朗，根据不少现场目击者的陈述，是你残暴的伤害了司徒未央，对吗？”
说这话时，他飞快向记录员的方向打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一个记录员跟上道：“所以，凤晴朗，你是在说谎，对不对？”
另一人也厉声道：“你想通过谎言，来掩盖你是一个凶手的真相！是不是这样，凤晴朗？”
“……”
这种程度的施加心理压力，连给凤晴朗提神的效果也达不到，他抿了抿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呵欠打出来。
汪冬城也不想和黎梭远的关系彻底破裂，便中和的问了一句：“凤晴朗，请你陈述你的观点。”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诸位都是明光警卫队中的精英，想必一定有眼光判定到底谁在说谎的。”
黎梭远再次向他们递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只好咬牙切齿道：“凤晴朗，如果我们初步判定，是你在说谎呢？”
凤晴朗笑容的弧度更大了，应道：“那么你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
某间关闭室中，司徒恩泉满脸愁容，目光里根本没有焦点，他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改变过坐姿，脑海里茫然一片，如果司徒未央真死了，那么，他的天也塌了……
他自小便是个孤儿，天大的机遇和运气，才让他有机会成为司徒未央的扈从，这些年来孜孜不倦的努力，才让他成为了司徒未央的心腹。
本以为再怎么不济，将来也是司徒家的一号人物，但现在，有可能什么都结束了。
如果不幸真的发生，那么，司徒未央就是在他眼皮底下死亡的，就算与他责任不大，但以后的司徒家，休想再有他半点位置了。
他恨黎奕行和骆凌芸的翻脸无情，也恨南星魂的不识趣，更恨凤晴朗的强势，甚至连司徒未央也恨上，要不是他总是犹豫不决，要不是他容易热血上头，要不是他还算是个好人……
门忽然打开了，一个面目威严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穿的竟是武学院的导师服。
门重新关上，来人道：“我是黎一夫，黎奕行的叔叔。”
开门见山就说清楚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司徒恩泉脑海里自然就浮现过，闹剧终场时，所有人一致指证凤晴朗才是行凶者的画面，这是要颠倒是非，指鹿为马的节奏。
很自然的，司徒恩泉眼睛里闪了闪亮光。
黎一夫很满意这一道光芒，他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就站在司徒恩泉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平静道：“我不想知道你对司徒未央的感情有多深，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内心的具体想法，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做一个聪明人的话，你将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司徒恩泉很仔细的聆听着对方给予的种种好处，眼睛更亮了，那本来已经流失得一干二净的生气，又悄然回到了身体中。
他仰望着这个高大的黎家人，那张充满威严的脸因为背光，仿佛就隐藏在一片黑暗中，也看不清晰，他沉声道：“阁下，你如何保证，这些承诺都将得到兑现？”话语一出，司徒恩泉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还微微带着颤音。
黎一夫傲然一笑，道：“我亲自和你谈，就是保证！如果我不在意你，我完全可以派人前来。”
“……”
黎梭远的办公室中，前所未有的同时迎来了两位大人物。
对于他而言，压力当然也是前所未有的大，殷勤的奉上香茗，很自觉的汇报道：“两位大人，第一轮的审查已经结束，大多数的口供已经指出了真相，是南家扈从凤晴朗，残忍的伤害了司徒未央，还重伤了圣灵聚会现场多人。但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借着喝茶的机会，悄悄观察两位大人物的神色，任务中心首席执行官骆晋宁眼神微微下垂，也不知心中所想；黎一夫的关注度明显要高很多，在很认真的凝视着自己。
黎梭远心想，真是巧，面前两位大人物，恰好分别是黎奕行和骆凌芸的叔叔。
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态度。黎梭远更是坚定自己的处理思路并没有出错，继续道：“譬如说，厉飞，他是格物院的学员，曾与骆凌芸小姐有过过节，所以之前的审查中，他曾想颠倒是非……但我已经说服他了，让他明白，还原事实的真相，是我们明光历代人的精神，绝不能遗弃……嗯，他已迷途知返，重新说出了真相，也与大多数人一致。”
他故意提到厉飞，自然是要表一下自己的功劳，又接着道：“但还有三个不和谐的声音，南星魂、丰铃、司徒恩泉……”
黎梭远说到这里，便闭嘴了，这是表示，这三人超出了自己能力范围，还是交给两位大人去烦恼吧。
黎一夫道：“我刚刚已经和司徒恩泉谈了，他已经愿意尊重事实的真相。”
黎梭远道：“那就太好了。”目光很自然就转到骆晋宁身上，阁下作为任务中心的头号人物，摆平一个小小的兑换员丰铃，自然不在话下吧。
但骆晋宁仍是一言未发，这令黎梭远有点无趣，黎一夫更是皱了皱眉。
骆晋宁自有他的顾虑，他们不知道凤晴朗就是“晴朗”，但他知道。如果真做了点什么事，那就是要定下立场了，也不知晴朗在明光那群老头子心目中，到底有多重，那么，现在，只能表明态度，还不能定下立场。更何况，他们一定不知道丰铃还有另一个身份，那是可以随随便便就恐吓的吗……
黎一夫自然就跳过丰铃的名字，在他看来，骆晋宁要摆平一个小员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他用指头敲了敲桌面，将重点放到南星魂身上：“南家家主南翎收到消息后，肯定第一时间赶来，到时，我们再好好和他谈谈，应该可以解决问题。”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只要利益上做出足够的诚意，就不相信南翎肯为一个下一代的暗线扈从，和他们这些势力彻底翻脸。
但黎一夫说完这话，目光又再次投到骆晋宁脸上，骆凌芸的父亲骆岷昊，是锐风公国的守护者，南氏家族如今总部，就坐落在锐风公国境内。
骆晋宁知道自己无法再保持沉默了，道：“家兄骆岷昊也正赶来，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黎一夫这才稍稍露出点满意之色，又道：“凤晴朗始终不肯正视现实吗？”

第九十二章 支持你至最后
黎梭远为之苦笑，我们要冤枉凤晴朗伤人，如果司徒未央过不了那一关，那就是杀人罪啊……这要得到他本人的认同，是不是太过困难了一些。
黎一夫若有所思道：“如果他在禁闭期间，发生什么意外，那可不好交代了。梭远啊，你要注意最近看守所的安全问题啊。”
黎梭远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最关键的当事人凤晴朗如果发生不测，那对诸位大人物的帮助当然是巨大的，因为死人不会说话，南家也肯定不会为一个死人抗争到底，到时谈判的难度和牺牲的利益也可大大降低。但是，在这样的一个敏感的时期里，凤晴朗如果死了，那他这个负责人，会落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他深吸一口气，不能让自己的态度过于明显，尤其那声看似亲切的“梭远”……他只好支吾道：“是，我……一定会注意的。”
黎与伦的死，对于黎一夫而言，始终耿耿于怀，尤其黎与伦竟然还死在自己主考的旅途之中，简直就是他的奇耻大辱，他还没找到机会弄凤晴朗，现在他竟敢又一次走到自己的面前……
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对于明光书院而言，这是新一天的开始，对于明光看守所而言，第二轮的审查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黎梭远知道，明光很快就会有高层前来，所以大部分人的口供，必须统一起来，不能有丝毫破绽。
所以在审查的过程里，不时会发生滑稽的一幕，那就是审讯官会提示审讯者，当时，是不是这样的？那些贵族子弟大多是机灵人物，马上领悟对方的意图，赶紧表示，没错，当时就是这样的，凤晴朗这厮太凶猛了，就像疯了一样……
朝霞未散，黎梭远迎来了第一位客人，令他有点意外是，来人竟是东方浩然，根据传闻，这位刚进阶真武的魔纹天才，不是一向不爱理事的吗……
东方浩然聆听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眉头马上皱起，甚至看向黎梭远的目光也有点狐疑，因为黎梭远向他简述的，是凤晴朗发狂伤人的版本。
这样的目光，既让黎梭远感到被伤害了，也有点心虚，他补充道：“这是大多数的口供，当然，当事人凤晴朗和南星魂，他们提供的信息，又是另一种情况……”
听到另一个版本后，东方浩然像是松了口气，道：“黎梭远大人，我想见见司徒未央、凤晴朗和南星魂，他们是我的学生。”
黎梭远顿时面有难色，现在正是统一口供的心理攻坚战阶段，东方天才的加入，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呢？
他正想着该如何推搪。东方浩然像是洞察了黎梭远的心思，脸色为之一沉，正容道：“黎梭远大人，根据明光律例，非常情况下，班主任是有权力第一时间和学生沟通的！”
“……好吧！”
凤晴朗刚服用过今天的静心丹，运转了一遍静心诀，正默默计算着第三章进度，便迎来了东方浩然的探访。
他平静恬然的样子，多少令东方浩然放心了不少，不过心里也觉理当如此，如果没有这份从容，也不可能和爷爷那样的人物成为忘年交的。
东方浩然也不嫌脏，就这么在凤晴朗身边坐下了，面对凤晴朗询问的目光，他自觉回答道：“晴朗，我刚去看过司徒未央，他的情况已经开始有好转，虽然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但我相信，他应该能闯过这一关。”
凤晴朗默默的点了点头，那自然最好，司徒未央难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就这么走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东方浩然又道：“关于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在外面大概了解了，你介意和我再说一遍吗？”
此事涉及这么多大势力，东方浩然敢第一时间前来，还要和自己单独交谈，想必这位东方老师已经得罪不少权贵了，凤晴朗也不好拒绝这份善意，便将经过又说了一遍。
末了，他微笑道：“东方老师，外面是不是已经有另一份统一的口供，指证我才是真正的行凶者呢？”
东方浩然苦笑道：“确实如此，而且其中包括司徒家的扈从司徒恩泉，一会我也会去看看他。”
凤晴朗为之默然，但不意外。
不过，司徒恩泉作为司徒未央的扈从，也一口咬定是他伤害了司徒未央，那事情确实有点不太妙。他不禁有点欣赏黎家人和骆家人的魄力，一定是许下惊人的利益，才可让司徒恩泉迅速动摇。
东方浩然道：“晴朗，请放心。只要你没错，我一定会支持你到最后！”
没人敢忽视他的声音，毕竟他的身后是真正的超级豪门东方家族，他们的族长，贤者东方沛依然在世！
凤晴朗微笑道：“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想起正是晴朗的帮助，才让自己突破至真武，东方浩然这句话讲得十分真诚。
他最后道：“那么，先委屈你了，我去看看南星魂和司徒恩泉。”
南星魂一夜也没有睡好，司徒未央的影子始终在她脑海里徘徊，忽然她有点自责，是不是过去对司徒未央太过冷漠了……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那么，再想热情的冲他一笑，或者听他很得意洋洋的显摆，那么……也做不到了。
想到出神时，才忽然发现，有人走了进来，是那位帅气的东方浩然老师，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她慌忙抹抹红红眼睛，起立问候道：“东方老师，早！”
“坐下吧。星魂，你的状态不太好，你要振作！司徒未央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东方浩然并不善于安慰别人，只能细细讲述了一遍司徒未央的情况。
南星魂开始脸上涌起喜色，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其实说到底，司徒未央仍是生死未明，末了，她只好点了点头，权当回应。
这时，霞光透过墙边高处那扇小窗投射了进来，恰好映照在南星魂的脸上，长时间呆在黑暗中的她，并不适应，很自然便举起手来，遮挡住光芒，霞光顿时在她手上镶嵌出一道彩色的金边，美丽异常。
心情仍在恍惚中的她，不禁轻轻一握，仿佛要将这瞬间的美丽掌握到手上，同时重新坐下，回到那阳光照不到的位置，却见东方浩然一脸的目瞪口呆，只是盯着她的左手。
南星魂不禁疑惑，也低头看去，只见那本以为不可能抓不住的光芒，正被她握在手上，还通过指缝，逸出依旧美丽的光芒……
南星魂同样迷惘，难道我真的握住了光芒？
她不禁把手松开，只见一团霞光，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轻轻漂浮在她的手心上，她自己也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疑问，一升上脑海，光芒顿时消散于漆黑，瞬间变得无影无踪。
她困惑的轻声道：“这是魔法吗？原来我还有魔法的天赋啊？”
东方浩然差点就晕眩过去，一个已经踏入了时间法则门槛的人，竟然将自己的法则感悟错认为魔法……
他苦笑叹道：“这是时间法则，万中无一的时间法则。你怎么做到的？”
南星魂自然也知道时间法则的珍稀之处，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除了有空间法则的天赋，竟然还有时间法则的天赋，这让她低落的心情也稍稍振作，回忆道：“只是想着，如果过去的美好，都能好好珍惜，那就好了……”
说着说着，不禁又想起司徒未央，心情再次重新转向了黯然。

第九十三章 待我酝酿情绪
东方浩然为之苦笑，时间法则果然是最讲究天赋的一个法则，只是缅怀，也可以感悟了，看南星魂不过是锻体期的实力，但时间法则的领悟，恐怕已经到达了觉醒期，还是在不知不觉间……一定要让书院知道这个，南家说不定振兴在望，绝不能草率处理本次的事情。
他轻咳一声，回到正题：“星魂，昨夜发生的事情，你详细和我说说吧。”
“……”
秋日的阳光已经洒落大地，散发温暖的气息，但这并不属于凤晴朗，因为他的房间完全封闭，他感受不到。
不过就在这时，唯一可以进出的地方打开了，门外，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子，推着餐车，在凤晴朗的门口停下，他旁边还有两个警卫队成员，手握剑柄，紧盯着凤晴朗，以防他有什么过激或逃脱的举动。
凤晴朗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甚至没再多看他们一眼。但却能清晰感应到，这三人，从到了他门口那一刻开始，心跳便加快了不少。
送餐人员将一份纸袋装好的早餐，放到凤晴朗床尾那张破旧的桌子上，沉声道：“你的早餐！”
凤晴朗已经错过了昨晚的宵夜，自然不想再错过今天的早餐，虽然猜测味道肯定不怎么样，但也聊胜于无。
但他拿起那个纸袋时，却奇怪的发现，这三人都在偷偷的看着自己，而且离开的速度极为缓慢，就像在等待着什么的发生。
其中一人为了让这种延缓变得合理，还故意仔细检查了一次墙角的管道，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卫队，不想留下任何安全隐患。
凤晴朗不无疑惑的打开纸袋，那种危险感顿时扑面而来，那是曾经长期在山野中生活的一种直觉，当自己拿起一枚看似美味、其实有毒的果实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里面有两块面包，还有一杯牛奶，他用鼻子嗅了嗅面包，为了确认，还撕开其中一块，观察了一下，接着又解开牛奶杯盖，也不嫌脏，用手搅拌了一下……
这三人的心跳更快了，目标对象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凤晴朗的疑惑终于释然了，原来他们下毒了，还真是胆大，竟然想在禁闭室中毒杀自己。
不过也不算不用心，面包和牛奶单独食用都无毒，只有同时服用，这种混合型毒素才会激活。
既然单吃一样是无毒的，凤晴朗确实有点饿了，拿起撕开的面包便塞入嘴里，味道要比想像中好很多，便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
这三人明显神色一松，但又将周围可以检测的物体都检测一遍了，目光温柔的从那生锈的管道上扫过了一遍又一遍，还硬是等不到凤晴朗喝牛奶的时候。
不喝牛奶，这意味着无法激发毒素……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小子，你运气不错，牛奶是新鲜的，今早才刚配送过来的，你不尝尝？”
凤晴朗微笑道：“我不渴。”还将最后的一小片面包放下，这是罪证。
“对不起，禁闭期间的学员，必须将所有早餐的吃完，这是规定。”还在检查管道那人终于沉下脸，转身冷声道。
凤晴朗笑了，随意应道：“嗯，等我酝酿一下情绪！”
这三人不禁交换了一下神色，眼见凤晴朗重新盘膝闭目，三人脸上的凶厉之色渐增，他们脑海几乎同时闪过黎一夫那张满是阴霾的脸孔，还有那诱人的承诺……终于，他们相互缓缓点点头。
其中一人还不忘将门轻轻关上，然后，一起向凤晴朗扑去。
虽然声势惊人，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还没来得及开始便已结束的战斗。
三人迅速被击倒在地，那阵略带酥麻的剧痛感，让他们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根本无力挣扎爬起。
在闷哼声中，还能看到凤晴朗又站了起来，拉开尚未上锁的铁门，在餐车上又取了两份早餐进来，第一时间就喝了里面的牛奶，还不忘解释：“现在渴了。还有，不要这么瞪着我，剩下那一小块面包，我不介意塞入你们的嘴里，然后再喂你们喝点牛奶……”
“……”
明光书院，行政中心会议厅。
一场临场高层会议，正准备紧急进行。
但会议尚未正式开始，争吵已经开始了。
“下毒，这是赤裸裸的下毒！还是在我们明光书院里面，还是我们明光的编制人员，还有什么比这更不能容忍的吗？”顾天笑虽然不是坐在中央的位置，但更胜似主持者，挥舞着手臂，愤怒的嘶吼着，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仰首发出撼动天地的咆哮，如果他身上的酒气可以更淡一些，想必一定更有震慑力。
参与的高层有人正要插嘴，但顾天笑正进入状态，继续愤怒吼道：“想想看，他们为什么要下毒，是不是这件事的真相其实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只要把少数人都灭了，真相自然就变成谎言模样了，就像千年来我们明光许多怪诞事情所发生的那样……”
这是全地图开炮了，不少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借着顾天笑喝茶的机会，一位高层终于找到机会插入道：“天笑阁下，你言重了！我觉得警卫队那三名成员，也不知情，毒药说不定另外有人投放，我们还需要彻查，我们不必将事情升级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啊……”
顾天笑茶刚喝到一半，但他立即将茶杯也放下了，冷笑打断道：“韦嘉蓝阁下，你这话说得不中听。罪证当前，如果他们不知情，那为何还会下毒不成，主动袭击凤晴朗呢？”
警卫队的黎梭远不断偷偷的擦拭着冷汗，他虽然没资格坐到会议桌边那些宽大舒服的皮椅上，他只能像记录员那般，坐在靠墙边的普通木椅子，但他内心的参与感，绝不逊色于在场的任何一个大人物。
警卫队的另一个队长汪冬城就坐在他旁边，冷眼旁观着，只庆幸自己及时抽身而退，没陷入这场风波之中，想起凤晴朗那看似迷糊、其实穿透人心的眼神，还有那漫不经心的及时提醒，他忽然莫名对凤晴朗有了几分感激，没有他的点醒，自己恐怕很难置身事外了。
那叫韦嘉蓝的明光高层成员，皱了皱眉才道：“主动攻击凤晴朗一事，只是凤晴朗的片面之词，三位警卫队的同僚都已同时否认此事，我觉得，说不定当时是凤晴朗妄图逃狱，所以才引发的事故……”
顾天笑再次打断韦嘉蓝，嘿嘿的怪笑道：“韦嘉蓝，你到底怎么了，按你缩头乌龟的性格，不该这么多话，也不敢这么去颠倒是非啊？”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韦嘉蓝面色沉了下去，霍然站起，怒道：“顾天笑阁下，我希望你就先前的发言，向我道歉！”
顾天笑却慢悠悠的拿起茶杯，将先前没喝完的半杯茶喝完，还曲起食指，用关节敲了敲红木桌面，示意侍应加茶，他翘起腿，以吊儿郎当的语气道：“韦嘉蓝，你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干脆你直接告诉我们，你是收了骆岷昊、骆晋宁的好处，还是黎家那边的好处？”
韦嘉蓝指着顾天笑，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无比愤怒，而且还是愤怒得完全说不出话了，顾天笑却只是笑着评价：“嗯，演技不错！想必你面对骆家还是黎家的时候，一定是另一种表情。”
这回轮到骆晋宁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他轻咳一声，平和道：“天笑阁下，我说我并没有和嘉蓝阁下打招呼，你肯定又会不信，还会顺便喷我，说我虚伪，只会带着面具做人。所以，我只能建议，我们正要讨论，还是回到正题吧。”

第九十四章 明光会议
另一高层也对韦嘉蓝道：“嘉蓝阁下，请先坐下吧，无谓的争吵，于事无补。”
韦嘉蓝闷哼了一声，也当是台阶，顺势坐下了。
这时，会议厅大门打开，武学院和魔纹院的高层代表也到了。
黎一夫作为武学院代表的一员，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想必他早就到了，只是站在外面等待武学院的同僚，也不知听到了多少，但诡异的是，也不敢和顾天笑叫板翻脸。
魔纹院的院长谷若非正在闭关，并没有出席，林慕川作为魔纹院的首席代表，一路走来，与先到的众人纷纷招呼寒暄，显出林慕川一向的好人缘。
服务生为众人一一添加上茶水，顾天笑看了看挂壁上的大钟，不禁又嘲讽道：“江山隐这老家伙摆什么臭架子，紧急召集我们前来，他自个现在都未到。”
在座众人，面色再次一变，敢直呼院长其名，还以老家伙作为后缀的，整个明光书院，恐怕就只有顾天笑这独此一人了。
门外却传来爽朗的大笑声，来人鹤发童颜，雪白的胡子修理得漂漂亮亮，如果说顾天笑是糟老头子的典型代表，这人就是健康老人的经典人物了，那人远远就笑道：“天笑，别总在背后诋毁我，我老人家有时也是能听到的！”
在座众人一听这声音，慌忙纷纷起立，只有顾天笑仍翘着腿，大模大样的坐在原位，不屑道：“江山隐，装什么老人家，就算我现在练功练废了，也照样不怕你，要不我们等会就比划比划？”
那人一边做出让众人坐下的手势，一边做出头疼的样子，苦笑道：“天笑，我们别一碰面，你就找茬行不，让同僚们都笑话了。”
顾天笑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多言。
江山隐在主座坐下，众人才肯纷纷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全场，拍了拍面前的案卷档案，缓缓道：“来自警卫队的报告，相信大家都看过了。但一场事故，竟然有两个完全不同版本的口供，想必大家一定很少看到！”
顾天笑忍不住又插住道：“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明光来说，还算少见？”
江山隐为之苦笑，对顾天笑道：“天笑，我苦笑营造出来的气场，完全被你破坏了，你就消停一阵吧。”
他见顾天笑面无表情，但也不再答话，才又续道：“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是哪一版本是真相，然后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好，都说说吧！”
韦嘉蓝立即争取第一个道：“我们要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忘记这些参与者的身份。那就证供而言，绝大多数人的供词，无疑要比少数人的供词更有说服力……”
顾天笑忍不住又冷笑道：“如果真可以忘记那些豪门子弟的身份，想必你也不会这么说话了！”
“你！”韦嘉蓝一脸愤然，想再次站起来，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望了眼江山隐的方向，始终还是稳坐原位。
顾天笑自然看着眼里，哼了一声，不屑之意，洋溢于表。
黎一夫沉声接上道：“这么说的话，或许你们会觉得我有私心……但我详细看了所有人的笔录，我确实更倾向于相信多数派意见，圣火社团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去攻击司徒未央，按照之前的情报，圣火从上而下，都与司徒未央关系良好，而相反的，南星魂的扈从凤晴朗，却一向与司徒未央关系不佳……”
黎一夫侃侃而谈，提供大量例证，总体而言，就是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都在一一说明，凤晴朗就是那个行凶者！
接着，武学院一众高层代表也纷纷表态，表示认同黎一夫的说法。
而武学院的集体表态，也令格物院、丹院等势力隐晦的表示，更倾向于多数人的意见。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条非常简单的选择题，一边是日薄西山的南氏家族，另一边是骆氏和黎家这样的当红势力，又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何必要为南家出头？
单看目前的形势，凤晴朗被认定为行凶者的概率已经非常大了，黎一夫嘴角边不禁溢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江山隐很耐心的聆听每一个人的诉说，也不插嘴。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告一段落后，他才转向魔纹院众代表的位置，微笑道：“林长老，你们怎么看？”
“诸位，你们听过‘晴朗’吗？任务中心那位魔纹师‘晴朗’。”林慕川招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众人默默点头回应，晴朗这个名字在最近实在太响亮了，甚至传出过这样一个声音：一百年出一个谷若非，但一千年才出一个晴朗。
或许还会有人对此不屑一顾，但如果这个声音是发自以骄傲著称的谷若非，那就足以让所有不屑的声音也为之安静下来。
林慕川缓缓接着道：“我想说的是，凤晴朗，就是那个晴朗！”
有人早已知道此事，但也有人初次听闻，所以神态不一，有人平静，有人漠然，也有人为之动容。
林慕川稍稍一顿，让众人将之前的声音消化，才掷地有声道：“别说这件事在我看来，他是被冤枉的！就算真是他错了，我们魔纹院也将死保他到底！这，就是我们魔纹院的态度！”
魔纹院众代表同时挺腰，以示对这个观点的支持。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整个会议厅安静得掉针可闻，一向中立的魔纹院一旦有了态度，竟强势至此！
只有顾天笑称赞打破了安静：“总算有人会说人话了，看来我们明光还是有希望的！”
在座众人再次变色，有些脸皮薄的长老甚至怒视顾天笑，要出言斥责，但江山隐却稍稍抬起双手，往下按了按，就将这些声音给提前按捺了下来。
江山隐道：“今天我来得有点迟，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他也不觉得有人能给予他正确答案，便自己接着道：“因为我的宝贝外孙女在来找我的路上，被人刺杀！”
众人纷纷改变坐姿，面色变得沉重起来，这是一种必须表现出来的姿态，院长大人的外孙竟然在明光书院内被人刺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有长老忙道：“她可一切安好？”
江山隐道：“天佑善人，她逃命的功夫可是我手把手亲自教的，让她逃过了一劫！嗯，对了，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她的名字叫丰铃！”
黎一夫脸色为之大变，慌忙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神色的不对，但背脊却在悄然间渐湿，丰铃不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女生吗，怎么变成江山隐这老不死的外孙了。
他眼角一瞥，发现江山隐正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心头更是沉重。有些新晋的导师总以为书院院长是个人畜无害的和蔼老头，但只有资深的导师或高层，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有多生猛，十年前还曾一怒拔剑，十招内就毙掉了一个苍穹大能，罪名是那厮以大欺小，欺辱书院一个被他看好的种子成员……
就算他现在气力衰退，但……摆平自己恐怕还是绰绰有余。
只听江山隐又道：“丰铃是个好孩子，我一直让她磨练，她也乖乖的低调，平常也不惹事。那她怎么惹来这样的祸事？难道就因为她看到一些丑事，然后说了真话，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沉声问黎一夫：“黎一夫长老，对于此事，你可有看法？”
慈祥的老人嘴角边的微笑渐渐消退，并缓缓站起，全身衣衫无风却轻轻拂动，那雪白的胡子边上仿佛挂上了白云，他整张脸庞仿佛化作了蓝天，等他完全站起时，整个人仿佛便是整个天地，那辨不清境界的力量澎湃而出，就算他已压制了大部分法则，但仍压抑得每个人都感觉呼吸也不顺畅起来。

第九十五章 江山隐
黎一夫首当其冲，只觉天地正以他为核心，不断收拢，那恢弘的力量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抗拒的空间，压迫得他呼吸也为之困难，他勉力道：“院长大人，此事与我无关，请院长彻查啊！”
“我已彻查，你确实有罪！指使警卫队毒杀学员凤晴朗，买凶刺杀任务中心管理员丰铃，滥用私权图更改圣火事件真相……”江山隐的声音仿佛隆隆的回响于天地间。
黎一夫还待说些什么，但那无穷无尽的力量终于超越了他所能支撑的临界点，蓝天白云变得模糊一片，继而渐渐消失，世界彻底归于混沌……
他才浑然惊觉，老家伙好狠毒，竟然想以雷霆之势将我废掉吗？
伴随这念头，黎一夫只觉整个人差不多都已软掉，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从口中喷涌而出，那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坐得最近那几人，但武学院那几个人仍是坐得僵直，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人人噤若寒蝉，谁也未曾想过，这位平常一向慈祥、总是微笑的老院长，竟然会在三言两语间，就将黎一夫逼入绝地，那到底也是武学院的预备长老，未来武学院院长的热门人选啊……
黎一夫眼白中染上了斑点一般的血丝，内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涌动，只要江山隐那像天地牢笼一般的压制再紧一点，他就不惜鱼死网破，哪怕将这里所有人都拉下来陪葬。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快步走进了会议室，众人认出，他是院长江山隐的其中一个助理，那人来到江山隐身边，轻声在江山隐耳边说了点什么。
江山隐微微点了点头，那充满压迫性的天地幻象仍在，气势不改，但他的眉头却微微松开了。
他微笑道：“好消息！司徒未央终于渡过了危险期，他活过来了！”
在座不少人都不禁松了口气，无论是否与自己有关，但司徒未央未死，就意味着不用去思考如何面对司徒家族这件非常恼人的烦恼事……
江山隐就像读懂了众人的心声，微微点头道：“是的，少一个烦恼，总是好的！”
他的目光落到了黎一夫身上，毫不掩饰厌恶之色，淡淡道：“既然没出人命，黎一夫，以后你就好好到后山，陪我们这些老头子研习一下古义，陶冶一下性情好了，至于你在武学院的一切职务，就放心交给其他同僚吧！”
黎一夫的脸色更为惨白，这意味着他将彻底退出明光高层的历史舞台，再也没希望成为未来武学院的院长，更勿论江山隐此时的位置了……没有了名利权势，那他还剩下什么？
江山隐负手而立，也不再多看黎一夫一眼，只是平静对众人道：“你们都记住了，明光哪怕已经没落了，但明光始终还是明光，谁也别想一手遮天，颠倒是非！就算我犯了错，一样会有力量来制裁我！你可以鄙视明光这千年来的成长曲线，确实惨不忍睹，但谁也不敢无视我们明光的底蕴！”
属于江山隐的法则力量仍存在于这间会议厅中，让每个人都仿佛置身于那片浩瀚的天地下，也让他的声音、以至每一个字都有震耳欲聋的效果。
黎梭远再也忍耐不住，扑倒在地，只懂叩首，因为过分用力，地板也微裂，撞破的额头溅出的血，染出一片鲜红，他只嫌不够惨烈，仍是继续。
江山隐却没有理会他，又道：“圣火社团严重违反明光社团管理条例，给予取缔。黎奕行当众行凶，以明光内部处理条例，给予停学处分……”
说到这，他还故意顿了顿，前面热烈助拳的韦嘉蓝像失了声，嘴唇只是本能的动了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在这安静的间歇里，只有黎梭远求饶的叩首声在“砰砰”回响。
江山隐才接着道：“第一帮凶，骆凌芸，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其余所有圣火社团成员，给予留校记大过处分……以上决议，通告大陆院校联盟”
这是与骆家和黎氏翻脸的架势啊，让黎家一个嫡系后人停学，还将这些处分记录进大陆院校联盟中，就算黎奕行想转校，其它院校录用她，也要掂量掂量明光的声音。然后，一系列的处分，还顺带将一些家族也得罪了……
一些心系明光的长老脸上也隐现忧色，只有顾天笑很是振奋，暗暗向江山隐递出大拇指。
江山隐全部视若无睹，续道：“警卫队分区队长黎梭远，严重渎职，念及为明光效力多年，并没有参与下毒事件和刺杀行为，贬斥为普通卫队成员，罚俸三个月。”
回应他的是黎梭远持续的叩首声，还有他含糊不清的声音“谢谢院长大人宽容，谢谢大人……”
“当然，你的头撞烂地板的钱，得另外算！”
“……”
江山隐又将接下来一系列细节处理说完，才道：“诸位同僚，这就是本次圣火事件的处理方案，你们可有异议？”
如此说时，他的目光游过韦嘉蓝，又在武学院那几个长老身上转了一圈，他们哪敢发表异议，曾经在过去几年里异常强势的黎一夫都彻底失声了，何况他们……
有些老一辈的人甚至还想起，当年江山隐还年轻时，和顾天笑被人并称“明光双怪”，都以脾气怪癖暴躁著称，如果有谁认为他老了，真的变慈祥了，那一定是个美丽的误会。
“本人历来很民主，既然大家意见统一……如此甚好，便按此方案执行吧！”
“是，院长大人……”
圣火事件风波前后持续不足二十四小时，便被书院院长江山隐以雷霆之势镇压，宣告结束。
让世人终于感觉到了书院久违了的强势，任何一个处理，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隐约间，又让人嗅到了当年那个君临圣痕大陆所有院校那个明光书院的铁血气息。
黎氏家族自问在明光也算是一方势力，但在明光最高层的怒火之下，他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抵抗，甚至黎家那位急匆匆赶到的长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安慰眉宇间全是浓烈不甘的黎奕行……
自己被人打得遍体鳞伤，竟然还被停学了，这还有天理吗？当然，他先抽司徒未央这事，他是选择性暂时遗忘了。
那黎氏长老只能安慰道：“奕行，这处理没具体说停学时间，还是有转圜余地的……”
“哼，那年入学时我就说了，为何我们要选择这家没落的书院，你看，我们现在……”
“闭嘴！”那黎氏那位长老打断了黎奕行，他嘴唇颤抖了几下，但始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黎奕行的肩膀，最后低声道：“奕行，明光没有你想像那么简单！”
锐风公国守护者骆岷昊，他自问已是第一时间赶到明光，做出了相对较为谦卑的姿态，但也根本无法挽回女儿骆凌芸被处分的命运，还专门要记录进院校联盟，等于是一次全大陆通告的大处分。
这是面子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明光如此处置的时候，可以说，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他怒不可遏，甚至在教务外的花岗石地板上留下了几个脚印，最后也不敢大吵大闹，他虽然贵为一个公国的守护者，还站在了真武的巅峰，但在明光那群真正的领导者面前，他依然什么也不是。
最后，他只能铁青着脸，安慰着女儿，再然后，反倒是骆凌芸在安慰他了。
相比起他们，南家家主就洒脱多了，一听说事情已经解决，只到半路的马车立即调头回家，干净利索得不染半点尘埃。

第九十六章 是你救了你自己
司徒家族的人作为第一受害人，最是悲愤，他们第一顺位继承人竟然被人活活抽成了重伤，但明光已经第一时间给出了交代，他们也无法再指责明光什么。
只是司徒未央这伤势，恐怕没有几个月时间也休想下床，只能暂时带回南家休养，同时，将司徒未央的所有在读扈从全部召回，陪同司徒未央休学。
其中以司徒恩泉的面色最为难看，与他达成协议的黎一夫已经销声匿迹，有叛主嫌疑的罪名又落到他的头上，如无意外，无比黑暗的前景将在未来等待着他。
司徒家的长老与黎家长老在明光狭路相逢时，不禁都对对方怒目而视，各自有各自的不忿，因为有明光的人员陪同在场，双手最终并没有大打出手，甚至一句话也没说。但任谁也知道，司徒家和黎家，从此将成为敌对势力。
雨后的阳光投射向大地，秋风拂动过路面上的水珠，泛起圈圈涟漪。
中心花园一带的一家餐馆中，最热门的话题自然便是最近的圣火事件。
圣火社团历来口碑不好，觉得大快人心的声音自然便成为了讨论声中的主流。
谁也没想过，这次事件中的几个参与者，也正在其中，围坐在一张餐桌边上，他们刚刚送走了司徒未央。
司徒未央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但精神仍是不足，看起来有点靡靡不振的样子，面对南星魂亲口的郑重道谢，他的手无力的摆了摆，很想臭屁的说点什么，但看到静立一旁的凤晴朗，臭屁的话怎么也吐不出口，只有无力的挠挠头发，笑道：“我很少做正确的事，难得做了一件，我觉得很爽，值了。”
临别时，司徒少爷从马车的软卧中撑起，他的扈从赶紧将他搀扶，司徒少爷郑重向凤晴朗道谢：“晴朗，谢谢你救了我！司徒未央永远欠你一条命！”他很想以郑重的贵族礼仪来致谢，只是身体的原因，腰只弯了小半，就被撕心裂肺的咳嗽给终止了，扈从们赶紧让他躺回软卧上。
想必司徒少爷很少跟人道谢，感觉多少有点别扭。
凤晴朗看着司徒这张苍白的脸，微笑道：“司徒，是你救了你自己！”
末了，司徒家的长老也知道救回司徒未央那枚药丸的价值，肃容对南星魂表态，司徒家和南家的情谊千载不变，一份重礼也将送至南家总部，聊表心意。
听着南星魂得体的回应着，当时凤晴朗只觉明光书院南门外的阳光也分外烦躁，那药丸明明是他的，怎么最后重礼却送到南翎那家伙的手上去了？
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餐馆中，他们这一桌气氛不算太过热烈，琴手仿佛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心声，一直都在演奏着偏回忆的乐韵。
在晚饭结束后，丰铃对凤晴朗道：“那个，晴朗，我外公想见见你，你有时间吗？”
“嗯！”凤晴朗心中微微一动，事情可以这么快解决，有人要来做人情结算了吗？
中心花园礼堂后面，有一片古朴的建筑群，隐藏于茂密的林荫之中，闹中带静，也是整个明光保安力量最为严密的一处地方，这里是明光最高层家眷的居所。
这里的建筑是中心礼堂那种偏古老的风格，应该也是落云山脉上一代主人留下来的财富。
安静的道路上，行人并不多，秋风拂动过大地，令叶子婆娑也婆娑起舞，演奏着秋的声音。
凤晴朗和丰铃两人并肩而行，就像一对老朋友那样，并不一定需要说不尽的话，但沉默下来也不显得尴尬。
丰铃很享受这份宁静，但她还是决定要说点什么，恰好一片黄叶随风而落，她随手接过，指尖轻轻划过叶上的皱褶，轻声道：“晴朗……知道今天下午被人刺杀，那匕尖快要贴近我脖子时，脑海里闪过什么吗？”
这属于奇怪类问题，所以凤晴朗有点奇怪的转过头，月色与路灯交映下的光芒，并不算明亮，但丰铃美丽的脸上却像泛出了光辉，似乎她准备述说的是一个异常神圣的事情。
凤晴朗只好也认真道：“闪过童年的某个片段吗？”
“不对！”丰铃摇了摇头，声音更轻，“竟然是闪过你的脸，你帮我签名时那认真的神情。”
“你说奇不奇怪？”她忽然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月光也仿佛黯淡了刹那，那浅浅的梨涡，也像在散发出光芒。
凤晴朗用力的眨了眨眼，他并不迟钝，甚至他还很敏感，当一个女生告诉你，生与死之间，竟然想到了你，还特地告诉你一声，那么，她肯定不单单只想告诉你一声。
丰铃回过了头，梨涡仍在，也不期待凤晴朗能有什么回答，又像随意的道：“对了，晴朗，你有女友了吗？”话一出口，呼吸也急促了少许。
凤晴朗神色微微一黯，一些灰色的片段如浮光掠影般掠过心湖，那泛起的圈圈涟漪，足以令他感到晕眩，他赶紧将心神按捺住，回忆代表的就是过去，代表着一去不复返，他平静道：“没有。”
他想了想，又补充：“南翎老爷告诉我，就学期间，一切当以学业为重。”
丰铃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半句，一抹喜色跃上眉间，还故意走快了半步，低头看去，两人的影子刚好就靠在了一起，不禁又是甜甜一笑。
凤晴朗为之默默苦笑，一点点淡淡的青涩，一丝丝怅然的无奈。
一栋并不起眼的小楼前，唯一的装点便是门外那梧桐树，就像一个儒雅的年老管家立于门外，丰铃停下脚步：“嗯，晴朗，就是这里了！”
门后的世界令人眼前一亮，那是一种低调的奢华，脚下的毛毯咋看毫不起眼，但其实是高阶魔兽的皮毛编织而成，还加上了多重魔纹，有冬暖夏凉、静音等效果，墙上那富于艺术气息的魔法图案，是一个防御魔法阵图，凤晴朗相信，这足以让房子抵御高阶大能的全力一击。
名家的画作点缀于图案之中，浑然天成，最大那幅画作位于大厅尽头的背墙，画中旭日东升，豪情万丈。在那旭日之下，两个老人正谈笑风生，似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正哈哈大笑，也没特别在意凤晴朗和丰铃的到来。
其中一个老人，正是凤晴朗认识的顾天笑，仍是那般不修边幅，乱糟糟的胡子配上乱糟糟的发型，另一个老人，未曾见过，精神奕奕，充满生气，想必便是丰铃口中的外公了。
“外公，晴朗他来了！”来到近处，丰铃轻声道，声音里很自然多了几分甜腻的气息，想必丰铃平时也没少撒这位外公的娇。她很自然便站到了老人的身后。
老人面带慈祥微笑，看着凤晴朗，眼神很是亲切，就像看着自己未来的孙女婿一般，凤晴朗觉得他老人家一定是眼花了。
老人道：“你就是玲玲经常提起的晴朗吧？”
丰铃的脸马上便红了，偷偷拉了拉老人的衣角，仿佛担心老人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
凤晴朗暗暗苦笑，只能微微躬身，正想着如何称呼，顾天笑大咧咧的笑道：“小子，他就是明光的院长江山隐了。”
凤晴朗心中一凛，正容道：“凤晴朗见过院长大人！”
“不必拘谨！来，坐下，坐下！”江山隐就像一位好客的长辈，招呼晴朗上前就坐。
凤晴朗规规矩矩的在两人面前坐下，顾天笑道：“小子，你可真彪悍啊，和老子年轻时的暴脾气有得一比，我欣赏你！”
凤晴朗只能苦笑，心想，其实当时我也没怎么发脾气……

第九十七章 是否需要静心篇
丰铃也坐到了凤晴朗的对面，主动接过沏茶的工作，很快便一杯芳香扑鼻的清茶摆放到他的面前。
江山隐微笑道：“晴朗，来尝尝，西海岸的茶叶，今天刚到。”
凤晴朗抿了一口，果然齿有余香，也无需他构思如何去称赞这茶香了，耳边听到顾天笑道：“江山隐，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免得这小子总是小心翼翼的，就像担心我们要把他卖掉一样。”
江山隐笑道：“好吧……晴朗，你是否需要静心篇？”
这句话，立即让凤晴朗本是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双目闪过亮光，但其中不乏狐疑，他看向江山隐，努力让自己笑得更乖巧一些，道：“送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江山隐为之哑然失笑，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那可是明光最宝贵的东西之一，只能通过任务中心积分换取。”
凤晴朗的眼神里除了疑惑，更添加上几分无奈和不满，阁下在调侃我对吧？
江山隐道：“不过最近任务中心多了一个巨额分数的任务，两百万的积分！这样的好事四年才有一次，足以可以让你换取到静心篇的一些篇章……”
凤晴朗为之一振，第一反应是：“你们该不会是想我去屠龙吧？”
顾天笑不耐烦道：“江山隐，本来今天觉得你变回爷们了，但现在又开始婆婆妈妈了，能不拐弯抹角吗？晴朗，我们直接点说吧，我们相中了你的能力，这次不单是魔纹，还有武技，我们希望，你可以代表明光，去参加本大区逐日区的竞技大赛！”
凤晴朗马上明白过来了，他在圣火礼堂的表现，吸引到了明光高层的注意，但他们暂时没怀疑他的身份，仅仅想利用他的武技。
他听说过圣痕大陆上的竞技大赛，每四年一次，有点类似于天才战，每个院校派出若干人，就某个目的进行竞逐，决出名次。
这样的名次，对于之后四年的院校评定影响非常大，因为这正是说明你院校目前新一代成员的素质水平。
明光不断没落的原因有很多，但影响院校评分，甚至近年来，跌落至公国级评价，最大原因正是因为这个！
名次长期靠后，到了最近几届，甚至连本大区也没有出线，着实令明光面上无光。
凤晴朗很能明白明光领导者们的心情，他们渴望能在方方面面上，重现祖辈们的荣光，而这个竞技大赛，就是他们一飞冲天的最好舞台……
江山隐温言道：“晴朗，两百万积分的出线任务，现在就在你任务中心的任务栏里，你是指定接取人之一，只要你能办到，静心篇你将获取到一些篇章，而且，你将写入明光的校史，成为我们的英雄！”话说到最后，声音里也带上了炽热，仿佛只要凤晴朗答应，就铁定能出线一般。
对面的丰铃，也以同样期望的炽热目光看着自己，就算是顾天笑，看似漫不经心，但指尖不断摩擦茶杯的动作，也出卖了他的心情，他同样在无比期待凤晴朗的同意。
凤晴朗却只能默然苦笑，他们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以为自己的力量可以随意动用对不对，那可是以减少生命作为代价的，对付觉醒期以下，尚且还能接受，但对手是真武，是苍穹境呢？
那燃烧的生命就是以小时，以天来计算了，眼看现在自己的身体才刚刚出现好转……
不过静心篇后面篇章这么高的分值，我按目前的进度，想获得两百万积分，那该到什么时候啊？
顾天笑难得感慨道：“我们当年，谁不是以代表明光为荣，谁不拼命为明光争取荣耀，哪像现在，还得低声下气求你加入……”
一直默不作声的丰铃不禁抱怨道：“天笑爷爷，晴朗你加入明光日子还短嘛……”
江山隐深深注视着凤晴朗，仿佛要看清他的心事，缓缓道：“晴朗，逐日区的赛事，总共也耗费不了你多少时间……”
时间，对于凤晴朗而言，永远是一个最重要的课题，他一直都在和时间赛跑，他必须跑赢时间，才能赢得生命……
江山隐见凤晴朗眼睛再次微亮，不禁微笑补充道：“只要你愿意为明光出力，明光和南家就是铁一般的盟友了，日后对南星魂，自然也会特别照顾。”
凤晴朗心中又是一动，南星魂可是位问题少女，这份保姆工作最大的风险性源自于南星魂的性格，如果能得到明光的承诺，那南星魂未来的路途也将顺畅许多。
他觉得江山隐很有做推销员的潜质，如果任由他说下去，说不定自己将立即答应下来，他并不喜欢冲动下的决定，所以微微躬身道：“院长大人，可否容我请示过家族，才做决定呢？”
“嗯，理当如此！如果你同意，只需在任务中心的黑晶里，接取那个任务即可，自然会有人来联系你！”江山隐微笑点头。
顾天笑又道：“喂，晴朗小子，如果你能帮助明光出线，对南家的声望也是大有裨益的。”
凤晴朗只能微笑应对了，南家的声望，倒是对他影响不大。
接下来，两位老人也不再纠缠此事，开始闲聊天下，凤晴朗偶尔也会插嘴几句，开始两人也并不太在意，但后来渐渐发现，凤晴朗对圣痕大陆的认识，似乎并不在两人之下，尤其是一些古迹险地，一些小道传闻，连他们也未曾听到，不禁对凤晴朗再次刮目相看，心道，南家为了培养出这样一个人才，还真是花费了无数心力啊。
不过奇怪的是，南星魂的总体表现还远不如凤晴朗，这肯定不是培养力度的问题，难道南星魂也是一直深藏不露吗？
一场茶会下来，也算宾主尽欢。
告别时，江山隐不忘再次叮咛：“晴朗，好好考虑！明光千秋万代后的故事，说不定就因你的决定而改变。”
凤晴朗不禁失笑道：“院长大人言重了……”
“……”
静夜的风，吹散了密聚的云，月儿探出恬静的脸，照亮回家的路途。
南星魂独坐在公寓的大厅中，看到凤晴朗回来，不禁转头笑了笑，笑容平和，仿如月色般恬静，可以看出来，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凤晴朗心中一安，但很快又被她面前的那杯水所吸引，水仿佛被切割开了，一滴滴水珠凝结在杯子里，有些还飘荡出杯子外，轻轻沉浮在南星魂的周围，聚而不散。
对于此，南星魂不无得意的朝凤晴朗扬了扬下巴，那些水珠仿佛能感应南星魂的心情，也上下跳动了几下。
凤晴朗确实震惊了，这是时间法则的力量，南星魂在没有领路人的情况下，竟然无师自通，让时间法则在这片空间中呈现出现，虽然结构还是很稚嫩，但这份天赋才情，绝对令人赞叹不已了。
凤晴朗只是一个迈步，便走入这片属于时间的法则世界中，南星魂眼中不由得闪过惊讶，就像孩子总以为自己搭建的积木王国应该牢不可破一样，她也觉得自己的法则世界不该有人可以这么轻易的进入。
错愕的惊惶之下，水珠无法再凝固，哗啦一声，杯子里重新化水，在她周围的水珠也顿成水流，倾泻而下，将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淋湿了。
凤晴朗不由得哈哈一笑，也不去阻止时间法则世界的崩塌，这是属于南星魂难忘的经历。
南星魂愤怒的瞪了凤晴朗一眼，道：“都怪你！”

第九十八章 可否将光阴倒转
女儿家的神态再一次不经意的流露而出，月色的光辉也顿时显得黯淡无光，这一次，凤晴朗也不禁看呆了眼，心神仿佛间，似乎看清了南星魂真实的模样，那是生平罕见的绝色倾城，那是可令天地失去颜色的倾世容颜。
南星魂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将嘟起的嘴重新抿紧，凤晴朗也赶紧收敛心神，尴尬一笑。
但他反应很快，忙化解尴尬道：“时间法则不同其它法则，你作为这片法则的创造者，在你法则世界中，要沉浸于时间之中，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时间，那法则世界就会崩溃。”
南星魂露出思索的神色，想了一会，才点头道：“我就奇怪，为何和空间法则使用方式不太一样……”
“嗯，时间法则强调沉醉和感悟，空间法则更强调掌控力！”凤晴朗如此说的时候，杯子中的水，再次凝结成珠，漂浮而起。
这令南星魂吃了一惊，那眼神分明是说，你也会时间法则？
凤晴朗微笑道：“如果是水系法则，那就要牢牢掌握住水元素世界的波动，从而为自己所用。但现在是时间法则，我们需要勾勒的，是它们未来的状态或者过去的状态……”
凤晴朗很轻描淡写的说了很多，甚至很多相关时间法则未来的大门，都逐一为南星魂打开了一道缝，只要机缘到来，南星魂自然就可借着这些细缝，将这些大门一一打开。
末了，南星魂忽然问道：“如果时间法则修炼至巅峰，就可以扭转时空，复活已经死去的人吗？”
凤晴朗怔了怔，一些逝去的人和事，不禁在脑海里游过，他慌忙将那涌起的酸苦之意压下，轻声道：“传说中，如果将时间法则修炼至极致，确实可以逆转时空，让逝者重现。不过，那是一个需要仰望也看不到项背的境界了……”
南星魂眉宇顿时涌上了喜色，仿佛觉得生命又重新充满了希望，也不知凤晴朗也需要仰望而不见项背的境界，是何等高度。
凤晴朗也不忍心打击她，只是微笑道：“你想扭转光阴？”
南星魂将头转向了窗外，轻声道：“嗯，我想见见……我从未见过的母亲。”
为了演绎时间法则，凤晴朗已经接管了这片小空间，所以哪怕南星魂转过了身，背对自己，他还是看清了那双晶莹的眼睛。
南星魂用力抽了抽鼻子，才努力微笑道：“虽然从小就在大厅里看到母亲的样子，但那只是魔纹的画像，我总希望可以和她说说话，而不是看着她，总是一成不变的站在那里……”
凤晴朗为之默然，想起南氏家族那个荒芜的花园里，南星魂就在那里长大，没有母爱，父亲长期郁郁寡欢，与外界缺乏接触，只有一个玩伴南勇，但在他面前，还得从小就伪装成男孩……
她一定时常发呆，黯然神伤，期望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吧？或许，从小到大，她一定无数次在梦中投入母亲的怀抱里，然后哇哇大哭，尽情宣泄出内心的乐与怒。
凤晴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星魂，你会成功的！细腻的内心是时间法则必不可少的前提，你拥有和我一样细腻的内心……”
南星魂怔了怔，才不由得笑道：“怎么感觉你是在夸自己啊？”
凤晴朗微笑摇摇头，只是怜惜的凝视着南星魂那张无暇的脸庞。
南星魂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奇怪，就像内心深处某种情愫要拼命生长起来，异样得令她无所适从。
她连忙躲开凤晴朗的眼神，挥舞了一下拳头，郑重道：“好啦，晴朗，我会加油的！嗯，很晚了，我去睡了！”
话毕，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连蹦带跳逃回到自己的房间。
哪怕是关门后，她还能听到自己急促跳动的心，回忆起刚才凤晴朗深深注视时的眼神，一时间有一点点莫名的紧张，也有一点点惘然。
第二天，秋雨绵绵，阴霾的天空中，是那一团团驱之不散的浓云，这是圣痕大陆东南地区雨季的开始。
对于新生而言，最大的好处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很难影响他们的心态，无论多惊人的事故，对于他们而言，都更像是传说中发生的一切，很难影响他们的心态。
所以一年级的基础学院里，仍是欢声笑语一片，不被天气影响，也不被人事影响，哪怕是同班的学员，有些人能记清圣火事故当事人的名字，也仅仅是多看凤晴朗和南星魂两眼，对于司徒未央他们空出的位置，也仅仅是低声议论几句。
凤晴朗觉得这样的氛围挺好，可以加快南星魂的心理康复，只不过南星魂仍是有点心绪不宁，脸色好比那变幻不定的天色，时常有阴雨飘过，有时眼色会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脸庞上飘过，若颦若笑，难辩心意。
无论如何，这一天的学业在阴雨中平稳过来，晚上凤晴朗按时来到任务中心，顿时感觉到完全不一样的氛围，这里话题的焦点紧紧贴着时代的最前沿，四年一度的圣痕大陆院校联盟竞技大赛要开始了，所到之处，皆是相关的议论声，尤其，那个明光内部招募任务已经公告了出来……
“天啊，两百万分的出线奖励积分，原来我们的明光也有这么慷慨的时候……”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好几届没能出线了，这次再不能出线，我们明光的评级又得再次下降了……”
“嘿嘿，真能出线，那岂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换到了？”
“哈，你还真当自己已经通过内部选拔，进入明光代表队了？”
“小辈们，别把竞技赛不当一回事，就算你们有机会被选上了，也仅仅是一个开始！你们知道上一届的情况吗？”一个学长语重心长的告诫着周围兴奋的学弟。
“学长，这话怎么说？”
“最近几届竞技赛，死亡率逐界提升！就拿我们上一届外围赛来说，地点是东南沿海的皇后岛，我们明光所有参赛成员，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此话一出，顿时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怪不得这一届的奖励积分这么高……”
“对啊，比上一届高了整整三倍！小辈们，掂量清楚自己的能力，再去考虑是否参加吧……嘿嘿，不过看你们这模样，我们内部选拨估计也无法通过。”
“喂，这话太伤人了吧。”
“不伤人。起码内部选拨不会死人。”
“……”
凤晴朗仔细的聆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事情，江山隐和顾天笑这两个老家伙，可没有向自己交代啊。
进入自己熟悉的房间，打开黑晶，那条巨额奖励任务已经以高亮提醒的方式，悬挂在最上方，提醒他的注意。
点开那条消息，凤晴朗发现所看到，与外面看到的募集任务有一点点不一样，因为第一句便是：
亲爱的晴朗，我很荣幸的告知你，你已经被内定为明光竞技参赛队中的一员……
凤晴朗不禁想，真是用心良苦，为了防止自己不耐烦，竟然直接内定了自己，不必参加繁琐的预选赛。
但更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一定是一个风险性极高的任务，要不然干嘛怕自己跑掉呢？
那封任务函的最后，“接受任务”的图案属于特别订制，精美华丽，但却诱惑不了凤晴朗的点击，他将本任务页面关上，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魔纹任务界面，开始今天的攒分之旅。

第九十九章 看完再说
晴朗出现，又有新作问世，自然引来一层魔纹区的欢呼，但三楼一个贵宾厅中，却是一片安静。
“这小子没接？”
“或许，还需要考虑吧？”
“考虑个屁啊，那是无上的荣光！”
“醒醒，老伙计，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
“……”
凤晴朗只觉得今天的进度要比往日稍慢，因为那条高亮的提醒任务，就这么始终高高悬挂在黑晶的最上方，不时还闪几下，提醒着凤晴朗它的存在，不接受它，它就将一直持续“骚扰”着凤晴朗。
他为之苦笑，这种小手段真是无赖，但偏偏正是这样孜孜不倦的闪动，让他嗅到了一丝命运的气息，在过去几年中，他有好几次都触摸过这样的气息，往往能指引他正确前进。
界面的右上方，有积分累计栏，确实，继续以现在的进度，哪怕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凑齐静心篇的所有篇章，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剩余多少生命，或者说，还活着吗……
眼看第三章就要修炼完成，而眼前，确实就有一条迅速获得后续篇章的方案，虽然他有很高的风险性……
想着想着，他再一次打开了那一个巨额积分的竞技任务……
三楼的贵宾厅，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门也没敲，就这么大步推门迈进，他叫人最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右眼上的交叉刀疤，就像被淘气的小孩作弄，画了一个漆黑的叉叉，但细看才能发现，那是被无比锋锐兵器留下的永久痕迹，右眼也为此严重变形，没有瞎掉，已算是一个奇迹。
大汉进门便嚷道：“院长阁下，召我前来，又有什么事啊？我很忙的……”虽称呼是院长阁下，但声音里却没有半分尊敬的意思，反倒是满脸的不耐烦。
顾天笑不由得笑骂道：“夏狂徒，你忙个屁啊，选拔还没正式开始，那些琐碎事都由下面的人来负责。”
大汉的嗓音就像烧鞭炮那样，又响又快，马上就接道：“现在我们明光一代不如一代，我既然接过这次的担子，自然想找些真正的人才，单凭选拔赛出来那些菜鸟，算了吧……我可不希望上次的悲剧再次上演！”
江山隐轻咳一声，道：“狂徒，我们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推荐一个人给你……”
他话没说完，夏狂徒已应道：“院长阁下，又来玩内定那一套啊，不是说好了这次让我做主吗？”
夏狂徒本准备坐下，马上又重新站起，瞪着眼睛，神色里全是不满。
江山隐为之苦笑，尚未答话，顾天笑已抢道：“狂徒，你焦急啥？先看货，再作讨论如何。”他将面前的黑晶调整了角度，正对向夏狂徒，上面正是凤晴朗的资料。
夏狂徒皱着眉看去，才扫过两行，就忍不住道：“晴朗不是魔纹方面的天才而已吗？你们想谷若非提前结束闭关，出来和你们拼命啊，他可是谷若非提前预定的弟子。”
江山隐道：“沉住气，看完再说！”
下面是圣火事件的详细经过，夏狂徒还是第一次细看内情，终于点头道：“可以轻易击倒觉醒期的武者，也算个人才……如果他只是个觉醒，那潜力可不一般。”
再后面，便是入学考过程中，黎与伦遇难的疑点；接着，还有就是潜伏在圣灵学院那边的内线发送回来的圣灵地宫探索报告。
夏狂徒终于肯坐了下来，异常仔细的看了起来，末了还稍稍沉思一会，才道：“如果圣灵地宫尽头那个大型幻术报告是真实的话，那可是令沈千越也吃了亏的生猛人物啊，凤晴朗竟然被列为怀疑对象之一……假设真的是他，那我们岂不是发了？”
但他很快又结束了眉飞色舞，道：“等等，不对，假设真的是他，这么生猛的家伙，为什么要来我们明光当学员？真的仅仅因为他是南家新一代的暗线扈从吗？”
江山隐微笑道：“或许是，更或许是因为静心篇！凤晴朗入学以来，只围绕一件事去行动，那就是静心篇！”
夏狂徒像是有点恍然，但又无法释然，喃喃道：“静心篇那破玩意竟有这么大吸引力……”
江山隐也不期望他能吐出象牙，打断道：“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愿意来，我们就接纳他，他愿意为明光效力，我们就给予他想要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狂徒，我们让你来，就是希望你能亲自成为他的接引人，让晴朗知道，我们很重视他，同时……测一测他的深浅。”
顾天笑在一旁补充道：“我对那小家伙挺有好感的，夏狂徒你可不要乱下重手！”
夏狂徒难得一笑，道：“如果他真是那个让沈千越吃亏那个人，你们还是期望他不要对我下重手吧。”
但紧接着，他嘴角一歪，又道：“对了，为了防止你们随便内定人，我在那份内部邀请函上面做了手脚……”
“……”
这时，凤晴朗终于下了决定，指尖接触在“接受任务”那一栏上，却没有出现平时熟悉“成功接受任务”的提示语，而是一张犹如沙画一般的抽象图案，三个红点在沙画中一闪而逝。
凤晴朗先是莫名其妙，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条武学测试题，武学理论派那些人最爱创作和解答这类题目，就像魔纹题那样，有易有难。
但面前这道题，似是而非，连最基础的题面文字也没有，只有抽象的脉络和一闪即过的红光……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一幅人体经脉图，只不过融合了法则力量，才会变得如此抽象，根据流沙的走向，这人是水系和土系的掌控者，弄清楚了经脉和法则，凤晴朗马上一挥而就，手中描出白线，便等于攻击的线路，迅速穿过三个红点……
图画顿时消失，黑晶恢复正常。
三楼贵宾厅。
“……那道武学谜题可不是一般货色，那可是我在一个沿海的遗迹中寻获，至今破解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是我，也花了半天时间……”夏狂徒得意的神情还没来得及保持，就僵住了，因为黑晶上提示，晴朗已经成功接取那个竞技任务。
而且，因为夏狂徒在任务本身加入了谜题，提示里面还增加特别说明，谜题从打开到完成的时间，仅仅八秒。
这……实在亮瞎了他本已经深受重创的右眼。
这意味着，人家几乎是打开，看两眼，就已解答完毕。
眼见夏狂徒神色有异，江山隐和顾天笑忙凑前一看，神色不禁也有点古怪起来。
还是顾天笑率先打破沉默，笑道：“好惊世骇俗的一道武学题，果然不是一般的货色。”
夏狂徒羞怒道：“或许他以前见过类似的题目，好，这事我接下来了，我一定好好测试一下他的水平！”
“……”
夜渐深，细雨纷飞，秋意更浓。
凤晴朗离开任务中心，回到公寓楼下，那个平时异常热闹的小花园，早已空无一人，但就在凤晴朗踏入花园的那个刹那，整个漆黑宁静世界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缤纷一片，尽是光华，绿得晶莹剔透的小草，缓慢飘落的落叶是金灿灿般的枯黄，那平时毫无光泽而言的树干，此时也散发出褐色的光辉，仿佛全部鲜活过来一般，如同一片童话王国。
最为玄妙的，还是那一滴滴近乎透明的雨点，生于天，死于地，天与地之间的历程，便是它们匆匆而过的一生，现在因为这份独特明亮的晶莹，而分外放大了这份短暂的生命旅程。

第一百章 能否自己告诉我
凤晴朗看在眼里，内心深处某根弦，仿佛也被弹动了一般，但他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并不是幻术，而是最纯粹的光明法则，有人提前在这里精心布置下光明结界，一阵忍而不发，只为静待自己的到来。
他眼角往脚下匆匆一瞥，已近乎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便可判知，伏击者的光明法则，造诣相当不错。
到底是谁想伏击自己？
迪王朝的人终于找到这里了，还是圣痕大陆往日的仇家？还是……明光在测试自己的武力值？
前者和后者的差别相当大，前者将不死不休，自己将立即重新踏上亡命天涯之旅，如果是后者，那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切磋，自己的出手也将有所保留……
思潮电转间，光明的元素已爆裂沸腾，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但其实真正的力量最集中于西南一角，只不过它本为光明，又隐藏于光明之中，很难将其洞察。
这股力量隐约有熟悉的气息，凤晴朗很快便记起，这是兑换中心地下室外围魔纹上，留下自己生命气息的其中一人，某种程度上，他那一次用精神潜伏进兑换中心深处，也算是和那人“见”过一面。
悬起的心终于轻轻放下，这是属于明光的力量试探，不必分出生与死，凤晴朗再转念一想，也觉理当如此，大部队的敌人，不该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
这股光明力量的主人，没想过凤晴朗只在电光火石间，就转过了千百念头，还自觉完全占据了上风，因为眼前的凤晴朗只是一脸的惘然，就像这忽然而来的袭击，这耀眼得让人无法视物的光芒，已经完全将他惊呆了。
但夏狂徒这份得意还没来得及持续，凤晴朗就已经消失在光明之中，完全超乎出了夏狂徒的意料之外。
他提前布置好光明结界去迎战敌人，这一生也不知试过多少回了，有弱小的敌人被一击则破，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利用自身的法则做出抗衡，更碰到强大的敌人尝试直接碾压自己的光明法则，甚至还小概率遇上过同是光明法则的对手，马上以自身的法则力量，来与自己的光明结界碰撞……
可是，他从未遇见过，可以直接消失的对手，哪怕是时间和空间的掌握者也不行，因为这是他的光明地盘，所有人必定有迹可循。
疑惑间，那霸气无边的一击渐渐便挥散了，击打在空气中那是浪费力气。
谁料到，才刚刚挥散，凤晴朗便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出现，还冲着夏狂徒微微一笑。
夏狂徒心中大惊，这小家伙是如何办到的？接着，他心中闪过明悟，他刚才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洞悉了自己的光明法则世界，也化身为同样的光明，自己的结界反倒成为他的保护色了。
光明之中，看不见光明，尤其它们的光亮是一样的情况下。
夏狂徒还在细想对方怎么会这么快就看明白，自己这个复杂结界的时候，凤晴朗却再次消失了。
“哼！还想来……”夏狂徒闷哼一声，整个法则世界亮度大增一倍不止，凤晴朗的身形马上显身与视野之中，竟然还敢慢悠悠的走来，貌似是想从自己侧翼绕过，给自己后脑勺一下？
哼，这个家伙的狂妄指数简直让人发指，对手是我，竟然还不想花半点力气！
光明法则从夏狂徒手中化作万千利刃，呈扇形散开，以光一般的速度，便朝凤晴朗飙射而去，同时，以凤晴朗为中心轴，仿佛出现了一面镜子，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也化成万千利刃，散为扇形，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朝他刺来。
凤晴朗终于“咦”了一声，对方反应速度相当不错，而且这样的力量，比先前强大了不少，这才是明光试探者的真正实力吗？可惜感染上了暴躁的脾气，令光明法则变得不够纯粹了。
如果让夏狂徒知道凤晴朗还像一个前辈那样，在心里默默点评自己，恐怕更是气得嗷嗷大叫了。
凤晴朗再一次消失了，夏狂徒知道对方又跟上了这一次光明的亮度，再一次隐藏在法则之中，但他已经没有惊奇，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不把凤晴朗当测试中的后辈来看待了，而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他没停止精神海的力量，万千利刃仍是朝那空处刺去，同时，光明结界中的亮度重新变得黯淡少许，凤晴朗再次遁形，速度比先前加快了少许，离本来的坐标只有几步之遥。
夏狂徒不禁又是闷哼了一声，毫无疑问，他将其行为视为一种挑拨了，巨拳一握，那万千光之利刃，马上改变方向，往凤晴朗追去。
光明结界因为暴躁和愤怒的情绪，而威力加强，但同时也变得更不稳定了，这让凤晴朗更容易把握住光暗强度的节奏，几乎在呼吸之间，他再一次融合于光明之中。
接下来，无论夏狂徒如何调节光明的亮度，也无法再让他现身了。
那些光之利刃只能像无头苍蝇那样，高速环绕在夏狂徒的四周，一阵挫折感涌上他的心头，他提前布防，布置好光明结界，人家貌似就是刚陷进来的时候失神了一下，接下来一直完全占据了上风，还从未展示过一招一式，现在却已经逼得自己采取守势了。
他倒是个磊落的汉子，既然找不到人家，现在又只是测试，也不再纠缠，笑道：“不打了，狡猾的家伙！”四周的缤纷顿时随着那片闪亮的光明而消失，重新恢复回原先月色下平静的漆黑。
夏狂徒心想，话说这是在探底啊，结果却是这样，怎么向那两个老家伙交代呢，难道说，凤晴朗刚进我的光明法则里面，就融入法则，然后我成了光明中的瞎子，想跟他比划比划，却找不见？
如此想时，环顾四顾，却仍不见凤晴朗踪影，夏狂徒心中又涌起怒意，这厮该不会是偷偷溜走了，直接回公寓了吧？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凤晴朗的声音：“凤晴朗见过导师！”
夏狂徒回过头，发现仅仅是三步以外的距离，恰恰是前面光刃防御圈的边缘处，心中再次一惊，这样精准的距离，不是对自己刚才的法则运转有深刻的认识，绝不可能敢站在这里……
这小家伙面生得很，以前绝没见过，那只能说，他的的确确是刚才交手的过程中，渐渐把握住了自己光明法则运转的真谛，这份天赋才情，可真了不起……
他轻咳一声，道：“我是这次明光竞技队伍的领队，我叫夏狂徒，你好好记住了！”
凤晴朗微微一躬身，就像一个最乖巧的学生，认真道：“见过夏领队！”
夏狂徒拉了拉他那件导师服的衣领，凤晴朗那眼眶后看似迷糊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他道：“你作为内定的队员之一，我有必要第一时间来见见你，同时对你的实力进行摸摸底。”
凤晴朗道：“相信导师一定心中有数了。”
对方平和乖巧的模样，让夏狂徒刚压下去的邪火又跳了出来，怒道：“有数个屁，我们有直接交手吗？”
“……”
凤晴朗一脸无辜的模样让夏狂徒的怒火难以尽燃，况且，这毕竟是自己以后的队员，还说不定是最核心最值得依赖的一位，他只好又道：“不如你自己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等级好了？”
“那个，就填写锻体期五阶如何？”以凤晴朗目前的状态，这个等级是不需要耗费精神力的。

第一百零一章 亲手替你关后门
“你当你在填写入学申请表啊，随便怎么填，还是当我是傻子？”夏狂徒情不自禁又怒了，真按这么等级递交上去，明光会备受瞩目，是笑话那类型的瞩目。
凤晴朗也觉有点过了，忙道：“那觉醒期二阶如何？”
夏狂徒拍了拍额头，他无力生气了，这家伙一定以为自己是在街市买菜，还可以讲价，对吧？
他只好耐住性子道：“递交给委员会的资料，确实可以这样写。但你好歹跟我交个底吧，你的最高战力是什么水平？我作为这次的领队，还要根据队员的实力，安排主力和替补之间的阵容……”
凤晴朗谦虚的问道：“还有主力和替补之分吗？替补获得的奖励积分也是两百万分吗？”
夏狂徒明白过来了，这小家伙眼里只有积分，并没有明光的荣耀，他的声量也不知不觉又提高了：“混蛋小子，你以为你这样的家伙躲进替补阵容，我们出线的几率会降低多少？”
凤晴朗转念一想，心想也是，只好道：“我完全发挥的话，勉强可以到达真武三阶……”
夏狂徒心中又是一抽，只是真武三阶而已吗，那竟然就可以让老子连毛也摸不着他一条了？
但这时凤晴朗脸上的神情，又确实不像作伪。
凤晴朗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身体比较孱弱，所以一般情况，都不会使用真武阶段的力量。”
夏狂徒想起关于静心篇的传说，追求这明光名篇的人，貌似有大半都是身体抱恙的，在这一点上，还能谅解，他点点头，又道：“你的法则？一定也是光明，对不对？”
叫他意料之外的是，凤晴朗摇头道：“我什么法则都能领悟一点点，但都领悟得不深，所以也不算是特别倾向于某种法则。”
夏狂徒眼皮跳了跳，你这厮的意思是不是光明法则也只是领悟一点点，然后就差点把我也法则引导了？
他决定懒得再和这小子沟通了，道：“行，就这样，我们会再次联系你！有空可密切关注接下来的明光外围赛，他们当中的某些人，说不定就是你未来的队员……”
想起前面交锋时，凤晴朗精准的眼力，他心中一动，又补充道：“如果你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才，也可以直接告知我……”
“是，夏领队！”
“……”
接下来两个月，中心花园地带的明光竞技场，变得异常热闹起来，这是属于预选赛的时间，这是明光久违的盛事。
哪怕，四年前的竞技赛，明光曾发生全军覆没的惨剧……但，依然没能抵挡预选赛学员们勇于参与的疯狂热情，当然，大部分原因是丰厚的奖励，相比起四年前的奖励，现在奖励积分不单丰厚了大一截，还可成为明光人心中力挽狂澜的英雄，另外，明光地毯式的宣传也功不可没，哪怕是一些导师在授课过程中，也会提到竞技赛，提起明光过去光辉的传统，当然，还有现在没落的现状，最后重点做出一个心理暗示：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年代……
往往都能听得一众新人们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成长起来，成为那个传说中的英雄……低年级尚且如此，高年级的课堂植入式广告，恐怕将更加恐怖。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凤晴朗都感到很震惊，不过是一个和平时代中的狩猎舞台，就算上升一个高度，也只是争夺荣誉的事情，怎么就升华至需要英雄的时代呢？
他这位早已经内定为英雄之一的队员，也着实去看了几场竞技选拔赛，还是被南星魂拉去看的，他的血没被点燃，但南星魂那本来就很容易沸腾的血液直接已到达沸点。
其实那一场场选拔赛，在凤晴朗看来，多少有点缺乏铁血的气息，模拟出种种诸如山脉、河流、荒漠等等场景，然后让参赛的学员在里面随机抽签分队厮杀，身穿保护衣，几乎没有伤亡，所以大家拼杀得十分过瘾，同时观众也看得十分过瘾。
于是，几乎场场选拔赛都是爆满，明光单单门票收益，恐怕就能狠赚一笔。
看了几场之后，热血已经超越沸点的南星魂刚刚从圣火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更是不理南勇劝阻，亲自报名下场参赛。
竟然……也有不俗的表现。
因为她的运气不错，参加那一场预选赛的对手们都不强，她已经摸到门槛边上的时间和空间法则，光芒四射，完全凭借法则上的压制，就冠绝全场，顺利晋级下一轮。
时间和空间法则，一旦施展开来，本就炫目华丽，尤其她还有一张英俊得无以复加的脸，更是为她迅速迎来了第一批疯狂女拥趸。
“他是谁？”“他真帅！”很快便成了女生世界里的主流声音，最直接的后果是导致南星魂迅速成名，大家都知道，一年级的新生中有了一位冉冉升起的偶像级男生。
在第二轮选拔赛中，稀罕的时空法则继续弥补她战斗经验不足的短板，更是在赛程的后半段，在以少敌多的情况下，她的潜力得到了激发，竟在现场就直接晋升为觉醒期，光芒四射，引来无数女生的尖叫。
看着南星魂顺利晋级第三轮，凤晴朗却忍不住担心起来，连南星魂这样的菜鸟，也能无惊无险的进阶至第三轮，他甚是担心自己未来那些队友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就这个问题，与夏狂徒进行了友好商讨，询问如果无法出线，有没有安慰性的积分奖励，夏狂徒毫不犹豫的告诉他绝对没有安慰奖，但同时也安慰他，明光还有好几个内定的人选，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准备了整整四年，虽然他也没见过，不过相信不会叫人太失望……
夏狂徒很是看中南星魂的潜力，两大最顶尖的法则，还有惊人的成长潜力，可以考虑为内定人选，就此事，顺便咨询了凤晴朗的意见，凤晴朗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声称未来南家的家主，必须经历更多的磨练，绝不接受内定！
夏狂徒只好作罢，其实凤晴朗心里想的是，开玩笑，无论星魂成长速度如何惊人，都不可能到达多高的水准，更不能因为明光的荣誉，而去参加这么危险的竞技赛。
但身在其中的南星魂，正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还邀请凤晴朗一同参加预选赛，将来一同征战天下，趁着现在还可以报名……
凤晴朗只好实话告诉他，自己已经被内定了，很庆幸不用陪你们这样玩……
自信心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南星魂，连忙表示自己这样的天纵之才，其实也可以内定的，对不对？为了一代天骄开的后门，就不算后门了……
凤晴朗只能微笑摇头，后门确实打开过，但自己亲手为她关上了。
他也不需要特别去泼南星魂冷水，因为他知道冷水一定会自然降临。
明光竞技场，在秋日午后的艳阳下，热闹得就像节日中的庆典现场，座无虚席，彩带飞舞，众多小贩川流不息的穿越于人群中，卖力推销自己的商品。
学生主持力竭声嘶的介绍着今天的每一场竞赛，及其各自的出场名单。
南星魂顺利通过了前三轮预选赛，到了今天预选赛的第四轮，她诚邀凤晴朗一定要来见证她光芒四射的时刻，所以，凤晴朗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到观众席上，旁边还有兴奋得无以复加的南勇，自家少爷竟然能进入第四轮，简直就是奇迹一般。

第一百零二章 碧翠丝的告别
一个小贩停在他们面前，特地塞给凤晴朗他们几包零食，同时将一张小纸条塞到南勇手里，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笑道：“零食是那几个女生请你们吃的，嗯，纸条是给你的。”
凤晴朗和南勇顺着小贩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也正看着他们，接触上他们的目光，也不害羞，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这种无敌的青春气息让凤晴朗也觉得阳光更明媚了。
南勇只觉得心跳也加速了几倍，握了握手中的纸条，喉咙有点痒痒的，以至于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点沙哑：“纸条给我？”
小贩想了想，才道：“哦，对，是给你，让你转交给你家少爷，嘿嘿……”
南勇马上觉得心跳正常了，喉咙也不痒了，怒道：“大叔，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小贩促狭的眨眨眼，悠然离去，凤晴朗哈哈大笑，拍着南勇的肩膀安慰道：“别失望，起码你惊喜过，我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
南勇正待说点什么，忽然人群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其中尤以女声为主，原来又一场竞技场要开始，南星魂才刚刚走出选手通道，但全场以欢声雷动，人气旺盛得让其他选手黯淡无光。
南勇注视着自家少爷的身影，只是一身普通的武士服，套了一层保护衣，本该平凡无奇，但配上少爷修长的身段，还有那无双的容貌，顿时就如同一个超级王朝的王子立于一众平民之中，耀眼得叫人自惭形秽。
小时候一起在那封闭的家族总部中，尚不觉得什么，但现在走到人群中，自己就完完全全成了少爷身边的小配角，毫无光彩，谁也不会关注自己，甚至不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只知道这是南星魂身边的小扈从……这个刹那，南勇涌起了酸涩的黯然，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少爷的光芒就是自己的希望。
他也握拳大声为自己少爷欢呼，吼着嗓子鼓劲。
凤晴朗微笑看在眼里，他想，内心有信仰的人，一般难以迷失方向，像南勇，哪怕刹那迷航，但因为信仰的灯塔，很快又指引他回到正确的航道上。南星魂这个名字的本身，就是他内心最坚定的信仰。
本场竞赛正式开始，质量比前三轮预选赛稍好，但依然是精彩不足，激烈有余，不过观众们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看得如痴如醉，鼓劲欢呼声此起彼伏。
看着南星魂在模拟的沙丘地形中，很认真在与敌人周旋，凤晴朗也很认真的打了个呵欠，心中一动，扭头看去，便发现碧翠丝背着一个大号旅行包，正向他走来。
她往凤晴朗身边的空位一坐，抱歉道：“不好意思，收拾行李，所以迟到了！”
“嗯？”看碧翠丝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凤晴朗不禁疑惑：“明光呆腻了？”
碧翠丝无奈的摇摇头，轻声道：“家族中有一个长辈辞世了……”
“呃，抱歉……”
碧翠丝苦笑道：“我从小到大也就见过他两面而已，不过没想到的是，我也被列为继承人之一，虽然继承人顺位排名在几十名以外……不过，家族要求我必须回去一趟。”
凤晴朗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碧翠丝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对于他来说，她是一位特别的朋友，对于明光而言，她是一名很特殊的学员。
与她相处，感觉空灵、自在、悠然，但正因这种飘逸，常感觉她就像天上的一朵云彩，虽美丽，却不知何时就要飘走，然后不再相逢。
他道：“还回来吗？”
他发现刹那失神间，碧翠丝正深深凝视自己，直到双方目光相触，她才转头看向竞技场，轻声道：“不知道……”
她关注的焦点似乎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感慨道：“话说，星魂进步可真大啊。下次见面，她也不知成长至什么模样了。”
凤晴朗微微黯然，两人投缘，不过转眼就要缘散，就像晚霞，你惊叹她的美丽，她弹动你的心弦，但你不可能将她拥入怀里，因为她转眼便会烟消云散。
忽然，唇上一阵柔软，扑鼻的芬芳隔绝了世间一切气味，凤晴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以看到的，仅仅是碧翠丝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他这才反应过来，碧翠丝忽然偷袭了自己，她……在吻自己！
一阵难言的酥麻，犹如遭到电击，全身上下，乃至灵魂的最深处，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时光，也仿佛仅仅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一份甜甜的柔软离开了。
碧翠丝也不去看周围那些惊世骇俗的目光，只是笑：“感觉真不错，我的初吻给你了。不必伤感，我想你应该是我入世的情劫，所以，我们还没正式开始之前，是一定不会结束的。”
凤晴朗只觉得世界仍有一点点晕眩，他也只能听清这唯一的声音，哪怕身边的南勇也惊叹着什么，他也分辨不出来了。
碧翠丝轻轻点了点他的眼镜，最后轻轻道：“我会时常想起你真实的样子，嗯，我走了！”
“……保重！”
倩影渐远，直至消失，凤晴朗才缓缓回过神，自己确实很多年没试过这样动魄惊心的滋味。
身边的南勇仍在惊羡：“……晴朗，我觉得我长得比你好看啊，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缘分呢？”
环顾周围，一些人还在偷偷看向自己的方向，想必被一个女生主动热吻，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生，对于他们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而且这男生又长得实在不如人意……
凤晴朗头上“南星魂扈从甲”的标签，也顿时在很多人心中撕掉了，变为“南星魂身边的神秘牛粪”。
竞技场的竞逐仍在继续，不过双方队伍的人数已经剧减了大半，从地形上看，很快将短兵相接，进入高潮阶段。
有点碍眼的是，碧翠丝刚刚离开的空位上，又坐上了一个人，正是魁梧的夏狂徒领队。
他还很严肃的说：“晴朗，一年级新生，是严禁恋爱的！”
仍在怅然中的凤晴朗没好气的回了句：“干你屁事，你又不是风检部的。”
夏狂徒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道：“也是，不归我管！”
他叹了口气，道：“唉，不过刚刚的情景，也让我想起了我的青葱岁月啊，那时候我也很多女生追求……”
如此说时，哪怕他那只受伤的眼睛，也闪过了柔情的光芒。
只不过凤晴朗转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还面无表情的评价令他很受伤：“还真看不出。”
夏狂徒不怒反笑：“心爱的姑娘忽然远走他方，我理解你的心情……”
“嘿嘿，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亲爱的队员，碧翠丝的家世可不简单，你最好别陷太深了。”
“……”
这时候，场上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原来，南星魂他们已经来到赛点，她与对手团队中的王牌正进行一对一的对决。
这是一位觉醒期七阶的武学院高年级学员，只凭借扎实且平凡无奇的土系法则，在对决中就完全打爆了南星魂，哪怕南星魂初级掌控了时间和空间的法则，但她改变不了她依然是个实战菜鸟这个致命缺陷，更何况还是个刚刚踏入觉醒期的菜鸟……
绚丽的光辉被一团土黄色的风暴席卷，继而了无痕迹，等土黄色的风暴归于平静，南星魂也平静的躺在了地上，代表她生命值的保护衣能量已经归零。

第一百零三章 愿与你同行
场边有唏嘘的感叹，也有不忿的哗然，甚至凤晴朗附近还有女生哭了起来……南星魂倒下后，他们的队伍也走向了败亡，等主持人正式判定结果，并宣读这一组的出线名单，里面并没有南星魂的名字，全场哀嚎声一片，可见南星魂的粉丝团何其庞大。
南勇既惋惜，又轻轻松了口气：“少爷可惜了……不过不能晋阶下一轮，也是好事一件，谁知道她真出线，会遇到什么样的风险。”
夏狂徒却有不同的看法，问道：“嘿，你们少爷貌似一个月前，还只是锻体期四阶吧？”
南勇挠挠头发，南星魂自小就没显露过什么武学天赋，一直以来，貌似就和自己差不多吧，他也不知对方用意，只能含糊道：“差不多吧。”
夏狂徒嘿嘿一笑，情报果然没错，才一个月时间，就已经连续跨七个小台阶，一个大台阶，进入到觉醒期，这样的潜力和这样惊人的进步速度，如果能精心培训，那说不定真可以赶上这一次的竞技赛。
场中央，作为超人气的选手，南星魂的待遇明显是不同的，保护衣尚未脱下，主持人就拉着他进行即兴采访，类似这样的采访环节，其实已经成了每一场竞技结束后的必备助兴节目了。
南星魂倒是够坦荡，输了也不见如何沮丧，甚至现场她不少女粉丝都痛哭流涕了，她还是能保持高昂的情绪，很得体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检讨着自己刚刚竞技中的得失。
最后，主持人问：“那么，星魂，你现在最想说的话，是什么？”
南星魂想了想后，道：“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可不可以重新报名，从头由第一轮开始晋级？”
悲伤的哭泣声中，终于传来了不和谐的笑声，这个问题实在令主持人有点哭笑不得，他虽然很愿意南星魂可以从头开始，因为此君就是票房的最佳保障，但他还是要很认真的告诉南星魂，这不是游戏，而是非常严肃的选拔。
对此结果，南星魂只能深表遗憾，还耸肩道：“错过我，说不定明光这次竞赛就错过一个时代。”
凤晴朗听得哈哈大笑，别人也在笑，一定以为南星魂在开玩笑，只有他和南勇明白，南星魂是真的这么想的，凤晴朗内心对南星魂再次看高一线，这样乐观的精神和自信，可以令南星魂在未来的武学道路上，走得更顺畅。
在一旁默默关注着的夏狂徒，忍不住再次向凤晴朗打起眼色，低声道：“其实，那道后门一直都在，它仍然打开。”
只要凤晴朗点头，他就将南星魂列入内定名单，时间和空间法则，还有那惊人的进步潜力，南星魂说不定真可以帮助明光在这次竞技大赛中走得更远。
但凤晴朗仍然坚决摇头，沉声应道：“夏领队，我不妨说明白一点吧。南家未来的家主，可以接受磨难，但这种磨难不包括死亡。你我都清楚，上一届本大区的预选赛，明光的死亡率是百分百！”
夏狂徒仍想争取：“可是……”
凤晴朗道：“是的，这一届你来带队，实力说不定也确实增强了，明光的荣誉也很重要，但是，南星魂的生命才是唯一的。”
他顿了顿，见夏狂徒眼中仍有死心不息的光芒，于是他加重了语气：“夏领队，如果你坚持这个拔苗助长的想法，我将退赛！我承诺，我说到做到！”
夏狂徒只好苦笑道：“不必这么严肃，也只是讨论而已。”
“……”凤晴朗心道，南翎阁下，为了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可谓竭尽全力了，你不久前收了司徒家的好处，记得要返还我一部分。
竞技场中，下一场的选拔准备开始，但属于南星魂的旅程已经结束。
时光在静静流逝。
在你的生命旅途中，总有一些人，会有意无意的走进你的生命，愿意与你同行，分享她的喜怒哀愁。
丰铃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会不时出现在凤晴朗任务中心的工作室，送上新鲜的水果和慰问，经常与凤晴朗偶遇在书院中，有意无意的接近，努力让凤晴朗了解自己……
凤晴朗微笑应对着，毕竟丰铃是可爱的，青春可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风景，虽然有点花痴，但并不过火，对于晴朗而言，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验，就当是多了一个粉丝常在身边，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偶像情节，往往持续一段时间后，将不复存在……
如果说丰铃时常出现在身边，还能成为一个动人音符的话，那么，东方浩然也有意无意接近自己，就实在令凤晴朗恶寒了，尤其态度还是如此之亲近，他只希望东方兄千万不要是搞错了性别才好。
幸而后来有一次，东方浩然向凤晴朗郑重道谢，提起当日他突破前夜的事情，正是晴朗魔纹题的答案给予他信心，才让他顺利突破了。
凤晴朗才明白过来，原来对于东方浩然而言，将自己当成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位导师来看待了。
想必，背后一定还有东方沛那老家伙的影响。
凤晴朗没想过要当老师，尽管东方浩然很优秀，但考虑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里，自己也不知道明天将随时面临什么样的风险，他不可能收徒……
所以，他坚持与东方浩然平辈论交，同时，他也邀请东方浩然走进自己的工作室，一同去面对那些没完没了的魔纹题，攒积那微不足道的积分。
事实上，在工作室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凤晴朗在口述，然后东方浩然在黑晶上操作，将凤晴朗的思路实现，完全成为了凤晴朗的免费助手。
对于此，东方浩然却欣喜若狂，一个实力与东方沛爷爷不相上下的大师，去指点自己勾勒出一幅幅魔纹，偶尔还会详细讲解，指出自己的成败得失，真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这两个月的时间，晴朗的名声更上层楼了，全部魔纹作品都是“完美”级别的评价，帮助无数人解答出困惑多时的魔纹难题。
越来越多的人不远千里前来明光，只为与明光交易，以有价值的物品，来兑换够积分，从而将自己的疑问变成任务中心魔纹区中的一道题目，期望得到晴朗的解答……
他们的心愿往往都会得到满足，凤晴朗只在乎可以兑换静心篇的积分，也不担心晴朗的名气太大，会引来那些追杀者，那群强大追杀者的情报里，他最出名的是强悍的武力和诡异的法则力量，甚少人知道他已经在魔纹的道路上，已经走出了这么远。
因为没人知道，他在转瞬千年的幻术世界中，到底经历过什么。
静心篇的第三章早已完满，当时凤晴朗发了一整天的高烧，所有的汗水中全是一些黏黏糊糊的杂质，凤晴朗不惊反喜，这证明静心篇确实有效，他正从阴霾的生命低谷中走出。
精神海的世界中，静心篇的力量已渐渐占据上风，那本是像暴风雨中的精神海，终于结束了怒海翻腾，阳光破入了乌云，驱散无尽阴霾，让精神海的世界中重见光明。
虽然仍未恢复循环，但这片死海已经有了生气，在这样的状态下，凤晴朗已经可使用觉醒期一级的实力而不耗费任何精神海的力量。
这是好事，离预选赛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这可以大大降低到时的风险。
静心篇第四章的兑换需要整整二十万的积分，凤晴朗经过两个月的努力，现在离这个分数已经非常接近了。
正准备借着这个周末，一鼓作气冲过这个关口时，一位访客走入了他的工作室。

第一百零四章 拒绝盗版
这是一个儒雅的年轻人，一身得体裁剪的礼物，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黑箱。
以至于凤晴朗打开工作室的门，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我不买保险。”就要将门重新关闭。
那人慌忙将门挡住，赶紧自我介绍道：“晴朗，你好！我是江天一，明光文化传播集团的创始人！”
凤晴朗疑惑道：“明光？你们有明光书院的官方背景？”
那人微微摇头：“没有！我们只是与明光同名。”
“创始人……请问贵公司目前人数？”
“目前只有我一个！”那叫江天一的年轻人面不改色。
“明白了，原来是个皮包公司，你是个骗子！”凤晴朗恍然，门又要再次关上。
江天一急道：“我是江山隐的孙子，我有笔生意要和你商谈。”
凤晴朗笑道：“江山隐不是重名吧？”
江天一苦笑：“就是明光现任院长……”
他本不想用江山隐嫡孙这个身份，但最后却不得不利用这个身份，才得以走进这间房间。
唯一两张椅子，今天东方浩然不在，所以两人可以面对面的坐下，不过凤晴朗的神色带着明显着提示：有什么事情，请赶紧说，我很忙！
江天一清了清嗓子，道：“晴朗阁下，截止到今天为止，你已经在任务中心创作了两千八百六十六张魔纹……”
他迅速瞥了眼黑晶，还有一幅已完成，尚未提交的魔纹图，补充道：“如果算上这幅，那是两千八百六十七张！我认为，每一张都是惊世的杰作，如果我们能集合起来出版，说不定将成为未来一年圣痕大陆最畅销的大作！”
他掷地有声，声音里也包含诱惑力，但凤晴朗不为所动，只是平静道：“现在不是已经有很多个版本的盗版在发行吗？”
江天一也正是在外地发现这些盗版书卖得相当不错，觉得是商机，大有可为，才急匆匆跑回来的，他道：“晴朗阁下，如果可以得到你的授权，那我们就是唯一的官方正版。如果其中一些比较出名的魔纹，譬如圣光学院的千年难题魔纹，有你的点评。那很多读者都将支持我们，毕竟我们的读者人群大多都拥有不错的经济实力。”
确实，魔纹师一般都比较有钱。不过凤晴朗仍是不置可否，江天一只好加重语气煽动道：“我有遍布整个圣痕大陆的铺货途径，绝对可以保证销量……”
凤晴朗奇道：“天一阁下，你那个明光文化集团，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江天一苦笑道：“不瞒你说，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阿兰斯大陆出版集团的董事长。”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阿兰斯出版集团，简单来说，就是一家专出盗版书的出版社，在圣痕大陆上也算小有名气，非正式注册出版机构，也不用向任何势力纳税。专门起个无比遥远的地方作为出版社的名字，既大气，又叫人无法追查。
但阿兰斯大陆这个名字，确实让凤晴朗感到几分亲切，嘴角不禁也浮现出亲切的弧度：“久仰大名啊！”
江天一笑容中的苦涩之意更甚：“没错，之前我是做盗版的，所以爷爷才让我借此机会，改邪归正。”
凤晴朗玩味的注视着对方：“你是说，你来找我，是江山隐大人的意思？”
江天一对上凤晴朗的目光，终于招架不住，举手投降道：“好吧，是我自己的意思！无论如何，这是我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晴朗阁下！请相信我，我们很有机会可以取得成功的！”
凤晴朗却转身重新面对黑晶，将任务提交，顺手打开另一个任务，平静道：“天一阁下啊，可是，这个机会能带给我什么呢，金钱和荣誉吗？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江天一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以神秘的口吻道：“如果可以兑换成任务中心的积分呢？”
凤晴朗终于第一次动容，他重新转回身，道：“天一阁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据我所知，任务中心的积分管理条例可是相当严格的！”
江天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沉声道：“确实如此！但是，你要知道，明光近年来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尤其西北地区的几宗矿石投资，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如果只是一点点钱，当然无法打动明光的高层们，但如果是巨额的资金呢，明光将无法拒绝，尤其是那些天天喊着要复兴的老头子们，没有钱，他们啥事也干不了……”
他顿了顿，判断凤晴朗已经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才继续道：“我们可以和明光签署一份三方协议，明光将享有分成，只要你的魔纹合集销量到达怎样怎样一个数字，可以创造出一份巨额的财富时，你收获那笔财富可以变为爱心投资，捐献给明光，从而换取积分。”
江天一为加强说服力，还从自己那个黑色的小手提箱里，取出一叠资料，递给凤晴朗道：“晴朗阁下，请看看吧！这些都是明光最近允许外面势力进来换取积分的资料，你注意看，里面很多资源，其实明光根本就不缺的，但明光还是恩准对方换取成积分了，为什么，请再看这边的资料，因为明光将这些资源材料再重新贩卖出去，以换取资金，渡过他们的经济窘境。”
他指了指黑晶上那些魔纹区的任务，微笑道：“其实，晴朗阁下，你也有一部分功劳，最近两个月，很多人以丰厚的资源材料换取任务中心那微薄的积分，也是为了让你回答他们心中的魔纹疑问啊。”
“因为是你，所以明光很有机会答应这份三方协议的！”
凤晴朗轻轻皱了皱眉，很快便回复了从容，笑道：“天一阁下，看得出来，你对我分外关心嘛，连我最在乎是那些积分，也一清二楚。”
江天一忙举手道：“晴朗阁下，请相信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习惯了和客户接触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关于你对积分的追求，相信不单我，很多人都能看出来的。”
凤晴朗微笑道：“好吧，天一阁下，我能听听你的分成方案吗？”
江天一精神为之一振，知道自己终于打动这位主了，他端正坐姿，诚恳道：“晴朗阁下，请放心授权予我，我一定与明光谈判出最利于你的条件。这是我的初步方案……”
“……”
与明光书院的相关谈判，竟然比凤晴朗想像中顺利多了，想必江山隐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气，也或许是明光书院的财政状况确实到了一个频临崩溃的状态，反正这个三方合作的方案，还真给江天一给谈了下来。
利益分成方案相对比较复杂，大意是江天一和书院合作投资出版凤晴朗的魔纹合集，然后除掉运营成本后，最后获得利益，三方分成。分成比例上，凤晴朗相对会比较吃亏。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只在乎如何才可以兑换成任务中心的积分。
销量一旦超过五百万册，凤晴朗才有机会将自己的所得财富，兑换为积分。
这并不是一个乐观的数字，凤晴朗就这事咨询了江天一，这可是去年圣痕大陆销量前一百才可能拥有的数字，其中大半还是小说，或许明光书院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肯接受这个特殊的投资方案。
但对于凤晴朗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就算卖不够这个数字，他就自己掏钱去补够这个数字。
如果让江天一知道自己刚刚签下的作者是如此财大气粗的一个人，想必心中的兴奋之情又会再添加几分。

第一百零五章 集训
虽然最终的兑换比率，让凤晴朗实在觉得明光无耻得令人发指，每五百万册销量，也仅仅能兑换五万分，但他已经不能计较这么多，最起码这提供了一个可以用金钱去兑换积分的途径。
无论如何，晴朗魔纹合集的第一集，开始进入筹备上市阶段。
而也在这个时候，明光预选赛正式告一段落。
距离本大区的预选赛开始时间，已经越来越近，明光代表队的候选成员，要进行一次相关的集训。
刚刚攒够积分，将静心篇第四章兑换到手的凤晴朗，很想婉拒这样的集训，但夏狂徒告诉凤晴朗，目前只是集训名单，这次集训，必定要淘汰其中的一半人，亲爱的晴朗，莫非你想你出现在这份淘汰名单中吗？唉，其实集训也就这么两三天的时间……
于是，凤晴朗也只好准时出现在了集训地点。
天麟峰，落云山脉尾段的一座高峰，山脚下已筑起临时营地，这里便是本次明光竞技队的集训地点。
只在营地外，便能远远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哪怕夏狂徒故意用军用帐篷，想营造出铁血般的肃穆氛围，却也压制不住学员们青春飞扬的气息。
营地边缘摆放了一张桌子，桌上只竖了一个牌子“队员登记处”，桌后坐有几个明光的学员，看起来只比凤晴朗稍长几岁，正上下打量着冲他们走来的凤晴朗，目光绝称不上友善。
凤晴朗尚未开口，其中一人已道：“你就是我们队伍里，唯一无需参加预选赛的一年级生？”
语气中隐隐有一种挑衅的味道，凤晴朗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另一人也道：“你是最后一个到！所以，你迟到了！”
凤晴朗自问准时，微笑道：“最后一个到，不代表迟到吧。这逻辑不通！”
又一人的脸色马上就沉下来了，闷哼道：“一年级生，这就是你和学长说话的态度吗？”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人家是专门来找茬的，他们都是十几轮预选赛之后，才有机会来到这里，而自己这个一年级生竟然是直接内定，嗯，说不定是走后门的，轻轻松松就成为队员。他们心中不忿，所以故意挑拨。
这令凤晴朗不禁回想起当年阿兰斯的天才训练营。
你没证明自己之前，你什么也不是。这句话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铁则。
他将肩上的行李包随意扔到地上，笑道：“诸位学长无非想揍我一顿，对不对？那么，你们还等什么呢？”
这几个人最高实力也不过是觉醒期巅峰，凤晴朗现在可使用的力量已至觉醒期一阶，自问完全不需要动用精神海的力量，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这几人一时间不禁面面相觑，本来不过想在言语上折辱一下这内定的一年级生，没想到对方竟然强硬至此，一言不合，直接就问你赏不赏脸开打？
与此同时，一股邪火也涌上他们的心头，一个估计是走后门的内定生，一个一年级的小家伙，竟然也敢向他们叫板，而且，叫板得丝毫没有诚惶诚恐。
如果这样都不给他点教训的话，那以后怎么在这个竞技队伍里面立足？
于是，他们纷纷站起，面目不善的走向凤晴朗。
觉醒期，可初步使用法则力量，资质佳者，甚至可以像真武阶的武者那样，让法则初步化形，法则力量化作最基础的变化形态。
眼前几人的资质都算不错，火系化形的利剑、风系化形的匕首，还有地系的巨盾……只可惜缺乏配合的默契，虽进攻凶猛，但碰上连真武阶的法则力量都能引导的凤晴朗，结局几乎是没什么悬念了。
双方几乎是刚一交战，就已经胜负立判，几位学长学姐只觉自己的法则力量犹如石沉大海，正迷惘时，同样的法则力量便汹涌澎湃的反噬而来，幸好对方手下留情，一接触他们的身体，便散去大半力量，仅仅将他们震退几步。
这几人都很清楚，如果对方要乘虚而入，他们恐怕已受重伤。
一时间，他们的脸色变得有点精彩，难堪而尴尬，一个传说中名词涌上他们的脑海，法则引导！
那不是高阶武者中，才会出现情况？
怎么觉醒期也有法则引导了，还是刚接触就被引导了，实在叫他们情何以堪？
凤晴朗仍是保持着微笑，将地上的背包重新背上：“各位学长，我叫凤晴朗，我现在可以签到了吗？”
脸皮薄的人不禁有点脸红了，只依稀感觉人家是刚刚突破至觉醒期，还打算给点脸色人家看看，可是现在交手完毕了，连人家是什么法则力量，也没有看到。
先前第一个说话的学长首先反应了过来，他挤出笑容道：“当然！凤晴朗学弟，欢迎你加入竞技队伍。”此君已经考虑到，团队里有这样一个人物，说不定真能帮助明光出线，不单能争取到荣耀，还能获得奖励，凤晴朗看起来，马上就顺眼多了。
内定不是问题，只要你确实有叫人惊艳的实力！
另外几人的脑子也渐渐转过了弯，人家说话是嚣张了点，但确实有嚣张的实力，赶紧也说几句欢迎的话，缓和一下气氛。
凤晴朗终于感受了团队的热情，保持微笑，礼貌应对。
有人借机问道：“凤晴朗学弟，你刚才是法则引导吗？太快了，我们根本就不能辨别清楚。”
“算是吧。”凤晴朗心道，这只是最初级的顺势引导，如果告诉他们，对付他们根本用不着法则引导这么高深的技艺，会不会太过伤害他们了。
听到凤晴朗的承认，这几人马上又兴奋了起来，不耻下问道：“晴朗学弟，法则引导难学吗？我们武学院的导师说，要非常熟悉某个法则，才能对这个法则，进行引导，对吧？”
“嗯。”
“那你岂不是熟悉好几个法则？”众人有点怀疑，但刚才不久前发生的事实，又让他们无法怀疑。
凤晴朗只好苦笑道：“其实任何法则，都有共通之处，我也只知道一点皮毛……”
“晴朗学弟，你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到达真武了吧？”
“晴朗学弟，能教教我法则引导吗？”
“……”
夏狂徒在远处的山坡上，静静凝视着这一幕，没阻止他们的冲突，也没在冲突的结尾登场，就这么静静看着，目送他们拥着凤晴朗走入营地，神色中隐隐有点期待，如果凤晴朗愿意担任这个团队的领导者，那就太理想了。
只不过，他貌似不太喜欢责任，这可不好办……
营地里的人们，无一不感到诧异，因为外面签到处这几个家伙，貌似已小抱团，对于前来签到的队员，态度堪称恶劣啊。
现在他们竟然会热情的拥着一个报到者进来……
凤晴朗环顾四周，因为预选赛看得不多，所以令他感到熟悉的面孔很少，令他诧异的是，兰小凤也在集训队伍之中，还对他点头微笑。
兰家的大小姐兰丹丹，南星魂曾经的未婚妻，进入明光后，已经渐渐泯然于众人，反倒是兰小凤，先前在兰家中不显声名，如今在明光里已渐渐崭露头角。
凤晴朗回以一笑，对兰小凤虽观感一般，但过去毕竟有过合作。
一阵秋风拂过，吹起一片烟尘，众人眼前微微一花，夏狂徒已出现在他们的中间，他的大嗓子无需要故意扬声，便压住风声及其各种杂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是夏狂徒，你们的领队！”
他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才续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我亲自挑选的；有些人，是长老会推荐的；更多的人，是通过多轮预选赛，杀到了这里！”
“无论你是哪一种，今天都将被一视同仁！集训队和真正的明光竞技队，差别有很多，其中你们可以分辨出来的最大差别，就是后者只有前者人数的一半！”
“如果你们想成为成功的另一半，就以实力来说话！”

第一百零六章 徒手攀峰
夏狂徒指了指身后的天麟峰，微笑道：“相信你们都不是雏鸟，一定有个攀山的经验，可是，不知你们有没有试过徒手攀峰呢？”
“整个过程，不会提供任何安全保障，换而言之，说不定你一个失手，就会从高峰中跌下，从此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你这个人！”
“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想继续的，跟着我，爬山！”
如刀削一般的陡峭山峰，如果你只在它的脚下，会感谢它遮挡了日晒，提供了阴凉，但如果要攀爬上去，不少人仰起头来，只觉得一阵心寒，因为根本看不见峰顶所在，视线的尽头，只是一片云雾萦绕在山腰处。
夏狂徒给人的第一印象绝不算上好，尤其他的眼睛上的交叉刀痕，给人感觉凶厉得就像一头受伤的秃鹰，现在这头秃鹰一马当先，就凭他那对爪子，干净利索的攀爬了上去，看起来也没花什么力气，转眼已经在二十多米的高处，他回头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跟上，不过其中有些人已经是硬着头皮跟随了，这些人自问长处是与人对敌，从未想过攀岩也会成为集训项目，而且还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死去的集训项目。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谁也不愿意认怂，尽管没什么心理准备，依然无人承认缺乏勇气，而留在营地。
但人们一边小心翼翼的攀爬，仍不忘一边细心的观察四周，叫他们失望的是，貌似真的没什么高手躲在下方某处，随时会出手拯救可能失足的他们。
凤晴朗就没那么多想法，老老实实的跟在最后面，慢悠悠的攀爬，他只选择最省力气的攀爬方式，顺便还可以在脑海温习一遍到手不久的《静心篇》第四章，如果继续以乐曲去比喻静心篇的话，那么在第三章这个开场乐曲后，按照在圣灵学院幻术世界里获得的静心篇总纲，第四章理应是进入第一个小高潮。可是，从任务中心兑换出来的第四章，却是一段无比平和的曲调……
他尝试修炼了几遍，仍是跳脱不出那种强烈的不协调感，他不敢再强行修炼，毕竟他不是武痴，明知道不可逾越，还要硬生生攀爬过去。
他只在思考，到底是幻术世界里面的篇章出现了问题，还是手中的第四章不完整，再或是，自己尚未真正看明白静心篇的第四章呢……
不知不觉，山峰已经攀爬过了三分之一路程，凤晴朗也从一开始的彻底落后，到现在重新能看到前面众人的背影。
峭壁上的植物是越来越少，峭壁是越来越光滑，可供抓握的凹凸处也随之越来越少。
此时仍是早上，攀爬那一面峭壁面西，让他们可以暂时躲过太阳的灼晒，但一些体力不支的队员，汗水已经无法抑制，偶尔拂过的秋风，也无法提供给他们清凉，一滴接一滴地从他们的皮肤中冒出，这种冒出的速度更是越来越快，汗如雨下，大概如此。
忽然，一阵狂躁的风呼啸而过，一个体力已进入透支状态的女成员，觉醒期的法则力量已经不能给予她更多的支持了，她只觉整个人都被这阵风刮得失去了力量，整个人就这么从峭壁上坠落而下。
吓得跟在她下方远处的几名成员，急忙闪开，伸手接她一把？别开玩笑了，现在才堪堪能保持平衡，看这位女成员魁梧的身形，如果没接住，恐怕得陪她一起摔个粉身碎骨了。
女成员惊呼的声音从远而近，那庞大的身躯也由小变大，直冲凤晴朗奔袭而来。
凤晴朗忍不住感应周围，仍是一片宁静，不见有什么大能飞身而出，接住这位大块头女生，他无奈的叹了口，微微侧身一让，咫尺而过时，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完全绝望的眼神。
他的手往前一伸，托住了女成员的手肘，整个人顺着这个力度，也飞速往下坠去，但他的脚底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跌落时，准确无误的踏在之前攀爬上来时的每一个凸点上。
足足有好几十米后，才将这股力量完全卸去，凤晴朗将这位女成员扶稳在可供攀爬的支点上，女成员就像溺水者握住了救生圈，死死握住那块恐怕终生都将记住的暗黄色凸出的石头，这才惊魂未定道：“谢谢，谢谢你！”凤晴朗带着眼镜那张土气的脸，此时她看来，也变得可爱无比，充满魅力。
看这位学姐的神色，想必她也不会继续了，凤晴朗微笑道：“你还能自己下去吗？”
女成员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认出这是临界点附近，过了这一带，上面就越来越光滑了，而下方，还算是比较友善的攀爬环境，单纯下去的话，并不需要花那么多力气，于是她点头道：“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自己小心了。”
“……”
下方的险情，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她运气不错，还有人肯拉她一把，但如果是自己也掉下去呢，还有没有她的运气呢？
于是，又有部分人很理智的选择了退出，他们攀爬过凤晴朗身边时，都没吝啬一个友善的微笑，这个小胖子刚才充满勇气的善举，赢得了他们的尊敬和好感。
剩余人继续往上攀爬，雾气渐重，淡淡的云雾就这么飘绕在身畔，仿佛举手就可摘下一片。
忽然，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宁静，这次，上方竟然还传出了夏狂徒的吼声：“你们小心了！”
蜥蜴并不可怕。
但如果这只蜥蜴长得比鳄鱼还要大只，头上还顶了对犀牛角，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无视地形的垂直冲下来，那就有点可怕了。
它的速度非常快，冲散了四周的云和雾，也无视诸位自诩为明光骄傲的集训队员，就这么奔袭而下，吓得众人纷纷退避，让开一条大道，但总有些倒霉的家伙闪避不及，就像一个个玩具小人般，被气流冲击得七零八落，翻滚而下。
夏狂徒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噢，不好意思，我这才想起，这片峭壁每天上午十一点左右，都有蛮牛蜥蜴路过，嘿嘿，它们是落云山脉的原住民，总得让着点。”
他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但那吊儿郎当的语气，怎么听也听不出有丝毫内疚的意思。
那三个倒霉家伙惊恐的惨叫声就是最好的抗议，众人低头看去，凤晴朗仍是在队伍的最后，蛮牛蜥蜴已经离他越来越近，而三位队员这时也要从他身旁飞落，看来他们是没有不久前失足那位魁梧女成员那般运气了，这种情况下，凤晴朗要么闪避，要么救人，但傻子才会选择这个时候冒险救人，而且还是三个，能救谁呢？
可是叫他意想不到的是，凤晴朗竟然将这三人都救下来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轻轻一跃，同时将腰带甩出，飞快将三人给拉了回来，每拉一个，便在蜥蜴背上轻轻一点，直接就将力量转移到犀牛蜥蜴的身上。
整套动作朴素无华，又像是演练过千百次般简练实用，竟没花什么力气，就硬是将三个倒霉的成员拉回到峭壁上。
那巨蜥很是不满凤晴朗把它当成是借力工具了，回头冲凤晴朗咧了咧嘴，也没停步，继续贴着峭壁急冲而下。
夏狂徒眼中也不禁闪过了精光，如果是同等情况下，他只使用觉醒期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凤晴朗那样的效果，这需要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比了……
他尚且如此，其他的学员就更不用说，赞叹声和口哨声由衷而起，在他们看来，凤晴朗就像变魔法那般神奇，一拉一扯，一蹦一跳，就将人全部救了回来。
但他们的激动没能持续，上方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开始只觉好像是远方传来的鼓声，但这声音却迅速变大，直到仿如万马奔腾。

第一百零七章 诸位菜鸟好
这时夏狂徒才解释道：“忘了说，犀牛蜥蜴是群居动物，刚才那头只是开路先锋。”
如此解释时，他自己就带头远远往一边闪去。
其实不用他解释，众人已像一群受惊的小鸟一般，往两边散去。
但倒霉的家伙永远不会独行，在这群犀牛蜥蜴奔袭而过时，又有两个成员失足掉下，凤晴朗不负众望，再次救下，但他这回忍不住大声抗议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再这样我就不管了。”
夏狂徒只有暗暗无奈一笑，也不好直接去回应。
无论如何，经过这场犀牛蜥蜴风波之后，又有差不多十人离开了大部队。
到了攀峰最后的阶段，有人自觉体力不支，也很自觉的放弃了。
等到众人登顶，本来五十余人的队伍，只剩余三十多人，很多人都是咬紧了牙关，才能坚持到最后。
峰顶风光无限好，只是正午的阳光有点太过耀，碧蓝的晴空下，众人气喘吁吁，期待的看着夏狂徒，本以为可以得到一声夸奖，谁料到夏狂徒却是失望的摇摇头，叹息道：“本以为只会淘汰掉几个，毕竟只是热身嘛，谁料到一下就不见了二十人……唉，你们的体质太差了，好令我失望。”
本来有些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听这样的评价，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凤晴朗同样在观察着这些未来的战友们，心中认同夏狂徒的看法，他们的体质确实太一般了，登顶之后，能保持心跳平稳的，只有兰小凤在内的十来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明光会开出这么高的奖励积分了，因为这样一群人，想出线确实算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夏狂徒顿了顿，又道：“好了，我向你们承认错误，我本以为你们不是菜鸟，可是我错了！菜鸟们，别在原地坐着，打起精神来。你们的学长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山峰的另一边，一群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子，悠悠然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只有十二人，他们拍打着手中的灰尘，就像一群游人，悠然自得的观赏着峰顶的风光，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这群集训队。
夏狂徒冷笑道：“他们比你们迟了一个小时才开始攀峰的，现在人家却和你们差不多一同到达！别怀疑那边的路会比较好走，那边是同样的陡峭，不服气的可以过去看看。”
这群学长中为首那人冲夏狂徒笑道：“夏领队，这就是我们这次明光的代表队吗？”
夏狂徒似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屑，闷哼道：“只是集训队，还不是最后成形的队伍。”
那人摇头笑道：“夏领队，嘿，就这么看起来，素质可真不怎么样啊？”
凤晴朗那边的成员，不禁纷纷露出愤然之色。
另一人也道：“怎么感觉大多是废物啊，夏领队，明光就是请我们和他们陪练啊，太看得起他们了吧？”比起这人直白得不留余地的声音，前面那人简直就委婉得不像话了。
集训队中马上就有脾气暴躁的人要出言嘲讽回去，你们看起来也就是觉醒期巅峰左右的实力而已嘛，夏狂徒却举手阻止了，郑重介绍道：“菜鸟们，来见过你们的学长吧。他们是十二年前那支明光代表队的幸存者！”
幸存者这三个字，就像有某种历史气息沉淀于其中，让充满火药味的气氛暂时降温。
明光集训队的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整齐躬身：“见过诸位学长！”
这十二人也暂时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态，郑重回礼。
为首那人自嘲道：“诸位学弟学妹，夏领队太过抬举我们了，我们这些人，当年大多数都是替补。”
或许是想起那一年逝去的战友们，这人的眼里闪过了缅怀和伤感，平静道：“夏领队，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夏狂徒点点头，回身对众人道：“菜鸟们，一会你们从南边的悬崖下去，看到那片树林了吗？对，没错，那里就是今天的集训点！诸位学长将会在那里和你们切磋一场！你们不是认为自己的长处是与人对决吗？在那里证明自己吧！”
众集训队员的心中烈火还没来得及熊熊燃烧，夏狂徒就将它扑灭了：“好了，现在就出发吧，毕竟你们太慢了！”
这马上引来一阵小小的抱怨声，才歇息了不够五分钟，这位爷大手一挥，又要下山了，早知道集训点就在山峰的南边，刚才直接绕过去不行吗？
夏狂徒绷着脸道：“都说了刚才爬山是热身，有意见就留在这里陪学长们聊天，我直接判定你被淘汰出局，就这样吧！”
说罢，带头就往南边的悬崖走去，身后传来了学长们的声音：“夏领队，你真善解人意，我们几个哥们之间也很久没见，就多聊一会再下去吧。”
“嗯，反正以这些菜鸟的速度，我们可能吃完午饭再下去也来得及……”
“对了，夏领队，你一会最好带着他们去埋伏，要不然一会的比赛太过无趣，那就不好玩了。”
“……”
各种揶揄声中，一些队员早已涨红了脸，带头往下爬的夏狂徒却淡淡道：“愤怒个屁，如果一会比赛，你们三十几人组成的队伍，还输给他们十二人队伍，到时你们再慢慢激动吧。”
一时间，抱怨声和嘀咕声也消失了，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聆听着这群憋屈少年想证明自己的心声。
凤晴朗一声不吭，只是淡淡一笑，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关于静心篇第四章的问题，默默的跟在最后面。
峰顶上，诸位学长目送着集训队的离去，有一位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男子忽然道：“你们有留意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吗？”
有人马上接道：“那个四眼小胖子吗？注意了，这厮竟然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也走神了，一会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太目中无人了。”
另一人道：“奇怪，你也觉得他是胖子啊，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仔细回忆，又觉得他其实并不算胖，真是奇怪。”
“狮鹫他关心的，应该不是小胖子的身材吧？”
“难说吧，这么多年不见狮鹫了，说不定他的审美已经彻底改变……”
“……”
终于有个稳重点的人问道：“狮鹫，你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那绰号叫狮鹫的男子沉声道：“如果让我在他和夏狂徒之间，选择一个人生死对决，我绝对选择夏狂徒，而不会选他。”
不少人都为之动容，这岂不是在说，他比夏狂徒更厉害吗？要知道，夏狂徒已经半只脚迈进了苍穹境，实战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有人忍不住道：“这小子看起来，也就是刚刚晋阶觉醒期的样子啊，你是说他掩饰了气机？”
狮鹫摇摇头，也不去详细解释，只道：“一会你们遇上他，还是谨慎应对吧。如果我们输给那群菜鸟，下次校友会，我们都将成为笑话了！”
却依然有人不以为然，冷笑道：“狮鹫，是不是十二年前那场竞技赛，让你被彻底的吓破了胆，现在都没有康复过来。”
另一人也帮腔道：“嘿，想起来了，当年追着你满场跑的那家伙，记得也是个小胖子，你该不会没从那阴影里走出来吧。”
“唉，这些年你完全销声匿迹，该不会一直都在做心理治疗吧？”
“……”
狮鹫眼中冷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只是平静道：“一会陪练结束，我很乐意和你们切磋一二……”

第一百零八章 找到你了
先前为首那位学长赶紧圆场道：“嘿，我说诸位，都多年不见，不用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吧。对了，山猫，听说你加入了猎手军团，那边待遇怎么样。”
“……”
山脚下的树林前，夏狂徒回头看着集训队的众人，有人气喘吁吁，就像刚刚完成了一场生死决斗，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也有人沉着依旧，更有人故作从容，但令夏狂徒高兴的是，他们每个人眼里都闪动着光芒，这是想证明自己的光芒，看来那群学长的出现，确实刺激到他们了。
当然，凤晴朗就完完全全是另一种类型，继续一脸木讷呆滞，就像事不关己的站在队伍最后面，夏狂徒决定无视他，不将他归类于正常的集训队员。
他朗声道：“菜鸟们，你的学长们希望我来指挥这场战斗，教你们怎么去埋伏，他们担心你们根本就不是对手，让他们玩得不够痛快！请听清楚了，他们说的‘玩’，而不是比赛！因为，在他们眼中，你们根本还不够格作为对手。”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就很生气！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夏狂徒留意众人的反应，只觉他们眼中的光芒更盛，当然，凤晴朗继续除外。
夏狂徒一字一句狠狠道：“我不会去指挥你们，你们想证明自己，证明那些口出狂言的学长是错的，也证明给我看，你们有资格成为正式竞技队的一员。那么，就用行动来说话吧。”
他让出了前行的位置，一众学员便在嗷嗷大叫中，满腔热血的冲入树林，准备要看蔑视者好看。
凤晴朗正要慢悠悠的跟进去，夏狂徒却伸手拦住了他，问道：“怎么样？”
凤晴朗愕然了一下，才道：“什么怎么样，哦，你刚才的表现吗？还不错，没想到你可以这么煽情。看来你还是有当一个领队的潜力的，好好干！”
夏狂徒笑骂道：“我是问你怎么样啊？”他自觉和凤晴朗相处，更像是朋友，而不是师生，但他也顺其自然，不去强求什么师者威严。
凤晴朗道：“我还不错啊。”
夏狂徒皱眉道：“你走神走了半天，没什么问题吧？”
凤晴朗看着夏狂徒那张关怀的脸，忽然想起对方也是明光里有名的长老，不禁虚心求教道：“敬爱的夏领队，你学过《静心篇》吗？”
夏狂徒忙举手投降道：“是那个云遮雾绕的第一名篇吗？放过我吧，我没练完第一章就放弃了……”
凤晴朗看了夏狂徒一眼，叹了口气，夏狂徒只觉非常受伤，因为对方的眼光里带着怜悯，就像在看着一段不可雕的朽木，他不由得怒道：“我虽然没练过，但身边有朋友研究过，听他们讨论，虽不知内容，但听得最多就八个字‘随心而动，顺其自然。’”
“哦？”凤晴朗心中一动，若有所悟，默念着这八个字，想着目前第四章的瓶颈，似乎把握到了某种关键。
看着凤晴朗又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夏狂徒不得不再次拦住他，低声道：“一会的比赛，我觉得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种，我希望你低调一些，最好躲起来，让他们自个去应对；第二种，我希望你带领他们，去取得一场胜利吧……”
凤晴朗很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双方的战力比，如果选择第二种，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力工作，所以他只好正容道：“我选择第一种，因为他们输得越惨，这个教训就越深刻，只有认清事实，磨平他们骄纵的傲气，我们才有可能走得更远……”
夏狂徒无奈的耸耸肩，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平静道：“选择权在你手上。”
“明白了，我会躲起来的。完事了记得喊我。”
“……”
凤晴朗进入树林后，马上就赢来了同伴的招呼声，现在大伙们同仇敌忾，凤晴朗这种貌似强力的伙伴，已经赢得了他们初步的信任和好感。
一场战术会议正在召开，众人拿着树枝，在地上的泥地上很认真的模拟着战术，各抒己见，气氛热烈非常。
凤晴朗基本没什么意见，只在分布位置的时候，要了一个偏角的位置。
没人敢忽略这位伙伴的声音，他得到了那个偏远的伏击位置，众人还以为凤晴朗要那个位置，一定是因为那边高树更多，视野更好，好方便他随时机动性出击，帮助整个团队，却不知凤晴朗选那里，仅仅是为了方便“团灭”时不要波及到自己。
午后。
树林里的秋蝉鸣叫声此起彼伏，呼应着一些队员们肚子的咕咕声，夏狂徒没安排他们午餐，不是每个人都有带干粮的习惯，就算带了干粮的人，也不是每个都敢取出来食用，谁知道那些傲慢的学长什么时候进入树林，眼看位置刚定，绝不能轻举妄动。
凤晴朗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躺在一棵高树树冠的枝桠上，嚼着肉干，继续思考关于静心篇平衡和随心而动的问题，哪怕下方开始有了拼杀声，也难以影响他分毫。
但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敲门而至。
一个高个子沿着埋伏圈的外围搜索而来，作为风系法则的掌握者，他的速度相当不错，转眼已经来到凤晴朗隐匿那棵大树周围。
眼看他就要踏着枝叶，在凤晴朗下方穿过，却忽然止住脚步，整个人钉在一根细细的枝条上，随风而动，周围打量着，眼里满是困惑。
凤晴朗心中一动，他本无可能发现自己，却完全因为直觉感到不妥，从而停下了脚步，这算不算是夏狂徒所说的“随心而动”呢？
如果我能暂时放下静心篇总纲的束缚，不要想当然去构思第四章的内容，单纯就根据手中的实际内容去修炼第四章，会不会效果更好，从而达到随心而动的境界，最终水到渠成……说不定最后发现，其实总纲和第四章的具体内容，原本就没有违和之处呢？
这个想法令他感到欣喜，摒弃先入为主，跟随自己的心意去心动，应该才是修炼第四章的真谛。
眼看高个子就要顺其自然离去，凤晴朗觉得自己应该给予回报和奖励，全身的毛孔重新放松，不再与四周的自然融为一体，整个人马上暴露了出来。
高个子抬头一望，脸上顿现喜色，只见凤晴朗悠然自得的仰躺着，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他也没有马上跃上去，而是先悄悄跳过两棵树，再从高处跳回来，恰恰就出现凤晴朗的左上方的一根枝桠上。
这种居高临下、神秘而临的感觉，让高个子特有优越感，他低头看着凤晴朗，轻声问：“菜鸟，肉干好吃吗？”
他想，这家伙说不定被惊吓得掉下去，到时我再从后而至，追上去拎住他后颈，就像捏着一只小猫小狗，耻笑一番，再捏着他给狮鹫看看，哈，就这种菜鸟，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吓唬大家……
可是叫人遗憾的是，凤晴朗没有掉下去，甚至连眼睛也懒得睁开，只是微笑道：“还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说着还真扔了一片肉干给对方，眼睛依然没有睁开，肉干却准确飞到高个子的手上，高个子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愤怒，自己神秘出现，将其视为小猫小狗，怎么忽然间就变为，自己才更像小猫小狗了呢？还喂自己肉干呢……
不过，肉干看起来不错……谅他也不敢对学长下毒，高个子自觉气势大弱，马上把肉干塞进嘴里，狠狠的嚼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原来你被秒了
远方的拼杀声越来越激烈了，看来是一场双方主力的对决，高个子冷笑道：“菜鸟，你的同伴正被我们痛宰呢，你不打算干点什么吗？”
他很希望从凤晴朗脸上看到心焦如焚的神色，然后他就可以趁机出手困住他，利用丰富的实战经验将其击败。
可是凤晴朗仍是一脸平静，仿佛那些拼杀声只是蝉声的一部分，口中却应道：“嗯，我已经心焦如焚了。”
高个子有点抓狂，很想大吼，心焦如焚应该是表现出来的，而不是说说而已……
但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明白过来了，这家伙也在打心理战，而且表现得相当不错，按此趋势，首先癫狂说不定会是自己。
他决定出手，毫无先兆的长袖一挥，四周的绿叶就像被风刮走了一般，纷纷与所在的枝干告别，继而万千绿叶，齐向凤晴朗涌来，迅速集结成一个碧绿的樊笼，将凤晴朗困在其中。
凤晴朗终于睁眼一看，那犹如锁链一般的绿叶链条正不断游移，将大部分阳光也隔绝在外，只觉周围一阵清凉之意，他忍不住笑道：“学长有心了，我再也不怕被太阳晒到了。”
高个子只觉怒意更盛，口中只是冷笑：“好好，学长的心意你一定要领会到才好！”
绿叶樊笼开始收缩，那些碧绿链条游移的速度渐渐加快，高个子相信，很快就能将这家伙包成一个绿色粽子，然后绿链的缠绕，也会让他不断求饶，嘿嘿，那真是美妙的声音，看你还拽不？
但接下来的演变又有点出乎他意料以外，眼看绿叶樊笼已经收窄为人形大小了，但为何这小家伙没有发出半点哀嚎声，高个子自己可是深知加持了风系法则的绿叶链条刮在身上有多疼的……
难道他硬气至此，无论多痛，也死死忍住，那……闹出人命可不好！
高个子心中不由得有点忐忑起来，急忙跃至绿叶樊笼前，樊笼马上打开一道缝隙，他往里看去，内心更是震惊，里面哪里还有凤晴朗的踪影？
他是什么时候逃离的，我可是一直死死盯着的？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那熟悉可恨的声音：“学长，你是在找我吗？”
听到这声音时，高个子只觉后肩膀上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一时措不及防，顿时就从那缝隙跌入那绿叶樊笼中，但他心中却不禁嘲讽，菜鸟，这可是我的法则编织的樊笼，你想用它来困住我，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但他这个想法没能持续，因为他发现绿叶樊笼失控了，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他原本编织的那个樊笼。
眼看樊笼又开始不断收窄，他不由得惊叫了出来，喊道：“学弟，我错了，我认输，停止！”
绿叶樊笼很善解人意的停下了，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学长，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高个子面不改色道：“又不是生死对决，我干嘛要受皮肉之苦？”
“那倒是，委屈学长一会了，现在放了你，你会把他们都引过来的。”绿叶樊笼的顶上多了一条蔓藤，缠绕住粗壮的主横干，将这个樊笼吊起，就像一个被悬挂而起的绿茧。
凤晴朗又回到了原来的枝桠上躺下，依旧是那副闲悠的模样。
樊笼恰好就在那根枝桠的斜上方，高个子低头就能看到凤晴朗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由得疑惑道：“喂，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们的队友啊？”
远处的拼杀声已经减弱了许多，看来总体胜负已定，凤晴朗只是笑了笑，没去解释。
高个子却马上反应过来：“我懂了，原来是夏狂徒让你别出手的，嘿嘿，我们这个陪练团，主要是用来打磨那帮菜鸟，你并不在打磨的范围内。”
“学长抬举了。”凤晴朗毫不掩饰的打了呵欠。
高个子也不介意凤晴朗的无礼，又道：“狮鹫的眼力确实不差，他有提醒过我们要提防你。”
凤晴朗脑海里马上回放过十二人陪练团里的每一张面孔，很快就锁定在站在后面那个灰色衣服的男子身上，便问道：“是穿着灰衣服那个大叔吗？已经半只脚迈进苍穹境那个？”
高个子却奇道：“今天他是穿灰衣服。但他怎么可能是半步苍穹，那岂不是比我们所有人的实力都高出一截……”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减弱了，眼中流露过深思的神色。
凤晴朗笑道：“看来你对那位叫狮鹫的学长，不是很满意嘛？”
高个子直言道：“当年那支竞技队，他是主力之一，很多人都不服气，我就是其中之一。”
毫不掩饰自己当年替补的身份，凤晴朗觉得这位高个子学长也不算讨厌，便问道：“还没请教学长名号呢？”
高个子见凤晴朗主动问起自己的名字，很是高兴的笑了：“我叫高风，绰号是疯子。你叫凤晴朗对吧，嘿嘿，原本我只是听说过你，看来今天之后，我会牢牢记住你了。”
“呃，见过高风学长。”
“晴朗学弟，你跟学长打招呼，起码也站起来微微躬个身什么的吧？”
“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一定又会说，将学长捆成一只粽子，多不礼貌啊……”凤晴朗如此说时，侧耳仔细聆听了一下，发现秋蝉的声音已经重新成为树林中的主流声响，看来他们这个集训队已经团灭，只剩下少量的漏网之鱼，诸位学长正在捕杀。
高风被凤晴朗看穿了小心思，不禁尴尬一笑，也不着恼，又道：“晴朗学弟，没想到你风系法则的造诣这么深，把我悄然法则引导了，我都没有发觉……你是主修风系的吧？”
“不是……”
“做人能不这么诚实吗？我很难下台的。”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搭话间，一阵风声疾速而至，凤晴朗不禁睁开了眼睛，这风声的轨迹竟然是沿着先前高风的路线前进，不差分毫。
他不由得笑道：“高风学长，那位狮鹫学长肯定很不爽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虽然我平时也表现得比较明显……”
“因为他一定在你身上做了手脚，现在找过来了。”
枝干轻轻一晃，凤晴朗无奈的重新站了起来，冲高风摆摆手道：“学长再见！”
“学弟慢走……”高风礼貌作别，却发现这话出口时，人家已消失在远方的绿色之中。
他不由得喃喃道：“现在的后辈真是缺乏耐性，本来还很期待你和狮鹫对决的……”
下方传来了另一把熟悉且可恨的声音：“疯子，在嘀咕什么呢？”
高风低头看去，就能看到狮鹫就站在刚才凤晴朗所在的那根枝桠上，还轻轻的晃动着，不禁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别处。
“原来你没看到我，那我走了。”
“喂，别！做人应该胸襟广阔一些！”高风眼看对方已经跃到了另一棵树的树冠上四处眺望，慌忙喊道。
“这话以后你多说给自己听！”
狮鹫重新折返，手刀化作一道锐芒，切开樊笼，随意问道：“几招？”
这样的问法，实在太过伤害高风弱小的心灵了，他马上怒瞪眼：“你说话能委婉一点吗？”
狮鹫愕了一下，想了想，道：“你和他交手，一共几招？”
委婉这东西，确实不能强求……高风无奈道：“没有正面交手，我被偷袭了。”
狮鹫恍然：“原来你被秒了。”
“喂——”
“……”
山腰的一处小平台上，夏狂徒抿紧了唇，看着山下树林的战局演变，这支队伍的战斗力，要比他想象中还要孱弱，这些人或许在预选赛的时候风光八面，被很多学员视为人气偶像，可是在这里，根本不是人家的几招之敌。

第一百一十章 敌或友
这些学长们经历过现实铁与血的洗礼，整体战斗力高超，人家只有十二人啊，很多人同样只是觉醒期的巅峰……
身边也传来了相应的评价声：“崩溃得太快了。”
夏狂徒没去看身边那人，仍是盯着树林道：“这就是我们明光这一届的竞技队伍吗……”声音里难掩失望之意。
身边那人安慰道：“像兰小凤，还有那几个准备了几年的小家伙，表现得还算是不错了，应该能达到本大区选手的平均水准了。”
夏狂徒苦恼道：“你知道，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
身边那人只好道：“不是还有一个凤晴朗吗？”
夏狂徒眼中终于恢复几分生气，想通过居高临下的优势，在树林里寻找出凤晴朗的踪迹，而那群学长们也在干着同样的事情，不过都是一无所获。
他不禁道：“这家伙躲藏和跑路，还真是有一套。”
身边那人笑道：“别灰心，我们明光这次，还要靠你带队的。”
夏狂徒皱眉道：“可是只靠一个凤晴朗，我们能走多远？”
“别低估凤晴朗对任务中心积分的追求，他真的全力发挥，说不定不比我们后山那几个老家伙差多少……”
夏狂徒为之动容，他自问一直没有低估过凤晴朗，没想到对于后山来说，评价还远在他的评估之上。
那人又道：“喊停吧，凤晴朗不想出来，他们是找不到的。再迟点……按狮鹫的倔脾气，说不定会放火烧林了。”
“……”
繁星之夜。
众人又重新回到一开始集合的帐篷，人数再次锐减至二十五人，前面和学长们比赛中，表现实在太过差强人意的队员，已经被淘汰出局。
剩下的人，既有点沮丧，又有点高兴。
沮丧的是，下午的比赛中，他们就像此时飘过的落叶，对手就像秋风，只是随意刮过，他们就毫无悬念的飘零落地。这让本来自视极高的他们，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凤晴朗是他们这边唯一的亮点，作为最后的幸存者，他逃过了学长们的追杀，学长们几乎将整片树林都翻转了过来，还硬是找不到他的踪影。
等夏领队宣布比赛结束了，学长当中据说最厉害那个家伙，还希望能与凤晴朗公平一战，望能不吝赐教……
这让一众集训队员惊掉了下巴，也让学长那边大部分人也惊掉了下巴，狮鹫当时的态度，哪像是面对一个菜鸟学弟，分明是面对一个不在自己之下对手的邀战。
但更叫人惊掉下巴的是，凤晴朗只云淡风轻的回了三个字，我拒绝。
只有夏狂徒听起来觉得很爽，昨天他就曾暗示过狮鹫是否来切磋一下，当时那家伙也是这么淡淡然回了他同样的三个字。
出奇的是，狮鹫也没有生气。双方最后是很愉快的作别，学长们也收起了冷嘲热讽，一一指出众人在交战时犯下的一些错误。总算给一众学弟留下几分美好的印象。
又是一阵秋风拂过，吹得那大团篝火劈了啪啦的作响，集训队员们沮丧之余，同时又有点高兴，现在的人数已经比较接近最后的正式报名人数了，这意味着自己只要表现得不是太过差劲，很有机会留到最后。
夏狂徒就站在篝火的边上，将他们今天所犯下的错误逐一批判了一遍，同时指出正确的方法，很多时候将一丁点错误纠正，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差别，众人悟性都不低，仔细聆听，都觉得获益匪浅。
看着夏狂徒手中几个大本子，众人心中明白，今天全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躲在暗处，一直在默默观察他们，同时默默记录。
只有凤晴朗的点评语最少，或许是那些追踪的“眼睛”，很多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但夏狂徒为了树立权威，还是狠狠的批评了凤晴朗的走神问题，这种心不在焉的态度，会令你在危急关头，失去主动，失去生命，等等。
凤晴朗只好唯唯诺诺的应着，然后继续走神，他觉得，自己离解决第四章的瓶颈问题，已经越来越近，只恨不得夏狂徒赶紧散会，让他回营练习。
众队员自然又是另一番想法，我们高度集中精神，人家高度走神，但人家不但中途救过人，最后还在走神间，躲过一群的追踪……这样的比较，太过打击人了……
心智坚韧者，会因此萌生更强大的斗志，心智脆弱者，会因此一蹶不振。
在此过程，夏狂徒也仔细观察，将众人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他总算有了点安慰，这里大部分人的心智，还算坚定。
他正待继续点评时，身后却迎来一阵疾风，一道人影随风而至，激射至夏狂徒身后，恭谨行礼道：“夏领队，暗部三一八号向你报告！有外敌潜入落云山脉尾段，请领队小心。这是相关密件。”
在夏狂徒快要接过密件时，凤晴朗忽然心中警兆大生，只见那暗部成员除了递出密件，另一只手还向夏狂徒小腹递出了一柄闪耀着黑光的匕首。
嘭一下闷响的碰撞，夏狂徒措不及防下，已吃了暗亏，疾步往后退去，那偷袭者却不依不饶，紧随而至，那柄匕首依然直指夏狂徒小腹，眼看只差分毫，便将刺入。
与此同时，一道黑暗的力量也突然朝凤晴朗袭来，也不知是隐匿在附近的漆黑当中多久了，借此时机，才一同发作。
黑暗法则，在黑夜中获得力量加成的诡秘法则。
此刻，这股法则力量就像一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冲着凤晴朗缠绕而来，这股竭斯底里的疯狂，仿佛要将凤晴朗拥进怀里，永永远远的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凤晴朗一直给人感觉就是总在慢吞吞的慵懒，现在终于全速而动，惊艳得就像划过黑夜上空那抹闪电，只在瞬息之间，已经划破黑夜，飙射向夏狂徒的方向，冲着偷袭夏狂徒那人撞去。
那冒充明光暗部的刺杀者，也因这股侧翼而来的力量，终于缓了缓，让夏狂徒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那人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立即当机立断的放弃了夏狂徒，将目标改为凤晴朗，不避不让，也冲着凤晴朗撞去，顿时与那股黑暗力量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凤晴朗为之苦笑，心想夏领队，我能为你做的，也只能这么多。
眼看双方都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两股法则力量将正面碰撞，凤晴朗却在即将触碰之际，身形一个匪夷所思的折射，在咫尺之间折射向右方，身后的黑暗力量快要拍到他背脊时，又再次折射回前方，仿佛一枚珠子高速撞击在无形的空间挡板上，恰恰避开前后围堵，继续疾速往前奔去。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周围的年轻人们一定发出极大的口哨声和欢呼声，这么赏心悦目的闪避身法，当真生平首见。
只在转瞬之间，凤晴朗已至山峰脚下，前面以为攀爬山峰一定是凤晴朗弱项的队员，此时不得不纠正想法，也没能看清凤晴朗攀爬的动作，只觉他贴着峭壁，似乎就这么高速滑行而上，然后再一抬头，已彻底没入烟云之中。
同样惊世骇俗的是，紧随他身后那团黑雾，有同样惊人的速度，也在瞬息间，消逝不见。
其实凤晴朗心中的震撼，丝毫不弱于旁观者，那股黑暗力量的核心，一直隐而不露，也不知其真正实力的巅峰是什么等阶，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一直都在加速状态，从觉醒期初期一直提升到觉醒期巅峰，甚至动用了空间的法则，但那团黑雾依然如影随形，仿佛其力量可以根据凤晴朗的提升而提升。
凤晴朗内心不禁默默盘算，如果是针对自己的生死大敌，绝不可能如此宽容的陪伴自己力量提升，这种更像是要激发自己潜力的追杀方式，莫非是明光方面的手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愉快的走了
他如此想的时候，山脚下的众人却已经惊掉了下巴，因为更大的变故出现了。
暗杀者忽然放慢了速度，向夏狂徒伸出的右手上，已经没有了匕首，只是握住拳头，然后夏狂徒也探出拳头和他的拳头轻轻一撞，两人就像一对老友般相视一笑。
继而，他们竟然还并肩而立，仿佛先前的生死相搏根本没有出现，他们一同仰头看着山峰，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听见身后疑惑的嗡嗡声，夏狂徒不耐烦的摆手道：“激发你们潜力的培训已经结束了，但属于凤晴朗的培训，才刚刚开始。”
“……”
沿着峭壁高速往上攀爬，随着速度的提升，那扑面的风也渐渐化作极为强劲的气流，刮得凤晴朗的脸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使用的力量，已趋临界点，再继续加速，那将耗费精神海的力量，如果只是明光的训练，就需要耗费生命为代价，那未免太不值了……
即将至峰顶时，凤晴朗把心一横，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倒跌而下，如果追逐者是明光长老，自然会拉自己一把。如果是敌人，那他拼着再耗费部分精神海，想必也能逃脱……
眼看双方就要擦身而过，那人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凤晴朗心中大定，这样的反应，是生死大敌的可能性就无限小了。
但下一刻，那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凤晴朗胸口就是一脚，明显控制了力度，但选择的时机非常精准，招式也精妙异常，如果凤晴朗是真的失足下跌，势必会因此造成一点轻伤，如果凤晴朗仅仅是假装，也会狼狈非常。
凤晴朗心中痛骂，不得不在空中一个折射，躲开了眼看避无可避的一脚，明显滞空了瞬间，又重新弹射而回，恰恰已到了峰顶。
“好！”黑暗法则的追杀者不禁赞了一声，只在瞬息之间，凤晴朗不但使用了一种诡异的身法，还同时用了空间法则，为了不从高空坠落，滞空时力量甚至瞬间飙升至真武境界，只不过很快又变回觉醒期。
口中虽是称赞，追杀的速度更是加快三分，再一次逼近凤晴朗，这次直接就动用真武阶的力量，凤晴朗不得不大喊道：“停！我身体抱恙！一旦使用这个等阶的力量，我随时会失控死亡。”
为了让对方住手，他不得不将事实夸张了。
“嗯？！”追杀者果真停下了，认真打量着凤晴朗，似在分辨真伪。
朗月下，凤晴朗那张憨厚的胖脸，真诚得无以复加，不过恰好有团乌云路过，盖住了明月，一时间这张脸也朦胧起来，又让这份真诚打上了折扣。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夏狂徒，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进步，进步最快的手段，莫过于激发你的潜力。”追杀者很耐心的解释，对于凤晴朗这么快识破他的身份，貌似没有意外，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凤晴朗眼转一转，笑道：“长老阁下，不如我们单纯在觉醒期的力量切磋吧，毕竟这才是本大区的平均战力，你精妙的招式，想必也能给予我最充分的指点。”其实凤晴朗也不清楚这人的具体身份，但套上长老的称号，往往是不会错的。
那人也没否认，点头道：“也罢，既然你身体不允许，我就压制在觉醒期指点你吧，你且好好学了。”
话毕，再次向凤晴朗攻来，但力量已经重新压制回觉醒期。
凤晴朗为此人的耿直而欣慰，欣然迎战。
一个小时后，一道极为绚丽的光影从峰顶射出，以极为骇人的速度划过夜空，只在眨眼间，已消失在夜空的尽头，只有光影的余晖，仍残余黑夜，告诉大地上的目击者，先前一幕并非错觉。
夏狂徒惊诧的往夜空看去，继而和暗杀者对视了一眼，疑惑道：“四长老似乎很生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四长老败给凤晴朗了？”话刚出口，暗杀者就自己先摇头了，这种可能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凤晴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
夏狂徒正考虑是否上峰看看时，便能看到凤晴朗正施施然的攀爬下峰，毫发无伤，一脸倦意的样子显然正犯困，而不是因为刚刚结束一场恶战。
“小子，你不会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只是故作镇定，然后会随时倒毙吧？”夏狂徒不无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力队员。
凤晴朗笑道：“夏领队，何出此言呢？”
“四长老貌似陷入了暴走状态，这并不多见，你们在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那位长老吗？嗯，他以同样觉醒期的实力，指点了一下我的武技。指点完了，他就很愉快的走了……”
夏狂徒和暗杀者顿时明白过来了，四长老将境界压制在觉醒期与凤晴朗一战，然后败了，说不定还败得很惨，自诩武学天才的四长老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所以愤然暴走了。
第二天，集训继续。
夏狂徒很郑重的介绍了昨晚那位暗杀者，名为历歌，一位貌不惊人的中年大叔，在这支竞技队中，历歌将担任夏狂徒的副手。
这天集训的主要内容是队形和配合，凤晴朗心不在焉的跟随着队伍的节拍，静心篇第四章的修炼终于进入正常的节奏中，只不过那慢得惊人的进度，又让他不得不开始琢磨着，自己是否走在最正确的修炼路径上，再或是，到底有什么修炼的捷径。
第二天结束后，以凤晴朗为首的十来人，可以提前解散，剩余下的人，还必须接受第三天的集训。
大家心里都明白，第三天的集训，将决定明光竞技队最后的队员名单。
对于凤晴朗而言，意义并不大。
对于一支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到达真武的竞技队而言，无论如何挑选，也不可能变成雄武之师。
公寓，混乱得就像一个地下工作坊。
以至于凤晴朗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各种低阶的兵器，一筒筒普通的弓箭，五花八门的溶液，还有一卷卷廉价的卷轴纸张，堆放得到处都是。
南星魂正站在大厅的中央，煞有其事的进行着法则力量的魔纹祝福，南勇正忙前忙后的打着下手。
凤晴朗进来时，恰好看到一张卷轴在南星魂手中化为灰烬，满脸沮丧的南勇马上拿着笔记，记录着什么，而满脸尴尬的南星魂马上向凤晴朗招呼道：“嗨，晴朗，你回来啦！”
“那个，星魂，你又玩什么新花样啊？”凤晴朗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我说晴朗，你那个‘又’字，是何等打击一个未来伟大的魔纹法则祝福师的信心啊，尤其还是在他刚刚起步的阶段。”南星魂还是不满的冲凤晴朗嚷嚷。
“魔纹法则祝福师……”凤晴朗觉得头更疼了。
无疑，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职业，尤其你是稀罕法则的掌控者。
将法则的力量加持于已经制作好的空白魔纹卷轴，如果加持成功，这张魔纹卷轴将拥有相应的法则力量。
再由一个魔法师通过魔法力量，将卷轴上的法则力量，祝福至兵器或者弓箭上，以实现魔纹祝福的目的。
一旦祝福成功，那这件兵器的价值将十倍以上的升值。
但任何一个成功的魔纹法则祝福师，都是用钱烧出来的，是无数次的失败，才能烧出祝福师在人前辉煌的光芒。
凤晴朗眼力不错，所以他发现大厅角落的高桌上，堆放有几张闪着淡淡萤光的卷轴，这是成功的例子，但他更关心是用多少次失败堆砌出来的，于是他问：“已经用了多少张空白魔纹卷轴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见月食者
一听凤晴朗问得这么专业，南星魂便知道不能含糊过去，只好苦笑道：“怕也快有一千张了吧。”
凤晴朗皱着的眉头稍松，刚开始就能有这个成功率，算是相当不错的资质了。
南勇也在一旁解释道：“只要成功率才提升一点点，我们就能平本了，毕竟少爷加持的法则是最稀罕的时间法则，价钱是普通法则祝福的几倍。”
南星魂也轻声道：“晴朗，我们也是想可以赚点外快，帮补一下费用，不然你总是要花这么多钱，压力太大了。”
凤晴朗只好苦笑道：“好吧……你们连兵器都堆放在这里了，是不是还找到了一个魔法师来合作啊？”
南星魂惊诧道：“哇，晴朗，原来你这么懂行啊？”
凤晴朗心中应道，在我最缺钱的时候，我也干过魔纹祝福这一行。不过别人往往是一个团队，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单干。
毕竟，一般人是不会集魔纹师、法则掌控者、魔法师等功能于一身的。
这时，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凤晴朗回身将门打开，便看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站在门外，容姿颇美，她看见开门的竟是凤晴朗时，眼里明显闪过了彷徨和惊惧，就像小鹿看见豺狼时的神情，我见犹怜，但令凤晴朗十分无言。
因为他们见过面，这女子竟然是莲筝，几个月前，南星魂在多管闲事的日记事件里面的女子，凤晴朗本以为那场闹剧落幕后，应该再也看不到这个女人，没想到南星魂组建的魔纹祝福团队里，她又出现了……
身后的南星魂不禁又重新尴尬，介绍道：“莲筝，我们队伍里的魔法师。”
莲筝偷看了一眼凤晴朗木讷的脸，她神色中凄楚不禁更甚了，这令南星魂忍不住小声抗议道：“晴朗，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很吓人？”
言下之意自然是，很吓人的表情，让莲筝受到了惊吓。
凤晴朗没好气道：“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请进吧，魔法师阁下。”
莲筝进入公寓，这才向南星魂招呼道：“今晚有事，所以来迟了。”
南星魂大度的摆摆手，笑道：“没关系！来得正好，今天我终于成功加持了几张卷轴，你赶紧用昨晚调制好的溶液，试试加持祝福吧。”
并不专业的试验台前，承载魔法溶液的器皿，还有一柄最常见的步兵长剑，最关键的法则魔法卷轴，都已准备就绪。
三人围在试验台前，神色庄严得就像要准备做一个可以改变圣痕大陆命运的实验，令坐在外围的凤晴朗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那么，我开始了！”莲筝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始。
南勇却一口口水吐到那柄长剑上，面对周围惊诧的目光，他赶紧解释道：“这是去年出版的书籍介绍的，可以增加祝福的成功率，嗯，是月食者大师的经验心得。嘿嘿，月食者大师是这几年公认的最出色祝福师，没有之一，想必你们也听过吧。”
南星魂和莲筝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凤晴朗却忍不住抗议道：“我……那个，月食者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月食者就是自己在佣兵界的代号啊。
南勇忙取出一本手册，作者名赫然竟是月食者，还翻到了折起来的一页，指给凤晴朗看：“喏，你看！”
上面果然明明白白的写着“人体唾沫可以增加祝福成功概率……”
凤晴朗一阵晕眩，啥时候自己以月食者的名义出书了，他猛一下翻到封底，赫然就看到“阿兰斯大陆出版社”这个光芒四射的名字，心中不禁暗骂江天一这个混蛋，原来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和这混蛋打过一次交道了，为了增加噱头，这个混蛋请来的枪手干脆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胡说八道……
最可恨的是，这本书的稿费，是永远都不可能向这混蛋追讨了。
“晴朗，你还好吧，你的脸色有点难看……”
“没什么，想起一头畜生……嗯，你们继续！”
“……”
莲筝的魔法师手势尚算娴熟，一系列咒文准确无误的念出，彩色的光点便萦绕在她的双手之上，如同萤火虫一般，轻轻舞动。
随着溶液泼落在卷轴和长剑上，流萤马上像找到归宿，朝着它们席卷而去，继而，两者合二为一，耀目的光芒一闪而过！
夺目得让人不得不合上双眼，不过南星魂和南勇就算闭目时，脸上仍写满了紧张和期待，只有莲筝还算从容。
凤晴朗心中一阵惊诧，竟然成功了！
他本以为，莲筝也应该是菜鸟，利用南星魂来锻炼自己的祝福术，没想到，原来她本身就有不错的功底，以这样的水准，完全没必要和星魂这样的菜鸟法则掌控者混啊……
那么，她接近南星魂的目的是什么，南氏可已经没什么钱了……哦，对了，南星魂是时空掌控者这件事，已经传出去，未来可期，她看中的是南星魂本身……
如此想时，恰好莲筝又偷偷看了自己一眼，隔着光芒，莲筝眼神中少了几分哀怜，多了几分坚强，但她很快又移开了目光，恰逢光芒消逝，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星魂，我们成功了！”
南星魂不禁惊喜道：“太棒了，莲筝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就成功了！”
莲筝微笑道：“我都说我之前就当过学徒，况且，魔纹祝福，最关键还是法则加持，到了我这一步，难度就小很多了。”
南勇也得意的笑道：“哈哈，对吧，我都说口水有用了！”说完还邀功的看了凤晴朗一眼。
凤晴朗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是，月食者大师说得对！”
正要悄然回房，把庆祝的空间留给他们，南星魂却将他喊住：“对了，晴朗，有你的信！”
“嗯？谁寄来的……”
南星魂的神色变得有点奇怪，像是不满，也像是有点无奈，道：“碧翠丝寄来的。”
凤晴朗默默将信笺接过，但眼眸深处闪过的欣慰和喜悦，却没有避过南星魂的眼睛。
于是，她情不自禁也跟进了凤晴朗的房间，由得南勇和莲筝继续交流着喜悦和心得，却不知身后的莲筝，大多时候的视线都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嗯，怎么了？”根据凤晴朗的记忆，南星魂罕有踏足自己的房间。
在南星魂的印象中，凤晴朗无论收到什么信笺纸条，哪怕是自己父亲南翎的来信，也是大大咧咧的当面拆开，但现在，他只是把信握在心里，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注视自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南星魂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她将身后的门轻轻掩上，才低声道：“晴朗，如果你不喜欢我和莲筝组队，我可以让我和她的合作告一段落的。”
凤晴朗微笑道：“她既然能帮助这个团队，你觉得内心也不算讨厌她，不必解散，跟随自己的心意走就是。”
“嗯，明白了。”
夜色正浓，窗外的中心花园广场上，一场小型音乐会正在进行，在那前卫的音乐声和围观者的欢呼声中，南星魂正要措辞说上一些什么时，凤晴朗主动道：“最近时间和空间法则的进展顺利吗？”
“进展不错哦！”一说到这个，小女生的雀跃神态又跳上了南星魂的脸庞，连心中的那份阴霾，也暂时放到了一边，“要感谢你挂在我房间那张缩小版的峭壁魔纹，给我的帮助真的很大。我给你看看我最近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烟花下的夜空
在法则的世界之中，最讲究创造力的莫过于时空法则，时间和空间法则的世界中，诞生了许多怪异另类的法则使用方式，也诞生了大量的流派。
凤晴朗也没嫌弃南星魂是个初晋阶者，很耐心的看着她最新演变出来的法则变化，着实称赞了几声，也给出了中肯意见，在法则道路上，永远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自己的，往往也只有最适合，最后才有机会走出自己的道路。
等武学的交流也终于告一段落后，连外面的音乐会也告一段落，到了乐手们的答谢阶段，烟火在夜空中绽放个不停，涂抹出种种绚丽的图案，连广场上的非乐迷也驻足仰头观赏，眼见凤晴朗仍然没有打开信的意思，南星魂只好告辞：“嗯，那我走啦……那个，对了，碧翠丝是不是喜欢你？”
南星魂故意让自己的眼神在信笺上掠过，以让自己的话语更自然一些，但话出口了，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碧翠丝在竞技场的观众席上，在众目睽睽下，忽然主动热吻凤晴朗，可成为前一段时间的热点话题。
大家都说南家那个小扈从走了狗屎运，让一个绝色美女爱上了自己。
凤晴朗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道：“我也不敢肯定，应该……只是一种比较特别的好感吧。”
南星魂促狭的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和凤晴朗之间的对话，更像是哥们之间的交流：“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凤晴朗抬眼望着夜空的烟火，想起某个刹那浮现过的感觉，觉得碧翠丝很像是晚霞，美丽但不可拥有，但何尝又不像烟花，绚丽但无法长存身边，一丝淡淡的酸涩游过他的心湖，似乎美丽的东西都从来不能属于自己。
他脸上哈哈一笑，应道：“我对她，应该也只是一种很特别的好感吧。喏，就像现在夜空中两朵绽放的烟火，各自绽放出不同的美丽，或许他们相互欣赏，甚至相互的烟火还交错而过，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多作交流，就已经擦肩而过，消失在夜空中了。”
南星魂心里也没来由的颤了颤，觉得有点难言的凄美，似乎触碰了凤晴朗内心最深处，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已惊鸿一瞥，但又觉得凤晴朗有点言不由衷，他只是如此认为，并非他内心的真实愿望。
她不禁也仰首与凤晴朗看着同一方向，那两团美丽的烟火早已散去，了无痕迹，却有更多的烟火喷涌而上，填补上漆黑的夜空。
在花园广场的另一边，有两位女子也同样在凝望着同一片夜空，她们因为过人的姿容，哪怕烟火如此美丽，附近一些驻足的路人，也会抽空偷看她们两眼，抢夺了不少眼球。
“小凤阿姨，今夜的烟火真美啊！”兰丹丹那偏中性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感叹着。
“嗯。”兰小凤辨别着夜空彩色的图案，若有所思。
“对了，小凤阿姨，你为什么要参加竞技赛呢？”
“这是你父亲的疑问，还是长老会的疑问？”兰小凤立即从某个感性的瞬间中脱离出来，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兰丹丹摇摇头，道：“不，不，小凤阿姨，不必紧张，这仅仅是我个人的问题，要知道，上一届明光可是非常惨，只有领队的导师队伍回来了，参赛的学员，一个都没有回来……”
兰小凤轻轻叹了口气，认真道：“我需要在明光谋取一席之地，将来对家族是大有裨益的……”
“那个……小凤阿姨，我还需要继续低调下去吗？我……我感觉有点不自在了。”
兰小凤正容道：“丹丹，还记得骆凌芸他们吗，如果不是劝你低调，你刚开学的时候，就和他们混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兰丹丹为之沉默，司徒未央被那班纨绔弄得很惨，然后那群纨绔也被凤晴朗弄得很惨。
一想到凤晴朗这个名字，她总有一股深切的恨意，正是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她也无法在南星魂面前树立起任何优越感了。
她轻声道：“小凤阿姨，听说到了正赛的时候，死亡率相当高，你和那个凤晴朗是队员，那个……”
那种轻轻柔柔的语气，还有撒娇似的腻腻态度，还在偷看她们的路人，一定猜不到，兰丹丹正建议兰小凤找个机会让凤晴朗不复存在。
兰小凤摇头道：“丹丹，这事情，你别再说，最好暂时想也别再想……集训时，一个连我也看不清实力的老家伙，亲自跑来探凤晴朗的底子，然后……”
夜空的烟火迷朦了刹那，就像回到昨夜，黑夜同样划过一道绚丽得如同烟火般的轨迹，她续道：“然后，那老家伙很生气的离开了……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好啦，丹丹，别胡思乱想，好好享受校园时光吧。”
“唉，知道了，小凤阿姨……”
“……”
音乐停止了，烟火散去了，碧翠丝的来信也看完了。
凤晴朗将它端端正正的放在柜子的最上方那一格，在它下面那格，是一堆散乱的信件，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其中以南翎大人的来信为主。
如果南翎大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痛心疾首，他自诩当代书法名家，但他的墨宝明显处于堆满就扔掉的准垃圾状态。
碧翠丝的来信讲述了她的近况，大意是分遗产的进度要比想像中顺利，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还能赶回来参加期末考试。
信中似乎还能嗅到一丝若隐若无的思念气息，而正是因为这丝气息，令凤晴朗这一夜的静心篇，久久才能进入状态。
前三章运转起来已熟练至行云流水，但第四章的修炼状态，依旧处于不理想状态，之前炼制的静心丹，还有剩余，只可惜对于第四章修炼的帮助，微乎其微。
虽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海的状态，正一点一滴的改善，但如果继续这样缓慢的进度，他生命依然会在大半年后，走至终点。
他必须突破瓶颈，这是时间的问题，这是生与死的问题。
明光的后山，一个传说中的所在。
在很多人的想像中，那里的入口定是在一处山穷水尽疑无路的位置，如果没有人引路，你永远也找不到那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进入口。
然后里面定是鸟语花香、风景如画，一群白胡子老头有事没事就爱在那里飞来飞去，各种珍禽异兽处处可见，各类珍稀药材随地都是……
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凤晴朗在夏狂徒的引领下，便来到了这处传说之地的入口。
仅仅是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山沟，除了在山沟的入口处布置了一两个精致小魔纹来防御凶禽猛兽外，基本就没有别的特别之处了。
夏狂徒笑道：“别失望，明光后山只是一个称谓罢了，事实上，它无处不在，只要是那些老家伙们的隐居点，就算是明光后山。嗯，这里只是他们的隐居点之一。”
夏狂徒显然是常客，以娴熟的手势打开了魔纹锁，进入其中，一条清澈的小溪横贯山沟，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看得夏狂徒食指大动，笑道：“你有口福了，这里的烤鱼味道一流。他们选择这里隐居，估计和美食的关系很大。”
凤晴朗也只能附和一笑，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拜访修炼过静心篇的前辈，请教一下修炼心得，在这条道路上，他们一定已经走得更远了。
为数不多的茅屋错落分布在小溪两边，此时接近正午，袅袅的白烟徐徐飘渺，一个少年在河边垂钓，如果不是他打着瞌睡，还流着口水，这幅景象定更安静祥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明光后山
夏狂徒不客气的敲了一下那少年的后脑勺，那少年吓得蹦一下跳了起来，看清是夏狂徒后，才骂道：“夏师叔，要吓死人吗？”
夏狂徒也不生气，笑眯眯道：“你老师呢？我老人家亲自来访，可事先知会过他的。”
那少年摸着后脑，指了指靠山那茅庐，道：“昨晚他和四长老下棋，也没见他们出来过，如果不是继续在下，那么就应该在里面睡着了。”
夏狂徒领着凤晴朗就往那茅庐走去，还不忘向那少年交代：“我这贵客中午想吃烤鱼！”
少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才拿起钓竿重新坐下。
茅庐中，两个老者正在对弈，不过情景多少有点古怪，一人在聚精会神的盯着棋盘，另一人却在侧着身，斜挨着椅子在看书，不时还咳嗽两声。
巧的是，这两人凤晴朗都曾见过，一个就是前段时间集训时，那个最后愿意以觉醒期与他一战的黑暗法则掌控者，另一个是入学考核时，曾经来调查过黎与伦死因，自称只是管理杂务的那位长老，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这老家伙自称是童孝贤。
凤晴朗虽然对这种太古战棋没有深入研究，但只是看两眼，便能看出黑方基本已经输了，不过在死撑罢了。
夏狂徒可没有耐性跟他们耗，上前两只大手一抹，嚷道：“老子可不想像上次那样等你们半天。”
童孝贤在咳嗽中哈哈一笑，他这局棋已经胜券在握，有没有最后的结局，他也不以为意。
那位执黑棋的四长老，眼中闪过喜色，却又装出恼羞成怒的样子，吼道：“夏狂徒，你没看到我马上就要赢了吗……”
接着又觉得底气实在不足，便又对童孝贤道：“便宜你了，算和棋吧。”
童孝贤乐呵呵一笑，也懒得回应，他看向凤晴朗，大有深意道：“晴朗，我们又见面啦！”
凤晴朗保持微笑，躬身行礼，如果是当日，让明光知道他拥有不错的实力，那恐怕将卷入黎与伦死因调查的漩涡之中，但如今，就算知道他是干掉黎与伦的凶手，也没有人会动他了。
不单因为他已经展现了过人的魔纹天赋，还因为他将代表明光，参加竞技赛。
世事便是如此，当你有足够的价值，人们就愿意忽视你所犯下的过错。
四长老说话就没那么委婉了，直接就斥道：“好你个晴朗小子，那晚忽悠我以觉醒期实力一战，嘿嘿，表现还行嘛……”
他忽然想起还有旁人在场，后面那句“结果揍得我老人家满地找牙。”就吞回去。
凤晴朗忙道：“能得到四长老指点，我获益良多，如将来能有成就，定不忘四长老指点之恩。”
四长老闷哼了一声，觉得这小子还算上道，便点点头，算是揭过去了。
夏狂徒道：“好了，我带晴朗过来，只为了一件事！他修炼静心篇遇上了麻烦，需要帮助！”
听到《静心篇》这三个字，四长老和童孝贤两人同时眼睛一亮，童孝贤直接便问道：“第几章？”
凤晴朗也精神为之一振，这种直入正题的精简问题，说明童孝贤对静心篇定有相当理解，忙再次躬身道：“第四章！”
童孝贤和四长老莫名的相视一笑，就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往事。
四长老以极大优越感的口吻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修炼方式完全没有问题，但偏偏进度就是不如人意？”
童孝贤也道：“所以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这种患得患失，更是进一步影响你的心境和进步？”
凤晴朗心中一凛，忙再次躬身，正容道：“请两位长老指点！”
“小子，幸好你肯主动找我们，有些窍门，可不会写进《静心篇》里面去的。”
“明光第一名篇，到底是明光的东西，私心让我们到底有所保留。就算不幸遗失或外传，外人也休想轻易修炼成功！”
“……”
对于明光那群老家伙而言，对《静心篇》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像林慕川、夏狂徒这样的，认为是静心篇只是个招生噱头，云遮雾罩的创造神秘感，事实上作用仅仅是稳定心神，作用微乎其微；另一种就像四长老和童孝贤，他们肯耐着性子，将静心篇苦修下去，才能渐渐发现其神奇之处，静心篇对于精神海完好的人来说，确实作用不大，但对于精神海曾经受创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的篇章。
尤其童孝贤，他坦言如果没有静心篇，他可能早已经回归星辰深处，向明光先贤们汇报工作了。
这一次的拜访，凤晴朗收获甚丰，对方限于规定，没有传授任何静心篇的后续篇章，但对方的经验，还有对静心篇的领悟，那些经过了年月沉淀出来的精华，是凤晴朗最梦寐以求的。
最关键的，还是获知了一件秘辛。从静心篇第四章开始，如果你想继续保持高速的修炼进度，那需要一件特殊的辅助道具，它叫镇魂石，品阶越高，对于修炼的帮助越大。
它不会像静心丹那样，被写进静心篇的文字中，它就是明光的私心，是明光人修炼静心篇那个小群体代代相传的秘密。
当然，镇魂石这样珍稀的物品，两位长老不可能随手就拿几件给凤晴朗挑选，所以想获得它，凤晴朗必须自己想办法了。
离开了四长老和童孝贤的隐居地，夏狂徒犹在啧啧称赞着那烤鱼的美味，见凤晴朗眉头轻皱，一脸的欲言又止，便笑道：“晴朗小子，我先说明白了，书院里请假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搞定！但两个星期后，就是本大区预选赛的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在结束预选赛之后，再去办理你的私事。”
凤晴朗不用伪装，眉头皱得更深了，在每一天都在死神赛跑的旅程中，他并不想拖延一分一秒，他苦笑道：“我敬爱的夏领队啊，我的伤势，可能比你估计的，还要严重这么一点点。”
夏狂徒没说“我不信”，不过他把它写到了脸上，他道：“要不，我帮你检查一下精神海，如果情况真的这么严重，以后这类型的事情，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话毕，眼神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挑衅，但同时也多了几分隐藏得很深的紧张，对于他而言，无疑是第一次真正向凤晴朗递出了友情的橄榄枝，如果对方接过，无疑双方关系会有质的飞跃，他暗中观察了凤晴朗很久，觉得这确实是个可交的朋友，符合他挑剔的交友观，但如果对方拒绝，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相当令他没有面子的事情。
凤晴朗仅仅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好，我让你检查！”在多次打交道的过程中，他觉得夏狂徒确实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既然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自然应该接过。是信任让他曾经陷入无尽的危机，但也是信任，才让他走到了今天。
夏狂徒暗暗松了口气，眉宇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开心和欣慰，但隐藏着的紧张，不禁又重了几分，晴朗的伤肯定不轻，不然哪来把握可以说服自己。
“来吧！我开放精神海让你检查！”凤晴朗站定原地，落云山脉的山道边上，初冬的寒风吹乱了脚下的小草，也吹开了他无精打采的刘海，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坦然和平静。
夏狂徒深吸一口气，暗暗承诺，无论看到什么，都将成为自己的终身秘密，绝不辜负这位忘年交的信任，同时，自己的本源法则精神力往凤晴朗的精神世界渗透而去，他和自己副手已经不止一次讨论凤晴朗这个怪胎，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潜力，还有他真正的实力，到底会惊艳到什么程度……
现在，都将揭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凤晴朗的精神海
无论他做了何等充足的心理准备，亲眼目睹时，还是彻底惊呆了！
那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汪洋大海，自己是光明法则的掌控者，光明理当无处不在，光线前进的速度也是最快的，但自己的本源法则，只在那片无尽的汪洋中穿梭，好一会后，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这是何等浩瀚的精神海世界！夏狂徒自己曾引以为豪的精神海世界，是一大片连绵峻岭，但放到这里，恐怕只能占据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接着，令他惊骇的是，海洋中有些地方风平浪静，静若死海，有些地方却是狂风怒浪，电闪雷鸣……
一片片面积惊人的大陆，一串串耀目的日月星辰，偶尔还会在浮沉于大海之上，隐隐在其上已经有了生命萌芽的迹象，夏狂徒知道，假若让凤晴朗成长下去，说不定到了某一个传说中的境界，这些大陆、这些星辰上都将可孕育出真正的生命，自成一片天地。
但渐渐的，夏狂徒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片精神海缺乏了最本源的生气，它并不如一般的精神海，是自循环，与外世界形成共鸣，它被彻底隔绝开了，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悄悄的枯竭着，无论它何其浩瀚，无法形成循环的世界，都终将死亡。
当他的精神法则力量终于到达这片拥有惊人面积的海洋尽头时，看到那正以惊人速度不断崩塌的海洋边缘，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巨手，让尽头的水高速蒸发着，他近乎本能的往后退去，带着无穷的震撼，退去了这片势必让他终生难忘的精神海世界。
午后的阳光下，面前那张微胖的脸，仍是那么平静从容，夏狂徒不禁多了几分佩服之意，不单因为这片无与伦比的精神海，更因为精神海中，每分每秒都要承受着萎缩的痛苦，凤晴朗看起来依然可以如此淡定平和。
凤晴朗似乎看出夏狂徒的忧虑，微笑道：“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痛！主要是习惯，人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怎么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夏狂徒终于恢复了常态，无奈道：“你让我准备出口的赞叹，打了个折扣……好吧，请假这事我帮你担下！但你必须在两个星期后的今天正午前，赶到本大区生命之林西面的护林所集中，有问题吗？”
“没问题！对了，南星魂，在我离开这段时间，拜托你多照拂一二了。”
“嗯，交给我吧！”
“……”
镇魂石，往往作为顶级炼金材料出现在世人面前，魔法师最爱的材料之一。它只要出现在各大拍卖会，一般都会压轴出现，通常以天价成交。
明光的任务中心也有兑换，但仅仅是最低阶的一阶镇魂石，就需要二十五万积分，这是凤晴朗不可能接受的，一来品阶太低，二来真有这个积分，他一定留来兑换静心篇的篇章。
于是，凤晴朗再一次来到明光书院西区的火焰佣兵协会分部。
任务查询处，查询员恰好仍是当天那位，此人对凤晴朗这带着滑稽大眼镜的四眼胖子也依稀有印象，牵了牵嘴角算是微笑，心想这厮该不会又来消遣自己吧。
“奖励物品，镇魂石。”
“两个银币。”查询员报出费用。
凤晴朗依言交纳，那查询员看着他面前的黑晶，只见上面写着“镇魂石，五星级材料，极为珍稀”，哼，好小子，这次又是珍稀材料嘛。
他习惯性的清咳一声，道：“前往死神峡谷，屠杀末日巨龙，以此恶龙的逆鳞为证，其中奖励物品里面就可选择八阶镇魂石。”
镇魂石只差一阶就满阶了，非常丰厚的奖励，但这听起来有点耳熟，凤晴朗苦笑道：“我不想死，上次就说过了。”
那查询员一瞪眼，正要说话，凤晴朗已将两个银币放到他面前，道：“好吧，我错了，直接将坐标锁为落云山脉，快马三天路程内。”
“已经按你的条件进行筛选，并没有满足条件的任务！”查询员遗憾的耸了耸肩。
凤晴朗不禁皱起了眉，再次将一枚金币放到桌面，道：“进入最高等阶的私密情报查询。以落云山脉为坐标，快马五天路程内，有镇魂石出现的地方。可靠度设定为百分八十以上。”
竟然是专业情报查询？查询员终于调整了坐姿，在明光就职的几年里，选择查询情报的人不少，但选择最高等阶情报查询的人，可真不多见。
他看着黑晶，正容道：“落云山脉，有为数不少的镇魂石，不乏高阶，大多落于明光资深长老手中，情报可靠度，百分之一百！”
凤晴朗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这些人的主意，好像暂时还不能打……
他没说话，查询员也自嘲一笑，这些老怪物手中的镇魂石，确实很难谋取，接着念道：“本大区魔法公会总部，有镇魂石数枚，品阶不明，情报可靠度，百分之九十九。”
那一般都是有猛人坐镇的重地，偶尔还有一两大神刚好在那里潜修，如果真冒险潜伏进去，不幸遭遇，那恐怕就是要耗费一两个月寿命的精神力才能逃出来的事情了。
这个看起来的风险性比上一条情报的风险性略小，查询员请示的看了眼凤晴朗，凤晴朗道：“先生，你一直念完吧，我在用心记着。”
查询员只有将满满一页的情报念了一遍，谁让凤晴朗是出钱的那个，还是一枚金币，就算是消遣自己，也只好认了。
离开火焰佣兵协会分部后，凤晴朗将记忆中的情报筛选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到兰陵王国上面，新上任的女皇手中有镇魂石，等阶不明，疑为三阶以上，情报可靠度，百分之八十二。
一般的王国，真武就是他们的顶级战力，这可以大大降低获取物品的风险性，而且，生命之林就在兰陵王国的边境，如果事情顺利，赶去和夏狂徒汇合，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告别了南星魂，叮咛她最近不要惹事，就算惹事也切记要等自己回来，凤晴朗自觉自己这个全职保姆当得实在不算称职，经常会失踪这么一小段时间，幸好南星魂并没有介意，也没问凤晴朗要去干嘛，只是很真挚的祝福凤晴朗旅途顺利。
兰陵王国，在辽阔的圣痕大陆上，它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国，但任何一个王国，都有自己的文化和特色，兰陵最闻名于世的特色，便是在于他们频繁的改朝换代，篡位换君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就连这个王国的公民，也习以为常。
忽然改变的国旗，还有变幻不定的基本国家律例，已经撼动不了他们粗大的神经。
以至于兰陵王国内，流传最广的冷笑话是“已经入冬了，衣裳都换冬装了，国王竟然没换，太罕见了……”
这样的政治环境，很利于凤晴朗的行动，哪怕出现什么伤亡，一般的情报组织也只会判定为又是一场政变。
混乱的宫廷环境，容易混进去，就算出现什么变故，也容易混出来。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单枪匹马杀入皇城，然后站到国王面前，居高临下的强势索取镇魂石。
现任兰陵国王是位女皇，上一任国王是她的丈夫，在半年前无故病逝后，她从此登基，顺便过上穷奢极侈的生活。
刚到此地的凤晴朗，正想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混入皇宫时，一份招募启事出现在他面前：皇室招募画师。
凤晴朗眼睛为之一亮，任何一个魔纹师，都有不错的画工，而他是一位顶级的魔纹师。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画师
黑布蒙住了明媚的阳光，绑上晴朗的眼睛。
昨天，凤晴朗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便彻底征服了那群挑剔的招聘官，光荣成为皇室画师中的一员。
今天，他和其余三个王国内素有名望的画师坐到一块，绑上黑布，请上了这辆马车。
“诸位大师，皇室这次委托你们画像，事关重大！出于皇廷一向的安全传统，我们不得不蒙上你们的眼睛，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大师多多包涵……”这是一把沙哑富有磁性的女声，在漆黑中响起，抑扬顿挫间，刚好错开马车前进时滚轴间歇性的噜噜声。
凤晴朗相信，这个女人平时一定经常在马车上说话，发音很有技巧，一般的杂音都不能掩盖她清晰的吐字。
四周响起了其余三位画师的客套，晴朗没说话，只是温和的笑着，他相信这个笑容也能表达同样的意思。
对于晴朗而言，可以接近女皇或者皇室宝库，就足够了。
接下来，沙哑女声开始讲述兰陵本任皇室的基本规矩，根据晴朗的经验，本大区的皇室规矩，好像都大同小异，听着听着，他不禁有点走神了。
他并不喜欢长时间的彻底黑暗，这会勾起他过去某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凤晴朗尝试分神去注意一下四周，从呼吸声去判断，请来的画师连自己在内一共有四位，对面那人呼吸略微急促，应该是有点紧张，左边这人呼吸绵长淡定，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右边那人呼吸时短时长，嗯，还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凤晴朗不禁笑了，他喜欢有趣的人，管这人是真睡还是装睡呢？
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聆听着沙哑女声的喋喋不休，还有马车前进的声音，嗯，应该是进入内皇城绕了一圈，又往城外驾去了，呵，真是小心翼翼……
这样的谨慎，反倒让凤晴朗振奋，这意味着，他刚上任的第一个任务，说不定就有幸对女皇本人画像。
过去几天的奔波劳碌，再听着周围催眠的声音，很快，他也睡着了。
松开黑布，已是一片园林，气派森然，很美丽，但也仅仅很美丽，凤晴朗并不欣赏这样的修饰美。
四位同行互相打量，多少有点同行相忌的意思，晴朗尽量让自己笑得更温和一些，或许，他从来没当自己是一个真正画家的原因。
前面说话那位女官，用她沙哑的声音介绍道：“这是我们兰陵皇室的一处别院，别去猜这到底在哪，那样对你们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她引领四人前行，一路只有普通的皇室侍从，看似没有任何的防御武力，但凤晴朗却能感觉到，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武力正警惕的注视着他们。
在一座奢华的大殿中，他们终于看到了兰陵王国的当代女皇。
女皇很美丽，那种美是成熟风韵，是经过岁月却仍无凋零的玫瑰。
女皇向几位画家问好，笑得很媚，很有蛊惑力，她没有故意这样的笑，而是她习惯了这么去笑。
她慵懒的斜躺在榻上：“看到我身后那面墙了吗？画得最好的那一张，将会以魔纹点缀，放大数倍后，放在那里。”
四位画家都露出了无比向往的神色，晴朗也努力的表现出一脸向往，看着那面足有十丈高的背墙，对于他而言，女皇榻上那个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盒子，貌似对他更有吸引力一些。
女官已站到榻后左边的阴影处，得到女皇的暗示，她挥了挥手，整个大殿的侍从们，便整齐行礼，退了出去。
女皇盈盈站起，以最曼妙的姿态脱下了衣裳，任何事情做到极致，便能成为技术，此刻的女皇，便将脱衣服这一过程，化作了艺术。
凤晴朗感觉到身边那个男画家的呼吸更急促了，而自己的喉咙也是一阵干涩，成熟女人的绝美风情，在寂静的大殿上悄然绽放。
他感觉有点不妙，看到女皇的裸体，是不是他们画完之后，也会变成尸体呢？凤晴朗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兰陵皇室会紧急招募顶级画师，承诺高薪，却又不需要严格的审查了，原来他们想招募的，本来就是只画一张画的死人。
每个女人都希望将自己最美丽的一刻留住，女皇或许已经不再是最美丽的时刻了，但她现在依然是最诱人动人的时刻。
一颦一笑所以诱人，应该添加了灵魂的力量，换而言之，她应该修炼过某种秘技。
女皇重新慵懒的躺回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女官提醒目瞪口呆的画家们：“可以开始了。”
晴朗开始打量模型，打量到某处幽暗的深处时，晴朗不禁想起了过去某个发生在漆黑的片段，然后脸不禁也微微红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这时的凤晴朗，已经除下了眼镜，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只是套上了一个蓝色的卷发假发，稍稍伪装了一下自己。
女皇对这位特别清秀英俊的年轻画家，分外感兴趣，尤其凤晴朗脸红时，更是看在眼里，调笑道：“你脸红了，想到了什么呢？”问话完毕后便咯咯轻笑了起来。
凤晴朗能听到身边那位男画家的画笔在画板上轻轻颤抖着，想必已经画不出原来的妙笔了吧？
上等的画布，还有所有尺寸的画笔、颜料，都已经在他们面前摆放好，四位画家作画是状态各异，有人站得笔直，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有人不满意勾勒草图的铅笔，正重新削一支，有人将脸向画布凑得无比近，好像恨不得将脸和画布融为一体，将自己的精神气也融合进去，才能画出最好的杰作。
凤晴朗是调整了画架的高度，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漫不经心的描绘着草图，其慵懒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不远处的女皇。
女皇对于自己前面的问题，也不期望得到什么答案，但凤晴朗如今的姿态，引来了她更大的兴趣，她轻笑道：“可惜你们不是魔纹师，听说顶尖的魔纹师，可以让自己的画像完全立体化，那我最美丽的刹那，只要以后一直有能量石维持，便恒古长存了。未来的人们随时都可见到最美丽的我……”言语中，不尽憧憬之意。
凤晴朗不禁想起了南氏家族总部大厅的立体画像，南翎的妻子，南星魂的母亲，那是他见过最为惊艳的立体画像。
女皇自言自语道：“如果你们有谁可以办到……”
她拍了拍从不离身那个小盒子：“我就将它送给你！”
凤晴朗不禁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察觉女皇正对自己美目深注，其中不乏微微的撩拨之意，而身边那个男画家也像是察觉到什么，侧头看了凤晴朗一眼，其中满含内敛的嫉恨，像是暗怪凤晴朗抢去了所有的风头。
凤晴朗眼睛落在那精美的盒子上，满是询问之意，没有了那副大号眼镜，如今的眼睛很能清晰明了的表达很多意思，女皇立即微笑道：“它如果出现在任何一个拍卖会上，会令所有人为之疯狂！”
也无需凤晴朗再暗示，“叮”一声清脆的响声，盒子打开了，眼看女皇就要将盒子中的东西取出，站最边上那个老画家却肃容躬身道：“陛下，作画期间，请勿妄动！”
女皇只好停止了那个动作，无奈的耸耸肩，说不尽的娇媚之意。
凤晴朗却很想跑过去抽那老头，看你多嘴，看你装，抽死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镇魂石
幸好女皇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又忍不住解释道：“那是镇魂石，唉，或许你们根本没听过，但它恐怕是我们整个兰陵王国最有价值的物品！”
凤晴朗按捺住喜色，心道，我听过，老子就是为它而来的！
他忽然忍不住想，倒霉了几年，是不是开始转运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试过这么顺利就可以接近到目标物品了。
或许在女皇眼中，他们确实已经是死人，她又幽幽道：“唉，这块镇魂石也不知是否不祥之物，先皇千方百计将它弄到手后，不久后就病逝了……”
一时间，画家们面色都有点古怪，兰陵先皇，不是你弄死的吗？怎么又赖到那石头上去了……
女皇幽幽叹了口气：“如果有谁可以为我做一幅魔纹画，我还真愿意将镇魂石送给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破局促的宁静。
一道黑影，也不知是如何进入这座禁闭大门的大殿中，女皇也没有丝毫要遮蔽的意思，由得黑影来到身前。
看背影，应该是一名魁梧的男子，他半跪于榻前，低声禀告着什么，女皇脸上渐渐涌现了惊怒，就像听到了什么惊人变故。
这时，异变突生。
黑影的手化作惊艳的锋芒，它刺破了空间，转瞬间已来到了女皇的咽喉前。
由此同时，在晴朗的右侧，那个男画师也动了，他在前面表现得种种紧张，甚至不乏稚气，但现在，就像一头忽然苏醒的猛虎，猛地冲向对手。
眼看女皇的鲜血就要染红这座奢华得近乎艳丽的宫殿，兰陵皇座的主人名字将再次改写时，隐藏在宫殿阴影中的数把弓弩同时发射，榻后更是飙射出一道灰色身影，径直撞向魁梧的黑影。
只在瞬息之间，已尘埃落定，鲜血确然染红了女皇那张昂贵的卧榻，但却是刺杀者的血。
魁梧的黑影和那男子画家，立毙当场！
女皇看着脚下的黑影，他背心中了三箭，天灵盖又被躲藏在榻后的灰影拍碎，轻叹道：“魅影，你和我合作多年，何必如此呢？如果我这次不离宫，恐怕你也不会这么快行动吧？”
灰影微微对女皇躬身，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拎着两具尸体快步离开。
但那鲜血仍在，那是一抹原先构图中没有的刺目艳丽，女皇貌似暂时也没有清理的意思，仍是慵懒的斜躺，对那惊呆了的三位画家轻笑道：“你们不要停啊！”
凤晴朗本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眼见另外两位幸存的画家被吓住了，也只好配合他们一下，一听女皇下令，笔锋立即继续，他和女皇有点相似，同样连姿势也没有变过，画板上的基础轮廓已经渐渐完成。
那年长的画家躬身道：“陛下，那血……”
女皇淡淡然的打断道：“我觉得挺好的，真实画上去吧。”
年长的画家内心深处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全是浓浓的血腥味，将原先那淡雅的芬芳完全遮盖住了，口中应道：“是，陛下！”
画笔在画纸上的滑动声，是这异样寂静中的唯一音符，女皇像是耐不住这样的安静，忽然笑道：“春兰，第一波人已经来了，你说还会不会有第二波人？”
身后的女官道：“无论来人几许，也逃不过陛下的运筹帷幄。”
女皇自嘲一笑，轻轻道：“我登基后终于第一次出宫了，皇宫中的魔纹大阵，还有种种布置，终于再也庇护不了我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也该一一登场了。”
她看着面前剩余的三位画家，又笑道：“你们三个中，说不定还有刺客隐藏在里面呢……”
三人连称不敢，凤晴朗也只好站起来，意思一下。
女皇深深看着凤晴朗，眼神有点迷离：“如果你也是刺客，我会很失望的。”
凤晴朗正容道：“我并非刺客，请陛下放心。”他心中补充，我顶多只能算是个盗贼。
女皇神色温柔，对凤晴朗轻轻道：“不是便好，你有点像我年少时的一位故人……”她眼神陷入了刹那的迷离，或许，是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当她还是少女，当时柔柔的风里只有花香，当时迷人的星空下，没有权欲和提防，只有那张刻骨铭心的脸。
凤晴朗不用问，甚至不用猜，也能知道，那一定是女皇当年的情郎。
女皇脸上不尽唏嘘之意，幽幽道：“当年我和他私奔，我们在最拮据的时候，他将我卖了……”
凤晴朗心中一颤，脑海里忽然晃过了一个片段，那是半年前的无罪城，那个火焰佣兵协会的卫队队长，自己杀死他时，曾触碰到他记忆中最深刻的片段，那时候，那张梨花带雨的年轻俏脸，渐渐与面前女皇成熟风情的脸融为一体。
世界可以很大，大得有些人一转身，便不再相逢。世界也可以很小，小到当年那对私奔的男女，凤晴朗在一年内分别相遇，看到了他们的多年后经历沧桑的模样。
很快的，凤晴朗停止了感慨，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陛下你的记忆真是不靠谱，老子的长相哪里和那个混蛋想像了？
女皇没能听到凤晴朗的腹诽，继续幽幽道：“不过我没有怪他，这样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他没将我卖给人贩，人贩再转手将我卖给先皇，我现在又怎么能成为兰陵的国王呢？”
这样宿命性的问题并不需要答案，在场的人也没有人斗胆给女皇答案，所以，气氛一时间又陷入进沉寂之中。
好一会后，凤晴朗的画板上素描已经接近完成阶段，准备进入上色阶段时，女皇才又道：“春兰，你说我今天到底怎么了，满是感慨和回忆，想停也停不下来。”
春兰微微躬身，认真道：“因为那是糜烂香的毒性正在发作了！”
女皇一直遇变不惊的脸，终于动容，糜烂香是一种让人四肢无力的软性毒药，她自然知道，但这个词从她亲信口中说出，还异常平静的告诉自己中毒了，那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她不禁问：“什么时候下的毒，我一直很谨慎，午时的餐点，我还专门另外测试一遍。”
那叫春兰的女官，嗓音仍是那么的沙哑而富有磁性：“陛下，餐点是无毒的。但如果你用了餐点，闻了这里香炉的芬芳，再加上画笔划过纸张释放出来的气味，再加上鲜血作为引子，那也能构成糜烂香的毒气。”
女皇叹了口气，道：“唉，你有心了！”
春兰语气一如既往的谦卑：“全赖陛下栽培！”
大殿的各处阴暗所在，传来噗通的响声，那是暗侍们从高处掉落地的声音，自然也是中了糜烂香的毒。
凤晴朗已经打开了颜料盒，开始调色，人家女皇还算镇定，自己自然要将作品完成。
春兰缓缓的从阴暗中走出，来到光明，直走到榻前的一侧，居高临下看着这位侍奉多年的主子，平静的问：“陛下的遗像，定会绘制完成，陛下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女皇却摇头道：“我还不想死。”
春兰忍不住讥道：“陛下这个心愿，恐怕很难实现了。”
女皇却道：“春兰，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现在在兰陵，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换了一个国王，你也不会获取更高的地位，你应该很明白，你是很难坐到我这个位置上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旁观者
春兰也叹道：“还记得小时候，是你将从人贩手中买过来的，教我识字，教我礼仪，教我道理……”她沙哑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中，神色里也跃上了缅怀之色。
凤晴朗心中一动，在背景色的调制上，不禁多加了一抹代表回忆的暗黄。
“可是，我不喜欢你稍有不顺意，就对我打骂，为了讨好那些权贵，就让我相陪，现在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只不过让我留在你身边打点一切，当一条贴心的狗，陛下，老实说，我不喜欢过这样的生活……”春兰说着说着，声音里已全是怨毒之意，那浓得化不开的憎恶，丝毫不作掩饰。
“知道吗？陛下，很多年前，我就很想做一件事情，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了！”春兰举起了右手，就要狠狠就朝女皇的脸上抽去。
但女皇没看她，目光投到她的身后，春兰只觉身后风声忽起，匆忙回头，只见前面那个看似严谨的老画家，还有另一位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女画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女皇懒洋洋道：“春兰啊，都说我登基后第一次出宫，总得多做准备，所以就多找了两个保镖，混在了画家里面，这事是我亲自办的，所以在你计算之外，也是正常。嗯，他们是幻雷二重奏，挺有名气的守护佣兵。”
春兰自然听过这个名字，幻雷二重奏，在兰陵王国里算是有点名气的保镖类佣兵，每次都以不同的面目来保护雇主。
她如此想时，已被老画家像拎一只小鸡那样拎起，沉声问道：“陛下，如何处置？”
女皇幽幽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深切的痛苦，口中淡淡道：“给她一个痛快吧！”
令她诧异的是，她的贴身女官眼里同样没有任何惊惶，甚至还多了一些说不清的嘲讽，只听春兰道：“陛下，你是不是算漏了一些什么？”
身后疾风再起，春兰双脚重新平稳落地，因为拎着她那只手的主人，脑袋已在瞬息间，离开了他的主人，甚至那位老画家的脸上，仍是满满的运筹帷幄，浑然不觉死神已在瞬间降临。
另外那个女画家反应稍快，侧身移了一步，但她也没来得及伤感搭档的死亡，身后那人的法则力量已紧随而至，补上一刀，收割走她的生命。
眼看女皇委以重任的两个护卫佣兵瞬间死亡，春兰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也没去抹溅在自己脸上的血点，手很自然的搭在那个行凶者的肩膀上，道：“陛下，你怎么忘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呢？”
刚才将第一轮刺杀者拖出殿外的那个灰色影子，一脸木讷的站在春兰身边，目光空洞的看着女皇，不带丝毫感情，正是他的突袭，将那两个画家给杀了。
春兰搭在肩膀上的手再次举起，女皇终于色变，等手落下时，那是一声“啪”一下的清脆响声，一个掌印清晰的留在女皇仍算白嫩的肌肤上。
恐惧终于涌上女皇的眼眸，春兰的笑声欢快的回响在大殿之上，作为旁观者凤晴朗，很是无奈，闹了半天，原来没有一个是来画画的，当然，自己要比他们专业，最起码，他愿意把这幅画画完。
现在春兰他们不但挡住了模型，还将原型给弄花了，只能靠回忆去调配女皇那边脸颊的颜色了。当然，没有人会在意凤晴朗的想法，所以，他仍可以很淡淡然的将画作继续。
春兰微笑道：“陛下，还是先前那句话，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如此说的时候，灰衣人的刀锋已经轻轻的刺入女皇的小腹，女皇再也无法保持雍容，颤声道：“你们什么时候……”
刀锋仍在悄悄的深入，生命气息的高速流逝，令女皇没有力气将问完，但春兰果然是女皇的贴身女官，深知对方心意，轻笑答道：“陛下，你太风流了，在那些风流的时光里，足够让我做很多事了。”
女皇已经无法再回应对方，随着最后一丝生命的流逝，她流转的眼波彻底凝固，只剩余最后一丝淡淡的悔恨，还有深切的茫然。
春兰幽幽叹了口气，颇有女皇的神韵，她对身旁的灰影打了个眼色，灰影便躬下身，将女皇贴身而放的那盒子取至手中，这令凤晴朗的笔锋也稍停，盯着那盒子。
春兰柔声道：“里面是镇魂石，听说随身携带可以稳定心神。你以后就带着吧。”
灰影木讷的脸上笑了笑，很僵硬，但努力在表现温柔，他将盒子打开，眼前顿时闪过无尽的光华，但那不是来自镇魂石的光芒，而是几百支尖锐的钢针，在盒子打开的瞬间射出，灰影根本没机会作出任何反应，已经被这满是机心的暗算，被钢针刺满了一脸，瞬间收割走了生命。
看着灰影软软倒地，春兰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解释道：“对不起，那盒子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打开，要不然就会触发机关，这种手法只有陛下才清楚，我也不知道。”
凤晴朗知道，这解释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内心不禁涌过一阵寒意，现在模型已经彻底变了样，只能完全凭回忆去描绘女皇的容颜了。
春兰确定灰影已经死亡后，才将那盒子用脚尖撩到脚下，用谨慎的踢了几次那盒盖，肯定钢针已经射完，才将盒子捧起，那是上下两层的结构，不正确的打开方式，就会打开下面那层，将会射出无穷的钢针，她拨开那分层的钢片，取出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珍而重之的捧在掌心，就像捧着一枚价值连城的宝石。
凤晴朗同样在远处观看，如果只是咋眼看去，这块石头实在没有半分起眼之处，只有细细观察，才能察觉到它那充满皱纹的皮肤，非常独特，很像一个睿智老人的额头。
春兰轻声叹道：“这就是三阶的镇魂石吗？也没什么独特啊……你说是吗？”
说罢还看向了凤晴朗，现场唯一的幸存者。
凤晴朗只能赶紧让自己脸上涌上惶恐和无助，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凄楚的恳求。
春兰道：“可惜了，你长得挺好看的！好好把画给画完吧，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痛快！”
言下之意，凤晴朗自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凤晴朗很想挤出几滴恐惧的眼泪，或者让自己的身躯剧烈颤抖几下，但转念一想，镇魂石都已经看到了，也无需那么投入角色了吧？
于是他重新低下头，让画笔继续。
春兰摇响了榻旁的铃铛，铃声三长两短。
没过一会，殿门打开了一道缝，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闪身而入，殿门重新关闭。
那人环目四顾，目光灼灼，将巨细一一看清后，便知大局已定，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大步走向春兰，探出大手一揽，便将春兰搂入怀里。
春兰嘤咛一声，乖乖奉上香吻。
两人在一片血泊中，数具尸首前，旁若无人的热吻起来。
凤晴朗倒想抗议点什么，但忽然想起，在人家眼中，自己这个活口也只是临时性的，便乖乖住口了，手下加快下笔，女皇的俏像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春兰，你立了大功，你该如何奖赏你呢？”
“宁大人，春兰只想为你效力，不要任何奖赏……”春兰沙哑的嗓音腻腻的说出甜蜜的句子，糅合血液的味道，令空间里全是诱惑的气息。
凤晴朗内心也默默叹了口气，这样的宫殿政变，春兰所担任的角色，恐怕是很难善终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阳光下的叛逆者
仿佛是印证他的想法，那沙哑充满诱惑的声音忽然变作了凄厉的惨叫，两个前一刻还恨不得融为一体的男女，现在远远分开了，只不过春兰的小腹上还多了一柄匕首。
面对春兰满是不解的目光，这位宁大人沉声道：“如果我让你留在身边，未来的史官将如何书写我？况且……春兰啊，你野心不小，我恐怕也只是你的跳板，你未来的目标，也是我即将坐上的王座吧。”
春兰没有回答他，已倒地身亡，不过那凄绝的眼神，仿佛想说出是不一样的答案。
宁大人彻底志得意满，从春兰身上搜出那枚镇魂石，郑重收入囊中，再次四顾，确定一切尽在掌握，才缓缓走向凤晴朗。
凤晴朗没有理会，画作已经到了完工的关键，他专心致志的描绘着最后几笔，宁大人站在他身后，不由得赞叹道：“好画，人物栩栩如生，跃然于纸。没想到你倒是个人才。”
凤晴朗淡然一笑，终于站了起来，大大伸了个懒腰。
宁大人不禁再赞道：“心态豁达，不错！嗯，你可有未了心愿。”
凤晴朗指尖轻轻抹过画纸，道：“女皇曾答应我，如果将她的画像化作魔纹画，那块镇魂石就送给我。”
宁大人怔了怔，继而嗤之以鼻：“这心愿未免太过好高骛远了，鄙人没那么耐性等候了。”
他的手中多了一道锋锐的光芒，直朝凤晴朗的背心捅去，在他想来，终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画家的生命，基本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但今天，在这座大殿中，令人意外的事情太多了，那道锋锐的光芒就像撞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然后反弹了回来，宁大人甚至还保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但咽喉却多了一处不和谐的殷红，让那微笑永久凝固在脸上。
他倒地时，眼睛恰恰望向春兰倒地的位置，他们四目交错，或许当年的某天，正是因为这样的对视而渐生情愫，而今天也以这样的注视作为最后的结局。
镇魂石终于来到凤晴朗的手中，轻轻抛了两下，重量也没突出之处，不过从石头中持续传来的一丝丝清凉的气息，让凤晴朗知道，这次追求的物件确实到手了。
他将画板从画架上取下，踏着血泊，走向女皇，常年逃亡的生涯，让他习惯了总会带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好一会后，画板上女皇的画像已经消失了，而在虚空中，一尊仿如真人的魔纹立体画像，却嫣然而立。
凤晴朗对着画像道：“我兑现承诺了，那么，镇魂石我就取走了。”
女皇本人已经死亡，但魔纹术已经彻底激活，她的魔纹画就这么站在血泊中，美丽动人，眼波流转间，仍是无比妩媚，只不过不能再说话，也不能再作出任何交流，就这么目送凤晴朗离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这座宫殿的远处一处山坡上，三名男子匍匐在草丛中，手持着单筒望远镜这种太古魔器，观望了宫殿政变的整个过程。
边上的男子以略带兴奋的语调道：“老大，你真是料事如神，这次兰陵别院里果真发生变故，那块三阶镇魂石，自然有人会帮我们带出来。”
另一边上的男子也道：“老大，我们还不追上去？那镇魂石要走了。”
中间那男子的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凤晴朗悠然离开的背影，沉声道：“你们记得叛逆者吗，代号为叛逆者那位？”
“西海岸无罪城那个屠城的猛人吗？”
“嘿嘿，通缉榜第一位嘛，能抓住他，那笔赏金够我们每人买一个王国来玩玩了……”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叛逆者的画像他们自然也见过，如果揣着镇魂石那幸运的画画小子，头发换一种颜色，不是那种可以稍稍掩饰脸型的发型，还有那只怪异的耳钉除掉的话……
通缉榜排行前列那些大人物，不是一直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吗？怎么可能会和他们的生活有交集呢？
刚才一时间没有联想到，一旦联想到了，顿时觉得眼前这人越看越像叛逆者，越看越觉得那是一座移动的金库。
但相关这恶魔的种种传说，也同时涌上脑海，财富与风险永远成正比，眼前这个诱惑，代表着惊人的风险性。
在短暂的雀跃以后，两人的脸色也向他们老大看齐，一旦下了决定，那意味着接下来就要赌上生命了。
老大觉得自己喉咙深处痒痒的，就像要感冒的先兆，以至他说话的嗓音充满了撕裂感：“干不干？”
“……干这样一笔，我们就可以退休了。”
“干了！”
老大却沉吟道：“这鱼太大了，我们吃不下，硬要自己吃，会被噎死的……老二通知组织，让上面马上派人来。老三立即发出信号，让附近和我们签过互助协议的团体出击，一起捕获这条大鱼……我亲自跟上去，保持联系！”
冬日下午的阳光，温暖宜人。
老大却觉得充满了烦躁的气息，记得当年第一次跟踪人，也是充满了这样的紧张和烦躁，这样的烦躁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尤其头号通缉犯还像是一个悠然自得的游人，闲悠的走在山道上，不紧不慢，如果一般的跟踪对象有这样的表现，老大会很高兴，但一个高居各大通缉榜榜首的恶魔，不该有这样的表现，他不是应该异常警惕的四处观察，然后沿途留下一些小记号，以应付随时降临的危机吗……
看着凤晴朗在山道边摘了一只野果塞入嘴里，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老大明知道这样的愿望很不现实，但还是衷心祈祷这是一枚毒果，如果恶魔就在自己面前被毒死，那一切就太美好了。
可是想像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看着凤晴朗竟然大摇大摆的重新走向兰陵王国的皇城，丝毫没有刚刚才目睹女皇驾崩的觉悟，老大先是疑惑了一下，继而恍然，对于通缉榜排行前列的大能们来说，世俗的皇权势力，对他们的约束力并没有多大。
一群小乞丐在城外围住了凤晴朗，老大不禁替那群小乞丐捏了一把汗，那可是传说中杀人从来不需眨眼的恶魔啊，令他意外的是，凤晴朗逃出钱袋，给予每人两个银币，还亲切摸了摸一个小男孩的头发，那清秀的面容配合温暖的笑容，在暖阳下分外叫人印象深刻。
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金额，并不因为太多，而让这些小乞丐们送掉性命，又恰好让他们度过一个不错的冬天。
老大不禁在猜度，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莫名的，他想起了童年时的孤儿院，那时候周末，他和老二、老三他们也会跑到附近的城市去行乞，赚点外快。
记得当年离开孤儿院时，他们还拍着胸膛向老院长和修女们保证，将来有一天，赚到钱了，一定回来让大伙都过上好生活……
可是，很多年过去，那承诺早已经烟消云散，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那孤儿院还在不在……
一时间，前方远处凤晴朗的背影也有点迷朦起来，老大赶紧重新打起精神跟上去，心想如果真能干成这一票，一定回去看看，兑现当年的承诺。
一团阴霾的乌云遮住了暖阳，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这时，凤晴朗走入一家装饰豪华的酒楼，老大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看起来，这个恶魔的胃口真的相当不错，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老大只好也点了两三个菜，远远在一旁陪着，心里不禁再次诅咒，如果这恶魔一不小心被噎死了，那就太完美了。

第一百二十章 活口
可惜的是，这种极低概率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
窗外传来了几声狗吠，夹杂在人声与车马声之间，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过去，但老大却心中稍稍一定，这是老三发来的信号，他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同盟佣兵团队，并已经来到附近，随时待命。
就在这时，老大却看到了一个令他魂飞魄散的手势，凤晴朗竟然指了指他，然后做了一个勾勾手指的姿势。
幸好，站在他身后的侍应马上快步跑向这位凤晴朗豪客，老大才将惊起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但恶魔似乎丝毫没有体会他的心情，不知对那侍应说了句什么，仍是指了指他所在的方向，那侍应马上快步跑了回来，恭谨的对老大道：“这位先生，那边那位先生，自称是叛逆者，是你的故人，他希望请你过去坐坐。”
老大自觉脑门一阵晕眩，人家早就发现了自己，现在还要我过去坐坐，我又不是美女，能不去吗？
只见那侍应正在他账单上写着什么，那侍应感应到他的目光，微笑解释道：“叛逆者先生说，你的账单，他代结了。”
鬼稀罕啊！老大转过头，只见恶魔还冲自己点头微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促狭，还真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老大只好咬了咬牙，双脚好像绑上了铅球，步伐异常沉重的走向对方。
能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这张清秀的脸庞，这张无数赏金猎人都梦寐以求的脸庞，老大觉得自己所有力气都被抽离了，对方还帮他斟酒，杯子轻轻相碰后，凤晴朗笑道：“你们的人到底召集完毕了吗？我等好久了！”
老大差点就把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幸好他及时忍住，硬生生把酒重新吞下去，但一张脸马上被噎得发红，咳嗽过不停。
凤晴朗很贴心的帮他拍了拍背，苦笑道：“我没说错什么吧？”
老大顿觉背心有无数寒流涌起，直奔脑门而去，迅速再蔓延全身。
又是一声狗吠传来，那是老二发来的信号，代表着已经通知他们那个佣兵组织，他自己也已经来到附近待命。
凤晴朗问道：“是给你的信号吧？”
老大回忆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被导师从座位上叫起来回答问题，碰到那种回答不出的问题，那也是像现在这样，涨红了脸，低着头，等待着导师的训斥。
不过凤晴朗不是他的导师，也没有训斥他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告诉他：“我的脾气不太好，如果你总是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
老大觉得再装死的话，可能真会死去，赶紧接上道：“确实是发给我的信号，我们是雷霆佣兵团的人，本来这次是来盗取兰陵皇室的镇魂石，结果碰到……大人你……”他想了想，还是果断称呼大人，说不定会增加自己生还的几率。
他接着道：“我们财迷心窍，所以立即通知了上级的雷霆佣兵团，还知会了附近的同盟佣兵组织，刚才这信号，就是我兄弟告诉我，已经通知完毕，他在附近待命。”
“那还真看不出，你们雷霆佣兵团或是你们的盟友中，还有这样的绝世大能啊……”凤晴朗抬眼望向窗外，只见浓云密布，遮天盖日，仿佛有蛟龙在其中翻滚，声势惊人。
最骇人的是，这大团大团的浓云只遮盖在皇城上空，皇城之外的天空，依旧一片碧蓝。
看得老大张口结舌，他到底算是有点见识的人，能彻底改变一个区域的天地元气，还造出如此大的声势，那恐怕是苍穹境的巅峰，甚至苍穹境之上的绝世大能，才能有这样的实力。
等会一道闪电霹雳下来，恶魔自然是拍拍屁股，闪身走人，而自己十有八九闪避不及，化成一坨焦炭……
想着想着，他的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口中却不敢不回答恶魔的问题：“大人，我们组织和盟友，都没有这样的顶尖大能。”
凤晴朗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再次斟酒与老大碰了碰，道：“嗯，他们准备要动手了……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听过亡灵花和丧乱钟吗？”
老大自然听过，这些都是魔法师最爱的炼金材料啊，贵得要死，他想起恶魔的警告，赶紧回答道：“听过，听说北方那几个王国有相关高阶的材料。”
凤晴朗将杯中酒一口干了，喃喃道：“是啊，大家都说北方王国有，看来还是要走一趟了……”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轰然劈落，没有任何的先兆，一闪而逝的白光过后，就已将凤晴朗所在的位置洞穿为一片虚无。
老大在骇然中侧头看去，只见一道半米宽的洞口，深不见底，还有略带焦味的轻烟正袅袅升起，如果这闪电再偏离一点点，或者半径再大这么一点点，想必自己也成为眼中无尽漆黑里的一部分了，那个，恶魔就这么死了？
叫他失望的是，凤晴朗仍好端端的站在洞口的边上，也不见丝毫惊慌，还慢条斯理的将几枚银币放到桌上，喊道：“伙计，结账！”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凤晴朗影像，但人却已飙射至百米之外，老大只一阵寒意从身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几道身影已从他身侧高速飙射而过，直朝凤晴朗的所在追去。
天空中那团巨大无匹的乌云，也徐徐移动起来，那仿佛长了眼睛的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劈落，令大街上惊叫连连，兰陵皇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幸好那乌云看似缓慢，但只在转眼之间，已移出城外，感受着阳光重新照射在脸上，老大几乎要振臂高呼，老子活过来了，老子竟然活过来了，这是未来一段时间在酒馆里的最好谈资，也是老了躺在摇椅上最好的回忆。
不过他狂热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挥发，几道黑色的身影已将他包围。
“有活口！”
“立即进行记录！”
“你的名字？职业？”其中一个黑衣人直视老大的眼睛，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问道。
“……”老大忽然发现，刚脱离虎口的他，貌似又落到另一张虎口当中。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还狂打眼色给附近的老二老三，暗示他们千万不要冲动，这群人不属于他们的协会，也不是他们的盟友，能弄出这么大声势去追杀恶魔的，那很可能就是迪王朝、龙族联盟这些庞然巨物的势力了，捏死他们绝对比捏死蚂蚁要轻松。
“什么？镇魂石……他还另外问起亡灵花和丧乱钟？”
“貌似……这是亡灵仪式所需要的道具啊……”
“叛逆者想进行亡灵仪式吗？”
“他疯了吗？竟然想走那条路！”
“别低估叛逆者玉石俱焚的勇气，为了获取力量，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出来！”
“尤其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身上带着不轻的伤！进行亡灵仪式，他就可以获得新生！”
“绝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东帝天，亡灵天灾绝不能再现人间！”
“等等，会不会是他故意这么留下线索，迷惑我们？”
“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更要提防，他有成为亡灵恶魔的打算，叛逆者有这个资质，一旦亡灵仪式成功，他就是高等亡灵恶魔。”
“那我们的主力是否要北移？”
“毕竟刚刚才初步锁定，他有可能在逐日区。”
“通知龙族，恶魔有可能潜逃往北方。”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唐轩
一片如镜一般的湛蓝湖水旁，凤晴朗停下了脚步，他自问已经摆脱掉了绝大部分的追兵，连那团气势汹汹的乌云，也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只是茫茫然往北方席卷而去。
但凤晴朗却冲着那团乌云招了招手，喊道：“别真入戏了，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在这等你！”
他在湖边坐下，冬之女神煽动着长袖，令这里寒风凛凛，万物在此处显得落漠而萧条，枯黄的草儿瑟瑟抖动着，然而，不远处的山坡上，却有几棵松树，却仍骄傲地展现出一片生命的绿色，为荒郊带来一道难得的绿色风景线。
“我说晴朗，你还真不担心我一时心血来潮，真把你给抓回去？”来人说话很有节奏感，就像在念诵诗篇一样，配合他那浑厚的声线，颇为悦耳。
凤晴朗无需回头，湖面上已经倒映出那人的容貌，谈不上俊美，但脸上轮廓却如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很多所谓浪子，恨不得将放荡不拘的气息放在脸上，写在服饰上，但这人，虽然身上衣着一丝不苟，但浪荡的气质却写入骨子里，那刮得干干净净的胡子，化作一层沥青，密集沉淀在唇上和下巴周围。
凤晴朗冲着湖水倒映中的他灿烂一笑：“不要每次见面都说同样扫兴的话，多没新意！”
那人也来到了湖边，很仔细的拨弄了一下他那头乌黑茂密的头发，确认是自己心目中的最佳效果后，才咧嘴笑道：“不要每次都向我荡漾出如此令人目眩的笑容，晴朗！我觉得我已经开始厌倦了女色，开始尝试往男色方向发展。”
凤晴朗仍在笑，但很自觉的挪动了少许，拉开点距离。
那人也坐下了，很是厚着脸皮的也坐近一些，举目四顾，忽然感叹道：“我说晴朗，你这次找聚会的地方，还真有点像我们唐氏呀，四处一片凋零，只剩几棵松树撑一下场面，嘿，如果让这几棵松树来撑起一片冬天，让周围花花草草也必须顺利过冬，你说是不是会将它们给压垮了？”
唐氏家族，在千年前阿兰斯的寂静时代中，神龙帝国的一代绝世名门！
但在千年后的迪王朝时代中，它日渐凋零，虽不像圣痕大陆这边的南氏家族凋零得这么彻底，但也相去不远，代代相传下来的复兴辉煌和重建梦想，压垮了一代又一代人，不少天才都夭折着重压之下。
此时凤晴朗身边的唐轩，便是这一代唐氏后嗣当中的佼佼者，才名显赫，极具武道天赋，但他母亲的早逝，还有初恋女友的病故，令他变得渐渐颓废，从此陷于酒色，如果他可以死于酒色，这是很多人都乐意看到的结局。
但其中绝不包括凤晴朗，他平静道：“哪有不败的辉煌，哪有不朽的家族，你当不了救世主，但你可以当最好的唐轩。”
唐轩那双混混沌沌、仿佛正盛满酒水的眸子为之一亮，继而朗声笑道：“晴朗，当年在天才训练营，就是被你这一套给蛊惑，嘿……”
言罢，他目光中不禁闪过缅怀之意，还记得那年在天才训练营，刚报到不久，便接到母亲病逝的噩信，当时他在人前故作坚强，当天傍晚集训结束后，却偷偷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哭泣，却被一群同是训练营中龙族少年看到，大肆嘲笑，冲突无可避免，然后他毫无悬念被对方揍了一顿。
接着凤晴朗知道此事后，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到了那群龙族少年营地，然后一个人挑翻了一群龙族天才，哪怕最后他也片体鳞伤，却将几个素有千年一遇的龙族天才给踢下了神坛。
从那天开始，唐轩便和凤晴朗结下了友谊。
凤晴朗看唐轩的神色，自然猜到他又回忆了过往，不禁平和一笑，手中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子，往湖中一掷，石子就像长了脚一般，在湖水上连续跳跃，好几下之后才噗通沉没。
唐轩却看得神色黯然，如果凤晴朗肯动用一点精神海的力量，那石子一定是持续舞动，一直到对岸才会停下，他叹道：“唉，真希望你能恢复实力，很怀念那个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你，嘿，回想起来，当年那些爱上你的女生，肯定都是爱上你那永远都不肯低下的下巴！”
凤晴朗怒道：“胡说，我还有很多优点的，好不好？”
唐轩哈哈一笑，自觉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拿出一盒烟便递了过去：“战友，来根烟？”
真是久违的阿兰斯通俗，凤晴朗抽出一根，食指随意划过空气，便划出了火焰，点燃了香烟，他深深吸了一口，感慨道：“久违的家乡味道啊。”
唐轩的着眼点显然不在于此，嫉妒道：“这招真好使，可惜我没有魔法天赋，要不然泡妞更是无往不利……”
凤晴朗笑道：“你最近怎么样？”
唐轩慵懒道：“挺好的，继续公费旅游，公费吃喝玩乐，不过统战部那边对我这个组的消费情况提出了质疑，老子一句话就给他们顶回去了，有种把我召回去，哈，他们就乖乖就范了。”
凤晴朗也为之一笑，当年为了追捕自己，迪王朝精英尽出，唐轩当然也是其中一员，还是其中一个组的负责人，但迪王朝低估了两人的友情，唐轩在圣痕大陆这边，基本成了凤晴朗的线眼，还负责故布迷阵，引开主力。
唐轩道：“你呢，你怎么样？有半年没见过你了，该不会是化妆成女人了吧？化妆成女人也掩饰不了你难闻的气息啊，到底怎么办到的，我们几个组的人也只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才能判断，你很可能在这几个大区之中，逐日便是其中之一。”
凤晴朗不满道：“喂，能好好说话吗？我借助一件太古魔器，混入了明光书院。”
唐轩眼睛为之一亮，仿佛已经可以看到绿草茵茵上的各种青春气息，赞叹道：“好艳福啊，没想到你躲起来偷偷爽了，明光吗？找机会我得去探访探访你……”
凤晴朗笑道：“你亲自来，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唐轩摆手道：“这个我自会处理，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与挚友相聚的决心，当然，到时还得顺便和年轻的女学生们秉烛夜谈……”
看他眼睛里闪过的光芒，凤晴朗只能无奈一笑，觉得不能深入这个话题，便道：“阿兰斯那边怎么样？”
一听与正事有关，唐轩的精神气顿时就像被抽空了一半，对着湖水再次把弄了几下刘海，平淡道：“别担心，你的族人还是没受到什么影响，大概到底是凤氏，哪怕只是旁系，更重要的，还有你没死……至于政局，哼，他们不太希望我了解局势，这方面的信息，给我提供得相当有限。只知道稍有不慎，内战将随时爆发。”
凤晴朗默然了一会，又问道：“你妹妹唐蕊怎么样？”
记忆中，唐蕊那张倔强的脸庞就浮现于脑海，那双闪烁着黑宝石一般光泽的眼睛，还有那笔直的鼻梁……
唐轩线条分明的嘴巴牵出了一个暧昧的弧度，道：“她最近还给我来了封亲笔信，真是难得，不过说的内容，你肯定是不乐意看到的。”
“嗯？”
“她建议我遇上你的时候，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命运付出代价，情谊不该成为命运天平上的砝码！如果我能将你抓回阿兰斯，她将感到十分高兴和欣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命之林
当唐轩以他独有的诗篇式发音说出这段话，凤晴朗心里很是难受了一下，这确实是唐蕊的说话方式。
唐轩忍不住笑道：“喂，晴朗，不要摆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好吧，她的原话是‘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命运付出代价，但情谊能成为倾倒命运天平的砝码！’，她建议我务必要保证你的平安，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像我这样堕落的唐家大少爷，死了是没什么关系，如果可以用我的死，换回一个平安的凤晴朗回归迪王朝，重新洗涤那里的尘埃，那真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说着说着，他从湖水里发现，先前凤晴朗黯然的神态跑到了自己的脸上，不由得抱怨道：“嘿，你说她到底是不是我亲生妹妹，每次和她对话，无论是来信，还是记忆中的面谈，她总希望我快点死，如果死得再有这么一点点价值，那么就彻底完美了。”
凤晴朗陪着唐轩叹了口气，记忆中的唐氏大小姐，同样继承了唐家最优秀的血统，但她骨子里有着疯狂的一面，发誓要恢复唐家的荣光，十分不屑于哥哥唐轩的堕落。发誓要恢复荣光这个执念，成为了唐蕊前半生的枷锁，却也成为她前进的动力！
他只能安慰道：“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你肩上的压力恐怕早就将你压垮了……”
唐轩很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指了指对岸那几棵松树，评论道：“唐蕊就像最高那棵松树，确实是这一带最翡翠的风景……”
继而，他又忍不住追加了一句：“但仅仅如此，她也别妄想就此能改变整个即将彻底到来的雪白寒冬。”
唐轩极目眺望，代表他存在那团乌云已经去到地平线的尽头，想必那拉风的浓云翻滚，吓坏了不少沿途的人们和花花草草，他缓缓站了起来，将烟头扔到枯草地上，再用皮靴碾熄，口中道：“我的风暴结界已经到了临界点，说吧，混账晴朗，这次想怎么干？”
凤晴朗道：“制造我到北方王国的假象，我要进行亡灵仪式，渴望成为一个高等亡灵恶魔……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只是假象，我未来两年左右的时间，恐怕还得在逐日区呆着。”
“明白了，交给我吧！”
唐轩正待极度拉风的冲天而起，追上自己的风暴法则，凤晴朗却忽然又道：“等等！”
“嗯？”
“她还好吗？”
唐轩不禁露出玩味的笑，道：“我妹妹唐蕊吗？挺好啊，还很惦记你，就是太执拗于唐氏这个姓氏本身了，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知道！”凤晴朗脸上的笑变得有点苦涩。
唐轩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龙族天才少女阿奴啊，人家也很好啊，龙族里面最光芒四射的明星，身后追求者就如这湖边的碎石，不知几许，但她还是单身，小伙子，你好好努力，回来还有机会！”
阿奴过得很好，将释放属于自己的光芒，凤晴朗一点也没有意外，但他想问的是另一个人，他苦笑的弧度更大了：“那么，她呢？”
“那个暴风雨的夜晚，还不够刻骨铭心吗？不是她出卖你，你会沦落到如此田地？我以为你懂了，原来你一直没懂！”唐轩声线没什么变化，但脚下却狠狠抽出一脚，脚下无数碎石就像被注入了灵魂，争先恐后的跳上湖面，就像一群受惊的小鹿，一直蹦蹦跳跳，到了对岸才惊魂稍定的停下。
“她现在是迪王朝的太子妃，你死心吧，白痴！”
唐轩冲天而起，融入碧蓝天空之中，地平线尽头那团乌云，迅速注入新的活力，在咆哮中往北方奔袭而去。
凤晴朗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心脏，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涌过全身的寒流不能侵袭到那里，他想起了一句古老的谚语：我错过了很多，我总是一个人难过。
逐日区，生命之林。
对于平凡人而言，这里只是一片空旷辽阔、平和幽宁的森林区，令人流连忘返的风景地带。但对于逐日区的大势力而言，这里代表的是一个古老传承的遗迹，一段被遗忘历史的断层所在。
只要有上百个真武联手，在森林中央的祭坛遗迹中施放法则之力，就能短暂打开属于生命之林的折叠空间，折叠空间中，只有少量的高阶魔兽，大多数魔兽的等阶只为中低阶，却有大量的珍稀原材料，及其一些稀罕的古老武技传承和失传了工艺的珍贵道具。
这个折叠空间最神秘诡异之处，还在于它的限制规则，骨龄超过二十五岁的人，将无法进入这片空间。
所以，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一个古老势力的历练之地，主要开放给年轻人进入磨练自身，无论多强大的势力，也经不起时间的风吹雨打，当这个古老势力渐渐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甚至人们已经想不起它的名字时，折叠空间无疑便成了一片公有财产。
因为里面的种种神奇之处，令各大势力趋之如骛，无视那高得令人颤栗的死亡率，到处征集优秀的年轻人进入折叠空间中征伐，冲突和流血就自然遍布于空间内外，曾经让生命之林一度变得乌烟瘴气……
直到圣痕院校联盟强势接管了这里，规则和秩序才渐渐重新建立。
生命之林的折叠空间，一般情况下，只对联盟内院校开放，到了近二十几年，还渐渐成为了逐日区四年一度预选赛的重要考核地，虽然死亡率有点吓人，但各大院校学员们从折叠空间里面带出来的财富，还有幸存者得到的惊人成长性，令院校联盟硬是顶着压力，坚持让这里继续成为本届圣痕大赛预选赛的地点。
现在，便是到了集结的时间。
生命之林西面的护林所一带，平常在这里可尽情倾听大自然的和谐与宁静，现在只能听到沸腾的人声和喧闹声。
已经到了集结日的最后一天，逐日区有资格参赛的三百七十七所院校，已经陆续到齐，填满了护林所周边青翠的酥油草。
报名登记已经快到了截止的时间，夏狂徒仍四处张望着，墨绿的原始森林和鲜艳的野花已经让他审美疲劳，他想看到的是一个人，凤晴朗竟然还没到，该死的，院校联盟的官员又一次来催促自己了。
他的副手历歌，不得不提醒道：“真到了截止时间，我们就不得不放弃晴朗了。”
夏狂徒颓然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心中却想，少了凤晴朗，明光还有出线的机会吗？说不定最后的成绩，又一次成为逐日区院校间的笑话。周围那一张张青春活力的面孔，又有多少能重现明光……
正在苦恼之际，一把尖锐的男声不合时宜的传进耳里：“狂徒老友，你这彷徨的表情都铭刻在脸上了，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这声音里完全没有半分安慰的意思，如果句子换成“你怎么没死”，恐怕更适合这阴阳怪气的语调。
夏狂徒两道浓黑的眉毛往眉心一皱，两道刺入骨髓的寒光从眼窝中一闪而过，冷然道：“林维渊阁下，我倒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高攀上你这样的朋友了？”
这样毫不客气的回应，那叫林维渊的男子像早有预期，哈哈一笑：“狂徒老友，你们的队伍，还没有团灭呢，你还来这么大的火气呢？”
这话一出，本正凝神细听两人对话的一众明光队员，顿时变色，他们进驻这几天以来，看着驻地附近的院校的领队纷纷各自拜访密谈，只有自己明光罕有关顾，偶尔有相熟的院校领队路过，也仅仅是友好一笑，没有丝毫要和夏狂徒领队谈话的意思，仿佛要和明光划清界限。

第一百二十三章 骨龄检查
众人心知肚明，大家都在找盟友，或者早已经缔结好盟约，现在只是进一步谈结盟细节，好进入折叠的试炼空间后，相互有个照应，但明光积弱，这一届队员人家都不看在眼里。现在难得有人主动上门打招呼，本还令人希冀，但谁知道那人开口没几句，就直接问你明光做好团灭准备了吗，实在太令他们怒火中烧了……
一个稍知内情的学员低声道：“那家伙是王国级院校的凌霄书院领队林维渊，嘿，听说我们上一届竞技队之所以全军覆没，凌霄书院就是主谋……”王国级评价的书院，意味着比明光现在的公国级书院评价，高了足足一个大台阶。
另一人也道：“林维渊已经担任凌霄领队有三届了，和我们夏领队历来有旧怨……”
“什么旧怨。”
“他们年轻时，争过同一个女人。”
“最后的结果呢？”
“那个女人成了林维渊的老婆。”这个答案不符合大众的期望，而且肯定不符合夏狂徒的期望，于是声音也变得低不可闻。
但夏狂徒还是听清了下面议论的声音，更是烦躁，他鄙视的看着林维渊，这厮如同女人的淡眉下，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总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什么，实在令人生厌，夏狂徒压抑着嗓音道：“林维渊阁下，你如果仅仅是说废话而已，我真不介意一拳就把你的鼻子砸成粉碎的。”
林维渊正待再讥讽点什么，院校联盟的登记员再次到访，似乎已经怕了一拖再拖的夏狂徒，那登记员这次直接搬来了他的上司，那官员显然和夏狂徒也是旧识，远远便朗声笑道：“夏狂徒，你搞什么鬼，我们马上就要前往森林祭坛了，现在只差你们没有登记了。”
夏狂徒无奈道：“我们还有一个成员没到啊。”
那官员笑着冲林维渊点点头，来到夏狂徒近处，才低声道：“我说夏狂徒，不是还有替补成员吗？总不能让整个世界都等待你们才能前进啊，你说是吧。”
林维渊不合时宜的插口道：“狂徒老友啊，送死这事，你还在乎多一个，还是少一个吗？”
夏狂徒忽然就动了，整个世界瞬间就陷入进一片灿烂的光明之中，一条通体晶莹的蛟龙夹杂着狂暴的气息，朝林维渊席卷而去。
那林维渊也不见惊慌，果然，站在咫尺之近的官员，不可能真让夏狂徒一拳就砸碎林维渊的鼻子，他赶紧拉了拉夏狂徒的衣角，目光中略带恳求之意，低声道：“狂徒，你就算发泄一通，也改变不了什么，很可能还会让你们明光失去这次参赛的资格。”
狂暴的光明一闪而散，夏狂徒深吸一口气，最后缓缓道：“行，报名！”
那官员也松了口气，向身后比了个眼色，那登记员赶紧上前，与明光副领队历歌进行交接。
这时，一个带着眼镜的小胖子，正挤开看热闹的拥挤人群，赶到了明光的驻地，很是抱歉道：“不好意思，夏领队，我有事情耽误，迟到了！”
夏狂徒难掩惊喜，口中却怒骂道：“混蛋晴朗，你差点害得我们被取消资格了。”
联盟官员也宽慰一笑，这样皆大欢喜，自然最好。
只有林维渊阴阳怪气的评价道：“狂徒老友，这样的乡村非主流，就是你所期待的核心队员吗？哈哈……”
凤晴朗为之大怒，他本以为四眼胖子已经是他听过最难听的评价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听到一个什么乡村非主流，但他怒瞪人家的眼神，在眼镜的掩饰下，却是一脸敦厚的憨样。看得那官员也暗暗点头，心想这胖子的涵养真好，喜怒不形于色啊。
夏狂徒却懒得再和此人计较了，摆手道：“林维渊，少废话了，我们以成绩见真章吧。”
“……”
骨龄检查，是进入试炼空间的必备环节。
检查的道具，那是一件精巧的太古魔器，似铜非铜，似铁非铁，外形就像一个圆弧套圈，上面烙印着美丽的花纹，时间也无法侵蚀其上的精密刻度。
联盟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刻度调整到二十五，意味着，一旦超出二十五岁，这骨龄检查仪将发出警报，所有参赛选手必须列队从圆弧套圈前走过，以保证符合参赛要求。
作为最后一刻才登记报名的明光代表队，理所当然排到了最后，夏狂徒远远眺望，顺便冲凤晴朗解说道：“之前几届，有不少超龄者，导致打开空间后，这些超龄者无法进入，却又浪费了能量，所以联盟这次增加了这玩意和这个环节……”
说话间，那检查仪持续闪动红光，如同蜂鸣一般的警报声同时响起，一个壮实的参赛者马上被揪了出来，那人马上叫冤：“我过几天才到二十六岁生日，我现在还是二十五啊！”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解释：“或许是你家里人记错你出生日期了。”
“……”
夏狂徒道：“喏，这便是心存侥幸的人，嘿，那是涛凌书院的人，上一届就是他们超龄者最多。”
凤晴朗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道：“夏领队，你不厚道啊？”
“此话怎讲？”
“你之前一直向我灌输，区域预选赛，往往觉醒期就是参赛者们的巅峰战力，但现在，我一眼看去，真武可着实有些啊，还不算那些深藏不露的……”
夏狂徒咳嗽了两声，才应道：“唉，本届的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我说晴朗，临时要求追加报酬这样无耻的事情，你也不会干的，对不对？”
“……”
转眼已到了明光队伍，夏狂徒很自觉的避开了检查仪，从教师通道通过，但另一边，凤晴朗走过检查仪时，那仪器却是一道红光闪过，按照之前的惯例，那可是超龄的信号。
在一旁密切关注的夏狂徒，他的心，马上飞速下沉，糟糕！晴朗这小子该不会是超龄了吧？
但诡异的是，警报没有响起，也不像先前那些超龄者那般，红光持续闪个不停，仅仅是一闪而逝。
负责人员不仅皱了皱眉头，举手示意凤晴朗停下，一脸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太古魔道专家，怎知专家看起来比自己更困惑，还躬身仔细观察那些刻度上的纹路，却没能看出任何异样。
他只能道：“应该是间歇性故障，给予通过。”
“……”
在骨龄检查环节后，有四十多人失去了参赛的资格，接着便是各个院校为自己的队员留下精神印记的时刻了。
这个时刻往往都比较悲壮，你留在的精神印记熄灭了，那意味着你本人也随之死亡了。尤其联盟颁发下来的精神烙印魔纹盒子，看起来十分像一个制作精美的骨灰盒。
夏狂徒念完了十五人的主力名单的名字，历歌便捧着“骨灰盒”，让名单上的众人在盒中注入一丝精神印记，他解释道：“这属于精神魔纹类，这一丝精神印记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失，却可以让我们丝毫关注到你们的安危……”
那打开的盒子中，就像光把缩小了陡峭山峰编成折扇，稍显绚丽，当你注入精神印记后，那“折扇”的骨节上便会亮起一个豆粒状的光点。
看着那十五个光点逐一点亮，夏狂徒心里一阵恍惚，四年前，他便是作为队伍的副领队，站在历歌的位置，看着同样的一幕，然后再看着它们逐一熄灭，痛彻心扉。
替补七人，看着那些光点，眼里难掩羡慕之色，按照竞赛的规则，当一个光点熄灭，立即就由下一个替补顶上，将光点重新点亮，然后进入试炼空间。

第一百二十四章 预赛
夏狂徒很想对他们说一些鼓舞性的话，但如果告诉他们，不要担心，按照四年前的情况，你们人人都可以进入试炼空间……但这样的话，夏狂徒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如果可以选择，他更希望这些光点一直明亮，直到预赛结束。
所以，他最后也仅仅是按平常略嫌嚣张的语调说：“无需羡慕，只要你们持续努力，你很快也能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因为，我们势必会通过预选赛，进入正赛的！”
联盟工作人员穿梭于各个代表队之间，并不是发平时他们格斗的保护衣，而是在每个人的衣服上盖上烙印，能让人清晰辨别出你是哪个院校的。
历歌以冰冷的声音做出注解：“温室中的花朵们，与过往善良、平和的格斗环境彻底说再见吧，这里的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以往训练中，也曾提过这样的观点，总觉得这事还非常遥远，不知不觉真到了这个时刻，分外真切感受到，死神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
一系列的手续完毕之后，众院校列队进入森林深处，夏狂徒在自己的队伍中间，平静道：“正如我们过去几天所强调的那样，在试炼空间中，敌人有两种，一种是魔兽，它们尚有迹可循，另一种就是我们的同类，他们很难分辨，说不定前一刻还是满脸笑容的朋友，后一刻就是拔刀相向的敌人……”
各院校的领队，这时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好比一个拳头准备比赛时候，教练在他耳边做最后的指导，但并不是每一个指导都是善意的……
好比凌霄学院的领队林维渊，他压低声音，毫不掩饰道：“魔兽是敌人，它们身上某些材料，可以算作积分，有机会为我们最后争得名次，可杀……其他学院的参赛者，你们自己看机会把握，记住，里面是强者生存的世界！亦可杀……明光书院，他们书院的标记，相信你们已经能默写出来了，他们是我们的宿敌，必杀！干掉他们，你们除了可以获得学院的丰厚奖励，还可以获得我个人的额外奖赏……”
“……”
这个时候，凤晴朗这个迟到者仍在低头恶补着规则手册，简单来说，里面某些魔兽身上的某个部件，采集一些珍稀的材料，还有一些古老的道具、秘籍等等，都可以获得积分，高低不一，像材料类，有统一的算分标准，像道具、秘籍类，就要取出来后，由联盟的专家团队去做出评判。
当然，试炼期间，所获得的一切物品，你都可以私吞。在联盟里不属于违规行为，你所在院校如何处理另算。
最后，各自团队算总积分，前十名，将获得圣痕大陆正赛的资格。
森林的最深处，一处深黄色的遗迹突兀的出现在一片深绿之中，在浩瀚的绿海中显得那样凄凉。
外围的围墙或许曾经雄伟，但久经岁月侵蚀，现在只剩残垣断壁，一条碎石古道，贯穿破落的城门，直通城中央，那里，有一处高出地面约三米的辽阔平台，呈椭圆形，保留得尚算完整，那装饰性的低矮围栏，还能看出原先花纹的痕迹。
它已经被风蚀得失去了原先的颜色，分外有时光沉淀下来的气息，扇形的楼梯，几步就可跨上平台。
这里便是领队与本队队员的告别处，有些领队甚至逐一和自己的队员拥抱，一时间，气氛多少有点生离死别的壮烈。
夏狂徒只是重重拍一下队员肩膀，用力的点点头，但凤晴朗观察到，他每一下都拍得异常认真，仿佛要将什么力量灌入对方体内一般，到了走在的凤晴朗，夏狂徒不禁沉声道：“拜托你了，晴朗！”
凤晴朗迎上对方目光，微微的点点头，夏狂徒已大感满意，退回到平台的边缘处。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执法队，也鱼贯般踏上平台，集中在边缘一角，他们是负责镇守传送口的人，院校联盟特地从逐日区外的周边大区抽调他们而来，这些人往往也是别的赛区参赛者，因实力出众而被联盟相中，将他们邀来担当这场赛事的法官。
当两千多人都拥挤于这片平台上后，联盟这次的代表官员跃上空中，立于平台东面的半空之上，微笑道：“看到你们，我觉得很欣慰，因为很多年前，我也是这里走出去，让世人渐渐发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嘿，你们的脸色里已经浮现了不耐烦，请放心，诸位，我没有长篇大论的打算，应该该说的，相信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你们的领队和副领队，已经和你们说了足够多了……”
“我要强调的只有两点，第一点，你们在试炼空间中，只有七天的时间去证明自己，从等会启动空间后的那一秒开始算起，如果你们认为自己随身计算时间的工具不够准确，那么每个队伍里，都有一个时间漏斗，当沙子流光，恰恰就是七天，你们大可以将它视为官方的时间计算器，保证精准！”
“我们的执法队员，将保证空间传送口的通畅！你们可以像相信联盟那样去相信他们！”
这话说出，平台角落那一小群同样年轻的黑衣执法官们，都情不自禁的挺了挺腰。
但官员的下一句，马上让他们脸上的骄傲打了个折，官员道：“执法官员不得参与你们的竞争，也不能参与试炼空间的探索，一旦有违规行为，你们可举报，联盟必将严惩违规者。”
“我相信你们有人心里恐怕会问，如果七天时间到了，没能及时赶出来，那怎么办？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恐怕你只能学习如何在里面孤独的生活四年，四年后空间再次打开，你就可以出来，当然，前提是四年后，联盟还选择这里作为竞赛点……”
说到这，官员不禁莞尔一笑，但下方平台上仍是一片萧杀气息，无人欣赏自己的幽默，他只好无奈耸耸肩，继续道：“第二点，我们都是逐日区的院校，你们都是逐日区的学员，请务必不要自相残杀！”
众人没什么反应，只是脸上不由得浮上不屑，如果内心的声音也能听到，那想必是一片整齐的嘘声。
凤晴朗更是嗤之以鼻，如果联盟真的有心控制自相残杀，那应该制订严厉的规章条例，而不是派个代表在这里吼两句就当表态。
一片稀拉的掌声中，官员结束了发言。
联盟派出的相关人员，联合各自院校的领队代表，按照约定，分立于平台边缘的各个坐标，当他们法则力量灌入平台底座的相应花纹上，整个空间顿时为之一振，一个圆形自众人头顶虚空中勾勒而出，一个接一个的尖角，自圆弧上凸出，花纹也悄然在圆上勾勒……
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二十四芒星在虚空中形成，绚丽无比，围绕在它周边，一片接一片的日月星辰，像雨后春笋般，被一只无形的手勾勒而出，壮丽非凡。
这种古老得令人无从探究的魔纹，凤晴朗只是研究了一阵，便宣告放弃，很显然，这又是一种魔纹学里面的思维方式，一种无限接近太古年代的流派，但没有母图的情况下，想逆推出本源，就不是看一会便能办到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奇观之下，也不是每个人都在专心致志去观看，像拥挤在明光旁边的凌霄学院代表队，就不时有人转头打量明光众人，那眼神里带着蔑视、挑衅，过分的人甚至是嘲弄般的漠视，就像看着一具具微不足道的尸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挑拨
这激怒了明光的众人，明光中也有桀骜不驯之辈，马上就怒骂道：“看什么呢，如果嫌眼睛长的地方不对，我可以帮助你！”
另一人也道：“你们嫌等待的时间太长的话，我不介意先跟你们干上一架！”
“……”
对方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话：“我们没有和死人吵架的习惯，请安静一点！”
这一句话，马上就将本来就像火药桶一般的气氛给点燃了，双方就在这片绚丽的大型魔纹下推搡了起来，随时一触即发，进阶为群殴。
这个的情景，马上被一些联盟官员看在眼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方便走入传送平台了，赶紧向那群黑衣执法官打起眼色。
年轻的执法官们心领神会，立即有五人腾空而起，飙射向冲突地带。
离地距离不高，但全部是踏空而行，竟然五人都是真武境界的武者。
为首那人，朝着两队人中间一划，他的法则力量马上将双方队列重新一分为二，五人立即进入这道“隔离带”，一脸肃容的看着双方。
“闹出什么呢？只差这么一会，就等不及了？”
“你们在里面想怎么厮杀，不归我们管，但现在传送阶段，当着我们面，这不是在抽我们脸面吗？”
毫不客气的训斥，双方都不敢反驳，要知道等会进了试炼空间，这可是一支实力十分坚挺的第三方力量，更何况身后还竖着官方的旗帜。
半空中的魔纹更为壮丽了，一片片日月星辰已经构建完毕，围绕在二十四芒星周围。一道接一道的飞行轨迹，就像划开空间的空间切割器，在魔纹间舞动，凤晴朗知道，这超大型魔纹即将要完成了。
执法队的人接到官员的信号，也不再啰嗦，立即撤退。
但临走前，为首那人却道：“作为废物，你们应该清楚自己的定位，逾越了，废物就会变成死物了。”
看似说给双方听，但眼睛却是始终看着明光代表队这一边，这令明光众人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目光杀不死人，所以只能目送执法队的离去。
凤晴朗为之苦笑，他有点无奈，显而易见，他们明光是被各方针对了。
侧头看去，那是一脸愤慨的明光众人，兰小凤也身在其中，感觉到凤晴朗的目光，她回以同样的苦笑，凤晴朗心中一动，兰小凤在竞技队中甚是低调，但如果她也是渴望可以出线，获得明光奖励的话，那关键时候，想必她也会爆发出应有的光芒。
半空中的巨型魔纹已经完成，整个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一片又一片空间，这种诡异的割裂感让每一个人都清晰感觉到了，第一次面对的人，尤其是身在其中的参赛者，压抑得就像胸口上压了一块巨石，快要喘不过去来。
幸而，这种感觉并不需要面对太久，那些一片片的切割空间迅速合为一体，如流萤般的光芒如雨点般纷飞飘落，光点渐大，平台上的参赛者们的身影也渐渐模糊，最后伴随光点消失于天地间。
联盟官员轻轻松了口气，前段时间听这里的管理员汇报，这里的空间出现并不稳固的迹象，还担心这次的空间传送会出什么岔子，幸好一切如常。
他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按工作手册去执行吧！”
“是，大人！”
接下来，联盟的成员扼守各处要道，留下少量的人以维持空间通道稳定，编排各院校领队间的值班表，以作轮换，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相比起外界的秩序，折叠空间中的氛围就大大不同了，竞赛时间正是开始了，这是属于他们的试炼空间。
前方，清清的溪水齐着草丛在潺潺滚流而过，金黄色的浮云在静息的大地上闲逛，身后，是一小片茂密的树林，挡住众人好奇的目光，轰隆隆的雷声从树林后面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切真实得无以复加，令一些参赛者忍不住啧啧惊叹不已。
凤晴朗为之一笑，空间学在圣痕大陆属于贵族学问，尤其是关于空间重新建造部分，知道人的并不多，这里的折叠空间，其实就是一个真实世界，只不过隐藏了起来，它本身的坐标很可能就在那处传送平台的位置，但现在不少人却认为，这里是一片凭空搭建出来的空间。
小溪前，有一道闪耀着白光的大门，黑衣执法官们根据工作手册，马上来到光门前，按照原定安排作出防御镇守安排。
其中一个黑衣人朗声道：“诸位，这里就是出口，想必不用我多解释了！我和其他执法官将在这里镇守，直到七天后，光门关闭前的那一刻！那么，祝你们好运了！”
对于他们而言，下面这些队伍间的相互打量，仇恨值较高院校间队伍间的相互挑衅，还有那些浓烈的火药味……统统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将身后这扇门守住。
各支队伍知道现在还不是冲突的时候，按照联盟提供的探索手册，树林外便是真正属于他们的世界，都很有默契的按捺住冲突的欲望，纷纷往树林奔去。
明光自然也是这股人流中的一部分，炎鹰是夏狂徒提拔的队长，其实夏狂徒心中最理想的人选是凤晴朗，可惜这厮最关键的几天集结期都不在队伍里，对队员不熟悉，担心难以服众，所以炎鹰得以成为队伍的临时领袖。
只听他道：“诸位，我们按照计划执行即可，不必理会他人挑拨！”
那令人讨厌的凌霄学院依旧在他们左近，挑衅的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为放肆了，他们其中有人摩拳擦掌时，还是凌霄的队长沉声道：“多留几天！无论他们怎么废物，总能搜索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到时再下手就一举两得了。”
“队长英明，就当是放养一群畜生，养肥了再宰掉好了！”
“……”
说得如此肆无忌惮，丝毫没有掩饰杀心，明光的愤慨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一个高瘦的明光队员忽然就出手了，双脚轻踢，也不见多大幅度，却将地上的尘土踢起，烟尘飞扬间，仿佛是大量车轮在此滚滚而过，土系法则的力量悄然成型，夹杂在尘埃中，朝着凌霄众人袭去。
凤晴朗认得这高瘦男子，曾经第一次集训刚集合时，刁难过自己那几人当中的一个，叫令晨曦，但后来又成为了自己的忠实支持者。
凌霄众人看着这片看似气势澎湃的土黄色尘埃，露出不屑的神色，首当其冲那凌霄队员只是右手一摆，随意得就像赶走一只恼人的蚊子，却席卷起一团旋风，由小而大，直有冲天之势，竟带着所有的尘埃，朝明光众人反扑而来。
竟然只是一个照面，便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明光那叫令晨曦的高瘦男子面对自己法则反噬，一时间慌了神，眼看那团旋风就要将他撕成碎片，他也只能匆匆忙忙的使用本命法则力量紧护住头部，期望能逃过一劫。
凤晴朗叹了口气，如果自己继续低调的话，那这哥们不死也重伤了。他横跨一步，站到令晨曦身旁，伸手就往那团旋风中探去，就像要在其中探索出什么，只是轻轻一抓，那本来充满暴戾气息的旋风，仿佛被抽走了最本源的气息，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凌霄众人脸上的满脸不屑顿时化作了震惊，出手那人可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已进阶真武，凌霄学院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他的一击，竟然被人给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雕塑群
明光这边刚刚相反，从本来担忧顾虑，立即化作振奋，怪不得这个凤晴朗总可以得到夏狂徒的区别对待，有这样的队友在身边，是这次大伙的运气啊。
炎鹰挺身而出道：“你们太过分了吧，直接就下狠招要杀人了？”
但凌霄领头几人看都懒得看炎鹰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凤晴朗，刚才出手那人冷笑道：“小子，不错嘛！”
他自问刚才并没有尽全力，正要再次发动法则力量，身旁那人要轻轻的拉了拉他，还撇嘴瞄了瞄周围，原来不少队伍也停下了脚步，准备就在树林的中央，看着这场冲突的发生，任谁也能看出这些人目光中的期待，期待冲突升级。
炎鹰赶紧道：“如果你想让第三方获利，我们不惜鱼死网破！”
凌霄领队那人闷哼道：“我们先走，不是才第一天嘛……”
说罢领头就往前疾驰而去，凌霄众人纷纷跟随，先前出手那人故意落到最后，盯着凤晴朗悠悠道：“我叫劳无功，未来几天，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向你保证！”
他本以为凤晴朗一定会说点什么，给自己这个对手造成点压力，谁料到人家嘴唇动也没动一下，目光毫无焦点，就像在思考某些难题。
劳无功心中愤恨更重，无奈队友催促，只能赶紧跟上离去。
炎鹰悄悄看了一眼凤晴朗，他当然没想过凤晴朗是真的在想着静心篇第四章最后一个瓶颈的问题，还以为他在故意打击对手，只能选择夸奖道：“干得不错，晴朗！”
“嗯，我们也走吧！”
树林外，那是在一片高坡之上。
镶着金边的浮云，在静谧的大地上浮游，寒风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股懒散的气息，迎面拂来，还带着下方一片片树林的芬芳气息。
看着下方这片随风起伏的绿色森林，哪里像是一处试炼之地，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一幅风景画被立体的放到眼前，岁月正在此赞美不朽的宁静。
各支队伍来到高坡，不禁都稍作停顿，这和他们本来以为充满铁与血气息的土地，未免也落差太大了。
但眼力好的人，还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景象，在视野尽头，那团团白色浓云包围的深处，一处高耸得直指苍穹的火山，如一个庞然巨物，立在那里。
黑色和铜锈红色密密麻麻缠绕在它的身上，哪怕夹杂在一片深绿之中，仍感觉不到丝毫温柔的气息，反而更能联想到它如果疯狂起来，火山口喷涌出，肯定是厉裂般的暴戾。
幸好，在白云的见证下，它此时仅仅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在大多数人赞叹美景时，凤晴朗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他更在意那座庞然巨物，他随意四顾，发现自己队伍里竟然也有人皱起了眉，不禁欣慰的赞道：“你也看到了？”
兰小凤迎上凤晴朗的目光，苦涩道：“看到了，很震撼。比任何图鉴里看见的火山还要大……”
她眼里有点迷朦，这样巨大的火山一旦爆发，场面该是何等震撼？
凤晴朗安慰一笑：“人一旦臃肿就跑不快，火山一旦过于巨大，爆发周期往往也会比较漫长。”
兰小凤回以一笑，心中稍安。
凤晴朗心里却仍在想，那个远古的传承，是不是专门制造这个折叠空间，就为掩饰这处火山的存在？还是，为了禁锢它的力量？眼看这处折叠空间制作得很成功，让他们的门人试炼，只不过是次要目的？
当短暂的震撼过后，众人明白这并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这里也并不是什么度假区，便纷纷散去。
明光的精英们也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往树林深处奔去。
在奔袭途中，炎鹰借机接近凤晴朗，轻声道：“按照试炼空间历次开放的情报，我们掌握了一部分材料的坐标，然后在夏领队的指导下，我们事先做了一份计划书，现在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雕塑群，那里有银阶蝶舞草可以获取采集……”
听着他认真的诉说，凤晴朗心里明白，炎鹰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他队长的权威，只好微笑应道：“炎鹰队长，我一定服从安排，请放心！”
炎鹰忙道：“晴朗，你是我们当中最强的，夏领队曾给我建议，所有的事情，你的意见将放在第一优先级去考虑。”
凤晴朗为之诧异，不禁转头看去，不过炎鹰一脸坦然，似乎对夏狂徒这个建议也颇为认同，凤晴朗笑道：“炎鹰队长为这场竞赛准备了差不多四年了吧？”
作为四年前刚入学就开始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这场竞赛基本就是炎鹰学生时代里的一切，现在真到了这个大时刻的来临，他竟然心甘情愿的让出领导权，这份胸襟可不简单。
炎鹰点头道：“是啊，当年一群伙计，都一直为了今天而努力着，可是那时的种子选手，只有我一个出现在最后的正选名单……”
继而，他又摇头苦笑：“我们明光为了今天，每年都选出一批种子选手去重点栽培。本来我也信心满满的，认为可以洗刷掉之前的耻辱……但前段时间和毕业了的学长们的切磋较量，还有这几天看到别家院校的选手，我觉得我们还是太弱了……”
炎鹰转过头，注视着凤晴朗：“晴朗，幸好我们队伍里面有你！夏领队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心知肚明，我们成败关键，全在你的身上。明光能不能出线，已经寄托了无数人的梦想在里面。嘿，我们出发前，当年的伙伴为我送行时还说，如果我们出不了线，回来就让我好看……”
虽然在疾驰当中，两边的景物在飞速倒退，但凤晴朗仍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炽热的目光，那份久违的责任感忽然扑面而来，尤其炎鹰末了还加一句：“晴朗，拜托你了！”更是让凤晴朗牵动的嘴角为之一凝，夏狂徒也没有成功制造的强大压力感，倒是让炎鹰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
在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一处森林雕塑群。
在一棵高树上，往下眺望而去，并没有其他人，明光众人心中为之一松，他们故意选取较远的坐标作为第一个目的点，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铜像已经脱色，这是一个个树人外形的雕塑，奇形怪状，有些仿佛在迎着风，做着茫茫沉思，有些手舞足蹈，似正欣喜若狂，有些张牙舞爪，狰狞像是要活过来一般，随时要往从它身下路过的众人扑去……
但明光众人却无心欣赏，在警惕中保持队形深入到这片雕塑群之中，只有走在最后的凤晴朗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些雕塑，还随口问道：“炎鹰队长，情报里面怎么说这处雕塑群的？”
炎鹰一愕，回头应道：“情报里只说这里是普通的遗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了？”
凤晴朗道：“有可能隐藏着一套修炼木系法则的心法在其中，不过我要看完全部才能知道是不是……对了，我们当中有木系法则的掌控者吗？”
话音刚落，马上有两人举起了手，回头看来的目光中，全是炽热。
好事似乎接踵而来，走在前方那几人惊喜的喊道：“蝶舞草，这里真有银阶蝶舞草。”
“可惜只有一株！”
“不错啦，一株蝶舞草就是十五分了！”
“……”
“太好了！”兢兢业业的炎鹰慌忙赶到最前方去，仔细研究一番后，喜道：“确实是蝶舞草，和图鉴一模一样！”
众人也心中一定，炎鹰可是为此准备了四年的人，别的材料不敢说，但对于试炼空间里面的材料，他一定记得滚瓜烂熟了，明光一直号称被倒霉光环萦绕，还担心出师不利，没想到第一个坐标就有收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牙巨象
“我们马上按原计划采集，按照联盟规则，我们必须保留根部，用准备好的刀片割断枝干，需要二十分钟……”
之前一段时间，练习过的防御阵型，在炎鹰的指挥下，迅速成形，将采集材料那人保护在中间，凤晴朗没参加过这种阵型的练习，很是自觉的担当哨兵，在外围巡逻，顺便看清这雕塑群的所有动作。
本以为一切都可以顺利发展时，他们来时的方向，枝叶一阵节奏明显不同的轻舞，继而一群人站在树冠上，正向他们的方向俯瞰而来。
刚刚游弋完一圈的凤晴朗，按照约定，吹响警惕的低哨，整个防御阵型立即如临大敌的改变方向，对准那树冠的方向。
树冠上的人，用单筒望远镜观察了一会，以凤晴朗的眼力，自然能看到他们相互间还讨论几句，才不再犹豫，跃下树冠，往他们直奔而来，凤晴朗只好无奈的吹响第二下哨音，声音尖锐了许多，这是可能敌袭的警告。
这群人很快便来到了不远处，炎鹰低声道：“是金杏学院的人，我们和他们历来无交往，也无恩怨。”
令晨曦作为高年级的学员，也立即接道：“好哇，连金杏这种公国二等评级院校的人也敢来挑衅我们了！”
一时间，人人气愤填膺，当然，很多人都自动忽略了，明光书院现在也仅仅是公国一等评级，只是比人家高一个小台阶而已。
凤晴朗作为哨兵，自觉退回到阵型的侧翼方，金杏的人已经来到面前，金杏的队长上前微笑道：“原来是明光的诸位同学，我们是金杏学院的人，特地来打个招呼。”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很难让人好感，令晨曦不禁冷笑道：“既然招呼打过了，诸位还是赶紧上路吧。”
金杏队长笑道：“对了，不知诸位有没有见过一种名叫蝶舞草的植物呢？”
炎鹰冷淡道：“我们正在采集呢，阁下这是明知故问吧？”
“哦，果真如此！”金杏队长回头招呼道：“小象，出来见过明光的诸位学长。”
一个矮墩的男子，带着点尴尬的神色，来到金杏队长的身旁，很是规规矩矩的躬身：“小象见过诸位明光学长。”
众人一感应这人的气息，马上恍然，原来这不起眼的矮子，竟然已晋阶真武，而自己明光这边，咋眼一看，全是清一色觉醒期，觉醒期巅峰便是最高战力了，难怪金杏众人有恃无恐的来到面前，意思最是明显不过，喏，你看，我们可是有真武的！
明光众人不禁看了看站在侧翼的凤晴朗，一时间神色也有点古怪起来，心道我们这边也有一个牛人，最起码也是真武，只不过气息看不出来。
金杏队长眼见明光众人神色有变，以为目的已经达到，很是满意的笑道：“我一向不支持冲突，如果你们肯将那株蝶舞草送给我们，明光将多一个名叫金杏的朋友。”
炎鹰回身轻喝道：“不要分心，免得功亏一篑，伤了蝶舞草的品质，分值就会降低了。”
金杏队长马上神色一变，对方似乎并不是太过在乎他啊，虽然他是狐假虎威，但他身边可是站着一个货真价实的真武啊，哪怕粉嫩了点。
炎鹰这才道：“阁下，单靠送礼才能赢得的朋友，那并不是友情，所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还请你继续赶路吧！”
金杏队长还要发作，谁料到身边的小象却转头看着自己，神色更是尴尬，似乎还是不适应自己队长拿自己用来勒索别人这件事情，还很隐蔽的拉拉自己衣衫。
金杏队长默默叹了口气，心道这学弟天资过人，就是性子太憨厚了些，如果碰上软柿子不捏，自己金杏学院凭什么出线啊？
他还要说话，一阵沉重的声响却从右方传来，就像有什么庞然巨物轰落大地般。
众人不禁侧头看去，只见一队大象正浩浩荡荡而来，比起传统认知的大象，这些家伙未免太过巨大了一些，足有十几米的高度，仿佛是移动的城墙，远远看去，就叫人自内心涌起一阵颤栗感，它们看似缓慢，但步子极大，几步已来到雕塑群外围，看样子是要列队穿过这雕塑群了。
这样的阵势，马上就有人想拔腿就跑，凤晴朗却轻喝道：“不要跑！这是白牙巨象，性情凶猛，但它眼睛很小，视力较差，听觉也不怎么灵敏，但对于移动的物体，却极为敏感，我们只需要站在原地，让它们通过就是。”
对面的金杏队长，一时间也忘了敌对身份，忍不住问道：“它们是什么品阶啊？”
“看这样子，铜阶、铁阶和石阶都有吧，也说不定有银阶混在其中。白牙巨象武力跨度很大，要看血统纯度，还看有没有变异。”凤晴朗漫不经心的应道。
其实众人也没怎么听清后面的点评了，听到竟然有可能有银阶存在，已是一阵惊恐的敬畏，那起码是真武战力，况且那是魔兽，全力一击，堪比苍穹，如果是异种，还得另算。
也不敢分辨凤晴朗这番话真伪了，反正眼见明光众人果真一动不动，金杏队长也当机立断道：“站在原地，不要说话！”
他身边的“小象”，看到真正的大象，非但没有半分亲切，眼睛还用力的眨着，分明涌起了深切的恐惧，凤晴朗不由得暗想，这是一个未经任何血腥实战的真武啊，说不定是天赋异禀的少年，运气很好才有这样的等阶，金杏学院真狠，将这样未经打磨的好苗子，直接扔到试炼空间去为他们金杏卖命了。
眼看象群已至眼前，它们那闪着亮光的三对白玉大象牙，蒲扇似的大耳朵，柱子似的腿，已经清晰可见。
它们摇摇晃晃的迈着步子，这样近的距离，那落地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就像一道灰色的水泥墙，从两个学院代表队中间的距离穿过。
众人更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透一下，指望这片灰色赶紧结束，通过象群的缝隙，刚好能看到对方阵营那一张张苍白的脸色。
象群腥臭的气息，让一个鼻敏感的学员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众人顿时脸色大变，谁知象群却置若罔闻，没有去关顾他一眼。
凤晴朗轻松道：“它们听觉不好。”
金杏这边的小象却被这声喷嚏刺激到了，偷偷往后移动了一小步，这种冲面而来的强大气息，实在太过令他心惊胆战了。
谁知道就是这个动作，令整个象群也为之停顿下来，一个靠在近处的白牙巨象，长鼻子一弯，就将这位菜鸟真武给卷了起来，嗖一下就甩到了天上去。
可怜的小象，前面还被他们队长当作是全场第一高手给推了出来，现在却像一个玩具般，给真正的大象扔了上天。
当觉得头顶的白云忽然不断接近，仿佛触手可及时，小象再也按捺不住，尖叫了出来！然后分贝还没来得及到达高峰，发现白云又变得越来越远，惶恐间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象群越来越近，每一根象鼻都卷上天空，直指他的位置，小象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次自己死定了！
还是先前告诫他们不要妄动的声音，提醒了他：“运转你的土系法则，飞起来，别忘了你是真武！”
小象才惊觉想起自己是真武这身份，原来自己可以飞翔的，一时间他也没敢去细想，为何人家没见过他出手，就能看出他的本源法则，也没敢去节省精神力，“嘭”一下，土黄色的法则力量立即从脚下疯狂的喷涌而出，也不管耗费多少精神力，飞速冲天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幸好有个魔法师
那道明黄色的法则力量在长空上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多少为真武这个等级扳回一点点的形象分。
感觉目标敌人越飞越高，无疑激怒了群象特殊的视觉系统，齐声嘶吼，声势无比惊人，明光和金杏两队人就分立在它们两侧，立即被这声浪震荡得头晕目眩，幸好有小象这个人版在前，谁都死死咬紧牙关，不敢做出任何小动作。
还是凤晴朗继续提醒着小象：“小心折叠空间里面的禁空区域，还有你真武境界的天空极限。”
这提醒穿过了嘶吼声，带着一丝风系法则的力量，清晰传送到小象的耳里，这可怜的孩子才醒悟自己才晋阶真武不久，还没完成测试自己目前的天空极限，只知道反正从来没有飞过这么高……
他赶紧来了个紧急刹车，将上升的力量收回，让自己的土系法则往下方扭转，幸好有这样一个举动，才让他在接下来撞上天空那道无形的屏障时，不至于立即导致法则崩溃。
小象也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自己的天空极限，还是到了折叠空间的禁空区域，他只知道全身上下被这道屏障撞得一片酥麻，那种强烈的晕眩感，更是让他心慌意乱，赶紧拼命催动精神力，更是加大往下的力量，于是，他只在转眼之间，又犹如陨石一般，往象群中坠去。
令晨曦看凤晴朗几次出言，也没有惊动象群，不禁大起胆子对着对面嘲讽道：“你们就想靠这样的高手来打劫我们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金杏队长及其身后众人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眼看小象就要落下，被象群吞噬，他们只能扬起眼珠，大声喊道：“小象，赶紧扭转，再次扭转，升回天上去。”
小象这时也反应过来，还想二次上冲时，才惊恐的发现，前面使力太尽，精神海已耗费了太多，近乎见底，现在下坠速度过于惊人，哪怕努力再想扭转，也仅仅是缓慢坠落的速度，眼看是拉不回了。
金杏学院有些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忍看下去了，小象被践踏成肉酱，几乎已没有悬念了。
凤晴朗轻轻叹了口气，他对小象的印象并不坏，对方憨厚并非作伪，这样的模样总让他想起一些值得珍惜的故人。仅仅耗费精神海的一丝力量，他愿意去拯救这个矮墩的小男孩。
于是，禁闭双眼的人们，便听到身边的人发出“咦”一声惊叹，不禁睁眼一看，只见一张深蓝的网，外形类似渔网，却闪出绚丽的光泽，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接住了急坠的小象。
小象在接触“渔网”的那个刹那，近乎将渔网底部坠得彻底变了形，导致渔网的底部拉扯至象群的上方，不过那头最高大的白牙巨象的鼻子长度还是差一点点，没有将他顺势拉下。
渔网像海浪那般，几番起伏，象群的嘶吼就是它最佳的伴奏，才终于平稳了下来，小象惊魂未定，还想探头往下观望，确定安全距离，凤晴朗无奈喊道：“别再动了，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屡次提醒自己的熟悉声音，小象吓得乖乖呆躺在“渔网”上，望着蓝天白云，眨着眼睛躺尸了。
如此精妙的魔法，而且还能如此及时的出现，还能如此准确的出现在那个坐标，众人就算对魔法师的了解不深，也知道出手的魔法师造诣相当深了，凤晴朗这一声提醒，基本便坐实了他这个魔法师的身份。
金杏众人看向凤晴朗的方向，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惊惧，在魔法师稀缺的年代里，没想到对手的阵营里面竟然就有一个，他们刚才还想着勒索人家，然后依仗的王牌差点死了，最后还是人家给救了，没有比这更叫人惭愧和尴尬的事了。
其实明光众人同样惊诧，他们一直以为凤晴朗只是一个武力值深不可测的大能，怎么忽然就变成了魔法师了。
凤晴朗很是无奈的默默叹了口气，如果使用法则的力量，他将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刚才的情况，使用魔法，能耗费最小的精神力，达到最好的效果。
白牙巨象的视觉系统很是特殊，只对移动中的事物特别敏感，当魔法网承接住小象，不再移动，对于它们而言，就是挑衅它们的物体渐渐消失了。
它们的智力并没有让它们停留在原地研究多久，只是仰望一阵，确定没有任何挑衅者的存在，便发出几声胜利的嘶吼，继续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斜着眼珠目送这群大块头的离去，不少人的背脊都湿透了，等象群彻底消失在视野，大多数人都一屁股坐倒在地，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姿保持这么久，比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要艰辛多了。
魔法网徐徐降落，平稳着地后便消失不见了，小象仍是仰躺在地，大口喘着气，毫无真武应有的高手仪态。
凤晴朗却笑道：“你精神海刚刚被耗尽，应该选择静立，不能放任自己的精神气流逝。”
小象为之一惊，想起自己老师的教诲，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慌忙从地上弹起，看着不远处的凤晴朗，深深一躬：“谢谢阁下救命之恩！能请教阁下的姓名吗？我将终生铭记！”
“凤晴朗。”
小象默默记下，再次深深一躬，抱歉一笑，赶紧调整内息，让精神海重新运转起来，不至于在大难之后，再落下后患。
此时最尴尬的莫过于金杏那队长了，不久前的勒索肯定不能继续了，现在对面那群家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很想说几句场面话客套一下，但又难以启齿，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也装出一副调息养神的样子。
蝶舞草终于采集完成，那个采集的明光学员也算尽职，象群路过时，动作就凝固住，不敢中途而废，等到象群离开，又第一时间继续采集，当采集出来的蝶舞草放进特制的盒子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地，冲炎鹰重重的点点头。
炎鹰同样是长出一口气，回以赞赏的笑意，这第一件目标材料，算是有惊无险的拿到了。
他转头看向凤晴朗，按他本人的意愿，自然是马上离开，免得夜长梦多，谁料凤晴朗却是做出了稍等的暗示，还望向那两个木系法则的同伴，轻轻的点了点头，一直在关注凤晴朗的两人，立时会意，脸上不禁涌出狂喜的神色，凤晴朗这个动作，是在告诉他们，这个雕塑群确实有木系法则的修炼奥秘隐藏在其中。
关于试炼空间的传说太多了，有不少还有矛盾之处，但关于秘籍部分，却异常统一的指出，凡在试炼空间中有所收获者，将来必有所成。
炎鹰也明白同伴狂喜的心情，于是他主动对金杏队长道：“阁下，我们另有任务，需要停留此地，不知贵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最明显不过了，我们还不想走，你们可否先走？
金杏队长也不好意思继续闭目养神了，忙起立回礼：“既然如此，我们也调息得差不多了，那么，就先行告辞了。”前面关于勒索的话，现在是一句也不敢再提了。
“告辞！”
双方充满火药味的见面，却以异常和谐的告别作为结尾，偏偏双方都觉得自然不过，临别前，小象再次对着凤晴朗深深一躬，才跟随自己的队伍离去。
待他们离开后，炎鹰才道：“晴朗，你们抓紧时间了！”
“好！木系法则的伙计，跟我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空间瞳孔
令凤晴朗诧异的是，除了先前那两人，令晨曦也跟了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的辅助法则也是木系……”
接着他又觉得这个解释不够完善，又补充道：“其实我在锻体期的时候，主法则一直是木系，不知为何，到了觉醒期，竟然就偏向于土系了。”
凤晴朗本没在意多一个人，但听到这补充，不禁微微诧异，属性变异，在低阶中极少发生，不由得多看了令晨曦两眼。
凤晴朗领着三人来到雕塑群外围一角，捡起根树枝便在泥地上勾勒起来，口中道：“这是一套木系法则的精神修炼方式，算不上最好，但也挺有意思了。”
三人听到“算不上最好”时，脸上难掩失望之色，既然奇遇降临，自然是渴望古老传承最精华的部分，恰恰就落到自己的头上，却不知，“挺有意思”在凤晴朗这个眼界极高的人口中说出，是何等分量。
作为魔纹师，凤晴朗无需一会，就将雕塑群画出了大概，他解说道：“你们看清楚了，这套修炼方式是从这个位置开始的，也就是我身后那树人雕塑，然后沿着外围一圈后，再接着往内里延伸……”
他的树枝随着线路而移动，道：“直至最后最中心那个点，嗯，也就是蝶舞草采集那个雕塑下。因为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停下来思考，只是将所有的动作默记在心里，将来能研究出几成，走出什么样的道路，就看你们自己的机遇了。”
三人点点头，便依着凤晴朗指出的线路走去，凤晴朗扔下树枝，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尘，抬眼望天，仍是蓝天白云，四周继续风景如画，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围的空间，比起刚进来时，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而这个时候，外面空间的指挥大营中，一个老者也正向联盟的官员诉说着空间的事情：“……诸位大人，这些是空间仪记录的数据。请注意看这几个点，明显发生了变化，这次试炼空间的打开，和以往记录变化的数据完全不一样啊。这种反常的妖异变化，请诸位大人慎重对待，切勿掉以轻心。”
一位官员终于忍不住道：“你说了半天专用的术语名词，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试炼空间要崩塌了吗？”
这问话令在场的高级官员同时皱眉，真发生这种情况，他们所有人都将难辞其咎，逐日区这些院校高层也将会跟他们没完没了，试炼空间崩塌，这意味着参赛选手将永远被关在里面。
那老者从满桌子的资料中，翻出了一张曲线图，用手指指着特别标注的红点，道：“现在还不至于崩塌，但有这样的趋势，如果按这样的曲线发展下去，崩塌是迟早的事情……”
有个官员在空间理论上也算知晓一二，插口道：“会不会仅仅是正常的空间波动频率，只不过这样的频率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恰好又被我们碰上了。”
老者不禁瞪眼道：“阁下以为这样的概率有多大呢？”
前面那官员抿抿嘴，不再做声了。
首席官员沉声道：“云老，这样的变故，你有什么建议吗？”
老者立即道：“马上通知试炼空间里面的人，赶紧撤离出来，我们接着赶紧关闭这个折叠空间。”
首席官员却皱着眉，想了想，才缓缓摇头道：“这不可能！”
联盟指挥大营中，一时间气氛颇为凝重。
老者甚是困惑不解：“郭轩逸大人！我们只要花费足够的能量石，是可以通知空间传送门后面的执法官们，再由他们去通知里面正在比赛的小伙子们……”
那叫郭轩逸的首席官员很是无奈的打断了老者：“云老啊，事情没有你想像得这么简单，就算我们肯耗费材料去通知我们的黑衣执法官，那他们就必须分派人手去将里面的人找回来，可是，你也知道里面的空间有多广阔，可是要比现在我们这片生命之森要大多了……”
他顿了顿，见这位叫云毓的科学家仍是一脸困惑，不得不继续道：“我们的执法官可只是联盟临时聘请加入的临时工，他们可是逐日区周边区域那些院校里面的绝对王牌，天之骄子！如果他们在寻找的过程里，出现了什么意外，那谁来负责呢？这是其一！”
“然后，云老啊，你想想，这些号称中立的执法官忽然跑到一队竞技队面前，说要求他们立即离开试炼空间，你觉得里面正尔虞我诈的年轻人们，会相信吗？这是其二！”
“好吧，就算找到小部分人，还给他们传送了出来，那剩下的大部分人呢，到时真出现什么意外，那不幸者的院校会怎么看待我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在区别对待逐日区里面的院校，我们将面临更为恐怖的压力！这是其三！”
“最关键的是，如果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却将部分人召唤了出来，那被召唤出来的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联盟有阴谋，故意用不道德的方式，来让他们无法出线。那对于联盟的威望和公信度，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郭轩逸喝了口茶，注视着云毓，衷心希望这个科研部的重量级人物能谅解自己的“苦衷”，遗憾的是，云毓却更茫然了：“郭轩逸大人，请原谅我的愚钝！你说这些尔虞我诈、压力、威望、公信度等等，和生命比起来，哪个重要呢？我们既然判断出有危险的可能，自然是将生命放在第一位了，对不对？”
他如此说的时候，还故意环视向四周，叫他失望的是，周围关注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找到一丝认同。
郭轩逸苦笑的嘿嘿两声，如果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也觉得云毓这番话很有道理，质朴得叫人起敬，是啊，与生命比起来，其他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站在联盟的角度，云毓的想法就太过缺乏政治智慧了……
他无奈道：“云老，你的建议，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但绝对不是现在就可以执行的，还望你继续观察空间的变动，毕竟，现在只是存在崩塌的可能……”
云毓却瞪眼爆发了：“郭轩逸，你给我绕半天，原来就是打算什么都不干，那你特别申请我的团队来这里干嘛？就为了记录可疑的空间变动，如果不幸崩塌了，还可以让联盟多一份折叠空间崩塌时的数据和详细报告吗？老子算是腻透你们这群混蛋官员了！”
这老者本是满脸红光的脸，被刺激得泛上苍白，怒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就大步离去了。
等他走远了，郭轩逸才长叹一口气，看着周围每一个高级官员，他们都在等待着自己沉默后的决定，他徐徐道：“一切照旧！做好空间崩塌的准备，做好灾后预案！当然，只希望不幸的一切，统统不会发生……”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诺。
郭轩逸想了想，又沉声道：“放出空间瞳孔，进一步观察试炼空间内部。”
一众高级官员为之变色，一时间也无人立即应诺郭轩逸。
空间瞳孔是一种太古魔器，它需要巨额的能量来维持运转，但利用它，可以从外部空间即时观察到折叠空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再利用魔纹技术，甚至可以将相对应的影像刻录下来，成为研究材料。
它运转一天，就等于往里面传送好几次消息的能量了，绝对是个烧钱的玩意。
关键的还是，前几届的预选赛，也曾经使用过空间瞳孔，但有联盟官员偷偷将影像拷贝了多份，还找来另外太古魔道的相关人才，进行剪辑，制作成血腥集锦，高价卖给圣痕大陆上的有钱贵族们，成为贵族圈里风靡一时的潮流，观看一群天之骄子的血腥搏杀，比什么竞技场里面的角斗都刺激多了……

第一百三十章 金鳞麋鹿
联盟知道此事后，雷霆震怒，相关官员全部严惩，还从此严禁了空间瞳孔的随意使用，所以最近几届，预选赛时，都没有往折叠空间放入空间瞳孔了，但现在，郭轩逸平静的下令，释放空间瞳孔。
终于，有一位郭轩逸的亲信官员低声道：“大人，那玩意可是被禁了……”
郭轩逸平静道：“我知道！但当时的禁令是，不可随意使用。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一系列数据支持我们，必须这么去做。如果真有什么大变故发生，空间瞳孔所观察到的一切，将是未来千年空间发展史上最宝贵的材料。”
这时，有个别官员不禁微微垂下头，却难掩眼中闪出的亮光，当年拷贝空间瞳孔材料的官员们，获得那些惊人财富，实在诱人得太过叫人心神荡漾了。当年那批人太过招摇，也太过张扬，才落到如此下场，如果这次我们能干得隐蔽一些，低调一些，那获得的财富，可福泽多代后人啊……
郭轩逸却立即捕获到那些诡异的思潮，冷冷道：“我警告你们，不要存在任何小心思。你们心里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这次空间瞳孔的使用，我会立即上报联盟，相信上面会立即派遣下相关官员来监控一切。明白了吗？”
“是，大人！”
“……”
三天后。试炼空间深处。
明光代表队众人的心情相当不错，不单因为过去三天里收获颇丰，还因为脚下倒在血泊中的银阶魂兽，那股腥臭的血腥味也不能冲淡他们的兴奋之情。
他们竟然可以无伤亡，合力击杀一头银阶的魂兽，原来在过去合练多次的阵型，在凤晴朗的指导下，加入若干小变化，一旦联手合击，会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一想起这样的成绩，看向凤晴朗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尊崇，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胖子，在过去几天里面，带领着他们，创造出一个个奇迹，按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们将非常有可能以高分出线。
在旁人看来，凤晴朗那厚厚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的毫无焦点，迷迷糊糊的站在队伍一角，像是毫无存在感，但明光众人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了，尤其是炎鹰，他对凤晴朗的情感，已经由尊敬直接上升为崇拜了，他走近凤晴朗，道：“晴朗，魂兽的材料采集已经完成了，这才算我们的意外收获吧，刚才我查询了手册，没想到魂兽的独角这么值钱，足足有五十的积分啊。”
凤晴朗回以一笑，点头道：“嗯，我们获分进度不错。”
炎鹰兴奋道：“是啊！嗯，我们接下来将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地，那里相对会比较接近炎龙火山……”
凤晴朗仔细聆听炎鹰的诉说，末了才笑道：“炎鹰，你才是队长啊。”
“好，好，我去准备了！”炎鹰心中一安，往往凤晴朗如此说的时候，就是对接下来的安排没有意见了。
炎鹰刚离开，令晨曦又凑了上来，讨好的笑道：“嘿，晴朗，前几天收获的那套木系法则心得，我又遇上了新问题，如果精神海真按那种方式去运行的话……”
凤晴朗听完后，马上便给出了解答，炎鹰满脸欢喜的离开后，马上又有另一个学员跟上，过去几天里，一些隐藏在雕塑、路牌、甚至平凡树林中的秘籍，竟然都被路过的凤晴朗一一发掘了出来，涉及的法则越来越多，基本人人受益，晴朗万岁这样的呼声，在过去的旅途中，已经几次响起了。
像现在这样的休息期，前来询问的人络绎不绝，最难得的是，凤晴朗几乎都是不假思索，总能三言两语解答出你心中的困惑，叫人不得不为之叹服。
兰小凤远远看着凤晴朗，心情不由得有点复杂，从兰家的角度去看，凤晴朗是一个强大的潜在敌人，但站在队友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个梦寐以求的伙伴，睿智且谦和，还总能为身边的人带来惊喜和收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凤晴朗身前，轻声道：“晴朗，昨天那黄铜木桩的架构图，我一直在琢磨，总觉得不完全是水系法则，你听听我的想法……”
兰小凤这样身材绝佳的美女，也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优待，凤晴朗依旧是认真听完，平静微笑道：“你的想法误入歧途了，就从你说的第三个点开始出现偏差的……”
两人站得较近，兰小凤只觉凤晴朗口中温热的气息，若隐若无的触在脸上，心中更是茫然，就像内心最深处，某个很柔软的地方，忽然间，有一只小爪子探了出来，轻轻的挠着……
声音突然停下了，兰小凤的眼前略略模糊影像顿时恢复清晰，只见凤晴朗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小凤，你在听吗？”
兰小凤的脸不禁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走神了。能再说一次吗？”
“好吧……”
“……”
忽然，一声尖锐的短哨划破了森林的静默，这是附近有特别发现的哨音，仍在休息状态的众人进入警戒状态，齐整起立，迅速聚集到一块。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站在高高枝桠上的哨兵，在绿叶下的阳光缝隙中，比划着手势，但那人比划了几下，发现这事实在太难用简单的手语说明了，又攀爬了下来，急声道：“往东大概两里，有一个小湖，现在湖水边倒下了一头魔兽。这家伙是从东面奔来，速度极快，但最后还是失血过多，倒地无法再前行，它最特别的是……血液是金色的！”
金色血液的魔兽？如果是平常，众人恐怕搜索枯肠也找不到那样奇特的存在，但现在是在试炼空间，大伙进来之前都看过积分手册，在试炼空间中，流淌金色血液的魔兽就这么两三种，无论哪一种，身上的材料都可以换取高额的积分。
莫非真有天上掉馅饼这件事？
众人马上攀爬上高树，去眺望那传说中珍稀物种。
凤晴朗却皱了皱眉，如果是从东面而来，正正就是那座大得吓死人的火山位置，而最近三天，那里空间变换的频率，也是最为频繁的所在……
如此想时，他也跟随众人攀上高树，往东面看去，只见一面碧绿如镜的湖水边缘，一只外形神似麋鹿的魔兽躺在湖水边缘，身子尚在不停的抽噎着，它的腹下受了一道极为严重的创伤，像是被利爪袭击了一般，金色的血液正从伤处涓涓流出。
“天啊，那是金鳞麋鹿，准金阶的魔兽啊，它身上所有的部件都可以兑换高额积分！”令晨曦忍不住惊叹了出来。
另一学员也接道：“对啊，最值钱就是它的血液，看着它不断在流淌，我的心也在泣血啊。”
一阵风恰好自东边拂来，带着一股清新的花香，那是贵族世界中最昂贵的香水也无法媲美的独特香气，那是麋鹿血液的味道。
“我们现在就过去？”炎鹰看向凤晴朗，这句问话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
凤晴朗却皱眉道：“金鳞麋鹿的速度无比惊人，是什么凶物伤了它呢？”
这问题令头脑发热的众人为之一怔，对啊，金鳞麋鹿在情报简述里，描写其速度是堪比闪电，那伤它的该是速度何等骇人的一击，于是，所有的目光再次情不自禁的落到那伤疤上。
但凤晴朗下一句却是：“无论如何，放到嘴边的美食，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我们马上过去，那里是一处相当不错的取水点，周边树林肯定不止我们一队人，麋鹿香气正在扩散开，会有不少人往哪个位置赶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是鱼腩
话音未落，凤晴朗便第一个往前驰去，难得看到凤晴朗竟如此争先，众人赶紧跟上，心中更热，那头金鳞麋鹿全身上下加起来的积分超过一千，如果都能拿到手，出线基本十拿九稳了。
越是靠近湖边，香气更怒，到了近处，才发现这头麋鹿竟如此巨大，侧躺下来，也足有两人高度，头上那两只鹿角，有金色的花纹印在其上，那是属于金鳞麋鹿与生俱来的魔纹，可以为它们奔驰时加速的风系魔纹，它全身上下的皮毛闪耀出美丽的光泽，它的腮边，仿佛永远有火焰在飞舞，煞是亮眼。
但现在，这团火焰正渐渐熄灭，麋鹿抽噎的节奏越来越慢，凤晴朗为了预防这类高级魔兽临死前的反扑，阻止众人继续靠近，直到麋鹿彻底停止抽搐，胡须不再飘扬，凤晴朗才道：“你们暂时不要上前！”
自己却率先走到咫尺处，脚下虚晃了一下，似是要踢两脚麋鹿的腹部，确定死活。
这庞然大物那紧闭的双眼却忽然猛地睁开了，瞳孔中全是凶厉的目光，虽仍是躺卧在地，但探出的巨蹄，竟带起一团具有骇人气息的旋风，旋风中全是炽热的火焰气息，猛地的向凤晴朗拍去。
这样的惊变，凤晴朗身后众人忍不住惊呼了出来，准金阶魔兽临死前的绝望一击，眼看凤晴朗已避无可避，那巨大的鹿蹄却踏到了空处，或者说，仅仅是穿过凤晴朗那道虚影，轰隆隆一声，重重砸草地上，仿佛整片大地也被震荡得跳动了一下。
这一击过后，金鳞麋鹿目中的凶光立即涣散，再次沉沉闭上后，全身皮毛的亮丽光泽，仿佛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退回到原位的凤晴朗轻轻松了口气，再次上前，轻轻踢了几脚麋鹿，又刮了两下它颈下逆长的鳞片，确定真正死亡后，才回头喊道：“安全了，我们赶紧采集！动作要快！”
众人大喜，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开始分解这庞然大物，尚未流干的血液要赶紧要特制的瓶子装起，那对巨大的鹿角必须割下，还有那身柔软得无与伦比的皮毛，那根可以作为炼金学上佳材料的长舌，更别说它体内的魔核……
这时，争夺猎物的第一拨人也不期而至，令人意外的是，并不是从身后的树林而来，而是从东边的灰石区奔至，凤晴朗远远便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该死的，那家伙跑得真快……”
“嘿，你们说，到底是什么更厉害的魔兽干翻了它？”
“这个别想了，让我们撞到了，就是撞到了大运，赶紧跟着香气走，它流了这么多血，跑不远的！”
“喂，我说那个谁，别再采集了沿途地上的血了，像个乞丐似的，真正的大鱼在前面等着我们！”
“看到了，就在前面！”
“该死的，有人了……”
“……”
他们到了近处，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神色也更是与友善无关，本以为到手的大鱼貌似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幸好对方的最高战斗力看起来也只是觉醒期巅峰，这是试炼空间里面难得一见的软柿子……当然，他们是暂时无视自己这队伍最高战力也仅仅是觉醒期巅峰。
明光众人辨清对方气息，心里稍稍一安，很显然，如果不计算凤晴朗在里面，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属于鱼腩队的行列。
凤晴朗见炎鹰站起来要应付对方，立即低声道：“你们继续采集，这次我来应付！”
炎鹰微微诧异，一般这种情况，凤晴朗都懒得出声，还是首次看到他如此主动，但炎鹰也乐见如此，依言蹲着，继续他的采集皮毛工作。
这队不速之客的心在泣血啊，全是名贵的材料，却被这群菜鸟在肆意采集了。
凤晴朗绕开了金鳞麋鹿的尸首，挡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微笑道：“诸位是？”
这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为首那人道：“我们是雀凌书院的代表队，未请教？”
凤晴朗的笑容很谦和，缓缓道：“我们是明光书院的人，见过诸位学长！”
这样慢条斯理的语速，很是刺激到雀凌众人的脑神经，有几人蠢蠢欲动，想直接动手了，他们的队长却以手势按捺住这些狂躁的情绪，这四眼胖子大大咧咧的面对他们，似是有所凭持，还是先礼后兵，能忽悠走他们自然最好，一旦开打，落败方可不单单失去这头麋鹿，恐怕连之前的收获也交代在这里了。
雀凌的队长尽力友善的笑着：“明光友人啊，这头白蹄鹿，是我们在火山区那边所伤，一直追逐前来，还望诸位归还。”
他故意将金鳞麋鹿说成是普通魔兽白蹄鹿，自然想降低冲突的可能性，提高忽悠成功的概率，凤晴朗还能微笑聆听着，但他身后的明光众人，有人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方，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当我们是白痴啊。
雀凌队长故作不见，只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可否……”
凤晴朗满脸困惑打断道：“白蹄鹿竟然有这么大只吗？”
雀凌队长面不改色的接道：“可能有一点点变异的血统，加上发育得比较好。”
凤晴朗忍不住笑了，这厮明明适合当一个政客，何苦跑来试炼空间受苦冒险呢，他道：“好吧，你们是用何等兵器伤了这头白蹄鹿？”
雀羚队长应道：“自然是我们手中长剑。”
凤晴朗回头看去，麋鹿腹部的伤痕，恰恰正对他们，那道又深又宽的伤痕，可以想象造成其创伤的爪子，该是何等锋锐且巨大。
凤晴朗故意让开了几步，让对方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也是雀凌队长首次完全看清那道伤痕的全貌，脸终于红了一下，但马上恢复正常，肃容道：“那是我们雀凌擅长的合击之术，名为‘雀凌惊天破’，所以造成这样惊人的破坏力，叫明光友人们见笑了。”
凤晴朗笑容更大，这厮真是个人才，马上就给他瞎掰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名字，但紧接着，他的笑容为之一敛，抬眼往上空看去，在半空之上，那里明显有不正常的空间波动，继而，一种被人俯瞰窥视的感觉立即降临。
他顿时明白，那应是一种空间潜伏的窥视工具，而且近乎是隐形状态，应是一件相当昂贵的太古魔器，估计是联盟派遣进来的“间谍”。
那处位置虽高，但凤晴朗只要愿意耗费一些精神力，便可立即将其摧毁。
这时，在联盟的某个技术部的大营中，几面黑晶正全方位的即时接收着“空间瞳孔”所看到的影像。
黑晶前，除了技术人员外，还有一众联盟官员在此，因为恰逢首席官员郭轩逸巡视至此。
“大人，这里已经非常接近火山区了。”
“咦，停下，那不是金鳞麋鹿吗？”
“嘿，这群小家伙真了不起，竟然击杀了准金阶魔兽。”
“不对，看伤口，那应该是另一头更巨大的魔兽所伤，金鳞麋鹿逃到了这里，让这些小家伙讨了个便宜。”郭轩逸也算能人，只是通过几个影像，就像事情真相判断出八九了。
一个官员疑惑的问道：“那戴眼镜的小胖子抬起头了，他是发现了空间瞳孔吗？”
“不可能，空间瞳孔是处于隐形状态的，那是全方位的保护色，每时每刻都与周边环境保持一致的色彩。不信你看，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在抬起头。”
“……”
郭轩逸却来了兴趣，低声道：“是明光的人啊。这小胖子是谁？”
他身后的某位助理赶紧翻出档案，念道：“凤晴朗。明光一年级生，南氏家族新一代家主暗线扈从，初步判断有不错的潜力。据明光提交上来的信息，他的实力为觉醒期三阶……”
郭轩逸失笑道：“开什么玩笑，他只有觉醒期三阶。”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放生
身后马上有一个懂得逢迎之道的官员，把握到上官的心理变化，便道：“大人，这里离火山区非常接近，可以就在这里采集一些空间变化的数据，同时也看看这些年轻人的表现吧。”
这里既然有金鳞麋鹿，明光众人虽然捷足先登，但这种大型魔兽的采集工作岂是一时三刻可以完成的，闻香而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各种矛盾冲突自然在所难免了。
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已经好几届没机会看到试炼空间里面的情景，今天难得看见有可能大规模冲突，自然不想错过。
郭轩逸稍稍沉吟，还是点头道：“好，那我们就看看吧。”
凤晴朗感觉那空间波动就停留在他们上空，貌似是不想走了，心里暗骂一声，最后还是收起了将其摧毁的念头，除了耗费精神力，还会得罪院校联盟，更要在将来解释为何自己能感应到那玩意的存在，毕竟这不是正常人可以办到的事情……算了，就由得他们窥探好了。
他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向雀凌众人，对方不耐烦的情绪已经到达临界点了，尤其在他们看来，凤晴朗还装模作样的抬首望天，装什么高深莫测啊，完全不分场合。
雀凌队长道：“明光友人，你想明白了吗？正是我们的雀凌惊天破，击杀这头白蹄鹿的，按规矩，该是我们收获猎物，而不是你们！”声音里隐隐已有了威胁之意。
凤晴朗点头道：“想明白了，你说得有道理！”
雀凌队长为之一喜，莫非这都可以忽悠成功，如果对方识趣，之前他们采集走的那点血液，还有些许皮毛，倒可以由得他们带走……
谁知凤晴朗接着道：“请诸位演示一遍那招雀凌惊天破，如果我觉得那着实威力惊人，那我们就承认白蹄鹿确实为贵方所杀。”
雀凌队长神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们哪里有什么雀凌惊天破，就算真的有，又岂会随便演示给你外人看的……说半天，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看似很好说话的小胖子，只是在拖延时间，而且根本没放他们在眼里！
他不禁冷冷道：“阁下是在消遣我们吗？”
凤晴朗微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吗？”笑容一如之前的友善，但这张笑脸现在却让雀凌队长觉得可恨极了，既然冲突已经无可避免，那自然无需拖延下去。
他冷哼道：“动手！”说罢便率先冲向凤晴朗。
凤晴朗看着气势汹汹的雀凌众人狂袭而来，只是回头平淡交代一句：“采集别停！不必分心！”
雀凌代表队能仅以觉醒期的实力，就敢进入火山区范围，自然有他们过人之处，在冲击过程中，队形已集结成阵，仿如一根锐矛，径直往凤晴朗刺来，基本每往前一步，气势便上扬一份，那锐矛的虚影也增大一分，各种法则力量渐渐糅合成一团，直有吞食天地的气势。
眼看明光众人不理不顾，只是埋头采集，唯有那小胖子一个人顶在最前面，雀凌众人心中又喜又怒，喜的是消遣他们的小胖子死定的，就算是真武也不能如此直面面对他们合力冲击，怒的是明光众人竟然财迷心窍至完全无视他们。
锐矛虚影，已转瞬即至，凤晴朗往前一步，只是探出一根指头，与矛尖相触，没有雀凌众人想像中的摧枯拉朽，也不是强大力量碰撞的气流汹涌，只是一种诡异的空间停顿。
一种难言的压抑充斥上他们心头，只觉周围的空间忽然被碾压得支离破碎，整个世界突然停顿了下来，最该死的还是，他们之间的法则力量联系，完全被分隔开了，他们不再是一个整体，那意味着过去几天让他们无往不利的合击之术已经失败。
这种支离破碎的诡异感觉只像过了瞬间，又像过了无比漫长的时光，等感官回复正常，那小胖子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恰恰正是将空间分裂开的那一个点，也是他们的阵眼所在。
近乎本能的，雀凌众人立即往凤晴朗攻去，但合击之势，已经不复存在，面对各类法则，各种兵器，凤晴朗手中已多了一根粗制的大木棒，只是由这里森林随处可见的杉木枝干削制而成，此时化作最凄厉的兵器，率先迎上雀凌队长的长剑，口中还轻笑道：“哪怕我只是觉醒，照样同阶无敌！”
雀凌队长心中更怒，这是何等狂妄的话语！
他感应对方气息，果然仅是觉醒一阶，那种强烈的被侮辱感更甚，手中力度不由得加强三分，金系法则的力量到了凤晴朗的咫尺之间，才忽然化形为一柄看似无锋的大剑，但剑尖上却全是尖尖细细的勾刺，不细细洞察，也无法发觉。
凤晴朗为之哑然失笑，这样法则化形的阴险兵器，倒是罕见，但也符合这位队长的风格，手中大木棒不理不顾，没有任何法则化形，就这么穿过这片法则浩瀚的空间，划过法则化形的大剑，径直敲打在雀凌队长的长剑上。
雀凌队长只觉一阵惊悚，旁人看来，或许是双方毫无花假的碰撞了一击，但实际上，他发现他的法则力量将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对方引导了，那木棒传递过来的，完全是自己刚才盛怒下的一击。
这个念头升起时，手中长剑已被击下，木棒再重重往他腰间一击，这位明明应该出现在政坛更有前途的队长就横飞了出去，只来得及痛哼一声，便昏迷了过去。
雀凌众人更是惊惧，队长可是他们当中最犀利的一个，在书院里，曾和刚晋级的真武导师周旋，也能支撑好一会，现在……竟然被人秒了。
但感觉面前这胖子的气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觉醒期一阶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只能咬紧牙关，将刺出的兵器进行到底，凤晴朗抽飞雀凌队长后，脚腕一转，整个人已完成一个原地转身，恰恰迎上紧跟而来的一根三叉戟，木棒往前一探，准确插入三叉戟的尖缝之中，手腕再顺时针一转，整根三叉戟就已被带得甩上半空，其主人想退后时，凤晴朗却往前半步，朝他小腹一脚，他也紧随队长步伐，往后飞跌了出战斗圈。
接下来的结果毫无悬念了，看着倒满一地的雀凌众人，明光众人惊呆了，通过空间瞳孔在观察的一众联盟官员也震惊了。
明光众人一直知道凤晴朗很强，但强到什么程度，一直没什么概念，但现在终于看到他正正经经的出手了，竟然彪悍至此，正面冲散对方的阵型，然后冲进去一棒子一个，全给砸趴下了，生猛得无与伦比……这恐怕是一般的真武，也无法做到的吧，要知道雀凌这群家伙，有好几个已经是准真武的觉醒巅峰了。
还是炎鹰首先回过神来，沉声道：“诸位，继续采集，别让手上的材料因为采集失误而掉分了，更别让晴朗的努力白费。”
众人才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手上的工作，这样孔武有力的家伙，幸好是自己的队友。
而在联盟大营中，在震惊中的一众官员也议论开了。
“这小家伙真不错啊，虽然只是个觉醒，但前途无可限量啊……”
“嘿，你真确定他只是个觉醒吗？”
“好，你快晋阶穹苍了吧，只给你使用觉醒期的力量，你能做到他那样吗？”
“他刚才做了几次法则引导？”
“几乎都是法则引导吧，他有用过自己的力量吗？”
“对了，你们能看清这小家伙是什么属性的法则了吗？”
最后这句话令议论声安静了下来，除了问题本身，还因为发言人是郭轩逸。
作为比交战双方起码高一个台阶的官员们，只觉得天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但回忆起刚才交战的整个过程，还真不好判断凤晴朗到底是什么属性的。
“貌似，他确实没怎么用过自己的力量，真不好说。”
“但法则引导的时候，总有自己本源法则作为一个初步引导吧……”
“那如果他是用前一个人的法则来引导下一个人呢？”
“可总有第一个人吧？”
“……”
一堆技术性的争论中，郭轩逸却又另开话题：“不过，我挺欣赏这小家伙的，他下手很有分寸，雀凌那帮人只是受了轻伤，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呵，他想干嘛？”
黑晶屏上的凤晴朗，正走向倒下的雀凌众人，在其中一个瘦弱的男子面前停下，轻轻踢了一脚那家伙的屁股，笑道：“别装死了，我没对你使劲。”
那瘦弱男子还想继续坚持，凤晴朗又补充道：“再继续装，我就下狠手了。”
前面凤晴朗的凶悍形象仍停留在那人的脑海，他慌忙睁开眼睛，从地上弹起，警惕的看着凤晴朗道：“别！你……你还想怎么样？”
凤晴朗笑道：“过去几天，你们应该也采集到不少材料吧？”
那和蔼可爱的神态，实在令瘦弱男子一阵毛骨悚然，人家是专门留一个“活口”来收集战利品的。看来前几天的成绩，全部要付之东流了，瘦弱男子的神态哭丧着脸，道：“明白了，我知道规矩！”
但凤晴朗却摇头道：“我们只要一半！我没有赶尽杀绝的习惯。”
瘦弱男子的眼睛为之一亮，没想到这四眼胖子还是个厚道人，却又听到凤晴朗声音转冷：“别想耍什么花招，如果被我发现，我保证你一定死得非常难看……好了，行动起来吧，我要招呼下一波客人了。”
他转过身，走向另一边，绕过金鳞麋鹿时，仍不忘嘱咐队友：“继续采集，无论什么情况，也不必分心！”
在森林深处，风声大起，一个白衣少年在空中高速飙射而来，他自持为风系掌控者，又是真武，自问在试炼空间中速度无出其右，便越过自己队友，率先赶到香气的发源地。
本还担心已有真武境的家伙到场了，但现在立在空中，居高临下的一望，顿时心情大好，白衣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群觉醒期的家伙，看现场已经结束了一场争斗，自己来得很是及时，他朗声笑道：“下面的蝼蚁们，本座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越级秒杀
白衣少年一身衣衫在空中飘摆，自问已经压制全场的他，心情大好，有点美中不足的是，下面这些只是觉醒期的蝼蚁们，似乎还没发现自己，依然在全神贯注的采集金鳞麋鹿，另外有一只胖胖的小爬虫倒是面对自己的方向，却是目光毫无焦点。
他心中怒气渐升，轻喝一声，一股澎湃的气流就从他身后奔腾而起，法则力量与空气的急速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对晶莹透明的巨大翅膀便在他背后凝结而成，轻轻拍打着，他自问此刻的造型定是惊艳绝伦，果然有不少目光投向自己的方向。
白衣少年满意一笑，再次朗声大笑道：“蝼蚁们，本座愿放你们一条生路，速滚！”
叫他失望的是，他话没说完，人家又重新低头采集了，仿佛完全无视他这个风系法则的掌控者，一个拥有真武实力的拉风美男。
凤晴朗忍不住道：“小白脸，你瞎嚷嚷什么呢。”
白衣少年顿时惊呆了，这只胖胖的爬虫竟然敢这样挑衅自己，感应一下力量，这厮还是觉醒期一阶，他不禁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凤晴朗不禁为之苦笑，为什么这个世上总有人会觉得，其他人都应该知道他是谁。
凤晴朗略带嘲讽的苦笑，透过眼镜改变气质后的容貌，在白衣少年的眼里，那是这胖子爬虫在很憨厚的傻笑着，嗯，肯定还有点讨好的意思在里面，他优越感更甚，冷笑道：“我是南宫家族的南宫玉……”
说罢，还故意顿了顿，但却没有在凤晴朗脸上看到期望的诚惶诚恐，而是听到对方颇为不耐烦道：“小白脸，你该不会是进来试炼空间，也想着拼爹吧？”
南宫玉彻底气炸了，身后那双代表法则力量的晶莹翅膀疯狂的拍打着，随时都将爆发愤怒的一击，凤晴朗却仍是淡淡然的面对着一个真武的愤怒，笑道：“就算那个什么南宫家族很厉害，但你要进入试炼空间拼命，想必也不是高顺位的继承人，你骄傲什么？”
真是字字诛心，南宫玉出离愤怒了，他缓缓向凤晴朗降去，一个真武全力施展的法则压制，很快就可以让这胖爬虫跪倒在地，饱受耻辱，口中冷冷道：“爬虫，你知道吗？本座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凤晴朗失笑道：“那你还摆什么拉风的造型，赶紧过来啊，小白脸。”
疾风顿起，南宫玉已经忍无可忍，犹如一团风暴，径直冲向凤晴朗。
凤晴朗笑容更甚，他还想着如何花最小的力气来摆平南宫玉，现在对方怒火攻心，失了平常心，事情自然就简单多了。
那对花俏的大翅膀也不知道南宫玉偷偷花了多少力气才锻炼出来，反正看起来很吓人，实战时效果却微乎其微，张开翅膀似化作牢笼，要将凤晴朗牢牢困在其中，这种华丽的战法其实已经耗费了南宫玉百分六十的法则力量，剩余百分四十才是真正的攻击手段。
面对万千风刃，凤晴朗感应着那风系法则的强度，在看着南宫玉这张越来越近的脸，他确实长得不错，可惜满是得意、还略带暴戾，多少令眼前这张俊脸显得有点滑稽。
南宫玉当然有自信的理由，他这样的真武境大能，虽然只是真武一阶，全力出手去轰杀一个觉醒期一阶，胖爬虫要灰飞烟灭基本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他还在构思一会在击杀凤晴朗之后，应该摆一个什么样的造型才更拉风。
令他惊呆下巴的诡异事情出现了，他的风刃竟然为敌人让开了一条道路，在空中溜溜的原地旋转着，就像在迎接宾客，然后，也不见胖爬虫如何迅捷，偏偏两三步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自己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了，赶紧将翅膀收拢，打算转攻为防，但对方更快，右手已化作手刀，重重的切在他的后颈上，那是货真价实的觉醒期一阶力量，却在刚交手的第一招，就将自己给秒了。
南宫玉觉得从未遇上过如此羞耻的事情，幸好他也不用去面对四周嘲讽的目光，他羞耻的念头刚升起，便晕迷了过去。
看着倒地的南宫玉，还有他身后消失的翅膀，凤晴朗不禁笑得更愉快了，这厮叫嚣半天，原来又是一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雏儿。
正在采集的众人一直默默关注着战局，本以为会发出一场真武间的恶战，但忽然发现，这位拉风的真武少年，也同样被秒了，就如同之前金杏书院那群觉醒期一般，被秒得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犹在收集自己队伍战利品的那个金杏学员，看到这一幕，除了瞳孔收缩外，还彻底老实了，赶紧收起最后心存侥幸的一些小心思，加快手中动作，只望能尽快上交百分五十的战利品，赶紧唤醒同伴，马上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凤晴朗回头笑道：“这就对了，不必停下！是我们的，就必须是我们的，谁也不能抢走！”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森林方向，那里风声渐近，也不知是南宫玉的同伴，还是别的客人。
与此同时，联盟的技术大营中，一众官员再一次被震惊了。
“他将南宫家的小子给秒了？”
“好像有手下留情，不然南宫家的小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们看到了吗，他使用的仍然是觉醒期一阶的力量……”
“莫非，他的真正实力确实只有觉醒期一阶？”
这话令现场的气氛为之一凝，这个结论如果成立，那么他们自己过往修炼的艰辛时光，也全部修炼到狗身上去了，于是他们赶紧否定这个猜测，并转移话题。
“应该只是故意使用觉醒一阶的力量，我们逐日区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妖孽啊，越了一个大台阶战胜对手……”
“是啊，还是越级秒杀。”
“他是彻底没落那个南氏家族的人吗？嘿，看来南氏家族复兴有望了。”这位官员如此说的时候，心里已经默默记下南氏家族的名字，好回去和自己的家族商讨，调整部分外交策略。
另一个人却道：“这样的人才，恐怕南氏家族留不住他吧。未来会有无数家族挥舞着各种诱惑，来让他改变阵营的。”
“那倒未必，南氏虽没落，但貌似他们的人一直都十分忠诚，哪怕是外姓族人。”
“……”
纷纷攘攘的议论声中，郭轩逸却再次道：“这次你们看清他是用什么法则力量了吗？”
“貌似是空间法则，那样似慢实快的节奏感，是空间法则独有的。”
“但也有可能是借用南宫家小子的风系力量，所以才导致自己的速度加快了。”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单凭觉醒一阶的力量，是很难像他那样去秒杀南宫家小子的……”
“会不会是他动用了空间法则，同时引导了南宫家小子的风系法则为自己速度加成，再让两种法则暂时糅合，才做到了秒杀的效果呢，嘿嘿！”这人说着说着，自己也不信了，不由得尴尬的笑了。跨越境界进行法则引导后，还能将法则临时糅合，这需要对对手的法则力量相当了解，两人才刚刚交手，怎么可能这么快摸清对方法则的本源呢，要知道同样是风系法则，其中变化何止万千，真能做到，这份才情已经不能单纯用惊艳或者妖孽来形容了。
于是，这个最接近真相的猜想，很快就被诸位同僚忽略过去了。
郭轩逸听着下属们的议论，眼睛盯着黑晶，也不知心中所想，眉头却轻轻的皱了起来。
凤晴朗正面面对的树林中，一小群人逆风而出，从树冠上跃落草地，朝着他的方向疾速而来，看这些人左胸上的标记，和南宫玉的标记一致，便可知道，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学院。
这些人远远便看到了南宫玉，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这位平常嚣张跋扈的同伴，并不是在空中摆着拉风的造型，也不是骚包的舞动双翼和人交锋，而是直直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南宫玉和他们分开，到现在重遇，前后不过一刻钟，但他已经倒下了，那只能说明对手的强悍。
以至于到了近处，那头金鳞麋鹿也被他们暂时忽略了，紧紧盯着站在南宫玉身边的凤晴朗，这个小胖子咋眼看去，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压力感，相反的，还相当和善的朝他们微笑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悄然萌动
他们领头那人沉住气道：“见过明光书院的尊贵阁下，我们来自南宫书院，你脚下那人是我们学弟南宫玉，如果他有冒犯之处，我在此向你道歉了。”
话毕，颇为得体的深深一礼，才继续道：“还望你宽宏大量，容我们将学弟南宫玉带回。”那人再次一礼，他感觉到南宫玉仍有气息，心里稍稍一宽，说明对方没下狠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见凤晴朗只是微笑，也不见回应，略松的眉头再次皱起，正好看到凤晴朗身后不远处的炎鹰，想起情报里提到，貌似炎鹰才是这支明光队伍的队长，忙又提高音量道：“炎鹰兄弟，我是拓跋翔，我们在前年的逐日院校聚会中见过，前几天我们还打过招呼呢。”
炎鹰本已经故意扭开了脸，谁知道对方这都将自己认出来，只好无奈暂停采集，起立回应一礼，笑道：“嘿嘿，拓跋兄弟！”
拓跋翔忙又道：“炎鹰兄弟，你们暂时扣押这位伤者，是我们南宫书院的人，他可不同我们这种普通学员，而是南宫家族的嫡系，还望归还。”
这话绵里藏针，里面多少藏着点恫吓的意味，南宫家可是逐日区数一数二的名门，他们的嫡系，身娇肉贵得很。
炎鹰赶紧表明立场：“拓跋兄弟，现在明光代表队，由你面前这位凤晴朗兄弟说了算，我说了不算，抱歉抱歉，万分抱歉。”说罢，也不等拓跋翔回应，匆匆再施一礼，赶紧重新坐下，继续采集。
拓跋翔为之苦笑，他知道这位点头交是靠不上了，只好再次看向凤晴朗道：“凤晴朗兄弟，这位伤者……”
凤晴朗终于出言打断道：“明明就是我的俘虏，美化成伤者干嘛，还什么南宫嫡系，你们是打算竖着这个招牌进来走一圈，然后就人人避让，最后高分离场，直接出线对吧？”
南宫众人的脸色同时一变，变得难看起来，虽然他们很有这样的意思，但被凤晴朗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也未免太过不给他们面子了。
凤晴朗继续道：“好吧，如果我归还这小白脸给你们，你们打算怎么样，原地救醒，然后看看情况，是不是对我身后那战利品分一杯羹？”
又一次直接说出南宫众人想法，拓跋翔面色更沉，他放在身后的双手，偷偷比划了一个手势，几个学员立时会意，他们稍稍调整了一下站位，将一位女学员遮挡在身后，那女生闭上双目，嘴唇轻动，低声念诵道：“束缚的翅膀在扇动，失眠的树叶在响，落霞的火焰在发光，鹰群带起的狂风在沉思，在大地的和谐之上，浸透我的意志……”无疑，这竟是一篇魔法攻击咒文。
拓跋翔故作沉思模样，最后一咬牙，低头道：“凤晴朗兄弟，只要你愿意放回南宫玉，我们马上离开，绝不对你们的战利品有任何窥视之心！”
凤晴朗失笑道：“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那躲在你们最后面那个女魔法师在干嘛，默默碎念着什么，别告诉我是在为南宫玉祈福啊？”
众人再次色变，没想到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对方竟然洞察到了自己这方有魔法师的存在，说不定还察觉了己方意图。
女魔法师仍在继续念诵着：“时间风化了世间万物，暴力是吾之最本源的阴影，让元素汇入空旷之中……”
拓跋翔知道现在已如箭在弦，感觉到身后元素力量已经开始沸腾，他冷着脸，忽然往旁边让开，他身后的学员忙一一效仿，左右闪开，让女魔法师正面面对凤晴朗，她禁闭的双目忽然睁开，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口中继续念道：“……当万物哑然无声，与元素接吻的法则，如同死亡的祝福，把岁月刻进元素的花纹，千年的混沌火焰，将积满一座祭坛！”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周围的元素仿佛疯狂的到达沸点，一个直径两米的火球，凭空而现于女魔法师身前，继而径直往凤晴朗奔腾而去，速度迅疾无比。
偏偏凤晴朗仍是淡定异常，这种淡定甚至让南宫众人怀疑，这厮是不是已经吓坏了？
直到火焰来到五米以内，那炽热的气息已扑面而至，凤晴朗才忽然动了，不是闪避，如果他闪避，身后明光众人就会成为目标，他仅仅是脚尖一挑，就将脚下的南宫玉挑起，让晕迷中的南宫玉直接往那火球撞去，吓得南宫书院众人脸色同时发白，不少人都惊叫了出来，有想过凤晴朗会无耻的拿南宫玉到挡箭牌，但没想到的是竟然可以这么快！快到南宫玉真的成功成为了一面挡箭牌！
魔法师之所以有资格和武者叫板，那是因为魔法的力量，比很多法则的力量要更快，更迅猛，但凤晴朗使用的偏偏不是一般的法则。
联盟技术大营中不少官员就同时喊出了真相：“空间法则。原来这小家伙是空间法则。”
南宫玉毫无悬念的撞上火球，这可怜的家伙马上在晕迷中痛醒过来，大大惨叫一声，然后在火系魔法的轰击下，在炽热的灼烧下，再次昏迷过去。
南宫众人慌忙想上去察看，凤晴朗的脚尖却往前再次一挑，南宫玉马上就像一个皮球一般，在翻腾中越过凤晴朗头顶，落到凤晴朗的身后，这种灼烧的刺痛一旦被触动，南宫少爷不禁在昏迷中也发出几声痛哼抗议。
南宫众人反倒心里一松，还好，能叫出来，证明南宫玉没死。
“站住，不然他就真死了！”凤晴朗冷冷道。
他以刚才惊人的行动力证明了自己，南宫众人忙暂定脚步。
凤晴朗才回归平静的语气道：“只是学徒级的魔法师，动用一张低阶火球卷轴，炸不死人，你们不必紧张。”
这评价一出，南宫众人不由得看了眼那女魔法师，神色多少有点怪异，那女魔法师的脸也不禁悄悄红了起来，她想出人头地，混进南宫代表队，可是自称为正式魔法师的，世人对魔法师了解并不多，尤其家族虽然衰败了，但她手中还有不少家族遗留下来的魔法卷轴，以她的魔力，也可以勉强驱动，每次发动魔法时，就偷偷使用一张卷轴，一直就蒙混了过去，也成为了南宫的天之骄女，成为这次南宫代表队的正式一员。
可是，任谁都知道，学徒级魔法师和正式魔法师之间，差别何止天渊。
没想到的是，这个凤晴朗仅仅是看了几眼，就将自己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女魔法师看向凤晴朗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有怨毒。
拓跋翔闷哼了一声，知道现在还不是和这女学员算账的时候，忙努力陪笑道：“凤晴朗阁下，只是误会。”以他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再称兄弟了。
凤晴朗失笑道：“误会？喂，你当我是白痴，还是你自己是白痴啊？”
风声再起，化解了拓跋翔的尴尬，又有两队人高速奔赴向他们这里，凤晴朗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队友仍在以不娴熟的手法努力采集着，有些材料，因为采集手法的失误，已经降低了材料的品质……但也不能呵责他们了，毕竟这到底是准金阶的魔兽，单凭借工作手册上的描述，他们可以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已经不能用标准采集时间去估算他们的进度了，凤晴朗不禁微笑问：“炎鹰队长，大概还要多久才能采集完毕？”
炎鹰也知道现在的进度十分不理想，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同伴，苦笑道：“恐怕起码还要半个小时。要不，我们……”
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如果现在撤退的话，可以避免大规模冲突，自己这边也算是收获一些积分了。
谁料凤晴朗直接微笑打断道：“不必撤退，还不到那个时候。况且，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这话已经重复，但这次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却又异常鼓劲，很是有着明光书院君临天下时代的气势，明光众人也精神为之一振，炎鹰冲凤晴朗用力的点点头，凤晴朗回以微笑，也不再催促他们抓紧，免得忙中出错，令品质再一次降低。
同时，这话也提高了音量，凤晴朗不无挑衅的看着新到的两支队伍，那根悬在腰间的木棒已被他重新握在手中，在金鳞麋鹿血液的芬芳中，在面前这一双双眼睛的警惕注视下，还有来自火山方向那边诡异的空间波动，他觉得灵魂深处那暴戾凶残的气息也正在悄然萌动……
如果这不是错觉，那意味着，那如巨人一般的火山，随时要爆发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暴前夕
凤晴朗赶紧将一颗“草莓果”塞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尽量让心境从沸腾的暴躁中慢慢脱离出来。
这姿态落到众人眼里，更显高深莫测，这厮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闲情吃糖果。
新来的两支队伍，实力只和之前的金杏代表队实力相当，大多是觉醒巅峰，并无真武，他们认得南宫学院这支种子队伍，更认得凤晴朗脚下那位小有名气的跋扈人士南宫玉，一时间也收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有了退却之意。
偏偏右前方的树林再次风声大作，又有三支代表队闻香赶到，打破了僵局，凤晴朗不由得眉头一皱，知道此事再难善了，因为这三支队伍里面，有凌霄学院的存在。
卷起的烟尘遮挡了如绿丝绒一般美丽的草地，席卷而来的，除了凌霄为首的三支队伍，还有浓烈且不加掩饰的敌意。
单单凌霄代表队里面，就有三个真武的存在，而与他们同行而来的队伍，又各有两个真武，其阵容耀目得无与伦比。
无疑，这三支都是种子队伍。
先到那两支平民队伍本来已经有了退却之意，但看到这般场面，只是往两侧让开几步，变成原地观望，局面有了变化，说不定一会就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如果是换作昨天这个时候，凤晴朗自然二话不说，马上领着明光众人撤退，但现在不行，四周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往东方看去，火山的顶端已经躲藏于一片浓厚的烟云之中，但还能隐约看见那红黑色的斑斓，仿佛那沉睡巨人身上密集的疤痕。
那里便是一切空间轨迹波动的源头，那渐渐浓烈的硫磺气息，还有那越来越强烈的压抑感，或者常人难以发觉，但凤晴朗嗅到了，也感觉到了。
或者，到了最后，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凤晴朗并不希望局势超出掌控，只要能将金鳞麋鹿的材料拿到手，加上之前的材料，所获得的分数出线应无问题，他将和明光众人马上退出这个折叠空间，远离危险。
既然他们信任自己，自己就不能让他们失望，多少人进来，就多少人离开！
当然，对于凌霄他们新来三支队伍而言，着眼点仍在眼前，一支鱼腩队伍正在辛勤的采集着将会属于他们的昂贵材料，看起来确实是件相当美妙。
倒在凤晴朗脚边的南宫玉，或者对于其他人还有点震慑作用，但对于他们，只会认为南宫玉这个进阶不久偏偏又华而不实的真武，肯定是中了对方的算计，才愚蠢倒地，他们可是和南宫玉这种货色完全不一样的。
凌霄队伍中的劳无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愉快的笑道：“仲明老大，你是对的，养肥了的羔羊，宰起来的味道果然会分外甜美。”
另一人也笑着接道：“是啊，没想到明光的废物竟然会给我们带来这样一个惊喜。”
“哈哈，我们肯定出线了……”凌霄众人不禁异常愉悦的怪笑了起来，很是旁若无人。
跟他们同一个方向赶来的两支队伍，马上有人沉下了脸，凌霄这个姿态，不但没将面前这些废物放在眼里，多少也有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马上有人道：“仲明阁下，你们不是打算独吞吧？”
另一个队伍也有人阴阳怪气接道：“这么大一条肥鱼，仲明阁下只想着自己吃的话，就不怕被噎着吗？”
凌霄那叫仲明的队长敛住了笑意，平静道：“我们是兄弟之盟，在外面已经被长辈定下的情谊，进来后也屡次守望相助，既然这次恰好一同前来，自然要与诸位共享。”
“仲明老大这话还算有人情味，可是如何分配呢？”
仲明先是目光凌厉的瞥了一眼两侧的队伍，这两支不过是比他们早到一点的平民队伍，赶紧再退几步，既为了表明立场，不参与分配，同时也为了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第一时间跑路，但依然没有离去，无改其浑水摸鱼的决心。
当仲明的目光游移到南宫众人时，南宫队长拓跋翔心中暗骂凌霄仗势欺人，但看了眼依旧从容淡定的凤晴朗，心中一动，微笑道：“我们只想带走南宫玉少爷，这条鱼肥是肥，但不太符合我们胃口。”
仲明满意的点点头：“拓跋兄弟是个厚道人……看来，只有我们三家分配，大家都可以吃饱的。”
“嘿嘿，仲明阁下，那你想如何分呢，你不会打算只分鱼头和鱼尾给我们吧？”
“……”
凤晴朗看着他们没有冲突，临时结盟貌似牢固，再听着他们认真的讨论着如何分配，完全当他和明光众人不存在，不禁打了个呵欠，但也乐得如此，干脆盘膝坐了下来，再次走神去思考静心篇第四章的最后难题。
可惜，有人一直在惦记着他，劳无功还记得三天起刚进试炼空间时，被凤晴朗一招破掉了他的杀招，落了他的面子，他走向凤晴朗，狞笑道：“小子，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凤晴朗无精打采道：“能别说得这么暧昧吗？我对留胡子的男人没有兴趣！”
身后近处的明光众人，有人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劳无功脸上狞色更重，冷冷道：“你的废物同伴都在忙碌，我想得给你找点事做。”
劳无功在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幅凤晴朗滚地痛苦呻吟的画面，那既可以满足自己报复的欲望，也正好可以让后面那些临时盟友看看他们凌霄的实力。
仲明默许了劳无功这种单独行动，凤晴朗有恃无恐的坐在那里，正好让劳无功再去探探底，谁知凤晴朗忽然冲他喊了一句：“仲明阁下，你们谈判都没结束，就放狗咬人，这不厚道吧。”
这声音嘹亮得令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作为已经进入浑水摸鱼节奏的三支队伍，包括前面还是敌人的南宫学院，马上被逗乐了，还响起了一阵笑声。
劳无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怒吼一声，忽然加快脚步，径直往凤晴朗冲去。
他所到之处，成千上万的草屑也被席卷得飞扬起来，集结成万千暗器，冲着凤晴朗咆哮而去。
凤晴朗赞道：“不错，懂得借势了，你这风系真武，算是入门了。”
这句称赞令劳无功心中的邪火烧得更旺了，你这小子算什么东西，竟然也像长辈那样点评我？最可恶的还是，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感觉这四眼胖子的气息仍是保持在觉醒期一阶，必须得让你付出代价……
风势更是强了几分，草皮组成一张绿色魔鬼的脸，朝凤晴朗张开血盆大口，妄图一口吞噬。
凤晴朗摇头道：“凡事不能太过，不然就过犹不及。”
超出自己的极限力量，气势确实有了，法则力量也确实增大了，但掌控力却大幅度减弱了。
控制力减弱，就意味着有更多的可乘之机，凤晴朗很是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个满是破绽的风系漩涡，手中木棒猛地的刺出，恰恰就堵住了最核心那一个风眼，旋风嘎然而止，就像凝固了一般。
劳无功心中骇然，哪怕和凌霄学院里的长老切磋，也未曾遇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自己的法则旋风竟然被凝固住了？心中的惊恐更是催动他激发潜能，再一次加大漩涡的力量，风之漩涡果然重新旋转起来，但他根本没来得及得意一笑，刚绽放出嘴角的笑意就凝结了。
本是顺时针转动的旋风，忽然变为了逆时针而转，最叫他惊悚的是，旋风竟是往自己的方向奔袭而来，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根本避无可避，瞬间就被席卷进其中，那些草屑立即将他全身上下刮出道道伤痕，那些尘土也向他涂抹而去，他一张口痛呼，尘土就马上塞满了他一嘴巴，令他狼狈非常。
劳无功终于体会到过往败给他那些对手的痛苦滋味了，最令他感到困惑不解的是，四周仍是他熟悉的法则气息，但却完完全全失去了控制，在他昏迷前的一刻，他终于恍然过来，他被对手法则引导了，这该死的胖子，最后感应他的气息，依然仅仅是觉醒期一阶的力量。
这混蛋，竟然越了一个境界把我给引导了！
旋风越过了凤晴朗的头顶，才悠然散去，劳无功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那种羞辱感，就被重重甩下，晕倒过去，在他身旁，恰恰还倒着被轻度烧伤的南宫少爷。
正在采集的明光众人大感振奋，这位在逐日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凌霄天才，竟然刚一个照面，就被凤晴朗给秒了。
哪怕在采集中，仍不能阻止他们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进入浑水摸鱼队列的三支队伍，倒吸一口冷气，很自觉的再退几步，点子貌似被想象中还要硬……
而凌霄代表队为首的分赃结盟，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连谈判声也忽然停下了，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劳无功是气势汹汹的冲上去，释放自己最强一击，然后对手棒子一挑，就将他挑了起来，让他重重翻落到自己的后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得就像两人已经配合了多次，以至熟练得这个四眼胖子根本不需要站起来……
仲明那始终云淡风轻的笑意终于消失了，一个盟友队伍的队长以他阴阳怪气的语调道：“仲明阁下，我们谈如何分成，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另一个队伍队长也道：“嘿嘿，确实。仲明阁下，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商讨分配方案了。”
本来最强势的凌霄代表队，已经少了一个真武，那么三支队伍的实力看起来就只是伯仲之间了。
仲明冷着脸道：“我看，还是先把那小胖子摆平，才谈别的事吧！”
声音明明很轻，但凤晴朗却偏偏听到了，忙道：“不着急，你们继续慢慢谈，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以一当百
仲明脸色更沉，冷冷道：“我们一起出手，六个真武加一群觉醒，难道还拿不下他吗？”他脑海里回忆了几遍劳无功和凤晴朗交手的过程，终于十分肯定，凤晴朗从头到尾都只使用觉醒期的力量，越境界秒杀，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不由得再看一眼本已经忽略的南宫玉，这厮的倒地，更可以证明，刚才劳无功败北一幕，绝对不是偶然。
“仲明阁下所言甚是，那我们先搞定这小子好了！”另一个队伍的真武远没有仲明那般谨慎，毕竟在以往在试炼空间的战例中，罕有六个真武也拿不下的敌人。
但仲明如临大敌的姿态，多少有点感染了众人，呈扇形渐渐朝着凤晴朗围了上来，这个四眼胖子仍是平静的坐着，那厚厚的镜片是那毫无焦点的双目，有点近乎于呆滞，那大号眼镜上还有一些看似装饰用的花纹，又有点像出自拙劣魔纹师之手的失败魔纹，或许这猥琐的小胖子也意识到这些花纹的不美观，所以他在眼镜的中央捆绑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连同眼镜鼻梁架的位置也一同捆绑上了，这确实可以让他鼻梁的压力减轻了，也让他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气质里面添加了几分滑稽。
现在，凤晴朗就用手指顶了顶那块白纱布，让自己的眼镜更牢靠一些，苦笑道：“各位学长，你们不会是打算过来群殴我吧？”
距离越近，仲明心中越是谨慎，每走一步，都让自己的气势上扬一分，让自身与周围元素的共鸣更深一层，他和劳无功同样是风系掌控者，但与劳无功那种暴戾气质的旋风不同，他的风系法则更柔和一些，但却能在温柔中将你悄然杀死。
他微笑道：“这位兄弟，只要你肯让开，不再参与此事，我让你们走又有何妨。”
如此说时，他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凤晴朗退后一步，他的法则力量将瞬间暴起，让凤晴朗在被动中彻底消亡。
遗憾的是，凤晴朗摇头道：“仲明队长，你当我是傻子吗？只要我有些许退意，恐怕你就要第一个冲上去将我撕成碎片了。”
仲明心中一凛，自觉被猜破了想法，落了下风，犹在上扬的气势也为之一滞。
在联盟技术大营的黑晶前，一些官员饶有兴趣的看着孤身只影的凤晴朗，正面对四十多个各具特长的敌人，有人不禁笑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打算一人独立面对三支种子队吧？”
“嘿，貌似气息仍然还在觉醒期一阶，勇气可嘉，后生可畏啊。”
“我倒是觉得他太托大了，我对凌霄那叫仲明的小子还算有点了解，那小子的风系法则可不简单。”
“咦，明光里面有人走出来了……”
“……”
看着这群敌人越来越近，四周队友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兰小凤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声道：“炎鹰队长，我过去帮晴朗一把！”
炎鹰皱眉道：“小凤，晴朗的意思是……”
兰小凤却不理不顾，径直走向凤晴朗身后：“我有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进阶真武，我可以帮到他。”
对于兰小凤的到来，凤晴朗有点意外，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并没有看到游移不定或者犹豫不决，而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从容淡定，他心中一宽，起码不用担心她忽然会从身后捅自己一刀，便笑道：“正面的压力你不用管，但如果有人打算绕过去，你就尽量将他们逼回我的正前方。”
“嗯，交给我吧！”兰小凤看到凤晴朗重新转回身去，毫无保留的将后背交给自己，内心不禁莫名一暖，眼神更是坚定几分。
已经来到近处的对手们忽然加速，一个真武率先发难，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觉醒期就想阻挡我们？别开玩笑了！”
他法则的力量已经化作一柄火焰长矛，在沸腾的火海中蹦出，朝着凤晴朗直刺而来，此人的同伴与他配合多时，相应的法则力量跟上，竟是颇为罕见的光明法则，如同一道黎明的霞光，从火焰最深处的黑暗中突然破出，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种种光影之中，仿佛彩霞掩映，只在眨眼之间，已是千变万化，以无比绚丽的姿态，将那柄火矛更是衬托得豪光四射，威猛十足。
紧随它们之后，还有如蚕虫般蠕动的灰色土壤的土系法则力量，化作蛟龙一般正张牙舞爪的雷系法则力量等等，声势惊人。
就算是其它觉醒期武者的攻击，能进入试炼空间，成为各自院校代表队的一员，也自有各人之处，全部能法则化形，不少还有独特过人之处，他们的法则力量攻击也化作万千武器，一同冲着凤晴朗奔袭而来。
兰小凤只觉眼前的元素紊乱得让人精神也为之一颤，不禁也替凤晴朗捏上一把汗。
可凤晴朗只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平静的盯着眼前这片复杂的法则丛林，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赞道：“仲明队友好手段。”
凌霄队长仲明的风系法则，悄然无声的混入觉醒期的一众兵刃之中，如同微风细雨一般无声，这样的攻击手段最是阴险，让同伴承受最大的防守压力，他只需隐藏于阴暗之处，只等凤晴朗破绽一现，这阵微风细雨将立即乘虚而入，化作狂风骤雨，毁灭一切。
仲明冷哼一声，他自觉隐藏得极好，对方不太可能发现，便只当凤晴朗是在用攻心术了。
眼看这片法则海洋已经来到面前，凤晴朗手中的大木棒才猛地上前一挥，前面劳无功全力一击下那团草屑旋风竟然在面前凭空再现，径直撞向那柄火矛。
如此刚烈的作战方式，令火矛的主人心中大喜，要知道，自己本源法则的背后，已经牵上了多重法则，就等于一群骑兵在冲锋，自己仅仅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现在敌人就这样单枪匹马冲向自己，真正面对的，可就不单单自己一人了，管你法则力量如何强大，也要被大伙群殴致死。
嘭的一声闷响，双方的力量撞在一起，却没有发出惊天巨响，想像中那种竭斯底里的硬拼根本没有出现，仲明第一个发现诡异之处，这股旋风里蕴含的暴戾疯狂气息，他最熟悉不过，恰恰正是劳无功的本源法则。对方压根没花什么力气，只是让刚才劳无功的全力一击下的旋风气流隐匿起来，等他们到了近处，才现身伏击，这么取巧的攻击手段，还真是罕见……
火矛主人心中的震撼，却远在仲明之上，对方看似在硬碰，其实更像是在“汇合”，单枪匹马迎上一众骑兵，看似要交战，其实却犹如领导者归来一般，迅速融入这个团队，与每个人都打着招呼，大有一呼百应之势。
作为整个队列的进攻矛头，这种感觉尤为深刻，旋风就这么划过火矛，亲切的擦肩而过后，又与光明法则的主人打过招呼，继而继续深入，自己是第一个“倒戈者”，与自己搭档默契的同伴是第二个……
整个队列的进攻完全停滞，似是欢迎王者归来，水乳交融中完全停顿，本正接近沸点的法则海洋渐渐变为宁静祥和，根本叫人难以接受。
火矛主人心中升起一个骇人听闻的想法，对手竟然在交手的瞬间，将他们给群体法则引导了？
眼看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正成为现实，他第一个暴起反抗，奋力脱离出这种“新秩序”，火矛转身，狠狠朝着企图成为王者那股旋风刺去，而那股旋风却仅是不疾不徐的一让，凶猛的火焰攻击马上炙烧到光明法则那位同伴的身上，而光明法则的主人同样在发动属于光明的攻击，两股相互熟悉的力量马上狠狠的碰撞在一起，还溅射向四方，让周围每一个队友都席卷其中……
本已安静下来的法则海洋顿时重新沸腾，因为反抗，而变得相互攻击，从而热闹非凡。
在四周旁观者的眼里，这一幕势必让他们终生难忘，凤晴朗就这么一人一棍，径直杀入众人之中，似乎与每个人都有交手，但偏偏又能与每一个人都擦肩而过，木棒每一次挥击，都能击打在法则与法则之间的节点上，让以凌霄为首的众人，在木棒的引导下，挥舞兵器相互攻击，像在切磋，却又拳拳到肉，凶险无比。
凤晴朗每招每式，甚至每一步，都朴实无华，看似每一个锻体期都能轻易做到，但众人心知肚明，这不是锻体期之间的战斗，而是有六个真武带动下的联合攻击。
仲明发现不妥后，并没有暴起反击，而是立即想抽身而退，他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一直伪装得低调卑微，很容易就可以脱离出这片法则战场，悄然绕开众人，才蓦然加速，径直往兰小凤的位置袭去。
兰小凤心中大凛，凌霄队长仲明，可是资料中重点提到的危险人物，她凝住心神，正待全力应战，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外围那些浑水摸鱼的队伍已窥准时机，正式行动，也奔了过来，在他们看来，瓜分猎物的时机已经到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法则盛宴
奔腾的巨浪往往不能摧毁结实的大坝，但水滴却可穿透石头，只要它肯持续不断。正是从水的这个原理上，仲明曾在凌霄某处崖顶上，苦思了七天七夜，最后将这个思路导入自己的风系法则之中，呼啸的狂风或许不能吹倒大山，但岁月的风，却能将其风化。
这种阴柔的方式，也颇为符合他的个性，自从他的法则属性改良成功后，实力便一日千里，后来还顺利晋级为真武，成为凌霄书院里的天之骄子，作为一个草根学子，从一年级的默默无闻，到现在四年级的名动一方，他分外庆幸当天的那个重大决定，可是凌霄一位有威望的长老却告诫他，他的风系法则，外表已经做到了润物细无声，但内里的最根本却仍是疯狂暴戾，如果他想在武学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必须做到里外一致……
那番话说得很委婉，但仲明听来，却觉得这位长老是指出自己表里不一，自己的法则力量更是外强中干，他表面唯唯诺诺，内心却暗暗恨上了那位长老。
他现在面前对手，这位名叫兰小凤的女子，恰恰正是风系法则，恰恰同样是柔柔的风，貌似走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路子。
如果换一个场合，和这样的绝美尤物相逢，仲明或许会有别的心思，但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将对手擒拿到手，要挟凤晴朗分心，如果对手宁死不屈，那就直接击杀，她后面还有大把明光人。
兰小凤手中长剑一挥，她的法则力量已悠然成型，化成一堵高约三丈的围墙，拦截在仲明前进的道路上，围墙呈气流状态，在气流的阻隔下，两人看对方的容貌也变得朦胧起来。
仲明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妞的法则化形状态竟是围墙，还有比这更坏的选择吗？她一定以为自己修炼的是土系法则了，对不对？
再感应其力量，不过是觉醒期八阶，仲明心中更是愉悦，以他真武境四阶的实力，秒掉对方应该毫无悬念。
谁知双方的力量刚一接触，本以为自己的长枪将瞬间刺破的围墙，却在墙上形成漩涡，仿佛要将仲明的长枪吸入其中，要将仲明的微风细雨化为城墙上的一道风景。
仲明心中一凛，猛地加大手中的力度，谁知道对方似乎提前洞察了他的心意，力量也忽然飙升，从觉醒八阶到九阶，再到觉醒期巅峰，然后……直接至真武一阶，从原先的看似不堪一击，到现在忽然变得势均力敌，实在令仲明心中颇为惊怒，尤其围墙漩涡的增多，力量的增大，更是让他变得进退两难。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风系法则，还真可以用这种方式玩出一种围墙状态。
惊变之下，尤其凤晴朗那边的法则漩涡开始向他移动，随时来个前后夹击，他的本源法则再难保持平静，最核心的部分终于狂暴了起来，属于他的淡然微风，突然变作狂暴的飓风，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围墙席卷而去。
这阵狂怒的攻击之下，兰小凤却终于露出了微笑，她的围墙就像一面弹簧墙，任由飓风席卷，只是此起彼伏，悠然淡定的抗衡着。
这时，浑水摸鱼的敌人也已赶到，凤晴朗眼见兰小凤能抵挡住一个难缠的敌人，也不再兼顾，只是大棒一挥，就如同飓风卷过路过的沙粒，将南宫学院为首的三队人也全部卷入自己这片法则海洋的大家庭之中，口中只是笑道：“小凤，仲明队长就交给你了，这厮风系法则有独到之处，可惜误入歧途，不过也有借鉴之处！”
兰小凤应道：“好！”
仲明更是心头大怒，似乎他在凤晴朗眼中，瞬间已沦落为供对方练手的工具了，更是可恶的是，这厮引导下的那团壮观的法则风暴靠近他的身后不远，那种仿佛可能随时偷袭的威胁感，更是令他的发挥再打折扣。
以南宫学院为首的三支酱油队伍同样愤慨，明明从他们的角度看来，这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了，谁料到这四眼胖子也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方法，他们只是冲到近处，正要小心翼翼的绕开主战场，就莫名其妙的被卷了进来，成为混乱战场中的一员。
这个时候，明光采集队伍里人人浮现喜色，炎鹰已经顺利将金鳞麋鹿的肺部剖开，正谨慎的将麋鹿肺中那一颗颗凝结成香珠的黏黏糊糊物件取出，顿时浓郁的遍布整个空间。
如果说先前的香气就足以吸引周边地带的队伍，那现在这样浓烈的香气，就像流血的肉扔入大海，足以吸引来百里外的鲨鱼。
正好此时，又有好几队的代表队从森林的各个方向走出，那团混战的法则风暴最是吸引眼球，就像一个巨大的漏斗，又像是一个疾速旋转的陀螺，令那片天地的元气全是紊乱……不过，金鳞麋鹿同样牢牢吸引住他们的目光，于是一番各自的讨论犹豫挣扎后，他们又妄图成为新一批浑水摸鱼潜过来的客人。
凤晴朗那根粗陋的大木棒犹如最精准的指挥棒，只在左挥右摆间，就将客人引入这场盛宴之中，让那团法则飓风更为巨大恢弘。
联盟技术大营中，一些官员们已经悄悄的面面相觑，想象中的混战果然发生了，但又和他们想象中的混战不太一样，大量的法则在每时每刻都在碰撞交错，偏偏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一大群人就像相互间同门多年，这样的比拼演练过千百遍，赏心悦目得完全没有任何传说中试炼空间应有的血腥气息。
一个年长的官员终于忍不住叹道：“与其说是一场混战，倒不如说是这个小家伙战胜了所有人。”
黑晶中的凤晴朗仍是一脸从容淡定，就像不知道自己正走在钢丝上，只要不慎失足，就将落入万丈深渊，这法则飓风之下的人们，都在奋力反抗，只要凤晴朗有一丝出错，不再是这场法则盛宴的主导者，这些早已愤怒得无以复加的宾客就将一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另一个官员也叹道：“明光今年有戏！出了个妖孽啊。”
“你们说，他是不是全属性法则，为什么总能第一时间成功引导……”
眼看又有新的队伍加入战团，有人道：“新加入那个蓝衣服的家伙，看到了吗？我认识这小子，那可是风狼同盟新一代的翘楚啊，嘿，一个照面就给引导了，如果让那些常把他挂在嘴边的老家伙们看到，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估计凤晴朗这小家伙压根没用自己的力气，他一旦引导上犯错，就会将这些错误卸进那团风暴之中，让所有人陪他一起承担。”
“嘿，所有人都在对抗他，但他也用所有人的力量，来压制全场。唉，我那天才孙子如果没死，说不定也能做到像他那样吧……”
“我本来想安慰你一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随着加入的人渐渐增多，湖边的战团越来越大，众人正猜测这场闹剧将如何收场时，一个技术官员却忽然惊叫了出来，他所面对的黑晶可不是其他人看到的现场精彩画面，而是一组组数据堆砌成的曲线，那本是平稳起伏的各色曲线，现在就像受了刺激一样，正大幅度的起伏着，显得分外的色彩斑斓。
就算对空间理论一窍不通的官员，也能从这诡异变化的曲线上看出不妥来，郭轩逸沉声道：“怎么回事？”
“空间瞳孔采集的波动数据大幅度异常，来源于火山区方向，那……那座火山，很可能要爆发了！”那位技术官员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众人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无比难看，预选赛在试炼空间已经举行多届，很多人甚至都产生错觉，那座看似雄霸天下的火山，只是起到装饰作用的所在，但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那玩意很可能要爆发了。
郭轩逸咬牙道：“马上将云老请过来，马上！”
位于战团中心的凤晴朗，同样不无惊疑的望向火山方向，那里传来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还有那浓浓硫磺味的炽热气息，都让他的眼皮一阵急跳。
他冲着明光采集众人的方向吼道：“马上做收尾工作，我们必须撤退了。”
“好！”炎鹰立即应答，采集工作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本来他当然希望可以做到十全十美，但凤晴朗罕有的强硬口气，还有习惯性的信任，都促使他马上去执行这个指令，并以最快速度完成。
那股硫磺的硝烟味更重了，不单凤晴朗，就连其他人也能嗅到这股非同一般的气息，众人不禁放缓了手中的力量，也暂停了对凤晴朗的谩骂，扭头往火山区看去，只见火山方向的上方，更是飘起一股乌黑烟云，就像那个沉睡的巨人终于苏醒，朝着天空呼了一口气，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在这里混了几天，谁都曾发觉到那座巨大无匹的火山存在了，不过一直都乐观的估计为死火山，但现在只要视觉和嗅觉没失效的话，都能辨清，貌似那庞然巨物正在渐渐苏醒过来。
“那火山是不是要爆发了？”
“该死的，昨天是谁说这么巨大的火山如果爆发，一定很壮观，能看到就死而无憾的？”
“……”
“四眼胖子，快结束你该死的法则引导！让我们赶紧逃命！”
“是啊，来自明光的阁下，我们什么都不要了，赶紧让这一切结束。”
“……”
在这股渐渐浓烈的硫磺气息中，谩骂者有之，恫吓者有之，恳求者有之，但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将力量一点点的收回，便发现引导他们的力量也在渐渐减少，一场法则引导的盛宴马上就可以平稳结束。
火山区那边的沙石路上，冒起了一大团灰色的尘埃，那个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像天鼓擂击，海啸山崩，又像千军鏖战，万马奔腾，让人不由得心惊胆跳，浑身打着激灵，火山区那个方向的地平线尽头，一群血色的独角马匹率先奔出，踏着隆隆的步子，直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爆发
单单是它们，已经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了，但紧跟在它们身后，却又是一群三瞳晶虎，接着又是龙翼狮……数之不尽的魔兽，无分等阶，也没有了往日分明的食物链，只是一同集体逃亡，遮天蔽日的现身于他们眼前，那轰鸣如雷的步伐声，那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实在震人心弦、惊动天地。
一个吓坏了的学员喃喃道：“天啊，好多高阶魔兽，这得有多少分啊？”
面对魔兽群惊心动魄的集体奔袭，那可冲溃一切的气势，没有人还有心情去计算面前到底有多少分数了，凤晴朗眼看自己的队友已经收拾完毕，便望着西南方向一指，对炎鹰吼道：“往那边走！”
手中木棒狠狠一挥，既结束了所有法则的引导，也将最后的压力卸到仲明的身上，仲明虽和兰小凤的较量中陷入僵局，但时刻都在提防着凤晴朗的偷袭，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仍是被这一击撞得倒飞了出去。
魔兽群已经越来越近，那声势更是震人魂魄，它们身上腥臭的气息混杂在硫磺气味中，仿佛就是死神身上的体味，凤晴朗临走前不忘将雀凌缴纳战利品的那个大背包拎起，与兰小凤一起往明光众人追去。
被牵连进这场风波中的众人，已经无暇与凤晴朗计较了，急急忙忙的搀扶起伤者或晕迷者，往两侧闪去，避开这阵恐怖的兽潮。
雀凌书院那个高瘦汉子，倒是讲义气，到了最后关头仍不忘将所有晕迷的同伴重新唤醒，作为第一支挑衅凤晴朗的队伍，他们大多只是轻伤，所以就算是匆忙间醒来，还来得及逃离，幸运躲过一劫。
但这么恐怖的浪潮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些人就慌不择路，选错了方向，那就只能迅速被兽巢淹没，不复存在。
兽潮所到之处，令试炼空间的秩序更是混乱，处处哀嚎一片。
试炼空间外，那处平台遗迹的四周，人们的脸色同样是苍白一片。
因为那辽阔的平台上，那折叠空间的所在位置，忽然犹如雷劈山崩，令整个世界也随之地动天摇，每个人耳畔仿佛都响起了鼓角齐鸣、万人高歌的错觉，继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从折叠空间处铺天盖地而来，定力稍差者，立即被这股气息震荡得坐倒在地。
很快，一个轮值稳定空间的学院领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凄鸣，他手中那个精神烙印魔纹盒子，那被戏称为“骨灰盒”的魔纹装置上，代表生命的十五个光点，竟在瞬间就熄灭了一半，这意味着，他们有过半人在瞬间就试炼空间里面死亡了。
按照规则，一个光点熄灭，立即就由下一个替补顶上，将光点重新点亮，进入试炼空间，那领队悲痛咬牙，对身边的副手道：“让鹞子他们准备，进入试炼空间。”
他的副手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刚才折叠空间的位置，貌似有不正常的波动啊，我们是否先等等看……”
另一声怒吼也在平台另一边响起了，这位领队盯着自己的骨灰盒，那些光点竟是刹那间就灭了九个，岂不是意味自己的队员在里面一下子就死了大半？
这样震惊的声音在平台周围此起彼伏，类似的对话也在进行着，有的领队尚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也有的领队和自己副手紧急商议，更有的狠心领队直接将替补队员唤来，争分夺秒的要求进入试炼空间。
但学院联盟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已经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试炼空间暂停进入，所有人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联盟官员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出来和大伙解释解释啊！”
“试炼空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
类似的质疑声开始回响在这片空间中，烦躁和焦虑游移在周围，每个人都紧张的感应着折叠空间入口位置，同样每隔一小会就看向己方的骨灰盒，担心再添新鬼。
夏狂徒和他的副手历歌，也在无比紧张的盯着他们的魔纹烙印盒，相比起周围那些不幸的哀嚎声，无疑他们还算是幸运的，属于明光的十五个光点，仍是齐整的闪亮着，并无熄灭的迹象。
但两人却是大气也不敢透一下，仿佛担心呼吸过重，一不小心就会将这光点吹熄一般。
夏狂徒仿佛在安慰历歌，但更在安慰自己：“没事的，我们队伍里有晴朗，只要有他在，我们定可化险为夷。”
“嗯！不过……你说里面到底发生什么变故了，只是一个小时之内，起码死了三分之一人……”
“反正不是好事……嘿，我们的小家伙们也过来了，振奋点，历歌，别让他们看出我们的担忧！”
明光的替补们忧心忡忡的从休息区走出，来到两位领队的身后，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和抗议声，脸色也迅速变得难看起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代表他们明光的十五个光点，依然闪闪发亮，貌似在这次不知名风波中，暂时扛了过来。
试炼空间，茂密的森林深处，明光众人已是气喘吁吁，这样的全速狂奔，几乎耗光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凤晴朗侧耳仔细聆听，确定兽群主力并没有选择他们这边，心中稍稍一松，再看众人状态，知道不能在勉强了，便道：“先休息一会吧。”
众人如获大赦，不少人立即毫无仪态的坐倒在地，掏出水壶就往嘴里猛灌。
凤晴朗却没有选择休息，而是选择一棵高树，跃上树冠，往火山方向看去，只见火山口的上空已经完全被乌黑的烟云遮盖，那些乌云还在徐徐往外扩张，迅速吞噬掉蓝天白云，似要将整个天空也拉入漆黑之中。
那天昏地暗的最深处，那火山口的位置，喷涌出的烟云中，已渐渐多了几丝暴戾的殷红，那里空间的波动剧烈得无以复加，就似在宣告一个沉睡的巨人即将彻底苏醒，又像是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面世。
凤晴朗深吸一口气，只觉鼻腔里的气息全是浓浓的硫磺味，回头看去，身后兰小凤也正看着同一方向，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任谁也能想到，这么巨大的火山，一旦爆发，将何等惊人……
他冲对方点点头，然后一同飞快下树，凤晴朗苦笑道：“伙计们，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说罢，也不管队友的哀嚎，率先往前赶去。
众人全速赶路之下，终于在第二天清晨，赶回到空间传送门树林外的那处高坡之上，那种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撕裂开的错落感，还有那浓得有点呛鼻的气味，无一不是催命音符，催促着大伙亡命的前进，夏狂徒的体力特训效果，在这时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体现。
高坡上，回头看去，原先镶着金边的白云已经变成了黑色和铜锈红色，这种妖异且略带斑斓的颜色，令天地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息。
所有的宁静都被满是硫磺的狂风呼啸得一干二净，远方那若隐若无的烟云也被抹得一干二净，高耸得直指苍穹的火山，现在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分外震撼。
相比起初见时的安静，这个沉睡的巨人正彻底苏醒，全是疯狂暴戾的气息，它喷出炽热的浓烟和奔流一般的深红夹杂褐色火焰，令这个世界仿佛着了火。那白热的石雹往四方飙射，火箭般的熔岩席卷出一团团暗红的烟云，交织成一个硕大无比的烟花筒，那是属于天地之间的烟花，与尘俗间充满喜庆和愉悦气息的烟花相比，它全是悲壮的味道，贯穿天地的铁血洪流，令每个人都头皮发麻，不少人本就疲劳不堪了，在这一幕的冲击下，不禁再次坐倒在地，吓得目瞪口呆。
高坡后的树林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凤晴朗稍稍回头，便能看到那群年轻的黑衣执法官，正奔驰而出，看来动静实在太大，他们的哨兵正招呼大伙一同出来观望了。
又是一阵暴戾的狂风呼啸而过，吹乱了每个人的头发，面对那灼人的气浪，远方那飞腾的沙石，那岩浆横溢……凤晴朗觉得也无须多做解释了，只是道：“诸位尊敬的执法官，我想我们已经无需多做解释，我们为何回到这里了吧！”
他将手比了比火山方向，那里除了狂暴状态的火山，还有那片正慢慢在火山脚下悄然扩张的火海，正漫天横流，张牙舞爪地的将地平线那片绿色吞下，任谁也能想象到，只要给予它们时间，这片血色熔岩迟早会蔓延到这里，甚至吞噬整个试炼空间。
在这幅天地奇观下，慢慢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的黑衣执法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联盟募集他们过来时，可是将试炼空间吹嘘得就像旅游度假那样，可是现在，这分明是空间要崩裂的先兆啊，一股郁闷的愤慨顿时充斥满他们的心头，只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耳边却听到炎鹰催促道：“诸位阁下，我们得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忽然，那股邪火好像找到了落脚点。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困局
联盟技术大营，气氛无比凝重，通过黑晶，他们可以看到试炼空间里面发生的一切，空间瞳孔已经飞到了禁空区域内的最高点，所观察到的一切实在触目惊心，巨大的火山爆发，瞬息间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好像到了世界的末日。
云毓满脸铁青，一边低头看着手下汇总上来的报告，一边低骂道：“郭轩逸，你这个混蛋，无论这事情如何收场，老夫也绝对要在议长面前参你一本！”云毓正在火头上，连大人二字，也省略掉了。
郭轩逸作为这次学院联盟的首席官员，被人直斥其名，也不敢流露出不悦，只是沉声道：“云老，都这个时候了，你老先别急着责难我了，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云毓将手中的资料重重拍到桌子上，怒道：“补救？怎么补救？”
郭轩逸耐心道：“云老，你们团队这几天，不是从总部调来了空间调整仪，尝试从外部去稳定空间吗？”
云毓不禁冷嘲道：“嘿，没想到大人还如此关注我们技术部的动向，只可惜尝试失败……咦，那是什么情况？”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满是惊讶，将目光投向了正前方的黑晶，只见那本来就已大幅度跳动的曲线，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跳跃起来，仿佛要将整块黑晶也要撑破一般。
“快，让空间瞳孔继续深入，该死的，这超出了常规的空间崩溃……”
云毓的怒吼声中，众官员心中为之一沉，一种名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各自心头。
火山一角，疯狂的火浪一浪接一浪拍打在岩石上，那持续沸腾的溶液，就像小象此时惶恐不安的心。
他所在的金杏学院，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名校，只是逐日区当中众多院校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小象家里世代都是种田人，只是两年前，金杏一个长老途径他们村庄时，挖掘到小象这棵好苗子。小象竟然单凭他们家里世代传下来的粗鄙武学，就硬生生练至觉醒期，这样的异人如果让他走上种田之路，就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于是，金杏那位长老以种种好处诱惑小象家人，将小象带到了金杏学院，小象也很争气，竟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硬生生又从觉醒期晋升为真武境，可谓天纵之才。
金杏学院也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出过天才了，这次院校大区预选赛，说不定就是这位天才一鸣惊人的时刻，运气好的话，金杏的评级或许能上一个台阶，那就可以招收到更多更好的生源了。
一切的构思都很美妙，小象本来也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因为自己的能力，能让家里人过上好的生活，也让自己得到身边人的重视，可是进入试炼空间后，这一切美好的感觉都消失了。
先是队长想敲诈明光书院，结果被路过那里的象群打断，如果不是明光那位叫凤晴朗的恩人，说不定自己就命丧当场了……接着，又遇上几次小险情，好不容易来到火山区，队长才信心满满的公布他们此行的真正目标，是一种名为“火山之心”的宝石。
这种宝石是上两届金杏代表队所发现，不过只有觉醒期实力的他们，无法将这些宝石带走，但这次不同，他们队伍里，可是有一个货真价实的真武境武者同路。
于是，小象在财迷心窍的队长带领下，深入至试炼空间的火山区，先是在山脚下的分别不同的三个角落里，在那很像是外面进入时的平台、只是缩小版的平台中央，以小象的力量为主，其余个人力量为辅，取走了一枚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蔚蓝色宝石。
每次取走这样的宝石，小象都觉得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要休养半天才能恢复，等这三枚宝石都取到后，队长有带领他们通过密道，直接深入至火山最深处，那里有一座铜锈色的平台，他们再次合力，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终于将这枚硕大的宝石给敲出来。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整个空间的元素就开始沸腾了，那从平台上升腾而起的烟雾，就如同巨柄磨菇，站在最底层的他们，还在震惊之中，这座巨型火山的爆发了！
小象只是憨，并不傻，他知道，是他们的寻宝，让这座火山沸腾的！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拉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腾空飞起，窥准一处凹进去的山缝，径直飞了进去，在狂喷而出的熔岩中，小象只觉灵魂也似乎被灼烧了一遍，到达平台后，发现自己拉着那两个人，只剩下两陀焦炭，吓得他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其中一坨显然就是队长，因为他双手还死死拽着那枚硕大的蓝宝石。
小象一边哭着说对不起，一边还本能的拉着两陀焦炭往山缝里面躲，只见不远处的赤红熔岩在眼前形成一片血色光流，他只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不敢探头出去观望，但他内心明白，所有同伴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人，被困在这里了。
空间传送门的树林外。
天空已经变作魔鬼才能涂鸦出的色彩，那浓浓的硝烟就是它最好的面纱。
震惊过后的黑衣执法官们，面对明光众人的催促，他们才想起重拾自己应有的威严，尤其在一群只有觉醒期实力的废物面前，其中一人冷声道：“根据联盟给予我们的指令，没到七天，只能进，不能出！”
炎鹰苦笑道：“诸位执法官阁下，你看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是不是应该灵活变通一下呢？”
令晨曦也道：“各位，我们只是先到的第一批人，等会来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多，到时群情汹涌，诸位还能坚持所谓的规则吗？”
这话的语气并不好，马上就将这群黑衣天之骄子给惹怒了，他们这支二十人的黑衣执法官队伍，全是真武境实力，毫无疑问是试炼空间里面最大的势力，他们的权威岂容你们挑战，更何况他们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当不测真来到这里，他们这些守卫者可是可以选择第一个从容离开的。
一个黑衣执法官冷冷道：“最起码，我们现在还能坚持规则，而这规则，也不是你们这帮废物可以随便撼动的。”
这人正是先前进入试炼空间时，出手制止明光和凌霄冲突那家伙，当时对明光就已经充满不屑，现在更将这种蔑视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顿时就将明光众人给激怒了，令晨曦正要直接开骂，凤晴朗却挡在他前面，问道：“尊敬的阁下，我希望你们可以去看看空间传送门，说不定外界已经有什么新的指令下来了呢？”
折叠空间如此大的波动，凤晴朗就不信外面连一点感应也没有，更何况，他们还出动了空间瞳孔潜伏进来。
一些黑衣执法官已经意动，谁料到蔑视他们那人却道：“废物们，你们的废话令我感到不耐，我们执法组如何去做，还用不着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人名叫常昆，所在院校与凌霄学院历来较好，这次他被联盟邀请跨区域担当执法官，已经得到了自己院校高层的招呼，无需亲自出手，但有机会，不妨将明光往死里去弄。
按照常理推测，明光这些废物，应该早就被里面凌霄的人干掉了，居然能第一个出现在这里，还一个不少，这令常昆也是一阵烦躁，现在变故发生，如果明光敢挑衅自己，他不妨借助身边这些临时同僚的力量，替凌霄做他们未做的事情。
只可惜，现实与构思有很大的出入。本来常昆还料定对方不敢出手，还待再刺激几句，让局面失控，逼得对方发飙，那才是最好，谁知一股疾风已忽然逼近，竟是眼前一花，有人已来到自己面前。
常昆又喜又惊，喜的是明光的人提前发作，省了自己一番口舌，惊的是这人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不是之前明光中面露愤慨那些人，而是那个一直看起来最是平静的四眼小胖子。
土系法则在匆忙间运转而起，在他身外形成一套充满磨砂质感的盔甲，常昆心中稍定，他正是凭着自己这身千锤百炼的法则化形的盔甲，在他所在区域的预选赛中，大放异彩，虽然牺牲了进攻，但防御无比。
眼见凤晴朗一巴掌就妄图扇在自己脸上，闪避非是常昆的强项，忙凝聚起法则之力至盔甲的面罩上，可是叫他意外的是，凤晴朗那只手就像会变魔法一般，手腕一抖，已化指刺向他咽喉，常昆的法则慌忙再改方向，往下游移而去，但凤晴朗已手指化拳，要重重轰向他心脏的位置，常昆赶紧让法则力量再次下移，不过凤晴朗那只会变魔术的手就像在面前的空间里画出万千轨迹，重新变为巴掌，仍是向最初的目标扇去。
常昆更是惊怒，原来这厮说到底，还是想打我脸，如果是从前，说不定还真给这厮一巴掌扇中，但经历过自己区域那场铁与血的预选赛，常昆自问已经可以应付过来了，在仓促间，法则力量一个紧急刹车，重新上移，堪堪回到脸庞的位置。
他自问做得十分完美，自觉防御功底又是更深一层，不过他的得意心情没来得及持续，脚趾头更是一阵剧痛，原来对方真正的攻击是直踩他脚趾头，痛得他稍稍弯腰时，一个膝盖已顺势顶在他小腹上，那种酥麻感令他法则力量瞬间溃散，那只本以为已经成功抵御的巴掌，这时候才降临，“啪”一声扇在他脸上，也将他整个人都扇到地上。
最该死的，人家的声音还是平静得令人发指：“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坑我们一把。”

第一百四十章 志愿者
其实站在常昆附近的两三人，在刚刚的刹那是可以援助常昆的，但黑衣执法官们只是临时阵营，没有什么真正的凝聚力可言，眼见凤晴朗身法诡异，他们都想观望片刻，谁知道仅仅是稍稍犹豫，常昆竟这么不堪，一个照面就给对方拿下，传闻这厮不是在防御上颇有心得吗？看来都是些不实之词……
无论如何，人家能将常昆踩在脚下，就有了平等对话的资格。
明光众人痛快的叫好声中，一个稳重点的黑衣执法官皱了皱眉，常昆先前的声音满是对明光的针对，其居心也可隐约捕获到一二了，现在他被人揍了，只要没死，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他沉吟道：“我们先去传送门看看吧，说不定上面的指令已经下来了。”
这话算是客气的接上凤晴朗最先的建议了，明光众人心中一松，本还担心凤晴朗这绝世猛人又要在这里血战众多真武，现在见可以和平解决，不由得又是暗暗一阵欢呼。
联盟技术大营。
云毓的声音高亢得就像一个最顶尖的歌者，那张脸红得就如一头愤怒的公牛，吼道：“……郭轩逸，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马上传递信息进去，让这些年轻人们撤退！哦，不，现在这个时候了，原计划要修改，我们还得往周边发出紧急救援的求助，还要动员志愿者，疏散生命之林的游人和普通护林者，通知周边的村镇，万一空间彻底崩裂，这些熔岩就会劈头盖脸的洒到你脸上，涌向这片森林，涌向四周！”
他见郭轩逸沉默不语，更是愤怒：“郭轩逸，现在不是面子的问题，而是生命的问题，还等联盟高层的指令，还等联盟的增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郭轩逸咬紧了牙，紧握的拳头狠狠的锤了几下桌子，却出奇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终于，他缓缓道：“诸位，最终紧急备案正式启动！往试炼空间传递官方消息，发出撤退信号，外事部马上向外发出警告，并组织志愿者传递警报信息……”
他的声音依然沉稳，一条条指令飞快下达，云毓那急促的呼吸才终于稍稍平缓，看郭轩逸一直还算有准备，不禁又觉得他稍稍顺眼了一些，但郭轩逸已经无暇顾及云毓的情绪了，将所有的指令都下达完毕，等所有人都忙碌开来，他就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重重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也有点虚白，他心里明白，此事无论如何结果，他在学院联盟的官路，算是走到尽头了。
可是时间却不允许他感慨，才坐下没一会，就有一个官员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惶之色，颤声道：“传递不了信息进试炼空间，大人。”
郭轩逸心中一怒，沉声道：“起码有二十种以上空间传递信息的方法，这么快你们就全试完了？”
那官员颤声道：“我们根本没法尝试，因为已经找不到那扇空间传送门的位置了！”
郭轩逸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全白了，转头就看向云毓，云毓本是因愤怒而赤红的面色同样在转白，他们都清楚知道，空间传送门找不到了，就意味着两个空间之间的联系本中断了，如果不能及时重新打开传送门，试炼空间里面那些未来逐日区的风云人物，将全部被滔天熔岩淹没至死……
试炼空间。
空间传送门前，本来脸上洋溢出喜色，以为可以顺利逃出生天的明光众人，嘴角那份笑意凝固住了。
每当一个黑衣执法官去检查一遍那传送门时，他们的心就下沉一分，当凤晴朗也检查一遍后，同样是以摇头告终，他们的心也就无限下沉了。
所有人的脸色一片发白，还是凤晴朗沉住气道：“外面肯定也发现这一点了，传送门上有传送信息的痕迹，只不过他们没能顺利将信息传达进来，空间之门就崩裂了……他们在外面一定在努力重新搭建空间桥梁，让这扇门重新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一个女性黑衣执法官的声音里，已经带上几分惊惶：“万一他们找不着这里了呢，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
另一人也道：“就算他们重新打开空间之门，还会是这里吗？我听长辈说，试炼空间里面的空间传送门，每一次的坐标都不一样。”
“我们这里有空间法则的掌控者吗？能不能重新打开一扇空间之门？”那人话说出口后，也苦笑了起来，如此珍稀法则的掌控者，平时也罕见，何况这里只有寥寥的三十几人。
马山就有人接道：“别忘了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些导师、联盟官员可是出动了好些人，还有魔纹师在一旁出力，才一起将这座空间之门打开的。就算有空间掌控者在这里，难道我们这里还有魔纹师吗？”
“……”众人苦笑更甚，脸色更白。
但烦躁的讨论声却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只见凤晴朗就在那道失效的传送门旁边，飞速的描绘着什么图案，貌似与传说中空间魔纹很是相像，而他身上散发的，正正便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则。
生命之林，连接试炼空间的辽阔平台上，云毓带领着一群技术人员在检查各处魔纹接口，另外联盟中的几个魔纹专家也凑到了一块，低声争论着什么，而在平台下，各个学院代表队的领队和副领队们，正死死盯着他们，但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已经越来越甚了。
郭轩逸也不禁担忧，如果传送阵再不能激活，下面这群真武领队是不是会集体暴动起来，先前已经试验了好几回，这些真武也争先恐后的输入法则之力，但一次次的失败，他们的耐心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郭轩逸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们，空间之门坐标丢失，我们迷路了，只是宣称一点点的技术故障，需要大家的配合，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傻子，空间崩裂感如此之强烈，里面肯定出事了，现在却依然没有一个参赛选手逃出来，那些技术人员又紧张得满头是汗，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他的副手在郭轩逸身后低声道：“大人，快马已经准备好了，无需担忧！”
看似一句逗自己开心的玩笑话，但郭轩逸当然明白属下言下之意，不禁为之苦笑，回头道：“还不到时候呢，况且，你觉得我们能逃掉吗？”
他的副手只能回以无奈一笑，郭轩逸和自己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郭轩逸点头，他就提前做好布置，关键时候还能全身而退，无奈郭轩逸却一言否决了。
这时，平台上却闪过一道白光，虽转瞬即逝，但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有变化就意味着有转机。
尤其是云毓，更是激动，沉声道：“赶紧追踪，折叠空间里面有人尝试重新建立通道。”
他的助手应诺一声，赶紧去了，但另一个魔纹师助手却疑惑道：“云老，我们这些多人都找不回那通道了，里面竟然有人办到了？”
他的魔纹师同伴也道：“难道这一届选手里面，还有数量不少的魔纹师和空间掌控者，要知道他们在里面，可没有我们这么仪器来辅助的。”
“会不会他们运气很好，瞎碰碰到了？”
云毓沉下脸道：“我不管是运气还是实力，只要能寻回通道，那就足够了！”
那魔纹师犹豫了一下，才道：“云老，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是试炼空间里面另有什么玄机，一些封印了的生物在打开空间通道……”
话未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有份听到的，都不禁为之一颤，云毓却瞪眼道：“老子不管这个，只要有概率是那群孩子，我们就必须努力，将他们给接回来。”
“是，大人！”
试炼空间，空间传送门之前，来到的队伍已经越来越多了，但所有人都屏息注视那个并不伟岸的背影，那人笔下飞快形成的魔纹，还有那在虚空中渐渐成形的大门，正要从那片渐渐耀眼的光芒中跳出。
“咦？”凤晴朗忽然惊诧一声，手中那根由粗木棒削成的长笔往里面一挑，一张由光凝聚的纸条，马上漂浮了出来，纸条上的字体由蓝光凝聚，可让人清晰看清其内容，里面只有简单一句话：空间有变，全员撤退！
后面还跟着一个学院联盟的大大钢印，由红光凝聚而成，同样栩栩如生。
众人精神顿时为之一阵鼓舞，能找到联盟从外面传送进来信息，意味着离找到通道已经不远了。
凤晴朗却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火山的方向，仿佛要透过层层浓烟，看清其中的玄机。
站在近处的炎鹰不禁问道：“晴朗，可是有什么问题？”
凤晴朗苦笑道：“空间之门暂时无法激活！”
这句话顿时就像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水，本来屏息以待的众人，马上就沸腾开了。
“不是已经能接受到联盟的信息了吗？”
“这证明已经可以找到空间坐标了呀，别欺负我们一点都不懂。”
“你是不是要什么好处，尽管提出来，大家好商量啊。”
“……”
要不是凤晴朗那句话里面还有“暂时”二字，想必众人的语气会更为不善。
凤晴朗将手一举，再往下轻轻一按，沸腾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他道：“因为整个空间波动频率太高了，很难让空间通道稳定下来，就像一条小舟，想从怒海翻腾的大海中前进，非常困难！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大海变得相对平静，让空间波动频率降下来。”
一个黑衣执法官应道：“那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凤晴朗道：“我需要几个志愿者，一同前往火山，在那边再布置一个空间魔纹阵。”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不少人是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现在竟然要跑回去布置一个魔纹阵图，哥们你是在开玩笑吧，外面现在可是熔岩冲天啊……
不过凤晴朗又补充了一句：“鉴于外面环境有点恶劣，所以志愿者只接受真武境武者！”
这话对于觉醒期的武者而言，无疑是天籁之音，但在场那些真武脸色更是难看，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走前一步，充当什么志愿者。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临时组合
兰小凤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出了两步，来到凤晴朗身边，平静道：“我愿前往！”
凤晴朗微微有点诧异，但还是微笑的冲兰小凤点点头，对众人道：“终于有一个志愿者了，还有吗？”
诡异的安静中，火山方向又是传来一声新的轰然巨响，看来熔岩又是迎来一波新的高潮，有个别真武内心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点勇气，马上就被这声响轰了回去。
凤晴朗无奈道：“好吧，事态紧急，已经没时间继续耗下去了，我直接点名好了！”
马上得到一片赞成的声音，毕竟在场大多数都是觉醒期而已，只要不用亲自涉险，凤晴朗的任何决定他们都愿意声援。
凤晴朗目光游移而过时，诸位平时不可一世的真武，马上微微低头，垂下眼皮，就像犯错的学生，不敢迎上师长的目光，但凤晴朗很快就找到第一个目标：常昆。
前面他没下重手，常昆早已经醒来，也低调了许多，但眼里面的怨毒，几乎瞎子都能感应到。
凤晴朗手一指，道：“常昆阁下，对吗？不久前我见你防御无双，很是适合与我同行。”
常昆马山就急了，老子防御无双的话，怎么可能一招就被你给秒了呢？但这么丑的事，很难让他亲口说出来，更何况，周围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他敢说半个“不”字，群情汹涌下，他何处藏身？
凤晴朗皱眉道：“看你表情，你不愿意？”
为了避免遭到群殴，常昆苦着脸站出两步：“我的荣幸，晴朗阁下！”
“很好！”凤晴朗欣慰的点点头，目光继续游移。
很快就让他发现新的惊喜，尽管仲明和劳无功二人已经努力躲在后面，但无奈还是未能逃过凤晴朗的双眼，在众人眼里代表厄运降临的手指，再次指出，指着劳无功和仲明两人，分明点了点。
他们还想装一下傻，无奈凤晴朗提醒他们道：“你们周围就你两个真武，还左顾右盼什么呢？”
仲明轻轻撞了撞劳无功的肩膀，示意只要过了这个槛，不愁来日没有报仇雪耻的机会。
眼见两人走出，到场的参赛者中却再没有任何凌霄学院的学员，凤晴朗明知故问道：“仲明阁下，为何不见你们凌霄的同伴呢？”
仲明和劳无功的脸色更难看了，当时他们选择错了方向，低估了这场火山爆发的规模，当再想绕路回传送门这边，又被兽潮隔断了道路，仲明再一次抉择错误，导致他们与第一波熔岩相遇。拥有三个真武的凌霄学院，在试炼空间中确实强大，但在天灾面前，却什么也不是，毫无疑问，三个真武是不可能拖着另外十二个普通同伴飞多远的……
于是，可以做到腹黑的仲明和劳无功能逃到这里，另外一个真武和其他的同伴葬身火海，无论怎么去构思其中的内情，都不会是一个光彩的故事，劳无功脸上尴尬的神色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仲明只是一脸悲痛，声音仍是镇定道：“他们已遭遇不测……”
凤晴朗谅解道：“仲明队长无需悲痛，生者更要勇敢的走下去，看来选择你们两个是正确的！”
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两人不得不来到凤晴朗面前，加入志愿者的行列，最该死的是，周围人有鄙视的目光，也就罢了，这叫常昆的黑衣执法官，竟然也好意思鄙视的看着他们……
凤晴朗的眼睛继续游移，来到南宫代表队那里，不禁就停下来，南宫学院的队长拓跋翔慌忙道：“晴朗阁下，我们唯一的真武已经重伤，实在不堪重负啊。”声音里满是哀求之意，差点就把“晴朗大爷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好不容易才能逃到这里。”这话也说出来了。
拓跋翔身边的南宫玉，已经没有初见时的飞扬跋扈，原本的白衣少年盘膝坐地，垂头丧气的样子，连看向凤晴朗的目光里，也带有恳求的意味，哪里还有昨天号称一根手指就捏死凤晴朗的风华。
凤晴朗笑道：“好吧，就这几个志愿者就够了，我们立即出发。”
临行前，还不忘对为首那几个黑衣执法官拜托道：“我们明光的同伴，就有赖各位照顾了。”
一众黑衣执法官忙纷纷答应，现在凤晴朗是唯一能打开空间传送门的希望，万一让他不高兴，在传送通道上做些手脚，那让你在空间夹缝里迷路，那就痛不欲生了。
生命之林。
平台上的技术人员仍是忙成一团，而平台下，各个院校相熟的领队也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凌霄学院的领队林维渊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焰，他只是穿梭于人群其中，期望能在别人手中的“骨灰盒”中，找到一些快乐，如果别人手中骨灰盒里面的光点全灭了，他的小眼睛肯定会一亮，上前假装安慰一番，借此来平衡自己那扭曲的内心，他号称精英的王牌队伍，那拥有三个真武的种子队伍，竟然只剩下两个光点，压抑的愤慨堵得林维渊想仰头咆哮，离开凌霄前，他还向高层夸下海口，他们这次必定出线，但看现在，剩下那两个真武能活着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路过夏狂徒的位置时，林维渊很想假装看不到，故意绕开，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乡巴佬，手中盒子里面的十五个光点，竟然齐整的闪闪发亮，实在刺激林维渊敏感的神经。
夏狂徒早就留意到林维渊的举动了，心中很是不耻他的行为，现在看他绕道而行，哪里肯放过，朗声道：“林维渊阁下，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老朋友吗？现在看到我了，怎么又躲开啊，该不会是我的队员全部活着，满足不了你可怜而扭曲的心灵吧？”
夏狂徒那大嗓门立即让附近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结合先前林维渊的举动，明眼人心中了然，看向林维渊的目光中自然带了几分不屑。
被人一言喊破内心真实想法，林维渊神色一变，心中一边大骂夏狂徒，一边硬着头皮迎上去，强颜一笑道：“夏狂徒，说话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吗？”
夏狂徒疑惑道：“原来你也懂说话阴阳怪气不好啊，那你为何从不好好说话呢？”
林维渊咬牙道：“老朋友，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站住！”夏狂徒喝道，“林维渊，你这伪君子给我听好了！当年的事，是感情事，都过去了，老子都不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你竟然还利用自己的势力影响凌霄，一直和我们明光为敌！如果你有本事，以后就直接上门来弄我，听懂了吗？”
林维渊的脸色再次变幻，仿佛夏狂徒也扯动了他心中某根刺，他脸上青筋凸显，眼看要冲突再起，台上却传来技术员的声音：“各位领队请再次就位，我们再尝试一次打通空间之门，连接到刚才的信号。”
林维渊闷哼一声，连场面话也不多说了，快步离去。
试炼空间。
岩浆已经淹没了半个森林，远方的火山仍在颤巍巍中摇晃不息，浓浓、飘渺的黑烟中，七彩斑斓的天空下，五人在赤红的熔岩上疾速飞行。
凤晴朗当然不会浪费精神力去持续飞行，于是就很友好的说明自己身体抱恙，平时只能发挥出觉醒期的实力，沿途就要靠大家辛苦一点了。
让常昆他们轮流背着，也不符合凤晴朗的审美，于是，常昆他们三人的法则力量在凤晴朗的引导下，幻化成一张又大又舒服的椅子，凤晴朗坐在上面，常昆、仲明、劳无功三人在前面拉动，远远看去，都真像一个绝世高人驱动坐骑在凭空飞行。
常昆三人敢怒不敢言，毕竟想离开这里，还得指望凤晴朗，只能无助的看向兰小凤，凤晴朗解释道：“人家是女孩子，你总不会要人家也一起拉吧？”
于是，凤晴朗写意的看着脚下的沸腾的熔岩，翘着脚，由得三人咬牙切齿的拉动着，其实三人合力，力气并没有花多少，更多是来自心灵上的耻辱感，尤其凤晴朗还笑眯眯邀请着兰小凤一同上来坐时，三人更是气得恨不得回头咬凤晴朗一口，幸好兰小凤微笑婉拒了，要不然三人可能直接暴走了。
快接近火山区时，凤晴朗发出“吁——”的一声，就像喝止坐骑停下，常昆三人心中拼命问候凤晴朗家中老小，但也不得不老实停下，劳无功咬牙道：“晴朗阁下，其实直接叫我们停下就可以了。”
凤晴朗辨别着前面的热浪，感应着那沸腾的火焰气息，这里的元素尚未至疯狂到不可接近的地步，心中稍安，口中解释道：“一个字就可以表达两个字的意思，有何不可呢？你们的自尊心不会这么强吧？前面要稍稍减速！驾——”又是一声对坐骑出发的喝令，三人只好继续咬牙切齿的继续前进。
进入火山区深处，黑色的浓烟更甚，幸好在场的就有三个风系法则的掌控者，硬是以风扫清前路的烟雾，但行进的速度不用凤晴朗吩咐，也已经慢下来了，爆裂的熔岩包裹的石块，不时从天空轰然砸落，越是靠近火山口，轰落的巨石越是密集，听着它们从身旁划过，砸在大地上发出的巨响，就算是真武，也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眼见身后的凤晴朗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既隐隐希望有块巨石砸下来，将他一下砸死，又担心真砸中这厮，如何回去交代，更由谁来重新打开空间之门。
透过黑烟，只见眼前喷涌的熔岩贯穿天地，分外觉得震骇！
在浓烈的硫磺味中，仲明忍不住道：“晴朗阁下，我们的目的地到了吗？已经到火山口了。”
凤晴朗云淡风轻的下令道：“我们进去！对，你们没听错，我们进入火山口！”
众人为之一阵心惊肉跳，他们虽然是真武，但也仅仅是真武啊，他们法则防护罩就算全开，也不知能不能抵御住如此高温的岩浆啊，他疯了吗？竟然要进去……
为首三人，很有默契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去判定凤晴朗的精神状态，而兰小凤只是很坚定的站在凤晴朗身旁，预防三人忽然发难。
凤晴朗平静道：“我们有一个土系，三个风系，随便组合都能组成一个法则阵图冲进去。你们听好了，一会你们这样去做，我来指挥……”
改变了众人的站位，也暂时稍稍修改了众人的法则运行方式，唯一不变的，仍是凤晴朗继续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还名正言顺的将他们集体法则引导了。
现在不同之前，作为对手时，糊里糊涂间就被凤晴朗给法则引导了，现在凤晴朗既然作为同伴，要他们心甘情愿的接受引导，当然清楚明白的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目睹着如今的法则运行情况，包括兰小凤在内的四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种异常精妙的运行方式，最神奇的是，都是在他们如今的基础上，稍加修正，就能达到的效果。如果说之前，他们自问自己的法则之力已经能发挥自己百分百的实力，现在起码能发挥百分之一百二十。
对于真武境的人而言，百分二十的增幅，就是一个十分华丽的数字了，足以让他们在同阶对战时，多出许多优势。
但同时，心中也升起了对凤晴朗的警惕和敬畏，双方接触时间并不长，但对方竟然比自己的师长更清楚自己的法则运行细节，甚至还能做出改良，这可怕的家伙，幸好现在暂时是同伴关系。
凤晴朗也懒得顾及众人心理，位置已经重新调整，常昆这个土系法则的掌控者，又号称防御无双，自然顶在最前面，仲明和劳无功分居左右，兰小凤居后。
他“驾——”的一声，就领着众人，径直往那根贯穿天地的巨大火海洪流中冲去。
一马当先的常昆眼看着那片沸腾的赤红越来越近，很是本能的想停下脚步，但方才发觉在法则引导下，他无力抗拒，竟硬是冲进岩浆洪流之中，他死死咬紧了嘴唇，未免忍不住，便“哇”的一声叫出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重遇小象
等所有人都进这片洪流之中时，才震惊的发现，由他们法则之力组合而成的一层光幕护罩，已经悄然形成，硬是在高温下令他们毫发无损。
本以为要花极大的力气，甚至精神海也要进入超负荷状态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他们就像在外面飞驰那样，疾速往熔岩深处奔袭而去，速度还起码比之前提高了一倍。
众人不得不为之震撼，这就是法则之力组合的威力吗？那为何研究这个课题的人会这么少，而且罕有成绩呢……
但刚过了一个坎，又迎来了新的紧张，冲面而来的岩石就是一个个火球，如果说外面的火球顶多是密集的话，这里的火球数量简直如同暴雨的雨点，最该死的是，凤晴朗完全没有降速的意思，就驾驭着这个法则阵图，奔腾而下，灵活得就像一条回到大海的鱼，没有碰撞到任何石块，硬生生从岩石流中杀出一条血路。
在火山中一道缝隙中，小象呆呆的看着眼前赤红的熔岩，双目无神，完全没有了焦点，他很想有人和他说说话，减轻一些那快要压垮他的恐惧，身边是队长和另一位队友，但他们都已经变成了焦炭，还有一枚成人拳头大的蓝宝石，那被队长命名为火山之心的玩意，但无论他的光华如何夺目，也帮不了小象分毫。
他很莫名的想起了童年时的家，那时候搭建在田边的茅房，那湛蓝天空下的袅袅白烟，母亲端上来的可口饭菜……
记得他被金杏学院的长老相中，父母欢天喜地的送他出村庄，村民们肃容起敬的注视，俨然已经把他当成是大人物似的……
如果他死了，学院肯定会把赞助他家庭的奖学金给取消吧，记得半年前回家时，家里还盖起了新房子，如果年底没有了奖学金，那房子肯定盖不下去了……父母该是何等的失望？
小象越想越担忧，甚至这份担忧还压过了恐惧，他小心翼翼的爬到缝隙边上，一些飞溅进来的岩浆，弹射到他的法则护罩上，他的精神海立即一阵动荡，但他还是压下恐惧，继续小心翼翼的再爬出一些，稍稍接触到那道喷涌熔岩的边缘，那简直就像有数千根钉子，同时刺入他精神海最柔软的地方，痛得他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他明白，以他目前的能力，强行冲出去的话，他的法则护罩根本支撑不了一会，他只会迅速变成一坨焦炭，但继续等待下去，看这熔岩喷涌是越来越猛，恐怕这场火山大爆发才是刚刚开始……
小象彷徨无助的就像个迷路的孩子，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又慢慢爬回了两步，看着那无尽的赤红，眼看就要再次重新进入呆滞状态，一个黄色的光团却在眼前飞闪而过，在这股无比巨大的洪流下，那光团微不足道得还不如某块巨石的大，但小象好歹也是个真武，马上洞察了它的存在，这是法则之力形成的保护罩，有大能进来了？
他赶紧又重新爬出几步，也不顾熔岩的灼烧，强忍着疼痛，喊道：“救救我，这里有人！”
那光团却已飞速远去，转眼已不见了踪影，小象心中一慌，眼看又救兵路过，岂能轻易错过，正考虑是否奋不顾身扑向洪流追去，那救命的黄色光团却又疾速的倒飞而回。
那把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象感动得差点要哭出来了。
“咦，小象！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凤晴朗只是看了小象一眼，便已经大概了解到他如今进退两难的窘境了，这样说的时候，还操控着光团左闪右避，在他四周，是那密集的岩浆巨石奔腾而过。
小象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觉得救命恩人的形象实在太拉风了，大模大样的坐在一张法则力量形成的宽大椅子上，翘着腿，就像鲜衣怒马的公侯子弟，他身前还有一位面目略有狰狞的大汉，穿着黑衣执法官服饰的家伙，微微弯着腰，小象明白他这样姿势是更好的施展法则之力，但这个姿态未免也太像是奴仆了……
左右两人姿态稍好，但在凤晴朗这幅不可一世的模样映衬下，也太像是随从了，规规矩矩站在身后的兰小凤，就像贴身的俏婢，这令小象忍不住道：“晴朗，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你……你好帅啊！”
凤晴朗不由得用食指顶了顶眼镜的鼻梁位置，他带上这副眼镜后，还是首次有人夸他帅的，不由得哈哈一笑道：“我已尽量低调，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你识货的眼光……嗯，你后面那是什么东西？”
小象以为凤晴朗指的是那两陀焦炭，不由得难过道：“那是队长和闫新……”
凤晴朗只好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表示一下难过，才道：“其实我问的是，那枚蓝宝石，哪里得到的？”
小象的脸顿时一红，他心知肚明，正是挖出了这枚蓝宝石，火山才忽然爆发的，但他也不敢隐瞒救命恩人，老老实实道：“在下面一个祭坛里面挖出来的，把它挖出来后，火山就爆发了……”
仲明等人，本是暗暗不耐烦的聆听着，但小象此话一出，他们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反倒凤晴朗依然平静，想了想，才微笑道：“不必太过自责，那只是导火索，以这种空间动荡的频率，火山迟早要爆发的……这样的宝石，应该不止一枚吧？”
小象点头道：“另外还有三枚，在火山周边三个小祭坛上面拿到的……”
凤晴朗马上道：“它们还在吗？”
“应该还在。”小象赶紧爬回去，找到已经化为队长腰间的大腰包，它也变作一团焦炭了，用手剥开焦炭，其它物件已经化为灰烬了，只有那三枚宝石仍在。
“晴朗，它们都在！”
“很好！”
小象理所当然的加入到队列中，站在了凤晴朗的身后，和兰小凤分立两边。
令仲明他们意外的是，本以为原先几人的法则组合结构，已经非常完美，小象进来也只能老老实实在保护罩里面呆着，谁知道凤晴朗只是稍稍调整一下位置，又微调了众人法则运行的方式，整个法则阵图组合，竟然又异常顺畅的运行了起来，速度比先前，又快上了不少。
仲明等人，对凤晴朗的敬畏之情，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最是震惊的还是小象，他感应众人力量，本来就奇怪平均水准也不过是真武二阶的实力，也不比自己高多少，怎么可能在熔岩洪流中畅行无阻呢？
但加入这个法则组合后才发现，原来法则组合起来还可以这么去玩，由得凤晴朗去主导自己的法则运行，竟然与众人的法则近乎完美的共鸣在一起，远远大于普通叠加的效果，这实在令他眼前一亮，就像有一道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他想，如果我的土系法则也能做出几种变化，然后自我组合的话，是不是也能叠加出惊人的威力呢……
凤晴朗作为整个组合的引导者，小象因为思考，而在法则上微弱变化，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不由得笑道：“小象，你的悟性确实不错，前程可期！”
能得到凤晴朗的认可，小象很是激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晴朗！”
听着两人对话，一马当先的常昆最是愤慨，凭什么同是土系法则，小象就可以躲在最后面，而自己却要像耕牛那样冲在前面开荒。
到达火山的底部，温度骤然提高了不少，浅黄色的法则光罩上，也已经鼓起了一些小泡，令整个光罩也随之变形，众人只觉精神海的消耗速度近乎提升了一倍，原本已经有点放松下来的精神状态，马上重新紧张起来。
小象更是打起精神，想第一时间指出那像是祭坛的那处平台所在，但在茫茫熔岩洪流中，一切似乎都与之前不一样了，他茫然四顾，却总是找不着那处所在。
但凤晴朗却几乎是毫无停滞，领着众人在火山底部着陆，恰恰就是在那处平台所在，这里彻彻底底是一片沸腾的世界，就像有无数个喷泉的喷口在脚下，只不过这里喷出的岩浆……
也不知凤晴朗是如何第一时间发现那处凹槽的所在，只见他终于从他的王座上站起，接过小象递来的宝石，叮的一下，准确无误的将蓝宝石重新镶回那处凹槽处。
但镶嵌回去的瞬间，仲明他们只觉精神海一阵动荡，就像一处微弱的所在触碰到某个庞然大物，又像是一枚陨石砸落在一颗巨星上，这种明显的落差触碰感，除了带给他们心灵上的震撼，还让他们的精神力瞬间就抽空了近半。
虽是惊惧，但没有人敢妄动半步，在这样的恐怖高温的沸腾环境下，脱离这个团队和凤晴朗的指挥，他们自问单凭自己的实力，恐怕是很难单独杀出这座火山了。
唯一令他们感动安心的是，凤晴朗依旧从容，他取出那根临时制作的长笔，沾上特制的墨水，就围绕着那枚蓝宝石，飞速绘画起来，口中平静道：“坚持一会，很快就好！”
很快，众人便明白凤晴朗此话的意思，随着空间魔纹的形成，火山低层的空间就像一个巨人被挑衅了一般，变得无比愤怒起来，周围的每一道熔岩都变为巨人的爪牙，朝着凤晴朗的位置飞扑而来，整个防护光罩顿时被冲击得各种变形，众人精神海流逝的速度更是飙升至极点，人人脸上不禁都涌现出恐慌，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情况，只能死死咬牙坚持，周围的温度根本无法渗进光罩中，但每个人都已经汗流浃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怪物
幸好凤晴朗信守承诺，果然仅仅是一会，他笑道：“好了，辛苦诸位。”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成，周围的巨大空间仿佛也轰鸣了一下，众人甚至有种错觉，那个巨人轰然倒下，像是重新睡着了，他们那枚小陨石砸在巨星上，却离奇的将巨星砸成而来粉碎。
四周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了许多，那从精神海的压力就可以明显感觉，熔岩喷涌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就这样结束一场浩劫了？
不过，凤晴朗摇醒了他们的错觉：“只是暂时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驾——”一声，黄色光罩飞速起航，朝上方高速飞驰而去。
尚未飞出多远，惊变忽起，下方祭坛平台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一只巨手就这么从火山底部穿出，直扑光罩而去，法则光罩在它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恐怕连它一根小指头都不如，众人不禁为之变色，只是一只手便巨大至此，有什么庞然巨物要出世了吗？看那惊天动地的威压，恐怕是苍穹境以上的恐怖存在……
凤晴朗仍是稳稳的坐在座位上，但脸上也多了两分凝重，眼看那只巨手就要将光罩抓进手里，握成粉碎，一股空间之力才忽然注入光罩之内，刹那间改变了整个阵图原先运行的法则，“嗖”一下，已从巨手的指缝间飞了出去，凤晴朗还不忘冲下方笑喊道：“阁下不必相送！”
火山底部的深处传来了一声闷哼，其声音之巨大，震得众人耳膜发疼，一把沙哑得犹如沙石碰撞的苍老男声，冷冷道：“小辈，我记住你的气息了，十年之内，必有厚报！”那是比光明王朝时代还要久远的古老口音，圣痕大陆偏北方王国那边的方言。
凤晴朗笑道：“承蒙阁下吉言，我一定努力活到那一天！”以他目前的寿命，他理所当然将其视为一种祝福了。
对话间，凤晴朗布置下那处空间魔纹阵图，光芒大盛，那枚蓝宝石的光芒更是明亮至极点，将周围赤红色的光华全部遮盖，那只巨手已伸展至极致，仍是追不上光罩，终于不甘不愿的缩了回去。
众人惊魂未定的看着火山底部的深处，脑子里正联想着那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心中又是一阵惊悚时，凤晴朗却笑道：“你们惨了，被这样一个老怪物惦记上，他一旦出世，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仲明不由得驳斥道：“晴朗阁下，貌似人家惦记的是你吧。”
凤晴朗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话时，我是以你的风系法则气息去和他交流的。”
仲明为之大怒，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忽然也觉得刚才对话时，自己的精神海的流逝速度确实比往常要快，正要破口大骂凤晴朗无耻，但又想起自己正被人家法则引导中，只好苦苦死忍了。
看着周围这些临时同伴或悲悯或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仲明心中更是悲愤，尤其是劳无功这混蛋，同是出自凌霄的家伙，也是一副万般庆幸、幸好如此的嘴脸，仲明队长心中的郁闷就更甚了。
凤晴朗下结论道：“为了仲明队长的小命着想，我们要把另外那三枚蓝宝石放回原位去。”
小象想起自己有份闯下的祸事，连忙道：“正该如此！”
生命之林，连接折叠空间的平台上，有一个技术人员就像发现了什么奇迹了一般，狂叫道：“空间波动频率大幅度降下来了！”
“确实是降下来了，太好了！”
“……”
空间频率不再大幅度波动，那就意味着他们重新打通空间通道的可能性变得非常大了，人人皆是一脸振奋的神色，自觉是他们努力的功劳，很是兴奋的相互祝贺着。
只有云毓很是认真的对照了一遍时间表，发现节点完全对不上，不由得苦笑喃喃道：“关我们什么事了，恐怕是折叠空间里面另外有大能出手了吧……”
与此同时，在技术大营中，郭轩逸和几个官员正反复观看不久前空间瞳孔录制的一段影像。
空间瞳孔在这场火山爆发中，已经多次受创，观察外界的瞳孔只剩下一个，反馈回来的影像也变得有点模糊，但尽管如此，郭轩逸他们还是能看清那是一只巨手，或许，还是他们生平看到过最巨大的一只手。
只是通过影像，已是觉得触目惊心，幸好的是，这只巨手又缩了回去。
“这段影像就算违规录制了，也必须交到联盟上层去，折叠空间封印有绝世凶物，并非我们处理不当！”一个官员低声建议。
另一个官员马上应道：“对，没错，希望长老会能明辨是非，明白这是非战之罪。”
“……”
他们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起来，首选考虑的不是这到底是何等凶物，对世人会不会造成威胁，影不影响参赛者们的生还，而是第一时间考虑如何利用这段影像，来洗脱这次折叠空间事件的罪名。
当他们有了一个初步思路后，郭轩逸才道：“你说当年那个古老传承，会不会就是因为封印这个凶物，而元气大伤，从而渐渐衰落呢？”
“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那个古老传承遗留下来的文字中，对这凶物的存在只字未提啊……”
“那显然是忌讳甚深……”
“还记得当年我们还质疑过为何那个古老传承，为何将空间进入年龄封顶在二十五岁吗？他们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凶物的存在而作出的设定……”
“这是怎么说？”
“当年有份参与封印的，或者知道此事的，都是二十五以上的成年人，他们相互约定，不再靠近那凶物……或许，那凶物身上，一定还有极具诱惑力的物件，只不过古老传承那群人自问暂时拿不到，打算恢复元气后，再另行分赃，或者出于别的考虑，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没机会更改这个设定时，他们就迅速走上了没落之路……”
对于这个猜想，与试炼空间接触多年，都有过研究和了解的官员们，不禁纷纷表示认同。
这时，负责操控空间瞳孔的技术人员苦着脸回头道：“诸位大人，空间瞳孔彻底破损了。”虽说派遣空间瞳孔是这些大人的命令，但是全程控制空间瞳孔的人是自己这个小人物，但事后要写出一份可以砸死人的报告书是免不了的，或许还要接受另外的审讯调查，这可是昂贵无比的空间瞳孔，所以这位技术人员的脸色无比难看。
郭轩逸他们自然不会在乎这个小人物的心理了，望向黑晶，那里最后一幕是黄色光罩飞出火山的画面。
郭轩逸轻咳一声，冷静道：“虽然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干了什么，但火山爆发放缓了下来，空间波动频率也渐趋正常，他们是我们的英雄！”
官员们顿时会意，一场灾难发生了，一定要尽力捧出几个英雄，那可以方便转移公众的视线，从而减轻压力。
“貌似正中央那个就是南氏家族的凤晴朗，他这次立下大功了。”
“嘿嘿，还有常昆那小子呢，真没想到。”
“我这就去做好预案。”
“……”
凤晴朗他们，此时正将四枚小的蓝宝石放回原位，凤晴朗按着自己的理解，重新又布置了一遍空间魔纹，关于封印部分，也不管和原来体系的魔纹是否冲突了，全部用上龙族那一套，反正龙族正善于封印庞然大物。
在此途中，他们又碰到了几个幸存者，虽然这些人只是觉醒期，但凤晴朗统统救下，让他们进入光罩的保护之中，继续飞驰。
仲明他们这次算是再开眼界了，本以为这些觉醒会成为负累，增加他们的负担，谁知道真武和觉醒的法则，也可以以另一种方式组合一起，他们也没用多花多少力气，就能带动他们飞驰。
能活下来的觉醒武者，无一不是机灵的家伙，同样被震撼到，平日在长辈口中，相互熟悉的法则武者，可以配合无间，但没想到他们这些陌生人，也可以用这样的法则组合方式，配合无间的前进。
当将宝石安装完毕后，火山爆发已经渐渐进入尾声，弥漫的烟雾渐淡，那一团团降落大地的浓云也重新浮回天上。
当凤晴朗指挥着法则光罩往回程飞驰而去时，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吁——”的一声，让众人停了下来。
在凤晴朗他们那个光罩之下，一只磷光飞鼠倒挂在一棵倒下树木的枝桠上，树木漂浮在熔岩之上，咋眼看去，很难发现那只磷光飞鼠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只磷光飞鼠已经死去，一枚陨石的碎石击破了它的小脑袋，那是致死的原因。
它作为准金阶魔兽的存在，其身价要比不少真正的金阶魔兽还要昂贵，因为上天赐予了这个族群空间法则的力量，只有巴掌大小的它，从头到脚都是宝。
当凤晴朗将它拎起来的时候，周围每一个都双眼发光，单单这么一只小东西，就足以保证任何队伍出线了，它就像传说中的鬼，每个人听说过它，但没有人真正看到过它。现在，它却出现在每一个的面前。
凤晴朗平淡道：“你们想要？”
没有人不想！但面前的胖子，习惯性的微笑忽然消失了。
于是，众人果断摇头，纷纷表示这是晴朗阁下先发现的，理应归晴朗阁下所有。
熟悉的微笑马上重现凤晴朗脸上：“这怎么好意思呢。”然后就很好意思的将它放入自己的腰包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余波
众人继续启程，火山爆发的轰隆声已经接近尾声，那股凶邪的气息终于渐渐消散，凤晴朗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贯穿天地的赤色洪流已经消失，只有数百米的熔岩喷泉作为余晖，硫磺味正慢慢变淡，他苦涩一笑，说那凶邪之物惦记上仲明，那仅仅是吓唬对方，其实那凶物锁定的是自己。
不过追杀自己的绝世强者如此之多，就算增加一个，也不算什么太重的负担……
他们一路归来，凤晴朗又发现不少值钱的小玩意，它们都在这场灾难中浮现世人眼前，凤晴朗笑称不忍它们暴殄天物，才将其带走，随行众人只能唯唯诺诺。
同时一旦发现幸存的参赛者，凤晴朗一律拉入光罩内，感谢的声音一直响不绝耳。
当他们重新回到传送阵外，竟已有浩浩荡荡近百人。
为首那黑衣执法官紧张的问：“怎么样？”
凤晴朗微笑应道：“幸不辱命！”
整个平台上顿时欢呼声一片。
那传送门的光华忽明忽暗了几次，始终没能重新点亮，大伙心知肚明外界一次次的努力都失败了，现在终于等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他们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凤晴朗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了，重新激活空间魔纹，原先的大范围空间封锁已经破除，魔纹轻易被点亮了。
在黑衣执法官的安排下，人们有秩序的离开试炼空间，临出去前，凤晴朗感应到仲明充满怨毒的目光，不禁转头看去，只见仲明和劳无功这对师兄弟，站在一块，相对而言，劳无功的目光里面的怨念，反倒少了很多。
凤晴朗淡淡道：“如果你想动手，那还等什么呢？我们依然没有离开试炼空间。”
仲明却立即收回目光，连场面话也不敢搁下一句，转身就走入传送门。
生命之林，传送平台上，看着参赛选手一个个从虚空中走出，欢呼声马上热烈的响起，连心事重重的郭轩逸也来到平台边缘，致上热烈的掌声。
凌霄学院领队林维渊看着自己的队员仲明和劳无功走出来时，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最重要的是，他们连背囊都丢失了，那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出线的希望了。
相比起其它队伍，领队和幸存队员们放弃平日尊卑的热烈拥抱，林维渊只是冷冷问了他们一句：“怎么回事？”
劳无功正要将和仲明提前编好的故事说出，林维渊却再压抑不住愤怒，尤其在那闪烁的目光面前，他狠狠一巴掌扇出，一个巴掌红印马上烙在劳无功的脸上。
劳无功慌忙低下头，免得让林维渊看到他眼中的怨恨和鄙夷。
“怎么回事？”林维渊将目光转向仲明，仲明还没吭声，又是一巴掌扇出，但意外的是，这巴掌没能扇到对方脸上，仲明竟然伸出一只手，将林维渊的手给抓住了。
林维渊只觉一股热流就冲上了脑部，连声音都颤抖了：“仲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仲明只是紧紧抓住这只手，冷冷道：“当时出现意外，火山爆发了，我们选错了路，根本没法一起活下去，所以我和劳无功就逃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吗？”
劳无功诧异的转过头，这根本不是他们约好那个故事。
林维渊颤声道：“好……好……出卖同伴的事情，也能被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他因为太过激愤，也没在意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小了，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临时上演的闹剧。
仲明嗤之以鼻道：“林维渊，你也被给我装什么高尚，很多年前，你们那一届的预选赛，你还不是干着和我一样的事情，你忘了飞鱼群岛上那只忽然涌现的海怪了吗……”
林维渊神色再次大变，那是他生平的污点之一，那一年预选赛的地点是飞鱼群岛，因为忽然的惊变，一只根本没有在任务手册上出现的强大海怪，杀上他们所在的岛屿猎食，当时他果断抛弃同伴，甚至还不惜动手将一些强力队员暗算留下，提供给海怪充足的食量，才得以逃生……
这件事应该无人知晓才对！那时他回去之后讲的也是另一个故事，为什么……
仲明漠然道：“我爷爷就是另一个幸存者，他怎么活下来，就不必向你交代了，但你的卑劣，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你还不配指责我们……”
羞怒的火焰再次冲上林维渊脑门，他另一只忽然化作重拳，想狠狠的砸在仲明的眼眶，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口中低骂道：“混蛋小子，看来你是不想在凌霄混下去了！”
仲明却微微侧头避过，他的另一只手也出拳了，狠狠的砸在林维渊的鼻子上，在喷涌的鲜血中，仲明却冷冷笑道：“你猜对了，老子退学，不打算在凌霄混下去了！”
劳无功不禁劝道：“仲明，你明年就毕业了！”
仲明却漠然道：“闭嘴！”丝毫也不领情。
他只盯着鼻梁已经骨折，污血满鼻的林维渊，继续道：“本来想选择另一个时机，才将你当时的丑事公诸于众的，但看来，今天也挺好的！”
林维渊已经惊呆了，更没想到，仲明还敢再次出拳，又重重砸在他的眼眶上，只听仲明继续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但到了今天，我忽然发现，原来讨厌一个人，那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的正是我讨厌自己的地方，这令我感到非常的难堪和尴尬。”最后一拳挥出，直接将林维渊轰倒在地。
虽然围观群众很喜闻乐见这样闹剧的发生，但在官员的暗示下，已经有工作人员上前，阻止这场闹剧继续了。
仲明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门，不少刚出来的选手，也正加入围观者的行列，按照排序，很快就到凤晴朗他们要出来了……
仲明朝着地上的林维渊吐了一口痰，冲天而起，疾速往北面飞去。
郭轩逸的副手望了眼自己的上司，请示是否要将仲明拦下，不过郭轩逸毫无表示，副手心里明白，这样的时候，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了。
历歌不由得撇了撇嘴，叹道：“林维渊完了，这样的丑事，日后无论他怎么美化，也改变不了。”平时林维渊虽然有点伪善，也有点猥琐，但在逐日区到底还算是个人物，但今天这么多人的见证下，他的名声将跌入谷底。
夏狂徒也不见如何喜悦，也只是叹道：“希望这混蛋收心养性，回去别拿妻儿撒气就好……”
劳无功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要把林维渊扶起，林维渊却一把将他推开，跌跌撞撞的快步走下平台，狼狈的从自己副手手中接过毛巾，捂住鼻子，逃回自己的帐篷中去了。
这时，凤晴朗他们终于出来了，发现意想中的欢呼声没有想象中响亮，所有人都看着林维渊离去的背影，仿佛在目送一个逐日区的人物正离开历史舞台，凤晴朗不由得疑惑道：“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个跳梁小丑终于跳下梁而已，没什么！”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给了凤晴朗一个极为热烈的拥抱，夏狂徒大声笑道：“欢迎回来，晴朗。”
晴朗抗议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夏狂徒已经松开他，又重重拍了两下晴朗的肩膀，才走向下一个人，逐一和他的队员们拥抱着。
郭轩逸保持着微笑，微微侧头，以疲惫的语气道：“准备开始点算积分，并跟进后续事宜吧。”
“是，大人！”
这无疑是明光最风光的一天，也是夏狂徒最高兴的一天，他们的队员不但全部活着回来，甚至身上最多也只是轻伤，另外就是在点算积分的时候，他们明光获得的积分毫无悬念的第一，遥遥领先第二名，如无意外，他们将高分出线，一扫百年无出线的颓废状况。这还是凤晴朗没有交出自己私人珍藏情况下的积分，凤晴朗已经打定主意，就算积分榜上真有意外发生，他就毫不犹豫将这些珍藏拿出，哪怕让明光拿到试炼空间开通以来的史上第一积分，也确保出线。
听完队员们的描述，夏狂徒对凤晴朗更满意了，要不是凤晴朗严词拒绝，他真恨不得把凤晴朗抱起来，狠狠的亲上几口。
他逢人都笑呵呵的打招呼，那曾受伤的眼睛，在阳光下也显得如此的精神奕奕和友善。
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的凤晴朗，只睡到傍晚却被人唤醒了，一听那工作人员的来意，凤晴朗立即明白，在这场灾难事件中，联盟需要捧出几个英雄，他被选定为其中一个，也是最重点的一个。
他无奈苦笑，只好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个大帐篷中，接受访问，以便让英雄的个人资料更丰满一些。
走入帐篷后，就看到兰小凤、劳无功、常昆他们都已经在了，意外的是，小象也被请来了，作为火山爆发的“元凶”之一，小象当然也听明白了工作人员的意思，所以他的神色分外尴尬。
当然，原本英雄计划中的一员，仲明队长是势必缺席了。
郭轩逸亲自出面，陪他们一同用过晚餐，还着实夸奖了他们一番后，才礼貌告退。
当这位首席官员离去后，一众记录员出现，真正的主题来了，英雄们的事迹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然，采访的过程，大多数都是平淡无奇，只有亮点出现的时候，才令凤晴朗嘴角的弧度扯动得分外大。
“劳无功阁下，当时晴朗阁下邀请你一起去火山深处布置魔纹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劳无功阁下马上陷入了沉默之中，前面访问他生平，他还说得挺得意洋洋的，甚至将今天的不快也暂时压到了一边，但这个问题嘛……记得当时，他在心里异常亲切的问候着凤晴朗一家大小，及其祖先万代吧。
记录员提醒道：“劳无功阁下……”
劳无功只好轻咳一声，正容道：“当时我想到的是大伙的生命安全，还有那沉甸甸的责任感，听到晴朗阁下的召唤，我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了胸膛，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因为那是一个改变大家命运的机会，是的，我当时感到无比的荣幸，嗯嗯，是的，当时就是这样的……”
记录员心满意足的记录着，这个说法很是符合主流审美。
谁知道到底是年轻人，常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劳无功转头过去，只见当时那些临时同伴们都是满脸按捺不住的笑意，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不禁恼羞成怒道：“你毛线啊，那你呢，当时是怎么想的？”
另一个记录员赶紧道：“对啊，常昆阁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这次轮到常昆沉默了，心道老子当时脑海里想的东西，一定和劳无功想的差不多……
不过他也不用记录员催促了，苦笑道：“老实说，当时我犹豫了……”
同伴们不禁都转过头，不由得对常昆另眼相看，莫非他真敢坦白心声。
可是，常昆接着道：“是的，我们每个人人生里面都有这样的时刻，感到犹豫和彷徨，但在多数人的生命面前，这些都必须克服，所以，我答应了晴朗阁下的召唤，我觉得我应该能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所以在整个任务中，我都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以此来战胜内心的恐惧……”
真是热血澎湃，记录员们忍不住都送上一小阵掌声，但临时同伴不禁都有点目瞪口呆，这厮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被指定站在最前面，还是凤晴朗的命令，记得当时他还多次抱怨，现在就变成他主观的英勇意志了。
面对同伴们的震惊，对于凤晴朗，常昆不敢瞪眼，但对劳无功，马上就瞪回去道：“看什么，难道不是和你想的差不多？”
劳无功只有惭愧道：“不，不，比起你就差远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封印
“晴朗阁下，在这次魔纹行动中，你显示出了极为耀眼的天赋和能力，请问你的魔纹是谁教导的？”
这个问题让凤晴朗不禁怔了怔，是啊，我的魔纹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呢，是不朽之巅上星云学院的启蒙，还是天才训练营的魔纹类型分辨，呵，可是那些都仅仅是最初级的入门，真正拼命钻入魔纹的世界，应该是在转瞬千年那个幻术世界中吧……
我是自学的，这听起来多么臭屁的答案啊……
当然，话出口时，就变为了：“那是南翎族长发现我有这方面的天赋，请专人来教导我的。”
南氏家族是剩下一口气的曾经超级豪门，但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垂死豪门的底蕴有多么可怕，凤晴朗这个答案说得并不详细，但记录员们也不敢去细问了，毕竟这是关系到别人家族的传承问题。
“晴朗阁下，听大家的介绍，你对法则引导和法则组合，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这是南翎阁下请专人教导我的……”凤晴朗继续搬出南翎这块挡箭牌，并发现这块挡箭牌实在太好用了。
“听大家说，晴朗阁下身上有伤，所以一般都将自己的实力控制在觉醒期，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凤晴朗很不喜欢，难道我要告诉你，这是若干个绝世强者联手差点将自己轰杀成渣的后遗症吗？
他果断应道：“其实准确来讲，那不算是伤势，只是隐患，南翎族长亲自教导的一门绝技，还没有大成之前，都需要压制实力作战，才能更好的锻炼自己。”
这次试炼空间里面，他已经表现得太过亮眼了，加上学院联盟会将此事宣传出去，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事就是他会变得有一些名气，引来许多关注，其中绝对包括他的通缉者们，但好事就是，凤晴朗名字的发音，在阿兰斯通用语和圣痕大陆通用语中，只是接近，类似发音的名字实在太多了，如果自己魔纹天赋异常独处，那些通缉者们很可能就会将目光暂时移开，因为在自己的通缉资料上，自己是没有魔纹这个能力特长的。
那么，凤晴朗就很有机会顺理成章做成是南氏家族新一代暗线的守护者了，一个极具魔纹天赋的未来大能。
不过无论如何，在主流的媒体上，自己是绝不能被贴上有伤的标签，那会让通缉者们的目光停留更久，相关调查的力度也会相应加大。
凤晴朗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一边谨慎的应对，挥舞着南翎大人的旗帜，左遮右挡。
“对了，兰小凤阁下，根据我们获取的信息，你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觉醒期的实力，为何在试炼空间中，你的实力到达了真武境呢？”
兰小凤面无表情应道：“人在关键时候，总能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我在关键时刻进阶了。”
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一旦表现出和外表一致的口吻时，那冷艳指数是很叫人难堪的，那位记录员愕了一下，还是如实记录下来，心想也是，如果对方说出只是隐藏实力，那确实很不符合主旋律，相信经过他们后期的加工制作，兰小凤同学刚才短短一句话，就会发展成一个丰富的故事。
劳无功他们不禁借机多看了兰小凤两眼，这妞说起来瞎话来，丝毫不比他们差啊，谁知兰小凤直接就瞪回去：“看什么，哪有你们瞎？”
劳无功他们只能尴尬的笑，记录员们很是识趣，自动忽略这类型的对话了。
在之后几天，一些幸存者们也陆陆续续从试炼空间中生还，但这样的幸运者毕竟还是太少了，所以整个营地的气氛也渐渐阴郁起来，尤其是郭轩逸，微微皱着的眉头基本就没再松开过。
在这几天里，云毓作为本次预选赛的技术顾问，主动找上了凤晴朗，毕竟凤晴朗曾经在试炼空间中表现出空间魔纹的过人才华，希望凤晴朗能暂时加入他的技术团队，重新加强对这个折叠空间的封印。
凤晴朗答应了，他也希望可以将里面那头凶物封存得更久一些，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明光的晴朗可是魔纹界新涌现的新星，他的魔纹集甚至已经出版热销了，他的到来自然受到联盟技术团队的欢迎。
不知不觉中，七天时间已到，云毓明言，他们最多只能多支撑半天，到时无论如何，空间之门将要关闭。
郭轩逸也是面无表情的点头答应了，在过去一天里，生还者只有两个，他也不相信多撑半天，会有什么奇迹出现了。
联盟高层派下来的调查组已经到了，郭轩逸知道这次预选赛结束了，但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明光毫无疑问是这场预选赛中最大的赢家，最后以高积分第一名出线，成为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
这个消息传回明光时，明光上下同样振奋一片，压他们百年的耻辱纪录终于被终结了，只要在未来正赛时成绩不差，他们就很有机会重新回到王国级评价的院校当中去，曾经的圣痕第一名校振兴有望。
天才魔纹师晴朗在这次预选赛中极为耀眼的表现，用另一个体系的魔纹重新打通空间通道，救回无数生命的事迹，同样在热烈传播着，这令凤晴朗的粉丝数量再一次急剧上升，声名一时无两。
南星魂也很是替明光和晴朗高兴，无奈此时她却是苦着脸，因为坐在她对面的南勇低声道：“少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
此事缘起于大半个月前，凤晴朗刚离开不久，南星魂他们这个菜鸟魔纹法则祝福师团队，竟然迎来了一宗大买卖，有一个神秘顾客联系上他们，希望他们能为自己的一批装备祝福上时间法则。
那批装备包括了五柄长剑、五柄匕首和三筒利箭，毫无疑问，对于他们这样的菜鸟工作室而言，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买卖，难得还是买家主动找上门，南星魂更是觉得一个未来的魔纹祝福师，正跨出了撼动山河的第一步，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眼困时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有人送上枕头，南星魂他们自觉就是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南勇打工那家材料店，有个卖家上门急于转手一大批空白的魔纹卷轴，恰恰正是南星魂需要魔纹祝福第一步烙印进法则那一种空白卷轴，价格比市价整整低了三成，不过数量就有点多，整整有两万五千卷，就算南星魂少爷加持法则力量的概率低得令人发指，但祝福目前手中的装备，也用不了这么多……
无奈价格实在吸引，而且这个卖家之前也上门过几次，一直信誉良好，南勇马上跑回去和南星魂商量，南星魂果断下达指令，反正他们工作室也需要长远发展，多出来的可以留待日后用，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于是，前面那位神秘顾客的订金肯定要花出去的，但还不够，他们必须掏出他们的积蓄，当然，这一购买行为差不多掏光他们的所有积蓄。
当时南星魂乐观的笑道：“只要把那批装备做好了，什么成本都回来了。”
想法很好，可是现实很残酷。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而且还是连续两个星期如此，南星魂用那批便宜的空白魔纹卷轴，竟一次次的失败，偶尔成功一次，也没有什么规律可寻，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她刚开始练习加持魔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低的成功率，现在烧了四、五千张卷轴，竟然只成功两三次……
这实在令南星魂变得有点焦虑，甚至沮丧，但她毕竟不是笨蛋，同时实在看不下去的合作伙伴莲筝也提醒她，是不是那批卷轴有问题？
南勇也觉得事情有点跷蹊了，马上拿起几张，到任务中心找评定专家检测，才发现这些所谓的空白卷轴，都是制作失败的次品，换而言之，这些空白魔纹卷轴对于南星魂而言，是极难加持法则成功的。
他们这才意识到，很可能已经被人骗了，当时交易的时候，给他们的样品确实没问题，抽样检查的卷轴同样没问题，反正人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瞒骗过去了，现在，只知道那位卖家已经找不见，人家并不是明光人，同时，手中这么大一批空白魔纹卷轴全是次品，也不能怪南勇打工那家店，当值店长已经明言，这批货太大，而且卖家这次说不清来路，是不考虑收取的，是南勇自己私下接了过来……
他们手中已经没有钱去买更多的空白魔纹卷轴，南星魂性格里倔强的一面发作了，虽然是次品，但不是说，还有成功的几率吗？还有这么多卷轴在，就不相信达成不了任务。
南星魂的天赋虽然很高，但到底只是一个刚入门的魔纹祝福师，就算她咬紧牙关挤出所有课余时间，甚至不惜请假了几天，最后还是仅仅制作成功了十张法则卷轴，作为将法则卷轴祝福于武器的魔法师莲筝，已经算是十分争气了，有五成成功率。
但今天已经是交货日期了，只有三柄长剑和两柄匕首祝福成功，那是远远交不了差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星魂的麻烦
想起那天价的违约金，南勇的心都碎了，他见南星魂仍是默然不语，只是活动着脖子，准备再努力一把，南勇不禁苦着脸道：“少爷，都怪我，贪图便宜，接了那批货。”
南星魂叹了口气，才摇头道：“南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决定是我下的，我才要负起最主要的责任，唉，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针对我们的……”
南勇疑惑道：“少爷，这话怎么说？”
南星魂苦笑道：“我们这样的菜鸟团队组合，本来就没什么名气，竟然有人主动找我们，而且还是一宗大买卖，本来就有点不对劲了，可是我太自信了，加上合同和武器材料都没有问题，就签下来了。然后就刚好有人到你材料店卖空白卷轴，需要的钱财正好是订金加我们的存款，你觉得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一点呢？”
在一旁沉默陪同的莲筝眼睛不禁亮了亮，看向南星魂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涟漪，很多时候，南星魂真像是一位有幻想症的精神病少年，但实际上，真正需要清醒的时候，他并不糊涂，他只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和阅历，一旦他有了这些，将来前程无可限量……
但南勇却道：“可是那位卖家，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兜售产品了？”
南星魂笑道：“那他之前几次，一定都是为了钓你上钩而准备的，更是说明他们处心积虑，实在可恨。”
“少爷，今天就要交货了，到时……”
南星魂抿了抿唇，最后爽朗笑道：“唉，违约就赔钱呗，有什么办法？我们签下借据，慢慢还就是，就当是吸取教训好了。”
“少爷，你倒是乐观……唉，你都这么累了，也这么说了，还继续弄这些卷轴，成功率这么低……”
南星魂无奈道：“话是如此，没到最后一刻，还是得努力的，说不定我人品爆发，将次品也能做成时间法则卷轴呢？”
这个时候，他们公寓的门被人敲响了。
门开，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面带微笑，朝他们微微躬身：“诸位，又见面了！”
南星魂三人脸色都有点难看起来，神秘顾客上门了，比预料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这位相貌平凡无奇的中年绅士这时候给予他们极大的压力，尤其绅士身后还站着几个一看就知道武力值绝对不低的孔武有力的家伙。
中年绅士环视一圈他们的大厅，混乱不堪的工作环境没有令他微笑改变分毫，他问道：“星魂阁下，按照约定日子，我来了，我需要的装备，都祝福好了吗？”
南星魂深吸一口气，微微躬身道：“林澈阁下，很抱歉，我们没能如期完成合约……”
南勇赶紧将祝福成功的五件兵器捧出来，低声道：“只完成了一部分，能不能给予我们更多的时间，并付部分款项，我们一定能把剩余的装备祝福完成。”
中年绅士脸上的微笑终于凝固，并很快消失了：“星魂阁下，你们违约了，我可以这么认为吗？”
南勇眼见对方准备翻脸，很想上前痛斥对方无耻，明明就是串谋另一个无良卷轴商来算计他们，但南星魂伸手拦住了南勇，再次躬身道：“是的，林澈阁下，我们违约了。”
中年绅士脸色更沉，脸上更是浮现几分戏谑之色，淡然道：“南星魂阁下，你既然这么说了，是否已经准备好了违约金呢？”
南星魂沉声道：“林澈阁下，我们暂时没钱，能否宽容我们一段时间，或者制订一个分期还款计划，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利息。”
莲筝也道：“林澈阁下，相信你是一位真正懂得宽容的绅士！”
这位叫林澈的中年绅士摸着下巴，回头问自己魁梧的保镖们：“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马上有保镖接茬道：“大人一向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南星魂眨了眨眼，来确定前面这话有没有说反。
南勇不禁道：“林澈大人，你们就算冲进去揍我们一顿，我们也不可能马上还钱给你啊，你还是接受我少爷的建议吧。顶多我们多付你一点利息……”
林澈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一份崭新的还款合同就递到了南星魂面前，南星魂不禁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人家只是一番造作，其实连合同都准备好，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了。
她接过合同细看，黯然很快就变为了激愤，月息竟然高达百分之十二，南勇也凑头过来看到了，不禁怒道：“林澈大人，你是放高利贷的吗？”
林澈回复了绅士般的微笑：“你猜对了，我的主职确实就是放高利贷的。”
“可是这利息比一般的高利贷还要高啊！”
“刚才你们不是说，利息高点也没有问题吧？”林澈故作诧异道。
“你……”
两人争论间，南星魂在继续细看这份合同，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果然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啊，还款周期是一个星期一次，明天就是第一次，最重点的是，一旦签下这份合同，她就不能再从事魔纹法则祝福师这个行业，这是要毁掉她的职业生涯啊。
她也忍不住道：“林澈阁下，如果你不允许我继续干魔纹祝福师这个行当，我用什么来还钱呢？而且，你不允许的理由是什么？”
林澈微笑道：“你们学艺不精，不想你们再害人……”
南勇冷笑打断道：“没想到大人还有这样的社会责任感。”
林澈矜持道：“还好，还好！至于你们用什么还钱，听说南氏家族不乏精致的太古魔器，到时可以交上这么一两件，作为周期的款项，也无不可。”
南星魂和南勇激愤之色更甚，莲筝忽然幽幽道：“林澈阁下，你是针对我们而来的吧？”
林澈笑容终于一敛：“你们？你叫莲筝对吗？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针对的仅仅是南星魂一人。”
南星魂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林澈阁下，你别太过分了！”
“好吧，我为我刚才言语而抱歉。”林澈异常绅士的微微一躬。
南星魂深吸一口气道：“另外，我想问，这份还款合同，是否还有商量的空间？”
林澈摇头道：“没有！除非……你今天可以完成上一份合同！”
“林澈阁下，这些装备今天确实无法完成……”
林澈笑了，他终于往前迈了一步，踏入了这间公寓中，他身后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很是默契的摩拳擦掌，戏谑的看着南星魂几人。
林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南星魂少爷，我把话说明白一点吧，这份还款合同，你不想签也得签，你是想被人揍一顿之后签下呢，还是现在老老实实签下呢？”
图穷匕见的时刻到了，眼看冲突无可避免，林澈很是满意的看着南星魂那张略带倔强、实为彷徨无助的脸，对于他而言，欺凌弱小永远是生活里最好的调味剂，可是，为何这张脸忽然变远了呢？
林澈如此想时，才猛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提着衣领给拎了回来，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一脸憨厚的看着自己，而自己那几个号称觉醒期从未有敌人的资深打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地不起了。
高利贷绅士一直从容的脸上终于涌上了惊慌，不是说这个人没这么快回来的吗？
南星魂也喜道：“晴朗，你提前回来了？”
凤晴朗道：“是啊，要去办点事，所以就先行一步，早回来了，要不然也看不到这位嚣张的大叔了。”
说罢还用手晃了晃，林澈只觉这手法一定有练过，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仿如晕船，他赶紧道：“晴朗阁下，请放我下来，我们有事好好商量。”
凤晴朗奇道：“刚才你不是这么说话的，我上楼梯的时候，依稀听到你准备要揍人的。”
“只是欠债还钱，想必晴朗阁下也不是那么横蛮无理的人。”林澈赶紧一脸诚恳的解释着。
“嗯，怎么说？”
林澈道：“我是怀着极大的诚意邀请星魂阁下他们为我祝福一批装备……”
凤晴朗道：“我嗅到了谎言的气息，嗯，你可以闭嘴了！星魂、南勇，你们说！”
南星魂他们迅速将整件事说了一遍，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原来是针对星魂的啊，就不知道是冲着南家来的，还是冲着星魂本人来的……好啦，林澈阁下对吗？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吃人的，别被那些传闻误导了，合同不是说今天交货吗？今天都还没过完，你急什么呢？晚点再来吧。”
话说完，凤晴朗就将对方扔出了房门外，关门前还补充一句：“今晚之前，我就不想再看到你了。”
眼看公寓里只剩下自己人了，南星魂很是不好意思道：“晴朗，又给你添麻烦了。”
凤晴朗一脸平静，似乎没当这是什么事情，只是无所谓道：“成长的代价就是错误，这不算什么。记住这次教训就是。”
南勇低声道：“晴朗，这次我们如何收场啊？”
凤晴朗哈哈笑道：“收场……不必说得这么沉重，先让我看看那批卷轴。”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原来你也会
莲筝知道凤晴朗不喜欢自己，在对方眼神的暗示下，她只好自觉的离开了，离别前楚楚可怜、又依依不舍的看了南星魂一眼，这令南星魂也露出了不忍，待她走后，才对凤晴朗道：“晴朗，我们现在连魔法师也没有了，你还确定肯定可以交货给林澈吗？”
凤晴朗正提笔在那些空白魔纹卷轴上面涂改着什么，随意应道：“谁说没有，我就是！”
他也懒得去看两人是什么表情了，齐整的八张卷轴在工作台的桌面上一字排开，全部都经过凤晴朗的修改，他的右手随意一挥，已凝聚的光辉，里面全是初级的时间法则之力，也不见如何刻意，手往下一甩，光辉已经平均甩落每一张卷轴上，全部变得闪闪发亮。
南星魂和南勇不禁瞪大了眼睛，一次过全部成功了，还随意得就像做菜时洒下的葱花。
凤晴朗手轻轻一拍桌子，八张卷轴已轻轻弹起，脚尖再一挑，桌底下的尚未祝福的五柄刀剑和三筒利箭已呈一列排在工作台上，南勇根本没来及施展他的吐口水增加成功率的绝技，凤晴朗已经施展了基础祝福魔法，依然无比随意，卷轴就各自准确落到需要祝福的装备上，最玄妙还得数那三筒利箭，光辉落下后，竟均匀的落到每一根利箭上，如果按南星魂的计划，这么大一筒弓箭，就算顺利，起码也得分两次去祝福吧……
谁知道现在凤晴朗一气呵成，最惊人的是，还全部成功了，全部装备都烙印上了初级的时间法则，这一回，南星魂和南勇连嘴巴都张大了，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他们苦苦大半月都没有完成的工作。
凤晴朗甚至懒得去检查了，拍拍手中的尘埃，道：“好啦，等那叫林澈的上门，就交货吧。”
“晴朗，原……原来你也是魔纹法则祝福师啊？”南星魂已经很久没去想那个问题了，但现在忍不住又再次去想，父亲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这样的绝世奇才呆在自己身边啊，本来已经以为对他的能力有了一个基础的认识，谁知道最后才发现，只是刚刚接触到某一角。
凤晴朗不无唏嘘道：“干过一段时间，但发现太过沉闷，有时运气不好还会耗费精神力，就很少再干了。”
南勇也道：“那你在魔纹祝福那圈子里，代号是什么？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凤晴朗哈哈一笑，真的很想告诉南勇，你最推崇的月食者就是老子，口水绝对不会增加祝福成功率的，不要受那些盗版书的误导，但最后还是摆摆手，懒得多说了。
“嗯，赶了一天的路，我洗个澡就去睡了。”
“……”
放下心事的两人，热情马上又重新燃起，热烈讨论着凤晴朗刚才魔纹祝福的全过程，作为同行，很是叹为观止之余，也要找出可以吸收的精华。
凤晴朗梳洗后回房，也没有第一时间躺下，镇魂石得到手后的一段时间，他清楚感受到后山长老们所说的强大辅助作用，只要想通静心篇运行的细节，镇魂石确实大大加快了完成度，更会在冲击瓶颈关键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正是有了镇魂石的存在，静心篇的第四章终于到达了完满阶段，但凤晴朗不敢掉以轻心，一有时间便勤加练习，加以巩固。精神海崩溃速度确实大大减缓了，但只要没有恢复循环，就代表没有生机，那就代表着他依然朝着死亡的终点冲刺，只不过终点拉到更远了一些，到达了八个月左右罢了……
其实目前手中这块镇魂石，只有三阶，虽然对于世人而言，它已是无比昂贵的存在了，但凤晴朗还是嫌它的品阶有点低了，应付静心篇目前的篇章，确实卓卓有余，但到了日后，想必它的作用将越来越小，可以找到机会，一定要获取一块高阶的镇魂石。
到了明天，就可以到任务中心去兑换静心篇的后续三章了，如果可以将生命延续至一年，甚至一年半，那做很多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了。
如此思考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凤晴朗静心聆听，只听南勇抱怨道：“林澈大人，你这次用不着带这么多人来吧，别怕，晴朗已经睡了。”
林澈羞怒道：“这是我在对面任务中心临时请来的专家，你们说能交货，我不太相信，自然请人来鉴定了！”
“那也太多了吧……”
一番嗡嗡的议论声过后，一把中年女子的声音响起：“林澈阁下，你清单上的所有装备，我们都鉴定过了，全部被初级时间法则祝福过了，质量没有问题，大部分还是上品，尤其三筒弓箭，法则祝福力量分布得很均匀，恭喜你获得一批不错的装备。”
“这怎么可能……”林澈不由得喃喃道，这么短时间，就算他们到任务中心或者佣兵大厅找枪手，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将这祝福任务完成的，所以他才特地找来一些专业鉴定师，免得南星魂他们仗着有凤晴朗有，赖账或者玩什么花样，谁知道竟获得这些鉴定师的一致好评……
“林澈阁下，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中年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是鉴定师们离去的脚步声。
南星魂诧异道：“林澈阁下，我们按时完成任务了，质量还不错，为什么你脸色还这么难看呢？”
林澈只好强颜一笑，不过笑得很难看，他吩咐保镖将那些装备扛起，强打精神客套了两句，正待离去。
谁知道南星魂又笑眯眯的喊停了他：“林澈阁下，你好像忘了什么事吧？”
林澈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如何向主事人报告此事了，只是皱眉道：“星魂阁下，还有何事，请明示！”
“你还没付清余款呢。”
林澈只好哭丧着脸，拿出钱袋，他压根就没想过南星魂会成功，看来这批余款要垫付了，就不知道主事人事后还有没有报销。
“谢谢大人光顾！”
“林澈阁下，请慢走！”
等林澈离去，房门关上后，便是南星魂和南勇的欢呼声，还有金币碰撞哇啦啦的响声。
凤晴朗为之莞尔，起床伸了个懒腰，往前一步，便轻盈的跃出窗外，往黑暗中投去。
明光酒店，位于明光中心花园一带，除了优雅的环境，上档次的格调外，还有那极为高昂的价格。
林澈被邀前来执行这个骗局时，还为主事人的财大气粗而赞叹，为可以住入这样豪华的酒店而感到激动。
但现在，他一点都激动不起来了，作为职业骗徒，他没有完成主事人颁布的任务，酬金肯定是拿不到了，超出预算的资金，是否可以报销，还是个未知数。
他看着窗外浓黑的云像一团团破絮，倒悬在中心花园的上空，冷风呼啸扫动着大地的枯叶，显得格外的凄冷。
他不禁喃喃道：“这次布局的失败，关键应该是那个该死的小胖子……”情报里面指出，他是目标对象南星魂身边的能人，现在他提前回来，主顾能否接受这份解释呢……
“林澈阁下，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身旁传来一把可恨的声音，那个该死的小胖子，不知何时，竟然坐在了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这吓得林澈不禁倒退了两步：“你……你怎么进来的？”要知道房间可是密封的，他作为行内人，更是在各处可能的入口放置了小机关，这胖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来到自己身边呢？
凤晴朗诧异道：“开门进来的，我不是鬼，你不要这样的表情……你放在门锁后面的铃铛吗？有时候不响也是正常的。”
林澈心中寒意更甚，人家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的小布置，莫非是行内人？
凤晴朗继续道：“你没有立即去见你的主事人，我为此感到非常失望。”
林澈小心翼翼道：“我们约定是明天中午见面……”人家是高人，这个卖同伴对于他的世界观而言，并不可耻。
“我没兴趣等这么久，你直接告诉我，主事人是谁，计划是什么样的？”如此说的时候，凤晴朗手中多一柄薄薄的小刀，补充道：“我相信，你一定不想知道它是怎么用的。”
冷汗已经湿透了林澈的背脊，在行内他见过不少千奇百怪的逼供手段了，他虽不知道这么薄的刀子怎么用，但绝不想以自己的身体去实验，他立即道：“这事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
骆凌芸今夜心情很好，甚至是带着微笑入睡的。
她已经忘记上一次带着微笑入睡是什么时候了，想必一定是在圣火社团被取缔的夜晚之前。
自从圣火事件那个夜晚之后，自己身边的拥趸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自己染上了什么瘟疫似的，这帮该死的趋炎附势之徒！
这令从来都是中心的骆凌芸感到非常不习惯！臭味相投的黎奕行又在家养伤加停学，骆凌芸最近一直倍感寂寞。
凤晴朗，真是一个可恨的名字，不过可惜，暂时还弄不到你，但南星魂，就好算计很多了，或许伤不到她的筋骨，但让她恶心，让她难受，那就十分足够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报复
虽然家族里的人已经告诫她要慎行慎言了，但这次的事情，是兰丹丹那个蠢货出面办的，自己只提供了初步构思和部分资金，想必没那么容易追查到自己的头上……
根据之前的情报，一切都很顺利，明天应该就能看到胜利的果实，还有聆听到那美妙的过程……
呵呵，说不定还可以想办法在南星魂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让他感激流涕，借此缓和一下关系，说不定还可以打入他那个圈子，以后找机会再狠狠算计他一把，当然，这一切都必须赶在那个该死的凤晴朗回来前完成……
很显然，骆凌芸获知的并不是最新情报，所以第二天醒来时，面对镜子时，她尖锐的叫声震动了整个世界，吓得她的女仆第一时间冲入洗手间，也被惊呆了。
骆凌芸白皙的脸庞上，被人用廉价的彩色笔，画上了两只乌龟在两边面颊，额头上还有一头想跳河的猪，画得栩栩如生，堪称妙手。
“昨晚有谁进过我的房间！？”骆凌芸厉声喝道。
女仆吓得跪倒在地，慌忙道：“小姐，昨晚绝对没有人进入过你的房间！”
这时，洗手间外也传来了她其中一个保镖的声音：“小姐，没事吧？”
骆凌芸总算回复了几分沉稳，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昨晚保安情况如何？”
保镖道：“回禀小姐，一切正常，刚才我还检查过公寓套间的防御魔纹，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
骆凌芸的身躯终于颤抖了起来，而且颤抖的频率还逐渐增大，就像有人拿着一桶冰水，从头顶淋到脚，这种发自心底的寒意，实在令她颤栗不止，那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自己旁边，如果他当时选择的是杀死自己，恐怕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尖叫的人就换成自己的女仆了，如果那人用的不是颜色笔，而是刀片，那现在自己已经被毁容了，还是在全无知觉之间。
额上那只打算跳河的猪，笔法夸张，但却让骆凌芸感到满是嘲讽之意，那个人在嘲讽自己自寻死路吗？
她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在洗手间内缓缓坐倒在地。
冬日，落云山脉脚下的河流一改往日的活泼，似乎恬静地睡着了。
但兰丹丹的心境却实在无法跟眼前的河水看齐，昨天中午，她就是在这里听完了林澈的报告，当场就想给这个骗子两巴掌，这混蛋之前不是吹得天花乱坠的吗？说自己是职业骗徒里面的骄傲吗？
可现在呢？说事情搞砸了，还给我一堆祝福过时间法则的装备，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这些！这混蛋竟然还想共同承担损失经济上的损失，他一定是疯了！
这里是王家的产业，落云山脉脚下的王家和兰家关系一直不错，兰丹丹就借住了一个沿河的院子，作为她的临时据点。
她现在所处的小亭已经打扫了一遍，因为她昨天着实摔烂了不少东西，直到她收到骆凌芸传来的信笺后，才暂停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因为骆凌芸所告知的事情，实在太过惊悚了，兰丹丹去过骆凌芸的公寓，也见过骆家那些高素质的保镖，绝对不是自己麾下兰成侍那种货色可比的，她竟然也被人这样“作弄”了……
兰丹丹第一时间就想起凤晴朗那张憨厚的脸，只觉寒风也刺骨了几分，她很是庆幸自己这几天一直请假躲在这处庭院里，一时间也不敢立即回去明光了。
河堤边走来一个修长的身影，那是王家少主王子轩，这小子倒是对自己挺献殷勤的，如果是平时，还不妨挑弄一下他，但现在，兰丹丹完全没有这样心情，只望他赶紧消失，别骚扰自己。
无奈的是，王子轩却是带来消息，她的小凤阿姨来了，正于正厅和王家家主喝着茶呢。
小凤阿姨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回明光述职吗？为何会来这里呢……
兰丹丹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王子轩前往正厅。
兰小凤和王家家主谈笑正欢，见兰丹丹到来，也只是含笑点点头，不见异样。
一番礼貌客套，又是共进晚餐后，兰小凤终于和兰丹丹一同回到那个沿河院子，在那个小亭子中，四周已无旁人，兰丹丹不禁喜滋滋道：“恭喜小凤阿姨名动天下，我这边也看到关于你的英雄事迹了……”
回应她的，是兰小凤的一巴掌，清脆响亮，回荡在夜空之上，这一下把兰丹丹给打蒙了，一时间她看着兰小凤，也不知做何反应。从小到大，兰小凤还是第一次打她，更甚少责骂，两人年龄相仿，只是辈分有差异，兰小凤也成熟许多，但一直关系亲近。
兰小凤冷冷道：“丹丹，你知道吗？刚在外面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扇你这一巴掌，只不过有外人在场，我就忍下来了……”
兰丹丹终于忍不住尖叫道：“我做什么了，我做错什么？”
兰小凤反手又是另一巴掌，喝道：“你做错了什么？你差点害死你自己，如果处理不慎，还会害死整个王家！我问你，你是不是受骆凌芸教唆，找人去算计南星魂了？”
兰丹丹捂住脸颊，终于有了一点心虚，但仍是嘴硬道：“不就那么点小事吗？没到要死人灭族的地步吧？”
兰小凤怒极反笑，道：“蠢货，南星魂或者真不算什么，但背后的南家呢，就单看这一代他们出世的凤晴朗，惊才绝艳，我们之前对南家的估算都是错误的，南家沉寂多年，一直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就一个凤晴朗，他们的崛起已经是无可避免，谁知道南星魂身后还有几个这样的人……”
兰丹丹不禁道：“小凤阿姨，你就是为了凤晴朗而打我吗？”
“蠢货，你没机会亲眼目睹凤晴朗在试炼空间里面的表现，一个真武就一个交错，就被他给秒了，多少逐日区号称天才的家伙，全部几下就给他砸趴下了。你以为那场火山危机，真是像官方宣传那样，是我们几个人的功劳吗？不是，我们全部都是打下手，甚至只是像傀儡那样，听从着凤晴朗的指挥，才拯救了那些参赛者！”
因为过度生气，兰小凤一张脸也变得有点发白：“我在这里好不容易才和凤晴朗缓和了关系，有机会成为朋友，但你却和骆凌芸去弄人家未来家主南星魂。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对不对？那是凤晴朗来信告知我的，当然，还有整件事！”
兰丹丹却道：“小凤阿姨，这件事……”
兰小凤道：“是，这件事或许跟他的描述有出入，但这不是重点，人家这次算是卖了个面子给我，但下次呢？我看你现在的状态，貌似还是很有机会有下次啊……我走之前不是告诫过你吗？要低调，更要和骆凌芸那些人划清界线，你为何总不听进耳里呢？”
“……”
晚风吹散了乌云，装备魔纹祝福事件对于当中很多人来说，都是大事，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未来的走向，但对于凤晴朗来说，只是一件生命湖水中的一个小涟漪，过去了，处理完，就懒得再去关顾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第一重点永远是如何继续活下去。
静心篇的五、六章已经拿到手了，凤晴朗仔细翻阅了几遍后，知道修炼完成问题不大，里面确实设立了一些难点，但这些难点对于已经掌握静心篇节奏的修炼者而言，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那继续静心篇的后续篇章，便是当前最大的追求，静心篇第八章，所需兑换积分，一百八十万。单看数字就已觉触目惊心，更何况还必须得征服这个数字。
于是，凤晴朗想起了江天一，还有他的出版集团，按照约定，如果超过五百万册，销量成绩将可换成任务中心的积分。
明光西区一角，全明光租金最廉价的一个地段中，几栋不起眼的小平房，就是明光文化传播集团的总部所在。
江天一春风满面，亲自出来迎接凤晴朗，在他那间除了大就没有其它优点的董事长办公室中，江天一兼任着秘书的工作，奉上茶水，笑道：“晴朗，你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签约作家，竟然大驾光临，实在令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凤晴朗没兴趣和他打官腔，单刀直入就问：“销量怎么样？”
江天一脸上更是掩不住得意之色：“《晴朗魔纹集》出版已经三个月，销量刚刚突破百万，如果你早两天来，还可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呢。”如果旁人看到江天一现在这样子和说话的语气，一定认为江天一才是本书的作者。
凤晴朗却皱起了眉，这离五百万还有不少的差距啊……
江天一留意到凤晴朗的神色变化，想起对方的追求和自己貌似不太一样，忙道：“晴朗，你不必着急，这是刚刚开始！因为成绩很好，所以我们和书院商务部那边商量过了，将进一步加大宣传力度，后市可期。反正无论如何，请相信我，《晴朗魔纹集》一定可以进入圣痕年度销量百强，销量一定可以突破五百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名人
按照约定，销量每五百万本，就可以兑换五万积分，仅仅达标，仍是无法满足凤晴朗对积分的需求。
江天一见凤晴朗皱紧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只好又道：“晴朗，这只是你的魔纹集的第一集，只要你继续在任务中心出的新的魔纹，那我们还可以有第二集、第三集。无论如何，这都是你长线获取积分的途径啊。”
凤晴朗终于回应道：“我们是不是不要只将目光局限在圣痕大陆，还可以考虑夏氏王朝的远古大陆，还有迪王朝的阿兰斯大陆，对了，龙之大陆那边对魔纹也有不少龙族喜欢……”
江天一轻咳了两声，才苦笑道：“晴朗啊，你的构思很好，可是，这些地点都必须穿越暗红色漩涡，运输途中就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还有，无论夏氏王朝还是迪王朝，税金都略高于我们圣痕，然后，龙族那边，我虽然还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但听说他们都高傲、横蛮得很，单单建立办事处，恐怕就颇有难度……”
凤晴朗很耐心的聆听江天一述说的各种苦衷，等对方说完了，才道：“需要投入多少资金？”
这话马上令江天一双眼一亮，魔纹师队伍里，从来没有穷人，他沉声道：“晴朗啊，这事真要办起来，需要的钱可不少啊。”
凤晴朗没好气的看着江天一，对方眼里闪过的狡黠，自然没能躲过他的目光，凤晴朗道：“江天一，丰铃是你表妹，听说你和夏狂徒关系也不错，对不对？那么，你一定听他们说过，其实我脾气有时不是太好，一旦觉得被人欺骗或者敲诈，我就会发作，发作起来有时忍不住就会重伤肇事人，一生气，出手就控制不住轻重……”
江天一神色微变，凤晴朗除了是魔纹师，听说还有不错的战斗值……他果断正容道：“前期投入资金起码需要三百万金币，中后期陆续投入资金恐怕也要两、三百万。听起来可能比你估计的要多，但其实每到一个地方，新插起一杆旗帜，都会得罪一些人，里面大部分金钱是用来疏通各方关系的。”
他顿了顿，又道：“晴朗，老实说吧，我这里还有一些钱，但必须留来应急备用的，明光那边，你是休想他们拿出半分钱来了，他们还指望你这套书来缓冲他们的经济危机。不过，只要你愿意投入，那我们这文化集团就有成气候的机会了，我会说服明光那边，让你入股，成为第三方股东！”
凤晴朗为之沉吟，因为江天一这个黑心商人将自己魔纹集定价定得很高，足足有一金币一本，单单砸钱来买自己书，以此来获取积分，性价比将非常低，只有非常迫切需求积分的时候，才会考虑……
而砸钱去拓宽销售渠道，从商业上去考虑，才是正途，况且作为股东，获利分成后的金钱，还可以考虑进一步投资，或者到时再选择砸钱购书。
凤晴朗考虑时，江天一也变得有点紧张起来，他跟自己爷爷江山隐约定，一定要干出成绩，证明自己，现在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凡事就是这样，当你完全没有机会时，你不会去想，但当你有机会一飞冲天，机会还近在咫尺时，你就会患得患失。
幸好，凤晴朗并没有考虑多久，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从腰间掏出三张银行票据，递给江天一，道：“这里是三百万金币票据，全大陆通兑，需要后续追加资金时，你再告诉我吧！”
江天一瞬间就被狂喜给包围了，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银行票据那右下角上的防伪标识灼灼发亮，显得如此可爱，他见过很不少作者砸钱捧红自己的，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疯狂的作者，如此大的手笔，整整三百万金币啊，一些小家族，加起来恐怕也没那么多资产。
他正容道：“晴朗阁下，请放心，股权分配协议，很快就会递交到你的案头上，与你正式签署！”
“……”
落云山脉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
当凤晴朗他们走出公寓，一股清新而寒冷的风迎面扑来，空气脆而甜润，有点像童年的夹心饼干，四周望去，整个中心花园的景色变得分外迷人，它仿佛担心着凉，特意给自己披上一件晶莹洁白的外衣。所有房屋、树木、甚至任务中心的皇冠……都被裹在这件棉衣里。
已经有人在路边堆起了雪人，南星魂人缘不错，马上有相熟的朋友远远招呼他们过来一起玩，南星魂和南勇都很是蠢蠢欲动，又看向了凤晴朗。
凤晴朗也是以充满童趣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然后才面无表情道：“这么美丽冬日的清晨，我们应该去吃早餐。”
“……”
明光综合教学楼，在化上雪妆后，显得既熟悉又陌生，凤晴朗想起自己加起来也没上几节课，很是惭愧，便问道：“星魂，南勇，你们的功课怎么样了？”
“还不错，对了，晴朗，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需要准备一下吗？”
“这么快……”
南星魂点头道：“是啊，转眼间就半学年了，这样的时光如果再往前走一趟，就是完成一年级课程，我们要选科了。晴朗，你打算选修什么课？”
凤晴朗心道，你选什么，我自然就选什么，毕竟那时候就是和南翎签署协议的最后一年了，但他看到南星魂略略迷惘的神态，不禁心中一动，问道：“那你打算选什么科呢？”
南星魂很是阳光的一笑：“老实讲吧，我原先真的想选文学院的！因为我觉得我挺有文学天赋的，说不定就靠我手中的笔，来让天下为之倾倒！”
南勇不禁低声喃喃了一句：“少爷，你真敢这么选，老爷肯定骂死你的。”
南星魂摇摇头，苦笑道：“是啊，所以如无意外，我将选魔纹学院，毕竟我在魔纹上也很有天赋，嗯！魔纹法则祝福师，可以变得很有钱，现在家里最缺的就是钱，如果要振兴家族，那就需要大量大量的钱。”
说罢，她转头深深的看了凤晴朗一眼，在内心默默补充，如果你在我生命中未曾出现，说不定我真的继续选文学院，是你让我发现自己真正的天赋，可以走不一样的路，以后可以和你携手重新振兴南氏家族……
凤晴朗在这个刹那，就像读懂了什么，心中也不禁颤了颤，他们共同的路，并不是整个人生，而仅仅是学院期间的一段旅程，南翎阁下肯定是为了帮自己彻底保密，将自己的女儿也瞒过去了。
他嘴唇动了动，但看到南星魂满是动力的样子，最后默默叹了口气，还是什么也没说。
在走廊上，一个俏丽的女生快步走向他们，眼神紧张，脚步略微散乱，任谁都能从她身上读出“小鹿乱撞”这四个字，南勇笑道：“少爷，你又有新粉丝了。”
南星魂也为之苦笑，正要尽量微笑，谁知道那女生来到他们面前停下，却一眼都没看星魂，只是怔怔的看着凤晴朗，轻声道：“是天才魔纹师晴朗吗？你长得好斯文，好有气质啊！”
这让凤晴朗不禁顶了顶眼镜，失笑道：“这个……是不是长得不好看的委婉说法？”
女生慌忙摇头道：“不是的，绝对不是……”一时间她好像忘记了该如何措辞，慌忙将准备好的精美信笺，递给凤晴朗。
凤晴朗只好面带微笑，也双手接过，只听那女生轻声道：“晴朗，这是我的一些心声，不敢期望你的回信，只希望你以后也会关注我。”
凤晴朗只能继续微笑点点头，那女生就像完成一件壮举，笑容也自然许多，又多看了凤晴朗一眼，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等少女离开后，凤晴朗才不满对二人道：“你们的表情令我很受伤，知道吗？”
南勇立即嚷嚷道：“本来发生在星魂身上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感觉非常的不自然，你明白吗？”可怜的南勇同学，一直觉得自己的长相怎么都略胜凤晴朗一筹，为何这厮的桃花运竟远在自己之上呢？
凤晴朗为他解答道：“有些男人，长得不好看，但，要么以才为貌，要么以财为貌，而我两者具备，受欢迎那是正常的。”
南勇气恼道：“晴朗，看你得意的模样，如果你还长得有少爷那么好看，你的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凤晴朗忽然一想，自己真实样貌，确实也没差南星魂多远，再看着周围的青春气息，不禁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偶然间，又触碰到多年前那份志得意满的年少轻狂。
南星魂和南勇两人不禁同时拍了拍额头，表示受不了。
回到他们的课室，凤晴朗觉得这些同学一定都不太记得自己，谁知道刚一走入课室，几乎每个人都热情的向他打着招呼。
“嗨，晴朗，你回来啦！”
“晴朗，真棒，你是我们班的骄傲，明光的骄傲。”
“晴朗，今天看起来真不错，虽然没有海报上看起来好看。”
“你的新书我看了，晴朗，虽然暂时我看得不太懂，但一会我可以找你签个名吗？我也准备考取魔纹学院呢。”
“……”
凤晴朗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人气竟然这么高了，那么，刚才一路走来时，人们投来的友善目光，说不定并不属于南星魂一人了……
想到此，他顾及南星魂的心情，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目也灼灼闪亮，仿佛夸奖的人是她自己。
凤晴朗不禁宽慰一笑，走回自己的座位。
南星魂提醒道：“晴朗，你现在不坐这里了，是那边，下半学期调整了一次座位。”
“好吧……”凤晴朗只好瞪了一眼南星魂的新同桌，这个幸运的家伙。
谁知那男生误会了意思，还以为凤晴朗对他分外友善，马上咧嘴笑道：“晴朗，我也喜欢魔纹，我也买了你的书，一会你也帮我签个名吧。”
“好的，没问题。”
“不过我买的是之前出版那个版本，就是阿兰斯大陆出版社那个原始版本。”
“……”凤晴朗为之无言，拿着盗版书找原作者签名，这真需要勇气。

第一百五十章 恶客
新的座位不差，靠窗，外面是落云山脉外的云海，很适合引导自己在上课时走神，但旁边的座位却空了出来，只见坐前面的女生正好回头看自己，便顺口问道：“那是谁的座位？”
“司徒未央，请病假了，不过听说也快回来了。”
哦，原来是司徒少爷啊，真是久违了……
各种基础理论课中，凤晴朗果然如意料中走神了，思考着静心篇所有的细节，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适合，想必他就要马上进入入定状态，进入修炼之中。
快到午休时间时，忽然周围响起一片嘈杂的声响，凤晴朗抬起头，不禁笑了，只见久违了的司徒少爷回来了，他一袭黑色大衣，在白雪世界中分外显眼，也显得他的身材分外修长，立在门外，拉风得就像光临领地的公侯。
在他身后跟着的扈从们，渺小得几乎成为了白雪的一部分。
他还是一如既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磁性一些：“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那位中年老师耸耸肩：“司徒，如果你不是报告一声，我还以为校长在巡堂呢……进来吧！”
哄堂大笑中，司徒未央领着四位扈从走了进来，司徒少爷很是不满的撅了撅嘴，自觉自己登场的效果，因为这位老师的一句烂笑话，而大打折扣了。
令凤晴朗意外的是，随行扈从中，依然有司徒恩泉，也不知这厮是使了手段，可以让他继续留在司徒少爷的求学队伍之中。
自然有友善的同学在笑声中指引司徒众人的座位，当司徒未央发现新同桌竟是凤晴朗时，本来正含笑对南星魂和周围同学点着头的各种风度翩翩，也凝固了刹那。
正是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胖子，救了自己，他曾经看不起人家，现在人家已经是名动逐日区，在预选赛中大放光彩，甚至人家已经出书了，是被视为下一个东方沛的绝世魔纹师……
凤晴朗不禁笑道：“怎么，司徒少爷，貌似你看到和我同桌，不太开心啊……嗯，欢迎你回来！”
司徒未央苦笑应道：“谢谢！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有点尴尬，也有点唏嘘。”
凤晴朗正暗暗感慨，经过这次变故，司徒未央变得成熟和坦荡许多时，他却继续左顾右盼道：“咦？怎么不见碧翠丝了呢？”
“她请假了，家里有事。”
“唉，太可惜了，她看不到今天的我……嗯，在上什么课，第几页？”
“应该没什么好遗憾的……后面那个问题你得问别人，因为我也不知道……”
“……”
随着铃声响起，午休时间到了。
南氏家族和司徒家族两帮人自然汇合在一起，司徒未央又回复了指点江山的意气风范，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去养病，还以为他刚刚拯救完世界回来了呢。
最尴尬的人要数司徒恩泉，他本来是一个低调的存在，但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有过叛主的行为，看向他的神色里自然不乏鄙夷。
南勇还调侃道：“恩泉阁下，你竟然还能回来，我一直以为你会被关入贵家族那个黑水牢了呢？”
司徒恩泉忙垂下头，不让他人看到现在的神色，只是平缓道：“确实关了好一段时间，让我决心痛改前非，南勇兄请勿再取笑了。”
南星魂对此也颇为好奇，但她没问，只是用眼神表示了同样的意思，司徒未央只好道：“毕竟一起长大，他也说他错了，那就让事情先过去吧。”
凤晴朗赞道：“没想到司徒少爷也有胸襟广阔的一面啊。”
司徒未央毫不客气将其视为赞美了，哈哈笑道：“没错，我胸襟一直如此广阔。”
“……”
众人谈笑间，已来到综合大楼的楼下，一个英俊的男子却挡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一见便印象深刻的男子，不是因为他那分外漆黑的瞳孔，也不是因为他特别细嫩粉白的皮肤，更不是因为那一身华丽至有点夸张的礼服，而是因为他的姿态。
他微微侧身，面朝他们四十五度角的站着，稍稍抬头看向天空，一眼也没看他们，却准确挡在他们前面，冷淡的问：“你是凤晴朗，对吗？”
凤晴朗疑惑道：“这位拉风的阁下是？”
那人道：“那就对了！请跟我来。”话毕，就这么继续微微仰着头，往外走去。
凤晴朗心中暗凛，跟在他身后，冲南星魂他们摆摆手道：“可能有事，我去看看，你们先去吃饭吧。”
“……”
那人领着凤晴朗绕到了综合大楼的后面，那雪后正午的太阳，显得特别明亮耀眼，那雪后的山野，显得格外洁净、优美，仿如童话一般的世界。
如果身边不是站着这样一个怪人，那感觉想必会好很多，凤晴朗微笑道：“现在阁下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他忽然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直到现在，那人始终一眼都没看自己。
那人淡然道：“我叫云加洛，碧翠丝的未婚夫！”
凤晴朗微微皱了皱眉，好奇道：“没听碧翠丝说过她有未婚夫啊。”
“无论她承认或者不承认，我都是！”这叫云加洛的男子语气平淡依旧，但却有一股说不清的傲然之气在其中。
凤晴朗点头道：“嗯，然后呢？”
云加洛仍是微微扬起头，仿佛那处云海中，他能看出不一样的风景，顿了顿才道：“听说，你和碧翠丝走得很近？”
凤晴朗道：“嗯，我们是好朋友。”
云加洛嘴边溢出一丝最高傲的浅笑：“仅仅是好朋友吗？我亲自来了，不想听到那些虚无飘渺的答案，你直接告诉我，你喜欢她吗？”
如果是普通人，此时或许会转身就走，或者直接顶一句“关你屁事”，但凤晴朗却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有点好感，但也说不清算不算是喜欢。”
云加洛也看似很认真的想了想，才道：“如果我建议你，把这些好感收回来，最好不要去喜欢她，你会同意吗？”这话出口时，他自头至脚无一处不显出目空一切，藐视一切的神气。
凤晴朗终于忍不住笑道：“你这是要改变一个人的情感轨迹啊？”
云加洛道：“是的，很野蛮，我也很不喜欢这样的我，唉……”他在叹气，却没有任何叹息的样子。
凤晴朗道：“如果这个建议，让你那两位保镖站到你身后，你再去说，会不会更有说服力。”
云加洛道：“也有道理，出来一见也无妨。”
他话音刚落，两道灰色的影子已经悄然无声出现在云加洛的身后，竟然全是苍穹境的强者，随便一个跑到任何地方，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现在只是规规矩矩站在云加洛的身后，充当一个称职的仆从。
凤晴朗也学着对方模样，微微仰起头，看着远方云海，悠悠道：“云加洛阁下，如果我说，我不太喜欢你这个建议，你会怎么办呢？”
云加洛难得皱了皱眉，像是思考一个难解的难题，一会后，才道：“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勉强不了，那只好当那人不存在吧。”
拥有两个苍穹境的打手，如果当一个人不存在，那么，这人就很可能真的不再存在了。
“凤晴朗是我们明光的骄傲，云加洛公子，你想直接无视他，当他不存在，这样不太好吧？”明光现任院长江山隐爽朗的笑道，也不知他何时到来，但他悄然无声的站在凤晴朗的身边，立场十分明显。江山隐没释放任何法则气息，但凤晴朗还是察觉到，云加洛那两个苍穹境随从，肩膀同时颤了颤，显然也没弄清，江山隐到底什么时候到的。
云加洛终于转过了身，领着他身后两位苍穹强者，一同微微躬身致意：“见过江山隐前辈。”
但这一礼结束后，云加洛又回到了原先的姿态，继续侧过身，微微扬起头颅，看着远方的云海，淡淡然道：“江山隐前辈，没想到我们这些小辈们的事情，也要惊动你老人家啊。”
对于云加洛的高傲举止，江山隐也不在意，只是温和道：“唉，只是散步路过，听到你们年轻人说话，忍不住插句嘴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光千年来不改规矩，从来对外开放，如果云加洛公子仅仅是带着两位扈从进来游览参观，明光无上欢迎，但如果云加洛还有别的想法，那么，鄙人想告诉公子，明光就算已经变成了小池塘，也不会随便给人蹦跶的。”这话说到最后，温和气息渐散，自然有一股铁与血的凌厉气息。
明光千年底蕴，无人可以低估，云加洛那淡淡然的神气，也终于稍稍一敛。
凤晴朗心中一定，知道凭借自己的表现，终于得到了明光的认可和重视。听说江山隐历来护短，云加洛再想强势动手，恐怕要斟酌一二了。
云加洛沉默思考了一会，终于道：“凤晴朗，听说你是个魔纹师？还被人认为，是未来另一个东方沛？”
凤晴朗道：“后面那句不敢当。不过，我确实算是个魔纹师。”他心里默默补充，本人就算和东方沛，也只是平辈论交。
云加洛头扬了扬，像是点头的意思，道：“我也会魔纹，要不，我们比试一场？”

第一百五十一章 魔纹比试
凤晴朗心中一动，笑道：“你想怎么比？”
云加洛道：“听说你们的任务中心挺有趣的，要不，我们就从里面选些题目来比试好了？”
江山隐提醒道：“云加洛公子，如果这样比试的话，我们任务中心的魔纹鉴定师，将成为唯一裁判，主观性将会相当强！”
云加洛傲然道：“你是指魔纹师晴朗的名气吗？”任何一个明光任务中心的鉴定师，如果看到晴朗的名字，理所当然的会将晴朗的答案作为第一优先选择。
凤晴朗看着这副骄傲得以为天下无人的面孔，本以为他下一句将会说，鄙人毫不在乎，诸如此类的。
谁料到，云加洛接着道：“我们都匿名就可以了。”
这实在令凤晴朗忍不住就笑了，或许是这笑容刺激到了云加洛，他又道：“凤晴朗，如果你在你最擅长的领域，都输给我了，我想，你应该会认真考虑我的建议，把对碧翠丝的好感收回来，不要再去喜欢她，对不对？”
凤晴朗微笑道：“那如果我没输呢？”
云加洛难得微微皱起了眉，为难道：“这不可能。”
这自大得令人无言以对的态度，江山隐轻咳一声，才提醒道：“云加洛公子，凡事都会有输赢，哪怕你有必胜的信心，哪怕你是四大隐世家族里公认千年一遇的魔纹天才，但你提出对方的赌注是什么，那么，你也要放上自己的赌注吧。”
云加洛想了想，头才再次扬了扬，两人算是看明白了，对于他来说，这真的就是点头的意思，只听他道：“嗯，这就是你们世人所谓公平的意思吗……那好吧，如果我输了，我将违抗家族的命令，放弃和碧翠丝的婚约，反正早看出来，她对这样的束缚很抵触，那么，我到时重新去追求她好了。”
凤晴朗失笑道：“其实你未来的打算，不必特地告诉我们的。”他算是渐渐看明白了，这位什么云加洛公子，是一个少有和世人接触的隐世家族公子，习惯了在他的世界里被视为天之骄子，习惯了哪怕自言自语，别人都视为最高指令，可惜他没弄清一点，这里并不是他的世界。
云加洛稍一琢磨，便再次微微皱眉，头扬得更高了，更肯定心中早已经对凤晴朗的鄙夷和讨厌，原来确实有缘由。
他道：“江山隐前辈，你可以担当这场赌约的裁判吗？”
“我的荣幸！”
“……”
任务中心，那如皇冠一般璀璨的建筑，永远保持着鼎盛的人气和足够的话题。
在任务中心三层的一个贵宾房间中，凤晴朗和云加洛在房间两侧，远远的相对而坐，各自面前都摆放有一面黑晶。
云加洛哪怕是坐着的时候，头依旧微微扬起，不过脸色不算好看，因为一路进来的时候，任务中心里面许多人看到凤晴朗，就像疯了一样，热情得近乎痴狂的叫唤着凤晴朗的名字，有人还喊着自己的任务编号或者名字代号，恳求凤晴朗一定要优先做自己那个任务，那感觉……就像一个国王来到了自己的领地……
这令云加洛不习惯至厌恶，他罕有的感受到，世界的中心原来并不一定是自己。
像明光任务中心这样著名的所在，云氏隐世家族，在这里自然也有自己的账号。
当双方的名字登陆进任务中心后，引来的反应也各不一样，云氏家族的名字，哪怕已经存在千年，但这里，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可凤晴朗的名字一出现，便引来任务中心各处欢呼声一片，哪怕就算是任务中心最顶层的鉴定中心，魔纹鉴定处的那一列位置，也会发出几声轻轻的口哨声，以示兴奋之情。
今天当值主管东方浩然更是轻轻握了握拳头，晴朗终于再次出现了，他这次回来，他们两人还没正式见过面呢，前两天倒是听说他回过任务中心一趟，但也是为了兑换积分，取走相关预选赛的任务积分奖励。他今天又将会有什么杰作惊艳登场呢？东方浩然满心期待，本来枯燥的工作看起来也顿时充满了生气。
江山隐推门而入，道：“已经问过了，今天的当值主管是东方浩然。”
云加洛扬了扬头，道：“嗯，东方沛家里的小天才，这一代当中，算是不错了。”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颇像是一个前辈高人的点评，这令江山隐忍不住多看了云加洛一眼，在他看来，云加洛和东方浩然年龄相当，辈分相当，甚至在老一辈的心中，说不定也会觉得他们能力相当，如果单论名气，东方浩然说不定还能甩开云加洛不知几条街，真不知云加洛何来这样居高临下的自信和派头。
可是云加洛就偏偏将江山隐这多看一眼放在心上了，傲然道：“江山隐前辈，当代诸子，单论魔纹，或许唯有东方沛，才能堪堪与我相当。”言罢，还瞥了凤晴朗一眼，意思最明显不过，人们说，你未来有可能成为他，这说明他现在还远不如他，而我，已经与他并肩前行，说不定还超出半头。
江山隐实在也不知如何应答才算得体了，没好气道：“……还是开始吧！按照约定，你们轮流选题，请各自自觉把控好选题时间，晴朗，由你先选。”
在那如繁星密布的任务海洋中，凤晴朗已经有了自己的选题模式，要么高分，要么就是点名任务。
恰好面前就有这么一个高分点名任务映入眼帘，标题很简单：
晴朗，请帮助我！终生铭记！
任务颁布人：迷途船长。
任务奖励积分：350。
于是，凤晴朗道：“任务编号，2086322145，任务颁布人，迷途船长，我选这题吧。”
云加洛这边，马上也第一时间根据编号搜索进入到这个任务之中，江山隐作为裁判，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他面前也有一面黑晶，也同样进入到这道题目，他不忘提醒云加洛道：“我们任务中心的规矩，很多时候，先递交任务的那一方，往往会比较占优势。”
云加洛头微微一扬，算是对江山隐这不偏不倚的态度，表示谢意。
对于云加洛而言，任务人的说明一掠而过，这些世俗人的故事，他毫无兴趣，他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这个任务完成。
但凤晴朗不同，他饶有兴趣的将这个迷途船长的故事看了一遍。
飞鱼群岛，众多岛屿如繁星般密布，这里经历过王朝战争，曾在战争中作为主战场之一，也经历黑巫术年代，曾作为黑巫师的重要基地，后来还被海盗们盘踞过一段时间，被官方重新夺回管理权后，这里还曾被定为过几届联盟预选赛的场地……
无疑，这里是传奇之地，充满了各种关于财宝宝藏的传说，仿佛每一个岛屿，每一个石头，都曾拥有自己的故事。
而任务颁布人，也就是迷途船长的航队，就是在穿越过飞鱼群岛的时候，因为一场暴风雨而迷航了，他们被迫将船队临时停泊在一个小岛屿上，一个水手无意间发觉了岛屿上的一条密道……
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里面并没有宝藏，只有各种可怕的陷阱，当他们想退出来的时候，地牢的大门却忽然落下，只有迷途船长和有限几个人逃了出来。
为了将里面的同伴拯救出来，迷途船长只好将大门上的图案用特制蜡纸的烙印了出来，然后请教了一些人后，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魔纹锁。
接着，迷途船长找到了这里，现在在逐日区之中，最出名的魔纹任务集散点，莫过于明光的任务中心，在解开魔纹锁方面，最出名的更莫过于凤晴朗……
凤晴朗认真看完了，不由得牵了牵嘴角，其实迷途船长在整件事之中，不少地方都语焉不详，譬如暴风雨为何下这么久，久到可以让水手离开船，深入到岛屿中发现密道，又譬如那个地牢里面竟然全是陷阱，没有人会这么无聊去弄这样一个地牢……
那么，真相或许应该是，他们发现了一张宝藏图，于是深入飞鱼群岛寻宝，结果发现宝藏并不是那么好拿的，所以跑来明光求助了。
那宝藏或许是光明王朝某个军团长的小金库，也或许是某个黑巫师的传承，某支海盗团的收藏基地……
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凤晴朗瞥了一眼云加洛的方向，那厮已经仰着头在答题了，不过手中的笔虽然在黑晶在划动，但眉头却始终紧皱，那么凤晴朗很有理由相信，这道题肯定不容易。
他将视线重新放回到自己的黑晶上，那扇地牢大门的魔纹古老异常，那种起笔和收笔的方式，带有光明王朝时代特有的华丽感，一些笔画总显得过于多余，只是为了凸显一种匀称的美感而添加上去的。
但多看几眼后，凤晴朗也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些华丽魔纹的中心位置，确实空出了一块地方，给予解锁的空间，可是，这些魔纹根本没法串联在一起……
这样的魔纹锁，大多数魔纹师一旦开始思考，大多会陷入一个误区，就是把它们当成是子母魔纹，或者串联魔纹去解答……那么，渐渐就会走入一条死胡同，根本找不到正确的出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轮到你了
所以，凤晴朗和云加洛不同，他根本没有动笔，仍在凝视着这些繁杂的魔纹。
恰好云加洛这时也打量了一下凤晴朗，难掩眼中得意之色，他的眉头已经松开，自问正渐入佳境，很快就破题而出。
一会后，凤晴朗的眼睛终于一亮，这些图案凝视久了，十分像是连绵不断的海岸线，虽然偶有断层，但这恰恰不正是某些群岛海岸线的特征吗？
他直接在黑晶上进入资料库，搜索到飞鱼群岛的地图，属于非免费资料，需要一个积分去兑换，凤晴朗只好耗费一点积分去兑换地图。
飞鱼群岛宛如颗颗晶莹的翡翠，星罗棋布地镶嵌在万顷碧波的飞鱼内陆海上，整张地图看起来栩栩如生，凤晴朗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很多地方的海岸线花纹，都一一和魔纹题上的魔纹笔划对应上了……
但又再细看了一会，凤晴朗忍不住再次重新皱起眉，为何竟然有小部分根本对照不上呢……
莫非是那迷途船长临摹得不正确，还是地图错误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冲江山隐问道：“院长，近千年来，飞鱼群岛发生过什么自然灾害吗？”对于圣痕大陆和逐日区，他到底只是个外来者，很多地理变化还需请教这里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江山隐对魔纹只算是略懂一二，正对着自己黑晶的比试题目，看得昏昏入睡，听到凤晴朗的发问，精神略微一振，思考了一会后才答道：“记得大约六百年前，飞鱼群岛发生过一场小规模海啸，当时有还几个小岛都因此而沉没了。”
“那就对了！”凤晴朗迅速应了一句，眼睛重新回到黑晶上。
这句话问和答都没头没脑，云加洛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自我感觉那是凤晴朗的一种干扰战术，丝毫没有放在心中。
凤晴朗探出手指在那些魔纹上比划着，如果曾有海岛沉没，还有另外部分海岛改变了岛屿曲线，那就说得通了，只可惜任务中心的资料库里面，并没有飞鱼群岛千年前的古老地图，要不然就可以彻底印证自己的想法了。
这道魔纹题，考核的根本不是魔纹，正确答案也不算是魔纹，这压根是一道地理谜题。
幸好现在的地图上，空白那一处位置，依旧存在，只需将那些海岸线的线条临摹过来，这道题自然就解开了。
而云加洛那边呢，恰恰正走入到一条死胡同当中去，他是把题目当作连环魔纹去解答的，走到后面，自然也没能找到出路。
他很是气恼的将笔往桌上一扔，恰好看到凤晴朗正刚刚开始动笔。
云加洛更是烦躁，重新观察魔纹的走向，自信就算了走了弯路，也一样能重新超越凤晴朗，回到最前面。
遗憾的是，凤晴朗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一小会，答案已填写完毕，递交了上去。
而在任务中心顶层，东方浩然正密切关注着每一个任务递交人，迟迟不见晴朗的出现，正怀疑今天是不是他又有访客上门了，却忽然看到一个匿名的任务递交人，对于魔纹类别，匿名递交任务，并不多见。
东方浩然忍不住将这份任务打开，就看到了凤晴朗回答的那道地理谜题，看完了凤晴朗的分析，还有地图和魔纹的对照，加上海啸导致地理变化的陈述，东方浩然忍不住也拍案叫绝。
这道题他也曾进入思考过，发觉几种解题思路都找不到正确答案，还特别记录下来，等凤晴朗来时请教，没想到现在一个匿名答题者，将正确答案写了出来。
他给予了完美评价，将这个任务划分到完成类部分。
这个时候，任务中心一楼大厅一角，龚岁圣正苦闷的坐在位置上发呆，他租赁的黑晶，正由他侄子操控着，看的也不是魔纹的内容，而是进入任务中心的免费资料区，浏览着圣痕千奇百怪的一些奇闻怪事，不时还自个看得咯咯笑着。
这令龚岁圣忍不住问道：“我们的任务，有人完成了吗？”
他侄子只好道：“叔叔，有人完成的时候，黑晶右上角有特别提示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龚岁圣苦闷的叹了口气，思绪又不禁回到半个月前……
作为一支走私船队的船长，他觉得自己的心是不是太大了，以至于无意间获得了那张藏宝图后，竟然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吞下那个宝藏。
作为飞鱼海上的老牌走私者，他自问对飞鱼群岛已经非常熟悉，郁郁葱葱的大小岛屿，他觉得了然于胸，自信满满下，前期也确实十分顺利，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藏宝图上面标注的那个海岛。
甚至进入的过程，也没有太大的难度，当时还十分乐观的认为，那些机关布置一定是年久失修，里面金闪闪的财宝，那些古老的光明王朝金币，亮瞎了每个人的眼睛，他们狂热的欢呼，将金币洒向天空，相互忘情的拥抱着……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得意忘形，因此而触动了什么机关，也或许是他们根本没有正确的进入，反正，某个时间点一到，大门就自动关上了……
当时那个小金库忽然隆隆作响时，很多人都没意识到悲剧要发生了，仍沉浸于眼前巨大的财富之中，只有自己拉住侄子，还有另外有限的几个水手逃了出来。
本来进入地牢时，是做好准备一场持久的探险，每个人身上都准备了大量的干粮和清水，现在，这些都将成为他们活命的根本。
只要尽快将那扇大门重新打开，还是能将这些老伙计们给救出来。
于是，龚岁圣到航海公会里面寻访能人，可是魔纹类的谜题，航海公会可以提供的帮助实在有限，但对方告诉龚岁圣，幸好他现在在逐日区，因为逐日区里有当下最有名的魔纹师晴朗。
龚岁圣立即赶往明光，对于外来者而言，明光的兑换规则实在苛刻得无与伦比，龚岁圣也只好咬着牙，变卖过半家产，来换取明光的积分，等待传说中的晴朗，前来解答。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晴朗始终没有出现，只听人说他去参加什么预选赛去了，可是，也应该回来了啊……
而且，听说明光不是有很多别的天才魔纹师吗……
他甚至已经开始计算时间，如果明天之前还没能得到解答，那么就算赶回去，恐怕那班老伙计也很难生还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要再催促他侄子了，谁料到他侄子先喜叫道：“任务完成了，不过完成者的名字，不是晴朗。”
龚岁圣忍不住皱眉道：“不是晴朗吗？”
“嗯，是一个叫匿名的家伙。”
“……笨蛋，那就是隐藏名字的意思……”龚岁圣没再多话，眼睛死死盯在那面黑晶上，再也没有移开了，他自然认得那飞鱼群岛的地图，但他从未想过这地图会和魔纹能结合在一块……
现在两张图放在一块，再配上文字的说明，他已经了然，这位匿名者给出的应该就是正确答案，他的老伙计们有救了！
他激动道：“赶紧将答案临摹下来，快！”
龚岁圣的侄子忙取出特制的笔纸贴在黑晶上临摹，口中也喜道：“叔叔，那些财宝我们总算是得手了……嘿，叔叔，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晚点回去的！”这话说出时，声音也尽量轻柔，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确定并无他人在关顾他们。
龚岁圣怒斥道：“混蛋小子，这样的念头，单想想就是一种罪孽，你最好收起这个无耻的想法。”
他侄子忙吐舌头道：“叔叔，别这样，我只是开个玩笑。”
龚岁圣叹了口气，他无子嗣，这个侄子就是他未来的全部希望了，他放缓语气道：“我们到时重新打开那扇门后，就让老伙计们尽快逃出来了，那些钱财，能拿走多少就算多少，绝对不会再深入了，里面总透着股阴森气，也不知接着会有什么危机在等着我们……”
他的侄子却猛地摇头，低声道：“叔叔，单单外面的钱财，就那么惊人了，可能下面……”
龚岁圣沉声道：“小子，既然外面的已经够我们一辈子花了，就不要妄想太多了。”
他的侄子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睛用力盯着黑晶，临摹魔纹的力度更大了，也不知心中所想了。
这对叔侄，或许不久后会反目成仇，也或许救出他的水手，皆大欢喜，更或许还有别的意外发生……但这些，都与凤晴朗无关了，他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云加洛，云家少爷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又走了一次弯路，还是没能得到正确答案，正以为凤晴朗也该理所当然的陷入困局时，裁判江山隐却告知他，该任务题已经有正确答案了，第一题的胜者为凤晴朗。
云加洛死死盯着最后的答案，他很想指出里面其实有不当之处，只不过是你们明光蹩脚的魔纹鉴定师搞错了，可是这个答案令他指不出任何毛病。
他只能以略带气愤和嘲讽的语气道：“呵，原来你挑的是地理题，而不是魔纹题啊。”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云加洛阁下，如果你觉得这道不算魔纹题，那这题不算也没关系的。”
云加洛立即摇头，道：“当然算，我只是点评两句而已。”他自问还做不出如此掉身份的事情。
江山隐微笑道：“好啦，云加洛公子，轮到你选题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认输不等于低头
云加洛的眼睛快速在任务的海洋中掠过，凡是点名晴朗的任务，他是果断避过的，同时他还不像凤晴朗，只看题目就可选定，他还得点进来看看这道魔纹题够不够深，足不足以让他一下就击垮对手。
好一会后，凤晴朗又已抽空完成了两道魔纹任务后，忍不住笑道：“云加洛阁下，你该不会是想好答案再告诉我是哪个任务吧？”
云加洛白皙的脸极为罕见的一红，急声应道：“我仅仅是为了避免地理谜题的再次出现。”
江山隐自然是站在自己明光学生这边，道：“看来，我们对于选题时间，也需要一个限制才对，那就限定为两分钟，如何？”
云加洛道：“好！我已经选定。听好了，编号，20863689466，任务颁布人，茶壶。”
这是他刚才翻阅过程中，备用任务之一，也是他最看中的任务，理由很简单，这个题型的魔纹，属于近代中一个另类流派的魔纹体系，他曾在家族的藏经阁里，见过其母图。
一个魔纹派系，万变不离其母图，所有的谜题或者攻击方式、阵图等等，都能从母图追溯到其根源。
云加洛自问已经胜券在握，终于有闲情略微一读这个当事人的故事，任务颁布人茶壶，自称是一个资深的冒险记者，无意中获得了一个精致的箱子，可是尝试了无数的方法，仍无法打开，只能重新考虑从正途入手，由箱子的魔纹去破解，茶壶将箱子四面的魔纹都临摹了出来，魔纹阵阵密布，除了箱子提手的那一面，有一个钥匙孔外，其余再无半分空隙……
茶壶猜测，这应该需要配置一柄刻满魔纹的钥匙，插入钥匙孔，才能将其打开，还十分认真的绘画了一把钥匙在后面，尺寸与钥匙孔相当，钥匙上面的魔纹，就需要任务接取者来完成了。
当然，作为资深记者，茶壶的冒险故事写得也相当吸引人的，但云加洛觉得自己有看过，也算对得起茶壶能提供这么恰到好处的题目，这份知情识趣的人情了。
他凝神观察了一遍箱子，也认同茶壶的看法，应该需要一柄钥匙，便尝试在钥匙上绘制与箱子相关的衔接魔纹。
有母图在心中，云加洛自问很快就能逆推出钥匙上的魔纹，这类型的立体魔纹，对于普通魔纹师而言，或者接触较少，但他七岁开始，就经常要解答这类型的题目。
眼看即将要成功时，最后魔纹的几道曲线，却未能连接上箱子表面魔纹那最核心的部分，这种功败垂成的感觉实在让云加洛为之抓狂，他还想回溯检查，却忽然发现，对面的凤晴朗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继而，他发现自己的黑晶上，右上角正有信息提示，打开便可看到，他领取解答的任务，已经被判定为完成状态了。
这怎么可能？！在没有母图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
他忙点入任务完成栏，可恨的是，这个叫茶壶的混蛋家伙竟然隐藏了任务答案，枉自己前面还对他有过这么一丁点的好感。
凤晴朗仿佛知道云加洛在想什么，道：“云加洛阁下，你可以来我这边看的。”
云加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仰着头，走向凤晴朗那边。
黑晶上的正确答案，让他喉咙也略微一甜，解答的关键并不在于那个钥匙孔，那个钥匙孔只是陷阱，重点是在箱子两边的扣环和连接扣环的提手……
上官海涯，他在任务中心的代号就是茶壶。
其实他撒了谎，他并不是一个冒险类的记者，那篇关于箱子的冒险故事，只是他杜撰出来的，他自我感觉写得不错。
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娱乐记者，就是明星和名人最深恶痛绝那一类角色，凭借着对各种灰色地带娱乐事件的情有独钟及其天赋，他出道不久就在明月区立下自己的旗帜，拥有庞大的读者群，但现在已是出道的多年之后，他的知名度仍仅仅在明月区以内，他仍是停滞不前，上官海涯对此感到不满，他渴望突破，他的目标可是成为整个圣痕大陆的第一娱记。
现在，这个精致的魔纹箱子很可能将改变他的命运轨迹，帮助他攀上一座新的高峰。
大概一个多月前，他通过各种手段弄到了幻雷帝国皇帝书房中的一个精致箱子，根据当事人所说，这箱子可是和大量书信摆放在一块的……
上官海涯二话不说，马上提着箱子逃离明月区。
谁知道箱子里藏有什么呢，关键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它，那就实在太叫人激动了，往往只有惊天的秘密，才需要严密的枷锁。
或许，里面是幻雷皇帝勾搭别国皇后的情书，或许，是先皇的遗诏，里面指定的继承人并不是现任皇帝，也或许，是这个昏君的日记，涉及到大量秘密……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上官海涯热血沸腾。
他日月兼程来到逐日区的明光书院，这里的任务中心是附近几个大区最著名的魔纹任务地了，上官海涯已经打定主意，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无人能解答出这道谜题，他就立即赶去枫林区那边，那边也有一个不错的魔纹任务地点。
上官海涯的位置恰好就在龚岁圣叔侄的后面，出于记者的本能，两人对话和冲突，他多少也能听到一点，他心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冒险记者，恐怕现在就该尾随两人出去，或许可以看到血肉相残，也可能目睹一批水手的生还，还有一个宝藏的面世，顺便再捞点好处……但我是娱乐记者，我有自己的追求，想到此，上官海涯忍不住傲然一笑，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他的黑晶右上角闪过了信息提示，他心中一喜，慌忙打开查看，果然，他的任务有人完成了，完成者是匿名者，但谁在乎这是谁完成的呢……
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他本身也是一个魔纹师，尽管只是个学徒级的，但解答问题的关键，竟然不是需要一把钥匙，而是在扣环和提手上绘制新的魔纹……
上官海涯认真看完匿名者给予的解答后，他很喜欢这个意外，颇为振奋的将魔纹临摹了下来，然后拿着临摹纸，再提起他那个最近从不离身的手提包，快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最内里的那一格，手提包里除了那个精致的小箱子，还有魔纹笔，特制墨水等相关的魔纹小工具，有了临摹图纸的答案指引，他终于等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刻，那精致的小箱子打开了，里面只有好几张陈旧的发黄纸页。
上官海涯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了，马上如饥似渴的将其阅读，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发白，里面的秘密实在太过惊人了，震骇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但很快，他的脸又因激动而变得无比殷红，这件事足以让他扬名圣痕大陆，成为第一名记了，他兴奋得差点就想振臂高呼……
当今幻雷皇帝竟然是假的，他只是一个冒充者！怪不得幻雷帝国从他上任时，从一个被评级为四等帝国的庞然大物，一个有望冲击王朝的超级帝国，沦为现在被评级七等帝国，公认的日落山河……
一个皇帝要何等昏庸，才能做到在位期间，让自己帝国评级下跌三个等级，原来这厮是假货……
就在上官海涯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马上要赶回明月区，去揭发一个时代，迎接自己一个时代时，凤晴朗和云加洛的比试，仍在继续。
当然，他们不知道之前任务的完成，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但就算他们知道，估计也不会太过在乎。
云加洛已经彻底压下傲慢的心理，他安慰自己，或许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轻敌，而没有全力以赴，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这并非是正常的情况。
但三个小时候，这样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
双方交战三十三场，云加洛仅仅赢下其中的两场，而且这样的胜迹也是对战的中后段才发生，云加洛很有理由怀疑，人家可能是轻敌，也可能是故意放水，好让他有台阶可下，才导致自己有了胜利的盘数，而不至于完败。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去反映，云加洛这时的信心被打击得何其严重，无论是普通的魔纹谜题，再到魔纹阵法，攻击或防御方式，等等魔纹可应用的范围里，他都一败涂地。
甚至到了后来的某个瞬间，他还升起一些匪夷所思的念头，真想将家族里那几个千年魔纹猜想拿出来，请教一下对方，到底如何才能正确解答。
当然，这些不智念头都被他一一压下，先别说这些猜想都关系到家族的秘密，更勿论人家肯不肯帮自己解答了。
当第三十五个任务结束后，他缓缓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更显苍白，江山隐以为云加洛又要上洗手间了，正要宣布进入休息时间。
云加洛却先对着江山隐微微躬身，才对凤晴朗道：“本来约定比试百题，但在我看来，也不必再比下去了……”
不变的是，云加洛的头颅仍是微微扬起，要不是成绩摆在眼前，凤晴朗一定以为输的那个是自己，但他也有点明白，或许这个姿态已经融入了云加洛的习惯里，当然，也可能……对方仅仅是颈椎上有点问题。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笔直的人
云加洛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输了，不再作无谓的坚持，关于赌约里面的内容，我自会遵守。”
他的拳头轻轻握了握，才道：“我将违抗家族的命令，放弃和碧翠丝的婚约……但我想，我还会重新去追求她的。”
凤晴朗斟酌道：“其实你未来的打算，也不必特地告诉我们的。”这话说出，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前面已经对答过一次。
云加洛自然也想起，前面自己说出赌约内容时，还声称自己绝不可能输，苍白的脸终于微微一红，自觉场面话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再次对江山隐微微一躬，沉声道：“告辞了！”便领着两名苍穹强者，转身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凤晴朗也起立对江山隐郑重一礼：“院长大人，这次全赖你的援手。”
江山隐却笑着摆摆手：“其实我可没你想像那么忙，闲着也是闲着，只是举手之劳，况且，又可以看到我们圣痕未来百年魔纹天才间的对决，我老人家这个下午可是过得十分愉快。”
凤晴朗附和着哈哈一笑，正待重新坐下，难得今天下午阳光如此明媚，正好恢复晴朗的名字，做点任务，继续赚取点积分，又可以为晴朗魔纹合集的第二集增添素材。
谁料江山隐又道：“顾天笑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同时，他也是你们新生一年级的年级组长，他已经不止一次抗议，你的长期缺课问题……”
凤晴朗脑海里立即浮现那个头发、胡子永远乱糟糟的那个酒老头的形象，江山隐微笑道：“其实他也不是关心你的学习进度跟不上，只是担心影响不好的问题……晴朗，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凤晴朗很想装不明白，但办不到，所以在半个小时后，他老老实实回到了教室里，在星魂他们温暖笑容的迎接下，还有窗外冬日温暖的阳光下，他很快又进入到梦游状态。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时间，凤晴朗就在梦游与充实之间，飞快渡过。
静心篇有了后山的前辈们指点，凤晴朗不再像过去那样，如同盲人过河一般，自个摸索了，一遇到难点，就厚着脸皮去找童孝贤和四长老这些前辈。
有了夏狂徒这个中生代作为引路人，他还另外认识了不少明光后山的静心篇修炼者。
多了前人的经验作为坐标，相对的瓶颈就减少许多，静心篇第五章已经修炼至完满，那意味着，他的生命又可以得以延长，哪怕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未来的生命，已经来到梦寐以求的一年左右的相对安全线，精神海的世界，进入相对的平稳期。
明光代表队，仍不时集训，操练各种阵营，因为之前预选赛的耀眼表现，凤晴朗理所当然的获得了尊重和认同，就算有夏狂徒的存在，凤晴朗只要愿意发出声音，那一定能成为最主流的声音。
这令夏狂徒也不由得在私底下对凤晴朗抱怨，其实凤晴朗完全有资格去兼任领队一职了，凤晴朗也只能回应，鉴于领队的酬劳不可能发给一个学员，狂徒阁下你还是不要推卸责任了。
关于试炼空间中的阵型调整，和各个队员的法则组合，可以让整体实力大幅度上涨，让夏狂徒眼界大开，除了他自己大受启发外，更请求凤晴朗在这方面多提意见，以方便练习不同的阵型，应付各种不同的危机。
当然，夏狂徒一次私下与凤晴朗的倾谈中，忍不住问了一个压在内心多时的问题，为何凤晴朗对多个法则，都如此精通，单凭悟性和研究精神，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深度……
凤晴朗为之苦笑，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几年来，因为精神海的枯竭，他的本源法则也发生了一次次的变化，从曾经最为惊艳的时间和空间，演变成为光明和黑暗，再到火系和风系，再到其余种种法则，直到修炼静心篇后，紊乱的法则变幻，才重新稳定下来，恰好循环了两圈，重新回到时间和空间的本源法则上。
要不是努力活下去这个念头在死死的支撑着他，还有那么一点乐天的精神，每次法则的颠覆和转换，就叫人足以绝望，本源法则完全演变为一种新的法则，你就不得不去重新适应，去琢磨，要不然你无法将法则的力量发挥至极致，那你根本无法在一个个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但也拜这样曾经频繁的法则转换，令凤晴朗对各种法则都有着非同一般的领悟和深入理解。
就如同圣痕一句古老的谚语：历经痛苦的人，往往一直有一位同行的伙伴，当你未能从痛苦中走出，那你发现这位伙伴的名字叫绝望；当你终于从痛苦中超脱，那你发现这位同伴的名字叫阅历。
没有远超常人的痛苦，就没有远超常人的阅历，也就没有全法则皆有领悟的过人能力。
其实凤晴朗经历过多次法则转换后，心里也有了一丝明悟，就是任何法则，本源都是一致的，但这种类似殊途同归的猜想仍是十分模糊，凤晴朗心里明白，一旦能将这个惊世骇俗的思想归纳出来，那整个世界的法则世界说不定也因此改变。
但从朦胧到清晰，就如同平庸到成功，都是不可能一步到位的……
因为有资格参加联盟的正赛，替补的名额又可以增加了两名，其中一名是一位之前已经淘汰掉的前队员，但另一个名额，实在让凤晴朗有点意外，竟然是南星魂。
在与南翎阁下的通信中，南翎对于南星魂的变化，感到十分欣慰之余，还多次感谢凤晴朗的照顾与影响。
当然，在南翎阁下看来，成为一个魔纹祝福师，怎么都会比成为一个大文豪要来得靠谱，虽然两者都是十分讲究天赋，但前者比后者的成功率要高实在太多了，前者是一个职业，后者更像是一个称谓，还是比中彩票概率还要低的称谓。
眼看南星魂正一步步划出新的生命轨迹，她竟然要参加高危险度的联盟正赛，让南翎知道，该是何等的痛心疾首？
对于凤晴朗愤怒的质疑，夏狂徒只有十分无奈的解释，他个人早已经打消了拉南星魂入队的念头，但这次南星魂加入明光代表队，完全是明光长老会的意思，长老会给出的解释是，让一个拥有时间和空间两项最高法则的潜力新人去参加这样一次盛会，所得到的历练和经验，对于南星魂的成长帮助，一定是极其巨大的。
仿佛担心凤晴朗再次威胁退赛，夏狂徒只好拍胸脯保证，南星魂一定排在最末尾的替补，如无意外，他都不会登场，只是充数走走过场，增长一下见识。
这才令凤晴朗的心稍稍一安，况且，联盟正赛的奖金方案已经出炉，单单参加就有一百万任务中心积分进账，明光长老会也知道凤晴朗的特殊性和重要性，还特地为凤晴朗开出不同普通队员的额外奖金方案，假如取得成绩，各种让凤晴朗怦然心动的积分数字……
如果能夺冠，那骇然听闻的积分，凤晴朗计算一下，竟然可以让自己直接兑换至静心篇十三章了，虽然明知其不太现实，但精神也忍不住为之一振。
而且，南星魂对于自己竟然能最后入选明光代表队，能与凤晴朗并肩作战，感到极为兴奋，还多次幻想如何一举震动天下。
对于此，司徒未央只能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要不是我回家养病，那明光代表队里势必也将有他司徒少爷的一席之地。
明光出版集团的海外业务也正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为了保证自己的投资不会打水漂，凤晴朗这段时间也频繁往江天一那边走动，对于商务这一块，他虽然没有过人天赋，但对于远古大陆、龙之岛、阿兰斯大陆这些地方的熟悉程度，他有绝对的发言权。
江天一也乐见如此，自觉碰上了一个合拍的投资者，野心也燃点了起来，迸发出巨大的工作热情，在他想像的世界中，横跨多个大陆的出版巨头即将诞生，而他，就是那艘巨舰的船长！
经过两个月在任务中心的魔纹累积，凤晴朗的魔纹合集第二集也进入出版流程，与此同时，江天一还计划出版晴朗魔纹第一集的精装本故事系列，里面最大的特色便是：每一个魔纹任务背后肯定都有一个故事，或大或小，只要采访到当事人，说不定就能将这个故事挖掘出来，丰满每一张魔纹背后的含义……
当然，也很可能采访不到，那么……没关系，江天一自觉麾下还有不少讲故事的人才，完全可以杜撰一个故事放上去。
但这个提议被凤晴朗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他不在乎是否杜撰，他只知道这个故事系列的销量不算入与明光的积分兑换计划中，换而言之，就算卖得很好，他也换不回半点积分，对他半点帮助也没有，顶多只能满足江天一个人野心和愿望。
在这段时间中，东方浩然仍与凤晴朗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虽无师徒之名，但渐渐已有师徒之实。
随着双方的进一步了解，凤晴朗很满意东方浩然的品性和执着，他与那个不靠谱的东方沛完全是两种人，他就像一个古君子一般，严谨的遵守着他内心的道德准则，有些人站得笔直，是故意营造的形象，但东方浩然站得笔直，却是他本来就是一个笔直的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度封印
东方浩然也能感觉到凤晴朗对自己态度上的转变，很多魔纹任务都会跟他认真分析和探讨，他提出的问题，往往都能得到详尽的解答，每次都获益匪浅，对于此，他欣喜若狂，他明白，凤晴朗是真正接纳了他。
他将这件事以一种骄傲的态度，回信告诉了爷爷东方沛，他能感觉到，自从他与晴朗正式相交后，爷爷对他的重视也与日俱增了。
东方沛在回信中，非常罕见的表扬了他，说像晴朗那样的人，是很难去认同另一个人的，你做到了，我就勉为其难替你骄傲一下……
末了，东方沛还重点提到：但你必须提防，自我认识晴朗以来，就没见他近过女色，你有着一张非常英俊的脸，身材也不错，只比爷爷年轻时逊色一点，如果晴朗那禽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要懂得周旋……
很自然的，东方浩然将后面那些内容给无视了，这些应该是爷爷习惯性脑神经紊乱的表现，就像华丽魔纹里的那些多余笔法，完全可以无视。
他相信晴朗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从丰铃和晴朗的关系就可以看出，在东方浩然看来，两人无疑是恋爱了。
当然，东方浩然阁下对于恋爱有着自己极为独到的理解，因为，他未曾恋爱过。
所以，在他看来，在一方邀约，另一方没有拒绝，那自然便是恋爱的表现。
很多次，他和晴朗在工作室中工作晚了，丰铃都会前来拜访问候，送上果盘和糕点，有时还会一起离去，吃上点什么宵夜和小酌几杯，当宵夜结束，丰铃都会暗示凤晴朗送她回去，而凤晴朗一般都微笑答应。这个时候，东方浩然都会很识趣的先行一步。
东方浩然想，你瞧，这应该就是男女之情了。
不过，他没能看到晴朗之后的表现，那种始终友善保持微笑，却永远保持距离的态度，虽令人感到温暖，不至于冷漠，但却很难再进一步。
如果东方浩然也尾随他们，也有机会看到丰铃蕴藏在眼眸深处的幽怨，那说不定，他会认同东方沛的说法。
随时间流逝，凤晴朗和南星魂他们加入明光后的第一次考试，也终于在学期末正式光临。
凤晴朗只是以平常心去面对，毕竟，一年级的各项学科基础题，怎么难也总有一个谱，本来与凤晴朗同桌而一直感到有点不自在的司徒未央，终于感觉到大自在了，一般尖子生都不愿意共享自己的答案给别人，但自己这位同桌，不单是尖子生，还愿意共享答案，更重要的还作弊手段高超，这实在太完美了。
毫无疑问，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自我感觉很是光芒四射，但凤晴朗还是友善的提醒他，这只是期考，如果到了年考，那你将没有任何同桌，所以，司徒少爷你最好在未来的日子里，多花一些心思在课本上……
司徒未央表面唯唯诺诺，心里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眼前一刻的美好感觉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未来，太古贤人不是说过，吉人自有天相吗？
在期考结束的第二天，一位久违的老朋友，魔纹院的林慕川长老找上了凤晴朗，他以他沙哑的声音嗡嗡道：“晴朗，考试还顺利吗？”
或许是林慕川的笑容比平常要亲热几分，这分明是有事求上门、往往还是借钱居多的神情，凤晴朗不禁皱眉道：“林长老，如果我说，我考得不怎么好，心情正陷入谷底，你觉得合理吗？”
林慕川哈哈笑道：“既然心情不好，那就一起去散散心吧，我这里正有一事，适合散心的。”
凤晴朗也不由得笑道：“林长老，拜托别人做事，也能说成是帮人那样，你确实是个成功的说客……”
他顿了顿，却话锋一转：“不过，林长老啊，我们明光代表队一会要去集训，你知道的，下个月就是正赛了，明光的成绩将影响甚大，我实在不能轻忽，抽不出时间啊。”
林长老继续哈哈道：“晴朗小子，你接下来是去任务中心吧，你昨天就跟夏狂徒请假了，对不对？别装得很忙的样子嘛。”
凤晴朗有点恼羞成怒了：“林长老，你表现得十分处心积虑啊。”
林长老笑容的弧度更大了，满脸慈祥：“好吧，确实是件麻烦事，不过你不能用处心积虑这词来污蔑我老人家，我老人家到底还是关心你……至于关心的程度，难道圣火社团流血夜那次，我策动整个魔纹院的长老全力支持你这事，我也会到处和人乱说？”
“喂，能不能一有麻烦事找我，就把这事拿出来说啊……”凤晴朗无奈的拍拍额头，“好吧，什么事，是什么麻烦的魔纹阵图，还是你又有什么新研究碰上瓶颈了。”
林长老叹道：“唉，如果只是这事，估计我不会这么快又来找你的，毕竟我也知道，人情也是会透支的……”
凤晴朗心中腹诽插入一句，原来你也懂啊……
林长老续道：“还记得千蛇洞吗？就是你们入学试也曾到过的地方？”
凤晴朗眉头不禁轻轻一皱，他当然有印象，他就在哪里永远送走了阴险的黎与伦学长，当然，那里还有一枚教人印象深刻的怪蛋……
林长老一看凤晴朗的神色有变，马上接上道：“对，没错，就是千蛇洞里面的怪蛋。封印它的魔纹现在出了点问题，本来这事一直由谷若非师弟主持的，但他闭关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实在不能打扰……幸好，我们明光还有你！”
凤晴朗道：“这确实是件麻烦事……酬劳是什么？”
林慕川轻咳一声道：“能别转折得别这么快吗？晴朗。”
“这听起来起码要耗我一天时间，你别告诉我又要白干吧？”
“这次真不是，任务中心积分三万，已经得到长老会的批准，属于你的私人任务，只要你完成了，积分将自动存入你的账户。”
“还算公道，成交……别这样子叹气嘛，林长老，很伤感情的。”
“喂，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
千蛇洞。
那枚巨型的蛋所在的特殊洞穴中，破开洞口封印后，就可看到那久违的盆地，三十米左右的深度之下，那枚画满了密密麻麻古老魔纹的久违巨蛋，便在眼前。
当初所见，这枚巨蛋不过是时而左右晃动一下，但现在，它晃动的频率明显上升许多，一道接一道的妖异彩光，环绕着巨蛋，自下而上不断冲刷而过，仿佛要挣脱魔纹枷锁的无形束缚，给人诡异的感觉，仿佛巨蛋中的生物，每一个瞬间，都将破壳而出。
守护在巨蛋周围的几十条铜阶白蛇，凤晴朗本以为是巨蛋中的生物召唤而来，谁知却是明光的手笔，除了可以驱赶中低阶武者的靠近，还属于一种魔兽型的炸弹，一旦巨蛋中的生物破壳而出，白蛇们将集体自爆，给予出世的凶物第一轮的伤害。
现在，这些白蛇都被暂时驱散开了，凤晴朗等人来到了深坑之下，同行的，除了林慕川和魔纹院的几个长老，东方浩然也一同前来了，可见他也渐渐被明光真正接纳，进入到一些真正的核心秘密的管理之中。
这些古老妖异的魔纹，在几个月前，凤晴朗已经粗略看过一遍，现在来到近处，细细看来，便能清晰辨出，其中不少的魔纹，是后世陆陆续续补上去的，手法起码换过好几种，时间跨度恐怕有上千年，大概是落云山脉历任主人的手笔吧……
“林长老，既然这巨蛋凶邪异常，那为何不将它毁掉呢？”凤晴朗问出了心中久存的疑问。
林慕川苦笑道：“如果可以毁掉，我们早就这样做了，听说明光刚搬来落云山脉时，上任明光院长试过一次，到了我们这一代的江山隐院长，又试了一次，都未能将它摧毁，不瞒你说，晴朗，我私下也不自量力的偷偷试了一次，当然，都未能将它毁掉，法则的力量在它身上连丝毫痕迹也没有留下……要不，你也来试试。”
这话说出时，林慕川眼中也闪出炽热的光芒，显然十分期待这鬼东西彻底消亡，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免得他们魔纹院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这里布置一番。
可惜凤晴朗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试了。”开玩笑，这么多大能都毁不掉的凶物，凭自己现在这个破损的精神海，又能如何，何必浪费精神力呢？
林慕川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坦然，转头向东方浩然道：“浩然，你才第一次来，有什么想法吗？”
面对东方浩然，林慕川的语气里很自然就多了几分长辈的味道，隐约还有一点考究的意思蕴藏其中。
东方浩然道：“如果没辨认错的话，明光每次易主，封印怪蛋的魔纹，便有了一次变化，这些魔纹和最原始的魔纹多少有了些冲突，它们相互间更是有一些矛盾之处，这令巨蛋上的魔纹体系紊乱非常，不成体系，长久下去，只会令后人布置封印魔纹时的难度越来越大。”
林慕川赞道：“浩然，你不愧天才之名啊，正是如此！现在每一次魔纹布置，不单要考虑与之前所有魔纹的冲突，还要考虑在如何制衡中，发挥出封印的作用，所以难度是越来越大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惊变
东方浩然若是从前，定然傲然一笑，但现在却不无尴尬的微微点头，有凤晴朗这个妖孽在，自己又算哪门子的天才呢？
不过凤晴朗并没有特别关注两人的对话，心神已沉浸于那堆密集的魔纹中，探出手指要往巨蛋上抹去，同时转头看向林慕川请示。
林慕川点点头，表示触碰并无问题，凤晴朗的手指才落在那些魔纹上，顺着历任魔纹师的笔锋，飞快掠过，通过一个个完全不同的魔纹思路，仿佛那历代一个个惊才绝艳的魔纹师们，纷纷再现眼前，正姿态各异的立于巨蛋周围，神色凝重的绘画上各自的魔纹……
这时，东方浩然提议道：“如果人力无法毁掉它的话，有没有考虑过用大型的太古魔器，听说有个别魔器，甚至有毁天灭地之力。”
另一个长老苦笑道：“浩然，你听说过‘雷神之怒’吗？对，就是院校联盟那件太古魔器，大约一百年前，我们曾借来一用，还花费了不小的代价，可是如你所见，怪蛋安然无恙。”
东方浩然也为之震动，雷神之怒可是院校联盟的神器之一，它的成名作是两千年前，圣痕大陆南海岸发生海兽暴动，大量的海兽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海啸，涌入近海，造成了人类的大量伤亡，当时总部仍在南海一带的院校联盟，便是掏出雷神之怒，一炮轰杀了上百头庞然海兽，也轰出了院校联盟的千年威名……
可是，连雷神之怒也对这巨蛋无可奈何吗？
凤晴朗能清晰感觉到，前面他们谈论毁掉巨蛋时，那巨蛋仿佛感觉敌意，表现那一丝丝的颤栗，正如几个月前，他起杀意时，也曾感应过一次类似的变化，毫无疑问，巨蛋已经有了懵懂的灵智……
凤晴朗轻声问道：“你们试过和巨蛋的灵智沟通吗？”
林慕川讶然道：“什么？”
凤晴朗心中同时一震，莫非他们都未曾感应到巨蛋灵智的存在？
另一个长老把握到凤晴朗所指，应道：“晴朗，你是说，巨蛋中的存在，其实已经有了思想，只是尚未出世罢了？”
林慕川也反应过来，苦笑道：“晴朗你这说法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如果它尚未出世，已有灵智，那一旦让它出来了，岂不是可以毁天灭地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好了，晴朗，我们还是优先考虑魔纹封印方案吧，如果超出约定时间，我们可不会另付加班费的。”
既然明光代表人也这么说了，凤晴朗也只好点头应是，不再自寻烦恼，与未知生物的灵智沟通，需要魔纹师、大量的太古魔器来作为辅助，恐怕明光也不愿意付出这些额外的费用。
仿佛能感应到凤晴朗要坚定将巨蛋封印的决心，一丝戾气竟从巨蛋里溢出，周围众人只觉全身上下也为之一寒，修为最低那个魔纹院长老，更是全身也打了个冷战。
眼看巨蛋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毫无丝毫征兆，蛋内的生命却像要立即破壳而出了！
林慕川惊道：“晴朗，那凶物要提出出世了，我们赶紧动手！”
不能怪林慕川如此震惊，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诡异了，斑斓的光晕以极为惊人的速度冲刷过巨蛋，若隐若无的映出巨蛋壳内的一些蛋白和暗黄的汁液，它们呈一个接一个的漩涡，凝视久了还会产生要被卷进去的幻觉。
更叫众人惊骇的是，绘画在巨蛋上面的魔纹，在光暗交汇间，似乎越来越暗，越来越淡，就像那些光晕要将原先层层魔纹给冲刷掉一般。
林慕川手中已经多了一支魔纹笔，本来他还期待晴朗能带来一种新的封印魔纹，让封印巨蛋的时间更长一些，不至于每几个月都要前往这里一趟，但显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先用原先他们制订的魔纹封印方案去执行吧。
另外几位魔纹院的长老与林慕川颇有默契，仅仅慢了一拍，也来到巨蛋周围，飞快描绘起来，新的魔纹不断形成，但旧的魔纹同时也在不断消逝，只是片刻时间，众长老额上已经布满汗珠，明显已经进入耗费大量精神力去继续绘画的阶段。
东方浩然不禁也有点慌神了，前来此处之前，他尚未有机会看过原先的魔纹封印方案，现在只能干瞪眼，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求助的看向凤晴朗。
一向从容的凤晴朗脸色也有点沉下来了，他当然明白其中凶险之处，一旦旧的封印魔纹完全被冲刷干净，新的封印魔纹体系又尚未建立，那蛋中凶物肯定要出世了。
但他最怀疑的还是，明光原先那套封印方式，还适合现在这个巨蛋吗？
如同用药一般，某种药吃多了，自然就会对这种药品产生抗性，封印魔纹同样如此，如果明光这一两百年来，一直没更新过封印魔纹，那么巨蛋对于现在他们正绘画的封印魔纹肯定有不低的抗性。
想想看，历代落云山脉的主人，都不乏魔纹高手，也未能将这凶物彻底封印住，就拿上一任的主人来说，从峭壁魔纹的母图来看，他们那个古老流派也绝对是领衔一个时代，起码要比明光的魔纹水平高上一个档次的，他们留下的魔纹现在也正被飞快冲刷掉，就算自己现在立即跟上林长老的节奏，去绘画他们的封印魔纹，真的有效吗？
东方浩然急声道：“晴朗，要不你立即去叫人来吧？”
凤晴朗心中为之一暖，知道东方浩然也隐约感到不妙，用体面的方式请自己离开了。
他却摇头道：“这里的凶邪气息冲天而上，江山隐大人他们不是瞎子，肯定正往这里赶来了。”
就在这时，凤晴朗就像感应到什么，不禁仰头看去，只见这个洞穴的顶部，那枚巨蛋正对着的上方，此时也有一幅魔纹若隐若现的浮现了出来，如果下方巨蛋上的魔纹属于立体类的，那上方的魔纹仿佛是将这立体变作了平面，犹如一面另类的镜子，映出下方蛋壳上魔纹的种种，但却多一层底纹，这层底纹显然也是一种魔纹，或许，就是最原始封印魔纹的母图，但此时也正渐渐变淡。
凤晴朗诧异道：“林长老，上面的魔纹你们可曾发现过？”
林慕川稍稍分神往上看去，也为之一惊，疑惑道：“那是镜像魔纹吗？不对，它还有底纹的……”
他分神时，光晕冲刷的速度更是活跃，这令另一位长老不禁低喝道：“林慕川，切勿分神。”
这位长老已经动用起精神本源了，眼眶边上已经溢出血泪，面相凄厉异常。
吓得林慕川慌忙重新投入回自己部分的魔纹绘画，大声道：“晴朗，上面的很可能才是最原始的魔纹封印图，你们快上去察看，看可有转机？”
其实无需他交代，凤晴朗一听他们从未见过，便知道巨蛋到了解封的关键时刻，连隐藏起来的封印魔纹图也显形了，他纵身而起，不惜耗费精神力，直接动用真武的力量，飞行至天花那隐形魔纹前，细看那最底层的原始封印魔纹母图。
东方浩然忙紧随而至，眼看那原始封印魔纹已经越来越淡，下面那巨蛋就像一个疯狂抖动的不倒翁，凤晴朗知道不能再思考了，他低声道：“浩然，托我一把！让我保持腾空状态”
东方浩然也无暇顾及凤晴朗称谓上明显变亲近了，紧忙探掌托在凤晴朗的背脊上，凤晴朗深吸一口气，如果以此母图作为第一代的封印魔纹，应该会是怎么样的呢？
或许脑海里的构思尚未完善，但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手中的笔飞快描绘起来，一副与下方魔纹完全不一样的封印魔纹图正飞快形成，其速度远在林慕川等人之上，终于超过了魔纹消逝的速度。
第一遍下来，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凤晴朗下笔太急，自觉也不太满意，幸好那惊人的冲刷速度，已经将前半部的封印魔纹冲洗掉了，他赶紧重新下笔，开始第二轮绘画。
东方浩然在一旁静看着，第一轮时，还能隐约把握到凤晴朗的意图，但到了第二轮描绘，已渐渐看不懂凤晴朗的思路了，还想再看低层细纹那幅母图，偏偏又被新绘上表面的魔纹给遮挡了，当到了第三轮描绘，东方浩然已经完全看不懂凤晴朗笔下飞快形成的魔纹了，只觉云遮雾罩，似是而非。
当足足有十几轮的角力之后，一幅全新的封印终于在天花完全成形，不怪东方浩然看不懂，凤晴朗从第三轮开始，就慢慢加入龙族的霸道魔纹，夏氏王朝的阴柔魔纹，他定神看着最后成形的作品，终究还是有些遗憾，这个组合封印魔纹图强大是足够强大了，但纷杂的气息过多，年月久了，恐怕还是会出问题的。
低头看去，那巨蛋终于完全恢复了安静，就像以前那样，只会时不时摇动一两下，甚至频率还不如从前，凤晴朗隐约能感应到巨蛋那散发出的巨大怨念，只差一点点，它就可获得成功和新生，只可惜功败垂成了，现在它也是垂头丧气。
凤晴朗只能默默叹口气，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自己，而是魔纹院长谷若非，说不定结局真会改写，那么现在，可能自己在任务中心就能听到千蛇洞的方向传来惊天巨响，跑到外面一看，就能看到某头凶物正在艳阳下仰天长啸。

第一百五十七章 恩情
此事前后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但大多数人都为之筋疲力尽，也心知肚明其中的凶险，这是一场创造和毁灭的竞赛，幸好最后是创造赢了毁灭，一幅全新的魔纹被描绘在天花上，尤其林慕川他们几个长老，到了后来，他们几乎是拼了老命在跟上那近乎疯狂的冲刷速度了，现在他们一屁股坐倒在地，急速的喘着气，有两个长老用眼过度，现在直接是用黑布将眼镜蒙起，暂时不能视物了，但神色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当天花上的魔纹渐渐隐去，又恢复成平整的石壁，巨蛋上那些杂乱的各流派魔纹痕迹也全部被冲刷干净，凤晴朗那幅组合魔纹成为巨蛋上的新主角，满是新生的光泽。
那盆地的边缘上，一众明光后山的长老，包括江山隐在内，只要没在闭关的，都来了，浩浩荡荡几十人，甚是壮观。
顾天笑揉着他凌乱的头发，仰头笑道：“晴朗，你这次可是为我们明光立下大功啊。”
凤晴朗在东方浩然的扶持下，缓缓落地，也笑道：“见过院长大人，顾天笑大人，及各位长老。”
众人本来也是心惊胆战，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旦那凶物出世，难免就是一场恶战了，说不定一些老兄弟也将在这场战斗中陨落，现在可以安全解决这个问题，也毫不吝啬纷纷称赞，毕竟口头上的表扬是最廉价的酬劳。
凤晴朗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眼转一转，便道：“诸位大人，这次的魔纹封印任务，事前你们可没有交代有如此巨大的风险，你们看酬劳部分……”
马上有长老打着哈哈，表示此处已事了，老夫就先走一步了，其余众人纷纷效仿，也不等凤晴朗再说话，以各种理由，迅速走得一干二净。
眼看江山隐也要找理由离开，凤晴朗忙道：“院长大人，你也这样就走掉的话，不太厚道吧？”
江山隐苦笑道：“我就是脸皮不够厚，做人太过厚道，才被他们推出来当这一任的明光院长！好吧，你想要什么额外酬劳？”
凤晴朗道：“那就来一套静心篇全本怎么样？”
江山隐立即瞪眼道：“这不可能，你换一个吧？”
“那来几个亿任务中心兑换积分好了，我这人也不是太过贪婪……”
“……这要求比上一个更过分，能现实点吗？额外给你一万积分奖励怎么样？”
“院长大人，就这么点，会不会显得太过肤浅了，要知道，刚才我们明光逃过了一场劫难啊。”
“……”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后以额外三万积分作为风险任务奖励，凤晴朗后面还是很厚道的建议：“院长大人，目前的魔纹结构依然是不够稳定的，毕竟只是临时性的组合封印魔纹。”
江山隐道：“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凤晴朗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真正的封印魔纹阵图是在上面，那低层的魔纹结构已经相当不牢固了，将来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必须抹除掉上层魔纹，重新刻画低层魔纹一遍……当然，最一劳永逸的办法，还是想方法毁掉它。”
说罢，凤晴朗往那巨蛋位置一指。
如此说和做时，凤晴朗升起一股很奇妙的感觉，就是蛋中的凶物似乎正竖起耳朵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前面他们讨价还价时，能感觉凶物不屑的情绪，但当说到如何处理巨蛋时，那股微微的颤栗情绪又在凶物身上涌现出来。
江山隐苦笑道：“好吧，容我想想，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他心中想，重新绘画低层魔纹，其中肯定颇具风险，至于毁掉它，千年来，不知多少人尝试过这一点了，如何毁掉，从何说起……
但这件事已经不归凤晴朗去烦恼了，当下他最大烦恼的问题是钱。
他已经很久没有为这种事情而烦恼了，最近对于明光文化集团的投资，一下就掏空了他大半资金，相信再过不久，江天一就会来找自己，以保证二期资金的继续投入。
假如投资中断，那么，他依靠销量去获取积分的计划将会严重受阻，这也将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他要赚钱。
期考结束后，便进入整个圣痕大陆传统的春假期，而今年的春假期，还有一件大事，便是四年一度的圣痕大陆院校联盟的正赛，这一次的举办地点，是北方王国的海砂群岛。
不过，离正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明光集训的阵型，凤晴朗已是十分熟悉，况且，夏狂徒也清楚他的伤势状况，在他承诺一定能准时到达海砂群岛后，便达成谅解，允许凤晴朗提前离去办自己的私事了。
至于南星魂，按照他与南翎阁下的约定，一旦进入春假期这样的长假，南星魂自然回归南氏家族，暂时无需凤晴朗暗中照顾，这次情况有点特殊，但在集训队里，有整个明光来照顾南星魂，安全上应该毫无问题。
尽管如此，在春假期开始的第一天，普通学员开始结伴回家的时候，凤晴朗也准备他赚钱计划的时候，南翎阁下竟然亲自来到了明光，拜访了凤晴朗。
南氏家主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只不过脸色比起当日初见，又差了一些，在和晴朗他们一同用过晚餐后，便让南星魂和南勇先回公寓，他邀请凤晴朗一起去散散步。
星光迷人，林荫大道，中心花园的喷泉已经暂时关闭，因为春假期的到来，路人的行人也少了很多，凤晴朗明白南翎有话要对自己说，心里不禁也有点忐忑，他自问第一学期的保镖生涯，做得并不算称职，经常无故失踪，尽管每次都有说明，但谁知道南翎心中是否有别的想法。
两人并肩缓缓而行，南翎微笑道：“美丽的校园，让我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啊……对了，晴朗，我还要亲口谢谢你，感谢你为南氏家族，为星魂所做的一切。”
对于南翎由衷的称赞，凤晴朗不禁也有点惭愧，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谦虚。
南翎轻轻的、持续的咳嗽着，凤晴朗注意到，他今晚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略带克制的咳嗽了，一阵不健康的潮红涌过南翎的面庞，他掏出手巾捂了捂嘴巴，看似擦去唾液，实际却是挡住嘴角边溢出的血丝，但这没能逃过凤晴朗的眼睛。
作为一个长期的病人，凤晴朗自问医术不错，初见南翎时，只觉他郁结在心，有一股不健康的气息，但现在，他已可判定，过去隐藏在南翎身体里隐患已正在发作，变为重症了。
他的神色没能逃过南翎的双眼，南翎一边将手巾重新折起，放回到左胸上的口袋，一边苦涩笑道：“晴朗，你也看出来了？嗯，我来此途中，也去看过名医了，那位医生说我郁结成疾，不过如果我能及时调理好，加上一点点运气的话，应该还能再活一点日子。”
凤晴朗不由得微微一震，正容道：“南翎阁下，我也算半个医生，能否让我看看？”
南翎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很坦然的将手递给了凤晴朗，凤晴朗探指为南翎号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心病最是难治，南翎从脉搏到他的精神海，都紊乱不堪，那是长期心神动荡所致，就算从现在开始，尽量去调节服药，那也只是最多可撑两三年的时光，而且那位名医说得对，能做到这样，还需要不止一点的运气。
况且，让一个长期抑郁的人忽然变得心境开朗，这谈何容易呢？
南翎坦然道：“太古贤人说得好，生死有命。晴朗你也无需替我难过，况且，你的病也不轻，谁先走还是件两说的事呢……”
这令凤晴朗不由得苦笑道：“南翎阁下，你为了不想听到无谓的安慰，顺带连我也打击了。”
南翎哈哈一笑，继续往前走：“星魂没完成成长起来前，我都会努力支撑下去的……”
他顿了顿，奇峰突起道：“对了，晴朗，在这个几月里，迪王朝、龙族、夏氏王朝等等好几个大势力，都来找过我，嘿，这些大势力的调查代表们，可真是嚣张啊，我家大门又被他们推倒了几次……”
凤晴朗心中一惊，幸好南翎继续道：“不过估计你并不是他们重点调查的嫌疑人物，加上我准备得还算充分，将你坐实为我们南家这一代暗线扈从，按我估计，他们暂时应该没有起疑心。”
凤晴朗心中一安，他知道南翎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凶险，绝不是这片言只字能描述万一，以南家如今的状况，包庇像他这样一个大通缉犯，稍有不慎，便是灭族的下场。
他停下脚步，很郑重的向南翎大礼相谢：“南翎阁下，南家将永远是我凤晴朗的恩人。”
南翎坦然受了这一礼，微笑道：“有你这句话，那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仿佛并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又再继续往前走去，道：“不过晴朗啊，你可瞒得我好苦啊，要不是我历来谨慎，担心你真的是那个人，还有东方沛来信隐晦的警醒，让我做好准备，这次的风波，也不知如何渡过了……”
说到那个人时，南翎的声音自然也放轻下来，甚至没敢将“叛逆者”这三个字说出口。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星魂许配给你
凤晴朗苦涩道：“情非得已，还望南翎阁下恕罪。”
南翎摇摇头，表示凤晴朗不必耿耿于怀，又道：“对了，晴朗，你觉得我家星魂如何？”
“星魂天资聪颖，又是时间和空间法则的掌控者，现在魔纹祝福也刚刚入门了，前程可期！”凤晴朗斟酌道。
南翎却轻轻道：“可是，她始终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不过，也幸好她有过人的天资，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有你的存在，现在很多势力都愿意和南家重新交往和缔结盟约，南家的日子，未来将会好过很多。”
凤晴朗也感欣慰，点头道：“南翎阁下，相信南家重新振兴，已经指日可待了。”
南翎却再次摇头：“他们愿意结盟，是以为自己看到了未来的利益，可是，晴朗，你终究不是南氏的一员，就像一头凤凰，暂时栖身某棵小树，但迟早还是会振翅高飞，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梧桐……而星魂呢，说到底，她始终是个女生，如果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当年光明王朝解体后的那些帝国、王国，都将宣称自己才是王朝正统，蜂拥而至，甚至缔结成一个审判团，联手剥夺南家最后的财富。”
凤晴朗为之皱眉，南翎所说的一切，确实有这个可能，想起南翎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他正容道：“南翎阁下，只要我凤晴朗仍活在这片天空下，我定尽力保南家的平安。”
南翎欣慰一笑，却道：“晴朗啊，你觉得星魂未来的婚姻，该如何处理？”
凤晴朗为之一愕，这样的事情，貌似不好应答吧，南家应该有自己一套计划好的方案了，况且，南家历史上，在南翎之前，已经维持了好几代人是单传，说不定类似的故事已经发生过，完全可以借鉴从前……南翎阁下你现在问我意见，是何用意呢？
南翎又一次停下脚步，神秘一笑，那洞察世情的眼睛凝视着凤晴朗，轻声道：“如果说，我将星魂许配给你，晴朗你觉得如何？”
这样的提议，实在吓了凤晴朗一大跳，他第一时间的反应自然是：“南翎阁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南翎板起脸道：“当然不是！本来我只是依稀有这个念头，但当我感觉我的妻子也有这个念头时，我觉得这事达成默契，此事便大有可为。”
对于南翎总对自己的亡妻还能沟通这种灵异情结，恰逢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凤晴朗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南翎恢复了微笑：“其实你尚未见过星魂女性时的样子，对吗？我可以向你保证，那绝对是可倾国倾城的绝色。”
凤晴朗只能点头道：“这点我相信。可是……”
南翎打断道：“而且，我能从她对我来信中，感觉她对你产生了朦胧情愫，刚才一起吃饭，亲眼目睹，更是确定了这种朦胧情愫的存在。我相信，你对星魂也应该有好感吧，毕竟，你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
凤晴朗苦笑道：“南翎阁下，星魂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时节，少女情怀，一时的感觉，谁也说不清这其中有多少是自己虚构出来的幻想，等她过了这个人生的雨季，那朦胧的情愫便烟消云散了，关于这一点，南翎阁下你是过来人，想必也很清楚。而我……”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对南星魂的感觉，也觉得有点复杂，勉强总结一下，才继续道：“而我，对星魂也更像是哥哥和妹妹之间的感觉吧。”
这么一来，南翎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莫非，我和妻子的想法是错误的……好吧，晴朗，请不要草率的做出决定，这样的大事，往往都是需要时间去考虑的，不是吗？”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也是个病人，说不定比你更先一步就回归星辰深处了，再况且……”凤晴朗还是更希望能马上给予对方一个回应。
“不必况且了，喂！你总得给个台阶我下吧，小子。”
“好吧……”
“……”
南翎的提议，确实令凤晴朗困惑了一阵，但他还是果断将这种困惑暂时压到脑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那就是执行他的赚钱计划了。
明光书院西区一角，熟悉的火焰佣兵协会分部。
凤晴朗的面前，还是那个熟悉的查询员。
这家伙已经认出凤晴朗这个戴眼镜的胖子，毕竟对方每次都会查询一些异常昂贵的物品，他主动笑着打招呼道：“怎么样，伙计，今天想查点什么？”
“金币，大量的金币！”
这是一个抽象的搜索要求，查询员只能笑道：“能具体一点吗？我尊敬的阁下。”
凤晴朗想了想自己可怜的余额存款，果断道：“三百万以上金币奖励的任务。”
查询员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家伙的胃口真大，还是仅仅是变态的查询癖好，嗯，看来是后者居多。
他盯着黑晶，道：“前往死神峡谷，屠杀末日巨龙，以此恶龙的逆鳞为证，其中奖励物品里面就可选择金币，足足有一亿六千万金币。”
凤晴朗笑道：“能别再提那条巨龙吗？它竟然还没死啊？”
那查询员也觉得有点好笑，便应道：“没死，听说前段时间倒有几个军团联手接了这个任务，不过没多久就传回消息，他们团灭了。”
“好吧，你看我也不像是那样的勇士，下一个吧。”
“……”
经过筛选，凤晴朗竟目标锁定了白云城，幻雷帝国的首都，那里是明月区里面有数的大城，最重要的是，那里有通往海砂群岛的传送阵，如果任务耽误了时间，他也可以第一时间通过传送阵到达考试目的地附近。
白云城，火焰佣兵协会分部。
比起明光那个略显寒暄的小分部，这里分部规模就大多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犹如市场的沸腾人声，令凤晴朗依稀又回到了那段佣兵岁月中。
他已经解下了眼镜，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当然，比起上次到女皇那里获取镇魂石的任务，他这次精心仔细的易容了一番，还加了大量的伪装，和通缉榜上自己的模样，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更用特制的精油涂抹了一遍全身，可暂时封闭自己气息一段时间。
现在的他，配上那身幻术师的职业长袍，多少有点前卫嚣张，一副当红幻术师的跋扈模样。
在某个豪华的房间中，一个红衣老头接待着凤晴朗，尽管凤晴朗看起来很拉风，貌似很有实力，但红衣老头除了没有吝啬笑容，其余一切都小心谨慎得很。
他道：“温如玉阁下，对吗？你的佣兵评价是零级，名字还是新注册的，也没有幻术师的执照……虽然说，这个任务并没有限定任何条件，但你应该知道，有这么高报酬的任务，肯定是很不简单，必须是需要厉害的幻术师，才能完成的，你明白吗？”
凤晴朗扯起一边嘴角笑道：“老头，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
红衣老头赶紧陪笑道：“温如玉阁下，老朽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雇主的身份十分高贵，虽然接这个任务没设立门槛，但门槛却在门里面……”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看向凤晴朗，有考究的意思在里面。
凤晴朗笑道：“你的意思是，你还需要测试我一番，才能正式接取这个任务？”
红衣老头心中稍稍一宽，这嚣张的家伙起码不是雏儿，能听明白他意思的，自然做过类似任务，像幻术师、炼丹师他们的任务，一旦是超高额奖励，往往都会设置考试关卡，老头笑道：“并非完全如此，阁下如果能通过我这一关，仅仅可以获得进入第二轮的资格……”
凤晴朗就瞪眼了，老子千里迢迢赶路来到这里，原来才知道门里面那个门槛是这么啰嗦的，还专门成立一个猎头部门来负责选取幻术师。
仿佛是担心凤晴朗一走了之，有可能错过一个人才，老头慌忙道：“当然，只要你通过我这里，马上就能获得一千金币的见面礼，而你参与第二轮的选拨，无论成败，你也可获得五千金币的参与奖金。”
凤晴朗不由得揉了揉下巴，雇主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这样的奖励，确实可以吸引到不少有水平的幻术师参与，但也能想象这个任务的难度。
他不禁问：“老头，你可否提前向我透露一下，任务的大概内容。”
红衣老头正容道：“关于这一点，老朽无能为力，请阁下体谅，这是关系到保密协议的内容了。毕竟，最近幻雷帝国也不安稳，皇帝被人揭露是假的，闹得沸沸扬扬的，雇主不希望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提及这事，凤晴朗想起多少也和自己有点关系，只好道：“好吧，老头，可以开始测试了吗？”
“当然。”
一张精心制作的七彩拼图，外观极为精美，放到凤晴朗面前，这是幻术师最爱的游戏之一，经过幻术制作的拼图，拼图者在拼图过程中，很容易就陷入制作者的幻术之中，能否轻易走出，就要看拼图者和制作者两个幻术师的水平了。
那些顶级的幻术师，可以用一份小小的拼图，让一个普通幻术师彻底癫狂，实属正常。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与假的艺术
但对于凤晴朗这种能从转瞬千年里面走出来的人来说，面前这张拼图也未免太过简单了。
“温如玉阁下，记住这幅图案了吗？”
“嗯。”
红衣老头马上将拼图打乱，十指如飞，上百块拼图碎片就散乱的落在办公桌上。
“温如玉阁下，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如中途感到不适，可随时停止！请！”
凤晴朗没有立即动手，盯着这些碎片，凝视了一会，再闭上眼睛，模拟了一遍具体步骤，才睁开眼睛，双手飞舞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
只是几个眨眼之间，那张拼图已经完美的还原了。
红衣老头微微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才重新合上，这家伙前后用时不超过两分钟，这次很可能真招到一个大师级的幻术师了。
要知道，面前这张拼图虽然只是一个测试作品，但制作人可是幻术界里大名鼎鼎的柳独尊啊！
他咽了下口水，才道：“温如玉阁下，你做得很好！可是按照规则，你还要再拼一张。”
结果没有出乎意料之外。五分钟后，红衣老头亲自将凤晴朗送出了佣兵协会的大门，热情得就像和自己的顶头上司作别。
出于凤晴朗那极为超凡的幻术水平，红衣老头终于多透露了一点信息，就是雇主中了一个很可怕的幻术，始终未能解除。
幻术师很少聚在一起的，但聚集在他身边的幻术师，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报酬金额也从开始的一百万金币，提升到现在骇人的四百万金币，自然而然，出名的幻术师也渐渐加入到这道难题之中。
当然，想看到雇主，获取酬劳，还得通过第二轮选拔，时间就在第二天，和另外一些通过面试的幻术师，去竞争成为雇主御用幻术师的名额。
仍然是在火焰佣兵协会分部，雇主专门长期在三楼租用一个宴客厅来充当第二轮的考核地点，除了彰显出雇主财大气粗外，也能看出雇主这病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宴客厅已经十分有幻术师的磁场，前后也不知经历过多少任幻术师在此考核，才能让那种特有的迷幻气息成为这里的气质。
红衣老头亲自引领着凤晴朗上来，也没特别保留，他告诉凤晴朗，雇主御用的幻术师团队里，采用的是淘汰制，每隔一段时间，团队的内部便会比试一番，排在末尾那三人，便要来到这里，和后来的预备幻术师，像凤晴朗这样的新晋报名者，再比试一番。
如果比起后来人，他们依旧算是出色，那么，可以继续留下；但如果，他们被淘汰出局，将正式被剔除出御用团队，由后来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这样的淘汰制方式，确实可以保证那个幻术师团队的成员将越来越出色。
不过，幻术师是都是高傲的，凭什么让他们遵守这样的淘汰规则呢？那便是金钱。留在团队里的幻术师，月报酬是五万金币，无论你是否能医治好雇主，都能获得的固定收入，与最终完成任务酬金的四百万金币并不冲突。
这样高额的报酬，足以让高傲的幻术师暂时放下傲气。
凤晴朗对此的评价是：“现在我是彻底相信雇主的病情的确十分严重了。”
宴会厅中央是一张直径足足有十米的圆桌，充满了黑色的磨砂质感，凤晴朗他们这批新晋的预备幻术师已经就座，足有十一人，便是这段时间通过第一轮考核的幻术师们。
他们相互稍稍打量，虽不算过火，但大多眼神倨傲，更没有相互打招呼，很是符合幻术师这个职业喜欢独立特行，不喜与人合作的风格。
大厅尽头的挂钟，秒针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好一会过去了，凤晴朗旁边一名鹰钩鼻的幻术师冷哼了一声，冷然道：“可以开始了吗？”
红衣老头陪笑道：“请再等等，还有人尚未到来。”他的眼睛故意看向那三个空出来的座位，知道内情的人，自然明白，那是属于在御用团队里淘汰者的位置。
鹰钩鼻瞥了眼那三个座位，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他也是个知道内情的人。
又过了好一会，那三位幻术师终于到场。
领头那人很显眼，不是因为他太突出，而是太过平凡了，一张慈祥的老人家面孔，一套体面而不招摇的华服，更像是白云城里随处可见的富家翁，而不是一个幻术师。
本就是竞争对手，这些家伙还迟到，众人大多眼里都是略微带着敌意，但坐在凤晴朗身边一个大汉却立即站了起来，兴奋的躬身道：“西木导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年初去拜访你，童子还说你去云游了。”
西木这名字一出，凤晴朗没什么反应，但他发现周围众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看来这老者在幻术界应该是个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
那位叫西木的富家翁停下脚步，冲那大汉笑道：“原来是逍遥子啊，几年不见，你倒是长结实了，一会的比试，拿出你的全力，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进步……坐下，坐下吧，我们稍后才叙旧。”
西木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大汉的问题，他为何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是这一轮雇主御用幻术师团队里面的淘汰者，来这里和他们竞争名额来了。
西木这老家伙也算是个成名人物啊，他竟然也在那个团队里面排在末尾？圆桌边上的一众幻术师们的脸色有点难看了，那傲然的神气也悄悄的收起一些。
凤晴朗倒觉得这才是正常，要不然也对不起这高额的报酬了。
西木等三人落座后，红衣老头来到门前，恭恭敬敬的站着，像是等候什么大人物的到场。
门开，一个青衣女子走入宴客厅，身材颇是曼妙，一张轻纱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也看不清真实长相，红衣老头却急忙深深一躬，道：“大小姐，这次由你亲自主持啊。”
“嗯。”女子轻轻应了一声，举步而入，不做特别姿态，也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流露而出。
凤晴朗却是惊诧的眨了眨眼睛，女子虽然遮挡了面容，但那双流露在外的眼睛，那双仿佛可以放入落云山脉秋天明媚的眼眸，让他感到十分熟悉，她是几月未见的碧翠丝……他们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重逢了。
碧翠丝环视一圈，目光落到凤晴朗时，也惊诧的停了下来，眼眸里的明媚秋光很自然就流露出笑意，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相认的好时机，马上又掠过，她在圆桌之后高一阶的主席位上落座，平静道：“诸位阁下，我是雇主的代表人，这场比试的监督者。”
一句极为简略的自我介绍后，她冲红衣老头点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红衣老头清了清嗓子，敛起平时的笑容，正容道：“诸位，一会老朽将以精神海开辟一片混沌空间，作为你们的战场，你们将以自己的精神力进入其中，与他人比试，成绩最优的前三名，将成为本次任务的聘用者……”
当众人的焦点不再集中在自己身上时，碧翠丝的目光很自然又锁定回凤晴朗身上，发觉对方恰好也正看着自己，她目光里再现笑意，像是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竟然还以本来面目出现啊……
凤晴朗的只能也努力让眼睛表达出差不多的意思：你不是也在这里，却将本来面目给蒙了起来……
“……那么，就开始吧！”红衣老头两个宽大的衣袖同时一挥，四周的一切仿佛因此而迅速敛去，一片无尽漆黑的空间中，也感应不到空间的边缘，只觉极为浩瀚，全是混沌气息。
原本环桌而坐的众人，在这片混沌中，相互的距离仿佛刹那间也变得无比遥远，只隐约感觉到，相互的方位，仍是如先前一般。
在这样的混沌漆黑中，整个人也似乎变得浑浑噩噩起来，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将迅速沉沦于这里，以为自己也是这漆黑的一部分，就此化作混沌，永无止境的在这片混沌的寰宇中漂流。
但在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最有经验的那三位淘汰者，几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们的大陆开始迅速在虚空中构建，有的是光明四射，有点是诡异斑斓……三片形态各异的辽阔大陆飞快在混沌中建立起来，粗陋的架构刚刚搭建而起，里面的山水、树木、河流、海洋等等，也急速跟上，在他们的大陆上勾勒而起……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比试已经开始，急忙跟上，于是，在这片混沌中，仿如诸神创世一般，各种各样的大陆、星球在七色光华中诞生，五花八门的地理构建方式，搭建出一个又一个世界。
构建世界细节，最是考究幻术师的功力，有人虽是粗犷，但如果显得真切，就可让人相信这是真实，有人虽是细腻，但如果过于浮夸，那反而让人觉得这是虚假。
幻术，就是游移于真实与虚假间的艺术。

第一百六十章 诸神之战
凤晴朗没想别出心裁构建不一样的世界，也如大多数人一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陆，普通的海洋礁石、风景地貌，但如果其他幻术师能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的不凡之处，凤晴朗架构的世界里面，竟然有一大片就是圣痕大陆中部地带的地貌，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搭建得十之不离八九。
让自己的精神海作为主战场的红衣老头，他自然会多关注很多细节，看到凤晴朗这随手而为的杰作时，也默默赞叹，没有极高的幻术水平，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做到如此真实。
自己的世界建立完成后，生命就自然而然诞生，有些是以人类作为雏形，猿猴直立行走，变为原始人，开始狩猎，开始学会火种，使用武器……有些却是不同的文明，狰狞的巨兽从懵懂中有了神智，渐渐成为那片大陆的主宰……有些既不是巨兽文明，也不是人类文明，而是独创出自己的植物文明，这些植物有些以动物为食，有些以同类为食，很快就诞生出他们世界里的植物王者，一种面相霸气的菊花状植物……
对于这些文明而言，诸位幻术师，无疑便是它们的创世主，它们的主神，无论这次比试的时间是多久，但这段时间，便是这些文明自己漫长的一生。
各种百花齐放的文明世界中，也不是一片祥和，精神力的较量开始悄然展开，一枚巨大的陨石凭空在混沌中诞生，划过漆黑，砸落到某片大陆上，这个大陆顿时生灵涂炭，文明几乎回归到原始状态。
该大陆的主神，也就是创造它们那位幻术师几乎恼羞成怒，如法炮制，也制造一枚陨石砸回去，但敌对大陆的主神，早有提防，在自己大陆外的混沌中就将陨石击碎。
这位主神更是恼怒，也不管自己的文明根本没有发展成形，就以废墟中的状态，整片大陆也移动起来，朝着暗算自己一把的对手奔袭而去，他这位对手显然没料到暗算的对象居然有这种玉石俱焚的决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两片大陆就这么撞到了一块，一时间万石奔腾，整片混沌也是一片动荡。
结果是前者创造的世界完全毁灭，而那位暗算者也付出惨重代价，大半个大陆也毁于一旦，百分九十的生灵也是撞击中死亡。
两个主神的战争，令凤晴朗等人急忙全神贯注的提防，免得殃及池鱼，被这些碎落的陨石砸中，步入他们的后尘。
那位暗算者的声音嗡嗡的回响于这片混沌之中：“混蛋，你这样干，我们很可能都将被淘汰，成为失败者！”
那位玉石俱焚者只觉郁闷已经通畅，哈哈笑道：“我不管，我反正爽了。”如此说的时候，一片新的大陆又飞快从他原先的领域内构建起来，虽然已经落后于其他人很多了，但此人显然没放弃努力。
主神间的对话，响彻于混沌，几乎所有大陆上的生灵都听到了，这些生灵们有很多开始迷惘起来，开始思考他们存在的意义和真实性，他们一代又一代人努力是否值得，这类哲学性的思考，令一众主神为之眉头大皱，赶紧在各自的大陆、星球上降下神迹，让这些生灵回归正常的秩序之中，免得让他们的文明因此而停滞不前。
凤晴朗就没有他们的烦恼，当这些不和谐的声浪传来时，第一时间就以精神力将它们隔绝在外面，他那片普普通通的大陆，普普通通的人类魔武文明，正以自己的节奏，高速成长着。
但前面那场大陆间碰撞的战斗，仅仅只是一个开端，众神之间随着各自文明的渐渐成长，也开始向对手出手了，陨石这类型的天灾，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们现阶段的愿望。
就好比凤晴朗两边的邻居，就不约而同的盯上凤晴朗这片土地，虽然平凡，但发展得实在太健康了，各种陨石全部被在外界就被粉碎，各种精神攻击全部被隔绝，如此发展下去，一个庞然大物将在自己身边诞生，这是决不允许的事情。
那被西木称为逍遥子的家伙，他的世界是以星球的方式来呈现，已经发展出自己的巨石文明，现在已经陷入他们文明的瓶颈期，于是逍遥子毫不犹豫就发动神战，降下他的“神谕”，一群过百万的石头人大军，逍遥子以精神力虚空传送，一下就全部来到凤晴朗世界的中部，对于这些石头人而言，对神的虔诚已经充斥满了内心，狂热的信念让它们充满力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彻底征服这些异域生物！
石头人大军开始在凤晴朗大陆的中部疯狂肆虐破坏，一时间天灾人祸不断，那片土地上本以为已被众神祝福过的人们，变得无比惶恐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邻居，那个总是阴沉着脸色的鹰钩鼻幻术师，很是默契的在石头人大军降临后，也虚空传送了属于他的虫族大军，大量的母巢也落入到凤晴朗的大陆上，迅速变为万千虫族大军，在这片土地上破坏。
凤晴朗知道外族战争将可促使文明进一步得以蜕变，降下神谕，全民迎战，并降下大量神迹，让自己的子民重新对神充满信心。
当战火在自己土地上燃烧时，其他大陆同样是战火绵绵，甚至逍遥子和鹰钩鼻也未能幸免，也遭到其他文明的入侵，大陆被不同程度的破坏。
诸神之战在这片混沌世界中如火如荼的展开，极为波澜壮阔。
红衣老头俯瞰着这一切的发生，津津有味的观赏着，这一次幻术师的素质，又比上一次要高出了不少，尤其这次有西木的加入，他的萤光文明很是出彩，虽然树大招风，引来好几位同行的讨伐，但仍是屹立不倒，嗯，在他对面的温如玉阁下也很不错，在混战中依旧有条不紊……
但或许是看过这样的场景太多次了，在仿佛之间，他偶尔会想，在这些生灵的世界里，他们都以为自己的世界是真实的，现在正为自己的命运而奋斗着，那么，我在我的世界里呢，是不是另外有一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们在俯瞰着，我们也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员，仅仅是某一次幻术比试的一部分呢？
类似这样的念头，总让他的精神世界感到不安和惶恐。
他自己也明白，这样很不好，很容易导致心魔入侵，精神海世界变得不再稳定，甚至会境界倒退，但还是按捺不住这种疯狂的念头。
这时，一件他从未在诸神之战中看到过的古怪事情发生了，及时转移了他的频临疯狂的思想，就在那位温如玉阁下的大陆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翻手为云
在幻术师创造的世界里面，有的幻术师喜欢高高在上，俯瞰一切，有的幻术师则喜欢融入这个世界，变为其中的一部分，或许是圣灵，或许是植物，或许是一块石头，去静静观望……
但无论是哪一种，自己的精神力本源绝不能让别人发现，这是第一准则，一旦被人发现你精神本源在哪里，你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现在那位逍遥子就面临类似的情况，他的精神力本源就隐藏在自己那个星球的正上方，只是浩瀚虚空中的一个小点，普通幻术师根本无法发现。
但凤晴朗偏偏就洞察到他的所在，还将他从虚空中揪了出来，拉扯着他的精神本源，就往自己大陆那边扯回去，这把逍遥子给吓坏了，他也不管惊世骇俗了，咆哮道：“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整个混沌中都能聆听到这位主神气急败坏的声音，对于逍遥子麾下的巨石文明而言，尤为震撼，自己的主神竟然在气急败坏的叫喊着，什么事情发生了？这个世界要崩溃了吗？
凤晴朗当然那不会理会对方的抗议，紧紧拉住对方的精神本源，往自己大陆深处中一按，就将逍遥子的精神按入了某个新生婴儿的精神海之中。
“逍遥子”只觉意识一阵模糊，然后他听到自己在哇哇哭啼，继而在渐渐成长，母亲慈祥的微笑，父亲关怀的拥抱，他渐渐了解这个世界，他们的家园正被异族侵袭，他一定要迅速成长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勇士，为家园而战，为自己的主神而战。
但在懵懂之间，他总是情不自禁问自己，我是谁，我来自哪里，这个世界到底有哪里不对劲了……
不过，这些问题随着成长，随着身边的琐事越来越多，也渐渐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他成长得非常健康，成为一个力量不小的武士，顺利投军成为保卫军当中的一员，随着战争岁月的继续，他还升职为小队长，甚至因为战争正到了紧张的期间，他无法回去见老父最后一面，只能躲在军营一角的阴影中嚎啕大哭。
他恨透了这些石头人，恨不得它们永远粉碎，不再出现。
也不知道是否他的咀咒起效了，这些石头人似乎变得越来越虚弱，行动变得越来越缓慢，直至无力再战，远方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响声，响彻天地，那是巨石星球彻底粉碎的声音……主神降下神谕，称巨石入侵者的家园已经毁灭，它们已经彻底灭亡了。
逍遥子无法掩饰内心的狂喜，和其他士兵们一起欢呼，振臂歌颂神的伟大。
逍遥子退役了，就像正常人那样，他娶妻生子，过起了平凡人的生活，只有在夜阑人静时，只有在极度空闲时，只有在偶尔情绪极为低落时，他又会重新情不自禁涌起那些古怪的念头，我到底是谁，我在做什么，到底有哪里不对劲了……
这些问题直到他死后，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一道白色的天梯从苍穹降落，半透明中全是水波纹的质感，这是神迹，只有灵魂状态下的他才能看到，他依然满怀激动，充满了对主神的虔诚，一步一步爬上天梯，然后记忆却渐渐拾回，他终于记忆起这是一场幻术比试，他完败于对手，竟然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哪怕是已经清醒了过来，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仍然在震撼着他的心灵，他仿佛依稀还能感觉到，他依然是那个戎马一生的将士……就像一个刚刚梦醒的人，仍未能从梦中完全走出一般。
在那片无尽的混沌之中，这次比试的主裁判红衣老头已经在等待着他了，老头的眼里不禁闪过了怜悯，警醒道：“逍遥子，你的状态不对，速速醒悟。”
逍遥子才渐渐收敛住心神，朝红衣老头深深一躬，以示谢意。
他陪着红衣老头朝着混沌之下看去，众神之间的战争已经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高潮阶段，他的目光又情不自禁锁定到凤晴朗那片大陆上，那里有让他体验过一生的所在，这样的情形，就算在幻术世界中，也不算多见。
而属于他的星球和巨石文明，早已经烟消云散，作为一个资深幻术师，他心知肚明，当他意识深处诅咒那些石头人时，以他意念为建立的世界势必将不再存在了。
“他是谁？”逍遥子不禁问道。
“温如玉。”红衣老头答道。
逍遥子不禁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他将目光投向凤晴朗那片大陆上自己曾经的家园，忽然发现一件有趣、但却令他很难愉快起来的事情，凤晴朗的另一个邻居，虫族文明的缔造者，逍遥子曾经的便宜盟友，他的精神本源也被卷入到凤晴朗那片大陆中。
在逍遥子不久前所经历的人生中，晚年得子，那种无比兴奋的喜悦似乎还能寻觅，但这个儿子的精神本源，竟然就是那位便宜盟友，那位虫族的主神，那个鹰钩鼻的家伙。
此刻，鹰钩鼻也正经历着他的一生，逍遥子的逝世令这个家庭过得并不如意，没有了逍遥子那笔丰厚的退休金，他必须从小就独立起来，然后从军，去对抗虫族入侵者，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却又顺理成章，一个个战友的倒下，令他恨透了这些虫族入侵者，完全没有意识到就是自己的精神本源创造了它们，然后这个文明终于也在它们主神意识的诅咒下而消亡……
他也激动的享受过胜利，和万千战友一同呐喊，也愉快的走完了剩余的人生，然后在混沌之上，与便宜父亲逍遥子再度重逢。
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笑，多少有点百感交集的味道在其中。
红衣老头心中却莫名一动，幻术就是要混淆真实和幻想，中术者就是分不清这两者，才会深陷其中，正如此刻，他们两人都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回到现实的世界，但如果，其实仍然在幻术中呢，他们就很可能从此将幻想当成是真实，就算真实世界试图重新将他召唤回去，他们也一定无比排斥，认为有人要将他们卷入一个可怕的幻术之中。
这个想法让老头不寒而栗，他赶紧让自己从这个可怕的念头中脱离出来，刚才还在惊醒这两人不要因此沉沦，而自己却差点走火入魔了。
逍遥子和鹰钩鼻两人的对话分散了红衣老头的注意力。
“又一个人被卷进来了，哼。”鹰钩鼻的声音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第三个被卷入凤晴朗世界的幻术师人缘很差，因为这家伙就是比试刚开始，就不停往周围扔陨石那个人。
“竟然成了你的儿子，这该死的温如玉到底有多恶趣味啊，让那个家伙霸占了你儿子的意识，还误以为自己穿越了，正渐渐成为了那片大陆上的风云人物。”逍遥子也不知是震惊还是赞叹，语气中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鹰钩鼻也叹了一声：“我儿子，还不是你孙子。”这话出口后，他就后悔了，这么一个说法，怎么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两人对望一眼，却又忍不住苦中作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凤晴朗绝对不会意识到，一次比试，自己一个恶趣味的举动，成就了一对未来圣痕幻术界的好朋友。
逍遥子的孙子很快也上来陪他们了，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凤晴朗所缔造那片大陆，已成为混沌中最强大的所在，从未主动进攻，但一旦有人进攻他，除了神战开启，你的精神本源也将十有八九被卷入这片新大陆，以一个全身的身份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比试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那个叫温如玉的家伙，当之无愧的是他们当中的最强者，而另外两个幸存者，也未必比他们这些淘汰者强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们从头到尾也没有招惹过凤晴朗，所以才幸存了下来。
红衣老头又等了一会，混沌中三方势力也已经没有任何交战的欲望了，他便挥退了混沌，当幻术世界中一切渐渐模糊，现实世界重新变回清晰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宴客厅，那张圆桌的边上。
每个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第一时间投向凤晴朗，也说不出是痛恨还是敬佩，他们只希望可以牢牢记住这个人。
凤晴朗只是一脸平静的傲慢，努力演绎好自己这个温如玉的角色。
碧翠丝同样在看着凤晴朗，美目中闪过异彩，作为最高权限者，她当然也目睹了全过程的比试，凤晴朗那叫人叹为观止的造诣，恐怕他的幻术水平，丝毫不在他的魔纹水平之下啊。
红衣老头正容宣布：“本次选拔结束，出线者为温如玉、西木、黑酷，诸位可有异议？”
能有什么异议呢？最后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
但还有一个脸色异常苍白的高瘦男子站了起来，冷冷道：“阁下，我有异议！我觉得黑酷没有资格进入前三。”
“嗯？”
“在我和他的交锋中，他从头到尾都处于下风……”

第一百六十二章 重逢
那个代号叫黑酷的幻术师却冷笑道：“可是，你没摧毁我，在最关键的时刻，你却想对温如玉阁下落井下石，谁知道没有成功，导致自己缔造的世界毁灭了，能怪谁呢？”
高瘦男子心中暗恨，当时以为胜券在握，那个温如玉正渐渐木秀于林，被群起而攻之，便也加一把力，谁知道人家强悍至此……如果他没有去招惹那个温如玉，结局当然是另一个样子。
但他依然道：“既然是选择实力更高的幻术师来执行任务，我的实力在你之上，所以我觉得更有资格出线……”
红衣老头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大袖一挥，淡淡道：“抗议无效，阁下如果对这个任务志在必得，假如我们还有下一次选拔的话，欢迎你继续前来……还有别的异议吗？”
高瘦男子只有愤愤不平的坐下，盯着黑酷道：“下次我还会再来的，想必还能看到你。”这是看扁了黑酷势必成为未来淘汰者的一员了。
黑酷歪歪嘴，不置可否，就算只干一个任期，他也赚大了。
既然已经没有别的声音，红衣老头微微躬身道：“感谢诸位的参与，本次选拔，完满结束。”
“……”
三位出线的幻术师，此时正身处于一辆极为豪华马车之中，在白云城中疾驰。
西木算是一个比较另类的幻术师，说话语气温和，态度慈祥却不显过火，和传统幻术师那种飞扬跋扈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友好的和黑酷交谈了几句，黑酷受宠若惊，也收起孤傲，谦卑的应对着。
但西木还是更关注凤晴朗，很快便转向凤晴朗道：“温如玉小友，刚才谢谢你了。”
凤晴朗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便漠然道：“谢我什么？给你们上了一课吗？”
黑酷马上就沉下脸，想训斥凤晴朗，这可是受人尊敬的西木导师大人，但想起凤晴朗那可怕的实力，他决定还是用眼神来表示一下就可以了，反正凤晴朗闭上眼睛，也看不到自己眼神表现出的愤慨。
西木却不生气，温言道：“这自然是其一，但更感谢你没对我这个老头子下手，好几次，只要你出点力，恐怕我这老头子就要丢脸，被淘汰出局了。”
凤晴朗睁开了眼睛，看着西木，奇峰突起道：“刚才我特地问了那个红衣老家伙，他说你很早就出现在那个什么御用团队中了，却不时会来到选拔赛之中……”
西木眼中笑意更浓：“温如玉小友，这说明什么呢？”
凤晴朗漠然道：“这说明，你很享受这种形式的比试。你这样的强者，想不被淘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选拔赛里。”
西木哈哈一笑，竟然没有否认，道：“温如玉小友，你不觉得，和不同流派的幻术师打交道，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吗？”
凤晴朗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不做回应。
但他忽然道：“那叫黑酷的，对吗？你再敢这样看着我，我保证你的眼睛很快就会长到别的地方去。”
黑酷慌忙垂下眼皮，虽然心中愤恨，却无可奈何，在幻术世界里，同样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的声音就响亮，而那个温如玉，拳头多大没弄清楚，但尾指绝对也比自己拳头要大，这是肯定的。
气氛沉默了一会，西木才道：“这个任务不容易做，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啊……”
黑酷立即打起精神，西木要说点什么内幕告知他们这些新人吗？如果能完成这个任务，其奖励可是无比诱人，本来只是抱着混高薪的他，如果有机会可以完成，自然也不愿意错过。
凤晴朗冷笑道：“西木导师，你说了句废话呢。”
西木依然不生气，笑道：“年轻人要有点耐性，听我老人家把话说完嘛。你们走入过别人的幻术世界吗？”
作为一个幻术师，走入别人的幻术世界，这是学徒时期便要开始的训练课程。
凤晴朗认真道：“嗯，你又说了一句。”
西木哈哈一笑，神秘道：“但假如，这个幻术世界，是无人引导的呢？”
黑酷顿时为之震动，作为一个幻术师，缔造幻术世界，主导幻术世界，这是幻术的铁律，假如无人引导的虚幻世界，这还是幻术吗？这完全颠覆了幻术应有的本质……
凤晴朗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皱眉道：“西木导师，你能说具体一点吗？”
西木看到凤晴朗也为之动容，满意一笑，道：“我们的雇主，已经昏迷了一年零八个月，他们的家族，自有一套方式来维持他的生命，按常理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植物人了，但偏偏精神世界却活跃异常，令人相信，只要重新唤醒他的精神本源，他就可苏醒过来……”
他稍稍一顿，容两人消化他言语中的内容，才继续道：“于是，属于我们的任务就来了。幻术师最善于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寻找本源，从而击溃对手。这次稍微有些不同，而是找到本源后，将其唤醒。”
黑酷疑惑道：“西木导师，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入雇主的梦境中，寻找他在梦境里担任的角色，让他相信，他是在做梦，这里并不是现实？”
西木却摇头道：“并不完全是这样，梦境是颠覆的，容易崩溃的，没有谁的梦可以恒久至一年零八个月，这个世界的结构依然是如此稳定，就像我们缔造的幻术世界一般，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
黑酷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雇主是中了幻术，所以一直未能苏醒？”
西木点头道：“这是我们团队里的主流声音，我就是拥护者之一，但如果中了幻术，总得有一个施法者的幻术师存在，对吧？可偏偏就找不到这样一个人，雇主的精神世界没有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我们测试了很多遍，都找不到有任何外界精神力在影响他……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个幻术颠覆了传统，这是一个无需主导的幻术，自然演变，却无人能解。”
凤晴朗和黑酷不禁都陷入思索时，马车却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红衣老头在车门外恭候，微笑道：“诸位阁下，我们到了！”
一座古朴的建筑，位于一条商业街的尽头，凤晴朗想起碧翠丝的家族是一个隐世家族，心道这算不算是大隐隐于市呢？
走入大门，那是另一片风光，眼前竟是一湖净水，清灵洁净，仿如碧玉，足以洗尽外界尘气。
凤晴朗不禁感叹这个隐世家族的财大气粗，竟在寸土寸金的白云城中心地带，弄出如此大一个湖。
几艘华丽的船只已在岸边等待，红衣老头面带微笑，躬身告辞：“诸位阁下，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祝愿你们任务顺利。”
船只起航后，便有仆人前来相邀凤晴朗，然后在另一个更为豪华的大房间中，凤晴朗和碧翠丝正式会面，她面上的轻纱已经摘除，熟悉的佳人美丽依旧，只是面容间有一丝淡淡的倦色，在凤晴朗面前也不加掩饰，抱着一个暖炉，懒洋洋的挨在一张白色绒毛的宽大软椅上，轻笑道：“你怎么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凤晴朗在她对面坐下，苦笑道：“缺钱呗，你们家这个任务奖金太丰厚了，所以就来碰碰运气。”
碧翠丝笑道：“不必如此隔膜，来我身旁坐下，这可是金阶魔兽的绒毛做成。”
凤晴朗依言坐到碧翠丝身边，椅子虽宽大，但两个坐就有点挤了，那同等重量下远比黄金要昂贵的绒毛异常柔软，却也不觉如何特别。
碧翠丝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就斜斜挨在凤晴朗的肩膀上，轻声道：“晴朗，有时挺想你的。”
凤晴朗一直以为，当与碧翠丝再度重逢，她说出类似这样的话语，应该会像一枚小石子砸入了心湖，荡漾起涟漪，或许，又像内心某处异常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但是，偏偏此时一切的感觉是如此正常，正常得甚至隐隐有一丝尴尬……
凤晴朗看着船窗外荡漾的湖水，不禁想起云加洛问过自己的问题，你也喜欢碧翠丝吗？
记得当时自己回答是有点好感，但现在双方轻轻倚靠着，细细品味着这份感觉，他不由得苦涩一笑，这样的感觉，更像是亲近的好朋友吧，或许确实有一点好感，可惜离喜欢还是太远了。
原来，也仅仅是友谊吗……
这个答案多少令凤晴朗有点意兴阑珊，或许在他内心最深处，也渴望有另一个人出现，去取代那个人的位置吧。
当日碧翠丝告别时的热吻，算是捅破了那层纱，现在柔声细语的声音，更像是提醒凤晴朗，那层纱已经破了，你不能一直装傻。
凤晴朗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让自己坐直了一些，让自己身体更僵硬一些，甚至还往旁边轻轻的挪了挪，碧翠丝到底也是敏感的人儿，立时隐约捕获到凤晴朗内心的一些变化，黯然的神色自她绝美的脸庞上一闪而过，因为是微微垂着头，她很欣慰凤晴朗应该没能看到她脸色的变化。

第一百六十三章 蜃楼
她就当一切如常，以慵懒的语调道：“晴朗啊，这笔钱可不好赚啊。”
“嗯？”
“家族骗我回来，就是说这位叔公逝世了，其实依然健在……他们只是骗我回来，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家族里有些人打算借机变天。可是，这位叔公几个月前处于病危状态了，现在情况更糟糕了，但依然处于病危状态。”
“你的意思是？”
“没错，雇主就是我的叔公，碧云天。”
如果同是隐世家族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那肯定为之动容，这绝对是一个值得顶礼膜拜的存在，但凤晴朗更多是在琢磨碧翠丝透露给自己的信息，一个病危的病人，如果医生处理不当，或者运气不好碰上他死亡时间，那么，这病人是常人也就罢了，如果是个大人物，那么其家族就很可能迁怒于人……
碧翠丝低声道：“这任务风险度很高，远比你想像中还要高，所以，我建议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关于他丧礼的一切，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筹备完毕，只等人一死，便可举行，可是谁也没想到，丧礼的当事人，始终都还活着……”
听起来，再想像那画面，确实是件挺滑稽的事情，大家都一脸悲戚的等待雇主死亡，结果等了几个月，雇主还是活得好好的。
碧翠丝也曾经说过，这位叔公，她加起来也没见过几面，所以此时她也自然的陪着凤晴朗一笑，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这话说完后，她很自然的重新坐直，船只也恰恰到达彼岸。
碧翠丝现在被分配的任务是暂管家族外务，所以并没有随行深入，而是驻留在岸边的庭院，处理今天的日常事务。
临别前，她轻笑着补充一句：“对了，晴朗，谢谢你帮解决了云加洛这个麻烦的家伙。”
“不客气……”
“听他口气，挺惦记你的，如果他移情别恋到你身上，那就好了。”
“……”
大湖彼岸，这是一个极为华丽的庄园，仿佛要将中部地区的风韵尽敛其中，粗旷中揉进细腻，奢华中揉进低调，如此隆冬，风中仍有鲜花的芬芳，脚下仍是遍地青草，仿佛丝毫不受外面四季影响。
凤晴朗仔细辨别一下周围元素，便明白过来，单单这个青草的广场，便布置下了好几个魔纹阵，想想其中的维护费用，凤晴朗为之咋舌，有些人总以为隐世家族都是过着清贫的生活，真该让这些人来这里好好看看。
“三位尊贵的幻术师阁下，欢迎来到碧水山庄，请随我来吧。”一个华服老者面带微笑，领着几名随从，早已经在码头等候。
西木笑着回礼道：“有劳碧总管了！”
黑酷显然不能理解西木导师为何对一个总管角色也那样客气，不过碍于西木的面子，也挤出笑容回了一礼。
凤晴朗就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了，只用鼻子哼了一声，就当回应过了。
穿过华丽的庄园，秀美的亭台楼阁，一路上稍显沉默，路上只见仆人和管家之类的角色穿行，并无明显的保卫力量，但凤晴朗已经能感觉到暗处起码有不止一处暗哨在紧盯他们，尤其是他和黑酷这两个新来者。
随着渐渐深入，这些暗哨也随之增多，直到一座风格古朴的大园前，那位碧总管方才停下脚步，十分自然的整理了一下仪容，那几位随从也是动作一致的拂去身上的尘埃。
碧总管回头微笑道：“几位尊贵的阁下，这里就是家主的居所，里边请。”
跨入门槛的刹那，几道来自阴影中的力量马上将几人紧紧锁定，仿佛正利用什么力量，将他们几人检测一番。
没有发现什么武器后，那些力量才渐渐散去，凤晴朗心里明白，那位中了幻术的雇主，便是居住于此了。
如果这也算是病床的话，那一定是凤晴朗见过最为豪华的病床，那散发出麝香的木料，凤晴朗没能认出是什么材料，但床头起装饰用的一对漆黑的弯角，凤晴朗基本可以确定，那是黑龙的龙角，还有那用凤鸟羽毛做铺成的床褥，那各种昂贵材料编成的被芯……
床上的老人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还能感应到他的呼吸，那确实很容易误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也难怪他的族人会为他提前凑办好丧礼。
这豪华病床的周围，是一个个专业的团队，维持雇主生命的医疗师团队，保持周围环境稳定的魔纹师团队，随时待命的炼丹师团队，但人数最为庞大的还是幻术师团队，他们才是雇主能否康复的关键。
这里明显经过了改建，大得惊人的房间里面，二十人的魔纹师团队占了过半的空间，他们有的在交头接耳，低声交谈着什么，有的垂着头在写着笔记，有的正禁闭双目，或许在冥想，也或许正在雇主的精神世界在沟通。
对于凤晴朗他们的到来，也没人给予过多的关顾，或许对于这间屋子而言，来来往往的过客实在太多了，多到令人麻木，习以为常。
虽明知碧云天昏迷多日，不太可能忽然坐起来，但碧总管还是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问好，黑酷虽是不情不愿，但也只好跟着西木导师那样，微微躬身向雇主致意。
凤晴朗懒得惺惺作态了，反正自己扮演的是一个狂傲的幻术师，正好省掉无谓的礼仪。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略带疲惫之色，从床边的软椅上站起，碧管家慌忙带领众人再次行礼：“见过家母！”
凤晴朗却为之动容，他进来的时候，根本没发现此人的存在，如果他闭上眼睛，恐怕老妇所在的位置，只是一片虚无，那只能说明，这位老妇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且另外修炼有隐匿这类武技，修至绝高的境界，成为了一种本能，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诸位阁下，请稍移尊步，随老生来。”老妇向众人回了一礼后，也不需下人搀扶，带头就往房外走去。
就在病房旁的书房中，众人分主客落座后，老妇待侍从奉上香茗后，才缓缓道：“按照规矩，每当有新来的大夫到来，老生就会亲自将起因说上一遍，这一年多来，也不知说了几遍了，唉……”
凤晴朗忽然升起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听着这位老人家以闲话家常的语气说着往事，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更强烈了，莫非这老妇也是一位幻术师，他丈夫的病情因她而起？这个猜想有点骇人，可是关系到一个隐世豪门的权力交替的秘辛……
谁料到老妇没好气的横了凤晴朗一眼，虽已是风烛残年，但依稀间的神态，还能让人感觉，她年轻时也应是一位绝色倾城的女子。她笑道：“这位英俊的阁下，你猜得没错，我确实也是一位幻术师，而且水平尚可，但比起我丈夫身上所中的幻术，老生实在差太远了。类似你这样‘谋生亲夫’的猜想，七个月前就曾出现过一次了，当时整整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澄清这个误会。”
凤晴朗心中一震，老妇竟能猜到自己心中的想法，看来她很可能修炼过类似“他心通”之类的心灵神通，能捕获旁人流于表面的思绪，他忙收敛起心神，免得露出丝毫端倪，死于非命。
老妇注视着凤晴朗，平静道：“年轻人不必太过紧张，老生不是妖怪。况且，提出那个猜想的人，正是西木，刚刚才和你们分别，他当时还因这事，被老生重重赏赐了，现在也依然活得好好的，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只要你们真的是尽心尽力，只要我丈夫可以康复，除了任务的奖金，老生私下还会另有好处给你们！”
凤晴朗老老实实收起狂傲，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妇很满意这样的态度，缓缓道：“一年零八个月之前，到现在刚好六百零三天，当时，我和云天正在海砂群岛遨游，本准备捕猎一头海兽，嘿，只因我和云天都是饕餮之徒……”
凤晴朗内心微微一怔，海砂群岛？那不是他未来准备前往的地方，联盟院校正赛的地点吗？不过，这对夫妇可真是奢侈，多少怪物猎人前往哪个危险区域猎杀海兽，是为了高额的赏金，他们只是为了一饱口福……
这些想法升起时，他都谨防住内心，免得思绪有波动，就被老妇窥探到一二。
那老妇似是察觉到凤晴朗和黑酷两人都紧锁着心房，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接着道：“一场暴风雨毫无征兆的来了，电闪雷鸣，规模非常大，很多平时看不见的深海海兽，都浮出了海面，那场面非常吓人，当然，年轻人，如果你期待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对决出现，那就叫你失望了，没有！我们还是在暴风雨中挺过去了，但接着，我们便看到了海市蜃楼！”
说到这，老妇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两人是否明白，作为幻术师，两人自然听过海市蜃楼的存在，在太古自然科学领域里，那是光的反射与折射的自然现象，在神秘学的领域里，那是时空刻录下的影像再现。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诡异
老妇眼见两人没有露出困惑的神色，满意的继续道：“因为我们长期冒险，海市蜃楼的景象，也算见过几回，但像这么大型的海市蜃楼，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是想像世界的最深处，也未曾出现过的华丽景象……就像一幅永远都没有尽头的卷轴，一直在我们眼前翻卷而过，有王朝时代的骑士对决，有集市聚会的熙熙攘攘，有贤人演讲时的群情汹涌……那可能是我这一生看到过最华美的篇章。”
她的声音到了末尾就像呢喃一般，仿佛又回到那个神奇的时刻，那种神奇的情绪当中去。
但很快，她清醒过来，叹了口气道：“但我没想到，这也是我遗憾的开始，云天他目睹这一奇景后，说心有所悟，要立即闭关，初时我也不以为意，但他竟然一睡不起，那就实在叫老生慌了神，马上改道赶回白云城，请了无数名医和炼丹师，却依然无法将他唤醒……渐渐的，我们也发现了异样之处，云天他的身体机能日渐衰退，可精神却一直活跃异常，那是很可能，中幻术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用高额的酬金，将全大陆最好的幻术师吸引来，解决这个难题。”
黑酷问道：“碧夫人，海市蜃楼持续时间有多长？”
老妇显然回答过多次这样的问题了，立即答道：“两个小时。”
黑酷又问道：“碧夫人，听刚才你的描述，海市蜃楼有过去的影像出现，那它们之间的顺序是什么样的？是按历史的时间轴排列出现，还是？”
老妇耐心道：“紊乱的，无丝毫规律可言。”
凤晴朗却皱眉问道：“碧夫人，你说那场暴风雨毫无征兆的降临了，那当时在跟你们同一海域的渔民和怪物猎人们怎么去谈论那场暴风雨，还有那海市蜃楼，他们也是看到同样的景象吗？”
老妇眼睛一亮，道：“温如玉阁下，你所提的问题，是我们后来才想到的，叫人震惊的是，根据我们事后的调查，当时那一个区域的渔民和其它商船，都没有感觉到暴风雨的存在，更勿论看到什么海市蜃楼了。”
黑酷为之一惊，忍不住道：“那就是说，你们很可能早就被卷入了幻术之中，海市蜃楼也不过是幻术的一部分罢了。”
老妇却道：“关于这点，我也不敢肯定，只能说，存在这个可能。”
凤晴朗却心中为之震撼，这老妇心灵修为相当不俗，如果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卷入一个幻术之中，那施术者的修为该是何等恐怖。
他道：“你们随行的船员呢？”
老妇点头道：“他们也跟我们一样，经历了暴风雨，也看到了海市蜃楼，内容一般无异。”
接下来，黑酷又问了几个问题，老妇都一一作答，但她更期待的看着凤晴朗，比起黑酷那样常规性的问题，凤晴朗的问题更直指事情的本源和真相。
凤晴朗皱眉思索了好一会，才问道：“碧夫人，云天大人说看到海市蜃楼后，心中有所感，需要闭关，那你呢？”
碧夫人苦涩一笑，道：“我没云天他那般敏感，只隐约能感觉到海市蜃楼想表达出一种世事无常的道理，不过这一年多以来，我倒经常心神恍惚，不时回忆起过去，有时清晨起来，脑海里全是一片茫然，总想着将来该何去何从，甚觉惘然。”
凤晴朗却摇头道：“那是因为云天大人病倒了，并不一定是海市蜃楼的后遗症，那么，随行的船员呢，他们之后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碧夫人道：“他们倒是一切正常，从头到尾，都只觉观赏了一场异常华丽的视觉盛宴而已。”
凤晴朗忽然又转移了思路，沉声问：“碧夫人，你们说前往海砂群岛的初衷是为了美食，那么，有一饱口福吗？”
碧夫人微微一怔，显然没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回答道：“出了那样的事，哪里还有心情再想美食呢？”
凤晴朗点点头，比起黑酷一直非常敬业的记录着什么，凤晴朗终于第一次打开他的幻术师笔记，拿笔写上：她在说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哪怕是没有受过任何心灵训练的正常人，也会很本能的紧紧保护自己的精神世界，避开外界的侵入，就等于很多时候，人们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一样。
精神世界里，一般都会涉及到个人的隐私和秘密。
像碧云天这样的大人物，一般情况，别说你想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就算你想近身看这位阁下两眼，恐怕也是困难重重，但现在，他的精神世界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堡垒，任由他人进入。
在开始治疗阶段，碧老夫人还总是派人跟随这些幻术师进入，担心碧云天的精神世界里面会泄露出一些碧家的机密，毕竟，人的记忆系统是与精神世界联系在一起的。
但后来，事实证明这种担忧是多虑的，能重新找回碧云天的精神本源就不错了。窃取记忆中机密，这样的想法对于现况而言，就显得太高端了。
通往碧云天的精神世界，已经开拓出一条稳定的通道，由碧氏家族一位擅长幻术的长老镇守，当凤晴朗和黑酷这两个新人要进入时，这位长老重申了一些注意事项和要求，都是幻术世界中，进入别人精神世界里的基础事项，不算过分。
凤晴朗和黑酷应该庆幸自己来得迟，如果是最初的时候，那无比严苛的要求可以让绝大多数幻术师为之呻吟，譬如，进入雇主精神世界后，不得与任何人交谈，不得触摸任何事物，不得影响精神世界任何事件进程……诸如此类。
碧云天那张病床床头的后面，已经布置好一列舒服的椅子，那是供幻术师“诊断”时所坐。
这时，凤晴朗和黑酷已经就位，西木作为资深雇员，成为了他们第一次精神之旅的导游。
碧氏的幻术师长老沉声道：“准备好了吗？好，一会请跟随我的精神本源，以绿色为基础导标！”
作为幻术师，破入别人精神世界的方式有很多，最省力的莫过于像现在这样，有现成的通道，只需紧随通道主人，便可进入。
其实凤晴朗更愿意独立开拓一条通道，但想起才新来第一天，就算扮演一个狂傲的家伙，也不宜太过过火。
一片朦胧的混沌中，隐约是一条宽敞的白色通道，一瓣绿色的光点如飘舞的蒲公英，在前方舞动前行，凤晴朗分出大半精神力紧随而去，只留下部分精神力紧紧守护自身，作为预警，假如外界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会危及自己的安全，也可以第一时间抽身而退。
一段短暂的旅程过后，绿光渐散，化作白光重新撤回，那是碧氏长老护送到他们到达目的地，便折返而回了。
这片朦胧的混沌也渐渐散去，整个世界渐渐清晰，这是一个繁华闹市的中央，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中全是热闹的气息，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生意不好那些商人的呵欠声……烦嚣的人气，热闹的声浪，一切一切，都如同一个真实的世界！
精神修为较差的人，如果不小心融入这个环境中，相信这一切也是真实的，那么，这片幻境又将多一个新的受害者。
细节决定成败，也决定一个幻术师的水平，凤晴朗细细观察四周，内心不由得啧啧称赞，周围所有的细节都模拟得近乎完美，恍惚间，还真以为来到了白云城中某条热闹的步行街之中。
黑酷脱口赞道：“赞美幻术之神，如果不是你们在我身边，我真以为是被魔导师用空间魔法，将我瞬移到了白云西大街上面去了。”
这是凤晴朗和黑酷第一次进入雇主碧云天的精神世界，作为他的导游，西木导师很是尽责的叮嘱道：“一旦有什么异样情况，马上抽身而退！这里可是邪门得很！”
凤晴朗漫不经心的神态，让西木忍不住低声补充了一句：“前几个月，有位同行碰到邪门的情况，没及时离开，他真人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而他的精神本源……”西木没再多说，左右看了一圈，便往一个酒馆门口一指，一个瞎眼的老头子，略带呆滞的弹奏着五弦琴，在他面前还有一顶倒放的黑色礼帽。
黑酷低声道：“西木导师，你的意思是，这个卖艺人是我们的同行！”
西木叹了口气，缓缓点头道：“他叫范郜，我们可怜的同行，他已经迷失了。”
凤晴朗问道：“我们可以和他交谈吗？”
“可以，不过注意言辞，免得邪门的情况发生。”西木同意了，但仍在提醒他们注意。
这弄得黑酷也有点紧张兮兮起来，低声道：“西木导师，你总说邪门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木苦笑道：“这个说不准，像上一次，就是整条大街的人忽然像发了疯那样，一起来围攻你，莫名其妙，毫无先兆，如果你的精神本源被拉扯住了，以至无法离开……那么范郜就是你们的榜样；又像另一次，忽然整个世界地震了，还是山崩地裂那一种，整个世界变得如同末日一般，那么，你没及时离开，也将成为这个幻术的一部分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迷失
黑酷的脸色有点难看了，进入之前，没人和他说过还有这样危机的存在。
西木仿佛也担心吓坏这两个新人，忙温和笑道：“其实也不必太过紧张，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任何邪门的事情发生。”
凤晴朗已经走向那位范郜，他走得并不快，尽量与大街上大多数人的步伐一致，同时小心翼翼的感应着周围的精神气息，或许是范郜精神本源太过亮眼的原因，他并没有感觉到别的精神本源。
这位可怜的同行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当中去，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感觉有人站到他面前，更是卖力演奏，说不定今天的午餐，就全在这位“知音”身上了。
琴声满是酸楚的味道，仿佛是在倾诉琴手生平的不幸，凤晴朗音乐造诣不高，也不希望浪费太多时间，以博取一个知音的身份，便微笑道：“你的琴弹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老朽只是一个落魄江湖的卖艺人，名字对于老朽而言，已经并不重要了……”范郜神色里全是落寞。
“我想知道，告诉我！”凤晴朗的语气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吓了范郜一跳，忙道：“老朽依稀记得，曾经的名字叫范郜。”
凤晴朗心中一动，他潜意识依然记得自己的名字，仍然在使用自己的名字，这时一个好的信号，如果他说出的是另一个名字，凤晴朗就果断离开了。
这时，西木导师已经在一旁打起眼色了，暗示不要逼得太急，每个新人进来，都想从范郜身上找突破口，有几次还差点出了乱子。
但凤晴朗故作没看到，恢复了温和，道：“范郜，我想请你喝两杯！”
西木反倒放下心来，在这个幻术世界中的范郜，仍保留现实世界范郜那种习惯性的警惕性，凡是有陌生人打算请喝酒之类邀请，他往往都会拒绝，而且尽量避免再与此人交谈。
果然，范郜的态度一下变得冷漠了许多，摇头道：“阁下，我还得为今天的生计而奔波呢。”
凤晴朗调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水果摊，这里交易的货币是幻雷帝国发行的独立货币，不同于圣痕大陆的通用货币，最明显的特征是银币的边缘铭刻有雷电的花纹，他飞速掠过一圈，实在看不到有更高价值的金币出现，便以银币为模型进行臆想，只是眨眼之间，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银币，哗啦啦的砸入范郜面前那顶倒放的礼帽中。
西木为之变色，他自觉从来没有低估过凤晴朗这位年轻的幻术师，但进入一个陌生的幻术世界，这么快就能模拟出里面的货币，这份天资才情也未免太过骇人了，要知道，他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也才敢臆想出少量货币去使用，还是最低价值的铜币……当然，现在他更多是想着随时抽身而退，一旦这些银币有什么瑕疵，幻术世界里面肯定会出什么乱子的。
眼见范郜垂下身，将礼帽拎起，用手去摩擦银币，西木的心紧张得吊起来了，一旦让他发现这是假币，那这里马上会发生些什么，一场陨石雨，一个席卷世界的飓风？
没想到的是，范郜满脸是震撼之色，呢喃道：“这些足够让我好好的过上几年了……”
凤晴朗就知道对方绝不会心高气傲的拒绝自己，范郜如果是这种人，就不会愿意在碧氏家族服务了，他道：“范郜阁下，我们现在可以去喝两杯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范郜不迭的点头。
他聆听到凤晴朗身后有脚步声，潜意识里习惯性的警惕，还是让他大着胆子问：“不过，你身边这两位是……”
凤晴朗云淡风轻道：“我的两个随从。”
范郜释然了，西木和黑酷捏着鼻子认了。
在范郜身后的酒馆中，范郜开始还努力保持着仪态，但在凤晴朗的鼓励下，他已变得如狼似虎，飞快的清扫着面前的餐点，席卷残云后，脸上全是满意的神色。
西木和黑酷不经意的对望了一眼，都暗暗苦笑，这位同行确实迷失得太深了，现实中的他，还是靠碧氏家族出资供养着生存，就是一具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就躺在病房旁边的屋子里……但幻术世界中的他，正很是满足的饱餐了一顿，脸上写满了感激。
凤晴朗微笑道：“范郜阁下，我听你的琴声中充满了郁郁不得志的味道，莫非，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范郜摇头概叹道：“一言难尽啊。”
“愿闻其详！”
于是，范郜阁下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他曾是一名宫廷琴师，惊才绝艳，连公主都被他的音乐迷住了，可惜引来他人嫉恨，设计陷害，将他打落凡尘，还失去了双眼，从此落魄天涯，变成了如今的瞎老头子……
这个故事说得回肠荡气，声泪俱下，但听得西木不禁瞪了瞪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小子迷失之后，就直接变成固定传送通道附近的卖艺琴手了，潜意识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直接帮他填写好过去的经历，还全是金光闪闪，哪怕落魄了，还可以骄傲的落魄着。
难得凤晴朗还是温和的笑道：“原来我们有幸和当世最好的琴师同席，来，再干一杯！”
“……”
这里酒对于凤晴朗他们三个而言，可以说是千杯不醉，因为他们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但对于范郜，这里就是他的一切，一杯接一杯的灌下来，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酒话连篇了，口中不断喃喃的重复，如果可以重来，他将如何如何……
凤晴朗始终面带微笑的聆听着，丝毫也不显得有任何不耐烦，但西木却暗暗激动起来，针对范郜，他们这个幻术师团队也做过不少工作，但能让范郜酩酊大醉，这还是第一次。
说不定，范郜曾接触过碧云天的精神本源，曾经在迷失前明白过这个世界的真相，假如有机会将他唤醒，或者退而求其次，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什么关键信息，解开这个幻术世界，就大有希望了。
眼看范郜越来越醉，他忍不住问了句：“范郜阁下，你认为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范郜脸上更困惑了，就等于现实中有人问自己，你认为这世界是什么？这太难回答了吧……
于是，他改变了坐姿，警惕之意重新升起，颤栗的想站起来，陪笑道：“诸位尊敬阁下，老朽想必是喝醉了，满嘴胡话，我还是先行告退了。”
凤晴朗不禁瞪了西木一眼，抬手将范郜重新按下，笑道：“太古贤人有言，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还想听先生的故事呢，我们继续喝！”
黑酷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想起那几百万的任务完成酬金，他觉得血也沸腾起来，慌忙帮忙，施展浑身解数，将范郜留下。
西木明白自己操之过急了，赶紧陪笑自罚三杯，还装出一个酒嗝，不可谓不卖力演出。
范郜才不情不愿的重新坐下，但在三人的热情下，他很快又重新进入状态，醉意朦胧的述说着那从未存在过的前尘。
当他快要烂醉如泥的时候，已经视凤晴朗为生平唯一知己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愿意静静聆听他每一个声音，还总能恰到好处的回应一两句，每次都能说到他心坎上去。
而现在，他这位知音终于第一次发出自己的声音：“范郜阁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的存在吗？”
根据前面的交谈，凤晴朗已经基本确定，范郜是一个有神论者，这个观点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相信，听说他们在凡尘间都有自己的代言人，只……只可惜从未一见……”
凤晴朗将声音压低，神秘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命运之神在凡尘中的代言人之一，你相信吗？”
范郜哈哈大笑了起来，醉意上涌，放肆道：“温如玉阁下，我……我相信你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你……你说你是王子，我都愿意相信，可是神的使者嘛，嘿嘿……”
凤晴朗仍是微笑道：“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替女神寻觅那些值得给予机会的人，给予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看看他们是否能把握命运，真正证明自己。”
凤晴朗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魅力，在酒精的麻痹下，那声音仿佛能谆谆引导范郜进入那些最美丽的幻想中，如可以重生，那些错过的红颜，那些错过的机遇，都将一一重新把握在手中。
范郜只觉自己的嗓子也变得干涩起来，连声音也变得颤抖：“温如玉阁下，别……别开玩笑了。”
凤晴朗平静道：“我没有开玩笑，而且命运也迫使你必须做出了选择了，你听……”
对于一旁的西木和黑酷而言，周围一切声音如常，但对于范郜而言，他能听到酒馆外正一片嘈杂，隐约有军官在喝问：“……听好了，我们是皇家禁卫军！那个老瞎子呢，弹五弦琴那家伙，他多年前曾在帝都犯下重罪，必须要将其捉拿归案！”
“……他好像碰到有钱人，被请进酒馆里喝酒去了。”
“……”
范郜的脸色一下变得无比苍白，该来的还是来了，逃避了这么多年，以为他们已经把自己给忘了，没想到他们还是来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虚拟友谊
看着范郜苍白的脸色，西木和黑酷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迟钝如黑酷，也意识到，凤晴朗在使用幻术，在一个结构稳定的幻术世界中使用另一种幻术，他胆子太大了，就不担心这个精神世界崩溃吗？
逃跑神经远不如西木导师敏锐的黑酷，也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凤晴朗却仍是那么镇定从容，温和的看着范郜，柔声道：“你现在面临两个选择，第一，被那些家伙抓回帝都，接受不公平的审讯，然后在潮湿黑暗的牢狱中度过余生；第二，喝下你面前这杯酒！对于世人而言，这是一杯毒酒，但对于你而言，它可以令你重生，回到你十八岁生日那年！”
在那充满蛊惑的声音指引下，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范郜已情不自禁举起身前那杯“毒酒”，面前那位温如玉阁下似乎正念着关于时光的咒文，命运的光辉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笼罩。
终于，范郜一咬牙，将“毒酒”一饮而尽。
属于他的奇迹发生了，他整个人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继而消失，这意味着现实中的他，将渐渐苏醒过来。
而在幻术世界中，整个酒馆的音乐声却忽然静止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也随之凝固了刹那，一股妖异的气氛渐渐扩散开来，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他们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凤晴朗他们三人，同时迈开步子，渐渐向他们走近。
西木导师果断道：“撤退，立即撤退。”
其实也无需他特别吩咐，黑酷几乎和他同时撤离精神力，通过那条精神通道，飞快逃离此处。
凤晴朗仍是安坐原地，看着前一刻仍是满脸谦卑讨好笑容的侍应，此刻双眼里尽是略带茫然的凶厉光芒，外面的小贩和商人也纷纷涌入酒馆，紧紧瞪着自己，仿佛担心他逃跑一般，快步向他涌来。
凤晴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选择了撤离，哪怕是出现了这样的大变故，这里的世界结构已经忽然紊乱起来，但就算如此混乱，仍是找不见半点碧云天的精神本源气息。
范郜醒了，面容憔悴，神情依旧恍惚，就像大病一场后的人，由得周围医师摆弄，面对旁人问话，也是问一句答一句，还常常走神。
直到凤晴朗走进他的房间，他的双眼才闪过不一样的光芒，也不顾身体的虚弱，猛地的站了起来，郑重行礼道：“温如玉阁下，谢谢你了！”
凤晴朗骄傲的点点头，平淡道：“范郜阁下，请坐下，我的骄傲不允许一个病人因为感激而长期站着。”
范郜回以谦恭的笑容，依言坐下，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也恢复了不少，凤晴朗明白，他有话要对自己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幻术师迷失在家主的精神世界中，足足几个月时间，现在重新苏醒，足以引起碧氏家族重视了，除了医疗团队在一旁伺候外，专案团队也到来进行详细问询，幻术团队里面不少人也暂时放下目前的研究，聆听范郜的述说。
凤晴朗也坐到一旁，细细倾听，他和有些幻术师不同，能领取到碧氏每个月的那几万金币酬劳，便心满意足了，他是冲着任务完成的奖金而来的，而且必须在这个月内完成，他还得去参加联盟正赛。
仍处于半梦游状态的范郜，以懵懂的状态述说了他的经历：“……整个精神世界的范围，只有白云城，而碧云天大人，想必一定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件物品，一本书，甚至一棵植物，但这种概率太少了，如果是后者那种情况发生，我们恐怕无法将碧云天大人的精神本源给找出来……”
调查员忍不住打断道：“范郜阁下，你所说的，我们都知道，接着呢？”
范郜道：“好吧，酒馆的老板是我重点怀疑的对象，那天我和其他幻术师一起，进入精神世界，当然，我继续重点攻略这位酒馆的老板……”
调查员道：“为什么呢？根据其他幻术师阁下的描述，那位酒馆老板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后来尝试了各种方法，和那位酒馆老板接触，试图重新触发一次当天你触发到的变故。”
范郜茫然的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我从小就特别缺乏安全感，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不稳定的，一次无意中酒馆老板的接触，他竟然也有类似的想法，引起了我的共鸣，如果不是在幻术世界，我想，我和他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周围的人们不禁面面相觑，范郜的状态仍处于不正常之中，和精神世界里面的一个虚幻的人物共鸣就罢了，竟然还想和他成为好朋友吗？
范郜的神态依旧是那么的无精打采，但声音里却升起了几分恼怒：“我不是说如果吗？你们不必用这种异样的神色看着我，我知道我已经回到现实世界！”
调查员赶紧安抚道：“范郜阁下，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酒馆老板有着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你时常找机会和他交谈，是这样吗？”
范郜道：“是的！不过出事那天，确实有一点不一样……我们做幻术师这一行，如何判定现实和幻境，都会有一套自己的方法。那天清晨，我精神有点差，总觉得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劲了，请原谅我的疑神疑鬼吧，幻术师大多都有这个毛病，总担心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陷入了幻境而不自觉……”
他如此说时，不少在场的幻术师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这令范郜得到了一定的鼓舞，精神稍振道：“因为那天的疑神疑鬼，我进入精神世界后，也拿出了我项链把玩，以确定我目前确实是在幻境之中……”
周围一众人的神色再次微微异样起来，幻术师确实有各自判别现实和幻境的方法，但一般都是在现实中进行判定，范郜竟然用这种方法在幻境里面做判定，可见他当时的状态有多么不对劲了。
范郜的眼神开始有点迷离了，继续道：“当我进行判定时，那位酒馆老板竟然问，你是一个幻术师吧，对不？这可把我吓坏了，要知道，在这个精神世界里面，是没有幻术师这一个职业的。他如果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必须得遵守这个世界的架构，那么，他脱离架构之外，只能说，他就是碧云天本人了！”
众人都为之精神一震，如果确实如此，他们离破解这个精神世界，就非常接近了。
只有凤晴朗再次打开他的幻术师笔记本，写上这么一句：他也在说谎！
调查员也被吊起了兴趣，不禁问道：“范郜阁下，然后呢？”
范郜的神色变得意兴阑珊，漠然道：“后面的事情，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流星雨降临，按照规则，我们都必须及时撤退，但我管不了那么多，只想从那酒馆老板口中问出更多的东西，但他一句都没有回答我，还惊慌失措的说天灾来临了，还拉着我躲进地窖里面，我的记忆到这里就断点了……然后精神世界在流星雨之后重启，我就很本能的逗留在精神通道附近一带，成为了一个瞎子琴手，以卖唱为生……”
调查员皱眉道：“那位酒馆老板呢？”
“他已经不认识我了，或者说，已经不认识成为瞎子琴手的我了。”
“……”
这显然不能满足调查员们的好奇，各种各样的问题持续轰炸去范郜，可惜已经不能盘问出更多的内容了。
凤晴朗发现范郜又一次看向自己，他明白对方有交谈的欲望，但现在显然不是恰当的时候，他离开了范郜的房间，来到碧云天的书房，那里开放了一部分碧云天生平的资料，当然，全是光明世界下的内容，关于碧云天的灰色过往，你在这里是休想找出分毫。
到了深夜，凤晴朗再次造访范郜，这个时候，他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范郜高兴的站了起来，喜道：“温如玉阁下，你终于来了！”
凤晴朗回以一笑，平静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嗯！请坐，我们慢慢谈！”范郜小心翼翼的在周围布置了一重隔音结界，仍不放心，又在隔音结界之后再布置一层防护结界。
做完这一切之后，范郜才在凤晴朗对面坐下，呼了口气道：“今天为了应付他们，可算是累坏我了。”
凤晴朗笑道：“恐怕这只是开始，明天后天，他们还会来盘查你的。”
范郜无奈道：“是啊，谁叫我是唯一例子呢，能陷入幻境又再重新回来。”
凤晴朗耸耸肩，直入正题道：“好吧，到底你隐瞒了什么？”
那种迷离的神色再次涌上范郜的脸庞，他苦涩道：“温如玉阁下，如果我说，我真当那位酒馆老板是朋友了，你会嘲笑我吗？”
凤晴朗觉得背脊有些寒意，在幻术界，以清醒状态沉迷于幻术中，视幻术的人物为朋友或者爱人，那是幻术师精神毁灭的先兆……他不由得正容道：“我得提醒你，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范郜苦笑道：“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我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和师兄弟之间，从小时候开始就勾心斗角，只为了争取成为老师唯一的嫡传弟子。当我最信任的师兄出卖我之后，我就不再相信有友情这个玩意了……好吧，或许那位酒馆老板正是一个只存在于别人精神世界的虚拟人物，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和他交谈、沟通，导致了这种没有理由的友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前尘与迷惘
他捧起桌上的热茶，大大的喝了一口后，呼了口气，才继续道：“可能你会鄙视我，温如玉阁下，我来应聘成为这里的雇佣幻术师，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后，我已经基本确定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幻术，或者说，以我的水平，不可能破解掉的幻术……但为了获取碧氏家族每个月的高额酬劳，每天都必须要进入其中，怎么办呢？去酒馆喝酒是一种不错的消遣，反正我已经可以臆想出最基础的铜币了，算是有花不完的小钱……”
凤晴朗点点头，表示明白他这样的心态，心道，像他这样心态的幻术师，恐怕在这个团队里不在少数，所以碧氏家族才推出末位淘汰制，将弱者淘汰出局。
范郜道：“我就是这样和酒馆老板成为朋友的，我没和调查员他们说真话，其实是我告诉酒馆老板，幻术这个玩意的，甚至还尝试告诉他，他们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生存于一个虚构的幻想世界之中……”
凤晴朗皱眉道：“你疯了？”在幻术的世界里面，一旦世界规则成立，世界架构稳定之后，幻术中诞生的人物，往往都以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但如果有人告诉他们真相，这些虚构人物也相信这个真相，那么他们的精神会崩溃，整个精神世界也很可能会随之崩溃。
那或许可以重创施术者，将雇主从幻术中解救出来，但更可能会令碧云天从此变为白痴。
范郜叹道：“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疯狂！不过酒馆老板每次都是哈哈大笑，他并不相信我的话，只当我是一个有趣的客人……就等于在现实世界中，有人跟你说，你活在一个并不存在的世界，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
他再大大喝了口茶，继续道：“那天清晨，我做了一件你肯定认为更疯狂的事情……嗯，我喝了酒才进去的，因为我收到了一则噩耗，当年出卖我那位师兄死了，嘿，就是死在幻术之中，我心里很难过，毕竟那是我曾经唯一的朋友……因为喝了酒，我进去之后，和酒馆老板说了很多话，他总是哈哈大笑，认为我又在发酒疯了。”
范郜苦笑道：“是的，我真是发酒疯了，为了不再愚弄这位心里面认定的朋友，我向他证明幻术的存在，我在他面前持续臆想出大量的铜币，堆满了整个吧台，当时整个酒馆里面的人都惊呆了。开始他们还以为我只是一个有钱的魔术师，但当他们发现，我身上不可能装下这么多铜币时，他们的精神开始崩溃了，尤其是那位酒馆老板，他终于相信了我的话，他只是生存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之中……”
范郜的脸色变得有点惨白，继续道：“然后，陨石雨忽然就降临了，我的酒被吓醒了，那是精神世界要崩溃的信号，我知道我必须马上撤离，要不然我的精神本源也会和这片世界一同毁灭。但我未能离开，我那唯一的朋友，那位酒馆老板，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眼神变得凶厉起来，我知道，我根本没来得及道别，我那位朋友已经不再存在了……”
“我的记忆就是从那里开始断点了，接着，就变成了一个该死的瞎子，还是一个五弦琴琴手，有着自以为光辉的故事……温如玉阁下，请允许我再次向你道谢，是你将我从永恒的沉沦中拯救了出来，为了报答你，我才决定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你了。”范郜再次郑重起立，施礼致谢。
凤晴朗也再次默默的受了，他沉吟道：“范郜阁下，恕我直言，你的眼神里还总是充满迷惘，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未曾解开的谜团？”
那种深切的迷离再次浮现在范郜的眼眸中，他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了一把五弦琴，低声道：“这是今天下午，我叫碧氏的人送过来的。”
他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起舞，悠扬的乐曲便响起，回荡在这片小空间中，凤晴朗皱了皱眉，道：“范郜阁下，你的琴技确实不错，但你的意思是？”
范郜脸上涌现了惧色，低声道：“温如玉阁下，我……我之前是不会弹五弦琴的，但我现在的技艺，你看……如果我骗你说，我从小就学习这玩意，恐怕你也会相信吧？”
他还掏出自己挂上颈上的项链，在凤晴朗面前晃了晃，道：“还有，在你来之前，我偷偷做了测试，测试表明，现在，我竟然……我竟然仍然在幻术之中！”
话毕，范郜死死盯着凤晴朗，就像担心他确实是幻术的一部分，随时会消失一般，这实在令凤晴朗也有点毛骨悚然，他不禁想起了“转瞬千年”，在这个幻术中，他学会了许多技艺。
如果按照范郜的逻辑，那岂不是自己依然一直在幻术中，始终未曾醒来，自以为逃出了幻术，其实仍在别人的愚弄之中，还幻想自己千里独行，逃过重重追捕，还发生了后来种种故事……
现在遭遇上范郜，说不定只是潜意识中的一个投影，化身为范郜，提醒自己，幻术依然存在，赶紧回到现实。
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惊悚，他赶紧喝令自己马上清醒过来，回到基础的逻辑世界之中，无数次生与死的体验，都清楚告诉自己，这一切并不是幻象！那么，问题只出在范郜身上，或者这条项链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打量起那根项链，平静道：“范郜阁下，你项链的秘密，是不是也分享给那位酒馆老板了？”
范郜脸一红，点点头道：“是的！我的一切经历，几乎都和他分享了。可是，这不足以颠覆测试规则啊。”
面对范郜求助的眼神，凤晴朗知道他已经走在危险的边缘，一旦他确定自己仍活在幻术世界，他说不定就毫不犹豫选择自杀，想借此脱离出去，回到所谓的现实世界。
凤晴朗思索了一会后，才缓缓道：“范郜阁下，你听好了，你的项链很可能已经被污染了，因为你在幻境世界呆太久了！明天你向碧氏申请一位白魔法专家，净化一遍你的项链，相信结果将会不一样！”
“好吧，我听你的！”
“……”
告别了范郜，凤晴朗回到碧氏为他安排的独立寓所中，重新理了一遍所有的思路，基本已可确定，这个幻术是有人主持的，也就是说，碧云天的精神世界并不是无序运行。连号称千古第一幻术的“转瞬千年”，也需要有人来主持，更何况碧云天中的这个幻术，凤晴朗既然已经进去看过，自然可以判别出，这次的幻术虽厉害，但还远不如转瞬千年。
那么，施术者到底是谁呢？能长期呆在碧云天的身边，保持整个幻术运转的，凤晴朗首先在“碧老夫人”的名字上打了个圈圈，然后又在“暗侍卫”的名字上打了个圈，那些隐藏在阴影里暗中保护碧云天的高手们，同样有着嫌疑，因为他们几乎也是和碧云天形影不离……
最后，他还在“碧云天”的名字上打了个圈，这是一个古怪、令人悚然但偏偏又合理的猜想，能有机会一直呆在碧云天身边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一个幻术师对自己下手，还真够恨的！虽然幻术史上罕有这样的案例，但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思索间，房门却被轻轻的敲响了。
门开，一道倩影正立于门外，正是碧翠丝。
凤晴朗为之一喜，因为他看到对方手中还拎着一个精美的大篮子，里面正散发出酒肉的香气，目测有几道刚做好的小菜，两壶好酒。
碧翠丝看到凤晴朗并未因自己深夜造访而惊讶，反倒有欢喜的意思，眼中不禁也涌现喜滋滋的气息，但她很快又敏锐的观察到，对方貌似更关注自己手中那个篮子，一阵从今天湖上同行就积压起的郁闷，不禁就升华为怒气，忽然就冷下脸，漠然道：“嗯，敲错门了。原来我想找那位英俊的幻术师不是住这间房。”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凤晴朗哪肯宵夜就此离去，慌忙陪笑道：“没错没错，我就是那位英俊的幻术师，碧姑娘里面请！”
碧翠丝重重的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走进房间。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更有绝色佳人相陪，窗外明月当空，凤晴朗自觉心头压抑着那些荒谬念头和猜想，也褪去几分。
“好吃吗？”
“好吃，你亲手做的？”
“不是，我只负责做好之后往里面下毒。”
“……”
柔和的月色下，碧翠丝察觉了凤晴朗眉宇间尚有几分未曾消失的茫然，便笑道：“你刚来第一天，就将那个倒霉的范郜阁下救出，现在家族上面的人都称赞我们外事部，终于找来了一位能人呢。”
凤晴朗只有苦笑道：“能得到幕后大能们的称赞，我今夜做梦也会笑。”
碧翠丝晃了晃食指：“我看不出你有开心的样子，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月色的光辉仿佛都集中到碧翠丝的俏脸上，显得明亮皎洁，凤晴朗只见眼前这轮明月满是关切的目光，只好坦白道：“范郜阁下有点迷惘，他还怀疑自己尚在幻术中，这令我想起我那位中了‘转瞬千年’的朋友，他是否也真脱离出了那个幻术……”

第一百六十八章 挑拨
“我明白了，你也迷惘了，怀疑自己尚未走出‘转瞬千年’。”
凤晴朗抗议道：“我是说，我那位朋友！”
“好吧，你那位朋友……他现在不是缺钱嘛，如果真的尚在幻术，那马上臆想出十亿八亿金币，不就解决麻烦了？既然还在幻术世界，那想必不用对我这个虚拟人物太过吝啬，就顺道打赏我三五亿金币花花好了……”
凤晴朗不禁笑道：“其实我也知道真实和幻想之间的界线，只不过人生旅途里面，总有几天会特别迷惘罢了……”
碧翠丝侧过头，托起腮，看着壁炉中噼啪燃烧的火焰，轻声道：“其实我倒情愿一切都是幻术，一种朦胧之后，我发现我又回到多年以前，原来母亲还在身边，哥哥也未曾离去，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凤晴朗也不善于如何安慰别人，只好柔声道：“其实你只要愿意相信，他们便一直在你身边，注视着你，关顾着你，希望你平平安安，一切顺利。”
碧翠丝浅浅一笑，点头道：“我也是这样去努力的，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其实命运真的很奇妙，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孩，母亲告诉我们，父亲是位英雄，为了保卫国家，他从军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于是，小时候我和哥哥总盼着父亲何时回来，把他想像成这个世界上最光辉最完美的人……”
“可惜，他始终没有回来，母亲反而得了重病，而且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后来我才知道，母亲病重时，终于用自己的方法联系了碧家，她担心哥哥和我年纪太小，会饿死街头……于是，碧家人很快就找上门来，带走了我们，却没有理会母亲，哥哥和我又哭又喊，但他们根本不理会，我们甚至无法送母亲最后一程，最后记得的，还是她咳嗽着，扶着茅房的小门，目送我们被强行送上马车……”
此时的碧翠丝，眼眸就像放在水里的雨花石，她任由雨水滴落，却仍是轻轻述说着，凤晴朗明白她忽然想倾诉点什么，自己并不需要特别回应，只需要充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碧翠丝任由凤晴朗为她轻轻拭去泪水，轻轻道：“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是碧家人，不过，只是私生子女，父亲也不是什么卫国英雄，只是碧家一个纨绔子弟。他的正室是一头母老虎，另一个隐世家族的嫡系，当年母亲就是怕那头母老虎的迫害，才逃出碧家，生下了我们。”
“只不过，刚好他们都死了，管不了我们。而这一代碧家人丁凋零，我们得以顺利回归，还算得到重视，加上哥哥和我都有不错的天赋，终于被划入了族谱，算是嫡系的一员。”
“不过，不幸似乎赖上我了，后来因为家族的权力斗争，哥哥为了救我，结果他也永远的离开了……”
碧翠丝轻轻抚过颈上的项链坠，仿佛那冰冷的坠子可以带给她温暖，终于牵了牵嘴角，轻笑道：“你看，你告诉了我，你朋友的故事，我也以自己的故事回应你了！”
“谢谢！”凤晴朗明白碧翠丝的用意，借题来讲述自己的经历，重点是在告诉他，幻术中没有如此复杂的情感，或许她并不懂幻术，但她努力在帮助自己。
面对佳人浓浓的情意，再想她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一份怜惜在凤晴朗心中涌起，一时间也不由得怔了怔。
“你那朋友的故事是不完整的，所以，我的故事也是不完整的……喂，别发呆啊，接着吃！菜都凉了，毒药要失效了。”
“好吧，我不能破坏你先奸后杀的计划。”
“是毒药！那是先杀后奸！也不知是该说你没文化，还是指责你不懂江湖险恶。”
“……”凤晴朗苦中作乐的笑了。
月色更亮，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后半夜，碧翠丝所说的“毒药”没有生效，看起来也没打算去执行她口中的邪恶计划，但她在临别前，又回到了正题：“叔婆说她和碧云天是去海外寻找美食，我猜，并非如此。”
凤晴朗点点头：“她这么向我们介绍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在说谎。”
“这段时间我翻看之前所有情报，我判断，他们那次出海，很可能是寻找矿脉。”
凤晴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碧翠丝这条情报很关键，矿石千奇百怪，如果碰上大型的幻石矿，令人迷乱，从而被人借力布下幻术，也并非不可能，更重要的，是确定了碧老夫人确实有说谎，就不知说谎的动机，是考虑家族利益而隐瞒，而是另有图谋了……
“好啦，时间不早，我走了！不过……如果你留我，我考虑留下。”佳人目光流转，半带羞耻的微微垂头。
凤晴朗眨了眨眼，脱口道：“我觉得这张床也挺宽的，两个人一起睡，应该也不会挤。”
“其实我是在测试一下你的人品，结果是不及格！我很失望。嗯，还是晚安吧。”碧翠丝咯咯笑了，摆摆手就洒然离去。
“……”
这真是一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难怪司徒未央被她耍得这么惨，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但对于对方的情意，凤晴朗只能默默叹了口气，有点茫然、有点困惑、有点苦涩，也有点甜蜜。
但很快，他还是重新收拾心情，将幻术师笔记重新整理一遍，睡前习惯性将静心篇运转一遍，现在静心篇的修炼进度已接近第五章完满，进度顺利，他能感觉到精神海小部分区域，开始有缓慢修复的迹象，这是极好的征兆，他相信，厄运女神一定是开始厌恶他，准备写道别信离别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凤晴朗便专注于碧云天的精神世界之中，尝试与每个虚拟人物交流、沟通，并记录其特点，但凤晴朗与别的幻术师不同，他知道这个精神世界是以外面的白云城为原型，他还愿意走出去，在现实世界中游览，如果恰好碰上精神世界中也存在的人物，他一定尝试去认识、交谈，以此来对照，精神世界和现实的不同之处。
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些惊人的地方，这些人一旦精神世界存在，在现实世界同样存在的话，往往都是碧云天所认识的人，而且性格特点，按推断，正是碧云天所认知的那样。
经过多番验证后，凤晴朗已大幅度收缩了施术者的范围，他基本确定，嫌疑人现在只能是两个人，要么就是碧老夫人，要么就是碧云天本人。
要不然，不可能对碧云天如此熟悉。
在此过程，碧翠丝理所当然的担任起导游的责任，两人在游玩过程中，感情也增进了不少。
但理所当然的，也会招来一些嫉恨和闲言闲语，毕竟，有幸见过碧翠丝真面目的幻术师并不少，大伙都明白，这朵碧氏家族的玫瑰，如果谁有幸摘下，想必也不用再考虑下半生如何去奋斗努力这样无聊的事情了。
这样财色兼收的美妙事情，如果谁都没机会，那无话可说，但有人拥有这个机会，而这人又不是自己，那未免也太岂有此理。
就像每周一次的幻术师例行会议，便是他们发作的最好时机。
主持人是黑脸老者，如果单以幻术水平来排序，他可能在这群人当中只能排至末流，但他姓碧，就足以让他拥有会议主持的资格，他正是碧氏家族那位擅长幻术的长老。
习惯性的将本周要点叙述了一遍，仍同以往，根本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碧氏长老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进入到各人汇报工作这个流程，旁人汇报也就罢了，当到了凤晴朗汇报时，各种冷嘲热讽便扑面而来。
“温如玉阁下，你这段时间就欢愉了，拥美日游白云城，真是羡煞旁人了……”
“是啊，领着碧氏的薪酬，还可以私人娱乐，教教兄弟，如何才能做到如此从容。”
“……”
凤晴朗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其实他内心平静得很，只不过他要扮演的温如玉阁下，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我在述职时，有这么多苍蝇在嗡嗡叫，这是怎么回事？”他冷着眼看着碧氏长老，看这位主持人怎么说。
碧氏长老面有难色，被家族高层指派来这样一个位置，他只觉每天都在火炭上煎熬，下面这群幻术师，大多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其中有几个还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时又哪肯为凤晴朗出头，只能装作不偏不倚的说道：“我们是一个团体，团结才是最重要的，温如玉阁下，有这么多同僚质疑你频繁出游的动机，你便稍作解释吧。”
凤晴朗哈哈笑道：“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我要印证现实与虚幻的差别，不像有些人，说的好听是闭门造车，说的不好听就是不作为，骗取碧氏家族的酬劳！”
这句话马上把这些人给激怒了，纷纷反驳。
“温如玉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
“阁下如果不把事情说明白，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终于来了
凤晴朗冷冷一笑，瞥了眼叫得最凶那几人，忽然说了一句：“如果实在觉得我冒犯，你可以将你的幻术丝巾抛过来，我们可以用幻术生死战来解决问题。”
叫嚣的人马上闭嘴了，这温如玉的实力，倒是谁也不敢质疑。而且，幻术师之间抛丝巾就等于骑士间抛白手套，那是决斗，以不死不休、一方倒下作为结局。虽是嫉恨这个温如玉，但却没有把握在生死斗中将他置于死地。
刚刚康复过来，仍脸色苍白的范郜帮腔道：“我觉得温如玉阁下说得不错，就像我，过去也是不作为，才沦陷幻术，多得温如玉阁下的帮助，我才能重新回到现实，我在这里，毫无保留的支持他。”
西木导师也打圆场道：“不如我们稍安勿躁，听听温如玉阁下的下一步计划，岂不是更好？”
凤晴朗冲两人点点头，算是略表谢意，才将目光投向众人，傲然道：“整座白云城，我已经基本走遍了，无论是现实，还是碧云天大人的精神世界，但我发现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我们都未曾进去过，那就是幻雷帝国的皇宫……”
马上有人反驳道：“那里的卫兵根本让你无计可施，根本无从进入，而且我们用基础幻术探测过，那里只是一片尚未构建的空白地带。”
凤晴朗斜着眼瞥向那人，冷漠道：“就一句话，你进去过？哪怕是空白地带，你有试图进去过吗？如果雇主碧云天大人恰好就在里面呢？你们老是说所有的人物都侦查过一遍了，但还是无法突破，那为什么不尝试进入皇宫？”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但另有人为他帮腔道：“可是，如果真的是彻底空白地带，我们贸然进入，可能会引来整个精神世界的崩坏，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这便是暗示，假如出什么差错，碧云天很可能因为世界崩坏而死亡，幸运活下来，也是精神彻底消亡的真正植物人。
凤晴朗冷笑道：“碧云天大人的精神世界重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重启的时候，为何大家都只称邪门，第一时间撤离，而不想想如何阻止，假如那几次，不是重启，而是崩坏，那后果也同样严重啊。”
碧氏长老终于被勾起兴趣，好奇道：“温如玉阁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碧长老，我打算今夜再次进入碧云天大人的精神世界，但不是通过你那条稳定的精神通道，而是另辟途径，想办法直接进入皇宫。”凤晴朗傲然道。
那位碧氏长老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了，另辟精神通道进入，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是在控制范围以外，同时，也是在他监控范围以外，他面有难色道：“温如玉阁下，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另辟通道，风险过高，我们能不能从长计议，想一个更稳妥的法子？”
“我意已决，忘了告诉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和碧老夫人商议过，她同意我的做法。”
言下之意自然是，知会你们一声，仅仅是出于礼貌罢了。
碧氏长老只能苦着脸道：“那好吧，可有什么事项，需要我配合的。”
凤晴朗想了想，正容道：“请保持你那条通道的稳定和通畅，如果发生什么不测，我还能从你那边逃回来！”
如果不是这个温如玉过于凶残，动不动就要抛丝巾进行幻术生死斗，此时会议室里肯定是嘘声一片。
夜，白云城内华灯初上，外面的商业街正是人气最为鼎盛的时候。
但这些喧哗的人声传不进碧氏山庄内，更不能影响这里肃穆的气氛。
碧云天的房间内，更是安静一片。
每个人都看着温如玉这个傲慢的年轻人，或嫉恨、或敬佩、或不屑……等等复杂的神色，但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佩服这样的冒险精神，有稳定的精神通道的情况下，还愿意另辟途径，起码说明这厮，对于碧云天能否康复，有着自己那份责任感。
碧老夫人也有点紧张，如果是半年前，她是绝不可能同意这样冒险的行为，但现在看着丈夫现实中的躯体已经每况愈下，哪怕他精神活跃依旧，但他现实中的身体，恐怕是不能支撑太久了，所以才点头答应了凤晴朗这个请求。
凤晴朗闭上双目，就当四周的注视并不存在，全神贯注的贴近碧云天的精神世界，其实对于这样一个不设防的精神世界，要架设一条精神通道并不困难，难的是定位准确的坐标。
他经过多番测试，已经确定，从外面是无法直接进入皇宫的，这一点上面的说法，也不能说其他幻术师是错误的。
但进入皇宫还有别的方法，譬如说，就是直接架设新的精神通道，延伸进皇宫之中。
在架设的过程，凤晴朗也必须小心翼翼，真出什么岔子，他是责无旁贷，虽然他不是太介意追杀名单后面再添加一个“碧氏家族”的名字，但他还是不愿意牵连碧翠丝，也不乐意那四百万任务酬金打水漂。
尽管已经如此小心，但意外总是会措不及防的扑面而来，通道的彼端，竟是一片虚无，不是其他幻术师描述那种尚未架构好的虚无，而是彻彻底底的混沌，那理应是超越精神世界以外的所在……
更可怕的是，这片混沌有一股极大的吸力，一感应到凤晴朗那条通道的存在，便疯狂拉扯，妄图要将通道连同凤晴朗的精神本源，一同拉扯进那片彻底的混沌之中。
吓得凤晴朗赶紧抽身而退，连那条架设到一半的精神通道也舍弃了。
他仍不死心，在那片位于皇宫的混沌中，一处一处地方的小心试探，毁掉几条临时通道后，终于让他在西南一角，有所收获，一处并不宽敞的地方，那是在混沌中已经架构好的小庭院，它，竟然就这么架设在这片混沌之中。
凤晴朗心中一喜，整条精神通道一挥而就，直接将终点坐标设立于那片庭院之上。
待通道稳定后，他便以精神状态通过通道，直接达到其上。
令他震惊的是，一个面目正正就是碧云天的老者，已在庭院中摆好一桌宴席，等待他的来临，面带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谁
面前这老年人真的就是碧云天？！
他精神奕奕，白色长发闪着银光，脸部红润，与外面躺在病床的碧云天单就精神状态而言，判若两人。
凤晴朗还特地用外界守护自己本体的精神力量，察看对照了一番，更重要的，还是观察一下另一个嫌疑人碧老夫人，她的精神本源尚在，并没有任何施展幻术的迹象。
那么，谜底很可能真的揭开了，这个幻术世界，是碧云天自己施予自己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凤晴朗还待走前两步，细细观察碧云天，碧云天赶紧喝道：“小友请止步！我的精神本源遭受了污染，具有放射性和传染性……”
凤晴朗马上果断倒退了两步，精神内核的传染病虽罕见，但万一碧云天不是开玩笑的，那他不希望自己情况已经非常复杂的精神海，再添新患。
碧云天温和一笑，长袖一挥，邀凤晴朗入座道：“三十码以内是安全的距离，来，小友请入座，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怪不得他要弄这么大一张桌子，两人分坐两边，确实是他所说的安全距离。
看到凤晴朗略带疑惑的入座，碧云天笑道：“这些全是老夫生平尝过的最美味之物，来尝尝，虽是虚拟之物，但过过瘾也是好的。”
凤晴朗小心翼翼的用精神检测一遍这些臆想出来的食材，确认并无污染后，才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这让碧云天笑道：“小友尽可放心，食材并无问题。”
凤晴朗尴尬一笑，将排骨放入嘴中轻嚼，虽明知是虚幻之物，但那份入口口感和嚼劲，令他不由得赞道：“确实不错！”
碧云天喜道：“再来试试这个骨排，我每年冬天都会去北方王国一趟，其中一个缘由就是为了这骨排！”
凤晴朗依言尝试，又是赞叹了一番，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想起碧云天见面时所说的第一句话，便道：“碧云天大人，你能猜到我会来？”
这让碧云天不由得傲然一笑，道：“温如玉小友，这里到底是我的精神世界，这里发生的每一个故事，进来的每一个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刚进来时，我就看到了你，当你将范郜解救出去，我便重点关注你！看着你查遍这个白云城的每一个角落，对每一个特别人物都细细交谈，我明白，你一定在外界也接触过他们，尝试找出异同点。”
“当你试图进入皇宫，每个门都尝试多遍进入的方式，我基本已可确定，你应该可以帮助我！你和其他幻术师不同，他们瞻前顾后，贪生怕死，而你除了实力比他们高出一截外，更重要的还是，你比他们胆子大，你很希望可以帮老夫解决这个问题，而且看你行动的效率，你还希望，越快解决越好！”
凤晴朗心中微微一惊，这老头不愧是碧氏家族的领头人，看事情一针见血，做出准确判断之余，还能恰到好处的拍几下你的马屁……但他还是谦虚道：“碧云天大人过奖了，其实我更多是冲着那高额奖金而来！”
碧云天哈哈笑道：“什么都好！正是觉得你还算可靠，才愿意被你探测出老夫身在此处，如果没有老夫配合，你想找到这里，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呢。”
凤晴朗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谢谢大人信任，你的精神本源为何被污染了？”
碧云天叹了口气，道：“精神本源被污染这事，得到一年多以前说起了……”
凤晴朗想起碧云天他们出海，可是关系到他们家族的情报隐秘，赶紧道：“其实如果关系到什么内情，也不必向在下细说的。”那潜台词分明就是，在下不想事后被灭口。
碧云天哈哈笑道：“那好，老夫便长话短说吧！那一次出海，我和内人是为了探测一处矿脉的存在，本已确定了坐标，但老夫总觉得这矿脉有点不对劲，又仗着实力不差，便尝试用精神力去探测那矿脉的本源，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本以为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谁知离开那岛屿后，我的精神世界便一阵动荡，只觉本源的力量一下膨胀了数倍，精神海更是风暴来临，幻想丛生……”
“我苦苦控制着，精神海的风暴算是告一段落，那些幻象也暂时被压抑住了……但最为骇人的还是，内子和周围的随行人员，竟然看到了我精神海中的迹象，以为曾有一场大风暴降临，怒海翻腾，那些幻象在他们看来，便成了海市蜃楼，这实在吓了老夫一大跳！”
“接着，精神本源又一次开始膨胀了，为了不再吓到他们，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控制不住，在身体的全盛时期爆体而亡，恐怕当时身边所有人都得死于非命！所以，老夫仗着忽然膨胀了许多的精神力，硬是让自己陷入自己制作的幻术之中，暂时逃过劫难……”
凤晴朗心中基本已了然事情的经过，不禁有点佩服碧云天，在那种凶险的情况下，敢当机立断，将幻术施予自己，这没有一股狠劲，恐怕是很难做到的。
但他还是疑惑道：“云天大人，进来过你精神世界里的幻术师，就算没有一千，恐怕也有几百，为何你不尝试联系他们呢？”
碧云天苦笑道：“原本我只是粗通幻术，顶多就是一个入门级别，这个世界是我精神膨胀的情况下贸然创造，根本没有足够的控制力，好几次还自动重启世界，凶险无比！你看我现在独据皇宫一角，看似逍遥，其实是无奈，我根本无法出去，也无法臆想出一条道路，通往外界。”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碧云天在幻术世界中，就像一个忽然获得成人力气的婴孩，徒具力气，却不懂如何使用，只能困在他的婴儿床上，能感应这个世界如何，却无法影响他人。
但他还有由衷称赞：“这样情况下，依然能堪堪支撑整个精神世界不倒，大人也算是个天才了！那么，现在我们该如何去做呢？”
碧云天哈哈一笑后，沉吟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已经基本弄清楚自己的情况了，至于解决办法……你小子不愿涉及太多机密，也罢，既然这条精神通道已经足够稳定，那么，你且将内子的精神本源唤进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这时，外面众人正是心惊胆战的时候，他们不乏行家，自然知道将精神通道搭建于混沌之上的凶险性，一个不好，这个傲慢的温如玉，就将成为第一个阵亡的幻术师。
不过看来这家伙运气不错，竟然真的搭建成功了，但谁也不敢轻易借用这条通道去察看一二，谁知道混沌彼岸的落脚点会是什么更凶险的地方。
正当众人忐忑不安时，凤晴朗竟重新睁开了眼睛，无论对凤晴朗何等不满，众人还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小片欢呼声。
凤晴朗看向碧老夫人道：“碧云天大人想见你！”
众人先是一愕，继而又是另一片欢呼，竟然真让这小子找到碧云天了？首功自然是让这小子占去了，但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之后的赏赐自然不会少。
碧老夫人也露出狂喜的神色，忙点头道：“好，你且引领老生前往。”
在精神通道中，凤晴朗自然交代了一遍碧云天目前的状况，碧老夫人狂喜的脸上不禁又多了几分忧色。
混沌中那片庭院，凤晴朗本以为一对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妻重遇，或许会相顾无言，默默凝视，又或许是泪流千行……
但没想到的是……
碧老夫人竟指着碧云天，怒喝道：“你是谁？！你不是碧云天！”
这实在叫凤晴朗为之毛骨悚然，这老头竟然不是碧云天，那伪装得未免太像了，现在可是在混沌之中，一会冲突起来，该如何带着碧老妇安全撤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又见转瞬千年
但紧接着，又叫凤晴朗惊掉下巴……
碧云天微微躬身，颤声道：“是，我不是碧云天，我只是你卑微的守护骑士。”
碧老夫人伸出那只手，已经不再指着碧云天，而是微微下垂，以手背向着对方，就像淑女与绅士见面时一般。
碧云天遥遥做了一个吻手礼，满眼是泪，颤声道：“我的女皇陛下，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碧老夫人已经满脸是泪，摇头道：“我的守护骑士，我没事，我不苦！”
“……”你们乱耍什么花枪啊？凤晴朗心中已在问候他们历代祖宗了，刚才差点吓死老子了。这对老夫妻平常肯定习惯了角色扮演，现在久别重逢，又是情难自已的投入了平时夫妻生活扮演的角色中。
接下来的事情，和凤晴朗的关系已经不大了，他也不愿意涉及太深。
碧云天的精神本源被重度污染，碧老夫人自然会以最快时间召集擅长净化的白魔法师，由凤晴朗创立那条稳定的精神通道，直达碧云天精神本源处，执行他们拟定的净化方案。
凤晴朗锦衣美食的在碧水山庄内享受了几天奢侈的生活，以修炼静心篇为主，闲时便与碧翠丝畅游白云城，生活正过得惬意时，碧老夫人终于抽空来会见凤晴朗了。
凤晴朗本以为报酬可以到手时，谁知碧老夫人一番客套和再次感谢后，出口竟是招揽之意。
“温如玉阁下，你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不凡实力，不知你对于将来，可有什么计划？”
凤晴朗很想说，将来计划还不知道，但短期计划是想将任务酬金给拿到手，但出于礼仪，他只有苦着脸道：“碧夫人，在下就如天上白云，习惯了随风而动，很少去制订什么计划。”
这隐约已有婉拒的意思，但碧老夫人却故作不知，祥和笑道：“天空深处，也有白云的故乡，我们碧氏家族，便是如此一处所在！不知温如玉阁下对我们碧氏的了解有多少呢？”
凤晴朗只能苦笑逢迎道：“碧氏家族，是圣痕四大隐世家族之一，虽不为大多世人所知，但实力绝不逊于任何一个豪门。”
碧老夫人抚掌道：“既然温如玉阁下对我们也了解一二，那便是最好！如果老生邀请阁下加入我们碧氏，成为外姓长老，不知阁下意下如何？月俸方面，绝不令阁下失望！而且在幻术方面，我们碧氏也收藏有不少珍藏书籍，绝对带给阁下无穷惊喜。如果阁下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们定当一一满足……”
凤晴朗苦笑之意更甚，如果自己真是温如玉，一个擅长幻术的精神修炼者，碧老夫人这番提议确实叫他怦然心动，只可惜，他是凤晴朗，背负着属于自己的太多责任，还有许多抹不掉、还待重新整理的前尘……
所以，他只能抱歉道：“碧夫人，我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假如有一天，我这朵天际一片云打算寻找故乡，定当考虑碧夫人的建议。”
碧老夫人难掩失望之色，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温如玉幻术造诣如此之高，更难得是，还如此年轻，假如能招揽到麾下，那以后每一届隐世家族间的幻术比试，就起码可以锁定一个可靠的人选了。
她默然了一会，又退而求其次道：“阁下的想法，老生也能明白，老生年青时候，也总想着可以自由翱翔，无所拘束！但老生有个不情之请，阁下能否成为我们碧氏的荣誉长老，只是挂个名号呢？”
凤晴朗不禁困惑了，如果仅仅单单挂个名号，为何碧老夫人故意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呢？他问道：“碧夫人的意思是？”
碧老夫人微笑道：“我们隐世家族间，每四年都会进行一次内部比试，除了重定排名，还有许多共有资源的重新分配，诸如矿产、农业、商业等等。比试共分三轮，其中一轮便是幻术。假如阁下能成为我们的荣誉长老，自当有资格代表我们参赛了。”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原来人家招揽不成，直接表示你这厮当枪手其实也不错。
他轻咳一声，回以微笑：“时间？酬劳？”
碧老夫人没料到对方忽然这么直接，愕了一下，才微笑道：“两个月后，北方王国，基础酬劳一百万金币，假若前四，额外奖金一百万，假若第一，再额外追加奖金两百万！”
凤晴朗算算时间，与联盟正赛并不冲突，地点也不算离谱，而且重点是，这个酬金还算吸引人，便点头答应：“夫人的邀请，是我的荣幸，届时我将全力以赴！”
碧老夫人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满意之色，道：“具体细节，我会让碧翠丝与你联系，她到时将会是你的接待人。”
这话说出时，她还故意细看凤晴朗的神色，可惜对方一脸平静，并无异样，看来翠丝这小丫头的魅力尚未足以让他倾倒啊……
她神秘的微笑道：“记得老生说过，如果谁能解救出云天，老生另有好处给他。温如玉阁下，这是《转瞬千年》，想必你也一定知道这名动天下的第一幻术吧。虽然只是复抄的残本，并不完整，但老生看过后，也是受益良多啊……”
凤晴朗心道，本人连这个幻术都中过，你给个不完整版本我，就当是恩赐了？实在太过分了……
虽然他很想说，不如折现算了，但表面上，他不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幻术师一般，努力让自己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颤声道：“转……转瞬千年！原来它真的存在吗？”然后，他将那本破书接到手中，紧紧拽着，仿佛担心碧老夫人反悔一般。
碧老夫人爽朗一笑，自觉已经让这个温如玉的好感度无限提升，哪能料到凤晴朗正满肚子牢骚。
她笑道：“在这几天，属于阁下的正式酬劳，就会呈上。还望温如玉阁下能稍稍耐心等待！”
“谢夫人！”
“……”
白云城的火焰佣兵分部，凤晴朗每天都会来这里一趟，原因很简单，唐轩知道他这个温如玉的佣兵代号，假如有什么紧急情报，他将第一时间通过火焰佣兵协会这个渠道，告知凤晴朗。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温如玉这个零级佣兵的信箱里，理所当然的空无一物，但今天，凤晴朗在火焰协会里的黑晶上，发现了自己有一条新的私密留言，一个同样是零级的匿名佣兵留下简单一段话：
明月区，幻雷帝国，白云城，有发现异样气息，虽轻微，但足以引起重视，已派人紧急前往调查。若阁下刚好在那里，请及早处理！
这段话别人看来，绝对是没头没脑，就算是被火焰佣兵方窥探他的个人信箱，也不明所以，但凤晴朗却眉头为之一皱，那是唐轩在通知自己，已经有人察觉到他有可能在白云城，他必须尽快离去了。
那种可以掩盖气息的精油，效果果然是一次不如一次了，记得上一次还能支撑一个月，这次只是刚过半个月，便渐失效果。
他立即第一时间回到碧氏山庄，提出辞行，碧氏也算通情达理，马上调动资金，优先给予他应得的佣兵酬劳。
和相熟的范郜、西木等几个幻术师匆忙打过招呼后，凤晴朗便在碧翠丝的陪同下，当天离开了白云城。
碧翠丝也是通透的人物，她见过凤晴朗的本来面目，又听过对方的故事，再对照通缉榜上那些热门人物，自然早猜到凤晴朗的另一个身份。
所以她也不问缘由，只是含笑表示，相信下学期她将回归明光，希望到时凤晴朗一切安好。
两人轻拥告别，凤晴朗便踏上路途，前往白云城北郊的传送基地。
在圣痕大陆上，比较发达的大区，像明月区、逐日区等等，往往都会有传送阵的存在，但这种太古魔道和现代魔纹技术结合的产物，往往都需要极为高昂的维护费用，一席传送位置，绝不便宜，不过幸好，凤晴朗最近并不缺钱。
像类似这样的基地，平日就像算不上冷清，但也绝对谈不上热闹，可偏偏今天，传送基地外人群拥挤，基地外事办的人员正努力安抚骚动人们的情绪，毕竟能成为这里的顾客，起码都是有钱人，不少还有深厚的背景。
“诸位尊敬的阁下，传送阵出现了一些不可预知的故障，我们的魔纹师和太古魔道专家正在紧急维修，请诸位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我们一定尽快维修完毕！”
“你们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这么说了，现在还这么说，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我今天必须赶去北部区，如果我的投资合同没签下来，你们传送基地是不是赔偿我全部损失？”一个肥头大耳的大汉吼道。
另一人也叫嚣道：“我外公的生死之交的妻子的邻居去世了，老子得去奔丧，你们传送基地到底想把我们拖到什么时候？”
“……”
类似的埋怨声、叫嚣声此起彼伏，气氛有点像接近沸点的水，已经开始冒烟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传送审核
凤晴朗使用圣痕大陆各处的传送阵，也有好几回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传送基地的大厅，竟然挤了近千人，座位全被人占了，大多数人都只能站着。
如果他不是急着离开，看到这样的场面，大多选择掉头就走了。但现在，只好无奈的找个角落，挨着墙冷眼旁观了，恰好就在那叫嚷得最厉害的肥头大耳大汉的附近。
一位主管服饰的男子和肥头大耳大汉显然是旧识，马上走近，低声安抚道：“爵爷，我们开始真的以为是小问题，可是真弄起来，才发觉其中的麻烦处，并不是有心隐瞒爵爷。”
肥头大耳总算将声音压下来，应道：“传送阵几十年没出过问题，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凤晴朗被引起了好奇心，不禁竖起耳朵聆听。
主管为难道：“这个……爵爷啊，如果你觉得这里气闷，可以进我们内厅喝杯茶，上好的枫林区茶叶，如果你实在累了，那事也不着急，爵爷你还是先回去吧……”
肥头大耳就怒了：“放屁，老子说了今天必须将合同签署下来！今天老子还大早出门了呢，让你们这帮孙子拖到现在，哦，对了，我出门时就听说了，幻雷皇帝貌似出宫跑路了，不会刚好就选择你们这里吧？”
主管被对方气焰所压，压低声音，无奈道：“可不是吗？他走了就算了，还在传送走时破坏了传送阵的一角，我们开始真的以为是小问题，后来在抢修过程中，才发现这次破坏有点处心积虑，恰好是魔纹阵的核心点之一，导致整个魔纹阵都要重新绘画一次，我们连轮休的魔纹师，还有白云城里荣誉长老，都召唤回来一起重新制作魔纹阵了……”
幻雷帝国皇帝被人冒充一事，成就了一个名叫上官海崖的娱记，上官海崖将这事开始传开的几天，人们只当是笑话，但随着浮出水面的证据越来越多，事实的真相渐渐成形，加上幻雷帝国内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可以找到的相关事实更多了，无一不在指出，这个皇帝确实是冒充了。
想起这几年帝国的衰落，还有皇帝的奢靡生活，民众终于来到彻底愤怒的临界点，皇室内部新一轮洗牌也在悄然酝酿之际，这位冒牌皇帝逃跑，确实在情理之中。
但这厮跑了就跑了，还损害到在场这些人的利益，这时竖起耳朵偷听两人对话的，可不止凤晴朗一个，马上就有人怒道：“该死的，那个王八蛋冒牌货逃跑还拖累我们，可千万别让我在北部王国地区刚好碰到他。”
这个大嗓门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在各处安慰相熟顾客的主管和外事办人员，前面所做的工作宣告无效了，人们纷纷将矛头指向冒牌皇帝，愤怒异常，人群的声浪彻底到达沸点，有些过激的家伙开始砸东西泄愤了，早早就如临大敌的护卫队慌忙上前劝阻。
凤晴朗拍了拍额头，很是头痛，他当然没想过，当日解开了那个谜题，会成为今日他受困的源头。
眼看大厅尽头另一间闪着蓝光的大厅中，走出了几个魔纹师服饰的家伙，好奇的观看这里，便知道，这里的热闹景象，将他们给吸引出来看热闹了，进度势必进一步被拖延了。
要不是自己穿着这套幻术师服饰实在太凸显职业性，他真的很想跑向尽头那个散发蓝色光芒的大厅，声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魔纹师，绝对比你们厉害多了，可以大大加快你们的工作进度……
就在大厅乱成一片之际，一大队身穿幻雷帝国皇室卫队服饰的侍卫，鱼贯而入，迅速将所有人包围其中。
一个面相威严的将军喝道：“保持肃静！皇家近卫队调查陛下失踪，有骚乱者立斩！”
其实不用这个将军喝令吩咐，全场已迅速陷入一片相对的安静中，那些锋锐的兵刃看起来就很有说服力了。
那位基地的主管认识领头的将军，忙上前陪笑道：“龙城大人，竟然是你亲自出马啊，我们基地上下，定当配合！”
雷龙城，幻雷帝国皇室近卫军的第一人，进阶苍穹境多年，在这片土地上，可是一位绝对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这样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来到眼前！当然，这里的人们多少都有点身份，也不至于发出任何喧哗声来表示惊叹，但他们齐刷刷的注目礼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雷龙城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依旧板着脸：“领我去看看陛下失踪的地点，看是否有诏书留给我等。”
主管忙带着雷龙城和他手下的亲卫，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流，往传送阵方向走去。
周围的人们心想，果然是当大官的，明明就是杀气腾腾的追查冒牌皇帝跑路的线索，到了他口中，就变成寻皇觅诏了，全是一股堂皇气息。
近卫军那些小队长已纷纷涌入人群，带着记录员，来调查在场所有人的背景来历。
众人只能暗叫倒霉，人家怀疑在场的人里面留有冒牌皇帝的后手，为的就是阻止传送阵修复，或者破坏皇室后续追踪计划，现在在逐一排查了，这样敏感的气氛下，就连前面叫嚣得最厉害那几个人，现在也只能乖乖接受调查。
凤晴朗不禁为之苦笑，他现在可是在争分夺秒的逃跑啊，唐轩的警告已经发出超过八个小时，要知道，追杀他的人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只要锁定了白云城，说不准很快就能找这里，本来还期望传送阵能早早修好，但看着什么龙城大人的意思，恐怕里面的魔纹师，也要调查一番了，势必将进度再次延后。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第一是立即离开这里，第二是试图修复传送阵。
前者的风险太高，这里只是白云城的近郊，属于白云城的范围以内，假如他离开这里，造成冲突，动作过大，会不会立即引来追踪者的注意，况且，在外面的路上，各个势力的通缉小组正从四面八方而来，恰好碰上其中一两组，那就实在倒霉透了。
后者同样要冒险，但一旦成功，就远离目前这个极度危险的坐标了，想到这，他不再犹豫，悄然往传送阵的方向移去。
他移动的脚步和频率十分讲究，恰好在周围人的视线死角，每几步就稍稍一停，继而才继续移动，没一会，便来到那散发蓝色光芒的大厅外，远远已经能听到雷龙城正在盘问相关传送的细节，及其皇帝的随行人员是哪些人。
传送大厅门口有卫兵把守，凤晴朗明白已经来到最近距离，接下来就是找机会了。
他靠在墙壁，尽力收敛气息，这时，皇室调查员却找上他了。
“阁下，你的名字？”
“温如玉。”
“哪里人？”
“清晖区，琉璃公国，花山矿脉一带。”凤晴朗不是纯瞎扯，确实有这样一个小公国，九等公国评价，不能比它更小的地方了，最难得它还坚持百年还是如此低的评价，着实不易，但他担心对方不知道，所以还特地补充是在花山矿脉一带。
调查员眼中有点疑惑，不禁转头看向和他配合那个小队长，那小队长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像听过，那里似乎出过几位精神修炼方面的职业大师。”
调查员重新将目光投回到凤晴朗：“阁下的职业？”
“幻术师！”凤晴朗想起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不禁努力恢复几分神气。
对方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又继续道：“你为何来到幻雷帝国？”
“在幻术方面，帮助碧氏家族一位要员，这里有他们家族的感谢信！”在酬劳金票的最上面，碧氏家族还有一张碧老夫人亲笔所写的感谢信，虽官方，但绝对热情洋溢，关键最后还是碧氏家族的印章，凤晴朗很庆幸没将它扔掉。
“碧氏家族吗？！”调查员和小队长也为之动容，这个隐世家族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在上官口中偶尔听过，只感觉那应是一个无法触及、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
他们小心翼翼的接过感谢信，单从那纸张、那镶着银色花纹的边线，就值得他们高看一线了，碧氏的家族印章，他们也认不出真伪，不过，他们对凤晴朗的态度明显友善多了。
将感谢信恭谨的递回给凤晴朗，例行问完最后的问题：“温如玉阁下，使用传送阵打算前往何方，目的何在？”
“听说北方王国那边有一场幻术交流会，去找找灵感！”
“明白，祝阁下旅途愉快！”
“……”
终于盘查完毕，凤晴朗犹在思索如何混进传送大厅，不远处惊变突起，一个毫不显眼的灰衣人，忽然从人群中暴起，往传送基地大厅的大门疾驰而去。
下场可想而知，一众皇家侍卫正憋着一股劲要抓拿冒牌皇帝的余孽，眼见有个冒头了，立即有几个急于表现的小队长，如狼似虎的扑向灰衣人，那人眼见正门突围无望，果断又往西面突去，看来那边的几扇窗户成为了他新的突破口。
这样一来，立即牵动了整个近卫军的防御体系，不少侍卫都被他牵引了过去，眼见此人身手不错，说不定是冒牌皇帝留下余孽中的精英，将其拿下，赏金肯定不会少。

第一百七十三章 红衣库菲熙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灰衣人身上时，东面窗户下有几个相貌平凡的男女，一直低调老实得很，这时也同时猛然暴起，撞破窗户，就要往荒郊外逃去。
这时，前面那个灰衣汉子已经被拿下，哪怕他被死死按捺在地上，眼睛始终关注的盯着东面，在他看来，牺牲自己，但能让几个同伴离开，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凤晴朗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难道他们就不觉得，这些窗户外面，竟然没有卫兵特别守卫，太过诡异一些了吗？这正是制造一种可以让他们逃离的环境啊……
或许，他们也隐约想到了，可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东面破碎窗户的玻璃碎片尚未完全落地，如疾风一般的箭雨已经从那边的密林中激射而至，这些箭并没有瞄准他们的要害，只是要他们失去行动力，顿时在闷哼声中，这些人大腿中箭，纷纷倒下。
那灰衣汉子眼中闪过痛苦之色，却没有绝望，仍是死死盯着东面。
当玻璃的碎片终于落地，这轮箭雨刚刚结束时，又是一道身影从窗户飙射而出，这人前面并不是和其他逃亡者站在一块，他选择的时机更恰到好处，正好是弓箭手重新上弦之际，而且，他的速度也远在他人之上，显然是他们当中武技最高的一个。
他已经通过先行者的倒地，窥探出外面防御网的突破口，手脚并用，拍落下数十根匆忙上弦射来的弓箭，只在眨眼之间，已突入那片密林，除了几声惨叫从密林中传出，还有那人的朗声长笑，正飞速远去。
大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又有一道魁梧的人影从传送阵的大厅里闪过，依稀正是那位雷龙城将军，他冲着逃离者的方向疾射而去，然后没过一会，魁梧人影已从密林方向走了回来，重新回到那面碎落的玻璃前，只不过，他手中还拎着一个人，正是最后逃离那人。
那家伙前面的朗声长笑仿佛犹在耳边，但现在，想必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雷龙城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那人随手扔到地上，自有侍卫将他捆绑。
雷龙城重新回到大厅，环视众人，漠然道：“诸位不要选择愚蠢的方式和皇室近卫军对抗，要不然，死亡不是你们唯一的终点！”
众人敬畏的眼神就是给予雷龙城最好的答复，雷龙城满意的点点头，又重新走回那蓝色光芒的传送大厅之中。
凤晴朗心中暗赞一声，到底是帝国级评价的皇室卫队将军，这身手远不是一般人可比，如果是换一个普通的国家，这家伙足以成为一国的守护者了。
可是这厮现在对传送阵情有独钟，我该如何混进去呢……
有了这样一个插曲，原本满肚子怨气的人们彻底老实了，先前还想着如何闪烁言辞来掩饰身份的人，现在都乖乖配合，有问必答，幸好近卫军的人只想找出与冒牌皇帝有关的人员，对于什么黑名单的投机商、别的重案里面的嫌疑通缉犯，全部没兴趣。
眼看这样的调查就要一团和气的结束时，一阵悠扬的箫声若隐若无的响起，初时犹如在天际边上传来，也不觉它的声量如何增大，却偏偏渐觉它就像在耳边演奏，箫声出奇的悦耳，令你整个心灵、整个灵魂，也随之共鸣。
一个侍卫长首先发现了不妥，这里可是被重重包围，怎会无缘无故响起音乐，而且那声音就像萦绕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邪门得很，他不敢犹豫，马上大步走向传送大厅，报告雷龙城。
谁知雷龙城已主动从里面走出，那始终威严的脸上，已无先前的半点平淡漠然，双眉紧皱，死死盯着东面，面对亲信的禀告，他抬手阻止道：“我知道了，不单如此，我们东面密林的兄弟，已经全部倒下，生死未知。”
侍卫长心中一紧，低声道：“多少人的敌袭？”
箫声悠悠散去，也不需雷龙城回答这个答案，一个红衣女子正从东面而来，她身形高挑，一袭深红色的长裙，配合她那头如火焰一般的红色短发，更显得她雪颈修长。
她五官无一不美，高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一双魅惑四射的凤目，这本该是一副国色天香的面容，可偏偏就是无人觉得惊艳，因为她的表情太过苦大仇深了，你一看到她的表情，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自己曾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就像一个曾被灭门的女子，看向你的眼神，你总会觉得，自己是否就是那个灭门的元凶。
这样一个幽怨得化掉万物的女子，无论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可引来瞩目，更何况是在一个她不应该出现的地方，一处已经被重兵封锁的草坪上。
“就她一个人……”雷龙城沉声说了一句，既像是回答了属下，也像是自言自语的困惑，他竟然辨不清那女子的实力等阶！这有可能是女子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但更可能是这女子的等阶犹在自己之上。
如果说在场的人当中，有谁要比雷龙城内心更为震撼，当数凤晴朗，其实箫声响起时，他背脊已经升起寒意，当看清并确认是这个红衣女子时，全身汗毛顿时为之倒竖。
在他漫长的逃亡生涯中，身后曾出现过数之不清的通缉者，但如果让他列一份名单，写出一些他最讨厌通缉者的名字，里面定有她的名字：
库菲熙，永远不变的一袭红衣，最有望成为夏氏王朝未来守护者的第一候选人。
当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自称是一个喜欢炼药的音乐人时，凤晴朗还差点以为她是个有趣的人，但后来她用事实证明，她的自我介绍阐述的仅仅是一个事实，别人追踪自己或许是为了赏金，为了家族的命令，但这个女人追踪自己，却是视为强者之路的一种历练。
凤晴朗曾愤怒的抗议，甚至还建议对方不妨将刺杀迪王朝皇帝作为历练，但于事无补，人家就是锁定你了。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又出现了，自己的运气真是倒霉透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眼看雷龙城已经离开传送大厅，来到正厅，而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到库菲熙的身上，他悄悄的一个闪身，便闪入了传送大厅中，直接动用真武的力量，从门口两个侍卫的视线死角间一闪而过。
传送厅的入口，有几道巨型的屏风，挡住了传送阵的所在，蓝色的光芒正透过磨砂的屏风，隐约透射而出。
凤晴朗越过屏风，屏风后那几个正在皱眉讨论中的魔纹师，马上诧异的看向自己。
凤晴朗慌忙道：“我是雷龙城大人请来的特别顾问，我擅长魔纹，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人家马上一脸狐疑的看着凤晴朗，这个……一身幻术师职业服饰的魔纹师吗？
凤晴朗匆匆打量了几眼那传送阵，不算大型，一个比地面高出一阶的正圆形装置，直径约二十米，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魔纹，圆形底座镶有各种太古魔器，以辅助魔纹的空间传送功能。
“是不是西南角的回环纹路出了问题？”凤晴朗皱眉道。
一听开口，便知是行家，而且还是匆匆几眼，那几个魔纹师马上精神为之一振，现在无论是官方还是民众，都要求他们尽快修好，这几人只觉压力正是无穷大的时候，有专家加入，那最好不过了！马上有人应道：“对，那回环纹路不是简单损害了，那……那位陛下离开的时候，顺道加了一些新魔纹进去，偏偏又与原来体系初步融合了……”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这样的魔纹紊乱，就等于一副棋子，里面无端多出了一枚，现在要将那枚多出来的棋子找出来，才到修复棋盘。
他马上应道：“是不是额外多余的魔纹并不是在添加在西南角？”
另一个魔纹师激动道：“正是如此，我们浪费了两个小时，才发现了这一点，就不知它到底在哪？”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
魔纹师之间，实力就是最好的沟通语言，凤晴朗赢得他们的初步信任，身上那身突兀的幻术师长袍，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凤晴朗已经在一边察看，一边脱除这身衣服，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服，甚至还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染料和精油，开始往身上脸上涂抹，最起码看起来，和原来跋扈的幻术师，又是两个模样了。
面对同行质疑的目光，他只好解释道：“我往往将自己打扮一下，才更有灵感。”
虽然雷龙城大人这位特别顾问有点古怪，但确实有真材实料，他们也不再追问了，在对方的引导下，修复进度开始飞快提速，新的修复方案迅速拟定。
这里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毕竟压力很大，当然，他们是工作压力，凤晴朗是直接关乎于生死的生存压力。
而在外面，库菲熙已经通过破碎的玻璃窗，轻轻跃入大厅，人们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她很认真的打量每一张脸色，那能发出震撼灵魂箫声的玉箫，已经被她系在腰间，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太古魔器，精致无比，有点像太古时代的雷达，貌似她正在搜寻着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谁是叛逆者
雷龙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阁下是谁，所来为何事？”
库菲熙却是不闻不顾，仍是边打量人，边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雷达，目光在雷龙城脸上一掠而过后，就不再回头，仿佛这位苍穹境的将军，和这里其他任何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雷龙城何时受过如此轻视，一股怒火渐渐在心底萌发，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魁梧的身躯已化作锐芒，朝对方疾射而去。
面对雷龙城的突袭，库菲熙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仅仅是微微侧身让过，却就在擦身而过的刹那，左手探出两指，往雷龙城胸前一点。
雷龙城怒火更盛，这女人出手时，竟然仍是低头看着雷达，一眼也没看自己，他将怒火化作拳头，对着那如白玉一般的手指狠狠轰去。
双方的力量，毫无花假的正面碰撞了一记，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幻雷帝国皇家近卫军的第一人，那个不久前还云淡风轻单手拿下逃亡者首领的大能，现在在这样的碰撞下，竟然倒飞而去，直撞到数十人，撞到大厅的横壁上，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才终于止住势头。
只见那横壁上已留下深深的凹痕，鲜红的血液从雷龙城的嘴角、鼻孔、眼角间溢出，面相凄厉之极，龙城将军怒吼一声，想从地上爬起再战，却努力了几回，仍未能站起，终于颓然坐倒在地，令所有人为之震骇！
库菲熙却难得露出一丝嘉许，称赞道：“还算聪明！”终于，又多看雷龙城一眼。
她的声音柔柔的，就像春天初临的风，带着点湿气，让人感觉分外舒服，但雷龙城就很难舒服起来了，我老人家都装死了，你何必又点破呢？他再次灵机一动，果断直接昏迷过去，丢脸总比丢命要好。
有了长官这个示范单位，雷龙城一众亲信赶紧在愤怒的嗷嗷大叫中，大喊“魔女，纳命来——”，然后在库菲熙的长袖挥舞下，他们全部跌落四方，哼哼了几声便再无声息，生死未明。
这样几波的冲击下来，号称皇城中的第一战斗队列的近卫军，竟全部倒地了，但大多都是被倒飞过来的自己人给撞晕的。
有点滑稽，但偏偏真实的发生了，也可见这些年幻雷帝国高层军队的素质。
在场的人，不乏机灵之徒，马上有人想借机逃脱，但却惊骇的发现，大门外，窗户外，都像被加持了一层无形的膜，坚韧无比，无论你如何撞击，都难以撼动它分毫。
众人心知肚明，人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布置下魔纹结界，就不知所图何事了？
眼看这魔女又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再次开始游离，继续很认真的看过每一个人，对于身后浏览过的脸孔，不再注意时，在身后自然传来一些低沉的议论声。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皇家近卫军的调查尚未结束，又跑进一个疯婆子……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嘘，小点声，没见这女人一招就击晕了龙城将军吗？”
“你这话才更要小点声，说不定龙城将军正竖起耳朵听我们说话。”
“哈哈……”
“……”
一阵苦中作乐的低笑声中，忽然有人道：“嘿，那边有个家伙真行，随身还带着空间破解器。竟然想偷偷破除出去……”
“哈，你不是说你还兼职做赏金猎人吗，那样的家伙，一抓一个准，肯定和什么大案有关系。”
“……”
这个时候，库菲熙忽然转过身，那苦大仇深的表情满是深深的不耐烦，偏偏声音却那么轻柔：“你们都闭嘴好吗？令人好生烦躁！”
当然，如果她单单这么说，恐怕没有半点说服力，但正在偷偷破解空间封锁结界的人、还有几个声音特别大的人，在魔女的衣袖一挥后，竟全部倒地，生死不明后，全场顿时死寂一片，甚至不用库菲熙吩咐，他们自觉的蹲了下来，免得殃及池鱼。
库菲熙认真解释道：“无谓的杀戮是毫无意义的，我是一个愿意讲道理的人。”
哪有人敢回应她，不过能从众人的脸上看出认同，库菲熙满意的转过头，重新继续她的工作，丝丝的烦躁已经在她内心萌芽，如果这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么猫实在太多了，自己虽然出色，但并不是最出色的几只猫……
现在，她又一次离老鼠最近，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再难有这样的良机了。
偏偏锁定气息的雷达上，那个耀眼的红点再次变得若隐若无，这有可能是叛逆者故意留下气息在这里，引诱一群猫的光临，好自己逃脱，也有可能他在匆忙间再次逃脱，又或者是利用某种方式隐匿了起来。
传送大厅的方向，一个工作人员好奇的探出头颅，外面从骚动到回归死寂，引来了他的好奇，但看明形势后，重点是红衣魔女还瞥了他一眼后，吓得他赶紧又把头缩了回去，幸好魔女没有因此而走过来。
库菲熙没过去，仅仅是因为她习惯了条理，既然这里完全被封锁了，那么就应该将大厅所有人排查后，才轮到传送大厅里面的人。
而在这个时候传送大厅里面的凤晴朗，除了继续在修复期间做易容，还厚颜无耻的穿起了里面的工作服，声称这里会带给他更多的灵感，如果前面审查他小队长再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肯定以为他也是这里的魔纹师之一，和前面那叫温如玉的幻术师是两个人。
凤晴朗甚至考虑过重新戴上眼镜，但这是一个风险性极高的行为，万一眼镜在极近距离的情况下，瞒不过库菲熙，或者紧随而来的通缉者监控到这一切，那隐藏他气息最大的底牌，还有南家人的身份，将完全失效了。
况且，戴上眼镜就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周围的魔纹师可以容忍他有易容癖、易装癖，但完全变身，就太过惊世骇俗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介入以后的相关调查，又在以后的相关调查中，暴露出什么……
忽然，整个空间也震荡起来，就像地震了一般，如雷鸣一般的巨响，从外边传来，旁人或许会不明所以，但凤晴朗却皱起知道，又有一组通缉者到场了，正猛烈轰击库菲熙布置下的空间结界。
和他同时皱眉的，还有库菲熙，她看向西南方向的横壁，不满道：“随便破坏别人的魔纹空间，这并不礼貌！”
一把充满磁性的男低音彬彬有礼的从横壁后传来：“我为我的鲁莽而向你致歉，库菲熙女士！”
马上却有另一把偏中性的男生响起：“道歉啥了，我们只是正在试图破坏，还没有成功破坏，等真的破坏了，才道歉也不迟啊。”
男低音怒了：“滚蛋，提前道歉会显得我们比较有风度，懂不？”
“我们是来抢人家生意的，还讲什么风度？”
“就算抢人家生意，同样要有风度！”
“……”
两人语速极快，不过哪怕争吵中，那轰鸣的轰击声始终没有停下，库菲熙本来一手捧着雷达，另一手背负身后，但这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已告一段落，另一手往腰间一抹，那根玉箫已至手中。
可怜的在场众人偷偷的面面相觑，本以为已经够倒霉了，谁知道还有更倒霉的，这里到底招惹谁了，竟然惹来这么多古怪恐怖的家伙。
横壁终于破了。
库菲熙精心布置的空间魔纹结界，真叫这两人硬生生以暴力的方式破了进来。
“库菲熙女士，正式向你致歉！各位蹲在地上的女生先生们，打扰你们了，实在万分抱歉！”这正是那把迷人男低音的主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一头黑色的齐肩长发，眼睛亮如星辰，犹如神来之笔的线条将他的面部轮廓勾勒，高高挺立的鼻梁让他充满刚毅的气质，令人无比遗憾的是，他竟然只有正常人一半的身高，四肢粗大，毫无美感，他……竟然只是一个侏儒。
看着这样一个人冲着自己躬身致歉，一种难言的违和感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好啦，道歉就是一种形式，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库菲熙，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就老实说一句，人在这里吗？”这是先前那把中性声音的主人，身高比正常人也高出恐怕一个头，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武士服，单单以身材论，颇是玉树临风。
遗憾的是，他的五官就像错位了一般，仿佛是诸神制造他的时候，开了点小差，眼镜鼻子嘴巴都没有端正的放好，这令他看起来，有点扭曲感，让人很容易误会，他是否一个天生的智障。
但库菲熙显然不会这样误会，她正容道：“你们也有气息雷达，不会自己看吗？我这边的雷达，叛逆者的气息已经十分模糊，很怀疑他是否仍在此地。”
在场的人，能花得起钱使用空间传送阵的，大多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一听到“叛逆者”这三个字，不由得齐整的倒抽一口冷气，如果是为了那个人，这些恐怖家伙的出现，实在太正常不过。
叛逆者，一个在多个大陆的通缉排行榜上，傲立第一位数年而屹立不倒的传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狂疯怒狼
“你们整齐吸气的声音，让我异常愤慨！你们看到另一个传奇，也就是我，没有任何震惊，而仅仅听到一个名字，就表示出震骇，我觉得我应该杀光你们，要不然我以后修炼起来，念头将无法通畅。”高个子忽然莫名的暴躁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杀气腾腾，那中性嗓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吓得周围众人马上噤若寒蝉，拼命往后缩去，还是侏儒赶紧劝慰道：“怒狼，这里又不是阿兰斯，别人没认出我们，没露出应有的敬仰表情，这不很正常吗？你别动不动就想杀人行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们只谋财不害命，我们现在不再是暴风猎人，已经成功转型为赏金猎人了……”
“狂疯，你说得对！”高个子点点头，但想想还是难以释然，又道，“但我还是想挖出几对眼珠，以儆效尤？”
“说多少次了……”侏儒继续劝慰着。
“……”
两人的对话，只听到在场众人心情一阵起伏，一旦让高个那家伙的观点成立，他们就有可能成为残疾人士。
库菲熙见两人没有动手的打算，也懒得再理会，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从一张张恐惧的面孔上看过。
这两人的嗓门如此之大，凤晴朗在传送大厅里面也听到了，他更是加快了手中修复魔纹的动作。
狂风怒浪，暴风山脉中不朽的传说，千年来，模仿他们的暴风猎人不计其数，外面那对奇葩，算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对，自称“狂疯怒狼”，乃新一代阿兰斯的传奇。
这两人曾经是暴风山脉一个佣兵团的两名杂役，高个子因为速度惊人，负责打探情报和寻路，侏儒因为力气大，专责负责搬抬物件和清理战场。
当命运女神安排他们成为好朋友后，他们渐渐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各自的优缺点正好互补，加上两人天资确实过人，苦练自创了一套合体技，终于让整个暴风山脉也为他们而震动，让整个阿兰斯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但人们称呼他们的，绝不是他们自封“狂疯怒狼”那样光辉的名字，而是“闷棍二人组”，仗着高个子的惊人速度，还有侏儒极具爆发力的一击，他们四处敲人闷棍为生，开始只干兽人的买卖，但后来因为和人类几个佣兵团的冲突，直接连人类也纳入经营范围……
在暴风山脉中，双方阵营都极为憎恶的一对组合，他们甚至还为此登上了暴风猎人的黑名单，开始有人通缉他们……正因为暴风山脉的买卖越来越难做了，他们才决定转型为赏金猎人，像“叛逆者”这样的超级肥羊，自然被列为转型后的头名目标了。
凤晴朗一直在细心聆听外面的对话，当听明白这是“闷棍二人组”的声音时，动作再次提速，这两个人的斑斑劣迹，他自然也听过，但他更介意他们组合起来后的速度，在他那份堪称豪华的追杀名单中，也是可以排得上号的。
因为速度过快，他有些地方的魔纹，已经使用最为简易的方式，这被另外一个魔纹师看出了端倪：“呃……阁下，这样描述的话，会不会导致传送导标无法精准呢？”
凤晴朗心道，现在小命要紧，那还管得了传送坐标是否精准呢，关键能迅速离开这里就可以了，以后你们再慢慢重新校准坐标吧……
当然，他表面上异常严肃道：“这是经过改良的空间魔纹，应用的是北方王国失传的一种技巧，可以更节省能源……”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多虑了。我对北方王国古老派系的魔纹也有研究，一会我们可否约个地方分享一下相互的心得？”那位魔纹师喜道。
凤晴朗只好板起脸道：“嗯，阁下，请先专注于你的那部分空间稳定魔纹吧，咳，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
在凤晴朗这位魔纹大师的领导下，再加上他以身作则的专注，一幅新的空间传送魔纹正渐渐成形，而这时，库菲熙也已经将外面大厅的脸孔全部浏览了一遍。
她心中多少有点困惑，气息雷达上的红点若隐若无，虽仍是停留在此处，但按照往常的规律，叛逆者罕有和追踪者呆在同一地方超过一刻钟，莫非他已经偷偷溜了？
想到这，她不禁往闷棍二人组撞开的缺口处看了一眼，这两个蠢货能暴力突破进来，叛逆者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溜出去。
如果他真溜了，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追上他……
但仅仅是刹那的犹豫，她还是果断大步走向传送大厅，现在不知道多少竞争对手往这里赶过来，与其追出去，倒不如企盼叛逆者真的胆大包天，躲进里面。
闷棍二人组就没有库菲熙这么多心理活动了，眼前有一个追踪高手做好了事前工作，跟着她肯定就没错了。
凤晴朗听着外面脚步声渐近，就像是死神催命的音符。
五步——
三步——
魔纹恰恰落到最后一笔，魔纹图在传送阵上迅速点亮，一众魔纹师不禁发出齐整的欢呼，凤晴朗却哑着嗓子冲负责能源控制的工作人员低喝道：“启动，我测试一下！”
多么负责任的一位魔纹师阁下啊！能力这么大，竟一点架子也没有，还愿意亲自测试，平时这种危险活都是下面的人干的……
工作人员慌忙将传送阵的能源打开启动，顿时光芒四射，凤晴朗管不了这么多，脚下一蹬，便往传送阵中央那光芒扑去。
感受着空间的力量在次撕裂，那如波澜一般的法则之力在四周荡漾，凤晴朗心中一喜，总算赶上了！
但就在传送出去的一刹间，凤晴朗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持续，三道身影也先后疾速冲入了光团，隐约还能听到库菲熙咬着牙的惊喜问候：“叛逆者，你瘦了！”
那闷棍二人组也喜叫道：“我们终于看到活的了。”
“……”光影迅速敛去，传送阵又恢复回安静状态。
只在转眼之间，令传送基地完全失去世俗秩序的几个瘟神，完全消失了。
“刚才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冲进去了？”
“一会等那位阁下回来就知道什么回事了，我还和他约定一起探讨北方王国的魔纹古老传承呢……”
“等等，不对，魔纹阵又被破坏了，这次还被加入了好几个新的魔纹，这回修复起来就麻烦了。”
“……”
专注的魔纹师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但外面大厅，那些临时俘虏立即反应过来了，瘟神们终于走了，赶紧离开这个是否之地，叛逆者曾出现过的地方，这里从此是非不断。
他们轰然而散，迅速走得一干二净。
有机灵的卫兵在人群散去时，睁开一丝眼缝观察自己的上司，只见龙城将军依然晕迷状态，便果断继续晕迷，不去阻止逃离的人群。
直等到人群彻底散去，皇家近卫军在才在龙城将军的带领下，纷纷重新站起。
一个将军的亲信低声疑惑道：“将军，这是……我们不管那些逃离的人吗？”
龙城将军已恢复平时的从容威严，脸上的血液也擦得一干二净，平静道：“谁知道那个叛逆者，是不是真的从传送阵逃离了？如果他还混入刚才的人群之中，我们试图阻止，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几个？”
亲信恍然：“将军深谋远虑。”
“立即清点我们的伤亡人数！另外……”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前面登记在场者的资料，可有全部登记完毕？”
“大约只登记了一半……”亲信看了看周围，有些资料本还渗进了血液中，估计里面的字体也模糊不清了，“不过不少登记资料，宣告作废了。”
龙城将军顿时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
亲信再次不解道：“将军，这又是……”
“唉，如果我们掌握了叛逆者某一个身份的临时资料，你觉得以后我们还能得安宁吗？现在登记资料残缺不全，虽然还是会麻烦，但麻烦就少很多了。”
看着龙城将军心有余悸的模样，这位亲信自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名动一方的龙城将军，苍穹境的强者，竟然在叛逆者这个层面的角力中，也只能选择远远躲开，明哲保身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追杀
在幻雷皇室近卫军收拾残局的时候，凤晴朗正在一处山头的密林中疾奔，感谢传送阵并没有完整修复，他们并不是传送至同一个地点，这给予了凤晴朗逃跑的空间。
但凤晴朗的心情实在难以愉悦起来，他浩瀚的精神海，两把巨大无匹的枷锁，正浮动于自己的精神海之上，显得无比震撼！该死的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在刚有机会照面的一个刹那，竟毫不犹豫对自己使用了灵魂枷锁。
灵魂枷锁，绝对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则追踪之力，损耗自己精神海部分力量，去锁定另一个人的精神海，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知道对方的准确位置。
而这个时间，短则八个小时，长则十天，看双方的精神力量对比而定。
如果没有这两把灵魂枷锁，凤晴朗自问只要选择一个恰当时机，融入人群，带上眼镜，就能避过这一轮追杀，但现在，他只能选择疯狂的逃亡。
其实凤晴朗也不必太过诅咒他们，毕竟在追踪叛逆者的圈子中，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有机会与叛逆者照面，切记使用灵魂枷锁，要不然下一刻，他将变成一个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
北方王国的冬天，寒风分外凛冽，仿佛一个严厉的国王，挥动权杖，以极致的冰寒，漫天的飘雪，来历练这片土地上的生命。
山上的树木已经被国王剥去了绿色的盛装，披着雪白的素衣，接受着寒冬的历练。
凤晴朗却不喜欢这样的白色，这会让他沉色的衣服非常显眼，尤其是从天上俯瞰下来。
虽然飘雪也正将他染白，但他还是嫌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果断在雪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让自己也变成寒冬雪白的一部分，才继续疾行。
在前进过程中，每隔一段距离，他便在某个树干上轻轻一拍，在不减慢自己速度的情况下，留下一点精神气息，虽作用很小，但只要可以误导敌人一下，延误他瞬间的速度，那也是值得的，如果他们判断失误，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灵魂枷锁，下来察看，那就赚到了。
凤晴朗相信他们肯定极少使用灵魂枷锁，但自己应对灵魂枷锁方面的经验，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起码也算是宗师级人物了。
因为静心篇的持续修炼，他现在已经可以发挥出真武境五阶的实力，这个时候，他不敢保留任何实力，就以真武境五阶的实力，在疾速狂奔，他有考虑过飞到天上，那速度可以更快，但目标会变得非常明显，传送的坐标出现了误差，但误差范围绝不会超过百里。
精神海正以无比惊人的速度流逝着，但凤晴朗已经无暇顾及，又是越过了一个山头后，他发现山下竟有一个小镇，就像一个素衣的邻家少女，正在白雪皑皑的世界中，冲着自己微笑。
如果没有这两道灵魂枷锁，凤晴朗肯定欣喜若狂，那是自己可以顺利逃脱的好地方，但现在，他只能无视这位少女的微笑，继续往前而去。
这个时候，离传送过来的时间已经有二十分钟，也就是说，最好的情况发生了，也不可能解除灵魂枷锁，凤晴朗心中默默计算着，以自己精神海的浩瀚程度，加上自己对灵魂枷锁的抗性，应该比理论最短的时间会更短一些。
他便以此来鼓舞自己，继续保持高速前进，但身后那份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了，显然已经有敌人，追得越来越近。
忽然，天空传来一下响亮的轰鸣声，凤晴朗在匆忙间回头一瞥，也被震惊得呆了呆，但尽管如此，他仍不忘继续脚下高速移动的步伐。
只见天空的尽头，一道黑气激射而来，在白茫茫的世界中分外耀眼，拖出长长的黑色烟雾尾巴，黑气似乎正是发现了凤晴朗的存在，才发出激动的响声，整个斜插而下，竟然，将凤晴朗身后那座先前走过的山，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继而，凤晴朗只觉全身的气息完全被锁定，周围没再有一丝一毫的风，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整片茫茫的天空也像要塌下来一般。
但很快，这种错觉完全消失了，先前还远在天边的黑气，已来到身后，狠狠的冲自己撞来，凤晴朗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双方武力境界差太远了，完全造成了碾压。
在瞬息之间，他一咬牙，强行催动自己身体的潜能，打算以牺牲大量精神海的能量为代价，让自己回到曾经最辉煌的巅峰期，哪怕就算是短短的片刻，不过是战是退，已大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这种过去屡试不爽的逃命绝技，现在却被一股平和中正的力量给硬生生阻挡了下来，凤晴朗心中一慌，立即明白，这是属于静心篇本能的守护力量，他一下想抽离掉三分之一的精神海，已经触及到生命的底线，这股守护力量便马上阻止他这种严重自残的行为。
没能燃烧精神海来获取力量，可怜的凤晴朗只来得及微微一让，但那道黑气的速度实在太过骇人了，他整个人还是被撞得飞射了出来，直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止住势头。
凤晴朗跌入厚厚的积雪中，一份直刺入灵魂的冰寒顿时钻透皮肤，直入他灵魂深处，吓得凤晴朗赶紧往贴身的口袋摸去，他不该像常人那样感受的严寒，但现在不单感受到严寒，还是平常的百倍，那只能说明，他的精神海刚刚才结束一场角力，恰恰恢复到平衡，但又遭遇致命一击，现在要崩溃了！
摸口袋的动作几乎花去了他剩下的力气，他硬是咬住牙，没发出半点声音，将两枚“草莓果”，连同碧翠丝曾经赠予的“续魂丹”一同塞入嘴里。
这时，倒下树木上挂着的漫天雪尘，正弥漫而下，迅速掩盖在凤晴朗的躯体上，同时，一股炽热的暖流也从身体内散出而出，凤晴朗马上辨认出，这并不是草莓果霸道的力量，应该是那枚续魂丹起效了。
心中正是暗暗感激碧翠丝之际，那股暖流却是越来越炽热，进入他精神海后，他的精神海正是冰封万里，包括精神海之上那对巨大的枷锁，也被寒冰封住了，此刻冷热忽然对抗，续魂丹转换的暖流更是炽热，就像熔岩一般，却可席卷万里，硬是扯着那对灵魂枷锁进入精神海，让整片海洋也随之沸腾！
那份疼痛，已不可简单用痛彻心扉来形容，凤晴朗张大嘴巴，却发现喉咙也被热流封住，宣泄不出半点痛苦的呼喊。
远方，传来了偷袭者的声音。
显然，他们也被这个惊人的战果给吓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搭档，我们竟然一下就把叛逆者给秒掉了，你快拿匕首捅你自己两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是那个闷棍二人组里面高个子的声音。
“是啊，太难以置信了，传说中叛逆者不是武力逆天的吗，还从来没听过有谁能在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占到便宜的……等等，不对，笨蛋，你忘记我们誓言了吗？我们是谋财不害命，这是心魔誓言，我们竟然打破了！”侏儒的男低音变得颤抖起来，显然那个心魔誓言对于他们来说，重要异常。
凤晴朗心中一动，通缉自己的委托千奇百怪，那显然这两人得到的委托，并不是冲着自己的脑袋来的，就不知道想得到的是什么？
高个子怒道：“搭档，这不能怪我，只能怪那个叛逆者太不中用了！我只想给他先来一下，传说他这么可怕，我当然用全力了，谁知道他这么不中用了？喂，这样只是无意杀人，不算违背誓言吧？”
侏儒的声音里却满是失落：“你以后试试这样向心魔解释吧。”
高个子道：“等等，他现在还有气息啊！”
“可是，那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去年我们不是得到了一枚丹药吗？能这么郑重放在宝藏的最尽头，想必一定是什么奇药？”
“你的意思是，我们给叛逆者服下？可是，万一那是毒药怎么办？”
“反正他都准备死了，拼一下也无妨。”
“好吧……”
“……”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疾速靠近，凤晴朗马上就慌了，谁知道你们从不知名宝藏取出的不知名药丸是什么，眼看现在精神海里面冰火交融，渐渐有趋于平和的趋势，你们两个混蛋既然不是来害命的，可千万别乱来啊！
盖在自己脸上的白雪已经被两人迅速扫去，凤晴朗也看到两位奇葩的尊容，还有侏儒手中郑重捧着的小药瓶，想必那枚不知名药丸就在其中，他赶紧努力眨动眼睛，眼珠还左右摇摆，表示他并不需要这枚药丸。
高个子笑道：“太好了，他的眼睛还很活泼，向我们打招呼呢，嗨，叛逆者，你好！期待中的热血打斗没有发生，我们也很失望……喂，狂疯，你还看什么，他还有救！赶紧让他服药吧！”
“可是，如果他想表达的是其它意思呢？”侏儒却谨慎道。
高个子却一把抢过药瓶，将药丸倒出，一下就将药丸塞入凤晴朗的嘴里，还担心凤晴朗咽不下去，硬是用法则之力帮助凤晴朗服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只要肉体
侏儒虽然没阻止，却皱眉道：“搭档，我总觉得我们太过鲁莽了，有点损害我们狂疯怒狼的威名。”
高个子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你这人就是这样，瞻前顾后……对了，你说叛逆者怎么这么弱呢，跟传说中完全不一样。”
“可能传闻是真的，他受了极为严重的伤，还越来越重，我们运气好，碰到了最佳的时机，也就是他最弱的时候。”
“那也不该弱成这个样子啊，太古贤人不是说过，廋死骆驼比马大吗？”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
“那么，我们现在就进入他精神海，取出委托人所需要的东西？”
“不，谁知道药效的情况！万一他本来有机会活过来，被我们暴力进入精神海，结果死了，你怎么向心魔交代？”
“说的也是……”
“……”
听着听着，凤晴朗不禁暗暗感激那名为心魔的存在，就不知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事物，还是一个抽象的存在……然而他们的声音，对于凤晴朗而言，已是越来越遥远了，远得就像苍穹最深处传来一般，那枚不知名药丸的药力正在慢慢散出。
全身也为之一阵酥麻，就像触摸到太古魔道中的电流，而这股电的力量，也正浩浩荡荡的涌入到他的精神海，冰火二重天的世界中，顿时因为第三方力量的加入，而变得更加紊乱起来。
白蒙蒙的天空下，一阵寒风刮过，让漫天雪雾糅合了飞沙，弥漫过这个世界，顿时混混沌沌的一片，但一道红光闪烁而过，整个世界似乎又光亮了起来。
库菲熙似乎与风雪同来，就这么忽然由远而近，出现在闷棍二人组的身前，惊疑不定的看着凤晴朗的所在，灵魂枷锁的联系，已经变得若隐若无起来，按时间计算，才过来半小时不到，理该未到消失的时间，难道……
“叛逆者死了？”库菲熙如此问的时候，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凤晴朗，难道三年的异国历练，就以这样失败的方式结束了吗？
闷棍二人组对于库菲熙这样明显缺乏尊重的提问，两人对望了一眼，齐声道：“死了！”
库菲熙的眼睛终于看向两位问话的对象：“我检查一下！”
两人没回答，但同时脚步稍稍移动，恰恰挡在库菲熙前进的路线上。
那侏儒道：“很抱歉，库菲熙女士！按照暴风猎人的准则，猎物归猎杀者所有。”
高个子以冷冰冰的语气接上道：“如果你侵犯我们的准则，将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势必不死不休！”
库菲熙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起这对当代号称最流氓无赖的组合，那根玉箫已悄然来到手中，双方战事，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凤晴朗的精神海正处于最为混乱的状况中，他那片浩瀚无边的精神海洋，有些地方是千奇百怪的各种冰雕，有些地方是沸腾跳动的熔岩，有些地方是升起了一朵朵电流闪烁的蘑菇云……
明知道这不是恰当的时机，凤晴朗还是运行起静心篇，他担心自己再什么都不做，他的精神海将就此毁于一旦，而自己也将提前到达生命的终点。
随着静心篇第一遍的流转，他心中稍稍一松，这种紊乱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他心中一安，这起码证明，闷棍二人组给他的，并不是致命的毒药，赶紧又再运行起第二遍，那来自外面世界的声音，也慢慢从苍穹处落下，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正好听到库菲熙淡淡道：“……如果我们就此死战，恰逢第三方加入的话，那叛逆者说不定就便宜了别人。”
凤晴朗心道，原来这红衣魔女也到了，不过对她这番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貌似自己在她眼中，已经演变成一件货物了。
侏儒道：“库菲熙女士，我能清晰感觉到你不愿意纷争的意愿，可是，叛逆者毕竟是我们先获得的，况且，为了他，我们还浪费了一枚极为珍贵的药丸！”
凤晴朗心中暗骂，就是你那枚该死的药丸，让我现在仍徘徊在生死边缘……
库菲熙道：“关于叛逆者的通缉，相关事项有一百六十八项，有的是以叛逆者的脑袋为证，有的是他的眼珠，有的是他的右手……”
哪怕是在运转着静心篇，凤晴朗还是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感，原来不知何时起，自己竟然也一身是宝了，无论哪个部件拿去，也可兑换大量金钱……末日巨龙什么的，比起我简直逊毙了。
库菲熙例举了一系列的通缉需求时，同时锁定凤晴朗的所在，确定凤晴朗确实仍有气息时，才继续道：“听说你们的宗旨是‘谋财不害命’，那看来，我们也不是没有合作的机会。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们的需求吗？”
凤晴朗心中不禁有点恼怒，准确来讲，库菲熙已经不是将他视为一件货物，而是一头猪，现在就有点分猪肉的意思了。
闷棍二人组对望了一眼，如无必要，他们也不想和夏氏王朝未来的守护者进行生死战，侏儒沉吟道：“这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们想获取叛逆者精神海的模板，复制一份出来！”
库菲熙诧异道：“精神海也可复制出来？还是仅仅运行的方式？”
高个子傲然道：“整个精神海！这个我们自有办法！”
库菲熙平静道：“如果我不了解清楚，那我们无法合作，谁知道你们复制成功后，会是什么样一种情况？如果叛逆者为了你们的行动，而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那怎么办？所以，我希望可以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对于我们双方的合作，很有帮助！”
侏儒想了一下，才奇峰突起道：“听过七秒钟记忆吗？”
“鱼的记忆系统？”
侏儒点头道：“对！鱼的一生，分成了大量的七秒钟，但说不定对于鱼来说，每一个七秒钟，都是它们短暂的一生，而前一个七秒钟，就是它们的前生，而后一个七秒钟，就是它们的后世。所以说不定它们对于周围环境，也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高个子接上道：“我们的委托人是阿兰斯希拉女巫研究协会，他们认为，人的一生，同样分成很多辈子，上辈子你可能是皇帝，这辈子说不定就是一个逃亡天涯的沦落者，而下一辈子说不定就成了个炼金师，其实每一辈子，都是人真正一生的其中一个组成部分，就像鱼的每一个七秒钟！”
“每个七秒钟之间的转折，对于人来说，称之为‘轮回’。”
“人们经常对于一些人和事物，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其实就像鱼儿一样，他们只不过是在上一个‘七秒钟’见过，只不过他们自己已经忘记罢了。”
“有些人在某方面无师自通，那说不定是前几个‘七秒钟’曾经深入研究过，才会无师自通！”
“……”
库菲熙听着两人的讲述，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连头皮也有微微发麻，常觉得鱼儿可怜，但如果在这个理论下，自己就是另一种鱼儿，总是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只记得现在自己是什么人……
在阿兰斯大陆上，诡异的学问百花齐放，其中最有名气的机构，莫过于这个希拉女巫研究协会，但是……
她苦笑道：“我感谢两位分享这样叫人震撼的猜想，可是，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合作，有什么关系呢？”
侏儒正容道：“当然有！叛逆者的精神海运转速度远高于常人，我们的委托人曾经有机会测试过他的精神海，认为他的精神海封印住了过去的记忆，也就是上一个‘七秒钟’的记忆，甚至更多个七秒钟记忆！”
高个子脸上也有了骄傲的狂热之色：“只要能成功复制，获得取证，整个世界的世界观将因此改变！历史将从此将我们铭记！”
库菲熙并不关心历史是否记住谁，只道：“如果我容许你们先这样去复制了，对叛逆者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侏儒正容道：“库菲熙女士，按照信息共享的合作原则，我们更愿意听到你的委托内容。”
聆听他们的对话，凤晴朗也暗暗震惊，希拉女巫研究协会里面据说是一群疯子，童年时听说过他们打算创建一个时空，另立一个新世界，结果失败了，导致了星云山脉毁掉了几座山峰，该协会的人员也大规模伤亡，才消停了没几年，没想到现在又弄出一个七秒钟轮回理论，最该死的，还竟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
库菲熙道：“相关叛逆者的委托中，我接取的是夏氏皇朝的任务，将活生生的叛逆者带回去！你们对叛逆者使用完毕后，我再使用！这样还算合理吧？但我真的没听过精神海可以复制，所以必须需要了解，如果成功复制，叛逆者会不会灰飞烟灭？”
“那倒不会……”高个子情不自禁应了一句，“不过，方式有点麻烦，如果几次复制都未能成功，他有可能变成白痴……”
“没关系，只有肉体还在，那我都可以接受！”
“……”
凤晴朗心里已经开始默默问候这三个家伙的直属亲友了，前面大有大打出手的趋势，怎么现在越说越投契，还有商有量起来了呢。你们都是当代强者啊，该快意恩仇，赶紧打起来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俘虏
侏儒又苦涩道：“叛逆者受伤很重，能活下来再说吧？”
他俯下身，细细察看凤晴朗的情况，凤晴朗也无需伪装，确实已经无比衰弱，那紊乱的气息，让侏儒眉头大皱。
库菲熙再次提议：“能否让我看看他？我对药物使用，还算有几分心得。”
闷棍二人组对望了一眼，才终于让开了一条路。
高个子不忘提醒道：“别耍花招，库菲熙女士！”
库菲熙缓缓从两人中间走过，双方都极为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当库菲熙来到凤晴朗身前时，又移动了几步，来到可以面对两人的方位，才蹲下来，她并没有忘记闷棍二人组赖以成名的绝技。
她先探指至凤晴朗鼻下，气息仍在，指尖便游移到凤晴朗的眉心，凤晴朗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这魔女只要稍稍用力，自己就大可以结束目前的痛苦，直接回归星辰深处了。
最难得的是，闷棍二人组同样紧张，仅仅盯着库菲熙，大有一旦发现不对，便立即大打出手的架势。
幸好，库菲熙发现凤晴朗精神海紧紧封闭后，便立即游移开，化指为掌，在凤晴朗胸前轻轻划过，直快至凤晴朗最敏感的部位时，才停下，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们给叛逆者服用什么药了？”
闷棍二人不禁露出尴尬之色，侏儒苦闷道：“库菲熙女士，向你说明一下！当时形势紧急，我们给他服用了我们身上最昂贵的一枚药丸，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具体功效。”
库菲熙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者，怒道：“这不是胡闹，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如果这个时候凤晴朗也是清醒的，一定陪着闷棍二人组一起面面相觑，你这个杀起人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魔女，也好意思谈草菅人命吗？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等等，不对，你们说只给他服了一颗药丸，对吗？”
两人同时点头，库菲熙却摇头道：“可他身体里面却起码有两种药物的效力在发作。”
两人不吭声，貌似知道他们让凤晴朗服用的药丸确实邪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凤晴朗却暗赞了一声，到底是有机会问鼎成为夏氏王朝未来守护者的女人，竟然被她察觉到了，于是，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希冀，现在虽然静心篇在一次次的运转，暂时稳定住精神海局面，但能早点从这种局促中脱离出来，总是好的。
谁料库菲熙判定道：“如此下去，叛逆者将会被霸道的药力折磨至死……”
闷棍两人不禁同声道：“那可不行！”
高个子又道：“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我们的合作马上宣告结束！你也休想得到叛逆者的身体分毫。”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怪……库菲熙却微微点头，咬牙道：“好，我也拿出我最昂贵的药，希望能将叛逆者从死神手中抢回来！”
凤晴朗不由得心中怒吼抗议，喂！你们别再乱来啊！我这种情况，更应该从身体机能运转方面下手，耗费你们精神本源，用你们的法则之力，为我疏通身体，保持机能运转，减轻我的痛苦，这才是正道啊……
可是没人知道凤晴朗也算是医生，更不会理会他心中的呐喊，又是一枚不知名药丸塞入他的嘴里。
又是一种全新的药力进入凤晴朗的精神世界，全是最古老的光明气息，平和中正，库菲熙确实没有说谎，她这枚药丸的确昂贵异常，但越是昂贵，对凤晴朗精神海造成的破坏就越是犀利……
本来凤晴朗原先精神海里面的冰寒，还有赎魂丹的热流，再到闷棍二人组丹药的电流，已经隐隐有三方平衡的趋势，现在光明势力的忽然杀入，精神海再起惊涛骇浪，四股力量在碰撞中相互吞噬厮杀，实在令凤晴朗苦不堪言。
那代表最为阴冷的凶邪力量，也开始按捺不住，在精神海的深处中蠢蠢欲动，惊得凤晴朗只能苦忍着痛苦，继续一遍遍的运转静心篇，来维持精神海不至于落入彻底崩溃的下场。
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当然不会有丝毫悔意，她还拍了拍手掌，称赞道：“光明之源也给他服下了，我感觉他已经好多了。”这位医者如此判断时，手已经离开了伤者。
侏儒却疑惑道：“可是，我怎么觉得叛逆者好像异常痛苦，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库菲熙道：“那是因为叛逆者常年与黑暗为伍，对光明有本能的抵触罢了。”
两人虽仍疑惑，但也算勉强接受了库菲熙这个解释。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现在他的身体状况还远不如常人……”
“嗯，刚才来时，记得那边有个小镇。”
“好，就去那里！将叛逆者包裹好，你们有没有办法避免他的气息外泄，免得引来更多的同行前来竞争……”
“……”
于是，凤晴朗感觉自己被严实的粗纱布给包裹了起来，一层又一层，听着那高个子还炫耀，他们这是特制纱布，可以隔绝大部分气息。
凤晴朗很是不以为然，只要不是全部封锁住，他的气息有一丝散播出去，那么北方王国这一带的顶尖强者，都能通过他们的方式捕获到自己这个叛逆者的存在，幸好，唐轩也正好在北方王国一带，只希望他能赶在自己被肢解前赶到……
他心中默默评估库菲熙三人的战力，三人皆是在苍穹境之上的混沌境，闷棍二人组两人分别的战力大概也就是混沌境一、二阶的水准，而且各自都有相当大的缺陷，但，两人善于合体技，联手起来，绝对对媲美混沌境巅峰的武者……
而库菲熙，估计实力也是接近混沌境巅峰，并善于在战斗中使出诡异手段……
而唐轩，貌似停滞在混沌境巅峰已经几年了，但好歹也曾是天才训练营里走出来的人物，理论上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凤晴朗本来还不想连累这个小镇上的人们，不过现在也不到他做主了，三人已经疾飞至镇外，还是侏儒说了一句：“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吧，免得惹来不必要的争斗，毕竟我们还随身携带着叛逆者这种昂贵的物品……”
对于他们和自己之间的互动词，凤晴朗已经完全麻木了。
三人便在镇外改飞为步行，收敛起自己气息，进入小镇。
因为是暴风雪天气，镇上的道路已是厚厚的积雪，路上更是罕见行人，但当他们推门进入一家酒馆，意外的发现里面竟挤满了人，目测足有两三百，大多还气息彪悍，平常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真武，只是这里的平均水准，就算是穹苍境的，这里也有好几个……
当然，对于已在混沌境的库菲熙他们，这些人顶多也就如同雷龙城一般的存在，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高个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难道这一带最近有什么事发生了？交易会？”
侏儒摇头道：“交易会哪会选这样的小地方，恐怕有什么遗迹或者宝藏在这一带出世了吧？”
库菲熙着眼点却在另一个地方：“哼，好像已经没位置了……”
“……”
酒馆内暖炉带来的温暖，让凤晴朗感觉稍稍舒适了一些，喉咙的深处隐隐有一股热流涌动，这给予他一个乐观的信号，只要再运转多几遍静心篇，相信就可以重新说话了。
他们刚进来，就引来了所有的目光，闷棍二人组的外形本就奇特，再加上一个苦大仇深的库菲熙，还有被包成粽子的凤晴朗，被高个子斜背在身后，咋眼看去还以为是一件大型兵器，想不引人注目都困难。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形兵器
要不是还携带着贵重物品“凤晴朗”，这三位脾气历来不好的家伙，想必就马上发作了。
这家酒馆的老板感觉三人也不像是好侍候的主，只好苦着脸上前，挤出笑容道：“三位大人，那边角落还有一张大桌子可以挤出点位置，请三位不要介意。”
高个子无奈道：“介意倒不会，只是有点嫌弃。”
“……”
他们的到来，着实令酒馆安静了一会，但看这几个气息内敛、辨不清等阶的家伙低调得很，众人又渐渐恢复了原先的热闹和喧哗。
库菲熙三人随便点了几份餐点和一瓶烈酒，因为坐在偏角落的位置，可怜的凤晴朗就被高个子放到墙角边竖放挨着。
拼桌的一个大胡子鼓起勇气问道：“这位阁下，这是……”如此说时，他的眼睛瞥了瞥那包成粽子的凤晴朗，如果说是什么太古魔具，那粽子的顶部貌似还露出了禁闭的双眼和用来透气的鼻孔……
听到大胡子这样问，附近不少人也好奇的竖起耳朵，想听答案。
侏儒马上在桌下拉拉高个子的衫角，提示他收起平日的桀骜，高个子只好冷冷崩了一句：“他是我最新研发的人形兵器，因为还是第一重状态，所以看起来还是比较像人，哼哼。”
众人在半信半疑中恍然，只有“人形兵器”本身很想给他竖起一根中指。
“阁下准备这么稀奇的兵器，也是为了先贤夜帝天的历练场而来吗？”当有人问出这样问题时，附近一些人也有点紧张起来，没有谁希望有这样神秘兮兮的竞争对手的出现。
根据之前这段时间的细心聆听，高个子他们也大概了解，这里为何聚集如此多人的原因了。千年前的圣痕大能夜帝天，在这一带设立了一个历练场，每十年都会自动开放一次，任凭进入，传闻里面有各种秘籍、机遇，曾经造就出不少顶尖高手，这一度令武者趋之如骛。
但多耀眼的光辉也不敌时间，现在这里已远远不如几百年前的盛况，但依然有一些人愿意来碰碰运气，说不定历练场中还有别人没发现的机遇，在等着自己。
如果按高个子的个性，恐怕回答就是，让夜帝天本人在那里等我，说不定我还有兴趣过去比划比划。
但侏儒再次拉拉他衣角，他只好无奈道：“说不定，看情况吧。”
“……”
四周的话题渐渐重新回到夜帝天的历练场，有追忆前人光辉的，也有分享历练场经验的，理所当然的，夜帝天这个传奇的名字也被一再提起。
想必这个时候，不单这个酒馆，小镇上很多旅馆和屋子也呆满了人，此时他们大多在谈论着同一个人、同一件事，然后都在等待着历练地的正式开启……
凤晴朗忽然很莫名的想，夜帝天或许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在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之中，他所留下的足迹和道场，恐怕是最多的。
对于并非圣痕大陆原住民的库菲熙三人，对于夜帝天的敬意就远不如他人了，他们谈论的话题更多集中在凤晴朗的身上，说起自己远涉重洋的故事，追踪过程中的小趣闻。
当库菲熙忽然冒了一句“唉，青春仿佛因他而开始”，还有侏儒那幽幽一叹，异常温柔抚摸了一下凤晴朗体外的绷带，无一不令凤晴朗感到毛骨悚然。
高个子又一次细细察看凤晴朗的情况，高兴道：“他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看来不冒着风雪离开这决定是正确的。”
侏儒也喜道：“看来药丸有效了！”
听得凤晴朗不禁暗骂，有效个屁！是静心篇硬是维持住目前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唉，不过也正是因为修炼静心篇，自己才无法燃烧精神海，落入他们的手上。导致现在他的精神海，波澜壮阔得就像一场诸神之战……
库菲熙道：“如果他情况再稳定一点，你们不妨可以考虑进行精神海复制。”
侏儒却摇头道：“我们不能罔顾人命，确定他生命无恙，再作打算吧！”
凤晴朗还没来得及暗赞侏儒厚道，高个子已补充道：“其实叛逆者下场怎么样，我们不在乎！但绝不能违背心魔誓言！”
又一遍静心篇运行而过时，凤晴朗却惊骇的发现，这几股药力碰撞得越来越激烈，令自己的精神海，已彻底来到崩溃边缘……
而这时，外面也忽然人声沸腾了起来，四周众人的脸上也涌现出激动之色。
“历练地开放了！”
“嘿，我们得抓紧了，可不要落于人后……”
“……”
小镇外的西南方向一处山头，正瑞光闪耀，仿佛要有什么宝物要出世一般，原本安静的小镇马上变得沸沸扬扬起来，人们纷纷从各间屋子里走出，往西南涌去。
酒馆内的人们，也不甘人后，纷纷收拾行装，疾步往门外走去。
高个子嘴角歪了歪，显然对那什么夜帝天的历练地，很是不屑一顾，他习惯性的侧了侧头，眼角余光却凝固了！
他的粽子不见了？！
叛逆者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他甚至还很本能的用手温柔拂过那处位置，已经是一片虚无！
这简直违背了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将叛逆者偷走了，他们还浑然不觉……
他正要示警同伴，却发觉已经不需要了，侏儒和库菲熙同样在死死盯着同一片虚无，同样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也不管是否惊世骇俗了，甚至无需眼神交流，先后纵身而起，直接撞破酒馆的屋顶，直来到半空之上，飞速环顾四周，只见西南方向一处山头正光芒四射，可能就是这次夜帝天历练地的入口，人潮汹涌往那边流去，却没有半点叛逆者的踪迹。
他们手中的气息雷达，那耀眼的红点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圈圈的绿色波纹，从中心往外荡漾，不断的搜索着。
侏儒甚至已经攀爬到高个子的背上，这是他们追击敌人时最快的姿态，也是他们合体技最强的战斗姿态。
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叛逆者，那该是何等强者？
可是，却没有任何敌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高个子失声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侏儒的眼力远胜常人，在人潮中飞速搜索着，也有点失神的呢喃：“他解除绷带需要时间啊，他这么显眼一个粽子，怎么就这样不见了呢？”
高个子气愤道：“就算不需要时间，那为何连绷带的气息也消失了呢？”
“灵魂枷锁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他仍在这一带！”
“那他到底逃去哪了？”
库菲熙眉头紧皱，更显苦大仇深，她缓缓道：“如果是你救了叛逆者，你现在选择逃往何处？”
于是，三人的目光纷纷游移至历练地的入口上面。气息消失了，很可能就是进入历练之地了。
当这三个煞神往历练地疾驰而去时，酒馆的老板还有他的伙计，同样在失神的盯着屋顶那三个窟窿，老板有点欲哭无泪，这三个混蛋跑单就算了，可是……他还特地在前段时间将自己的店子重新装修了一遍，现在被这三个混蛋撞出了窟窿，又得找人重新修葺一番，不单损失金钱，又得几天做不成生意了……
一个伙计捅了捅他们老板，酒馆老板却极为烦躁的应道：“别想趁机休息，修补期间，你们都得回来帮忙。”
“不是……老板，他们携带那件‘人形兵器’，好像还在那里！”这个伙计当时就站在库菲熙他们附近，听到过“人形兵器”的介绍，后来还亲眼目睹，这三个怪人死死盯了这件人形兵器一会，然后就狂性大发，冲了上去。
现在，酒馆老板正考虑是否用这件什么人形兵器来抵偿损失时，这粽子状的人形兵器却原地蹦跶了两下，终于从绷带中腾出了一只手。

第一百八十章 后会有期
吓得老板和他的伙计们都倒退了两步，接着，他们亲眼目睹人形兵器将自己身上的绷带一圈接一圈的解下，竟是一个面目异常清秀的年轻男子，这男子小心翼翼的捧起绷带，走到炉火前，将绷带统统烧掉，才轻轻呼了口气。
酒馆老板正考虑如何开口让这件“人形兵器”来赔偿他损失时，那男子却主动微笑道：“再来一份鳗鱼饭，刚才我闻着就觉得应该味道不错。对了，你今天的所有损失，由我赔偿。”
在几分钟前，凤晴朗的精神海来到崩溃的边缘，几种药力的碰撞下，产生出大量多余的精神能量，根本无处宣泄。
凤晴朗当然不能接受自己因此爆体而亡，于是，幻术便成了这个时候的最佳选择，而释放的对象，恰恰正是面前三位魔头，对他们这个等阶的武者施展幻术，需要耗费的精神力是海量的，恰好，他也正有海量多余的精神力需要宣泄出去。
本来他只抱着不成功也无所谓的心态，但因为刚好外面人声沸腾，让三人本就不在紧张提防的状态下，又分散了注意力，竟然一试成功。
凤晴朗明白，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他这个小幻术并不具备攻击性，而是用全部精神力制造出一个欺骗性的信息，那就是自己这处位置只是一片虚无，自己已经无影无踪。
高个子的手再一次抚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心其实已经沉下去了，只能但尽人事的将精神力包裹在自己身上，对高个子施展第二个小幻术，让他的触感暂时失灵瞬间……
叫他惊喜的是，高个子的精神修为异常平庸，也幸好如此，高个子明明已经触碰到他，却仍以为那是一片虚无。
眼见三个瘟神离去，凤晴朗马上将继续多余出来的精神力包裹住绷带，当场焚烧掉，免得有任何精神印记的存在，而导致他们折返。
他的心情一下便好起来了，他生平逃过无数次追杀，真要数这次逃得最为侥幸，现在他不急走了，暂时来说，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来一杯果子酒。两份煎蛋。”
面对凤晴朗的好胃口，酒馆赶紧眉开眼笑的应诺一声，因为这“人形兵器”竟出奇的有钱，赔偿了足以让他笑容弧度变得无限大的赔偿金。
凤晴朗一边补充着能量，一边继续细细察看自己精神海的世界，幸好他有足够的乐观，要不然面对这样的残局，恐怕再难有半分笑容。
他的精神海整整萎缩了五分之一，就像一场世界大战的结束，那里处处仍有硝烟的痕迹，各种药性造成的各种力量，在精神海上雕塑出各种超出想象极限的雕塑，光明力量化成的巨大鲜花，还在缓缓绽放，电流化成三叉戟，在精神海上一角高速挥舞……
但不破不立，几种药力的冲击下，配合静心篇的持续运转，精神海隐隐有再次运转起来的一丝生机，哪怕只有非常微小的一丁点，但也足够让凤晴朗惊喜了。
如果精神海能够重新运转起来，那么，所有的一切痛苦，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比较碍眼的是，精神海的表层之下，那对硕大无比的灵魂枷锁，虽然已经被冲击得残缺不全、支离破碎，可是在它们完全消融之前，那三个奇葩仍是最大的威胁，随时可借此感应出他大概的位置。就不知这坐标的误差率，大概是百里范围内，还是十里范围内……
“老板，请问一件事，夜帝天先贤的历练地，进去后，要多久才能出来？”
“一般的历练，是为期三天就结束了。但那里传说有夜帝天留下的神灵主持，如果你受了重伤，也会被自动传送出来。”提起夜帝天，老板满脸的崇慕，那位大能带给他们世代多少生意啊。
凤晴朗可不相信有什么神灵，想必那是一套完善的魔纹判定系统，会根据你身体机能的情况，低于某个百分比，就将你排除出历练地外。
库菲熙这三个恐怖的存在，凤晴朗可不相信他们会在里面受伤，……他不放心的问道：“如果有人在里面，有急事，想离开呢？”
进入历练地的人，都是想碰机遇的，哪会忽然有急事就离开了呢？这令老板忍不住不禁哈哈笑道：“好像罕有提前离开的吧……”
但他想了想，又摇头道：“不过也完全不一定！听说几百年前，有两个非常强大武者，追逐进了历练地，将那一年的历练搞得胡烟瘴气，还弄伤了很多人，他们只用了三个小时，又从历练地里面追逐了出来，还祸及我们小镇，事后整整有半个小镇需要重建修葺的，也不知是什么人……”
凤晴朗也无暇关心这两个强大的古代武者是谁？他只关心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夜帝天历练地是可以提前出来的，不过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武力，只有三个小时左右吗，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
“如果我想离开这里，有什么途径吗？”凤晴朗其实也就是一问，也没想过能得到什么满意的答案。
没料到的是，酒馆老板马上笑道：“这位阁下，你运气不错，如果是平时这样的暴雪季，半个月才有一趟飞船，可是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有一趟！今天的飞船，就在两个小时后出发！当然，票价也比平时贵很多，毕竟……这是旺季嘛。”
凤晴朗稍一思考，便恍然，夜帝天历练地开放，离场的重伤者肯定需要立即离开，北方这边的运输公司当然把握住这样的商机。
能免去徒步离开的劳碌，不必耗费精神力，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老板见凤晴朗露出喜色，赶紧道：“阁下，如果你需要订票，找我就对了，这边的票务负责人，是我弟弟，给你打折。”
“好，老板，给我一张票，另外，我还需要一间房间休息！”
“阁下，请交给我，这事准能给你妥妥的办好。”又看到了金币，最难得是，这位人形兵器连价都不问，老板盛开的笑容，几乎可以融化掉头顶窟窿飘下的冰雪。
“……”
飞船，北方王国这一带的特色之一，用若干热气球带动一艘船在空中前进的交通工具。
对于此，凤晴朗也算早有耳闻，本以为也只像图鉴上所见那样，顶多一艘木帆船罢了，谁知道看到实物后，还真是着实吓了一跳！
船身足有五十多米长，宽十余米，造型华丽，略有点夸张，堪比普通的中型豪华游轮，六只硕大的热气球牵引在风帆之上，烈焰正于它们的下方熊熊燃烧，大量的工作人员此时围绕它们，做着最后的检修。
酒馆老板亲自将凤晴朗送到登船入口处，谦卑的笑道：“阁下，这艘船的终点是北方无罪城，哪里有各式交通工具，通往我们北方各处。”
北方无罪城是北方几个王国的交汇处，属于国土有争议的灰色地带，而往往，基本这种三不管地带，无罪城联盟都有本事建立起自己一个基地。
北方这边的运输公司，肯定考虑到参加夜帝天历练地的人们，大部分的履历背景都有点灰色，便选择无罪城这样一处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地方，作为终点站。
入口处最为显眼的事物便是担架，五颜六色的担架从入口的钢梯，穿梭而入。
离别声绝不是这里的主题，哼哼哈哈的痛哼声才是此处的主流声音。
这让凤晴朗很是无奈的皱了皱眉，果然奇遇和风险是成正比的，历练地开放才不过两个多小时，就成功制造出这么多伤员了。
那酒馆老板却误会了凤晴朗皱眉的意思，赶紧又道：“阁下请放心，如果那三个凶徒回来追问，我已叮嘱伙计们，声称绝对没见过阁下的出现！”
这英俊的年轻人既然不是那高个子口中的“人形兵器”，那肯定就是一个被包裹成粽子的被绑架者了，酒馆老板不是笨蛋，自然早猜到了，现在又鉴于凤晴朗的慷慨，忙做出一个应有的表态。
凤晴朗却微笑摇头道：“不要紧，如果你们真来问你们，照实说便是。”对于库菲熙他们三人，说谎被发现些许端倪，酒馆这些普通人，下场肯定很惨，他们没必要为此付出代价，况且，凤晴朗觉得，库菲熙他们未必会回头询问。
酒馆老板眼中不禁亮了亮，他刚才特地这么一句，也只是为了有机会又捞取掩口费的打赏，谁知道对方反而优先为他们的生命着想……
这些年，他酒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但这样的家伙，还真是少见啊！酒馆老板首次真心实意的对凤晴朗躬身：“阁下，那么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嗯，后会有期！”
“……”
飞船内部分两层，第二层相对窄小很多，是驾驶仓的所在和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还设立特别包厢，但只招待和北方运输公司有关系的特殊客人，而一般的普通乘客主要集中在宽敞的第一层。
当凤晴朗走进第一层的时候，最浓烈的莫过于消毒水的味道，然后便是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凤晴朗并不反感这样的味道，他身上已经涂上了那种可以隔绝气息的精油，周围浓烈的气息足以掩盖住他身上异样的香气，少一点事端，总是好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人懂医术吗
虽然那些精油的效果已经一次不如一次，但相信足以撑到灵魂枷锁彻底失效，届时，他重新戴上眼镜，恢复另一个身份，那就又可以过一段平静的日子了。
他的位置在中段靠窗，视野还算不错，恰好他的邻座是一个全身包扎绷带的伤者，令凤晴朗顿生亲切感，不禁冲着这头崭新的粽子微笑点点头。
粽子很是热情的努力侧身，先让凤晴朗走进自己的座位，才笑道：“先贤夜帝天的历练地，果然名不虚传啊！看兄弟你毫发无损，莫非你没有进去？”
凤晴朗随意应道：“事到临头，我胆怯了，所以放弃了。”
粽子摇头叹道：“可惜了……”
凤晴朗看他伤成这样子，貌似还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还替自己可惜，不禁笑道：“里面很精彩吗？”
粽子用力点头道：“太精彩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绚丽的景色，也是第一次和虚幻而成的魔兽对战……太古贤人不欺我，第一次越多，人生便越辉煌！我这趟历练算是值了。”
凤晴朗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述说，算是听明白了，这哥们压根连第一关也没有通过，就重伤离场了。
这时，又有一幅担架进场了，担架主人的座位，恰好就在粽子的旁边。
或许，凤晴朗和粽子看起来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弱小，担架上的年轻人，很是不满的朝着两人挥挥手，但这肯定不是友善的打着招呼，抬担架那两个壮汉立时会意，马上冲凤晴朗两人冷声道：“我家少爷伤了脊椎，这三连座位恰好可以让他躺着休息！你们让让吧。”
粽子奇道：“我们的座位让给你们，那我们怎么办？”
“去后面的过道自个找个位置蹲着吧！”对方很是理所当然的吩咐。
粽子不干了，哪怕他刚被夜帝天历练地教训了一顿，但好歹也自认是个觉醒期巅峰的武者，岂能容你轻辱？
他比划了一下对方的眼睛，又担心对方不明意思，解释道：“如果你的眼神不好，我可以帮帮你！”
担架上那位少爷痛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全是不耐之意，抬担架的壮汉立明其意，赶紧将担架轻轻放下，然后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一般，将粽子拎起，随手一扔，就将他扔到后面的过道边上。
可怜的粽子扯动了身上的伤痕，马上回应了几声痛呼作为抗议，事实上，这条过道上，已经坐有好几个人，被请离座位的，可不单单粽子一个。
“乘务员，我要投诉，我买了票，我可是有位置的！”粽子显然是一个出来历练的少爷，江湖经验尚浅，并没有完全弄清楚形势，一边痛哼，一边就举手抗议。
看得过道中的那些同样是弱势群体的人们，纷纷摇头，乘务员满脸无奈，这里的起点是个混乱的小镇，终点是无罪城，这样的特殊飞船航班，上面还特别叮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现在哪会管这种闲事，故作不闻，赶紧将头扭过一边，叮嘱大家赶紧就座，不要影响飞船起飞。
眼见粽子还要吵闹，一个坐在过道上的中年人劝道：“小子，拳头大那方才占道理，通往无罪城的所有飞船都是这样，你不想到了无罪城飞来横祸，就省点口水吧。”
“……”
“他的眼神已经康复了，你呢？”壮汉对于这样的效果很满意，自认为凤晴朗无需他动手，就该乖乖滚到后面去的时候，凤晴朗确实是站了起来，不过却是对着后面喊道：“粽子朋友，不好意思，刚才不想耗费精神力，没有拉你一把，你回来坐吧。”
壮汉嘴角一歪，狰狞一笑，探手就往凤晴朗的后颈抓去，所有人都以为凤晴朗势必被狠狠教训时，凤晴朗的手却恰恰按在了壮汉的手腕上，先是一拉，再往回轻轻一推。
只在瞬息之间，就已经让壮汉的手腕脱臼，又重新接上，壮汉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却又发现疼痛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同伴，他的同伴也有点恐惧的摇了摇头，对方出手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担架上的少爷却马上意识到恐怕遇上猛人了，他可不想吃什么亏，当机立断道：“既然人家喜欢这个座位，我们就该拿出风度，换一个！”
抬担架的两个壮汉如释重负，马上环视四周，寻找下一个软柿子，抬起担架就转移目标。
这场短暂的交锋引来了不少的注视，很多人都看得不明所以，但有看清凤晴朗动作的，都低声告诫身边的同伴，这厮估计是个厉害的人物，别去招惹。
粽子果断乐呵呵的回来了，也丝毫不担心会惹来祸端，一屁股坐回凤晴朗的身边，笑道：“运气真不赖，碰上了一条大腿，还被我抱了一下，看来回家的路上不用被别人欺负了。”他再没眼光，也能看出凤晴朗不是一般人了。
凤晴朗为之摇头失笑：“我也是刚被几条大腿欺负了，现在找到机会，当然也要欺负别人一下，不然心理怎么平衡呢？”
粽子惊愕道：“竟然还有人能欺负你啊？”
凤晴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放眼窗外，只见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拆除飞船边上的缆绳，看来是准备出发了。
只听粽子又道：“对了，我叫白少游，是北方无罪城的白家人，你呢？”
“温如玉。”
“……”白少游对于凤晴朗竟然对于自己是白家人，有点无动于衷，不由得补充道，“不过我老师告诫我，出来历练要低调……要不是和你特别投缘，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是白……家……人！”
“呃……”凤晴朗很是无奈，或许白家在北方无罪城确实很有名气，可是他见识过太多这个级别的名气了，很难伪装出震惊或者敬佩的神色来敷衍一下对方。
这时，大地已渐渐远离，飞船正在热气球的带动下，斜斜飞上天空，眼见下方的世界越来越小，凤晴朗忍不住瞥了眼夜帝天的历练地所在，那里仍是彩光四射，他只能心中祈祷，只望夜帝天大人显灵，将库菲熙那三个妖孽困在里面，彻底封印，那就完美了……
白少游发觉对方对自己的姓氏似乎毫无兴趣，也没生气，又扯到了别的地方，有这样一个话痨在旁边，凤晴朗的旅途倒不算无聊。
飞船起飞后，抢座位的小游戏也宣告告一段落，拳头大的人自然可以占着几个位置躺着睡，就像担架那位少爷，虽然抢不赢凤晴朗，但也依然在别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过道上，自然多了不少这个抢座位小游戏的失败者，只能坐在地板吹风了。
飞船的旅程已经持航了一个多小时，凤晴朗始终密切关注着自己的精神海，整体状态已经渐渐有了好转的趋势，可是灵魂枷锁却始终没有消融于精神海之中……
按时间计算，库菲熙这三个魔头很可能已经从历练地里出来了，单凭这微弱的灵魂枷锁联系，他们势必往这个方向追赶……
一时间，凤晴朗的心里不禁也有点烦躁起来，在他们赶到前，灵魂枷锁彻底消融是不太现实了，只能寄望于他们没这么快找到飞船上，可是这飞船作为天空上的移动物，目标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这时候，后边的过道传来一阵骚动声，一个中年男子口吐白沫，全身也抽搐起来，一张脸更是布上了一层黑雾，颇是吓人，坐在附近的人都慌忙躲开，免得招惹上什么麻烦，当然，也没人敢上前搀扶，可见这中年人只是孤身一人，并没有同伴。
两个乘务员急急忙忙赶到后面，也慌了神，只能冲四周喊道：“我们当中有大夫吗？”
“诸位阁下，你们有懂医术的吗？”
“……”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事实上出来闯荡的人，大多都略懂医术，及其一些基础的紧急治疗，但这中年大叔现在的状态这么吓人，谁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剧毒，会不会具有传染性，他们可不希望陪着对方死于非命。
其中一个乘务员低声向同伴道：“赶紧通知船长，看看上面有没有人可以帮上忙！”
吩咐完同伴后，这位乘务员又再往前舱的方向快步走去，喊道：“诸位阁下，有略通医术的吗？快帮帮后面这位客人吧？”
她的声音里面略带一点哭嗓，真出什么问题了，她的履历评定也会受到影响，良心更会不安。
凤晴朗回头看去，认出这个中年人前面有出声提醒过白少游，良心倒是不坏，可是现在自己也正麻烦不断，精神海才稍稍好转，犹豫间，整个船舱仍是安静一片，只有乘务员的叫喊声，却无人敢站出来。
凤晴朗苦涩一笑，站起来道：“我算是略通医术，我去看看吧。”
周围一些明眼人，目光中都有点异样，前面看凤晴朗处理担架少爷的事情，手段还挺高端的，怎么现在肯惹上这种麻烦？
白少游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跟着，也往后面走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豪华医疗团
此时，中年人正仰卧在地，双目经闭，面孔因为疼痛，在颤抖中完全变形了，那层黑气正由眉心扩散开来。他嘴唇微微颤抖，或许想说点什么，偏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嗯嗯”声。
连乘务员都不敢搀扶的中年男子，被凤晴朗扶坐依靠在通道边上，凤晴朗检查了一遍中年人的脉搏，还有身体各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周围密切关注此处的人们，不禁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检查的过程未免太过快速，快得有点草率的意思了，是不是想当好人，事到临头，才发现有点冲动，干脆意思一下就算了？
凤晴朗自然能感应到周边的情绪变化，不禁为之苦笑，他本以为这个中年人只是简单的中毒，他身上携带的药瓶如此之多，总有一种可以暂时压下他的毒性，救他一命。可是事实上，这个中年人中的却是魔纹诅咒之毒，这类型的毒千变万化，乱用药的话，说不定会加速毒性的运转，令中年人马上一命呜呼。
乘务员在他身后紧张的道：“阁下，病人怎么了，问题严重吗？”
凤晴朗道：“很严重！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可能只有两个小时的生命。”
乘务员的脸色更难看了，到达北方无罪城还要四个小时，岂不是这中年大叔很可能死在这趟旅途上……
周围的人们又是嗡嗡的议论声，里面多少有点嘘声的意味在里面，毕竟目测凤晴朗根本没做什么，竟然就在那里危言耸听了。
可是在凤晴朗解开中年人的衣裳，露出肚皮时，那些嘘声立即嘎然而止，一副诡异的魔纹正绘画于肚皮上，能搭上这趟飞船的，都不是常人，自然能看出这幅魔纹的不凡之处，隐隐不少笔锋中，都有浑然天成的味道。
凤晴朗眉头皱得更深了，竟然还不是一般的诅咒魔纹，普遍情况下，诅咒魔纹会绘画出用毒的类型和分量在魔纹之中，以配合毒素运转，但面前这一幅，是以基础的原始诅咒魔纹为底，加了一道引子，只要毒素随着血液运行起来，留下那道引子，自然便会绘画出新的魔纹来配合毒素，因为是自身的血液来描绘，自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
乘务员急道：“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他。”
凤晴朗应道：“我们还需要魔纹师、炼丹师，另外，还要一个魔法师。”
白少游在身后举手道：“温如玉阁下，我也算是个炼丹师，应该能帮上忙？”
凤晴朗愕了一下，这厮前面不是说自己从小天赋异禀，是个练武奇才吗？怎么又变成炼丹师了？
白少游只能苦笑道：“从小陪着家里的长辈炼丹，还被他们强迫炼过一些，确实不喜欢，所以就跑出来了。”
凤晴朗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厮对于炼丹也是一知半解，不过，自己何尝不是个半吊子医者。
前面妄图和凤晴朗争座位的那个担架少年，恰好坐于后面那一排，探出身子察看着这魔纹，这时候他的姿态，倒是看不出哪里脊椎受创了，他似是犹豫挣扎了一下，也缓缓举手道：“我是魔法师。”
仿佛能感应到四周异样的目光，他只好补充：“虽然只是学徒级，但好歹也能勉强驱动元素了。”
要不是前面他的手下证明他们的拳头很大，现在一定是处处嘘声。
那乘务员眼见事情有转机，脸上现出激动之色，道：“我上去看看，说不定有魔纹师。”说罢就快步往二楼方向跑去。
看来今天二层的个人包厢，还真招待有不一般的客人，不到一会，乘务员还真领着两个人走了下来。
一个是华服的中年大汉，一脸肃容，神色不怒而威，显然是长期位于人上，已形成一股气势，另一个是白衣老者，面目慈祥，难得的是肤色自有一股健康的红润，看来是精于养生之道。
那白衣老者也就罢了，但华服大汉却有点眼熟，虽然经过了精心的易容，但五官轮廓犹在，当然瞒不过凤晴朗这样的专业人士，凤晴朗为之疑惑的是，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很快，他便在脑海中搜索出此人，不久前，他为了破解碧云天的幻境，无论在现实还是幻境中，都会查看大量的画册图鉴，而此人，竟是白云城中一些画册中经常看到那位大人物。
幻雷帝国逃亡途中的冒牌皇帝，号称让幻雷经济倒退几百年的罪人！
这位仁兄可算是和自己同道而来，只不过他先行一步，还破坏了传送阵，没想到现在在这里遇见了……
凤晴朗现在自顾不暇，当然没有兴趣拆穿对方，不过听着对方介绍，他便是一个魔纹师时，凤晴朗还是涌起一阵由衷的喜感。
这位中毒的中年人何其荣幸，竟然招引来一个何其豪华的临时医疗团队，不过让他知道真相的话，可能也不会感到特别荣幸，毕竟这个医疗团队里，没有一个正牌的医生，也没有一个正牌魔纹师。
看到中年人肚皮上的魔纹时，冒牌皇帝和白衣老者的神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两人也没摆什么架子，也像凤晴朗他们那样蹲了下来，在魔法灯的照射下，两人在肚皮上虚空上虚画了一小会，冒牌皇帝才皱眉道：“这是特殊手法做成的诅咒魔纹，以基础的原始诅咒魔纹为底图，加上特殊的引子，毒素发作时，自然演变出最适合毒素的魔纹。”
凤晴朗心中暗赞一句，能看出这点，这位冒牌皇帝起码是专家级魔纹师了。
白衣老者道：“关键是找出那引子，我们才能绘画出相应的破解魔纹，不然无从下手啊……”
“正是如此，医生，你有什么看法吗？”
眼见冒牌皇帝看向自己，凤晴朗道：“我有办法帮他放出少部分毒素，当毒素产生变化时，你们便能看清引子所在。”
这连白衣老者也不禁多看了凤晴朗一眼，凤晴朗想，敢情前面他还没将自己这个临时大夫看在眼里。
白衣老者道：“可是，放出毒素的话，会不会令毒液化成毒气传播开？毕竟这手法可一般啊？万一他就是一个毒素的母体，那岂不是糟糕？”
凤晴朗平静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临时魔纹阵图布置在周边，隔绝开有可能传播的有害气息。”
冒牌皇帝点头道：“我们可以办到！但我们本身呢？”
凤晴朗道：“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魔法师，为我们加持冰霜面纱，隔绝开有毒气息，同时，毒液我们要马上保存，一旦破解魔纹成功，就需要炼丹师登场，根据相应的毒素，配制出解毒药丸，其中药丸的主药，便是先前保存的毒液，起到以毒制毒的效果……”
凤晴朗细细将方案陈述了一遍，冒牌皇帝不禁点头嘉许道：“心思慎密，难得你还这么年轻，前程可期啊。”
这让凤晴朗不由得为之一笑，这位冒牌阁下，一定很不习惯自己已经下台的日子吧。
但白少游和担架少爷就是另一副神色了，他们可没想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会这么重，白少游苦着脸道：“温如玉阁下，药材我身上倒确实有不少，可是根据魔纹变化来确定具体用药，我未必能办得到啊。”
凤晴朗道：“如无意外，都不会是太过偏门的药材，到时我会一一向你细述，重点还是，只要抽取出来的毒液完整，你炼制出来的丹药，自然就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白少游咬咬牙，点头道：“好吧，我定当尽力而为！”
担架少爷一听什么“母体”、“毒液”，脸色就已经苍白起来，他本来只对那奇特的魔纹图有点兴趣，希望参与其中，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机密，没想到危险度竟然这么高，他万一失手了，别人的生死他不在乎，可他岂不是第一批就挂掉的？
于是，他都快哭出来了：“那个温什么阁下，前面我也向你介绍过了，我只是一个魔法学徒，你所说的操作过程，对于我的要求，是不是有点高了？”
凤晴朗奇道：“冰霜面纱，不就是魔法学徒必须掌握的一个基础魔法吗？呃……如果你能找到别的魔法师代替你，那你退出也无妨？”
担架少爷放眼周围，发现大伙已经从前面满怀八卦热情的凑近聆听，到现在远远观望，以他们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他心里明白，不会有别的魔法师了，就算有，现在也不会站出来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位乘务员：“喂，那个谁，上面有没有魔法师啊，请一个下来啊？”
“已经问过了，没有！”乘务员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平时上面的包厢一般都是空置的，难得今天有人，还是魔纹师，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白衣老者沉声道：“小子，你慌什么，老朽也略懂魔法，到时自然会照看你一二，你尽力而为便是。”
语气间，自然有长辈的威严，担架少年只好苦着脸点头答应了。
他那两位保镖脸色比他更苦涩，小心谨慎的问：“少爷，我们是不是也在外面等待比较好？”
如果这两个家伙在，一会还得分神多出两副冰霜面纱出来，担架少爷挥手怒道：“滚吧，本少爷真发生不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两保镖也习惯了自家少爷迁怒于人，嬉皮笑脸的陪着笑，说着一些吉祥话，人就远远站到外围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波三折
魔纹阵已经布置完毕，白衣老者也很有影响力，只是对乘务员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乘务员赶紧快步跑上二楼，整个飞船的速度也降了下来，所有的目光现在都集中到凤晴朗身上，等待他将中年人身上的小部分毒液给抽取出来。
一片薄薄的刀片已来到凤晴朗的指缝间，他的手指落到中年人的手腕脉搏上，眼睛却看向担架少爷，沉声道：“冰霜面纱准备！”
担架少爷念了两遍咒文，才终于成功让冰元素成形，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每个人的身上仿佛都穿上了一件冰雪做成的衣裳，尤其是面部位置，仿佛布上了一层晶莹的面罩。
这可能是担架少爷生平完成得最好的一次“冰霜面纱”，他不由得有点得意的环视四周，可是大伙却一脸的理所当然，更勿论有什么喝彩声了，最可恶的还是，大伙的位置都比较靠近窗户，仿佛很不看好自己的控制力，一旦有什么毒性扩散的意外，立即跳船逃生。
白衣老者却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凤晴朗，他刚才也有召唤元素，推了担架少爷一把，但隐约感到凤晴朗的位置也有冰元素波动了一下，才能达到现在完美的效果。
凤晴朗吩咐道：“如果冰霜一旦染黑，立即洗涤元素，更新面纱，明白吗？”
这确实十分讲究控制力，但优秀的魔法学徒，都能办到的，担架少爷只有用力的点点头，表示尽力而为。
“那我动手了！”刀片已滑落手腕，一道漆黑的液体立即飙射而出，浓烈的腐臭味顿时弥漫向四周的空间。
凤晴朗另一只手多了一个玉瓶，准确的迎上黑色液体，口中道：“请密切关注魔纹变化！”
冒牌皇帝和白衣老者的眼睛紧紧盯着中年人肚皮上的魔纹图，果然因为毒液分量的减少，魔纹图也自然演变起来。
当瓶子快要装满黑液时，凤晴朗夹着刀片的那只手，就像变魔术一般，洒出一小片止血的粉末，恰恰落到中年人手腕上的伤口处，伤口立即迅速结疤。
在此过程，最忙碌的还有担架少爷，不断催动自己的精神力，让冰之元素能够持续洗涤，他觉得今天的状态简直完美，与元素竟然能高度契合，明明有两件冰霜面纱已经染黑了，还是被他迅速洗去污秽，一时间自信心爆棚至极点，自我觉得回去修炼一番，说不定有晋阶魔法师的机会，却不知凤晴朗在整个过程中，起码分出了一半心神来帮助他稳定住冰霜面纱。
“找到魔纹引子了！”冒牌皇帝喜道，手指在肚皮上方虚画了起来，白衣老者立时会意，马上也随之虚画出一系列曲线。
他们也不知这几下手势，能否让医生和炼药师看懂这是何种毒素的运行方式，反正白少游是一头雾水的懵懂模样，而凤晴朗却能快速道：“是蜈蚣类混合毒素，炼丹药物需要茯苓、地稔藤、积雪草、黄栀子、长春花、萝芙木、麻黄、紫云英、益母草……”
白少游慌忙取纸笔迅速记录。
白衣老者沉声道：“陛……大人，我们现在立即扭转魔纹，让诅咒魔纹失效？”
冒牌皇帝却摇头道：“不急，等诅咒魔纹彻底结束变化，我们再作行动，你记住变化过程了吗？”
“记住了！”
“好，一会我来执笔绘制魔纹，你来稳定魔纹结构！”
“明白！”
“……”
当这个小角落最是紧张之际，三道身影却从天际尽头由远而近，飞速降落在飞船上，他们在上层停顿了一会，身形也只是一闪，便又一同来到下一层船舱。
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身气息，但那汹涌而来的压力，令围观众人顿时惊恐的让开一条道路，那近乎令人窒息的澎湃气焰，众人甚至不敢释放气息去探测这三人的深浅。
这绝对是大陆最顶尖的强者，才有可能拥有气场，而且任谁也能看出，这三个人心情绝对不好，面无表情的从他们每一张脸孔中扫过，心灵修为稍弱的人，已经无法站立，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冒牌皇帝和白衣老者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皇室到底花了什么代价，才请出这样恐怖的存在，来抓拿他们啊……
凤晴朗的脸色也直向他们看齐，他们自然是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这三个魔头比预料中来得还要早！看来夜帝天先贤辜负了他的期望，没有显灵去制服这三个魔头……
不过这个豪华的医疗团队，都必须感激冰霜面纱的存在，起码暂时遮挡住他们的真实面目。
“灵魂枷锁就是指向这一带！他会不会就在这飞船上？”高个子旁若无人的和同伴探讨着。
“有这个可能，上一层的人都看过了，这里的人也看过了，就只有他们几个没看了……嘿，我们竟然遇上了急病病人！”侏儒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凤晴朗他们。
库菲熙看了两眼，苦大仇深的漠然一笑，评判道：“处理得不错。”
她的眼神落到中年人的手腕上，不禁又赞道：“下刀取毒液的人是谁？”
凤晴朗无可奈何的举了举手，库菲熙又道：“解除你们的冰霜面纱，如果你们不是我要找的人，自然不会难为你们！”
白衣老者鼓起勇气道：“现在魔纹阵内，全是毒液的元素……”
话音未落，库菲熙却长袖一挥，毒素一挥而尽，整个魔纹阵内，竟然还多出几分光明圣洁的气息。
这样凶猛的存在，担架少爷果断收回召唤元素的魔力，可是叫他意外的是，冰霜面纱依然存在，并没有因为他魔力的撤出，而减弱分毫。
这个事实让他感到震惊，原来一直支撑冰霜面纱的魔力，与自己关系不大啊……
“谁是魔法师？听不到我的话吗？撤除冰霜面纱！”库菲熙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的阴沉。
可怜的担架少爷正待解说，侏儒却振奋道：“气息雷达有波动，就在下面西南方一带，嘿，他可能遇敌了，气息波动非常大！”
“赶紧过去，别让其他人抢先了！”
“……”
这三个恐怖的存在，来得快也去得快，只在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就算通过窗户观望，也只能看到他们一闪而逝的身影。
豪华医疗团的核心成员，不约而同的长长松了口气，凤晴朗心想，唐轩终于出手了，这家伙再迟一点的话，自己又得变成粽子了……
“那个……我们继续吧！”
“魔纹图的后续变化，你有看清楚吗？”
“没有……”
“那医生阁下，拜托你再放一次毒了。”
“……”
无论医疗团队的当事人是否惊魂未定，整个反诅咒魔纹的治疗总算是无惊无险的完成了。
在冒牌皇帝和白衣老者绘画扭转魔纹时，凤晴朗还以为也需要暗中帮忙，谁料到他们竟然顺利完成了，目睹着中年病人肚皮上诅咒魔纹终于渐渐消失，冒牌皇帝也升起满脸的成就感，凤晴朗很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常年沉迷于魔纹世界，不理幻雷国事，所以才成就昏君之名。
还有让凤晴朗另眼相看的，还有白少游，他身上除了带有炼丹炉，竟然真携带有不少材料，配合冒牌皇帝的慷慨解囊，绝大多数的药材都凑齐了，而在炼药的过程中，白少游的手法也丝毫不见稚嫩，加上丹药难度不高，属于短火候的丹药，竟一次便成功了。
眼看中年人服下丹药后，终于彻底停住了抽搐，身上的黑雾也渐渐散去，人群眼看毒素没有扩散开，更没有影响他们的旅程，自然也为此致上喝彩声和掌声，途中虽然是一波三折，但好歹也算是治疗成功了。
“温如玉阁下，你瞧，我可是丹武双绝，没骗你吧？”白少游很是享受周围这些欢呼声，不自觉又向凤晴朗炫耀道。
凤晴朗笑道：“比起你的武技，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于钻研丹道吧！”
白少游尴尬一笑：“嘿嘿，我这不正是游子归家嘛。”
担架少爷也正享受着两位手上的热烈奉承，不过他偷望了医疗队伍几位临时同僚几眼，也看不出到底谁才是那位真正的魔法师，再回忆不久前库菲熙三人那绝世气焰，果断不敢再猜测了，那种层面的追杀，他已经不小心擦肩而过了，可不想再不小心又参与了进去。
冒牌皇帝见凤晴朗确实医术出色，暗暗起了招揽之意，温言道：“温如玉小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上来一聚？”
刚才凤晴朗和他们小范围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也能感应出，冒牌皇帝身上也被人下了一道追踪气息，效果虽远不如灵魂锁链，但胜在持久，相信冒牌皇帝未来几年，也势必在逃亡中度过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可没有多余的精神力为对方解除开那道追踪印记，更何况，对方心肠貌似不坏，但执政幻雷，确实做了不少错事，他也得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埋单。
凤晴朗婉拒道：“阁下，很是抱歉，刚才用神过度，现在只想休息……还望谅解。”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同路
冒牌皇帝到底曾是一国之君，并不动气，又客套了几句，便与白衣老者一同告辞离去。
当飞船快要到达无罪城时，中年人终于苏醒了过来，明白自己的状况时，自然对凤晴朗等人万般感谢。
白少游对凤晴朗倒是有了深交之意，盛情邀请对方一起回他家族坐坐，凤晴朗只能选择拒绝他的好意了，他的家族就算在无罪城多有势力，一旦被自己连累，恐怕瞬息间就会被人连根拔起。
告别白少游后，凤晴朗便迅速深入无罪城之中，对于无罪城，他已经不算陌生了，在圣痕大陆的中部和南部的好几个无罪城中，他都曾留下足迹，但无罪城联盟最不欢迎的客人里面，他应该能排行前列，至今无罪城联盟依然在继续通缉着那个名为月食者的佣兵。
当然，对于凤晴朗那串长长的通缉名单而言，无罪城联盟那种通缉力度，简直就像最亲切的邻家大哥哥了。
穿过一条阴暗的小巷，一个络腮男子正被一群披着斗篷的人毒打着，凤晴朗侧身走过，类似的事情，在无罪城所有阴暗的角落里，也不知有多少件在同时发生，或寻仇，或讨债，或盗抢……无数种可能都能构成罪恶，只要你这些罪恶不要暴露于外面的大街，那你一会重新走出去，依然可以沐浴于无罪城的阳光之下。
凤晴朗自问不是卫道士，更没有余力去一一审查这些罪恶，他只能像一个过客，匆匆而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有身后有尾巴，已经绕过了好几条巷子，一般的尾巴已经甩开，可是依然有一条在死死跟随，可见追踪技术不错。
可凤晴朗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他感觉自己身上特制精油的效果快要过了，一旦气息暴露，那才是最为恐怖的结果。
他打算穿过这条巷子，就在无罪城这一角，随便找间旅馆，开一间房间，进行新一轮的换装。
可是就快穿出这条巷子的尽头时，几个魁梧的大汉在殴打着一个老头，老头却死死护住怀中的婴孩，不让婴孩收到伤害，婴孩有气无力的凄凉哭声，凤晴朗不禁动了恻隐，终于停下了脚步。
“小子，铁头帮在办事，识相的话，赶紧滚！”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怒瞪着凤晴朗，显然对方的停步，让他感觉到不快。
那老头看到可能有转机，急忙以沙哑的声音喊道：“救救我们！这位公子，请救救我们！”那声音如同夜枭，在狭隘的巷子中回荡，充满了凄厉的味道。
“路老四，欠债还钱！你以为一个路过的小白脸，又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话音未落，一个套着银色指环的拳头就朝着凤晴朗的面门轰来，这里属于灰暗地带，湮没掉的年轻人不知几许，或许他们来到无罪城，都有不得已的理由，或许还有着梦想，但走错了路，那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将来到终点。
像面前这个年轻人，很快就会成为那些湮没者当中的一员，从此无声无息消逝于无罪城的一角。
可是，凤晴朗没有就此湮没的觉悟，对于他而言，生命中类似的小插曲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没有耐心去聆听这首小插曲其中的乐韵，几个觉醒期都未到的人，他基本不用花任何力气，身形只是一晃，其中一个大汉腰间的匕首已经来到他的手中，手再轻轻挥舞几下，活人便只剩下他和老头及其那个婴孩了。
在淡淡的血腥味中，老头一双眼珠在飞快的乱转，也不知在打着主意，一只手抱着的婴孩，另一只手垂到脚下，微微颤抖着，不知想下什么冲动的决定。
凤晴朗皱眉道：“你别想编什么故事来骗取我的同情，更别想骗取不成的话，就用你藏在靴子里那把匕首来暗算我。我救你，仅仅是因为孩子是无罪的，你刚才这么维护他，想必也不想他就此夭折吧？”
一个小钱袋准确的扔到老头的面前，凤晴朗继续道：“这里有一点钱，足够你们离开无罪城，再重新开始生活，孩子只是普通的风寒，你别因为心急就被别人骗了。”
凤晴朗转身离去，老头的目光又落到那几个倒地的大汉身上，凤晴朗没回头，声音却远远传来，声音中颇有点无奈：“别打死人主意了，赶紧离开吧。有人在跟踪我，我想你也不希望成为被盘问的活口……”
老头怔了怔，赶紧尾随凤晴朗的背影，步伐踉跄的走出这条小巷，能逃过一劫，街道两边被扫出来的积雪，此时在阳光下也显得分外可爱，他环目四顾，已经不见了凤晴朗的踪影，他拍了拍婴孩的背，低声哄了几句，边走边拆开那个钱袋，偷偷看了看，里面竟然有上百枚金币，足够他坐飞船离开无罪城，回到那久违的老家了，再做点小生意了。
一时间，他心情也激动起来，但想起铁头棒的势力，更想起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警告，慌忙重新低下头，紧抱着婴孩，往飞船站点的方向快步走去。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凤晴朗是他们生命中最值得铭记的一个人，但对于凤晴朗而言，他们就如同匆匆的过客，擦肩而过后，便迅速化作时光掠影，成为记忆深处的模糊地带。
他走入路边一家小旅馆，随便用个假名开了一间房，进房后随手布置了一道魔纹，便立即来到梳妆台前，开始熟练的快速洗掉易容。
门锁却在这时候，咔哒两声，就被人打开，可见其开锁的熟练程度。
凤晴朗不禁皱了皱眉，没想到没甩掉那根尾巴，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还如此缺乏耐性。
幸好，对方和他的想法很契合，主动又将门关上了。
这样一来，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也不会惊动外面了。
在此过程，凤晴朗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仍是非常仔细的调试新一轮的洗涤易容的药水，调剂好后，用毛巾渗出药水，再涂抹在脸上，进行第二轮的洗涤。
进来的人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只不过那片薄得如同刀锋一般的嘴唇，赋予了他阴霾的气息，还有透露出他凉薄的天性。
薄嘴唇发现门后竟然有一道魔纹印记，貌似是可以隔绝声音的类型，只不过笔法非常潦草，一时间也看不出对方的深浅，他心里怔了怔，难道对方知道自己要来，已经在守株待兔了？也或者是习惯性的小心谨慎，这样也好，一会折磨他的时候，无论发出声音，也不会传播传去。
但薄嘴唇并不放心，又快速布置一道属于他的隔音魔纹。
最令他感到不满的还是，凤晴朗竟然还在专注的做着自己事情，甚至令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没有看到自己进来了……
薄嘴唇正待做点什么，证明自己存在时，凤晴朗却道：“先等等，我很快就忙完！”
混蛋，你一定以为我是上门拜访的朋友了，对不对？
薄嘴唇冷冷道：“你知道你犯下什么错误吗？”他的声音阴冷得就像窗外吹过的寒风，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声音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但凤晴朗仿佛没有感觉到这声线中的寒意，仍是以平稳的语调，甚至一眼也没看薄嘴唇：“飞船上那个中年人的诅咒魔纹是你下的吧？记得当时你也在飞船上，后排靠窗第二个位置，对不对？”
薄嘴唇不禁一惊，冲口道：“你竟然在关注到了？你知道我是谁？”
凤晴朗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是真冲着我本人来的，哪会是你这样的小货色？”
这句话深深打击了薄嘴唇的自尊，也不知道多少人倒在自己脚下哀嚎求饶了，这厮竟然敢称呼自己为小货色？
“因为你的不当发言，一会折磨你的时候，相关工序我会增加三道。”薄嘴唇歪着嘴一笑，这让他嘴唇显得更薄，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完全洗掉面上的易容后，凤晴朗整个人看起来更清爽了，重点是整体的气质仿佛也产生了改变，就像冬日的阳光，让人分外温暖，薄嘴唇自问，如果不仔细看，还真难判断和刚才飞船上的医生是否同一人。
他不由得冷笑称赞道：“原来你先前竟然有易容，好手段！如果你愿意将这易容术教给我，等会折磨你的工序，我可以减少一道。”
凤晴朗不禁微笑摇摇头，也不知是嘲讽这个价码，还是嘲讽对方命不久矣。
他开始收拾周围和易容相关的所有道具，所有废弃的药瓶、还有毛巾，都包成一小包，很认真的扎好，却没有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开始脱掉外套，塞入另一个准备好的垃圾袋里，并顺带在改造自己的发型。
薄嘴唇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正向自己扑来，在他之前的复仇生涯里，还没有一个人像面前这厮这样，从容得有点过分了。
他觉得需要说点什么，反正他平时也找不到聊天的对象，一个将死之人，是一个适合倾诉的对象，他便冷冷道：“我父亲曾是一个大型佣兵团的团长，麾下有一千多人……”
“才一千多人，不算大型吧。”凤晴朗随口搭了一句，这时他正将头型迅速梳理成另一个模样，从原先的时尚，变成不起眼的普通发型，连刘海也梳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约定
薄嘴唇皱了皱眉，毫无疑问，这个家伙看起来更讨厌了，他道：“很多年前，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父亲为了给我买一匹上等血统的小马驹，他多拿了一部分酬金……”
“无论动机是什么，贪墨队友应得的钱财，都不是一件好事！”凤晴朗继续漫不经心的点评，在他看来，换装的时候有个搭话的对象，听一段小故事，也算是不错的经历。
薄嘴唇怒瞪着凤晴朗，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但他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面前这个白痴一定以为穿得体面一点，就可以死得体面，却不知一旦折磨开始，他很快就会将自己这套衣服撕得无比破烂。
薄嘴唇继续道：“可是，父亲却因此被他的下属围攻，残忍的杀死了！当时我只有八岁，只能缩在母亲怀内颤抖，看着父亲被他们活活吊死在那棵枯树上！”
哪怕已经和类似凤晴朗这样的将死之人述说过很多遍了，但每次说到这里，薄嘴唇还是难以抑制的激愤和颤抖。
他见凤晴朗的动作顿了顿，不禁得意的哼了一声，他自问这样惨痛的经历，无论是谁，也该动了恻隐，前面有好几次复仇的时候，有些家伙还直接跪下来，向自己磕头，请求自己的原谅。
他缓缓的狠声道：“从那时开始，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去复仇！将当年佣兵团的所有混蛋，全部一一杀死，方可以泄我心头之愤！”
“有一千多人啊，那岂不是要杀到手软，其中不少人可能还生老病死了呢？”凤晴朗已经在换一条普通的武士厚布裤了，口中仍不忘评论了一句。
薄嘴唇觉得自己更愤怒了，面前这混蛋的着眼点为什么会跑到人数上面去……
他冷冷道：“至今为止，我已经杀了一百七十六个！本来，还应该多一个的，可是，却被你救了！”
凤晴朗边扎着皮带，边疑惑道：“所以，你要连我也杀了？”
薄嘴唇觉得对方悟性不错，冷笑道：“不错，阻碍我复仇者，便是吾之仇人！你放心，杀完你之后，就轮到你救活那个人。”
凤晴朗为之苦笑道：“可是，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为什么只贪墨了一点钱，就被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围攻了？那只能说明，这并不是一点点钱，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引来众怒！还有，他们竟然放过你和你的母亲，这也从另一角度说明，他们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坏人……”
薄嘴唇出离愤怒了，他冲凤晴朗吼道：“他们肯任由我们母子离去，一定是我父亲在枯树上死不瞑目的双眼，在狠狠的瞪着他们！”
凤晴朗觉得此人有点不可理喻，也不争辩，只好耸耸肩，道：“好吧，也有可能是这样！”
如此说时，他检查一遍自己的精神海，确定灵魂枷锁已经渐渐了无痕迹，放下一件心事，便低下头为自己靴子系上鞋带。
这样的漠然，大大刺激了薄嘴唇，他连声音也微微变了调：“我难得找人倾诉一次，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但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你现在可以求饶了，可以忏悔了。”
凤晴朗失笑道：“我应该为什么而忏悔呢？”
薄嘴唇怒道：“你应该为你救了那第一百七十七个而忏悔，为你对我的不幸，而做出的错误点评而忏悔……”
他觉得已经无法忍受了，一瓶装满漆黑液体的试管忽然来到他手中，冲着凤晴朗恰好低下的颈脖上砸去，按照他的经验，他相信马上就可以看到试管爆裂，然后那充满粘性的毒液，就会顺着毛孔，渗透进这个可恶家伙的内脏，继而在痛苦中生死。
至于是否要加深他的痛苦，那或许可以考虑届时加点诅咒魔纹，这厮如此可恨，绝不能让他轻易就死去。
只可惜，臆想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那试管就像碰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就这么反弹而回，还按着原先的轨迹，不差分毫。
正当薄嘴唇近乎本能想重新接过时，试管却在他手中爆裂了，只是在眨眼之间，那些毒液已经融入他身体，他的手掌已经变为了青黑色……
他立即想取出解药，却发现全身上下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薄嘴唇到底不是无知之人，眼珠不禁恐惧的转向凤晴朗，颤声道：“空……空间法则！”
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招惹了一个绝不能招惹到的恐怖存在。
恰好，凤晴朗刚刚系好鞋带，抬起头，仍是如他刚进来时看到那般从容平静，甚至眼睛也只是在自己身上一掠而过，便转身继续收拾衣服进准备好的袋子。
“放……放过我！”薄嘴唇想起了那些跪地求饶的复仇对象们，如果他还能动，他现在一定选择跪地求饶，这种撕心的剧痛，非正常人可以忍受，而且这种痛苦，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无限加剧。
这时的凤晴朗，正郑重的带上一副眼镜，还对着梳妆镜看了一小会，才再次转过身来，令薄嘴唇震惊的是，前面凤晴朗的易容术已经是让他叹为观止了，但现在戴上这副眼镜后，却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这分明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憨厚小胖子……
薄嘴唇深知，能看到这一幕，他已经无法幸免了，在那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下，他只觉活着是一种痛苦，他颤声道：“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了！”
凤晴朗环顾四周，觉得一切已经收拾妥当，终于点点头道：“好吧。”
一阵锋利自薄嘴唇的喉咙上划过，他听到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就像童年时村边那道永不停歇的山泉，又像母亲温柔的笑，隐约还能听到，她叮嘱自己不要想复仇的事情，可是自己却硬下心肠，抛下老母，离乡别井去寻求复仇的力量……
他最后听到那个阻碍他前进的人的声音：“很抱歉，让你最终的数字停留在一百七十六个，可是，这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声音渐远，整个世界也回归漆黑寂静。
凤晴朗跃出窗外，不再回顾，在无罪城的世界里，旅馆中多出一具不知名尸体，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旅馆老板自然有他的方法去摆平。
外面傍晚时分的无罪城，正是华灯初上，飘落的小雪映着华灯，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奢靡气息。
只是走过一条长街，凤晴朗已经打发掉三个职业女性的搭讪，到了大街的转角，他在铜塑的城市示意图上看了两眼，地标性的建筑皆在其上，他辨清火焰佣兵协会的位置，正要举步前进，却因为看示意图这一举动，马上有人上前搭讪：“这位阁下，你面生得很，是不是外来人？需要向导吗？我只需要三个银币，便供你差遣两天。”
“嘿嘿，这位阁下，我一看你便觉得投缘，我只需要两个银币，而且我能帮你找到一些特殊商品，可以打折！”
“哥们，你这是在破坏行情吗？这可不好！”
“……”
凤晴朗没有多余的心神搭理他们，这里的黑心向导不在少数，所谓的向导费，永远都是一个起步价，甚至当着你面的竞价，也不过让你以为你获得了最优的价钱。
在闪过几个扒手的骚扰，躲过两个街头骗局后，他终于进入火焰佣兵协会，并得到唐轩的留言：
无罪歌剧院，每晚八点。各类歌剧，精彩赞颂。至月底截止。
这看似广告的留言，凤晴朗却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看看挂钟，时间刚好，赶过去应该能赶上开场。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重聚
又是躲过了好些人的骚扰后，他有点对现在自己这副憨厚的模样感到无奈了，就差在额头刻上“本人老实可欺”，各种职业人群都想在这个敦厚的小胖子身上找点便宜。
就连歌剧外面售票的，也想忽悠他买一张二楼包厢的上等票……
在凤晴朗坚持下，他成功购买了一张普通的站票，随着人流，进入到歌剧院之中。
正对着舞台的广阔空间，微微往下倾斜，这里全是属于站票的范围，因为这里不限人数，所以有真正的歌剧迷，也有各式人群混杂在其中，往往会是一些高端交易的会面场所，据说一个杀手联盟的碰头地点，便是在无罪城歌剧院的站票厅。
站票厅后面的二层，才是包厢和坐票的范围，不过熟悉无罪城的人，一般不会选择包厢，那里虽然视野开阔，但也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
因为在无罪城中，艺术是一件奢侈品，所以这里的票价远高于普通城市，但也因如此，这里往往能请来比较优秀的剧团，一般人也不敢动这些剧团，除非你打算准备成为无罪城联盟的敌人。
歌剧的序幕已经拉开，凤晴朗掠一眼墙边的海报，便大概了解，这是一个讲述年轻人为了向公主证明自己，于是奋发图强，最后带领伙伴，屠杀末日巨龙的故事……
凤晴朗不禁牵了牵嘴角，末日巨龙至今还在死神峡谷安居乐业，最近还灭了几个军团，但在世人的意淫中，原来它已经死去多年了……
舞台上的末日巨龙首次登场，声势浩大，不过就是形象有点滑稽，个头只是比人类稍大，手舞足蹈，还扯着嗓子，哼唱了几句，竟然还获得了下面第一次掌声。
凤晴朗心想，好吧，如果末日巨龙真是这样的货色，我立马披星戴月赶去死神峡谷，借其逆鳞一用。
看歌剧迟到恐怕是无罪城才有的特色，序幕已经开始了好一阵，涌入歌剧院的人流仍是不断。
不过凤晴朗至今仍未看到唐轩，心里略微有点烦躁，他知道唐轩是个守时的人，迟到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又过了一会，序幕快要终结时，唐轩终于进场了，也不用凤晴朗特别用目光去搜索，也可以轻易发现对方的存在。
一身绅士的晚礼服，及地的黑色披风，满是浪荡气息的嘴角，还咬着一根大雪茄，配合那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幅拉风的移动风景。他这副模样和气势，就差没举块牌子在头上，本人很有势力，生人勿扰！
理所当然的，他甚至不用拥挤，人群便悄然让道，让他走近舞台。
凤晴朗内心很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你这样拉风的存在，一会怎么偷偷会面呢？
另外，叫他疑惑的是，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与唐轩并肩而行，竟是阿兰斯的一种复古风的休闲服，他想，莫非迪王朝那边又派人过来了？
仿佛能感觉到身后深深的凝视，唐轩微微侧过头，眼睛在凤晴朗身上停留了一下，目中闪过疑惑，他没见过凤晴朗带上这副眼镜后的模样，也感应不出熟悉的气息，并没有将凤晴朗认出来。
凤晴朗只好悄悄对唐轩比了个中指，唐轩恍然，原来是晴朗，像他这样惊艳的存在，除了晴朗，应该没人敢对他比中指的。
当歌剧开始了半小时，凤晴朗又打发走了两个尝试对暗号对不上的不知企图人物后，唐轩终于走向了卫生间方向，还暗暗向凤晴朗比了一个等待的手势。
过了好一会，凤晴朗这个阴暗的小角落中，便多了一个披着斗篷、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中的高大男子。
不过在歌剧院中，这种类型的打扮不在少数，这高大男子也像凤晴朗那般，挨着墙，凑近沉声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快点说你的暗号！不然一刀捅死你！”
凤晴朗扶额道：“唐轩，你越来越无聊了。”
唐轩笑道：“晴朗，你越来越无趣了。”
凤晴朗苦笑道：“你被三个疯子追了几天，你也会变得像我一般无趣的。”
唐轩想起库菲熙三人，认同的点点头：“要不是我武功盖世，结果还真不好说……”
“你们交手了？”
“也不算交手，只是法则力量友好的切磋了一下，哼，他们溃败了，还落荒而逃，只不过逃走的方向刚好和我离开的方向一样罢了。”
凤晴朗再次扶额，道：“直接说重点，这次将他们引到什么地方去了？”
“北海岸线那边，靠近海砂群岛一带。”
这个答案马上让凤晴朗皱起了眉，唐轩疑惑道：“有问题？”
院校联盟正赛的地点就是在海砂群岛，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凤晴朗摇摇头道：“没什么……”
他看了一眼阿兰斯服饰那个中年人，道：“他是谁？”
唐轩抚了一下下巴的沥青，淡然道：“他叫维林，迪王朝派来的监察官员，大意就是看看我们这些追捕小组，有没有认真工作，顺便调查我消费过高的问题。唉，王朝那些人就是弄不明白，我的消费能力过于旺盛，只是我的生活作风问题，绝不是个人能力问题。”
凤晴朗为之苦笑：“那你现在离开的时间过长，会不会有问题？”
唐轩摇头道：“没事，我经常在他面前玩失踪……”
这时，舞台上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原来那条傻瓜版的末日巨龙又再次登场了。
唐轩困惑道：“喂，晴朗，老子可是没看序幕的，能不能简单解说一下前面说什么？”
凤晴朗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转折得这么快，我跟不上！”
唐轩悲痛的沉声道：“你这么说，我很难过，要知道，我们有好些年没一起看歌剧了……”
凤晴朗赶紧道：“好了，好了，序幕大概是说，这条傻瓜龙是新晋级的大恶龙，抓了公主的侍女回来，以为是公主，还得意洋洋的宣称，一定要关个十年八年，要不然在恶龙界也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然后另一群傻瓜组团去屠龙，团灭。接着男主角登场……”
唐轩抚掌道：“好有深度啊，要不是维林这王八蛋换衣服的时间太长了，我就不会错过序幕了。”
“唐轩，你的审美情趣，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晴朗，你这么说，我很难过……”
凤晴朗慌忙道：“打住！回到正题。维林的到来，对通缉方案有什么影响吗？”
唐轩叹了口气道：“这么伤感的话题，本来我准备离别的时候再告诉你的……既然你都问到了，好吧！维林判定我不作为，有肆意浪费王朝追捕预算的嫌疑，当然，从他口中说出，要委婉很多，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我很可能要被调回去了。”
凤晴朗心中仿佛被抽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唐轩正专注的看着舞台，映着那来自舞台上的灯光，依稀还能看清他那如雕刻一般的分明轮廓……
他只觉一阵揪心的难过，到最后，还是连累这位多年的好朋友了。
唐轩却像猜到他想什么，洒然笑道：“晴朗，这没什么。丢掉迪王朝的工作，我回去正好认真去做我的纨绔子弟，有点遗憾的是不能再公费报销了。”
凤晴朗轻声道：“结果无法扭转吗？”
“理论上无法扭转了，维林是个精明人物，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敢这么向我表态的。嘿，别这幅模样，我临走前还会去找你一趟，咱哥们好好喝两杯，顺便看看明光书院的美女。”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那把高昂的男高音，那是男主角正向公主表明心迹，因为声音在高八度的位置盘旋了一会，自然又赢得了新一轮的掌声。
眼看歌剧第一篇章终将结束，站在前面的维林，却忽然回过头，向阴影的四周环视而过，唐轩和凤晴朗两人，既没有改变站姿，也没有拉帽檐的动作，就这么像平静的站着，但毛孔却急速收紧，等到维林重新转过头时，唐轩沉声道：“这家伙的疑心病越来越重，看来我得回去了。”
“嗯，保重！那我先走了。”
“等等！”
“嗯？”
“来根烟！”
“……”
歌剧外，雪更大了。
一轮明月当空，就在大街的尽头上，静静的凝视着凤晴朗。
凤晴朗莫名了涌起了一阵伤感，那刮过的寒风仿佛带着风雪，也吹入了他的心田，令他忍不住拉了拉衣领，背对着明月方向，快步离去。
周围虽然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但他还是感到由衷的孤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联盟驻地
甜水镇，位于北方王国区域的海岸线上，因为最靠近海砂群岛，也令这里成为了探险者和佣兵们的集散地。
而本届院校联盟的基地，便定在了甜水镇的东面。
这里五颜六色的帐篷林立，一眼也看不到尽头，帐篷外围还架设木围栏，当然，这围栏更多是象征意义，挡挡野兽还可以，能来这里的武者，大多一个纵身就能跃过去。
凤晴朗来到这里，已经是五天之后。
当他出示身份证明，很快便有人来引领他，穿越过一个个帐篷区域，将他引导到明光书院的临时驻地。
凤晴朗放眼四顾，心想这里就是圣痕大陆各大区域的出线队伍了，未来不知多少圣痕的风云人物，刚刚都被他这么一扫而过。
听到凤晴朗终于到来的讯息，夏狂徒第一个就从一个大帐篷里冲了出来，给予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看来上次凤晴朗迟到，差点导致取消资格的事情，已经在他心中留下阴影，难得这回他提前到了，夏狂徒自然高兴异常。
他领着凤晴朗进入这个大帐篷，众多熟人均在眼前，副领队历歌，队长炎鹰，他的忠实支持者令晨曦，穿上冬装仍能看出身材火辣的兰小凤，还有替补中替补的南星魂，都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众人深知凤晴朗对于这支队伍的重要性，自然是毫不吝啬的致上欢迎之词，兰小凤也是很热情的笑着，但笑容里多少有点尴尬，毕竟几个月前，兰丹丹还想着如何去阴南星魂一把。
一番热闹过后，凤晴朗终于可以在南星魂身边坐下，但刚坐下，就听到南星魂的低声抱怨：“晴朗，那夏狂徒实在太可恶了，竟然提前告诉我，我绝对是替补，一定是替补，必须是替补……哪有还没开赛之前，就定下某人是替补的，多打击我的练习热情啊……”
凤晴朗只能无奈一笑，他总不能告诉南星魂，这是他和夏狂徒私底下达成的协议吧。
不过，他感应南星魂的气息，竟然已是觉醒期的九阶了，想想她半年前还是个锻体期，找对了方向后，就乘风破浪了，这份天赋才情也确实逆天啊……
令晨曦恰好坐在南星魂的另一边，立即轻笑插口道：“我说星魂，以你的实力，打替补不是最合理不过吗……”
南星魂却怒道：“闭嘴，令猴子！你这样也能当上主力，我觉得夏狂徒这厮另一只眼也快瞎了。”
声音虽轻，周围也正是热闹时候，但夏狂徒还是听清了，不由得瞪向南星魂，但刚好看到凤晴朗无奈的笑容，他也只好无奈一笑，拍拍桌子道：“好了，安静下来，练习继续！”
“现在难得晴朗也到了，我们模拟阵法就更贴近实战了。历歌，你来指挥！”
“好！接下来，我们模拟进攻第三套方案。”
“……”
凤晴朗很快就跟上这里的思路，因为场地空间有限，所以现在，已经到了温习阶段，各人就在大帐篷中，使用自己的法则力量，去驱动历歌手中的大沙盘，来进行最后的磨合。
这样略微有点枯燥的练习，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宣告结束。
在此期间，凤晴朗又再一次细细检查自己的精神海，那对灵魂枷锁已经彻底的了无痕迹，续魂丹的热流，诡异的电流力量，库菲熙药丸的光明力量也完全消停了下来，化作三团黄、蓝、白光球，沉淀了下来，恰恰也是潜伏到那股凶邪力量的周围。
但它们并不算是显眼的存在，如果将凶邪力量比作是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庞然海兽，那么环绕在它周围的光团已成千上万，或大或小，五光十色，煞是耀眼，有些是凤晴朗过去服用过强力药丸的后遗症，有些是精神海持续崩溃中，逃出来的海洋精华，有些是凤晴朗过去强行提升力量时，精神海因无法循环，超负荷运转，却无法排除到外面的污秽……
它们相互斗争，却又为了制衡那头庞然海兽，相互护持，不至于让它们其中一员让庞然海兽吞噬。
精神海的深海底，隐隐又自成了一片小天地。
这三团新加入的光团，自然让这里的混沌规则，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作为这片精神海的主人，凤晴朗对此一目了然，记得在过去，随着那些光球的逐渐增加，他还着实惶恐过一段时间，但就像一个欠债的人，当你欠下的只是一笔还可以偿还的巨款，你会暗暗努力，争取早日清还，但当你欠下的这笔巨款慢慢变成天文数字，连它多少位数，也得数半天的时候，你便会麻木，从麻木渐渐演变为不以为然，心态足够好，还会继续云淡风轻的过日子。
很显然，凤晴朗的心态还不错，他对此已经坦然。
最起码精神海被修复的区域，没有被破坏，只要给予时间和机遇，还是有机会让精神海恢复运转的！
只不过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这一番折腾，他现在的最高战力已经跌到只有真武二阶……
他想，太古贤人曾经说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么看来，自己正在划桨的这条河，应该正渐渐演变成瀑布，要不然怎么自己这么努力，还是被哗哗的往下冲刷呢……
略有点无奈的自嘲间，跟随自己走出大帐篷的南星魂，轻声道：“晴朗，我们不如到甜水镇去逛逛吧？有你在，我想，夏狂徒领队肯定不会平时那般不近人情……”
相隔这么近，南星魂相信夏狂徒阁下一定听到了，可是夏狂徒果断率先走出大帐篷，装作没听到……
凤晴朗微微侧过头，便能看到身后的南星魂手中，除了那本战术手册，还多一本最新的幻想小说。
南星魂的脸微微一红，尴尬道：“我说，人总不能因为目标过于远大，就放弃平时的日常爱好，对不对……嘿嘿，我听说甜水镇的山泉书屋，有外面买不到的珍藏好书！”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继而，他就板起脸，语重心长道：“可是，星魂啊，在大赛前夕，你脑子里不能还想着幻想小说啊！还有就是，我旅途劳碌，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帐篷睡上一觉……”
“……”
帐篷外，南星魂还待反驳，但两人的对话不禁嘎然而止了，也像其他人那样，仰头看向了天空。
并不是因为这时晚霞初现，让天空变得分外美丽，仅仅是因为在他们上空高处，有三个人，肆无忌惮的站着，还对下面指指点点，争论着什么。
院校联盟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他们驻地上空是禁空区域，也没有特地去设计这里的禁空领域，但院校联盟可是圣痕大陆上的超级势力，其底蕴和号召力，足以媲美一个超级豪门，一般人哪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飞在联盟驻地的上空，还如此旁若无人，这分明是对院校联盟的挑衅啊。
这三个人一定是脑子那根筋错位了吧？
只有凤晴朗知道这三人的脑筋是正常，顶多是神经有点不正常，库菲熙他们都是各自大陆上的顶尖风云人物，现在联合在一起，自然有资格和一个超级豪门叫板。
感觉三人的目光也从他们这里一掠而过，凤晴朗故作镇定，还和南星魂随便搭了一句话，发现对方并没有特别留意自己，心情马上就轻松了许多，有鼻梁上这副眼镜的存在，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在嗡嗡回荡。
“这三个家伙是谁啊？太嚣张了吧，是联盟的高官？”
“看服饰就知道不是！应该是瞎眼的过路者吧？没看到联盟的标记吗？”
“像我这样真武中的顶尖存在，进来还不是乖乖走路……”
“哈，你就算了吧……不过那边那位妹纸说对了，他们三个这是找死啊？”
“嘿，驻地的警卫队长上去，闹剧要结束了。”
“嗯，听说队长已经晋阶苍穹多年了……”
“……”
其实那位警卫队长心中满是忐忑，他竟是完全看不清这三个人的深浅，如无意外，那便是远远超越自己实力的存在了。
他硬着头皮腾空而上，甚至不让其他队员跟上，免得惹来对方反感，对方根本没有布置任何隔音魔纹或者法则，所以他远远就能听到三人的对话。
只听到那个高个竹竿挥舞着手臂道：“……库菲熙小姐，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如果真的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了，那叛逆者还会在这一带吗？”
那红衣女子却没有搭理高个子，继续垂头细细察看，下方从帐篷里面出来的参赛者，是越来越多了。
侏儒道：“战友，库菲熙小姐的意思是，叛逆者说不定就是要误导我们这么去想，其实他根本还是逗留在这一带，还有可能就混在下面也说不准，毕竟甜水镇那边，我们也搜了几天了……”
高个子却愤然道：“那更说不定的是，叛逆者是故意再次逆向思维，就是让我们这么想，然后让我们像傻瓜那样逗留在这一带，再像傻瓜那样到处观察每一个路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因为还没看够
库菲熙终于忍不住冷笑道：“难道要像你建议那样，北上海砂群岛搜索一番，或者立即南下，拼拼运气能追踪上叛逆者？”
高个子用力点头道：“正当如此，我的直觉告诉我，叛逆者已经离开了，我们尽早选一个方向去追踪，说不定还有机会。”
如果凤晴朗也能听到他这句话，一定紧握他双手，表示衷心感谢之余，还让他赶紧拉走库菲熙这个疯婆子吧。
库菲熙漠然道：“如果意见实在不统一，那我们这个临时队伍就解散好了，反正我就留在这里，再观察一段时间。”
侏儒慌忙缓和气氛道：“有话慢慢说，毕竟现在大家是搭档。”
“……”
警卫队长有点弄明白了，原来人家是一队临时组合，还有拆伙的倾向，不过这么恐怖的存在，恐怕也只有“叛逆者”这样的目标，才能让他们走在一起了……
不过无论叛逆者，还是面前这三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警卫队长不敢插话，老老实实来到三人的附近，还不敢平行高度，免得引来对方不满，随手给他来一下，那么他就亏大了。
眼看已经一会过去了，警卫队长，在众参赛者眼中的苍穹大能，竟然无所作为的看着那三个疯子聊天，莫非队长以为眼神也可以杀死对方？下面的议论声难免就荡漾开了。
警卫队长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正犹豫着如何自我介绍。
那侏儒却忽然发现有他这个人存在了，疑惑道：“这位阁下，有事吗？”
“三位尊敬的阁下，我是圣痕院校联盟的人，这次担任联盟正赛的驻地警卫队长，在下这次前来的目的是……”
可怜的警卫队长话没说完，高个子就忍不住打断道：“你是不是打算向我们推销什么？不必了，心烦着呢，快点滚！”
警卫队长满脸苦笑，却不敢发作，心想老子好歹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竟然沦落到被他们认为是推销员了。心里不禁诅咒躲在下面某帐篷里装死的执行官，那厮不是号称自己已经晋阶混沌了吗？何不上来跟他们切磋一二……
就在警卫队长进退两难的时候，那侏儒抱歉道：“这位阁下，我的同伴说话不太注意，你别放心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就这么站在你们上空，这不太合适？”
哥们你太善解人意了，警卫队长正待回应一两句体面的话，谁料到侏儒接着却道：“可是你也不能以推销员的身份来消遣我们啊……”
警卫队长觉得自己要吐血了，然后库菲熙就真让他吐血了，袖子一挥，就将他从高空击落，冷冷道：“真是烦躁！”
看着苍穹境的大能，就像被人拍蚊子那样随手拍落，下面的人彻底惊呆了，好一会后，议论声才“哇”的一下沸腾开了。
“我没有眼花吧？苍穹境被人一掌就秒了？”
“警卫队长是不是有重伤在身，才被那几个妖人偷袭成功啊？”
“没听说这事啊，警卫队长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嗯，好像有听说他有个堂弟跟他长得很像，是不是并非他本人？”
“……”
无论如何，刚才这一幕，带给众人的震撼实在太深了。
那警卫队长落入草地后，便知对方有手上留情，自己只是一点轻伤，但机会难得，赶紧名正言顺的装死，医疗队员正打算用湿润过上等药水的热毛巾，帮助警卫队长疗伤，当然还期望将他唤醒，继续主持大局，可是警卫队长痛哼一声，已经在担架床上侧过身，还用手捂住面容，医疗队员马上会意，果断放弃热毛巾，让人抬着担架离开第一现场。
在那片晚霞之下，侏儒见库菲熙又是随手出手打人，不禁埋怨道：“库菲熙小姐，我觉得完全暴力，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库菲熙没好气道：“像你们这样的情商，竟然也能在暴风山脉混了几年，真是一个奇迹。”
话出口后，又觉得太过伤人了，不禁转头看向两人，正要说回一两句缓和的话，谁知道两人竟是一脸得意，将这话视为夸奖了。
库菲熙终于停止俯瞰下方搜索，仰头看向天际尽头的晚霞，面容更是苦大仇深了，她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连兽人那边的暴风猎人，也通缉他们两个了。
在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眼看联盟的威望就要进入冰点时，某个帐篷中终于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刘叶作为这次正赛的执行官，如果再装透明的话，那以后在联盟就不用混了，警卫队长抱怨他不作为，他何尝不抱怨联盟这次的代表官员姗姗来迟，他们都在的话，就不用自己一人面对三个混沌境的强者了。
因为库菲熙三人根本没有掩盖谈话的声音，刘叶自然一直竖着耳听在倾听了，涉及到叛逆者这个高度的通缉人物，如果他真在这一带，那说不定这里的上空很快就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一个不好还会波及到这里的营地，那就血流成河了……
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昏天暗地的可怕场面，他硬着头皮走出帐篷，也腾空而上，作为一个刚刚晋阶不久的混沌武者，哪怕对于圣痕大陆来说，他也能称得上是强者了。
但他来到这个境界了，自然知道这个境界里的水有多深，这三个人敢追踪叛逆者，恐怕就不是一般的混沌武者所能比拟的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远远就躬身行圣痕贵族正礼，谦卑道：“三位尊敬的阁下，这里是院校联盟的临时驻地，因为你们的存在，已经影响联盟学员的正常生活，说得严重点，你们在践踏我们的尊严！请你们离开，不然，便是联盟的敌人，我们，将与阁下，不死不休！”
如果这番话不是以足够谦卑的语调去说，而是换成杀气腾腾的语气去陈述，那定是气势冲天了。
刘叶已经准备好交手了，正考虑无论如何，在保存自身的情况下，也输得光彩一点，最起码别被人一巴掌拍下去时，谁料到，库菲熙漠然道：“简单说，我们别在你们驻地上空，是这样吗？”
刘叶心中一喜，难道对方这么好说话？忙点头道：“正是如此。”
“那好吧。”
库菲熙带头就往驻地外飞去，不过在驻地边缘外又停了下来，继续死心不息的俯瞰着一众学员。
刘叶不由得为之苦笑，但也不敢要求太多了，最起码面子上说得过去了，还有台阶可下，现在只能企望叛逆者可千万别在这一带，那就谢天谢地了。
他侧耳聆听，下面的舆论风向标立时就转了，不乏夸奖自己的言辞，刘叶也涌起几分虚荣的喜悦，往下飞去。
而在驻地边缘的上空，晚霞正渐渐散去，高个子有点奇怪道：“像刚才那种刚晋阶混沌的小家伙，我甚至不用和鲁里联手，也能随手将他砸趴下……”
库菲熙冷冷打断道：“学院联盟高层里面有真正的能人，没必要将他们得罪死。前面之所以留在那里，只是为了看清每一张的面孔，尤其这些面孔刚刚看到我们时的表情。”
“既然都看过了，那还不走？”
“因为我还没看够！”
“……”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甜水镇坐标
也不知这三人临时组合如何达成协议的，反正最后这三人都留在那里，就在远处的半空中，遥遥的看着他们。
驻地里那份热闹劲过后，终于想起晚餐时间已经到了，虽不习惯有这样三个恐怖人物的存在，但驻地还是渐渐回到了正常的秩序当中。
当然，很多人开始向各自的领队申请前往甜水镇用餐，在这样的特殊时候，一般都可获得批准了。
凤晴朗只能暗暗无奈，没有人喜欢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剑，更何况是三把，眼看这么多人都前往甜水镇，这个时候跟随应该不会让他们起疑，于是，他转头柔声道：“星魂，你刚才是说，想进甜水镇，顺便去山泉书屋看看，对不对？”
南星魂面露喜色，不过又疑惑道：“你前面不是说，大赛前夕，更应该专心致志吗？”
凤晴朗尴尬道：“我转念一想，觉得你也无不道理，人总不能因为目标过于远大，就放弃平时的日常爱好！”
南星魂忍不住道：“可是你还说，你旅途劳碌，貌似要优先睡觉的样子……”
凤晴朗恼羞成怒：“到底去不去？”
“去！”
“……”
甜水镇，远远看去，便像一个宁静、优雅的绅士，远离了外面世界的尘嚣和浮华。
里面的小屋交错排列，却不显混乱，最高的建筑也不过四楼，那是一座尖顶钟楼，恰恰正打响了七点的晚钟，钟声荡开飘雪，仿佛是在欢迎这批新来的客人。
小镇的入口外又一个小湖，恰逢夕阳最后的余晖射在湖面上，金光闪闪，如果再有几对绅士夫妇在湖边漫步而过，那一定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意境，可是有点煞风景的是，那里只有好几组佣兵打扮的汉子，或许在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镇外交易，这些人还目光闪烁着打量正进入甜水镇的参赛者们。
但这样也足够让南星魂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也不知是因为甜水镇，还是因为身边的凤晴朗，她喜滋滋的并肩而行，嘴里不停的说着话。
凤晴朗面带微笑的聆听，本来挺享受这样的傍晚，只是有点不和谐的东西从联盟驻地方向飞了过来。
看来库菲熙三人经过讨论，又分出一人到甜水镇那边蹲点观察，还是那最讨厌的库菲熙。
附近一些甜水镇的老住户不禁就议论起来。
“那个疯婆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飞回来了？”
“是啊，她呆在那里已经几天了，我都快以为我们甜水镇有这样一个坐标。”
“这里的治安官也不管一下，这婆娘有事没事就看你两眼，真是毛骨悚然。”
“算了吧，听说治安官有去交涉，不过人家只有一个袖子就说服我们长官了。”
“……”
凤晴朗偷瞥了一眼在钟楼上空的库菲熙，心想，女魔头，人家都快把你当吉祥物看待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甜水镇中心，刚刚点亮的古老路灯，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大街上时时飘来诱人的咖啡浓香，还有焖土豆的香气，隐约还从一些餐馆中传出风琴和五弦琴合奏的乐声，南星魂看到了那家山泉书屋的所在，眼睛顿时亮了。
不过凤晴朗道：“喂，先吃东西！”
“好吧。”
这时，临街的一个餐馆走出一个管家服饰的男子，径直往两人走来，举止得体的微微躬身，道：“这位一定是凤晴朗先生吧？我家大人，想请你过去一聚。”
与对方素不相识，凤晴朗本想婉拒，但想起钟楼上空那个观察狂，只好点头道：“好吧，有劳阁下引路！”
管家服饰男子将两人引领进餐馆，在一间拥有落地玻璃窗的包房前停下脚步，做出请的手势，以甜水镇的等级，这里应该算是无比豪华的存在了，以魔法水晶为吊灯，复古的精致墙纸，挂壁上那仿真的名画……
但凤晴朗却很难喜欢这里，因为这面落地玻璃正对着钟楼，而钟楼上空是库菲熙这个女魔头，完全遮挡住了月亮的存在，貌似还看了一眼自己这边。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目光移动，发现请他来那位大人正含笑注视着自己，这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他在圣灵地宫见过，正是号称圣灵第一人的沈千越。
那次在地宫尽头的幻境比试中，他可是在最后击败对方，拿到最大的好处，想必人家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事呢，就不知是否已经调查到自己头上了。
但相比起库菲熙，沈千越无疑就显得可爱多了，凤晴朗回以笑容，躬身道：“见过沈千越大人。”
南星魂只觉对方应是个大人物，也陪着凤晴朗行了一礼。
沈千越微笑摆手道：“坐下吧，不必多礼。”
又对站在门外的管家吩咐道：“上菜吧。”
“是，大人！”
凤晴朗总觉得对方含笑的目光中，总有一点别样的意味，便只好主动道：“沈千越大人，这么巧啊，你也来了甜水镇。”
沈千越微笑道：“是啊，还是承蒙晴朗你的帮助，我们圣灵学院侥幸在预选赛出线了，有机会来到正赛啊。”
在逐日区的预选赛中，因为火山爆发等一系列事故，最后圣灵学院也成为了幸运者，确实算是侥幸出线了。
但凤晴朗并不关心别的出现队伍，自然不知道圣灵代表队也出线来到这里了，沈千越能出现在甜水镇，估计便是这次圣灵的领队了。
凤晴朗谦虚道：“这是圣灵的实力！大人感谢我，从何说起呢？”
沈千越笑道：“当时晴朗你指引那个英雄小队去封印火山，回程时救下不少人，其中就有我们圣灵代表队啊。”
凤晴朗恍然，当时确实救了好些人，也没去细问，原来其中就有圣灵。
沈千越意味深长的笑道：“有些事情，晴朗你漫不经心的做了，可是大伙心里都记住了你呢。”
凤晴朗想起当日在幻境深处给对方的致命一击，心里不禁有点尴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幸好这时菜上来了，也结束了略有点古怪的气氛。
菜肴竟异常丰盛，凤晴朗心里一边鄙视对方公款消费，一边和南星魂开怀畅吃。
沈千越像是很满意两人的不拘束，笑容也亲切了一些，便随口聊起甜水镇的一些风土人情，气氛随着饭餐的进行，也渐渐好了起来。
南星魂慢慢了解到沈千越的身份，不禁好奇道：“沈千越大人，你竟然亲自带队啊？”毕竟像明光，江山隐还有后山那些绝顶大能，是不太可能亲自带队的。
沈千越笑道：“是啊，毕竟我们圣灵也有几十年没有出线了，我当然要特别重视！”
他顿了顿，又微笑道：“只不过我这人比较好出风头，所以就来到台前。你们明光同样有一位后山长老随行，只不过隐藏在后勤队伍里面罢了。”
南星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要从后勤队伍里面那一张张面孔，找出那位隐藏长老的存在。
但凤晴朗对此兴趣不大，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库菲熙竟然离开了钟楼的上方，径直往这边飞来，目光似乎还看向自己……

第一百九十章 还是女魔头吗
这是肉眼也难以辨清的速度！
你上一次眨眼时，库菲熙仍在钟楼的上空，这一次眨眼，库菲熙已经来到落地玻璃前，还微微弯腰，打量着凤晴朗他们。
实在叫人毛骨悚然，那打量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橱窗里面的商品。
沈千越再难保持风度翩翩了，一下便站了起来，傍晚时联盟驻地警卫队长就是被这女人一招击落，那场面还犹在眼前，沈千越虽然骄傲，但自问也不过是和那警卫队长伯仲之间。
更何况，就算将来突破苍穹境，晋级至混沌境界，君不见联盟当时的执行官刘叶对这个女人恭谨的态度……
可是，沈千越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库菲熙又已不见了，下一刻出现，已经来到他们这张餐桌的旁边。
被对方气势所震慑，沈千越无可奈何，虽没有起立，但也在座位上再次微微欠身，凤晴朗心中叫苦，脑海里一边飞速思考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一边还得硬着头皮继续伪装，也和南星魂站了起来，朝着这个疯女人微微躬身，以示对强者的敬意。
库菲熙那张苦大仇深的绝色脸庞，像是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不必这么拘谨，我不吃人。”
她想了想，就在南星魂旁边坐下来，道：“我也是来吃东西了。”
沈千越赶紧向门外的管家比眼色，管家赶紧第一时间在女魔头面前呈上碗筷，库菲熙果真还吃起东西来，就像一个迟来的宾客，仅仅有少许拘谨，却丝毫也没有尴尬之处。
凤晴朗心想，忽然跑到陌生人的包房，然后和别人一起吃饭，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恐怕也只有她才干得出来。
库菲熙像是感应到几人偷望自己的异样目光，但她的思路明显和其他人不是在一个位面上，所以她平淡解释道：“我是人，当然也需要吃东西。”
凤晴朗心中腹诽，女魔头以为别人在奇怪她为什么吃东西，却不知道别人在奇怪她为什么在这里。他算看明白了，库菲熙不是冲自己而来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多话，更不会让自己还能保持这么舒服的坐姿。
沈千越微笑道：“欢迎之至，能与阁下共餐，是我等的荣幸。”
库菲熙却没理会他，忽然转头对南星魂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星魂。”南星魂还算镇定，起码说话没有结巴，不过因为多少有点紧张，不禁习惯性补了一句，“你呢？”
沈千越脑海为之晕眩了一下，这位南星魂同学一定以为这是在联谊会上和陌生人打招呼了，对不对？
没想到的是，库菲熙却像是努力一笑，道：“我叫库菲熙，来自远古大陆，夏氏皇朝。”
沈千越晕眩感更深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不正常了，这里真的是联谊会现场。
凤晴朗完全看明白了，人家库菲熙是冲着南星魂来的，难道她觉得南星魂是自己正伪装的身份，所以特来试探……
但微微侧头看去，南星魂男装打扮下那无与伦比的俊美脸庞，自己虽然也长得不错，但就算百分百原貌出现，站在南星魂旁边，顶多就像个得体的随从。
嗯，难道女魔头逆向思维，就是想着我不可能扮成这么好看的样子，其实我却故意为之，所以她起了疑心……
前面还在餐桌上打着机锋的凤晴朗和沈千越，现在彻底闭上了嘴巴，乖乖成为陪客，反倒是南星魂和库菲熙聊开了。
“远古大陆吗？那可是非常遥远的地方啊……库菲熙小姐，你是来我们圣痕探险吗？”
“不是，是来历练的，为了抓住一个人，那人叫叛逆者！”库菲熙刚好夹起一块肉，仿佛想像那块肉就是叛逆者，狠狠将肉塞进嘴里，再用力的嚼了起来。
凤晴朗莫名的觉得有点痛。
以南星魂对凤晴朗的关心，还有结合父亲一些叮嘱和私密对话，她也早猜到，父亲忽然给自己找来的扈从，那个无所不能的人物，很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那位了，要不然，没有谁，可以让迪王朝、龙族、夏氏皇朝等等巨无霸势力，亲自到她家去调查的……
更何况，凤晴朗还曾经和自己说过那个转瞬千年的故事……
只是很有默契的，她从不和凤晴朗谈这方面的事情罢了，想到这，她很想转头去看看凤晴朗此时的表情，不过，她头只是微微一转，便发现这样不妥，忙将这个动作转为夹起一块排骨。
凤晴朗心中也暗叫不好，眼见南星魂化解得不错，不由得暗暗许诺，亲爱的星魂，一会用餐完毕，我一定带你到那什么山泉书屋去随意购物。
南星魂故作漫不经心道：“那个叛逆者，真的很厉害吗？”
这个问题让库菲熙顿了顿，她的眼睛越过对面的沈千越，看向钟楼，想了一下，才道：“嗯，曾经很厉害，将我耍得团团转，现在嘛，唉，依然算不错吧……”言语中依稀有几分惋惜和唏嘘之意。
叛逆者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没见过，但库菲熙的威风，他们都可见识过的，连这样的人，也曾经被耍得团团转，那该是何等惊才绝艳？
就连站在门外静静聆听的管家，肩膀也不由得微微颤动了一下。叛逆者，同样是贵族圈里经常出现一个词组，充满了神秘和力量。
但库菲熙这句话，也让沈千越有了一些联想，他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又再一次回放起当日幻境尽头的那一幕。
还记得，当时他怒吼：“这是苍穹境的黑暗法则，你凭什么只以真武的力量就可让它停止！”
而他的对手，用时间的力量让他彻底撕裂于幻术空间碎片中时，在最后一刹，曾淡淡的回应：“我现在虽然只是个真武，但我毕竟曾到达苍穹境。”
继而，又是常令沈千越在噩梦中醒来的那一幕，那空间彻底撕裂，一切终于不复存在……
当时沈千越以为，对手如此说的时候，那一定是一种骄傲得无以复加的语气，但如果那对手是叛逆者呢？那简直谦虚得就像一个圣贤了……
想到这，他不禁看了凤晴朗一眼，凤晴朗正略有点紧张的慢悠悠的吃着东西，表现得恰如其分，就像身边有一位绝世大能时的那种本能的紧张，不见丝毫异样。
却不知，凤晴朗心里已经在大骂，沈千越你这混蛋，别乱看啊，会闹出人命的……
南星魂仿佛能感到库菲熙内心涌起的失落，忙转移话题道：“嗯，你来我们圣痕有多久了？”
库菲熙平淡道：“有三、四年了吧……”
想了想，又感概补充：“青春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众人顿时一阵喜感，却无人敢浮现笑容，但她不这么一提，众人也没特别去想过，原来库菲熙还非常年轻，看样子，恐怕才刚刚二十出头吧……
沈千越忽然觉得呼吸有点急，他自小便被视为百年一遇的绝世天才，他也不负众望，一直表现惊艳，但现在老夫也只是个苍穹境而已啊，你这小姑娘竟然已经到达混沌巅峰，只差一步，便去到那个传说中那个境界了……
沈千越不禁有点意兴阑珊，嗯，原来老夫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如果凤晴朗能听到沈千越的心声，恐怕一定在失笑中安慰，圣灵百年才出你一个沈千越，可是整片远古大陆，千年才出一个库菲熙啊。
南星魂微笑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离乡别井多年，一定很不容易吧？”
库菲熙怔了怔，转头看向南星魂，只见南星魂俊美的脸庞上一脸真诚，于是，库菲熙的脸竟然红了。
凤晴朗默默关注，为之震撼！女魔头竟然脸红了，这厮竟然脸红了！这可是漫不经心抚摸过自己大腿，虽然是隔着厚厚的纱布，然后还幽幽说着“青春仿佛因为他才开始”的那个变态的女子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甜水奇缘
他算是彻底弄明白，人家压根就是冲着南星魂来的！
于是，他内心一阵愤慨，好啊，看到我的面孔，兴奋的拿起武器，看到星魂的面孔，便羞涩的红起脸！我代表闷棍二人组狠狠的鄙视你，在工作时间跑来这里装少女……
幸好，库菲熙很好就恢复正常，竟然还露出微笑，笑容也远远不如先前那般牵强：“其实还好，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一个目标，便一直朝着目标前进，也不觉得如何艰难。”
当库菲熙不再苦大仇深，露出浅笑，而且如此自然的时候，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感到惊艳！在此之前，没人将她和绝色二字联系到一块去。
南星魂冲口就赞叹道：“库菲熙小姐，你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美了！”
库菲熙认真看了南星魂一眼，察觉到对方并非奉承，而是由衷赞叹，脸又一次红了，轻轻道：“你以后还是叫我库菲熙吧。”
鄙视之情，随之又一次在凤晴朗心中油然而生。
非常难得的是，他和沈千越竟很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份异样情绪。日薄西山的南家，如果有一位混沌强者的眷顾……
南星魂笑道：“嗯，库菲熙！不过，我觉得你以后应该多笑一笑，世界都将因你而不同。”
“嗯，这很难，不过我会尽力……”
“……”
库菲熙与南星魂倾谈了一会，便告辞离去。
最让凤晴朗感到无言的是，她竟然又回到那个钟楼的上空，继续兢兢业业的打量来往行人。
本来沈千越还打算借着这次偶遇的机会，试探凤晴朗是不是当天幻境最后的那个对手，但有库菲熙这样的人物进来踩过场子，他气势上也有点无以为继了。
于是，这顿饭便在最后的和谐气氛中，匆匆而散。
凤晴朗信守承诺，陪南星魂去山泉书屋中购买了几本幻想小说后，才离开甜水镇。
离别时，南星魂还回头向钟楼上空的库菲熙挥手告别，而对方亦热情回应，引来路人各种瞩目，那种违和的喜感不禁涌上凤晴朗的心头。
他忽然在脑海里勾勒出这样一段情节：
未来一天，库菲熙兽性大发，强行逆推南星魂，南星魂宁死不从，还大呼，我看错你了！然后，在紧急关头，库菲熙猛然发现，南星魂竟是个女子……她的动作凝固在那千年之间，继而，默默垂泪，库菲熙竟然凄楚的流泪了，那多叫人震撼啊……
再然后，库菲熙如行尸走肉般，穿好衣服，凄凉的哼起一首夏氏王朝的古老歌谣，渐渐远去……
再联想其中种种令人心跳加速、双方挣扎细节，凤晴朗自觉一阵恶寒的毛骨悚然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尽的违和喜感……
南星魂奇怪的停下脚步，看着凤晴朗道：“晴朗，你的笑容忽然变得很猥琐，在想什么了？”
“呃……没什么！”凤晴朗的脸也难得一红，他总不能说，我刚好想到你被库菲熙逆推的荒谬情景吧。
“……”
繁星下，良辰美景，库菲熙默默目送南星魂的离去。
或许，在她的心中，这是一次奇缘的邂逅。但如果她允许凤晴朗做批注，那后面的批注定是：也是一段孽缘的开始！
而这个时候，一场富有争论的会议，正在院校联盟总部的会议大厅召开中……
到场的人并不多，但全是联盟里面的金字塔最顶层的人物。
“碧氏家族提供给我们那条矿脉，确实含有大量的迷幻元素，可让人陷入迷乱状态，短时间内，让精神力境界可以大幅度提升，但是，我们经过了多番研究，甚至牺牲了不少人，终于初步确定，这种元素不可稀释利用……”
圆桌周围不禁有了小小的议论声，一年多前，联盟获得这条与众不同的矿脉，还曾为此欣喜，没想到那些狂暴的迷幻元素，根本无法利用。
不禁有人插嘴道：“哼，碧氏将这条矿脉给我们，我们也给予了足够的利益交换！但为了这条矿脉，碧云天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半死不活，现在回想起来，碧氏可能也不安好心啊。”
另一人应道：“碧云天前段时间已经醒了，听说他那个幻术师团队终于来了个厉害人物，把他给救了回来……”
“按碧老头子的性子，如果他一直醒着，这条矿脉也未必肯交到我们手上呢。”
“当然，他肯定自己研究一番，实在无法利用那些迷幻元素，才拿来坑害我们……”
“……”
最前面发言人，双手微举，让这些议论声平伏下来，才道：“我们该庆幸获得这条矿脉，诸位，当抽取完这些迷幻元素后，在开采工作的准备阶段中，我们竟然在矿脉深处，发现了一处遗迹的入口，我们经过扫荡，已初步确定，为太古遗迹无疑。”
这段话说到末尾，那发言者的声音里也染上一份激动，毫无疑问，下面的人顿时就沸腾了起来，只要留存下来的遗迹，如果能获取到一份太古科技传承，或者一件兵器，或什么可供利用的太古魔器等等，他们就将受益无穷。
好比“雷神之怒”，在院校联盟成立之初，就是侥幸从一处太古遗迹中，获取了这件远古神器，于是两千年前，圣痕大陆南海岸发生海兽暴动，院校联盟便靠这雷神之怒，一炮轰杀了上百头庞然海兽，轰出了院校联盟的千年威名……
当年那处遗迹，先辈们可是和无数大势力一同竞争，最后才获得“雷神之怒”，现在发言人竟然告诉他们，有一处太古遗迹被他们发现了，只属于他们的遗迹吗？难怪稳重的发言者，也如此激动了。
“诸位，请安静！”发言人不得不再次举手。
周围兴奋的声音重新平伏后，发言人才继续道：“遗迹第一层的扫荡工作，已基本完成，危险系数较小，同时也收获甚微，但从种种蛛丝马迹判定，这处遗迹应该是一个太古实验基地，研究的课题应为精神海净化方面的内容……”
理所当然，自然又是一阵兴奋的议论声，武者随着等阶不断的提高，随着精神海不断的拓展，留下的污秽也随之越来越多，如果服用过丹药或者什么天才地宝，相关后遗症的污秽便更多，在当代精神海的研究课题中，如何凝练和净化精神海，一直是最重要的一门课题。
同阶武者，有时强弱明显，实力差距犹如划过鸿沟，除了各自的悟性和修炼的武技强弱外，还有便是各自精神海的凝练程度和净化程度。
现在有机会获取太古时代的相关科技，怎不叫在座诸位欣喜，这可是一次实力大幅度提升的最佳机会，还可以为自己日后的修炼道路扫清障碍，更勿论可以在将来为联盟培养出多少精英，因这一事件在联盟史上留名……
发言人由得众人兴奋了一阵，才继续道：“鉴于这一处太古遗迹关系重大，我们这一次，联盟议会将精英尽出，只留下部分要员来主持日常相关事务。”
有人马上表达自己疑惑：“议长，我们动作这么大，会不会引来其他大势力的关注？”
另一人也道：“如果处理不慎，引来大量的竞争对手，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
发言人微微抬头，平静道：“我们这次院校联盟的大赛，便是在海砂群岛进行，同时，紧随联盟正赛之后的隐世家族内部大比，也是在北方王国地区举行，我们作为他们这次内部大比的裁判，以示重视，所以派出大量要员，这是合理的……”
“议长，太古遗迹开启过程中，按照历史的经验，经常会弄出相当大的动静，我们又该如何掩盖呢？”
“如果我们将联盟正赛的地点，改在遗迹第一层，便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遗迹的第一层，已经改造为一个先贤历练地的模样，当然，很多太古遗迹的蛛丝马迹，是无法抹除的，但就算有参赛成员发现端倪，事后汇报给他们相关的家族，我们的探索工作，想必已经完成。”
有个较为年长的联盟议员忍不住举手道：“我明白议长阁下的意思了，联盟正赛在一层举办的时候，我们同时于遗迹的第二层进行探索，但如果，有参赛学员不慎进入第二层呢……”
发言人淡淡打断道：“理论上不会，但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那就是他运气不好。”
这话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这样的坏运气，有可能直接让人送命的。
同时也有部分联盟议会成员心中一寒，议长的布置，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现在才向他们公布，除了需要保密外，难说议长在遗迹上面，有没有自己的私心在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雪夜，月半弯。
冬日活动的貂早已归巢，连远方山头的狼群，今夜也停止长啸，但联盟驻地外，那三位不速之客仍驻留半空，比当值的警卫队员更为敬业，仍精神奕奕的环视四周。
这样的深夜，睡魔早已光临此处，鼾声在连绵的营地上此起彼伏，就像睡魔指挥棒下的交响乐。
高个子忽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仰首对月，狼嚎起来，学得惟妙惟肖，顿时就吓醒了好些警觉性高的人，但他们发现并非狼群来袭，而是那三个魔头的恶作剧时，又重新喃喃咒骂，回到帐篷中去。
当值的警卫队长怒瞪着高个子，却敢怒不敢言，执行官刘叶本已有了几分睡意，但当有狼嚎声响起时，他的心马上吊起来了，幸好一部分参赛者的低声咒骂并没有激怒他们，那高个子还毫无廉耻的哈哈大笑。
刘叶心中暗骂，唉，这些魔头真是毫无高手风范。
侏儒抱怨道：“怒狼，你这样做，我觉得我们的平均素质都让你给拉低了。”
高个子却不以为意道：“看他们睡得这么安详，入睡的样子这么慈祥，我不吼两声，我的念头将不通畅。”
侏儒叹气道：“唉……话说回来，你有什么发现吗？”
高个子嘴为之一歪：“我看那个叫刘叶的家伙，身上应该有宝，他每隔几分钟，手就会不经意的往自己左边腰包轻拍。我们只需要等他熟睡，给他后脑勺一下，嘿嘿……”
他嗓门本来就大，那偏中性的嗓音就这么回荡在夜空中，听得刘叶这位执行官阁下一阵心惊胆战，他彻底失眠了，那里可是自己压箱底的武器，怎么就给那些家伙给瞄上了呢？
侏儒不满道：“我说搭档，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戒掉那些坏习惯吗？这里已经不是暴风山脉了。”
高个子只好应道：“是，是，只是一时的职业习惯……”
刘叶没来得及心中稍安，高个子又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叫刘叶的家伙屁股看起来很有弹性，如果真敲他闷棍，我肯定会顺便会踢他一脚屁股……”
侏儒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嗯，你这么一说，搞得我也很想摸一把看看了。”
“……”
可怜的执行官阁下，悬起的心就没能放下了。
库菲熙已经习惯了这两位临时同伴的无聊对话，她怔怔打量着营地中的某处，也不答话。
可是无聊同伴却没打算放过她，又道：“库菲熙女士，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库菲熙女士，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从甜水镇回来后，状态就有点不太对劲，还偶尔脸红，啧啧……”
库菲熙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漠然道：“什么意思？”
高个子慌忙道：“库菲熙女士，我觉得你可能撞邪了，而我恰好对这方面有一点点研究，需要我的帮助吗？给你打折……”
“……”库菲熙觉得和他们搭话，本身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轮值开始吧。我值第一班。到你们的时候，记得重点关注失眠那些人。”
“……”
而库菲熙重点关注的那个帐篷中，南星魂正被那阵狼嚎声给惊醒了。
这段时间她的睡眠质量并不高，毕竟整个团队里，只有兰小凤这唯一女性有资格使用独立的帐篷，在今夜之前，她都和令晨曦同一个帐篷，虽然因为凤晴朗的关系，令晨曦始终对南星魂保持高度友好的态度，但相隔不到一米的床铺，就让南星魂始终保持高度的警觉性。
幸好现在凤晴朗来了，于是，和她同一个帐篷的，自然就变成了同是南家人的凤晴朗。
连续多日处于浅睡状态，被人吵醒，一时间就睡不着了，不远处的凤晴朗呼吸匀称，显然正处于酣睡之中。
南星魂侧过了身，当眼睛慢慢习惯了黑暗后，凤晴朗侧面的轮廓就渐渐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她怔怔看了一会，不禁低声评价：“嗯，睡得就像猪一样。”
谁知道对方马上就应道：“星魂，你看我半天，就为了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啊？”
南星魂一阵莫名的惊慌，脸也红了，暗暗庆幸在漆黑中，对方也看不到，口中低声抗议道：“原来你没睡啊？”
凤晴朗笑道：“如果不是我在帐篷外设置了隔绝窥探和偷听的魔纹，我估计我还真不敢搭理你。”
在那些魔头的情报中，包括过去和库菲熙的接触，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魔纹师，所以凤晴朗肆无忌惮的设置魔纹，反而可以降低嫌疑，反正自己这个魔纹师身份，随便打探就可以得知。
而且，在联盟驻地中，像他这样设置魔纹的人不在少数，好比刘叶那货色，那帐篷外竟然设置了十几道魔纹，隔绝窥视，隔音，隔绝气息等等，贪生怕死的本色，一览无遗。
南星魂想起凤晴朗另一个身份，再听他这样说法的语气，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思，心中情不自禁就高兴了起来，问道：“那库菲熙到底是什么人？”
“呃……夏氏王朝未来的守护者，一个偏执狂，一个神经病患者。其实还挺难概括她的，幸好你问的是我，如果是别人，还真回答不出来。”
南星魂哈哈一笑，道：“但我觉得她人其实不错啊……”
凤晴朗失笑道：“如果让她本人听到这个评价，想必她会欣喜若狂，嗯……说不定你现在走出帐篷，就马上能感觉到她痴痴的凝视。”
这话说得有点直白，南星魂到底不是迟钝的人，自然能感觉出库菲熙对自己的好感，她很想不满的抗议什么，甚至有点冲动，马上就解除易容项链，让凤晴朗看看自己真实的模样，让他更了解自己。
但最终，只换成了幽幽一声叹气。
凤晴朗却会错意思，马上笑道：“太古贤人说得好，多情自古空余恨……”
南星魂不满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算了，我想去洗手间。”
凤晴朗道：“唉，当你走出去时，发现她就在那边，而她模糊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你们默默对视，她总觉得飘雪无法阻挡这炽热的视线，以为你也心有所感时，你却缓缓转身，原来，你仅仅是去洗手间……哈！她心里该是有多失望啊。”
“我受不了你啦！”南星魂一边穿外套，一边愤怒的抗议，“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熟。”
“嗯，那是你最近看那幻想小说中的一段，当然，我改了改末尾。”
“……”
“别担心去洗手间会被那个变态女魔头窥视，刘叶大人邀请我和其余几个魔纹师，在所有洗手间外面都设置了隔绝魔纹。嘿，你说刘叶心里有多灰暗才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啊……”
“……”
第二天的太阳，如约降临，在风雪季中，这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碧蓝天空下，风清气爽，除了那碍眼的三件事物，依然驻留在营地外的半空，其余一切都很美好。
执行官刘叶挂着一对大大黑眼圈，早早就与警卫队长在他那个私密帐篷中秘密会晤，也不知商议出什么结果，反正目测除了刘叶大人的帐篷又多设置了几道魔纹外，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对于即将面临正赛的各支队伍，仍是以各自的方式进行最后的集训，似乎也没受太大的影响。
但到了傍晚，申请前往甜水镇用餐的参赛者们，就明显增加了。
凤晴朗眼见是闷棍二人组飞去甜水镇的方向，便知今天是库菲熙留在营地当值，他立即便动了念头暂离营地，相比起库菲熙，闷棍二人组给他的压力没那么大，正待想个什么样的借口也前往甜水镇。
恰好一个其他学院的参赛者走近他的身边，道：“请问，阁下就是凤晴朗吗？”这人虽面带微笑，但神色当中却有积分倨傲。
“嗯？”
“我们队长想请你吃顿饭，不知可否赏脸？”那人在询问对方是否赏脸时，手上却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貌似料定对方势必会去一般。
这令凤晴朗有点无言，尤其对方还微仰着头颅，心想原来你只是个跑腿，为何也如此骄傲呢？
对方胸前的校徽显示是踏星学院，依稀听夏狂徒说过，是本次正赛的种子队，是一所来自西部地区的贵族学院。
既然自己也想离开，也不计较对方态度了，凤晴朗笑道：“好，连续两晚有人请吃饭……嗯，我就勉为其难赏个脸吧。”
对方怔了怔，甚至连倨傲也为之一敛，此人的脸皮还真是非比一般，挤出笑容道：“凤晴朗阁下，请随我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盟夜宴
甜水镇，一家装饰典雅的餐厅。
踏星学院的包房，进入后全是浓浓的古北方风情，暖色调的水晶灯，以魔兽白色的绒皮作为室内的主要装饰，落地窗对着的是小镇外那面湖水，凤晴朗对此很满意，其实只要不是对着钟楼方向，凤晴朗都会感到满意。
一个身材均称的男子，一身质地不俗的淡金色贵族便服，正面对洒上夕阳光辉的湖水，单手举杯轻尝烈酒，自然流露出一股优雅的气息。
凤晴朗却纳闷了，如果自己是美女，你故意装一下优雅，逼出王者之气，那就罢了，可是大家都是男子，你没必要让我见识你的贵族范吧。
引路来那人躬身道：“队长，凤晴朗阁下已经到了。”
那人才缓缓转过身，他的皮肤白晰，脸部棱角若刀削斧刻般分明，但最叫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双眼睛，明明算是清澈，却偏偏喜欢微微眯起，硬是要营造出几缕世事洞察，笑看红尘的苍桑。
他含笑道：“凤晴朗阁下，久仰大名，请坐！”
看他如此认真的造作着，凤晴朗也笑了，道：“你也坐，站很久了吧。”
那人微微一愕，继而反应过来，一丝被人看穿的羞怒，自他眼眸中一闪而过，但仍努力保持笑容：“我是踏星代表队的队长金夜灵，西部金星帝国人氏。”
引路人赶紧补充介绍道：“队长是金星帝国王储，第一顺位继承人。”
金星帝国，三等帝国评价，也是一个有机会冲击成为王朝的大帝国，凤晴朗依稀也曾听过这个名字。
金夜灵嗔怪的看了那引路人一眼，引路人慌忙微微躬身告罪，凤晴朗更无言了，心想老子如果是个拜金女，现在应该开始考虑如何投怀送抱了。
可是，自己仅仅是一个来蹭饭的，所以他问：“什么时候上菜？”
金夜灵再次为之一愕，听完他的身份，还想着吃的，此君还是第一个，他勉力保持笑容道：“今晚还请了几个好朋友，晴朗阁下请稍坐，尝尝这里的北国茶点。”
“……”
引路人已经告退，两人分主客落座。
凤晴朗也不客气，对着新鲜呈上的糕点开始发动攻势，口中还笑道：“夜灵阁下如此平易近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夜灵忙笑道：“晴朗阁下正是我喜欢的性情中人，请！”
但真看着凤晴朗十分率真的吃喝起来，金夜灵还是不经意的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按照计划的步骤，微笑道：“晴朗阁下，你在逐日区的出线赛中，真可谓光芒四射啊。带领明光以高分第一出线，还重新封印火山，一战而名动天下，尤其在带领队员方面……”
凤晴朗听对方讲述自己出线比赛中的事迹，娓娓道来，还颇为详尽，心想对方竟然还做过一番功课啊，但侧头看去，发现金夜灵这厮对着一份资料照念，不禁哑然失笑，差点还被呛到了，忙灌下几口茶水，心想大赛前一些强力队伍的相互走动，本是正常事，为何金夜灵阁下能将这类聚会，做出一种奇葩的气息呢……
金夜灵自觉已经奉承得差不多了，才收起资料，赞叹道：“晴朗阁下，你乃不世之材，到了联盟正赛时，还请多多关照啊。”
“嗯，嗯，我尽力关照。”凤晴朗嚼着糕点，含糊回应，“来，夜灵阁下，这核桃酥不错，你也尝尝。”
“……”
没过多久，后面的客人也陆续到场了，金夜灵也拿出自觉的最佳热情和风度去接待。
凤晴朗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联盟正赛一些队伍里面的灵魂人物，就不知类似的聚会，金夜灵已经举行了几次，今晚算是轮到自己了。
也不能完全说金夜灵没有做功课，后面有个别客人的到来，他也可以不用看资料就能叙述人家的光辉历史，凤晴朗听明白了，原来自己是宾客当中，并非重点，只是顺便接待的二线宾客。
大多数客人也没有凤晴朗那般率性，毕竟各自身后有自己的家族，能和金星帝国攀上关系，以后如果有机会合作，那当然是好事一件，尤其正赛即将来临，类似的聚会不在少数，谁都希望在正赛中多一些朋友，少一些敌人。
到座的客人已有十位，但大伙对凤晴朗的热情度并不高，逐日区大赛后捧出的英雄小队，到底影响力只局限于逐日区，人家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凤晴朗这厮的气息只在觉醒期与真武境之间虚浮，而在座的，平均水准是真武后期，到达真武巅峰，甚至有机会晋阶苍穹的，也有两人。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凤晴朗的人气度可想而知，尤其人家听到他还是来自那个没落的明光书院，客套程度再打一个折扣。
于是在这张饭桌上，凤晴朗便成了最被冷落的存在，他自己也乐得如此，反正他只是一个来蹭饭的。
交谈的气氛虽然依旧热烈，但人们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的看向饭桌边那张空出来的桌椅，到底谁这么大的架子，可以迟到这么久……
金夜灵会意的笑道：“辉银战士学院的常昆阁下，想必有事来迟了，我们再稍等他片刻吧……”金夜灵的想法可是非常清晰，这是为自己找朋友的地方，至于自己的朋友间，相互有没有敌意，这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饭桌边自然有人低声询问在常昆到底是何许人了。
这名字倒是有点熟悉，凤晴朗在脑海中找寻了一圈，很快便想起此人，逐日区联盟选拔赛的黑衣执法官之一，曾想利用职权来对明光不利，后来被自己教训后，还被胁迫加入封印火山的小队，当然，后来也成为了所谓的英雄小队当中的一员。
没想到他也受邀参加这次的聚会，看来那次的历险，对他帮助很大，想必那种独特的法则组合方式，也给予了他启发，让他实力得到了不小的增长。
这时，姗姗来迟的常昆阁下终于到场，不过他却是一脸的阴沉，紧紧抿住双唇，仿佛之前曾受了天大的委屈。
金夜灵奇道：“常昆阁下，欢迎你的到来？你……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常昆只好打起精神，向四周众人拱拱手，以示迟到的歉意，也没计较什么风度了，一屁股就坐倒在那空位上，苦涩道：“诸位阁下，我并非故意迟到，而是情非得已，被钟楼上那两位大人给拦截下来了。”
钟楼上那两位，自然便是闷棍二人组，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难为他们呢？
面对众人眼中熊熊燃烧的好奇火焰，常昆不自禁又回想起不久前那一幕……
当时，他只觉眼前一花，然后钟楼上空的事物，就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他心中虽是惊慌，但还是按晚辈身份去行礼。
谁知道得到的第一句话却是高个子的评价：“你的皮肤黑且毛孔粗大，肤质很差啊……”
这让他实在为之惶恐，听说这两人喜怒无常，如果就因为皮肤不好就把给他杀了，那他可是太过冤枉了……
他慌忙道：“我以后定会注意保养，两……两位前辈请手下留情啊……”
那侏儒笑道：“狂疯，你吓坏他啦！小朋友，别怕，你叫什么名字，谈对象了吗？”
事实上，任谁看到这样两个怪人色眯眯的看着自己，都会被吓坏的，常昆当然也不例外。
他战战栗栗的回答对方：“晚辈常昆，性取向绝对正常。”
高个子立马就乐了，还待调戏对方，还是侏儒抢先道：“好了，常昆小朋友，我们只是觉得你精神力运行方式比较有趣，所以想和你讨论切磋一下。”
自从逐日区联盟预赛的火山事件之后，常昆也在凤晴朗那套多人联手的精神运行方式中得到了启发，后来回去后，还专门闭关去改良自己的精神方式，令自己的土系法则得到了一次质的飞跃，甚至在出关后，还越级击败了真武后期的武者，自信心大增的常昆，更是乘胜追击，一举在不久前进阶至真武期七阶，这是他人生旅途中最快的一次进阶过程，而且，最关键的还是，他有自信，在真武后期的武者中，他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对于凤晴朗，也从开始的愤恨畏惧，变得有点暗暗感激，如果不是他打开了那一扇门，恐怕自己永远也看不到那片新的天地。
现在眼前这两个魔头问起，他无可奈何，只好将自己领悟到的精神运行方式，分享出来，在对方的要求下，还不得不当街演示自己的土系法则。
就当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小丑时，两魔头却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搭档，如果我们的联手技，也能加入那样法则运行的层次感，会不会威力大增？”
“可是，这位小朋友这样去运行法则，因为他是单一土系法则啊，我们的法则可是不一样的，这又如何解决呢？”
“嘿，我们如果将两种法则也看作是一种法则去运行呢？”
“你的意思是……”
“……”
常昆听着听着，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从凤晴朗的多人联手法则中，领悟到自己单一法则的层次叠加，然后面前这两个魔头，就从自己法则的运行方式中，重新逆推出两人联手法则的运行……
这两个家伙可真是犀利，这样也能逆推出一种思路，不过他转念一想，与他们比起来，原创者凤晴朗，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联盟技术部
无论如何，最幸运的还是，人家说着说着，就懒得再理会自己了，重新又回到了钟楼的上空，远远看去，还能从他们的举止神态中辨认出，他们的讨论仍在继续。
能得到脱身的机会，他当然是第一时间离开，赶赴到聚会现场……
常昆拉回思绪，面对众人好奇的注视，只好将刚才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相关自己当时谦卑、懦弱、献媚等等丑态，他是一一弱化了，只强化闷棍二人组那无耻的霸道。
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脑补个中细节，常昆最近几个月来，不单在同区域的友谊赛中，越级挑战成功，还在最近飞速成长，已经引来不少嫉恨的目光了，能听到他的丑事，大伙颇是喜闻乐见。
常昆简单讲述一遍迟到的原因时，终于让他看到凤晴朗的存在，这个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四眼小胖子，竟然也在这个聚会，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装出同仇敌忾的气愤，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淡淡的幸灾乐祸，还便嚼着糕点，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近乎本能就站了起来，朝凤晴朗微微躬身道：“晴朗阁下，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这谦卑的语气和足够最尊敬的姿态，令满座皆惊，传闻之中，常昆这厮不是非常桀骜不驯的吗？
而让他支付足够尊敬那个家伙，还是之前一直备受冷落的凤晴朗。
凤晴朗笑着摆手让对方坐下，道：“常昆，好久不见啊！”笑容慈祥得就像一位老前辈。
金夜灵想起相关情报，在逐日区火山事件中，两人都是英雄小队的成员，自然是旧识，但没想过的是，常昆竟然对凤晴朗异常尊敬，那态度，就像……一个弟子对待师长那般。
他笑道：“要不我们换换位置，让你们可以聚聚旧？”
金夜灵本是随口一句，哪想到常昆马上应道：“那最好不过，劳烦夜灵阁下！”
金夜灵脸为之一黑，但很快又挤出笑容站起。
常昆一直还惦记着，何时可以请教一下凤晴朗法则叠加运用上的问题，现在能坐到他旁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既然客人已经到齐，金夜灵精心筹备的晚餐，也正式开始，随着美味佳肴陆续摆放于餐桌，众人再干上几杯北方王国的烈酒，气氛渐渐也变得热烈起来。
常昆自觉没人再提起那对魔头，心中也是一安，低声冲凤晴朗笑道：“晴朗阁下，多时未见，小弟对你心中常常惦记呢，忆起你那从容淡定的指挥……”
凤晴朗不禁笑着打断道：“你是演变自己的土系法则过程中，碰到不少问题吧？”
常昆尴尬一笑，忙恭谨道：“正是如此，如果能得到晴朗阁下的指点……”
“我吃饭时候不想动脑筋。”
“是，是，晴朗阁下，请尝尝这道菜，北方王国这边才能做出这种味道……”
“……”
常昆对凤晴朗异常重视的态度，众人自然看在眼里，一时间，前面备受冷落的凤晴朗，也成为了敬酒的热门人选，大伙纷纷向凤晴朗邀杯，气氛一片和谐。
这时，他们的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房门打开后，一见门后的人，一直对任何人都抱有淡淡傲气的金夜灵，却马上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眼见此间聚会的主人也起来，不禁也纷纷起立。
门外站有几人，为首那黄脸中年人，凤晴朗不认识，但他认得中年人身后那白胡子。云毓，联盟的太古魔道专家，擅长魔纹类的空间学，曾在逐日区预选赛里面负责技术类工作。
听说在逐日区预选赛之后，云毓在联盟中青云直上，得到了重用，而当时的首席官员郭轩逸因为处理不够果断，虽然事后补救得不错，但现在还在接受联盟的相关调查。
金夜灵躬身道：“傅衣凌大人，你也来这里用餐啊！”
一听傅衣凌的名字，众人为之动容，院校联盟长老会的核心成员，总管整个联盟的科研部门，那可是跺跺脚也令天下为之震动的大人物啊。
那叫傅衣凌的黄脸中年人，矜持的微笑点点头，道：“我们也是路过这边，听说你们这些小家伙在聚会，便来打个招呼。”
金夜灵脸上不禁涌现激动之色，让别人知道，傅衣凌大人亲自来和他打个招呼，这是多大的面子啊！这对于他将来顺利继承金星帝国的皇位，也是极大的帮助！
谁知道人家目光一转，便转向了凤晴朗那边，连笑容弧度也明显增大了许多，笑道：“你便是晴朗吧，云毓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呢，千年一遇的魔纹天才啊！”
他身边的云毓也冲凤晴朗笑道：“晴朗，我老头子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刚到这边就和大人来找你了。”
众人心中恍然，原来人家是来找凤晴朗的，前面还嫌弃人家只是个觉醒期，无人愿意花力气搭理，已经错过和此人结交的黄金时间了，看来还是常昆那家伙有眼光，进来后几乎所有心力都放在凤晴朗身上。
金夜灵心道，幸好今天的聚会，他有邀请凤晴朗前来，如果是将凤晴朗安排到明天的聚会中，那想必也请不到人家了。
却不知以蹭饭为目的的晴朗阁下，从不与身份有关，只与心情有关。
云毓又道：“晴朗，我们订了隔壁的房间，一同过来和老头子进餐吧。”
众人再次动容，更为之羡慕，能和傅衣凌、云毓在一块的这些人，想必就是联盟科研魔纹部门的诸位老大了，如果能得到他们赏识，那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但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凤晴朗竟然答道：“云毓老哥，我已经差不多饱了，要不我们今晚再聚？”他心知肚明，对方肯定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现在这些包房完全没有魔纹防护，对于钟楼上空的闷棍二人组而言，所有秘密都是一目了然，他可不想有任何风险出现。
毕竟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云毓也懂凤晴朗率性的脾性，笑道：“那好，老哥今晚再去找你！”
最难得的是，连傅衣凌大人也没动气，还微笑点点头，才与众人离去。
众人重新看向凤晴朗时，那目光就完全变了，多么高山仰止的存在，直接拒绝联盟一方老大的饭局，人家还继续笑脸相迎，这可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最犀利的还是，拒绝完别人，然后还云淡风轻的继续用餐。
只有常昆觉得理所当然，继续热情的给凤晴朗夹菜，前面他这样明显讨好的行为，还多少被其他人看不起，现在看来，是多么理所当然。
接下来的时间，晚餐虽然少了热烈，却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度过，纷纷表示，到了联盟正赛，定当守望相助，共取佳绩！
晚餐的末段，好几次，常昆都想向凤晴朗请教修炼方面的问题，可是凤晴朗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打断，直到离开甜水镇，再无给人窥探的感觉时，凤晴朗才道：“好啦，看在你热情无限的份上，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这样的问答时间，到联盟驻地范围便结束。”
常昆为之大喜，赶紧将最近法则运行上的困惑说出，他那套土系法则偷师自凤晴朗，但只得皮毛，所以他的困惑，在凤晴朗眼中，就如同启蒙数学般简单，往往三言两语便能解答出其中关键。
正当常昆喜不自禁，差点就要对凤晴朗顶礼膜拜时，在他们先前聚会的隔壁包房中，联盟技术部的聚餐才刚刚开始。
“大人，那三个怪人似乎盯上我们联盟了，这些天都在驻地和甜水镇之间盘旋，这事如果传出去，恐怕对联盟的声誉，会造成不少的负面影响啊……”
“就是，听说有不少学员都被他们骚扰了，他们撤离驻地上空，看似尊重，但实际行事起来，仍是肆无忌惮！”
“窃以为，必须让他们明白，我们联盟并非一般的存在。”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海砂群岛
傅衣凌暗自苦笑，刘叶身为这次正赛的执行官，据说也去交涉过一番了，但交涉过后，居然夹紧尾巴做人，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精明人，从来趋吉避凶，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还要远在这帮下属的想像之中……
他正尴尬该如何得体回应时，幸好有人又道：“不过刘叶大人已经说了，人家是追缉叛逆者而来，驱逐他们容易，但如果惹怒那个庞大的通缉团体，那可不是一件玩笑事情……”
通缉叛逆者那份豪华的名单，迪王朝、龙族、夏氏王朝……众人为之目眩之余，还有点心悸，傅衣凌果断乘着这道台阶，平静道：“我们不能逞一时之快，便为联盟带来麻烦，听说议会还将派出要员到来，届时请他们定夺便是。”
下面自然有人能听出，他们的直属上司不愿多谈这方面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道：“大人，这次我们技术部门精英尽出，是要实地研究什么课题吗？”
这相关太古遗迹的秘密了，傅衣凌知道现在还不是公布的知道，含糊道：“海砂群岛一带，我们某条私属矿脉，发现了一处小宝藏，里面有一些暂时不方面移动的大型器材，需要我们去实地考察。”
他对云毓道：“云老，那张空间魔纹图，你研究得如何了？有可能逆推出母图吗？”那是在太古遗迹二层复制出来的一种魔纹锁，属于太古时代的作品了，那个时代是魔纹刚刚崛起的年代，理应不会有太过复杂的魔纹，偏偏暂时无人可以破解。
云毓摇头道：“这应该又是一个失传了的流派，暂时没有任何头绪，甚至我还不敢断定它是否空间魔纹……衣凌大人，如果可以现场观察，配合周边氛围，或许会有线索。”
傅衣凌点头道：“嗯，再过两天，你将亲眼目睹它。那位叫晴朗的年轻人，魔纹方面的造诣，真如世人所传那般高吗？”
云毓想起与凤晴朗合作那几天，忙点头道：“晴朗在魔纹方面，确实是不世之材，尤其空间魔纹，逐日区那次的空间封印，如果没有他，我想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那片折叠空间给封印起来。”
傅衣凌微皱的眉头终于稍稍一松，道：“好，那与晴朗沟通一事，便拜托云老了！酬劳方面，我们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云毓摇头道：“晴朗颇有先贤风骨，和他说酬劳，估计他就不认我这个忘年交了，上次封印，他私自掏出一些珍稀材料，也没向我们索要过任何酬劳。”
“嗯，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
夜，明光书院驻地的会议帐篷。
凤晴朗正细细察看着那张犹如一团乱麻般的空间魔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口中道：“云老，凭着这样一张魔纹，就要逆推母图，这难度未免太大了。”
云毓苦涩道：“上面很重视这事，持续给我施压，呃……如果不能办到，那能判断出这魔纹的笔划顺序，继而解开这道魔纹锁吗？”
凤晴朗呼了口气，耸肩道：“应该可以，不过急着要的话，得另外加钱？”
“啊！？”
“云老，看你的表情，不会是打算让我白干吧？”
“……”云毓揉了揉白发，心道我还向高层表示你有先贤风骨呢，“那么，上次……”
“哦，上次因为封印那火山，是造福一方，当然不能计较个人得失，现在你这魔纹锁，一看就是去捞好处的地方……”凤晴朗心中补充，上次帮忙封印，那更因为里面那头凶物有可能蹦出来威胁到自己，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当然不好意思提酬劳。
眼见凤晴朗说得这么露骨坦白，云毓的老脸也为之一红，不过他为人倒是磊落，道：“晴朗，你说得也不无道理，你开个价，我尽量帮你申请！”
凤晴朗道：“云老既然这么痛快，我就多说两句，这魔纹更像是禁忌类的。我能感觉出，魔纹的原创者，正以非常严厉的方式，警告后来人，切勿去破解开这道枷锁……”
“……”
此时，营地外，一阵微风拂过，明明是隆冬时节，偏偏这阵微风却分外不同，饱含春天的气息，有一股温润的甜甜味道，让风所到之处，蓦然充满生气。
正处于半失眠状态中的刘叶阁下，立即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又惊又喜，惊的是，如果他没辨认错的话，那可是联盟第一人洛闵议长的气息，按照原定计划，他不该前来北部地区，莫非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喜的是，这样一尊猛人来了，他应该可以告别失眠烦恼了。
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南方。本正处于夜晚轮休状态的闷棍二人组，也第一时间跃上长空，站到库菲熙身畔。
这股逆转时节的风，转瞬即至，眼看就要从库菲熙三人身上轻轻柔柔的拂过，库菲熙率先出手，玉箫在手，往虚空中一划，光明在漆黑中绽放，划过黑夜，仿佛要斩断云空，闷棍二人组也紧随节奏，同样是往身前一划。
侏儒闷哼道：“如果你是风，此处便是风的故乡，让你倦鸟归还。”
高个子也道：“如果你不肯却步，那便是风的坟墓，从此了结前尘！”
眼看几股气息就要强烈的碰撞到一块，那温柔的风却在斩断云空的断点上，轻轻柔柔的转了个弯，又这么轻轻柔柔的吹拂而回，似乎仅仅想和三人打过招呼，而三人满是敌意的举动，一下子就落入了下乘。
三人都自觉一拳打入了棉花之中，一阵郁闷自然升起，高个子怒道：“戏耍我们是吧，我也送你一阵风！”
一股暴戾的风，莫名而生，就像席卷过千年的戈壁沙漠，早已无比厌倦眼前千遍一律的景色，忽见绿色草原，然后迸发出狂暴的热情，但风里面，全是说不清的戾气。
高个子这股风，却在库菲熙那光明的断点上被阻止了，高个子不禁愤然道：“库菲熙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库菲熙漠然道：“你们要无意义的对决，我可不参与。况且人家不算如何挑衅！我们后退一点就是。”
说罢，也不管两人是否同意，转身而行，直退往营地好几百米以外，对于营地中的人们而言，当然远不如先前碍眼了。
高个子还待反驳，侏儒却轻轻撞了撞自己的搭档，道：“我觉得这次库菲熙女士说得有理，我们后退一点，也不算什么。”
“……”
春风散去，驻地重回隆冬世界，刘叶慌忙往风源头的方向迎去，远远感应来者的气息，心中更惊，联盟中最强悍那几位，竟然全部都来了！
莫非，我的求救信写得太过凄惨，联盟过分重视，竟然精英尽出了吗……
两天后。
朝霞的掩映中，那万千彩霞，仿如那隐藏在弥漫雾气中的千万岛屿。
海砂群岛，联盟一号岛。
这本是海砂群岛中平凡的一员，本来连名字也没有，只因联盟正赛在此举行，于是，它不单有了名字，还吸引来了大量的人群，除了联盟官员和参赛者，各院校的领队和后勤人员，甚至有不少记者也慕名而来，近距离报导这次圣痕院校联盟的盛事，见证一个个未来风云人物的诞生。
一块巨石突入深蓝大海，如兀鹰欲飞，放眼满山青翠，一众海船在“兀鹰巨石”之下停泊，那里已经有联盟已经修建好的一个临时码头，据说，这岛屿上有联盟最新开发的铜矿脉。
在矿脉的外层，便是本次正赛的考核地点。
潮水起起落落的冲刷着海岸线，仿佛在呼应参赛者们起起伏伏的激动心情。
一条粗粗搭建的道路，从码头一直延伸至岛上山脉的深处，一众参赛队伍，开始列队进入群山之中，当然，那些明星队伍的领队，还有一些明星人物，还会有记者专门前来采访。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正赛
当然，这一切与明光关系不大，他们只需要老老实实跟着大部队，无需担忧有任何记者朋友打扰到他们，毕竟今天的明光书院，在联盟正赛中，只是一支草根队伍。
圣灵的领队沈千越遥遥与夏狂徒相视一笑，大有同病相怜之意，理所当然的，在近代史上从未有机会参加过正赛的圣灵学院，哪怕是王国评价的学院，但同样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存在。
面对波澜壮阔的海洋，还有面前的动人山色，南星魂不禁又兴奋了起来，低声对凤晴朗道：“晴朗，当大赛过后，这些记者就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凤晴朗笑道：“你是说他们没特地采访我这事吗？嗯，没事，我虚怀若谷，没放心上！”
“笨蛋，我是指，他们竟然错过采访我的机会。唉，这些没有福气写回忆录的家伙啊……”
“哈哈，星魂，你一定忘了，你是替补中的替补！”
“……”
在碧波之上的远处半空中，库菲熙三人遥遥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高个子终于不耐烦道：“我们都观察几天，弄得最后谁都可疑，锁定大量嫌疑人物，现在我们要的情报，已经有人送到我们手上了，结果，原来谁都不可疑……我们还要观察些什么呢？”
如果让联盟大营里面的凤晴朗、刘叶等人听到这番话，一定在激动中认同点头，瘟神们，及早远离我们吧！
库菲熙默然不语，仍是若有所思、神情略有点恍惚的看着联盟中的某个方向。
这样的眼神，凤晴朗已经遥遥观察过了，他不得不感叹，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人诚不欺我！他长期站在南星魂身边，如果库菲熙的焦点，能分一部分关注到南星魂身边那位男伴身上，说不定她便可惊喜的发现，她另一位朝思暮想的人物，也同样眼前。
侏儒拉了拉高个子的衣角，低声道：“怒狼，我觉得库菲熙女士的情况有点不妥……”
高个子嗤之以鼻：“我说搭档，我早说她中邪了，你不让我出手，让我出手，早给她办了。”
侏儒怒道：“待我把话说完，我觉得她应该是恋爱了，你不觉得她老是盯着南家那小子吗？”
“南星魂那个小白脸吗？皮肤确实很好，可是恋爱分明恋和暗恋，如果她不是中邪，那她一定是后者的类型……”
高个子没把话说完就住口了，因为他们发现库菲熙忽然转过了头，幽幽的看着他们。
两人打了个冷战，侏儒慌忙补救道：“没关系，你慢慢看，反正也不着急这么一会了。”
在库菲熙身后支持她的情报组织，要比他们身后那个情报组织要强大，而且，库菲熙想获取的是叛逆者的肉体，而他们仅仅想要精神海，有良好的合作基础，如无必要，也不太愿意和对方拆伙。
库菲熙却摇头道：“走吧，我们在海砂群岛一带转一圈，实在没有可疑的地方，我们就南下吧。”
不知是否错觉，两人觉得这漠然的声音中也满是哀怨的味道，但幸好内容充满了正能量。
两人不禁同时点头道：“好，正当如此！”
库菲熙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南星魂的方向，才幽幽转身离去，瞬间已与闷棍二人组，消失在大海的尽头。
南星魂若有所感，回头看去，却只有朝霞变幻的光芒，她不由得轻轻道：“嗯，库菲熙他们走了呢。”
他们在离开的第一时间，凤晴朗就感应到了，心中正拍手称快，更默默祝福，如果此生不再相见，那就最美妙不过了，这时听到南星魂的声音，便顺势回头，他努力陪着南星魂感慨一下，但声音里总是难掩喜悦：“唉，就这么走了，还往深海的方向去呢，如果凑巧有几百万头神级的庞然海兽正在那边嬉戏，那就太棒了……”
“……”
这三个仿如图腾般存在的家伙，竟然离开了！这个事实，很快便让联盟众人发现，那梦魇一般的魔头终于消失无踪！众人竟情不自禁发出一阵欢呼声，就像集体庆祝在一场恶梦中醒来一般。
“天啊，那三个混蛋终于走了！”
“我本来还担心等会正赛的时候，他们也在一旁盯着，那就实在太憋屈了。”
“就是，十有八九会发挥失常，感谢先贤庇佑啊，他们终于滚了！”
“嘿嘿，我觉得啊，肯定是我昨天跟他们的对话，将他们震慑走了！”
“你也被他们盘问了？问你什么了？”
“他问我手背上那块不显眼的胎记，为何皮肤的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他们没看出来是胎记？”
“当时没看出来，后来才辨认出。不过应该和我当时的回答不无关系？”
“呃，你当时说啥了？”
“天生丽质难自弃！”
“……”
周围不禁一片轰然的笑声，这孩子当时一定吓傻了。
在一众参赛者兴高采烈时，而在那条长长人龙的前列，自然也响起了奉承声。
“洛闵大人，你以不世武力，终于将这三个妖魔给惊退了！”
“这次幸好有洛闵大人在，要不然我们连正赛也无法正常进行了。”
“……”
面对这样的声音，联盟议长洛闵面容平静无波，他心中明白，对方离去必定有因，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仅仅说明叛逆者应该不在此处，哼，也是好事一件！不会妨碍联盟接下来的计划。但，如果叛逆者真的在这一带呢……
但叛逆者这个传奇的名字晃过洛闵心湖时，还是让湖水沸腾了一下，假若我恰逢其会，能擒下叛逆者，想必多片大陆上，都将传颂我名字！
当然，他不会料想到的是，叛逆者就在他身后那条长长的人流之中，还遥遥注视着他的背影。
凤晴朗终于忍不住问道：“狂徒领队，那家伙是谁？连刘叶都要跟在他后面，阿谀奉承的样子……”
夏狂徒哈哈笑道：“小点声，刘叶可不喜欢别人这么形容他。嗯，那位便是联盟的议长，洛闵阁下了！”
副领队历歌也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洛闵大人可真是低调啊，一点排场都没有……”
夏狂徒不笑了，肃容道：“历歌，请慎言！”
“……”
众人终于浩浩荡荡的到达目的地，那正赛传送阵大门的入口，也与众人的预期相差甚远，素来注重形象工程的联盟，这次的大门粗陋简单得很，就随便几根粗木搭建成圆弧状，以简单的基础魔纹增加一点闪光，大门外再有十几个可以安全传送出来的光圈，就再无它物了。
这里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布置，最后一次去校准传送阵的定位。
仿佛是为了印证历歌的判定，洛闵大人接下来，还真是低调得可以，连正赛前的发言，都让刘叶代劳了。
刘叶阁下顶着两个尚未消散的黑眼圈，进行了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难得有这么多联盟高层在场，他当然要尽心尽力去表演。
只可惜关注的人并不多，直到这次正赛规则简述的部分，听众们的目光，才渐渐有了焦点。
规则并不复杂，比起往界那些充满血腥气息的规则，这次正赛的方式，简直充满了人文关怀的气息。
正赛场地，是特地开辟出来的空间，只有一层，这一层里面共分九个空间，当你达成突破第一个空间的条件，便可进阶第二空间，达成第二空间条件，便可进阶第三空间，以此类推。
进入空间排序越靠后，所获得的积分便越高，同时，采集到额外的指定矿石，也可获得积分。当比赛结束，将以各自总积分决定本次联盟正赛的排序。
比赛过程中，如发生危险，可触发人手一枚的“空间回归珠”，即可回归到入口的传送阵处。
单单这一条，就令不少代表队的领队面面相觑，联盟近两百年来，不是一直奉行铁血中才能蕴育出人才的政策吗？何以忽然变得如此温和了，仿佛担心如果死伤惨重，又再次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一般。
面对一系列低调温和的比赛规则，最兴奋的莫过于南星魂，每一个代表队的所有成员，都有机会上阵，退一人，进一人，直到所有人都退出了，才结算这支代表队的积分。
她一边乐呵呵的笑，还不忘看看凤晴朗的脸色，凤晴朗皱着眉，显然对这个规则很是不满，转头对南星魂道：“你记得仔细看那个什么‘空间回归珠’的使用手册。”
“就是输入一丝法则力量就可以触发了吗？你看，刘叶大人都在示范了，必须用手去触发才算，简单得很……”
“嗯，那你等会先练习几次。”
“……”
列队进入传送阵，短暂的光影交错过后，已进入正赛的第一空间。
淡淡的烟雾萦绕四周，就如一个大雾的天气，令周围可视范围大幅度缩小，凤晴朗用力嗅了嗅鼻子，这些烟雾里竟然有大量安宁的元素，可以平静人们的心神，联盟可真是用心良苦，为了避免冲突，不单使用了烟雾，还在烟雾里面添加元素……

第一百九十七章 被秒了
虽然是和明光一众队员一同传送进来，但也没有团队传送坐标一说，全是独立坐标，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凤晴朗不禁牵了牵嘴角，连最容易造成大规模伤亡的群殴风险也规避了。
明光之前一直苦练的团体阵法，现在大多也用不上了，幸好大伙还有机会碰上，那么，小团体的配合还是可以使用的。
凤晴朗在烟雾中快速穿梭前行，很快便发现标注有分值的矿石，但都是低分矿石，凤晴朗顺手收入自己的背囊之中，心中不由得纳闷，传说中，联盟每次正赛，不都是利用资质优越的参赛者，在某些宝藏或者禁地中，捞点好处吗？为何这次竟然如同寻宝嘉年华一般，罕有危险……
魔兽倒是看到有好几头，但平均水准只是铜阶，而且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全无战斗的意思，除非有人想动它爪子下那几枚矿石，凤晴朗一路走来看到的活人，基本都是和这些铜阶魔兽进行激烈的切磋。
凤晴朗心中疑惑之意更甚，不过也没停步，反正他此行的目的，是冲着帮助明光获取高分而来，谁管联盟是善心大发，还是另有图谋呢？
第一空间是回环型迷宫设计，加上迷雾，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相信单单这个设计，就可以将一部分人困在第一空间。
凤晴朗自然没兴趣为了这些低分矿石在此处厮混，很快便找到破解的出口，来到第一空间前往第二空间的入口。
它只是一个简单的传送阵，有两个矿石的凹槽，分别注明了分值，一分蓝矿石和一分红矿石，就算没有旁边的特别说明，凤晴朗也能看出，它需要填入相应分值颜色矿石，方可进入下一层。
凤晴朗眉头不由得一皱，他快速赶来此处，可没特别收集这些低分矿石，正苦恼着要回头去找寻，远处却有一道黑影飞速而至，这人将脸也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传送阵的光芒映照下，很像一双黑夜中的狼的眼睛。
蒙面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凤晴朗，道：“一路走来，只要是落单者，大多都捏着‘空间回归珠’，一遇危险，便可撤离，你双手空空，连武器都没有，胆子倒是不小嘛？”
凤晴朗笑道：“你还不是一样，其实你是在夸你自己吧？”
蒙面人也笑了：“既然都不是俗人，那不妨结盟如何？现在我们暂时找不到自己的队友，但还可以选择强强联合！”
凤晴朗正待婉拒，那人忽然惊叫道：“传送阵，它……”
凤晴朗不禁顺着他目光回头看去，颈后立即风声大起，一把锋锐的匕首径直朝着凤晴朗的颈脖要害处划去。
那人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凤晴朗已经倒地成为一具尸体，不由得发生如夜枭叫鸣一般的笑声，刺耳之极。
无奈笑声刚响起，尚未去到高音处，便嘎然而止，眼前这人畜无害的小胖子，蓦然消失在视野之中，吓得蒙面人心中一寒，莫非碰着传说中的鬼魅了？不对啊，这小胖子看着有点眼熟啊，难道是认识的鬼魅……
但紧接着，背后却是一松，原来自己的背包，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间便被卸了下来。
蒙面人汗毛为之倒竖，他知道碰到对手了，而且还是永远不能招惹那类型对手，他心里甚至怀疑，对方应该有两个人，要不然怎么可以忽然在身后偷袭自己呢？
虽然自己在第一空间的全部收获都在背包里，但蒙面人也算是当机立断，甚至连头也没回，手腕一转，隐藏在袖子里的空间回归石，直接滑落手中，疾速触动。
他的身影马上变得模糊，继而化成一道残影，消失在第一空间中。
凤晴朗也没料到对方果决至此，本来还想多问几句话的，但打开那个战利品背包后，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大好，竟然已经有大半个背包矿石，虽然都是低级矿石，但在这么短时间内，也不知这厮如何收集而来，看来前面他说，看到大半人都紧捏回归石，那看来，没有这样做的小半人，想必已经被这厮成功偷袭了。
他取出传送阵所需的相应矿石，安装其上，果然光芒大放，再踏足其上，便顺利传送至第二空间。
此时，外面的联盟临时驻地中，正是热闹一片，以太古魔道技术，将黑晶映像，投影至矿山一侧峭壁上的白布，可以清晰看到即时积分排行榜，还有目前第一空间的人数等等数据。
刘叶的脸色不太好看，联盟那些老大们已经悄悄溜走，去执行神秘任务了，但他还必须留在这里起摆设作用，他手中的黑晶还多了一份即时死亡名单，竟然有人在第一空间就开始杀人抢矿，导致这份名单的人数在持续上扬，这与联盟原先期望的尽量减少伤亡，实在相去甚远。
这时，忽然惊叹声一片，原先排行第一名的鹰缘，本以163分高居个人积分榜的第一名，但他的名字突然变成了灰色，积分更是归零，掉入榜尾，消失不见。
而另一个叫“凤晴朗”的名字，却如火箭一般上扬，迅速跃升至第一位停下，以积分168分暂居第一。
这个名次，立即让明光书院众人欢呼声一片，夏狂徒更是握紧拳头，狠狠的挥舞了一下，那叫鹰缘的家伙，可是林火书院的天才，已经来到真武境的巅峰，有了晋阶苍穹的资格，晴朗啊，你一定是经历过一番苦战，才取得这样的胜利，辛苦你了，晴朗！
他和历歌互相兴奋的捶打着胸脯时，一定没想过，凤晴朗一个照面就将这位林火天才给秒了，为了获取静心篇的后续篇章，更为了不久前在库菲熙他们身上受的窝囊气，凤晴朗已经全力以赴，照面直接便是空间法则了。
林火书院的领队本来一直在亢奋情绪之中，他们的书院，竟然在个人榜单和总榜都排行第一，算是在联盟正赛中，大大出了一回风头，没想到只是转瞬之间，榜单上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名字了。
他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传送阵，果然就看到自己家的宝贝天才鹰缘正灰溜溜的站在其上，眼眸里尚有未曾褪去的惘然，似乎发现除了自家领队，还有很多人看向自己，慌忙将面巾扯了下来。
但已经太迟了，刘叶阁下已经盯上他了，低声对身边的助理吩咐：“联盟这次大方针是减少伤亡，但偏偏有人就是不放心上，胡乱杀戮，我们总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卑职明白，已经记录下了，一会就递送给联盟秘书组。”
“……”
鹰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刘叶大人给惦记上了，被林火领队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以你的实力，不该这么快就被轰出去的！”
“领队大人，如果我硬要坚持，恐怕就要死在里面了。”鹰缘如此回答时，周围又响起一小片来自明光书院的欢呼声，原来进入第二层的名单中，已经有了凤晴朗的名字。
鹰缘盯着那个名字，狠狠道：“原来这家伙叫凤晴朗，我算记住了。”
“听说他是个魔纹天才，前几个进入第二层，也是正常。你就是被他轰出来的？”
“嗯！”
“拼了多久？你觉得你哥哥鹰渊对上他有机会吗？”
“……完全没机会。因为……我差点被秒了。”
“……”
不远处，圣灵学院的沈千越大人，正竖起耳朵聆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脸的若有所思，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他对此并不意外，更是进一步认定，当日在圣灵地宫最后那个可怕的对手，恐怕就是这个凤晴朗了，但如果，他刚好又是叛逆者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传送漏洞
这时候的凤晴朗，已经势如破竹的突破进第五空间，他不知道，外面因为他这个惊人的速度，而沸腾开了，因为个人排行榜第二名是某个学院的阵法天才，也只是突破至第三空间，凤晴朗这样的存在，实在太过逆天。
你领先别人一步是天才，领先别人两三步就是妖孽了。
刘叶不得不让联盟新闻部的人发出他们的声音，联盟绝对不会存在试题泄露的问题，谣传者给予警告，屡犯者直接剔除参赛资格，才将大部分不和谐的声音给压制下去。
他心知肚明，原先的考场根本不是这个矿脉，这样匆忙布置的正赛场地，前四层的迷阵只是稍加变化，只要发现其本质，很快你能找到真正出口的方向，只有到了第五层，那里才开始有了真正的变化。
果然，凤晴朗这个名字在第五层的地方，终于停顿下来。
刘叶不禁心中不安，却不知，凤晴朗这时已经隐约洞察到一些关于这个矿脉的秘密了。
首先，这里有迷乱元素残留的气息，前面几个分隔空间还不算明显，但从第五层开始，这样的气味便是非常突兀的存在了，就像刚刚做完菜的厨房，虽然已经熄火，但油烟味仍荡漾在厨房中，这令凤晴朗很是怀疑，原先这里的迷乱气息该是何等强烈，才能让气息完全被抽干后，仍能残余下浓烈味道……
他不由得想起碧云天提起过那个令人狂乱的矿脉，假设这个矿脉被抽离迷乱气息，是不是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假设碧家将这条矿脉送给联盟，而联盟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惊人秘密，所以将这里设置为正赛场地，以掩饰他们主力的行动，这就很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联盟老大都来到这处正赛现场了。
当凤晴朗的疑惑越来越深时，他在第五空间，还发现好几处隐蔽的所在，都布置有另外的迷阵，并且额外有一头沉睡的银阶魔兽镇守，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停下了脚步。
这些迷阵完全是独立设置，显然与闯关的空间迷阵根本不是一个体系，但迷阵到底是以魔纹作为基础的阵法，很快便让凤晴朗找出了关键，他探手就往那些隐藏在浓雾中的花纹上抹去。
那头沉睡的银阶魔兽立即在第一时间被惊醒，咆哮一声，卷带着腥臭的气息，径直往凤晴朗扑去。
恰逢这时迷阵打开，一股巨力往外喷涌而出，凤晴朗侧身让过，那灰皮黑角的银阶金晶兽顿时首当其冲，凤晴朗再用空间法则稍稍禁锢它一下，这股巨力马上将这位临时守护者给撞晕了过去。
迷阵解除后，是一根直径约有半米的柱子，足有两人高，上面顶着一个闪烁白光的圆球，柱子上雕刻着一些太古时代的古生物，雕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一般人很容易就被这些大师级的雕刻给吸引过去，但凤晴朗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雕刻背后的魔纹上，这些魔纹竟然是和明光古老传承那一个派系的魔纹，一脉相承，但眼前的魔纹，要更古老，最关键的是，峭壁魔纹，依旧是它的母图，这意味着，凤晴朗只用了一会时间，便破解这道魔纹锁。
魔纹锁被破除，柱子上的光球马上消失光芒，并缓缓转动起来，竟是太古末期的文字，只是段落式介绍，但不妨碍凤晴朗从中读懂，这里是一处太古遗迹，而且，重点是研究人类本源提升精华之类的课题。
凤晴朗的心马上就为之火热起来，在太古时代，人类本源提升精华之类的课题，不就是精神海的课题吗？
这也是先贤文明时代走入文明分叉口时，选择的一条进化道路，当人类潜能激化到极致，其力量将远超于任何太古魔器。
自己的精神海问题，现在全部依赖于静心篇，但如果这里有先贤留下的参考答案，凤晴朗不介意自己能参详一二，可以早日康复，总是好的。
于是，接下来，他便一边搜集正赛的积分矿石，一边将第五空间里面的迷阵逐一打开，随着所获得资料的完善，这处太古遗迹的相关具体，也慢慢浮出水面。
这些柱子是古老的魔纹锁，是打开这处太古遗迹第二层的关键，但很显然，联盟的高层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如无意外，他们一众高手到了关键的入口，势必会被卡住。
这处太古基地主要研究课题已经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尤其在精神海的突破和修复方面，撰文者很自信的表示，如果这些成果一旦公布，很可能将获得太古时代的文明大奖。
这让凤晴朗的心中更是火热，在他们这个时代里，因为文明进化已经走入了一条分岔路，很多太古时代的精髓，并没有得以流传下来，当初先辈们既然有信心让后人走上这条进化的分岔路，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一定有他们快速提高和相关修复的方法。
在这里，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眼看第五空间的魔纹锁已经全部打开，凤晴朗想起第四空间和第三空间，也有少数几根柱子，不愿错过，便开始想办法往回传送。
可是按照联盟设定的规则，这些传送阵只能往前传送，不能倒退，但这难不倒凤晴朗这位空间魔纹的大师级人物，将传送阵的核心魔纹部分稍作改动，便增加了倒退的功能，只要将激发传送阵的相应颜色矿石，倒转过来放置，便能让传送阵激发，倒退传送。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到第四层时，外面不禁惊呼一片，要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凤晴朗这个名字，明明一马当先闯入了第五空间，为何忽然又倒退回第四空间了呢？这可不是联盟这次正赛规则啊……
在哗然声中，一众领队纷纷转头看向执行官刘叶，刘叶其实内心的震骇丝毫不在他们之下，要知道，这可是联盟首席传送阵大师的手笔啊，根本不存在往后传送的问题，是出现了纰漏，还是凤晴朗这小家伙逆天到破解了大师的传送阵魔纹？
对于这两种可能，刘叶更愿意相信是前者，毕竟联盟这次正赛的场地，在匆忙中搭建，忙中出错，在所难免。
他对身边助理打了个颜色，助理心领神会，自会安排后备魔纹阵法师进入场地去修复传送阵，免得闹出比赛空间进入一种死循环的状态。
对于大伙质疑的目光，刘叶自有他的解释，这是联盟一早就计划好的安排，让正赛更加充满趣味的挑战性，就像我们的人生，只有在进进退退间，才能把握住生命的真谛啊……
大伙终于将目光移开了，不是因为相信刘叶，而是听出刘叶阁下又进入习惯性的鬼扯状态。
尤其凤晴朗的名字，竟然从第四层空间消失，又重新回到了第三层空间，大伙的喧哗声更是热烈，刘叶阁下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还耸了耸肩，仿佛在说，喏，你看，你看，这位选手正在印证我的理论！但其实心中更是焦虑，只望下面的人尽快将那些该死的传送阵修复，别闹出什么乱子。
但这注定就是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名字，竟然没过一会，修复那边没传来消息，但这个名字又忽然回到第五空间，然后很快，又继续突破至第六空间，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再次晋级第七空间。
喧哗的议论声一下就变得大了起来，刘叶没有失聪，自然能听到这些充满质疑和不信任的声音，一定是联盟这次的场地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有某个选手如此逆天，要不怎么可能第二名依然在第三空间的时候，凤晴朗这厮已经跑到第七空间去了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怎么可能
如果按这样的趋势，是不是这小子很快就打通整个正赛空间，安全离场，成为绝对第一了？要知道，现在离正赛的开赛时间，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啊，以联盟的算分方式，他太占优势了，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将明光推上第一名的位置……
面对这些难听的声音，刘叶不好做声，明光的一众替补却已赤膊上阵，尤其以南星魂为首，大声驳斥着旁边认为凤晴朗作弊的观点，尤其是南星魂，在她看来，凤晴朗有这样的表现，不是最自然不过吗？
这个时候，刘叶终于听到收下手的汇报，传送阵没有任何问题，正常运作。以凤晴朗的技巧，稍稍在魔纹上的一点点改变，一般的魔纹师自然看不出了。
于是，刘叶不禁为之苦笑，好吧，原来这次联盟正赛，真的来了一位逆天的存在，这么快就洞察出迷阵的真谛，凤晴朗对吗，倒还真如传闻一般，是个魔纹天才。
理所当然的，作为联盟的代表人，他也发出强硬的声音，联盟规则设置，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舞弊行为！
在外面略显混乱的交涉争执中，凤晴朗在第七空间也碰上了自己的难题，并不是这一关联盟设置的难题多么有技巧，或者特地留下什么难以通过的陷阱，而是，遗迹柱子的解锁，他终于碰上了瓶颈。
七色柱子，在它们外面设置的联盟迷阵，已破解开了，它们呈七星排列，就如同夜空中七星连珠的星辰异象。
这是一套一体化的魔纹锁，凤晴朗经过推敲，自问已经可以顺利解开这套魔纹锁，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在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要不然，不会设置如此多的封印类魔纹在其中，甚至贯穿了整套体系。
凤晴朗知道，这里就是太古遗迹的第一个关键解锁点，联盟的人没有发现，但他发现了。
每一次冒险，都需要衡量风险与收益，而眼前，无疑这两者都到了极致，好比一幅精美的画卷，你已经看了开篇，就忍不住会将画卷继续打开，但假如，画卷中隐藏有一条毒蛇呢？仅仅为了看到更美的画面，当然是不值得，不过如果看到之后，还可以改变你的人生呢……
凤晴朗在皱眉衡量中时，太古遗迹的第二层，正赛场地的下方，一段充满金属质感的通道尽头，有一扇流动着银色光泽的恢弘大门，如果你轻轻触摸其上，仿佛是轻点水面，会泛起圈圈涟漪波纹，但联盟一众高手对此已经完全失去了刚看到时的震撼新鲜感，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几位老者身上。
联盟科研部的老大傅衣凌，当然能感觉到身后灼灼目光，他和云毓等几个资深专家，正汇集在大门右下角，那里有一道古老的魔纹锁，毫无疑问，正是因为没有成功解锁，才导致这扇大门迟迟未到打开，将众人挡在这里。
“……傅衣凌，你说我们第一层的扫荡工作并没有做好，有部分锁没有打开，才导致此处的魔纹是不完整状态？”说话这位联盟的大佬，声音里面已经有了质疑之意，因为他就是负责扫荡第一层遗迹的主要负责人。
傅衣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点头道：“正是如此。如果我们想要继续探索，就必须前往上一层，将那些仍是处于关闭状态的锁一一打开！”
“别开玩笑了，那里是正赛场地，孩子们正在那里为自己的荣誉奋战着，如果我们这些老头子突然出现在那里，会把他们给吓坏了！”马上有声音反对这一个建议。
洛闵沉吟道：“那些锁，分布在正赛场地的什么位置？”
到底是联盟议长发出的声音，先前质疑那人声音马上变得平缓许多：“第三、第四空间有少量，但大多集中在后面的空间，洛闵大人，我始终坚信，那些锁已经处于打开状态，傅衣凌阁下想去看看，实在是多此一举……”
但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停下了，因为恢弘大门上的银色光华，正渐渐变化，变化出大量丰富的图案，就像摇晃中的万花筒，最终化作一个个古老的图案，凝固下来。
傅衣凌喜道：“有正赛考生触动了那些锁，看来还顺利解开了，这扇门我们可以打开了。”
洛闵不禁皱了皱眉，如果真的存在“锁”，能轻易被打开吗？上一层可别发生什么意外了……
但眼看一众联盟要员为之振奋，他也不便多说什么，率先走入门后。
这个时候，凤晴朗却陷入惊恐之中，因为正是他终于下了决心，打开了七星魔纹锁，但，整个世界也随之扭曲起来！
四周的浓雾，迷阵柱子，闪光的矿石，统统都在扭曲中变得模糊，继而消失，整个世界忽然只剩下他一个人，独立在完完全全的漆黑之中。
犹在措手不及之际，下方的地面猛地崩塌，他整个人为之下坠，噗通一声，坠入触感略有点黏糊的液体之中。
令凤晴朗为之诧异的是，坠入这个陷阱的刹那，前面在漆黑中的惊恐也为之消减，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惶，或许这些液体竟然是温暖的，或许是水中映射出透明的光线，终于结束了漆黑，也或许是……
但这些猜测念头已嘎然而止，四周光明大盛，他努力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张巨大无匹的脸庞，全部欣喜的看着自己，他想开声说点什么，却听到自己发出婴孩哇哇大哭的声音！
惊骇的情绪一下就涌上凤晴朗的心头，天啊，我中幻术了，我中了古人的幻术！古人竟然和自己一样恶趣味，让人变成婴孩，再经历一生吗……
这些念头让他感到疲倦，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嘴角边涌起一丝自嘲的弧度，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渐渐恢复意识，隐约听到声音，只觉那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四周安静一片，唯独只有那声音的存在，他也不敢贸然睁开双眼，很想动脑筋去判断目前的处境，却只觉思维一片迟钝，就像一匹妄图奔驰的野马，却因为被栓上了套子，后面还拖着几辆重货车，根本无法飞奔。
忽然，他感觉旁边有人在撞了撞他，还飞快的低声说了句什么，这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以一种圆润的音节结尾，他还待判断这种发音，那来自遥远天际的女声已经结束，只有一阵脚步声快速接近。
近乎本能的，凤晴朗睁开了双眼，四周是一片太古书籍中才能看到的画面，一个充满太古气息的课堂，一切都充满了淡淡的金属质感，继而，他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少年，还身穿着古人们的服饰，简洁、缺少口袋，缺少基础防护，很不适合在野外生存……
他犹在观察和思考时，前面那女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来到咫尺之间，一个带着金色镜框，身穿古人长裙的中年女子，站在他的课桌前，正怒视着他，大声斥责着什么。
凤晴朗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环视四周，同学们的目光大多是同情，也不乏嘲讽和幸灾乐祸，扭头左边，一个大眼睛的女孩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表达着歉意，凤晴朗只好也牵了牵嘴角，以示回应。
但他这样的态度，似乎彻底激怒了这位中年妇女，她在凤晴朗的课桌上，飞快按动了几下，那课桌上边缘的金属面板，马上飞快回应出一列数据，凤晴朗想，这是不是古人的课堂处分？
中年妇女用力指着课堂外面，凤晴朗虽然听不懂，但明白，人家是让自己走出去。
他站了起来，不禁再次思考，这是什么类型的幻术，直接跳跃性前进吗？我刚刚还是婴孩，接着就是十来岁的少年了？
但这样过快的思考速度，就像野马想再度飞驰，却无法脱缰，只有前膝跪地的下场。
他只觉脑门一晕，整个人就直直的跌倒在地，整个世界重归于黑暗。
当凤晴朗再睁开双眼时，四周的场景再次变了，那是一片雪白中略带缤纷，底色却是深沉的厚重，这是婚礼的教堂，四周全是灿烂的笑脸……
凤晴朗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又觉得理所当然如此，忽然更觉得莫名的惘然，他有点记不清自己是谁了，一些陌生的记忆倒涌而入，是他梦到了一个叫“凤晴朗”的人的故事，还是凤晴朗陷入了现在这个自己的幻想……
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干点什么，原来，他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一位身穿礼服的新郎，他还得回答主婚人的话，还得和新娘交换戒指，直到他揭开婚纱，将当中主角看清楚时，才发现这女子异常面熟，哦，对了，就是少年时的同桌，那位唤醒自己的大眼睛女孩。
当他如蜻蜓点水般吻过新娘的樱唇，一些回忆再次倒卷而回，全是他和这个女孩一起成长的喜怒哀乐，顿时，他的思维像是清晰了一些，嘴角不禁也溢出弧度较大的微笑。
美丽的新娘轻声道：“还记得那一年的十月里人来人往，全城都是那美丽的月光，我们总喜欢在人群里面追逐着，我们曾经钻进一场陌生的婚礼，和眼前所见，何其相像。就像是昨日，又像是今天！突然很担心，有一天我们会不会一切也恍若一梦，梦醒时，已经是垂暮年华……”
凤晴朗怔住了，因为那些不断卷入的回忆，他听懂了这种太古语言。
但这短暂的愣神过后，又是一阵更深沉的思索，不是因为新娘的话勾起他的回忆，而是这样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很像他身边的一个人。
南星魂，她是南星魂！？
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章 元气波动
他还待细细去分辨，甚至想开声去问问对方，但这片世界再次席卷而过，就像书本翻过了一页，又像岁月画卷匆匆而逝，年龄如流水一般，两人的婚后岁月也如水般平淡，一起在大都市奋斗着，拼尽所有的努力，才能找到一处小小的立足点，有了自己的后代，为了柴米油盐而精打细算，不经意发现头上白发已悄然增加，继而再细看，已是满头华发。
凤晴朗按捺不住的嘲讽着，原来在太古最繁荣的时代，也始终逃不过任何时代的规律，为了基本的生存，很多时候，我们都忘掉了自己。
这个念头升起时，就像故事中那男子内心最深处升起的声音，岁月的书本忽然就停止了翻动。
凤晴朗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青葱的世界之中，这里少了许多太古时代的金属感，多了几分人文气息，四周全是一块块分布均匀的石碑。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处墓地。
当看清面前这块墓碑的照片时，他的眼泪情不自禁就流淌而下，昨日的新娘，如今的老太太，正在那里静静的、安详的冲着他微笑。
那墓碑铭是老太太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的：
我总是记得那些无聊的小事，感谢有你陪伴的一生。
简单并深情的向自己诉说着什么，他颤抖着手，往前探出，想再触摸一次那照片上的容颜，但岁月的书签就是如此残酷，忽然便从这一页抽出，继而人生的画卷继续翻滚。
在一个十月的清晨，他永远闭上眼睛，四周隐约传来了哭声，一如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笑声，继而，世界恢复彻底的漆黑，沉寂无声。
幻术结束了？
凤晴朗正待让自己隐藏在漆黑深处的意识，重新回归主导，一股巨力再次席卷而至，属于他的“轮回”再度进行。
或为医生，或为商人，或为警察，或为……他也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段人生，如果每一段人生就像一本书，那么，他就是从一本本书上迅速翻阅而过，仿佛身处其中，也仿佛只是过客。
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书中的女主角，依然是那和“南星魂”非常相似的女子，他们始终能相遇，始终走到最后，也始终走不出岁月的童话。
当凤晴朗也以为自己或许会永坠轮回，甚至慢慢沉沦其中，开始有点忘了自己到底是凤晴朗，还是书中那些人物时，又是一次轮回的结束，但这一次，漆黑降临之后，却不再重新开始。
凤晴朗迷惘和纳闷的等待时，一把熟悉的女声在耳边轻轻响起：“或许，你还会想起我，就像想起十七岁那朵雨季中盛开的花。”
柔风轻拂而过，就像是她的告别，在自己脸庞上轻轻的抚摸。
一阵浓烈的伤感涌上了凤晴朗的心头，总觉得自己就像失去了什么，无比锥心的难过。
四周的漆黑在这时尽敛而去，凤晴朗发现自己正浮在一片水面上，头上有一个圆形的窟窿，窟窿的周边，恰恰正是那七星排列的迷阵柱，他轻轻松了口气，他终于回来了，但莫名的，又觉得怅然若失，那女声最后平淡却深情的告别，一次次的回响在耳边。
一时间，他就由得自己在水面浮动，怔怔的回想了一遍那千百次匆匆而过的太古人生。
凤晴朗在那个独特的空间中，仿佛渡过了千百次人生，但这个时候，外面正赛，也不过是开始了三个半个小时的时间。
一直还算风平浪静，没出现什么大规模的伤亡，其余一切秩序正常，传统的强队依然是强队，弱队也没有突出的表现，当然，凤晴朗这个逆天的妖孽例外。
但忽然间，就像命运之神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从穹苍探出手指，往这处矿脉点了点，继而，这里就彻底闹翻天了。
太古遗迹的一层出现局部的崩塌，恰恰正是正赛场地设置的第一、第二空间，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不少的参赛者为了躲避大规模砸落的碎石，直接选择传送了出来。
一时间，传送阵的位置光影四射，人头汹涌，与此对应的，是各自队伍的喧闹声和抗议声。
联盟当然强势的表示，这是一早就定好的安排，没有一帆风顺的比赛，正如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
但刘叶的眉头不敢皱在脸上，却已皱满心头，感受着脚下疯狂变幻的元气力量，他低声对身旁的助理埋怨道：“那帮老大在下面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忽然这么大动静？”
这样尖锐的问题，助理哪敢正面回应，只好含糊道：“想必诸位大人已经做好安排，顺道考验刘叶大人的应对能力，大人切勿自乱阵脚。”
“……你用肺说了一句话，俗称废话。”
“……”
明光书院的小阵地中，也是一阵不满的抗议声，以炎鹰为首的好几人都出来了，他们最多只冲到第二空间，虽收获一些矿石，也带出来兑换积分，但总与自己的预期，有一些差距。
夏狂徒对历歌质疑着：“我说哥们，这次正赛可是透着各种不对劲啊……”
“嗯，总觉得是匆促间筹办完成……嘿，联盟外事官来催促我们是否继续了。”
“继续吧，替补的小家伙们已经跃跃欲试了……呃，星魂，你激动个屁，你是最后顺位的替补，还没轮到你呢。”
“……”
在正常人或者一些正常武者的眼中，联盟正赛的场地一切如旧，仍是那条外观破烂的矿脉，但在混沌境以上的强者，所感受到的完全是另外一番场景。
天地的元素力量就像遇上了炼金师口中的催化剂，在疯狂的激化着它们的潜能力量，令远方的视野也变得颤抖且朦胧，就像有袅袅的轻烟缓缓漂浮于眼前，如果闭上眼睛，那处位置仿佛一团巨大得叫人颤栗的龙卷风，贯穿天地，各种元素的精神本源气息，伴随龙卷风，狂欢起舞。
这样壮丽的情景，自然让库菲熙三人停止了飞驰，情不自禁的一同往后看去。
“有传说级的强悍魔王出世了？”高个子疑惑道。
侏儒马上就皱眉反驳道：“我说怒狼，你说话能不能就有点逻辑……我看，这是空间崩裂的样子，你不见各系元素的精神本源都失控了吗？这说不定是打开了某条时空通道……”
高个子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时空通道打开了，某个传说级的强悍魔王要过来了？喂，我说你干嘛翻白眼，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讨论呢……”
“……”
库菲熙往正赛场地的方向探出左手，默默感受了一会，甚至连眼睛都闭上。
终于，她重新睁眼，打断了两个临时同伴的争吵：“应该是某处太古遗迹被触发了。”
闷棍二人组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这些年来，太古遗迹已经罕有问世，哪次出现不是惊天动地，改变多少人的命运，而且，圣痕大陆这边不同阿兰斯，这边存在有不少太古时代保存完整的实验基地，所以圣痕的太古魔道明显优胜于阿兰斯。
库菲熙继承的是夏氏王朝的守护者体系的传承，有类似于先知一般的预判能力和预言能力，虽然她说这门奇特的能力很不稳定，但基本言出必中。
闷棍二人组再联想到联盟不少高层这次都来到正赛的场地，心中不禁对库菲熙的判断信了大半，侏儒冲口道：“我们去不去？”
高个子应道：“万一太古遗迹里面还封印有什么传说级的魔王，他封印解开，岂不是要祸害苍生，吾辈武者，除魔卫道本是己任，岂能袖手旁观。”
侏儒肃容点头：“说得好！”
继而，他们同时转头看向临时小队长库菲熙阁下，但库菲熙似乎懒得回应，直接就往正赛场地疾飞而去。
她脸上的神色更是苦大仇深，在她的预言术当中，除了看到那席卷天下的龙卷风，还有一团小小命运之火，隐藏在龙卷风的核心处。
在夏氏王朝历任守护者的笔记当中，不止一次提到过命运之火，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但他们却都统一认为，一旦命运之火出现，必将牵引整个世界的气运，无一例外。
现在，她也“看”到这朵传说中的火焰，成为历任守护者当中的幸运者，也不知是福是祸，但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叛逆者一定也在那里，因为他身上的气运最是诡秘，进可翻天，退可覆地，恰如一朵人形状的命运之火……
这股元气之力的波动实在太大，不单波动至海外，也波动到大半个北方王国。
就连在卸任工作中的唐轩，也停下了动作，和身旁的迪王朝官员维林，情不自禁一同看到了北方。
唐轩暗想，凤晴朗这小子现在不是正好在海砂群岛那一带吗？也不知是否会遭遇上这次的大浪潮……
这样惊天动地级别的元气波动，不是什么大宝藏大传承要出世，就是什么魔头要现世了……
唐轩和维林慢慢转回头，很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唐轩轻咳一声，缓缓道：“如果说，我们听闻千里之外有个家伙路边拾到过亿金币，我们只是惊叹他的运气，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但如果……这过亿金币就在我们旁边，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弓腰，维林阁下，你以为如何？”

第二百零一章 太古文明
维林矜持一笑，憨厚温和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听他道：“可是，如果想拾取金币的人太多，我们要想成为那个幸运的家伙，该当如何？”
言下之意，自然是听说圣痕院校联盟不少人在那边，到时不知附近还有多少有实力的强者同时前来争夺，那该如何分赃呢？
唐轩慢悠悠的拿起面前的茶杯，笑道：“幸运，有时候身边有位伙伴叫实力，你我一起，圣痕罕有我们拾取不起的东西……五五如何？”
维林微微垂了一下下巴，这让他的姿态看起来更谦卑一些，道：“可是，唐轩阁下，按常理，你已经卸任归国途中了，这样节外生枝的行为，报告可不好写了……我六你四？”
唐轩的笑容一下就全部消失了，就像窗外乌云恰好遮挡住了太阳，又重新指向两人面前的计划书：“维林阁下，我们前面说到，情报部的分管处理问题，现在我们接着谈……”
维林的笑容弧度一下就大了起来，下巴重新扬起，轻笑道：“唐轩大人，那就五五好了。”
“成交！出发！”
“……”
同一时间，北方众王国的几位顶尖强者，无论是闭关还是在做别事，无一不选择停止目前手下事情，纷纷赶赴向海砂群岛。
而海砂群岛中的一些强大隐士，还有海砂群岛北面的某些隐世家族的太上长老、族长，也同时被惊动，自然也朝着同一个目标进发。
整个联盟正赛场地，一下便成了整个北方地区的核心焦点。
外界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就在遗迹之中。
联盟高层探索队众人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洛闵沉声道：“我们是不是触动了什么？”
傅衣凌努力回忆着整个过程，然后脸色难看的摇摇头，又望向云毓，云毓的武技只是一般，对于周围的变化浑然不觉，奇道：“诸位大人无需担忧，一切正常。晴朗提供的魔纹解答方式，确实对于我们行进很有帮助。相信再打开一扇门，就应该到遗迹的中心地带了……”
晴朗？洛闵不动声色的指了指上方：“那么，会不会是上面出了什么问题？”
一位长老应道：“先前听到上面传来一些声响，会不会是有学员触动了某些隐秘的禁制？”
负责扫荡第一层的长老不由得再次表态：“我们第一层的扫荡工作，绝对没有遗漏，这也是诸位可以顺利来到第二层的关键原因！”
先前那长老还待讥讽，洛闵却冷冷打断道：“好了，继续前进，无需再争执！刘叶那小子够乖巧的话，应该会启用紧急备用方案了。”
冷冰冰的宽敞通道中，带着水晶与金属混合质感的侧壁上，映出众人鱼贯而过的身影，听着身后还有一些长老在低声议论，洛闵忽然又平和的补充了一句：“龚瑞卿、甸理臣，我知道你们两人都想坐我的位置，但首先你们还是清楚一件事，我至今仍在任期，我依然健康！”
一众人等马上噤若寒蝉，重新回到兢兢业业的警惕状态，整支队伍重回应有的秩序之中。
凤晴朗长呼一口气，如果说转瞬千年让他经历了无比漫长的一生，那刚才的太古科技，便是让他渡过了无数次不同的人生。
无论如何恍如昨日，也必须暂时将唏嘘的情感压下，重新回到应有的现实。
他双手划动，不再浮动于水面，察觉四周的液体，已经从刚跌下来时的洁白，变成了如今五颜六色，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的调色板，多次混乱调色之后，调制出的混乱色彩，虽斑斓，却又不显得狰狞。那种黏糊感，也淡了许多。
凤晴朗计算着时间，心里忽然一惊，无论刚才经历的多次人生，在现实是如何短暂，但他吃药的时间肯定已经到了，为何竟然没有半分习惯性袭击而来的巨大痛苦？
他检查自己的精神海，一阵糅合了惊骇的狂喜顿时涌上脑海，曾经如远古战场一般的精神世界，竟然停止了惊涛骇浪，各种元素法则的本源也停止了过去永不停歇的争锋，那些浮沉的大陆与星体，全部闪耀出生机，凤晴朗甚至产生错觉，自己是不是忽然已经来到某个传说中的境界，这些星体上似乎随时能萌芽出生命。
但这份狂喜很快就戛然而止，精神海尽头的边缘，仍是一片空白的断层，仍然没有与外界完成对流，换而言之，自己的精神海，仍是死海一片，只不过看起来充满生机罢了。
但让凤晴朗心情大起大落的节奏尚未结束，他接着又发现，精神海的最深处，那头无比凶邪的凶兽，竟然正慢慢溶解，与自己精神本源恰一接触，便能感觉到它的冲天怨气和不甘。
围绕在它周围的万千光点，那代表着过往精神负能量，还有各种药丸药力后遗症的存在，现在也如溃散的星辰，正和凶兽一同消亡，统统化作精神海的一部分，不断在扩充自己萎缩多年的精神海，也营造出了海面上生机勃勃的假象。
凤晴朗的眉头却不禁紧皱起来，这虽然算是一个好现象，但这些力量不断溃散，他将以什么方式得以宣泄，尤其那头凶兽，在过往的发作期间，只是它一小部分的力量，就足以让自己必须做惊人的运动量去发泄……
现在，是它整体消亡，那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啊？
检查完精神海，他不甘的搜索四周，既然这个池子有这样神奇的功效，太古时代的古人一定留下些什么别的线索吧。
很快，他便在池子的上边缘，接近七星迷阵柱子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按钮，按钮看起来就像画上去一样，并没有任何点击感，凤晴朗小心翼翼的触碰其上，一道人影凭空就出现在池子的正中央。
吓得凤晴朗急忙转身紧贴池边，莫非这见鬼的按钮还能传召出什么太古人形战斗机器？
那身影就虚立在池水之上，目测是一个常人身高的老者，穿着太古时代的白袍，全身仿佛沐浴在一种光辉之下。
他全身仿佛都凝固了，就这么在虚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直感应到有生命气息的存在，也就是凤晴朗的位置，才停止转动。
整个人马上就像活了，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以较平时疾速的语调道：“你好！既然你能解答出七星迷图，想必就是我们文明传承的后人……”
因为不久前才经历过多次太古人生，凤晴朗能听懂对方的语言，他困惑道：“你是真人？”
太古老者道：“我只是一束记忆体，并非真人！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多少年后，是否还有能源支撑我们的对话，所以，请尽量不要提问。让我把基础陈述说完。”
凤晴朗有点明白了，这有点像立体魔纹画，但烙印进对方的部分记忆，可见那个时代的魔纹技术，领先于现在，起码某方面是如此。
太古老者也不待凤晴朗回答，继续道：“本基地已进入紧急关闭倒计时，母星两极倒转进入匀加速轨道，超出计算范围，趋势不可逆转！本区成员必须紧急撤往伏羲号，追寻先祖的脚步，前往炎黄星系。再见了母星，再见了，我们的后人们！
真的很好奇母星完成两极倒转之后，生命的种子会衍生出如何的文明，也不知道我们的文明传承，能不能流传下去？很好奇你们现在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着……只可惜，我是永远也看不到了……”
老者的声音渐低，隐约还能听到他身后传来巨大的警报声。
但很快，这些声音完全消失了，老者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微笑道：“现在，进入提问阶段，请发问。”
凤晴朗明白，这副微笑表情一定是什么紧急危机之前录制的。他小心翼翼道：“什么叫两极倒转？”
老者道：“简单说，就是星体在同样运行轨迹下，星体进入自转加速运行阶段，从而导致星体自转倾斜，至不可扭转，原来的两极变为赤道，赤道化作两极，所有大陆板块重组，星体完成自我调节，恢复正常运转。”
凤晴朗听得一头雾水，他经历过的太古人生都是片段式的，以情感人文为主，可没有什么科研知识进补，他努力眨动着眼睛，道：“可以更简单一点说吗？”
老者却摇头道：“对不起，你所提出的问题超出问题库。”
好吧，凤晴朗决定不去烦恼这些远古的问题，最起码两极反转之后，现在依旧有人类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关心一些自身问题，他道：“这池水到底是什么？”
老者又换了一副表情，振奋的挥了挥拳道：“这是太空战士八号，我们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研产品，我很高兴我们成功了！你现在一定能感觉到这种药剂的魅力，对不对？新生的感觉一定很棒！”
凤晴朗苦笑道：“棒什么，都没解决我的问题，除非你能从根本上解决我的问题！”
老者马上回复肃容，摇头道：“对不起，你所提出的问题超出问题库。”
凤晴朗想了想，又道：“好吧，我的精神海无法与外界对流，有解决的方法吗？”
“对不起，你所提出的问题超出问题库。”
凤晴朗只好叹气道：“好吧，那你直接告诉我，还有什么可以留下给我们这些后辈？”

第二百零二章 遗迹
老者微笑道：“这里有可供百人左右使用的太空战士八号药剂，全部是完成状态！当药剂池水变得斑斓浑浊，证明药剂已经失去效力……”
凤晴朗忍不住瞥了眼四周，心道，很好，原来我一个人就用了百人的分量。
老者继续道：“在基地二层的二三三资料室，我们有太空战士八号的完整配方，为了避免文明断层而无法顺利传承，我们提供了文字和芯片两种方式；在二三四实验室中，我们还存放了少量的太空战士七号恢复剂，供开窍过程受到损害的后人使用。”
凤晴朗对于“恢复”这个字眼，十分敏感，立即道：“太空战士七号恢复剂，能恢复精神海吗？”
“对不起，你所提出的问题超出问题库。”
凤晴朗回忆老者话语的关键字，又道：“开窍过程受到损害，是什么样一种情况？”
“对不起，你所提出的问题超出问题库。”
凤晴朗不禁苦笑，这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是非常基础的问题，根本没设立问题库。
这时，老者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化，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扯动他，令他整个身影也有撕裂的游移感，他温和道：“后人们，能量供应即将耗尽，请抓紧时间提问。”
凤晴朗忙急声道：“有武器流传下来吗？”他心中想，就算精神海崩溃不可扭转，那拿着杆太古神兵回到阿兰斯，想必也可以一雪前耻。
老者的身影更淡了，道：“因为无法预测你们目前身处的文明，任何一件跨越文明的武器传承，或许都将给你们带来灾难，很抱歉，并没有武器传承……”
随着最后这声抱歉，似乎仍意犹未尽，但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重新回归寂静的空间中，凤晴朗叹了口气，与不知多少年前古人的对话，就此告一段落了。
但无论那太古战士七号恢复剂到底是什么，自己现在这样危险的状态，都必须抢来试试，用自己现在这个魔纹天才的身份去下面抢东西，显然是不恰当的。
但如果自己换一个身份呢？
一个计划，很快就浮上他的脑海……
凤晴朗再检查一遍池子，觉得没有任何遗漏的发现，方才离开，刚出池水，七星迷阵重新闪耀过光芒，池子的位置，已经恢复回原先的平整，脚踏其上，一片实地。
他确定没有任何破绽留下，才继续飞速向前，往下一个空间飞奔而去。
突破进第八空间，也不过多停留，继续突进第九空间，外面自然是惊呼连连，抗议一片。
到了第九层，凤晴朗发现高分矿石着实不少，便大量拾取，直塞满几个背包，才走向通往外界的传送阵。
外面，当凤晴朗这个名字后面的分值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高度，然后还有后面还追加一个括号，写着“完成”二字，明光欢呼声的声浪，彻底震撼全场。
就算其他人都彻底碌碌无为，他们明光也很有可能问鼎第一了，要知道，现在个人榜排在第二名的那位，方才突破进第四空间。
完成时间上的加成积分，还有矿石积分，让凤晴朗的个人积分也遥遥领先于团体榜的第二位。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传送阵的出口，当四眼小胖子的身影出现时，明光的欢呼一下就到达了巅峰。
夏狂徒和一众替补们像疯了一样拥抱着凤晴朗，南星魂忘形的抱完凤晴朗之后，一张脸马上就红了，幸好大家都疯了，也没什么人注意。
她心想，原来这就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拥抱啊。
周围自然是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当然，也有一些目光是无奈的，其中譬如刘叶，他低声对身旁的助理抱怨：“天啊，这次正赛说不定会成为未来几个月大陆上的笑谈，都说不要以魔纹迷阵作为核心竞赛点，我们布置得太草率了，导致一个精通魔纹的小家伙成为彻底的大黑马……”
助理无奈的搭了一句：“大人，主要是我们的首席魔纹师，被这小家伙完爆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
“唉……”
“……”
在声浪之中，凤晴朗自然也要表现得异常兴高采烈的模样，毕竟，真拿到这个奇迹般的第一，静心篇的后续篇章，就很有机会到手了。
但他还要表现出一副用脑过度的模样，这是为了接下来自己需要休息而做准备。
好一阵喧哗欢腾结束后，凤晴朗便表示闯关过程太过疲惫，需要一个独立帐篷好好休息。
现在凤晴朗就是夏狂徒的主神，要他献身说不定都会答应，更何况休息，马上二话不说做出安排。
在凤晴朗休息的帐篷外，夏狂徒第三次与历歌紧紧相拥，他笑道：“老伙计，没想到明光千年都没办到的事情，竟然让我们办到了！哈哈——”
“哈哈，老兄弟，低调一点，好多人在瞪着我们呢。”
“……”
当这些欢声笑语渐远，帐篷中的凤晴朗已经飞快设置一个添加上幻术的魔纹阵，营造出自己酣睡的气息，而自己更换一套从未穿过的备用衣服，并脱下眼镜，正待寻找机会，便闪到外面去。
谁料机会已主动上门，外面忽然惊呼一片。
“该死的，那三个魔头为什么又回来了？”
“他们不是滚了吧？”
“天啊，他们直接冲入我们正赛场地了，他们想干什么？”
“……”
凤晴朗心里明白，因为元气的大幅度波动，将库菲熙他们吸引回来了，机不可失，他马上身形一闪，沿着夏狂徒和历歌的视线死角，闪出帐篷。
速度忽然提到极致，利用精神海凶兽消散的力量，一下将力量等级也提升到混沌境，也紧随着库菲熙三人的背影，也冲入传送阵之中，很多人甚至都没看清，只以为是紧随三魔头身后一阵寒风。
刘叶心中大叫糟糕，元气的波动，吸引来大量的强者，现在恐怕只是第一批访客。
他当机立断道：“启用紧急备用方案！”
他的助理提醒道：“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快，第一天还没过去啊……”
刘叶冷冷打断道：“我们不这样做，第一天都过不去。立即启用紧急备用方案！”
“……”
所谓紧急备用方案，便是在正赛场地的第一空间，暴露他们进入第二层的传送阵，当然，这个传送阵的进入条件，是以力量等级混沌境以上作为前提。所以，对于普通参赛者而言，这只是一个异样复杂的迷阵，就算有参赛者很无聊，还成功破解开了，也因为力量不足，根本无法触发传送条件。
到了万不得已时，将周围的迷阵撤离，让这个传送阵暴露，可以避免一众强者将遗迹第一层轰成废墟去寻找通道。毕竟，假设的悲剧一旦发生，这不单会让这次联盟的正赛变成一个杀戮场地，成为未来圣痕大陆的耻辱，还说不定触动太古遗迹的什么自爆系统，那就实在糟糕透顶了。
所以，等库菲熙三人一进入第一空间，很快便发现这处传送阵的所在，高个子忍不住笑道：“还算联盟这些老家伙聪明，要不然他们比赛的秩序将荡然无存。”
侏儒也笑道：“他们够果断，我们先到是占了便宜。”
能避免暴力破解的方式，三人自然也乐见如此，飞快撞入传送阵，直入第二层。
凤晴朗自然也顺着三人的轨迹，疾驰而至。看着传送阵上那些特别设置的力量等级判定魔纹，凤晴朗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应该是联盟应急措施中的后手，需要混沌境的力量才能进入。
幸好，全力燃烧凶兽精神力量的凤晴朗，力量等级评估直接到达混沌，也无惊无险的传送进入。
眼前一花，短暂的光暗交替过后，已经来到一个太古时代风格的小广场上，穹顶约有三十米高，上面是一些古老的花纹，凤晴朗估计，除了起装饰作用，应该还是一种导航魔纹。
这里的照明系统已经失去能源支持，不过壁石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材质，也不知如何提炼而成，还散发着淡淡的萤光，让小广场并不至于漆黑，仿如繁星之夜，四周还有萤火纷飞，很有静谧的美感。
广场上停泊满了大大小小上百辆古老的太古车辆，奇怪的是，这些车辆并没有轮子，凤晴朗看了两眼这些车辆的边缘，是一种空间魔纹，或许，在那个文明盛宴的时代，它们应该是一种悬浮式的车辆，只不过无数年过去了，再没有它们熟悉的能源来支持它们继续奔驰了。
这里应该是太古基地一个重要的交通分叉口，环视一圈，足有八条通道，凤晴朗想，在这里最繁华的时代，此处定是车来车往，通道口上方的灯号也此起彼伏，犹如乐章。
但无数年之后的今天，这些曾经长存于此的气息，已经彻底飘散。
凤晴朗不知道联盟那些大佬和库菲熙他们选择了哪条路，但他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他认识这些太古文字，在每一个通道口的右侧，都有一面导航的晶面，他全部细看一遍后，已经有了基本的方向。
这时，广场中心的传送阵上花纹开始闪烁，凤晴朗知道又有人来了，他可没兴趣和后来者打招呼，立即转身上路，迅速消失在其中一条通道。

第二百零三章 他来自迪王朝
另一条通道中，闷棍二人组在短暂的惊叹于这些太古工艺后，高个子忽然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进来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现在进入这个分叉口后，这种跟随感才消失。”
侏儒道：“怒狼，这不是很正常吗？周边千里，估计所有强者都会来，凑巧有人跟在我们后面，有何稀奇？”
“说的也是！不过狂疯，你真有信心追踪到联盟那些人的足迹？”
三人速度极快，转眼已来到第一道大门的位置，当然，这扇门已经被先行者联盟的人给打开了。
侏儒不无得意的笑道：“如何？有联盟的人为我们开路，可以省下不少力气吧？”
“嘿嘿，不过联盟那些人选择的路，貌似没什么油水啊，一路走来，全是一样的管道，这里应该是太古时代的一条地下公路吧？”
“联盟选择了这么久，才选择这里，想必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
一阵沉默不语的库菲熙却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大皱，回头看去，沉声问：“你说，跟着我们下来那人，为什么不继续跟随呢？”
她很自然的拿出那个气息雷达，这已经是她的习惯。
一个硕大的红点，正赫然出现在雷达的中央下方。
闷棍二人组的眼睛不禁同时瞪大，见鬼了，前面感觉有人跟着他们，原来，那人竟然就是叛逆者啊！
很有默契的，三人调头就走，速度更是快上几分。
凤晴朗快速疾奔于一条通道之中，精神海的洗涤工程仍在持续，精神海深处那股凶邪的力量，那头庞然凶兽的本体持续在疯狂燃烧着，内心深处那股暴戾气息，越渐浓厚，凶兽仿佛正发动它最后的咆哮，鼓动凤晴朗去发泄，去杀戮！
幸好围绕凶兽的万千星辰也同样在燃烧着，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凤晴朗的窘境，况且，这条充满太古金属质感的通道中，空荡荡的，也找不到可供发泄的对象。
通道地面每隔三米，就有一段长约五米的金属带，呈条纹状，凤晴朗估计，这或许就是悬浮车的空间轨道，就是一种最基础的太古空间魔纹，如果他只是一个魔纹学者，或者这次联盟开荒队的一员，一定会停下研究，然后刻铭它们回去好好研究。
可是，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浑水摸鱼的过客，还身体抱恙，于是老老实实的往前疾奔，不敢停步。
阻挡他前进的第一道大门，已来到其面前。
在凤晴朗看来，大门的右下角起码提供了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对应魔纹的破解进入，另一种是常规密匙进入。
但古人们没在这里留下任何钥匙，凤晴朗只能选择第一种方式，正待研究门上的魔纹，却发现右下角的空白地带上方，还有一个小按钮，按钮咋眼看起来，就像画上去一样，并没有任何点击感，类似的玩意，凤晴朗先前在那个神奇的池子里见过一个，只不过那个是黑色，现在是白色。
他心中一动，探出手指轻轻一按。
如果让联盟的科技团队在此，肯定集体吐血，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的门，现在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打开了。
凤晴朗心中明了，那个池水的洗涤精神海的过程，说不定已经录入他身体的部分数据，让他拥有了这个太古基地的部分管理权。这些气压门应该不需要能源来维持开关，等于现在最基本的木门，只不过自己拥有了钥匙……
他心中一喜，这样一来，倒是解决他不少麻烦，闪身而入，再顺利打开两扇大门后，很快就遭遇一个分叉口，他按照前面广场指示图的，进入左边通道。
外界。
刘叶阁下已经慌了神，平日就像龙族一般罕见的混沌境强者，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视野范围，还肆无忌惮的直接闯入正赛场地，完全将在场的人给无视了，要知道，在场这些领队还有联盟的官员，都是在各自地盘上踩两脚都会引发地震的大人物。
但相对于整片大陆都能号称强者的混沌境而言，他们这些“大人物”实在太过渺小了。
刘叶暗暗庆幸，幸好启动了紧急备用方案，要不然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与此同时，他也有一种被无视的羞辱感，要知道，他也是个混沌境武者，虽然是新晋的，但这些鱼贯而入的混蛋们，偶尔才会有人看他一两眼，而且还是轻描淡写得叫他心里一堵。
这些院校的领队们都不是傻瓜，任谁都能猜到，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甚至有人开始质疑，联盟是不是利用这次正赛，在里面干着什么勾当，要不然，为何这么多传说级的大能都来了。
有些人，甚至要叫嚣进去保护自己院校的子弟了，当然，这些人更多是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思，里面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出世了，站在金矿旁，不拾取一两块，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对于低于自己实力的存在，刘叶阁下还是相当强硬的，眼转一转，对下面的人就一口咬定，这其实是他们特邀而来的荣誉嘉宾，相当于记名裁判，绝不是你们以为那样，谁不相信，我们就比划比划。
其实闹哄哄的现场，还不是刘叶最担心的，他心里默默计算着，已经进去了二十三人，恐怕整个北部地区的强者都光临此处了，他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些强者有什么大冲突，那这处太古遗迹说不定就要毁于一旦。
仿佛就像要印证他担心一般，一场混沌境强者的冲突，就在他面前发生了……
唐轩的眉头毫不掩饰的紧皱着，竟然真在晴朗参加那个什么联盟正赛的场地发生了变故，这家伙也不知在不在里面，要知道，从气息上感应，有不少强者已经冲入这片矿脉中了。
身旁的维林看似不经意的问：“唐轩阁下，你似乎在担心什么啊？”
唐轩撇嘴道：“发现盯着这块金子的人有点多，我当然高兴不起来！”
两人的速度只是稍稍放慢，一道身影便从两人身边，要疾速划过，那人也有混沌境六阶的实力，也没想过要招惹唐轩他们。
谁知道唐轩却忽然一巴掌，将这黄面中年人给扇了下去，噗通一下巨响，那中年人直接就从半空，被砸入了碧蓝的海水之中。
看得山头上各院校的领队和替补们目瞪口呆，一个已经自成领域的混沌大能，竟然被人给一掌拍下了，半空中这位胡渣男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那黄面中年人为之暴怒，飞速冲出海面，径直就要往唐轩撞来，但与唐轩冷冰冰的眼神方一接触，他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便硬生生刹住了去势。这厮可是迪王朝的人，听说叫唐轩，这几个月到了北部王国地区，可是弄到鸡飞狗走一片，不少同阶的强者都叫他给砸趴下了……
黄面中年人强忍怒气，冷冷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在下是……”
唐轩却漠然打断道：“立即滚，老子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黄面中年人愤慨更甚：“你——”
唐轩脸上全是飞扬跋扈，冷笑道：“我什么，看到我边上这位了吗？这是维林阁下，我的上司，以后这一区由他罩着，不服你可以找齐兄弟上门找他！”
黄面中年人看向维林，只见这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微微皱眉，气息同样是混沌境的巅峰。
他眼中闪过深切的恨意，知道今日实在无法讨好了，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这事我记下了，告辞！”
继而，便头也不回的往来时方向疾飞而去。
维林不由得苦笑道：“唐轩阁下，你准备拍拍屁股就回阿兰斯了，还不忘为我树敌啊？”
唐轩爽朗笑道：“维林大人，你瞧，你威名一出，鼠辈马上落荒而逃，哈哈，现在不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吗？”
维林叹了口气，只能选择继续前进。
唐轩仍不忘补充：“唉，我到底是年轻人，容易冲动，维林阁下不会借此也打我小报告吧，这次我们可是一同去办私事啊。”
维林彻底无言以对了，加快速度，带头闪入那矿脉之中。
对于这样消失的身影，带给外面众人的震撼非常直观，刘叶的助理声音也有点结巴了：“走掉那位，不是雪饮狂刀吗，听说一向暴戾小气，竟然被人打了，也不敢还手，直接闷头就走了……这两个人到底谁啊？”
刘叶苦笑道：“其中一个我认得，迪王朝，唐轩！大约三年前吧，当时他未及弱冠，就已经是混沌巅峰，摸到那道传说境界的边缘。”
助理深吸一口气，说：“那他现在？”
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个更惊世骇俗的答案，谁知道刘叶只是淡淡道：“如今，依然是混沌巅峰。”多平淡的语气，也掩不住其中那丝淡淡的惋惜、及其幸灾乐祸之意。
简单一句话，也不知道包含一个人的多少故事。
“……”年轻的助理目送唐轩消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骄傲的身影满是沧桑和落寞。

第二百零四章 来自光明的预言
此时，凤晴朗正站在一间宽敞的房间中，大约有三百平米，对于一路疾速而来，这是第一间打开门的小空间，或许是科研基地紧急迁移的时候，没来得及关闭，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但这足以引起凤晴朗的好奇，驻足一看。
一个笑靥如花的美丽年轻女子，正站在一幅凝固住的星空图边上，以同样凝固的姿势，仿佛要对凤晴朗介绍着什么。
凤晴朗刚进来时，也被吓一跳，但他马上发现对方已经全无生命的气息，初时以为是栩栩如生的蜡像，或许是立体魔纹画，但看清女子颈脖上那带着金属质感的纹路时，他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具生物机器人，它的日常工作应该是为基地的小展览馆当导游工作，不过已经断了能源，让它永远凝结在千万年前的那一刻时光之中。
他想，如果联盟那边的人看到这生物机器人，一定欣喜若狂，将这遗忘在时光中的作品肢解后，他们想必会获得不少衍生的太古科技。
很多墙壁上星空立体图，已经进入永恒的静态中，但凤晴朗相信，如果它们在动态环境下，想必是一张张波澜壮阔的画面。
有一张星空图特别引起凤晴朗的注意，也就是生物机器人准备要介绍的那一幅，那是现在的彩笔无论如何也绘制不出来的丰富色调，无穷尽的星辰在漆黑的宇宙中组成一个仿如怒汉的图案，在那壮丽的缤纷下，仿佛远古神灵。
而在巨汉额上那片彩光中，特别标注了一个小圈，里面标注了一行太古文字，炎黄星系。梦想彼岸。
凤晴朗稍稍琢磨一下，心想这便是祖先们要迁移向的星座吗？但他忍不住左右环顾，又想，说不定只是其中一个目标点，这里每一张星空图，都是一个未来可能作为终点的坐标，或许，当生物机器人介绍到该星空图的时候，才会标注出具体的名称。
他忽然莫名的一阵心悸，一个庞大的种群，不得不舍弃家园，然后万千飞船穿梭于无穷无尽的漆黑星空，用无数个时代的时间，才能到达那个彼岸，那是怎么样一种震撼呢？
很快，他的心神又被角落另外几张立体图给吸引过去，这是太古人类推测未来母星大陆板块变迁后的几种组合方式。
其中一张最是吸引住凤晴朗的眼球，因为他猜测，这就是正确答案了。
因为在星球的极南之地，他辨认出了阿兰斯大陆、龙之岛、远古大陆、圣痕大陆等熟悉的地理板块，就连暗红漩涡也被准确的预测了出来，只不过这里起了一个另外的名称，叫“空间乱流”。
而整个星球，已经满是蔚蓝，那是无穷无尽的海洋，数之不尽的岛屿点缀其上，星球的最北部，全是森林的符号。
凤晴朗用力的眨了眨眼，这里就是我所居住的世界全貌吗？
那既然南部的人类后嗣衍生了自己的文明，那海洋世界中那些岛屿，还有最北边那边无穷无尽的森林世界，是不是也会有人类的种族生存着，也衍生出他们的文明呢？
他苦涩一笑，当想得太多的时候，自己应该勒住思想的野马，让它赶紧回来，他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目标应该是那瓶恢复药剂。
正待离去时，却感觉身后的光线产生了变化，回过头，就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展览馆门外，正以他们独特的喜悦，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凤晴朗不禁笑了，单看这些笑脸，还以为是他乡重逢的久别亲人呢……
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终于追上他了！
最难得的是，凤晴朗也冲他们微笑，还招呼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看着这小混蛋有恃无恐的模样，高个子首先就乐了，想起初次相见时，这家伙一招就差点被秒了，险些还小命不保，话说回来，还牺牲掉自己一枚宝贵的药丸，而现在，他一定是忘记那教训了……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就得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也不见他如何发力，整个人便像离弦的利箭，疾射向凤晴朗，那扑面而来的风系法则，就像暴风山脉最深处的风雪，狂暴且充满戾气，要将眼前一切都撕成碎片。
或许是当日首次见面时，凤晴朗过于孱弱，侏儒没阻止自己的搭档，只是警告道：“小心那小子布置有魔纹陷阱。”
库菲熙皱了皱眉，却是一声不吭。
高个子脸上绽放的弧度更大了，因为随着双方距离的飞速缩短，他能洞察到，周围没有陷阱，也没有魔纹的痕迹，相信下一秒，这小子就会被自己拎起来，需要提防的，就是别像上次那样，让这小子在包成粽子的情况下，也在自己眼皮底下给溜走了。
随着这片暴戾气息的领域降临，凤晴朗感觉到，四周世界仿佛完全消失了，自己已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相比起苍穹级的领域，混沌境的法则领域还增添了生命气息，在那狂乱飞舞的冰雪之中，雪鸮穿梭在风雪中，在啸鸣，在狂乱的拍打着翅膀，左侧有大量的雪狼正奔驰而来，那深绿的瞳孔映出风雪的白光，右侧是一大群极地冰熊，也正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向他逼近。
这是一片绝地般的画面，如果是几个小时前的凤晴朗，肯定二话不说，举手投降，但现在，深海凶兽燃烧的力量，正迫使他寻找发泄的途径，面前无疑是一个最佳的机会。
他探出右手，径直就往正前方那突袭而至的狂暴气流握去，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住了，无论是风雪，还是雪狼冰熊，全部凝结在那一握之中。
但迎面而来的狂暴气流中，传出了高个子嗷嗷笑声：“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则吗，也不过而已嘛……”
笑声嘎然而止，高个子猛地发现，自己这阵风暴确实仍能穿梭于对方的空间法则之中，明明想靠近，但离对方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这股难受就像想扔一块石头到前方，结果石头却倒飞而回，砸到自己的脸上。
“该死的，原来还有时间法则！”
高个子如此抱怨时，四周一切领域法则迅速敛去，他们又回到那小展览馆当中，凤晴朗正避过高个子的正面冲击，往对方背上一推，轰的一声巨响，高个子已重重撞到尽头一张星空图上。
库菲熙轻咬下唇，困惑道：“叛逆者，你恢复力量了？怎么办到的……哦，不对，你只是借助了外力！如果是原本的你，这竹竿已经重伤了。”
这句点评太刺激高个子了，他嗷嗷大叫，滚地而起，再次从凤晴朗身后扑来，侏儒也不敢轻视了，迈动步子，虽缓慢，但却异常稳健，在正前方对凤晴朗夹击。
凤晴朗担心的是两人的正面冲击，这样的前后夹击，显然不是他们所长，也不属于他们的合击技，既然他们分开了，想离开房间的最大障碍，就是仍在门口纹风不动的库菲熙了。
空间法则的掌控者，从来都是号称速度第一，如果再配以时间法则相辅，那速度真仿如光影了。
侏儒自问自己的土系法则已经完全覆盖住凤晴朗的前进范围，可惜对方偏偏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与他擦肩而过，根本起不到任何延缓作用。
为了防止侏儒的追击，擦身而过时，还不忘往侏儒后背拍去，侏儒赶紧严阵以待，不敢延伸法则之力去追踪凤晴朗，却发现，凤晴朗拍来的手掌中，只是一道最简单的空间之力，仅仅是让他为了防守，而错过最佳的追击时机。
眼见于此，库菲熙不进反退，纯粹的光辉之下，任何阴影都将无所遁形，哪怕你装上光的翅膀。
这份强烈的自信，在双方法则恰一触碰下，库菲熙心神情不自禁的一阵恍惚，作为光明法则的掌握者，从来都需要融于光明，却必须在光明之上。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忽然从光明中走了出来，还是当日那个满脸稚气的小女孩，立于王朝神殿的中央，周围全是这次前来参选的孩子们，都和自己一般，茫然四顾着。
那位大神官的声音再次回响起：“孩子们，你们所看到的，听到的，有可能是幻象，也有可能是即将发生的未来，无论如何，只有坚守本心，才能走出永恒的光辉之中……”
库菲熙怔了怔，莫非这些年的经历，不过全是幻象，自己仍是在神殿中，走在那条试炼的通道上。
还是说，我中了叛逆者的幻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年的时空之中……
这个念头方一起，周围的空间顿时强烈的动荡一下，似乎马上就要卷入下一个幻术场景之中，在库菲熙看来，最过分的还是，走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男孩，还回头冲自己做了做鬼脸。
那脸庞轮廓，分明便是童年时的叛逆者。
库菲熙怒哼一声，对方精神忽然占据上风就罢了，还肆无忌惮在幻术中嘲弄自己，还真当自己看不出这是个幻术了。
当日离开神殿时，那光明深处传来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荡起：“将来一天，你会遇见他！只有战胜他，才能打开属于你的光明之路。”
那便是收益终生的光明预言之音！

第二百零五章 祸端
幻象如镜子般破碎，但现实中的眼前，却已经没有叛逆者的踪迹，她急忙回头，恰好看到，凤晴朗已来到门外，还冲自己嘲弄一笑，一如幻术中那个鬼脸。
库菲熙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已经第一时间转身追去，但凤晴朗只是在门外某处按了一下，那道金属门就立即关闭了小展览厅。
那门也不知什么材质做成，库菲熙狠狠的撞在其上，也只是微微变形，发出一声闷响。
库菲熙不无愤然的回过头，看到闷棍二人组以同样的神色回应自己，他们自问都是天纵之才，竟然在呼吸之间，就让对方给跑了，还把他们三个关在了里面。
继而，展览馆大门继续传出砰砰的闷响，这道门倒比他们想像中要结实许多，一时间，还真把他们给暂时困住了……
与此类似的，还有基地的各处，这些新加入的混沌境武者，可都不是规规矩矩的人，更没有带什么魔纹师团队进来，当看到障碍，首先想到的，就是用武力将这些障碍轰个稀巴烂。
类似的破坏声在这个太古基地之中，此起彼伏。
这自然瞒不过先行者联盟队伍的耳朵，联盟议长洛闵大人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他将本次太古遗迹的开发，视为自己联盟政治生涯的重要一笔，但现在，也不知是哪里出了疏漏，导致这样混乱的状况。
联盟众人也能看出自家老大面色不善，一时间队伍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还是洛闵自己打破这阵沉默，沉声说：“衣凌，这样过多的暴力轰击，会对遗迹造成什么影响？”
傅衣凌苦笑道：“如果这个太古基地，整套能源系统仍是在正常运行，那估计问题不大。但现在，显然这里的能量系统已经断链了，我猜测，这里很可能因为过多的暴力破解，导致结构不稳，呃，好比无人搀扶的积木大楼……”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但大家心知肚明，任何没有能量支持的架构，持续被暴力破解，只会崩塌。
洛闵看着面前的又一道大门，云毓等人正准备按正常程序去解开魔纹锁，洛闵挥挥手，道：“不必了，我们也暴力破解吧，我们需要更快的前进速度！”
云毓嘴唇动了动，正要抗议什么，这样的行为，很可能至参赛学员的生死于不顾，但洛闵下一个指令又已经下达：“通知外面的刘叶，随时做好准备，让正赛告一段落，全体学员撤离！至于具体时间……他自己把握！”
众人心中一沉，这样的命令，肯定会导致本次正赛的不完整，这个命令最微妙，也是最考验人心的地方，就是让刘叶自己去把握这个尺度，到底何时终止……
于是，在外界接到最新指令的刘叶，脸色就更难看了，他本来踌躇满志，只觉今年春风得意，不但成功进阶混沌，还成为了联盟正赛的执行官，谁知道只看到了美妙的开局，没想到这惨不忍睹的结局。
整个圣痕大陆都会关注四年一度的联盟正赛，真来一个提前结束，就算联盟肯为自己扛下一部分，自己也势必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的助理低声道：“大人，这么宽松的执行指令，可真是考验人性啊？”
矿脉深处一阵阵闷响传出，就像有数十头高阶的庞然凶兽正在突破封印，如果从安全第一的角度，当然是让参赛者第一时间撤离，偏偏洛闵没有这样的意思，而将决定权放到刘叶的手上。
刘叶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其声音含糊不清，也不知咒骂的对象是这该死的局势，还是尊敬的洛闵阁下。
这次闻风而来的强者中，有一位非常特殊的存在，他名叫列斯，一个海砂群岛还要往北的一个大海岛的主人，作为黑暗法则的掌控者，他还有一项极为罕见的天赋，叫黑暗侦查。
那就是每到一个地方，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最危险所在的大概位置，这样一个天赋，让他在每次寻宝或者地下迷宫中，都占尽便宜。
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看这里布局，应该是一处太古遗迹，而且还是一处保存完整的太古遗迹，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激动不已，毕竟在他悠长的一百多年生命里，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古遗迹，他觉得是黑暗之神赐予他得以晋升的最佳机会。
如果是平时的冒险之地，理所当然要避开最危险的所在，但这里既然是太古遗迹，想必最危险的所在，便是那威力最为巨力的武器了，列斯心里面最先闪过的，是联盟那著名的兵器：雷神之怒。
“怎么了，列斯？”这是北方另一个岛屿的主人，傲天。毕竟是世交，两人在路上遇见，便组成这个临时的队伍。
列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咧嘴笑道：“傲天，你运气不错，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特殊天赋是什么吗？跟着来吧！”
其实列斯心里已经计划好，如果到时看到的财富足够诱人，他不介意让傲天这位世交好友，尝尝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致命一击。
平时是避开危险，这次是迎着最危险最黑暗的坐标前进，列斯的感觉并不好受，敏锐的直觉多次告诉他，不要继续走这条路，但他深信，太古遗迹中，现在的道路才是通往财富的道路。
在几个分叉口之后，已经没有前人为他们打开这些大门了，幸好两个混沌境的共同强力破解，保证了他们的速度。
一个多小时后，在一间略显空旷的库房中，列斯停下脚步，眼皮飞快的跳动着，直觉再次警告他，这里就是整个太古基地最危险的所在了，但触目所见，只是一些辨不清材质的支架，散乱的四处堆放着。
傲天不由得抱怨道：“老朋友，这就是你准备给我的惊喜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玩意并不值钱。三十年前西南那边的太古遗迹，便流出大量这类玩意，除了可以保证它所包装的货物能减少碰撞，别无它用！”
“闭嘴！”列斯正没来由的烦躁着，毫不客气就冲对方吼了一声。
但这一声嘶吼，似乎提供给了他灵感，他微微弯腰，发现这份危机感就更重一些，他心中一动，整个人也匍匐下来，将耳朵贴到地板上，却不是去聆听，仅仅是为了感受。
他顶着恐惧，喜道：“就在下面，好东西一定就在下面！”
列斯两人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将这种太古地板砸出了一个洞，看到下面果真有一个空间，他的同伴傲天终于停止不耐，但下面映射出来的蓝光，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这令他忍不住道：“列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确定这里能带给我们收获？”
其实列斯这时候的黑暗直觉，已经将他的精神海冲击到动荡不安了，但他还是按捺住久违的急速心跳，沉声道：“傲天，想想院校联盟的雷神之怒，所以，逆天的存在，必定具有压迫力的。如果我们能获得类似的玩意，你觉得我们还需要长期龟缩在海外吗？”如此说时，他用自己的黑暗法则，模拟出一个气流在那个窟窿的上方，这可以帮助这里的空气加快对流，将里面的死亡气息吹散。
傲天也心中为之一动，碍于祖训，他不得不呆在北面的海岛上，过着乏味清贫的日子，但凭什么祖宗们喜欢清静无为，子孙们也必须跟随呢？他喜欢圣痕大陆上那片花花世界，只可惜年轻时受到了足够深刻的教训，还被人压迫着立誓，从此不再踏足圣痕一步……
但如果有一件神级装备，当年的敌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百零六章 实验室
列斯估计下面这个空间的空气已经和足够与外界对流，下去也不会引来不适后，他也不等对方思索了，直接便跃了下去，傲天深吸一口气，只是稍稍犹豫，也紧随而下。
这是一片深蓝色的世界，比起他们常年看到的海水蓝，这里更像是深海的颜色，充满了压迫感，有一种深邃的张力，让你的情绪也随之变得忧郁和压抑。
一列巨大的玻璃器皿，长得看不到两边的尽头，一具具畸形生物，正立于玻璃器皿之中，有些是人的躯体，双手搭配着螳螂的双刀，有些是丑陋的某种昆虫脑袋，下面却是人的躯体……就像是一个被世俗所唾弃的炼金士，在做着某种昆虫、动物和人类杂交的实验，触目惊心得让两位混沌武者也为之咂舌。
深蓝色的溶液凝固成冰，充满了这些器皿，映射出淡淡的诡异光芒，器皿前是一列列复杂的太古仪器，在这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实验室各个角落，还有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
两人穿下来的窟窿，正好就是这个实验室的中央，列斯呆站原地，一时间也不敢轻易迈出步子，他很怀疑如果傲天没有跟下来的话，他还能不能坚持站着，他口中低吼道：“该死的，这些是什么玩意？”
傲天同样目瞪口呆，难以回应同伴的问题，好半响才挤出一句：“一个太古科学狂人的地下实验室？”
其实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那列玻璃器皿的中段显眼位置，有那位实验者给后辈的留言：
紧急撤离来得太突然，我和我的团队根本来得及销毁这里的一切。不过也幸好如此，基地里没人知道我们在进行这样一个禁忌实验。
后来人，请摧毁这里的一切！别让这些怪物为世界带来灾难！
当然，对于列斯和傲天，这些太古文字只是一堆古怪的符号，他们根本看不懂。
傲天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
列斯内心代表黑暗直觉那部分声音，自然对这个提议无比同意，但列斯贪婪灵魂中的态度，却道：“该死的，傲天，我们好不容易进入宝库，你竟然叫我们马上走？”
他开始大着胆子走向那列深蓝器皿，一个接一个的仔细查看，连仪器和实验器材也认真看了一遍，口中道：“你说，它们是不是太古时代的人形兵器？”
傲天沉默不语，列斯忍不住又道：“会不会通过某种途径，就能跟它们达成主奴协议，就像对付某些特定魔兽那样，将血液滴在它们的眉心？”
傲天看到同伴开始一个个测试那些按钮，不由得劝道：“列斯，我总觉得这样胡乱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列斯嗤之以鼻：“我还真希望可以触发点什么，但该死的，这里所有的按钮都已经失效了……”
他觉得同伴的目光忽然凝固，心里不禁打了个突兀，赶紧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不禁怒道：“傲天，听说你那个岛屿上，有个新生儿是智障，你该不会是被那孩子给传染了吧？”
傲天的声音却微微有点抖：“那家伙刚才好像有睁开眼！”
但在列斯的角度，那个人形螳螂双目紧闭，不禁咒骂同伴已经被太古人的科技给吓傻了。
“不，列斯，你注意看，这些蓝冰开始融化了，一定是我们破坏了这里的稳定结构。”
列斯心里也是一慌，口中低骂道：“慌什么，太古的先辈既然留下这些遗产，肯定希望后辈可以合理利用的，说不定冰雪尽融之后，里面那些怪物会将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视为主人，而它们也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说着说着，他觉得连自己也不太相信了。
而冰雪融化的速度，猛一下加快。
那些已经融化成液体的蓝水，就像沸腾了一般，开始不断冒泡，缕缕蓝烟正在密封的器皿中回荡，个别器皿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痕。
傲天终于有了决定，狠声道：“列斯，我可不管这里还可能有什么好处，先祖的英灵告诉我，这里绝对不能呆下去，我先走了！”
但他这个决定下得有点晚了，蓝冰尽融，彻底沸腾，那些器皿上的裂痕也突然加快，中间那个器皿率先破裂，那人形螳螂率先扑了上来，如螳螂一般的双刀，上面尤挂着深蓝的水珠，但其锋芒，任谁也不敢怀疑它的锋锐程度。
它径直向列斯扑去，速度比闪电更快，无视法则的防护，瞬息间已至列斯的面前，螳螂刀锋狠朝列斯的头颅劈去。
而列斯就像被吓呆了一样，傻站在原地，傲天慌忙手腕一抖，以火系力量凝固出长矛往那刀锋上一挡，就算以他混沌三阶的力量，整只手也是一阵麻痹。
列斯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朝他们落下那个窟窿奔去，傲天赶紧紧跟，不忘对着螳螂横扫一矛，恰恰封住它前进的去势。
但他没料到的是，这位名叫列斯的朋友，忽然想起这只人形螳螂速度如此惊人，而自己的速度并非强项，于是他回到上一层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凝结黑暗法则之力，朝着身后踹了一脚。
傲天这时候的注意力全在身后，哪想到列斯会忽然暗算自己，顿时惨哼一声，倒飞回实验室之中。
列斯赶紧落荒而逃，对于身后的凄厉惨叫声，他在满脸狰狞中微微有些内疚，但赶紧将这些负面情绪压在身后，这些怪物全部醒了，如果让擅长速度的傲天一起跑，但死那个肯定是自己了。
编号二三四实验室，凤晴朗很理想化的以为，走进来就能看到什么太空战士七号恢复剂，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这是他目前为止，看到过最大的房间，足有六百平左右，那整整齐齐排列的架子，架子分八层，约两米高，在这里组成一片森林，但它们并非这里的主角，木架上面那同样整齐的密封试管才是，那五光十色的光彩，在壁石的萤光下，仿佛让凤晴朗以为来到了童话国。
面对这些亮花眼的试管溶液，凤晴朗眉头皱起，该死的，那到底那一管才是恢复剂。
在这木架森林前，同样有一个生物机器人站立着，可是凤晴朗却没办法让他为自己介绍了，这同样是一个失去能源支持的存在。
他只好苦着脸，来到木架前，迅速看过去，叫他失望的是，这里看不到名字，只有一串串长长的编号，当他将所有编号都飞快浏览一遍后，基本可以确定，自己不可能凭借它们，找出什么规律，并借此找出哪管才是恢复剂。
实验室的尽头，还有另一个房间，但那已经没有能量供应，就算有，凤晴朗恐怕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搞懂这么多仪器台的使用方法。
幸好，他忽然想起，留下的影像中，还说过二三三房间是资料室，有太空战士八号的完整配方，那说不定也为这里，留下了完整的资料备份。
想到这，他退出了二三四实验室，不忘将气压门重新关闭，走向二三三资料室。
资料室里面所见，终于让凤晴朗松了一口气，可供操作的仪器很多，但文字记录内容，只有一本小册和一大本厚书。
小册里除了那什么太空战士八号的完整配方，还有不少其它的配方，不过配方里面的名词，凤晴朗有大量看得一头雾水。
鉴于它便于携带，凤晴朗将他塞入了口袋中，而那一大厚书，也没令凤晴朗失望，例举了好几个实验室和保管室里面的收藏清单，其中，就有二三四实验室。
凤晴朗沉下气，他来到这里，经过多道气压门，库菲熙他们按照方位追踪过来，破坏这些气压门，肯定花费他们大量时间，理论上，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将恢复剂编号找出来。
他在一张太古工作台上，以尽量舒适的坐姿坐下，翘起双腿，还掏出一小包高热量的食物，当是零食一般，一枚枚慢慢放进嘴里，就像一个在享受下午茶的人，手中开始翻动那本厚书。

第二百零七章 为正义感而祈祷
遗迹外。
因为出一人，进一人的规则，作为平均实力其实并不高的明光书院，在矿脉深处不断的动荡下，终于轮到南星魂也可以登场了。
面对南星魂殷切的注视，夏狂徒却是望了眼凤晴朗的帐篷，当然，他并不知道帐篷里面已经没有了主人。
南星魂就像猜到他心中的想法，笑道：“狂徒大人，其实晴朗也一定乐于看到我得到锻炼的！”
那倒未必！夏狂徒心里如此想，但却不能说出口，只能板起脸，指了指积分榜，沉声道：“星魂啊，你看看，我们明光已经抛开第二名非常远的距离，而现在，矿脉的里面，总是传出令人难以愉快的声响，我觉得，你就老实呆着吧。你看我们附近的辉银战士学院，就停止派遣参赛者进入了。”
南星魂道：“或许因为我的进入，我们可以抛开第二名的距离，从非常远，可以变成无限远呢？我说狂徒阁下，你不能因为你的私心，压制一个未来大能的成长，剥夺他应有的成长历练啊。”
夏狂徒不禁瞪眼了，能有这样的高度吗？
他还想劝说，但看到南星魂眼中满满的恳求，作为一个时间和空间的掌控者，如果缺乏历练，确实很可能毁掉一个天才，如果天才成长不起来，那随着时间流逝，天才之名就成为永远的过去式。
夏狂徒看向自己的副手历歌，历歌缓缓的点了点头，夏狂徒只好道：“混蛋星魂，你成功说服我了，记得离开的方法吗？需要再练习几次吗？”
“放心，我已经练习很多遍了。”
“好吧，那跟我来。”
“……”
正赛场地中又是传来几下惊天巨响，整个世界随之跳动了几下，既像一个巨人在山脉深处擂鼓，又像是两头庞然海兽潜伏在里面，利用自己的身体在对撞。
每一次响声传来，都打击着刘叶的心脏，他的脸色已从铁青又回到苍白，恰逢下午降雪，他的脸色便无限向那片雪色看齐了。
眼看着又有几个替补参赛者进入传送阵，进入到矿脉之中，刘叶身边的助手仿佛就像看到几个鲜活的生命进入巨兽的口中，喃喃道：“他们还真不怕死啊……嘿，南家那个天才小男孩也进去了。”
刘叶右嘴角边上脸颊的肉，有节奏的颤动着，终于，他缓缓的抬起手，往前挥了挥，沉声道：“下令！因特殊原因，联盟正赛紧急关闭！”
助手随之松了口气，但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提醒道：“刘叶大人，高层是想让你来背负这次决定的责任啊。”
刘叶叹了口气，苦涩一笑，道：“我知道。去吧！”
“那如果有人问起特殊原因是什么，我们是以无可奉告作答吗？”
刘叶面部肌肉停止了颤动，一阵恶趣味涌上心头，道：“不，我们要告诉大家真相！就说来自无尽海洋的异教徒，竟然敢入侵圣痕大陆，来到海砂群岛成立了前哨站，恰见联盟正赛，圣痕精英尽在于此，于是杀心大起，这个名为新教的邪恶组织，其头目，叫什么来着，哦，对，由大魔头布鲁菲德亲率新教群魔潜伏进其中，进行惨绝人寰的灭绝诛杀，我方强者自当浴血奋战……嘿，你看，多完美就解释了这么多强者为何四处奔赴而来了！嗯，你去完善一下这个构思！阵亡的理由到时也往这个方向去扯。”
助手用力的眨着眼睛，忍不住道：“大人，你确定？那我们在联盟以后……”
刘叶恢复了平时的从容，笑着打断道：“笨蛋，我们在联盟哪还有以后？你忙完了，就去给暗红漩涡那边的影子部落来信，就说我对他们的提议动心了。嗯，这边事了，我们就一同过去吧，听说那边的风光也不错！”
“听从大人吩咐！”
“……”
当太古遗迹的暴力破解频繁发生，量变渐渐引起了质变。
犹在第一层奋勇拼搏的参赛者们，忽然发现，头顶高处那些岩石，开始纷纷砸落，露出了穹顶本来的颜色，那是一片带有淡淡萤光的太古金属，任谁也渐渐猜到，那才是这里本来的颜色，只不过有人用巨岩覆盖其上，遮盖了它本来的颜色。
为何遮盖？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这里，说不定是一处太古遗迹！
但事实的残酷来得太快，快到大伙还没来得及去细想，有没有机会从中获取点什么，部分地面开始崩塌，也露出了下方太古遗迹的真实容貌，很多人掉下去的时候甚至还在惊叹，这里保存得竟然异常完整。
任谁都知道，一处保存完整的太古遗迹，那该是何等价值？
于是，有人大着胆子攀爬下去察看，顺道扶起受伤的同伴，也有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更有人继续心无旁骛的寻找矿石，毕竟积分名次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族人和自己的未来……
这个时候，大量联盟的武者也通过传送阵直接进入正赛场地各空间，发出特级警报，律令众人立即离开！
一时间，所谓正赛场地，乱成一团。
在地动山摇越来越频密的时候，凤晴朗正捧着那本厚目录，回到二三四实验室，稳稳的走在地面，浏览着琳琅满目的实验试管编号，眼看就要离恢复药剂编号越来越近的时候，实验室上方的地面却忽然崩塌，滑下的石头，轰然砸下。
更糟糕的是，下方也像有生物在撞击地面，让试管架开始倾倒。
眼看巨石就要砸落在目标试管编号带，而那架子正在倾倒之中，凤晴朗为之一急，不惜直接发动起时间法则，径直就往前疾驰而去。
恰逢此时，身后的实验室大门也被砸开了，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扑鼻而来，随之还有惨叫的人声。
这个试管实验室，恰恰就在禁忌实验室的上方……
当整个世界都处于混乱之中时，南星魂正走在正赛场地的第一空间，还找寻到属于自己的第一块低分矿石，正满满成就感的时候，前方一片区域却是浓雾全散，一个八十平方左右的大窟窿旁边，站了不少参赛者，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南星魂好奇上前，发现窟窿下面硝烟袅袅，几块巨石砸落在下面的金属地板上，而巨石边缘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也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者所拥有。
很显然，下面并非是联盟指定的正赛场地，身边这些胆大妄为的参赛者们，正讨论是否下去探索一二。
突然，一头浑身紫色的蜥蜴出现在巨石边上，说不出的怪异，当这头蜥蜴抬起头，看向他们时候，众人才发现怪异的所在，它的头颅竟然是一张人脸！
吓得众人也随之倒退两步，但总有人反应会慢这么一些，人脸蜥蜴已经蹦跳而起，将一个仍傻傻探头的参赛者扑倒在地。
人脸张开嘴巴，那是一张惊人的血盆大口，里面全是尖锐的长牙，那倒霉的参赛者甚至刚来得及惊叫，就被人脸蜥蜴大口咬在喉咙上，如喷泉的鲜血喷射而来，染红了众人的视觉空间。
接着，它旁若无人的啃食起来。
这样恶心的血腥画面，参赛者中的女性立时发出高亢的尖叫声，成为了背景音乐，而有些机警的参赛者，马上第一时间转身就逃。
南星魂呆了呆，却怒吼一声，拔剑冲了上去。
在其他人看来，这无疑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可是南星魂就是干了。
有些女性甚至不忍心看了，毕竟，南星魂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孩子，而这头散发出太古苍凉气息的人脸蜥蜴，实力恐怕是到了一个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说不定再看，那么下一刻，就能看到南星魂被撕成碎片的场面。
可是，叫人意外的是，南星魂并不显眼的步子，也不见如何迅速，偏偏就能冲进那头人脸蜥蜴的法则之力范围内，还一剑将人脸蜥蜴劈退了两步。
这是一幅让人古怪的画面，那人脸蜥蜴仿佛彻底静止凝固了下来，只有南星魂仍在活动于那画面之中，几下扭曲空间的闪烁，就将静止的蜥蜴给劈退了。
“时间法则？”
“不，还有空间法则！”
“这家伙是谁？”
“好厉害——”
“他这样的实力，竟然还在第一空间？”
“说不定和我们一样，才刚进来，所以落在后面！”
“你的意思是，他这样的实力，是个替补？”
“……”
不过南星魂没心情享受这样的赞美了，她就是凭着一股热血出手，硬是发动自己的两大本源法则，将这头怪兽击退，身体顿时因为发力过度，而变得虚弱，背脊在瞬间就已经湿透，大滴的汗水从她额上渗出，再缓缓滑落。
时间和空间的法则范围，顿时因为没有余力为维持，而变得破碎。
那头人脸蜥蜴被人打扰了它享用美味的时间，顿时变得暴躁起来，裂开它大嘴，冲着南星魂咆哮，发出一种极为刺耳的难听声音，就像尖锐的刀具刮过玻璃，但前面吃了一下亏，生命的本能让它没有第一时间冲向南星魂。
南星魂看到那可怜的参赛者喉咙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彻底变为漆黑，那人更是彻底停止了哀嚎，知道已经救不回来了，那股勇气之力顿时飞速退去，情不自禁就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样气势上的大幅度变化，是战斗中的大忌，面前这头丑陋的蜥蜴马上就感应到了，两只前脚一蹬，立即就扑向南星魂。
南星魂很是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总算她还记得划出一道时空之力，稍稍阻隔了那头凶猛的蜥蜴，眼看拉开距离，她拔腿就狂奔而去。
还敢留下围观的众人，眼看这个最有正义感，目测也是最有战斗力的人也败逃了，那还敢犹豫，慌忙往四面八方散去。

第二百零八章 前方
大家都是聪明人，发现人面蜥蜴主要盯着南星魂，立即果断奔往别处。
于是，集中了所有仇恨值的南星魂，为自己的正义感付出代价，只是被追赶了短短五分钟，她已经汗流浃背，整个人狼狈不堪，在绝对速度并不如人面蜥蜴的情况下，她只好时而回身挥出一记时空之力，而大量的法则之力在挥霍，也让她渐渐走入精神海枯竭的窘境。
而南星魂所到之处，更是自然而然开辟出一条真空地带，连联盟进来通知大伙撤退的办事员，远远看到也果断闪避，开玩笑，这样的诡异家伙，招惹上可要送命的。临危不救被上报，顶多是失职丢掉工作，总比送命要强。
南星魂这样的落难者也很罕见，竟然十分自觉的避开人群，尽量往人少的地方逃跑。她心里暗叫倒霉，但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整片空间又是一阵大震荡，几块巨石轰然砸下，这次不是在她左右，或者前后，而是正正冲着她头顶砸落。
吓得南星魂提起最后一丝精神力，硬是让自己往前移动了一大步，身后那人面蜥蜴只觉眼前的空间一阵错位，明明应该抓住那名该死的人类，最后前爪却只能扑到一片虚影，继而，又是一阵巨大无匹的力量从上方轰来，它只来得及朝前方尽力一扑，但砸落的几块巨石，还是砸中了它半边身子，将它完完全全砸落第二层。
那些巨石压着它的半截身子，痛得人面蜥蜴呱呱乱叫，声音更是刺耳，它拼命扭过身，想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可这个本能动作让它更是痛不欲生，哀嚎直冲云霄。
南星魂得庆幸，追赶她那头人面蜥蜴，只是那个实验室里面最早期的产品，战斗力只是属于低劣，如果是最早苏醒过来那几头，恐怕她根本没机会抗争，就成为它们的腹中之物了。
但是，她的幸运值到底没到逆天的地步，巨石砸落的余波，始终是波及到她，她同样被震落第二层，不少碎石更是刺入她的身体，让她瞬间便受了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小腿更是被一枚尖石刺出一道长达三十公分的口子，鲜血涌泉而出。
在此面前，跌落的痛苦，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人面蜥蜴那张狰狞的脸，离南星魂的脚腕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那甜美的鲜血气息，刺激得它再度要狰狞前扑，那几块巨石倒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将其压住，但足够让南星魂惊叫起来，因为过度恐慌，甚至尖叫的声音也彻底变为了女声。
她用手肘撑着地面，艰难的往前爬行了一点点距离，牵动全身上下各处伤处，不禁又是一阵痛哼。
但总算离人面蜥蜴拉开一小段距离，最起码心理上，会舒服一些。
人面蜥蜴发现这猎物以这么缓慢的速度前进，还敢回头看它，四目接触时，它又一次被激怒，两只前爪拼命狂抓地面，那利爪刮在金属地面上，这是另一种难听的声响，硬是要再次冲南星魂扑去。
看着这怪兽身体慢慢撕裂开，发出极为腥臭的气息，南星魂轻轻松了口气，暗想你为了吃我，硬挣脱出来，不是断成两截了吗？
可是下一幕，就让南星魂彻底惊呆了！人面蜥蜴确实断成两截，下半身仍被巨石压着，但单单上半身，貌似仍生龙活虎，连那难听的啸鸣里面，似乎也全是喜悦，它前脚一撑，带着一身腥臭，再一次朝南星魂扑去。
南星魂一阵苦涩，心道，这次真完了！
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和南星魂的脸做最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划破了空间，挡在了那血盆大口的前面，指尖仿佛浮游着淡淡的光，雾缓缓流动在指缝指间，自有一份安详宁静的气息，南星魂不禁呆了呆，毫无疑问，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手。
不过在下一个瞬间，这只充满艺术气息的手，就划过了人面蜥蜴的咽喉，就像吟游诗人弹动五弦琴一般，五指飞快滑动而过，当确定这头人面蜥蜴的生命气息已彻底熄灭后，手便飞快抽回，仿佛担心吓着南星魂一般。
但南星魂已被震撼住了，剥夺生命的瞬间，竟然也能充满了艺术感……她顺着手抽回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库菲熙正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竟然略带羞涩，那只手已缩到库菲熙的背后，她不愿意南星魂看到自己带有血腥的手。
“库菲熙你真疯狂，幸好碰上这头怪物是比较弱的，你就不怕它把你的手咬断吗？”侏儒是一个及格的临时队友，及时提醒着库菲熙的错误。
不过库菲熙并不领情，背在身后的手，正快速弹动，将沾染上的血珠弹了侏儒一脸，还带着腥臭的气息。
“这些怪物到底是谁放出来的？这里该不会是太古人的怪兽养殖基地吧？如果是的话……我说搭档，我们还是赶紧撤吧。”高个子一眼自南星魂身上匆匆掠过，目光就停留在那人面蜥蜴身上，还蹲下来细细检查。
可怜的南星魂的伤势就这么给他彻底无视了，幸好，甩干血滴的库菲熙也蹲了下来，开始细致的为南星魂处理伤口。
侏儒举起袖子擦着脸，观察着库菲熙，发现这位临时队友的异样，他明白了过来，也没有抱怨，细细看着南星魂容貌，不由得感叹道：“近距离看你，才能有清晰的判断啊！”
当别人以为他有什么高见时，他继续道：“竟然还有和我长得一样好看的男子，唉，虽然你比我高一点。”
这个……南星魂有点无言了，这位阁下应该只到自己腰部吧。
库菲熙轻声问道：“嗯……会有点痛！对了……星魂，你怎么下来了？”
这个问题让闷棍二人组情不自禁抬起头，这么大的窟窿，显而易见是掉下来的。这个分散注意力的问题也太搓了吧……
从伤处取出碎石，让南星魂皱起了眉头，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掉下来的。呃……轻点！”
“你不是最后一位的替补吗？是规则问题？还是有人针对你？”库菲熙这话说到末尾的时候，隐隐已经有了杀气。
南星魂忙摇头道：“不是，是规则，没人针对我！嗯，这里……是太古遗迹？”
高个子马上接上道：“屁的太古遗迹，你有见过哪个遗迹饲养这么多怪兽吗？按我的猜想，这里应该是某个极为邪恶的太古魔道学家的地下实验室，饲养出怪兽，就为了毁掉那个时代的文明，他卧薪尝胆，起早摸黑，处心积虑……”
说着说着，他自觉就是那么一回事：“说不定他成功了，太古文明就是被他毁于一旦，这个海外基地因为特殊原因，所以怪兽们当时没放出来……喏，我们有人不小心放出来了，哈，说不定我们这个时代的文明也因此而灭！”
库菲熙又觉得有点头晕，不过她还得打起精神处理完南星魂的伤势，难得南星魂却以认真的姿态讨论：“可是，这个级别的怪物，刚才不是被库菲熙一下就戳死了吗？”
南星魂使用这个动词让库菲熙神色有点不自然，侏儒道：“小子，你运气好，这头怪物弱得很，前面碰上那头，我们三人联手也得花上一番功夫才收拾了。”
南星魂皱了皱眉，库菲熙他们三人到底有多强，她并没有最准确的认识，但对比起来看，他们随便一巴掌就可以秒掉联盟的保卫队长，那个号称混沌大能的刘叶阁下，对他们也要毕恭毕敬……而他们三个联手，才能摆平的一个麻烦，到底是什么样一种存在呢？
库菲熙赶紧安慰道：“好啦，星魂，才没有他们说的那样恐怖，只是力量有混沌巅峰的一种怪物，没什么智慧，我们不想受伤，才花了些功夫。”
高个子马上抗议：“你说得轻松，刚才我差点就被它的爪子从胸前划过。”
侏儒也正研究着那具人面蜥蜴的尸首，连压在巨石下的部分也没有放过，沉声道：“我虽然不精通太古魔道，但我们在暴风山脉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解剖过不少兽人……”
他指了指脚下的蜥蜴尸体：“从它们身体架构上讲，这一头，和刚才那头，完全是一脉相承的架构，如果这个架构继续完善的话，那这个养殖基地里面，岂不是还有更强的怪物存在。”
就像是配合自己搭档的结论，高个子马上大大吸了一口冷气，南星魂只觉一阵凉风从后颈吹过，那样的存在，岂不是传说中那个境界了吗？
库菲熙仍是一脸平静，细心将纱布检查一遍，确定稳固且没有遗漏，才道：“好了，用的是远古大陆的一种药，嗯，很便宜的……除了小腿那道伤还会疼几天，其余没什么问题，不会留下伤疤。”
侏儒嗅了嗅鼻子，意味深长道：“好便宜的药啊。”
夏氏王朝的疗伤圣药，为了不给这小家伙留下疤痕，库菲熙小姐竟然直接就用上了。
“谢谢！”南星魂在对方的搀扶上站起，尝试走了两步，发现伤势竟然远没有自己想像中严重，不禁再次感激的看了库菲熙一眼，到底是什么药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样的药肯定不便宜。
库菲熙就像被人发现了某些小心思，脸情不自禁又红了红，但当她习惯性的看看雷达时，整个人马上就换了一个状态：“叛逆者就在前面！”

第二百零九章 你走错路了
看着忽然变得无比亢奋的库菲熙，南星魂心想，这恐怕才是库菲熙本来的模样吧，不过，叛逆者不就是晴朗吗？他不是在上面帐篷里面休息吗？难道……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库菲熙心神仍有一半放在南星魂身上，见她神色有异样，忙道：“星魂，现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会带上你一起走，当然，如今的叛逆者，不足为患，不必担心！”
高个子不禁为之一怒，库菲熙这娘们对这小白脸，可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啊，这让他立即就阴阳怪气的插入道：“库菲熙，你可别忘了不久前交手的过程，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就将我们三个都耍了一次，你确定带着个累赘，也能战斗吗？”
怒色马上涌上库菲熙的脸庞，顿时就有了拆伙的想法，幸好侏儒出言道：“我说搭档，你让这小子自己离开，万一碰上那些怪物，他能活吗？”
高个子不吭声，他到底不是天性凉薄的人，眼睛落到气息雷达时，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叛逆者竟然往我们的方向迅速靠近，准备作战！”
所谓极致的速度，就是他们尚未摆出战斗阵型，凤晴朗已经在视野里面出现，而他并不是最亮眼的存在，他身后十几头狰狞的奇形怪状的怪物才是，也不知叛逆者如何招惹上它们，但它们可以勉强跟上叛逆者那样惊人的速度，库菲熙他们就可以判断出，这些怪物和地上躺着那头，绝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家伙，全部都是混沌巅峰存在的怪物，力量似乎还犹在先前他们击杀那头怪物之上……
不久前的那一次见面，双方都面带热情的笑容，但这一次，库菲熙三人实在笑不出来了，他们还在想，是先和怪物联手干掉叛逆者，还是要和叛逆者联手干掉这些怪物……
至于逃，库菲熙压根就没想过，她知道背上受伤的南星魂，她的速度比不上这些怪物，逃是逃不掉的。
叛逆者笑了，笑容仍如上次那般热情，远远就呼喊道：“原来是你们！太好了，既然是老朋友，就让我们共同御敌吧！”
三人几乎是同时呸了一声，谁跟你是老朋友了！
但凤晴朗的目光游移到南星魂身上时，马上停顿了一下，星魂怎么下来？那该死的夏狂徒，说过话就像放过屁吗？
他的视线游移过南星魂的身体，心中一紧，还受了伤，从地上还有怪物的尸体来看，应该是库菲熙他们救了南星魂……
念及此，他的脚步稍缓，后面的怪物们感觉到有机可乘，马上嗷嗷大叫，以泄兴奋之情，这个男子身上有着一股它们喜欢的气息，只觉能把他吃下来，一定是一顿极为美味的盛宴。
在十分钟前，凤晴朗在试管架倒塌前，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还是抢到了那管恢复剂，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地下就冒出了三十几头实力恐怖的怪物，更糟糕的是，门外也有十几头，而自己身上正飞快燃烧的精神海巨兽力量，对于这些怪物而言，仿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立即集体向凤晴朗奔腾而来。
凤晴朗自然不能让它们得偿所愿，花了不少力气，才从怪物围攻中逃出。
现在还能追在凤晴朗后面的，未必是最强大的怪物，但肯定是速度最快的那一批。
凤晴朗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明白那是身后穷追不舍的库菲熙三人，当然毫不犹豫带着这些怪物，赶过来招呼老朋友们。
不过计划以外的是，星魂也在这里……
南星魂也发现凤晴朗目光的异样之处了，多次停留在自己身上，流露过关切，还有那微微皱眉的神态，都让她立即明白，这就是自己熟悉那位四眼小胖子。
叛逆者的画像，她私底下偷偷看过很多次，但真人，还是首度照面……他并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无比惊艳的绝世帅哥，但那逼人的灵秀气息，却是生平首见，尤其那双眼眸，总像有很多很多故事收藏其中，让人忍不住升起好奇之心，去凝视，去探索……
原来，他本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啊，还真是挺好看的……
凤晴朗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将这些怪物重新引开了，有伤在身的南星魂，很容易会在混战中被牵连到，但高个子不合时宜的喊道：“该死的，叛逆者，快将这些恶心的东西引开，再回来和我们决一死战！”
这触动了凤晴朗的灵感，让他马上有了新的计划，凭借自己现在的速度，完全有机会在混战中带走南星魂，如果能让这三位老朋友受点伤，那未来一段日子，也将可以清净许多。
想到这，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马上回喊道：“迪诺伦斯，我们中间，你最适合当肉盾，快顶上去，掩护我输出！”
高个子怔了怔，叛逆者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一种强烈的被认同感莫名的降临在他脑海，让他高兴异常，但马上，他反应过来，这厮喊着自己名字，是让自己去送死，虽然平心而论，他们四个真的联手，自己确实是最适合做肉盾的，但到底是不是和叛逆者联手，尚未决定，这混蛋就在这里指挥了，一股怒意马上又涌上他的脑海，只不过，他没得及嘶吼几句抗议，通道另一边，又有脚步声疾速靠近了！
只见联盟议长洛闵大人，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变得一片散乱，传闻中有洁癖的他，现在一身污秽，有鲜血、碎肉洒落在衣服上，甚至脸上，但他也无暇顾及，如此狼狈不堪的他，现在只是顾得亡命狂奔，而他身边的一众联盟要员，已经不知所踪。
他看到库菲熙他们时，眼中明显闪过喜色，但再看远一点，发现凤晴朗正领着十几头怪物也朝着这个方向奔腾而来时，那喜色顿时敛去。
就在他神色匆忙变化之间，一头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犀牛，正迈着大步，从通道尽头出现。
不过，和普通犀牛有所不同的是，它拥有两个脑袋，而那两个脑袋竟然是两张熟悉的面孔，一张名叫龚瑞卿、一张名叫甸理臣……
这两位联盟的大佬，下一任议长的热门人选，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与这犀牛怪融为一体，正同时嗷嗷狂啸，发出绝对不是人类的声音。
高个子原本打算向凤晴朗嘶吼的声音，马上转向联盟议长阁下：“洛闵大人，你走错路了吧，赶紧回头是岸啊！”

第二百一十章 先手
洛闵当然看清了面前的情况，库菲熙他们还拖着一个伤员，伤员胸前还有联盟的标识，应该是这三个魔头救下了自己联盟的参赛者。
而通道的另一边，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就是名动天下的叛逆者！自己也曾想过一举擒获的叛逆者，竟然就在眼前，还引领着一群怪物……虽然他很想拿下叛逆者，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听着高个子冲自己大喊大叫，联盟议长哪会听对方的建议，现在扭头，他确实有几分把握领走后面那怪物，但那要冒着受重伤的风险！他凭什么要舍己为人？
这个时候，不单闷棍二人组脸上涌现惊慌，连库菲熙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惶，那双头怪物，感应其气息，完全已经到了传说的境界，在圣痕，这个境界称之为神级，在远古大陆和阿兰斯，名为绝世强者！
这双头怪物除了智慧有所欠缺外，其力量和气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神级！她冷声道：“洛闵，那两张脸不是你的手下吗？这怎么回事？”
洛闵微微犹豫一下，双方距离更近，他念及库菲熙这女魔头素来记仇，就算逃过今天，以后老被她惦记，那也是糟糕透顶的一件事，于是他还是应道：“这怪物原先并不是这两张脸，但它有一种诡异的能力，吞噬掉对手后，能吸收对手的力量，而且面孔也会随之变幻为他吞噬掉那人的面孔！”
这样诡异的能力，让包括凤晴朗在内的听众也为之打了个冷战，最起码，凤晴朗自己就想像不到，他那张脸如果放到怪物的其中一个头颅上，会是什么样一种恶心情景！
高个子怒道：“洛闵，怎么搞成这样？是不是你关键时候卖队友，所以才弄出了一个绝世强者？”
这无限接近真相的喝问，令洛闵狼狈不堪的形相更添几分阴冷，脚下步伐更是加快几分，他身后那庞然大物嗷嗷跟随，竟然也没慢多少，哪怕不是一个速度型的绝世强者级别怪物，其速度也绝不容小看的。
侏儒不禁埋怨道：“我说搭档，我们还在劝说洛闵大人回头是岸呢，你怎么把真相说出来呢？那不是把对方往死里去得罪吗？”
“……我错了，洛闵大人，可以当我前面没说过吗？”
“……”
这时，通道的两边，一边是洛闵带着一头绝世强者力量的双头大怪，另一边是叛逆者带着十几头各种形相诡异的怪物，两边都没有停步的意思，依然径直冲他们奔袭而来。
库菲熙已经没心情说话了，将南星魂轻轻放到背上，柔声道：“星魂，抱紧我，我定保你无忧！”
南星魂嗯了一声，双手环抱紧库菲熙的脖子，趴在对方的背上，感觉对方的气息轻轻的喷在自己脖子上，库菲熙的脸再次一红，但马上深吸一口气，对自己两位临时队友沉声道：“一会我们冲上去！”
上面天花的缺口，早已经被砸落的石头填上，也不知道填了多少层，但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冲上去顶多受点皮肉之伤，也算不了什么。
高个子只是微微躬身，侏儒已极有默契的攀爬上搭档的肩膀，高个子双脚用力往地上一蹬，整个人立即弹射而起，甘愿充当箭头，朝着头上的碎石堆撞去，库菲熙眼眸深处不禁闪亮了一下，这两位临时搭档知道自己要带着南星魂，主动开路了，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么靠谱的时候。
她脚尖轻轻一点，就像没花任何力气，但也带着南星魂，轻飘飘的飞身而上，紧随闷棍二人组之后。
闷棍二人组同时暴喝一声，率先破石而出，万千碎落的大小石头，顿时纷飞而下，库菲熙身上就像铺上一层淡淡的光圈，连带南星魂也保护在光圈之内，虽速度不快，看起来也没什么爆发力，但所有石头落下，都被光圈弹射开，保护两人安然无恙。
这场碎石雨的下方，凤晴朗和洛闵几乎同时到达人面蜥蜴的尸首处，两人狭路相逢，看起来也没争锋之意，都以各自的方式腾空而起，但紧紧护住全身，以防对方偷袭。
先前追逐凤晴朗那十几头怪物率先跟着起跳，其强劲的爆发力看得洛闵心中一寒，幸好这些怪物的目标死死盯着凤晴朗。
但挂着两位得意下属面孔的双头犀牛，貌似就完全忽视凤晴朗，焦点仍在洛闵身上，或许还带着两位生者生前最深切的恨意，“轰”一下狠狠的蹂躏金属地板，整个巨大的身躯就垂直而上，带着一身恶臭，向洛闵狂扑而来。
其凶悍的势头竟然远比它的那些同类要强劲，在半空上升之中，就已将几个同类撞开，砸出一条腥风血雨上升通道，在同类的哀嚎声中，朝洛闵的脚腕噬去。
洛闵感应这阵无比暴戾的疯狂气息，心中更寒，不禁为之凛然，知道自己连番受挫，已经心智被夺，如果闭上双眼，恐怕下方将是地狱一般的恐怖场景，无穷无尽的血手正从血海中探出，向自己拼力拉扯……
恐怕是两位下属怨念太深，死亡前的最后意念形成了双头犀牛这股恐怖的法则之力！
他狠狠一咬自己下唇，鲜血顿时飙射而出，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脚一缩一蹬，硬是在半空中又快了几分，已瞬间超越凤晴朗，追上了前面的库菲熙。
洛闵紧盯库菲熙背后的南星魂，目中闪过狰狞之色，现在库菲熙光明法则的范围，显然并不是她熟悉的模样，那么她背着这小子，就是她法则之内的漏洞。
双方都在往上急升之中，洛闵探手就往南星魂背后抓去，一股混合了空间法则和金系法则的领域力量，狠狠的砸在库菲熙的光圈上！
“我觉得你想死！”库菲熙娇斥一声，在上升中一个转身，围绕她的光圈也像荡漾起金色的波纹，煞是华丽，她竟是要为了护住南星魂不受任何伤害，直接面对洛闵的轰击。
在下方看得分明的凤晴朗，不禁为之皱眉，论综合实力，洛闵尤高出库菲熙一线，库菲熙这样贸然转身，看似身法华丽，但就完全失了先手，处于被动状态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狂徒
感情果真是毫无道理可言，库菲熙这女魔头痴痴的看了南星魂几天，竟然已如此刻骨铭心，愿意舍己救人了……
果然，洛闵阴沉一笑，那看似重若千斤的法则轰击之力，库菲熙在匆忙间，让力量凝聚成一点撞上去时，却发现根本轻飘飘，无半点力度。
她心中暗叫不好，就像举起盾牌，匆忙迎上对手兵器，结果发现只是迎上了一团棉花，这种用错力量的难受，立即让库菲熙的精神海为之一阵动荡，怒浪翻卷，就在这时，一股巨力才忽然迸发而出，就像棉花中忽然冒出一柄软剑，诡异的绕过盾牌，狠狠的朝着库菲熙刺去。
库菲熙闷哼一声，拼着受伤，也要将这股阴柔的法则之力，给逼退出正面范围，可是她再一次猜错了洛闵，洛闵仿佛就是算准她会正面抗击，那股阴柔之力轻飘飘的绕过正面的法则之墙，目标直指南星魂，原来一开始看似虚招攻击的南星魂，一直就是他真正的目标！
洛闵眼光何等锐利，虽然双方只是匆匆遭遇，但库菲熙对背上这小白脸的关切，简直写满脸上，只是偷袭库菲熙，恐怕很难有大效果，顶多让对方受点轻伤，但如果将真正目标放在南星魂身上，那效果自然是大不一样了。
南星魂被这股黑暗之力拂中，虽然库菲熙承担了大半的伤害，但这到底是混沌境巅峰的燃烧精神海的全力一击，顿时让南星魂如遭电击，惨哼一声，再也无法抱紧库菲熙，整个倒坠而落！
库菲熙顿时为之哀鸣，仿佛受创的是她自己，竟然不顾一切的逆转上升的法则之力，整个人倒坠而下，后发先至，急追上坠落的南星魂，库菲熙那张苦大仇深的小脸直接化作一片血红，手一托南星魂的背脊，往上一顶，本该下坠的南星魂，直接被灌入光明的生命法则，化作一束光线，越过洛闵，直冲刚刚在上面站稳脚的侏儒射去。
闷棍二人组不由得同时惊叫了出来，库菲熙这样去使用法则之力，她坠落的势头将不可逆转，而她的下方，除了叛逆者，就是那双头犀牛了。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间，从三方照面到他们往上突围，不过短短几秒，洛闵很满意自己的计算，没想到的是，库菲熙为了护住那小子，竟然是选择牺牲自我，而不是风险性较低的共存，再去抵抗，但他乐见于此，低头看去，坠落的库菲熙快要和叛逆者擦身而过，洛闵不禁冷冷一笑，想必传闻中无比冷酷残忍的叛逆者，绝不介意对自己的通缉者踹上一脚吧？
库菲熙脸上的血红已经褪尽，换成光明一般的莹白，整个人倒栽而下，她心知肚明叛逆者绝不会拉自己一把，呵，都能看清他脸上嘲讽的笑意了，而他的下方，就是那双头犀牛的血盆大口，整整有两张，也不知道哪一张，才是自己最后的归属？
她很想再微微挺一挺身，看看侏儒有没有安全接住南星魂，只可惜刚才那一下，已经花光了她的力气，只有等到下一个呼吸时间，精神海的运转才能为她提供新力，可是，自己还有下一秒的时间吗？
库菲熙从未想过的是，叛逆者竟然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双方擦身而过时，凤晴朗轻轻一扶库菲熙的纤腰，就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就像做好了一切准备动作，速度竟然没有丝毫影响，仍是高速往上飙射，还在瞬间又再次超过了洛闵。
库菲熙不由得惊了惊，当她弄明白叛逆者并不是打算换一个姿势，才将她狠狠的砸下去后，她恰好看到右下方洛闵那张无比震惊的脸。
叛逆者救了自己，他竟然救了自己！
接着，库菲熙很神经质的想到，她竟然是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虽然……是倒着抱。
眼看头顶的出口近在眼前，库菲熙也感到那种无力感渐渐褪去，自己的精神海渐渐开始重新运转，心思不禁又活动起来，是否先反制住叛逆者，然后再考虑其它？
仅仅是刹那的犹豫，凤晴朗就像猜到她的心思，手腕一抖，往上一甩，已将她甩了上去，力度用得刚好，恰恰让她在空中一个翻腾，平稳着地。
闷棍二人组用力的眨着眼，只觉得眼前一切颠覆了他们之前的世界观，但更加让他们颠覆的是，叛逆者甩完库菲熙上去，也倒栽而下，但和刚才库菲熙那样破釜沉舟的下坠，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就像是计划好的阴谋。
首当其冲的洛闵马上脸色大变，眼看冲到终点的人，最恨出现意外，尤其叛逆者这种意外，他不由得怒喝道：“小辈，你找死！”
他已经看出，叛逆者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厮疯了吗，忽然冒如此巨大的风险来逆袭自己，这对他有何好处？
可惜时间已经不容他细细去分析了，叛逆者直接冲脸而来，出手直接就是时间和空间两大传说级法则。
洛闵惊怒交加，只觉上升中的身体也微微一顿，慌忙不顾一切的再次燃烧精神海，拼进全力去冲破这个时空牢笼，令他惊喜的是，这股时空之力虽然用得极为精妙，但却缺乏力量，轻而易举便被他一冲而破。
洛闵朗声长笑，传说中的叛逆者，也不过尔尔，等自己出去之后，再布置联盟的力量，将叛逆者和库菲熙三人，一举捕获。
但这阵长笑声方才响起，便嘎然而止。
叛逆者连同另一股远比先前磅礴的时空之力，竟然蓦然加速，就当是自己是生死仇敌一般，疾撞而来。
更要命的是，下面那头巨大的双头犀牛，就像是获得什么速度祝福一般，竟然在上升通道中加快了近一倍的速度，血盆大口已来到自己脚底的咫尺之处。
洛闵明白过来了，刚才叛逆者第一次挥洒出的时空之力，有大半是落到了下面那头双头犀牛身上，以时空之力祝福那畜生，让它的速度获得极大的提升。
但这份理解对洛闵的处境毫无帮助，他被凤晴朗蓄谋一击，顿时落入血盆大口口中，眼看就要被前下属给嚼碎时，洛闵到底是只差一线就到达绝世强者的不世之材，硬是身子一弓，双手硬是顶着犀牛怪大口的上颚，脚成下颚，一时间死不了，倒成了死撑之势。
凤晴朗哈哈一笑，仍是不闪不避，也冲着血盆大口而去，这股疯狂劲，让洛闵终于心寒，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叛逆者恨之入骨，而他为何能在各大通缉榜首位，仍屹立多年不倒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年轻的绝世强者
凤晴朗笑道：“见过洛闵议长阁下！只是没想到初见便成永诀，很是遗憾呢！”
磅礴的时空之力轰然而至，硬生生撞破了洛闵最后的坚持，洛闵只觉失去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往那咽喉深处堕去，就像要坠入一个无穷漆黑的深渊，他心中反而一喜，只要躲过眼前这一劫，到了这怪物的腹中，撑过酸液的第一轮侵袭，这怪物还不是由得自己宰杀？
可是事与愿违，一股巧妙的空间之力，将下坠的他轻轻一拉，重新将他拉回至血盆大口的利齿位置，就像喂养宠物一般，双头犀牛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美味，锋锐且密集的牙齿，闪着慎人的寒光，飞快合并。
在血盆大口快要重新合拢时，凤晴朗一个诡异的折射，以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折射出犀牛的口腔范围，再顺道往犀牛另一个头上一撞，硬是让那犀牛怪终于成了强弩之末，疾速往下坠去。
血盆大口中溅射而出的鲜血，在半空的飘舞，凤晴朗伴随着起舞的血花，轻轻落地，还打了个响指，那些一直就是冲着他而来的小怪物们，马上精神大振，纷纷改变轨迹，或从空中落下，或从地上爬起，又重新朝着凤晴朗追逐而去。
目送着叛逆者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一侧的尽头，窟窿上面的四人，终于长出一口气，在前面那几个呼吸之间，几人的突围排位顺序，就多次改变，惊心动魄到极致，洛闵差点就成了最后的赢家，只不过叛逆者这一个变数，让他转眼就一败涂地，还成为怪物的腹中之食。
而叛逆者在那风驰电掣之间的身法和应对，惊艳得已经无法用华丽去形容了……
已经回过气的南星魂，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有点痴了，一直知道他很强，但真的没想到，竟然强悍至此……
一向高傲的高个子忍不住感慨道：“这就是叛逆者真正实力吗？确实……非比一般！”
库菲熙缓缓摇了摇头：“不是，差远了！”
“什么？”
“他最强的时候，是圣痕称之为神级的存在，也就是我们阿兰斯的绝世强者，也是我们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绝世强者！”内容如同雷鸣，轰击在听者心头，但库菲熙口中说出，却有一股说不尽的怅然之意。
传说千年前，阿兰斯的黄金一代中，群星闪耀，像贤者迪阿伦和缪诺琳等人，都是未及弱冠，便已是绝世强者，那单从年龄来看，凤晴朗岂不是比这些人更惊才绝艳吗？
稍稍沉默了一会，高个子才道：“那么，我们还追吗？”
侏儒应道：“那个，追上去后，我们是帮他，还是继续擒获他？”
刚才人家可是救了自己队友，虽然闷棍二人组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世界观，但现在也有点不知如何处理了。
库菲熙微微躬身，柔声示意南星魂重新回到自己背上，她已经检查过南星魂的伤势，只是精神海的局部受损，休养几天便可恢复，心事也就放下，淡淡然道：“还想追？先逃吧！”
闷棍二人组正纳闷库菲熙的结论，但马上恍然过来，因为不需要解释了，下面那双头犀牛怪，已经吃完了洛闵议长，貌似还有点意犹未尽，正抬头凝视着他们。
看它那散发出来的古老苍茫的气息，已经站稳在绝世强者之上，其中一个头的脸庞，已经转换成是洛闵，它双目中除了满满的暴戾，隐隐还闪过一丝精芒，就像依稀有了一点智慧的样子。
当双头犀牛纵身跃至窟窿之上，撞飞一堆碎石，恰好看到落荒而逃的人类，正努力消失在它视野尽头，双头齐声咆哮，迈开大步，便像一具高速移动的巨大战争机器，隆隆的朝着库菲熙几人奔袭而去。
类似的逃亡与追逐，正在太古遗迹各处上演。
一条金属通道中，一头体形小了一号的猛犸怪，正躺在血泊之中，猛犸的面孔，是某张人类的脸孔，如果时间回溯到一天前，这张脸孔肯定还充满了青春活力，拥有着阳光的笑脸，这位参赛者或许还肩负着自己家族的厚望，他所在的学院应该还有等待他凯旋归来的美丽少女，只可惜，现在这些已经和他无关了……
在怪物尸首的周围，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人类的尸体，仍有呼吸的同伴，也同样是横七竖八的坐着，甚至躺着，大口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哪怕空气里面全是浓浓的血腥气息。
兰小凤和常昆，也是幸存者当中的一员，现在他们紧挨着坐在通道一侧，对比起其他同伴，他们好歹也算是同为逐日区英雄小组的一员，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最起码，比周围陌生的同伴，关系要来得稍稍密切一些。
原先他们都属于不同的临时小组，从上面正赛场地下来，还妄图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然后遭遇这些凶残的怪物，然后伤亡，再然后，遇见同类，合并重新组队。
两人都是几番重新组队后，才相遇一起，从开始还有几分客套，到现在完全没有仪态的一同喘着大气。
“你试了吗？”兰小凤喘着气，轻声问。
“试了，没用！”常昆苦笑的摇摇头，他知道兰小凤指的是空间传送石，联盟号称只要轻轻一捏，就能传送回外面那个美好世界的神器，现在已经完全失灵了。
他们下来后，也想过找回头的路，但那些被砸烂的窟窿无一不被厚厚的大小碎石给填满了，要腾空上去挖掘，恐怕也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如今之计，性价比最高的方案，暂时还是寻找到太古遗迹正常的回归通道。
至于太古遗迹中寻宝，基本已经断了这个心思了，这里没有太古魔器，只有太古怪物……
这个队伍的临时队长，正是曾经宴请过凤晴朗那位金夜灵殿下，这位金星帝国的殿下，也没有当日故作云淡风轻的高贵状，污血染上他的发丝，他也不理会，整个人坐倒在一片血浆当中，根本懒得再移动了。
在刚才那场激战中，他动用了两件帝国给予他护身的宝物，才得以保住性命，但想起那两件物品的价格，就连他的财大气粗，现在也心痛不已。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同一片夜空下
他身边的扈从，也是踏星学院代表队的一员，低声安慰道：“殿下，他日你登上王座，那些都算不了什么。”
对于这位从小跟随自己一同长大的扈从，金夜灵也没做丝毫掩饰，直接苦涩道：“你觉得我们还能走出去的概率有多大？这些怪物越来越强了，它们每吞噬掉一个生灵，实力就会随之增长一分，唉，我们遇上的怪物只会越来越强……”
扈从道：“只要我们保持信心，定能离开！关于怪物的信息，殿下果然明察秋毫，我回心一想，确实如此。”
金夜灵苦笑道：“明察秋毫个屁，能活到现在的，有哪个是笨蛋，大家都知道，只不过谁也不敢提。你别拿信心那些虚无的话来敷衍我，你有什么计划吗？”
扈从指了指穹顶，沉声道：“如果我们再往前走一段，仍是没有看到出口的希望，就退回到先前碰上的那个窟窿，大伙轮流上去挖掘石块……”
金夜灵打断道：“这样花费起码三个小时，你一开始不是反对这个方案的吗？”
扈从也回以苦涩一笑：“殿下，一开始我低估了这里，现在不得不回头去纠正这个错误了。”
金夜灵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唉，可惜前面碰上那个混沌强者，不肯帮我们一把，以混沌的实力，只要稍稍燃烧一下精神海，就能为我们冲出一条通道了，我们到了上面，就可以利用空间石回去了……”
扈从为之默然，到了混沌境界的强者，世俗的规则已经很难约束他们了，殿下一开口就是我是谁谁谁，语气还是请你务必卖我个面子那种，人家没顺手灭掉他们，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通道的各处上演，直到远方忽然传来一声砰然巨响，这样的响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也不知是几个绝世大能联手一击，才能造成这样的声势，众人的声音才嘎然而止，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个方向。
在那边，几条通道以外的距离，唐轩与维林正并肩而立。
两人刚刚联手一击的力量，足以震撼一片天地下的时空，一头两米长的人面螳螂，已经倒在他们面前的血泊中，那对螳螂刀已经被撕掉了一只，遗落在通道的尽头一侧，它与前主人之间的道路上，全是血与碎肉，可见之前一战，是何等激烈。
维林右眉上的额尖，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线，如果不是他当时机警的直接燃烧精神海，还有唐轩及时推了他一把，恐怕他现在只能用一只独眼去看这个世界了。
唐轩也同样狼狈，左臂上被螳螂刀砍出一道足有三寸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两人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和疲惫感，只是各自迅速处理着伤势，同时平静的交流着。
“这人我们前面见过，混沌六阶，风系法则，应该很擅长逃跑才对，竟然被这恶心的东西给吞了。”维林盯着螳螂怪头部那张脸，正死不瞑目的紧紧盯着自己，他很不喜欢这样眼神。
唐轩笑道：“我说维林大人，你说我们不小心也被这些怪吞了，后来者也会不会看着我们的脸，指出前面曾见过这个飞扬跋扈的东西，没想到落到如此下场。”
维林联想了一下，非但没有感到毛骨悚然，似乎还觉得有趣，眉头一扬，很自然的笑了笑，回到正题道：“唐轩阁下，我们曾以为来到这里可以看到财富，可是如今……看到的只有尸体啊！”
其言下，已经有了退却之意。
唐轩却满不在乎道：“通往财富的道路上，都是用尸体铺成的！维林阁下，你可以忍受自己深入一处太古遗迹，竟然一无所获的离开吗？”
维林略微沉吟，却没接上这个话题，将头转向通道的另一边尽头，沉声道：“那边的小家伙们正过来呢，打算向我们求助吗？”
那调侃的语调中，自然而然带着几分不耐烦。
唐轩感应着那边的气息，确定并没有凤晴朗的存在，也不打算再违逆维林的意思，笑道：“没有谁可以成为救世主。”
“好，那我们走吧！”
“……”
外界。
矿脉中此起彼伏的声浪，传送阵四周的喧哗声和议论声，汇集成一股叫人烦躁的声浪，如果诸神在苍穹中睁开双眼，定然以为海砂群岛上的这个小点，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现在每一个能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人，都能获得最热情的拥抱和问候，这说明生还者的数字又加上了一个。
此时的刘叶，表情异常精彩，因为他手上捧着一个黑色的命盒，也就是联盟俗称的“骨灰盒”。
在几个小时前，里面每个光点都闪闪发亮，代表着联盟一众大佬仍生龙活虎的活着，但现在……
就像某个流星雨之夜，群星忽然陨落，就在刚才那一会，就连洛闵议长大人的本命光点，也熄灭了！
对于刘叶而言，周围那些声浪其实已经消失了，只有他巨大的心跳声在噗通噗通的震动着这个世界。
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在他心湖中熊熊燃烧，就像世界之始点燃的第一把神火，那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焰火。
其实骨灰盒之中，角落还有零星几个光点仍在微弱的闪动，但这些现在走不进刘叶的视野了，最关键的中心部分，完全一片漆黑，那就足够了！
此时，正是飘雪的夜，一个个白点从漆黑的穹苍中钻出，这是一个无星之夜，刘叶微微仰着头，默默回想着此时联盟总部剩下议员的名单，那只有四个人，要么是年岁过大，此生政治地位止步于此，要么武力太差，来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么得不到太多信任，已在权力边缘……
刘叶忽然发现，自己这位年轻的联盟议员，现在看起来是最有资格成为新一代议长的热门人选了，命运何其神奇？！
他的助理急匆匆的坡下赶了过来，本有要事禀告，但见自己的直属上司正仰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夜空深处，表情丰富至极点，或笑或怒，仿佛那里正有一场史诗级的歌剧，正在上演。
助理犹在疑惑，但看到刘叶手中那个尚未放下的骨灰盒，里面那片深沉得叫人有点窒息的漆黑，他恍然了过来，顿时，他脸庞也涌过一阵不健康的潮红，现在自己与刘叶已经彻底的荣辱与共，如果刘叶能一飞冲天，自己也肯定随之青云直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寂寥
多年来的小心翼翼，总算让刘叶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眼眸中那片深邃速度散去，笑骂道：“小子，你就这点出息？”
助理知道自己已被上司一眼看个分明，只能苦笑道：“刘叶大人，卑职一时情难自已，还望见谅！”
刘叶的心情显然好了起来，笑道：“对了，发给暗红漩涡那边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吗？”
助理忙道：“发出去好一会了……”
他小心翼翼的补充道：“大人，需要我派人将其追回来吗？”
如果能成为联盟未来的第一人，刘叶就根本不需要去海外另寻出路了。
刘叶却摇头道：“不必，人多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嗯，刚才看你急匆匆的赶过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警卫队长觉得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实际性的行动，才稳定住局势，他的情绪，已经有点不稳定了。”
警卫队长一向是洛闵派系的嫡系成员，一个活蹦乱跳的他，实在太过影响自己把控住局势了，于是，刘叶温和道：“队长阁下与洛闵大人私交甚密，紧张是正常的，那就派他进去看看吧！”
“是，大人！”助理心里恍然，这厮进去了，就别想再活着出来了。
刘叶将骨灰盒轻轻合上，又吩咐道：“以洛闵的名义，传达给守护大本营那几个老家伙，多安排一些繁琐的事情给他们，最好还必须亲力亲为那种，那样，他们自然就得老实一点！”
“……”
作为将潘多拉魔盒打开的列斯，他现在正处于极为狼狈不堪的状态中，一条巨大的蜈蚣，正用其毒雾将列斯彻底包围，并迅速靠近，列斯觉得这条蜈蚣最为恶心的地方，莫过于它的足部，竟然有过半是人类的手脚，连在一条蜈蚣的躯壳上，说不尽的诡异。
列斯的黑暗法则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毒雾终于找到可乘之机，狂涌而入！
他只觉脑门顿时为之一阵晕眩，硬撑着将几枚备用的药丸塞进嘴里，那晕眩却丝毫不见好转，顿时心头一沉，他知道这次绝难幸免了，也丝毫没有为自己释放出这些怪物而感到内疚，只是暗骂联盟这些混蛋竟然发掘出如此黑暗的一处太古遗迹，也暗恨自己的朋友不争气，明明踹了他一脚断后，结果这么快就有一条大蜈蚣追上自己，而且自己的黑暗法则气息，貌似很符合蜈蚣的口味，锲而不舍的追自己这么久，还气机紧紧锁定！
哪怕中途遇上别的倒霉鬼，那些刚刚下来充满探险心态的参赛者们，列斯将祸水引过去，也无法阻挡片刻，仅仅让那蜈蚣怪的足部多增加一些人类的手脚。
而现在，列斯痛苦的想，自己也将成为它的一部分了，不知道一会之后，他的手脚，会出现在蜈蚣的哪个位置呢？
那张丑陋的蜈蚣面孔，已经来到自己的上空，张开的口腔中，滴落下黏黏糊糊的酸液，全是腐臭的气息。
列斯已经完全躺在地上，看起来就像一具被毒雾完全侵蚀的躯体，但就在蜈蚣动物本能的放松警惕，正要享用猎物之际，列斯却忽然一蹦而起，跃到蜈蚣的颈部，在它的头部和躯体之间，并没有厚厚的甲壳保护！
这是列斯边逃亡边观察得出的结果，现在他燃烧精神海，燃烧自己最本源的法则，来谋求这一次绝地反击，眼看就要成功之际，却发现自己低估了这毒性的威力。
他双手根本无力击下，只觉得力量再次飞速流逝，身躯已经不受控制的倒下，他极不甘心的张开嘴巴，一口就咬在蜈蚣的颈部，酸臭的液体顿时喷涌进他口腔，那是一种暗黄带着赤红的液体。
列斯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继续燃烧剩余的精神海，拼命的吮吸，丝毫不顾这些酸液已经烧烂他的喉咙，心里只存在一个执念，要拿走我的命，老子也得先把你咬死！
蜈蚣剧痛之下，也拼命甩动起脑袋，一种生物的本能更是告诉它，貌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它身体里面飞速的流逝出去，更是让它不安的移动着躯体，甚至原地翻滚，但列斯已经彻底激发出狠劲，就是死死咬住，哪怕身体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最后的精神意识仍是咬着，并努力吮吸。
一种极为诡异的情况发生了，列斯只觉自己已经彻底枯竭的精神海，仿佛迎来了一点光，他开始还以为只是回光返照，但渐渐的，一股充满暴戾毁灭气息的力量，涌入他精神海最深处，重新构造，飞速成长。
如果是一般人，精神本源肯定在这阵冲击下而彻底毁灭，自我意识肯定被碾压得一干二净。
但列斯到底是非比一般的狠人，本身又是黑暗法则掌控者，硬是扛着这股浪潮屹立不倒，从开始的痛苦，到渐渐适应，再到后来竟然觉得享受这种感觉，融会其中。
良久之后……
那蜈蚣已经彻底干瘪下去，失去了原先妖异的光泽。
而列斯，全身上下几乎都遭到酸液的腐蚀，现在正结痂，身上就像覆盖上一层淡青色的厚厚鳞片。
极为浓郁的生命气息，正自列斯身上散发！
他整个人侧身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整个人有节奏的颤栗了，就像羊癫疯发作的病人。
但最为诡异的还是，他脸上竟然洋溢出满足，仿佛已经获取到无穷的力量，嘴角边更是划出一道弧度，似笑非笑！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在外面，是夜色渐浓，大大小小几十盏魔法灯将临时基地照得灯火通明，却无法带给人们温暖，隆冬正以寒风肆虐着这个岛屿，雪花再一次连绵不绝的从夜空中钻出，随风而动，君临这片土地。
之前的喧哗声和议论声，少了许多，固然因为过于寒冷，一部分人已经回帐篷休息，更因为寒意已经侵袭了人们的心里，让他们活力大减，传送阵里已经有好一会没有活人出来了……
这矿脉看上去，就像一座无比巨大的孤坟，将葬下不知多少未来的英杰大能。
但还是有人不甘心的站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像夏狂徒和历歌，他们依然期盼着南星魂和兰小凤他们的归来，又像圣灵学院的沈千越，还有别的学院的领队们……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有点饿了
当然，也有人不得不做出姿态，老老实实的站着，表示与大家共同进退，那就是刘叶和他助理，他的基础布局已经做好，按他本心，更愿意会帐篷休息去了，连洛闵这些巨头都死在里面了，那些新人们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凶邪之物，刘叶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很庆幸前面出于恶作剧心理，号称是来自海洋的新教徒入侵，沿海的王国，还有院校联盟的北方总部，都派出大量援兵前来，相信援兵已经在路途上……
刘叶的助理刚刚接到下面一份报告后，立即第一时间来到刘叶身边，凑近低声道：“大人，已经确定，里面的传送阵有大半已经失效了。”
这也意味着，参赛者手中的传送石，其实已经基本失去了效果！
“什么原因所致？”刘叶神色不变，微微侧过头，沉声问。
“根据里面传递出来的信息判断，应该是过多的法则力量碰撞，导致传送阵的空间魔纹崩溃……但我们已经无法获知更多，因为，与里面的联系也断了。”助理的声音里也带上几分黯然，那些进入通知参赛者们撤退的工作人员里面，也有自己的朋友。
刘叶拍了拍助理的肩膀，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必须封锁这个消息，让下面这些领队们知道这件事，会暴动的！”
助理点头答应，绝不能让这些老爷们，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是迎着飘雪傻站着。
刘叶又道：“找到矿脉下面的架构图纸了吗？”
助理苦涩的摇摇头：“洛闵阁下他们保密工作确实做得很好，已经是第三次搜索了，还是没有找到。”
“继续搜！”刘叶冷冷的下令。他盯着不远处那矿脉，虽然没有勇气去走一趟，但获取了这么多信息，还是能基本看明白，所谓矿脉第一层，也是深入这座海岛的地下，里面假如还有混沌境的强者没死，到时找不到可以使用传送阵出来，肯定使用暴力破解的方式，就算是混沌，恐怕也得花费不少功夫吧……到时真让这些生还者出来，联盟又该如何平息他们的怒火呢？
如果真准备坐上那个位置，很多事情，现在就不得不开始考虑了……
接下来，刘叶又回到原先的雕塑状态，与所有人一样，静静的等待，大伙等待的是生命，等待的是奇迹！而他，仅仅是为了等待而等待。
凤晴朗并没有急着服用那管恢复药剂，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平缓的蒸发掉精神海深处那头凶兽，及其围绕凶兽的繁星群。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种持续燃烧精神海的方式，获得相对等的武力。
对于凤晴朗而言，这份武力无疑是极为强大的，在此期间，他需要做的，便是让这份武力得到发泄。
所以，他也没有急着离开，这里的怪物群，便是他发泄多余精力的最佳对象，也权当是为这里的人们做点什么。
又是一处转弯，又是遇见一波参赛者们组成的小团队，类似的小探险队，凤晴朗之前已经遇上了好几支，他们当中自然有人认出叛逆者这个存在，或偷袭，或出言招呼，或求助，凤晴朗统统一闪而过，并没有多加理会，他们既然选择了下来，就必须要有为自己冒险而埋单的勇气。至于偷袭者，凤晴朗也没有兴趣制裁，他的仇敌太多了，没必要为个别蚂蚁的冲锋，而特别动怒。
按照之前的习惯，凤晴朗正准备一个闪身，躲开他们，但这支队伍里，竟然有几个自己认识的人，这终于让他稍停脚步。
这自然便是兰小凤、常昆他们那临时小队了，当然，对于摘下眼镜的凤晴朗，他们眼中就完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这样一个完全判别不清气息深浅的陌生人，他们很默契的第一时间摆出防御战斗阵型，这支小队多番血战和重组，能活下来的，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渐渐有了自己的战斗默契了。
看着这张清秀俊美的面庞，队伍里有人认出了凤晴朗，不禁颤声道：“他……是叛逆者！”
声音虽轻，但在这掉针可闻的安静环境，每个人都听到了，然后除了凤晴朗以外，都选择了以各自的方式，倒吸一口冷气。
叛逆者在圣痕这片土地上，代表的是一种传说，一种神秘、诡异、强大、不败的传说，关于他的故事，民间起码瞎编过几百个版本，个个都回肠荡气、惊心动魄，就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多个巨头势力联合通缉的画像，肯定不会假，眼前这男子，就和通缉画像中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样一个传说级的存在，忽然站在自己面前，神色似笑非笑，这实在很难让他们愉快起来，毕竟在叛逆者的传说中，有好几个恐怖版本，说叛逆者是靠人肉为食了，按时间计算，貌似晚餐时间已过，宵夜时间未到啊……
他们很希望对方否认自己是叛逆者，只是不小心长得和那厮长得比较像，好让他们紊乱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遗憾的是，凤晴朗并没有否认，只是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穹顶，那里是一个塌方的窟窿，只不过已经被密集的碎石给塞满了。这群家伙大概是想结束探险，重新挖一条通道上去吧？
金夜灵鼓足勇气道：“这位尊敬的阁下，我是金星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金夜灵，有什么可以为阁下效劳的吗？”
凤晴朗点点头：“嗯，我有点饿了！”
众人神色皆变，原来这厮吃人的传闻是真的，马上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则力量，朝凤晴朗狂扑而去！
凤晴朗没做任何动作，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所谓的法则攻击力量，来到他面前，就像遇到一道无形的防护罩，给消弭于无形。
他仿佛是猜到了众人的想法，不禁笑道：“我仅仅是问，你们有吃的吗？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这爽朗一笑，马上让在场为数不多的女生，心跳不禁忽然加快了少许，叛逆者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有一种棉被晒过冬日阳光的厚重感，莫名的感到亲切和舒服。
或许是眼前这样的叛逆者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金夜灵大着胆子，递了一包密封的干粮过去。
凤晴朗接过后，就当着众人面，拆封嚼起来，他连番作战，确实是饿了，现在就权当晚餐吧。
兰小凤也像众人一样，默默凝视着这位传说的一举一动，但她总觉得有种熟悉感，偏偏搜了几遍的记忆库，偏偏又能肯定，自己的生命没有遇见过这张面孔。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似人非人
凤晴朗道：“好啦，我既然吃了你们东西，作为回报，就拉你们一把吧！”
话音未落，叛逆者就在众人眼前消失了，接着是轰然一声巨响，众人抬起头，马上便惊喜的发现，他们一直努力打开的通道，在叛逆者轻描淡写的一撞之下，竟然就已撞出一个窟窿。
凤晴朗从窟窿上探出脑袋，道：“你们别发呆啊，上来吧！”
他心中暗骂联盟那些混蛋，为了更好的隔绝气息，这些石头全是选用最坚固那一类的刚石，前面看闷棍二人组联手一冲而破，他想自己也该能轻易做到，谁知道原来竟然是这么痛的……
众人纷纷跃上，轮到常昆和兰小凤时，常昆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嘿，小凤，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自己见过叛逆者……”
兰小凤为之一愣，就像捕获到了什么灵感，却一时没有抓住，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所以她仅仅是冷淡的回了句：“别瞎说，上去吧！”
“……”
重新回到一层的所谓正赛场地，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便发现，他们的空间传送石依然失效了，脸色顿时变得比先前更难看。
在下面的时候，好歹还有希望，希望可以回到上面去，但现在到了上面，却发现无法传送，最后的希望之火也灭了。
“传送石失效了！”
“我的也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联盟不是号称这是给我们的最佳保险吗？”
“估计是空间魔纹失效了！”
“那怎么办？”
“大家别慌，我们顺着路线，应该可以回到正赛场地的第一空间，到时应该就有路可以出去了。”
“别傻了……我是土系法则掌控者，这里起码离地面有几十米，所谓第一空间，只不过是联盟营造给我们的概念。到了那里，和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有没有空间掌控者在？试试修复这里的空间传送阵啊！”
“有也没用，还得懂魔纹！”
“……”
一时间，众人也忘记了还有叛逆者这个存在，紧张急躁的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金夜灵沉声道：“是不是仅仅这一带空间魔纹的结构失效了？”
到底是一个帝国未来的统治者，第一时间便切中了关键点。凤晴朗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确实！你们往西南方向走，我觉得那边应该会有出路！”
众人眼睛为之一亮，在众多传说中，叛逆者很可能是一位空间掌控者，而且造诣不低，他指出那边有出路，想必是看出那个方向的空间魔纹依然有效，还可以传送出去。
金夜灵小心翼翼道：“不知阁下是否擅长空间魔纹修复，如能帮助我等，金星帝国定当感激不尽！”
“抱歉，我不善魔纹！”凤晴朗立即摇头拒绝，在通缉联盟的情报里面，自己可只是一个魔纹的入门者，他可不想改变这个重要的特征。
接着，他也不等金夜灵还有什么想法了，故作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就这样吧，吃了你们一点东西，为你们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说罢转身就重新跃入那窟窿，消失远去。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竟然和传说中的叛逆者相遇了，还得到了对方的帮助，这恐怕说出去，也没多少人相信吧？
金夜灵和身边的人对望了一样，终于点点头，沉声道：“大家保持阵型，我们往西南方向前进！”
“……”
太古遗迹二层的深处，维林的神色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就连唐轩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细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
“这里原先确实有一头人面螳螂的尸体！而它现在，不见了？”
“谁会这么无聊，专门去搬走一具长约三米的怪物尸体？”
“不，很可能不是搬走的，你看这里，还有一些黏糊的液体，很可能是某种生物的唾液！”
“你的意思是，有另一头怪物，将这头怪物的尸体给吃掉了？仅仅是为了充饥吗？”
“也有可能是某种生物本能，吞噬掉同类，可以获得力量的增长，谁知道呢？”
“……”
两人在迅速的交流着，凝重中已有了忧色。
“唐轩阁下，我觉得，有时后退一步，也只是为了走得更远，你觉得呢？”这是维林第二次表达退意了，而且意愿要比上一次强烈许多。
唐轩终于缓缓点点头，其实两人都有一种默契，进入这里之后，都分别悄悄看过自己的气息雷达，那个时候，凤晴朗可是在他们周边地带，换而言之，他也肯定是在这太古遗迹之中。
于是，两人始终是往着凤晴朗的方向在追赶，奇怪的是，气息雷达上那红点是越来越淡，到了现在，红点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在维林看来，该死的叛逆者肯定是离开了这里，要不然就是又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掩饰气息的方法。
但唐轩心里却有不同的看法，他有种直觉，一定是有某种奇妙的事情在晴朗身上发生了！
当然，两人确实很有默契，在此事上没做过任何交流。
就在他们决定离开时，通道一侧却走来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相貌平凡无奇，最显眼特征，也不过是脸上有太多阴霾的气息。
不过，唐轩和维林都非常人，同时脸色剧变，如临大敌的盯着那个高瘦男子，因为到了他们这个等级的武者，对于危险都异常敏感，他们现在都有一种诡异的错觉，如果闭上眼睛，那感应到的，走来的一定不是一个人，而是某头庞然凶兽！
如果再准确点去描述那感应，想必那应是一头爬虫类的凶物。
可偏偏面前所见，确实是一个人！
维林沉声道：“列斯阁下？”维林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来圣痕大陆临时接管唐轩留下来的队伍时，就对圣痕大陆所有势力和强力武者，做过一番功课。
眼前这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海砂群岛北面一个隐世小家族的族长，一向低调得很。但情报所说，此人应该是混沌境四阶到七阶左右的水准，可现在亲眼所见，为何却辨不清他的真正实力呢？
列斯微笑道：“两位阁下，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快要把我折磨疯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交锋
他在笑，不过脸部的肌肉却是很不和谐的颤动着，充满了一种别扭的违和感。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和你们组成新的队伍！”他边说边走近，所带来的危险感就越加强烈。
维林只是紧皱着眉，唐轩就毫不客气的冷喝道：“止步！除非你打算与我们为敌！”
他们鼻子没有失灵，所以随着列斯的走近，他们可以嗅到空气中忽然充满了一种腐朽的气息，那是一种很难令人愉快起来的气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腐烂的食物。
列斯看似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停下脚步。
唐轩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问：“列斯阁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解释一下，为何颈脖左边那条伤疤为何消失了？”
维林为之一凛，没想到一直以来给人印象大大咧咧的唐轩，同样对圣痕做过充分的功课，要不然，就不会连某个隐世家族家主身体上的一些显性伤痕，也能记得这么清晰。
他回忆着关于列斯的情报，隐约记得，里面确实有提到过列斯在少年时代的一次历练中受创，在他的颈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而此时眼前的列斯，颈脖上却光滑一片，不细看尤不觉得什么，但细看之下，维林内心不禁又打了个突兀，普通人都会有的脖子上的纹路，列斯竟然没有！
对于唐轩的问题，列斯明显愕了一下，还伸手往颈脖上摸了摸，那道陪伴他多年、差点要了他命的疤痕，竟然真的消失了，现在触手处只是一片光滑。他笑道：“这位阁下，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但会不会是你情报有误呢？”
唐轩神色更是冰冷，平静道：“那么，你身上的气息，为何又如此奇怪呢？”
列斯仍是笑道：“刚才碰到一头鳄嘴怪物，它唾液喷了我一身，仅此而已！我说两位阁下，你需要对我如此提防吗？在这么凶险的地方，我觉得我们人类应该同舟共济吧？”
说这话时，他又继续前行，直接踏入唐轩和维林联手布置下的法则力量范围之内。
这片小天地顿时一阵剧烈的动荡，唐轩的雷系法则马上毫无犹豫冲着入侵的敌人轰下万千惊雷，维林的风系法则形成无形的枷锁，在一旁辅助，紧紧缠绕住列斯，让敌手无从逃脱，同时，维林另一种本源法则，名为黑暗的利器，也化作一团巨大的浓雾，一下就完全将列斯完全笼罩其中。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从不会因对方的言语而产生刹那犹豫，既然判定为敌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便是不死不休的凶猛气势。
恰一交锋，两人看似占尽上风，瞬间就可将列斯秒杀在这片联合法则世界之中，但叫他们意外的是，三种混沌境巅峰法则联合起来的一击，竟然被列斯瞬间就冲破了。
他不单冲出了黑暗法则的浓雾，挣脱了风的枷锁，还闪避过了密集的雷电，就算有几道落到他身上，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看着列斯仍是径直往自己走来，唐轩和维林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能瞬间逃出他们联合法则范围的，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该死的，他是绝世强者？！”
“不对，他只是拥有绝世强者的力量，他对法则的领悟依然是混沌，要不然刚才那一个刹那，就足以重创我们！”
“……”
两人快速交流间，脚下的步子也高速倒退，眼前的列斯仍在笑，但现在看来，全是道不清的妖异气息。
维林可从未想过要与一个绝世强者为敌，不由得再次向列斯喝道：“列斯阁下，你这是何意？莫非要追杀我等，与迪王朝为敌？”
他似乎是过于激愤，声音里也带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言语中的内容也不是一般的恐吓了，如无必要，常人敢得罪那强者如林的迪王朝？
只可惜，他恐吓的对象不是常人，准确点讲，甚至不算是人类了，列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一些：“不是两位阁下先偷袭在下，我哪敢与迪王朝为敌？两位能否停下说话，其实我是有事相询！”
维林顿时脚步为之一窒，仅仅是刹那的犹豫，一道巨力立即从天而降，列斯只是朝着维林的方向虚划了一刀，维林便只觉整个世界仿佛要崩裂了一般，那充满窒息感的毁灭力量扑面而来，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躲不开这一刀，马上就劈成两半。
幸好维林现在的法则力量已暂时与唐轩绑在一块，唐轩压根没想过停步，硬是扯动维林后退，才避免了维林差点就狼狈受创的下场。
维林低头看向，只见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留下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连地板那太古金属材质，连被这一下虚斩，劈到了底，露出了下面漆黑的岩石。
他不禁一阵心有余悸，依稀能感觉到，对方同样是黑暗法则，但自己的黑暗法则，顶多只算是大地的黑夜，列斯的黑暗，却更像是地狱最深层的漆黑，所有的一切，全是最腐朽的黑暗。
现在已是唇亡齿寒，唐轩毫不客气的提醒道：“维林阁下，人家已经视我们为猎物了，迪王朝这招牌可不好使！”
维林的脸为之一红，也不反驳。
这让唐轩恢复了笑意：“这家伙速度不快，要不然也不会总耍嘴皮子想诱骗我们停下！我们保持全速，过一会应该就能甩掉他！”
维林默默点点头，结束倒退的步伐，与唐轩一同转身，高速前进。
列斯岂能放过这样的食物，这是他“复苏”之后，见过最诱人的食物，尤其那个叫唐轩的大个子，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鲜活气息，能吞噬掉他，一定是一种极好的补充！
他死死跟上两人的步伐，口中仍喊道：“两位阁下，请等等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时间在飞速的流逝着，三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太古基地深处高速穿行，唐轩觉得自己有点低估列斯的速度和耐力，明明绝对速度领先于对方，但双方的距离只是从一开始的二十余米，到现在的三百余米，对方似乎不在意这样拉大的距离，仍是死死跟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人形怪
如果唐轩愿意抛弃维林，那这个距离就可以迅速无限拉大，但既然是盟友，哪怕是临时，但唐轩也没有抛弃盟友的习惯，只是很不满的调侃：“维林阁下，你真的是风系法则的掌控者吗？我真怀疑我奶奶也跑得比你快！”
要知道，风系法则的人群里，历来不乏速度型的武者。
维林脸色一沉，他速度确实是弱项，但对于力量的精准控制上，却是风系掌控者之中的佼佼者。他沉默了一下，才恼羞成怒道：“我不信，有机会叫她老人家出来比划比划！”
“……哈哈，其实你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
这时，面前又来到一个分岔口，维林侧耳聆听，喜道：“走右边，那边声响不小。”率先就往右边的通道奔去。
唐轩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下，拉上别人，也未必是好事。但维林已经率先拐进去，也只能紧紧跟上维林。
当双方都慕名已久，见面时，哪怕会尴尬，也总会营造出一种和谐愉快的氛围。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下。
如果是在当下的乱局中，唐轩、维林和库菲熙等人的照面，就实在连最基本的问候情绪也为之欠奉了。
因为各自的队伍，都被一头异常强力的怪物追赶着。
库菲熙等人的身后，依然是那双头犀牛，在追逐的途中，曾经两度将它甩开，又两度被它重新追上，而且每次它的体形都增长少许，这个庞然大物，现在一个犀牛头的面目是洛闵阁下，另一个头的面目已经更换，也不知是哪个倒霉的混沌强者，给洛闵猎杀了。
就算最迟钝的南星魂，也能感觉到，身后那双头犀牛，远比一般怪物要聪明，最重要是不知道掌握了什么锁定气息的方法，无论他们从一层到二层，绕了几个圈子，这双头怪物始终能追上他们。
现在库菲熙他们早失去寻宝的心情了，只准备再一次甩掉这怪物，就立即离开这里。
如今双方竟在一条通道中相遇了，维林首先皱起眉头，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和库菲熙、闷棍二人组他们算是目标一致，都为了抓获叛逆者而来到这片土地，但从心底，他很提防这些人，哪怕他们身后有什么背景，不过在这里，他们都只是自由佣兵，自由就代表没有约束，真发生什么矛盾，这些人从来不会缺乏鱼死网破的勇气。
现在，他有点后悔绕入这条岔道了，这三个都不是一般的混沌强者，至于库菲熙背上的南星魂，就被他自动忽略过去了。
高个子率先就嚷嚷道：“唐轩大人，竟然和你狭路相逢啊！你大半年前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完全不靠谱，那里是龙族海盗族群一个分支的据点吧，差点把我们给坑死了！”
唐轩顿时笑道：“这不没死吗？情报总有不准确的时候，又没收你们费用，不能怪谁！”
眼看双方越来越近，毕竟通道并不宽敞，就算错身而过，谁知道对方身后的怪物，会不会袭击自己？
维林赶紧切入正题道：“你们倒回去啊，我们这样相撞，风险很大！”
侏儒立即反驳道：“这位阁下，你以为现在我们是在开太古魔道里面的机械车啊，还可以倒车退让？”如此说时，大伙的目光更多集中在两人身后的列斯身上，这全是腐朽阴霾气息的男子，很难不让人升起提防之心。
远远跟在后面的列斯，看到如此情景，眼中不禁闪过狂喜的光芒，好多诱人的食物，就连那看起来实力最为弱小的小白脸，身体散发出的，也全是诱人的法则气息……当然，最令人欣慰的还是，这些食物之间，明显还有矛盾。如果他们发生冲突而打斗，那是最美妙不过了。
于是，他也果断大声道：“诸位，我并没有恶意，让我们共同御敌吧！”
双方距离更近，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库菲熙死死盯着唐轩的眼睛，忽然道：“联手？”
“好！”唐轩也没有半分犹豫。
“先哪个？”库菲熙问。
咋听之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以他们几个的实力，首先击破一个强敌，应该问题不大。
但，一旦选择了一个目标敌人，是否意味着，其中一组人需要马上转身，将后背交给另一组人呢？
如果双方是情谊深厚的朋友，当然可以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可是对他们双方而言，平时的关系，却是在敌友之间。
闷棍二人组也听得心中一凛，如果唐轩回答是双头犀牛，难道他们还真转过身去迎敌？
不过唐轩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道：“我身后那个！”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转过身去，动作极为行云流水，瞬间变成整个队伍的箭头，朝着列斯袭去。
维林被吓了一跳，他没想过唐轩果决至此，很明显他的动作顿了顿，才一咬牙，转身跟上唐轩的节奏。
同样被吓一跳的还有列斯，前面唐轩退得坚决，正让列斯慢慢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树立起自信，哪料到现在唐轩唐轩转身反击，同样坚决，这来自迪王朝的魁梧大汉素来有凶名，进入圣痕大陆这几年，几乎是去到哪，砸到哪，总有成名高手栽在他手上，只见这厮现在一往无前的扑向自己，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退却之意，列斯心中先是怯了两分，再加上维林的夹击，还有他们身后的库菲熙等人，气机如今全部锁定自己，列斯又是更怯几分。
在这股气势的此起彼伏间，列斯情不自禁的就往后退去！
一时间，整个队列瞬间产生了变化，两个队伍眼看就要相撞时，就像是极有默契般，其中一支调头而回，然后继续前进，最难得的是，依然保持先前一模一样的高速。
疾奔中，高个子仍不忘发问：“追你们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这令急退中的列斯很是恼怒，他苏醒过来后，还细细检查过现在这具拥有无穷力量的身体，明明与原先的身体差别不大，只是身上长满了有点恶心的鳞片，可我已经穿上衣服了啊，你们凭什么就能一口咬定我是怪物，两波人都是如此，完全不给自己一个偷袭的机会。
唐轩答道：“不清楚，忽然冒出来的人形怪，不过智商比那些普通怪物略高一些，前面还想办法要偷袭我们！”
人形怪！？列斯觉得喉咙有点甜，漫天怒火情不自禁沸腾而起。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连锁冲击
维林正分神打量后面那双头犀牛，尤其是洛闵那边的脑袋，曾经的洛闵阁下一双瞳孔如今已变成赤红，恰好也正死死盯着自己，全是暴戾的杀意！他不禁问：“追你们那头呢？那位好像是联盟议长吧？”
侏儒纠正道：“那是联盟前议长！它好像继承了部分洛闵的人格，会追踪他人的气息，也有点智商，估计和你们那头差不多吧……”
列斯觉得自己彻底抓狂了，他们竟然拿自己和那双头犀牛怪相比较……那也就算了，结果得出初步结论还是智商差不多……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列斯蓦然停下步伐，双手交叉胸前，猛地往下一挥，极为浓郁的黑暗法则力量，便汹涌澎湃而起，迅速形成一大片漆黑的领域，将唐轩、库菲熙等人，统统笼罩其中，一出手，就要凭借着绝对的力量，将这几人的联手击溃。
但这几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尤其唐轩和库菲熙，都是只差一步便到达绝世强者级别的存在，前面的奔袭途中，已悄然将众人的法则力量缔结成临时同盟，看似都是独立的个体，其实就如链式串起的兵器，一同撞入漆黑之中。
唐轩哪怕第一个陷入这片绝对的漆黑之中，仍是丝毫不减速度，径直朝着列斯撞去，作为箭头，独立就承担起对敌方法则堡垒攻坚的任务，这样勇猛的决然气势，也终于激起各位临时盟友的血性，马上将自己的法则本源力量，推动自唐轩身后，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哲人曾说过，盛名之下无虚士。
维林不禁默然一叹，太古贤人不欺我！在过去一段时间，与唐轩相处，他心里多少有点看不起这位花花公子，只觉得在阿兰斯久负盛名的唐轩，其实也不过如此，直到今天来到这个太古遗迹共同进退，再到此时看到唐轩全力出手，还有那愿意将责任一肩承担的悍然冲天之气，确实不负其勇名！如果不是叛逆者光芒太盛，说不定唐轩早已成为阿兰斯新一代的第一人了……
唐轩并不知短短瞬间，跟在身后的维林有了如此多的想法，甚至还多少影响了这位阿兰斯重要官员的未来行动方向，现在他的眼中只有列斯，一个拳头重重击出，直取列斯的脑门，也就是黑暗的最深处。这份决然彪悍的气势，就像在无尽的漆黑中，打出千万道闪电，瞬间照亮黑夜，让身后的同伴可以看清前进的坐标。
紧随其后的维林，整个身形在高速前进中微微一晃，就像被微风轻拂过的柳枝一般，继而就一化为三，中间的维林继续保持冲击的姿态，朝着列斯猛袭而去，而左右两边的维林，却从两边绕开，沿着黑暗的边缘，那属于黑暗最薄弱的地方，悄悄的、以更高的速度，疾驰而过。
列斯以黑暗的力量，率先抵挡住唐轩的轰击，整片黑暗空间顿时为之一阵动荡，但原本万千雷电，也随之熄灭了过半，剩余的，也变得黯淡无光。
对于紧随而至的维林，列斯却在嘴角边牵起一个不屑的弧度，他以己度人，觉得维林以风的法则变幻出幻象，肯定是想从两边溜走，如无意外，两边的幻影中，势必有一个是维林的真身。
可是，叫他意外的是，维林的攻击轰然而至时，威力仅仅稍逊色于唐轩的全力一击，而且这次维林深知自己的黑暗法则已经被列斯完爆，这次施展的完全是风系法则，以风吹散黑暗，同时也为唐轩的雷电助势，真恍如骤雨来临前的电闪雷鸣，狂风大起。
列斯身形再次一晃，黑暗的空间再次动荡，但仍被他维持住，但下一个瞬间，他心中立即升起一阵惊怒，来自身后，自己黑暗法则的范围之外，竟然也有攻击袭来，同样是一阵狂风，仿佛与前面迎面而来的狂风相互呼应，但因为这阵风来自领域之外，而且从背后偷袭，威力显得分外惊人。
列斯侧头看去，便看到维林前面溜过去的两个幻影，其中一个正消散不见，而另一个，正全力朝着自己的黑暗本源袭来，原来自己又一次想错了维林，这家伙还真的以本体溜过去，只不过没逃走，还反身偷袭自己。
最要命的是，对方几人串起的这条法则链，便一下从领域内，穿出至领域之外，这对于黑暗法则的掌控者而言，尤为不利，等于让自己有一半身体已暴露于光明。
列斯正分出部分力量去抵挡维林的偷袭时，第三波属于库菲熙攻击已经驾临，那璀璨至华丽的光明，洒向黑暗之中，光明与黑暗本为死敌，尤其库菲熙他们这个等阶的存在，在本源法则狠狠的相撞之下，不单这个领域，就连整个矿脉，也狠狠的晃动一下。
唐轩顿时压力大减，库菲熙的光明从介入的第一时间，便承受住了大半的法则力量。
这令列斯眼中的暴戾之气更重，他深知自己的力量已经到达那个传说中的等阶，这个疯婆子只是个混沌，竟然就敢全力碰撞自己，难道她就不担心被瞬秒吗？但最该死的还是，自己竟然还被她撞退了一步，令整个黑暗领隐约有了崩溃的迹象。
当然，他没想过的就是，库菲熙如此做，仅仅是为了不让背上的南星魂，受到半点伤害。
最最让列斯没料到的是，第四波攻击并不来自闷棍二人组，而是来自南星魂，那甚至连真武都未到达的法则之力，原本在这场浩瀚的法则战场中，应该半点浪花也激不起来，偏偏南星魂有着自己对于战斗的理解，她感觉大伙都是在努力让周围的漆黑消散，于是她的空间法则便撕裂属于这里的黑暗空间，时间法则让黑暗加快速度流散！
如果这只是属于南星魂的一次单独攻击，恐怕列斯正眼也不会去瞧上一眼，偏偏现在是他法则领域最为不稳固的时候，这一下时空法则的偷袭，完全在列斯的计算之外，偏偏收到奇效，竟然一下就挥散掉了小半的黑暗。
如此一来，最后一波攻击的发动者，闷棍二人组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有库菲熙和唐轩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黑暗压力，外面又有维林作为灯塔，照亮局面。
以最强战斗姿态出现的两人，侏儒已经爬到高个子的肩上，两人手中不知何时各多了一根大木棒，左右同时出击，狠狠砸向列斯的脑袋，近代暴风史上的闷棍传说，惊艳的再现眼前，也不知多少暴风猎人，莫名其妙就倒下这一招下面。

第二百二十章 生还者
众人的临时默契，这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前面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之后，现在终于暴雨狂袭而下。
列斯只觉自己忽然成了怒海翻腾上一叶孤舟，迎着漫天的巨大霹雳，入骨的寒风，还有噼里啪啦打得身体发痛的豆粒大雨点，在这恐怖的自然天威之下，根本让他无法容身！
他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心神被夺，已经幻觉丛生，天空的黑暗本是他最好的庇护，但现在也被一束曙光击破，那光束贯穿天地，并迅速扩大，整个世界仿佛将因此粉碎，他自己也将被撕裂成碎片。
列斯心知肚明，自己的绝对力量，或许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境界，但法则领悟方面，却始终停留在原来的水平，眼前这几个敌人，无一不是天纵之才，现在全力联手，竟然在短短几个回合下，就要将自己斩杀当场。
他可绝不甘心就此死亡，一股不平之气由衷而出，列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硬是凭借力量上的优势，撞破幻境，让四周景物重回现实之中。
当周围的实物重新变得清晰，列斯又是一阵魂飞魄散，那侏儒已经跃离高个子肩膀，从天而降，那大棒正由小变大，还有唐轩挥出的第二拳头，身后更有维林的偷袭，一时间，前后左右，全是要命的攻击！
列斯心中终于萌生退意，他终于明白，单凭力量，恐怕还搞不定这几个人，只能暂时放弃这些美味的食物。
他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拼着一股狠劲，径直朝着前方撞去，在绝对的力量下，自然有一股碾压睥睨的气概。
但只靠蛮力硬冲，就足以让唐轩的拳头，闷棍二人组的大棒，维林的匕首，库菲熙的玉箫同时落到列斯的身上，在短短的瞬间，也不知道攻击了多少下！
黑暗彻底被肢解成无数的碎片，列斯的黑暗领域终于支离破碎，他全身上下也被划出了无数道伤痕，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种暗黄色的黏糊液体，与空气一接触，马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气息。
但他也终于借此机会，撞出这个包围圈！
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列斯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刚才的情况下，选择与这几个敌人死磕的话，他现在还能否活下去。
不过，世事永远总出于意料之外。
正如此刻，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列斯，心神才稍稍松懈，却没料到，还有最致命的一下攻击在等着他！
紧随闷棍二人组身后的双头犀牛，貌似也没有同类的概念，两个牛头一甩，洛闵大人那边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以同样是绝世强者的力量，控制住恰恰气势跌入最低谷的列斯，一下就将列斯咬进嘴里，洛闵那双瞳孔里，全是狂热的兴奋，仿佛这才是它一开始就准备吞掉的美味。
魂飞魄散的列斯，落入对方的口中，这个时候只来得及借助冲力，继续往前冲，一下撞入犀牛的喉咙，但身体下面只觉一轻，大腿以下的身体，竟然已被犀牛的利齿给咬断了！
洛闵将列斯上半身强行吞噬进肚子，口中飞快嚼着列斯被截断的下肢，同时，脑袋再次一甩，一眼都没再看库菲熙他们，转身而退，径直往来路时疾奔而逃。
这样的变故，同样让唐轩和库菲熙等人为之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反过来去追赶双头犀牛的意思，而且，双方阵营很有默契的重新分开距离。
维林捂着自己的胸口，仍努力保持着依然有余力的形象，但闷棍二人组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同时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库菲熙也轻轻将南星魂放落地上，然后转过身，掏出手绢捂着嘴，轻轻的咳嗽着，南星魂轻拍着对方的背，清晰看到，手绢上全是略带乌黑的鲜血。
唐轩连转身的心情也欠奉了，直接弯腰，吐出几口淤血。
可见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间，战果虽然还算满意，但全力以赴的几个混沌强者，全部身受不轻的伤势。
唐轩边吐血，边不忘抱怨道：“可惜没有观众，没人将我们把两个绝世强者给轰跑的故事传颂！”
众人为之苦笑，如果那两头怪物同心协力，说不定现在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有观众，估计也不会认为是他们轰跑的。
不过高个子的想法却和唐轩相同，应道：“确实如此！只好默默深藏功与名了，唉——”
维林可没有他们的调侃心情，插入道：“撤退，封印这里！你们觉得呢？”
无论在阿兰斯大陆，还是圣痕大陆，封印一个地方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有足够的法则之力和魔纹支持，足以将一个空间隔离开，将一个绝世强者关在里面。
库菲熙点头道：“我同意！”
闷棍二人组也跟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库菲熙的表态，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他们虽然还无法确定，这里到底有没有宝物，但这里的怪物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还有了仇恨，那也足以构成他们赞成封印的理由了。
唐轩耸了耸肩，重新站直了腰，既然这里彻底没有晴朗的气息，他也想立即离开这里，说道：“行，那就撤吧！”
南星魂不禁皱眉，忍不住道：“那个，这里还没有撤离的人怎么办？”大伙一出去，肯定立即便进行封印，那其他人岂不是出不来，成为刚才那些怪物的食物了吗？
维林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就是最后一批生还者！”
“……”
这个时候的外界，正是一片西北风呼啸而过，吹乱了雪花的舞姿，孤冷的月亮固执的拨开薄云，将暗淡如水的光辉，洒向大地，照亮深夜，也更显寂寥。
那仿佛已经坏掉的传送阵光圈，忽然呈逆时针，闪烁过一圈光辉。
站在近处的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轻嚷道：“它动了，传送阵动了！”
这声音马上将大量的目光吸引到传送阵上面去，果然，这次并不是像先前几次那样，仅仅是错觉，那逆时针的光辉，越转越快，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参赛者，从里面闪现而出。
久违的欢呼声，顿时响彻了海砂群岛的夜空。
兰小凤他们，终于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封印
这些生还者的所属院校领队，纷纷兴奋异常的上前迎接，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踏星学院的领队，金夜灵生还了！这意味着自己先前脑海里酝酿好的各种逃亡大计，可以全部撕毁，金星帝国未来的统治者可以活着和自己一同回去，那么，他在学院里的一切地位和生活，都将照旧。
夏狂徒在高兴之余，也有点黯然，兰小凤活着出来了，但南星魂和好几个学员，依然杳无音讯。
远处的刘叶眉头皱了皱，正准备亲自上前去询问里面的情况。
一声巨响又轰然而起，正赛场地矿脉的穹顶，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几道身影鱼贯射出，直到夜空之下，那片灰蒙蒙的厚云之上。
大伙马上也像刘叶那般也皱起了眉，这些人里面，有前些天如同图腾般存在于他们上空的库菲熙三人，还有白天时给他们留下极为深刻印象的唐轩……
这些大能们狠狠一撞，谁知道会不会彻底撞坏里面的魔纹结构，当然，普通人并不了解的是，正是因为里面大半魔纹结构已经坏了，唐轩等人就是找不到正常的出口，才硬生生撞出来的。
库菲熙轻声对南星魂道：“我先送你回去。”
夏狂徒和历歌脸色笑容的弧度明显更大，回头看看凤晴朗的帐篷，仍是安安静静，那很好，他一定不会知道可怜的星魂已经在鬼门关里面溜达过一趟。
库菲熙将南星魂送回明光驻地，轻声道：“……星魂，我会再找你！”
南星魂到底不是迟钝的人儿，回想起不久前对方的拼死回护，她心中也是很感动，可是，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知道自己并非男性，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呢？
矛盾的情绪下，南星魂莫名只觉，对方的语气和态度，未免都太过轻柔了一些，也不知该如何准确回应，只好轻轻的嗯了一声。
夏狂徒和历歌对望了一眼，果断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刘叶觉得自己不能再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了，唐轩等几人，正肆无忌惮的在半空中，释放在各自的本源法则，构建出一个虚幻的牢笼，仿佛要将这条矿脉彻底禁锢起来……
只要稍微有点眼光，都能看出来，他们这是要封印这里！
而这里，恰恰不少人都很有眼光！
名义上，洛闵等诸多联盟高层还在里面的，如果刘叶不闻不问，由得这些巨头封印，那就算将来他有机会坐上议长的位置，恐怕今夜也将成为永恒的污点。
于是，刘叶阁下苦着脸对身边的助理低声道：“如果我这个时候装作晕迷过去，会不会显得有点假？”
助理说道：“不是有点，那是非常假，大人！”
刘叶叹了口气，然后就晕过去了。
助理只好哭丧着脸，赶紧将刘叶扶住，口中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快来人，刘叶大人操劳过度，晕过去了！”
一直在待命的医疗团队，慌忙第一时间赶向刘叶的位置，急乱的脚步声中，不少院校的领队，眼中都闪过鄙夷之色，如此趋吉避凶，刘叶做到了极致。
唐轩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禁笑赞道：“这家伙，倒是挺识实务的。洛闵倒了，恐怕将来院校联盟就是这家伙的时代啦！维林阁下，以后不妨和这厮多多亲近，想必能捞到点好处。”
维林不禁转头看了唐轩一眼，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出有什么讽刺的意思，于是他神色变得有点复杂起来，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唐轩阁下，关于我发送回王朝的报告，这次回去之后，想请你参详一下，想必会有一些遗漏的地方。”
唐轩哈哈一笑，那份报告就是在打自己小报告啊，维林忽然冒这么一句，是向自己在预支政治上的友谊了，如果在这寒冬之季，有了这样一个支持，那么他回到阿兰斯，处境也将好过很多。
他果断应道：“其实有一些情报渠道，我觉得我也需要重新审核，再交到大人手上，未免出现什么纰漏啊……”
维林心领神会，唐轩在投桃报李，他在这里呆了几年，肯定有了自己一点小生意，现在都有可能交到自己手上了。唐氏历代，能文能武，罕有不是经商之才，这些生意对于维林而言，说不定就是巨大的经济利益，能帮助他的家族更上层楼……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关系大为缓和，多日以来针锋相对的谈判交接，这时竟然顺其自然的水到渠成，无关友情，只存利益。
只有高个子很不满的抗议道：“在布置封印呢，你们能严肃点吗？”
侏儒也冷笑道：“我有点想明白，三百年前，为什么兽人帝国可以在王朝体系中重新独立出去了！”
“……”
一丝恼色从唐轩眉宇间一闪而过，维林却仍面不改色。
库菲熙说道：“我们当中，有没有擅长魔纹的？”
她如此问时，看向的是唐轩和维林，因为她知道闷棍二人组的魔纹水平。
唐轩道：“只是普通的魔纹封印，我可以做到！”
维林却摇头道：“唐轩大人，我更希望我们可以使用最高规格的空间魔纹封印，只有空间的落差，去弥补法则力量的差距，才能足够让人放心！”
高个子道：“擅长空间魔纹的魔纹师，可都是珍稀玩意。”
“哈，恰好我们下面，就有一个，听说叫晴朗。”
“那么，就让他来试试好了。”
“……”
这时候的凤晴朗，刚刚潜伏回自己休息的帐篷中，多少有点狼狈，除了是因为要闪避开众人的目光，更因为精神海凶兽的力量，终于消耗得十之八九，就像一个长期负重前行的人，忽然轻装上阵，那种感觉确实轻松惬意，但也需要重新适应。
至于太古遗迹，他觉得杀的怪物已经足够多了，然后那里的气息反倒越来越凶险，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要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所以选择撤退，出来的时间，比兰小凤他们出来时，还要更早一些。
正当他以为这次可以真的好好休息时，外面库菲熙他们却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他只好无奈的重新穿起外套，果然没过一会，外面就有人呼唤自己出去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恰如其分
就算是没有任何法则之力的普通人，也能看到，一个贯穿天地的巨大光罩，彩光流溢，晶莹发亮，正笼罩在海岛的矿脉之上，下窄上宽，有点像漏斗，也有点一团巨大的龙卷风，壮观非常。
库菲熙等人仍在半空之上，漏斗的中心，继续不遗余力的添加上法则之力，凤晴朗自然看出，他们是以最高规格的封印手法，来将此处封印，也不知他们后来在太古遗迹中遇见什么，竟然一致同意这么去做。
这样的大手笔，此后一个月时间，他们几个都将处于虚弱状态。
夏狂徒已经在外面等着凤晴朗了，因为在雪中站了太久，他的头发和外套，都沾满了雪花，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看到南星魂的喜悦，回头注视着凤晴朗道：“这事我也看不清楚，只知道这几个大家伙要封印这里，但你不知道的是，联盟那些大老爷们都还没出来，如果你感到抗拒，你可以拒绝这件事！”
凤晴朗不由得怔了怔，夏狂徒说出这话，可真需要大魄力，要知道，他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明光书院。
夏狂徒呵了一口白气，紧绷的面容终于松了松，露出笑容道：“队伍里有我们后山的长老，嘿，不单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我们明光从不在强权下，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哪怕最终结果还是不如人意，但晴朗你现在完全可以选择有自己的态度！”
外面寒风凛凛，凤晴朗却觉得心里很暖，难怪明光没落至此，依然屹立不倒，因为千古流传下来的气质，一直从未丢失。
一旁的南星魂冲凤晴朗用力的眨眨眼，轻声道：“晴朗，哪有狂徒领队说得这么严重？我觉得库菲熙他们，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理由的，下面真的很凶险……”她的潜台词便是，下面什么情况，晴朗你不久前也曾我们相遇过的，应该也看到一二……对于南星魂来说，自然不希望有什么冲突发生。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夏领队，不必紧张，我觉得封印这里，也未必是件坏事。”
夏狂徒耸耸肩，道：“你这么认为，那是最好。”
“……”
不远处的兰小凤，还没有进入帐篷，她凝视着凤晴朗的背影，很是若有所思，总觉得叛逆者有点熟悉，现在看到凤晴朗，脑海里不由得灵光一闪，知道这种似曾相识感到底从何而来了，这个猜想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也像失去重心，要随风雪飘摇着地，但她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细细去推敲这个可能到底有多大……
联盟指挥部已经群龙无首，刘叶的助理只好苦着脸挑过担子，但在唐轩、库菲熙这些强势人群的面前，哪能有他个人意见，还不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预备材料全部开放，任由对方拿去布置封印，还得另外找几个真武武者，专门搀扶凤晴朗等一众魔纹师到天空，听从一众巨头们的吩咐，完全成了唐轩等人的临时下属机构了。
唐轩远远就冲着凤晴朗偷偷眨了眨右眼，像是在嘲讽他这个四眼死胖子的敦厚形象，同时眼中不无欣喜，以他对凤晴朗的熟悉，自然能感觉到，陪伴这位挚友多年的精神海凶兽，不知何种原因，已经淡去了大半。无论是什么奇遇，凤晴朗此后的康复之路，都将顺畅许多……
维林也多看了凤晴朗几眼，毕竟这个名字的圣痕发音，和阿兰斯大陆的发音，相当接近，不过暂时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他看着以晴朗为首的一众魔纹师，说道：“诸位，你是我们在这里可以召集到的最强魔纹师！让诸位上来，只有一件事，便是封印这里！”
有个相对比较年轻的魔纹师，大着胆子道：“原因就是刘叶大人所说的新教魔鬼，已经占据这里成为前哨站吗？”
唐轩他们不禁悄然对望了一眼，心想刘叶这怂货还提前做好了舆论铺垫，挺有想法的嘛……
维林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还是由新教的魔头布鲁菲德亲自领队的前哨军，所以，我们必须封印！”
这番瞎扯的谎话，却恰恰印证之前刘叶气急败坏下的胡说八道，一众魔纹师不禁就多信了几分。
一个年老的魔纹师正容道：“可是，诸位阁下，我们联盟的大人，还在里面啊，就这样封印的话，他们该如何出来？”
总不能告诉人家，你们的队伍估计已经全军覆没，你们的前老大还变成双头犀牛怪里面比较大只的那个头颅呢……
幸好维林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沉声道：“正是洛闵阁下的拜托，我们才不惜大量消耗本源之力，去进行封印，洛闵大人他们，已经从海岛下另一条密道离开，你们无需担心。”
这谎话完全经不起推敲，但人们更多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既然人家已经给出，大伙也不吭声了。
维林转向凤晴朗道：“晴朗大师，你们是我们当中唯一的空间魔纹师，就由你全权统筹魔纹师队伍，由你主规划魔纹封印图，你看如何？”
凤晴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一点点紧张，但又不想失礼，并争取表现，赢得大能们好感的模样，用力点头道：“我定当尽力而为！”声线也变得带着一点着了风寒的沙哑。
维林满意一笑，鼓励道：“诸位请放心，办好此事，日后洛闵阁下，定当重酬诸位！”
说得掷地有声，一众魔纹师也大声应诺，凤晴朗不禁偷偷的鄙视维林，连空头支票都不肯自己开，那也罢了，还竟然开到死人身上，其道德底线果然深不见底，很有迪王朝高官的风范……
接下来，便是魔纹师们开始忙碌的时间，先集合讨论出初步方案，根据目前诸位大能们已经布置好的法则之力，去构思完整的封印魔纹。
凤晴朗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出类拔萃，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连真武都有点勉强的人，不可能对空间法则有太过深刻的认识，在计划里面故意做出一些遗漏，好让唐轩、库菲熙他们指证出来，很恰如其分的一个普通天才魔纹师。

第二百二十三章 虔诚拜倒
但哪怕就是这样，还是引起维林的关注，他看着一众魔纹师开始围绕法则漏斗的底部，开始忙碌工作，低声对唐轩道：“这个叫凤晴朗的小家伙，可真不简单。”
唐轩眉头一挑，漫不经心道：“何以见得？”
维林说道：“他很多空间学上面的知识，都非常超前，只可惜他尚未到达更高的境界，很多想法也只是一个猜想，但单凭猜想就如此惊艳，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啊！”
唐轩心中苦笑，晴朗这厮，是货真价实的空间学大师啊，你叫他天才，他还不乐意呢……口中却冷笑道：“天才在未曾成长起来之前，就仅仅是天才！世界何其大，法则的长河上，被称为天才者如同过江之鲫，但没能跃过龙门，就变为曾经也是个天才……”
维林听着唐轩语气中浓浓的不屑，心中对凤晴朗的疑虑，算是彻底打消了，也知道触动了唐轩的痛处，要知道，这个飞扬跋扈的家伙，也曾经被人称为惊才绝艳的天才……
于是，维林很识趣的闭嘴了，目光重新回到凤晴朗身上，如果这真是个人才，那不妨关注一下，将来自己在圣痕的班底，多个魔纹师，总是好的。
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这个夜晚过后，世界上便又多出一个封印之地！
或许千百年后，这里会被一些冒险者给挖掘出来，然后释放出绝世恶魔，但凤晴朗总有种直觉，或许用不了这么久，这里的凶邪气息将冲天而出。
当库菲熙等人确定这套魔纹并无缺陷，已经完整烙印于法则之力上面，就立即告辞离去，除了唐轩，谁也没想到，一直想找的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工作了一夜。
这些凶悍的强者离开，刘叶大人大人自然就醒了，他很喜欢对方的胡说八道，那就是洛闵他们没死，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个说法，有几个如此强力的人证，大伙都听见了！
现在，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哪怕是代理议长，但时间长了，代理二字，自然就去掉了。
想起光辉的未来，他赶紧打起精神，重新处理事务，并按原来的程序仪式，颁布这次大赛的排名，比黑马更黑马的明光书院，高居榜首，然后近百年的劲旅踏星学院获得第二，多少平衡了一下大赛的公正性，接着又是一个声明不显的学院获得第三……
这个最终排行如果是平时，恐怕已惹来一片嘘声，但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还站在一个最高规格的封印附近，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沉默了，只望尽快离开。
本来的伤亡人员，也就是未能从太古遗迹中出来的人们，刘叶一律将这些责任推给了洛闵，大伙都跟随洛闵大人从密道离开了，等过段日子，自然便回来，无需担心！
反正那几个强力的人证，曾为此做过证词，最重要的还是，你很难再找他们提供一次详细证词！
尽管他们让刘叶很丢脸，但刘叶还是由衷的爱死他们，最起码，现在这次大赛，算是完满结束了。
那几艘改装过的巨型排桨帆船，回程时，吃水线起码来时高出了几十厘米，毕竟，有近半人，永远长眠于身后那个无名的封印小岛。
这让整个院校联盟的队伍在清晨的大雾中，显得有些寂寥，就连最应该兴高采烈的明光书院，情绪也没显得过于高涨，他们也有六个学员，并没有离开那片封印之地。
“怎么写？”历歌拿着人员手册，看着夏狂徒，按他的想法，自然按照联盟那套说法，写上失踪二字，那么他们的舆论压力将会少很多。
窗外的海风有点刺骨，也让夏狂徒的脑袋异常清醒，他平静道：“疑为死亡。我们连这点事都不敢面对，就太对不起这些孩子了。”
“明白了！”
“……”
在同一条船上的船长室中，刘叶的助理也同样在对着上司做着工作备忘录报告：“……十来天之后，隐世家族四年一度的大比，将在北方王国区举办，按照约定，我们联盟将成为这次大赛的裁判。”
刘叶叹了口气，这样的风头，如果是换一个时机，他也很乐意去出一出，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他摇头道：“我们随便派几个人去吧。”
助理提醒道：“如果我们没有要员出席，与隐世家族联盟的友好关系，可能会出现裂痕！”
刘叶说道：“我知道，但相信他们也会谅解联盟如今的窘境，这关系只能日后慢慢修补了！”言下之意也最清楚不过了，老子现在必须第一时间赶回总部去争权夺利，只争朝夕！谈将来太过长远了……
助理也明白个中利害关系，点头记录，开始提名何人去出席这次隐世家族大比，这可是平时的肥差，但现在成了不受重视的位置。这样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位置，现在倒是可以为自己人争取一下。
刘叶可以轻轻松松摆摆手，就不参与隐世家族大比，但凤晴朗不可以，他有约定在身，更何况他需要钱，去露露面就获得一百万金币的基础酬劳，没有比这更轻松的差事了。
所以，船只靠岸后，各院校队伍分别踏上回程时，凤晴朗也悄然与夏狂徒和南星魂告别，走上自己的淘金旅途。
雪翰王国，北方王国区的一个大国，因相对靠近中部，雪翰也着实有几处名胜，造就了这个王国商业和旅游业的繁荣。
古缘城，雪翰王国首都，也是本次联盟大赛的举办地点。
一身拉风装扮的凤晴朗，正微仰着下巴，一副高傲的嘴脸，大步走进这座古城之中，一路南下而来，到了这里，持续的风雪季仍在继续，但雪花瓣，到了此处，体形就明显小了许多。
凤晴朗感觉很不错，现在他的气息之中，已经没有了凶兽的存在，在静心篇的帮助下，最关键还是，在那恢复药剂的帮助下，残存的后遗症也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服用那恢复药剂，是旅途中一家普通的小旅馆，里面一间最普通的房间服下的，记得当时自己里里外外起码布置了上百道魔纹，从隔音到隔绝气息，如临大敌，也郑重其事，没想到最后在服用之后，仅仅就是昏睡了一觉，然后貌似做了一个最香甜的梦。
接着，整个精神海的状况，就以不可扭转之势开始好转，凤晴朗第一次如此虔诚的拜倒在太古魔道的魅力之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做有格调的人
如今，他重新拥有了无比辽阔的精神海，最关键的隐患也已经消除，实力隐隐稳定在苍穹境的一阶与二阶之间，除了精神海仍无法与外界进行良好沟通循环，一切都与正常人无疑了。
他默默盘算着，这次奇迹般的获得了联盟第一，明光如果兑现承诺，所获得的积分，足以兑换静心篇至十二章，最后的第十三章，前期联合出版的投资应该可以作为一个交易筹码，来尝试打动明光高层，估计还不够，那么，就用足够的金币，来买自己的魔纹集，作为兑换筹码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现在终于有机会去展望静心篇的所有篇章，串联起怒浪先贤的凤凰诀总纲，完全康复不再是奢望！
想到这，凤晴朗的心忍不住也为之滚烫了一下，连披上一层白衣的古缘城老旧建筑，现在看起来也带着一份鲜活的生命力。
他边思索，边随手招停了一辆无人的马车，告诉车夫相关地址，便挨在座椅粗糙的皮毛上，闭目眼神。
马蹄的嘀嗒声中，凤晴朗不禁又想，凶兽完全消失，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自己已经不需要特别去掩盖气息了，因为如今他气息，已大不同于从前，换而言之，那些针对他的气息雷达全部彻底失效了，他不用再涂那些难闻的药膏，也可以轻松的走在大街上，当然，没彻底康复之前，基本的容貌还是需要大幅度去修饰。
像现在，他就在自己的唇上黏上两道漂亮的小胡子，精致且逼真，见过叛逆者的人，很难将这个满是跋扈贵族风范的胡子男等同于叛逆者，但见过幻术师温如玉的人，只需要认真辨认，就能认出这位治好碧家家主的嚣张幻术师。
城中心一家豪华的会所前，“吁——”的一声响，马车徐徐停下。
凤晴朗也不推开车门，只拉开车厢的窗帘，透过玻璃，特地站在门外等候的一位管事服饰的中年人，眼睛马上第一时间亮了，他们这个级别的管理干部，全部要背熟相关人物的画像，凤晴朗的画像当然是重点中的重点，哪怕他留了小胡子，还打了一点灰色的粉底，但中年总管还是很快就将对方认出来了。
他赶紧第一时间奔向马车，亲自打开车门，热情的笑道：“温如玉阁下，你来了，我们已恭候多时！嗨，你新留的小胡子真是漂亮，让你更显男子气概！”
凤晴朗大模大样的搭上对方伸出的搀扶的手，从容的下了马车，闷哼道：“我留这胡子就为了看起来更娘一点，你刚说出什么来着？”
“啊……”管事心想，这厮果然如同情报所说一样，极难侍候，我总不能改口夸你很娘吧，只好干咳两声，探手往前，躬身道：“温如玉阁下，那个……来，里面请！”同时不忘打着眼色，自然另外有下人，去替凤晴朗的马车结账。
步入会所的正厅，颇为美丽雅致，高高的穹顶上，全是魔纹水晶玻璃灯，营造出犹如夏日繁星满天的心旷神怡气息，大堂一侧，那森林似的盆栽，正散发出暖人的热量，仔细一看，才发现它们其实却是一座座壁炉，在如此隆冬的时节，走入这样炽热的夏日星空下，只觉一阵舒爽。
凤晴朗不禁也赞道：“隐世家族这些人不错嘛，找了一个算是可以见人的地方！”
那管事笑容一僵，这里的租金可是贵得可以吓死人的，但在这位温如玉阁下看来，貌似仅仅达到可以见人的目的……
但他赶紧让笑容持续，正待说点什么，迎面却走来几人，为首那人很是耀眼夺目，仿佛穹顶群星的光辉，也被此人掠夺去大半，不是因为他的相貌或者风度，仅仅是他那永远高高扬起下巴的姿态。
凤晴朗一见此人，却忍不住笑了，那不是来明光找过自己，号称是碧翠丝未婚夫的云加洛公子嘛，记得当初，他还非要和自己比拼魔纹呢……
既然云家也是隐世家族的重要成员，云加洛公子出现在此，也不稀奇，想必他就是云家这次隐世家族大比里面的重要参赛者吧。
自己的下巴微微扬起，是故作姿态，但人家云加洛公子扬起的下巴，是天生如此，已经是融入了骨子里的气质，扬起的角度更高，也更目中无人，这是后天与先天的本质区别。
云加洛身边，依然是那两个貌不惊人的穹苍保镖，相比起云加洛的气场，人们很容易就可以忽略他们。
对于今天的他们，凤晴朗现在的模样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存在，所以云加洛眼角只是瞥了一眼凤晴朗，便一扫而过，完全无视了凤晴朗笑容里面的调侃，在他看来，这不知又是哪个小家族的幻术师，在对自己讨好的笑了。
但眼看双方就要擦肩而过时，云加洛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首先变得心惊胆战起来的，是那位管事，两边都是横蛮的主，一旦有什么冲突，无论自己是否有错，恐怕也被扫地出门！
他赶紧躬身道：“云加洛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云加洛斜着眼，打量着凤晴朗，用他的角度来讲，这算是正眼去瞧一个人了。他微微侧头，像是在问身边的保镖：“我觉得有点讨厌这个人，我见过他吗？”
侧头那个方向的保镖盯着凤晴朗，认真思索了一下，才道：“公子，我记得没有！”
“那倒是奇怪了！”这话说完，云加洛就直接继续往前走去，从头到尾，一句话也和凤晴朗交流，没问对方名字，没基本问候，更没有任何为自己失礼而道歉的打算。
那管事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幸好这位温如玉阁下忽然变得异常有涵养，仍是笑眯眯的，竟然也一声不吭。
等他们走过了，管事才长长松口气，笑容明显也真诚了几分，低声道：“温如玉阁下，这边请！嗯……刚才那位，是云家的大公子，如有什么得罪，还望阁下不要放在心上。”
凤晴朗心道，我就是见过他什么德性，所以还觉得他今天算是比较有礼貌了。
他口中淡淡回应：“有野狗冲我吠几声，我也得搭理，那我岂不是很没格调？”
这又是吓了那管事一跳，回头偷偷一看，幸好云加洛他们已经走远，但像凤晴朗这样的评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半句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东方沛
正厅之后，通过回廊，穿过一个花园，这里春夏时或许很美丽，但现在隆冬时分，只能从披着雪衣的亭台楼阁和花草中，辨识它原有的容颜。
花园之后，有好几座精致的小楼，其中一栋小楼前，曾在碧家接待过凤晴朗的红衣老头，已接到通知，马上第一时间在此等待了。
熟人见面，自然是一番寒暄，凤晴朗对此人的观感不算坏，也有了几分笑容，那位引路的管事如释重负，第一时间就拱手悄然告退。
“温如玉阁下，主母听说你来了，第一时间要请你到会客厅呢！这边请！”红衣老头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主母可真没把你当外人，现在她正在接待一位大人物，但为了不冷落你，也就请你一同过去了！”
碧老夫人在接待客人？凤晴朗可不乐意这种客套的热情，正想着如何推掉，便漫不经心的问：“哪个大人物啊？”
红衣老头双眼为之一亮，声音压得更低了，却满满是兴奋：“东方沛，当世魔纹第一人！嘿嘿，温如玉阁下，能结识到这样的当代贤人，老朋友可真心羡慕你啊！”
是东方沛那个老家伙？！凤晴朗马上改变主意了，不禁笑道：“他竟然也来了，难道也是碧家请来的枪手？”
红衣老头马上为之苦笑，东方沛在当代，谁人不敬重三分，已成一个活着的传说，一个终将成为传奇的贤者！这温如玉阁下也太过直白了，东方沛当他们家枪手，已经是几十年的事了，现在可请不起了……
他苦笑道：“嘿，这次贤人东方沛前来，是担任大比的首席评委！”
凤晴朗笑道：“之前不是风闻，学院联盟的议长及一众高层来充当评委吗？东方沛肯定是临时找过来撑场面的，对不对？哈，那可不便宜啊！这老家伙肯定乘机抬价，狠狠砍你们一刀！”
这都给你猜到了！红衣老头可不敢跟着凤晴朗一同埋怨，只好笑道：“学院联盟出了点状况，没能有足够分量的人物到场。我们只好请来老熟人东方沛贤人来捧场了，至于钱财，那只是我们隐世家族表达对贤人的敬意，不足为道啊……”
那看来，是隐世家族忍受不了东方沛的贪得无厌，这回才去找学院联盟这个便宜货来撑场子，谁知道学院联盟这么不靠谱，最后还得回头遭受东方沛的加倍盘剥，想明白其中因果，凤晴朗也不顾忌，忍不住就哈哈大笑。
二楼的会客厅，红衣老头叩响了那扇精美的木门。
“是温如玉小友到了吗？那就快请他进来吧！”里面传来了碧老夫人的声音，略略带着一点期盼的热情，恰如其分，让人听起来觉得很舒服。
门后，一百多平的会客厅，古香古色，极为奢华典雅，魔纹和火炉的结合，更使这里温暖如春。与上次离别时相比，碧老夫人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看起来心情也不错，正面带微笑，还特地披了圣痕古典的仕女披风，传闻是碧氏接待最重要贵宾时才会披上的装饰，单从披风露出的一点点细节，那繁杂的工艺与魔纹，便能让人很容易估算其价值一定是天文数字。
但凤晴朗的着眼点更多是落到东方沛身上，这老家伙倒是没什么变化，花白的头发往上一梳，在脑后随意扎了条马尾，这样令他前额看起来分外宽广，额头清晰的刻着几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数之不尽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故事，又像是几道隐藏至高法则的深邃魔纹。
不过，东方沛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双眼睛，他的眼睛依旧很年轻，仿佛总是笑眯眯的，闪烁出耀眼的光辉，他还曾经跟凤晴朗得意的说过，不知多少女子，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般投入这片光辉之中，凤晴朗总是嗤之以鼻，回应是，年轻时不受欢迎，老了有了一点点成就，总是会幻想及其脑补，自己曾经是何等的受欢迎……
东方沛唇上无须，却在下巴那里留起胡子，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还是胡乱修剪，那些胡子看起来扎里扎煞的，既像刀枪林立，又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极为飞扬跋扈的魔纹图。
现在的他，正矜持且略带微笑的看着凤晴朗，完全端起了长辈的架子，这让凤晴朗有点不爽，因为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他就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
碧老夫人笑道：“来，温如玉小友，这位就是当代魔纹第一人，贤人东方沛阁下，快快见礼！”
就像一位长辈，引荐自己看重的后辈，这本来很得体，如果凤晴朗真的只是普通的幻术师，此时肯定还异常感激碧老夫人。
只不过，到底谁是魔纹第一人还不好说，另外还得见礼，这都让凤晴朗有点无奈。
看着凤晴朗朝着自己微微躬身致意，东方沛笑容弧度更大，一双眼睛差点眯成弯月，异常享受的样子，凤晴朗很担心对方会忍不住狂态大发，哈哈大笑起来。
幸好东方沛最后只是矜持的摆摆手，笑道：“嗯，长得不错，不过比我年轻时差太远了，一边去坐，和你家里长辈说着话呢。”
声音浑厚悦耳，凤晴朗听着却觉得有点刺耳，但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碧老夫人却笑得很开心，她能感觉到，东方沛似乎很在意也很喜欢这个温如玉。
基本的见面问候之后，凤晴朗觉得自己还是要关心一下幕后金主的，起码要做出这样的姿态：“碧老夫人，不知碧云天大人最近身子骨可好？”
一提到碧云天，碧老夫人的神情立即温柔了许多：“有心了，云天已经基本康复，不过到底在床上躺了太久，精神气一时间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这次才轮到我亲自带队……”
“……”
三人就这么说着一些闲话及风土人情，在碧老夫人看来，这是一种姿态，表示出对这个温如玉的重视，现在还不宜与东方沛讨论什么深入合作的话题，而对于凤晴朗和东方沛这对忘年交而言，显然碧老夫人才是妨碍他们深入话题的所在。

第二百二十六章 那些年的封印
当这次见面会结束，碧老夫人让凤晴朗代自己送送东方沛，凤晴朗自然要装成一副颇为欣喜，并对碧老夫人感恩戴德的模样，普通人能攀上东方沛，确实是非比一般的荣幸。
在那栋小楼的下面，东方沛故意不避周围侍应耳目，云淡风轻道：“小子，我看你挺顺眼的，老夫住处就是那边的小楼，那里有几件幻术的小玩具，有兴趣来观赏一二吗？”
凤晴朗忙诚惶诚恐道：“我的荣幸，东方沛阁下！”全然没有了温如玉平时的嚣张与跋扈。
但真到了东方沛的住处，布置好隔音魔纹后，凤晴朗立马就重新将腰挺直，一屁股做到房间里面最大最舒服那张软椅上，斥道：“东方沛，你故意将架子端得这么足，就是为了让我多向你行几个礼啊？”
东方沛哈哈大笑，说道：“我说晴朗，你说你内心得有多龌龊，才会如此猜测老夫？哈哈，不过没错，我就是故意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让你诚惶诚恐的鞠躬！”
东方沛在壁炉旁的酒橱中，取出一瓶精致的果汁酒，为他们各倒一杯，递给凤晴朗道：“很贵的，别一口喝干！”
凤晴朗没好气的接过，东方沛又道：“别孩子气嘛，都一把年纪了！”
看着这老匹夫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凤晴朗只好失笑道：“是，是，我为老不尊，我错了！”
东方沛也不介意凤晴朗占了最舒服的位置，随便拖了张椅子，就在凤晴朗身旁坐下，“叮”的轻轻碰杯，笑道：“为了久别重逢，晴朗，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为了久别重逢！”感觉到对方的真诚，凤晴朗正容与对方碰了一杯。
谁知东方沛接着又道：“你知道吗，我计算着日子，你明明应该入冬就该挂了，我还下了重注给迪王朝的尤利西斯家族，赌你死于这个隆冬，唉，看你现在身体竟然还有好转的迹象，我的投资眼看就要血本无归了……哈哈，别急着暴怒，都一把年纪了，要学会从容面对生活！”
“唉，忽然想起东方浩然，他这么刚正笔直，而你……对了，这孙子是亲生的吗？”凤晴朗翘起腿，斜躺在那张豪华的软椅上，感受着东方沛平时极为奢华的生活，只是不好杯中之物，也不品不出这酒到底贵在哪里？
东方沛黯然道：“是啊，我也一直在怀疑这事！真得抽空去调查一下……嗯，这小家伙在明光挺好吗？”
凤晴朗道：“挺好！不过没有特殊的际遇，可能此生都很难超越你。”
如果是旁人听来，肯定觉得这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吗，东方沛有这么好超越的？那可是一代魔纹巨匠啊，说不定还觉得这个评价已经是极高的了。
谁知东方沛却皱眉道：“他不是有了你这个际遇吗？”
凤晴朗微微摇头道：“还不够，他太顺了。好比剑刃，继续打磨，确实越来越锋利，但没有真正的锤炼，始终易折！”
东方沛苦恼的抓了抓自己修剪得如同刀锋魔纹的胡须，说道：“我总不能人为的制造一些麻烦给他吧！”
凤晴朗感觉到这位老友对东方浩然的重视，不禁笑道：“东方老儿，关心则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东方浩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想必他也会有自己的人生。想想你二十来岁的时候在做什么，记得你说过，还只是一个小城里面当一个图书管理员吧？哈，现在还不是混得人模人样的，走得哪里都能耀武扬威！”
东方沛丝毫以凤晴朗的用词而不满，还洒然笑道：“说得也是，来，再干一杯！”
“……”
“对了，你们明光的怪蛋，前段时间是不是发作了一次？”东方沛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凤晴朗道：“嗯，当时我在场，我亲手封印的！”
东方沛又道：“可曾有什么怪异的事发生？”
封印那怪蛋的过程，对于普通武者而言，可能是一生都遇不上几回的刺激过程，就算是东方浩然，也是一次极为难忘的经历。
但对于凤晴朗和东方沛而言，那个等级的事件，只算是一次普通的魔纹经历，所以凤晴朗知道东方沛另有所指，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那个怪蛋，情绪挺丰富的，不像是一般凶邪之物……”
东方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却奇峰突起的说起另一件事，缓缓道：“嗨，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一同封印的那道魔纹吗？”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两人刚刚认识，但东方沛早已经名满天下，而凤晴朗还是刚刚抵挡圣痕不久，一个如丧家之犬的逃亡者，偏偏两人在死神峡谷相遇，当时两人分属不同的队伍，执行不同的任务，偏偏最后撞在一起，作为最后两个生还者，他们一同以魔纹封印了一处极为凶邪的所在。
那一处封印，东方沛一直觉得那是他最好的作品，只可惜有另一个联合作者……同时，这魔纹也不为世人所知，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曾为圣痕的安定，做出了何等杰出的贡献。
凤晴朗微微皱眉道：“那里出什么问题了？”
东方沛道：“只是一点小问题，貌似有大型生物曾路过那里，造成了小范围魔纹的破损，已经有人请我老人家去搞定了……”
这不算什么问题，顶多属于顶级封印魔纹的定期维护，莫非路过的大型生物出现的太过跷蹊？不然，东方沛不会无缘无故的特别拿出来说，所以凤晴朗还是疑惑的看着东方沛。
东方沛抿了一下口杯中酒，疑惑之色从他眼中一划而过，说道：“我在修复封印的过程中，总觉得地下漆黑的深处，有很多把声音，同时在喊着话，努力在向我倾诉着什么……”
凤晴朗终于为之动容，到达东方沛这个层次的心灵修为，一般是极难产生幻觉的，而镇压那里的石碑，高入苍穹，理论上也隔绝了一切的精神入侵，他们的魔纹，也正是围绕那石碑而绘画的。
但现在，东方沛竟然说他能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那石碑下面的存在，该是什么样可怕的精神修为呢？
凤晴朗甚至已能想像出当时的画面，死神峡谷的苍茫之中，东方沛孤立无援的站在石碑旁，而石碑下面，已变为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袅袅硝烟徐徐而起，无数张脸孔随硝烟而起，被弥漫的烟所扭曲，声嘶力竭的冲东方沛嘶吼着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顺理成章
东方沛觉得凤晴朗懂了，不禁笑道：“当时我老人家真有点被吓着了……浩然给我来信中，提到过你们封印怪蛋魔纹时的情形，所以莫名的，我觉得怪事都有点像。”
其实并不像，东方沛的经历，其凶险远在怪蛋之上，偏要说像，只是那种貌似能听到被封印物心声的诡异感吧。
东方沛又道：“前段时间，我专门去查了圣痕上大型封印的记录，真是巧，这两年，几乎所有的封印，都有过松动的迹象！”
凤晴朗马上想起了院校联盟外围赛时的试炼空间，那个恐怖的火山，及其火山深处的生物。
东方沛似是猜到凤晴朗在想什么，点头道：“对，你们那次也算是一宗！”
忽然，凤晴朗发觉这位老朋友的眼神变得深邃和闪亮，马上果断道：“老家伙，你想怎么样？为什么眼神越来越无良了！”
东方沛哈哈笑道：“以我们的关系，你这样小心翼翼提防的眼神，多伤老朋友的心啊！”
凤晴朗道：“就是因为太过熟悉，伤过心，所以才会提防。”
东方沛郑重道：“晴朗，我仅仅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如果将来圣痕不幸，出现什么大困局，希望你也能稍助援手！”
他说这话忽然变得正经起来，顿时化作无形的压力，将气氛也压得有些沉重，可是，连一个大陆都将陷入困局，那将是什么样一种局面呢？对于未来，东方沛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提前看到了什么呢？
凤晴朗果断应道：“老家伙，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东方沛点头表示明白，说道：“可是我觉得是，我有那种情怀，你可以辅助我！”
凤晴朗见对方正儿八经的说着这样的话，不由得笑道：“可是，我还是一个病人啊，你瞧，你本来还赌我过不了这个冬天呢！”
“你这不正是在好转中吗？”
“只是好转，并没有康复……”凤晴朗也学对方的样子，以很正经的语气解释着，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承诺的人，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
可是东方沛没等他说完，手中的杯子再次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还正容道：“我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修长的手指还撞上了凤晴朗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尾指与凤晴朗尾指轻轻一勾，以异常孩子气的方式，硬是表示，这份承诺已经达成了。
凤晴朗无言苦笑，默然了一会，才道：“老家伙，你最近自信心有点不足啊？”
“人老了，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我总觉得，我离生命的终点越来越近了……唉，天妒英才啊！”东方沛很用心在感慨着。
凤晴朗不由得哈哈笑道：“天妒英才不是用来形容英年早逝天才的吗？你都这把年纪了，就算马上挂掉，这不很正常吗？”
东方沛恼怒道：“老夫身子骨好得很，境界又高，本来再活个两三百年不是问题的，偏偏却嗅到死神的气息，多不正常啊……”
他仿佛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似乎觉得已经绑架凤晴朗达成了承诺，这事不能再多提，话锋一转，又道：“嗅到死神气息的，可不单我一个，你现任雇主南翎，前段时间我与他有过一聚，身体就真的不行了……”
凤晴朗只能陪着东方沛一叹，南翎是个好人，可惜古往今来无数的例子早已证明，好人都不长命，尤其是多愁善感的好人。
东方沛顿了顿，又道：“他还特地和我讨论，如何才能将你们的关系，成功从现在雇主，变为未来的岳父呢！”
凤晴朗为之苦笑：“南翎阁下对我还真是有信心，记得前段时间，我们还在比划着，到底谁的命更长一些呢。”
东方沛哈哈一笑，笑容里多少有点黯然，说道：“好了，这事以后我还得找你谈谈，今天就差不多先到这里了，你这样的小辈拜访我这样的贤人宗师，时间太久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好奇。”
凤晴朗点点头，一口将那杯果酒喝完，长身而起，耳边听东方沛道：“你来帮碧氏家族的忙，想必是缺钱吧？”
凤晴朗双眼马上一亮，热情的笑道：“怎么，老家伙，你有闲钱？先借我个十亿八亿金币花花，我现在麾下有家不错的文化公司，可以先抵押给你！”
东方沛也笑道：“滚！老夫麾下的研究项目，还在到处募集资金呢！我要说的是，现在离隐世家族大比还有三天，在这段时间里，不少隐世家族都会借此机会，请来一些大能，为他们的精英子弟上上课，开开眼界，酬劳可不低！老夫就开了几堂公开课，捞了一笔！”
“听起来不错，那你马上给我来封推荐信！”
“要老夫推荐的话，得另外给我提成！”
“……滚！”
“……”
对于圣痕大陆上的各大隐世家族而言，四年一度的大比，就是他们的盛宴。
这里会在短短半个月内，产生大量的关系互动，完成多宗影响未来大陆走向的合同，达成若干宗价值惊人的交易，一些小领域上的合作，更是不计其数……而魔纹界、幻术界、材料界等等方面的重要人才，也会大量出现在这次盛会中。毕竟，为了取得更好的排名及其资源分配，会请枪手的，可不止碧氏一家。
于是，这些人才中的杰出者，往往都被邀请去开几堂公开课，为各个家族的后辈们涨涨见识，开开眼界。
如果凤晴朗仅仅是一个代表碧氏家族出赛的枪手幻术师，那肯定没有开公开课的资格，但他扮演的温如玉阁下，可是帮助碧云天走出幻术的头号功臣，有着一定的传奇色彩，更勿论，身后还有贤者东方沛的特别推荐。
于是，他也有了这个资格。
公开课的场地是一家小歌剧院，就在会所正厅后花园的另一边，属于会所的配套设施。
歌剧院装饰得美奂美轮，充满了古老的光明王朝时代的风格，色彩平和低调，却在极为奢华的装修中，让人一旦去细看其中细节，便仿佛感觉出极为鲜艳的色彩与那耀眼的光辉。
这是晚上八点举行的公开课，本来按道理来说，新来咋到的温如玉阁下，是不可能占到这样的黄金时间和这样的黄金地点。
这些原本都属于东方沛，他老人家表示今天又一丁点不舒服，先让给温如玉那小子用着吧，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幻术公开课
歌剧院大约有六百个座位，现在不单全部坐满，连最后一排后边的走廊上，也站满了人，颇是热闹，凤晴朗看着便觉得心情愉悦起来，他可没有为幻术界传道的觉悟，单纯是因为门票是两千金币一位，收益与会所对半分成，这些人就能为自己带来超过六十万金币的收益。
仅仅两个小时不到，就能带来如此惊人的收益，凤晴朗忽然觉得东方沛那张老脸莫名的可爱了起来。
会所方的负责人对于上座率的爆满，也是异常激动，他看了看手中的怀表，恭谨的对凤晴朗道：“温如玉阁下，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凤晴朗矜持的点点头，便大步走上舞台。
不算热烈的掌声，迎着人们好奇的目光，凤晴朗从台下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碧老夫人一边和身旁的红衣老头说着什么，一边含笑看着自己，在碧家看来，肯定不愿意自己请来的幻术枪手来搞什么公开课，但碧老夫人竟然亲自来了，还是很友善的表明一种支持态度，对凤晴朗不可谓不重视了。
红衣老头旁边坐着西木导师，在碧云天的幻术事件中，算是和凤晴朗结下一段不错的友谊，这位幻术界的大人物，亲自到场，相信有不少的广告效应，现场的爆满，相信也有这份广告的功劳。
最妙的是，号称自己不舒服的东方沛也来了，还大模大样的坐在第一排，嬉皮笑脸的冲凤晴朗挥了挥手。
凤晴朗一一微笑点头回头，心想如果是过去，自己一定不敢这么冒险站在目光的聚焦点中，精神海凶兽气息的去除，就算现在台下有通缉者拿着气息雷达来侦查，恐怕也探不到自己的存在。
念及此，他的笑容不禁又欢喜了几分，在演讲位前站定，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诸位，我没打算多介绍自己，因为在幻术之中，我是谁，有时并不重要。我也不会像很多大人物那样，在台上要提前摆放很多辅助讲解的道具，因为我需要的话，它们自然就会在那里！”
他说最后那句话时，一些魔纹投影仪，及其一堆堆大型材料，魔兽骨架等等，在演讲台周围一闪即过，如同大型魔术一般神奇，偏偏又没有任何精神动荡的痕迹，最简单的一个障眼法，做得如此行云流水，这马上赢来了一大片掌声。
凤晴朗微笑道：“这不算什么，我亲爱的朋友们！欺骗你眼睛的艺术，仅仅是魔术！只有欺骗你心灵的艺术，才是幻术！”
“现在，诸位，请集中起你们的精神，看向我，或者准确来说，是看向我的头顶！”
凤晴朗头顶的虚空中，凭空多了一个催眠师常用的钟摆，直径足有半米宽，它正有规律的晃动着，让人忍不住就将注意力放在其中。东方沛只是看了两眼，立明其意，不由得暗暗笑骂凤晴朗，果然有够节省力气的，就连制造大型的幻术，也不肯花自己半点精神力，全是用群众的力量。
所有人只觉眼前忽然一花，就像有一片绚丽的光带从眼前蓦然划过，当视线恢复清晰时，他们已在一片苍茫的云海之上，美奂美轮的歌剧院已经消失无踪，但每个人相互间的距离，仍保持不变，在他们的座位下面，有一根仿佛是天成的石柱，穿越云海，低头看去，依稀看到它直通大地！似乎就是这一根根石柱，撑起了这片临时的天地。
这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在座位上坐牢固一些，在倒吸一口冷气之后，忍不住致上一大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此大型的幻术，得花费多少精神力啊！温如玉阁下果然是位极为出色的幻术师！
只有明眼人才能发现，这厮压根没花半点力气，全是在座诸位的精神力在支撑这片幻术天地，连现在众人散发出惊叹、惊惧、感叹等精神能量，都将成为这个幻术的一部分，但这样精确的引导，还有达到这样的效果，这温如玉也算是惊才绝艳了。
凤晴朗仍是矜持的微笑着，他离开了演讲台，就这么踏上云海，来到众人之中，平静道：“诸位，这就是欺骗你心灵的艺术！”
理所当然，又是一片如雷般的轰鸣掌声。
他笑道：“诸位不必太过紧张……”他拍了拍身旁一个牢牢抓住座位扶手的老绅士，柔声道：“只要你相信，这是一片实地，或者说，只要你相信，你能脚踏实地，你也能像我这样，踏足在云海之上！毕竟，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在他的鼓舞下，开始有人大着胆子踏上云海，察觉那只是轻轻柔柔的一片，仿佛踏足在最柔软的地毯之上，眼见先行者没事，还颇是惊叹的模样，越来越多的人也离开座位，体验着云海上漫步的感觉，一些随长辈前来的孩童，最是欢喜，直接就在云海上的座位间追逐了起来，一时间，周围欢声笑语一片，仿佛成了一个贵族家举办的嘉年华。
东方沛不动声色的来到凤晴朗身边，调侃道：“小子，你这招厉害，不花什么力气和口水，就成了公开课内容了。”
凤晴朗保持微笑，注视着众人，应道：“两个小时的公开课，能讲述什么内容呢？大家更多是来买一个体验吧！”
他看着有几位幻术师服饰的家伙，正俯下身去研究连接座位的石柱，有些人还探头进云雾之中，去俯瞰大地，凤晴朗心知肚明，这是同行，说不定还是未来隐世家族大比时的竞争对手，正在研究自己这个幻术的缺陷，借此来判断自己精神海中缺陷。
他也不介意，随意和东方沛闲聊了一会，估计众人的新鲜感已经渐渐消褪，才大手一挥，云海尽散，又是一片光带划过眼前……
众人已来到一片青绿的草原之上，不远处有一面碧绿的大湖，牛羊正在湖面嚼着草，犹如一幅恬静的卷轴，但迎面而来的风又是如此的清爽，仿佛带着一点点湖水的甜味，如幻似真，这让有些人忍不住开始困惑，我真是在一个幻术世界中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迪阿伦
凤晴朗带头就往湖边走去，微笑道：“诸位，幻术其实就是以精神力作为引导，将旁人引领着自己创造的精神世界之中，其中需要的是一点点的物理知识，及其一点点的想象力，就可以做到了，并不困难。”
紧跟在凤晴朗身后的一个贵族孩子，忍不住就问道：“幻术师阁下，可是我爷爷说，幻术师最需要的是天赋啊？”
凤晴朗不禁回身笑道：“努力和机遇，远远要比天赋来得重要！”他说这话时，心中涌过苦涩，当你在同一天渡过上千年，就能明白，天赋对于幻术而言，确实不是最重要的一环，自己就是从一个对幻术一窍不通的人，变成了一个幻术师！
波光粼粼的湖水上，映出了碧蓝天空，还有朵朵白云，凤晴朗在湖边蹲下，双手捧起一点湖水，弯腰低头，像品酒一般，细细品尝着手中的水，赞道：“很甜，你们也来试试吧！”
众人不禁纷纷模仿，只觉湖水纯净清甜，简直是生平尝过最天然的水源，不由得纷纷赞不绝口。
凤晴朗由得众人热闹了一阵，才笑道：“诸位，其实你们并没有喝水，只不过我提前给你们一个心理暗示，这湖水很甜，配合这纯天然的风光，你们也很容易陷入我设计的小圈套之中，同样觉得这是好水！”
如果凤晴朗带的是一群幻术学徒，恐怕眼前的湖水就要变成深渊的血水，腥臭冲天，各种怪虫正在血水中钻出钻入，蠕动不止，来加深教育的目的，但他知道，现在面前这帮是贵族，真这么干，接下来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和妇女的尖叫，嗯，接着还可以准备退票事宜了。
所以，他仅仅是异常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在幻术世界中，不存在眼见为实，只有心灵的欺骗！当你们陷入一个幻术，而明显察觉到对方幻术师的恶意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自杀，除了转瞬千年等极少数的传说级幻术，绝大多数的幻术，当事人的意愿都能体现在幻术中，没有比自杀更有效的脱离方法！”
一位贵族小姐忍不住抬手问道：“温如玉阁下，这并不难，对吗？”
凤晴朗点头道：“确实不难！因为无论在这里，还是刚才的云海之上，你们都能清楚的辨识出，这是一个幻术！但如果场景是这样的呢？”
他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光带再次一闪即逝，他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歌剧院当中，一切都与先前无异，正当以为幻术体验已经结束时，凤晴朗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如果是这样，你们还敢自杀吗？”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众人却为之汗毛倒竖，没有任何吓人的场景和事物，但他们还是在公开课中，第一次感受幻术的妖异和凶险之处。
先前被凤晴朗拍过肩膀那位老绅士，忍不住问：“可是，我总觉得，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回答他的话，是所有的座位开始溶解，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这一回，没有眼花缭乱的光带，凤晴朗就像不担心那些听课的其余幻术师偷师一般，直接就在他们眼前构造世界，还故意放慢了无数倍的节奏，去让他们体会。
于是，人们看到歌剧院在慢慢消失，一栋栋楼房在周围架设而起，脚下的绒布也消融掉，变为一块块粗糙碎石铺砌成的大道。
这是一条陌生的大街，应该是在一个陌生的都市之中，凤晴朗手中多了一面小旗帜，标识是碧氏家族的族徽，算是卖了个好，然后他身上也变幻为导游的服饰，还挥舞着旗帜，冲众人笑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幻术小镇，请紧跟着我，不要迷路了！”
众人发现，他们的衣服，竟然也换成了平民服饰，走上这条大街上，不算显眼，就像一个最为普通的旅游团。
于是，人们情不自禁又发出新一轮的掌声。
但这马上引来了街道上一些店铺老板的非议：“你们是哪个团的，真不懂事，堵在我铺子前面，乱拍什么掌啊？”
“这又是哪条村来的乡巴佬啊，我几乎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牛粪味……”
“……”
这些谴责声中，还有个别店主跑到凤晴朗身边，低声道：“小子，带人进我的铺子里，给你提成！”这声量也刚好让众人听到。
凤晴朗回头爽朗的笑道：“诸位，怎么样？如果是这样呢？你还有信心去判断，自己是在幻术还是现实吗？就等于小时候，我们总爱问自己，我是谁？但当渐渐长大，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是你真的搞懂那个问题了，还是完全进入这个世界，不再有脱离感了呢？”
接下来，他就带着众人，随意闲逛着这个随意构造出来的小镇，因为随意，所以这个小镇看似不大，但其实可以无限大。
凤晴朗已经决心，在这个小镇里面耗完公开课的剩余时间了。
身旁的东方沛忍不住笑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做导师的天赋吗？总能在不经意间，就将时间消耗得一干二净！”
凤晴朗微笑看着正在路边几间店铺里面购物的临时学员们，他们是玩得不亦乐乎了，花不完的钱，总能买到外面看不到的千奇百怪的东西，譬如会飞的小龙，烧烤龙翅，麒麟的眼珠做成的糖葫芦……有点遗憾的就是这些东西带不出去。
一阵大风拂过，吹开了街道尽头树木的枝叶，让凤晴朗看清了尽头那边的景色，他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在他的幻术规划中，那里应该是中心广场，最中心处应该是一个异常绚丽的喷泉，但现在，那里是一座巨大无匹的雕塑，高度直攀白云。
最让凤晴朗为之惊恐的还是，雕塑的面孔，竟异常熟悉，他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在传说中，在无数的画册中，大量城市的雕塑里，他都曾见过这一张脸！
那是迪。阿伦，迪王朝的开创者，一个早已经写进传说中的男子，一个传说中的传说！

第二百三十章 匪夷所思
这是凤晴朗研习幻术以来，最为惊惶的一次，完全超出了他对幻术原有的世界观认识，该死的，那里应该是一座喷泉，不该是一座巨型雕塑或者别的，更不应该和先祖迪阿伦扯上任何关系。
他飞速检查着幻术世界的晶壁，一切如常，没有被外界精神入侵的迹象，就如同过去任何一次幻术那样，本应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几个听课的幻术师对手，虽然仍在努力寻找自己幻术的破绽，连烤龙翅的烤炉底也蹲下去瞧瞧，但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威胁。
凤晴朗的眼睛仍死死盯着雕塑的面容，但精神力已经高速游荡于幻术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每一个人，每一棵树，每一根小草，都是他的造物，他渴望发现出一些端倪，一定是什么宗师级的幻术师入侵了他的精神海，可是叫他失望的是，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那只能说明，是他自身出了问题，他的精神海出了问题！才让一件不该存在的事物，出现在他的幻术晶壁之内！
身边的东方沛，首先发现了凤晴朗的异样，赶紧重重的按在他的背脊上，暗暗搀扶，从对方那微微颤抖着的身躯，再到天空莫名的凝聚起一团团黑色的乌云，东方沛都能判断出，凤晴朗遇上了麻烦了，而且肯定是大麻烦。
“怎么了？”他沉声问。
凤晴朗向着迪阿伦雕塑的方向，用下巴微微一扬：“那里，不该是雕塑，更不该是他！”
东方沛仰头看去，那席卷的乌云之下、半空之上的雕塑面容，异常面熟，他很快在脑海里面找到了这人是谁，身体也不禁微微一颤，迪阿伦的威名实在太盛，号称人类历史上第一强者，哪怕跨越千年时光，仍能撼动后世另一位贤人的心灵。
“据说潜意识有时会影响到幻术师的晶壁世界，是不是这种微小概率的事件，在你身上发生了？不妨试试抹掉他！”东方沛博闻强记，很快就找到有可能对应上的原因。
哪怕是在自己建立的世界中，凤晴朗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微白，额头上更渗出了汗珠，这是幻术师的不自信，对幻术世界掌控力开始下降的表现，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静一些：“试过了，抹不掉！”
东方沛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这样诡异的事情，最可能是幻术师已经精神力脱轨，产生出幻觉，这些幻觉投影于自己的幻术世界中，但偏偏身边的凤晴朗看起来很正常，消耗的也是大伙的精神力，他自身的状态可以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中。
“哇，比王都那座雕塑还要大很多呢！”一个小女孩首先发现雕塑的存在，一边指着嚷嚷，一边拉着身边的大人就往那边赶。
她的声音惊动了众人，不禁纷纷将目光投过去，于是纷纷赞叹，向凤晴朗再次投来热烈的掌声，幻术师的公开课，能做到温如玉阁下这般，真可谓不枉此行了。
面对众人赞美的注视，凤晴朗费力的挤出笑容，只觉这次的掌声分外刺耳。
看着众人无视自己这个导游，自个结队往那雕塑走去，他只好哑着嗓子道：“去看看吧……唉，老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扶着，我没那么孱弱！”
“……”
参天的雕塑之下，有吟游诗人在吟唱着古老的诗篇，有坐在木椅上休息的游人，有正在修建盆栽的花匠，一切都与凤晴朗设计的一样，唯独不同的地方，就是那雕塑的位置，本该是一个花式喷泉。
他的临时学员们，偏偏就对这雕塑异常感兴趣，围着那圆形底座绕着圈，不过没有发现任何人物的生平介绍，几个幻术师马上为此交头接耳，对于他们而言，这里无疑是一处大漏洞，这温如玉也并非那么无懈可击，说不定整个位面的幻术，破解的关键之处就在这雕塑上面。
一个绅士服饰的胖子忍不住问道：“温如玉阁下，为何底座没有介绍呢，你架构的这位人物，看起来很是面善呢！”
凤晴朗为之苦笑，如果这里是阿兰斯，有人说不认得此人，恐怕就会被人挂上亵渎之名，不过幸好这里是圣痕，他随口瞎扯道：“只是随手之作，就像是脑海里面飘过的一幅画面，仅此而已……”
一位年轻的贵族女子不禁赞叹道：“不愧是温如玉阁下，随意一句话，就如此有深度了。”
看着这位不知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后辈，眉目里全是荡漾的春色，凤晴朗心想，如果自己真的仅仅是温如玉，恐怕一会公开课结束之后，冲她勾勾手指，就将是一夕情缘了。
问题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此，甚至没回应女子的赞美，也像众人一般，随意绕着巨大的底座行走，暗暗的做着深呼吸，按捺住自己急速跳动的心，将这多出来的雕塑的破绽给找出来。
东方沛低声道：“这石材是你熟悉的材料吗？”
一般幻术师，在架构世界的时候，都特别爱用几种材料，但眼前这种，绝不是凤晴朗常用的石材，他摇头道：“该死的，我甚至没见过这种材料，这是雨花石的变种吗？”
东方沛除了是魔纹学的大师，在材料学上也有极深的认识，所以他马上给出答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亡灵石，只产于阿兰斯大陆飞龙沙漠以北，西亡灵之地！”
不知为何，凤晴朗内心莫名一颤。
继而，他整个人也僵住了，因为他看到有个人正挨在底座边上，他拥有一头罕见的深蓝色长发，配搭上蔚蓝色的瞳孔，映得他的眼神深邃而迷离，那分明的轮廓下，也辨不清其具体的年龄，只是随随便便挨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自他那个时代之后，他的名字便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超越时代的图腾，他叫迪阿伦！
雕塑没有生命，但雕塑下这个男子，却让凤晴朗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他终于忍不住失声道：“你不该在这里！”毕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凤晴朗就连声音也变得有点颤抖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与假
东方沛眉头大皱，在他看来，就是晴朗对着一处空地，忽然就想见鬼一样，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还失声惊呼。
他紧抓住凤晴朗的肩膀，沉声问：“晴朗，你看到什么了？”
“你……你没有看到吗？”凤晴朗抿紧了唇，鼻孔却快速呼吸着，脑筋想急速运转，去辨析其中的线索，偏偏又僵住一般，整个世界也变得迟钝起来。
“没有！”
东方沛稳定厚实的声音，多少让凤晴朗镇静了下来，他环目四顾，这些临时学生并没有关注他们，周围一切的世界构造也没有出现异样，但他的幻术世界里面，偏偏多了一位迪阿伦！这次不是雕塑，而是真人……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雕塑那位的真人！”
凤晴朗如此说时，也不管东方沛是何等骇然反应了，他大着胆子往迪阿伦走近两步，令他诧异的是，对方毫无反应，哪怕已经来到对方身前一侧，迪阿伦仍是凝视着前方，带着几分洒然，几分落寞。
东方沛只能凭借凤晴朗的反应，去判断他眼中所见，低声试探道：“那位贤人有回应吗？”
如此问时，东方沛的心跳也不禁更加急了几分，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幻术师出现另一个影像，还可以有互动反应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精神海出现问题了。
幸好，凤晴朗微微摇头道：“没有，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具蜡像，不，就像一幅最顶尖的立体魔纹画，就像真的一样！”
哪怕凤晴朗已经来到迪阿伦的正前方，迪阿伦的眼神焦点仍不在凤晴朗身上，仿佛可以穿透过对方的身体，凝视远方，那俊美无双的脸庞，带给凤晴朗的，除了那持续不断的震撼，还有那澎湃的生命气息。
东方沛沉声道：“会不会是你族中先人在你精神海中留下一道印记，现在你达到了触发条件，毕竟，你不久前刚刚驱散掉精神海那头庞然凶兽。”
凤晴朗疑惑道：“如果是精神印记，那应该会有即时交流，而且不该这般凝实，该是一副随时就会消散掉的模样。”
“或许，你还没达到互动的条件呢……”说着说着，东方沛的声音也微弱下去，到底这句安慰话太过缺乏说服力，普通的精神印记不可能如此复杂。
谁料到凤晴朗却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他心潮起伏，情不自禁想到的是多年前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在那个夜晚的前两天，恰恰正是一次精神海的深度测试，是不是有人从中发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迪阿伦的左手上，那里轻轻托着一具银色的袖珍天平，之前迪阿伦太过耀眼，差点让凤晴朗忽略掉这具天平的存在，这看似工艺品的小玩意精致得无以复加，天平左边放着一个金色的小盒子，右边却空无一物，但天平却保持着平衡，天平的中间倒挂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的砝码，磨砂表层的它们全是深灰一片，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奇特灰色，深沉得仿佛……仿佛灵魂最本质的颜色。
这似曾相识的玩意，让凤晴朗拼命搜索着脑海中的古老图鉴，很快，让他找到相应的物品，他的全身再一次微微一颤，亡灵世界的第一圣物，珐利的圣棺！
传说它在不同的土地、不同的环境里，会以不同的大小、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态出现，自从流传到迪阿伦手中后，一直便是天平的模样出现，传闻早已经在千年前遗失……
天平的左边代表尊重生命规则，里面承载着亡灵史上最伟大君王珐利的骨灰，右边代表的是逆反生命定律，看似空无一物，偏偏却达成平衡，但若你想天平失衡，就必须放下等价的事物……
传说中，这具天平一旦失衡，可以让时光扭转，亡者复生！
若不是在转瞬千年中，凤晴朗翻阅过无数的图鉴，恐怕也想不起这样冷门的传说级物品。
身后的东方沛无可奈何的陪着凤晴朗微微弯腰，也装着专心致志的凝视着某处，口中低声道：“晴朗！你的临时学生们开始有点疑惑你的异样了，天上的乌云貌似也越来越多，刚才还打雷了，我觉得你的情绪很不稳定，对幻术世界里面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建议你立即结束这场幻术！”
其实凤晴朗还想细看面前这位先祖，甚至还想是不是触摸一下对方，去判别属于什么类别的精神范畴，幸好东方沛及时提醒，明白现在绝不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时机。
他重新挺直腰，大袖一挥，绚丽光带再一次掠过众人眼前，当他们的视线恢复清晰，已重新回到那歌剧院当中。
凤晴朗看到大家都在疑惑的打量四周，企图判别是否依然在幻术里面，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平静的微笑道：“诸位，欢迎回来！现在真的是现实世界里，你们别做傻事！”
一片友善的笑声中，凤晴朗草草敷衍了几句，便宣布结束这次公开课。
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凤晴朗微微躬身致谢，暗暗朝东方沛打了个眼色，转身往后台走去。
半个小时后，凤晴朗以拜访为名，再次来到东方沛的私人公寓。
他的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但情绪已经远不如先前那般动荡，相对平静下来。
东方沛笑道：“亏我还特地吩咐人准备了几瓶烈酒呢！”
在那个精致的酒吧台上面，果然整齐的放着四瓶北方王国的烈酒，看起来档次并不低。
凤晴朗走了过去，拿起其中一瓶，啪的扭开盖，仰头就大口大口将烈酒灌入嘴里，直灌了大半瓶，才将酒瓶重重放下，回过头时，随着“呃”的一声酒嗝，他的脸上恢复了红润。
东方沛果断让出那张最舒服的椅子，叹道：“那是洛丹伦的限量版，一年才出不到一百瓶，往往是开盖后五分钟饮用，才能品到那股最纯净的醇香，唉，你这样是牛嚼牡丹啊……”
凤晴朗终于牵了牵嘴角，将剩余的小半瓶拎在手中，走回那软椅上坐下，笑道：“那好，剩下的，我等一会再喝。”
东方沛说道：“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猜测
凤晴朗将先前幻术内出现的一切异样情况，具体说了一遍。
东方沛思索了一会，沉吟道：“在刚才你的公开课之后，老夫特地留下来，细细察看了整个场地一圈，甚至还做了气息的分析……基本已经排除第二位幻术师强势介入的可能性……”
凤晴朗心中不禁一暖，无论世事如何光怪、颠沛流离，身边永远总有一些真正的朋友在支持着自己。
东方沛晃动着手中高脚杯，里面的果酒正荡漾起无尽的漩涡，他就盯着那漩涡，平静道：“所以，问题只能出在你自己身上，有几种可能，第一，就是你曾被某个极为高阶的幻术师提前种下了幻术，今天恰逢其会，触发其条件……”
凤晴朗苦笑道：“可是这个概率，应该和中彩票头奖的概率差不多吧？”没有哪个绝世强者级别的幻术师，会浪费如此巨大的能量，提前布置下这样一个幻术，还限制下种种条件，就为了震撼一下中术者。
东方沛点点头，继续道：“第二种可能，就是你自己给自己种下过幻术，现在达到触发条件，所以你看到了！”
如果是对自己施术，那难度将大大降低，只需要一系列的心灵暗示，就能让未来某个阶段的自己，看到一些特定的事物。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但凤晴朗皱眉道：“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吓自己一跳吗？更何况，我还细细检查了一遍精神海，我并没有记忆遗失的地方。这说明，我应该没有为自己布置幻术，同时暂时屏蔽掉那一段记忆。”
东方沛的视线终于离开果酒漩涡，来到凤晴朗的脸上，说道：“可是，如果你施术的时候，实力远远超越你原本以为的实力巅峰，那你肯定找不到那段遗失的记忆。”
东方沛这段话说得隐晦，但凤晴朗能理解，那就是自己向自己施术的那个时间，实力远超他曾经以为到达过的巅峰，于是，天空太高，站在大地上的人无论如何仔细去看天空，也无法看到云层背后的事物。
只不过……自己曾经的巅峰就已经是一位绝世强者，远远超越绝世强者的存在，那该是什么样一种存在呢？
他不禁转头看向东方沛，只觉对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不禁失笑道：“你该不会认为我有可能是迪阿伦本人吧？”
东方沛没做声，仍是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凤晴朗的身躯不由得颤了颤，但他继而笑道：“如果我真是那位，我立马瞬移回到阿兰斯，一个手指按碎迪王朝王座，顺道将那些不肖子孙给全部捏死。”
东方沛说道：“可是，你现在只是凤晴朗，还不是迪阿伦。”
凤晴朗仍是摇头，说道：“先祖迪阿伦已经回归星辰深处多年了，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
东方沛道：“世人皆知，那不代表就是真相！说不定他遇上什么麻烦了，或者暂时失忆了，于是提前为自己布置下这样一道幻术，只为了告诉以后沦落民间的自己，他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终于喝了一口果酒，续道：“又或者，你是贤人迪阿伦的一具分神，或是斩出的一道邪念，再或是遗失在外的一丝念头……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明白了，原来你和星魂的爱好是一样，也经常看那些大陆上流传的幻想小说！”
东方沛笑道：“确实，我不单看，有时还写，说不定星魂还看过我的作品，当然，销量并不好，所以笔名就不告诉你了。”
凤晴朗赶紧举手投降，东方沛笑道：“好吧，我们回到正题，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大胆猜想，小心求证！”
凤晴朗叹道：“可是，你觉得你说的第二种可能性，有多高呢？”
东方沛道：“确实也不高！那么，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根据太古魔道的说法，遗传密码是具有突变性的，在芸芸众生，有人会特别特别聪明，有人会对魔纹会特别有天赋，有人天生神力，可是这些人，大多数的族谱上千年，可能都是平凡无奇的世人！”
“你们阿兰斯迪王朝一脉，当然是举世闻名的天才血脉，可是，如果仅仅是一般的天才并不够，要天才之中的天才，才能完成一些事情呢？于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也或许是近代，有人在自己的遗传密码里面加入了精神印记，一旦有自己的后代达成某些特定条件，这名后代将触动这道精神印记。”
凤晴朗明白东方沛的意思，那位留下精神印记的先辈，不一定是迪阿伦，只不过借迪阿伦的影像，将更有震慑力，或许是告诉他某些事，也或许是拜托他某些事。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迪阿伦总得有互动的沟通啊，而不是挨在雕塑底座那里耍酷。
东方沛似乎同步了凤晴朗的思路，沉声道：“这又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尚未达到真正触发这道精神印记的条件，只不过来到临界点，恰逢其会，所以看到了；第二，你那位先祖并没有彻底完成那道精神印记，或许粗心，或许是布置到一半想起有什么事情没做……好好，别这样看我，如无意外，应该是第一种可能。”
凤晴朗仰头将剩下的小半瓶酒喝干，平静道：“呃……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应该再进去看看，对吗？这次我对你全方位开放精神海，你应该就能见我所见！”
凤晴朗带着东方沛，在各种各样的幻术场景里穿梭，甚至放慢了所有场景的构图过程，也不介意东方沛掌握自己的幻术构图方式。
良久之后，他们在一座崭新的小城里面，终于停下脚步。
“有发现什么吗？”哪怕凤晴朗自问在幻术殿堂中走出了很远，如此频繁的变幻着场景，他也感觉到一阵疲惫感袭来。
“它是随机出现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在城市里面出现的概率会增加一些！你离真正触发这道精神印记苏醒，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城市中央，那直插云霄的恢弘雕塑再现眼前，那位熟悉的俊美男子再一次挨在雕塑的底座边上，专注的看着前方。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回忆
他们缓步走向那位存在，明明知道对方就像一幅魔纹画一般的存在，去偏偏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让东方沛忍不住抱怨道：“喂，晴朗，整个广场空荡荡的，你就不会弄点人出来，增添些生气啊？”
凤晴朗道：“不想浪费精神力。老家伙，你好歹也是一个绝世强者啊，怎么气势明显给比下去了呢！在世人眼中，你们可都挂着贤人的称号啊……”
东方沛明显不以为耻，淡定道：“他是完成时，我是进行时，境界当然还是有点差距的。”
“……”
双方借着相互调侃的话语，化解着那若隐若无的压力，再一次来到“迪阿伦”的面前，从面容到服饰，再到那具银灰色的天平，巨细无一，都细看一遍。
凤晴朗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东方沛介绍，轻轻道：“这套衣服是很普通的暴风猎人佣兵服，做工虽粗糙，但完全是千年前暴风山脉里面的特色……”
东方沛道：“那么就能说明，布置这道精神印记的人，对那个时代很熟悉，或者有过研究！”
凤晴朗的尾指轻轻颤了颤，前者和后者差别甚大，后者是东方沛说的第三种可能，如果是前者，将包含有第二种可能在里面了。
他大着胆子，探出手，缓缓往迪阿伦的肩膀探去。
本以为，或许是像穿透立体魔纹画那样，从对方的身体上穿透而过，也或许是像触碰到蜡像那样，明明以为该触摸到真实的肉体，偏偏却是异样的触感……
可是，他的手落到迪阿伦的几公分前，便像遇到一层无形屏障，无力如何用力，也再难挺进分毫，那份触感就像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在自己的幻术世界中，理论上，自己的力气将无限大，但偏偏到了迪阿伦这个小区域内，连最基础的幻术规则，也无法成立了。
眼见凤晴朗神色有异，东方沛意识到是一种最奇特的精神变异情况出现了，他深吸一口气，也探出手，往那银灰色的天平摸去，这件传说级的亡灵圣物，他很有兴趣把玩在手上看看，听说它在不同的环境、不同人的手中，会变异成不同的形态，不知到了自己手中，会是何等模样？
只不过，那道无形的屏障并不因为他是当世贤人而消失，仍固执的守护在迪阿伦的几公分外。
他只能沉声道：“我们换别的地方试试！”
于是，两人很仔细的沿着迪阿伦头部，从头到脚触碰了一遍，连紧挨底座那边的背部也不放过，遗憾的是，那道无形的屏障恰恰就挡在几公分外，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两人对望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颓然之意。
东方沛忽然笑道：“我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专注去摸一个男人呢！”
凤晴朗愕了一下，才忍不住哈哈大笑，应道：“我也是，更难得的是，还和另一个糟老头子一起摸！”
两人神经兮兮的笑了一阵，多少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不时还会看看迪阿伦的表情，对方毕竟太“生动”了，如果突然也跟着哈哈大笑，他们也得有心理准备。
不过，迪阿伦仍是凝视前方，专注中略微带着一点点忧郁，对他们视若无睹。
东方沛环目四顾，确实没有什么遗漏掉的地方，才叹道：“先出去吧！”
“嗯……”
壁炉里新加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为房间带来一股新的暖流，东方沛看着凤晴朗眉心郁结的模样，便笑道：“一时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必去想，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豁然开朗了……你不见刚才进来添加木柴的侍应，看我们的神色有点怪怪的吗？说不定以为我欺负你了！”
凤晴朗忍不住“呸”了一声，说道：“好了，为了避嫌，我就不久留了！”
他正待长身而起，又让东方沛给按了下来，说道：“你这个状态，不宜独处，免得胡思乱想！我们继续喝，对了，我有给你讲过，当年我为什么离开图书馆的事吗？”
凤晴朗接过东方沛递来的烈酒，诧异道：“你当年不是说，忽然顿悟，然后奋发图强，于是就不再当那个图书管理员的吗？”
东方沛哈哈笑道：“那是瞎扯，骗你的，事实上，是我那时候，爱上了一个女孩……”
“哦，我竟然能从你口中听到爱这个字，可真是难得。”凤晴朗口中灌着酒，含糊应道。
东方沛道：“那时候我还很青涩！也胸无大志，整天躲在图书馆里面瞎混，本以为这一生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可是哲人不是常说，‘当某一天来临时’吗？是的，我觉得我的那一天也来临了。”
凤晴朗不禁振作了几分精神，从那灰色中暂时脱离出来，东方家族在两百年间迅速崛起，就因为他们有一个东方沛，那东方沛又是如何崛起的呢？关于东方沛的故事，在圣痕的民间有千百个版本，全是荡气回肠至极致，大多与青涩无关的。
东方沛眼见吊起凤晴朗的精神，眉宇里闪过笑意，说道：“有一个女生忽然走进了我的世界，我知道这个说法很老套，可是初恋永远是老套，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孩，一开始总爱跌倒的那样……她美丽得就如同那传说中的天国女孩，总爱穿着一套天蓝色的暗花裙子，步伐总是那么的优雅，淡淡然的穿梭在那书架的丛林中，总是独自一人，那是我人生中真正第一次情窦初开，每次她来借书，我总爱偷望着她，然后觉得已经看到了整个世界……”
他缓缓品了一口酒，眼中浮动过柔情，笑道：“那时候，我也像一个普通的青涩男孩那样，爱从她的眉目去猜测她对自己的观感，在柜台前，在办理借书手续后，她总爱和我说一声谢谢……于是，我觉得，她也应该对我很有意思……喂，能别笑得这么肤浅吗？”
“好吧，无论如何，我开始酝酿如何与她约会，甚至那句开场白‘放学之后能一起去皮里大街喝杯咖啡吗？’我都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遍！”
“那天是周末，听说皮里大街那边晚上会有烟花，嘿嘿，咖啡、晚餐、烟火、约会，看看这些词组，多么浪漫的组合啊，我觉得那就是最好的时机，错过就天理难容，错过将终生遗憾！”

第二百三十四章 雪花中的回忆
“可是，事到临头，当她隔着柜台，就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总觉得喉咙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尤其她还看着我，她身后那长长的借书队伍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在看着我，我更觉慌张，我张大嘴巴，那熟练的句子，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天啊，书柜上的荆棘鸟雕塑，他们身后书架上的木纹，还有天花上那些色彩厚重的图案，忽然就像在无限放大，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在嘲讽着我……”
东方沛仿佛完全回到了那个时刻，连眉头也轻轻皱起，写上几分尴尬，这让凤晴朗忍不住笑道：“于是，你从那些花纹中领悟到绝世魔纹，原来那图书馆竟然蕴藏有人世间所有魔纹的终极魔图，你在那一瞬间豁然开朗，继而仰头大笑……”
东方沛怒道：“我在说初恋呢，你胡说八道什么，还要不要继续听？”
“好好，我错了，你老人家请继续！”
东方沛道：“实在太过紧张了，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可能只是过了一小会，但也可能过了很久……队伍中有个混蛋学生，嘀咕了一句，这么长的队，还磨蹭什么呢？”
“这实在让我的尴尬去到了临界点！于是，我做了一件我现在我刻骨铭心的事情！”
凤晴朗见东方沛竟然在关键时候停顿下来，不禁猜道：“你忽然大吼大叫，人在巨大压力下，经常会这样……”
东方沛微恼，大声道：“不，我放了一个屁！”
他微微一顿，也不理凤晴朗有什么反应，继续道：“最该死的还是，放学，皮里大街等关键词组，终于串上我的脑海，我觉得终于找到突破口，却偏偏组成了一个新的句子，我问那女孩，‘是你放屁吗？’”
凤晴朗愕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直觉得东方沛是个妙人，却从未算过他可以这么妙，更是笑得没心没肺。
自个乐了好一会，发觉东方沛一脸不爽，凤晴朗赶紧道：“然后呢？无论多么糟糕的故事，总该有一个结局！”
东方沛道：“哼，然后，那图书馆实在太过安静了，那队伍里的其它畜生们，当时就和你笑得一样毫无仪态！我根本不敢再去看那个女孩！就像一个错手杀人的孩子，满是慌张，转身就逃，没想到逃到哪，只知道有那么远，就逃那么远！”
凤晴朗终于稍敛笑容，沉声道：“于是，你终于离开那个图书馆，走上自己的传奇之路？”
东方沛却摇摇头，道：“我来到平时熟悉的小山丘上，看着远方，心里确实打着要出去闯闯的念头，但你永远也无法想到的是，那个女孩竟然来到我的身边，冲我微笑，还对我说，‘我放学了，可以陪我去皮里大街喝杯咖啡吗？听说今晚那里有烟火！’”
看到凤晴朗满脸的愕然，终于轮到东方沛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凤晴朗的肩膀，认真道：“那女孩就是我后来的妻子，东方浩然的奶奶！”
凤晴朗只好也笑道：“明明是一个糟糕的故事，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喜剧呢。”
东方沛拍打凤晴朗肩膀的力度轻了许多，语气却重了不少，沉声道：“所以啊，小子，不要因为一时的阴霾，而忘记阴霾背后的阳光！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你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了，你忽然又有否定自己的念头，这多对不起过去的自己啊！”
凤晴朗用力的抿了抿唇，与东方沛轻轻碰了一杯，认真道：“谢谢你，老家伙！”
“……”
这夜，小雪连天。
凤晴朗的房间恰好对着披着白衣的花园，就像对着一个垂暮的白发老人，他静静凝视，本以为已经足够豁达，本以为静心篇的修炼已经渐入佳境，但还是无可避免的失眠了。
一个人走过了很多年，现在一个人去回顾这些年。
前尘就如同这天空的瓣瓣雪花，每一瓣雪花如是细看，都能看到其中的某个往日情景，本以为很多已经淡忘的往事，仍是历历在目，再现眼前。
时而寒风拂过，就会将这雪花撕裂，那些场景也随之支离破碎，或者雪花落地，如同那只可忆不可追的回忆，了无痕迹。
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些族人，他们是在挂念自己呢，还是在怨恨自己，本以为自己的出现，是一次他们这个旁系崛起的绝佳契机，没料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吧……
那个永远温和的老族长，如果再见自己，是否还能保持那如冬日阳光般的笑容，还是指着自己，颤抖着说不出半句话……
凤晴朗忍不住再干杯中的酒，杯里面残余那酒花，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像，又仿佛是映出先祖迪阿伦那绝世无双的俊美容颜。
如果东方沛的猜测已经囊括全面可能，那么无论是小概率的可能，自己是迪阿伦的另一种存在形式，还是大概率那种可能，某位先人种下的精神印记，终于在某个后辈身上触发……
迪王朝的皇室都绝不允许这样一个人出现，那该叫王座的主人如何自处？
一张王座牵涉着无数的利益和斗争，棋盘上多出一枚小兵不耀眼，但多出一个皇帝就非常耀眼了。
很莫名的，凤晴朗有点神经兮兮的笑了，过去他曾经无数次在猜，自己到底为何被追杀？
天赋？家族斗争？与太子争女人？
猜测过无数种荒谬的可能，但无论怎么荒谬，也牵涉不到迪阿伦的身上，偏偏成为最有可能的真相，现在王座的主人不喜欢有第二个主人，未来王座的竞争者们，也不喜欢有人插队……
他有点意兴阑珊的站起来，觉得脑袋异常的沉，导致身躯也晃了晃，才察觉自己实在喝多了，东方沛抚平了他的恐慌，却没有抚平他的悄然涌起的忧伤，于是他回来后想睡，结果睡不着就接着喝，不知不觉，已是满地酒瓶，就像是满地散落的回忆。
明明该醉了，偏偏仍毫无睡意，尤其连绵不断的雪花就像连绵不断的回忆，总在天空里涌出不断，他觉得，他应该换一个地方，继续喝，说不定就能将回忆暂时切断。

第二百三十五章 海湾酒吧
他步伐踉跄的踏出房间，略微有点跌跌撞撞的走出这座大型会所，来到飘雪的大街，微黄的街灯，匆匆而过的路人，总叫他有种朦胧的抽离感，这叫他忽然想起，这是他逃亡这些年来，喝得最多的一次，或许是精神海深处那头凶兽的消亡，终于叫他放下警惕，或许是那来自迪阿伦精神印记的刺激，也或许是自己实在是绷紧太久，今夜终于来到临界点……
他回过头，冲身后一个管事服饰的人问：“古缘城里哪个酒吧最大最热闹，美女最多？”
“海湾酒吧。温如玉阁下，你去的话，我愿意陪同！”管事冲身后的保安打着眼色，要他们去准备马车，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位阁下已经很醉了。
凤晴朗摆摆手，道：“叫辆马车送我去就可以！”
管事心道这位狂妄的幻术师，可能是厌恶了会所提供的女侍，想单独猎艳吧？
谁料到对方又道：“呃……我只想让城里的女性一饱眼福，也没有别的意思。”
这让管事也不该如何回答才对了，但果断厚着脸皮跟上马车，这位温如玉可是碧氏家族的重点名单中的成员，现在明显喝醉了，可不能出半点差池，他对着保安再打一个眼色，门外必须要有一个管事待命，他不得不离开，自然需要禀告上面，然后做出一系列人事安排，去填补自己离去的空缺。
当然，这些小麻烦不会影响凤晴朗的醉意，他眯着眼睛看到那管事也钻进车厢，乐呵呵的笑道：“红花也需绿叶衬托，你甘当绿叶，很不错！”
管事只能陪笑，眼看这位温如玉阁下的俊脸上一片酡红，血丝还爬上了眼白，就差将“本人已醉”刻上额头了，尽量沉默就是现在最佳的选择。
谁料凤晴朗却不放过他，又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
管事只好道：“温如玉阁下到来的那天，正好是在下值的班。”
“原来如此，真是有缘，可惜你是男的……”
“……”可怜的管事先生果断又闭嘴了。
眼前的温如玉阁下，脑袋斜斜挨在车厢的窗沿边上，灯光映照在他的脸庞上，仿佛套上一层薄薄的光圈，似乎正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外面过往的行人，又似乎根本没有焦点，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不知为何，管事忽然觉得，这个温如玉，其实并不如看起来那般张狂，看他略带茫然的神情，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事，说不定今夜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很碰巧给自己撞上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时，凤晴朗还轻拍着软椅的木扶手，低声吟唱着：
“骤晴骤雨，若颦若笑，何处轻声问前尘……”
声音轻灵，配合那柔美的曲调，听起来竟异常悦耳，只不过风格完全迥异于圣痕大陆的音乐，这令管事忍不住在苦思，这到底是哪片大陆上的音乐？
他目光再次落到凤晴朗的脸上，忽然又想，如果凝神细看，温如玉阁下还真有点眼熟，莫非是缘分？算了吧。但假如他没有胡子，将那些遮住脸部轮廓的头发拨开，不知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但想着想着，他不敢再往下细想，像他这样的小人物，现在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丰厚的收入，能让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就必须得学会循规蹈矩，有些层次上的人和事，永远不要去深入细想，不去想，疑惑自然就不会放到面上……
如此思索时，管事发现凤晴朗忽然转过了头，正注视着自己，明明仍是醉眼朦胧，偏偏又像是一眼就能将自己看个分明。
管事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整个人就像被这忽然凝固住的气氛凝固住一般，欲说难言。
幸好，凤晴朗像是看明白了什么，洒然一笑，又重新将头看向窗外，继续他那首尚未结束的歌谣。
管事仍是谦恭的坐在原位，但他自己知道，在这寒冬天里，背脊已经完全湿透了。
这时，马车停下，海湾酒吧已到。
海湾酒吧，不单是古缘城最火爆的酒吧，就算放到整个北方王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声色场地，这里以一夜情缘和灰色交易而闻名，从来不乏前来猎艳的各式人物，其中有男有女，也从来不乏前来投机取巧、希望藉此一跃上枝头的各式人物，其中，同样有男有女。
下车时，管事抓紧机会，向车夫低声吩咐道：“我看温如玉阁下醉意正浓，马上让人去和碧氏家族打个招呼。”
车夫会意，这位阁下看起来已经醉了，偏偏还要来买醉，如果闹起事来，他们会所担当不起的时候，就要那些隐世家族出动了。
管事追上酒意正浓的凤晴朗，很规矩的跟在身后半步，他向门口值班的礼仪主管打个眼色，对方马上上前，人家认不出这位管事，但好歹还得认出会所管事的制服，多少也听说对方会所正举办一个巨头级的聚会，这段时间不乏一掷千金的会所客人来这里消费。
现在这位客人要由会所管事亲自陪同，想必身份不低，身姿丰满诱人的礼仪主管低声问：“安静的，还是热闹的？”
位置自然要安排最好的，但前者和后者差别甚远。
“安静点就可以！”管事可不想出什么乱子。
谁知凤晴朗接上道：“老子要热闹的，说好让大家一饱眼福，怎么能躲起来！”
礼仪主管忙将目光投向管事，管事赶紧点头，免得让凤晴朗看出什么端倪，藉此不满。
礼仪主管媚笑道：“尊敬的贵宾，这边请！”
大门打开，轰然的音乐澎湃而出，整个世界也仿佛震动起来，凤晴朗满意一笑，举步而入。
当辛辣的烈酒涌入喉咙，随着酒精的再一次侵袭，凤晴朗感觉那份荒凉的颓废感也随之被压下，在那爆破性的音乐洪流下，人很容易感觉自己就是暴风雨的一艘小船，飘来荡去，明明有失重的不适感，偏偏随着酒精与灵魂的共舞，一切又是如此的惬意。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秘体验
管事轻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陪在凤晴朗的身旁，他们这张小桌正对着彩光四溢的舞台，几个舞者正在舞台上疯狂摇动，他左右观望，似乎每个人都暂时陶醉于自己的小世界中，暂时也没人特别在意他们，这令管事心中稍安。
凤晴朗为对方倒满了一杯酒，轻碰一下，笑道：“绿叶管事，我们来干一杯！”
对于饮酒，管事自然受过专业的培训，他忙挤出笑容，与凤晴朗干了一杯。
凤晴朗似是对管事也一干二尽而感到满意，哈哈笑道：“我年轻时经常爱到酒吧，只为了暂时一醉，稍减压力……”
明明音乐声是如此轰鸣巨大，偏偏对方的声音却能清晰的落入耳里，也不知如何办到，反正管事知道自己办不到，只好凑近凤晴朗耳边，大声道：“温如玉阁下，你现在依旧很年轻！”
凤晴朗不禁哈哈大笑，说道：“尊夫人很不容易啊？”
“呃？此话怎讲？”
“因为要面对如此无趣的你，还面对了这么多年！”
“……”
管事只好在苦笑中与对方再碰一杯，这时，舞台灯光忽变，换成一种神秘的色调，在主持人夸张的介绍下，一位号称北方王国极有名气的幻术师登上了舞台，四周马上口哨声与掌声大作，看来这位幻术师的人气不低。
管事心想，自己旁边就坐着一位今天还在上流社会举办过公开课的幻术师，心道这位温如玉肯定对台上那家伙极为不屑吧？
谁想到凤晴朗也在热情的拍着手掌，就如同酒吧中芸芸众生的一员。
接下来的幻术表演，更像是魔术，管事只觉新奇，也没时间深究，因为凤晴朗总是一杯接一杯的邀酒，喝得太急，管事觉得也有了几分朦胧意，整个世界看起来顿时可爱了许多。
恰逢台上的魔术师手一挥，让面前那道凭空出现的瀑布消失，朗声道：“诸位朋友，又到了神秘体验的环节，有兴趣的朋友，希望被抽中的朋友，请给我点反应！”
马上有浪潮一般的欢呼声响起，看来那神秘体验是这位幻术师的压轴节目，颇有人气。
凤晴朗回过头来，朝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女侍应笑了笑，招了招手。
那俏丽的女侍应心跳不禁就加急了几分，经理曾经特别来过一次，交代要重点照顾这一桌贵宾，但平时高高在上的经理也不敢上去敬酒，只敢远远站在附近的边角上盯着，免得出什么岔子，女侍应还记得，雪翰王国的王子曾偷偷微服来这里寻欢作乐，经理也照样陪同，谈笑风生，那现在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物呢？
来到近处，迎着那迷幻的灯光，更觉凤晴朗年轻英俊的脸上，有着一股神秘感，仿佛具有令人窒息的吸引力，北方王国区里赫赫有名那家会所，他们的管事竟然就像一个下人那样小心翼翼的陪同着……
女侍应努力让自己笑得更迷人一些，她知道这是她生命旅途中，恐怕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的机遇，她有一种直觉，假若让这位大人看中，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将可实现！
“阁下，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女侍应凑到凤晴朗耳边，柔声问道，身体看似很自然的微微前倾，那高耸的胸脯轻轻顶在凤晴朗的手臂上，她相信，对方一定能感觉到其中的弹性。
她平时常被客人搭讪，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她一般都保持距离，只为等待某些特定的时刻，现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到了，所以这个距离为零。
但可能是酒精已经令这个男子的神经变得有点麻木了，他只是问道：“上面这厮，说的神秘体验，到底是什么？”
女侍应柔声道：“通过幻术，让人寻找回某段失落的记忆。很多客人体验过，事后反馈都相当不错。好比有一位女客人，她一直想知道，十岁那年从山坡上失足滚下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通过神秘体验，让她找到了答案……”
既然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女侍应自然言无不尽，恨不得对方多问自己一些问题。
凤晴朗“咦”了一声，幻术世界里面，根据思考方式的不同，延伸出的流派千奇百怪，难道台上这厮，剑走偏锋，也走出了自己的路，以不高的精神力，也能办到一些高阶幻术师也无法办到的事情吗？
女侍应看到对方终于转过了头，双方的脸庞就在咫尺之间，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光辉下灼灼生辉，她无需伪装，也觉得脸不禁有点红了，这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子！
只不过，和她计划有点出入的是，凤晴朗的目光还越过她，往后方深处一掠而过，不禁露出了笑容，笑得有点暧昧：“站在东北角那个绅士服饰的黑衣人，应该是你们驻场经理吧？他很在意你呢，一直紧盯着这里。”
女侍应心中没来由一慌，脑海里不禁浮现昨夜她和经理交缠的画面，但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对方的玩物之一。她赶紧道：“阁下是我们的贵宾，上面自然是特别关顾。”
台上的幻术师，表演了他的一个小幻术，一台体形可观的抽奖机已经落在台上，密封的圆形玻璃球中，大量的号码球正在飞速起舞，随着灯光划出一道道绚丽轨迹，煞是好看。
女侍应赶紧转换话题，又道：“阁下，神秘体验一般是以抽奖的形式来选择幸运者……”这样说的时候，身体又悄悄的挨近了几分。
管事由得对方向温如玉投怀送抱，心想，说不定温如玉阁下就是想尝尝鲜，这个漂亮的女侍应，最好能满足他要求，免得有什么争风吃醋和斗殴的事情出现，那就十分完美了……
只不过温如玉阁下的想法太难猜透了，目光重新回到台上，口中淡淡然道：“谢谢你，美丽的小姐！绿叶管事，看赏！”
女侍应手心里多了一枚金币，神色不无黯然的退回到原位，台上的抽奖准备开始，属于她的抽奖已经结束，没中头奖，只得了一个安慰奖，虽然奖品已经超过了她平时一个月的小费，但也实在无法让她高兴起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多出一个抽屉
凤晴朗无意扮演对方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过客，醉意正浓的他，回到原先的状态，又与管事碰了一杯，笑道：“我想上去玩玩。”
管事面有难色，强行破坏一个地方游戏规律，会惹来非议的，正待说想办法试试，让今夜除了抽奖之外，多出一个名额给温如玉玩玩，谁知台上的幻术师已经闭着眼睛，探手穿过看似密封的玻璃，抽出第一个幸运号码，他朗声念道：“七〇六号！”
与此同时，凤晴朗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酒杯木垫，上面赫然就是七〇六号！
在四周响亮的欢呼声与不满的嘘声中，管事觉得酒精蒸发速度更快了，隔了这么远，这厮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幻术师还能掌控现实中的空间不成？还是温如玉与台上的幻术师本就认识？
这时，有工作人员上前邀请凤晴朗上台，他拍拍管事的肩膀，轻笑道：“绿叶管事，我去玩一会，这里结算的账单，记得送到碧氏家族去。”
当这位叫昂格的幻术师，领着两位幸运中奖者来到酒吧的四楼，下面嘈杂的烦嚣也渐渐远离，当踏入他那间私人的豪华工作室，大门再重新关上，那些激情四射的声响，终于也彻底被隔绝在门外。
昂格向两人热情的介绍道：“两位阁下，这里就是我的工作室！奇而浓的幻想初始地。”
借着这个机会，他暗暗观察着两位幸运观众，心中暗暗诧异，比起平时那些将好奇写满眼睛的幸运观众，这两人也未免太过镇定了，那男子一眼都没多看那些浮光异彩的幻术光球，对壁画上那些仿佛活过来，在丛林里走来走去、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凶兽，也无动于衷，反倒是对角落黑板上的几条幻术公式推导，多看了两眼。
而那个化着浓浓烟熏妆的少女，摸着那逢人进门就会大声打招呼的骷髅模型的下巴，就像挑逗一个真实的男子，还笑嘻嘻的问：“这是鹦鹉的声音吧？为何看不到鹦鹉呢？该不会是什么亡灵魔法，将鹦鹉的灵魂锁进这骷髅架子里去吧？”
昂格觉得头开始有点大了，尽力保持微笑道：“美丽的小姐，那仅仅是一个小幻术。”
少女嗤之以鼻，说道：“答非所问！”
昂格心道，那是上一任驻场幻术师留下的玩意，老子也不知它的工作原理啊……
反而是凤晴朗应道：“只是机械合成声，那是一件太古魔器，不过原理很简单，所以不值什么钱！”
少女饶有兴趣的看向凤晴朗，不过这种感兴趣的目光，和前面她看那副骷髅的目光差不多，她笑道：“哟，现在才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你来这里也是寻一夜情的吗？”
这么直白的问题，让凤晴朗不禁失笑道：“如果我说专程来看表演的，会不会太过虚伪了？”他也多看了少女两眼，因为烟熏浓妆遮盖，也辨不清她原先的颜色，但仍可以判断出，她的年纪很轻，可身材已经前凸后翘，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产生一些联想了。
少女哈哈笑道：“看来我们目标一致啊，要不，一会我们找个地方也切磋一下？”
“……”这样的直白，让凤晴朗有点无言。
少女还不放过他，继续道：“不过看你很醉了，还行不行啊？”
凤晴朗苦笑道：“……我得庆幸，不是喝水的时候，听到你这么说。”
“哈哈……”
昂格只觉得自己很无辜的被晾在一边，平时的幸运观众进来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将一个幻术师的实验室视为神圣之地，这两位倒好，直接勾搭上了。
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轻轻拍了拍手掌，正待努力抢回主动权，谁知少女抢先道：“你长得不好看，表演的节目也马马虎虎，我可对你没兴趣！”
昂格心中怒道，鬼才需要你对我有兴趣啊？
凤晴朗可是抱着浓厚的兴趣而来，便圆场道：“尊敬的阁下，空白记忆是个伟大的题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昂格的腰不禁就挺直了几分，说道：“其实我们每个人，在潜意识的深处，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写好的日记，就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个抽屉里。有时候，有些抽屉损坏了，那意味着，你对曾经某一天，或者某一件事，会渐渐淡忘……如果某个抽屉彻底坏了，那就成了人生某个节点上的空白记忆！”
因为是行家，凤晴朗马上判断出，对方确实有对这个小领域进行过研究，他不禁问：“那会不会有某些特定情况，导致凭空多出现了一个抽屉呢？”
昂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在记忆的世界里，从来不会有‘凭空’一词，如果记忆世界中，真多出来一个抽屉，那一定是它曾经存在过！可能……记忆世界的主人，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经历了什么大的变化，才导致那个‘消失’的抽屉回来……当然，还有可能，抽屉回来了，或许不在原来的位置，那也不一定……”
他觉得自己讲得有点复杂了，不禁看向凤晴朗，却见对方露出深思的神色，显然完全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那少女说道：“如果按照你的理论，有臆想症的精神病人又是什么样一种情况呢？他们大量的记忆都是凭空臆想出来的，那他们的记忆世界里，岂不是有大量不真实的抽屉咯？”
她眼睛调皮的眨啊眨，看向昂格的神色里满满是调侃。
昂格却认真回答道：“所有臆想而出的记忆，对于他们而言，都是真实的抽屉。但一旦和他们真实记忆发生碰撞，有了矛盾的地方，人的精神海就将会自动调节，可能是真实记忆那部分抽屉破损，或者暂时隐藏，也可能是臆想记忆那部分抽屉破损，或暂时隐藏……”
他觉得被这两个特别的幸运观众撩拨起了谈兴，便来到一副画前，画中是一个小酒柜，画得也不算如何栩栩如生，偏偏昂格探手进画中，就取出了一瓶低度酒，和三只杯子。
他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继续道：“我曾接触过这样一个案例，就是关于臆想症的患者，他记忆世界里面的抽屉早已经凌乱不堪，那是他之前不负责任的医师所导致的，偏偏他的基本逻辑世界还相当清晰，于是，就成了一个特别的案例。在他的世界里面，就出现了大量的虚构人物，里面有他最好的朋友，有他的妻子，有他可爱乖巧的女儿……”
“可在现实世界里面呢？他只是一个单身汉，一个完全没有朋友孤僻者！”
昂格将酒递给他的两位客人，轻轻碰杯，喝了一口酒后，苦涩道：“对于他们而言，最可怕的事，不是挚爱和挚友回顾星辰深处，而是他们从来都未曾存在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少女的回忆
凤晴朗心中也莫名的颤了颤，这确实不是一般的悲剧，于是他忍不住道：“那对于他们而言，如果一生都无人介入提醒，会不会更快乐一些呢？”
昂格叹息道：“或许是吧，这令我想起另一个案例，有个古缘城的贵族男人，他觉得家族反对他和一个平民女孩的恋爱，于是，他带着女孩一同躲进了北面那边的山脉里，和女孩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后来，他被人寻见了，人们告诉他真相，那女孩根本未曾存在过，这些年其实他都是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当年正是因为他的家族发现他得了病，想帮他治疗，结果他偷偷溜走了，成就了他臆想中的私奔之恋！却不知，恋爱的对象从未真实存在……”
烟熏少女忍不住道：“那太残忍了，他后来怎么样？”
昂格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酒杯，道：“他后来被族人硬是架着回了古缘城，他开始还硬是坚持那个女孩是存在的，直到后来太多太多的证据，去证实，一切只是源于他的臆想，他谈了一场只有一个人的恋爱……他最后还是接受不了现实，记忆中的抽屉彻底破损了，导致精神海彻底崩溃，自杀了！”
少女的叹息中，气氛一时进入了压抑的沉默之中。
还是少女自己率先打破了沉默，评论道：“对于旁观者而言，他是一个人在恋爱，但对于他本人，他确实轰轰烈烈的爱过，我觉得就很足够了！我觉得他的族人太无情了，如果他继续留在深山老林，说不定还能继续自得其乐的安享余生，偏偏硬要将他拉回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
昂格无奈的一笑，他觉得自己今天说得有点多了，无论今天这两位幸运中奖者如何特殊，也是时候为今天的节目画上句号了。
他道：“何谓现实，何谓虚构？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可以真的分得清楚呢？游走于现实与虚幻之间，那就是幻术的魅力！”
流彩的光带疾速掠过他们的眼前，导致眼前一花的错觉，凤晴朗留意到，实验室中好几处能量石同时闪过光彩，心知肚明这是因为昂格的精神力不足，需要外物去支持他施展大型幻术，怪不得每次的幸运观众都必须带回他这间实验室了……
凤晴朗也不点破，安静等待光带结束掠过的轨迹，当视野恢复清晰，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他们站在一条崎岖的小山道上，仅仅可供一人行走，小道勇敢地盘旋在山腰，弯弯曲曲的不断往上探索，仿佛通往那神秘的巅峰，恰逢一阵山风刮过，吹散四周些许云雾，让人看清，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往上一看，只觉盘绕的山道仿佛无穷无尽，根本看不到山巅的所在。
昂格很满意这处幻术地点，这是他精心布置的所在，尤其现在三人所站的这处山道，他更经过了千百次的雕琢，尤为让人感觉到真实的震撼，无论山壁上的青苔，还是脚下的碎石，杂草，无一不精巧，他正想，是时候也如平时那样，来一句“这里如同人生之路，危机一路随行，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可是，烟熏少女抢先拍手笑道：“做得不错哦，比你在下面的糟糕表演精彩多了，哈哈！不过只有一条窄道，是不是这样来限制中术者的行动范围，以此减少可能出现破绽的概率呢？”
昂格本来那句准备好的满含感情的感慨，到了喉咙边，又硬生生吞了下去，心道，这该死的小女孩专业名词一个接一个，该不会是同行派来踢场子的吧！
幸好还有一个懂事一点的幸运观众，凤晴朗微笑道：“很令人震撼呢，幻术师阁下。这就是一条通往我们空白记忆地带的道路吧？”
昂格为对方这个台阶而点头致谢，带头沿着山道，往上走去，说道：“确实如此。但为了更好的帮助你们进行神秘体验，我需要稍稍了解一下，你们记忆空白地带，是何时何地发生的呢？”
少女也不为对方不回应自己而着恼，抢先道：“我想看看我十四岁那年的夏天，那时候我在海边的一次聚会，喝多了，出现了真空记忆带，我要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昂格鼓起勇气问道：“那……大概是几年前？”对于他这样精神等阶不高的幻术师而言，清楚的时间节点，能节省他大量的精神力。
但这无疑是在间接问少女的真实年龄了，少女狠狠的瞪了昂格一眼，才道：“那是三年前！”
于是，又是一阵山风拂过，四周的景物再次变得朦胧……
当视野再次回复清晰，他们已来到一个海滩上面，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岸边的细沙，远处突出海面一截的海崖上，点缀着颜色丰富的式样前卫的别墅，错落有致的盖在海崖的各处，看起来就像一大块镶嵌上彩色宝石的巨大雕塑。
昂格探出手，似是感应着海风的风速，他觉得少女有可能是行家派来，便耐着性子解释道：“美丽的小姐，现在是以我的精神力为桥梁，进入你的精神海世界之中，所以场景的还原程度，不单根据你记忆里的抽屉内容，还根据你精神海对我精神力的开放程度。请放心，我只站在那排长长的记忆抽屉前面，无法知道你精神海运行方式，或者精神海别的情况，更也无意去打开别的抽屉，而且，你也在盯着，如果我想窥探一些什么，你会马上发现的……”
少女怔怔看了一会大海，像是陷入短暂的回忆迷思之中，继而噗嗤一笑，说道：“好了，我开放了。”
昂格默默苦笑，还以为可能是行家派来的，原来人家压根就是行家，前面一直紧紧护着精神海，根本无从根据记忆抽屉的表象，看到更多的内容。
沙滩上的场景马上发生了变化，时间忽然来到了傍晚，正是夕阳满天，沿着整个海岸线，一堆堆篝火，一个个正升腾起热气的烤炉，还有一排排沙滩椅和硬木桌散落其间，欢笑声和人声沸腾不止……
继而，人们才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其中，刚开的香槟喷涌上天，引来一阵尖叫，一眼看去全是各种年轻人的笑脸……
接着，才是烤肉的芬芳，酒香，烟草的味道等等气味涌入鼻子里。
等所有的感官系统都完整呈现时，便让人彻底融入这个仿如真实的世界之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盛大的海边派对。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记忆中的幽灵状态
幻术师在进入别人精神海世界时，想借别人的记忆去做一点什么，那么记忆世界的还原，是一项最考验幻术师功力的过程，毕竟，人对于过去的一幕幕，很多细节都是模糊的，幻术师在构建世界的过程中，就必须亲自将这些细节重新勾勒出，如果做得不够精致，或者破绽太多，那这个幻术场景的彻底废了。
但现在，一切竟如此真实，除了少女对这一幕的记忆非常清晰以外，更有昂格的功劳在其中。
凤晴朗内心赞叹时，烟熏少女直接就将话赞出口：“哈哈，幻术师阁下，你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没想到基本功竟然这么好啊，看来你还是有一丁点天赋的，只不过没有名师指导罢了！”
昂格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恼怒的高声道：“我的老师是最好的！只不过我资质愚钝，根本没来得及学习到真正的本领，他老人家就已回归星辰……”
少女并不迟钝，马上吐了吐舌头，表示歉意，说道：“算我不好，上面的晚霞快变成雷雨云了，你赶快息怒，别破坏我的回忆！”
昂格颓然叹了口气，重新让心境平复，头顶那团不和谐的乌云才渐渐消散。
哪怕他们如此高声的说话，附近海边嬉闹的人们，还有就在他们眼前，拉着女伴进入帐篷的男子，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并不存在。
在这个记忆片段之中，他们就如同来自未来的鬼魂。
昂格想起现在自己这份高薪的工作，不得不压下个人情绪，向两人解释道：“一般的幻术场景，人物是可以互动的。但为了找寻记忆空白处，我们就必须以类似幽魂的形式进入，担当观察者那样的角色，才能看清空白！”
他本还担心会说得不明白，谁料凤晴朗已经赞道：“很天才的设想！你应该是为了节省精神力，而设计出这样的幻术方案吧！嗯，不对，更可能是你精神力不足，难以支撑你实现一次完整的记忆之旅，所以你不断找寻捷径，明明不是最短的捷径距离，偏偏让你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幻术道路啊……昂格先生，对吗？无论你是否能重现别人记忆里的空白地带，但单就幽灵模式这种精神力运行方式，你就是个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
晚霞顿时更为明亮，海风也更是清爽！昂格油然升起一股名为知音的知遇感，他为了找寻出这样的道路，这些年可是吃尽苦头，精神海也被折腾得受过十几次轻创，每次都要休整好几个月才能恢复过来，然后无数次挫折之后，才让他走通了这条道路……
现在，终于有人夸他是天才了！
但这阵被认同感到达高峰时，昂格忽然意识到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厮能这么准确的赞叹自己，那只能说明，他也是行家！于是，昂格的头又开始有点痛，今晚是怎么了，手气竟然这么好，竟然抽到两个幸运者都是行家，而且貌似等阶不低，这什么概率……
一小群孩童从身后方向追逐而来，烟熏少女也没特别闪避，结果有两个孩子就这么从她身体中穿行而过，她终于发生自己的声音：“这种思考方式，让中术者的体验感很不好，很容易感觉自己已经变成鬼了。”
在这片熟悉的场景之中，她莫名的有点烦躁起来，也不期望昂格对能她什么爽心的回应，带头就往前走去。
晚霞在变幻中渐散，侍应们正收拾起沙滩椅后的太阳伞，绕过那列太阳伞后，几个小帐篷的中间，堆起一团篝火，一群男女显然是旧识，正在豪饮间大声谈笑。
烟熏少女停下了脚步，凤晴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女正乐呵呵的笑着，手中还拿着半瓶酒，显然已有了几分醉意。
昂格情不自禁和凤晴朗对望了一眼，这相貌清秀可爱的女孩，实在很难和身边这个烟熏前卫的女子联系在一块，尽管她们的轮廓在细看之下，确实颇为相像。
烟熏少女似是感觉到两人的疑惑，不由得怒道：“谁都有年轻的时候，看毛线啊，没见过这么粉嫩的清纯美少女吗？我觉得我现在少妇的模样更迷人！”
两人都选择闭嘴了，小女孩时代只是年轻，她现在是少妇……那么他们自我评估一下，一个自觉应该算是步入大叔的年纪，昂格直接就是老爷爷了。
这些少男少女说的话显然不是圣痕的通用语，昂格听得一脸惘然，凤晴朗是故作惘然。
烟熏少女对他们这样的表情很满意，也没有打算为他们翻译，只是冷淡说道：“这是阿兰斯大陆通用语！知道你们听不懂，才没让你们远远站一边去！”
他们正在进行一个猜谜游戏，那年夏天的女孩连输了几把，差不多把瓶子里的酒都喝光了，马上就有男孩打开一瓶新酒，递到她手上，递酒的时候，那男孩对坐在女孩旁边的一个圆脸男孩，暗暗打了眼色。
圆脸男孩心领神会，歪嘴一笑。
凤晴朗和昂格不是笨蛋，十四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恰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果早熟一点的话，那很多事情就已经跨过一知半解那一步了。
少女自然也看到了，不禁一阵恼怒，加上看到那年的自己总是在输，愤然道：“这里我还没有失忆，可以快进过去吗？看着小女孩被灌酒，你们就看得心痒痒的，联想出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对不对？”
昂格只觉满肚子委屈，这个时间节点的选择，可不单单是他一个人决定的，更因有对方的引导，怎么现在就变成是自己的龌蹉心理了。
当然，他也乐得节省一些精神力，整个世界的画面顿时一阵模糊的抽离，所有的面孔和事物就像被时间之神介入了一般，扯动得有些光怪陆离，时间进入了加速的节奏之中……
“停！”烟熏少女盯着飞快前进的画面，忽然喊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章 那一个名字
世界的节奏重新又恢复了正常，只见那年夏天的她，新添那瓶酒，又喝掉了大半，那张清秀俏丽的小脸，通红一片，说话的舌头已经有点打结了：“好，又到我出题了，你们都听好了！”
恰好她的小脑袋有点摇晃，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里，那递酒男孩和圆脸男孩对视间的淫亵笑容，就分外耀眼了。
令烟熏少女恨得牙痒痒的，偏偏又无可奈何，那年的她，更是被酒精麻木至迟钝得很，犹在憨憨的傻笑着，听着众人的回应，才道：“呃……题目就是，历史上，未及弱冠之年，就成为绝世强者的人！”
她接过一个小黑板，拿起笔，飞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名字，凤晴朗站在对面，也看不清到底她写谁。
写完之后，她飞快将黑板盖在脚下，笑道：“写好了，你们开始猜吧！”
这是阿兰斯里面很流行的一种小游戏，通常答案不止一个，如果哪个答题者恰好猜中出题者的谜底，那就算输。如果一圈下来，还是没人猜中，那就当是出题者输。
她旁边的一个短发女孩率先猜道：“伊琴娃，寂静时代末期的凤凰城守护者！”
短发女孩见对方气恼的摇摇头，不禁哈哈笑道：“我说乌嫚纳拉，你要学会出一些冷门一点的答案，不然我就总能避过了！”
凤晴朗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烟熏少女的名字叫乌嫚纳拉，这应该是阿兰斯影月部落那边的名字吧……
昂格最是苦恼，听着他们吱吱喳喳，全然听不懂说什么，只能从乌嫚纳拉脸上看出她极不爽。
接着轮到递酒男孩，他道：“我猜一个热门点的吧，我们迪王朝的重要奠基人，波特大人，中不中？”
他看到对方一脸的郁闷，不由得也是哈哈大笑。
“扎斯町？”
“不中！”
“贝里安？”
“不中！”
“查玛克拉克？”
“……”
“克洛诺斯！”
“……不中！”
“你看，乌嫚纳拉，我连怒浪贤人的名字也猜了，有心帮你喝一回，这都不中，不能怪我了。”
“你滚，别过关了说风凉话！”
“……”
少年人哈哈的笑声中，那时候的乌嫚纳拉，俏脸更红了，而烟熏妆的少女乌嫚纳拉则是满脸铁青，总觉得又回到那个时候最郁闷的状态中。
眼看一圈转下来了，已经到了那个圆脸男孩，如果他也猜不中，那乌嫚纳拉就判输，得继续喝酒了。
圆脸男孩故作宽容的笑道：“好啦，乌嫚纳拉，不说我不够朋友了，我猜迪阿伦陛下，中了吧？”
那时候的乌嫚纳拉一脸的悲愤，环视众人一圈，忽然像只小狮子那样，张大嘴巴咆哮了一圈，举起瓶子，极为愤慨的一口气喝完了剩余的酒。
这些少男少女不禁笑道：“我真好奇，到底你写了什么答案啊？”
“也太难猜了吧。”
“我们这次可没有作弄你，说了好些热门名字。”
“……”
在这片议论声中，乌嫚纳拉愤然转过脚下的黑板，上面以阿兰斯通用语，赫然写的是：凤晴朗。
凤晴朗的心，很莫名的抽动了一下，整个灵魂也瞬间陷入一种淡淡的哀伤之中，嘴角难以抑制的溢出一丝苦笑，他有多久没见过用故乡的文字，写出自己的名字了，没想到再见到，竟然是在一次幻术里面，别人的记忆之中。
现场本来热烈的气氛，因为这个名字，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与海滩周围的依然热烈相比，这里的死寂，分外异样。
先前递酒的男孩打破尴尬道：“他是叛逆者！”
圆脸男孩也道：“他是我们的耻辱！”
于是，纷纷有人附和道：“他算什么绝世强者，他应该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永远接受千秋万代世人的谴责！”
“看到这个名字，我就觉得恶心！”
“嘿，还敢以阳光为名……”
“他不能算绝世强者！”
“……”
凤晴朗笑得更为苦涩，类似这样的唾骂，在这些年，在阿兰斯各处，想必是不时上演吧！
但他从未想过的是，竟然是乌嫚纳拉为他说话了：“凭什么判断他是叛逆者啊？王朝里面连罪名都写得不清不楚！就算退一万步，他确实和王室不对眼，你们凭什么说他不是绝世强者，人家学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暴风山脉里面磨练了，而我们在干什么呢？”
她越说越激愤，整个人也站了起来，叉起腰，指着这些同伴叫骂着，满眼都是泪水，最叫凤晴朗诧异的是，烟熏少女乌嫚纳拉，同样是泪流满面，还紧握着拳头，像在为当年的自己在加油。
凤晴朗隐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竟然是她的偶像……
他还真的从未想过，会在异国他乡，偶遇自己的粉丝，还陪同着她，一同见证她当年的青涩回忆。
那时候的乌嫚纳拉，已经彻底进入发酒疯状态，各种叫骂斥责，甚至圆脸男孩想借机扶着她进帐篷休息，她也大声打破对方的心声：“混蛋，别仗着你家老子和我父亲在做交易，就想趁机占我便宜，你给我滚远了，老娘就算是喝醉了，也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你这满脑子恶心的小蚯蚓……”
搞得那圆脸男孩顿时又羞又怒，满脸通红，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地里去，又想不管一切，冲上去抽乌嫚纳拉两巴掌，最后还是递酒那男孩死死拉紧他。
最后，还是乌嫚纳拉的侍女从远处赶了过来，将乌嫚纳拉扶回帐篷，沿途还能她在叫嚷：“我就是喜欢凤晴朗，打懂事之后就喜欢他，那又怎么样，不管他真叛逆，还是假叛逆，但我就是喜欢他！”
“……”
她进入帐篷后，外面的世界，就渐渐进入黑暗与寂静之中，因为她的记忆里，不再有外面的画面了。
他们站在帐篷外，昂格小心翼翼的问：“还需要进去看看吗？”
满脸是泪的乌嫚纳拉，在幻术里面，泪水也冲不淡那烟熏的眼妆，她缓缓摇了摇头：“我睡醒就是第二天了……嗯，你还不错，果然找回了我断片的记忆。”
昂格虽然听不懂这些少男少女的话，但那种激烈的矛盾冲突，还是能看出来的，也不敢流露出得意的神情，只是点头应道：“那就好！”
乌嫚纳拉又道：“我觉得你的才华不该埋没，或许，你是时候拥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了，而不是像那样依附于一个娱乐场所！嗨，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你等着！”
昂格早过了轻信承诺的时代了，只是习惯性的道了声谢。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回到当天
四周景物再次朦胧，他们又回到了一开始那条山道上，昂格继续缓缓的向前走着，他转头向凤晴朗问道：“那么你呢，你的空白记忆是哪一年？”
凤晴朗不禁再一次苦涩一笑，他到底有没有空白记忆？而且，他也是一个幻术师，对于精神海的理解，理应远在对方之上，但有乌嫚纳拉这成功案例在前，凤晴朗自问由自己来施展这个幻术，也未必能有对方的效果，而且耗费的精神力将是百倍以上……
于是，他又忍不住产生几分期待，道：“我总觉得有些记忆丢失了，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年……”
昂格立时陪着凤晴朗苦笑了，客人里面，不乏像凤晴朗那样，总觉得自己有些记忆是丢失了，总觉得往昔有些片段是空白的……
可是，这只是普遍的人心，人们往往都觉得自己人生旅途中，是不是遗留下过一些什么，错过了一些什么……
如果是一般的客人，昂格就随便从人家记忆抽屉里，拿取一个模糊片段，然后去细腻重现，就当是交代了。不过，这位温如玉阁下看起来并不是普通客人，那种专业的点评，那种在幻术中极为云淡风轻的态度，那种仿佛可以看破人心的眼神，哪怕他现在看起来醉醺醺的，恐怕不是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
昂格只能苦涩道：“我尽力！”
“嗯，谢谢！”凤晴朗很真挚的表达谢意。
但这姿态却给予昂格更大的压力，山道上的雾气越来越浓，按照之前那次进入乌嫚纳拉记忆地带的方式，彩色光带理该出现，然后就进入新场景了，可是，现在却忽然浓雾渐散……
继而，雾气又重新聚起，一会后又再散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他们在这条永远也走不到的盘旋山道上，也不知走出了多久。
昂格之前一直努力走出云淡风轻的步子，现在也渐变凌乱。
终于，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去，凤晴朗发现，对方已经汗如雨下，满脸疲惫。
在幻术世界中，幻术师是很容易做到一成不变的，尤其还是在自己的主场之中，但现在昂格这般狼狈的模样，只能说明，外面真实世界的他，同样是疲惫不堪的模样，精神力消耗过大，直接让现实映入了幻境。
凤晴朗不禁疑惑道：“昂格阁下，很麻烦吗？”
昂格眼睛里已爬满了血丝，满脸倦容道：“我还未曾见过像你这样的记忆世界，所有的抽屉都上了锁……”
凤晴朗道：“我已经对你开放了！”
昂格苦笑道：“我知道，很感谢阁下的信任，可是，这些抽屉看起来都很完整，只有在你过往某个的片段里，有一个小抽屉，是有残缺的……”
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状态的乌嫚纳拉，忍不住插入道：“你还等什么？”
昂格道：“那抽屉过于沉重了，我拉了好几回了，才只能拉出一点点。”
这话说出时，他的脸不禁有点红了，让一个幻术师承认自己精神力不足，连某个记忆抽屉都无法抽取，确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凤晴朗明白对方意思了，如果不想放弃这次所谓的神秘体验，昂格他需要更多的精神力。
凤晴朗检查自己精神海的世界，并没有发现什么残缺的部分，而对方找到了一个残缺的小抽屉，那说明，昂格这一套思考方式和精神运行方式，的确与众不同。
当然，也有可能是昂格的错误判断，但凤晴朗不愿意错过，他点头道：“我愿意为你提供精神力。”
意外的是，乌嫚纳拉也道：“我也提供部分精神力支援你。”
“好！”昂格不禁面现喜色，有足够浑厚的精神力支持，就等于他可以提前越阶去体验高阶幻术师的感受，这对于他未来的精神发展，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昂格右手往一旁的虚空中一划而过，便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绚丽的轨迹，犹如流星自这片天地中一闪而过，一个金黄色的光球便在昂格的手中迅速凝结而成。
其实，这只是一种表现方式，每一个幻术师选择都不同，有人用光球，有人是图腾，有人是一件饰物……关键是施术者开放精神力进入的通道，幻术中的人们也愿意将精神力注入，这需要双方一定的信任作为前提，一旦成立，就判定为精神力的支持。
凤晴朗和乌嫚纳拉都不是外行，马上注入精神力进那个光球之中。
两人看似都没有如何发力，但那光球却迅速扩大，昂格眼中不禁露出惊喜的神色，自觉精神等阶正急速攀升，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正自他的精神海流淌而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常说，自己的幻术世界，理当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那种掌控感，四周的一花一草，再到天上的云朵和风向，所有细微之处的变化，都全在他一个念头之间……
这种感觉棒极了，昂格甚至隐隐有了一种突破在即的顿悟感，但他也心知肚明，现在这些力量并不是自己的，硬是靠着人家的力量，厚着脸皮进阶，也会为未来种下祸根，更别说，眼前两人并不是傻瓜，如果觉得被戏弄了，忽然抽回力量，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凤晴朗看着昂格望天看地，又左顾右盼，整张脸的表情更是丰富极了，立时将对方的心事猜中几分，不由得笑道：“昂格阁下，种子已经种了，你还担心以后发不了芽吗？”
昂格不禁尴尬一笑，凝聚起精神力，探望漆黑深处，那个先前无法撼动的抽屉，如今一抽而出。
云雾蓦然尽散，彩色光带以前所未见的高速，掠过眼前……
视野迅速回复清晰，场景过渡得太快，以至于让人觉得仿佛被强光忽然灼烧了一下眼睛，分外刺目。如果这是平常一般的幻术施展，肯定被人看破，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了。
昂格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忙抱歉道：“对不起，没试过用这么高阶的力量去施展幻术……”
乌嫚纳拉却打断道：“不，与你无关，应该是抽屉本身的问题。”
凤晴朗没搭话，因为他怔住了，甚至那浓浓的酒意，也在此时清醒大半，眼前的这座小城竟无比熟悉，那是他的故乡，也是转瞬千年中的主场景，他在这里呆了无数年，对于这里的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恐慌，也不知昂格挖掘出的空白记忆，是来自真实世界，还是来自转瞬千年中的世界。

第二百四十二章 曾经转瞬千年
他转过头，本以为会在大街的尽头，看到熟悉的雕塑，那是一本插着羽毛书签的大部头字典，可是现在……
那里竟然是一座直指云霄的雕塑，雕塑面孔仍是那张熟悉的脸，恰恰正是困扰着他的那个人——迪阿伦。
莫名的冰凉寒意自他心湖一砸而入，就像一块巨冰忽然砸入湖水，然后迅速让整片湖水也迅速凝结成冰。
乌嫚内拉同样仰头看着那个方向，想必先前的回忆片段令她的酒醒了大半，现在眼前这一幕，便让她彻底被震撼得清醒过来，眼前的建筑明明是阿兰斯大陆的风格，可她偏偏想不起，阿兰斯里面，到底有哪个城镇，有如此巨大的迪阿伦雕塑。
同样震惊的还有昂格，他这种精神运行方式，往往只能忠实还原对方的记忆，并作出细节调整，但他重塑记忆地带的时候，可没有这巨无霸的存在，更勿论如何调整细节了，因为它的细节已经做得如此无可挑剔，就像自己对石雕研究不深，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惊世之作。
三人同时仰头怔怔的看了一会后，乌嫚纳拉才率先道：“喂，那个谁，这里到底是哪啊？应该是在阿兰斯的土地上吧？”
凤晴朗很想装作没听到，可是人家已经转过头，还盯着自己了，只好道：“这是记忆空白地带，一个破损的抽屉，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失忆了！”
乌嫚纳拉马上就怒了：“胡说八道，前面那个海滩上，我也断片过，但我起码知道那里是阿兰斯的南海岸。嗯……难道你也是阿兰斯人？”
这个问题凤晴朗更不想回答，于是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猥琐一些，说道：“朋友们常说，男人应该有一些神秘感，这样才更有吸引力，所以我不告诉你！”
乌嫚纳拉果然将头转开了，不屑道：“幼稚！你是时候和说这话那些朋友绝交了，他们会令你这副皮囊减分的！”
昂格眼见她目光已经转到自己身上，果断表态道：“当事人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这是哪了。”
昂格领着两人走到路边一个两层的小阁楼前面，轻声道：“阁下，那个时候的你，就在里面，如果涉及到什么私隐的话，我们就在外面等候好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处处透出一股诡异味道，如果可以，昂格恨不得马上退出这个记忆地带，可惜不可以，那也要努力去撇清关系！
乌嫚纳拉不干了，嚷道：“喂，不是说好了什么神秘体验是全程经历的吗？怎么事到临头，还可以拒绝分享了。刚才你们看我在海滩边出丑，不是还看得津津有味？”
昂格苦笑道：“尊敬的小姐，当事人的意愿，我必须永远放到第一位去考虑的……”
凤晴朗叹了口气，转身对着两人微微一躬，再冲昂格点头表示谢意，便大步走入那阁楼当中，意思最明显不过，他这次记忆体验，不打算分享给他们了。
昂格如释重负，忙道：“你看，这就是当事人的意愿！”
乌嫚纳拉重重的哼了一声，抬脚往前走了一步，不过又停住了，也不知打什么主意，眼转一转，又细细打量起四周，仿佛要将这里昏暗的路灯，无人的大街，古典的建筑，还有迪阿伦的雕塑……统统全部印进脑子里。
凤晴朗踏步走上阁楼的二楼，这里全是迷幻和阴霾的气息，一个面容憔悴、满脸颓然的少年，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身上披着一张薄薄的毯子，那是永恒不变的凝神叶的味道，他双目无神的凝视着窗外，此时正是深夜，凌晨快要来临之际，凤晴朗无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能知道，夜空上定是那轮仿佛是圆规划出来的浑圆明月。
这少年便是那一年的自己，那一年的自己仍在转瞬千年之中，他正使用幻术来装死，这不是他第一次利用幻术来装死，但绝对是他装得最像的一次，因为，这一次，他本来就快要死了。
凤晴朗不禁为之苦笑，他一直知道自己那时候很苦，但真有机会亲眼目睹，才发觉那时的自己确实很凄苦，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床头对着一面落地镜，凤晴朗走到镜子前，照不出现在的自己，却能照出那时的自己，那时候的他，呼吸越来越紊乱，已经到了风中之烛的地步，似乎随时都将咽下最后一口气。
凤晴朗来到镜子旁的窗沿边，那明月之下，恰恰正是那尊顶天立地的雕塑，那名为迪阿伦的男子。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无可避免的再度被震撼了一次，原来那一年的自己已经看到过雕塑，但那时候的自己正完全沉浸于自己编织的幻术之中，哪怕眼角的余光窥到了那雄奇的存在，也忽略过去了，只以为那是自己的幻术和外界幻术冲撞下的结果，视为当时出现过无数种幻觉中的一部分了……
原来自己的记忆最表层当中，也确实遗失过记忆，现在被真实重现了，那便是他在转瞬千年中的最后一夜。
四周幻术与阴霾的气息更浓，那年的自己拼尽全力，正咽下最后一口气，最伟大的幻术是什么？那就该连自己也骗过！便是他当时最大的感悟。
整个世界无声无息，钟声也不再响起，偏偏让人觉得一片巨大的轰鸣声荡漾过这个世界，令你精神直至灵魂，也随之共鸣不已。
凤晴朗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感悟，不是当年的自己骗过了那群伟大的幻术师，而是雕塑在那个时刻的出现，改变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和规则，间接导致幻术师们判断失误，误以为自己死亡了。
果然，苍穹之上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声，仿佛是诸神的咏叹。
凤晴朗苦涩一笑，转瞬千年的世界，没有一个幻术师敢深入其中，那迪阿伦的雕塑对于苍穹之上的他们，就是盲点一般的存在，假如当时他们当中有哪一个鼓起勇气下来，恐怕就能马上发现这具多出来的巨大建筑，也发现自己根本只是在装死。

第二百四十三章 那年此刻
那曾经印象无比深刻的声音，再一次在穹苍深处中响起：
“这是一次伟大的战役，他也是一个伟大的对手，我们这一次的战役，足以记载进幻术史上，留下最光辉的痕迹。”
“能和这么多伟大的幻术师联手，我深感荣幸！”
“深感荣幸……”
这些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仿佛是诸神的交谈。
凤晴朗对此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但阁楼外等待的昂格和乌嫚纳拉，神色却变得无比难看，一同抬头望着夜空，他们不是白痴，自然能猜测到，这里，竟然是在一个幻术世界中，而且，还是多个幻术师共同施法的幻术世界，那该是什么等阶的幻术……
现在他们身陷其中，一个差错，说不定就得栽在这里，迷失在浩瀚神秘的精神海世界当中。
随着那些来自天际的声音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化成碎片的房屋席卷成一团团巨大的龙卷风，将街道上所有的花草树木也卷入其中，正分裂开的天穹上，那轮明月就像被人抡起大锤，狠狠砸落其上，瞬间就有了无数的裂痕，继而在天空上四分五裂！
那裂开的天空就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那些玻璃碎片自天穹上疾速砸下，远远看去时，还是一小片，但真正砸落至视线的近处时，却又是如此巨大无匹，有一块就砸落在昂格和乌嫚纳拉的不远处，两人都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冷气，谁敢保证它真砸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会导致某种意义上的精神死亡？
天穹玻璃的背后，那是一片绝对深沉的漆黑，就像人类入梦前那一刹那所看到的颜色。
随着天空的七零八落，与此对应的，是大地也开始崩裂，如蛛网一般的裂痕浮现在大地之上，继而裂痕越来越大，喷涌而出的熔岩火舌，是如此的骇人，其中一道裂痕就在昂格脚下不远处，但昂格绝对没有勇气去试试它的温度如何？
一个幻术世界已经无人主持，处于无可逆转的崩坏过程中，那如同末日一般的恐怖情景，罕有幻术师去研究过，更勿论留下什么这方面的笔记……
面对眼前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乌嫚纳拉忍不住嚷道：“喂，赶紧撤啊，这个记忆抽屉是幻术世界，这里要崩裂了，幻术晶壁已经进入崩溃阶段了！”
昂格已是哭丧着脸，满是苦涩道：“你以为我不想？来时的通道已经关闭了！”
“什么意思？”世界崩溃的声响越来越巨大，乌嫚纳拉不得不凑到昂格耳边，大声吼道。
昂格只好扯起嗓子回吼道：“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是一种规则，所以通道成立！现在这个世界却是另一种规则，所以通道就不存在了！”
乌嫚纳拉怒了，扯着昂格避开脚下正蔓延过来的熔岩，吼道：“我知道！但是，你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对这方面完全没有准备的吗？”
昂格不由得也有点羞怒了，尤其周围龙卷风的风声、地壳的碎裂声、天穹的崩裂声等等乱七八糟的声响混杂在一起，搞得整个人心烦意乱到极点，他大声道：“我也没想到，残缺的记忆地带，竟然会是一个幻术世界！这个概率太小了……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是幽灵状态，理论上那些空间碎片、熔岩什么，应该是伤害不到我们的？”
如此说时，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又倒退开几步，避开一波熔岩的扑袭。
乌嫚纳拉怒骂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干嘛不去试试你所谓幽灵状态的效果？”
“……”
外面乱成一团时，凤晴朗仍看着床的位置，那时候的自己，正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想必他正回到外面的世界，开始杀戮这群幻术师了吧，然后走上千里逃亡的旅程。
在世界崩裂的这个刹那，他忽然很神经兮兮的想，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真实，会不会因为他们的目睹，他们精神力的介入，而造就出一个全新时空分支。
抬眼望去窗外，整个世界失去了幻术师的支持，开始彻底崩裂，唯一没发生变化的，只有迪阿伦那雕塑，仍稳稳的、顶天立地的站在那里，无论是晶壁碎片的砸落，还是龙卷风的奔袭，再或是脚下熔岩的沸腾，也无损分毫。
他忽然想，它是因为某种条件触发了，所以才在那里！还是，它根本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凤晴朗低头看去时，便看到昂格和乌嫚纳拉两个临时同伴，正手忙脚乱的躲闪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他不禁冲他们苦笑喊道：“既然是幽灵状态下的精神进入，自然不会随环境变更而变更！”
如此说时，他从窗沿跃下，就这么迎着熔岩，踏着晶壁散落的碎片，走到两人的身边。
两人明显犹豫了一下，确定种种伤害都是在凤晴朗身体中穿过，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穿过一片虚无，才终于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活蹦乱跳。
乌嫚纳拉认真看着周围世界崩坏的过程，现在已渐渐到达尾声，虚无的漆黑，渐渐成为了视野的主流颜色，对于任何一个精神职业者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她不由得疑惑道：“但刚才熔岩扑近我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无穷的炽热，不像是虚幻的！”
凤晴朗微笑道：“你觉得它们不是虚幻的，自然就成了真实！”
这话让乌嫚纳拉仿佛回到了幻术课堂的第一课，不禁歪了歪嘴角，转向昂格怒道：“都怪这位尊敬的幻术师阁下，误导了我！”
昂格尴尬道：“这是本能而已！还不是你带头闪避的？”
乌嫚纳拉更怒：“你才是那什么神秘体验的主导者，出问题了，还想赖去顾客身上了？”
“……”
眼看争吵再起，凤晴朗只好插入道：“昂格阁下，你精神本源未变，世界规则变了，但绝不影响精神本源的状态吧，对吗？说到底，你是对自己这一套精神思考方式没有信心！”
昂格嘴巴张了张，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皱起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是诚恳的朝凤晴朗躬身道：“受教了！”
“得了！”乌嫚纳拉摆手道，“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光明
此时，世界终于变为一片虚无，那些熔岩、晶壁碎片、龙卷风，全部渐渐融入漆黑，成为那无尽漆黑的一部分。
如今，他们三人只是踏在漆黑之上，若不是还能发出声音，真怀疑是否自己也只是黑暗的一部分。
凤晴朗的手指划过黑暗，一道火光就自他指尖点亮，成为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光明。
昂格不禁疑惑道：“这是破灭的世界，规则已经全无，为什么还可以有光明？”
凤晴朗平静道：“假设一个世界所有的神祗都已经离去，规则全无……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创世神，我们制订的规则，就是这个世界全新的规则，我说要有光，自然就会有光明！”
这次不单昂格陷入了沉思中，就连乌嫚纳拉也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思考之中，似隐隐从其中有所收获。
于是，她也尝试召唤光明，手指也是划过黑暗，偏偏连火星也划不出半点，不禁恼怒道：“为何我办不到？”
“因为我第一个召唤光明，所以光明神格属于我！”凤晴朗的指尖往乌嫚纳拉的指尖上，轻轻点了点，就将那耀眼的火苗也传递到对方的手上，煞是亮眼。
指尖触摸的刹那，乌嫚纳拉的莫名的颤了颤，就像内心某根弦，在这个刹那，也被轻轻弹动了一下，也像是心湖中央那个祭坛，忽然也随之燃点起火焰……一时间，令她忘了应答。
凤晴朗抿了抿唇，他没告诉对方的是，这是转瞬千年崩溃后的世界，并不是一般无神之地，在这片世界，晶壁完整时，如果幻术师们的能力为无穷大，那是可以完整复制外面世界的一切，根本不是一般的幻术世界可比。
所以，就算在这里，想重新建立规则，谈何容易？如果是一般崩溃后的幻术世界，他早已让光明遍布了。
乌嫚纳拉忽然很神经兮兮的说道：“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创世之始，神灵间特别容易发生爱情了？”
昂格感悟道：“是因为黑暗中那丝光明特别让人感动？”
“不，仅仅是因为人太少了，基本没什么选择……”
“……”
凤晴朗苦笑道：“紧跟着我，我试试带你们离开！”
他对这里的一切太过熟悉了，沿着这条街道，走到尽头，便是雕塑的位置，当然，现在没有街道，没有建筑……只有无边的黑暗，只能凭借记忆走过去，但凤晴朗知道，雕塑依然在那里，哪怕世界崩溃了，它依旧在！
那点光明在前面引路，凤晴朗那并不高大的背影，现在在昂格和乌嫚纳拉眼中，是如此的伟岸！他们并非没有在黑暗中独处过，但世界崩裂后的黑暗，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荒凉与深邃，总涌起一些孩童时才有的恐惧，仿佛周围深沉的黑暗里，会忽然伸出一个爪子或者什么奇怪的东西，一下就将自己掳走，从此永堕黑暗……
由于这份无声的窒息感太过强烈，乌嫚纳拉已经紧跟在凤晴朗的身后，昂格反倒落在最后，这令幻术师阁下感到有些尴尬，这场神秘体验到了最后，导游反倒被游客领着走了。
“喂，你能走快一点吗？”乌嫚内拉又一次撞在凤晴朗的后背，忍不住抗议道。
“周围有一些空间乱流……”
凤晴朗这话一出口，两人垂头丧气的状态，顿时转变为战战栗栗、如履薄冰，凤晴朗不禁笑着接道：“但也不确定……或许是出口的一种方式！毕竟崩溃后的混沌总有排他性，就是……不知道踏入那些乱流，是不是回到我们原先的世界！”
本是安慰的意思，但听得两人无端的一阵毛骨悚然。
凤晴朗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轻声道：“跟紧一些，有一团空间乱流，我们绕过去。”
对于两人而言，前路就是一片漆黑，也不知凤晴朗如何辨认出有乱流，但仍是老老实实紧跟凤晴朗每一步，绕开那片虚无，昂格觉得最后的面子也必须放下了，拉起乌嫚纳拉飘舞长裙的一根丝带，权当精神的一丝联系，就像孩童过马路那般，老实跟随。
越往前走，这份窒息感就越加强烈，乌嫚纳拉狠狠的呼了口气，觉得必须说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说道：“喂，那个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幻术？为什么会有迪阿伦的雕塑？最后上面传来的声音是什么幻术师啊，好像自视极高的样子？”
凤晴朗道：“问题太多，听不清，你到底想问哪个？按顺序来问。”
乌嫚纳拉说道：“先告诉我是什么幻术吧，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凤晴朗道：“呃……记得第一个问题不是这个吧。”
“……哪个谁？这才是第一个问题？”
“嗯！我叫温如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鬼稀罕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含义哲理啊，老娘要问的是，这到底是什么幻术？”
“呃……又有空间乱流了。”
“……”
凌乱的对话中，他们终于重新来到那座雕塑的位置，果然，迪阿伦的雕塑依旧参天而立！
得到这个确认后，凤晴朗若有所悟，一般的幻术，是以幻术师的精神海作为主战场，而转瞬千年，却是以被施术者的精神海作为主战场，再将真实的世界复制进去，成就了它史上最强幻术之名！
为了不吓着身后两位，拥有崩裂世界光明神格的凤晴朗，果断将这雕塑进行了视野屏蔽，在昂格和乌嫚纳拉看来，这里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喂，你发什么呆？莫非你仰起头来，看到的并不是黑暗？”乌嫚纳拉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凤晴朗回过头，发现两人也跟着仰起头，不禁笑道：“昂格阁下，你尝试去感应一下你原先假设的精神通道，是否还在？”
雕塑的位置，就等于是这片破败世界中的唯一灯塔，自己精神海中的中流砥柱，换而言之，之前存在的一切规则，在这个位置，它们依旧存在。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时空分支
昂格喜道：“感应到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他甚至也不等两人有什么意见了，第一时间牵扯着两人，迅速撤入精神通道里面，光带飞速掠过眼前，视线从模糊回顾至清晰时，他们又重新回到山道上，原来不经意间，已经走到山道尽头，这座山峰之巅。
这里充满鸟语花香，映入眼帘的是花草繁茂，争芳斗艳，那一道道清泉潺潺中是红鲤青卿，漫游其间。配上那漫游在四周的袅袅云烟，仿佛来到了仙境世界一般……
这里也是昂格得意的杰作之一，平时作为神秘体验的终点，他肯定会炫耀一番，带着幸运者漫游期间，但现在劫后余生的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不在发软，便草草介绍道：“嗨，到了终点了，不知道你们对这次神秘体验是否满意，反正我势必终生难忘！”
难得烟熏少女也没再刁难，挥挥手道：“好了好了，我们退出去吧！”
昂格见凤晴朗也微微点头，便不再犹豫，轻哼一声，如万花筒一般的彩光飘溢过眼前，刹那光景后，众人终于回到那间工作室之中。
现实中的三人，远远要比幻术中看起来要狼狈，昂格更是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三人都暗自以各自的方式，检验了一遍，确认回到现实世界，不禁又相视一笑。
昂格从那酒柜壁画里面，一下就取出了三瓶烈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个就先举起一瓶，仰头就狠狠灌进去。
两人也不客气，各取一瓶，仰头就灌，先前褪去的酒精，正迅速归来，麻痹受刺激的精神，让整个世界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一些。
情绪稍稍平稳后，昂格大着胆子向凤晴朗请教道：“温如玉阁下，你觉得我这套精神思考方式如何？如果在记忆地带，我们能从灵魂体，转化为实体，会不会是一种新的延伸？”
凤晴朗转头看向昂格，看得出对方的诚恳，他这套精神思考方式，应该也到达了瓶颈期，他急需突破，却缺乏方向，一旦选择错误，说不定就从此晋级无望了……他继续仰头灌入辛辣的酒精，思索着昂格未来适合走的道路。
乌嫚内拉一点也没有作为客人的觉悟，一口气豪饮完一整瓶手中的烈酒，就自个走到壁画前，也不知她如何看破了昂格的手法，探手就从壁画里面的酒柜里，又取出一瓶烈酒，口中道：“如果在记忆地带里面，你从一个灵魂体，变为一个实体，那你想过会导致什么后果吗？你原本的白幻术，就变成黑幻术了！”
幻术少有做黑白之分，毕竟幻术本身就是一种灰色的法术。但昂格能明白乌嫚内拉的暗示，单纯寻回失落的回忆，那更像是一种医疗术，如果走入别人回忆，能影响那一个个回忆中的小故事的结局，那就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幻术了。
乌嫚内拉或许是习惯了酒精的刺激，又是小半瓶烈酒灌入喉咙后，整个横蛮的气质又渐渐回归，冷笑道：“改变别人的回忆，说不定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人格，这不失为一个极具创意的幻术方向！可是，你原先选择的方向，已经超脱了创意，正迈步于伟大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也不知是否喝酒太快的原因，昂格一张脸也红了起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思考方式，有朝一日会被人提到伟大的高度，尽管提出者仅仅是一个少女，但他也难以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凤晴朗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很古怪的想法，如果一个人的回忆被改变了，除了可以改变那个人的性格和人格，还会不会因为记忆片段中，灵魂体忽然转变为实体，而导致进入的那个记忆地带由此不同，从而成为一个新的时空分支？
举个例子说，如果我们在乌嫚纳拉回忆的那片海滩上，如果我们能化成实体，阻止她喝醉了，她与周围很多人的关系将变得不一样，她对世界的看法也变得不一样，从而她的世界将因此而不同，再继而导致，整个世界也因此不同！从而，发展成一条新的时空支线！如果作为‘外来者’的我们，无法及时抽身而退，就从此卷入这条规则重新成立的时空分支中，哪怕将来有一天，我们可以重新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将是另一片空间，因为已经身处于不同的时空支线之中！”
这个说法就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哪怕正在豪饮中的昂格和乌嫚纳拉，正被酒精侵袭的他们，也忍不住停顿下动作，目瞪口呆的看向凤晴朗，所谓时空分支，一直都是一个设想，从未有人去见证过，或许有人见证了，但那人也就不再回来了……况且，最爱研究这方面的，不是时间和空间那些法则掌控者吗？什么时候幻术师也可以涉及到那方面了？
这让昂格有点茫然道：“如此说来，温如玉阁下，你是支持我往原先构思的方向发展了？”
凤晴朗摇头道：“不，你的精神力等级太低了，在他人记忆地带里，灵魂体转实体，无论你怎么走捷径，估计也消耗不起，我建议你还是继续原先的道路，提高精神力是你当务之急，你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你需要闭关！”
昂格苦笑道：“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世俗的世界……”
凤晴朗微笑将一张票据塞入了昂格的手中，昂格看到票据上的数字，还有票据边缘上的防伪标记，眼睛马上亮了，他从未想过，会在一家酒吧里碰到一个奇怪的客人，进行一次奇怪的体验后，就获取这样一笔金钱。
凤晴朗看出昂格眼中的犹豫之色，毕竟五十万金币，确实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无论昂格之前拖欠下什么样的债务，或者什么样的财务纠纷，都足以让他脱离出那片泥泞，重获新生。但对方犹豫是否收下，反而显出几分品性，凤晴朗不禁对这个昂格又多认可几分，笑道：“就当是一笔友情投资，我以后想找你，该如何联系！”
昂格慌忙放下酒瓶，快步走到另一边的桌子边缘，取过便签，快速在上面写上什么，然后回来递给凤晴朗，道：“这是我在火焰佣兵协会的代号和信箱，如何留言的方式我也写在上面了，等待阁下的召唤！”
凤晴朗很是重视的将这小纸条放好，乌嫚纳拉忍不住在一旁冷笑道：“好你个温如玉，我最先出言招揽的，结果你直接动手就抢人了？”
凤晴朗牵了牵嘴角，也懒得回应，与昂格互道珍重，友好告别后，拎着一个酒瓶，就往外走去。
乌嫚纳拉微仰着下巴，对昂格道：“你别急着走，我说了这几天会给惊喜你，自然就会给！”也不特别告别，转身就朝凤晴朗追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凤晴朗回到一楼，并没有重回那音乐轰鸣的正厅，而且走向楼梯一侧的侧门，那里同样有侍应在接待，不过人数比起正门，自然少了很多，他们看着凤晴朗拎起酒瓶而来，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下，带着几分不羁与落寞，慌忙将侧门打开，以保证这些酒后的客人有足够的空间感，从而制造出足够安全的距离。
一阵冰凉的寒意，顿时扑面而来，门外的小雪，仍在不知疲惫的飘舞不定，凤晴朗仰头再灌一口烈酒，以散乱的步伐，走入风雪之中。
比起正门那边那条富丽堂皇的大街，这边的横街要寒暄许多，微黄昏暗的灯光下，路边两旁停满了各种各样的马车，长长一列，直到街道的尽头。
附近好几辆马车的车厢里，还有车夫探出头，看看是不是自己少爷、小姐耍得不开心，要提前走了。
凤晴朗也不知这些探出的脑袋，有没有会所的车夫在里面，只是随意摆摆手，就往街道一边走去，这些车夫们果断将脑袋全部缩了回去。
他今夜本是出来寻求酒精刺激，摆脱迷惘，结果却让迷惘加重了几分，不禁牵了牵嘴角，灌着酒，又低声哼起那首尚未哼完的阿兰斯小调。
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乱了曲调，凤晴朗无需回头，就知道是乌嫚纳拉这烟熏少女追上来了，对方追到身边，才轻声道：“你果然也是从阿兰斯来的，对不对？”
凤晴朗不置可否的一笑，这妞也是本事，这么快追上来不说，身上还多披了一件白色的绒毛披风，前面汗水弄花的烟熏妆，也被她速度洗去，恢复原先清丽的容貌，依稀正是幻术记忆中所见那份甜美颜色。
横街的尽头是一条商业街，现在已过零时，又是刚刚清洁完毕，洗尽繁华之后，在微黄的灯光之下，分外静谧，连踏在青石板上的步子，也回荡出一种空灵的味道。
两人并肩而行，迎着飘雪，乌嫚纳拉轻皱着眉，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也没再追问凤晴朗。
但凤晴朗还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对方，乌嫚内拉那棕色微卷的长发，已沾上了雪花，点缀上灯光，显得分外闪亮，那亮晶晶的双目恰好也正凝视望向自己，仿佛融入了雪的诗意，正述说什么，眉毛像一对美奂美轮的弯弓，微微颤动着，似随时就朝着自己射出一箭，就不知是好感还是好奇之箭……
他眼中不禁渐渐升起戏谑之色，轻笑道：“怎么，莫非对我一见钟情，特地追上来以身相许了？”
乌嫚纳拉长长的、微微卷曲的睫毛抖了抖，恰恰抖开了一瓣落在附近的雪花，嘴巴微微撅起，似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让人不禁就升起怜惜的情绪，有点遗憾的是，嘴巴终于张大了，除了呼出白气，还发出声音：“老娘觉得你有可能是老乡，就陪你走走，你可别胡思乱想，除非你觉得你的脑袋呆在脖子上，并不是一个最好的位置！”
一个清纯甜美的少女，以柔美的声音发出这样的恐吓，凤晴朗绝非圣人，心中忍不住也荡漾了一下，尤其对方那玉石般的脸蛋上海泛这尚未褪去的酒精红晕，他微微垂下眼光，恰好就看到那应该极具弹性的高耸胸脯，丰满得使厚实的披风也无法遮掩它分毫……
凤晴朗不禁再次仰头灌了一口酒，继续前行，眼前这个脱去烟熏的少女，渐渐与幻术记忆中那个哭着喊着也要为他正名的小女生，渐渐融为一体。
乌嫚纳拉紧随他的身侧，细细凝视着凤晴朗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个人的画像，她可是偷偷拿出来看过无数回，早就刻印进记忆里，一个大胆的猜想已经跃入她的脑海，恰好听说，那个人，不正正也在北方王国区这一带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能与那个人相遇，会是什么样一种情景？如今，如果他就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遇见了吗？
忽然间，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如果借着雪意，将他卷入幻术，岂不是就能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人了吗？
这个想法顿时让她整个人也变得滚烫，令风雪的冰寒也无法驱散分毫，偏偏凤晴朗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别做些不理智的事情，收起你的精神力，别破坏我对你的印象！”
乌嫚纳拉没想到自己仅仅释放出一点点意念，人家就洞察到了，更别提让人家中术了，不禁讪讪一笑，也没有一丝施术失误的觉悟，甜甜笑道：“对了，大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阿兰斯人呢？”
声音甜甜腻腻的，就像一个小爪子，抓在人心里。
凤晴朗不禁笑道：“小丫头，能正常点说话吗？”
乌嫚纳拉顿时又怒了：“老娘这样的绝色美人陪你逛夜路，就这样一条简单的问题，你还扭捏半天，你还算是男人吗？”
冷风拂过，偏偏酒意更浓，凤晴朗歪过脖子看着对方，恰好看到对方渗着醉意的红润小脸上，那秀气的小鼻子正急促着呼出白气，显得气愤异样的样子，他哑然失笑道：“乌嫚内拉小姐，不是每条问题都可以得到答案的，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个道理吧？”
乌嫚纳拉凑近道：“喂，会不会是你刚好被通缉了，所以不好意思和我说啊，没关系，我嘴很密的，太古贤人说过，他乡遇故知，人生乐事！你不妨告诉我吧，倾诉那些乐与怒，心里就会舒服多了，好过你不断的喝闷酒！”
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锋芒，自凤晴朗眼中一闪而过，身后远处的横街，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却躲藏在阴影之中，并无明显的敌意，应该只是这位乌嫚纳拉的保镖。
恰逢附近一只硕鼠自下水道沟渠里爬出，以极为敏捷的身手，钻入了旁边的小巷之中，乌嫚纳拉看在眼里，灵机一动，立即惊恐的尖叫一声，钻入了凤晴朗的怀里，双手还非常自觉的环抱过凤晴朗的腰，嘴里还喊：“哇！有老鼠，好害怕啊好害怕，好害怕啊好害怕！”
凤晴朗失笑道：“你喊害怕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有节奏感，这样就显得不真实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幻木瓷盘
乌嫚纳拉被揭穿，也没有放开双手的意思，带醉的小嘴呼出混着酒精的芬芳，一张俏脸微微仰起，在雪花舞动中显得如此美不胜收，她轻笑着，又用那种腻腻的声音甜甜道：“人家下次会注意的啦！”
凤晴朗的心湖也不禁再次荡漾了一样，要不是远处阴影中那两个保镖太过碍眼的话，浓浓的酒意当头，他说不准就会回抱，顺便做点什么。
不过，那两个保镖的实力，是不是太过高超了一些……
“你是哪个家族的？”
这样煞风景的问题，令乌嫚纳拉秀眉大皱，还是无奈的回答道：“扎斯町家族，我的全名是扎斯町。乌嫚纳拉，听过吗？”
凤晴朗怎么可能没听过，阿兰斯南部实权豪门之一，在影月部落的族群里，只有先辈中出现过惊才绝艳的贤人，才有资格拥有姓氏，扎斯町就是这样一位贤人，在千年前那个群星闪耀的时代里，能与迪阿伦同台演出，而不被掩盖光芒的，岂是一般的能人可比……
“我这次是缠着我父亲，才得以一同来到圣痕的，嗯，我父亲叫扎斯町。维林，听过吗？”
乌嫚纳拉紧紧盯着凤晴朗，关注着他所有细微的变化，令她失望的是，凤晴朗完全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不过她没有气馁，又道：“嗨，他本来是来巡察的，不过他有意向留下来，因为他是来抓叛逆者的，听说那个叛逆者现在变得很弱了，听过叛逆者吗……”
眼看这张小嘴越来越近，吹开了相隔的雪花，随时都将成为零距离，凤晴朗绝不介意和这样一个绝色美女发生些什么，但他不觉得躲在阴暗处那两个家伙会袖手旁观，一不小心把维林也惹来了，那看到自己的维林阁下，想必定是又喜又怒，继而就会让自己体验一下何谓生不如死了……
他只好努力强控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将头转开，黯然道：“对不起，我们性别不同……”
乌嫚纳拉果然慢慢松开了的手，表情就像是一个期待美味佳肴的食客，打开盖子后，却发现满是乱舞的苍蝇。
凤晴朗担心对方的脑筋会迅速转过弯了，果断保持黯然神色，继续灌着酒，失魂落魄的往大街一边快步离去，他觉得今晚确实太过放荡了，差点惹来麻烦，现在务必第一时间逃回会所这个避风港。
乌嫚纳拉怔怔注视凤晴朗离去的方向，内心莫名一阵空荡荡的，就像失落了什么，古怪的酸涩夹杂着暴戾的烦躁。
隐藏在阴影中的保镖，来到她的身后，其中一个黄脸的中年人低声道：“大小姐，外面天气冷，如果今天玩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
另一人也道：“对啊，大小姐，听说大人就在这两天过来……”
乌嫚纳拉怒哼一声，注视着那消失背影的方向，道：“估计就是你们两头猪坏了我的好事！”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心想平时从来对男人冷冷冰冰的大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那小胡子看起来也不怎样嘛……
“算了，回去！老娘回去再继续喝！”
“……”
带着一身酒意的凤晴朗，回到会所后，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后脑袋自觉还是有点昏沉，凤晴朗不禁为之苦笑，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了。
控制住嗜睡的惯性，凤晴朗撑着自己在床上坐起，认真运转起静心篇，自觉最近的进度又开始缓慢下来，有机会的话，必须要换一块高阶的镇魂石了……
当完成这一切之后，凤晴朗才进行沐浴，滚烫的热水洗脱掉那些酒精后，整个人只觉一阵风清气爽，很多恼人的事情也自觉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脑海里不禁又回想起那叫乌嫚纳拉的少女，如果是在自己光明的岁月里遇见，说不定会有一个故事，但此时此地遇见，发生瓜葛，恐怕就会变成事故了。
享用着丰盛的餐点时，就有碧氏家族的人前来禀告，碧老夫人有请，想必是明天就是隐世家族的大比，碧老夫人要再做一次战前动员了。
还是碧老夫人那个华丽的临时会客厅，红衣老头站在碧老夫人身后，冲着凤晴朗含笑点头，西木算是旧识了，也热情的点头致意，碧老夫人慈祥的冲凤晴朗招招手道：“来了，就赶紧坐下吧，就等你了。”
房间里还有碧氏家族那位精于幻术的长老，凤晴朗事前已经知道，他只是这次大比的替补，而另外一位看起来比西木年纪更大的白胡子老头，想来就是这次碧氏这次的正选之一，他还是首次见面，不过神态倨傲得很，只是举着杯子，低头吹着浮动的热气，一眼也没看凤晴朗。
凤晴朗坐下后，白胡子老头也不打算中断先前的话题，继续道：“碧夫人，这次的大比，听说是使用幻木瓷盘作为精神海的主战场，风险不可谓不高啊！”
凤晴朗并未听过幻木瓷盘这种道具，不过看白胡子老头倨傲中也带着凝重的神色，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碧老夫人不动声色，平和道：“往届也只是大量的幻木为精神战场，这事恐怕只是空穴来风吧，潺墨阁下，请不必多虑？”
那叫潺墨的白胡子歪嘴笑道：“可是，如果明天……真的是用幻木瓷盘作为战场呢？”
碧老夫人笑容不变：“老生相信以三位阁下的能力，哪怕精神主战场改为幻木瓷盘，也可游刃有余。”
西木察觉坐在身旁的凤晴朗明显满脸疑惑，便低声解释道：“幻木瓷盘是一件太古魔器，自动推演精神世界的能力极强，不过有时却会造成参与者的精神海创伤……”
凤晴朗惊疑道：“难道可以模拟出传说级的幻术世界？”
传说级的幻术世界，很自然让人第一时间想到“转瞬千年”，西木摇头道：“我虽未曾作为过它的参与者，但根据传闻，应该还是不如转瞬千年。但也比普通的精神战场要强得多了，据说它的迷惑性更强，也就是进入幻术的初期，你会有一段迷失期，迷失期是短是长，就要看个人精神修行了。”
所谓迷失期，就是忘却自己到底是谁！谁也不喜欢忘却，尤其是幻术师。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幻术大比
当日为了加入碧氏那个幻术师医疗团队，曾以红衣老头的精神海作为主战场作为考核，就已能演绎出波澜壮阔的诸神之战，一个可以自动推演的精神海，想必更是凶险百倍……凤晴朗明白白胡子的顾虑了，陌生的战场，还可能造成精神海创伤，白胡子在打退堂鼓了。
潺墨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听着西木向凤晴朗解释，终于瞧了凤晴朗一眼，但眼神里很是不屑，似在嘲弄着凤晴朗的无知，竟然连圣痕这么著名的幻术道具也不知道……终于，他摇头道：“碧夫人，如果明天大比，真的是动用幻木瓷盘，那就恕老夫不能奉陪了！”
碧老夫人笑容微敛，平静道：“潺墨阁下啊，一早就约定好的事情，怎可临时变卦呢？”
潺墨微怒道：“谁知道你们这一届的争夺会这么激烈，为了利益，直接连那玩意也动用了，我当然得顾虑一二。”
凤晴朗想，还可能是这一届的枪手太多，于是隐世家族的裁决会，才决定大比的道具直接用上一些狠辣的，以吓退部分枪手，想必唯有各个家族的嫡系，才敢在危险前不作停步。
碧老夫人稍稍默然，才道：“潺墨阁下啊，我们双方，虽然并没有签下合约，但毕竟有口头协议在前啊，你说是不是这个话？”
潺墨脸色更沉，自己虽说是幻术界的一方豪强，但真比起碧氏家族这种庞然大物，自己这个身份和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看的，前面自己有了临阵退缩之意，已经激怒碧老夫人了，如果对方直接翻脸，恐怕就不单单是声誉上面的损失了。
他正想着如何转圜去措辞，谁料碧老夫人的语气又重新变得温和起来，说道：“不过，幻木瓷盘的出现，却是出人意料，要让三位阁下冒上一点风险，也是我们始料不及的事情，要不这样吧！一旦大比真出现幻木瓷盘，为了弥补三位，基础酬金就提高至一百五十万金币，你们觉得如何？”
出场费一百五十万金币，这是放眼世界，也是难得一见的高额酬金了，西木双眼顿时为之一亮，他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心里绝对是默默站在潺墨这一边的，只不过他比潺墨更看清形势，现在碧老夫人能给出一个华丽而令人心动的台阶，正好就借势下了。
当然，他还是等潺墨来先开口，如果这个急先锋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那自然是更好，不过，潺墨已经怂了，马上顺阶而下，说道：“既然碧夫人如此诚意拳拳，我再不识时务，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明天大比，自当舍命陪君子！”
碧老夫人马上面露欢容，转向西木和凤晴朗道：“不知两位……”
西木温和的笑道：“难得夫人看重，自动全力以赴！”
凤晴朗本来精神海的创伤无数，甚至直接隔断了对外联系，所谓死猪不怕滚水烫，哪想到宿醉醒来，就有这样临时加价的好事送上门，果断应道：“那赛果奖金方面，会相应增加吗？”
碧老夫人哑然失笑，轻轻拍了几下自己的大腿，才笑道：“好，一切奖金，都相应往上追加五十万金币！”
潺墨和西木为之大喜，以他们的实力，拿第一不好说，但前四还是很有希望的，潺墨看向凤晴朗的眼神，自然就柔和了几分，这无知小儿也不算太过讨厌。
一时间，气氛尽是和谐，又是一番鼓舞与客套之后，眼看这次临时小会，就要告一段落了。
潺墨才道：“幻木瓷盘所创造的混沌，很容易混淆敌我，我们三人是不是该拿出一点本源气息？好辨识一二，明天大比之中，才好共同进退！”
西木点头道：“正有此意！”
凤晴朗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微笑道：“如此甚好！”心想潺墨这白胡子想三人互相敞开精神海，好辨认清队友本源，但自己精神海真敞开给他们看，除了吓坏他们，谁知道还会有什么祸根留下……但自己大可以模拟一个精神海跟他们交流。
半小时，众人满意散去。
当夜，已经毫无睡意的凤晴朗，干脆拿起隐世家族历届大比的资料，粗略的看了一遍，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枪手几乎成为大比的传统之一了，而且从那份豪华的名单中，不乏贤人大能的存在，譬如东方沛，譬如夜帝天……甚至在近代名单中，他还看到另一个熟悉的名字，江山隐，曾在四十年前代表云氏家族出赛过武技类的大比，大概他那时候尚未成为明光的院长，仍在外面磨砺自我。
幻木瓷盘属于隐世家族联盟的共同财产，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大比上，但凡枪手过多的那一届，一般都能看到它的身影，精神海为此受创的选手，着实不在少数。
凤晴朗忽然起了好奇，在夜帝天的时代里，隐世家族大比就已经存在，那么他们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呢？不过再之前的资料，已经无法索取到了……
次日，会所歌剧院，便是这次联盟大比的幻术正赛地点。
没有隆重的开幕式，也没有任何所谓领导人的讲话，甚至没有华丽的登场仪式，各个家族的幻术出赛者，便登上了这个舞台。
隐世家族大比共分三个环节：幻术、魔纹、武技。武技作为所占分数权重相对较高的一项，被放到最后，而幻术作为最传统的项目，就被放到第一位，毕竟，这项比试在外行人看来，是最为沉闷的，除了能看到一些表面的信息，根本不知道幻术师们在另一个世界中，到底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争斗及其惊艳的表现。
除了四大家族，其余的十六个家族，都是经过之前的预选赛晋级来到这里，他们野心勃勃，只要打败现在的四大，他们就将篡位成功，成为隐世家族联盟中新的权力核心。
凤晴朗登台时，还差点以为是不久前的公开课，下面依然是一张张微笑的脸孔，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依然是施展幻术。
只不过，下面少了大量的妇孺，变成以男性为主的世界，他们一个个全是各个家族中位高权重的人物，同样是微笑，却明显带上了矜持和隔离，本以为会在其中看到云加洛，但很显然，他缺席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迷失期
同时，舞台上也多了很多人，他们以眼中充满敌意的目光，告诉凤晴朗不要产生错觉，接下来绝不是一堂幻术公开课，曾经幻术课中出现的临时学生，也有几人赫然在列。
歌剧院的最前排已经改为了裁判席，担任裁判长的东方沛居中而坐，毫无仪态的盘着腿，还打着呵欠，一副神游的状态，在他两边的普通裁判中，凤晴朗看到两三张依稀有点脸熟的面孔，应该是学院联盟那边派来的裁判代表，这些人大多故作凝重，凝聚出权威的气息，偏偏因为东方沛的存在，他们一脸肃容的模样，好像只为衬托出裁判长的存在。
共六十个出赛者，抽签定位，围坐在舞台中央那张巨大无比的圆桌边上，那张圆桌的正中央，就是传说中的幻木瓷盘，看起来平凡无奇，就比普通的盘子大上许多，外面套上了一层磨砂质感的黑纱，也不知其上面到底烙印着何种魔纹，此时，它已经处于预热状态，漂浮在三十厘米的虚空中，呈四十五度角斜立，逆时针徐徐旋转，普通人看久了，很自然会有一种晕眩感。
但围坐圆桌边上的，大多都是名动一方的幻术师，不禁纷纷注目，打量起这件太古魔器。
有侍者在两个黑衣保镖的护卫下，捧着一个漆黑的箱子来到圆桌边上，联盟裁决会的三个代表人，一同拿出各自的钥匙，共同将箱子打开，里面是比赛手册，这次大比的竞赛题目，就在里面。
手册很快分发到各个出赛者手中，凤晴朗快速翻阅了一遍，眼睛不禁亮了亮。
幻术师世界的比试，最是灵活，在幻想的世界中，少了许多现实的拘束和束缚，讲究的随心所欲和随意而动。
这次大比因为有幻木瓷盘的存在，能推演出一个架空的世界，势必将加入规则和基础框架。
平时的幻术师比试，大多数人一进去，基本就是里面的神灵和主宰，各凭精神力的高下，去一争高下！
但现在，他们将受幻木瓷盘的约束，一进去只是普通的生灵，然后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手段，在里面获取神格，点燃神火，成为里面的神灵……一旦你陨落，将被立即驱逐离场。最终按照驱逐的顺序，排列出幻术大比的座次。
如第一个被淘汰出局，那就是第六十名，获取积分一分，而坚守到最后一个，那就是第一名，获取积分六十分。
各个家族三名代表的叠加加分，就是该家族的最终积分，再按此积分，决定幻术比试的排名。
凤晴朗暗暗观察了一下周围众人的表情，尤其是自己的两位队友，西木带着老花镜，仍是一脸慈眉善目，无惊无喜，也不知内心所想；潺墨则微皱着眉头，显然在不满，幻木瓷盘的题目，为何又与之前几次，完全不同。而潺墨的神色，正是大多数人表情，幻术师是喜欢新鲜玩意，但绝不希望是在这样一个可以决定自己命运和财富的舞台上出现。
坐在凤晴朗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也不知是哪个家族的天才，这次被委以重任，派上了舞台，现在他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紧张，右手紧握住拳头，左手翻阅着比试手册，口中还碎碎念着什么，仿佛要将每一项规则都烙印进脑子里，凤晴朗相信，如果他那只紧握的拳头如果打开，里面一定全是汗水。
这些手册也被一一派送至观众席，对幻术一知半解的人而言，里面很多规则实在是云遮雾罩，不明所以，但东方沛显然不在此列，他也很快看完了，偷偷冲着舞台上凤晴朗眨了眨眼，以示祝他好运。
凤晴朗暗暗苦笑，如果迪阿伦的雕塑再次出现在一个已经架设好的世界中，会是何等惊世骇俗……
像是读出凤晴朗的心声，东方沛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必担心，凤晴朗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迪阿伦雕塑只是自己精神海的一部分，那理论上应该是不会映射到别的精神海上面去。就等于自己家里的东西，哪怕看起来多惊世骇俗，你走到别人家里的时候，应该是看不到它的。
隐世家族裁决会三个代表中间那老者，走前一步，沉声道：“以先贤之名，隐世家族大比正式开始！第一轮大比，幻术！请诸位出赛者，以精神力进入幻木瓷盘之中！”
声音简洁有力，而当话音刚落，五光十色的精神力马上汹涌而出，狂扑向幻木瓷盘，凤晴朗故意慢了一线，好借此观察其他人的精神运行方式，哪怕只是窥探出分毫，也是一点点的优势。
四周光华迅速散去，幻木瓷盘就像获取了生机，旋转速度明显快了一些，流光溢彩的色彩隐隐从黑纱中渗透而出。
圆桌边上的出赛者就像进入走神状态，动作也凝固住了一般，只能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去判断他们在里面的喜怒哀乐。
裁决会三人围着圆桌，鼎足而立，呈守卫状态。
大量的黑衣侍卫列队进入舞台，将圆桌重重包围，以免因不明因素而干扰大比的进行，而在舞台的四周，更是不知有多少暗哨在紧盯。
歌剧院的外围，甚至整个会所，接到里面发出的信号后，也是几乎在同时第一时间悄然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幻术世界。
凤晴朗从一种混沌茫然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首先看到的，是无比壮阔的星空，恰逢一道流星的轨迹，沿着那轮金黄的明月边上划过，迅速为夜空拉出一条壮丽的分割线。
好美啊……这是懵懂状态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继而，一阵浓烈的恐慌涌上他的心头，我是谁，我这是在哪啊？
这阵惊慌差点让他的意识为之崩溃，他慌忙很本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发现自己正仰躺在地上，于是用力挣扎而起，往前看去，竟然是无穷无尽的白茫茫一片，并非雪地，映照下来的月光让他清晰看到，这里全部是白骨，这是无穷无尽的骷髅之地！
他低下头，尝试去观察一下自己，结果发现脖子很是不灵活，花了不少力气，才完成低头这个动作，当他看清自己，顺便适应脖子的用力方式后，一阵按捺不住的滑稽感顿时涌了上来，他竟然是一具骷髅！雪白雪白的，还能映出夜空繁星的光芒！
但紧接着，他情不自禁又一次想，我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哪？！
那阵要让意识崩溃的危险感，再度升起，凤晴朗赶紧让这种思索停下，他本能的觉得，现在还不能过多去思索这个问题。
往左右看去，只见很多具骷髅也正缓缓爬起，但更多是骷髅眼中的青紫色火焰刚刚燃起，继而又重新熄灭。
有些骷髅是在攀爬起的过程中，火焰黯淡，不足支撑它的身体，又重新倒下，运气不好的骷髅，直接在倒下后散了架，彻底失去复活的希望。
不知道为何，他明白过来，有人在进行亡灵召唤，想召集出一支骷髅大军？

第二百五十章 淘汰者
于是，他仔细聆听，身后那若隐若无的吟唱声，慢慢就变得清晰许多，这是一种多音节发音，他也无法辨清咒文的内容，只是觉得这声音无比曼妙，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的弹动着自己灵魂的琴弦。
他努力转过身，并开始适应这具身体。
身后的世界，已经有一支极为浩浩荡荡的骷髅大军，它们整齐而列，在明月下自有一股萧杀之气，几个灰袍人，脸孔隐藏于连衣的宽大帽子之中，正挥舞着魔杖，卖力的吟唱。
而另外还有十几个同样衣着的灰袍人，正姿态各异的坐在地上，似乎是进行着某种精神恢复的静坐。
一股声音在他脑海响起，也不明其意，只知道在驱动自己前进，他尝试不理会这声音，但脑海里却隐隐有一点点刺痛，这点痛苦不算什么，不过凤晴朗不再违逆，也跟着另外几个骷髅同伴，摇摇晃晃的走向前方。
来到堆积如山的兵器堆的旁边，他也学着同伴的样子，挑了一件喜欢的武器，不知为何，他挑了一件缺少了大半钉刺的狼牙棒，总觉得有种熟悉感，仿佛以前曾经用过，那阵精神崩溃的危机感再度涌来，他果断停止思索这个问题，按照脑子里声音的驱动，沿着骷髅大军的边缘，摇摇晃晃的走向后排列队，恰好看到一些骷髅正扛着收集而来的兵器，往那座兵器堆走去。
或许是他左顾右盼的动作，引来了某位刚结束静坐的亡灵巫师的注意，这人冲着凤晴朗勾了勾手指，凤晴朗便摇摇晃晃的来到那人面前。
这人指着凤晴朗，与身边另一位也是刚结束静坐的巫师说着什么，那些不明所以的音节，竟然渐渐开始清晰起来，甚至，凤晴朗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他心中明悟，他正渐渐融入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接收，在精神崩溃的危机感涌起时，他再一次果断停止思索这方面问题。
恰好听到那巫师道：“……很聪明的一具骷髅不是吗？塞伦斯，他好像在观察这个世界呢！”
“是的，这令我很不舒服！瑞比特，我觉得他在观察我们，这让我有毁掉他的冲动！”
“别这样，塞伦斯，这是一个有趣的玩具，说不定他生前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哼，瑞比特，这里是上古战场，哪怕一个普通的士兵，生前谁不是个人物呢，别想玩什么小乐子，切不要忘记大人命令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我不管，反正我打算留他在身边！”
“……”
一股声音在凤晴朗脑海里驱使，让他站到那个叫瑞比特的亡灵巫师身后，凤晴朗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在幻术世界中，或许已经度过了一段不短的时光，但对于外面的而言，仅仅是刹那，甚至裁决会只是在里里外外刚刚布防完毕。
圆桌边上，就已经有两人重新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疲惫之意，所幸的是，并没有受到什么精神海上面的创伤。
裁决会的主持人显然对此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打了个手势，在大厅一角随时待命的医疗团队，马上快步上前，从护卫队裂开的缺口中，将这两个倒霉的家伙搀扶了出来。
安静的观众席中，自然也回应一阵阵嗡嗡的议论声，有当事人家族的哀叹，同盟家族的安慰，当然，更多是幸灾乐祸的评论声。
当医疗团队检查这两人确实并无大碍后，裁决会的记录官员马上登场，在后台详细询问两个失败者的幻术经历。
“我降生在一个人类少年身上，他刚好是从山上失足滚下，磕伤了脑袋，造成了失忆……我低估了迷失期的可怕，我真当自己成了那个世界里面的人类少年，以为自己失忆了，但还好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可以生活无忧，只不过倒霉的是，那贵族得罪了一些势力，被人灭门，我也没能及时逃出来，结果……”
这位失败者看到两个记录员对望了一眼，不禁恼道：“我知道，如果我能早点觉醒，或者能从那次灭门中逃出来，那我的命运主线应该是走上复仇者的道路，从而渐渐获得巨大的力量，最后点燃神火……”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意兴阑珊，准备了这么久的联盟大比，还以为可以一鸣惊人，结果成为第一个淘汰者，有够倒霉的。
他也不再多做辩解，任由两个记录员和他们身后的文书官去书写评语了，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干脆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只听第二顺位淘汰者，也以沮丧的语气道：“我更倒霉，我降生在一头猪的身上，不过因为猪栏是在那个世界的神殿里面，每天都能听到一些充满启迪性的声音，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妥，尝试去思索，精神却差点为之崩溃，但我没放弃努力，起码我能渐渐听懂周围人类的语言，能听懂一些神殿传来的梵音……不过该死的是，他们的教皇很喜欢吃小猪，平时我都能躲过去，刚好那天走神了，结果被抓住了……”
这样一番说辞，连严肃的文书官嘴角也牵起了弧度，第二个失败者叹了口气，心情不比前面那个失败者好到哪里去了，简述完自己失败经历，也是沉默不语了。
在后台宽敞的休息区，当目光的焦点不再集中在两位失败者身上，深埋在沙发的两人，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
前面那失败者忽然对自己的临时同伴道：“嗨，亏我还向诺氏家族承诺能进前三十呢，等会出去了，还不知道诺氏会给什么脸色我看，酬金还能不能收回来……”
后者不无同病相怜的叹道：“这是我最失败的枪手经历……你在里面是人都不好好珍惜，难为了我还是猪呢！”他对自己曾经体验过当猪的经历，依旧耿耿于怀。
前面那人苦笑道：“你以为人有这么好当的？我觉得幻木瓷盘里面的种族分配，一定有它的难度设定在其中，而人族一定是难度较高的一个种族。尤其我作为一个失忆者，对于之前的世界只感觉一片空白，那阵恐慌感是无与伦比……”
“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恐慌，而导致潜意识的没有全力以赴？”后者不禁放低了声音。
前面那人也低声道：“现在安静下来，我好好想了想，如果我沉沦进那个世界，让那个世界的规则加注于精神海之中，又始终没有洞察到里面的本源和规则，那我一旦忽然脱离，精神海势必受损！”
望着临时队友半信半疑的目光，那人加重语气道：“你等着瞧吧，一会的后来者们，一定有精神海的受损者。”
“……”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亡灵之地
幻木瓷盘的世界中，凤晴朗已经陪伴那位叫瑞比特的亡灵巫师经历了多场战役，他们追随一个名为克尔多多的亡灵君主，从上古战场这处禁地出发，突破了人类的圣光防线，深入到人类世界的腹地，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亡灵天灾成为这个时代的黑色洪流。
亡灵天幕就像死神张开了巨手，始终覆盖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可以不分日夜的征战，剥夺去所到之处生灵的灵魂，让他们的躯壳也成为新的战士，继续往前征伐。
凤晴朗有点辨析不清时间，或许是过了十年，也或许是过去了二十年，但他知道，这样的时间流逝，和他本来熟悉的时间，是两种规则概念。
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他已经可以洞察出，那条危险的思考线在那里，一旦突破那条线，那种精神世界就要崩溃的情况就会出现，一旦在那条线之后，他尽可以思索着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学习这个世界的武器运用和力量使用。
当然，表明上，他仍只是一头比较聪明的骷髅，那位叫瑞比特亡灵巫师的心爱玩具。
作为瑞比特的亡灵近侍，他看着对方从一个中年人，变为现在的老者，他脸上全是深深的皱纹，一些地方还有了腐烂的迹象……
他看着对方从一个普通的亡灵巫师，到后来的战场总指挥，再到第一次下令屠城，并亲自布置亡灵天幕……
他看着对方为了争夺一件亡灵圣器，将黑色的刀子狠狠的捅入好朋友塞伦斯的心脏，还是他命令凤晴朗处理后事，埋葬了这个曾一同亲眼目睹自己降生的亡灵巫师……
随着规则的渐渐融合，凤晴朗觉得，那条危险的思考线，已经越来越淡，随时都将变为虚无，他明白，到了那时，他将可以肆无忌惮的思考，明白自己是谁，这又是在哪里！
一座黑晶石砌成的古老宫殿，规模极为宏大，在它的正殿中，瑞比特看着大门远方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作一言。
凤晴朗陪着对方凝视，他已经习惯了如此，那是一片很独特的华丽，名为亡灵天幕的苍穹，仿佛总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勾勒着灰色烟云，总能形成一幅幅梦幻的画面，比沙画更抽象，像现在，那里便勾勒出如许多雪花飘舞萦绕的一簇簇珊瑚。
瑞比特忽然站了起来，他已经很衰老了，尤其常年的亡灵气息伴随左右，令他仿佛已经被被抽空了生机，只是一具徒具人形的行尸走肉，他缓缓走向大殿外，大殿两边整齐列队的亡灵侍卫们，立即随着他所到之处，齐整跪倒。
凤晴朗习惯跟在他身后，也随着他往大殿外走去。
大殿外的平台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骨龙，这是瑞比特亲自召唤的亡灵宠物，凤晴朗依稀记得，当时瑞比特还因此心情大好了几天，但现在，瑞比特只是很不耐烦的面对骨龙探向自己的脑袋，挥了挥袖子，那条骨龙便席卷飞起，卷起一阵沙尘，飞到大殿顶端盘踞，恢复死气沉沉的盘踞状态。
瑞比特来到平台尽头的围栏边上，看着亡灵天幕下的苍茫大地，那片黑土地上，是一条条干涸的溪道，宛如他自己额上的皱纹，记录着岁月的沧桑，那一处处破落的人类贵族庄园遗址，完全失去了曾经的繁荣与色彩，只能无声抗议，述说着昔日的辉煌。
瑞比特缓缓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我必须做出抉择！”
凤晴朗默默的聆听着，这些年来，他早已经习惯如此，他就是瑞比特唯一的倾诉对象，他已经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甚至还偷偷暗自说过话，以判别自己是否能发出准确的音标，但在瑞比特面前，他必须闭嘴，他不想让自己从一件心爱的玩具，变成一具心爱的试验品。
瑞比特当然不会指望身边这头骷髅会和自己说什么，他继续道：“我可以选择成巫妖，那我的生命将悠长许多，但这是一个充满风险性的选择，根据先人的经验，巫妖仪式的成功率非常低，那是一个万不得已的选择……”
他用如同鬼爪的一般黯淡无光的双手，紧紧握住身前那黑晶护栏，沉声道：“所以，我优先选择点燃神火……点燃神火，需要神格碎片，我们伟大的统帅，克尔多多大人，他已经来到生命的临界点，他手中有神格碎片，他也优先选择点燃神火，我，不希望他成功！神火点燃的观礼，我被选择为嘉宾，实为高级守卫……”
瑞比特忽然看向凤晴朗，抓住护栏的双手更是用力，狠狠道：“一旦有机会，我会选择出手，有这个想法的人，一定不在少数！无论如何，点燃神火的人，一定是我，而不是克尔多多，或者别的什么其他人！”
八座气势恢宏的武士石雕塑，如骑士一般恭谨的守卫在大道两边，只有它们，还能证明这个曾经存在的人类皇朝拥有过何等的无上荣光，而其余的一切，完全被伟大的亡灵君主克尔多多全部推倒重建了。
包括凤晴朗和瑞比特脚下这条蓝宝石铺成的大道，乘骑而来的骨龙只能呆在这条道路的外面，伟大亡灵君主的寝宫，只允许谦卑的步行而入。
他们走在这条流光四溢的道路上，仿佛是无穷渺小的存在，瑞比特完全收起了桀骜，双手收在袖子里面，就像一个垂暮老人，步伐蹒跚，缓缓的朝着远方的君主寝宫走去。
凤晴朗的兵器也被收走了，紧紧跟在瑞比特身侧后面半步，而在他另一边，是瑞比特带来的另一个仆从，一个高等亡灵骑士，正如同机械一般的行走着。
他们两个亡灵侍卫，作为瑞比特的亲随，得到观礼克尔多多成神的无上荣耀。
灰红与暗黑双色砌成的大门，上面全是刺钉，绿光闪闪，有一种锋芒毕露的狰狞感，全身皮甲的亡灵武士左右列队在大门两侧，站得如此笔直，让人毫不怀疑，他们可以一直站到末日来临的那一刻。
大量的顶阶亡灵生物，盘旋在各个宫殿的殿顶，像骨龙那样的存在，就有好几条，这些亡灵生物，全部虎视眈眈的盯着走入宫殿群的瑞比特，及其他身后的两个亡灵侍卫。
瑞比特眼皮微微下垂，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这些略带敌意的目光，只是沿着蓝宝石的道路，继续缓缓上前。
无论多漫长的道路，总归有到尽头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一座灰色、充满苍凉气息的宫殿前，停下脚步。

第二百五十二章 点燃神火
凤晴朗依稀记得，很久以前也曾陪同瑞比特来过这里，但那时这里正热火朝天的建设中，绝不是现在这般壮丽恢弘的存在。
一个仍有一丁点人类气息的老者，穿着极为华美的服饰，如果在另一个地方看到，定以为这家伙应该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存在，但其实他仅仅是克尔多多下面的一个小管家，这人闷哼一声，很是不满的冷然道：“瑞比特阁下，你需要为你的迟到，解释点什么吗？”
凤晴朗看了眼亡灵骑士腰间的沙漏，他们并没有迟到。
瑞比特却以谦卑的声音，低声道：“大人，我们路上有事耽误了，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小礼物。”
他只是塞给对方一个小盒子，管家飞快打开看了一眼，尽管那日渐僵硬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有太多的表情，当仍是让人感觉到，他正努力表现出眉开眼笑，他收起盒子，笑道：“瑞比特阁下，路上辛苦了，这边请！”
一座空旷宽敞的大殿，中央穹顶已经被打开，令整座大殿就像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井，抬头就能看到那壮丽的亡灵天幕。
亡灵君主克尔多多就坐在井的中央，那是一片比大地高出半米的圆形平台，直径约十米，他一身便服，已经没有凤晴朗第一次看到他时的冲天气焰，就像一个平凡的人类老头，很随意的坐在平台中央的地板，还半眯着眼睛，似乎沉浸于大殿响起的空灵音乐声之中，甚至没特别在意到瑞比特的到来。
瑞比特毕恭毕敬的冲着对方行了一礼，再向周围的其他亡灵统领们微微点头致意，也像众人那样，在平台下的周围，盘膝围坐下，凤晴朗和另外的亡灵骑士，也跟着指示，规规矩矩的坐到瑞比特身后的地板上。
没有半分硝烟的气息，尤其是在那空灵动听的音乐声之中，但，凤晴朗还是敏感的捕获到，那空气中仿佛可以一点即燃的导火索，处处全是无形的紧张。
又过了一会，从各地赶来的亡灵统领们，一一到位，在平台四周围恰恰形成了一个外环形。
克尔多多缓缓撑开了眼皮，轻声道：“现在这首曲子，我最爱听，那是《回不去的时光》，它总令我想起那些美好的时光……只可惜，那位年轻的作曲家只有这样一首作品，我们在踏平流光之城的时候，屠城的时候把他也杀了……”
在那略带哀伤的乐韵中，克尔多多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麾下这些亡灵统领们听，还是自言自语，又轻声道：“还记得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境不好，喜欢的女孩儿投入了贵族家子弟的怀抱，于是，我不顾父母的劝阻，硬是跑去跟了一个流浪法师，为了获取力量，从此流浪天涯……”
“唉，谁知道那家伙也就是个骗子，只会一些最低阶的魔法小把戏，我却用了很多年时间，才发现这一点。于是，我把这个老骗子杀了，再回到家乡，父母已经回归众神的怀抱，我在他们的坟前，真的很伤心，嚎啕大哭，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我想，他们临终前也一定在等我回来，可是最终什么也没等到……”
“我又再见到当年那个女孩儿，不过她脸上有了很多皱纹，身材更是走了样，完全失去了昨日的颜色……这就是我发誓获得本领后，回来一定要娶到的女孩吗？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于是，那个晚上，我上门把她杀了，毕竟曾经相爱，我担心她走往死神宫殿的道路上太过孤独，于是，我把她的丈夫和儿女也杀了……”
宫殿中除了音乐声，就只有克尔多多平静的述说，所有的亡灵统领和亡灵生物们，只是在专注的注视着他，聆听他的回忆。
克尔多多像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嘴角牵了牵，形成了自嘲的神色，继续道：“杀了人，就真的要亡命天涯了。我干了很多行当，加入过无数个佣兵团，直到有一天，我无意发现了可以安全走入上古战场的那条通道，我知道，命运之神终于开始眷顾我了，我的生命将从此不同……”
“记得当时，诺诺和李察是与我一同发现这个惊人秘密的，但我觉得这么伟大的力量，如果三个人来分，那肯定不再伟大了，于是，我把他们也杀了。不过，直到今天，我还是觉得李察是我最好的朋友，记得一次走私被人追杀，他还帮我挡过一刀，救过我一命呢……”
就像是回忆起许多许多年前那位故人，克尔多多安静了很久，才道：“唉，上古战场……那里确实是一处伟大之地，很多失传的武技，大量的魔法修炼篇章，到今天仍未腐烂的神兵……我就像一个拾荒者，在里面呆了很多年，直到获到无上的力量，才离开……”
“然后……我找到了你们，并召集起属于我们的黑暗力量，一群天才横溢、世俗不容的亡灵巫师，一同走上一条逆天之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当中有人战死，有人病死，有人背叛了我，也有人想归隐……唉，到了今天，就只剩下你们了。”
明明应该无比唏嘘，不过克尔多多的声音却如此平静：“我们南征北战，打下一片辽阔的亡灵之地，就算无数年后，我们不复存在，世代都将牢记我们，历史势必书写我们，当然，肯定不会是好话，哈！”
凤晴朗也同样在默默聆听，他隐隐觉得，克尔多多不单在回忆生平，也在为自己点燃神火而做准备，他有一种很莫名的危险感，痒痒的抓在精神海的某处，令他很想离开这里，但他知道，他办不到。
克尔多多缓缓从地上站起，仰望着那变幻莫测的亡灵天幕，平静道：“吾之名，梵西。克尔多多，即将到达生命终点，吾必改变生命轨迹，以千万亡灵之名，今日点燃神火，成为神史上，第一个亡灵之神！”
声音明明很轻，偏偏却感觉越来越大，到后来直有震耳欲聋之势，响彻天地！
就像回应他这番叛逆之言，整片亡灵天幕也飞快扭动，如果说原先只是沙画师慢节奏的落画，现在就是忽然加快了数倍的节奏，让那抽象的灰色烟云搅动出一张张狰狞的脸，像是克尔多多心湖的倒映，他呆呆的凝视，就像看到了无数故人仇恨的注视。
他高举起双手，仿佛要拥抱天空，失态的疯狂大笑，就像在迎接某位久别重逢的至亲归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苏醒前夕
瑞比特小心翼翼的偷望了一眼左右，恰好看到左边那位亡灵统领，也同样是满眼的惊恐，克尔多多要尝试点燃神火了。
随着笑声越来越大，完全掩盖了那悠扬的乐声，一股癫狂的力量开始席卷而开，如果说克尔多多是漩涡的中心，那么他们周围每个人就是在漩涡的边缘上，被抽离的不是物质，而是他们的本源力量。
恐慌顿时点燃了那根导火索，他们再也无法安坐了！
一个叫奥利佛的亡灵统领，算是这群人当中最年轻的少壮派，是亡灵战争中途才加入克尔多多大军的后来者，他第一个就站了起来，怒喝道：“克尔多多陛下，你这是何意？”因为本源力量一下被抽取了一截，他整个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晃了晃。
另一个叫亚当斯的亡灵统领也颤颤栗栗的起立，声音倒是平静了许多：“克尔多多陛下，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们观礼你成神呢，还是只把我们视为粮食，供你成神路上充饥用呢？”
亚当斯在这群统领中颇有权威，顿时又有好几个人纷纷起立，一一指责克尔多多，但在克尔多多的积威之下，却硬是无人敢真正动手。
眼看在座已经有大半人起立，瑞比特仍是安静的坐着，所以凤晴朗也跟着坐着。
而克尔多多，仍是仰天失态狂笑，不闻不顾，仿佛完全听不到周围那一字一句诛心的声讨。
那笑声越来越大，仿如千万只夜枭在同时叫鸣，就算是亡灵那相对迟钝的听觉神经，大殿外围的亡灵卫兵们，开始如风中之烛，渐渐站立不稳，有个别力量稍差的骷髅，直接便是散了架！
天空上亡灵天幕运转的速度更是再一次大幅度上扬，已经不再是像是沙画那般变幻的优雅，就像一大池被快速搅动的泥潭，粘粘糊糊的一片片，似乎随时就要倾泻下来，让整片亡灵天幕也随之毁于一旦！
那力量的漩涡更是飞速壮大，如果先前瑞比特他们只是在漩涡的边缘，现在他们也成为了漩涡中心的一部分，这个疯狂的漩涡已经扩张至整个宫殿群，大量低阶的亡灵卫兵开始成片成片的倒下，那些骨龙、死亡凤凰等等顶级亡灵生物，无一不惊恐的盯着主殿寝宫，不安的拍打着骨翼，它们有了基础的灵智，无一不发出求饶的哀鸣，但却没有一头敢私自飞离出宫殿群的范围。
到底是亡灵的军队，哪怕是发生这样的声波冲击，面对这样吞噬力量的漩涡，竟然也没有任何叛逃和动乱的迹象。
克尔多多的笑声更是锐利，就像一柄柄飞刀，飞向四方，斩杀天下。
真正面对危险来临时，凤晴朗反倒平静下来，如果只是吞噬力量，他倒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他这具骷髅的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量而言。
不过瑞比特他们，终于再也坐不住，纷纷站起，表明了态度和立场，一个最年迈的老巫师，也是跟随克尔多多最久的一个臣子，他是苦涩道：“克尔多多陛下，只要你愿意，我便能奉献我的所有，可是，这样无穷的吞噬，短暂的提升力量，真能帮助你点燃神火吗？”
克尔多多的笑声终于停下了，但那吞噬的漩涡却仍在继续，继续无止境的扩张，往整个世界延伸而去。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众人，目光落在那老巫师身上，似是温柔了许多，平静解释道：“基斯大人，我这是带领你们走向永生啊，只有让你们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才能共为一体，一起点燃神火，一同成神！”
众人为之毛骨悚然，成为你的一部分，那我们还存在吗？
这克尔多多原来是真的打算吸干他们，而不是借助部分力量而已……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率先出手的仍是那个叫奥利佛的少壮派亡灵统领，其他人也深明唇亡齿寒的道理，以仅慢一线的速度，扑向克尔多多，或魔法，或武技，或亡灵攻击器具，一时间，五光十色一片，与扭曲的亡灵天幕相互辉映。
克尔多多微微颤了颤嘴角，就像是不屑的冷笑，无论是攻击的魔法，还是那些飞近的弓箭，到了他周边的一丈范围内，就变得无比缓慢，仿佛那里的空间已经扭曲了，所有的事物到了那里，都以放慢百倍的速度前进。
不但物是如此，人同样如此，魁梧的奥利佛到了那一丈范围，就像陷入了沼泽中的泥泞，根本寸步难行，挥舞出的拳头，明明霸气十足，偏偏在空间以无比迟缓的速度滑动，也不知何时，拳头才能砸落到克尔多多的脸庞上。
凤晴朗眼中那青绿的火焰更是飘摇，如果是平时，这些亡灵大能们，定能发觉这个低阶骷髅，那种亡灵火焰的异常之处，但现在，他已经进入苏醒的轨道，散发出异样的精神气息，也无人在意和理会了……
他只觉内心正有一股声音正冷静的评述，这是空间之力，这是空间法则！克尔多多只是以最基础的空间之力，就禁锢住众人进攻的节奏，这片天地的空间水平相当低下……若是平日，那种精神将要崩溃的危险感已经降临了，但现在，一切却是如此平静，凤晴朗明白，他可以突破那条思想防御线了，那条界线，正在消失……
我这是在哪呢，克尔多多的寝宫，他要点燃神火？不对，不单单是这样……
我是谁？属于瑞比特的召唤物，对他的忠诚就是生命唯一的信仰？别开玩笑了，那绝不是事实……
这个时候，在凤晴朗身前的瑞比特，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继而又重新握紧，再松开，克尔多多的目光终于流转到他的身上，在场的亡灵统领中，就只剩下他和基斯尚未动手了，克尔多多平静道：“怎么，瑞比特，你也打算背叛我吗？还是在思索，该如何背叛我呢？”
瑞比特的拳头终于重新握紧，平静回应道：“是的，克尔多多陛下，因为，我不想死！”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锋，或者施放魔法，而是举起了他的魔法权杖，就像投掷标枪那样，冲着克尔多多投掷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醒悟
凤晴朗认得这根魔法杖，这并不是瑞比特平时所用的那根，这是瑞比特当日杀死塞伦斯之后，所获得的那件亡灵圣器，就收藏在这根魔法杖里面。
克尔多多继续冷笑，直到权杖射入他的空间禁锢范围内，并没有丝毫降速时，他的冷笑才凝固住。
然后，魔杖的一端撞在克尔多多的胸口，瑞比特不是武士，所以这样的投掷，只能让克尔多多胸口一阵剧痛，但是，魔杖没有着地，而是爆炸开了，看起来威力并不大，但将空间的禁锢之力，给彻底炸毁了。
那些延缓在克尔多多周围空间的弓箭、魔法光球，还有奥利佛的拳头，其他冲到近处的武者，全部在这个瞬间恢复了原先的节奏。
年迈的克尔多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之力，就像一个靶子，迅速就被打得满目疮痍！
众人不禁都露出惊喜之色，任你曾到达何等高度，但到底要敌不过时光之力，在你风烛残年，又分心点燃神火之际，还不被我们一击即倒？
遗憾的是，这份惊喜还没来得及停留片刻，就消散得无影无踪，眼前这个“克尔多多”，身受重伤后，却没有软软倒地，而是徐徐的消失不见了……
继而，穹顶上空的位置，那道可恨的身影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双肩微微抽动，然后抽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克尔多多扬起头颅，再一次发出癫狂的笑声，听在下面这群人耳里，是何等刺耳！
尤其克尔多多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一丝丝的萤光，就像染上了亡灵天幕最灵动那抹光华，基斯为这惊心动魄的情景做出了点评：“克尔多多陛下点燃神火的过程，已经进入上升通道，开始有了神性加身……”
各种魔法、弓箭等攻击手段，再一次从下方朝克尔多多奔袭而去，但这一回，来到他身前三丈范围，就已经彻底凝固住了，就像一道诸神身前无形的屏障，抵挡住凡人的攻击。
骷髅无法做出皱眉的动作，所以凤晴朗只是很专注的看着，在内心做出自己的判断：依然是之前的空间法则之力，不过只是力量加大而已，周边攻击事物的速度被进一步延缓，并非真的凝固住了……
众人仍不死心，继续朝着上空亡命的进攻，很多人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际，连压箱底的宝贝，也开始往外掏了。
瑞比特已经隐隐有了退却之意，可是环顾四周，哪里能有自己的退路，宫殿精美的壁画，已经渐渐模糊，就像隔着一阵飘烟，又像是立体的水波纹，克尔多多已经彻底封锁这一带……
天空中的漩涡，再一步疯狂扩大，已经以克尔多多的宫殿群为中心，席卷了小半个亡灵帝国，漩涡所到之处，哀嚎声一片，成千上万的普通亡灵一下就被抽空了本源力量，从此真正长眠。
克尔多多终于停止了笑声，低下头来，看着下方众人，他身上的流光更浓、更多，目光更是冷漠，就像看着一群蝼蚁，他缓缓探出一指，目标正是第一个跳起来闹腾的奥利佛，克尔多多轻吟道：“以吾之名，处以你灵魂的极刑！”
一股凶邪之力，激流而下，就像凡人站在瀑布底部，只觉来自上方的自然力量根本无法扭转，那是天地之力，大多数人都只觉一阵揪心的恐慌，唯一值得庆幸的仅仅是，目标并非自己。
奥利佛惨叫一声，本来身体已经进入虚弱状态的他，根本无法抵挡住这种最初级的神谕，全身上下，一下就被熊熊的黑色烈焰给包围了，他凄厉的惨嚎声中，众人纷纷避让，唯恐被这邪门的火焰给沾染上。
一个历来和奥利佛交好的亡灵巫师，躲得远远的，才敢尝试念诵咒文，施放一个冰霜魔法砸过去，试图将黑炎扑灭，只可惜冰霜与黑炎恰一接触，便了无痕迹，连半点浪花也砸不起来。
半空上传来克尔多多的声音：“神罚岂可断，你有罪！”
话音未落，那尝试救助奥利佛的亡灵巫师，也立即被黑色火焰包围，发出另一阵哀嚎。
凤晴朗觉得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了，这并非真正的火焰，它是借助亡灵天幕的力量，形成的攻击手段，只是看起来如同火焰。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组成部分吗？他的脑子忽然轰的一下响，他想起自己是谁，正在做什么了！
所谓的神罚，一个接一个的降临，瑞比特等人前赴后继的攻击手段，无论是何等惊艳的登场方式，最后无一不黯淡收场。
克尔多多终于也受了一些伤，或轻或重，全部无伤大雅，但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强，直有冲天之势，整个亡灵世界，都被席卷入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亡灵生物，已经十不存八九，有些机警的亡灵生物尝试往外逃，但外面此时正午的阳光，就立即让它们明白，亡灵为何总称阳光为天敌。
瑞比特此刻的形象极为凄厉，为了闪躲过黑炎，他不惜砍下了自己的左手，为了施展某个禁忌魔法，他已经瞎掉了一只眼睛，眼看战场上的临时战友，仅剩余几人，他不禁厉声喝道：“基斯，你还不动手？难道真要等到我们全部阵亡吗？”
一直无所作为的基斯，他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继而又再恢复清晰，如此反复了两次，才苦笑回应道：“我早动手了，不然你们以为，亡灵天幕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吗？”
这话出口时，克尔多多的神罚已经降临到这位跟随他最久的老巫师身上，熊熊的黑炎烧掉了他那常年遮盖脸部的连衣帽子，露出了基斯的真实面目，竟然出奇的年轻，丝毫不像他声音表现出那般苍老，瑞比特失声叫道：“基斯，原来你已经晋阶巫妖了！”他惊叹时，心中更寒，难道连巫妖那样伟大的存在，也敌不过现在的克尔多多吗？
半空中传来克尔多多满是喜悦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原来是你啊，基斯大人！我一直还奇怪，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干扰亡灵天幕的运转！原来是偷偷变为巫妖的你啊……”
他的声音就如同世界某种规则的力量，已经隐约与天地共鸣，每个字吐出时，整个世界才是隆隆的共鸣声。

第二百五十五章 轮到我了
就像是呼应这种天地之威，亡灵天幕的运转轨迹完全改变了，从先前杂乱的疯狂扭曲，变为一个巨大无匹的漩涡，与现在克尔多多的力量漩涡完全一致，克尔多多的力量顿时呈几何级上扬，耀眼得叫人无法直视。
看着哪怕成为巫妖的基斯，也在黑炎中的哀嚎倒地，瑞比特终于全身颤抖起来，这次他带来了两个扈从，隐藏在亡灵骑士体内的死亡毒药，已经连同那名忠实的手下一同投掷出去，造成的仅仅是让克尔多多脸颊上多了一块显眼的腐肉，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招了，也就是他最大的王牌，他的目光投向了凤晴朗，这头跟随他多年的小骷髅。
谁也不知道，他在这头最低阶的亡灵生物身上，投入过多少精力，这头骷髅的灵魂之火中，隐藏有对亡灵杀伤力最大的灵魂毒药，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每天只注入一丝压缩过的灵魂之毒，只是一丝，并不会引起骷髅灵魂之火的变异，他就这样坚持不懈的注入了很多很多年。
相信谁也无法猜到，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其实就是最大的保命王牌。
瑞比特心里已经做好计划，一旦这张王牌爆炸成功，或许连亡灵天幕都会被撕裂得千疮百孔，那到时他将第一时间逃到克尔多多那座地下宫殿中去，地宫就在这里附近，如果自己运气不算太坏，应该能活下去。
他将全过程细细推敲一次，自问有不小成功的把握，正要实行时，却在第一个环节就发生了意外，这头骷髅竟然不听自己指挥了，哪怕他用最严厉的方式加注在主仆灵魂连接上，鞭挞自己的亡灵生物，可惜骷髅仍是木然站在原地。
这让慌神的瑞比特转过头，以灵魂连接传达过去自己的声音：“听到我的命令了吗？该死的，立即行动起来！”
可叫他意外的是，这头无比熟悉的骷髅，眼中的青绿色火焰，是如此前所未有的灵动，回应自己的，并不再是平日那样的情绪波动，而是最标准的大陆官方语：“对不起，瑞比特大人，我也不想死啊！”
瑞比特愕住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这比克尔多多正点燃神火的过程更疯狂千万倍，一头会说话的骷髅，一头有自主意识的低阶亡灵生物，他仍是以灵魂连接喝问：“你怎么会说话了？”
凤晴朗平静回应：“我一直都会，不过真正的觉醒，也只是刚刚，很抱歉，这里的世界或许是你生命的全部，但对于我而言，它是一个过客……”
主仆灵魂连接被断开了，并不是因为凤晴朗主动切断，而是平台上可以战斗的亡灵统领，是越来越少了，瑞比特终于成为克尔多多新一轮神罚的目标！瑞比特迅速在黑色的火焰中渐渐消逝，谁也不知道他在死亡前，曾与自己的亡灵生物，发生过这样一段惊世骇俗的对话。
巨大无比的漩涡席卷千万里，频率越来越快，就像一首交响曲，已经进入高潮阶段，克尔多多俯瞰脚下这片平台，曾陪自己征战多年的下属们，已经全部成为一坨坨黑色的灰烬，他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成神之前，还能和他们一一作别，真是不错的一件事。
那平台上，唯一生存的亡灵生物，竟然是一具最低阶的骷髅，瑞比特那小子的玩具，克尔多多寂寥的感慨：“没想到，它将是最后目睹吾成神的宾客！”
他的身体越升越高，已来到亡灵天幕的边缘，那巨大漩涡的最中心，克尔多多相信，当他的力量膨胀至极点，亡灵天幕将破碎，他将穿破这个世界晶壁，点燃神火，成为这个位面一位新的神祗，第一个伟大的亡灵之神！
下方那小骷髅正仰视着自己，眼中的青绿火焰正闪烁个不停，也不知心中所想，克尔多多感觉自己的力量逐渐来到巅峰，他无不激动的呢喃：“终于要成神了吗？”
谁料到，下方唯一的观众应道：“成不了。我分……析了这个位面的基础规则，并……不算太复杂，你想成神，要么规则成神，要么信仰成神……你选择了后者！可是，你现在把你的信徒们都杀光了，力量确实符合成神标准了，但没有信仰之力，你怎么成神呢？”就像是一个很久没说话的人，刚开始说，还有点结巴，但越来越说顺畅，到了后面，竟是一气呵成。
克尔多多现在心情极好，哑然失笑道：“你是被我点燃神火过程中的余晖眷顾了？所以你产生神智？哈哈，一个会说话的骷髅，也算是神迹！将来吾之神国，必有你一席之地，我会将你制作成标本，放进我未来的展览馆中，供我未来的信徒瞻仰。”
骷髅平静道：“我刚苏醒，分享一下我的所得，信不信随你。”
克尔多多觉得这太有趣了，一个最低阶的亡灵生物，在指导自己怎么成神吗？他还待多说两句，一股极为澎湃的力量已轰然而至，比之前任何一刻涌入的力量都要巨大，整片亡灵天幕也随之支离破碎，正午的阳光顿时倾盆而下，如同万千光箭！
克尔多多微眯着眼，望向红日，只觉无边舒畅，叹道：“我有多少年没见过阳光了！”
就像是印证那个骷髅的预言，克尔多多这份惬意没能持续多久，苍穹之上的晶壁并没有为他破开缺口，他只是像一头拥有无穷力量的强大亡灵生物，傻乎乎的冲入到阳光之中，阳光带给他的绝不是享受，他每一秒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力量去抵挡光明的力量，袅袅的白烟在他肉身上蒸腾而起。
阳光就是亡灵最大的天敌，现在这位强大的天敌正毫不吝啬的向这位亡灵生物展示自己的力量！
但克尔多多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像疯了一样，怒目瞪向阳光，咆哮道：“吾之神国，光线该为我所用！”
他竟朝着太阳的方向，就这么疾冲而去，也不知冲了多远，直到他的力量消耗殆尽，浑身化成一团光辉的烈火，才倒栽而下，他看到的最后一幕，竟然是那个小骷髅，正在阳光之下，缓缓化成人形，一个留着漂亮小胡子的英俊男子。
就像是回应他的疑惑，那男子微笑道：“因为我洞察了规则，所以我在光明的规则下，我就是人类的模样！”
他环视阳光下满目疮痍的世界，对着不远处轰然着地、仍死死盯着自己的克尔多多，喃喃道：“现在，就轮到我来点燃神火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幻木瓷盘的世界
对于幻木瓷盘的世界而言，凤晴朗就是外来者，一旦觉醒，就能自然掌握住很多世界最基础的规则。
他猜测，这件太古流传下来的魔器，原先应该是一种思维锻炼的工具，或者是太古人一种游戏方式，在一个混沌推演的世界中，尝试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就不知，原先它设定了进入后需要经历一段时间的懵懂期，暂时忘却现实中的身份，从而可以更投入这个世界；还是经过时光流转，如今的幻木瓷盘其实已经损害，所以才会让参与者失忆一段时间。
克尔多多的身躯已经在阳光下迅速化为灰烬，所谓的神格碎片，一条银色的精致项链，便从灰烬中徐徐升起，来到两米高的虚空中，静静的飘忽。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想要点燃神火，破出位面的晶壁，所谓神格碎片，就等于一把钥匙。
凤晴朗冲着项链勾了下手指，那项链便飞至指尖，却不再是项链的形状，而是化成一滴银灰色的水滴，就这么凝在他食指的指尖上。
凤晴朗心中恍然，在幻木瓷盘的世界中，所谓神器，就是在每个人手中，都有自己的模样……
他很莫名的联想到，在外面的现实世界中，亡灵世界的第一圣物，珐利的圣棺，何尝不是如此，传说它在不同的土地、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手里，就会呈现出不同的模样……
这样的联想很容易让他会联想到那个伟大的名字，那个精神海深处的诡异秘密，从而再一次陷入迷思，凤晴朗深吸一口气，果断停止这种无谓的、叫人恐慌的猜测。
既然神格碎片在手，他便能破开晶壁，打破这个世界规则的约束，点燃神火，但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信徒，谈不上信仰之力，唯有走规则成神的道路，先成为神祗，再招揽信徒，壮大自己的信仰之力。
如此想的时候，这个位面最基础的规则，就像脱下盛装、洗尽铅华的少女，逐渐在他面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放眼望去，全是无穷无尽、数之不清的大小方块，堆砌成这个位面的世界，它们之间轻微摩擦碰撞的力量，便形成风的规则；它们在摩擦中产生的光华，便是火的规则；当它们溶解成液体，往低处流动，便是水的规则……
一项项规则一览无遗，就像一个幻术师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世界，正向自己的学生徐徐讲解其中的结构。
因为洞悉了规则的本源，凤晴朗抬起头来，便能看到无穷碎小方块堆砌成的云层，在这特殊视角中，云层之上，便是仿若砂纸的晶壁，正探出一张张面孔，相比起这个近乎黑白的方块世界，这竟然是一张张生物的面孔，有人类、有精灵、有牛头人……而且他们充满了彩色，正凝神注视着自己的位置。
凤晴朗明白，这些就是这个位面上的神灵，他们有所感应，于是好奇的打量，来目睹新神是否可以诞生。
这些面孔里面，不少还隐约带着敌意，凤晴朗心知肚明，一个规则成神的新神祗，等于无根之木，要想种植下来，将来必须要和旧神祗争夺信徒，尤其是一个暂时还看不出信仰倾向的成神者。
但凤晴朗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已经懵懂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其他竞争对手，现在已经到了什么进度，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成神时机，但他到底只是参与者，不是这个世界诞生的原生物，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的稳妥的寻找信徒。
指尖那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融入，自他手指开始，就变得闪亮起来，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整个位面的法则，也随之共鸣，幻化出千万种此位面的主流生物，以虚幻的形态，千姿百态，环绕在他四周，成为大地上，唯一的彩色光环，与苍穹上众神的面孔，相互辉映。
当镀上的这层神圣光辉，慢慢褪去，凤晴朗看起来又恢复成一个平凡的位面生物时，一道光柱喷涌而出，辉煌夺目的刺目了苍穹，光柱之中，有艳丽动人的凤尾，有咆哮中的狮虎，有沉睡的巨鳄……千万形态的各种魔兽，溢光流彩中共舞，犹如一道倒流至苍穹上的无声瀑布！
诸神大部分的面孔纷纷闪避开这个区域，免得各自的法则被卷入其中，也有少数几个神灵，尝试靠近，用自己的法则力量去干扰这道瀑布，阻止这个生物成神。
不过，他们的干扰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穹苍之上的晶壁，被一刺而破，贯穿天地的原始规则，一下就灌入凤晴朗的身体，这种略带刺痛的畅快感，让他不禁仰天长啸，境界疾速提升，一下便到达了这个位面可以承受的力量巅峰，整个人顿时化作光的一部分，顺着倒流的瀑布，一下便跃出位面的晶壁之外！
哪怕凤晴朗已经见识过大量的幻术世界，但位面的晶壁之外，映入眼前的光景，依然让他感觉到一份撼动人心的力量。
凤晴朗正通过规则的视野，可以看清幻木瓷盘中的世界的真实时空！
左右上下，全是无穷无尽的位面，这些位面或大或小，小的仅仅是一片方圆百万里的大陆，大的位面甚至可以容纳下千百个圣痕，它们中大多数已诞生了生命，无数故事正在其中上演，有爱恨情仇、有阴谋诡计、有颠沛流离……随便注目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故事，随便注视一个生物，都能读出一段历程。
对于这些生物而言，或许存在于不同的时空规则中，但对于他们而言，这里就是属于他们真真实实的人生，每个生命都为着自己的未来而奋斗着，拼命的走在前进道路上。
有些高时间流速的位面，有时仅仅是凤晴朗一瞥而过，一个绝世天才，已经完成了他辉煌的一生，更有些黑暗边缘的位面，只是在一扫而过时，便完成了整个位面从诞生到覆灭的旅程……这令凤晴朗不禁若有所悟。
在无穷无尽位面的边缘，世界竟还在不断的扩张着，在位面森林尽头的虚空中，正有大量的混沌力量在疯狂碰撞，一些幸运的位面由此而生，也有大量的倒霉位面在碰撞的力量中由此而灭。
凤晴朗现在所跃出的位面，仅仅是位面森林中微不足道的一员，沐浴在大世界的光辉之中，结构和规则已经稳定下来。
这个位面上的神灵，他们的神国就像一颗颗卫星，围绕着这个位面，以各自的轨道公转。
类似的情况，正在亿万个位面中上演，也不知多少神灵，正在自己的神国中，享受着信徒们的信仰之力。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以吾之名
震撼尚未告一段落，凤晴朗的麻烦已经开始了。
一个新生的神灵，一个没有信徒的神灵，一个没有任何旧神庇护的新神，他竟然敢贸然跃出晶壁之外，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正流连在凤晴朗的神驱上。
先不谈他未来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最起码现在拿下他，就能获取一份完整的神性，哪怕只能争夺到一部分，也是神格碎片，可以为自己麾下出色的信徒或者后人，寻求到一次成神的机会！
面对来自诸多神国的攻击，凤晴朗只是哈哈一笑，钻入虚空中的漆黑，脱离出这个位面的引力范围，瞬间已是万里以外。
众神顿时停下攻击，沉默了下来，一个位面诞生的新神，竟然没有丝毫眷恋自己的位面，马上进行虚空旅行，真是罕见！会这样干的神灵，往往都是成为位面的至高神灵，再无挑战，才会尝试去虚空世界中寻求新的突破。
有几个强大的神灵也是懊恼，他们目睹了凤晴朗成神的过程，觉得这是一个颇有潜力的新神，还打算招揽他为自己的附属神灵，壮大自己的神国，诸神的攻击，正好可以挫挫此人的傲气，谁料到此人决绝至此，根本不作应战，直接就遁入虚空。
没有任何神灵想去追逐凤晴朗，因为以他们的眼睛去看，虚空中有无数的时空乱流，还有各种可以遨游空间的强大生灵，出去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但凤晴朗眼睛所见，与他们已经完全不同，他掌握的是这个大世界真正的基础规则，说到底，幻木瓷盘的世界是为他们这些参与者服务的，他能看到这个真实的世界。
躲过大量的时空乱流，还有一个虚空中遨游的强大神灵的追逐，凤晴朗来到了离他出生位面最近的一个位面，那也是在亿万里以外，但他没做停留，继续往下一个位面挺进，因为这个位面同样诞生了大量神灵，貌似正在发生大规模的神战，看到凤晴朗这个外来者路过时，一众神灵全部停下了争斗，免得让这个外来者乘虚而入。
凤晴朗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靠近这个位面的晶壁，马上就会成为众神的靶子，群起而攻之。
又经过大量的位面，躲开数不清的危险，凤晴朗终于找到一处可供自己征集信仰的位面，这个位面时间流速极快，在晶壁外眨眼的时间，里面很多生命就已经完成了一生，另外，这个位面目前没有神灵，旧神已经陨落万年，新神尚未诞生，凤晴朗完全可以成为这里唯一的主神。
他穿破晶壁而入，马上受到来自位面的基础规则的攻击，但作为幻木瓷盘的外来参与者，优势再一次体现，他能迅速捕获这些规则，从而掌握它们，只是在几个呼吸间，这些来自原位面的规则攻击，便停止下来，将凤晴朗这个规则掌控者，视为位面的一部分，不再排斥。
晶壁内，凤晴朗先是同步了时间流速，不再是看到一个个快进的人和事，继而，他便向整个位面展现自己的神迹。
大量的水滴状雕塑，出现在这个位面各处，它们或巨大无匹，参天而立，或精致得就如同一个饰品，偶尔落到路边……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水滴状的雕塑，都能引来位面的共鸣，只要靠近它们，便能获得位面的眷顾，神清气爽，提高身体的强度，获得更多力量进阶的可能。
同时，凤晴朗解决此位面多个地区的灾难，或旱灾、水灾，或动乱不止的战乱。
让整个位面的生灵都能感受到这股神奇的力量之后，他从感恩的人们中，选择出单纯、美丽的少女，赐予神恩，其实就是来自本位面一些规则的力量，将其弄得复杂化，需要一些位面基础语言才能触发的能力，这些语言当然便是“感谢吾主”、“吾神万岁”等诸如此类。
这些少女，便是神选者，开始在整个位面传播新神的教义，生命就得有水的精神，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水滴，都能冲破万物，成就自我……
最基础的教义，自然有信徒们将其复杂化，将其神化，最终成为一部厚部头的神典。
新神永远是慷慨的，因为神的眼睛始终以不完全信任的眼光，盯在信徒们的身上，所以神迹持续不断，正如神罚也持续不断。
大量的神殿如雨后春笋般，从位面各处出现，继而壮大成长，海量的信仰之力开始向凤晴朗涌来。
凤晴朗分析了来自信仰的神力，这不同于普通规则的力量，完全是利用人心的力量，从而成为另一种另类法则的力量。
当你拥有足够的信徒，信仰之力确实非常强大，也因为它不需要特别花心思去钻研这个世界的无穷无尽的规则，就能走上强者之路，所以，渴望成为强者，而又资质有限，或对于规则钻研不愿努力者，成神确实是一条迷人的捷径。
时间的长河中，不会因任何一个神迹而稍作停顿，当年凤晴朗钦点的第一个少女信徒，如今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她站在位面的最高祭坛上，在颤栗中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主神，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在过往，他们总是以“吾主”来称呼凤晴朗，在神的体系中，如果没有一个实际的本名，就很有可能被邪神从中去截取信仰。
从虚空之上，凤晴朗凝视着这双依旧清澈、充满虔诚的眼睛，心中不禁莫名有些悲戚，对于这个狂信徒而言，她准备结束自己的一生，自己曾经给予她的一个指令，就成为了她毕生唯一的目标，始终兢兢业业的执行，如今，她已经来到生命的尽头，还是担心自己的信仰之力会出现偏差，才大起胆子询问自己的真名……
凤晴朗温言回应：“我来这个世界的身份，名字叫温如玉。”
“原来吾主之名是温如玉啊……”
“……”
这个名字很快就传颂了出去，凤晴朗能清晰感觉到，信仰之力的更是精纯了，唯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信徒们经常简称他为“温神”，如果在外面的世界，岂不是集体在骂自己吗，还有事没事就骂两句……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迷失的狂暴
随着第一批狂信徒走到生命的终点，凤晴朗在晶壁外的神国也建立完毕，一片美丽的漂浮大陆，以后就将围绕这个位面而公转。
信徒们在位面的生命走到尽头，就将以另一种生命形式，来到他的神国之中，以此形态继续生存下去，这是神灵对于信仰的奖励，这种生命形态，被称作祈并。
为了不让自己的神国受到大世界规则的干扰，凤晴朗早已同步了神国与位面的一切规则，最起码时间规则，必须统一，要不然神国一秒，位面百年，那将相当不利于祈并的身心状态。
当第一批祈并来到神国时，凤晴朗能听到他们发出那阵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明白，自己信仰的是真神，吾主有自己的神国，能收容信徒们死亡后的灵魂。
凤晴朗为之苦笑，对于他们，对于这个大世界而言，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甚至更在利用着他们，但对于他们而言，便是生命的全部了。
更让他感到悲哀的是，他分析了祈并的状态，他们是由信徒死亡时的执念所诞生，来到神国，便依据这份执念，成为一种新的生命形态，继承了部分原主人的人格特点，可是……这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凤晴朗脱离出了自己的神国，在大世界的规则下，思考了好一会，再重回这个位面，就已经是千百年过去了，他再次出手展现神迹，解决了大量的问题。邪教的崛起，其实就是有另一个此位面人类，妄图走上点燃神火之路，凤晴朗当然毫不犹豫就他镇压下去；一些教义上的纷争，导致温神的教派分成两边，甚至有了神战的苗头，凤晴朗两边也不得罪，统一他们的观点，让原先随口几句话的教义，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解决完这些问题，凤晴朗回到自己的神国，由于大量祈并的到来，那里已经变得开始有些拥挤了，他不得不扩大神国，并留下一丝信仰之力凝结出的神性，可以代表自己的部分人格和智慧，去处理以后神国扩大，和祈并们管理的问题。
但他又忍不住有点神经质的想，如果神国扩展到无限大，是什么样一种情况呢，是取代原先的位面，成为新位面？还是破出时空，从而成为一个新的大世界呢？
他在虚空中思索了一会，这个位面又已经度过了千年，他再次进入，解决另一批问题，又再度来虚空，进入思考状态，如此反复几次后，这个位面基本已经纳入他的麾下，成为他的私属位面了。
神国中留下那丝神性，也能按照他的思维方式，去处理日后出现的种种纷争。
凤晴朗再一次进入大世界的虚空，深入位面的森林之中，继续去寻找下一个适合自己征集信徒的位面。
外界，会所歌剧院。
这些隐世家族的各方大佬们，无法从他们坐在台上的各自代表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但开赛一小时后，根据记录员递交过来的幻术大比第一次报告，多少可以从其中判断出一些趋势，这是记录员根据幻木瓷盘反应出各个编号的能量强弱，编订出的排行榜。
碧老夫人看到这份报告时，脸色绝对谈不上好看，被她寄予厚望的潺墨，竟然排在垫底的位置，西木也好不了多少，往上多看两位，就能看到西木的编号，反倒是温如玉的排名是最好的，但他的编号也仅仅是在中游偏下的位置。
如果这就是最终排名，那他们碧氏肯定跌出十名以外，成为他们史上最差的大比成绩。
她将报告递给身边的红衣老头，以还算平静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看？”
红衣老头接过报告，很是认真的将这份简单的报告细读了一遍，才斟酌道：“主母，最起码，我们还没有人被淘汰，你看云氏家族，已经有一个荣誉长老被淘汰出局了，据说还精神海受损了……”
共二十个家族六十人参加幻术大比，现在已经淘汰掉了十二人，足足五分之一。
碧老夫人苦笑道：“可是人家另外两人，一人在前五，另一人也在前二十。”
红衣老头说道：“主母，这次我们幻术出赛三人，全是一时之选，尤其温如玉阁下，很是惊才绝艳，连幻术公开课上面一些挑剔的家伙，事后也赞不绝口。”
碧老夫人却点了点潺墨的名字，沉声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他不该在这里！”
“……”
幻木瓷盘的位面森林，一个身处于位面森林底部的深渊位面之中，潺墨已经彻底迷失了。
曾经，还有一把声音在不时提醒他，我到底是谁？
但在深渊位面开始战争后，那把声音已经越来越淡薄，到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从一条恶魔毒虫，进阶为如今深渊领主，一头拥有六个火焰翅膀的巨大炎魔，他经历过出生时的同类厮杀，从而获得生存的权力，他经历过位面战争，踏平了一个人类的世界，他经历过无尽战场，与无穷无尽的魔鬼战斗……
如今，他本该是这个位面的主人，但竟然有另一头深渊领主挑拨他，竟然妄图取代他，那么，这头深渊领主和他的军队，全部都必须死！
熊熊的怒火支撑他渡过了近百年深渊战争的时间，但他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这是一场直到一方彻底消亡，才能结束的战斗。
现在，又是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开启，赤红的天空，永远有烧不尽的火烧云，滚烫的大地，永远有此起彼伏跳动的岩浆，正如恶魔大军里面永远火红的眼眸和永远沸腾的怒意，双方大军已经彻底厮杀成一团，潺墨那近乎小山一般的身躯，今天分外暴怒，仿佛冥冥中有着一些预感，即将有什么要发生了……
他狂暴的离开自己的王座，忽然冲入战场之中，那比一头成年魔龙还要巨大的单手锤，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把小玩具，但这把玩具，只是在战场上随意一砸，大量的交战中的蛇魔、蛮魔立即因此丧命，飞溅而起的血肉，让他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他就这么蛮不讲理冲入战场，厮杀了起来，天空上有一头敌方的巴洛炎魔，看到自己参战，竟然妄图第一时间撤退。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沉迷
潺墨双翅一张，顿时化作惊人的气流，扇飞大量妄图靠近自己的手下或者敌人，几千头魅魔、角魔等深渊生物因此死于非命。
他飞上天空，往那头巴洛炎魔追去，这家伙好像是敌方的一个大统领，自己死敌的弟弟，叫什么来着，这有关系呢，反正他马上就要死了……
双方飞速接近，那头巴洛炎魔脸上闪过了恐惧，他没想过对方会忽然朝自己发难，退无可退，他只能硬着头皮回身撞上去。
潺墨嗷嗷的嘶吼着，那是兴奋的声音，就这么狠狠的和对方撞在一起，发出惊天的巨响，因为力量的差距，那头巴洛炎魔顿时就从半空中被撞了下来，潺墨不依不饶，也从天空中倒栽而下，后发先至追上对方，抓住那头巴洛炎魔的双脚，狠命一撕，卡擦一声刺耳的巨响，竟硬生生将巴洛炎魔撕成了两半，漫天都是纷飞的血肉。
潺墨一手抢过巴洛炎魔身体内跌出的魔核，一口嚼下，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觉得不安的心意似乎也更平伏一些。
潺墨一方的恶魔生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纷纷赞颂他们领主的伟大和彪悍，而有些如猿魔、劣魔等低阶恶魔生物，则第一时间扑向那些倾洒而下的血肉，也拼命吞噬起来，这些都是它们有可能进阶的希望。
“啊——”敌方的恶魔领主发出一声极为悲愤的咆哮，那是一头高达几十丈的成年巴洛炎魔，他也离开了自己王座，化作一道火焰般的流星，冲着潺墨狠狠的砸去。
潺墨以满是战意的兴奋啸鸣回应对方，根本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也朝着对方狠狠轰去，那股命运一般的预感，再一次升起了，只有这种生死间的杀戮，才能让这种该死的感觉退去。
可是，当命运前来敲门时，没有人可以装作不在家！
那火烧云一般的天空中，竟然探出了一张脸，这是何其巨大的脸孔，遮盖了大半个深渊的天空，对于潺墨而言，最该死的是，这张脸孔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偏偏他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当年踏平的那个人类位面逃走的后嗣？也或许是很多年前跑去位面裂痕当中猎食，那些跑掉的漏网之鱼……
潺墨不想管这么多，只觉得张脸有可能令自己失去眼前的一切，他只想挥舞大锤，将这张脸砸得稀巴烂。
于是，他改变了行进的轨迹，改为冲上天空，并且真的向天空的脸孔挥舞大锤！
那张脸却笑了，就像看着充满喜感的一幕，满是嘲讽，脸孔的腮帮子鼓了鼓，然后冲着潺墨吹了口气，战场上所有的深渊生物，不禁都停止了争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巨无霸一般的可怕存在，六翼炎魔大人，竟然被一口气吹得如同劣魔皮做成的风筝，直直倒栽往大地，轰出一个近百丈的巨坑，砸出一个熔岩大湖。
原先潺墨的敌人，那头成年的巴洛炎魔，果断放弃这一波争斗，第一时间躲回到己方阵营的后方去。
这时，遥远天空的角落，探出了另一张脸，如果单独来看，它的面积绝算不上小，也占据了小半边天空，但与前一张脸孔比起来，它就显得实在太过渺小。
它带着明显深渊生物的气息，以气急败坏的声调，吼道：“外来者，你为何进入我的位面，难道你想牵起一场战争吗？”
马上有年长的深渊生物认出了这把声音，它们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纷纷欢呼“迭戈”之名，迭戈便是它们深渊中的主神，只不过已经沉寂了几百年，传说已进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深渊的伟大神灵，我无意牵起战争，我只是寻找一位老朋友！”最先出现那张脸孔，自然便是凤晴朗了，他的目光更多是聚焦在潺墨身上。
如今他的神灵气息已经远胜当日，尤其那浩瀚无边的信仰之力，给予深渊主神的压力，丝毫不弱于虚空中那些可怕的时空乱流，所以他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就轰击这个外来的入侵者。
但迭戈还是忍不住冷笑道：“人类的神灵，你竟然说深渊中有你的老朋友，这个借口是不是太过拙劣一些呢？”
凤晴朗平静道：“迭戈阁下，对吗？如果我真的想打你位面的主意，根本不需要借口！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整个天空就像被激怒了，仿佛大地上的熔岩现在全部跑上了天空，变得沸腾起来，晶壁之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那是两个神灵以神力碰撞的声音，这股巨力渗透进晶壁，传达至大地之上，竟然大半的深渊低阶生物，因此而爆为血雾。
迭戈果断停手了，对方很强大，真的打起来，那么他的深渊位面很快就会变为一片死域。
他努力为自己找了一块拙劣的台阶，嘶吼道：“外来者，愿你访友愉快！老子继续睡觉，恕不奉陪！”
凤晴朗不禁笑道：“你本来就该继续睡，请放心，深渊位面提供的信仰之力太过混乱斑杂，我很不喜欢，所以我对你的位面没兴趣！”
一只巨手穿过晶壁，澎湃的神力将战场上幸存的深渊生物，压制得全部匍匐倒地，巨手拎起了潺墨，就像拎起一只小猫，就这么拎出位面外，来到大世界的虚空之中。
潺墨彻底狂暴了，声嘶力竭的吼道：“我要粉碎你，邪神！赶紧放我下来，我要撕碎你！”
只不过在大世界的虚空中，他的咆哮实在显得太过微弱了，想起这位潺墨不久前摆出各种老前辈的架势，凤晴朗不禁哈哈大笑，手真的一松，将潺墨放下，潺墨马上掉落向虚空，他看着下方无穷无尽的深沉漆黑，不禁又吓得哇哇大叫，但那只巨手接住他了，在震荡整片位面的笑声中，巨手轻轻的抛玩着这头六翼炎魔，就像孩童抛玩着手中的小皮球。
潺墨在满满的恐惧中，只听到这个邪神略带疑惑的评价：“咦，你沉迷太深了，竟然这样都没有清醒过来！”

第二百六十章 汇合
对方又用拇指和食指，拎起他的脚腕，倒过来抖动了好一会，潺墨只觉出生以来，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恐惧，就连刚出生时的同类厮杀吞噬，深渊战场上的生死一线，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惊惧，隐隐约约中，那种久违的困惑感又涌上心头，但他果断将那种无谓的困惑压下，现在当务之急，是从这头邪神的魔爪中逃离。
只听邪神感概道：“暂时唤不醒你，潺墨阁下！很抱歉，我们得继续赶路，西木阁下还在等着我们呢，他的情况貌似也不太好！”
神力瞬间编织出一只牢笼，潺墨发现自己被异常屈辱的关在笼子里面，就像一只廉价宠物，笼子被邪神用手指拎起，然后往远方漆黑的深处，以骇人的速度疾驰而去。
相比起潺墨那样的彻底迷失，西木导师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他已经是一个位面中的小神灵。
这位面的主要生灵，是血液为橙色的类人生物，他们仿佛被世界之力诅咒了一般，一旦成年，到十六岁生日那天，就将双目失眠。
偏偏，西木导师的成神之路，为了脱颖而出，走了一条捷径，选择的神格方向是光明，这令他虽然早早点燃了神火，但神力一直也无法提升上去，毕竟信仰之力的来源，全是一群未成年的少男少女，而当这些信徒成年后，变成了瞎子，便很难再去信奉光明了。
于是，他有了一个疯狂的主意，就是破除这个失明的诅咒，让这个位面从千万年来的失明怪圈中走出来了。
在位面时间的几百年中，他大胆的采用了多种方案，甚至有部分已经取得了成效，正当他满心欢喜的准备大力推广这些成功方法时，他遭到了这个位面诸神的围攻，尤其是黑暗派系的神灵！
毕竟，黑暗，才是这个位面的主流颜色。
当凤晴朗带着潺墨来到这个位面时，恰好看到西木的神国，正被诸神讨伐，整个神国已如风中之烛，随时将伴随西木的神火一同熄灭。
凤晴朗很开心看到西木已经来到清醒的临界点，前提是先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他采用的方式极为简单粗暴，就是硬生生以神力，将西木的神国从他们的位面轨道中抽离了出来，让整个神国直接飘移到大世界的虚空之中。
于是，西木位面上的诸神立即冲着凤晴朗发出愤怒的咆哮：“外来的神灵，你竟然救了亵渎者，你想与我们整个位面为敌吗？”
“难道你妄图以个人的神力，去与众神对抗吗？”
“这是个邪神，他手里还拎着一头深渊炎魔！”
“太恶心，这邪神竟然饲养炎魔为宠物！”回应这话的，除了凤晴朗的哈哈大笑，还有潺墨摇动笼子的张牙舞爪。
“……”
种种气愤的谴责声中，一道道神力凝结的攻击，朝着凤晴朗轰击而去，但却没有一个神灵敢跃出神国，来到虚空中去挑战一下这位邪神。
凤晴朗瞥了一眼这个位面，这样多神灵的小位面，从来不是他征集信徒的选择，他大笑中转身，一手拎着笼子，一手托着西木的神国，没入虚空之中，恰恰将来自身后的神力攻击全部躲开。
西木站在自己残缺不堪的神国中央，整片土地上，全是他的祈并们的哭声，整个世界陷入了无尽的漆黑，熟悉的位面之力也已经荡然无存。
他只好大着胆子，仰头问：“伟大的外来神灵，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个邪神是对他的光明神格感兴趣，他一定不惜点燃整个神国来自爆，而不成为对方的试验品。
谁料对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平静道：“西木导师，你不记得我了吗？”
西木仰头看着那张巨大的面孔，确实非常面熟，莫非是曾经在位面点燃神火失败的故人，以另一种方式生存了下来，现在从遥远的虚空归来，拯救自己？
就像是洞察到西木的思绪，邪神的肩膀不禁微微抽动起来，令整个大世界虚空的法则都为之一阵动荡，那是邪神要发笑的迹象，西木不由得心中暗凛，莫非自己说错了什么？随着邪神笑声隆隆的发出，荡漾的声波直接就击碎了附近一处时空乱流，看得西木实在心惊胆战，这是何其浩瀚的神力啊……
他正待再说点什么，一根如同巨峰一般的手指，已经直接插破西木的神国晶壁，西木暗叫不好，邪神直接翻脸了，但他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只能由得那根手指重重的压在自己头上！
出奇的是，并没有半点疼痛，而是有一种恶梦初醒的舒爽感，虽仍是心有余悸，但好歹总算是走出来。
往事的记忆迅速倒流回脑海，随着清醒的到来，作为外来参与者的特权，马上显露无疑，整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开始渐渐洞察……
原来我是西木，这里是隐世大比之中的幻木瓷盘世界啊，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当他的视觉慢慢适应大世界规则后，凤晴朗在他眼中，也变化了形态，不再是那般恢弘巨大的存在，而是与他并肩而立，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西木不禁躬身致谢，苦笑道：“温如玉阁下，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彻底沉沦了。”
凤晴朗笑道：“西木导师客气了，你本来就已经到了清醒边缘，我只是稍稍助你一臂之力，算不了什么！”
西木再低头看向自己曾经的神国，随着自身属性的转变，神国的规则荡然无存，对于神国而言，就是他们的神忽然不再存在了，他的祈并们全部在刹那间衰老而死，整个神国在虚空中开始崩裂，继而在四分五裂中，化作无尽的碎片，往虚空各处洒去。
西木不禁愣愣神，这都是自己曾经的子民啊……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就是真真正正的信仰人生，只不过忽然有一天，他们的信仰彻底破裂了，就完全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他由衷感到一阵怅然，凤晴朗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西木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西木渐渐恢复了正常，就像梦醒的人，渡过短暂的迷惘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问道：“对了，潺墨阁下呢？”
凤晴朗朝着对方摇了摇笼子，西木自然就能一眼看到笼子中的潺墨，不由得哑然失笑道：“见过潺墨阁下，你还没醒啊？”
其实潺墨将眼前发生的一切，统统看在眼里，但逃走的欲望现在被他牢牢放在第一位，只觉眼前一切，都是邪神的小把戏，这该死的邪神，竟然带着本领主奔跑了上百年，等我出去之后，肯定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嗯，首先挖掉你的眼睛……
可怜的潺墨，仍是以深渊世界的时间规则来计算着自己度过的时间，凤晴朗笑道：“他又想挖掉我眼睛了……先关着吧！西木导师，请跟我来，我有一个不错的计划，需要你的协助！”

第二百六十一章 捷径
凤晴朗其中一个神国之中，那是一个冰雪位面所吸取信仰之力打造出来的神之国度，冰雪千万里，全是美丽的冰原风景，西木面对神国中那过百亿的祈并，那扑面而来的汹涌信仰之力，不禁赞道：“温如玉阁下，这就是你的神国吗？我不得不庆幸，幸好我们的队伍中有你！”
凤晴朗应道：“这只是我其中一个神国，类似的神国我已经有三十多个了！”
他不等西木新一轮赞美的莅临，苦笑应道：“西木导师，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请让我向你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
相比起神国外面的精雕细琢，凤晴朗的主神殿简单得令人发指，空荡荡的一片，连高台上的唯一王座，也只有一滴晶莹的水珠，里面有凤晴朗凝结出的一丝神性，负责处理神国及其位面的日常管理情况。
凤晴朗随意将潺墨的笼子扔到脚下，手往虚空中一划，一张巨大的立体地图，就在西木面前呈现，这是一张幻木瓷盘中的位面森林地图，就像一只正在不断往外呼吸、又在呼吸中扩张的巨大橄榄。
他看了眼西木，发现对方并没有惘然，明白对方也洞察到世界的大部分真相了，心中更是多增了几分信心，凤晴朗往森林中某处点了点，介绍道：“西木导师，我们现在在这里！”
他的手指飞快的有点了好些地方，接着道：“这算是我的私人位面了，我是这些位面里面唯一的真神！不过，非常分散！”
西木知道这个温如玉的性情中，历来有些跋扈，现在取得这么大的成绩，竟然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心中不禁微微一沉，果然，凤晴朗接上来大手一划，位面森林橄榄的顶部，被划出一片黑色，他道：“这是云氏家族的版图，他们虽然牺牲了一个幻术师出局，但在那场众多位面的诸神之战中，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在那片区域，他们已经是唯一的主宰！他们的位面数量，大概有六千多个，并且每天都在增加！”
这令西木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如果这是一场赛跑的话，本以为己方已经跑得挺快了，谁知道不过是在起点附近，而竞争对手已经快到达终点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温如玉阁下，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就是云氏家族的人，而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物呢？”
凤晴朗道：“进入幻木瓷盘的世界，我是最后一个进入的，对于其他竞争对手的精神力，我虽然无法洞悉出他们各自的运行方式，但记住谁是谁，这倒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西木为之震撼，只是那一个刹那光景，这个温如玉就能牢牢记住这么多人的精神力，哪怕渡过迷惘期的迷失，也未能冲淡分毫，这人对于精神力感应的天赋，可真是生平首见。
凤晴朗苦笑更甚，心道，当你经历过无数次精神海的枯竭，精神力属性的变动，你为了生存，自然也会极为细腻的辨析每一种精神力的……
他无意去多谈这个问题，接着又划分出好几个区域，全是排在前面那些竞争对手，他们也有几百、上千个位面不等，最后，他在位面森林的中央位置，又是大大画出了一个颜色块，郑重介绍道：“西木导师，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溪氏家族，已经征服了上万个位面，他们的幻术师是最早联合起来的！已经在大世界的战场下，进行过两次大世界的诸神之战！嗨，不愧是号称幻术第一家族啊！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名为树栖枭的幻术师，确实很不简单！”
西木只有陪着凤晴朗苦笑了，树栖枭何止不简单呢，可以算是这次出赛者当中名气最大的一个了，年纪轻轻，便能被冠以“月落”之名，近年来在圣痕幻术界如彗星般崛起，多次在幻术战中击败老牌的幻术名家，风头一时无两……
他不由得好奇的问：“你和月落树栖枭有过接触了？”
凤晴朗点头道：“在找寻你们的过程中，我有路过他们的统治区域，他为人友好且好客，一路护送，将我送出他们的区域，才依依不舍的作别！喏，就是从这到这，太热情了……”他在虚空中的地图上，点了两下，恰恰是人家边境的两边。
西木暗暗咋舌，这温如玉说得轻描淡写，不过被月落幻术师追杀了几千个位面的距离，还能全身而退，他也确实算是个人物了。
凤晴朗奇怪的看着西木，不由得笑了：“西木导师，你非但不觉得丢脸，还隐隐替我光荣啊！嗨，要不是我的信仰之力和他相差太远太远，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见西木不置可否的态度，也懒得多去解释，又道：“局势很严峻了！我还没找到准确估计外界时间的方法……但按照规则，一旦外界三个小时到了，所有出赛者的坐标，都将公开！就是说，我们到时一定能通过某种方法，知道其他竞争对手的位置，到时就能分清，谁是幻木瓷盘里面的原生物，谁是外来者……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到时候整个位面大世界的战争一旦掀开，谁都会有兴趣来捅我们两刀，因为，我们实在太弱了……潺墨阁下，想必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这样的时候，他不禁踢了踢脚下的笼子，回应他的，除了西木的苦笑，还有潺墨摇动笼子的愤怒咆哮。
潺墨只觉得这两个巨大神灵的语言，貌似有点熟悉，就像在记忆深处，或者在某个梦中出现过，但他更觉得愤怒，一定是这个邪神正对他施展什么小把戏，让他开始迷失了，他狠狠瞪着凤晴朗，又开始构思如何挖掉对方那双眼睛了。
凤晴朗却一眼也没看他，望着西木正容道：“所以，西木导师，我们不能再一个个位面去寻找信仰之力了，用同样的方式，我们很难超越他们了……我们必须寻找到一条捷径，并且走上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计划
西木沉声道：“温如玉阁下，莫非你已经有计划了？”
凤晴朗点头道：“我仔细研究了位面大森林的空间规则，相比起它自动推演世界发展的能力，这里的空间规则简直算是粗陋不堪……”
西木苦笑道：“可是我们幻术师往往是以意念去取代空间距离，我们比起他们，对于空间规则的理解，也未必高多少啊……”
凤晴朗微笑道：“不，只要我们比他们高出一些，就是我们的机会了，西木导师，我在这个世界，是以空间规则成神的，这有赖于我见证了一个空间法则的准神灵点燃神火的全过程，当然，他点燃神火失败了，他的陨落成就了我……这完整空间法则，将大有用处，虽然这点感悟放到外面，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特别解释了两句，免得西木日后出去，有什么特别联想，其实西木根本没有多想，只是皱眉道：“这点优势，能为我们做什么呢？”
凤晴朗神秘的笑道：“如果一个位面生物愿意和我们的神念连接，我们就可以将这个位面的生物，远距离的传送到一个固定的位面上去！这样的速度，近乎于我在空间旅行的速度了。”
西木看着位面大世界的地图，想着凤晴朗在短短几秒，就引领他穿越了大半个位面森林世界，确实是惊人的空间速度，他努力跟上对方的思路，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绑架大量的位面生物，去强行建立信仰位面？”
凤晴朗摇头笑道：“强行绑架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他们已经有了信仰，强行去改变他们的信仰，那只会事倍功半……我们要做的，是与整个大世界共享部分信仰之力！”
西木举手投降道：“好了，温如玉阁下，你已经彻底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干？”
凤晴朗道：“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不满！不满就会产生欲望……这些欲望或许来源于仇恨，或许来源于嫉妒，也或许来源于情欲，更或许来源于生活的乏味等等，不一而足……这些人遍布于整个位面大世界，在他们当中，很多人的欲望已经过了某个临界点，他们，就是我们信仰征集的定位人群！”
他的手往位面森林地图上一洒，上面便出现大量的橙色光点，凤晴朗介绍道：“我们要建立起精神的连接点，这些精神连接点必须足够的隐蔽，主动去接触那些欲望之力，一旦接触到那些欲望人群，就与部分人群随机建立起联系，将他们传送到一个特定的场景空间中去……”
“假若这个场景是他们熟悉的某部歌剧，或者熟悉的某个故事，他们往往都会认为，自己一定是以某种方式穿越了！在这些场景里面，我们要给予他们极大的生存压力，死亡的窒息感无处不在，令他们不得不在里面尔虞我诈，产生大量的利益纠纷，当然，也会产生一点点真实的友谊和情爱，一点点的人性光辉，不过，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让他们在这个场景里面生存下去……”
凤晴朗见西木皱紧了眉头，不禁笑道：“是的，直到这个时候，仍然不会产生任何信仰之力！但假若，他们完成了这个场景的目标，也就是我们颁布给他们的任务，他们就会来到一个大空间中，假定名字为主神空间，在主神空间里面，他们可以根据在之前场景中的所获，拿到主神空间来兑换他们的需求物品呢？”
西木的眼睛终于亮了，兴奋道：“在过度强烈的死亡压力之后，他们来到安全的地点，还能根据自己的努力，而换取成果，会产生大量的满足！这样的满足，我们操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转化为信仰之力！”
凤晴朗点头笑道：“没错！但我们要给予他们放松的时间和空间，不过要有一个度，当他们的压力值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进入下一个场景，去经历下一次的冒险！当然，生命总是希望可以选择，我们就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也可以押后进入下一次场景的时间，但继续留在主神空间，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到时，我们设计的积分系统，就可以帮助我们达成这一目的！”
西木抚掌笑道：“当他们经过多次冒险，多次场景的进出后，主神空间就将成为他们的信仰所在！”
“不过，温如玉阁下，这些人来到了我们的主神空间，就不能再回去了吗？”
凤晴朗说道：“那就得根据他的来源地了，如果他来自的位面，拥有我们挑衅不起的神力，那我们就设定一个高不可攀的积分，让他基本没有什么机会回去了！如果他的来源地没什么大的神力，或者根本没有神力，那就降低积分，给予他们回去的机会！”
西木担心道：“那假如我们在主神空间给予他们的能力，他们回到自己的位面，借此来扰乱他所在位面的秩序呢？”
凤晴朗哈哈笑道：“我们当然要设置规则，严禁他们在主神空间之外，使用我们赋予的能力！但就算，他们能利用到漏洞，在外面使用了特别能力，甚至要借此来成神，我们也不管，别忘了，能回去的人，主神空间一定彻底俘虏他的灵魂了，他总得要回到主神空间中，开始他新的冒险。如果他成神了，那岂不是更好，他带来的信仰之力，也将成为我们的信仰之力！”
西木听完凤晴朗的完整计划后，很是眉飞色舞，但他很快发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亿万个位面，岂不是要架构亿万个场景，那是何等恐怖的工作量啊……
就像是猜到西木的心声，凤晴朗微笑道：“无须担忧！所有的主神空间，我们都设置为一模一样的，相近形态的生命体，就放到同一个主神空间去，以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去调整！所有的场景，都会根据参与者，或者称他们为轮回者的记忆，去即时制作出相关的冒险场景，去随机颁布他们相应能力的相关任务，我的神性结晶就可以做到……”
凤晴朗指了指王座上那代表他所在的那丝神力，类似的神性结晶，他可以大量制造，西木暗暗咋舌，那需要多浩瀚的精神力，才能即时感应外界多方存在，做出多种回应呢？
凤晴朗继续道：“难点是，这些场景和任务过于机械化，如果有特殊情况出现，那就需要我们登场了，一开始肯定是最难的，想必漏洞无数，那就需要我们必须时时刻刻盯着……但我相信，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源源不绝的信仰之力，将无穷无尽的将我们淹没！”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位面森林
外界，歌剧院大厅。
关于第二个小时的幻木瓷盘观察报告，已交到在场的各个家主手上，碧老夫人这次不再掩饰，将报告抛到身旁的红衣老头手上，直接以不满的声音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报告上，潺墨的名字继续垫底，刚被毁掉神国的西木来到倒数第二，本来最有希望的温如玉，也从中下位置，进入倒数阵营，他们编号所代表的碧氏家族，在排行榜的尾部显得额外显眼！
红衣老头正斟酌如何安慰，碧老夫人身边空出的位置，原主人应该是觉得会场太过沉闷，已经借故离座多时，现在坐下了一个又高又胖的老年人，他额头轩朗，鼻子又高又直，留着非常漂亮的胡子，他显然与碧老夫人不是一般的旧识，开口就笑道：“碧夫人，这一届你们的外姓长老，表现得并不如人意啊……”
那如同交心老朋友的语气，再加上话语中的内容，令碧老夫人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下来，只是平静的笑道：“溪如流阁下，你们这一届的外姓长老表现得很好，恭喜了……”她用手指虚点了一下对方手中报告的排行榜前列，溪氏家族以树栖枭为首，全部在前五之列，算是战绩极为辉煌了。
但是，她也像对方那样，稍稍加重了外姓长老的发音。
红衣老头果断选择规规矩矩坐着，完全闭上嘴巴，溪如流是溪氏家族当代家主，他的心胸绝不如他额头看起来那般宽广，如果让他不小心记住自己的什么失言或者失措，那一定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不愉快。
溪如流就像听不出对方回应的嘲讽之意，朗声笑道：“我说碧夫人，其实你也应该了解，你们这一届的外姓长老实力稍弱，为何不选择亲自上场呢？”
碧老夫人眼睛微微一眯，淡笑道：“老生确实依旧记得，当年和溪如流阁下的幻术切磋呢……”
溪如流的笑容顿时微微一僵，当年的幻术大比，也是幻木瓷盘，最后他是惨败于对方。
不过，碧老夫人声音轻柔了下来：“不过那次之后，老生的精神海受了些创伤，这些年也没有回复过来，所以只好把机会留给那些年轻人了。”
溪如流的笑容也随之温暖了许多，陪着碧老夫人一起回顾当年正值当打之年的荣光，一时间气氛变得和谐了许多。
但他特地坐过来，并不是单纯为了炫耀一下战绩的，找到一个话题转折的机会，又道：“对了，碧夫人，听说贵家族的碧翠丝，已经和云加洛公子，解除了婚约呢？”
碧老夫人无奈苦笑道：“年轻人的世界，我们已经很难进入了，云家那小子，明明对丫头颇有好感，我们家丫头，对他想必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或许是闹了什么矛盾吧，我们老人家，就不介入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溪如流笑道：“嘿，碧夫人，云加洛确实对碧翠丝好感有加，但碧翠丝对云家公子，我看就未必有什么情意吧？”
碧老夫人转过头，注视着溪如流，笑容依旧，但溪如流只觉气势一窒，不过他还是继续道：“碧老夫人，你看我们家的树栖枭如何？我听这小子说，一直对你们家的丫头仰慕得很啊……”
碧老夫人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如果碧翠丝与云加洛解除婚约后，却是嫁给溪氏家族一个外姓长老，那么，就等于是碧家陪着溪氏家族，给云氏家族一记响亮的耳光了……
但如果这次大比，碧氏家族真的被打出四大之列，那么想继续保持家族的兴盛，一个像溪氏家族这样的新盟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联姻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溪如流眼见气氛有些凝固，便识趣的起立告辞，末了还不忘道：“碧夫人，这事你慢慢考虑，不过有机会，也不妨让两位年轻人接触一下，说不定就能成全一段良缘。”
碧老夫人平静的客套着，微微欠身，送走溪如流。
等这高大的胖子离开后，红衣老头只觉周围的空气结束了凝固，不禁道：“溪氏的老头打的倒是好主意，看我们的排名如此靠后，提前就来打我们主意了。”
碧老夫人叹道：“提前做好铺垫，也不能说他们不是。别忘了，我们这次大比，按照我们之前的评估，幻术队伍其实算是我们最强的一环，如果这环真出什么岔子……碧诚，你且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我们得退出四大了。”
红衣老头赶紧道：“主母，我们起码三人都没被淘汰啊，幻术大比尚未结束，我们还有时间！”
碧老夫人摇头道：“到了第三个小时，幻木瓷盘里面的坐标公开，一旦实力相差太大，那就是无可挽回的颓势了。”
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恢弘的身影也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还朝自己微笑招手，她挤出微笑，口中平静道：“碧诚，你看！连青氏家主也来找我谈谈了，你就知道我们现在有多不乐观了……”
“……”
幻木瓷盘的世界中，溪氏家族的树栖枭，正在诸神会议的主席台中心，出席着一个众神会议，但他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困惑，对于目前的他而言，这是一种相当罕见的情绪，整个多位面的神国体系，已经牢牢在他的掌控之中，只等时间一到，竞争对手的坐标暴露，那就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那为何竟涌起这样罕见的情绪呢……
他暗暗检查着他的众位面，忽然，一个人类位面中的男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心中大凛，明明前一个瞬间，他的神力才在那个位置拂过，那个男子明明还在靠窗的酒桌上独自喝着闷酒，而这间酒馆的老板，满脸惊愕的看着那空荡荡的位置，这更是印证了他没有看错。
有人在绑架我位面下的信徒？
如此想的时候，在同一个位面的千万里之外，忽然又有另一个女子消失了，树栖枭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以一丝神力为眼睛，紧紧跟上那名女子，只感应到一股大世界的法则之力，在他神国中撕裂而过，要不是亲眼目睹，他相信平时他根本察觉不到这股空间力量。
眼看那女子直接就要借助这股空间之力，瞬移出亿万里之外，他慌忙将那丝神力潜伏到那女子的灵魂深处中，借此紧随上路。
这股大世界的法则之力是如此的震撼，竟然瞬间就划过了半个位面森林世界，就像一道无声无息的闪电，偏偏这道闪电的颜色又与大世界的原色相同，叫人无从发觉。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外来的探索
树栖枭心中凛然之意，更是加重几分，他隐约感到自己已经来到大世界的边缘，那里是无尽位面诞生与覆灭的地盘，偏偏有一小片位面森林，竟然自成体系，有一层暗黄色的光罩，保护着这片立体区域，无论四周的位面力量如何冲击，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而这小片位面森林世界，竟然也学着大森林位面世界那般，在隐约的呼吸中，呈橄榄状，缓缓往外扩张。
这小世界的四面八方，正有无穷无尽的无声闪电在闪耀，树栖枭恍然，那些都是从遥远的大世界深处，瞬移过来的生物。
黄色光罩内，那来源于四周的浓郁的信仰之力，令树栖枭单单感受，就已经暗暗心惊，这是极为纯粹的信仰，这在他的位面体系下，只有极少数几个位面，才能到达这样狂信的效果……
他已经暗下决定，无论建立这里的主人，是大世界的原生神灵，还是和他一样的参与者，他离开这里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召集众神前来，攻陷这里！
当然，他现在还不急离开，如今这丝神力离自己本体太远了，他还无法定位这小位面森林的位置，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里神国的运转方式。
随着那女孩前进的轨迹，他已经深入到黄色光罩里面的某个小位面之中，只觉四周的一切，依稀有点熟悉，很快，他便从记忆库中找到相关内容，这是在模拟女孩来自那个位面的某个冒险故事的场景。
他们正在一个地牢的深处，狭隘的房间中，神力潜伏着的那个女子周围，躺着四个同样昏迷的人，前面第一个在他位面消失的男子，也赫然在其中，而在房门口，一个痞子打扮，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双手环抱胸前，满脸桀骜的打量着这批新人。
树栖枭不禁疑惑，这算是什么吸取信仰之力的方式，难道这样也能得到信仰吗？
很快，女子和另外几个被绑架者都悠悠醒来，只听门口那痞子冷冷道：“新人们，听好了，不要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要不是有额外积分奖励，我绝不会愿意来带你们这群新人，及其做出这般无聊的说明！从等会踏出这房门的那一个瞬间开始，生与死，就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树栖枭同样在听着痞子的说明，只觉一阵晕眩，难道这个世界有某个神灵闲着无事干，专门架构出这样一个冒险世界，就等那些卑微的位面生物来冒险吗？
可惜他的问题无法问出口，而那几个新人，想问的全部是一些对于树栖枭而言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想他的神力是不是该游离出去看看，但那来自外界的压抑感，让他警戒自己，还是小心一点，毕竟……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无聊的神灵。
于是，他接下来，陪伴着几个人类经历了种种危难，见证他们中的同伴出卖，见证了第一个参与者的死亡，还见证了女子跟痞子有了好感，然后痞子替她受伤……
他很难投入这些卑微生物的情感中，只能冷眼旁观，终于，好不容易这些蝼蚁们完成那些指定的任务。
一阵空间之力再次波动而过，树栖枭心中一凛，他们已瞬移到另一个位面上去，入目情景，颇为震撼！
这是一片极为辽阔的空间，远远望去，最为耀眼的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这水珠参天而立、体积惊人，树栖枭初步估计，这水珠应该便是整个空间的中心。
恰好听到这个队伍里面的痞子介绍：“嗨，那边就是主神的所在，我们先过去兑换这次任务完成的积分。”
“……”
听着他们热烈的讨论，树栖枭心中微沉，劫后余生的兴奋情绪，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更何况从痞子这个老手的口中，可以听出，他已经开始信奉这里的邪神了。
这里的街道洁净宽敞，如同一幅美到极致的油画，带着一股恬静的气息，就如同梦想中的家园城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全是沸腾的生气，和狂热的信仰。
从格局上去判断，这条街应该是这些冒险者的临时居住点，不远处一间看起来不足十平米的房屋，恰好一队几百人的冒险者队伍一同进入，竟然没有挤爆屋子，而门口有一层淡淡的光幕，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树栖枭暗暗为之困惑，难道这里每间屋子都独立做成折叠空间，穿越光幕就等于穿越一个小传送阵，那这里的邪神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浪费精神力吗？明明直接以原空间的可以完成的事情啊……
但听到队伍里面的新人们由衷的赞叹，还渴望将来能在这里奋斗获得这样一间小屋，树栖枭明白过来了，邪神不惜浪费精神力去架构这样的世界，也只是为了获取认同和信赖。
这条居民街道的尽头，是另一条宽敞十多倍的商业大道，有几十条类似的居民通道通往此处，痞子笑道：“走完这条街道，就到主神兑换处了，你们看上什么，都记下来，看看一会够不够积分购买。”
树栖枭明白，这里名为积分的货币系统，已经完善建立，并得到这里冒险者的认同，而这条恢弘华丽至极点的商业大道上，两旁全是各式各样的商铺卖场，所出售千奇百怪的玩意，增加多少点力量、敏捷等属性的道具，这么一丁点战斗力，在树栖枭眼中，当然不值一提，但队伍里的众人因为刚刚经历过生与死，这些小道具小戒指看起来是如此迷人，简直每一个都闪耀出神圣的光辉……
树栖枭暗哼一声，这些被绑架者，竟然丝毫也不恨这里的主神绑架他们，还越来越代入这个诡异的世界了。
那柔和的广告牌灯光，那飘动而过的热气球广告，那路边可随意饮用的纯净水……树栖枭此刻看来，都是充满了丑恶，单单这条街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是自己的信徒，现在全部都改信这里的邪神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追捕
华美的商业大道尽头，是一个色彩缤纷的广场，面积极为宽广，这里是上千条商业大道的终点，如同大海，所有人流最终的汇聚地，大量的冒险者正在这里或等人，或寻求组队，或进行某种黑市交易……热闹得就像一锅沸腾的粥，以这里生物审美角度看来极美的女子，正笑颜如花的派发着一些商家的宣传单张，就像是粥上落下的葱花，而这里密集的商家宣传气球，就好像是飘起的袅袅青烟……
树栖枭着实又被吓了一跳，前面传送过来那条居民街道，他已觉人气惊人了，但再走过商业大道，再到达这里的广场，他难以抑制的愤怒了起来，这里该死的邪神，到底绑架走了多少位面生物啊……
就算是西木，也无法给予他准确的答案，因为这个数字，每时每刻都以几何级数量往上狂飙，在他的视角中，每一个主神空间，都如同一张蛛网，水滴为中心，岔开为商业大道，再岔开为居民区，继续延伸就是暂无居住点居民的贫民区……
这样的蛛网，已经有过百万张，并且每天都在加速扩建。
西木的目光从位面小森林的世界中一掠而过，本来很难从中发现树栖枭的存在，毕竟那是无尽的蛛网中的其中一个小点，无数生灵中的一员，更何况他还潜伏在别人的灵魂深处。
但树栖枭的运气确实有点糟糕，本来他可能很迟才会被西木、凤晴朗他们发现，但他愤怒的情绪一晃而过时，刚好西木的目光也在那个地方一掠而过，就像是在一片雪白中看到了黑点，西木的目光立即飞速掠回，停留在树栖枭神性潜伏的那个女子身上。
作为这里的主宰者之一，只要肯认真观察，那定无秘密可言，树栖枭那丝神性顿时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那般显眼。
西木不禁暗笑，又有一个找死的神灵混进来了……
他的手直接探往那个主神位面，整个主神位面立即凝固下来，停止了所有的运转，就如同时间忽然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凝固在这个瞬间。
树栖枭如果还不知道有事情发生了，那就太辜负他月落幻术师之名了，马上第一时间从女子的灵魂深处中钻出，往位面的晶壁奔袭而去。
西木笑赞：“反应不错，比之前来的废物强多了。”
但这里是他的国度，他是创建者之一，他的神力化作的巨手，覆盖在整个位面之上，树栖枭这丁点神性，在这股宏大的神力面前，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偏偏树栖枭就从指缝间钻了出去了，就如同你的手可以抓起沙子，但总有一些沙子可以从指缝间溜走，树栖枭冒险逃过一劫，来到黄色光罩内的虚空之中，马上认准一个相对最近的方向，再次往大世界虚空中射去，“咦”的一声惊叹响彻了整个小森林位面的虚空，那是神的咏叹，来自西木的惊诧，他竟然没能抓住这个潜伏者？
西木知道这次来了一个硬茬，一边通知正在外虚空扩建的凤晴朗，一边再次往树栖枭抓去，树栖枭之前一直在默默计算这个世界的精神运行规则，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硬是借着这些密集的位面为掩护，再一次闪过了树栖枭神力化成的巨手，他赌的是对方不会为了自己，而让自己的位面受到一点损伤，他赌对了！
西木好几次可以将他抓到手中，可眼前这个狡猾的家伙，硬是贴着各个位面逃亡，令西木无法完全放开手脚，也让这厮每次都能差之毫厘间逃生。
眼看黄色光幕已在眼前，树栖枭心中大喜，只要能穿越这道光幕，回到外面的虚空大世界之中，那就天高任鸟飞了，他完全有机会潜伏大世界规则之中，到时自己的本体亲自出动，就有机会重新建立准确联系，通过定位，获知这里的大概坐标。
可是，一张脸庞却在前方的光幕上浮现，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树栖枭惊怒道：“是你？！”
他对这张脸孔的印象很深刻，以大世界法则的时间概念去计算，那只是不久前，他曾在自己的多位面领域内，追杀过此人小半个大世界的距离，不过这家伙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他始终无法追上，而对方也好像仅仅为了游览自己的领土，并没有做出什么破坏性的行为……
树栖枭还一直疑惑，此人到底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神灵，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参与者……
现在，人家直接给出答案了：“嗨，原来是树栖枭阁下啊！”
能喊出自己在外面世界的名字，树栖枭不禁惊怒道：“原来你也是参与者？”
但他赶紧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尽量友善的声音道：“朋友，你是哪个家族的？你的位面小森林设计很有意思，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一同争取更好的名次！”
对方来过自己的众多位面，自然应该清楚，如果有像他那样的盟友，他们完全有机会垄断最后的一、二名，但树栖枭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一旦能暂时过关，定位这里的位置，接下来，他一定率领他的诸神大军前来，踏平这里！他可没兴趣为自己设置一个悬念，到底是第一名还是第二名。他只想要一个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凤晴朗光幕上的脸孔笑得更是开朗，说道：“真的吗？如果树栖枭阁下真有诚意，敢停住脚步吗？”
树栖枭稍一犹豫，还是停了下来，恰好是一个大位面的下方，他估计上面应该也是一个主神空间，如果对方真有大动作，想必也忌惮一二。
散发出柔和光芒的光点，从虚空中涌出，萦绕在树栖枭周围，令他很自然就感觉到一阵舒适，看似没有恶意，仅仅是为了检查一下树栖枭的这丝神力。
但树栖枭却当机立断，甚至没有出口再询问什么，直接选择了自爆，顿时震荡得上方位面偏离了轨迹，凶猛的气流悍然撞向四方。
两个主神同时出手，迅速将所有不稳定因素抹去。
西木笑道：“还真怕他再次混入其中一个主神空间位面，那我们就得清洁半天了。”
“嗯，只是一丝神性而已，有点可惜……如果他让我多分析一会就好了，可惜他不愿意我们多了解彼此。”
“不过到底是月落幻术师啊，连我也感觉不出你有丝毫敌意，他干脆就直接自爆了……”
“……”
在大世界的彼岸，神国会议中的树栖枭，猛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面对诸神惊疑的目光，他只以精神力回应了那两个同是外来者的同伴：“我的那丝神力自爆了，还是没有准确获得那个邪神基地的位置！”
那两个同是溪氏家族的出赛者，表情都很是精彩，在他们看来，树栖枭在幻术世界中，那就是无敌的同义词，现在竟然被人逼得自爆了……
其中一人问道：“是谁？”
“和我们一样，外来者。”
另一人也问：“你准备去看看？”
树栖枭却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神座，他连对方大概在哪竟然都没有定位到，从何看起？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迪王朝的霸道
歌剧院会场中心，一直处于瞌睡状态的东方沛，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段时间，进出歌剧院的人忽然多了起来，这些人貌似都是负责情报那一类角色，他们向各自的家主低声禀告着什么，继而又快步离去。
一般情况下，非是紧急情报，不会在家族大比的会场打扰，既然这么多情报官员都选择打扰他们的家主，那一定是有重大的事件发生了。
这令东方沛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恰好身后碧家的情报管事，正取代了红衣老头的位置，低声道：“主母，迪王朝在古缘城的驻点会馆，有异样情况出现，据观察，他们已经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大量的迪王朝精英正源源不断进入古缘城，这里的王室已经答应迪王朝横蛮要求，进入封城状态，出动大批皇室卫队，配合迪王朝搜索通缉要犯！”
东方沛不禁为之心中一紧，莫非晴朗的行踪泄露了？
他瞥了眼台上的凤晴朗，对方对此仍一无所知，一副无惊无喜的淡定模样……
碧老夫人皱眉道：“他们罕见有这么大的动作，又是为了那叛逆者吗？”隐世家族对于圣痕而言，是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但迪王朝对于整个世界而言，却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对于隐世家族，若无必要，绝不愿意去招惹这恐怖的存在。
情报管事摇头道：“此事尚未清楚，此后跟进，需要第一时间汇报吗？”
“跟进！”碧老夫人望了眼摆在膝盖上的大比报告，心道正是多事之秋，大比正焦头烂额，迪王朝又来添什么乱呢？
情报管事正待告退，外围却传来了骚动的人声，也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但正如湖水不会无故沸腾，各个家族派遣出的精英卫士正守卫在外围，他们也绝不会无故骚动……
于是，不少人不禁都站了起来，回头看去，恰好一道人影从外面高速射入，显然就是为外面的骚动而来，那情报官员面对这么多双大人物眼睛的注视，不禁慌了慌神，他所在家族的要员沉声道：“直接说吧！”
“是，大人！迪王朝来了一队人，要求搜查我们的会馆……”
短暂的死寂！
继而，歌剧院沸腾了，其声浪直与外面相呼应，谴责声和怒斥声此起彼伏。他们是隐世家族联盟，圣痕地下世界的王者！迪王朝这样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个时候，幻术大比刚好踏入第三个小时，所有参赛者的坐标公开，本来是今天的重头戏，但现在，也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
幻木瓷盘的世界，波澜壮阔的诸神之战已经展开了。
随着各个参与者的坐标被相互点亮，就像一间漆黑的大房间里，每个人头上都忽然多了一盏灯，大家都能清晰看到其他人在大世界中的具体位置。
于是，战争忽然就爆发了！这是一场涉及整个大世界的灾难，将无数位面和无数原生神灵都卷入其中的灾难！
以大世界位面森林中部的树栖枭为首，海量的位面在神力推动下开始迁移，奔袭往四方，要歼灭一个神灵，尤其是拥有多个位面信仰之力的神灵，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将他的位面逐一毁灭，缺乏信仰之力的神灵，很容易就可以将其本体击溃。
以大世界的时间去计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亿万计的位面和生灵死亡，都有千万计的神灵因此陨落！
整个大世界已经乱成一片，处处都是位面沦陷后形成的空间乱流，大的甚至已经跨越了小半个大世界，无数生灵的尸体就这么在虚空中四处漂浮，有些尸体密集区域，又形成了一处处恐怖的怨灵地带……
西木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同意了凤晴朗的决定，将他们的位面小森林建立在大世界的边缘，虽然要耗费一部分神力去抵挡来自大世界之外的毁灭之力，但终极神战爆发后，他们反而是最安全的。
本来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参与者，还妄图发动他的神国体系前来远征，但凤晴朗和西木的神国体系绝不是对方想像中偏安角落的卑微存在，毫无疑问，这位参与者因此确定了他这次幻术大比的最终名次。
西木遥望这幻木瓷盘世界中心那场波澜壮阔的诸神之战，不禁笑道：“温如玉阁下，感谢你的英明，现在我们隐隐还有了坐山观虎斗的态势。”
凤晴朗却摇头道：“西木导师，你注意到了吗？树栖枭他们的每一步布局，都是往我们这边在慢慢靠拢。我觉得，他已经将我们视为头号敌人了！”
西木仍是乐观道：“我们信徒现在每天都在疯狂增长，我想，我们已经无惧和他们一战了。”世界末日的迹象，让不满的情绪充斥满了整个大世界，以各种欲望来吸收信徒的小森林世界，自然是诸神之战的最大受益者。
凤晴朗忽然抬起了头，仿佛能透过那无穷的虚空，看到些什么，轻声道：“西木导师，我总觉得有点不妥，是不是外面的世界，正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西木皱了皱眉，顺着凤晴朗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歌剧院会场。
无论隐世家族的人们，以实际行动或者激烈的语言来进行各种抗议，但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当歌剧院大门被人彻底推开，发出隆隆的声响时，所有隐世家族的成员，都觉得脸上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可迪王朝的人就是如此霸道，说要进来这里搜查要犯，只是知会你们一声，无论你们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他们这个决定。
一时间，除了走进来那些人的脚步声，全场一片死寂！
但每个人都死死盯着他们，能坐在这里的人，大多不乏理智，知道人家能走进这里，已经挥舞过大得离谱的拳头，那些辱骂过他们的家族成员，可能在外面已经付出惨重代价，如果不想那拳头也砸到自己脸上，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闭上嘴巴。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理智的产物，一个老态龙钟的家主，就站了起来，手中的拐杖，指向了这群迪王朝的来者，大声道：“入侵者，这是我们隐世家族的大比，请你们尊重我们的传统！”也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害怕，他的手颤栗得不停，令他那根华丽的拐杖也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进入歌剧院的迪王朝成员只有三十余人，但实力最低的竟然也有真武境，平均实力是苍穹后期，更有四名混沌境强者在其中，为首那人更是混沌巅峰。而他们只是进来搜查这里的一小撮人，外面更不知有什么多少迪王朝的强者在镇场。
为首的男子相貌出奇的英俊，可偏偏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邪魅的气息，尤其是眉心处那一道斜斜的剑痕，从额角穿过眉心，一直划至面颊，叫人很容易联想到，他当初受伤时，肯定是无比的惊心动魄！
面对老人的斥责，这人竟微微躬身致歉：“这位可敬的老人，我是来自迪王朝的望楼，面大人麾下的头号爪牙，我为我们的鲁莽而抱歉！”
如此说时，他的目光却在迅速掠过全场，然后，在舞台之上，他的目光停顿下来，恰恰落在凤晴朗的脸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少拿迪王朝吓唬老子
那叫望楼的邪魅男子，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甚至很本能的，原本那笔挺的腰，也微微往前弯曲起来，就像一只猎豹看到了猎物，全身难以抑制的散发出随时要战斗的危险感。
就像担心惊扰到猎物一般，他轻轻道：“烈斯特，你看这人是不是有点面熟？”
那叫列斯特的同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皱眉道：“我说望楼，你到圣痕之后，看谁都像叛逆者，这是第几个了？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唐轩！”
望楼却歪嘴笑道：“不，这个分外像！”他脑海里，不禁再次回放起那个暴风雨的夜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剑，最该死的，那柄剑还是从自己腰间抽出来的，真是生平的奇耻大辱啊……
于是，他的声音更轻柔了：“看看无妨，如果真是叛逆者，岂不是意外的惊喜吗？更何况，唐轩其中一条罪名，不正是和叛逆者勾结吗？叛逆者在这里，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如此说时，他缓缓向前方的舞台走去，一眼也不再去看先前斥责他那老头，老头手中的拐杖抖动得更是厉害了，也不去看周围任何一双目光灼灼、充满愤怒的眼睛，他的目光只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某处，腰弯得更厉害了，就如同一头缓缓向猎物走去的猎豹，正随时发动攻击。
原本围绕幻木瓷盘圆桌三足鼎立的男子，身形蓦的一闪，已来到舞台前沿，恰恰卡在望楼前进的道路上，也卡住了对方的目光，这是隐世家族裁决会的立场。
望楼笑了，嘴是歪着笑的，那不屑之情，清晰的表露无遗，他的目光仍是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能穿透过这三个人，看到他们身后的凤晴朗。
但这个时候，有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他既没挡住望楼的前进路线，也没挡住望楼的目光，他只是平静淡然的看着对方，望楼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原本酝酿中的气势，完全被压制了下去。
望楼的腰，重新挺得笔直，继而又微微弯下，躬身道：“望楼见过东方沛贤人！”
来自迪王朝的众人，同时一起躬身致意，这是对强者的敬意，在他们的情报名单中，圣痕大陆有几个尽量不要招惹的人物，东方沛无疑便在其中。
前面东方沛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谁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他现在站起来，并释放出自己的气息时，那仿佛这里的整个世界，都成了他的地盘，迪王朝众人只觉呼吸，也远不如平时那般舒爽顺畅，仿佛忽然进入到一处魔纹遍布的大阵之中。
东方沛只是矜持的微微点头，平静道：“老子收了人家钱，来这里担任裁判长，就不喜欢看到有人来闹场子，那是对老子的不尊重，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望楼只觉那明明平和的声音，却像是在自己面前打起的道道惊雷，雷电很有节奏的一点点逼近，让他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只觉胸口一堵，喉咙一甜，但他倒是硬气，硬生生将那口到了喉咙的鲜血给吞了下去，用了抿了抿唇，正容道：“是望楼鲁莽了！不过，能否允许望楼上台细看一眼，这不单是在下的立场，也是迪王朝的立场！”话末，竟多少有点斩钉截铁的味道。
迪王朝，这是充满魔力的三个字，也是无往不利的三个字！
但东方沛却笑道：“滚蛋！少拿迪王朝来吓唬老子！要查人，到外面等着去，别在这里添乱！”
那笑骂仿佛是长辈对后辈的调侃责骂，但自东方沛身上涌起的气息，却是越发汹涌澎湃，迪王朝众人忽然有了一种错觉，东方沛的身形变得无比巨大，就如同一棵仍在飞速成长的参天巨木，正顶天立地的俯瞰着他们。
这是心神被夺，已产生空间的错落感，但望楼的腰却挺得更直了，死死握紧拳头，还要继续说点什么，场上却又有几个人终于也站了起来。
里面有碧老夫人，有青氏家族、溪氏家族、云氏家族的家主，有裁决会的首席官员……
望楼忽然发现，他们似乎低估了这里，低估了隐世家族的底蕴。这歌剧院里面的家伙，和外面的精英守卫，貌似远远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这时，从后台闪身而出的迪王朝成员，微微向望楼摇了摇头，表示这里并没有唐轩的踪迹。
外面的远方，忽然传来了尖锐的长哨，列斯特赶紧道：“是东街那边，看来有唐轩这厮的踪迹了！”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负责的范围，但这是一阶很好的台阶，望楼狠狠的呼一口气，深深的再看一眼舞台上凤晴朗所在的位置，点头道：“好，我们过去吧！”
比起他们到来时的华丽登场，退去时多少有点狼狈，只在眨眼之间，就退得一干二净，不落丝毫痕迹。
在场大多数人，不禁都长出一口气，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和迪王朝这样的大恶霸惹起争端呢？
面对各个家主致上的谢意，东方沛拱手道：“面对强权和压迫，我如果选择弯腰和低头，那我将来如何自处？”
那充满了正义感和傲气的宣言，立即迎来一片叫好声和掌声，东方沛微笑继续道：“对了，老夫那几个实验室最近正筹措资金，有向大家求助呢，麻烦诸位大人有空要去你们的投资部看看啊……”
“……”
幻木瓷盘的世界。
整个大世界已经如同一个破碎的漩涡，进入支离破碎的阶段，诸神之战已经进入尾声，也进入到最高潮的阶段，最后剩余的两大势力，凤晴朗和树栖枭两个阵营，每分每秒几乎都在血腥中厮杀，无穷无尽的位面碰撞在一起，上演着一出出华丽的战争史诗。
现在凤晴朗的神国体系下，主要冒险任务的颁布，全部都是与诸神之战相关，场景也不需要架构了，我方位面和敌方位面一旦接洽，打就是了。所提供给信徒的奖励也越来越丰富了，可是最终能拿到奖励的生灵，少之又少，毕竟在诸神的大战场上，生还者千中无一。
树栖枭却知道这样下去，己方败亡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温如玉完全走的是邪神路线，就算在大世界不断在破碎，也有办法源源不断的吸取信徒到他们的邪神空间中去，于是，他选择主动出击！
如今，他的主力神国，已冲破了神战的防线，直接和凤晴朗的核心神国撞在一块，树栖枭要选择主动出击，破釜沉舟的与凤晴朗进行终极对决了。
这个时候，本正准备出征的凤晴朗，忽然发现，他神殿的王座边上，笼子里面的潺墨，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王座上的神力水滴。
对于可怜的潺墨而言，如果他还用自己迷糊的深渊位面时间去计算这个世界，那么，他已经度过了无数个纪元了。
可是，潺墨今天看起来，并不如平日那般的颓丧，凤晴朗不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进自己的神力结晶中，不禁也怔住了，那平时晶莹剔透的水滴里，竟然多一座雕塑，当然，还有雕塑下的男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倾斜的天平
迪阿伦又出现了？！
凤晴朗不禁紧皱起眉头，他之前曾经做过什么操作，竟然导致雕塑再次出现了？！
要知道，神力水滴只是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或者说仅仅是精神力一种投射方式，理论上，不会将精神海最深处才会出现的雕塑，投影到水滴里面……
他细细回想了一遍，刚才对于神战中的所有指挥，还有其中运行精神力的方式，却没发现任何异样，凤晴朗判断，问题肯定不是出在这里！
莫非外界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到了今天，凤晴朗基本已经确定，雕塑存在意义，对自己更多是良性了，它会在危险来临时，才会以某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这时，水滴中的雕塑却又缓缓消失了，那神力水滴又重新恢复成原本晶莹剔透的模样……
如果说，外界曾出现可致命的危机，那么，是不是说，现在这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
只不过，这里的时间流速远远低于外界，所以在外面可能只是一个瞬间，但在这里，却是一小段时间了。
一想到时间流速，凤晴朗情不自禁低头看向可敬的潺墨先生，这位阁下如果是以深渊时间去看待这个世界，岂不是面对水滴中那雕塑无数年了吗？
恰好，潺墨也抬头看着自己，眼神已经不是那种深切的恨意，而是带着淡淡无奈的羞愧，凤晴朗顿时明白，对方已经醒过来了。
他解除了对方的牢笼，潺墨阁下马上从深渊炎魔的形态，迅速变为人类潺墨的模样，他苦笑着躬身致歉道：“温如玉阁下，给你添麻烦了！我为我昨夜的傲慢而道歉，如果不是你在今天的大比中，仗义出手，可能我就是精神海遭受重创而出局的下场了。”
凤晴朗微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其实更表示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个。他问道：“潺墨阁下，你怎么醒过来？”
潺墨说道：“这得感谢温如玉阁下向我施展这个小幻术……”
他指了指水滴的所在，继续道：“让我终于清醒过来了。”
凤晴朗心中一凛，不动声色道：“其实那是相当于一种心灵照明术吧，我只是给予你前方道路上的一盏导航灯，至于你路上看到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忽然很好奇，潺墨阁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西木已经通过精神力，不断催促凤晴朗赶紧前往战场了，战局已经变得十分严峻，他们都有点低估了树栖枭拼死一搏的勇气，大量的信仰之力化成的特殊神术，一个接一个的砸在凤晴朗的核心神国之上……
但凤晴朗现在的关注点根本不在那了，就算他这个核心神国毁了，甚至整个小森林位面都毁了，输掉这场幻术大比，都远不如接下来潺墨要回答的问题重要。
刚刚恢复清醒，仍是略带点懵懂状态的潺墨，并不如在外面那般精明了，他没有洞察到凤晴朗的紧张，仍是怀着感恩的心情，回忆道：“如果以我之前那迷失期的时间去计算，也就是那该死的深渊时间，温如玉阁下你的心灵照明术整整维持了一千年……”
“嗯，开始只是平凡无奇的巨型雕塑和那个年轻人，这并没有什么，当时我还站在那该死的深渊炎魔的角度去想，还以为你对我又耍什么新把戏了。”
“可是……过了几十年，我是指深渊的时间。嗯，那个天平开始动了！”
凤晴朗觉得呼吸也有点不顺畅了，还得故作淡然道：“年轻人手中的天平吗？它是怎么动的？”
潺墨道：“对，就是那具银灰色的天平！它往一边倾斜了……”
亡灵圣物一旦倾斜，那是可以让时光逆转，亡者复生！
凤晴朗立即插入问道：“它是往左边倾斜，还是往右边！”
两者有本质的差别，天平的左边代表尊重生命规则，里面承载着亡灵史上最伟大君王珐利的骨灰，右边代表的是逆反生命定律，空无一物！
面对凤晴朗略带压迫感的注视，潺墨不由得也有点紧张起来，幸好这个问题他记得很清楚，他道：“应该是天平的右边，也就是上面什么都没有的那一边。”
凤晴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平缓：“那接着呢，什么都没有那边，有没有出现一些什么东西？”
潺墨有点诧异的看了眼凤晴朗，在潺墨看来，那雕塑不应该是自己潜意识里面的东西吗？就等于是唤醒自己那盏明灯，为什么这个温如玉好像也亲眼目睹过那个天平，莫非他曾偷偷剖析过自己的精神世界……
但他老实道：“接下来，天平又恢复了平衡。”
“然后呢？”
“它再次失衡了，还是倾斜向空荡荡的那一边……”
“潺墨阁下，能一次过把话说完吗？”
潺墨苦笑道：“它就这样维持在平衡和失衡之间，也没有什么规律而言，短的时候是几年，长的时候甚至上百年……”
凤晴朗尝试去换算深渊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发现这是一件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因为无论怎么换算，对于外界，都是短短的一瞬间。
潺墨继续道：“当然，它最后发生了一点变化，天平再一次失衡，而往常空荡荡的那一边，多了些什么。”
凤晴朗觉得心脏几乎要狂跳了出来，难道亡灵圣物的秘密，还有迪阿伦为何存在的真相，竟然就这样被潺墨挖掘出来了吗？这时候，来自西木的精神力，再次传递进来，情绪明显比之前激动了许多，催促之意已经隐约带着一丝不耐和绝望……但凤晴朗直接就关闭了双方的联系精神通道，只是平静的看着潺墨，沉声问：“噢，那到底多了些什么！”
潺墨憨憨的笑道：“嗨，我没看清，只觉得有柔和的光芒自那具天平中散发而出，这应该是心灵照明术的尾声吧，反正终于将我唤醒了！嗯，温如玉阁下，再次向你致谢，这是一次伟大的心灵照明术……呃，温如玉阁下，你怎么了？”
凤晴朗的表情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他面无表情应道：“潺墨阁下，要不是揍你一顿也于事无补，现在我肯定选择狠狠的揍你一顿！”
“这个……”
神殿在这时忽然崩塌了，那漫天而落的碎石中，凤晴朗以神力包围住他和潺墨，映入眼帘的一幕，颇为震撼，神殿之外，不单自己整个核心神国已经支离破碎，就连整个位面大战场也变得七零八落。
整个大森林位面，正缓缓陷入混沌的漆黑之中，犹如一座破落的城市，正徐徐熄灭全城剩余的灯火，迎来彻底毁于一旦的时刻。
远处虚空的树栖枭，正形如疯状的舞动着神力的锁链，凤晴朗猜测，这是对方研究出来的神力禁术，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从而让他点燃二次神火。
看来这次幻术大比的尾声，就看自己能不能结束树栖枭的这次个人表演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唐轩与乌嫚内拉
凤晴朗重新建立起和西木的精神通道，西木的精神力明显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对方不无抱怨道：“温如玉阁下啊，你终于出来了！树栖枭他疯了，佯装是破釜沉舟冲过来送死，其实直接要以灭世的方式，来结束这场大比！”
凤晴朗苦笑道：“嗯，我也看出来！”
树栖枭阁下的神体正不断变大，手中狂舞的神力锁链所到之处，除了挥碎大量的位面，其位面相关的生灵和神灵，其力量本源，统统化为大世界的本源之力，全部被直接转化为属于树栖枭的信仰之力。
这让树栖枭阵营的神灵们，也开始痛斥树栖枭的不义了，令凤晴朗不禁想起亡灵君主克尔多多，想必树栖枭也心知肚明，这样的方式，绝对无法让他点燃所谓的二次神火，但却足以让他变得无比巨大，让其余所有人全面死去，想必那已经十分足够了。
潺墨才刚从懵懂中醒来，就目睹这样灭世的情景，不由得苦笑道：“温如玉阁下，我是不是变回那只炎魔，由你拎着逃跑会比较方便呢？”
凤晴朗不禁哈哈一笑，这潺墨也不是那么无趣，神力席卷而起，将潺墨也卷入其中，恰逢树栖枭酝酿已久的锁链，正狠狠冲自己抽下，那几乎是凝聚了小半个大世界法则之力，凤晴朗神国体系的力量，在此面前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神体上浓郁的信仰之力，不单一下就被抽掉了一半，凤晴朗整个人席卷着潺墨，也被倒抽进了破碎空间的深处……
锁链去势尤未停止，从黄色光罩内的小森林位面中，狠狠的一划而过，直接将凤晴朗的神国体系，一分为二！
整个小森林位面中的无数主神空间，也随之哀嚎声一片，他们发现兑换系统竟然罕见的出现了紊乱，遍布空间的眷顾之力，开始飞速消退，永远风和日丽的晴空，也变成充满撕裂感的狂风骤雨！
树栖枭当然不会去兼顾凤晴朗信徒们的想法，又是一根神力锁链击出，直朝凤晴朗追去，这时凤晴朗已经顺带卷起虚弱的西木，硬是顶着那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躲入大森林位面之外的破碎空间深处中去。
这一锁链击打至空处，令树栖枭不禁愤怒的咆哮：“温如玉，你连你的神国体系也不要了吗？”
就像要发泄自己狂暴的愤怒一般，树栖枭的链子一下接一下，狠狠的抽打在小森林位面上，只在瞬息之间，那曾经无比辉煌的存在，也成为了大世界虚空乱流的一部分。
凤晴朗和西木只觉信仰之力正飞速消退，幸好过往积累下海量的信仰神力，才能勉强支撑他们不被破碎空间的毁灭力量撕毁。
西木不禁急道：“温如玉阁下，这样我们可撑不了多久！”
凤晴朗苦涩的看着树栖枭的方向，对方已经成为整个大世界位面森林中的唯一庞然大物，在他四周全是破碎的世界碎片，而他们呢，已经是躲进黑暗深处中的存在，只能注视着光明那端的巨头，显得如此卑微。
但他仍平静道：“灭世的过程已经不可扭转，我猜，幻木瓷盘的大世界很快将不复存在，但，首先被幻木瓷盘判定出局的，应该不会是我们！”
西木苦笑道：“也只能但愿如此了……”
仍未完全从懵懂状态中退出来的潺墨，忽然冒了一句：“你们说，幻木瓷盘世界里面的生灵，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呢？”
西木说道：“如果我没推断错，这只是太古时代一种游戏方式罢了，游戏里面的角色，只是为我们服务罢了……好吧，其实我也曾为此而困惑过，但一旦深思，便是沉迷了。潺墨阁下，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潺墨幽幽的叹了口气，却是不言语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整个大世界彻底进入覆灭节奏之中，而树栖枭，正带动着所有的世界之力，正试图卷动起整个如残骸一般的位面森林，往他们的方向扑来！
只不过他们躲得足够的远，而如今的树栖枭，却是如此的巨大，他现在几乎已经代表了整个世界之力，一棵参天巨木，要往前一步，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想脱根而出。
凤晴朗赞叹道：“树栖枭确实是个不世出的幻术天才，如果我站在他的角度，应该也无法做得更好了！”
潺墨和西木为之无言，这不是拐个弯来赞美自己吗？
不过无论如何，一切已不可逆转，只等最后落幕！
外界。
会所中属于凤晴朗的独立套间外面，唐轩停下了脚步，不过身上已经少了几分飞扬跋扈，多了不好狼狈，尤其汗水持续不断从他额头渗出，似乎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他应该住在这里……”如此评定时，他不忘四处观察了一下，以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而他身边，是他逃亡时挟持出来的乌嫚内拉，这位美丽的少女忍不住嘲讽道：“城里面有这么多地方值得去躲，你偏偏来到这家会馆，还特地带着我找了半天，就找了这么一扇看起来同样平凡无奇的房门，难道里面会有什么不同吗？”
唐轩怒道：“要不是看在你前面一直都很配合，我也不会解封你的声带，但如果你再这么多废话的话，我不介意将它重新封上……”
就像为了说服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他放缓了语气，又道：“这房间里面肯定布置有大量的临时魔纹结界，只有这里，才能躲过眼前这个规模的搜索！”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努力将打开过程的所有痕迹都还原，一边轻声道：“关于我的气息雷达，这几天就能少量制作出来。想躲过这一劫，也只有他可以帮我了！”
乌嫚内拉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她只是随口试探一句，没想到唐轩竟然真给出她想听的答案，这个时候，除了叛逆者凤晴朗，没有人可以提供帮助给唐轩了！
一直传闻凤晴朗和唐轩是挚友，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是在古缘城，又刚好在这个隐世家族的会所……
原来，那晚上，真的是他！
天啊，原来我竟然已经遇见他了！
唐轩拉着乌嫚纳拉闪入房内，回头刚好看到少女脸上若颦若笑的神情，不禁失笑道：“小妞，你发什么花痴啊？你还真的一点作为人质的自觉性也没有啊！”

第二百七十章 搜索
房间洁净明亮，布置典雅，但唐轩一眼也没去看布局，只关注四周的墙角，还有天花的四角，乌嫚内拉也在陪着对方看，却什么也没能看出来，只隐约觉得有魔纹的痕迹，不过唐轩却像看到了什么，长长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乌嫚内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心中想，这里就是他住过的地方吗？
唐轩深呼吸了几回，一下便脱掉了外套，肩上和胸前各有一道刀痕，前面只是粗略处理，现在必须重新包扎一遍，口中笑道：“小妞，便宜你了！”
乌嫚纳拉的眼神自对方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上面一掠而过，不屑之情洋溢于表：“你确实有可能吸引到部分女性，但里面绝对不包括我！”
唐轩皱了皱眉，马上想明白了，愤然道：“原来你前面花痴的对象，竟然是晴朗啊……哎呀呀，你这小妞心机真深，作为人质被绑架途中，竟然还有心思试探点什么，不过你放心，将来好一段时间，你都得呆在我眼皮底下，别想通风报信。”
乌嫚内拉只是笑笑，既没反驳，也不抗议，反而绕过沙发，来到寝室门前，看着里面那张铺着白色羽绒毛的大床，她心中想，嗯，他在上面躺过……那晚喝醉了，回来说不定就在上面呼呼大睡……
再回头看去，那是洗手间的方向，嗯，说不定他睡眠途中，还曾从这跑到那边，很可怜的吐过……
她见唐轩处理肩膀上的绷带，很是吃力的模样，便走前几步，搭了一把手，帮助对方包扎完成，终于夸道：“唐轩你也算个人物了，龙蜒这个等级的毒药，你也硬是扛过来了。”
唐轩摇头道：“不，龙蜒早就没有了，这只是仿制品，做到了无色无味，却无法禁锢人所有的力气，如果是真的龙蜒，估计我连驻地门口也走不出去！”
乌嫚内拉道：“嗯，我觉得我父亲和此事无关的。”
唐轩叹了口气，淡然道：“这重要吗？”
乌嫚内拉认真点头道：“重要，我觉得你是个很危险的人物，我不希望我们扎斯町家族被你这样的人给惦记上了，尤其，你身后还是凤晴朗。”
唐轩不满了，道：“怎么这个说法听起来，我好像明显比晴朗低了一个档次似的……唉，好吧，别这幅表情，这小子到过绝世强者，老子没到过！嗯，这事确实应该和你父亲维林无关，出动的人手，几乎全是面军团的要员，但要是说，维林完全不知情，那老子肯定是不相信的。”
只要对方不是最记恨自己父亲，那就足够了。乌嫚纳拉道：“你们唐氏一定是在阿兰斯出事了，不然不敢动你。”
唐轩认真看了眼乌嫚内拉，很有另眼相看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摇头道：“也有可能，是他们即将要出事了，所以要先把我拿掉……唉，改朝换代的时候又到了，有可能是我妹妹唐蕊站错队了，准备登基那位，在扫清那些碍眼的障碍物了。”
乌嫚内拉正待回应，唐轩却一下将对方拉到身边，直接就将对方的声带给封上了。
这个动作方才完全，一道窥视的力量，从上方俯瞰而至，掠过他们身前时，不由得全身一寒，就像被什么绝世凶物盯上了一般，幸好那道窥视力量只是一掠而过，便又转移到旁边另一栋楼房上面去。
唐轩松了口气，这证明晴朗的魔纹起效了，他重新解封了乌嫚内拉的声带，乌嫚内拉立即道：“面军团的那一位大人也来了？”仿佛身体里还带着寒意的余波，连声音也是有几分颤抖。
唐轩苦笑道：“对，就是那一位！符尔米。里依诺。面！你们常说的面大人！”
乌嫚纳拉咂舌道：“王朝这次竟然出动面大人来收拾你，你面子真大啊！”
唐轩汗颜道：“她主要任务是前往北海岸，另有秘密任务的，我没有这么大面子，肯定是发现我跑掉了，才气急败坏的跑过来……”
“不过，如果原计划只是出动她麾下的望楼和郝夏雪，就想将老子拿下，那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这话说出时，那满是汗珠的脸庞上，又恢复几分得意的神采。
这时，外面的长廊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周围各个套间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就持续传来，隐约还夹杂着侍应们的对话。
“迪王朝的人可真是霸道，竟然要求我们把所有房门打开，任他们检查。”
“有什么办法，第一波人刚刚被歌剧院里面的大人们赶走，第二波人又进来，他们直接不去歌剧院，要求检查我们住宅区……”
“你们两个闭嘴，那些迪王朝的大人马上就上来了，你们不想活了吗？”
“……”
听着声音，眼看就要开到他们这一扇门了，唐轩只有低骂了一声粗口，重新封起乌嫚纳拉的声带，将前面解下来的绷带全部从垃圾桶里拿出来，塞进怀里，身形一闪，拉着乌嫚纳拉就闪入了洗手间之中。
洗手间的布局相对会昏暗许多，尤其在唐轩将浴池上方那两扇通风采光的小窗户也关上之后，他见乌嫚纳拉紧紧的皱起眉头，只好安慰道：“想必你是第一次和男人一同去浴室吧，唉，好歹这里是晴朗的浴室，嗯，你把我想像成他，那不就好了。反正我觉得我和他长得挺像的……”
乌嫚内拉不禁回应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哪里和晴朗相像了？
门外已恢复了安静，更是平添几分压抑，一个个手持生命雷达的迪王朝成员，开始进入到各个套间中进行搜寻，很快，便有女子的哭声，还有男人怒斥声传来，这栋楼里可是住了不少贵人，一些今天没有出门的家眷，便成了遭殃的对象。
很快，已经搜到凤晴朗这间房。
两个迪王朝成员的对话，很清晰从外面传进洗手间里。
“这里没有生命气息。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吧。”
“……墙角的魔纹有点特别，和别的房间有点不一样。”
“……你想多了，只是很普通的隔音魔纹，想必这里的主人另外布置多一道，这没什么，所谓大人物，总爱小心翼翼去提防着什么。”
“好吧，我去洗手间那边，你去卧室。”
那人走入洗手间中，飞快扫了一遍，并无任何异样，却觉脸上有点湿润感，立即抬头，可是天花上也空无一物。那人用力的嗅了嗅鼻子，总莫名觉得似乎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马上大声招呼同伴过来。
那同伴进来后，先是看了眼浴池上方那两扇打开的小窗户，很是风和日丽的天气，才用力闻闻了，那血腥气味非常淡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禁指了指镜子上面的木架，上面有一把精致且锋利的刮胡刀，道：“别太敏感了，这里的主人估计今早刮胡子刮破了脸，仅此而已。加快进度吧，还有好几栋楼呢，每间房都疑神疑鬼一番，什么时候搜完啊。这回是面大人亲自督战，别让她觉得我们效率低下了……”
那人再次用力嗅了嗅鼻子，也怀疑是不是先前太过敏感了，喃喃了几句，便和同伴一同退出了这个套间，重新将大门关上，以示这间房已搜索完毕。
几乎就在他们关门的刹那，唐轩就搂着乌嫚纳拉在那两扇小窗户外闪了回来，前面唐轩真有考虑过躲在天花，还是乌嫚纳拉指了指鼻子，他方才醒悟，那淡淡的血腥味，会出卖他们的存在，于是立即果断开窗跃到外面，一手抱着乌嫚纳拉，一手死死抓住窗沿边下的碎石墙壁，眼睛更是四周飞扫，只要天空上那位巨头的眼睛重新掠过此地，或者下面有谁刚好抬头，那么，他接下来将无所遁形。
幸而，这不幸的一切并没有发生，所以，他现在可以坐倒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自由的空气，龙蜒的仿制品毒药让他每次发力，都得经历巨大的痛苦。
乌嫚纳拉却懒得陪他，马上走出洗手间，唐轩边喘气边笑道：“你抱起来的感觉真不错，喂，你可以考虑将爱慕之意转移到我的身上。”
声带被封住的乌嫚内拉无法发音，但她回头做出的了嘴型，无疑是一个“滚”字。

第二百七十一章 落下帷幕
歌剧院。
碧老夫人手中多了一张小纸条，她看完之后，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沉了，她微微侧过头，红衣老头慌忙把耳朵凑过来，只听碧老夫人沉声道：“裁决会有线人告诉我，幻木瓷盘开赛前曾被人动过手脚，我们抽签时的号码更是早已经被人定下来了，只为了大大增加我们出赛者编号的难度……”
红衣老头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如果是这样，就不难理解，他们三个出色的幻术师，排名为何一直垫底了，这已经不单是幻术大比的事情了，而是有人要针对他们碧家，要将他们排除出四大。
碧老夫人继续道：“你马上出去通知情报部，我要在一天之内，知道是谁要动青溪碧云四大家这个格局，另外三大家，到底有谁在参与其中！”
红衣老头微微躬身，快步离去，碧云天这棵大树昏迷太久了，苏醒后也一直低调，现在躲藏在阴影处的敌人，终于忍不住探出头，踹两脚试探碧家的反应了。
幻木瓷盘的世界。
曾经绚丽的大世界，正徐徐落下帷幕，残存的参与者，正被世界之力排斥，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这个空间。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如巨人一般存在的树栖枭，已经无法再庇护两位同僚了，他只能目送他们的精神力也缓缓消失与漆黑的深处，自己庞大的身体也慢慢被黑暗吞噬，他死死盯着遥远破碎空间最深处的凤晴朗等人，满脸的不甘，最后他成为最强者，却不得不先于他们离场！
最可恨的还是……还能遥遥看到，他们三人正整齐的挥手告别。
目睹树栖枭完全陷入于漆黑最深处，凤晴朗残余的信仰之力也不足以支撑他精神力的存在了，他笑道：“两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西木也曾为伟大的主神，那种排斥之力很快也降临到他的头上，他冲潺墨点点头，笑道：“我也出去了！”
看着凤晴朗和西木渐渐消融于黑暗中，潺墨心中很莫名的一阵惊慌，尤其看着整个大世界已经彻底无穷无尽的黑暗。终于，完全失去庇护的他，也被排斥了出去，他离去前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天啊，我是最后离开的，我竟然就这样成了第一名！
舞台上，一个接一个幻术师苏醒过来，他们有人依旧处于一种懵懂茫然的状态，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正进行着现实测试，以确定自己已经真正回来……所谓幻木瓷盘里面的千万年辉煌时光，现在就如同一场梦一般，现在梦醒了，生活还得继续！里面所谓的法则之力，很多就是现实世界里最平凡的原理，里面的信仰之力，在现实世界更是无法形成他们的规则。里面曾经产生过的一些情感波动，回到现实后，很多都像是梦境中的一部分那样，醒来后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或许心境上的修为，会得到一些长进，但其实帮助并不大，说到底，这玩意很可能只是太古人的一种娱乐方式，一场封神的娱乐梦，想明白其中关键的幻术师，不禁相视苦笑，不再自寻烦恼。
而台下，死死盯着舞台的各位家主及其家族要员，则有喜有惊，碧老夫人则是其中最为惊喜的一位，她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们出赛的三名幻术师，竟然全部未脱离状态，这意味，他们起码是前十了，不，已经是前五了……
看着他们三人竟然是最后三个睁开眼睛，竟然是前三名，这样华丽的扭转，碧老夫人再有定力，脸上也不禁绽放了笑容，被人做了手脚，还能取得这样的佳绩，你们没辜负我的期望啊！
再看西木和潺墨，都是第一时间去拥抱凤晴朗，致上感激言辞，碧老夫人心中明悟，应该是这个温如玉的功劳，很好，非常好！
虽然之前迪王朝那个叫望楼的家伙，曾经死死盯着温如玉那一带的位置，让碧老夫人心里蒙上了阴霾，但此刻，感激和欣赏，绝对是完全主导了她的心灵！
她侧过头望去，恰好碰上溪氏家主的目光，她不禁努力让自己笑得矜持一些，但还是按捺不住那份明亮亮的得意，溪氏家主想起自己提出的联婚，现在看起来，只是笑话一件了，他也只好耸耸肩，努力表现出有风度一些，说到底，他们溪氏家族排在第二，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舞台上的树栖枭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撑着台面，死死盯着对面的温如玉，就像一头随时要爆发的凶兽，周围裁决会卫队的人，不禁都朝他走近了两步，往届的幻术大比，也发生过不少比赛结束后，真人干架的火爆场面。
但最后，树栖枭还是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很认真的整理一遍自己的仪容，然后大步向凤晴朗走去，凤晴朗很自然的向对方露出了微笑，他是特殊的经历成就了自己的幻术，但面前这位，可真是实打实的幻术天才！
树栖枭向凤晴朗伸出手，正容道：“温如玉阁下，对吗？受教了，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确实天外有天，你给予了我前进的坐标！”
凤晴朗也探出手，与对方紧紧相握。
树栖枭也不待凤晴朗说点什么，便转身离去，只道：“五年之内，我会找你，温如玉阁下，希望到时我们再比一场。”
看着树栖枭就这么往后台走去，谁也不再多看一眼，潺墨不满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
西木为之苦笑，人家如此惊才绝艳，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只有你这样厚脸皮的，才能面无愧色的接受周围人的道贺。
这时，舞台上正闹哄哄的一片，医疗团队的介入，幻术师之间的议论，还有调查人员的询问……凤晴朗正有一句没一句应付着调查员，目光转向台下时，却看到东方沛冲他打了个眼色。
他马上匆忙几句敷衍完调查员，直接走下台去，朝东方沛躬身道：“感谢东方沛贤人阁下的指点与支持啊！”
“嘿，好说好说！”东方沛面带微笑，就像看着一个颇为欣赏的后辈，凑近对方耳边，低声道：“唐轩出事了，那个叫望楼的家伙，有点认出你的意思，那个叫面的女人，就在上面，盯着整座古缘城……”
凤晴朗心头剧震，脸上却依旧笑容满面，就像得到了贤人前辈悄悄话的指点，正喜悦无限。
他快步转身走向后台，再从后台的侧门离开歌剧院，快步往自己的居所方向走去，唐轩真需要自己的帮助，那他一定会想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百七十二章 撤离
在乌嫚内拉的世界里，她觉得默契应该是这样的，譬如说，就像她的父母亲，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每次见面就是平平淡淡的说着那同样的两三句，又譬如说，和那些花枝招展的朋友聚在一起，谈话内容就该是服装、首饰及其男人，只需要换掉其中的关键词……
但现在，有人在她眼前，展现了另一种不一样的默契。凤晴朗推门而进后，看到他们，并没有任何紧张或者意外，只是像是松了口气，很宽慰的对他们笑了笑，难得的是，唐轩也什么都没说，继续大模大样的躺在沙发上，很是理所当然的回应一笑。
你们肯定以为这是在酒馆刚好碰见，再默契的点头一笑了，对吧？
更难得的是，凤晴朗竟然对自己的存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很专注的将房间内四周的魔纹，迅速再布置了一遍，乌嫚内拉托着下巴，同样专注的看着对方，总觉得有点不真实，很想上去捏一下或者摸一下，以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存在？
唐轩不合时宜的在一边提醒着：“喂，你只是人质，别乱犯花痴了。”
乌嫚内拉不由得怒瞪回对方，总觉得唐轩很可恶的破坏了她某种很奇异的美好状态。
唐轩慌忙举起手，以示歉意。
凤晴朗很快便完成魔纹的重铸过程，一边将魔纹工具袋贴身放好，一边拎了张椅子，在唐轩对面坐下，先是微笑对乌嫚内拉道：“乌嫚内拉小姐，很高兴又与你见面了！”
乌嫚内拉看着面前这张自以为很有风度的脸，想起不久前那个飘雪的夜晚，不禁嘲讽道：“原来阁下说我们性别不同，就是因为他啊……”
她指了指唐轩，不屑道：“那你的品味也未免太差了！”
凤晴朗只有苦笑，望向唐轩，唐轩明白凤晴朗想问什么，解释道：“人质，挺合格的。”
凤晴朗道：“好吧，你把手给我，然后你说说全过程吧！”
唐轩将手递给凤晴朗，由得对方号脉，口中道：“我准备卸任了，这次来古缘城，本就是交接。望楼和郝夏雪要请我喝酒，同僚一场，我还真没多少提防，可是这两个该死的混蛋，一上台就直接灌酒，东西都不让我吃一点，我现在还饿着呢，都逃半天了……”
凤晴朗忍不住哈哈笑，将对手的手放下，起来就去摇响了门旁的唤人铃，没过一会，一辆装满美食的餐车，就被侍应推了进来，唐轩和乌嫚内拉都继续在沙发上坐着，侍应也像是看不到眼皮底下的他们，将餐车放下后，便恭谨的退了出去。
乌嫚内拉忍不住疑惑道：“叫这么多食物，不会引起怀疑吗？”
唐轩不屑道：“切，他平时就是吃这么多。”
看着唐轩开怀大吃，乌嫚内拉忍不住又冷笑道：“你的胃口还蛮好的嘛！”
唐轩傲然道：“只要还活着，就不能亏待自己！加上我家老头子从小就让我接受各种毒药的抗毒训练，才区区几斤龙蜒，算不了什么！”
凤晴朗提醒道：“只是龙蜒的仿制品，不过应该是不够重视你，分量不太足，估计是抹在你所用的杯子里面。”
唐轩不满道：“原来真相如此残酷，我觉得我被打击到了……”
忽然，他闭嘴了，乌嫚纳拉也紧皱起了眉头，那道从穹苍之上俯瞰而下的冰冷气息，再一次光临此处。
凤晴朗抬起头，微微眯起眼，就像是要细细感受这份冰冷的气息，但对方却一掠而过了。
凤晴朗不由得轻轻感慨道：“她已经站稳在绝世强者的境界上了！”
唐轩也慨然苦笑：“是啊，想当年，我们都是同一届天才训练营的学生呢。”
凤晴朗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仿佛回到往昔那个曾经无比美好的时光之中。
乌嫚内拉眼睛一眨一眨的聆听着，心情竟然很莫名的有点激动起来，寂静时代末期，群星闪耀，但那个时代过去之后，这个世界的夜空总是有一点点黯淡无光，但现在，终于又到了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哪怕就是在此时此地，无论是凤晴朗、唐轩，还是天空上的里依诺。面，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
乌嫚内拉觉得心灵也有点滚烫了，她竟有幸见证这个时代，并能参与其中！
正当她被一种名为大时代的情怀给淹没时，凤晴朗却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对唐轩笑道：“你的人质很爱想入非非啊！”
唐轩无奈道：“少女本身就是一种病！”
“也有道理……”
“哈哈……”
看着两人忽然苦中作乐的哈哈大笑，乌嫚内拉只能气愤的鼓起了腮，也觉得是不是想得太过美好了，这两个其实都是混蛋，我竟然把他们想像成群星中的一员……
神经兮兮的笑了一阵，凤晴朗忽然道：“其实你把心里很多担子都暂时放下，你也能跨过那一步了。”
唐轩明白那一步是什么，就是成为绝世强者那一步，他平静道：“试过了，还是做不到！”
他摆摆手，表示不想多谈这件事，又道：“好了，我要把我今天倒霉的故事说完……龙蜒发作了，望楼和郝夏雪立马就翻脸了，不是想简单拿下我而已，而是拳拳到肉，真要我命那一种！”
“可是，他们低估老子，老子以一敌二，拳打四方，脚踏四海，整个宴会厅风起云涌……”
凤晴朗忍不住打断道：“呃……能说重点吗？”
“好吧，我落荒而逃了，还燃烧了小半的精神海，才得到爆发的力量……逃离时刚好碰到这小妞，记得她是维林的女儿，那就顺手拿下当人质了。”
凤晴朗皱眉道：“维林当时在哪里？”
唐轩道：“还在北海岸那一带呢，听说，本来要陪同里依诺。面去做某件事的，具体就不清楚了。”
乌嫚纳拉忍不住插嘴道：“我父亲和此事关系不大的！”
凤晴朗点点头，也不深究，看着唐轩正容道：“你本来的计划，应该是在这里躲几天，对不对？可是，我要告诉你，你的计划无法执行！因为，望楼有可能已经把我认出来了，他是一个疯子，哪怕他不肯定是不是我，但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我！”
唐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望楼就是迪王朝里面公认的疯子，如果被他盯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乌嫚纳拉道：“你易容成这样，他都能认出来啊？”
凤晴朗苦笑道：“我们永远不能低估野兽的直觉！你那晚，也不是差点把我认出来了吗？”
乌嫚内拉本能的点了下头，接着又觉得不对，怎么感觉他把自己也一同骂了。
凤晴朗递了一瓶药水给唐轩，道：“你把它涂满全身，就能暂时掩盖你本来的气息。因为你是第一次用，没有抗性，持续时间应该会在一个月以上。”
唐轩接过道：“那你估计我需要多久才能康复，我现在全身软软的，很是有气无力……嗯，现在还有点犯困呢！”
“因为你曾燃烧精神海，想彻底消除龙蜒的后遗症，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这段时间，你再强行使用精神海的力量，时间还会继续推迟，还可能造成精神海的创伤！所以建议你歇着吧……关于最后那一点，那是因为你吃太饱了！”
凤晴朗目光转向乌嫚内拉，不确定的轻声道：“我们要带上她吗？”这到底是自己粉丝，如果可以选择，凤晴朗不愿意绑架自己的粉丝一同上路。
唐轩想了想，才道：“她到底是扎斯町家族的嫡系，算是个有分量的人质。”
最难得的是，乌嫚纳拉也热情道：“我可是家族里面第二顺位继承人，将我这个人质带在身边，王朝的人肯定会投鼠忌器的！”
没有比这更称职的人质了！凤晴朗只好苦笑摇摇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几套侍应的衣服回来！”
“……”
凤晴朗将他们三人全部易容成普通人的模样，尽可能淡化轮廓分明的五官，不过将颜料抹在乌嫚纳拉脸上时，对方眼中那灼灼的目光，凤晴朗多少觉得有点吃不消。而自己抹掉原先的易容，露出本来面目时，对方眼神里，又是另一种火辣辣的炽热……
唐轩魁梧的身材多少有点显眼，凤晴朗不得不为他准备一套宽大的侍应服，再在里面添加一些填充物，做成肥胖臃肿的模样。
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凤晴朗留了一封信给东方沛，以他们约定的魔纹为字，再以特别的魔纹锁封上，大意是叫对方记得向碧氏家族追讨他这次比赛的奖金，然后通过东方浩然的途径，将钱送回自己的手上。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黄昏过后，便开始变得阴霾，一瓣接一瓣的雪花开始自天空中涌出，飘舞向大地。
三位临时侍应，刚刚走下公寓楼，就被人喊停了脚步。
“碧氏家族那位温如玉阁下，听说已经回来休息了，他是住在这里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郝夏雪
这是一个极为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一身雪白的长袍，身上没有任何的饰物，上下一尘不染，他手中没有书册，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五官算不上特别精致，偏偏搭配起来有一种颇为赏心悦目的魅力。
唐轩和乌嫚内拉赶紧低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个看似柔弱的白净书生，他名叫郝夏雪，迪王朝后晋的天才，只有十八岁，却已晋阶混沌九阶。他的进步速度极为惊人，整个王朝都在关注这个年轻人，单凭实力，他和望楼一样，早已经可以单独带队，偏偏愿意加入面军团，成为军团的王牌战力之一。
唐轩可不敢肯定乌嫚内拉这个人质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手指已经轻轻指向乌嫚内拉的小腹，这是一个刚好让对方看到，而身前凤晴朗又刚好遮挡的角度，他相信乌嫚内拉一定能看明白，这根手指是随时可以致命的。
幸好，乌嫚内拉表现得十分配合。
凤晴朗反倒和郝夏雪照面次数最少，上一次见面已是多年前的阿兰斯时代了，那时候郝夏雪还是个青涩少年，不经不觉便多年以后，凤晴朗暗暗唏嘘，表面毕恭毕敬的躬身道：“回大人，温如玉阁下在三楼四号房休息，不过他曾叮嘱，一般外人不许打扰。”
郝夏雪微笑道：“我不是外人，他会接见我的。”
“是，大人！”
躬身等待郝夏雪从面前走过，三人才缓缓往前走去，凤晴朗却一直密切注意着郝夏雪的动向，当他发现对方走出好几步后，似乎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时，凤晴朗不禁为之苦笑，低声道：“唐轩，你听好了！前面第三座公寓楼右边的草丛中，有一条通往下水道的通道，平时用盖子封住，你走进下水道，就往城南的方向走，我能追上你……”
喃喃细语间，身后已传来郝夏雪的声音：“嗯，你们等等！”
“走，马上！”凤晴朗转过身，重新往郝夏雪走去，提高音量道，“你们两个马上按照主管吩咐，将事情办妥！我要去接待那位大人……”
唐轩咬了咬牙，他现在能发挥出的实力远不如凤晴朗，他们继续前进是现在的最优选择，晴朗跌落觉醒也能从混沌手中逃出，何况他现在已经恢复至苍穹了……
他指向乌嫚纳拉小腹的手指，狠狠的颤了颤，乌嫚纳拉只好紧随而行，放弃要转头看戏那种不理智的想法。
凤晴朗恭谨道：“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郝夏雪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唐轩和乌嫚内拉的身上，眼睛越来越亮，继而，再落到凤晴朗脸上时，那已经是一副明白过来的神情。
凤晴朗知道再伪装也是浪费表情了，第一时间封锁住郝夏雪周围的空间，木然道：“大人如果没什么吩咐，就请你去死好吗？”
双手在面前的空间中一划而过，出手直接就是燃烧部分精神海，暂时禁锢住郝夏雪的气息，免得让天空上那位感觉到这里的争斗。
郝夏雪赞道：“不愧是叛逆者，这么狠辣，照面就是燃烧精神海，换我就做不到了。”
凤晴朗的手指直指郝夏雪咽喉，脚步看似没有移动，偏偏脚尖已经狠狠踢向对方脚部上下五寸的位置。
郝夏雪疾速往后退去，只觉一股强悍的时空之力已经在自己四周形成，很容易就让造成自己错觉，其实后退就是前进，若前进反而是后退，但仅仅刹那，郝夏雪便已迅速辨清准确的时空方向，更开始形成自己的冰雪领域。
但就在这短短瞬间，凤晴朗的拳脚已经如同暴雨般骤然落于对方身上，郝夏雪雪白的衣裳上转眼就全是拳印脚印，量变自可引发质变，拳脚力度虽不算重，但足以让郝夏雪负伤了，一丝殷红的血自他嘴角边溢出，但他反倒更赞叹道：“果然厉害啊，一个照面就令我负伤了，还是仅仅以混沌境一阶的实力……”
如此说时，他终于挣脱这片时空禁区，在自己的冰雪领域中疾速后退，于公寓外的白石大道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雪痕。
凤晴朗不依不饶，那股时空之力席卷而去，紧紧锁定住郝夏雪，自己更是紧贴郝夏雪身前半尺，各种拳脚仍是轰击不停。
一时间看来，郝夏雪似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但他仍微笑道：“你的实力下降得真厉害啊，原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受了重伤……”
“噢，不对！你是利用某种秘法，才勉强到达混沌，你竟然连混沌都不是了……”
这时候，已经好几个呼吸过去了，郝夏雪直接被击退了半条公寓长街，至今为止，郝夏雪竟然完全落在下风，他称赞道：“凤晴朗，你果真没令我失望！怪不得王朝里面那些人，看待我的时候，总觉得我做得不够完美，但却没说出比较的对象，其实我知道，他们暗暗拿来比较的人是你！因为有你在前，无论如何我多么优秀，也仅仅是个普通的天才！”
“不过，如果你的实力现在只能这样，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郝夏雪的冰雪领域，随着这句话的想起，忽然强大了百倍不止，这时候，凤晴朗提前布置好的禁锢气息锁链，终于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这样恐怖的领域全力释放出来，如果没有禁锢气息的锁链，恐怕整个古缘城都将能感受这股冰寒之意。
但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在郝夏雪忽然反扑，终止后退那个刹那，转为忽然前进时，凤晴朗竟也同时后退，恰恰避过了最凶猛的第一波风雪浪潮，但尽管如此，一口淤血还是难以抑制的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后抛飞而去，他低估了郝夏雪的反扑，也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状态。
郝夏雪却丝毫不满意这样的战果，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他酝酿已久的一击，难道也只是能轻创凤晴朗吗？他整个人立即融入风雪，朝着凤晴朗席卷而去。
被击飞的凤晴朗贴在公寓楼的外墙上，恰恰看到一个会所管事在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这一刹那的争斗，显然被这样惊世骇俗的速度给震惊，凤晴朗知道，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人看到他们……
面对飞驰而至的郝夏雪，他就这么贴着外墙，往上滑动了两米，才轻轻一拍，翻身而起，垂直踏着外墙，疾速往上狂奔而去。
在他身后的时空漩涡，蓦然一闪而现，再一次阻挡了一下郝夏雪，让他错过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
郝夏雪不怒反喜，凤晴朗消失的时空漩涡再度出现，明显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对方到底只是刺激精神海来提高战力的一种秘术，已经开始气衰，成了强弩之末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不适合当诱饵
公寓大楼的天台转眼即至，在那围栏的边缘处，冰雪领域猛地一鼓作气，越过了那道时空漩涡的防线，狠狠的轰击在凤晴朗的背脊上，对方顿时如遭电击，整个人飙射了出去，形成一道急速的抛物线，落在天台的中央。
几乎是凤晴朗落地的同时，郝夏雪已经越过天台围栏，飙射至凤晴朗的三步以外，倒在地上看似半死不活的凤晴朗，突然原地一个翻滚，就让出了中心位置。
郝夏雪心中疑惑顿生，但下一秒便暗叫不好，四周原本无比清晰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继而陷入一片混沌，就像这个世界无缘无故便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当中。
当然不会有如此无缘无故的浓雾，那只能说，对方在这里布置有陷阱，应该是混杂了大量幻术的一种魔纹陷阱。
一时间，郝夏雪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能让自己瞬间失陷的，岂会是简单的阵法？说不定错失一步，再破阵就得花上成倍的时间。
这是属于凤晴朗的好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如果呆的时间超过三天，他都会在住址附近布置一个魔纹的阵法，这种阵图属于龙族的困兽魔纹，混入了迷幻元素，但最妙的是，大多数略懂魔纹的人，都能对着母图绘画出来，只不过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对于凤晴朗而言，其实这套魔纹只需要略加改动，除非资深行家，不然绝不能看出来，但经过这个改动，这套魔纹只需要半小时左右，就能绘画完成。
这个阵法是到了万不得已时才会使用，只要能困住对方十个呼吸以上，那便是其价值所在了。
本来凤晴朗压根没想过这次的布置会用到，以为也会像过去布置过的魔纹阵那样，再过几天，它们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但郝夏雪的突袭，让它终于显露了价值。
他一擦嘴边的鲜血，疾射往天台围栏另一边，一跃而下，迅速消失在草丛之中。激战的气息确实成功做到没有泄露出去，但人们的眼睛可没有瞎掉，很快人群就将淹没身后那栋大楼。
而在他的身后，只是到第九个呼吸，郝夏雪便从已从浓雾中破出，可是天地间那里还有凤晴朗的踪迹。
他迅速掏出气息雷达，完全无声无息，要不是叛逆者又使用了什么隐匿的方式，那就一定是他的气息已经改变，不同往昔了……
郝夏雪低头看去，那复杂的魔纹尚未散去，他本还以为，如果能发现凤晴朗原来竟然精通魔纹，那也是不错的收获，可是这貌似仅仅是龙族与迪王朝结盟时，交换的几张精妙魔纹图的其中一张，只需要花时间和精力，便能完成。他不禁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不可能处心积虑来对付我啊，哦，对了，他原本这个阵法，或许应该是用来对付面大人的……
正当郝夏雪已被浓浓的阴谋猜想包围时，凤晴朗已经进入下水道，不忘把盖子封好后，再在下面添加上一层封印魔纹，然后沿着满是铁锈的梯子，落到下面通道时，又添加上一圈可让人暂时迷失方向的空间魔纹。
淡淡的腥臭气息一阵阵飘进鼻子里，梯子旁边的不远处，有一个大号的工具柜，已经被人暴力打开，应该是唐轩的手笔，凤晴朗也不客气，直接换上一套环卫工人的服装，脚上套上水鞋，蒙上粗厚的面巾……原先那套仆人服装，全部打包起来，找了个工具包，塞进去，就扛到背上，重新将工具箱还原，便沿着下水道边上窄窄的工作道，也不打灯，就这么疾速就往南边赶去。
令凤晴朗意外的是，竟然没到一会，他就追上了唐轩和乌嫚内拉，两人皆是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透一下，手中更是直接拿起凤晴朗前面为他们准备的一个小道具，它可以暂时屏蔽气息。
这是一处下水道的拐弯处，哇啦啦水声变得尤为巨大。
弯道的另一边，一盏暗黄的魔法灯之下，正有一个黄面中年人在对另一个年轻人在严刑拷打，而地上则躺着两个侍从服饰的壮年男子，生死不知。
凤晴朗先是以手势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唐轩看到对方安全到来，不禁咧嘴一笑，心中大定，乌嫚内拉则是用力眨动着眼睛，要不是声带被封，似乎就要马上八卦一下他和郝夏雪的战况如何了？
唐轩握紧了拳头，指了指弯道方向，然后转动了一下拳头，这是硬茬的暗号，因为严刑拷打他人那家伙，他见过。在海沙群岛，他为了给维林招惹点麻烦，一巴掌将人家拍落进大海里，让对方颇为耻辱。那人好像是叫雪饮狂刀什么来着，足有混沌境六阶，这厮绝对超级记恨上自己了……平时当时不将这人放在眼里，但现在，这厮似乎在办什么私事，他就成了最大的路障。
而当凤晴朗暗暗探出头，却认出了另一个人，可怜的云加洛公子，从来见面都是像一头骄傲得无以复加的雄鸡，现在正一脸血污，被人各种凌辱，难得的是，云加洛的头颅竟然还依然保持那种神角度仰起着……
地上两人就是云加洛那两个苍穹保镖，现在便是如死狗一般，隐约还有一丝生命气息，可见逼供者没有下狠手，只是为了问出点什么。
“……云加洛公子，你身娇肉贵，何必受苦呢？说出来，一切痛苦就结束了！”黄面汉子的声音很温柔，偏偏回荡在阴暗的下水道之中，就如夜枭般叫鸣一般刺耳。
“我……云……加洛若今日……得以脱困，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很好，原来你只会说这一句话！”
“啊——”痛苦的嘶吼来自云加洛，他又有一根指甲被硬生生撬了出来，黄面汉子显然是逼供老手，立即不忘在伤患位置抹上一层特制的药水，这让云加洛的嘶吼更是凄厉了几分。
能以生命去捍卫自己值得珍视的事物，云加洛在凤晴朗心目中的观感，不禁好了几分，他已经决定插足了，主要因为这场逼供事件，已经成为挡在他们身前的拦路虎了。
他向唐轩比了个眼色，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外面，唐轩立即明白，由他来当诱饵，凤晴朗来出手。
他毫不犹豫马上就站了起来，打亮了手中的魔法灯，就像一个检查下水道设备的环卫工，一副迷糊的样子，走过弯道，走进对方视野。
乌嫚内拉眼睛不禁一眨一眨的期待起来，阿兰斯近代两个天才的联手吗？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凤晴朗眼角余光刚好瞥到对方神色，不禁为之无言，这疯丫头到底在兴奋什么了？
唐轩就像一个傻大个环卫工，看到黄面汉子凶神恶煞的模样，竟忍不住像娘们一般惊叫了起来。
黄面汉子正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这样的蝼蚁自该一下狠狠捏死，手指一指，一股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的力量，便激射而来。
而在对方刚出手的刹那，唐轩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女孩，不单魔法灯抛了起来，整个人扶在满是苔藓的侧壁也是狠狠一滑，顿时往后倾倒下去，恰恰避开了那必杀的一指。
但他的表演实在有点过火，倾倒时，面上的环卫面巾，连带面上大部分易容的颜料，一下就被指风一刮而去，他也忘了去保护，于是，一下就露出了本来的庐山真面目。
哪怕灯光再昏暗，黄面汉子也一眼将这个恨之入骨的家伙给认了出来，不禁又惊又怒：“唐轩阁下，你为什么在这里……不对，你怎么这么弱了？哈哈，原来你受重伤了，还真不枉我天天祈祷啊！”
唐轩愤然道：“又没搞错，我易容成这样，你都能看出来啊？”
侧头看去，就能看到满脸无奈的凤晴朗，还有瞪着眼难掩失望之色的乌嫚内拉，唐轩只能委屈道：“老子习惯去碾压，不适合当诱饵！”

第二百七十五章 魔法灯
雪饮狂刀充满腐朽气息的领域已狂扑而至，凤晴朗往地上的唐轩勾了勾手指，唐轩果断原地一个打滚，就往凤晴朗那边弯道滚去，他有点能体会凤晴朗这些年的痛苦了，高等阶的武技意识偏偏要压制在低等阶的武力水平去施展，配合他身上这套臃肿的工作服，这样的翻滚动作多少有点滑稽加狼狈的意思。
雪饮狂刀隐约感觉到弯道另一边有人，但那种微弱的气息，基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现在他脑子里已经在酝酿一会该如何折磨唐轩了。
但到了拐弯的位置，地上那盏掉落的魔法灯，忽然像活了过来一般，原地弹射而起，直朝雪饮狂刀的脸部拍去，凤晴朗同时整个人也劲射而出，恰恰踏正雪饮狂刀的心理弱势点，即将拐弯却仍未拐弯。
乌嫚纳拉眼睛马上又亮了，果断忘记自己人质的身份，也将头探出去，在传说中，凤晴朗可是精通所有兵器的天才，所有兵器到了他手中，都能用得如同本命武器一般娴熟，今天有幸目睹了，嗯，没想到一盏魔法灯也能成为兵器……
那盏魔法灯快要撞到脸部时，蓦然光明大方，纯粹的光明领域瞬间充斥满整个世界，带着圣洁的光芒，点亮四方，这是雪饮狂刀最为讨厌的法则对手，最该死的是，那明明虚弱的气息，忽然变得无比强大，只在光明绽放的刹那，就已成为同阶的对手，他心中只想，有埋伏，一掌拍开那盏魔法灯，果断往后退去。
就像有一次有默契的配合，他拍退的魔法灯刚好被凤晴朗顺手接过，然后魔法灯在他手中，就成了一件仿似是链锤般的兵器，紧追雪饮狂刀，一下接一下的狠狠拍下去，仿若形成澎湃的光明浪潮，誓要将这片腐朽打碎为止。
措不及防下，雪饮狂刀已经吃了亏，脸颊上、肩膀上及其前胸，都被魔法灯的抽出了几道血痕，但他也渐渐反应了过来，这个对手境界不稳，而且力量也不足，不然先前已经有机会，借着光明取自己的命了。
一想明白这点，他连试探的心情也欠奉了，直接咬牙去激发精神海，整片属于他的腐朽领域顿时狂暴起来，呈铺天盖地的狂涨之势，将光明彻底吞噬。
凤晴朗一落下风，也不去争锋，果断后退，先避过对方第一轮反补，也由得对方去吞噬光明，退出一段距离，恰恰又快回到弯道转角处时候，光明眼看就要彻底消亡时，整个光明领域却蓦然转变，变成了黑暗领域。
这着实吓了雪饮狂刀一大跳，第一反应是有第二个隐藏的敌人跳出来了，但马上又判断出这只是同一个对手！这又是另一阵惊疑不定，光明和黑暗素来对立，这两种法则罕见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啊，这该死的家伙实力不强，但领域倒是诡异得很。
这是一份另类的漆黑，不同于雪饮狂刀的腐朽类的绝望式的黑暗，而是一种宁静和安谧，就像六月无星的夜晚，就像村野中微风拂过的祥和，无丝毫攻击性，偏偏就将腐朽包容其中，仿佛要将对方包容其中，演化为一片新的宁静。
雪饮狂刀心中骇然，果断再一次后退，终于忍不住骂道：“好胆，同是混沌，层次还比我低这么多，竟然敢法则引导我？”
回答他的是覆盖天地的安谧，一根链锤状的物体正在黑暗中挥舞出美丽的轨迹，正清除着不安的腐朽，马上又令雪饮狂刀身上再添新的伤痕，最令雪饮狂刀愤恨的是，那链锤物体貌似仍然是刚才那盏魔法灯，只不过对手将其弄熄了而已，就直接拿来充当黑暗的指挥棒了，实在太藐视老子了！
当他又退出一段距离，终于发现对手同样的问题了，依然是境界不稳，力量不足，雪饮狂刀终于按捺不住咆哮一声，决定不再受对手的领域把戏戏弄，气势再度狂飙，又一次将凤晴朗重新逼退，不同的是，雪饮狂刀打出了火气，少了先前的谨慎和畏缩，现在的腐朽领域里多了几分血性和刚猛，拼着受伤，也要在凤晴朗身上留下伤痕。
只在转瞬之间，凤晴朗手臂和左肩，也被腐朽的利爪划过，溅出一片淋漓的鲜血，在此过程，凤晴朗的领域也从黑暗变为火焰，冰雪、森林、雷电等等，但已经不能糊弄住雪饮狂刀了，现在雪饮狂刀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着受重伤，也要将这个狡猾对手拿下，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唐轩并没有走，这让他异常欣慰，而另外旁边还有一个女孩，虽然貌不惊人，但身材不错，正好一会虐杀玩他们，以作下火用。
就在雪饮狂刀美好的计划着一切的时候，双方的位置再一次来到道转角处，凤晴朗的领域又一次变了，雪饮狂刀不闻不顾，仍是疯狂的狂袭而去，轰入对方的领域之中，但这一次的领域，与之前是完全不同了，整片空间就像停滞住了一般，万物在此就像失衡了一样，最该死的还是，时间的流速也明显也变了，雪饮狂刀意识到，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普通的领域，而是时间和空间。
他为之惊骇欲绝，如果对方一开始就以这样的法则来对付自己，他就算打不过也有机会跑掉，但现在几番厮杀下来，双方的领域已经交错在一起，自己的暴怒更是令自己在对方领域转变时，完全没弄清楚状况就沦陷了进去。
凤晴朗手中的魔法灯已经重燃了光明，一如初见时那般平庸和粗陋，可是它此时就化作最致命的利器，狠狠砸落到雪饮狂刀的脑门上，雪饮狂刀只觉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只能勉强后退半步，魔法灯已再一次狠狠砸下，雪饮狂刀感到自己生命气息开始飞速流逝，整个人往后徐徐倒下，他还构想着有没有机会去装死，魔法灯第三次狠狠砸落，彻底结束了他的念想。
乌嫚内拉不由得瞪大了美丽的眼睛，一个混沌境的强者，就这么在一条狭隘的下水道旁的工作道上，在几进几退间，给凤晴朗拿着一盏魔法灯杀了！
她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唐轩，希望能看到同是炽热的激动，就像看完一出精彩的歌剧，总希望有知音一起分享一般，可是叫她失望的是，唐轩一脸的理所当然，还打起了呵欠，因为龙蜒的后续效果正持续生效。他就像感应到乌嫚内拉的心情，只好赞道：“嗯，打得不错。”
乌嫚内拉只觉一阵没有知音的意兴阑珊。
凤晴朗一眼都不去看雪饮狂刀的尸体，随手将魔法灯扔至脚下，弯腰吐了好几口淤血，便开始迅速包扎起自己的伤口，其动作足以让绝大多数医疗职业者为之汗颜，在唐轩和乌嫚内拉走过来的时候，他便已包扎完成。
凤晴朗平静道：“继续赶路吧。”
在他们前方，可怜的云加洛公子正坐倒在地，仰着头，略带无助的看着他们。
唐轩忍不住笑道：“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要不得的秘密啊？”
云加洛认真想了想，才狠狠道：“别……逼问我，要不然，我……云……加洛若今日……得以脱困，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凤晴朗哈哈笑道：“好好，不问！我们得继续赶路，我要求你，未曾见过我们，可以办到吗？”
云加洛倒是果断道：“我未曾见过你们！”
“好，走了！你只是皮肉伤，呆上大半天就能行动了。”
“等等！”云家忽然喊道，“你到底算是救过我，哪怕是间接性的，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如果我需要你报恩时，口信开头是，神经质颈椎病！明白了吗？”
“明白了……”云加洛目送三人离去，忽然觉得这个口信开头，莫名的有点让他不舒服。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话
夜。雪霏霏，冬之女神又开始向大地洒落柳絮，它们在飘飞轻舞，为宁静的荒野山林盖上一件白色的风衣。
湖畔，帐篷已经搭建起来，噼里啪啦燃烧的篝火，温暖了世界一角。
乌嫚内拉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烤鱼的凤晴朗，总觉得他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被王朝通缉多年，依然安然无恙，出去一会回来，就能带回帐篷和换用的干爽衣服。
就像听到对方心中疑惑那般，凤晴朗道：“这里离官道不算太远，又有山脉掩护，更有这么大一片湖充当水源，肯定不少盗贼团伙的，我在里面找一家肯定不会是劫富济贫类型的团伙下手，并不需要太花时间……”
“哦……”乌嫚内拉轻轻的应着，他们三人现在都洗掉了先前的易容，新一轮的易容是属于明天上路前的工作，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比较着眼前这张真实的脸，和梦中出现那张脸的各种差异。
她总有一点点失望，梦中那个他，要比眼前这个他，要帅气很多，那来自通缉画像上的他，还是几年前那个青涩少年，眼前这个他，已经有了些许沧桑的气息。
不过，他的眼睛很明亮，就像夏日繁星之夜，夜空上最明亮的星星。
此时，这双眼睛正专注的看着篝火上的烤鱼，他的手很稳，娴熟的翻转着鱼身，洒上调味料，如果换一个背景，还以为面前坐着的是一位专业厨师……
这些年来，他就这么经常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面独自渡过吗？
乌嫚内拉不禁涌起一阵酸涩，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开始泛滥，以至于视线也有点模糊，仿佛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正在朦胧的火光中融为一体，那线条柔和的脸庞，也一如火光那般温暖。
不知不觉，乌嫚内拉有点痴了，可是身旁的唐轩，竟不合时宜的打起鼾来，大大破坏了少女的美好情怀，乌嫚内拉很是恼怒的踢了对方一脚，唐轩立即就醒了过来，以含糊的声音道：“嗯，嗯，可以吃了？”
凤晴朗只是笑着摇摇头，唐轩马上反应过来，是旁边这个人质暴力弄醒了他，他不禁恼怒道：“喂，跟你说多少次了，要有一点人质的自觉性！你再对绑匪这么随意，老子就当场撕票，我很凶残的！”
乌嫚内拉也怒瞪着他，飘雪下，映着篝火，那晶莹剔透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那微微撅起的小嘴，那高高耸起的胸脯，在呼吸中起伏有致……
唐轩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扎斯町家族这一代可出了个绝色的妖孽，他慌忙将目光转移到烤鱼上面去，抱怨道：“那个谁，好了没有？老子好饿！龙蜒的效果真持久，我赶紧吃完就继续睡！”
“快了，再等一会。”
乌嫚内拉重重的哼了一声，又觉得不足以发泄不满，于是想了想，又狠狠的踢了唐轩一脚。
唐轩马上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却没再看对方，干脆绕过篝火，到凤晴朗旁边，挨着一棵光秃秃的榆树坐下，也不知向谁解释，只是道：“我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绑匪，你别招惹我……晴朗，你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笑吗？”
凤晴朗笑道：“不是，我情不自禁对这么有风度的绑匪涌起了尊敬！”
“这还差不多！别让本座发现你是在嘲讽我……嗯，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
“嗯……乌嫚内拉是继续带着，还是走过这一段，就放了呢？”凤晴朗如此说时，终于看向乌嫚内拉，对方也是很专注的听着，像是同伙更多于像是人质。
唐轩理所当然道：“当然继续带着，直到老子彻底恢复战力，有她在，维林就会给面军团压力，起码可以减少一部分追兵。”
不知为何，乌嫚内拉觉得自己竟松了口气。
凤晴朗叹了口气，终于点点头道：“嗯，先跟我回明光吧。我已经有机会拿到静心篇全套，到时配上我之前所获得的圣灵诀残篇，我很可能就可以凑齐全部圣灵诀……我很有机会，重新恢复精神海的运转了！”到了末尾的几个字，他的声音仿佛也随着火焰在摇摆颤抖，其中蕴含的热量，更是远比篝火更要炽热。
唐轩咧嘴大笑，重重的拍了拍凤晴朗的肩膀，很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词，只好又重拍了几下对方的肩膀。
乌嫚内拉很认真的看着这一对好友，心中想，凤晴朗带着伤也能熬过这么多年，其中唐轩一定也付出了很多啊……
于是，那个满脸胡渣的家伙，似乎也顺眼了很多。
“嗯，可以吃了，伤员优先吧！”
唐轩毫不客气的接过，乐呵呵的笑道：“怎么好意思呢，一般是女士优先的。”然后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乌嫚内拉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胡渣男改观，实在是一件很傻的事，忍不住转开脸，不想看对方那狼吞虎咽的傻样，雪落湖水，荡起圈圈涟漪，它无边的伸向山的深处，那湖水的尽头，隐约倒映出那边的山与云，一时间仿佛天和水也连成了一片。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再回头时，刚好看到吃饱的唐轩钻入帐篷，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呼呼大睡了。
乌嫚内拉能理解这样的感觉，因为他知道有凤晴朗在身边，天真塌下来，对方也一定会为他顶着，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窝心很温暖。
就是那该死的呼噜声太大了，有点干扰她和凤晴朗的独处，于是她很认真的唐轩帐篷周围布置了一重魔纹，很简陋，没什么大效果，还花了她不少精神力，但能够做到隔音，就非常完美了。
她再回来时，干脆就坐到凤晴朗旁边去了，刚好对方递给她新烤好的鱼，道：“这里的鱼，鱼骨比较多，小心吃。”
乌嫚内拉觉得对方的语气很温柔，于是她忍不住甜甜的笑了，凤晴朗回以一笑，熟练的将下一条鱼放到临时烤架上，放上第一次调味料。
她看着手中的鱼，很激动的想，我竟然吃到他亲手烤的鱼，嗯，举世闻名的叛逆者烤鱼给我吃呢！家乡的小伙伴们，你们炫耀什么什么公子，以什么什么方式向你们浪漫示爱，比起眼前，简直就弱爆了！
她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微烫，味道却出奇的鲜美，她不禁赞道：“好好吃，你可以开餐馆了！”
凤晴朗笑道：“做多了，自然就好吃了，我刚开始自己烤东西的时候，难吃到我都怀疑舌头会不会跑出来谴责我了。”
淡淡的自嘲，乌嫚内拉鼻子莫名一酸，他刚开始逃亡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了。
她忙转移话题道：“那个明光是什么，一家学校吧？”
“嗯。”
“你在里面念书吗？”
“当然，我这个年纪，就是就读的年龄。”
“哦，那倒是……”乌嫚内拉这才想起来，凤晴朗依旧很年轻，只不过她和大多数人们一样，潜意识将他的名字和一群成名多年的老怪物放在一起罢了。
凤晴朗道：“嗯，你也在念书吧？”
“是啊，星云学院！我们那边现在是假期，所以就过来圣痕玩玩咯，不过被你们绑架了，看来下一次开学就要旷课了……对哦，你以前也是星云的啊。”
“嗯，也没上多久，就被送去天才训练营了。”
“这样说来，我们是校友呢，我可以叫你学长吗？”
“哈哈，随便，不过学长……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很需要防范戒备的称谓，尤其是女生，对吗？”
“嘿嘿，在星云里面，依旧有你的传说呢！”
“嗯，一定是一些很仰慕我的话吧……”
“不是，在中区女生厕所里，那里还有唐蕊学姐刻下的话，凤晴朗你个混蛋，吃屎吧！”
“……”
“唐蕊学姐是用黑石笔去刻，末了还封印了很多道魔纹，历久常新！一般清洁工哪里清洁得去，不过校长说字写得很好看，就留着好了！所以，就一直保留到现在了！”
“……不是在女生厕所吗，他怎么知道字很好看，他真不是个厚道人，哈哈！”说着说着，凤晴朗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乌嫚内拉看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情不自禁也开心了起来，不过，他不是被人骂吃屎的当事人吗？还真够没心没肺的……
过了一小会，她又忍不住问：“对了，那天在酒吧的神秘体验，那里到底是在哪啊？”
凤晴朗果断为双方的位置进行定位：“呃……好像你是人质啊，对不对？”
于是乌嫚内拉又怒了：“能别学唐轩那个混蛋那样说话吗？”
“……好吧，那是转瞬千年的最后一天！”
乌嫚内拉被震撼住了，呆了呆，正待说点什么，却从身后传来了另一把声音：“鱼烤得很香，可以帮我也烤一条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面大人
这是一把很美的声音，既像一瓣瓣飘落的雪花，又像雪花飘落湖水荡起的涟漪，弹出一种自然韵律的音符，自成音韵。
凤晴朗苦涩的笑了，乌嫚内拉情不自禁就打了个冷战，回头望去，声音的主人正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如果闭上眼睛，定以为她便是风雪的一部分。
这是一副极为完美的身躯，犹如顶级工匠精雕细作而做成的大理石艺术品，无论多么挑剔的审美，也很难去挑剔那充满爆炸力的线条，及其全身均匀有力的肌肉，但前提是，你要将这副躯壳当作男子那般去审美……
如果连同她的模样一起去看，那就充满了一种很荒谬的违和感，一个女子的头配搭上一副完美的男性身躯。
尤其，她的样貌还是可爱的类型，当你忘记她的身躯，只看这张精致的脸，还以为这是一个略带点柔弱，软弱可欺的女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嘲讽这个女子，因为她叫符尔米。里依诺。面，迪王朝的当红人物，只是二十出头，已经独当一面，一个独立军团的领导者，迪王朝未来百年最强者的有力竞争者！
现在，这样一个人物，穿着一套平凡不过的武士紧身冬装，背着一柄大得几乎可以当海上灯塔的巨剑，只是很平和的浅笑着，她来到篝火边上，与唐轩的帐篷，还有晴朗、乌嫚内拉二人，恰恰成鼎足而立的盘膝坐了下来，道：“晴朗，好久不见了！”
凤晴朗苦笑道：“是啊，你变壮实了，营养不错嘛！”
“哈哈……”她的笑声也很灵动，就像自然的韵律起了轻快的波动，分外轻灵，但你如果看着她在笑，那种违和感便更为强烈了，充满质感的声音，邻家可爱柔弱女孩的样貌，加上健硕的男子般的身躯。
“吃得好，又经常锻炼，所以就壮了！”
凤晴朗笑笑点点头，手依然很稳，为烤鱼翻了个身。
里依诺面又道：“这一条是我的吧？”
凤晴朗道：“本来是我的，你都开口了，只能是你的了……”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才问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追踪非你所长，你怎么找过来的？”
里依诺面手一晃，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气息雷达，她看到凤晴朗眉头大皱，得意笑道：“不是追踪你的，也不是追踪唐轩的，而是追踪她！”
她指了指乌嫚内拉，继续道：“维林总担心她的宝贝女儿走丢，所以专门打造出来的气息雷达，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枚了。我免得他彻底暴走，所以就将雷达拿过来，并答应他，一定会将乌嫚内拉带回去！”
凤晴朗忍不住又苦笑了：“乌嫚内拉就这么点实力，也专门去制作气息雷达，可以想像维林有多变态了……而且特阔气，不是有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怎么会这样乱花钱呢，要知道，如果乌嫚内拉进阶了，这个雷达就废了！莫非到时又再做一个……你们面军团不是还涉及到官员廉政问题吗？是时候查查维林了……”
乌嫚内拉也是异常苦恼的看着那个气息雷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玩意的存在。
里依诺面乐呵呵的笑，也不置可否，沉默了一小会后，才轻轻道：“还能重遇你，感觉真的不错啊，知道吗？很多人都以为你会死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结果你没死……于是大家又会认为你逃不了多远，迟早会被迅速逮捕归案，可是你硬是逃出这么远……后来，他们都认定你将客死他乡了，但你依旧好好活着……”
她看着篝火，眼中全是浓浓的缅怀之色，浅笑道：“还记得天才训练营的时候，你为了保护我们，就站在所有人的前面，那些龙族的天才们，硬是没有一个敢踏过你画出的那道警戒线……唉，那时候，记得你还教了我很多，那时的你，总是很阳光的笑着，总是很温暖……”
凤晴朗忍不住打断道：“按照圣痕上流行的幻想小说，像你这样的反派，温柔的缅怀一番过往后，忽然就会抽剑一下捅死我的，你确定一会你不会这样做吧？”
里依诺面又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嗯嗯，你还是那么有趣……”
自从这位面大人来了之后，乌嫚内拉就很自然的紧贴凤晴朗而坐了，毕竟这位大人在王朝里面的凶名太甚了……现在听着两人就像一对老朋友久别重逢般闲话家常，她只觉悬起的心，依然没有丝毫放下，仍是警惕的看着里依诺面，仿佛担心一眨眼的错过，里依诺面就会化身为一头庞然凶兽，向他们飞扑而来。
里依诺面也不会在乎乌嫚内拉的心思，她的眼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篝火，右手肘顶在盘膝的膝盖上，大手握成拳，顶着自己精致的下巴，略带怅然道：“那时候真的很美好，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完美，嘿嘿，其实我暗恋过你，知道吗？”
凤晴朗连忙道：“别这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里依诺面笑道：“我知道，那时候你身边有阿奴，有唐蕊，还有……那一位！你不可能喜欢我的！但那只是美好的曾经了，我已经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强者！晴朗，你现在太弱了，弱得让我觉得很伤感……”
凤晴朗陪着对方叹了口气，苦涩道：“是你变得太强了！嗯，鱼好了，很多骨，其实我希望可以刚好噎死你，虽然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里依诺面很是郑重的站起来，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鱼，又回到原位盘膝坐下，十分认真的吃了起来。
凤晴朗又将下一条鱼放到烤架，手依旧很稳，开始洒落第一道调味料。
“嗯，很好吃……对了，你觉得我现在走的强者路，有问题吗？”里依诺面一边吃，一边转头问凤晴朗。
凤晴朗想了想，道：“单纯追求力量，会让你的提升变得越来越困难。毕竟纯粹的力量，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里依诺面很认真的点点头，叹道：“是啊，可怜我站稳在绝世强者之上，才意识到这一点，到底还是太过急功近利了……嗯，不过我已经找到办法，开始走回头路！嘿嘿，真成功了，我又恢复成那个高挑迷人的大美女了……”
如此说时，她还朝凤晴朗歪着头嫣然一笑，一手拿着鱼，一手比出了两根手指，那种违和感到了极致，就成了极致的喜感。
乌嫚内拉好想笑，却不敢笑。
难得凤晴朗只是平静回应一笑，道：“希望你可以成功！”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凤晴朗终于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这个问题看来里依诺面已经经过思考，立即回答道：“将你们带回去！路途上，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凤晴朗道：“可是回到阿兰斯之后呢？”
里依诺面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啃着鱼，平静道：“那不归我管了，如果你不想去面对那些面孔，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痛快！”
乌嫚内拉终于忍不住了，怒斥道：“晴朗他当年可是帮助过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里依诺面终于将目光放到她要拯救的对象身上，认真回答道：“严格来讲，我是王朝的军人，执行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乌嫚内拉提高音量道：“就算明知道不对的命令，也要去执行吗？”
里依诺面眼中闪过了迷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和，继续认真回答道：“王朝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真正的谁是谁非，军人是没有资格去判定的！如果军人有了思想，还判断错误，那么王朝就会走向灭亡的道路了。”
乌嫚内拉这位称职的人质还想去继续去争辩，凤晴朗却向她抬起了手，正容对里依诺面道：“如果我拒绝呢？”
里依诺面摇头道：“晴朗，你无法拒绝，我们现在差距太大了，就算再加上完好无缺的唐轩，我也有信心将你们带走！”
“呃……如果再加上我呢？烤鱼好香，我也来一条！”这时，又有另一把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请前辈指点
里依诺面露出了凝重之色，转头望去，只见东方沛也从她刚才来时的方向走了出来，还轻轻抚摸着自己下巴那如刀枪林立的胡须，就像是闻香而来蹭饭的邻居。
凤晴朗忍不住苦笑道：“我现在的跑路技术，真那么差劲吗？连你也能找过来了？”
东方沛笑道：“嘿嘿，我追的是面大人，如果追的是你，估计是找不到了。”
凤晴朗不禁心中一暖，知道东方沛看到里依诺面的气息从古缘城上空消失，第一时间就追了过来，才能在关键时候赶到，于是他笑道：“那么看来，这条鱼我得让给你先吃。”
“那是必须的，我老人家可是赶了一晚上的路！”如此说时，东方沛就在里依诺面身旁不远处坐了下来，位置刚好就在她和晴朗之间。
里依诺面对此耸耸肩，继续认真的低头吃鱼。
东方沛往西南方向望了一眼，又道：“这里是连云山脉啊，其中一个大封印的所在地，最近也有松动过的迹象，嘿，那封印离这里并不远……”
凤晴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里依诺面却是想到另一个方面，如果两个绝世强者在此动手，那势必会令那什么封印松动的……于是，她正容道：“东方沛阁下，无论如何，一会我必须带走他们的！”
东方沛瞪眼道：“小女娃，你着什么急，伤感情的事能一会再谈吗？起码等老夫吃完吧？”
里依诺面也不生气，点头道：“说的也是，那我等等。”
东方沛理所当然道：“嗯，那就对了，要不是你这么大只，目标明确，我恐怕中途就跟丢了！跑得贼快，一点都不懂敬老！”
乌嫚内拉心道，天啊，在迪王朝里面，有谁敢这样跟面大人这般说话啊，还是这么横蛮无理，……
不过难得的是，里依诺面依旧不生气，继续低头认真吃剩下的鱼。
直到她完全把鱼吃完，她和乌嫚内拉不一样，乌嫚内拉是吐了满地的鱼骨头，而里依诺面则是吃出一整条完整的鱼骨头。
她捧着那完整的鱼骨架，若有所思，忽然转向东方沛道：“东方沛阁下，你说单纯的力量，能不能也能达到武力的巅峰呢？”
东方沛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你如果遇到瓶颈了，像我这样乐于提携后辈的仁厚长者，还是乐意指点一二的。”
里依诺面开心的笑了，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女孩，能得到老师的认可和指点，如果单看模样，俏丽极了。可偏偏全身的肌肉，都微微鼓胀，瞬间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骇人力量，手中的鱼骨往前一送，恭谨道：“请东方沛前辈指点！”
那副完整的鱼骨，就这么徐徐飞向东方沛，就像有一只平稳的手，始终托起它。
东方沛明亮的双眼近乎眯成了细缝，就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腰悄然挺直，整个人不复慵懒不羁的模样，而坐在最后一线的乌嫚内拉，所能感觉到的，更为震撼，那本来平凡无奇的鱼骨，似乎正徐徐变大，开始还以为是视角上的错觉，但只是在这个念头转过的功夫，那鱼骨已成一个庞然大物，犹如一艘巨型远洋轮，华丽的呈现眼前，就连鱼骨上，那些细小的漩涡和凹凸点是如何错落有致，完全能清晰看到。
乌嫚内拉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幻术师，所以她完全可以清晰的判断出，这里面完全没有半分的幻术气息，仅仅是单纯那举世无匹的强悍力量，就造成了极为震撼的冲击力，将最细微与最平凡，以最宏观与最特别的方式霸气的呈现眼前……
如此判断时，那鱼骨已经更为庞大了，就像已经演变成另一座体积如同连云山脉一般恢弘的存在，她需要仰起头来，才能窥探到它的一角，然而，它依然在变大……
大到充斥满了整个天地，仿佛天地之大，只为容纳这具巨大无匹的鱼骨存在，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压得乌嫚内拉呼吸也有点困难了！
它却依然没有停止变大，一直长大成覆盖了整片天地，让乌嫚内拉有一种莫名的错觉，它已经将整片天地吞噬，整个世界重归于混沌，她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充满了惊恐的窒息感，似乎随时每一个下一秒，她都将被化作鱼骨骨髓深处的一粒尘埃，意识将不复存在……
就在这份恐慌趋至极致，身旁的凤晴朗轻轻的撞了撞她，她整个人随之一软，凤晴朗赶紧轻轻扶住了她，她倒在对方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头已经毫无力气的枕在凤晴朗的肩上，外界虽是寒风飘雪阵阵，但汗水已经湿透她的背脊。
她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那根鱼骨，却发现，那依然是一副微不足道的鱼骨骨架，仍是在徐徐飞向东方沛的途中，甚至还没离开里依诺面身前一尺的位置，她明白力量实在相差太大了，那鱼骨虽小，却是里依诺面本源力量的一种展示，哪怕针对的目标并非自己，她仅仅是旁观者，受到余波的干扰，就彻底被压制得心神被夺，险些因此受了重伤。
幸好，身边的人是他，她就算武力不高，也能判断出，能准确将她从那种微妙的状态中带出来，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继而，她才发现，她现在的姿态有点暧昧，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她完全倚在凤晴朗的身上，这个发现让她的脸庞有点发烫，偏偏又有点意外惊喜的小得意，微微仰起头，就能凤晴朗柔和的脸庞弧线，双目专注的看着那根鱼骨，眼中也罕见的流露出凝重。
乌嫚内拉认真想了想，终于咬咬牙，鼓起勇气，探手环抱住凤晴朗的腰，决定彻底柔弱到底。
对于此，凤晴朗似毫无所觉，因为这时，鱼骨恰恰飞到东方沛和里依诺面的中间，而东方沛终于往鱼骨的方向，轻描淡写的一划而过，鱼骨前进的速度，顿时为之一凝，整个风雪的世界，瞬间仿佛进入了一个名为魔纹的节奏之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受教了
也不知道东方沛这一划，划出了多少种魔纹规则，只知道，整片空间的所有法则，似乎都瞬间成为他的盟友，全化作一道接一道的魔纹，或是风的魔纹，拍打向那鱼骨，或是雪的魔纹，冲击向鱼骨前进的脚步，再或是空间的魔纹，凝固住鱼骨的节奏……
自然得就像一首大自然的魔纹韵律曲，浑然天成，那根鱼骨立即就被冲击得左摇右晃，仿佛随时都会在空中跌落。
但偏偏，鱼骨就像带着一股桀骜的傲气，硬是以强悍至极点的力量，一点点一点点的往前突进着，哪怕倾覆，哪怕粉身碎骨，也坚定不移的继续前进着。
乌嫚内拉已经不敢再凝神细看了，所以她发现正在烤的鱼，貌似即将要进入烤焦的节奏，正想着是不是提醒一下凤晴朗，凤晴朗却将鱼轻轻翻了个身，手依然稳定的洒落新一轮的调味料，如此做的时候，难得的是，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东方沛和里依诺面之间的那根鱼骨身上。
眼见鱼骨仍是不屈不饶的前进，东方沛深吸一口气，向划出了第二道轨迹，继而是第三道、第四道……就像兴致大发，忽然在虚空中勾勒起魔纹来，那属于大自然的轻灵节奏，顿时就变了，如果说先前只是轻灵的小曲，现在便是气势磅礴的交响曲，天地所有元素都成为了乐手，一同为这首壮丽的曲目而共同努力，节奏感更是节节攀升，直有冲破云霄之势。
鱼骨已经成了元素海洋中的一叶轻舟，似乎随时都将倾覆于元素的海洋，可它仿佛已经带着一股执念，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无论风吹雨打，狂风骤雨，就是在海洋中继续前进，哪怕只是一点点，可她依然是在前进着。
里依诺面的坐姿，也已经完全面对向东方沛，那俏丽的小脸微红，就像受了什么委屈，苦苦咬着牙也不让自己哭出来，但那健硕的躯体，却微微前倾，双拳紧握，充满了冲冠而起的张力，就像一个随时暴走的怒汉，直有与世界叫板的魄力。
可天地元素联合起来的交响乐，已经形成了气候，顺利度过了高潮，平缓进入到尾声，东方沛也恢复成懒洋洋的慵懒状态，甚至也懒得再看那根不屈不饶的鱼骨，反而是回头冲凤晴朗道：“我要加辣的，你没忘吧？”
凤晴朗道：“嗯，没忘。”
“那很好！”
鱼骨到了东方沛身前一尺，终于彻底凝固住，任由它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无法再寸进分毫，天地的元素交响乐，也徐徐进入结尾，就在余音将尽的刹那，鱼骨终于啪啦一下，掉落在地。
里依诺面的脸色也随之惨白了几分，一会后才恢复正常，她站了起来，朝东方沛微微躬身道：“受教了！”
东方沛正接过凤晴朗递过的烤鱼，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点头道：“嘿嘿，好说！不过下次向前辈请教，就别扔鱼骨了，多没礼貌啊，你该扔肚兜什么的……”
乌嫚内拉听得目瞪口呆，天啊，这位所谓的圣痕当世贤人，到底有多重的口味啊，对方可是面大人啊……
里依诺面的脸竟然也红了红，她却没有重新坐下，而是再次躬身，正容问道：“请教东方沛前辈，可有什么点评？”
东方沛细细嚼着鱼肉，想了想，也正容道：“你的力量使用方式，刚猛有余，厚重不足！”
里依诺面琢磨着这几个字，郑重躬身道：“谢谢东方沛前辈指点。”
“好说，坐下吧，你这么大只站在那里，压力好大的，好不好？”东方沛已经十足的前辈风范。
里依诺面笑笑，面容流露出是小女生的柔弱与尴尬，但那雄奇的身体却是隆一下坐下，就像巨石落稳在地。
东方沛叹气道：“其实你真的很不错了，难怪世人都说阿兰斯是武学的殿堂之地，你才二十出头，老夫已经过百了，但你已经追得离我非常近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要说，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又是到了一个群星争辉的时代了……”
他忽然回过头，对凤晴朗道：“你小子还是绝世强者的时候，比起她如何？”
乌嫚内拉的心很莫名就激动了起来，凤晴朗可是有着阿兰斯史上第一天才之名啊，他将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环保住对方的手，情不自禁就紧了几分，这让凤晴朗抱怨道：“乌嫚内拉小姐，请你别激动，嗯，我终于能烤到自己吃的鱼了……”
他将鱼放上那个粗陋的烤架上，认真想了一小会，才道：“我应该能赢吧！”
东方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乌嫚内拉欣慰的笑了，难得的是，里依诺面也欣慰的笑了。
不过随着一阵寒风的拂过，里依诺面又道：“嗯，前辈你赶紧吃完吧。一会我还是要带走晴朗他们的！”
东方沛皱眉道：“你明知道不是对手，也偏要试试吗？”
里依诺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了头发，才道：“忘了说，我还带了两个手下，他们虽然慢一点，但追踪着我的气息，应该也快到了！”
如此说时，同样是那一个方向，就传来了望楼略带夸张的声音：“面大人，几小时不见你，我想死你了！”
他甚至看也不看东方沛和凤晴朗，一路以夸张的姿态小跑到里依诺面身前站定，正容行礼，道：“面大人，你的头号爪牙望楼报到！”
得到里依诺面点头回应后，他便昂首挺胸站到里依诺面身后，勉为其难冲东方沛微微躬了躬身，然后充满不屑的打量着凤晴朗，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不屑，特别那份仇恨，几乎要伴随脸上那道疤痕，近乎扭动而出。
而在他后面而来的郝夏雪，仍是一身白衣，干干净净的走入篝火所映照的范围内，先是对里依诺面点点头，也没有特别的恭谨，更像是相熟的朋友，再郑重的对东方沛和凤晴朗躬身行礼：“见过东方沛贤人，见过凤晴朗学长！”
又对乌嫚内拉微笑道：“乌嫚内拉小姐，你更漂亮了！”

第二百八十章 魔纹火山
看着紧紧抱住凤晴朗的那双手，郝夏雪眼中难以抑制的闪过了黯然，笑容也微微一凝，他虽然掩饰得很好，这些变化都是一闪即逝，但哪里能瞒过在场这一双双毒辣的眼睛。
乌嫚内拉却丝毫没有顾虑对方的想法，反而抱得更紧了，只是以灿烂的笑容回应着对方，分明是一种“你懂的”了然姿态。
这令郝夏雪历来云淡风轻的脸庞，微微有些尴尬，他不能说“晴朗学长好福气”，他还做不到那般洒然，他也不能说“祝福你们！”，那太虚伪，毕竟其中一方是全天下通缉的叛逆者，有何未来而言……
还好，凤晴朗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双方开战在即，已经有一个决心把自己往死里整的望楼，而郝夏雪则明显对自己抱有一份好感，从不久前的交手就可以知道，或许这份好感糅合了仰慕、尊敬、竞争……但对方没有在对战中使用灵魂枷锁，也没竭斯底里的往死里下手，就证明这份好感确实存在。
而现在，乌嫚内拉的态度，很可能让郝夏雪一会也将变成另一个望楼，嫉恨永远也糅合不进好感里面去的，所以，他果断表态道：“呃……那个，郝夏雪学弟，其实我和她只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乌嫚内拉双眼瞪得大大的，当场就怒了，马上就松开双手，指着凤晴朗，因为过分生气，连手指也微微颤抖了，那高耸的胸脯也高速的起伏着，继而，她像是认真想了想，果断站了起来，狠狠冲凤晴朗大腿踢了几脚，彪悍得叫双方阵营都为之咋舌。
凤晴朗终于能体会到先前唐轩的感受了，但他只好咬着牙受了。
乌嫚内拉又转对郝夏雪嚷道：“喂，你家面大人在那边，还站在这干嘛？”
郝夏雪苦涩笑笑，移步走到里依诺面身后站定，面大人不忍看对方的窘态，果断转开脸，单拳托腮，一副俏丽小女生的天真无邪模样，在看着星星，虽然体型总与那神态有点违和……
而望楼则满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乐呵呵的笑道：“小雪啊，说多少次了，伴侣永远是一次性的比较好，无谓的爱慕只是人生旅途中沉重的负担！你这样子，很难和我竞争头号爪牙的位置！”
郝夏雪没好气道：“谁要和你争那样的位置了？”
东方沛则笑眯眯的吃着鱼，目光焦点依然集中在乌嫚内拉和晴朗两人身上，仿佛这种小男女的姿态，让他回忆起往昔那些美好的时光，又似乎觉得开战前能看到这样充满喜感的一幕，很是有助于消化。
乌嫚内拉气鼓鼓的瞪着凤晴朗，嘴角的两边却越来越往下撅了，仿佛随时下一秒，都将化作嚎啕大哭。
凤晴朗一边揉着自己被踢的大腿，一边努力温柔着：“那个，分分场合吧，亲爱的乌嫚内拉！更何况，我们确实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啊……”
“可是，你抱过我了！”乌嫚内拉大声的悲愤道。
“……是不是倒过来说了？”一看对方嘴角那忽然放大的弧度，凤晴朗果断举手投降，柔声道，“乌嫚内拉，免得一会的战斗，会波及到你，你可以先到那边坐下吗？我的鱼快好了……”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魔纹水平，只好重重咳嗽了两声，东方沛就来到唐轩帐篷前，又对乌嫚内拉招了招手，乌嫚内拉狠狠的瞪了凤晴朗一眼，总觉得这人是前所未有的可恶，也不好违逆东方沛的意思，只好按照东方沛的意思，气鼓鼓的来到帐篷前坐下。
看着东方沛飞速的布置着魔纹，乌嫚内拉忽然又忍不住开始检讨，过去为什么，怎么就瞧这个混蛋怎么顺眼了……
凤晴朗笑嘻嘻的陪笑着，一脸的厚颜无耻。
东方沛迅速布置完防护魔纹，向乌嫚内拉叮嘱道：“只要不出帐篷外三尺，定保你平安！”
到底人家是在庇护自己，乌嫚内拉只好躬身致谢，但目光很快又重新狠狠的回到凤晴朗身上，只见这个无耻的家伙也开始吃鱼了，还冲东方沛道：“你慢点吃，里依诺面答应的是你吃完为止。”
东方沛回到原位坐下，点头道：“嗯，那你抓紧！”
这让里依诺面忍不住停止观星，重新转回了头，平静道：“晴朗，拖延时间没有好处！现在我这边已经占绝对优势了。”
凤晴朗只管埋头吃鱼，东方沛替他回答：“那可未必？”
里依诺面耐心解释道：“东方沛前辈，我可以牵制住你！唐轩已经不复战力，现在正是龙蜒发作的时间段。而晴朗，不太可能以一敌二吧？”
东方沛神秘一笑，轻轻道：“面大人，你细心感受周围，何曾感觉到一点什么？”
里依诺面眉头微皱，不过还是尝试将精神力细细探查向四方，开始尚有点漫不经心，但很快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现在闭上眼睛，但凭借精神力去感应这个世界，那就是他们三人，已经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之上，头顶全是沸腾的黑烟，而这座仿佛高达万丈的巨大火山的组成，全是密密麻麻的魔纹，极为恢弘壮丽，一路连绵盘旋而下，根本感应不到底部的所在！
里依诺面惊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可以做到这样无声无息？”
他身后的望楼和郝夏雪也是强者，紧随里依诺面的精神去探测四周，脸色也紧随大变，这样一座受敌方控制的魔纹火山范围内，他们将处处受到压制。
东方沛笑盈盈道：“我刚来的时候，不就告诉过你，连云山脉有一处大封印吗？没错，我就是其中一个封印者，我可以借一点势，走进来的时候，就顺便将那点火花带了进来，而先前你这丫头拿鱼骨头向老夫请教的时候，给予了老夫将火种扩散的机会……感谢你的敬老，让我可以从容将火光悄然布置！当然，接下来，我们都不希望乌嫚内拉小姐有什么意外，所以，刚刚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完成最后一道步骤，彻底完成这座魔纹火山！”
里依诺面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就像一个在考场想不出问题答案的小女生，喃喃道：“不对，不仅如此吧。”
凤晴朗和东方沛同时心中一凛，提前布置好外围魔纹的，并不是东方沛，而是凤晴朗，那是他在里依诺面未到之前，就已经布置完成了，这相当于现在这个魔纹阵的底图，如果让里依诺面发现什么端倪，那么凤晴朗的魔纹水平就彻底暴露了。
东方沛果断打断里依诺面的思考，微笑道：“面大人，现在，你还有兴趣继续一战吗？这里可是和圣痕著名的大封印连枝同气了，你做好受重伤，两位得力助手陨落的准备了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开战
里依诺面缓缓站了起来，本来郝夏雪和望楼都是各有特色的顶级帅哥了，气场十足，可是在里依诺面站起来后，两人顿时就矮了一头，更像是一位经历过风雨的大哥身边的两个小男生。
里依诺面平静道：“我们三人，无论身居什么要职，但归根到底，还是王朝的军人！晴朗既然被王朝判定为敌人，唐轩也被判定为待罪之身，今天无论如何，我们就必须要带走他们。东方沛前辈，你不必用生与死的问题来威胁我们，因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这高于生与死！”
望楼和郝夏雪不禁同时挺腰，一扫先前初窥探到火山时的忌惮与畏缩。
东方沛耸耸肩，无可奈何道：“既然如此，要战便战！可是老夫必须提醒你们，现在牵制你们的魔纹阵，已经将连云山脉的大封印也绑了进来，假如冲突升级，导致封印崩裂，后果将不堪设想！”
望楼忍不住嘲讽道：“东方沛贤人，你的意思是不是，一会叫我们务必手下留情啊？”
东方沛洒然笑道：“不是你们，仅仅是对面大人所说，你望楼还不足以让封印崩溃！”
如此说时，东方沛手中的鱼正啃完最后一口肉，随手将鱼骨扔到地上，几乎与此同时，望楼整个人也飙射而出，直朝东方沛扑去，哪怕脚下是浓烟沸腾的火山，他也要在其上搭建起他的城楼，连绵无尽的城楼，于他的法则世界中成形，就搭建在那火山之上，并极速扩张，带着一股疯狂劲，扑至东方沛，城楼就要围着东方沛来搭建，将这位圣痕贤人封杀于其中。
东方沛冷眼旁观，果然，那看似合围的城楼，蓦然就拐了个弯，如此围建住东方沛，仅仅是为了抑制对方的行动，城楼继续连绵向前，绕过东方沛，直奔他真正的目标凤晴朗。
绕过东方沛时，那法则砌成的城楼仍不忘化作一头凶兽，朝着对方咆哮两声，满是疯狂暴戾之意。
东方沛不由得笑道：“雕虫小技！望楼，你可有点小看老夫啊！”
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一道熔岩就从火山口中疾喷而出，就像随着东方沛的心意而拍落，一下就将那壮丽的连绵城墙，拍打烂了大半。
仍在吃鱼的凤晴朗点评道：“你在别人的火山上修长城，根基难道就不知道该牢固一些吗？”
被毁掉部分法则城墙的望楼，他的脸色顿时为之一白。
第二道熔岩紧随喷出，直奔望楼本体拍去，眼看刚照面，就要让望楼这个急先锋吃上苦头时，里依诺面已后发先至，重重一拳击出，马上带来一股狂暴的烈风，硬是将第二道熔岩席卷上天，继而吹得七零八落。
里依诺面沉声道：“我牵制东方沛，你们去拿下晴朗！”
望楼狞笑盯着凤晴朗：“好嘞，交给我吧！”
里依诺面冷冷警告：“我要活的！”
“他哪有这么容易死！”望楼多少带着一点遗憾与叹息，终于顺利绕开东方沛，直往凤晴朗射去。
东方沛暂时已无暇顾及望楼了，像里依诺面这种以力制胜的对手，前面几个回合的刚猛势头，绝对是绝世强者中的佼佼者，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似乎都能撕裂时空，带来无边狂暴桀骜的不世力量，竟在初交手时，硬生生将东方沛连同火山，给压制了下去。
就像一座接一座的巨峰，轰然砸落在那万丈火山之上，哪怕我填不住火山的喷发口，但我也要延误火山的爆发，也要将这座火山砸得千疮百孔。
一时间，东方沛只能以防御姿态，持续修补魔纹火山的运行，以抵抗这种毫无道理的暴力冲击。
望楼已冲至凤晴朗面前，一改先前迅速搭建法则城楼的方法，而是稳打稳扎的修建起厚实坚固的法则高楼，连绵围绕凤晴朗，面向凤晴朗方向的城墙，全是锋锐的尖刺，竟然不是强攻，而是试探，这让凤晴朗不禁赞道：“望楼，你远不如看起来那般肤浅啊！”
望楼冷哼一声，也懒得回应，仍是围绕凤晴朗奔走，法则城墙一重重的加固，手中的长剑一吞一吐的朝着凤晴朗试探，刚刚狼吞虎咽下烤鱼的凤晴朗，已燃烧起精神海，实力狂飙至混沌境一阶，又仗着脚下有魔纹作为辅助支援，也完全不吃力，手中两根临时制作的烧烤叉，便成了现在的兵器，有一下没一下的应付着望楼的试探。
但凤晴朗并不喜欢这样稳重的望楼，便道：“其实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恨我，那个暴风雨之夜，你只是迪王朝的其中一把凶器罢了，我这位无辜受害者为了自卫，打烂了一把凶器，我觉得凶器应该恨使用者的手，而不是自卫者。”
望楼怒吼道：“凤晴朗，你在老子脸上留下这么深的剑痕，竟然还好意思瞎掰出这样转移焦点的话！”如此嘶吼时，也不再去密集布置法则城墙了，提前进入进攻阶段，环绕住凤晴朗的城墙开始收拢，朝着凤晴朗压迫而去。
凤晴朗笑道：“记得你在天才训练营的时候，常被嘲笑是小白脸，现在多了这么一道威武的疤痕，还有谁敢嘲笑你？”
望楼更怒了，嘶吼道：“混蛋，当年就是你带头嘲笑我是小白脸的！”
“那是你先调戏唐蕊的啊，你完全忘记前因，只记得后果啊？”
“……”
如果是普通观众，东方沛和里依诺面这场绝世强者的对决，无疑该更吸引眼球，但乌嫚内拉目光却还是落在凤晴朗身上，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家伙，竟然以那对临时的烧烤叉当兵器了，咋看之下，貌似还和望楼打得旗鼓相当……
这时，东方沛终于捕获到第一个反击的机会，长袖一挥，整座魔纹火山喷出第三道熔岩，这道熔岩远比先前两道要巨大得多，犹如一道奔腾而出的火龙，带着一股苍茫的气息，朝着里依诺面撕咬而去。
里依诺面果断转攻为守，整个人冲天而起，电射向长空之上，仍不忘喝道：“小雪，你还等什么？！”
东方沛如影随形，引领着火龙，从后而上，急追而去，两人的身影已激战至长空之上。
郝夏雪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愿意和望楼联合对付凤晴朗，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单对单去挑战这位大名鼎鼎的前辈……他望了眼乌嫚内拉，这位绝色少女此时眼中完全没有自己，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凤晴朗和望楼的激斗……
郝夏雪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总觉得好像遗失掉了一些什么，带着黯淡的情绪，他也电射向两人激斗的方向，加入战团中。
凤晴朗顿时压力大增，那修建在火山口边缘上的连绵城墙上，飘荡起冰雪，瞬间就让这世界一角，成为冰雪的世界，冰雪法则更与望楼的土系法则守望相助，形成更大的冲击力！
这两人多次联合对敌，相互深知彼此，联手之下，已经隐隐有与绝世强者叫板的实力了！
凤晴朗不敢再犹豫，立即第二次燃烧精神海，但只能将实力强行飙升至混沌境五阶，那已经是他目前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东方沛在上空看得分明，知道凤晴朗必须借助魔纹火山的力量，才能对敌了，立即道：“晴朗，我已经对你开放了魔纹火山的权限，以你的精神力为引，就能驱动火山之力！”
“好！”凤晴朗感激的应道，其实作为这座魔纹火山的创作者之一，他根本不需要东方沛任何授权，但他需要东方沛这句话。
话音刚落，他身形蓦地一下横移，就要从望楼和郝夏雪之间穿越过去，那边的方向可是火山口的范围，两人岂能让他如愿，法则之力马上关门包夹，望楼的城墙直接在那个方向堆砌而起，郝夏雪也在城墙上布置起冰雪之墙，可凤晴朗丝毫不见减速，仍是疾速往前撞上去，似乎狠狠撞墙来进行暴力突破。
可眼看就到墙前，他的身影再次蓦然一闪，望楼和郝夏雪同时产生一种错觉，就是凤晴朗已再一次横移向自己的另一侧，以折射身法强行突破过去。
折射身法的要诀自迪阿伦时代便流传了下来，但这种武技，对天赋和身体条件的要求过于苛刻，千百年来，能练就折射身法的惊艳之才，每个时代却仅有这么十来个人，但现场对战三人，却都在十来人之中。
对于折射身法，自然有自己的判断，也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望楼和郝夏雪几乎同时喊道：“是我这边！”
两种法则之力几乎同时让开中央位置，往左右两边分散防御而去，凤晴朗的身影立即恢复了清晰，根本没有变换方向，仍是这么直直的在两人中间穿越过去，毫无阻碍的，就来到魔纹火山口的范围之内。
望楼和郝夏雪情不自禁的对望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二次折射身法！
折射身法往上叠加一次，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对身体柔韧性及其法则协调性的要求，都是呈十倍以上增长，二次折射千年来，可以使用出来的武者，全是人杰，可偏偏凤晴朗也办到了。
两人带着凛然，转身就朝凤晴朗所在袭去。
在乌嫚内拉眼中，感觉就直观许多，不用去想战局中分秒变化的尔虞我诈，也看不穿其中飞快变化着法则之力，只是看到凤晴朗往前一跑，望楼和郝夏雪竟然也不阻拦，就这么往两边闪开，就像故意让出一条路给凤晴朗过去，貌似放水了一般，但偏偏双方都拳拳到肉，战斗阵型也不过是从刚才的正三角，变成了现在的倒三角，也看不出有什么具体的变化。
可对于凤晴朗而言，这样的变化就是质的变化，他可以从绝对的下风，重新回到旗鼓相当之势，魔纹火山疯狂喷涌出十数道熔岩，力量虽远不如东方沛引导出那道熔岩那般威猛，但胜在量足，而且角度刁钻，大多数分扑向望楼和郝夏雪二人，其中两道还直冲云霄，偷偷往里依诺面的方位袭去。
东方沛暗暗叫好，里依诺面本已经处于下风，现在这两道熔岩正好成为意外的变数，他长袖再次挥舞，整座魔纹火山也轰隆颤动，再一道巨大的熔岩喷涌而出，声势远胜之前的任何一次，直有吞噬天地之势，在法则的世界中，那是直径超越百米的狂暴火焰之力，带着上古的苍凉，以毫无花巧的角度，朝着里依诺面喷射而去。
凤晴朗看出便宜，立即也再次激发魔纹火山深处的力量，又是十数道喷涌而出，这次只是小部分袭往望楼和郝夏雪，大部分直扑里依诺面而去，务必要第一时间将这位绝世强者给打下去。
只要里依诺面受创被迫离场，那么这场战斗就可宣告结束了！
望楼和郝夏雪自然也能看出其中关键，立即拼着受伤，硬抗着魔纹熔岩的灼伤，也强攻凤晴朗，压制对方无法分心去偷袭里依诺面。
长空之上，里依诺面本就困扰于东方沛在空中划出的种种千奇百怪的稀奇魔纹，现在勉强避开凤晴朗第一轮偷袭，又被东方沛抓住时机，朝她轰击第二道熔岩，身法不够灵动，本就是她的弱项，于是，她不得不凝固下身形，硬是以本源的法则之力，硬抗着这一轮的冲击，灼热的熔岩火龙一下就将里依诺面吞噬其中，长空上东方沛勾勒的各种魔纹也狂扑而上，彻底让里依诺面陷入窘境之中。
遭到多重轰击的里依诺面，也是硬朗，硬是以最纯粹的力量，熬过这一轮冲击，但熔岩火龙散尽之后，她身上也有了几处被灼伤的痕迹，那身紧身冬装武士服，一边的长袖也彻底化成灰烬，露出那充满爆炸气息的肌肉。
而这时，凤晴朗第二次引导的熔岩火柱，又已奔袭而至，东方沛眼睛一亮，一手再次在空中划出新一轮的魔纹，一手往下一勾，又是一道丝毫不逊于先前熔岩的火柱狂喷而出，目标依然紧紧锁定里依诺面。
望楼这时已经形如疯状，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开始拼命强攻凤晴朗，郝夏雪也不再是一副消极进攻的模样，全力攻向凤晴朗的弱点处，他们知道，确实低估了这座魔纹火山，低估了火山绑定的那个封印，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恐怖封印，竟然被他们这样抽取力量，也不见有丝毫的崩裂痕迹。
两轮偷袭之后，凤晴朗确实无暇再顾及里依诺面那边了，两个混沌巅峰不要命的强攻，足以让他变得狼狈不堪，他很本能的，再一次要牵动出火山之力。
但天空中的东方沛却忽然吼道：“不好，晴朗，赶紧停！”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出世
可是这声音发出得太迟了，被逼入绝境的凤晴朗正强行引出二十几道熔岩，向望楼和郝夏雪反扑而去，确实是将这两人的疯狂势头给扑灭了，但从魔纹火山深处引导出力量的刹那，凤晴朗也知道不妙了，只不过离弦的箭，哪能重新回弦？
他也忍不住对着天空吼道：“东方老儿，这里是你封印的，不该这么脆弱！”
里依诺面得到这个缓冲的瞬间，终于缓了口气，马上向东方沛反击回去，东方沛不得不一边应付里依诺面，一边回吼道：“老夫也不知道！应该是本身已经出了大隐患，现在我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像回应他的怒吼，整个大地忽然也微微震动了起来，起先只是很小的振幅，但很快这阵幅度就变得渐渐大了起来，身在其中，就像坐在一辆走在颠沛山路的马车上，不明所以的人们，一定以为连云山脉发生地震了。
凤晴朗看向一脸茫然的乌嫚内拉，大声道：“呆在魔纹防御线内，别出来！”
如此说时，也不管望楼和郝夏雪是否同意停战，直接激射上长空之上，恰好里依诺面也终于皱起眉头，为这阵诡异的天地元气彻底扭曲而感到困惑，她和东方沛都很默契的进入到防御阶段，然后双方法则渐渐分开，继而重新拉开距离，分立天空两边。
凤晴朗径直来到东方沛身边，急声问：“这里封印的是什么？”
东方沛苦笑看着大地上那疯狂撕裂着的各种元素，他们前面引以为傲的魔纹火山，在这些元素的冲击下，就如同一副孩童积木般，瞬间便支离破碎，他满脸苦涩道：“不知道……只知道千年前，第一代封印者的名字，叫夜帝天！”
凤晴朗不由得牵了牵嘴角，这可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家伙，又一次听到了他的名字。
魔纹火山的崩坏，攻击望楼和郝夏雪的熔岩也徐徐消失于虚空中，他们第一时间跃上天空，站在里依诺面身后，同样满脸惊骇的看向大地。
就像大地深处之中，正有一道接一道的巨大闪光，正拼命在撕裂着黑暗，封印的魔纹正吃力的抖动着，就像是一个恼怒的不肯俯首的忠诚守卫，仍在死死捂住大地深处中那事物，发出不甘的隆隆吼叫。
两者力量的较量，直接让整个浩瀚连绵的连云山脉都受到了牵连，似乎随时都要成为两种力量角力下的牺牲品，彻底化为尘土。
里依诺面终于道：“东方沛前辈，如果你可以做点什么，我们保证不会干扰！”
望楼的嘴不禁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对面大人这个决定，并不是彻底认同。
东方沛苦笑道：“小女娃心肠倒是不坏……可是核心魔纹已经进入不可逆转的末期，甚至很可能在我们双方交手之前，它就已如此，老夫大意了，毕竟不久前还有人曾察看过这里……现在做什么也没用了，这里的绝世凶物要出世了！”
落寞的语调，配合大地上疯狂上涌的苍茫气息，让人实在情不自禁心中一沉，仿佛已能看到一幅血流成河，尸骨万里的凄惨场面。
一声如重物相撞的巨响，从下方隆隆传来，那破声浪，带着一股前所有为的古老苍茫的气息，喷涌而上，凤晴朗感受着这股仿佛上古便已存在的戾气，心神微颤，心想比起正主，刚才自己引领出的熔岩中那股苍凉气息，真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了，那声响越来越大，似剑刀相击，又如山崩地裂！
在那声巨响徐徐过后，如果一座山脉有心脏的话，那么此时让人的感觉，似乎便是那心脏正缓缓碎裂，发出清晰可闻的喀喇喀喇声，带着一点点不甘，也带着一点点悲愤，那封印千年的魔纹，前后经历了十数代人努力，也不知多少天才魔纹师在此曾呕心沥血，但这一刻，它终于彻底碎裂，仿佛一个尽忠职守千年的卫士，终于徐徐倒下……
整个世界的气息，瞬息间仿佛被改变了一般，风仿佛不再是那阵风，雪仿佛不再是先前所落下那一瓣瓣熟悉的雪，那股苍茫的气息，仿佛让世界也陷入一片无尽的荒漠之中。
凤晴朗见东方沛十指持续在轻轻弹动，知道对方正在布置一个临时的攻击魔纹阵图了，低声问道：“还有多久？”
“可能时间不够，你也帮我一把。”
“好，你随便给点什么我，我装作对着你的指示去描画。”
“好！”
“……”
凤晴朗接过东方沛递来的册子，上面全是手写稿，不由得一阵无言，想必这是他作为小说家身份新写的稿子，笔名赫然是渔蕾，貌似星魂还真看过他写的幻想小说，如此想时，他也盯着文字，装模作样是按着东方沛的魔纹画去依顺序绘写，配合东方沛去制造一个攻击魔纹阵。
就算凤晴朗现在有什么破绽，里依诺面他们也无暇细看了，因为大地上浮现起的元素法则，实在太过诡异了，在常人看来，似乎地震已经结束，一切回归风平浪静，但在他们眼中，下方却是万千元素在呼啸，全是灼人的气息，一枚枚巨大的元素之球，正在虚空中猛烈相撞，火元素就像疯了一般，四处横溢，成为一片片低空翻腾的火烧云。
仿佛有一个身段极为骇人的巨人，正慢慢从大地深处中爬出，他只是在轻轻的喘息着，就造成如同千军万马冲锋、齐头并进的骇人气势，终于，又是一声响彻万里的巨响轰然响起，整片圣痕大陆似乎都跳动了一下，耳边拂过的风声，似乎已经没有了立场，都在同声呐喊，为下方这头即将出世的绝世凶物鼓劲，一道身影，终于从魔纹废墟中心疾射而出，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嘶吼，就像积郁千万年的桀骜之气，全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看着他以惊世骇俗的速度，直接飙射至白云之上，乌嫚内拉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尖叫了出来，一把掀开身后的帐篷，亲手打破自己绘画的粗陋魔纹，大声道：“唐轩，快出来看怪兽！”
可惜唐轩完全迷失在龙蜒的药效之下，正发出响亮的呼噜，丝毫不为所动，但这样的呼噜声，乌嫚内拉不久前听到感到无比厌恶，现在却觉得无比的可爱，起码代表着一点点人气的存在。
凤晴朗等人同时举头，只见那脚踏白云的身影，并非什么庞然凶兽，也不是什么逆天恶龙，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一头黑色长发撒乱披肩，一袭平凡无奇的长袍。
他满是萧索的看着苍茫大地，眼中全是无边的落寞，只是轻轻道：“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天……”
看清这人相貌时，凤晴朗和东方沛同时为之骇然，因为这人他们都曾见过，那是在无数的画册上，在各种各样的雕塑里，在早已写入历史的传说中……
他的名字叫夜帝天！也是这处大封印的第一代封印者！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夜帝天
里依诺面他们三个同样认出了眼前此人，前往圣痕执行任务的王朝成员，往往都会看过圣痕的基础历史，而夜帝天无疑就是其中极为闪亮的一个人物。
毕竟，没有一个拥有贤人之名的绝世强者，会像夜帝天这般闲这般无聊，生前设立了大量的道场、历练地，还弄了一大堆自己的假墓穴，供后人盗墓探险。
直到今天，圣痕大陆上依然有夜帝天的大量历练地、遗迹的存在，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从其中得到好处，受其恩惠，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的门下弟子，遍布整个圣痕。
至今，仍有大量的盗墓者在寻找夜帝天真正墓穴的所在！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原来他将自己葬在一处大封印之地，而且，貌似并不是真正死去，现在又再重新出世，也不知是以什么样的生命形态存在着……
此时，他的目光终于看向凤晴朗他们，整个世界的法则之力，仿佛重新恢复了运转。
那重新流转的风，拂开夜帝天的刘海，他面容甚是英伟，满是一股古朴浩然之气，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比起凤晴朗在圣灵地宫所见的魔纹中的夜帝天，现在的他更多了几分真实，但比起魔纹中那个笑嘻嘻的他，如今面前这位夜帝天，却少了几分人味，多了一些死气。
感受着这位先贤的目光，众人情不自禁的对望了一眼，终于包括东方沛、里依诺面在内的绝世强者，都微微躬身，以示对先贤的敬意。
夜帝天微微颔首回应，他的目光游过东方沛身上时，赞叹道：“单纯以魔纹的领悟，就跻身于绝世强者之列，你倒是个人才啊！”
这是圣痕光明王朝的古老口音，听起来有点吃力，但话语里的内容，大家还是听明白了，那就是堂堂当世贤人东方沛，日后历史上势必有一席之地的魔纹大师，现在竟然被人居高临下的点评为人才，偏偏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最理所当然不过，甚至东方沛还再次微微躬身，算是受了这个称赞。
夜帝天目光又落在里依诺面身上，微微点头道：“单纯以力量晋阶绝世强者！你竟然办到了！你也不错。”
他的目光又看向望楼和郝夏雪，也是点头赞许，微笑道：“果真又到了群星闪耀的时代了！”
然后夜帝天的目光还越过他们，游移到下方的湖畔，仍是赞许：“下面那两头也很不错，都选对了自己的道路……”
乌嫚内拉很想插着腰，大骂老娘绝不是一头一头的，你丫装什么啥？
但见心目中素有凶名的面大人也规规矩矩的站着，她只有咬着牙忍了。
终于，他的眼睛看向凤晴朗时，彻底停了下来，仍在偷偷描画着攻击魔纹的凤晴朗，不禁心中一虚，只觉对方目光也不如何锐利，偏偏却有一种身上所有秘密，也无法遁形的心虚感。
夜帝天微笑道：“你到过我的实验墓穴，还是第一代的实验墓穴，对不对？你身上有第一代墓穴里面的气息！”
想起那圣灵地宫，凤晴朗也无法否认，却想不明白已经时隔这么久，你老人家是怎么闻出来，有那里气息的……只好躬身道：“是，夜帝天大人！”
夜帝天仿佛想起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时代，不禁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无尽的飘雪，缅怀道：“嘿，还记得那时候，我身边还有方灵轩、木拉拉他们那群伙伴，但那已经是回不去的过去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凤晴朗，温和道：“你也算是得过我的传承，今天也是你掀开封印，好吧，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凤晴朗心中不禁一热，那岂不是马上可以得到完整的圣灵诀？
他的眼睛又扫去里依诺面他们那边，三人同时一寒，尤其是望楼，只要凤晴朗这厮提出，让夜帝天诛杀他们，那岂不是不妙至极点？
但最终，凤晴朗还是谨慎的先问道：“真的？”
夜帝天目光坚定而诚恳，点头道：“当然……是假的！”
说罢，他就像说了一个很棒的笑话，连自己也被逗乐，抚着额头，仰起头，咯咯的大笑了起来，还道：“唉，都一千年过去了，现在的人还是这么好骗啊……”
凤晴朗和东方沛面面相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夜帝天毫无仪态的笑了一阵后，发现下面十分冷场，一众强者仍是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己，面目冷峻，他只好耸肩道：“好吧，看来我又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嗯，本以为还有一点时间，还想与千年后的后人们好好沟通沟通的！”
如此说时，他降落飞行的高度，本想与后人们更近一些，无奈凤晴朗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马上往下拉开距离，甚至丝毫没有掩饰那浓烈的惊惶和警惕。
夜帝天无奈举起手来，一副投降的样子，苦笑道：“我现在依然是安全，只要你们不主动攻击我，我也不主动攻击自己，那么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消磨……只是单纯想说说话，用得着这么害怕？呃，现在是什么朝代了，光明王朝还在吗？”
东方沛和凤晴朗对望了一眼，便道：“光明王朝千年前已经四分五裂，现在圣痕属于战国时代吧。”
夜帝天为之唏嘘：“看来果真没有不败的辉煌啊，按时间算，原来就在我死后没多少年，王朝就分裂了，唉，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了呢……”
凤晴朗和东方沛不约而同的想，喂，你是不是想多了？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了！
夜帝天又道：“我简单说说我的故事，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浩劫，希望能有一点点帮助吧……”
“我本来并不叫夜帝天……在我年轻的时代，得到了一个传承，一个名叫东帝天的男人留下的传承！”
里依诺面三人对于夜帝天并没有太多敬仰，到底他们来自阿兰斯，并非土生土长的圣痕人，但东帝天这个凶名一出，三人同时为之动容，前面望楼还偷偷比过手势，请示是否偷袭这头人形怪物？现在不禁收起偷袭的想法，也聚精会神的聆听起来，东帝天可是寂静末代的另一个传奇，迪阿伦的老师，一个差点成功令整个世界都变为亡灵世界的绝世凶徒……
夜帝天缓缓道：“那个传承看起来邪恶而且伟大，但接受的同时，必须有付出，代价不在生前，而是死后！那就是死后，要成为一名亡灵神使，永远的侍奉亡灵世界的王！”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哪想那么多后果啊，只望生前风光，谁去管死后的鸟事，毫不犹豫就在那传承前立誓答应了，也答应从此以他的名，为吾之名……于是，从那一年，那一天开始，我便成了夜帝天！”
整个世界的风雪此时此刻忽然也变得缓慢下来，似乎都停顿下来，聆听这位亡者曾经辉煌及唏嘘的过往。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完全的专心致志，凤晴朗和东方沛布置完第一道攻击魔纹图，又开始偷偷的布置起第二攻击魔纹图，夜帝天似乎明明看在眼里，却偏偏没有理会。
他仍是继续道：“开始风光，我不再多说！但随着年岁渐长，我也渐渐发现有些不妙了，力量越是强大，内心邪恶的欲望便越是强大，而且那些欲望，连我这么道德沦丧的人，也觉得实在太过丧心病狂了……”
听众们忍不住又一次面面相觑了，这厮就是曾经光芒四射一个时代的夜帝天啊……
夜帝天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不满的摆摆手道：“你们不要去管这些细节，听我继续说……嗯，为了发泄这些多余的欲望，我只能拼命去做一些事情去宣泄，架建大量的历练地，开办一些学院……开始是有一些效果，可是好景不在，因为那些邪念实在太过强烈了，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河，彻底将我淹没其中，我总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可以去发泄……我做了不少错事，大多都是令人发指的错事！”
“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的人格已经开始分裂，我不喜欢那个邪恶的自己！于是，我只能开始布置身后事……既然不能选择怎么活着，但我总能选择怎么死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们的敌人在下面
夜更深，雪更浓。
夜帝天怔怔的看着那从头顶飘落的雪花，还探出了手心朝上，似要再一次感受雪花的触感，也不知是否错觉，凤晴朗总觉得雪花并没有为他的举手而停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的触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凤晴朗的猜测，夜帝天眼中闪过了浓烈的悲哀，自嘲一笑，缓缓道：“是的，从那年开始，我就到处为自己挖掘坟墓，我生前已经这么能折腾，我不想死后被人挖出来，继续折腾……”
“可是找了很多地方，尝试过很多方案，但总是不满意。直到有一天，我豁然开朗，我干嘛执着于不让别人找到呢，我只要将自己隐藏于一个顶级封印之内，谁还敢去挖我呢？”
“于是，我和我的团队开始改变思路，开始研究整个圣痕大陆上，到底哪个顶级封印最适合把我塞进去。可是，答案很是叫人绝望，所有的顶级封印都自成一个大体系，这就罢了，关键还是它们相互之间还隐隐呼应，它们的方位布局及其联系，似乎是一个更大的体系……我为这样的答案感动惊悚，如果猜想是真的，那整片圣痕大陆下面，到底封印的是什么？”
凤晴朗和东方沛情不自禁又对望了一眼，连描绘魔纹的手指也停了下来，要知道，他们两人都参与过不少圣痕大封印的修补工作，谁都曾依稀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不敢启齿，毕竟太过骇人听闻，可是夜帝天算是“旁观者之清”了，为了把死后的自己“藏”起来，实在是下过不少苦功夫，现在算是一语道破了。
夜帝天自嘲一笑，道：“我胆子不小，但没有大到去妄动任何一个顶级封印，万一出什么问题了，我又扛不住，岂不是生前就成圣痕的罪人了，也不必等到死后了……”
“在我最头疼的时候，一位老朋友拜访了我，他给了一个很棒的建议我，那就是选择一个方位，也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顶级封印，然后让这个封印也和其它顶级封印相互呼应，既可以把自己隐藏起来，也可以为整个圣痕的封印体系添砖……”
“想起我死后也可以起到大作用，当时我的热血就沸腾了，但我到底是个谨慎的人，又忍不住想，是不是一些古人也是这么想的，我心中所想，正在做的事情，当年，别人也历经了一遍……于是，才形成这片封印的丛林。”
“我将我的疑虑告诉了我那位老朋友，他说干这事，完全出于自愿原则，反正你生前就是一根废柴，辜负了太多人，也干了太多坏事，难得有机会做点什么，就去做吧，最近我闲，我们一起干……”
“听他这么说，我总觉得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就像被一个老朋友莫名的拉入一个宗教式的传销协会……我觉得他应该有可能在糊弄我，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答应了！”
在众人再次无语的暗自面面相觑，心想这厮活着时到底是该多么令人无语的一个人时，夜帝天目光却看向里依诺面他们，微笑道：“对了，我那位老朋友，你们也认识，他叫克洛诺斯，世人一般称他为怒浪！”
在场众人，不禁为之动容，在阿兰斯寂静时代末年，狂风怒浪便是一个时代的图腾，跨越千年的偶像团队，被视为史上最强的黄金组合，狂风便是迪阿伦，怒浪便是克洛诺斯。
凤晴朗心中明悟，原来脚下这片大封印，当年怒浪先贤也有份参与封印，在圣痕地宫的夜帝天记忆碎片中，怒浪先贤应该在夜帝天的生平中，担当着一个极为重要的挚友角色，而且从夜帝天此刻满是缅怀和崇慕的神色中，不难看出，他甚至视对方一个如明灯一般的人生导师。
此地忽然像是变为了某个阿兰斯普通的社交场合，凤晴朗、里依诺面他们三人都同时微微躬身，这是对先贤之名的恭敬。
但里依诺面三人也神色各异，里依诺面眼中同样是思索，郝夏雪却是炽热，而望楼则完全是狐疑，似乎认定夜帝天这厮应该进入顺口开河、胡说八道的节奏了。
夜帝天收回了迎接雪花的手，苦涩道：“嗯，我得把故事讲完……我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如果当时不是怒浪在身边，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还记得他当时说过，人生活着时，靠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坚持，如果你不想死后也要继续秉承这个理念，那么，就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是啊，我可不想死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只要把自己封印起来，拖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说不定那见鬼的誓言就会失效，那混蛋的东帝天契约就会烟消云散了呢？于是，我自尽！并自我封印！”
很平淡的话语，但极其蕴含力量，凤晴朗想，到底要有多大的魄力，才有勇气去如此选择呢……
夜帝天苦笑道：“……可是，这到底只是痴心梦想啊……本以为已经死了，谁知道只是一场千年长梦，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天！”
仿佛是感受到他内心的悲愤，风雪也稍稍一缓，继而，才更为狂暴的呼啸而过。
这时，远方的尽头闪过浩瀚的法则之力，三道人影刚从天边出现，转眼就已来到面前不远处，但明显与空中三方阵营拉开距离，这四方阵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立体四边形。
看来是前面实在声势过大，将附近一些强者给吸引过来了，但来人绝对是凤晴朗不愿意看到的，那是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的临时组合！
凤晴朗已经开始头痛，就算有幸逃过这次封印大劫，那接下来，怎么去应付里依诺面和库菲熙等人的联合追杀呢？
这样的气场，这样骇人的元素流动，高个子也不敢大声嚷嚷了，低声道：“哇，该死的，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么大一头叛逆者站在那边，他对面不是大名鼎鼎的面大人吗？他们竟然相安无事呢？”
侏儒马上道：“笨蛋，小点声，那个面大人进暴风山脉历练的时候，也通缉过我们！”
高个子恍然道：“对哦，那一会我们是先联合叛逆者干掉她，还是配合她搞定叛逆者？到时又怎么分账呢？”
侏儒苦笑道：“我说搭档，我们就算有勇气无视叛逆者身边的东方沛……但我觉得我们应该优先看看上空，那一位看起来才是最彪悍的！”
“那一头又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装个啥，好想给他一闷棍……”
库菲熙忍不住低喝道：“你两个笨蛋，统统闭嘴，他们都像看傻瓜那样看着我们呢！”
夜帝天不禁抚着额头，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笑道：“真是有趣的时代呢！”
笑了一阵，他又苦涩的摇摇头道：“唉，群星之夜，可惜这不是我那个时代的夜晚了……”
高个子实在忍不住了，又低声道：“那头家伙又再装那个啥了，我们是不是来迟了，有一些什么关键信息没有听到呢？”
侏儒正容道：“我倒是觉得来早了，你问问大伙，当我们没来过，这就调头离开，能不能放过我们？”
夜帝天忍不住又笑了，好像觉得这两个奇葩妙不可言，但看向东方沛和里依诺面他们，仍是全无笑意，不禁道：“唉，其实你们无需这么警惕的看着我，你们的敌人不在我这里，而是在下面！”
话音刚落，那个废墟的中心，又是一道极为骇人的气息升腾而起，仿佛要一口就将这个世界彻底吞噬掉，声势尤胜之前，众人不禁同时为之色变！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请好好对付我
那道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心电射而出，直指长空而去，气势急剧攀升，他与夜帝天那股苍茫古朴的气息完全不同，所散发出完全是凶邪的死气，仿佛可以让万物枯萎，充满着毁灭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便心生绝望，万念俱灰！
众人同时为之凛然，单凭气息，已可令人产生错觉的力量，那该是何等强悍的存在？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挡其黑影的锋芒！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对黑影出手的，竟然是夜帝天！
一股极为浩瀚的法则之力，猛地从夜帝天双手间涌起，他看似轻描淡写的往下一压，却有举足轻重之威，万物顿时停顿下来一般，完全被这股力量所震慑！
这股浩瀚的法则之力与黑影的毁灭力量，狠狠撞击在一块，就如同两块巨大无匹的陨石，跨越遥远的星辰，终于竭斯底里的碰撞上对方！
就连时间，在此也凝固了片刻，继而才重新恢复运转，一股强烈的气流马上以碰撞点为中心，往四面八方震荡而去，又像巨石砸落湖面，荡漾起一圈接一圈的涟漪，无限扩散！
凤晴朗他们在这个刹那，也被这样狂暴的空间涟漪，震荡得后退几尺，避其锋芒。
与其同时，天空同时又三道光芒射向下方，分别来自凤晴朗、东方沛和里依诺面，全是指向唐轩和乌嫚内拉所在，庇护他们躲过这一波暴戾的冲击。
大量的树木在这碰撞的风暴过后，成片倒塌，几个山头变得光秃秃了几片，就像秃子被吹掉假发后的头顶，下方那如碧玉一般的大湖，为数众多的鱼儿瞬间断绝生机，反了白肚，浮出湖面，在碧绿上形成一块块突兀的泛白……
黑影的上升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夜帝天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大半的精神气，但他仍皱着眉，双手缓缓合拢在一块，一条金色的锁链便从虚空中诞生，死命缠绕上那道黑影，一圈接一圈的极速捆绑着对方，转瞬间就将对方彻底困住，金色项链两头垂落下大地，一端是秤砣，另一端是弯月般的大钩。
凤晴朗看得眼睛一亮，这样的力量使用方式，分明是圣灵诀的一种演示啊，跨越千年，能亲眼目睹到这种武技的创始人在演示这样纯粹的圣灵诀，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了。
黑影桀桀嚎叫，就像一头失足掉落陷阱的凶兽，狂性大发，疯狂的挣脱着锁链的束缚，整个世界的元素也随之变得紊乱不堪起来，狂暴的晚风吹开了黑影的披头散发，让人们赫然看清他真实面容，竟然，也是夜帝天容貌！
只不过，这一个夜帝天，完全没有半分生命的气息，双目无神，死气沉沉，脸上轮廓五官依旧英伟，却像是一具破旧石雕上的面容，完全没有半分人味……
天空上的夜帝天暴喝道：“你们赶紧动手，我坚持不了多久！”
里依诺面望向东方沛，沉声道：“暂时放下争端，先除掉祸害！”
东方沛微笑道：“正有此意！”
望楼却忍不住撇撇嘴，按他所想，一会真的大战起来，能乘机偷袭到凤晴朗，才是最美妙不过的事情。
迅速达成协议后，里依诺面也无半分迟疑，直扑那个无生气的夜帝天而去，无生气的夜帝天貌似灵智尚未开启，冲着里依诺面嗷嗷狂叫，仅凭着本能去闪避，但锁链的死死束缚，令他可以闪避的空间实在有限，里依诺面第一拳就狠狠砸在对方小腹的左侧，顿时造成一声巨大的闷响！
认识里依诺面的人，不禁也一阵牙疼，哪怕这是一座山峰，恐怕也被面大人这一圈抽成粉末了！
可是，无生气的夜帝天只在空中被硬生生抽退了一米，因为遭受轰击，他发生极为凄厉的怒号，但那叫声是如此的嘹亮，很令人怀疑这伤势很可能并不严重。
反倒是里依诺面，直接被对方的肉体反弹之力，硬生生弹到了几十米之外，为了卸去这股冲撞之力，她还再倒飞了近百米距离，才缓缓停下，那娇俏的脸蛋也随之微微白了一白。
垂落向大地的锁链两端，秤砣和钩子悄然换了一个位置，立即又将无生气的夜帝天固定回原位。
天空上的夜帝天长呼一口气，才赞叹道：“原来我的肉身这么耐抽，以前都没有发觉呢，你们赶紧继续，抽死我为止！”
一种难言的违和喜感，涌上了大伙的心头，但谁也无法笑出来。
东方沛紧随出手，大手一挥，大量的魔纹迅速在无生气的夜帝天周围成形，并速度集结，各成若干体系，又隐隐连成一体，直往夜帝天的身体一波接一波的侵袭而去，将对方肉体的力量一点点消磨掉。
凤晴朗和东方沛一样，很有默契的没有动用先前布置下的两道魔纹阵，只是继续以先前那对烧烤叉，朝着夜帝天双目刺去。
望楼和郝夏雪也同时动手，无尽的城墙法则之力，配合冰雪领域，彻底将夜帝天包围其中。
夜帝天疯狂的扭曲闪躲，也躲不开太多密集的攻击，一时间身上轻伤无数，却暂时无人可以重创他。
库菲熙那一边，高个子低声抱怨道：“他们就这么达成协议动手了，完全没有理会我们，也没有顾及我们的感受啊……”
侏儒耸肩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这边没有绝世强者呢？”
库菲熙的眼皮不禁狠狠的颤了颤。
高个子声音更低了：“看他们打成一团，应该也没兴趣理会我们，要不，我们就在一旁观摩学习一下就算了。”
侏儒摇头道：“好像不太好吧，这样的凶物，如果没有解决掉，肯定生灵涂炭，如果叛逆者一不小心就死了，那就亏大了。”
“说的也是……不过人家这样无视我们，很是刺激我高傲的心灵啊！我们好歹是狂疯怒狼……”
“……”
这些声音就像刺激到了库菲熙什么，她忽然也冲入了战团，更懒得向这两个临时队友招呼，手往腰间一抹，那根玉箫已经来到手中，纤指轻按音孔，小嘴轻贴上玉箫的吹口，悦耳的音符立时倾泻而出，弥漫满整个空间。
她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看着库菲熙在这个未来夏氏王朝的守护者直接杀入战团，靠向她那边的郝夏雪，第一时间便让自己冰雪领域让出一条道路，望楼犹豫了一下，合围的城墙也让出一道缺口，让带着声音的光明力量，直入中心战团。
东方沛也懂音阶，所有魔纹立即同时欢腾的迎上这份节拍，让玉箫声音的力量，在第一波攻击中，更显威力。
库菲熙深深的望了凤晴朗一眼，他们又一次来到如此近的距离，凤晴朗只是微笑回应，时间和空间之力，马上变换了节奏，也跟上纯粹的光明之声，配合着库菲熙，往夜帝天袭去！
天空上的夜帝天，也赞道：“就数这个小女娃有魄力，其他人都是藏着掖着，暗自防着上面这个我。”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两极
无尽的光明中，乐韵的音符在不断升阶，从柔和转化为高昂，再至尖锐，世间万物仿佛也融合进这节奏之中，尤其还有时空法则在护航，大量元素魔纹在共鸣共舞……
库菲熙这燃烧精神力的一击，威力及声势，竟犹在里依诺面先前一击之上，光明化成的箫，直接从夜帝天的喉咙间径直穿过，仍未止住势头，瞬间便消失在雪夜的尽头。
众人不禁为之稍稍一呆，看起来这么凶悍的存在，竟然就这么一下就挂掉了？莫非他的要害就是喉咙某处，刚好碰库菲熙猜到了？
金色锁链尽头的两端，秤砣与钩子有节奏的交换着位置，天空上的夜帝天也在低头凝神细看着，果然，无生气的夜帝天仅仅是身形稍稍一窒，马上又恢复回生龙活虎的挣扎模样！
他喉咙的伤处，几滴银灰色的血液缓缓涌出，但很快，那箫洞穿的原形直径伤口，便迅速合拢痊愈，只是在几个眨眼之间，就恢复回原样。
库菲熙在半空中粗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略有点茫然的看着被锁链缠绕的夜帝天，她燃烧精神海的全力一击，还有叛逆者和东方沛加持了力量，竟然对这个家伙半点伤痕也没有留下吗？
一时间，她对自己的武道，不禁产生了疑惑，虽明知道这丝疑惑，说不定会成为种子，成为自己日后的心魔，但这一刻，她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令她没料到的是，凤晴朗仿佛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沉声道：“库菲熙阁下干得好！这家伙的力量明显减弱了！让它尽可能的流出亡灵之血，它总有永远倒下的一刻！是不是这样啊，上面那位夜帝天阁下？”
上面的夜帝天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年轻人眼光不错，大家加油，赶紧干掉我，我撑不了多久了！”
大伙已经对这厮的语法无力吐槽了，但所有的攻击不禁了加紧了几分，因为明显可以看到，金色锁链的光芒比起先前，已经暗淡了许多，虽然两个夜帝天都令人提防，但起码上面那个还可以有商有量，被捆绑住这位，完全是野兽化身的节奏，可以选择的话，肯定是优先干掉这一位！
库菲熙心中不由得涌起几分感激，无论凤晴朗有意或无意，起码他将这粒质疑自我的心魔种子，给抽离了出来，她不禁又回忆起海沙群岛外，叛逆者的那次意外相救……一时间，她也不禁有点茫然。
闷棍二人组终于也加入了战团，他们先前的大呼小叫虽令这些临时战友们看轻，但真动起手，才发现这两个算是相当给力的伙伴，尤其是目标被钉在原地，他们的攻击确实很显成效，大棍子的狠抽猛打，那种竭斯底里的威势，虽然力度不如里依诺面，但胜在出手猥琐，受到的反噬极少，重要的是，攻击密度远胜于里依诺面，迅速成为主力输出点，只在短短片刻，已经将夜帝天的脑门抽得两次流血，两次痊愈之后，他们仍然瞄着那个痊愈点去抽打，效果显著！
导致于无生气的夜帝天也歪着脑袋，朝着两人疯狂咆哮，这两人在走位上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天赋，永远能第一时间绕到夜帝天身后，哪怕对方多次想挣扎避开那根闷棍，努力转过身去怒瞪他们，但他们在暴风山脉里养成的好习惯，尽可能不让敌人看到自己的脸，也配合对方在旋转着，一时间，锁链两端在下方碰撞得踉跄直响，那锁链也被绷得卡卡直响，一副随时崩坏的状态。
这让众人的攻击频率再一次升级，眼看就到达一个临界点，身上同时多次受创的夜帝天，已经成了一个银灰色的血人，身上伤处越来越多，伤口痊愈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那股扑面而来的死气，那股威压也明显在大幅度下降，眼看就要成功将其击杀时，天空夜帝天却嚎叫道：“赶紧动用你们的杀手锏，我快撑不住了！”
金色锁链已经到了彻底黯淡无光的地步，那颜色淡得若隐若无，仿佛随时都将融入虚空之中，作困兽之搏的无生气夜帝天，挣扎起来的活动范围，比起一开始，半径也扩宽了好几米。
喜欢以力博力的里依诺面，已经不止一次在力量的狠狠碰撞下，被撞出了百米之外，又再重新杀回来，而同样擅长近身搏击的闷棍二人组，更是差一点就被对方正面撞中，身受重伤……
打到现在，所有人都带有或大或小的伤势，东方沛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并没有去擦抹，一边舞动着万千魔纹，化作细刀去割裂夜帝天的皮肤，一边与凤晴朗暗暗打了个眼色，是否发动他们布置下的魔纹阵，凤晴朗微微点头，两人立即同时发动两道魔纹阵那边的法则之力！
炫目的光辉马上在他们先前对峙时所站的位置激发而出，以骇人的速度，一前一后，朝着无生气夜帝天轰击而去。
这样吓人的声势，众人慌忙闪躲开，既然魔纹阵是由东方沛发动的，想必他并不介意将这群临时战友们全部顺便干掉。
连续两声响彻天地的轰然巨响，轰出了一大团浓浓的灰烟，包括天空上的夜帝天在内，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团浓烟，不过里面全是各种复杂的元素在激烈碰撞，肉眼也难以看穿其中。
只知道浓烟下的金色锁链两端，秤砣与钩子已经完全淡化，缓缓的消失于虚空之中。
随着项链的消失，天空上的夜帝天，整个人也慢慢变得朦胧起来，他俯瞰着下方，苦笑道：“唉，千年后的夜晚，对我可是一点都不友好啊！”
语气中满是落寞与唏嘘，更是带着浓烈的不甘与不满，就像在回应他这一声概叹，浓烟中，一道残缺破烂的身影，疾射而出，如同一头垂死的凶兽，仍是径直冲着上空而去，目标正是天空中的夜帝天。
东方沛怒喝道：“拦住他！”
话音未落，一道深蓝色的光网已经恰到好处的挡在黑影的前方，能如此及时的出现，也不知它到底潜伏了多久，嘭一下闷响，黑影仅仅是稍稍一缓，就已经撞破凤晴朗的蓝色魔法网。
一口鲜血马上就从凤晴朗嘴里喷出，与他精神力紧密相连的光网被破，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绝对是受创不轻。
继而，黑影仍是疾速前进，撞破郝夏雪的冰雪，破开望楼的连绵城墙，库菲熙的光明，东方沛的万千魔纹也仅仅是能拉住他的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依诺面想借机从侧面撞开黑影，结果只是让黑影稍稍偏离轨道，反倒她自己被撞开到千米之外。
黑影终于来到云层之上，夜帝天身形已经朦胧不清了，那双眼睛的悲哀确实如此浓烈，以至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份悲愤，他死死盯着另一个自己，呢喃道：“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天……”
黑影走入夜帝天的残影之中，就像磁石的两极放到了一块，残影被飞速席卷中黑影身体内……
黑影千疮百孔的身躯，开始飞快的修复和痊愈，那本来已经淡化下去的死气，渐渐重新变得浓烈，势头却远远未止，仍在攀升，领域范围更是不断扩大，让整个天地仿佛都陷入这片死寂之中，他原先好像总缺乏轮廓的身影，正慢慢清晰起来，尤其那对本如雕塑一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亮光，闪烁出智慧的光芒。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且将你一分为二
这一刻的夜帝天，或许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一个嬉笑怒骂的夜帝天了……
他就像一头绝世凶兽忽然启了灵智，略带迷惘的打量着这片天地，又低下头，抬起双手，不无困惑的看着，就像生平第一次在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好奇，又略带一点掂量的意味。
继而，他的目光又扫向下方，目光逐一往众人身上掠过。
与先前那个夜帝天充满睿智和洞察力的目光不同，他的目光仍是带着茫然，更像在思索，对方是谁，又是些什么人，借此来推断自己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凤晴朗身上时，情不自禁停下来，眼眸深处那份惘然之意更甚，凤晴朗心中也没来由的颤了颤，在某个刹那，他竟然也有点失神，他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眼神，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对方是个绝色美女，那定是曼妙的邂逅，可遗憾的是，这是一具夜帝天的尸体，也不知现在是装下了什么样的灵魂……那他绝对希望这份似曾相识是一种错觉。
夜帝天仍在看着凤晴朗，看得如此专注，看得让人毛骨悚然，然后，他身后忽然跃出了两道身影，他们行动一致，无声无息，狠狠一闷棍就朝着夜帝天的后脑勺砸下去！
效果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夜帝天真给他们一下就砸中了，还整个人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高个子马上急声惊叹道：“真得手了，看这丫还装！啊，不好……”
这一次，他没能得到搭档习惯性的回应，因为侏儒竟然被坠落时的夜帝天，顺手往后一捞，抓住了脚腕，也随着对方坠落长空。
现在的侏儒，满脸皆是惊恐，在坠落过程中，他还想挺身做出各种还击，插眼、锁喉等近身阴招全部瞬息间使上，无所不用之极，可是夜帝天单凭本能就闪躲开了，而当他想用另一条踢向对方下阴时，夜帝天干脆探手将他另一条腿也抓上了，眼看就要猛地一发力，在坠落过程中，将其一分为二！
侏儒终于按捺不住，发生惊惶的哀嚎，高个子同样在哀嚎，其声音比侏儒还要凄厉几分，仿佛即将被撕开的人是他。
他整个人狂追而下，直接燃烧精神力，不惜耗损本源，犹如一枚狂暴的流星，冲着夜帝天轰击而去。
库菲熙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动手，玉箫在手掌中旋转狂舞，光明法则领域顿时怒放，犹如一朵在天地间盛开的光明玫瑰，直接以最纯粹的光明力量，去禁锢夜帝天接下来的行动。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在场没有人不懂，众人只以慢上一线的速度，纷纷以各自的方式，出手拯救侏儒，一时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元素风暴，再次在这片空间中沸腾！
在错乱交杂的元素之中，夜帝天双眼为之一亮，就像一个失忆者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或者曾经熟悉的领域……他身形仍在急坠，却能做到轻描淡写的在元素风暴中游刃有余，如果说此时此刻是暴风雨中的大海，那他便是熟悉风暴的海鱼，丝毫没有了先前被金色锁链封住时的狼狈模样。
眼看侏儒就要在劫难逃，里依诺面却忽然在夜帝天身前晃了晃，身影模糊了刹那，然后整个人重新恢复清晰时，已经折射至夜帝天的下方，像她这样魁梧的个头，做出一个如此惊世骇俗的折射，其效果是极为震撼的！
只可惜场合不对，所以没有任何的叫好声。夜帝天却盯着里依诺面，似乎这样的折射身法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甚至走神了，目光又回到里依诺面先前所在的位置，似乎要在空间残余的轨迹中，去辨认那折射过的弧线。
这给予了里依诺面机会，一下便握住夜帝天一只脚的脚腕，接着还待去抓对方另一只脚时，夜帝天终于反应过来，被握住那只脚狠狠一抖，那股瞬发的巨力，差点连里依诺面的力量，也被他甩出去。
里依诺面猛地一咬牙，也发了狠，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脚腕，干脆加速下坠！
这样的良机，已经被东方沛提前捕获抓到，一条魔纹构成的绳索，恰到好处的在下方迎上夜帝天，瞬间便缠绕上夜帝天的另一只脚腕，但力量并非东方沛的强项，他需要另一个人来帮助他，去抓住那另一只脚，于是他急声喊道：“晴朗，上！”
本来只将自己定位为辅助攻击型角色的凤晴朗，只能怒骂道：“你大爷！”无奈距离上，他确实离此最近，而且速度和爆发力也是自己强项，眼看东方沛无耻的将他自己死死定位为法系职业，凤晴朗只能陪着里依诺面一咬牙，从后急追而上，一下便抓住了被魔纹绳索捆绑住的另一条腿，恰好在急坠中，与里依诺面匆忙对视了一眼，里依诺面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笑容里带点调侃，又像想起往事，带点缅怀，看着晴朗如今的狼狈，再带点嘲弄……
凤晴朗很想再骂，笑你个头！但他们这一串人肉串已经急坠于大湖之中，扑通一声，炸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弹射起数十米高的浪花。
这时候，各种攻击已朝着夜帝天狂袭而至，尤其高个子那疯狂的势头，迫使夜帝天终于做出选择，往上一掷，随意得就像扔掉一件垃圾，便将手中的侏儒投掷了上去，高个子慌忙想收住势头，免得误伤自己的搭档，可他没料到的是，夜帝天竟然只这么随意一掷，力量也如此惊人，他只好拼着受重伤，也缓冲掉双方的冲击，死死抱住侏儒，两人一同被这股投掷的巨力，嘭一下撞击至苍茫忙的云层之上，瞬间便没了踪影。
望楼和郝夏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噗通一下撞入漩涡之中，直往三人肉串追去，库菲熙犹豫了一下，却抬头望向天空，发现闷棍二人组这时才倒飞而下，一同凄厉、整齐的喊着救命，库菲熙马上改变方向，往那两位临时队友的落点迎去。
东方沛也没有选择下水，他拼尽全力，去拉动魔纹绳索的一端，他知道这股强烈的法则牵扯之力，一定能让水下的人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三人肉串狠狠的炸落湖底，马上激荡起大量的泥泞，让湖水的碧绿迅速染上扩散的泥黄。
在那片混沌之中，凤晴朗依稀看到另一条腿那边，里依诺面向自己打了个眼色，便狠狠扯着夜帝天那条腿，往前方冲去，而凤晴朗所拽紧的那条腿，也正被东方沛从上方狠命的往另一个方向拉扯着，这是要单凭绝世强者的力量，将夜帝天一分为二的节奏啊……
东方沛力量明显不如里依诺面，这时候，凤晴朗这份力量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可是，他觉得有点不妙的是，他尚未开始真正使力，夜帝天的双眼已经看了过来，眼神绝对与友善温柔无关，关键还是，他双手已经空出来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混战
凤晴朗与夜帝天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中四目相投，虽然隔着湖水和扩散的泥黄，但凤晴朗却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夜帝天眼眸里那份迷惘中近乎本能的恨意，就像自然界中的天敌，哪怕灵智初开，仍对着天敌有着本能的仇恨。
凤晴朗很想抗议点什么，心道在我不远处，有这么大一只的面大人，还玩命的拉扯着你的脚腕，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老盯着我干嘛？
可是，夜帝天并没有任何沟通的意思，他的腰往下一弯，双拳狠狠朝着凤晴朗的脑门轰去，湖水根本形成不了任何有效的阻力，在凤晴朗看来，夜帝天根本就是在低头的同时，拳头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带着令人窒息的银灰色死亡之气，让整个水下世界仿佛瞬间变成炼狱的最深处，四周全是茫茫的鬼影……
凤晴朗知道自己境界被压制，一个照面就心神被夺，他狠狠咬破下唇，痛楚的刺激下，银灰色的窒息感顿时稍减，他握着对方的脚腕，以此为轴心，像圆规划圆那般，顺时针就绕了一圈，避过拳风最犀利的一波，他也玩命的顺着魔纹绳索拉扯的方向，拼命扯动起来。
里依诺面心中叫好，凤晴朗这厮总能起到吸引仇恨的作用，正好借此机会全力使劲，水流和泥土碰撞冲击的声音，也掩盖不住此时夜帝天肉身被拉扯得近乎撕裂的卡擦声。
但他们都低估了夜帝天肉身的韧性，他在水下发出无声的咆哮，被凤晴朗拉扯的腿，发狠般往后一扯，尝试重新合拢双腿的距离，在这股忽然发作的巨力下，凤晴朗根本没有本分抵抗之力，被甩得直接朝着里依诺面的方向弹射而去！
作为主力的东方沛更是不堪，被那根无形的魔纹绳索牵引下，硬是被牵扯得从半空上砸落水下，又是砸出一大片浪花，最令东方沛魂飞魄散的是，他的落点恰恰就在夜帝天的咫尺间，被这股巨力冲击得头晕眼花的他，自问现在绝对抵挡不住这绝世凶物的全力一击！
幸运的是，夜帝天一眼都不看东方沛，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凤晴朗，仿佛那是他世界里面的唯一敌人，脚下又是狠狠一甩，将里依诺面也甩到一边，再朝着水波狠狠一蹬，朝着凤晴朗的方向便急追而去！
可怜的凤晴朗本来被这股巨力的震击下，自觉全身差不多快散了架，痛得失控时，还灌了几口湖水进肚子，还没来得及换过劲时，却发现夜帝天又朝着自己疾射而来，他慌忙一个转身，脚往下一踏，整个人便冲出水面，往长空上射去。
夜帝天如影随形，紧追而去，望楼和郝夏雪布置在他前进路线上的城墙法则之力和冰雪法则之力，也仅仅能稍稍延缓一下他的前进速度。
凤晴朗一上天空，忽然发现所有的临时盟友全在水下，只有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在天空的另一边，他赶紧朝着三人射去，喊道：“青春仿佛因我开始的那位，让我们共同御敌吧！”
高个子哪怕身受重伤，可意识仍是清醒的，赶紧回喊道：“喂，叛逆者，这里有伤员，你别公报私仇啊！”
侏儒看着这两道高速靠近的身影，也急喊道：“叛逆者，回头是岸啊！”
“……”
凤晴朗哪肯听他们的，继续朝着他们直线前进！
库菲熙那张绝美的脸更是苦大仇深了，长袖一挥，将闷棍二人组往天空上再次一送，也不退却，硬是凤晴朗的方向就撞了上去。
眼看就要和凤晴朗交错而过时，凤晴朗却没有对她丝毫防备，猛然一个转身，一个深蓝色的魔法网蓦地从夜帝天身后出现，一下就将夜帝天包裹在半空中，这次凤晴朗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并没有用魔法网去正面拦截夜帝天，而改为从后偷袭，果然一击凑效。
这个时候，凤晴朗和库菲熙已经无需默契了，魔法网可以凝固住夜帝天这短短几秒，就是他们的最佳时机。
时空法则之力，配合光明法则，第一次联合出击，竟出奇的默契，重重轰击在夜帝天的胸口上，顿时砸出一大片稀巴烂，光明的光柱更是洞穿夜帝天的心脏位置，造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这时，刚好从天空上落下的闷棍二人组，揪到便宜，果断改变降落的轨迹，朝着夜帝天的急降而去，抽出闷棍，也朝着夜帝天后脑门玩命一砸，立即在后脑门上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凹痕。
两人在空中徐徐坠落时，望楼和郝夏雪正冲出湖面，马上也把握住凤晴朗创造出来的千载难逢的战机，无尽的城墙朝着夜帝天缠绕而去，如同巨蟒盘上它的猎物，郝夏雪的冰雪之力也同时降临，以绝对的零度，将夜帝天彻底冰封。
东方沛虽仍在水下，但魔纹的操控距离足以让他也发动属于他的攻击，一道接一道的魔纹符文迅速形成，也朝着夜帝天袭去。
里依诺面这次落到最后，但她的拳头确实众人当中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从水下急冲而出，就像带着助跑的距离，重重轰在夜帝天的面庞上，那张英伟的脸马上变得面目全非。
这是属于当世不同大陆上的天纵之才们的联合攻击，夜帝天就像一个泥偶般，转瞬间就被砸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而凤晴朗同样付出巨大的代价，为了保证魔法网的平衡禁锢之力，他近乎燃烧了近半的精神海，现在整个人晕头转向，眼睛、鼻孔、嘴角全部流出乌黑的血迹，形象极为凄厉！
眼看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战局要告一段落，望楼阁下果断就往凤晴朗的方向悄然靠近了少许，连连绵而动的城墙，似乎也往凤晴朗那边移动了一些。
众人如暴雨般的攻击，无休止的落在夜帝天的身上，眼看他彻底不像人形了，偏偏那银灰色的死亡之气，在跌倒谷底时，却忽然反弹！
凤晴朗和里依诺面几乎同时喊出：“不好！”
刚从水下冒出头的东方沛也吼道：“赶紧散开！”
凤晴朗作为魔法网的主人，反应最是灵敏，第一个就倒退出千米之外，其他人的反应差异不一，但几乎全部受到了波及，夜帝天忽然就像化身为一个炼金士所精制的恐怖炸弹，极为狂暴的在半空中爆炸了，将四周所有元素之力全部炸碎，将所有人都轰出千百米之外。
随着魔法网的粉身碎骨，凤晴朗也随之喷出一大口淤血，他虽然第一时间躲开了爆炸风暴，但论受创程度，他绝不比其他人轻多少。
最叫人绝望的是，在那股爆裂的银灰色烟云之中，粉碎碎骨的“夜帝天”，竟然再度重组，而这个过程，只在呼吸之间，又恢复回完整的人形，目光又再一次看向了凤晴朗的方向。
东方沛首先看出了端倪，道：“他的力量明显下降了很多，这样的禁忌之术，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凤晴朗十分同意，但他已无暇接口，就在夜帝天身形微微前倾时，他果断转身就逃，果然，那充满死气的压力，又一次紧紧从背后压迫而来。
这时，下面湖边的帐篷边，乌嫚内拉却拼命挥动起手绢，就像告诉凤晴朗，她发现了什么。
凤晴朗在疾射过程中，自然看在眼里，不禁为之苦笑，小丫头，都这个时候，你还添什么乱呢？
但乌嫚内拉却仍是执着的挥动着手绢，不依不饶的坚持让凤晴朗过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仿如昨日
凤晴朗心中一动，尝试去感应乌嫚内拉所在的位置，可爱的唐轩阁下依然睡得像猪一样，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激战了几场，而乌嫚内拉身前的几平方范围内，她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略有点粗陋的幻术阵，因为缺乏幻术材料，她完全是以木柴、撕下自己衣服的碎布，还有篝火的余烬等粗糙的物件来布阵。
她再往这些东西中逐一注入自己的精神力，从而搭建起这个幻术阵，虽算不上什么精致的作品，但在这么短的时间，也能构思出这样一种幻术布阵方案，凤晴朗不得不感叹，乌嫚内拉在幻术上，确实也算得上天才了。
同时，心中也不无感动，这小丫头并不是一直在下面无所事事的看着，而是也在努力为自己做点什么，作为人质，唐轩无疑是绑架来了一位无可挑剔的存在。
凤晴朗不再犹豫，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飞行轨迹，便直冲乌嫚内拉的幻阵激射而去，现在这个夜帝天，一副灵智初开的模样，有准备的幻术，确实有成功的希望。
夜帝天在天空中一边闪躲着众人的法则攻击，一边仍以骇人的速度朝着凤晴朗追赶而去，可以明显看出，他对这副身体的掌握程度，已经远胜先前，眼中闪烁出光芒，也渐渐凝实，多了几分深邃和锋锐，暗暗回头观察的凤晴朗，看得暗自心惊。
凤晴朗故意放慢一丝速度，好让夜帝天追得更近，才俯冲下篝火边上的幻术阵范围。
通过那道真实与虚幻的屏障时，凤晴朗不禁产生些许的迷离感，心中立即暗暗叫好，这幻术阵针对的不是自己，也能有时空的错落感，可见真实功效犹在之前观察之上！
乌嫚内拉一看夜帝天也进入幻术阵区域，马上朝着篝火扔出手中的手绢，在外界看去，那只是一条普通不过的手绢在篝火中熊熊燃起，但对于夜帝天而言，那就是一点星星之火，猛然燎原，然后点亮了整片世界，继而让世界也在无尽的火焰中，变得模糊不清……
凤晴朗刚踏出幻术阵范围，便马上转过身来，也同时释放精神力，全力辅助乌嫚内拉这个幻术阵的运行，其实凤晴朗此时的状态已经糟糕透顶了，精神海燃烧近半，全身上下小伤无数，眼角和嘴边尚有未曾拭去的淤血，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能这头凶物拿下，想必他今夜也无法生离了。
天空众强者谁不是身经百战，一看湖畔篝火边上这三人，忽然就成了凝固的雕塑一般，哪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果断把握住这一次战机，各种法则之力再次全力朝着夜帝天的位置轰击而去，望楼则毫不犹豫的将法则轰击范围，扩大一些，顺便将叛逆者轰至伤残，那就是最美妙不过的一宗事了……
可是当他们的法则之力进入那处幻术阵后，不禁纷纷暗叫不好，这处幻术阵，到底是谁在引导谁啊？也无法细细分辨，各自的精神力也被逐一席卷进这一个幻阵之中……
只有闷棍二人组这两个伤势较重的伤员，出手明显慢了别人一拍，才能及时收住攻击的势头。
只见天上地下的众人，就像定格了一般，全部凝固住了表情及其动作，要不是飘雪依旧，还真以为整个世界都被凝住了，可是那场面已经足够让人惊悚了！
高个子忍不住道：“我说搭档，好多值得敲闷棍的对象啊！”
侏儒却摇头道：“别傻了，我们对任何一人发动攻击，马上就被卷入这一次的幻术中！”
高个子顿时为之疑惑，看向乌嫚内拉那张凝固在惊愕表情中的俏脸，道：“那个小丫头有这么厉害？将这么多大能一网打尽？”
侏儒苦笑道：“实情可能是，她和叛逆者制不住那凶物，被幻术反噬！那凶物智商又太低，不懂怎么走出来，所以形成了一个新的幻术阵，把所有进攻者的精神力都卷进来了！”
高个子无奈道：“我明白你意思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趁此机会养伤，也守护住这里，算是对得起这些临时战友了！”
“好吧……”
“……”
在这次幻术角逐中，凤晴朗是第一个发现不妥的，但这无助于现实。
乌嫚内拉的做法就等于，想拿着一根小树枝，就断下一条激流的溪河，然后自己还妄图握住她的手，帮助她发力去断水，结果自然是用力不当，连人带树枝，一同被冲入激流当中。
然后东方沛、里依诺面等人，也妄图借助那根树枝去发力，理所当然，也一同被卷入激流当中。
不久前还在天上水下激战的众人，现在全部被卷入一种滑稽的境地中……
他们在一片荒凉、一望无尽的大地上，身不由己的行走着，走在最前方的，应该是夜帝天，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背影。他步伐蹒跚，却仍是坚定不移的前进着，这背影看起来，隐隐与先前所见的夜帝天，依稀有些不同，但他们无法越过对方，去看看是不是另一张面孔，只能被对方的精神力强行引导着，一步一步的陪着对方前进，既不能快一点，也不能慢一点……
乌嫚内拉慌忙解释道：“我原本设计的场景，并不是这样的！”
凤晴朗抬头看着灰茫茫的天幕，同样一望无尽，不得不苦笑道：“我知道，我们被这厮强行精神引导了，这里应该是他的精神世界，或许……是他某个记忆中的重要片段。”
右侧靠后一点的位置，那是里依诺面，她轻声道：“东方沛前辈，我们有可能联手强行突破这精神禁锢吗？”
东方沛就在里依诺面的另一边，他乐天的面容上，隐隐也有了一些疲惫之色，沉声道：“建议暂时别轻举妄动，乌嫚内拉的幻术阵，有可能不小心触发了夜帝天的记忆禁区，我们等于在见证着某段记忆的解封……一旦突破失败，我们的精神力有可能永远沦陷于此！”
众人听得心中一寒，永远沦陷于这头凶物的某段灰色记忆中，这种永恒的迷失，只能不断行尸走肉的前进着，那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乌嫚内拉都快要哭出来了，沮丧道：“我只是想帮助大家，没想过会这样！”
走在后面的郝夏雪，立即出言安慰道：“乌嫚内拉小姐，我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对我心境磨练帮助甚大，你不必自责！”
声音温柔得足以融化这片苍茫，令他身边的望楼失笑道：“小雪，你真的没救了，这么糟糕的处境也能被你瞎掰成心境磨练……”
走在他们前面一点的库菲熙打断道：“噤声！他停下来了！”
“夜帝天”的停步，众人马上身不由己的停下脚步，只见夜帝天躬下身来，吐出大量的鲜血，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的碎肉，可见其伤势之重，口中喃喃细语道：“我不能就这么倒下，应该快到了……”
大伙只能陪着他吐血，望楼忍不住道：“这厮到底要去哪？他感觉不到我们在身后吗？”
凤晴朗应道：“这是属于他的记忆片段，我们只是他记忆中的幽灵，对于这段记忆而言，我们并不存在！”
望楼没想到为他解答的人，竟然是叛逆者，只觉一阵没来由的不爽，便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就算他回过头来，也看不见我们咯？”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也不敢保证！”
凤晴朗如此说时，“夜帝天”仿佛真能感应到他们的对话，缓缓的回过头来，所有人的呼吸不禁都随之暂停了刹那。
这张脸，与先前的夜帝天，竟然再无半分关系。
但这张脸，同样令人熟悉，他也出现在无数的史书和传说之中……
他往往就是邪恶的代名词，他就是悬挂千年的罪恶图腾，他是迪阿伦的老师，曾经神龙帝国的守护者，第二次兽人战争的策划者，亡灵天灾的领导者……
他的名字，叫东帝天！

第二百九十章 西亡灵
哪怕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东帝天的眼神依然锐利，就像鹰隼中的王者，负伤离群，也不会丢失那份孤傲的本色。
众人只觉精神力都随之轻轻颤抖了一下，幸好东帝天的目光穿过了他们，投向了身后苍茫大地的尽头，一层淡淡的烟尘从地平线升腾，并渐渐扩大，一队十人游骑兵，乘着骏马，疾速而至。
东帝天悄然挺直了腰，默默抹去嘴角边的血迹，平静的看着来人，为首那人来到近处，率先下马，微微躬身，双手交叉合拢身前，那是阿兰斯大陆上边缘部落游骑兵的最高礼节，只听那人道：“东帝天大人，终于追上你了！”
有一些名字，单是说出来，就会令人感觉到一股震慑的力量，那是时光也无法冲刷去分毫的伟力。
凤晴朗苦笑感叹道：“真的是他，我们好倒霉，本来好好跑路来着，怎么就把这家伙招惹出来了呢……”
不少临时战友都略有点惊愕的看向凤晴朗，这样的场合下，这家伙竟然还有勇气说话啊，当然，东帝天和那位游骑兵首领，都只看着对方，就像丝毫听不到凤晴朗的声音，这证实了凤晴朗之前的猜想，在这段回忆中，他们只是来自未来的幽灵，只能见证，无法影响分毫。
东帝天平淡看着剩余的游骑兵，他们统一下马行边缘部落最高礼仪，苦涩道：“我都这样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没有眼神那份锐利，更像是落魄的吟游诗人，正失意天涯，悲戚吟唱，随随便便就弹动你内心深处那根琴弦。
那位游骑兵首领马上面露黯然，他温言道：“东帝天大人，请随我们回去吧，无论有什么误会，我们总能将它解释清楚！”
“我拒绝！”东帝天摇了摇头，转身就继续缓缓前进，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情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活！”
凤晴朗等人只能陪着东帝天整齐的缓缓前进，但他们不需要像东帝天那样保持绝世强者的气度，所以他们可以回头看去，只见游骑兵首领脸上现出犹豫和挣扎之色，最后，他还是抽出腰间的弯刀！
另外九人，立即跟随，整齐拔刀！
游骑兵首领黯然道：“东帝天大人，我们要出手了，确实乘人之危！望你见谅！”
东帝天仍是没回头，只是道：“无妨！”
以凤晴朗他们现在这个时代的武技体系看来，这群游骑兵全部拥有混沌境界的实力，是边缘部落为了防御西亡灵，由精锐强者组成的哨兵队伍，那游骑兵首领，更是混沌境的巅峰，离绝世强者也仅仅一步之遥。
因为阿兰斯大陆有禁空结界，他们无法飞翔，但那种分毫不差的整齐步伐，那份经过千万场生死战斗累积下来的凛凛杀气，那一往无前的冲锋阵型，足以撼动天地！
对于他们而言，凤晴朗等人只是空气，就这么疾步穿越而过，凤晴朗等人虽感觉不好受，但却是以最近的角度，目睹了这场争锋！
里依诺面赞道：“古老的边缘游骑兵联合战阵！”
东帝天终于重新回头，手往身上的长袍上一抹，便已经多了一柄散发出淡蓝色光辉的水晶剑，仿佛正有力量的介质在蓝色的水晶中缓缓的流淌而过。
望楼不禁失声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器‘飘零’？”
“确实是它！只有在图鉴上曾见过……”
“……”
大伙都想细细看看那传说中的存在，可是那道蓝色的轨迹实在太过绚丽，美得就像彩虹那浑然天成的轨迹，又像飞鸟倦返回巢的飞行弧度，让人实在忍不住瞬间迷失与这片绝色之中……
刀剑交错，只是在瞬息之间，然后已尘埃落定。
东帝天长剑轻轻往下一抖，水晶上的血花尽去，继而飘零又再一次隐没于他那件灰色的长袍之中，他没多看那群游骑兵，像发出一下无声的叹息，又再度缓缓前行。
凤晴朗等人只能跟随前进，回过头，那群游骑兵强者，已经全部倒地身亡，他们日夜相随的战马，正通性的来到各自主人身前，用马头轻轻拱着死者，发出轻轻的悲鸣……
战斗实在太过短暂，也实在太过残酷和震撼！
望楼和郝夏雪悄然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忿和恐惧，为首那游骑兵，可能实力还在他们之上，但在东帝天手下，竟然就像被屠宰一头猪牛一般，只是两三剑的功夫！
库菲熙也紧皱起眉，咬着牙，不知心中所想。
东方沛和里依诺面也情不自禁看了眼对方，都同时微微摇了摇头，他们自问远远做不到东帝天那样，尤其还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只有乌嫚内拉，想起先前东方沛问凤晴朗绝世强者时代的问题，马上也不合时宜的问道：“那个，晴朗，如果你还是绝世强者的时候，比起东帝天如何？”
凤晴朗马上为之苦笑，心道，小姐你未免也太过看得起我了吧，这是赤裸裸的为我拉仇恨啊……
乌嫚内拉也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慌忙补充道：“我是指，现在这个重伤下的东帝天！”
凤晴朗只好正容道：“乌嫚内拉小姐，就算是我巅峰期，我所能做的最佳选择，也只是负伤逃亡！”
乌嫚内拉吐了吐舌头，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偶像情结太重，估计一下就将全部人都不小心得罪而来。
她赶紧转移话题道：“现在东帝天一路向北而行，是不是当年他……”
那些词汇，在阿兰斯里面，多少有点禁忌的意思在里面，不过里依诺面直接为她补充道：“没错，应该是他负伤逃亡，前往西亡灵，去尝试成为亡灵的那一段回忆！”
就像一场漫无止境的徒步旅行，世界永远是那般灰茫茫无尽一片，众人也明白，或许当时真实的世界，并非如此，但在东帝天回忆中，当时的世界就是如此！
追兵又来了几波，甚至其中还来了一个绝世强者，但无一例外，全部身亡。
四周的画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那是东帝天记忆中自动省略了许许多多的细节。
终于，他来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幕之下，这里的灰，有着一片独特的华美，那像是无穷无尽的烟云，层叠起一幅幅抽象的印象画，你心生善，仿佛就能看到无尽的锦绣繁华，你心生恶，仿佛就能看到无穷炼狱血河……
在传说中，它名为亡灵天幕！
东帝天仰起头，默默凝视了一会，喃喃道：“终于到了……”
也无法让人从那声音中，辨识出他是喜是悲，只能隐约感觉到，似乎总有说不尽的郁结和抱憾……
东帝天朗声道：“人类，仁者东帝天，拜访亡灵之地！”
声音不算太过嘹亮，偏偏撼动了亡灵天幕的烟云，那层叠而起的天穹，就像海浪，一波接一波的往远方翻腾而去。
片刻之后，亡灵天幕之上，传来一把无比苍老的声音，平缓道：“人类的强者，你所为何事？”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就像神灵的回应。
东帝天仰起头，平静道：“我想放弃人类的身份，成为一个亡灵！”
苍穹一片静默。
凤晴朗等人只觉精神海也不由得一阵动荡，他们竟然在见证历史，一段阿兰斯世界中最具争议的历史！
终于，苍穹的苍老声音再度回应：“你错过了成为高阶亡灵的最佳时机，强行改变血统，很可能只会沦为一头普通的大骷髅，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知道！”
“亡灵世界欢迎你，曾经人类世界的仁者！”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亡灵仪式
阿兰斯大陆北方的尽头，那里是亡灵法师的汇聚地，也是终极亡灵祭坛的所在地！
从这里，曾经诞生了大量的高等亡灵恶魔，不少恶魔，都曾在人类世界中掀起过无尽的血雨腥风，其中最著名，莫过于两个人。
一个名叫珐利，在两千年前，寂静时代最为黑暗的岁月里，他作为亡灵君主，率领着一眼也看不到尽头、直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亡灵大军，穿越过飞龙沙漠，入侵阿兰斯人类世界！
另一个，无疑就是东帝天……
现在，对于被东帝天的精神力所绑架的凤晴朗等人而言，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有点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这些来自未来的幽灵，每个人也必须陪着东帝天仰躺在终极亡灵祭坛之上。
祭坛全部由最顶级的亡灵石砌成，那是传说中，一旦在亡灵天幕笼罩之下，就会冰冷入骨的特殊石种，其价格远在同重量的黄金之上！
甚至作为精神体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否出于心理的作用，他们也能感到来自背部传来的丝丝寒意……
当事人东帝天更是被冰得全身上下都覆盖满了一层白色的霜雾，每当他想要以力量将这份冰寒驱散时，苍穹之上都会传来那把苍老的声音：“请忍耐，东帝天阁下！透骨的冰凉，本就是亡灵恶魔血液里面的一部分！”
东帝天放弃使用力量去抵挡，却被冷得牙关不断打架，可以看出，其实他已经以极大的耐力在忍耐了……以东帝天的坚韧，尚且如此，众人不能想象，那亡灵石到底到了何等冰寒的程度！
或许，东帝天在这样的绝地中，也不知静躺了多久，但处于对方记忆中的凤晴朗他们，只觉是刹那的时光，只能根据亡灵天幕那飞速变幻的层叠沙画，去猜测一定是一段不短的时光……
苍穹之上，再一次传来了那苍老的声音：“东帝天阁下，生与死之间，有一种生存方式，名为生不如死！只有走出这种方式，才能让死亡不再是生命的唯一终点，方可能浴火重生！你，准备好了吗？”
牙关颤抖着的东帝天，仅仅以飞速眨动的眼睛，来传达内心的同意了。
凤晴朗微微侧过头，便能看到海量的亡灵侍卫，正列队走到祭坛边上，倾洒下背上的箩筐里面的亡灵花，他们动作虽僵硬，却有着本能的小心翼翼，避免与祭坛的亡灵石发生任何接触。
当一批侍卫倾倒完毕后，又整齐后退，换上另外一大批亡灵侍卫，继续倾倒下亡灵花……
据说这种在极阴之地才能看到的花朵，很多人生平都未能一见，但现在凤晴朗他们，放眼望去，全是这种花儿的存在，竟比图鉴所见更美艳几分，自带有一股孤傲绝尘的意味，闻起来的味道是淡淡的清香，既像一个隐居山野的修士清晨起来闻到的第一阵风的味道，又像童年最香浓的梦里才应该出现的气味……
当这群被绑架者们都暗暗陶醉不已时，还是东方沛苦笑道：“我们现在的精神力被完全压制了……这只是东帝天的回忆，其实真正的亡灵花，未必如此。”
众人方才恍然，原来，到底只是东帝天当时的感觉，那是绝望透顶的他，仍是对世界心存美好的憧憬……
于是侧过头去，果然能看到东帝天嘴角边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这些亡灵花在外围堆满了齐高的高度，将整个祭坛的直径延长了近十米后，大量丧乱钟登场了，表面看起来，那似乎是一种银灰色的小铃铛，其实，它也是一种极阴之地才能生长出的植物，随风而动时，不会发生任何声响，只有与亡灵花相遇时，才会发生犹如风铃一般的响亮，清脆悦耳。
它们一枚枚的砸落进亡灵花之中，轻灵的铃声响不绝耳，开始只是杂乱无章，但无数次碰撞之后，似乎隐隐约约竟成了一首优美的古老歌谣，悦耳悠长，让人思绪也情不自禁随之摇曳，仿佛回到了某个最深最甜的美梦之中。
东方沛继续提醒道：“只是东帝天以为是这样……”
这让乌嫚内拉忍不住抱怨道：“东方沛阁下，能不能别那么残酷吗？”
东方沛叫屈道：“老夫只是担心你们因此迷失罢了！”
“……”
接下来，是各种各样繁杂的准备仪式，可以看得出，就算在亡灵世界里面，这应该也是极高规格的终极亡灵仪式，或许是东帝天的身体条件太差，也或许是东帝天曾为人类世界的第一人……
当上百个亡灵法师登场时，就连东方沛和里依诺面也感到几分窒息感了，不知道这些亡灵法师的真正实力如何，但单就精神波动看来，他们在精神力这一项，竟然全部清一色为绝世强者！
在亡灵天幕下，是那若隐若无的四十八芒星，在其见证下，上百个亡灵法师有一半闭目坐下，另一半则开始整齐的吟唱起亡灵的圣诗，那是一种仿若呢喃一般的声音，没有明显的高低音节，也听不清其中任何一个字眼，偏偏能从其中听出一种抗争与不屈！
声音仿佛越来越大，响彻天地，世界万物，似乎全部都成为这声音的一部分，天空上的四十八芒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银灰色的光流，星星点点的在夜帝天身上闪过。
东帝天那死气沉沉的躯壳，仿佛重新充满了生机，好像随时都将涅槃重生，站立而起！
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时候，吟唱声顿止，四十八芒星忽然褪尽，头顶的亡灵天幕猛地破开了！
清晨的阳光毫无征兆的倾洒在亡灵祭坛之上，凤晴朗等人也觉此时阳光是如此的刺眼，仿佛充满了粉碎性的力量！
以东帝天的硬朗，竟直接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他七孔流血，形象凄厉到极点，全身上下的肉，直接开始慢慢腐烂，并在阳光的灼烧下，逐块逐块的脱离……
直至血完全流淌干，肉体全部脱落得一干二净……
看着如此剧变，众人面面相觑中，不禁都是一阵心寒，人世间的极刑，莫过于此，苍穹上那声音说是生不如死，恐怕还不足以形成这诡异过程的万一吧。
东帝天已经彻底变为一头骷髅，只有上下颚仍在一合一拢，却发不出任何凄厉的嘶吼了！
终于，太阳徐徐退去，亡灵天幕重新合拢！
外围的亡灵法师们，前一夜坐下休息的人缓缓站起，而之前吟唱的法师则坐下闭目休养，那呢喃一般的亡灵圣诗再度吟唱而起，奇迹诞生了，东帝天的肉身竟慢慢开始修复，血液也重新开始流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东帝天那副身躯再度慢慢充满力量，当所有人都有以一种错觉，东帝天这回是真正重生了，亡灵天幕却又再一次打开，阳光预期倾洒而下，对于东帝天而言，那生不如死的过程，再一次重演……
如此周而复始，也不知过了多少年！
只知道眼前所见的画面，变得越来越快，东帝天的哀嚎，也越渐变小，那流淌出的鲜红血液，也慢慢变为银灰……
望楼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他这样的日子，到底过了多少年啊？”
凤晴朗平静道：“快十年了吧。”
望楼嗤之以鼻道：“你凭什么判断出来，我们都失去时间的概念了。”
凤晴朗自嘲的笑道：“我自有办法去判断。”
望楼还待反驳，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果断闭嘴了。
大伙这才意识到，这里除了东帝天这个走过十年亡灵仪式的狠人，貌似还有一个走出过转瞬千年的妖孽……
这时，又是一次亡灵天幕打开的时候，这时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灼人，只是隐隐有点刺目，而在光线中，隐约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仇恨转移
那仿佛是无数根半透明的羽毛，沐光而翩翩起舞，优雅而淡定，徐徐降落至东帝天面前时，羽毛似幻化作万千形态，或一柄带刺的小锤子，或吊链上串起的三只怀表，或两端都是笔尖的铅笔……
东帝天在受尽酷刑的十年后，终于有力气第一次在阳光下微微抬起的右手，缓缓朝着那起舞的羽毛摸去。
这时候，亡灵法师们第一次在白天开始了吟唱，丧乱钟却停止了鸣响！
东方沛他们，不禁也凝视向那即将触摸到羽毛的那只手，凤晴朗更是屏息凝视，他隐隐猜到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哪怕现在只是精神体的存在，还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感。
终于，东帝天的手触碰到那片羽毛舞的光华，无数羽毛仿佛在一同喜鸣，就像经历千年后，能再度重获新生，它们在光华中重组，万千变幻形态停止了变化……一具银色的天平，悠悠的停顿在东帝天的指尖上！
天平左边放着一个金色的小盒子，右边却空无一物，天平却保持着平衡，天平的中间倒挂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的砝码，磨砂表层的它们全是深灰一片。
东方沛在惊愕过后，不禁第一时间望向凤晴朗，只见凤晴朗死死盯着那天平，满脸皆是困惑。
东方沛能理解凤晴朗此时的疑惑，在古老的图鉴中，传说那不是亡灵圣物，珐利的圣棺吗？据说还是迪阿伦亲口描述的批注，那为何又会是在亡灵仪式中诞生呢？莫非是亡灵世界王者独有的传承方式……
亡灵圣诗的声音越发壮大，震耳欲聋，贯穿天地！
东帝天终于慢慢的从地上挣扎而起，他整整躺了十年，此时重新起立，仿佛就像一个开始学步的婴孩，颤颤栗栗的站立着，仰起头感受着阳光的热量，表情复杂至极点，时而温和，时而暴戾，时而欢喜，时而狂怒……
凤晴朗等人也随着他站立而起，与东方沛暗暗交换神色，东方沛默默点了点头，以示这是一个破出记忆幻境的不错时机，继而东方沛又望向里依诺面，对方很有默契的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东帝天终于环视向四周，叫凤晴朗等人魂飞魄散的是，他每一下目光的落点，都全是他们这些外来者，只听东帝天冷冷道：“我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但有一些东西，我讨厌与人分享，尤其是……记忆！”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开始支离破碎，无论亡灵天幕，还是脚下的亡灵祭台，再到外围的丧乱钟与亡灵花，及其那些亡灵法师，统统化作碎片，卷入无尽的漆黑之中！
当世界彻底重归于黑暗，凤晴朗只觉有一道极为冰冷的精神力量，狠狠的刺入自己的精神海，仿佛瞬间就要冰封自己整个精神海世界，但这股冰冷的力量明显后劲不足，就像一个狠狠击打出的拳头，看起来威猛十足，偏偏击打中目标时，却显得软弱无力。
凤晴朗心中一动，东帝天无意中带着这么多人解封自己的回忆，说不定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现在正是他精神力最为衰弱的时候，他刚刚复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力量如何，现在一出手便犯下错误了！
在场众人，谁不是天纵之才？几乎都是同一时间猜到东帝天陷入了衰弱期，所以在黑暗褪尽，世界重归光明，重新回到那碧湖周边后，几乎每个人都第一时间朝着东帝天扑击而去。
里依诺面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哨音，那是属于面军团的暗号，那是拼着重伤，甚至付出生命，也要不死不休的追击命令，前面和凤晴朗、东方沛对决时，她也未曾发出过的哨音！
望楼和郝夏雪同时面色一凛，速度更是快上三分，全是以舍命的姿态，朝着东帝天袭击而去。
东帝天不退反进，朝着里依诺面直冲而去，一副就是以力决胜的姿态，但双方来到近处时，他的身形却是一道匪夷所思的折射，里依诺面聚精会神的应对，马上第一时间同样做出折射身法，那恢弘霸气的身躯，恰到好处的继续抵挡在东帝天的前方，东帝天就像早已预料到一般，身形继续往另一侧折射，或者他根本就懒得去管里依诺面如何反应，就这么不讲道理的连环五次折射，硬是在里依诺面原先封堵的位置，冲出了包围圈！
蓄势待发的闷棍二人组，眼见众人忽然恢复了动作，正待又要去伺机敲击东帝天，谁知对方忽然回过头，目光正是在他们身上，两人顿时气势为之一窒，果断本能的陪笑收起闷棍，放弃这次行动。
东帝天的目光马上又越过两人，落到湖畔的凤晴朗身上，比起先前全凭潜意识行动的东帝天，此时的他，目光中反而多了几分疑惑和困扰，不过身形却丝毫没有停留，极速往天际尽头射去。
里依诺面拳头一握，那断掉袖子的肌肉全是澎湃爆发的力量，她冷声道：“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望楼不禁急道：“那叛逆者呢？”
里依诺面却斥道：“比起东帝天，凤晴朗这样的老弱病残可以先放一放！”
凤晴朗用力的眨着眼，也不知是该叫好还是抗议。
望楼只能和郝夏雪紧随上里依诺面的轨迹，往东帝天消失的方向追去，仍不忘回头丢给凤晴朗一句：“我们这是大义为先，先去击毙人类公敌东帝天，所以才放过你这个小喽啰！”
凤晴朗只好挥手作别：“你们伤害不到我的！我的自尊心不强！嗯，你们加油，我就不参合了！”
目送四人瞬间已消失在天际尽头，库菲熙和闷棍二人组立马跃升为头号敌人，库菲熙看向凤晴朗的目光，多少有点复杂，当日在海砂群岛，叛逆者救过自己，不久前她差点种下心魔，叛逆者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也及时提醒了自己……
现在与他为敌吗？看看身边两个病怏怏的队友，还有下面那位当代贤人东方沛，貌似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看得她心里毛毛的，这不是打量对手的目光，这老不死更像是在打量自己的胸部……
她深吸一口气，漠然道：“这次就这样吧！”冲两个同伴点点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驰去。
闷棍二人组很是依依不舍的看着凤晴朗，边离开边回头，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就这么走了，好像很亏啊！”
“没办法，东方沛是个硬茬……”
“那我们起码也搁下几句狠话啊，你说是不是啊，库菲熙女士？”
“闭嘴！”
“……”
精疲力尽的凤晴朗终于一屁股坐倒在地，只觉得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精神海溃散过半，元气大伤，萎靡的望着那微微发白的天空，朝霞正在悄然爬上，不禁长吐一口气。
乌嫚内拉喜道：“他们就这么都走了？”
凤晴朗笑道：“是啊，虽然每个人似乎都对我依依不舍，但好歹全部都走了！”
乌嫚内拉欢喜了一会，不禁又忧虑道：“可是，面大人手中还有我的气息雷达啊，她迟早还会找上门的！”
“无碍，前面湖底打斗的时候，我顺手牵过来了！”凤晴朗手中多了一块气息雷达，得意的晃了晃。
乌嫚内拉马上也高兴的陪着凤晴朗一同得意，果然是无可挑剔的人质。
这时，帐篷内的呼噜声才渐渐缓下，唐轩阁下咽着口水，张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外面的世界，抱怨道：“你们不厚道啊，掀起老子的帐篷，偷窥老子英伟的睡姿……嗯，为什么外面看起来有一点点乱呢。”
东方沛失笑道：“你一定无法猜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二百九十三章 猜测
连云山脉以南，一些紧挨着山脉的无名小镇，最近都变得无比繁荣起来，平常只有樵夫、采药人及其魔兽猎人光临的山脉，因为其大封印的解开，将大量的冒险者吸引前来……
无数个版本在民间疯传，其中最靠谱的那个版本，莫过于这处大封印其实封印的是夜帝天的墓穴，单凭夜帝天这三个字，就足以吸引到大量人群了，其中不少是盗墓类的冒险者，要知道，那一位可是盗墓界惦记多年的存在，现在，他的正穴终于出世了，无论如何，也得去瞻仰一二，如果再能捡漏一二，那就更完美不过了……
东方沛与凤晴朗他们，穿过这片畸形的繁荣之后，便是告别的时间了，唐轩很识趣的拉着乌嫚内拉暂时到一边休息，留给这对忘年交充足的空间。
连云山脉的南边，已经有了春的气息，远方的山坡上，大片大片的小草，正偷偷的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绿绿，它们随风而动，向着周围相熟的朋友，打着属于它们的招呼，这是属于它们新一年的新生。
东方沛微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这片希望的生机，微笑道：“嗨，又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凤晴朗笑道：“老家伙，这次你很不错，送我这么远……不过，我们的关系浮上水面了，对于你和整个东方家，真的没关系吗？”
东方沛不以为然道：“只要老子还在，就没什么关系，顶多一些赞助商多些顾虑。况且，迪王朝现在最头痛的，应该是重生的东帝天，而不是我！”
凤晴朗顿时沉默了下来，这名字带给他阴霾。
东方沛陪着凤晴朗稍稍沉默了一阵，才道：“不知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里依诺面对于东帝天重生的震惊，远不如我们，就像有着一定的心理准备那般，甚至，接下来的追击命令，也下达得义无反顾……喂，晴朗，你好歹也曾是那个王朝的第一天才，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这方面的内幕吗？”
凤晴朗摇头苦笑道：“我准备有机会成为迪王朝核心人员的时候，就被王室那棍子轰出去了，这些事，我怎么知道呢？唉，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迪王朝关于东帝天有可能重生，已经有了类似祖训之类的玩意，所以里依诺面才会决绝至此！”
东方沛沉吟道：“嗯，假设真有类似祖训这样的信息流传下来，你说，会不会也提及到你呢？”
凤晴朗心中莫名一慌，道：“又关我何事呢？”
东方沛也不急着走了，干脆找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下，招呼凤晴朗也到身边坐下，才道：“假设关于东帝天的祖训内容里，是提到这个魔头将来有可能复生，而其中会提及到一些可能出现的征兆……”
对方欲言又止，但凤晴朗明白东方的意思了，在那个暴风雨夜晚的前不久，他进行过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测，是不是他精神海所反映出某些征兆，恰好与迪王朝祖训中提到的一些邪恶征兆相符，于是，他被误会成东帝天复活的载体！
毕竟亡灵高等恶魔，每一个都有通天手段，很可能选择优秀的身体作为容器，将千年前流下的种子，在千年后另一个适合的容器中重新发芽成长……
凤晴朗沉声道：“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我岂不是可以结束被通缉生涯了？因为夜帝天已经替我证明，我并非是东帝天的载体。”
东方沛正容道：“那可未必！你想想看，你精神海深处出现的石雕和迪阿伦，只有熟悉那个时代的人，才能勾勒出那样的精神印记，也就是说，这固然有可能是迪阿伦留下的，但，同样有可能是东帝天留下的，你明白我说什么吗？那一位存在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东帝天重生的载体不止一个，凤晴朗有可能也是载体之一……当然，夜帝天肯定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更早复苏过来，如果东方沛这个诡异的推论成立，那凤晴朗或许将来某天也将复苏过来，然后选择某种方式，与现在的夜帝天二合为一。
凤晴朗再次摇头苦笑，道：“喂，老家伙，你的内心到底有多黑暗啊，先是怀疑我是迪阿伦，现在又怀疑我是东帝天……”
东方沛笑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不是我们魔纹世界的准则吗？”
凤晴朗道：“喂，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东帝天根本没有重生，只不过夜帝天以为自己变成了东帝天了！”
东方沛感兴趣道：“哦，此话怎说？”
凤晴朗道：“夜帝天继承了东帝天的传承，一定是以一种很奇特的方式，继承了对方的部分记忆，只不过暂时被封印起来，只等夜帝天真正死亡后，这些封印的记忆才会解封……”
东方沛道：“你的意思是，所谓的东帝天，不过是夜帝天分裂的人格，一个以为自己是东帝天的人格？”
凤晴朗点头道：“没错！说不定夜帝天当年所获得的传承，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亡灵终极仪式，就为了让他死后人格分裂，成为另一个人……当然，可能这种另类的亡灵仪式就是东帝天研发出来的，在他看来，认为就是一种复活……”
凤晴朗感受着风中拂过春的气息，望着远方山坡上的青葱，轻叹道：“在我看来，哪有重生，就像那些青草，它们一岁一枯荣，今年新生出来的，还是去年的它们吗？”
东方沛若有所悟，陪着凤晴朗一同迎风而望，好一会后，终于长身而起，微笑道：“唉，不去乱猜了，无论如何，还得向前看……一个大封印被打开了，圣痕乱局已起，接下来我可有得忙了！下次一起吹吹风，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他虽在笑，却多少带点唏嘘和感慨，凤晴朗不禁涌起一些伤感，甚至隐隐有点不详的预感，他道：“老家伙，真发生什么事，你也别太拼了。你们那家子，还得靠你一个人撑着呢。记得以前你还答应过，将来有一天我回阿兰斯，你愿意为我护航呢！”
东方沛笑容顿时欢畅了许多，笑道：“那是当然，老夫说过的话，一向算数！”
他重重拍了拍凤晴朗的肩膀，道：“无论如何，还是得恭喜你，现在迪王朝的焦点都在东帝天身上，你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抓紧时间康复吧！”
“嗯，保重了，老家伙！”
“保重……”
“……”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中区偶遇
明光书院。
这里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中，春的节奏让这里处处充满着生机，带着希望，原先枯黄带着雪白的衣裳，已经变绿，新叶初长，阳光于天空温柔的露出笑脸，鼓动着鸟儿在放声歌唱。
凤晴朗已经带回那副太古魔器的眼镜，重新变回那个憨厚的小胖子，唐轩与乌嫚内拉也经过了易容，让他们原本突出的样貌变得平庸了许多。
三人漫步进学院之中，乌嫚内拉继续没有人质的觉悟，开始主动挽起了凤晴朗的臂弯，还笑道：“虽然你变得这么丑了，但老娘不嫌弃你！”
唐轩的龙蜒后遗症，仍在持续发作着，整天都处于半瞌睡状态，连日赶路，多少有点影响他恢复的进度，现在有气无力的抱怨道：“乌嫚内拉小妞，你可是老子的人质，你整天缠住晴朗干嘛？”
乌嫚内拉正色道：“一般的人质是圈养的，而我是放养的，明白了吗？”
唐轩哑然失笑道：“你又为人质分出新的种类的，昨天的类型不是说，人质分为主动型和被动型，而你恰恰就是主动型的吗？”
“……”
对于这样的斗嘴，凤晴朗已经习惯了，他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去聆听着，一般也不插嘴。
到了中区，原本略有点单调的翠绿视野，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像众神拿起一把颜料，倾洒向大地，让这个区域尽显妖艳，树木青草绿得仿佛能滴落翠，挤出油，各种鲜花齐放，玫瑰、罗兰、石榴、剪秋罗等等……竞相争艳，仿若一个重彩的油画世界。
乌嫚内拉不禁轻轻赞道：“好漂亮啊……凤晴朗，你就住在这一带吗？其实你的逃亡生涯，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苦嘛。”
凤晴朗不由得抗议道：“喂，我什么都没说，我的逃亡生涯全部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
“……”
他领着两人绕过那中心花园喷泉，因为仍在假期，这里已经放干了水，在这片油画中，显得尤为粗陋。不过平常热闹非凡的中区，也因为同样在假期中，行人甚少，显出一份安宁的静谧。
乌嫚内拉想了想，又不合时宜的问道：“对了，晴朗，你其实在天才训练营的时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是那个龙族的什么阿奴，还是唐蕊学姐那头女狮子，还是……那一位啊？”
唐轩忍不住抗议道：“喂，你在背后说人家闲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其中一个人当事人唐蕊，就是老子的妹妹啊？”
乌嫚内拉不屑的撇撇嘴，道：“唐蕊学姐就差没发表公开声明，说没有你这个哥哥了，我觉得你在心里也应该有自动划清界线的觉悟！”
唐轩忍不住又要发作了，没料到乌嫚内拉先冲自己瞪起了眼，他叹了口气，干脆把脸转过了一边。
乌嫚内拉道：“喂，晴朗，快回答啊？”
凤晴朗苦笑道：“你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可是你昨天压根没有回答啊。”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今天会回答呢？”
乌嫚内拉正待要说些什么时，喷泉的另一边，却走来了一对男女，男的玉树临风，身形笔挺，女的是位甜美可爱的少女，两人走在一起，甚是般配，不过有点不对劲的是，那女的死死盯着乌嫚内拉，或者准确来说，是死死盯着乌嫚内拉挽着凤晴朗臂弯的手，那目光隐约是在说：喂，这女人是谁啊？
唐轩哪怕睡眼惺忪，但绝不是迟钝的人，果断就走开了两步，免得被战火波及。
凤晴朗保持着微笑，率先打招呼道：“嗨，浩然，丰铃，好久不见哦！”
东方浩然正容躬身，完全不像是一个班主任看见自己学生的模样，更像是学生看到老师的样子，肃容道：“浩然见过晴朗！恭喜你，晴朗，为我们明光夺得了院校联盟大赛的第一名！”
“这都是大家的努力……”凤晴朗随意谦虚了几句，打量着东方浩然，不禁暗赞，自从为东方浩然打开魔纹多个思路的大门后，他还真的靠着自己的天赋才情，走上了魔纹入道的道路，现在隐隐又已经摸到了苍穹的边缘，比起东方家大器晚成的传统，东方浩然尚如此年轻，果真算是个了不得的天才了。
两人对话间，乌嫚内拉就和丰铃相互打量着对方，丰铃微微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没料到的是，乌嫚内拉竟率先把话说了出来：“喂，晴朗，这个女人是谁啊？”
这样的问题由乌嫚内拉问出来，实在太有喜感了，一旁的唐轩忍不住就仰起了头，抚着额，无声的大笑了起来。
丰铃看起来更是委屈了，东方浩然也很是尴尬，在他看来，丰铃不是和凤晴朗是一对的吗？难道晴朗老师另结新欢了吗……
凤晴朗先是狠狠的瞪了唐轩一眼，才道：“她是丰铃，我在明光的好朋友！嗯，丰铃，这是我外地来的朋友，叫小乌！”
乌嫚内拉不满的瞪了瞪凤晴朗，明显在抗议，为什么这名字听起来这么像是个鸟类的宠物……
不过她总算知道分寸，只是将凤晴朗的臂弯抱得更紧一些，笑眯眯的看着丰铃，像是友好的点头招呼，更像是一种示威。
当然，在乌嫚内拉小姐看来，除了阿兰斯那三位，其余天下诸女，应该无一是她对手才对。
凤晴朗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这是一个让对方明白的时机，他与丰铃本来就未曾开始，又何来结果呢，拖下去，只是图惹无谓的相思，早点画上句号，也是好事一件。
丰铃也像是看明白了什么，只是苦涩一笑，拉了拉东方浩然的袖角，轻声道：“晴朗你们刚回来，旅途劳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就像感应到了丰铃内心那份淡淡的酸涩，凤晴朗用力的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抱歉一笑。
看着两人告辞离去，乌嫚内拉内心暗自得意，只觉离推倒晴朗的计划又大大迈进了一步时，凤晴朗却皱起了眉，忽然想把手，从乌嫚内拉环抱的双手中抽取出来。
只听前方走来一个青衣少女，看着凤晴朗，未语先笑：“晴朗，你回来啦？这两天，我都来你公寓这边看看呢，估摸也是这个时候该回来了。”
如果说先前的丰铃只是可爱的小家碧玉，那面前这个青衣少女就是绝色一般的大家闺秀了，气质空灵秀美、清丽脱俗，尤其那鼻子上微微皱起的笑纹，就连乌嫚内拉同是女生，看见了也是一阵目眩，她从未想过，除了阿兰斯那边的三位外，还有如此强劲的竞争对手存在，更该死的是，这女人看自己，完全没有刚才丰铃看自己的困惑和自怜，这份无与伦比的自信实在是深深刺激了乌嫚内拉。
于是，她更是死死拽紧凤晴朗的手，决不让他抽身而退，让误会进行到底，同时，不经意的挺了挺胸，自觉那是与对方相比，可以完胜对方的地方，不过，那该死的凤晴朗却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发，笑道：“嗯，碧翠丝……不是看起来那样的。”
碧翠丝平静的微笑，淡定从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慵懒气息，道：“我知道，她应该是你们的人质，乌嫚内拉小姐吧？”
乌嫚内拉只觉一阵晕眩，像她这样气场强大的女性，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人认为是人质呢，最该死的，那还是真相！
“我也有看情报的，好不好？嗯，那边那位，应该是唐轩阁下吧？”
唐轩双眼亮了亮，只觉困意褪掉了大半，道：“没错，如果你下一句是非常仰慕我的话，我会很高兴，也乐意给你机会的。”
碧翠丝笑道：“确实久仰大名，所以我提前为你准备好了房子！跟我来吧！”
乌嫚内拉侧头看去，凤晴朗并没有惊讶和诧异，一副知音和共鸣、一切尽在不言中那类别的默契表情，只觉胸口一闷，狠狠就朝着凤晴朗的手臂掐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曙光
碧翠丝为唐轩他们所租赁的公寓，正好在凤晴朗公寓的隔壁，甚至一般的日常生活用品，也已经购买，屋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再恰到好处的布置装点，竟隐隐有点家的味道。
趁着碧翠丝带着乌嫚内拉去介绍别处时，唐轩故意留在房间，对凤晴朗轻声道：“碧家的小妞不错啊，看起来和碧老妇完全不一样……”
凤晴朗忍不住笑道：“那是当然，起码年纪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唐轩正容道：“她这样处心积虑的讨好你，一定是抱有某种目的，你得小心提防，不如……”
见唐轩欲言又止，凤晴朗只好陪着他严肃道：“不如交给你来对付，是这样吗？”
唐轩道：“正是如此。我知道你这人，容易被美色所迷惑，而我就不同，我容易以我的美色去魅惑他人。我就担心你，在我试探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凤晴朗忍不住哈哈笑道：“为什么明明是你食指大动，偏偏又说得像是为我好一样呢？嗯，我知道你这可怜的老男人，总渴望一段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可是，碧翠丝不太适合吧？”
唐轩摸着鼻子道：“那个，她不是挺适合当红颜知己的吗？”
凤晴朗道：“嗯，可并不适合当一次性的红颜知己。”
唐轩怒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吗……虽然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经过长时间的接触，我觉得我和她，确实可以发展一下。”
凤晴朗点头道：“嗯，从外面的中心花园，到上楼进房这一段时间，半小时不到，确实很长，的确有可能令你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见唐轩又待反驳，不禁拍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好啦，你作为一个即将登上各大通缉排行榜的人，而且势必名列前茅的精英，我觉得你在猎艳方面的心理预期，应该恰当的降低一些……”
唐轩耸耸肩，道：“好吧……”
不过继而，忍不住又嘀咕道：“不过这一次，好像又不太一样。”
凤晴朗皱了皱眉，正待再询问点什么，碧翠丝与乌嫚内拉已走了进来，微笑道：“怎么样，对这里还算满意吗？”
唐轩马上爽朗的笑道：“很满意，如果隔壁不是住着晴朗那种不洁之物，那就更完美了。”
碧翠丝轻轻一笑，也陪着唐轩调侃了几句。
乌嫚内拉轻轻咬了咬下唇，只觉碧翠丝各种不顺眼，对方无论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配上那绝美的气质，唐轩那混蛋简直恨不得眼珠崩出来，爬到对方的脸上去，而带上特制眼镜的凤晴朗，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估计也是色眯眯的看着碧翠丝……
乌嫚内拉觉得自己已经不爽至极致了，碧翠丝未曾出现之前，她自觉就是这个小团队的绝对核心啊……单是样貌，她自问绝不在碧翠丝之下，但人家仪态万千的举止，比起自己大大咧咧，再动不动就老娘自居的言谈，马上就貌似高出了一个档次……
她带着情绪，不满的问道：“那个谁，外面还有一个房间，为何房门紧闭呢？”
碧翠丝微笑道：“噢，那是我的房间，还没收拾，就不带你们参观了。”
唐轩眼睛再次大亮，道：“啊，碧翠丝小姐，我们这么快就开始同居了，怎么好意思呢，我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凤晴朗也用力的眨了眨眼，貌似碧翠丝的房间，与自己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那是不是说，晚上不小心攀爬出窗户，再掠过去，就能发生点什么呢……
乌嫚内拉则觉得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混沌的漆黑，这故作清纯的风骚娘们竟然不要脸的住在一起，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不过，碧翠丝又道：“我也不常来住，一般还是住在公共宿舍那边……嗯，晴朗，你在瞄我房间的位置，不会打算是半夜爬过来找我吧？”
凤晴朗立即道：“当然不会，我是正人君子！”
正在打量那扇门门锁的唐轩也不禁应道：“别看我，我和晴朗一样，也是正人君子！”
碧翠丝嫣然笑道：“那就好，我还专门从家族里带了一件太古魔器，专门对付色狼的，后果可以很严重，嗯，断子绝孙那种……”
凤晴朗和唐轩不禁对望了一眼，觉得对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乌嫚内拉的脸色也与他们看齐，她这个人质第一次产生是否要逃离的想法。
众人一同用过午餐后，凤晴朗便前往任务中心，因为仍在假期，这里的人少了许多，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凤晴朗完成了部分的点名任务，便兑换出静心篇除最后一章外的剩余篇章，离兑换最后一章的分数，还差有二十多万分……
兑换处丰铃并不在，这避免了尴尬，将厚厚一叠静心篇放进背包时，凤晴朗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甚至灵魂隐隐也沸腾了几下，经历过几年颠沛流离的时光，现在终于看到了康复的曙光！
他也不急着回公寓，剩余的分数，还得把主意打到江天一头上。
明光西区一角，全明光租金最廉价的地段之一，明光文化传播集团的总部所在，当初那几栋不起眼的小平房，如今已经重新修建，加高了楼层，还在楼房外加建了一个小花园和亭子，虽然还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从楼房里频繁出出入入的员工，还有人们脸上灿烂的笑容，都散发出无限生机。
江天一仍是春风满面，大步出来迎接凤晴朗，他那间董事长办公室，也明显增添了许多装饰作用的奢侈品，一侧的墙上，有《晴朗魔纹集》获奖的奖状和奖杯，充当背景，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晃点回来的奖项。
他终于不再兼任秘书的工作，一位身材火爆、气质妖艳的美女奉上茶水，江天一热情的笑道：“晴朗啊，恭喜你在这次联盟院校大赛中大放异彩，为我们明光正名啊。”
凤晴朗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手指上那枚大得有点吓人的黑珍珠戒指，笑道：“江天一阁下，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嘛。”
江天一神色略有点尴尬，但一闪而过，只是道：“晴朗啊，必须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因为好的门面，可以让我们争取到更好的条件，谁让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浮躁的年代呢，唉……”
凤晴朗也没兴趣和他讨论，该如何合理的堕落腐化等相关问题，抬手打住，直接问：“销量怎么样？”
江天一脸上不禁浮上得意之色，笑道：“非常好，晴朗，知道吗？你已经成为整个圣痕最卖座的作家之一了，现在海外业务也进行得如火如荼，不过龙族那边有点麻烦，这群大块头的畜生，老是认为你的魔纹体系，有抄袭他们的嫌弃……”
凤晴朗对此也不感兴趣，只问：“很好就够了，销量兑换的积分，再加上我在集团中的所有股份，如果与明光交易，一共能兑换出多少积分？”
江天一皱眉道：“晴朗，你想出售股份啊？”老实讲，他可不愿意这位财大气粗、又富有战略眼光的合作伙伴离开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人质跑了
凤晴朗仍是微笑，不过目光却渐渐锐利起来，他相信江天一能看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江天一慌忙道：“好吧，晴朗，我定尽力为你促成此事！不过，你心目中，想兑换到的分值，大概是多少呢？”
凤晴朗道：“接近三十万。”
江天一面有难色，道：“那个，晴朗，我们恐怕无法兑换到这么高额的分值，因为明光在新一年里，财政有了明显的好转，唉，这其实也得感谢你帮助明光获得了院校联盟的第一，令明光声望大涨，今年的院校评定，我们势必重新成为王国级评级的院校，很多本来谈不下的项目，最近都谈下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们这种利用规则的漏洞去兑换积分，已经引起长老会部分人的非议，而根据目前的销量去计算……”
凤晴朗对此也曾计算过一番，知道就算最乐观去估计销量，再加上他的股份，恐怕也不够兑换心目中理想的积分，于是他打断了江天一的喋喋不休，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
一张一百万金币的票据，从办公桌的一边，贴着桌面，轻轻推到江天一的面前。
这个华丽的数字，配上那迷人的防伪魔纹标记，江天一的双眼马上灼灼发亮，他还是习惯性的掠了一眼落地玻璃窗的窗外，确认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才长袖一挥，将这张票据收入囊中。
凤晴朗微笑道：“我愿意出资购买自己的书，无论多大的积分缺口，想必也能搞定了吧？如果还有钱多出来，那阁下不妨就去打点一下长老会，想必长老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江天一眉开眼笑道：“我保证他们成为与人和善的人！”
“那就好。”凤晴朗微笑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再次确定江天一在集团里面肯定有合理化腐败的嫌疑，不然这茶叶不该如此香醇。
江天一想了想，又道：“晴朗，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今后的魔纹集，能否继续交给我们来出版呢，稿费方面，我一定能给出……行内的最优标准！”
如果是平常忽悠别的作者，他一定说是，势必让你满意，但面前这一位，财大气粗得让人发指，单纯的金钱恐怕已经吸引不到他了，于是江天一又补充道：“而且，我很有信心，让你在未来的声望，直与东方沛比肩……”
他压低声音，道：“我有自己关系，可以安排你和东方沛见面哦！”在江天一看来，没有一个魔纹师，可以拒绝和东方沛见面的机会。
凤晴朗不禁牵了牵嘴角，东方沛本人，不久前还刚刚告别呢。他再喝一口茶，轻笑道：“好，只要你办妥此事，我不单魔纹集，以后我的自传都交给你们出版！”
江天一面露欢容，心中却在腹诽凤晴朗实在太过膨胀了，比起你的魔纹，你的自传有谁感兴趣呢？却不知这个承诺的分量有多重，那可是叛逆者的自传！单单叛逆者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整个世界的出版商为之疯狂了……
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友好告别后，凤晴朗又去拜访了夏狂徒和江山隐等明光的熟人，联络感情之余，也拜托对方，希望能促成自己的积分兑换计划。
最是意外惊喜的是，江山隐校长恐怕还不知道，凤晴朗与自己外孙女丰铃已经彻底告一段落，他竟然问人借到了一块等阶足足有七级的镇魂石，然后交给凤晴朗暂用一段时间。
这对于准备全身心投入静心篇修炼的凤晴朗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当这一切都完成后，凤晴朗便在自己的公寓中，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有了凤凰诀的总纲作为指引，静心篇的修炼已经没有最初时的诸多瓶颈，再有七级镇魂石为辅助，凤晴朗只觉进度势如破竹，大有一日千里之势。
他的精神海，因为不久前的湖畔一役，本是元气大伤，现在有了静心篇的滋养，那种混乱不堪的局面，终于得到了有效抑制。
平常空闲之余，便会领着唐轩、乌嫚内拉游览明光，有时碧翠丝也会加入其中，气氛越渐和谐，乌嫚内拉总是微撅的小嘴，也重新放平和了弧线，不时还露出笑脸。
当一切太过风平浪静，所有事情都像是渐渐美好起来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堪称史上人质之典范的乌嫚内拉，竟然叛逃了！
当凤晴朗打开自己房门，看到唐轩愁眉苦脸的告诉自己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也很是震惊了一下。
唐轩道：“碧翠丝已经出去找她了，不过叫我别凑热闹了，留在这里就好。”
凤晴朗皱眉道：“请等等，先回到上一句，你的意思是，你让我们的乌嫚内拉小姐下去打包两份快餐上来，然后她就失踪了？”
唐轩理所当然道：“是啊，她还拿走了我整个钱袋。”
凤晴朗被气笑了：“你作为一个绑匪，竟然让人质自己一个人去打包外卖回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唐轩继续理所当然道：“嗯，前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啊！谁知道今天她就不回来了，整个世界的元素法则都风平浪静，基本排除第三方介入的可能了……她应该是自己跑掉的，唉，她竟然真舍得你啊，没想到啊……”
如此说时，还慢条斯理的捧起手中的饭盒，扒了两口饭进嘴里。
凤晴朗道：“她没回来，那你现在吃的饭盒是？”
唐轩道：“没想到是碧翠丝回来，还打包了我们的饭盒，嗯，有你那份，就放在我们那边的饭桌上，要不我们边吃边说。”
凤晴朗举手投降道：“好了，唐轩饭桶，碧翠丝说得对，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我觉得你这些天被龙蜒荼毒得不浅，彻底睡迷糊了……我出去把我们的人质找回来。”
明光书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凤晴朗找了几处平时他们经常出入的地方后，忽然脑海里闪过了灵光，记得前两天，在明光正门大道边上的湖畔，乌嫚内拉很喜欢那里的水仙，还说过两天，要再来看看。
午后慵懒的阳光指引下，凤晴朗很高兴自己的直觉并没有错误，可爱的人质小姐正乖乖的坐在湖畔的木制长椅上，专注的看着身旁不远处的水仙，哪怕凤晴朗的到来，她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丝毫没有一个人质逃跑后被抓到的恐慌和惊惶，反倒是平静道：“晴朗，你来了！到老娘身边坐下，那天跟你说那朵水仙花，终于开啦……”

第二百九十七章 乌嫚内拉的生日
既然人质并没有真要跑掉的意思，凤晴朗也很配合的坐在乌嫚内拉身边，陪着她看着水仙花剔透玲珑的黄蕊花心，映衬着青葱的绿叶，在静谧的午后中默默飘着清香，不知为何，凤晴朗总觉得乌嫚内拉今天的状态有点奇怪。
“嗯，晴朗，你知道水仙花的花语是什么吗？”乌嫚内拉轻轻问道。
凤晴朗搜索着脑海，不肯定的道：“好像是思念的意思吧……”对于文艺类的学问，他自问恐怕连南星魂都不如。
他见对方沉默不语，不由得自作聪明的补充道：“你想家了？还是思念星云学院的同学了？也是，星云应该是开学了……嘿，快了，等唐轩康复，他就会送你回去。”
乌嫚内拉却摇头道：“都不是！你说我叛逆也好，没心没肺也好，我一点都不想家，从小就看着他们如何尔虞我诈，父母亲都说是为了这个家，可是我觉得，他们满足的根本就是自己，享受于权力的游戏之中，平常一年也看不到他们几回……记得几年前有一回发高烧，父亲终于在我床前守了一夜，本来心里感动得不得了，可是他竟然在半夜睡着的时候，喊出要干掉某个政敌的梦话，把我给吓醒了，想想看，我那幼小的心灵得蒙受多大的创伤啊……”
凤晴朗默然看着这个绝色的女生，在迪王朝里面，是典型的豪门后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人们心目中，她光芒四射，美貌、财富和智慧，什么都不缺……可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苦恼，光与影是永不分离的一对伙伴，光辉背后总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阴影……
乌嫚内拉继续倾诉着，或者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星云学院，那就更不想了，我明明喜欢幻术，可是父亲硬是要送我进政治学科，成绩别提有多糟糕了，老娘那群小伙伴们，整天就是各种攀比，搞得老娘也得随波逐流，陪着她们各种攀比，唉，心好累啊……”
凤晴朗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了，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觉得心好累，那他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正在火化中呢？
乌嫚内拉瞪了凤晴朗一眼，明显在不满对方那样的表情，道：“水仙在我们影月部落，那是最美好时光的意思，能听明白吗？”
因为少女忽然夹杂了一点点影月部落的南方方言，凤晴朗疑惑道：“就是流金岁月那样的意思吗？”
乌嫚内拉却忽然甜甜一笑，道：“其实，就是乌嫚内拉！乌嫚内拉，在影月部落，就是最美丽水仙花的意思！晴朗，今天，是我的生日！”
说罢，她的手很自然便穿过了凤晴朗的臂弯，头轻轻倚到对方的肩上，轻轻道：“祝我生日快乐吧，晴朗！”
“……嗯，生日快乐，乌嫚内拉小姐！”凤晴朗忽然觉得有点内疚，这个女生从小就喜欢着自己，视自己为偶像，结果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八岁生日那天，却让他和唐轩绑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中度过。
乌嫚内拉微微仰头，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轻轻道：“没有亲吻的祝福，这句生日快乐就是不完整的。”
凤晴朗觉得自己不该拒绝这样的要求，便低下头，嘴唇快要触摸到那吹弹可破的面庞肌肤时，乌嫚内拉却忽然转过脸，唇与唇，立即亲密接触到一块，少女就像鼓足勇气，笨拙的吐出舌头，对于凤晴朗而言，那是一片香甜的柔软，他瞪大了眼睛，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但那夹杂着水仙花的芬芳，却让他陷入了短暂的迷思当中……
时间仿佛只是过了瞬间，又像是渡过无比漫长的光景。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了人声：“咦，那人长得有点像晴朗啊……”
这样打断的声音，就像是某种结束的指令，少女慌张的重新垂下头，完成这个动作，就像花光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拽着凤晴朗的臂弯，双颊一片绯红，急促的呼吸着，就像刚刚完成一场长跑，双眼紧紧盯着脚下湖畔的青草，全然没有焦点，脑海里全在回放刚才的细节……
凤晴朗多少有点不满，回过头去，不满里面，又多了几分尴尬。
开学将近，司徒未央少爷正带着他的扈从们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南星魂和南勇。
南星魂的脸色微微有点苍白，她脑海里同样在回放刚才所见的一幕，她想努力的微笑，就像平时那样的热情，可是只能做到无意义的牵动嘴角……上次海沙群岛之后，匆匆一别，她就总期待着和凤晴朗重新见面那天，在她看来，总有许多话儿要和凤晴朗诉说……
可是，期待中的一切很美好，现实却总有一点点的出入。
其实，她明白自己不该介怀这些，可偏偏亲眼看到了，就是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
南勇就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了，只觉得上天何其不公啊，他明明就比晴朗这厮要帅气，凭什么他总有桃花运围绕，而自己偏偏形单只影。
司徒未央少爷一身夸张的春季华服，袖子很大，张开双臂时就像一只张扬的蝙蝠，朝凤晴朗笑道：“晴朗，你没让我失望啊，率领明光夺冠了，我很替你感到骄傲！”
这话说得让凤晴朗很是无言，让旁人听到，还以为自己是司徒未央下属什么的角色了……但面对司徒未央的热情，他也只好站起来，上前与对方轻轻相拥，很自然就离开乌嫚内拉的环抱，又与司徒未央那几位扈从微笑点头，司徒恩泉更是低调了，看起来已经彻底变老实，很是谦卑的恭谨微笑着。
他来到南星魂面前，微笑道：“星魂，回来啦？”
南星魂努力笑道：“是啊，想着早点回来，继续我魔纹祝福的大业呢……呃，这位是？”
乌嫚内拉完全不介意他人怎么看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更是自然就跟了上来，又继续顺理成章的挽上凤晴朗的手臂。
凤晴朗只好介绍道：“这是我外地来的朋友，叫小乌！”
易容后的乌嫚内拉，远远没有真实的她那般绝色倾城，现在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美女，但无奈那出色的身材就放在这里，司徒恩泉他们在偷偷打量着，而他们的少爷司徒未央则明目张胆的看着，尤其那两处高耸的山峰所在，正是每次目光游移都会停顿之处。
想起自己和凤晴朗名义上的主仆身份，南星魂觉得必须要为凤晴朗做好掩饰工作，立即就笑道：“你就是小乌啊，常听晴朗提起你呢，晴朗在外历练时，多亏你的关照了。”
乌嫚内拉咧嘴一笑，她虽然弄不清楚凤晴朗和南星魂的关系，但她喜欢别人认为她和凤晴朗很熟，她热情道：“客气了，那个……哦，对，星魂！我也常听晴朗提起你，老实说，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要不是有晴朗在身边，我恐怕也得犯花痴了。”
南星魂尴尬一笑，却见凤晴朗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身后，回头看去，就见碧翠丝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凤晴朗苦笑道：“你很早就来了吧？”
碧翠丝摇头道：“只是刚到，接吻、水仙什么的，我全部都没看到。”

第二百九十八章 南星魂的真面目
晚餐，丰富极了！那是为了庆祝乌嫚内拉的生日。
诺大的餐厅，只有他们这一群人，围坐在餐厅中央的大桌，周围点上蜡烛，配上美食和美酒，再配上乌嫚内拉热情的性格，每杯必干，气氛也渐渐热烈了起来。
南星魂却有点不开心，看着桌子对面的凤晴朗，他的左边坐的是乌嫚内拉，生日的主角，右边坐的是碧翠丝，这个连远处的侍应也不时会偷看两眼的绝色女人……
要知道，认识晴朗之后，貌似任何聚会，一直都是自己坐在他身边……现在一段时间不见了，总有一些若隐若无的疏离感。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南勇却还不合时宜道：“嘿，星魂少爷啊，你说晴朗是不是会什么魔法呢？连碧翠丝这样的女生也对他有好感……”
南星魂望向对面，碧翠丝正为混蛋晴朗承汤呢，恐怕不是简单的好感了吧……她举杯碰了碰南勇的杯子，面无表情的郁闷道：“陪少爷我多喝几杯！”
南勇不明所以，欣然举杯相应。
而这一夜，司徒未央少爷也很是把握住机会，与碧翠丝痛饮了几杯，在他看来，碧翠丝代表的就是往昔最美丽的一道倩影，就算无法拥入怀内，那过一过眼瘾，也是好事一件！
最后，也无分何谓主，何谓宾，皆尽兴离去。
乌嫚内拉小姐已经喝得八九分醉意，凤晴朗伺候着她在床上睡好后，乌嫚内拉却忽然挽住了凤晴朗的脖子，轻轻道：“晴朗，你可以不走的！”带醉的小嘴全是充满诱惑力的芬芳。
凤晴朗还是以极大的定力，方可从她的卧室中抽身而退，关好房门后，便能听到唐轩的猥琐的笑道：“我还以为你起码要到后半夜，才会鬼鬼祟祟的摸出来……”
一旁的碧翠丝，同样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凤晴朗自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极大的质疑，还待说点什么，唐轩却扔了一瓶酒给自己，笑道：“好啦，我们一起坐下，听听最新的情报吧。”
在这段时间里，碧翠丝已经成为他们对外的获取信息的重要窗口了，她道：“这两天进入相对风平浪静的阶段，东帝天已经彻底消失在西南地区一带。迪王朝新的一支军团，已经进入圣痕大陆，由划月率领……”
唐轩忍不住问道：“通缉榜上的排名，有变化吗？”
碧翠丝道：“如今的东帝天，已经牢牢占据了第一位，叛逆者只是第二，唐轩阁下你的排名再度上扬，截止到今天为止，已经进入前十！”
唐轩不无得意的看了眼凤晴朗，就像在炫耀什么一样，凤晴朗不由得笑道：“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嗯，你龙蜒的毒素，康复进度如何了？”
唐轩的情绪马上少了几分高涨，苦涩道：“情况比看起来要麻烦一些，当初你乐观估计是两个月的康复期，恐怕最后的康复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凤晴朗道：“嗯，先安心住下养伤吧……阿兰斯那边，唐家到底怎么了？”
碧翠丝摇头道：“喂，晴朗，那是另一个情报网的世界了，哪有这么快能得到消息反馈呢……嗯，你也别太过担心了。”
末了那句，也不知是安慰唐轩，还是安慰凤晴朗。
三人又再商谈一阵，凤晴朗便告辞离去，离别前，碧翠丝眨眨眼，笑道：“晴朗，今晚我在公寓睡哦，你记得别关窗啊。”
这是在提醒凤晴朗，他们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啊。
正忍不住胡思乱想时，唐轩接上道：“没错，我和她发生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后，就爬过来找你宵夜，不关窗就对了！”
“……”
凤晴朗回到自己的卧室中，夜色异样明丽，恬静的天空中，一轮银月仿佛在朝着自己微笑，配上群星的光辉，似要把中区渲染为一片渺茫的银辉梦境。
带着几分酒意，那淡淡的晕眩感，凤晴朗不禁一笑，这种安逸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这算是一种不错的感觉吧……
这时，他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回头望去，便见南星魂推门而入。
这位不懂掩饰心事的少女，在酒精的刺激下，小嘴微微撅起，眼神里不无埋怨的看着凤晴朗，虽仍是男儿身打扮，但那份小女生的神情，却毫不掩饰的流入夜色之中。
凤晴朗微笑道：“怎么了，星魂，睡不着吗？”
南星魂轻轻的嗯了一声，来到凤晴朗的书桌上坐下，就这么轻倚着窗沿，看了一会中区的夜色后，才轻轻道：“对了，晴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已经见过你真实的容貌了，可是你还没见过我的真实容貌呢……”
如此说时，她忽然探手至颈后，卡擦一声轻轻的响，那掩饰她容貌的太古魔器项链，就已经解开了。
凤晴朗侧头看去，还想着如何回应，脑海里轰的一下凝固住了，那是何等倾城的一份绝色啊！
他之前一度以为，南星魂男装打扮时，已经是英俊、代表美的一种极致了。
可是解下项链后的南星魂，却是可以让天地万物为之失色，窗外的明月和群星统统黯淡……
同样的五官，仅仅是稍稍一点点差异性的错位，竟然就可以有如此惊心动魄的效果。
凤晴朗感觉自己的呼吸也为之停顿了……
窗外却又多出一张同样美得不可方物的脸，那是刚刚到来的碧翠丝，她蹲在窗沿边上，苦笑道：“那个，我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他是孽障
夜色是迷人的，气氛是尴尬的。
南星魂第一时间就转过了身，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很是受惊的重新系上项链，她已经开始忍不住为自己这个惊世骇俗的举动，而感到懊悔了。
而碧翠丝呢，比起今天午后，哪怕是看到乌嫚内拉和凤晴朗那样的举动，仍是云淡风琴的模样，现在更多了几分落寞和无奈，就像游移在夜色中的淡淡雾气。
幸好尴尬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唐轩这个大个子很是神出鬼没，忽然也蹲在了窗沿边上，碧翠丝身边，笑盈盈的看着这种尴尬，神色很是百感交集，只不过里面绝对没有同情，更多是欣慰。
不过凤晴朗也只能以此作为尴尬的突破口了，道：“你不是龙蜒发作期吗？平时应该睡得像猪一样的。”
唐轩嬉皮笑脸道：“喝多了，起来尿尿，听到有些异响，就忍不住过来观摩一二，啧啧……好像还没到高潮呢，你们继续吧，当我不存在好了。”
凤晴朗怒道：“唐轩小儿，你这是往绝交方向去措辞的方式啊！”
唐轩笑得更欢了，道：“胡说，你心里不知道多感激我的出现呢！”
“……”
碧翠丝微微耸了耸肩，轻笑道：“我好像忽然看明白了，我不是来早了，而是来迟了，算了，我回去啦！”
也不待众人反应，身形一闪，已经重新回到一墙之隔的自己房间中去了。
南星魂的肩膀抽了抽，想转身过去，却又始终保持原来的姿态。
这落在唐轩的眼里，他不禁笑道：“南家的小丫头啊，你是男人的时候，是我见过最帅的一个男人，你是女人的时候，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女人，你让别人怎么活呢……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但偏偏是事实啊，你这点秘密，对于我们而言，还真算不了什么……”
南星魂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算是一点回应，也算是一种感激的致意吧，不过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唐轩忽然莫名的感慨道：“晴朗啊，有时挺羡慕你的，喜欢你的女生，总是温婉可人的，可喜欢我的呢，脾气大多是像乌嫚内拉那样，样子嘛……”
他想了想大家都共同认识的人，于是续道：“样子大概像是司徒那样的，唉……”
南星魂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于是唐轩也没心没肺的陪着哈哈笑，不过他发现凤晴朗单手托腮，略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己，他只好举手道：“好好，我这就走，晚安！你当我们两个都没来过好了……”
“……”
当唐轩闪身回到碧翠丝那个房间，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碧翠丝恰好也是在书桌前托着腮，看着同一片夜空，只不过和凤晴朗的区别，一个是右手，另一个是左手。
这令本准备立即离开的他，不禁又蹲在另一边的窗沿上，恰好在那隔音的魔纹结界内，笑道：“为情所困了？”
碧翠丝目光仍是在那片夜空与星辰，平静道：“嗯，确实有点。”
对方如此坦诚，唐轩顿时来了兴趣，干脆挨着窗沿边坐下，问道：“嗯，你是怎么开始对那个孽障有兴趣的？”
碧翠丝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孽障这个字眼，轻赞道：“孽障，嗯，不错的形容呢……”
“那是在去年吧，本来是出来走走，碰碰机缘的，因为我选修了家族里面一种很不靠谱的武技，讲究随心而动，又讲究情劫什么乱七八糟东东的武技，所以，瓶颈几乎无处不在，但心境到了，瓶颈根本又不曾存在……嗯，明白我说什么吗，大高手？”
唐轩点头道：“明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圣痕最顶级的武技之一‘忘情诀’吧，很多年没人练成了，不过练成了，基本每一个都是绝世强者。”
碧翠丝不无惊诧的看了唐轩一眼，道：“你还真不如看起来那般肤浅。”
唐轩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我是个特有深度的男人，嗯，你继续说。”
碧翠丝道：“那时路过明光，只是想进来呆一段时间，就……遇上了他。”
唐轩道：“嗯，直呼孽障就可以了。”
碧翠丝道：“好吧，刚开始与这孽障相处，只是很平淡的朋友间好感，只是觉得他挺有趣的，相处起来挺舒服……嗯，不过后来……”
唐轩不禁换了个坐姿，沉声问：“后来因为什么事而改变了？”
碧翠丝皱眉道：“唐轩阁下，你这样的姿态，令我很有理由怀疑你居心可测，而不是单纯的八卦心理了。”
唐轩苦笑道：“唉，当你人生旅途中，碰到过特别顺眼的娘们，都会喜欢着这孽障的时候，你也会忍不住去深究一下其中内情的。”
碧翠丝笑道：“不包括我吧？”
唐轩道：“不，包括你，尤其刚才你在不经意间微笑的时候……”
碧翠丝咯咯的笑了，笑得很是本色和自然，托着腮那只手的手指轻轻挥舞了几下，就像赶走恼人的蚊蝇，道：“你少来这一套！你的气质形象说这样的话，就像一个花花公子。”
唐轩无奈道：“以后损我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那个，不如继续原先的话题吧？”
碧翠丝点头道：“嗯，好吧，后来有一次在一个圣灵地宫的地宫，我有一根项链掉了，他不要命的帮我捡回来，我心里就忍不住就像多了点什么，就像……多了一枚种子，要开始发芽成长了。”
唐轩疑惑道：“他可不像干这种傻事的人啊……应该这根项链，代表的是某种含义吧，或者尊严，又或者别的什么。”
碧翠丝眼睛不禁一亮，看向唐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同，道：“确实如此！最该死的，我也知道确实如此，所以种子发芽了……后来不时相处，相聚，再到分离，再相聚，我只好确定，那枚种子存在，而且已经长出来了，尤其是今天……”
唐轩试探道：“乌嫚内拉刺激到你了？”
碧翠丝道：“嗯，只是一点点。”
“嘿，那就是南星魂了。”
“……是啊，总觉得晴朗对南星魂有点特别，不像一般的雇佣关系。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守护，我觉得他甚至愿意付出代价，也要去守护她！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不舒服。”如此说时，碧翠丝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唐轩脸上，自有一股探询的意思。
唐轩摊手道：“那妞的事，我也听过一些，答案很简单，凤晴朗在守护的不单是南星魂，还有过去的自己！”
“嗯？”
唐轩正容道：“因为凤晴朗以前，也是这么热血，也是这么充满无脑的正义感，也是这么做事不计后果，也是从不瞻前顾后的一个人……”
碧翠丝轻轻叹了口气，略有点苦恼道：“原来是这样啊……”
唐轩道：“嘿，估计那什么忘情诀，肯定是讲究情根深种，再脱离其中，然后方可大成吧？你连情根深种都未到，苦恼啥呢？”
碧翠丝饶有兴趣道：“咦，莫非你也有研究？”
唐轩傲然道：“切，这种绝情绝性的武技，十不离八九，都是如此。”
碧翠丝微笑道：“可不单单如此哦……”
她换了一只手托着下巴，而原先托腮那只手，掰着手指数道：“人类的情感，最重要的无非是三样！亲情，我已经完满了，只待某日到来，我即可走出；爱情，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总能达成；而友情，我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直到有了今夜这番对话……”
碧翠丝的手指转为点了点唐轩，微笑道：“唐轩阁下，你可愿意和我成为挚友？”
何谓忘情？那便是成为挚友，成为生死之交，再到形同陌路……
唐轩皱着眉，想了一会，才正容答道：“能改为爱情那个方向的目标吗？我比晴朗这孽障要坚强，就算将来我爱得要生要死，你甩掉我，我也顶多是难过几天都过去了……为了表示诚意，我今晚就可以让你得到我的身体。”

第三百章 墙的两边
夜色，仿佛更迷人了。
碧翠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轩，唐轩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不由得挺挺腰道：“用过的都说好！不过鄙人可要告诫你，切勿流连忘返啊！”
可碧翠丝的眼神仍是饶有兴趣，眨动间可令群星为之失色，唐轩看明白过来了，那是打量货物的眼神啊，这是多么大的人格上的侮辱！于是他更兴奋了：“觉得不好还可以无理由退货，等于是免费试玩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碧翠丝终于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发现唐轩仍是故作满脸深情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摆手道：“好啦，你以为忘情诀是在市场买菜吗，可以随便改目标，还可以随便讨价还价。”
唐轩大爷不满了，道：“好，就当挚友，无改你初衷！但，挚友分很多种啊，其中一种就叫情人知己，那就是既相知相识，又灵欲结合……”
说着说着，他情不自禁又兴奋起来，干脆在窗沿边上蹲了起来，在月色映照下，就像一头准备诱骗小女孩去看金鱼的狼，继续娓娓道：“你想想看，那孽障的身体，病怏怏的，肯定给不了你最大的快乐和满足，忘情诀这样的传说级武技，在人类的情欲，那最原始的原罪面前，如果没能跨过去，那一定是无法完满，那该是多大的遗憾啊！幸好，你还有我这样一位挚友，情人知己！”
唐轩觉得自己说得太好了，尤其看着碧翠丝一脸的天真无邪，那是一副愿意陪自己去看金鱼、看流星雨的神态啊，他不由得得意总结：“成就忘情诀，我这样一个情人知己，你值得拥有！”
碧翠丝终于道：“你说这种关系，记得太古文学里面，还有一个词专门形容，非常精辟，那应该叫炮友吧……”
唐轩为之惊赞：“没想到你也听过啊……噢，不对，你怎么可以把我们已经升华成情人知己的关系，想到那个方面去呢？”
碧翠丝嗤之以鼻，笑道：“炮友就炮友，不过你还能硬是瞎掰成情人知己，也算是种本事！”
她见对方不无尴尬的绕着头发，又柔声道：“不过努力想成为情人知己的挚友，也是一种挚友的方式吧，你说对不对？我想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相处，你反而会分外珍惜……”
唐轩颓然道：“你爱用太古文学来说事，我们就用太古文学！那叫啥子挚友啊，那分明是备胎吧！”
碧翠丝不禁噗嗤一笑，忽然有点明白，怪不得面前这个粗犷的男人，完全和凤晴朗是两种极致风格的存在，偏偏能成为挚友……
唐轩自觉最后一块遮丑布也被人掀开，不由得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老子虽然你对你挺有好感，但你将晴朗这孽障列为忘情诀的试验品，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了，他这种人，失恋了就好比天要塌下来，很容易一蹶不振的。”
碧翠丝不满道：“既然真的曾两情相悦，又怎么会是试验品呢？而且，晴朗远比你想像中要坚强，你认识的是昨天的他，印象也始终停留在昨天，我认识的可是今天的他……”
唐轩略有点愤然道：“阿兰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你又不了解……”
碧翠丝摇头道：“确实不了解。但我知道，我也能感觉到，晴朗就算在缅怀，也是在缅怀那段青葱的时光，而绝不是曾经存在过的那个她……唐轩，你是以己度人，他的情况和你不同。”
唐轩双目锐芒一闪而过，淡然笑道：“嗨，你还调查过我嘛。”
碧翠丝平静道：“当然，他身边的人，我都会调查。他有他的判断，我也有我的判断，如果他判断错了，我就会去帮助他，纠正这个判断。”
唐轩道：“哦，那我该是怎样一个人啊？”
碧翠丝深深注视着对方，道：“既然说着爱情，那我们就说情，你情根深种，难以自拔，时常活在回忆之中，却无法正视当下，因为，你心中那个人已永远回归星辰……”
唐轩用力的抿了抿唇，双目悄然爬上了一根根细长杂乱的血丝，开始他还能盯着碧翠丝，渐渐已不敌对方目光，等碧翠丝说到后来，他眼睛干脆已经转到夜空，仿佛那闪烁的漫天星辰，全是一张张往昔温馨动人的画面。
他忽然只想离开，就像往日遇上类似的场面，他都只想着逃避，于是，他脚一滑，整个人就往后倒栽了下去，没有惊呼，如此无声无息。
碧翠丝赶紧起来，将头探出窗外，却见下方这厮正单手扶墙，还抬头笑道：“喝多了，一会我们再接着谈备胎的事。”
“……”那哗啦啦的水声，让碧翠丝赶紧又缩回了头，暗骂自己竟然还差点把抱歉说出口了。
这边的尴尬告一段落，而墙的另一边，尴尬却仍在继续。
两人一个坐在椅子，一个坐在桌子上，都抬头看着夜空星辰，久久不语。
终于，凤晴朗道：“我已经布置了好几道隔音的结界，不必再担心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忽然出现窃听了。”
南星魂轻轻的嗯了一声，又继续不言不语。
于是，凤晴朗又道：“如果你觉得那项链碍事，可以再次解下来，刚才我也没怎么看清楚……”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努力让自己笑得更灿烂一些。
但南星魂看来，这是何其猥琐的笑容，她很本能的坐远了一点，于是凤晴朗不由得将笑容改为苦涩，脱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转个话题道：“假期过得愉快吗？”
南星魂轻声道：“还算不错，只不过……父亲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凤晴朗笑容苦涩更甚，南翎阁下的情况和自己完全不同，对方是生机已断，完全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南星魂就是他最后的生存意志所在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唐轩和南翎，何尝不是有点相像呢，都被往昔的枷锁牢牢紧套，成为回忆的奴仆……
但，这就是逝者愿意看到的吗？
不过，凤晴朗始终坚信，将来唐轩一定可以由情入道，成就自己的传说！
如此想着想着，却忽然发现，南星魂凝视夜空的眼眸，忽然转到了自己脸上，于是他想起，在海沙群岛的太古遗迹中，对方已经见过一次自己的真面目了，便道：“对了，在海砂群岛的时候，你受了点伤，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
南星魂皱眉道：“我们从见面到现在，有大半天时间了吧，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候一下，是不是有点……”
凤晴朗只好陪笑道：“我好歹也勉强算是个高手吧，所以基本看出是没什么大碍的……”
“那你还问？”
“……”凤晴朗为之语塞，心想我也不过是为了找个话题，好让尴尬结束。
南星魂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对方，又道：“还有，为何那次要这么匆匆而别呢，本想和你说说话呢……是不是那段时间是在雇佣合同之外，所以你才会对我如此不屑一顾呢？”
凤晴朗只能继续苦笑，温言道：“你知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南星魂忽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无理取闹了，更重要的是，就像一个女儿家向自己的心上人抱怨一般，于是，她的脸情不自禁就红了。
想起父亲的话，她的脸更红，轻轻道：“父亲说，那个……你向我们家有提亲的意思，是真的吗？”
理所当然，凤晴朗的脸也跟着红了，他想的是，天啊，南翎阁下，你这样的谦谦君子，怎么可以把话倒过来说啊……

第三百零一章 心声
晚风轻飘，带着醉人的花香，南星魂用她秀气的鼻子，用力的嗅了嗅，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其实，对于你这样曾经迪王朝的天之骄子而言，我这样没落家族的后嗣，应该就是一个乡下小妹吧……而且还得为了守护住那可怜的、仅存不多的家业，从小就装扮成男孩子，性格也变得怪怪的……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生的身份，但……其实挺好奇，为什么会有提亲的想法呢？”
说到这，她不禁顿了顿，望了眼凤晴朗，只见对方神色里微微有点尴尬，有点无奈，隐约还有点走神……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刷一下变得雪白，立即笨拙、僵硬的从书桌上下来，略带点踉跄，跌跌撞撞就要往外面走去。
凤晴朗赶紧一把将她拉住，忙道：“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南星魂的面色却是更白，凤晴朗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你现在想的那样……”
他牵了牵嘴角，努力措辞道：“我与南翎阁下确实有隐约提起过你的未来，我确实对你有欣赏之意，可能南翎阁下因此有了什么误会之意……”
南星魂只觉鼻子一酸，一股浓烈的酸楚莫名就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凤晴朗看到对方的眼睛忽然变得有点晶莹，心道糟了，头脑一热，便补充道：“星魂，其实我对你也并非不无好感，但是身上羁绊太多……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南星魂那持续下弯的嘴角，才刹住势头，用力抽回手，赶紧又转开头，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才回头轻声道：“我知道，其实父亲这么提起时，我也不太相信，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一下你，这是不是太笨了？”
凤晴朗觉得这样的问题，如果自己说是，那笨的一定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所以他道：“当然不是，我很高兴能听到你的心里话。只不过，我们都身处于一个不能肯定自己未来的时代里……是啊，我们当然希望活在属于自己的岁月，过着最无忧的日子，可是，现实总与希望有着一些分歧……”
南星魂抿了抿唇，不禁有些伤感的应道：“我明白，其实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感谢生命里有你这样一位朋友曾出现，陪伴过我……”
凤晴朗苦笑道：“星魂，请不要忽然如此伤感，这会让我不知所措，将来的路是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说不准，依然同路呢，对不对？”
南星魂眼睛终于一亮，还待说些什么，门却急促的敲响了。
门后是南勇那张略有些惊惶的脸，急声道：“星魂少爷，收到家里的急信，让你马上回去一趟啊。”
南星魂恢复红润的脸色，重新变得难看起来，凤晴朗也是心中一沉，莫非南翎阁下的身体，忽然出现什么变故，要到达生命终点了吗？
南星魂和南勇，当夜就走了，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有可能是涉及到南家的一些家事及隐私，凤晴朗自然不会跟随而去，不过他觉得以他强行激发潜力后的能力，径直飞去南家，也不过是小半天，所以也没有太过担心，真有什么大变故，他应该也能及时赶到。
对于南星魂这样的惊喜人物匆匆离别，唐轩表示了极大的遗憾，这位舞台剧的爱好者，觉得这本是一出煽情的言情大剧，一个重要角色就这么缺席了，剧情势必就逊色不少。
乌嫚内拉却有些高兴，对于她而言，南星魂这位帅得不像话的公子哥，未来一段时间肯定不会占用房间，于是这位可爱的人质尝试申请调动去绑匪乙凤晴朗那边的公寓，但却被唐轩和碧翠丝无情的联合否决了这个申请。
无论如何，凤晴朗的生活仍在继续，尤其静心篇的修炼，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不希望日后留下什么遗憾，更为弥补过去所留下的遗憾，他怀揣着镇魂石，就像怀揣着那个令他沸腾的梦想，继续全神贯注的投入到静心篇的修炼之中。
时光飞逝，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明光再一次开学了，关于这次名动天下的院校联盟大赛第一，自然有相关的表彰大会，但无论开学典礼，还是表彰大会，再或是一些明光友人的邀约，凤晴朗都一一婉拒推辞了，现在他正以水到渠成之势，完成着静心篇的进度，他不希望这些事情而打断进度。
碧翠丝很善解人意的默默支持着凤晴朗，衣食住行，都自觉的为凤晴朗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多次在公寓下厨，让凤晴朗不必对着外卖单去选择，绑匪甲唐轩和人质乌嫚内拉都因此受益。
对于碧翠丝的厨艺，唐轩很是赞不绝口，乌嫚内拉却暗暗较劲，也开始在公寓下厨，当然，她知道自己水平有限，锻炼的过程必须有一位难友，于是唐轩就成了白老鼠……
在彪悍的人质威胁要可能绝食可能逃亡可能自杀等等之后，唐轩阁下只好苦着脸，去尝试乌嫚内拉的菜肴，并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每次都用心点评，就差没说，乌嫚内拉小姐，请你放过那些可怜的食材吧……
春风过，又是一个慵懒的午后……
这时的唐轩，捧着从南星魂房间借来的幻想小说，坐在沙发上，看到某个精彩处，正没心没肺、拍着大腿的哈哈大笑。
对于此，拿着美食家菜谱的乌嫚内拉总是会皱起眉头，但她今天分外烦躁，凤晴朗这个家伙，这次闭关已经整整三天了……
最可恨的是，唐轩这个讨厌的混蛋，这样一个时候，竟然还看看自己，又指了指书，继而又拍腿大笑……老娘鬼知道你有什么好笑的！实在令乌嫚内拉终于忍不住发飙了，在自己沙发上，踹了一脚唐轩所在的沙发，骂道：“唐轩混蛋，真搞不懂为什么你这样的货色，竟然也能成为高手的！”
唐轩笑道：“我天资聪颖，这你无法嫉妒！”
“滚！你不用修炼的吗？”
“要啊，我修炼的武技，本来每天都得练习一下，来维持运转，不过龙蜒毒性未过，练习效果不大，也就干脆停停好了。”唐轩理所当然道。
乌嫚内拉怒道：“你这样懒惰，龙蜒之毒什么时候才能清除啊。”
唐轩的笑声终于渐渐止住了，疑惑道：“喂，我是绑匪，你是人质，你这么关心我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谁关心你啊，老娘现在腻透这种生活了，只想能赶紧回家！还有，你在阿兰斯也是有机会写进传说的人物啊，最可能成为绝世强者的几个人中的一个啊，你这么颓废堕落，对得起你的支持者吗？”
唐轩更是疑惑：“我也有粉丝吗？你该不会是不喜欢晴朗了，改为喜欢我了吧……嗯，也不稀奇，像我这么有魅力的男子！”
乌嫚内拉看对方更不顺眼了：“再滚一次！你看看你邋遢的模样，几天没刮胡子了？就像一个流浪汉，还是丑丑的那种……两三天没出门了吧？吃什么都指望那个女人，你就是一头被圈养的猪！”
唐轩自豪的摸着那如针尖般的胡子，笑道：“昨天有想出去，叫你门一起出去吃饭，结果你要睡懒觉，这不能怪我啊……”
乌嫚内拉顿时有点语塞，好像自己也和这厮一样懒啊……
唐轩很是臭味相投的对对方挤挤眼，道：“所以，被圈养的猪不是一头，而是两头。”
“你滚！”抱枕终于又一次出手，砸向唐轩。
唐轩又再低头看书了，抬手将暗器接过放下，才道：“好啦，今晚碧翠丝说回来做饭，你别瞎弄你的绝活了，今天消停一天，就当可怜可怜我的胃。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你别打扰我！”
“谁打扰到谁啊？你白痴一般的笑声，每次都将我从由厨由道的意境中打断出来……”
这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传来。
乌嫚内拉想喊对方去开门，谁知道唐轩竟无耻的拿棉花塞上耳朵。
她只能愤愤不平的站起来，骂道：“有你这样对待人质的吗？还让人质去应付外人。”
门外，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那永远扬起的下巴，正对准着乌嫚内拉的额头，只听他道：“呃……你是碧翠丝家的工人吧？你主人在吗？”

第三百零二章 康复前夕
乌嫚内拉眯起眼睛辨认着这个疑似有颈椎病的男子，终于想起，自己确实见过他，在古缘城的下水道，记得当时他被一个混沌虐待逼供呢，现在他脸上还有一些当时留下的惨烈印记……于是乌嫚内拉嘭一下将门重新关上，同时不忘交代：“老娘不是工人！”
吃了闭门羹的云加洛，着眼点却在另一个地方，他皱起眉，对身边的保镖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里面的沙发竟然坐着一个男人！？”
“是的，少爷，你没有看错。”
“……”云加洛又对了一次地址，确定是这里，不禁晃了晃下巴，另一个保镖立时会意，再次敲门。
云加洛皱眉想了想，不禁又道：“这女人我见过吗？”
“少爷，你应该没见过。”
“嗯……”
门后。
唐轩不耐烦道：“到底是谁啊，这么烦？”
乌嫚内拉道：“你不是将耳朵塞上了吗？哼，是下水道被揍成狗的男人，来找那个女人的。”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偏偏唐轩听明白了，他正打算站起来去开第二次门，脑袋却微微一侧，然后道：“噢，晴朗出关了，由他去应付好了。”
敲这边的门没开，隔壁的房门却打开了，一身清爽的凤晴朗面带微笑走出，气息里就洋溢出一股淡淡的喜气。
云加洛刚松开的眉头，不禁又一次皱起来，其中一个保镖马上道“少爷，你见过这个人！”
云加洛微怒道：“我知道，我只是对小事有点健忘，但我不是失忆！”
他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晴朗阁下，我们又见面了。”
凤晴朗现在心情很好，便笑道：“嘿，是云加洛公子呀，来找我叙旧吗？我住这边，你敲错门了。”
鬼才找你叙旧！想起上一次的败绩，云加洛如今想起，心中仍隐隐作痛，他只能尽量的平静道：“我是来找碧翠丝的。”
“呃，恐怕她要到傍晚才能回来，要不你等等？”
云加洛的保镖赶紧低声道：“少爷，我们这次专门绕行明光，已经耽误了时间。出海的船可不等人啊，要知道这次……”
云加洛不耐烦的抬手打断了保镖，道：“知道了！”
他珍而重之的取出一封信，递到凤晴朗手上，道：“晴朗阁下，请帮我交给碧翠丝，我有事要出海一段时间，叫她切勿思念！”
凤晴朗不禁笑了，这位云加洛公子经过这样的挫折，还能保持如此强烈的自信和优越感，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他扇了扇手中的信，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了？不怕我偷看吗？”
云加洛目中闪过一点疑惑，正容道：“以前不信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面后，反而就信任了。”
对于这样神经兮兮的解释，凤晴朗只能点点头道：“嗯，信我会帮你送到。祝你出海旅途一帆风顺。”
“谢谢，告辞了。”
“……”
轮到凤晴朗拍门，他直接喊道：“是我，开门！”
门内传来乌嫚内拉的声音：“那个傻帽被你打发走了？”
“小点声，人家没走远，还回头看过来了……”
“……”
当乌嫚内拉看到凤晴朗时，眼睛情不自禁的亮了亮，无关倾慕，单纯觉得眼前的凤晴朗跟平时有一些不同，却又无法具体说出哪里不同，如果说，平日的凤晴朗，身上总像披了一层淡淡的阴云，那么，今天的他，就像那些阴云后已经映射出道道阳光。
凤晴朗轻笑赞道：“小妮子有点眼光哦。”
唐轩就像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去凤晴朗时，整个人先是愕了一下，然后嘴巴微张，情不自禁就站了起来，连膝盖上的书滑落到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凤晴朗保持着微笑，唐轩疑惑道：“实力下滑到真武境的一阶了，难……难道你……”
凤晴朗笑容弧度顿时大了许多，他张开双臂，唐轩马上意识到什么发生，立即翻过沙发，也张开双臂，与凤晴朗情不自禁的紧紧相拥，用力的就像久别重逢，甚至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略微有点呜咽道：“天啊，你办到了，你真的康复了！你他妈真的办到了，我早说你行的，你看，对不对，你真的行！”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就抱着凤晴朗，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
乌嫚内拉这位可爱的人质，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只觉得视线已经一片模糊，心中只是不停的喊，晴朗他康复了，他可以回家了！他可以叫那些人闭嘴了……
反倒是凤晴朗显得最为平静，显然之前已经一个人经历过了最狂喜的阶段，只是笑道：“离真正的康复还远着呢，但是，我的精神海终于能重新和外界对流了，虽然是一丝丝的气息，但那意味着，只要我彻底修炼完成静心篇，我应该就彻底康复了！”
唐轩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道：“那你的等阶又是什么回事？”
凤晴朗苦笑道：“太久没有和外界对流了，一丝外界的气息，就令我的等级飞流直下了，好比密封的房间，空气再一次和外界对流，空气确实变清新了，但也很难再保证房间里原先一些味道的存在了。”
唐轩拍打着对方的肩膀，爽朗的笑道：“没事没事，能康复就好！以你仅次于我的天资，想必很快就能回到原先的境界。”
凤晴朗眼中也不禁闪动过炽热，紧握住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许多被迫遗下的诺言，终于有机会再一次重拾而起了。
唐轩笑道：“如此高兴的事，必须要去喝两杯！”
“好！”
“……”
中区的一家酒馆，明亮且慵懒的夕阳见证下，靠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凤晴朗，已经有点醉意了，不过抵不过唐轩狂热的热情，仍是一杯接一杯的干着，难得的是，乌嫚内拉也是杯杯跟上，狂热的情绪丝毫不在唐轩之下。
看到纸条留言后的碧翠丝，不久前也来到了酒馆，没去多看云加洛那封信，对于云加洛出海的消息，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但是对于凤晴朗康复有望的消息，她的喜悦程度，竟丝毫不在唐轩之下，也陪着他们一起杯杯见底。
忽然间，歪着头倚着玻璃的凤晴朗，只觉天天所见的夕阳，今天分外的温暖，也分外的可爱！

第三百零三章 南氏惊变
只不过，一个路过的路人，正垂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其头版头条，隔着落地玻璃窗，落入凤晴朗眼里，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
一时间，夕阳、中区花园、还有过往行人……都全部敛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全部集中在那张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面去！
上面是简单的一句话：前光明王朝第一家族南氏，继承人南星魂性别成疑！
凤晴朗只觉浓浓的酒意，一下就醒了大半，身形一闪，便已掠出这家酒馆之外，还想再去追逐刚才那个路人，借其报纸一观，发觉着实没有这个必要了，那是一份赫赫有名的报纸，名为圣痕晚报，历来以消息权威著称！
不远处的报亭，这份报纸正以疯狂的态势迈向脱销，毕竟其中的主角南星魂，是明光的学员，本来又是人气明星，这样轰动性的消息，自然广受关注了！
报亭周围，已经自然形成了几个小圈子，全在议论纷纷，核心话题自然是南星魂性别一事，巧的是，司徒未央也在其中一个圈子中，他面色苍白得有点难看，也不管身边的同伴在说着什么，目光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报纸，却又完全没有焦点。
凤晴朗身形再度一闪，已经来到他面前，周围许多嘈杂的议论声立即小了下来，现在凤晴朗可是明光的头号明星学员，大家都知道他出自南家，是南家势必将崛起的标志性人物，可是现在……
司徒未央看到凤晴朗，嘴巴张了两下，才能勉强发出声音，全是沙哑的苦涩，道：“晴朗，我……我也是才知道这事。”
凤晴朗接过对方递来的报纸，马上低头细看，也是一阵苦涩，文中虽然没有明说南星魂是个女子，但几乎每一处地方，都在指出，其实她真实性别，是个女子，而且例举了大量证据。而本文的后半部分，主要陈述一件事，对于南氏继承权有可能被收回，当年各个光明王朝解散后分裂出来的家族，还有当年曾追随南氏的一众家族，现在正联合起来，成立审判会，去重新审理南氏家族未来的财产及其爵位的归属……
这可是一宗有预谋的事件啊，再迟钝的人，恐怕也能从其中嗅出了阴谋的气息……
凤晴朗不禁瞥了一眼撰文者的名字，是一个名叫上官茶壶的家伙，有点熟悉，脑海里搜索了一圈，马上找到相应的印象，明月区幻雷帝国冒牌皇帝事件，这厮一战成名，貌似那条魔纹锁，还是自己帮他解开的，没想到命运就是如此奇妙，曾经不经意帮助的一个小人物，飞上枝头成了凤凰，成为这场阴谋盛宴的急先锋。
文末例举出的审判会成员名单中，司徒家赫然在列……司徒未央忙摆手道：“晴朗，我……我是真真不知道此事啊。”
凤晴朗轻轻嗯了一声，司徒未央一脸茫然和焦虑，确实不像是作伪，不过缩在他身后的司徒恩泉，面色阴郁，不敢直面自己的眼光，如果说他不知此事，那凤晴朗是不能相信的，只不过司徒家族的名字只排在那列长长名单的后面，而司徒恩泉又是司徒家的一个小人物，就算逼供他，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回过头，唐轩他们也出来了，正站在自己身后，同样人手一份报纸，在看着这则充满震撼性的消息。
这时，夕阳满天的傍晚天空，在常人看来，并无二样，但在凤晴朗眼里，整片天空，都像荡漾过水波纹，如果天空为湖，那么，就像遥远的天空深处，忽然被砸落了一块巨石，激荡起的波浪，一直波及到凤晴朗头顶的天空之上！
这是南星魂终于触动了凤晴朗交给她的空间魔纹符，而且应该还是在紧张的情绪之下，连续触按了好几次，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换而言之，她有危险了？！
“我要走一趟了！本来还想好好的不醉无归呢……”凤晴朗已腾空而起，没入夕阳之中，径直往南家的方向射去。
离别前，不忘在唐轩肩膀上重重一按，让本想随行的他留在原地，意思最明显不过，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麒麟山，锐风公国的著名山峰，南氏家族的所在地。
以凤晴朗的速度，只需要半天时光，便能从明光来到这里，上次来时，是去年的初秋午后，如此重临，已是春天的深夜。
那破落了华漆的围墙，又是一轮春秋过后，更显败落，去年那扇高达数米、密布铁锈的大门，如今已经彻底躺在大地上，不久之前，也不知多少人，从上践踏而过。
大铁门后那近千平的大草坪上，当初那些活蹦乱跳的蚱蜢等昆虫，起码少了大半，除了季节的原因，恐怕也因为曾有太多人踏足其中，令这份生态美不复存在。
少了一只手的喷泉雕塑已经彻底倒下，当年得意洋洋介绍着这种残缺美的老管家，如今正倒在它的旁边，但他那仍未合拢的双眼，全是愤怒与不甘，尤其他那老迈的身躯周围，那干掉的血泊，似在见证他死亡前最后一段时光所渡过的痛苦。
凤晴朗只觉心中有一阵隐隐的痛，当初这位老管家初见自己时，还想着敲诈自己，当然，后来几天的时光里，他始终对自己是友善的，而如今，他却已经彻底长眠，曾经那温和的笑容和憨厚的神态，以后也只能在记忆中去寻觅了。
那草坪尽头，上百级的阶梯周围，有数十人镇守在那里，想必，那就是凶手的爪牙们，一股暴戾的气息悄然涌上了凤晴朗的心头，他很想大杀一场，来发泄这份暴戾之意，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因为天空之上，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其中一道最令人忌惮，若隐若无，就像一条躲藏在云层深处的毒蛇……
如果真的只求痛快，马上为老管家复仇，那万一大战中再受了什么重创，恐怕将无法帮助到南翎和南星魂他们了。更何况，自己的身体状态，如今已经跌回到真武一阶……
凤晴朗继续隐匿住气息，悄然从这些人的视线死角中，钻入到大厅之内，曾经大厅中央，是那特别干净的区域，那里有一个绝色美女含笑而望，不过，如今这幅立体魔纹画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南翎紧急离去时，已经带走。
他感应着南星魂身上那道空间魔纹符，是在房子的下方，便贴着天花，绕开几处暗哨的所在，往酒窖的方向潜去。

第三百零四章 魔纹墙
这是一个曾经应该宽敞明亮的大酒窖，但现在只剩下一个个灰尘扑面的大小木酒桶，从其上面的各种手印可以看出，它们不久前还曾被人逐个逐个的检查过，那些曾经见证过辉煌的魔法灯，早已经缺乏能源，而陷入永恒的漆黑，与蛛网连成一体，也成为这个酒窖的一部分。
与酒窖风格完全格格不入的几盏新的魔法灯，被随意搁置在诺大的酒窖各处，没带来足够的光明，只带来忽明忽暗的阴森。
凤晴朗沿着天花上发霉的水管，快速掠向酒窖的尽头，那里是光明最盛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十道人影在此，面对酒窖尽头那面墙壁，低声议论着什么，有几人死死盯着墙上的魔纹，一筹莫展。
凤晴朗居高临下的望了一眼，便立即看出这是一道魔纹锁，彻底挡住这群掠夺者的去路。
那几个人当中，其中一人，凤晴朗也算见过，那是锐风公国的守护者骆岷昊，现在外来者要来瓜分南氏，肯定要和这人打声招呼，当然，也可能是此人甘当先锋，只为能在这次盛宴中分到一杯羹。
他正与身边的一个白须老者，低声交谈着：“……金大人，既然魔纹专家对这道锁也没有办法，我们何不直接将这面墙彻底轰碎呢？”
言辞神态都颇为谦恭，也不知这位金大人是何方大人物，凤晴朗微微眯起眼睛，暗暗窥探，只觉这白须老者也有点面熟，与联盟大赛时见过那位金夜灵王储有几分相像，也不知两人是何关系，但竟然连一个帝国要员也被惊动，亲自前来，可见南家那点剩余的财产，不少人实在是偷偷虎视眈眈已久了。
那位金大人冷淡道：“骆大人，这堵墙材料特殊，我们没有人可以认出，在材料专家未到之前，绝不轻举妄动，万一弄出什么岔子，破坏掉里面什么珍贵的事物，那就得不偿失了。”
骆岷昊只想当一个短线投资客，可不愿被绑在这里太久，又述说一些别的什么，但凤晴朗已经没有兴趣了，继续往前，来到一个魔纹专家圈子的上方，只听他们道：
“……这明明是回环魔纹锁，你们硬是以一个个独立的魔纹锁去解开，那肯定是不行的。”
“你老是坚持你的方法可行，那为什么你打不开呢？”
“……哼，一会老夫就再去试试，你且等着看了。”
“按我说，我们一开始就误入歧途了，这说不定只是最普通的魔纹，但我们都想得太深，应该返璞归真，以最原始的最简单的思路去解答……”
“……噤声，轮到顾家的魔纹师动手呢。”
“……”
凤晴朗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灰衣中年人，站在那面魔纹墙前面，深吸一口气，架势十足。
那仿佛抽象涂鸦的魔纹墙中间，只有两处位置是空了出来，两处位置刚好是常人张开双臂的距离，按魔纹锁的规则，那便是解锁的钥匙所在。
那人来到其中一处空白处，取笔就在其上勾勒起来，笔尖刚触摸到墙壁，所有涂鸦魔纹马上疯狂的闪烁了起来，那人不为所动，一笔而成，笔成之后，也不停顿，一个潇洒的转身，再转身，就来到另一个空白处，面色已经略有点苍白，就像花光了半身力气，但这次，笔尖才刚画几笔，整幅墙上的涂鸦魔纹已经停止了闪烁，原先画好的那处魔纹，也完全消失不见，恢复空白。
那人脸色不禁一阵苍白，嘴唇不停颤动，也不知道是自我检讨着什么，还是诅咒着什么。
当然，身边的议论声是令他最难堪的。
“原来这家伙只有姿势好看而已。”
“是啊，差点被他吓住了，不知是哪个家族的？”
“顾家的……”
“……”
旁边的主持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幕，面目表情道：“顾家代表失败，下面轮到令家代表上前破解。”
马上就有一个糟老头子快步上前，进入破解流程，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凤晴朗听到下面有另一个看来是审判会临时官员的小圈子的对话，不禁起了兴趣。
“看来今晚是没有希望了。”
“那没办法，只能通宵了，上面诸位大人都在盯着这事呢。”
“嘿，听说南家一个旁系也派来了一个代表，据说精通魔纹，在西海岸区颇有魔纹大师之名……”
“噢，那些南家人总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天赋，那倒值得期待一下！”
“嘿，那些家伙算什么南家人，听说是几百年前，一个背叛出来的南家明线扈从创立的家族，这次派来的代表团还在路上呢，听说我们遇到困难，技术人员倒是愿意第一时间赶过来，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
十分钟后，另一个装扮的凤晴朗，已经再一次飞降至南家大宅的门前，看起来只是一个灰衣粗布的中年人，在天空和大地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凤晴朗模拟着沙哑的嗓音，漠然道：“南家泥丸，前来联合审判会报到。”
“原来你就是南泥丸阁下，请随我来，现在正需要你呢！”
“好，劳烦带路！”
于是，没过一会，凤晴朗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酒窖的尽头，可以和一众魔纹师一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面魔纹墙，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构思过好几种方案了，于是就直接道：“可以容在下试试吗？”
主持人的助手为难道：“阁下，按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要排队解题的。”
凤晴朗看着那一众昏庸的魔纹师，心想跟他们一起排，那岂不是要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能轮到自己？
幸好那个金氏的白须老者，对于面前的情况，早已经有点不耐，直接喊道：“让南泥丸阁下试试吧。”
刚好原先那个破题者解答失败，正一脸沮丧的后退，凤晴朗当然毫不客气的来到那面魔纹墙的下方。
后方马上传来一些非议声，不过金氏老者看来颇有权威，谁也不敢将抗议的声量放大。
凤晴朗张开双臂，一左一右双手，各多出一支魔纹笔，恰恰落在那两处魔纹墙空白处。
“咦，同时进行的魔纹解锁吗？”
“那可对左手要求很高啊！”
“嘘！这装腔作势的家伙动手了！”
“……”

第三百零五章 光明王朝的遗产
整幅如涂鸦一般的魔纹墙开始光彩四溢，流转过夺目的光辉，凤晴朗两只手同时动作，看似是绘画一模一样的魔纹，但两边魔纹的形态却是刚好相反，就如同是镜子两边的影像，落笔极快，转眼间魔纹墙是越来越亮，众人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还真没想到这个小有名气的家伙，竟然真在第一时间，就将这幅魔纹墙给打开了。
当光芒最为闪亮时，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人远远就急声喊道：“大人，外面又来了一个自称是南泥丸的家伙！”
不少人的眉头不禁同时为之一皱，而魔纹墙的打开已经无法扭转，当光亮的极致过后，墙上恰恰浮现出一张人脸，原先的空白处，正是一对眼珠，略带一点悲戚，正视向前方。
议论声不禁再度轻轻响起。
“多么奇怪的寓意，南家当年的祖宗，是想说明自己有眼无珠吗？”
“也可能是缺心眼，所以希望后人的招子能放亮一点。”
“……”
继而，整堵魔纹墙隆隆而响，从中而分，朝两边缓缓裂开。
本已退到几步以外的凤晴朗，忽然身形一闪，就朝着裂痕中央射了过去。
立即有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拦住他！”
站在近处的那位主持人反应极快，手腕往腰间一抖，一条长鞭已经从席卷而出，朝着对方手腕卷去，凤晴朗也不回头，手腕稍稍一缩，再往后重重一戳，便准确点在那鞭子上，那条鞭子如遭电击，仿似一条遭受攻击的蟒蛇，马上蜷缩而回。
与此同时，另一根鞭子也悄然卷向了凤晴朗的脚腕，那是来自主持人的助理，无论力度和角度的巧妙，都远在那主持人之上，这让凤晴朗不由得赞道：“原来你才是真正主持人，你们是不是做惯了黑心事，还真够小心的。”
鞭子眼看就要卷个结实，凤晴朗却忽然加速了三分，恰恰在差之毫厘之际，躲开了这阴损的一击。
金氏家族的白须老者和骆岷昊也同时出手了，但白须老者明显要快上好几分，人远远未到，裂痕前的法则世界，已仿佛变作一片泥泞之地，让敌人寸步难行，强行前进，只会深陷于法则沼泽的泥泞之中。
凤晴朗目光稍稍一凛，知道自己现在的境界掉落得太过厉害，竟然瞬间就有了几分幻觉，整个人马上转过身，倒退前进，速度依然丝毫不减，恰恰迎上白须老者的迎头一击，他并没选择退避，就这么毫无好假的碰撞了一记，那苍穹境的力量，令凤晴朗如今这孱弱的身体，为之一阵颤动。
他立即知道，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以前哪怕身负重伤，可底蕴仍在，但现在精神海重新开始与外界交流，真的算是从头来过，要不是对力量还颇有认识，恐怕一个照面就要给这个白须老者给秒了。
哪怕五脏六腑瞬间像是移了位置，但好歹将这个在场最可怕的敌人给击退了回去，更是借着这股力量，一个闪身就退到了魔纹的裂痕之后，这时，隆隆的声响之中，魔纹墙的裂痕才恰恰让一人通过。
凤晴朗对着依然在好几步之外，气势汹汹的骆岷昊笑道：“你就算了，别凑热闹了。”
他一望墙后的侧壁，果然看到一处内部关闭的开关，果断一拍而下。
隆隆声立即嘎然而止，魔纹墙重新轰一下关闭，速度极为迅疾，吓得骆岷昊果断刹住势头，他可不想被夹成肉饼，就算幸运冲进去了，他也没有和这个可怕敌人拼死一搏的觉悟。
白须老者狠狠瞪了骆岷昊一眼，显然为对方的懦弱而感到不满，而面前的魔纹墙，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样。
身后传来了声音：“大人，另一个南泥丸带到了！”
这个南泥湾略有点疑惑的走上前，只觉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多少带点不满和质疑，也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了。
但他看到这幅魔纹墙时，眼睛马上亮了，就像之前任何一个魔纹师，看到杰作时的表情。
“你想试试，那就不妨一试吧！”
“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
理所当然的，墙前很快就有了非议的议论。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南泥丸啊，啧啧……”
“唉，连那个冒牌的都不如。”
“你别瞎来了，重新排队吧。”
“……”
墙后，那是一条蜿蜒倾斜向下的通道，两边的横壁上，已经满是青苔，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清理过，脚下的青石楼梯同样湿滑，伴随着下面远方隐约传来的嘀嗒水声，让人不禁有种错觉，如果不小心跌倒了，那一定是滚到下面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凤晴朗沿着通道快步往下，通道越走越窄，变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而那嘀嗒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而不时传来的克制的咳嗽声，正是南翎的声音，凤晴朗心中一喜，知道南翎尚在，脚下步伐更是加快了三分。
估摸已经快到麒麟山山腹的位置，两间密室终于在尽头处出现，密室外有一池自循环的山泉，池子上面的几根钟乳石正缓缓流淌出水滴，滴落池子，也不知它们已经默默滴了多少年，前面听到的水声，正是来源于此。
其中一间密室的石床上，正躺着一个老人，已经全无生命气息，凤晴朗猜想，那应该就是当日第一次来南家，暗中窥视自己的强者，这一代南家的守护者！应该是不久前的激战中，寡不敌众，最终护送南翎他们来到这里，才来到自己生命的终点。
另一家稍大一点的密室，便是南翎和南星魂，他们正转头看向自己，目光里全是欣喜。
南翎仰躺在石床上，气息已经虚弱至极点，完全是凭着最后的毅力，去支持自己生命的延续。
他欣慰笑道：“晴朗，你终于来了！”
凤晴朗已经好些年没感受相熟亲朋间的生离死别了，看着南翎如同风中之烛一般，在飘摇间等待自己的来临，他的鼻子竟莫名一酸，深吸一口气，才默默走入。
南翎的声音一如昨日般充满磁性而浑厚，微笑道：“晴朗，你果然是信人，东方沛此生坑我无数，就数这一次的推荐最靠谱了。”
南星魂的眼睛又红又肿，也不知已经哭泣过几回了，她让出床前的位置，立到一边。
凤晴朗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南翎的手，柔声道：“南翎阁下，你也知道有东方老儿在，相信他收到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为你主持公道的。”
南翎低声咳嗽着，继而笑道：“这世间哪有什么公道呢？况且，南家的积弱，也决定了今日的命运。不过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来瓜分的，最想得到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这里！光明王朝的遗产啊，南家可不敢放在自己的脚下……”

第三百零六章 王朝往事
光明王朝的遗产！单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很多人的心跳为之加速！那代表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时代，一份惊天动地的财富，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但是，凤晴朗的心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就像钟乳石水滴稳定滴落的声音。
因为他需要的，都不是这些！
南翎紧紧盯着凤晴朗，叫他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令他欣慰的是，对方也没有露出贪婪和狂热，正如预想一般的平静，平静得那般理所当然。
他叹了口气，柔声对南星魂道：“星魂，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和晴朗单独说句话。”
南星魂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却是眷恋不舍的停留在父亲的脸上，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父亲的生机正在涣散了……
南翎温柔的微笑：“很快的！”
南星魂转身走出门外，面对南翎恳求的目光，凤晴朗只好布置了一个隔音魔纹。
隔音魔纹刚好，南翎便连续重重的咳嗽了好多声，好不容易喘顺了气，他才对凤晴朗笑道：“晴朗啊，如果光明王朝的遗产作为嫁妆，你可愿意与星魂共结连理？”
凤晴朗苦笑道：“南翎阁下啊，我有点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样的托孤方式，会不会对情感太过亵渎了呢？”
南翎也陪着对方苦笑道：“确实有点亵渎了，可是我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也实在拿不出更多令你心动的筹码……”
凤晴朗略有点感慨的轻声道：“光明王朝的遗产，无论放到哪里，都应该是一个很重很重的筹码。”
南翎微微摇头道：“可是我知道，在你那里不算是。”
凤晴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其实南翎阁下，你不必一定要联姻，我觉得无论以我和你的关系，还是我和星魂的关系，我自然都会去照顾星魂的，你明白我说什么吗？光明王朝的遗产，你完全可以将它留给星魂。”
南翎却略有点固执道：“没有任何羁绊和承诺的关系，又怎么能长久呢，只有成为了夫妻，才能真正的相互护持，直到永远。”
凤晴朗为之默然，知道南翎对于婚姻的态度，有点着了魔障一般，就像潜意识中，总在暗示他自己，必须成亲，才能绑定世间一切。
南翎又道：“晴朗，你对于光明王朝，了解有多少呢？”
凤晴朗心道，光明王朝对于他而言，更多是一个历史名词，就大概知道很多很多年前，这片圣痕大陆上，曾出现这样一个辉煌的姓氏，他们统治了一个时代，统治了一整片圣痕大陆，多少有点现在迪王朝的样子吧，但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他们后来没落了，辉煌不再，只留下无数供后人瞻仰的传说，只不过那些都是凤晴朗从来都不去温习的部分，对于圣痕，他总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外来人。
南翎辨别着凤晴朗的神色，也明了对方心中所想，不禁微笑道：“是啊，无论多么辉煌的过去，到底都只是一个背影，我也无意去跟你说这个背影到底有多么亮丽，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光明王朝现在仍遗留在世上的最大一笔财富，到底是什么！”
凤晴朗皱眉道：“就是那些千奇百怪的太古魔器吗？”
南翎神秘一笑道：“是啊，世人大多都是这么认为的。但其实光明王朝最大的财富，来自于大海那边。”
凤晴朗疑惑道：“南翎阁下，不妨明言！”
南翎沉声道：“晴朗，你一定听说过深红漩涡吧？”
凤晴朗点点头，表示知道，深红色漩涡，其实更像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空间魔纹巨阵，就在大海的中央，串联起阿兰斯大陆、龙族、远古大陆、圣痕大陆，曾经一度被龙族给隐匿了起来，但后来龙族重新将其开放后，它便绽放出极为耀眼夺目的光芒，在跨大陆远航的航海家们的眼中，它就是最为神圣的所在，它能引领航队跨越过大海的空间，来到大海的彼岸。
当年凤晴朗逃亡时，也曾经经历过深红漩涡，那是在一条破旧的商船上，船主为了医治好自己女儿的病，拼死一搏，冒险远航，他运气好的是，遇上了凤晴朗同行，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顺利达成了原先的目标，那恢弘至极点的深红漩涡，给凤晴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布置出的空间魔纹……
如果硬要类比，有点像是阿兰斯大陆那禁空结界那样的大手笔。
南翎声音更低了，明明已经隔绝了声音，但他还是潜意识放轻了音量，道：“可是，晴朗，你知道吗？其实深红漩涡周围，有一个小岛，是可以准确控制空间转移的流向的？”
“什么？！”凤晴朗情不自禁失声道。深红漩涡不可控制性，常常会令一支航队多次进出，冒上空间迷失的风险，才能找到原先准确的方向，譬如说，一支阿兰斯航队，本来要前往圣痕大陆，但连续几次穿越，说不定去的地方是远古大陆或者龙族什么的地方，有时运气不好，还会损失一些船只和人手，彻底迷失在深红漩涡之中……
虽然已经有人研究出这么一些规律，可以避免一些损失，更容易找出正确的航向，但大多数时候，人们更多是为了巨大的收益而在冒险……
但现在……南翎竟然煞有其事的说，光明王朝有控制深红漩涡的方法，怎么不叫凤晴朗震撼！
凤晴朗苦笑道：“南翎阁下，你是在开玩笑吧，如果光明王朝真的找到这样的方法，他们的王朝还能覆灭吗？”
南翎不同意道：“一栋大楼的主干彻底腐朽，那不是一些新鲜的发现，就能阻止大楼崩塌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个伟大的发现，足以让光明王朝彻底写进历史！继续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光明王朝嫡系的寥寥几人，就是我们南氏家族！光明王朝的嫡系已经彻底消亡，我们南氏，就是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了！”
这个时候，仿佛是为了衬托出南翎前面这番说辞的震撼力，上方的远处，传来一阵阵轰隆的碰撞声，那估计是有多个大能到场，正联合起来，开始攻击上面那道魔纹墙，进行强行破解了。

第三百零七章 南家的守护者
那么大的声响，那起码是混沌强者才能造成的声势，南翎却是不屑的轻笑道：“他们也太小看我们南家这处庇护之地了，区区混沌也想破进来！”
不过那隆隆的声响却是越来越大了，凤晴朗道：“恐怕还不止一个混沌吧。”
南翎才微微皱眉道：“那顶多是有点麻烦，担心的主要是年久失修……”
凤晴朗为之无言，南翎阁下，都什么时候，你就别乱展示幽默感了。
南翎咳嗽了好几声，才继续道：“好了，晴朗，你也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迪王朝那个庞然大物，如果你没有自己的根基，你凭什么去挑战一个王朝呢？凭借你将来有可能成就的绝世武力吗？那你也只有一个人！一个人无论多厉害，也无法单枪匹马，去战胜一个王朝！而我，能给予你一个岛，一个控制深红漩涡的岛屿，一个可以改变未来的一处所在，一处你能真正成就的根基！”
凤晴朗微微扬了扬眉，说明他内心并不如看起来那般平静，他得承认，南翎这番话很有煽动力，也很有激情，可是，这样的获得，要以情感作为交换吗？交易天平的两边，南翎确实在一边落下了极重的砝码，可是天平的另一边，那是凤晴朗不希望它是以这样一种交易的形式出现的……
南翎没放过凤晴朗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加重语气道：“而且，深红漩涡，还能传送到遥远的大海，传送到这个世界另一边，那不可知之地，晴朗，你该知道，这些都将意味着什么！”
凤晴朗自然知道，新的区域，那就意味着财富，如果是无人之地，那就能成为一片殖民地，如果是有原住民，最不济，也能成就巨大利益的贸易，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海沙群岛那个岛屿所见过的世界地图，仿佛地图上忽然全变成而来金光闪闪的符号，那些符号既代表了金钱，也代表了权势……
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冷静，反而以更平静的语气说道：“可是，南翎阁下，恕我直言，真有这么一处惊艳的所在，那为何南家还要凋零千年，到了今天，更是穷途末路呢？”
南翎苦涩一笑，并没有避开凤晴朗那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的锐利目光，道：“因为，打开那处地方，除了要有钥匙，还得有时间和空间法则，南家千年以来，不乏惊才绝艳之辈，有过掌控时间法则的天才，也有过掌控空间法则的大能，可是，身兼两种法则的，之前一个都没有！而到了我们这一代，终于有了一位南星魂！而恰好，晴朗，你也同样掌控这两个法则！可以说是上苍注定，也可以说，这是属于你们与这个时代的机缘！”
说到这，南翎再一次咳嗽了起来，比之前几次更严重的是，他这次咳出了大量的淤血，直接染红了整条手绢，南翎不以为意，只是将那手绢熟练的折叠起来，放到床上，又在枕头下取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崭新手绢，随意擦了擦嘴角，继续道：“怎么样，晴朗，比起我一开始的邀请，你现在应该能真正感受到这份邀请的诚意和重量了吧？”
凤晴朗仍是摇头道：“南翎阁下，我得承认，我很心动，心动得要命，可是，你可以说我过于迂腐，但我确实有自己的准则，是我坚持这样的准则，才让我能坚持到今天，所以，我还是不能答应了！”
南翎顿时急了，他甚至一边咳嗽一边道：“……晴朗……情感确实不该成为筹码，可是……非常时期……自该非常应对！想当年……我和星魂的妈妈，一开始也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但我们的相爱，也可当得起至死不渝这四字……重要的不是如何开始，而是过程和结果啊！”
凤晴朗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南翎，南翎对视了片刻，终于颓然叹气，低声道：“也罢，凡事也不可勉强……那我只能提出另一个万不得已的方案，晴朗！只要你愿意成为南家这一代的守护者，终生守护南家，那个岛屿，你将有四成的股权，另外六成归于星魂，你觉得这样，是否公平？”
“公平！”凤晴朗深吸一口气，郑重许诺道，“在我有生之年，将誓死守护南星魂及其南氏家族，决不让南星魂受到半点伤害。”
南翎像是轻轻松了口气，但又像是那种无法尽如人意的叹气，他轻声道：“好，你跟着我立誓吧……我凤晴朗将毕生恪守此誓言，诸神为证……”
“我凤晴朗将毕生恪守此誓言，诸神为证……”
“如若有违此誓，我未来的妻子将是个处女！”
凤晴朗为之困惑，这算什么版本的誓言，但他还是老实跟着照念了，于是听到了南翎的下一句：“……并且，这辈子都是！”
“……”
南翎听着凤晴朗一字不差的念完誓言，终于满意的微微点头，继续道：“好了，进入岛屿的方法，我在这里跟你说一遍，星魂她是听过一次的，但我担心她记性不好，你且听好了……”
“……”
好一会过后，隔音魔纹被取消了，南星魂重新回到了石室，她的眼睛仍是微微湿润的，想必刚才在外面，又偷偷哭泣了一次。
上方的响声，是越来越轰鸣，大得就像在他们头顶响起，凤晴朗和南星魂悄然完成了换位，南翎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打着手背，柔声道：“星魂啊，人生这条路啊，爸爸就陪你走到这了，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好好走下去了。”
南星魂的眼眶，再一次变红了，南翎微笑继续道：“当然，爸爸担心你一个人走不好，所以就找了晴朗商量，他已经答应，成为南家这一代的守护者，好好陪你走下去了。”
南星魂红着眼，回过头看凤晴朗，凤晴朗也眼带黯然，微微点头，回应了南翎这句话。
这时，上方的轰隆声一下变得无比巨大，就像有什么物体在上面爆炸了一般，南翎黯然道：“到底还是年久失修啊，竟然被那些老鼠们，破进来了！”

第三百零八章 新一代南家家主
在上方传来的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中，南翎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惊惶，而是对凤晴朗道：“晴朗，看到你身后那几个凹槽吗？”
凤晴朗回过头，目光便落到侧壁上的那一列凹槽上，它们毫不显眼，与墙壁同色，一开始还以为是一种粗糙的装饰。
南翎道：“左边数，第三个，顺时针转两圈半到尽头。”
凤晴朗依言照做，凹槽上刚好有五个指痕，手指落到其上，也没花什么力气，便完成了南翎的指示，一阵很细微的石头摩擦声，便从侧壁后传了过来。
南翎解释道：“这可以在外面下来的通道中，布置出几重幻阵，再阻挡他们片刻……嗯，右边数，第一个，逆时针转一圈。”
凤晴朗照做后，便马上听到隆的一声巨响，扭头望向密室外，便看到下来的通道入口，一扇石门轰的落下，将上面的脚步声也暂时隔绝开了，也令外面的钟乳石的水滴声和南翎急促的呼吸声，更为响亮。
南翎并没有结束他的指令，又道：“右边数，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顺时针转到一圈。”
凤晴朗依然完成后，外面那个钟乳石地水池，竟然隆隆下沉，因为也不知多少年月没有使用过，发生一阵阵刺耳的吱吱声，等水池彻底落下，边缘上尚有一处处溅出的水迹，一块满是青苔与尘埃的石板，又轰隆隆的浮上来，恰恰取代了原先水池的位置，赫然是一个小型传送阵，随着钟乳石滴水的落下，上面的魔纹就像活了过来一般，一丝丝的流光溢彩，闪闪发光。
南翎介绍道：“这是一处通往十里之外的随机传送阵，晴朗，你也是魔纹高手，就替我去检查一下，它有没有年久失修吧。”
凤晴朗微微点头，知道告别的时刻终于到了，南翎要和自己的女儿说说最终的遗言了。
他转身走向密室外，很是善解人意的让先前那道隔音魔纹重新激活，来到那处传送魔纹阵前，一切保存完整，古老华丽的空间魔纹，完善的魔石能源系统，更为凶险的是，里面还有一道毁灭的气息，也就是说，也应该是一次性传送阵，使用过后，这里将彻底摧毁。
好一会过后，前面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脚步声，又一次如同催命的音符，再度响起，还带来了轰击，重重撞击在先前刚落下的那道石门上，这样恐怖的力量，令那扇石门也隐隐有点变形，似乎随时下一个刹那，它将粉身碎骨，不复存在。
这时，南翎石室那道隔音魔纹终于再度打开。
南星魂双眼通红，眼中还是止不住泪水，没有暴雨，也没有狂风，但她整个人就像身无遮拦、赤身蜷缩在一场无形的暴雨之中，全身也是在轻轻的颤抖着。
不知何时，南翎已经再度激活那幅立体魔纹，她逝去的妻子，万年不变的浅浅微笑，立在床前，凝视着眼前的两位至亲。
南翎柔声道：“星魂，与你母亲作别，便上路吧。”
他又艰难的从床上转过头，冲着凤晴朗点点头，微笑道：“晴朗，以后星魂就交给你了！”
凤晴朗缓慢且沉重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劝南翎一同离开，类似那样的话，南星魂一定劝过无数次了，不说南翎的生命已经彻底到达尽头，生机尽断，更重要的是，作为南家或许是灭亡终结的一代，也或许是承上启下的一代，南翎觉得他必须留在这里，给予南氏家族历代先祖，一个最终仍在守护的交代。
凤晴朗知道，只要他们一旦启动传送阵，这里的一切，应该将不复存在，只不过不知南翎是以何种方式去终结这一切……
他转头望向另一个石室，那躺在床上的老人，异常安逸宁静，其实咋眼看去，就像睡着了一般，那应该是南氏家族这一代的守护者吧，他默默无闻，就这么守护了南家多年，如今，也以生命来实践了承诺，陪伴南翎到最后，或许，这位人杰也一定有过属于自己的传说，属于自己的辉煌，但片刻之后，世界的一切，将再与他毫无关系了……
凤晴朗忽然想，是不是将来有一天，我也以这样的宿命，陪伴星魂到最后一刻呢？
他很快就挥去这样不祥的念头，星魂和他的南氏家族时代，应该是一个完全与众不同的时代，不该如此默默无闻，更不该以这样唏嘘的结局来收场！
南星魂努力擦着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就这么颤抖，跟随凤晴朗走入传送阵内，再回头看去，南翎平静慈祥的微笑着，就像每一次目送她离家时的神情，不同的是，此次并非离别，而是永诀，她的眼睛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朦胧之中。
凤晴朗默默叹了口气，再看一眼南翎与他那位直到天人永隔，仍是情浓一生的妻子，在那道石门被敌人攻破、粉身碎骨的一刻，终于启动了那道传送阵！
四周立即光暗交替，开始空间位移，在最后一个刹那，凤晴朗依稀能感觉到，南翎那两间石室，也彻底粉碎，在爆炸性的突袭之下，那突破进来的敌人们，作为这一代南氏落幕的目击者，正发出惊恐的惨叫……
当光暗交错感渐渐消失，凤晴朗和南星魂已经站在一处荒野的山头上，正是月圆之夜，繁星满天。
南星魂泪眼望天，只觉得它们一眨一眨，却再也指不出自己归家的路……
凤晴朗在一旁默默陪伴，同样是仰首望天，感觉到天穹各处传来的强者气息，心道幸好明光离这里很近，自己也第一时间赶来……如今，单是以南家为轴心，方圆百里之内，就有二十几个混沌级的强者，苍穹、真武更是不计其数，就像豺狼们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都蜂拥前来，以期望能分到一口肉了。
南星魂以呜咽的声音，咬牙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能正常：“晴朗，我该何去何从！我就这么成了南家最后一代的主人了……”
凤晴朗摇摇头，以肯定的声音平静道：“星魂，你不是最后一代南家的主人，你是新一代南家的主人。”

第三百零九章 追踪
天空，漆黑深沉一片，明月渐隐，群星隐退，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
在一处高坡之上，凭借着凤晴朗前方一个小小的魔法光球，依稀能看清楚前方的路，那是一片无垠的绿，茂密的绿林的尽头，是丝绒般的绿草地，草地的尽处，有一弯碧绿的小溪，就像在漆黑和压抑中，那抹象征未来的生命气息。
凤晴朗身边的南星魂，呼吸已经有一些急促了，那是连夜赶路的疲惫、再加上伤了心神所至，但凤晴朗知道他们还不能停下，沉声道：“我们就到那条溪水旁，再稍作休整吧。”
南星魂默默的点头，再默默跟随，在沉默的压抑中，她终于轻声问道：“晴朗，那尾巴没能甩掉吗？”
凤晴朗很是另眼相看的转过头，边走边问：“你也发现了？”
南星魂摇头道：“我没发现，只是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头，而且，回头的频率，是越来越频繁了……”
凤晴朗道：“嗯，确实有人在追踪我们，不过应该不是以气息雷达来追踪的，因为他们只能知道我们的大概方向，而无法精确定位。”
经过一晚上的奔波和折腾，此时南星魂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她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当中的一个，被人做了手脚，所以追踪者才能始终准确跟在身后？”
凤晴朗苦笑道：“不是我们当中的一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我想，应该是你被人做了手脚，星魂。”
南星魂疑惑道：“谁对我做了手脚呢？”
凤晴朗叹了口气，道：“星魂，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南勇哪去了？”
南星魂马上用力的摇头，甚至忍不住提高了声量，道：“是父亲有事差遣他出去了，不会是他，绝不会是他！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发生意外呢！”
想起自己这位最忠诚的扈从，南星魂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是南勇背叛了自己。
凤晴朗点点头，没否定南星魂的说法，平静道：“南勇不是笨蛋，看到情况不对，无论南翎阁下吩咐他那件事有没做完，他都应该会好好躲藏起来吧……那么，在最近两天里，除了南勇，还有谁和你近距离接触，甚至发生过身体接触呢？”
南星魂奇怪的看了眼凤晴朗，感觉着对方轻扶在自己背上的手，那几乎分担自己前进需要花费的大半力量，她轻声道：“还有你啊，晴朗。”
凤晴朗忍不住牵了一下嘴角，道：“如果是我，早就把你给卖了，正数钱呢！”
南星魂忽然就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苍白了一下，低声道：“在前天，莲筝有来过南家拜访我，说她家里有事，刚好请假回家，路过麒麟山脉，就前来一聚……”
凤晴朗并无太多意外，平静道：“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太巧了。”
南星魂神色黯然道：“现在回想起来，是有点巧。”
那湾碧绿的溪水已到，凤晴朗从自己的背囊里，取出一瓶深绿略有点猩红的液体，递给南星魂道：“你下去冲洗一遍，然后将这瓶液体涂满全身，我也看不出你身上被做了什么手脚，但如果是气息类的手脚，它都可以暂时掩盖你的气息。”
南星魂接过瓶子，略有点犹豫的看着凤晴朗，凤晴朗柔声道：“别担心，我就守护在溪边。”
但南星魂的神色仍是欲言又止，嘴巴微微动了动，却没说话，凤晴朗终于反应过来，人家怕的不是豺狼猛兽，荒山野岭，也无人偷窥，那么，人家介意是自己在旁边。
他忙道：“当然，我会布置防止窥视的魔纹，就是你在里面能看清楚外面，而外面……好吧，星魂，请不要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走远一点就是！”
“……”
天空渐渐有了一丝白，很快，朝霞的先行部队，已经悄然攀爬上那灰白处，映得凤晴朗脚下小草上的露珠，多了一点点红，又像是一滴滴血。
凤晴朗运转了一遍静心篇，总觉得心情有点紊乱，无法彻底平静下来，抬头往来时的方向看去，不禁皱起了眉，追踪者们竟然加快了脚步，两股强悍的气息，在低空飞行，紧贴着树林的树冠上，疾速飞驰而至。
凤晴朗微微回过头，远处的溪水，因为布置了防止窥视的魔纹，也看不清内里状况，只知道南星魂的气息停在原地，轻轻起伏着，他知道，一定是她又想起了什么往事，情难自已，又哭泣了起来。
他心中苦涩，为了对方的遭遇，也为了自己错误的决定，这种追踪方式十分奇特，明明前面只能大约估计他们的方向，现在却能准确捕获他们的坐标，那只能说明，泡进水里，反而是错的，说不定这种追踪方案的原先设计，就是以洗澡作为触发方式，让被追踪者一旦接触水，立即就成为黑夜中的萤火虫。
微风轻拂而过，凤晴朗从草丛中站起，双脚也不再着地，轻轻踏在那草上的露珠之上，迎着那疾速靠近的两人，冷冷道：“止步！”
这两人都是穹苍巅峰，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前面魔纹墙前面见过的白须老者，另一个是黑衣中年男子，如果是精神海未与外界恢复沟通之前，凤晴朗自问解决他们，只是呼吸之间，顶多会耗费部分精神海的力量，但现在自己，正处于康复初期，最衰弱的阶段，这两个家伙，恐怕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以凤晴朗如今看起来不过是真武的实力，当然无法令两个苍穹武者因此停步，他们疾速前进，黑衣男子在快掠过时，直接一只大手狠狠拍下。
那充满生机的草丛，立即陷入死寂的漆黑之中，处处都是魔鬼的啸鸣，凤晴朗皱了皱眉，脚尖一点，脚下两滴露珠立即弹射而起，穿破死寂的黑暗，瞬间拦截在两个穹苍前面。
两个苍穹的神色同时一变，在他们眼中，那滴小小的露珠，竟然在上升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巨大，大到直有吞噬他们之势，这种夺人的气势，真的是一个真武所能释放出来的吗？
两人稍稍一犹豫，觉得目标就在不远处，也不冒险，终于停下脚步，立在凤晴朗斜上方的空中，凝重的打量着凤晴朗，对于他们而言，多少觉得有点荒谬，一个真武还真把他们给拦下来了。
白须老者低声道：“刚才是幻术？”
黑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多少也觉得有点困惑。
白须老者也不想多去计较这些细节，冷冷俯瞰着凤晴朗，道：“你应该就是南家这一代的暗线扈从吧，南家彻底完了，老夫惜你是个人才，如果你愿意弃暗投明，老夫自然有说不尽的好处给你！”
凤晴朗感觉到身后的南星魂也察觉到这里不对，气息移动到了溪边，应该是开始穿衣了，他便仰起头，一脸憨厚的问：“什么好处？南家的家产能分我几成？”

第三百一十章 这是真武吗
黑衣男子愕然了一下，还待去说些什么，白须老者已直接一拳轰击而下，冷喝道：“小辈，你这是消遣老夫？”
黑衣男子也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半点投诚的意思，也立即以黑暗的法则之力跟随上白须老者的攻击。
以凤晴朗为中心的世界，顿时化作一片脚下全是泥泞的地狱深渊，腐朽与黑暗的气息，化作一头头凶魔，自黑暗中跃出，朝着凤晴朗吞噬而去。
凤晴朗毛孔也为之收缩了一下，身体产生一种名为悚然的自然反应，他知道境界被压制，那是法则力量形成了落差的压力，但他不退反进，脚尖只是轻轻一点，脚下所触的几根小草随之一阵轻轻的颤动，他整个人已弹射而起，所伴随带来的，还有万千小草也得到感应了一般，一同伴随前面小草颤动的节奏，一同晃动，万千水珠，齐整弹射而起，如梨花，如暴雨，朝着天空上两个苍穹武者倒袭而去。
水珠再一次自小而大，开始只如清泉，冲刷去腐朽，瞬间已为江河，对抗黑暗，当到了两人面前时，已经变作汪洋大海，彻底将腐朽的黑暗淹没其中！
两人同时色变，这是什么见鬼的真武，法则领悟意境之高，甚至远在他们两个苍穹之上，单单一个水系法则，就将周边自然环境利用到极致，那水珠里甚至还能反射出朝阳的一丝光明法则气息，夹杂有大地的土系本源，借着拂过微风的风系力量……
要不是这股力量本身太过微弱，单凭法则的意境，两人差点有种错觉，眼前这个家伙压根就是绝世强者！
这样的对手，一旦让他的力量成长起来，那该是何等可怕？两人几乎同时涌起了杀机，绝对要将此人扼杀在成长状态中！
腐朽的黑暗力量，顿时狂暴了几分，瞬间就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那片汪洋打压了回去，似乎很快就可将整片大海填平时，凤晴朗已经杀到两人跟前，脚底仍沾着水珠的脚，狠狠一脚就朝着黑衣男子踹去。
黑衣男子自问也是近身搏击的高手，这小小的真武竟然以近乎流氓的动手方式踹向自己，顿时勃然大怒，手往前一探，就朝对方脚腕抓去，没想到的是，竟然一下就抓了个结实，黑衣男子为之一喜，手腕马上一转，哪怕对方避过被断脚的悲剧，有办法挣脱开，也绝不能避过脱臼的下场。
可就在这个瞬间，整个世界的时间与空间却停顿了刹那！
白须老者和黑衣男子眼中同时闪过惊骇，这是传说中的时间法则？这厮的本源法则不是水系吗？前面还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凤晴朗脚底下还沾着的水珠，立即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一滴滴全朝着黑衣男子突袭而去，再一次令两人意外的是，这次近距离轰击的水珠，却是最为纯正的金系法则，水珠在前进中越变越小，化作一根根锋锐无比的钢针，狠狠的刺入黑衣男子身体！
黑衣男子拼着大幅度的燃烧精神海，才能在这片时间结界中，稍作移动，仅仅能避开眉心、心脏等地方要害，但依然被结结实实的刺中，立遭重创！
只是没到眨眼之间，时间已经重新恢复流转，黑衣男子马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自空中坠落，他还想紧抓凤晴朗的脚腕，却发现手筋上一个针孔大的血洞，根本叫他无从使力，已无力再牵扯对方。
白须老者不禁怒吼，空中一个倒栽，朝着同伴的落下的轨迹射去。
但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大火球，却忽然在他前面的虚空中钻出，朝着他的面门轰击而去，就像潜伏已久，早已计算好一切，只等他送上门来。
白须老者惊惧的想，莫非还有一个魔法师隐藏在周围，但他还能做到隐形？让他们两人前面根本无法察觉，感应四周，那强烈的魔力波动，完全来源于同一个对手，他心中不禁大骂，该死的，这家伙还是个魔法师！
他这时已经无从选择，只得燃烧精神海，拼着只是受点轻伤，尽力与这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球擦身而过……
事实上，他也差一点就做到了，但那咫尺之间的炽热，令他心神莫名的恍惚了一下，那火红之中，他似乎看到了童年时的那令人绝望的烈焰……
他内心最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要唤醒他，白须老者还待分辨，却已被卷入其中……
那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烈焰世界，他的家已经被彻底毁于一旦，在充满硝烟气息的世界中，那刚刚在他面前坠毁的乌黑横梁仍在熊熊燃烧的时候，他可以做的，只能是哇哇大哭！
而在那袅袅黑烟中，那道梦魇一般的身影，再度来到眼前，只是漠然道：“你是皇族，因为错误才落入民间，这份错误需要消除，所以之前的一切，将不复存在！”
他只想嘶吼，你凭什么来裁定我的人生，可是话出不了口，只能是哇哇大哭，透过那忽然扑闪的火光，他仰起头，似乎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孔，赫然……就是不久前那个对手吗？
白须老者方才醒悟，不好，我中幻术了！
思潮在急乱中慌乱而退，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之前那个火球已经狠狠砸在他身上，让他在瞬息间彻底化作焦炭，就这么彻底陨落，朝着黑衣男子方向，坠落而去！
在下方的黑衣男子，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他只能在内心发出无穷无尽不甘的怒吼，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幻术师，他还是个人吗？他一个真武，还真想把我们两个干掉……不，他已经成功干掉一个了！
黑衣男子心中再无无分侥幸，手腕一抖，一个烟火筒疾速喷向长空，朝阳之下，马上勾勒出一朵鲜艳的菊花。
与此同时，他拼了命的全力燃烧精神海，只求能逃过这一劫，哪怕精神海全毁，也在所不惜了！
遗憾的是，对手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已经在空中落下，黑衣男子恰好能看到的，是对手脚底下那未干的水剂，最后几滴露珠，正从鞋底脱离，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当凤晴朗重新落地，立即双手撑膝，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着空气，就像刚刚完成了一场最为剧烈的运动，几乎虚脱了一般！
但他没能歇息多久，心中又是一阵躁动，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灰衣男子，正悄然扑向南星魂，明明全身几乎紧贴在草皮，偏偏速度却奇快无比，而南星魂却浑然不觉，只是刚刚打开那重防窥视的魔纹。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血腥与鲨鱼
那人在偷袭过程，注意力大半都是落在这边的凤晴朗身上，前面两个苍穹武者，都算是一方豪强，竟然在短短数十招内，先后身死，这多少有点颠覆此人的世界观，这哪里是一个真武，肯定是某个心理变态的大能，伪装成真武来虐杀他人了……
现在发现凤晴朗已经转头过来，那人很是本能的一阵心惊胆战，速度更是加快三分，甚至不再掩饰行踪，转头死死盯着凤晴朗，身形却是朝着南星魂激射而去，看起来的样子古怪极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在那人看来，这懵懵懂懂的南星魂实在没什么需要提防的。
可是，这样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就算南星魂再迟钝，也能感应到了，慌忙急转过身，探手往前重重一划，虽仍显稚气，但俨然已经有几分大家风范，毕竟她使用空间法则的方法，一直都是凤晴朗手把手指导。
一条小小的空间裂痕，就这么划在两人之间，那偷袭者只觉两人明明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了，偏偏却产生巨大的空间落差感，就像自己站在台下，而南星魂忽然站到了几十米高的高台之上。
那人自问境界上完全压制南星魂，这样的空间攻击，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创伤，而那边的凤晴朗已经动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将南星魂拿下作为人质，不然以他真武的实力，恐怕对上凤晴朗这个变态强者，只有被秒杀的份。
南星魂眼见对方仿佛化作一阵风，穿越进自己的空间法则范围内，完全无视空间中的撕裂和粉碎攻击，自己得意的招数，貌似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心中不由得一慌，身前的手赶紧一抓，一团时间的漩涡就自身前的脚下升腾而起。
那偷袭者仍是一头撞入，他深知自己已经是没有回头路，就像离弦的箭，值得庆幸的是，那团时间漩涡布置得实在仓促，只是让他稍稍停滞，就穿越而过，他心中狂喜，近乎平行于地面的身体，探指就往南星魂的膝盖点去，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南星魂的行动力废掉，他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南星魂的膝盖，先前明明已经越过去的那条空间裂痕，却又莫名的重新出现，刚出现时，仍是先前如先前般细小，可是偷袭者只是眼前花了花，那裂痕已经扩张为万丈沟壑，还以极速之势在疯狂扩张，如果说先前的空间落差感，只是高台上下的距离，那现在就忽然变作是云端之上的峰顶与大地的距离，偷袭者一脸绝望的看着南星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山峰上的云雾之间，只觉一阵惊恐的冰寒，那团本在身后的时间漩涡，忽然也从静止化作了运动，卡擦一下就将偷袭者席卷其中。
这份难受得叫偷袭者喷血的破碎感，却又在瞬息间消失了，四周世界仍是朝霞满天，空气宜人，可是眼前的人，已经从先前的南星魂，变为了那个变态的凤晴朗，那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可是生命气息的飞速流逝，已经让他无法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凤晴朗的手指从偷袭者喉咙里抽出时，也没再多一眼这个连样貌甚至也没看清的家伙，只是皱眉望着朝霞下那仍未退去的菊花图案，他转向南星魂，沉声道：“你知道你刚才出手，犯了什么错误吗？”
南星魂就像犯了错的小孩，惊魂未定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膝盖，只要凤晴朗出手晚上一秒，以后自己恐怕就得拄着拐杖走路了，她轻声应道：“我不该慌了神，把后面那次的时间法则，用得一塌糊涂，我错了。”
霞光为南星魂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彩，显得她柔弱且无助，那楚楚可怜的神态，让凤晴朗想起了南翎临终前那始终温润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柔声道：“一会跟紧，别怕，我一定能带你走出去。”
南星魂略有点疑惑的抬头看向对方，不明其意，但很快，她就明白对方所指，不禁也脸色为之一变，四面八方，正有大量的武者飞来，而且看那势头，仿似还源源不断，那样叫人惊恐的密度，配上那五花八门的强者气息，真有种错觉，那是蝗虫群光临，又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看得叫人有点毛骨悚然。
不单如此，因为湖畔地势较低，四处山头，全慢慢涌上人头，依稀还能感觉到，那些人目光中的兴奋嗜血之意。
凤晴朗苦笑道：“这些人本来就在附近这一带，看到那烟花，统统都赶过来了……看来你头上还挂了赏金，不然那些喽啰不该这么兴奋！”
就像是为了印证凤晴朗的话，一个光头的大汉率先发现湖畔的两人，立即从空中扑下，狞笑道：“这份赏金归我了！”
另一个壮汉随后跟上，嘲笑道：“光头，都是自由佣兵，这么大一份赏金，你就不怕被撑死吗？”
又一个黑脸汉子，稍慢了一拍，紧随两人身后，但他不断提速，对于真武而言，这份爆发力算是颇为惊人，他只是冷笑道：“说到底，还是靠实力说话。”
“……”
面对那如秃鹰猎食而空降的众武者，凤晴朗手轻轻一拉南星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平静道：“这些只是小喽啰，还有大鱼要赶过来！一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切记不要慌！”
南星魂看着身前那只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凤晴朗，那算不上特别轩昂的背影，却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天塌下来，眼前此人也一定能为自己顶住，她用力的点点头，想起凤晴朗未必能看到，又嗯了一声。
黑脸汉子后发先至，第一个冲到凤晴朗面前，兴奋道：“你们都太慢了，这赏金我的……”
凤晴朗担心南星魂过于紧张，便笑道：“你们别着急，都是送死，迟点早点都一样！”
话音刚落，手已经迎上对方的钢刀，拇指与中指一触，再轻轻一弹，弹在那刀刃之上，看似没什么力度，那刀刃却发出嗡一下重重轰鸣，那黑脸汉子如遭电击，手不禁稍稍一松，凤晴朗的中指已经沿着刀刃，滑动到刀柄上，很是轻描淡写就将钢刀接过，然后就是拎刀随意一挥，随意得就像一个武者在试刀，但那锋锐的刀芒，已经直接从黑脸汉子的颅顶滑过，大量的鲜血溅血而出，里面还夹杂着内脏肝肠，血腥无比，竟然只是随意一刀，就将黑脸汉子砍成了两段！
不少蜂拥而来的鲨鱼们，马上都身形一滞，赏金虽好，那是有命去享受作为前提。
凤晴朗微微侧头，对南星魂轻声解释道：“以血腥作为震慑力，就能在他们心里种下阴影的种子！我希望你不要为此恶心，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所有的强者之路，都是一条血腥之路！”
南星魂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勉强用力点了点头，她总觉得凤晴朗对自己，比起往昔，有了许多不同……噢，对，他已经是这一代南家的守护者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叛逆者的风采
凤晴朗如此说的时候，已跃往高处，仅仅是半米高，迎上那正惊疑不定的光头，光头仍在犹豫着进退，凤晴朗又是平淡无奇的随意一刀，偏偏就是恰到好处的锁定有限的空间，偏偏依然轻描淡写，便将那前面极为跋扈的光头从上而下砍成两半，那样血腥的震慑力，并没有结束，另外那个壮汉本是先行三人组当中，落到最后那人，现在慌忙在惊惶中第一时间想抽身而退，甚至他已经退出了战团的中心，可凤晴朗却在空中一个疾速的折射，硬是追上他，仍是一份最朴实无华的禁锢之力，仍是那随意一刀，同样被一分为二，溅射出一片与朝阳辉映的血腥。
本是闹哄哄一片的世界，已经彻底寂静一片，掉针可闻，只有那满是春意的风和人们急促的呼吸声，说明着这并非一个死寂的世界。
凤晴朗完全没去多看一眼那血腥的地面，仍是以只有南星魂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当血腥的震慑力一再重复，尤其当敌人看到一些曾经熟悉的高手，也只有被秒杀的份，那恐惧阴影的种子，就开始发芽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朝着南方的山头走去，南星魂只觉有一股柔和的牵引之力，在引导着自己前进，她握紧着小拳头，步伐一致的跟随，强忍住呕吐感，就这样践踏过那破碎的内脏和鲜血染红的草地。
凤晴朗只是微微抬头，那本已经来到低空的武者，就像受惊的小鸟，猛一下就弹射回天空之上，凤晴朗微笑道：“星魂，看到了吗？这就是种子发芽的结果！”
南星魂默默点头，只觉两人竟然在群狼环视之下，平安无事的走出了二十多米，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她还是第一次领略到名动天下叛逆者的霸气，明明千万人，却仍旁若无人的傲然独步，将所有目光全部牢牢吸引到身上，而原本该是赏金对象的自己，这时反而成为了目光焦点边上的盲点。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我们就这样可以突围了？”
凤晴朗牵了牵嘴角，沉声应道：“恐惧的阴影只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一时，毕竟勇气就像一个小姑娘，很容易就被吓走，可是，当很多个小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就能重新鼓起勇气。”
南星魂若有所思，凝视着凤晴朗右手那柄刀，刀刃血槽上的剩余猩红液体，仍在一滴接一滴的徐徐滴落。
这时候，不知是谁在天空上嘀咕了一句：“他只有一个人！”
马上有人以略高一些的音量回应：“没错，他只是一个人。”
“而我们，有很多人！”
“干死这家伙，就可以拿下南星魂了。”
“拿下南星魂，就算我们所有人平均，也是发一笔小财了不是？”
“……”
就像是互相鼓劲一般，这样的议论声在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原先已经扩散开的包围圈，再一次慢慢合拢……
凤晴朗仍是一脸平静，在前面领着南星魂，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一个已经落到低空的真武境界弓箭手，那酝酿已久的弓箭，已经瞄了实在太久，久到他觉得现在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哪怕杀不了对方，最起码给自己的军团拉扯出机会，而且只是弓箭，可以为自己制造出足以安全的空间。
“嗖”的一声离弦声，一支充满死亡气息的弓箭，已经穿破气流，朝着凤晴朗的后脑门疾射而去！
那样惊人的速度，那样无声无息间忽然爆发的杀气，令众人眼睛为之一亮，甚至有人第一时间忍不住先去看看那弓手，那可怕的暗杀者到底是谁，好日后提防。
凤晴朗就像迟钝得感觉不到那破裂的风声，直到弓箭来到近处，才忽然微微侧过头，明明不见动作如何迅捷，可就是捏住那根弓箭，还顺着弓箭前进的势头，前进了一小段距离，再手腕一转，就像小孩子放纸飞机那般，轻轻又放了出去，目标正是先前那个弓箭手。
可这动作落在那弓箭手眼里，立即被吓得魂飞魄散，如此简单一个动作，却等于是对方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力量，弓箭竟以骇人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他甚至只能看清箭羽那熟悉的那抹白，在风中惊鸿一瞥的掠过，箭头已经插入他的喉咙，他甚至没有机会发出哀号，就被封杀了生命的气息，自空中直接坠落。
这时，凤晴朗脚下后面的土壤，忽然刺出一根长矛，那长矛的主人，定是以为，那是凤晴朗气息稍稍衰竭的时刻，最是放松的警惕的时候，长矛以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取凤晴朗后脑，凤晴朗冷哼一声，后脑上仿似长了眼睛，只是微微倾斜了一下身体，便以最小力气，避开这看似必杀的一击，同时以左脚为支点，一个顺势的转身，就像顽皮的孩子踢了脚路边的石头，随意得不带半分戾气，恰恰就踢在长矛主人的脑袋，可怜他刚刚土遁而出，还未能辨认清是何等情况，便被一脚踢掉了脑袋！
而那飞出的脑袋，划出一道低平的弧度，恰恰绕过南星魂的脚腕，狠狠轰在南星魂身后刚土遁而出另一个的脑袋上，只是两声闷响，两个擅长伏击暗杀的土遁者，竟如此死于非命了！全场不禁一阵倒吸冷气的惊叹声。
凤晴朗借着这一脚的势头，右脚落地时，重重一踏大地，另外三个潜伏到近处的土遁者，全部被狠狠的震荡而出。
凤晴朗的长刀再次挥出，像练习一般，对象只是空中落下的稻草，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轨迹，三个土遁者全部被一斩为二，干净利索得就像划过的风，决不作任何停留。
那空中的弓箭手，此刻才正好坠落到凤晴朗身前，凤晴朗探手向前，正好抽出对方喉咙那根弓箭，单膝下跪，弓箭狠狠往下插去，一个蓄势待发的穹苍二阶，仍在犹豫是否是破土而出的最好时机，却没料已经露出破绽，被弓箭狠狠刺穿了头颅。
当然，对于外面世界的人而言，没人知道土下到底是什么，没人想过一个苍穹也如此死于非命，只看到以箭柄为中心，渗出一大片猩红。
全场再一次陷入死寂当中，对手凶残和狠辣，实在令人胆战心惊，更重要的是，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似乎完全无视群殴战术。

第三百一十三章 圆舞
那飘过的微风中，全是淡淡的血腥臭味，在朝阳的辉映下，大地上那片断断续续的血痕，正是凤晴朗走过的足迹，此时看来，尤为震撼，尤其凤晴朗那平静得令人心惊的从容，那若无其事的神态，就像之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死的仿佛只是蚊子，而不是人命。
那稳定得就像尺子量度过一般的步子，每一步都近乎距离相同，稳定得仿佛根本无懈可击，只有紧随凤晴朗身后的南星魂，同样是时间和空间掌控者的她，才能看清，凤晴朗的右肩，已经悄然在微微颤抖，幅度虽然很小，但频率比起先前，又快了三分，证明凤晴朗要么已经负伤，要么就是虚脱状态，仅凭着持续燃烧精神海，来维持彪悍的战斗状态！
她想明白了这点，只觉一阵揪心，也恨自己的弱小，只能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他，根本帮不上半点忙，在众多敌人的眼中，恐怕只是一件货物，只要将镖师打倒，货物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仿佛是感觉到南星魂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凤晴朗从而猜到对方的心声，他不禁微微转头笑道：“我一直都在使用时间和空间法则，你都在好好看着吧？那么，知道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为何能排在第一和第二吗？”
南星魂想了想，才答道：“不是因为它稀有，很少人掌握吗？”
凤晴朗笑着摇头道：“当然不仅仅如此！这个世界上，能直接压制他人法则根本无从施展的，就只有时间和空间法则……”
南星魂回忆过去使用这两种法则的过程，情不自禁又对照凤晴朗刚才对敌的过程，只觉得自己实在差距甚大，这不单单是力量上的差别，而是对于法则理解，犹如鸿沟一般的差距，她轻声道：“可是，为何我使用时间和空间法则，无法压制他人呢？”
凤晴朗略带点神秘的轻声道：“单独一种法则的力量，当然做不到，但如果时间和空间法则结合起来一起用，那就可以办到！”
南星魂愣了愣，继而脑海里就像轰的一声，就像脑海里一直有一扇若隐若现的大门，处于飘渺的云烟之中，现在突然变得清晰，还被她一下推开，整个天地都豁然开朗！
她一直以为凤晴朗是分开应用时间和空间法则，没想到，他是结合起来用的，而且结合起来，还能有越等级压制的威力……
凤晴朗就像猜到南星魂的心声，不禁笑道：“别把法则想得太复杂，但也别把法则想得太简单！两者结合起来用，确实威力极大，但也极耗费精神海，平时一般情况，我也是分开运用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妨告诉你，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我已经想倒出一大把药丸，狠狠的灌入嘴里了。”
南星魂嘴角往上翘了翘，有点因为凤晴朗的说法有趣而想笑，但马上却是难过心酸，晴朗他一直身负重伤，现在为了自己，肯定是伤上加伤，难受得很了……
凤晴朗无奈道：“喂，你别这个表情啊，那样人家就会知道我伤了。”
“……”
两人竟然就这么边走边说，平安无事走出了百米之远。
可是整个包围圈就像以两人为圆心，也在不断移动前进。
短暂的死寂过后，那些消停的议论声，再次渐渐沸腾而起。
“我感应了好几次了，那小子只是个真武？”
“嘿，别开玩笑了，一个真武秒杀一个苍穹？”
“对啊，这厮肯定是隐藏了实力，就不知道是混沌，还是……神级强者！”
圣痕大陆的神级强者，就是阿兰斯的绝世强者，无论怎么去理解，这四个字实在太具震慑力了，能听到这词组的人，都随之心跳加速了几分，呼吸也似乎难以顺畅起来。
“算了吧，他真这么强大，还留下来干嘛，戏弄一下我们吗？”
“据老夫观察，这小子只是出手的时候，力量才忽然爆发，只是短短瞬间，就飙升起码一个大台阶……”
“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是强弩之末，再用某种秘技才激发潜能……”
“那凡是这样的秘技，势必后遗症极大，说不定他随时倒毙身亡呢！”
这声音就像心魔的诱惑，对啊，这说不定是一个随时倒地的敌人，依然站着，依然故作稳定的走着，只是虚有其表，如果有谁来这么一下，这外强中干的家伙就倒下了？那岂不是完全便宜了别人……
于是，群狼再一次蠢蠢欲动了，要不是前面出过手的人全部死了，那这次也决不让凤晴朗和南星魂走出百米之远，但这段距离已经足够远了，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如果有些混沌境的狠人降临，那说不定就连喝汤的份也没有了。
一个在场的中型佣兵团团长，终于狠下决心，他们最近没有什么大型任务，刚好精英全部在场，如果只是牺牲一些人，就能拿下南星魂，那这场冒险就实在太划算了！
于是，他偷偷比了个手势，在场的团员立即会意，悄然改变各自方位，继而，以另一种进攻阵型，一同冲出包围圈的潜规则警戒线，朝着凤晴朗疾射而去。
吸取上一个以土遁暗杀为主的佣兵团团灭经验，那团长决定躲在外围一点地方，真有什么不对劲，还可以抽身而退。
但他这点小心思，就连自己的团员也没有注意，偏偏是目标人物，那个实力看不清深浅的家伙，忽然转向了他的方向，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令那团长不禁一阵心悸，果断狠狠一挥暗号手势，攻击阵势再次快上三分！
先行六人，呈圆形包围上凤晴朗，全是土系法则的掌控者，完全以防御的姿态，撞在凤晴朗的法则范围内，以守为攻，好让身后的团友可以放胆攻击，在他们身后十二人，全部是风系法则，伪装成攻击手，其实全部是试探性的骚扰攻击，而第三层的二十四人，才是真正的攻击点，清一色的金系法则，那是二十四根默契多年的金系法则长矛，曾斩敌无数！
在场马上有人认出了他们，惊道：“是圆舞佣兵团，他们抢先出手了。”
“该死的，估计这小子要挂了，竟然由得他们摆出圆舞阵！那阵听说还斩杀过混沌！”
“唉，要被他们抢到赏金了……”
“……”

第三百一十四章 圆盾之舞
圆舞佣兵团团长也是心中一喜，这家伙竟然任由他们的包围圈形成，不作任何干扰，要么他确实是强弩之末，已经无力出手，要么就是过分自大，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无论是哪一种，团长都有信心将其斩杀当场。
但在包围圈之中出手的圆舞佣兵团团员，他们的脸色和心情，就实在很难向他们的团长看齐了，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步伐，他们已经演练过千万次，几乎已经可以做到闭上眼睛，也能准确出手，可是此时此刻，同样的招式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这是一个以法则之力为基础的阵法，没有了法则，他们这个阵法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围殴。
而现在，凤晴朗的身边，就是一片无法则的世界，他们平时已经无比熟悉的法则之力，在这里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法则之力消失的刹那，一直看似被动的凤晴朗，终于动手了，脚步一个侧移，已来到右侧那人面前，重重一下就以侧肩撞在对方的盾牌上，那人还妄图以土系法则进行防御，可是发动力量时，方才醒悟到法则之力根本已经无影无踪，赶紧慌张后退，却已经太迟了，整个人被撞得倒飞了出去，他手中那面中间厚实、圆弧周边无比锋锐的盾牌，一下就被凤晴朗抢到手中，他捏住圆盾边缘，狠狠一下便砸了出去！
那如飞盘一般的圆盾，紧追那人倒飞的轨迹而去，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却又无能为力，偏偏他身躯魁梧，完全遮挡住身后几个同伴的视线，于是，那本是防御利器的圆盾，一下就化作惊人的大杀器，将那仍在倒飞的大汉拦腰斩成两段，血肉纷飞之中，圆盾尤未止住势头，继续以疯狂的速度，切割向他身后的同伴！
圆舞阵本来密集站位，以紧密相连为定位，现在成了被屠杀的原罪，在那人身后几人，只是眼前一花，本还想接住被击飞的同伴，谁料到看到同伴一分为二，迎来的却是一面失控的圆盾，马上根据各自身高不同，也立即被切割成不同比例的两截，紧随同伴的脚步，回归到死神的怀抱！
而那面圆盾就像以血肉为能源一般，势头继续不止，只不过从先前的直线，变为了弧度曲线飞行，继续冲着外围疾速射去，再外围一点的范围，圆舞佣兵团的团员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尝试用手中的长矛，去阻挡、或挑飞这面圆盾，无奈没有法则之力的范围内，他们单纯本体的力量，实在阻挡不住这样一面混杂着时空之力的圆盾，于是，竟然只是在眨眼之间，便有十几人死于非命，而且死状极为惨烈，全部是被一分为二，飞溅的鲜血和肉末，成为了圆盾飞行轨迹之后最刺目的猩红尾巴。
在凤晴朗撞飞大汉的时候，大汉左右两边的同伴，立即本能的持盾支援，就像平时那样，试图攻防一体，阻挡凤晴朗下一步的动作，可是在无法则的世界中，他们的速度显得太过缓慢了……
凤晴朗脚尖只是一点地面，整个人已经从容再次侧身，仍是以肩膀为发力点，向着两边左右一撞，也将两人给撞飞出去，他那双手也不见如何迅捷，偏偏就恰到好处的夺过对方手中圆盾，也是朝着他们各自倒飞的轨迹投掷出圆盾，毫无疑问，那又是两道新的血腥圆盾之路。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轻轻一声闷吭，那是来自南星魂的声音，在她那边，正受到了持盾者的攻击，但她担心干扰到凤晴朗，只是小范围内闪避，但空间太过狭隘，遭到圆盾正面撞击的她，还是难以抑制的发出了痛哼。
凤晴朗脚下一蹬，整个人倒退而回，在倒退过程中，顺势转身，轻轻一拉南星魂，已将她拉到身后，右脚侧踢而出，又是踢飞一名持盾者，夺下第四面圆盾，再一次一道崭新的血腥飞行轨迹。
圆舞佣兵团的团长，早已经没有上一秒喜悦的心情，只能气急败坏的吼道：“先退回来，重新组阵。”
剩余两个持盾者，也很想尊重他们老大的意见，可惜凤晴朗却不打算放过他们，依然是最简单的动作，可就是如此凑效，击飞，抢盾，投掷圆盾，新一道血腥轨迹。
以凤晴朗和南星魂为中心，形成了一片圆盾飞舞的杀戮世界，浓浓的血腥味以此为中心，向整个世界扩散而去。
看得外围众人目瞪口呆，怎么好好的圆舞阵，忽然就变成了圆盾舞呢？而且这样的死亡之舞，貌似还远比先前圆舞阵的起手还要惊艳，就像双方演练过千百次一般，一分一毫都做到恰到好处！
尤其是第六面圆盾投掷而出时，先前投掷出的第一面圆盾，恰恰划动完属于它的半圆轨迹，倒飞而回，凤晴朗只是回头一接，再一次将它往另一个方向投掷出去，继而，又是第二面圆盾倒飞而回，凤晴朗也是接过投出……
就像一场大型的杂技，凤晴朗就是不断在接盾投盾，每次圆盾的飞行轨迹都不一样，偏偏它们从不互相碰撞到，而且每一次都能准确的倒飞回凤晴朗的周边，惊艳得叫人目眩！
可是，与杂技有所不同的是，圆盾所到之处，收割的全是活生生的人命，其中不少还是大伙都觉有点面熟的小有名气的家伙，但现在，只是与那血腥轨迹有所交错，就变成一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实在震撼人心。
圆盾飞舞的范围内，本来全是圆舞佣兵团的成员，但他们的圆舞阵表演失败，现在就变成了一片死神盘踞之地，这一切的发生，仅仅在数十秒之间……
有些还想着浑水摸鱼的佣兵武者，还打算看准机会，说不定可以渔翁得利的侥幸者，现在一不小心冲得太前，也成为了圆舞佣兵团的陪葬品，成为那片血肉泥泞的一部分。
南星魂先前被圆盾撞击了一下，受了点轻伤，本已经胸口一阵郁闷了，现在再看着血肉横飞的场面，差点的忍受不住，很想弯腰就狂吐不止，但牢记着凤晴朗的嘱咐，她始终死死的挺着腰，紧咬呀，看着凤晴朗每一个动作，盯着每一面盾牌飞行的轨迹，若有点感悟，却又捕获不到关键所在，只是觉得，晴朗他完全将杀戮上升到一个层次，最简单的动作，最省力的出手方式，偏偏做到了华丽的效果，犹如化身艺术。
圆舞佣兵团的团长，现在是又气愤又惊惧，他已经开始后悔不久前那个愚蠢的决定了，但却无补于事，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自己只能凭借扎实的基本功，穿梭于圆盾飞舞的世界中，但他知道，他支撑不了多久了，再无法抽身而退，也将成为死神的猎物，尤其现在他作为唯一的佣兵团生还者，凤晴朗的目光已经完全集中到他的身上，圆盾舞动的轨迹，依然无迹可寻，但团长却能感觉到，那完全是以自己为中心的轨迹。
他脚步仍在飞快移动，脚下践踏的是同伴的血肉内脏，让他两脚全是血浆肉泞，但他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瞪着每一面盾牌……终于，让他找到一个可寻之机，一个可以逃出这片圆盾舞的空隙，团长马上疯狂的燃烧自己的精神海，脚下狠狠一蹬，就往那处空隙处奔去！
眼看出口在即，那消失的法则之力，似乎正悄然而回，团长心中狂喜，他选对了路，有望逃出生天了！但一道身影却疾射而至，恰恰挡在他前路，那处空隙的地方，那正是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凤晴朗，这厮手中还有一柄随地拾起的长矛，径直就往团长咽喉刺去。
团长朝着前方喷出一口精血，冲着对方就狠狠撞上去，占尽上风的人，总有一点心理优势，不愿意同归于尽，他相信对方也不例外，只要有一丝犹豫，那就是他生还的机会！
可是，叫他意外的是，那身影却在撞击的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团长不禁一阵惊恐，那是幻觉，还是速度过快，自己根本无法捕获到，所以才将残影当成是真身？但时间已经不容许他想太多了，他只觉背心一痛，勉强回头，还是凤晴朗和那根长矛，长矛已经刺穿他的背心，而凤晴朗却仍是一脸的漠然。
生命气息在不断流逝的团长，发了狂在苦思，他怎么做到的，他不该在那里，这不是普通的空间法则……
这个时候，那些圆盾这时候终于第一次产生交汇，交汇处正正是团长的身上，团长就带着一脸的惊愕和恐慌，被六面圆盾切割得支离破碎，名副其实的碎尸万段。
凤晴朗将长矛利索抽出，随手将它插落地面，单手紧握作为搀扶，微微躬下身，再也按捺不住，狂吐出几口鲜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南星魂慌忙上前，站到他身后，警惕的看着四方，可周围这些敌人完全被震慑住了，无一人敢趁机上前，一个小有名气的佣兵团，竟然被灭团了，那个苍穹境的团长，出了名难缠的家伙，也被碎尸万段……
截止到目前为止，貌似谁出手想杀这头凶魔，谁都立即死于非命！
在这片死寂之中，那六面盾牌才锵锵落地，恰好不差分毫的叠在一起，正是这片血肉世界的正中心，仿佛正有一个死神垫着脚站在圆盾之上，仰着头朝着天空，得意的狞笑着，诡异得叫人心寒。
凤晴朗重新挺直腰，抬起头，冲南星魂微笑道：“有学到什么吗？”
南星魂微微皱了皱眉，道：“有点感悟，恐怕还需要时间消化……”
凤晴朗点头道：“能有所悟，那就好。”
他微微曲脚弯腰，对南星魂道：“星魂，爬到我背上！热身已经完毕，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如此说的时候，天空之上的法则气息一阵强烈波动，一道黑色身影飞驰而来，终于，第一个混沌境的强者，赶到此处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罪城与风狼联盟
黑衣混沌强者的到来，马上成为全场的另一个焦点，他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让路，他所属势力的麾下众人，马上自觉汇聚过来，更有人凑到他耳边，汇报先前所见。
那人惊疑不定的盯着凤晴朗，一时间也没有轻举妄动，就算以他混沌境的眼光去判断，下面那个年轻人，确确实实仅仅是个真武，如果不是人证物证俱在，他真不敢相信，此人能杀死这么多穹苍、真武，这实在太过荒谬……
四周的人们同样在低声议论着：
“他就是无罪者联盟的三城主吧？”
“应该就是他，没想到真人看起来这么年轻……”
“嘿，如何年轻，也比下面那位要老起码二十年吧！”
“呃，下面那位，不能算是正常人类……”
“……”
“不过话说回来，无罪城联盟和南家有什么关系了？”
“据说他们大城主，是光明王朝其中一位嫡系的后嗣的一个近亲，勉强也能扯上关系吧……”
“这太牵强了吧！”
“嘿，重点是能参与，能分到好处，有没有真正的关系，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们南宫家，和南氏也没什么关系？”
“……”
忽然，那位无罪城三城主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那边又是一股法则气息的强烈波动，一道身影疾速而来，一袭白衣，在现场大多数人都是深色衣服的颜色体系中，显得分外亮眼。
人群中马上响起了小小的骚动声，可见来人名气不小。
“那是风狼联盟的老大风无痕吧？”
“该死的，他们更没关系了吧？”
“小点声，这厮出了名的小气。”
“……”
又是一位混沌境的强者到来，自然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圈子，属于风狼联盟的麾下众人马上汇聚到风无痕身边，风无痕除了打量凤晴朗，还冲三城主笑道：“原来是无罪城的三城主千齐啊，你们也来凑这个热闹吗？”
三城主千齐微微皱了皱眉，这番话多少有点暗讽他们无罪城联盟出师无名的意思，但他还是挤出微笑，回礼道：“千齐见过风狼盟主，我们无罪城多少与光明王朝有些往事牵连羁绊，风无痕老大，你们风狼与南家，貌似是真没半点没关系吧？”
风无痕面不改色的笑道：“联合审判会邀请我们风狼见个证，其中有老朋友的亲笔信，我当然得给点面子。”
这话的潜台词，自然是，风狼联盟可是审判会的成员，而你们无罪城，可是连邀请信也没得到的！
上面两个混沌言语相争时，凤晴朗已经将南星魂背到身后，还将她的双脚缠上自己的腰间，牢牢绑紧，试了试活动手脚，发现如果动作过大，南星魂还是很容易被甩出去，又沿着对方的腰，再到双手，都牢牢与自己绑到一块，尽可能让南星魂在不太难受的情况下，可以得到自己的庇护。
感觉着凤晴朗活动着手脚，南星魂的俏脸不禁就红了，她长这么大了，除了自己父亲，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近乎全身上下，都紧密相连，一时间，耳朵也变得赤红起来，天上朝霞的红晕似乎也全跑到脸上，她微微侧过头，急促的呼吸喷在凤晴朗的颈脖侧边，她顿时又觉得不妥，慌忙又将头转过另一边，此时此刻，竟情不自禁的脑海乱成一片，周围被群狼环视的惊惧感，一下就像是淡化了许多。
凤晴朗自然能感应到南星魂的呼吸一下就急促许多，开始还颇为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身后背着的，可是生平罕见的绝色大美女，想起不久前那个夜晚，南星魂摘下项链时那一瞬间的惊艳，他喉咙也不禁有了几分干燥，连对方双脚紧触的小腹，似乎也多了一些燥热，他慌忙干咳几声，想起大战在即，确实不是胡思乱想的好时机，连忙道：“星魂，你不要胡思乱想，非常时期，只能以非常办法……”
南星魂本来全身轻轻柔柔的，一听凤晴朗这般语言，马上就怒了，转过头低声斥道：“混蛋晴朗，谁胡思乱想了？”
那略带甜味的清香喷洒在脸庞上，凤晴朗觉得气息很是醉人，他慌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荡起涟漪的心情平伏下来，偏偏空气中除了那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尚未散去的清香，那种混杂的味道，充满了矛盾感，很能让自己某种原始的欲望为之骚动，他不由得悄然苦笑，自己真是非常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第一时间起了奇怪的思绪……
他又是干咳了几声，低声道：“好好，我们都别胡思乱想，你真有什么想法，来日方长呢，对不对？上面新来两个混沌正好色的看着我们呢……”
南星魂只觉心情更是烦躁，轻声骂道：“混蛋晴朗，现在我被你绑住了，没法动手弄你，但我还可以咬人的。”
话出口后，总觉得有点歧义，于是，两人的脸，竟不约而同的红了。
无可避免的，天空上和大地四周各处，马上有了不少议论声：
“这家伙还真是非常人，这个时候还敢和南星魂卿卿我我？”
“对啊，看到两个男人这样亲密，真有点恶心！”
“瞎说，南星魂已经初步被证实是女的，还是个美女，这厮好艳福啊……”
“切，那不是仅仅初步证实嘛，老子仔细看半天了，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女人……”
“那你还呆在这干嘛，赶紧和你们的人走啊！”
“……作为审判会的成员，吾等自当坚持到最后，这是我们的入会宣言，岂能轻弃？”
这不要脸的话说出来，那个区域自然就响起一片不小的嗤之以鼻的声音。
可这就是如今的事实，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家的家产，他们分定了！
刚刚到来的两个混沌，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尤其是作为现场境界最高的两人，一番短暂的言语相争之后，他们果断停止这样无谓的举动，接下来，只会有越来越多强者的到来，他们的话语权也将越来越小，趁着早到一步的时机，他们应该把握住机会，只要拿下南星魂，这份头功就跑不掉了。
风无痕微笑道：“千齐老弟，如果我出手拿下南星魂，想必你不会出手阻挠吧？”
千齐应道：“同样的话，我也想说给无痕老大你听！你可愿意为小弟在一旁摇旗呐喊。”
风无痕犹豫了一下，终于正容道：“千齐老弟，我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大伙都说这小子邪门得很，要不我们一同出手，共担风险，也……共享收益，你看如何？”
千齐终于露出会心一笑，道：“成交！”
话音刚落，两人很是有默契的同时俯冲向下，一同往凤晴朗扑去，人犹在远处，但那滂湃浩瀚的法则之力，已经完完全全将两人笼罩其中。
四周众人都为之神色一凛，平常难得一见的混沌，竟然同时出手，联合去攻击一个真武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引导
此时，紧贴着凤晴朗的南星魂，也进入到一种极为独特的视角之中，她心中一阵明悟，那是晴朗对她开放了精神海，所以她可以见其所见……
在他们的方圆五米范围之内，有一层半透明的晶壁，犹如会呼吸一般，正轻微的一起一伏，那便是时间与空间所结合的法则结界，从晶壁之内看去，晶壁外的世界一切，是如此缓慢，就连那两个混沌强者，似乎也仅仅是比他人快上一拍，远没有什么惊艳之处，更没有什么先前所感受到的惊人威压……
凤晴朗轻笑道：“星魂，别怕！像他们那样的货色，在很多年前那个暴风雨之夜，我秒掉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南星魂很想陪着对方嬉笑几句，来彰显自己其实也很从容淡定，只不过随着双方法则之力的猛烈碰撞，时空法则结界被撞击得狠狠凹进去一大块，整个世界顿时就从先前那种缓慢、朦胧的意境中给抽离出来了！
四周一切极速敛去，仿佛瞬间就陷入一个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的世界之中，脚下是无穷无尽、一望无际的木桩，它们每一根都直指云霄，同时又高低不停，好些木桩都是尖峰向上，充满了木系法则的狰狞气息，她和凤晴朗只是站在一根最平凡不过的木桩之上，低头看去，哪里还有先前的实地，只有那看不到底的木桩森林，他们不得不去闪避这阵天地之威，以极为惊险的姿态，躲闪那一团团席卷而来的龙卷风，及其一枚枚飞砸而下的滚石，凤晴朗背着自己，就这么踏步其上，南星魂只看得心惊胆战，貌似只要一步出错，就将摔下这片木桩森林，从而万劫不复！
凤晴朗却疾步跃过一个接一个的木桩，哪怕那些木桩有时还非常无赖的忽然换位、甚至消失，但他每一步总能踏落实处，尚算从容去闪避这股天地之威，只是瞬息之间，也不知到底踏过了多少木桩，他口中轻声解释道：“星魂，不必慌张，我们只是看似惊险，其实不过在原地小范围的移动，只不过我境界被彻底压制，所以才会幻觉丛生。”
星魂皱眉道：“可是，这样的情况，我们该如何脱离出来呢？”
凤晴朗笑道：“未曾陷入，何来脱离？别忘了，这是在我的时空结界之中！陷入的，是他们！可要让他们陷入，必须让出主动……”
话语间，团团龙卷风，种种飞沙，脚下的木桩，瞬间一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脚下仍是那片鲜血染红的绿草地，先前两位高高在上的混沌，正一左一右的夹击他们，凤晴朗只守不攻，在原地小范围内，以极为快速的脚步，闪躲着两人的攻击，而守护在他们周围的时空结界，已经恢复了原状，先前那处凹痕已然不见，重新有序的一起一伏……
凤晴朗低声道：“在他们看来，我仍陷于他们法则的世界之中，当然，他们已经开始疑惑……嗯，星魂，你知道我先前为什么走这么慢吗？”
南星魂道：“那是为了给其他人造成心理压力？”
凤晴朗神秘一笑，轻轻道：“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别忘了，我还是一个魔纹师！你不妨回头一看！”
南星魂不禁转过头，往湖畔方向看去，只见先前平凡无奇的来时路，那条鲜血之道，竟然变作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魔纹之路，路宽不过两米，但精密的魔纹却在其上灼灼生辉，闪烁出流光溢彩，它正隐隐成形，要与他们所在的时空结界相通……南星魂心中明白，那是因为她共享了凤晴朗的精神海，所以才能看清来时路，在旁人眼中，那仍是一条平凡不过的血腥路。
她心中不由得再一次升起高山仰止的心情，她是亲眼目睹着凤晴朗一路杀过来的，他竟然还能分心画出这样一条魔纹，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出于最大的信任，他已经对自己开放了精神海，只要聚精会神去关注，想必自然能看清他每一次布局和出手！
捕获到南星魂的心情变化，凤晴朗欣慰一笑，道：“我现在境界太低，精神海又刚刚与外界重新相通，只能多用一些旁门左道……虽非正道，可是以弱胜强者，谁不是用了旁门左道呢？”
这时，整条金色魔纹大道，仿佛化作了实体，便如同一张长长的毯子，快速席卷而回，整片空间的法则力量，顿时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如同无数道闪电一同劈过漆黑的夜空，让世间为之一亮！
风无痕与千齐脸色同时一变，在前面的交手之中，这个小家伙确实算是难缠，躲避的身法颇多可圈可点之处，可是最灵活的兔子，也不可能躲开猎鹰最后的抓捕，他们自问一切尽在掌握，就像渔夫已经撒开大网，这条鱼儿也已进到网中，只等收网的时候……
可是只是一个瞬间，这个小家伙的气息就急剧飙升，湖畔到这里的距离上，更是出现一道可威胁到他们存在的魔纹之路，这样华丽的扭转，他们可不愿意成为日后的反面教材！
感觉到凤晴朗竟然妄图借助这股魔纹之力，来牵扯自己的木系法则，千齐不禁急怒道：“小辈，你好胆！”
一个真武竟然妄图法则引导一个混沌，这简直荒天下之大谬，但在千齐看来，最该死的是，这小辈还走在成功的路上！
风无痕已经一脸铁青，这小辈的胆子实在大到可以包天，他不单在法则引导千齐，还同时尝试法则引导自己，这需要多大魄力！最可恨的还是，那些魔纹的确精妙无比，竟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只觉自己的法则之力正徐徐交出主导权，这样惊心动魄、胆战心惊的感觉，那是他成名之后，也未尝一试。
要不是面前站的，的的确确是个年轻人，他们还真以为是贤人东方沛在调戏他们，竟然将魔纹运用到如此巧妙极致的地步！
风无痕知道不能再战，喝道：“千齐，我们先撤！”
“好！”千齐果断一同加大力度，要脱离出这片满是时空魔纹的诡异世界中。
凤晴朗不同意道：“那不行，太迟了！”
整张魔纹毯子彻底席卷而回，将他们四人完全包裹其中，风无痕和千齐同时魂飞魄散，他们竟在瞬间，失去了对自己法则力量的主导权，就如同两具傀儡一般，被凤晴朗所牵引，陪伴对方，一同疾射上天空。
天空上的众人，看到的可不是这般复杂的世界，只是觉得两位大能不要脸的联手出击之下，那妖孽已经无力还手，眼看就要败亡之际，两位大能却忽然同时大惊失色，然后似乎变作两具木偶一般，被凤晴朗所牵引，为他所开路，直射天空而去。
他们突围的方向，所有人不由得鸡飞狗走，更何况两位大能已经失了仪态，同时大呼小叫道：“让开，你们赶紧让开！”
可是混沌的力量全力释放之下，岂是所有人都能幸免的，正在散去的朝阳之下，硬生生被四人所过之处，划出一大片骇人的血腥之路，断手残肢、鲜血内脏在天空中飞跌而下，如同一场血腥之雨！
凤晴朗背上的南星魂，强忍住恶心感，双眼不禁越来越亮，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过去凤晴朗法则引导那些真武武者时，面对别人夸奖，如此平静淡定了，不是他谦虚和心性修为极佳，而是对于他而言，这本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这不眼下，两个混沌，平时高不可攀的通天大能，竟就这么被活生生被法则引导，还成了他们的开路先锋……
凤晴朗借着两个混沌的力量，在天空中高速驰骋，却同时也按捺不住，头微微朝下，狂喷出几口略带乌黑的淤血，也为血雨贡献自己的部分力量，姿态很是狼狈，淤血甚至染红了他的前襟，继而，再是一阵极为急促的咳嗽，咳得仿佛要将自己的内脏也咳嗽出来一般。
南星魂不禁慌了神，急声道：“晴朗，你没事吧？”
凤晴朗哑着嗓子，强颜笑道：“死不了！”
而风无痕和千齐最是郁闷，他们只觉自己不单是屠刀，还是坐骑，得拖着身后两人疾速前进，明显感觉后面那小混蛋已经脱力，偏偏在法则引导之下，他们却无力回击。
千齐怒道：“风无痕老大，那小混蛋在后面吐血呢！”
风无痕早已经失了前面的风度，怒道：“千齐阁下，老子如果还有半分力量属于自己，我立马回头干掉这小崽子！”
身后传来了凤晴朗可恨的声音，他点评道：“两位前辈，如果你再对在下缺乏尊重，我不介意让你们互扇对方几巴掌！”
两人愤愤不平的对望一眼，果断闭嘴。
前面迎面而来，又是一阵剧烈的法则元气波动，显然正有一个混沌强者，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千齐喜叫道：“二哥，快来救我！”
风无痕也道：“二城主，请拉我一把啊！”
凤晴朗却道：“冲上去，干掉那挡路的家伙！”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三驾马车
春天的霞光，格外火红，如果血腥味不是如此浓重的话，那这个世界定必显得更加晶莹和富有生气。
南星魂的视角中，风无痕和千齐的法则之力，正源源不断的为萦绕在四周的魔纹和时空结界注入能量，这样的力量转换方式，看得南星魂不由得瞪大眼睛去揣摩……这实在已是超出叹为观止的范畴！
这样的精神力使用方式，因为此时南星魂可以感同身受，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铭记，去感悟，她忽然明白，凤晴朗对自己开放精神海，这是何等慷慨和信任的一种行为，日后她若有所成，今天一战，将是未来最重要的一块基石，种子已经种下，能否长成参天大树，就要看她自己了！
那位二城主既是混沌中的一员，那眼光自然不差，双方距离不断拉近时，已发现凤晴朗他们之间的关系，眉头不由得为之大皱，此时的凤晴朗，毫无半分强者气息，甚至虚弱得就像一个普通的病汉，偏偏风无痕和千齐就像木偶一般，彻底受制于他，这实在有点颠覆了二城主一向的常识，也猜不透凤晴朗是如何办到的。
眼看对方整个阵列急冲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他不禁朗声道：“阁下，只要你肯交出南星魂，我可作担保，任由你自由离去，你看如何？”
回答他的是凤晴朗“驾——”的一声，就像催促坐骑马匹一般，风无痕和千齐的速度更快三分，他们恨得牙痒痒的，可又无能为力。
二城主急声又道：“阁下，难道你要与无罪城联盟为敌吗？一千多座无罪城，日后都将与阁下不死不休！”
凤晴朗终于算是正眼瞧了瞧对方，那分明是看向白痴的眼神，他想的是，老子本来就在无罪城联盟通缉榜第一位，还呆了好几年了……
但对于凤晴朗的态度，二城主终于也有了怒气，他自问实力在风无痕和千齐之上，现在他们只是被法则引导，所能发挥的实力，肯定大打折扣，应该能应付下两人的联手，只要拖到有更多的混沌强者到来，自然可将这狂妄的畜生拿下。
如此想时，他长袖一挥，如海洋一般的波涛之力，汹涌澎湃的朝着凤晴朗等人席卷而来，但哪怕是盛怒之下，二城主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为自己多留几条后路，一旦有什么不对，也可抽身而退。
可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凤晴朗的邪门，水系法则的波涛之力，竟然毫无障碍的涌入眼前这个战阵之中，二城主不喜反惊，就算凤晴朗如何不恰当的引导两个混沌境的力量，也不该如此顺畅的让自己法则之力入侵啊？
但既然法则之力可以顺利入侵，他便尝试利用水系法则的力量，去隔断千齐与凤晴朗之间的精神联系，那看似千丝万缕的羁绊和牵连，竟然一切而断，顺利得叫人难以置信！
二城主也确实无法高兴起来，尤其他看向千齐时，千齐回以一脸的苦笑和无奈，并不是那种终于得到解脱的欢喜。二城主再想抽身而退时，发现先前法则切割时使用的力量，现在都全部与眼前这个战阵悄然融为一体，就像无分彼此一般，他依稀还能感应到风无痕那边的风系法则，也在暗暗共鸣，牵扯着二城主的水系法则，让他难以离开……
双方已经越来越近，二城主没想到他试探性的一击，已经令他深陷其中，他很想切断先前的法则之力，无奈那股力量已经赖定他一般，紧紧黏住，还疯狂的缠绕而回，前面显得软弱无力的风无痕和千齐，一下就变成了两头凶残的魔兽，以自己的法则之力，死死咬住二城主的法则之力，其势头，其使用法则的精妙之处，甚至犹在他们原先的实力之上。
结果，二城主连燃烧精神海逃离的机会也没有，前面留下种种逃离的后门，也形成虚设，他就这样一个照面，就被席卷进这个诡异的战阵之上，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被法则引导，还成为了最新三驾马车的中间那辆，正拉着身后的凤晴朗和南星魂，疾奔向前。
面对一脸铁青的二城主，千齐只能苦涩道：“二哥，抱歉了，我是身不由己！”
风无痕也道歉道：“二城主，得罪了，实在情非得已……”
二城主咬着牙，在天空上奔了好一段距离，才叹气道：“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邪门的家伙。”
风无痕和千齐都深以为然，小心翼翼侧过头，回头去看凤晴朗的面色，凤晴朗这次没再点评，成功引导二城主后，他就一直吐血咳嗽，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已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轻轻摇着手，向南星魂表示，其实他并无大碍。
这时，朝阳尽散，他们已经冲出了主力包围圈，但还是有不少胆大妄为的家伙，自持速度是强项，始终在身后遥遥跟着，这让凤晴朗很是不耐烦的“吁——”了一声，就掉转三驾马车，向追兵方向就奔驰而去。
他现在精气不足，也没有力气大声嚷嚷了，便踢了脚风无痕的屁股，说道：“咳，你大声点告诉他们……谁敢再跟上，那就死吧！咳——”
风无痕可是风狼联盟的老大，堂堂的混沌强者，何曾受过这等耻辱，他愤然回头，正要搁下狠话，但凤晴朗哪怕在弯腰咳嗽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那眼神却仍锐利无比，漠然的看着风无痕，仿佛不带任何生命气息和人类情感，这让风无痕心中一寒，狠话立马卡死在喉咙处，再一口咽下去，扭头面向前方，朗声道：“再追踪我等，杀无赦！”
行动永远要比声音更有说服力，三个混沌组成的法则战阵冲入追踪者的阵营之中，就像饿狼扑入了鸡群，鸡飞狗走之余，又是一场猩红的血雨腥风。
当三驾马车再次调头，往前方疾驰时，身后再无一人敢跟随！
又再疾奔出半个多小时候，那萦绕在四周的魔纹，明显变得黯淡了许多，风无痕三人暗暗对视，都能从同伴眼中看出喜色，虽然枷锁的力量是他们自己提供的，但如果枷锁已经不在了呢，那身后这小畜生，还凭何引导？
凤晴朗关注点却不在此，他一边咳嗽一边皱起了眉头，吁的一声，喝停三人，苦笑道：“原来你们当中，有人被下了精神追踪印记啊，你们的救兵追上来了！”
他掉转战阵，凝在半空，严阵以待！
借此机会，目光自三人脸上一掠而过，却见他们都颇为意外，露出的是又惊又喜的神色，不像作伪，心中不禁疑惑，难道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追踪印记？
千齐眺望远方，感应到那几股滂湃的法则之力，喜道：“是老大来救我们了！”
二城主却是暗暗眯了眯眼睛，像是有什么阴霾瞬间蒙上脸庞，凤晴朗马上心领神会，咳嗽着笑道：“原来是关系到你们无罪城的内部权力之争啊，哈，二城主，看来你已经落在下风了嘛，被人下了追踪印记也不知道……”
他看着出现在天空尽头的五个混沌，正是以无罪城联盟盟主寂不灭领头，不禁轻笑道：“好啦，不必担忧，二城主，一会使劲打，说不定运气好，一下就干掉寂不灭，你不就翻身当主人了吗？”
二城主咬了咬牙，默然不语。
寂不灭那如雷一般的洪亮声音，遥遥传来，仿佛可以震荡开天上的白云，只听他道：“小辈，放开我的兄弟……”
凤晴朗不屑的接道：“然后让你来，对不对？”

第三百一十八章 瞳孔
接着，凤晴朗向他们阵营鼓劲道：“一会大伙不要怕，他们是五个人，我们也是五个人，咱们旗鼓相当，必有一战之力！”
风无痕他们三人再次无言的面面相觑，身后这小畜生真是厚颜无耻，人家五个人可是清一色混沌，里面还有一个混沌巅峰，而他们这边五个人，凤晴朗已经气息虚弱得似乎随时就倒毙，他还背着一个拖油瓶叫南星魂，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旗鼓相当……
凤晴朗又道：“我们立于天地之间，凡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一会你们要尽力而为，大不了同归于尽就是……”
除了二城主的面色有点阴晴不定，风无痕和千齐理所当然的不以为然，恨不得一会将周围那些该死的魔纹全部砸得支离破碎，正好脱身。
但凤晴朗就像把握住他们的想法一般，他们法则引导的枷锁全部一紧，前面越渐松懈的制约，竟一下就荡然无存了，三人脸色同时一凛，凤晴朗这才懒洋洋的补充道：“你们要体谅我宁为玉碎、不作瓦存的决心啊！”
三人的脸色马上从凛然变作了灰白，来的未必是救兵，也可能是死神，这小畜生为了保护自己和南星魂，必要时，肯定毫不犹豫让他们送死来达到掩护的目的……
凤晴朗和无罪城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曾多次出入圣痕大陆多座无罪城，现在总算与他们三巨头都见面了，只不过有点遗憾的是，只有两头在麾下，另一头正在对面，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这样的美中不足，凤晴朗自觉是种残缺美，在半空之中，以明显高出风无痕他们三人半个身子的高度，怡然自得的站着，很是睥睨的打量着寂不灭等五人。
单论姿态而言，凤晴朗确实无可挑剔，三个混沌在下面压阵，他本人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要不是脸色过于苍白，还不时咳嗽几声，那想必看起来会更有高手风范！
但已经足够让寂不灭等人为之谨慎了，单是一个普通的病汉，是不可能将三个混沌强者彻底法则引导的，这个追击团队只是由寂不灭牵头，临时成立，不可能过于齐心，寂不灭身边那个黑衣混沌直接就道：“寂不灭大人，这架势诡异得很，不知你能否看出点什么破绽吗？我们是否需要谨慎一点呢？”
潜台词自然是，你老人家能看出破绽，当然最好，如果看不出来，那么也请你老人家先上去试探吧。大伙可不想着了道，也像狗那样被人牵着！
寂不灭沉吟不语，只隐隐觉得萦绕在凤晴朗四周的魔纹是关键，但那层层叠叠的魔纹，虽是忽明忽暗，貌似随时就将熄灭，偏偏仍紧密相连，看不出半分破绽，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南星魂的视觉中，无论魔纹，还是时空结界，早已不复先前的光鲜，而身前的凤晴朗，更是呼吸紊乱到极点，好教人担心他下一次呼吸，便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次呼吸，南星魂勉力将头往前凑上少许，凝视凤晴朗的侧面，他那苍白如纸的肌肤，看得她一阵揪心……
而最叫她震惊的还是，凤晴朗的瞳孔，竟隐约变作了银灰色，继而又重新转换为漆黑，两者交替交换，像是某个刹那的错觉，偏偏如此真实的展现眼前，仿佛看到的并不是同一只眼睛。
凤晴朗微微转过头，与南星魂四目相对，平静的微笑道：“我从小就是这样，一旦情绪起伏太大，或者生命到达临界点，眼睛都会变色，是不是很炫酷？”
南星魂看清了另一只眼睛，也同样如此，带着点迷幻一般的不真实，听着对方的谈笑自若，她勉力一笑，内心只觉酸涩，这样诡异的样子，晴朗从小到大，想必也因此被人非议过，嘲笑过吧。
凤晴朗总能捕获到南星魂的心声，轻笑道：“没有的事，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被人欺负，我和那家伙干了一架，明明是不够那家伙打，可是瞳孔忽然变色了，结果反而将那人吓哭了，哈哈……咳咳——所以啊，凡事，我们都该多想想乐观的一面，那这世界就会有趣多了。”
面对那始终阳光的笑容，南星魂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不禁又抱紧对方几分，忽然发现这样咫尺之间的距离，对方的呼吸就这么直接喷在自己脸上，还带着前面咳嗽出的血腥气息，偏偏不失那熟悉的气味，她由衷的感觉到安全感，不过很是莫名的，内心深处又涌起一阵意乱情迷，脸悄悄的再次一红。
不过凤晴朗已经将头转回去了，看着正前方的寂不灭等人，微笑道：“星魂，你不害怕就对了，有三位叔叔保护我们呢！”
他说这话时，没用隔音魔纹去隔离，风无痕三人自然就听到了，不禁同时腹诽，谁他妈想保护你们了！
寂不灭这边，黑衣混沌又道：“寂不灭大人，他们是停留在原地蓄势，那边的法则之力已经不断在共鸣中升温，任由他们成了气候，一会可不好处理啊！”
寂不灭心中暗骂，老子当然看出来了，他们停在这里等我们，自然就是为了蓄势一战，可老子不愿意当急先锋先上啊！
幸好有另一个带着小半截面具的大汉给了寂不灭台阶：“寂不灭大人，破绽是创造出来的，既然他们看起来没有破绽，就让我们一同去轰出破绽吧，无论如何，我们这边有整整五个混沌！”
另一人也道：“南氏家族总部那边，已经被人从头到尾搜了一遍，除了几件不值钱的太古魔器，其余一贫如洗，那想必真正的南家秘密及其家产的收藏地点，就只有南星魂知道了。我们恰逢其会，得到这样的机遇，宜快不宜迟啊！”
那潜台词自然是，本来有这么多人一同瓜分南氏，现在好了，只剩哥们几个，如果不同心协力，还想着相互算计得失，那最后反而得不偿失啊……
黑衣混沌自然听出那人的劝诫之意，不禁哼了一声，冷冷道：“好，我们一同出手，拿下南星魂！不过，寂不灭大人，一会刀剑无眼，不小心伤着你的两位义弟，你可别怪我们失手啊！”
这反而是寂不灭最不在乎的地方，立即爽朗的应下道：“当然不怪诸位，全力出手便是！”
话毕，寂不灭便带头往凤晴朗疾射而去，身后四名混沌，立即紧随，化作一个三角攻击阵型，直往凤晴朗的战阵刺去，整个世界的元素法则，顿时为之震荡。
凤晴朗豪气干云的一挥手，喊道：“上！干掉他们！”
南星魂看着那又是黯淡几分的魔纹，眼中闪过几分忧虑，以现在晴朗的状态，是不太可能继续法则引导一个混沌了，又凭什么以少胜多呢？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本源比拼
翻滚白云的见证之下，双方战阵狠狠的撞在一块！仿如山崩地裂时，两块庞然巨石的轰然相撞！荡起烟尘无数，法则的波纹，更以此为中心，犹如涟漪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往外急速荡漾。
最叫人意外的是，作为箭头的寂不灭，堂堂一个混沌巅峰，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寂不灭阵营另外四人，不禁心中大骂，人人都说无罪城联盟盟主够腹黑够无耻，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前一刻这厮还吼着要同心协力，这一刻已经被一击则溃，退居二线了……
只有寂不灭心中大叫冤枉，风无痕他们三人的法则叠加，确实精妙，丝毫不像是被法则引导，更像是他们三人联手多年，精心布置的全力一击！他不愿意负伤，自然在发现不妥时，果断借力后撤，便造成了被一击则溃的假象。
他嘶吼道：“大伙小心！这种联合战法邪门得很！”
可是回应他的，是他那方阵营另外四人的一脸不以为然。
凤晴朗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一击之后，马上示敌以弱，让风无痕三人在对方四人的法则轰击之下，节节败退，进一步坐实寂不灭的“险恶用心”，让对方阵营更加离心，事实也是如此，对方四人眼见凤晴朗阵营的战力其实不过如此，也立即各自有所保留，免得被寂不灭趁机偷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是震撼的，还得数风无痕他们三人，在他们丰富的战斗生涯中，与人联手作战的经历，不知凡几，但这样巧妙的法则叠加应用，还是生平首见，近乎完美的将风无痕的风系法则，千齐的木系法则，二城主的水系法则，层层叠加于一块，无分彼此，共同进退间，又相互呼应……
他们三人甚至在某个刹那，会有一种错觉，在他们身后并非凤晴朗这个病汉，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资深神级强者，在以他的无上力量，指引着他们三人该如何正确应用法则力量，从而组成战阵。
凤晴朗的阵营且战且退间，寂不灭已经重新杀了回来，另外四人立即与其拉开距离，那是最明显不过的提防心理，实在令寂不灭郁闷不已，他不得不多花几分力气，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凤晴朗就像是盯上他了，对于其余四个敌人，能避则避，能退则退，对于寂不灭，几乎集中所有力量，狠狠砸在他身上，身在局中的风无痕三人，那种感觉最明显不过，就像一人面对一群流氓，那人就死揪着流氓头目狂揍，对于其他人的攻击近乎惘然不顾……
二城主目中闪过寒光，暗暗燃烧精神海，硬是加大几分力度，成为凤晴朗麾下的主力爪牙，口中自然也与风无痕他们一样，连称“抱歉”，然后拳拳到肉，追击寂不灭而去。
寂不灭阵营的另外四人，暗暗交换神色，只觉敌方阵营貌似将寂不灭当成了软柿子，追着不放，也活该寂不灭如此，谁让他前面演得太烂，现在人家把当成突破口了，大伙也乐得如此，如果寂不灭不幸重伤，甚至身亡，那实在最完美不过，那等会的分赃，一定会公平公正许多……
如此想时，这四人更是再收起几分力度，放任凤晴朗阵营去放手狂攻寂不灭。
这样一来，双方的对战马上形成一幅颇为诡异的画面，凤晴朗的阵型仿佛忽然化身为猛虎，朝着寂不灭这头狮子撕咬而去，势头极为不死不休，而寂不灭原先的同伴，更像在一旁围观的豺狼，有一下没一下的攻向凤晴朗阵营，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是摇旗呐喊助威！
凤晴朗在咳嗽中，轻声向南星魂解释道：“这仅仅是瞬间人心的变化，在战斗中，只要能把握住，就能扭转战局！真的是五个混沌，我们多半打不过，但只有一个寂不灭，我有信心在他同伴回心转意前，就宰掉他！”
南星魂盯着整个战局的变化，再有所悟，不禁用力的点了点头。
寂不灭只觉凤晴朗这个战阵的实力正不断攀升，而且力量的递增，是呈匀加速上升，他立即醒悟过来，先前对方留在原地蓄势，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完完全全就为了针对自己，他不由得激怒道：“诸位伙计，这小畜生是有意针对我，你们赶紧使出全力，将他们的势头扼杀下去！”
他那四位临时同伴，有人在犹豫，有人在若有所思，有人直接继续无动于衷，但这些时间，已经足够凤晴朗做点了什么了，他低吼一声，整个战阵的气势一下攀升至巅峰，速度再增几分，完全就是以不要命的姿态，将寂不灭的法则力量，席卷其中，从而迫使寂不灭也不得不陷入战阵之内。
这样一来，气急败坏的，可不单寂不灭了，还有风无痕三人，这样的拼命架势，完全是以精神海本源来拼命，就像两头猛兽都咬住对方的咽喉，那是谁先断气，另一方才能继续活下去的死局！
往往到了混沌这个层次，没有必要，谁会这样去跟别人拼命，但凤晴朗就是这样做了，窥准一个机会，硬是拉扯寂不灭进行精神海本源相拼。毕竟，拼的不是他凤晴朗自己的命。
所以，他依然可以很轻松的嚷道：“二城主，你的机会来到了，搞定这大块头，你就是以后无罪城联盟的老大了！风无痕和千齐前辈，你们的脸色不要这么难看啊，难道你们觉得，你们三个还拼不过人家一个了？”
这是一场高下可以立即判定的死局！风无痕三人听着凤晴朗云淡风轻在那里瞎嚷嚷，心中只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也不需要凤晴朗任何动员了，三人赶紧疯狂燃烧精神海，他们三个现在同枝连气，同生共死，精神本源拼不过寂不灭，那就是三人同时陨落的下场！
双方精神海死死搅拌在一块，都在疾速扩大，只望先一步把对方的本源掐死，以换取一条生路。
寂不灭嘶吼道：“二弟和三弟，难道你们忘了当日结义之情，我们这样兄弟相残，可是会遭天诛地灭的！我们一同慢慢收起双方本源力量，定必可以从这个僵局中脱离出来！”
如此说时，寂不灭的精神海更是加快燃烧，只望两个兄弟中有一个心软了，他就能寻获一线生机。
千齐苦涩道：“老大，我们可是身不由己啊，全由身后那个……家伙给控制了！”他很想称呼为畜生，那似乎能感觉到身后那深深的注视，赶紧改为一个相对礼貌的称呼。
二城主直接冷笑道：“寂不灭，最近你几道人事调动命令，还有我麾下两个精英团的神秘覆灭，都不是为了整死我吗？现在挺好，我们就这样直接光明正大的分个胜负吧！”
寂不灭心中大骂，你可是有两个帮手的，叫什么光明正大了！
口中却是温言道：“二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二城主冷笑更甚：“寂不灭，那你为什么能追踪到此，能解释一下吗？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啊？”
寂不灭顿时为之语塞，眼转一转，还待说话，凤晴朗却回头看去，发现另外那四个混沌，一脸的阴晴不定的观望，也不敢再出手，担心涉入这趟浑水了，凤晴朗马上牵扯整个大战阵，猛地席卷而回，朝着四人就席卷而去，朗声笑道：“如此盛会，怎么可以少了四位前辈呢，来来来，一起玩吧！”
有了如此多的精神海燃烧之力，其中还包括寂不灭这个混沌巅峰，此刻的战阵，就远不是先前那个战阵可比了，那四名混沌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往后急退而去。

第三百二十章 死亡
可这样绝佳的机会，凤晴朗还能放他们走，那就不是名动天下的叛逆者了！
如同漩涡一般的法则之力，后发先至，硬是将另外四人席卷其中，那四人奋起挣扎的力量，恰恰成为第三方势力，让寂不灭终于得以喘息，原先寂不灭和风无痕三人不死不休的局面，也因为第三方势力的加入而打破。
这三方势力，瞬间构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中心点就是凤晴朗和南星魂两人，凤晴朗既像是一个裁判，又像是一个规则制定者，现在的规则就是三方势力在进行本源比拼，生还者只能是其中一方。
就像三头凶猛的魔兽，在进行困兽之斗，但魔兽没有智慧，这些混沌强者们有，所以平衡瞬间变为尤为重要。
新加入那四人作为第三方势力，仓促加入到精神战场之中，马上为寂不灭抵挡了大半的压力，遭到正值巅峰的风无痕三人的猛烈轰击，但当他们站稳脚跟后，眼见实在脱不出这片法则泥泞，干脆奋起反击，立马成为战场上的第一大势力，风无痕三人又不得不与寂不灭联合一同对抗，直到将对方气焰打压下去，又回复成混战状态。
只是短短片刻，众混沌的精神海都耗费不少，先前的黑衣混沌忍不住嘶吼道：“这样下去，我们都将衰竭而亡！”
风无痕无奈道：“反正我们三个是身不由己，诸位阁下请多多包涵！”
“……”
寂不灭如今气息越渐衰弱，已经没力气去插话了，只是一双眼珠仍在乱转，也不知心中所想。
南星魂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下方这片法则战场，心中震撼不已，原来将法则之力用到极致，还可以这么玩的，只在转瞬之间，就将多个混沌境的强者，玩弄于鼓掌之间，尤其还是凤晴朗现在这样弱小的状况下，单单按住一个平衡点，就硬生生掌控了整个战局。
眼见法则泥泞彻底形成，三方势力也已经处于一个相对的平衡状态之中，凤晴朗轻声道：“就是这个时候！星魂，我们也要走了！”
南星魂微微一惊，这样一种情况下，他们凭什么离开？
可凤晴朗办到了，如果说这个法则泥泞是一把弹弓，那么之前的激战，就是将弹弓的橡筋拉到极致，现在凤晴朗作为主导者，只需要放开橡筋，他和南星魂就像弹弓上的“子弹”，“嗖”一下，便弹射出去，没入云端，以极为骇人的速度，疾速消失于天际尽头。
寂不灭、风无痕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打死拼活，现在倒好，猎物彻底不见了，只剩下他们这些猎手在自相残杀。
寂不灭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气，因为他看到了生机，他低吼道：“诸位，我们赶紧缓慢各自收回精神力，解开这个僵局！”
黑衣混沌也觉得先前压制在四周的规则，正徐徐散去，也喝道：“好，我们一同收精神力，难道真要在这里一同陨落不成？”
可是，千齐苦着脸道：“老大，诸位阁下，我们办不到啊，我们的枷锁仍未散去……”
风无痕接道：“不过那份法则引导的约束力，正逐渐减弱，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减缓精神海燃烧的速度……”
寂不灭怒道：“那彻底消失，要等到什么时候？”
风无痕面有难色，苦涩道：“那小畜生的手段诡异得很，也很难判断清楚，不过，起码也得好一会吧……”
“那时候小畜生带着南星魂，早跑得无影无踪了……”激愤之下，寂不灭不禁一阵粗口乱骂。
其实众人的心中皆是凛然，连混沌也判断不清的法则引导禁锢之术消退时间，那该是何等等阶的存在，可偏偏，那小畜生明明顶多就是个真武，还受了重伤，不过，这样逆天的存在，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某一个人……如果这小畜生和传说中那位划上等号，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传说中那位，听说不就是境界大跌，还受了重伤吗？
众人脸色犹如天上白云幻化之际，寂不灭嘶吼的音量再度提高八度，这次是瞄准了二城主，他吼道：“二弟，你干什么，疯了吗？”
所有人都在很有默契的减缓精神海燃烧，尽力在平衡的状态下，减少自己消耗的时候，二城主却忽然加剧精神海的燃烧，动荡掉整个平衡，众人不得不重新回到高度警戒状态，也让本来就接近油尽灯枯的寂不灭，一下又重新进入紧张之中，二城主阴测测的望着寂不灭，微笑道：“没错，那小混蛋是走了，可是，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于是，在艳阳的见证之下，一场离开了凤晴朗的精神本源消耗角逐，仍在疯狂的继续……
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寂不灭作为三方势力最为弱小的那方，彻底被消耗至死，但他也没让二城主好过，最后精神海疯狂燃烧的攻击对象，全部集中到二城主一人身上。
眼见此刻，二城主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寂不灭生机断尽，自空中坠落，只是神经兮兮的咯咯乱笑，不过二城主这样的状态，就算接下来能脱离出这片法则泥泞，想必也活不了太久了，一同参与整个过程的混沌众人，脸色都不太不好，因为法则泥泞的平衡规则尚在约束这片空间，所以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杀死寂不灭的刽子手……
只有千齐的神色最是精彩，或悲或喜，一双眸子瞬间像是闪过了无数的光华，他知道，貌似就这么莫名其妙间，他便一步一步走向无罪城联盟的宝座，要成为那把座位的主人了……
与此同时，凤晴朗和南星魂，也不知被弹射到多少百里之外，直到弹射的力量耗尽，凤晴朗才看准一个山谷中的水潭，噗通一下就撞了进去，就算潭水够深，两人还是一下就撞击到潭水的底部，凤晴朗死死护住南星魂，用背部硬受了潭底的沙石一下，马上借力弹起，脚往潭底狠狠一蹬，两人就激射飙出水面，狼狈的跌落到岸边，连续翻滚了好几下，才彻底停下。
两人同时急促咳嗽，措不及防下，都被水流给呛到了，等咳嗽稍缓，世界除了急促的呼吸，就只有碧绿潭水尽头那小瀑布哗啦啦的激荡水声了。
凤晴朗用尽最后力气，将捆绑双方绳子解开，便仰躺在岸边的沙石上，看着那被微风拂动的白云，只觉得世界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朦胧，而自己也越来越疲倦。
南星魂勉力跪坐在地，看着凤晴朗的双眼瞳孔，此时已经彻底变为银灰，那是一种略带着诡异的美丽颜色，但她无心细细凝视了，因为凤晴朗急促的呼吸，竟然悄悄放缓，渐渐无声无息……
吓得她赶紧抢扑上前，颤抖的手，探指往凤晴朗的鼻息处，那里，竟然已经是冰凉一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终结了吗
南星魂被吓得就像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往后跌坐而下，原先只是右手在颤抖，但很快这种颤抖就传遍全身！
晴朗死了？他就这么走了！
她一下整个脑海完全陷入了空白，那潭水沿着湿漉漉的头发，正徐徐的在她脸庞上流淌而下，她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潭水，还是泪水，只知道整个世界忽然完全了失去了色彩，彻底变成了黑白……
她甚至第一个升起的念头，就是他已经走了，不如我也随他去吧……
这样的思考方式，已经完全不像是挚友之间的关系，更不像是家主和守护者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对待自己已融入血肉乃至灵魂的另一半……
当然，现在的南星魂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念头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去想别的，看着凤晴朗那渐渐涣散的银灰色瞳孔，她就像疯了一样，重新扑上去。
她右手掌贴在凤晴朗的胸廓正中，左手压在右手上，手指相扣，便用力压了下去，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似乎仍未能阻止那涣散的银灰，南星魂深吸一口气，也不避男女之嫌，探指捏住凤晴朗的鼻子，探头而下，双唇将凤晴朗的嘴紧紧包严，用力将新鲜的口气呼进去，如此反复好几次之后，她会回复到先前压迫胸廓的动作，继而再次人工呼吸……
晶莹的水珠源源不断的滴落到凤晴朗的身上、脸庞上，但他毫无知觉……因为，他的心跳已经彻底停止，也没再有一丝一毫的呼吸。
可南星魂却仍是不愿意放弃努力，胸压的时候，更是死死咬牙，她担心自己一下忍不住，就开始嚎啕大哭。
她脑海里甚至忍不住回忆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形，那是夕阳下，那是在她的书房，她从未想过会和这个不好看的小胖子，后来会有这么深的羁绊，当时，更也从未有过任何的遐想……
直到后来的同行共对，那一点一滴，那永远阳光温暖的微笑，那无微不至的关怀，那总是很容易将人惹恼的话语……
终于，在那片片的回忆中，凤晴朗的双眼徐徐闭上……
南星魂那双眼睛，那如同浸在雨花石的眼眸，挥落下无数断线的珍珠，凄惶的仍苦苦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时，阳光穿破了上空的浓云，将光辉再一次照射人间，凤晴朗闭上的双眼，竟重新徐徐睁开了！
南星魂瞪大了眼睛，更是加快了泪珠的跌落，她很担心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幸好，凤晴朗微弱的声音轻轻响起，告知她这并非幻觉，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可是，她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不得不俯下身，将耳朵移动到凤晴朗的嘴边，只听凤晴朗断断续续道：“星……魂，你……抢救的部位……是错的，别再胸压了……我差点……就被你压死了……那个，下次……再这样，记得……先把我……扶起来！”
南星魂也不去计较凤晴朗的指责，满脸是泪的欢喜着，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凤晴朗扶坐起，又双手用力捂住自己嘴巴，免得自己彻底失控，喜极而泣。
看到凤晴朗弯下腰，再一次猛烈的咳嗽，将先前没咳干净的潭水呕吐出来，里面还夹杂着血腥和碎肉，吓得南星魂连忙扶上凤晴朗的背，轻轻的拍打起来，急声道：“晴朗，你真没事吧？”
凤晴朗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南星魂，莫名的说了句：“那是……你的初吻吧？”声音沙哑，却已经恢复了清晰，不至于低不可闻。
只不过其内容，一下就让南星魂红透了脸，她不禁推了一把凤晴朗，怒道：“喂——”
可怜凤晴朗应声而倒，吓得她赶紧又将对方重新扶坐起来，凤晴朗咳嗽了一阵，南星魂借机道：“晴朗，这事我们谁也不要再提了，懂了吗？”
凤晴朗嗯了一声，南星魂心中稍安，凤晴朗又笑道：“不过，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记得把项链脱掉，再人工呼吸，这样我会比较享受。”
听着凤晴朗的声音渐渐回复清晰，南星魂不由得提高声量：“混蛋晴朗，我是在救你，你享受什么，你在瞎想什么呢？还有，你当时呼吸都暂停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凤晴朗很想举起手，表示投降的意愿，可是双手没力气举起来，只好苦笑道：“我是一口气没喘过来，身体进入假死状态，可意识还是清晰的，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好啦，如果我告诉你，那也是我的初吻，你心里会舒服一些吗？”
南星魂狐疑道：“真的？”
凤晴朗笑道：“假的！”
他赶在对方发作之前，赶紧道：“好啦，你赶紧扶我到那边坐下，起码有棵树可以撑着我，而空闲出来的你，可以生火，免得我着凉了……”
南星魂为之疑惑，着凉这样的词，似乎一直都与晴朗难以搭边吧。
凤晴朗面对南星魂疑惑的目光，苦笑道：“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精神海近乎尽废，没有力尽而亡，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那么，总有机会康复吧？”
“应该有，静心篇最后一章拿到手，我如果能融会贯通，说不定就脱离出这个困局……”凤晴朗平静的微笑着，不过南星魂还是能从对方的眉宇深处，捕获到那深深的忧色，晴朗他才刚刚获得希望，如果希望之火就这么熄灭，对于他来说，也未免太过残忍了，而他，全是为了我……
凤晴朗阻止了南星魂嘴角的弧度继续下滑，柔声道：“好啦，先扶我过去吧……”
有叛逆者这样的野外生存专家在旁指导，篝火很快就生好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所带来的热量，让凤晴朗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两分血色。
因为凤晴朗已经彻底脱力，南星魂不得不亲自为他脱下衣服，拿树枝架起，放到篝火上烘干，在此过程，她的俏脸再次变得一片殷红，偏偏又看到凤晴朗再次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大声道：“混蛋晴朗，你是不是又想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帮男人脱衣服，别这样行吗？”
话出口后，她的脸彻底赤红，觉得这话说得真蠢，因为凤晴朗压根什么都没说……可都怪他那该死的表情，她忍不住又怒瞪了凤晴朗一眼，凤晴朗连忙道：“星魂，请善待病人！嗯……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把裤子也脱掉吗？那个，我有穿内裤的……”
南星魂也没犹豫，咬着牙，直接就去解凤晴朗的腰带，不过她想了想，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还是凤晴朗有气无力的提醒道：“星魂，别这样，如果你不小心摸到一些地方，那多尴尬呢？”
这让南星魂忍不住斥道：“你不久前才停止过呼吸，你就不能少说一会话吗……”
但紧接着，她觉得凤晴朗的提醒是十分友善的，她本来已经渐渐正常的脸色，再度赤红，然后果断重新睁开双眼，硬是愣了一下神，才将手移开……
接着，双方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南星魂将湿透且沉重裤子，默默用树枝串起，架到篝火上。
南星魂双眼呆呆的看着篝火，也不知是不是在回忆刚才那幕……
还是凤晴朗的肚子咕咕叫了，让他厚起脸皮，轻声道：“星魂，刚才撞下水的时候，我看到有鱼，我可以教你烤鱼……嗯，我知道手感不错，但别去想了。”
“喂——”
“……”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守护
南星魂并没有捕鱼的经验，所以她花了好一会的功夫，硬是凭借空间法则，才狼狈不堪的抓了两尾大鱼上来。
回到篝火旁，凤晴朗已经睡着了，发着紊乱的鼾声，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就像一个流浪的无助孩子，配上身体那横七竖八的密集伤痕，看得南星魂心中为之一酸，她赶紧将那两尾犹在活蹦乱跳的鱼扔到地上，抢前两步，去探了探凤晴朗的额头，还好只是微烫，仅仅有点低烧。
但一下便将凤晴朗惊醒了，他目光迅速恢复清晰，飞快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也没有别的危险情况出现，才轻轻松了口气，笑道：“衣服应该干了，你拿过来帮我穿上吧。”
南星魂俏脸一红，轻轻的应了一声，凤晴朗这才忽然留意到，原来南星魂已经悄悄将自己的项链给解下了，眼前所见的南星魂，已经不再是那个俗世中的翩翩佳公子，而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哪怕一身布衣，全身还湿漉漉的，也难以掩盖她绝世容姿分毫！
那修长的黛眉，作为男生时，未免显得太过娇弱，但作为女生时，却是恰到好处，隐在湿湿的刘海底下，此时带着一抹轻愁，如水潭尽头的远山。笼了那一层薄雾……
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哪怕此时仍是带着一点点悲苦、困惑和忧虑，却仍是比天上的蓝天更清澈，眼神游移间，又比不远处那潭水更为深邃。
她那密又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眨动，也不停地上下跳动，就像在舞动一曲古老的歌谣，让人心神迷醉……
感觉到凤晴朗那深深的凝视，南星魂微微转过了脸，让凤晴朗看清如光洁的天鹅蛋一般的脸蛋，及其那任何画师也画不出的绝美脸庞弧线，她两腮仍有微微的红晕……南星魂不满道：“只有我们两人，就不想带那项链了，你呆看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凤晴朗忽然留意到，她皱眉时，那俊俏笔挺的鼻子也会轻轻皱起，可爱极了，这是星魂以男性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绝对不会去关注到的细节。
南星魂略有点无奈道：“你再这样傻看，那我就把项链重新戴上了。”凤晴朗不得不又注意到，其实她说话时，嘴唇划动出的弧度十分美妙，就像诸神妙手天成划出的线条，浑然天成。
不过，他觉得对方有点拘束至生气了，赶紧收敛起心神，暗骂自己作为重伤病人，定力也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他略有点尴尬的笑道：“既然脱下了，就让项链休息一会吧。”
南星魂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将项链重新戴上，她将篝火上的衣服取下，搀扶着凤晴朗穿上，凤晴朗觉得气氛好像很尴尬，只能尝试去轻松气氛，微笑道：“这样一个绝色大美女为我穿衣服，迪王朝的祖坟这时应该一定在冒烟吧。”
南星魂勉强牵了牵嘴角，算是应过凤晴朗这句笑话，她在过去几个小时内，多次经历大喜大悲，现在静下来，只觉全身心皆是一份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她默默为晴朗将衣服穿好，又帮助对方喝了几口水后，才轻轻道：“晴朗，其实星魂已经是你的人了，只望……你日后莫要负我就好！”
这样一位绝色红颜，在你身边轻轻说着这样的话儿，那杀伤力是巨大的，凤晴朗脑海里也情不自禁轰了一下，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星魂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守护者和丈夫，那是有很大区别的吧……还是不厚道的南翎阁下，临终前还故意误导自己的女儿……
如果身前站的是男生模样的南星魂，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解释一二，可是那样楚楚可怜的绝色佳人南星魂，他张了张嘴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南星魂见此，却是误会了凤晴朗的意思，就像鼓起最大的勇气，才在对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马上又满脸绯红的离开了，低声道：“说了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你现在身体虚弱，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话出口后，那张俏脸便更是绯红了。
凤晴朗觉得自己也尴尬起来了，只觉得这并非他本意，但尴尬之余，却隐隐又有点莫名的欢喜，他只能挤出一句话：“那个，星魂，这不像你啊！在你的世界里，不该是日后名动整个圣痕的天骄，哪怕陷入人生的低谷，仍是坚强的走出每一步吗？”
南星魂终于有了几分笑意，拍着凤晴朗的肩膀道：“嗯，恭喜你，也从我的伴读书童，荣升为我的未婚夫，南家的守护者！所以你日后的回忆录，《在星魂大人身边的日子》，又可以多好些内容，可以多骗很多稿费了。”
“太荣幸了……”看着那如破开层层浓云、充满阳光的绝美笑脸，凤晴朗一时间也不想去反驳什么了，甚至也不愿去深思其中的是与非了。
他顿了顿，才道：“你也一直用气息去感应四周，没什么异样吧？”
南星魂摇头道：“一切如常！”
凤晴朗呼了口气，道：“那就好！我们运气不错，那种追踪的办法，只能是一次性的，不过也是正理，如果长期生效，那这样的追踪方式，也未必太过逆天了！你先前那麒麟山附近，洗澡时已经触发过一次，那道追踪印记便已经寿终正寝了……要不然，以我现在的状态，哪怕随便几个壮硕的武者追至，也凶多吉少了。”
南星魂认真道：“别怕，我会保护你！就像你保护我那样，我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你！”
凤晴朗很想调侃两句，可是南星魂那明亮无比的大眼睛，不带丝毫杂质的凝视着自己，里面全是不容置疑的信念，一股久违的暖流，不由自主的悄然涌过凤晴朗全身，仿佛围绕在四周的冰寒，也一下驱散了干净。
南星魂还是不习惯凤晴朗这样的凝视，她坚定的点点头后，就转身来到那两尾大鱼的旁边，道：“嗯，晴朗，教我做鱼吧！”
凤晴朗见她直接拿起粗制的木叉，穿入鱼肚，直接就要架上火，不禁笑道：“星魂大小姐，你最起码要刮一下鳞片吧。”
“……”

第三百二十三章 暴风回忆
凤晴朗身上始终带有一个防水的小包裹，里面自然会有一些调味料，那保证了烤鱼的味道不会太差，他也恢复了一点点力气，能勉强举手将鱼肉放进嘴里，不用南星魂特别伺候了，南星魂倒是吃得很津津有味，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过，她还不时会失神，想必是想起了那已经回归星辰深处的父亲，也想起许多往事……
不时，她还会转头看两眼凤晴朗，时而深情，时而又迷惘，看来她一时间，其实自己也没有彻底辨认清楚，这到底是爱情多一点，还是友情多一点。
两人在一片安静的气氛中，结束了这顿晚餐，很默契的相视一笑，南星魂便在凤晴朗的指挥下，用四周树木的枝叶，开始编织出一个粗制的帐篷，南星魂故意将帐篷做大了一些，略有点腼腆又理所当然的道：“今晚就由我值夜了，如果我撑不住，就进来睡一会！”
要和这样一个绝色大美女睡在一块吗？凤晴朗很是自然就心跳加快了几分，立即便道：“星魂，我已经借用你的精神力，布置了好几重魔纹，就算你不值夜，其实也问题不大……”
“真的吗？”南星魂转头看向凤晴朗，只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一点点期盼，和一点点别的什么味道在里面……
她立即果断道：“不，我改变主意了，我就算撑着眼皮，也会在外面值一宿！”
“……”
晚风轻飘，带着微凉，拂动了篝火，南星魂怔怔看着篝火舞动出的奇形怪状，很多往事似乎就在那奇形怪状中，光怪陆离的呈现着，良久后，不见身后的帐篷里传出鼾声，不禁回头看去，只见凤晴朗怔怔看着自己背影，眼神略有点呆滞，也不知道心中所想，她不禁道：“睡不着吗？”
凤晴朗腼腆一笑，道：“有点，要不，你进来陪陪我！”
南星魂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钻入帐篷，先是探了探凤晴朗的额头，温度又升了一些，那枝叶串起的被子，似乎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温暖，她皱了皱眉，还是毫不犹豫躺在他的身边，用力抱紧对方，柔声道：“是不是很冷？”
凤晴朗只是平静的笑，想摇摇头，可觉得费劲，便道：“太久没病了，有点不习惯，理所当然有点脆弱感。”
南星魂不禁好奇道：“那你上一次病，是什么时候？”
凤晴朗回忆道：“那是十四岁那年吧，那时应该是在暴风山脉……”
暴风山脉，对于阿兰斯世界的人们而言，那是一处充满神秘和冰雪的绝地，那是诸神就像是为了隔绝开人类与兽人，摆出的一道天然屏障，从来都是冒险者和赏金猎人的乐园，也是他们中很多人的最终归宿……
但对于南星魂这个土生土长的圣痕人而言，那里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一个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绝地，所以南星魂并没有太多的震撼和感触，更没有想过，一个暴风猎人在那个地方病了，将会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仍是以平静且好奇的语气问道：“嗯，如果你实在睡不着，就说说那时的事吧，你是怎么病的？”
凤晴朗道：“我和同伴遭遇了一群冰熊，我们低估了那群冰熊的战斗力，轻敌了，没料到里面藏有一头冰熊王，我被抓破了背心，伤口处理得并不及时，那天风雪又特别的大，所以就着了风寒……”
南星魂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于是就问：“你是掩护你同伴受伤的吧？”
凤晴朗略有点惊诧道：“你怎么猜到的？是啊，她冒进了，如果我不救她，她就死了……”
南星魂敏感道：“呃，你当时的同伴是个女的吗？就你们两个人？”
凤晴朗道：“嗯，是个女生，就我们两个人，她还比我小几个月，我们是世交，我理应照顾她，对了，她叫唐蕊，是唐轩的妹妹。”
南星魂情不自禁就将对方抱紧了几分，总觉得内心忽然有点酸涩，一时间又弄不清为什么，只是问：“那么，她是什么样一个人啊？”
凤晴朗仰头看着帐篷顶，通过稀疏的枝缝，可以看到夜空那轮弯弯的明月，还有满天星辰，似乎都在一闪一闪，聆听自己的述说。
他缅怀道：“她脾气暴躁，是个直性子，但是个热心肠，对我很好……”
南星魂很本能的皱了皱眉，问道：“嗯，还是接着说你受伤后的事吧，那接着你们怎么办？”
凤晴朗道：“我们当时很狼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山洞，可里面有一组三人的暴风猎人组合了，幸好他们是人类阵营的猎手，虽然有点嫌弃我们这对小鬼，但还是容纳了我们进来……”
“当时我已经在高烧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哪怕是喝下了热水，又处理完伤口，温度还是持续在上升……还记得当时有个老猎人看了我的情况，只是说，必须送回人类世界的城镇治疗，不过，这里是暴风山脉的深处了，恐怕，你们赶不回去，唉，你们这对小鬼，仗着天赋不错，竟然敢这么深入……”
“如果没听错的话，我觉得他是判了我死刑了……可唐蕊没管这么多，确定我的伤口包扎完好，又灌了我喝好几口热汤之后，也不管那几个暴风猎人的劝阻，就像背一个大粽子那样，将我背在身后，连夜赶路，拼了命一样，往人类的世界的方向狂奔回去……”
南星魂幽幽道：“这样听来，唐蕊真的对你很好啊，她是不是喜欢你的？”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那年我们才十四岁，就算情窦初开开得早，顶多就是朦胧的好感罢了，哪有喜欢这样的高度……不过她当时大步跑在暴风雪之中，还瞎嚷嚷着‘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我绝不让你死，你就不许死！’，倒是直到多年以后，还是历历在目。”
南星魂只是觉得心中又是一阵淡淡的酸涩，直接便拉开凤晴朗的手臂，钻入对方怀内，又是用力抱紧几分。
凤晴朗依稀捕获到南星魂的心情，便微笑道：“我和唐蕊更像是生死相交的挚友，就像我和她哥哥那样……”
南星魂在黑暗中撇了撇嘴，心中道，可人家未必这样想吧……
其实，凤晴朗心中何尝不是闪过多年前一个片段，那时还是在星云学院，他们两人喝醉了，唐蕊就曾开玩笑的说过：“喂！多年后，你若未娶，我若未嫁，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了，呃，对了，好像是说不喜欢胸部太小的女人，唐蕊你还是死心吧……
结果就被她追杀了大半个星云……
一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还是南星魂打断了凤晴朗的回忆，轻声道：“接下来呢，你们就这样平安回到人类世界了？”
凤晴朗苦笑道：“呃……当然不是，我们路上遇见了兽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栈道
凤晴朗微微侧了侧头，星光映照在南星魂的脸庞，刚好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略带点困惑，想必兽人这样传说中的名词，对于她而言，同样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生物。
但这份困惑感染到了凤晴朗，他想，这个绝美又可爱的女人，她心中的热血，那份仿佛可以永不褪色的正义感，那对于执着的事情有着近乎一往无前的勇气……如果真是自己未婚妻，那……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吧……
南星魂察觉对方又走神了，不禁轻声道：“晴朗，你接着说啊，嗯，兽人和你们是世仇吧？”
凤晴朗道：“嗯！几千年的仇恨了！双方一旦见面，就是不死不休。当然，迪王朝君临天下的时代，倒是将兽人压制了几百年，但兽人帝国重新宣布独立之后，双方的关系仿佛一夜之间就回到了原点，平静了几百年的暴风山脉，又变回原先那个杀戮战场。其实静下来想想，双方都将那个风雪之地，当作是他们新一代强者们的磨刀石了……”
“记得当时唐蕊背着我，在一处冰雪峭壁的半天然栈道上，就遭遇了两个兽人，这么大的风雨，竟然有人同样赶路，巧的是，其中一个兽人，也是将另一个兽人背到背上，看来，他们也是有同伴受伤了，不同的是，他们打算第一时间赶回兽人世界。”
“其实那个栈道勉强也可供我们双方擦肩而过，但别开玩笑了，人类和兽人擦肩而过，如果再默默点头致意，那就是阿兰斯年度最冷的冷笑话了。这样荒谬的事情当然没有发生，他们在冲我们嘶吼咆哮，打算将我们吓回去，但那段长达十几公里的栈道，唐蕊已经走了一半，哪肯回头，她也冲着对方大喊大叫……”
南星魂微微仰头，凝视着凤晴朗的侧面，想像着当时的场面，肯定远没有凤晴朗说得那般云淡风轻，在暴风雪的深夜，人类和兽人在狭窄的栈道上相遇，唐蕊心急如焚，说不定那兽人也同样如此，那么，接下来只能是生与死的选择，这条栈道将是其中一方永恒的归宿……
虽明知凤晴朗如今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当年那场战事的结局将会是如何，但南星魂还是忍不住问道：“唐蕊的实力，应该很强吧？”
如果不强，又怎么可能敢跟着凤晴朗进暴风山脉历练呢？凤晴朗微笑道：“那一年，按照圣痕的武力体系，她应该是混沌一阶了吧！”
这实在将南星魂震慑住了，十四岁的小女生，已经是混沌境，那该是何等惊才绝艳？可怜自己现在还没迈进真武，单论天赋，貌似就被人甩出好几条街了……
凤晴朗总能听到南星魂的心声，温言道：“天赋也分很多种的，像东方沛，就是大器晚成，他在你这个年龄，还是个普通人呢。但他现在还不是名动天下的绝世强者？星魂你不必为此有什么阴影，你天赋很好，将来一天，定不比东方老儿差，就算东方老儿现在在这里，刚好躺在我另一边，想必也会认同我的讲法……”
南星魂心中稍安，又觉得凤晴朗这个说法很是奇怪，东方沛贤人躺在他另一边，晴朗这个笨蛋现在是伸展臂弯而仰躺，那是什么怪异的情景啊……
她好奇道：“那么你呢，你当时是什么境界了？”
凤晴朗淡然道：“当时我已经半只脚踏入绝世强者，也就是你们圣痕的半步神级武者。”尽管他努力淡然，但那话语中的得意劲，还是情难自禁的洋溢而出。
南星魂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唐蕊已经够惊才绝艳，那么晴朗……怪不得在传说之中，那么多人称呼他为妖孽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前面凤晴朗轻描淡写的说那头冰熊王，当时没觉得如何，现在一想，想必是头极可怕的魔兽，才可以将凤晴朗伤成那样……
凤晴朗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扯回到那条风雪飘舞的栈道上：“是的，谁也不想后退，那只能分出生与死了！我们很有默契，几乎是同时暴起，然后以极速撞向对方，因为种族，因为如此恶劣的环境，谁也没有留手的打算，打得很是惨烈，关键对方是成年的雄性兽人，而且实力不弱，隐隐压了唐蕊一头，唐蕊性子刚烈得很，眼见单纯实力比不过人家，便招招都来个同归于尽，硬是凭着一股桀骜之气，堪堪打了个平手……”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南星魂自然能感觉到，凤晴朗如此轻描淡写的述说中，那是一场何等轰烈的混沌之战……
“我意识仍是在半迷糊之中，记得我死死盯着兽人那边，恰好看到，那个男兽人背上那个女兽人，也正死死的盯着我，目光中全是那燃烧不尽的仇恨，想必她在我眼中，也能看到同样的情绪吧……可，这个时候，偏偏就雪崩了，可能风雪太大，这条栈道本该有此一劫，也可能我们的打斗实在太过张狂了……反正，无穷无尽的冰雪，在山崩地裂之间，就这么劈头盖脑的朝着我们汹涌澎湃轰下……”
“想必他们当时也同样魂飞魄散吧，我们双方哪里还敢再斗，那条半天然的栈道，已经被白色的洪流彻底冲毁，我们双方慌忙沿着雪势，朝着下方跃下，每隔一段距离，就用兵器插入悬崖，缓冲一下跌势……”
“双方的节奏十分一致，所以免不了在下跌过程，在得到缓冲的瞬间，双方都忍不住要给对方一两下……恐怕也下跌有近百丈的距离，上方那如巨浪一般的白色洪流，已经越来越近了，就在我们都命悬一线的时候，一个宽敞的山洞却出现在我们眼前……”
“也不知什么样的大能，硬是在千丈峭壁中间，开凿出如此山洞，但那里成为了我们救命的稻草，我们双方几乎是同时闪身，然后一同闪入那山洞，越过山洞时，洞口明显闪过了萤光，估计那是一种防御魔纹，只防风雪不防人！”
“回头看去，果然那雪崩洪流隆隆而过，丝毫也没有涌入这山洞之内……这样巧夺天工的魔纹，还有这山洞的特殊位置……记得唐蕊当时就说了一句，此间主人如果是兽人，那我们就死定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共处
“山洞两边洞壁的夜明珠，就像是有灵性一般，无人时只是发出微弱的光芒，一旦有人进入，便光明大放，还传递进山洞内，令几盏魔法灯同时点亮，整个山洞顿时明亮一片！”
“这里约有八十平米左右，非常洁净，却空无一人。那对兽人也明显长出一口气，看来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很是担心此间主人是对方种族的人。”
“所有的家具床铺，明明就是由暴风山脉最常见的冷杉木做成，可就是做出一种典雅平和的味道，丝毫不觉得简陋，尤其壁上那几个木雕，就像随意几刀后的半成品，偏偏又觉得分外别致，透出一份浑然天成的玄机……”
“最叫人震撼的还是，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还堆放了好几件兵器，哪怕我们眼力再差，也能看出这全是神兵利器，就不知是不是此间主人的战利品，不过它们却像垃圾一样，被此间主人随意扔在这里……”
说到这，凤晴朗不由得微微扬了扬头，就像当年看见时的震撼，依然震撼至今，南星魂借机问道：“那该是一个绝世强者的住所吧？”
凤晴朗轻笑道：“而且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绝世强者，因为，那些应该是战利品的兵器，它们的主人还能紧握它们的时候，他们如无意外，都是绝世强者……”
南星魂吐了吐舌头，只觉得就像看着繁星，它们都高高在上，到底哪一枚更高一点，就实在无从判断了，那份感觉当然就远不如凤晴朗那般来得震撼了。
凤晴朗继续道：“两边的洞壁，都有一行字，写得十分随意潦草，一边是人类文字，另一边是兽人文字，上面写着，有缘进入者，可随意使用洞内物品。若打斗，死！”
“简单明了，不知兽人那边，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意思，反正那个男兽人就克制住眼中的仇恨，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唐蕊犹豫了一下，也回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于是，我们就在山洞的两边，各自处理伤员，我作为伤员中的一员，这时烧得已经有点迷糊了，总觉得洞内除了眼前所见，还有一道飞闪而过的萤光掠过，惊艳异常……”
“唐蕊灌我喝了几口水后，便开始毫不客气的翻箱倒柜，外面雪崩正值高峰，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她显然期望能找出一些有用的急救药品。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收拾的人，很快就将这里弄得乱成一片，真担心此间主人忽然回来，见此情形，会立即发飙，将我们两个从山洞口扔下去……”
“那个男兽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开始还比较收敛，每打开一个抽屉，翻查完毕后，都会仔细放回原位，但那个靠在洞壁的女兽人，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咳嗽出血丝时，他的动作也开始大了起来……”
“于是，唐蕊和他就这样一人一边，就像入屋的盗贼一般，大肆搜查，其实也不是一无所获，确实找到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材和绷带，但那些东西我们也有，唐蕊直接就将它们扔到一边……”
“最后，他们直接将目标延伸至山洞的尽头，那张床铺的所在，床铺两边各有一个杉木做成的床头柜，这里终于有了惊喜，两边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药瓶，最妙的还是，药瓶上粘有标签，极为简洁明了的写着症状，及其服用分量，还分成了人类文字和兽人文字。”
“那个兽人还在找哪种药适合他的同伴时，唐蕊就直接将整个箱子都扛了回来，轰一下放到我旁边，记得她翻那些药品的时候，当时还崩了一句，连春药都有，这里的主人绝不是个好东西，要不为你将来留点？你竟然点头？你想多了吧……”
回忆起往日那个片段，凤晴朗嘴角不禁溢出了微笑，南星魂更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唐蕊，莫名的敌意也在渐渐减退，能这样全心全意去待晴朗好的人，想必也定是一个好人。
她轻声问：“那么唐蕊找到你需要的药了吗？”
凤晴朗叹道：“她没找到，倒是那个兽人找到了，上面简单写着‘速效退烧药’，也不知效果如何，进入暴风山脉的人们，谁身上没有几瓶退烧药呢？可是此间主人已经无形间营造出属于他的神秘权威感，总觉得那定不是普通的退烧药，我们双方为了那瓶药，还差点再次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那个女兽人让步，让那个男兽人分了我们半瓶药，说来还真是神奇，我的高烧还真的渐渐退下去了，那个女兽人显然也是如此……双方少了那份心急如焚，气氛自然就缓和了一些。”
“唐蕊也投桃报李，将找到的一瓶防止感染的药膏，也分了他们一半。她细心解开我的绷带，将我的伤口涂上那种药膏，再重新包扎了一遍后，我的感觉已经好多了，她很没礼貌的拍着我的脸，乐呵呵的笑道，说了不让你死，你自然就死不掉，看，没错吧……”
“我也劫后余生的笑，恰好看到对面，那对兽人也是轻声谈笑着什么，看来也在为大难不死而庆幸吧……”
南星魂像是也感染到那样的气氛，情不自禁也微笑起来，凤晴朗却神秘的低声道：“其实，你知道吗？我不该如此早能成为绝世强者……虽然我已经半只脚走入了那个境界，但其实，很多人终生也就如此，就算我天赋不错，估计还需要两三年时间沉淀升华，才可能寻求到突破的契机……”
“但那一晚，就是那个神秘的山洞，却让我提前看到契机，记得我前面说过，烧得糊里糊涂的时候，总觉得山洞里面闪过道道萤光吗？后来我发现，那并不是错觉！”
“要知道退烧的过程，总是曲线下降，所以我再次升温的时候，又一次看清那道划过的萤光，但那时候我已经清醒许多，可以判断出，这并非错觉！这可能是此间主人，留给有缘人的礼物，也可能是他不久前曾逗留在此，运行过某种高深的武技，从而留下的法则韵律……”
“其实多年以后，我经常在想，这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如果我不是那么早进阶绝世强者，还会不会有日后那个暴风雨之夜……”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离不弃
随着夜更深，风中的寒意也更浓，南星魂也越是抱紧凤晴朗几分，因为她刚刚探了探凤晴朗的额头，貌似温度又再上升了少许，她担忧道：“晴朗，要不你先睡一会？”
凤晴朗微笑道：“没关系，暂时还睡不着。怎么？你不想把这个故事听完吗？”
南星魂道：“好吧，那你接着说。”
凤晴朗仰望着夜空，如流萤般的繁星，一闪一闪，仿佛全是那个时代遗留下的乐与怒，那拾不回的喜与哀，他轻轻道：“那道法则韵律，其实并不好理解，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萤火虫，在有限的空间里，飞速的舞动，我怔怔的看了一会，也仍是捕获不到它丝毫的规律……”
“我忽然发现，那个女兽人貌似也看到这道法则韵律，眼珠游移，神色迷惘，我们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马上将眼神分开，别说语言不通，就算语言相通，人类和兽人一同去讨论武技，那还是算了吧……”
“唐蕊也发现了我的异样，问我什么情况，我如实告诉了她，甚至在面前的虚空中勾勒出法则韵律的舞动轨迹，让她也帮忙参详……”
“有意思的是，对面那对兽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我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只是分神看了两眼，马上就发现了不妥，那个女兽人画出来的轨迹，和我的也相差太远了吧，似乎我们看到的，并不是同一样的东西……”
“这种诡异的感觉，刺激得我头皮有点发麻。但我马上又想，会不会是那女兽人不愿意将这段奇遇，分享给同伴，所以才乱画一通呢？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极低，如果是这样，她完全可以告诉同伴，其实她什么也没有看到……那么，她为什么看到的，会和我不一样呢？”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唐蕊，唐蕊沉吟道，要不，我们和他们沟通一下，分享一下所得？”
南星魂情不自禁问道：“唐蕊心胸倒是磊落得很啊，那你们沟通了吗？”
凤晴朗忍不住笑道：“哈，算了吧，我和她会的兽人语，加起来也不过几句，而且里面大部分还是粗口，真对他们说出我们会的兽人语，恐怕就直接一场大战了。”
“巧的是，那个女兽人看来也不笨，也很是疑惑的看着我画出的轨迹，看来她心中的疑虑，和我相差不远。但我们继续很有默契的没做任何沟通，就这样各自摸索着……”
“唐蕊尝试逼高自己的体温，假装进入发烧的状态，可是却看不到我眼中所见，记得她当时还自嘲不是有缘人……其实可以看出，她兴趣缺缺，忙了大半个晚上，想必她更想去呼呼大睡，但不愿意扫我兴，就一直撑着眼皮，陪着我去研究那道轨迹……”
“那一晚，又过了很久很久，终于，我察觉到那法则韵律似乎不再是无迹可寻，它貌似回到了原点，再重新舞动！这可是一个大发现，我赶紧告诉了唐蕊，唐蕊也很振奋，陪着我去研究那个所谓的原点……”
“可是，很快我们又失望了，好比我们认为跑完了一圈操场，觉得回到了起跑线，那么下一圈，应该也是同样的一个椭圆，结果，发现下一圈却是一个方形，那份感觉实在太过打击人了……”
“记得唐蕊直接就打击我道，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原点，它依然是毫无规律，是你自己硬要划分出一个开始和终结……这话说得我很是沮丧，本以为是一场天大的奇遇，没想到很可能是此间主人的恶趣味，和客人开的小玩笑……”
“我本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却看到对面那对兽人一脸的兴奋，似乎有什么惊人的发现，甚至还相互深深一吻……喂，你们对面可是有一对未成年的人类少男少女的！”
“我自问天赋过人，怎么兽人也能发现玄机，自己却办不到呢？但我总不能去问他们玄机在哪吧，兽人语的粗口可表达不了这么有深度的内容！感谢唐蕊先前打击我的话，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了灵光……对啊，如果忘记那个所谓的原点，仍是按着最开始的思路去研究，这是一道没有循环的法则韵律，那是不是能打开一扇新的窗户呢？”
“那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雪崩已经进入了尾声，但我们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呆在山洞里面，做着各自的研究。山洞里没有食物，但我们身上带有足够的干粮，唐蕊陪我吃过东西之后，只低嚷了一句，老娘可没兴趣陪你再疯了！然后她就在我身边睡下了……”
“这时候，我的实力已经恢复不少，自问也能保护她，便一边警惕对面，一边陷入了那份疯狂的思考之中……然后，我发现，一开始确实是误入歧途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原点，这更像是一种力量的运转方式，无规律，似水无定，不像大多数武技运行那般有始有终，但绝对是一种极为惊艳的力量运转方式，我觉得一扇窗终于在我面前打开了，然后继续往前走，另一扇窗也打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也停了，唐蕊也重新醒了，她听我细细描述这种新型的力量运转方式，也双眼大亮，终于有了真正的兴趣，陪我一同研究，去攻克最后的难关！”
“而对面，那对兽人貌似已经早我们一步完成了这个步骤，已经默默起立，再默默收拾好他们曾经因为翻箱倒柜而弄乱的一切，或许是出于某种敬畏的心情，他们收拾得异常认真，非常一丝不苟，直到确认山洞里面没有任何问题，当然，是他们那一边没有任何问题，便紧紧盯着我们，默默后退出山洞口，直到确认我们不会出手偷袭他们，才飞快转身离去。”
“唐蕊当时还冲我笑道，我们自负天赋过人，结果却被一对普通的兽人给比下去了！我当时没反驳，但心里却在想，那一对兽人，定不是普通的兽人，应该也是兽人帝国里面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吧……”
“又过了好一会，我们终于彻底弄明白了这道法则韵律的意义！这实在令我们震撼，与其说它是一种力量的运转方式，倒不如说，它是一种解决方案，它教人如何突破瓶颈，而且不是一般的瓶颈，而是混沌巅峰，进入绝世强者那一道坎的瓶颈！”
“那是我人生旅途中，第一次生出高山仰止的心情，此间主人该是何等惊才绝艳，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则运行方式，来突破那一道瓶颈呢，而且，最妙的是，这道法则韵律只能意会，很难言传，我想明白之后，手把手在唐蕊面前描述了半天，她方才领悟过来，然后拍案叫绝……”
听到这里，南星魂心里同样震撼，绝世强者的境界，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了，但惊才绝艳这个词，面对凤晴朗时，她心中就不时会浮出出来，而现在，凤晴朗竟然对另一个人，也用这个词去形容，那这人该是何等高度啊？
她轻声问：“那这个时候，你已经正式突破进绝世强者了？”
凤晴朗道：“还不是，但既然已经打开了那扇门，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定可跨过去了。”
“我们同样默默收拾好整个山洞，便沿着峭壁，慢慢攀爬下山，仰头看去，那茫茫雾气之上，想起一天前的彷徨，再对比现在的收获，心情真不是同日而语……但攀爬到山峰脚下，却教我们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那个女兽人竟然死了，胸口留下一个血洞，就这么倒在雪地之中，双眼仍死死瞪着天空，显然死不瞑目！那个男兽人却已经不知所踪！”
“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们遇到我们人类猎人的袭击，或者遭遇上什么猛兽，可是在现场仔细勘察一番后，才无奈的发现，她是被自己的同伴偷袭了，而且她在仓促间有做出反击，那个男兽人应该是负重伤逃离的……”
“这一幕让我们太震惊了，久久不语，在那个女兽人病重的时候，那个男兽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不惜在栈道上与唐蕊死战，跌落栈道后，也紧紧守护着那个女兽人，但发现惊人的利益后，他却在女兽人刚刚康复之际，却偷袭杀死了对方……”
“唐蕊疑惑的问我，会不会是他们那种力量使用方式，只供一人使用，所以男兽人才要杀死她，抢掉这个名额？我默然不语，我不知道兽人那边看到的法则韵律是什么，但我看到的，是一种无分次数的瓶颈突破方式……”
“默然了一阵，唐蕊又猜测到，会不会他们是同一个师门，最后只能一人继承师门，那人就是第一个成为绝世强者那人？我只能继续沉默，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一年我才十四岁，只觉得很残酷很伤感，我在想，这就是我将来要面对的世界吗……”
“接下来，唐蕊又说出了大量的推测，可是，真相是什么，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为了利益，他杀死了前一刻还在守护的人！”
“最后竟然是我们埋葬了那个女兽人，记得将那块无名的石碑竖上时，唐蕊幽幽的问了我一句，为了那极为诱人的利益，将来你会不会也干掉我？”
南星魂见凤晴朗久久不言，不禁催促道：“那你当时怎么回答？”
凤晴朗道：“我回答，我承诺，我绝不会。”
但如此说时，他脑海里却回想起当年那一幕，他们在墓碑前同时立誓，你若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随！
多年以后，再回头一看，不知唐蕊还是否记得那个誓言，当时那个誓言，是友情的承诺，还是……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交换
南星魂犹在回想着那个兽人的故事，耳边却传来凤晴朗轻轻的呼噜声，他眉头却微微皱着，也不知在想什么样烦心的事，南星魂不禁也随之皱起眉，探出手指，温柔的将凤晴朗眉间的皱纹抚平，然后再次探了探凤晴朗的额头，温度算是停止了上扬，但仍在发烧中，南星魂默默叹了口气，又轻拥了凤晴朗好一会，才从这臂弯中轻轻挣脱出。
凝视着这张俊秀的脸，在月光投影下，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弱，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躬下身，樱唇缓缓贴上对方的唇，这次不再是像白天那样轻轻一啄，而是停顿良久……
没有小说故事里描述那样动魄惊心，也没有曾经少女梦中那般柔情似水，更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火热激昂……
那是一种令灵魂也为之温柔的平静，那是一种似乎本该如此的默契，那是一次似曾相识的接触……
南星魂情不自禁笑了笑，她想，她和晴朗之间，应该是爱情更多一些吧，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相随到底，那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又何必深究，去自寻烦恼呢？
如此想的时候，凤晴朗的眉心又一次微微蹙起，南星魂再度温柔抚平，却听到熟睡中的凤晴朗，忽然呢喃着什么，南星魂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细听，似乎那是某个人的名字，南星魂本以为那会是唐蕊，但就算她不懂阿兰斯语言，那发音也未免相差太大了……
他发烧时，情不自禁在喊某个人的名字，那是个女人吗？
南星魂只觉得本来稍稍好转一点的心情，立即蒙上一层阴霾，她轻轻哼了一声，略有点负气的出了帐篷，倚靠在帐篷边的树干上，为篝火添上新柴，也不知是不是那新木质量不佳，导致烟雾过盛，南星魂不禁又想起那回归星辰深处的父亲，那只可忆不可再见的音容笑貌，那如烟般的种种往事，她的泪水不禁再次默默下垂……
这时，整个世界是安静的，除了远处那小瀑布的水珠弹射声，还有那夜风不时拂过的声响，就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在回应着她悲苦的心声。
南星魂并没有太丰富的值夜经验，加上过去一天里情绪大起大落的次数太多，仰头怔怔看着群星，渐渐模糊，然后竟睡着了……
当她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帐篷里，身上还盖有那张粗制的毯子，仰起身看向帐篷外，天已经微亮，凤晴朗正盘膝静坐着，一丝极淡的法则气息，缓缓在他身畔游移过来。
想起凤晴朗曾经那可令万千元素一同共鸣的霸气，现在竟然运转心法，却只得到一丁点的共鸣，南星魂只觉得喉咙一阵苦涩，她慢慢走出帐篷，凤晴朗终于察觉到她的苏醒，回头笑道：“醒啦？嗯，我还是没什么力气，你去打点鱼，我们吃过早餐，梳洗一下，就继续上路吧！这里仍然是高危地区。”
南星魂点点头，问道：“我们接下来，是先回明光，还是直接到海外？”
凤晴朗道：“明光！只要敌人找不到我们，就会进一步扩大搜索圈，中心坐标一带，反而会降低搜索力量，同时，没人会想到我们竟然敢这个时候回明光！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恢复部分实力之前，出海只能是死路一条！”
“暗红漩涡一带，岛屿环立，那里将拳头捧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越有道理。”
凤晴朗看到南星魂的脸上情不自禁又流露出那种困惑的神情，不禁笑道：“别担心，你还有我这个守护者！跟着我走就是……”
南星魂终于有了几分笑意，点头道：“嗯，大不了死在一块就是……”
凤晴朗抗议道：“喂，大清早的，能乐观一点吗？我被废了武功都保持着微笑呢……”
“……”
当太阳来到头顶上方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多个山头以外，四肢无力的凤晴朗，无法长期奔走，南星魂一咬牙，就要求将对方背到背上，她很开心晴朗没有那些不必要的男子自尊，很是乐意就答应了，甚至略有几分愉悦，就爬到对方的背上。
体力并非南星魂的强项，多个山头之后，她已经娇喘连连，可往前后一看，仍然全是袅袅的云烟萦绕的山脉，仿佛一模一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还是凤晴朗道：“大概再过三个山头，山下就有一座无罪城，我们去那里探探消息，再决定下一步的行程吧！”
“嗯，星魂，虽然很俗套，但我还是要说，加油！你看我，一点都不累！”
南星魂不由得怒道：“你当然不累，还有闲情哼山歌呢，都是我在走，好不好？”
“还能生气，证明还有力气，那就好，继续前进吧！”
“……”
这是一座小规模的无罪城。在南星魂看来，凤晴朗刚刚才和人家无罪城联盟的三巨头大战一场，现在就大模大样来人家麾下的一座城池寻求庇护，心理上多少会有点不适。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其中两巨头已经身亡，不然还会多添几分内疚。
然而，凤晴朗就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困惑，很是理所当然的四处打量，然后盯着城外那大得惊人布告牌，那里刚好有最新的通缉公告，及其相关头像，自己赫然在列，这并不意外，但连带眼镜的自己，也在榜上，就实在太叫他无奈的……也就是说，现在他无论带不带眼镜，都是通缉榜单上的成员了……
虽然他和南星魂都易容了，但他并没有半点的安全感，甚至忍不住压了压帽檐，低声骂道：“把我画得真丑！”
他戴眼镜头像的邻居，恰恰正是南星魂，将他英俊的容貌，勾勒得栩栩如生，南星魂也很难愉快回应这句调侃了，只是无奈道：“那我们怎么办？还进去吗？”
凤晴朗想了想，神秘一笑，低声道：“当然进去！我们把我们的太古魔器交换来带就可以了！谁也没见过你是女生的模样，更勿论带上眼镜后的女生模样……”
南星魂的眼睛不禁随之一亮，凤晴朗还有句话没说出来，谁也没见过，叛逆者变成女生，会是什么模样……

第三百二十八章 雄雌
无罪城外一条清澈的小溪，除了映照出天上的艳阳与白云，还映照出南星魂那张戴上眼镜的脸，这件神奇的太古魔器，让她的脸型发生了变化，也令五官似乎粗糙了起来，于是，她看到溪水中的自己，就是略有点清秀的微胖女子，勉强算不错，但绝不显眼……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平凡的自己，对于从小就在目光包围中成长起来的她，这无疑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这让她忍不住牵了牵嘴角，于是，水中那个小胖子回应她一个傻傻的笑容，继而，傻笑的弧度还持续增大，显得特傻。
南星魂满意的端详了一会自己，转头看去，却发现凤晴朗呆呆的站在溪水前，似乎被什么事情给震撼住了！
作为男生时的凤晴朗，虽然尚算俊美，给人感觉甚佳，但绝对与惊艳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现在，那根太古魔器项链的功能就是让他的性别转换，起码看起来是如此……
溪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张祸水一般的脸庞，那根太古魔器项链，恰到好处的改变了他的脸型，那是一张弧线极美的瓜子脸……还让他的五官稍稍移了下位置，也让它们显得略微秀气一些……
其实平心而论，每一样单独去看，都不算特别的惊艳，偏偏组合起来，就组合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倾世容颜，带着几分娇媚，几分淡淡的沧桑，几分不屈的坚定，就像一个在世俗洪流的冲洗下，仍在苦苦坚守本心的女子……
凤晴朗的满脸震惊，倒映在溪水上，那是倾世女子微微张口嘴，欲言又止的惊慌神情，如是一般男子看见，谁不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南星魂来到他身边，也陪着他看着倒映，也惊呆了，她知道自己是女性时，样貌极美，但相信这样的凤晴朗，比起自己根本毫不逊色，更重要的是，阅历和沧桑已经烙印进凤晴朗的气质里，但他成为一个女人的时候，这样的气质名为风情。
何谓风华绝代，何谓风情万种，眼前这个女子，大概便能完美诠释……
“晴朗，原来你是女人的话，竟然这么美……”连南星魂这个级别的大美女，也情不自禁的喃喃赞叹，实在叫凤晴朗情何以堪……
于是，水中的倒映，那风情万种的女子，微微牵了牵嘴角，原本平淡的苦笑，偏偏就能演绎出一种世情难料的悲悯味道，当这个弧度稍稍扩大，就像让人轻易可读出，缘聚缘散、不外如是的落寞。
终于，凤晴朗忍不住骂了句圣痕的通用粗口，这样的祸水，怎么方便跑路呢？
可这男声一出，南星魂马上就皱起了眉，自己倒映出的女胖子，那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憨憨模样，她抱怨道：“喂，你现在是绝色，能别说粗口吗？还有，要用女声说话，不然人家会以为你刚进行完某种太古手术，而且手术不完整，起码声带手术没有完成，才会这个样子……”
她从小就练习过口技，正要传授一些基础的变声技巧给凤晴朗，结果凤晴朗幽幽叹了口气，直接就用女声道：“知道了，可是该死的，我真没想过自己是女人的话，会这么漂亮……”
这声音略带点沙哑，配合那充满磁性的声线底子，竟出奇的动人，很是配他那风情万种的绝世容颜。
南星魂赞道：“真不错！原来你也学过口技，那最好不过了！”如此说时，她也悄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平庸一些。
看着凤晴朗那无所适从的尴尬样子，她心情不禁好了一些，不禁笑道：“要不晴朗，你真考虑当一个女人算了，说不准直接单凭容颜，就可以倾覆一个王朝。”
凤晴朗苦笑道：“嗯，嗯，其实我也认识一个精通那类技术的太古医生，应该可以打折……”
南星魂点头道：“如此甚好啊……”
凤晴朗继续苦笑，直接没有力气去搭理了。
当凤晴朗在溪畔，尝试用大量的树叶去填充自己胸部的时候，南星魂只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违和感了。
再看凤晴朗对着溪水，去比划那里的大小，及其身材比例的时候，南星魂忍不住道：“喂，用得着这么大吗？”
凤晴朗一句就顶了回去：“我就喜欢大的！”
让南星魂为之语塞，不过凤晴朗见南星魂眼神不善，赶紧又解释道：“我觉得既然都长成这样了，应该是比较大会比较合理，你觉得呢？”那语气中，略有一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南星魂嗔道：“可你再继续塞，就比我的还大了！”
凤晴朗停止了对着溪水搔首弄姿，诧异的转过头道：“这样说来，难道你的也挺大的？”眼神很自然就落在对方的胸脯上，南星魂一瞪眼，现在的眼镜女做这个表情，就是一副迷糊好欺的模样，她赶紧护住胸部，提高音量道：“你乱看什么，混蛋晴朗。”
凤晴朗转回了脸，摇头自言自语道：“还真看不出来……没想到女人对于胸围的尺寸，也像男人对于自己那里的尺寸一样，那么爱夸张，唉……”
一块鹅卵石马上从南星魂手中飞出，凤晴朗很想避开，可是身体办不到，于是他应声而倒。
吓得南星魂慌忙奔上前，急道：“你没事吧，谁叫你胡说八道了！”
凤晴朗捏着被击中的肩膀，痛苦道：“没事，幸好没打到脸。”
“……”
当凤晴朗和南星魂二人走入无罪城时，还是无可避免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哪怕凤晴朗塞好树叶后，还略微用布带绑了一下胸，再故意塑造出一个女扮男装的形象，但这样的姿色容颜，实在太难去丑化了。
就连城门入口收取进城费的卫兵，也忘了问他们索取费用，就由得他们这样穿梭而入。
对于南星魂而言，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从来都是目光焦点的她，还是第一次感受不到丝毫的注意，因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凤晴朗身上，那份轻松自在，是她生平首遇。
她开始挺担心晴朗会不会有什么阴影，或者羞愧感什么的，还打算轻声去安慰他几句，谁知道转头看去，凤晴朗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哪里有半点羞愧，分明享受其中。

第三百二十九章 遇见
南星魂暗骂变态，低声斥责道：“喂，混蛋晴朗，被群狼瞩目，你还很开心，对吧？”
凤晴朗叫冤道：“喂，星魂，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我问你，你身上有带钱吗？”
南星魂无奈道：“没有，昨天打斗的时候，我的包袱掉了。”
凤晴朗道：“那就对了。我本来还想施展我风华绝代的魅力，去免掉那进城费呢，幸好人家看我漂亮，也没好意思向我收，嘿嘿……”
南星魂受不了凤晴朗那得意洋洋的风骚劲，低声道：“请直接说重点！”
凤晴朗道：“既然没钱，那我们怎么吃饭，怎么住店？刚才在城外，我叫你下手找些弱者打劫，反正来这里的也没几个好人，可你偏偏不干……那么，就只能靠我的倾世容颜了……”
南星魂咬牙切齿的重复：“请直接说重点！”
凤晴朗道：“嗯，要吃霸王餐的话，我们的拳头可太小了……所以，我只能牺牲色相了……一会必定有人向我搭讪，敢向我这个级别美女搭讪的人，肯定身上有几个臭钱，嘿，你懂了吗？”
南星魂懂了，她翻了翻白眼，只觉每次应该是更了解凤晴朗的时候，都会忽然醒悟，从前对他的认识，还是太过肤浅了……
进城主干道路边最大的酒楼，靠窗最大的包厢中，环桌而坐的众人，几乎人人正襟危坐，规矩得就像在最严厉教师所在的课堂，而不是在饭局中。
只有一人是与众不同，他独自倚窗而坐，容貌极为美丽，美得让你一时间，也难以分辨他到底是男是女，尤其他还一袭粉红配搭翠绿的衣衫，艳丽而华美，只有在细看之下，发现他其实有喉结，还有他发出的声音，完全是一把成年男子的声音时，你方可肯定，他其实是个男人。
这样一个奇特的男人，就像一个极为落寞的吟游诗人，落魄天涯，正倚在窗沿，静思往事……偏偏，他却是这群人的头目，而这群人，随便一个在阿兰斯，也同样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这个男人叫划月，迪王朝划月军团的军团长，阿兰斯未来百年最强者的候选人，里依诺面最有力的竞争者！
在他身边，那位女情报官仍在汇报着：“……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我们很有理由怀疑，东帝天很可能就在这一区，并在找寻着什么，嫌疑坐标如下……”
情报官微微低头的角度，恰恰就能看到划月手中那只看似最普通不过的家猫，所有人都知道它叫卧卧，极得划月宠爱，好像划月登上时代的舞台时，他手中就有这么一只猫，然后他现在权倾一方，名动天下，身边依然是那一只猫……
仿佛是感觉到情报官的注视，那叫卧卧的猫本来微眯着的眼，忽然张开，斜瞥了情报官一眼，极为人性化，仿佛写着不满与鄙视，女情报官慌忙将眼睛移开，任谁都知道划月极为喜怒不定，如果因为一只猫而死于非命，那未免也太冤了……
恰好视线上移，刚好看到划月正怔怔看着窗外某处，貌似已经痴了，根本就不知道情报官在说什么，情报官不禁顺着对方视线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女扮男装、却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和一个普通的四眼妹，正漫步在大街上，而大街两边，似乎行人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很多人都在驻目她们。
情报官将视线移回到划月脸上，只觉自己的上司双眼越来越亮，知道对方的老毛病又犯了，就不知道这次的情缘又能维持多久了……
划月就像知道自己的情报官看出点什么了，轻笑道：“箫音，你看如何？”
那叫箫音的女情报官只好踏前一步，再次细看大街上那红颜，正容应道：“是大人喜欢的类型。”
划月抚掌道：“你家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从窗沿边跃出，只是一闪身，已落到大街上，恰好来到凤晴朗和南星魂身前，顺道还一脚踢开原先企图站在这个位置的一个大汉，那是无罪城某个势力的老大，本来差点成为第一个搭讪者。
那大汉被踢飞到一边，爬起来正待发作，但看清那袭粉红翠绿的长衫时，马上就阴着脸转身离去，这人实力如何不知道，只知道他身边某个手下，一根手指就击败了这座无罪城的城主。
划月很是风度翩翩的躬身一礼，凤晴朗无需特别伪装，也有点“花容失色”了，他是想钓凯子，可是没想到钓来这么大一条，该死的，那是划月，货真价实的绝世强者！迪王朝未来守护者的有力竞争者！如今刚过而立之年，勉强算是他们那一代人，如果说这又是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那么这个划月就是最早跃上夜空的星辰之一！
划月尚未开声，那只叫卧卧的家猫，一脸人性化的冲着他们长长“喵”了一声，南星魂真有错觉，那是一个小流氓在冲着他们吹着口哨。
划月轻轻抚了一下那家猫，低斥道：“卧卧，不许没礼貌。”
卧卧仰起头，一脸的委屈。
凤晴朗心道，你们也知道自己没礼貌吧，那就赶紧消失吧！划月大人，以我如今的状态，我可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个颜控，历来爱美色，可你别找我啊，我们性别相同……
他心中骂骂咧咧的时候，划月深深看向自己，正容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天上的白云可共作证，你毕生都将铭记今天，因为你在今天，遇见了我！”
凤晴朗轻咳一声，苦笑道：“嗯，我会尽量记住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否让让，我们还得赶路呢？”
划月面有难色道：“既然缘分让我们遇见，那岂能轻易错过呢？这位美丽的小姐，我真诚的请求你，希望你能给我一顿饭的时间，如果你确实嫌弃我举止粗鄙，我愿意为你让开前方的路……但这一顿饭，可以令我到老了，也能抚心自问，对得起这份缘分，为这样的遇见努力过。”
凤晴朗可是知道这位划月阁下的作风，死皮赖脸起来就像他手中那只无赖的猫，他苦恼的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带路，吃饭，反正老娘也饿了。”
划月眼睛不禁一亮，只觉得这位绝色，没有半点矫揉造作，似乎和自己之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

第三百三十章 同路
那豪华的包厢中，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一桌美食，被划月大手一挥，就已经全部换过，划月军团这次会议的众要员，也熟知自己老大的品性，在他泡妞时，如果不是东帝天已经杀到楼下，那最好还是别打扰他办正事。
南星魂还略有点收敛，饿了大半天的凤晴朗哪管得这么多，直接就开始狼吞虎咽，他在迪王朝的时候，就听说过划月的事迹，那可是风月浪子，他喜欢的类型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容颜极美，然后才是优雅、气质佳，只要自己表现得粗鄙一点，想必一会就自然可以友好告别，然后他朝两忘烟水里。
于是，凤晴朗就直接拿出他作为男性时的进食模样，甚至犹有过之，不时还吮吸一下自己的手指，连一旁作陪的箫音也眉头微皱时，划月却继续双眼大亮，就像发现什么奇珍异宝似的，这让暗暗观察的凤晴朗心中很是困惑，难道几年不见这厮，这厮在感情上受了什么打击，已经改变审美了？不过看箫音也是暗暗疑惑的模样，又不太像是划月改变了审美，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疑点……
这个念头让凤晴朗不寒而栗，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划月能判断出自己有可能是叛逆者，还能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那这个世界也未免太过疯狂了。
其实抛开双方敌对的身份，划月的风度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这令总体的氛围显得比较轻松，他只笑谈这一带的风土，也不去问两人出身姓名，如果不是太过刻意的去表现他那独特的感情观的话，那想必气氛会更好。
譬如，划月就用附近著名的两座山峰来举例，一座山峰的外形颇像男人，故命名为痴汉峰，而另一座山峰颇像女子，所以命名玉女峰，他道：“……据圣痕的地理学家考察，痴汉峰与玉女峰，在过去千年时间里面，双方举例竟然整整拉近了一米，只要按此趋势，再过万年，它们最终将牵手走在一起……山石为了情缘，也肯努力对抗自然，以千年时间为单位，去渐渐走近……所以我们有幸为人，一旦能遇见缘分里的灵魂伴侣，定当全力争取，想必两位小姐，现在也能体谅我先前的唐突了……”
凤晴朗暗暗向南星魂比了个眼色，分明在说，这半男女忽悠女生真有一套，如果真相信缘分，相信一见钟情，那这厮已经走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到了饭后吃甜点与水果的时候，划月阁下只觉气氛已经比较和谐了，才微笑道：“对了，尚未请教两位的名字呢。”
他说是两位，可是视线大多是落在凤晴朗身上，大概南星魂是叫阿猫阿狗，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凤晴朗此时正刚刚放下凤梨酥点心，拿起火龙果剥着，随意就应道：“嗯，老娘叫苏火龙……”
南星魂差点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这……你敢更随意一点吗？这根本是想都懒得想的名字啊……
女官箫音看了看凤梨酥，又看了看火龙果，若有所思，难得的是，划月竟抚掌道：“这名字真好，充满了逆天的霸气，如果是一个男人使用，难免太过刚硬，失了情怀，但如果是女子使用，却是一种大气的意境，似乎叫人一眼便看到那看不尽的长虹落日……”
这样说的时候，划月还抚摸了一下他的家猫，低声问：“卧卧，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呢？”
那只家猫仰起头来，喵喵而叫，一脸的赞赏，像是对自家主人这番说辞欣赏至极。
箫音偷偷端详一下上司的神色，竟然一脸真诚，丝毫没有作伪，于是她明白，这位上司已经完全进入自己编织出的痴情状态，失去基础判断了。
凤晴朗瞥了眼南星魂，对方正吃着梨子，于是他理所当然的继续介绍道：“我妹妹叫苏梨子。”
划月认真的点点头，冲南星魂道：“好名字！”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令南星魂这位真正的大美女很是无言，心道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配角身份存在于苏火龙身旁了。
划月又道：“苏火龙小姐……”
凤晴朗摆摆手道：“别见外，叫老娘火龙就可以了。”当然，他这样说的时候，是为了很自然就将划月面前那盘水果也拿到自己面前。
划月喜道：“火龙小姐，我也无意去问前尘，只望能知道，你准备前往何方呢？”
凤晴朗心道，老子只望眼前路，与你不是同路即可。
于是他道：“划月阁下，那你原本准备去哪？”
划月想起刚才的会议才进行到小半，还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去哪的，于是他将视线转移到箫音身上，箫音连忙道：“划月大人，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原计划是前往明光书院。”
凤晴朗和南星魂同时心中一动。
到了正事上，划月还没有彻底含糊，微微皱眉道：“为何是明光？”
箫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凤晴朗和南星魂，划月脸色一沉，平静道：“但说无妨！”
箫音只好道：“好几个嫌疑坐标之中，明光是一个中心点，更何况，传说明光里面有一个不凡的封印物，说不定会是东帝天的目标。”
划月面上略有难色，想的是，如果这个时候，走神开溜，里依诺面势必会向王朝参自己一本的。
不过，凤晴朗已经改变主意了，如果他们混在划月军团之中，那定必可以无惊无险的到达明光，回忆起划月的生平风流韵事，似乎也没有用强的先例，那想必只要自己不情愿，他也不会对自己强行推倒吧？
那画面单想想就叫人毛骨悚然，不过既然风险较低，同路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嚼着点心，含糊道：“真是巧，我们也是去明光呢。”
划月大喜道：“如此有缘啊，不知火龙小姐是寻亲还是访友呢？”
凤晴朗眼转一转，便黯然道：“是去找我那没良心的未婚夫……”
划月如遭电击，失声道：“未婚夫？”
凤晴朗一边继续嚼点心，一边黯然道：“是啊，前尘往事，那个……老娘也不愿意多提了。那负心汉叫江天一，他说去明光搞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结果一走就是多时，唉……老娘望穿秋水，也不见他音信，只能去找他了。”
划月眼中已经闪过了杀机，可怜的江天一阁下，什么也没干，已经上了一个绝世强者的必杀名单了。
南星魂很是无言，心道晴朗你瞎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诚意，边吃边故作黯然，怎么看怎么假啊……不过没料到的是，划月阁下看似已经相信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当下
当一个粉红色的热气球拉着一个翠绿色的飞船，徐徐从无罪城升空，并缓缓离去时，无罪城中竟然有好几个地方同时在欢呼，无罪城城主府更是直接点燃烟火，照亮了刚刚入夜的天空。
当然，他们当中不少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梦寐以求都要抓住的两个人，就这么在他们欢送下，在那块犹如翡翠一般的飞船中，光明正大的缓缓离开。
凤晴朗看着下方的情景，一边咳嗽，一边轻笑道：“划月他们貌似只是在这里呆了两天而已啊，到底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让下面这群罪人们高兴至此？”
南星魂探了探凤晴朗的额头，烧已退了大半，她不得不叹服晴朗那顽强的生命里，昨天这个时候，他的温度还在持续上扬呢，不愧是传说中的叛逆者，只是一天时间，不单病好了大半，还多了一支迪王朝精英军团作为临时保镖。
凤晴朗笑道：“烧是退了，但咳嗽只是强行压下去罢了，总不能一边咳嗽，一边诱惑别人，那多煞风景啊。”
如此说时，他正从那批上等的女性女衣之中，抽取出棉花与海绵，去郑重装点自己的胸部，减低自己穿帮的概率。
南星魂看得牙疼，晴朗这副专注的神情，咋眼一看，还以为他又在制作什么复杂的魔纹呢，同时，她也不无担心，万一划月忽然闯进来，那该怎么办？
凤晴朗淡定道：“那半男女还算是君子，我既然布置了一重隔音魔纹和一重隔窥视魔纹，他就绝不允许自己及其手下窥探这里，因为，这条是他的飞船！”
南星魂只好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烟花之下，几个划月军团的人，正在浮游半空，极为轻松着跟随着飞船的速度，低声讨论着什么，她单手托起了腮，微微皱了皱眉，将来前路上任何一个敌人，恐怕起码也是这样的水准，而自己明明天赋不错，最近也收获良多，可为何依然没有跨过真武那道门槛呢，只要跨过了，最起码也能飞翔了，那之前与晴朗的逃跑，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
就这样幽幽的哀思时，凤晴朗忽然道：“星魂，太古贤人曾有一言，欲速则不达！心中有目标是好事，但不能将这个目标看成是生命的全部，要不然就会迷失自我……”
南星魂困惑道：“可是不全力以赴，又如何能达成目标呢？”
她转过头，发现凤晴朗已经装点好自己的胸部了，很是风华绝代的坐在那里，其实什么也没做，也显得仪态万千，而这位骚媚入骨的大美女，正轻启樱唇，为她解释道：“全力以赴和沉迷其中，可是两回事啊？好比有人要赚取一百万金币，他如果为了这个目标，将金钱看做是全部，看得比生命还重，他势必迷失自我，甚至还因为这种迷失，而无法达成这个目标。但他如果一边努力赚钱，一边还兼顾当下，那他做事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魂，生命这个话题太沉重，但我的观点，当下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无数个当下的时光，你走不到那个辉煌的将来！你眼里只有那个辉煌的将来，而亡命前进，那你就将失去无数个当下……”
南星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声问道：“晴朗，你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凤晴朗微笑道：“那是自然，如果我心里总想着如何复仇，如何将迪王朝掀翻，如何将幕后黑手凌迟，如何将当晚围剿我的人逐个杀死……那我恐怕早就倒在旅途上了。当然，有些恨，我可没忘，但我更注重当下，走过的一山一水，经历过的一人一事，路过繁华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无人古城的倦鸟归还……就像如今，我们可以坐在一条飞船的房间，可以看着渐远的烟花，看着夜星初上，明月刚现，喝着上等的好茶，能和你说着话，一会还可以享受一个半男女的绝世强者的各种奉承讨好……这一切，便是当下！只有做好每一次当下，并学会去享受，才能走向你所希望的将来！”
南星魂轻轻点了点头，那原先茫然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但她努力让自己笑得更灿烂一些，却仍是带着几分牵强。
凤晴朗平静的笑道：“乐观应该是一种习惯，一种态度，而不是一种强迫性的行为。轻松点，星魂，我们总能找到明天的路！”
“……”
两人交谈间，另一个也喜欢享受当下的划月阁下，正接受自己情报官箫音的劝诫：“划月大人，你有考虑过吗？如果她们两个是敌人派来的，她们已经成功一半了！”
划月那好看的眉心微微往上一扬，箫音不禁一阵心惊胆战，那表示，这位变态上司，并不爱听这样的话。
但她觉得这次必须要说点什么，于是她鼓起勇气，继续道：“大人，你不觉得太过跷蹊了一点吗？那叫苏火龙的女子，身上明显受了很重的伤，却依然可以若无其事，还云淡风轻和你说着话，更随口编织着谎言，这样的淡定，这样的风度……如果她只是一般人，那圣痕也未免太过人才辈出了！”
划月抚着手中的家猫，或许是太过用力，那叫卧卧的家猫，仰起头长喵一声，以示抗议，他慌忙正容低头抱歉：“对不起，卧卧，想事情呢，用力了。”
他指尖绕过腰带边上垂着的翡翠雕饰，那红绳顺着他手指，舞动了几圈，才平和道：“箫音，我们共事几年了？”
箫音马上回道：“已经八年了，大人！”
划月叹气道：“嗯，八年才造就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属下，看来我的人格魅力也没我想像中那么高嘛……”
箫音面有难色，也不知如何回应，真该本心，那该回应，大人你本来就和人格魅力没什么关系。
幸好划月也不需要他回应，自顾自的继续道：“你很好，明明很害怕，却仍敢和我说出心中的意见！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副官了！”
箫音不禁大喜，升迁竟然就这么忽然而临，但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划月已继续道：“既然是我的副官，那我便多说两句。苏火龙或许有谎言，或许有言不由衷的地方，但她并非坏人，而且并非冲我而来，那就足够了！在我看来，只要不是蓄意为之，那说不定就是一段美妙情缘的开始！另外，如果她真是仇家派来的……嘿嘿，这样懂得我脾性的仇家，日后我定必多结识几个，那生活该有多精彩啊，哈哈……”
看着自己上司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箫音差点扶额跪倒，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说半天，最后……原来半点作用也没有！
这时，门外有人禀告道：“苏火龙和苏梨子小姐，已经在观月台等待了。”
划月点头道：“嗯，赏月的时间到了，箫音你就一旁陪同吧。”
可门外又有另一人快步前来，禀告道：“面大人正赶来，看来有要事与大人相议。”
“这样啊……那就一同赏月好了。多准备点食物，里依诺面现在可是很能吃的。”
“……”

第三百三十二章 茶话
观月台，其实就是划月这座空中堡垒的顶层，本来高空中呼啸的狂风，在防风魔纹等多重魔纹的加护下，在此如柔风拂面，温和适中，配合那精心护理的盆栽花草，如同盛夏繁星之夜，满是闲情逸致。
凤晴朗心中对此嗤之以鼻，只觉迪王朝确实已经腐朽到骨子里，就他所见，所有的官员出行，除了里依诺面，哪个不是穷奢极侈到极致，好比眼前的堪称华丽的移动空中花园，单单维护费用，想想就叫人咋舌，可对于划月而言，不过是偶尔一晚的享受……这一切，花费的还不是王朝的银子？
划月仍旧是那般华丽，一样的粉红翠绿，不一样的服装剪裁，咋眼看去，已是满满的视觉冲击感，当你还愿意去关注细节，会发现无论是腰带的手工，再或是靴子鞋带的花纹……无一不是精致到极致。
当这样一具华丽的生物含笑坐到自己对面时，凤晴朗心想，老子如果是个拜金女的话，现在一定是芳心乱动了！
可他又不能像南星魂那样完全无动于衷，只能努力装出眼睛一亮，以示对这无论样貌还是服饰都精致华美的半男女生物，其实也不无欣赏。
在南星魂看来，凤晴朗这样的表演简直烂透了，就差没将“不屑”两个字写到脸上，谁知道划月看起来却十分满意，与他的新任副官落座，几句闲话过后，便问候起凤晴朗的身体状况：“火龙小姐，请恕我交浅言深，你的身体是否欠佳？划月自问精通医术，若你不嫌，我愿为你把把脉……”
凤晴朗心想，老子嫌弃得很，比起你的武技，你的医术起码落后老子几十条街……
不过他还是无可奈何的向对方伸出手，平静道：“那有劳划月阁下了。”
划月一喜，自觉真武之下的病症，凭着自己收藏的大量名贵药材，有哪样不是药到病除的，可是当一轮号脉之后，他的眉头却情不自禁的大皱起来，这样紊乱的脉搏，与那些常见病症，根本没有丝毫关联。
凤晴朗适时给对方一个台阶，微笑道：“我从小体弱多病，老娘也习惯于此，划月阁下有心了。”
划月皱眉道：“火龙小姐，你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你若对在下足够信任，能否对我打开精神海，让我可以准确的去判断你的情况！”
话出口后，划月也自觉唐突了，共享精神海，那是要极高的信任度，才可以做到。
果然，凤晴朗似笑非笑，只是默默的将手收回来，别开玩笑了，开放精神海给划月，让他看到那波澜壮阔一般的情景，想必他一定会不小心联想到一些什么……
幸好这份尴尬没持续多久，一道雄起霸气的身影，从天空尽头一闪而现，当你想捕获她身影的时候，她已经由小变大，犹如陨石一般砸向这座空中花园，南星魂只有一种错觉，恐怕整个飞船都会被这道身影砸成碎片。
可是那身影却稳稳的落在划月的身边，飞船连丝毫的颤动也没有，眼见面大人驾临，箫音慌忙起立行礼，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官，在里依诺面旁边，仿若一个未成年的少女。
里依诺面点点头，算是回应，拿起茶几中心的那壶热茶，仰头张嘴，便将整壶茶灌了进去。
划月心疼道：“面大人，那茶叶很贵的，有你这样喝的吗？”
面大人展颜一笑，如同这春开得最美的花，繁星也为之黯然，她道：“怪不得很好喝。”
她目光扫过南星魂和凤晴朗，南星魂只觉目光相触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凝固刹那，心知双方境界实在相差太过遥远，哪怕人家没动用任何法则力量，但也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感。想必这位身材魁梧雄奇，样貌却偏偏甜美如邻家少女的人，是和划月一个高度上的武者。
如今南星魂那“平凡”的容貌，没引来里依诺面的过多注意，但目光落到凤晴朗身上时，不禁停顿了一下，不为那倾世容颜，只为那似曾相识，可是她飞速在自己记忆中浏览过一圈，也没发现相对应的人物，只好晃了晃头，将这种似曾相识挥去。
她目光重新落到划月脸上，正重新泡茶的划月点点头，用圣痕语道：“但说无妨。”
里依诺面便直接坐下，也不需椅子，可坐下的高度，与众人也相差不远，她见划月故意不避嫌，于是也用圣痕语道：“南家的事，听说了吗？”
凤晴朗只是心中一动，南星魂却明显有了情绪上的动荡，里依诺面马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划月忙道：“人家只是个小女孩，你可别吓坏人家。”
里依诺面想了想，便对南星魂温柔一笑，道：“别怕，我只是长得比较大只，但我不吃人。”
那种违和感颇具冲击力，南星魂用力的眨眨眼，也不知如何回应，但先前动荡的心情，现在是果断收拾起来，在这两人面前，真露出什么破绽，那可将万劫不复……
她转头看了眼凤晴朗，凤晴朗继续风华绝代的淡淡然坐着，与样貌出众的里依诺面和划月相互辉映，不管他现在实力如何，起码气场上，丝毫不落下风。
南星魂暗暗深吸一口气，自问心境上，一定要向晴朗看齐。
划月直接回到正题道：“南家的事，我听说了。”
只是很普通的一问一答，不过里依诺面却不再废话，直接道：“那你怎么看？”
划月苦笑道：“这样惊才绝艳的表现，单凭一个真武，就带着一个弱女子杀出重围，而且，他名字的发音，也十分接近……”
两人的对话极为跳跃，偏偏在座的都听懂了，凤晴朗心中苦笑，他这两个身份，终于被迪王朝的人联想到一块了。
里依诺面平静道：“我今天特地去看了维林那边的情报备份文书，其实早有人向我们透露，南家的凤晴朗，身份十分可疑，可是被唐轩硬生生压下去了。”
划月将新一轮泡好的茶，为众人倒上，口中道：“这样的事实，需要写进报告吗？”
作为同期天才训练营的同学，其实里依诺面和唐轩的关系历来不差，如果里依诺面觉得没必要为唐轩再添罪名，划月也乐得卖一个人情，唐轩现在只是受家族牵连，需要抓回来接受审核，可一旦涉及到叛逆者，那抓回去可就是另一种罪名了……
里依诺面却没有丝毫犹豫，平静道：“作为军人，一切当如实报告！”
划月耸耸肩，也不愿深入这个话题了，同为王朝精英军团的团长，他多少有点兔死狐悲。他道：“叛逆者既然也在这一带，我们需要分出部分人手，去关注吗？”
里依诺面摇头道：“按原计划，盯着明光就可以了，按我对晴朗的了解，他一定会回去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凤晴朗却听得心中一惊。
划月也做过相关的功课，笑道：“没想到一个没落的院校里，那什么静心篇，还真的有效。”
里依诺面苦笑道：“世事难料，不外如是。”
划月放轻音量，柔柔道：“你说，我们也向明光要一份静心篇的备份，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没有一个势力敢轻视两个绝世强者的联合要求。
里依诺面却正容道：“不要节外生枝，明光既然愿意配合我们抓捕东帝天，我们就不要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划月遗憾道：“行，这事我们就不聊了。”
他顿了顿，终于转换了语言，用阿兰斯通用语，轻声道：“面大人，其实我们两个真对上东帝天，你真觉得我们有机会拿下吗？”

第三百三十三章 压力
外面呼啸的风仿佛可以透过那防护魔纹，渗透了进来，带来深夜冰寒的凉意，正如有些名字的威力可以穿透千年，带给后来人压迫及其威胁。
里依诺面沉吟不语良久，才用阿兰斯通用语回应对方道：“划月大人，不是每件事，都是需要百分百把握才去做的！”
划月品着茶，以一种慢悠悠的语调轻轻道：“可是，我也没要求百分百，怎么也得有个四、五成把握吧。”
里依诺面正容道：“只要我们布置得好，也未必拿不下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其实这次，王朝除了派遣你，另外也派了人过来，不过没到必要时，他应该不会出手的！”
划月深知王朝对东帝天的重视程度，不禁为之默然，也不知心中所想。
凤晴朗故作听不懂，与南星魂有一句没一句的轻声说着别的闲话，不禁在暗暗猜测，需要划月这个级别的人来掩护其行踪，那到底是谁……
划月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也不想知道这次的暗线是谁？但到了必要时出手……那什么时候才是必要呢？是不是说，我们当中的一个，阵亡时给予东帝天致命一击，让那个老家伙也受重创的时候，才是必要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面大人，我老实告诉你，我不想死！”
里依诺面直视对方的眼睛，平和道：“划月大人，太古贤人曾有一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们都是军人，我们享受王朝带给我们的福利时，也有自己的义务和责任！东帝天一旦彻底恢复记忆和实力，将会给世人带来多大的危害！我也不想死，我也怕死，但必须要死的时候，我们不能偷生！”
话毕，她长身而起，从矮至高，仿佛遮住头顶半边天空，刹那间就有了顶天立地的感觉，让人分外震撼，她冲划月用力的点点头：“那么，划月大人，我们明光见了！”
就如来时那般匆忙，只是一闪，那雄奇的身躯已消失在夜空的尽头，不留半分痕迹。
划月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后，才继续举杯饮茶，冲凤晴朗抱歉道：“有一些公事，冷落两位了。”
凤晴朗从那没有丝毫感情落差的脸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变化，一时间也猜不透划月内心是否有被触动，只能轻笑表示没关系。
同一时间，在明光书院某处，江天一可谓焦头烂额至极点，同时在痛苦中隐约又有一点点快乐……
自己这家虽然每天都在急速成长，但在超级势力眼中，绝对是一个名不经传所在的文化集团，但现在，一夜之间似乎就成为了世界的焦点。
就像本来站在舞台的黑暗一角，忽然所有的灯光都打到自己身上，所有巨头的目光全部看向自己，看得他心惊胆战，看得他无所适从……
他到底不是笨蛋，很快就弄清楚原因所在，天啊，自己的前搭档，那个天才魔纹师，竟然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叛逆者，虽说很多人都可以转身一变，但一下就变得如此华丽和惊艳，那实在将江天一吓到了。
想起自己还曾经和叛逆者讨价还价，一起商量出版策略，一起去议定未来的公司走向……江天一就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也不知该受宠若惊，还是该诚惶诚恐。
反正最近两天，他就是在某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度过，访客来了一波又一波，问话的中心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凤晴朗。江天一想，如果他的爷爷不是叫江山隐的话，他恐怕已经被人直接抓起来，人家问话也绝不会这么客气了。你这厮竟然敢和叛逆者搭档开过公司，好大的胆子和勇气啊……
而那一点点意外惊喜就是，晴朗魔纹集的订单忽然激增了，甚至之前半死不活的远古大陆市场，江天一费了很大劲也取得不了太多的进展，现在却有夏氏王朝的人来下了一个数量不菲的订单，这实在让江天一好奇，凤晴朗到底在夏氏王朝做过什么，单纯是仇恨的敌人，没理由有这么多受众群体的……
可最叫他头痛的还是，夏狂徒忽然半夜前来造访了。
在江天一的私密书房中，他率先举手投降道：“狂徒大人，你放过我吧，今天我起码招呼了不下二十波客人，刚刚才消停下来！相关很多问题，我爷爷已经亲自问过我了，你如果有什么疑惑，请直接去问他老人家吧……”
夏狂徒却不管他，细细检查一遍书房的隔音魔纹，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将一个小盒子珍而重之的放到江天一面前。
江天一正待打开，夏狂徒却探出手指，轻轻按住盒子的边缘，沉声道：“你之前不是帮助过凤晴朗去申请积分兑换吗？”
江天一苦笑道：“你们高层长老会不是说要商议吗？当然，现在我知道这事不会有下文了……”
夏狂徒摇头道：“不，这就是下文！”
江天一神色为之剧变，夏狂徒道：“没错，盒子里面就是静心篇最后一章，凤晴朗所需要的东西。”
江天一哭丧着脸道：“狂徒大人，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我这里，不太合适吧……”
夏狂徒不屑道：“只是复刻的副本，你怕什么，丢了也不用你负责。”
江天一已经明白夏狂徒要干什么了，如果那位叛逆者阁下出现，那这静心篇最后一章，就刚好丢掉吧……
他苦涩道：“这样的决定，不知是明光的意思，还是大人的意思？”
夏狂徒正容道：“这是明光的意思，我个人很赞同，但我现在只是一个执行者！我们明光有恩必报，千年如此。”
江天一探指也抚摸着盒子的边缘，不用拎起来，他也觉得必定重若千斤，他轻轻道：“听说狂徒大人和那一位，关系也好得很啊！”
夏狂徒道：“确实如此。”
江天一道：“那如果他到时找的是大人你呢？”
夏狂徒憨厚一笑，道：“那我也会让他来找你的。”
江天一快哭出来了：“大人英明！”
夏狂徒慢慢从座位上站起，郑重道：“东西已经搁你那了，从我离开这间房间起，这事与明光再无半分关系，甚至你可以当我未曾来过！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将是你个人的问题，你听明白了吗？”
“大人！”
“嗯？”
“在下在此郑重问候大人全家老幼，更衷心祝愿大人日后子孙，代代为奴。”
夏狂徒憨憨的挥手告别：“别这样，这主要是你爷爷江山隐的意思。”
“……”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交代
第二天，明光来了一队十分特别的客人，粉红色的巨大热气球，翠绿如碧玉的庞然飞船，华丽丽的驾临而来。
不过，这队客人好歹还算遵守明光的规矩，只是隆隆停在明光正门，便改为马车进入明光校园之中，有幸目睹的学员不禁纷纷猜测，是何方神圣到来，而且还是外事部的长老童孝贤亲自接待。
童孝贤只当凤晴朗和南星魂是划月那边的女眷，也没多加注意，没想到这几天的风云人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明光正门回来了。
滴答滴答的马蹄声中，划月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对箫音点评道：“明光不过是家公国级评价的书院，人员倒是不错，像那童孝贤，一进一退，都很有分寸。”
像划月这种迪王朝中的权势人物，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从不乏趋炎附势之徒的献媚，但在明光，却只像是一个普通的贵宾去招待，他们没有谦卑的笑，也没有卑微的态度，更没有低人一等的自觉……没想到，这样反而赢得了划月的第一眼好感。
箫音提醒道：“大人，明光今年评审过后，应该就是王国级的评价了。”
划月笑道：“也对，主要还是因为凤晴朗这个妖孽呢。为我准备一下他在明光的足迹，我一会好好看看，他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是，大人！”箫音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们丝毫没有掩饰踪影，直接前来，如果东帝天刚好潜伏在暗处，那岂不是让他有了提防之心？不再轻易露头！”
划月轻笑道：“就算告诉他，这里势必十面埋伏，他还是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东帝天。”
“……”
在一旁聆听的凤晴朗，心中感叹，一个其实已经逝去千年的人物，已经不单单让人忌惮和敬畏，甚至还让某些强者心里，产生了某种畸形的认同和共鸣，而这个，还不是完整的记忆和武技的东帝天……
明光书院的外事馆也是在中区花园一带，凤晴朗和南星魂远远看着自己曾经的公寓，心中不禁感触，短短几天，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凤晴朗还往他们的隔壁公寓看了两眼，窗户紧闭，想必唐轩和乌嫚内拉他们，也早在第一时间撤离出明光了。
安定下来后，划月自有一些文书需要处理，凤晴朗便表示，他希望可以到处走走，参观一下明光，划月估计对方是要去找她那个未婚夫了，便吩咐箫音跟随，处理好相关事宜。
箫音心知肚明，他们家老大有了杀意，自己去踩好点，等什么时候老大有空又心情不好，说不定就要去把那个什么江天一干掉了。
明光文化公司的总部，江天一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有私人时间了，那些关注凤晴朗的势力，简直没完没了，他那张脸都快要笑僵硬了，可是那日程表上面，仍是满满的各种接待。
刚刚送走了无罪城联盟的人，江天一正要吩咐下面，他需要休息十五分钟，权当让他午休一下吧，他那位美艳的秘书却走了进来，轻声道：“天一阁下，有一组贵宾要插队来见你。”
江天一疑惑道：“外面那么多凶残的庞然大物，谁也不会让着谁，竟然有人可以插队？”
美艳秘书道：“贵宾厅的诸位大人，开始也很不满，但新来那组贵宾，说他们是迪王朝的人，大家便不再作声了。”
江天一恍然之余，也大叫救命，苦恼道：“怎么又是迪王朝，他们不是最早来的一批人吗？要问几次啊……”
美艳秘书问道：“那么，天一阁下，你是否还需要午休吗？”
江天一痛苦道：“让他们进来吧，我真敢午休，恐怕就变成长眠了。”
他盯着秘书离去时一扭一扭的丰臀，努力调整一下心情，可是眼角余光扫到墙边的壁画，心情就很难愉悦起来了，因为壁画后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有一个保险箱，保险箱里面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叛逆者需要的东西……
但凤晴朗等人走入他的办公室时，江天一双眼不禁大亮，他自问生平阅人无数，但这样娇媚入骨的女子，还是生平首见，尤其对方还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那种可撼动天地的风情，江天一自觉浑身的骨头也软了。
他的秘书不满的轻咳一声，提醒道：“天一阁下，迪王朝的贵宾到了。”
江天一努力矜持的点点头，本来一直觉得自己的秘书风骚动人，但和眼前的尤物相比，粗鄙得简直不堪入目。
他还待说些客套的开场白，谁料那尤物已含泪道：“天一，好久不见！”
呃……这样亲切的称谓！江天一内心为之惊愕，难道自己和这尤物见过，还发生过些什么，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好久不见”这词，一般都是自己搭讪美女时使用的，现在竟然有绝色对自己这样说，那当然不能失礼，他含糊道：“好久不见，你一切可好？”
凤晴朗哀怨道：“一点都不好！”
他转向箫音道：“箫音大人，能否让我们单独说说话呢？”
箫音点头道：“理当如此。”
话毕，她与一直抿紧嘴、以免露出什么异样神态的南星魂，便一同走了出去。
等办公室大门重新关上，凤晴朗便以最快的速度，布置上一道隔音魔纹，接着又布置一道隔窥视魔纹，其手法之凌厉，让江天一疑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这里原本就有防止窥听的魔纹，不必担心。”
“滚，老子信不过你！”与前面那把充满磁性的娇滴滴声音相比，现在这把声音无疑熟悉太多了。
吓得江天一猛一下就跌坐在座位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凤晴朗转过身，先前那位淡黄衣衫的绝色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凤晴朗那张原本的脸，不是熟悉的四眼小胖子，而是那张经常可以在通缉榜上看到的脸，他穿着一身女装，还挺着高耸的胸部，怎么看怎么怪异……
凤晴朗没好气看着江天一张大的嘴巴，淡然道：“想叫就叫，现在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
江天一结巴道：“刚才的女人……你……好吧，晴朗阁下，你怎么办到的？”
凤晴朗就如同平时那般，大模大样在江天一对面坐下，平静道：“这不是重点！江天一，你知道我专程回来的目的，要求你办的事，你办妥了吗？”
想起这人便是传说中的叛逆者，江天一情不自禁就打了个冷战，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昨夜夏狂徒送来的盒子，如今他该如何交代……
他赶紧来到侧壁，取下壁画，打开暗格里的保险箱，低声道：“办妥了，而且办得比你想象中还要漂亮。”
凤晴朗接过盒子，盒子周边有一层最基础的魔纹锁，上面有封印后未曾打开过过的印记，江天一声音更低：“里面就是静心篇最后一章。”
凤晴朗打开后，深吸一口气，翻开那本小册子，飞快翻阅了一遍，闭上双眼，就像要印证些什么，终于，他长出一口气，再次打开册子，细细再看一次。
江天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静待对方翻阅完毕。
终于，凤晴朗露出了笑容，道：“谢谢你了，江天一阁下。这份情，我会记下的。”
江天一忙道：“分内之事，晴朗阁下不必放在心上。”
凤晴朗起立离去，离别前提醒道：“对了，有一个叫划月的神级强者爱上我了，当然，是刚才那个女装的我，嗯，我说你是我未婚夫……你懂了吗？”
江天一神色大变，他当然懂，他必须离开文化公司董事长的宝座了，然后开始跑路，隐姓埋名，直到这场风波彻底风平浪静。

第三百三十五章 终成回忆
到了门前，凤晴朗仰起头，开始往眼里滴入眼药水，口中解释道：“我演技并不好，只能借助一下外物了。嗯，我虽然被你抛弃了，但看在往日的情谊上，我愿意和平分手。现在，我就要泪流满面的走出去了……”
江天一不禁道：“晴朗阁下，你敢更无耻一点吗？”
凤晴朗回过头，满脸是泪，却挂着笑，道：“江天一阁下，至于我的女性身份，如果你不幸说出来了，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想必你也清楚，对吗？”
江天一颓然道：“我知道。”
这样的秘密，叛逆者都愿意与你分享，那在旁人看来，你一定知道他更多秘密，对不对？事关苏火龙的秘密，他顶多被一个强者惦记，而且苏火龙和划月总会有情缘的尽头；但如果事关叛逆者的秘密，他将会被无数个强者惦记，麻烦将永远都没有尽头……
凤晴朗挥手告别：“就这样告别吧，江天一阁下，和你合作的时光很愉快，期待将来还能有重逢的一天。”
“……”目送凤晴朗离去的江天一，心中却道，晴朗阁下，我现在只期待你早点回归星辰深处。
箫音不善安慰别人，她的工作里也没包含这项内容，况且，她相信，这位苏火龙小姐，就像划月大人过去那些女友那样，终将成为过去，也不需要特别去支付什么友谊，于是，她选择转开脸，懒得去面对哭泣。
凤晴朗乐得如此，与演技更烂的南星魂深深相拥，低声道：“星魂，你快笑出来了，希望你难过一些，起码看起来如此。”
南星魂只好努力，可是怎么装看起来都不像，其实凤晴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边装着哭泣，一边打量不远处的贵宾厅，看着里面又新到了什么势力，正惦记着自己。
回程时，在明光中区附近，一场小型的毕业前的露天酒会，正在举行，那舞动的彩带，那飘扬的气球，那挂满几棵矮树的一张张红色祝福语，那一对对仍在深深相拥、其实却在享受属于他们间最后时光的情侣……
凤晴朗不禁驻足观看，看着他们的欢笑和泪光，不禁莫名的伤感，这又是一个毕业季的到来，可是在他生命中，却从未经历过毕业，无论是星云学院，还是天才训练营，再到如今的明光书院，他都更像是一个过客，有希冀过加入其中，最后还是不得不匆匆而过……
南星魂怔怔看着那一对对仍是满脸沉醉笑意的情侣，略有点迷茫的轻声问道：“他们当中，应该有很多对恋人，都到了即将分手的时刻了吧，为何……还这般浓情蜜意呢？”
凤晴朗牵了牵嘴角，沉声道：“或许，只有遗憾，才能令人珍惜得彻底吧。”
一直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箫音，插了一句：“就像太古中歌谣，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他们很多人明知道没有未来，所以现在的时光，就是既伤感，又甜蜜，我们看到的是甜蜜的时光，看不到的是伤感的时光……”
凤晴朗和南星魂两人都略有点诧异的转头看向箫音，箫音一脸平静，看不出惊喜，只是那历来坚定的目光，在这个刹那多了点迷离，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前尘中的某个片段，还是往昔中某个人，某一句话……所以也陪着两人感慨。
感觉到两人的注视，箫音转过了头，笑了笑，在阳光下，竟分外明媚，这还是两人接触这个女官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只听她平静道：“我们拥有过的，终将成为回忆。”
然后，笑容渐渐敛去，又恢复原先冰冷的模样，将目光投向这场酒会，看到却不再是人，而他们身后的远方。
南星魂心中琢磨着这句话，一时间，全是感触和迷惘，她想起了回归星辰深处的父亲，又想起了晴朗，如果一切终将成为回忆，那努力去做点什么，又有何用呢？
她习惯性的看向凤晴朗，对方微微牵着嘴角，全然没有自己的触动，还略有点不屑，似感觉到了询问，凤晴朗沉声回应道：“只有把握不住的拥有，才将成为回忆。想把握住，梨子，那就请你永远要珍惜当下！”
南星魂自觉迷惘的心境，又重新缓缓坚定了下来，箫音肩膀微微一动，这里并没有隔音魔纹，她自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但她嘴唇微微张了张，终是什么也没说。
三天后。
千蛇洞，明光著名的历练地点。其中怪蛋所在那个山洞，正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魔纹师、幻术师、武者齐聚，各类魔纹阵、幻术陷阱、现实陷阱密集分布在各处。
该死的是，那个怪蛋又开始发作了，幸好上一任的封印者是凤晴朗，一时间封印也没有打破，但隐隐又再次有了松动的迹象，加上周围骚动的法则元素，更是进一步加快怪蛋的挣扎，所以在场众人，脸色都不算好看，可谓内忧外患，外面听说有一个绝世大魔头要前来，里面又有一个堪称是千年魔物想出世……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之下，划月却领着自己的红粉佳人，慢悠悠的走进这个山洞之中，丝毫没有半点参与者的觉悟，也没有一个领导在视察的风范，更像是名门贵族家的公子在出游，这里是某处名胜古迹，他安慰着怀中那只家猫，轻声道：“卧卧乖，那个蛋可不能吃……”
因为，那只叫卧卧的家猫，正力竭声嘶的朝着那只怪蛋“喵——喵——”乱叫，奇妙的是，那怪蛋仿佛也有了反应，原地轻轻摇晃了起来，那风骚摇摆的幅度总让人有种错觉，它好像是在对那只家猫示威：“来，来吃我啊，吃我啊！”
众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有一些非迪王朝的成员，望向划月时，情不自禁多了几分敌意，真一个不小心，让怪蛋提前出世，还真不知该如何收拾了。
毕竟，现场众人，除了迪王朝和明光书院成员，还有来自夏氏王朝和院校联盟的精英。
划月仍是面不改色的柔声对家猫道：“卧卧，你再叫的话，我们恐怕就要被群殴了，乖，先忍忍。”
一旁的凤晴朗看着这一幕，多少有点荒诞感，莫非这只家猫除了通灵之外，还真的有什么非凡之处？
他跟随划月，悄悄打量四方，心道已经第三次来到这里了，看这里如此繁杂的魔纹布置，大概是打算利用怪蛋的力量，去坑东帝天一把吧。
当走近那个大坑时，怪蛋似乎忽然才发现到凤晴朗的存在，又再次微微摇晃起来，像是在和故人打招呼，又像是嘲讽着对方，为何变得这么弱了，那摇晃的频率，像极了一个人在摇头摆脑。
可是卧卧就像受了刺激了，忽然猛一下就挣扎了出去，直往坑里的怪蛋扑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出世前夕
那只慵懒的家猫，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像是划月阁下身边的普通小宠物，可是一旦爆发起来，速度竟惊人如斯，周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划月怀中尚有那只家猫的残影，而卧卧的本体，已经扑至怪蛋的面前，猛地一爪子就狠狠划在蛋壳上！
那样的力量，那样的爆发力，哪里像是一只家猫该拥有的，这分明是一头混沌境的魔兽暴怒下的全力一击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大伙甚至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怪蛋已经遭受到攻击，幸好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并没有给怪蛋造成任何伤害，怪蛋就在原地一摇一晃的，如同一只不倒翁，极为人性化的晃悠着，仿似还发出人性化的笑声，咯咯的耻笑着卧卧的愚蠢。
家猫更是愤怒，喵喵乱叫，左一爪，右一爪，连环出击，怪蛋彻底化身不倒翁，就在那里得瑟的晃悠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魂未定的扑向这只捣乱的猫，可是卧卧仿佛脾气上来了，左闪右突，闪过众人的围堵，就围着怪蛋爪个不停，竟然没有一处下手的位置是相同的，似乎是要找出怪蛋的破绽和软肋所在。
怪蛋各种无规则的晃悠，就像是戏弄着卧卧，又像极了少女花枝乱颤的大笑，仿佛在说：“傻猫，你是在为我挠痒痒吗？”
理所当然的，卧卧是彻底进入暴怒状态了。
划月刚开始还待出手，但发现自己的猫根本伤不了怪蛋分毫，于是他也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还没心没肺的大笑着，丝毫没有半分绝世强者的风范，就像贵族家少爷带宠物在公园溜达，看着自己宠物欢快的撒欢，当然，这个时候，他也不冷落凤晴朗，还不忘对凤晴朗评价道：“好久没见过卧卧玩得这么开心。”
凤晴朗和南星魂为之无言，划月阁下说得真是轻巧……
蛋坑下已经彻底乱成一片，几十个大汉联合出手抓捕，偏偏那只家猫就能从人群的缝隙中穿梭，还能抽空抓向怪蛋，眼看不可收拾的时候，一道壮硕彪悍的身影一闪而下，与周围人群没发生任何碰撞，却准确的一下拎起了卧卧，那人也不管卧卧如何喵喵嘶吼抗议，一跃而回，来到划月身边，将卧卧抛回到划月怀里，高声怒道：“划月大人，希望你可以检点一些，我们在干正事呢！”
那大汉浓眉大眼，身材颇为高大，犹如一座铁搭般伫立在划月面前，极为威风凛凛。
四周不由得瞬间从先前的喧哗陷入进一片死寂当中，划月这个喜怒不定的半男女，可是迪王朝的实权人物，谁敢如此对他说话啊？
没料到的是，划月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反倒是略有点尴尬的应道：“奥斯伦，你来得这么早啊，嗨，我不是见这里气氛太过沉闷，放卧卧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他如此说时，卧卧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也温柔的冲着那叫奥斯伦的大汉喵喵的嘶鸣，仿佛也在为自己的鲁莽而道歉，只不过那对猫眼狡黠的闪啊闪，不时还继续瞄向下面的怪蛋，貌似还有心思进行第二次突击。
划月赶紧将卧卧抱紧几分，低声斥责：“卧卧，今天就这样吧，差不多就可以了。”
回应他的是卧卧委屈的嘶鸣，奥斯伦单手扶额，叹道：“罢了，你注意点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表弟呢……”
划月递了眼色给自己的副官箫音，发觉箫音双眼正异彩涟涟的望着奥斯伦，不禁轻咳了两声，箫音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竟难得一红，然后走前几步，指挥迪王朝的众人，重新回到工作秩序中。
凤晴朗不禁牵了牵嘴角，对南星魂比了个眼色，意思是，你瞧，箫音副官的梦中情人，大概就是这个家伙了吧……
眼见大伙重新回到秩序之中，划月才低声对奥斯伦道：“我说表哥，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团长，你只是副团长，在公众场合，你能否给我留几分面子呢？”
奥斯伦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划月表弟，很抱歉，你如果太过荒谬，我还是会忍不住说话，请你提前见谅了。”
划月还待说话，却发现奥斯伦的目光已经转向洞口，然后眼神刹那变得无比温柔起来，划月心知肚明是谁来了，不禁默默叹了口气，低头去安慰自己那家猫去了。
凤晴朗关注着两人的神色变化，马上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洞口，只见面大人正大步而入，还低声与身边的望楼交代着什么。
奥斯伦马上迎了上去，朗声笑道：“面大人，你来了！”
先前他站在划月面前，已觉他身材已极为高大魁梧，可是与里依诺面站在一块，立马就矮了半个头，就像顽皮的弟弟和大姐头走在了一块。
凤晴朗用力的眨了眨眼，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荒谬，原来在他离开阿兰斯的日子里，里依诺面也有了自己的追求者，还是奥斯伦这样的人气偶像，再瞄一眼箫音，她看似并不在意，可眼神里还是难以自制的流露出落寞和无奈。
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安分下来的怪蛋，忽然又疯狂的摇晃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又像是动物感应到天敌到来的本能反应。
凤晴朗心中凛然，拉着南星魂，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远离一点蛋坑。
蛋坑下，众人正不明所以，一个灰衣魔纹师却挺身而出，冷然道：“它要提前出世了，需要加注魔纹。”说话间，他已提着自己的魔纹工具箱，快步靠近怪蛋。
这人的圣痕口音有点生涩，但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管这些细节了，只知道那怪蛋摇晃得更是厉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要出世，还是因为这灰衣人的靠近……
灰衣人的动作极为迅捷，快速打开魔纹箱后，取出一把大刷子，飞快朝着怪蛋上涂刷，蛋壳上的魔纹马上闪亮出流萤般的彩光，天花上的对应平面魔纹位置，也同时散发出禁锢之力，但那把刷子上也不知是涂抹上了什么材料，那些彩光竟然渐渐黯淡，然后魔纹在涂抹间渐渐褪去。
马上有别的魔纹师发现不妥，这哪里是加注魔纹，分明是解除魔纹吧，他暴喝道：“快制止他！”
可是已经太迟了，魔纹褪去的速度进入了匀加速的轨道，就像一块盖在蛋壳上的绒布，已经被扯开大半后，便会自然滑落。
那仿佛永不破裂的蛋壳，竟然在魔纹褪尽的刹那，终于出现了丝丝裂痕，随着裂痕的出现，整个世界的元素都为之疯狂沸腾起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光华
怪蛋出世在即，但众强者眼中，他们更关心一件事，这灰衣人难道是东帝天？！
里依诺面与划月几乎同时出手，望楼、奥斯伦等人仅慢一拍，都径直往蛋坑下俯冲而去，目标全是锁定那灰衣人，连那怪蛋也暂时无视了。
可诡异的是，那灰衣人在各种法则的压制下，竟无丝毫反应，与其说毫不畏惧，冷静得过分，倒不如说……他似乎无半分生命气息。
面大人的刚猛力量配合上划月的阴柔，恰一接触那灰衣人，尚未发力，两人心中同时暗叫不好，慌忙收力，因为那灰衣人只是一点点力量的轰击，已经软软倒下，那被力量震碎的衣裳下，露出了死白的肌肤，只见双乳和小腹上，都分别刺着几根小小的银针……
这竟然只是一具人形傀儡！也不知这具身体的主人，生前是如何经历何等酷刑，才能保存得如此完整的情况下……被活生生做成了傀儡。
里依诺面与划月对望了一眼，心中不无惊怒，他们竟然被人这样戏耍了，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同时更不无忧色，说不定就是传说中那位干的，他一定就在暗处盯着这里，等会稍有不慎，恐怕将万劫不复！
这时，四周的元素正进入沸腾的高潮，蛋坑的裂痕越来越大，一股汹涌澎湃的生命气息正从蛋壳中喷涌而出，隐隐还带着一丝怨念，蛋壳中的生命似乎在传递一道信息，如果可以选择，它绝不愿意此时出世！
划月怀中的家猫“喵喵——”嘶鸣，极为兴奋的盯着那怪蛋，要不是划月死死拽住它，它恐怕已经扑了上去！
里依诺面回过头，看着多方势力组成的魔纹师队伍，沉声道：“现在可还有补救的办法，让怪蛋延迟出世？”
明光的代表林慕川长老苦涩道：“现在已经回天乏力了，如果……”
他顿了顿，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道：“如果凤晴朗还在，说不定还有办法可以控制住局势。”
众人神色一变，那个凤晴朗，不就是传说中的叛逆者吗？让叛逆者帮忙，这位明光的长老，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蛋坑上的凤晴朗也为之苦笑，心道林慕川长老你实在太看得起我，魔纹尽褪，蛋壳破裂，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里依诺面当机立断，喝道：“全体成员，立即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外围所有轮休人员，一律停止休息，进入对应岗位！”
感受着那彻底进入狂欢节奏的万千元素，蛋坑下除了家猫的嘶鸣，还有沸腾的人声，凤晴朗果断拉着南星魂再退两步，轻声道：“星魂，一会有机会，我们就直接开溜！”
南星魂疑惑道：“你不是说，借着这保护伞，好好再休息两天吗？传说中那位东帝天阁下，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凤晴朗继续拉着南星魂徐徐后退，往外围的边缘处退去，低声应道：“比你想像的还要可怕，就不知他的实力恢复了多少，如果他完全恢复了，那么……这里的人，恐怕都得死……”
南星魂心中一寒，眼前所见，有明光以前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如果他们尚不算什么，那么面大人、划月他们呢，可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这么多强者联手，还有提前布防好的魔纹、幻术……竟然也敌不过一个东帝天吗？
凤晴朗温言安慰道：“估计他没恢复，要不然也不需要傀儡来涂刷魔纹了，他本人直接杀进来碾压了……”
两人已退到洞壁，凤晴朗继续拉着南星魂，避开那些满头大汗仍在继续检查魔纹阵图的魔纹师，贴着洞壁，缓缓向洞口方向移动。
前面一直在关注蛋坑下的箫音，终于回过头来，发现原本在身旁的苏火龙小姐，已经带着自己的妹妹梨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眉头不禁一皱，凤晴朗慌忙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这里相对会比较安全，箫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焦点又重新回到蛋坑下。
凤晴朗心知对方已经起疑，可管不了这么多，低声道：“恐怕现在还不能直接开溜，只好再等等了……”
蛋坑下，蛋壳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大，里面绽放出的夺目光芒，仿佛其中有万千颗上等的夜明珠，迫不及待的要向世人展现辉煌，咔擦咔擦的撕裂声中，望楼低声道：“面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说吧！”里依诺面眼神紧紧盯着怪蛋，他们最强那几人，已经成了离怪蛋最近的内环圈子。
望楼沉声道：“我们到底从何判断出，东帝天的目标是这里。”
里依诺面道：“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是结果！东帝天的目标，果然是这里，那就够了。”
望楼沉默不语，里依诺面叹了口气，终于解释道：“因为千年前的王朝遗诏，曾经提过这里……”
里依诺面点到即止，也不再多说，望楼却释然的点点头，传说中，迪王朝创始人迪阿伦曾有秘密遗诏，不曾现世，里面提及多宗秘辛，代代相传而下，在每一代王朝成员中，只有寥寥几人可见，现在里依诺面肯提及，已是极大的信任了。
划月与奥斯伦也在竖起耳朵听着，奥斯伦望了划月一眼，划月却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资格看过王朝遗诏。
“出世了！”里依诺面暴喝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遐思。
话音未落，极尽艳丽的光华，猛地一下喷涌而出，直喷射上洞顶的天花，那坚守千年的穹顶魔纹壁，带着一声凄鸣，轰然间支离破碎，这束光华犹未尽兴，继续往天空深处射去，外间明明白昼，但在这光华之中，仿佛完全黯淡无光，只为凸显这艳丽无比的存在！
划月怀中的卧卧，无比亢奋的喵喵狂吼，也不知是因为这光彩夺目而愉悦，还是为美食终于呈现面前而开心。
里依诺面喝道：“拦下它！别让它跑了！”
光华喷射到一定高度时，却像遇上一张无形的网，硬生生挡住了它的去势，光华发生不甘的嘶吼，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被拦了下来，它如同弹弓上的石子，再次以惊人的速度倒坠而下！
里依诺面等人已经从下方迎上，光华终于不再走直线，它划出一道绚丽的飘移轨迹，远远绕开众人，往洞口的方向射去。
那里，恰恰是正准备开溜的凤晴朗和南星魂，凤晴朗瞪大了眼睛，心中怒骂，怪蛋，我们好歹也算是认识过的熟人，你就不能多绕两圈再扑过来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壳儿
光华高速而来，一路所过，各类陷阱无数，可它就是在飞行中轻微的振幅之间，一一避过，看似直线，其实一路过来已经划出多道小飘移的弧线，可速度始终惊世骇俗，几乎是凤晴朗转头的刹那，它尚在洞顶挣扎，凤晴朗判断出它要飞往自己这个方向时，它已经来到眼前！
现在凤晴朗只望它在头顶一掠而过，然后绝尘而去。
前者的希望达成了，可是它并没有绝尘而去，洞口再次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在凤晴朗和南星魂的身前，硬是将光华二次拦下。
那无形的屏障被光华冲击得变了形，在半空中僵持的刹那，借此机会，凤晴朗和南星魂都看清了那光华的实际模样，咋眼看去，这分明是一只老鼠吧！怪不得划月那只卧卧，会对它如此感兴趣……但比起普通的老鼠，它要健硕肥胖许多，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圆，不过，它最显眼的地方，还是它背上有一对小小的翅膀，光芒四射得就像稀世奇珍，当它全力飞行时，那华丽的光芒就将它整个身形彻底掩盖，仿佛化身光束一般……
他们还待细看，一张大网却从天而降，守卫在洞口上方两侧的卫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倒下，只剩下一个灰衣人，全身上下都隐藏在斗篷之中，紧抓大网的另一边，就像一个老练的渔夫，手腕一转，便熟练收网！
这样轻巧的一下，不但恰到好处的破开洞口的屏障，还将光鼠捞入网中，凤晴朗也很想为这一手而喝彩，可是他真的无法叫好，因为那网竟然也把他和南星魂也捞入其中。
当网彻底收紧的时候，他和南星魂已经紧贴在一块，面面相觑，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可这般情形下，两人实在难以升起半分涟漪，因为他们中间还夹着那只光鼠，它吱吱喳喳的乱叫，那叫声与其像是老鼠的叫声，倒不如说更像是麻雀的晨鸣，就像在抗议凤晴朗二人快要把它给夹扁了。
灰衣人收网的同时，已拖着网中的两人一鼠，疾步离去，身后是面大人、划月他们的暴怒斥责声和追赶声……
当他疾速奔腾出好一段距离后，面大人他们的声音竟小了许多，可见灰衣人的速度有何等惊人，竟是刹那便凭借爆发力，拉开了双方距离。
凤晴朗和南星魂只觉两边的景物都化成一道道直线，也看不清具体，而那只光鼠终于挣扎而出，趴到南星魂肩膀上猛喘着气，还不忘用它那对又大又圆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凤晴朗一眼，仿佛在说，老子碰到你就是倒霉！
凤晴朗顿时就怒了，骂道：“你这畜生，跑路也能连累别人，还好意思发脾气？”当然，就算这般喝骂，他也不忘使用女声。
光鼠撇开头，好像懒得跟凤晴朗计较，张嘴就往那紧贴四周的大网咬去，可是其坚固，显然远超其想像，它咬了一会，确实咬不动，又在有限的空间里四处撞击，结果仍是徒劳无功，气愤得它吱吱乱叫。
凤晴朗叹道：“你节省点力气吧，人家处心积虑来抓你，自然是做好万全准备了……”他望着那灰衣人疾驰的背影，自然认出那是谁了，那是夜帝天的躯体，东帝天的灵魂。
忽然，南星魂惊叫了起来，侧头望着自己的左肩，那里的衣服，不知何时，竟已化作了无数碎片，就像经历了无数岁月，已经风干化尘一般，在如今的高速前进下，一迎风，马上飘扬散去。
那露出的雪白肌肤，最吸引凤晴朗的，不是那份晶莹剔透的美丽，而是上面隐约多了一对翅膀的图案，貌似……恰恰正是光鼠背后那对翅膀的模样，仿佛是光鼠故意印上去一般。
这不单南星魂为此诡异而慌了神，那只光鼠也慌了神，立即停止撞击四周，扑到南星魂肩上，像发了疯那样，探出自己的小爪子疯狂擦抹那图案，南星魂也想帮忙擦抹，可是网收得太紧，她和凤晴朗紧紧绑在一块，根本无从腾出手，只能侧着头，看着光鼠在瞎忙，看起来，无论它怎么努力，那图案反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南星魂见凤晴朗一脸的似笑非笑，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问：“不是坏事？”
凤晴朗笑道：“当然不是！有可能是，这畜生降生之后，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必须认主，也可能是它刚才慌乱之下，启动了某种血脉里的能力，它又运用得不熟练，结果……就便宜你了。”
南星魂疑惑道：“这算是……魔宠？”
凤晴朗道：“算是吧，如果是魔宠，那恐怕绝对最顶级级的魔宠了，它气息远不如在蛋壳里面强大，可它未来的成长，恐怕不可限量吧……喂，小畜生，你别瞎折腾了，一看那图案，就知道不可逆转了，你就乖乖做魔宠吧。”
光鼠一边回头冲凤晴朗挥舞爪子咆哮，另一只爪子还是没有放弃努力，拼了老命在涂刷着那更加清晰的翅膀图案。
但遗憾的是，图案已经彻底成形，南星魂双眼不可思议的快速眨动起来，惊叹道：“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似乎……还能命令它。”
凤晴朗回应对方的，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而那只光鼠，匍匐在南星魂肩上，竟极为人性化的痛哭了起来，哭得凄凉极了，任谁听到也会动了恻隐，凤晴朗同情道：“唉，老叫畜生也不好，为它起个名字吧。”
南星魂认真的想了想，只觉光鼠的哭声像极了在说“壳儿，壳儿”二字，便道：“那就叫壳儿吧，你觉得呢？”
“嗯，挺好的。”
那光鼠抬起头，发现这个难听的名字似乎已经降临到自己身上，南星魂还侧过头，好像是满脸尊重的咨询自己的意见，光鼠无比悲愤，只能继续匍匐在图案上，更加凄凉的痛哭，权当是抗议的回应了。
当网中乱成一片时，拉网的东帝天已经风驰电掣的快奔至洞口，他身后远处的划月悲痛道：“面大人，我未来的女人就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抓走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半点后手也没有留，就任由那厮将我们全部人都戏耍了一遍！”
面大人死死盯着洞口方向，气势正不断上扬，那是准备发力的姿势，平静道：“划月大人，请稍安勿躁，你没发现，今天郝夏雪没在这里吗？”
说话间，洞口忽然风雪大作，前一秒仍是春光明媚的世界，这一秒已化身严冬腊月，不求进攻，只求挽留，风雪缠绕而上，只求能令闯入风雪中的东帝天，停留片刻。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运气
灰衣人轻轻的“咦”了一声，这个对手不久前在连云山脉的湖畔曾遭遇过，那股风雪的法则之力，远没有如今这般凝厚，看来当天一战，令他获益良多……事实上，郝夏雪确实凭借当天一战，目睹多个绝世强者对于力量的使用，有所感悟，终于突破了瓶颈，如今，已经小半只脚跨入了绝世强者的行列。
眼看灰衣人的身影陷入风雪之中，确实速度稍缓，追赶的众人不禁精神大振，划月直接便赞道：“不愧是叛逆者之后的第一天才，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一步……”
望楼不由得握了握拳头，内心既有点欣慰，又有点失落，他同样拥有天才之名，与郝夏雪既是好友，也有竞争关系，不过在这条强者竞逐的道路上，他已经落后郝夏雪半步了……
感受着那绵绵不绝的风雪之力，似乎心神一个恍惚，就要深陷其中，灰衣人微微点头，道：“不错！”对方是以本源之力来强留自己，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好比一个普通人与一个高手打架，普通人硬是紧抱对方的腿，明摆着就是我打不过你，但我能让你走不快！无论你继续前进，还是停下来摆脱我，都能延缓你的速度。
这多少有点耍赖的意思，但很有效，东帝天感觉身后众人逼得更近，手忽然往前一扬，就将凤晴朗他们投掷向了半空，那张裹着凤晴朗他们的大网，在天空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直朝远方疾驰而去。
凤晴朗和南星魂顿时脸色大变，现在凤晴朗已获得静心篇全文，自问终于走上康复的轨道，但问题他如今的境界就是一个普通的锻体，而南星魂稍好一些，也只是觉醒……换而言之，他们无法在天空飞翔，而这条华丽的抛物线，却将他们掷到天际，这样恐怖的高度，如果一会没人接住他们的话，他们恐怕将直接摔死！瞧东帝天的架势，那肯定是毫不在意他们生死的……
看着下方众人越来越小，继而模糊不清，直至消失不见，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鼓鼓作响，凤晴朗不禁苦涩的想，老子恐怕要成为第一个摔死的绝世强者！
只有原先哭哭啼啼的光鼠，发现了这样的境况，马上就像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曙光，抬起头来，兴奋的吱吱喳喳的乱叫，这位新主人死了，那主仆关系就自然不存在了，它不能自己动手宰掉这个讨厌的主人，但如果她是自己摔死的，那实在太美妙不过了！
它的兴奋提醒了凤晴朗，南星魂还有一头新魔宠的！
凤晴朗想提醒对方，但刚张嘴，猛烈的风就灌入他口中，呛得他一张脸也紫了紫，但他还是用力喊道：“咳——星魂，你的魔宠，让……让它飞！”
大网刚刚冲入云霄，南星魂侧头看去，朦胧的烟云之中，发现光鼠一脸的惊恐与自己对视，那双大眼睛眨啊眨，分明是说，你可别打我主意，我可扛不动你们两个！
南星魂急声道：“壳儿，你飞起来，让这网减速，然后慢慢降落！”
壳儿一脸天真无邪，毫无反应。
南星魂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实，她能感受壳儿的喜怒思绪，却不知如何控制它的动作，不禁痛苦道：“我……我不懂怎么命令它飞啊！”
壳儿像是听明白了，竟咯咯大笑了起来，两只爪子使劲的拍打，像是鼓掌，为新主人赶紧寿终正寝而鼓劲。
这时，大网已经越过了最高点，疾速下坠。
无论圣痕，还是阿兰斯，拥有魔宠的人少之又少，凤晴朗也没什么可借鉴的经验，但他忽然看到南星魂肩上的翅膀印记，正快速闪动出强烈的光芒，那是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所闪耀出的光辉！
凤晴朗对于人与魔宠的契约没什么经验，但人与人之间签订的主奴血契，那种罪恶的黑魔法，可是曾经在书中看过……他急声喝道：“壳儿，你开心什么，你和她签的很可能是血之契约，她死了，你也得死！”
壳儿停止了拍爪，疑惑的打量着南星魂肩上的图案，再回头看自己的翅膀，同样是闪烁出强烈的光芒，它终于脸色大变，一双翅膀疯狂的拍打了起来，顿时化身为光束，死命的往天空飞去，扯动着整张大网，让下坠的速度渐渐减弱，终于……赶在坠地前，卸去了大半的力度！
就算如此，凤晴朗和南星魂还是轰然间重重坠地，疼得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接着，两人一鼠，又不约而同的急喘起大气，刚才，只差一点点，他们都死了……
而在几个呼吸前，灰衣人掷出大网后，也不特地去挣脱郝夏雪本源之力的纠缠，不进反退，朝着里依诺面等人直接就迎上去。
里依诺面的刚猛之力，连同划月的阴柔，刚柔并济，发挥出的威力，那可不单单是一加一的叠加，直接便将东帝天轰退！
但两人却同时眉头一皱，只觉对方不该如此简单便被击退，继而同时色变，东帝天就这样借着他们盛势而来的一击，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力量，硬是从郝夏雪的本源法则里面挣脱了出来，甚至还借此撞破了望楼的城墙法则和奥斯伦的力量封锁。
郝夏雪这本源法则大阵酝酿多时才布置而成，现在骤然被破，马上如遭电击，被重创得吐血倒地。
东帝天则借着这股力量，比原先更为惊人的速度，划上长空，就沿着先前大网划出抛物线，极速消失在天空之中。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进一退，就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从而全身而退……
划月那张艳美的脸上，全是愤恨，罕有的一声不吭，和里依诺面一同从后狂追而去。
可怜的凤晴朗和南星魂，大气还没喘顺，刚开始想如何挣脱这个该死的网，东帝天已从天而降，随手一拎，就将他们重新拎起，继续上路。
不过，东帝天还是多看了他们两眼，显然也有点疑惑，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两人竟然没死……
但疾行之中，目光游移过南星魂肩上那仍有余晖的翅膀符印，还有那只鬼鬼祟祟打量自己的光鼠，他顿时恍然，沉声道：“你们运气倒是不错！”

第三百四十章 同船
碧蓝的天空下，几道身影疾驰而过，划月一马当先，平时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经爬上了血丝，那粉红翠绿的衣衫被疾风刮得乱糟糟的，往常细心打理的拉风刘海，现在也凌乱不堪，但他也不闻不顾，只是一手抱紧卧卧，一手拳头紧握，死死盯着前方，继续狂奔。
跟在他身后的里依诺面，速度并非强项，已经被渐渐拉开距离，她沉声道：“划月大人，根据之前追踪的经验，东帝天有几种速度爆发的秘技，我们极可能已经追不上他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稳定，这不是泄气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划月微微侧过头，道：“我可能追不上他，但卧卧可以！”
他手中的卧卧也同时侧过头，对着里依诺面喵了一声，似乎也同样满是愤慨之情。
里依诺面心中恍然，卧卧可以追踪到，不是东帝天，而是那只光鼠，既然东帝天费尽心思来此，那光鼠自然就在他身边。
一个精致的黑色物件从划月手中掷出，里依诺面稳稳接过，发现是一个气息雷达，一个红点正在她的正前方闪烁着，只听划月声音传来：“那是我的气息雷达，你们大部队跟在后面，追踪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也不等里依诺面回应，他已经不知启动了什么秘技，速度再次加快几分，高速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里依诺面干脆停了下来，而跟在她身后的望楼和奥斯伦，自然也紧随停下。
奥斯伦微眯着眼睛，紧盯着划月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划月这么认真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里依诺面想起不久前在飞船上，划月漫不经心的讨论着追杀东帝天的问题，再看他现在那完全豁出去的模样，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望楼望着里依诺面手中的气息雷达，红点已经渐行渐远，不由得歪歪嘴角，道：“看来划月大人很重视这次身边的女伴啊，竟然冒险追上去，还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他的风格……其实，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见两人都看向自己，便得意的解释道：“只能说明，他一定还没有得手。”
奥斯伦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但想起心仪的面大人就在身边，忙道：“笨蛋，那也可能是划月终于遇上了真爱！一个真正的男人，是绝不允许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人掳走的，而且生死未知……”
这番话说得气吞山河，充满了男子气概，不过里依诺面却面无表情，道：“我先回去看看小雪的情况，你们拿着气息雷达继续追下去，注意节省体力，随时支援。”
“……”
此时的东帝天，正在一条渔船上面，亲自掌舵，明明风不大，可风帆偏偏鼓胀，船儿就是能乘风破浪，高速前进。
凤晴朗和南星魂在船舱内，那张大网已经摘除，可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哪敢起逃跑的心思？大网现在只用来困住壳儿，就悬吊在船舱中央，就像一个吊着的笼子，关着一只小宠物……
壳儿也曾吱吱喳喳乱叫抗议了一会，终于泄气的停止无谓的叫喊，又可怜兮兮的望着主人南星魂，南星魂无奈耸耸肩，表示她可不会解开这个网，于是壳儿又可怜兮兮的看向凤晴朗，凤晴朗回应它一脸的鄙视，他还不想死，才不会放它出来。
凤晴朗望向船头，传说中那个男人就这么笔挺的站着，连衣的帽子已经摘下，露出那头黑发，正随风舞动，他没去梳理……他右手掌着舵，左手多了几块河边随处可见的小鹅卵石，它们正在他的指缝间穿插舞动，相互却从不碰撞一下……
凤晴朗微微皱了皱眉，只觉得眼前这个东帝天，与传说中的东帝天，总有一些不同，貌似多了几分随性和洒然，最起码……他暂时依然没有想过干掉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眼神掠过自己时，绝对没有起过半分涟漪，那绝不因为美色而留下自己这个活口……
回忆起在进入东帝天记忆世界时，他在亡灵祭坛上站起来时的冰冷眼神，再对比眼前此人，凤晴朗总觉得，出现了什么偏差。
他忽然心中一动，莫非当初连云山脉中，东帝天吞噬夜帝天的灵魂时，在人格的吞噬上，出了什么问题，夜帝天好歹也同样是名动千古的人物，不可能半点后手也没有……如果说，他开启了某一扇后门，让东帝天的人格吞噬，变成了人格融合呢……
那说不定，现在东帝天这副躯壳内，正住着两个人格，或许他们正相互交锋，争取主导？又或许，压根已经渐渐融合，变为一个全新的人呢……
可这样一个人，还是传说中那个化身凶邪代名词的东帝天吗？
这时候，东帝天却忽然回过头来，注视着凤晴朗，脸上似笑非笑，吓得凤晴朗赶紧转开脸，知道自己看得太入神了，人家有所感应了，如果因此引起对方不满，随手一指就将自己干掉，那未免太冤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重新走在康复的道路上。
东帝天的目光却慢慢移动而过，抬头看向西北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觉到了划月的存在。
他身形一闪，已从原地消失，来到船舱内，目光游移一遍，最终停留在壳儿身上，壳儿满脸惊惧的望着对方，努力要装出可怜的样子，可东帝天手一招，壳儿连着那张网，已经落到他手上，壳儿立即果断的吱吱喳喳的惨叫了起来，可就连南星魂也能看出，东帝天根本没用力，只是捧着它。
他很是认真的端详了一会，便咬破手指，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开始在那张网上布置起一些符文，凤晴朗眉头微皱，这有点类似魔纹，又有点像古老的魔法符号，属于他未曾接触过的符号体系。
明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可壳儿还是努力在哀嚎惨叫着，那双大眼睛拼了命的挤出泪水，一眨一眨间，还在打量着东帝天的举动。
鲜血符号一挥而就，闪了闪银灰色光芒，继而血色渐隐，不到一会，那大网已经再无半分异样红色，恢复原先死死沉沉的深灰。
东帝天再次抬头望向西北，察觉划月那股力量已茫然停止在原地，他满意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手一甩，将壳儿重新挂上，身形一闪，又回到船头掌舵的位置。

第三百四十一章 正气
半小时后，划月来到了同样的位置，脚踏碧波之中，低声问：“卧卧，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吗？”
回应他的，是卧卧“喵”的一声长鸣，它同样的茫然四顾，同样是一副若然有失的模样。
这时，视线的尽头，长河的一端正驶来一条中型货船，划月立即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条货船之上，可怜的货船主正在晚餐，看到一个粉红翠绿的凌乱衣衫、披头散发的人，忽然出现眼前，货船主差点就被鱼骨卡到喉咙。
两枚金币就像凭空出现，在木餐桌上疾速旋转过不停，挂壁上作为装饰用的铁锚却来到了划月手中，也不见他发力，铁锚却瞬间换了一个形状，几乎是与此同时，划月道：“给我看这一区的河道地图，立即！”
很快就有一张大地图取代了餐桌上的食物，货船主不傻，就算人家是鬼魅，起码给钱了，而且拳头也很大，重点还是脾气肯定不好。
划月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点，不确定道：“我们是在这里？”
货船主大着胆子指向附近另一个点，低声道：“大人，我们是在这，万沙河中游。”
划月手指沿着河道，滑向东南方向，皱起了眉，卧卧正趴在他肩膀，同样在皱眉，这等诡异的画面，让货船主情不自禁打了冷战。
划月微微侧头，卧卧喵了一声，从他肩上跃下，来到地图上，用爪子点了点万沙河下游的某个点。
于是，划月问：“这里是哪？”
货船主感觉更是怪异了，貌似是那只猫在点出了一个坐标，然后这粉红妖魅才询问自己，他老实回答道：“那里是飞鱼群岛！”
情报方面的工作，划月从来都是依赖手下，他皱眉道：“那是什么地方？说详细点！”
又是一枚金币凭空出现，在地图上急速转个不停。
货船主咽了下口水，道：“那里曾是王朝时代末年战争的主战场之一，也曾是众多黑巫师的重要基地，几百年前，又成为海盗盘踞之地，那里一直动荡不安，算是一个不祥之地，不过当地的岛民，历代善战，而且无论男女，一般都拥有不错的姿容，我邻居的妻子，就是那里的人，厨艺相当不错，好像那里的人做饭都不错……”
划月打断道：“也就是说，那里应该是你们圣痕人，视为一个重要的冒险之地？”
货船主忙道：“确实如此，院校联盟，有好几次预选赛的场地，都定在那里呢，不过好像每次都会出点事。但那里真的从不缺冒险者，无论是王朝时代的遗产，还是黑巫师的传承，再或是海盗的宝藏……都很吸引人。”
“好，这地图我买了！”
在货船主看来，粉红妖孽跟他的怪猫，再度凭空消失，留下的，是十几枚在木餐桌上转个不停的金币。
飞鱼群岛，西北入口。
一段宽敞河道旁的船坞，停泊了大量的船只。只需要缴纳金钱，就能在此停泊一夜，得到船坞主人的庇护。
东帝天自然不需要别人庇护，但这样一条小渔船如果单独出现在这一带，还是入夜时分，那太过引人注目，于是他也缴纳了钱，按照船坞保卫的指挥，驶入船群之中。
将船停好后，他便来到船尾，非常悠然的煲起了鱼汤，凤晴朗将这一切看着眼里，又是进一步印证了心中的想法，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既有点像东帝天，又有点像夜帝天……
吊在头上不远处的壳儿，眼巴巴的看着南星魂，不时又望着东帝天的方向，那双大眼睛拼命的眨啊眨。
南星魂疑惑道：“晴……那个火龙姐姐，壳儿是不是饿了？我能感觉到它心里很焦急……”
那曾经在想像中，无比恐怖的凶兽，而事实上只是头猥琐的光鼠，已经吸引不住凤晴朗的注意了，他瞥了壳儿一眼，随意道：“它刚出世就一路奔波，什么也没吃过，想必是饿了……”
南星魂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东帝天道：“那位阁下，我想它饿了……”
东帝天手一甩，脚边木桶就跃出一尾活鱼，径直朝壳儿飞去，那张网就像灵性一般，马上张开一小道细缝，壳儿双眼大亮，翅膀顿时扇动，化作光华，朝着缝隙就直射过去！
可是，那尾活鱼忽然加速，劈头盖脑的砸下，将可怜的壳儿重新砸回网里，大网再次重新收紧。
看着那尾在网里活蹦乱跳的活鱼，壳儿勃然大怒，张开小嘴，直接撕咬，鱼腥夹杂着血气，席卷残云，转眼间，那尾鱼已经到壳儿的肚子里。
南星魂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问：“它……它吃活食啊？”
凤晴朗道：“那是当然，它到底是头魔兽啊。”
壳儿一脸轻蔑、居高临下的望着南星魂，这主人竟然对此还有点恶心，于是它吐出鱼骨，突突突的在南星魂头顶射了一行，鱼骨就钉在船舱的木板上，眼看南星魂被吓了一大跳，它终于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仰躺了下来，把这束缚它的网当成了网床，口中吐出最后一根鱼骨，用爪子捏住，开始慢悠悠的剔起自己的牙齿。
南星魂也不生气，兴致勃勃的看着壳儿，凤晴朗则偷偷瞄了一眼东帝天，东帝天似乎也在暗暗关注，比起记忆世界里那个东帝天，比起传说中那个他，确实有太多太多不同了，他竟然双手撑在身后，很是悠然自得的仰望入夜的天空，他身边飘荡起袅袅的轻烟，还有鱼汤的飘香，给人竟然是静谧和祥和的感觉。
这时，南星魂的眼睛，忽然越过了壳儿，透过船舱的窗户，看向了隔壁那条船，眼睛渐渐瞪大了，里面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气愤填膺。
凤晴朗知道自己境界跌落得太过厉害，感应不到周围远处的变化，忙将头探出窗外，只见一个衣不蔽体的美丽女子，想跃出船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就滞留在船外的半空中，只有四肢仍在虚空中不断挣扎，不显滑稽，只觉凄凉。
她显然在凄厉的叫喊，凤晴朗他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显然那边布置了隔音魔纹，在她身后的船头，有几个一看便是纨绔的青年，正狞笑观望，还相互笑谈，大概已经习惯了如此热身……
一阵风从身后刮过，凤晴朗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南星魂已经热血上涌，直接就要冲上去了。
他只能无奈苦笑，心道这可不是明光书院，你身后有我，可以随意主持正义，现在我们可是正被绑架呢……
想到此，凤晴朗再次偷瞄东帝天，察觉他似乎也不介意，正饶有兴趣的转头看着南星魂奔袭的方向。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千年
在明光过去一年里，南星魂可以获取如此高的人气，除了她男装打扮时，极为英俊的容貌，还有她真正的古道热肠，当然，主持正义是需要相应实力的，幸好，她身后有一个名叫晴朗的男子，而晴朗身后有夏狂徒、有林慕川等真正的明光实权人物，这才是正义每次都得到伸张的最重要组成部分。
在过去一年的时光里，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遍，但这一次肯定是不同的，虽然她身后依然有凤晴朗，但这里却不是明光书院……
其实南星魂也同样知道，只不过她一直在坚持，只要是对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去做！
四周的船只本来一片麻木不仁，这时却传出了啧啧的惊叹声，飞蛾扑火没有太大的震撼力，但如果看到的是一只兔子冲进狼群，那震撼力自然就大多了，在他们眼中，南星魂无疑就是那只兔子。
“那不是三少爷的船吗？”
“嘿，他肯定又把船开到船坞外围作乐了……”
“那四眼妹子是新来的吧？”
“勇气可嘉，不过一会肯定死得很惨……”
“……”
周围啧啧的议论声纷乱响起，凤晴朗苦笑更甚，他身后的壳儿也从网里窥向窗外，兴奋的看着，这个新主人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惨揍一顿，那想必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南星魂已经听不到这些声音，她整个人撞入了隔音结界中，手一扶，便将那女子搂入怀中，周围有几种简单的法则，在她的空间法则面前，实在不堪一击，立即被一冲而破。
她借势飞跃到船头，顺势飞去一脚，将领头那人踢飞，手一伸，恰恰就将那人的外套给剥了下来，披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脸色更是苍白，也不知是夜风太寒冷，还是因为过于害怕，双唇轻轻颤动，连谢谢也没有说出，只是死死拽住那件外套，身躯随着双唇的颤抖而颤抖。
南星魂的脸色也不好看，领头人这么弱小，周围人对他的暴行却视若无睹，那只能说明他们很有背景了。
她回头看去，只见凤晴朗探头窗外，苦笑着对自己挥手致意，而凤晴朗后面，还有一晃一晃的网，自己的魔宠正凝视自己，与其说是替自己鼓劲，更不如说是在幸灾乐祸。至于东帝天阁下，呃……正为鱼汤加调味料了……
没有了后盾，难道正确就能变成错误吗？南星魂深吸一口气，冷喝道：“这里的船坞，难道就是这样去庇护他人吗？”
隔音结界已经被破去，所有人都听清了这声喝问，但大多数人不以为然，当强权已经成为习惯，那有些错误也可能是正确的。
领头那纨绔被踢了一个狗吃屎，自觉脸面大失，怒道：“拿下这个四眼妹，老子就让她好好看看，我们飞鱼坞，将如何庇护她！”
先前陪着领头纨绔那几人，依然不以为然，继续一脸的嘻嘻哈哈，他们让到一边，让保镖出手，仍不忘嘲讽那领头纨绔。
“白无忌，你也未免太弱了，随便一个娘们就把你踢翻了！”
“我觉得你是时候要练一练了，唉……”
“……”
眼看那几个壮硕的保镖逼近，南星魂一咬牙，低声道：“你先走！”手一甩，已将手中的女子甩向后方，她知道凤晴朗现在的糟糕情况，所以将她甩向了东帝天的方向，也不知是不是力量使得不对，女子直接掠过了东帝天从头顶，坠入大河之中。
这里船只多而密，女子灵机一动，直接往水下一潜，便失去了踪影，附近一带的几个船坞保卫对望了一眼，也懒得去追，这样的玩物，貌似三少爷常有，继续留在原地看着四眼妹的笑话，才是正事。
南星魂看到这样的结果，也觉得很满意，脚一蹬，便迎着对方撞上去。
凤晴朗苦笑道：“他们的罪证就这么跑了，她反而留下挨揍了。”
唯一的沟通对象，自然是身后的壳儿了，壳儿两只爪子轻轻拍打，显然在拍手称快。
觉醒巅峰，其实在很多地方，已经算是不错的战力了，南星魂恰一交战，以一敌众，竟丝毫不落下风，这还是她只动用空间法则，没用时间法则作为前提，同时掌控时间和空间两大法则，那未免太过显眼了。
东帝天对凤晴朗招招手，道：“鱼汤好了。”
凤晴朗只好来到船尾，围着炉子坐下，陪着东帝天喝着热乎乎的鱼汤，看着邻船上南星魂的打斗。
东帝天忽然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吧？”
这问题实在叫凤晴朗魂飞魄散，但他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缓，尽力做到不动声色，正要拿出糊弄划月那一套，自称自幼体弱，身体虚寒……
东帝天又道：“我想起了一棵参天大树！”
凤晴朗道：“呃？”
东帝天道：“上一个骗我的人，埋他的地方。”
凤晴朗咽了下口水，心中怒骂，你这千年前的老怪物，请不要乱幽默……不过这样不着边的话语，更像是夜帝天，而不是东帝天吧？莫非他们的人格战争中，夜帝天已经占据了上风？
东帝天道：“如果不想回答，那不回答就是。”
凤晴朗果断道：“那我选择不回答。”
东帝天竟笑了笑，道：“本来我还想帮帮你……”
凤晴朗心中狂跳了一下，如果能得这老妖孽帮忙，那自己的伤势恢复的速度，肯定一日千里，说不定很快就能重回绝世了……但他很快就压下这种不理智的想法，回忆起连云山脉湖畔，东帝天似乎对自己有着一种本能的仇视，也不知是否和自己精神海深处的迪阿伦雕塑有关……
如果让他发现自己就是当日湖畔那个人，那无论夜帝天的人格此时占据何等上风，恐怕对方也会立即毙掉自己。
东帝天又悠悠道：“我也受了很重的伤，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复原……”
凤晴朗心道老子知道，一直还衷心祝愿你无法复原呢，表面却一副细心聆听、分甘同味的模样。
而邻船上面，打斗正酣，南星魂竟慢慢占据了上风，还噗通一下将其中一个保镖踢入水中，周围依旧没有喝彩，只是嘲弄，就像看着兔子和狼崽子在戏耍，等真正的狼来了，一切自然就结束了。
东帝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就像找个人分享，又像是自言自语，轻轻道：“世间本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事物……你说一千年后，开出一朵一模一样的花儿，它还是千年前那朵吗？”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春秋
凤晴朗为之一怔，首先想到的是，他在说南星魂吗……
他想起了联盟正赛时那太古实验室，在那池溶液之中，他曾经有千百世的太古人记忆，里面的女主角，貌似便是南星魂的模样……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次奇妙的回忆，他事后曾多次推敲，这应该是太古人为后人准备的一些记忆碎片，当时你脑海里刚好想的是谁，于是就会以那人的长相作为记忆中的模板，好方便你代入……
东帝天的神情，也似乎在印证凤晴朗的推断，因为，东帝天的目光已经掠过了船上打斗的南星魂，看向她的后方，那里正是明月初上……
凤晴朗又想，那么，莫非他说的是我？
这个想法令他不寒而栗，自己精神海深处不单有迪阿伦的雕塑，还有那迪阿伦为原型的精神印记……
但最终，凤晴朗判断，东帝天说的，仅仅是他自己！
只听他又道：“如果千年前那朵花，曾承诺传播花粉，那千年后长得一模一样的那朵花，也要继承这个承诺吗？”
这时候，凤晴朗借着承汤的机会，目光在东帝天脸上移过，恰好看到他眼中浮动过的一丝丝茫然，刚好东帝天又淡淡道：“就因为一模一样，就得继承诺言，我觉得，这很不合理……”
凤晴朗心中一凛，这是东帝天的人格重塑期，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千年前的东帝天，为千年后的自己，一定准备了很多，不过有了夜帝天这个变数，千年后的东帝天，认为这是一个全新的自己，正迷茫和困惑……
在东帝天眼中，自己是如此微不足道，所以才会选择自己作为听众，自己现在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能影响历史，于是，凤晴朗一脸乖巧的喝着汤，装作什么也没听懂。
可是，东帝天却不放过他，随意般问道：“如果你是千年后那朵花，你会如何？”
恰好南星魂又将一个保镖踢入水中，那一声噗通，还有周围的口哨声，给予了凤晴朗缓冲的时间，按照本心，他当然想说，东帝天阁下，管千年前那个自己如何想，你要活在当下，你是全新的你，让那些邪恶的承诺，统统见鬼去吧，请你自由的飞翔吧……
嗯，他很担心话音未落，自己就被东帝天阁下拍成一团血雾，说不定对方还会为他的死而总结：“谁让你说这么多了……”
所以，他只好苦着脸，轻声道：“……阁下，如果一年四季能成为朋友，那么，你觉得哪两个季节，关系最是隔膜？”
东帝天没料到凤晴朗会奇峰突起，也没多想，就随意道：“春天和冬天吧，因为它们截然不同！”
凤晴朗摇头道：“我觉得是春和秋，或者夏和冬！”
东帝天不禁有了点兴趣，问道：“为什么？”
凤晴朗道：“因为春天和冬天，到底还是有见面的机会，春冬交接，总得握手相见，只要能相见，关系总不会太隔膜……但春秋和夏冬，它们永远不得相见，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在意对方的想法，所以，最是隔膜……”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觉得够了。
东帝天双眼却渐渐亮了，春和秋只差一季，尚且如此隔膜，如果是千年前的秋，和千年后的春呢？
花虽一样，但却不同，它们隔膜了千年，还隔膜了季节……
同时，凤晴朗如此说的时候，多少还有点求饶的意思，自己和他就像春秋和夏冬，距离太远，境界不同，请阁下放过……
东帝天停止了观月，转向凤晴朗微笑道：“长得好看的女人，却不肤浅，也算难得。”
凤晴朗心中咆哮，因为老子压根就是个男的，老家伙，眼睛看哪里去了……
天空上，传来一把粗犷的男声：“三少爷，这热闹有点大了吧？”
下面的白无忌眼见南星魂越战越勇，仰头看向天空，气急败坏道：“六叔，过来帮我一把啊！”
那叫六叔的大汉耸了耸肩，道：“好啦，闹剧也是时候收场了。”整个人倒栽而下，直朝南星魂扑去。
境界的差距，立即体现，最普通的土系法则，轰然撞落南星魂的空间法则上，南星魂哪敢直缨其锋，果断借力一个飘移，就往自己那条渔船跃去，可是身后的力量再次轰来，她只能堪堪让开，已经无法避免被撞了撞背心，一口鲜血马上从她口中喷出。
眼看要落回到船上的她，就这么从东帝天和凤晴朗头顶飞过，再重重跌落水中！
船舱里的壳儿目睹着这一幕，吱吱喳喳的兴奋大叫，还拍爪称快。
东帝天只需要随便动动手，就能让南星魂留下，可是他却是用盖子盖上那锅鱼汤，避免南星魂喷出鲜血，落入鱼汤里，坏了味道。
面对凤晴朗的质疑，他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正义都是需要代价的，你不会是想着我为她的正义付账吧？”
凤晴朗快步走到船沿，正好南星魂狼狈不堪的游了回来，四周全是嘲笑声和口哨声，这四眼妹身材倒是不错，湿了衣服才能看出来……
凤晴朗扶着南星魂回到船上，也不管东帝天是否会为这次正义埋单了，扶着湿漉漉的她回到船舱内，那里除了有壳儿兴高采烈的迎接，还有备用的干爽衣服。
那叫六叔的大汉，如果按他平时性情，现在就是继续轰击，这里可是乱透了的飞鱼群岛，他们的地盘，偶尔死几个人，那太正常不过了。但是，他看不清船尾那个灰衣人，事实上，在之前那一个瞬间，他还感应不到那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他顿时心中大凛，试探道：“阁下，可是想与我等为敌？”
东帝天略有点嘲讽的牵了牵嘴角，也不知是因为眼前这个蝼蚁居高临下的和他说着这话，还是因为察觉自己心肠好像变软了，所以自嘲一笑。
他可以杀光这里的所有人，而且不用花太多时间和力气，但一个大船坞忽然变成死域，那会引来世界的太多瞩目。
所以，他仅仅是释放出一点点气息，控制在苍穹境，不至于太过夸张，但对于这里而言，又足够强大。
六叔的脸色马上变了，周围很多人的脸色也变了，本以为是一场饭后娱乐节目，谁知道却碰上了一位苍穹大能，怪不得那四眼妹这么有正义感，原来她后面有支柱。
飞鱼群岛鱼龙混杂，有时也会有苍穹武者出现，不算多大的事，但这里的船坞可不愿意和这些人为敌，更不想被他们惦记上。
六叔见东帝天抿紧了唇，没有半分要说话的意思，他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拱手道：“既然那小女娃已经吃了苦头，那此事就此揭过！”
这般示弱，周围却没有嘘声，因为没有人敢。
白无忌低声道：“三叔，真这么算了！”
“闭嘴，跟我回去！别再胡闹了！”
“……”
东帝天不愿成为众目焦点，连衣的大帽已经罩回头上，也走入船舱内，平淡道：“这里不能呆了，只好今夜就进飞鱼群岛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荒岛
划月高高站在飞鱼群岛西北入口的上空，接着月色和满天的星光，他可以看到下方碧绿的浩瀚湖泊，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天边的明月接轨，仿佛是明月将湖水倾倒而出，化作华美碧绿。
在湖水之上，密集分布的岛屿，就像是天地布置的一个天然大迷宫，又像是一头头匍匐在碧绿之上的凶兽，正暗暗仰首，与繁星辉映。
他感应着强者的气息，可遗憾的是，并没有东帝天那股凶邪之气，这里的最高武力不过是隐藏在群岛之深处一个混沌，也不知道是探险者还是隐士。
划月知道，东帝天自有一套隐藏自己气息的方法，单凭这样普通的气息搜索，恐怕是很难找到他了……他喃喃自语：“卧卧，我总有种直觉，火龙小姐，依旧活着，还被东帝天挟持了……你说对吗？”
卧卧趴在他肩上，没正面回应，却喵喵的抗议着什么，划月不耐道：“就知道吃，没看到正在办正事吗？好好，别叫了，我们下去休整一会！”
于是，西北入口那个船坞，那灯火通明之处，自然就成了划月的目标，这个地方今天也不知犯了什么忌讳，刚送走一尊煞神，马上又迎来另一尊。
划月将目标直接锁定岸边灯塔旁那几座华丽建筑，可刚着陆在一座建筑的屋顶，就听到下方传来男女呻吟之声，从女子们的求饶，还有男人们的淫笑及其野兽般的咆哮，相信下面绝不是一次你情我愿的配搭……
划月心中莫名烦躁，直接破墙而入，便看到白无忌和先前几个纨绔，又不知从哪里劫来了几个少女，正发泄先前被南星魂按捺下去的邪火，划月也懒得多话，随意一指，纨绔们便纷纷倒毙，轮到白无忌时，他正张口大喊道：“我可是……”
可划月阁下，根本没兴趣知道他或者他的父亲是谁，同样是遥遥一指点死。
幸存那几个女子，惊恐抱在一起，满带恐惧的看着划月，划月却一眼都没看她们，举步离开此处，但他肩上的卧卧，却忽然猛扑了出去，利爪化作凶器，几声凄厉的女子惨叫，她们瞬息间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
划月怒道：“你又发作了是不是？你知道你这样，我为你背了多少的黑锅？喂——别吃东西，你这蠢猫！”
卧卧被他从血泊中拎了出来，尚依依不舍的回头，喵喵乱叫，划月更怒，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没脸活下去？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办法继续生存？只要还能活着，大多数人都有勇气继续下去……”
声音实在太大，他们也未免太过肆无忌惮，于是，保镖来了，接着，这里的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也来了……
划月也没有说废话的习惯，于是这里成了一个血的世界，靠近灯塔的船，船边全站满了人，目睹着这一场杀戮的发生，却谁也没敢下船帮忙，只想此间船坞的主人阴损事做太多了，终于招惹来一头凶神。
平时这里的绝对霸主，现在却像猪牛一般被屠宰着。
当你拳头大到一定程度，确实不必多话，灯塔旁最大建筑的正厅，已经打开了最大的餐桌，上面全是这里能拿出来最好的美食佳肴，一人一猫正闹着情绪，拼命的吃着，外面飘来的血腥味，似乎丝毫也没有影响他们的胃口。
在他们面前，黑压压的跪满了一地人，没能跑掉，又没被杀死的，都跪在这里了。
划月漠然道：“你们放心！我只是路过，对你们船坞没兴趣，就这样一个地方，作为我落脚点也不配。”
他目光掠过下方，忽然心中一动，指了指其中一个大汉，恰好正是今夜被白无忌称为六叔那汉子，划月道：“今天此处，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那大汉其实心中正是欢喜，压在自己头上那些大头目们，现在全部死了，自己又是带头投降，保存了不少人性命，如果这半男女不留下的话，自己未来很可能就是此处的老大了……只是没想到，仅仅是情绪的波动，就引来了划月的注意……
他慌忙道：“回大人，今天无特别事发生！”他心道，你把这里屠了，算不算一件呢？
可是他的答案没能得到卧卧的满意，它忽然从餐桌上蹿了下来，一抓就毙掉了那六叔，还愤怒的喵了一声。
划月不满的怒道：“就算他说谎了，你也不必吃掉他的眼珠，说多少次了，别乱吃东西！”
跪在地上众人，看着一边眼睛已经成了血洞、另一只眼睛仍不瞑目的六叔，更是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东帝天的小渔船正在碧波中快速划动，向飞鱼群岛的深处划去。
南星魂准备换下衣服，轻声道：“我要换衣服。”凤晴朗拉下船舱两边布帘，然后转过身，接着听到身后传来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好了。”
布帘重新打开，只见东帝天站立船头，悠然自得，好像毫不在意身后之事，外面碧波万里，映照出繁星明月，南星魂轻轻吁了口气，低声道：“晴……火龙姐姐，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凤晴朗苦涩一笑，认真想了想，才道：“趁着还有热血，冲动一点也无妨吧，总好过老了为自己曾经的懦弱而后悔。”
南星魂也想了想，终于释然的甜甜一笑，轻轻拉了拉凤晴朗的手，真诚道：“谢谢你，火龙姐姐。”
她抬起头，就看到自己那头名为壳儿的魔宠，对方正一脸的不屑和嘲弄，南星魂不禁对它做了鬼脸，道：“不要你了！”
壳儿的表情分明道，那最好不过！可惜……你办不到……
也不知东帝天是如何定位坐标，只见他将船停泊在某个相对较大的岛屿旁，一手提着魔法灯，另一手拎着裹着壳儿的大网，带头就往前走去，平静道：“跟着我，好好配合，就不必死！”
凤晴朗和南星魂只好老老实实跟着他身后，走入这个荒芜的岛屿之中。
随着渐渐深入，那原始的茂密森林中，竟然有了曾被人砍伐开道的痕迹，看来曾有人从另一边道路进入到这里，东帝天专门停下，观察了一会，才仰头看去，树干高处有几只顽皮的猴子本正偷偷看着这些外来者，一见东帝天抬头，慌忙四处散去。
凤晴朗心想，东帝天定是心中不高兴，所以眼中有了杀气，才令猴子们惊退……也对，这样荒芜的地方，竟然也有人先到一步……就不知东帝天到底来找什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那似曾相识的门
一座矮小的石山，毫不显眼，在这荒岛上，类似的小石山到处都是，真要硬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这里的仙人掌特别多，在小石山下的一侧，那里的仙人掌明显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黄褐色的仙人掌被践踏进泥里，与枯萎的青草糅杂在一块，泥上还有仙人掌上的钢针般的针刺。
东帝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继而他拨开山石上爬满的野生藤，它们略有点枯黄，并且被一拨而下，因为它们早被人砍伐过一遍，仍挂在这里，只是为了继续遮掩。
原本石上的黄泥，已经被人趴落，上面有三行小字，似乎是用手写上，笔迹铁画银钩，仿佛能透石而出，锋芒四射，但偏偏其文字，又充满了一股唏嘘不已的味道。
上面写着：
迁移了时代，
清蒸掉时光，
宏愿总有兑现时。
凤晴朗忽然认出了这种充满质感的石头，那叫魔钢石，明光山脚的创始人雕塑，正是用这种名贵的石头做成。
东帝天呆呆凝望那几行小字，探出食指，按着笔划，一笔一划的重写一遍，到了末尾的那一笔，他停顿良久，仿佛在感受着千年前书写人的心情，整个人仿佛瞬间化身为雕塑，凤晴朗和南星魂跟着身后，暗暗对望了一眼，南星魂微微回了回头，那是看向渔船的方向，凤晴朗微微摇头，表示他们逃跑的话，没有半点希望。
东帝天手中网里的壳儿，知道气氛忽然凝重起来，也不敢吱吱喳喳多话，但不忘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主人，显然清楚感觉到南星魂心里涌起的逃跑念头。
终于，东帝天就像无声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指，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但看起来就像这么随意一推，魔钢石便从中而分，分向两边，一条仿佛用黑灰铺成的石道，呈现眼前，一路往下，仿佛能通往地狱的最深处。
凤晴朗注意到，东帝天拿着魔法灯的手，紧了紧，才重新放松，继而举步而入，网中的壳儿继续鄙视的看着后面两人，那大眼睛里面分明写着：你们不怕死的话，就别跟上来！
他们两个都怕死，果断跟随走入石道。
身后石门徐徐合拢，整个世界重归于漆黑一片，只有前方不远的魔法灯，成为唯一的光源，映照得地上的黑灰仿佛镀上一层深沉的银，充满了银灰色的压迫感，东帝天的身影在灯光中忽明忽暗，时而觉得无比可靠和温暖，如航海中的灯塔般明亮，时而又仿佛彻底融入漆黑，只有那盏魔法灯在凭空飘荡，引领着他们继续前进。
越往下走，气温就越是冰寒，仿佛这里就囚禁寒冷和冰风的牢，凤晴朗现在这体魄，只是锻体期的身躯，不禁就环抱了一下自己，在前方的光芒照射下，察觉自己呼出的空气也是一团团白雾。
又走了好一会，凤晴朗猜测，他们恐怕已经走到飞鱼群岛的水底深处去了，东帝天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们面前是一扇大门，这扇大门的魔纹古老异常，那种起笔和收笔的方式，带有光明王朝时代特有的华丽感，一些笔画总显得过于多余，只是为了凸显一种匀称的美感而添加上去的。
凤晴朗打着冷战，细细观察，心中打了个突兀，他似乎见过这样的魔纹图，于是他搜索脑海，很快就找到了对应者，那是在明光时，与云加洛魔纹对赌，其中一道题目，任务颁发者叫迷途船长，号称自己因为暴风雨而暂避，有手下的水手，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地牢，里面没有财宝，只有各种可怕的陷阱，当他们想退出来的时候，地牢的大门却忽然落下，只有迷途船长和有限几个人逃了出来，于是，刻下门上的魔纹，到处寻求帮助，直到遇上自己，才解开这个谜题……
因为，这其实不算是魔纹题，更像是地理题。
当时就觉得这迷途船长语焉不详，现在更是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没有一个水手可以迷路而无意找到这里……
东帝天凝视着这些古老的花纹，像倾诉，又像自言自语道：“当年有一个人，找来了圣痕最好的魔纹师，布置下了这里的魔纹，又找来了最好的地宫设计师，架构了这里的一切，当年那个人信守承诺，并没有杀他们，结果他们并没有守信，留下了地图，让人终于找到了这里……”
“这扇门第一次打开的时候，不需要钥匙，但很快就会关闭，如果他们无法及时逃离的话，那就永远留下吧……”
在大门的中心，有一处空白，正是所有华丽魔纹的中心处，东帝天往腰间一抹，手中就多了一支笔，在空白处飞快勾勒，其图案恰恰正是凤晴朗当日的回答。
整幅魔纹在东帝天落下最后一笔后，开始飞速闪烁，继而仿佛形成漩涡，统统归于中心一点，整道大门顿时光芒大盛，缓缓往后打开……
里面传出的不是古老腐朽的气息，而是腥臭，尸体的腥臭，东帝天随手将魔法灯丢地，指尖一弹，一抹银灰色的光芒直射穹顶，就像星火遇上了干草，大门后的空间忽然大亮，多枚夜明珠同时点亮，照得此处仿如白昼。
这里有为数不少的古老金币，应属光明王朝时代，四处散落了一地，夹杂着风干的血腥味，大量腐臭的尸体落在大厅各处，不少人的肢体还交缠在一块，想必他们临死前，还曾发生一场恶斗。
在凤晴朗脚下不远处，有一具尸体的手中，还紧拽着一张羊皮纸，上面有明光任务中心的标识，还有那正确答案的魔纹图，凤晴朗为之苦涩，这位恐怕就是那位迷途船长吧？当天不过是随心而动，恰好完成了这个任务，也算是顺便帮助对方一把，没想到最后这人却因此而死了。
他定是离开了，又第二次回来了，结果还是死了……
他背心被捅了一柄匕首，他另一只手，还掐着另一具尸体的脖子……
环视四周，全是类似的画面，想必这是一个不光彩的故事，关于财富、分赃及其生命的故事……
凤晴朗见南星魂眼中全是困惑的颤意，不禁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有时会这样，但也不会总是这样。”
他说的是人性，他相信南星魂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南星魂听明白了，却依然难以理解，这里这么多钱，他们每人都能分到足够的一笔了，为何还自相残杀呢？
东帝天对此没有丝毫意外，手一扬，银灰色的火焰便洗涤了这片天地，尸体全部化为灰烬，腥臭尽去。
他继续前行，往大厅尽头的下一扇门走去，继续以那种自言自语的语气道：“他们就算泄密，也永远不可能打开最后一扇门……”

第三百四十六章 门外
凤晴朗能看出，周围曾经布置有大量的陷阱，只不过东帝天打开了这里的光明，此处陷阱便进入到关闭的状态中。
下一扇门，门上又是另一张魔纹图，凤晴朗也没来得及去细看到底是不是另一道地理题，东帝天已经将门打开了，门后同样有洒落一地的金币，还夹杂一些珍贵的宝石，同样的，这里也有尸体，咋看之下，就是上一个大厅的翻版，有人死于陷阱，更多人死在自己人手里，只不过这些尸体的年代更为久远……
东帝天的目光也没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继续一扫而过，除了目光，还有那银灰色的火焰。
这样的大门，走过了一扇又一扇，地上的财物也越渐珍贵，除了金币、宝石，还多了钻石、秘银等更昂贵的存在，理所当然，差不多的悲剧，同样一个接一个大厅在上演，有些尸体甚至已经风化掉了，刚接触外界的空气，便已化作尘埃。
有些珍稀的存在，甚至连凤晴朗也为之心动，譬如某一枚完整的黄钻，那将可以成为某些顶级魔纹阵图的核心材料，可是东帝天冰冷的提醒：“地上所有，都被渗入了迷乱元素……”
凤晴朗恍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财迷心窍，于是布局者又在财物中添加了催化剂……
南星魂则一直紧紧的抿紧唇，显然一路所见，令她并不是那么舒服。
直走到第七个大厅，东帝天却没有走向下一扇大门，而是走向另一个方向，在那平凡无奇的墙壁上，以特有的顺序，按了按其中好几块砖石，整幅墙顿时轰然碎落，露出另一扇大门。
凤晴朗心中一凛，那边那扇是假门，这扇才是真门！一般人一路闯进去，出于惯性心理，肯定继续去努力破解那扇假门，而忽略掉千遍一律的墙壁，从而错过真正的门……
这扇真门，除了有魔纹图的留白位置，门右侧尽头还有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孔，当东帝天画上正确的魔纹符号，大门依然是无声无息，他也没有意外，走至门右侧，右手一探，食指和中指便插入孔中。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顿时飘入鼻里，凤晴朗猜测，那小孔尽头应是钢针，东帝天需要放松皮肤，让钢针刺破皮肤，东帝天流淌出来的血液，成为打开这扇大门的关键，怪不得他说没人可以打开最后的门，因为那需要血统才能打开，说不定，就是那传说中的高等亡灵的银灰色血液……
大门后，又是另一个一模一样大小的大厅，只不过，这里已经不再有尸体，对于此，东帝天显然很满意，难得说了一句：“活口们，现在你们每一步，都是在见证历史！”
这大厅中央，是一个古老小祭坛，四壁画满了古老的图腾和宗教图画，似乎是某个古老的宗教的集结点，处处都充满了玄机。
但东帝天就领着两人，直接从祭坛中央穿过，来到大厅另一侧，期间就这么从那些看似神秘、富有宗教信仰的图文地砖上践踏而过，丝毫没有忌讳。
凤晴朗心想，不对，这里依然不是目的地！这里所有布置的一切，还是为了遮掩东帝天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凤晴朗不禁有点莫名的恐慌，如此掏空心思，去隐藏的某处所在，那里到底是什么？
在大厅的另一侧，东帝天又一次以特有的顺序拍打石砖，继而又是一道大门……
可这依旧不是终点，以血脉之力打开这扇门后，是一个小仓库，所有的箱子上面，全是烙印着先前那个宗教的图腾印记，凤晴朗明白，这仍是迷惑他人的障眼点。如果就算有什么绝世大能找到这里，东帝天箱子里面的收藏品，想必能大多数人的贪欲了，满意离去了。
东帝天长袖一挥，摆放在大厅中央那些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箱子，便被挥退到两边，露出地板上那彩色瓷砖铺成的宗教画，咋看之下，与外面那个祭坛大厅并无二样。
东帝天却闪电般动了，飞速踏过大厅各处，看似毫无规律，就像东帝天忽然失心疯，就在这里跑起圈来，但其实他每一下的落脚点都十分讲究，第一圈和第二圈的落脚点又不一样，如此几圈下来，东帝天重回原地，脚步以极高的频率，快速踏上中央处的几块砖石。
凤晴朗隐约听到，咔擦一下响声，仿佛从遥远的地下深处传来，东帝天长袖一卷，便卷着两人，退出到这座大厅之外，只见地板上的瓷砖，就以东帝天先前踏过的顺序，开始反转过来……
整个空间也渐渐涌上一层银灰色的雾气，令世界看起来也变得飘渺不定起来，忽然，雾气刹那尽褪，所有瓷砖已经翻转完毕，呈现眼前的，竟然是另一扇大门，只不过这扇大门前所未有的巨大，而且朝下，足足占据了大厅三分之二的面积。
这样恢弘得有点诡异的场面，凤晴朗很敏锐的察觉到，除了他和南星魂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貌似连东帝天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次大门不再有任何魔纹，只有一片动魄惊心的银灰，三人走在其上，会荡漾出银灰色的涟漪，仿佛走在一个银色的大湖之上。
门中心有五个孔，看起来就是这扇门的钥匙孔，恰恰可以容纳五根手指放进去，东帝天单膝跪地，五指化爪，插入其中，脸上首先涌现过痛苦之色，不过一闪而过。
他重新站起，凤晴朗偷偷看了看东帝天那只右手，看不到银灰色的血液，只看到伤口正快速痊愈，瞬间已完好无缺。
这时，脚下整个银色大门都荡漾过圈圈涟漪，五个孔徐徐消失于涟漪之中，当波纹停顿下来后，又重新呈现出另一个孔，比起先前，要相对大一点。
东帝天目光落到壳儿身上，壳儿就像感应到什么，无比惊恐的哇哇大叫起来，力竭声嘶的就像已经被千刀万剐，还不时极为凄凉的往南星魂看去。
南星魂慌忙道：“阁下……”
东帝天却打断道：“死不了，就失点血。”
南星魂求助的看向凤晴朗，凤晴朗知道这样的小事，东帝天根本没必要欺骗南星魂，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不必担忧。
可南星魂仍是满脸忧虑的看着，身同感受着壳儿慌乱的情绪，东帝天已经将壳儿从大网中拎出，壳儿的分贝一下就到达峰值，凄厉得让人心碎。
东帝天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如果你不想失血过多，那最好闭嘴！”
壳儿马上闭嘴了，化作可怜兮兮的呜呜声，那双大眼睛仍在四处转动，寻找着可乘之机。
而与此同时，夜空之上的卧卧，本打着饱嗝，安静的呆着划月肩上，忽然有所感应，像癫狂了一样，拼了命的朝着下方喵喵嘶吼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选择现在还是过去
卧卧甚至没和划月打招呼，直接便朝着碧绿的大湖飞扑而下，划月皱了皱眉头，卧卧罕见如此激动，恐怕下面除了那只光鼠，肯定还另有其它不寻常的事物……
东帝天到底在干什么，恐怕要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紧随卧卧而下，手一抖，便朝着夜空射出一道烟花，金色的月亮花图案在夜空中凝而不散，那是属于划月军团的特级警戒信号，他相信追在他后面的众人，看到这图案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那扇银灰色的大门上，东帝天立有感应，抬起头，微微眯了眯眼睛，便再次低头，捏着壳儿颤抖的爪子，往门上那孔塞进去。
完全没有痛苦时，壳儿已经能叫得如此凄厉，当真正的痛苦来临时，她的声音高亢得简直可以冲破云霄，像极了中箭的麻雀，而且声音还能持续提高，如果四周有玻璃器皿，恐怕全部都将被这音波震碎。
那对光翅疾速扇动着，它仿佛化成了一团在东帝天手中尖叫的光团。
幸好东帝天很快又将它的爪子重新抽出，随手把它扔给了南星魂，壳儿确定保存了性命，那痛苦的声音才渐渐低沉了下去，但模样萎靡不振，就像是大病了一场，双目里全是泪水，它的爪子可不会像东帝天那般自己会痊愈，正流血不止，南星魂急忙取出绷带替它包扎，疼痛中的壳儿本能的用脑袋朝着南星魂的手臂蹭了蹭，一人一兽之间的关系，似乎亲切了不少。
凤晴朗的目光焦点却仍在东帝天身上，只见门上那孔在吸取走壳儿的精血后，已经渐渐消失，又是圈圈银灰色的涟漪在脚下荡漾而过，重归于无声无息，东帝天以右脚为轴，踏在那孔先前的位置，左脚划动，划出一道接一道的轨迹，整个世界仿佛也变得朦胧起来，依稀眼前浮动过挂着冰霰的树林，依稀又掠过春野的繁花，仿佛又是山壁上蜿蜒着水道……时而雪白、时而翠绿，时而碧蓝，带了几分诗味，几分要脱离出凡俗的抽离感……
东帝天平静道：“我们要进去了。”
凤晴朗便发现自己仿佛已经陷身于沼泽的泥泞，徐徐往下沉去，融入银灰，沉进那扇门当中，想挣脱，却用不上半分力气，很快，三人一兽，就彻底融入进那片银灰之中。
其实凤晴朗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哪怕门后的世界是一头被圈养的沉睡巨龙，或者几只传说中的魔鬼……也不会让他太过震惊！可事实上，他还是被震惊了！
因为他穿过门后，立即跌倒在地，并不是从高处跌落，而是从原地跌倒，就像一个倒立的人，忽然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一般……换而言之，门后的世界，是一个倒立过来的空间世界！
地面的一种银灰色的石头，充满了磨砂的质感，贴上肌肤，哪怕是隔了衣服，仍是感觉到极度的冰寒，冷得凤晴朗和南星魂直接便弹跳了起来，壳儿更是叽喳一声惨叫，跃到南星魂的肩上。
凤晴朗能认出它们，那是亡灵石！
空间的四周全是灰蒙蒙一片，以凤晴朗和南星魂的修为，根本感应不出这里到底面积有多大。
只有上方的天空看起来是无比的清晰，那是无数团逆时针旋转的漩涡，它们大小不一，各自交错，综合在一起，又组合出一个巨大无匹的漩涡，犹如翻腾的星云，占领了整片天空，仿佛自恒古开始，它便徐徐旋转，充满了狂暴的力量，仿佛可随时吞噬天地。
凤晴朗估计着空间的位置，如果这个倒立空间就在刚才那扇大门下面，那个巨大漩涡，岂不是到了地心的位置？
东帝天仰头看着那巨大的漩涡，就像回到千年前某日的某个片段之中，轻轻道：“上面，就是千年前的那个我，封印起来的完整记忆！”
凤晴朗心中一颤，如果让东帝天拿回这个完整的记忆，岂不是往昔那位凶邪的大能，将重新归来了吗？
他担心东帝天会看向自己，还努力做出困惑不解的神情，可是他多虑了，东帝天一眼都没看他们，仍在仰着头，平静道：“可是，我一直在想，我真把这份记忆拿回来了，那现在的我还在吗？”
这时候，东帝天并不是在提问，他仅仅需要听众，又轻轻的续道：“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如果这样的自己不复存在了，我会感到很遗憾的。”
他略微抬起手，伸向天空，那漩涡就像感应到了什么，加速转动起来，它是如此的巨大，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同时，那些大大小小的漩涡又是如此的密集，看久了未免会觉得有点恶心，感到晕眩。
就连凤晴朗和南星魂这样的局外人，也能感受到这股来自漩涡的牵引之力，那是一种充满暴戾气息的召唤，这是一次久别重逢的相遇，那漩涡明明很远，偏偏总有错觉，它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正铺天盖地的压迫下来。
东帝天却忽然收回了手，嘴角微微一牵，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在嘲弄那漩涡，展颜一笑道：“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拿回记忆。但真的站在这里，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做现在的我，千年前的一切，与我何关呢？”
他咬破食指，以银灰色的血液为引，向天空勾勒而去，道：“是的，我要封印这里，与过去彻底告别！”就像能听到这个声音，或者是感应到东帝天的情绪，那团巨大无匹的漩涡星云，疯狂的转动起来，充满了暴戾的气息，就像在咆哮中指责着东帝天的不忠！
凤晴朗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到了最后，东帝天还是选择当那个全新的自我，在某种程度上，夜帝天的后手非常漂亮啊，成功与东帝天的融合，甚至隐隐占据了主导，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可是，如果世事总是难以尽如人意，外面却传来了重重的轰击声，震荡得整个空间都颤抖起来。
东帝天毫不理会，继续一笔一划的朝着天空勾勒，银灰色的血液不断从他指尖涌出，再悄然无声的隐于空间中，但随着东帝天虚画的笔划越多，那漩涡就仿佛越远，压迫感也渐渐降低下来。
只不过，外面的撞击却越来越急，而且力量明显增大了许多，显然外面到来的强者，已经不止一个了。
凤晴朗心中为之苦涩，外面不知是哪位阁下来了，但东帝天正打算改邪归正，我可是见证人！如果你们这个时候硬是闯入进来，让他记忆回归，那岂不是糟糕透顶了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 记忆气泡
外面的轰击力度骤然增大了许多，显然又有强者加入到攻击的阵列之中。
如果凤晴朗此时在外面，定能看到极为惨烈的一幕，大量平时潜伏于水底的海兽、水怪，就像疯了一样，全部往这片水域游来，冲着划月等人发起自杀式攻击，它们的鲜血染红了半个水域，整个飞鱼群岛都在鲜血中沸腾颤抖。
可东帝天的手依旧很稳，继续一笔一划在虚空中勾勒着封印符文，可此处越是坚固，划月等人就越是认定，这里定是隐藏了东帝天天大的阴谋……终于，东帝天微微一顿，苦笑道：“还是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先前仍是有着距离感的轰击声，忽然变得无比接近，四周的阴霾迷雾仿佛被什么力量，猛一下抽空了一般，露出了空间周边的四壁，那里已经全是龟裂，东帝天精心设计的地宫，硬是被众强者的联手攻击，给暴力攻破了！
轰隆一下巨响，这一次的巨力轰击，应该是来自里依诺面的全力一击，四面墙壁正式告破，整个倒转的空间顿时扭转而回，一种天旋地转的错落感，冲击得凤晴朗和南星魂差点就晕厥过去。
湖水狂涌而入，依稀能看到划月、里依诺面、望楼和奥斯伦四人就在不远，划月看到自己心仪的苏火龙小姐完好无缺，立即惊喜的露出笑容，举手招呼。
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那巨大的风暴漩涡彻底失衡，化作一团极为扭曲的气泡，冲破水压，一下就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凤晴朗暗叫不好，正要拉着南星魂撤离，可那极为巨大的吸力，岂容他轻易离开，硬是将他们留在原地，凤晴朗意识模糊前，只看到那大气泡当中，又有无数的小气泡，比任何万花筒都更要绚丽，只是为何，它们竟越来越大，还彻底将自己包裹其中呢……
当意识渐渐恢复清醒，那是一片碧蓝翠绿，如丝绒一般的晴空，绿得仿佛可以滴出水的翠叶……
身后传来一把男声，满是稚气：“师兄，你醒啦？”
凤晴朗为之愕然，回头看去，觉得身后的少年，依稀有点面熟，他正一脸讨好的为自己捏着肩膀，凤晴朗忍不住道：“你是谁啊？”
少年继续一脸的讨好：“师兄，你又在开玩笑了？”
对方见凤晴朗仍是皱眉，稍稍一愕，以为凤晴朗是睡懵了，便笑道：“我是樊帝灵啊，对了，师兄，神龙诀第三篇，要点到底是什么，可怜我一直无法突破啊……”
凤晴朗略有点茫然的回过神，忽然心中一个激灵，整个人就蹦了起来，记忆中名人图鉴里的樊帝灵，与眼前这个青涩的樊帝灵，慢慢融合一起……樊帝灵，千年前寂静时代末年，神龙帝国的国师！兽人战争中的中流砥柱，一个写入历史的传奇！
这样一个绝世大能，正帮我捏骨，还问我舒不舒服，还请教我什么神龙诀！
哦，对了……这是东帝天的记忆片段！
凤晴朗刚刚重新坐下，心中再度激灵了一下，等等，不对——
他再一次蹦了起来，回过头瞪着樊帝灵，看得少年樊帝灵一阵发毛，嗫嚅道：“师兄，你怎么了？”
凤晴朗心中想的是，不对啊，如果是东帝天的记忆片段，我顶多只能代入人物，而不可能介入他的身份，更不可能说话，这不是改变这个记忆片段，从而改变历史吗？
这个念头令他浑身发冷，他想起在古缘城那家酒吧里，和那位天才幻术师及其乌嫚内拉的对话，当时记得就提出过一种观点，如果介入他人记忆，能化作实体，岂不是能改变一个人的过去，从而改变未来，甚至可能产生出新的时空支线……
他茫然四顾，这里风景如画，绿树成荫，还能感觉到风中的湿气，摸上旁边的树皮，粗糙刺手，摸了一把樊帝灵的脸蛋，粉嫩细滑……一切触感是如此真实……
该死的，还有一种可能，我该不会是穿越回一千年前了吧？
星魂那些幻想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恶俗桥段啊，怎么可能……
这种不智的猜想升起时，樊帝灵正捂住脸蛋，那里是凤晴朗刚才摸过的地方，他像是努力鼓起勇气道：“师兄，我……我可不做那种事，虽然我很想知道神龙诀第三篇的要点……那个，除非……”
凤晴朗哪有心情和他谈条件、说废话，直接摆手打断道：“闭嘴，心烦着呢。”
远方传来了一把娇柔的女声：“东帝天，准备轮到你考核了，过来吧。”
声音明明很轻柔，却能清晰传入耳朵里，樊帝灵看到凤晴朗仍是一脸的茫然，只好一脸委屈的提醒道：“师兄，你要去考核了，老师很讨厌别人迟到！”
凤晴朗苦涩道：“行，带路吧！”
樊帝灵可不敢说什么你自己不认识路吗，老老实实的领着凤晴朗走出小树林，路过一片湖泊时，凤晴朗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头往湖水一看，便能看到少年时的东帝天模样，面如冠玉，一脸的阳光，凤晴朗不禁道：“还真帅啊！”
樊帝灵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里全写满了：师兄，请别自恋！要迟到了！
湖泊后是一处悬崖，崖外云烟飘渺，一阵清风拂过，仿佛纵身便能随风而去。
一个高大的白发老者，笔直站立，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执着鱼竿，钓丝垂于云雾之中，凤晴朗低声问：“这装那个啥的老头就是我们老师？”
樊帝灵大惊失色，甚至不敢点头了。
老者身后有一个红衣少女，容貌极为美艳，她回过头看了凤晴朗一眼，似笑非笑。
老者却不以为意，平静道：“帝天，来我身边。”
他长袖一挥，眼前大雾尽去，只见一只只气球无规则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那是另一座高峰的所在。
老者问：“记住了吗？”
凤晴朗点点头。
老者长袖再次一挥，被逼散的烟云重新而回，覆盖住了气球，眼前只剩雾气，他道：“那就到对面去吧！”
凤晴朗感觉着东帝天现在这副身体的澎湃力量，虽然按现在的力量体系看来，少年东帝天只是苍穹三阶，另外阿兰斯有禁空结界，可踏着气球过去对面的崖顶，貌似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啊，这样的考核有何意义呢？
他按照记忆，举步跃上第一个气球，发现位置和记忆中的位置，稍稍有点不对，心中凛然，知道还要计算风向和云雾的流动，如此想时，他准确踏上第二个气球，可那只气球也不知涂了何等材料，竟然让他脚下一滑，直往深渊堕去！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老者的钓鱼竿用来干嘛的了，人家手一抖，钓丝就卷起自己脚腕，将自己甩了回来，老者脸上已有怒容，道：“神龙诀第一篇最基础的粘字要诀，你都忘干净了？”
凤晴朗心中大喊冤枉，他压根就没学过什么神龙诀啊……
可是，眼前的一切，老者的怒容，女子的似笑非笑，蓝天白云……统统已经渐渐迷朦……
当视野重新恢复清晰，已是一片碧蓝翠绿，如丝绒一般的晴空，绿得仿佛可以滴出水的翠叶……
这等似曾相识，凤晴朗心中一颤，果然，身后传来樊帝灵满是稚气的声音：“师兄，你醒啦？”
肩上还能感觉到他卖力的揉捏，凤晴朗回过头，果然看到对方那张满是讨好的脸，他只觉得一阵晕眩，他竟然回到了半小时前，好消息是他并没有穿越，坏消息是，东帝天这个记忆片段困住他了，也不知从何解脱……

第三百四十九章 阿伦你好
樊帝灵讨好的笑道：“对了，师兄，神龙诀第三篇，要点到底是什么，可怜我一直无法突破啊……”
凤晴朗道：“滚！对了……身上有没有匕首之类的兵器？”
樊帝灵忙弯腰，取出靴子里的匕首，凤晴朗二话不说接过，果断就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鲜血飞溅时，还能听到樊帝灵的惊叫……
然后，世界模糊，重归于清晰，依然是碧蓝翠绿，身后依然是那声：“师兄，你醒啦？”
回过身，仍是樊帝灵那张讨好的笑脸。
凤晴朗为之苦笑，知道自己又回归到东帝天这段记忆的起点了，自杀并不能脱离……
如果无法离开，岂不是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转瞬千年了吗？
难道要完美重现东帝天当年经历的一切，才能脱离掉这段回忆？不对，千年前的东帝天布局，也不敢肯定千年后的自己能否完美重现。但是，千年后的自己，肯定能做到曾经做到过的事情，就像跃气球过崖……
樊帝灵眼见凤晴朗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深思，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师兄，神龙诀……”
凤晴朗不耐烦的打断道：“闭嘴，老子也不知道神龙诀第三篇要点是什么。”
樊帝灵一脸悲苦，似乎快要哭了，凤晴朗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心中继续思考着，但传说中，东帝天有双重人格，如果另一重人格，在这次的布局里面，暗暗做了什么手脚，那这个记忆碎片，说不定又是要改变什么，才能可以得以脱离了……
这时候，远方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东帝天，准备轮到你考核了，过来吧。”
凤晴朗为之苦笑，回忆不久前踩踏在那第二个气球上的感觉，貌似真要学会神龙诀的第一篇那什么粘字要诀，才能顺利过渡啊……最重要的是，前面还有几百个气球，谁知道它们上面分别涂了什么材料……
想到此，他终于睁眼，还朝樊帝灵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亲爱的小师弟啊，神龙诀有带身上吗？很好，借给师兄看看……嗯，第一篇的要点到底是什么？”
樊帝灵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个师兄实在脸皮太厚了，非但不指点自己，还打算骗取自己的武学心得。
他苦着脸解释了一番，不忘提醒道：“师兄，师傅很讨厌别人迟到的。”
凤晴朗点头道：“我也很讨厌，所以我干脆不到。”
“……”
“免得他们来抓我，亲爱的小师弟，你现在带我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师兄要好好温习神龙诀。”
“……”
半小时转眼即过，果然朦胧过后，恢复清晰，一切重归于起点。
凤晴朗也懒得废话，回过神，撕掉樊帝灵的上衣，在对方的尖叫声中，他抽出那本神龙诀，直接翻到第八页，指着上面某处问道：“亲爱的小师弟，这句话该如何解释，老子看不懂……哦，不对，师兄在考考你呢！”
“……”
当无数次从记忆终点重归原点后，凤晴朗终于有勇气去面对挑战了，可是实战与理论又完全是两回事，神龙诀作为阿兰斯古东方武技的集大成之作，任何一个篇章都能演变出无数的技巧，于是，凤晴朗又一次接一次的跌落气球……
他也学聪明了，每次准备跳气球之前，都会虚心去请教白发老者相关的技巧问题，白发老者也耐心解答。
凤晴朗也已经从开始只想尽快脱落这个记忆片段，到渐渐感觉受益匪浅，自己一路走来，并没有太多的名师指点，更多是靠自己去摸索前行，而东帝天和樊帝灵两位巨头的老师，虽名声不显，但绝对是一位超级强者，更重要还是，绝对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凤晴朗甚至借此机会，去问询一些力量使用上的问题，顺便总结起自己的力量体系，不知不觉也悄然向古神龙一脉的武技靠拢了，他有理由相信，如果将来能走到更高的高度，这次的际遇，将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眼看进境越来越顺利，凤晴朗心情也好了起来，又一次回归起点后，他直接对樊帝灵笑道：“神龙诀第三篇，要诀是快，你的问题在于动作够快，但意识却跟不上，导致一旦出现状况，就立即手忙脚乱了。”
樊帝灵思索了一下，大赞道：“师兄你太厉害了，不单猜到我瓶颈在哪，甚至还才能猜到我为何困惑……”
凤晴朗心道，老子听你说过无数次了，能不了解吗？
他随意道：“嗯，小师弟，其实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樊帝灵正容道：“师兄，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追逐着你的背影前进呢！”
凤晴朗心中微微一颤，一个真正的好人吗？或许很多人，甚至包括传说中的千古第一人迪阿伦，都曾追逐过东帝天的背影前进啊……可是，这个男人最终可是打算引领大家走进深渊啊……
当凤晴朗终于成功踩过所有的气球，到达彼岸崖顶时，那位白发老者也来到了他身边，以深邃目光深深注视，有欣慰，也有一丝看不懂的复杂，微笑道：“很好，你很好！”
凤晴朗真心诚意的躬身致谢，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着，但确确实实有过一番教导之恩。
世界再一次模糊起来，再次清晰后，终于不再是那一片熟悉的碧蓝翠绿，但也不是凤晴朗所期待的现实世界。
就像，从一个记忆碎片的气泡，跳到了另一个记忆碎片的气泡之中……
那是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一个高高的土丘上，只见下方一头匍匐着巨大魔兽，凤晴朗发现自己的手脚，竟比先前少年时代起码少了两号，那是更早之前的记忆碎片吗？
谁知身后竟传来一把毫无感情的声音：“等会，你下去杀掉它。”
这是东帝天的声音啊！那我现在是谁？
凤晴朗愕然回头，却见身后是一个黑衣男子，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套黑衣中，仿佛被阴影所覆盖，尤其那张藏在罩帽里的脸，就像有层层叠叠的黑色烟云，根本看不清分毫……
但凤晴朗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就是东帝天！
记忆碎片还能穿到别人身上去的，千年前的东帝天阁下，你这是什么样的思路和布局啊？就不怕出乱子吗？还是东帝天另一重人格故意为之的捣乱呢？
东帝天漠然道：“阿伦，你竟没哭泣，我很满意。可就算你故作茫然，结果还是要下去的。你看清楚我的动作了，我只示范一次……”
凤晴朗顿时一阵晕眩，这次竟然穿到迪阿伦身上去了，而且还是孩童时代的迪阿伦……

第三百五十章 阿伦再见
凤晴朗犹在辨别其中的逻辑关系，到底东帝天这样去布置自己的记忆碎片，其中有什么深意；还是说这次大规模的记忆传承，因为划月和里依诺面等人的介入，导致了混乱；再或是说，这些记忆传承里面，也有迪阿伦的记忆碎片……
可是东帝天却显然没有足够的耐性，他已经示范完毕，并将匕首抛到自己手上，冷声道：“现在，你下去收割这只魔兽的生命。”
略有点茫茫然的凤晴朗，感觉现在这副身体的力量，天啊，仅仅只有锻体期的实力，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无所不能的迪阿伦也曾有这么衰弱的时候吗？再看下面那头魔兽，目测起码是真武……
东帝天一定是疯了，要迪阿伦下去越两阶去杀死这个敌人，这是什么变态的训练方法啊？肯定会死人的……
如果这段记忆并非虚拟，而是真实的……那先祖迪阿伦，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此想时，他已经来到那头魔兽的身后十米，魔兽身体上的暗黄色鳞片已经清晰可见，阵阵令人窒息的腥臭很是挑战凤晴朗的嗅觉神经，最该死的是，他熟悉的技巧，对于现在迪阿伦这副孱弱到极致的身体而言，根本使用不上。
理所当然的，魔兽发现了他的存在，狂暴的转过身，血盆大口中全是如锋锐的利齿，腥臭骤然浓烈，一下就将凤晴朗咬进嘴里，凤晴朗根本连半点逃脱的机会也没有，凤晴朗临死前，能做到的，是不忘回头看看东帝天，只见高坡上的他，仍是冰冷的漠然，没有半分恻隐，没有半分动容，就这么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的结束……
世界变得模糊，世界重归于清晰……
凤晴朗重归于这个记忆气泡的起点，他仍在那个高高的土丘上，下方还是那头匍匐着巨大魔兽，身后依然是那一把毫无感情的声音：“等会，你下去杀掉它。”
凤晴朗忍不住回头道：“东帝天阁下，其实我来自千年之后，我忽然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布置下一个记忆的漩涡，我又不小心陷入进去了，我该如何才能逃出那个记忆的牢笼？”
死一般的寂静……
东帝天很认真的思索着，那面罩下的层叠迷雾，像是疯狂的搅动着，仿佛代表着他正死盯着自己。
然后，凤晴朗发现一只手掌由小而大，他甚至没机会感受痛苦，就直接被东帝天给一巴掌拍死了……
世界变得模糊，世界重归于清晰……
凤晴朗知道要和千年前那位去讨论千年后的问题，那是一件徒劳无功的事情，在那个时候喊出对方的名字，更是死路一条。他只能再一次细细去感受迪阿伦现在这副身体，完全孱弱得不像话，尤其是在阳光灼晒下，这副身体竟然在本能的颤抖……
这里虽然是沙漠，但现在是傍晚，这样的阳光强度，不该让人如此痛苦，凤晴朗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惊人的可能，先祖迪阿伦，莫非也是高等亡灵，现在是他刚刚完成亡灵仪式不久，所以才会如此孱弱，依然在畏惧阳光？
他忍不住打断了正在示范的东帝天，低声问：“那个……老师，我现在是不是高等亡灵了？”
东帝天停下动作，看着凤晴朗，漠然道：“生命形态是，但力量差远了。当然，如果你一会死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理所当然，凤晴朗一会后果然又死了，不过他还有重回高坡上的机会，但内心已经全是惊涛骇浪，原来野史禁书中的传说是真的，先祖迪阿伦是高等亡灵，那按此推理，其实我身体里也有亡灵血统了，只不过不知稀薄到什么程度而已……
好不容易理顺了思路，又已经是几次死亡之后，他也终于耐下性子，去细听细看东帝天的示范，看来杀死这头魔兽，是跳出这个记忆气泡的唯一方法了。
只见东帝天整个身形弓了下来，往前小踏两步，又往后小踏两步，冷冷解释：“你要尽量屏住呼吸，身体的重心要尽量的平衡，这样的前进方式，可以降低猎物的警觉，做到最好，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到它身边，出手时要快，匕首要刺直线，那样才不会浪费力量……”
凤晴朗不由得皱起眉，这算不算是把神龙诀和一些刺客技巧糅合起来的武技呢……
当多次尝试之后，他渐渐为之叹服，东帝天这样的力量使用方式，算是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过去自己也能以弱胜强，那是仗着自己对着天地所有法则的共鸣，远远强于他人，但东帝天这一套，那是单纯凭借着武学技巧，就能越级击杀……
终于，那头梦魇般的魔兽轰然倒地！猩红的血液与夕阳的光辉溶为一体时，东帝天又已站在他面前，冰冷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赞赏，说：“不错，你是个天生的杀手……”
世界变得模糊，世界重归于清晰……
凤晴朗就这么在那一个个本属于东帝天的记忆气泡里穿梭，或为东帝天本人，或为东帝天的伙伴，甚至是他的敌人，去完成某件事，或达成某项使命。
眼界大开之余，也让他对东帝天的生平，有了更生动立体的了解，最重要的还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武技应用和力量体系，有了重新的认识，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让他重回绝世强者，他的高度势必远胜于从前！
但，最直观的好处还是，因为这些力量运用方式和武技，他对于静心篇的理解，也有了更深的认识，这将可以大大缩短他的康复期。
这些记忆气泡永不重复，凤晴朗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这些记忆碎片全部不可复制，一旦有人经历过，它便破碎，其他人将无法再经历，换而言之，千年后的东帝天，也达成了原先的心愿，他不可能再是原来那个他了。
世界变得模糊，世界重归于清晰……
凤晴朗再一次睁开双眼，又是一个全新的场景，他正身处于一个山洞中，对方坐着一个壮硕的汉子，正在骂骂咧咧什么，山洞外风雪飘舞，隐隐还传来远方冰系魔兽的怒吼咆哮。
凤晴朗很快就判断出，这里是暴风山脉！
对面那壮硕大汉抬起头了，异常面熟，凤晴朗很快从记忆库里面找到相对应的面孔，他是汉弗里，千年前，寂静时代末年，自由天堂的守护者，那个群星闪耀的时代里，他是最早陨落的一枚巨星，但也以极尽华丽的方式，闪耀过一个时代！
对于名人，凤晴朗已经彻底免疫，对于迪阿伦也曾穿越过的人而言，汉弗里实在很难对他造成太大的冲击了。
不过，与传说中那位剑客大人比较，眼前这位年轻时代的汉弗里，明显要粗鄙太多了，凤晴朗细听对方的声音，原来他正骂道：“……你这个蠢物，你算是传说中的东帝天吗？你正拖我后腿了，你知道吗？”
凤晴朗皱眉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汉弗里骂道：“废话，这洞里还有别人？骂的就是你，大不了一会我再重新来过，然后再骂你一次，蠢物！”
凤晴朗满脸愕然，但他很快醒悟过来，对方也是记忆气泡中的穿越者，就不知道是哪一位了？
只见汉弗里继续骂道：“听好了，一会有两头冰猿路过这里，听懂了吗？是冰系魔兽的王者‘冰猿’！绝世强者战力，不要像愣头青那样冲出去！你要服从我的指挥，老子可是死了十四次，懂不懂，很痛的……”
他一边骂着，还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眉心处，明明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但他习惯了如此，这样的小动作，配合这样的说法方式……
凤晴朗轻笑道：“你是望楼，对不对？”
“啊——”汉弗里满是震惊的望向凤晴朗，立即急声道，“你是谁？面大人，划月？奥斯伦？可千万别是东帝天本人……”
凤晴朗牵了牵嘴角，就这么看着望楼，笑而不语。
望楼却道：“天啊，你他妈是凤晴朗！你怎么也进来了？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了吗？”
凤晴朗诧异道：“我披着东帝天的马甲，你也能认出我啊？你到底有多恨我啊……”

第三百五十一章 永恒的黄昏
望楼傲然道：“当然，就算你化成灰，老子都能认出你！好了，这不是重点！你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了吗？”
凤晴朗笑道：“确实有点眉目了……不过，亲爱的望楼，你觉得你刚说完这上半句，后半句竟然问我那样重要的问题，你觉得我会回答我吗？”
望楼为之语塞，他有点赌气的朝着篝火堆里扔着木柴，咬牙道：“凤晴朗，你想离开这个记忆片段，还得靠我呢，除非你打算永远被困在这里！”
凤晴朗笑容更真挚了：“这事情应该是双方面的吧？”
眼看对方就要有暴走的倾向了，凤晴朗道：“好了，望楼阁下，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和身份，打起来，对对方都没有好处，而且更不会有什么损失，你同意吗？”
望楼闷声闷气道：“有屁就继续放！”
凤晴朗道：“我们交换信息好了！我先说，这些记忆碎片都是不重复的，属于一次性传承……”
话说到这里，凤晴朗就住口了，一脸诚恳的看着望楼，望楼犹豫了一下，才道：“所经历的记忆片段，时间轴是毫无规律可言！因为，我研究过东帝天的生平……”
凤晴朗忍不住笑道：“你这次收获不小吧？假如能出去，有几成把握踏过绝世强者那道门槛？”
面对凤晴朗那推心置腹的语气，望楼惯性的应道：“确实不小，三、四成吧……”
继而他又瞪眼道：“小子，关你屁事啊？你扯太远了吧……”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两人间的篝火一阵飘摇，木炭灰带着雪花舞乱了视线，望楼不耐烦道：“那对冰猿就快到了，赶紧继续说！”
凤晴朗道：“好吧。我猜，当所有的记忆气泡全部破碎，我们就可以脱离出这个记忆漩涡了！”
望楼苦涩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凤晴朗道：“我猜，也用不了多久了，因为东帝天本来正封印那团记忆漩涡，结果你们闯进来了，破坏了封印，也扭转了那片空间，所以大量的记忆碎片应该在相互撞击间，变成了虚无……”
望楼疑惑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东帝天还准备改邪归正不成，我们反倒成了坏人？”
凤晴朗点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
望楼嘲弄道：“凤晴朗，你说话还真越来越有逻辑了！还有，你什么都是猜的，说不准我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漩涡里面了……”
大地忽然隆隆作响，整个世界仿佛也随之一顿一顿的跳动了起来，外面飘舞的雪花，一时间似乎全乱了秩序，疯狂朝着四面八方逃去，有不少还闯入了这个山洞里。
望楼骂道：“它们来了！”
凤晴朗感应着现在这具东帝天的身体，应该是他青年时代，力量只有混沌九阶，离绝世强者还有好一段距离，而望楼扮演的少年汉弗里，更是不济，只有混沌八阶，于是，他明白问题的重点所在了，以他们两个人的战力，是不可能战胜冰系魔兽的王者冰猿的。
凤晴朗困惑道：“当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望楼怒道：“只要你别冲出去，我们就能活下来！”
说话间，他已经敏捷的站起来，将篝火踩灭，那隆隆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凤晴朗和望楼各贴在洞壁两侧的阴影处，凤晴朗用眼角的余光往外扫去，只见两具硕大无比的身影，正由远而近。
它们目测足有四、五层房子的高度，硕大无比的身躯，充满了力量的压迫感。
两只通体全是雪白皮毛的冰猿，就这么从洞外七八米外路过，最触目惊心的是，它们腰间用藤条系了个腰带，上面全挂着的是人类的脑袋及其四肢、内脏，恶心到极致，对于这些凶兽而言，敢情把人类当成是干粮携带着了。
对面的望楼死死瞪着凤晴朗，想必平时到了这个时间段，东帝天就气愤填膺的冲出去了，如果他曾经不是如此热血，恐怕也成就不了他曾经的仁者之名……
但现在这个躯壳内是凤晴朗，他只是对望楼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可能为千年前所发生的事，而干出什么傻事。
眼看它们渐渐走远，那隆隆的声响逐渐远去，望楼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歪嘴笑道：“终于这次不用死了……”
凤晴朗却看着两人间的篝火灰烬，那里正逐渐模糊，他不由得苦笑道：“但恐怕仅仅这样，跳不出这个记忆片段……”
果不其然，模糊之后，一切重归于清晰，他们又回到了几分钟之前，两人对着篝火，面面相觑，相视苦笑。
望楼骂道：“该死的，该不会是要杀死那两头凶兽，我们才能脱离东帝天这段记忆吧？”
凤晴朗道：“恐怕就是这样……”
望楼骂骂咧咧了几句，又道：“可是凭着我们两个混沌，怎么去干掉两头绝世强者级的冰猿，根据前面交手的经验，它们还有一定的基础智商。”
凤晴朗正容道：“可是他们当年，就真的办到了！”
望楼张了张嘴，却发现很难去争辩，自己在外界的境界，绝对要比现在两人要高，可是两个自己在这里，恐怕也宰不掉外面那两头畜生，名动千古的人物，就真的那么难超越吗？想想也是一件叫人分外泄气的事情……
凤晴朗又道：“理论上，我用东帝天现在这副躯体，能够使用神龙诀，以燃烧精神海为前提，暂时困住他们片刻。如果你是当时的汉弗里，你会怎么做？”
望楼却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凤晴朗不由得笑道：“你该不会是招呼我一起赶紧跑吧，趁着困住它们了？”
望楼只好羞怒道：“听说汉弗里是个很豪情的家伙，肯定是冲出去陪东帝天干一架的！凤晴朗，你别这样看着我，老子也是热血男儿，前面十四次，我都是冲出去，陪他一起死的！当然，那该死的家伙是劝不走的……”
凤晴朗道：“好，好，别激动！但一定是你选择的方式不对，你是怎么出手的，强行使用你的城楼法则，去缠绕那两头冰猿？”
望楼瞪眼道：“不然可以怎么样？”
凤晴朗笑道：“你现在是汉弗里啊，汉弗里是用剑的，他的身体和剑的契合度最高，甚至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你身后不远处，那个大包囊后面，不就是有一柄剑吗？”
望楼也不回头，手往后一探，就将那柄剑拿到手中，显然之前也知道那里有剑，他道：“我知道，还知道它叫永恒的黄昏，传说中神器之一！”
剑已出鞘，全是暗红色的光辉，天地也为这阵夺目耀眼的光辉所震撼，时间就像停顿刹那，整个山洞彻底被这片暗红色的光华所渲染！
凤晴朗定睛细看，忽然道：“那你身上，或者那个大包裹里，肯定会有汉弗里传承的剑谱！”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兼容
谁料望楼马上就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本剑谱，冷笑道：“凤晴朗，别以为只有你一个聪明人，这山洞里所有细节，我都去关注过一遍。”
凤晴朗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望楼，意思最明显不过：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何不学？
望楼沉默了一会，才平静道：“城墙的法则，是老师留给我最后的财富，他既然已经回归了星辰的深处，我希望能把他的传承延续下去，并能走到我们这一脉，从来没有人走到过的那一步，真正意义上的无尽城墙！我在内心答应过他，我一定能走到那一步！”
凤晴朗不禁为之肃容起敬，为了坚守一个承诺，还是对一个死者许下的无声承诺，可以无视汉弗里的传承，只为坚守内心的坚持和声音……
忽然，他发现，其实自己对望楼一点都不了解，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平时习惯的调侃和嘲弄，只是劝说道：“望楼，技多不压身，学会汉弗里的剑，只不过为了走出这片记忆漩涡……”
望楼摇头苦笑道：“我知道你意思，可是……我担心看过汉弗里先贤的剑，我就不愿意再拿起城墙了……”
凤晴朗陪着他苦笑，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城墙法则，顶多算是一个出色的传承，但名动千古的汉弗里，他的传承，势必是伟大的传承……不去尝试过，或许还能抵挡那种诱惑，但一旦修炼了，或许就不愿意再回头了。就等于试过锦衣玉食，谁还愿意重新粗茶淡饭……
望楼也略有点疑惑的看向凤晴朗，在他看来，凤晴朗那混蛋应该是满脸嘲笑和不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沉默的尊敬。
凤晴朗忽然道：“你的城墙法则，应该是土系法则和木系法则的综合体吧？”
望楼道：“你用肺说了一句话，简称废话！”
凤晴朗笑道：“把汉弗里那本剑谱给我看看。”
望楼也不犹豫，直接就将那本剑谱扔给了凤晴朗。
这时，远方的隆隆脚步声再次响起，两人几乎同时在原地弹射而起，默契的踩灭篝火，贴在山洞两侧。
凤晴朗拿着剑谱，借着洞外微亮的光芒，只见封面没有任何剑谱命名，只有一行小字：
心无敌，剑自可无敌于天下！
——汉弗里。
那是寂静时代末年的古文字，汉弗里的字不算漂亮秀美，可就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倔劲，透纸而出，显得苍茫大气。
凤晴朗明白，汉弗里的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老师，完全是他自己领悟出来，从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这剑谱之所以无名，那是因为汉弗里写给自己看的，凤晴朗深吸一口气，直接翻开第一页。
对面洞壁的望楼，神色略有复杂的看着凤晴朗，冷冷提醒道：“凤晴朗，我知道你是个杂家，什么都懂一点，你是打算将汉弗里的剑，融入我的城墙法则中，对不对？”
凤晴朗抬头笑道：“你也用肺说了一句话。”
望楼冷笑道：“但我们这一脉，从不用剑！”
凤晴朗继续低头翻阅，平静道：“那不代表以后不能融入剑意！”
望楼看向凤晴朗的神色更是复杂，难道对方不知道，改良一门传承多代的武技，需要花多大的心力吗？凤晴朗这傻瓜竟然半点都不打算劝说我改换门庭，而是帮我直接去研究如何融合改良，这他妈还是传说中的叛逆者吗……
很莫名的，望楼忽然想起了里依诺面，面大人貌似每次提起叛逆者，都是一脸深深的缅怀之色，过去望楼总理解为，那是面大人缅怀那段青涩的似水年华，但现在想来，说不定也在想念凤晴朗这个人吧……
这时候，两只冰猿正大摇大摆的从洞外经过，凤晴朗仍是继续专注的低头翻阅，望楼略有点发呆，总觉得此情此景，多少有点滑稽，滑稽之余，似乎……又有一点点温暖……
当这段记忆片段重归于原点时，望楼抢先道：“凤晴朗，老子提前告诉你，就算你帮我改良城墙法则，但我可不会对你有丝毫感激！”
凤晴朗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望楼又道：“另外，别想我提供任何城墙法则的心法口诀！”
他又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过分，马上就补充道：“老子也知道你未必看得上眼，但这门技艺就是从不外传，除非你愿意拜我为师！”
凤晴朗忍不住哈哈大笑，望楼也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很有喜感，想笑，但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时刻，于是绷紧脸，正经的看着凤晴朗。
凤晴朗举手投降道：“好，我答应你，绝不需要你的心法或者口诀。但我忽然很好奇，你是怎么从前面那些记忆碎片中走过来的，它们总需要你要去掌握点什么别的武技吧？”
望楼微微一扬下巴，傲然道：“我就是凭着城墙法则，模拟出它们要求的武技！”
凤晴朗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份倔强的性情，倒是和汉弗里脾气有点相近。
他道：“好了，就以你的城墙法则，现在攻击我吧！”
在被无尽的城墙缠绕间，凤晴朗问：“你城墙延伸时，是不是先用土系法则去打造地基，然后木系法则再随之跟随搭建架构，最后再以土系完善整个攻防体系？”
望楼琢磨了一下字眼，确实没有涉及到心法口诀，便点头道：“确实如此。”
凤晴朗道：“有没有想过，城墙延伸时，首先往前方探出一柄剑，既大大强化你的攻击力，又能以剑为联系两段城墙的纽带，从而防御更加坚固呢？”
望楼摇头道：“我对金系法则没有共鸣，办不到。”
凤晴朗神秘一笑，轻轻道：“谁说一定要金系法则呢，那柄剑，也可以是土和木锻造而成，只要你心如磐石，你的剑自然也无坚不摧！”
望楼双眼为之大亮，只隐隐觉得，叛逆者正为自己打开了一扇前所未见的大门，只不过那扇大门仍若隐若现，无法能触碰到门环。
他忍不住赞道：“你为人虽然混蛋，但老子还是要夸你，你的眼界和想象力，确实超出常人。”
凤晴朗得意洋洋的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到过绝世强者的天纵之才！”
看着凤晴朗那张轻狂的笑脸，望楼只觉自己竟然对此人还产生了一点敬仰和感激，实在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三章 破镜
接下来，在记忆碎片的重复中，凤晴朗一次又一次推敲着城墙法则，为其加入汉弗里的剑，本来依然略有点漫不经心的望楼，也越渐动容，双眼越来越亮，凤晴朗的很多武技理论，一旦成立，真的很可能实现他们一脉的终极梦想，那真正意义上的无尽城楼……
于是，望楼也开始尽心尽力的跟上凤晴朗的思路，并在此思路上添砖盖瓦，不过与此同时，望楼的神色也更是复杂，漠然提醒道：“凤晴朗，你在为自己培养一个极为可怕的敌人！”
凤晴朗只是笑笑，不置一词。
望楼很莫名的，竟然从这份笑容读出了认同，还有极为强大的自信！
后者很正常，因为叛逆者一直都很臭屁；前者太匪夷所思，凤晴朗竟然认同自己吗？该死的，那个从天才训练营就开始针对自己，暴风雨之夜在自己脸上留下难以磨灭印记，自己一直作为人生重要目标去消灭的敌人，竟然在认同自己？！
无论望楼心情是何等复杂，当武技完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实战终于开始了！
可是，构思与现实，往往有着巨大的差距，这二人临时团队，开始一次接一次的团灭之旅，他们甚至已经提前设伏，提前布置好陷阱，甚至使用上一些小计谋……虽然每次都比上一次要做得更好，但很显然，离成功仍然遥不可及。
他们不得不重新坐下来讨论个中的关键，望楼有点颓然道：“难道这样去修正城楼法则，最终还是远不如汉弗里本来的剑吗？”
凤晴朗却道：“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只要你坚信自己的城墙是最强的，并愿意付出持之以恒的努力，它总会变成最强的。汉弗里的剑的精髓，加入城楼之中，只是开始，想必日后你还会添加更多的元素进去……还有，别忘了，这只是少年汉弗里的剑，你的城墙法则还融入他的精髓，那是不可能比他差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望楼心中稍稍一稳，但也不习惯凤晴朗如此安慰自己，只好苦笑道：“那你说，失败的关键是什么？”
凤晴朗道：“你发现了吗？主要攻击我们的，是那头稍高大一点的、手臂上有伤疤那头冰猿？”
其实人类看这些魔兽，只要是同类的，看起来都差不多，或许他们看人类，也是如此……但凤晴朗和望楼，都算是精于观察之辈，凤晴朗只是一提，望楼马上就把握住对方在说哪一头冰猿，他道：“可是，我们能做到最好的结局，也只是重创这一头冰猿，难道你还希望另外那头冰猿也早早出手攻击我们？”
凤晴朗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又道：“注意到了吗？高大的冰猿，腰间悬挂有四条大腿，两个人类躯壳，而另一只冰猿，只悬挂了四只手……”
望楼道：“我知道，还是血淋淋的，凤晴朗，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那叫残肢控，得治！”
凤晴朗扶额道：“我想说的是，另一只冰猿，负重明显轻了许多……”
望楼道：“你是指，它可能负伤了？可是，我仔细观察过，它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凤晴朗道：“但假设是内伤呢？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对冰猿是夫妇，另外那头患了重病，所以一般尽量不会动用力量？”
望楼皱眉道：“你继续说！”
凤晴朗道：“而且，它腰间挂了四只人类的手，其中一只手上，无名指带了一枚戒指……”
望楼马上眼睛一亮，接上道：“那是古东方的图腾戒指，你的意思是，那只手的主人，与东帝天是旧识，所以，东帝天不顾一切，拼着受伤，也要越过高大一点的冰猿，去抢攻另一只冰猿？”
凤晴朗道：“我们一直出于惯性，以最优的战斗方案去战斗。那头战斗力强大的冰猿挡住前面，我们就一直在想办法想干掉他，就像有石头挡路，习惯将它踢开！可是暴风山脉是一处很奇妙的所在，一定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才让当年的东帝天和汉弗里活了下来，并取得了胜利。”
他在地上摆弄着石块，模拟出他们各自的位置，制订着他们一会最新的攻击计划。
望楼眉头皱得更深了，道：“你这样是自杀式冲击啊，要死几次才能成功啊？”
凤晴朗低头移动着石块，沉声道：“说不定关键还是你，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东帝天是拼着重伤越过去，并抢攻另一头冰猿成功，那高大一点的冰猿如果回身抢救的话，它一定会露出破绽，按正常时间来说，那刚好是汉弗里冲出山洞的时候，那柄天下无双的剑，就成了这场战斗的关键……当然，现在是你独一无二的城墙。”
望楼耸耸肩：“随你，反正痛的是你！”
洞外的雪地，已经染成了一大片妖异的鲜红。谁也未曾想过，他们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因为，另一头冰猿患了的不是重病，而是它怀孕了，高大一点的冰猿，发现拦不下凤晴朗的突破，就像疯了一般转身追击，全然不顾身后的破绽，紧随而上的望楼，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当毙掉这头高大的冰猿，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怀孕的冰猿也像疯了一样，扑向望楼，妄图为自己的丈夫复仇，可是只是几回合大幅度的动作，又在激愤之下，动了胎气，动作变得迟缓起来，那露出的破绽，对于紧追身后的凤晴朗而言，他也不会错失这样的机会。
这母冰猿临死前，只剩下一个信念，就是匍匐在地上，一步一步爬向自己的丈夫，凤晴朗和望楼都情不自禁停下了攻击动作，看着它蹭入丈夫怀中，然后用最后生命的力气，用锋锐的爪子破开自己的腹部，一片腥臭的血淋淋之中，一头黏黏糊糊的小冰猿，从其中缓缓的蠕动而出，努力睁开眼睛，去观察这个满是冰雪与鲜血的世界。
到了这一刻，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凤晴朗和望楼知道，他们终于成功跳出这个记忆碎片，看着那越渐模糊的小冰猿，也不知道千年前，它最后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凤晴朗抬眼望向望楼，对方的面孔在模糊到极致时，依稀对自己说了句话，貌似是，谢谢……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复活前奏
当朦胧褪去，一切回归于清晰……
凤晴朗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巨大的绿叶之上，准确来说，这是一座高台建筑，只不过地砖全是青绿，还拼凑出绿叶形状，就犹如一瓣浮动在白云之上的绿叶。
这样极具想象力的建筑架构，再配合面前那精致得无以复加的二十四芒星桌子，边缘上面全是精灵世界特有的艺术图案，凤晴朗想，这里定是精灵王国的某处所在了。
但最吸引人他的，并不是这充满幻想色彩的绿叶建筑和星桌，也不是头顶那特别亮丽的繁星满天，而是桌子上的事物，那是一具银色的袖珍天平，端端正正的放着，天平左边放着一个金色小盒，右边却空无一物，但天平却保持着平衡，天平的中间倒挂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的砝码，磨砂表层的它们全是深灰一片，犹如灵魂的颜色……毫无疑问，那就是亡灵世界的第一圣物，珐利的圣棺！
凤晴朗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到底是哪？！
他飞快检查了一遍自己，现在是一具女性精灵的身体，看来这瓣绿叶建筑，是类似精灵世界某种观星台的所在，现在他要扮演的角色，正守卫在此。
凤晴朗发现，身边还有另一个同伴，一个异常美丽的女性高等精灵，也正不无困惑的观察打量着……这可不像是守卫者的模样，那么说，对方是不是也是一个穿越者？
凤晴朗低声道：“你是第几次？”
对方道：“第一次。你也是吧，因为你的神色同样茫然。”
同是穿越者，那就有合作的空间，而且如此注重观察细节，凤晴朗基本排除了南星魂的可能性。
他正想问对方是谁，谁料到对方主动道：“我是东帝天，或者，你也可以称我夜帝天。你还愿意和我继续对话吗？”
凤晴朗心中一凛，心道自己怎么这么糟糕，最差的合作人选，也让自己给碰到了。
他只好表达诚意，娇声娇气道：“阁下，我是苏火龙呢，人家……”
东帝天失笑打断道：“如果在外面，或者我还会被你蒙骗，但在这片记忆碎片的大漩涡之中，我们都更靠近于灵魂的本质！所以我能看清你！嗯，你在外间，应该是利用了什么太古逆天道具，装扮成了女人。你真实身份，应该就是那位叛逆者凤晴朗吧？”
凤晴朗心中一寒，没想到人家一眼就认出自己，也对，说到底，这里可是东帝天的主场，这是他记忆的世界……凤晴朗心想，当初人家刚出世的时候，自己就有份参与攻击，当时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就不知这厮是否还记恨着……
东帝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凤晴朗，就像在等着看，凤晴朗该会是说谎，还是坦诚。
凤晴朗一咬牙，平静道：“是的，我是凤晴朗，见过帝天阁下。阁下……似乎特别恨我，到底为何？”他脑海里想到的，当然是当日连云山脉湖畔，东帝天没恢复初始神智时，追着凤晴朗死磕的恐怖模样。
东帝天微笑摇头道：“怎么说？如果我作为东帝天，确实有点恨你，总觉得你身上有股令人厌恶的味道，但我作为夜帝天，说实在话，我倒是挺欣赏你的。”
凤晴朗心道，他大方承认自己是双重人格了，还是人格融合出了什么问题？
眼见对方似乎有聊兴，凤晴朗果断问道：“帝天阁下，那么……你现在到底算是东帝天，还是夜帝天呢？”
东帝天微笑道：“半杯咖啡，半杯牛奶，混在一起，等融合之后，你说这算是牛奶，还算是咖啡？”
凤晴朗心中稍稍一安，只要没有人格分裂，那就不必担心，面前忽然会换了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帝天阁下，你在这里，经历了不少过去的记忆碎片吧？”
东帝天淡然道：“其实，站你立场，你更想了解，我到底重拾回多少自己的记忆吧？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就像在经历别人的故事，丝毫没有影响我如今的人格，我为此分外欣慰。”
凤晴朗心中再松一口气，趁着这片记忆漩涡的创造者就在眼前，他赶紧问出自己的疑惑：“帝天阁下，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不单指这个场景，还有整个记忆漩涡，我们如何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东帝天简洁明了的说：“不知道！”
“……可，这里是你创造的啊。”
“准确来讲，是千年前的另一个人创造的。”
“……”
东帝天顿了顿，才道：“不过，据我推测，应该用不了多久了，因为这里的记忆晶壁，结构比起之前，要松垮了许多，那是崩溃的前兆……应该是没有正确打开的传承记忆漩涡，封印的力量又与其发生冲撞，导致它即将要崩坏了！”
凤晴朗可感觉不到什么记忆晶壁的存在，他抓紧时间又问：“帝天阁下，如何做到每一个记忆碎片，都有多结局可能，是不是每一种结局，都将会延伸出新的时空分支？”作为时间和空间的掌控者，凤晴朗忍不住向这位似敌似友的临时同伴请教了。
东帝天道：“还是不知道……好吧，我个人感觉，这应该是一种禁忌之术，封印了千年前东帝天的部分人格，甚至灵魂，作为整个记忆漩涡的主导者，才可以令记忆世界变得生动可变……但封印的那部分人格，或者灵魂，肯定是出了问题，才导致记忆碎片会如此紊乱，就好比你从记忆碎片中一步步走过来，是不是发现，所代入的角色分外混乱？”
凤晴朗不禁点头，按正常逻辑，重拾记忆，所代入的角色，应该都是东帝天的视角才是。
东帝天继续道：“我估计，这只是一个混沌的记忆世界，以时空之力推动。能否产生新的时空分支，我可回答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主持这里的人格或灵魂，大半是不太希望，千年前的东帝天，重回这个世界！”
远方隐隐传来了人声，凤晴朗抓紧时间问道：“这里到底是哪？”
东帝天不由得笑道：“我怎么知道？一开始就说了，我也是第一次到达！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记忆碎片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记忆晶壁的颜色不一样，”仿佛是知道凤晴朗对这种抽象描述会感到困惑，东帝天补充道，“就像一片仙人掌的世界之中，你看到了一朵向日葵。很与众不同！这里应该不属于千年前东帝天的记忆传承，应该是我们闯入者当中，有人激活了某段沉睡的记忆，或者触发了某一个封印。这是外来者的记忆碎片！”
凤晴朗目光不禁停留在那具银色的天平上面，心中不禁一阵恐慌，头皮也隐隐在发麻，自己的精神海深处，貌似就有这样一具玩意……
恰好，远方人声渐近，有两人仿佛从绿叶的叶尖虚空中走出，已能清晰听到他们的声音。
“……蓝雪云阁下，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更具体一点吗？”
“……如果将一个逝者，重新召唤回这个世界，这算是复活，还是一种创造呢？”
“……”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代价
凤晴朗死死盯着来人，心中翻过惊涛骇浪，那穿着华美的精灵祭司服的美丽女精灵，基本已被他自动忽略，他眼中只有那个保持微笑，眉宇间总有淡淡哀伤的人类男子，因为他叫迪阿伦，在千年前那个传奇的年代里，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蓝雪云……
他情不自禁转头望向东帝天，希望能得到一些启示或者解释，可东帝天却面无表情，沉声道：“我拥有夜帝天的全部记忆，只有东帝天的少部分记忆。”言下之意，我也算是个半失忆病人，实在给不了你任何答案。
眼看迪阿伦和女精灵祭司渐渐走近，凤晴朗嘴唇微动，真的想尝试去问一些什么，东帝天却微微摇头，制止了凤晴朗这种不智的行为，低声道：“这与先前的记忆碎片完全不同，为了避免迷失与沉沦，我建议什么都不要去做！”
耳边刚好听到女祭司柔声道：“蓝雪云阁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回答你这样的问题。在我们精灵世界中，曾有贤者如此说过，每当我陷入长久的沉思，恢复清醒后，总觉得这一刻的我，不同于前一刻的我。既然已不同，那还是我原来的生命吗？”
迪阿伦苦笑摇了摇头，道：“祭司殿下，生命话题太沉重。还是让我们开始吧！”
女祭司微笑点头，道：“请给予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她白皙的手，轻轻拂动过二十四芒星桌子的边缘，如彩色流萤般的萤光，便点点滴滴而起，飘舞在四周，仿佛要在凡尘中构造另一片星空，与夜空的繁星相互辉映。
那二十四芒星桌子，边缘的星角，便在轻轻的咔擦咔擦声中，徐徐往外延伸，那原本精致的小桌子，渐渐变大，在它的百米之上的虚空之中，隐隐有了一个巨大数倍的二十四芒星，也随着下方星角的延伸而成长着。
配合女祭司曼妙的轻轻吟唱，眼前的画面，充满了一种唯美的魔幻感，迪阿伦怔怔的看着，恰好站在东帝天和凤晴朗之间，目睹着绿叶上的二十四芒星，与天空二十四芒星之间的虚空，一个徐徐旋转的天平，正缓缓成形，明明是虚幻，却渐渐有了实质的质感，仿佛只要触摸，就一定能触摸到它的存在。
迪阿伦轻声道：“你们说，如果让你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某项事物交换出去，去换取一个逝者的复生，你们会交换什么？”
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凤晴朗转过头，只见迪阿伦淡淡苦笑，眉宇间的忧伤更浓，而东帝天则抿紧唇，想必是打定主意装哑巴，做好自己的龙套角色，平安过度这一个诡异的记忆碎片。
就像感觉到凤晴朗的目光，迪阿伦微微转过头，牵动嘴角笑了，笑容很亲切，轻声道：“莫非你能立即想到了什么？”
凤晴朗心想糟了，这可别引出什么乱子，他可不想迷失于这样的记忆空间里，求助的看向东帝天，东帝天抬眼望星空，表示事不关己，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面对迪阿伦满怀期待的注视，凤晴朗只好硬着头皮道：“真要我拿出一样东西去交换，那么……你看节操怎么样？”
东帝天不禁马上转过头，目瞪口呆，脸色写满了：这么厚颜无耻的答案，你也有胆量启齿啊？
谁知迪阿伦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如果真能如此，倒是一个好买卖！”
凤晴朗果断闭嘴，也不敢再有任何眼神交流了。
彩色的萤光越来越多，天地仿佛在扭转，大地上这片彩色的星辰，才是真正的星空，身在其中的凤晴朗，渐渐发现，那绿叶建筑，那绿叶之外的云雾，都渐渐被无尽的彩色星辰所覆盖，他们几人就在星辰的深处，眼前只剩下那半人高的巨大银色天平。
精灵祭司望向凤晴朗和东帝天，轻声命令：“你们站到两边，一旦奥义失衡，便以生命手册的指引去平衡。”
凤晴朗和东帝天偷偷对望了一眼，鬼才知道那生命手册到底是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到精灵祭司所指引的坐标上。
迪阿伦站在天平中心的前方，精灵女祭司立在另一侧，柔声道：“蓝雪云阁下，接下来，我们就要尝试打开星辰之门，让亡者的灵魂重归大地！她的名字？”
“凤雅玲。”
迪阿伦这声回答很轻很柔，就像在内心最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抽出一些什么。
整片彩色星辰也为之轻轻荡漾，本是顺时针徐徐转动的银色天平，稍稍一顿，便换了一个方向，逆时针转动起来，四周彩色仿佛也随之更迷幻了。
精灵祭司柔声问：“可有亡者遗留于世的事物？如有，请放置天平右边。”
迪阿伦手中多了一小束黑色的头发，用天蚕丝所捆，珍而重之的放到银色天平的右边，那里本是空无一物，代表的是可逆反生命定律。
天平仍是保持着永久的平衡，并没有因为这点重量而发生丝毫转变。但却因为它的放置，旋转的方向再度改变，恢复回最开始的逆时针，然后转动一圈后，进入静止的状态，恰恰是凤晴朗站在天平的右边，东帝天站在左边。
凤晴朗留意到，迪阿伦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呼吸节奏，那是一种很有韵律感的呼吸方式，也不知是何用意，精灵祭司却赞叹道：“蓝雪云阁下，你也察觉到了诸神之力的降临，你能自动进入暗红漩涡终极奥义的状态之中，那我就不再多做提示了，请保持这样的状态吧！接下来，请把你的手，放到天平的左边，你自然就会知道，你需要什么去交换了。”
就算以精灵祭司的雍容，说到交换二字时，声音里不禁也出现了微微的颤音。
迪阿伦依旧平静，起码看起来如此，将手放到天平左边，那里有一个金色的小盒子，传说装的是亡灵最伟大君主珐利的骨灰，代表尊重生命最原始的基本规则。

第三百五十六章 血统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是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迪阿伦的手离开了天平，精灵祭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接下来，将需要交换的事物，放置到天平的右边！”
迪阿伦将自己的手，放到天平右边的上方，一道寒芒一闪而过，划破了他的手腕，银灰色的血液马上倾泻而下，如涌泉般喷涌，落在天平上。
凤晴朗恰恰就站在那里，近在咫尺的观看着，实在动魄惊心至极点，如此纯粹的银灰色，那是最为纯正的高等亡灵恶魔啊……
精灵祭司只是静静凝视，似是早有心理准备，不为所动。
而对面的东帝天，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也不知心中所想……
最为诡异的是，大量的银灰色血液落在右边那托盘上，竟然无声无息，毫无半点声响，也不见银灰色的血液溢出托盘，仿佛那浅浅的托盘，根本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容器。
迪阿伦的面色渐渐苍白，可神色依旧平静，那一直平衡的天平，终于隐隐有了一丝颤动的痕迹。
凤晴朗脑海中不由自主晃过那句古老的传说，若想天平失衡，亡者复生，就必须放下等价的事物……现在迪阿伦放上的，便是自己的血统吗？
流出这样大量的血液，一般人早就死亡，可迪阿伦仍是笔直站立，只不过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看着手腕上流出的血液，隐隐有了一丝鲜红的迹象，他双眼更是流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但就在这个时候，天平却忽然要再度转动起来，精灵祭司神色剧变，急声喝道：“奥义失衡，以生命之力去平衡天平！”
在这精灵世界传说中的祭坛上，在这命运天平的前面，凤晴朗从来也没想过，他有机会扮演决定迪阿伦命运那个人，他就是决定凤雅玲能否复活的那个人……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和东帝天都不懂生命之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周围的彩色星辰就像疯了一样，扭曲出种种漩涡状的星云，又有大量的光点在扭曲中崩坏破碎……
但两人都是非常人，直接就以这片星辰之力为基础，各自使出自己的本源法则，凤晴朗是时空之力，东帝天是空间与黑暗之力，硬是凭借现在的精灵身体去施展，去迫使那天平停止旋转。
天平，确实因此停下了，但一直无法溢出的银灰色液体，在这阵暴力阻挡的力量下，倾泻出了不少，染污了脚下的大片星辰。
迪阿伦和精灵祭司，都满是沮丧之色。
精灵祭司深深躬身致歉，低声道：“很抱歉，蓝雪云阁下，是我们没有做好！”
迪阿伦却伤感的摇了摇头，满脸的疲惫，仍平静道：“不是，仅仅是因为我的血统，还不足以交换……殿下，我们还有下一次机会吗？”
这个问题没能等到答案，因为，整个世界就此凝固住了！
仅仅刹那，它却不像之前的记忆碎片般，渐渐朦胧模糊，而是直接像一块立体的玻璃，突然就在眼前裂开，粉身碎骨，玻璃的碎片溅射向四面八方……
凤晴朗只觉其中一块映射出天平的碎片，迎面朝着自己疾射而来，他想闪躲逃脱，偏偏全身使不出半分力气，眼看就要被玻璃洞穿，整个世界再次凝固，所有玻璃倒卷而回，继而世界回复完整，竟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时空之中。
四面八方是碧绿带着猩红的湖水，带着血污的湖水灌入凤晴朗的鼻子，令他狼狈得赶紧屏息，貌似正有大量的海兽还在源源不断的奔袭往某个方向，有几头凶兽就这么从他头顶掠过，也对他不闻不顾。
之前在他身前的东帝天，不远处的划月、里依诺面等人，已经不知所踪，看来在记忆漩涡的冲击下，他们被冲散到了四方。
幸运的是，南星魂只在不远处，躺在一大片的水草之上，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晕迷了过去，凤晴朗赶紧游过去，拖着她，飞快往水上浮去。
水上的空气是如此新鲜，头顶同样是繁星满天，但凤晴朗完全是另一种心情去面对了，他边咳嗽，边单手抱着南星魂往岸边游去，估测着时间，他们虽然在记忆漩涡中度过了很久，在看来外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在某个小岛屿的岸边，满是疲惫的凤晴朗，略有点手忙脚乱的唤醒了南星魂，南星魂狼狈的吐出了腹中的湖水，凤晴朗拍打着她的背，不禁笑道：“还好，我们都活过来！”
可南星魂没像平时那般调侃两句，以庆劫后余生，而是略有茫然的看向星空，就像一个大梦初醒的人，似乎还没从梦中的世界走出。
凤晴朗也无法去照顾南星魂此时情绪，低声道：“星魂，可能你很累，但我们马上要走，有什么事，我们路上再说吧！我们朝东南方向走，恐怕一会还要游一段路。”
湖底下任何一位，都似敌似友，但凤晴朗绝不愿意落入他们任何一人手中。
南星魂被凤晴朗拉着踉跄的跑了一小段路后，终于才反应过来，轻声道：“晴朗，我背你吧。”
只是轻轻一扯，如今只有锻体期的凤晴朗根本没有抗议的机会，就被她轻描淡写的甩到了背上，南星魂脚下只是轻轻一点，已是几丈以外，速度起码比先前快了好几倍，最为惊人的是，跑了一段路之后，看到东南方向有了另一个岛屿的踪迹，南星魂直接腾空而起，也不高调，仅仅低空飞行，飞落那岛屿后，再次落地，背着凤晴朗继续疾速驰去。
凤晴朗惊喜的诧异道：“星魂，你已经突破至真武了？”
南星魂微微侧过头，终于有了笑容，轻声道：“本来还不敢确定，但现在看来，是的！”
凤晴朗却不放心道：“可是感觉你的情绪，似乎颇是低落，是不是在先前的记忆漩涡中，碰到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
南星魂沉默了跑了好长一段路，凤晴朗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终于，南星魂轻声应道：“在先前，我曾多次代入一个女子的视角，她的故事很难让人愉快……”
凤晴朗皱了皱眉，疑惑道：“谁？”
南星魂低声道：“凤月舞。”
凤晴朗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女人是他们凤氏一脉的先祖，千年前，寂静时代的末年，与东帝天恩恩怨怨，纠缠不清，传说，东帝天走上亡灵之路，就是因她而起……

第三百五十七章 问路
凌云港，圣痕大陆东南最大的一个港口，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商人、投机者、冒险者及其亡命之徒，这里是圣痕东南最大的商品集散地，也是最大的冒险者集散地。
但对于凤晴朗和南星魂而言，这里最关键的还是前往暗红漩涡的第一出海口！
他们来到这里时，已经大半个月之后，凤晴朗的恢复进度已经进入匀加速通道，目前已经隐隐回到觉醒与真武的边缘，不得不说，那片记忆漩涡带给他巨大的收获。
不知道它带给南星魂是什么样的收获，南星魂没特地去说，凤晴朗就不会去问，只觉得对方表面是从那种忧郁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但其实，只是将忧郁隐藏得很深，她眉宇间那抹似乎永远耀眼的阳光，现在显然被蒙上了淡淡的阴云……
凤晴朗暂时也无法制造契机去开解南星魂了，他们现在好比走在一条死亡赛道之上，只能不断前进，稍有停步，身后追赶的死神就会挥舞镰刀，将他们的生命收割。
南星魂的新魔宠壳儿，显然也被那片记忆漩涡给冲击到了，始终没有追上来与南星魂汇合，南星魂只能隐约感应到，它是在飞鱼群岛边缘一带，找个安全的地方，沉睡了过去，现在自然无法回头寻找它了，无论是福是祸，也只能等待来日再见……
一家海港附近的平凡酒馆中，凤晴朗和南星魂就是以平凡的冒险者身份出现，南星魂仍是带着那副大号太古眼镜，再经过凤晴朗的妙手易容，看起来就是一个憨厚的女佣兵，配合她眉宇间淡淡的忧郁，咋看就是一个有经历的冒险者；项链仍戴在凤晴朗的脖子上，但他努力让自己变得丑陋一些，尽管如此，看起来仍是个颇有风情的女子，只不过应该是浑身带刺，绝不好惹的资深佣兵。
他们点了两份麦酒和面包，凤晴朗没花什么力气，就融入这些冒险者的交谈之中，获得所需情报。
飞鱼群岛的妖兽暴动，显然被里依诺面和划月他们封锁了消息，并没有人谈及，反倒是叛逆者再度成为热门话题，足够传奇的混入明光书院，还继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是凭一己之力，让明光再度成为王国级评价的院校，他在众强者眼皮底下打了一个转，继而又逍遥法外……
现在民间最流行的小说，无疑就是叛逆者的同人故事，充满着爱恨情仇、光怪陆离，最流行的教材类读物，当然就是魔纹师晴朗的魔纹集。
作为叛逆者呆了这么久的地方，明光自然惹来了无数的麻烦，问询探究的各方势力，每天仍是络绎不断，但相信明光一点也不恨凤晴朗，因为他们未来新学年的新生预报名，猛然暴增，仿佛一夜间就回到了他们的黄金时代！
叛逆者也企图在这里获得点什么，那这里一定有过人之处不是？
眉开眼笑的明光长老会，这时最苦恼的事情，应该是如何设计新学年的入学题目，来加大淘汰率了。
叛逆者所呆过的公寓，他在明光任务中心最喜欢的那个二楼独立房间，现在都成为热门的参观地点……
当然，关于叛逆者的周边话题，大伙越说越高兴，凤晴朗听着听着甚觉无言，心道叛逆者本人现在正以女性身份，来套取各位情报，如果在座诸位知道，岂不是要兴奋得跳到天花板上去？
南家的惨剧也是热门话题之一，但大家谈及不多，显然太多太多势力去参与这一场盛宴，还出动了这么多人，结果最后被弄得满脸是灰，非但坏了声名，关键还落不到半分好处，甚至让最关键的南星魂给跑了，至今仍不知所踪……
谈别人的丑事总是愉快的，但一不小心，在场听众某一位就是这些势力当中的一员，恰好又是暴脾气，那一场口角斗殴，就在所难免了……
所以，关于南家的话题，往往一点即过，无关此事的人，自然会心一笑。
热门的人和事，还有刘叶阁下正努力促进院校联盟重新洗牌，推进改革；无罪城联盟的三当家，一下翻身就成了大城主，正忙碌于镇压各方不满的声音……
但对于这里，对于凌云港而言，现在头号热门的事情，莫过于云氏家族，正大范围募集水手和武者，出海探险。
而探险的海域，似乎正是凤晴朗和南星魂准备前往的坐标！
凤晴朗和南星魂不动声色的对望了一眼，记得南翎阁下曾经说过，当年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这个秘密，莫非那些人也有人留下笔记，现在终于被后人所获，也前来夺取这笔光明王朝最重要的遗产了？还是，云氏家族只不过恰逢其会，他们前往那片海域，不过是另有任务？
凤晴朗还想起古缘城阴暗的下水道中，云加洛公子被毒打折磨，仍是死死咬牙，不肯泄露的秘密，然后后来特别前往明光的作别，貌似就是往东南出海，莫非，这是同一件事吗……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这位大哥，你们说云氏家族开出这么高额的酬金，为何你们都兴趣不大呢？”
这中年冒险者笑道：“美女啊，就像我们凌云港古老的谚语，当金钱是在死神指缝中滑落，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捡的啊……云氏家族这是第二次出海了，他们第一次出海……”
他压低了声音：“三条巨舰只回了两条，伤亡过半！”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水手，显然有点喝高了，笑道：“老五头，这次听说大幅度提高了抚恤金哦……”
又一个佣兵道：“是啊，其实老子也挺心动的，可是家里的婆娘死拉着我，不让我去。”
“……”
南星魂双眼一亮，先前凤晴朗还想着如何弄条船出海，现在有人导航，出钱出力，倒也不妨同行……
先前那中年冒险者马上看在眼里，低声道：“小女娃，你们还年轻，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可别一时冲动，上了贼船啊……”
话没说完，他旁边的朋友就撞了撞他的手，提醒道：“老五头，来，喝酒！你话太多了……”现在云氏家族正为招募一事的进度停滞而愤怒，这里人多耳杂，可不要为了两个陌生女子而招来祸端。
老五头苦涩一笑，也不再多言，凤晴朗知道这人心肠不错，微微躬身致谢，又与南星魂坐了一会，便悄然无声离开了酒吧。
在港口周边绕了几圈，躲开两个在酒馆里尾随他们而出的居心可测之徒，凤晴朗便领着南星魂往云氏家族的招募地点走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千年
南星魂轻声道：“晴朗，我是不是太容易被人看穿心事了？”
凤晴朗心中一动，这是星魂愿意沟通心事的契机，于是干脆放慢了脚步，口中却平静道：“无需在意，星魂，做你自己，才是最好的！”
南星魂似是犹豫了一下，才轻轻道：“其实在那团记忆漩涡中，我还曾多次陷入另一个女性的视角……她叫凤慕雪。”
凤慕雪是凤月舞的女儿，寂静时代末年，一位极具争议的女皇……站在晴朗的立场，她们都是神龙凤氏的先祖，但凤慕雪很不同，因为她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叫凤雅玲，一个叫凤雅烟……在那个充满传奇的年代里，她们见证了神龙盛极而衰，她们都曾执政神龙帝国，只不过凤雅玲陨落于卫国战争，凤雅烟则最终与迪阿伦走在一起……
凤晴朗内心被震动了一下，现在不是半个月前那个逃亡之夜，当时足够狼狈，根本来不及好好细看南星魂的神色，如今他目光落在南星魂的脸上，那副眼镜遮掩住她的容貌，但却遮不住她内心的彷徨，和那一份意犹未尽……莫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南星魂曾代入进去，暂时却不愿意告诉我？
凤晴朗深吸一口气，干脆停下脚步，沉声道：“星魂，你如果还曾代入一个人视角，那到底是凤雅玲，还是凤雅烟？”在那个烽烟四起的时代里，凤家三代人，都与东帝天牵连极深。
南星魂略微被惊吓了一下，没想到猛一下就被凤晴朗看穿了心事，她嘴角微微往下弯了弯，老实道：“是凤雅烟。”
凤晴朗的心不禁急跳了几下，是如今凤氏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先祖，那是凤氏与迪王朝结合的第一人。
他努力平静道：“是不是涉及到什么隐私？”
南星魂沉默不语。
凤晴朗认真道：“星魂，我们出海在即，如果你卸不下内心的彷徨，我们将来遭遇危难时，将一同万劫不复！”
南星魂抿了抿唇，望向四周，不远处的码头，搬运工正在忙碌的搬运货物，监工与投机商正在岸边低声商议着什么，一群海鸥正从码头上空掠过，在他们头顶打了个转，又盘旋而回……他们正站在一堆封装好的货物一侧，周围行人不多，并没有人太过在意他们……
她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像要给予自己勇气，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凤慕雪的血液颜色……是银灰色的！凤雅烟……也同样如此。”
凤晴朗眼角不由得微微颤了颤，可是南星魂仿佛觉得真还不足以形成真正的冲击力，轻声补充道：“凤慕雪陛下与东帝天的结合，诞下了凤雅烟，她的血液，天生就是银灰色……”
凤晴朗整个人也为之颤了颤，差点便站立不稳，脑门里更是轰一下，如果这是真的，岂不是说，东帝天某种程度上，与迪阿伦不单是师徒关系，还是迪阿伦的岳父。
那么，如此迪王朝的凤氏一脉，岂不是还有东帝天的血脉……
如果千年前，迪阿伦和东帝天的斗争，都各自布置了后手，那血脉可是一个很好的引子，凤晴朗想起了精神海深处的雕塑，和雕塑本人，及其那银色天平，接着又想起东帝天刚刚复苏时，看向自己复杂的眼神……
高等亡灵恶魔的血脉，假设当年被压制了，潜伏了下去，但按照阿兰斯的血统学，它未来肯定还会有激发的时候，凤晴朗这时不单想到了自己，还想起了凤氏一脉千年以来，那些惊才绝艳，却又早早夭折的天才……
某种程度上讲，自己差点也夭折了，只不过被自己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走到了今天……
他见南星魂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便努力一笑，道：“星魂，我的血液可是红色的，你也见过……”
南星魂温柔一笑，轻声道：“晴朗，我不在乎你的血统，只是担心你的反应……”
凤晴朗心中一暖，与南星魂的手轻轻一握，却发现对方的手冰凉冰凉的，转头看去，便看到南星魂眼神中尚有未曾褪去的茫然，他苦笑道：“星魂，我本想开解你的心结，没料到原来你是担心我产生心结，所以不愿意告诉我……好啦，你把话说完，我想我现在的心脏一定很大，能接受任何声音。”
南星魂皱了皱鼻子，手再次按了按左胸，就像为了平伏自己急促无比的心跳，轻声道：“在那些记忆碎片中，东帝天还曾对凤雅烟说过，凤雅玲就算可以成功复活，那也不是当时，而是千年以后……”
凤晴朗全身再次一颤，只觉自己的手，也变得和南星魂一样冰凉，千年以后，这不正是如今这个时代吗？
记忆碎片中，迪阿伦那张略带忧郁的脸庞，呼唤凤雅玲名字时，那满是深情的眼睛……再一次晃过凤晴朗的脑海。
千年前的迪阿伦，如果是花费了无尽的心力，付出无尽的代价，最后成功复活凤雅玲，那人却复活在千年之后，那他该是什么样一种心情……
那是跨越千年的时光，他们如何去缝合当年的分离？
那份悲凉感，冲击得凤晴朗满是怅然，只觉得内心最深处，也仿佛传来了一声无言的叹息，他讨厌这一种鼻酸，慌忙用力顶了顶鼻子，发现南星魂正关切的看着自己，低声道：“晴朗，东帝天只是这样说，也未必如此。”
凤晴朗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其实我想到一种更悲哀的可能，假如先祖迪阿伦，很想与千年后的凤雅玲再续前缘，于是会在那个时代，提前选定一个后人，作为他的寄生体，那么，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体和天资，是不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明明像是在夸赞自己，但南星魂却感觉不出半分炫耀的意思，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如果凤晴朗这个假设成立，到了迪阿伦复苏的时候，那他，还是他吗？
南星魂只觉呼吸也急促几分，尽力笑着安慰道：“晴朗，你这个猜测，未免太过悚然，也太过骇人听闻了。我觉得，是你多心了！”
凤晴朗苦笑道：“我的老友东方沛说过，凡事都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记得几天前，我和你说过那个秘密吗？我精神海深处，可是有不一样的端倪……”
他抬头，那群海鸥再次唱着属于它们的歌谣，盘旋而过，不禁轻轻感叹道：“我感动过后，忽然发现自己有可能会因此成为受害人……这感觉实在有点像，你看完一场感人肺腑的歌剧，剧中男女主角天人永隔，你感动得无与伦比，哭得噼里啪啦，心里想，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该多好。这时候就有人告诉你，嗯嗯，他们有机会在一起的，你牺牲你自己就行了……”
南星魂苦涩的牵了牵嘴角，凤晴朗说的小故事总是很有趣，但这一个例外。她用力握紧对方的手，认真道：“晴朗，这只是假设，对吗？假如就算是真的，你也一定能做回你自己，对不对？你不总跟我说，做自己才是最好的吗？”
凤晴朗闭目想了一会，才睁开双眼，终于展颜一笑，一如头顶那初夏艳阳，点头道：“那是自然。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大，谁也无法取代我，哪怕迪阿伦也不行！我很尊敬他，但我觉得我没理由为他千年前的爱情埋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出海
两艘远航巨舰，正行驶于浩瀚的海洋之中，站在巨舰之上，往四面八方看去，全是无尽的深蓝，这已是云氏家族船队出海的第六天。
凤晴朗和南星魂加入这支船队的过程，远比想像中要顺利，云氏的招聘官，一看两人都有真武的实力，加上凤晴朗吹嘘他们曾多次担任远航船队的护卫，说得绘声绘色、像模像样，云氏马上给予了他们颇高规格的待遇，甚至因为他们的女性身份，还给予他们各自独立的房间，由此而见，云氏家族现在是如何缺乏人才，尤其是敢于去送死的人才。
他们也没用等多久，三天之后，云加洛便迫不及待的再度出发，只留下大量的云氏官员，继续留在沿海招募冒险者与水手，同时云氏最新订制的三艘巨舰，听说也正赶来凌云港……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那是云氏人强马壮、财大气粗，但凤晴朗看来，那是云氏长远海洋计划的一部分，说不定还有更多的订单，正在圣痕西南船厂那边，如火如荼的执行中。换而言之，作为计划的先锋部队，他们说得好听叫开拓者，不好听就是敢死队，或者炮灰。
作为看清局势，还主动成为炮灰的凤晴朗，此时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沿，外面可以看到深海海洋的尽头，正有一团乌云席卷而来，眼看就是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天空几个巡逻的真武，飞行的高度已经比昨天降低了许多，而且表现得越来越吃力，那意味着，离深红漩涡的区域已经越来越近，禁空区域正逐渐逼近。
坐在他对面的南星魂，正默默背诵完凤晴朗口述予她的静心篇，睁眼道：“晴朗，我尝试模拟了一遍整个修炼过程，总觉得起伏过大，你说将静心篇比作一首交响乐，那很多地方都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就像音阶之间，跳跃过大……”
凤晴朗略有点慵懒的靠着软枕，眼睛仍是望着窗外的海洋远方，道：“如果只是静心篇，或许给你的感觉会和谐许多，但这其实不单单是静心篇，还是夜帝天的圣灵诀，更是怒浪先贤的凤凰诀……我改良了一下，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重点是在凤凰涅槃四字，既是重生，那必定是一个跌宕起伏至极致的过程，曲调死去活来，自然音阶落差巨大……”
南星魂似懂非懂，但眼睛却越来越亮，在这些伟大的名字上面改良口诀，那该是何等逆天的天赋啊……
就像是感觉到南星魂那仰慕的眼神，凤晴朗罕有的没有得意洋洋，反而是苦笑道：“我只是站在他们的肩上，跳起来自然会比他们高一点，但他们是原创一门武技，才是真真了不起。”
南星魂就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一黯，轻声道：“晴朗，你是不是对未来也没有信心，所以提前传授我静心篇。”
凤晴朗缓缓转过头，迎上南星魂关切的目光，平和一笑，柔声道：“当你对手有可能是千古第一人的时候，我没失去信心，就很不错了，况且，我只是多做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我此时传授你静心篇，更重要是因为记忆漩涡对你的负面影响太多，它可以帮助你洗涤心灵，重获平静。”
南星魂用力的点点头，认真道：“晴朗，我不会令你失望的！将来一天，我还等着看你写的回忆录，里面歌颂我何等伟大呢……”
凤晴朗哈哈笑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这时，船上传来了“当当——”的钟声，那是午饭时间到了。
两艘巨舰临时停泊在一个荒芜的孤岛边，前一刻尤算晴空的大海，随着那团团滚滚而来的乌云光临，已经漆黑一片，仿如夜深，闪电携雷鸣一同前来，一场暴风雨正式降临。
凤晴朗看着海图，估摸着他们的位置，其实离南翎所说那个岛屿，已经非常接近了，但必须要在繁星之夜，才能准确的定位坐标，可惜最近两晚都有大雨，全是无星之夜。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阶级之分，如果阶级尚未形成，那自然有人要硬是划分。
就像他们用餐的大餐厅，一众冒险者历来还算相安无事，各自用餐，但或许是外面的电闪雷鸣，骚动了部分人的内心，船上的女子本就不多，尤其还像苏火龙这般风骚貌美的女子，于是，麻烦就前来敲门了！
敲门的人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冒险团队，他们是整个冒险团都加入了云氏家族这支船队，团长还有着苍穹一阶的战力，得到了云氏极大的重视，于是，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就应该是船队上的特权阶级。
一个脸颊上有着四五道刀疤的男子，大步走到苏火龙和苏梨子小姐的餐桌旁，努力学习着绅士的做派，微微躬身行礼，才道：“苏火龙小姐，对吗？”
凤晴朗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搭讪，他也知道冒险旅途中，人们难免寂寞，冒险者之间的一夕情缘，并不在少数，但往往自己只要摆出脸色，一般人都会识趣的知难而退……
他漠然道：“我们不拼桌。”
南星魂干脆继续低头吃饭，她已经习惯了这类事情，全部交由凤晴朗处理。
刀疤汉温柔一笑，脸上的刀疤就像活了过来一般，就像几条蠕动的蚯蚓，他显然不是那种识趣的人，道：“苏火龙小姐，我们老大想请你饭后，到他房间坐坐，他有一瓶很不错的葡萄酒，想请火龙小姐你一同品尝……”
那故作会心的笑意，凤晴朗只觉一阵烦躁，微微侧过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那个冒险团的老大，正遥遥冲自己举杯，故作风度，但气质里全是横蛮的粗鄙。
他不由得笑道：“不就是想找老娘上床嘛，说得这么文雅干什么？你先回去问问你们老大，一般能坚持几分钟，老娘可是要八十分钟起步的！”
南星魂噗嗤一下就笑了出声，差点把面条也喷了出来。
周围的冒险者不敢多管闲事，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声音，于是四周全是嘲讽的轰然笑声。
刀疤汉脸色一沉，冷冷道：“火龙小姐，你恐怕不知道得罪我们冒险团，会是何等结果吧？”
凤晴朗微笑道：“你是代表你本人说这话，还是代表你冒险团，还是……云氏家族？”
刀疤汉脸色更是阴沉，他没想到这苏火龙如此泼辣，词锋还如此锐利，与之前几天表现出的低调，完全不符……这时候，一个管事服饰的云氏官员走入餐厅，急声道：“请真武以上的船队成员，立即前往三楼会议室！”
“……”

第三百六十章 荒岛
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会议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定下几个探索小组的名单，然后接下来，这些小组就要各自护送“地理勘察师”，进入这个荒芜的孤岛，进行某项勘察。
所有被雇佣的冒险者，都质疑为何雨天勘察，但云氏家族坚持如此！作为出资方，他们的声音才是最大了，于是，大伙不得不穿上连体的厚雨衣，穿行于暴雨之中。
漆黑的山道，微黄的魔法灯根本照不清前路多远，只有闪电劈过夜空时，才能为世界带来短暂的光明，这里的山路，只有依稀的痕迹，也不知多少年无人行走过，大伙不得不一边以锄头开路，一边喃喃抱怨，夹杂着豆粒大的雨点落在雨衣上的嘀嗒声，也不知是抱怨这鬼天气，还是抱怨见鬼的云氏家族。
凤晴朗和南星魂作为坐顺风船的乘客，本无太大意见，可有点碍眼的是，那个什么冒险团的老大，还有那个猥琐的刀疤汉，刚好就和他们分在一组，还不时用灼灼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就如同暴风雨中的寒风，分外叫人不舒服。
凤晴朗低声笑道：“梨子，你姐姐我被人盯上了，痒痒的……”那一脸欠抽的模样看着南星魂，分明还在说，快问我，问我一些无聊的问题，我要挑衅，因为我现在很无聊！
南星魂无可奈何的配合着凤晴朗的挑衅，探手抖了抖头上斗笠的雨水，轻声道：“火龙姐姐，你到底心仪什么样的男子啊？”
在这样枯燥的暴风雨之夜，除了雨声和雷声，还有两个少女的“心声对话”，那貌似是个不错的事情，周围抱怨声顿时少了许多，竖起耳朵去聆听八卦，那冒险团老大更是如此，自视极高的他，依然还为苏火龙小姐拒绝自己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凤晴朗的声音就像朗诵某一首古老的诗篇，神圣极了：“我不需要他多有钱，也不需要他多有权势，更不需要他多英俊，只需要……”
他故意顿了顿，勾起人们最好的好奇，那刀疤汉忍不住怒道：“苏火龙小姐，你又在扯你那无聊的八十分钟吗？”
凤晴朗瞪眼道：“那是基础条件，好不？还需要，这么长——”
无耻的苏火龙小姐比划了一下，那是她临时拐杖的长度，刚好一道闪电劈过夜空，让众人看清她的比划，大伙忍不住哈哈大笑，那是人类可能拥有的长度吗？这位苏火龙还真是大胆有趣，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继续挑衅……
南星魂为之苦笑，她觉得自己再接茬，那一定是和凤晴朗一样无聊了，不过那厮在叛逆者最无聊的时候挑衅他，就活该那厮倒霉吧……
凤晴朗见冒险团老大激愤的盯着自己，拳头在腰间紧握，不由得害怕道：“你不会现在就想向我证明吧？大伙都在呢……”
又是一阵风雨中的大笑声，冒险团老大的脸色彻底铁青了，刀疤汉咬牙切齿，他们这个组还有云氏家族的官员在场，也不敢搁下过分的狠话。
同行的两个地理勘察师，就无法和众人一同苦中作乐了，他们相互低声商议着什么，还拿着仪器勘察着坐标地形，然后放缓脚步，最终让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
他们和云氏随行官员讨论了几句，云氏官员马上指派一部分人进行原地挖掘，每个小组都有一个苍穹实力的冒险者作为名义上的队长，三四个真武作为高层，可以参与决策，剩下的二十几人就是觉醒和锻体，危险时可用来殿后的炮灰，像现在需要挖掘时，就可作为苦力。
锄头敲落沙石的闷响声中，凤晴朗估摸着位置，他们这支小队已经深入到荒岛的西南侧，云氏家族到底在寻找着什么？某处宝藏的入口，某个太古遗迹，还是……和他们的目标相同？
如果目标相同，云加洛确实得到光明王朝后嗣的秘密，那坐标相差得未免有点离谱了吧，就算怎么误差，这里离深红漩涡，还有老远一段距离呢……
作为可以参与会议的高层，凤晴朗和南星魂只需站在外围监督，南星魂借着周围再无其他人，便低声道：“晴朗，我觉得云氏出海的目标，很可能与我们一致啊！”
凤晴朗诧异道：“连我也不敢肯定，你如何得知呢？”
南星魂正容道：“直觉！”
“这个……”
南星魂轻笑道：“好吧，你不觉得他们现在定位的坐标，如果刚好是我们要去那个岛屿，那这里恰好是迷阵机关的开关所在吗？”
凤晴朗收起了漫不经心，他知道自己对于岛屿探索一事，并不算有太深的研究，最近更多是把心思放在静心篇和恢复修为上面，但南星魂不同，那个岛屿关系到整个南家的未来，所有的细节，说不定在她脑海里，已经盘旋过千百次……所以，她才能敏锐把握到每一个细节。
他回忆了一下，才对照目前，认真点头道：“星魂，你说得很有道理！”
能得到凤晴朗的真心夸奖，南星魂很是振奋，又低声道：“所以我猜，云氏应该是获得了那个岛屿的大概地图，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岛屿！所以，只能沿途去瞎撞……”
凤晴朗微笑看着南星魂，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欣慰。
果不其然，两个地理勘察师正摇头叹气，已经挖掘到这样的深度，仍是一无所获，那证明他们想寻找的事物，不是在这里了。
这时，忽然从岛中央传来了三长两短的急促哨鸣，嘹亮至极，船舰方向立即作出回应，吹响了号角，从约定的号角节奏去判断，那是全体撤退的信号！
哪怕风雨声如此之大，但凤晴朗还是隐隐能听到，岛中央方向，传来了兵刃碰撞声、吆喝声和惨呼声，估计是某个勘察小组遭遇强敌，就不知是碰上了岛上的土著，还是遇上了恰好盘踞在此的海盗……
既然云氏提出撤退，而不是要求前去支援，凤晴朗也没有为他们卖命的觉悟，果断听从指挥，往船舰的方向撤去。
可没想到的是，那些厮杀声却渐渐往他们这个方向靠近，想必遇敌那一个组，选择了这边作为他们的撤退方向。
云氏官员一咬牙，冷喝道：“原地驻防，等待友军！”
这样的支援选择，显然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同，本来就缺乏纪律的冒险者们，组建起临时防线歪歪斜斜，大家摆出的姿态，与其说是准备支援友军，更不如说是随时准备接着跑路。
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劈过夜空，让他们看清了前方，身穿云氏佣兵服饰的友军，只残余十来人，一个个狼狈不堪，领头奔跑那人，看到凤晴朗他们的防线，顿时大喜道：“兄弟们，掩护我们！”
凤晴朗这边的云氏官员，关注点却在他们的身后，那群追兵身穿整齐黑衣，杀气腾腾的从后追赶而来，既不像土著，也不像海盗，更像是另一个大型探险队伍，他不禁大喝道：“伊索，这是怎么回事啊？”
领头那人边跑边大声道：“该死的，他们选择的挖掘坐标，和我们的一样，起了冲突，他们就直接砍人了……”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急促的脚步声回应着急促的雨声，急促的呼吸声更在一旁助兴，凤晴朗却忽然转过头，微笑看着那冒险团老大，轻声道：“怎么，想一会趁机对我动手吗？”

第三百六十一章 抛弃
冒险团老大那双三角眼为之一眯，心道，老子刚刚在脑海里意淫一下如何借机去将你蹂躏一番，你这小娘们就能察觉了？
凤晴朗毫不在意的咯咯笑道：“那一会可切记要温柔一点哦……”
那略有点沙哑、充满磁性的女声，与眼前充满血腥厮杀的气氛，完全格格不入，偏偏又因此充满了某种奇特的吸引力，勾起男人原始的欲望。
云氏官员听着四周竟然有不少人都传来了咽口水的声音，不禁回头苦恼道：“杰菲尔阁下，苏火龙小姐，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那名叫杰菲尔的冒险团老大，抱怨道：“阁下，这可是苏火龙不断在挑衅我！”
云氏官员已经无暇再去处理这些琐事了，盟军队伍已经冲进了己方防线，而己方也没有统一安排，稀稀拉拉放出十几道弓箭，并没有阻碍到敌方前进的速度。
在那急促的脚步声中，在雨声和雷声的鼓舞下，双方就这么直接撞到了一块，云氏官员还想号召大家能奋起抗敌，好制作空间让自己借机逃脱，可恨的是，现在谁也不会再听他的声音了，双方几乎是恰一接触，己方便立即溃败，鸡飞狗走的往四方散去，好像一块巨石砸入了树冠，树中群鸟惊叫溃散。
凤晴朗一拉南星魂，成为第一时间撤退的人，跑去几十步后，还不忘回头，看向的不是追赶的黑衣敌军，而是杰菲尔的所在，果不其然，对方逃离的方向，正与自己一致，这让凤晴朗不禁哈哈一笑，还冲对方眨了眨眼，恨得杰菲尔牙痒痒的，只恨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但很快，凤晴朗就笑不出来了，云氏船队那边也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也不知遭遇的是否同一方敌人，数十道烟花从船舰方向射去天空，在暴雨与闪电中绚丽绽放，那是紧急撤退的信号，那呜呜的号角长鸣下，凤晴朗和南星魂刚好跑到一处高坡之上，放眼看向远方的海边，云氏那两艘巨舰正徐徐离岸，岸边的敌人仍是不依不饶，弓弩、火箭持续不断的往船上射去。
凤晴朗骂道：“云氏不厚道啊，直接把我们卖光了，自个就跑了？”
南星魂也慌了慌神，这里已经在禁空区域的边缘了，他们已经飞不起来，茫茫大海，整个荒岛都是敌人，唯一的友军们，正乘船离去，就算现在他们全力加速，也赶不上那两艘离去的船。
满脑子暴虐思绪的杰菲尔，也在高坡上愣住了神，不禁怒骂道：“云加洛那小子真是个混蛋啊，直接就把船开走了……”
双方骂着骂着，然后杰菲尔眼神就和凤晴朗对上了，忽然想起，这个所谓的盟军，也是敌对身份！
身后的追兵已经暂时甩开，满肚子邪火的杰菲尔身形蓦然一闪，直接就往凤晴朗袭去，他也算阴险，明着招式是攻去凤晴朗，暗地里却是对南星魂下死手，在他看来，站稳在真武之上的苏梨子，明显要比只在真武边缘的苏火龙要更具威胁。
凤晴朗还待说句“等等”，但一看对方出手的方式，他就直接闭嘴了，可怜的杰菲尔，就算在他最荒谬的梦中，也未曾出现过这样的对敌情景，两个敌人都同时在眼前消失不见了，然后在这份空间的迷失感面前，时间也像凝固了刹那，等他反应过来时，敌人再现眼前，还多一柄匕首顶在他喉咙上。
杰菲尔脑海里一片混乱，我他妈一招之间，就给两个真武给制住了，不对，刚才是空间法则吗？另外好像还有时间法则……
凤晴朗微笑道：“杰菲尔阁下，本来还想邀请你临时结个盟，一同想办法离开呢，可是你太着急了，那就不能和平去解决问题了。”
杰菲尔一双三角眼转啊转，妄图做出讨好的神情，再制订若干小阴谋，凤晴朗却轻轻一扯他的肩膀，南星魂紧随两人身后，三人就像极有默契般，只是身形一闪，就一同躲到路边一棵大树之后，那柄匕首的尖端，始终不离不弃的顶在杰菲尔的喉咙上。
凤晴朗脚尖就像随意一捅，脚下一根枯枝就“嗖”一下射入远方的小树林之中，紧接着，他们来路方向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人足有二十几个，默契的朝着枯枝发出声响的方向，快速追去。
杰菲尔那双三角眼继续转啊转，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发出半点声音，那柄匕首马上就会深入到他喉咙，与他声带发生最为亲密的接触，更何况，落到那群黑衣人手中，他肯定死，落在苏火龙手中，最起码没有马上要他命。
等那群人去远之后，凤晴朗望了眼海边方向，只见云氏两艘巨舰已经开出很远了，显然还在全力加速，完全没有回头的意图，他不由得再次低骂一声，才转向杰菲尔道：“好了，杰菲尔阁下，你的小眼珠如果还想完整保存，就别再乱转了，看着心烦。”
语气平淡，但杰菲尔心中一寒，凤晴朗眼中一闪而逝的锐芒，那是习惯主导他人生死的光芒，杰菲尔生平只在寥寥几位大能眼中见过，于是，他的眼转果断停止了转动。
凤晴朗道：“很好，现在情况很特殊，到处都是不明敌人，我们被困在这荒岛，必须同心协力，你同意吗？”
杰菲尔不敢点头，怕惊动喉咙的匕首，慌忙道：“我同意！”
凤晴朗又道：“你好歹是个苍穹，虽然有点不如人意，但我一般不愿与人动手，所以你有结盟的价值，可以充当打手。表现好，就不用死！”
杰菲尔眼珠不禁悄悄一转，马上道：“我同意！苏火龙小姐，能先把匕首拿开吗？我心里有点慌！”
凤晴朗微笑道：“别急，你把嘴巴张开！”
杰菲尔不明所以，但在对方漠然的眼神下，他只好努力长大嘴巴，一包药散就洒进他嘴巴里，与唾液方一接触，马上溶解，凤晴朗动手极快，手抹过他腰间，已经将随身水囊打开，将水灌入他的喉咙里。
在杰菲尔满脸惊惶间，凤晴朗解释道：“这是暮鼓晨钟散，每天我会给你一次解药，如果在暮鼓响起后，我忘了给解药，或者你忘了要，那到晨钟响起时，你将化作一滩血水！明白了吗？”
杰菲尔的惊惶马上变成了惊恐，本是半信半疑，但一想起刚才自己瞬间就被制住，不由得就多信了几分，他苦涩道：“可有一次性解药？”
苏火龙小姐媚笑道：“有的，这要看你表现咯。”
被惊吓到的杰菲尔领会错了意思，惊慌道：“我可办不到八十分钟！”
南星魂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凤晴朗怒道：“谁要你那个！现在跟着我们走，自己的船回不去，就想办法上敌人的船！”
“……”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外族
暴雨仍在继续，凤晴朗三人在躲躲闪闪中前进，发现这些黑衣人着实不少，正在岛屿各处寻找着什么，凤晴朗和南星魂偷偷对望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因为，这些人寻找的坐标，和云氏家族定位的坐标，何其相像……
凤晴朗心道，南翎阁下，莫非你所说那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其实已经泄露了出去呢……
一处可以控制暗红漩涡的基地，固然极具吸引力，但如果要赌上生命，凤晴朗是绝不奉陪，没有任何霸业值得赌上生命……
没想到这次是轮到南星魂洞察到凤晴朗的心理，轻声道：“最起码，他们不知道是哪一个岛，不是吗？”
凤晴朗罕有的认真道：“如果面临生与死的判断，你得听我的，能做到吗？”
南星魂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们交流时，声音极轻，可怜的杰菲尔团长只觉自己就是被拉进去屠宰场的羔羊，生死存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他哪敢偷听，不过就算他听到，估计也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每次人家有类似的交流，他都能只能老老实实的站远一点。
三人一路潜行，好几次有机会听到这些黑衣人的对话，可遗憾的是，他们一句都听不懂，面对南星魂询问的目光，凤晴朗只能苦笑摇头，低声道：“近年来，不是盛传暗红漩涡那边，一直有外来异教徒的入侵吗？可能就是他们吧……”
南星魂明白凤晴朗的言下之意，他们的语言，不是阿兰斯语，也不是远古大陆语。可这些人的外貌看起来，就和圣痕大多数人一样，只是服饰更简洁朴素一些，而且看其材质，就像特地为了航海而制作的。
在孤岛的另一边，他们终于看到了敌人的临时基地！
记得在凌云港出海时，云氏家族那两艘巨舰在港口就像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徐徐驶出海港时，引来诸多围观……
可眼前，这样的巨无霸足足有十多艘，小两号的护卫舰有三十多艘，它们在闪电裂过夜空时，惊艳的呈现三人眼前！
这些船只的造型明显不同于圣痕，少了几分华丽，更多了几分厚重，尤其清一色的船首座，全部面向岛屿的方向，在闪电中看来，显得分外狰狞。
杰菲尔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圣痕人，看着船上船下正忙碌的黑衣人，还有那森严有序的警卫队，不禁失声道：“他们……是外族人？是来侵略我们的吧？”
凤晴朗却是盯着那些船首座，那是一个怒汉的形象，全身衣衫飘舞，仿佛真的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它一手拿着权杖，直指前方，另一手拿着橄榄枝，保护胸前，栩栩如生至极点。
这并不是他熟悉任何家族或者传承的徽章，凤晴朗转头望向南星魂，南家从小就要学习纹章学，而且一定知道不少遗失在历史中的家族纹章，南星魂却摇摇头。
凤晴朗耸耸肩，道：“好吧，基本确定是外族人了。”
看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杰菲尔有点被这女魔头激怒了，这可是外族入侵者啊，你怎么可以一点同仇敌忾的态度也没有呢？但一想起现在的主从身份，他整个人马上就没了气势。
没想到凤晴朗还继续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从纹章学去分析，他们的船首座，不像是野蛮人，如果有可能，说不定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杰菲尔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正义感，这一刻忽然又觉气愤填膺，这女魔头竟然还妄想和外族人合作，他打算成为整个圣痕的叛徒吗？
叫他更气愤的是，那个四眼妞，竟然还为这样的判断感到有点高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他们谈谈。”
凤晴朗笑道：“现在当然不行，狼群怎么可能和兔子谈判呢？不过将来，说不定能有这样的机会……话说，他们的船看起来真不错啊……”
南星魂明白凤晴朗所指，那是要他们成长为雄狮的时候，才有资格和狼群谈合作，要不然，刚才溃败的云氏家族临时探险团，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想起现在他们正一步步携手走向那必将辉煌的未来，她憧憬的点点头，道：“船确实不错。”
杰菲尔气愤得彻底无言了，原来叛徒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他猜不到的是，凤晴朗根本不是圣痕人，而南星魂正被整个圣痕通缉，对圣痕也没什么归属感。
凤晴朗忽然转过头，对杰菲尔道：“你瞎激愤什么？人家真的是来侵略，也不会选离圣痕这么远的地方作为根据地了！别垂下眼皮，老娘没兴趣照顾你的情绪，看到那边断崖了吗？我们从那边绕过去看看，接下来由你走最前面。”
杰菲尔的气愤马上在苏火龙小姐凌厉的眼神下变得烟消云散了，闷声不吭的服从指挥，走在最前面，他明白，自己表现价值的时间到了，例如，充当炮灰。人家要和外族人谈合作，不管是当下，还是将来，在自己气愤填膺过后，都统统不关自己事。
三人绕着外围防线，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圈，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凤晴朗眉头轻皱，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好几套潜入船只的方案，可是却没有一个是万无一失的，主要问题出在语言不通，一个失误，可能就要陷入重围，就算逃脱，人家有了提防，再想混进去，那可就相当困难了……
这时，一队人刚好在树下路过，仍是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但为首那高瘦男子似乎是听完下面的汇报后，转头对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道：“镜先生，看来不是这里……我们正进行二次勘察……如果真不是这里，那拜托镜先生引导我们走向……另一个类似地形的岛屿了。”
这，分明是圣痕通用语啊，说得虽然是坑坑洼洼，但好歹是一个会圣痕语的外来人！
树上的凤晴朗，右手果断指向下方，食指微微一扣，那是随时动手的约定信号。
那叫镜先生的男人，声线略带着苦恼，道：“安德鲁斯大人，我们围绕着暗红漩涡，已经找了三十八个类似的岛屿了，你们给的海岛图，又不够详细，那我们可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叫安德鲁斯的高瘦男子保持从容的微笑，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找到……找到为止！”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了许多，道：“镜先生，听说……你是圣痕东南有名的海岛绘图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镜先生叹了口气，权作回应了。
凤晴朗冲杰菲尔打了眼色，杰菲尔马上大吼一声，飞扑而下。

第三百六十三章 地图
这是一场没有高潮的战斗，因为它刚刚开始，便立即结束了！
杰菲尔从未试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与人对决，身后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支援，总能恰到好处的支援自己，敌人当中明明有一个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武者，却依然被自己瞬间击倒……他能依稀判断出，其实身后支援的法则力量，来自两个人，只不过运行方式十分相似，第一次交手时，时间太短，根本无从细细分辨，但现在作为友方力量，他便能分辨出，其中一股时空法则比较飘忽不定，云淡风轻般存在着，却总能轻描淡写的落到最恰到的位置，而另一股则更为激情澎湃，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该死的，平时难得一见的时间和空间法则，共存于一人身上，已经足够逆天了，现在竟然有两个这样的人……最不幸的，自己还落到了她们手上。云加洛阁下，你这小混蛋一定没想过，自己的船队里面混入了这样两个逆天的妖孽吧。
杰菲尔心中一边骂骂咧咧，手中却没含糊，很快就将这队黑衣人统统利索绑了起来。
凤晴朗将那叫安德鲁斯的高瘦男子单独拎到一边，道：“接下来，我要问你问题，如果我发现你说谎，我会直接杀死你，你明白吗？”他故意放慢语速，让对方能够清晰听到。
安德鲁斯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到远处另一边，南星魂正单独审讯着镜先生，如果一会两人的答案不一样，相信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凤晴朗道：“很好！你们是什么人？”
安德鲁斯立即回答道：“我们是海洛迪亚家族的探索船队，效忠于伟大的布鲁菲德陛下！”
这两个名词从他口中吐出时，流露的全是道不尽的狂热，完全没有丝毫的掩饰。
凤晴朗不由得皱了皱眉，道：“你们是从暗红漩涡那边过来的吗？”
安德鲁斯道：“是的，那是我们海洋世界的南面，穿过血色漩涡，也就是你们说的暗红漩涡，到达这里！”
凤晴朗道：“你们找什么？”
安德鲁斯并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眼珠微微飘移上右上方，那是准备说谎的表情，然后一股凌厉的杀气马上扑面而来，长期生活在海上的安德鲁斯，马上能辨认出，这是死神的气息，面前这人，说到做到……安德鲁斯不想死，于是他马上打消说谎的主意，略有点颓然道：“我们在找一个神奇的岛屿，听说它可以令血色漩涡变得有秩序起来。”
这话无论他是圣痕语说得不好，还是故意说得隐晦，凤晴朗都能分辨出，其实就是和南翎阁下说的是差不多同一个意思，那里可以掌控暗红漩涡！
他不动声色道：“你们是从哪得到这个信息的？”
安德鲁斯道：“听说是你们圣痕人，来到我们海洋世界，流传下来的秘密地图，布鲁菲德陛下经过鉴定，判断这很可能是真的，于是就派遣我们前来探索！”提到他们那位陛下，那种狂热的崇拜再次流露而出。
凤晴朗皱眉道：“我想看看那张地图！”
安德鲁斯果断摇头道：“不可以！嗯……因为地图只有我们船队最高领袖才可以拥有！”
凤晴朗微笑道：“我们曾遭遇了不下两百支小队，就数你这支实力最强，还远超他人。而且，你们行走的步伐，也远远缓慢于普通小队！可见，你是出来巡视的！你就算不是船队的最高领袖，恐怕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吧，你身上没有地图，那你脑袋里肯定有吧，要不我破开看看？”
看着眼前这个美女用天真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头颅，安德鲁斯颓然道：“你杀了我吧！”
凤晴朗点头道：“好！”
一柄匕首仿佛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直接就往安德鲁斯眉心刺去，吓得安德鲁斯马上又急声道：“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地图其实就在我右胸帖衣的口袋里。”
那柄匕首又凭空消失了，不过消失前，还在安德鲁斯右胸前轻轻一划，刚好划破了他衣衫表层，凤晴朗的手在那里轻轻一抹，一张羊皮纸就落在他的手上，这是一张比较新的羊皮纸，可见只是一张复制版的地图，上面的文字应该已经翻译过，全是看不懂的异族文字，但地图中心那海岛地形，依稀就是南翎阁下所说的模样。
看来，当年光明王朝的嫡系后嗣，有人逃亡到了海外，并留下了地图，幸好那定位地理位置的方法，并没有流传下来，而那位光明王朝的后嗣，显然画工也并不是特别好，以至于让这海岛的地形线条，多处地方是一团乱麻，根本看不清它准确的形状，只能估摸出它大概的模样。
凤晴朗道：“刚才你们遭遇另一支船队，他们的目标似乎与你们一致，这事你怎么看？”
安德鲁斯眼中不禁闪过怒色，咬牙切齿道：“那是我的助手洛奇力干的蠢事，他偷了地图的复刻版，妄图跑到圣痕去贩卖……”
凤晴朗不禁牵了牵嘴角，听起来，这算是个好消息，那意味着，云加洛他们，也把握不到海岛的准确坐标，他也不关心那叫洛奇力的蠢货，到底是因为金钱、名誉或者美色，而背叛了云加洛，更不关心那蠢货现在的命运，他只关心，那厮到底卖出了几份，有几支船队现在正在暗红漩涡一带，干着同样的搜索工作……
他看似平静的问：“像类似今天的冲突，你们发生过几回？”
安德鲁斯苦恼道：“小冲突常有发生，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尽量避让，但今天不同，很显然，他们也是在寻找同样的东西，洛奇力那该死的蠢货……”
“停，我不想听你如何诅咒那蠢货，你们在这一带探索多久了？”
“快有两年了……”
“……”
当凤晴朗问询完相关信息后，便与南星魂对照了一遍，基本没有出入，那位镜先生只是个倒霉鬼，出海为几个国家校正地图时，遭遇了异族船队，人家很好奇他们这条船为何这么多地理勘察设备，镜先生道明真相后，得以留下性命，从而成为高级俘虏，不过也在安德鲁斯身边呆了一年多，知道对方大量的秘密，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信息，安德鲁斯其实就是这个船队的总指挥，但显然安德鲁斯一直想努力隐瞒这一点。
凤晴朗再次回到安德鲁斯身前时，笑容明显友善了许多，安德鲁斯心中一宽时，对方却道：“嗯，安德鲁斯阁下，请把嘴巴张大，再大一点，嗯，这叫暮鼓晨钟散……”
熟练的介绍完暮鼓晨钟散的功能，安德鲁斯已是满脸的苍白，凤晴朗笑得更友善了：“这个时候，你需要想想办法，怎么让我们混到船上去，人家好想和你一起去探险呢！”
“……”

第三百六十四章 水珠
安德鲁斯是一个怕死的人，而且他在这支外族船队中，有着足够的权威，两者结合起来，那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毕竟在这支船队里面，劫持来的专家和学者，已经有多位，那么，美丽的苏火龙小姐和她妹妹苏梨子，是圣痕的魔纹专家，被安德鲁斯的魅力所感召，愿意加入到船队的探索之中，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为了保证苏火龙小姐在船上有足够的地位，其实是凤晴朗更愿意住在那豪华舒适的指挥室，安德鲁斯不得不装出一副对苏火龙小姐一见钟情的模样，沿途那些黑衣异教徒，看到有一位美丽的异族少女轻挽着安德鲁斯大人，也没有露出太多异样的神色，只道安德鲁斯大人的风流病又犯了，不过大人真是本事，总能让美丽的女俘虏对其倾心……
凤晴朗对此可不满意，低声道：“说点什么，你抿紧了唇，就是让内心的痛苦放到了脸上。”
安德鲁斯只好在穿过岸边营地时，一边向周围军官级别的下属点头致意，一边深情的道：“苏火龙小姐，我觉得，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空气，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凤晴朗满意的哈哈笑，口中却不满道：“你该装得更含情脉脉一点，你看起来就像在屏住呼吸，拒绝空气。”
“……”
在旁人看来，安德鲁斯大人毫不疑问又一次陷入了温柔乡，叫凤晴朗疑惑的是，安德鲁斯前面被击倒的几名亲随，现在听了安德鲁斯几句话后，也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坦然接受了安德鲁斯以个人魅力征服了几个偷袭者的事实，这除了安德鲁斯平常累积下的权威以外，这一定与经历相关，说不定在他们漫长的航程中，安德鲁斯已经一次又一次证明自己有创造神奇的能力，才能让下属迅速信服。
悄然间，凤晴朗对这个有着美丽小胡子的男人，不禁又看高了几分。
安德鲁斯同样在悄悄的观察着对方，她那两个同伴，那个带着滑稽眼镜的女生，明显对他们这样堪称胆大妄为的行动，而感到担忧，气息里明显带着一丝丝紧张，紧紧跟随在苏火龙的身后，而那个三角眼大块头，武力看似不低，应是一个保镖的角色？那为何感觉他对苏火龙充满了忌惮和提防，满是畏惧的样子呢？那可不是一个保镖应有的模样……
不过，最叫安德鲁斯心惊胆战的，还是苏火龙小姐本人，她从容自若的走在大量的敌人之间，没有丝毫的慌张，对于敌人们的注视，竟还有点洋洋自得，仿佛她真成为了自己的伴侣，一副女主人自居的小傲慢模样。
对于那什么暮鼓晨钟散，安德鲁斯不禁又多信了几分，只有足够的把柄，这苏火龙才能胆大至此……
但这不代表安德鲁斯没有丝毫想法，譬如，走在那并不宽大的登船梯时，他就想，假如现在发生一场意外，登船梯刚好断裂，苏火龙他们三人掉入水中，那么衣服肯定要脱下来，如果有什么解药，那也一定在其中，我船上可是有足够出色的药师和炼金士……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发动海术，让船梯一分为二，让意外逼真的上演……
可是，这个小念头，刚萌发就被扼杀了！
安德鲁斯仅仅来得及发动海术的第一步，呼唤大海的共鸣，苏火龙小姐就发现了端倪，哀怨道：“安德鲁斯阁下，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法啊，可不像水系魔法，大海对于它似乎有大幅度的加成功效，你该不会是准备对付我吧？”
这话吓得安德鲁斯赶紧把海术给挥散了，这该死的女人不是普通人啊，竟然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异样，幸好不是每个圣痕人都这样犀利，要不然，他们大可以打道回府了……
可是，安德鲁斯这艘主船，船头上值班的海术师，已经发现了端倪，不禁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在判断安德鲁斯大人为何会有施展海术的想法。
凤晴朗继续哀怨道：“安德鲁斯阁下，你的神器魔法，要继续下去啊，要不然你有下属要起疑了。”
安德鲁斯只好苦着脸，准备用海术变幻出几个小浪花，就应付过去，谁知道，脚下那浪花被激起时，身边也同时传来幅度不大，但足够强烈的精神波动！安德鲁斯心中一震，这苏火龙也是海术师？
低头看去，原本平凡无奇的浪花，竟然迅速凝结成一朵玫瑰，不过只是瞬间，又散落为海水。
但已经足够惊艳了！
安德鲁斯表面理所当然的平静，就像是自己微不足道的手笔，心中却是彻底被震撼到了，不对，这不是海术！这苏火龙单单凭借着水元素的共鸣，利用自己刚才释放出的精神力作为跳板，硬是创造出一朵海水的玫瑰，这份才情未免太过惊才绝艳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自己太倒霉了，这样的家伙，也给招惹上了！
船头那起疑的海术师，不禁微微一笑，安德鲁斯大人的海术又有进步了，看来还改良了，真是了不起啊！
既然只是为了表现浪漫和实力，那海术师果断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凤晴朗看在眼里，埋怨道：“安德鲁斯阁下，你不爱我！差点让你的下属误会了，我想，你一定不想要明天的解药了……”
安德鲁斯哭丧着脸道：“我若不爱你，又怎会允许你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
异教徒的船只，不单看起来要比圣痕的船只更结实，而且内部的结构，也比圣痕要先进更多了，他们更注重每一寸空间的利用，无论采光度还是舒适度，都远胜于圣痕和阿兰斯……
凤晴朗想，安德鲁斯所说的，应该是真的，他们来自的世界，大多数区域都是海洋！只有长期生活在海洋上的人们，才能在时间的见证下，将造船文化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毫不怀疑，单就海战而言，圣痕、阿兰斯，再加一个远古大陆，三方势力的海军加起来，恐怕都不是这个来自海洋世界的敌人的对手。
巨舰的顶层，便是安德鲁斯的住所，整整占了大半层，除了足够的奢华，还有充足的房间，四周精心布置上蔓藤绿荫，还有餐桌上那壶冰镇梅子酒……如果不是看向窗外，依旧是无尽的海洋，还以为这里是某处避暑的小庄园……
大厅中央的横壁上，有一滴明亮的水珠，细看才发现，那只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它旁边还有一句话：
无论多小的水珠，也同样能折射出整个世界！
凤晴朗驻目细看，安德鲁斯就像鼓足所有勇气，才道：“这是我们伟大的布鲁菲德陛下的名言，苏火龙小姐，你可以不喜欢，但请给予足够的尊重！”
凤晴朗不禁笑了，怕死的安德鲁斯竟然是一脸凛然，一副不惜鱼死网破的模样，凤晴朗认真道：“不，我很喜欢！”
“……”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时钟
杰菲尔从未想过，他们竟然就这么轻易混入了异教徒的船队，而且一混又已经是四个星期……
他也无从判断，苏火龙小姐到底是运气还是实力，反正在他看来，她已经将那位安德鲁斯阁下，玩弄于鼓掌之间，还毫不介意的和安德鲁斯同睡主人房，当然，杰菲尔曾偷偷瞄过一眼，苏火龙睡床，安德鲁斯睡地板。她还给予安德鲁斯充分的自由，安德鲁斯需要下去进行会议或者处理事务时，苏火龙小姐大多时候都不再跟随，还安然自得的翻看异教徒的资料，当然，她必须从最基础的海洋文字字典看起。她还不时带着妹妹和自己，在船上四处闲逛，尝试和船员们交谈，无论杰菲尔在内心深处如何憎恨苏火龙，也不得不承认，这厮有着惊人的语言天赋，竟然已经可以用蹩脚的发音，和他人交谈一些简单的对话，不时双方还会哈哈大笑。
其实在杰菲尔看来，这是一种相当危险的行为，还真不知道忽然哪一刻，那位安德鲁斯就背叛了，毕竟暮鼓晨钟散至今为止，只是一个名词，所有的功效只产生于苏火龙小姐的口头上，有好几次，连杰菲尔都能看出，安德鲁斯定然是和船上的医生见面了，但苏火龙也不阻扰，甚至懒得跟随。
安德鲁斯回来时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杰菲尔总觉得他气息里面散发出颓然，这让杰菲尔团长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深深的恐惧，欣慰的是安德鲁斯肯定没找到病因所在，这说明他们现在起码还是安全的，恐惧的是，这样受制于这个可怕的苏火龙，到底要受制到什么时候。
其实平心而论，苏火龙对杰菲尔团长并不算严苛，除了偶尔调侃几句外，平时也同样给予他充分的自由，用苏火龙的原话就是：你是一只放养的保镖！
杰菲尔听起来，保镖二字，如果换成羔羊，或者什么小鸡小鸭，一定是更能表达这个女人的原意。
无论如何，这又已经是一个月后的暴风雨之夜，仍然是电闪雷鸣，风浪不断，异教徒的船只很稳，感觉不出太多的颠沛，苏火龙小姐哀怨的看着夜空，喃喃道：“哎哟呀，又是一个暴风雨之夜，何时才有星空啊？”
她身边的南星魂没好气道：“亲爱的晴朗，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能正常一点说话吗？”
凤晴朗哈哈大笑，道：“这不养成良好习惯了嘛，我这叫入戏，叫职业操守……”
南星魂懒得再接这个话题，看着凤晴朗手中的《海术入门初论》，不无疑惑道：“晴朗，你最近总在翻看异教徒的书籍，你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凤晴朗毫不掩饰的得意一笑，道：“快回到苍穹了，感谢明光赠予我的镇魂石，确实大大加快了康复的进度！”
南星魂不禁也面露喜色，不过却道：“人家不是说只是借你吗？”
凤晴朗面不改色，从容道：“几天是借，几年是借，几百年同样是借！大不了将来我们的基地，特许明光建一座分院就是！”
南星魂很喜欢听到“我们”和“将来”这样的字眼，不禁甜甜一笑，将凤晴朗无耻的道德观也暂时放到一边去了，只道：“可是，我总觉得，你应该更专心致志，而不是……”她指了指凤晴朗手中的海术书籍。
凤晴朗却微笑摇头，道：“你不觉得海术挺有意思的吗？它既不是武技，又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种针对某样元素的秘术，偏偏能有惊人的效果……我总觉得，这世界一切的本源元素，都是相通的，只是我们一直没有人看到过源头……”
南星魂若有所思之际，凤晴朗却忽然抬头凝视向夜空，海洋的世界中，天空永远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犹在狂风骤雨，这一刻，竟然已经渐渐放晴，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柔的拨开夜空的乌云，就像揭开一块块难看的纱布，露出那原本美丽的容貌……
他们，终于等到一个繁星之夜！
凤晴朗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南星魂同样如此，一同呆呆的凝视夜空，在此之前，他们都曾在心里模拟过这一刻的来临，毕竟南翎只是口述，他自己也未曾亲临，现在他们来了，还必须去见证，这是历史，还是历史留下的谎言……
好一会过后，凤晴朗深吸一口气，重新低头，望向两人之间的小餐桌上，那是一个精致的海上沙盘，属于海术做成的小道具，栩栩如生的反应着周边的地理环境，一个绿色的小光点在沙盘中央缓缓前进着，这便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凤晴朗默默点着那光点，比划着它所处的位置，然后他抬起头，南星魂正低头看着，但她很快也抬头，然后他们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绽放出的惊喜，他们已经离那处传说中的岛屿，已经非常近了！
但南星魂仍是按捺住惊喜，重新对照一遍，在沙盘上比划着星空的位置，轻声道：“极光星辰为轴心，将星空比作一个钟表，再以北十字星作为北面轴心……”
聆听着南星魂一番喃喃的细述后，凤晴朗想起当天南翎唏嘘的陈述，不禁以当天他最后那句话，不无感慨的总结：“那一处所在，好比钟表回到起点，却已不是千年前的昨天……”
南星魂眼中闪过了缅怀，也闪过了哀伤，但她很快都将这些负面的情绪压制了下去，用力挥舞一下小拳头，道：“没错，真的不远了！”
凤晴朗没回头，手往后一探，就准确摸到那召唤铃，疯狂摇动！
这样急促的铃声，在外面正厅待命的杰菲尔，好歹也曾为一团之长，马上知机，如此仓促的声音，找到的肯定不是自己或者普通仆从，他赶紧快步跑出去，往楼下的会议室奔去。
可怜的安德鲁斯阁下，不得不中断会议，也跟随杰菲尔小跑上来，接着没过一会，整个船队就改变航向，径直往暗红漩涡的西北方向驶去！
五天之后，船队已停泊在另一个荒岛之上。
镜先生低声抱怨道：“安德鲁斯阁下，这一带，我们去年不就是搜寻过了吗？”
安德鲁斯耸耸肩，道：“我们不想错过，所以就回头了！”心中怒骂，老子当然知道，可是现在老子说了不算！
凤晴朗和南星魂踏足于岸边的细沙之上，缓缓行走，就像姐妹间平常的细语，其实在默默比划着地形的误差。
走了大半天，凤晴朗不由得轻轻感慨道：“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其实这是三个靠得很近的岛屿，它们联在一起看，才是那处‘岛屿’的所在。”
“……”
远远跟在身后的杰菲尔，却是各种不适合，这里已经是彻底禁空区域，作为一个圣痕人，只觉得全身都像被挂满了铅球，别说飞翔，他觉得现在自己与人动手，恐怕实力也得大打折扣……
他们登上这座岛屿的一处高峰，往东南看去，便能远眺到那处极为恢宏壮丽的所在！映入眼帘的，那是一片调色板调不出的深沉暗红，在海洋世界，它被冠以血色之名，在圣痕和阿兰斯，它被称为暗红漩涡！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时光瓶
它就像一枚旋转的硬币，看似明明已经用尽了力度，偏偏又不肯着地，就在原地慢悠悠的转悠着，那永不停歇的巨浪中，不断有船只在漩涡中心吐出，同时四面八方，也正有大量的船只汹涌而进……
如果它是一座港口，那势必就是世界上最繁华的港口，如此惊人的吞吐量，还是在它迷航率极高的情况下……假设能掌握这头巨兽，也不知能掌握到多少金钱与权力……
明明相距甚远，但暗红漩涡凝视久了，就有一种它正逐渐变大的幻觉，仿佛它会铺天盖地的扑面而来，将你吞噬进其中，你仿佛能听到它的咆哮声，那浪花拍打在过往船只的啪嗒啪嗒巨响……
凤晴朗已经不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它了，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多年前的逃亡路上，尤记得当时的船主，及其所有的船员乘客，穿过暗红漩涡时，几乎都在屏息以待，而第一次穿过时，来到的竟是一片陌生的海域，船主当时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仿佛犹在耳边，就像一个赌徒刚下场赌的第一把就输钱了一样，狂吼着赶紧调头，冲回去……他们运气不错，只穿了第二次，就来到了圣痕的外海域，当时整条船的人都在振臂高呼，就像获得了新生……
是的，穿越暗红漩涡，就是一场冒险，有人迷航，有的船只在巨浪的绞杀下粉身碎骨，有时就算船只顺利通过，却有乘客离奇失踪……
也不知它是贯穿了同一个世界的几处地方，还是直接贯穿了几个空间，亦或是贯穿了时间，明明是同一处所在，其实相互相隔千万年……
第一次亲眼目睹暗红漩涡的南星魂，犹在原地震撼，她仿佛能听到漩涡周围传来的欢呼声，或者沮丧的咆哮声，再或是倒霉船只直接粉身碎骨的崩坏声，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世界，一片未来，她从前只是在幻想，那从来没有机会落地的幻想，就像梦中蝴蝶，总翩翩飞舞，却不知如何着陆，落到那片花丛中……但现在，幻想真的到了可以落地的一刻，她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大人物，就像她多年以来一直吹嘘的那般，一个可以影响世界的大人物……
凤晴朗已经回过神来，对安德鲁斯微笑道：“亲爱的，我觉得这地方不错，我们就在这里探险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这话只能在安德鲁斯心里说说，他口中却是马上应道：“亲爱的火龙小姐，你和我想的完全一样呢！”
继而，他就回头下达指令，开始探索这座岛屿，按相应坐标去挖掘！其实就算凤晴朗不说，他也必须这样去做，因为，他不得不做点什么，表示他们这支远洋探险队，仍是在正常秩序下运行着。
镜先生低声抗议道：“安德鲁斯阁下，这里的地形，和你所给出的地图，相差有点大啊。”对于他而言，他只想帮助这些该死的异教徒找到他们想要的，然后可以回家，多一次无谓的停留，都是在扼杀他的生命。
可是安德鲁斯现在哪会顾及他的想法，正容道：“镜先生，我们只有在不可能当中去寻找可能，才能创造奇迹！我有直觉，这里便是那处传说的所在！”
“……”
他没想到的是，他糊弄镜先生的直觉，是真的，只不过那是三个岛屿加起来去计算，才是那处传说的所在，他只按一个岛屿去计算坐标，那势必一无所获。
凤晴朗就不奉陪他们这些徒劳无功的工作了，领着南星魂和杰菲尔，细细勘察一遍全岛，在傍晚时，来到面向暗红漩涡那一边的海滩，就像无比随意般，指了指脚下一处礁石，便对杰菲尔道：“那个谁，这里挖一下，我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事物在下面召唤我！”
杰菲尔心中大骂这个神经质女魔头，脸上一脸谦卑讨好的笑，迅速放下背后的工具箱，抽出铁杵和铁锄，二话不说就挖掘起来。
南星魂看似眺望远方的夕阳，但双拳紧握，内心紧张得很，按照父亲所说，这一个坐标，是前人们留言的地方，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他们这次出海，就很可能是一次徒劳无功的举动……
到底是苍穹级的人形挖掘机，哪怕被禁空领域压制了部分力量，但力气绝对还是一流的，没过多久，一个五米深，两米宽的大坑，已经呈现眼前。
忽然，一声金属的碰撞声，清脆的回荡在耳边！
南星魂第一时间就回过了头，凤晴朗直接就跃下大坑，只见一个铁瓶子已经露出了小半截，杰菲尔赶紧加快速度，将整个铁瓶挖出，心道真是邪门，难道女魔头还真能感应到什么召唤？
他在凤晴朗的指示下，来到岸边去铁瓶洗干净，铁瓶原本应该是画满了某种符文，但在岁月和土地的侵袭下，现在已经褪去了大半，它看起来貌似远航船队储淡水所用的储水瓶，只不过材质很高档，款式也应该是很多很多年以前……
凤晴朗见杰菲尔在工具箱里面找出尖嘴短锄，不禁道：“你想干嘛？”
杰菲尔道：“呃，我想接下来应该是直接破开它吧？”
凤晴朗怒斥道：“放屁，没看到有瓶口吗？”
说话间，凤晴朗剥去了瓶口的符文，拍开了瓶口的泥封，往里面看去，黑漆漆一片，夕阳的光芒也无法照进去分毫，凤晴朗笑道：“手可以伸进去的！”
杰菲尔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苏火龙小姐的玉手肯定不会伸进去的，那么，自己的手，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着对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慌张的道：“那个，苏火龙大人，我的手腕好像有点酸，感觉很不灵活……”
凤晴朗笑道：“哈哈，你昨晚干嘛去了？不过无论你的手有多累，现在，也得伸进去！莫非，你不想要明天的解药了？”
杰菲尔哭丧着脸，低头看着瓶口中那黑漆漆的深沉，喃喃道：“苏火龙小姐，我觉得你有事没事就拿暮鼓晨钟散来威胁我，不是太好吧……”
凤晴朗忽然就敛去笑容，漠然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老娘还赶着回船吃晚饭呢！”
杰菲尔就像鼓足了最大的勇气，缓缓将手探了进去，只祈祷一分钟之后，他的手没有跟他从此道别……
所幸的是，不幸并没有发生。杰菲尔心惊胆战的取出了其中的事物，是几个小瓶子，同样的材质，只不过体形小了几号，没有任何封印，只用泥封住了瓶口，瓶子上贴有纸，应该是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只不过时光已经模糊了痕迹，也看不清那人的姓名了。
凤晴朗心中一动，拍开了泥封，小瓶里面只有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圣痕语写着：
这样伟大的发现，历史势必将记载我们！当我下一次看到这时的笔迹，不知又是怎么一种振奋的心情！
凑在一旁观看的南星魂，不禁与凤晴朗对望了一眼，原来所谓的留言，就是光明王朝前辈们的时光瓶，他们记录下这些文字时，也不知是何等兴奋的情绪，只不过遗憾的是，那时候光明王朝分崩离析在即，那频繁的政变和暴动，令当事人根本没机会回来，去打开自己曾经兴奋的心情了……
凤晴朗又打开了另一个瓶子，上面写的是：
有时候，当我们发现方向不对，敢于停下，其实就是进步。感谢这一次迷航的停步，我们发现了这个伟大的秘密，历史将向我们致敬！铭记此刻！茉莉，多希望你现在仍在我的身边……

第三百六十七章 回不去的时光
接下来，连续两个瓶子，大概都是在述说激动的心情，并无太大意义，直到最后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的是：
我自内心反感这个暴虐的决定，在饮用水中放入慢性毒药，以保证所有船上官兵回到圣痕沿岸后，以瘟疫之名死亡！但我的声音太小，不足以让他们改变主意，我的懦弱让我最终选择了妥协！我也不知道，我能否回到这里，再次面对这一刻愧疚的心情！如是南家子弟后嗣，请铭记此事，就算面对让人疯狂的利益，也请不要成为一个疯狂的人！
这想必就是当年将岛屿秘密流传下来那位南家先祖了。凤晴朗望了眼南星魂，她眼眶晶莹了刹那，继而又恢复了正常，她接过这张羊皮纸，珍而重之的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凤晴朗再次将目光投到那个大铁瓶上，杰菲尔连忙道：“里面只剩下淤泥了，苏火龙大人！”
凤晴朗却不同意，道：“那就把所有的淤泥都清理出来！”
杰菲尔只有苦着脸，探手往瓶子里，一把一把的掏出粘在瓶子内壁的淤泥，这份工作多少有点恶心，因为他还得把淤泥细细搓开，以保证他没有遗漏掉什么。
凤晴朗却忽然道：“不奇怪吗？隔了这么多年，这些淤泥仍是湿润的……”
南星魂马山领悟过来，这是有人动了手脚！
终于，在其中一瓣淤泥中间，有一个时光瓶隐藏其中，显然当初放置那人，动了心机，故意将其塞入淤泥里，还暗暗对这些淤泥做了手脚。
杰菲尔正待要洗干净，没想到苏火龙小姐却不嫌脏了，直接一把夺过，用饮用水冲洗，先是细看一遍外观，确定和其它几个时光瓶并无二样，才打开泥封，里面的羊皮纸，显然要比先前那几张，要稍大一些，字体也更小，更密集，因为它的内容，比起之前，实在要丰富太多了……
上面写的是：
如果将来回到这里那个人不是我，那么，我也希望，那是光明王朝的嫡系后嗣！
太古贤人曾说过，小时候以为生活是童话，长大才发现，那童话是通篇错字，不堪入目。
我在不久前下了一个足以让诸神唾弃、让我必定下地狱的残酷决定，就是以慢性毒药，将船队超过六千人的官兵，全部杀死！这事一旦公诸于世，我将永远被钉在反人类的耻辱柱上！
但如果光明王朝能得以再续，历史将为我证明！一个伟大的秘密，是不需要太多双耳朵知晓的，尤其在你无法保证将每一张嘴巴都缝起来的情况下……
雷杜氏告诉我，他的毒药绝对没问题，能保证船队回到圣痕港口那天，他们将全体死亡！我不能全信他，我已经做好准备，回到港口后，就以某个理由，封船三天，全体成员不得下船，直到保证他们永远都无法泄密为止……
雷杜氏一定没想到的是，等毒药正式生效后，我就会亲手干掉他，并郑重向他道谢，感谢他在过去三十年里，作为我的智囊和首席医师，为我人生做出的杰出贡献。
……
看到这，凤晴朗和南星魂不禁再次抬头对望，这位光明王朝的先祖，一定没想过，看到他这番留言的人，是南氏那边派系的人，而且阅读到，全是极尽灰色的心理对白……
羊皮纸接下来的文字是：
关于暗红漩涡的总控室，沿途所有机关，都经过我们高层一同见证，以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力量一同封印！
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我在最后一扇门上面，做了手脚，因为所有人都不了解，其实雷杜氏也是空间法则的掌控者，封印时，他偷偷加注了自己的力量，换而言之，打开最后那一扇门，需要两道空间法则之力，才得以打开！
切记！如缺少一道空间之力，我埋在总控室的太古雷管，将全部爆发，摧毁掉这处神奇的所在！
按推测，暗红漩涡会因此产生突变，变得无比暴戾，当时所有船只必不能幸存！雷杜氏更是危言耸听，判断暗红漩涡失控后，将会无限扩张，将天地万物统统吸取进那血红的漩涡之中，它会变成一头无穷大的恐怖怪兽！
……
看到这里，凤晴朗心中也不禁骇然，最好的结果，是当时的船只，全被狂暴的暗红漩涡撕裂，想想那千万条船只，都是化成碎片的场面，就像耳边响起了那声声轰然巨响，还有那些人们凄厉的哀嚎，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情景……而最坏的结果，更是骇人听闻！这光明王朝的先祖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明知道结果如此，还是狠狠的下了这一步暗棋。
他继续凝神细读：
暗红漩涡势必是一处伟大的存在，那到底是太古先贤留给我们的财富，还是超越他们的存在，已经无从得知了，龙族妄图掩盖它的存在，也只能坚持几百年！
如今，它已经彻底浮出海面，势必成为我们光明王朝未来千年最耀眼的存在！
必须掌握它，不惜一切！
末了，我忽然想起青年时，打开孩童时埋下的时光瓶，不期然间打开那尘封的回忆，看到的是：我很开心，真的很快乐。
那真是最美好的时光，只可惜，永远也回不去了……
希望能再次看到这些文字的人，依然是我自己！
凤晴朗将羊皮纸交给南星魂，长长吁了口气，转头望去，看到杰菲尔正偷偷关注着自己，显然在好奇，两人的脸色为何变幻万千。
苏火龙小姐的脸色，马上就沉下去了。
杰菲尔赶紧道：“火龙大人，铁瓶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没有别的东西了……”
“好，干得不错，回忆起最单纯快乐那个自己，我忽然好想把暮鼓晨钟散的一次性解药给你。”
“大……大人，你确定？”
“可惜我长大了，不再单纯了。”
“……”
“把这坑填好，最好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最恨你这种挖坑不填的人，一点都不环保。”
“……”
接下来几天，苏火龙小姐，就和自己的妹妹和保镖，频繁出没于岛屿各处，以游览为名，到处挖坑填坑。
安德鲁斯也不知道这个临时伴侣干嘛去了，不过乐得如此，免得总在眼前晃荡而心烦。他船队的医师已经表示，对暮鼓晨钟散的药性，已经有了一点线索，安德鲁斯兴奋的期待着。他已经在地板睡了很多天了，他希望回到床上。

第三百六十八章 顾虑
这三座岛屿呈品字形结构，距离并不算太过遥远，当有一天，凤晴朗站在一座高峰上，指点江山，说他们将来会在它们相互间，建三座大桥，将他们串联起来，又在外围什么位置布置港口，什么位置布置交易所时，南星魂一张俏脸兴奋得有点发烫，虽然那里依然什么都没有，仍是荒山野岭一片，但她已经开始憧憬，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切已经渐渐呈现眼前……
站在他们身后的杰菲尔，对于类似的话题，总是无精打采的听着，反正他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一台苍穹级的人形挖掘机，在他看来，苏火龙就是一个彻底的神经病，噢，那里将来会是一座艺术馆对吧，嗯嗯，现在还有一群猴子在那里对着他们叫嚣呢，而那个叫苏梨子的四眼妹更是，要不怎么可能听着这么神经病的妄想，还能听得如此激动呢？
当然，对于杰菲尔而言，他在最疯狂的梦里，也未曾能想到过，他正陪着这两个疯子在干着什么。
这很难怪他，他确实每次都能挖掘出一些小机关，往往都不太显眼，甚至几天前挖出的大铁瓶，已经是他挖过最耀眼的存在了，他猜测，这里顶多顶多就藏有一个小宝藏，却不知道，那些不显眼的小机关，全是千年前那群最精英的光明王朝探险家，联手布置的，布置了如此之多处，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住那处传说中的总控室的所在。
而每一处小机关，想要启动，都要同时发动时间和空间之力，普通人就算无意中挖掘出它们，也只以为是一小堆深埋地下的废弃金属材料。
这三个岛屿，南星魂将其命名为“星晴三岛”，刚好串起了她和晴朗的名字，凤晴朗对于名字不在乎，他只在乎他们的工作进度，在他要求将目标转移到第二岛屿上面时，安德鲁斯立即欣然同意，要不是过去累积了足够的威望，下面肯定已经传来抗议的声音，他们从来没试过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更没试过在一个岛屿上反复搜索这么久……
他必须要找到理由，让下面的人继续相信自己，得以继续，如果找不到理由，那就要找到充足的活儿，让他们忙碌得发不出其它声音。
可就算如此，当苏火龙小姐坚持要留下，异教徒的船队又搜索到第三个岛屿时，已经是三个星期以后，下面依旧沉默无声，但安德鲁斯依旧能从下属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内敛的不满，他觉得，是时候要和苏火龙小姐谈谈了。
恰好这两晚，苏火龙小姐没有外出探险，借着这个时机，在那张倚窗的小餐桌边上，安德鲁斯先生在星光的见证下，鼓起勇气道：“那个，苏火龙小姐，我们不知不觉，在这三座荒岛上，快呆满一个月了。”
苏火龙小姐明显有点漫不经心，只和自己的妹妹，若有所思的看着餐桌上的模拟小沙盘，她懒洋洋道：“安德鲁斯阁下，你数学不好，我们明明只呆了二十三天。”
安德鲁斯苦笑道：“苏火龙小姐，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我到底是外族人，在海上，我们拥有足够的战力，也没有划地为王的意思，所以你们圣痕的海上土著势力，一直和我们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凤晴朗的脸色，才缓缓的继续道：“可是，我们现在，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了，分布在暗红漩涡周围的本土势力，就会猜忌，想我们是不是打算占据一块地方，准备建港了……”
“要知道，一块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分享，那就意味着其余所有人，都可能得少吃一点……听说你们圣痕在暗红漩涡周围，有一个名为‘漩涡联盟’的组织，他们说不定已经开始会议，商议我们长期驻留一地的事情，如果他们联合来讨伐我们，那就是一件十分不妙的事情了……”
安德鲁斯发现苏火龙小姐貌似无动于衷，还探指点了点沙盘某一处坐标，和苏梨子对望了一眼，苏梨子微微点点头，也不知道在交换什么重要的信息。
安德鲁斯不得不鼓起更大的勇气，低声道：“苏火龙小姐，我大胆猜测，你和令妹，一定在寻找什么先人遗留下的宝物……”
他见苏火龙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自己，他慌忙举手投降道：“我没有任何染指的意思，请别误会，我的意思仅仅是，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凤晴朗笑道：“万一宝物被人挖走了怎么办？”
安德鲁斯道：“既然它等了你这么久，想必也愿意多等一段时间的，我想，火龙小姐既是有缘人，定是它最终的主人！”
凤晴朗嗤笑道：“放屁，最先得到的人，才是有缘人！”
他换了一个坐姿，双腿翘在一起，略有点不雅的坐着，冲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的杰菲尔打了个响指，杰菲尔马上知机奉上刚刚冰镇好的葡萄酒，凤晴朗摇晃着高脚的酒杯，平静道：“安德鲁斯阁下，稍安勿扰，让我们喝一杯，且共约群星一醉，聊解风的寂寥。”
安德鲁斯无可奈何，只有与对方碰杯。
凤晴朗望向窗外，感受海风的清爽，轻轻道：“安德鲁斯阁下，我问你，这里离暗红漩涡这么近，一直没有人敢拿来当作港口，这是为何？”
这语气多少有点像老师在考究学生，但安德鲁斯早已经收起了所有的不服气，这苏火龙虽年轻得很，可是知识渊博得就像托玛纳的老学者，见识和胸襟皆是不凡，若不是敌人，倒真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他正容道：“首先，这无名三岛地理位置太过敏感，蛋糕顶上的樱桃，谁都想尝尝，但围着蛋糕的人太多，那这枚樱桃很可能就会留到最后。听说过去也曾有大势力占据过这里，不过被你们的漩涡联盟联合出击讨伐，结果狼狈撤离！其次，暗红漩涡每年都有几次莫名其妙的爆发，引发一两场小规模的海啸，这里往往都会受到波及，一个港口建成不易，如果一年就被破坏几次，那维护成本也未免太过巨大了，又有哪个船主敢安心长期停泊自己的船只在此处呢……所以，这里一直都是临时停泊港，大伙都可以来，谁也不用交进港税……”
说到这，安德鲁斯忍不住对凤晴朗苦恼的耸了耸肩，没说的话最明显不过，苏火龙小姐，我们现在霸占了这里，很多本来喜欢临驻在这里的船只，都不敢来了，这可是相对招人恨的一种行为。那什么漩涡联盟，一定是怀疑我们掌握了什么抵抗暗红漩涡海啸或者风暴的技术，所以终于要成立港口了……
凤晴朗却没有对安德鲁的观点作任何点评，反而道：“安德鲁斯阁下，你感到迷惘了，其实一旦迷惘，往往就是目前你的能力追赶不上你的梦想！如果我能提供给你足够的能力，来实现你的梦想呢？”
“哈，你在心里一定又开始骂我了！这样吧，请你再多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安德鲁斯苦着脸答应时，外面却传来急报，有不明的侦查船，开始在周边巡游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偏差
在安德鲁斯肃容离去前，凤晴朗不忘补充道：“安德鲁斯阁下，警告你的属下们，在说老娘坏话的时候请别添油加醋，他们不是在炒菜！”
安德鲁斯正要苦忍点头答应，谁料对方又补充道：“最起码，人家没有每晚都叫床叫得很大声啦，哦哟呀……”
刚出房门的安德鲁斯，差点一脚踏空，滚到楼梯下去。
杰菲尔抿紧了唇，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就他所知，苏火龙小姐和安德鲁斯压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火龙大人独占大床，还敞开房门，睡姿不敢恭维之余，呼噜声还很大很大……
他看到苏火龙小姐笑盈盈的看向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慌忙正襟危坐，凤晴朗道：“那个谁，有件小事拜托你去办一下，船左舷二楼第六个房间，那里是异教徒船队的医疗实验室所在，你把这包药粉洒落到他们研究试管之中……安德鲁斯阁下最近好像是有了什么凭此，没有一开始那么听话了，所以我得给点颜色他看看。”
这颜色也未免太过简单粗暴了吧？断人家康复的念想，暴走的安德鲁斯会找自己拼命的，那里没记错的话，可是有固定的巡逻卫队，重点监控的……杰菲尔那双三角眼转啊转，开始想着如何推掉这个敢死队一般的任务。
凤晴朗的脸马上就沉了，道：“喂，你不是一直表现得对异教徒极度憎恶，恨不得将他们统统撕裂吗？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去破坏他们邪恶的研究，怎么你却一脸的不乐意呢？”
杰菲尔知道自己一旦吐出一个“不”字，马上就要面对暴走的苏火龙了，所以他果断挺胸道：“火龙大人，这么光荣的任务，就请交给我了！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里面实验试管很多，我混进去之后，该将药粉投放到哪一个管当中去呢？”
凤晴朗惊诧道：“嘴巴就长在你的脸上，难道你就不会问人吗？”
杰菲尔只觉一阵晕眩，潜伏进人家实验室，还问人家怎么去破坏你的心血吗？
还是南星魂好意提醒道：“这么大一包药粉，足够在大多数试管里面都洒上一点点了。”
凤晴朗挥挥手，就像赶走一只苍蝇，不耐烦道：“就这样，你跪安吧！我和梨子还有事去谈。”
“……”
当这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南星魂的语气终于有了几分激动，轻声道：“晴朗，只要再破解开这两处封印，就轮到正门通道入口了。”
凤晴朗微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星魂，我们要有心理准备，千年的封印一旦打开，一定不会是无声无息的。”
对于封印，南星魂远没有凤晴朗那般丰富的学识和经验，请教道：“如果动静太大，会是什么样子？”
凤晴朗道：“风云变色，风起云涌，仿如世界末日……”
南星魂为之变色，凤晴朗才笑道：“开玩笑的，理想的状况，只是一点小动静，不会太夸张。”
“……”
第二天正午，夏日艳阳高照，灼热的气息，海风也难以驱散分毫，空气中全是热浪，仿佛可以一点即燃。
杰菲尔一脸无奈的站在两人身后，他昨晚才好不容易做完那个该死的敢死队任务，九死一生的逃了出来，今天一大早就被苏梨子这四眼妹给唤醒，充当了两回人形挖掘机之后，便来到这里，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峰，面对几块毫不起眼的山石，继而，任由艳阳灼烧，良久良久……
凤晴朗和南星魂却像感觉不到热量的存在，仍在山石上比划着，量度着，就像地理勘察师，遇上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南星魂长长吁了口气，苦笑道：“之前每一个坐标都是正确，解封的方法也是正确的，可是到了这里，位置明显出现了偏差啊，封印的手法，也和父亲说的，有不少出入……”
凤晴朗只能陪着对方苦笑，无奈道：“坐标偏离少许，尚能接受，这里长期受暗红漩涡的余波影响，地理稍有偏移，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封印的手法，明显多了一重在外面啊。”
光明王朝千年前那群人，可真是各种勾心斗角啊，当时一同兴奋的振臂高呼，齐呼甘苦与共，然后不少人在下面，都分别做了动作。就像眼前，这一道多出来的封印，就没有出现过在之前任何的信息之中，就连那位处心积虑要独掌暗红漩涡的指挥官，想必也没想到，还有人偷偷来了这么一手。
“能破解吗？”南星魂低声问。
凤晴朗道：“这是千年前古老的封印手法了，和之前的封印，明显不是一个流派的……”
南星魂不由得也有点紧张起来，好不容易走到梦想大门的前面，却发现钥匙不对……
凤晴朗的手指又在那几块不显眼的岩石上比划了一会，只要释放出时间和空间的法则力量，就能感受那里的力量波动回应，就像探手进平静的溪水，轻轻拨弄，就能感应到水的温度和流向。
终于，他点点头，道：“我们可以试试，不过有风险……一会我注入时空之力，你同时跟进，接受我的引导！”
“明白了……”南星魂顿了顿，忍不住道，“如果失败了，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凤晴朗终于展颜一笑，道：“星魂，不必瞻前顾后，真失败了，哪怕无法扭转，此处不是我们的天地……但只要我们继续往前走，何处不是江山？”
南星魂绷紧的面容，也终于放松下来，回以一笑，往凤晴朗画定的范围内，灌入时空之力。
就像要在一个天平两边，均衡的放入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平衡，之前的破解，就等于提前知道了两边的量，需要多少砝码，所以总能轻易破开封印，但现在，天平两边全在一个未知状态之中，只能一点点去测试力量，寻求到那个终极的平衡点。
在杰菲尔看来，他们傻站了良久，嘀咕了良久，终于开始施展他们的时空之力，一开始只是一点一滴，但渐渐的，这股力量竟越来越大，大到直有直指苍穹之势……
杰菲尔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也不知是否阳光的原因，他们的身影仿佛也渐渐融入那片阳光之中，变得耀眼起来，那越来越滂湃的时空之力，仿佛一个拥有恐怖修为的武者，正尽情的向自己施展着修为。
他心中疑惑，那苏火龙的修为原来有这么高吗？等等，不对，那是他们打开了什么，那是属于那片光明的力量……

第三百七十章 门开
凤晴朗和南星魂不禁对望了一眼，南星魂脸上已经写上了惊惶，要不是凤晴朗依然有足够的镇定，在支持着她，她说不定已经抽身而退了。
他们的时空法则力量，疯狂的涌入那片封印之上，精神海已经在超负荷的运转，似乎仍满足不了那欲壑难填的封印。好比原先保持微妙平衡的天平，只需要小心翼翼的放落砝码，悄悄在试探着这个封印的底线所在，它却忽然在某一边砸落下重物，另一边只好疯狂的添加砝码，来保证天平继续保持在平衡的状态之下……
那片光明更盛，就像一道光柱从他们所在处射出，直刺苍穹，勾勒出一柱无比华丽的存在，贯穿天地，仍有徐徐扩张之势。
这不单令附近的海域都看到了这番奇观，甚至连整个圣痕东南海域，都能感觉到这番震荡，不少人脸上都涌上了惧色，这实在很像是海啸前夕带来的毛骨悚然感，就算在圣痕大陆，强者们也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东南，这是什么顶级封印要被打开了吗？
身在星晴三岛附近的人们，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海浪明显大了起来，无风仍起浪，那是因为暗红漩涡就像在呼应那道光柱，竟然加快了几分旋转的节奏，此时在漩涡中心吞吐出的船只，无一例外全是呼天抢地的惊叫声……
而在暗红漩涡外围一点的地方，大量的船只停止了前进，原地停泊，静观其变，漩涡出现异常，谁也不愿去涉险。
异教徒船队的主舰上，安德鲁斯眯起眼睛，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那道光柱，不时又转头看着那仿佛在呼唤雀跃的暗红漩涡，当然，暗红漩涡前面的各式船队，也落入他的眼里，它们大部分是停止前进的商船或者客船，但小部分却是来自漩涡联盟的敌人！
不过，单就这么一眼看去，却是极为壮观，仿佛正与千万敌人对峙。
因为光柱的出现，漩涡联盟的船队已经在行动，随着起伏的海浪，徐徐往他们驶来，清一色战斗型的船舰，摆出的是绝不友善的攻击阵型。
安德鲁斯的副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声道：“大人，漩涡联盟的船队开始逼近！我们后方还有几支不升旗的船队，疑为圣痕土著的海盗团，应是想来捡便宜的……”
安德鲁斯探手紧握着船边的围栏，眉头紧皱，如此动静，苏火龙想找的，看来不是一般的宝物啊！
今早他还得到报告，他的解药研究已经遭人破坏，很显然，那是来自苏火龙的警告！那女人今天离去前，还特别告诉自己，如果岛屿遭人围攻，有人保护她的话，她会很感动的……
现在，看来已经被她不幸言中了，敌人提前来了，还来势汹汹，没有半点谈判的意思……安德鲁斯不会在意苏火龙小姐是否感动，他除了个人的小命，还在意的就是，他此行出海的目标，寻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所在，完成伟大的布鲁菲德陛下指派的任务！
莫名的，他脑海里涌上了昨晚和苏火龙小姐的对话：安德鲁斯阁下，你感到迷惘了，其实一旦迷惘，往往就是目前你的能力追赶不上你的梦想！如果我能提供给你足够的能力，来实现你的梦想呢？
什么才是足够的能力，莫非……
安德鲁斯忽然想到了一个惊人的可能，莫非，苏火龙其实一直的目标，就是与自己一致，都是寻找掌握暗红漩涡的所在！要不然，怎么去解释此刻暗红漩涡的异动？
他的内心忽然一下变得无比炽热起来，恨不得马上下达一个冲动的命令，发动大部分人手，马上前往光柱的地点，务必要先行拿到暗红漩涡的掌控权！
但安德鲁斯很快又冷静下来，首先小命要紧，况且这个不理智的决定，会让他失去海上的掌控权，不能为了一个可能，而去冒如此大的风险。
他的副官已经在催促道：“大人，请尽快决策吧。”
安德鲁斯的手缓缓离开了围栏，平静道：“派出我们的精英侦查队，前往光柱所在处侦查，如是苏火龙小姐刚好在那里，普通情况下，协助苏火龙小姐……如是特殊情况，队长可自行处理！”
副官心领神会，道：“是，大人！”
安德鲁斯又道：“我方二舰队、三舰队，主动出击，迎战漩涡联盟，四舰队绕到岛屿后方，严防不明船队接近无名三岛，如有造次者，杀无赦！”
“……是，大人！”但副官没有马上离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道，“大人，我们来到异族海域后，一直避免与漩涡联盟冲突，才得以保持如今默契的共存，一旦开战，我和他们，恐怕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安德鲁斯转过头，深深的看了自己副官，平静道：“我们海洛迪亚家族，在海上从未怕过谁！你去传达我的命令吧！”
“是，大人！”
“……”
在暗红漩涡的欢腾节奏下，在大量各族船队外围的见证下，漩涡联盟与来自海洋世界的异族，正式开战了！
凤晴朗和南星魂，聆听着远方传来的炮火声，那太古黑火药的爆炸声，还有悠长的号角声，嘶吼声，隐约的惨叫声……他们不由得觉得命运真是奇妙，在他们打开宝库的最后，竟然是一支外族船队在为他们护航！
他们已经度过了最大的难关，那封印的天平已经渐渐回归于平衡，凤晴朗终于松了口气，轻笑道：“还好，多加一道封印那位大能，并不如我们想象中可怕，他只是借用了里面封印的力量，才造成这样的声势！我们打开的方式，其实与他封印手法并不一致，所以才会异象环生，幸好，这第一道门，总算是打开了！”
就像在回应他的判断，前方传来了咔擦一下声响，继而是整座山峰都隆隆而响，仿佛要带着整座岛屿，原地跳跃几下。
碎石纷飞之中，凤晴朗拉着南星魂匆忙后退，直等到滚石全部落定，尘埃渐散，才重新上前。
人形挖掘机杰菲尔迅速清理开那些滚落的石头，一道充满太古金属质感的银色大门，已经呈现眼前。
凤晴朗冲杰菲尔打了个眼色，杰菲尔只好颤颤栗栗的往大门推去，约五米高，两米宽的金属大门，竟一推而开！

第三百七十一章 真与幻
这道千年未曾打开过的门，后面竟没有丝毫腐朽的气息，就像感应到生命的气息，金属长廊上的灯，从外到里，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与圣痕最北边的那个太古基地相比，眼前这条走廊，明显是另一种风格，少了几分冰冷，灯光是微黄的暖色调，类似红木材料的地板，横壁在金属质感的银色当中，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色调，像是涂鸦，又像是某种暗示的印记。
在这条两米宽的通道前，凤晴朗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杰菲尔温柔道：“太古贤人曾经说过，人生如路，我们都要在未知中走出繁华的风景来。你同意吗？”
杰菲尔心道，老子一点都不同意！
但他明白凤晴朗的意思，这是要他在前面开路……
在苏火龙小姐愈发温柔的注视下，杰菲尔一咬牙，小心翼翼就往前走去。
凤晴朗紧随其后，低声对南星魂道：“你跟在我身后，跟着我每一步，而我，也会跟着杰菲尔的每一步。”
这个说法让杰菲尔有点毛骨悚然，就像这里随时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自己不小心触发了机关，被射成箭猪什么的，身后两位小姐也能及时避过危险。
于是，他更是小心翼翼，身后却传来凤晴朗不耐烦的催促：“这么大的动静，很多人都在赶过来呢！你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走路的，像个娘们似的？”
“……”
可怜的杰菲尔只好咬牙切齿，加快脚步。
如果是平时熟知的环境中，这样的地板，应该会发出清晰的脚步声，可是这里，无声无息得有点诡异，好像地板能吸掉所有的脚步声，而且，这里洁净得就像有人长期在打扫，走了这么远，周围仍是一尘不染……
通道在拐第三个弯时，他们终于来到第二扇大门前，人形挖掘机在凤晴朗的鼓舞下，现在刚担任完探路机之后，又义不容辞担任起勘察器，以保证零风险。
面对南星魂询问的目光，凤晴朗低声解释：“既然有人在外面第一道门做了手脚，难说后面的路上，还有没有人做了别的陷阱。”
按照传承下来的开启方式，一边灌以时间之力，另一边灌以空间之力，一直无声无息的环境中，竟似有一缕清风拂过，凤晴朗情不自禁就皱起了眉，不过，门却是顺利的打开。
门后通道依旧，杰菲尔不用吩咐，老老实实继续走在最前面，又是三个弯道之后，他们来到第三扇大门前……
按照南翎所说，这将是最后一道门！门后就是那个可以掌控暗红漩涡的操控室！按照光明王朝那位阴险的先人的时光瓶所说，这里的封印也多添加了一道空间之力……
两人不禁同时深吸一口气，以足够的谨慎，去触碰那道封印！
叫他们意外的是，竟然并不需要多一道空间之力，仍是之前的打开封印手法，门就徐徐打开了。
更意外的是，门后不是预想中的大房间，里面布置着各种太古科技感的控制台……
门后，依旧是一条通道，与之前的通道，并无两样。
南星魂满脸疑惑，低声问：“会不会先祖记错了，再或是，代代相传下来，把门的数量，说少了一道。”
凤晴朗嘴角的弧度明显有点苦涩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记错的概率有点低吧……”
杰菲尔已经走出了几步，见两人没有跟上，又停步回头等待。
凤晴朗终是平静道：“继续前进！”
“……”
又是三个弯道之后，又是一扇大门。
仍然不需要特殊的手法，大门的后面，不是他们渴望看到的操控室，仍然是一条同样的通道。
如果南家先贤记错的话，那记错的数字，未免也太过离谱了一些……
凤晴朗立即喝止了准备继续充当探路机的杰菲尔，对南星魂沉声道：“不对劲啊！”
南星魂的脸色也不好看，轻声道：“要不要继续前进看看？”
凤晴朗摇摇头，回忆他们从进门之后的所有片段，沉声道：“我们进门的坐标有偏移，你说，会不会有另一条通道的存在呢？我们现在进入的是第二条通道……”
南星魂不禁道：“要印证是与否的话，很简单，我们走下去看看。”
凤晴朗望向杰菲尔，发现这三角眼大汉，也少了先前的惶恐和惊乱，似乎他心里也不反对南星魂的意见。
于是，凤晴朗更是摇头，道：“其实，我心里竟然也想着要走下去看看，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假设并没有第二条通道，我们仍在原先正确的通道中，有人布置了幻术，而我们，已经身陷于幻术之中呢？”
凤晴朗顿了顿，继续道：“那么，我们每通过一扇门，幻术就会深陷一分，直到无法自拔……”
对于幻术，叛逆者可是绝对的专家，南星魂不再吭声，静待对方的决定。
凤晴朗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应该先退出去。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两种情况都不是。”
这话让南星魂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慌，就像心里最漆黑的地方，忽然某扇门被打开了一样，她低声道：“还有别的可能吗？”
“我希望没有……”
“……”
三人退出去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外面依旧是艳阳高照，大门外仍是那堆放在两边的碎石。
可是，阳光却带给不了凤晴朗丝毫的温暖，因为他听不到远方海战传来的炮火声和厮杀声，他绝不相信，只是短短一会，异教徒船队就和漩涡联盟停战了。
他纵身一跃，已攀附到山藤上，迅速往上攀爬，直到山腰，往暗红漩涡方向看去，它依旧缓缓旋转，仿佛一切如常，可是……
它周边竟然一条船也没有！
星晴三岛沿岸，驻守的异教徒船队，还有漩涡联盟的船队，那些先前还在等待着暗红漩涡恢复正常的船队们……统统都不见了。
感受着四周仿佛恒定不变的风，凤晴朗的心一点点的变得冰凉起来。
下方传来了南星魂的声音：“我们这是中幻术了吗？”她同样依附着山藤爬了上来，离凤晴朗不远，声音里已带着一丝颤音。
杰菲尔就在她身旁不远，脸色同样难看，自我觉得接受云加洛这次的招募，出这趟海，就是他生平做过最蠢的一件事，他以沙哑的嗓音道：“这……这幻术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他想起了前辈们的教导，遇到可怕的幻术，直接挥刀抹脖子，可是匕首拿到手中，因为缺乏经验，无论如何也不敢狠心往脖子上抹去。
上方的凤晴朗叹气道：“别干傻事，这不是幻术！”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时与空
凤晴朗探出一手，五根手指轻轻晃动，每根手指刚好晃过了风系、土系、水系、木系等等法则，从不重复，在时间和空间法则也在指尖晃过之后，又唤出火球，冰球，雷球等等魔法，就像变魔术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他苦涩道：“这是一个法则完善的真实世界，并非幻术世界！”
南星魂的脸色更是难看，因为她知道凤晴朗是全法则精通的大能，但杰菲尔却不死心，甚至平日的主仆关系，也因这诡异的环境，被他暂时抛到了一边，他大声质疑道：“正因为这是幻术世界，所以你才能随心所欲的变幻自己的法则，是不是这样？”
在杰菲尔阁下生平的战斗生涯中，陷入幻术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都是那种比障眼术高阶一点的小幻术，所以他尽管声量很大，底气却不是很足，凤晴朗也不生气，以略有点无奈的语气解释道：“如果这是幻术世界，我们本身的精神力，就是这个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可以做到一些现实世界里面，做不到的事情，举例说，杰菲尔，你是土系法则的掌控者，那么，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的话，你觉得大地会因为自己的土系法则，而隆起一座高山，那么，很可能就会出现一座高山，再不济，也是一座小土丘……”
杰菲尔偷偷尝试了一下，发觉与平时实在没有两样，但他仍是半信半疑，对于此，凤晴朗既像是为了说服他，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往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那可以改变性别和容貌的太古项链，已经被他解了下来。
南星魂回以凤晴朗苦笑，她明白对方的意图，如果这是幻术，那施术者一定不知道，解下项链的他，是什么样一种面容，但现在，她看到了凤晴朗本来的面目，由此得出，这不是幻术，这是现实世界！
杰菲尔到底不是笨蛋，只是稍稍一愕，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也想苦笑一下，以示对这该死处境的共鸣，可是，凤晴朗真实面目的尊容，实在太过吸引他的眼球了！
在他午夜梦回的意淫中，在他酩酊大醉的幻想里，这张脸都曾出现过，或是被自己君临天下般拿下，自己获得那天文数字一般的赏金，又或是对方被自己的王者之气震慑，甘当自己小弟，从此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充当打手，看自己如何快意恩仇，脚踏圣痕……
可是，他真的从未敢想过，这张脸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还略带点彷徨的倚在峭壁上，脚踏凸出的山石，现在自己离他的距离不过是三米，只要往上一扑，紧紧捏住他脚腕，再顺势一扯……
杰菲尔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对方望向海岸线的目光，已经投到自己脸上，似笑非笑，有点苦中作乐的调侃味道，杰菲尔慌忙道：“那……那个叛逆者阁下，我可没想过要偷袭你，你……你千万不要误会啊！”干涩的喉咙说出这么蠢的话，杰菲尔恨不得马上就扇自己两巴掌，无论对方是苏火龙，还是叛逆者，都绝对是喜怒无常的变态家伙啊。
凤晴朗哈哈笑道：“怎么啦，看来我作为男子，更能吸引你的目光啊，可是，你不是说，你做不到八十分钟吗？”他干脆连声音也恢复成男声了。
杰菲尔诚惶诚恐道：“叛……叛逆者阁下，你说笑了。”心中却是忽然想起，天啊，我竟然鞍前马后侍候了叛逆者好些天，能活下来的话，就足够自己去吹嘘一辈子了……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了，叛逆者都想挖掘出的宝藏，那该是什么恐怖的一种存在，现在他说不是幻术，那这里又该是何等诡异的一种所在呢？
凤晴朗已经没空再去逗他了，转对南星魂道：“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现不妥呢？”
南星魂认真的想了想，道：“第二扇门。那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像……有一阵清风拂过……”
凤晴朗同意道：“对啊，如果当时能更谨慎一些，停下来想想，说不定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了。我猜，一定是门口那道多出来的封印！我们不正确的打开方式，终于触动了这处太古基地的防御机制，又或者是惊动了一些别的什么可怕能量，才导致我们穿过第二扇门时产生的异变……”
他环目四顾，除了那恒定不变在徐徐旋转的暗红漩涡，整个海洋便再无它物，像极了一个死气沉沉的无人之地，不禁轻轻道：“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穿越了，回到了若干年前，或者若干年后……嘿，星魂，你不是顶爱看那样的小说吗？”
南星魂不禁也哈哈一笑，笑容却难以欢愉，这里连船也没有，穿越了又能如何，在孤岛中当野人吗？
凤晴朗耸耸肩，笑道：“如果是这样一种情况，那我们可以回去的概率就实在太低了，时间话题，千年前人们就在研究，千年后人们仍在研究，可是，它就像传说中的鬼，我们都听过它，可是谁也不曾触摸过它，更别提掌握它……”
“星魂，我们都是时间法则的掌控者，可是我们心知肚明，我们可以操控的，仅仅是局部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如果想扭转光阴，永远都只是理论上，那需要的精神力，几乎是无穷大……”
认真听着凤晴朗侃侃而谈，杰菲尔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一直不起眼那四眼妹，竟然就是同样炙手可热的南星魂，怪不得两个人同时是时空法则的掌控者，当时自己还骂哪里跑出来的妖孽，原来他们压根就是整个世界都在寻找的叛逆者和南星魂……
南星魂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意，她曾经最大的心愿，就是时间法则大成，可以扭转光阴，和回归星辰深处的母亲，说说话儿，可是，在时间法则这条道路上，走得越远，钻研得越深，就越是知道，她离这个目标越远……
如果说，她所有的精神力加起来，等于一滴水的能量，那可以让五步以内的时间，停顿一秒，但，如果想停顿得更久，需要耗费的精神力，却是呈几何级飙升，假设是整整停顿一分钟，说不定需要耗费的，那已经是整个海洋的能量……按此推论，如果不是停顿，而是扭转时间呢？还是扭转整个世界的时间，那需要耗费的，是何等惊人的精神力……
凤晴朗叹了口气，道：“当然，我们还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我们闯入的，仅仅是一个隔离空间，就像一个房间里面，有人布置了一个阁楼，不过阁楼里面的一切，都与房间一模一样……那么，只要我们想办法离开阁楼，就能回到原先的房间中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先后
为了判定是否有那个“空中阁楼”的存在，就尽可能全岛再勘察一遍。
其实仅仅两个小时，当他们在岛屿边缘的一角停下时，凤晴朗脸上已经有了笑意，道：“我们并没有穿越，这里仅仅是一处‘阁楼式的空间’，注意到了吗？时间没变，太阳一直在当空位置，还有，整个岛屿没有任何野兽、生物……”
南星魂先是一喜，继而又忍不住担忧道：“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离开，当我们携带的干粮吃完了，就要面临食物危机？”
两人看向杰菲尔背上那个大号工具箱，里面还算准备有充足的食物，可是杰菲尔总觉得他们看向的是自己，不禁毛骨悚然，天啊，他们该不会把我当成干粮的一部分来看待了吧，原来传说是真的，叛逆者真的吃人……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惊恐的猜测，凤晴朗却猛地一下抬起头，整张脸也阴晴不定起来，太阳竟忽然悄悄然的偏离了位置，虽然不多，但没能逃过凤晴朗的眼睛，这样的角度，不再是正午，而是刚刚踏过午时那个时间。
他沉声道：“别慌！应该是有人进来了，踏过了和我们一样的分界线，他们也陷入到这处阁楼空间之中，我们马上赶回第一扇门的入口。”
当他们回到入口，又等了好一阵，里面终于传来了人声，南星魂和杰菲尔脸上不禁同时一紧，虽然凤晴朗断定这是有人进来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是这诡异的空间的什么原生物要出来了？
这些声音变得清晰时，他们的神色才松弛下来，那些陌生的、发音复杂的海洋语此时听起来，竟是前所未有的亲切，尤其是杰菲尔，他心想有这么多干粮来了，想必叛逆者要吃人，也不会这么快吃到自己吧……
凤晴朗手往颈上一抹，那太古项链已经重新回到脖子上，一队黑衣人刚好从大门走出，领头那人凤晴朗认识，是安德鲁斯船队里面的精英队队长，那是一个叫维卡的中年人。
维卡一见苏火龙小姐，马上喜道：“苏火龙阁下，你走的太快，我们赶不上你的脚步，只好跟随你的脚印了。幸好，总算让我们追上了你……”
这样充满海洋文化的发言，凤晴朗平时并不反感，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直接打断道：“维卡阁下，你们，可遇到什么异样的情况？”他的海洋语依然说得疙疙瘩瘩，不过没有忘记换回苏火龙的女声。
维卡喜悦的神色马上就敛去了大半，苦笑道：“苏火龙阁下，不瞒你所说，这是一条仿佛没有终点的道路，我们走了不短的时间……”
他脸上有点困惑，找不到准确的措辞，他身边的副队长补充道：“我们估计，已经走出两座这样高度的山峰了……”副队长指了指第一扇门入口所在的山峰。
维卡叹气道：“是的，就是这样，一些以前我们奉为常识东西，现在竟变成错误，实在太具冲击力。我们感到了惊惶，所以就先退出来了。”
“等等……”凤晴朗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大门再阻挡你们前进的道路了？”
维卡和副队长同时点头道：“没错，正是这样。”
凤晴朗指了指山峰，道：“我知道你们感到疑惑，为什么听不到炮火声了，现在，你们可以先爬上去看看，请别因为过分震惊，而摔下来。一会后，我们接着谈。”
“……”
凤晴朗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迅速在沙子上勾勒起来，南星魂紧靠在他身边，认出这是门后通道的线路图，这是按维卡描述的路线描绘而出，凤晴朗低声道：“星魂，如无意外，我们不久前打开那扇门，就是这处阁楼空间的最后一扇门……我本以为这是一处对付敌人的防御空间，可是现在，我有了新的判断！”
南星魂轻声道：“是因为沿途没有设置过多的障碍吗？”
凤晴朗道：“还因为没有太多的危险，如果是用来对付敌人，这里未免太过平和了！这里应该是太古时代的人们，用来避难而开发出来的空间场所，相信我，将来掌握这里之后，一定要好好搜索，这里一定还隐藏有别的秘密！”
他拿着树枝在通道的尽头处点了点，又道：“感谢维卡他们的到来，本来我还想着，岛屿这么大，哪里才会是它的出口所在。但如果这里是后备空间，或者避难空间的话，那出口必定仍然在通道里面，我猜，就是在通道的尽头！”
“之前我们因为谨慎而退出，现在就不能错过了！”
“……”
这时，维卡和他的队员们，正一脸难看的攀爬下来，但凤晴朗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而是再一次皱眉看上天空，太阳的角度再一次变了，来到了下午时分。
他对南星魂低声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打开了那处阁楼空间的门，现在所有人都可以进来了，而且进来的时刻，恰恰正是他们踏过门槛的那一刻，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维卡一脸疑惑道：“苏火龙阁下，我们的船队，还有那些敌人……他们都去哪了？”
凤晴朗也不想多去猜测安德鲁斯派遣维卡他们前来的目的了，反正他们看起来是一队不错的打手和探路者，他不知道新进来那些人是谁，反正他不愿意让其他人抢先一步，到达通道的终点。
他沉声道：“维卡阁下，我们没有时间休整了，且让我们边走边说！”
他指了指通道的方向，率先就和南星魂走了过去。
无论多漫长的通道，都有走完的一刻，当凤晴朗他们全速赶到通道尽头，众人看到约有五十级的往上阶梯，而阶梯之上，应该有一处宽敞的空间。
凤晴朗心中先是一松，这证明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出口应该就是通道的尽头，虽然折返了一趟，好歹也算亡羊补牢，但接着又是一阵不安，他们已经是快步赶来，依然没有赶上先于他们进入那一队人，那只能说明，那些人并没有折返，而是一路向前，说不定已经在里面了。
就连南星魂，也感受到凤晴朗脸上出现了罕有的紧张，如果对方已经掌控了这里，他们将功败垂成，白白成了别人探路的先锋！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三足
阶梯之上，那是一个圆形封闭大厅，穹顶约五米高，直径约八米，如果换一个场合，这样的面积只能算是普通会议厅的规格，可是这里注定不同，因为它是通道的尽头，它是传说中那处所在。
大厅的风格，与之前通道风格一致，淡化那种金属感，加入很多别的色彩元素，但凤晴朗也不会在意它的色调又有了什么细微的变化了，因为大厅中央那团事物实在太过吸引眼球了，一个缩小了千百倍的暗红漩涡，正在那里徐徐转动，上面用太古文字，密密麻麻的标注满了坐标和说明，这些标注各有高低，充满了立体感，仿佛探出手，就能这些竖立起的标签给摘下来。
除此之外，大厅里再无任何类似操控台之类的存在，凤晴朗相信，暗红漩涡本身就是那台传说中的操控台。
他的目光未能在那些太古文字上停留太久，因为围在暗红漩涡周围的，已经有五个人，他们显然也刚到不久，因为不懂太古文字，只是围观，还没有轻举妄动。
单就人数而言，凤晴朗这一方有着绝对的优势，可凤晴朗不会这么想，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云加洛阁下和他那永远上扬的下巴，当然，还有他身边两位苍穹保镖，另外还有一位白衣老者，是云氏的长老，出海时候正好与凤晴朗他们同一条船，气息是混沌境界……
但他们还不足以引起凤晴朗的警惕，那个背对着门口的灰衣人，他身上竟然没有半点气息，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呢？更何况，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是异常熟悉……
灰衣人就像感觉到凤晴朗的注视，不禁回过头，望向凤晴朗，似笑非笑的牵了牵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凤晴朗心中叫苦，这厮竟然是东帝天！他怎么也来了，难道他也混进了云加洛的船队，刚好在另一条船上，所以没有机会碰面？还是一直隐匿了起来？
就在东帝天回头的刹那，凤晴朗还发现了一个细节，那个混沌强者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一下，还转头望向云加洛，云加洛却飞快的摇了摇头。
这让凤晴朗心中稍定，东帝天明显和云加洛他们不是一伙人。
这时，身后脚步声纷乱而至，凤晴朗身后迅速站满了二十几人，颇显人强马壮，可是凤晴朗却知道，这三方势力当中，自己毫无疑问是最弱的一方。
云加洛身边的保镖之一，皱眉对杰菲尔道：“杰菲尔阁下，你与外族人联合起来？还打算和我们为敌吗？”
一直鄙视异教徒的杰菲尔，马上涨红了脸，只觉对方侮辱了自己，可是一看到身前的叛逆者，他满腔怒火就化作了一个无声的白眼，不是他不想嘲讽对方几句，而是他的身份不适合说话。
那白衣老者显然看出了凤晴朗才是这群人的主事者，能让一群异教徒跟在自己身后，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他温言道：“你应该是苏火龙小姐吧，老夫在二号船见过你……你是我们云氏招募的冒险者，这次能有重大的发现，是大功一件，我们云氏定重重有赏！”
在他眼里，神秘莫测的东帝天才是头号大敌，如果能骗得凤晴朗他们暂时站在同一阵线，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凤晴朗回应的，同样是白眼，笑道：“云长老言重了，我以为你们抛弃我们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再算是云氏的人了呢！”
云氏长老的脸皮也非比寻常，仍是温和微笑道：“坚固的友谊，总是需要时间去验证，你瞧，我们不是正重新走在一起了吗？”
凤晴朗竟然也笑了，点头认同道：“有道理！”便径直往前走去，走得不快，与南星魂并肩而行，身后众人紧紧相随。
云加洛和云氏长老的眉头同时一皱，从某种程度上讲，所谓联盟尚未达成，这苏火龙竟然就有恃无恐的靠近了？
东帝天对他们的机锋相争，丝毫兴趣也没有，只是转头问道：“你们有谁懂太古文字？”问话的对象显然不包括云加洛他们，如果他们懂的话，早就冒险去取得暗红漩涡的掌控权了。
凤晴朗心中急跳了两下，漫不经心的问：“阁下你也不懂吗？”
东帝天道：“只是认识个别字。可不能轻易下手！”
他顿了顿，看向凤晴朗的神情里，似笑非笑的意味更浓，平静道：“小女娃，你是最先进来的吧，却是最迟到，想必已经知道一些不寻常之处。”
对于云加洛他们而言，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可是凤晴朗听明白了，东帝天也猜到了这里是类似“阁楼空间”的存在，他不轻易下手，是为了避免触发到什么禁忌，导致整个空间关闭。
凤晴朗身后的维卡，大着胆子道：“我，略懂一点，太古文字。”他的圣痕语说得远不如安德鲁斯，但意思表达到了。
东帝天竟让开了两步，平静道：“那好，你来看看吧。”
这样好的机会，凤晴朗自然要陪同维卡阁下一同来到缩小版的暗红漩涡前面，近距离目睹那传说的存在。
云氏长老显然对东帝天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不无紧张的盯着维卡，以防胜利果实一旦出现，会稍纵即逝。
凤晴朗正好避开成为焦点，眼睛飞快扫过那层层叠叠的立体标签，有过千百段太古记忆片段的他，自然能看明白上面的文字写的是什么，上面非常详细标明了所有空间转换的操控方式，譬如A海域前往B海域，只要凤晴朗往那个坐标轻轻一点，那暗红漩涡以后就会变成A海域和B海域的唯一空间通道，不再是混乱无序的状态……
现在凤晴朗还不知道那些有代号的海域，到底是哪里，但他相信，只要经过验证，所有的代号就会变成，圣痕、阿兰斯、龙族、远古大陆等等……
上面甚至还可以预设时间，提前控制时间段，降低漩涡水流的流速……巨细全部一一说得清楚明白。
可是，获得它的掌控权，应该不仅如此吧……
还有，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阁楼空间呢……
耳边听到东帝天的声音在询问：“这位阁下，能为我们翻译一二吧。”
维卡支支吾吾，显然也看懂了一些，但却不愿意分享出来。
凤晴朗却借此时机，在暗红漩涡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所在，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是太古文字写着：控制中心&空间漩涡。
他心中一动，莫非这一个立体小按钮，就是可以让眼前的操作界面，转换到岛屿的操控界面吗？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我只要一旦动手去触碰这些立体标签，恐怕立即就被群起而攻之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权限
云氏长老温和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不耐：“这位来自异族的阁下，如果你发现了一些什么，而不愿意和我们共享的话，我们今天将很难和平收场！”他们云氏投入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在这次海洋探索之中，除了收获胜利果实，其余结果都无法接受。
维卡转头望了一眼苏火龙小姐，可是火龙小姐一脸茫然的低头看着暗红漩涡，显然甭想从她那里获得任何坚持了，哪怕她看起来和另一个灰衣人是旧识。
维卡只好道：“这个突出的标签，代表的某一个海域的存在，我猜测，我们只要点击它，暗红漩涡其中一边的出入口，就将成为那一个海域……”
他果然略懂一些太古文字，而且并不笨，只挑这一些不算重点的权限选项去翻译，云加洛他们很细心的聆听着，但谁也不去轻易触碰那些标签。
东帝天忽然插入道：“这个是什么？”
凤晴朗心中一凛，对方指向的，恰恰正是转换界面那一个标签。
维卡面有难色道：“这里面有一个太古时代的分隔符号，但两边的文字，我认出其中一边有‘控制’的意思。”
“我想按下去试试，你觉得呢？”东帝天说这话时，询问的却不是云加洛这边的意见，而是看向了凤晴朗，这让云氏长老温和的神色有点凝固了。
凤晴朗故作思考了一下，才道：“试试无妨。”
“好！”东帝天的手径直便按了下去，那位云氏长老晋阶混沌之后，何尝受过这般轻视？探手就要挡住东帝天的手指，可是东帝天的手指只是随意一挥，就像行进途中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轻而易举就将云氏长老的手给拍开了，连下坠的速度，也不减分毫，径直便按在那个切换标签。
云氏家族众人同时为之色变，一直在努力高估这个灰衣人，警戒自己不要轻敌，谁知道还是远远低估了人家，这样举足轻重的云淡风轻，便击退了云氏长老，恐怕他们的族长也难以办到……
这样的小细节，对于凤晴朗就毫无冲击力了，他死死盯住那操控位置的所在，只见暗红漩涡已经迅速沉没隐退，一个连环三岛的立体图正徐徐浮上虚空中，恰恰正是星晴三岛！
上面标签的数量，竟然远远密集于暗红漩涡，包括了各种防御武器的所在，各个仓库的所在，各种短距离空间坐标传送等等，凤晴朗也不知道这些玩意现在是否还在，眼睛飞速掠过全图，连续几遍之后，终于标签森林的中央地带，发现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小标签，上面写着“核心权限”，凤晴朗的心不禁也为之扑通扑通急跳几下。
可是，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这三维立体图，他敢出手触碰的那标签的话，说不定东帝天马上就会把他手给剁下来了。
云加洛微微仰着下巴，眼珠下扬去俯瞰全图，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他忽然感慨道：“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那个岛屿，原来是三个岛合起来一并计算，才是那处所在啊。”
相比起云加洛的感慨，异教徒精英小队众人，也纷纷交头接耳，到了这时候，他们也彻底确认，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个地方了，他们更为唏嘘，毕竟他们漂洋过海，还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因机缘巧合，终于来到这里。
这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看来先前的动静实在太大，又有一队人穿过异教徒的防线，进入到此地了。
借着所有人回头的机会，维卡却忽然动了，探出手指，飞快就朝着那“核心权限”的所在点去，凤晴朗肩膀微微一抽，却没有阻止，因为他看到东帝天似乎正饶有兴趣的看着。
那标签上，立即弹出一个立体平面框，上面有一只手掌形状的图案，下面有一行太古文字说明：
请管理员验证身份。
若管理员已更换，请选择重启控制中心，重新录入管理员身份。
也不知道维卡到底看懂了多少，他的脸色顿时为之大变，一个手掌正由小变大，啪一下就将维卡扇到了大厅的横壁上，发出一声嗡的闷响。
手掌的主人正是那个云氏长老，他脸上温和已经尽化狰狞，喝道：“你找死！”
气氛一时间立即变得紧张起来，大部分精英队员马上摆出战斗姿态去面对云氏长老，又有两名队员赶紧跑过去扶起那生死未知的维卡。
东帝天仍在看着，面对那虚空中的手掌图案，也没急着放上去。
此时，身后脚步声才刚刚停下，几个身穿粗布的汉子，身上全是那仿佛烙印进海盗气息的彪悍，但他们却第一时间喝道：“我们是漩涡联盟的侦察队，这里是漩涡联盟的秘密基地，请诸位立即离去。”
凤晴朗瞥了他们一眼，竟然是一个混沌，四个苍穹，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容小看的力量，可惜，这里有个家伙叫东帝天！
他们官方身份应该是真的，海盗身份也是真的，这应该是漩涡联盟桌面下的海盗团，现在觉得肯定是有大便宜可以拾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就抖出自己的官方身份。
不过很遗憾的是，这吓唬不到这里任何人，异教徒的精英队伍和云氏众人仍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但双方都很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以防被新来的几人渔翁得利。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东帝天就像做了足够的思考，终于伸出手，往那个掌纹图案按去。
这是看到东帝天以来，凤晴朗第一次心中大定，这厮不认识太古文字，前面的淡定，基本都是出于理性的判断，才一直做出准确的判断。
红色的光芒自虚空中的图案上闪烁了几下，一个立体标签在图案上升起，上面以太古文字说明：掌纹不符合！
东帝天不禁皱了皱眉，缓缓收回了手，望向凤晴朗，凤晴朗赶紧努力也一脸茫然。
这样的行为，对于平日在暗红漩涡周边习惯了无法无天的海盗头子们，无疑就是一种挑衅，领头那混沌境海盗，身形蓦然一闪，下一秒已来到东帝天面前，探手就朝东帝天的脑袋抓去，海盗想，如果直接将这人的脑袋拧下，那将造成不错的冲击力。
可是也不见对方如何动作，东帝天肩膀轻轻一撞，再探手一拉，混沌海盗已经痛呼一声，手腕脱臼，东帝天就扯着那只脱臼的手，往图案上印去，可是，上面仍是闪烁红光。
凤晴朗的眼睛已经偷偷瞥向了星晴三岛的下方，那里还有一列小标签，其中一个赫然正是：重启中心。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太古魔道
可是这时候，凤晴朗发现东帝天的目光已经转向自己，继而又瞥了瞥那掌纹图案，意思最明显不过，不如你也来试试吧。
凤晴朗可不想惹恼对方，立即就将手掌放在其上，理所当然，依然不是不吻合的红光。
东帝天终于微微皱了皱眉，又将目光投向南星魂，凤晴朗微微点点头，南星魂也将手掌放上，仍是红光。
云氏长老沉声道：“老夫也来试试。”
但他尚未伸手，东帝天已冷然打断道：“你没这个资格！”
云氏长老脸色为之大变，看向那个刚刚将脱臼的手接好的海盗，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仇敌忾的愤慨。
他心中稍微一定，冷然对东帝天道：“阁下，你是打算与我们所有人为敌吗？”
东帝天就算结合了夜帝天的人格，少了几分冷酷的杀戮气息，但根本上那股桀骜之气犹在，他只以行动回答了对方的问话，直接来到对方面前，云氏长老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竟已来到咫尺之间，他慌忙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可东帝天仅仅探出一指，就从那交叉的双手间穿了过去，在云氏长老眉心上轻轻一点。
就像死神抽出镰刀，一挥而过，瞬间便收割走了云氏长老的全部生命气息，云氏长老眉心留下一个血洞，扑通一下往后倒去，他竟然就这样被秒杀了。
而在大多数人眼里，东帝天仿佛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他似乎始终站在原来的位置，甚至目光仍在凝视着那岛屿立体图……
云加洛脸上血色褪尽，不过高昂的头颅却始终没有低下，他没想到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最终好不容易穿过异教徒的警戒线，潜伏进这处传说之地，还是一无所获……
他虽骄傲，到底不是笨蛋，能秒杀长老的人，极可能便是神级强者了，他果断领着两名保镖，默默后退几步，以示彻底退出这次收获的竞逐。
异教徒的精英小队队员，眼中纷纷闪过快意，前一刻仍仇恨的对象，这一刻便死于非命，他们将重伤的维卡扶到一角，大多数人站在凤晴朗身后，算是暂时以苏火龙小姐为首，不无警惕的望着东帝天这个强大的存在。
那本以为撞大运的海盗大头目，这时才知道踩中的不过是坨狗屎，他们威风凛凛的进来，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也缩到一边，看向东帝天的眼里全是忌惮。
东帝天没有作为焦点的半分局促，平静依旧，对凤晴朗道：“嗯，晴朗……”
凤晴朗用力眨着眼，很想打断对方来一句“人家是苏火龙啦”，可是东帝天提前摆摆手，道：“你忘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还记得那棵参天大树吗……你陷入过那个记忆漩涡，我就能认出你的灵魂本质，明白？”
凤晴朗只好苦涩道：“明白了。”
东帝天道：“很好。其实，你认识这些太古文字，对吗？”
凤晴朗沉默了，这里代表的不单是自己的希望，更多还是南星魂的希望。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答案，东帝天已会意，他淡然道：“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凤晴朗道：“怎么说？”
东帝天道：“你们获取暗红漩涡的掌控权，我需要的，仅仅是拿走这里的一件东西。”
凤晴朗皱眉道：“是什么东西？”
东帝天道：“我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不过，我猜它应该就藏在这里。”他语气平静，而且说得理所当然。
凤晴朗不由得为之苦笑，东帝天继续道：“但我可以保证，这件东西，应该不会影响你们掌控暗红漩涡。我只需要你们给予我未来在这里自由行动的权力！”
他探手，从立体岛屿的上方轻轻拂过，就像可轻而易举的掌握，又像是要从其中抓出一点什么，缓缓道：“你们可以掌控这里，并且多了一个像我这样的盟友，这宗交易，你们不亏。”
凤晴朗和南星魂的眼皮不由得同时急跳了几下，如果东帝天成为盟友，那星晴三岛一旦竖立起旗帜，在成立政权的初期，将起到能为他们保驾护航的巨大作用。
全场一片寂静，只听着东帝天和凤晴朗的交易谈判，没有人敢插一句嘴。
凤晴朗深吸一口气，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东帝天终于微笑道：“就凭我始终没对你用强！而且，我啃着回忆的尸体，满嘴血腥，那血腥味里唯一能让我回味的，就只有诺言了。”
如果出于心理需求，凤晴朗倒很愿意东帝天立下誓言，可是他也知道，誓言和诺言，对于东帝天而言，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他望向南星魂，连称谓也不更改了，道：“星魂，你来决定！”
南星魂的目光从东帝天的脸庞上离开，点头道：“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好！”
凤晴朗的手点在“重启中心”的标签上，整个岛屿立体图案马上变得模糊了起来，当它模糊至极致，仿佛要就此消失时，又徐徐恢复清晰。
一个立体框漂浮在星晴三岛之上，一个掌纹图案，下面有太古文字说明：重启控制中心已完成，请第一管理员输入掌纹。
凤晴朗心中一阵紧张，不由得望向东帝天，如果对方这时出手，将直接摘走所有的胜利果实。
不过东帝天依然平静的站着，还以眼神示意他们继续就好。
凤晴朗低声道：“星魂，把手掌放上去！”
南星魂的心不禁扑通扑通的急跳起来，她就算看不懂这些太古文字，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没想过凤晴朗会将第一顺位的位置让给自己，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她的眼圈不禁微微一红，将手缓缓的印上去。
在场的不乏聪明人，像那海盗头目，脚腕就一转再转，要不是东帝天漫不经心的朝他瞥了一眼，想必这厮已经铤而走险，冲上去印上掌纹了。
南星魂印下掌纹的刹那，绿光大盛，她的双眼也蓦然大亮，就像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事物。
那虚空中的方框一转，飘忽过一行立体太古文字：第一管理员身份确定。
方框又出现一个新的掌纹图案，下面有太古文字说明：请第二管理员输入掌纹。
凤晴朗心里已经安定许多，平静将手掌放上，绿光闪过时，他终于明白南星魂为什么会有那样惊叹的神情出现了，大量的信息正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但却不显得凌乱，也没有对于他的精神造成任何冲击……
他细细分辨，马上辨认出，这其实算是另一个精神海，或者说，这是另一个大脑，他获得的所谓管理权限，其实就等于多了一个大脑，里面储备了大量的信息，包括了三个岛屿和暗红漩涡的各种管理权限及其指令等等。
或者，这是太古人类的一种“电脑”吧，那是超越时代的杰作，没想到跨越了千万年时光之后，可以再度领略那个时代真正的太古魔道……
虚空中的方框再度一转，飘忽过一行立体太古文字：第二管理员身份确定。
方框又出现一个新的掌纹图案，下面有太古文字说明：请第三管理员输入掌纹。
在凤晴朗的另一个管理这里的精神海里，他完全可以立即取消这个方框，取消第三管理员的存在。
可是，他的手轻轻一推，那方框已经来到东帝天面前，他平静道：“东帝天阁下，这是第三顺位的管理者权限，请你输入你的掌纹。”
东帝天一直波澜不惊的目光里，终于闪过亮光，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凤晴朗，像是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往那图案上印上自己的右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 见证
在手掌印上的刹那，东帝天淡淡然的说了句：“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今天这个决定，可别忘了，我举世皆敌！”
凤晴朗笑道：“真巧，我也是！”
看着人类世界牢牢占据各大通缉榜一、二位的两人如此对话，南星魂忽然有种感觉，她正在见证某一段历史，成为某一段传奇的见证人，继而她又想到，天啊，星晴三岛，我才是第一顺位的主人，他们也只是排在我的后面……
仿佛无尽的历史荣光已经向她涌来，还是凤晴朗低声提醒道：“我们现在先撤离出这个阁楼空间，回到原始空间。这里需要暂时封闭，等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再进行搜索……”
“亲爱的星魂，你激动什么呢，我们才刚刚开始……”
“……”
在外面的世界，人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那万年如昨的暗红漩涡，竟发生了变化！
在过去千年的时光里，它偶尔也会闹闹小脾气，弄出一点小动静，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竟然彻底静止了下来！
就像那枚在海上旋转不休的硬币，忽然停止了舞动，所有甩出的浪花、水珠，似乎都凝固在这一个时刻，当时犹在漩涡中的船只，其惊恐度可想而知。
幸而，所有的船只，很快都被喷出了暗红漩涡，就像一处长期免费进入的所在，忽然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客人们都踢了出去。
看着静止的暗红漩涡，不单圣痕海域，还有阿兰斯海域，龙族的海域，海洋世界的海域……只要有暗红漩涡的地方，所有人都在惊疑不定的观望着，那永恒旋转的存在，停止的刹那很像是看到熟悉的河流竟然停止了流动，又像是看到太阳竟然不在东边升起，实在有点颠覆着世人的世界观。
而这个时候，安德鲁斯的脸色已苍白如纸，漩涡联盟和一众海盗团，就像是相约而来，而且完全是玩命的姿态，如果是平时，他二话不说就直接跑路，凭着他们船只的速度优势，很快就能将这群野蛮人甩到身后，可是，这一次，他选择了死战！
现在，他已经有两条远洋巨舰被击沉，剩余的也摇摇欲坠，整个船队阵型已经完全被冲散，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他已经想到了海洛迪亚的军事法庭，想到了可能再也见不到家乡的父母妻儿……想起两年前出海时，刚离开港口，布鲁菲德陛下亲自送行的风光，到现在遇上那该死的苏火龙，而走上穷途末路……
但暗红漩涡停止转动，终于给他一缕希望，莫非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发生了，她们真的成功掌控了暗红漩涡？
就像给予他最正面的回应，一道清晰可见的光柱轰然升起，震撼了整片海域，当光柱散去了，一个闪烁着淡淡金色光芒的光罩，已经将星晴三岛笼罩其中，就像在向世人宣告，此处将从此与众不同。
安德鲁斯没见过传说中的神器雷神之怒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想必威力，大概就是眼前如此吧，一团赤红的事物从星晴三岛沿岸一带喷出，带着火焰的尾巴，人们单凭肉眼，只能感觉它转瞬即逝，继而已重重轰入漩涡联盟的船队中央！
漩涡联盟这次精英尽出，集结了上千条大小战船，本正敲击着胜利的战鼓，随着海浪，节节紧逼，眼看就要拿下异教徒的船队，可是在这一次轰击下，竟然有超过五分之一的船只，瞬间化为灰烬，靠近灰烬边缘的大量船只，也被余波所及，赤红的烈焰夹杂着船只的碎片，还有落水者的惊呼，乱成一团……漩涡联盟的战阵中央，瞬间便自乱了阵脚。
安德鲁斯赶紧借机重新集结船队，往星晴三岛沿岸退去。
仅仅就在这一炮之威过后，暗红漩涡上方，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展现神迹，一行巨大的文字就在众人眼皮下，在虚空之上勾勒而出：
暗红漩涡进入维护！开放时间及其相关收费，敬请关注星晴三岛进一步通知！
这行文字的下面，又有了阿兰斯语，龙族语，远古大陆语，海洋语等语言去表述……就这么飘忽在暗红漩涡的虚空之中，凝而不散，各大海域的暗红漩涡周围，不禁又是新一轮的惊呼！
历史上，它一直不是一处开放式的自然之地吗？对于海上的冒险者而言，这里就像是诸神的恩赐，就像抬头就能看到天空，可是现在，诸神貌似展现神迹，说不好意思，以后你抬头看看天空，也得另外收费了……
在圣痕海域的人们，还有幸看到了那神迹所说的星晴三岛，因为就在他们不远，那荒芜的三个无名岛上空，那处如今光罩的笼罩所在，新一行大字已经飘于虚空之上，赫然是：
星晴三岛&暗红漩涡管理中心。
对于这样壮丽的场面，凤晴朗很是得意洋洋的评价：“一看就太官僚主义，我很不喜欢这样。”
在高峰之上，已经能看到周边迷茫的船队，正徐徐向星晴三岛靠过来，恐怕得有成千上万。
凤晴朗对南星魂道：“我们马上向这些船队招募人手，建立港口码头！”
南星魂为难道：“晴朗，我们暂时还没有钱！”
凤晴朗指向四面八方，不由得笑道：“他们都是钱，进入我们的地盘，当然得收保护费了，哦，这个说法太缺乏人文关怀了，叫驻港费或者别的什么名称吧，你来定……如果有人不愿意交纳，那么，就请他们参考一下漩涡联盟的下场！”
漩涡联盟虽然损失惨重，但仍不死心，集结船队，再一次高速朝着星晴三岛冲击而来，海面上全是杀气腾腾的嘶吼声，于是，又是两道赤红光芒划过天空，彻底打残漩涡联盟，也向整个世界宣布，这个新生势力，绝非善男信女，充满了铁血的气息，就像一头稚兽在对整个世界咆哮，露出狰狞的獠牙。
凤晴朗又转对杰菲尔道：“云加洛他们，还有那些海盗，全部交给东帝天阁下看管起来，你马上去见安德鲁斯，告诉他们，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同一个房间，完全不同的心情。
在漩涡残余部队落荒而逃后，安德鲁斯再次面对凤晴朗，内心已经放下所有的私人算计，起立微微躬身，肃容道：“苏火龙阁下，或者说，暗红漩涡的新主人，安德鲁斯向你致意！”
凤晴朗微笑点头回应，他摘下了项链，平静道：“安德鲁斯阁下，为了开心见诚，这才是我本来面目。”
安德鲁斯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再次垂头躬身，掩饰心中瞬间涌起的各种慌乱，低声道：“感谢阁下的诚意，安德鲁斯铭感于心！”
他就算来自海洋世界，也能认出这张名动天下的脸，多个超级势力的头号通缉犯，逍遥法外多年的叛逆者！
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和叛逆者睡过同一个房间，还睡了这么久，最该死的，还在某一个时刻，动过一些不健康的念想……
凤晴朗微笑道：“安德鲁斯阁下，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星晴三岛才刚刚成立，我并没有值得信任的管理团队……”
安德鲁斯立时会意，果断道：“安德鲁斯愿为你效劳！”
凤晴朗平静道：“我并不需要你背叛旧主！我很乐意和海洋世界的布鲁菲德陛下合作，要知道，你们异教徒，在这片陌生的世界，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和代言人，但现在，你们可以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选择我成为你们的代言人！”
安德鲁斯只觉内心某种名为野心的火焰顿时熊熊燃起，如果能促成这样的合作，他将将功补过！而他安德鲁斯的名字，将永远刻印进这段历史上，海洋史将永远歌颂他的睿智和勇敢！更别提，在这样的合作当中，他可以获取到何等巨大的利益……
凤晴朗很满意安德鲁斯眼中闪出的光芒，他缓缓道：“我们需要的，是你们的船，还有你们的管理经验及其海战经验等等。同时，在海洋世界，我们在暗红漩涡周围也会建立起新的基地，将与你们海洛迪亚家族共享利益股权，我希望，你们的布鲁菲德陛下，也能成为我在海洋世界的代言人！”
安德鲁斯脑子里轰隆了一声，就像响过惊雷，让伟大的布鲁菲德陛下成为叛逆者在海洋的代言人吗？这是什么样的野心和胆量，布鲁菲德陛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可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吗……
凤晴朗道：“我希望可以尽快见到布鲁菲德阁下，完成这次的合作！如今星晴三岛刚刚成立，还望安德鲁斯阁下多多努力了！”
安德鲁斯躬身应诺，心里已经在想着如何措辞写信告诉布鲁菲德陛下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相信，无论他还是这封信，都将被一同记载历史！
第二卷 我的名

第一章 星晴
洁净的碎石街道，一尘不染，杰菲尔走在其上，他那擦得极为闪亮的黑皮靴，映出了天上的白云，还踏出了清脆的声响，在他身后，是两位妖娆多姿的女助理，抱着文件资料，乖巧的紧随在他身后。
此刻的杰菲尔，像极了一位大人物，街上不时有熟人冲他挥手致意，有商贩冲他躬身行礼，而他，仅仅是极为矜持的微笑点头。
这一切，只因为他在这里有一个职位，听起来并不是如何显赫，执行官助理，但如果那位执行官的名字叫凤晴朗，别称叛逆者的时候，那杰菲尔无疑就全身都散发出无尽的传奇光环，那可是叛逆者身边的人，叛逆者的亲信啊，还不够金光闪闪？当然，有人在背地里会骂他是星晴三岛统治者的走狗爪牙，甚至还说他其实是叛逆者的男宠，对于此，杰菲尔自然也听说过，但他半点都不在乎，甚至还隐隐引以为荣，那是他一身荣光的根源，那是他如今权力的所在，那是他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尊崇的根本原因，你以为当叛逆者的狗是这么容易的吗，我是多不容易才走过来的……
在一年前，杰菲尔绝对想不到他能获得这样的名利地位，除了数不尽投怀送抱的美女，还有以前高高在上的什么家族老大，什么帝国使者，现在为了见叛逆者一面，现在都不得不在自己面前低头谦卑问好，那感觉就像是在沙漠行走多日，快口渴至死时，喝了一杯冰浸的酸梅汤。
他以前冒险团的小弟，或者过去跟自己混过的兄弟，现在只要来找自己，都能谋求到一份差事，在高速发展的星晴势力中，永远缺乏可用之人，但塞人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审核，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判定这人是否适合呆在那个岗位，免得出了什么漏子，他知道自己虽然算有管理经验，但比起后来陆续招纳进来那批管理人才而言，他的个人能力就实在有点不如了，但他知道，自己仍呆在叛逆者首席助理这个位置上，最关键一点就是忠心，还有曾经与叛逆者患难与共，那是生死之交啊，不管叛逆者怎么想，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碎石街道的尽头，那里有白石栏围起的玫瑰喷泉，往右边看去，便是星晴文化中心，明明没什么文化底蕴的星晴三岛，硬是将这文化中心搞得有声有色，也成为一处有名的商业中心，实在让人不得不配合凤晴朗的圈钱才能，当然，星晴三岛的三个主人实在太富有传奇色彩了，无论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独立开一个文化展了，南星魂的底蕴稍差，但南家千年的兴衰成败，也足以撑起。
每次看到它，杰菲尔心中都暗暗苦笑，一年前，还记得在那山峰上，凤晴朗就是指着那处地方，说那里将来是一座文化中心，自己心里还嗤之以鼻，但现在想起来，自己真的很像当时山下那群猴子。
林荫大道直指上山，一条人工小河将它与碎石路段的商业区区分开来，一座精雕细凿的石拱桥越过河流，与大道接壤，那段道路的尽头，便是凤晴朗的办公及其居所所在。
杰菲尔习惯性的观察四周，嘿，那几家魔纹道具中间那小巷前的黑衣男子，不正是带刀老五吗，老子当年是和你有过节，不过像老子今时今日的名誉地位，会和你计较当年的小事吗，你不必低下头，装作没看到我……
而大榕树下苹果灯的小商贩，还有武器店外面草坪庭的发呆老人、小桥旁边的珍珠瀑布灯旁边的装失恋的平凡女子……那些应该都是间谍，或者刺客，嘿，像你们这样的人，还少吗，不过可惜，大人说没关系，进来记得交钱就可以了，刺杀什么的，都先放一边，还未必是刺杀我呢，说不定是帝天阁下，你说对不？
借此机会，他的美丽女助理赶紧上前，掏出雪白的纯棉手绢，为他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杰菲尔环视一圈后，才踏过石桥，大步往林荫大道上走去，阳光从树叶的枝缝中渗下，带来蕴含清凉味的热量，但杰菲尔更喜欢晚上走这段路，晚上这里那些栏杆扶手灯，还有树上的苹果灯，道路两侧的地角灯……五光十色的，仿佛走在一条童话的道路上，像极了童年时某个甜蜜的梦中曾经出现过的情景。
不过这不是叛逆者的手笔，杰菲尔记得晴朗大人还很无奈的抱怨过，创业初期，星魂大人竟花大钱去弄这样一条道路，还是晚上才显出色彩，真是劳民伤财。
但杰菲尔更知道这条路很不简单，起码有十种以上大型魔纹阵，上百种他也弄不清楚的各式隐藏起来的太古魔道兵器，更有多个看不见的隐形传送阵，在这一年中，很多刺客都走上过这条童话般的林荫大道，于是走上了不归路，杰菲尔记得自己就亲手埋过不少，当然，后来人手渐渐充足，这样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来干了，但他知道，敢走这条路的刺客间谍，已经越来越少了。
来到林荫大道的拐弯处，道旁一枚黄色巨石雕塑旁，杰菲尔和他两位女助理便停下脚步，杰菲尔启动属于他的指令，三人便传送至山峰之上，直接免去了登山之苦，这是凤晴朗开放给杰菲尔的少部分坐标瞬移权限，但已经足够让杰菲尔感激流涕了。
他还记得半年前，凤晴朗将他叫到办公室，微笑告诉他，其实暮鼓晨钟散并不存在，只是跟你开的玩笑，现在你为我服役期满，你自由了！杰菲尔记得当时自己吓得马上单膝下跪，向晴朗大人保证，自己已经从往昔对苏火龙刻骨铭心的恨，到今天对晴朗大人刻骨铭心的崇拜，只希望大人别赶走我，让我继续为你效劳吧……
记得当时叛逆者在微笑，或者似笑非笑，反正无论如何，他留下了。
杰菲尔并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这是他人生旅途中最成功一次选择，他也分不清那效忠誓言里面，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但抚心自问，他确实愿意继续追随叛逆者，除了荣光，还有一份名为安全感的庇护。
山峰之上，海鸥的鸣叫随海风而过，眼前一片超过百亩的绿化地，大量花园和庭院穿插其中，几头小鹿就在杰菲尔身边不远处啃着草，看都懒得看杰菲尔他们一眼。
杰菲尔整理了一下仪容，便沿着小道往前走去，在山崖边上，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华美建筑，那里可以远眺大海，看到那巨大无匹的暗红漩涡，换一个方向，又可以俯瞰星晴三岛全局，杰菲尔总觉得它有一股另类的气势和风格，就像立在悬崖边上的琥珀，闪射出尊贵的华光。
他很高兴看到，悬崖边上没有帝天大人的身影，那位大人偶尔会出现那里，杰菲尔不喜欢感受东帝天那气息，那仿佛是冰冷与温暖的交叉漩涡，随时都能将人撕裂成碎片。
不过要感激他的存在，因为漩涡联盟曾经在大半年前组织过一波极为激烈的反扑，他们请出了一位圣痕沿海的隐士，是一位神级强者，那位神级强者就曾与东帝天秘密一战，战果如何并没有公布，只知道这位隐士大能战后宣布，他们家族未来都是星晴三岛最忠实的盟友，像漩涡联盟这样的反人类势力，必须在海洋上彻底清除。
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圣痕海域只剩下一个超级势力，她名为星晴三岛。
大门敞开，没有管家，没有仆人，杰菲尔径直走入，来到大厅尽头，那敞开房门的书房，在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旁，名动天下的叛逆者，正倚在他的办公椅上睡着了，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杰菲尔显然已经习惯如此，向身后比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助理马上从背囊里取出折叠的手推车，轻手轻脚的将签过字的文件放上，另一个助理也将属于今天上午的需要批示的文件放到那清空的位置。
这样的动作，他们显然事前已经练习过千百遍，十分迅速，没发出半点声响，但凤晴朗还是很快就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冲杰菲尔他们点头道：“嗯，你们来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刷一下完全拉开了背后的落地窗帘，阳光顿时从厚重的窗帘后倾洒而入，那蓝得澄清至接近透明的天空，几朵慵懒的白云正于天际闲逛，凤晴朗怔怔看了一会，回头展颜笑道：“真是个美丽的早上啊！”
那仿如阳光一般的笑容，连杰菲尔都感到灵魂一颤，更何况他身后两位女助理，这厮可不是普通的帅哥，而是叛逆者，是星晴三岛的主人。
面对那异彩涟涟的美目，凤晴朗吃不消的拍拍额头道：“杰菲尔，你又换助理啦？”
杰菲尔慌忙道：“呃，其实已经换好些天了，那个，大人，这次真不是我故意换的，而是之前的助理能力确实得到了认可，被安德鲁斯阁下抽调去暗红漩涡西南那边，参与新开发的那个名为麒麟要塞的大岛去了。”
凤晴朗打了个呵欠，在属于太古魔道类的保温炉中倒出一杯热咖啡，喝了口才问道：“今天有什么要紧事吗？”
杰菲尔赶紧抽出他的备忘录，虽然里面的内容，他已经看了十次以上，但为了避免遗漏，每次他都对备忘录去叙述。

第二章 新势力
杰菲尔清了清嗓子，肃容道：“星魂大人对于‘扶弱计划’，提出新的见解，昨晚在议会的临时紧急会议上，她要求增加资金投入，进一步加大对老无所依的孤寡老人的帮助，以下为会议纪要，第一，新开发岛屿作为扶弱基地……”
凤晴朗单手托腮，椅子已经悄悄转了一个角度，转到了面向大海的方向，似是忽然有点心不在焉起来，直等到杰菲尔念完，他才摇响了桌旁的召唤铃，铃声很有节奏感，杰菲尔能认出，这是召唤饭餐的指令。
凤晴朗轻轻道：“星魂她还在生我气，对不？”
杰菲尔心道，如果星魂大人没生你气，这样的提案，肯定在这里先跟你提出了，还用得着议会来转达吗？
他知道自己的特长不能单纯是忠诚，还需要懂得巧妙的去回答一些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道：“我相信星魂大人不过是一时激愤，很快她将搬回这里琥珀小院的……”
凤晴朗自嘲的牵了牵嘴角，全身往后依靠，双脚交叉放到办公桌上，嘀咕道：“唉，扶弱计划……”
杰菲尔很聪明的闭嘴了，实际上，他也是这个计划最早的参与者，提出人正是凤晴朗，当时针对的人群主要是孤儿，收养孤儿，挑选其中精英，好成为日后星晴的骨干精英，而且这项管理工作完全交给了南星魂，在杰菲尔看来，是何等深沉的爱意和信任啊，这些人可都是代表着星晴的未来……
这项计划也为星晴三岛赢得了民众的掌声和敬意，开始阶段进展得十分顺利，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星魂将扶弱计划的主要定位人群渐渐扩大化了，除了孤儿，还大量收容了孤寡老人，残疾人士……这让星晴这新生势力的财政压力徒然大增，凤晴朗依然咬牙坚持，签字同意了。
可是，南星魂还想将这个计划进一步扩大化，要将星晴三岛东北面新开发大约三十海里的一个岛屿，完全作为一个扶弱基地去打造，在杰菲尔看来，这确实有点疯狂了，于是在半个月前，星晴三岛两位领导人终于吵了一架，刚好就在这个办公室了，杰菲尔恰好就是见证人。
因为不计得失的投入，现在不单海洋世界，就连圣痕沿岸不少人，也将家里的老人或者残疾的亲人，送到星晴来，无论是无法供养，还是不想供养，不管不肖或不善，但人送来了，星晴就接受，那长久下去，该是如何？反正杰菲尔是打心底不支持这项计划扩大化的。
属于凤晴朗的早餐已经送到，没有禀告，也没有招呼，两位长相平凡的男仆，利索的在办公室中央打开了折叠餐桌，铺上雪白的餐布，将餐车上的丰盛食物逐一摆上，然后才朝凤晴朗微微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凤晴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食指与中指有节奏的交替着，杰菲尔知道凤晴朗每当难以抉择的时候，都会如此，不过这样的时候并不多，每当这样的时候，他会选择沉默的等待。
终于，凤晴朗展颜笑道：“先吃东西，你们陪我！”
能与叛逆者共同进餐，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誉，不过杰菲尔已经习以为常，马上道酒柜里取出低度的醒胃酒，两个助理非常默契的接过，为每人倒上一杯，继而先后入座。
凤晴朗的食量很惊人，如果他心情好的时候，饭桌上还会和你们谈话，总能令人如沐春风，可是今天，他显然心情不太好，整顿饭默默吃完，用餐巾擦嘴时，才道：“杰菲尔，我们现在应该很有钱了吧？”
杰菲尔傲然道：“我们虽然并没有立国，但圣痕的王朝评鉴机构，已经将我们定为王国级的势力，主要就是我们强大的经济实力，晴朗大人，按此趋势发展下去，我们将成为整个圣痕，甚至整个世界最有钱的人！”
他曾经很不明白安德鲁斯说起海洛迪亚家族时那股狂热，但现在，他语气里也有了那种如出一辙的狂热，他两位女助理也同时挺腰，以星晴岛的公民为傲，望向凤晴朗的眼中，同样有那股掩饰不住的狂热。
凤晴朗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既然这么有钱了，也不能总想着未来的事情……眼前人，身前事，总不能不闻不顾！星魂那个扩大化计划，我算是同意了，把相关文件给我吧。”
无论杰菲尔心里有什么想法，但他知道，凤晴朗的想法，往往就是最终的决定，在星晴的任何官方公告中，南星魂、凤晴朗、东帝天这三个名字的排序，永恒不变，星魂大人永远放在第一位，其实按武力去排序，或许倒过来更合适，但杰菲尔知道，星晴势力之所以崛起，之所以走到今天，那是因为她的灵魂是凤晴朗！
凤晴朗在文件上签了字，递回给杰菲尔，又道：“告诉安德鲁斯，盯紧这件事，我们花钱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别让太多骗子给混进来了。”
“是，大人！”杰菲尔心道，我一定会以更严厉的语气，去向安德鲁斯转达这番话了，反正安德鲁斯这个家伙，无论怎么看，都不顺眼。
凤晴朗回到办公桌前的位置，敲响铃声，自然会有人前来收拾，他站到落地玻璃的窗前，远眺着暗红漩涡，在历史上，未曾有人敢把暗红漩涡给圈起来，但星晴如今做到了，还做到井然有序。
围起了暗红漩涡，设置多个出入口，分时段设定前往各大海域，极大降低了船队们的迷航概率，因为暗红漩涡大幅度降低了旋转的速度，也大大提高了船队通行的安全性。
开始时，船队们几乎是暴动式抗议，可是，后来星晴证明他们的拳头确实很大，而且保证你一次性就能到达你想前往的海域，相比起那人员损失、货物损失、船只迷航等风险，只需要缴纳一笔费用，就能大大降低其风险……于是，海上的冒险者们也渐渐接受这样的收费决定。
在海洋世界那边，类似的出入口也已经逐渐完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位布鲁菲德陛下，几乎第一时间就给予凤晴朗肯定的回复，十分高兴凤晴朗能成为他在圣痕的代言人，同时，也十分荣幸可以成为凤晴朗在海洋世界中的代言人。
这样平等的言辞，赢得了凤晴朗的好感，这需要极大的魄力才可以做到的，要知道，当时星晴势力什么也不是，异教徒在经济、人才和物资上的全力支持，也是星晴三岛可以高速发展的重要原因。
但他们目前为止，除了书信，尚未正式会晤，不过近日布鲁菲德将派遣出他首席军团长，前来星晴拜访，算是进一步观察星晴和凤晴朗，才决定是否进一步深度合作。
凤晴朗问道：“最近漩涡港口一切正常吗？”既然暗红漩涡被围起来了，自然就成了漩涡港口了。
身后的杰菲尔应道：“大人，一切正常，偷渡客的人数也比上个月下降了百分二十。”
“嗯。”凤晴朗若有所思的看着，只可惜远古大陆那边，还有阿兰斯、龙族，都未能找到好的合作伙伴，所以那里海域依旧是无序管理状态，当然，时间段到了，他们还得乖乖来到圣痕海域，交纳给星晴过路费，然后才能转到他们期望到达的海域，但凤晴朗不希望仅仅如此。
在暗红漩涡的操控指令中，还有一处森林符号的海域世界，大概就是南翎所说的不可知之地，如果以过去暗红漩涡无序的传送方式，只有极少的概率，才可能迷航到那一边去。但凤晴朗已经暂时关闭那一边的海域通道了，还没有巩固目前的战果，他没有开发新海域的打算。
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还有别的重要事情吗？”
备忘录马上又来到杰菲尔手中，他道：“晴朗大人，今天又到挑战日了，恐怕你得下山一趟了。”
凤晴朗不由得笑了：“嗨，又到这一天啊。”
想来找星晴三岛主人麻烦的人实在太多了，烦不胜烦，南星魂曾向凤晴朗抱怨，她打造美丽的林荫大道，天天死这么多人，好晦气……
于是凤晴朗将每个月的第四个星期六，定为挑战日，所有想拿相关叛逆者赏金，都可以到竞技场挑战叛逆者，当然，你可不能直接挑战，你还得交钱报名参赛，掏钱买号码牌，参赛后还得经过本月的预选赛，初赛，正赛，淘汰赛，最后决出十人，才有资格去挑战叛逆者。
在此过程，大量的经济利益由此产生，竞技场门票是一批收入，周边的住宿、饮食是一批收入，相关的竞技博彩又是一批收入……
不少圣痕的富豪，现在都流行前来星晴三岛旅游度假，其中很多就是为了看竞技场项目，一般的强者，与人争斗时，都不喜太多人围观，免得被人看到什么破绽，被人日后利用，可叛逆者非但让万众瞩目，还自愿担当起猴子，可以买票观看。
天啊，买票就可以看叛逆者与人争斗，实在太刺激了，所以挑战日一出，万人空巷，门票已经多次提价，依然一票难求。
当然，刚刚恢复至混沌境的叛逆者还是很理智的，只接受绝世强者以下的人士挑战，如果是绝世强者，麻烦统一排期，可以去挑战我们岛的老三，东帝天阁下！
杰菲尔道：“大人，已经有人提前收购挑战日门票，然后放到今天炒高价格放出，下个月我们还提价吗……”
凤晴朗懒洋洋道：“这次不提了，总让别人也赚点，我们什么都赚光了，太也太招人恨了。”
“那些地下博彩……”
“必须严厉打击，那是往我们兜里抢钱！”
“……”

第三章 决策
杰菲尔又道：“大人，龙族又来信了？”
凤晴朗不由得笑道：“还是继续强烈谴责我吗？用词还是那么激烈？”
杰菲尔不禁也笑了，在星晴三岛成立之初，第一个强烈谴责叛逆者的外族，不是迪王朝，不是夏氏王朝，而是龙族！在杰菲尔看来，除了晴朗大人以外的所有异族人都是野蛮且满怀心机的，他们一定是嫉妒星晴的收获，才发出如此强烈的谴责。
凤晴朗望向远方，目光仿佛能穿过那川流不息的漩涡港口，进入暗红漩涡之中，来到龙族海域的那一边，在千年前，龙族曾经以龙族的魔纹和禁咒，将暗红漩涡隐藏起来，可是他们这样做的唯一后果，仅仅是让暗红漩涡肉眼看不到，同时又让暗红漩涡变成了阿兰斯与龙族的单行通道……
对于阿兰斯人类的迷航船队，龙族不胜其烦，为了送他们回去，每次还得引领他们走进正确的坐标，当然，凤晴朗猜测，那天文数字一般的维护费用，才是龙族决定放弃继续隐藏暗红漩涡的最重要原因。
于是，千年前，暗红漩涡重新出世，被禁锢百年的暗红漩涡就像一个出世的魔头，激流四射，水流流速极急，成为一处无人敢触碰的存在，一般船只，都不敢轻易涉入其中，这样凶险的情况，直到又是百年之后，才渐渐改善……
正是在那个时期，光明王朝的精英船队，在星晴三岛这边，发现了来自遥远过去的总控室……
凤晴朗思绪间，耳边听到杰菲尔道：“他们这次的言辞相对柔和一些，起码不再是对我们频繁使用‘无耻’、‘自私’、‘愚蠢’等等贬义词，当然，仅仅是没那么频繁。”
杰菲尔尽可能想客观，可是骨子里还是忍不住对龙族充满了敌视。
凤晴朗奇道：“难道他们这次有说些什么实际性的内容，如果还是暗红漩涡神圣不可侵犯，不可人力控制那类鬼话，那就不用特别告诉我了。”
杰菲尔面对凤晴朗的注视，那仿佛可以看穿你灵魂本质的双眼，他可不敢有丝毫隐瞒，老实道：“龙族这次说，暗红漩涡不是太古时代的杰作，而是太古先贤的后人，也就是留在我们世界没有离开的那部分人，他们创造出来的奇迹！
龙族称那个时代为上古时代，整个世界因为两极倒转，世界的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各种各样的生命出现，而他们都属于太古生命体的延续，于是，太古先贤的后人们在上古时代创造出了暗红漩涡这样一个存在，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隔绝各种文明，让他们可以得以时间和空间，走上各自的进化之路……”
里面涉及不少生僻的词语，杰菲尔可是花了功夫，才将它们硬生生背下来的。
凤晴朗皱眉道：“他们是以猜测的语气，还是以肯定的语气去陈述这番话的？”
杰菲尔道：“语气十分肯定，还说他们龙族有一部上古卷轴，大人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凤晴朗笑道：“我又没疯，肯定不去。他们还说了什么？”
杰菲尔道：“他们还说，我们应该尊重上古时代先贤们的遗愿，分隔开分明，让他们自由发展。暗红漩涡应该继续遵循它的混沌秩序，让文明间哪怕有机会交涉，也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测性，避免冲突，甚至战争！”里面诸如“蠢货”之类的侮辱性用词，杰菲尔自然全部过滤掉了。
凤晴朗凝视了漩涡一会，才缓缓将椅子转了回来，平静道：“我要回信！”
杰菲尔及其两位助理，赶紧第一时间，取出本子与笔，凝神以待，龙族骂了整整一年，叛逆者还是首次发出回应啊！
凤晴朗道：“告诉他们，既然上古先贤留下了可以操控暗红漩涡的方式，那就是希望后人们可以利用和掌握，文明只有交流和融化，方可以升华，好比龙族如今的魔纹，正是与阿兰斯魔纹文化融化之后，才有了如今的高度！上古先贤是希望可以重现文明，而不是隔绝文明……”
三人认真记录，下山后自然有专门的文书官润笔，给予龙族同样词锋犀利的回信。
凤晴朗口述完毕后，又道：“今天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今天就这些事，大人。”
“好！”凤晴朗起立，揉着乱发，往大门走去。
杰菲尔知道，这是晴朗大人梳洗时间到了，他赶紧从后跟随，凤晴朗却门口处忽然停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迪王朝现在什么情况？”
杰菲尔马上肃容停步，从身上取出另一本红色的记事本，凡是迪王朝的重要事件，都会和备忘录内容区分开，特别对待。
在星晴三岛建立之初，比起龙族的语言上谴责，迪王朝可是直接挥舞拳头，马上派遣海军来到暗红漩涡，只不过那两艘侦查舰刚来到圣痕海域，就么马上被扣押起来，可迪王朝仍不死心，骚扰不断，在星晴建立的前三个月，迪王朝着实为星晴送来了不少船，直到他们确定，通过暗红漩涡去和叛逆者战斗，是徒劳无功时，才暂时停止这样无意义的举动。
但阿兰斯海域的暗红漩涡，迪王朝仍集结着大量海军严阵以待，所有进出暗红漩涡的商船、客船都必须严格审查，让那边的船队叫苦连连，甚至不少阿兰斯的冒险者，暂时都不愿意回阿兰斯了，那过程实在太折腾了。
属于迪王朝在圣痕的两大军团势力，变得十分低调，在强者方面，星晴有东帝天这个巨头，在武器方面，剿灭漩涡联盟的战役中，那堪比雷神之怒的几炮，如今已经传遍世界，在装备方面，异教徒超越一个时代的船队，成为了星晴的得力打手，连漩涡联盟一些余孽都去别的海域发展了，并不擅长海战的迪王朝精英军团，可不想到海上与叛逆者交战，那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杰菲尔不知道凤晴朗心里是怎么想，反正他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快意，你们总想干掉我，可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不远，你却无能为力……
他拿着红色记事本，低头念道：“三天前，随机抽检船只时，发现一封疑为迪王朝发给面军团的密信，该船主已暂时扣留，密信艰涩难懂，我们的专家正在破译……”
凤晴朗苦笑道：“往来圣痕和阿兰斯的船只那么多，呆在圣痕的两大军团肯定有办法继续与迪王朝保持通信的，无论他们现在算是暂时避让，还是酝酿着反戈一击，那都是无法阻止的。这样无意义的行为，停下吧，不小心查到一些不相关的机密，只会引来没必要的仇恨。”
“是，大人！”这样的指令，自然有两位助理特别记录了。
杰菲尔又道：“阿兰斯海域那边，暗红漩涡的审查开始有了放松审查的迹象，怀疑迪王朝部分海军军官有受贿嫌疑……”
凤晴朗道：“这事跟进一下，如果有可乘之机，必须拿下，那边多一个人是我们的，那总是好的。”
“是，大人！”
“……”
当杰菲尔汇报到圣痕那边的迪王朝势力时，凤晴朗明显换了一个站姿，杰菲尔继续道：“……面军团和划月军团，重新与东方沛大人重新缔结临时合作关系，为的是加强封印死神峡谷封印一事……”
凤晴朗感叹道：“有几个以大局为重的敌人，还真是件不错的事情，那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来烦我了。”
杰菲尔有点想笑，但马上又绷紧了脸，道：“划月最近在公开场合，透露出一种姿态，表示他想家了，也挺想念苏火龙小姐的……”
迪王朝的一个精英军团长，曾经迷恋一个女子，这不算什么事，但这个女子叫苏火龙，恰好又是叛逆者假扮的话，那就成为传遍天下的笑话了。
据说划月本人从开始的恼羞成怒，到后来脸皮渐厚，变得坦然待之，到现在竟然还隐隐引以为荣，也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一种心理历程。
想起民间传说中那种种龌蹉描述，凤晴朗也恬不知耻的哈哈大笑，道：“帮我向划月阁下递送密信，就说我很乐意和他私下谈谈。”
“是，大人！”杰菲尔心里一个激灵，如果能策反一个迪王朝的精英军团长，那可是件大事啊。
“有唐轩他们的消息了吗？”
“还是没有，大人，已经持续在追加人手去搜寻了。”
凤晴朗的面色微微一沉，沉声道：“继续提高赏金！还有，和四大隐世家族的合作，提高云家的贸易份额，压低碧家的份额，告诉云加洛，他的前未婚妻还是没找着，他不是号称云家可以找到一根失踪千年的针吗？另，告诉碧老夫人，碧翠丝到底是碧家人，别想隐瞒我什么！”
“是，大人！”
“……”
浴室就离书房不远，凤晴朗边走边脱下上衣，露出那结实的肌肉，还有那满是伤痕的背部，杰菲尔两位女助理再度双眼异彩涟涟，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杰菲尔真怀疑她们会立即跟在后面冲入浴室去。
“好了，杰菲尔，今天就到这里了，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我们下午竞技场见！”

第四章 挑战日
下午，艳阳高照，又是一个炽热的盛夏。
通过传送阵，凤晴朗从星晴峰顶来到山脚，林荫大道与碎石商业地带的交界处，只见拱桥的那一边，人们川流不息，百业兴盛，以前规划的拍卖行，还有文化中心等等，都建立起来了，凤晴朗心中一动，没再选择继续传送，而是举步走上石桥，往商业区走去。
站在桥边的两名守卫，在躬身行礼中，发现凤晴朗没像平时那样传送离去，而是走入人群的样子，其中一人慌忙道：“晴朗大人，请注意自身安全！”
凤晴朗微笑道：“无碍！”绝世强者级别的人物，如果进入星晴三岛，不用他拜托，东帝天肯定也会第一时间驱逐，只是混沌级的武者，他相信自己就足够应付。
其中一名冲同伴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固守原位，自己就跟了上去。
看着他过桥，附近定点监控的间谍、杀手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号称是搜寻情报或者寻求机会，但现在长期住下来，已经习惯了领着组织上面的薪水俸禄，然后在这里享受逍遥的生活了，可是叛逆者忽然这样毫不设防的走到他们面前不远，刺客杀手们绝大多数可没有做好送死的准备。
尤其，叛逆者的目光似乎还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看过去，面带微笑，那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本来还有拼死一搏打算的刺客们，不禁暂时退缩了，赏金虽美妙，但无法与生命相比。
各种各样的情报传递方式，立即从他们手中散播出去，传递到相应的各个情报组织和刺客组织当中去。
凤晴朗看在眼里，也没多去理会，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是一种非常新鲜的体验感，从过去无比漫长的岁月里，从来人多的地方，他都习惯带上帽子，压低帽檐，让自己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而现在，他非但以本来面目示人，还光明的走在人群之中，真切的感受着那沸腾的人气。
那种新鲜感过后，一种名为自豪的情感，又油然而生，这里的商业奇迹，正是由他一手缔造，星晴正成为海洋上一颗夺目耀眼的璀璨明珠。
比起那些专业人士，人们的反应总是慢了一拍，但从第一个人发现凤晴朗开始，闹哄哄的街道便渐渐安静，人群自动的往两边分开，为凤晴朗让出一条通道，有人躬身行礼，激动的致意，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感谢星晴收容了他们，还有人直接念诵起了祈祷语，为叛逆者阁下诚心祈福……
一个白发老妇鼓足了勇气，来到凤晴朗面前，紧握住凤晴朗的手，以略有点含糊的龙钟声线道：“晴朗大人，感激你和星魂大人收容了我们，让我们能活下去，我们余生都将奉献给星晴，大人，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个炼金士，可是年轻时那次实验失败，让我沦为笑柄，没有人再敢请我，后来我直至沦落成了乞丐，感谢星晴，让我能在这里成为初级炼金学的教师，还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炼金器材店，是你们让我们生命重新有了希望……”
她激动的陈述着，喃喃不休的保持着感谢，凤晴朗身后的守卫已经紧握着剑柄，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就准备冲上去拼命了。
凤晴朗微笑聆听，轻声安慰着老泪纵横的妇人，心里却是惭愧，在他原先的扶弱计划里面，没想过去收容太多这样的老人，为此还和南星魂吵过架，但像面前这样的老妇，在星晴三岛，星晴势力范围下星罗棋布的岛屿里，肯定还有不少，或许他们当中不少人有一技之长，正将他们的技艺传给下一代，或许他们正不断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下，拼命的歌颂着他和南星魂，为他们铺建着群众溅出，如果真有敌人来袭，说不定他们有不少人还真敢拿起兵器冲向敌人，如果敌人想从底层传播不利于他们统治的思想，他们将是最坚决的反对者……
他想，每一项决策，总是有利有弊，或许，总想着趋利避害，不知不觉就会违背本心……
眼看，涌向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要拉住自己手的人也开始增加时，凤晴朗知道很难再走去竞技场，他朗声道：“谢谢大家，愿你们在这里生活愉快！今天可是挑战日，我要走了！”
他冲身后那名紧张得已经是满头大汗的守卫点点头，表示感激，便来到最近的传送坐标，直接传送至竞技场侧门外。
那热情、依依不舍的人声仿佛在耳边尚未散去，但马上又被一阵沸腾的声浪给取代了，那是属于竞技场热火朝天的气息。
那充满粗犷气息的石雕下，杰菲尔早已在此等待，他苦恼道：“大人，你又迟到了，表演的节目已经上了三场，幸好我们多准备了表演嘉宾，不然里面那些阔佬们又要暴动了。”
只有他能以这样的语气对凤晴朗抱怨，在他身后助理，还有侧门外镇守的守卫队，同时躬身行礼。
杰菲尔身边那人也在行礼，不过弧度远不如他人了，正是南星魂身边的正牌扈从南勇，在南勇过去看来，凤晴朗只是个有天赋的家伙，但和自己一样，同样是星魂少爷的扈从，只不过一个是明，一个是暗，可是谁想到凤晴朗后来竟如此华丽的摇身一变，不但不再是貌不惊人，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叛逆者，如今更是星晴三岛的其中一个主人，双方身份的忽然巨大落差，总是让他有点茫然和无奈。
在南家风波之中，他外出给东方沛送信，算是躲过了一劫，在半年前漂洋过海，带着一身尘埃，虽无比落魄，但好歹重遇了南星魂，双方抱头痛哭了一会，南勇又自觉的尴尬分开，他真没想过，从小一起玩的少爷，竟然是小姐。不过幸好，无论是他，还是她，总算没辜负老爷的期望，总算站起来了。
凤晴朗对杰菲尔笑道：“想看猴子当然不需要耐性，但如果想看天下闻名的猴子，那恐怕就需要一点点了。”
杰菲尔苦笑道：“好啦，大人，我们快进去吧。”
凤晴朗仍是不疾不徐的走着，转对南勇道：“嘿，南勇，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
在三个月前，南勇已经将他的家人接到了星晴，他饱受伤病困扰的母亲，终于得到了最好的治疗，现在正渐渐康复，南勇眉宇间那长期挥之不散的阴霾，也终于渐渐散去，他咧嘴笑道：“好多了，感谢晴朗……晴朗大人的关心。”到底是过去身边亲近的伙伴，但他还是很难去定位他和凤晴朗的关系，一声大人多少叫得有点奇怪。
凤晴朗笑道：“好啦，说好几次了，你直接叫晴朗就是……”
“是，晴朗……大人。呃，对了，星魂说她今天有事，就不来了。”
凤晴朗苦涩的牵了牵嘴角，点头道：“……嗯，知道了。”
“……”
杰菲尔低头就能看到凤晴朗今天穿的是拖鞋，那身衣服与其说是便服，倒不如更像是睡衣，比起他初次在竞技场惊艳登场，一身雪白武士服，睥睨天下的张狂模样，现在是越来越不注意自身形象了。
他陪着凤晴朗走进竞赛通道，看着手中的资料念道：“大人，今天最后十强如下，尹陌、顾潇、叶青灵、迪诺伦斯、鲁里……”
念完名单后，杰菲尔问：“大人，需要我详细介绍他们背景资料吗？”
如果按平常，一般情况下，凤晴朗肯定会打着呵欠说不需要，可是他今天却皱了皱眉，问：“迪诺伦斯、鲁里这两个名字有点熟，他们是谁？”
杰菲尔赶紧连翻几页，道：“大人，他们在预选赛非常出彩，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秒胜对手，他们登记资料是冒险者，可是我们情报部送来的资料，他们曾经是阿兰斯的暴风猎人，代号是狂疯怒狼，嘿，他们还曾追缉过你呢，大人！”
追缉过凤晴朗的佣兵、猎人不计其数，这算不了什么，其实竞技场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星晴也在挑选自己需要的人才，因为这些人当中，很多都是自由身份者，既然是为了钱而来，你杀不成凤晴朗，那就为他效劳好了，反正也能很有钱，而且这里福利很好，还能照顾你的家人，伤亡抚恤金远超各大超级势力，所以到了现在，竞技场不单有了寻仇、赏金的用途，更有选拔的功能，这是高薪厚禄的加入星晴的一条捷径。
反正竞技场上，叛逆者极少对竞技者下死手，能在这里走一转，没被星晴看上，也会成为其他家族的抢手货，那可是星晴竞技场的当月十强啊……
凤晴朗心中暗骂，闷棍二人组真是冤魂不散，怎么又追过来了，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他们还想不明白，我这份赏金，他们已经啃不下了吗……
杰菲尔见凤晴朗皱眉，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低声道：“大人识货啊，这两个家伙现在很抢人，听说云加洛他们都在争取提前招募到他们，我们也有了初步的接洽，就等大人你最后的决断……对了，今天的竞技，还是让他们一起上吗？”
在星晴竞技场的历史上，凤晴朗最拉风的一次，就是在暴雨中，撑着伞，踩着拖鞋，以一敌十，最后滴雨不沾的获胜，因为打得分外精彩，最后当然掌声雷动，传为一时美谈。
但现在，凤晴朗不由得瞪了杰菲尔一眼，开什么玩笑，闷棍二人组联手的实力是直接叫板绝世强者的，连东帝天都被敲过闷棍，还让他们一起上？
杰菲尔被瞪得莫名其妙，心道晴朗大人又在认为我明知故问了吗？谁知凤晴朗却道：“他们必须一个一个上，严禁任何形式的联手！通知特别行动队，还有知会星晴暗部，全岛戒备，所有混沌以上的武者，无论是否休假，全部集中到竞技场，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杰菲尔心中凛然，星晴近半年来，可是罕有如此警戒啊……

第五章 委托
当叛逆者刚一出通道，出现在竞技场，进入人们的视野，只在顷刻间，整座竞技场里顿时响起一阵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连场中央那位当红的歌星，风头也被抢夺得一干二净之余，还得一边歌唱，一边正正经经的朝着凤晴朗的方向躬身致意。
星晴三岛的民众也能感受到这份震撼，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声音，那肯定是在挑战日，晴朗大人来到竞技场了。
宽阔的场地，中央是一座椭圆形的竞技场地，大量的魔纹师和武者已经准备就绪，未免等会争斗时法则力量外溢，伤及观看竞技的观众。
场边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古铜色塑像，只是齐人高，据说它们除了装饰作用，还是一个连为一体的魔纹防御大阵。
大量的彩带与气球，正迎风飘扬在这处建筑面积超过两万平米的竞技场之上，这就是星晴的挑战日，议会戏称的吸金日，三万余席的观众座位，已经座无虚席，西南看台的观众，更是整齐的挥舞起拳头，朝着凤晴朗呐喊助威。
杰菲尔每次看到这一幕幕，都觉得特别震撼，叛逆者迟迟未到时，他们是冲工作人员咆哮的那群人，但现在叛逆者在他们面前了，他们立即又化身为最狂热的支持者。
凤晴朗挥手向人群致意，仿佛一身华衣锦服，而不是踩着拖鞋穿睡袍，难能可贵的是，观众们对于叛逆者的回应给予更大的欢呼与呐喊，丝毫没有嫌弃他的装束。
杰菲尔紧随着凤晴朗，心中不无感叹，如果叛逆者不幸落到这些人手中，恐怕拿叛逆者去兑换天文数字赏金，定是他们的不二之选，可叛逆者现在是他们抓不住，别的任何人也抓不住，他还越走越高，甚至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背影时，叛逆者便成了万人敬仰的偶像。
在场边的十强选手席，那特地用白色大理石划分出的区域中，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睛同样在注视着凤晴朗，有人想，等会我一定要用表现来征服这个男人，也有人想，这就是我未来要追随的人吗？看来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更有人想，嘿，只要一不小心干掉他，就彻底发财了……
守卫在这一带的现场督导官员，已经习惯了万人狂呼时，这些选手们的安安静静，只不过，今天显然有例外，那个高个子且五官错位的丑陋男子，竟冷哼了一声：“切，还真是威风啊，好怀念那个将他秒杀的日子！”
面对身边错愕的注视，还有督导官员愤怒的打量，高个子身边的英俊侏儒，赶紧向大家报以歉意的笑意，接着，他才对自己的同伴抱怨道：“我说搭档，请慎言！当时我们明明只是一下就搁倒了叛逆者，他没死，只是奄奄一息，所以算不上是秒杀。”
高个子不满道：“反正就差不多那个意思！”
大伙都瞪眼了，这两个家伙疯了吗？就算看凤晴朗不顺眼的人，在这个凤晴朗的主场，也得老老实实喊他一声晴朗大人，现在非但直呼叛逆者，还说他们自己一下搁倒了对方！
督导官员顿时就要发作，这时他下面的助理刚好小跑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他接过飞快看了一遍，眼中闪过疑惑，在过去连续几个月，晴朗大人为了节省时间，往往都是让大伙一块上，而今天，又改回最初的逐一登场较量了……更夸张的是，竞技场已经进入一级警戒状态，难道这些家伙里面，真有晴朗大人也得重视的人吗？
督导官员满脸狐疑，目光在选手席众人脸上逐一掠过，高个子和那侏儒，当然多看了几眼，谁知两人一脸傲然就罢了，那高个子还疑惑道：“这位督导先生，看你的神情，该不会是有什么针对我们的事情发生了吧？”
侏儒皱眉道：“嘿，搭档，看到竞技场场边高处那些柱子了吗？好像都来人了，该死的，还全是混沌……喂，督导先生，你们该不会是进入戒备状态了吧？”
督导官员心中一凛，单就观察力而言，这两个家伙倒还真不是一般人，他故作听不到他们的问题，只沉声道：“诸位，请听好，等会是逐一上场竞技，并不是你们想当然的群殴，现在，我们就开始抽签上场顺序吧……”
侏儒对同伴耸肩道：“嘿，不用怀疑，搭档，叛逆者发现我们了。”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一会他还得感激我们呢！”
“……”如此大言不惭，督导官员只望晴朗大人一会可以狠狠的教训他们。
被内部人员针对的结果，就是所谓抽签，直接分给他们一号和二号，你们不是说可以秒杀晴朗大人吗，那就是上去证明一下吧。
高个子拿着一号号码牌，竟然还得意道：“还是我看起来比较讨厌，直接分给我一号，让我先去送死，哈哈！”
侏儒道：“我说搭档，你竟然为此也能骄傲……我，我不禁也替你感到骄傲啊！”
另外八名选手加上星晴的官员，不禁面面相觑，这两人的神经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啊……
侏儒又道：“不过，你还是把一号换给我吧，你说话太直接了，叛逆者如果装作被激怒，真的干掉你，那就未免太悲哀了。”
高个子认真想了想，点头道：“你看不起来我！但你说得不无道理！喏，来换！”
“喂！别这么明目张胆的换，那长得有点傻的官员在看着我们呢……我们偷偷换。”
“……”
督导官员觉得自己的智商彻底被践踏了，忽然觉得再和他们交涉，都是对自己的侮辱！这两个家伙都是同样的讨厌，谁先去送死都是一样，由得他们换号好了！只望晴朗大人千万别看上他们，他可不愿意和两个神经病成为同僚。
侏儒走上那堪称构造华丽的竞技台时，万众再度高呼，侏儒不禁冲着台下远处的高个子得意一笑，好像在说，嘿，我的人气也不低吧！
一个前排的贵族少妇，忘情的冲着侏儒喊道：“鲁里，你要加油！老娘可是买你前十个回合就被秒出局的！”
“……”听着四周类似的声音，侏儒果断不再去看同伴的神色了。
呼声再次上升八度，毫无疑问，那是叛逆者也来到了竞技场上，他朝侏儒笑道：“嘿，我们又见面了！”
侏儒肃容点头，道：“是啊，最近时常梦到你呢……”
这真是一句叫凤晴朗为之毛骨悚然的问候，他苦笑道：“喂，你该清楚知道，今天的你们，已经很难拿下关于我的赏金了！”
侏儒也跟着苦笑，耸肩道：“我知道！”
“那么你……”
“我和怒狼是来找你的，另有要事！”
凤晴朗哑然失笑道：“你跑来竞技场找我，是不是有点……”
侏儒严肃的冲凤晴朗摇动手指，道：“我们有向你们星晴的外事办申请，结果与你排期见面，要等到下个月的月末，而你那座星晴峰又太过诡异，我和怒狼不想被那些太古魔道兵器轰成渣渣，只好选择竞技场了，最起码，在这里，现在就能看到你了。”
凤晴朗为之尴尬一笑，要求与自己会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看起来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混沌，确实要排期排到很后，他有交给外事办一份特别名单，名单上的人可以优先会面，但很显然，闷棍二人组不在其中，因为他根本没想过闷棍二人组会光明正大的上门找自己。
他努力友善的问道：“那个，鲁里阁下，你们该不会想投靠我吧？”
只是随口一句，没想到侏儒竟认真点头道：“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我还和怒狼彻夜长谈过这个问题！”
这两个可不是一般的混沌强者，他们如果肯加入，那是可以增强星晴最顶尖的那部分战力，凤晴朗喜道：“只要你们肯加入，薪酬条件都可以商量！另外，我有把握在未来帮你们突破进绝世强者！”
闷棍二人组可是卡在混沌初阶多年，现在叛逆者竟然说可以帮助他们突破一个大台阶，侏儒也面露喜色，不过很快他又摇头道：“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叛逆者和那个侏儒竟然在台上聊起天来，那些花了大价钱进场的观众，渐渐开始烦躁起来，嘘声和口哨声渐渐而起，要不是今天星晴的卫兵貌似比平常多了不少，声量绝对还会大幅度提高。
侏儒走近了几步，令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才沉声道：“我们狂疯怒狼接受了一个委托，前来找你，委托人承诺，你会给予我们一百万金币！”
凤晴朗失笑道：“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字！酬金一般不是由委托人所付的吗？怎么变成由任务目标来支付了？”
侏儒肃容道：“这是特殊情况！因为，委托人叫唐轩！”
凤晴朗笑容顿时完全敛去，皱眉道：“鲁里阁下，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顺口开河？”
侏儒道：“逐日区，生命之林，折叠空间，炎龙火山，火山里那个大魔头！”
凤晴朗脸色终于一变，那次逐日区的预选赛当中，唯一给予他震撼的，便是火山深处那凶邪的存在，那单凭气息就凝聚出的巨手，差点就将他永远留在那座火山的最底层。
他沉声道：“那怪物逃出来了，唐轩他们落到他手中？”
侏儒憨憨道：“叛逆者阁下，你还没给钱呢！”
“……”

第六章 待客
这时候，竞技场的嘘声渐渐增大，那可不是叛逆者的积威可以压制的，来到现场的可有不少沿海的富豪贵族，他们掏了大价钱看挑战日，就是为了看叛逆者与人的精彩对决，可不是看你和挑战者聊天的，更何况还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
凤晴朗点头道：“好，鲁里阁下，我答应你一百万金币的酬劳！接下来，我们需要把今天的表演完成！”
侏儒却摇头道：“叛逆者阁下，这不是表演，我准备和你认认真真较量一次，反正你现在也是混沌！但是，你可不能借此机会重伤我们！”
这话前面说得气势冲天，但到了最后一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但侏儒还嫌不足，再补充一句：“如果我们重伤了，可就没有力气向你介绍委托人的嘱咐了。”
凤晴朗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到底是传说中暴风闷棍二人组，就算想和强者较量，获取突破的契机和灵感，首先想到的是不能有生命危险，最好也不要受伤。
侏儒忽然脸色一变，望向凤晴朗身后，怒道：“叛逆者，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晴朗心中一愕，急忙转过头，那是治安卫队在维持骚动的秩序，观众席上是一张张不耐烦的脸，仿佛是他们嘘声的气息吹得彩色气球与彩带在风中摇摆……可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啊。
颈后，已是一阵疾风狂袭而来！
凤晴朗心中已经明了，哪有什么突发状况？只不过鲁里阁下老毛病犯了，说是公平好好的较量较量，结果却直接找机会突袭自己。
也不见凤晴朗脚尖如何用力，整个人已经向后滑行十米，侏儒手中已经变出一根大棒，呼着粗气，寸步不离的紧紧相逼，也不知他如何将这么大一根玩意，收藏在身上，凤晴朗只能猜测，这根阿兰斯闻名的闷棍，应该是一件可伸缩折叠的兵器。
如此猜测时，侏儒手腕一转，那木材质感的大棒上，竟蹦出无数根狼牙刺钉，瞬间从闷棍，变成狼牙棒，如果对敌人的武器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那只是瞬间，恐怕就得吃上大亏。
侏儒借着这一点先机，就像要借着此时天上的斜阳，将一点阳光，变为无尽灿烂，追着凤晴朗穷追猛打，他要人家手下留情，自己却全力以赴，仿佛凤晴朗是杀父仇人，处处指向全是阴险要害，一时之间，竟似鲁里完全占据上风，威风凛凛的将叛逆者给压制住了。
全场终于欢声雷动，当然其中还夹杂不少买侏儒被秒出局的嘘声，反正竞技场终于彻底热闹沸腾起来，至于叛逆者竟然罕有被压制，那实在已经值回票价了。
仅仅是短短数分钟内，两人已经高速交手两百多回合，闷棍强调的是快准狠，偏偏凤晴朗的武技路线也是走这个方向，所以两人打得极具观赏性，整个竞技台完全被他们跑了个遍，每分每秒都在高速移动之中。
从凤晴朗被压制，到渐渐旗鼓相当，再到凤晴朗慢慢压制侏儒，鲁里已经满头大汗，逐渐变得狼狈起来，他可没有展现武者精神的觉悟，明明是投降，却骂道：“不打了，你完全是当我猴子在耍！”
可凤晴朗哪能让他如愿，紧紧相逼，连放下闷棍的机会也不给予他，硬是逼得他败相尽露，才绕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屁股，将他踢下竞技台，才回应道：“鲁里阁下，这里可是我主场，你竟然想抢我风头，你不厚道啊！”
侏儒狼狈不堪的从台下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凤晴朗无耻，可是全场雷动的欢呼声已经直冲云霄，哪里还给他半点发声的机会。
侏儒之前还对星晴竞技场如此火爆而感动疑惑，现在算是明白了，叛逆者这厮有强迫他人入戏的能力，你无论想堂堂正正的较量还是生死相搏，他都有本事将这场比试引导成为表演。
台下的工作人员比出手势，请示凤晴朗是否需要休息，凤晴朗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工作人员马上向选手席的督导官员打出继续进行的手势。
督导官员志得意满，笑嘻嘻的望向高个子，高个子神色顿时一变，他完全没有准备上场出丑的准备，他的实力就和自己的搭档鲁里差不多而已。
此时的侏儒正无可奈何的走回选手席，高个子赶紧问：“谈妥了？”
侏儒点头道：“谈妥了，叛逆者答应得很爽快！而且你猜对了，他确实很乐意招揽我们！”
高个子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笑意，又问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侏儒苦涩道：“完全看不出来，我本来还想证明一下自己，结果……”他看向周围，看台上那些癫狂的观众们已经整齐的打起拍子，喊着“下一场——下一场——”
侏儒续道：“结果却成就了他的票房！”
高个子还想接口，督导官员已经亲切的笑道：“迪诺伦斯阁下，轮到你啦，你准备好了没有？”这语气多像招呼小朋友啊。
高个子只觉得这是生平前所未有的屈辱，只有上场狠狠揍凤晴朗一顿，才能发泄心头之愤，才能证明自己是绝世男儿！于是，他狠狠道：“老子……弃权！”
以这样凶悍的语气来说弃权，督导官员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着实愕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必须满脸嘲讽。
很快，会场的太古魔道广播，宣布二号选手迪诺伦斯弃权，全场顿时嘘声一片，不少杂物垃圾噼里啪啦的朝着选手席位置狂砸而下，无数根中指也随之比向高个子的位置，连身边受到牵连的其他选手，也不得不向高个子横眉以对，这厮先前牛皮吹到天上去，事到临头，却是弃权了。
无论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属于今天竞技场的表演，也终于告一段落，其余表现优异的选手，自会有人事部的官员去接洽，凤晴朗本人必须打起精神，去面对两个追缉自己多年的家伙。
海边的星晴行政大楼顶楼，豪华的会客厅，正对着星晴七港，因为第七港刚刚建成，不像其它码头那般堆满了海量的货物和人群，所以其码头显得分外干净清爽，但那川流不息的出入港的船只，仍然显示着惊人的吞吐量……
充满太古魔道气息的码头指挥台顶端，正有一群海鸥高速掠过，恰恰凤晴朗打开落地玻璃窗上方一侧的窗户，它们叫鸣声伴随着船只的号角，远远送进耳里。
清爽的海风阵阵送来，餐桌上已摆满丰盛美味的食物，凤晴朗朝狂疯怒狼微笑邀杯，道：“昨天还是生死相见的敌人，今天便能同桌而坐，举杯畅饮，命运之神奇，莫过于此了。”
两人想起相互间这些年来的种种际遇，不由得也陪着感叹一声，举杯而尽。
不过高个子补充道：“嘿，其实叛逆者，我们曾同桌过，忘了北方王国那个冰雪小镇，只不过你当时被包成了纱布粽子，被杵在餐桌一边罢了。”
说罢，想起当时志得意满的心情，高个子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难得的是，叛逆者也跟着乐呵呵的笑：“是啊，记得当时鲁里阁下还说，青春仿佛因我开始呢……”
鲁里忙举手道：“这话可是库菲熙女士说，和我无关！”
凤晴朗微笑着，看似随意的问道：“对了，库菲熙女士呢，怎么不见她了？莫非，你们分道扬镳了？”
高个子摇头道：“没有拆伙，只不过她要跟踪目标，我们来找你，我们是分工合作！”
侏儒向高个子打了个眼色，表示别说这么多，还没收到钱呢，可不能因为叛逆者令你如沐春风，你就忘乎所以了。
高个子赶紧恍然，忙做出一个往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实在令凤晴朗哑然失笑。
侏儒见同伴太过刻意，忙补救道：“其实我们商量时，本打算让库菲熙来星晴的，而是她马上拒绝了。嘿，叛逆者阁下，你未婚妻南星魂，竟然是个女生，可叫库菲熙女士伤心了很多天呢……”
凤晴朗不禁稍稍默然，相比起划月与自己充满喜感的天下闻名的“恋情”，库菲熙对星魂的爱意，就低调得多，也悲情得多了……
库菲熙是神殿成员，一生侍奉神，守护夏氏王朝，便是她未来的命运，可是她遇见了南星魂，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恋，最不济，也该是一场刻骨铭心、值得终生回味的暗恋，却没想到，南星魂压根是个女生，于是，回忆破碎了，午夜梦回最美的画面也幻化成空了，就不知库菲熙现在对南星魂的情感，仍是充满复杂的爱，还是充满复杂的恨了。
高个子显然对此事很津津乐道，仿佛去年甜水镇钟楼顶上，他就一直期待着这喜闻乐见的一刻，借着酒意，不禁吟唱道：“且把流年灌醉，且将青丝穿起回忆，困不住尘缘，我凝眸细看，本以为看清是你容颜，谁料却是背影……”
侏儒也感慨道：“多少真挚的爱情败给了性别，她忘了回忆，而她忘了忘记……”
凤晴朗用力的眨着眼，陪着他们再次举杯，这两个家伙努力在悲情，却难掩骨子里对此事那种躁动的喜感。
恰逢大门敲响，杰菲尔在门外对凤晴朗比了一个请示的手势，凤晴朗借机就走出门外。
看见叛逆者捏着眉心，杰菲尔关心道：“大人看起来有点累啊。”
凤晴朗苦笑道：“对着两个精神病，你觉得我会精神吗？”
杰菲尔陪着凤晴朗苦笑，低声道：“大人，你需要的银行票据已经准备好了，我多准备了十张十万金币的票据……”
“很好！”
“……”

第七章 追随
暴风猎人罕有不喝酒的，既然都曾经当过暴风猎人，现在又有缘一同喝酒，酒精的推动下，气氛渐渐融洽，仿佛完全消除了曾经发生过的不快和隔膜，起码暂时如此。
借着酒意，高个子望着星晴七港，此时正是夕阳渐散，华灯初上，港口显得分外迷人，连海浪拍打的声响，此时也全是舒心的慵懒，高个子不禁懒洋洋道：“嘿，叛逆者，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变成一个赚大钱的人啦！”
“不，不，只是小本生意！”凤晴朗虽喝了不少，可没醉，更不乐意看到坐地起价的事情发生。
既然时机已经差不多，那些银票便来到他手中，并推到狂疯怒狼两人的面前，他以充满诚恳的声线道：“鲁里阁下，迪诺伦斯阁下，这是一百万金币票据，由圣痕银行联合协会签发，你们检查一下！”
侏儒微笑道：“叛逆者阁下，其实你们星晴金库正成为这个世界银行业当中一块新的招牌，你们发行的金币票据，现在在圣痕东南沿海，其信用力已经不下于圣痕银行联合协会了呢！”
高个子也乐呵呵的笑道：“是啊，是啊，其实给我们星晴金库票据，我们也一样乐意收下的。”
既然钱拿到手了，两人也努力说一些好话，这可是他们近年收获到最大一笔财富。
凤晴朗看着他们笑嘻嘻的把钱放入口袋里，心里总算一安，起码坐地起价的事情没有发生。
面对叛逆者笑而不语的注视，两人悄然换了一个坐姿，侏儒正容道：“叛逆者阁下，我们是接受唐轩阁下的委托，前来星晴找你，唐轩阁下需要你的帮助！”
凤晴朗道：“愿闻其详！”
高个子道：“大约在一个月前，我们在圣痕东南的无罪城总部里面，看到了唐轩，当然，其实不止他们……”
侏儒接道：“还有碧翠丝，扎斯町家族那个漂亮女娃乌嫚内拉……”
单凭这一句，凤晴朗就知道，闷棍二人组曾调查过他在明光发生的一切，他们叫出那些名字时，全是透出一股熟悉感。
侏儒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家伙，反正我们估计过，库菲熙加上我们俩，估计也拿不下他，况且，我们没理由去冒这个险！”
凤晴朗心中一凛，那只能是绝世强者了。他脸上露出体谅的神情，道：“谅解，请继续说！”
高个子道：“这可怕的家伙装得很神秘的样子，全身藏在一套连帽的黑衣斗篷之中，当然，我鹰隼般的双眼能看清，帽檐下面那张脸……该死的，只是一个黑色的金属面具，双重遮掩样貌，有这个必要吗？”
凤晴朗皱眉道：“迪诺伦斯阁下，请说重点！”
高个子道：“好吧，当时他们坐在酒楼二楼靠在窗边的包厢里，而我们在酒楼外路过，我们发现了他们，而靠窗的唐轩阁下，也发现了我们。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唐轩看到我们会笑，但绝不会那样去笑……呃……”
他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搭档，侏儒为他准确的去表达：“唐轩在求助的笑，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讨好，反正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面对高个子冲自己竖起的大拇指，侏儒有点得意，又补充道：“就像流浪的小狗，看到好心人，拼命的摇着尾巴！”
凤晴朗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提高音量道：“鲁里阁下，请你也说重点！”
侏儒耸耸肩，道：“好吧，我们没进酒楼，而是去了对面茶馆的二楼，在差不多的位置也找了间包厢，开始暗暗观察他们。”
高个子笑道：“那我鹰隼般的目光，自然不难察觉，其实他们是被挟持了！”
凤晴朗再次皱眉，侏儒解释道：“因为唐轩他们的气息非常虚弱，就像被某种秘术给压制了，他们虽然同桌吃饭，可都明显与那个黑金属面具男拉开距离，当然，还有他们的举止，他们的神色……”
高个子补充道：“关键还是，一个身穿无罪城官员服饰的家伙进了包厢，不知道在面具男耳边说了什么，面具男马上就出门了！而唐轩马上转过头，对我们做口型道，我们被挟持了！”
凤晴朗不由得牵了牵嘴角，原来你鹰隼般的目光，是这样发现他们被挟持的啊！
高个子面无愧色，继续道：“我精通唇语，虽然唐轩只是口型，但我还能辨别出他在说什么，他告诉我们，请第一时间到星晴三岛找凤晴朗，告诉他以下关键词，逐日区，生命之林，折叠空间，炎龙火山，火山里那个大魔头！他会愿意付你一百万金币……他还打算多说些什么，但那金属面具男又重新进来了……”
侏儒继续道：“接下来，我们没有任何再交流的机会！他们显然就住在这家酒楼中，离开包厢后，没有看到他们出酒楼，我们又等了半天，仍然不见丝毫线索，而唐轩希望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你，那我们就接受这份委托好了，反正，当时我们原计划，也准备去星晴再去碰一次运气，如果你实在变成一块啃不下的硬骨头，就彻底放弃关于你的委托，到时候就与库菲熙女士分道扬镳。”
高个子道：“既然有了这份新的委托，我们就选择分工合作，我和狂疯到星晴找你，库菲熙继续留在原地跟踪他们。我们和库菲熙自有一套联系方式，可以保证我们能带着你，找到库菲熙，及其她所跟踪的委托人。”
凤晴朗缓缓举杯，喝了一口酒，生命之林里那折叠空间发生的事情，闷棍二人组是不可能得知的，这排除了他们想骗自己离开星晴，从而另有打算的可能……他沉声道：“唐轩他们看起来如何？”
“精神有点不振，但看起来并无大碍。那两个大美女，以我鹰隼般的目光去观察，依然处子，金属面具男看来是某方面功能出现了障碍。”
“叛逆者阁下，我们有自己的准则，既然收了你的钱，肯定会将你带到目标所在位置！可是，到时候需要我们帮忙的话，那就是另外的委托了，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凤晴朗明白，假如要出手对付那个面具男，那就得另外给钱了。
他轻咳一声，试探道：“鲁里阁下，关于你们加入星晴一事……”
鲁里憨厚的笑道：“那事，要等这事完了再说。”
凤晴朗无奈道：“好吧……感谢两位的千里送信，今夜请安心在星晴休息，你们将获得最好的款待，明天清晨，我们立即出发！”
在宴客厅的门外，凤晴朗对杰菲尔吩咐道：“嘱咐外事办，要给予两位贵宾最高规格的招待。去通知议会，我要立即召开内阁会议，你马上去筹备，另外，告诉星魂，她务必到场，会议后我有话要跟她说！还有，尽可能找到帝天大人，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凤晴朗再次疲惫的揉着眉心，东帝天神出鬼没，经常不在峰顶的琥珀园，他有时会在星晴三岛的阁楼空间里面搜寻着什么，有时又会混入民间，像是感受生命百态，也像是仍在找寻……但无论如何，离去前如果不见他一面，凤晴朗还是难以心安。
待凤晴朗匆忙离去后，闷棍二人组继续饮酒，但话题就已经完全集中到叛逆者身上了，高个子数出了十个金币，不情不愿的交到侏儒手上，狠狠道：“鲁里，你赢了！”
侏儒哈哈大笑，得意道：“都说他一定会抛下一切，跟我们走的！你硬要赌，何必呢？”
高个子颓然叹了口气，灌了自己几杯酒，才道：“搭档，其实你觉得叛逆者这人怎么样？”
侏儒思索道：“有情有义，有能力，有才华，脾气也不算太坏，挺不错！”
高个子疑惑道：“可是，他们星晴现在还是起步期，他作为灵魂人物，就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能成大器吗？真值得我们去追随吗？”
侏儒不禁笑道：“我说搭档，你想成为绝世强者吗？”
高个子笑道：“当然想，做梦都想。”
侏儒耸肩道：“那就行了，最起码叛逆者说有把握帮助我们成为绝世强者，就冲这话，就值得追随。至于成大器，有没有王者的气象，我说搭档，你什么时候也想这么远了，这多累啊。”
高个子还是不能释然：“嘿，随了他，我们也成公敌了。”
侏儒瞪眼道：“我们在暴风山脉也是公敌，现在还有不少人在通缉我们呢。”
高个子哈哈大笑，终于与侏儒狠狠碰杯道：“说的也是，为公敌干杯！”
侏儒也大笑干杯，从容道：“其实我们也不用着急决定，过去总是传闻，总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故事，我们接下来有时间去相处，如果近距离观察过了，你心里真不乐意，那此事就作罢。这次的事，我让你来决定！”
“哈哈，好！”
“……”
星晴行政大楼。
内阁会议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进行，如今的星晴，就像一轮跃出海面的红日，正以君临天下的气势崛起，几乎每一个内阁要员，都是凤晴朗亲自招进来的，他引领着大家在高速的通道上前进，此时，正是一个新生势力最是上下一心的时期！
但凤晴朗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将暂离星晴，而是声称武技已经到达瓶颈，未来将闭关一段时间，还望诸君务必更加努力。
众要员也为之振奋，已经是混沌境界的晴朗大人，如果遇上瓶颈，那自然就是绝世强者那一道坎了，伟大的叛逆者阁下，将重新回到绝世强者的行列了吗？
等会议结束后，凤晴朗才对南星魂轻声道：“星魂，我们要谈一谈！”

第八章 茉莉
繁星之夜，明月当空。
入夜的海风，扫去星晴白昼的燥热，也为花园漫步的两人带来丝丝清凉。
凤晴朗和南星魂并肩而行，不远处行政大楼的灯火映照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南星魂低头看着，却不作一言。
凤晴朗柔声道：“星魂，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太像是平常的你。”
南星魂幽幽道：“可能沉默了太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凤晴朗心中微微一颤，转头看去，这是倾尽星光也无法夺取其光芒的美丽容颜，星光月色映在她洁白的脸庞上，妄图争辉，却也只能化作映衬她美丽的一部分。
凤晴朗叹气道：“星魂，说到底，那个计划，我到底是批准了，只不过嘱咐安德鲁斯他们更严格去执行！”
南星魂轻声道：“晴朗，有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理想主义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仍是长不大，仍是想当然的去做一些事情……”
行政大楼下的花园长廊中，南星魂在几朵茉莉花停下脚步，轻轻细数着什么，凤晴朗平和道：“在很多人前进的路上，总会在跌跌撞撞中磨平了棱角，我很高兴看到你始终做着你自己！”
他心里轻轻的补充，为了让你始终在做自己，那些让步，算不了什么……
南星魂略带着迷朦的双眼，终于一亮，转头笑道：“真的吗？”那笑容绽放时，始终点缀在她脸庞上的星光仿佛瞬间彻底黯然，就像那笼罩在她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过。
凤晴朗微笑道：“当然是真的！”
南星魂微微撅了下嘴，低声道：“晴朗，你知道吗？其实这一年来，看着我们星晴从无到有，再到越渐辉煌，我挺担心我们不再是从前的我们，很害怕你忽然有一天跟我说，我们再回不到从前，虽然我们还是我们但已经分了彼此……”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茉莉的花瓣，弹落了几滴园丁先前浇水留下的水珠，轻轻道：“这里的茉莉已经有六十三朵，比上一次多了六朵，嘿，又是一个盛夏了呢。”
凤晴朗的心终于狠狠的颤了颤，数花的人是寂寞的，星魂的心也是寂寞的，可能在过去一年的多个日与夜里面，在他沉浸于星晴的建设与决断时，她就一次又一次的在这份寂寞中度过，名义上她是星晴的第一主人，可事实上，所有的决断和最终的命令，几乎都是他来下达，她有才华，也很努力，可是太青涩，也太过理想主义，很多议会的成员，甚至星晴的中层干部，都在背后戏称星魂就是星晴最美丽的花瓶，他听到过，也狠狠训斥过这些人，但他相信，星魂也一定听过，总希望早日能成为那个最完美的她，听到时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他微微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南星魂却皱起眉，伸出手指封住他的嘴唇，轻声道：“什么也不要说！”
南星魂缓缓移开了手指，不再重新看向茉莉，而是凝视着凤晴朗，轻轻道：“有时我回想起我们一同走过的路，在去求学的路上，在明光的中心花园的小道，在麒麟山脉逃亡的路上，在海外的甲板，在星晴的海滩……我会想，所有女生梦里都有这么一个人，正如谁的青春里没有一个翩翩少年？我总希望着，多年以后，我还能时常看到，我记忆中的那人，到底长成了什么模样？”
她那本是封唇的手，已经轻轻抚在凤晴朗的脸庞上，双眸里的星光，全化作无边无际的深情，如同梦呓般呢喃着：“晴朗，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如果凤晴朗这都不明白，那就未免太过痴呆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环抱上南星魂，略有粗鲁的动情着，双唇紧紧贴在一起，瞬间已是热吻，凤晴朗只觉先前与闷棍二人组喝的酒，此时酒精才完全挥发出来，化作无边无际的醉意，充斥在嗅觉里，全是在叫人迷醉的茉莉花芬芳，也不知是身旁的茉莉，还是热吻的佳人。
他忽然想起了茉莉的花语，你是我的生命！
在这条花园长廊，凤晴朗他们身后的远处，杰菲尔赶紧第一时间转开了脸，装作欣赏路边的新开白兰花，他能跟在凤晴朗身边而不被嫌弃，除了个人能力和忠诚外，他觉得还有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现在无疑就是这样一个时间。
但他忽然发现，身边那个年轻一点的女助理，竟然一脸痴醉的看着热吻的凤晴朗和南星魂，他不禁压着嗓子怒道：“赶紧陪老子一同看看这株白兰花，没见人家开得多美吗？你瞎眼了？”
吓得那年轻的女助理慌忙收起粉丝心态，陪着自家大人老实看花。
良久之后……
拂过的海风也夹杂上一丝寒意，双唇才渐渐分开，带着有点急促的呼吸，在动情中共鸣着，凤晴朗低声道：“星魂，要不今晚我们……”
声音渐低，也没说后半句，因为他觉得不需要说出来，可是，南星魂红着脸应道：“我正在那几天……”
“又是那几天啊，你看，我又说‘又’了。”
“是真的这么巧，要不……”南星魂促狭的眨了几下眼，“你等两天。”
凤晴朗双眼一亮，继而颓然叹气道：“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南星魂笑道：“我知道！”
“呃？”
“你故意在营造出自己要长期闭关的假象，还重点提出下个月的挑战日，如果你不在场迎战，该如何应对的种种方案，另外有几个长期方案，你不会这么快提及，今晚都提出了方向和执行策略……晴朗，我又不是真的傻，自然能看出来。”
凤晴朗苦笑道：“你非但不傻，其实你很聪明。”
南星魂很想得意洋洋的说说史学家该在将来如何评价自己，但想起凤晴朗离别在即，又苦涩道：“是有什么紧要事发生了吗？”
凤晴朗点头道：“嗯，唐轩他们可能被挟持了，需要我的帮助……”
他将闷棍二人组转达的事情，与南星魂详细说了一遍，才道：“星魂，我不在的日子，就由你来主政星晴了，只望你不要太过激进才好！”
南星魂微微撅嘴道：“知道了，正如太古贤人曾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果太过重要的决断，都等你回来，好不好？”
凤晴朗举手投降道：“我可没这么说！”
南星魂补充道：“但我必须这样去理解，是不是？”
凤晴朗无奈苦笑，南星魂却仍不肯放过他，又道：“碧翠丝其实真的长得很漂亮呢。”
“这个……”
过去在明光的岁月里，碧翠丝和凤晴朗在院校大赛的预选赛观众席，热吻的事情，曾名动明光一时，那个时候，要好好扮演男性身份的南星魂，自然无权干涉凤晴朗的私事，只能在暗地里，黯然神伤着，可是如今，她已经光明正大的恢复女性身份，还是凤晴朗的未婚妻，所以，她可以过问了。
于是，她又道：“其实，晴朗，你喜欢她吗？”
“那个……嘿，今晚的月色好美啊，你看，万里无云……”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这时候，杰菲尔硬着头皮小跑了过来，禀告道：“晴朗大人，帝天大人找到了，他老人家说在琥珀园等你回来。”
话毕，杰菲尔发现凤晴朗正满脸感激的看着自己，他心中一阵激动，莫非我做了什么正确的事情，让我在晴朗大人心目中的地位大大提升，赶紧苦苦思索，今天自己到底做过什么。

第九章 不速之客
夜风凛凛，一阵接一阵的拂过峰顶的琥珀园，东帝天阁下坐在房子前的藤椅上，姿态略有点慵懒和颓废，像极了落魄天涯的文人，尤其他手中还拎着一壶快要喝干的高度酒。
凤晴朗对待东帝天的态度十分谨慎，既有共鸣，他们都有过被信任的人所背叛的经历，都有过被人千里追杀、举世皆敌的过往，但这份共鸣还不足以成为知己，凤晴朗始终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与东帝天的距离，就像对待一株仙人掌，哪怕这株仙人掌非同凡响。
东帝天随意的朝着凤晴朗招招手，道：“来了。”
“嗯！”两人就像一对熟悉的老朋友，凤晴朗默契的坐在他不远处的另一张藤椅上，远方的漩涡港口依旧灯火通明，这处海上的奇迹，并不会因夜幕的降临而停止运转，无数的利益正源源不断在其中进出。
“帝天阁下，你的东西找到了吗？”其实凤晴朗心中也有点矛盾，既有点希望东帝天赶紧找到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快点离开，好相忘于江湖，但又希望他最好找不到，因为对方代表的是星晴势力里的最高武力，他的存在震慑住无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东帝天摇头道：“有点头绪，不过懒得继续，先停下歇会好了。”
凤晴朗留意到，东帝天穿的是一套码头工人的粗布服饰，这厮最近该不会是当码头工人感受生活了吧？类似的行为，东帝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还曾经在一家商业街的小酒馆里面，当过半个月的调酒师……
他试探道：“帝天阁下，最近去码头视察呀？”
东帝天耸耸肩，说不出的洒然，道：“你说得太文艺，明明就是去当搬运工。”
凤晴朗讪讪一笑，道：“嗯嗯，总是走在高处，有时确实需要去感受地气。”
无论是东帝天，还是夜帝天，都不会去干这么无聊的事情，但眼前这个男人却会，他既融合了夜帝天的洒脱不羁，又有着东帝天的孤傲桀骜，这是全新的人，他正尝试走出自己的命运轨迹。
东帝天淡淡然的笑道：“不去感受一下别人的生命过程，又怎么知道自己的生命过程是否正确呢？总得找点什么去做一做，不然生命未免就太无趣了！晴朗，要不你也随我去码头搬两天？”
凤晴朗苦笑道：“不了，还有事！”
东帝天微笑道：“我知道，你要离开，对不，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找我，什么时候走？”
和聪明人相处就是愉快，凤晴朗自觉省下口水，直接道：“明天一早，嗯……”
他故意顿了顿，一脸诚恳的看着东帝天，东帝天笑道：“知道了，我会帮你照顾那个小丫头，还有你这个星晴岛！”
凤晴朗赶紧道：“星晴，你老人家也有份的！”
东帝天哈哈一笑，难得认同道：“好像也是！”
凤晴朗心中一喜，哪怕东帝天有一点点归属感，那星晴自然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平安无事，他也点到即止，不提其他过分的要求，他相信东帝天肯出手的话，挟持唐轩他们那个家伙，自然必无幸免，可是，他能够和东帝天一直愉快的相处，那是因为他足够的懂事。有些答应的可能性不高的请求，一旦提出，却被拒绝，说不定他和东帝天的蜜月期就立即宣告结束了。
东帝天朝着喉咙又灌了一口酒，忽然望向凤晴朗，皱了皱眉，道：“你恢复到混沌后，是不是觉得康复的进度，越来越停滞不前了？”
凤晴朗心中一震，他确实遭遇到这种情况，还以为是每天公务太过繁忙，修炼的时间减少所致，但东帝天如此说，莫非另有原因？眼前这个男人，有一半是夜帝天啊，圣灵诀的创始人，自己现在主修心法的创造者……
他忙起立，躬身请教道：“帝天阁下，还望指点。”
东帝天却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凤晴朗立时会意，转身就朝房门方向疾驰而去，如果杰菲尔此时也在场，肯定自叹不如，只是一个呼吸，凤晴朗又重新出现在东帝天面前，手中还多了两瓶酒，他一脸恭顺的笑问：“帝天阁下，我们先开哪瓶？”
东帝天哈哈大笑，随手拿过一瓶，道：“所谓圣灵诀，也就是你的静心篇，到了混沌之后，就需要针对自身情况，去制定自己未来突破的方向，你硬是按照原始口诀的方向去走，肯定会有不少地方不适合！好了，你跟我说说你对圣灵诀的领悟吧？”
凤晴朗大喜，马上将自己的心得和碰到过的难题，一一细述，东帝天看似赏着海景，喝着酒，一脸的漫不经心，可是偶尔发言，总能切中要害，将难题解决，令凤晴朗也由衷感叹，原来法则到了高处，有时也可以如此应用……
当细述的内容越来越深奥，东帝天终于也喊停了，微微皱眉细想，然后反问凤晴朗，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思路，听着凤晴朗讲述他的领悟时，东帝天似乎也有收获，终于换了坐姿，和凤晴朗讨论起来。
不知不觉，漫漫长夜已过了一半，基本理清凤晴朗目前遭遇的难题后，东帝天也颇有所得，不无满足的点头道：“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码头工作呢……”
“呃……祝愿大人工作愉快！”
“……”
第二天清晨，凤晴朗和闷棍二人组如约出发。
凤晴朗低调出行，乘坐快船，用了三天时间，便到了圣痕沿海地带，离开禁空地带后，凤晴朗直接领着二人飞上天空，直往目的地而去。
一个星期后，无罪城联盟总部。
那外形建成拳头形状的大型建筑，便是无罪城的总部行政大楼。
如今的无罪城联盟大城主，正是曾有份追击过凤晴朗和南星魂的千齐，他也不知道对叛逆者的情感是感激多一些，还是仇恨多一些，正是叛逆者的手段，让无罪城的老大老二死于非命，他这个老三才得以上位，如今，他已经基本扫清反对势力，慢慢坐稳在无罪城大城主的宝座之上。
今天，他心情本来颇佳，因为这时他四十五岁的生日，除了各个无罪城送来的厚礼，还有终于大权在握的志得意满。
可是，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完全破坏了他的美好心情。
尤其，为首那人是如此的面熟，那是长时间呆在通缉榜首位的那张面孔，曾经屠过他们一座城的那个家伙，算是间接让他成为无罪城老大的那头恶魔。
人家就像老朋友那样问候道：“嘿，千齐大人，好久不见了！”
叛逆者无论风度和笑容，都是无可挑剔，要不是他们从窗口进来的，千齐还真会有种是贵宾上门拜访的错觉。
闷棍二人组就像是要为了坐实他们不速之客的身份，直接打开千齐的酒柜取酒，还粗暴从储物柜里翻出干粮食物，就像饿了好久那样，大吃大喝了起来。
叛逆者显然就要文雅多了，笑盈盈的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冲千齐笑道：“这次特地前来拜访，是要问千齐大人一些问题。大人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去死！”

第十章 千年前的时间节点
千齐当然不想去死，可是也不愿意一个照面就受制于人，他本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来到梨花条纹木办公桌下面，那里有一个小按钮，只要他按下去，就能触动警报机关，它可以让无罪城总部的精英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凤晴朗接过高个子扔过来的麦酒和面包，直接便扭开麦酒喝了两口，还啃起面包来，不忘致歉道：“我们连续赶了几天路，又饿又渴，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他的眼睛仿佛能穿过梨花木，看到千齐手指的位置，又轻笑道：“千齐大人，如果你的食指还想与手掌相连，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干傻事。”
千齐抿紧了唇，最后颓然叹了口气，手指离开了那个警报机关按钮，挨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苦涩道：“凤晴朗大人，千齐代表无罪城联盟，欢迎你的大驾光临！”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刚刚才享受到权力的味道，可不愿意为一点点屈辱感，而冒上任何风险，尤其今天的叛逆者，他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如果说当日在麒麟山脉，他觉得叛逆者是用尽心机，再加上运气，才成功法则引导自己，那么如今，他毫不怀疑叛逆者可以秒杀掉自己。
凤晴朗亲切的笑道：“很高兴千齐大人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高个子看到双方的交锋已分胜负，马上插入道：“千齐阁下对吧，面包有点干呢。”潜台词自然是，还有别的好吃的吗？
千齐摇响桌上的召唤铃，到底如今是无罪城的领导人，很是有风度的笑道：“我们这里的桂花鱼不错，一会一定要好好尝尝。”
酒席上，千齐亲自作陪，也不待他客套的说大家千万不要客气，三位不速之客已经席卷残云，还表示，如果千齐大人你不介意的话，那么就再来一桌吧。
等到第二桌食物快要吃完，第三桌食物开始筹备时，凤晴朗终于打了下饱嗝，边用热毛巾擦了一下脸，边笑道：“我和唐轩是很好的朋友，千齐大人应该猜到我为何而来了吧？”
千齐也努力让自己笑得更有风度一些，道：“是的，就在不久之前，唉，现在回想起来，还有许多招呼不周之处呢……”
凤晴朗却直接打断道：“请说重点，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千齐笑容凝了凝，叛逆者现在是星晴的领导人，一个新生超级势力的绝对灵魂，不单拳头比自己大，背景比自己雄厚，就连上位者的气势，也完全将自己压制下去了……
他只好收起笑容，回忆道：“焚天炎大人，当时是领着唐轩阁下他们，一同来拜访在下的，呃，拜访的方式，和诸位差不多……”
三位听众心领神会，那自然是比划一下拳头，千齐大人目测那拳头好像很大，果断就受制于人了。
凤晴朗问：“焚天炎……就是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千齐道：“是的，焚天炎大人带着一副黑色金属面具，上面的花纹十分古老，疑为古老的光明王朝时代的风格。”
凤晴朗转头看向狂疯怒狼，两人都是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凤晴朗对圣痕历史名人的了解，同样贫乏，便又问道：“圣痕的历史上，有什么大人物叫焚天炎的吗？”
对于这个可怕的名字，看来事后还是心有余悸的焚天炎，确实做过一番功课，道：“千年前，确实有一个绝世魔头，叫焚天炎，曾在一个月之内，连屠过十五座城，光明王朝末年曾花过大力气去追缉此人，但伤亡惨重，无疾而终！不过，此人后来又办下几件大案之后，却销声匿迹，不再显人间了……”
千齐见凤晴朗皱眉苦思，不禁又道：“凤晴朗大人，在下认为，正常人类，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寿命，只是同名罢了。”
凤晴朗苦笑摇了摇头，心道复活的东帝天还住在我家呢！
他又道：“他看起来如何？”
千齐道：“身段很是高瘦，唐轩阁下也是高大之人，可是他比唐轩还要高出半头，全身笼罩于黑袍之内，连双手也带着黑色的手套，气息难辨高低……”
说到这时，他不禁看了两眼闷棍二人组，那两人吃喝得正欢，然后他重新看回凤晴朗，凤晴朗能洞察他这个细微动作所表达的意图，狂疯怒狼的气息还可以让千齐看出是什么境界，但像你叛逆者，和焚天炎那个类型的家伙，就太难辨认实力如何了。
凤晴朗自然不会点破，其实自己现在依然不过是混沌罢了，离回到绝世强者尚有一段距离，他继续问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千齐苦笑道：“他主要相中的是无罪城联盟的情报网，我有建议过他，其实火焰佣兵协会那边的情报网更加强大……”
凤晴朗没好气的看着千齐，火焰佣兵的老大虽是绝世强者，但千齐如此建议时，一定是忘记了他们和火焰佣兵协会一直保持的良好关系，他面无表情道：“请说重点！”
千齐道：“他主要让我调查两件事，一件事就是凤晴朗大人你……”
说到这，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凤晴朗的神色，凤晴朗不禁笑道：“你当时一定无比渴望，他马上披星戴月出海找我，对不对？不必为难怎么回答我，另一件事呢？”
千齐道：“他还要我调查关于末日巨龙所有信息，这个原本比较好找，因为它太出名，关于末日巨龙的详尽信息，最小的情报机构，也能找出一个仓库的资料给他。可是焚天炎更想了解的，是一些历史资料，就像末日巨龙到底如何出现，它在死神峡谷这千年来的种种信息……”
凤晴朗道：“那确实很为难你，末日巨龙成名是这两三百年来的事情吧？”
千齐叹气道：“可不是吗，确实花了不少钱，才买到一些关于末日巨龙的历史资料，可焚天炎大人还是不太满意，觉得继续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才终于走了。”话语末尾那透露出的轻松，凤晴朗可以想像他当时愉快的心情。
高个子忍不住问道：“嗨，那末日巨龙的历史，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很显然，他和侏儒来到圣痕之后，一定也打过这条龙的主意，只不过一直尚未付诸行动罢了。
千齐皱眉道：“传说是千年前，龙族那边的一个重犯，从暗红漩涡那边逃过来，还曾在东南沿海兴风作浪过一段时间，后来忽然就销声匿迹了，说来时间也是巧，他消失的时间，与千年前那个焚天炎消失的时间，相隔不远。接着，再有它的资料，又已经是三百年前了。”
“……”
凤晴朗又再细细盘问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微笑告辞道：“谢谢千齐大人的款待，更感谢大人的言无不尽，今天唐突打扰，让大人受惊，万分歉意，我们后会有期！”
这话无疑是天籁之音，千齐如获大赦，本来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被叛逆者他们折磨好些天了。
凤晴朗走出窗口前，又回头笑着说了一句：“星晴欢迎各方势力前来贸易，千齐大人不必因为往事的不快，而止步于利益之前。”
千齐精神大振，他们无罪城的发展已经陷入瓶颈期，作为新一代的领导者，他当然也希望能有一个大展宏图的机会，让无罪城的历史铭记住自己，他忙正容道：“期待与晴朗大人未来的合作！”
凤晴朗已领着闷棍二人组离去，远处还传回他平淡的最后告别语：“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来过，千齐大人明白我说什么吗？”
千齐也不管凤晴朗是否能听到，忙表态道：“大人未曾来过！”

第十一章 死神峡谷
死神山脉，位于圣痕最西面，面朝大海，连绵千里，它是圣痕大陆上著名的生命禁地，冒险者的天堂！这里有珍稀的魔兽及其各种珍贵材料，也有数不清的死亡陷阱，除了瘴气、泥泞、食人花等等来自大自然的谋杀，更有各类凶残的魔兽袭击等动物界的谋杀，勿论谋财、抢食、报仇等等人为的谋杀……这里是传奇之地，也是死神钟情的定居之所。
死神峡谷，便是传奇中的传奇，禁区中的禁区！传说是众神的兵刃掉落凡尘，砸在死神山脉，砸出了一条几乎贯穿整个死神山脉的巨大沟壑……
下面据说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当然也有几何级上升的无穷危险，千百年来，也不知多少冒险者，长眠于这峡谷之中！
死神峡谷往西的尽头便是大海，后来更因末日巨龙盘踞于此，而让死神峡谷的凶名更上层楼，成为可令常人色变之地。
现在，库菲熙就在死神山脉的深处，死神峡谷的入口处！
那是一条红泥小路，并非人为堆砌，而是太多人走过，而形成这样一条山道，它蜿蜒盘旋，直插入群山深处，一侧是赤红色的陡峭山崖，微微向路中间倾斜，似要随时倒下，另一侧是万丈悬崖，悬崖的下面，就是传说中的死神峡谷。
库菲熙不由得皱了皱眉，咋眼看去，这条道路可真像鲜血染出的道路！
入口小道旁，一块巨大的石墩立在崖边，上面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
危险！止步！往前就是死神峡谷！
库菲熙辨认了一番后，确定跟踪的对象，面具男和唐轩他们，不久前正是顺着这条小路，走入了死神峡谷区域，她马上在峭壁那边，留下记号，他相信闷棍二人组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领着叛逆者，跟随自己的足迹，走入到死神峡谷之中。
令库菲熙心中微微触动的是，入口那边的峭壁，各种各样的标记和留言，数不胜数，千百年来，也不知多少人在走入峡谷前，为自己伙伴或者仇敌，留下记号或宣言。
有些记号和字体，已经被岁月风干了痕迹，变得模糊，有些看起来还刚留下不久，但峭壁的高处之上，有一行刻在花岗石上，硬是以魔纹保留下痕迹的字，吸引到库菲熙的注意，上写：
他若为你青丝换白发，也不枉我只身走天涯。
库菲熙依稀记得，这是来自太古诗篇中的一句话，多年前首见，一无所觉，但此时读来，只觉莫名的触动……
她不禁又一次想起了南星魂，那本是俊俏的男儿，那午夜梦回多次出现的轩昂身影……
曾经一度以为守护神殿和夏氏王朝，就是终生目标的库菲熙，从遇见南星魂的那一刻开始，就时常惦记着那个人，于是库菲熙才明白，她到底还是个平凡女孩……
在南家出事的时候，她和闷棍二人组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名为侦查叛逆者的线索，实际她心里却是希望能再见她，并帮助她！
记得当时传闻南星魂是女孩，库菲熙只觉荒谬，但后来传闻不再是传闻，绝色倾城的南星魂和叛逆者走在一起的画面，都成了圣痕各个杂志报纸的封面头条时，库菲熙觉得荒谬的原来是自己。
那绝美的女生，与梦里那个英俊的男儿，依稀有几分相像，可是他们并非兄妹，他们是同一个人。
念及此，她心里时常莫名的痛，仿似是一件很珍稀的宝贝，她未曾拥有，便已失去，那怅然，叫她本来就满是苦大仇深的神情，更添无尽幽怨。
本以为时间便是最好的解药，谁知道时间却像酿酒，还不断帮她酝酿这份特殊的情感，她还是时常惦记着那个人，关注她在星晴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如何将扶弱计划，一步一步做到今天。
她肯接这样的委托，不是为了唐轩报出的赏金，更不可能为了叛逆者，而是为了南星魂！
库菲熙怔怔了看了一会那行字，终于无声的叹息一声，身形一闪，已疾射进小道之中，方才踏足那片红土，整个人就沉重了许多，仿佛全身上下瞬间被挂上无数个小沙包，这里是圣痕大陆之中，罕有的禁空区域。
小道只能勉强供两人并肩而行，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库菲熙侧头往下看去，白雾苍茫，翻滚间隐隐带着一股戾气，似乎有什么凶兽隐藏其中，随时从雾气中奔袭而出。
这令库菲熙郁闷更甚，她想了想，忽然停步，往峭壁退了一步，权当助跑距离，再朝悬崖小跑两步，继而狠狠朝着白雾吐了口口水。
仿佛是命中那头隐藏在白雾中的凶兽，库菲熙满意的点点头，才继续前行。
雾气渐浓，淹没了红土道，笼罩了周围的空间，如果是平常人，肯定越走越慢，免得一步差错，就落入那无穷的深渊之中，但库菲熙仍是飞快疾驰，地势越来越低，明明是盛夏，却渐渐有了几分寒意，一路上难得看到几棵植物，却全是枯黄。
直等到她走到悬崖底，景色才豁然一变，或许是雾气渐散，一片翠绿的小树林冲入眼帘，尤其鲜红透熟的浆果点缀林间，显得分外鲜活，仿佛忽然来到一片幽秘的世外仙境。
不过很快林中就闪出一个面目猥琐的男子，提醒库菲熙这里仍是世俗，他一脸讨好的媚笑：“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第一次来死神峡谷吧，需要导游吗？我可专业了……”
库菲熙微微皱眉，死神峡谷也有导游吗……她目光投向林间，隐约还有几道身影，面前猥琐男子的人赶紧道：“那是我的同行，嘿，我比他们专业，要不，也不能抢先一步来到你面前了！小姐，快入夜了，瘴气会很重，不如我们先进峡谷营地休息一会，再慢慢谈吧。”
“峡谷营地？”
“嘿，穿过林子就是，很近的！有魔纹防护，还有人保护你的安全。”
“……”库菲熙的嘴角，本就是往两边自然下弯，现在弧度下弯的弧度更大，死神峡谷当中，还有安全的地方？这猥琐男子眼转溜溜直转，不断在从头到尾打量着自己，如果自己是个雏鸟，是不是一会林子里面，被谋财害命就是自己的命运呢？
库菲熙辨认四周，从进入死神山脉开始，她已经不敢太过靠近目标，现在对方留下的气息，已经十分淡薄，近乎若隐若无……她举步就往林中走去，问道：“今天有一个面具男人，带着一男两女，来到这里吗？”
猥琐男子耸肩道：“我说美丽的小姐，每天来这里的人，带着面具的实在不少啊，而且都是结伴而来，我可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位！嘿，不过我告诉你，我有个外号叫‘包打听’，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就有办法找到你想找的人……”
他喋喋不休的冲库菲熙说着，库菲熙却一脸冰冷，不予回应，林子之中，猥琐男子的同伴递了个询问的眼色，猥琐男子赶紧摇头，表示这条鱼他们吃不下，只能正常接待。

第十二章 一路辛苦了
库菲熙穿过这片树林，只是短短几分钟，起码发现五组不怀好意的小团队，这些混迹在死神峡谷的亡命之徒，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但他们到底是死人堆里混出来的家伙们，并没瞎眼，谁也没有选择动手。
跟在库菲熙身后的猥琐男子赶紧表功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看，这就是有导游的好处，平常这些家伙一个个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呢，因为有我在，他们多少要给点面子我……”
他洋洋自得的说着，库菲熙懒得回应，如果猥琐男子能解读出库菲熙脸上的神情，那一定读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树林之后，便是峡谷营地！
这是一处大自然赐予生命的栖息之地，四面皆是树林，中间一面小湖泊，映出的是白白的雾气，也辨不清它水质如何，但有水源，又有树林作为屏障，这里在死神峡谷之中，算是得天独厚的存在了。
当然，人类是霸道的生命，是不太可能和别的魔兽或者野兽共享此地，所以这里到处都是手执弓弩的守卫，服装却是五花八门，正如围湖搭建的各式木屋帐篷，新旧不一，建设布局毫无规划，库菲熙立即明白，这是一处多个势力共同掌控的混乱之地。
一个脖子上套了几圈钢环的魁梧大汉，来到库菲熙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只是盯着库菲熙，却一言不发。
猥琐男子赶紧道：“美丽的小姐，外来人需要交纳进场费，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多少钱？”
“三个金币！”
猥琐男子见库菲熙面有不愉，也知道这对于很多人而言，肯定是生平交过最贵的进场费了，赶紧道：“比起外面，这里的物价确实会贵上一些。但美丽的小姐啊，你要想，这里起码不用担心忽然某处扑出一头猛兽，惊扰你的进餐或者休息啊。嘿，你只需要交纳你那份就好了，我算是这里的居民了……”
库菲熙感应着追踪目标的气息，到了这处位置，更是稀薄，这提醒她，必须短时间内，再一次确定目标的坐标，她也不想起什么争执，直接扔给了那大汉三枚金币，手是一抖，三枚金币却划出美丽的轨迹，难得的是，整齐的落到大汉的手掌中央，整整齐齐的叠好，不差分毫。
钢环大汉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微微一变，他知道这一手很漂亮，这很难做到，他不再装哑巴，微微躬身道：“欢迎贵宾来到峡谷营地！”
库菲熙点头走过，也抛了一枚金币给猥琐男子，猥琐男子喜道：“谢谢赏赐！美丽的小姐，请随我来，我有相熟的店，用餐住宿都可以打折！”
在他们离开树林时，库菲熙已经在沿途留在多处记号，让闷棍二人组可追踪前来。
湖边一处简陋的木屋，与周边比起来，明显要新了许多，库菲熙随意问道：“你相熟的店，看起来倒新得很。”
猥琐男子笑道：“可不是嘛，这里原先是个大帐篷，不过如今的店主和旧主人，做了笔交易，就新建起这座木屋了。”
库菲熙不置可否的一笑，所谓交易，想必是一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过程。
木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彪悍的气息，猥琐男子为库菲熙找到一张靠窗小桌坐下，低声问道：“需要吃点什么，如果没特别要求，我就帮你找一个性价比最高的组合……”
但库菲熙已经无心听他说什么了，因为在窗户斜对面，她再次看到了目标对象，他们几人也是靠窗而坐，在另一间破旧许多的大木屋里面，该死的是，面具男似乎还看向了自己。
她心中一震，难道他发现了自己，自己罕有离目标这般近，那是不是该暂时退避？
唐轩在库菲熙坐下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她身边闷棍二人组不在，这令唐轩心中大喜，这意味着闷棍二人组很可能是找凤晴朗了。
但他马上转开了脸，转向别处，发现乌嫚内拉也朝库菲熙方向看去，知道现在双方距离实在太近，乌嫚内拉也认出库菲熙了，他赶紧对乌嫚内拉咳嗽道：“喂，这里的东西很贵的，就算难吃，也得吃完！要对得起焚天炎大人的钱包。”
乌嫚内拉马上知机的低头，继续小口小口吃着那粗制的小麦粥。
谁知面具男却指了指唐轩，又指了指库菲熙的位置，沉声道：“你过去，叫她过来这里坐！”
唐轩故作茫然，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去，疑惑道：“焚天炎大人，你说哪位啊？”
焚天炎冷然道：“你知道是哪位！”
“……”
库菲熙尚在犹豫，就看到唐轩已经离开了座位，径直往自己这边走来，他那努力挤出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
唐轩来到窗外站定，苦涩道：“嘿，美丽的库菲熙女士，好久不见了！”
库菲熙立明其意，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就不知是此时才被发现，还是人家选择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
她沉声道：“我能跑掉吗？”
唐轩苦笑摇头道：“这个距离，恐怕不能，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见识了几回！他要你过去坐坐，就先过去坐坐吧，他想找的是晴朗那个孽障，我们都是有用的人质，应该生命无忧……”
猥琐男子对两人的对话甚觉茫然，不禁插嘴道：“美丽的小姐，我们峡谷营地会庇护你，无需跑到哪去，你可是碰到了仇敌？需要我唤警卫队吗？”
库菲熙嘴角往下的弧度重重一弯，道：“确实如此。我要过去坐坐了，希望你们真能庇护我！”
“……”
回到原先的座位，唐轩苦着脸介绍道：“这位是库菲熙女士，这位是焚天炎大人！”
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但库菲熙能听出对方的声音有几分笑意：“库菲熙女士，一路上辛苦了！”
那声音，带着古老光明王朝的口音，其内容，让库菲熙心中大寒，对方一直知道自己在跟踪，还由得如此，那等待闷棍二人组和凤晴朗的，将会是什么？

第十三章 请继续标记
峡谷中段，狭隘了许多，耸天的峭壁左右两面而立，壁陡如刀砍斧削一般，光秃秃的毫无半点青色，当夜色降临时，更增添了不少凶险的气息。
这就是唐轩他们驻营的地方，除了篝火噼里啪啦在燃烧，世界一片安静，面具男忽然道：“库菲熙女士，今天你还没做标记在沿路，提醒你同伴最新坐标所在呢！”
不久之前，库菲熙已经挣扎过，战斗过，然后明白为什么悍如唐轩，也不得不受制于人了，面具男实在太强大了，尤其速度，真如鬼魅一般，生平所罕见，这样实力的绝世强者，她只遇到过两个，一个叫东帝天，另一个就是面前这个家伙。
听说东帝天已经和叛逆者混在一起了，除非叛逆者能搬出东帝天一同前来，要不然，库菲熙实在想不出叛逆者有什么办法可以全身而退。
面具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库菲熙只好在篝火旁站起，来到峭壁旁一处不显眼的位置，面具男在身后不忘提醒道：“你那些标记，我有认真看过，画得真好。”
库菲熙明白，这是在提醒自己，别打算在标记上耍什么花招。
她认真的一笔一划刻好，很清晰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面具男丝毫不介意她选的位置如此不显眼，她也心知肚明，以闷棍二人组的追踪能力，肯定能发现这处记号所在。
刻好之后，她默默回到原位，啃着那不知名魔兽的肉，终于忍不住问道：“焚天炎阁下，其实我继续跟在身后，你佯装没发现我，我依然会留下的标记……那岂不是更好？”
面具男道：“峡谷前面就是分叉路段了，瘴气泥泞太多，还不是怕你跟丢了。”
那满满的乖坏、和蔼可亲的语气，让库菲熙有点毛骨悚然。不过，对方还不算如何残暴，只是用一种秘术压制了自己的境界，类似一把锁，封住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她隐约能感觉到，就算对方不去解锁，只要过一段时间，这把锁头自然也会渐渐烟消云散……但库菲熙依然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心理战术，避免几个俘虏有什么鱼死网破的疯狂举动。
面具男冲几人摆摆手，就自个进入帐篷，甚至很快就传出了呼噜声。
唐轩苦笑解释道：“焚天炎大人，一向都让我们自己来安排值夜！”
库菲熙嘲讽道：“还真是一种神奇的俘虏管理方式。”如此说时，她不禁悄悄打起了眼色，这样的机会，还不尝试跑跑看，反正那些力量的枷锁迟早会消散的，也不会终生受制于焚天炎。
谁知碧翠丝苦涩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乌嫚内拉直接就道：“没用的，焚天炎这老匹夫是妖怪！”
这样对一个绝世强者骂街，库菲熙赶紧看了一眼帐篷，呼噜声均匀有力，没有任何暴怒的迹象，乌嫚内拉往篝火里添加着干柴，以一个前辈的语气介绍道：“没事，可能老匹夫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宣泄的空间，只要他睡着，或者说，只要他看起来睡了，都由得我们骂他！”
库菲熙心道，这是什么样一个怪人……
乌嫚内拉继续道：“刚才说到哪了……对了，老娘就跑过，还是第一个跑的，用尽幻术，有好几个还是极具独创性的，哼哼，恐怕连晴朗那头猪看到了，也会叹为观止……”
唐轩嗤之以鼻：“说得像个幻术大师似的，结果跑出去五分钟不到，就让老匹夫给抓回来了！”
乌嫚内拉顿时就怒了，冲唐轩吼道：“你好到哪里去，顶多不就比我多撑几分钟，这么大一个块头，被人像只小鸡那样拎了回来……瞪什么眼，现在我们境界相同，信不信老娘立马抽死你。”
“……”
库菲熙没兴趣听两人斗嘴，又看向碧翠丝，碧翠丝苦笑道：“我也跑过……”
她想了想，补充道：“也被焚天炎像拎小鸡那样拎了回来……我们甚至试过三个同时跑，跑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可是……如你所见，我们现在三个依然在这里！”
乌嫚内拉骂骂咧咧道：“也不知老匹夫如何构造，连老娘这样的绝色美女尝试去色诱他，他竟然也无动于衷，奶奶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唐轩不禁点评道。
“唐轩小儿，我觉得我们今晚不好好大战一场，你是无法入睡了，对吧？”
“……”
库菲熙的嘴角无限下弯，无言的看着，唐轩冲乌嫚内拉举手投降，对库菲熙道：“你一路跟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了，譬如我们如何沦落魔爪什么的……”
库菲熙的嘴角终于停止下弯，只听唐轩继续道：“晴朗在明光的身份暴露，碧翠丝第一时间带着我们离开了，当时我们选择逐日区的生命之林作为临时的躲藏地点，本来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少清净且空气清新，我可以慢慢康复……”
“可是，生命之林的封印破碎了！记得当时先是明光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当然，我们后来知道，那是明光那只著名的怪蛋出世了，接着，又轮到生命之林中心的折叠空间，发生撕裂般的扭曲，因为我们离得很近，还能看到折叠里面的火山及其曾经爆发过留下的痕迹……”
“嘿，我们以为折叠空间要崩溃了，当然二话不说就开始跑了，谁知道撕裂过后，折叠空间没有崩溃，不过里面封印的家伙跑出来了！”
说到这，唐轩用嘴角努了努焚天炎帐篷的方向。
库菲熙微微皱眉，单是这样，这面具怪物为什么会拿下他们呢？乌嫚内拉接着解释道：“那老匹夫出来之后，竟然就直追着我们而来。当时唐轩还没恢复，不过看他的怂样，看来就算恢复，也不是那老匹夫的对手！老匹夫说，我们三人身上，有某人的气息，非常浓烈……”
“某人？”
唐轩苦笑道：“后来，我们才知道，某人就是凤晴朗，真是孽障啊！记得孽障跟我说过生命之林折叠空间的事情，还号称再关人家十年八年，问题不大，他说和这头怪物只是有点小恩怨……哈，这哪里是小恩怨的样子啊，分明是深仇大恨啊，人家拿住我们就不放了……”
库菲熙再次皱眉，圣痕各个大大小小的封印，据说环环相扣，最近大量封印松动，现在麒麟山脉的动荡，导致生命之林的焚天炎也破封而出了，难说圣痕各地，还有什么凶物，已经偷偷溜到了世间，而不为人知，毕竟像焚天炎那般，已经算是比较高调了。

第十四章 惹不起
十天之后，风尘仆仆的凤晴朗和闷棍二人组，也来到了峡谷营地外的树林。
如果说库菲熙还会让人打量一二，衡量是否一头肥羊的话，那么三人一眼看上去，就写着“绝不好惹”四个字，尤其高个子那张五官错位的脸，总是写满了愤世嫉俗，隐约就像一座移动中的人形火山，仿佛随时要找点什么茬，将火山点燃。
林子边缘的那些专业“导游”们，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这队不速之客，今天来了不少波人，恐怕就数这波人看起来最为凶险了，两个混沌气息的强者一左一右，中间护着一个全身都隐藏在斗篷之中的神秘人，竟然貌似没有半点力量的气息，看似只是一个平凡人……
但能在这里讨饭吃的，眼力会差到哪去，马上就有人颤声道：“如果闭上眼睛，哪里什么都没有。”
大伙马上懂他在说什么，这样的人物路过峡谷营地，就不知是福是祸了，众人面面相觑，平常抢着出去招呼肥羊的他们，今天谁也不想去招待这三个人。
侏儒沉声道：“有标记，库菲熙来过这里！”
“很好，我们就在这里暂时休整了！”凤晴朗往下拉了拉帽檐，带头就往林子里走去，“那边有好些鬼鬼祟祟的人，抓一个来带路好了，这样地理环境相对优越，林子后面应该有他们的驻地。”
奇妙的缘分，让高个子随手一抓，就抓来的那个猥琐男子，恰恰正是十天前，招待库菲熙那一位。
看着一身暴戾气息的高个子，肆无忌惮就在他们地盘上动粗，人人噤若寒蝉，就能眼巴巴看着高个子拎着那猥琐男子离去。
三人前进速度几乎不减分毫，就这样顺着库菲熙的标记，快速前进着，高个子骂骂咧咧道：“刚才那群人都不是好东西啊，身上明显有着血腥气和大量死者的怨念。如果不是不能坏了规矩，还真想顺手杀光他们！”
猥琐男子听到心头大颤，什么死者怨念也能感觉到？这家伙通灵的吗？
侏儒劝慰道：“搭档，说多少次了，我们只谋财不害命，你别总是满脑子血腥了，你老是欲壑难填……”
猥琐男子心中稍定，起码生命无忧，不过欲壑难填，这是什么修辞啊？面对不远处树丫上的同伴递来的眼色，他赶紧将眼珠飞快的左右移动，表示千万别轻举妄动，和这些人动手，那肯定不算是冲突，只能叫送命。
林子尽头，豁然开朗，不过接到外面警信的营地警卫队，已经默默集中力量到这一边，这里其中一个势力的老大，还亲自过来了，如果外面那些崽子们，言过其实，那正是他立威的好时机，好叫那些外来人知道，峡谷营地是一处什么样的地方，也叫这里的定居者看看，他为什么可以成为这里的其中一个老大！
可是一见这三人，这位老大气势全无，果断调头就走开，开什么玩笑，外面那些渣渣竟然才发出二级警报，这分明该发超级警报，类同于绝世凶兽闯进营地。
本来还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收保护费的警卫，一看到这一幕，立即将头扭开，不忘心有余悸的和警卫同伴交换着眼色。
侏儒温言对那猥琐男子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猥琐男子哪里敢对这个称谓表示半分抗议，慌忙道：“我叫洛驰，死神峡谷的导游，能先放我下来吗？”
高个子往前随手一扔，道：“既是导游，那就带我们去吃饭，味道最好那家！”
那叫洛驰的猥琐男子马上机灵的往前打了几个滚，卸去力度，继而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和三人同样的高速，带头在前，道：“三位大人，请给我来，包你们满意！”
这样三个煞星，他可不敢带去相熟的店，免得断了以后的生计，于是直接带着竞争对手的饭馆，恰好正是十天前，库菲熙吃饭那一家的湖对面。
他可不敢像忽悠库菲熙那样去忽悠他们三个，坐下之后，直接唤来伙计，就想偷偷溜走，高个子却道：“一边伺候着，你想跑哪去？老子可是从几十头渣子里面挑选中你的啊。”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啊，洛驰好想哭，但也只能选择老老实实在旁边站着。
正好听到那伙计口若悬河的介绍着：“想吃本地风味，来我们家就对了，这里可有炒龙肉、蒸龙蹄、焖龙肝……”
侏儒不禁失笑道：“该不会就是那条末日巨龙身上割下来的吧？”
那伙计一本正经道：“那条大的，我们当然惹不起，可是它大量繁殖后代，有些小龙，我们还是能抓到的！要不要来点试试？”
高个子道：“猪有烤全猪，龙有没有烤全龙的？”
那伙计精神一震，这种一直不问价钱的客人，往往都是可以很好宰割的对象，马上道：“当然有，味道超一流，我帮你们选一条小龙，三个人吃刚刚好。”其实，身边的洛驰已经偷偷递来眼色，这三个可不是随便能忽悠的家伙啊，可是他做得太过隐蔽，这伙计一无所觉，还以为自家老板前两天对洛驰的恐吓起到作用，让这小子懂得拉点生意到咱家了。
眼看高个子还是逗那伙计，凤晴朗没好气道：“随便炒几斤龙肉，来个蒸龙蹄，一份焖龙肝，再来三份炖龙汤！赶紧，还要赶路！”
那伙计听得心花怒放，喜道：“请稍等，马上上菜！”
洛驰看着伙计小跑进厨房的身影，满是同情，心道，你没听过有霸王餐这事吗，也对，这里太久没有人敢吃霸王餐了。
粗糙的魔兽肉冒充龙肉，不过厨艺尚可，对于连吃几天干粮的三人而言，算是美味佳肴了，凤晴朗嚼着肉，喝了一大口酒后，问：“这里没留下标记吗？”
侏儒摇头道：“湖周边都没有！”
高个子插入道：“整个峡谷就一条路，可能库菲熙觉得不必留下标记吧！”
凤晴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我们毕竟是外来者，找个当地人带路吧。”
“好，就这小朋友好了。他说他自己是导游呢……”
“……”
听得洛驰魂飞魄散，他不难看出，这三人里面，以凤晴朗为首，他定了需要有人带路，那自己恐怕难以幸免了，该死的，前面我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导游呢。
“大人，这是你要求打包的三十斤腌干的龙肉，绝对能成为你峡谷之旅的最好干粮！嗯，连上这一餐，一共是六百三十金币，嘿，已经帮你打个折了。”这样说的时候，伙计还冲洛驰眨眨眼，以示他带来了不错的肥羊，最好等会他们的反应不要太过激动，没想到洛驰只是哭丧着脸，低着头。
伙计没料到的是，人家压根半点反应都没有，凤晴朗只是随手扔下几枚金币，一拎脚下行礼，带头就往外走去，闷棍二人组同样如此，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举步往前就走，高个子还多看了洛驰一眼，洛驰苦涩道：“大人不用拎我脖子，我自己会走！”
那伙计当场就怒了，你们这么快要求埋单，还以为是爽快的肥羊呢，他正要拍案暴起，那早收到风声，躲在外面的营地警卫成员，赶紧第一时间从窗口窜进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冷喝道：“闭嘴，啥话都别说！”
凤晴朗看了眼湖的斜对面，那里有栋旧房子，也是餐厅，有新修建过的痕迹，但并不明显，他问道：“那边不久前有过冲突？”
洛驰正想着自己可能面对的各种悲惨命运，有气无力的应道：“大人，这里每天都有人冲突……”
凤晴朗心道也是，也不再在意了。

第十五章 方向
峡谷中段，库菲熙曾经留下标记的位置前，侏儒沉声道：“我们方向正确！库菲熙女士的标记终于出现了。”
高个子不以为意道：“越深入死神峡谷，就越难追踪，这里似乎有一股可以淹没你存在的力量，她这么迟才能确定坐标，也是正常的事！”
那叫洛驰的猥琐男子，苦着脸站在身后，作为一个导游，他没机会去介绍什么风土人情，也没机会去引领游客前进，可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跟在这三尊煞神后面，碰到特别危险的坐标，诸如泥泞或者高阶魔兽出没地点，他就预警一下，平常最基本的功能仅仅是帮凤晴朗背行李。
凤晴朗抬眼望天，此时已是初夜，这里峡谷路段较窄，天空就像一道细缝，完全看不到月亮的存在，就连来自天空的盛夏热量，来到这层层薄雾的万丈深渊之下，也化作了丝丝的寒意。
侏儒见凤晴朗罕见的止步不前，回头道：“可有什么不妥？”
凤晴朗盯着库菲熙留下的标记，道：“这处标记，位置有点低，库菲熙是微微躬下身来雕琢的。”
侏儒耸肩道：“这样的情况，前面也曾出现过，虽然次数很少，可能库菲熙女士觉得从这里开始，标记应该更隐蔽一点吧。”
凤晴朗探出手指，抚摸在那标记之上，闷棍二人组知道叛逆者一路看了这么久，早认出他们间约定的标记符号了。
高个子不耐烦道：“喂，叛逆者，你别故弄玄虚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了？”
听到闷棍二人组喊凤晴朗为叛逆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叛逆者的凶名，同样传到了这死神峡谷之中，洛驰也从开始的情不自禁打个冷战，到现在已经渐渐麻木，反正也不知是不是传说中那位，那厮不是在星晴三岛逍遥法外了，不太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鬼地方吧……
凤晴朗微微皱着眉，平静道：“魔纹最重要就是构图，我对构图有着天然的敏锐，库菲熙落笔这个标记的时候，下笔很慢，完全不像她平时一挥而就的风格……”
侏儒也跟着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凤晴朗贴着石壁，一次次的去临摹库菲熙的笔迹，道：“有这个可能！有可能她受伤了，也可能她被人挟持了……”
高个子不同意道：“如果她遭遇危险，也应该是别的标记才对！”
凤晴朗苦笑道：“但如果挟持她那人是盯着她，要她必须留下原先约定的标记呢？”
闷棍二人组心中同时一惊，如果是这个可能，那他们追踪下去，将是什么危险等待他们？
凤晴朗决断道：“我们原地驻营！洛驰阁下，关于最近这些天，峡谷营地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你亲身经历，还是你听说的，你都详详细细说一遍！”
看着闷棍二人组已经利索的架起帐篷，并开始堆起篝火，洛驰知道并习惯这个男子的命令，就是最终的决断，他只好苦着脸道：“大人，死神峡谷每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那个……”
凤晴朗打断道：“你最好期待自己全部都能想起来，不然我会很不开心！”
面对那温柔的语气，洛驰只觉汗毛一阵倒竖，他慌忙开始细述最近死神峡谷发生的大小事情，闷棍二人组开始还能陪着细听，但后来觉得太过乏味，干脆单独聊起别的事情，说到开心处，还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而凤晴朗则像是走神了一般，只是专注的烤着肉，也没看自己，这让洛驰感觉自己就是唱独角戏，正想着是不是随便敷衍，他也不会发现时，可这个被称为叛逆者的男人，却忽然道：“你说十四天之前，有个红衣女子来过死神峡谷，境界还相当不俗……”
这忽然的插入，实在吓了洛驰一跳，他慌忙道：“没错，正是十四天之前，呃……估计他是逃避追杀吧，哪怕走路的时候，脑袋总是不经意的回头，嘿，她还抱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呢……”
凤晴朗终于转过脸，平和道：“前面你没说她抱着一个婴孩！”
洛驰只觉那隐藏在斗篷黑暗深处的瞳孔，仿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如水银泻地一般的冰寒，朝着自己疾速而来，并迅速将自己席卷其中，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努力挤出笑脸，陪笑道：“是小人叙事混乱，接下来一定会注意的。”
洛驰也不敢再去分辨凤晴朗是否在走神了，接下来事无巨细，全部一一细说，凤晴朗偶尔会插一两句话，但更多时候是在选择聆听，洛驰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搜索什么内容，有绝世凶兽在他们林间穿梭而过不关心，有混沌大能在里面爆发激战不关心，而他们峡谷营地里面有个老大换了名字，对于洛驰他们而言是天大的事，对于凤晴朗而言，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终于说到一个明显有易容过的女客人，被附近的几个客人请过去的时候，就连洛驰也不好意思多说了，这只是一宗很平凡的熟人见面事件，自己少了一宗生意的不愉快记忆……
但凤晴朗却终于再次转过头：“这事你要好好回忆！女客人是你亲自接待，邀请她过去那一桌人，一共是两男两女？”
就连闷棍二人组，也结束了交谈，目光灼灼的望向洛驰，洛驰不禁咽了下口水，才道：“是的，他们都有简单易容过，也看不清他们本来什么样子……真说有什么奇怪的细节？那位女客人被邀请过去之后，有一盘肉，有个男客人想推到她面前，女客人推辞，结果那盘肉就在两人间互相推搪了一会……”
凤晴朗不禁交换了一下神色，如果那个女客人就是库菲熙的话，那么她确实被发现了，还和面具男交手了，如无意外，那盘肉最后被推到了库菲熙面前。
他还待细问，峡谷的一边却窜出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对方阴测测的笑道：“几位朋友，这里是我们驻营的地方啊，你们占了我的位置，总得交点租金吧？”
高个子喜道：“又有不长眼的来收租了！我们只谋财不害命，但如果有人想要我们的财，我们就可以要他的命！”
侏儒叹息道：“唉，欲壑难填啊……”
洛驰为之无言，这几天赶路，有点眼力的团伙，看到凤晴朗这几人，无一不是远远避开的，但还是有类似眼前这些不长眼的强盗劫匪。
对面那些人却不知死神临近，还冲洛驰笑道：“哟，洛老幺，你也在啊，赶紧向你们主顾介绍一下我们，既是熟人，怎么都得打个折。”
高个子已经兴冲冲迎上去了，凤晴朗一眼都没看过去，仍是注视着洛驰，道：“请专注，我的问题尚未结束！”

第十六章 突然
死神峡谷，对于常人而言，一处无穷无尽危险所在之地，唐轩他们却一路无惊无险的走了过来，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最危险的存在已经在身边相伴同行了。
死神峡谷的尽头，那是一片极窄的海滩，海浪带着湿气，一浪接一浪的迎面袭来。峡谷的出口处，有一堆堆礁石，像极了一群伏卧在一起挨挤又亲密无间的庞然巨兽。
在面向礁石的左侧，库菲熙已经留下最后一处标记，焚天炎领着他们绕过礁石堆，攀爬上右侧的断崖上，焚天炎找了一处可驻扎的平台，作为他们的扎营地点。
他低头观察了一会潮水的走向，唐轩猜他是不是在估计涨潮的时间，反正焚天炎最后什么也没做，他吃过东西后，直接就回自己帐篷睡觉去了。在某一个瞬间，俘虏们真有一点点错觉，他们是来海边露营的……
举目远望，墨黑的天空仿佛与海面紧贴在一起，那仿如宝石一般的圆月特别亮眼，众人离月亮如此之近，仿佛一抬手便能将它摘下来，真不知此处是在天穹之上，还是依然在海边。
乌嫚内拉忍不住探出手，往明月的方向捞了捞，当然不可能把月亮捞回来，她轻轻叹了口气，作为豪门大小姐，这段时间可算是吃尽苦头，先是被唐轩绑为人质，接着没安稳几天，又因凤晴朗出事，不得不跟着唐轩逃亡，继而还是没安稳几天，又被焚天炎劫持，还一路奔波劳碌，直到这见鬼的海滩边的断崖上。
唐轩轻咳了两声，递了一块烤好的肉给乌嫚内拉，尽可能柔声道：“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也不能一天不吃东西。”
乌嫚内拉甩手就将递来的肉拍到地上，嚷嚷道：“天天吃这难吃的魔兽肉，老娘受够了，滚一边去！”
唐轩也没生气，耸耸肩将肉捡起，又拿到火上随便烤了烤，就自个吃起来，口中感叹道：“雌性生物那几天，就是可怕啊！”
乌嫚内拉重重哼了一声，满是愤慨，继续气鼓鼓的观月。
唐轩冲碧翠丝无奈的眨眨眼，碧翠丝只是安慰一笑，往噼里啪啦的篝火中添加着新枝。
库菲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她不太能辨清唐轩和碧翠丝的关系，在过去的资料之中，不是说这个女人和叛逆者交往甚密吗？为何和唐轩也是颇为暧昧的样子？
她不在乎旁人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她不希望叛逆者因为涉及这些事，而导致南星魂的心情也乱七八糟……
库菲熙忽然意识到，又是情不自禁想起那个人，莫名的酸楚夹杂着冰凉的海风，扑面而来，海浪撞击在断崖下的礁石的节奏，仿佛也是悲凉的节奏。
本来，她无心去听旁人的窃窃私语，可是“晴朗”这名字被提起时，她还是忍不住凝神去细听，这已经是她过去几年追踪生涯里的一种本能了。
只听唐轩道：“……为什么晴朗是爱情，而我是友情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要不换一换好了！我觉得嘛，所谓心上人，不是先来的人或者认识最久的人，而是那个来了以后再也没有走的人……你瞧，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啊！”
碧翠丝矜持的笑，微微摇头道：“既是心上人，那必定在心上，你陪伴在我身边，是迫不得已，而晴朗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继续道：“却是我自愿的，这才是所谓心上人。”
唐轩悲戚的感慨道：“早知相逢是过客，何必当初去招惹……我的心好酸，我还能感觉到它正慢慢的粉碎。”
碧翠丝笑容的弧度终于大幅度扩大，忍不住笑了起来。
库菲熙嘴角也有弧度，不过方向刚好相反，作为真正在心酸的人，她很想一脚将唐轩这个蠢货踢到海里面去。
她正要结束聆听唐轩的任何话语，谁知他又道：“其实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一直不好意思问。可是，已经走到这里，一路上也太过平静，我相信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风暴来临之前，唉……”
碧翠丝打断道：“你想问就直接问吧，不必抒情。”
唐轩正容道：“为何要修炼这么邪门的武技？”
碧翠丝诧异道：“为了让自己变得很厉害啊，你也有想过自己要成为绝世强者的一天吧？”
唐轩道：“深情和绝情，完全是两个方向，从一个方向转去另一个方向，那牺牲的，就是作为人最宝贵的感情啊。”
碧翠丝纠正道：“是无情，不是绝情！”
唐轩气恼的摆摆手道：“那不是重点，你还没说为何。”
碧翠丝认真的看了一会唐轩，才慢慢凑向唐轩，唐轩先是惊诧，继而是激动，还略有点茫然，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迎上去，口中赞道：“没想到你忽然就这么主动了，我对这个吻，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呢！”
谁知碧翠丝没好气道：“麻烦头侧过一边，耳朵递过来就可以了。”
就连一直气鼓鼓的乌嫚内拉，也忍不住回过头，可是，谁也没听清，碧翠丝到底在唐轩耳边说了什么。
两位听众同仇敌忾的对望了一眼，乌嫚内拉继续气鼓鼓的回过头去观月，库菲熙则更是苦大仇深的喝着水。
唐轩的表情很是疑惑，不太像是听完一个了不得秘密的惊诧神情，他无奈道：“我听得不太明白，如果是晴朗来听，他会明白吗？”
碧翠丝微笑道：“他应该会明白吧！”
唐轩只好皱起了眉，恨不得凤晴朗现在就在眼前，为他解答一二，其实碧翠丝那句话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就是“我要毁掉一个家族！”。
天下家族何其多，唐轩当然猜不到是哪一个，值得碧翠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凤晴朗听过她和她哥哥，还有她母亲的故事，当然就能想到，碧翠丝原来一直极度仇恨着碧家，甚至不惜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也要让碧家这个庞然大物粉身碎骨，这是一份叫人毛骨悚然的魄力……
唐轩道：“好吧，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个秘密。”
“呃……我对你的秘密好像没什么兴趣啊……”
“喂——”
“……”
这时候，焚天炎的鼾声忽止，他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众人立即停止交谈，忌惮的看着面具男。
他来到崖边，低头看了一会，又嗅了嗅鼻子，若有所思的看向乌嫚内拉，在此之前，这个绑匪还算仁义，没对他们做过什么残暴的事情，所以乌嫚内拉虽忌惮，还不算是如何警惕，正待皱眉挪开两步。
谁也没想到，焚天炎忽然朝着乌嫚内拉背心一推，就将乌嫚内拉推下了断崖。
浪潮拍打着下方的礁石声，顿时与众人的惊呼、乌嫚内拉的惨叫，冲击到了一块。

第十七章 诱饵
唐轩近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身形一闪，朝着焚天炎直直就掠射而去，平日看似最温驯、对焚天炎言听计从的他，不要命就朝着焚天炎的背心撞去，同时他腰间的腰带已经松开，已经做好准备，如果侥幸能撞开焚天炎，就马上甩出腰带，希望还能救回乌嫚内拉一命。
可是，眼看就要撞到焚天炎时，他又硬是刹住去势，这样不合理的用力方式，难受得他冲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因为他看到，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绳索，已来到焚天炎手中，焚天炎还把绳索甩了下去。
绳索就像有生命一般，后发先至，缠上了乌嫚内拉的双手，生生止住了下跌的趋势，乌嫚内拉只觉双手手腕一阵撕裂的剧痛，不禁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她低头看去，下方全是层层叠叠的礁石，漆黑的大海，似乎一浪高似一浪，猛力冲激着撞到那些礁石上，哗哗的卷起十几丈高的浪花，她的鞋底似乎也能感受到这份湿气，她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绳子拉住她，倒栽而下的她，是什么样一种下场，再或者现在这根绳子断了，又是什么下场……脑浆四射，还是整个人四分五裂？
想到这，她不禁抬头就破口大骂：“焚天炎老匹夫，你个贱人！你疯了是不是，快点把老娘拉上去……”
焚天炎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绳索另一边，已经被他用扎营的铁钉，固定在断崖之上，用错力度的唐轩喷出的鲜血，喷了他大半个背脊，焚天炎像是无知无觉，只是歪过头问：“乌嫚内拉这姑娘，算长得好看吧？”
唐轩满脸的阴沉，嘴角边满是血迹，也不去擦拭，匍匐在断崖边上，看着下方的乌嫚内拉，碧翠丝和库菲熙也奔到了崖边，神色同样难看，多日以来，一直看似并无大害的焚天炎，忽然出手，差点就要了乌嫚内拉的小命。
唐轩沉声道：“焚天炎，你这是什么意思！？”
焚天炎耸耸肩，平静道：“貌似，是我先问你问题吧。我总是偏离这个世界的审美，唉……”
唐轩咬牙道：“她当然是漂亮的，还是很绝顶那种！既是绝色，从小又没吃过什么苦头，焚天炎，你这样太过分了……”
焚天炎打断道：“我不能完全相信你，还是保险一点。嗯，不过一路走来，还是有很多人类喜欢看她们的……”
话音未落，惊变又起，焚天炎身形一动，连肩膀也没颤动分毫，就将碧翠丝也撞了下去，哪怕唐轩近在咫尺，还尝试出手制止，但力量被禁锢的他，根本无法干涉分毫，焚天炎如法炮制，将碧翠丝也悬吊在断崖之下。
碧翠丝没浪费口水破口大骂，但同样仰起头，死死盯着焚天炎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具。
唐轩冷然道：“焚天炎，我回答过你的问题，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吧。”
焚天炎以闲话家常的语气解释道：“你们称之为末日巨龙那个家伙，很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如此说时，他又饶有兴趣的将目光扫向库菲熙，库菲熙心中大寒，美丽之心，人皆有之，在这一个瞬间，库菲熙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矛盾着，如果这厮不扔自己下去，是不是代表自己并不是个漂亮的姑娘？
不过，焚天炎身形还是动了，也将库菲熙推下去，平和道：“多一个类型，就多一个选择，这样总有一款是那条色龙喜欢的吧……”
他发现唐轩仍死死的盯着自己，便漠然道：“那条色龙不喜欢男人，你没资格被扔下去！”
唐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果那条色龙看上她们，她们会怎么样？”
“死！”焚天炎想想又补充道，“或者生不如死……我和色龙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只是猜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他看着唐轩，忽然又道：“连我也没发现，原来你存了这么多的力量，不过，刚才为了救乌嫚内拉，一次用光了，可惜了！本来可以用到更有用的地方去呢！你目光里流露出仇恨，隐藏得不够深，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焚天炎的手忽然一晃，扣住三根绳索的铁钉消失了，在断崖下女生们的惊叫声中，绳索却再次稳定，但那三个固定绳索的支点，已经完全来到了唐轩身上，双手各套一个，颈上也套一个。
现在的唐轩，仅仅比普通人强一点，单凭身体的力量去拉扯住三个女生不掉下去，双手和脸上都顿时青筋凸显。
焚天炎拍手笑道：“如果你不小心松开哪一个，她不死也必定落个残废了，别忘了，她们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仅仅片刻，唐轩已觉得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整个人被扯得往悬崖边滑去，在断崖下的女子尖叫声中，他赶紧分开双脚，蹬踏住那留在原位的两根扎营钉，才勉强止住去势。
唐轩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焚天炎，你不是要她们三个作为诱饵吗？钓鱼没有了诱饵，鱼儿还怎么上钩呢？”
面具中传出了满意的笑意：“色龙喜欢活蹦乱跳的诱饵，说不定这样更有诱惑力！”
他打了个呵欠，抱歉道：“我得继续回去睡了！嗯，我做了点小手段，你不可能将她们拉上来了，不必白费力气！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小建议，实在撑不住，可以先放弃一两个，那说不定可以撑得更久一些……唉，看样子，明天清晨才涨潮呢……”那语气，仿佛依然是平时那个人畜无害的绑匪，半点没有凶残暴戾的气息。
焚天炎的声音同样清晰的传到断崖之下，碧翠丝她们心中同时一寒，谁也不愿意成为被放弃的那个，不禁面面相觑，除了在其余受害人眼中看到了恐惧，还有潜意识的戒备。
唐轩勉力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发现，焚天炎果真又回到了帐篷中，甚至很快又传出了呼噜声。
除了海浪声、风声、篝火的劈啪声……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唐轩能非常清晰的听到自己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气声，还有那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忽然，断崖下方传来了乌嫚内拉的声音：“唐轩，我告诉你，你先别放开老娘的绳子，要不然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尚未说完，自觉很可能被第一个放弃的库菲熙，猛地崩了一句：“唐轩阁下，我知道一处太古遗迹，那是我追踪叛逆者的路途中发现的，从未有人开启过，我一直尚未有机会回头去好好细看，我愿意和你分享这个秘密……还有我库菲熙，将来必定是夏氏王朝和远古大陆的守护者，我，将是你永远的盟友！”
唐轩咬牙听着，他觉得力量的使用已经超越临界点了，不过……好像库菲熙的建议听起来很让人心动。
碧翠丝终于也出声了，她幽幽道：“我是你最好朋友喜欢的人。而你也是我的挚友，你忘了吗？”
乌嫚内拉马上就抓狂了，怒道：“你胡说，晴朗喜欢的人是我，你练那种邪门的功法，为了将来要忘掉他，他怎么可能喜欢你！”
碧翠丝却平和道：“我在最美的季节最适合的时候遇见了最落魄的他，我在他的瞳目里能清楚看到我的影子……”
“……”
听着下面竟然已经吵起来了，唐轩不由得怒道：“统统闭嘴，你们现在应该是认真检讨，平时为什么不好好去减肥！”

第十八章 坚持
唐轩从未渡过如此艰难的时刻，天边那轮仿佛举手可摘的圆月，似乎越来越大，大得完全可以将他笼罩在其中，然后慢慢吞噬，让他手腕及其脖子上的撕裂感，蔓延向全身，继而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逐块逐块撕裂开……
断崖下女生们的争吵已经越演越烈，乌嫚内拉很早就看碧翠丝不顺眼了，今夜的事件彻底点燃了她们间的火药桶，尤其在碧翠丝说出了凤晴朗这个名字之后，略微还算收敛的嘲讽正变为谩骂……
唉，真是个孽障啊……本来唐轩还一直努力去尝试去听清她们的声音，但渐渐的，这些声音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就像融入海浪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很难再去辨析清其中杂乱声响的细节……
唐轩知道，他已经彻底突破崩溃的边缘，甚至超越了本能，依然还在支撑，完全是凭着一股倔劲，还有心中那团始终在燃烧、无论如何也不愿熄灭的火焰！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天才训练营，为了让每个人突破自身的潜力，都会玩很多变态的小游戏，诸如将一枚自身重量几倍的大石推到千丈高的峭壁之上，又诸如关在水里的牢笼，唯有突破自身的极限，才能突破那个牢笼……
但他觉得，那些小游戏比起今天这三根绳子，完全温和得就像孩童时戏耍的玩意……
记得那时候他还背负着绝顶天才之名，可是入营之后的表现，真叫人大失所望，唉，还真是一个最糟糕的时候，她刚刚回归星辰深处不久，而自己却不得不继续浑浑噩噩的前进……
许多以为已经淡忘的小片段，这时候竟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这让唐轩不由得有点神经质的笑了，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是否就是如此呢？
于是他在审视过去的过程当中，又不由得有点懊恼，如果当初能振作起来，说不定成为绝世强者，今日又怎么会沦落至此，接着不禁又神经质的苦笑，真成为绝世强者，恐怕就完完全全另一种命运了，不但可以拯救唐氏家族的命运，妹妹唐蕊也不会指着鼻子骂废材了……
唐轩觉得自己意识更是模糊，隐约听到女生的尖叫声忽远忽近的传来，他赶紧重重的一咬舌头，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少许，发现整个人已经有点软，那三根绳索自然下垂不少，引来了她们的惊叫。
绳索勒在手腕的位置，已经摩擦出鲜血，正缓缓滴落，真像死神一步一步走近的声音，唐轩模糊的视线看着那血红的液体，苦涩的猜测，就算自己能撑下去不放手，恐怕最终也会死于失血过多。
他听不清那些女生们的声音，只能隐约感觉到，她们在稳住绳索之后，又争吵了起来，他很想大吼一声，老子说过绝不放手，一个都不放弃，老子说到做到！
可是声音到了喉咙，能崩出来的，完全是无意义的呀呀声。
天际的圆月正慢慢迷朦，整个世界渐渐陷入尽一片混沌般的漆黑当中，唐轩以为自己终于彻底崩溃，看不清这个世界了，天又慢慢亮了起来，那是一阵灰蒙蒙的光，接着，一轮红日正徐徐从东方海平线尽头徐徐跳出，海浪声仿佛也随之越来越大，直有万马奔腾之势。
唐轩只觉得全身忽然轻松了许多，他以为那该死的幻觉又出现了，谁知道断崖下方女生们的声音夹杂在海浪声之中：“涨潮了！我们撑过来了！”
“唐轩，你是好样子的！现在可以放手了！”
“先放开我那根绳索，我的手都快被勒断了。”
“这次可以先放开我那根……”
“……”
唐轩只觉全身一松，再也撑不下去了，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噗通一下，也掉入了奔腾的浪花之中。
碧翠丝三人慌忙反过来拉扯住唐轩，奋力往岸边游去，在峡谷尽头那堆礁石的高处，三人放好昏迷不醒的唐轩，很有默契的停下争执，帮唐轩包扎手腕和颈脖上的伤痕。
直等到这一切完成之后，库菲熙面色复杂的凝视了唐轩一会，缓缓起立，双手交叉胸前，手指做出了远古大陆神殿的宣誓姿势，正容道：“我库菲熙在此立誓，终此一生，都将唐轩视为挚友，此生友情路，不离不弃！”
乌嫚内拉神色复杂的看着唐轩那张满是胡渣的脸庞，她真没想过，唐轩真的撑下来了，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自己要被放弃，毕竟，她本来就是唐轩的人质，她原本就是被他挟持出来的，没想过的是，他说绝不放手，就真的没有放手，还整整撑了一夜，就像是他绑架自己的当天，说过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也保证你会好好的……嘿，不管他平时如何，始终算是坚守着诺言。
碧翠丝只是静静的取出防水的纱布，再捆绑上一层在唐轩的伤患处，以隔离现在浪潮的冲击。
断崖上方的高处，传来了焚天炎那可恨的声音：“嘿，还真没想到，竟然一个都不死！”
碧翠丝三人不禁抬头，毫不掩饰内心涌起的愤恨。
焚天炎的眼神若有所思的飘到昏迷不醒的唐轩身上，平和道：“真是了不起啊……嗯，是不是考虑今晚再来一次呢？”
三人不由得脸色大变，这样的经历，谁愿意再来一次？
但焚天炎忽然转开了目光，看向了四人身后的远处，碧翠丝她们心中一凛，不禁也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渔夫打扮的老者，正慢悠悠走了过来。
咋看之下，实在平凡无奇，可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这老者竟然是踏浪而来，他就像忽然凭空出现在那个位置，然后慢悠悠的踏浪散步走过来，老者远远喊道：“焚天炎，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啊，欺压几个小女娃，有啥意思呢？”他的声音嘹亮且浑厚，伴随着海浪的节拍，自成天然韵律。
焚天炎整个人也不复之前的从容，冷然喝道：“色龙，只是怜香惜玉，又怎么能将你逼出来？”
色龙这二字一出，三人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内心还是禁不住狠狠的震了震，这个毫不起眼的渔民打扮老者，就是传说中的末日巨龙吗？
老者笑道：“好好，我来了，你下来吧！我好好款待你！”
焚天炎气势一窒，这样大范围的海水，足以让对方化形了，他森然道：“我远道而来，你是什么待客之道？理当你上来迎我！”
老者坚持：“客随主便，你下来！”
“……你上来！如你有种！”
“切，有种你下来！”
“……”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有没有高手风范不是重点，而是否可以借机溜掉，才是重点！

第十九章 化形
可是，焚天炎口中的色龙已经走到她们身边，好像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了，停下来微笑道：“你们为了我，受苦了！”
这本是关怀的话，声音也充满了慈爱，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这实在太像是情侣间久别重逢的问候了，尤其老者还摘下渔夫的草帽，正色眯眯的打量着三人的胸部。
女性的本能让三人情不自禁的环抱在胸前，夏装本就单薄，尤其在海水泡过之后……
老者的目光忽然停在乌嫚内拉身上，目光还顺着胸部，慢慢下移，乌嫚内拉只觉全身一阵酥麻，仿佛真有一只看不见的爪子，正缓缓抚过，吓得她往后蹦跳一步，老者微笑道：“在那几天，湿了水对身体可不好，别着凉了。”
他的手一抖，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件女装的绒毛披风，再轻轻一甩，已经盖在了乌嫚内拉身上，这温暖的感觉，让乌嫚内拉鼓起勇气道：“阁下，他……他受重伤了。”
唐轩脸色苍白如纸，体力过度透支，如果不及时调理，未来恐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者低头看了唐轩一眼，点头认同道：“是啊，真是个勇敢孩子！”
如此说完，目光又重新在三女身上溜达，再也不看那勇敢孩子一眼了，那目光很难让人不产生警惕之心，就像饿狼打量着羊群，又像沙漠旅人看到了清泉……
但碧翠丝和库菲熙还是不约而同的躬身，碧翠丝道：“阁下，请帮助一下他吧！”
库菲熙也道：“我们将永远铭记你的恩德！”
老者鼻孔一绷紧，仿佛随时能喷出愤怒的白气，不满的看向唐轩，幽幽道：“原来还是个幸运的孩子啊！”
他的手随意一指，唐轩整个人就如遭电击，剧烈的颤抖了几下，沙哑的喉咙中还发出难受的闷哼，三女脸色不禁同时一变，幸好，唐轩很快又平静下来，脸色竟慢慢恢复红润，还发出了鼾声，她们的脸色才为之一松，知道这好色的老者出手，让唐轩渡过难关了。
断崖上的焚天炎，居高临下的看着，发现那条色龙真的打算无视自己了，才怒道：“色龙，我带来了这样的礼物给你，你就这样待客吗？”
正大饱眼福的老者，不禁诧异的抬头道：“我不一直叫你下来吗？是你死活不同意。嗯，看来你又想回到先前的无意义循环对话中了，有种你下来！”
焚天炎终于见到对方，可不想再作这些无谓的争吵了，万一这条老龙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沉声道：“色龙，还记得当年我们那次短暂的合作吗？”
老者道：“当然记得，我被你骗去一同去挖掘一个宝藏，谁知道是个封印！貌似还是圣痕封印体系里面很重要的一环，宝藏没捞到，封印也没打开，结果被克洛诺斯千里追杀！”
克洛诺斯这个名字，对于碧翠丝和库菲熙而言，只是依稀有点熟悉，但乌嫚内拉的脸色马上为之凛然，因为她是阿兰斯人，知道克洛诺斯另一个名字叫怒浪。
焚天炎冷冷道：“你耍了花招，说是分开逃跑，结果是借着分道扬镳的机会，将我卖给了克洛诺斯，让我在生命之林被镇压了一千年，一千年啊！”
老者仍是懒洋洋道：“你坑了我，还不许我骗你了，别忘了，我也没什么好下场，我还不是在这里被封印了千年，你起码现在脱困了，我还得呆在这里！”
焚天炎疑惑道：“你还没脱困？”
老者道：“挣脱了大半的束缚，但还是没能够完全离开。”
焚天炎又道：“被关了千年，你有想过，圣痕有如此多的封印，到底为何了吗？”
老者眯起眼睛，忽然狠狠踢出一脚，那层叠而来的浪花，忽然就倒卷而回，一浪接一浪的倒推回海上视线的尽头，他看着那渐远的浪花，漠然道：“整个圣痕就是一个大封印，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围绕这个大封印而设置的大大小小无数封印，里面或许镇压的是某种物件，又或许是某种长寿的生命体，像我这样的龙族叛徒，又或者像你那样的精灵渣子！嘿，以特殊的手法来降低我们呼吸频率，减低我们生命流逝的速度，逼迫我们沉睡，只为了那个大封印的牢固稳定……来自精灵世界的渣子垃圾，是不是这样，你有什么高见吗？嘿，忘了你不算完全是精灵，只能算杂种！”
焚天炎全身不禁一阵剧烈的颤抖，就像听到某些禁忌的字眼，一下就狠狠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尽管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仍能让人分辨出，此人年轻时，定是拥有一张异常英俊的脸庞，他的耳朵，平常完全被面具遮盖在其中，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但现在面具摘去，便能看到，本属于焚天炎那精灵特有的修长耳朵，也不知道遭遇过什么酷刑，竟被削去了一半，咋眼看去，隐约只与人类耳朵大小一致。
他那细长的眼眸里满是怨毒，冷冷盯着老者，却是以平和的声音道：“龙族的好色爬虫，本想来找你谈谈合作的，可是你有逆鳞，我也有，那我们不妨先打上一场，再做商谈好了。”
老者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转过头对碧翠丝三人柔声道：“你们稍等我一会，我稍作活动，就回来陪你们！”
三女的心声此时出奇的一致，不必回来了，努力和焚天炎同归于尽吧！
老者踏着海浪，抬头盯着焚天炎，缓缓从断崖的正前方走去，焚天炎也沿着断崖边缘行走，低头死死望着下方的老者。
海浪仍在跳动，但出奇的，渐渐已经没有半点浪花的水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余海风的呼啸，还有一种自然的韵律，那韵律声来自老者的脚底，每一步走出，都是一种天然的韵律，声音还越来越大，直到将近破音，才化作一声震破天地的龙吟之音，撼动万物，碧翠丝等人不禁捂住了耳朵，坐倒在礁石之上，声波如浪，一浪接一浪朝着外面传播而去，整个死神峡谷，乃至整片死神山脉，所有的魔兽生物都不禁停止了原先进行的动作，颤栗的匍匐在大地，那是生命等级的压制，那是食物链最顶级的王者在啸鸣。
只有焚天炎稳稳的立在断崖边上，哪怕他知道，对方要化龙形了。

第二十章 逆鳞
百里之外，那震动天地的龙吟声响起时，凤晴朗第一时间皱起了眉，闷棍二人组更是情不自禁退后了两步，甚至心底升起一股要匍匐在地的欲望，两人心中大凛，知道这是生物的本能，不禁凝聚起气势，抵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波，身前的凤晴朗此时顿然显得高大了许多，因为他一个人站在前面，姿态如常，却为身后的他们，抵挡住了大半的声浪冲击。
其实凤晴朗的眉心已经快皱到一块了，只觉仿佛有千万条巨龙遮天盖日的翱翔而来，它们忽高忽低，到了凤晴朗身前时，还要直接践踏而过，但凤晴朗身前一尺的无形屏障，硬是将它们抵挡在外，它们才不甘不愿的擦身而过，还不忘朝着凤晴朗咧嘴咆哮。
对于凤晴朗正在恢复中的精神海而言，这样的冲击，引来了一阵翻腾气闷，他心中暗道，这就是末日巨龙的咆哮吗？怪不得悬赏这么高，仍无人可以拿下，这已经是超出一般的绝世强者范畴了……余波尚且如此威猛，就不知末日巨龙首当其冲的敌人，该是什么感觉？如果恰好是焚天炎阁下，那还望两位尽量鹬蚌相争，还让自己舒舒服服当个渔翁……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又好像仅仅是片刻之间，那龙吟的声浪终于渐渐隐去，凤晴朗回头看去，闷棍二人组的神色还算正常，只是呼吸急促了不少，那叫洛驰的导游，直接已匍匐在地，全身犹在颤抖，颤栗抬头时，还满脸都是泪，这多像一位刚被摧残完的无辜少女，凤晴朗却面无表情道：“接下来，我们全速前进，你们背着他吧！洛驰阁下，请继续指路！”
高个子见叛逆者已经一马当先的前进了，只好拉起洛驰，还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的裤裆，确实没有湿润的痕迹，才扛到背上，骂骂咧咧道：“你最好不要呕吐，老子会让你把吐出来的东西吞回去的。”
吓得可怜的洛驰赶紧死命抿紧嘴，还不敢晕过去，撑着眼皮望向前方，没过一会，又是一道岔道，他忙道：“左边是前往末日巨龙的巢穴海滩，右边是药之故乡，有大量名贵采药……”
也不待他详细解释，凤晴朗直接疾驰往左边岔道，口中问道：“前方还有没有岔道？”
洛驰道：“这里直通海滩，没有岔道……”
凤晴朗脚步再度加快，身影疾速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远远传回他的声音：“我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上吧。”
闷棍二人组暗暗对望一眼，都能从搭档眼里看出骇然，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同行共对，但根本没机会看到叛逆者的深浅，如今这厮全力施展速度，竟是这么惊艳……
两人脚步不停，也努力加快三分，但根本无法再看到凤晴朗的背影了，侏儒忽然道：“怎么看？”
“他还只是混沌，如果让他回到绝世强者，恐怕更快……”
“嘿，终于有点明白，当年他为什么可以杀出重围了。”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帮助我们成为绝世强者……”高个子眼里闪过了炽热的渴望。
“先看看他如何渡过这个难关，我们再作商量吧！”
“……”
海边。
断崖之上，一头长达百米的巨龙，正跃出海面，慢慢遮挡住升起的红日，遮挡住远处的海平线，闪着漆光的乌黑鳞片，在光线的暗面中，显得分外狰狞刺目，断崖上的焚天炎只是死死盯着对方，不做任何举动。
但断崖一侧下方，碧翠丝她们脸上已难掩慌乱和震撼，过往在图鉴中才能看到的庞然大物，现在竟活生生出现面前，没有了舞台上的滑稽，也不像雕塑那般死板，那是活生生的冲天气势，张牙舞爪的蹦直身体，朝霞的天空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视线模糊间，依稀全是雷电交加，虚空中全是一个个撕裂开的空间黑洞……
吓得她们慌忙手忙脚乱搬起唐轩，再跌跌撞撞的跳落礁石堆，再回头看去时，恰逢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龙爪狠狠拍落在断崖上，竟把两百多米的断崖平台拍了个粉碎！漫天碎石，纷飞而下！
焚天炎就在龙爪的指缝间躲了过去，跃落到身后的峭壁上，紧紧贴着峭壁，看着末日巨龙那庞大的身躯在狠狠一击之后，又重新落海中，炸出百米高的浪花，先前产生的末日一般的错觉，马上就消减了大半！
但末日巨龙根本不容焚天炎喘息，再度扑出海面，那龙族的彪悍躯体，让那雷电交加与末日空间黑洞的幻觉，再次凝聚重生，它冲着焚天炎的位置狠狠一抓，那处峭壁马上被轰出一个十米直径宽的破洞，焚天炎仍是轻飘飘的躲过，直接跃到更高的位置，继续贴着峭壁，低头望着末日巨龙，冷笑道：“色龙，你现在就剩下这点本事了吗？”
末日巨龙在海中仰起龙头，再度发出咆哮的龙吟，显得愤怒至极，却又无能为力，焚天炎所在的高度已经超出它的攻击范围了。
焚天炎笑容愉快了一些：“你化形之后，根本无法离开海面，空有一身蛮力，又能如何？”
末日巨龙顿时停下了咆哮，显然先前的愤怒，更多是故作姿态，他作为龙族时候的声音，比起化作人类时，多了许多金属的味道，就像群山深处的山谷回音：“焚天炎，你装作生气，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还剩下多少能耐嘛？那你还等什么，下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好！”话音未落，焚天炎就直接贴着峭壁，滑落了将近三百米，这完全进入到末日巨龙的攻击范围之中了，末日巨龙果断再度纵出海面，巨大的爪子朝着焚天炎的落点拍去，速度竟然比先前要快上许多，力量也重了不少，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让焚天炎满脸皆是惊惶，这让巨龙的嘴角不禁牵动出一个愉快的弧度，巨爪毫无偏差的正正拍落在焚天炎身躯上，连同峭壁也被削去一角，恐怕整个死神山脉，都能听到这撼动天地的一击。
但，末日巨龙嘴角的弧度却凝固了，因为它拍落的地方，完全是一片虚无，所谓的焚天炎，就像一阵风，或者一阵雾，就这么被一拍而过……此时，它的身躯正在最高点，它尚在疑惑，颈下一阵剧痛，惊怒的咆哮马上从它喉咙中喷涌而出，焚天炎不知用了什么秘术，真身在悄然间潜伏到它颈下，还妄图撬起它的逆鳞！

第二十一章 前方的路
末日巨龙强忍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庞大的龙躯急坠而下，眼看海水在即，焚天炎仍在死撬他的逆鳞，似乎不撬下一块，也死不罢休一般，末日巨龙终于为之狂喜，到了水里，管焚天炎能千变万化，你都得任我鱼肉！
可是就在入水的刹那，那份剧痛却忽然间完全失去了踪影，焚天炎粘在颈脖下的身影，渐渐模糊，沉入海中的末日巨龙透过碧蓝的水波，往下看去，发现不知何时，焚天炎竟又重新贴在峭壁之上，还满是戏谑的看着自己。
末日巨龙冲出海面，咆哮道：“焚天炎，你触我逆鳞，你我不死不休！”
焚天炎却不屑道：“贞洁的少女，当然不能容许他人，触碰自己的胸部，而你，就像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被摸一下有何不可？你的逆鳞就好像……”
末日巨龙为之勃然大怒，也不等对方说完，又是一爪狠狠拍出，峭壁再次山崩地裂，漫天碎石纷飞，焚天炎冷笑以对，又跃到高处，看似气定神闲酝酿着下一回合移形换位出击，但胸脯急促的起伏着，表明这场交战中，他绝不似看起来那般轻松。
碧翠丝等人看着两头古老的生物大战，只觉四周的天地元气已是彻底紊乱，那本满是诗意的海边朝霞，被两人对轰的气场，炸成了一团团乱麻，就像孩童拿着调色板在乱调颜料，乱涂乱抹满了整个天空。
她们倒是很想趁乱逃脱，可是两道无形的法则气场，已经彻底包围住她们，交战的双方，看来都没有放她们离开的意思，她们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那无形的牢笼之中，看着整个世界山崩地裂，两头老怪物像流氓一般相互对骂，交战，再相互对骂……
在末日巨龙和焚天炎激战正酣时，万里之外，星晴三岛的高峰之上，南星魂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在发呆，也不能说她不勤奋，她已经从一个清晨坐到如今的第二个清晨，却发现办公桌上要处理的文件非但没有减少，还堆得越来越高了，这还是凤晴朗已经下放了不少权限到下面，不是最重要的决议，也不会放到这里的工作量……
她忽然想起，凤晴朗这一年来，就这么面对这些恐怖的文件堆过来的，心中不禁一片感触，自己时常抱怨他总是不够重视自己，现在看来，这样的工作强度下，还能不时抽时间陪自己吃饭聊天，已经很不错了……
眼见南星魂呆了神，身边正撑着眼皮的南勇，立即醒了醒精神，轻声道：“星魂少爷，要不就先睡一会吧？”叫了快二十年星魂少爷，南勇一时三刻哪能改口，开始老是叫错，南星魂干脆要求他，以后也直接叫自己星魂少爷好了。
南星魂苦笑道：“我也想睡一觉，可是一想起睡醒了，堆在这里的文件只会更多，我哪里能睡得着啊……”
南勇抓着头皮道：“要不，也不必看得那么仔细了，反正所有文件，下面已经有相关高层和专家的审核意见了，你采用一个折中的意见不就好了？”
南星魂正容道：“这怎么行，我的每一个决定，说不定都能影响千万人的命运，岂能随便？”
南勇抓头皮的手，更是用力了：“其实晴朗离去前叮嘱你的意思，差不多也是如此吧？”
这话让南星魂一下又泄了气，恼道：“我知道，可是作为未来震烁千古的大人物，岂能在起步阶段就敷衍了事，将来你的回忆录该怎么写？”
南勇立即为之无言了，南星魂常说的什么回忆录，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写。
南星魂一见南勇这么傻乎乎的模样，又动了气，道：“都怪你，平常不好好用功，现在什么都帮不了我！都怪你，实在太懒了！”
南勇苦着脸道：“星魂少爷，我并非不勤奋，只是在努力成为劳模的路上，在追赶你的道路上，变得越来越懒了……”
他见南星魂更是不爽，盯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再次发呆，仿佛盯久了，一切问题都能了然于胸一般，南勇试探道：“星魂少爷，要不，你下山走走吧，看看星晴，说不定转换一个心情，重新充满干劲呢？”
南星魂眼睛马上亮了，在凤晴朗没离开之前，她每天最爱做的事，便是乔装打扮，深入民间去调研一番，可是凤晴朗走了之后，她快一个月没有离开过琥珀园。
她点头说：“好，就这么定了！等等，你不必跟来了，今天我想自个走走！”
“……”
半个小时后，星晴商业街的一条横巷里，南星魂的心情非但没有变好，还变得更糟糕了，两个半大的孩子，推着轮椅上的老人，与她擦肩而过时，心不在焉的南星魂只是蹭了一下他们，他们就集体倒地了，叫得那叫一个凄厉啊，就连回过神的南星魂，第一反应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奶奶被你撞成重伤了！”其中一个孩子断言。
“我们新买的轮椅啊，现在完全被你撞花了，你实在太过分了！”
“哼……”老人什么也不用说，只负责哼哼哈哈就可以了。
眼见南星魂一脸的愕然，对方以为南星魂已经露了怯意，神态更是凶狠，一个孩子直接就拉住南星魂衣角，喝道：“你可别想偷偷溜走！”
南星魂茫然看向对方，他看到了对方衣领中露出的衣衫一角，那是孤儿院的衣服，还有自己亲自设计的印花图样。
她再低头看向老人，老人外套下露出的袖口，也露出了养老院的标识图案。
无论孤儿院和养老院，都是扶弱计划里最关键的实体，很显然，他们都是里面的人，借着休息时间，串谋在一起出来，对星晴上的游客旅者进行敲诈勒索了，之前南星魂看过一份报告，里面声称院里有些人不太规矩，南星魂当时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今天自己成受害者了。
人家看到她盯着那些印花图案，更加不做掩饰，声色俱厉道：“我们都是星晴院子里出来的人，那是南星魂大人的地盘，我们都是星魂大人下面的人，你弄伤了我们，等会警卫队来了，看你如何收场！”
另一人也喝道：“这不是赔钱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你就等着吧！”
老人很适时的痛哼道：“算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让她赔偿点损失就放她走吧。”
马上就有一个孩子抱怨道：“奶奶，你总是太善良了。”
“……”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面对各种指指点点，远远保护自己的保镖，也在慢慢接近了，南星魂苦涩一笑，慢慢摘下自己连衣的帽子，那没经过太多易容的面孔，很容易就可以让人辨认出，她就是星晴的主人之一，南星魂！
周围马上有人躬身致意，有人立即掉头离开，免得惹来麻烦，更有人赶紧大声斥责那三个骗子，以讨好南星魂……那两个半大的孩子和那个受伤的老人，表情最是精彩，惊愕、恐惧、敬畏、彷徨等等，全统一集中在这三张脸上，作为这一带的惯犯团队之一，他们真没想过运气会如此糟糕，竟然诈骗到南星魂的头上，他们的守护神，他们的米饭班主头上。
两个保镖已经悄然护在南星魂两侧，以防有人趁乱偷袭，南星魂茫然问道：“他们已经有了温饱，为何还要如此？”
保镖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才低声道：“星魂大人，有了温饱，人就想获得更多，譬如，金钱。”
南星魂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保镖一眼，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保镖精神顿时为之一振，面对那倾世容颜，他慌忙低头，微微躬身道：“卑职朴澈！”
南星魂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三个骗子，那三人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低着头不敢与南星魂对视，只恨不得眼前一切全是幻觉……
她抬眼望天，这本是一个属于美丽的清晨。她忽然想起凤晴朗为首的议会，总是要强调扶弱计划针对人群的详细调查，她过去总觉得他们有些功利，少了一些人文关怀，经历今夜的事情，似乎……他们才是更偏向正确的一方……
南星魂默默叹了口气，单是政务，只论实效性的话，恐怕身边的朴澈，也比自己强上不少……
她想，要与他并肩齐行，要让每一个清晨都只属于美丽，她还有很远的路需要走……

第二十二章 阻击
同样的清晨，凤晴朗觉得并不美丽，风中传来了腥臭的龙血气息，这让他自身的血液也躁动了起来，这并非像是生命等级被压制的颤栗，而更像是暴戾之气被激发的热血沸腾。
凤晴朗从未想过天空上的朝霞也能成为导标，那越来越扭曲的朝霞成了最好的指南针，扭曲到极致的那个区域，想必便是焚天炎与人争斗的地点，眼看目的点渐渐接近，凤晴朗心中一动，纵身一跃，攀着一旁的峭壁青云直上，与其正面接近对手，他更乐意从高处去俯瞰整个局势。
只是片刻，他已经攀至峭壁之上，这里属于死神峡谷的边缘范围，那股浓郁的阴霾之气，顿时淡化不少。
凤晴朗继续疾速前行，没过多久，大海的湿气夹杂着血腥之气，便极为浓郁的扑面而来，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悬崖边上，已经有上百人在此，他们正鬼鬼祟祟的从悬崖上探出头颅，窥探着两个强者的对决，凤晴朗心中苦笑，看来想当渔翁的，不单自己一人，如果心声可以传播，这里定是传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你们赶紧同归于尽吧！
这些人实力平均是真武，顶尖战力仅仅是苍穹，想必是在附近执行别的任务，被这样的大声势惊动，才接近偷窥，从他们的站位看来，应该是分属两个佣兵团，两队人之间有明显的空白地带，以防冲突忽然发生，也有转圜的余地。
凤晴朗收敛起气息，直奔到那空白地带，低头看去，正好看到末日巨龙与焚天炎又完成了一个回合的交锋，末日巨龙再度沉落海里，焚天炎贴着峭壁跃上高处，他胸前已经有了一道浅浅的爪痕，并没有包扎，血迹也不算明显，这说明他有着极为强悍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
这就是焚天炎吗？他竟然是个精灵吗，不过他的耳朵……
凤晴朗这样大模大样的立在悬崖边上，马上引来了两边的不满，马上有人冷喝道：“白痴，赶紧趴下，你这样会惊动他们的。”
“听到没有，你这个乡下小子！”
“……”
凤晴朗心里好笑，以你们的实力，下面两位恐怕早就知道你们在偷窥了，只不过懒得理会你们罢了。
他压了压帽檐，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容貌，而是老老实实趴了下来，目光四处搜索，很快就从礁石后方发现了碧翠丝和唐轩他们，看来并无大碍，只是被暂时困住了，他心中大定，随口问道：“那条龙受伤重吗？”
“小点声，你这个白痴！下面两个都是绝世大能！”
“呃……”凤晴朗虚心受教，还以请教的目光看向骂他白痴那人。
那人压着嗓子道：“那条龙颈脖下，右爪，前胸，都受过攻击，应该是重伤吧，动作明显减缓了……”
凤晴朗点点头，他们的判断不重要，受伤的位置倒有点参考价值。
另一个团队那边，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直接对凤晴朗低喝道：“新来的小子，我们邀请你加入！一会所得好处，分你一份！”
凤晴朗现在将气息压制到了真武，没想到也能得到招揽，不由得好奇的将头转向另一边，只见对方已经直接分派任务给自己：“一会你沿着这里的峭壁爬下去，潜入海底看看，听说龙族的居住点，必有财宝……”
凤晴朗诧异道：“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任务啊。”
“富贵险中求！小子！”
“那我不加入你们了，太危险了！”
对方脸上立即爬上了狞笑，他们早已蠢蠢欲动，却谁也不愿意上去冒险，新来的这个家伙，刚好可以用来探路啊，只要他爬下去，那两头大能继续毫无反应，他们就可以考虑跟上了，对方森然道：“到了现在，也由不得你不加入了，如果，你不想被推下去，直接成为一具尸体的话！”
凤晴朗惊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们直接就要干掉我呀？”
人家几十号人狞笑更甚：“你这么天真无邪的存在，竟然也能跑到这里，真是缘分啊。”
“老大，步入直接推他下去吧！看看这两个大家伙的反应！”
“也好……”
一个苍穹忽然出手，往凤晴朗背心抓去，直接就要把凤晴朗活生生扔到悬崖下方去，扔到角度十分讲究，刚好是一处峭壁的凹处，只要及时封住凤晴朗的声带，那么，将无声无息的一坠到底，如果这样满是真武气息的生命也不能惊动远处那两位，那么，他们就可以从这个凹处攀爬下去了。
主意打得挺好，不过选错了目标，所以他们的狞笑很快就凝固了。
凤晴朗只是一个侧身，就轻描淡写的闪躲过这个苍穹的致命一抓，反手随手一拿，就以差不多的手法，抓起那个苍穹，手腕只是一抖，已将他从峰下掷去，选取的角度也不是那峭壁的凹处，而是光明正大的投掷向末日巨龙和焚天炎的视线范围，那堆礁石的后方，正是碧翠丝他们所在的位置！
在这位苍穹惊惧的嘶吼声中，径直撞在那个无形的牢笼之上，在禁空领域里，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惨叫嘎然而止，贴着那个无形的牢笼，缓缓滑倒在地。
这一点点血腥，没给碧翠丝三人带来太多的视觉冲击，她们立即抬头望向左侧峭壁高处，只见一个接一个人在惨叫中被投掷而下，准确的扔在同一个位置，那无形牢笼的禁锢气息，顿时就松动了几分。
库菲熙冷冷断言：“凤晴朗到了，这样的准头，还有这样的法则判断力。”
乌嫚内拉马上就原地站起，眼中明显泛过涟漪。
峭壁之上，另一队佣兵脸色变得无比惨白，前面还是竞争对手的一整队佣兵，现在就像小鸡那般，被人一手一抓，全部扔在山下，他们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去挑拨这尊杀神，要不然现在也会成为投掷物体中的一员。
那持续不断的惨叫，终于惊动了末日巨龙和焚天炎，只是一般人想来拯救碧翠丝他们，两位巨头绝不放在心上，但硬是以人形炸弹，将他们各自布置的牢笼，轰出一道裂痕，隐隐已经有破除禁锢的迹象，那就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了。
两人同时调头时，刚好看到最后几个人形炸弹轰然而落，与先前投掷的力度和爆破力，完全是两种力量层次，竟恰到好处将整个无形牢笼，一轰而破，显然先前的所有投掷攻击，全部仅仅是试探而已。
两人同时一凛，潮汐顿时大涨，迈过礁石，直朝碧翠丝等人卷去，末日巨龙重新化回人形，朝着众女扑去，朗声笑道：“美人们，你们这样可不安全！”
焚天炎则贴着峭壁，也往三女的方向射去，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悬崖的高处。
凤晴朗直接踏着峭壁，飙射而下，他蓄势而发，明显比末日巨龙和焚天炎快上几分，他沉声道：“你们扶起唐轩，一路往回跑，闷棍二人组会接应你们！”
他左手一划，以海术和水系魔法的结合体，硬是暂时隔断了海浪的冲击，右手往对面峭壁一轰，划出一道土系城墙，挡住焚天炎的势头，竟要以一人之力，去阻挡两个绝世强者的追击。

第二十三章 借力
“咦，这算是什么魔法，有点意思！”重新化为人形老者的末日巨龙，凝视被凤晴朗斩断的海水，他长袖一挥，让海浪势头再度向前，疾步踏在波浪之中，速度又迅猛三分。
凤晴朗看似要冲向对面山崖，优先拦截焚天炎，却在半空中忽然换气，硬是刹止冲势，一个诡异的折射，直接撞向下方的末日巨龙，差之毫厘的避过劈面而来的巨浪，还顺势抽取巨浪的法则精华，一柄满是水波纹的幻化长剑，自他手中刺出，恰恰正是波浪起伏的间歇，准确把握住末日巨龙法则力量正是随着波浪起伏，有一定幅度的起落的刹那，在末日巨龙力量相对低谷时，狠狠一剑刺向对方咽喉，幻化水剑选的是自下而上的刺挑角度，就算化作人形，同样是颈下，也就是逆鳞的位置。
末日巨龙略有点措手不及，但怒极反笑道：“很好，连绝世强者都不是，也想来摸我逆鳞了！”
他不闪不避，双拳护到颈下，硬是往凤晴朗的水剑撞去，两人的本源力量硬撞了一记，水剑撞在拳上，出奇的没有断裂成万千水花，而是像实体长剑一般，折出一个弯曲的角度，末日巨龙疑惑的“咦”了一声，凤晴朗只觉整个精神海仿佛翻转了一般，难受非常，他暴喝一声，当水剑弯曲到极致时，叮的一声长吟，重新绷直，他整个人也随之弹射而起，速度惊世骇俗至极致，朝着上方另一侧峭壁上的焚天炎疾射而去。
末日巨龙终于脚步稍停，只觉自身力量正飞速减退，慌忙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海水正徐徐退去，已退出了身后近两米的位置，吓得他慌忙退后，重回到海水之中，心中大骂这个狡猾的对手，看似和自己拼本源力量，其实还是为了施展那种奇怪的法术，让海水退回去，不过他这一下借力，倒真是耍得漂亮……
恰好回头的乌嫚内拉，差点就爆起喝彩声，只是一招就让末日巨龙后退了，不愧是晴朗呢！她还待细看，却被库菲熙狠狠一推，拖着继续向前奔去。
焚天炎眉头微微一皱，他压根没想到可以有偷袭末日巨龙的机会，理所当然的让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另外，他已经认出这个小家伙是谁，实力比起当初，貌似强大了许多，但尚未被他放在眼里，他速度也不减分毫，继续朝着他的人质们射去。
弹射而下的凤晴朗已经闪电而至，恰恰挡在他的正前方，苦忍在喉咙的鲜血，终于喷出，径直就朝着焚天炎的面上喷去，漫天雪雾之中，那柄水剑随之刺出，除了原先海水的波纹，还多了密集的龙鳞，染上猩红血色，更是充满狰狞之气。
这一剑刺得极为精妙凌厉，如果焚天炎选择继续高速前进，长剑势必会刺入他的胸膛。
焚天炎冷哼一声，终于稍稍减速，丰富的对敌经验，他的身体本能已经做出最精微的反应，身形只是微微一侧，就避过剑芒，接着便要与凤晴朗在峭壁上擦身而过，顺道重创对方。
凤晴朗眼睛微微一眯，放下所有惊惧，忘却成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焚天炎的存在，一切似乎都变得缓慢了许多，如果仅仅是他自身的力量，焚天炎这样闪避，当然无可厚非，甚至还预留了好几种躲避的身法作为后招，算是十分看得起凤晴朗了，可是，对方没想过的是，他已经借到了末日巨龙的力量，他相信末日巨龙也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去提醒敌人这一个关键之处，他手中长剑无声无息的斜斜划去，仍是切割向焚天炎的心脏位置。
焚天炎为之冷笑，这水剑砍下来时，自己已闪身而过了，这一剑根本徒劳无功！
但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自他脑海里萌生，面前的对手，嘴角似乎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而眼角的余光，貌似能看到，正重振旗鼓的末日巨龙，也在歪着嘴抬头看着自己，似乎是诡异的笑着……
他慌忙将速度刹住，这时，水剑的力量蓦然大涨，这压根不再是混沌等级的力量，而忽然变为了绝世强者的全力一击，要不是焚天炎瞥到末日巨龙仍在下面，他真怀疑那头色龙也移形换位到了身前，向自己划出一剑。
焚天炎心中满是狂怒，这两个敌人竟然在先前交手的瞬间，看似都要将致对方于死地，最终无法达成目标时，又诡异的达成一致意见，凤晴朗借去色龙全力一击的力量，色龙也由得他借去，算得上瞬间法则引导，然后凤晴朗便成了容器，乘着这股力量，来到自己面前，在自己轻敌的时候，狠狠将这股力量送到自己的要害上！
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他继续按照原先的速度前进，将会如何……被水剑拦腰斩成两段，然后鲜血飞溅中落入海水中，接着被色龙拾起，犹豫先吃自己哪一半？
焚天炎如此想时，口中怒叱一声，扭旋身体，施展出移形换影的绝技，往后退去几米，只留下一个虚影在原位，承受凤晴朗加上末日巨龙的含怒一击。
也不知凤晴朗到底是如何看破了虚实，身形一个折射，竟如影随形的紧跟而上，水剑破空呼啸，剑上龙鳞光芒大盛，不再有任何遮掩，那股力量凌厉惊人至极致，仿佛势必要将焚天炎砍成两段。
焚天炎心中终于升起一丝惧意，再度移形换影，这次足足退出十多米之远，还留下足足两个虚影，可凤晴朗偏偏对这些虚影不闻不顾，又是一个高速前进中的折射，踏出峭壁突出的岩石，仍能追着焚天炎的真身，保持那个横切而下的动作。
焚天炎开始有点慌了，他连续施展换位的武技，消耗极大，万一继续换位，真给对方追上，让色龙的本源力量侵体而入，那说不准色龙本体会冒险离水，上来亲自追击自己了。
青筋已经暴现于焚天炎的脸上，让那尚算英俊的精灵面容显得狰狞可怖，既然不能选择移形换位，他干脆贴着峭壁，将整个人镶入其内，那强大的法则气劲狂飙而上，在峭壁中席卷起，就像一具极为强力的太古钻机一般，钻入峭壁之中，钻出一条人形通道，瞬间形成一个强大的法则气劲力场。
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凤晴朗真的敢继续借势砍进来，那峭壁势必卸去不少半力量，那他就可以趁机反击！
凤晴朗果真是借势砍进来了，可是只是将水剑掷入，如同递末日巨龙送去盛怒的一击，接着几卷封印卷轴甩出，显然已经准备已久，金黄色的封印魔纹瞬间布满洞口，接着又沿着洞口延伸进整个人形通道之中，正努力卸去末日巨龙一击的焚天炎根本无暇顾及，只好由得封印魔纹成形。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凤晴朗像要虚脱了一般，整个人就从峭壁上倒栽而下，刚刚下面正是末日巨龙充满蔓延而上的海水，末日巨龙惊疑不定的看着，判断凤晴朗是不是又借到了力量，想伺机偷袭自己，还是……真的脱力了？

第二十四章 多一重封印
在末日巨龙的凝视下，急坠而下的凤晴朗如一缕轻烟般将双方距离飞速靠近，末日巨龙微微眯起了眼睛，先前凤晴朗借去自己法则劲气，就仗着一击的力量，逼得焚天炎进退失据，他可是看着眼里。现在就不知对方将焚天炎逼入人形通道的刹那，有没有在交锋的瞬间，又达成什么默契，万一自己冒进，正中对方下怀，遭到强力反噬，岂不是得不偿失？
凤晴朗的身影在坠落中忽然变得朦胧，就像有十几道虚影，在他本体周围慢慢扩散而开，末日巨龙心中大凛，这看起来实在很像是焚天炎移形换位的起手架势，那虚影的气势朝着自己紧锁而去，像是要逼得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拼。
末日巨龙在过去漫长的时光中，早已学会了足够的耐心和谨慎，干脆停下脚步，暂避开气势最猛烈的第一波冲击，同时朝着凤晴朗的落点，故意做出一个强攻的姿势，右拳看似重重挥出，其实只有三分劲道，完全是试探的一击。
但就在此刻，风晴朗的气势蓦然大盛，禁闭的双眼忽然张开，死死盯着末日巨龙，在快要坠落到海水上的虚空，幻化出千万个虚影，每一个虚影都渐渐变凝实，都正睁开双眼，望向末日巨龙！所有影像的动作，仿佛都由下坠改为奔袭向前，法则力量幻化为剑，全部照着末日巨龙的颈下切割而去！
末日巨龙清楚感觉到对方气势仍在攀升，虽然没超越绝世强者的临界点，但他心中先入为主，心道果然如此，这小子借到焚天炎的力量，要来偷袭自己了，这一招看来虽然华而不实，又充满了虚幻的气息，但，如果威力极大，那岂不是危及自己的本源？还是先避过其锋芒！
心中如此想时，双脚踩着浪花，已疾速后退，挥出试探那一拳，顶多只留下一成的力量蹭到凤晴朗，双方力量交击，凤晴朗全身为之剧震，所有的幻影竟在瞬间就荡然无存，哪里还有半点移形换位的绝世武技气息，他本人更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轰得往远方飙射而去，一口淤血喷出后，凤晴朗衷心感谢道：“多谢巨龙前辈手下留情！”
末日巨龙看着对方已经穿越过视线尽头那道银红色细线，脸上阴晴不定，既然已经逃出封印范围，自己强行再追，力量就曾几何级下降了，他干脆停步，抚着长须，气极反笑，回想刚才，那小子原来真的受重伤了，也没借到焚天炎的丝毫力量，最后升腾起的万千幻影，现在看来，压根不是武技，而是幻术！所以才充满虚幻的气息。他准确的利用自己的多疑和顾虑，硬是绝处逃生了……
上方传来了轰然巨响，焚天炎已经来通道口，轰击封印了，斜眼看向下方，见末日巨龙捏须而笑，焚天炎就勃然大怒，道：“被一个小辈戏弄于鼓掌之间，你还有闲情装世外高人啊？”
末日巨龙抬头道：“总好过有人被直接封印了！”
焚天炎更怒：“那还不是因为你借出了力量！还有，这算什么封印？这样的小玩意，我只需一个小时，就能破封而出！”
末日巨龙重复道：“既然被关住了，那自然就是封印！”
他瞥了一眼左近，吓得在悬崖一边持续观望的那队幸存冒险者，赶紧纷纷把头缩回去，对于末日巨龙而言，他们就像蚂蚁，无足轻重，一般情况还不愿意浪费力气去踩一脚，当他确定周围并无其它威胁时，竟直接离开海水，攀上峭壁，小心翼翼来到焚天炎的封印前，直到确定完全关注了焚天炎，才彻底靠近！
焚天炎反倒冷静下来，停下破封印的动作，沉声道：“色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末日巨龙发出桀桀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让我上来吗？我现在上来了。”如此说时，他十分认真的在封印外围绘画上另一道封印。
焚天炎声音更冷：“色龙，你这是想让我们的关系，进入不死不休的节奏吗？”
末日巨龙一笔一划的用心刻画着龙族的封印，一边应道：“有老朋友来了，我当然让他多陪我一会了！焚天炎，老子猜到你的合作是什么，可是你已经解封了，火山之心也到手了，我还得呆在这里一段时间啊，这样的合作多不平等，你无非是骗走我的那件事物嘛……嘿，你千年都熬过去了，不妨就多等等我一段时间好了！”
焚天炎恨得咬牙切齿，再度用力往封印撞去，在那一声轰然巨响之中，末日巨龙笑眯眯的继续封印魔纹，确定自己的计划可以实施，才终于回头对悬崖上那队幸存冒险者道：“给你们一刻钟逃跑的时间，现在计时！”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气，那队冒险者彻底收拾起浑水摸鱼的打算，鸡飞狗走而散。
焚天炎冷笑道：“真没想到，你心肠还变软了。”
末日巨龙悠然道：“你错了，我无所谓一群蚂蚁的生死，但这群的蚂蚁会报信啊，如果说有一头新的魔头，也被关在这里，你说人类会怎么样呢？哈哈，大量的勇者肯定会来试图杀死你嘛！”
焚天炎漠然道：“你……难道还需要那些卑微的生命？”
末日巨龙解释道：“来挑战我的冒险者越来越少了，这一带海域的海兽魔兽又被我杀得差不多了，当然需要些新鲜血液来冲击封印最后那一道锁了……我说你别撞了，我的龙族魔纹已经成气候了，起码能关你半年！”
“……”
一脸苍白的凤晴朗很快就追上了碧翠丝她们，扛着唐轩的库菲熙劈头就问：“你布置的后手，能拖住他们多久？”
凤晴朗边跑边歪头喷出一口淤血，随意擦拭着嘴角，看了眼唐轩的面色，确实并无大碍，便轻笑道：“运气坏的话，只有一个小时。”
“运气？”
“当然，如果末日巨龙与焚天炎的关系真的不太好，那就是我们的运气！”
库菲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乌嫚内拉关切的问：“晴朗，你该不会是死撑着，随时就倒毙不起吧？”
看着明显消瘦不少的乌嫚内拉，凤晴朗哈哈笑道：“我还死不了，亲爱的乌嫚内拉，很抱歉，让你受累了。”
乌嫚内拉灿烂一笑，道：“没关系，你记得要对我负责就可以了！”
“呃……”
他将目光转向碧翠丝，碧翠丝温柔一笑，以示不用担心，凤晴朗不禁也柔和一笑，肩膀轻轻撞了撞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乌嫚内拉将这个细节看着眼里，顿时就不爽了，提高音量道：“凤晴朗，你将人家弄得这么惨，有想过要负责任吗？”
“这个，我觉得好像主要是唐轩的责任……”
库菲熙帮助凤晴朗脱出尴尬，插入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和闷棍二人组汇合，然后一路往东南方向走，会有船只接应我们，只要出了海，就天高任鸟飞了！”
“你是说，东帝天有可能庇护我们？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库菲熙所获得的资料，大多来自民间，不禁疑惑问道。
凤晴朗回想自己和东帝天的关系，只觉得一言难尽，便高度概括道：“他现在啊，算是我的老三吧！”
“……”

第二十五章 命运之光
没过多久，众人顺利和闷棍二人组汇合，闷棍二人对于凤晴朗毫发无损就将碧翠丝她们给救出来了，不禁闪过诧异之色，他们虽然没能看到焚天炎的对手如何，但却看见过焚天炎那颇具压倒性的恐怖气息，高个子直接就道：“取巧？”
凤晴朗笑道：“自然是取巧！”
高个子恍然点头，如果不是取巧和运气，难道真要他承认凤晴朗果然是可以屡创奇迹的男人吗？
侏儒与库菲熙遥遥撞了下拳头，这对临时盟友看来在过去联合作战的日子，也结下了不错的情谊。
他道：“赏金拿到了，现在分你那部分。”
库菲熙道：“不着急，先离开这里！”
侏儒和高个子已经调头，问道：“哪个方向！”
库菲熙道：“东南沿海，叛逆者说东帝天是他小三，可以庇护我们！”
凤晴朗瞪眼，虽说人言可畏，但库菲熙把字眼稍稍一改，意思也相差太远了吧，正待警告他们不要瞎说。
侏儒已心领神会的冲凤晴朗眨眨眼，道：“叛逆者，请放心，我们不会对外面瞎说的！”
“……”
洛驰只觉自己实在倒霉透顶了，没人问他意见，就硬是带着他攀山越岭，连夜赶路，直到圣痕的东南沿海。
作为一个死神峡谷的所谓导游，他对于外面的世界只觉得一片陌生，很小的时候，他被父母带到了这个充满危险的区域之中，然后，很快，成为一个孤儿，从小就生活在这片尔虞我诈的世界，学会各种各样灰色的生存手段，虽说常常朝不保夕，但他已经习惯了那个世界。
一路走来，外面的世界对于他而言，充满了各种各样新鲜感和未知的恐惧感。
多天以后的一个海港边上，一艘完全超出洛驰想像极限的华丽海轮旁，他隐约感到，一道全新的门，命运之神正徐徐替他打开，只不过里面的光芒太盛，刺得他双眼也无法睁开，根本看不清门后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世界。
就算他再怎么装傻，也不得不去正视，那个被人叫“叛逆者”，被人叫“凤晴朗”的男人，确实就是传说中那个人，并非重名。
如今，这个传说中的人，微笑问自己：“洛驰阁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跟我们回星晴三岛，我看你也挺机灵的，我会让人安排你一份差事，第二个，就是给你一批钱，算是你为我们导游死神峡谷的辛劳费，不过你得自己寻路回到死神峡谷去……我要提醒你的是，因为我的身份，你选择第二条路的话，将来可能会有一段很忙碌的日子，会有很多人专程来问问你，我到底去死神峡谷做过一些什么……”
按照洛驰的本心，他当然更希望能回到熟悉的峡谷营地的世界中去，可是那扇命运之门后面的光芒太过迷人，他颤栗着嘴唇，正找不到答案时，叛逆者身后那对凶神恶煞的家伙，提醒了他答案。选择第二条路，说不定刚刚转身，那个高个子的家伙，马上就冲上来将自己灭口了，而选择第一条路，虽是未知，但星晴，听外来的家伙说，是新崛起的超级势力，一个豪门抛出的橄榄枝啊……
他单膝跪下，颤声道：“晴朗大人，我愿意追随你！”
凤晴朗失笑道：“不必这般隆重，好了，上船，出发！”
紧紧挽着凤晴朗臂弯的乌嫚内拉，微微皱了皱眉，很显然并不喜欢洛驰那总在闪烁的眼神，而站在凤晴朗另一边的碧翠丝，只是平和的微笑，洛驰看着两位绝色佳人陪伴下，凤晴朗走上那条宽敞的甲板通道时，巨帆上的阳光正倾泻而下，他只觉那道光芒之门已经打开，他正走进去，说不定的将来，他也会有属于他左拥右抱的时刻……
干净得能倒映出阳光和白云的甲板，一众水手侍从，无一不对自己展露出满怀敬意的目光和讨好的微笑，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让洛驰很是陶醉，但他也清楚知道，这只是一个美丽误会，人家只是误以为，自己也是凤晴朗的亲随之一罢了。
洛驰最没想到的是，自己也能分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那种典雅的洁净，那份内敛的奢华，这样的礼遇让洛驰彻底惊呆了，看到窗户外，歌唱中海鸥掠过眼前，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起伏的波浪正如洛驰起伏的心情，他忽然直觉到，自己不久前，做了一个何等正确的决定。
一切实在太美好了，如果不是身后忽然多了两个不干净的事物，那就完美了。
洛驰慌忙收起满怀的豪情壮志，恢复原来畏缩的模样，躬身道：“两位大人，不知有何指示？”
高个子扬起下巴道：“不必紧张，向你郑重介绍一下，我们就是暴风山脉的狂疯怒狼……”
他介绍侏儒：“他是狂疯鲁里，我是怒狼迪诺伦斯！”
洛驰连忙道：“久仰二位大名啊！”心中却道，狂风怒浪不是千年前就曾有的名号吗，那是属于迪阿伦和克洛诺斯的传说啊，他们直接就用人家的名号啊……
高个子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久仰就对了，虽然我们很低调，但还是逃不过世人识货的眼光，所以才导致名动天下……”
侏儒无奈道：“我说搭档，你能说重点吗？我们很出名，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但自己说出来，效果就打折扣了……”
高个子耸肩道：“好吧，告诉你，洛驰！我们已经正式答应加入星晴，作为星晴的第一个精英军团的团长，现在开始筹建自己的团队！”
侏儒接上道：“我们需要亲信，他足够机灵聪敏……”
洛驰心跳加快了几分，虽然他更愿意直接跟随叛逆者，但如果一个未来能得到足够重视的精英军团，在创建期间就能加入，未来势必是高层啊……
高个子看到洛驰眼中闪出的光芒，满意笑道：“激动就对了，不过也不要想得太美好，其实我们就需要的那个角色，也叫跟班，或者跑腿、爪牙、喽啰什么的，都可以……”
侏儒补充道：“新人总是受排斥的，暴风山脉如此，相信星晴同样如此，在和他人勾心斗角，进行政治斗争的时候，这个够机灵的存在，那是十分必要的，冲锋时可以拿来当炮灰，出事了就用来背黑锅……洛驰阁下，你明白我们在说什么？”
洛驰颤声道：“两位大人，你们的意思是，我很荣幸的成为了那个人吗？”
闷棍二人组亲切的拍了拍洛驰的肩膀，一副自己人的模样。

第二十六章 拥有
千里之外，星晴三岛之巅，琥珀园。
南星魂看着窗外远处的漩涡港口的忙碌繁华，不禁又走神了。
南勇在一旁默默的陪着，他知道星魂在担忧什么，她刚得知凤晴朗平安无事救出唐轩他们时，还高兴了好一阵子，然后才慢慢陷入沉默之中，凤晴朗快回来是好事，但他还另外带着三个女人回来，这就不太好了……
如果说库菲熙小姐，只是一种尴尬，那是曾经男性身份时遭遇过的美丽误会，那么，另外两位呢，碧翠丝和乌嫚内拉，貌似怎么看，都是情敌的身份，而且还是十分强大那种，而且，在传送回来的情报看，乌嫚内拉小姐看来还很喜欢粘着凤晴朗，在公开场合而是亲昵的挽着凤晴朗的臂弯……
南星魂想，该死的，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生过一点什么呢？
南勇轻声道：“星魂少爷，我觉得晴朗不像那么随便的人！”
南星魂恼道：“他就是这么随便的人！等等……你怎么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南勇苦笑道：“星魂少爷，你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好吧……喂，南勇啊，那个……我是不是不够漂亮？”
面对星魂的注视，那美目深注的刹那，南勇对上对方目光时，也失神了一下，脸情不自禁也红了红，他挠了下头发道：“星魂少爷，你非常漂亮！你一定没关注最近的报刊杂志吧，你已经被评为圣痕最多男人想娶回家的女人了……”
南星魂皱眉打断道：“那是因为我是星晴三岛的主人，哪个男人不想娶一个富可敌国的女人？关键是富可敌国，然后才是女人！”
那娇憨的语气，让南勇只好努力牵牵嘴角，权当陪笑，他很想说，那么，凤晴朗也不能例外啊，可是……凤晴朗就是星晴的另一个主人，而是还是整个星晴的灵魂，这样说的话，恐怕非但安慰不了南星魂，还会让惹来她新一轮的惆怅。
他认真想了想，以另一个角度去安慰南星魂：“星魂少爷，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晴朗的未婚妻啊！而且你得到议会及其星晴全体高层的支持，他们都很乐意看到，你和晴朗赶紧结成连理的。”
星晴的核心成员们，已经将未来彻底绑在星晴这架战车之上，当然希望看到一个稳定团结的统治团队，飘忽不定的东帝天是无法强求的，那么晴朗大人和星魂大人，是万万不能产生什么裂痕，他们结为夫妻，那就是最理性、性价比最高的一种选择！
南星魂不满道：“需要用舆论来支撑的爱情，那还叫爱情吗？”
南勇发现自己少主又要进入无理取闹的模式，赶紧道：“星魂少爷，晴朗从未否定过，你是他的未婚妻啊，你除了舆论，还是道德高点作为支持。”
南星魂嘟了下嘴，歪头重新看向那灯火辉煌的漩涡港口，低声道：“是啊，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从未否认过，可是，也从未承认过！他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有时也让我迷惘，我和他之间，到底算不算是爱情。”
进入爱情推理阶段，就不是南勇的强项了，他不禁又挠了下头发，说：“那么……星魂少爷，你和晴朗，有没有那个？”
这话出口后，南勇不禁又有点紧张起来，既希望自家少爷玉洁冰清，神圣不可侵犯，又有点期望已经发生过什么，好安抚星魂那颗躁动的心。
南星魂恼道：“没有！”
“呃……是晴朗对星魂少爷的身体不感兴趣吗？”
“也不是吧，就是他离开前，还差点有机会发生些什么了，可是，刚好我……”南星魂自说自话，忽然打住了，瞪向南勇道，“喂，那不是重点！你会不会安慰别人啊，怎么扯着扯着就扯这么远去了。爱情是脱离欲望的，你懂不懂？哼，看来我得为你安排一门亲事，你也是时候成家了。”
南勇为之苦笑，知道措辞方式有问题，星魂随时暴走了，窗外的夜星一眨一眨，仿佛都在耻笑自己的表达能力，他只好道：“星魂少爷，我这边不着急，你先让我消停一下吧，前两个月的事情，我还有阴影呢……”
那是两个月前，南勇曾遭遇一位美丽妖娆的女子，本以为是一个动人的一见钟情的故事，谁知道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人家看上的，只是南勇如今的身份，然后，凤晴朗找人拆穿了这个骗局，让本来已经彻底被爱情蒙蔽眼睛的南勇，重新复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南星魂想起那次的事件，知道对南勇打击不小，语气马上就轻柔了许多：“好啦，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看你……”
南勇忙道：“星魂少爷，这事就别提了……我们还是说回你的事吧，要不，我给你念念那两位的资料？”
南星魂转回了椅子，望向了桌面，摆得端端正正的两份资料，一份属于碧翠丝，一份属于乌嫚内拉，星晴情报部的高层对此事显然很上心，几乎第一时间就将情敌的资料交到了琥珀园。
两个都出自名门望族，两个都是一等一的姿色，刚好都与凤晴朗有过患难与共的经历……
南星魂心里暗暗对比着，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优势，南勇看见星魂看着桌面的文件又出神了，知道资料是不需要自己念了，便低声道：“我说星魂少爷，名门的家主，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你看……”
南星魂抬头怒道：“想都没想，凭什么便宜晴朗那个混蛋！”
南勇讪讪一笑，果断闭嘴了。
门敲响了，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不过，门本来就是敞开的，所以，敲门声仅仅是礼貌的提示，东帝天阁下在形式上的提示过后，直接就走了进来，一身得体的琴师服饰，他最近迷上了在星晴的艺术馆里面当一个琴手，早出晚归，不过因为近期高层管理工作，出现了一些纰漏，这位三当家，终于出手了，会在晚归之后，帮忙处理一部分文件。
无论东帝天，还是夜帝天，都是文武双全、雄才大略的惊艳之才，处理事件的大局观极强，又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这让最近放慢脚步的星晴马上得到了强力的推动，重新回到高速前进的通道之中。
东帝天脸上的易容已经洗脱，这是他回到琥珀园之后的习惯动作，南星魂心里想，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承认这里也是他的家了呢？
比起前段时间那码头搬运工的粗麻木服，他现在看来要精神许多，尤其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闪亮闪亮的，正如他倒出的黑葡萄酒。东帝天一口就灌掉了一杯，接着就倒第二杯，随意道：“在聊什么呢，聊得很忧郁的样子？”
两人也默认东帝天是家族的一份子了，这位传说中的巨头除了神出鬼没之外，平时倒不难相处，虽然两人还做不到凤晴朗那样，敢大胆开他玩笑，但日常交谈也算是比较放松。
不过今天的问题，倒不好回答，南勇尴尬一笑，南星魂赶紧将桌面的资料翻了过来，免得东帝天看到。
可是，东帝天已经看到了，失笑道：“哟，星魂原来是为情所困啊。”
南星魂马上道：“才不是！我在处理公务呢，嗯嗯，帝天大人，西南岛屿的开发计划，你怎么看呀？”
东帝天灌下第二杯酒，将酒瓶放回酒柜中，就酒杯放回到酒柜上层的最右侧，那里有三个不同颜色的杯子，分别属于星魂、晴朗、东帝天三个人，最近在南星魂的书房，是东帝天的杯子使用的最为频繁，因为他每次来取文件，都会顺道喝两杯。
他来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大叠尚未批阅过的文件，道：“既然你为情所困，那我就为你多分担一点。”
南星魂力争道：“都说没有！”
东帝天也懒得回应这句话，转身就走，道：“西南岛屿，等晴朗回来决定，涉及到好几个家族的利益，有点烦，我老人家不想操这个心。嗯，对了，当你总在想，某一件东西，到底是否属于自己，处理的方法很简单，要么毁掉他，要么就彻底拥有他。”
他这话说完时，人已经走出了书房，往长廊尽头走去，那里有属于东帝天的独立书房，当然，在星晴建立一年后，他的办公书房才正式启用。
南勇等东帝天走远后，才低声道：“星魂少爷，我觉得帝天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啊，你之所以患得患失，那是尚未完全确立关系。”
南星魂双眼一亮，只有彻底捅破那层砂纸，她才能用拥有话语权。
南勇又道：“就像漩涡港口，它就在眼前，它不过来的话，你亲自过去，又有多远呢？星魂少爷，等晴朗回来了，你只要主动一次，未来一切，就尽在掌握了。”
“南勇，你的眼神看起来有点猥琐呢……”
“星魂少爷，我是为你好！”
“……”

第二十七章 饭话
海风已经有了一丝秋的味道，分外清凉舒爽，唐轩徐徐睁开双眼，眼前的景物从朦胧缓缓转为清晰，当那些花白的光点逐渐散去后，便能看到不远处凤晴朗那熟悉的微笑。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布置得典雅舒适，敞开的船窗外正送进阵阵凉风，满是大海的湿气，从那翻腾的海浪可以看出，船只正高速前进着。
唐轩含糊道：“呃……我这一次又晕迷几天了？”
他之前断断续续醒过几回，因为精神海消耗严重，很快又重新沉睡，凤晴朗笑道：“今天是第四天，不过你总算熬过去了。嘿，你得感谢那条老龙，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拉了你一把，恐怕你这一次，境界等级起码要跌落一个大台阶了。”
唐轩哈哈一笑，从床上撑起，大大伸了个懒腰，自觉精神气正迅速回归，心情大好，赤脚踏下红木地板上，活动着手脚，道：“回头我得派人送封感谢信给那头老龙，为表诚意，再加一块金漆招牌，上提，助人为乐！就挂在那处断崖上！”
凤晴朗不禁哈哈笑道：“那会令讨伐末日巨龙的勇者们感到满满的违和感的。”如此说时，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从果盘里取出一个苹果，手指划了两圈，熟练的将果皮削落，递到唐轩的手上。
唐轩接过，大大咬了一口，打量着凤晴朗，疑惑道：“你才恢复到苍穹而已啊，仅凭这样的实力，也能救我们出来？”
凤晴朗无奈道：“本来已经回到混沌了，可是过分使用力量，又跌回去了，别担心，过段时间，又能升回去。”
唐轩打量了凤晴朗一会，确定对方并没有说谎，才笑道：“你也不容易啊，实力等级总在上上下下，每个境界的关口都能进进出出……就像在干那啥事似的。”
“喂，你身体已经不在健康状态了，就请你心理健康一些。”
唐轩哈哈大笑，倚着宽大船窗边坐下，啃着苹果，晃着腿道：“接下来你该如何安置老子啊，我好像跟你一样，也成通缉犯了。”
凤晴朗道：“跟我回星晴吧，那里我有点小买卖。”
唐轩低头看下甲板，估摸有四层高度，单是当值和日常维护的水手，就有二十余人，再仰头看去，那直指云霄的风帆，正迎风飘起一个鼓胀的弧度，两个瞭望员正分立瞭望台两侧，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当值任务，接着，他再回头细看房间的布置，终于笑道：“了不起的小买卖啊。”
凤晴朗直接得意的笑道：“为了低调，不引来关注，我这次调动的，还是不起眼的小船。”
唐轩感慨道：“当举世闻名的通缉犯，有了自己的地盘和旗号，就不再是通缉犯，而是升级为枭雄了！”
凤晴朗毫不谦虚的笑道：“那是当然，迪王朝说不定已经有了议案，是否和星晴建立外交，而发生争执呢。”
前面摇动的召唤铃，只是在片刻之后，雪白的餐盘承托着大量的食物被送了进来，看着架立起的餐桌上迅速摆满美食和果酒，唐轩食指大动，笑道：“哎呀，晴朗，我要批评你，这样奢华浮夸的饮食风格，多不好啊。要知道我饿太久了，一下可不能暴饮暴食啊。”
凤晴朗点头道：“是啊，所以我是为自己准备的，角落的白粥才是为你准备的。”
“……”
餐桌上，两人细说别情，唐轩听着凤晴朗这一年创造的星晴奇迹，由衷感慨道：“不容易啊……难怪唐蕊常说，只要给你一个舞台，你就能重新成为焦点……不过，你真觉得东帝天靠谱吗？”
毕竟，在阿兰斯的传说里面，东帝天的凶名太盛，唐轩自小便在那样的舆论氛围中长大，一想起未来要以这样的传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心中难免有点忐忑。
凤晴朗道：“正如我前面所说，其实，他已经不算是东帝天了，只是一个拥有东帝天部分记忆和夜帝天全部记忆的一个人。嗯，你就当他是一个全新的朋友去对待，那便可以了。”
唐轩小口抿着酒，苦笑道：“你倒是说得轻巧……这样说来，星晴算是住满通缉犯了。”
凤晴朗知道对方未曾深入接触，难免有芥蒂，也不多做劝解了，另起话题道：“焚天炎找末日巨龙，到底想干嘛？你和焚天炎接触时间最长，这事你有想法吗？”
唐轩回忆道：“焚天炎手上应该有什么珍贵的物件，而末日巨龙手中恰好也有，两人的物件加起来，或许能成为一把钥匙，又或许组合出一件新的物件，反正藉此，他们能做成某件大事吧。”
凤晴朗若有所思道：“这事我得透点风声给里依诺面他们，加固封印的事如果他们忙完了，总得找点别的事做啊，不然就会想起我了……”
唐轩认同道：“里依诺面确实是个大局为重的人，不过，划月可不是。”
凤晴朗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准备和划月好好谈一谈。”
“哈哈……”唐轩爽朗的大笑时，目光掠过凤晴朗的十根手指，没有任何戒指的痕迹，不禁问道，“对了，南星魂现在是你未婚妻了？”
凤晴朗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
唐轩那明亮的双眼仿佛能看穿凤晴朗的细微表情，判断道：“嘿嘿，你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啊……哈，碧翠丝和乌嫚内拉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星晴吗？”
“是的，她们就住在楼下。”凤晴朗知道唐轩的意思，苦笑的弧度更甚了。
“听说库菲熙和南星魂也有过一腿，是这样吗？”
“用词可以谨慎一些吗，唐轩阁下？”
“……”
两人谈笑间，船只的速度却降了下来，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一个星晴的官员疾步而来，禀告道：“晴朗大人，有船只拦住我们，直接……直接打出要抢劫的旗语。”
唐轩诧异道：“喂，晴朗，我还以为你们星晴在海上已经是霸主级的存在了呢？”
“呃，没挂星晴的徽章嘛……”凤晴朗脸上仍是笑，不过神色微微一凛，一般情况，下面的人早就去自行处理了，直接急匆匆来找自己，恐怕拦截的船上有强者出现了。

第二十八章 佣兵第一人

第二十八章佣兵第一人
整个星晴的船舰，已经第一时间进入到备战状态之中，两台弓弩车已经推上了甲板，箭头直指敌方船舰，反倒敌方船舰看起来要轻松许多，除了打出的是挑拨的旗语，倒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表现，只有青衫老者立于同样没有任何家族徽章的船头，遥遥对凤晴朗躬身致意。
凤晴朗心中轻轻松了口气，对方仅仅是混沌，那还可以应付过去。
不过，对方在躬身致意之后，却是微笑道：“晴朗大人，我家主人，想请你过来一聚！”
声音不高，就如平常说话，却能穿越海风和距离，清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就像在身畔说话。
凤晴朗的笑容也微微一凝，一个混沌境的强者，他的主人怎么也不会是平常人吧，何况对方这样有恃无恐，那是实力上的完全压制，才能有这样云淡风轻的表现。
他回头一看，己方战力最完整的部分，恐怕就只有闷棍二人组了，唐轩和库菲熙还在恢复阶段，而且库菲熙还未必愿意出手帮助自己。
凤晴朗苦笑对对方道：“我腿脚有点不舒服，不如你家主人过来坐坐可好？”
那青衫老者哈哈大笑，道：“晴朗大人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有趣呢！”
如此说时，人家已经让出身位，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方船舰深处，一道雄霸的桀骜之气，猛然汹涌而起，仿佛之间，似乎海底最深处的巨大火山，忽然跃出了海面，还喷涌出万丈熔岩，遮天盖地，那满满的硫磺和硝烟气息，完全将整个世界也淹没其中……
所有人的神色都为之一变，意识力和境界稍差的人，差点就要匍匐在地，以躲避这股天地之威。
幸而，这股气势一闪而逝，那巨大火山喷涌的错觉也恍然而过，眼前依然是湛蓝海洋，对面船上老者仍在慈祥微笑，仿佛前一秒那种恐怖的冲击力，仅仅是错觉。
闷棍二人组踏前一步，护在凤晴朗左右，两人都微微弓起了身体，那是随时一战的姿态。
高个子冷哼道：“嘿，有个绝世强者躲在船舱里面，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我们吗？”
侏儒也冷笑道：“他的意思是，如果叛逆者不过去，我们都得去死对吧？”
高个子怒道：“那实在太看不起我们两个了，直接就将我两和其余的甲乙丙丁混在一起去看待了！”
侏儒忙道：“搭档，你这话说得让身边的战友寒心啊，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了。”
凤晴朗苦笑道：“好了，你们请消停一下！人家有备而来，那就不妨一见吧！一旦冲突发生，我会牵制住他们，你们立即撤离……这就是最后的决议，不必多言！”
“……”
青衫老者看到凤晴朗纵身跃到己方的甲板上，目光中闪过几分欣赏之色，不过又故意看了两眼凤晴朗的腿部，凤晴朗只好笑道：“本来是有点不舒服，但忽然又好了，你说奇不奇怪？”
青山老者哑然失笑，躬身道：“晴朗大人，请随我来，我家主人，早想与你一聚了。”
凤晴朗道：“还没请教你家大人的名号呢？”
“赵覃，火焰佣兵的会长，佣兵世界的统治者！”
凤晴朗的眼皮不禁急跳了两下，如果圣痕要选最强的神级强者，或者充满争议，但如果只选五人，里面必有魔纹第一人的东方沛，还有佣兵第一人赵覃！
人家可是大忙人，专门出海拦截自己，就不知所为何事了……
会客大厅出奇的宽敞，从地毯上的火焰纹路，到横壁上的兽皮兵刃，布置得充满了铁与血的气息，传说中的佣兵第一人赵覃，就在大厅的尽头，他身材颇为魁梧，但也没到面大人那样一见难忘的惊艳地步，赵覃貌不惊人，浓眉小眼，咋看过去，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饱经风霜的佣兵。
但当他转过头，看向凤晴朗时，那眉目里的精光一闪，本是平凡无奇的四平八稳坐姿，也变得充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本是平凡无奇的外貌，也闪耀出峥嵘的气息。
他爽朗的大笑，声音里充满着沙哑的金属感，就像常年在沙漠的旅人，忽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只听他道：“嘿，我该叫你晴朗，还是月食者，再或是叛逆者呢？”
想起自己和对方也算是颇有渊源，在火焰佣兵协会里面，凤晴朗注册过的佣兵代号，也有几个了……凤晴朗平和的微笑回应：“只是称呼一个，赵覃大人请随意！”
“哈哈，快过来坐！我准备了最好的火山茶叶，刚换过第一轮水，正是味道最佳的时候！”
青衫老者已在厅外止步，没有丝毫有进去的意思，凤晴朗心神暗凛，往前跨出第一步，四周压力徒然大增，就像忽然进入到一个禁空的领域之中，重力还是平常的三倍以上，如果这单纯是身体的感觉，尚能接受的话，那来自精神世界的冲击感，更再激增三倍，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正从天而降，压到凤晴朗的精神海上面，充满了不将精神海填平，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步，当跨出第二步时，这压力再增三倍，凤晴朗的微笑略有点凝固了，但赵覃微笑不变，就像一个好客的主人，正注视着客人的前来。
凤晴朗心中忽然想，赵覃敢如此出手，星晴那边，很可能有人在对付东帝天了……
星晴，艺术馆。
刚刚完成一天工作的东帝天，正认真的将自己的五弦琴放回到琴盒里面，再一丝不苟的关上盒子，就像一个最称职的琴师，将盒子六个关节口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纰漏之后，才将琴盒提起，大步离开更衣室。
来到艺术馆后面的横街，蝉鸣忽然停止，东帝天转头看向一棵路边的小树，对于常人而言，东帝天所在的位置看去，那里就是视线的盲点，一处看不清的灰色地带，可东帝天却道：“你看很久了，到底想看什么？”
一个灰衣人从阴影处闪出，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一个让东帝天跟上的手势，继而身影一闪，就往横街尽头闪去，快得近乎一闪即逝，东帝天微微皱了皱眉头，提着琴盒便跟了上去。
那人穿街过巷，直来到星晴中心区域的竞技场，东帝天紧紧尾随，两人的速度虽惊世骇俗，但总能游走于人们的视线死角当中，倒也没引来多少人关注。
灰衣人没有回头，似乎知道东帝天就在身后，轻轻一点竞技场外围的墙壁，便如壁虎一般，迅速攀过竞技场，进入到会场之中。
这是竞技场的休息日，此处寂静无人。
他随意往空荡荡的观众席中间一坐，向东帝天递出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探指一划，伤痕顿现，触目惊心的银灰色血液汹涌而出。
东帝天眉头再皱，这是亡灵高等恶魔之间，打招呼的方式，表示自己是同族，以此取得对方的信任，按照亡灵的传统，他也应该探出右手，划破加血，来表达自己也是同族，并无二心。

第二十九章 鲜红与银灰
在对方略有点紧张的注视下，东帝天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先是将琴盒慢慢放到一边，才将右手递向对方，也是掌心朝上。
灰衣人悄然换了一个坐姿，紧紧盯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东帝天洒然一笑，左手闪电掠过右手掌心，顿然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血液为之涌出，竟然……是正常人类的鲜红！
灰衣人马上站了起来，危险的气息随之而生，那是一种充满邪灵味道的凶险，就像地狱深处向大地探出的一只手，全是压抑万年的戾气，仿佛随时在下一秒，那只手的主人，一头庞大无匹的凶灵，都将攀爬上大地，扑向眼前生灵。
可是，这股凶邪之气很快又嘎然而止，因为东帝天伤患处涌出的鲜血，忽然变成了银灰色，与灰衣人相比，这种银灰色更深沉，似乎包含着更纯粹的力量。
东帝天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戏谑，手上的血液颜色，忽然又变回了鲜红，仿佛之前出现的银灰，完全是刹那间的错觉。
灰衣人的凶邪气息再次油然而生，这回更多了不少暴戾的刚烈，就在他气势变化的刹那，东帝天血液颜色又一次变回了深沉的银灰色。
灰衣人一把将头上的罩帽摘下，怒道：“东帝天，你耍我！”
这是一张尚算英俊的脸，如果仅仅咋眼看去，也难以辨清他的真实年纪，只有在细看时，才能从眼角和嘴角处，看到了深深的岁月痕迹，这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点扭曲，怒瞪着东帝天，那本来应该有着几分磁性的声音，也微微有点变调了。
高等亡灵恶魔之间的打招呼方式，本是一种神圣的对话，可是东帝天完全就像儿戏一般戏弄自己，灰衣人简直怒不可遏。
东帝天却把手收起，当他的手重新合拢时，伤口便悄然合拢恢复，迅速结疤，继而慢慢变回原先的光滑，就像从未受伤一般。
灰衣人冷然道：“东帝天，你现在到底是人类，还是圣族？”
东帝天笑道：“为什么一定非黑即白呢？我就不可以既是亡灵，又是人类呢？”
灰衣人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东帝天淡淡然道：“你既然能找到我，相信对我的过去也有过了解了，我作为夜帝天时，我就是人类，当我作为东帝天时，我就是亡灵，可是，准确来讲，我又不是他们。所以，你可以将我视为一种新的生命体，徘徊在生与死之间，不断寻求平衡的一种生命体。”
回忆着东帝天最后收手时的血液颜色，灰衣人暂时敛起敌意，冷冷问：“那你有银色沸点吗？”
银色沸点是属于高等亡灵恶魔的标志，一旦血液到达银色沸点，生命就走向终点。
东帝天平静道：“当然会有！”
灰衣人似乎轻轻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无论东帝天以为自己是什么生命，只要有银色沸点，那应该就是高等亡灵恶魔。
他放缓了语气，道：“圣族议会想见你，你跟我走一趟吧！”
东帝天失笑道：“那岂不是要穿过暗红漩涡，再登陆阿兰斯大陆，然后北上，越过飞龙沙漠，进入亡灵天幕，才能到达议会所在地吗？”
灰衣人心道，这不是废话吗？
他口中道：“莫非你另有捷径？”
东帝天摇头道：“没有！只不过，我不太想去。这有点浪费时间，我挺忙的。”
灰衣人瞥了一眼东帝天脚下的琴盒，声音更冷：“东帝天，你现在一天到晚就去弹奏那些无趣的乐曲，这就是你所谓的忙碌吗？”
东帝天认真道：“我觉得这样挺充实的，我很满意这样的生活方式。或者你告诉我，怎样生存才会变得更有意义？”
这问题让灰衣人稍稍一窒，在这个刹那，他脑海里甚至闪过许多许多年前，他作为人类时，为了生活而努力攒钱的片段，但短短的失神之后，他回到现实，想起他现在的使命，他冷喝道：“东帝天，光复圣族，就是我们如今生命的全部意义，你作为圣族的一员，有义务为这个伟大的使命，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坚定，甚至变得狂热，东帝天却不为所动，只是笑道：“为何要强加一个目标给自己呢，尤其还是一个看起来很难完成的目标？”
灰衣人声音里充满添满了怒意：“因为这是预言书指给我们的方向！别忘了，预言书还是你在千年前所写，你理该千年后归来，重新领导我们，而不是选择背叛，逃避在一处小岛上，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
东帝天若有所思道：“噢，原来还是我写的啊！预言常有不准的时候，那我现在郑重宣布，这个预言作废。你们不必再苦苦守候那不可能存在的未来了，你将我这番话转达给亡灵议会吧！”
灰衣人满是激愤，再度缓缓重新站起，狠狠道：“东帝天，你果然如预料中那般彻底迷途，那我们只好动用武力了，你想说的话，自己向议会去解释吧。不过，我相信，只要你回到天幕之下，自然就能回归自我了！”
他如此说时，竞技四周的阴影处，走出了另外两个灰衣人，呈鼎足之势，将东帝天包围其中。
东帝天也不回头看那另外令人，仿佛早知如此，只是认真道：“如果你们带不走我，将提前到达银色沸点，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
海上，火焰佣兵的会客厅。
凤晴朗已经缓缓走到了会客厅中央，他走得更慢了，这条烙印着火焰标记的红毯之路，仿佛就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处处都是陷阱和凶兽，只要一下失足，就将彻底万劫不复。
大厅尽头的赵覃，也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再到现在神色变得郑重，仿佛他也感同身受的经历着凤晴朗的每一步。
凤晴朗不知道赵覃到底想做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顶不过这份压力，或者踏错一步，赵覃马上就会做出选择，或者将自己毙于掌下，也或者某个针对星晴的行动将立即进行。
脚下的火焰仿佛已经活了过来，带着那层层叠叠的熔岩，一浪接一浪的扑向自己，与之伴随的，还有来自肉体的压力和精神海的压力，凤晴朗看似仍在走直线，但其实每一步，都兜兜转转，划出及其细微的数道曲线，以躲避熔岩的侵袭。
在凤晴朗身后大厅入口的青衫老者，从他的角度看去，更为震撼，凤晴朗一路走去的痕迹，如果组合起来，想必就是一幅恰恰克制火焰的水系魔纹图案，炫目至极点！
当凤晴朗再度顺利踏出下一步，踏入整朵火焰的中心处时，赵覃也缓缓站了起来，仿佛火焰深处的巨兽，也徐徐睁开了双眼。

第三十章 夹击
星晴，竞技场。
整个世界仿佛彻底安静了下来，蝉鸣鸟叫以及外面的车声人声，在这个瞬间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全场静至落针可闻，就如同一座恒古不变的墓地！三道灰色的身影就像是带着所有死者的怨念，风驰电骋般朝着东帝天激射而来，铺天盖地的死亡之气，只在瞬息之间，已经将东帝天彻底包围其中。
东帝天一脸漠然，终于从座位上站起，仍沉稳如山岳，冷眼瞧着这渐渐接近的三人，绝世强者罕有联手，更勿论三个绝世强者联手出击的战阵，而且，他们都来自亡灵之地，自古以来，无数人尝试成为高等亡灵恶魔，最终成功者不过寥寥，更多人在飞龙沙漠的泥沙上，或在亡灵天幕的见证下，成为了泥尘！
毫不疑问，眼前这三人生前都是天之骄子，才有资格进行传说中的最终亡灵仪式，更是极具天赋和运气，才能跨过那道生与死的关口，成为罕有的成功者，如今，相信他们已是亡灵世界中名动一方的大能，却不惜身份，操练战阵，只为联手拿下传说中的东帝天。
眼看三个箭头越逼越近，东帝天终于动了，仿佛就是那漫天死气中的唯一亮光，颇为耀眼，他猛然冲前，朝着先前对话那个灰衣人径直撞去，似是直接投进对方蓄势待发的死气长矛中送死。
那灰衣人不禁冷喝道：“你找死！”死气更是凝重三分，朝着东帝天的咽喉直刺而去。
就在死气长矛快要刺到东帝天咽喉时，他的身形忽然急停了一下，左右两边肩膀轻微晃动了一下，几道残影就从两边扩散而开，明明违反了力学原理，偏偏其中一道身形能毫无阻滞的穿枪影而过，在无声无息间，落在那灰衣人身后。
灰衣人为之急怒，慌忙在仓皇下变招，急收长矛，往身后就是一刺，力量竟也不减，变得极为行云流水，就像他也是预先准备好，东帝天势必突破至身后，他是准备充足的全力一击。
可叫他意外的是，身后竟是一片虚无，就像刺到一处空气处，那种感觉异常难受，东帝天到底哪去了？
如此想时，正面一股巨力已扑面轰击而来，灰衣人再度急回头，更是惊怒，东帝天仍在原地，那也就是说，自己的长矛差点刺穿他咽喉时，他耍了一次折射身法，骗过自己回身，其实真身根本未曾动过，难道他就不怕我不收力度，将他一矛彻底刺死吗？
这问题当然得不到任何答案了，他现在可以做的，仅仅是拼尽全力，迎上东帝天这一击，恰一碰撞时，灰衣人心中一松，对方力量不算大，看来传说中的东帝天，也不外如是！可这份轻松转瞬即逝，东帝天的力量竟呈几何级般飞速上扬，先前接触的刹那，仅仅是暴雨前的闪电，做一个前奏，接着才是轰隆雷鸣，狂风暴雨连绵不绝的猛烈而至！
灰衣人只觉自己的身体在原地凝固了一下，然后就像断线的风筝，直飞出身后百米之遥，撞烂了大量的观众席，尤未止住去势，直到跌落到竞技场其中一个擂台旁，轰出一个深坑，才堪堪站住。
他还想第一时间飙射回战场之中，双膝却是一软，差点就坐倒在地，在扬起的尘土之中，他双手勉力撑住膝盖，再也压制不住喉咙的瘙痒，一口银灰色的鲜血就喷到地面，仍不忘暴喝道：“你们小心他的折射身法！”
东帝天在轰退灰衣人时，完全不看战果，微微测过身，就朝着第二个灰衣人杀去，周围的死亡气息并没有因为先前的灰衣人暂离战场而变得淡薄，反而似乎又更浓烈了一些，他微微皱眉，这是对方布置已久的死局，竞技场的管理团队竟无知无觉，那只能说明有人被收买了！
另外两个灰衣人，丝毫没因同伴遭重创，而有任何情绪波动，非常冷静的拉开距离，从先前三足鼎立的冲击阵型，转变为左右两端的进攻站位，被东帝天瞄上的第二个灰衣人，干脆不进反退，拉开距离，当新站位形成时，才重新改守为攻，另一个灰衣人立即加以配合，从背后朝东帝天攻去，势必要他顾此失彼。
东帝天完全没有回身的打算，就像身后袭来的灰衣人完全不存在一般，指尖向前一戳，直指前方敌人的眉心，那灰衣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终于身躯剧烈颤动，就像发动了某种秘技，力量猛然徒增了几成，如同幽灵般飘荡而起，动作融合于层层死气之中，似慢实快，蓦然拉近与东帝天的距离，双脚连环踢出，直取东帝天下方要害，狠辣果决，竟直接就要和东帝天来一个同归于尽。
东帝天的心微微一沉，一道寒意在他心湖上一闪而逝，那是死神对老朋友的警告信号，那是一种生命对于威胁的本能畏惧，原本眼前的敌人，本是充满可乘之机，就像一根拉紧的弓弦，战战栗栗，可是现在他放开了弓弦，生命之箭离弦而来，马上脱胎换骨，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刚烈之势，很是有两三分机会，拼自己一个重伤，那么，身后奔袭而至的敌人，将得到最好的机会。
本以为先前对话的灰衣人，就是三人中的最强者，没想到眼前这个亡灵恶魔的判断力和果决，犹在先前那人之上……
就算如此危机在前，东帝天仍是一脸漠然的从容，只是脚尖往前方一点，整个人就倒转而回，动作极为潇洒，先前那仿佛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气势，悠然而散，竟不带丝毫呆滞感，继而又重新升华至不死不休的勇猛气概，不过已经转向原本在身后那个敌人，这种游刃有余的宗师风范，让身后原本以为大有可为的敌人，气势也为之一阻，但眼看同伴已经如离弦之箭射来，只有咬牙顶上，唯有锁定住东帝天的身形，战局方才有转机的可能。
他也同样全身剧烈颤动，激发起某种秘技，如骤雨般朝东帝天攻去，只为留人，当然少了许多同归于尽的觉悟，东帝天不禁嘲弄一笑，双掌翻飞而动，见招拆招，抵挡住对方雨点般的攻势，还游刃有余的回过头去，看着那仿佛已化身离弦箭的灰衣人。
眼看三人距离越来越近，东帝天肩膀微动，再度折射出数道身影，为了困住东帝天的灰衣人不禁冷喝道：“你休想逃离！”东帝天一旦成功躲开，自己自然就成为了那支离弦箭的正面目标。
他拔身而起，在东帝天头上高空连续翻腾，搅动起道道死亡之气，以此布置出一个个牢笼，彻底将东帝天封锁其中，这个动作完成只在眨眼之间，他整个人已经倒转而下，双拳直朝东帝天头顶轰去，竟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畏缩，就像剥去伪装的饿狼，颇具一往无前的去势，与离弦箭配合，一前一后，全是以同归于尽之势，夹击东帝天而去。
东帝天的眉头终于皱起，四面八方的所有空间，竟是在这个瞬间，完全被封锁死了。

第三十一章 火与焰
海上，火焰会客厅。
凤晴朗已经踏足在火焰地毯的中心，那熊熊燃烧火焰图案的最核心处，在他的感官世界中，整个世界的一切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余无穷无尽的火焰将他包围，他唯一可以凭持的，唯有脚下那潭小小的清泉，让他暂时只是感受到火焰的热量，却不必遭受到火焰的灼烧。
清泉所在的位置，正正便是火焰最炽热的点，所有热量的源泉，偏偏死点就是生点，他仍安然无恙的站着，看着火焰最深处那头巨兽，卷动着烈焰，来到清泉边上，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
凤晴朗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巨大无匹的火焰巨兽已经变幻为赵覃，对方微笑看着凤晴朗脚下的清泉，就像能洞察到其中的奥秘。
凤晴朗叹道：“单凭法则的力量，就能创造出幻术的效果，赵覃大人，你火焰法则的领悟，冠绝当代！”
赵覃道：“我七岁那年坠入无央湖，恰逢湖底火山爆发，本以为必死，谁料到误得了火山熔岩最精华的部分，记得那时候，全身都被烧成了焦炭，被人救出时，还准备当我尸体掩埋，我却从焦炭中破茧而出，从此不再畏惧火焰，对于法则的领悟一日千里，嘿，于是后来，世上也少了一个山村莽夫，多了一个佣兵赵覃！”
他神色中毫不掩饰的流露过缅怀，凤晴朗知道他虽说得轻描淡写，但那段奇遇过程绝对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才能成就今天眼前的赵覃。
凤晴朗苦笑道：“赵覃大人，我承认你困住我了，可是你到底想干嘛呢？如果仅仅要干掉我，你早就出手将我一掌拍死了；如果仅仅要测试我，我想我的表现也足以让你满意了吧？”
赵覃沉吟道：“老实说，虽然我有把握杀死你那条船上的所有人，但我没有百分百把握杀死你，在我得知你们的行进路线之后，我有想过是否选择在靠近暗红漩涡的禁空海域来拦截你，但后来还是改变了主意，选择了现在的位置，因为我认真想了想，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也能全身而退！”
凤晴朗哑然失笑道：“赵覃大人，你未免太过看得起我了！”
赵覃认真道：“毕竟你创造过太多奇迹了，从躲过迪王朝追杀的逃亡奇迹，到后来的头号通缉犯传奇，再到如今的星晴传说，每一宗看起来都是不可能做到的，可你做到了！”
凤晴朗道：“听赵覃大人这么一说，我忽然也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那大人为何还要出手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星晴和火焰佣兵也颇有来往，贸易上也给予了火焰佣兵一定幅度的优惠，勉强算是建立了盟友关系啊。”
赵覃点头道：“是的，晴朗，我很认你这份情，甚至我们高层会议上，已经开始讨论，如何和你们进一步合作，准备在星晴上面也建立火焰佣兵协会分部……”
凤晴朗微笑聆听，他知道赵覃的话并没有说完，在“但是”这个词出现之前，那些话意义并不大的，果然，赵覃道：“但是，我们最近接到了一个委托，一个火焰佣兵协会建立以来，最大的一个委托！对方承诺可以做掉东帝天，但我们必须干掉你。然后，星晴一人一半！”
凤晴朗赞道：“果然是一宗大买卖啊！”这语气仿佛他压根就不是当事人之一。
赵覃爽朗的笑道：“是啊，买卖太大了，人就是忍不住贪念啊！当时我很庆幸没有跟你成为朋友，这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策划整件事，吞掉星晴！可是当我看到你之后，我又后悔为什么没跟你成为朋友，这样我就无需去面对这样艰难的选择。”
凤晴朗认同道：“是啊，赵覃大人，你如果留不下我，将来就要我面对不死不休的报复了。”
赵覃叹道：“所以我才处处手下留情，还向你坦白整件事。”
凤晴朗笑道：“这样听起来，赵覃大人貌似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为何还不放我出来呢，呆在这里怪热的，浑身都不舒服呢。”
赵覃却微微摇头，道：“晴朗啊，与你为友，就不单单是友情这么简单了，还是一项投资！像东方沛和东方家族，他们乘着你和星晴的势，现在发展极快，隐隐有成为圣痕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家族之势！”
凤晴朗皱眉道：“可是？”
赵覃道：“可是所有一切，都建立在你这个人身上，万一你真死了，那投资失败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那要面临迪王朝、夏氏王朝、龙族等等超级势力的报复，那是政治、经济、文化等等全方位的围堵截杀，甚至还会直接动用武力的血腥追杀……”
凤晴朗苦笑道：“听起来确实挺严重的。”
赵覃笑道：“所以啊，要和你成为朋友之前，我还得考量一下，你是否可以活很久很久。”
凤晴朗疑惑道：“原来还不够吗？”
赵覃沉声道：“听说晴朗你是全法则天才，要不你转化法则，就以火系法则与我一战，你看如何？”
水系法则对火系法则，天然就有属性克制的力量加成，现在赵覃却一本正经的邀请凤晴朗转化法则对战。
凤晴朗不禁笑道：“赵覃大人啊，我刚刚还夸你是火系法则领悟的第一人呢，这方面我可比不过你。”
赵覃摇头道：“这只是奉承之言，我觉得做不了准。”
凤晴朗只好道：“可是你是绝世强者，在圣痕被称为神级强者的存在啊。”
赵覃微笑道：“我可以压制力量，降落至苍穹，与你一战。”
如此说时，他的力量果然飞速下降，周围火焰炽热马上温和了许多，但清泉之外，那跳动的火舌，仍是处处充满死亡陷阱。
“好，还算公平！”这话出口时，凤晴朗已经忽然跃出原地，直冲赵覃射去，原先脚下那道清泉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炽热火焰，将凤晴朗紧紧包围，融入进赵覃的无尽烈焰之中。
双方火焰方一接触，马上发生万千碰撞，拼命去吞噬对方，可仅仅在眨眼不到之间，凤晴朗那团明显不同颜色的火焰，已经悄然在转换，竟迅速变为赵覃火焰的那种明黄颜色，法则力量的冲撞为之疾速减少，但大量的摩擦仍在两人的火焰边缘上发生，不过赵覃的火焰明显已经有了疑惑，出手次数不断减少，以免误伤本源，然而，随着那团外来火焰的不断深入，它竟变得和己方越来越像，当凤晴朗疾射至赵覃面前时，属于凤晴朗的火焰运行规则，已基本与赵覃的火焰一致，马上导致赵覃的火焰世界难辨真伪，在敌我难分之下，顿时一片混乱！
赵覃骤然降下自己的力量等级，本就有气机衰弱的瞬间，没想到被凤晴朗牢牢抓住，说打就打，还伪装起自己的火焰法则，试图融入赵覃的火焰世界，直接要法则引导自己，赵覃不禁赞道：“好！叛逆者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凤晴朗冲破火焰，偏偏又全是火焰力量的双拳轰至，赵覃双掌径直迎上，只是瞬息之间，拳头与手掌已经碰撞了无数次，凤晴朗进攻中带有一股玉石俱焚的疯劲，砸得赵覃步步后退，偏偏法则世界里，又全是细腻的运转，包围在他周围的火焰，虽远不如赵覃的火焰世界那般霸气蓬勃，却是一步一步蚕食对方，试图将对方火焰世界彻底引导进一个新的火焰秩序之下。
号称佣兵第一人的赵覃，不得不全力应付，甚至没有反击机会，只能节节后退，大厅外的青衫老者，不禁眉头大皱，心中暗道主人是否有点托大，如果只是压制到混沌，想必不会如此狼狈，不过叛逆者名动天下多年，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身在局中的凤晴朗，却丝毫没有完全压着赵覃打的愉悦心情，赵覃那看似简单朴素的掌击，全是他毕生领悟的火焰法则的精髓，尤其是在他早已经布置好的火焰法则世界中，没有变化的朴素无华，偏偏就是最纯粹最刚猛的反击，凌厉无匹，凤晴朗每一下都直面其锋，看似在压制着对方，但实际上风险却越来越大，就像强行压下一块弹力惊人的弹簧，如果后劲不足，或者稍有失神，弹簧一旦反弹，那力量将是毁灭性的。
随着赵覃的每一次出掌，凤晴朗感觉着四周的空间就像凹陷了下去，一个个火焰旋涡在那些凹痕里疯狂的旋转个不停，还慢慢对自己形成了笼罩，组织起一个火焰空间的捆绑，那是赵覃随时最凌厉反击的前奏了。
感觉着那弹簧已经渐渐到达极致，法则引导却一直未能成功，始终保持着仿佛随时下一刻都将引导成功的假象，凤晴朗不敢再犹豫了，闷哼一声，放弃眼前看似获得的所有优势，疾速往后退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像先前进攻时那般果决疯狂。
就在他退去的刹那，属于赵覃的所有火焰的颜色猛然一变，从原先的明黄，变为了深红，凤晴朗那混淆在其中的火焰，马上亮眼至极点，成为众矢之的，无穷无尽的深红火焰立即冲凤晴朗的火焰狂袭而来，吞噬撕咬！赵覃也在这个瞬间转守为攻，化掌为拳，一拳重过一拳，形成火焰一般的海浪潮汐，朝着凤晴朗轰去。
凤晴朗心中暗叫侥幸，如果他稍有恋战，舍不得先前的优势，哪怕是有一丝犹豫，现在只有败亡一途了，赵覃可能在初交锋时，稍有些失措，但后来由得自己暴打，完全是精心编织出一个美丽的陷阱，让自己相信，随时都能拿下对手，狂攻不止，然后赵覃积蓄起的力量，就能给予自己致命一击了。
他一边疾退，身畔的火焰也在不断变幻，竟也在适应着赵覃的火焰变化，努力跟上对方的节奏，依然没有放弃法则引导的打算，凤晴朗口中笑道：“赵覃大人好算计啊，我差点就含恨了。”
赵覃爽朗笑道：“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我的火焰浪潮，才刚刚开始，凭着这股浪潮，我在苍穹时就越级干掉过混沌了！”
凤晴朗心中一凛，发现眼前的火焰颜色，再度变化，变成了一种血色一般的猩红，隐隐还能闻到血腥的气息，当赵覃又是一拳挥击而来时，那道高达十丈的血腥火浪，也扑面拍来。

第三十二章 换位
“嘭——”的一声闷响，拳掌交击。
凤晴朗一个倒掠翻腾，应拳急退，看似受创严重，其实只是顺势而退。
赵覃只是一个踏步，就追上了凤晴朗翻腾的距离，那火浪如影随形，第二浪已至，比先前第一浪威势更甚，直有吞噬天地之势，赵覃笑道：“晴朗小心，接下来将浪浪不止，生生不息！”
出乎赵覃意料之外的是，明明准备下坠的凤晴朗，借着双方火焰碰撞之力，由此借到力量，又在空中一个往后的急速翻腾，继续往后疾射，恰恰躲过第二浪，赵覃又赞了一声“好！”，第二浪火浪余威尚在，力量更大的第三浪已隆隆涨起，确实像极了海岸上的涨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区别仅仅是以火代替海水，还可取人性命。
凤晴朗只能一退再退，口中笑道：“赵覃大人，这招看来极损元气，你为了切磋，可真是不惜投入啊！”
这多少有点暗讽对方，看似公平，其实情况允许、时机适合的话，对方照样会取自己性命！
赵覃正容道：“晴朗，这不单是切磋，还是火焰佣兵未来最重要一笔投资，为你耗费点本源，也在所不惜了！”
如此说时，他连续往前大踏两步，闪电般抢出，那火浪就像与他完全合为一体，步步紧趋，化作血红的无尽光芒，又一次朝着凤晴朗的落点击去，无论时间和角度，都拿捏得极准，第三浪后面猛然涌现出层叠而上的第四浪，第四浪上面是颜色更为血腥赤红的第五浪，竟然是连续三浪一同而来，倾斜轰然落下，封锁住凤晴朗可以选择的任何退路。
面对如此惊艳的一招，厅外的青衫老者双眼大亮，知道自家主人彻底全力以赴，这连环三浪，在主人刚成就神级强者时，就曾以此杀死过另一个老牌的神级强者，可见其霸气的威力。
如是常人，定会选择赵覃精心制作出的几条退却路线，但那完全是最致命的陷阱，凤晴朗知道其实已经退无可退，既然赵覃如此托大，由得双方火焰碰撞时，让自己借到力量，他干脆不退反进，在半空中翻腾倒退时，一个匪夷所思的扭转，变为翻腾前进，迎着那层叠而上的三重火浪，径直撞了上去。
“好，月食者果真勇决！”赵覃对凤晴朗又换了一个称谓，那是凤晴朗早期在火焰佣兵协会注册的佣兵账号，虽显亲近，但赵覃话语里满满是激赏称赞，手上却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他径直往上一跃，朝着凤晴朗撞去，现在就是他气势和力量最强大的时候，无论凤晴朗对火系法则的理解有什么精彩绝伦之处，也无法直缨其锋。
凤晴朗确实没有直缨对方锋芒的意思，双方力量快要接触时，数道幻影就从他身体上散发而开，每一道幻影再扩散出数道身影，瞬间就形成了数十个凤晴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他们分别射向四方，尝试从不同的角度，穿越过这道三层火浪的围堵。
赵覃眉头微皱，稍微犹豫了刹那，终于强行逼出第六、第七道火浪，又迅速合二为一，它虽层叠在前面几浪的上面，却发散出大量的火焰绳索，一根根绳索全是以火焰凝结而成，分别射向每一个凤晴朗，一团团波纹状的空间凹痕，随绳索移动的追逐路径而生，一时间，全是烈焰的破风之声，就连厅外的青衫老者，也觉这声音贯耳，仿如万千火焰中的厉鬼在同时凄鸣。
青衫暗自代入凤晴朗的角度，就算这折射身法如何惊艳，此时都该别无它法，恐怕只能选择暂时退却，还是不得不迎上主人这层叠三浪的火焰之拳。
果然，每一根火焰绳索都卷住了一个凤晴朗，全部倒扯而回，这忽然而来的第七浪，看来突袭成功，打了凤晴朗一个措手不及，赵覃抬眼望去，闪过几分满意，也闪过几分失望。
可只在转眼之间，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挥退至脑后，因为每一个凤晴朗，身上都一团火焰包围，现在这一团团火焰，融入到新生的第七浪之中，竟迅速同化，第七浪仓促而生，眼看就要被凤晴朗法则引导成功。
赵覃已无暇叫好了，心中只觉一阵惊怒，到了他这个层次的绝世强者，如果与人交战时，被法则引导，还是同源的火系法则，那可真是奇耻大辱，他再度纵身而起，朝着自己的第七浪猛击而去，哪怕要毁掉这第七浪，也决不让凤晴朗引导成功。
惊人的高温和集中的烈焰将第七浪完全笼罩其中，多个凤晴朗正迅速合并，由多渐少，重新归一，不避不让，领着第七浪的所有力量，朝着赵覃迎了上去，双方力量终于轰然撞在一起，世界为之地动山摇，漫天火屑飞扬。
赵覃击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拳，也成功将第七浪彻底毁掉！当时，凤晴朗自然也在第七浪之中……他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是火焰世界之外的远方，却传来青衫老者的惊呼：“主人小心！”
一股澎湃的烈焰之力，正排山倒海的从后方涌来，毫无丝毫预兆，几乎是刚感觉到，它已经来到身后，这是一股完全陌生的火焰气息，显然并不属于刚才对战的凤晴朗，那么，既然不是凤晴朗逃出来偷袭自己，那只能是别的敌袭了！
赵覃力量境界急升而上，苍穹直冲混沌，继而破境重回绝世强者，准备拼尽全力迎上这样的突袭！
可叫他意外的是，所有的火焰气息在他身后，便烟消云散，只有一根手指，轻轻在他后颈上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敌意之后，赵覃才缓缓转身，发现凤晴朗好整以暇，正微笑看着自己，道：“不久前在死神峡谷偷学了一招移形换位，让赵覃大人见笑了。”
赵覃不禁苦笑，最后那刹那，自己用的可是绝世强者的力量啊，但人家还是偷袭成功了，如果当时凤晴朗全力一戳，那就算要不了自己命，恐怕自己起码也将身负重伤了。
他努力维持风度，笑道：“从末日巨龙身上偷学的？”他回忆这套名为移形换位的特殊武技，应该是第七浪挥出火焰绳索时，漏掉了凤晴朗隐匿起来的真身，然后凤晴朗以影子法则引导成功第七浪，诱骗自己挥出了最强的一拳。嘿，原来最后那一刻的引导成功，仅仅是他的影子，而不是他本体吗……
凤晴朗摇头笑道：“不是，是在另一个名叫焚天炎的精灵身上学到的。学得不太像，和他使力方式不太一样，我是强行加入了折射身法，才勉强模拟出来。叫赵覃大人见笑了。”
赵覃只能苦笑，他现在可不好意思见笑了。
凤晴朗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赵覃这才发现，他们最后打斗，尘埃落定的地点，恰恰正是大厅的尽头，那张茶几的一侧，第二轮的茶，正如他一开始所说，恰恰沸腾，正是味道最佳的时候，他不禁哈哈大笑，道：“晴朗小友，你可是反客为主了。”
“还得感谢赵覃大人你的手下留情！”
赵覃与凤晴朗分主客坐下，赵覃以清水洗手，继而亲自为对方倒茶，又笑问：“对了，最后你那一击，完全是不同的火焰法则运行方式啊！”
凤晴朗道：“赵覃大人，我对火焰法则也算有过研究……”他晃动右手五根指头，五种火焰运行方式就一闪而逝，再度一晃，又是另外五种，颜色全部各不相同，就像变幻了一个小魔术。
赵覃由衷赞道：“我一直自诩对火焰的领悟，冠绝古今，没想到还是败给了一个以时空法则为本命法则的人啊……晴朗，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凤晴朗将热茶一口而尽，才认真道：“赵覃大人言重了，我的火焰虽然变化多，但层次都是太浅，如果同样是绝世强者境界，我也以火焰法则与你对战，必定败亡！”
这话无论真假，但说得在情在理，让赵覃心情大好，不禁又敬凤晴朗一杯，笑道：“无论如何，我赵覃从今就是你晴朗的朋友，火焰佣兵就是星晴最坚定的盟友！”
凤晴朗开怀一笑，与对方愉快碰杯，无论过程如何不满意，将来和赵覃关系如何，但火焰佣兵一向信誉良好，一旦真正结盟，就没有过倒戈相向的先例，星晴算是得到了一个可靠的联盟。
他抬眼望向东南，心道就不知东帝天现在如何，敢与火焰佣兵平等对话那个势力，可是声称有把握做掉东帝天啊……

第三十三章 举手不代表投降
此时的东帝天阁下，正身陷于两个亡灵恶魔的夹击之中，那是两个拼着粉身碎骨，也要将东帝天彻底压制的绝世强者。
其中一个灰衣人确定已经封锁死东帝天的所有退路时，不由得冷笑道：“东帝天，你束手就擒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东帝天竟忽然就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就像深陷于蛛网的猎物，放弃了挣扎一般，他举起了双手，这是一个世间通用的手势，无论人类世界还是亡灵世界，那代表着投降。
可以选择，谁愿意用自己的银色沸点来换取东帝天一个重伤？左右夹击的两个灰衣人对望了一眼，情不自禁就放缓了速度，前者的生命离弦箭渐渐收起力量，后者的生命牢笼也不再前压，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第一个被东帝天轰退的灰衣人，这时方才缓住伤势，看见这一幕，不禁疾步就往战团射去，口中怒喝道：“别上他的当，他没有投降的意思！”
这话喊出口时，东帝天已经动了，双手忽然就重新放下，就似漫不经心的一个随意转身，脚尖一点，直指刚刚收住生命离弦之箭的灰衣人，那人正是气势的最低谷，又是强行收住了力量，这样忽然一击而来，他不由得喝道：“东帝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帝天平静道：“举起双手，未必就是投降的意思，你们没有问清楚罢了。”
“……”那人已经无暇痛骂对方无耻了，那闪电般的一脚，似快实缓，偏偏隐藏于竞技场内那重重的死亡气息之中，明明已看到东帝天出脚，偏偏眼前只有灰茫茫的荡漾死气，整个世界就像瞬间陷入一个浓雾的天地，同伴和东帝天都完全消失在这片浓雾之中。
而明明早该到达的那一脚，刚刚以雷霆之势而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心头大慌，知道实际世界的情况，肯定一切如常，只不过自己心神被夺，已经幻象丛生了！
他连忙往后退去，耳边却响起了同伴的急喊声：“别退后！”
明明前一刻还是织网者，谁知这一刻自己已经落入网中，他一边急退，一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不惜精神海之力，让周围的死气吞噬掉自己部分本源，速度更是加快三分，全身的力量再度强化几分，四周浓雾顿散，只觉背心一股巨力正突袭而来，匆忙转头看去，终于看到那致命一脚，还有东帝天那张极为漠然的脸孔。
他心中只想，东帝天先前不是在正前方吗？为何忽然到了身后？
整个人已经像离开投石车的石头，被抛离上高空，继而才重新坠落，全身的血液为之一凝，继而全部银灰色血液便沸腾起来了一般，充满了狂躁的爆炸性力量，无比渴望去撕裂整个世界，而且也非常自信可以办到这样的妄想。漫长的生命里程，让他内心升起一道清明，他的银色沸点到了，死神已经来到身边。
只有不是被针对目标的另外两个灰衣人，才看清了这一幕，死气忽然加重，并非幻觉，而是整个竞技场的死亡雾气，确实在刹那间就浓厚了许多，那只能说明，东帝天前面在与他们战斗过程中，已经暗暗将属于自己的死亡之气，也加入到竞技场的气场之中，直到彻底压制他们三人的气场，此刻才借着一个举手的动作，忽然发难！
另外那个灰衣人最是懊悔，既然东帝天在死亡气息的角力中，可以彻底压制他们三人联手之力，那今日之战，他们已经必无幸免了。如果他们先前坚持拼命到底，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东帝天身受重伤，给后来的圣族制造机会，但先前刹那的犹豫，已经让他们彻底错过最后的机会。
眼看同伴被东帝天一个类似于亡灵掩眼法的把戏，就让其再度激发血脉之力，然后借着同伴血脉之力最为旺盛暴戾之际，根本不给对方再度拼命的机会，只以轻轻一脚，推出最关键那一下，便让同伴提前到达了银色沸点！
天空上那位同伴已经轰然落地，亡灵恶魔的体质让他的身躯就算在此巨力之下，仍保持完整，诡异的是，他脸上带着某种极为满足的微笑，也不知他银色沸点到达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传说中，亡灵恶魔因银色沸点而死亡时，神色都会分外的满足安详，这到底是因为银色的生命终于不需要再向命运抗争而感到安宁，还是真的在生与死之间找到了永恒的平衡？
另一个夹击者，脑海里很莫名的想，无论如何，很快我也应该将体会到真相如何了？
他怒吼一声，一双瞳孔彻底化作银灰，生命牢笼之力再度暴涨，冲着东帝天便吞噬而去，他的傲气绝不允许对方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就结束这场战斗！
最开始与东帝天对话那个灰衣人，本来他正疾射向战团，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距离东帝天最远，而且从那化作浓雾一般的死气中，已经清楚明白，东帝天之所以愿意耐心与他们一番相搏，完全是为了可以全身而退，人家压根是因为不想受伤……
想到这，他干脆转身就逃！
东帝天脚尖一点，径直便朝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口中道：“既然不能带走我，那你就该留下，你忘了我之前所说吗？”
他身后那个仍在拼命的灰衣人，赶紧加固牢笼之力，死命从后追去，顿时在竞技场上，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三人站位仿佛仍是左右夹击着东帝天，可是中间的东帝天在追击前面那个灰衣人，而他身后的灰衣人，却在舍命追赶。
身后那灰衣人冷然道：“逝午尺，转头跟他拼了，你跑不掉的。”
那叫逝午尺的亡灵恶魔脚步丝毫不停，只喊道：“你继续燃烧本源，牵扯住他，好歹别让我们全军覆没！”
东帝天忍不住笑道：“要不我恩准你们先打一场，统一意见后再继续？”
逝午尺赶紧道：“别受他挑拨！你的生命牢笼怎么回事，这厮越追越近了！”
竞技场边缘上，早已经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本来是逝午尺他们精心打造，为了困住东帝天，也可以隔挡住外界生灵进入，谁想到现在屏障犹在，只不过内里又加了一道屏障，那是东帝天刚刚加上去的，变成捆缚他们的存在了。
逝午尺绕着屏障不断飞奔，三人对话间，也不知转了整个竞技场几圈，可逝午尺仍找不到任何屏障的漏洞或者突破口，只听身后的同伴怒道：“根本牵扯不住他，逝午尺，我若是你，便立即回头一战！”
对于他而言，就像网住了一条鱼，可那条鱼实在太大，就这样把他拖进水里，还扯着渔网，畅游了数百里，他不肯放开渔网的手，只能紧紧相随。
逝午尺眼看身后的压力越来越大，仿佛东帝天的鼻息已经可以喷到他的后颈上了，在同伴的怒吼下，他终于被激起血腥，悍然转身，可他再一次没料到的是，东帝天的速度忽然就加快了数倍，平静笑道：“就等你第二次激发银色血脉之力！”这声音发出时，手掌朝着他的胸口轻轻一印，逝午尺马上倒飞出数百米，恰好仰头，看到天上正蓝天白云，像极了童年时某张记忆里的图案，继而，血液在刹那的宁静之后，彻底进入癫狂的沸腾状态，他面带微笑，聆听着死神喘息的声音，轰然落地。
东帝天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回身，对着最后一个灰衣人，终于长出一口气，微笑道：“轮到你了！嘿，现在才敢和你说，其实我有伤。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和我拼命，我向你保证，我现在早已经逃离星晴！”
“……”

第三十四章 漏洞
星晴，琥珀园。
宽大的办公桌，适合的环境，无敌的海景，如果没有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南星魂一定会觉得一切都会美好许多。
“南勇啊，你知道吗？‘可以做朋友吗？’和‘还可以做朋友吗？’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自家少主忽然会冒几句毫无逻辑和关联的傻话，南勇已经习以为常，他嚼着肉松饼，继续手上的工作，他的工作简单多了，就是检查每一份南星魂签名的文件，有没有夹着其它文件在里面，南星魂的签名和日期是否有漏洞等等相关小细节的检查工作，他口中随意道：“星魂少爷，这两句话有区别吗？”
南星魂得意的笑道：“当然有，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结束。”
南勇陪着哈哈笑，如果是以往，一段办公室的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了。
谁知南星魂却忽然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眼前的文件，然后大步走向备案的文件柜里面，翻查起来。
南勇疑惑道：“星魂少爷，怎么了？”
南星魂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娇慵：“南勇，你马上到晴朗的办公室，把他离开前那段时间的竞技场管理文件拿过来！”
虽然星晴有不少高层不太重视南星魂，但在南勇看来，星魂少爷的洞察力和敏锐度，是丝毫不在凤晴朗之下的，他赶紧站起来，往凤晴朗的书房跑去。
五分钟后，南星魂面前原先混乱的书桌，已经变得秩序起来，数十份文件，一份份的整齐排列在其上，南星魂的眼睛，逐份逐份文件上扫过去，轻轻道：“南勇啊，在晴朗不在这段时间，竞技场的大佬们，瞒着我们在搞小动作啊！卢文嘉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在管事啊……”
在日常的检查过程中，南勇也相当于有阅读所有管理层文件的阅读权限了，他回忆着关于竞技场的相关，困惑道：“星魂少爷，何出此言呢？”
南星魂探指点了点办公桌上的几处地方，道：“首先，他们最近频繁调动了竞技场的管理人员，连核心人员，也有两个被调到了像竞技场外联的商务部和拓展部，但这些信息，全部隐藏在不容易发现的周报里面……”
南勇苦笑道：“星魂少爷，如果是一般下面的管理层人员调动，我们都放权给下面的，不是这样吗？”
南星魂摇头道：“可是时机不对，晴朗不在的时候，他们忽然如此频繁调动，而竞技场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不该是换血的时候！还有，竞技场推荐的人才……”
她又点了点另外几份文件，道：“你不觉得，最近一个月，竞技场招揽到的人才特别多吗？难道说，晴朗不在了，竞技场反而进入了人才井喷期？还有，竞技场最近和其它各大部门的商业聚餐，也比平常增加了起码百分之八十……”
南星魂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一划而过，就像能从纷乱的文件中，串起自己的线索，她沉声道：“马上把杰菲尔叫过来，最近晴朗不在，他也当是自己的假期了是吧，太过漫不经心了！另外，通知安德鲁斯，我们星晴有可能出现内鬼了！”
南勇悚然道：“星魂少爷，这么大动作啊，会不会有点危言耸听了？”
南星魂瞪了南勇一眼，斥道：“一点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星晴竞技场旁的行政管理大楼。
南勇捧着一大叠文件，紧随在南星魂的一侧，而在南星魂的另一边，杰菲尔已是满头大汗，他确实把最近这个月，也当成是自己假期了，当南星魂将这些文件砸到他脸上时，他就算平时不怎么重视南星魂，但看清这些文件内容，尤其南星魂特地用红笔划出的细节，那些平时很容易就被忽视过去的内容，汗珠马上不可抑制的从他额头上冒出。
凤晴朗总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情，但他从来都要求事情尽可能完美，竞技场那帮大佬把如此多的细节都忽然弄得这般不完美，那只能说有了异心，而且动作还越来越大，完全不将上层放在眼里，这样的行为形同叛逆啊……
杰菲尔边走边低声道：“星魂大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对都会站在你身边！这次的纰漏，我真的是绝不知情啊，星魂大人请你务必理解啊……”
南星魂平静道：“我知道！”
“大人英明啊！”
“当然，如果你有参与，还能是现在这个怂样吗？”
“……”
皮靴踏着红木地板的声音，回荡在整条长廊上，南星魂一马当先在前，左右是南勇和杰菲尔，他们身后还有杰菲尔的两位美女助理，三个南星魂的近身侍卫，临时抽调而来星晴的四名精英卫队成员，可谓声势浩荡，他们忽然而来，令整座竞技场的管理大楼也不安起来。
会议室的大门应声而开。
一个属于竞技场管理层的会议正在召开，看见一脸肃容的南星魂，不少会议人员马上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星晴竞技场的管理者卢文嘉，同样也是星晴的议会成员之一，一个文质彬彬、富有书卷气的中年男子，他缓缓摘下了鼻梁上的单框眼镜，起身微笑道：“星魂大人，你来了！”
南星魂道：“文嘉大人，你提前知会你，要与你私下谈谈，你没收到我的通知吗？”
卢文嘉微笑走向大门，道：“星魂大人见谅，今天这个会议是商讨竞技场下半年的商务计划，较为重要，而你通知得太过仓促，我本想在会议结束后，再和星魂你好好谈谈。”
南星魂终于笑了笑，道：“文嘉大人，既然我已经来了……”意思最是明显不过，那你该暂停会议，好好私下坐下来谈谈了。
可是卢文嘉就像听不到弦外之音，依旧平静微笑道：“星魂大人，请你们先到二楼的会客厅稍坐片刻，我会议结束后，立即过来！你们人有点多，我就不邀请你们旁听！”
南星魂轻轻握了握拳头，看着对方，卢文嘉是最早加入星晴的那一批人才，记得那时候他郁郁不得志，作为一个落魄家族的嫡系传人，结果却要流亡海外，呆在一个商船队里面，当一个会计长，一身才华无从施展，还时常担心仇家何时杀上门，彻底断掉他那个家族的最后未来……那时候，是自己将他亲手招进来了，对他推心置腹，不像上下级，更像是朋友，帮助他恢复姓氏，帮助他寻回流亡在外的亲人，如果星晴真分派系，恐怕这应该算是自己的嫡系才对吧……
可是，如今，卢文嘉身后慢慢站了不少人，神色漠然的看着自己这班人，那是立场最清楚不过，他们支持卢文嘉的决定，让自己最好立即滚出去。
南星魂苦涩道：“卢文嘉，还可以做朋友吗？”
卢文嘉笑容微微一凝，但迅速恢复如常，平静道：“星魂大人，文嘉一直都是你最忠实的朋友！”
如此说时，身后长廊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比起南星魂他们来时的杂乱，此时的脚步声要整齐许多，一大队竞技的卫兵列队而来，默然不语包围在南星魂他们身后。
南勇不禁怒喝道：“卢文嘉，你疯了吗？”

第三十五章 清洗
“锵——”南星魂身后众人的长剑同时出鞘，杰菲尔冷然道：“卢文嘉，我希望你明白，站在你面前的，是星晴的统治者，你仕途的引路人，你们所有人的效忠对象！”
站在卢文嘉后面有些人，不禁都默默站开了一些距离，这让南星魂等人心中稍松，这说明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卢文嘉的阵营。
卢文嘉温和的笑容不变，微微躬身道：“星魂大人，希望你先到二楼会客厅稍坐，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受伤！”
南星魂双手背负身后，收起了笑容里的苦涩，心中回忆，如果是晴朗站在这里，站在和自己同样的位置，他会怎么做、怎么说，卢文嘉等人还会如此肆无忌惮，以堪称猖獗的态度来面对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平和：“卢文嘉，你应该知道，在星晴当中，管理权限才是最根本的权力所在。”
卢文嘉再度躬身，姿态比先前还要谦卑，正容道：“文嘉知道，也感谢星魂大人曾授予我部分坐标的瞬移权限，让我不得不叹服于太古魔道的空间学的魅力之下……”
南星魂道：“那么，你应该清楚，这里既然是星晴的一部分，我有把握可以让此处瞬间夷为平地！”
卢文嘉仍在笑，不过笑容中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嘲讽的意味，道：“星魂大人，我们星晴的武器威力，在与漩涡联盟的战争中，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可是，这种大范围的杀伤武力，如果投放于星晴本岛上，除了我们现在身处这栋大楼外，恐怕外面的大街，还有整个竞技场，都将在这股威能下成为废墟吧，这样的话，将死伤大量无辜的民众，而星晴大人也不知是否有把握，恰好可以抽身而退呢？而且，这样力量惊人的武器，应该是每动用一次，就少一次，或者需要时间，才能储备够能量……如果星魂大人随意动用，窃以为不是一个好主意。”
南星魂脸色微微一变，她想控制住心事不流露于表情，可是卢文嘉已经捕获到了，更是淡定一笑：“所以，还请星魂大人稍安勿躁，且等尘埃落定！”
谁也没想到的是，卢文嘉这份淡定的笑容，彻底就凝固在这个瞬间，因为他的头颅已经离开了他的躯体，脖子上的鲜血如涌泉般喷射，溅射得四周众人一脸都是。
一身琴师服饰的东帝天，就像凭空出现，他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某种银灰色的液体，头发散乱，但他仍是如平日那般从容，丝毫不见狼狈之色，随意将手中的脑袋抛给杰菲尔，命令道：“挂到竞技场门口，罪名，叛逆！”
站在卢文嘉旁边一个微胖老者，在一片慌乱的惊叫声中，首先反应过来，他不禁厉喝道：“帝天大人，这是议会要员，你这样随意杀害，能否给我们一个解释！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的脑袋也来到东帝天的手中，东帝天平和道：“不解释！”
他转向众人，漠然道：“你们还有人需要解释吗？”
微胖老者可是一个混沌武者，整个竞技场保安系统的最高主管啊，竟然连还击的机会也没有，就直接给东帝天宰了，传闻东帝天凶名如何如何之盛，之前谁也没见过，现在总算看明白了。
回应东帝天问题的，只是一片跪倒的声音。
东帝天丝毫没有得色，只是将那人的头颅也扔给杰菲尔，道：“嗯，多挂一个！多留点位置，接下来还有很多！”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不少人的汗毛也为之倒竖，肩膀也微微抽动起来。
东帝天大步走入议事厅，指了指坐在外围某处的一个年轻记事员，那人显然没有参与到这次的事件之中，所以才会落在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上，他看到东帝天手指点来，不禁心神俱颤，很担心这死亡一指，马上就将给自己带来死神造访的信笺。
东帝天却道：“你，你立即到竞技场东区二十六排十八号座位下面，取出一个黑色五弦琴盒，然后送回到这里！”
“是，大人！”
“……”
南星魂看了眼东帝天的双手，银灰色和鲜红已经染满他的双手，衣服上不少银灰液体已经变成微干的血迹，他经历了恶斗，然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洗手，所以不会去碰自己的乐器……
东帝天回头道：“星魂，跟上来！这次的叛逆事件，你亲自审理，我旁听！”
“……”
一场血腥的清洗风暴在星晴三岛开启时，凤晴朗和赵覃刚刚结束了第一次见面，就像一次宾主尽欢的会晤，赵覃亲自将凤晴朗送至船头，挥手依依惜别。
两条巨舰再度擦肩而过，以隆重的礼炮作别，才各奔东西！
赵覃遥望着凤晴朗的船只慢慢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身旁的青衫老者低声道：“主人，我们如何回应合作方？”
赵覃歪嘴一笑，道：“无需任何回应！原先的合作方，我本来就告诉他们，只是试试，成功了，那就算委托成立，星晴得分我一半，失败了，那压根就不存在委托这事！”
“明白了！主人……这是一次豪赌啊！”
赵覃哈哈大笑，道：“既然被逼着下场了，豪赌一把又有何妨！更何况，凤晴朗你也看到了，确实人中龙凤啊！如果他重回绝世强者，你觉得他再与我交战，我有几分胜率？”
青山老者小心翼翼看了眼赵覃，直接躬身请罪，一言不发。
赵覃笑道：“是啊，半分胜率也没有！更何况东帝天这样的传说，也愿意站到他身后，我们为什么不呢？嘿，看到这小子之后……虽然没见过东帝天，但我已经基本肯定，所谓做掉东帝天，压根就是原先合作方跟我们说的一个笑话，无需再放在心上了。”
“主人英明！”
“传信给火焰议会，相关与星晴的一切合作，全部提上日程，我们火焰佣兵，暂且就绑上星晴这架战车了！另外，与原先合作方的一切合作事宜，除了已经成立的正式委托任务，其余一切磋商阶段的项目，全部斩掉！”
“是，主人！”
“……”

第三十六章 星临
明月夜，群星初临。
库菲熙坐在船首，双手撑着栏杆扶手，两只脚在船身之外迎风晃悠着，一身红衣袭袭，让人很是担心，一个不经意间，她就会栽入海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当值的年轻水手，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这位美丽、看起来极难相处的小姐，不幸落水，他马上第一时间冲入海中，同时高呼停船……嗯，很多海上的男女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不是吗？可叫他遗憾的是，库菲熙总叫人有错觉，她每下一个刹那，都将随风而逝，可其实，她一直安安稳稳的坐着……
这名水手为之苦笑，发现对面当值的另一位水手哥们也在苦笑，两人心中明悟，想必对方也是在意淫着差不多的事情，不禁又是相视一笑。
不过紧接着，他们笑容敛去，躬身行礼，凤晴朗微微点头回应，径直来到库菲熙身边，轻声道：“库菲熙小姐，晚上好啊！”
库菲熙用鼻子哼了一声，就权当是应过了，按照她的脾性，确认安全后，早该离去，可她并没有，或许内心深处，也在憧憬着什么，譬如说，能重遇南星魂的那一刻，哪怕就算相对无言……
她觉得凤晴朗一定也猜到了自己这个想法，这让她惆怅之余，多少有点羞怒。
只听凤晴朗道：“库菲熙小姐，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啊……”
库菲熙忍不住道：“我追缉了几年的目标对象，现在就好端端站在我旁边，我却无能为力！哦，对了，他还准备招揽我，或者抱着别的目的接近我，你说我还能不能愉悦起来？”
凤晴朗为之苦笑，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库菲熙却不愿意放过他，又道：“别用忽悠闷棍二人组那套来对付我，我快则今年，最迟明年，肯定能跨过那道门坎，成为绝世强者，我可不用你的任何指点，更不想成为你的手下！”
她语速很快，却吐字清晰，词锋凌厉，与她柔柔的声音一点也不般配。她那如火焰一般的短发，随风舞动时，真像一簇随时就要爆发，扑向凤晴朗的火舌。
凤晴朗唯有举手投降，语重心长道：“我说库菲熙，你能跨越那道门坎，我想我应该居功至伟吧！”
诚然，在追杀叛逆者的日子里，磨练了库菲熙的心境，后来，又先后因凤晴朗而起的多场大战，成为了最佳的催化剂，推动库菲熙走出最后的一步，让她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绝世强者之路……
但，这一切，叛逆者竟然厚着脸皮上来摆功劳时，库菲熙就忍不住道：“不，我的天资才是居功至伟！”
这让凤晴朗忍不住笑道：“好像也不无道理……对了，据我所知，你离和远古神殿约定回归的日子，还有一段不短的时光啊……”
库菲熙不禁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去，发现其实两人贴得很近，凤晴朗用手肘撑着围栏，单手托腮，也专注着的看着前方的星辰大海……库菲熙忽然发现，两人这样的姿态，实在很像一对深交多年的老朋友，两年前在北方海域的那个孤岛，那个太古基地里面，凤晴朗倒挽着她的腰，将她救于生死一线的画面，很莫名的穿越过她的脑海……
这样的瞬间回忆带给她烦躁，尤其平心而论，叛逆者长得不难看，星光下那柔和的线条，相信对很多女性而言，应该颇具魅力，不过库菲熙觉得自己理应讨厌这个家伙，她冷笑道：“对，没正式成为绝世强者之前，我没打算回远古大陆。”
凤晴朗歪过头，迎上对方的目光，微笑道：“那不妨留在星晴作客好了，起码遇上什么瓶颈，也有资深的前辈可以请教啊！”
库菲熙道：“哼，我可没想过要和东帝天有什么交集，更勿论请教！”
凤晴朗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我知道，可是，还有一个前辈可以请教，别忘了，我很多年前，就已经是绝世强者了！”
库菲熙仰头望星，她觉得很讨厌这个家伙，绝对是有理由的！
她忽然道：“叛逆者，你说，如果我晋阶绝世强者后，与那个圣痕佣兵第一人赵覃交手，将谁胜谁负呢？”
凤晴朗认真想了想，道：“赵覃是天纵之姿，加上个人的奇遇，才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嘛……”
库菲熙顿时目光一冷，幸而凤晴朗接下来道：“而你是天才中的天才，将来势必是整个夏氏王朝的守护者，等于是远古大陆第一人啊！所以嘛，应该是你更胜一筹吧。”
库菲熙不满道：“个人背景和武力有何相关了？叛逆者，你压根就是在敷衍我！我被焚天炎压制的力量，现在已经恢复到苍穹了，幸好你现在也是苍穹！听说你今天胜了苍穹的赵覃，要不我们也比划比划好了……”
没丝毫预兆，库菲熙已从原位弹射而起，一脚踩在围栏之上，另一脚脚尖一挺，迎面就向凤晴朗面目刺去，凤晴朗顺着围栏，往后急退三步，冲身后正变得紧张起来的水手卫士摆了摆手，表示并非真正冲突。
库菲熙腰间的玉箫已至手中，直指凤晴朗，仍是不依不饶的指向面门，凤晴朗继续急退，库菲熙脚踏围栏疾步追击，如履平地，瞬间两人一进一退，已是十数米。
先前那两位水手，情不自禁又对望了一眼，人家这样的身手，哥们先前还期盼人家落水，是不是太过天真了一些……
眼看就要凤晴朗退出船头甲板的范围，库菲熙嘴角不禁溢出得意的笑意，对于两人这样的等阶实力而言，一方被逼得离开战场，其实就算是输了，可凤晴朗蓦然迎上了玉箫，食指与中指合拢成剑，轻拍在玉箫之上，一股清越的声音顿时从玉箫里传出，凤晴朗就凭着这股撞击的力量，如陀螺般急旋而起，库菲熙笑意顿敛，玉箫斜指，仍是准确指向凤晴朗面门，凤晴朗就像早知如此，在急旋过程中，脚再次点在玉箫之上，另一个音符“嘟”的响起，他再度借力成功，如同一股忽然而起的旋风，在库菲熙头上刮过，眼看就要落到库菲熙的身后。
库菲熙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借去力量，丝毫不见气馁，头也不回，直接一脚蹬踏向身后，恰恰正是凤晴朗的落点，如果凤晴朗无法再度借力，那他只能投落至海水中，如果凤晴朗想再度借力，有了先前的经验，库菲熙已经换了发力的方式，脚上全是虚劲，凤晴朗发现无力可借时，肯定狼狈落地，砸烂一大段围栏。
凤晴朗哈哈一笑，由得库菲熙踹中自己胸口，库菲熙眉头再皱，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这一脚并无真正力量，正待忽然发力，凤晴朗已经顺势退开，稳站在围栏之上，只是一个擦身之间，就将库菲熙先前居高临下的凌厉攻势，全部瓦解了。

第三十七章 光与镜
库菲熙认真问：“你凭什么断定我那一脚没用力？如我使了力，你已经重伤了！”
如此问时，她整个人却如影随形，疾速朝着凤晴朗扑去，玉箫舞动间，带出无数光影，那是将光明法则的力量，也悄然融入进这战团之中。
凤晴朗面向着库菲熙，径直后退，脚步分毫不差的踏在狭隘的围栏之上，口中道：“因为那一脚的光明太盛，不像你平时出手风格，少了内敛和沉着，所以我猜是虚招。”
库菲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出手却丝毫没有留情，继续往凤晴朗攻去，双方交谈时，就沿着围栏一路高速移动着。
凤晴朗微笑补充道：“当然，就算不是虚招，我也留了条路，不过多损耗一点精神力罢了，别忘了，我还有折射身法！”
库菲熙怒哼一声，出手更是凌厉三分，凤晴朗这种得意洋洋却又轻松自在的模样，说明自己现在的攻势，对他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压力。
她冷冷道：“叛逆者，你总在借力而行，长期下去，你会忘记自身的力量，失去武者的锐气，错过未来在武学之路登顶的机会！”
凤晴朗耸耸肩，苦笑道：“谢谢忠告！可我一直有伤，已经习惯了节省每一分力量，那可以让我有机会，去应付随时都会出现的下一个敌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库菲熙心中却微微一颤，这是什么样的悲凉……叛逆者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偷袭，多次被人围堵追杀，才会渐渐形成这样的习惯。
玉箫引领光明，渐渐将凤晴朗完全笼罩，迫使凤晴朗不得不正面去应对光明力量的冲击，拳头与玉箫的交击碰撞声，响不绝耳，号称阿兰斯千年第一天才和圣痕千年第一天才，终于以同阶力量，展开力战。
两人都尽力收敛，没让任何法则力量外泄，而导致船头的工作人员受伤，但这样响亮的声音，足以将船上休息的众人，都纷纷吸引了出来驻足观看。
凤晴朗抽空瞥了一眼，发现除了甲板船舱外全站满了人，连二楼以上至顶层的围栏边上，也全是伫立的人影，唐轩正穿梭其中，貌似在收取金钱，他不禁怒道：“唐轩，星晴从来都是严厉打击地下博彩！”
唐轩瞪眼道：“孽障，你一定要输啊！这么不合理的赔率，可大伙都在买你赢！库菲熙女士，我绝对是站在你那边的。喂，鲁里阁下，你不是和库菲熙关系不错吗，为什么下注却在叛逆者那边啊……”
“我这人历来公私分明。”
“……”
库菲熙用力抿了抿唇，身影蓦动，彻底融入光暗之间，在漫天的箫影之中，她便若幽灵般，如光如烟，在左右闪移之间，迫使凤晴朗可以施展的空间越来越狭隘，每一下都逼着凤晴朗以同样苍穹的本源之力一决高下。
凤晴朗神色首次变得凛然，终于放缓了持续后退的脚步，开始守稳身前一尺的空间，左手以指为剑，右手以拳为锤，双脚也开始持续出击，应付这从四面八方用来的玉箫光影，只在呼吸之间，两人起码碰撞了上千次，凤晴朗手脚不断变幻动作，就似化作万千兵器，去试探库菲熙力场的空隙之处，库菲熙只以玉箫为器，只以光明为引，不管凤晴朗如何诱敌，如何变化，就是本源之力一砸到底，虽不讲道理，但效果出奇的好，尤其在围栏上这么狭隘的空间之中，很是适合一往无前的光明！
只要光源在，光线将无穷无尽，配合库菲熙那骇人攻势，凤晴朗那诡变之道，似乎已经被完全压制，仿佛随时下一刻，都将被库菲熙击落围栏。
有份下注的人，脸色都有点难看起来，叛逆者在传说之中，不是号称同阶无敌的吗？
不过，唐轩阁下也没有准备赢钱的喜悦，因为没有任何光源可以源源无尽，库菲熙这样全力进攻，避免凤晴朗再次故技重施，逃逸出战圈，可是极耗力量的，凤晴朗虽然形势狼狈，但却没耗损多少力量，只要熬到库菲熙光源稍弱的时候，那就大可反击了。
当光明越加盛放，最是惊心动魄之时，凤晴朗却双眼一亮，笑道：“库菲熙，光线直来直往，你若也任凭它如此，假如碰上一面镜子，你的光却无法拐弯，那当是如何？”
凤晴朗终于不退反进，右手画圆，全是黑暗之力，为镜框，左手同样光芒大盛，却又完全不同于库菲熙的光明法则，化成了镜框中的镜子，左右手同时往前一探，以镜为抵挡，反射万千光线，一时间船头耀眼至极点。
一抹鲜血顿时从库菲熙嘴角边溢出，娇躯一阵剧颤，光源也为之一阵动荡，如果是刚开始交战时，她自有信心以自己的光明之力，去刺穿凤晴朗的光明镜子，可是凤晴朗窥准了自己盛极而衰的契机，以她最意料不到的镜子反击，如果她选择后退，很可能就要被法则引导，所以她继续选择以硬碰硬，强行照射，万万没料到的是，单纯的光明法则，同阶的叛逆者，竟然丝毫不在自己之下，本源立即受创！
所有光线都为之一滞时，凤晴朗的镜子在旋转中前移，似慢实快，没有凌人的凶厉之气，偏偏浑然天然，让库菲熙不得不暂避锋芒，步步后退。
内心最深处的骄傲，让库菲熙退至船首的位置，终于再度激发本源，光源再度绽放而出，这回轮到凤晴朗轻轻皱眉了，只是切磋，他可不希望库菲熙受重伤，当然，更不希望自己受损。
他果断放弃手中的光镜，顿时被迎面而来的光线射得粉碎，化成万千碎片，船首处漫天都是镜子光华的碎片，与天上群星相互辉映，煞是华丽！
凤晴朗闪身后退，连续几个转身，卸去光明最盛放的力量，还顺手画出一道道空间气墙，以免光芒溅射的碎片，伤及旁观者，库菲熙的光明本源终于在这一次绽放之后，渐渐黯淡下来。
她原地连续几个空翻，原本似乎要被这股光明爆炸之力，冲击到天际之上，最终还是压下了狂风吹袭，飘然落下，立于船首，她闷哼一声，也没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她略有点茫然看向明月的所在，似乎瞬间有点迷失了方向。
光明不是应该直来直往，才能威力无尽吗？神殿的老师是这样说的，她这些年也是这样做的，她未来的道，也准备是这样走的！但现在，叛逆者却说光若能拐弯，还着实以扭曲的光芒，塑造出属于光的镜子……
那光明，是否真的能拐弯呢……
但很快，她苦笑摇摇头，回望凤晴朗，道：“我回远古大陆前，就暂时住在星晴好了！但叛逆者，你还是别想我为你效力！”
话毕，她身形一闪，已消失于船舱之中。
趁着这个世界还是只有风声和库菲熙声音的余韵，唐轩果断宣判道：“我看，这应该是平手！咳——各位刚才下的彩金，我马上退回给大家好了！”
“喂！明明就是叛逆者赢了，你赶紧兑现！”
“唐轩阁下，你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

第三十八章 逐客令
星晴，这场清洗运动已经进入第七天，这也是星晴政权建立以来，第一次如此剧烈的动荡，这是属于星晴的流血周。
接近六分之一的星晴管理层，定罪沟通外敌，全部以叛逆罪名处死，另外还有接近六分之一的管理层，涉嫌其中，星晴三巨头当中的南星魂和东帝天，联名签署了星晴史上著名的“逐客令”，将这批人全部驱逐出星晴！
晨曦，这本是代表着光明和希望的时间。
财政部副部长墨奈的官邸，他的办公室正对着星晴第四港，还可以远眺漩涡港湾，平时他很喜欢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去看着这幅繁华的卷轴。
在这个晨曦，他同样站在落地玻璃前，但他知道，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了。
杰菲尔就站在他身旁，背负双手，其中一只手，还握着对墨奈的逐客令。
墨奈无声的叹了口气，沉声道：“杰菲尔大人，你应该知道，我完全没有参与这次的叛逆行动啊！”
杰菲尔叹气道：“墨奈阁下，你心里明白，这并不重要！你比我更有文化，也更懂历史，当然清楚知道，历史上一旦涉及叛逆，一旦清洗，总有一些人是冤枉的。你是否冤枉，我不知道，但星魂大人和帝天大人判定你涉嫌这次的事件，你就得离开……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已经算相当宽容了。墨奈阁下，你心里应该明白这一点。”
墨奈捧着怀表的手，轻轻颤了颤，苦涩道：“是的，我明白！”
他看向第四港码头的高处，那里悬挂了一列人头，其中一个他也算熟悉，因为那曾是杰菲尔的忠实手下，脸上有蚯蚓般的伤疤，曾是这个港口的保安主管之一……
杰菲尔像是捕抓到对方的目光，平静道：“他是我亲手处死的，就在前天，他罪证确凿！”平静的语调也掩饰不住其中浓浓的哀伤。
墨奈苦笑道：“如果按此说来，杰菲尔大人，你也算是涉嫌叛逆的一员啊！”
杰菲尔竟点头道：“是的，只不过因为我是晴朗大人的人，在他没回来之前，我暂时安全。等他回来，将由他来决定我的命运！”
身后的办公室大门虽是关闭，但还是隐约传来了楼下哭哭啼啼的声音，那来自墨奈的家眷，被驱逐，意味着他们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家族，将进入颠沛流离的生活节奏，在流亡的过程中，有人死去，有人失踪，有人背叛，有人从此不再相见……
杰菲尔眉头跳了跳，什么也没说，这在几天里面，他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画面，听过太多这样的声音。
墨奈因为这些依稀传来的哭啼声，手再度一颤，他努力让自己的手更稳定一些，打开怀表看了一眼，留给他们收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沉声道：“我也是晴朗大人亲自招揽进星晴的，还记得那天，星晴下着暴雨，可晴朗大人亲自到码头接我，仿佛风雨中的那抹阳光，从那天，那个时刻开始，我就立誓，永远效忠于他！”他努力沉着，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杰菲尔也不知对方到底是在流露真情，还是有表演成分，他也不愿分辨，只叹气道：“墨奈阁下，世界总在我们措手不及间变化，如果我们改变不了，只能去适应了。”
墨奈苦涩道：“杰菲尔大人，这次清洗，如果我没估算错误的话，那整整是三分之一星晴的管理层啊。其中有不少还是晴朗大人派系的成员，你心里难道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杰菲尔脸色微微一沉，正容道：“墨奈，世人常称星晴三巨头，其实他们的关系远没有外界所想那般复杂，都到了如此田地，你还是先多考虑自己和家人吧！”
墨奈悲哀的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他将手中的怀表交到杰菲尔手中，认真道：“杰菲尔大人，请将它交给星魂大人，就说我对星晴的忠诚，从未改变！”
杰菲尔尚未来得及答话，墨奈已忽然一个前冲，撞破了落地玻璃，整个人倒栽而下，他的实力只有觉醒，但这个实力，足以让他在四层楼高度的地方，成功自杀了。
墨奈死状极为凄惨，脑浆四射，算是死无全尸，理所当然，下方传来了大量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透过那破碎的玻璃窗，吹进来的海风中由此夹杂进浓浓的血腥气息。
杰菲尔紧握住怀表，长长叹了口气，作为同行一年多的同伴，他和墨奈是有友情的，平常也不时喝酒，聊天，展望将来。凭他的实力，他刚刚完全可以阻止墨奈的自杀，可他并没有，因为他动了恻隐。
墨奈以死明志，他的家人就有机会留在星晴，避免未来颠沛流离之苦。
既然对方已经做好了计划，他只能成全对方这个遗愿。
可是，这是一场赌博。南星魂或许会签署特赦令，赦免墨奈的家人，可东帝天……从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东帝天曾经说过，我不想杀人……可是自审判日开始，哪个家族敢强烈反弹的，一旦需要高端武力出手，东帝天就会以最血腥的手段，亲自将那个家族彻底覆灭，然后表示，但我也不介意杀人。
嘿，原来整句话是：我不想杀人，但我也不介意杀人。
杰菲尔低头看着墨奈尸体，心中道，老朋友，我只能祝你运气不错，愿望可达成了……
同一天，傍晚，琥珀园。
三名礼仪师正为南星魂化妆，并整理易容，因为海洛迪亚的使者终于要来了，凤晴朗不在，南星魂只能硬着头皮上阵，镜子中的自己美绝人寰，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惊心动魄的魅力。
礼仪师们无需任何赞美，他们有时看向南星魂时情不自禁的走神，就已经是最好的奉承。
但她们看不到的是，南星魂眼里全是满满的疲惫，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杀这么多人，但在过去七天里面，由她签署的处死命令，恐怕足有几百条，她觉得自己已是满手血腥，四周的空气中全是那浓稠得挥不去的血腥味，隐约还会浮现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在空气中呢喃着什么，或是抱怨着什么……
南勇急步走入化妆间，低声道：“星魂少爷，关于墨奈家族的特赦令，已经颁发下去了。”
南星魂轻轻松了口气，这意味东帝天同意了她这个命令，她轻声问：“帝天阁下有说什么吗？”
南勇回忆道：“他说，这是个聪明家伙，原来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争取到这个特赦令啊，出于对聪明的赏赐，我就不反对吧。”
南星魂苦涩一笑，镜中人回应一个倾国倾城的凄美笑容，她到底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东帝天话中所指，如果是在清洗初期，墨奈这样去干，肯定争取不到特赦令，因为他们必须担心，后来者会有样学样，官员们都来一个以死明志，为求保存家人……但现在已经是清洗的末期，墨奈踩中了时间点，如果他在赌博，那他成功了。
南星魂低声道：“南勇，你觉得墨奈真是被冤枉，所以才以如此极端的方式来鸣不平吗？”
南勇苦笑道：“星魂少爷，如果出于安慰你的目的，我应该说，他该是一个好官，我们理该特赦。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晴朗在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特赦令了。”
他的声音渐小，因为他发现南星魂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了，南星魂轻轻道：“是啊，晴朗从来看事情，都是看十年，百年，想的是不能为未来的叛逆案，开不好的先例，只有我觉得这次已经差不多，就忍不住动了恻隐……”
南勇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因为他想不到如何安慰南星魂，幸好南星魂也没为难他，又道：“帝天阁下真的不陪我去接待外宾吗？”海洛迪亚家族对于星晴而言，无疑就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南勇摇头道：“我特地问了，他说这次的事已经差不多了，他得回艺术馆上班了，没什么事，最好别去烦他。”
“……”

第三十九章 诺儿
海上，一个暴风雨的下午，席卷的乌黑浓云遮盖了蓝天，当雷电引领巨浪而来，凤晴朗的船舰便飘摇于这场暴风雨之中。
乌嫚内拉看着这幅直伸天际的狂风骤雨卷轴，凄惶道：“人家好害怕啊，幸好有你在身边！”
凤晴朗为之苦笑，觉得选了一个很是不恰当的时机与乌嫚内拉进行沟通，他只好认真道：“乌嫚内拉，当你装作很害怕的时候，能不能别拿手指在我手心上画圈呢？”
“不是这样挑逗男人的吗？书上可都是这么说的……”
“……”凤晴朗轻咳了两声，正容道，“乌嫚内拉，我已经收到了你父亲维林大人的回信……”
乌嫚内拉脸上的凄惶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不满的烦躁，道：“他要派人来接我回去了，对吗？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凤晴朗道：“不，他亲自前来，接你回去！”
乌嫚内拉苦恼道：“原来还真的有更糟糕的。嗯，晴朗，你就不能拒绝他吗？”
凤晴朗失笑道：“我拿什么拒绝他？”
乌嫚内拉果然是一个称职的人质，出主意道：“你们可以大幅度提高赎金，让扎斯町家族望而却步啊！那我就可以留下了！”
凤晴朗摇头道：“可是唐轩已经说了，结束对你的绑架……”
乌嫚内拉顿时就怒了：“老娘就有这般不讨喜吗，唐轩这混蛋做出这样无良的决定时，有和我商量过吗？呃，那个……你还可以娶我啊，我不介意南星魂的存在，嗯，我会好好跟她相处的！”
凤晴朗觉得自己的脑袋忽然有点大了，苦笑解释道：“亲爱的乌嫚内拉，很感谢你的错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在的扎斯町家族可是迪王朝的重要成员，而我和星晴，却是迪王朝最重要的敌人？”
乌嫚内拉认真点头道：“有啊，一想到这，我就觉得分外浪漫和轰烈。”
凤晴朗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但很快笑声又止住了，因为乌嫚内拉瞪着自己，显然觉得这没什么好笑的，还怒道：“晴朗，你这是在践踏一个少女的心声吗？”
这真是一个严重的指控，凤晴朗举手投降，看着面前的少女，毫无疑问，这是属于扎斯町家族最漂亮和艺术的作品，无论是那棕色微卷的长发，还是玉石一般的晶莹肌肤，更勿论那精致到极致的五官，无一不美得惊心动魄，凤晴朗忽然想起，在幻术世界中，在乌嫚内拉那个回忆卷轴中的篝火夜晚里，少女曾经力竭声嘶的维护自己，不惜和自己所有的朋友玩伴翻脸，也在捍卫着自己的荣誉……
凤晴朗心中涌过了暖流，也泛过几丝淡淡的惆怅，少女的情怀如酒，浓烈易醉，可一旦酒醒，那份情怀也会慢慢的烟消云散。对于乌嫚内拉而言，自己就是酒，她正醉，可她总会醒。
他柔声道：“乌嫚内拉，你在阿兰斯尚有学业尚未完成，日后星云学院假期，你仍然可以来星晴看我的！”
乌嫚内拉嘴角弧度无限下垂，犹如窗外惊涛骇浪起伏的弧线，幽幽道：“晴朗，你当我是傻瓜吗？以你们和迪王朝的关系，真的一旦离别，哪还有这么容易重聚？”
凤晴朗笑道：“但你别忘了，掌握暗红漩涡的是我们，而不是他们，所以只要你愿意来，我就可以为你安排！”
“这算是一个承诺吗？”
“嗯！”
少女的心情就像海上的天气，天穹上的乌云渐散，雨势渐缓，当第一缕阳光穿破乌云的包围，乌嫚内拉也露出了笑脸，轻轻道：“好吧，就这么定了！不过晴朗，在我父亲没来之前，我仍会努力让你改变主意的。”
“……”
星晴第一港，此时正被无尽的彩带与烟花包围，连续二十一响的迎宾礼炮，代表了最高的欢迎规格与敬意，足见异教徒与星晴正是最为蜜月的时刻。
异教徒的使者，竟是一个女子，她虽然身穿是海洛迪亚家族的男性军装，但无掩其秀丽的容颜，麦色的健康肌肤，如刀刻一般的分明轮廓，最为独特的是，有一只独眼眼罩被她掀至额头上方，成为了一个非常另类的装饰品。
南星魂细看着对方，一时间也难以去判断对方的真实年龄，只知道传闻中，她与那位异教徒传奇的布鲁菲德陛下，一同经历过创业阶段，直到成为海洛迪亚家族如今军方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怎么也应该年纪不小了吧……
双方在礼仪的鼓声与琴声之中，渐渐走进，南星魂看清了对方华丽的肩章，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代表海洛迪亚军方最高地位的元帅肩章吧……但对方胸前却出奇的干净，没有像一般的功勋军人那般，挂满了琳琅般的勋章。
那女人同样在凝神打量着南星魂，随着距离渐近，她绽放出笑容，笑起来双眼就如弯月一般弯弯的，亲切得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南星魂无需伪装，也被感染得露出了璀璨笑容，双方轻轻相拥，四周顿时欢声雷动。
借此机会，南星魂看清了对方的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鱼尾纹，那是风华与力量也掩盖不了的岁月痕迹，只听对方在自己耳边问候道：“南星魂大人，诺儿。伊琳向你致敬！你就如传说那般，比托玛纳所有的鲜花加起来还要美丽！”
“诺儿大人，南星魂向你致敬！你的艳丽让这里的缤纷失去了色彩！”
“……”
在这一系列繁琐的外交仪式中，双方要员的问候，还有得体的客套，便成为了乐韵中的主流声音。
南星魂特别注意到一个年轻人，他除了分外的英俊漂亮外，还有他的眼神也特别的肆无忌惮，一般诺儿的随行人员对自己行吻手礼的时候，都是充满了拘谨和敬意，只有这个年轻人，不单直直的盯着自己，而且眼神里面，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欣赏、倾慕……甚至是占有的欲望！
这让南星魂感到有点不舒服，好不容易熬完了所有仪式，南星魂回忆着在仪式过程中，这个年轻人竟然依然敢毫不避讳的盯向自己的眼神，在回程的马车上，南星魂不禁低声对南勇吩咐道：“刚才诺儿大人身旁那个年轻使者，对，就是号称是军部参谋官员那个，我知道他叫海德斯！南勇，你需要做的是，在今夜宴会前，将这个人的所有资料交到我手上！”
“明白了，星魂少爷！你该不会是在怀疑他是布鲁菲德本人吧？”
“有可能，但太年轻了，更可能是他的子侄……”
“……”
就在南星魂身后不远的另一辆马车中，当再无旁人时，诺儿。伊琳的笑容渐渐敛去，冷冷看着那叫海德斯的年轻人，平静道：“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代表什么吗？”
海德斯懒洋洋的靠着那绒毛的软垫，翘着双腿，歪头看向窗外，有些地方还悬挂着尚未摘下的人头，用圣痕文字清晰注释着他们的罪名：叛逆！
海德斯漫不经心道：“诺儿阿姨，不必太过紧张，看到美丽的事物，情不自禁去欣赏，那是海神赐予我们的权力，你不能因此就怪罪于我！”
诺儿沉声道：“你不智的欣赏眼神，会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这里不是蛮族，他们同样充满了智慧，他们会根据你的态度，来定位我们间的将来！你放眼看看沿途的一切，你看到了什么？”
海德斯依然是漫不经心：“人头，各式各样的人头！以叛逆为借口所摘下的人头！”
诺儿斥道：“笨蛋！是他们的繁荣！你能想象这里在一年多以前，还是一片荒芜之地吗？！凤晴朗是你父亲极为重视的合作伙伴，你愚蠢的注视，有可能会令凤晴朗和你父亲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因为，那个南星魂，是凤晴朗的女人！”
海德斯不由得吹了声口哨，轻佻道：“对哦，是那个传奇叛逆者的女人，另外还是名义上星晴的头号女主人，不知道她如果仰躺在床上，是不是也如刚才看起来那般端庄和淑女呢？我十分期待……”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打断了海德斯的遐想，诺儿打完这一巴掌，也没再坐下，居高临下的漠然盯着海德斯，海德斯先是愤然回视，但眼中的仇恨很快就化作了另一种名为怯懦的情绪所代替，这个女人在新教崛起过程中，所担当的角色，还有她的种种传说，掠过他的心头。
就在他垂下眼皮的刹那，诺儿开声了，声音一如开始时的平静：“你确实是布鲁菲德的长子，海洛迪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最好别忘了，布鲁菲德还有很多儿子！”
诺儿轻轻转动着尾指的蓝宝石戒指，继续道：“你父亲让你来是历练与见识！如果你将大海那边的不良作风也带到这里，而引发任何意外，那你的弟弟们，将乐见其成！”
“……”

第四十章 可能
傍晚，遍布晚霞的天空，交织出一幅幅迷幻的图案，仿如星晴沿岸那极富想象力的建筑。
凤晴朗的船舰正驶入星晴靠近西北方向的第七港，碧翠丝远眺着那沿海富丽堂皇的林立建筑，海岸线上那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们，不禁轻轻感叹道：“晴朗，你不再是初见面时那个穷小子了。”
凤晴朗也想起了明光书院脚下，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刻，那算不算是一对落魄天涯男女的邂逅，还是一次本就写进命运里的相遇，他笑道：“我说碧翠丝，我一直都很有钱，只不过以前还知道大概的数目，现在算不清罢了。”
碧翠丝失笑道：“如果我是个无知少女，看你这样炫富，肯定芳心大动，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爬上你的床了。”
凤晴朗冲对方眨眨眼道：“真希望你就是一个无知少女！”
碧翠丝却道：“对了，你现在是和南星魂同居吗？”
“……你看，那边的夕阳好漂亮哦！”
“晴朗阁下，你转移话题的方式真是自然……”
“……”
越靠近星晴，空气中就越渐添加上一阵薄荷的芬芳，也不知是哪个商家的薄荷类产品走风了，码头正是短暂的休息时间，隔着遥远的距离去感受，充满了一种繁华落尽后的平静。
码头的指挥塔以仿古青石建造，显得分外古朴、典雅，偏偏尖顶又配搭上太古金属质感的仪器，明明该极不协调，偏偏它们却完美的融合到一块，颇有一种前卫的美感。
指挥塔顶层的檐下，星晴第七港的旗手正飞快打出旗语，凤晴朗回头吩咐道：“不必礼炮，不要张扬，就按正常流程进港！”
“是，大人！”
“……”
随着船只渐渐驶入港口范围，那份繁华喧闹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闹哄哄的人声、吵杂声，夹杂着码头特有的汗味、烟草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将先前略带着薄荷味的平静冲得支离破碎，两旁整齐有序排列的各式商船，其中不少正飘出袅袅轻烟，为了节约成本，不少远洋船都选择在自家船上晚餐。
有一条商船的船边上，一个素衣女童赤着脚，用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面前路过的这条华丽巨舰，碧翠丝与她凝神对望，微微一笑，只觉女童充满朝气的气质，像极了眼前星晴的气韵神形。
看着码头上那划分出堆放货物的一个个区域，仿如一座座高耸的小山，碧翠丝微笑道：“家族来信暗示，因为我的失踪，你对他们打压得有点狠了，希望星晴可以念及旧情，共创未来！”
凤晴朗皱眉道：“不过，我听唐轩他说，你……”唐轩曾向凤晴朗提及，碧翠丝修炼某种忘情的武技，原来将来只为了摧毁整个碧氏家族，有点匪夷所思，又似在情理之中。
碧翠丝探指封住了凤晴朗的唇，轻声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不必放在心上！”
凤晴朗苦笑点头，应道：“好吧，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时他也辨不清自己和碧翠丝的关系了，有时感觉很近，近乎心灵相触，有时感觉却又很远，觉得根本看不清她的内心，曾觉得自己已经对她渐渐了解，但在某个刹那，又觉得，所谓了解，仅仅是冰山一角。但……说不定在她心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船上的要员们纷纷来到船头，看着这幅繁华的卷轴，但总有人的着眼点是不一样的，唐轩指点着那些悬挂在港口高处的人头道：“嘿，晴朗你还真是猜对了，不过，人头比你预料中要多呢。”
凤晴朗仰头看着那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平静道：“应该是东帝天插手了。”
“你怎么看？”
“不是件坏事！”
“……”
码头上，杰菲尔和他两位美丽妖娆的助理，已在等待，他一见凤晴朗，只是躬身，满是诚惶诚恐，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现在是待罪之身，如果他的直辖上司不是凤晴朗，而是另外一个别的什么名字，他现在已经被驱逐出星晴了。
码头附近的人们，原本还暗暗惊奇的看着杰菲尔，这位星晴的实权人物，今天为何像个犯错的孩子，来到第七港傻站了这么久，当凤晴朗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人们方才恍然，原来是晴朗大人回来了！不过他竟然有离开过吗？消息可封锁得真是严密……
无论如何，凤晴朗这张面孔迎来了无数的欢呼，那轰然的声音，似乎能冲上天穹，搅乱晚霞，这让库菲熙皱了皱眉，虽有心理预备，但实情果真如此，总让她心情有点复杂。
才加入星晴不久的洛驰，那份冲击力最为巨大，那死神峡谷未曾见过的沸腾人气，在逃亡路上未曾见过的极尽繁华，在这里都看见了，新效忠的主子，更是拥有惊人的民众支持率，他情不自禁挺了挺胸膛，唯一不完美的事情，就是他的直属上司是两个非正常人……
刚好凤晴朗回头道：“鲁里、迪诺伦斯，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已做好安排！”
闷棍二人组应诺一声，于是洛驰被两人拉扯出了中心圈，在另一个星晴行政人员引领下，走向他新的未来之路。
凤晴朗向四周的人们挥手致意，边看向杰菲尔，平和道：“杰菲尔，不必装可怜，你手下的事与你无关！”
杰菲尔不禁狂喜，激动道：“大人明鉴！”
可凤晴朗面无表情的补充：“但你本人是否有参与，我还有待鉴别！”
杰菲尔狂喜尽去，苦恼道：“大人……明鉴！”
凤晴朗道：“我们先回琥珀园再说！”
他领头走入第七港口的传送点，招呼唐轩等人进来，只在转瞬之间，已来到星晴之巅，那梦幻一般的花园所在，就连乌嫚内拉如此挑剔的贵族少女，也为之眼前一亮，眼前所见，实在太像是童年梦中才会出现的童话世界了。
缤纷花草的世界，海风拂过时，层层叠叠掀起彩色的波浪，尽夺渐散晚霞的全部风采，那不畏生的小动物，就这么肆无忌惮从他们面前走过，一头小麋鹿还特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不满他们打断了自己的进食……
唐轩啧啧感慨：“这样充满童真的风格，一定不是你的手笔吧？”
凤晴朗苦笑道：“是啊，那是星魂布置的！她说家本该如此……”
说着说着，他自觉住嘴了，因为同行的女性明显眼神不善，甚至包括库菲熙，当然，她不满的对象肯定有所不同。
在琥珀园对角的崖边上，有了一座风格与琥珀园差不多的新建筑，杰菲尔赶紧借此表功道：“晴朗大人，你临行前要求建造，现在已经提前完工了！里面已经用大量柠檬，除去了味道。”
凤晴朗终于对他展露一个笑容，点头道：“不错！”
唐轩也哈哈笑道：“能不和那位阁下住同一座楼，我是感到愉悦的，我很满意你这个有计划的安排！哎呀，不过要和三个大美女同居，平时可不好带女性回来啊……”
乌嫚内拉立即便道：“晴朗，我要睡你住的那栋楼！”
库菲熙什么也没说，但目光也是看向琥珀园的方向，南星魂……她就是住在这里吗？
凤晴朗轻声道：“她不在！”
库菲熙不由得就皱了皱眉，只觉得对方的潜台词就是，如果她在，一定是欣喜的来到面前迎接他了。
凤晴朗亲自引领唐轩走入他的新家，那种低调的奢华内敛风格，还有那舒适到极致的布置，就算最挑剔的人，也很难挑出什么毛病。
杰菲尔略有点得意的站在一旁，唐轩他们的表情，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表功了，他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里，如果凤晴朗再走上楼，就会发现每层楼的细节，都是那般完美，可惜凤晴朗道：“我先去处理一下公务，就不陪你们逐层参观了。嗯，你们休息一会吧，晚点有一个晚宴，很隆重，用来欢迎异教徒使者的，咳，顺道也欢迎大家的到来。”
“还真是一个省事的选择！”
“异教徒有送女奴来吗？听说他们那边还存在奴隶制度……”
“唐轩，当有三个大美女在你面前的时候，请你尊重一下女性！”
“……”
片刻之后，凤晴朗的办公室中，他一边用湿毛巾擦着脸，一边对杰菲尔道：“好了，说说吧，说信里没有的内容！”
杰菲尔忙道：“大人，我真的没有参与叛逆……”
凤晴朗打断道：“这点信里有！我会有自己的判断，说别的！”
杰菲尔苦涩道：“是，大人！统战部根据情报，初步分析，到底是哪个敌对势力在针对我们！第一可能，是迪王朝勾结了亡灵世界……”
在他论述其中种种理由时，凤晴朗转过椅子，看向漩涡港湾，貌似又进入到走神的状态之中，忽然道：“分析部分有点啰嗦了，直接告诉我第二种可能！”
杰菲尔情不自禁压低了声音：“第二种可能就是异教徒，海洛迪亚家族他们勾结亡灵，想吞掉星晴！”
“……”

第四十一章 秘辛
数据分析是一项极为庞大、艰辛且复杂的工作，因为数字不会骗人，所以这项分析才分外有意义。
现在杰菲尔正向凤晴朗陈述着统战部关于数据分析部分的内容，从海洛迪亚家族近期的投资数字，各项贸易数字，还有常驻星晴行政人员的活动资金等等，做了一次非常系统的分析，种种数字趋势，都在表示，海洛迪亚想吞掉星晴，或者说，有取而代之的趋势。
凤晴朗翘着双脚，就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群星正缓缓从夜空中慢慢钻出，有些仿佛还是从海中升起，凤晴朗就这么饶有兴趣的看着，仿佛他不是要被吞掉的当事人。
当杰菲尔念完了数据分析、形势分析、经贸分析等等分析内容后，他终于获得了停顿的机会，赶紧从助理手中接过清水，大口的灌入了一整杯，凤晴朗没有打断自己，证明统战部这部分的内容做得很好，又或者他本来心里就有这样的猜疑，因为吻合，所以重视！
杰菲尔的助理点燃了办公室内的魔法灯，凤晴朗的面容渐渐从阴影中走出，平和的评价道：“反馈统战部，相关海洛迪亚部分的数据分析，这次做得非常好！不过……如果换一个方向去想，海洛迪亚追加了投资，也很可能是进一步加深与我们的合作，毕竟他们的使者正在出访我们星晴，需要经济上的有力支持，那么，这些数字，同样是合理的！杰菲尔，你接着说剩余的可能，分析暂时就不用告诉我了。”
“是，大人！接下来的嫌疑对象，还有夏氏王朝、龙族，在圣痕本土势力方面，有四大隐世家族的联合……”
聆听那长长的名单，凤晴朗不禁笑道：“原来我们潜在的敌人这么多啊，有不少现在还是我们忠实的朋友呢！唉，还真是草木皆兵呢……”
因为统战部与杰菲尔是直接对接的部门，杰菲尔小心翼翼的为对方说了句好话：“草木皆兵就是统战部和平时期的主要责任啊，大人。”
“说的也是呢。”凤晴朗嘴角弧度大了不少，拎起长脚杯的杯脚，喝了一小口果酒。
杰菲尔觉得对方心情貌似还不算太坏，便大胆道：“其实大人直接去询问火焰佣兵协会，相信赵覃会告诉大人答案了。”
凤晴朗苦笑道：“问题赵覃也不知道，他也被对方当成是棋子了，正因为他不想当棋子，干掉我的风险又太高，最终才选择和我们合作！还有那些被收买的官员，审讯的结果你也看到了，答案何其五花八门，基本囊括了我们所有的敌人，还有我们所有的朋友！最可怕的是，这些官员们都信以为真，认为这确实就是一直与自己合作的势力！那他们都是低能儿吗，显然不是。只能说明，敌人露出冰山一角的能量，已经叫常人战栗了！”
他顿了顿，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起伏沉浮的酒花，轻轻道：“赵覃初期误以为合作方是迪王朝，但火焰佣兵到底不是普通的超级势力，后来发现了对方的一些漏洞，才开始尝试深入调查对方，相信他们的战略部，也正干着类似的事情，有空的话，你不妨和他们多交流交流！”
“是，大人！那么按此一说，迪王朝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吗？”
“不，也说不定迪王朝故意如此！”凤晴朗捏了捏眉心，显然不愿再多谈此事，便道：“还有别的重要事情吗？一般的事，就留到明天再谈吧。”
杰菲尔飞快浏览着手中的备忘录，道：“晴朗大人，龙族最近一个月，又来了三封信，语气算是恳切平和了许多。”
“噢，大概说什么？”
“他们说，文明到底是分隔，还是融合，需要时间去验证！大人你既然打开了那扇门，现在争论太多已经没有意义。他们还是非常希望，你能到龙之岛一趟，亲眼去看看上古卷轴！另外，有一个小细节，他们非常突兀的交代了一句，一共有三柄钥匙，可以打开上古卷轴。”
凤晴朗神色不变，平静点头道：“知道了，你给他们回信……”
他微微挺了挺腰，还深吸了一口气，这举动让杰菲尔和两位助理都不由得震了震精神，晴朗大人可是罕有这般郑重的举动。
凤晴朗缓缓道：“如果龙族能派出使者团，由阿奴统率前来，我会深切感受到龙族的友谊，考虑他们的建议！”
如此说时，他取过笔和纸，以圣痕文字、阿兰斯文字、龙族文字分别写上阿奴这个名字，递给杰菲尔。
杰菲尔郑重接过，心中很是好奇，从来漫不经心的叛逆者，也有对一个名字如此郑重的时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也该回去准备一下，晚上宴会见！”
“……”
等杰菲尔等人离开后，凤晴朗站了起来，静静立在落地玻璃前，从颈上徐徐摘下了一条铜色的项链，项链古朴无奇，坠子既像是一枚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柄钥匙。
凤晴朗握紧在手中，心中轻轻道，阿奴，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你在暴风雨前夜，交给我这条项链的意义，怪不得龙族从来不对自己下死手，他们的通缉令从来都是活捉叛逆者，甚至在一些致命危机面前，还会出面抵挡……
琥珀园的二号楼，库菲熙望着山下的繁荣景象，不禁有点出神，因为川流不息的商业街，竟然还有大量游客，是什么样的力量，让荒芜的海外小岛，除了变为一个贸易天堂，还能变成一个旅游胜地了。在视线的远处，一些星晴早期建立的建筑，现在看来已经有点不合时宜了，正在推倒重建，一个矮胖的商人，正拉着一整车的金砖进入那条改建的街道，大声吆喝着什么，库菲熙虽然听不到他在喊什么，但以她的眼力，哪怕相隔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看清，对方正准备以金砖铺建地板，为了打造出一个新的繁荣地带，还真是不惜千金一掷……
她不由得轻声感慨了一句：“星晴现在真的很有钱啊……”
在她身后不远的乌嫚内拉，便随口接了一句道：“就拿你现在所坐的椅子来说，上等红木在阿兰斯是三个金币一立方米，而在圣痕是八个金币一立方米，坐垫的特等白牛皮，圣痕是十六个金币一平方，阿兰斯是四十三金币一平方……星晴单单在贸易上所掌握的，就是叫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暴利啊！”
库菲熙道：“那怪不得会引来这么多敌人。”
乌嫚内拉自觉回答了库菲熙一个问题，那么要求库菲熙回答自己一个问题，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于是她道：“对了，库菲熙，夏氏王朝为什么要通缉凤晴朗呢？官方资料只是简单以亵渎王室作为罪名，我听着就觉得好奇了……”
库菲熙皱了皱眉，如是平日，她绝不会浪费口水去讨论这样的问题，但不知为何，她今天有了说话的欲望，或许是准备看到南星魂的紧张，又或许是凤晴朗华丽蜕变后的成就刺激到自己……
她继续望着脚下繁华的世界，漠然道：“叛逆者潜入夏氏皇宫，目的就是偷药……”
乌嫚内拉忍不住道：“听起来很酷，不过只是偷药，不该这么重的罪名吧，莫非他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库菲熙嘴角弯下弧度更大，苦大仇深的回头道：“你还要听吗？”
乌嫚内拉慌忙举手道：“我错了，你老人家请继续讲！”
“皇宫有一处禁地，就在万药园里面，叛逆者不会管什么封印标记，直接就破了进去……”
乌嫚内拉忍不住又道：“你们夏氏王朝的封印魔物由此出世，生灵涂炭，那他真是罪该万死啊。”
“不是，里面关的仅仅是先皇，或者说，先皇的父亲！”
“就是上上任的皇帝？哇，你们夏氏皇室好黑暗好复杂啊，我瞬间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了……”
“……不知叛逆者和先皇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先皇被他救了出来，还带着他，在万药园里面掳走了大量的名贵药材。”
“虽是盗窃罪名成立，但好歹也是夏氏王朝的恩人吧，起码是这个老皇帝的恩人吧。”
库菲熙不禁怒哼一声，道：“叛逆者在皇室万药园、神殿的圣药室里面捞够好处，自然就逃之夭夭了。可是先皇却留下来了，自然就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乌嫚内拉不禁道：“等等，是不是当时皇帝的父亲，把这个老皇帝禁锢封印起来，那当时皇帝也不知情啊，或者没有参与此事呢？”
库菲熙皱眉摇头道：“不是，就是当时的皇帝，把先皇封印起来，然后坐上皇座。”
这次轮到乌嫚内拉皱眉了：“你前面不是说，老皇帝是先皇的父亲吗？”
库菲熙道：“对啊，他们用了一年时间将整个远古大陆弄得一团糟，然后先后死了，最后现任皇帝登基，他励精图治，一改之前几任皇帝的奢华之风，现在整个夏氏王朝渐渐重现盛世风貌。呵，本来陛下是不可能成为现任皇帝的，因为他是先皇的弟弟，也就是被禁锢封印那个先皇的另一个儿子。”
乌嫚内拉赞道：“好复杂，好有深度的一段皇室秘辛啊，怪不得你们远古大陆的人，对晴朗的感情这般复杂。我的晴朗好棒啊，路过偷偷药，也能改变一个世界！”
“……”库菲熙抿紧唇，觉得先前选择乌嫚内拉作为交谈对象，真是一次愚蠢的决定。

第四十二章 宴会
星晴三岛的中区，由雪白大理石建筑而成的巨大宴会厅，此时正灯火辉煌，透明玻璃的穹顶上，可以看到夜空中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绽放烟火，与群星皎月辉映，长长的餐桌，铺上的是最上等的白绒布，丰盛的食物、酒水、饮料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其上，宾客们的欢声笑语点缀其间，男人们爽朗的笑声和女宾们娇滴滴的轻笑汇聚在一块，营造出的全是浓浓的欢乐气氛，仿佛之前一个星期的流血事件压根没有发生，大清洗也根本没有出现过，整个世界仍是一团和气的世界。
当美丽的女侍应为凤晴朗掀开红色的帷幕，这种热烈的气氛顿时扑面而来，发亮的嵌花白石地板上，那是一张张闪亮的面孔，但宴会厅只有一个最闪亮的中心点，那便是南星魂和异教徒使者诺儿的所在，她们被人群拥在其中，她们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星晴的讨论中心，她们品尝过的每一道菜，都会成为未来宴会中的时尚必备菜式。
凤晴朗的到来，立即成为新的中心点，仿佛附近餐桌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玻璃器皿都全部黯然失色，他就是唯一闪光的存在，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正如夜空中喷出的第一轮烟花高潮，轰然而起。
凤晴朗含笑冲四周每一个人点头示意，大步走向南星魂和诺儿，先是与南星魂会心一笑，南星魂微微扬了扬下巴，虽在笑，但意思最明显不过，因为你带了很多女人回来，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你！凤晴朗读懂了这个下巴扬起角度的含义，只不过暂时也不便去安慰南星魂了，朝诺儿朗声笑道：“诺儿。伊琳大人，请原谅我的迟到，我只能承诺一定不会早退，及其最恳切的殷勤，来表达我深深的歉意。”
诺儿含笑迎了上去，一双眼睛在亲切的笑容中仿如两道弯月，应道：“凤晴朗大人，终于见面！或许你今天之前，对我了解不深，但我对你仰慕已久，一直期待能见到你！”
“希望我粗鄙的容貌，没叫诺儿大人失望！”
“凤晴朗大人，你一定没注意我双眼闪过迷醉的光芒！”
“……”
在万众瞩目下，海德斯也在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在听到诺儿那华丽的奉承话语时，他就情不自禁撇了撇嘴，这个传说中的叛逆者，多少不如想像，在海洛迪亚家族里面，从不缺乏英俊得近乎完美的容貌，与此对比，这个叛逆者虽也秀气俊朗，但也仅此而已罢了，远远称不上惊艳……再看那身板，在海德斯想像中，叛逆者应该是拥有一具极具爆炸性力量的躯壳，要不然怎么能经历过如此多的风风雨雨？可是，眼前的凤晴朗，就是常人的身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怎么看就是一个常人……看来外族人神话化了这个人，感觉不外如是！
不知为何，海德斯感觉到凤晴朗目光游移过他的时候，很明显停顿了一下，就像是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便洞察了自己的一切，但这感觉转瞬即逝，海德斯皱了皱眉头，只能将其归为错觉了。
缤纷的彩灯熄灭了，婴儿手臂粗的蜡烛点燃了，悠扬的音乐声徐徐响起，整个宴会厅顿时被一种温馨浪漫的气氛所笼罩，凤晴朗微笑躬身，冲诺儿递出右手，向海洛迪亚的使者相邀，跳这场宴会的第一支舞。
诺儿含笑接受邀请，她发现，这是属于他们海洋世界的传统音乐，凤晴朗的舞步，也是海洋世界里政治中心托玛纳的社交舞步，她在对方引领下翩翩起舞，不由得微笑称赞道：“凤晴朗大人，这真是一个贴心的安排呢。”事实上，来此之前，诺儿已经将圣痕世界的主流社交舞蹈，都学习了一遍，没想到暂时是用不上了。
凤晴朗笑道：“仓促间学的，如果等会不小心踩到诺儿大人的玉足，你切记不要叫得太大声。”事实上，他确实是来时的马车上，才飞快浏览了一遍海洋世界的舞蹈图鉴，对比起复杂的神龙诀步伐，海洋世界的社交舞蹈，学起来不算困难。
诺儿有点乐了，轻笑道：“晴朗大人，你真如传闻中那般有趣呢。”
“我说诺儿大人，这么近的距离，你朝我这般倾国倾城的笑着，我真担心我把持不住呢……”
诺儿轻咬下唇，轻轻道：“如果你把持不住，那将如何？”
凤晴朗听说，在海洋世界那边，情人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存在，甚至因为他们那位布鲁菲德陛下，情人这个词还成为了一种时髦和时尚，毫无疑问，面前的诺儿。伊琳虽不再年轻，但却是处在一个女人最成熟、最有味道的年纪，犹如一朵完全盛开绽放的玫瑰，可遗憾的是，他现在这一类的麻烦已经太多了，所以他只能装傻，认真道：“那就真会踩到你的脚了……”
“……”
四周的人们，也纷纷加入这支舞曲之中，动人的乐韵中，一时间气氛和谐至极点，许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想邀请南星魂共舞一曲，毕竟平常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被一个漂亮的年轻人抢在了前面，海德斯彬彬有礼的躬身递手，道：“美丽动人的南星魂小姐，我能邀你跳只舞吗？”
南星魂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微笑伸出了手，根据反馈回来的情报，海德斯有可能就是异教徒首领布鲁菲德的长子，海洛迪亚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这个名字是临时加入了诺儿这个出访团，也给他冠以一个低级军官的头衔，但普通的军官，哪敢这样大大咧咧邀请自己共舞呢？
海德斯的舞步得就像用尺子量度过一般，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标准，应该是从小就被海洛迪亚家族精心培养的原因，他在舞曲中的肢体语言并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看起来是如此的优雅，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偏偏四周的乐韵又是如此的柔和，这能给予人极为强烈的冲击力，南星魂毫不怀疑，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生，想必很容易就迷醉在这份冲击力之中……
只听海德斯柔声道：“南星魂小姐，在几年前，我曾在一座无名的孤岛，登上过一座高峰，在那峰顶之上，夜色是如此的迷人，整个日夜星辰，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我在那里，呆站了一天一夜，彻底为之沉醉……我本以为，那便是我这一生所见过最美丽的存在，谁知道，今天遇见了你！”
南星魂平和的迎上对方的目光，仿佛感觉不到对方眼神中的侵略性，这些话语，世间大多数女子都受用，可是南星魂已经厌倦了星晴花瓶这个花名，内心情不自禁就升起反感，只是淡淡道：“自然景色与人，也能比较吗？”
海德斯骄傲一笑，认真道：“南星魂小姐，美丽从来就没有界线！”
“……”
南星魂微微侧过头，便能看到凤晴朗和诺儿似乎也正在舞步间谈笑正欢，凤晴朗感觉到对方的注视，不禁转头一笑，南星魂情不自禁回以灿烂一笑，还做了个鬼脸，在没看到他之前，总觉得内心深处有点酸溜溜，可见到他之后，又觉得，好像一切琐碎事，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海德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中不禁闪过了愤慨和不满，南星魂刚才对凤晴朗的笑容，完全发自内心，那是一种真挚的美感，与跟自己客套矜持的笑，完全是两种笑容，尤其，两人这样肆无忌惮的眼神交流和笑容，完全将自己当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伴舞角色了……习惯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海德斯，对此感到非常不适。
这时，杰菲尔在舞池外，远远朝着凤晴朗打着手势，样子看起来还有几分焦急，凤晴朗对诺儿告罪一声，侧身闪出舞池，低声道：“怎么了？”
杰菲尔沉声道：“收到密报，有大量刺客潜伏进了星晴！”
“情报来源？”
“划月传过来的！”
“……”

第四十三章 诱惑
宴会厅二楼的半环形办公室，透过落地玻璃，能将整个会场一览无遗，但在下面看上来，仅仅是一片淡蓝色的琉璃瓦。
凤晴朗暂时无心观看下面的热闹景象，一进入这个临时办公室，当大门关闭后，立即就问：“情报准确吗？”
杰菲尔道：“应该准确，因为划月有亲自参与，他负责的是外围的监控和接应！”
凤晴朗眉头微微皱起，问：“整个划月军团都来了？”
杰菲尔道：“不，划月说，只有他和奥斯伦，及其划月军团少部分高端战力精英可以参与这次行动。”
凤晴朗终于动容，沉声道：“划月竟然不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面军团也来了？”
杰菲尔道：“面军团并没有参与这次刺杀行动。潜伏进来的，是迪王朝最精英的暗杀军团，叫暗刃。”
这是一个连凤晴朗也未曾听过的名字，应该是迪王朝隐藏起来的王牌之一，如果面军团对此次行动完全不知情的话，那么有可能是迪王朝对里依诺面已经产生了不信任的情绪，可是他们一定没想到，和自己有了勾结的，不是有过同窗之情的里依诺面，而是划月。
如何好好利用这一点，那是将来的事了，现在的重点还是放在如何应付眼前的危机，凤晴朗道：“现在布防情况？”
杰菲尔道：“已经让所有假期中的精英人员回归，他们现在应该陆续到达中心宴会厅四周待命……”
凤晴朗点头道：“拉响最高警戒信号，全体星晴人员暂时取消假期，全天候待命！”以划月和奥斯伦的战力，竟然被分配在外围打杂，那进入星晴暗杀的执行者该是什么成色？下面大厅可以聚集了星晴的大部分高层，还有星晴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海洛迪亚的外使，如果他们出了意外，那星晴和异教徒很可能就要立即结束蜜月期，说不定还将反目成仇。
命令下达后，杰菲尔身后其中一个助理，立即快步离开，马上去执行相关的细节。
凤晴朗问：“刺杀名单有吗？”
杰菲尔道：“划月说头号人物就是大人你，不过他又说，他拿到手的名单，未必是真的！大人，我们需要暂时关闭港口吗？”提出这个问题后，杰菲尔心里不禁就急跳了几下，一旦关闭，天文数字般的贸易财富就将蒸发。
凤晴朗摇头道：“没到那个时候，外松内紧，先静观其变！搜素开始了吗？”
“十分钟前已经开始，暂时没有任何反馈！”
“密切留意相关搜索小队的信息，一旦有队伍失联，立即记录他们失联时的坐标范围！”
“是，大人！”
凤晴朗转过头，宴会厅中悠扬乐韵依旧，已经结束舞曲的南星魂，正坐在外围的一角，海德斯在她身旁殷勤的说着话，南星魂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与对方沟通。
凤晴朗指了指海德斯，问道：“那小子是谁？”
杰菲尔道：“海德斯，官方信息是一名海军军官，刚好情报部之前调查过他，他有可能是布鲁菲德的长子！”
凤晴朗为之苦笑，这小子如果在自己地盘出了什么事，或者不小心挂掉了，那他和布鲁菲德恐怕就只有翻脸一途了。
如果迪王朝的暗杀者们，早知道这一切，还将目标锁定为海德斯呢，那可真是一个性价比极高的选择。
凤晴朗轻轻道：“杰菲尔，你说，如果是海洛迪亚家族故意泄露信息，告知迪王朝，他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偷偷来了星晴……你说这样的可能性大吗？”
这真是一个叫人毛骨悚然的问题，杰菲尔小心翼翼道：“晴朗大人，太古哲人曾说，最狠毒的魔兽，也不会谗害自己的骨肉。我相信漩涡彼岸的布鲁菲德大人，不至于如此吧！”
凤晴朗似笑非笑的看了杰菲尔一眼，道：“杰菲尔，就凭这句话，你就对得起异教徒平时孝敬给你的好处了！”
杰菲尔脸色一变，慌忙躬身告罪。
凤晴朗道：“也未必是布鲁菲德的主意，更可能是涉及到他们的海洛迪亚家族未来的皇权争夺，不过听说布鲁菲德陛下不是正值壮年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思考这些无意义的问题，沉声道：“杰菲尔，这件事你亲自去办，通知东帝天大人，就说，我们很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是，大人！”
“……”
杰菲尔才刚刚离开，环形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乌嫚内拉一身淡黄色的华丽晚礼服，盈盈而入，如果她手中不是还拎着一整瓶的高度酒，那想必更显得仪态万千。
她不满的看着凤晴朗道：“喂！你皱什么眉头，这次我还没开始诱惑你呢。”如此说时，她顺手就将大门关上了。
凤晴朗苦笑道：“你能这么快就让自己有了七分醉意，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乌嫚内拉没理会对方这个问题，径直走到内弧形的落地玻璃前，满意道：“原来从这里看下去，感觉是这么棒的……最妙的是，下面还看不到这里正发生什么。嗯嗯，来，晴朗，陪我喝一杯。”
凤晴朗盯着桌面上的星晴布防图，略有点敷衍道：“这里可没准备杯子……”
谁知乌嫚内拉直接就仰头灌了小半瓶，然后将瓶子递给凤晴朗，认真道：“如果你一口都不喝，那我们就绝交，我是说真的。”
凤晴朗无奈接过，只好也大大往喉咙里面灌了一口，辛辣的酒精，让他精神一振，那包围在身畔的浓浓紧张感也稍稍挥退了一些。
可酒瓶还想递回给乌嫚内拉时，发现眼前的风景已经是春色无限，乌嫚内拉那袭晚礼服正徐徐滑落在地，露出那贴身的内衣，竟是极具诱惑力的情趣类风格的内衣，分外映衬出乌嫚内拉那充满诱惑力的胴体，那满是青春气息的修长双腿，正倒映出魔法灯的光芒……
凤晴朗从未觉得那光芒竟有如此迷人，一时间他觉得喉咙也干涩起来，乌嫚内拉过去虽也曾诱惑过自己，但如此大尺度的进攻，还是第一次，看来她为了不回阿兰斯，还真是豁出去了……
凤晴朗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以略有点沙哑的声音问：“喂，我说乌嫚内拉，你去哪里弄来这样一套内衣……”
乌嫚内拉声音里全是少女憨憨的味道，就像穿插在音乐声中的迷人呢喃：“大坏蛋，不是你为我准备的吗？就放在我琥珀园房间的衣橱里……”
凤晴朗心中暗骂杰菲尔办事不厚道，想必在那个混蛋看来，还为自己准备了一份惊喜，期待着自己未来的夸奖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混蛋的品味不差啊，应该是请教过不少专家吧。
那团青春的火焰正慢慢朝凤晴朗走来，凤晴朗很想找一些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可是视线下移时，就落到那丰满的双峰之上，那晶莹雪白的沟壑中，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尽的魔力，凤晴朗的目光一时竟难以移开了。
乌嫚内拉轻笑道：“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大坏蛋，眼睛首先就落到人家的胸部上。”
凤晴朗努力为自己正名：“当时你是浓浓的烟熏妆，看不清样子，我的目光挖掘到你别的优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火焰已经近至身前，带醉的樱唇微张时，全是那叫人迷醉的气息，眼看那樱唇越来越近，凤晴朗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了，他忽然道：“有人来了？”
“别每次都这样，说多了，人家就不信了。”乌嫚内拉轻轻的笑着，那迷醉的气息更为浓烈。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了，因为她也听到了脚步声，她慌忙一个转身，弯腰挽起晚礼服，脚步声更近，她已经来不及穿上了，她可不希望有任何人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一闪身，就闪入了环形办公室中，那是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一个近两米高的大衣橱，这是凤晴朗和南星魂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准备的衣物不多，乌嫚内拉在关上衣橱门时，还不忘怒瞪了凤晴朗一眼。
衣橱门关时，办公室大门正好推开，一身青色礼服的碧翠丝，华丽出现眼前，微笑道：“晴朗，我没打扰你吧。”
她看到了桌上的酒，又问道：“一个人在喝闷酒吗？”
“……是啊，喉咙有点干呢。”
“那我陪你吧。”
“……”

第四十四章 衣柜
碧翠丝看来心情不错，很是豪迈的喝了一大口酒，眼睛掠过桌上的布防图，不禁问道：“有突发情况？”
凤晴朗捏了捏眉心，苦笑道：“是有一点状况，别担心，只是小事情，暂时别离开宴会厅就好。”
碧翠丝俏皮的眨了眨眼，道：“这样的告诫，看来就不太像是小事情了……嗯？”
她忽然凝注了表情，眼睛看向那瓶烈酒，沉声道：“这瓶酒是谁给的？”
“呃……”凤晴朗也不知道乌嫚内拉是从哪里弄来的，只好道，“随手拿的，有问题？”
碧翠丝细细品味着味蕾残留的味道，道：“也不算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酒里下了曼陀罗和迷幻花，它们加起来……就能起催情的作用？”
“这个……”凤晴朗不禁暗暗愤然的瞪了一眼衣橱的位置，相信乌嫚内拉一定能通过缝隙，感受到自己的怒意。碧翠丝可是材料学大师，这种简单的材料分析，应该是不会出现误判的。
碧翠丝看似随意的，解开了颈下的两粒纽扣，冲凤晴朗吐了吐舌头，声音似乎也柔和了许多：“貌似我也喝了不少，嗯，只是有点热……”
凤晴朗发现对方吐舌头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还像是某种信号的暗示，透过那解开纽扣的位置，似乎还能看到那雪白晶莹的半球，好像……也是那种情趣类的内衣啊！该死的，杰菲尔这个混蛋到底在她们的衣柜准备了几套啊？
他猛然想起，自己也有喝酒，而自己因为长期服用各种药物，具有一定的抗药性，况且如此想入非非了，那么碧翠丝……
这个念头升起时，他发现碧翠丝已经紧贴在自己身前，那夹杂着酒精的如兰气息喷在自己脸上，淡淡的红晕正侵略进她娇俏的脸庞，只听她轻轻道：“嗯，晴朗，你今天在船上说，希望我是个无知少女，那么……我今晚就化身无知少女，不知是否合你心意呢？”
凤晴朗真是受宠若惊，若是换一个场合，他一定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建议，尤其碧翠丝的手已经挽上自己的脖子，笑颜如花的看着自己，一种身体的本能，情不自禁的悠然升起，碧翠丝立即就感应到了，她略微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笑容弧度更大，低声道：“晴朗，你是个坏蛋，酒是你故意准备的吧……”
声音减低，那樱唇更近，气息无比醉人，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但凤晴朗残存的意志还是清楚的知道，这里可不单单他们两人……
脚步声又响起了，凤晴朗也不知是否应该感激这阵脚步声，也不需他提醒，碧翠丝尴尬了吸了口冷气，赶紧往后退去，凤晴朗这才看到，碧翠丝胸前的纽扣，貌似又解下了两粒，或许只需要轻轻一拉，整套晚礼服就将滑落在地。
碧翠丝略有点慌张，就像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想赶紧将纽扣重新扣上，可是脚步声更近，她轻轻一咬牙，带着幽怨看了凤晴朗一眼，快步往那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就是那大衣柜的所在快步走去。
凤晴朗慌忙道：“碧翠丝，我强烈建议，你千万不要躲到那里去！”
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外，碧翠丝轻轻哼了一声，回头低声道：“难道里面还藏了魔兽啦？”
如此说时，她已经闪身藏入衣柜中，理所当然的，衣柜里马上有了一小阵骚动声，但随着门开的声音，一切嘎然而止。
凤晴朗心道，不是魔兽，但比魔兽可怕……
南星魂走入了办公室，比起前面两位访客，她随意许多，因为她本身就是这办公室的主人之一，凤晴朗只好笑着打声招呼，可是他知道，现在一定笑得很难看。
南星魂却很满意这样的笑容，笑道：“怎么，晴朗大人，你吃醋啦？”她走近落地玻璃，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下面，尤其是她刚才和海德斯所坐的位置。
凤晴朗瘫坐在椅子上，南星魂更感得意，看到桌上的酒瓶，理所当然的认为凤晴朗说不定在借酒消愁了，她举起酒瓶就豪迈了喝了一大口，指了指自己左肩上的污迹，笑道：“你看，我故意弄脏的，好暂时躲开那个叫海德斯的家伙，嗯，他很讨厌，不过可能是布鲁菲德的长子，我才不得不应付一下。”
凤晴朗的眼睛不时掠过衣柜的方向，心里很好奇着，里面正发生着什么，他口中应道：“哦，是这样啊……呃，你喝那酒了？”
南星魂耸肩道：“有什么问题？嗯，相比起你的干醋，我觉得你的问题更严重，带了三个大美女回来啊！”
凤晴朗忙道：“有一个是你的！”
想起库菲熙，南星魂的脸不禁一红，苦笑道：“刚才我们见面了，还说了几句话，挺尴尬的。她以后也会留在星晴吗？”
凤晴朗道：“留一段时间吧。”
南星魂惆怅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酒，评价道：“这酒有点烈，味道好像不太一样，因为东帝天阁下搁在我书房里，就是这种酒，我也喝过啊……”
凤晴朗苦笑道：“我说放了春药，你相信吗？”
南星魂忍不住哈哈大笑，忽然想起东帝天的建议，还有南勇的鼓舞，她的脸不禁又红了，也不知是不是那酒的刺激，让她轻轻道：“嗯，对了，晴朗，我现在……不是那几天！”
凤晴朗用力挠了挠头发，也不知应该用什么表情去回应，眼睛再次瞥过那衣橱时，更不知道里面两位是什么样的表情……
仿佛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南星魂也不管自己身穿长裙，一下就坐到办公桌上，脚尖轻轻踢了踢凤晴朗的大腿，低声道：“嗯，像我这样的大人物的第一次，你以后回忆录可得谨慎一些，要尽力的美化，懂不懂？”
凤晴朗眼神游移过南星魂的身体曲线，不禁又咽了下口水，幸好桌上的布防图可以及时转移注意力，他赶紧用沙哑的声音道：“嗯，有大量刺客潜伏进星晴了。”
南星魂神色顿时为之一凛，连忙收起小女儿家的神态，从桌上跃下，回头看向那布防图，沉声道：“清楚他们的位置了吗？是什么人？”
“很可能是迪王朝的人，位置和具体人数尚不明朗。”
“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吗？”
“星魂，你现在最好是回到宴会厅中去，如果发生什么突发状况，起码也有一个星晴主人在下面稳定军心。”
“……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嗯，换一套礼服吧，这套已经弄脏了。”
说罢，南星魂转身就要往大衣柜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五章 混乱
“请等等！星魂，你状态并不好，你去洗手间洗洗脸吧，我帮你拿礼服！”凤晴朗诚恳道，在这个环形办公室中，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
“嗯，好吧！”
“多洗几次，尤其是眉心，用沾清水的毛巾揉捏几下，顺时针去用力，然后几圈之后，再改为逆时针……”这类型温性的春药，清水是可以克制住的。
南星魂狐疑的回头道：“我说晴朗，我就是喝了两口酒，有这么讲究吗？”
凤晴朗只好努力的笑：“你是宴会的女主人，酒气太浓就不礼貌了。”
“说的也是，好吧……”
“……”
眼看南星魂走入洗手间，凤晴朗立即一个箭步走到大衣柜前，也无需动手，衣柜自己打开了，里面还主动递出一套雪白的晚礼物。
凤晴朗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有喜感，忍不住就笑了，乌嫚内拉可不敢在里面弄出什么动静，捧着自己的裙子挡在身前，可还是能看出她穿的是一套情趣类内衣，满满的诱惑气息，碧翠丝也没有在这个黑漆漆的狭隘空间里扣上纽扣，依然敞开着胸前，那雪白的沟壑中，全是火辣辣的气息，两人很难得的统一神态，愤怒的瞪着凤晴朗，低声斥道：“看够了没有？”
凤晴朗很想说，这好像不是我的责任吧？但也心知肚明，和愤怒的女人争吵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接过礼服，洗手间却传出南星魂的声音：“嗯，晴朗，你说换哪一套好呢？”
“白色那套就挺好的！”凤晴朗看了看手中的晚礼服，也不知是乌嫚内拉还是碧翠丝挑选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穿粉红色那套！你说呢？”
这是不需要答案的建议，凤晴朗只好道：“好，就粉红色那套！”二话不说就调头走回到衣柜前。
衣柜再次自动打开，这次除了怒视，还有无奈，因为粉红色那套，被乌嫚内拉在匆忙躲藏中，已经践踏在脚下，只要南星魂没瞎，肯定能看到那些清晰的脚印。
凤晴朗忍不住苦笑大声道：“不如红色那套吧，我觉得挺配你今晚的红宝石耳环。”
“不，我就要粉红色那套！”南星魂在隐约的水声中，固执的下结论。
乌嫚内拉愤怒的朝着凤晴朗挥舞拳头，表示极度抗议，碧翠丝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干脆变成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只不过她那努力在压制着、却仍略有点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或者是药力的效果……
凤晴朗无奈道：“唉，星魂，该不会是那个什么海德斯，喜欢粉红色吧……”
无需伪装，那声音已是满满的惆怅了，因为乌嫚内拉的拳头快挥舞到他脸上了。
南星魂忍不住咯咯的笑了，想了一下，便道：“才没有这样的事！好吧，那就红色那套好了。”
凤晴朗将白色礼服递回，里面马上递出红色那套晚礼服，在柜门关闭前，又整齐向凤晴朗竖起两根中指。
洗手间的门开出一道缝隙，凤晴朗将礼服递进去，南星魂娇笑道：“大色狼，你可别趁机进来哦。”
凤晴朗君子得可以君临天下了，递回衣服，马上正义凛然退回两步，以示清白，大声道：“星魂，我不是那样的人！”开玩笑，他就算是大色狼，可他不蠢。
“哟，我的晴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风度了。”南星魂心情看来不错，还轻轻哼起了小曲。
静立门外的凤晴朗，听着曲调中的丝丝换衣声，不禁又有了一些遐想，但口中还是果断道：“鄙人一向如此有风度！”
这样说时，忍不住瞥了眼衣柜，这时候，里面是不是又竖起两根中指了？
一袭红衣的南星魂盈盈而出，轻盈在凤晴朗面前转了一个圈，笑颜如花，温婉一礼。
“很漂亮，很有气质！”凤晴朗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谢谢！”南星魂往门外走去，“那我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需要我协助，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星魂，不必紧张，就当一切如常。”
“嗯。”南星魂回眸一笑，冲凤晴朗点点头，她在心里说，只要你在身边，我从来不缺安全感。
凤晴朗目送南星魂离开，大门重新关上，不禁长出一口气，衣柜门也同时大开，带着娇喘的碧翠丝和乌嫚内拉，第一时间就略带跌撞的走出来。
这三人组尚未有机会交流点什么，大门却又再次打开，南星魂笑道：“对了，晴朗，等会……”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就如她的笑容也凝固了，乌嫚内拉和碧翠丝已经来不及躲回去了。
时间也像凝固了一般，只有南星魂嘴角的两边，正从向上弧度，慢慢演变成向下角度。
凤晴朗连忙道：“星魂，如果我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误会，你愿意相信吗？”
南星魂的表情正回答对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已经开始晶莹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远远就听到唐轩的声音：“晴朗，你所谓的军方最高级别长官，这活真不好干啊，老子刚来第一天的猎艳舞会，现在却要把时间交给工作，最新消息，第七组失踪了，坐标是……”
唐轩嚷嚷的声音，到了门前就停住了。
看到从来都是气质大美女的碧翠丝，貌似正在略有点笨拙狼狈的扣着胸前纽扣，身材火辣的乌嫚内拉，正往自己身上重新套上长裙，他立即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赞道：“天啊，晴朗，这样国难当头的时刻，你还在这里做出一些奇怪举动，星晴人们完全能感受到你对他们的热忱啊……”
第二声口哨吹到一半，就被唐轩吞到肚子里，因为他想走前一点观赏，眼角的余光发现门口的南星魂貌似随时暴走。
他嘀咕评价道：“可是，准备工作可不够充分啊，少年！当事人的意愿可是很重要的……”
凤晴朗忍不住怒道：“唐轩你闭嘴！”
南星魂感觉某种液体快要夺眶而出，她紧紧咬着牙，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狼狈的跑了几步，才意识到裙子太长，赶紧又提着长裙两端，嘤嘤的呜咽声，却再也忍不住了。
凤晴朗慌忙快步追了出去，对唐轩迁怒道：“你来得真是时候！”
唐轩无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着脚步渐远，他看着两位各具气质的绝色，忍不住道：“我可以代替晴朗继续，我可比他强壮，嘿，桌上还有酒助兴啊，我也来两口……”
“……”

第四十六章 风波
可是碧翠丝和乌嫚内拉却整齐的往洗手间走去，这令唐轩感到很受伤，道：“你们情愿自己来，也不需要我？”
碧翠丝好心提醒：“别喝那酒，下了药，我们现在进去就是为了自己重新清醒过来！”
唐轩恍然：“原来晴朗这厮不行，每次都需要药物帮助……”
被唐轩鄙视的对象，此时正快步追上南星魂，想伸手去拉住对方，可刚伸出手，人家却猛然回头，用含泪的双眼瞪着他，什么也没说，凤晴朗就慌忙将手缩了回来。
南星魂转身继续往前疾奔，没有选择跑回宴会厅，而是顺着侧方的楼梯，跑到了外面的花园，直到一处花草茂盛的阴暗处，她才站定，肩膀抽搐了好一会，终于再也忍不住，坐倒在一张长椅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凤晴朗小心翼翼的走近，伸出手，想轻拍南星魂的背，最后却再次缩回，将礼服口袋里折叠起来装饰的白手巾取出，小心翼翼的递给南星魂，南星魂大力接过，然后继续哭……
凤晴朗只好陪着她坐在长椅上，心里也无奈的苦恼着，今夜不是有外敌入侵，本该全神贯注去应对吗？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好一会过后，南星魂好不容易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以呜咽的声音道：“混蛋，手巾全湿了……”
凤晴朗马上将自己的领结也摘下来，轻声道：“先应付着，幸好质量不错……”
南星魂愤然接过，借着树缝隙的月光，凤晴朗看到对方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南星魂怒道：“你叫我怎么回去见人？”
虽在愤然，但那凄美的模样，仍是满满的憨憨味道，凤晴朗柔声道：“只是一场宴会，不回去也不关系。”
“你不是说海洛迪亚对我们很重要吗？”南星魂不依不饶。
凤晴朗赶紧表态道：“你才是最重要的。”
“那刚才是我幻觉了，对不对？”南星魂一下就切入重点。
凤晴朗哑然片刻，才反应过来道：“星魂，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子……”
南星魂更怒：“那是你们在捉迷藏，然后她们躲在衣柜里咯？”
凤晴朗苦笑道：“你又不是白痴，我真要骗你，也不会编这么烂的理由啊，况且，实情真不是你以为那样……”
南星魂悲戚道：“你就当我是白痴……”继而，又要重新进入第二轮嚎啕大哭的节奏了。
凤晴朗连忙道：“亲爱的星魂，不要因为一时的误会，而忘记我过去一直良好的记录啊，你回忆一下，我们相识以来的种种，好不好？”
“我过去就是一直被你蒙蔽了！”南星魂愤然就是狠狠捶向凤晴朗，凤晴朗赶紧将拳头握住，顺势轻轻一拉，对方已经倒入自己怀内。
南星魂想挣脱，凤晴朗紧紧抱住，柔声道：“好啦，星魂，今晚真的有点不同，如果你不想我们星晴毁于一旦的话，就尽量缩短生气的时间吧。”
南星魂忍不住又呜呜低泣起来，呜咽着道：“太过分了，刚才我还在办公室里说了那么不要脸的话，她们都听到了。”
“只是普通不过的对话啦，我们平常就是那般说话的……”凤晴朗努力让南星魂的情绪回到正轨。
“瞎说，我平常才没有这样说话！”
“好好，一会回去就杀她们灭口……”
“……”南星魂呜咽稍止，差点扑哧一下笑出来，她幽幽道：“我这样是不是很过分？就想霸着你，连杰菲尔那样的渣渣，最近也娶第六个老婆了，可你……”
凤晴朗眼看阳光有破开浓云的机会，立即抓住机会，柔声道：“这是人之常情，占有欲本就是情绪里的重要组成部分……”
南星魂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紧紧挨着凤晴朗，低声道：“晴朗，那么，你以后也会娶六个老婆嘛？”
凤晴朗正气凛然道：“最鄙视这种花心的男人，等会我就责令杰菲尔去反省！”
南星魂终于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两声，可凤晴朗又补充道：“我觉得三、四个就差不多了，太多应付不过来！”
“喂，你——”
南星魂还待暴起，凤晴朗却忽然低头，封住她的樱唇，久久的一吻，将矛盾缓解下来，起码暂时如此……
本来海风和星光也正开始温柔起来的时候，几声轻咳打断了他们的缠绵，唐轩一脸无奈的站在远处，还闭着眼睛，道：“你可别连我也灭口啊，我什么也没看见……不过，出现了一些状况，晴朗大人，你是不是回去一下。”
凤晴朗估计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要不然从来善解人意的唐轩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时候来打扰自己，他对南星魂柔声道：“我们回去吧，可能有事发生了。”
南星魂点点头，接着又马上摇头，道：“我这个样子，不回去！我再坐一会。”
凤晴朗叹气道：“那我陪你吧。”
南星魂赶紧推凤晴朗起来，轻声道：“你去吧，总得有人去处理！”
凤晴朗眼看对方执拗要留下，而唐轩那边事态紧急，只好站起来，环视四周，花园周边保卫严密，起码有四处暗哨守卫在这一带，应无问题。
他柔声再安抚南星魂几句，才大步走向唐轩，眼见对方还紧闭双眼，不禁低骂道：“别装了，走吧！”
唐轩笑嘻嘻的开眼，并肩前行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提个意见，你的接吻技巧真的有待提高呢……”
“……”
南星魂开始默默的重新整理仪容时，一道轩昂的身影去来到身前，还坐在刚才凤晴朗的位置，含笑看着自己，南星魂觉得对方的神色有点无礼，心中一怒，但脸上还是强笑道：“海德斯阁下，还真巧啊！”
“不巧啊，只是我的鼻子特别灵，所以嗅到你在这里！”海德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嗯，你哭过？”
南星魂微微皱眉，道：“海德斯阁下，这个问题可不礼貌！”
海德斯伸了个懒腰，笑道：“在星晴上，能让星魂大人哭泣的，恐怕只有那个男人了。不过我们海洋的托玛纳有这样一句古语，好男人可不该让女人流一滴眼泪啊！”
南星魂笑容渐敛，道：“海德斯阁下，由你说这句话，总觉得有点不合适呢。”这无疑是在暗讽海德斯这样的德性，伤害过的女人，肯定不在少数了。
海德斯却邪魅一笑，深深看向南星魂，就似在对方脸上发现了什么。

第四十七章 突变
南星魂只觉整个世界也模糊了一下，前面的药力才刚刚散去，整条精神防线明显不是处于最佳状态，眼皮渐渐沉重，整个人飘来荡去，就像躺在一叶大海上的孤舟……
因为凤晴朗的强调，南星魂研习静心篇已经有一年多，平常除了有凤晴朗教导，更有东帝天偶尔的提点，无论精神海怎么不在状态，也不是轻易可以攻陷！
南星魂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海德斯正在对我干什么？
整个人立即就在大海上那叶孤舟上坐起，继而醒悟，我不该在这里！这是一种类似于幻术的迷惑方式，海德斯正对我施法！
孤舟与大海完全消失，长椅与林荫，及其透过枝叶缝隙投射而下的星光再现眼前，只见海德斯竟然已经来到近在咫尺的地方，那张脸庞上的毛孔也清晰可见，更准备探手往自己的身体摸去。
南星魂整个人立即愤然的弹跳而起，怒道：“海德斯，你疯了吗？别忘了，这是星晴！不是你们海洛迪亚的地盘！”
海德斯眼中明显闪过了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掉入陷阱的猎物，还能自己爬出来的，他重新坐直腰，也不慌张，微笑道：“星魂大人不简单啊，竟然轻易就脱离了出来！这是那位晴朗大人教你的精神防御法吗？”
南星魂冷然道：“海德斯阁下，如果你对你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的话，请原谅我先行告退了。”
海德斯笑道：“只是开个小玩笑，星魂大人不用这么介怀吧。你们圣痕人不是说过，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嘛，现在结果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真的只是个玩笑。”
“……”
附近一个阴暗的树丛后，洛驰正微微弯着腰，死死盯着这一个角落，能在死神峡谷混迹这么多年，隐匿和潜伏本就是他的强项，所以闷棍二人组将他派遣到花园这里作为一个精英暗哨。
没料到的是，他果然有所发现，只不过不是外敌，而是宾客的骚扰。
洛驰可是个机灵的家伙，决定加入星晴之后，在船上的日子，每天都会浏览大量的图鉴和资料，那有一个人可是经常出现的，正是眼前这个大美女，那可是星晴名义上的第一主人，自己的米饭班主，现在，竟然有人敢冒犯他！
眼看海德斯向南星魂凑得越来越近时，洛驰就想出手，不过潜伏到更近的地方，发现双方尚未有身体接触，南星魂已经愤然起立，怒斥对方了。
这个小白脸竟然还敢出言不逊，按这个逻辑，如果我想捅你两刀，只要没捅到，我也可以当作没事发生吗？
洛驰已经悄悄掏出皮靴里匕首，腰弯得更低了，他今晚才刚刚恶补完海洛迪亚的资料，看这小白脸的肩章，只是一个低级海军军官，就算弄死了，问题应该不大，那两个怪咖上司不是说了吗，就算弄死人命，只要出发点是正确的，那我们都能保下你……
这时，刚好南星魂冷冷回应：“我讨厌这个玩笑，这事不会就此完结，贵家族请做好如何回应吧？”
但她刚刚要转身离开，整个身子却是一软，重新跌坐回长椅上，海德斯没有意外的神色，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解释道：“刚才靠得很近，我在你鼻子前，用了这个。”他得意的晃了晃一个小瓶子，南星魂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星魂大人，一看到你，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海神也无法阻止我得到你！请原谅我的无礼，未来我会补偿你的！”海德斯笑容里又多了几分猥亵的意味，再度渐渐凑近，他故意减缓这个凑近的速度，欣赏着南星魂眼中流露出的惊惶和无助，只要她大喊救命时，他就将封上她的唇，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正当海德斯美妙的构思着一切时，身后疾风猛起，一柄闪着绿光的匕首直冲他背心捅来，出手又快又恨，可见对方绝对是老手，海德斯仓促间回头，只来得扭腰避让，到底是海洛迪亚重点培养的后嗣，这样的生死时刻，硬是让他避开死神的镰刀，匕首只是擦过他的腰，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南星魂看着眼里，心里也是吓了一跳，海洛迪亚第一继承人，竟然差点就被捅死了。
海洛斯狂怒道：“你竟然敢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鲜红竟然迅速变为乌黑。
海洛斯更怒：“混账，你匕首上到底涂了什么毒药，快把解药拿来！”
匕首的主人，正是洛驰，回答对方的是匕首第二下捅出，他实力虽然不高，但常年在死神峡谷里混，敲闷棍、背后捅人、攻击不备的事情可真没少干，出手永远是在对方最想不到的角度，甚至捅出匕首时，他脸上的神态还一脸的无辜，似乎是一场误会，张口欲言又止，像是随时就要解释海德斯的问题，还微微低头，像是认错，到真的出手了，还不忘望一眼海德斯的身后，似乎那里正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了，然后，那狠狠的一捅才分外有威力……
海德斯何曾遭遇过这等无赖的出手，失掉先机后，仓皇应对，腰间再度被刮过一刀，离先前的伤痕比，更近要害一点了，最该死的是，自己的动作明显开始变迟钝了，可见匕首上涂抹毒药的毒性……
这回轮到他软软倒地了，洛驰最喜欢这样的对手，不用再去计算下一秒他心脏的位置在哪里，对准捅就对了，果断第三下出手，南星魂急忙道：“等等，他不能死！”
洛驰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猎物，又狠狠踢了海德斯两脚，在两只大腿上各捅一下，确定对方失去行动力和反抗能力，才肯罢休，在死神峡谷里，本以为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忽然暴起的案例，可不在少数。
所以，他细心检查一遍，并无疏漏，才敢转头对南星魂道：“那个，星魂大人，要不要挖掉他一只眼睛，以儆效尤？”洛驰对海德斯死死瞪着自己的双眼很是不爽，尤其那双眼睛还这般漂亮。
“呃，这个先缓缓，不着急。”南星魂对这个有点面生的猥琐男子，感觉有点面生，不禁问，“你是哪一组的，表现得很好！”
洛驰道：“回星魂大人，我是新来的……属于狂疯怒狼那一组。”
南星魂心道，莫非是闷棍二人组那边的人，这么快就招到了能手了，能力果真不错。
南星魂提高音量道：“来人！”
可是周围却无声无息，洛驰忙解释道：“星魂大人，这畜生在周边临时布置了一些类似魔纹的玩意，声音是传不出去的。”
“那好，你去叫人来！”
这可是难得表忠心的时候啊，洛驰道：“大人，我要守卫在你身边啊！”
南星魂没好气道：“你这样捅他，他还能站起来就已经是奇迹了。暂时没有危险，你赶紧去吧！”
“是，大人！对了，我叫洛驰！你忠心耿耿的下属！”
“……”
眼见洛驰快步跑远，南星魂冷冷看着脚下不远处的海德斯，道：“海德斯阁下，这是何苦？”
海德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是生平未逢的耻辱，只是死死抿紧唇，不作回应了。
这时，一阵清凉的海风适时拂过，一个白衣老者走入了这个小空间之中，就像踏风而来，前一刻明明不见人影，这一刻已在两人眼前。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人：“太古贤人说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和图鉴长得一模一样，一次还两个啊！”
南星魂和海德斯同时脸色大变，南星魂想的是，能神不知鬼不觉潜伏到这里的人，肯定是刺客队伍里面的精英了。海德斯也猜到是外敌，不然不会对南星魂如此无礼，落入南星魂和晴朗手上，他顶多吃点苦头，性命无忧，但如果是落到星晴那些敌人手中，很可能会遭遇到生不如死的下场。

第四十八章 拦截
环形办公室，桌上的布防图上面，已经有了两个红点，那是两支搜索小组失联的地点，但相隔宴会厅，都有相当的距离。
凤晴朗微微皱眉道：“潜伏者不该在那边动手，那只是普通的居民区……”
唐轩道：“会不会是遭遇战，双方都措手不及？再或是，他们故意这样做，只为了掩护某支最精英队伍潜伏进来……”
凤晴朗目光望回至宴会厅位置，这里是布防最为严密的区域，几乎星晴三岛所有的精英力量，都集中于此，宴会厅花园暗哨明哨的密集程度，已经不下于那里盛夏的蚊子了，而花园的南面，正是星晴艺术馆，那是东帝天工作的地方，凤晴朗本该对花园的布防相当有信心才对，但不知为何，几次目光掠过那个区域，都总有点心神不定的感觉。
唐轩就像能读懂凤晴朗的心声，道：“是的，我们顶尖战力部分，依然不足！如果绝世强者级别的大能，又是擅长黑暗法则的刺客职业类别的家伙，他们如果偷偷摸摸潜伏进来，还是有机会穿破我们的防线。”
凤晴朗苦笑道：“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吸引到混沌这个级别加盟。”
唐轩宽慰道：“等你重回绝世强者，那一切自然就没问题了。”
“……”
这时，杰菲尔急匆匆的疾奔进来，将一只用魔纹加固过的纸鹤放到凤晴朗的面前，这是来自划月的密信，折成纸鹤，就代表需要凤晴朗亲启，不能转告。
凤晴朗目光在纸鹤上快速掠过，确认魔纹完整，才用特殊手法破开魔纹，拆开纸鹤，纸上只有三个字：维恩诺。
凤晴朗和唐轩不禁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如果说里依诺面是最有可能成为未来迪王朝守护者的人，那么，她想要接的，就是维恩诺的班，……
维恩诺，当代迪王朝守护者，传说中阿兰斯神圣联盟的高层，阿兰斯近代活着的传说！
唐轩忍不住怒道：“这老不死真没品啊，竟然是他亲自来了！他不是号称准备要勘破生死关，非危及迪王朝生死存亡的事情，绝不出手了吗？”
凤晴朗苦涩道：“或许……在她看来，星晴已经危及到迪王朝生死存亡了。”
唐轩道：“如果是这个老不死，那真的可以穿过我们外围这条混沌防线啊……”
在杰菲尔看来，那串阿兰斯文字，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威力，连晴朗大人也为之变色，正不知所措时，凤晴朗转头看向他急声道：“马上让星魂回来！这次不是一般的刺客，你必须让她回来！”
“是，大人！”
“不，我亲自去！你去催促帝天大人，他艺术馆今夜的加班，必须取消，直接说星晴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
“……”
宴会厅花园。
白衣老者笑眯眯的神态，加上那慈祥的面容，像极了晨运时与你擦肩而过的一个普通老头，但他现在却一手拎着南星魂，另一只手拎着海德斯，在花园里漫步，似慢实快，只是悠悠然的几步，已走过了半个花园，以至于海德斯刚刚有机会说完第一句话：“阁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官，你抓我什么意义都没有？”
白衣老者微笑道：“普通的军官，会这样说话吗？别忘了我另一手拎的是南星魂啊，你这般说话，就不担心事后被问责吗？当然，因为你是海德斯，那个大魔王布鲁菲德的儿子，所以说话这般肆无忌惮也是合理的。”
海德斯脸色一变，还想解释，白衣老者却道：“你这白白嫩嫩的样子，我挺喜欢的，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这是什么荒唐话啊？海德斯只觉毛骨悚然，情不自禁看向另一边的南星魂，南星魂努力苦中作乐的愉悦一笑，显然非常希望这怪老头立即对海德斯干点什么。
白衣老者又道：“年轻人就是开不起玩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亵玩男童的人吗？话说回来，海德斯，你的屁股可真圆啊，专门练过的吧？”
海德斯快要哭了，求饶道：“大侠，你认错人，我不是海德斯！只是相貌相近，我是星魂大人的近侍！”海德斯为求脱身，已经略微有点逻辑不清了。
白衣老者愉悦的笑道：“那更好，如果你真是海德斯，我还不好意思做点什么，毕竟布鲁菲德凶名太盛，既然不是，呵呵呵……”
海德斯神色剧变，一时间也不知该继续否认自己是海德斯，还是承认自己是布鲁菲德的儿子，免得怪老头真的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白衣老者忽然停步，自说自话道：“奇怪，应该到花园边缘了，为何还在这里……这花园虽然大，但不至于这么大吧……那边的暗哨也不见了，我挺喜欢那个高个子混沌小朋友的背影的，为何他也不见了……”
南星魂心中一喜，她记得刚刚几秒前，才走过这段路，老者一直没有往回走，这段路却再现眼前，这说明有己方强者出手了。
白衣老者笑道：“能让我老人家差点迷路了，可真不简单啊。”
他收起悠悠然的步伐节奏，谨慎的左一步，再右一步，就像小孩子在玩跳圈圈的游戏，跳跃了十几次后，竟豁然开朗，已至花园边缘。
不过白衣老者没有立即越过围墙，因为围墙之上，伫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漠然道：“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称老人家？”
白衣老者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态，微微躬身道：“哎呀，东帝天大人，你看在我长得比你老的份上，就不要这么较真了。嗯嗯，阿兰斯维恩诺，向东帝天先贤致敬了！”
东帝天道：“维恩诺，你放下人，然后你可以走。”
那叫维恩诺的白衣老者却左顾言它：“对了，东帝天大人，不是听说你今晚要加班吗？怎么就提前下班了呢，叫我好失望啊。”
东帝天竟认真回答道：“因为我平时记录良好，所以就请了一个小时假，专程出来拦截你的。”
维恩诺为难道：“打个商量，让我带走一个行不行，不然我很没面子的。”如此说时，还低头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东帝天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他该思考要带走谁了。
“烦躁！”东帝天直接俯冲而下，径直朝维恩诺袭去。
维恩诺掉头就跑，还喊道：“东帝天大人，我手上可是有人质的，你这样直接就出手了，太不注意人质安全，也太没高手风范了。”
“……”

第四十九章 围堵
东帝天回应对方的，是探手往维恩诺的后心按去，明明双方还相隔甚远，偏偏这一掌就穿透了时空的距离，印在维恩诺的背心上，恰一接触时，轻飘飘的根本无半分力量，紧接着才力量狂吐，维恩诺顿时喷血飞跌向前，口中还大喊：“好厉害啊，不愧是传说中的绝世天骄！”
东帝天眉头微皱，他清楚知道，刚刚的刹那，维恩诺准确把握住自己的节奏，在自己力量突袭而出时，他也正好使力，虽然表面力压对方一头，但对方做了十足的预备，那是拼着轻伤，也要借势突围！
维恩诺转眼就拉开与东帝天的距离，恰好又避开三道混沌力量的攻击，这条临时组织起来的防线，都因为维恩诺的突然加速，而算错了位置，攻击全部落空。
但其中一个混沌反应极快，反手就掷出长剑，直冲维恩诺的后颈而去，维恩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忽然纵身一跃，不单避开了长剑的锋芒，还踏上长剑，继续保持高速向前，那踏剑在花园半空穿梭，配合他白眉长须的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神仙中人，要不是他还左右手各拎一个俘虏，想必那形象会更加完美。
又是一个混沌强者从林中窜出，恰到好处拦截在维恩诺正前方，维恩诺脚尖轻轻一点，那踏在脚下的长剑就忽然有了生命一般，剑尖忽然斜指向上，那混沌强者措不及防下，差点就在这交错间被洞穿了胸膛，但逃得了性命，左肩还是被长剑贯穿而过，维恩诺哈哈一笑，又是轻轻一跃，跃过这突袭的混沌，恰恰又重新踏回到长剑上面，虽长剑已经一片血淋淋，速度却丝毫不减分毫。
那受创的混沌，加入星晴之前，好歹也是圣痕叫得上名号的强者，岂能受维恩诺这种戏弄，反手一刀劈出，哪怕遭受重创在前，但含怒出击，用足了劲道，圈圈芒虹，席卷维恩诺双脚，不求杀敌，只要延缓他刹那，帝天大人自然就会留下他。
维恩诺感觉四面八方正有多道混沌级别的力量正蜂拥而出，使他再无退路，脚下这刚猛的刀芒避过容易，但延缓哪怕刹那，那就是相关生死的故事了。
电光火石间，维恩诺已做出决策，脚板往后一踢出，凭着右脚脚板底再受轻伤，也要再一次加速，借助这刀芒的力量，斜冲向上，速度又再快三分。
南星魂以俘虏的角度，看得很是胆战心惊，这叫维恩诺的老不死，每次都能精准算计，从而避开最大伤害，最叫人心寒的是，这家伙对受伤丝毫毫不在乎，脸上依然是笑眯眯的。
不过，维恩诺的笑容忽然凝固了，就在他斜冲向上时，身后疾风忽起，两根大棒，分从左右两边攻来，那充满爆炸性的狂暴力量，让维恩诺明白，星晴最高战力部分，又有人出手了，莫非是闷棍二人组那对暴风叛徒？计算得可真准，那要把我怎么去躲避刀芒的方式也要计算在内啊……
轰一下巨大的碰撞声，属于闷棍二人组的闷棍得手，但一股移山倒海般的力量也同时反噬他们，两人赶紧保护要害，从空中跌下。
维恩诺虽然第三次借到力量，但已经气得哇哇大叫，对于他这样一个黑暗职业类的强者，这么狠的两下闷棍，绝对算是重伤了，可恨他无法停下闪避，只能硬抗下来。
无数盏魔法灯已经在花园周边点亮，令世界仿如白昼，原先花园的浪漫气氛，完全变成了一片萧杀之气，维恩诺放眼望去，四周是以千计的敌人，但他相信，只要能摆脱东帝天，他就不会陷入重围！
就在他思索间，又是一道混沌的力量正面冲击而来，里面还夹杂两个小小的穹苍，呵，星晴这是出动炮灰了吗？
可双方擦身而过时，避开那道混沌力量轻而易举，但偏偏那两股苍穹的力量给他制造了麻烦，无穷无尽的雷电劈头盖脸的朝他迎面砸下，还配上时间和空间的禁锢，一下就让维恩诺的速度稍缓。
这样华丽的突袭，让维恩诺不得不正眼看向对方，他笑道：“原来是晴朗和唐轩啊，这么多年不见，原来你们都这么大了，身材都不错哦，我很欣慰。”
“维恩诺爷爷，我在小时候，你还抱过我，还夸我是天才呢。”
“是呀，好像依稀有点印象。”
“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恶心呢！”凤晴朗如此说时，心灵却静若漫天星辰，将维恩诺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锁在眼里，维恩诺摆脱不了两人的法则，只能拖着两人继续高速前进，眼看围墙已经不远，身后的东帝天貌似依然是以平常的速度追击着，虽快，但绝不是东帝天的极限速度。凤晴朗很清楚东帝天现在的战斗方式，那是半点伤也不愿意受……那么，就只能自己来受伤了。
耳边恰好听到维恩诺深情的回应：“听你这么说，维恩诺爷爷很伤感呢。我说你们两个再这么拖着我，我可不介意把你们两一块带走啊。”
凤晴朗低喝道：“把力量借给我。”
唐轩马上第一时间将雷电的力量，全部加注于凤晴朗的时空法则中，凤晴朗顿时一阵精神海翻腾，知道这已经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他将这股力量贯注全身，竟直接就往维恩诺身上撞去。
这就像一根带着雷电漩涡的时空长矛，单单那暴起的气息，便足以让四周的魔法灯黯然无光，维恩诺脸色终于变了，难怪这些年王朝里的人，总是谈叛逆者而色变了，这压根就是个疯子，动不动就来个同归于尽，谁受得了啊？
维恩诺哪敢硬接，被撞上了，凤晴朗是点燃生命来撞击自己，他是死定了，自己虽然死不了，可肯定暂时失去战力，势必被东帝天拿下，那可能还会生不如死。
他终于停步，侧移闪避，心道这小崽子肯定也将我的反应计算在内，才铤而走险，越想越气，反手就要朝这根时空长矛的侧翼扇去，可凤晴朗已经硬生生刹住了去势，一口淤血立即喷出，刹住势头虽然会受伤，但远胜硬受维恩诺轰击一下。
他笑道：“感谢维恩诺爷爷手下留情，你是个好人！”
维恩诺已经懒得搭理了，因为东帝天终于杀到，单单那笼罩而来的阴霾气场，已经叫人呼吸不畅，可见刚才第一次交锋中，东帝天对维恩诺多少还算手下留情，现在正式全力以赴，或者终于重视起来。
看着那由小变大的迎面一掌，维恩诺喊道：“东帝天大人，这力量怎么比刚才大了这么多，其实你不用这么重视我的！”
然后举手就让其中一个俘虏迎上去抵挡，可怜的海德斯吓得魂飞魄散，这怪老头实在令人发指，不久前不是还说着欣赏我来着。
东帝天面不改色，连力量也不收起半分，维恩诺惊道：“那换一个！”
左手收，右手起，换成南星魂抵挡到正前方。

第五十章 逃离
看着南星魂这张迎面而来、彷徨无助的脸，东帝天还是收起了劲道，也丝毫不见勉强，化掌为指，从南星魂脸庞便擦过，改往维恩诺咽喉指去。
维恩诺抓住南星魂往后一缩，继续拿南星魂当盾牌用，抵挡在东帝天的进击路线前面，凤晴朗忍不住骂道：“维恩诺爷爷，你这样实在有失迪王朝守护者的风范啊。”
“能活着的守护者，才有风范！”维恩诺面不改色，继续拿着南星魂当盾牌，迅速已经和东帝天过了上百招。
眼见这面盾牌异常好用，但拿着她，恐怕就无法生离了，于是维恩诺已有决断，笑道：“看来这个是带不走了，东帝天大人，那我带走另一个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话间，左手翻腾一甩，右手往前一扬，手法精妙绝伦，炫目得很，竟同时将南星魂和海德斯分别投掷向两个方向，速度极为惊人，比离弦的箭更要快上数倍！
东帝天轻哼一声，这样的力度，只要南星魂撞什么厚硬的障碍物，恐怕就得香消玉殒了，他不得不暂时放下维恩诺，倒退间往后疾驰，往南星魂的落点迎去。
维恩诺一眼都不去看东帝天如何应对，在掷出两人的同时，他自己就追着海德斯而去，完全把海德斯当成了人形炮弹，他就匍匐在炮弹之后，眼见数百把强弩已经举起，凤晴朗忙喝道：“所有人不得放箭！”一般的弓箭，这个时候恐怕只能将海德斯射成刺猬，也伤不到维恩诺多少。
众人投鼠忌器，人形炮弹的速度又极快，转瞬间已经飞跃出花园范围，维恩诺擦拭着嘴角边的血迹，朗声长笑道：“小晴朗，接下来，就由你去烦恼，如何跟海洛迪亚家族交代了，这事……”
笑声嘎然而止，宴会厅外的大型喷水池，忽然所有的水，都像获得了灵性一般，喷涌直上，从正面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络，正面迎上维恩诺，每一滴水珠都映射出漫天的烟花星辰，绚丽至极点！
维恩诺仓促低头一瞥力量的源泉，只见宴会厅正门之外，一个颇具成熟韵味的女子，正死死瞪着自己。
他毫不怀疑这些水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他先前为了摆脱东帝天，分头投掷两人时，已经燃烧过一次精神海，可不想第二次燃烧本源！
幸好，他还有海德斯在手，于是他吼道：“海德斯，让我们共同御敌！”扯着海德斯的头发往后一拉，人形炮弹就彻底挡在身前，如果这张水珠大网继续保持这样惊人的力量，海德斯恐怕是第一个被撞击得四分五裂。
在海德斯满眼惊恐间，就差之毫厘要撞上水网时，水网哗然而散，噼里啪啦落下的水珠，还引来附近民众一片掌声和叫好声，不明就里的他们，还以为这是今晚星晴晚宴的一个表演节目，实在棒极了！
诺儿。伊琳目送两人消失在漆黑的尽头，一脸铁青。
凤晴朗刚刚从东帝天手中接回惊魂未定的南星魂，轻轻拥抱，低声抚慰，对唐轩点了点头。
唐轩下令道：“星晴封港，三岛范围内，最高级别戒备，所有船只在戒严结束之前，不得离港！”
“……”
星晴第二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商船上，划月和奥斯伦看着维恩诺从黑夜的天幕里钻出，手中还拎着一个人。
划月和奥斯伦同时恭谨行礼，道：“见过维恩诺大人！”
维恩诺大步就往船舱里走去，道：“准备好吃的了吗？”
划月道：“知道是大人你亲自来了，都按你的口味去准备好饮食了。不过有点仓促，如果细节做得不够好，还请大人你见谅！”
维恩诺回头冲划月一笑，慈祥极了，意味深长道：“划月小子，我来了，可不能叫你提前知道啊，你这人实在太滑头了。”
划月忙诚惶诚恐道：“维恩诺大人，你这样说，叫我情何以堪？”他的头是低下了，不过眼睛却是扫向海德斯，对于划月而言，这小子算是有点面生，倒是和图鉴里的布鲁菲德大魔王有点像，莫非是海洛迪亚使团里面布鲁菲德的嫡系后嗣？
刚好海德斯也在打量他，本以为是个漂亮的尤物，谁知道是个男的，眼里忍不住就有几分鄙视。
划月顿时就怒了，你作为俘虏竟然也敢拿这种眼神来打量我？
耳边听到维恩诺道：“划月小子，上个月皇帝亲自来找我，问我未来迪王朝未来的守护者会是谁，我还推荐你来着。”
船舱中宽敞且富丽堂皇，远不如商船外表看来这般普通，满席丰盛的菜式在前，维恩诺大模大样往正座上一坐，将海德斯随手往地上一扔，自然有人上前处理海德斯的伤势。
划月借此机会，偷偷与奥斯伦对望一眼，奥斯伦微微摇头，能成为新一代迪王朝的守护者，当然会给他们的团体，他们的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只不过分不清维恩诺这番话里的真伪。
划月只好再次躬身道：“维恩诺大人说笑了，大伙都心知肚明，未来第一人是属于里依诺面，我还是比较适合过我的纨绔生活。”
维恩诺哈哈笑道：“划月小子，你是新生代最早进阶绝世强者的人，也是第一个出来独立带队的人，难道你半点想法也没有吗？咳——”
爽朗的笑声扯动了维恩诺刚才对战时的伤势，不禁急促的咳嗽了起来，他扭开桌上的酒瓶，大大就灌了几口，丝毫没因内伤而忌讳。
奥斯伦低声试探道：“维恩诺大人，你受伤了？”
维恩诺道：“是啊，闭关了十数年，结果出来发现大伙好像更厉害了，心里好不舒服啊……”
他眺望窗外，若有所思道：“难道真是又到了群星之夜了吗……”
划月和奥斯伦忍不住再次偷偷对望，维恩诺回头道：“喂，我说你们俩，从小就是一对坏胚，一个故作正经，一个故作邪恶，如果中和一下，那该多好？嗯，你们老是偷偷对望，该不会是想借着我受伤，找机会干掉我吧？算了，快拿根银针来给我戳几下，如果菜里有毒，我就亏大了……”
划月和奥斯伦赶紧再度诚惶诚恐的请罪。
奥斯伦却奇峰突起道：“嘿，你们说，现在我们有人质在手，凤晴朗那小子，应该愿意和我们好好谈一谈了吧？”

第五十一章 盟友
维恩诺似笑非笑，望向奥斯伦，道：“小轮子可是猜中我的心事啊，你怎么知道，我老人家就是希望能和他好好谈一谈？”
奥斯伦精神为之一振，划月则轻轻松了口气，奥斯伦刚刚这般冒险建议，如果这建议与维恩诺心中所想相左，那就不妙了。
奥斯伦道：“维恩诺大人，星晴势力与王朝一直处于随时爆发战争的状态，也拒绝王朝任何形式的对话，但其实归根到底，凤晴朗还是王朝血统下的子嗣，他如果只是想向王朝证明自己，那我想他已经办到了，是时候坐下好好谈一谈了。”
这番话说得避重就轻，维恩诺却点头道：“在皇族千年的历史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惊才绝艳的一个人了，要不是限制太多，我还想推他为下一任皇帝呢，嘿嘿……”
划月和奥斯伦匆匆对视一眼，急忙低头，免得被维恩诺看到自己脸上的异样神色，现在阿兰斯的土地上，皇权斗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如果维恩诺这句话传出来，恐怕就能掀起轩然大波，不过也只有维恩诺这样的老不死，才敢肆无忌惮的如此说话。
维恩诺抚掌道：“好啦，既然被你们猜到了想法，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划月你就去通知凤晴朗，就说人质在手，天下我有，谈谈吧！”
划月心道，这样的敏感时期，去见凤晴朗，一个不好被海洛迪亚使团暗算那该怎么办？不小心受伤了，可就糟糕了……他和凤晴朗的盟友关系，其深厚程度，绝不比一张纸厚上多少，刚要推脱，维恩诺又微笑道：“反正划月你和凤晴朗眉来眼去已久，这个任务交给你正合适！”
划月心中大凛，却面不改色，正要笑嘻嘻更正维恩诺的想法，维恩诺忽然敛去笑容，漠然迎上划月的目光，道：“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眉来眼去到了什么程度，我只想告诉你，你这事办好了，我老人家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懂？”
收起那嬉皮笑脸后，维恩诺散发的是那睥睨天下的桀骜气息，提醒着身前两位位高权重的强者，他曾经君临阿兰斯的峥嵘岁月，曾经飞龙沙漠斩杀过三大亡灵恶魔的传奇历史，曾经潘拉多平原提着兽人叛军首领脑袋血淋淋归来的狂傲过往……切勿被他如今慈祥怪老头的外表给迷惑了。
划月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还曾被民间评为阿兰斯史上最无强者风范的绝世强者，这样的时刻，他立即笔直挺腰，就如最优秀的军人，再缓缓躬身：“维恩诺大人，我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
星晴行政大楼。
划月要见到凤晴朗并不难，毕竟他们一直都有秘密渠道在联系。
只不过双方都没有做好要见面的心理准备，当真的面对面坐到一块时，多少有点尴尬，那是昨天残留下的暧昧，那时候，凤晴朗还叫苏火龙，必须要借助划月的庇护，才能逃避过追杀。
还是凤晴朗打破沉默的尴尬，微笑道：“划月大人，我一直在想，再度见面时，是不是要给你一个感激的拥抱，不过看你惆怅的表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图惹相思，免得你想入非非了。”
划月不禁笑道：“哈，其实我也想过，再次见面时，是不是要求你把那件可以易容的太古魔器带上，让我再睹芳容呢！”
凤晴朗失笑道：“划月大人，你应该知道，这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也没有这样的心情。你们的维恩诺大人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海洛迪亚使团的人，恨不得轮流上门施压一番，整个星晴也因此正鸡犬不宁。”
划月叹气道：“唉，晴朗大人，我对此也很是措手不及啊，知道真正出手的人是维恩诺，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了。”
凤晴朗点头道：“谢谢！窗外的星辰正见证我们千载不变的友谊！”
划月侧耳聆听，疑惑道：“这份友谊看来需要很多人手来担保啊？”
“那是当然。我们现在单独共处一室，我又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忽然突袭我，我跑掉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但免得你进一步的追击，我肯定得做好准备。”凤晴朗理所当然道。
划月认同道：“感谢你的重视！幸好我的任务不是一刀捅死你。嗯……维恩诺想见你！”
凤晴朗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道：“维恩诺爷爷跑来大闹一番，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谁叫你一直拒绝和王朝对话呢？”
“因为我一直感觉不到他们的诚意，只看到他们的战舰和敌意！”凤晴朗耸耸肩道。
划月满怀诚意的微笑道：“现在他们很有诚意，迪王朝守护者亲自来和你谈！”
凤晴朗换了一个坐姿，挨上身后柔软的沙发，沉吟道：“你觉得他的诚意如何？”这样问话，意味着双方应该切换为盟友角色了。
划月正容道：“我个人觉得挺有诚意的，尤其维恩诺竟然说，要不是限制太多，还想推你为新一任的皇帝呢。”
这个说法，让凤晴朗忍不住哈哈大笑。
划月却没笑，认真道：“我觉得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凤晴朗只好收起笑声，道：“好吧，听说王朝现在的政治环境十分复杂，对吗？”
“是的，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他是重要坐标，一旦死了，就彻底变成风暴的漩涡中心了，所有人都要被卷进去……”
划月稍稍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尤利西斯家族，已经渐渐和唐氏走在了一块。你该知道，唐氏在过去两三千年里，从寂静时代崛起开始，一直就讲究不偏不倚，而我们尤利西斯家族，从来都是以博彩业作为中心，只求利益，政治投资从来都是最后才出手给予胜利者，虽然获利低，但胜在回报稳定！如今，我们两大家族都有了立场，我们支持的是二皇子，第二顺位继承人！”
这话包含的信息量很大，曾经被视为唐氏未来的唐轩，如今也成了叛逆，还和凤晴朗走在了一块，而唐氏如今家主唐蕊，更是凤晴朗的红颜知己，唐氏家族和尤利西斯家族如果真的走在一块，那么划月盟友级别，将直接上升，因为对于这样的皇权斗争，哪方落败，将彻底飘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来不愿意拥有立场的家族，为何会拥有立场，那一定是到了生死存亡，必须要做出抉择的边缘，才不得不做出选择。毕竟，其中所要冒的风险，不是十年八年，而是百年，甚至千年，成王败寇，从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划月见凤晴朗沉吟不语，知道对方在思索自己的话，又道：“毕竟，迪。隆哈林对我们的敌意太深了，我们不选择，就是死亡！相信你很熟悉这个名字吧。”
凤晴朗当然熟悉，迪王朝太子，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个女人的丈夫！

第五十二章 她的名
星晴艺术馆，今天迎来两个非常独特的客人，一个是迪王朝的守护者，一个是海洛迪亚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他们以真正的身份前来，恐怕足以让全体艺术馆成员恭敬相迎，不过他们是低调前来，直到进入二楼那间典雅的贵宾房里面，再无他人，他们才掀开罩帽。
透过落地玻璃，可以看到下面大厅正人来人往，各类昂贵的艺术品，点缀在大厅各处，人们专注欣赏，低声讨论，维恩诺饶有兴趣的看着，指了指大厅某处，冲海德斯笑道：“这些人，大多数只在彰显品位罢了，连我老人家也看不出那幅画好在哪里，可是很多人就站在它前面，表现出迷醉，表现出欣赏，好像不这样做，就显示不出自己的洞察力和艺术鉴赏力。”
海德斯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幅画，情不自禁就鄙视身旁这个怪老头，那是托玛纳艺术大师的杰作，拍卖会上以天价成交，海洛迪亚买下这幅画送给星晴，寓意两个家族友谊长存……虽然，他也没觉得这画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维恩诺拍了拍海德斯的大腿，亲切的笑道：“放轻松点，小伙子，只不过是人质，人生总有第一次，做着做着有经验了，就不会这样紧张了。”
感觉对方拍完自己大腿，还顺便摸了一把，海德斯只觉毛骨悚然，一阵寒毛为之倒竖，在过去十二小时中，是他人生旅途中最黑暗的十二个小时，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更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粗暴的对待，大腿和腰间的几处伤口，被迪王朝的人，以堪称粗暴的态度去处理，昨晚那个该死的猥琐的家伙，匕首上涂的也不知什么毒物，迪王朝的人当然不会去细细分辨，直接割肉放血，恢复鲜红后，再粗暴的涂上药膏，现在这些伤处仍在撕裂的剧痛着，虽然那些酥麻的痒痒感觉已经没有，证实毒药已经被成功消除，但海德斯不会去感谢迪王朝这些人，这些地方肯定会给他留下永远的伤疤，总有一日，他们都得死！还有昨天捅自己的家伙，也得死……
“你眼中流露出仇恨，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你父亲没教过你这一点吗？”维恩诺看着海德斯，眼神就像看着下面那些艺术品，“从情报看来，你父亲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啊，你多少有点叫人失望了。也对，你父亲太忙了，心太大的人，总是很忙，而你母亲一定非常宠溺你，导致你这样的个性……唉，又是一出豪门的家庭悲剧啊……”
海德斯真的很想捅这个老不死几刀，最好能捅他一个生不如死，嘿，迪王朝的守护者吗？不过谁知道真的假的，说不定完全是星晴在导演的一出戏，只为了激起父亲对迪王朝的仇恨，联合星晴一同出兵去讨伐那个叫迪王朝的势力！
维恩诺也没期待海德斯能给自己什么回应，打开怀表看了一眼，眉毛不禁一扬，再抬头，大厅一角已经坐上了一位琴手，修长的手指拨弄过五弦琴时，悠扬的乐韵立即回荡于艺术馆之中，比起先前的乐手，他无疑高明太多了，音乐本身就像带了一种贴近自然的魅力，让整个艺术馆的格调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维恩诺闭目聆听，赞道：“音乐里面也已经有了自己的道，东帝天阁下如果愿意走下去，说不定单凭音乐也能入道啊，真叫人叹为观止！”
海德斯眼睛很仔细在大厅里面搜索了两三圈，才终于发现东帝天的存在位置，他心中颇感震撼，前一位琴手在另一个角落离去时，他是能看到观察到的，但东帝天的出现，就落在他的视线盲点处，如果他不是因为维恩诺这番感慨而故意搜寻，恐怕也未必能找到东帝天的存在，按此推论，大厅中大多数人，应该都“看不到”东帝天的存在。
他认得这个男人，在星晴相关图鉴上，这个男人永远排在前三的位置，海德斯之前一直不以为然，毕竟这个人在星晴建立以来，所做过的事寥寥可数，几乎没有存在感，还极为无聊的做过清洁工，码头搬运工，调酒师等等无聊的市井工作，但昨晚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武力之后，海德斯自然有了改观，单凭那绝世武力，这个叫东帝天或者夜帝天的男人，就足以成为星晴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人。
维恩诺微笑道：“东帝天确实很重要，他不上班，凤晴朗恐怕也不敢在我面前出现。”
这句评价响起时，门便被轻轻叩响，推门而入的自然是凤晴朗，他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躬身致意道：“维恩诺爷爷，昨晚并没有好好一聚，真是失礼了！海德斯阁下，能看到你安然无恙，实在太好了。”
从小培养的礼仪习惯，海德斯只好强颜一笑，应道：“见过晴朗大人……双脚抱恙，不能以全礼回应，还望见谅！”
凤晴朗眼睛扫过对方的大腿，鼓起了一大块，想必里面是厚厚的纱布，他满是歉意道：“叫海德斯阁下你受苦了！”再度躬身一礼，完全是标准的海洋世界致歉礼。
维恩诺看不下去了，不耐烦道：“好了，小晴朗，差不多就可以了，过来坐下，好好谈谈吧。”
凤晴朗含笑在维恩诺对面坐下，就像昨夜不愉快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只是问候：“最近已有秋意，星晴入夜的风会分外冰寒，维恩诺爷爷住得习惯吗？”
“有海德斯这小家伙陪着，睡得舒服得很呢！”维恩诺慈祥的笑了，又拍了拍海德斯的大腿，再顺便摸了一把。
海德斯心中骂道，舒服个屁，你睡床，老子睡床前的地板……
“听说星晴这边有全世界最好的烟草？”维恩诺问道。
自从阿兰斯寂静时代末年起，烟草便成了社交时尚的一种，凤晴朗赶紧掏出精致的烟盒，为两人递烟，还殷勤的为两人点上。
维恩诺津津有味的抽了一口，赞道：“果真不错！”
海德斯只好陪抽着，心里却觉得这一切滑稽极了，虽不知道他们是在串通演戏，还是真的准备谈判，但自己必须老老实实坐着。
维恩诺看似随意的问道：“你召集了不少人吧？”
“是的，维恩诺爷爷！”凤晴朗恭敬的应道，“几乎里里外外的包围了，如果海德斯出现什么意外，保证爷爷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维恩诺哈哈大笑，道：“我说，对谈判有点信心！”
凤晴朗腼腆的笑道：“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他瞥了眼东帝天的位置，帝天阁下完全沉浸于自己的音乐世界，一眼都没有回应自己。
维恩诺弹了弹手中的烟蒂，道：“没有解不开的仇恨，晴朗！你能将星晴做到现在这气候，应该清楚知道，合作永远胜于无谓的斗争，对吗？”
凤晴朗乖巧的微笑着，就像一个聆听长辈训导的晚辈。
维恩诺平和道：“是因为月小鱼吗，她是不是你心里解不开的结？”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向他提起过的名字！凤晴朗的笑容终于凝固，有些人的名字，无论多少年，依然震撼至今……

第五十三章 恶魔血脉
如果说唐蕊是青梅竹马，阿奴是红颜知己，月小鱼是凤晴朗真真正正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第一次总是赋予了特别的意义，凤晴朗总觉得，将来就算无法和她在一起，她也一定会是自己生命里一个重要的挚友，可是最后，只有遗憾，很可能还是一宗利用痴情的出卖……
凤晴朗见她的最后一面，就是那个改变他命运的暴风雨前夜，她含情脉脉的约定，最后没等她，却在暴风雨中等到了数不清的强者，迎来的是血雨腥风，还有幻术师们的转瞬千年。
多年以后，每次凤晴朗想起，心里依然在隐隐作痛，那个暴风雨之夜的伤痕，早已痊愈，可心里的伤痕，依然没有缝合……
海德斯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旁听着，忽然觉得双方并不像在做戏，如果单纯做戏，不需要说这些废话，而且凤晴朗那被血丝悄然爬上的瞳孔，眼眶略微有点晶莹，让他吃了一惊，他听说过冷酷的叛逆者，也听说过绝情的叛逆者，可没有一种传说，说叛逆者是脆弱的……
维恩诺就像预知凤晴朗的反应，安静的等待了一会，才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很好奇，当年是有预谋的出卖，还是她无意泄露的消息？”
凤晴朗不需要回答自己是否好奇，他紧盯向维恩诺的眼神，已经能说明他多渴望知道这个答案。
维恩诺将烟掐灭，叹气道：“没你想得邪恶，或许也没你想得美好……可能你想过，她接近你，一开始就抱着目的，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在那个晚上之前，你们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利用，没有机心，只是很美好的小孩子之间的爱情！”
凤晴朗轻轻的松了口气，让整个空间里的气氛也舒缓了许多，海德斯坐在两人间的缓冲带，感应最是强烈，刚刚某个刹那，凤晴朗像极了随时择人而噬的凶兽。
维恩诺拿起烟盒，毫不客气为自己点燃了第二根眼，继续道：“可是当月小鱼知道，你有可能成为王朝必须杀死的敌人，在自己家族和你之间，她选择了家族，也是真的！或许你幻想过，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为了你还牺牲了什么……呃，都没有，她只是选择了她认为的正确方向。”
凤晴朗已经渐渐平静下来，陪着对方也点了一根烟，将烟盒比划向海德斯，海德斯忙表示不用，他也热衷于八卦，可只限于安全的八卦，现在所闻全部是叛逆者最灰色阴暗的过往，他现在真的不介意有人一下把他拍晕，粗暴点也没关系，现在的他，只想逃过一劫，实在不想再沾惹任何麻烦……
可两人丝毫不在意有人旁听，在海洋世界里举足轻重的海德斯殿下，在他们眼里，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凤晴朗平静道：“选择忠于家族，这是人之常情。”
维恩诺微笑道：“你能想明白，那是最好！她在那样的压力前，只能选择吐露你们约会的地点和时间。唉，晴朗，只是一个女人，希望你可以解开这个心结！你看我，这辈子不是也没有女人，依然过得逍遥快活！”
凤晴朗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喜欢男人，好吧，维恩诺爷爷？”
维恩诺尴尬得哈哈大笑，又拍了拍海德斯的大腿，海德斯殿下已经麻木了。
维恩诺笑道：“好啦，晴朗，你现在也依然有不少绝色佳人，不该总是抱着遗憾往回看！那么，第一件事谈完了。接下来，我们谈第二件，当年王朝为什么要杀你？”
这让凤晴朗情不自禁的凝了凝动作，这确实是困惑他多年的问题，曾经猜测过无数个答案，现在真实的答案，就要从维恩诺嘴里吐出了吗？
“天才训练营毕业前夕，曾做过一次全身检查，记得吗？”
“记得，那个神经质的希拉女巫研究协会也有参与，没记错吧？”
维恩诺叹气道：“是啊，他们也有参与，千年来，每到那个时候，他们都会参与！这要从迪。阿伦先贤的王朝遗诏说起……”
他的声音顿了顿，凤晴朗专注看着维恩诺，凝神细听，海德斯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叛逆者的私事没说完，又到迪王朝创始人的私事了吗，我的天啊，他们如果谈判破裂，会不会找个机会顺便干掉我……
烟雾弥漫间，仿佛又回到那个充满光辉和梦想的黄金年代，君临天下的迪阿伦，领衔了阿兰斯的黄金一代……然而，他又是第一个谢幕，首先走下舞台，他最后留给世人的，到底是话呢？
“阿伦先贤在他晚年，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晴朗，你这样专注的看着我，也没用。这件错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留下遗诏指出，在他后嗣中，一旦出现恶魔血脉者，必须弃武从文，并终生监督！”
“恶魔血脉？”
“判定的标准就是精神海的异常程度，阿伦先贤专门成立了基金会，只为了希拉女巫协会的独立，不受政治干涉，其精神海异常程度的标准，只有希拉女巫的核心高层才知道，并代代相传。”
“那么，我就是什么恶魔血脉的拥有者，希拉女巫协会检测出我的异常？”
“是的！”
“不是终生监督吗？怎么变成要我命了？”
维恩诺尴尬一笑，道：“因为历史太可怕了，令迪王朝当代的统治者，把重点都放在‘弃武从文’这四个字上面，让一个人不再使用武技，那不小心就会要了对方的命。”
“王朝果真是公正严明！所谓历史是什么？”
“第一个被检测出恶魔血脉者，出现在迪阿伦先贤逝去后的十年，就因为监管不严，他直接引发了玫瑰战争！也就是爱莉娅殿下与缪诺琳殿下的七年之战！”
凤晴朗微微点头，表示知道，那是迪王朝历史上的第一次王朝战争，最后在两败俱伤下才肯握手言和。
“别问我个人细节，这些事，并不光彩，明白？”
“明白，你继续说吧！”
“第二个恶魔血脉者，图蒂莎，阿伦先贤逝去后的百年，一个想成为魔法师，却对魔法元素没有感应的疯子，同样监管不严，最后在涅槃之地，利用人体试验，成了一个另类的死灵法师，掀起一场人类统治区内部发起的亡灵风暴！当然，你们看到的历史，那就是九百年前的涅槃瘟疫。”
凤晴朗眉头皱起，那场可怕瘟疫，死去的足足有过百万人，而且只是官方数字，没想过真相竟是如此……
“第三个恶魔血脉者，米洛斯，阿伦先贤逝去五百年后，当时的统治层对其监管已经极其严格，算是禁锢了！可是他成功逃离，逃到了兽人的地盘，成为叛徒，为兽人后来独立，奠下极为坚实的基础！”
维恩诺的眼睛缓缓从楼下大厅的人来人往中游移回来，最后落到凤晴朗的脸上，缓缓道：“再接下来，就是迪阿伦逝去千年后，又一个恶魔血脉者出现了，那个人，就是你，凤晴朗！”

第五十四章 意愿
凤晴朗表情还算平静，可是略略变得急促的呼吸，已经出卖他的心情。
维恩诺也收起了那调侃的笑意，道：“我不知道你精神海世界里有什么，但一定是有一些东西，肯定是和常人不一样的，对吗？”
凤晴朗情不自禁就想起精神海深处，迪阿伦的巨大雕塑，还有雕塑下，手托灰色天平的迪阿伦大人……他强笑道：“维恩诺爷爷，我精神海特别浩瀚，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维恩诺摇头道：“晴朗，是不是真的特别，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迪王朝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腐朽已经渗入了这头巨兽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滴血液，崩坏的财政，腐败的政治环境……它需要休养生息，需要重振旗鼓，需要注入新生的力量，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战争，因为，王朝已经经不起战争了！尤其，如果战争的敌人，还是财力源源不断的星晴，那有可能将整个王朝拖垮！你明白我说什么吗，晴朗？”
“不太明白，你在鼓励我对迪王朝开战吗？”
维恩诺苦笑道：“我在转达和平的意愿！迪王朝真的倾举国之力，依然可以灭掉星晴，只不过，那只会便宜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譬如说兽人和亡灵……为了和平，为了王朝可以延续下去，祖训和遗诏什么的，都必须暂时放到一边！”
“哪怕那是迪阿伦先贤的遗诏？”
“对！”
“维恩诺爷爷，这是你个人意愿，还是皇室高层的意愿？”
“这是整个迪王朝的意愿，包括皇帝，更包括我！”维恩诺诚恳道。
凤晴朗却略有点嘲讽的笑道：“可是那位皇帝陛下，似乎还一直想干掉我啊。”
维恩诺苦笑道：“我们迪王朝这一代皇帝，本来就是个庸才，运气好才爬上了王座，因为比起当时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他起码肯站起来承担责任。他对你处理态度上，确实过于偏激，他有错！他也是被那些历史案例吓坏了……”
凤晴朗打断道：“隆哈林在其中的意见，也影响了皇帝的决断吧，毕竟，那时候，他已经是太子了。”
“晴朗，你这个问题，有点渗入私人感情了。”维恩诺略有点无奈，默默点燃了第三根烟。
“你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凤晴朗的态度忽然强硬起来，提醒着维恩诺，他不单可以亲切叫对方爷爷，同时也是脚下这片土地的真正掌权者。
维恩诺沉默了很久，才道：“……是的。根据我事后调查的宗卷，隆哈林的态度确实影响了皇帝！”
“嘿，这样说来，本来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不该如此，是隆哈林导致了我的悲剧咯？”凤晴朗在微笑，可是海德斯觉得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几度，他情不自禁也去点上一根烟，只觉双手在微微颤抖，他听到了太多，可他仍渴望成为这场谈判之后的生还者。
“晴朗，你硬要这么去认为，未免偏激了。”维恩诺尽力语重心长。
凤晴朗道：“如果王朝不希望战争，那么，隆哈林就实在不适合呆在太子的座位上了，我不希望未来迪王朝的主人，对我始终抱有敌意。”
维恩诺苦恼的揉着额头上皱纹，道：“我说晴朗，这样重要的事情，我可不能代替皇室去决定！你也知道，王座主人的归属，这关系到无数个家族的利益，牵涉到无数人的利益……”
“老皇帝要弄死我，不过听说他身体不太好，反正也快死了，我暂且不计！如果当年有份推我去死的人，也能得到好下场，那我是无法接受的，维恩诺爷爷，你明白我的感受吗？”
海德斯抖着手，抽着烟，默默观察着维恩诺的神色，只望这怪老头赶紧答应下来，让那叫什么隆哈林的家伙赶紧去死，难得叛逆者已经语气松动，那是和平的曙光啊，笨蛋，赶紧抓住光明吧……
不过，海德斯最终等到的是维恩诺的摇头，他无奈道：“这件事，你要和老皇帝亲自谈，无论最终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你看如何？”
凤晴朗失笑道：“我和他怎么谈，邀请他来星晴坐坐？”
“他下个月初就是六十寿辰，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可以到天空之城，亲自和他谈！”
凤晴朗看着维恩诺一脸认真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维恩诺爷爷，我这样大摇大摆去祝寿，恐怕刚穿越过暗红漩涡，就要被抓起来了。”
“我愿意作为你们谈判的担保人！我知道，单单这样说，你依然感觉不到任何安全感！所以，我愿意留在星晴，作为人质！”
聆听维恩诺这样掷地有声的建议，海德斯心里除了狂喜的期待，还有一份莫名的滑稽感，绑匪马上就要转换身份，变为人质了吗？
凤晴朗却仍是紧紧盯着对方，淡淡道：“迪王朝守护者作为人质来担保的一场谈判，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啊。”
“那是当然，我老人家还没当过人质呢。”维恩诺慈眉善目。
“可是，你这个级别的人质，谁能看住你呢？”
维恩诺立即指了指东帝天的方向，东帝天忘情的弹奏着自己的五弦琴，没有丝毫回应，维恩诺补充：“还可以利用大量的药物，还有星晴三岛上的各种太古魔道工具，你有无数的办法，晴朗！只不过你心里无法决断，对吗？”
凤晴朗的手再度伸向烟盒，动作比起先前的洒脱，现在要迟缓许多，轻轻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成为迪王朝的守护者，已经快两百年，我已经预感到，我离回归星辰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不希望，王朝在我手中崩溃，我不愿意成为迪王朝最后一任守护者！”
四目相对，凤晴朗发现脱下玩世不恭态度后的维恩诺，确实已经很老很老了，就像有无数的担子压在他脸庞的皱纹上，层层叠叠中，全是岁月和历史的故事。
维恩诺认真道：“晴朗，你还有什么疑问，请尽管问我，我言无不尽！和平对于我们而言，都很重要，请想想你的家族，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吧，他们一切安好……”
“……”

第五十五章 软硬
凤晴朗声音缓缓转冷：“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要挟我吗？”
维恩诺微微摇头，道：“不，我是提醒你，在向你陈述的是事实，你们凤氏这支旁系，只有一百余人，依附于唐氏家族，就在唐氏家族领地边缘的古镇发展。王室一旦发疯，很可能就会让那座古镇面临覆灭之灾！”
凤晴朗微笑道：“我觉得王室一直没有发疯，不是正因为我一直活得好好的，他们有所忌惮吗？”
“过去一直是这样的，但如果他们一直都能感觉到你的敌意，而且你这个敌人还越来越强大的时候，王室内部，肯定会有人发疯的！晴朗，你需要释放善意，哪怕是一点点，让我们觉得你没有战争的打算，那未来的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美好！”
“……我需要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维恩诺爷爷！”凤晴朗从座位上站起，“我们需要另约一个时间吗？”
维恩诺微笑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就留在这里等你回复好了，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呢。”
“那先失陪了！”
“……”
待凤晴朗关门离去后，维恩诺目光不禁又瞥过东帝天所在的位置，恰好音乐告一段落，东帝天起立走往休息室，看似不经意的掠过贵宾室的落地玻璃，与维恩诺的目光一触而过。
维恩诺皱了皱眉，轻轻感叹道：“东帝天在乎凤晴朗，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拍了拍海德斯的大腿，又道：“千年前最大的叛逆者，和千年后最大的叛逆者，竟然成了伙伴，你敢信？”
海德斯看着对方那故作夸张的神态，只好恼道：“维恩诺阁下，事实胜于雄辩！”
“嘿，凤晴朗在乎东帝天，这很好理解，但你说，为什么东帝天会在乎凤晴朗呢？”
海德斯干脆抿紧了嘴，谁知对方却不肯放过他，又温柔的抚摸过他的大腿，感慨道：“莫非帝天大人也是同道中人，如果有幸能留下做人质，真得找机会和他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海德斯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打了个冷战，他想像不出两个老怪物相亲相爱的景象……
凤晴朗刚走出艺术馆的大门，唐轩立即从一旁窜出，上前道：“怎么样？”
“迪王朝要求对话！为了达成这目的，老不死软硬兼施，拿我的族人威胁我，还不惜自己亲自充当人质……”
凤晴朗将刚才和维恩诺的对话，简单与唐轩复述了一遍。
唐轩皱眉道：“老不死真狠啊，你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王朝的意思。”
“单肯留下当人质，那应该是他本人的意愿。不过……老不死有政治倾向吗，他到底是支持隆哈林，还是别的继承人？”
唐轩道：“迪王朝的守护者，历来不允许有偏爱，尤其是王室的事情，就算他有，也是很难查到的。”
凤晴朗叹气道：“他是说得大义凛然，但我总担心会忽略掉什么……那你猜，如果他有政治倾向，应该是支持谁？”
“应该不会是隆哈林吧，隆哈林太强势了……”
“迪王朝的真实财政状况到底如何？”
“王朝的财政应该是出了极大的问题，记得我离开阿兰斯的时候，财政赤字情况已经十分严重，到了最近，精灵和矮人王国的人，已经直接上门追债了……如果能与星晴和平收场，估计老皇帝能接受许多苛刻的条件……”
“……”
两人讨论了一阵之后，凤晴朗捏了捏眉心，道：“单从表面看来，迪王朝确实很有和平的诚意……”
“比起王朝的延续，你这个小小的叛逆者，确实算不了什么。你心里有打算了吗？”
故乡，只有游子才能体会这两字的深刻含义，归家，是每个游子藏在心中最大的愿望，尤其，还是能风风光光的回去，还能看到许多故人，让他们可以继续平安快乐的生活着，也让那些曾经将自己打入深渊的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凤晴朗晃了晃脑袋，将这些可以影响理性的感性思绪挥出脑外，沉默良久后，道：“让战略部、统战部等等相关部门评估出使迪王朝的风险性，让贸易部门预测，一旦与迪王朝展开贸易，对双方带来的利润数字，尤其是迪王朝部分，预测他们是否可以借此达成财政平衡……通知外交部，若我出行，一切需准备就绪……”
“……”
当天下午。
海德斯没想到自己真的得救了，当他飞奔向诺儿。伊琳的时候，本以为会得到一个拥抱，谁知道迎接他的是重重一巴掌，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他扇倒在地。
“海德斯，你真给你父亲抹黑！艾莎那贱人确实把你宠坏了，回去之后，我会向布鲁菲德正式提议，你已经不适合再当海洛迪亚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样冷酷无情的声音，让海德斯彻底懵了，捂住脸，看着诺儿，眼神也从茫然变为无尽的怨毒，四周一众海洛迪亚的使者，噤若寒蝉。
诺儿以平缓的声线宣布：“因为海德斯做出了极为愚蠢的行为，我们明天就离开。星晴有大事件发生了。另，这是一次失败的出使，诸位，请牢记耻辱！”
“……”
第二天。
目送海洛迪亚匆匆而去的船队，已经服下几十种控制性药物，身上套上十几种控制力量的太古魔具，还被东帝天亲手下了禁制的维恩诺阁下，正笑嘻嘻呆在东帝天身边，还赞美道：“帝天大人，你的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
一个星期后。
接到家族来信的碧翠丝，与凤晴朗正式告别，很感谢、但也很遗憾，双方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双方在夕阳下拥抱惜别，互道珍重。就像天下的两朵白云，匆匆一聚后，又再度分离。
一个月后。
凤晴朗正式出使迪王朝。
在盛大仪式见证下，船队徐徐驶向漩涡港湾，南星魂满脸是泪，一旁的库菲熙却心情愉快，相比起之前尴尬的局面，她十分乐意凤晴朗远去。
唐轩同样不无惆怅，他本想同行，但凤晴朗建议他留下，他需要熟悉星晴的体制，星晴也需要一个强力人物去辅助南星魂，继续带领星晴高速前进。
船上的乌嫚内拉也不知是喜是悲，她最后还是要被送回去，但没想到，是凤晴朗亲自将她送回去，旅途寂寞，不是依然有大量机会吗？
当船队穿过暗红漩涡，正式进入到阿兰斯海域时，凤晴朗握着围栏的手也不禁一紧，身边的划月轻声道：“晴朗，欢迎回家！”

第五十六章 书乡故人
阿兰斯大陆特有的青蓝色海岸线已在眼前，美秀的风景如画卷般展露眼前，凤晴朗品着茶，问身边的划月：“对了，不见那只与你形影不离的猫了？”
划月耸肩道：“飞鱼群岛中，东帝天的记忆漩涡冲散了我们，当我再找到他时，他已经沉睡过去了，或许是迎来他蜕变的机会吧……我守护了一段时间，确定那里并无危险，就先走了，反正他醒了，自然会来与我汇合……嗯，奥斯伦表兄此时应正返回圣痕，我已拜托他去看看……”
这与南星魂那只叫壳儿的飞鼠，情况十分相似，南星魂依然能感应到它，同样是沉睡状态中。
沿岸军用码头上的旗手，正飞快打出旗语，那是对别国君王到来的欢迎信号，譬如说，假如夏氏王朝的皇帝亲自前来，就是类似的欢迎旗语……看着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划月忽然幽幽道：“晴朗，我现在可是彻底坐上你的船了，你可莫要负我！”
凤晴朗失笑道：“划月大人，既然约定了荣辱与共，就别再患得患失了。”
“嗯，不如你再跟我讲讲，王朝现在的军力分布吧，尤其是王牌战力部分。”凤晴朗看似随意的问道。
划月知道对方肯定看过相关情报，这样问自己，既有印证对照的意思，也有考究自己的味道，他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勾勒出阿兰斯大陆的地图，又点了点北方，道：“北方边缘部落，边缘军团，主防亡灵世界，主将莫奈，与维恩诺同时代人物，但在迪王朝守护者之争中，败给了维恩诺……”
他又指向西面，道：“暴风要塞，前神龙帝国国都，暴风军团，主防兽人世界，主将樊瑞卿，寂静时代先贤樊帝灵的后嗣，世人常说，要不是他迟出生了一百年，他说不定就取代维恩诺，成为迪王朝的守护者，不过近年来，他身体并不好……”
划月侃侃而谈，显然对于这些资料了然于胸，将迪王朝里面十几个最有实力的军团逐一点出，军队历来不能有思想，可是不少军团的领导人，明显已有政治倾向。
这些是正规军，人数是以万为单位，与面军团和划月军团这样的人数较少，走精锐路线的精英军团明显不同……
凤晴朗忽然道：“如果迪王朝抽调两个主力军团过来，是不是单靠人数就可以堆死我了？”
划月苦笑道：“晴朗，我觉得王朝这一次还是相当有诚意的。就算你逼老皇帝提前退位，他也会考虑。”
凤晴朗也笑了笑，透过船窗，往左侧看去，那条同行的迪王朝船只上，全是暗刃的人，也就是掩护维恩诺在星晴行动那支王牌精英军团，他不禁又道：“暗刃名义上是我的护卫军，如果我真被围剿的时候，他们再追加一脚，我可真入地无门了。”
划月正容道：“这点倒可放心，暗刃只听维恩诺指令行事，既然维恩诺明确要求，就算死，也不能让你掉一条头发，他们肯定会坚守到底。这些人都是死亡训练营里出来的变态，死心眼，一旦收到命令，就将执行到底。”
凤晴朗终于点点头，道：“但愿如此……”暗刃有百余人，自己的亲卫队大约三百人，全部算是精英战力，但如果迪王朝真的丧心病狂出动万人以上的正规军团，那将如何……
暴风雨之夜，迪王朝没能杀死自己，除了低估了自己这个新晋绝世强者的战力，也因为迷信了幻术师军团的转瞬千年，但如果，这次他们玩人海战术呢……
可是，他们崩坏的财政状况，急需星晴这样一个有钱又肯合作的朋友，而不应该是干掉自己，换来疯狂报复的星晴势力……
划月安慰道：“晴朗，我觉得你这是近乡情怯。放轻松点吧……哈，到了！期待你对迪王朝发出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迪王朝外交部的要员，亲自来到码头相迎，欢迎仪式的规格，全部以国君待遇。
凤晴朗从宽敞的船梯走下时，一众王朝外交要员，纷纷低头，躬身行礼，毕竟叛逆者在传说中凶名太盛，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为首的官员热情道：“晴朗大人，欢迎你游子归家！”
在仪仗队欢庆的乐声之中，凤晴朗脚步落到了实地，本以为会无比激动，或者会仰天长啸，没想到，真的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竟平静如斯，他悄然的想，是不是我的心实在太老，被时光和岁月改变了太多……
他的目光越过那官员的身后，再度在人群中环视了一群，漠然道：“没有一个是我的族人吗？”
那官员慌忙让出身后，只见一个光头的年轻胖子，还满脸的稚气，正畏畏缩缩的看着凤晴朗，低声喊道：“晴朗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凤晴朗瞪了对方好一会，才认出这是小镇镇口一户猎户家的小孙子，他试探道：“你是小胖子？！”
那光头胖子喜道：“晴朗哥哥，就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啊！”
他想上前，来个拥抱什么的，又想起两人巨大的身份差距，不禁又涨红了脸，还是凤晴朗主动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笑道：“你叫凤天乐，对不对？哈哈，你都这么大啦，我离开家的时候，你才刚入书乡的私塾吧？”
那叫凤天乐的胖子没想到凤晴朗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更是乐得整张脸都笑成了一团，道：“是啊，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晴朗哥哥，你还好吗？”
凤晴朗笑道：“我很好啊，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现在看到我都要躬身行礼了，你看是不是？”
凤天乐左右一看，果真是全体躬身，连平日气势昂然的军乐团，今天也人人微微垂头，他乐道：“是啊，晴朗哥哥，你现在是大人物了。”
“嗯，那是当然，我看哪个不顺眼，直接杀了，皇帝老儿知道也会夸我杀得好的……”
这话一出，更是人人噤若寒蝉，平日各种酒会宴席，用来诅咒的对象，现在活生生站在面前指天骂地，他们确实半点办法也没有，还担心这小胖子可千万别孩子气，来一句我不信，然后叛逆者真的随手宰掉几个，证明给他看……
“大伙还好吗？”
“都很好，有赖唐蕊大小姐的照顾，我日子过得还算顺心，最近陛下还请我们集体去帝都游玩呢，当时问我们，谁想来接你，我一兴奋，第一个站了出来，于是就选我来了……”
凤晴朗冷冷一笑，望向那为首的官员，那官员只能努力陪笑，低声道：“晴朗大人，你的族人都在天空之城等着你呢，陛下也是想好好款待他们……”
凤晴朗明白对方的潜台词，万一你的族人都来了，你把人领上船，调走就回星晴，那这次和平谈判就彻底泡汤了。
凤天乐看到凤晴朗面色不善，小心翼翼道：“晴朗哥哥？”
凤晴朗摸摸对方的光头，笑道：“没事！好啦，以后你就跟着哥哥混吧！”
“嘿嘿，那就是我自小的心愿来着……”凤天乐到底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凤晴朗依然像记忆中那般亲切，完全不像民间传闻那般狰狞恐怖，也渐渐轻松起来。
“……”
繁琐的外交仪式过后，听着对方准备安排的路线，及其沿途的接待安排，此事本由杰菲尔处理，但凤晴朗却忽然插入道：“路线由我们自主选择，反正皇帝大寿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总能在大寿前赶至天空之城！”

第五十七章 影河秋雨
那外交官员露出为难的神色，低声道：“晴朗大人，窃以为，这样不太合礼仪啊，你现在可是星晴的主人，仰慕你的人可多着呢，一切沿途欢迎仪式，早已经安排就绪……”
隐约表达着，你老人家勉强也算是一国之君了，不能儿戏啊，而且你这样，不是摆明不信任我们吗？
凤晴朗笑道：“对啊，我摆明就是不信任你们！你们老皇帝可能有赎罪的心思，沿途让我风风光光，威风八面，好放下芥蒂，可是往日那么深的芥蒂，哪能这么容易消除的？更何况，就算皇帝想和平，谁知道下面是不是人人都这么想，在沿途有人向我捅刀子，那多难为情啊……”
外交官员慌忙保证道：“晴朗大人，我们沿途已经做足了保安措施……”
凤晴朗打断道：“老子荣归故里的路线图，是不是天下皆知了？”
叛逆者风光华丽的归来，已经在迪王朝内部炒作得沸沸扬扬，尤其王朝守护者维恩诺竟然屈尊去甘当人质，更是天下皆知，这事如此轰动，这份路线路确实没什么保密性可言的。
外交官员只能恳求的看着凤晴朗，凤晴朗却没动恻隐，收起笑容，平静道：“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还有别的意见吗？”
外交官员心道，有我也不敢讲出来了……只能躬身应道：“祝大人旅途平安！下官……不，小人能沿途陪同吗？”
“不必了，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追踪印记、气息雷达什么的。”
“……”
名动天下的叛逆者回来了！可是整个阿兰斯都在好奇的注视下，他又消失了，带着他随行的四百多人，钻入南部沿海的山脉，了无踪迹。
七天后。
凤晴朗使团进入影月部落领地，抵达影河南岸，要不是在南部山脉兜了几天的时间，确认甩掉所有的尾巴，他们本该可以更早可以到达这里。
这里河水异常清澈，对岸山岭起伏，地平线的尽头，传说中的影崖已经遥遥在望。
数百人正伐木造筏，砍树叱喝的声音，不时从身后的树林中传来。
凤晴朗笑道：“乌嫚内拉，你快到家啦！”
乌嫚内拉双脚踢着河水，抱怨道：“我还以为你直接送我回星云呢……”
“这不是不顺路嘛，听你说，也有两年没回家了，正好顺路回去看看？”
“……”乌嫚内拉沉默不语，只觉得满腔离情的惆怅。正如影月部落秋天的雨季，前一刻尤是晴天，这一刻已经细语沥沥。
在纷飞的细雨之中，凤晴朗接过杰菲尔递来的斗篷，随意披上，便阅读起刚刚到手的密信，内容很简单，涅槃军团、冰风军团、疾风军团不再固守在原先凤晴朗他们前进的路径，开始分散开来搜寻他们的踪迹，只不过，根据他们搜寻的坐标，他们是不可能找到凤晴朗他们的……
杰菲尔低声道：“大人所料不差，果然有人不遵守规则，想偷偷动手，想干掉我们，老皇帝对此事极为震怒，不单出动军事法庭的要员，还调动自己的皇家禁卫军去镇压这些地方军，可是这正好说明，他对自己的王朝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力，下面的人为了未来的皇权，已经不顾一切的动手！”
凤晴朗在王朝的线眼颇多，这是星晴金钱的威力，他几乎可以第一时间得到各大军团第一时间的动向。
他不置一词，想了想，干脆将那几封密信全部递给划月，微笑道：“还好我们没走安排的线路。”
划月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些战功赫赫的老牌军团名字时，还是满脸苦涩的一笑，故作从容道：“最起码，老皇帝现在站在你那边。”
凤晴朗淡然道：“如果那废物连这个立场也没有，我现在就该调头回去了。”
划月只好叹了口气，名义上他还是王朝的军人，这话可不好接，他只好委婉道：“这样明目张胆的调动军中主力部队，其实也在加强皇帝的决心，废掉隆哈林，重立二皇子雅加西的决心。”
“我现在只能看出，隆哈林在王朝内部很有权势，有三分之一军团长，愿意为他出动主力……话说回来，雅加西是个什么样的人，唐蕊和你都支持他……”
划月想了好一会，才苦笑道：“无论如何，都要比隆哈林要好吧。”
“……”
这时，乌嫚内拉转过身来，在斗篷中露出的俏脸，就像最精致的娃娃，她捏着一朵小白花，芳香扑鼻，轻笑道：“晴朗，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呃……水仙？”
“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凤晴朗脑筋急转，恍然笑道：“你的名字，乌嫚内拉，在影月部落，就是最美丽的水仙花！”
乌嫚内拉就像一个获得意外惊喜的小女生，喜滋滋凑前，狠狠在凤晴朗脸上亲了一个，轻轻道：“谢谢你记得，我很开心。”
面对呵气如兰的气息，凤晴朗也略有点茫然，一旁的划月轻咳一声，以提示两位，他也在的。
乌嫚内拉直接骂道：“你装什么纯情，这种事你不是多着吗？”
划月苦笑转身，看到身后杰菲尔就聪明多了，披着斗篷还不忘拿着文件夹，低头对身旁两位女助理说着什么，很忙的样子……划月干脆冲凤晴朗挥挥手，直接走向树林边上休息的士兵。
乌嫚内拉很满意划月的明白事理，又道：“水仙在影月，是最美好的时光，那是流金岁月！我觉得，现在就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流金岁月！”
说话间，也不管凤晴朗是否同意，拉着凤晴朗的手，十指紧扣，继续踢着水，唱起了影月古老的歌谣：“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新娘，再无遗憾……”
凤晴朗微笑聆听，只觉得时光此时也分外温柔，与乌嫚内拉并肩而坐，在秋雨见证下，享受这来自不易的宁静时光。
一个兵长本想上前，禀告休息时间已到，木筏也准备就绪，是否继续上路，但看到这一幕，也识趣的站在杰菲尔的身旁。

第五十八章 暴风军团
影崖，影月部落的精神图腾，扎斯町家族的总部所在，从它的山下看来，只是一座平凡无奇的山峰，不过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踏足松软的青草地，头上细雨飘舞，叫人脱俗忘忧。
“你安全到家啦！”凤晴朗温柔的帮乌嫚内拉理了理斗篷。
乌嫚内拉抿紧了小嘴，忽然凑前，重重就往凤晴朗唇上吻去，这一吻香甜中夹杂着咸咸的味道，也不知是帽檐滴落的雨水，还是乌嫚内拉的眼泪。
这本是惆怅的离别时刻，凤晴朗心中忽然却起了警兆，环目四顾，今夜明月黯淡，浓云密布，四处是黑沉沉的山林，死寂一片。
“怎么啦？”乌嫚内拉觉得离别的吻，不该这么快结束才对。
忽然，马匹的嘶鸣，及其凤晴朗卫队中一个卫士的一声惨叫，撕裂了这漆黑的宁静。
第一箭已出，接下来的箭雨便如暴雨一般降临，周围根本没有高点可以施放这样的偷袭，除了影崖！
这片血腥的箭雨，竟然来自影崖！
乌嫚内拉第一时间就懵了，这个家无论如何不温暖，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家啊，怎么会来伤害自己呢。
眼看好几箭冲着乌嫚内拉而来，凤晴朗赶紧将她拉到身后，长袖一挥，拍落迎面而来的箭雨，暴喝道：“有伏击，全员后退！”
黑夜里，马嘶和军官的吆喝声，顿时响不绝耳，无论是凤晴朗的亲卫军，还是维恩诺的暗刃部队，再或是划月的近卫小队，全部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怕突逢袭击，身边有战友阵亡，他们依然不见慌乱，纷纷举盾，挡着箭雨，徐徐往后退去。
影崖之上，点燃了第一盏魔法灯，如燎原之火，闪灿了四周，无数的魔法灯随之亮起，就像无数的萤火虫，爬满了整座影崖，将黑夜照得恍如白昼，也让凤晴朗等人成了清晰的靶子，第二轮箭雨，轰然而下。
凤晴朗抬头望去，眉头顿时皱起，这不是影月军团的军服。
划月怒道：“他们是暴风军团的人，怪不得没有他们的动向，他们直接来影崖守株待兔了！”
乌嫚内拉现在是满脑子的彷徨和慌乱，颤声道：“那我们影月的人呢，晴朗，我不知道会这样……”
凤晴朗轻声道：“不关你事，乌嫚内拉！他们应该是选了几个坐标来守株待兔，我们恰好撞上了一处。接下来，振作起来，跟紧我！他们既然敢放箭，那我们应该被包围了……”
尚未撤出影月的弓弩范围，号角的长鸣自影崖之巅响起，接着是百人齐声呐喊，一声弹簧的撕裂声，盖过了所有弓箭、风雨的声音，瞬间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响，也不知到底是多粗大的一根弹簧，才能造成这般声势。
一支直径近五米粗、长达百米的弩箭，巨大无匹得叫人心寒，它破开了空间，像发了狂一般，径直朝着凤晴朗的落点轰来，近乎是听到弹簧轰鸣时，它已至眼前，可见其速度是何等骇人！
那充满爆破感的力量，所过之处，仿佛四周空间也要被点燃的气势，凤晴朗哪敢硬接，只来得及急吼一声：“散开！”便抱着乌嫚内拉，再一拉身后的凤天乐小胖子，往外围疾闪而去。
巨大的弩箭轰然而下，凤晴朗四周的侍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已经被砸得粉身碎骨，巨箭砸出的深坑，单是边缘的血污，便已惨不忍睹。
急退中的杰菲尔，只觉那巨箭就是在自己鼻尖前擦过，他是差之毫厘间，才避过这杀身之祸，满鼻子都是血腥的味道，往鼻头一抹，全是鲜血，竟是被巨箭破空的摩擦力给擦破了。
他尚惊魂未定，身边娇娆的女助理哇一声惊叫了起来，与她朝夕相伴的同伴，杰菲尔的另一位女助理，已永远长眠于那深坑之中。
杰菲尔怒喝道：“闭嘴，不想死就继续举着盾牌，记着星晴训练营教你的防御……”说话间，拉着这个女助理就往后急退。
这支巨弩，冲散了凤晴朗队伍还想保持战阵的想法，但对方还嫌不够，喀喇喀喇的几声响，十几块体积惊人的巨石，呼啸着从影崖上砸来，没有任何准头可言，胜在速度惊人，威力十足，彻底将凤晴朗阵营冲散，不少没来得及闪避的倒霉士兵，直接就被这些巨石砸成了肉酱，场面惨烈至极！
与此同时，身后整齐的马蹄声轰然响起，大量的风灯从后方飘起，升上上空，这既是信号，也是照明，百人一列的暴风重骑兵，从山林中钻出，正在加速中，往凤晴朗队伍冲刺，他们只是先行部队，源源不断的暴风重骑兵，也从林里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凤晴朗一声尖啸，他的坐骑立即急速奔来，还不忘左闪右避，躲开影崖上的箭雨，凤晴朗抱着乌嫚内拉纵身上马，暴喝道：“全体听令，跟着我，从侧翼突围！”
划月也纵马而上，紧跟身后，急声道：“他们疯了，老子是迪王朝现役高层，你说老皇帝是真不知情？”
凤晴朗漠然道：“不管他是否知情，他都死定了。”
划月心中一寒，继而望向前方，苦涩道：“侧翼也有人！真他妈疯了，暴风军团全体出动了吗？”
他们前方亮起漫天红光，以千计的魔法灯，从凤晴朗突围的方向包过来，喊杀声震天动地，声势惊人。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力量，能逃吗？”划月急声问。
“刚回到混沌，不过又要燃烧精神海了……”
凤晴朗回头道：“乌嫚纳拉，抱紧我，别放手！”
乌嫚内拉红着眼睛，点头道：“我死也不放手！”
凤晴朗从鞍下抽出长矛，亲自化作箭头，朝着敌方狂奔而去。
对方同样以冲锋阵型迎上，但名动天下的暴风重骑兵，硬是被凤晴朗正面撞开一道缺口，他长矛往前一指，没有任何花俏，直接就刺破了冲锋长的咽喉，长矛往后一收，再往前方一甩，挑飞了另一个骑兵的巨斧，矛锋尤未止势，重重划过巨斧骑士的咽喉，那重甲在这根长矛面前，根本没有半分保护的作用。

第五十九章 突围
凤晴朗彻底化身为煞神，从那汹涌而来的黑色铁甲洪流之中，硬生生冲杀出一条血路，长矛大开大阖，挡者披靡！
这支侧翼围截的重骑兵，普遍战力为苍穹，混沌也有好几名，他们今天有幸亲眼见证叛逆者同阶无敌的凶名，手下从无一合之将，包括那冲锋长在内的四名混沌，上百名苍穹重骑兵，全部毙命于凤晴朗冲锋的途中。
这种力求一招毙掉对手的凶残方式，令凤晴朗冲出重围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十余处，全身都是鲜血，恰逢秋风刮过，风中那浓烈的血腥味，雨点也无法冲淡分毫。
凤晴朗这支队伍，虽然人人都有不错的武技，这般情形下，更是奋不顾身杀敌，但始终我寡敌众，足足有近半人，倒在了这一段只有百米的冲锋道路上，战况惨烈至极。
凤晴朗回头看去，双眼不禁一红，本来还打算以后跟着自己混的小胖子，那叫凤天乐的族人，也已经倒在这条冲锋的路上，一支长箭透背而入，他倒地时，仍死死看着自己的方向。
可是，这时候，没有时间去悲呼和哀悼，凤晴朗狠狠一咬牙，转过头，继续往前疾驰，喝道：“放烟火，事态已经失控！”
刚刚包扎完毕的杰菲尔，马上取出烟火筒，往天空甩去，绚丽的烟花轰然在夜空上炸开，娇艳得如同盛开的血色玫瑰。
迪王朝外交部在临别前，确实交给凤晴朗队伍不少求救烟火，但划月没想过凤晴朗真会使用，这些烟火不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吗？
继而，他心中闪过明悟，叛逆者布置有后手，说不定还以身为诱，只不过肯定没想过几乎整个暴风军团都出动了，还真的恰恰蹲到自己。
身后飞箭不断，他们的果决，还有队列冲锋箭头的生猛，已经让他们穿过了包围圈。
眼看就可冲入前方的高地密林，生还率将大大提升时，一道雄奇的身影，伫立于高地之上，他身后只有百骑，偏偏那气势，就像定能压倒凤晴朗他们，可将对方拦截于此。
“樊瑞卿？他亲自来了！”凤晴朗死死盯着那面容古朴的老者，以混沌之力，他没有信心能冲过这个老牌绝世强者的拦截。
“这厮是叛国，他疯了！隆哈林到底给了什么好处他！”划月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颤音。
凤晴朗心中暗叹，民间总说划月无高手风范，真是不无道理，明明同阶，可划月未战斗，先有怯意了。
他沉声道：“我们联手，一定能冲过去，我继续充当箭头，你辅助我！”
划月却道：“不，我来对付他！如果我们都被留下，那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话间，他加快抽鞭节奏，马儿更快三分，越过凤晴朗，径直往樊瑞卿迎去。
樊瑞卿的眉头明显皱了皱，冷然道：“划月，你半点机会也没有！”
“你这个给樊帝灵先贤抹黑的叛徒，我倒要看看你这病猫如今的斤两！”划月纵身而起，带着秋雨的萧索，引领着秋风的寂寥，冲樊瑞卿俯冲而去。
迪王朝新生代的绝世强者，与老一代的绝世强者，狠狠撞到一块，两股法则之力，澎湃而起的汹涌气浪，令许多疾奔中马匹都惊惶得踢起前蹄，整个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眼看这相撞的气流变得越来越大，却又嘎然而止！划月嘴角溢出鲜血，数千道晶莹如月光一般的光柱，将樊瑞卿封锁在其中，也锁住所有的气流，不让其外泄。
“月之诅咒？你直接使用禁忌之术？你疯了！”樊瑞卿厉声喝道。
“你都可以疯，我为何不可？”这时的划月，连鼻孔也开始溢血，语气却分外云淡风轻。
“你会死的！”樊瑞卿眼看凤晴朗等人就要在月光牢笼的边缘处擦身而过，不禁劝诫道。
“我努力不死！”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再度猛增，眼角也开始滴血的划月笑意盈盈。
燃烧精神力，还可以用时间去修炼，逐渐弥补回来，但眼前的划月是燃烧生命力，那就是寿元作为代价了，凤晴朗没想到划月从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好色，并贪生怕死，一旦下定决心，竟果决至此，当然也收到奇效，真的出手便困住了樊瑞卿，毕竟樊瑞卿一定没想过，从来在强者交锋中笑骂由人的划月，也可暴戾至此。
凤晴朗再度咬牙，擦身而过时，转头道：“划月阁下，你不是一直想重逢苏火龙吗？我答应你了！”
划月喜道：“太好了，让我们共同漫步天空之城！”
“……”
没有樊瑞卿领导的亲卫队，那只是精锐的轻骑兵队伍，凤晴朗手中长矛横挑直刺，连杀十数人，再度冲破了一个缺口。
回头一望，后方全是魔法灯的光芒，与夜空细雨中的烟火相互辉映，将影崖下的世界照得一片绚丽的猩红。
“往西北方向走，进入影月山脉，我们逃生的机会将大增！”凤晴朗下令道。
身后却有一半人停下了马，那是属于暗刃的部队！
暗刃的首领，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大汉，这时却领着暗刃一众部下，对凤晴朗致上军礼，那中年大汉道：“晴朗大人，你们先走，我们暗刃殿后！”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凤晴朗对视上对方的目光，便知此人决心已定，绝不会更改分毫，不禁想起划月曾对他们的判定，他们会以生命去捍卫诺言！
当时自己多少带着怀疑，没料到，他们真做到了！
凤晴朗默默对对方重重点了点头，重新策马加速，往前方的黑暗奔驰而去，这时的队伍，只剩余百人不到了。
急促的马蹄声踏出滚滚尘埃，所有马匹全部使用大量刺激体力的药，对马儿伤害极大，但到了这个时候，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众人保持着惊人的高速，终于在大半个小时后，来到影月山脉的脚下。
凤晴朗低声道：“乌嫚内拉，你还好吧？”
乌嫚内拉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却虚弱，显得有气无力。
凤晴朗翻身落马，顺道将乌嫚内拉抱下，看到她身后殷红一片，还有一小截弓箭露出背心之外，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知道她先前交战中中箭，免得自己分心，始终死死咬牙，没发出半点声音，想必还回收截断箭身，免得旁人看出异样……
想起乌嫚内拉不久前还对自己笑语连连，现在生命气息正急速流逝，不由涌起强烈的疚恨，他到底还是太过托大，低估了迪王朝里隆哈林派别反弹的力量。
他柔声道：“坚持住，你会好起来的！”
感觉到全身重新变得暖洋洋起来，乌嫚内拉低骂道：“笨蛋，你在干什么，用你的生命里为我续命吗？你本来就伤得不轻了，再消耗生命力，你就死在这里吧！”
“不，我们都不会死，我答应你！”
“……”

第六十章 亡灵
乌嫚内拉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但凤晴朗仍是紧紧抱着对方，右手根本不敢离开背心那要害处，他知道，自己一旦松手，乌嫚内拉恐怕就不能支撑太久了。
整支队伍已经稍稍整顿完毕，杰菲尔拍了拍自己伤口的纱布，重新站起，抬头望天，一只侦察的千里鹰，正在他们上空盘旋不止。
杰菲尔整了整仪容，对凤晴朗认真躬身行礼，道：“晴朗大人，感谢你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让我终于兑现了对家人的诺言，现在他们在星晴都过得很好，谢谢你！接下来，恐怕……我就不能陪你接着爬山了！”
他重新纵身上马，下令道：“全体准备！”
幸存的众人，也对凤晴朗躬身致意，纷纷上马，杰菲尔对凤晴朗笑道：“我们都可以死，唯独你不可以啊，大人！”
言罢，率着众人，策马改往东北方向驰去。
那追踪的侦察鹰，立即追逐而去。
凤晴朗紧咬着下唇，双眼完全通红，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那是杰菲尔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命令！
终于，他抱着乌嫚内拉转过身，往山上攀爬而去。
山巅，乌嫚内拉觉得今夜的风分外冰寒，凤晴朗贴在自己背心上的手，似乎也没之前那般温暖了，回头看去，远处下方的山林，全是一点点的火光与魔法灯的光芒，恰好视野模糊了刹那，真是像极了童年时影崖上的萤火虫……
凤晴朗轻声道：“你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手紧托着她的背，让乌嫚内拉倚着一棵小树坐下。
乌嫚内拉却不愿意，只道：“都是你在走，我也没怎么用力。我们继续走吧，现在还不安全……”
可是凤晴朗没理会这抗议，还是轻扶着她坐下，柔声道：“我知道你很困，可千万别睡着了。”
乌嫚内拉看着眼前的男子，发现在对方眼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她很努力的辨别了一下，噢，那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柔情蜜意……
她不禁喜道：“我不睡，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
凤晴朗努力一笑，可怎么也掩饰不了笑容里的苦涩，看似随意道：“对了，乌嫚内拉，你的梦想除了要当一个伟大的幻术师之外，还有什么？”
乌嫚内拉皱起了鼻子，看着远处的点点火光，吹了口气，像是一口气就能将它们全部吹散掉一般，她道：“其实，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嗯……”
她苍白的脸竟红了，轻轻道：“我想在天空圣堂举办婚礼，我穿上雪白的婚纱，漂亮极了，而你是新郎，一身笔挺的礼服，讨好的看着我，然后我们在主教的询问后，坚定的说一句，我愿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好想努力重新睁开它，凤晴朗的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天穹传来，只能依稀听到声音，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却见凤晴朗已经满脸是泪，声音也呜咽起来：“坚持住，别睡，坚持住……”
乌嫚内拉只觉得背后的热量又增大了几分，可是，她感觉无穷无尽的冰寒已经彻底包围她了，那一点火焰已经支撑不了她多久了，她心里很明白，一些事情要发生了，她很害怕，但她努力止住恐惧，尤其不让泪水涌出，口中不满道：“老娘命令你，不许为此内疚！”
“还有，别总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更不要把我当成是没有思想的小粉丝，还是野蛮的那种，我也有我的困惑，我也有我的想法……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听着那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凤晴朗觉得有一阵水帘，已经遮挡住自己的视线，他慌忙用另一只手，使劲一抹眼睛。
四周竟已是一片阴霾，那是一层层代表死亡气息的薄雾，也不知是何时靠近，只知道对方力量极为强悍，瞬间已将整片山巅，封住于这片死亡的薄雾之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叛逆者，将人类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的家伙？太弱了吧，完全没发现我们。”
几道灰蒙蒙的身影，从阴霾深处步出，像极了地狱中的鬼魅，说话那人的声音非常沙哑，如同锐物刮在玻璃上发生的丝丝声。
“他心神失守，爱人死于怀内，疏忽也是常事。”这是另一把老态龙钟的声音，那是一个拄着法杖的亡灵法师，蹒跚的朝着凤晴朗走来。
凤晴朗仍是紧紧抱着乌嫚内拉，只要她还有一丝生命气息，他就绝不放手！环顾四周，一共六个亡灵，四个法师，两个战士，竟全部是绝世强者，这是何其奢华一个手笔！派去找东帝天，也只是三个啊……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了。
他不由得漠然嘲讽道：“到底是什么样一宗交易，才令你们肯如此倾尽全力？”
“很简单，隆哈林自愿加入圣族，还成功成为高等圣族。为了未来亡灵天幕的辉煌，我们自当全力支持他。”又是一把苍老的声音穿破薄雾，传进耳里，声音里全是寂寥。
凤晴朗为之沉默，他低估了隆哈林的勇气和决心，眼看合围之势已经彻底完成，他冷冷的问：“那你们还等什么呢？”
“在等它的出现！”亡灵法师往天穹一指。
一个巨大的二十四芒星从阴霾中钻出，占据了半边天空，四个亡灵法师同声吟唱起亡灵的圣诗，两个亡灵战士双手驻剑，单膝跪地，以精神本源提供予这场高等亡灵仪式力量。
凤晴朗只觉这个世界荒谬极了，他们竟然要把自己变成高等亡灵？！
他沉声喝道：“你们疯了吗？就算亡灵仪式成功，我变成你们同族，但种族的一致，不代表我会加入你们！”
“你是一块很好的恶魔材料啊，叛逆者阁下！我们当然担心，你转化为高等圣族后，立即就对我们倒戈一击……”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将亡灵仪式和驯服仪式融为一体！你既可以成为亡灵恶魔，同时也是我们的奴仆！”
“……”

第六十一章 彼岸
凤晴朗悄然拔出地上的长矛，甩手一掷，长矛顿时冲其中一个亡灵巫师的咽喉射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盔甲护体，长矛到了那亡灵巫师咽喉前一寸的位置，再也难进分毫，就这样凝固在虚空之中。
“叛逆者，别做无谓的反抗了，终极仪式，可改变一切规则！”
本已闭上双眼，眼看玉殒香消的乌嫚内拉，呼吸又急促起来，凤晴朗心里震骇，知道终极亡灵仪式，同样在影响着乌嫚内拉，一时间也不知该让这“奇迹”继续，还是亲手结束乌嫚内拉的生命，免得她有可能变成一具无知无识的行尸走肉……
他还想再度出手抗争，亡灵圣诗的声音却一下变大，化作无边浪潮，将他们彻底淹没其中，整个世界不断变得模糊，继而恢复清晰，再模糊，再清晰，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景致，似曾相识，偏偏又觉得无比陌生。
直到……整个世界轰一下颤动，像要就此毁灭时，一具熟悉的雕塑，顶天立地的伫立眼前，那是迪阿伦的巨大雕塑，眼前不远处，便是迪阿伦本人，背靠雕塑，手托银灰色天平，郁郁寡欢的望着前方。
这一幕，凤晴朗最熟悉不过，那是他精神海最深处的存在。
只不过，这一次，与之前任何一次见面都不一样！
迪阿伦目光流转，竟移到凤晴朗的脸上，深深凝望。
凤晴朗用力眨了眨眼，还以为只是错觉，谁知迪阿伦嘴角已微微上翘，露出亲切的微笑，道：“唉，终于还是醒了……”
凤晴朗想像过很多次，迪阿伦可能觉醒，会是什么样一种情形，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特殊的情形下……
他试探问：“阿伦先祖？”
迪阿伦微笑道：“晴朗，对吗？无意窥看你的记忆世界，只不过我本就在你灵魂深处，所以直接便明了你的生平。”正是那把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东帝天的记忆漩涡之后，凤晴朗第二次听到。
凤晴朗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傲视千年的第一人，立即就求助道：“阿伦先祖，我遇上了麻烦，请你帮我！”
“我能觉醒的次数很少，每次的时间也很短……”迪阿伦的微笑里添上了怅然，“所以，你暂时不要提问，我先将一些重要信息，都告诉你！”
凤晴朗虽心焦如焚，但只好默默点头。
“恶魔血脉，指的是拥有我血统的后嗣之中，可以觉醒特殊血脉的人，他们一旦成为亡灵，绝非普通的高等亡灵恶魔可比！最直观的说，拥有恶魔血脉者，精神海世界里，就会出现我。”
“我从你记忆的世界里，看到了几个后嗣的名字，他们都是恶魔血脉的受害者……”迪阿伦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黯然和悲怆，“其实，他们终其一生，都只能看见我，而无法交流，或许他们还想过许许多多的办法，来唤醒我，可肯定都是徒劳无功……”
“因为，只有亡灵血脉，才能唤醒我留下的这个精神印记！”
凤晴朗难以抑制的全身剧震，颤声道：“你是说……”
“是的，晴朗！你已经是高等亡灵恶魔，就在你生命形态转化的那个瞬间，我留下的这个精神印记，也随之觉醒！也就是你如今看到的我！”
“别担心外面，没有人可以奴役你！如果他们真的试图强行奴役，他们全部都将提前到达银色沸点。”
凤晴朗忍不住再次插口问：“那个女孩……”
“她天赋很好，但能不能转化为高等亡灵，还要看运气，我无法回答你。”
“这一次我苏醒的时间不多了，晴朗，请听我继续说。”迪阿伦语气加快了几分，“我手中的银灰色天平，在亡灵的历史上，有过很多名字，譬如，你所知道的，‘珐利圣棺’！从东帝天时代开始，它就没再改变过形态，那是因为东帝天对它动了手脚，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后来，他确实用到这条后路，我为了复活凤雅玲，同时也不得不去复活他！可是，连他也没想到，这件亡灵的神器，它的创造者，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个亡灵，创造它的理由，就是为了将来可以复活自己！
只不过自上古时代至此，无数年月里，无人可以满足这么苛刻的条件！直到我的出现……”
说到这里，迪阿伦眼中再次闪过浓烈的悲哀，凤晴朗同样为之震撼，那在精灵祭坛上，迪阿伦其实要复活的，不单是凤雅玲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曾经巅峰时期的迪阿伦，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啊……
迪阿伦的声音仅仅稍稍一顿，又接着道：“当我付出极大代价，终于完成复活仪式，才意识到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
但我还可以尽可能拖延这个时间的到来！
如果说复活是一扇大门，我就是那柄钥匙！
假如我不复存在，那扇大门哪怕已经出现，只要没有钥匙，它依然无法打开！
所以，我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问题又出现了，生命的钥匙，有可能遗传到我的子嗣后代当中去，于是，我和希拉女巫做了一个约定，希望她的研究协会，能帮助我，作为第三方势力，永远监督我的后代！
遗憾的是，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临了……
你还是成为了那柄钥匙，他们都将重新归来，天地间的第一个亡灵，也会继续他未完的心愿，将世界彻底变为亡灵之地……”
凤晴朗看到迪阿伦满脸尽是落寞，声音渐小，不禁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结束生命，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阿伦先祖，我可事先说明，我远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阿伦不禁笑道：“就算你有，也于事无补！钥匙只是一个比喻。我可以再做一个比喻，生与死，隔岸相对，时空为河，他们已离开死亡的彼岸，上了船。生命钥匙就像灯塔，让他们看清航道，穿过时空急流，重回生的此岸。”
他的笑容中渐添苦涩：“在我生命的后期，基本大半的力量，都是用来掩盖灯塔的光芒。而你，晴朗，力量相差太远了，你无法掩盖，所以光芒正引领逝者归来！”

第六十二章 昔日
“我这次苏醒，只剩余最后的时间，问出你心中的疑惑！”迪阿伦的声音，明显变得虚弱了。
凤晴朗道：“东帝天不是已经复活了吗？他也没需要我这柄钥匙啊……”
阿伦道：“老师布置大量的后手，只为不幸陨落，能重返人间！你所看到的东帝天，那是另外的后手，所诞生的全新生命，那是老师的部分人格，与另一个名叫夜帝天的人的人格，所结合而成的生命。真正的东帝天，尚未重返人间！”
凤晴朗只觉汗毛倒竖，从他心底，已经认可星晴的老三，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可实际上，他并不是。
那种挥之不去的落寞与唏嘘，再度涌上迪阿伦双目：“正如，你所看到的，也并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的精神印记，只保留下部分重要的记忆……”
凤晴朗心中莫名一酸，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又问：“那扇门，到底在哪里？”
“就在圣痕！那是上古时代，第一个亡灵的埋葬地。圣痕人先知先觉，他们自寂静时代开始，便发现自己的大地充满死寂的气息，于是，他们的先贤都甘愿化身禁地，镇压住死寂之气的来源，镇压的人多了，渐渐就形成了今天你所见的圣痕禁地系统，环环紧扣的压制住那扇门的打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说，当第一个亡灵苏醒后，他会令世间彻底变得亡灵之地，他确实有能力办到？”
“这要从太古文明结束那一刻开始说起，那是一个文明的终结！遗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当他们重新苏醒时，便开启了上古时代！
关于未来文明的走向，他们发生了极大的争议，其中最偏激的一个流派，就是亡灵式的文明，以近乎行尸走肉的方式，低能量消耗生命，来保证生命的悠长，这样可以有机会，等待太古文明先祖们的归来，以先祖们先进的太古魔道，再度恢复正常生命体，并非难事。
这样的文明，还需要有人去担任管理者，去放牧低阶亡灵生命体，于是特殊基因的人，通过特定的方式，可以成为高等亡灵恶魔，他们能保留智慧，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但往往很难拥有悠长的生命……
这样的文明分支，最终被大多数人否定，认为偏激而且邪恶。
但仍有少部分上古时代的人们，坚持偷偷执行这样的文明延续方案，他们就是亡灵世界的创始人。
至于所谓的亡灵第一个始祖归来，能让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也无法预测，但我可以保证，这应该是一次恐怖的灾难……
因为，复活仪式中，我曾接触过他最本源的气息，强大得令人颤栗！”
巅峰期的阿伦先祖也感到颤栗的力量，那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凤晴朗皱眉问：“一切真的无法扭转了吗？”
“亡灵世界或许会有答案……我曾经去寻找过，只不过只走到亡灵祭坛，就因为生命消耗过度，不得不折返……我这一次苏醒的时间到了……我也不知道还能苏醒几次……”迪阿伦的声音更虚弱了，而且变得断断续续，“我明白……你的上半生充满坎坷，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但既然命运选择了你，为了爱你的人和你所爱的人……我们都不得不去……努力做一点什么！我们无法改变过去，只能……努力去改变未来！”
“阿伦先祖？”
迪阿伦又变回了原先的状态，直视前方远处，再度无声无息。
仍是满腔疑问的凤晴朗，发现精神海的世界正渐渐模糊，明白外面的现实世界正拉扯他回去。
当光与暗交错过后，眼前一切，重回清晰。
头顶那二十四芒星已经褪去，四周死亡的阴霾气息也荡然无存。
凤晴朗看向身边的乌嫚内拉，原本的她，已经走到死亡的边缘线上，可现在，她全身上下全是澎湃的生机，激荡得就如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如此强悍的生命力，她本能的感觉到不适合，时而眉头紧紧皱着，痛苦和不安，时而又嘴角上翘，就像婴儿在母亲的怀内，梦中的甜笑……
凤晴朗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但继而又涌起唏嘘，这样的生命形式，真是乌嫚内拉想要的吗？从此，就不再是人类了……
紧接着，他心中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清晰的判断，乌嫚内拉的所有生命气息，那是何等惊人的洞察力和感应力……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四周，觉得自己仿佛是第一次睁眼去看这个世界，那黎明里的漆黑，正遍布四周空间，他甚至看到风的轨迹，它就这么与黑暗交融间擦肩而过，再吹拂到自己的脸上，吹散自己的刘海，让脸上的绒毛也倾斜出相应的弧度，那奇妙的轨迹，因为自己的阻挡，稍稍更改了一下路线，又以新的轨迹，继续奔向远方，混沌的黑暗，张臂相迎。
那苍穹上的浓云，脚下的小草，树木枝叶的纹路……一切一切，是如此的清晰，这样的视角，就是属于传说中的高等亡灵恶魔吗？
凤晴朗也分辨不出内心的喜与哀，能有机会进行终极亡灵仪式的人，万中无一，能成功成为高等亡灵恶魔者，同样万中无一，该为自己的幸运而欢喜，还是该为自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而感到悲哀？
指尖划破手掌，那深沉如灵魂本质一般的银灰色血液，缓缓涌出，那是一种举世皆敌的颜色！
他本能的收起手掌，紧握成拳，目光掠向四周，六个亡灵世界的绝世强者，已经在不久前到达银色沸点，全部毙命。
目光投向远方，星星点点的魔法灯，正遍布于平原上，依稀还能听到远处有人正呼唤自己的名字，这样惊人的听觉，凤晴朗不禁牵了牵嘴角。
平原上的血腥味是如此浓烈，那需要岁月才能冲洗去……
不久前，在亡灵仪式进行的期间，平原上肯定发生了惨烈的大战，凤晴朗知道，唐蕊已经赶到，而且胜利了，要不然下面搜索时，喊的一定不是自己的名字。
漆黑渐散，一点点的白色光点，正徐徐涌出天穹，霞光初现，凤晴朗眉头大皱，整个人忍不住也颤抖起来，他从未觉得，朝霞是这样的刺目……

第六十三章 唐蕊
星晴，行政大楼。
“星魂大人，龙族回信，称阿奴其实已经失踪多年，无法担当外交使者……”
“哪一年失踪的？呃，这个，那不正正是晴朗出走阿兰斯那一年吗……”
“晴朗大人很重视此事，我们需要立即回信吗？”
“你去问问唐轩，看看他怎么说！”
“是，大人！”
“……”
唐轩的办公室，他看完信笺后，直接挥退该名助理，抬眼望向窗外，久久不发一言。
维恩诺阁下，虽是一身太古魔器在身，累赘得很，但他丝毫不见狼狈，还休闲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书，忽然道：“怎么，唐轩小朋友，有什么难题，说出来让我老人家高兴一下，快闷坏了。”
唐轩长叹一口气，来到酒柜取出最烈那瓶酒，为维恩诺和自己各斟一杯，道：“来，陪我喝两杯！”
维恩诺欣然从命，喜滋滋的看着对方愁眉苦脸。
唐轩一干而尽，又倒第二杯，不忘瞪向维恩诺，怒道：“你高兴个屁，你甘愿留在这里做人质，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死定了。”
维恩诺笑道：“反正我也命不久矣。”
“看来我得折磨一下你，迪王朝守护者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那一定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唐轩不喜欢怪老头喜兴的模样。
“你不能这样，我名义上还是客人，虽然贴着人质的标签。”维恩诺赶紧装出愁眉苦脸的模样。
“你应该猜到，晴朗回去一定会导致天翻地覆，你还甘愿为他造势，老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老人家可没想这么多，只希望王朝可以延续。”
“嘿，你就不担心，他直接改朝换代，坐上那个位置吗？”
维恩诺马上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语重心长道：“他虽是旁系，但好歹也是皇族血脉，他真坐上去了，我定当会为他摇旗呐喊！”
唐轩冷笑：“你是知道他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才这样说吧……”
如果有战略部门的要员在此旁听，一定大感不适，隆哈林这样的关键人物，他们只字不提，似乎那厮已经必败无疑，皇权战争已经结束，王座上主人要么是凤晴朗，要么是凤晴朗指定的人。
维恩诺拍了拍唐轩的大腿，慈祥道：“小伙子，别扯那么远了，你为什么烦恼啦？”
唐轩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回道：“滚！”
但又再连干数杯，他沉默良久后，终于缓缓道：“你说，如果有一件事，我骗了晴朗很多年，他会不会怪我？”
“那要看什么事咯？”
“如果是关于唐蕊的呢？”
“……”
艳阳当空，影月山脉下。
长长的行军队伍中，其中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周围全部拉上了厚厚的黑布窗帘，完全密封起来。
而里面，偏偏又点上魔法灯照明，免得彻底漆黑一片，凤晴朗只觉全身乏力，冷汗直冒，他明白，这是生命形态刚刚转换，所以造成的各种不适。
他本以为，等乌嫚内拉苏醒过来后，她肯定会极度沮丧，或者痛不欲生，还想过应当怎么去安慰她……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晴朗，我觉得这实在酷毙了！”
“晴朗，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呢，好甜蜜温馨的感觉。”
“晴朗，你不要难过了，你这不是重回绝世强者了吗？你一定盼望很多年了，对不对……”
“晴朗，你说说话啊……”
“……”
乌嫚内拉对阳光同样不适，可是却充满乐观，丝毫没有变成人类公敌的悲戚，完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轻轻挨着凤晴朗，披着毛毯蜷缩身体，低声道：“喂，你说这样的不适，还得维持几天啊，怪难受的。”
“十天八天吧，看个人体质，嗯，只是猜的，老子也是第一次当亡灵……”凤晴朗无精打采的应道。
“来，精神点！给你点刺激。”乌嫚内拉忽然一下将毛毯扯过脑袋，却探手出毛毯外面，扯开窗帘一角。
哪怕外面还隔着一层黑布，但那炽热的阳光热量，喷涌而入，凤晴朗就像触电一样弹跳了起来。
在乌嫚内拉咯咯的笑声里，他不满道：“禁止再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这不是帮助你更快适应阳光嘛。”乌嫚内拉委屈道。
“那你干嘛盖住头，一起适应啊……”
“……”
车厢门被轻轻敲响。
外面的人，识趣的没有进来，只是禀告道：“晴朗大人，那几个亡灵恶魔身上，有相关隆哈林的信笺，及其一些笔记资料，这次证据确凿！”
“知道啦，盯紧天空之城，别让他们跑了！军方方面呢？”
“暴风军团主力全灭，让还在观望的军团长们，开始转风向了。”
“很好，承诺给疾风军团和雷诺军团的利益，提前兑现部分吧……唐蕊她还没到吗？”
“大小姐正赶来！”
“……”
乌嫚内拉嘟了下嘴，轻声道：“唐蕊学姐这些年一直披着轻纱示人呢，很多人都说，这是提前为你守寡了。”
凤晴朗苦笑道：“这是什么说辞，我还活得好好的。”
乌嫚内拉用力抱了抱凤晴朗的手臂，轻笑道：“好啦，我会和唐蕊学姐好好相处的，我愿意做小的，你别担心！”
“……”
外面一阵骑兵勒马行礼的声音，一把凤晴朗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必多礼，继续前进！”
话音刚落，车厢门一开，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入，车厢门已重新关闭，哪怕刹那阳光晃入，凤晴朗和乌嫚内拉不禁同时闷哼了一声。
白衣女子站在车厢中央，也没有摘掉脸上轻纱的意思，居高临下看着两人，问：“已经追到手的？”
凤晴朗苦笑更正道：“已经被追到手。”
乌嫚内拉喜洋洋的一笑，又是抱紧凤晴朗几分，看来还以这个说法为荣。
她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正容对白衣女子一礼，道：“扎斯町家族乌嫚内拉，见过唐蕊学姐。”
唐蕊点点头，道：“倾城容颜！凤晴朗骗小女生果然有一套。”
凤晴朗望着对方，总觉得，和自己想像中的重逢，有着很大的差别，而面前的唐蕊，也与记忆中唐蕊，有着一些出入。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凝神望向对方，似要穿破那层轻纱，看清内里的真实面目。

第六十四章 曾经那年
面前的她，感觉是熟悉的，偏偏不是唐蕊那样的熟悉，反而更像是另一个人……
他轻声问：“你……不是唐蕊？！”声音一出，微微颤抖，先前听到外面行礼的动作，那是面对唐氏家主的礼节，如果面前这人不是唐蕊，那会是谁，有人在冒充唐蕊吗？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缓缓摘下面纱，露出的是唐蕊的面孔，但她的声音却满是悲哀：“是的，我不是唐蕊！”
明明语气悲戚，偏偏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凤晴朗情不自禁就站了起来，也不知是刚才晃入的阳光太过毒辣，还是某种骇人的真相正在接近，他全身不由自主的抖颤起来。
白衣女子摘下白色的丝绒手套，芊芊玉指探上自己的额角，整张易容面具被一揭而落，面容后，完完全全是另一张面孔，那娇憨可爱的鹅蛋脸，正全是泪水，凝视着凤晴朗。
“阿奴？！”凤晴朗不禁失声道。
阿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呜咽中扑入凤晴朗的怀里，死死的抱紧对方，嚎啕大哭起来。
乌嫚内拉慌忙让出位置，略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阿奴，只觉得这世界怎么忽然荒谬起来，唐蕊学姐，怎么一眨眼就变成那位龙族少女阿奴了呢？
凤晴朗用力回抱对方，脑海一片空白，能重逢阿奴绝对是惊喜万分的一件事，但绝不应是这样的情况下，脑子里情不自禁就要跳出好几个猜想，都被他死死压制下去。
好一会过后……
阿奴才渐渐止住哭声，呜咽道：“该死的晴朗，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想恐怕连我也撑不住了……”
凤晴朗心中既涌起无线怜惜，同时也无限下沉，颤声道：“唐蕊她……”
“唐蕊姐她早已回归星辰深处，而且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
凤晴朗如遭重击，只觉整个世界也在天旋地转，整个人也站立不住，直接跌坐在地。
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之后，唐蕊便开始计划为凤晴朗复仇，同年，一次关键的伏击行动中，她秘密参与，结果却被隆哈林的卫队重创，生机被毁灭了大半。
唐蕊写信给阿奴，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帮助。
阿奴便假称闭关，从龙族里偷偷溜出来，和唐蕊便走在一起，结成联盟。
唐蕊在回归星辰深处前的日子，主要是让阿奴熟悉自己的一切，顺利继承唐氏家族的位置，未免被人看穿，唐氏家主其实已经换了一个人，她也是从那时开始，以轻纱示人。
唐蕊终于走了，阿奴变成了唐蕊，继续主持唐氏家族的一切……
“这么说，近年来，与我通信的人……”
“是我，讨论怎样去扰乱迪王朝的经济秩序，怎么去收买高级军官……都是我！”
“怪不得你从不亲笔回信，我……还以为唐蕊在心里一直在暗暗怨恨着我……”
“不，唐蕊姐在回归星辰深处前，依然一直在念叨你。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重耀辉煌，千万别一蹶不振。也别去怪唐轩，唐蕊姐临终前，叮嘱他，别告诉你真相，怕你更加低落……”
“……”
凤晴朗已经止不住泪水，既为面前的天才龙族少女，她为了自己，甘愿冒充她人，还一历数年，更为了唐蕊，她一生都在想着如何重新振兴家族，结果为了自己，却甘愿冒险，结果陨落星辰，到最后，仍是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只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撕裂成无数的小块，全部碎落于天涯各处，再也无法重归于完整。
“我想到她的坟前看看……”
“我们现在，就是正前往途中。”
“……”
千里孤坟，秋雨轻打落叶，只有晚风细听这份无声的凄凉。
萧索的落叶随秋风盘旋，凤晴朗紧紧咬着嘴唇，全身却不住的颤抖。
阿奴和乌嫚内拉识趣的离开，让凤晴朗能有独处的空间。
他看着那粗糙的石碑，上面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直接跪倒在坟前，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想起了童年时，两人一起牵手而行……
他想起了不朽之巅下，两人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星云学院，曾一同去憧憬未来……
他想起了暴风山脉中，她将自己扛在背上，死也不放手的不离不弃……
他想起了天才训练营里，他告诉她，有点喜欢月小鱼时，她那故作轻松，却满眼悲凉的神情……
在暴风雨的夜晚之前，她一直与自己并肩前行，在暴风雨夜晚之后，他落魄天涯，她仍惦记自己，计划为自己报仇，渴望自己能重振旗鼓……
现在，她却已长眠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霸道，她的哀愁，全部都只能在记忆中寻觅了……
模糊的视线中，凤晴朗仿佛看到那个短发女生，还是瞪着眼，带着笑，坐在自己对面，冲自己摇晃着手指，他呜咽道：“蕊丫头，我回来了，对不起……”
如果南星魂在此，一定能听明白这一句称呼，那是两人在逃亡路上，凤晴朗在发高烧时，口中呢喃的名字，正是“蕊丫头”那三个字的阿兰斯发音。
凤晴朗从最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已经十分陈旧，上面的绒布已经彻底褪色，甚至还沾染了不少血迹，就连唐轩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
凤晴朗将其缓缓打开，就像多年以来，每当失落痛苦，每当来到死亡边缘都会忍不住打开一样，里面总能带给他勇气和希望。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凤晴朗和唐蕊在星云学院前的合照，两人满脸青涩，却充满阳光和希望，紧紧倚在一起，在多年以前，凤晴朗总觉得他们就是最好的哥们，但后来看来，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真像是一对心有灵犀的情侣啊……
里面还有一枚戒指，手工粗糙，连宝石也褪色了，可是曾经却花了凤晴朗整整两个月的零用钱，那一年他还是青涩少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买下了它，很多年了，却又一直没有送出去……
他将戒指温柔的埋入坟前的泥土里，手指点上墓碑，刻上：
亡妻唐蕊长眠于此。
不肖丈夫凤晴朗立。

第六十五章 酒醉
灰白色的纸张，黑色粗体的阿兰斯文字，上面整齐书写着影崖战役的阵亡名单，“划月”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令凤晴朗的呼吸也为之一窒，与之对称的，是敌军死亡名单的第一位，暴风军团长“樊瑞卿”……
划月他真的办到了！
他被世人认为是史上最弱的绝世强者，最没有绝世强者风范的武者，可他就是成功杀死了樊瑞卿，那个号称早生一百年，就没有维恩诺什么事的天才强者……
凤晴朗不敢想象，如果在那个夜晚，樊瑞卿从后追击自己，那就算熬过亡灵仪式，当时虚弱的自己，恐怕也躲不过樊瑞卿的利刃。
他和划月的交往其实非常短暂，总体而言，还流于表面，划月更多时候，在自己心里更像一个符号，仅仅粘上几个标签：“迪王朝精英军团长之一”、“尤利西斯家族继承人”、“好色”、“有合作的可能”……
可如今，他为了救自己，永远回归于星辰的深处，从此天人永隔。
凤晴朗觉得眼角一酸，不禁又狠狠往喉咙里灌了一口酒，侧头望向马车外的夜空，群星闪闪，划月阁下是否也正在星辰深处遥望自己，对还是未能同游天空之城这事，而耿耿于怀呢……
乌嫚内拉乖巧的陪伴在身旁，忧虑的看着凤晴朗，她嘴唇张了张，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道：“晴朗……你今晚已经喝很多。”高等亡灵恶魔的视角，让她能清晰看到，凤晴朗眼睛里血丝的纹路，杂乱得已不成样子。
“嗯。”凤晴朗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手中继续翻过那份阵亡名单，第二页属于自己的精英卫队，杰菲尔的名字赫然立于榜首……他那谦卑讨好的微笑，仿佛跃然跳出灰白的纸张，仍在对凤晴朗细禀最近要事，没料到当年出海途中相逢的一头色魔，最终成了主仆，他还最终以行动，证实了忠诚的诺言，那个本来凤晴朗从不相信的诺言。
他目光缓缓看下去，那些熟悉的名字，仿佛看到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仍在对自己躬身致意……
凤晴朗强迫自己将所有名字看完，才狠狠再灌一口酒，尚未喝个痛快，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他向乌嫚内拉递手：“嗯，酒来！”
“没有了。你看……”乌嫚内拉指了指车厢的地板，横七竖八，全是酒瓶。
“呃……”凤晴朗长长打了个酒嗝，只好道，“问阿奴要吧。”
“阿奴姐姐去前方处理要务了，别忘了，明天就到达天空之城了，你还喝得醉醺醺的。军中本来就不能带酒，她帮你弄来这么多，已经对你很宽容了……”
听着乌嫚内拉的喋喋不休，凤晴朗觉得脑袋也鼓胀起来，干脆探头出车窗外，扑面的凉风，让他精神稍稍一震，模糊的视野可以看到，路边一侧，有一所华丽的庄园，他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车厢后方一名护卫骑士赶紧策马向前，恭敬道：“晴朗大人，那是碧叶酿酒山庄……”
那护卫骑士借着月光，细细辨认山庄后面的印章，补充道：“是隆哈林殿下的产业。”
这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名字！凤晴朗轻声道：“停车，让山庄里面的人全部滚出去，我要进去拿点酒，然后再放一把火……”
这么清晰的企图，被满是醉意的晴朗大人说出，那护卫骑士被吓了一跳，只能求助的望向凤晴朗身后的乌嫚内拉，在这护卫骑士的层面看来，双方的冲突始终还是在台面下，而明天，双方就要在台面上见面了，晴朗大人的鲁莽举动，说不定会影响大小姐明天的计划……
乌嫚内拉苦笑道：“你最好听他的，别让一个绝世强者发酒疯了。”
护卫骑士微微缩了缩脖子，应道：“是，大人，我们马上处理此事。”
“……”
凤晴朗冲着那山庄的方向吐了口口水，才缩回头，再度举起酒瓶，然后想起已经没酒了，他忽然轻轻道：“乌嫚内拉，我觉得我这一生，有太多郁结和抱憾了……”
乌嫚内拉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认真道：“晴朗，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个屁，”凤晴朗嗤之以鼻，“我眼看要重现辉煌，结果唐蕊早就走了……然后，精神海里面还有一个阿伦先祖，告诉我世界快要完蛋了，赶紧做点什么吧……”
乌嫚内拉慌忙紧紧抱住对方，好一会后，凤晴朗重重一抹眼泪，皱眉看向那碧叶山庄，道：“未免太久了……”
他干脆推开车厢门，跳下马车，在四周骑兵上马行礼时，乌嫚内拉赶紧紧随身后。
凤晴朗踏着醉步，在乌嫚内拉的搀扶下，往那山庄大门走去。
清冷的风随薄雾而动，远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
“……不管你们属于什么军团，都给我听清楚了，这里可是隆哈林殿下的产业！”
“晴朗大人？你是说叛逆者那个孽畜吗？叫他马上滚，这里还轮不到那孽障做主！”
“隆哈林大人可是你们将来的主人，你们先要弄清楚这一点……”
“……”
山庄的院子里，这些半夜被吵醒的山庄高层，仰着下巴，狂妄的训斥着面前的护卫骑士，那肆无忌惮的气概，可见平日隆哈林派系在迪王朝领土中的气焰。
其中一个眼力好的家伙，发现凤晴朗正走过来，直接指着对方鼻子骂道：“别以为陛下让你回来，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就算你重归王朝，也要记住，你只是王朝的一条狗，要学会敬畏主人，尤其是未来的主人！”
“好烦躁……”凤晴朗没好气的摆摆手，漠然下令道，“都杀了！”
领头的护卫骑士耸耸肩，手起刀落，前面气焰最嚣张那人，直接便人头落地，骂声也嘎然而止，另一个山庄高层尖叫道：“你们反了……”回答他的是另一把挥舞而过的长刀。
整个世界彻底清静了，凤晴朗漠然道：“山庄下面的人，让他们自己滚吧。”
他走入庄园的展示厅内，随手拿起两瓶烈酒，调头就走，顺便道：“把这里烧了。位置真不错，天空之城的防御塔楼，应该刚好能看到这里的火光。”

第六十六章 礼貌
同样是黎明初现，虽体内银灰色的血液略微会烦躁不安的加速流转，但凤晴朗已经可以适应那样强度的光芒。
平原的尽头，天空之城已经遥遥在望，最夺目的莫过于那座太古钟楼，千年前重建而起，便继续伫立世界，目睹着人世间一幕幕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凤晴朗离开了马车，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前行，那浓烈的酒气，令策马前来的阿奴皱了皱眉头。
她目光投向凤晴朗身边的乌嫚内拉，低声问：“多少？”
“喝了很多很多，劝不了……”乌嫚内拉轻声回应。
凤晴朗盯着阿奴面上轻纱，迷离的眼神竟有点痴了，阿奴叹了口气，知道对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唐蕊。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凤晴朗方才醒悟过来，满是歉意道：“嘿，那个……你很快就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我是不是该一辈子都去扮演她。”
平静的声音里也不知隐藏多少辛酸，凤晴朗忙在马上认真躬身致歉：“你让我无地自容了，阿奴。”
“那边就是蓝河，你需要冲洗一下，才继续前进吗？”
“不必了，这样挺好的。”
“唉，千年迪王朝，国君亲自相迎，你是第一个一身酒臭进城的！”
“所以才说挺好……”
“……”
钟声忽然自天空之城中响起，初响时还以为是普通晨钟，但钟声竟连绵不绝，只觉得这钟声分外悠长悲戚，当回音不断的响彻天际，震动大地时，凤晴朗和阿奴不禁对望了一眼，那是二十一下钟声！
那是丧钟！
皇帝竟然驾崩了，就在他准备迎接凤晴朗的时候！
对于凤晴朗而言，他不在乎是否一个时代落幕，他只在乎族人仍在国都里面。
“别担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但愿如此，全军加速，我们要提前进城了！另外，给我几份老皇帝生前的文书，我要做点准备……”
“……”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空之城城外，一切欢迎仪式全部准备就绪，依然是迎接异国君主的最高规格隆重仪式，除了，人人头系白缎。
更没想到的是，隆哈林与月小鱼，亲率群臣相迎，礼仪齐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有点刺目的是，隆哈林已经身披皇帝的国君服饰，名义上，老皇帝一死，他确实就是迪王朝新一任的皇帝，只等登基仪式确立名分罢了。
凤晴朗的目光首先落到月小鱼的面庞上，曾令他神魂颠倒的娇艳容颜，如今看来，却褪去了所有光环，只觉平凡无奇，这样的判断，让凤晴朗微微失神了刹那，本以为再度相逢，自己会心潮起伏，情绪荡漾，但事实上，这一刻来临时，他平静得无以复加，甚至月小鱼美目深注自己，那欲言又止的俏丽模样，也仅仅让他打了个酒嗝。
隆哈林正如大多数迪王朝嫡系，拥有英俊阳光的外表，高大挺拔的身段，那几乎是每一个女子深闺梦中的最佳情人，如今帝冠一带，更显君临天下，容姿耀目。
双方距离渐近，群臣面容除了必须装出的悲戚，不少人脸上还略带茫然，天忽然就变了，那煞神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按照礼仪，唐氏军团与疾风军团的骑兵们，纷纷下马，步行前进。
但凤晴朗似乎已经忘掉了这样的规矩，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还居高临下的打量众人，好像他才是迪王朝的新一任皇帝。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脸色数变，尤其是隆哈林，但死死握紧拳头，连指甲也镶嵌进手掌肉里，这厮明明是丧家之犬，凭什么一直都趾高气扬！
好不容易，他才缓缓松开了手，身旁的月小鱼，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提示他切勿冲动。
忠诚于他的暴风军团，已全军覆没，原本属于他阵营的王朝几大军团，要么变节，要么现在远在千里以外，还被别的叛逆军团所牵制，手中最大的力量应该是皇家禁卫军，可是该军团长的态度却忽然变得暧昧不定……
全世界都认为自己走了一步险棋，其实那老不死是真的暴毙了……现在就不得不暂时低头，只等坐稳了名分，自然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隆哈林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恰如其分的为先皇陨落而悲戚，又带着几分讨好和谦卑，大步迎上对方，还微微欠身，为对方牵过马缰。
这一幕怪诞得淋漓尽致，换作别处，恐怕已是哗然一片，迪王朝皇帝竟亲自牵马……
隆哈林平和道：“晴朗大人，往事已如烟云，王朝千年，总得延续！我两其实都是同属阿伦先祖的子嗣，朕恳求你，以大局为重，切勿意气用事，毁了王朝千年基业啊！”他的声音很好听，只闻其声，一定认为这是一个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的人。
凤晴朗却忍不住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此肆无忌惮，让礼乐声也嘎然而止，让全场死寂一片。
好一会后，凤晴朗终于止住笑声，回头望去，阿奴微微点头，她明白凤晴朗询问和顾虑，这一下点头，表示晴朗的族人安然无恙，只不过没有被安排出城。
凤晴朗这才回身低头，冲隆哈林道：“如果我不是活生生来到这里，现在城头上，是不是已经挂满了我族人的脑袋？”
“晴朗大人说笑了！”隆哈林强笑应对。
“你才是真正说笑，连‘朕’都出来了呢。去你妈的大局为重！”
群臣面色再变，隆哈林求助的看向月小鱼，月小鱼盈盈向前，轻声道：“晴朗，这样说话，有点过了，不太礼貌呢。很多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一颦一笑，仿如昨日，尤其说话的语气语调，似乎仍是那位亲密无间的恋人，尤其那略带娇嗔的味道。
凤晴朗不禁失笑道：“是不是你捅了我一刀，然后我没说谢谢，所以你觉得我特没礼貌？”

第六十七章 弑君者
秋风拂过，凤晴朗只觉一阵酒气上涌，那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再度狂涌而起，如果不是隆哈林的私心，自己顶多被禁锢起来，那就没有后来的迪王朝千里追杀，没有了那些颠沛流离，更加没有唐蕊的回归星辰……
他不想再去看月小鱼那尴尬的神色，只想速战速决的结束眼前一切，手一甩，明黄丝卷卷轴，自身后打开，漂浮于他身后一米的半空之上，上面赫然是老皇帝的笔迹，清晰写着：
隆哈林勾结亡灵，谋朝篡位，朕已至生死一刻，任凤晴朗为迪王朝聂政王，拨乱反正，重定乾坤！
笔迹最后，已有点散乱，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先皇当时的激愤，及其情况的危急！
马上有人颤声道：“这确实是先皇的笔迹！”
“这是先皇的遗诏啊……”
“……”
听着舆论开始往不好方向转去，隆哈林忽然明白，今天他和凤晴朗之间，再难善了，立即一甩缰绳，暴喝道：“这是伪诏！凤晴朗，你这乱臣贼人，国丧当头，你妖言惑众，是何居心？人来，将他拿下！”
皇家禁卫军遥遥观望，对于这道命令无动于衷，只有隆哈林的亲卫们一涌而来，而未到凤晴朗身前一尺，也不需要凤晴朗身后的骑兵动手了，那二十几人全部毙命！
那淋漓的鲜血，让人群再度一片哗然，如此战果，只能说明，叛逆者已经重回绝世强者了，再加上他身后的王朝两大军团主力，禁卫军态度又暧昧不明，无论这份风中飘扬的遗诏真假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隆哈林深知此地大势已去，强行突围，显然并不理智，那只要拿下凤晴朗身后不远的乌嫚内拉作为人质，该是不错的选择，只要能逃离，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一脸哀莫大于死的认命表情，忽然却往月小鱼背心一拍，只要将月小鱼拍往凤晴朗，这孽障势必分心！
可万万没料到，月小鱼却早有准备，立即闪身一让，毕竟同是天才训练营的同期学员，轻易就让开了隆哈林的偷袭，这让隆哈林变为首当其冲，直接对上了凤晴朗。
凤晴朗漠然看着这对夫妇瞬息间的勾心斗角，不禁轻叹：“太古贤人曾说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诚不欺我！”
他举手一抬，轻轻一划，几乎无人可以看清他的动作，本想从凤晴朗身旁跃过的隆哈林，直接被卸下了一条大腿，最为骇人的是，血液的颜色，竟然是银灰色，那是属于高等亡灵恶魔的银灰色，动魄惊心到极点！
众人再联想到“先皇遗诏”，不少隆哈林阵营的官员顿时面如死灰，知道再无可能翻盘，有人当场就晕厥过去。
凤晴朗终于下马，俯瞰着隆哈林，道：“你为了皇座，不惜与亡灵勾结，祸害终生！先皇既临危受命与我，我自然要拨乱反正。”
隆哈林还待破口大骂，凤晴朗长剑已出鞘，在喷涌的银灰色血液中，隆哈林已人头落地！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一阵震骇，这男人前一刻还是迪王朝的皇帝，这一刻已经被人斩杀于国都城前！
凤晴朗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剑扔回给身后的护卫骑士，淡然道：“挂于城楼，以祭先皇！”
他大步往城门走去，群臣慌忙让路，他们终于意识到要做点什么，纷纷拜倒，匍匐在地。
凤晴朗那随风而动的湛蓝披风就这么在他们眼前而过，无人敢抬头一望，只有在鼻息中，可以嗅到那浓烈得化不开的酒味和血腥味。
“诸位，迪王朝从今日起，将进入全新的时代！”那是凤晴朗回荡在整个天空之城上空的宣判。
“新皇未登基前，我凤晴朗代为暂管天下！”
在皇宫的一处庭院，凤晴朗终于看到了他的族人们，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久别重逢下，情难自已的凤晴朗，终于忍耐不住，与众族人抱头痛哭。
隆哈林曾布置有后人，一旦有意外发生，不惜玉石俱焚，不过皇家禁卫军卖了个人情，没有执行那道残酷的命令，这是明知大势已定，示好的信号，凤晴朗必须认这个情。
这些年过去了，一些族人敌不过生老病死，已经永远回归星辰深处，还有一些新生的孩童来到世上，当一个孩童怯生生的喊着“晴朗哥哥”，凤晴朗真有种仿如隔世的感觉，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他离开时出生的婴孩，已经度过了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阶段，他们再过几年，又是一名凤氏的战士了。
跪倒在老族长面前时，凤晴朗真有点无地自容，父母在他还是婴孩时，便因意外逝去，是老族长将他抚养成人，谁知道自己后来惹来天大的麻烦，想必这些年，定位族里带来无数的麻烦。
老族长已是风烛残年，满脸都是如老树皮一般的密集皱纹，仍如当年的慈爱，抚着凤晴朗的头发，一句也没有责怪他，只是含泪道：“好孩子，回来就好，我一直以你为荣！”
“……”
这一天，迪王朝的天变了！
无数的家族，无数的人，都因为变天而动作起来，无数的交易在这一天达成，有人从此平步青云，也有人就此万劫不复……
这一切，自然有阿奴率领的唐氏处理得妥妥当当，不管下面发生什么，需要保障的，就是政局的稳定，还有军权牢牢在手，避免内战发生，未来的皇帝，必须是他们希望的那一个人。
第二天，新开辟出来的聂政王书房中，凤晴朗接见了计划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隆哈林的弟弟，迪。雅加西！
他外貌与隆哈林有几分相像，线条弧线却柔和许多，或许是为了争取到凤晴朗的好感，他领着自己的未婚妻艾薇一同前来。
哪怕雅加西在尽力掩饰，可还是难掩他眉宇里流露出的喜悦神色。
双方相处的气氛非常融洽，可临别前，根据种种端倪，凤晴朗不禁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其实先皇突然逝去，并不完全符合隆哈林的利益，雅加西殿下，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雅加西脸色终于大变，坚定摇头道：“聂政王大人，我知道你的疑虑，但我必须要说，父皇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是弑君者！”

第六十八章 迪王朝的继承人
凤晴朗身上已经没有酒气，可昨天在天空之城城门外那一身酒气、却君临天下的形象，已经深深烙印进雅加西的脑海里，他差一点不敌对方的目光，可是他死死支撑住，与对方凝神对视，努力表现出真诚，博取叛逆者的信任，这实在太重要了！
凤晴朗淡然一笑，对于雅加西的答案，不置一词，重新低头望向手中的文件，这是老皇帝暴毙夜晚，发生的所有细节，他当然不需要亲自动手，只不过所有的细节，都指明，他便是幕后的凶手！
如果没有这份文件，凤晴朗说不定也会判定，雅加西虽然能力欠缺，但应该是一位过渡时期的仁君……
但现在，他觉得，这一位血缘关系非常疏远的堂兄，是一个真正的狠人，能当机立断干掉自己父亲，看似推了一把隆哈林上位，其实却令大量仍在观望的中间派，因此有了立场，更给予了自己机会，直接从荣归的角色，转换为临危受命，救迪王朝于危难之际……
如果老皇帝还在，那为了避免内战，避免生灵涂炭，就算自己如何发酒疯，一切都还得遵从迪王朝千年的游戏规则，按温和的计划去进行，去慢慢谈判，培养和选择未来的继承人，再慢慢等待老皇帝死亡……
但老皇帝暴毙，一切都可以变得简单粗暴，因为凤晴朗掌握了军权，唐氏家族用千年时间去铺垫关系，用眼看就是最后余晖的迷人光华，加上星晴金币的威力，终于成功和军方结盟，要知道，迪王朝的财政危机，让不少军团的军饷不但延发，还时常减半……
有了立场的军团长们，也期望一个新时代，一个重新富强的迪王朝！
在先皇这件事上，凤晴朗确实应该感激雅加西，可是，双方并没有信任，更没有任何友情基础，这样一个野心家，放到迪王朝的王座上吗……
雅加西的未婚妻艾薇，不时偷望着传说中的叛逆者，比起图鉴里的模样，他显得沧桑许多，眉宇里全是浓浓的郁结，偶尔一笑，又是那般阳光……
她见气氛陷入了略微尴尬的沉默之中，先前凤晴朗又是那般友善，便微笑道：“晴朗大人，听说你骑龙穿过暗红漩涡，是真的吗？”
“这样炫酷的行为啊……”凤晴朗忍不住笑了，“我也很希望是真的，不过为了免得龙族又来信谴责我无耻，我只能诚实告诉你，美丽的艾薇小姐，那是民间的谣传！”
艾薇失望的眨着眼睛，又忍不住为这有趣的说法笑了起来。
凤晴朗若有所思的看了雅加西一眼，就像在说，诚实真的很重要，你看，我在可以炫耀的话题上，选择了诚实！你希望我在你身上放下这么重的筹码，你更该坦诚。没有信任，就没有未来……
雅加西读懂了这个眼神，可他什么不打算遵从对方的想法，坦诚这不光彩的事，对于未来，有太多不可预测的风险性了，首先第一点，他将很可能永远因此而受制于凤晴朗……
所以，他选择继续用坚定、诚恳的眼神望着对方。
他低估了唐氏家族的情报能力，那可是一个比迪王朝还要悠久一千年的名门，再加上星晴的资源，简直所向披靡。眼前的凤晴朗，甚至知道雅加西七岁那年，偷偷杀死了他哥哥的金丝雀……
这一次会晤，表面上看似异常友好的结束了。
但大门重新关上后，双方的脸都同时阴沉了下来。
雅加西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对艾薇说：“他不该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未来的皇帝，他更像是……面试我！”
“……”
而凤晴朗呢？他看着雅加西的生平，根据情报组圈出的要点，他有了新的发现，这位隆哈林的有力竞争对手，极有可能在勾结兽人！对于人类而言，那是一件叛族的丑事，无论亡灵和兽人，只要踏入人类领土，往往带来的，就是死亡和灾难，几千年来从不例外……
没想到，隆哈林选择了亡灵，而雅加西选择了兽人……
这时候，阿奴走入了办公室中，问道：“有结论了吗？”
“我觉得不适合，雅加西现在将我们视为潜在最大的敌人，更何况，他很可能勾结兽人，无论如何，我难以接受！”
凤晴朗放下资料，望向对方，发现阿奴已经摘下面具，恢复原本面目相对，很显然，凤晴朗盯着扮演唐蕊的她好几次心神恍惚，已经让她感到不适了。
“很抱歉，阿奴……”凤晴朗心中全是怜惜的歉意，阿奴曾经披肩的黑发，已经换成了唐蕊那样的齐耳短发，连发角修剪的弧度，也是和唐蕊曾经喜欢的一模一样，对于有着自己审美观的阿奴，肯定一直各种不适应了，而这，仅仅是她扮演唐蕊那悠长三年里面的，一丁点小的细节，肯定还有更多更多，是自己看不到的。
阿奴扁了扁嘴，呼气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叹道：“好了，别用这样的神情看我，我同样不喜欢！”
她顿了顿，又道：“你真觉得欠了我，那你应该明白，以后应该怎么去做……”这话说到后面，已低不可闻。
凤晴朗心中一阵酸楚，只觉自己已经负了太多人，确实不能再辜负这个可爱到极点的龙族少女了！
他柔声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哼！”
“当年欠你的钱，我会连本带息还给你的！”
“你去死吧，凤晴朗！”阿奴抄起一本厚得惊人的迪王朝法典，朝着凤晴朗砸去。
凤晴朗举手接过，苦笑叹道：“好啦，亲爱的阿奴，等这些恼人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到龙族提亲，将你明媒正娶的！”
阿奴本来已经眼中有泪，但听凤晴朗这样一说，马上整张鹅蛋脸都变得通红了，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垂下了眼神，口中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本来说的……就……就是还钱的事，九出十三归，以天为息……你站起来干嘛，别过来，回去坐下，你没去龙之岛之前，我们都得规规矩矩，就像当年那样！”
凤晴朗只好苦笑重归于座，阿奴举手擦了擦红彤彤的脸，就像要将那些心跳的红晕擦去，又觉得凤晴朗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某个部位去了，她的手赶紧又改为护在胸前，低声斥道：“看哪里去了？”
“记得你当年有点婴儿肥的。”
“为了更像唐蕊姐，不得不减下来了，那里自然有我处理的方法！”阿奴差点恼羞成怒了，她重重咳嗽了两声，努力正容道：“说回正事……雅加西手中有不少资源，本来他和隆哈林就差点掀起内战了，你要清楚这一点！”
凤晴朗点头道：“我知道！不过……如果他也出了什么意外，他手中的政治资源，就将分崩离析，不是吗？”
“明白了，我会安排！”
“不，我来安排，如果是亡灵的报复，造成了意外，那听起来会合理很多！”
“……”
三言两语间，本来也有可能成为迪王朝一代雄主的雅加西，就被决定了命运。
“排除了雅加西，你打算选择谁？”
凤晴朗在继承人顺位那份名单上面扫下去，眉头却是轻轻的皱着，阿奴点了点第四顺位的位置。
那只是一个孩子，三岁，还是老皇帝酒后的产物，智商明显不足……凤晴朗忍不住笑了，摇头道：“阿奴，我没有那样的野心，聂政王这名字太霸气，我可没想过长期如此霸气。”
老皇帝身体很差，上一代的皇权斗争中，几乎磨光了他所有的体力，他只有六个儿子，其中有两个还夭折了。
以至于到了第四顺位后面开始，已经是老皇帝同辈的亲生弟弟了。
凤晴朗的目光继续往下飞掠而过，直到第二页，到了一百四十八顺位，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眼睛终于一亮。

第六十九章 兽人狼烟
“什么？我来做皇帝？晴朗他疯了吗？”看着手中的急信，唐轩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不错的建议啊！凤晴朗这小子这么快就能掌控住局势，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维恩诺在一旁笑眯眯的，密信一式两份，另一份是维恩诺亲启。
唐轩要想坐上那个位置，迪王朝的守护者如果站在他身后，那是十分必要的。
“老不死，你还算什么迪王朝的守护者啊？老皇帝死了，你眼睛不眨，隆哈林被斩了，你也笑眯眯，你打什么主意？”唐轩忽然看维恩诺极度不顺眼。
维恩诺错愕道：“我打什么主意，不是一目了然吗？要不然我干嘛躲在星晴，现在在阿兰斯发生的一切，都与我老人家无关，等凤晴朗打扫干净了，我再回去，继续当我的守护者。”
唐轩被气笑了，酒也不帮对方倒了，直接拿着酒瓶往嘴里灌了几口。
维恩诺微笑道：“喂，唐轩小子，我老人家说了好几次啦，我守护的是王朝本身，只要旗帜不断，血缘不断，那我就尽责了……嗯，话说回来，唐氏与王室千年来多次联姻，你身上确实也有迪阿伦先贤的血脉，而你随时又能突破为绝世强者，文治武功都凑合，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啊。”
“那个，我说得嘴都有点干了，你不打算给我老人家也来一杯吗？”
唐轩理都不理对方的要求，拎着酒瓶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转身望去，星晴的落霞美景，尽收眼底，他轻声道：“老子在这里好吃好住，星晴各种娱乐，应有尽有，还有各式美女在倒追我，如果天塌下来了，还有东帝天、凤晴朗他们顶着，我凭什么要放弃这里安逸的生活？”
维恩诺感慨道：“这年头，像你这样胸无大志的废物，真的不多见啊，那位置多少人想坐上去啊，你啥都不用干，就有人扶你上去，你还不满意啊？迪王朝千年，缪诺琳殿下一脉坐过那位置，爱莉娅殿下那一脉坐过，就连凌蒂斯殿下那一脉也坐过了……现在，轮到你们唐氏了，不是应该满心欢喜吗？千年来，唐氏一直在衰落，不是一直都在期待复兴吗？”
维诺恩的声音，震荡在唐轩的脑海里，他望着碧波落日，仿佛一张张传奇的先祖面庞，正若隐若现的飘过，最后，那是妹妹唐蕊的眼睛，那一直喊着复兴家族的傻瓜，那从不愿放弃努力的家伙……
复兴唐氏，那是历代唐家英杰的志愿，也是唐蕊毕生夙愿！
维恩诺望着唐轩，只见对方已经出了神，喜怒哀乐各种神情，全部填满在这个时刻，仿佛天际那轮红日的光线，正投放出一场惊艳至极点的宏大歌剧，令人欲罢不能。
他干脆从唐轩手中夺过酒瓶，身上各式枷锁过多，他勉力举起瓶，灌了一大口酒，耐心等了好一会，才道：“别想了，反正你最后还是会回去的？”
“为什么？”
“因为那是她的梦想！”
唐轩的心狠狠一痛，妹妹就这么走了，做哥哥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不断的等待，还曾经变得一蹶不振，好不容易等到头了，却仍想着如何继续去颓废，如果她现在正在天上看着我，是不是又该破口大骂了……
“嘿，今晚回去我就收拾行李……这次星晴的旅行十分愉快，我同意晴朗小子的建议，我会支持你登基的……”
“……”
迪王朝的清洗风暴正值高潮时，属于划月的追悼大会，在天空圣堂召开了，仪式盛大得丝毫不逊于刚结束的先皇葬礼，完全是最高级别的国葬仪式。
看着悬挂在灵堂上的黑白照片，那比绝大多数女子更要美丽的男子，永恒不变的浅浅微笑，亲至现场的聂政王，默默遥望对方，无声的叹了口气。
远处两个王朝的官员，低声交头接耳着。
“唉，阵营真的很重要，划月赌多了这一把，尤利西斯家族又有几百年的兴旺了……”
“可不是嘛，樊瑞卿就是站错了队伍，倾全力一搏，现在身败名裂，连樊氏家族也被拖入深渊，暴风军团的番号会不会被取消，现在还是未知之数呢……”
“嘘——先别说了，聂政王看过来了……”
“真是奇怪，我觉得他好像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噤声，慎言！”
“……”
亡灵恶魔惊人的听觉，让凤晴朗甚至听清外面大广场上鸟儿拍打翅膀而起的声音。
阿奴来到身边，低声道：“月小鱼畏罪自杀了……”
凤晴朗什么表情也没有，他不相信在自己鞍前，还和隆哈林相互算计的女人，会畏罪自杀。
阿奴问道：“按照月族传统，逝者尽早入土为安！我们是直接介入，还是未来……再开馆验尸？”
凤晴朗苦涩一笑，转头道：“我的阿奴，现在也是满脑子阴险啦？”
阿奴平静道：“平和中正，是不可能代掌唐氏三年的。”
凤晴朗苦笑更甚，轻轻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阿奴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当年天才训练营一起开心的日子……月小鱼虽自私，但这些年，暗地里也算帮过唐氏不少，等于间接帮凤氏承担部分的压力，我希望……你可以放她一马。”
“明白了。这事按月氏传统去处理，我们不再介入。”
凤晴朗也叹了口气，望回划月照片的方向，有些人是真的走了，但有些人哪怕还活着，其实心里，何尝不是也已经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了呢？
这时，蓝湖西岸狼烟忽起，连哀乐也为之一顿。
自皇后大道疾奔而来的快马，踏乱了天空圣堂的哀伤。
暴风要塞千里传来急报，兽人大军已经跨过烈阳湖，进入潘拉多平原，遥遥相逼暴风要塞！
这不单朝野为之震撼，连天下也为之震动！
对于芸芸众生而言，谁当皇帝，和他们关系不大，但如果兽人入侵了，那就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了，历史上记载着所有关于兽人的战争故事，全部都写满了血腥和死亡，谁也不愿意成为历史那一笔当中的牺牲者。

第七十章 亡灵议会
迪王朝聂政王凤晴朗，立即派出外使前往潘多拉平原与兽人谈判，同时抽调凤凰军团和涅槃军团前往暴风要塞，整个王朝进入战前状态！
其实凤晴朗和阿奴都心知肚明，雅加西曾对兽人许下了承诺，现在雅加西发生意外，承诺无法兑现，现在人家上门追债了。
在这样随时硝烟四起的历史时刻，凤晴朗却在自己书房里留下一个替身，政局全部由阿奴暂时掌控，他本人偷偷北上，穿过飞龙沙漠，一路来到传说中的亡灵天幕边缘。
亡灵天幕，历史又名黑暗天幕，那是无穷无尽的灰与黑的烟云组成，低等亡灵在此在下，可躲避过阳光的神罚。
现在，凤晴朗便站在亡灵天幕之下，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骷髅大军，抵挡在他身前，无悲无喜的将手中长矛对准着他。
他看着头上那壮丽的烟云，还有那烟云深处缓缓形成的一张张面孔，他平静伸出右手，左手探指，狠狠一划而过。
银灰色的血液，滴落在那片焦黑色的土地上，亡灵天幕上，其中一张面孔，艰难的牵动起嘴角，像是努力表达出一个笑容：“欢迎回家，圣族的孩子！”
所有亡灵骑士全部下马，单膝下跪，右手放于左肩，仿若人类的骑士礼，低等骷髅，纷纷效尤，跪倒在地。
明明不无滑稽，但当一望无际的亡灵大军全部如此时，着实让凤晴朗的心灵狠狠震撼了一下。
他也不知该回应何等亡灵礼节，干脆继续策马前行，一众亡灵纷纷让路。
这是一片几乎被烟云雾气填满的世界，完全看不清周围的世界，只有一团暗黄色的光，在前方引路，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生机，凤晴朗胯下的马儿不住的打着响鼻，那是动物本能的恐惧。
凤晴朗只能不断挥鞭，跟着光团，认准北面，径直前进，依稀能感觉到，在那些烟云背后的远处，有大量的低等亡灵沉睡在这些焦黑的土地里，如果他只是一个纯种人类，恐怕这些沉睡者会马上苏醒，疯狂的扑向自己。
到了快接近亡灵祭坛的位置，凤晴朗胯下的骏马直接单膝跪倒，死活也不肯再前进一步了。
凤晴朗只能改为步行，在这片亡灵天幕下，力量仿佛源源不断输送而来，倒也没费什么力气，也能保持高速前进，同时，他时刻盯着自己精神海深处，只要迪阿伦有所感应，他将第一时间沟通。
可是，很遗憾，恢弘壮丽的亡灵祭坛，也未能让迪阿伦动容分毫，凤晴朗只能继续北上。
这里没有日与夜的概念，那无垠的黑色焦土地和无尽的雾气，就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凤晴朗只能约莫估计，大概又用了一天的时间，那黄色光团终于停下。
然后，它徐徐飘起，直到百米之上，轰一下，点燃了一座巨大的火炬台，一首极为古老的歌谣，仿佛在耳边随之响起，伴随着呢喃一般的咒语，十一张银灰色的座椅，从黑土地里隆隆钻出，久久才尘埃落定，呈半圆形排列，面朝凤晴朗。
耳边若隐若无的歌谣嘎然而止，十一个亡灵从雾气的深处里走出，分别入座。
凤晴朗心中一动，这里便是传说中的亡灵议会了。
这十一个议员，全部都躲藏在黑色的斗篷中，帽檐拉得极低，叫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可凤晴朗却能看出，其中有六个席位，帽檐里面只是一片漩涡般的混沌。
“欢迎回来，圣族的孩子！”正中央座椅的黑袍人道，他声音苍老极了，凤晴朗甚至一听到这声音，就情不自禁联想到封尘的书架，古宅里的无尽蛛网。
“请原谅我们部分议员，不能以本体与你相见。亡灵天幕已不比从前了。”
聆听那满是感慨叹息的声音，凤晴朗心中一点共鸣也为之欠奉，只是希望迪阿伦能不能苏醒过来，为未来做出指引。对于他们的忽然拦路，隐隐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他只想继续北上。
另一个亡灵议员问：“你来了，那他们是不是死了？”
一个有点古怪的问题，凤晴朗却听明白了，还顺理成章的回答：“是的，我来了，他们都死了。”
十一下高低不一的叹息声。
“圣族的孩子，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们这次的行动，我能感觉到你的不满……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很高兴你肯前来。毕竟，我们圣族已经好些年，没出现像你血统这般高贵的亡灵恶魔了……”
“我们与隆哈林合作，除了他成为了我们的一员，更重要的是，我们圣族的千年大劫时间快要到了，到时黑暗天幕，将千疮百孔，海量的族人将因此死亡……”
“隆哈林承诺会给我们创造圣战的机会和土壤，我们的黑暗天幕，实在太多年没补充过能量了……”
“我们需要生者的鲜血与怨念，补充未来千年的亡灵天幕！”
“……”
聆听着这些亡灵议员们一句接一句的陈述着亡灵世界的状况，完全没有种族认同感的凤晴朗忍不住打断道：“就算整个亡灵世界都毁于一旦，与我又有何干呢？”
这让巨大的火焰也为之一凝，亡灵议会一片死寂。
正中央的黑袍嗡嗡道：“孩子，就凭你这句话，我们可以宣判你为叛逆啊。”
凤晴朗忍不住笑道：“为了活得更久一些，你们常年躲在这黑土地里，任何一分的力量消耗，说不定就会燃尽你们最后的生命火光，你们还记得自己绝世强者时是什么模样吗？”
其中一个亡灵议员愤怒的咆哮道：“新生代的年轻人，你是不是想对议会宣战？”
凤晴朗道：“如果我愿意，我确实有把握杀光你们！可这毫无意义，我这次来，是为了寻求灵感，必须一路北上！如果你们将我喊停下来，就为了说些废话，那请原谅我不奉陪了！”
一个接一个的亡灵议员站立而起，举起右手，指向凤晴朗，却一言不发，如同雕塑！感觉诡异至极点！
还是中央的黑袍用力的驻了驻拐杖，对同僚们喝道：“冷静！你们刚成为圣族的时候，也同样对原先的种族有归属感，这是天然的。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刚成为圣族不久的新生代！”

第七十一章 特力思亚
一个亡灵议员道：“议长阁下，那不能成为他侮辱我们的理由！”
又有两个亡灵议员站立起来，如雕塑般指向凤晴朗。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时，一阵清风拂过，这在仿佛完全是静止的亡灵世界中，是极为罕见的一件事。
亡灵议长侧过头，从风中捕获到什么。
他也站了起来，徐徐向凤晴朗探出枯白手指，却不是为了宣战，而是说：“大统领要见他！”
“什么？！”
“大统领终于有反应了……”
“几百年过去了……”
“我们复兴有望了……”
“……”
感觉到这群老亡灵们涌起的兴奋情绪，凤晴朗不禁皱了皱眉头。
火炬中重新跃出那黄色光团，在前方引路，继续北上，凤晴朗就这么从他们之中穿过，忽然停步，因为他感觉到精神海最深处，迪阿伦手中的天平，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面前这群亡灵议员们马上感应到了什么，全部颤栗而起，继而纷纷跪倒，匍匐在地，前面还叫嚣要对凤晴朗宣战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那是极度狂热的崇拜，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到底什么发生了？可精神海里的迪阿伦，重归于无声无息……
凤晴朗只能苦笑，继续北上。
阿兰斯大陆的最北面！
一望无际的漆黑，起起伏伏，咋看以为是黑色的沙丘，细看才知道，那是无边无际的海洋，只不过它没有波浪，曾经的起伏，都凝固在历史中的某个瞬间，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死海！
繁星如陨落，脱离星辰，这里，便是它们的归途！
漆黑的海洋边，一道昂然身影望海而立，手驻一柄巨剑，一头红发就像燃烧的火焰！
只是背影，已有君临天下，睥睨世界的气概！
凤晴朗心道，这就是亡灵世界的大统领？
他正有点震撼于对方的气势，对方却忽然转过头，咧嘴一笑，亮出嘴里的白牙：“你他妈总算来了！阿伦这混蛋，骗老子在这鬼地方，呆了整整一千年！”
这个……凤晴朗心里稍稍一愕，细看之下，才发现他虽然一身盔甲，威风凛凛，但不少部位是黑色的焦土淤泥，可见是刚从土里面爬出来的……
红头发骂道：“远看还是很威武的！一般哪有人像你走这么近了！你看够没有？”
凤晴朗曾恶补过千年前寂静时代那一辈的人物风情，走近细看对方容貌，不禁失声道：“昆桑先贤？”
在千年前的兽人战争里面，迪阿伦身边的传奇副官，他的图鉴甚至陪伴迪阿伦进入过历史课本里，不过，面前的昆桑，近看下，满脸已全是密密麻麻的皱纹了。
红头发点头道：“正是老子，轮到你介绍自己！”
“迪王朝，凤晴朗！”出于对历史的尊重，凤晴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昆桑不满道：“请不要用瞻仰历史文物的目光看着我！老子像你那般年轻的时候，风华绝代的不可方物呢……呃，凤氏，随母性，凤雅烟那一脉？”
“是，不过千年后，只是旁系！”
“切，嫡系旁系有什么关系，你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相信想做皇帝也不难了。”
凤晴朗不吭声，权当默认了。
“别废话，开放你的精神海！我来唤醒阿伦！”
凤晴朗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让昆桑探入自己精神海深处。
光和影飞速交错而过后……
昆桑已来到那巨大雕塑之下，看着郁郁寡欢的迪阿伦，他前面的桀骜和狂妄，完全消失不见了，大步上前，而迪阿伦的眼睛，也眨了眨，显然正苏醒过来。
昆桑全身也颤栗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紧紧抱住了迪阿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竟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咽道：“大师兄，千年不见了！还以为永远都看不到你了。”
迪阿伦回抱住昆桑，温言道：“我多希望不能再见啊，你也明白，这是灾难的开始啊……”
昆桑哭得更厉害了：“你骗我！让我去当见鬼的亡灵大统领，什么君临天下，什么大道无疆……结果浑浑噩噩就是千年！开始，斯蒂尔还时常来陪我，但后来，她离开这里的时间是越来越长，回来的时间却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她不辞而别，只留下信笺，说，预感自己的银色沸点快到了，想找一个美丽无人的地方，安静结束生命……
我好担心她，好想出去找她，可想起你的吩咐，我就继续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一天天过去了，一年年过去了，为了可以坚持得更久一些，我经常躲进亡灵土壤里，有时一睡就好些年，然后醒了，想着斯蒂尔，又想起你，接着又继续睡……
睡着醒着，就这么一千年过去了……”
迪阿伦将昆桑抱得更用力了，眼中的液体，静静流淌而出，他柔声道：“不是叮嘱过你，如果有合适人选，就离开大统领那个位置吗？”
“哪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坚持到……实在不能坚持的那一刻！”
那斩钉截铁的声音，如他坚守了千年的诺言！
凤晴朗听着听着，也不禁用力抿了抿唇，那确实是一个传奇的年代啊，要不然也造就不了这样传奇的友谊……
好一会后，抱头痛哭的两人才终于分开，昆桑盯着阿伦，叹道：“大师兄，你还是那样年轻啊，我却老了，想当年，我可比你帅多了！”
“这个……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好了，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有多衰弱，我们应该说正题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让这小子成为亡灵大统领吗？”
昆桑这话，实在吓了凤晴朗一跳，他对人类王座尚未有兴趣，更勿论亡灵王座了。
阿伦却道：“不单如此！还要唤醒亡灵四神使，发动亡灵天灾，进入潘多拉平原，毁掉特力思亚！我计算过，每逢千年亡灵大劫前夕，特力思亚会分外虚弱！”
阿伦转向凤晴朗，问道：“知道特力思亚是什么吗？”
凤晴朗搜索脑海，道：“潘多拉平原上的一座传说的山峰，听说见过它的人，都死了？”
“特力思亚，就是第一个亡灵的名字！那座山峰，封印的就是特力思亚的部分灵魂！”
“我们，必须毁掉它……”

第七十二章 千年之殇
亡灵四神使，埋葬于亡灵土壤的深处，当昆桑一拳轰出深坑，它们终于重现人世，咋眼看来，那只是四尊如真人大小的武士雕塑，它们立在深坑的中央，从手镯、项链等服饰挂件，再到它们脸上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昆桑眼中闪过悲凉，道：“当年阿伦逝去后，它们便将自己埋葬于这片土地的深处，静待故主归来，一历又是千年了……我的血可唤醒不了他们，不过你的可以！”
凤晴朗依言割破手掌，将银灰色的血液倾洒在四尊雕塑的头上，他们立即微微动了！仿佛从最深沉的梦中醒觉般，先是指头轻轻颤动了一下，继而脖子缓慢的左右转动起来。
昆桑淡然道：“他们都是狠人，将自己炼制成了亡灵傀儡，脑筋会变得不太灵活，只为获得更悠长的亡灵生命……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也快进入到生命的末期了。”
亡灵四神使苏醒之后，很快从茫然状态中恢复过来，集体来到凤晴朗面前停下，将右手放到左肩上，同时深深鞠了一躬，齐声道：“恭迎大统领归来！”
他们面色苍白且呆滞，眼神里却充满狂热、忠诚和崇拜，也是唯一能代表他们拥有生命的地方。
昆桑评价道：“看！蠢蠢的，很好使！千年前或许还剩下一些智慧，现在彻底只有本能和原始的灵智了……有他们傍在身边，亡灵们就会承认你是他们的大统领，当年阿伦命令他们跟着我，在亡灵议会逛了逛，然后我就上位了。”
他又往面前的虚空一抹，道：“晴朗，记住这个手法……”虚空中的灰色烟云就似被昆桑抓到手中，还变幻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昆桑飞快在纸上书写上什么，然后往亡灵议会的方向一吹，纸张化作无数碎片，转为清风，往南边拂去。
“这样，就可以对他们传达命令！”
“现在，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是新一代的亡灵大统领了！”
“喂，别用这么悲哀的眼神看着我，没错，我就是在交代身后事！可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你该替我开心，老子终于解脱了。”
昆桑又抛了一本黑色的手写书给凤晴朗，道：“喏，这里有一本亡灵大统领指南，原著是阿伦，后来经过我改编，当大统领其实很简单，相关亡灵世界的规则，里面都记载得很清楚了……嗯，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凤晴朗注视着昆桑，他明白对方其实已到了本源耗尽的地步，那团火焰般的红发，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转为白色，连瞳孔也慢慢失去光泽……他欲言又止。
昆桑却会意，哈哈笑道：“阿伦虽非君子，但绝非小人！如是龌蹉事，老子又岂能同谋，还甘等千年！你就放心吧，没有算计你的地方。”
凤晴朗牵了牵嘴角，感受着对方正到达银色沸点，那是一种不再压抑的痛快，那是昆桑的灵魂在升华，他道：“昆桑先贤，我想问的是，根据圣痕那边的幻想小说，如果你回归星辰，那在此之前，一般都会将一身功力传给我，然后你方才逝去……”
昆桑忍不住哈哈大笑，感叹道：“放屁，哪有这样的好事，嘿……你还算是个有趣的小子嘛……”
声音渐小，整张笑脸凝固住刹那，依稀间，还是千年前那个懵懂莽撞的红发少年，继而，整个人化作一片虚无，眼看要隐入阴霾雾气中，又幻化成万千莹莹光点，疾射入死海之中，砸出圈圈涟漪，令死海终于产生了变化，波涛起伏了刹那，可死海迅速又回归于平静，那无数的涟漪，却永久的保留了下来……
凤晴朗莫名的伤感着，与昆桑不过初识，偏偏又像认识多年，这一个刹那，他更是捕获到昆桑内心深处的想法，昆桑一定是面对死海太多太多年了，心里一直渴望着，总有一天，能让它变得不一样，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一样……
看着那万千涟漪，凤晴朗心道，你办到了，昆桑先贤！
死气沉沉了千年的亡灵世界，也终于迎来了变化！
新一代亡灵大统领上任了！
虽然只是一个新生代亡灵恶魔，但比起上一代无所作为的大统领，他有足够的进取精神，不单重新唤醒了圣族四神使，还在上任的第一天，便要发动亡灵天灾，发动浩浩荡荡的亡灵，从东亡灵世界出发，挺入潘多拉平原，参拜特力思亚！
亡灵世界都动员起来！兽人世界却为之震动！
本来兽人在与人类的谈判中，正步步紧逼，占尽上风，眼看有望签下一份不平等的和平条约，亡灵却来了！
亡灵历来有进入潘多拉平原、参拜特力思亚的传统，可是比起往年，今年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这到底是来参拜呢，还是一场突袭般的亡灵天灾？
千年前那一场亡灵天灾，给兽人留下刻骨铭心的痛苦，也让他们对待亡灵方面，除了足够的仇恨，还有着足够的谨慎！
于是，兽人撤退了，对人类摆摆手，表示大家还是好朋友，每年都要你给这给那的事情，完全是一个玩笑，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走啦，你们不必相送……
如果是亡灵天灾，人类千万别来追加一脚，那便是万幸了！
兽人全线撤回烈阳湖东岸，全军严阵以待！
在暴风城的困境解除时，在潘多拉平原的北面，几千名亡灵巫师的同声吟唱，正让亡灵天幕不断扩张，在其天幕之下，一眼望不见尽头的亡灵大军，浩浩荡荡的席卷而来，没有整齐的步伐，也没有威严的军姿，却有时间也抹不去的死者怨气，还有那暴戾疯狂气息，让谁也不敢怀疑，一旦招惹这支亡灵大军，将会遭遇何等下场！
凤晴朗正骑着一匹雪白的死灵战驹，于不断往前延伸的亡灵天幕下，往传说中的特力思亚挺进。
他身后，是亡灵四神使，他们轮流挥舞旗帜，引领亡灵大军前进的方向。

第七十三章 你仍在转瞬千年
在传说之中，特力思亚从来没有固定的位置，它就像一座无垠之峰，可随处而荡，出现在潘多拉平原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
事实上，它一直都在那里，只不过有一道无形的力场，可以阻隔生命气息的窥探和靠近！
当亡灵天幕来临到它的上空，它就会现身人世，将它丝毫不逊色于不朽之峰的绝世容姿，呈现于天地之间！
没有凤晴朗的命令，亡灵们却纷纷跪拜匍匐在地，很多还是已经失去自主意识的低等亡灵，那是发自生命本能的一种虔诚，这是亡灵生命的信仰，仿佛他们正渴望用自己这份虔诚，去唤醒传中的特力思亚。
身后千万拜倒，只有凤晴朗一人傲然立于最前，仰视着特力思亚，它的山巅萦绕在飘渺的白色烟云之中，充满了一股超凡脱俗的神圣味道。
凤晴朗也不知道，信仰的汇聚，能带给特力思亚什么，但他绝不希望，这能给对方带来力量，他冷然下令：“全部站起来，不得跪拜！”
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军，在亡灵四神使的旗帜指挥下，一眼也看不到尽头的亡灵大军们，才依依不舍的重新站起。
凤晴朗回头望去，只见它们明明眼神空洞，可偏偏还是能感觉极度狂热的虔诚，其实别说它们了，就连自己，在特力思亚的脚下，那时常躁动的银灰色血液，也因此获得安宁和平静，情不自禁就升起了亲切。
他深吸一口气，冲亡灵四神使吩咐道：“你们原地待命，我上去看看！让运输一队带上圣器，跟着我！”
为了毁掉这里，凤晴朗可是直接搬出了亡灵的圣器，深埋死海旁的“死神咏叹”，为了掌控星晴，对太古魔道曾有深入研究的凤晴朗，自然能判断出，其实这是一枚威力惊人的太古导弹，其保存完整，应该是创建亡灵世界的先人们的后手，如果有一天亡灵世界不复存在，也要用死神咏叹，与敌人们同归于尽！
现在，凤晴朗就要用它，将特力思亚炸为平地！
这个特别任命的运输一队，全是亡灵世界里面最强壮的骷髅战士，他们失去了灵智，能忠实的执行命令，最适合抵挡传说中的诱惑之音。
一路平安无事的登上山巅，传说中诱惑的声音与精神攻击，并没有出现，凤晴朗正轻轻松了口气，吩咐运输一队将死神咏叹埋下，一股轻柔的风，便恰时拂过。
如果说，身体的按摩，可以让肉体感到舒服，那精神上的按摩，就可让灵魂感到舒爽……这一阵风，仿似精神按摩，让凤晴朗整个灵魂也为之一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如游子万里归家，又如最甜最美的梦可清晰感受……
凤晴朗警惕之心顿起，一把柔和的声音，轻轻在他脑海深处中响起：“你迷失了，孩子！”
四周白色烟雾顿浓，凤晴朗窥见死神咏叹已经埋下，他死死将控制器紧握手中，认准来时路，低喝道：“运输一队，跟着我，我们马上撤离！”
在凤晴朗一生中，最浓彩重墨的一笔，莫过于逃离出转瞬千年，精神世界经历过千锤百炼，经历过非人的折磨，才能从其中走出，精神防御力的强悍，他觉得应该是他实力中最强的一环。
那柔和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轻轻一叹：“唉，你一直未曾走出转瞬千年，你走出的，仅仅是转瞬千年里面，那不断重复的一天，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依然是在幻术编织的绮梦里……”
凤晴朗根本不停脚步，快速穿过白色烟雾，往山下攀去。
柔和的声音继续道：“外面的人，正不断唤醒你呢，不信，你听！”
苍穹之上，仿佛传来了诸神的声音，偏偏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那是唐蕊的声音：“晴朗，你快醒醒！”
“没事了，天才训练营刚才遭到袭击，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赶紧醒醒，别吓唬我啊……”
“……”
那只有在午夜梦回深处里，才会出现的声音，现在如此清晰的传进耳里，让凤晴朗忍不住稍停脚步，他本身也是一个资深幻术师，自然清楚的知道，沉迷于幻术世界无法自拔的人们，听到外界在唤醒自己，也是类似于这样的神谕般的回音效果。
听着那苍穹之上的唐蕊的呜咽声，似乎还在和身边的人述说着什么：“他被那些伏击者干了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他的表情好吓人啊……”
这让凤晴朗实在忍不住，仰起了头，仿佛要穿破头顶远方那层亡灵天幕，看清在其上面，是不是真有另一个真正的现实世界。
“镇定，唐蕊！很多学员都陷入了伏击者的幻术，我们在请龙族那边的念术师来出手处理了！”这是一把浑厚的中年男声，凤晴朗认出这把声音，那是天才训练营里一名导师的声音。
凤晴朗惊悚的颤了颤手指，特力思亚凭什么能窃取到我记忆里深层次的声音，如果说唐蕊的声音，它能模拟，那导师的声音，可是自己也快要遗忘的存在了……好比幻术师破入别人的记忆世界，就如盗贼进入一间房子，那摆设在显眼地方的装饰，肯定可以轻易看到，但如果是房子主人也当成是垃圾早已扔掉的一些小物件，盗贼凭什么在屋子里面找到？
除非……
它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仍在转瞬千年，现在听到了现实世界唤醒自己的声音。
这个想法让凤晴朗彻底毛骨悚然，他不禁冷喝道：“荒谬！如果是这样，你也是转瞬千年的一部分，凭什么会提醒我，更凭什么帮助我？”
柔和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质疑而恼怒，仍是平缓温和道：“有一股力量，游离于时空与生死之外，它只与每个人潜意识最深处的本能相连，好比眼睛能让你看到世界，潜意识的求生本能，让你听到我！”
凤晴朗握了握拳头，沉声道：“如果我相信你所说的，我该怎么做？”

第七十四章 虚妄与真实
“如果说，心事是哽咽在喉咙里的淤血，那么，你的执迷就像绑住灵魂的枷锁！”柔和的声音轻轻诉说着，“只要你放下执迷，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
凤晴朗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只要我自杀，就能脱离这虚妄的世界，是这样吗？”
“你在尝试为我设计一个圈套，然后再把我及其所有的逻辑也绕进去！首先，你要从灵魂深处去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虚妄的迷宫！既然一切都是虚假的，又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只要你愿意全身心相信我，我就能帮助你，来，孩子，来到我的身边……”
凤晴朗必须承认，柔和的声音充满了叫人信服的强大说服力，可运输一队那几个强壮亡灵的诡异行为，却让他再度眉头紧皱，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的灵魂之火已经熄灭，自己的命令，就是他们唯一前进的导标，可现在，他们竟惘然回头，往死神咏叹埋葬的地方看去。
“他们该不会是准备将刚埋下去的东西，重新挖出来吧？”凤晴朗如此问时，发现他的命令已经不中用了，运输一队的亡灵直接朝着死神咏叹的位置蹒跚而去。
凤晴朗立即抢前，几掌便将它们统统拍倒，他已经不敢再与这声音多探讨，转身便朝着山下的道路疾驰而去。
脑海深处，那把柔和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是这虚妄的世界要留下你，是你先入为主的认为，我肯定会有阴谋诡计，所以你才会看到先前那诡异一幕。”
凤晴朗脚步不禁再停，但他立即狠狠一咬舌头，恨着心冲出白雾，飞速往山下狂奔而去，那声音仍是死心不息，平和的劝导着：“孩子，你现在回头，依然来得及……”
这话一遍接一遍的响起，凤晴朗差点要请出精神海深处的迪阿伦来共同抵抗这迷惑之音了。
终于，好不容易离开了山峰，那声音才徐徐退去，可凤晴朗仍是情不自禁的想着，真按他所说，是不是有可能到达另一个世界，那么，是真的到达现实世界，还是去了另一个平行空间……
他不敢再思索下去，担心自己一下失神，又转头跑回去。
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连战十个绝世强者，恐怕也没有这般疲累。
他哑着嗓子，喝道：“全军后撤！”
亡灵大军一直后撤出百里之外，凤晴朗才缠着手指，按下那死神咏叹的遥控按钮。
一团银灰色的光柱，顿时贯穿天地，华丽耀目至极，不单亡灵大军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还有西面暴风要塞上的人类驻军，东面烈阳湖的兽人军队，都共同见证了这与众不同的烟火。
光柱疾速向外扩张，犹如一朵绽放的光之玫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时才传入耳里，近乎所有生灵，都情不自禁捂起耳朵，迎来了失聪的状态！
哪怕已经相隔了百里，光柱的余波，仍然威势十足！
亡灵大军被这股骤然而来的狂乱气流，吹得东歪西倒，乱成一团。
天穹上的亡灵天幕，也被吹乱了，多个地方被气流轰出了破洞，耀目的阳光顿时从洞中倾洒而入，大批大批的亡灵因此倒下，最后那点生命之火因此而灭，肉体在腐朽中消融，不少低阶骷髅，更在阳光中直接化为灰烬……
亡灵法师们中的强者赶紧重新站起，吟唱起咒文，让黑暗天幕重新成形，填补空缺。
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凤晴朗眺望南面，若有所感，先前那恢弘无比的存在，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它将作为一处深坑，成为潘多拉平原上一道新的遗迹风景。
而先前哪怕死亡也不会哀嚎的亡灵们，忽然齐声哀嚎起来，就如同本能觉得生命中很重要一部分消失了一般……
凤晴朗回首北望，看着所谓千万同族，心中感慨，亡灵如此生命形式，就是这样无知无觉的存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呢，难道用千万年行尸走肉的时间去等待，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那就是生命的意义？
他忽然很想撕破亡灵天幕，让亡灵一族，从此不复存在！
一个亡灵巫师以嗡嗡的声音禀告：“大统领，这股气流给我们黑暗天幕注入全新的力量，足以让我们维持千年！这是一次成功的圣族祭拜。”
凤晴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脑子里闪过的冲动念想，漠然道：“也是最后一次亡灵祭拜了，从今以后，潘多拉再无特力思亚……接下来，我们撤回亡灵世界，未来千年，无我命令，不得南下！”
亡灵四神使，齐声应诺。
天空之城。
在维恩诺的支持下，再有舆论造势，唐轩的风头一时无两。
所有政治触觉敏锐的人，都洞察到，唐氏入主皇室，已成了不可扭转的事实，回头一想，世事最光怪陆离的事，莫过于此，迪王朝内斗这么久，最后登位的，竟是眼看就要日落西山的唐氏，称皇者，竟是被人在多年前认定从此一蹶不振的唐轩。
在过去漫长的时光中，唐氏一直宣称他们与叛逆者并无勾结，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唐氏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们这是千年来最成功的一次政治投资，一次最辉煌的勾结。
在一场号称民主投票的王室会议后，唐轩基本奠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只等吉日，便正式登基。
就在这本该喜气洋洋的时刻，唐轩却在皇宫一角，喝着闷酒，整个华美的庭院并无下人，只有阿奴一人在旁作陪。
“……唐轩哥哥，你必须要选定一人，作为未来的皇后。”阿奴陪着对方对月小酌，“你拿着名单看半天了，有结论了吗？”
唐轩默然不语，又干了一杯。
阿奴叹了口气，唐轩在多年前，入选天才训练营前，初恋爱侣病逝，接着没过多久，妹妹唐蕊也回归星辰，他已经开始害怕人与人之间发生感情，从而有感情瓜葛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随便帮你选一个啦。”
“喂，我不正在思考吗？”
“你已经思考太久了，还有，你要开始学会自称朕了。”
“哈哈，好好，朕觉得，真让你帮选，你肯定选这个。”唐轩用手指敲了敲乌嫚内拉的名字，“你就不怕晴朗找我拼命啊，敢将这名字放进名单里面去。”

第七十五章 人满为患
阿奴却笑道：“人皆有私心。况且，扎斯町家族最美丽的花朵，如果不在这份名单，你觉得合理吗？众人皆知，你还绑架过人家，有过圣痕一段情谊。”
唐轩没好气的拿起笔，把乌嫚内拉这个名字涂掉，道：“那也不必放在第一位吧……话说回来，那丫头回去影崖啦？”
“嗯，她的族人已确定平安无事，她想回去看看。”
唐轩翻着近侍官留在这里的备忘录，抱怨道：“做皇帝真烦，一堆事等于要去处理，好想当个昏君，把事情全部往下面一扔，然后自己天天去风流快活！”
阿奴笑道：“你真这么做，那群唐氏的长老们，就要哭着喊着找你拼命了！”
“唉，圣痕那边不太安定啊，又有一个封印碎了，出世的老怪物是越来越多而来……”
“嗯，里依诺面已经请求增援了！”
唐轩苦涩一笑，道：“哪来的增援？我们迪王朝的绝世强者，加起来就这么几个了，最近自相残杀，死了两个。维恩诺要留在这里为我摇旗呐喊，莫奈调去了暴风要塞，稳定军心，隐匿在民间的，传说也有两三个，我还真想他们去圣痕增援，可人家可不听我命令，一切得出于自愿……
有望晋阶绝世强者的，有两个是隆哈林核心阵营的成员，在城门外被晴朗给秒杀了，暴风军团冲锋营也有一个，影崖战役被疾风军团围殴至死……”
阿奴打断道：“你说武羿龙吗？那是我亲手杀的！”
“太棒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唐轩语无伦次，然后继续道，“还有最近的清洗风暴，也死掉不少有望晋阶绝世的种子强者吧？”
阿奴耸耸肩：“党同伐异！不然现在朝野的声音又怎么会如此一致呢？”
“我知道！所以，只能告诉里依诺面，没有增援。听说龙族和夏氏王朝的强者已经过去一些，我们就祝面大人好运吧！”
阿奴轻轻道：“我们需要召回里依诺面吗？”
唐轩果断摇头，道：“不！让她留在那边，郝夏雪和望楼已经晋阶了，三个绝世强者一同归来，万一有了立场，倾倒天平，那就不妙了。”
阿奴终于满意的笑道：“很高兴看到你，终于有了点皇帝的立场了。”
唐轩颓然叹气，举头望月，往喉咙里大大灌了一口酒，苦涩道：“既然已经决定走上这条狗屁的王者之路，那无论感觉多糟糕，都要好好走完！”
阿奴温言道：“其实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糕，最起码，你一直忧心的兽人，不久前不是撤兵了吗……”
唐轩沉声道：“我知道，晴朗还顺路暗杀了兽人的烈阳湖主将，亡灵的警告信号，足以让兽人百年不敢再踏足潘多拉平原了……唉，晴朗……”
阿奴能听明白对方语气中的唏嘘之意，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改变生命形态，成为一个徘徊生与死之间的亡灵恶魔。
她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我都愿意永远陪他走下去！”声音很轻，里面却全是不容置疑。
唐轩就像能感受这份坚定，不禁温暖一笑，冲阿奴碰杯道：“来，干一杯！嗯，再顺便敬晴朗一杯！”
“……你这是在敬死者吧，还倒地上，你个笨蛋！”
“都一样，反正他是亡灵嘛……”
“……”
星晴。
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前，南星魂已经焦头烂额了。
圣痕封印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封印破碎，出世的魔头越来越多，这些家伙最差劲的也是混沌，动手就能灭掉一个小规模的公国，这导致圣痕大陆乱成一片，处处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于是，人们纷纷出海寻求庇护，新兴崛起的星晴，成了他们首选的对象，除了先进的太古魔道，还有神级强者坐镇，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的仁爱，扶弱计划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不是？
可海洋上的岛屿就这么多，哪能容纳得了这么多难民，现在圣痕大陆东南海域如星罗棋布般的群岛，上面全挤满了人，可怕的是，逃难的人们还是继续纷纷出海，往星晴势力的岛屿群涌来。
面对直线上升的犯罪率，南星魂已经颤着手指签署了好几道诛杀令，凡趁乱行凶者，一律处死，虽暂时遏制一时犯罪率的上扬，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人潮如海浪，一浪接一浪朝星晴涌来。
南星魂曾求助于东帝天，在她看来，伟大的东帝天阁下，武力举世无双，只要他肯前往圣痕一趟，那里的封印动乱，那些魔头，自然个个俯首……
但东帝天阁下一直也在跟进了解相关情况，一句话就顶回来：这个时候，我更应留在星晴。
南星魂迫不得已，只能求助于暗红漩涡彼岸的各大势力，能否接纳难民。
海洋世界的布鲁菲德陛下，自然欢迎不已，属于他的海洋战争已经掀开序幕，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口阵亡，他十分欢迎新生力量的加入，可爱的炮灰们，海洋世界欢迎你……
可南星魂总觉得，让难民们移民去海洋世界，好像不少人都要因此送命，一般只是谨慎的投放移民过去，甚至还让迫不及待想去海洋世界的人们三思后行。
龙族出于生命的人道主义，愿意开辟出龙之岛的部分区域，接纳难民，可数量有限，早早就填满了名额。
阿兰斯大陆本就处于人口膨胀期，而且失业率惊人，虽然咬着牙声称全力支援，可是来自圣痕那天文数字一般的逃难人数，还是让迪王朝洽谈官员单就第一次接纳谈判会议，就晕厥了三次。
最理想的移民地点，莫过于远古大陆，那里地大物博，人烟稀少，可夏氏王朝并没有解除和凤晴朗的敌对关系，直接驳回星晴的请求。
现在库菲熙已经亲自回去，期望她可以说服夏氏王朝的高层，开放移民，要不然……
南星魂看着眼前那持续增高的公文，这高度恐怕要捅破屋顶了。
一个助理快步跑入办公室，急声道：“星魂大人，你有故人求见！”
南星魂低头看着文件，习惯就摆手道：“不见不见——”哪来这么多熟人，现在天天都有无数号称南星魂、凤晴朗的故人前来求助，最令南星魂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其中有个别，还真的挺面熟的，原来当年有份追杀过自己的那些家族的成员，现在竟然还有脸上门来浑水摸鱼了。

第七十六章 加冕日
南星魂并不嗜杀，直接斥退，可这类仇人类别的，自然有下面要讨好南星魂的议会成员，代为处理。
诛杀令在手，除掉个把仇敌，从来都是眨眨眼的事情。
南勇跟在那助理身后小跑了进来，喘着气苦笑道：“星魂少爷，这次还真是故人，是兰家的人，兰丹丹、兰小凤都在……我见他们在第七港被欺负得很惨，就拉了一把，当然少不了嘲讽几句，可是他们厚着脸皮黏上我了，非要见你一面，你看……”
南星魂没好气道：“南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直接说！”
南勇嗫嚅道：“嘿嘿，不是见少爷快累坏了，找些事情给你调节身心嘛，他们当年悔婚就算了，还对我们南家各种欺辱，现在可是出气的好机会啊。那个……少爷，我答应他们，尽量安排见你一面了。”
“好哇，南勇，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南星魂愤然而起。
不过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道：“算了，也快一天一夜没活动过了……他们在哪？”
“就在行政大楼一楼会客厅。”
“……”
故人重逢，有时充满温馨，有时会悲情，甚至热泪盈眶，有时，仅仅会十分尴尬。
南星魂和兰丹丹、兰小凤的重逢，无疑属于后者，尴尬异常。
当年前往明光书院的求学路上，那位阴影怪气喊着“南家少爷”，还妄图扇凤晴朗一巴掌的兰成侍，这时主动变为调节剂，努力挤出泪水，站到会客厅中央，再面向南星魂跪下，一边狠狠抽着自己巴掌，一边痛哭流涕：“星魂大人，当年我多有冒犯，求你原谅！得不到你原谅，我简直无地自容啊……”
经过星晴动荡的南星魂，对于这样的小把戏早已经免疫了，苦笑拂袖道：“好了，别演这一出，看着就滑稽，一边去。”
这让曾经气焰无比嚣张的兰成侍尴尬异常，继续哭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哭丧着的脸偷瞄向兰小凤，兰小凤低声斥道：“还不赶紧滚下去？”
兰成侍如获大赦，慌忙缩回大厅一角。
兰家一行人只有十七人，人人一脸风尘，规模不小的兰氏家族走到这里，路途上恐怕也遭遇过背叛、抛弃、死亡等等变故了……
兰家家主曾经面对南氏，也敢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可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低头弯腰道：“星魂大人啊，请你念在我们兰家是南氏的附庸家族……请收留我们吧！”就算过去最辉煌的兰氏家族，比起眼前的星晴，都依然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更何况是如今他们的落魄模样。
南勇忍不住哈哈笑道：“哟哟哟，兰老爷，当年你说话的声音，可不见这么小啊？都快听不到了呢……”
“当年是我瞎了狗眼，只要星魂大人肯收留我们，我立即就把狗眼挖出来献给大人……”兰家家主连连求饶，就差要跪倒在地了。
兰丹丹满脸复杂的看着南星魂，那绝色容颜的女儿家，依稀还是那位星魂哥哥，可熟悉的几个字，无论如何也不敢喊出口了，嘴唇动了几次，也只能用那偏中性的声音，低声说了句：“星魂……大人，帮帮我们吧。记得你小时候……你还答应长大……一定会买一套大庄园送给我呢……”这话说出来，声音自然越说越低，兰丹丹自然想起来，上一次说出这话时，自己定是满脸嘲讽的神情。
南勇只觉吐气扬眉，翘起嘴角去聆听这些求饶和哀号，就差闭上眼睛去享受了，而南星魂只闭上眼睛，捏着眉心，想着难民处理的方案，差点就走神了。
还是兰小凤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对了，星魂大人，我们兰家封地，比较接近一处封印地，那处封印破碎后，正是我们逃亡路过之时，曾在那里躲过几天，找到这样一块特别的牌子，我觉得挺特殊，就留下了……”
那本是毫无特色的黝黑牌子，却马上就吸引到南星魂的目光，因为她发现，这只有小半个手掌大小的牌子里面，竟蕴含有深邃的时间法则的力量。
她探手接过，再想去细细感应，却又发现牌子已经无声无息，似乎毫无法则气息可言，这般玄乎，又是在破封之地找到，南星魂相信，晴朗一定会对它有兴趣的。
南星魂望向兰小凤，这位过去在印象中成熟、骄傲的女子，如今脸上已经沾染上风霜，仿佛正如那即将到来的隆冬，她已经不复当年离别时那份盛夏般的内敛凌人气息，看到南星魂在凝视自己，她挤出笑容，继而再假装不敌南星魂的目光，慢慢垂下头。
可是，南星魂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了，不会因为这些细节而产生什么优越感，更不会动什么恻隐，再或者缅怀起过去，她只是平静道：“诸位，星晴确实已经人满为患，但我们有移民计划，毕竟，你们曾追随于南氏，我可以给予你们优先选择权。”
兰氏家族众人立即再度哭泣求情，有这么粗一根大腿就在面前，如果不牢牢抱住，继续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将在等待他们！
南星魂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废话了，只觉得曾经介怀过的事情，如今看来，是那般的无趣和微不足道……
她长身而起，道：“公务繁忙，就不接待各位了。接下来，南勇会跟进相关事宜。”
南星魂也不再去看兰丹丹故作可怜兮兮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去。
在绝对真情实意的挽留声音中，南勇笑嘻嘻打断他们道：“兰氏各位好友，这里是暗红漩涡通往各大海域的概括图……嗯，我推荐你们选择海洋世界，哪里有伟大的布鲁菲德陛下，重点是，他们的移民审核，相对是没有那么严格的……”
“……”
天空之城。
连绵不绝的礼炮，缤纷的彩带，民众如雷鸣一般的欢呼，仪仗队整齐的步伐，还有乐队卖力的演奏……构成了迪王朝新任皇帝登基加冕仪式的主要旋律，这是属于唐轩的时刻，属于唐氏家族经过三千年的酝酿，终于站到历史舞台最高点的时刻……
但在太古钟楼的顶部，这个天空之城最高点地方，远眺皇城外这盛大的一幕，一切是显得这般渺小和微不足道，那些欢庆的声音来到这里，已远不如呼啸而过的风声响亮，那姹紫嫣红的加冕缤纷，也不如东面远方那一条青蓝的水袖，那是蓝河在风中轻微摇曳。
维恩诺站在太古钟楼的边缘，静静观看着人世间这一切，长衫随风飘舞，白发长须，满满的出尘气息。
他没回头，却道：“聂政王大人，你也来了！”

第七十七章 请你退位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疾闪过太古钟楼的时针，来到维恩诺的身边，正是凤晴朗，他应道：“守护者大人，你不去加冕仪式捧捧场吗？”
维恩诺笑道：“你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这些天为唐轩陛下摇旗呐喊，已经燃烧尽我的生命了。”
凤晴朗默然不语。
维恩诺瞥了眼凤晴朗的神色，又道：“聂政王大人远行归来，不去那边，还特地先来找我？”
“嗯，想起这些天以来，浮光掠影般的一切，总觉得有些不妥，还望守护者大人指教！”凤晴朗这话说出时，自有一股森然的味道，恰逢脚下太古钟楼的时针与分针完全重合在一起，“铛——，铛——”打响，声波慢慢从脚下传送至全身，分外震耳欲聋。
维恩诺就像感受不到任何的质疑气息，慈祥道：“相比起守护者大人这个称呼，我还是更愿意听到你叫我维恩诺爷爷呢……好了，你觉得哪里不妥？”
“回想起这些天，我发现维恩诺阁下你所期望的一切目标都达成了，你其实一直要暗暗力保的几个家族最后都安然无恙，我觉得我成了阁下你手中的利器，或者一种清洁工具，这样想起来的话，总让人分外恼火呢。”凤晴朗没遵从对方建议的称呼，语气将质疑问出，反而平和起来。
维恩诺苦笑道：“我说小晴朗，尘世间的一切因果，从来都是相互利用，来推动万物发展，你这样秋后问责，该不会是打算斩杀我于太古钟楼之上吧？”
就算如此苦笑时，维恩诺仍不忘冲凤晴朗挤挤眼，还垂目打量凤晴朗的屁股，嘴微微一嘟，不过他还是忍住，没让那声口哨吹起来，因为凤晴朗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他，冷然道：“我不希望唐轩未来的统治生涯里面，有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凌驾在他之上……”
“小晴朗，你的意思是？”
“等将来里依诺面归来后，你便退位吧，一个思想过于丰富的守护者，对于新一代的迪王朝而言，并非好事。”凤晴朗平静的语气，不像是劝退一名王朝的守护者，更像是劝退一名皇室微不足道的小主管。
维恩诺微眯着眼睛，迎着咆哮而来的风，轻声道：“如果我说不呢，小晴朗。”
皇城方向正烟火四射，在天空上编织出绚丽的图案，成为了两人的背景。
“对了，那几个小家族，都是你的私生子女的后代吧……”凤晴朗轻声问。
对于世人而言，维恩诺贤人可是不染尘埃的存在，怎么会有了子女呢？
维恩诺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的听着。
凤晴朗微笑道：“你总说命不久矣，其实生命气息依旧悠长深厚，既然你不愿意退位，那么，我就将你这谎言变为实话吧。”
维恩诺终于笑道：“小晴朗，你才刚回到绝世，看来是时候，让你得到一点教训了！”
话已至此，抢先出手的竟是维恩诺，右手往凤晴朗一指探出，千万芒点，伴随叫人窒息的法则气息，让风势也为之改变，远方的蓝河也仿如席卷而起，直如裂岸惊涛般，朝着凤晴朗轰去。
如果是普通的强者，骤然面对这样夹杂天地之威的可怕攻势，肯定后退，先避其锋锐，再设法重振旗鼓，扳回这一招的劣势。
可凤晴朗却稳稳站在原地，因为他知道维恩诺这样的老牌绝世，如果后退，很可能就是被追击至死，绝不能让他的法则世界尽情铺开，他也探出一指，不避不让，径直就迎撞上去！
风势顿时扭转，蓝河也为之倒卷而回！
维恩诺眼见手中芒点瞬间消散，也不惊惶，眼看双方手指就要撞在一块，他化指为拳，本是消失的芒点顿时重现，还全部集合成光团，从原先的直线，转化成一个奇异的弧度，脚下更是一挪，硬是差之毫厘间避开凤晴朗迎面一指，继而拳头以骇人的速度，朝着凤晴朗的面庞轰去。
凤晴朗仍是稳立原地，也收指为拳，往后一收，仍是径直朝维恩诺的拳头撞去，仅以拳背撞向维恩诺的拳头，四周的风仿佛也被撕裂开了一半，蓝河也随之一分为二，双方力量狠狠撞到一块，发出轰然巨响，撼天动地！
维恩诺被撞得倒退了十余步，差点跌出钟楼之外，不禁骂道：“小晴朗，虽说拳怕少壮，但你也未免太野蛮了吧，拳拳都找我老人家拼本源！”
凤晴朗笑道：“速战速决嘛！这是唐轩的大时刻，我想快点搞定你，下去亲自向他道贺呢。”
维恩诺气极而笑，道：“一招上风，小儿就得意洋洋了，实在可恶！真要较量，你就等着打三天三夜吧！”
他知道先前小窥了凤晴朗，这次出击，不敢再那般托大，再次进击，双脚忽快忽慢，赫然是使出神龙诀，两手交叉中进击，瞬息间幻化出万千手印，明明铺天盖地而来，却不沾染半点杀气，完全将凤晴朗全身上下要害都锁定于手印之下，只要凤晴朗露出半分破绽，万千手印将轰然劈下。
凤晴朗仍是化巧为拙，回身一掌拍向维恩诺的胸口，终于往前踏出一步，维恩诺脸色剧变，因为这一步恰恰正是他的进击路线，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他急忙改进为退，明明仓促，偏偏丝毫不见勉强，心中想，只是巧合，还是他也懂神龙诀？
凤晴朗直接以行动告诉他答案，动作忽然快了起来，每一步恰恰正是神龙诀，而且全踏在维恩诺进退的要害处，维恩诺顿时进退失据，哪敢犹豫，赶紧收起神龙诀，改为另一种步伐退却，那股压抑的闷气才稍稍一缓。
然而，凤晴朗已经如影随形，疾射而来，那一掌似乎不拍到维恩诺的身上，就誓不罢休，眼见折射身法已经惊艳眼前，维恩诺苦着脸，只能以折射身法去应对，砰砰数下闷响，两人终于在高速中以本源力量相撞。
两人皆是身经百战，可快可慢，维恩诺开始还能边打边骂骂咧咧，指出凤晴朗的各种蛮不讲理，全是以力欺人，可迅速交手千招以后，他已经没有余力去骂街了，因为单纯是招式，此子竟也不在自己之下，难怪阿兰斯常说“千年才出一个凤晴朗”！
可凤晴朗你所谓同阶无敌，总不能到了绝世强者也能如此吧，那就实在太不讲理了！

第七十八章 昏君志愿
如此诡变多端的攻击手段，维恩诺还是首次遇上，全法则攻击就罢了，其中还穿插进幻术、魔纹，令人防不胜防！
他明白凤晴朗为何有速战速决的底气了，可维恩诺绝不想就此认输，眼见对方再度袭来，他脸上蓦然一阵灰白，继而红润，这是一个小禁术要发动的先兆。
面前的凤晴朗再度消失，按照先前几次经验，维恩诺急忙转身回头，却仍是空无一人，心中暗叫不好，禁术发动的刹那，正是他气势的虚弱期，被凤晴朗恰到好处的捕获到了，他赶紧再一次回过身，先前消失的凤晴朗已至眼前，一指朝着自己眉心点来！
维恩诺一阵惊惧，凤晴朗凭什么速度又快了几分，难道先前他一直都是在试探，看看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全凭经验去应对了，整个人弯成一张弓，后倾至极点，差之毫厘的避过这必杀的一指。
当惊魂未定的维恩诺重新站直身体，却发现，那明明已经避过的手指，仍在眼前，好无疑问，这又是凤晴朗一次幻术与武技结合的虚招，骗过了自己，维恩诺只觉万念俱灰，一脸灰白，甚至连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只等那根手指洞破自己眉心，刺穿自己的精神海。
偏偏，那根手指仅仅是在他眉心轻轻一点，带来冰凉的触感，并没有任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便缩了回去。
维恩诺重新睁眼，只觉心跳紊乱，这样的挫败感，是多少年未曾经历过了，远方欢庆庆典依旧，蓝河水袖碧绿如常，可是这一刹那看来，他觉得多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继而，他又细细辨别四周天地元素，却确认是否落入到什么幻术的陷阱之中，凤晴朗微笑道：“维恩诺爷爷，别担心，仍是现实世界。”
维恩诺喟然叹道：“晴朗小子，今天的你，确实很强大……”语气里满满的唏嘘失落之意。
凤晴朗平和道：“维恩诺爷爷，神龙诀是樊瑞卿传授给你的吗？”
“不是，是他父亲！”维恩诺的脸色又是苍白了三分，“他临终前拜托我照顾瑞卿，以此做礼。”
凤晴朗深深凝视对方，道：“可是，你却建议樊瑞卿去送死啊，为此，你还不惜牺牲嫡系部队暗刃……你倒是好算计，王朝所有重要派系，都有伏笔。无论谁当皇帝，你都是太上皇！雅加西应该是最优选择，唐轩就差远了，但也不太坏，原本你属意的应该是隆哈林吧，可是他过于强势，反倒后来成了最坏的选择……”
维恩诺道：“这不是事实的全部，你有算漏的地方，我也有，我本以为会是相对比较温和的一个角力过程……”
凤晴朗摇头叹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维恩诺爷爷，你到了晚年，反而私心太重，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再呆在守护者的位置上了。”
维恩诺苦笑叹了口气，道：“明白了，等里依诺面回来，我就让位！”
“很好，你和你想庇护的几个家族，都将因此安然无恙！”
“……”
十天后，又是一场盛大的国葬！
对于世人而言，肯定会为唐蕊惋惜不已，拼搏多年，眼见自己兄长终于成为迪王朝的主人，却与世长辞。
可对于知情的当事人而言，内心却全是唏嘘与感触，这不过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葬礼。
蓝河左岸的高原地带，黄色琉璃瓦为外立面，巨石拼砌而起的陵墓，壮丽且精美。
凤晴朗呆站在陵墓外的松林下，冬天寒风呼啸而过时，身后苍松摇曳，松涛阵阵。
身旁的唐轩轻声道：“忽然想起我们小时候，就在这里，在嬉闹追逐……我记得蕊丫头从那时开始，就很喜欢这里，后来只要有时间，就一定到这里坐坐……”
凤晴朗往南边看去，可以远眺雄伟的天空之城，朝北看去，那是凤凰城领域的秀美风景……他微微晃了晃脑袋，让心绪从沉溺于往事中抽离，道：“你还是习惯不了‘朕’这样的自称啊。”
唐轩苦笑道：“朕什么，‘我’了前半生，哪有这么容易改掉的。”
凤晴朗陪着落寞一笑，唐轩又道：“你心里一定还在怪我吧，可是，如果我当年就告诉你真相，你肯定不顾一切就赶回来阿兰斯的，唉，我要遵从她最后的嘱咐……”
凤晴朗再度微微摇头，道：“知道了，不过还是会怪你。”
松林随风哗啦啦的轻响，就像来自冥冥中一股安抚的力量。
凤晴朗再次凝视那恢弘明丽的陵墓，只觉眼睛有些刺痛，某些名为眼泪的事物，又要再度滑框而出，他转身走入松林，低声道：“我们走走吧。”
穿过小松林，远处的下方，便是奔流不息的蓝河，波光倒映出两岸的山水，唐轩转移话题道：“你近期就要走了？”
“是啊，圣痕那边一塌糊涂，导致星晴也乱七八糟，难民潮快要冲垮暗红漩涡的彼岸了。”
“哪一位伟大的存在，还有和你沟通吗？”
凤晴朗知道唐轩指的是哪一位，不禁苦笑道：“亡灵世界的死海畔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我好不容易赢来一些安定的日子，又要被什么伟大的历史使命所困扰，我容易吗？”
唐轩只能安慰道：“最起码，要比做皇帝要好吧，几乎整天都要被关在皇宫那个大笼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当昏君享受的时候啊……”
凤晴朗笑道：“现在迪王朝的政治，正闪现复兴的契机，你好好干，历史就会好好歌颂你啦！”
只是一句鼓励的戏言，可未来千年的历史中，却成了预言，史称的王朝复兴，正是由一代雄主唐轩而起，成为迪王朝历史长河里，最关键一个转折点。
但身处历史中的当事人，当时仅仅是嗤之以鼻，道：“老子管历史怎么写我，等我死后，还恨不得洪水滔天呢。”
凤晴朗忍不住在淡淡的哀愁中哈哈大笑，表示对方实在很有成为一个昏君的潜力。
“对了，圣痕如果发生大麻烦，我到时可说不定会微服出行，助你一臂之力！”
“那你可先要成为绝世强者！”
“当然没问题，我已经跨出那一步了。”
“迪王朝的国君，多少年没出过绝世强者了，我看好你啊，唐轩小儿！”
“用个屁你看好，我是水到渠成的天才！昏君往往有很多刺客关注，为了成为一个成功的昏君，我就必须得成为绝世强者！”
“……”

第七十九章 何谓力量
两人谈话间，陵墓前一块块巨大石碑的彩画下，阿奴怔怔的看着它们，上面记载着唐蕊的生平事迹，最微妙的是，有很多事，都是阿奴代替唐蕊去完成的。
仿佛一幅幅画全都活了过来，在时光掠影中，阿奴只要探手一拂，便全是往事前尘。
这一刻，她的心情真的很奇妙，扮演了一个人三年，现在终于恢复原来的身份，再参加这人的葬礼。
仿佛一个晃神间，这三年的记忆画卷便一晃而散，唐蕊仍在面前，注视着自己，平静的说着最后遗言：“我们都将了不起，因为我们爱上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一个星期后。
碧海晴天，暗红漩涡已经越来越近，凤晴朗和阿奴在轻轻相拥后分别，阿奴失踪了三年，必须回龙之岛一趟，老实呆一段时间，才能外出了。
凤晴朗挥着手，看着阿奴所在的船穿入暗红漩涡，还在品味着离愁别情，精神海深处却忽然一动，那巨大雕塑下的迪阿伦，竟稍稍改变了一下站姿，凤晴朗立即醒悟，对方要再度苏醒了。
“晴朗，又见面了！我们这是要穿越暗红漩涡吗？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是的，阿伦先贤，我们要回星晴，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就要到圣痕去了……”
迪阿伦微笑道：“晴朗，你苦大仇深的样子，让我觉得是不是太过罪孽深重啊，连累你陷入漩涡之中？”
凤晴朗无奈道：“阿伦先贤，我不能违心的说，被你伟大的血统挑选中了，而欣喜若狂吧。”
迪阿伦苦涩的牵了牵嘴角，沉默了一会，才道：“既然时间很紧迫，我就不安慰你了。但，我可以帮助你，在未来的灾难面前，提高你的生存能力。”
“嗯……能告诉我，你对力量的理解，是什么吗？”
这样笼统的问题，让凤晴朗微微错愕，他努力归纳道：“是让世界的运行法则，为我所用？”
迪阿伦微笑道：“那么，世界的所谓法则，又是什么呢？”
凤晴朗道：“时间，空间，光明，黑暗，风，火……”
“魔法和幻术，也是力量，为何又完全不同于这些所谓的法则呢？”迪阿伦仍是继续提问。
凤晴朗抿了抿唇，皱眉道：“那是因为，它们属于另一种系统？”
迪阿伦微笑的弧度更大：“那为什么，力量还要分系统呢？”
凤晴朗举手投降道：“阿伦先贤，还是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迪阿伦收起微笑，正容道：“其实力量，就是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为了帮助你更深的去理解这个世界，我今天与你分享，暗红漩涡的终极奥义！你且看清楚了。”
凤晴朗很难看不清楚，因为眼前这一幕太震撼了，雕塑下的迪阿伦，与那尊巨大的雕塑，竟统一的变化着动作和手印，还同时张嘴道：“首先，你要牢记，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呼吸方式……”声音隆隆，自苍穹高处响起，犹如诸神之音。
凤晴朗不禁为之沉醉，细听迪阿伦的一言一句，他看到了一个更有高度的世界。
星晴。
南星魂的办公室里面，仍是那堆积如山的公文，她连续打着呵欠，仍在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件，南勇撑着眼皮，忍不住道：“星魂少爷，要不休息一下？”
“你知道，现在不能休息，难民数量已经越过警戒线了，连异教徒那边，也要筛选移民了。”南星魂喝了口咖啡，眼睛却始终盯在文件上。
南勇嘀咕道：“你也难怪人家嫌弃，我们总把老弱病残送过去，布鲁菲德陛下不是傻子，发现貌似这些人都是不能上战场的，肯定收紧移民政策……”
南星魂打断道：“闭嘴！说别的！”
“好吧，要不你闭目养神一会，你也很久没看幻想小说了，我念给你听？”
南星魂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那好，就休息一会！”
她放下手中的笔，挨上椅子，闭上双目，满脸都是期待。
南勇精神为之一振，赶紧拿出一本圣痕最新出版的小说，翻开念道：“天空正下着淫荡的小雨，大地上全是糜烂的气息，她满足的看着，露出了迷乱的笑容……”
南星魂的眼睛不禁重新睁开了，失声道：“停！这是什么玩意啊……那个傻瓜写的？”
“呃，一个叫龙二的作者，现在圣痕大乱，人们哪有心情看小说啊，出版界不景气，导致作者都写得走火入魔了……”南勇努力在解释着。
南星魂苦笑道：“还是算了，别念了，你再冲一杯咖啡给我吧。”
“冲好了，小心烫！”这不是南勇的声音，咖啡却放到了南星魂面前。
南星魂整个人立即跳了起来，投入那人怀里，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才道：“晴朗大混蛋，你总算是回来了。”
凤晴朗笑道：“是啊，进港的时候吓坏我了，人山人海，比波浪更澎湃汹涌，如果第七港的治安官不是鸣炮开路，我还进不来呢……”
南星魂近距离看着这张明显消瘦了脸，心疼道：“你瘦了，刚回来，先别心烦这事了，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呃，等等，阿奴……有一起回来吗？”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如兰气息，凤晴朗觉得头有点疼了，连忙道：“她回龙族了，嗯，亲爱的星魂，你不要用竞争对手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应该这样去想，人生旅途中，又多了一个好姐妹，这是何其快乐的一件事情啊，对不对？”
“对你个头。”南星魂娇憨的语气马上转换成一种暴戾的气息，用力的掐着凤晴朗。
看着那微微嘟起的小嘴，凤晴朗正待悄悄凑近，南勇阁下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咳嗽一声，表示鄙人并非身后那座半透明的玻璃雕塑，也有自己的思想感情。
凤晴朗举手投降道：“好了，说回正事！我决定开放那个森林世界，根据先行探索部队的第一次反馈，那片森林世界的外围，有大片的陆地面积，理论上可以安置大量的难民。”
南星魂担忧道：“万一那边的土著充满敌意，直接对我们开战，那怎么办呢？”
“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的战争，只要可以贸易，存在利益，多野蛮的土著，也可以充满诚意的握手！好了，通知安德鲁斯，准备好先行部队，我们主动和那边的土著接触，顺便还告诉他们圣痕那边的动乱，如果不想整个世界都沦入深陷，不妨也派些能人过来协助吧。”

第八十章 重逢浩然
南星魂只好道：“明白了，我会和安德鲁斯一同办好此事。第二次探索报告，也应该准备发回来了。”
“嗯，对了，进港的时候，我碰到了东方浩然，明光碰到了大麻烦，现在上门求助了，”凤晴朗苦笑道，“要不是刚好碰到我，东方浩然恐怕就准备游泳偷渡进港了。”
“……”
东方浩然，站姿仍如往昔那般笔直，在流行大器晚成的东方家族里面，他被称为天才，果然名副其实，一旦开窍，便一日千里，不过几年时间，已经飞速晋阶至混沌，其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东方沛。
当他看到凤晴朗时，仍是像当年那般，毕恭毕敬的行着弟子礼，丝毫不因对方比自己年幼几岁，而有所不满。
“坐吧，浩然。我们边吃边说，星魂去忙一些事，一会才过来。”凤晴朗招呼对方坐下，餐点已经在行政大楼的会客厅准备就绪。
“刚才见面太过仓促，没来得及听你说明光的情况，现在好好跟我说说吧。”从某种程度上讲，明光对凤晴朗算是有情有义了，尤其在最危险关头，也肯拿出静心篇最后一章，偷偷给予凤晴朗，单就这份情，凤晴朗知道，无论如何，这次也必须要拉对方一把。
东方浩然陪着对方喝了一杯酒，才黯然道：“落云山脉彻底毁了，有一个银色半精灵、一头黑色的大骷髅，就在那条山前那条巨门通道里面崩了出来，没想到那里竟是一处封印，他们在明光里面大开杀戒，为了拦截他们，包括童孝贤、谷若非在内等多位长老当场阵亡，连院长江山隐也重伤不治，陨落于半月前……”
话说到后面，东方浩然声音里已是呜咽，凤晴朗默默为对方再斟一杯酒，两人再干一杯。
落云山脉离圣痕中心的终极封印距离非常近，有可怕的妖物出世，并不意外，凤晴朗陪着对方黯然，童孝贤是他当年加入明光的第一位长老，谷若非更是妙想天开要收自己为徒，江山隐对自己亲厚有加，没想到当年一别，便是永诀，再无相见之日了。
凤晴朗沉声道：“丰铃、夏狂徒，还有林慕川长老他们呢？”
东方浩然用力挺了挺腰，尽力在收拾情绪，道：“丰铃和夏狂徒尚好，林慕川长老也受了伤，他上了年纪，也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凤晴朗缓缓吐了口气，道：“现在他们呢？”
“逃亡中，我们和圣灵学院的人走在一块……”
“号称百年一个沈千越那个圣灵学院吗？”
“对，不过他也阵亡了……”
凤晴朗为之苦笑，这厮曾怀疑过自己就是叛逆者，也算是位能者了，没想到也走了……
东方浩然道：“我们好几个院校的主力走在一块，一直撤到东南海沿岸，还好司徒未央他们的家族，先行了一步，在那里的港口边建立了一个临时紧急基地，算是找到了落脚点，然后我赶紧出海来找你了。”
司徒未央和南星魂私交不错，司徒家族因此受惠，在圣痕大陆东南边甚至有了家族的私人港口，没想到圣痕大乱时，还起了作用。
东方浩然见凤晴朗默然不语，只道对方为难，想起临行前夏狂徒的叮咛，忙道：“晴朗，你不必为难苦恼，我进来时也看到，确实人满为患了……嘿，话说回来，我们东方家的主要人员，现在几乎都在星晴了，浩然还一直没有感谢你的照顾呢……”
“这是什么话呢？东方沛在前线到处救火，我理当保护他的族人。”凤晴朗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告诉夏狂徒和司徒未央，叫他们不必顾虑，我为明光，一直留着一处地方，尽管前来吧！”
想起那时出海前往星晴，还曾和南星魂戏言，将来给予地方，给明光建个分校，没想到最后一语成谶了。
东方浩然有点难以置信，惊喜道：“此话当真？”
凤晴朗微笑道：“星晴是太古先贤留下的财富，还有一处折叠空间，与星晴三岛大小一致，还能安置不少人，我一直留给你们呢。”
“那就太好了！”东方浩然紧紧握了握拳头，激动不已，整个人也为之一振，连心中的苦闷，也被扫去几分。
“好了，浩然，先吃东西吧！”
“嗯……”
两人用餐中忆起前尘，都是万千感慨，东方浩然笑称道：“当年知道你就是叛逆者的时候，大伙都惊呆了，丰铃反应最大……小女生，总觉得自己喜欢过一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凤晴朗看着对方脸上闪过的温馨，不禁笑道：“浩然，你和丰铃在一起了？”
东方浩然的脸难得一红，还是诚实道：“一路走来，承蒙她多番照顾，人非草木，更何况是患难见真情。”
凤晴朗哈哈大笑，再度邀杯，调侃道：“还真怀念那位百毒不侵、眼中只有魔纹的浩然呢。”
东方浩然腼腆一笑，继而又恢复洒然，微笑道：“我也不时怀念那个总是带着眼镜，一脸傻笑的小胖子呢。”
两人再度举杯。借此机会，东方浩然又问了许多近期困扰他的魔纹问题，现在圣痕的运输系统已经成了瘫痪状态，无法和爷爷通信，眼前这一位，可是堪比东方沛的大能。凤晴朗自然欣然作答。
他们虽以朋友关系相交，其实却有师徒之实，正是相谈酣畅时，带着几分倦色的南星魂也到了，她改不了往日称呼，见面还是恭敬道：“浩然老师。”
东方浩然慌忙起立，还是行正礼，仿佛是对待师母一般，这让南星魂俏脸一红，内心又喜滋滋的，一番寒暄过后，她专程将兰氏家族的那块不明材质的牌子拿了过来，递给凤晴朗，简单说了一遍牌子的来历。
凤晴朗沉吟接过，正在细看间，一旁的东方浩然道：“晴朗，我这里也有一块，是落云山脉浩劫后，下面的人捡到的。”
凤晴朗将两块牌子放到一块，咋看下，它们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细细观察，才能看出，其实它们当中许多细节，并不相同。
南星魂问道：“这是魔纹吗？”
东方浩然看来已经研究过这牌子，摇头道：“里面确实有古老的魔纹体系，应该是失传了的派别，但……我总觉得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在里面！”

第八十一章 胸襟
“是幻术。一种非常古老的幻术纹路图案！”凤晴朗做出了回答，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纹路，“看来在千年前，圣痕的大封印，就曾出现过动荡，那时候的先贤们，是用魔纹加上幻术，硬是联合封印住那想出世的魔物……”
他心中不无震撼，迪阿伦先祖，以极大的代价，去复活亡者，可按牌子的时间推算，在阿伦先祖未曾复活仪式前，特力思亚很可能已经有机会出世了，只不过圣痕那个时代的大能们，联合起来，将那丝苗头给掐灭了……
现在这些封印破裂，再加上有阿伦先祖的复活仪式，特力思亚归来的可能性，岂不是变得无限大了吗？
但这些圣痕先贤们的思路，给予了凤晴朗极大的启发。
他轻轻道：“用魔纹封印生死路，加上海术的创造力，再用幻术去对抗那些死亡彼岸的归来者……转瞬千年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南星魂微微皱眉，道：“晴朗，你在嘀咕什么？”
凤晴朗苦笑道：“圣痕终极封印眼看就要打开了，我们既然无法置身事外，自然要想办法对付封印之物了。”
“浩然，圣痕最强的魔纹师，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名单。”
东方浩然点头道：“没有问题！”圣痕最强的魔纹师，莫过于东方沛和凤晴朗了，但东方浩然明白，凤晴朗最需要的是比较优秀的魔纹强者。
“星魂，必须更加夸张的告诉布鲁菲德陛下，终极封印的可怕之处，我们需要海洋世界里面一批最顶尖的海术师，能动员他亲自前来，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再致信龙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无论是幻术师、念术师、魔纹师，还有他们的强者……如果他们仍是有所保留，恐怕将来整个龙之岛，上面都将成为死灵龙的蜗居之处。”
“阿兰斯这边，我亲自和唐轩说。”
“我要见闷棍二人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
“……”
用餐后，送别东方浩然，凤晴朗在行政大楼接见了闷棍二人组。
常人在这般世界末日一般的氛围下，全是满脸忧色，他们两人倒好，仍是一副乐天模样，加上现在位高权重，日子过得舒爽，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和喜庆。
这很是让凤晴朗无言，他开门见山道：“这份名单，是整个圣痕最强幻术师的名单，我需要你们将他们找回来。”
侏儒接过，名单上方第一位，赫然就是“树栖枭”，就连他们，也听过这位有月落之名的天才幻术师。
下面还有西木、潺墨等大名鼎鼎幻术师的名字。
高个子皱眉道：“喂，叛逆者，现在圣痕兵荒马乱的，要找人可不容易啊！”
凤晴朗没好气道：“要是好找，我需要出动你们吗？你们不是新建立起一个精英军团吗？可以全员出动！为了完成这件事，星晴的情报部将全力配合你们，还有火焰佣兵协会，也将全力协助！”
侏儒沉声道：“明白了，我们将尽力而为！”
“这只是第一件事！接着，圣痕隐世家族的管理会，有一件名为‘幻木瓷盘’的太古魔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必须将它拿回来。”
高个子问：“必须时，可以直接动用武力抢夺吗？”
“当然！”凤晴朗斩钉截铁。
要对隐世家族那个传奇的管理会动用武力，常人听来肯定不可思议，但对在座三人，就像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尤其狂疯怒狼在凤晴朗的指导下，已经突破了最关键的关卡，两人厚积薄发，进步一日千里，已经出现了突破的契机，联手之下，基本可稳胜普通的绝世强者了。
凤晴朗继续道：“第三件事，我要你们找到这个人……”
他将一张刚画好的素描画，推到两人面前，画笔栩栩如生，继续道：“他叫昂格，曾在古缘城里当过酒吧幻术师，我帮助碧氏家族参加幻术家族大比的时候，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他幻术境界不高，但对于幻术的理解极为天才，尤其在记忆领域这一块……可现在，他失联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
高个子忍不住抗议道：“叛逆者，前面要找的，好歹还是名人，或是出名的器物，这厮可名不经传，现在的圣痕可是浩劫状态下，你这道命令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凤晴朗也知道多少有点强人所难，苦笑道：“关于第三件事，尽力而为就好！”
“大概就是这样，尽快筹备执行！”
“是，叛逆者……大人！”
“……”
圣痕大陆。
曾经繁荣的枫林大区，现在已百里无人烟，落日在废墟的残垣断壁上，染上一抹凄凉的黄，入冬的寒风，凛凛袭过，面军团与曾经的划月军团，如今的奥斯伦军团，正在一处的残破的花园里暂时休息着。
他们人人一身风尘，一些低阶的武者，更是满脸倦容，完全是以意志来支撑着身体。
望楼坐在一扇废墟的铁门上，狠狠的嚼着干肉，再狠狠道：“王朝什么意思？增援迟迟未到，只鼓励我们坚持，精神鼓励有屁用啊？”
奥斯伦所在的尤利西斯家族，可是王朝更迭中的受益人，这时自然要说些好话，他道：“王朝最高战力，就这些人了，但兽人狼烟已起，亡灵又蠢蠢欲动，能派谁来呢？如果不是最高战力的补充，只是普通的精英武者，又顶什么用呢？”
郝夏雪平和道：“我们身后的家族，都是这次王朝更迭的收益者，这算是陛下对我们示好了，况且，聂政王不是准备亲自前往圣痕嘛……”
望楼仍是不能释然道：“哼，叛逆者还真个咸鱼翻身了，老子看到他，难道还真叫他聂政王大人了？”他的手抚过眉心处的伤疤，不禁又想起那个暴风雨夜晚的残酷一剑，继而，忍不住也想到幻境世界里面，与凤晴朗算是不离不弃的守望相助。
郝夏雪微笑道：“有何不可呢？平心而论，我们进阶绝世，都有他启迪的功劳，一声大人，叫得也不亏。而且，面大人已经被钦定为下一任王朝守护者了。”
“能活着回去，再谈下一任守护者的事吧，死了只能称为烈士……”话出口后，望楼也觉得不妥，小心翼翼看了眼面大人的神色。
一直沉默不语的里依诺面，也没动气，只是出言道：“无论帝君是谁！既然命令没改变，我们自当继续平定圣痕封印之乱。”

第八十二章 毕维斯
“现在普通凶物都躲着我们跑，而不少强大的凶物，就结成联盟，蠢蠢欲动要干掉我们，我们原先的计划，是不是要修改一下了……”奥斯伦摊开地图，上面已经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显得五颜六色，“而且，最关键的是，封印里出世的凶物，源源不断……”
他顿了顿，仿佛被渐寒的风所袭，拢了拢披风，继续道：“等所有的封印都破除了，最终那个终极封印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凶物？”
两大精英军团的战士，原本都在各自休整，现在奥斯伦谈及到封印一事，不禁都安静了下来，细听奥斯伦的分析，最后那问句，就似唤醒了冬风的灵魂，令人不寒而栗。
郝夏雪温言道：“东方沛不是想办法，维持住最后几大封印别崩溃吗？”
望楼嗤笑道：“东方老儿干的事，一直都是治标不治本。我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延缓死亡的时间。”
里依诺面正容道：“望楼，既然还能延缓，就是意义，起码我们能为更多民众争取到逃亡的时间。”
她长身而起，雄奇的身躯就像一尊顶天立地的铁塔，猛地往西南方向看去，一团银色光柱冲天而起，披着一层虚幻的轻纱，隐约有飞兽猛禽在那片光芒中掠过，她喝道：“全体出击，制止凶物暴行！”
“是，大人！”
“……”
星晴。
森林世界探索部队的第二轮报告，已经返回，凤晴朗正低头阅读，富有探索异族经验的安德鲁斯，是这个队伍的直属上司，他一旁简述道：“晴朗大人，那个森林世界，简单来说，最高武力等级为绯钻，就是约等于圣痕大陆的神级强者，阿兰斯的绝世强者，对于你封印计划而言，也只有到达这个战力的志愿者，才能起到作用……”
“那边的木材资源丰富异常，布鲁菲德陛下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乐疯了，听说那边水资源贫乏后，他还开了一支老酒……”
说到贸易部分，这时的凤晴朗完全兴趣缺缺，他直接用皱眉告诉安德鲁斯，完全可以跳过这部分。
安德鲁斯识趣的回到凤晴朗关心的重点：“那边的拓展计划，比想像中要顺利许多，森林世界的土著，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因为那边本就是一个文化百花齐放的地方。对了，有一个土著跟随本次返航的船队，一同回来了，叫……”
他翻看了一下资料，继续道：“嗯，这家伙叫毕维斯，听说是森林世界那边的大名人，相当于你在圣痕或者阿兰斯的传说地位……嘿，这名字如果在我们海洋语去发音，好像就是馋嘴猫的意思。”
“哦，他是来看看所谓世界危机是否真实？才决定参与与否吗？”
“呃，不，他表示单纯是来观光，并品尝美食。”
“……”
星晴的宴客厅。
“果然是只馋嘴猫啊……”透过落地玻璃，安德鲁斯看着里面那位狼吞虎咽的男子，毫无半点高手风范，更像是刚流亡到星晴外围的灾民。
凤晴朗仔细观察着这个名叫毕维斯的男子，单纯从外面看来，很难去估计去他真实年龄，尤其刚好看到他举杯喝水，望向窗外，看着那拥挤不堪的第三港的景象，他的眉宇中明明写满了故事，应该阅历匪浅，这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拥有的神情，可偏偏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脸上连一丝皱纹也没有……
忽然，他转过头，笑道：“嗯，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吧。”
安德鲁斯苦笑，这里看过去是落地玻璃，可里面看出来，只是一面镜子啊，这厮凭什么知道正主已经到了。
那男子又喊道：“对了，顺便叫他们再来一桌，这次多来点海鲜，多放油，少点青菜也不要紧……”
安德鲁斯又低声道：“帝天大人刚才叫人传来信息，如需协助，就第一时间告诉他。”
“嗯。”凤晴朗微微点头，星晴建立以来，登陆过不少绝世强者了，可东帝天还是第一次，如此重视。
凤晴朗估计着毕维斯的实力，应该是生平所见的强者里，起码能排进前三。
他微笑走入宽敞明亮的宴客厅中，就像老朋友一般招呼道：“毕维斯阁下，我是凤晴朗，很高兴见到你！”
“凤晴朗先生，久仰大名啊！”毕维斯慵懒的挨在椅子上，明显没有起来招呼的意愿，随意挥了挥手，就继续埋头猛吃了。
面对这样略带嚣张的慵懒气息，安德鲁斯觉得这是表忠心的好机会，立即喝道：“异族人，你面前的是星晴的主人，迪王朝的聂政王，请拿出你的敬意！”
凤晴朗没好气的摆手道：“好了，安德鲁斯，你不适合说这样的对白，显得特色厉内荏。你先下去吧，我和毕维斯阁下好好谈谈。”
安德鲁斯只好道：“好吧，晴朗大人，我在外面等你。”
出于习惯思维，星晴可是从不缺乏刺客的，他又恋恋不舍的多看毕维斯两眼，才肯往门外退去。
凤晴朗笑道：“好啦，有事我会大声喊的。”
闻此，毕维斯也笑了，终于又抬起头，多看了凤晴朗两眼，道：“坐！别太拘谨了。如果我是刺客，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起码要聊两句，降低你心理防线。”
“对了，我总觉得我第三次发育快要到了，所以努力多吃点，边吃边和你说，我知道你肯定有点嫌弃，不过我不介意。”
凤晴朗忍不住又笑了，这厮怎么看，也不可能再有发育的机会了吧。
他尚未来得及说点什么，毕维斯又道：“说起美食，我不禁要和你分享一段我最近的经历。我在森林那边，一棵八千米的高树上，吃到了生平最美味的青桐素叶，就忍不住要见见这位厨师……
嘿，竟然是个绝色大美女！”
毕维斯冲凤晴朗眨了眨眼，那是男人间会心的眼神，继续道：“这么会做菜，又漂亮，我当然要和她发生点什么，于是当晚我和她一起喝了很多酒，她被英俊的我彻底迷住了，不断说我是森林世界里最迷人的树渣……
一切气氛实在太棒了，于是我们高高兴兴的回家，当然是回她的家！
可是，进入她家的大厅时，我就呆住了，因为有一张大大的素描画，栩栩如生，里面竟然就是我的模样。
美丽的女厨娘说，我和她爷爷长得很像，真的非常像，可是爷爷在奶奶去世后，就去云游世界，没再回来了，想必也仙去多年了吧……
我好希望她是醉了说胡话，更希望……其实自己也醉了，所以出现幻听！
可是，并没有，这他妈就是我！
原来我就是她爷爷！
天啊，处处留情的后果实在太可怕了，我差点上了我的孙女……
进而推之，说不定满森林里，不少树上都有我的后嗣，我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恐怖了，为此……我整整吃了一天！
然后，我觉得，我应该思考一下生命的意义……”

第八十三章 空间或是时间
凤晴朗为之苦笑，毕维斯这个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呢，你到底多少岁啊？
毕维斯道：“嗯，问男人年龄同样是不礼貌的，所以我就不告诉你了。”
平常都是凤晴朗去揣摩别人的心声，没想到这次被人揣摩了回来，他不禁笑道：“毕维斯阁下，你的圣痕语说得真好，莫非曾经接触过圣痕的文化吗？”
毕维斯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哀伤，停下了进食，用餐布仔细的擦拭着嘴巴，缓缓道：“那是因为……圣痕与我曾经的母语，十分接近。”
这个男子的神色总能带给人极大的感染力，凤晴朗的心也莫名揪了一下，可他很快恢复如常，目光更多落在毕维斯的手指上，最耀眼莫过于那两枚硕大、闪亮的戒指，前面被油污所蒙，尚不显眼，现在油污拭去，光芒中包含的力量，若隐若无，实在不容小视。
这既非太古魔器，又不是当代的魔纹器具类别，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给人这么强烈的力量感，最可怕的是，先前却一无所觉……
凤晴朗面上不动声色，仍是微笑道：“传说在太古时代，世界发生了大变化，地理出现偏移，既是共同祖先，语言体系相近，也是正常，就像圣痕语和阿兰斯语，很多发音都是相近的。”
毕维斯却奇峰突起道：“你想问这两枚戒指吗？这是魔宠，学名雪狸……”
他手随意一晃，戒指消失不见，两头雪白的小狐狸，凭空出现，立于餐桌上，它们背长两对银色翅膀，单就外貌而言，惊艳至极，它们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凤晴朗，眼神人性化至极点，不过凤晴朗总觉得，它们就像是在打量……
“好啦，这家伙应该是朋友，不是食物，别这样看人家。”毕维斯手再度一晃，狐狸消失，戒指重现指间。
“……”
凤晴朗想，如果加上这对魔宠，毕维斯的战斗力可就更上台阶了……他心里一热，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拉他上战车，共同对付特力思亚。
毕维斯问：“根据资料，你们这边魔宠应该颇为稀罕吧，为何你眼神似曾相识，你见过类似的存在？”
凤晴朗简单将南星魂那只名为“壳儿”的光翅飞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毕维斯首度皱眉，道：“听起来像是新品种魔宠啊？嘿嘿，反正我也要去圣痕一趟，就顺便帮你们看看吧。如果壳儿属于可移动的沉睡状态，我会顺道帮你们带回来的。”
凤晴朗微笑感谢，心中却想，他要去圣痕？
毕维斯笑道：“你们不是号称有极大的危机，堪称灭世浩劫吗？我肯定得亲眼看看，要不然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吹牛？”
“如今的真相，已经比先前通知森林世界时的信息，更为残酷了！阁下一定会为之动容的。”
“如是动了恻隐，那就多吃两顿！如真是到了灭世的地步，我定亲自参与你的计划，凤晴朗先生！因为整个世界都没了，谁做东西给我吃呢？”
这样的观点，让凤晴朗高兴对方很可能参与之余，也愕了下，世界不能灭亡，仅仅是为了继续去吃吗……他想了想，才努力去赞美道：“阁下高见啊！”
毕维斯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道：“关于生命的意义，我想了一段时间，每次最后都落到‘吃’上面，真叫人痛心疾首啊……”
凤晴朗心想，这该是无可救药了……
“对了，东西已经吃完了，为什么下一桌还不上呢？”
“……”
双方临别前的最后一个话题，引来了凤晴朗的深思。
“嗨，你说暗红漩涡，到底是空间传送器，还是时间传送器呢？”毕维斯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咋一听，凤晴朗几乎冲口而出，就回答是前者，毕竟，如果是后者的话，太过骇人听闻了，难道他们一直以来的贸易，还穿越了时间去偷渡商品不成？
毕维斯继续吃着，缓缓道：“本来，我一直以为，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来，阅读了大量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还有来时路上，你们星晴提供的资料，在穿越过暗红漩涡时，我忽然想，会不会我根本来自同一个世界，只不过穿越了时间？”
凤晴朗再度苦笑，星晴提供的资料里面，一定有大量星魂喜欢看的幻想小说。
偏偏毕维斯越说越认真，还在两人间的虚空中，探指勾画出一幅幅地图，分别是暗红漩涡与森林世界、阿兰斯、圣痕、远古大陆等的对应位置。
“地理位置有极大的不同啊！”凤晴朗一针见血的指出。
“我知道，但如果是经过十万年的演变，或者百万年的演变呢？记得你就曾提起过，龙族就反对过你们开发暗红漩涡，可能就是生命的本能……”
凤晴朗尝试跟上对方的思路，道：“毕维斯阁下，假设在你的推论下，那岂不是现在星晴上，有大量来自其它大陆的古人，及其大量来自其它大陆的未来人类？他们带着百万年前的货物，穿越暗红漩涡，来到百万年后交易？那假如在同一条时间轴下面，肯定会诞生无数个悖论，如果不是同一条时间轴，那将诞生天文数字级的平行空间……”
凤晴朗到底是时间法则的大师级掌控者，他还担心毕维斯能否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谁知毕维斯直接道：“除却长宽高外，其余的维度世界，我们都是在盲人摸象，谁知道关于时间的第四维之外，还有没有第五维，第六维呢？凤晴朗先生，在你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穿越证明，只不过，我尚未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这个时候，凤晴朗觉得自己继续保持苦笑就可以了，这厮在与自己对话过程中，总保持着足够疯狂的论点和惊世骇俗……如果毕维斯的疯狂想法成立，那圣痕大陆到底是阿兰斯大陆的百万前，还是百万年后呢？圣痕的终极封印破碎，里面的大魔出世，如果利用到暗红漩涡，岂不是又要到穿越过无尽的时光长廊，才能到各个大陆去肆虐吗？
毕维斯终于微笑道：“好了，凤晴朗先生，你也不必为难，去思考如何回答我，才不显得失礼了，我是上了年纪，偶尔就会神经质般去思考这个世界……唉，说着说着，又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就再来一桌吧。”
“……”

第八十四章 偶遇
圣痕大陆。
一个已成半个废墟的破旧小镇中，一间少了半个屋顶的酒吧里，洛驰倚坐在墙角，惊魂未定的急喘着气，那慌乱的心情，就像酒吧柜台后那一列列破裂的玻璃。
他和大部队已经走散了，在不久前，由闷棍二人组率领的星晴第一精英团，遭遇到一队战力惊人的人形生物，也不知是那些出世的魔头联合起来的一个大纵队，还是圣痕里趁乱而起的强者联合队伍，再或是两者皆有之，组起来的临时军团。
反正，他们这个精英团被冲散了，闷棍二人组确实压制住了对方领头的那名神级强者，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闷棍二人组直接发出信号，暂时分散撤退，到约定地点再重新集合。
从小在死神峡谷长大的洛驰，对外界地理的认识，完全是最初级的水平，他再次打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已经沾染上血迹，他皱着眉，去辨认自己大概的位置，大约跑了两百里……他用拇指和食指架在地图上，权当圆规，从逃亡地点开始比划着……
该死的，这个范围内，类似的小镇实在太多了，到底哪一个才是乱星镇啊……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几步，探头出窗外，仔细辨认四周，如果没记错的话，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这鬼地方的镇名，该不是那块牌子被人拆掉另作用途了吧？
忽然，洛驰一阵心悸，他急忙把头缩了回来，紧接着，一道强大的力量，极速从上空掠过，也不知是人类阵营的大能，还是封印魔头的邪恶阵营，再或是趁乱而起的混乱阵营，无论哪一方，只要不是熟悉的气息，洛驰是打死也不会轻易现身的。
他等呼吸稍稍平缓一些，低头去看腰间的刀伤，算是简单包扎过，可血一时间还没能止住，他心里不禁一揪，唉，十几天前，还在星晴过着呼风唤雨的生活，享受着梦寐以求的一切，没想到十几天后的这一刻，他已经在一个陌生的酒馆里，随时下一刻都将死去……
打开怀表，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仍然没有任何友军到达，这只能说明，他走错地方了，这并不是约定的地点。
他只能到附近另一个镇去碰碰运气，可依然碰不上大部队呢？
这个念头让洛驰不寒而栗，他们已经深入圣痕中部地区，如今圣痕除了一些超级大城还在坚守，普通地方已经成了就如眼前所见的废墟，魔头凶人，到处皆是，像他这样放在平时还能看看的苍穹实力，在这乱世之中，完全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
他不敢想下去了，死神峡谷的生涯，让他学会了不要去思考那些无用的恐惧，这只会让自己更加恐惧，从而离死神更近。
洛驰再检查一遍全身行装，并无疏漏，便缓缓挪到酒馆门口，贴着墙边，急速射出，这样的时刻，他绝不敢飞到天上去，那里是各方大能们的狩猎场。
他甚至不敢沿着城镇的主干道前进，那里相对空旷，很容易暴露行踪。
洛驰就沿着镇子里的枝干小道，认准一个方向，贴墙而去，眼看就要到达镇子边缘，那堵象征性的两人高小土墙已近在眼前时，洛驰却停住脚步。
因为，他竟然听到了人声，虽然很轻，但对于他现在全身神经都处于绷紧状态下，这声音还是太过响亮了。
“我们食物已经不多了，必须要想办法了……”这是一把女声，带着几分娇弱和病态。
“可现在南下的人太多了，以你的身体状态，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路上除了那些魔物，更多是我们人类的土匪路霸……”这是一把颇有磁性的男声，大约三十来岁。
“我就算极可能死在路上，我们也必须行动起来，笨蛋，我已经拖累你很多年了，不想再拖累下去……”女子的声音里已经有几分哭腔了。
“或者我们再转移到下一个镇，能找到食物，再安顿一段时间呢……你别干傻事，别伤害自己……”男子惊叫了起来。
如果只是一对苦情人，洛驰半点兴趣也没有，将继续前进，可是，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让刚想提速的他，重新停步，甚至转过身来。
女子声音道：“你不是说你那位贵人，曾在火焰佣兵留言让你去星晴呢，因为我的病，你一拖再拖，拖成了乱世……现在再不去，我们都得成魔物的晚餐了！呜呜，不过你现在再去，人家还愿意庇护你吗？听说现在海外已经人满为患……”
男子叹气道：“一直以来，你不是总好奇，那贵人到底是谁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就是星晴的主人，名动天下的叛逆者！”
女子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又觉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又捂住嘴巴。
男子继续道：“别轻生，也别放弃，就听你的，我们南下，晴朗大人会帮助我们的……”
女子再度惊呼，因为洛驰已经潜伏进他们布置有不少机关的小院子，直接来到他们的门外。
洛驰知道自己看起来太猥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连忙第一时间道：“我叫洛驰，星晴精英军团第一助理，晴朗大人忠诚的下属……”
尚未有机会说完，就像触发了什么隐形的机关，洛驰只觉整个世界模糊了刹那，无数光华在眼前一闪而过。
当一切恢复清晰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棵高树的树丫上，下方还有人喊道：“洛驰，到你当值，多拉几头肥羊！”
洛驰环视四周，惊疑的想，这里不是死神峡谷的营地外吗？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曾在星晴训练营里经过特训的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我中了幻术！
这个念头刚升起，四周已经模糊，重新清晰时，漆黑的夜空上，正是繁星满天，一张洛驰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脸，竟在眼前，还柔声问：“怎么，做恶梦啦？”
泪水情不自禁就从洛驰的眼角滑出，他呢喃道：“妈妈……”
但银光咋现，眼前的妈妈竟手持匕首，朝着自己喉咙一刀割去，洛驰顿然惊醒，狂喊道：“昂格先生，被冲动，我真是晴朗大人派出来找你的。”
刀锋顿敛，整个世界恢复清晰，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一柄匕首还架在他喉咙上，正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自己。
洛驰知道自己从死神的镰刀下走了一趟，慌忙道：“我左边口袋里有我的相关证明！”
“……”

第八十五章 求救
圣痕大陆东南部沿岸，火焰港，火焰佣兵协会的临时总部。
因为封印浩劫的来临，这里变得畸形的繁荣，汹涌的人流胜似港口的波浪，澎湃不息。
凤晴朗在一处高塔的顶层，看着涌动的人群，微微皱起了眉，乱世人命不值钱，无数的罪恶萌芽正在人流中滋长，无数个故事，正在其中纷纷上演，有谎言和背叛，也会有坚持和善美……但，就如他现在所站的高度，他只能从大方向去帮助他们，要想终止这场浩劫，他还必须掐灭源头。
在他对面，赵覃很专注的看着晴朗的“终极封印计划书”，不时提问两句，凤晴朗总能随口便给予回答。
终于，赵覃缓缓盖上了计划书，用力的抿了抿唇，正视着凤晴朗道：“聂政王大人，这是一个非常恢弘的计划啊……”
凤晴朗微笑道：“赵覃大人，这个计划需要你！”
赵覃苦笑道：“你需要的是很多个实力强大的神级强者，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你是外来人，也愿意尽力帮助，圣痕是我的故乡，我岂能置身事外呢。”
凤晴朗心中暗叫惭愧，口中道：“赵覃大人，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将绝世强者的法则融入魔纹，再以魔纹去推动幻术，幻术又是传说级的转瞬千年……”
“是优化后的转瞬千年！”凤晴朗纠正。
“好吧，那提取记忆抽屉的那个人，未免太关键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计划里写上的是‘昂格’这个名字，可这个人，现在还没找到啊……”
“他确实是最适合的，他对记忆世界有着独到的理解！当然，如果最后都找不到，我就来充当那一个的角色！”
“你既是总主持，又要当先锋吗……”
凤晴朗苦涩一笑，他忽然把握到赵覃的心声了，这样一个大计划，单单绝世强者，就是十位数计算，单看现在出世的魔物已经这般强悍了，终极封印里的魔物可想而知，到时，肯定会有大量的强者陨落，赵覃不希望自己成为其中之一，他渴望的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他轻轻道：“赵覃大人，世事本无完美，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能尽力而为。”
赵覃缓缓点头，道：“明白了，我们火焰佣兵，将全力支持这个计划！”
两人拳头用力的撞了撞，这是一次不同以往的佣兵礼。
这时，天空中晃过某一种波纹，对于常人而言，还以为是眼花的错觉，但凤晴朗知道不是，那是来自星晴精英军团的特别信号，这是一种无声的烟花信号，一般不会轻易释放。
那代表着某个重要的物件，或是某个重要的人物，已经找到，可是又遇到麻烦，呼唤同伴支援的紧急信号。
凤晴朗直接跃出窗外，飞驰上天空，极速往信号源头飞去，同时道：“我的人可能遇到麻烦了，我去看看！”
声音犹在，人已经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圣痕中部地区，无名小镇。
昂格认真对洛驰道：“谢谢！”
洛驰摇头道：“该我说谢谢才对，如果没有碰到你，我是没资格释放这种昂贵的无声烟花的，那我很可能死在这次的任务之中，毕竟，我已经掉队了。”
“咳——咳——”昂格的妻子又再咳嗽起来，昂格忙递水过去，温言道：“你吃药的时间到了……”
洛驰注意到，昂格的妻子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可她病容满面，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持下去，硬是坚持下去，那诞生下的生命，将面临什么样的人生，他很莫名的想到了自己……
忽然，外面传来了人声。
“那特殊的信号，就是从这个小镇发出的。”
“不就是一个破烂的小镇，没什么特别啊……”
“……”
外面两人肆无忌惮的交谈着，口音又是古老的圣痕语，昂格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只有那些出世的魔物，才敢这般目无天下。
“晴朗大人说过，能看破这种信号的，只有绝世强者。”
“很好，外面起码有一两个……别担心，我启动了隔音和气息隔绝的魔纹防护，虽然很耗费魔石，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洛驰哪敢信任昂格那些魔纹系统，直接拿出一个灰色的小盒子打开，一层朦胧的淡黄色光罩，马上罩在他四周，他低喝道：“你们快来我身边，这是晴朗大人亲自制作的魔纹道具，能隔挡一切气息，不过只能坚持一会。”
昂格夫妇忙躲入光罩之内，恰好外面的轰隆声响传来，外面那两个魔头极为蛮不讲理，直接一座座屋子轰过去，眼看声音越来越大，快要轰到他们这里了。
洛驰正要招呼两人不顾一切从后院逃出去，天空传来一把充满磁性的男声：“哟，焚天炎阁下，这么无聊在拆屋玩啊？”
对于洛驰而言，这声音无疑是天籁之音，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无良上司，声音竟然有这么好听的时刻。
继而，他不禁又暗暗担心，焚天炎可是魔物名单里面，名列前茅的凶物，那是可以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的恐怖家伙。
焚天炎冷冷道：“如果不想死，立即滚！”
天空上，以闷棍二人组为首，身后足有四十余名混沌，近百名苍穹，焚天炎同样觉得对方是件麻烦事。
高个子道：“能和焚天炎走在一起的，肯定是末日巨龙吧，嘿，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渔翁。”
侏儒道：“是啊，没想到当天在死神峡谷缘铿一面，现在总算是见到巨龙大人了。”
躲在屋子里的洛驰，只觉得脑袋里轰鸣般的响过万千惊雷，他在峡谷营地听了一辈子的末日巨龙，单他的传说，洛驰随口就能说出几十个，没想到这厮就在外面，要不是环境特殊，他真想跑出院子，看看末日巨龙到底长什么样的……
仍是以渔翁打扮的末日巨龙，面色慈祥道：“你们再不离开，是不是打算永远留下呢？”
侏儒平静道：“我们无意和两位前辈先贤冲突，但这是我们的人发出求救信号，我们前来支援，不能离开。”
焚天炎冷笑道：“普通的支援，用得着那种信号吗？一眼就能看出它该是贵得离谱吧？”

第八十六章 搭档
既然昂贵，那定非比寻常。
“我们星晴有的是钱！”高个子直接跳过基础逻辑，皮笑肉不笑。
焚天炎性子乖张，正待发作，忽然，远处大地尘土滚滚，一大队魔兽风驰电骋而来，咋看只是一股小规模的兽潮，但普通的兽潮，哪能是混沌巅峰带领，后面全是混沌与苍穹之间的凶兽？
兽潮本朝着末日巨龙和焚天炎疾冲而去，可到了近处，忽然改变方向，射向天空，朝着闷棍二人组等人袭去。
“你们这些畜生的视力也未免太好了吧！”高个子失声道。
侏儒一声长哨，星晴精英军团众人，无需蓄势，动作却无比齐整的同时弯弓搭箭，劲箭如雨点般射出，落入兽群之中，立即射翻一片，血肉横溅，一头接一头的魔兽自空中跌落，化作血肉之雨。
星晴精英军团虽组建时间不长，但全是千挑万选，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第一轮箭雨刚止，第二轮箭雨又至，又是大量魔兽从空中跌落，将这片空间染成一片血色瀑布。
焚天炎见末日巨龙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禁冷笑道：“之前我们只是短暂分别的时间，你就拉了一队打手，不简单嘛。”
“他们想吓唬我，肯定要看看成色如何？”末日巨龙看着这些新手下不断陨落，眉头也不皱半下。
一大队魔兽，尚未与星晴精英军团接触，已死伤过半，虽乱成一团，阵营散乱，偏偏没有仓皇四散，继续前赴后继的冲向目标。
侏儒两声短促的急哨，抽出闷棍，领头就俯冲而下，高个子身畔紧随，径直冲入兽群，所向披靡！
这在一刻之前，本是平静得近乎死寂的小镇，瞬间变作血肉屠场！
星晴精英军团的普通战士，阵型保持得极为紧密，当冲锋在前的长矛手猛攻魔兽时，两边的战士肯定会进入防御状态，以保证全力出击的同伴能够全身而退。
这兽潮虽也算战力惊人，但初具灵智的它们，早已经泄了锐气，只是震摄于末日巨龙的淫威，没有魔兽敢私自逃离，现在对上人类精密的战阵攻击，又有闷棍二人组冲锋在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活生生成了一场屠杀。
终于，兽潮之中战力最高的一头魔兽，窥准一个机会，看似与侏儒硬拼，其实是拼着受伤，也借力逃脱，意欲逃生而去。
末日巨龙桀桀笑道：“难怪敢和我们叫嚣，确实有几分实力。”
说话间，他忽然就动了，凭空消失于原地，下一秒出现时，已至半空之上，恰恰截挡住那头逃生魔兽，只是轻轻一拍，那独角的金晶兽，直接便被拍碎了天灵盖，闷声坠落。
接着，他再度消失，重新现身时，已来到精英战阵边缘，朝着最外围一人挥起手刀劈下，那战士反应不可谓不快了，立即举剑，勉力隔挡，只觉这手刀的力量强绝至极点，自己的剑刃仿佛是纸糊的一般，被一削而破，那种麻痹的感觉自手臂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生机竟瞬间断绝，从天空坠落！
在那战士身畔的长矛手，为之怒吼，长矛带着破鸣之音，轰然刺向末日巨龙，末日巨龙不闪不避，化手刀为拳，径直撞在矛锋之上，长矛手觉得仿佛是一座万丈巨刃，撞向自己，一口鲜血顿时喷出，整个人往后飞跌而去，还顺带撞飞了身后好几个同伴……
精英军团的整个战阵，顿时从中间被一斩为二。
高个子和侏儒为之急怒，没想到传说中的末日巨龙这般无耻，没有任何先兆，直接动手，两人同时转身，朝着末日巨龙的方向疾射而去。
末日巨龙这回就不再直缨其锋，身形再度一闪，出现时已来到精英战阵的后方，一众战士赶紧仓促转身，尚未来得及看清敌人，末日巨龙的手刀已经劈出，又有一个战士踉跄往后飞跌而去，又是撞飞一片。
侏儒喝道：“阵型散开！”
高个子也喊道：“转为分散逃离，注意新一轮的信号！”
一众战士齐声应诺，不带丝毫犹豫，飞快往四面八方散去。
焚天炎也动手了，身形急闪，将几个打算从他上空逃离的战士，直接斩杀，在一片溅血之中，还漠然评价：“前面叫嚣得厉害，现在想走就走，这可不对。”
闷棍二人组四目交触，狠狠点了点头，罕有的分开行动，分别射向两个方向，拦截住末日巨龙和焚天炎虐杀的暴行。
只是片刻之间，已有二十几个精英战士陨落，可知战况之惨烈。
闷棍二人组联手时，可谓惊艳当代，但两人一旦分开，那只是较为厉害的半步绝世！他们成功让末日巨龙和焚天炎结束追杀，却发现两人脸上都有诡异的笑，高个子不由得暴喝：“鲁里，重新集合！”
侏儒骂道：“该死，他们是故意的！”
末日巨龙柔声道：“前面看你们合击，看得本座也有点心惊胆战，既然分开了，那就别再一起了！”
这温柔的声音听到闷棍二人组为之毛骨悚然，也听得屋子里，一直在等待战局变化的洛驰三人，也毛骨悚然。
“色龙，要不我们比比，谁先干掉对手可好？”
“彩头是什么？”
“他们这么拼命来这个镇子，肯定有些好东西吧，胜者获得，可好！”
“成交！”
“……”
高个子顶着焚天炎那如狂潮怒涛般的攻势，怒道：“别摆出可以吃定我们的架势，等会我就自爆，起码炸你个皮开肉裂！”
侏儒不断后退，挡住末日巨龙的层层拳风，远远苦笑：“搭档，这样的恐吓，作用可不大啊。”
“起码把他那对半截耳朵，彻底炸碎！这不人不妖的死精灵！”高个子修正自爆宣言。
那对残废的耳朵，是焚天炎心头不可触碰的逆鳞之一，顿时勃然大怒，更是加疾攻势，高个子更是节节后退，哪怕如此逆风，他仍是继续喊：“小样，敢靠这样近，炸碎你的破耳！”
焚天炎的攻势更疾，这片小天地的法则在颤栗中共振，处处透出一股森寒的杀气。
借着这个急退的机会，高个子与侏儒的距离，竟接近了许多，末日巨龙慢悠悠的提醒道：“他们想重新汇合，焚天炎，你悠着点。”
“……”

第八十七章 绝世
闷棍二人组虽是强者，但比起两个老牌的绝世，真正实力还是有着质的差距，尤其激怒的策略失效后，两边战场的法则交击中，两人开始节节败退。
高个子遥喊道：“我说搭档，我们习惯了在后面敲别人闷棍，正面对敌，始终不是我们的强项啊。”
侏儒笑道：“看来这回真要选择自爆了，唉，才刚过上好日子，谁知道马上就要变成一团血肉烟火。”
“……”
末日巨龙和焚天炎两人不动声色，都悄然加强防御，谨防两人真的自爆，伤及他们。
此时的闷棍二人，七孔开始溢出血痕，形象凄厉，眼看就要走到自爆那一步……
此时，却有一阵柔风拂过，从遥远东南而来，不带半分尘埃，瞬间便将战场上的血腥之气，洗涤一清。
末日巨龙和焚天炎同时心神为之一凛，有绝不逊色于他们的强者快到了，仅仅是前沿气息释放，隐隐已起压制的作用。
两人皆是果决之人，当即放弃狂疯怒狼，身形一闪，站在一块，望向东南，严阵以待。
闷棍二人组也赶紧重新汇聚一起，狠狠撞了撞拳，以庆劫后余生，能在这个时候敢出手援助他们，可是面临两个老牌绝世围攻的，高个子疑惑道：“东帝天？”
这问话让那边末日巨龙和焚天炎眉头同时一皱，如是东帝天，他们大可想好一会怎么分头逃走了。
侏儒却道：“气息不像，帝天阁下的气息可阴柔桀骜得很，现在这份气息不带狰狞，多了几分淡薄，嘿嘿，更像是叛逆者。”
风再起，在场四人都觉眼前一花，就像整个世界跳动了一下，继而，凤晴朗已经站在闷棍二人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两人的背脊，以本源法则的力量，为他们疗伤。
高个子不满道：“你再迟半分，现在可以替我们收尸了。”
感受着纯正的法则力量，侏儒只觉全身一阵舒爽，但不忘纠正道：“说好了自爆，哪来收尸一说呢？”
凤晴朗笑道：“好了，这不是及时赶到了吗？我是燃烧精神海来加速的，我觉得你们应该感动优先于抱怨。”
看着云淡风轻的凤晴朗，末日巨龙和焚天炎内心却翻起滔天巨浪，在大半年前，这小子只是区区混沌，还境界不稳，虽惊艳，但用尽手段将他们两人留在海边，应该身受重伤，跌落苍穹……
可现在，这厮华丽丽的出现，气息稳压住他们，绝对已经是强者金字塔顶端里的佼佼者了，最可恨的是，凤晴朗与闷棍二人组谈笑过后，才转向他们，微笑道：“末日巨龙前辈，焚天炎前辈，好久不见，很高兴看到你们风采依旧。”
焚天炎握了握拳，向末日巨龙比了下眼色，末日巨龙微微摇头，他没信心联手就能战胜这个对手，只要没把握，他就不去冒险。于是，他也笑盈盈的招呼：“原来是凤晴朗小友啊，既然是故人，那看来是一场误会，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焚天炎只觉心头一堵，但如果让他单独去对付如今的叛逆者，他又完全没这个胆量。
两人本以为输了气势，失了面子，今天自然可到此为止了。
谁知凤晴朗却道：“听说两位四处收集封印的器具，这是为何呢？”
焚天炎冷斥道：“叛逆者，我们做什么，无需向你交代吧！”
“如果你们想借此去破开终极的封印，那就与我相关了。”
两人明明不见凤晴朗如何动作，偏偏说话间，已来到两人身前不远，两人心头更凛，末日巨龙继续笑盈盈道：“凤晴朗阁下，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将你们收集的器具拿出来，让我看看，有什么是我需要用到的！”凤晴朗理所当然道。
焚天炎气极而笑，道：“叛逆者，如果我们说不呢？”
“那就留下吧！”
凤晴朗声音依旧平静，往面前虚空一抹，一柄半透明的空间法则之剑，已在手中，往焚天炎咽喉刺去，明明速度骇人，偏偏没有任何呼啸风声，这是包含了空间与时间法则的一剑。
焚天炎自内心便涌起一股惊惶，第一时间，竟情不自禁想起怒浪千年前的那一次出手，同样是那般惊艳，同样是这般无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
他慌忙使出移形换位，身形蓦然一闪，真身已在百米至外，可那一剑不依不饶，就像提前知道焚天炎移形换位的坐标，继续往焚天炎刺去。
想起那次死神峡谷海边，面前这个疯子也是这样不依不饶的砍向自己，可上一次，还有迹可循，但这一回，已经不带半分烟火气，蛮不讲理又理所当然的继续，仿佛不刺穿焚天炎的喉咙，便誓不罢休。
眼见焚天炎连续三次移形换位，仍被凤晴朗轻易追上，同样勾起末日巨龙千年前的可怕回忆，他眼皮急跳几下，干脆不再逗留，化作一道青芒，往北面射去，道：“老夫忽然想起有事，就不奉陪了。”
焚天炎还想大骂末日巨龙没义气，却发现眼前这一剑忽然少了几分灵气，原来凤晴朗已经不再亲自握住这柄空间之剑，只留下这道法则，继续追杀焚天炎，真身急转，往末日巨龙追去。
焚天炎心中惊怒，这厮竟然想单凭留下的法则攻击，就挫败我，那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他再一次移形换位，顺便凝起气势，狠狠朝着这柄空间之剑撞去，只要破开这空间之剑的束缚，他定毫不犹豫朝着反方向逃去。
双方法则撞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天穹一大片乌云也被轰然炸开，焚天炎只觉整个人如遭电击，自天空急坠而落，砸在大地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他感到难以自信，叛逆者竟是单凭一柄自主追踪的空间之剑，就可重创自己。
与此同时，只是一个呼吸之，凤晴朗已在空中拦截住末日巨龙，末日巨龙以速度著称，当年怒浪为了追上他，也花了不少力气，没想到凤晴朗速度更加惊人，这时，恰好又看到焚天炎被一招重创。
末日巨龙发觉喉咙一阵干涩，强笑道：“晴朗大人，有什么都可商量，别冲动！”为了活命，他直接便改称大人了。
凤晴朗微笑道：“很好，你愿意配合，你就不必死！”
“……”

第八十八章 所在地
这时候，末日巨龙看到焚天炎正从原地挣扎而起，就要向反方向逃去，两根闷棍便从天而降，如铜墙铁壁一般当头压来，这一下含恨出击，狠狠地将他砸回地上。
恰好凤晴朗的微笑里貌似又多了几分挑衅的意思，末日巨龙原本还有的小心思，果断收起，手一扬，二十几件古老器具，或项链，或怀表，或水晶瓶……一一飘忽在两人间的虚空中，那些在星晴看到过的古老牌子，这里就有十几块，末日巨龙道：“晴朗大人，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收集的器具，焚天炎身上也有一些。”
凤晴朗凝神细看，果然，这些器具每一件都有幻术的纹路，以魔纹为辅助，只听末日巨龙道：“这些都是在各个封印地找到的……”
“你们收集它们，打算干嘛？”
末日巨龙瞥了眼正在下面受刑的焚天炎，果断道：“我们打算用这些曾经的封印物，去破开那个终极封印。”
这样光棍的态度，终于赢得凤晴朗的微微点头，他道：“你们知道封印的是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一个惊世宝藏，或许是一个绝世大魔。”
“那你不担心是后者吗？”
末日巨龙落寞一笑，道：“反正这个世界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而言，还能更糟糕吗？就算绝世魔头，我们作为破封者，说不定也能捞到好处……”
凤晴朗内心不禁微微悲凉了一下，千年后的世界，对于末日巨龙而言，实在太过陌生了，他愿意和焚天炎一同做这件事，与其说在报复这个世界，倒不如说，他在寻找存在的意义。
凤晴朗想起了东帝天，他一定也这般无所适从过，只不过，他选择了一个积极的方向，去重新寻找自身存在的意义。
“抱着和你们同样想法的魔头，一定不少吧？”
“是有几个，但也不多，因为碰上了，我们都会宰掉他们，既可以取得他们身上收集到的器具，而且少些人收集，总是好的。”
凤晴朗失笑道：“这样听起来，你还是起到不少积极影响的嘛。”
“我只是想保证，我是第一个看到终极封印破开的人。”
“为什么？”
末日巨龙眼中闪过惘然，徐徐道：“我因为它，而被封印千年，我想看看它是什么。”
凤晴朗点头道：“好，我成全你这个愿望！”
“嗯？”末日巨龙正待回应，却觉一股力量猛然袭来，一向只有他偷袭别人，哪有别人偷袭他的，心中激怒，正要使出巧劲避开，但小腹一阵剧烈的酥麻感传来，凤晴朗的膝盖，已往他小腹轻轻撞了一下。
凤晴朗微笑道：“为了避免你忽然改变愿意，我只好使点手段了，请见谅！我也是为了帮助你坚持自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打开封印时，我需要你绝世强者的力量，去支持一个大型幻术的运行……”
“……”
昂格与凤晴朗算是久别重逢，当年相见，一个是落魄天涯的买醉之人，另一个是在酒吧混饭吃的幻术师，而现在，当年那个买醉之人，已经君临天下，成为当世的最强者之一……双方自然是一番感触。
凤晴朗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计划，昂格也直接额头冒汗了，他是行家，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角色有多重要。
凤晴朗安慰道：“你只负责提取记忆的抽屉，到时会有大量的幻术师，甚至大量的强者提供精神力来支持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拉不出的记忆抽屉。”
昂格苦涩道：“温如玉阁下，呃，晴朗大人，你说得轻巧，万一我抽取得不好，导致全军覆没，那我就罪无可恕了。”
“别担心，我来充当幻术世界的总指挥，一定可以弥补你所有纰漏的。”
“……”
昂格望着那份豪华至惊艳的幻术师名单，嘴唇又颤了颤，他做梦都没想过，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会有一天汇聚在一块，做同一件事，更加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而且起到这般至关重要的作用。
终于，他重新挺直了腰，用力点头道：“晴朗大人，我定全力以为，不负你所托！”
“很好！对了，你当年研究那一套精神思考方式，有继续下去吗……就是，如果在别人的记忆地带，我们能从灵魂体，转化为实体！”
说到自己的强项领域，昂格精神为之一振，点头道：“当年你鼓励我强化自己精神力之后，再去触碰那个领域，我取得了不少进展。只是还没有好好实践过。”
凤晴朗点头道：“好，未来这段时间，会有大量的幻术师，帮你去实践这个理论。到了真正实战那一天，你要带着大量的绝世强者，进入某个凶魔的记忆地带，以杀死它作为最终目的！”
这话单是听着，昂格已觉得十分晕眩了，大量的绝世强者，这是什么概念，过去他一直都是带着普通人，去漫游别人的记忆片段啊……
“好了，接下来的事，狂疯怒狼会为你做出安排，请放心，尊夫人在星晴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
飞鱼群岛。
凤晴朗上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和南星魂一同狼狈的逃出东帝天的记忆漩涡。
现在重回此地，并无多少感触，心里满满的是忌惮和隐隐的几分惊惧。
因为这里的湖底，便是终极封印所在！
如今，此处再无任何生灵，大量的鱼群、水兽的尸体，浮于水面，腐烂的尸体发出浓烈的腥臭。
原本青绿的湖水，现在已变作深沉的乌黑，晃神间，还以为来到亡灵世界最北面的死海旁。
当年南星魂曾惹事的大船坞，现在已是废墟鬼域，凤晴朗专门到壳儿休眠的地点看了下，星魂这头魔宠仍在深沉的睡眠之中，能感觉到它的力量正徐徐增长着，不知为何，凤晴朗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林子那边忽然传来了人声，凤晴朗心中疑惑，这里充满了死亡气息，还敢有生灵在此逗留？

第八十九章 雷神之怒
凤晴朗身形一闪，已来到林子之中，这里应该有一家人临时架设起帐篷作为驻地，可这家人当中有一位矮墩的男子，看起来却十分面熟……
“小象？！”凤晴朗不禁出言询问，在代表明光书院进行本大区出线赛的，他对竞争对手金杏学院的小象留下深刻印象，当时他明明只是一个菜鸟，硬是被金杏派出来，结果各种狼狈，要不是有凤晴朗的帮助，相信已经死在那座封印火山里面了。
小象和他家人，马上全部起立，如临大敌的盯着凤晴朗。
凤晴朗知道让小象从图鉴上的叛逆者，回忆到明光书院，再到他认识那个晴朗，需要时间，他直接就将那副久违的太古眼镜，重新戴上。
小象马上喜道：“原来是晴朗学长啊，你的事迹成为了我们整个学院联盟的传奇啊……大家别紧张，是朋友。”
凤晴朗与小象叙旧几句，才道：“这里死气沉沉，小象，你为何逗留在此啊？”
小象犹豫了一下，但想起凤晴朗曾经在试炼空间里面对自己的帮助，还是实话实说：“我能听到湖底传来的声音，像是在讲述一套武技……那时候我们金杏学院全没了，我和家人逃亡到这一带，要避开一股兽潮，忍不住就天天到湖边细听，晴朗，你别笑我，我真觉得受益匪浅，要不等会我们吃完饭，我也带你去听听，或许你也能听到……”
凤晴朗内心翻起惊涛骇浪，难道封印已经提前打开，那存在已经出来了？
但很快，他重新冷静，不对，应该只是气息外泄，刚好小象的精神力波动频率，与湖底终极封印的精神波动频率相近，所以小象能听到下面的诱惑之音？
凤晴朗看着相貌平凡的小象，心道这个矮墩小子还真是福缘深厚，那次试炼空间，他成了金杏的唯一幸存者，现在圣痕浩劫，他又在飞鱼群岛旁安稳的住了下来，还听到终极封印里面的声音。
小象看着凤晴朗脸色变幻，不禁道：“晴朗，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小象，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要减少到湖边的频率，这声音只有你能听到……”凤晴朗顿了顿，继续道，“以星晴为首的联合部队，未来不久就会来到这里，建立起基地，准备绘画一张规模巨大的魔纹阵图。你拿着这个……”
凤晴朗直接递给小象自己的星晴令牌，道：“到时就给这个他们看，他们将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直到我重新回来。”
小象不是傻瓜，一看那精雕细琢的令牌，毫无疑问，那是凤晴朗在星晴地位的象征饰物，现在直接给自己了……他连喉咙都沙哑了：“晴朗，那……那是因为我能听到那声音吗？”
“对，不知道你是不是特例，如果是的话，那就更重要了。毕竟，你能短暂建立起，和湖底那位存在的精神联系。”
“到时……需要我做什么？”
凤晴朗笑道：“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到时我们需要你，搭建起一座精神桥梁，尝试和那位存在沟通。”
“……”
凤晴朗陪小象吃完了这顿饭，着实安慰了他几句，又再匆匆上路。
一路北上，处处所见，无一不触目惊心，名副其实的千里无人烟，这是一场圣痕前所未有的绝世浩劫！
当进入北方王国区域时，凤晴朗一路顺手干掉的魔物，恐怕也有上千头了。
古缘城，当初幻术大比那座古城，已经成为北方王国区域内，罕有几座仍在抵抗的大城，可现在，也到了灭亡的前夕。
围城的魔物，已经延伸至城外五里，古缘城里那些鲜活生命的气息，让魔物们前赴后继的冲击着这座古城，守卫城市的魔纹大阵，已经岌岌可危。
作为学院联盟这一代的掌舵人，刘叶阁下已经是一脸的死灰，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果断南下，拒绝北方王国的邀请，将书院联盟总部临时迁到这座古缘城里。
他很清楚，现在他们是千里无人烟，不会有增援，不会有奇迹，不再有明天……
刘叶站在城头，看着铺天盖地的魔兽，正一波接一波的冲击而下，新一轮的箭雨也随之呼啸而上，有些魔物被射下，有些魔物狠狠撞在古缘城的魔纹光罩上，撞出一个个凹痕，光罩更是黯淡无光。
他苦涩对自己的助理道：“嘿，圣痕书院联盟，恐怕要亡于我们这一代了……”
他的助理嘴唇颤了颤，很想安慰一下自己的老上司，可最终还是无言以对，眼前这番猩红的、仿佛地狱即将降临的光景，城破已经是进入倒计时了……
“司徒杰大人，他还能出战吗？”刘叶以沙哑的声音问。司徒杰本是北方王国区的隐士，实力超绝的神级强者，面对浩劫降临，终于果断出世，斩杀无数魔物，名动一时。
“恐怕不能了，”助理低声回应，“尤其前天这具魔物出世后……”
刘叶仰头看着今天才光临古缘城的绝世凶物，更是苦笑，那是一头体形骇人的巨大犀牛，足足有两个脑袋，其中一个脑袋上的面孔，恰恰正是无比熟悉的洛闵大人，曾经的学院联盟议长，学院联盟在他手上，曾辉煌一时，可现在，将由它亲手毁掉学院联盟！
也正是它，在昨天将他们最大的希望，唯一的神级强者司徒杰打成了重伤。
刘叶认真想了想，终于漠然道：“准备好雷神之怒，让我们再来一炮！”
助理已经没有心情指正上司语句里的歧义了，低声提醒道：“刘叶大人，雷神之怒仍在保养期，如果强行使用，恐怕……”
“坏掉就坏掉吧，这是属于雷神之怒最后辉煌的时刻！”
“目标是？”
刘叶探出手指，指向那双头犀牛，沉声道：“不把洛闵议长打下去，我们去地狱报到，也去得不安心啊。”
“……是，大人！”
“……”
传说中的雷神之怒，已经推上城楼上，它的体形远不如传说中那般恢弘巨大，咋眼看去，更像是一台制作精密的弩炮。
看到它的出现，城楼上马上欢呼一片，雷神之怒每次动用，都能立下奇功，轰退一次魔物围城，换得一段短暂的和平时光。
人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却不知，这是属于雷神之怒的最后一次怒吼……

第九十章 解困
遍布雷神之怒上面的复杂纹路，同时闪烁过刺目的光华，一道赤红的火焰喷射向长空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无数枭兽一同怒吼，又如暴风雨之夜，最撼动天地那一次雷击。
当这如同雷神发出的怒吼声停歇下来后，古缘城城头上的人类战士，立即齐声发出巨大的欢呼，只见正前方的魔物，已经被一扫而空，恐怕足有几千头，它们如雨般掉落，人们觉得无比解恨，欢呼声不由得再高八度。
只有刘叶脸色更是灰白，因为他看到，双头犀牛在雷神发射的瞬间，躲到高空之上，现在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自己，尤其洛闵那张可恨的脸，似乎还闪过嘲讽，一口淤血闷在胸口，刘叶再也按捺不住，俯下身，狠狠咳出。
他的助理在一旁低声道：“大人……雷神之怒的能源系统毁了，暂时无法再使用了。”
这话说得尽可能委婉，可刘叶听明白了，刚才就是雷神之怒最后的光华，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太古魔道专家可以修复这样复杂的能源系统。
眼看着双头犀牛再度俯冲而下，狠狠撞击在古缘城外的魔纹罩上，整个城市仿佛地震一般，晃动几下，它不依不饶，再度升空，第二次撞击而下，整座城市摇摇欲坠！
前面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嘎然而止，万千魔物被雷神之怒的华丽一击，吓退不少，现在有双头犀牛在前作为攻击示范，它们马上卷土重来，城外的天空，再度聚集满密密麻麻的各式魔物，往古缘城狂袭而来，只待城破，好作为第一批生物进去进食。
刘叶脸上再无半分血色，长剑出鞘，助理眼中闪过悲壮的光芒，颤声道：“大人，你要亲自出战了吗？”
刘叶凛然道：“不，我是准备好，待会自刎用的。”
“……”
当整个古缘城都在颤栗，所有人都绝望的仰望天空时，一阵微风拂过大地，仿佛将血气扫清，将空气重新洗涤，双头犀牛终于停止撞击，两只脑袋一同凝重的往东南方望去。
风，更大了。
风声中隐隐传出曼妙的歌声，犹如一曲诸神吟唱的镇魂曲。
不明就里的人们，茫然望天，疑为神灵的怜悯，正为他们送行。
刘叶眼睛终于微微一亮，不敢确认的茫然四顾。
万千魔物一同不安的扭动身躯，风猛然提速，变得呼啸而过，过半魔物竟被震得生机尽断，从天空上坠落，降落一场如瀑布般的血肉之雨。
一道身影踏风而来，如闲庭信步，直接走入兽群之中，一柄平凡无奇的长剑，在他手中化作神兵，所到之处，各种魔物顿时毙命坠落，从无一合之将。
整座古缘城看到这一幕，顿时欢声雷动，他们这一次被围困了近三十天，本以为必无幸免时，有人类的神级强者降临了，看这位绝世大能的风姿，恐怕实力还犹在他们的保护神司徒杰之上。
刘叶只觉自己的心跳重新被灌入力量，渐渐加快，生机正慢慢重回，他振奋道：“是凤晴朗，我们学院联盟的传奇，我们学院联盟真正的王牌！”
助理也兴奋的点头，心中却忍不住想，这位星晴的主人，恐怕绝不接受什么联盟王牌的称号吧，刘叶大人你等会切记放低姿态，万万别当人家是下属啊……
四周众人马上振臂高呼“凤晴朗”之名，这名字迅速传播四周，全城一同高呼。
凤晴朗动作看似不快，可短短几步，已经跨过整个整场，让幸存的魔物陨落大半，下起第二场血肉之雨，双头犀牛洛闵那张脸，盯着越来越近的凤晴朗，终于咆哮一声，转身逃亡而去。
凤晴朗只是随风而动，随意一步，就追上了它，平静笑道：“原来你也逃出来了，这样也好，不用我跑这么远！跟我走一趟吧，你特殊的力量运用方式，可以帮助我们计划！”
双头犀牛哪能说不，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巨力，根本无半分用武之地，在凤晴朗剑柄一敲之下，它直接坠落大地，砸出巨大深坑。
当凤晴朗飘然落在城头时，又是一片万众的欢呼之声，一直颇具争议的叛逆者，此刻无疑就是他们的神灵。
助理还担心刘叶会乱摆老师的架子，刘叶已低声问道：“等会我直接叫晴朗大人，会不会显得特无耻？”
“……会啊，大人！”
“……”
眼见凤晴朗向自己走来，刘叶连忙上前拜倒在地，恭敬道：“晴朗大人，学院联盟现任议长刘叶，感谢你拯救全城生灵，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
当凤晴朗君临古缘城时，千里之外的无罪城总部，也正被另一个强者从浩劫中拯救出来。
不过与前者明显不同的是，从尘埃落定的硝烟中，那位神秘强者竟架起一个巨大的烧烤炉，那头肆虐无罪城总部整整半个月的黑色恶蛟，正被人串起来，翻来转去的烧烤着。
这震撼的一幕，让城头众人为之一阵晕眩。
城下的神秘强者转头笑道：“小时候总想着龙肉是什么味道的，今天总算是吃到了！”
大伙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又充满了童真，要不是各式凶兽魔物的尸体遍布城楼下的话……
无罪城现任城主千齐大着胆子上前，躬身行礼，道：“感谢阁下解救了无罪城，敢问阁下名号？”
“毕维斯！”
神秘强者展颜一笑，又道：“我对这片大陆不太熟悉，看你也挺有礼貌的，就由你带我去飞鱼群岛吧。”
千齐吓了一跳，正要推辞，听说往飞鱼群岛的沿途上，可是盘踞有好几头大魔的。
谁知对方又道：“你敢拒绝我，我立马杀了你，当着全城人的面，将你烤着吃！”
“恩公，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叫人毛骨悚然啊！”千齐忽然发现，这神秘强者与自己印象中的大能们，有很大的不同，该不会是另一头被封印的魔头啊？
毕维斯接下来的行为，证实了千齐的猜想，他直接用一根粗大的铁枝，穿过千齐的衣服，真将对方放到烧烤架上，还洒上调味料，并评价：“你肌肉挺结实的，估计七成熟就可以了！”
魂飞魄散的千齐赶紧喊道：“恩公，我愿意亲自带你到飞鱼群岛，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

第九十一章 决定
飞鱼群岛区域。
有一红色的巨龙，眼看从毕维斯和千齐两人头顶翱翔而过，又转了回来，开始盘旋，俯瞰下那巨大的龙头，瞪视他们两人。
毕维斯和千齐，同样在观察着对方，可怜的无罪城现任老大千齐，无端端被毕维斯绑架来当导游，现在又被这样传说中的庞然大物盯着，还得为毕维斯介绍：“应该不是魔物！因为它鳞片的光泽还十分亮丽，这条龙估计很年轻，如果是那些封印物，鳞片和龙角都会黯淡无光……”
天空上的传说般存在，发出的却是一把柔和的女声：“请注意你的用词，人类！对于一位愿意来帮助你们的龙族女士，使用‘它’是一种侮辱！”
毕维斯赞叹道：“哇，会说话哩！”
千齐慌忙躬身低头，他现在已经不知节操为何物了，果断道歉道：“尊敬的龙族女士，请原谅我们的冒犯！”心里同时祈祷，两人可千万别冲突起来。
红龙女士道：“这一带充满了死亡气息，不管你们担负的任务是什么，请切记小心！”她忌惮的看了眼毕维斯，再度翱翔离去。
毕维斯目送她离去的身影，耸了耸肩道：“其实她不用害怕我，我又没准备吃她，虽然看起来味道很好，背影又是这般婀娜多姿……”
看着毕维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吓得千齐赶紧打断，免得这位非主流强者真冲上去把龙族盟友给宰了，他低声道：“毕维斯大人，看来龙族也十分重要此事，他们的精英开始进入圣痕了。”
“记得我先前的资料看到过，龙族不是在特别的区域，才能化形吗？”
“圣痕大陆几乎没有禁空区域，强大的龙族，基本都能在圣痕强行化形。”
眼看毕维斯的焦点不在那条红龙的味道上，千齐心里才稍稍一安，谁知这厮又忽然加速，只是身形一闪，转眼就消失在视野中。
吓得他赶紧跟上去，虽然只和毕维斯相处一天，但对此人恐怖的武力和食量已经有了基本认识，心里正为那红龙女士祈祷，发现毕维斯在一棵老树下停下脚步，弯腰一捞，一只家猫竟出现他的掌心上。
家猫抖动着身上泥尘，就像刚刚苏醒一般，长长的喵了一声，毕维斯道：“噢，你叫卧卧？”
卧卧警惕的打量毕维斯，又偷瞄四周，发现还有千齐这个它可以对付的人类，马上又喵了一声，还舞动一下爪子。
毕维斯翻译道：“它问你，它的主人划月呢？”
千齐心里一惊，难道魔头划月那只猫，就是眼前这只，在一人一猫的注视下，他只觉压力大增，只能小心翼翼将划月在阿兰斯战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卧卧极为人性化的潸然泪下，痛苦的喵喵大哭。
毕维斯赞道：“真有意思，罕见的绯钻魔宠，没有录入森林的图鉴内……如果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暂时跟着我吧……别打冷战，我虽然食指大动，可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
“……”
毕维斯向着飞鱼群岛的方向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又在壳儿休眠的地点停了下来，神色里那习惯的轻松和不羁，瞬间褪尽，竟蹲下身来，探手细细抚弄着脚下的泥土。
千齐没见过毕维斯这般凝重，不禁低声问：“毕维斯大人，可有什么不妥？”
“下面埋有一头魔宠，它的精神与前面那处封印里的存在，产生了联系。”
千齐喉咙一阵干涩，前面那处封印，不就是现在整个圣痕的终极封印所在吗？
“暂时不能惊动它。”毕维斯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放轻脚步，缓步走到飞鱼群岛湖畔，看着那漆黑的湖水，万千的水兽尸体漂浮，他就像感觉不到那阵恶臭，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去感受终极封印的凶魔气息。
良久后，他徐徐睁眼，长出一口气，转头对一脸茫然的千齐道：“好了，未来的日子，我要在这里住下，你去通知凤晴朗先生，就说他的计划我参与了！另外……”
毕维斯直接拉过千齐的手，在对方手臂上刻上一个名字，也不管死咬着牙的千齐，是不是真有这般痛，平静道：“通知星晴，让他们立即将这个人从森林世界接过来，这人叫斯卡鲁！你沿着我们来时路南下，应无大危险了，去吧……呃，你还有什么问题？”
千齐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苦涩道：“毕维斯大人，我从未想过，自己的手上会刻上一个男人的名字。”
“嗯，还是一个陌生的老男人……”
“……”
暗红漩涡的另一边，海洋世界，黑角海域。
一个名叫托玛纳的大型岛屿，如今便是整个海洋世界里的政治文化中心，曾经的法考尔金家族的皇宫，如今海洛迪亚家族的总部，经过近十年的装点，更显金碧辉煌，全是华贵气息。
传说中的布鲁菲德陛下，远眺着视野尽头的海神雕塑，轻声说：“艾莎，我明天就出发前往星晴！”
艾莎皇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平静道：“知道了……”
虽然明知面前这个男子，一旦决定的事情，便绝不改变，她还是忍不住争取道：“布鲁菲德，其实你不必亲自冒险，毕竟，我们已经派出最好的海术师团队前往了！曾经的法考尔金，不是有这样一句名言，使用错误的砝码，天平将倾斜！你以身冒险，本身就是一枚错误的砝码……”
布鲁菲德微笑道：“可是我们大海的贱民，也有一句俚语，有些事，不是非做不可，但既然做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普通的事，尚且如此，何况，是关系整个世界存亡的大事。我既然承诺了尽力，当然要尽力到底！”
他将身旁的艾莎轻轻拥入怀内，柔声道：“诺儿去看过那个地方，同意星晴的判断，根据以往，凤晴朗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必不可少，那么，我想我还是应该走一趟吧。”
“可如果你有不测，我和海德斯……”艾莎略带着幽怨，仰头望着布鲁菲德。
布鲁菲德苦笑道：“亲爱的艾莎，我没有取消海德斯的继承权，完全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希望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想我们的王朝，在第二代就将终结，请你日后好好看管他吧！”
“……”

第九十二章 星火
在飞鱼群岛西北角的远处，一处无名的沼泽地，这里是圣痕为数不多的剩余封印之一。
寂静的四野，唯有几声垂死挣扎的蝉鸣点缀这片空间。
凤晴朗也在这里看到了久违的东方沛，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风尘仆仆，不过脸上笑意依旧，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给了凤晴朗一个大大的拥抱，笑道：“你再不来，我可就撑不下去了。”
“一切即将准备就绪！无论如何，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凤晴朗用力拍了拍东方沛的背，方才分开。
搭建在枯枝上有几顶帐篷，凤晴朗观察到，其中一顶帐篷明显要新许多，便问道：“你请了朋友来帮忙？嘿，没想到现在还敢有新人加入！”
东方沛冲凤晴朗眨眨眼，笑道：“是你的老熟人呢，一会你就能看到，她出去采集材料了……来，坐下聊！”
围着篝火坐下，从凤晴朗的角度，可以看见远方有透明的蜃气在徐徐流动，这里整个世界仿佛也陷入了寂寥的哀思当中，有几只尚不知外面世界已经大变的丹顶鹤，正慵懒的漫步在沼泽地上，凤晴朗微笑道：“还挺诗情画意的，比我想像中要舒适。”
东方沛拧开钢制的小酒壶，灌了一口酒，斥道：“滚！过去一年里，老子就是在各个类似的鬼地方里渡过，早审美疲劳，现在恨不得天天鲜衣怒马，大鱼大肉！”
凤晴朗哈哈大笑，陪着东方沛又瞎扯了几句后，才道：“我的计划书，你看了吗？”
“看了，反复看了好几次！”说到正事，东方换了个坐姿，正容道，“构思确实宏大，可名单上面的人，能来几位呢？”
“幻术师和魔纹师这一块，人已经找得七八成了，应该问题不大。顶尖武力部分，异教徒那边的布鲁菲德陛下，已经确认前来，龙族的强者也到位了，夏氏皇朝被库菲熙说动了，也出动了几位强者……”
凤晴朗细数着人员配置，末了又补充：“意外惊喜是，刚刚开通的森林世界，也有一位绝世强者愿意加入这个计划！”
“哦，他实力如何？”东方沛顿时来了兴趣。
“真看不清，不过让我猜，战力堪比东帝天！”
东方沛双眼一亮，微笑道：“这样说来，我们真的把全天下的最强者，都全部动员过来了。”
“是啊！”凤晴朗缓缓点头，心里想，如果史上第一个亡灵，真有开天辟地般的大能量，那恐怕这份绝世名单中，将会有大量名字变成灰色，转入阵亡名单之列。
东方沛马上捕获到凤晴朗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立即道：“老子虽然一直有不祥预感，但我绝不会出现在阵亡名单里的，不妨提前告诉你了。”
凤晴朗笑道：“老家伙，不必这么敏感嘛……”
不过东方沛气势很快又泄了，颓然道：“不过，如果我真的一不小心上了名单，你可切记要照顾老子的家族！”
“知道了，”凤晴朗正容回应，不过忍不住补充，“不过你也不必每次见面或者来信都叮嘱一回嘛。”
“唉，我老人家怕死嘛！”东方沛显然也不愿意多提这事，转移话题道，“碧氏家族在迁移中覆灭了，听说这事了吗？”
“哦？”凤晴朗眉头顿时皱起，“碧翠丝她……”
“她没事，因为这事就是她干的。”
“……”
凤晴朗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为碧翠丝感到高兴，还是该为此事感到悲哀，她成功了，只能说明她终于彻底忘情了。
精明的碧老夫人，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只是，没想到当年古缘城一别，便是永诀了，庞大的碧氏家族，也因为一件他们本以为微不足道的错事，倾覆了整个家族。
东方沛也叹了口气，道：“这场圣痕浩劫，多少豪门也将湮灭于历史中，如果换做和平年代，整个碧氏家族灭亡，还不震动天下。可现在，只能波及东面的几座山峰……”
“这事就发生在附近？”
“嗯，”东方沛点点头，“碧氏家族为了躲避浩劫，全体迁移，在东面大约五十里外，遭遇兽潮，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那老夫就不追究了，反正加上碧翠丝的忽然发难，碧氏家族剩余的三百多人，全数死亡。包括也算风骚了一个时代的碧氏夫妇。”
“当时碧翠丝已经身受重伤，逃出兽潮地带不远，便晕迷过去，是老夫将她救了回来……”
凤晴朗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那顶新帐篷。
“她现在情绪可好？”凤晴朗苦涩一笑，轻轻问道。
东方沛嘴角一弩，道：“喏，她正好回来，你亲自问她便是。”
凤晴朗转过头，便能看到几个男女背着材料箱，正从薄薄的蜃气中走出，清丽依旧的碧翠丝便在其中，身旁还有一个男子，可能是东方沛的弟子，正讨好的对碧翠丝说着什么。
佳人美丽依旧，可敏感的凤晴朗，总觉得她已经有了很多不同，只是言语难以表述，尤其，她看到自己时，明显没有闪过惊喜的神色，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起伏，仅仅是微笑点头：“嘿，晴朗，你也来了！”
但哪怕仅仅如此，她身旁的男子也是惊诧了一下，显然觉得这是他所认识的碧翠丝，难得一见的热情了。
凤晴朗长身而起，微笑道：“我们走走？”
“好！”
“……”
沼泽地的深处，封印地上的魔纹痕迹已经越来越淡，每天仍在添加材料去勾勒魔纹，仅仅是饮鸩止渴，下方的封印物，已经出世在即。
凤晴朗和碧翠丝两人，踏着封印地上的魔纹痕迹，缓步而行，却又良久不作一言。
凤晴朗忽然想起一句古老的谚语，比“我们已经无法在一起了”更残忍的话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碧翠丝轻轻道：“晴朗，我将参与你的计划，我的材料学，能帮助你们的魔纹系统。”
“嗯！”
碧翠丝忽然停下脚步，眼神依旧没有波澜起伏，可她很用力的一字一句道：“我正努力忘记那门武技，重新做回自己！”
“我……希望自己……继续喜欢你！”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自她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第九十三章 前奏
一个月后，飞鱼群岛。
这里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随着大批联合部队的进入，湖上的死鱼群已经捞走，沿湖建立起多个基地、哨岗，将整个飞鱼群岛建立得如同一个大型军事基地。
大量的魔纹师、幻术师也逐渐进驻，按照凤晴朗设定的计划，开始沿湖布置魔纹，幻阵，在阳光下，沿湖各处不时闪烁过魔纹成形的光芒，煞是亮眼！
随着越来越多的绝世强者登陆圣痕，圣痕浩劫终于走进拐点，随着一些强大的封印魔头灭亡，诸多封印魔物也从开始的嚣张、不可一世，到如今被人类强者四处追杀。
可凤晴朗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因为最大的终极封印，离打开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浩然，进度如何？”凤晴朗来到东方浩然负责的区域，他和东方沛负责将魔纹大框架描绘出来，下面一众魔纹师自然会分区域去完成。
东方浩然道：“进度顺利，不过这么大型的魔纹……”
他抬头四顾，一眼也看不到飞鱼群岛的另一端，但他知道，在那一边，同样有一群出色的魔纹师，在做着和他同样的工作，东方浩然略有些腼腆笑道：“这么大型的魔纹，还是第一次制作，到时所有区域要无缝链接，难度会不小！”
“到时我和东方沛会一起动手，应该问题不大。”
“……”
凤晴朗与东方浩然又聊了几句，发现不远处的十三号区域，闪过红光，那是召唤自己的信号，他忙赶过去，那边领头的魔纹师，是龙族一个长老，瓮声瓮气道：“叛逆者，你将魔纹和幻术结合起来的构思十分天才，不过我有了一个更天才的想法……”
现在呆在飞鱼群岛区域内的，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天才魔纹师、幻术师，每一天的天才构思层出不穷，这给予了凤晴朗这妙想天开的联合大型法阵，很多有益的补充。
好不容易完善了该龙族长老对于十三号区域的改造后，另一个区域又闪起红灯，凤晴朗连忙赶去那边，最近的日子，他已经习惯沿湖奔波了。
哪怕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也得手捧着饭盒，游走于一群群幻术师和魔纹师之间，细心去聆听每一个人的意见。
“温如玉阁下，转瞬千年里面，我们需要的精神力是相当惊人的，到时能量补充，真的没有问题吗？”这是来自树栖枭的疑惑，这位有“月落”之名的幻术师，刚从圣痕西面的环山要塞中被拯救出来，便马不停蹄来到这里，成为了整个幻术师团队里面的首席世界架构师。
凤晴朗明白对方的顾虑，几乎每一个幻术师到达时，都会提出类似的疑问，加强版的转瞬千年，其精神力消耗速度，完全是一般幻术的五倍以上，哪怕他们都是名动一方的幻术强者，一看这个方案，都会涌起深深的忧虑感。
“树栖枭阁下，请完全放心！到时不单会有魔纹师和魔纹阵图支持我们的精神力，更重要的是，加强版的转瞬千年，不再局限于瞬间，而是按照我们现实世界的正常时间维度去平衡出一个合理比例，而且……”
凤晴朗指了指远处某个岛屿上被镇压着的某头魔物，继续道：“这些封印物，到时会连入整个魔纹阵图，也会源源不断为我们提供精神力。”
飞鱼群岛，那星罗棋布一般的岛屿上，镇压着不少这段时间抓回来的绝世凶魔，里面最赫赫有名的莫过于末日巨龙了。
“好吧……”虽然树栖枭已经得到过相关人员的解释，但亲耳听凤晴朗陈述一遍，总是安心不小。
他继续疑问道：“做为记忆抽屉的提取者，你真的要选那个……”
“昂格。”凤晴朗提示。
“对，昂格，他来担当这么重要的角色吗？”树栖枭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其实我，也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凤晴朗瞥了眼不远处的幻术师阵营，他们少数人在冥想，大多数人已经共同在幻术世界中，开始磨合相互的精神力，练习构建一个大世界了，昂格作为关键角色，几乎每一次磨合，他都必须参与，虽然昂贵的精神药水源源不断送到这里，可这些天熬下来，他也脸色苍白，额头总是在冒着虚汗了。
“树栖枭阁下，请信任我的眼光，他是最适合的人选，”凤晴朗耐心道，“相信未来几天，你会在磨合过程中，亲眼看到昂格，确实能将人，真实的带进别人的记忆地带，而不是参观的幽灵体。”
树栖枭依然皱眉，不过沉默了一会后，还是点头道：“好吧，温如玉阁下，我愿意相信你的选择！”
凤晴朗微笑道：“无论如何，感谢你的到来，树栖枭阁下！”
“幻术师同样需要在生死关头，才能获得突破，更何况，圣痕也是我的家乡，”树栖枭温文尔雅一笑，“我现在最期望的，是那封印的凶物，真如你所描述那般恐怖！”
凤晴朗苦笑道：“老实说，其实我真心希望它并没有那么恐怖。”
“……”
远处红光再现，凤晴朗只能捧着饭盒，告辞树栖枭，往召唤地点赶去，这次召唤他的人物是毕维斯，一个很令凤晴朗头疼的家伙。
“呃，毕维斯阁下，最近的伙食应该挺好的嘛。”
“嘿，这次不是说这个，凤晴朗先生！”毕维斯笑盈盈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只关注食物的饭桶吗？”
凤晴朗心中疑惑，难道你不是吗？
毕维斯让出身后，介绍道：“这是我专程从森林世界找来的伙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叫斯卡鲁。”
“斯卡鲁阁下，向你致意。”
“嘿嘿，凤晴朗先生，你好啊，你提出的佣金，事后要记得兑现啊！”
“……”
斯卡鲁是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毕维斯的同龄人，尤其拄着拐杖，走路一晃一晃的，给人感觉就是，如果是平时街上碰到，必须小心翼翼保持距离，不然一不小心就被他故意摔倒敲诈了。
“是这样的，那位里依诺面，我已经见过了，”毕维斯道，“她确实不错，但她并不适合充当头号肉盾，扛在最前面。”
“毕维斯阁下，你的意思是？”
“嗯，斯卡鲁才是最适合的！”
“呃……”凤晴朗重新看向那糟老头，似乎一阵寒风吹过，都有可能将他刮走，重点还是，他一脸自傲，偏偏又对毕维斯的提议，千万个不愿意的样子。

第九十四章 第三个支点
毕维斯解释道：“斯卡鲁的拐杖是一头魔宠，本是黄金级，后来获得奇遇晋阶绯钻，拥有绝对的防御力！不信你试试？”
“好！”这样战阵上的大调整，凤晴朗自然不能随意而定，对斯卡鲁微笑道，“得罪了，斯卡鲁阁下！”
糟老头子耸耸肩，只道：“无妨。”
十分钟后，凤晴朗总算体会到何谓“绝对防御”了，无论有何种角度进行攻击，斯卡鲁那根拐杖总能以最出其不意的角度，将所有的攻势瓦解……
尤其配合斯卡鲁打着呵欠的漫不经心模样，很是让凤晴朗无言，他同意了毕维斯这个建议，向斯卡鲁称赞道：“斯卡鲁阁下，你防御方面的能力，让人叹服。”
斯卡鲁云淡风轻的摆摆手，不以为然道：“算不了什么，坚守本心，自然无懈可击！”
凤晴朗若有所悟时，毕维斯直接笑道：“放屁，他压根啥事都不用做，由魔宠幻化的拐杖，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绝对防御。”
森林世界的魔宠世界，着实引来了凤晴朗的好奇，可是现在并不是适合钻研新系统的时机，尤其远光红光又闪，只能唤来战术专家，做出站位调整，又匆匆告辞，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现在到达飞鱼群岛区域的绝世强者，已是十位数。可其中有三人，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恰恰是围着飞鱼群岛，鼎足而立，仿佛是为了和其他两人，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他们分别是东帝天、毕维斯和布鲁菲德。
相比起势单力薄的毕维斯，布鲁菲德陛下可是带了一整支强大的海术师军团前来，所以凤晴朗每天忙碌之余，都要抽空拜访这位陛下。
凤晴朗对布鲁菲德的最初第一印象，缘于那句话“最小的水珠，也能折射出整个世界”，配合这位陛下在海术方面叫人惊叹的才华，让人以为，这一定是一个恃才傲物、骄傲得无以复加的人。
可真正的布鲁菲德站在面前，给人感觉却是低调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锋芒，凤晴朗开始还以为这是一份内敛的骄傲，可经过多次接触，发现这位布鲁菲德陛下，或许真有过傲然的光芒刺目，但经过年月的锤炼，他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朴实无华，只有偶尔展示海术和他的观点时，才显惊鸿一瞥。
“晴朗大人，你学习海术不过一年多，却已经能想到用海术来辅助魔纹，真叫人惊叹。这些天我反复推敲了你们整个方案，确实眼界大开！”
面对一个真正天才的赞美，凤晴朗谦虚道：“要不是布鲁菲德陛下完善了海术那部分的内容，我们也串不起整个系统。”
“晴朗大人，你过谦了。其实关于魔纹部分，有些地方我还是不解……”
这位布鲁菲德陛下，其好学的精神实在让凤晴朗惊叹，听说他在海洋世界，对于异世界的魔纹系统，就曾钻研数日，现在看到凤晴朗主笔的大型魔纹，里面加入了相当多的新元素，又有东方沛来补充部分内容，不少地方都看得一知半解，能抓到凤晴朗有空，每次都不耻下问，只求一个清楚明白。
凤晴朗也只能耐下性子解释，心中想，其实参与这次行动的许多魔纹师，对于很多细节都无法做到清楚明白的，幸好不是每个人都像布鲁菲德那般好奇，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凤晴朗去亲自解释。
飞鱼群岛现在已经失去日夜的概念，全天候的轮流工作，让这里哪怕深夜，也是灯火通明。
那些获得短暂的自由时光，又被重新镇压的魔物，每逢深夜时，总会有这么一两头发出愤怒的咆哮，这自然会有管理队伍给予他们刻骨铭心惩戒，好让他们老实下来。
可是今夜，某一个寂静的时刻，末日巨龙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下，幽幽道：“晴朗大人，可否前来一聚？”
片刻之后，凤晴朗已来到飞鱼群岛中央某个小岛上，站在末日巨龙的面前，笑道：“阁下能不能正常喊话了？你的语气会让别人误会，我曾对你做过什么。”
末日巨龙坐在岛屿的一座小山上，周围全是抽取力量及其精神力的魔纹阵图，附带封印力量的锁链，分别套在他的手腕和脚腕处，他脸上倒看不出有什么颓然，只是幽幽道：“晴朗大人，你答应过我，只要好好配合，就不必死啊……”
凤晴朗点头道：“所以你没死。”
“可下方那位存在……”末日巨龙低头看向脚下，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是飞鱼群岛的中央，分外能感受到下方封印暴戾疯狂的力量，“到时大伙一同面对它，我又是精神力的提供者之一，有什么意外的话，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凤晴朗失笑道：“你原计划不是要放他出来吗？现在这么多人协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末日巨龙腼腆笑道：“当时没判断清楚局势嘛，要不晴朗大人，你放我走吧，我可以提供的情报，都全部提供，还有，我在死神峡谷的全部财富，都给你！我这就给你准确坐标……”
“我也是个有钱人啊，财富打动不了我。末日巨龙阁下，如果就这点小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晴朗大人，我说这里周边已经有这么多绝世强者，反正我也肯定跑不掉的，你行行好，解开锁链，让我松松老骨头吧……”
凤晴朗直接腾空而起，正待离去。
末日巨龙终于颓然道：“我能听到下面的声音，该死的……”
凤晴朗立即转身而回，难道除了壳儿和小象，有机会和特力思亚建立联系外，又有了第三个生命体能建立起精神联系，要是真的，这算是个好消息，有三个支点，只要特力思亚出世，就能稳稳锁定他的位置。
“如果我发现你说谎，结果可是很可怕的！”凤晴朗直视对方的双眼。
末日巨龙苦涩道：“那存在打算借用我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他很可能已经洞察到你们的布置了。我可是鼓起勇气拒绝了，晴朗大人，你要保护我啊！”
凤晴朗不为所动，只道：“我马上找人来进行测试，你等着！”

第九十五章 我是谁
东帝天总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又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凤晴朗邀请他来帮忙，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谁知道他真来了。他每天就像幽灵一般穿梭于各处，看着大型魔纹慢慢成形，看着幻术师团队的磨合和讨论，看着异教徒那群海术师在练习集体吟唱某种新型海术……
现在，他看着凤晴朗与一众工作人员的测试……
末日巨龙故作一脸无辜与无助，哭丧着脸道：“晴朗大人，我没骗你吧……”
“确实有异样的精神波动，不过还是要进行进一步观察，”凤晴朗吩咐道，“在这个小岛上设立一个小型工作站，停止对末日巨龙阁下的精神抽取……”
听着凤晴朗的吩咐，末日巨龙算是松了口气，只要精神力没被抽取，等不久未来那场大冲突发生的时候，他就多一线逃走的生机。
他忌惮的看了眼东帝天的方向，对方那兴致勃勃的眼神，多少叫他有点毛骨悚然。
幸好凤晴朗亲自去招待他，很快离开末日巨龙的警戒范围内。
“帝天阁下，找我有事？”两人高居长空之上，低头看着飞群群岛，那逐渐成形的复杂魔纹，像极了一朵即将盛开的玫瑰，闪烁出迷人的光彩。
相比起凤晴朗一脸专注，仍在计算着整个魔纹阵图的得失，东帝天完全是以欣赏的角度在观赏着，平和道：“了不起，短短一个多月，这么大规模的魔纹，即将成型了。”
凤晴朗苦笑道：“作品是一回事，能否有效又是另一回事，毕竟，我们到现在，依然不知道终极封印背后，特力思亚是以什么样一种方式归来……”
“你说，另一个东帝天也将借此重生，那我呢？”东帝天轻轻问道。
凤晴朗内心微微一凛，他明白东帝天的意思，甚至能依稀感受到东帝天内心深处的迷惘，如果有另一个自己要共存于世，那自己该如何自处？
东帝天向自己提出这样的困惑，在这个刹那，凤晴朗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信任，他深吸一口气，正容道：“帝天阁下，你，依然是你！”
东帝天若有所感，细细思考了一会，微笑点头道：“确实，我已是全新的我……对了，你知道当年我一直追逐到星晴三岛，到底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这问题，其实星晴建立以来，一直就在困扰着凤晴朗，又不好主动去问东帝天，现在难得对方肯说，凤晴朗好奇道：“是为了什么？”
“本来，我只觉得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我，后来我发现，原来我寻找的事物，不是在星晴上面，只是刚好那时，你在星晴，所以我也追寻到那里！”
“你一直寻找的……是我？”凤晴朗为此结论，感到有点啼笑皆非。
“不对，我寻找的，应该是你精神海深处那位。”东帝天转过了头，就像能透过凤晴朗的表面，看进对方精神海，看到精神海深处那一位伟大的存在。
凤晴朗恍然，抱歉道：“阿伦先贤，苏醒时间并不固定，恕我无法引见了……”
东帝天摇摇头，淡然笑道：“无妨，说到底，我也不是他真正的老师……原本那时候潜意识想要见他，也不过是要吞噬掉他，不见倒也无妨……”
这话听得凤晴朗有点毛骨悚然，东帝天哑然失笑，拍了拍凤晴朗的肩膀，道：“既然冥冥中让我们走在一起，我会与你并肩作战到底，无需惊惧，毕竟，我已是全新的我！”
“……”
下方一个区域红灯闪烁，凤晴朗告别东帝天，在那个临时行政营地内，看到了前来报道的里依诺面等人。
他们风尘仆仆，难掩疲惫之色，里依诺面带头起立，郑重行军礼，报告道：“聂政王大人，我等幸不辱命，基本已扫清圣痕中区一带的大魔！”
她身后众人也紧随着行正礼，不过望楼的神色里明显是不情不愿。
凤晴朗微笑道：“诸君辛苦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好好休息，直到终极封印打开之日。”
“是，大人！”
望楼犹豫了一下，还是正容道：“聂政王……”
与望楼相熟的奥斯伦，果断打起眼色，如今这个叛逆者，单单气息，就稳压里依诺面了，望楼你可千万别犯傻，要找人家单挑啊。
可望楼还是继续道：“你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凤晴朗点头同意。
飞鱼群岛中一个无人的小岛上，望楼看到凤晴朗又以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自己，心中忍不住就有气了，恼道：“喂，别摆出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现在也是绝世强者了，你怎么知道我肯定不是你对手？”
凤晴朗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望楼闷哼一声，道：“我城楼法则，算是陷入了瓶颈，我们较量一下，你帮我看看！”
凤晴朗笑容弧度更大，这厮到底是找自己单挑，还是找自己请教呢？
但眼见对方又开始抚摸刀疤，只好正色道：“嗯，那你来吧！”
话音刚落，望楼马上迫不及待动手，俯身往前急冲，疾袭至凤晴朗面前，无尽的城楼，仅在瞬息之间，已将凤晴朗层层叠叠包围，到底是绝世，无论压迫感，还是对于法则的运用，那城楼的威力和震慑力都远胜从前。
“不错！”凤晴朗眼前一亮，不禁称赞。
他也不反击，不疾不徐往后退去，望楼心中凛然，最近的日子，他几乎天天都与各种强大的魔物作战，自然明白，能做到这般轻描淡写的后退，是何等困难，就像融入了周围的枯树与寒风之中，变成了自然世界的一部分。
自己再强行冲击，反倒落入下乘，可他已如开弓之箭，城楼往前延伸，已无回头路，干脆全力进击，凤晴朗仍不反击，继续后退，口中却道：“你城楼法则的瓶颈之一，是‘只想进，不想退’，这很容易落入下乘，在绝世强者的对决中，被人一步步引入陷阱！你太过在意自身，就会忽略天地……”
“……”

第九十六章 怒浪
望楼怒哼一声，就连面大人应对他的无尽城墙，也不可能这般轻描淡写，望楼气势更盛，心中却静如四周的湖水，整个人继续风驰电骋向前，腰间长剑锵的出鞘，无尽城楼顿时闪烁出法则的光辉，往凤晴朗收紧而去。
如果凤晴朗尚未踏入绝世，那他相信，眼前的世界，定是无穷无尽的高高城楼环绕，可如今的他，却能清晰看清，望楼从城楼中递来的一剑，瞄准自己的眉心，并无多大杀意，意图明显是要在凤晴朗的脸庞上一划而过。
这一剑迅猛如雷，充满铮铮的不平气，暗地里望楼也不知练习过多少回，这是他战胜了无数个顽强厉害的对手后，所领悟的倾世一剑，与城楼完美结合，配合自己的悍勇和不死不休的胆气，他相信凤晴朗必定要收起那轻描淡写的神色，认真应对。
可就在长剑要划过凤晴朗面庞的电光火石间，一直在退却的凤晴朗临危变招，一般情况下，一方是蓄势而为，临时变招乃大忌，可偏偏凤晴朗不见半分牵强，只是一步，便跨过层层城楼，跨过长剑的锋芒，倚到望楼的身前，轻轻撞在望楼的肩膀上。
望楼顿时惨哼一声，连人带剑给冲得离地飞退，砰的一声跌落十几米以外，凤晴朗点评道：“望楼，这一剑是我独身定制的吧？想必你还为此得意，可由于你的刻意为之，显得这一剑完全游离于城楼法则之外，让城楼不再纯粹……”
明月下，望楼脸色一白，细细回想对方两度点评，虽然他很想反驳，但不得不承认，对方是说到了点子上。
他剑回鞘，略微点头，冷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一转身，便消失在黑夜远方。
在湖边等待结果的里依诺面等人，看到望楼急闪离去，郝夏雪正待追上去，里依诺面却拦住，道：“让他静静吧。”
奥斯伦也道：“大战在即，让他傲气受挫，重归心平气和，也是好事一件。”
“……”
三天后，以大型魔纹为首的整套系统，进行了第一次磨合运行，整个过程尚算成功，飞鱼群岛欢呼一片，就像获得了胜利一般。
凤晴朗却眉头轻皱，一个人躲回帐篷里，在宽大的桌子上铺开那份流程图，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
离那一天的到来，已经越来越近，他们这个计划，看似宏大，但也容错率极低，一旦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漏洞，恐怕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忽然，他心中若有所动，不禁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身穿精灵服饰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与他一同细看着架构图，只不过他帽檐压得极低，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凤晴朗眉头更皱，精灵的援军是昨日到达，老实说，他们已经错过最重要的磨合期，他们的前来，象征意义更高于实际意义，这家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自己身后，看来倒是个了不起的高手，只不过，他这样擅闯别人营地，多少不符合精灵的礼仪。
“没有想象中那般流畅，是不是最后幻术的环节，根本没有模拟真正的转瞬千年？”没想到的是，竟是那人先作声了，这是一把略带沧桑的声线，发音竟是异常标准的阿兰斯口音。
凤晴朗心中一动，目光重新回到架构图，发现确实如此，幻术是整个计划最为关键的一环，所有魔纹都是为幻术师们提供精神力，结果磨合时，到了幻术师环节，因为没有试验对象，只能进行幻术世界的普通场景模拟，根本模拟不出真实的精神消耗，难怪自己总觉得哪里有漏洞，只要选择一个强者去模拟……呃，不知道东帝天阁下会不会支持这个计划，要不然毕维斯好像也挺好说话的……
这男子能一眼指出其中关键，想必是精灵世界的前辈高人了，想起人家还在一旁，他慌忙起立，微微躬身致意。
精灵男子掀开头上的罩帽，走到一旁的桌边，那里整齐摆放着各种封印器具，他拿起其中一样，那是如婴儿拳头大小的蔚蓝宝石，轻轻感叹道：“火山之心，不知不觉，就是千年过去了……”
凤晴朗心中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去对方，火山之心是封印焚天炎的器具，封印者可是……
罩帽后是一张半精灵的面容，哪怕已写上岁月的痕迹，仍是英俊得无以复加，哪怕满脸缅怀，仍抹不去神色中那如冬日阳光一般的温暖气息。
这张脸，在这世界，出没于各种版本的历史书，各个博物馆的正门，各个城市的中心雕塑，各种各样的传奇图鉴……
凤晴朗体会到久违的心跳加速，这个传奇的男子，叫克洛诺斯，世人传唱他时，更喜欢唤他为怒浪，千年前最耀眼的传说之一，没想到他依然活着，还低调加入那支不显眼的精灵队伍，来到了这里……
怒浪将火山之心放下，又取起别的器具细看，口中轻笑道：“你的眼神里，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和它们融为一体，早该是历史的印记，而不该是活生生站在眼前，对不？”
凤晴朗再度躬身致意，这一次郑重和正式许多，正容道：“见过克洛诺斯先贤！”
怒浪微微摇头，表示不必拘礼，又道：“前些年，我重回涅槃之地，千年前，那里曾经是一座监狱，连阿伦也在里面蹲过，千年后，那里已是一座军事重镇，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座我的私人博物馆，只为纪念我！而没有像阿伦或者缪诺琳那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呃……”
“那里有一座我的铜像，我是指单独的铜像，要知道，平时的铜像，我必须老老实实和阿伦站在一起，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嘿嘿，很多慕名而来的人，都会正正经经冲着铜像鞠一躬，就像你刚才所做那样……”
“唉，我可不是阿伦，我依然活着的，好不好？你的眼神不该是瞻仰……”
凤晴朗为之苦笑，对话这样的话题，可不好接，总不能附和说，是啊，像你这么伟大的存在，本就不该和阿伦那样乱七八糟的东西，作为各类铜像雕塑，总站在一块。
怒浪温和一笑，道：“好了，我知道我这个怪怪的老人家，已经让你留下心理阴影了，现在，带我去见见他吧！”
“……”

第九十七章 相聚片刻
依然是那巨大恢弘的雕塑下，依然是那俊美无双、郁郁寡欢的迪阿伦……
怒浪深深看着这位昔日的挚友，眼神深处里闪过了极为浓烈的感情。
看着两人站在一块，凤晴朗心中惊叹，真正的狂疯怒狼竟重逢了，我在见证一段历史，一段传奇的延续……
怒浪张了张嘴巴，又再重新合上，如此几次后，才终于道：“你不是他！”
这话让凤晴朗一阵悚然，这话什么意思？！
幸好怒浪又继续道：“可你偏偏又是他……嘿，我说搭档，你可是怎么办到的？真的以另一种形式重现人世了！”
阿伦若有所感，那仿如蜡像一般的身体，终于有了变化，那从眺望远方的眼神，转移到怒浪的脸上，同样是闪过浓烈至极的情感，甚至嘴角也微微往下弯，眼眶随之湿润，但他努力抿紧了嘴巴，微笑道：“搭档，我也不想这样，可惜命运弄人。”声音里，也如怒浪一般，微微带着颤音。
两人用力的拥抱在一起，因为这是凤晴朗的精神世界，所以他能清晰的看到，迪阿伦眼眶里竟流下了热泪，略带呜咽，用力的说着：“对不起，搭档，我不想这样。”
这颠覆了历史中迪阿伦的形象，叫凤晴朗分外震撼！原来那举世无双的伟人，也曾有脆弱一面，只不过从不轻易表露罢了……
怒浪苦涩道：“嘿，当年就劝你放下执念，你总说要试试，完成心里许下的承诺……可承诺这玩意，嘿嘿……好啦，事已至此，就让我们一同去画上句号吧！”
这对挚友间，没有说谢谢的习惯，所以阿伦说的是：“嗯，让我们可以一同面对结局。”
怒浪重重拍了拍阿伦的背，在结束拥抱时，他悄然用衣袖拂过自己眼角，精神世界里，本可无泪，不过这是凤晴朗的精神海，他能看到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实感情。
“你过得好吗？”阿伦轻声问道。
“还不错，踏遍了几乎整个世界，艳遇如夏日繁星，又如一位默默耕耘的农民，四处撒播生命的种子，子嗣遍布天下……对了，说起来，几百年前，我的后代有和你的后代联姻呢，某种程度上讲，我们还是亲家呢。嘿嘿，没记错的话，刚好就是凤氏一脉……”
“……”
凤晴朗听着他们闲话家常，忽然有点头晕，如果按此计算起来，某种程度上讲，怒浪也算是自己的先祖之一。
怒浪知道迪阿伦苏醒的时间十分宝贵，谈笑几句后，又回到正题：“如无意外的话，过几天后，你就能看到她了……”
那个她，自然就是当年迪阿伦本来想复活的对象，那个叫凤雅玲的女子。
“是啊。”阿伦微微点头，目光里情不自禁就浮起深切的缅怀和期待。
这让怒浪实在忍不住道：“唉，就是为了一个长得又几分姿色的女子，值得吗……好好，别这样看我，我懂，是承诺。”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是，你有想过吗，千年后的她，还是她吗？”
阿伦平静道：“正如千年后的我，还是我吗？”
怒浪颓然叹气，盯着对方手中的银灰色天平，提醒道：“既然珐利的圣棺是一个陷阱，凤雅玲复活，很可能仅仅是一个骗局，她的精神重返世间刹那，转瞬又将烟消云散！”
凤晴朗心中一颤，莫非千年等待，转眼就烟消云散吗？
阿伦平静道：“搭档，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了。”
他的身影在这场谈话之后，又淡化了少许，凤晴朗明白，迪阿伦留下的烙印，已经时日无多……
重归于现实后，怒浪对凤晴朗道：“陪我走走！”
凤晴朗依言跟随，在飞鱼群岛湖畔，怒浪怅然长叹，久久不言。
直到多个区域都闪烁过红灯，催促凤晴朗前往处理相关事宜，怒浪才微笑道：“晴朗，要你陪我这老头子傻站这么久，心里很不耐烦了吧？”
凤晴朗慌忙表示，这是自己的荣幸。
“其实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其中一脉的后人啊，而东帝天又是你的先祖，那岂不是……我和东帝天也成亲家了吗？”
怒浪若有所思，忽然冲东帝天驻营的方向用力挥挥手，喊道：“亲家，睡了没，今夜特感触，要不一块出来吃个宵夜吧？”
面对传说中的怒浪先贤如此跳脱的一面，凤晴朗眉角闪过黑线，只望东帝天可千万别将其视为一种挑拨。
现在飞鱼群岛四周强者如云，在怒浪气息忽然上扬的刹那，四面八方立即有多道精神力往这里一扫而过。
怒浪往毕维斯和布鲁菲德营地的方向，多看了一眼，称赞道：“小晴朗，为了完成这次的事，你可真花了不少心思啊。”
“嗯，记得暴风山脉悬崖中段那个山洞吗？”怒浪漫不经心的问。
凤晴朗心中一颤，他怎么会忘记那里，那是他和唐蕊一同走过的流金岁月，那里的所获，让他提前晋阶绝世强者，也见证一对兽人情侣因此反目成仇……
怒浪微笑道：“那是我留下的传承之一，刚好你也算是学过凤凰诀的另一版本，算是我两个传承的继承者了，不过，那并不是全部的！今夜，我给你讲讲，最完整的怒浪武学！”
“望克洛诺斯先祖赐教！”
“……”
第二天。
在凤晴朗仍在回味怒浪分享他一生武学所得的时候，外面传来报告，本还以为完善幻术系统过程出了什么问题，谁料到却是乌嫚内拉俏生生的站在门外，还喜滋滋道：“晴朗大笨蛋，我来了。”
凤晴朗又喜又怒，道：“不是叮嘱过唐轩和影月部落，无论如何都要将你留在阿兰斯吗？”
乌嫚内拉不满道：“老娘也是幻术大师，凭什么精英尽出的时候，我要躲在后方焦急等待。”
“这次不同，你太任性了，唐轩怎么搞的，连个女人也管不住！”凤晴朗不满的抱怨。
谁料帐篷一边闪出另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是唐轩，一脸不怒而威，已有几分王朝天子风范，同样不满道：“老子晋阶了绝世，你女人缠住我，就带她一起来了！”
凤晴朗既惊且喜，盯着唐轩，赫然……已经是绝世强者。

第九十八章 故人来
这个时候，阿奴也从帐篷另一边闪身而出，美丽的鹅蛋脸上绽放了笑，那是惊心动魄的美，轻轻道：“别忘了，我也是绝世，你竟然让族长看好我，你这是公私不分啊……”
凤晴朗胸口一闷，也不知是感动，还是对龙族族长羿龙天翔的愤慨。
带给凤晴朗的惊喜，或者说愤慨，不单如此，本该在星晴上好好呆着的南星魂，竟然也怯生生的缓缓走出，讨好的笑着：“晴朗，我虽然不是绝世，但我觉得我的时空法则，多少能派上用场的。”
凤晴朗这次直接有点晕眩了，星晴三巨头可从未一同离开过大本营，那里现在该怎么办啊？
看着凤晴朗那难以理解的表情，南星魂讨好的笑就变成了不满：“世界末日前，你的爱人来找你，你首先想到的是你的财产啊，真没出息！”
“……”
凤晴朗眼睛扫去唐轩的身后，果断转移话题，他无需掩饰，直接便瞪大眼睛，道：“维恩诺爷爷，你也来了……”
那难以置信的神色，分明在说，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呢？
维恩诺顿时就来气了，怒道：“我老人家死活不肯来，是陛下丝毫没有体恤王朝守护者的年迈，又担心老臣在大后方弄什么手脚，直接将我老人家绑过来了！”
说着说着，他又自动降低了音量，左顾右盼，低骂道：“小晴朗，你找来了这么多怪物啊，东帝天那一级的就有好几个啊……该死的，那边岛上冲我笑的家伙，是在装扮怒浪先贤吗，还冲我招手呢。真是滑稽……”
“……那滑稽的家伙，压根就是怒浪先贤！人家是第一代王朝守护者，你是当代，不去打个招呼吗？”
“……”
众人的到来，自然是一番热闹，凤晴朗和唐轩用力相拥，一切自然尽在不言中。
可三位佳人，不能厚此薄彼，问题是，她们也不太欣赏自己的一视同仁，凤晴朗只能苦着脸，在热闹过后，赶紧将他们带到各自的团队中，先继续投身于工作。
而在热闹之中，唐轩却注意到，远处的碧翠丝，似在遥遥关注，又似无动于衷，显得分外落寞，他心中一动，便往对方走去。
碧翠丝正在筛选原料，为进一步完善魔纹，提供最好的材料，眼见唐轩来到身边，她牵动一下嘴角，比起往日清秀灵动的笑容，她此时的笑，总少了许多灵气。
她的事情，唐轩已有耳闻，内心不禁嘘唏，不客气的在她一旁的椅子坐下，道：“嘿，我该说恭喜，还是替你难过呢？”
“你也成了迪王朝的皇帝啊，在这件事上，我也可以说，是恭喜，还是该替你难过？”碧翠丝平静回应。
唐轩苦涩道：“哈，词锋犀利依旧嘛。”
“听晴朗说，你皇后的事，竟然用抽签决定，被内宫传出去后，遭到群臣非议哦？”唐轩那充满同情的眼神，让碧翠丝干脆另开话题。
唐轩概叹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碧翠丝语气是吃惊，可脸上表情，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唐轩深情道：“是啊，就是因为你在我生命中出现过，导致我一辈子看别人，都似仙人掌一样不敢再去拥抱了……唉，人总是犯贱的，喜欢执着追求着一些不可能的东西。”
碧翠丝终于展颜一笑，笑容比先前自然许多，道：“已是迪王朝王座的主人，为何依然这般无赖呢？”
唐轩也笑道：“还是喜欢正常的你，笑起来也特别窝心。”
“我正慢慢变回来。”碧翠丝又恢复了清冷，平静道。
“这样的邪门武功，还能扭转啊？”唐轩震惊道。
碧翠丝正容道：“只要有恒心，自然可扭转。”
“要不要我帮你？”
“怎么帮？”碧翠丝好奇的问，可看到唐轩满脸都是猥琐的笑容，她补充道，“算了，我放弃治疗？”
唐轩不甘道：“为什么放弃治疗？”
“因为医生是你！”碧翠丝道。
唐轩自觉有趣，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可笑了一会，发现对方依旧一副清冷模样，不禁颓然道：“看来我狼狈自己，也没能娱乐你啊。”
却又发现碧翠丝也哈哈笑起来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清冷，还道：“有时候反应会慢一拍，恢复期，是这样。”
“……”
同一天，库菲熙与夏氏王朝的最后一批援助强者，也终于到了。
凤晴朗远远看着她和南星魂，在岸边聊了很久，心中邪恶的联想着，是不是大战在即，库菲熙终于鼓起勇气，向南星魂表白了呢……
啊，看，她们临别前还拥抱了呢，库菲熙这女魔头竟然哭了，一袭红衣，一曲断魂啊……
还是一旁和他正讨论战术的毕维斯，打断了他的遐想：“晴朗先生，那是你女人吧？啧啧，你看着自己女人和另一个女人拥抱，也能想入非非……果然是同道中人呢。”
“……”
等凤晴朗再回头，南星魂已经与库菲熙分开，而四十五度角的对岸，刚好看到闷棍二人组投来的会心笑意，就像一同观赏的观众，而剧目就是一出末日来临前的爱情悲剧，那是多么共鸣的笑啊……
侏儒还做着嘴型，说，因为距离，彼此看来都是风景！好像她们，也像我们……
凤晴朗懂唇语，笑容顿敛，自觉自己的格调，被两个混蛋顿时拉低了一大截。
这一夜，凤晴朗赢来了一个做梦也不敢想的开局，三位绝色佳人，表示他的帐篷足够大，今夜就一块睡吧。
看着那确实足够宽敞的床，想像自己躺在中央，左拥右抱的梦幻场景，凤晴朗故作矜持道：“哎呀，让我睡中间吗，那多不好意思呢……”
“你睡书桌那边的兽皮，所以，不必不好意思。”
“……”凤晴朗发现自己既没有猜中开头，也没有猜中结局。
这是一个难忘的夜，帐篷外月朗星稀，三个女生在不远处的床上，低声笑谈着什么，不时发生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凤晴朗只能远远望着，努力催眠着自己，这其实也十分温馨。

第九十九章 降临
夜，更深。
外面忽然响起了高分贝的哨音，魔纹、幻术等各个系统的警告钟声，同时响起，凤晴朗第一时间就从毯子上弹了起来，疾射往帐篷外。
天空上遍布乌黑的浓云，就像被一双凶残的手在无情搅动，让整片天空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注视久了，仿佛就要被这漩涡状的漆黑浓云卷入其中，从此万劫不复。
笼罩在飞鱼群岛上的巨大魔纹，正快节奏的闪烁出七彩的光芒，与阴郁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衡。
凤晴朗的几个助手，正从不同方向飞奔而来，急喘着气，汇报的内容千遍一律，各项数据监控都出现大幅度的异样状况。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凌厉狂风，聆听那如同百鬼齐鸣的凄厉呼号，还有那空气里淡淡的、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淡血腥味……凤晴朗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他沉声道：“所有人回到岗位，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不再是演习，接下来，实战要开始了。”
飞鱼群岛实在太大，在如此狂风大作时，在四面八方都忙成一团，吆喝声、各类咒文开始预热的呢喃声中，各类钟声、哨音已经不足以完全清晰传达信号了，一束束烟花从各处湖畔喷射而出，在浓云翻滚的天空下，舞动出一个个符号。
魔纹进入最后一次检测，大量魔纹师腾空于飞鱼群岛上空各处，检查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漏洞，下面群岛上的魔物，在这样一个仿若世界末日一般的情景前面，也纷纷狂吼啸鸣，魔纹受到大幅度精神力的注入，更是光芒四射。
凤晴朗往斜对面望去，站在材料车旁的碧翠丝，正随时待命，感受到凤晴朗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点头，凤晴朗也微笑点头回应。
当他回过头，南星魂、阿奴、乌嫚内拉已经站在身后，看着这三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他正待逐一拥抱，说点什么，可诸位女生主动上前，往他脸上轻轻一吻，便散向四方，回到原先安排她们的岗位之上。
在飞鱼群岛的中央一个小岛上，末日巨龙、小象和仍在沉睡中壳儿，三足鼎立，围坐在幻木瓷盘的四周，在他们身后，是一大圈面目肃穆的幻术师，他们正以各自的方式，将自己调整至最佳状态。
对于这样惊世骇俗的大场面，当年折叠空间魔王火山爆发，实在就算不上什么了，小象以微微颤抖的声音道：“晴朗说的末日前一战，马上就要降临了吗？”
他唯一的沟通对象，只有末日巨龙阁下了，这条色龙看着上空，除了烟花四射，还有足足二十几位绝世强者，其中包括曾经刻骨铭心仇恨的怒浪，还有那号称阿兰斯梦魇的东帝天，那来自海洋世界的君主，那森林世界的不知名强者……
他们来自各个大陆，各个种族，现在为了同样的目的，汇聚在一起，他们代表了这个世界最高战力，他们在各自的民族、国家之中，都是至尊一般的存在。
虽是浓云怒卷，可末日巨龙依旧感觉到群星璀璨。
所以，他回应小象的是：“该死的，这么多豪强，一会我怎么跑啊？”
小象疑惑道：“老爷爷，你不是自愿前来的吗？”
鬼才自愿？！末日巨龙心中怒骂，看着天空上有自己的族人开始化形，一条条巨龙在浓云里翻腾穿梭，他仿佛想起了一些早已经淡忘的往事，内心深处一些柔软的地方，也被莫名的触动一下，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小家伙，我们只是桥梁，真正的战场是桥梁的彼岸，别做什么不自量力的事，我们就安然无恙！所以，你不必害怕。”
小象用力点头，认真道：“这和晴朗说的一样，老爷爷，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
一道身影逆风而来，众人只是眼前一花，凤晴朗已立在幻木瓷盘上空的一米之上，冲周围众人微微点头致意，沉声道：“开始吧！”
魔纹顿时光芒大盛，一众幻术师整齐的盘膝坐下，一个经凤晴朗改良过的转瞬千年，终于发动！
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暂时联为一体，相互呼应，一同卷入深沉的漆黑之中。
仿佛只是瞬间，又仿佛是渡过了非常非常久的时光，漆黑才渐渐退散。
整个世界开始有了白色，黑与白在交错中融会变幻，渐渐就成了彩色。
每个人的意识，都忽然被卷入了缤纷的深处，就如跌入了一个彩色的万花筒之中，七彩的画面一幅接一幅地在四周浮现，也不分清是自己记忆深处中的往事，还是那道转瞬千年或者幻木瓷盘的自带画面。
薄雾似纱清晨下的小桥流水人家，美得叫人喘不过气的青山绿水，清澈的海水旁人们狂纵的嬉闹，崖天一线、日光飞泻的幽深峡谷，黄沙满天的沙漠尽头，一片美得叫人醉心的绿洲……
这一幅幅画面接踵而来，众人在目不暇接中，更是让人进一步淡化时间的概念，卷入了这片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的世界中……
凤晴朗的声音在这缤纷的万花筒中，沉稳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的精神已经与终极封印对接上了，诸位请谨守本心，切勿迷失！”
随着声音的响起，万花筒一下就跌至尽头，世界再度变为黑暗，曾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光明色彩瞬间褪尽……
他们就像从一个光明的万花筒，跌入到另一个关于地狱的通道之中……
一个个修罗场般的场景冲进了众人的眼帘，刺眼阳光下数之万计饥民的哀号，肮脏的深坑中不知数目的人们被活埋，血色黄昏下的尸横遍野……
让每个人都恨不得闭上眼睛，让这些惨无人道的画面能停止下来，可精神世界里，根本没有闭眼这个说法，画面依旧能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清晰浮现，那令人绝望的深沉叹息、哀嚎，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众人，直到人们甚至开始怀疑，他们已经堕入无间地狱，世界渐渐重归于清晰……

第一百章 重逢
他们似乎已经进入某个幻术师原先架构好的场景内，又像是一同径直撞入某一个先前闪过的画面里……
一片无垠的大海，那是美得无以复加的深蓝，比起他们熟悉的海，这里更多了几分梦幻的色彩，就像存在于一个最深最甜的美梦之中……
“布鲁菲德陛下，这是海术的作用，导致我们场景错位吗？”凤晴朗知道布鲁菲德的精神也被在四周，忍不住问道。
布鲁菲德回应道：“不，这里没有丝毫海洋的气息，只是看起来是海洋。”这位海洋世界里的伟大存在，此时语气中也带上几分疑惑。
树栖枭并不习惯在精神世界内，失去主导地位，忍不住道：“我们要不要强行回到我们架构的幻术之中？”
“再等等！”凤晴朗看到海洋上的虚空，竟出现一道平凡无奇的木门，它不规则地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倾斜，仿佛要你倾斜身体才能进入。
但这仅仅是开始，很快，周围的世界令众人为之震慑！
一道接一道的木门从虚空中形成，很快，无论你向上下左右，或是东南西北的哪一个方向看去，都无法看到这木门森林世界的尽头！
几乎每一立方空间中，都有一扇门，或大或小，或高或低，以各种各样不同的角度呈现在他们的眼前，这片海洋一望无际，仿佛这些门也随着海洋，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那该有多少扇这样的门啊？
无垠的海洋，无尽的门！
一个密集恐惧症的幻术师，忍不住哀嚎了起来，低吼道：“让它们消失！晴朗阁下，这不是设定的一切！”
这时候，附近一扇门，竟打开了！
一份清丽脱俗的美丽顿时迎面冲击而来，这是一身东方仕女服的女子，满脸迷惘的推门而出，所有人只觉精神也为之一凝，这样美丽，可让所有词汇都失去了本来的色彩。只能惊叹，一个人，竟能美到如斯地步。
尤其她的声音还是这般温婉动人，就像玉珠落盘，轻轻道：“我这是在哪啊？”
凤晴朗心中一颤，这是凤雅玲！逝者真的归来了，继而他灵机一动，忙道：“进入她的精神海，以她作为新的精神桥梁！”
一阵短暂缤纷光流过后……
凤雅玲无助的站在无尽的漆黑之上，满脸尽是迷惘，我见犹怜！却不知，周围却有大量的精神体，正远远环绕周围。
凤晴朗沉声道：“昂格，抽取记忆抽屉！”
昂格压制住汹涌而起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精神世界处于最平静的状态，精神力往虚空中一抽，大量幻术师赶紧跟上，完善这个记忆场景的所有细节。
寂静时代末年的神龙帝国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连绵无尽的军营中央，那根王旗所在的帝营，正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
昂格介绍道：“这是寂静时代末年，神龙帝国大军撤退出暴风要塞后，撤离到阿兰斯望乡岭一带，当时是……凤雅玲陛下逝去的那一天！”
他之前已经熟读了凤雅玲的生平，准确找到了相对的时间轴点。
众人心中一凛，一众幻术师马上随之完善四周军营、篝火、方向等等的细节。
凤雅玲在帝营内的床上，缓缓张开双眼，眼中满是困惑……
凤晴朗只觉得精神海深处一阵躁动，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猛然跃出，继而，就像伴随自己多年的事物，忽然不见了，但也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分外怅然若失……
那仿佛应该永远站在雕塑下方的迪阿伦，竟然已经来到了凤雅玲的床前。
连那声音也为之颤抖了起来：“雅玲，好久不见……”
那是横渡千年的细碎忧伤，那曾是蔓延满历史横壁的生离死别。怅惘成殇，再相逢，物是人非，无限苍凉。
怒浪目睹着这一幕，不禁叹息一声，连东帝天，也眼带黯然，不知他所继承的记忆里，有多少凤雅玲的内容……
凤雅玲温婉一笑，探出手，拭去阿伦眼角的泪水，柔声道：“阿伦，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阿伦强颜笑道：“嗯，总算可以再见你，只不过花了一些时间……难免感触。”
同样感触的还有四周的人们，是啊，花了一些时间，就是整整千年啊……
凤雅玲温柔笑道：“傻瓜……说起来也奇怪，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阿伦无声叹息，只是伤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静一些：“那仅仅是你心理作用，总担心冥冥之中，我们会擦肩而过……”
在场的不乏精神力大师级人物，自然能感觉到，凤雅玲的精神力场相当不稳，就如风中之烛，随时都将烟消云散，毫无疑问，当年亡灵圣棺的复活仪式，只是一个骗局……
阿伦何尝不知，没想到千年等待，最后只是片刻相聚。
韶华若似水流年，有些故人一个转身，已是天上人间，咫尺天涯，有些离别，最终在所难免……
仍是茫然不知的凤雅玲，只是微笑：“也许吧……对了，不知为何，好像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只是错觉吗？”
凤晴朗等人，对于这个记忆世界而言，就如同幽灵一般的存在，凤雅玲自然不可能看到他们……
阿伦转身看向四周虚空中的众人，那平静中带着凄然的眼神，分外震撼心灵，他转回身，微笑道：“没有的事，只是错觉罢了……”
接下来，他们轻轻细语，回忆起他们曾经的时光。
在星云学院的日子里，他们一同观望过梦幻仙境，一起憧憬人生，向往将来……
星云山脉的千里逃亡，蓝河畔的不离不弃……
想起好不容易熬过这些年头，闯过了道道难关，几经艰辛，他们终于走在一块，凤雅玲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
阿伦眼神深处更是黯然，那些浮光掠影的往事，那曾以为永不消失的眷恋，其实早已经湮灭在支离破碎的历史长河里，仿如最璀璨的烟花，始终都将烟消云散。

第一百零一章 谢幕千年
“记忆世界的力场，已经来到崩溃边缘了……”作为架构师的树栖枭，低声提醒凤晴朗。
其实，这无疑在说，凤雅玲的生命气息，随时也将烟消云散。
但不知道已经横跨千年的她，此刻无疑仍是幸福的，毕竟她所深信的一切，仍是永恒。
她轻轻道：“阿伦，我又觉得困了，我想……或许我还得再睡一会。”
眼看伊人要悠然转身，挥手道别，一切仿若一梦，阿伦不禁道：“等等……雅玲，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傻瓜……”凤雅玲的声音渐如呢喃，她的手缓缓自阿伦的手中滑出，最后一丝力气和生命也自她身体里流逝而去……
阿伦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轻微的颤动着，受他精神感染，整个世界降下鹅毛大雪，大地瞬间冰封千里！
这个世界，正渐渐的淡化……
怒浪的声音成了最后的注解，他轻轻道：“千年等待，只为片刻相聚！烟水里，花落人亡两不知……”
当四周的一切渐渐淡化，他们又再度回到那片海洋之上，四周是那无穷无尽的平凡木门……
曾经绝代伊人已经别离，迪阿伦的精神印记也渐渐淡化，这是属于他最后的余晖……
这是他第一次显化于众人眼前，眼神逐一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停留在怒浪身上时，面对怒浪那难以掩饰的悲凉，阿伦的双眼反倒闪过安慰和坦然，就像是一个终于走出沙漠的旅人，又像向怒浪表达，自己忐忑千年，终于了结的轻松，怒浪也不知，对方算是得偿所愿，还是依旧遗憾……
他的目光又移到凤晴朗身上，那是充满了鼓励和欣慰，再移到里依诺面、郝夏雪、望楼、奥斯伦等人身上，那同样是千年后迪王朝的后嗣……
当他的眼神与东帝天相触，两人竟同时温和一笑，不知是否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他与每一个强者、每一个幻术都颔首致意，终于，他的身体已淡化至极致，洒然冲众人挥手告别，继而，如同一缕清风，徐徐消散于天地之间！
最后的精神力，全用作一个指示的符号，停留在远处一扇横立在虚空中的木门之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道门正徐徐打开，要不是迪阿伦的提醒，恐怕里面那存在，将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来。
凤晴朗慌忙从伤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率先往那道门的方向闪去，低声喝道：“有可能是特力思亚，全体准备！”
“不，那是另一个东帝天！我感觉到了。”东帝天以平静的声音道。
众人心中一凛，面前与自己并肩作战这位东帝天，已经相当强大，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的东帝天，实力又将如何？
“实力非常强大！他继承了部分特力思亚的力量！”毕竟同源，东帝天异常敏感的指出另一个自己的异样之处。
凤晴朗盯着那扇渐渐打开的木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全体幻术师注意，准备启动转瞬千年！”
昂格不由得又再度紧张起来，一旦启动，所有的环节都将由他而起……
木门忽然轰然而开，一团黑色的烟雾汹涌而出，好像木门里面是一处失火的所在，东帝天为之惘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亲近之意，仿佛看见久别重逢的亲人，又像是内心最深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情不自禁为之共鸣，忍不住就往那团黑色烟雾迎去。
他附近刚好有另一位精神学大家，布鲁菲德陛下近乎是东帝天做出反应的同时，手便往前一抹，一道晶莹的水帘挡在东帝天身前，东帝天撞在水幕上，整个人顿时惊醒过来，眼前只见那团黑色烟雾正朝自己疾冲而来，他们差点就在瞬息之间，撞在一块！
黑色烟雾自带的精神力场，让在场不少人都懵了，昂格也在其中，凤晴朗也没空去怪责他了，带头引领众人，闯入黑色烟雾的精神海深处中，口中低喝：“昂格，别分神了！”
昂格慌忙应是，赶紧捕获住对方的精神力，在那浩瀚如海的记忆抽屉中，他也没时间去挑选最合适的记忆节点了，狠狠抽出其中一段记忆，哪怕有这么多人在背后作为精神支柱，但抽出这段记忆后，昂格还是一阵虚脱，他真怀疑现实中的自己，是不是在这瞬间，脸色已苍白如纸，他甚至有点后怕的想，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支持自己，恐怕他所有力量，都在先前的刹那被抽空，成为一具干尸……
“昂格，汇报时间节点！”还是凤晴朗的声音，让昂格回过神来。
昂格慌忙道：“迪王朝建立前二十八年，东帝天死亡后两年……”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变得微不可闻。
怎么可能，抽取的是死后的记忆吗？
一个人死亡之后，哪还来记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身边诸位幻术大家，将如何抨击自己了。
可叫他惊讶的是，四周死寂一片！
在这记忆片段的空间里，所有人都伴随那团黑色烟雾，徐徐下坠于无尽的虚空之中，就像坠落于一团黑色龙卷风的深处，四周看似平静死寂，但又充满撕裂感的空间乱流，正处处激射游荡。
一股充满磁性的沙哑声音从黑色烟雾里发出，正满是茫然的说：“我这是在哪？”
“我到底怎么了？”
“……”
西木导师忍不住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界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永堕无间？”树栖枭也略带迷惘的询问。
“难道人死亡之后，真的存在记忆？亡者归来，让我们恰逢其会看到了亡者的记忆？”
“……”
一群幻术师从迷惘到兴奋，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都没有追究昂格犯下的可怕错误。
幻术领域能走到他们这一步，大多数人对于学术研究都是狂热的，他们一生都研究生前记忆，何曾见过死后记忆，全都激动莫名。
还是凤晴朗惊醒他们：“安静，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四周有奇怪的声音，何谓亡者的记忆呢？”那沙哑声音像在思考着。
潺墨失声道：“我们不是幽灵体一般的存在吗？他怎么可能能听到我们的议论声？”
“请噤声，潺墨阁下！”凤晴朗声音里情不自禁带上怒意，因为他发现局势有点失控了。

第一百零二章 重生骗局
“噢，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去，难道我现在听到的，是属于冥界的回响吗？”
这样的判断，多少叫人有点毛骨悚然，他们交谈的声音，说不定有部分传入东帝天的耳朵里，就成了死神间的呢喃。
凤晴朗心中一动，既然特力思亚未来也会诱惑他，那不如，改成自己来诱惑他吧。
他对周围众人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沉声道：“迷途的孩子，你已迷失于时与空之间……”
黑色的烟雾似乎颤抖了一下，冷冷问：“你是谁？”
“拯救你的人！”凤晴朗到底也曾受过特力思亚的诱惑，模仿着诱惑之音的蛊惑力。
黑色烟雾的声音充满着警惕：“你能如何拯救我？”
“让你重生！回到过去，让一切重新开始！”凤晴朗不知道现在在担任观察员角色的南星魂，是什么表情，但必须要感谢她的大量幻想小说，给予他诱惑东帝天的灵感。
黑色烟雾顿时剧烈颤栗起来，想必重生的诱惑，已经吸引他浮想翩翩了，如果能回到当年，我当如何如何，人们不总是这般想的吗……
借此机会，凤晴朗对昂格打出准备抽取记忆抽屉的手势，并比划出孩子的身高，无疑是要昂格抽取东帝天童年时的记忆。
只要东帝天的本能愿意配合，抽取记忆将可顺利许多。
或许在场会有一些狂热的幻术研究者，无比渴望能留在这片死后的记忆海之中，但凤晴朗却无法满足他们了，毕竟这里的一切充满变故。
缤纷的光与影，冲击过每一个人的眼帘。
当一切归于平静，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昂格轻轻松了口气，低声道：“东帝天七岁那年，前神龙帝国，红雨山脉中部……”
群山之中，云雾飘渺，眼前所见，如同一幅脱俗的仙境，绿湖青山，山鸟如歌般轻鸣……
少年东帝天茫然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他走出小木屋，看着天地的一切，轻轻细语：“我是做了一个梦，还是真的重生了？”
凤晴朗等人，就在虚空的高处，紧紧盯着这一切，凤晴朗望向自己熟悉那位东帝天，眼神里明显有探询的意思，东帝天会意，摇头道：“我没有这一段记忆……”
下方木屋前，一个白须老者来到少年东帝天面前，柔声道：“帝天，你终于醒了！”
“老师！我怎么了，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真实……”少年东帝天这话，让一众幻术师也为之心中一紧。
“你首次单独试炼，失足跌落山崖，已晕迷三天……”
“……”
听着这对千年前的师徒，谈话渐渐进入正常的节奏，凤晴朗果断对昂格道：“让绝世强者从记忆幽灵状态，变为实体，直接在童年时，诛杀东帝天！”
管你将来如何妖孽逆天，我们这么多绝世，一拥而上，直接在你萌芽状态下杀死你！
昂格用力点头，心中满是紧张，他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应用他那套记忆空间系统，他五指张开，推向身前，立即有三名绝世强者被推至木屋四周，整个空间微微一荡，就像湖水上荡漾过波纹涟漪。
三名绝世，立即在记忆世界中，化为实体，他们也不犹豫，径直往少年东帝天扑去！
“为何只有三个？”凤晴朗立即惊疑道。
昂格此时已再度陷入乏力的虚脱状态，惊恐道：“不该这样，我明明选择了全部人……”
“会不会是精神力支持不足？”树栖枭疑惑道。
“还是东帝天本身记忆世界的自我保护？”
“相隔千年，记忆系统的不健全，导致无法令过多的人进去？”
“……”
一众幻术师争论间，昂格咬紧牙关，再度尝试，仍然无法将更多人化作实体送进这片记忆世界，他已经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
而下方，木屋前的战斗，激战正酣。
那白须老者将少年东帝天护在身后，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口中正冷喝道：“尔等何人，为何而来？”
三名绝世中，其中一个恰恰是望楼，长剑化作厉芒，破开薄薄雾气，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串起无尽层楼，往白须老者的右眼刺去，那雾气也被层楼带起，让层叠的城墙陷入凄美的烟云之中，配合凌厉的剑锋，声势极为惊人。
另一个名叫柳妃璇的绝世，来自夏氏王朝，只比望楼慢了半拍，她正潜伏至白须老者身侧，才全力一拳击出，掀起另一层烟雾，看似直击白须老者的脑门，其实真正的杀招，却是针对仍处于茫然状态下的少年东帝天。
白须老者怡然不惧，对于千年后武学体系，此时看来，充满了古怪新奇，但他身经百战，一个转身，恰好卸开望楼那烟云加身的城楼一剑，再拉着少年东帝天往前一步，巧妙避开柳妃璇的偷袭一拳，同时腾身飞去，径直迎上从天空突袭而来的第三个绝世，来自圣痕大陆的强者苏墨虞。
苏墨虞从未离开过圣痕，还是首次在有禁空领域的地方作战，现在俯冲而下，如手中那柄一往无前的缨枪，缺少了平日的太多变化。
白须老者确实了得，仅仅是几个回合之后，就看准苏墨虞是三人中的软肋，现在找准机会，正面迎上，根本不给苏墨虞任何逃避的机会，长袖重重一挥，看似平凡，却完全是他毕生武技所凝聚，实在非同一般！
长袖在半空中，与缨枪重重撞在一块，发出“隆——”一声巨响，就似有一道闪电，在群山中划过！
但拼本源之力，又缺少了后招变化，苏墨虞哪里是白须老者的对手，一口淤血喷出，整个人弹射出几百米之外，已无再战之力。
望楼和柳妃璇不无惊惧的对望一眼，十招未到，他们中的一员，竟然已经被废掉了，不禁又抬头望天，奇怪后援为何迟迟未至，这老头可不是一般的绝世！
凤晴朗当机立断，果断道：“随时终止这段记忆，我们另行抽取记忆抽屉！”这老家伙声名不显赫，可实力真是惊艳绝伦。

第一百零三章 刺杀
这时候，白须老者在半空中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望楼来攻，望楼长剑伴随城墙法则环绕，如同一股盘旋的城楼旋风，直朝白须老者卷去。
眼看要击中对方时，老者却忽然低头，诡异一笑，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折射，这是极为古老的折射身法，朴实无华，少了后世的大量变化，偏偏无比实用，恰恰闪过望楼的锋芒，拳头由小变大，朝着望楼的太阳穴轰去。
望楼不得不感谢几天前，凤晴朗给他上的最后一课，如是往昔，能进不能退的城墙法则，恐怕将被立毙当场，但现在，他的城楼旋风在半空中一个折射，整个人同时急坠而下，避开了白须老者的蓄谋一击。
恰逢柳妃璇的缨枪支援，望楼总算是躲过一劫。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众人看得惊心动魄，但凤晴朗更关注的是，少年东帝天已经不再疑惑的四周环视，而是抬眼望天，所看的方向，正正是他们一众精神体的所在！
凤晴朗不禁喝道：“东帝天已经有所察觉，转换场景，切勿让他醒悟，自己身处幻术中！”
昂格急忙应了一声，再度往记忆抽屉的深处狠狠一拉——
整个世界顿时再度陷入无边的黑暗……
现实世界。
飞鱼群岛有份参与这场战斗的众人，全部凝固在原地，咋看之下，还以为时间已经停止下来。
普通的混沌强者，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个级别的战争，他们分散在整个飞鱼群岛的外围，死死守卫此地。
在此起彼落的魔物们的啸鸣声中，望楼等三人从幻术世界中弹了出来，就像一片被时光凝固雕塑，忽然有三具复苏过来一般……
苏墨虞第一时间大口吐血，整个人顿时变得萎靡不振。
已经兼职起医疗工作的碧翠丝，慌忙和一众医疗人员赶到他身边，对苏墨虞进行紧急救护。
对于不少普通的医者而言，脸色不比苏墨虞好看多少，对于现实世界而言，一切不过一刻钟未到，一个绝世强者竟然已经重伤退场了。
同样有护理人员检测的柳妃璇，冲望楼道：“刚才你差点就死了！”
望楼抚着眉心的伤疤，哼了一声，对场外的监控主管喊道：“不用检查了，我没事，让我回去！”
那监控主管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道：“望楼大人，按照晴朗大人之前的吩咐，所有被驱离大战场的人，必须在检查无恙后，得到接应幻术师的允许，才能重新开启回归通道。”
望楼又是怒哼一声，听到是凤晴朗的决定，也不好反驳，只低骂道：“这些魔物叫个不停，给点苦头它们，好让它们安静一些！”
“……是，大人！”
“……”
幻术世界。
昂格抽取出这个记忆抽屉后，只觉精神一阵虚脱，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随时就烟消云散了。
但他咬牙坚持，报出时间轴：“迪王朝前三十年，边缘部落，伊库那克中心会场，东帝天……陨落的那一天。”
不少幻术师为之纷纷皱眉，昂格阁下为何总是选取一些充满风险的时间点，一丝细节做得不够完美，东帝天很可能就将从幻术中清醒过来，毕竟这一天的一切，说不定已经深深烙印进他脑海里。
凤晴朗沉声道：“死地即生地，我们势必要将他困死在这里！昂格，你赶紧调整，我们随时要送人下去！”
“嗯！”
“……”
这是千年前，阿兰斯黄金一代联合刺杀东帝天的那一天！
整个会场中心正乱成一片，一盏华丽的古琉璃巨型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呼啸直下，轰然着地，溅射出漫天琉璃的碎片！
会场出口到处都挤满逃亡的人们，尖叫和嘶吼声此起彼伏，场面极为混乱。
一束接一束的烟花，在中心会场的上空爆开，在阴霾天空上，这样鲜艳的色彩显得尤为夺目惊心，大量的人类卫兵正朝会场中心包围而去。
看着下方，迪阿伦与东帝天正在激战，众多强者正向两人方向疾驰而去，所有人都升起一股见证历史的感觉，那波澜壮阔的豪情，让人鸡皮疙瘩也出来了，就连外族人，都曾听闻过，阿兰斯千年前，伊库那克那极为传奇的一战！
只有怒浪轻轻感叹：“呵，原来不知不觉，就已是千年过去了……”
众人方才想起，原来众人之中，就有当年有份参战的一员。
下方记忆世界中的怒浪，年轻且强壮，手中的软剑正舞动出万千的光点，已加入战团，将东帝天死死牵制。
一众强者华丽的步伐和招式，如同舞蹈，也如艺术，看得心旷神怡，但凤晴朗清楚的知道，他们可不是记忆的参观者，沉声道：“让东帝天醒悟过来，他就很难死在这一天！”
就像为了印证凤晴朗这判定，一丝困惑和迷惘，闪过东帝天的脸庞，他忽然停止了进攻，只是本能的闪避着，但身边的一众强者，却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迪阿伦、缪诺琳、怒浪、还有外面的大量卫兵……
本来记忆世界存在的人物，竟被东帝天一个个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凤晴朗还想借助这些历史名人一同诛杀东帝天这个想法，现在看来，肯定不现实了。
东帝天再度望天，透过那琉璃瓦的玻璃，看向天穹之上，所看位置，依然是凤晴朗他们的所在。
作为世界架构师，树栖枭首先发现不妥，失声道：“记忆场景卡在这里了，东帝天想反客为主……”
对于幻术师而言，这意味着暂时无法抽取下一个记忆抽屉，对于一众幻术师而言，这感觉分外震撼，他们这么多幻术界的巨头联合出手，对方竟然还妄图反客为主！
“他应该尚未完全恢复全部记忆，毕竟时间维度与外界不一样！他现在是本能状态！”经验丰富的西木断言道。
凤晴朗当机立断：“不能让他清醒过来！昂格，动手……这次，可别再是三个了！”
昂格硬着头皮应了一句，将一众绝世强者往下送去。
可结果仍不如人意，只有五个绝世被随机选中，以实体形态，送进了这片记忆世界。
昂格精神海再度见底，哪怕四周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正为他输送，他还是难掩颤音：“我明明全部送下去的！”
“不怪你，这是对方精神世界的自我保护！”布鲁菲德看出其中的关键。

第一百零四章 三进三出
被传送进这片记忆空间的五名强者，有郝夏雪、赵覃、阿奴、维恩诺，及其一个名叫皇蒲冬莲的夏氏王朝圣殿长老。
他们落入一片狼藉的中心会场，马上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位朝东帝天袭去，之前因为各种战阵的磨合，他们对相互的法则世界，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恰一出手，气势便犀利无比，相互法则遥遥呼应，形成一张奥妙的法则之网。
凤晴朗已经无暇去顾虑为何只有五人下场的问题了，这方面的解决方案，暂时交给布鲁菲德和东方沛，他对一众幻术师下令道：“郝夏雪法则需要风雪，赵覃偏火焰，阿奴需要风……”
在昂格的记忆世界理论里面，强行改变他人的记忆世界，可能导致极为可怕的后果，可这个记忆世界是属于东帝天的，这个终极封印计划，目的就是为了让东帝天去死，哪会会管记忆世界的气候变更。
于是，一众幻术师让这世界开始降雪，大地开始震动，会场里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团团带着硫磺味的火焰，汹涌喷出，不时还有带着花香味的柔风拂过……
场面实在诡异至极点，东帝天疑惑之色更深，喃喃道：“又开始做那种恶梦了吗？”
声音虽轻，但凤晴朗他们听得一清二楚，立即不约而同的想，这样想太对了，东帝天阁下！
皇蒲冬莲距离东帝天最近，首先袭到，绝世强者相搏，时间与反应具有决定性的关键作用，她看东帝天仍是惘然模样，心中一喜，到了这个距离，她深信这个世界无人可以避开她指缝的银针，尤其还有四股如此强悍的法则在身后支援呼应！所谓的终极封印物，不外如是……
岂知东帝天忽然往前一步，明明该缓慢无比，偏偏又有一种空间的错位感，让皇蒲冬莲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完全落到空处，迫使她临急改变攻击的角度，迟缓了一线。
东帝天指尖轻轻一弹，“叮”的一声清响，他竟将皇蒲冬莲指缝的银针，弹了回去，这根银针就像注入了生命，从皇蒲冬莲指缝倒射而回，以一道弧形抛物线角度，射入皇蒲冬莲的眉心！
皇蒲冬莲有如触电，那张保持童颜的脸庞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痛苦，整个人在惨哼声中往后抛跌。
竟然只是一个错身，便将夏氏王朝的一个绝世，立毙当场，实在骇人之极！
另外四位合击者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挫，连急冲中的步伐，也为之一缓。
维恩诺更是毫无前辈宗师的气度了，直接冲天空大喊：“只有我们几个吗？剩下的人呢？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个怪物……”
东帝天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天空望去，迷惘的神色里带上了思考。
天空一众精神体不禁心中大骂，这怪老头瞎嚷嚷什么呢，让东帝天醒过来就糟糕了。
还是阿奴毫不客气的打断道：“维恩诺阁下，请自重！”
维恩诺不满道：“皇蒲冬莲这丫头直接送命了，我可不想步他后尘……”他们既然作为实体降临，在此毙命，在外面也是立即死亡。
只有郝夏雪，借着东帝天也在分神的刹那，再度加快步伐，借着天地间风雪的节拍，完全将其融入自己的法则节奏之中，长剑往东帝天背心递出，明明应该是雷霆万钧，偏偏又无声无息。
赵覃只是慢了一拍，朴刀立即正面疾劈向东帝天的面门，好为郝夏雪这一剑掩护。
阿奴也随之跟上，如风一般的彩带，从侧面席卷向东帝天的颈脖。
维恩诺闷哼一声，不得不也随后跟上，从另一边侧面往东帝天袭去。
牵一发而动全局，全因郝夏雪这一剑而起，但郝夏雪无惊无喜，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凝起一股倔强的气息，心神全部注入风雪，注入这一剑之中。
东帝天就像从思考中清醒过来，整个人腾身而起，周围四人已是离弦的箭，近乎方位不变，也同时跃起，依然瞄准着原先袭向的要害部位，各种法则气场化作千万气旋，将东帝天彻底席卷其中。
这代表着郝夏雪毕生巅峰的一剑，终于递到东帝天的背心，但东帝天的后背就像长了眼睛，在空中往前扑去，迎着赵覃本是掩护的一刀而去。
赵覃一咬牙，猎物自投罗网，他如果放过，他也不会走到这一天，精神完全集中，无穷无尽的层层火浪自他身后沸腾而起，从原先掩护的一刀，变为舍命一击。
朴刀上被层层火焰围绕，似有浓烟飘荡四周，仿佛是带着天下所有火焰，一同席卷而来。
东帝天不避不让，一双迷惘的眼眸，竟渐渐回复清明，更散发出慑人的光芒，右手紧握，化作拳头，重重一拳，迎着朴刀锋芒撞去。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巨响，赵覃喷出一口鲜血，承受了东帝天的全力一击，整个人就像被投石车上的石头，往后以惊人速度抛射而出，直接撞碎会场外墙，才止住去势，轰然着地。
东帝天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平静转身，以同样一拳，轰向郝夏雪，郝夏雪深知这是生死关头，他的实力自问只与赵覃在伯仲之间，他到底是个灵活的人，长剑果断松手，只留剑势，人往后急退而去，从疾冲到后退，依旧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勉强！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那柄风雪之剑撞在东帝天的拳头上，凝固了刹那，便以先前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带着螺旋般的旋转，郝夏雪根本没有闪避的机会，只来得及往后一缩，先前还紧握的剑柄，此刻已重重撞在他的肩膀上，仅仅一凝，便穿射而过。
那股恐怖的巨力，撞得他立倒当场，整个人无声无息。
只在片刻之间，两大绝世已经一死一伤，实在骇人！
阿奴和维恩诺慌忙改攻为守，往后退去。
东帝天也不追击，仰望天空，轻轻道：“我想起来了，我是东帝天，继承特力思亚的意志而回，我要重新洗涤这个世界！”
这宣言实在叫众人悚然！幸好这是转瞬千年的幻术架构，仍然能够死死束缚着东帝天精神，不让他离去！可在外界，整个魔纹大阵光芒强烈了数倍，被抽取精神力的一众魔物，再度开始鬼哭狼嚎。
凤晴朗眼见会场中死伤的三人，渐渐淡去，沉声问：“布鲁菲德陛下，有解决方案了吗？”
布鲁菲德道：“走了三个，还能进去三个，但我们可以选择谁进去。”

第一百零五章 攻与防
这样凶险的一个局面，连火焰佣兵的会长赵覃，名动一个时代的大能，还有跺跺脚也能让远古大陆震动的老牌绝世，圣殿长老皇蒲冬莲，也都饮恨当场……
此时下去，这生还率绝对是让人却步了。
一众精神体，顿时沉寂片刻。
“让我和斯卡鲁下去吧！反正我们都活腻了！”毕维斯漫不经心道。
斯卡鲁马上怒了：“老子没活腻，树渣！就算我们下去，你说话也吉利点，森林女神在注视着你！”
“好好，让我两下去制裁那恶魔，同归于尽，英勇就义吧！”
“……”
布鲁菲德漠然道：“还差一个！”
一直沉默的东帝天，平静道：“我下去吧。我和他是同源！”
这是两个东帝天之间的对决吗？但下面那一位，随着那凶焰不断上扬的，还有那惊世武力，大伙熟悉的这一位东帝天，明显要逊色一筹了。
“就此决定！”凤晴朗明白这不是犹豫的时候，当机立断。
一道波纹掠过这片记忆世界，整个空间也荡漾了一下。
重生的东帝天一身黑衣，犹如地狱归来的凶魔，他感觉源源不断的生机正充斥他的全身，这感觉棒极了，特力思亚并没有欺骗自己，他真的回来了！
他目光落到阿奴身上，凶念一动，人已经闪至阿奴面前，一掌朝阿奴的天灵盖拍落，明明轻描淡写，却显气势如虹。
阿奴哪怕已在严阵以待，也被黑衣东帝天这速度骇人一击给震慑了，她匆忙疾退，手中彩带挥出，朝着东帝天拦腰扫去，看似完全拼命的一击，其实更多在自保，以期待换取后撤的空间。
可黑衣东帝天根本不闪不避，完全无视这所谓的同归于尽，那一掌无丝毫退却之意。
也不知是否命运安排的巧合，作为另一个东帝天，星晴三巨头之一，今天恰好一身白衣，多了几分出尘洒脱的味道，他降临的地点与阿奴最近，身形一闪，轻轻一拉，便拉着阿奴倒退了十几米。
哪怕如此，阿奴已被黑衣东帝天的黑暗法则之力所侵袭，一口鲜血喷出，整张俏脸已如白纸。
黑衣东帝天还待追击，一根古朴的拐杖挡在他前线路线上，挥舞得无比密集，恰到好处的封锁住东帝天的进击路线。
作为头号防守专家，斯卡鲁这一下卡位可谓恰到好处，将黑衣东帝天卡在一个气势最高点，如果对方一时间攻不破这道拐杖防线，气势自然飞速下滑，这是他和毕维斯在森林世界里面，迎战强者屡试不爽的绝招。
可眼前的黑衣东帝天，绝不是普通的绝世可比，双手化作鹰爪，朝着拐杖抓去，浓郁至极点的稠密黑暗，顿时将斯卡鲁彻底包围，只在眨眼之间，斯卡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坠落于地狱最深处，耳边所闻，全是地狱恶魔们的哀嚎怒吼，无数双苍白的手，正从黑暗深处探出，往自己抓来，叫人毛骨悚然！
斯卡鲁明白，他被对方力量所压制，已幻觉丛生，他咬紧牙关，谨慎本心，紧紧握住魔宠所化的拐杖，只在片刻之间，拐杖也不知和东帝天碰撞了多少回，每一声都惊天动地，让整个记忆空间也为之动荡。
这样的轰击，近乎让斯卡鲁产生要散架的错觉，他节节后退，可拐杖仍死死握在手上，在天穹上的一众精神体看来，可谓惊艳至极，前面全是呼吸间毙敌的黑衣东帝天，竟被斯卡鲁所挡住，还在瞬息间激战上百回合，前段时间，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好像没有丝毫存在感的老头。
毕维斯终于赶到，手指如戟，直刺黑衣东帝天背心，整个人无声无息，如是普通强者，正被斯卡鲁的无赖防御搞得心神烦躁时，这一指定十拿九稳了。
斯卡鲁与毕维斯从小配合，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忽然冲黑衣东帝天做了一个鬼脸，以求加大仇恨度，以无耻的违和感，进一步吸引黑衣东帝天的注意。
在斯卡鲁的身后，白衣东帝天放下受伤的阿奴，也第一时间加入战团，腾空而起，从上轰下，取的是黑衣东帝天的脑门。
黑衣东帝天终于停止进击之势，舍弃追击斯卡鲁，忽然一个折射横移，让毕维斯和白衣东帝天的攻击完全落空，移动线路呈一道弧线，移出三人的包围夹击，往维恩诺的防线射去。
维恩诺本还在犹豫该用何种方式去偷袭，一看黑衣东帝天竟然选择自己为出手对象，不由得心中大骂，老子压根没怎么动手，怎么就选我了呢？
如果他能听到天穹上精神体们的评价，肯定更加吐血，因为上面有人道：“他是找软柿子下手了……”
维恩诺同样精通折射身法，往侧面一个翻腾，双手撑地，借力斜窜，避开黑衣东帝天正面扑来的一拳，他丝毫交手欲望也没有，只想尽快逃离这片黑暗法则的中心，向大部队汇合。
可黑衣东帝天也同样一个侧位折射，继续追击维恩诺，一股狂怒的力量，轰击在维恩诺下一个折射点的所在，哪怕维恩诺已经尽力躲开，再度折射，可法则力量，已经无可避免的狠狠相撞！
他最后可以做的事，就是一边吐血，一边让自己抛落的轨迹，尽量落向毕维斯他们的所在。
凤晴朗对一众幻术师下令道：“让阿奴和维恩诺撤离！”
布鲁菲德也道：“现在又有了两个进场名额！”
库菲熙沉声道：“让我下去，我的光明法则可以在属性上克制他！”
里依诺面也道：“我可以帮助斯卡鲁一同困住他！”
“……”
现实世界。
医疗队伍成为了最忙碌的人，退出幻术世界，惊魂未定的维恩诺，只觉平时让人无比烦躁的魔物啸鸣声，现在听来是何等亲切。
看到望楼仍在表示，他可以重新回到幻术世界，维恩诺不禁劝道：“望楼小子，省点力气吧，里面的战斗，已经超过我们这个档次的了。”
他好歹也是威震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说出这么丧气的话，自我感觉也是一阵颓然，再望四周，阵亡的绝世已经有几个，自己这样的伤势离场，实在算是走运了……

第一百零六章 变局
幻术，记忆世界。
现在下场的五位绝世强者，比起先前五人，实实在在超出不止一个档次，有里依诺面和斯卡鲁死死卡住黑衣东帝天的进攻线路，有库菲熙的光明法则压制，尤其，还有毕维斯和白衣东帝天在一旁强攻，一时间，竟将黑衣东帝天给暂时压制住了。
但，黑衣东帝天的气势仍在继续上扬，就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令他不断变强。
凤晴朗沉声道：“这片记忆空间，是否处于封闭状态？为何他可以吸收力量……”那沉稳的声音中，也晃过些许迷惘。
树栖枭道：“空间晶壁完好无缺，理论上，不可能有任何力量渗透进来……”
其实，这正是凤晴朗所迷惘的地方。
布鲁菲德道：“除非……这股力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
一众幻术师和强者，顿时毛骨悚然，那是对于未知和不可控的惊惧。
随着黑衣东帝天的力量上扬，斯卡鲁首当其冲，压力大增，鲜血悄然溢出他的嘴角，令他那根神奇的拐杖，挥舞的频率也不如一开始那般犀利了，他狠声道：“快要控制不住他了，树渣，想想办法！”
恰逢毕维斯的本源力量，再度狠狠撞在黑衣东帝天的黑暗法则上，发出如雷轰鸣声，毕维斯开始以本伤人了，所有压箱底的本领，已全部使出，对方那狂飙而上的力量，让他为之心悸。
但两头绯钻魔宠所化成的兵刃，总是刺不进黑衣东帝天的咽喉，只能伤到黑衣东帝天的非要害部位，对方在流血，银灰色液体在空气中挥洒，散发出暴戾的味道，正如，假设闭上眼睛，那黑衣东帝天的所在，所能感觉到，定是一头不断疯狂成长起来的暴戾凶兽！
黑衣东帝天与白衣东帝天的双拳再度撞在一块，劲气相击，整片空间也为之动荡，白衣东帝天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往后抛飞而去，但他很快又一个轻灵的折射，飞转而回，锲而不舍的寻找下一次重击的机会。
“你我本为一体，何必误入歧途！”黑衣东帝天漠然道。
“……”白衣东帝天不作回应。
“既为同根，你该助我，我可让你看到不一样的天地与时空！”黑衣东帝天哪怕被五人围击，仍是从容，以冰冷的语调诱导着白衣东帝天。
“闭嘴！”一直甘当斯卡鲁辅助的里依诺面，忽然发难，她窥准黑衣东帝天背心所露出的一个破绽，挥起巨拳，狠狠一下砸去。
这一处破绽，里依诺面已经瞄准很久，前面还担心是诱饵，可每当这破绽露出时，黑衣东帝天都飞快掩饰过去，几次之后，她决定改守为攻，主动进击。
库菲熙是五人里面最弱的一个，要不是属性相克，又有斯卡鲁、毕维斯他们死死掩护，恐怕早已重伤离场，但哪怕如此，这样高强度的消耗，她自觉自己的光明力量，也快消磨到底了。
这处破绽，她同样窥见，眼见里依诺面出手，她果断第一时间掩护，光明盛放，曾经凤晴朗为她演示过的光之镜，如今化作万千，无数面光明化成的镜子，以各个角度，穿破稠密的黑暗，灼向黑衣东帝天的双眼！
毕维斯等三人，也马上发动全力牵制。
谁也没料到的是，这一拳，竟真的正正砸在黑衣东帝天的背心要害上！
黑衣东帝天堕倒在地，让地面也为之龟裂！
“咦！”上苍众人也为之惊讶，莫非毕维斯也攻不破的防御，让里依诺面一拳轰破？
可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会场地板龟裂的痕迹越来越粗大，并不断扩散，地板化作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碎片，飘散向四方，很快，大地已不复存在，变作一片漆黑的镜面，黑衣东帝天先前落入龟裂的缝隙里，现在已不知所踪……
“记忆世界的晶壁破了？！”潺墨惊疑低吼。
“……晶壁完整，他……是怎么做到的？”树栖枭声音里已有颤音，这已经超出幻术师所理解的范畴。
“……”
在一众幻术师的议论声中，里依诺面等五人同样惊疑不定的看着这片诡异的地面，依稀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难道……东帝天在自己的记忆世界里面，对他们也施放了幻术？
忽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镜面中破出，就像一头凶魔扑出了泥泞，猛地朝里依诺面扑去，里依诺面只来得及闪出半个身子，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斜飞而起，黑影还待追扑而至，近处的毕维斯和斯卡鲁连忙以熟练的攻防一体，硬生生将黑影暂时逼了回去。
被抛落的里依诺面，没发生任何碰撞声，那黑色镜面在她落点处，仿佛化作沼泽深处的泥泞，魁梧的里依诺面砸落其中，竟然一下就大半个身子，陷入其中，还缓缓往下沉去。
库菲熙赶紧救助，俯身拉住里依诺面的大手，可那股下沉之力实在巨大，她惊恐的发现，非但没能拉出里依诺面，自己也在随之下沉。
还是白衣东帝天及时赶到，斜掠而过，借着冲力，将两女一同拉出，这一下发力，哪怕是东帝天，也是脸色一阵苍白。
黑色镜面立即回复如初，再无半分泥泞迹象！
凤晴朗知道那道黑影随时都将再度偷袭，当机立断道：“将他们五人全部送出幻术空间！”
“那我们将陷入彻底被动！”树栖枭提醒，有战斗成员在下面，通过规则的碰撞，他们这些幻术师才有机会找到破绽的所在，当然，他们很可能也会因此成为牺牲品。
“送他们出去！”凤晴朗重复，作为总指挥，他的命令排在第一优先，幻术师们只好执行。
可是，只有四道身影消失在下方的空间，白衣东帝天仍伫立原地，怔怔看着下方的黑色镜面，不知心中所想。
“帝天大人拒绝了我们的传送！”有幻术师汇报。
凤晴朗心中一凛，他发现，自己熟悉那个东帝天，气势也开始急剧上扬。

第一百零七章 同源
“你忘记了一件事，我们本是同源，你能吸收到的力量，我同样可以！”白衣东帝天平静道，“我重生之后，一直都曾迷惘，自己存在的目的……直到今天，我忽然明白，原来，我为你而来……”
黑色镜面开始发生变化，就像沸腾的水，大大小小的黑色气泡此起彼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黑衣东帝天在气泡中探出头颅，冷冷道：“你疯了吗？”声音中隐隐流露出一丝颤栗之意。
“我们同为逝者，何必再眷恋前尘，沾染尘埃！”白衣东帝天扑向黑衣东帝天，黑白两道身影飞速纠缠一起，在密集的沸腾气泡中，翻卷起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凤晴朗等人从天穹上看下去，那场面分外壮丽，整个记忆世界开始崩塌，辽阔无比的地面，完全变为沸腾状态的黑海，如同海啸，像万千个鼓同时擂击一般，耳边所闻，全是震耳欲聋的声音！
天穹上，晶壁开始破落，就像失火的房屋，一块接一块晶壁碎片从头上坠落，那呼啸声如万马奔腾！
在这般心惊胆跳的场面中，白衣东帝天的声音响彻天地：“你逃不了……”
随着这个记忆世界的彻底毁灭，世界渐渐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凤晴朗也不知他们是在破碎的虚空里继续追逐，还是同归于尽，所有人都被弹出了这个记忆世界。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伤感了，因为回到那无垠的蓝色海洋上，那无穷无尽的木门，竟然全部打开了！
最叫人震撼的是，每个木门后面，似乎都有一个世界，他们看到那些世界中的一幅幅画面……
有的画面，全世界已经成为了亡灵天下，无处不在的行尸走肉，亡灵天幕蔓延至天穹尽头……
有的画面，是凤晴朗、东方沛他们纷纷战死，飞鱼群岛成为死域……
有的画面，唐轩正君临天下，阿兰斯歌舞升平，兽人帝国重新回归迪王朝……
有的画面，依稀还是前年前，圣痕先贤根本没有察觉到特力思亚的存在，整块圣痕大陆正徐徐下沉……
有的画面，暗红漩涡正处于彻底失控状态，它变得无穷大，正疯狂吞噬整个天地……
……
“这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过去未来吗？”以东方沛的冷静，这时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特力思亚要复苏了！”
“它到底是什么？”
“穿越时间和空间归来的怪物？”
“它不该是一个亡灵恶魔吗？”
“会不会它根本从未死去，只不过打开了这个世界的时空之门，去祸害别的时空，现在封印解除，它终于又可以回来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任何精神体，我们如何抽取记忆抽屉？”
“……”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想，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幻术，还是看到别的平行时空的过去未来！
这是他们的时空，谁也不知等待他们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连特力思亚也尚未看到！
“特力思亚还没到……”布鲁菲德的声音里满是苦涩，正主尚未真正降临，但前奏已经这等骇人了。
怒浪沉声道：“我们都低估特力思亚的存在了……不能让真正的特力思亚，回到我们这个时空！不过，它已经暴露了源头，就是来自下面这片时空的海洋……这给予我们机会，重新封印它！”
看着这无穷无尽的木门背后，那无穷无尽的时空世界，这样的精神体，需要什么样的精神力去封印啊？
凤晴朗道：“我们原先准备的大型魔纹，还有转瞬千年的所有精神力，再加上……”
他拿出阿奴事前为他准备的龙族上古卷轴，它看起来是一卷竹片卷成圆筒状的古物，已经处于解锁状态，烙印有上古时代不少英杰的精神印记，平常在外界，古朴平凡，但在这片精神世界之中，它散发出极为夺目的光华，隐隐与这个世界的光华相互对抗，连木门后传出的影像，也阴暗朦胧许多。
怒浪道：“我这里有精灵世界的时光之书……”
“……”
来自各个大陆的几件神器放出，平常它们都是死气沉沉的状态，现在无一不光芒大放，仿佛这些器物中的灵魂苏醒过来，如临大敌的对抗着来自下方时空海洋的磅礴气息。
凤晴朗的声音尽量沉稳：“现在，目标暴露，我们有了直接封印的机会，我们以几件神器作为精神引子，燃烧各自精神海，将下面彻底封印！”
天地一片死寂，谁也不知道这些神器，等会需要多少精神力，如果外界供应不足，他们留下来这群人，便首当其冲，运气不好，精神海彻底被抽空，那便立毙当场，就算运气好，恐怕也是寿元大减……
一直平静的湛蓝海洋，渐渐有了动静，一滴滴海水，正升腾而起，它们倒映出无穷尽木门后的万千时空世界，看起来分外凄美，每一滴水珠就是一个世界，就像一场倒卷而回的时空之雨，从地到天……
“他要扭转时空降临了……”这样的时刻，凤晴朗已经无法民主的征求众人意见，“诸位，准备封印！这是属于我们的时刻！”
凤晴朗将各个神器抛落海洋，它们在下坠中，抱团成一体，就像知道要面临什么，发出极为夺目的光华，坠入海洋的刹那，更回荡出宏大无比的声响，让人仿佛听到了生命之始，人类第一次的暮鼓晨钟。
怒浪和东方沛首先响应，精神紧随神器光华而落，精神海方才接触神器，便急剧燃烧起来，如果说神器的光芒是陨落的星辰，他们有点像是紧随其后的巨大陨石星体！
布鲁菲德稍稍犹豫，终于也急追而下，单论光芒，成为了最耀眼的所在。
整片时空海洋，就像遭到挑衅一般，彻底变得沸腾起来，仿佛有无数头上古凶兽，此时齐声咆哮，让整个空间也随之摇颤，所有时空木门，光影也为之一暗。
当唐轩也想紧随神器光华而去时，一股巨力却向他推来，连着他，还有精神力较弱的幻术师、海术师，还有负责传递通信、以南星魂为首的观察员，全部推出了这片空间世界。
只听凤晴朗吩咐道：“你们精神太弱，帮不上什么忙，通知外面，马上撤离出飞鱼群岛！”
唐轩虽知在绝世这个等级，自己的精神力确实是弱项，但作为需要撤退一份子，他不禁要抗议，可是这片空间已彻底关闭，他们已经回到现实世界。
“让我回去！”
“……空间通道已经被晴朗大人封锁了！”外面的主管脸色也变苍白了，因为根据事前制订的计划，空间通道一旦封锁，他们就要立即撤离了，那意味着最糟糕的可能，已经发生了……
时空海洋的深处，四周全是无尽的死寂！
神器的光华，成为众人唯一的引路灯塔，一直下坠，也不知到底下沉了多少万里！
仿佛历经了千万年，又仿佛仅仅是短短片刻，中途有人精神力彻底耗尽，掉队而陷入无尽漆黑的时空深处，也有人终于后怕，重新往上返回……
终于，在时空海底的尽头，一团漆黑的漩涡映入眼帘，它的中心是如血月一般的赤红，明明应该显得妖异，却偏偏不带一丝狰狞之气，反倒充满平和宁静，它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急速扩大，直有吞噬天地之势！
众神器光华更盛，轰然砸下，直冲赤红最中心的所在而去！
这时，有人想脱离，也办不到了，神器所需要的精神力变得无穷大，不单他们，就连外界恢弘庞大的魔纹，海术体系，还有各种魔物……所有精神力都被一抽而空。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破灭一击，并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轻微的声响，仿若诸神的叹息……
但在外界，它让整个圣痕也为之剧烈晃动，让暗红漩涡也为之一凝，甚至震波传递到阿兰斯、远古大陆、龙之岛……熟睡的人们惊醒过来，只觉心惊胆战，纷纷走上街头，却发现，貌似也不是地震的到来！
刚刚撤离出飞鱼群岛的联合部队，在这片天地的动荡过后，纷纷回过头来，只觉眼前一幕，实在震撼至极点！
整个飞鱼群岛，正徐徐沉没于大地！
南星魂和阿奴为之凄鸣，便要折返，被唐轩死死拉住……
碧翠丝眼中也尽是凄然，作为临时的后勤主管，她以尽可能沉稳的声音道：“沉没在蔓延，我们必须继续撤离！”

尾声一
一年后。
圣痕大陆已经彻底沉没，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
在民间，大大小小的悼念活动，在持续进行，巨星陨落，举世皆悲！
这份阵亡名单何其豪华，几乎囊括了人类世界金字塔顶端的武者，他们是各自大陆的守护者和精神领袖，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曲可传唱千古的篇章，他们显赫一个时代，他们注定烙印进历史……
吟游诗人们在世界各地传颂他们的事迹，每个人类国度都为他们竖立起英雄碑，永远纪念他们的事迹与精神！
这一天，注定与众不同！
在终极封印战役中，确定阵亡的强者们，早已经举办过，属于他们的追悼大会。
但对于失踪者们，直到一年后的这一天，才终于不得不举办名正言顺的追悼仪式。
无论，如何不能忘怀，但他们真的没有归来……
这一场追悼仪式，在星晴三岛举行，规模和到场人数，甚至远胜于迪王朝国君的国葬，因为高挂在上的一张张黑白画框里，全是名动千古的人物：凤晴朗、怒浪克洛诺斯、布鲁菲德、东方沛……
这一天，所有人类国度，全境降半旗致哀。这一天，暗红漩涡停止运转，就像一个凝固的符号，在静默的哀伤着……在默哀的时刻，星晴三岛所有船只，一同拉响汽笛，化作天地间齐整的致哀音符。
在两边铺满三色堇的道路上，前来致哀的各地人们，手持雪白的柏枝，默默排队，只为一个鞠躬致意。
除了南星魂和阿奴，碧翠丝竟然也以遗孀的白衣服饰出现……
人们看着这三位绝色佳人，心中更替凤晴朗遗憾，一个时代的符号，富可敌国星晴势力的创始人，迪王朝的聂政王……可现在这一切，都因他回归星辰深处，而成为历史了。
落日的光辉，照耀在这片土地，为这份白色，染上一层金色的流彩。
有几道身影，脚步匆忙，在整齐有序排队的人潮里，显得分外突兀，尤其，他们手中竟然连柏枝也没有……维护秩序的主管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抢前，拦截住对方，低喝道：“如是致哀，秩序排队。”
可看清对方样貌后，他差点晕厥过去，这几人的样貌，恰好和身后高高在上的黑白画框内的人像，逐一对应。
为首的正是凤晴朗，他笑道：“我参与自己的追悼会，请行个方便，不必排队了吧。”
“……”

尾声二
迪阿伦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那片巨大的绿叶之上，一阵如梦似真的感觉，强烈的充斥着他的灵魂，莫非他依然在精灵祭坛之上，之前历经的千年，不过是瞬间的幻觉？
面前，仍是那张二十四芒星的精致桌子，银灰色的天平，端正居中，仰头望天，那是精灵世界特别亮丽的繁星之夜……
回过头，精灵祭司白皙的手，正轻轻拂动，彩萤般的光点，徐徐结束飘舞，一枚如幻似虚的二十四芒星，缓缓消失于她渐拢的掌心。
阿伦发现自己的手，仍放在天平的一边，手腕无伤，难道……那一场交易，并没有开始……
他呼吸也急促起来，略有点失态，急促收回了天平上的手。
女祭司柔声道：“蓝雪云阁下，你刚刚经历的，是时光之书里的转瞬千年！”
“一切只不过是幻觉吗？”阿伦觉得有点茫然，因为所经历一切，是如此真实。
“既是经历，又岂能是幻觉？你可以视为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真确未来，也可以视为，我们正站在可以改变未来的初始过去！”女祭司声音温婉，仿如那柔美星光。
阿伦从震撼徐徐恢复平静，心中情不自禁在想，没有那场交易，就不会有那个灰暗的未来……天啊，怒浪、爱莉娅、缪诺琳她们，仍在精灵祭坛外面，等待着我，我的未来，将可以完全属于他们，渡过我们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至于雅玲……想起转瞬千年中的伤逝，那样的短暂重逢，她就真的喜欢吗？
他眼神渐渐坚定，从天平的一端，取回了那一小簇头发，放回左胸前的口袋，然后拿起银色天平，那名为珐利圣棺的神器，随手一掷，就像扔掉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它跌出精灵祭坛之外，坠入云海，转眼便消失无影，女祭司从容以对，千万年来，从这座祭坛上扔下去的贵重事物，何止万千……
阿伦对女祭司郑重致谢后，又道：“殿下，可否赠予我一页时光之书？”
“以阁下对精灵世界的贡献，理当相赠！”女祭司微笑，晶莹剔透的手，往空中一抹，在虚空中撕下了一页时光之书。
看起来，它只是一张制作精美的羊皮纸，平铺在星芒桌上，阿伦拿起羽毛笔，郑重写上：
亲爱的凤晴朗，感谢你曾经、或者说将来，为我所做的一切……
……
（全文完）
……
感谢所有支持过我的朋友，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新书筹备中，如果有机会写出来的话，需要三个月左右的存稿期。
如能实现，到时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