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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散仙
作者：九哼
内容简介
 作为一名散仙，唐擎感到压力很大，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天劫会什么时候降临，也不知道渡过多少次天劫才算是尽头，刚刚渡过第九重天劫，唐擎的肉身被变态的天劫轰的虚弱不堪，从废墟中爬出来后，一次莫名其妙的偶然，他成了一群天之骄女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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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地底爬出来的散仙
在这个以仙为尊，以圣为皇，邪魔横行的时代，作为一名散仙，唐擎感到压力很大，普通修行之人只需安心修炼，静心领悟，当肉身超凡入圣问鼎之时，便可迎接九天仙劫降临，渡过则成仙，反之则烟消云散，这也是所谓的不成功便成仁。
如若老天爷再给唐擎一次机会，当年他渡劫失败后也就随波逐流烟消云散归为尘土罢了，打死也不会转修散仙，因为散仙这条路，实在是太过变态，变态到连他这个向来我老大天老二的家伙都一度感到崩溃。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属于散仙的天劫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或许在你勾搭姑娘时，或许在你风流交欢之时，或许在你静心领悟一部功法时，那该死的天劫就悄然无息的降临，而且属于散仙的天劫，比九天仙劫不知道恐怖多少倍。
如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让唐擎感到崩溃，让他抓狂的是，渡过一重天劫，又渡过一重天劫，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你根本不知道需要渡过多少重天劫才算结束，这就好像一条黑暗之路，完全没有尽头。
“第九重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自古以来，成就散仙者也有不少，但无一例外，几乎全部死于天劫之中，还未听说过有谁能将散仙这条不归路走到尽头。唐擎已经顺利的渡过第九重天劫，每次渡劫之前，他都报以强大的期望，而每次渡劫之后，换回来都是俱灭的绝望。
期望与绝望，如此反复，唐擎已经历经九次了。
“唉！”
无奈的叹口气，事到如今，他能有的也只是无奈了，摇摇头将手中一颗还算明亮的晶石举起来，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泥土混合物，又看了看下方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坑，又是一声叹息，躬了躬身子，换了一个姿势，后背贴着凹凸不平的泥壁，双脚用力瞪着对面的石块，以此来支撑着差不多已然虚脱的身躯，稍微休息了片刻，又开始操起手中一块崎岖的石头继续向上挖掘着。
唐擎还清晰记得自己渡过第九重天劫后意识也渐渐消失，当再次醒来，已然发现自己被埋在了地底下，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因为第九重的天劫实在是恐怖至极，他用尽毕生心血创造的洞府在第九次天劫前面犹如蝼蚁，完全不堪一击，只是想想，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能够顺利渡过，还能活着醒过来，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由于属于散仙的天劫极其恐怖，而且一重比一重变态，唐擎每次顺利渡过，肉身都会受到极大的重创，这一次更为严重，肉身遭受到强大的毁灭，直接导致修为尽失，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恢复。
唐擎并不担心修为尽失，对于他这种渡过九重天劫的老油条来说，只要给他时间，修为恢复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说实话，时至今日他对修为强弱早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修为再强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得渡劫？渡过了又能怎样，又不能成仙，还得为下次渡劫准备。
渡劫，恢复，修炼，再渡劫，再恢复，再修炼，再渡劫，如此反复……
够了，唐擎真的觉得够了，仔细想想，自从踏上散仙这条路以后，每天都在修炼，每天都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修为，生怕一个不小心天劫来袭。活了这么久，唐擎发觉自己连一天好日子也没享受过，这些年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他妈的为了天劫活的。
这次唐擎想开了，天劫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来了老子渡劫便是，渡不过灰飞烟灭就是，再也不想这么折腾下去。
“咕噜噜……”
强烈的饥饿感与疲倦感席卷着唐擎每一寸肌肤，以至于他浑身发软，四肢乏力，又坚持了一会儿，已是头昏脑胀，地下空气无法流通，再加上无休止的挖掘，唐擎这具肉身早已透支，如若不是九重散仙之躯恐怕早就死在了这里，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异样，上方的泥土明显和刚才的不同。
“难道……”
唐擎心头一动，顾不得浑身酸痛，加大力度疯狂挖掘起来，当他握着那块锋利的石头捅破最后一层泥土混合物时，一道并不强烈的微光顺势照了进来，却是刺的他眼睛一阵酸痛，险些坠落下去。
他不敢立即睁开眼睛，而是对着上方那块拳头大小的洞口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一刻，唐擎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比之当年狂饮仙之酝酿还要淋漓畅快，待感觉差不多时，一鼓作气把洞口直接挖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出去。
“真他娘的遭罪……”
这种彻底虚脱的感觉让他只感头晕目眩，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过好大一会儿这才甩了甩脑袋，晃晃悠悠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中，遥望远方，到处都是沟壑，到处都是深坑，到处都是崎岖的山脉，不管是沟壑还是深坑以及山脉全部都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看来第九重天劫要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的多，不止摧毁了老子的洞府，连方圆百里的大地都被破坏到这种程度。”
唐擎摇摇头，拖着虚弱的身躯一步三晃悠的前进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其间发现一件古怪的事情，每隔一段路程都能发现一具尸体，有的已经死去多日，成了一堆骨头，有的死去不久，这些尸骨身上明显有伤痕，看来是被人为杀害的。
只是不知老子渡劫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
由于在渡劫时他的衣物被轰成了稀巴烂，此刻完全是赤身裸体，所以只能从一些尸体上将衣服扒下来穿在身上，虽然味道有些难闻，不过也只能将就着穿了，从地上捡起一支黄幡，黄幡上画着神算两个大字，两侧还写着，推衍阵法，救死扶伤，医治杂症，通法鉴宝……
“也不知这玩意儿是谁的，懂得还挺多。”
唐擎就这样浑浑噩噩拄着黄幡漫无目的的游走着，跃过了一道沟壑，又穿过一座山脉，终于见到一个大活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身着一袭劲装，扎着一条马尾，容颜之上不施半抹粉黛却是完美无瑕美艳逼人，后挂鲜红色的披风，尽显英姿，在女人的前面是一辆马车，只不过那匹马儿此刻却是趴伏在地上，脑袋枕着地面，一双眼睛半睁半闭。
“姑奶奶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这个家伙竟然给我偷懒！岂有此理！”
女人凝皱着眉头，怒斥着马儿，似乎发现有一个家伙向这边走来，她转身看过去，一双眼眸怒视着唐擎，喝道，“该死的神棍，看什么看！”
唐擎本来还想着遇见救星了，不过，他发现这个娘们儿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而且脾气好像也挺暴躁的，他可不想招惹，要知道现在他修为尽失，虽说凭借九劫散仙之躯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毕竟肉身还很虚弱，不宜动手，而且他看的出来，这娘们儿的修为还不弱。
咱惹不起，咱躲行了吧。
不曾想刚要离去，身后就传来厉喝声。
“喂！神棍，给我站住！”
唐擎当即止步，不然修为尽失的他还能怎么办？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叫我？”
“不是叫你难道我在跟鬼说话？”女子白了唐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有什么事情？”
“你的幡上写着救死扶伤，医治杂症，来看看我的马儿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劲装女子看起来非常厌恶唐擎这种江湖神棍，但现在似乎也只能急病乱投医，道，“如果你能让我马儿站起来，本姑娘赏你三颗灵石。”
这娘们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唐擎并不想招惹，可他也实在是累坏了，浑身软绵绵的，坐在地上连动也不想动，沉吟片刻，道，“我帮你治好马儿，灵石就免了，不过你得答应送我一程。”
“哟！”女子像似没想到这个神棍竟然不要灵石，呵呵笑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马儿，送你一程又何妨。”
唐擎不再说话，直接走过去仔细端详着马儿，他历经九重天劫，见识非凡，一眼看出这马儿是一匹上等好马，身形高大，通体赤黑，毛发较长，如若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黑炎马，这种骏马奔跑起来，毛发肆意飞扬，犹如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你的这匹黑炎马并没有生病。”
闻言，女子不禁一愣，双眸之中闪现惊讶，“你竟然认得出这是一匹黑炎马？眼光还挺不错嘛。”而后忽然反应过来，说道，“它既然没有生病为什么突然就不跑了呢？”
“它是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咦？没想到你这个神棍还有些本事啊！”女子当真是惊讶连连，“我的马儿自从出生就一直被圈养着，这是第一次跟我出远门。”
“那就是了，它有点想家。”
“想家？”女子还是第一次听说马儿还有想家这么一说，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怎么办？”
“我来安慰安慰他应该就可以。”
“安慰？怎么安慰？”女子心中十分好奇。
唐擎蹲下身子，轻抚着马儿的毛发，道，“马儿，我知道你想家。”
“呵呵！真好笑，你就这么安慰它吗？它只是一匹马，怎么可能听懂你的话。”女子笑了，只是当她笑的正欢乐时，竟然看见趴伏在地上的马儿动了动，那颗脑袋也扬了起来，一双铃铛大的眼睛望着唐擎，那眼神就如同遇见知己一般。
“这……”
女子没有听见唐擎再说话，但她看见唐擎的嘴巴在动，好像在默念着什么，又好像在与马儿交流着，就在女子疑惑之时，让她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萎靡的马儿顿时站立起来，精神抖擞，扬着头颅，咧嘴嘶吼，阵阵马嘶之时，震耳欲聋。
“你……你跟它说了什么，马儿怎么能听懂你的话？难道你……”女子像似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喊道，“你是不是懂得通灵驭兽之术？”
“略懂一些吧，混口饭吃嘛！”唐擎晃了晃手上的黄幡，“没有点真本事，咱敢扛这杆黄幡吗！”
女子再次望着唐擎，眼神之中少了一些鄙视，多了一份好奇，因为她清楚通灵驭兽之术十分复杂，而且罕见，她一直都想学，却没有什么机会，没想到今日遇见一个江湖神棍竟然懂得通灵驭兽之术这等诡异的东西，着实让她吃惊不已。
“马儿已经完全好了，你说过要送我一程的，不会失言吧？”
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听闻唐擎这么说，女子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道“我上官凌既然答应过你，怎会失言，送你一程便送一程，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二章 魔女上官凌
这辆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宽敞，走进去后，唐擎左右看了看，发现车内勾画着一些玄妙的符文和神秘的图案，这是一个阵法，一个用来减轻颠簸的阵法，而且一看便是大师的杰作。
“喂，你叫什么名字？”
车内，上官凌有些好奇的注视着唐擎，听闻唐擎说出名字后，她又道，“你叫唐擎啊，你是怎么懂得通灵驭兽之术的？”在她的印象中通灵驭兽之术属于左道之流，懂得的人非常稀少，就连一些大宗门都很少有人知晓，她实在不明白一个跑江湖的神棍怎么会懂。
唐擎仰躺着，脑袋随意耷拉着，虚弱不堪的他，现在直想美美的睡一觉。
“你教教我吧？”上官凌看起来对通灵驭兽之术非常有兴趣，道，“当然，我也不会白学，你要什么？我给你大把灵石，让你以后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四处流浪？怎么样？”
唐擎闭上眼，就像没有听见一般。
“我给你一件法宝，怎么样？你游走江湖，法宝应该听说过？很珍贵的诶，就算是修行中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拥有一件法宝，如何？”
上官凌为了让唐擎教自己通灵驭兽之术，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可是对面这个家伙仍然无动于衷，一直就那么仰躺在那里，根本就是无视自己。
“喂！你倒是说话诶！”
唐擎睁开眸子却也是眯开一条缝，懒洋洋的说道，“姑娘，通灵驭兽之术我自己只是略懂一点，怎么教你，再说我也不会教人。”
“不想教你就明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上官凌撇撇嘴，不知小声低估着什么，转过身不再强求，可是通灵驭兽之术实在很难得，她不想就这样放弃，干咳两声，用着尽量和善温柔的口吻笑着说道，“唐擎，像你们这些江湖术士行走江湖应该很累吧？而且经常遇见各种危险，既然你懂得通灵驭兽之术，不如以后做我的马夫吧？专门照看我的马儿吧？怎么样？”
看唐擎不答，她继续说道，“你愿意的话，我每个月会给你丰厚的灵石，如果表现好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些灵丹妙药呢，你肯吃苦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踏上修行的道路？我可是认识很多高手，其中有很多都是一门之主呢，雪山门？青玉门？东华门？中天门？你想去哪个门派，随便你选，这下满意了吧？”
在上官凌看来，自己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不管是雪山门，还是青玉门乃至东华门还是中天门在当地都算得上一流修行门派，普通人挤破脑袋也想成为门派弟子，只不过这些门派收徒极其严格，让他们望尘莫及，没有优秀的家世和良好的资质根本进不去，只是不知这上官凌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夸下如此海口让唐擎随便进。
上官凌期待从唐擎脸上看见惊喜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发现这个神棍的脸上除了疲惫，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唐擎摇头拒绝，他现在只想找一个舒适的地方，然后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至于其他，他懒得理会。
看见这个家伙直接闭上眼，显然不准备再理会自己，上官凌心中那个气啊！
该死的神棍，我好心求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姑奶奶，我看你帮我治好马儿，好心帮你一把，给你一个修行的机会，而你竟然说没兴趣？哼！死神棍！你不就是懂点通灵驭兽之术嘛！还真把自己当成高手了？
哼！
上官凌皱着挺秀的琼鼻，狠狠瞪着睡觉中的唐擎，蓦然，美眸中划过一抹狡黠，小声嘟囔道，“死神棍，姑奶奶看上的人，没一个能逃得掉，你就等着瞧吧，迟早让你乖乖的教我！”
说罢，她也不再说话，掀开帘子，站在车外，赶起马车，开始唱起悠扬的小曲儿。一曲哼唱完毕，唤了两声，发现里面没人回应，掀开帘子后发现这个该死的神棍竟然睡的死死的。
她并没有出声打扰，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个死神棍一看就是初来咋到，不知人心险恶，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也不怕姑奶奶把他卖了……唔，趁着这个家伙熟睡之时，把他带到陌姐姐那里，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呵呵……我看你教不教。”
上官凌越想越得意，赶车的速度也骤然加快起来。
……
传说散仙是被苍天诅咒的存在，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只能永远游走在天地之中，等待着一重又一重的天劫，直至灰飞烟灭。有人说属于散仙的天劫不是天劫，而是一种审判，还是一种无尽的审判，直至将你审判致死，才肯罢休。
唐擎历经九重天劫，知晓属于散仙的天劫一重比一重变态，尤其是三六九，第三重天劫是为地罚之劫，意指，如果想在大地之上悠荡，首先必须经历大地的审判，第六重是为天罚之劫，意指，如果想在苍天之下悠荡，也必须经历苍天的审判，而第九重天劫是为生死劫，至于生死劫是来自哪里的审判，目前唐擎还不清楚。
尽管地罚之劫和天罚之劫都是极其恐怖，唐擎渡过之后，虽然比较狼狈，但也只是狼狈而已，肉身最多受到重挫，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九重生死劫竟然这么恐怖，不止让他修为尽失，也将他的肉身轰的千疮百孔，虚弱不堪，同时也将他耗尽一辈子打造的洞府也彻底摧毁。
洞府既然毁了，也就毁了吧，反正这次苏醒唐擎也不想再继续闭关下去，就算洞府没有被毁，他也不会继续闭关，百年如一日的闭关，修炼，渡劫，如此三点一线的活着，唐擎真心觉得够了，在这样下去，他会克制不住自己发疯崩溃的。
所以，他这次说什么也要换一种活法，至于怎么活，他不知道，也没什么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三章 世外的仙女
熟睡之中，唐擎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儿，好不潇洒，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而且这次苏醒就准备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过如此美好的梦境还没有享受够只听见一道凌厉的怒斥声传来，梦境瞬间支离破碎，而唐擎也完全从熟睡中苏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眼睛，他看见一张脸，一张姿色天然，皎若秋月，美艳逼人的容颜，只是如此完美的容颜之上那双美眸却是充斥着愤怒的火焰，看见唐擎苏醒，她神色间的愤怒又顷刻间消失的烟消云散换之而来的是一种玩味邪恶的笑意。
“唐少爷，您睡的舒服么？要不要奴家给您揉揉肩呐？嗯？”
“不用了。”唐擎甩着昏沉的脑袋，一个劲儿的掐着眉宇。
“死神棍！你想的倒美！”上官凌脸上的笑意又瞬间消失，瞪了唐擎一眼，道，“我赶了一天的路，你倒是睡的舒服啊！还不快下来！”
“姑娘，真是谢谢你送我一程！”
自从意识恢复以后，唐擎就一直在地下向上挖掘着，已经很久没有舒坦的睡上一觉，这一觉醒来让他神清气爽，走下车，禁不住的伸了一个懒腰，仰头之际四处张望。
虚空之上美轮美奂，七彩虹光隐约可见，东侧是一座崎岖的山脉，围绕着山脉周边布满了一颗颗火色的红云树，山脉之巅银白色的瀑布直流而下，流入西侧的湖泊之中，使之梯形状的湖泊层层过滤，水色透明愈发透明，翠海，叠瀑，彩林，奇山，这俨然是一副神妙奇幻幽美的自然风光图，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唐擎轻声惊异，他看的出这是一个洞府，洞府之内被阵法笼罩当真是包罗万象，阵中之阵，只是一眼扫过，便发现其内包含了三十六种自然阵法，以此创造出如此美妙的独特空间，这里的主人显然是一个玩阵法的高手。
“喂！唐擎，在路上的时候，我本来想问你去哪里的，可惜你睡着了，我又不忍心吵醒你，所以就先把你带到这个地方啦。”上官凌很自然的解释着，就像他真的这样做过一样。
“哦，这样啊！我太久没睡觉了，可能睡的有些死。”唐擎现在虽然很虚弱，但是拥有九劫散仙之躯，普通修行之人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也是太过疲惫，所以就直接睡着了，打了一个哈欠，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哦，这是我陌姐姐的洞府，洞府你知道吗？算了！给你说你也不懂，反正里面有很多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看在你治好我的马儿的面子上，今天就带你开开眼界，也算我上官凌对你的报答之恩。”
“好啊！”唐擎一直都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况且这洞府里面创造的景色着实让人赏心悦目，更关键是，他现在肚子有些饿。
“陌姐姐！我来啦……”
将马车安置好以后，上官凌解开披风，一路奔向对面的一座庄园。
庄园之内，碧草常青，鸟语花香，唐擎也跟着走进庄园里面的厅室。
“喂！你先在这里等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外面重重阵法，危险的很，不要乱跑，丢了小命儿可别怪我哦。”说罢，上官凌向其他房屋走去。
唐擎点点头算是回应，四处打量起来，厅室之内光洁明亮，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其内桌椅皆以洁白如玉的石头砌成，整体看去虽然不似华丽，却是极其精致。与厅室相连的还有一间房子，唐擎随便扫了一眼，里面多是一些古籍卷轴，应该是书房，对这些东西，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书桌上摆放的一幅画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幅残缺的画，似乎只有半截，可以很清晰的看见画的边缘有撕扯留下的痕迹，这是一副以黑色线条勾勒的星空图，夜空之上，群星璀璨，有神秘的三桓星宫，亦有玄妙的四象之威，神奇的星宿……这幅画看似普通，其内意境却是常人难以理解。
这幅画之所以引起唐擎的注意，并非因为它的残缺，也非其内玄妙的意境，而是因为这幅画他看着很眼熟，不止熟悉，当他走进仔细查看的时候几乎敢肯定这幅画绝对是他当年勾勒出来的那幅画。还依稀记得当年和老友下棋，结果输了，所以就临时勾勒出这么一幅画作为赌资输给了老友，可是这幅画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断成了两截？
唐擎正要摸一下边缘撕扯的痕迹，身后突然传来厉喝声。
“神棍！你干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凌，她怒睁着眸子，一副很凶的样子，道，“小神棍，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砰吗？连陌姐姐的书房也敢进，是不是活腻啦？”上官凌走进书房，当她看见桌子上摆放的那幅残图时，不知为何，神色突然肃然起来。
“你刚才碰的是这幅画？”
“嗯。”唐擎老实的回应，“怎么？”
“你知道不知道这是陌姐姐最喜爱最珍惜的一幅画，你知道不知道这幅画有多么珍贵？你竟敢私自触及，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啦！”
“只是一幅画而已，”唐擎解释道，“我不碰便是。”
“你说什么？只是一幅画？还而已？天呐！你这个神棍到底有多么无知啊！”上官凌一副吃惊而又鄙视的表情，睁着大眼睛，说道，“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谁的墨宝？这幅万象星罗图可是无妄居士的真迹，其内蕴含的意境玄妙万千，若是能参悟其一，也受益无穷，你竟然说只是一幅画，真是不知好歹！”
“是吗……”
唐擎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无妄居士的确是他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叫是吗？你不会无知到连无妄居士都不知道吧？”
看唐擎没有回应，上官凌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望着唐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土鳖一样，直摇头，“不会吧？没想到天下还有人不知道无妄居士，他可是我上官凌最崇拜的男人！没有之一！你竟然没听过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简直……简直就是一个土到姥姥家的土鳖！”
唐擎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但也有些尴尬与无奈，不过更多的却是好奇，“这幅画怎么变成两截的？”
“今天姐姐我呢，心情还算不错，就让你长点见识，听好了，此画名为万象星罗图，是为当代奇人无妄居士所作，传闻当年无妄居士将此画赠予故友酒圣前辈，只可惜酒圣前辈不知珍惜，贪图女色，为取得妖女芳心，竟将此画赠予妖女，传闻妖女参悟此画虽然悟得其中玄妙，却也走火入魔疯疯癫癫，后来遭到圣殿围剿，打斗之时，此画被一分为二，至于这幅画为何会落入陌姐姐手里，这个你就不必知道啦。”
唐擎内心大呼交友不慎，酒鬼那个杂毛，竟然拿老子的画去讨美人儿的欢心，你大爷的！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悦耳动人的声音。
“凌儿，是你吗？”
声似天籁，音如天琴，传入耳中，竟然能够触及心灵深处，声音落下，一位女子应声出现，她穿着一件洁白素衣，轻摇长可及腹、乌光监人的秀发自然垂落至娇臀，哲白如玉的脸庞黛眉凝翠，容颜之上完美的似若没有任何瑕疵，一双幽眸顾盼琉璃，盈盈走来，竟有一股超然的气质，犹如不食烟火的仙子一般。
如若上官凌的美犹如一团火焰，美艳逼人，犹如来自九幽的魔女，那么这个女人的美就似蔚蓝的海洋，幽美寂然，似那九天之上的仙女。
“哇！陌姐姐，凌儿快想死你啦！”
上官凌兴奋的欢笑起来，伸开双臂竟然直接将她口中的陌姐姐搂抱起来。
“死丫头，都快被你勒死了。”云陌儿轻然微笑，似乎刚刚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柳眉不由微微一挑，道，“咦？凌儿，这位公子是你带来的么？”
“他哪里是什么公子，只不过是我途中遇见的一个江湖术士罢了。”上官凌没好气的说道，“来时，我的马儿突然罢工，还好是这位叫什么来着？唐擎是吧，他帮我治好马儿，我呢，自然要好好报答人家一翻咯。”
“是吗？”云陌儿那双幽静的眸子仔细打量着唐擎，而后饶有兴趣的望向上官凌，轻声笑道，“只是治好你的马儿？你就把人家带到这里来？唔……看来在凌儿眼中唐公子并非简单的江湖术士那么简单哦。”
“不是吧？陌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被云陌儿这般取笑，而上官凌似乎完全没有少女应有的害羞，只是皱着鼻子，附在云陌的耳旁，低声说道，“这个家伙懂得通灵驭兽之术，我让他教，他却不肯，所以先把他带到这里。”
眼前这两位女子都可以算得上世间少有的美女，不过唐擎却丝毫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依靠着门窗而站，随意看着这俩娘们儿瞎侃。
“喂！唐擎，你先到外面自己玩一会儿，我和陌姐姐有话要说，不过要在附近，不要乱跑！”
唐擎点点头，他正想出去看看呢，应声后直接离去。
“唔，凌儿，你的脾气什么时候改一改？这么凶干嘛，他好歹也帮过你。”
“陌姐姐，你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狂妄，我提出好多条件，让他教我通灵驭兽之术，可是这个家伙竟然说没什么兴趣，三番五次无视我！哼！只不过懂点通灵驭兽之术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绝世高手，竟然敢无视本姑娘，死神棍！”
上官凌之所以将唐擎带到这里，除了看上通灵驭兽之术以外，也是因为唐擎那种漠然的态度让她非常不舒服，尤其是那目空一切仿若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神，让她很不服气。
“是吗？……”云陌似乎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沉吟瞬间，又道，“你说他懂得通灵驭兽之术？”
“不然，你以为我会带他来吗？”
“通灵驭兽之术是为左道之流，这世界上懂得的非常稀少，如若真如你所说他一个普通跑江湖的神棍怎会懂得这种秘术？”
“鬼知道这个神棍是怎么学到的。”上官凌耸耸肩，拉着云陌的手向里面走去，“不说这个，陌姐姐，我好久没喝你的天泉酝酿都快馋死啦，你快些给我准备，我们边喝边聊好不好？”

第四章 他真的只是一个神棍？
庄园之外，唐擎望着虚空之中美轮美奂的七彩虹光，伸了一个懒腰，这种虹光犹如清晨初升的太阳，温和而又舒适，四处走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疲惫，于是依靠着一颗红桐树仰躺在草地上，连连打着哈欠，就在他正欲小睡一会儿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随之哒哒哒哒疾驰奔跑的声音传来。
唐擎猛然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好家伙，一头大象正向自己冲来，那应该是一头大象吧，通体银白，体型巨大，前嘴两颗象牙足有一米多长，粗壮的四肢犹如四根柱子，每一只都有将近两米，更让人恐怖的这头大象竟然有三只眼睛，额头中央的眼睛呈鲜红色，犹如一只血色眼睛。
“小心！”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担忧着急的声音，一道白影从庄园窜出向这边疾驰而来。
唐擎有些懒洋洋的站着，挑着眉头，眯缝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望着袭来的三眼大象，三眼大象就像发疯似的甩着头颅，怒瞪着唐擎，咧嘴嘶吼，眼看就要扑来，唐擎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子突然前倾，学了一声狗叫。
“汪！”
说来也怪，原本发疯的三眼大象忽然止步，一双凶残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变得惊慌起来，而后更是小心翼翼的缓步后退。
“呵呵，胆小的家伙。”唐擎咧嘴欢笑。
咻——
白影闪现，一个女子突然出现，素衣胜雪，黑发飞扬，容颜完美，双眸幽静，赤足而站，气质超然，正是上官凌口中的那位云陌姐姐。
“你……没事吧？”
云陌同是凝着眉宇，云淡风轻的神色之中挂着丝丝惊讶。
“这只发疯的玩意儿是你养的？”唐擎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它是我的坐骑，是一头三眼白象，前些天因为受伤的原因，所以情绪很不稳定，实在很抱歉，吓着你了吧？”云陌欠身道歉，对着三眼白象叱喝道，“小白，回去。”
三眼白象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唐擎，止不住的缓步后退。
嗯？
这一幕落在云陌的眼中让她万分不解，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三眼白象此时此刻就像受到惊吓一般，这怎么可能？她也很清楚三眼白象这等灵兽是何等高傲，在她的印象中这十几年来不管是遇见凶残的鬼怪，还是恐怖的邪魔，三眼白象从未流露出半分惊恐，而这次怎么面对一个普通人会如此害怕？
它在恐惧什么，害怕什么？
这个青年又有什么地方让它感到恐惧？
“你……”
云陌那双美丽的星眸紧紧盯着此间的唐擎，一眼扫过，正如凌儿所说，他没有半分修为，而且身体很虚弱，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怎么会让三眼白象这般害怕？云陌百思不得其解，她乃当代名士，学识渊博，师尊又是名动天下的人物，此刻却完全茫然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我的小白怎么会这么害怕你？”云陌眨巴着眼睛，轻声询问，“能告诉我么？”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吓唬吓唬它。”唐擎又打了一个哈欠，搓了搓脸颊，摇摇头，“没想到它的胆子这么小，白长了那么大个儿。”
云陌盯着唐擎，欲要将其内心看穿，迟疑了片刻，耸肩微微笑道，“或许是吧。”而后话锋一转，道，“我刚才听凌儿说，是你在路上治好了她的黑炎马，真是谢谢你肯出手相助，如若凌儿之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冒犯？没有。”虽说上官凌看起来有些凶，不过也的确没有冒犯自己。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佳肴，刚刚采摘了一些果子，如果唐公子不介意的话……”云陌的话还未说完，唐擎直接回应不介意，因为他实在太饿了，饿的前胸贴后背。
厅室内，那张白玉桌上摆放着七八碟各式各样的果子，这些果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唐擎也叫不上名字，不过，他也懒得询问，坐下来后更是连客气也没客气一下，直接拿来一颗通红的果子啃了起来，香甜可口，入口即化，果汁之中蕴含灵息，应该是一种上等灵果，味道很不错，唐擎吃的很爽。
云陌本想趁此之际了解一下唐擎，可是坐在这里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开口，因为对面这个家伙一直在吃，一颗果子接着一颗，不带停顿，简直就是狼吞虎咽。
云陌不是没有接触过男人，圣门皇族，豪门望族，青年才俊，他接触的多了，不过像眼前这样一个特殊的家伙，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哪有第一次见面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就这样开吃的？而且这家伙吃起来那真叫一个风卷残云，十多个果子，前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他一扫而光。
怎么说自己也是这里的主人吧？他连问也不问？
“不知唐公子的家乡在哪里？”
云陌轻声询问，那个家伙就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在吃。
云陌又试着问了几句话，结果无一例外，在这个家伙的眼中好像就只有果子。
云陌绝对不是一个在意俗事的女人，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想问一句，难道在这个家伙的眼中真的只有果子？自己这样一个女人坐在你对面，你不止连问都不问，甚至连搭理都不想搭理？
想着，云陌终于体会到上官凌为何会说他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这个家伙哪是懒得搭理你，他根本就是无视你的存在。
生平第一次，云陌体会到被人无视的滋味，她几乎也有些理解为何上官凌想出手揍这个家伙，因为像她这般安静的女人此刻都有一种想拍桌子的冲动，更别说上官凌那等火爆脾气，如果这个家伙不是懂得通灵驭兽之术，说不定凌儿真会忍不住狠狠揍他一顿。
终于，桌子上七八个碟子的果子全部被唐擎消灭掉了，他似乎还意犹未尽，道，“这个……云陌姑娘，还有果子吗？”
“你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还没吃够么？”
云陌顿时有一种错乱的感觉。
“实不相瞒，我已经饿了很多天了。”
“这样啊……园子里倒是还有，你且稍等片刻，我去采摘一些。”
“还得现摘啊，那算了。”唐擎站起来摸了摸肚子，算是吃了个半饱，“挨饿的滋味真不好受，这次真是多谢云陌姑娘。”
“园子里还有。”云陌站起身，说道，“我去给你再摘些吧。”
“不必麻烦啦！”
“不麻烦！”
“真的不必，你先忙，我去外面找个地方睡会儿。”唐擎打着哈欠，挥挥手，起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而又尴尬的云陌，过了半晌，她这才意识到唐擎说的不必麻烦并不是客气话，而是他真的不想麻烦自己，因为他急着要去睡觉怕自己打搅他。
“天呐！这是什么人啊……”
云陌哭笑不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咦，陌姐姐，我到处找你，你在这里干嘛？”
上官凌从后屋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丝滑的袍子，像似刚刚沐浴完毕，一边走一边歪着脑袋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脱掉一身甲胄的她当真是艳美绝伦。
“没什么。”望着唐擎离去的背影，云陌像似在思索着什么，呢喃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跑江湖术士？”
“谁？你是说外面那个姓唐的死神棍？应该是吧！不过他好像懂得挺多，那张黄幡上写着什么医治杂症，推衍阵法，算命卜卦等等，陌姐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云陌微微摇首，她感觉唐擎一点也不像普通人，普通人会懂得通灵驭兽之术这等左道之流吗？一个普通人又怎能一喝让三眼白象产生恐惧？况且刚才她仔细留意过唐擎那双眼睛，真的好浑浊，浑浊的仿佛历经万世沧桑，浑浊的好像包罗万象，浑浊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一个人的眼睛怎么可能这般浑浊？
云陌还是第一次遇见。
“一个江湖术士有什么可好奇的？”上官凌不以为然。
“唔，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云陌轻笑，道，“他毕竟治好了你的黑炎马，不如待会让他走吧。”
“陌姐姐，你让我放了这个目中无人的神棍？这个家伙对我的态度那么恶劣，如果不给他点教训，岂不是太便宜他啦？况且这个家伙懂得通灵驭兽之术，我不能放他走。”
“通灵驭兽之术极其复杂，就算他肯教，你也未必学的会，里面牵扯到太多玄妙的东西。”
“咦？好奇怪啊！”上官凌眨巴着大眼睛，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云陌。
“干嘛这样盯着我？”被上官凌这般赤裸裸的盯着，云陌很是不习惯。
“陌姐姐，你是不是思春啦？思春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看上这个江湖术士啦？”
“死丫头，你才思春了呢。”云陌‘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打趣道，“也不知是谁这段时间一直做春梦……”
“陌姐姐！你……”上官凌顿时语塞，精致的脸蛋儿顿时浮现出一抹少女的羞涩，指着云陌，道，“如果不是你给我那件东西，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境……”
“我又没硬塞给你，是你自己要拿去参悟的，怎能怨我。”云陌微笑着点了点上官凌的鼻子，“我早告诉过你，那件东西有古怪，你明知道会做那样的梦境，偏要拿回去，不是思春是什么，还不承认。”
“呵呵呵……”不知为何上官凌突然呵呵大笑起来。
“死丫头，你笑什么。”
“我笑啊！那件东西本来就是属于陌姐姐的，陌姐姐肯定也做了很多很多那样的梦境吧？嗯？呵呵呵……”
“我才没有！”云陌矢口否认。
“你就有，就有！”上官凌欢笑着。
云陌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以凌儿的性格肯定会百般打趣自己，她耸耸肩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到，“好啦，别闹了，凌儿，对于那件东西你了解的怎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任何线索，我将那件东西上面的符文记载下来，这些日子询问了很多人却都无法解答。”上官凌想了一会儿，说道，“对了，陌姐姐，你说你已经查到那段符文的来历，是真的吗？”
“当然！”云陌轻笑。
“啊！真是太好啦，我们现在就去打开吧，哼哼！我倒要看看那件东西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古怪，竟然可以让人做那么恶心的梦境！”
“你带来的那位唐公子还在外面，我们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好像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上官凌向外张望过去，诺诺嘴，“反正那个家伙在睡觉。”
云陌也张望过去，果真如上官凌所说，唐擎那个家伙已然躺在湖边悠闲的熟睡起来。
上官凌催促着，云陌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答应，道，“好吧！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第五章 女人之间的暧昧
石室内，上官凌静静站着，目不转睛仔细盯着手中那一颗殷红色的古怪石头，那或许是一块石头吧，形状却如心脏，通体赤红，而且表面刻着十多行神秘的符文。
“陌姐姐，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颗古怪的石头心脏？”
这颗石头心脏到底是什么东西，上官凌也不清楚，几个月前她来找云陌一起游玩，听闻云陌说这块石头很邪恶，当时上官凌并不相信，带回去之后才知道陌姐姐并没有骗自己，只要接触过这颗石头，竟然会做一些男欢女爱的梦境。
“是在上古战场的一座荒废的寺庙中偶然找到的。”
云陌此时握着一支约有一尺长的白玉毛笔，正在地面上勾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文，它勾画的速度极快，笔走游龙，一个符文接着一个符文，石室内的墙壁上，地面上皆被她勾画出诸般玄妙的符文与神秘的图案。
“我特意翻阅了很多古籍也向宗门很多长辈请教过，他们都不清楚这颗石头心脏上面刻画的符文究竟是什么。”为了破解这颗石头心脏的秘密，几个月来上官凌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忙碌着，可是结果却一无所获。
“因为上面的符文并不是上古符文。”
“啊！那是什么符文？”
“我也是找寻了很多古籍才得知上面的符文是一种大荒符文。”
“大荒符文？”上官凌神色一惊，因为她很清楚大荒两个字代表着什么，那可是传说中最神秘最混乱的一个修行时代，只不过由于一些未知的原因，大荒时代残留下来的遗迹非常稀少，所以，每一件大荒时代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那这么说这一颗石头心脏是大荒宝物咯？”上官凌先惊后喜，内心的兴奋溢于言表，看见云陌点头，她几乎兴奋的尖叫出来，一把上前抱着云陌，欢笑个不停。
“哇！真是太好啦，这可是一件大荒宝物，如果我们能够打开的话，那岂不是发大财啦？陌姐姐，我真是太爱你啦。”
并非上官凌没有见过世面才如此兴奋，反之，她拥有傲人的家世，又是大宗门的亲传弟子，见过的宝物多不胜数，之所以如此激动，实则是大荒宝物的确是天地罕见。
“凌儿，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比之上官凌，云陌就显得淡然许多，她轻声说道，“这颗古怪的石头，触及者，皆会陷入男欢女爱的梦境之中，由此证明，这必定是一颗极其邪恶的石头，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你知道这颗石头上的符文是什么吗？”
“是什么？”
“这是一种大荒封印，至于究竟是什么封印，我无法得知，但你可以想想，但凡被封印的东西，无不是天地之间邪恶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在那个最混乱的大荒时代。”
“啊！大荒封印？”听闻此，上官凌神色也渐渐肃然起来，不过也只是瞬间释然，笑道，“呵呵，陌姐姐，你莫要吓唬我，大荒封印固然厉害，里面封印的东西或许也很邪恶，不过呢，但凡封印皆有散化万物的功效，最后归于尘土，被封印的东西就算再厉害，经历过这么时间的封印，也必定会散化成只剩下一抹本初之源。”
“嗯？我们的凌儿什么时候也开始好学起来？”云陌打趣道。
“哼哼！那是你不知道，我上官凌一直都很好学的。”上官凌扬着脑袋，摆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终于好啦。”
云陌收笔，伸手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勾画阵法是极其消耗自身精神的，她虽然精通阵法，自身精神庞大，但将‘都天九玄阵’勾画完成也让她有些虚脱。
“陌姐姐，这颗石头心脏上面的符文毕竟是大荒封印，玄妙万分，你这个阵法真的能破除吗？”
“现在还无法确定。”云陌深呼一口气，道，“如若是完整的大荒封印，我必定无法破解，但这颗石头心脏上的大荒封印，我仔细参悟过，封印已然残破，只是虚有其表，其内空空如一，却不知是何原因会变成这样。”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
上官凌显得异常兴奋，她期待着打开这颗石头心脏里面的秘密，同时也很好奇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竟然她会陷入那种男欢女爱的梦境当中。
云陌将石头心脏放在都天九玄阵的中央阵位，而后扬起双臂，纤纤玉手开始舞动，一道道法印打出击在阵法的各个阵位，三个呼吸的功夫已然打出十多道法印。
“都天笼罩，九玄之妙，结阵！”
哗！
都天九玄阵运转起来，石室内所有符文在这一刻尽数闪烁，时而扭曲，时而变换，再而流淌，竟然围绕着中央阵位的那颗石头心脏缓缓旋转起来，云陌和上官凌二人静静的站在一旁，神色肃然，双眸聚精会神的盯着。
随着旋转的速度愈发愈快，那颗石头心脏也渐渐漂浮起来，当阵法之内的九玄之妙开始触及时，石头心脏开始剧烈的晃动，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也随之传来。
“陌姐姐，这样正常吗？”
上官凌虽然拥有傲人的家世，又是大宗门的弟子，但她对阵法并不了解。
云陌凝皱着眉宇，一双幽静的双眸流露着疑惑，微微摇头，正欲说话，突然之间，石头心脏颤抖的更加厉害，而周边旋转的诸多符文竟然开始扭曲，甚至莫名溃散，只是一瞬间，所有符文都陷入混乱当中。
“怎么会这样？大荒封印明明已经被都天九玄阵笼罩，九玄之妙也开始削弱封印，怎么阵法突然会混乱起来？”
就在云陌惊疑不解的时候，阵法之内的符文一个接着一个溃散消失，紧接着整个石室竟然开始晃动起来。
云陌神色惊变，喝道，“不好！都天九玄阵已然崩溃，凌儿，快退后！”她的话音刚落，漂浮在中央阵位的那颗石头心脏骤然释放出妖异的殷红色光芒，妖异光芒瞬间将上官凌和云陌二人包裹。
云陌察觉到异样，心中骇然，刚要开口，只觉浑身酥麻，意识当即消失，而上官凌亦是一样软在地上不省人事。
……
庄园之外，唐擎悠闲的躺在草地上正在休息，忽然一声巨响让他从睡梦苏醒过来。
难道又是那头发疯的三眼白象？
唐擎没有多想，猛然睁开眼，当即站起身，发现周边大地都在连连颤抖，心中疑惑不解，怎么回事？遥望过去，发现振动的中央来自庄园后面。
那两个娘们儿在搞什么，这样下去，外面的阵法会承受不住渐渐崩溃。
心下好奇，唐擎立即站起身，跑过去，在庄园里面游逛了一圈，最终在后院的一间石室门前止步。
门是开着的，他却不敢进去，因为里面发生的一幕，让他这个自认为还算见多识广的家伙也感到无比汗颜，也感到极其尴尬。
素衣胜雪，幽静温婉犹如九天仙女的云陌此刻却是衣衫不整，曼妙的身姿更是裸露在外，她仰着头，闭着眼，脸颊阵阵红潮，小嘴微微张合，双臂勾着上官凌的脖子，而上官凌同样是衣衫不整，傲人饱满的身姿清晰可见，她搂抱着云陌的小蛮腰，正亲吻着云陌的双峰。
“这……这是什么情况？”
唐擎原本虚弱不堪的身躯看见这一幕后血脉喷张，直接导致头晕目眩，活到现在，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奇闻奇事也见过不少，但像今天这般奇葩而又香艳的一幕他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
难道现在这个时代都已经开放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两个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这样搞？
老了！真的老了！
平生第一次，唐擎感觉自己真心老了，老的已经和这个时代有些脱节。
嗯？
不对！
唐擎感觉不对，这二女修为都不弱，自己站在这里，她们不可能察觉不到，就算再饥渴也不能达到这种忘乎所以的程度吧？仔细查看之下，赫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极为不舒服，一眼扫过，发现石室内那颗漂浮着的石头心脏，走过去，将其抓住，仔细端详起来。
当唐擎将石头心脏抓起来时，云陌和上官凌二人纷纷停止亲热的动作，云陌首先睁开朦胧的眼睛，似乎有些模糊，当她发现自己勾着凌儿的脖子时有些疑惑，当她发现上官凌赤身裸体时不禁失声惊讶，当她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时，终于惊讶的叫喊出声！
她这一叫也将对面的上官凌惊醒，上官凌睁开眼愣了几秒钟，发出比云陌更加尖锐的惊叫声。
“该死！肯定又是那颗石头搞的鬼！”上官凌刚才又做了那种欢爱的邪恶梦境，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一定和那颗石头有关，匆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忽然之间，云陌竟然又发出惊叫声。
“陌姐姐，只是那颗石头搞的鬼而已，你干嘛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子，只是亲了亲你的脖子而已，干嘛大惊小怪，真是的！”
云陌和上官凌既然以姐妹相称，关系自然亲密，两人之间，平时搂搂抱抱，纵然亲吻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况且云陌心性淡然，为人极为安静，不过，此时此刻她再也无法淡然，再也无法安静，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在她衣衫不整，接近赤裸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如若仅此还不至于让她崩溃，实则是刚刚和凌儿做完亲密的举动后再遇见一个男人，那么她再也无法承受。
“干嘛呀！陌姐姐，你放心，我对你负责便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咯。”
上官凌嬉笑着抬起头，发现云陌望着自己的身后，一副惊恐的模样，心中疑惑，当转过身时，她那张美艳逼人的脸颊瞬间煞白，指着唐擎，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两女惊慌失措，再也不敢停留半分，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离去。

第六章 被封印的邪恶诅咒！
唐擎并没有在意两女的举动，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颗石头心脏上，他看的出石头心脏上面的符文是一种大荒封印，甚至还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大荒封印，而是赫赫有名的大佛大灭封印，他更加清楚这种大荒时代的大佛大灭封印乃是佛家至强的封印。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使得大荒时代的佛家高手用大佛大灭封印起来？
“死神棍！刚才谁让你进来的！”
一道骄横凌厉的声音传来，唐擎抬起头时，发现怒气冲冲的上官凌，轻咬着贝齿，怒眼睁着，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我刚才在外面休息，突然整个庄园开始晃动起来，喊两声也没人答应，所以就过来看看。”唐擎老老实实的回应，脸上漠然的表情就仿若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么说刚才的事情你都看见啦？”上官凌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如果知道你们两个女人在玩暧昧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过来！”唐擎摇头无奈，这个时候说这些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窥看你们……”
“你！！！！你个混蛋流氓，你怎么能……你……”
上官凌气的咬牙切齿，怒然道，“你是不是看见我和陌姐姐的……”
这个……
上官凌没有说完，但唐擎怎能不明白其意，只是这个问题实在不知怎么回答。
“凌儿，算了，他也是无意的。”云陌虽然看起来有些平静，不过双眸之中亦是无法掩饰那一抹尴尬之色。
“可是……”
上官凌越想越恼火。而这时，唐擎突然说道，“两位姑娘，你们刚才是不是想打开这颗石头？”
“不用你管！把石头拿过来！”上官凌怒气未消，发现那颗石头心脏在唐擎手中，当即索要。
“这颗石头太危险，你们还是让我扔了吧。”
唐擎虽然看不出这颗石头心脏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其内的气息让他感觉非常非常不舒服，他敢断定这颗石头是乃不祥之物，里面一定隐藏着一种极其妖异的东西。
“你说什么？你仍一个给我看看！”
看唐擎没有给的意思，上官凌也懒得罗嗦，直接伸手夺取，不过，唐擎当下将手放在背后。
“死神棍，你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竟敢明目张胆的抢夺？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吧？”
不止上官凌怒了，连云陌也有些无法理解，“唐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位姑娘，我并没有抢夺的意思，这颗石头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我也没兴趣知道，只不过这颗石头真的很危险，我劝你们将石头留下，赶快离开这里吧，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唐擎刚才仔细端详过，石头心脏上面的大荒封印已经被强行破除，正在渐渐溃散，用不了多久，当大荒封印彻底溃散时，石头心脏将会打开，到时候如若里面隐藏着什么厉害的东西，那可真是跑都跑不掉，无法想象被大佛大灭封印的究竟会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傻子才会信你的鬼话，给我拿来！”
上官凌自然不信唐擎这个该死的神棍，强行从唐擎手里夺了回来，将石头递给云陌。
云陌接过石头，轻咦一声，说道，“大荒封印已经开始溃散，想来用不了多久石头的秘密就可以解开了。”
“真的？”上官凌惊喜万分。
“既然两位执着要查看个究竟，你们只管看吧！”唐擎摇头叹息，他刚刚渡过第九重天劫，连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可不想招惹那颗石头心脏里面的邪恶东西。
“陌姐姐，快看！”
随着上官凌惊喜的叫声，大荒封印彻底溃散，石头心脏愈发妖异，愈发邪恶，愈发殷红，由于刚才吃过一次亏，所以，云陌和上官凌看见这种妖异的殷红色时纷纷后退，且祭出法宝，随时准备抵挡。
看到此情况，正欲离去的唐擎忽然止步，凝眉紧盯着。
殷红色的石头开始扭曲，万般变化，竟然隐隐形成一团奇怪的能量，似若阴阳太极，一阴一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而后阴阳交合，如此怪异的能量扭曲模糊的犹如一汪红色泉眼。
“不好！有危险！快跑！”
唐擎大惊，纵身跃起之时，只感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将自己笼罩，嗖的一声，他整个人就被吸入红色泉眼当中。
看见这一幕，上官凌和云陌惊讶极了，两人正欲撤离，却还是迟了，咻！咻！两声，二人也分别被吸入殷红色泉眼。
……
上没有天空，下没有大地，到处都充斥着妖异的殷红，这里是什么地方，上官凌不知，云陌不知，唐擎亦不知道。
“陌姐姐，你没事吧？”
上官凌左右环顾，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因为这里什么也没有，就好像站在无尽的虚空中一样，静寂的让人心生恐惧，尤其是到处都是充斥着殷红色，更显得妖异恐怖。
“我无碍。”
云陌摇头示意，四下张望，柳眉深皱，双眸之间充斥着万千惊疑，这里上下左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无比玄妙，漂浮在虚空，有些扭曲，亦有些模糊，若隐若现，更让她更加惊奇的是，这里竟然有九具尸骨。
九具尸骨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皆是盘腿静坐，聚首成圆，双手打着怪异的手势。
“陌姐姐，这些尸骨是怎么回事。”
“他们应该都是大荒时代的前辈高人，只是不知为何会在这里静坐自然而亡……”
此时此刻，一旁的唐擎脸色非常难看，甚至有些铁青，云陌不知道这些尸骨的身份，但他却看的出来这九人远远不止大荒时代的前辈高人那么简单，而是大荒时代修成金佛的强者，金佛者，拥有普度众生的大神通，如若猜测不错的话，石头上面佛家至强的大佛大灭封印也是出自他们九人之手，让唐擎想不明白的是，大佛大灭封印已然布置完毕，这九人为何没有走，反而坐在这里甚至把自己都坐化而亡。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所封印的东西极其恐怖，恐怖到连他们九位金佛施展出佛家至强的大佛大灭封印都没有把握将那东西彻底封印。
究竟是什么东西？
唐擎那双浑浊的眸子此刻透着一抹精光，扫视着周边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正是大佛大灭封印，赫然，他在九具尸骨的旁边发现一段特殊的符文，这些符文并不属于封印，而是传达着某种含义。
唐擎对符文还算精通，仔细感应着这段符文其内蕴含的含义，只是越感应，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甚至双眸之中也渐渐流露出深深的震惊。活到至今，唐擎历经九重散仙劫难，说实话，这天地之间能够让他动容的事情已然不多，但此时此刻，感应着那段符文，他的心脏都在疯狂跳动着。
这段大荒符文是一位名为摩觉的高僧所留。
唐擎对大荒时代那段历史也有所耳闻，对摩觉之名简直如雷贯耳，那可是大荒时代佛门第一高手，其余八人也都乃是大荒时代佛门赫赫有名的金佛高手，他们聚集在此，施展大佛大灭封印是为了封印一个诅咒，这个诅咒是大荒时代混乱的根源，亦是终结的大荒时代的罪魁祸首。
唐擎之所以震惊，并非是因为摩觉等人的身份，也非摩觉所说的这段秘闻，而是摩觉九人誓死也要封印的诅咒竟然是天地之间，号称四大诅咒之一的‘阴阳之诅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天地之间，有诸多神奇的存在，它们应天而衍，应运而成，其中诅咒便是其中之一。
自古以来，关于诅咒的传说都有很多，其中四大诅咒为传说之最，至于诅咒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唐擎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的老友中有一个人曾经中过一种小诅咒，那种小诅咒让他那位老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修炼能修的七窍出血，走路走的坠入九幽，经常噩梦缠身，最后变得疯疯癫癫，至今下落不明。
一个小诅咒都能把人折磨成这样，更莫说那些大诅咒，况且现在这个还是传说中的四大诅咒之一，这阴阳之诅咒到底是什么，唐擎真的不知道，不过摩觉说大荒时代之所以混乱，之所以终结完全是因为阴阳之诅咒，单是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能招惹。
绝对不能！
望着周边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唐擎知道这些符文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溃散，到时候阴阳之诅咒将会出世，那么自己……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立即查看，却是发现这个地方神秘莫测，以他的本事根本不知如何离去。
“这次完蛋了！”
唐擎哀叹一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死神棍，你不会是吓傻了吧？这里又没什么妖怪，你怕什么，真是胆小鬼！”上官凌也发现唐擎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鄙视起来，“只是几具尸骨而已，看把你吓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的脸色难看吗？呵呵！”唐擎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无奈而又复杂却又不甘的苦笑，那是一种崩溃的表情，“如若你们再不走，我敢保证待会你们的脸色比我要难看的多的多的多！”
“你什么意思，不会真吓傻了吧？”
上官凌的话音刚落，场内的九具尸骨犹如被风化了一般，渐渐溃散，渐渐消失，与此同时，周边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溃散着。
唐擎当真是欲哭无泪，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哗！
场内妖异的殷红色肆意闪烁，上官凌刚刚说了一个你字，紧接着还不知怎的回事，只觉得浑身酥麻，而后意识直接消失，软在地上。
“凌儿……”
云陌刚刚唤一声，她也彻底昏迷过去。
唐擎拥有九重散仙之躯，抵抗力非同一般，强行迈出几步，却是漫无目的，不知如何离开，思来想去，他索性不再挣扎，就是那么站在原地，懊恼自语道，“唉！我说老天爷啊！咱这辈子招惹上了天劫已经够倒霉了，您老人家发发慈悲呗，这里有三个人，阴阳之诅咒出世以后千万不要找我！”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唐擎意识也随之消失。

第七章 斩不断的天缘道侣
庄园，石室内，白玉砌成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日光晶发出温和的白色光芒将这间石室照的通亮，这里本来是用来静修的地方，只不过此时此刻似乎还残留着少许香艳旖旎的气息，一个青年赤身裸体仰躺在地上，双臂伸展，两腿叉开，微微闭着眼眼，虽然看似在熟睡，眉宇却是深深凝皱着，在他的左侧一位看似幽静的女子侧身躺在他的怀中，而在右侧一位看似美艳的女子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半个身子趴男子的身上，修长的美腿更是夹在男子双腿的中间……
云陌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境让她难以启齿，让她感到万分羞愧，梦中自己竟然和凌儿还有那个姓唐的神棍演绎了一场极其旖旎的欢爱场面，这般梦境如临其境，让她无地自容，幸好只是梦，如若真是这样，云陌无法想象会是怎样。
都是那该死的石头心脏……
云陌渐渐从梦境中苏醒，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尤其是下体有一种莫名的痛楚，朦胧的睁开双眼模糊的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蛋儿，这不是凌儿么？隐约看见凌儿披头散发浑身赤裸，云陌心中一动，难道自己又和凌儿……
嗯？
凌儿这是趴在什么地方？似乎意识到诡异，云陌抬起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脸，这张脸平淡无奇，谈不上英俊，却显得尤为干净，这不是凌儿带过来的那个神棍唐擎吗？
云陌此时此刻的思维有些迟缓，她望着赤裸的上官凌，又望着赤裸的唐擎，又低头看了看赤裸的自己，脸色瞬间煞白，这一刻，她只感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仿佛轰然倒塌。
“好痛……”
趴在唐擎的胸膛，上官凌挑着眉头，没有睁开眼，只是模模糊糊嘟囔了一声，然而，当她抬起头睁开双眸时，亦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傻的甚至忘记了尖叫，只是呆呆的呢喃道，“这不是梦吗？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
显然，上官凌也做了和云陌同样的梦！
“陌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是梦吗？”似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太过骇然，骇然的无法接受，以至于上官凌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傻的望着。
云陌虽然没有傻，但她的思维却已然模糊，完全混乱，望着地板上的两抹犹如玫瑰般的血迹，那双幽静双眸之中再也没有半分安静，有的只是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陌终于抬起头，她的嘴唇有些发紫，甚至连声调都变得颤抖起来，道，“凌儿，你……你的守宫砂还在吗？”
上官凌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一颗陪伴了她十八年的守宫砂，这一刻，她也终于意识到那个梦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云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石室的，而上官凌更加不知道，她们回到房屋，各自穿好衣裳，上官凌趴在床上痛苦着，云陌虽然没有哭，但也是默默的坐在床边，泪水已是在眼眶中打转，直到现在她的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委屈的想哭……
“呜呜……”
上官凌眼睛都哭红了，她突然站起来，用衣袖擦看眼泪，狠狠咬着嘴唇，冰冷的说道，“我要杀了那个挨千刀的死淫贼！”说罢，她手持一炳青色长剑直接向石室跑去。
站在石室门口，上官凌气急败坏，尤其是让她看见那个该死的死神棍平躺在那里下体的阳物竟然还雄赳赳的竖立在那里！
“死淫贼！”
上官凌双目赤红，也不知是哭红还是愤怒，持剑就要将唐擎一剑刺死，只是当剑尖指着唐擎的胸膛时，忽然感到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疼痛，这种痛楚让他感到伤心欲绝！
“心好痛！”
上官凌捂着胸口，内心莫名的痛楚让她极其难受，自己怎么会伤心？她没有多想，咬牙一怒，再次持剑刺向唐擎的胸膛。
突然！躺在地上的唐擎猛然惊醒，扬手之时，两根手指牢牢夹住剑尖，当即站起身，死寂般的眼神盯着上官凌，凌厉喝道，“你干什么！”
“你个神棍，污我清白之身，我要杀了你！”
上官凌完全失去理智，眼中只有无尽的怒火，当她准备再次刺向唐擎时，白影闪过，云陌突然出现，将她手中的长剑击落，“凌儿，不可！”
“陌姐姐！他玷污了我们的清白之身，你干嘛拦我！”
上官凌几乎是痛苦着哭喊出来，她或许真的太委屈了。
“我们……可能已经和他结成了天缘道侣！”云陌的声音虽然很安静，只不过这安静之中夹杂着诸般绝望，绝望到甚至不带丝毫情感色彩，然而当天缘道侣四个字传入上官凌耳中时，却如晴天霹雳，比之刚才苏醒时所带来的震惊还要大的多。
永结天缘，永世道侣。
这是一种天之契约，意指两个情投意合的修行之人，以天为媒，凝结的契约，在以后的修行之路上共同进退。一旦结成天缘道侣，有利亦有弊，有的人结成道侣后，双双修为突飞猛进，而有的人结成道侣，双双修为再也难进一步，所以，选取天缘道侣是非常严格且严肃的一件事情。
当听闻天缘道侣四个字时，上官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旁边的云陌脸色苍白，此时看起来异常冰冷异常安静，她抬起上官凌的手臂，将凌儿的衣袖掀到肩膀处，而上官凌光滑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殷红色的十字。
旋即，云陌又解开自己的领口，在她饱满的双峰中间亦有一个殷红色的十字，十字恰好竖在那道诱人的双峰正中间。
“他的背上……”云陌绝望的说着，上官凌骇然的顺势看去，在唐擎的后背竟然也有一道殷红色的十字，这道妖异的殷红色十字横在他的双肩，竖在他的脊背。
这般妖异的殷红色十字究竟是什么，上官凌并不清楚，然而，当她看见唐擎后背也有这么一个印记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直接瘫痪在地上，呢喃道，“竟然是天缘印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众所周知，当两个情投意合的修行之人，一旦永结天缘成为永世道侣后，彼此双方的身体都会出现相同的印记，这种印记是为天缘印记，意指他们之间天缘已经得到了苍天的见证。
对面，唐擎用地上的衣裳遮住下体，扭头看着自己后背殷红色的十字印记，望着地上两朵玫瑰花般的血迹，又看向上官凌和云陌身上的印记，似乎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当他看见自己的左右双肩各有两个殷红色的符文时，神色忽然惊变，立即感应，这一感应不要紧，唐擎犹如被抽空的气球一样，顺着墙壁，蹲坐在地上，精神萎靡，神情落寞，双眸之中尽是懊恼。
唐擎耷拉着脑袋，像似有些崩溃，他不在乎与这两个姑娘发生关系，也不在乎和这两个姑娘永结天缘成为道侣，尽管他这人向来独来独往，崇尚自由，对永结天缘这玩意儿也是极其厌恶，在他眼中永结天缘就像一条缰绳，将两个人栓在一起，而且这条缰绳还是由苍天见证的，斩都斩不断。
让他在乎，让他崩溃，让他落寞的是左右双肩那两个妖异的符文。
这两个符文乃是天地之间四大诅咒之一的阴阳之诅咒，虽然，他从未接触过诅咒，也并不了解，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也只有诅咒的气息才会蕴含苍天的气势，也只有诅咒的气息才是那般天然，那般邪恶，那般诡异。
这可是阴阳之诅咒啊！是大荒时代混乱的根源，是大荒时代终结的罪魁祸首啊！
昏迷之前，唐擎再三祈祷，阴阳之诅咒出世后不要找上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结果还是找上了他，唐擎无法想象自己被这样一个四大诅咒之一的东西找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完了，你们俩把我给毁了……”
唐擎的话说的无比揪心，无比可怜，也无比伤感，就仿佛一个小媳妇被两个禽兽糟蹋了一样，但是传入云陌耳中，她先是一愣，有些无法相信的质问道，“我们把你给毁了？你还敢再过分一些吗？”云陌想笑，是那种气到极端时极其无奈的笑。
“你个死淫贼！你说什么！你玷污了我和陌姐姐的清白之身，现在竟然说我们把你给毁了？你还要不要脸！”上官凌的声音几乎是咆哮而出。
“在那颗石头心脏打开之前，我警告过你们多次，里面有危险，不要打开，你们偏偏不听，如果你们肯听我的话，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你们真是把我害惨了……”
唐擎麻木的自语着，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两个女人发生关系，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天缘道侣，他知道这肯定和阴阳之诅咒有关联，至于其中缘由，他不清楚，也懒得去想，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阴阳之诅咒。
尽管唐擎说的都是实情，但是处于绝望中的上官凌和云陌怎会去听这些，就算他们肯听，也绝对不会承认，因为她们都是女人。
“你……”
上官凌觉得异常委屈，突然失声哭泣起来，转身向外跑去，云陌担忧上官凌的安慰，跟随而去，只留下唐擎一人。
唐擎不是女人，但他现在的心情要比被糟蹋的小媳妇还要糟糕的多的多，这辈子他最不想招惹的东西就是女人，并非他清心寡欲，活了这么多年，他也和不少女人有染，深知女人这种生物都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可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和两个女人结成了天缘，成了永世道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中了阴阳之诅咒，这种强大而又变态的诅咒连大荒那个神奇的时代都能被它玩的彻底混乱，玩的不得不终结，如此之下，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散仙，够它蹂躏吗？能经受得起吗？
不是唐擎承受力差，反之他历经九重散仙天劫，承受力自然无与伦比，实则是诅咒两个字太过变态，众观历史，但凡中了诅咒的人，修为不管强弱，最后无不是疯疯癫癫，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中不乏仙魔，而且他们还只是中的小诅咒啊！

第八章 两女的决定！
美轮美奂的七彩天空，崎岖雄伟的山脉，毕竟的幽湖，如此美丽堪比仙境的地方却不停传来阵阵的哭泣声。
“呜呜……陌姐姐，我们怎么办！”
上官凌生性活泼洒脱，绝非爱哭的女子，但是现在却趴在云陌的肩上伤心的哭泣，她无法接受自己和一个陌生男子发生关系的事实，更无法接受和一个陌生男子莫名其妙的结成了天缘，成了永世道侣，退一万步即便她可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也无法承受这个事实所带来的后果。
因为她出身大家族，又是赫赫有名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如此特殊的身份注定无法随随便便选择自己的道侣，因为这关系着一个大家族，也关系着一个大宗门。
“如果让我父母和师尊她们知道我已经和其他人结成了天缘，她们会……”
上官凌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安静而站的云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这上官凌的后背，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因为她也有同样的困扰和担忧，其中压力一点也不必上官凌的小。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再后悔也无用，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办法还用想吗？”上官凌擦干眼泪，说道，“直接把那个混蛋杀了，天缘会自行解除。”
“凌儿，你不要这么冲动！”云陌拦住他，解释道，“杀了他，天缘或许可以自行解除，但是也或许不会解除，这并不是绝对的，更何况，他现在是已是你的天缘道侣，如若他死掉，你的心神必定受挫，修为亦会受损！”
“我不管！就算我的修为受损，心神受挫，我也要和他解除天缘。”上官凌性子刚烈，说到做到。
云陌摇摇头，“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天缘道侣之间的关系极其微妙和复杂，如若只是修为受损，心神受挫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会影响你今后的修行之路，尤其是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将他斩杀的话，必定会引发心魔，到时你的修行之路，重重魔障，道道孽缘将会接踵而来……”
如若这些话是其他人说出的来的，上官凌或许不会相信，但是云陌说出来的，她知道一定是真的。
“杀又杀不得，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姐妹注定命该如此？被那个混蛋玷污了身子，又莫名其妙的结成天缘？”上官凌揪着头发，内心痛苦，抱头蹲在地上。
“凌儿，你不要伤心，天缘也并非解不开，难道你忘记龙姐姐了吗？”
“龙姐姐？”听闻龙姐姐三个字，上官凌眼中一喜，“对！对！龙姐姐神通广大，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说罢，她的神色旋即黯然下来，失落的说道，“龙姐姐经常云游四海，我们去哪里找她。”
“我应该有办法找到她。”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这里等着你，陌姐姐，你快去快回！”似乎看见了希望，上官凌也不再哭泣。
“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里又是我师尊的洞府。”云陌苦笑道，“如果师尊她老人家回来知道这件事，我会死的很惨很惨！”
“那怎么办？要不我先回家？不行，我父母爷爷他们的眼睛一个比一个贼，一定会看出来我已经和其他人结成天缘，如果被她们知道，我也死定了！回宗门？对！师尊现在应该还在闭关，陌姐姐，我先回宗门等你的消息吧。”
“也好，回到宗门，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你们宗门的长辈看出你们两人的关系。”
“什么意思？陌姐姐，你让我带他一起回宗门？”看见云陌点头，上官凌直接拒绝，“不行，我看见那个死淫贼就想杀了他，况且我带回去一个男人，宗门长辈会肯定会怀疑的！”
“你的宗门高手如云，如若将他带回去，也着实不妥。”云陌有些头疼，道，“可是他现在是我的天缘道侣，他的生死也与我们息息相关，在我找到龙姐姐之前，必须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正说着，云陌突然想到什么，道，“你姑姑在青玉门做门主，不如将他暂且先留在青玉门，让你姑姑照看他。”
“陌姐姐，那可是我姑姑啊！她或许看不出我已经结成天缘道侣，但是，带那个混蛋神棍回去，我该怎么向姑姑解释？”
“不用解释，你就实话实说。”
“什么什么！陌姐姐，你想让我死吗？”
“凌儿，你觉得这件事真能瞒得住吗？你的师尊，你的父母都是修为了得，慧眼如炬，哪一个看不出你的处子之身是否还在？哪一个看不出你永结天缘后的变化？你的守宫砂已然消失，出现了天缘印记，怎能瞒得住？”
上官凌知道云陌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她仍然无法接受，摇头说道，“能瞒得住一时算一时吧，我不想告诉姑姑。”
“傻丫头！这件事不管是你还是我根本隐瞒不住，你姑姑经历的比我们多，处理事情也绝对比我们妥善周到，况且她那么疼你，如若万一你的师尊和家人或是我的师尊和家人开始有所怀疑，你姑姑还可以帮我们周旋一下。”
“可是……可是……”上官凌揪住头发，使劲摇着脑袋，啊啊大叫，“到时候姑姑会训死我的，陌姐姐，你陪我一起去！而且由你告诉姑姑。”
“好吧！我陪你去！”
……
昏暗的石室内，唐擎依靠着墙壁，坐在角落里，脑袋随意歪着，左腿弓膝，右腿伸直，神情尤为黯然，眉宇深深凝皱着，刚才试着感应阴阳之诅咒，结果心神差点被威慑的溃散，阴阳之诅咒蕴含的天势实在太恐怖了。
“呵呵呵……”
唐擎莫名其妙的咧嘴傻笑，摇摇头，自语道，“老子自从踏上散仙这条路就一直被天劫蹂躏着，现在又多了一个阴阳之诅咒，反正都是被蹂躏，也不差你一个，你们就使劲折腾吧。”
对于唐擎来说，事已至此，他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既然这样，索性不去改变，管你他娘的是天劫还是诅咒，咱该活还得活不是。他能够活到现在，靠的不是修为，也不是运气，而是一种洒脱的心态，拿得起，放得下，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要学会苦中作乐，否则历经九重天劫，早已抑郁而死。
似乎察觉到脚步声传来，唐擎连眼睛也没睁，说道，“你们俩还想干嘛。”
“什么叫我们还想干嘛！”上官凌看见唐擎就忍不住发怒，特别是这个家伙一副失魂落魄很无奈的样子，让上官凌恨不得跑过去打他一顿，指着唐擎，怒斥道，“你这该死的无赖，占了我和陌姐姐那么大的便宜，现在还表现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就好像我们把你怎么着了一样，你真不要脸！”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们肯听我的劝告，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况且大家究竟谁占了谁的便宜还说不定呢。”
不管是上官凌还是云陌都不得不承认唐擎说的是事实，可是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上官凌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法反驳。
“唐……唐公子。”云陌深吸一口气，水色柔和的眸子此刻又恢复平静，轻声说道，“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的确是因我们而起，事实已是如此，无法改变，况且，我们又稀里糊涂的结成天缘，成了道侣，这都不是我们愿意看见的，所以，我们唯今之计，必须想办法解除天缘。”
天缘道侣，既然是由苍天见证的缘分，岂是说解就解？如若能够解开，那还叫天缘吗？
唐擎摇摇头，如若天缘可以解开的话，他也用不着这么苦恼。
“现在我们共同去解决这个问题，可以吗？”不得不承认，云陌的声音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和，只不过现在唐擎哪有心情理会这个，站起身，有气无力的说道，“随便你们吧。”

第九章 上官凌的身份
次日正午，烈日骄阳，太阳老祖高高的悬挂在天空，散发着炽热的阳光烘烤着世界每一个角落，在一条绿荫小道上，知了的叫声不绝于耳，马嘶声忽然传来，一辆马车疾驰奔跑。
高大的骏马，通体赤黑，奔跑之时，周身的毛发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如此快的速度，让人惊奇的是后面的车子却是异常安稳，竟然看不出半分颠簸，赶车的是一个青年，看起来似若二十岁左右，长发随风肆意飘扬，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缝着，透着一丝懒散，一丝淡然，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随意，一抹疏狂、一抹不羁。
“死神棍，你到底会不会赶车？怎么这么慢！”
马车的帘子掀开，里面坐着两位女子，左侧那位女子容颜精致，美艳逼人，身穿一袭烟霞底镶领粉绿暗花对襟上衣，外披普蓝底云霞五彩碧霞罗，柔顺的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飞云髻，将一支清雅的赤金镶珠花步摇戴上，她凝着眉宇，抱着双臂，双眸微怒。
而在右侧亦坐着一位女子，她容颜静美，气质超然，素衣胜雪，墨色长发自然垂落，迷人的双眸幽静淡然。
这三人正是昨日由于一场意外而发生肌肤之亲，且莫名其妙结成天缘，成为道侣的唐擎和上官凌、云陌。
“嫌我赶车慢？”唐擎无动于衷，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要不你来赶？”
“死神棍，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不知怎的，每次看见唐擎，上官凌内心深处就会涌起莫名的怒火，尤其是这个家伙随意之间的那种轻狂，慵懒之间的那种不羁，让上官凌恨极其不爽！
“随便。”
唐擎已经不再纠结自己中的阴阳之诅咒，与其说他想开了，不如说他已然认命，这辈子能潇洒一天是一天，能享受一天是一天，管他娘的是天劫还是诅咒，大爷没功夫陪你们玩儿，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
上官凌气的咬牙切齿，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吃唐擎的肉，啃他的骨。
“凌儿，你就少说一句吧。”发现上官凌有动手的冲动，云陌将其喝止，有些无奈，也有些不解，让她无奈的是上官凌火爆的脾气，而让她疑惑的是唐擎给她的感觉，这是一种云淡风轻，看破红尘，完全随心的感觉，仿若这天下万物他都不在乎。
一个普通人，能够有如此境界的心性，这不得不让云陌惊疑。
“哼！等本小姐解开天缘，有你好看！”
上官凌发狠的话语传来，唐擎没有理会，也懒得搭理，他知晓有些天缘或许通过特殊的方法解开，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和上官凌、云陌两女结成的天缘并非普通的天缘，其中还和阴阳之诅咒有关，有这玩意儿玩意参合，谁敢解，谁就准备倒霉吧，之前唐擎只是试着去感应阴阳之诅咒，结果心神差点被碾压的粉碎，无法想象，如若想解开有这玩意儿参合的天缘，会是什么后果。
突然之间，一道凌厉的叫喝声从后面传来。
“前面的马车给我站住！”
一群身着盔甲，后挂白色披风的家伙骑着烈马呼啸而来，足有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位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后背挂着剑鞘，只见他大喝一声，胯下烈马发出阵阵马嘶，一个跃起，穿到前面将马车拦截下来，当下，后面的十余人也迅速将马车围起来。
唐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一眼没一眼的扫视着这些人。
为首的男子连正眼也没瞧唐擎，牵着缰绳，沉着脸，喝道，“我乃雍阳城圣堂巡查长，张泰然，奉命捉拿疑犯‘千手魔贼’，过往的所有马车必须接受严格的审查！”
这是一个以仙为尊，以圣为皇，邪魔横行的时代，圣域掌控且管理维护着这个世界的规则与秩序，圣域又设有圣堂，圣司，圣殿，其中圣堂最为常见，几乎每一座城，都设立有圣堂，圣堂的职责主要是抓捕邪魔，维护普通百姓的生命安全。
“本大人问你，车上所坐何人。”
圣堂修士皆是高高在上，普通人见者，无不畏惧，他们一个个亦是趾高气扬，莫说普通人，纵然是一些门派的修士，见了他们也得敬让三分，显然，他们也丝毫不把唐擎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放在眼里。
唐擎依旧不动，也不说话，扫了一眼这些人后，索性干脆闭上眼。
“找死！张大人问你话，你敢不答！”其中一位圣堂修士当即发怒，纵身一跃，双手握掌就要袭来，然而，就在他一掌快要击在唐擎的头顶时，一股凌厉的光芒突然从车内窜出，砰的一声，那名圣堂修士还不知怎的回事，就被击的横飞出去。
“放肆！胆敢与我圣堂做对！”
号称雍阳城圣堂巡查长的张泰然勃然大怒，后背的剑鞘嗡的一声，长剑出鞘。
“哼！圣堂很了不起吗？”马车的帘子掀开，上官凌从里面走了出来，狠狠瞪了一眼唐擎，道，“死神棍，如果不是本小姐救了你，你早就死了。”说罢，她望着张泰然等人，神情傲然，微风吹来，发丝飞扬，身后彩碧霞罗噼啪作响，显得英姿飒爽，似乎也完全不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
张泰然没有动手，此时的他好像也完全忘记了动手，只是痴痴的望着上官凌，双眼之中尽是痴迷，过了片刻，他这才从痴迷中反应过来，干咳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脸上没有了怒意，换之而来的是温和的微笑。
“在下张泰然，雍阳城圣堂巡查长，奉命缉拿千手魔贼，不知小姐路过此地，刚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当上官凌出现好后，这张泰然的态度明显转变。
“我没听说过什么千手魔贼，也从未见过。”上官凌对圣堂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传言之中，有些圣堂修士经常打着追捕邪魔的名义为所欲为。
“哦，那是自然，以小姐高深的修为，如若遇上千手魔贼，他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张泰然挂着谦卑的微笑，道，“敢问小姐可是前往雍阳城？”
“与你何干！”上官凌只是冷冷的盯着，言语之间也丝毫不客气。
“小姐不要误会，最近雍阳城并不太平，在下乃是雍阳城圣堂的巡查长，如若小姐不介意的话，在下愿护送小姐进城。”
“不必！让开！”
“呵呵……”张泰然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两腿一夹马肚子，靠近过去，道，“今日有幸遇见小姐，张某实感荣幸，不知小姐芳名……”
显然，在这位来自雍阳城圣堂的巡查长张泰然的眼中，比起千手魔贼的下落，他好像对上官凌这位让他心神荡漾的美女更感兴趣。
“想知道本小姐的名字。”上官凌神情冷漠，不屑一顾，冷笑着，“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哈哈哈！”张泰然仰头大笑，“那就请这位小姐告知芳名，看看我这个圣堂巡查长到底有没有资格呢。”
“呵！”上官凌凝声冷笑，极其厌恶的扫了张泰然一眼，随手掏出腰间的令牌，仍过去，喝道，“那就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啪！
张泰然扬手接住令牌，这是一块白色令牌，上面刻印着‘千摄圣王’四个大字，当张泰然看见千摄圣王四个字时，脸上得意的表情顷刻间消失，换之而来的是难看的煞白铁青，更是吓的直接从骏马上坠落下来，当他看见令牌下面的一行小字时，连忙跪在地上，就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小……小的，不知千摄郡主大驾光临，小的万死……”
其余等人听闻千摄郡主后也都吓的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磕头赔罪，张泰然害怕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让他着迷的女子竟然是千摄郡主，上官凌扬手之时，令牌被她吸了过来。
当今天下，以圣为皇，八大圣王，威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当听见千摄圣王四个字时，唐擎那双原本闭着的双眸骤然睁开，盯着上官凌的眼神也有些复杂，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你是上官千摄的女儿？”
唐擎此话一出，下面张泰然等人皆是震惊，愣在原地，吓的呆若木鸡！
上官千摄，乃是八大圣王之一，千摄王的名字，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敢直呼这位久经沙场脾气火爆千摄王的大名，而眼前这个家伙竟敢当着千摄郡主的面喊他父亲的大名？
他，活腻了吧！
“死神棍，你有什么意见？”上官凌虽是任性，却从不无理取闹，唐擎直呼父亲的名字，尽管让她有些生气，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不管是上官凌还是云陌她们都看的出唐擎眼中流露出的惊讶，的确，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和两个女人结成天缘成为道侣后，得知其中一个女人还是当今天下的千摄郡主，如此高高在上的身份，怎能不惊，怎能不喜。
唐擎的确有些惊讶，但并没有任何欢喜，他惊讶并非是因为上官凌高贵的身份，而是因为他认识上官凌的父亲，上官千摄，只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的那个时候唐擎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久的那时候上官千摄同样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第十章 青玉门
雍阳城算得上一个美丽富饶，人杰地灵的城镇，这其中与雍阳城的悠久历史有关，也和雍阳地界的三个门派有关，在这个以仙为尊，以圣为皇，邪魔横行的时代，修行是这个世界永远的主题，自然而然，修行门派的存在就显得非常重要。
青玉门是雍阳地界的三大门派之一，数年来培养出不少优秀人才，由于门派招收弟子极其严格，所以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不过，就在几年前一位姓上官的新任门主掌管青玉门后，放宽了招收弟子的规格，即便没有优秀的家世，没有绝佳的资质也有机会加入门派，成为修行弟子，如此之下，短短几年，青玉门的名誉大大提升，口碑也完全超过了另外两个门派。
来到青玉门后，唐擎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了下来，上官凌走下车，掏出一块牌子，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个守门弟子当即面色大变，其中一位弟子立即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位绿衣女子走来，当她看见上官凌时，先是一愣，而后一喜，走过去拉着上官凌的手，就像许久不见的姐妹一样。
她们谈笑着走进门派，由于门派之内是禁制马车通行，所以，唐擎在后面跟着，眯缝着眼睛有一眼没一眼的四处张望，门派之内面积不小，灵气还算充盈，倒是适合修行。
“碧衣，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自从姑姑来到这里做门主后，上官凌来过几次，所以知道碧衣是姑姑的弟子。
“是哦，一晃都三年了呢，凌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碧衣笑起来当真有些甜美，也有些可人。
“呵呵，碧衣，你知道她是谁吗？”上官凌指着身旁的云陌，神秘的笑道。
“这些姐姐真的好漂亮……”碧衣止步，望着云陌，由衷的赞美，她发誓眼前这个女子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凌儿，不要卖关子了，快快介绍这位漂亮姐姐给我认识。”
上官凌那双美眸眨巴眨巴，故作神秘，道，“唔，你最想见谁？”
“我最想见谁？”碧衣歪着脑袋仔细思索着，说道，“我当然最想见的人是云仙子，凌儿，你为什么问这个。”正说着，碧衣忽然一愣，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指着云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道……难道这位漂亮姐姐就是云……云仙子？”
在这个以仙为尊的时代，能够得到仙子美誉的女人屈指可数，而云陌就是其中之一。
“嘻嘻，我早告诉过你，我和陌姐姐是很要好的姐妹，喏，这次给你带了吧。”上官凌兴奋的介绍着，对着云陌说道，“陌姐姐，碧衣可是很超级崇拜你呢，你的乐简，她可是都有收藏哦。”
“碧衣，我之前曾听凌儿说起过你的故事，你比凌儿描述中还要甜美呢。”
云陌幽然淡雅，报以微笑。
“哇！你真的是云仙子姐姐吗？”碧衣看起来无比激动，激动的语无伦次，激动甚至喜极而泣，失声哭泣起来，“你知道吗云仙子姐姐，在我最无助，最失落的时候，是你的一首‘落翼游’带给了我希望，带给我坚定的信念，在我修行遇到阻碍的时候，是你的一首‘逐日’让我突破瓶颈，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是你的一首‘心海音’让我内心安静下来。”
诗词，书画，乐简，是乃当今天下三大艺术，而且每一门都非常深奥，如若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触及此道，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诗词还是书画以及乐简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持，也正是由于注入自身的精神力，所以，诗词、书画，乐简才可以引发思想，开拓思维，净化心灵……
毫不夸张的说，一位侵淫此道的高手，一首诗甚至可以让人走火入魔，一幅画可以让人突破瓶颈，一首乐简甚至可以治愈内心的伤痛。
云陌被誉为云仙子，其著作的十多首乐简被无数少男少女奉为经典，所以，云仙子之名早在五年前已是名满天下。
碧衣见到自己的偶像，激动万分，询问个不停，而云陌也很耐心的为她解答每一个问题，直至走到一座庄园门前，这才停止，她说道，“凌儿姐姐，云陌姐姐，上官门主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唔，碧衣，回头见面再聊。”
望着碧衣依依不舍的离开，上官凌打趣道，“陌姐姐，碧衣可是很喜欢你，你不要辜负人家啊！”
“碧衣很可爱啊，不过更可爱的是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听闻云陌这样说，上官凌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次来青玉门的原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狠狠瞪了一眼唐擎，道，“喂！唐擎，待会儿见了我姑姑，你什么话都不要，听见了没有，如果你敢胡说八道的话，小心我揍你！”
“还是先让他在这里待着吧。”云陌和上官凌是好姐妹，自然认识她的姑姑，而且她还知道姑姑的脾气和上官凌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为了唐擎的安全着想，她认为还是先不让姑姑见到唐擎为好。
“死神棍，听见了没有，你就在这里待着，如果你敢乱跑的话。”上官皱着琼鼻，扬起拳头示威，道，“你懂得。”说罢，和云陌走进庄园。
唐擎没有回应，望了一眼天空上的太阳，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左右环顾，找了一颗大树，躺在地上小睡起来，他很虚弱，也很累，需要休息，至于两女来青玉门做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从决定不再纠结阴阳之诅咒以后，也就彻底释然开来，以后的路怎么走，他选择了顺其自然。
……
“哟！我说今儿个早晨怎么有两只喜鹊一直冲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呢，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千摄大郡主和闻名天下的云陌大仙子两位绝世大美人儿大驾光临啊！”
庄园之内，上官凌和云陌刚走进去还没多久，只闻一道悠然的声音从厅室内传来。
这声音蕴含着慵懒的味道，厅室之门打开，应声出现的是一位看似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穿着淡紫底宝瓶妆花衣衫，宽大的衣摆上锈着深兰花纹，整齐的头发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胜，一双眼眸迷离梦幻，透着一抹慵懒，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手中捧着少许坚果，持续向嘴里仍着，似笑非笑的望着两女。
她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凌的姑姑，青玉门的现任门主，上官绮雪。
“姑姑，凌儿想死你了。”
看见姑姑，上官凌兴奋的几乎扑了过去。
上官绮雪伸开双臂，任由上官凌扑在自己怀中，笑道，“是真想我，还是假想我？”
“姑姑……”这天下能让上官凌撒娇的人恐怕只有上官绮雪。
“陌儿，我待你可一点也不比凌儿差啊！你见了姑姑怎么连一个热情的拥抱都没有呢。”
云陌自小就与上官凌相识，对上官绮雪也非常熟悉，所以也称她为姑姑，见上官绮雪向自己招手，她亦是欢笑着喊了声姑姑，走过去与上官绮雪拥抱在一起。上官绮雪以姑姑自居，免不了对两女一阵调侃，惹的上官凌撒娇不断，更让云陌有些娇羞。
上官绮雪对两女也是疼爱有加，嘘寒问暖，更是好吃好喝招待着。
“姑姑，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啊？”走进厅室，上官绮雪立即吩咐丫鬟准备美酒佳肴，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吃着坚果，说道，“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姑姑闯下大祸，既然被你老爹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能慢慢熬呗，熬一天是一天。”
上官绮雪望着两女，问道，“你们两个丫头呢，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出来让姑姑乐呵乐呵，姑姑我整天对着门派那些老古董，都快无聊死了，唔，对了，不久前，你梦师叔来看我，说你个丫头前段时间好像对符文挺感兴趣？呵呵……其他人不了解你，姑姑还不知道吗？你个丫头如果对符文感兴趣，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宝贝，无法鉴定，所以才不得已去请教，怎么样？姑姑猜的对吗？到底是什么宝贝？拿出来让姑姑开开眼。”
“啊！”上官凌没想到姑姑会突然说道那颗石头心脏，她心头不禁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云陌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虽然很快又恢复如初，但那一瞬间还是被上官绮雪捕捉到，她轻咦一声，看看上官凌，又望着云陌，似乎察觉到异样，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是不是闯祸啦？”
上官凌本想掩饰一下，不过当她触及到姑姑那双锐利的眼睛时，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小声唤了一声姑姑，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你们的样子，闯的祸似乎还不小啊！”上官绮雪自言自语，嘴里已然咀嚼着坚果，目光转向云陌，“凌儿闯祸的话，我相信，可是让我疑惑的是，陌儿，你不像是闯祸的人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姑姑可是好奇的很呐。”
上官凌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云陌犹豫再三，终于决定说出来，却也是低声细语，说，“姑，姑姑……我和凌儿和……和一个陌生男人结成了天缘，成为了道侣。”
“什……”正在吃坚果的上官绮雪噌的一瞬间站起身，刚要开口，却被坚果卡住了喉咙，咳嗽了两声，来不及喝水，一双迷离的美眸挣得溜圆，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陌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
云陌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老天爷！”
刚才还很悠闲慵懒的上官绮雪此刻完全僵直在那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十一章 姑姑的咆哮
当云陌将事情的经过低声讲完以后，上官绮雪脸色铁青，小嘴张合着，内心的震惊已然溢于言表，她简直无法相信的自己的耳朵，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自拔。
“姑姑……凌儿知道错了……”上官凌低声细语，声音比蚊子还要细微。
“都是我不好……”云陌亦是低着头，说道，“如若不是我质疑要打开那颗石头心脏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石头心脏？淫荡梦境？肌肤之亲？天缘道侣？
“你！你们……”上官绮雪深吸一口气，怒瞪着眼眸，指着上官凌，几乎是咆哮出声，“你个死丫头，姑姑告诉过你多少次，这天地之间有很多东西不是你们能够触及的，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去接触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玩！你玩吧！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还有你，陌儿，凌儿那个丫头贪玩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她瞎胡闹，明明已经知道是大荒时代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碰？你不知道大荒是一个多么混乱的时代吗？”
“姑姑，我错了……”
“姑姑，凌儿知道这次闯大祸了，你不要再说了……”
不管是上官凌还是云陌现在能做的唯有沉默。
“错了？只是错了？”上官绮雪气极反笑，失声笑道，“闯大祸？这是大祸么？这简直就是天塌了啊！如果这件事被你那严厉的父亲知道，我敢肯定，你个死丫头一定会被活活打死，还有你，陌儿，你不是不知道你师傅是因为男人才疯疯癫癫，她这辈子最厌恶男人，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到时候你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气死我了。”上官绮雪气血攻心，捂着额头，坐回椅子上，“头疼，老娘的头被你们气炸了。”
上官凌和云陌两女连忙上前沏茶倒水，上官绮雪现在哪有心情喝茶，噌的一下站起身，凶狠的喝道，“那个姓唐的混蛋在什么地方，老娘要将他千刀万剐。”
“姑姑……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和他成为天缘道侣，如若他被您杀掉，我和凌儿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云陌吓了一跳，她可是知道姑姑狠辣起来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我真的被你们气糊涂了。”上官绮雪揉着太阳穴，说道，“他已经是你们两个人的天缘道侣，如若他死掉，你们二人的心神必定受挫，修为受损，而且以后的修行之路也必定魔障重重，孽缘不断，不能杀，也杀不得，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结成的天缘，更是杀不得！”
“姑姑，陌姐姐已经准备去找龙姐姐帮忙，龙姐姐神通广大，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龙姑娘？你说那位龙姑娘？哦，她倒是一个奇女子，也的确是神通广大，不过……”上官绮雪渐渐恢复理智，说道，“不过天缘道侣，这是由苍天见证的缘分，一些特殊办法或许可以解开，也或许解不开，如若龙姑娘帮你们解开还好说，如若解不开的话，引发的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啊！姑姑，那怎么办？？”上官凌欲哭无泪。
“世事无绝对，即便有一线希望，也不要放弃，陌儿，你还是去找龙姑娘吧，看看她有没有办法，不过我们也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龙姑娘身上，解天缘毕竟是逆天之事，希望渺茫，如果解开了，还好说，如果解不开的话，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或许可以帮你们瞒得住一时，但绝对瞒不了一辈子。”
上官绮雪毕竟比上官凌和云陌年长许多，经历的也多，她理清思绪后，道，“如果解不开，你们两个死丫头和那个姓唐的混蛋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大宗门，一个王族，一个传承古家族，一个变态疯疯癫癫的超级高手。”
上官绮雪的话，让上官凌和云陌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那个姓唐的混蛋在哪里？让我见见他。”
“他……”上官凌轻咬着嘴唇，指了指外面，道，“他应该在园子外面，我、我去喊他进来。”
走出庄园，上官凌一眼就看见唐擎那个家伙躺在树底下睡觉！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吃的时候比谁吃的都香，该睡的时候倒头就睡！
“死神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知道睡觉！”
唐擎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然你让我干嘛。”
“我姑姑要见你！跟我来！”上官绮雪瞪了他一眼，又道，“我姑姑脾气可比我坏多了，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他会揍死你，不过，你也不用害怕。”
害怕？
唐擎不知什么是害怕，他现在虽然很虚弱，不过拥有九劫散仙之躯，普通人修行之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纵然上官凌的姑姑修为再高，他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走进厅室，唐擎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那位貌美风韵的女人，内心猜测着应该是上官凌口中的姑姑吧？
唐擎看了看上官凌和云陌二人的神色，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解释道，“这位不知怎么称呼，你且听我说，在这件事事情上，我完全是受害者。”
一听受害者，上官凌和云陌当即恼羞成怒，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这个家伙毕竟是个男人，怎么能这般无所谓的把自己列入受害者的行列？上官绮雪伸手示意两女不要冲动，她那双眼眸冷冰冰的盯着唐擎，犹如虎狼一般，仿若随时都会将唐擎吞个粉碎。
“这位大妹子，我看你并非冲动之人，事情是这样的……”唐擎站着，平淡从容的神色之间看不出一抹紧张和畏惧，有的只是无尽的洒脱，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可以解释，你们接受正好，不解释拉到，他也不强求，他只是完全顺其自然而已。
大妹子？
这三个字一出，上官凌和云陌为之一愣，纵然连上官绮雪那双冰冷的眸子中也瞬间闪过一抹茫然，茫然一闪即逝，换之而来的是恼怒。
“老娘舞剑的时候，你个小屁孩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尿泥呢，喊我大妹子？你找抽是吧？站着不要动！”
上官绮雪强势起来，要比上官凌威武凌厉的多，她伸手摸在唐擎的头顶，而后双肩，胳膊，腰间，双腿，唐擎看她没有恶意，也就真的没有动，任由她把自己全身摸了一遍。
上官凌和云陌都不知道姑姑在做什么，但她们发现摸完唐擎后，姑姑的脸色更加难看更加铁青，就连嘴角都在不自然的抽搐着，死死盯着两女。
上官凌和云陌被她盯着有些毛骨悚然，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上官绮雪那接近咆哮的声音瞬间将她们淹没。
“你们两个死丫头，一个是堂堂大郡主，一个是闻名天下的仙子，你们竟然和同一个人结成天缘，如若这个家伙是人中之龙也就罢了，我也不便说什么，即便不是人中之龙，拥有大身份，也可以，即便没有大身份，拥有良好的家世也行啊！即便没有良好的家世，也应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吧？即便不是一表人才，也应该是修行高手吧？即便不是高手，有点修行总行吧？咱们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你们找一个普通人也行啊，就算不是普通人，你们也得找一个身体状况正常的吧？就算身体状况不正常，你们也找一个资质好点的啊？哪怕差点的也行啊，你们怎么就找了一个我平生见过资质最差的榆木疙瘩呢。”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老娘的头好痛啊！”
上官绮雪只感脑袋砰砰直响，坐回椅子上依旧感到天旋地转，使劲揉着太阳穴，重重呼吸着。
他，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不管是上官凌还是云陌此刻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唐擎，这复杂之中夹杂着无奈，夹杂着同情，夹杂着怜悯，也夹杂着万般委屈。
一旁的唐擎也有些尴尬，他的肉身在渡第九重天劫时已然被轰的彻底崩溃，体内经脉尽数断裂，丹田破碎，血液凝滞，完全是一团糟，简直比榆木疙瘩还要疙瘩三分。
“姑姑，现在怎么办？”此刻的上官凌犹如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上官绮雪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重重喘息，“陌儿，你先去龙姑娘，凌儿，你且先回宗门，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至于姓唐这混蛋小子，暂且先留在我这里，你们已经和他结成了天缘，如若他还是这样的话，会拖累你们的修为，唯今之计，我只能先想办法提升他的修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拖累你们，不过，影响你们的修行进度是肯定的。”
上官绮雪睁开眼睛看着唐擎，失声笑道，“你们也别指望他这个榆木疙瘩能有多大发展，能在十年之内完成筑基都算走了狗屎运。”
“十年？这么久？”在上官凌的印象中，她完成筑基只不过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
“你以为榆木疙瘩是那么好开花的么？我说十年都已是保守估计，现在你们最好祈祷奇迹发生，否则到时候那可真就是天塌地陷，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明日我会带他去见门派长老，如果能够成为门派的亲传弟子，他的修为可能会进展的快一些，不过这家伙的资质实在是……而且我和那些长老也向来不怎么对盘，总之你们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他提升修为。”

第十二章 冷漠与淡漠
夜，星空璀璨，微风轻拂。
青玉门，别苑内。
唐擎依着墙壁，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眼睛半睁半闭，手中捧着少许花生正在悠闲的吃着。如果撇去一身麻烦，这种悠哉的日子过的倒也舒坦，再有一壶小酒那就再好不过，哼着小曲儿，喝着小酒儿，一直都是唐擎梦寐以求的生活。
“该死的神棍！”
上官凌和云陌从姑姑那里回来，看见唐擎这般悠闲的模样，莫名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尤其是上官凌，她看不得唐擎这种懒散的态度，自己承受这么大压力，接近崩溃，而这个家伙呢，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仿若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云陌亦一样，她虽然不像上官凌那般发怒，内心却也感到非常疑惑，她无法理解，也想不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随意，这么洒脱，随意的一切都无所谓，洒脱的一切都像不曾发生。
“我和陌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你个死神棍从今往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青玉门，哪里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知道了。”唐擎依旧那般悠闲吃着坚果，懒洋洋的回应着。
“你！”上官凌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怒火，“还有！从明天开始就给我好好修炼，如果敢偷懒的话，我饶不了你。”
“修炼就不必了吧？你们不是有办法解开天缘吗？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唐擎历经九重散仙天劫，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早已经厌恶透了。
“你以为天缘那么好解开吗？万一解不开呢？你如果不修炼，会连累我跟陌姐姐的，你个混蛋到底知道不知道。”
“哦。”
“你！你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真想挨打是吧？”上官凌怒气冲冲的盯着唐擎，气的咬牙切齿，这时，云陌走来，轻声说道，“凌儿，你且先回去休息吧，至于唐擎修炼的事情，姑姑肯定会有办法的，姑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听闻云陌这样说，上官凌的怒火似乎消散了许多，嘴角竟然浮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望着唐擎，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笑道，“告诉你，我姑姑脾气很古怪，你敢偷懒的话，她一定不会饶了你！我姑姑很凶，哼！你就等挨揍吧。”
上官凌离开后，云陌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一双幽静的眼眸望着唐擎。
许久之后，这才说道，“很抱歉将你卷入这件事，明天我会去寻找龙姐姐，她应该有办法帮我们解开天缘，如若真的解不开……”
云陌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也不知道如果真解不开该怎么办，微微摇首间，缓步走来，道，“从明日开始你就待在这里修炼吧，姑姑为人性格虽然古怪，但她一定会全心教导你，希望你珍惜这次机会，不为凌儿，也不为我，而是为了你自己，有修为在身，终究没有坏处。”
唐擎亦是望着云陌，却是没有说话。
“我借你一根发丝。”云陌虽然说是借，却根本不管唐擎同意与否，直接从唐擎的头上拽下一根发丝，而后她又拽下自己一根发丝，将两根发丝缠绕在食指，两指一掐，食指溢出鲜血，将两根发丝侵染成血色，旋即，她指间舞动，似若在掐动着什么法诀，而后一指点在唐擎的胸膛。
唐擎剑眉一挑，摇头苦笑道，“没必要这样吧？”
云陌婉儿微笑，“你不要误会，这是血灵之印，如若你有什么危险，它会救你一命。”
唐擎自然知道这是血灵之印，这玩意儿在危险的时候的确可以激发某种力量，但他还知道，这玩意儿还有一个功能，那便是跟踪，被中下血灵之印，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云陌找到自己也是易如反掌。
云陌这娘们儿看着挺文静，心思倒是不简单呐。
“你，珍重！”
云陌却不知道，就在她离去不久后，点在唐擎身上的血灵之印化作一抹烟雾渐渐溃散消失。
……
自从上官凌和云陌离开后，唐擎每天睡觉睡自己自然醒，偶尔晒晒太阳，吹吹夜风，闲暇时吃些坚果，偶尔也有果子开胃，每到饭时都会有一个叫碧衣的女弟子准时送来饭菜，这种日子当真是有些安逸，唐擎琢磨着这种生活倒也不错。
现在，唐擎心里就很舒坦，这种感觉着实美好，渡劫？渡你祖宗去吧，孙子才会去渡散仙的天劫，唐擎做了不知多少年的孙子，这次他想做一回真正的大爷。
不过这种舒坦的日子没过两天，一个女人突然闯进别苑。
这个女人看似三十岁左右，身穿乳白折枝牡丹圆领锦衣，逶迤拖地酒红色拖地烟笼梅花马面裙，墨玉般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反绾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赤金衔红宝石凤铀，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掐丝的手镯，腰系朱色如意宫绦，整个人雍容华贵，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尤其那双迷离的眸子，却透着一股冷淡。
她便是青玉门的门主，上官绮雪，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女，少女乖巧可人，唐擎认识她，正是这些天给自己送饭的碧衣。
上官绮雪望着此间的唐擎，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双眸更是平静如水，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眼神之中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就连声音也都冷冷淡淡。
“我的名字叫做上官绮雪，是青玉门的门主，既然凌儿和陌儿将你交给我，从今天起你就是青玉门的弟子，以后由碧衣教导你修行。”话落，她掏出一个白玉瓶，交给旁边的碧衣，说道，“碧衣，这是一颗化朽丹，待他了解修行的基础知识后让他服下。”
说完，上官绮雪直接离去，似乎再也懒得看唐擎一眼，的确！如若不是这个家伙偶然和凌儿与陌儿结成了天缘，她甚至连看都不会看这种小人物一眼，在她眼中，只关心唐擎的生与死以及他的修为如何，因为只有这两样才会对凌儿和陌儿造成影响，除此之外，至于这个家伙的人品，思想，行为等等是好是坏，她连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弟子遵命。”
接过白玉瓶，碧衣心中惊讶不已，她只知这姓唐的青年是跟上官凌和云陌一起来的，至于其他一概不知，原以为是上官凌的朋友，不过看门主对他的态度又好像不是，倒像一个犯人，如若是犯人的话，门主怎会赐他化朽丹呢？
化朽丹，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乃是三大筑基灵丹之一。
这种丹药极其珍贵，作为亲传弟子，碧衣并没有服用过，众观青玉门，只有首席大弟子关鸣服用过，而且她还知道，青玉门只剩下仅仅三颗化朽丹。

第十三章 可爱的胖子
清晨，阳光明媚。
唐擎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眯眼望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他睡的很舒服。
“你，终于起床了。”
声音传来，唐擎这才发现一个少女出现在院子里，少女身着绿衣罗裙，容貌乖巧，正是近几日一直为唐擎送饭的碧衣。
“早啊！今儿怎么没有早饭？”
唐擎对这姑娘的印象非常不错，知书达理，文静可人。
“你起的那么晚哪还有什么早饭。”
上官绮雪是她的师傅，所以师傅交代的事情，碧衣自然不敢怠慢，今日天刚蒙蒙亮，她便来到这处别苑，发现唐擎没有起床，于是就在这里修炼，只是没想到这一修炼过去那么久，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一觉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
“看来只有等到中午再吃咯。”
唐擎又依着墙壁，坐回那张凳子上，翘着腿，眯着眼，准备晒晒太阳。
“师傅交代过，等你醒后，让你把这一颗丹药服用下去。”碧衣走过来，从腰间掏出白玉瓶，倒出一粒丹药。
“这是什么丹？”唐擎接过来，闻了闻，似乎是用来筑基的丹药。
“这是化朽丹，服用下去对你筑基有很大的好处，很……很珍贵，你快些服用吧。”直到现在，碧衣仍然无法理解，师傅为什么会让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家伙服用这么珍贵的丹药。
“哦。”
唐擎也没有客气，直接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咽了下去，这玩意儿虽然对筑基有很大的帮助，不过对他却一点用处也没有，话又说回来，有总比没有好，毕竟是筑基灵丹，服用下去，对肉身的恢复还是有那么一丝帮助的。
“服用过化朽丹，你的筋骨皮都会得以改善，以后修行起来也会事半功倍，希望你好好珍惜这一颗来之不易的化朽丹，不要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现在我来给你讲些修行的基础知识吧，你且认真听讲……”
修行之初，以筑基为本，筑基者淬炼九层肉身，一二三层炼皮膜，四五六层炼骨骼，七八九层炼筋韧，九层圆满之后，筑基完成，届时，肉身脱胎换骨，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下面来我演绎一部拳法，此拳名为‘青拳’，是我青玉门祖师所创，修炼此拳法，可淬炼皮膜，你且认真看清楚。”
碧衣向后退了几步，开始练起拳法来，这一套拳法没有太过复杂的技巧，不刚不柔，不重不轻，对于刚入门的新人来说用来炼皮膜倒也非常合适，望着碧衣打拳时认真的模样，唐擎不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刚入门时的样子。
似乎也和她这般认真，这般无畏，纵然再苦，也要坚持，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争口气，想起当年的自己，年少轻狂，敢逆苍天，敢踏大地，从五岁开始修行，历经二十年，二十五岁时修为已然问鼎巅峰，不曾想渡劫失败，踏上散仙这条路后，又落的今天这个半死不活的地步，散仙途，不归路，无尽劫，命由天，生死定……
至于自己踏上散仙已经过去多少年，他不知道，或许是一百年，或许是两百年，或许是更多更多，他真的记不清了。
师傅、师兄、师弟，你们都还好吗？
曾经的宗门，曾经的师傅，曾经的师兄弟……
唐擎自从踏上散仙这条路后，一直都没有回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因为时至今日，渡劫之时，宗门上下万众的期待至今还清晰的烙在脑海中。
渡劫失败，唐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宗门，尤其是渡劫之时，师傅嘱咐他的话，每每想起，都让唐擎难受许久。
唐擎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又一次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错乱交织的经脉，破碎的丹田，裂缝的骨骼，这实在是……属于散仙的第九重天劫不愧号称生死劫，真是变态到它姥姥家了。
现在的唐擎的肉身状况很是糟糕，如若想恢复如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直接闭关个几百年或许有可能恢复，可是他不想再和以前一样，闭关修炼等待天劫，自从踏上散仙这条不归路后，好像一直都在闭关，然后渡劫，然后再闭关，然后再渡劫……
唐擎真心觉得够了，渡劫渡的让他恶心！
他这具身躯虽然已是惨不忍睹，不过毕竟是九劫散仙之躯，还是带点仙气的，可以自行恢复，尽管恢复的进度可能有些缓慢，不过他并不着急，也懒得再继续折腾下去。
他这辈子没有什么理想，也没有什么愿望，就算有，也早就被九重天劫轰的烟消云散，他只想换一个活法，不想再为渡劫而渡劫，哪怕漫无目的的活着，也不想再为渡劫而活，至于换一个怎样的活法，目前还没有计划，准备等肉身重塑后后再做定夺。
以九阶散仙之躯为本，重塑肉身，凝聚仙气，这样以来，有仙气笼罩，肉身恢复起来也会快一些。不过，他现在的肉身实在是有点虚弱，根本承受不住重塑肉身时的压力，所以，只能先修养一段时间才能重塑。
夕阳西下，待碧衣离开后，唐擎顿觉有些无聊，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意识到自己来了这么多天好像还从没有离开过院子，走出院子，左右望了望，决定去东面的山林看看，如果能打几只野味倒也非常不错。
让唐擎有些失望的是，走了一个时辰，莫说野味，连个毛也没碰见，正琢磨着要不要打道回府，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声音，仔细听下去，好像是有人在哼唱着小曲儿，不过着实有点难听，很快，唐擎看见一个人。
这是一个胖子，一个油光满面穿着长袍的胖子，胖子腰间挂着一个荷包，背着手，扬着脑袋，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咦？”胖子似乎也发现了对面的唐擎，“伙计，你也要去里面赌两把吗？”
赌两把？
这青玉门还有赌坊？唐擎有些疑惑，不过他也实在闲的无聊，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走呗。”胖子走来，一手搭在唐擎的肩膀上，“伙计，我看你挺面生，刚入门的弟子吧？不对，如果是新入门的弟子，我也应该见过。”胖子上下打量着唐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你既然不是新来的弟子，又从那个方向过来，应该是新来的杂役吧？”
“嗯，的确刚来没两天。”
“哟，没想到你胆子挺大啊！刚来没几天，就敢去赌两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闲聊中，唐擎知道这胖子叫王宽，是青玉门的记名弟子，入门八年，在众多记名弟子中辈分颇大，地位也是很高，王胖子拍着唐擎的肩膀，很讲义气的说道，“伙计，我看你也是老实人，今天哥哥就指点你一二，在内门做杂役一定要学会拍马屁，特别是要拍那些亲传弟子的马屁，他们都很受用的，如果你拍的好，说不定会奖你一枚灵丹。”
通过王胖子，唐擎对青玉门也有了初步了解，这青玉门分内门和外门，内门住着门主，长老还有亲传弟子，外门则住着大多数记名弟子，其中地位最低的当属杂役，因为很多记名弟子都是从杂役开始做起。
“嘿嘿，到地方了，伙计，今儿哥哥给你露两手！”

第十四章 内门大事
唐擎望着这座有些破旧的木屋不由一愣，难道这就是赌博的地方？王胖子显得尤为兴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咧嘴笑道，“小爷今儿一定要把前两次输的全部赢回来！”说罢，一头冲进木屋。
唐擎也随之走了进去，屋里面摆放着两张桌子，聚集着八九人，不过并没有聚赌，而是三三两两交谈着。
“哟！大家来的都挺早啊！章老大还没来么？”
王胖子笑呵呵的与众人打着招呼。
“王胖子，上次听说你输的连裤子都脱掉了，这次准备输什么？”其中一位看似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笑吟吟的打趣着。
“李师兄，看你说的。”王胖子尴尬的咧嘴傻笑，“嘿嘿！咱上次不是手气差嘛！”
“咦？这位伙计看着面生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新来的？”众人意识到有一个新人站在门口。
“哦？这位啊！他是内门的杂役，刚来没几天，和咱们一样都是同道中人啊！”王胖子介绍着，走到唐擎身旁，说道，“伙计，章老大是庄家，现在还没有来，等他来了才能开赌。”
听见唐擎只是内门新来的杂役，众人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继续交谈。
过了少许片刻，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气质稍显阴沉的青年走了进来。
“章老大！你终于来了啊！”
“哈哈！章老大，我们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这阴沉的青年刚走进来，屋内几乎所有人都站起身打着招呼，显然，这章老大的身份很不简单，他点点头，说道，“今天不赌了，全部回去。”
“啊！怎么不赌了呢？章老大，怎么回事？”
章老大似乎神色不悦，不耐烦的说道，“内门出事了。”
内门出事了？什么事？众人赶紧询问，那章老大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反正你们迟早也要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应该清楚，一个月后是什么日子吧？”
“当然，一个月后是外门晋武大比，最后胜出者，将会晋升为内门亲传弟子。”
青玉门传承已久，在雍阳地界也有很高的声望，如若能够成为门内亲传弟子，不但能够得到长老的亲自教导，还可以得到灵丹阵法辅助，更重要的是，亲传弟子在雍阳地界象征着一种高贵的身份，同时，也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大宗门。
在青玉门，有些人是幸运的，可以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不过这些人唯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拥有上等的资质，其二，拥有傲人的家世，两者缺一不可，当然，如果你没有上等的资质，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只要肯努力，在五年一度的外门晋武大比时，获得胜利，同样可以成为亲传弟子。
“这次的晋武打比可能将会取消。”
听闻章老大这么说，所有人皆是惊骇不已，纷纷询问原因，章老大又道，“我也是从李少那里听来的，据说门主钦点了一位弟子成为亲传，填补了内门亲传弟子仅有的一位空缺，如此之下，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已经没有必要举办。”
雍阳地界，三大门派之内，亲传弟子的名额都是有规定的，这个规定自然是来自圣宗，既然这是来自圣宗的规定，没有哪个门派敢违背，因此，每当哪个门派有亲传弟子的空缺时，各个地界的大家族都会不惜余力的推举自己人，所以，这次青玉门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极其重要，背后不知道牵扯着多少关系网，而现在这位上官门主竟然钦点了一位弟子成为亲传，这怎能让人不惊。
“门主钦点了一位弟子？那人是谁？”
在青玉门，能够被钦点直接成为门派亲传弟子，唯有上等的资质和傲人的家世，可是雍阳地界还有这样的人么？在场这些人虽然都是普通弟子，却也从小在雍阳地界长大，而且更知道，如若真有这样的人，早就成为亲传弟子，也不会等到现在，即便青玉门不收，雍阳地界的另外两派也会抢先一步。
“那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咱们门主虽然有钦点亲传弟子的权利，可这也突然了吧？如若门主真的要取消晋武大比，那些长老会愿意吗？”王胖子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这人向来聪明，知晓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长老们和雍阳地界的大家族都有利益关系。
“据说事情还在争议中，至于结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李少心情不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再开赌局。”
章老大口中的李少乃是此次晋武大比的热门人选，发生这样的事情，李少的心情自然很糟糕，大家也都表示理解，纷纷散去。
望着散去的人群，唐擎眉宇凝皱，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门主钦点亲传弟子？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娘们该不会是准备钦点我成为亲传弟子吧？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从刚才这些人的议论声中，唐擎得知上官绮雪如若真要钦点的话，绝对是捅了马蜂窝。
这娘们儿到底想做什么？
上官绮雪强行逼迫自己修炼，唐擎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他与上官凌和云陌已然成为天缘道侣，自己若是没有修为的话，她们二人也必定受到影响，尽管唐擎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根本不是简单的修炼就能有修为的，可是就算让自己修炼，也没必要去捅马蜂窝钦点自己成为亲传弟子吧？偷偷的来完全可以啊。
“嘿！伙计，还愣着做什么，走啊！”王胖子招手示意，说道，“刚才你也听见了吧？内门出大事儿了，具体什么事儿，可能你不太了解，不过哥哥提醒你，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惹事儿。”
“怎么了？”唐擎询问。
“你是新来的可能还不太清楚，咱们这位新来的上官门主和门内的长老一直都在明争暗斗，这些长老们仗着自己资历深，辈分高很是看不惯新来的门主，而门主呢，听说人家上面有人，背景深的很，咱虽然不知道门主有什么背景，可你想想啊，既然上面派她来这里担任门主，人家肯定来头不小。”
王胖子说完暗叹口气，望着西方天际的夕阳红，颇为老道的说到，“门主和长老们争斗，他们都碍于对方的身份不能动手，只能生闷气，既然有气，自然要有发泄的地方，怎么发泄呢？肯定是那些不长眼的倒霉蛋儿，所以，哥哥才劝你不要犯错才是，以免殃及池鱼啊！”

第十五章 争辩
自从莫名其妙和上官凌、云陌二女结成天缘道侣，又悲剧的中了四大传说诅咒之一的阴阳大诅咒后，唐擎的心境发生过剧烈的变化，前有无尽天劫，后有传说诅咒，这两重极其变态的存在疯狂挤压着他的承受力，最终，他没有抵抗，也没有承受，而是选择释然。
释然之后，唐擎的心境也在发生的巧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悟得四个字。
顺其自然。
什么是顺其自然，不主动，不强求，不拒绝，不负责，任何一切随遇而安，如此，便是顺其自然……
次日清晨，唐擎还在熟睡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吵醒。
“唐擎！唐擎！”
侧身躺在床上的唐擎，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却也只是睁开一条缝，回了一声，“谁啊。”
“是我，碧衣，你快些起床，师傅让你去一趟。”
唐擎哦了一声，揉了揉脸颊，打着哈欠，将衣袍穿上，打开门后，望了一眼天色，道，“这天儿才刚亮，连太阳他老人家还没起床呢……”
“师傅有要事找你，你快些随我去。”
碧衣的神色看起来并不太好，有些担忧，也有些着急。
“有什么事儿非要这么早说？”唐擎好像没睡够，连连打着哈欠，直到伸了一个懒腰后，睡意这才有些消散。
“具体我也不知，到了那里除了我师傅问你话，其他谁问，你都不要回答，知道吗？”作为亲传弟子，内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也有所耳闻，更何况她还是门主的弟子，只是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师傅不但赐他化朽丹，现在竟然还要钦点他为亲传弟子。
碧衣亦是从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中胜出后成为亲传弟子的，她很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背后关系着不知多少人的利益，距离这次的晋武大比只剩下一多月的时间，师傅突然钦点亲传弟子，如此以来必定惹到那些幕后的势力。
唐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不过也猜到八九不离十。
天，渐渐进入黑夜。
青玉门，大殿之上，两排八张长椅已是坐满七张，这七人皆是青玉门的长老，此刻他们端坐在椅子上，大殿内的气氛万分肃然，而他们之间似乎刚才也经历过一场争锋相对的口舌之战，七位长老直到现在还怒气未消，面红耳赤，瞪着上官绮雪。
上官绮雪同样亦是端坐在椅子上，她穿着淡金殷仙鹤瑞草五蝠捧云的暗花长衣，逶迤拖地淡红底撒花留仙裙，娇美的容颜之上神色冷然，一双迷离的双眸透着一股冰冷，她胸前起伏不定，余气未消，看来刚才的争辩也让她愤怒不已。
自从上官凌和云陌离开已经过去四五日，这些天来她也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所能引发的一切后果，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觉得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那位龙姑娘身上，如若她们之间的天缘解不开，到时候来自一个王族，一个古家族，一个大宗门等等各方的压力将会接踵而来！
凌儿和陌儿怎能承受得了？
上官绮雪疼爱凌儿也疼爱陌儿，在她想来，如果天缘解不开，那么只有去面对，那个时候姓唐那小子的身份就非常重要，可惜，这小子是一个跑江湖一清二白的神棍，如此之下，上官绮雪只能不顾一切去为唐擎铺路，使得唐擎成为人上人，而成为人上人的第一步，必须成为青玉门的亲传弟子，只有成为亲传弟子，才有可能往上爬，所以，即便知道这次自己捅了马蜂窝，她也让唐擎成为青玉门的亲传弟子。
“门主，诸位长老，唐……唐擎来了。”
碧衣带着唐擎走进大殿，禀告后，退身离开。
当唐擎走进来那一刻，殿内七位长老的目光全部将其锁定，上下打量，欲要将这个青年看个透彻。
唐擎站在大殿上，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一双眼眸微微眯缝着，平静的眼神在场内每一个人身上划过。
“上官门主，这就是你要钦点的亲传弟子吗？”四长老穿着一身华服，捻着下巴的山羊胡，望着唐擎，面带冷笑，突然冷哼一声，喝道，“老夫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是何等资质，竟然让上官门主钦点！”说罢，他站起身，走到唐擎身旁，伸手由上而下，摸遍唐擎的根骨。
“此等资质，根骨之差堪比朽木！”四长老摸完唐擎的根骨，阴阳怪气的说道，“上官门主当真是慧眼如炬，竟然钦点了一位如此了得的天纵奇才！”
其余等长老也都纷纷摸便唐擎的根骨，要么摇头，要么讥笑，要么对上官绮雪冷嘲热讽。
“我青玉门成立至今，但凡被钦点的亲传弟子，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拥有良好的家世，其二，必须是天纵奇才，敢问上官门主，你钦点的这位弟子可拥有良好的家世？”
在青玉门的众多长老中，不管是论修为还是才能和家世，这四长老吕华业都是其中之最，所以，不少长老也都以他马首是瞻，几年前青玉门的门主突然离世，四长老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稳坐门主之位，不曾想到上头竟然委派下来一个女人，不过碍于上官绮雪是上面委派下来的门主，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然而，此次上官绮雪竟然钦点了亲传弟子，这让四长老怎能不怒，要知道此次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他可是策划了很久。
上官绮雪没有回应。
四长老望了一眼唐擎，心中的不屑溢于言表，又道，“这人莫说天纵奇才，恐怕连普通资质都不如，这等朽木般的根骨，上官门主竟然钦点他为亲传弟子？如若此事传出去？人家还不笑话咱们青玉门瞎眼吗！”
四长老说毕，向其他几位长老使了一个眼色，五长老当即站起身，接着说道，“这人资质奇差，又没有半点修为，若是门主钦点他成为亲传弟子，那将成为我们青玉门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其余长老纷纷站起身一个个义正言辞，反驳上官绮雪。
“宋长老，你作为外门的传功长老。”四长老噙着冷笑，说道，“不知对此事又怎么看呢。”
宋长老可以说是青玉门地位最低，却也是最淡泊名利的一位长老，他既不是四长老一党，也不是上官绮雪一党，一直都保持着中立。
宋长老站起身，看了一眼唐擎，摇摇头，道，“作为青玉门的门主，自然有资格钦点亲传弟子，只不过，此子资质的确差强人意，远远不够资格成为亲传弟子，如若门主一意孤行，钦点此子，取消晋武大比的话，恐怕对诸多外门弟子有失公平。”
“宋长老所言极是。”四长老呵呵笑道，“如若上官门主钦点此子，试问置外门百余记名弟子于何地？他们日夜苦练，为的就是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而仅有的一次机会都被上官门主强行剥夺，呵呵……老夫真为他们感到不值啊！”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绮雪终于开口，“我何时说过要取消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
“哼！既然上官门主已然钦点亲传弟子，那晋武大比还有举办的必要吗？”
上官绮雪面无表情，随手将桌子上的一个卷轴仍了下去，“此事我已经向‘上派’禀告，并且‘上派’已经同意我青玉门的亲传弟子名额增加至十一人，所以，一个月后的晋武大比继续举行！”

第十六章 洗髓
这天地之间有数不尽的修行门派，其中以‘宗’为大，‘派’次之，‘门’属末，一个宗管辖着几个派，而一个派管辖着几个门，不过在世俗之中，普通人接触最多的也只是门而已，至于宗和派，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也接触。
所谓上派，意指直接管辖青玉门的宗派。
大殿之内，四长老等人望着手中的卷轴，不禁心中大惊，他们知晓这上官绮雪来自上派，身份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让上派为青玉门增加一个亲传弟子的名额，要知道培养一名亲传弟子，其中花费是非常巨大的，灵丹妙药，灵石符箓等等需要很多资源，而上派每年都会按照各门的亲传弟子名额，给予修行资源，在这个资源奇缺的年代，多一个名额，上派就得多给予一份儿修行资源。
当然，资源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亲传弟子这个特殊的身份，一旦拥有这样的身份，就等于修行贵族，也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上派继续修行，退一步来说，就算倒霉没有进入上派的话，以后不管是加入圣堂还是圣殿、圣司都比普通弟子轻松的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亲传弟子的名额才显得那么重要。
看见卷轴上写有上派的旨意，保持中立的宋长老说道，“既然有上派的旨意，且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继续举行，我对上官门主钦点此子一事并无意见。”
“宋长老，你！”四长老吕华业怒瞪了宋长老一眼，而后望着上官绮雪，冷笑道，“上官门主当真是神通广大啊！竟然令上派为我青玉门增加了一个亲传弟子的名额，老夫佩服，佩服！”
上官绮雪依旧那般冷然，站起身，缓步走来，四长老等人相继让开，不敢阻拦。
宋长老站在大殿门口，望着跟在上官绮雪身后的唐擎，不禁深深皱起眉头，刚才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这个被上官门主钦点的青年，他发现这青年自始自终都不曾开口，神色之间自始自终都是那般风轻云淡，给人的感觉就仿若一个旁观者，好像此间发生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此子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份从容淡然，这等心性当真是了得，若是能加以指导，日后定然能够出人头地，可惜，此子资质实在是……可惜，着实可惜。
摇摇头，宋长老叹息一声，也随之离去。
大殿之内只留下四长老一党。
“吕长老，你认为此事该怎么办？”
又有一位长老说道，“没想到上官绮雪本事竟然这么大，可以让上派给咱们青玉门增加一个亲传名额，这样以来，晋武大比继续举行，我们也无需担心什么，一切还按照计划进行着，你看怎么样。”
“既然上官绮雪为我们青玉门增加了一个亲传名额，我们为何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呢……”四长老捻着下巴的山羊胡，嘴角噙着神秘的笑意，若有所思着。
“四长老，此话怎讲？难道你想放弃？我们可是和雍阳城那几个家族商议好的啊！”
“放弃？呵呵，我怎会放弃？”四长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厚，说道，“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只是一个亲传名额就让我们得到很多，如果这次的晋武大比是两个名额呢？”
“两个名额？”在场的几位长老都是老谋深算，四长老只是稍微一提，他们便猜到了什么，道，“可是另外一个名额，上官绮雪已经钦点那小子了。”
“呵呵……如果那小子资质好点的话，这个名额自然是要不回来，幸哉，幸哉，那小子的资质比之普通弟子都不如，如此，想要从上官绮雪手中夺回那一个名额，也不是没有可能。”四长老高深莫测的说道，“这样，待会你去通知所有亲传弟子，还有参加此次晋武大比的几位热门弟子，同时让他们鼓动外门的所有记名弟子。”
“我去通知大长老，将此事告知给他，呵呵，面对青玉门所有弟子的质疑，还有大长老出面，想来，那上官绮雪就算上派有人为她撑腰，也必须将另外一个名额交出来！”
说罢，四长老得意的笑起来。
“妙！实在是妙！”
……
回到院子，太阳才刚刚升起，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明媚温和，唐擎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晒太阳的机会，照常依着墙壁，坐在凳子上，准备小睡一会儿，只是刚闭上眼，察觉有人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绮雪，刚才在大殿之上与那帮长老争辩，让她心情十分糟糕，此刻又看见唐擎这般悠闲自在的躺在那里晒太阳，她那双美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厌恶，冷冷淡淡的说道，“你服用了化朽丹，现在我来运功助你催化化朽丹，从而帮你洗髓。”她的声音很冷漠，依旧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就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提前告诉别人一样，至于你听还是不听，她并不会理会，她只需告诉你而已。
洗髓？
唐擎撇撇嘴，这娘们儿为了让自己筑基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帮人洗髓极其消耗一个人的功力，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洗髓根本不管用，当然，他也没有拒绝，洗髓虽然对他的资质没有任何影响，不过却可以帮助他恢复肉身，尽管很微弱，不过总是有点效果的！
果然，上官绮雪话落之后也根本不等唐擎答应与否，直接动手，一掌扣在唐擎的头顶，漠然说道，“不要动，否则到时候七窍出血而死！”
唐擎没有动，感应着上官绮雪输入自己体内的功力，就像看一副片段一样轻松自然。
上官绮雪消耗自身功力为唐擎洗髓，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额头的汗珠渐渐滴落下来，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堪，眉头更是深深凝皱着，双眸之中流露着骇然与不可置信，因为就在刚才她已然用自己的功力将唐擎体内的那颗化朽丹完全催化，可是唐擎的根骨没有一丝变化。
怎么会这样？
上官绮雪以前也帮人洗髓过，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她不信邪的又试了一次，结果一样，唐擎的根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那般错乱。
“你的资质简直……简直……”上官绮雪已经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唐擎那奇差无比的资质，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冷漠，她捂着额头，后退几步，只感一阵绝望，气的她头痛脑胀，摇摇头，没有说任何话，转身离去。
待上官绮雪离开后，唐擎赶紧把她输入自己体内的功力炼化，约莫三个呼吸的功夫，他睁开眼，吧唧吧唧嘴，道，“不错，不错！比得上静修几天，如果能多洗髓几次就好了。”

第十七章 大长老的惊疑
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青玉门，大殿之外，聚集着数十人，这些人都是青玉门外门的弟子，而站在最面前的十多个青年才俊，一个个气质不凡，器宇轩昂，乃是青玉门的亲传弟子还有此次晋武大比的热门人选。
“门主，我青玉门创立至今，钦点的亲传弟子，无不是拥有上等资质，而听闻门主此次钦点的弟子，根骨之差犹如朽木，资质比之普通也不如，若是他成为亲传弟子，我青玉门还有何门规可言？”
“那弟子资质普通，就应该和我们一样从外门做起，如若门主让他成为亲传弟子，那岂不是对我等不公平？”
诸多弟子开口抗议，几乎全部都是质疑上官绮雪钦点亲传弟子一事，而且重点放在不公平这三个字上，显然是有人为他们出谋划策。
此时，大殿之上，上官绮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捏着眉心，她万万没想到四长老竟然这么卑鄙阴险，教唆门内弟子公然质疑一门之主。
四长老等人站在大殿。
“上官门主，你钦点的那位弟子资质实在不够资格成为我们青玉门的亲传弟子，如若门主一意孤行，对外门弟子实在不公，既然此次上派又为我青玉门增加了一个亲传名额，那是我们青玉门的光荣，外门弟子，日夜苦练，为的就是晋武大比，既然现在有两个名额，何不多给外门弟子一个机会呢？”
这四长老说的句句在理，又打出感情牌多给外门弟子一个机会，如此自然得到众多弟子的支持，他们叫喊着，一同请求上官绮雪给他们一个晋升的机会。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向来都只有一个名额，而现在有可能多出一个名额，这让诸多弟子怎能不疯狂。
上官绮雪没有回应，她内心很清楚，以现在这样的状况，自己如若不把那个名额让出来，以后也不必做这个门主了，尽管她根本就不想做这个门主，可她有罪在身，被发配到这里做门主，期限不过，不能离开，如若不是因为这个，以她的脾气，恐怕早就大开杀戒，斩杀了四长老这帮恶心的混蛋。
这时，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大长老来了，伴随着一位老者走进大殿，众弟子的叫喊声也渐渐停止。
这老者身形消瘦，须发皆白，身着一袭古朴的灰色长袍，虽然年迈，却是精神矍铄，老者乃是青玉门的大长老，同时也是青玉门资历最深，辈分最高的长老，而且人人都知道，大长老以前是上派的长老，在外面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只不过由于几十年前身受重伤，导致修为停滞不前，所以，自愿来到青玉门担任长老一职。
可以说青玉门上上下下，没有谁不敬重大长老，四长老亦一样，同时上官绮雪知晓大长老的身份，也清楚大长老以往的事迹，所以，她也很敬重这位老前辈。
“大长老，您终于来了，是不是打扰到您老人家清修了？”
四长老立即走过去，让大长老坐在椅子上。
“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闹这么大？”大长老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眸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这样的，弟子们之所以聚集在此，实在是事出有因，我青玉门得到上派的恩泽，上派将我们青玉门亲传弟子的名额增加至十一人，如此，我青玉门将会出现两个亲传名额，我们长老商议，决定将两个名额用在这次的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上，外门弟子，日夜苦练，多给外门弟子一个机会岂不是更好？您说呢？”
大长老望着四长老，没有说话，而四长老被大长老那双沧桑的眼眸盯的浑身不自在，尴尬的笑了笑，道，“可是上官门主执意要浪费其中一个名额，竟然钦点一位弟子，若那位弟子是天纵奇才也就罢了，可他资质实在比之普通人都不如，上官门主这样做，不但毁了我青玉门的百年门规，也对外门弟子有失公平啊！”
大长老仍然没有说话，作为青玉门资格最老的长老，他虽然从不插手门内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反之，青玉门发生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而且，这四长老吕华业是什么人，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至于上官绮雪，大长老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执意要钦定一位亲传弟子，或许她有苦衷，也又或许是其他原因，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长老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上官绮雪已经没有退路，必须放弃钦点，交出那一个名额。
沉吟片刻，大长老望着上官绮雪，说道，“门主，四长老等人说的亦是事实，你执意钦点一位不够资格的弟子，此举实在欠妥，不但毁了我青玉门的百年门规，也对外门弟子有失公平。”
上官绮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单手掐着眉心，她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自己不得不交出那一个名额。
“好吧，此次晋武大比将会拥有两个亲传名额。”
上官绮雪的话音刚落，外面众位弟子一阵欢呼，四长老等人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大长老又开口说道，“四长老，此次获得参加晋武大比的弟子共有几人？”
四长老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回应，“经过半年的筛选，获得参加晋武大比资格的共有八位弟子。”
晋武大比的举行是非常严格的，需要一轮一轮的筛选，最终留下八位弟子来争夺仅有的一个亲传弟子。
大长老点点头，说道，“门主既然钦点那弟子，他必定有过人之处，我青玉门向来公正公平，如若他真是天纵奇才，我们也不能将其埋没，这样，把门主钦点的那位弟子也列入最后争夺的人选，也就是说，最后共有九位弟子争夺两个亲传弟子的名额，四长老，你意下如何？”
“好！好！”
只不过增加一个争夺的名额而已，况且四长老知道门主钦点的那位弟子，根本没有半分修为，莫说他资质奇差，即便是天纵奇才，修行一个月，也不可能有什么大进展，根本影响不了结果。
大长老出面，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最后由九位外门弟子争夺两个亲传名额，对于这样的结果，四长老等人自然是喜出望外，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殿现在只剩下上官绮雪，碧衣，还有大长老。
“门主，我虽不知道你为何要钦点那位弟子，想来你也有自己的理由，只是今日情形，我就算想帮也帮不了你。”大长老哀叹一声。
“大长老无需自责，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四长老竟然这么卑鄙，他们争抢那一个名额，无非是想从中获得利益而已，说什么狗屁为了外门弟子，真是混蛋！若不是我以戴罪之身被发配到这里，早就将这帮混蛋铲除！”
“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利益巨大，背后牵扯着太多关系网，这其中包括上派中人，雍阳城城主，雍阳城圣堂等等，牵一发而动全身，四长老等人也是因此才敢无所畏惧，这些年来，但凡被委派下来的门主和长老，要么与他们同流合污，要么遭受排挤，也有很多人看不惯，最后却落得惨死的下场。”
作为青玉门的资深长老，大长老很清楚门派之内这种歪风邪气，只是这种歪风已然延续百年之久，且牵扯太多，摇摇头，又道，“门主现在既是戴罪之身，就不必再生事端了。”
大长老的话，上官绮雪也早有耳闻，以她的身份，自然不惧什么上派中人和雍阳城那帮势力，只不过，也是如大长老所说，她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好动手。
“门主，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大长老，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按照辈分我理应喊您一声师伯，您有什么话，说便是。”
“门主为何要钦点那位弟子？”
“这个……”上官绮雪摇摇头，关于凌儿、陌儿和唐擎之间的秘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外人说的，苦笑道，“大长老，请原谅我的无礼，我真有苦衷。”
“这样啊！”大长老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问道，“那位弟子的资质当真是普通之极？”看着上官绮雪苦恼的神情，作为长辈，大长老心有不忍。
“何止普通？那简直……简直比榆木疙瘩还要让人崩溃，不瞒大长老，我之前以化朽丹为引，再用自身功力帮他洗髓都没能改变他的根骨。”
提起唐擎的资质，上官绮雪的脑袋就会头疼欲裂，昨天她牺牲功力为唐擎洗髓都没能改变唐擎的根骨，唐擎的资质之差，差到让她感到绝望，今天给唐擎安置的亲传弟子又落空了，虽然唐擎得到了一个月后争夺亲传弟子的机会，可是一个月能干什么？纵然是绝佳资质，一个月苦修，也不过淬炼个皮膜而已，更别说唐擎那种犹如朽木般的资质。
她绝望了，真的绝望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哦？竟然此事？”
大长老修行多年，自然很清楚上官绮雪说的含义，心惊之余，也有些好奇，道，“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位弟子？”
上官绮雪让碧衣将唐擎喊来，约莫过了一会儿，碧衣带着唐擎走了进来。
只是当唐擎走进来那一刻，原本古井不波的大长老突然间站起身，神色惊疑，双眼紧紧盯着唐擎，久久不曾移开，仿若在确定着什么，又像似在震惊着什么……

第十八章 大长老的恩人
上官绮雪坐在椅子上，依着长桌，右臂弯曲，支撑着脑袋，发丝垂落间遮住她脸上苦恼的神情，见唐擎走进来，她连看也懒得看一眼，只是摆摆手。
唐擎穿着一件破旧的袍子，随意站在那里，一双眼眸亦是望着大长老，剑眉微微凝皱，像似也在疑惑着什么，他觉得这个老头儿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便也没放在心上。
“大长老？”
发现大长老表情有些古怪，而且紧紧盯着唐擎，甚至有些发呆，上官绮雪不禁有些疑惑，喊了一声。
大长老突然意识过来，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也是伸出手臂开始摸唐擎的根骨。
“这位弟子的根骨虽然不是十分理想。”摸完唐擎的根骨，大长老的眉头也是深深皱起，道，“可是若是以化朽丹为引，在为之洗髓的话，也应该有所改变。”
“这也正是让我疑惑的地方，即便再差的资质，经过化朽丹和筑基之后也应该点改变，可是他……唉！”上官绮雪唉声叹口气，继续揉着太阳穴，询问，“不知大长老可查出什么原由？”
大长老思忖片刻，却是摇摇头，这等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既然大长老也没有办法，上官绮雪更加绝望，站起身，向大长老告别后，迅速离开。
回到庄园，上官绮雪感到身心疲惫，她唤来碧衣，交代道，“碧衣，我可能需要离开几日。”
“啊？师傅，您要去哪里？”碧衣惊疑，自从那个姓唐的家伙来了之后，师傅做的一系列事情都让她无法理解。
上官绮雪叹口气，没有回应，如今连化朽丹和洗髓都无法帮助唐擎改变根骨，她只有出去一趟，向师傅要一滴‘三彩天泉’，尽管她无颜再面对师傅，可为了凌儿和陌儿，为了让那个姓唐小子顺利筑基，她也只好厚着脸皮回去一趟。
“我离开的几日，你尽量督促唐擎修炼。”
……
今日一天，青玉门都是十分热闹，尤其是外门，众多弟子都在议论着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作为外门弟子，王胖子却没有参加早晨那一事件，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资格，因为此次事件是八位参加晋武大比的热门选手发起的，去的弟子也都是这八人的心腹，王胖子虽然能言善道，不过在外门之中混的并不是十分好。
对于早晨的事件，他还是极其好奇的，所以，等那些人一回来，他就挤进人群打听着消息，这时，一位弟子走进人群，正是章老大，由于都是嗜赌之人，所以，王胖子和章老大关系还算不错，看见章老大出来，他赶紧上前套近乎，不过章老大似乎没有心情搭理他，而是对着人群喊道。
“你们之中有谁认识一个叫唐擎的？”
唐擎？是谁？
众地位皆表示不认识，不过王胖子却是一愣，他还清楚的记得，昨日在山林中遇见一个在内门做杂役的家伙就叫唐擎，王胖子没有开口，其他弟子纷纷询问。
“章老大，那什么唐擎，我们没有听过，有什么事儿吗？”
章老大说道，“此次被门主钦点的弟子就叫唐擎，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即召集所有弟子给我去找唐擎，找到后立即通知我！”
刚才众弟子都还在讨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被上官门主钦点为亲传弟子，现在听章老大说出名字，众弟子纷纷表示惊讶，因为他们从未听过唐擎这个名字，也从未听过青玉门还有唐擎这么一号人。
不过，站在人群中的王胖子内心则惊骇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在山林中遇见那个家伙竟然是被上官门主钦点的亲传弟子，我的个亲娘嘞！王胖子没有说话，偷偷离开，再回去的路上，他发现不止李少的心腹在找唐擎，此次参与晋武大比的另外七位大少也都在四处寻找唐擎的下落。
时至傍晚，天色渐渐入夜。
青玉门，内门，在孤零零个后山有一座院子还亮着灯光，后山是埋藏青玉门长辈的地方，鲜有人进入后山，而这里唯一的一座院子，众弟子都知道，这是大长老住的地方。
木桌，木椅，简陋的陈设，只有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日晶石散发着光芒将厅室照到通亮。
大长老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
画上是一个人，那人似若二十岁左右，相貌略显平凡，神情淡然，双眸孤冷，眉宇之间那一抹桀骜，让人触目惊心，他身着一袭青衣，仿若从天而降，这幅画像似记载着某一瞬间，画中之人倒是与唐擎有几分相像，事实也的确如此，如若不然，今日在大殿看见唐擎时，大长老也不会那般失态。
大长老永远也无法忘记五十年前的事情，因为那一天是改变他命运的一天，五十年前，他还是上派中令人羡慕的年轻长老，当年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得知万鬼山有千年老妖出世，所以，他约上几位朋友前去斩妖除魔，不曾想那老妖怪修为高深，几人根本不是对手，如若不是一位前辈高人突然出现，将那妖魔抹杀，他恐怕早已被老妖怪炼化。
时至今日，他清楚的记得，那位高人当时从天而降，一字未说，已是将那令人恐惧的千年老妖吓的魂飞魄散，老妖怪欲要撤离，那位高人只是猛然一喝，老妖怪当即被震的四分五裂。
几十年来，他一直都在打听那位前辈高人的下落，可惜，询问了很多人，没有人知道高人是谁，以至于大长老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遗憾，这幅画也是他凭借记忆画出来，以此，每日叩拜，来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
“今日在大殿之上，见到那姓唐的年轻人时，我还真以为老天开眼，让我遇见恩人……”
那姓唐的小子虽然很像，却不可能是，在大长老的印象中，能够把万鬼山的千年老妖吓的魂飞魄散，一声之威将其震的粉身碎骨，这等本事，大长老无法想象那位前辈高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这等高人怎会没有半点修为？又怎会出现在青玉门？
“唉……若是有生之年，能够让我遇见恩人，我雷洪死不足惜。”

第十九章 唐擎的一巴掌！
傍晚，暮色降临。
映着淡金色的夕阳，唐擎漫无目的的游走在青玉门的山林中，连续几日每天都是粗茶淡饭，吃的那叫一个没胃口，他想吃肉，也想喝酒，可惜这里都没有，怎么办呢？唐擎琢磨着得想个办法才行，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前两日遇见的那个王胖子。
那个家伙吃的那么胖，他应该可以搞到肉和酒吧？
唐擎还记得王胖子是外门弟子，可至于外门在哪里，他也不清楚，也不知上官绮雪是故意还是怎的，唐擎发现自己住的院子竟然是山林之中，完全与外面隔绝，除了碧衣，他也没见过其他弟子来过这里。
唐擎凭着记忆来到上次和王胖子相遇的地方，回忆了一下，王胖子好像是从西侧来的，于是，他慢悠悠的向山林西侧游逛起来，约莫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唐擎在前方不远处一块平坦的地方看见四五个弟子，他们皆是敞着胸膛，汗流浃背，正在刻苦的练功，好像打的正是几日之前碧衣向他示范的青拳。
“嘿！几位兄弟，你们认识一个叫王宽的人吗？”
唐擎走过去，向他们询问王胖子的下落。
“你找王胖子？”其中一位弟子停下来，擦着额头的汗珠，上下打量着唐擎，道，“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来没几天。”
“找王胖子什么事儿？”
“有点私事。”
这位弟子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朝着山林里面喊了一嗓子，“王胖子，滚出来，有人找你。”
这时，从不远处的杂草丛中传来一道声音，“张师兄，谁找我，等等啊！我马上就拉完了。”话音落下，从杂草丛中走出一个人，这人体型较胖，油光满面，赤露着上身，站起来时，一身肥肉来回颤动，正是王宽，他系好腰带抬起头，向这边走来。
“谁啊！谁找我！”
王胖子忽然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家伙面带微笑正向自己招手，他不禁一愣，惊呼道，“唐擎，怎么是你！”王胖子万万没想到唐擎会来找自己，而且现在他也最怕和唐擎扯上关系，因为现在外门几个老大都在找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王胖子一双眼睛瞪的凸大，立即捂住嘴巴，但还是迟了，正在练功的几位弟子当听见唐擎二字时纷纷停下。
“王胖子？你刚才喊他什么？唐擎？”
“张师兄，你听错了，我不认识他啊！”王胖子连忙摇头否认，如果被外门的几位老大自己和唐擎认识，而且没有汇报，那自己岂不是……
“听错？你以为我张挺的耳朵聋了吗？”
这叫张挺的弟子冷哼一声，转身望着唐擎，其他几位弟子也是一样，外门弟子找了唐擎足足一整天，没有任何下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你就是差点被上官门主钦点成亲传弟子的唐擎？”张挺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就是，怎么了？”张挺的语气，不禁让唐擎剑眉微微上挑，自己来到青玉门好像一直都老老实实的，也没惹什么人，这兔崽子怎么这般口气。
“我原以为被上官门主钦点的亲传弟子会有什么三头六臂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普普通通，瘦瘦弱弱，白白净净，和一个文弱书生差不多，听说资质连普通弟子都不如？张挺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上官门主看上呢。
听张挺这么说，唐擎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亲传弟子惹的祸，他淡淡笑了笑，没有理会，直接走过去，搭着王宽的肩膀，说道，“胖子，能不能拜托你点事儿。”
“这个……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啊！”王胖子大声嚷嚷着，赶紧小声低估道，“你快走！快走啊！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和你认识，我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有这么严重吗？”
看见王胖子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唐擎着实有些无语，上官绮雪那个娘们儿说什么给我弄一个亲传弟子，结果弄也没弄成，反倒成了外门弟子的公敌，现在连唯一认识的王胖子都不敢和自己扯上关系，去哪弄酒弄肉呢。
既然事情已然这样，他也不想连累胖子，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准备离去，只是刚转身，张挺当即将其拦住。
“我们李少足足找了你一天，你就这么离开吗？”
张挺面带笑意，抱着双臂，趾高气扬望着唐擎。
“找我？”唐擎眯缝着眼睛，深深凝皱着眉头，“找我做什么？”
“哦，也不想怎样，只不过我们李少很想认识认识你，所以，请吧？”
“李少？不认识，也没兴趣！”唐擎摇摇头，直接离去。
“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张挺暴喝一声，不过唐擎却是连头也没有回，继续离开。
“哼！”张挺向其他几位弟子使了个眼色，四人几个跨步再次将唐擎拦下！
认识唐擎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拥有一副还脾气，轻易不会动怒，不过现在他只想找点小酒喝喝，却被眼前这几个王八羔子拦了下来，这让他有些不爽。
“想来你也是明白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挺等人拉开架势，像似如若唐擎不肯跟他们回去，他们就会来硬的。
“呵！”唐擎嗤笑一声，眯眼横扫四人，漫不经心的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倒是想喝酒，不管是敬酒还是罚酒都行，你们准备怎么给我送罚酒呢？”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资质连普通都不如的家伙，也敢在我张挺面前耀武扬威，我看你是找死！”在外门，张挺有李少撑腰，所以活得十分潇洒，鲜有人敢对他不敬，如此之下，张挺挥拳而至！
“小兔崽子！我打架的时候你祖宗的亲爹还在玩尿泥呢，跟老子动手！”
唐擎那张原本嬉笑的脸上瞬间转为冷怒，眉宇之间尽是桀骜，他扬手一巴掌直接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张挺根本不知怎么回事，只感右脸颊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就倒在地上。
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这张挺的修为虽然不高，只是区区筑基第三层的修为，这等修为虽然在外门属于中等，不过筑基三层，皮膜已然坚硬如韧，且自身力道可达三百斤之多，若是对方不是修行中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力道，而这叫唐擎的家伙看起来瘦瘦弱弱，也无半分修为，只是普通的一巴掌，完全没有招式可言，竟然将张挺扇的倒在地上，而且整个右脸颊更是肿胀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这……怎么可能！
张挺能发挥三百斤的力道，同时他淬炼皮膜之后，肉身也可承受三百斤的力道，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人一巴掌扇的肿胀？
其余三位弟子愣在当场，震惊的望着倒在地上的张挺，不知所措，而站在远处的王胖子更是瞪着双眼，咧着大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唐擎现在拥有九劫散仙之躯，除非是来自九天之上的仙人，否则谁也无法撼动其分毫，尽管他现在修为尽失，肉身也很虚弱，不过毕竟是九劫散仙之躯，历经九重天劫的洗礼之后，肉身的强度绝对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如若他全力一巴掌扇过去，就算一百个张挺也得变成稀巴烂！

第二十章 来自碧衣的震惊！
青玉门，山林之中一座普通的宅院。
唐擎又像往常一样依着墙壁，坐在凳子上，微微闭着眼睛，神情安逸，眉宇舒展，晒着太阳，这种日子虽然有些单调，倒也十分舒坦，只可惜没有酒也没有肉，实在有点遗憾。
“唐擎，师傅为了钦点你为亲传弟子，不惜自损名誉，师傅为你劳心劳累，现在不辞辛苦外出为你寻找灵丹妙药，师傅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能这般没有良心。”
碧衣身着青衣罗裙，表情无奈，苦口婆心劝导着唐擎，望着唐擎一副懒散的模样，纵容是乖巧的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出手将这个家伙暴打一顿，她不是没有见过懒人，但像唐擎这种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晒太阳的家伙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懒。
师傅临走前让自己督促唐擎修炼，可现在这个家伙根本不听，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个可恨的家伙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唐擎，你知道吗？对于修行来说，资质的好坏其实并不重要，如若肯努力修炼，即便再差的资质也会有出头之日，你不能因此就自甘堕落，更不能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
碧衣深深感到为师傅感到不值，望着这个正在晒太阳的家伙，她不禁哀叹一声，眼中尽是失望。
“碧衣妹子啊！”
唐擎终于睁开眼，却也只是眯开一条缝，懒洋洋的说道，“我和你师傅之间的事儿有点复杂，你师傅之所以让我修行，实则是……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身体就这幅德行，再修炼也于事无补，你就不要管我了，自己去修炼吧，咋样？”
“你……你简直……”
碧衣心中那个气啊，气鼓鼓的坐在石桌上，嘟囔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沉默了许久，她转过身，盯着唐擎，道，“你说吧，究竟怎样才肯修炼？”
嗯？
一听这话，唐擎顿时来了精神，微闭的双眼也骤然睁开，甚至透着一股精芒，身子一个前倾，探着脑袋询问，“你能不能帮我搞一些酒肉？”
“酒肉？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碧衣一愣，实在不明白这个家伙想做什么。
“当然是吃呗，还能做什么。”
“喝酒吃肉？”碧衣哑然失笑，欲哭无泪，“师傅为了你，不惜自损名誉，而你竟然还想着喝酒吃肉？……哼！我们青玉门只有粗茶淡饭，没有酒肉。”
“连酒肉也没有？那就算了，我吃不饱怎么修炼呢。”唐擎摇摇头，又依着墙壁，晒着太阳。
“你！！”
碧衣噌的一下站起身，一双灵动的眸子狠狠瞪着唐擎，深吸一口气，道，“好！只要你肯修炼，我可以进城为你买酒和肉。”
“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碧衣灵机一动，又道，“不过我有言在先，你必须学会青拳，并且融会贯通，我才会帮你买酒肉。”碧衣能够成为亲传弟子，自然聪明过人，如果这个家伙装作修炼，故意偷懒的话，那自己买酒肉岂不是便宜他啦？所以，为了防止唐擎偷懒，她才提出这么个要求。
“就你之前打的那一套用来炼皮膜的青拳？那好办！”
听闻唐擎这么爽快的答应，碧衣内心禁不住一阵欢喜，暗道：傻子，你以为学会青拳融会贯通是那么容易的吗？如果融会贯通，也就意味着把皮膜炼至坚韧，达到筑基三重的修为，纵观整个青玉门，从入门到三重修为，天资最高的弟子也炼了一年之久，普通资质得炼两三年呢。
“嘻嘻！那你现在开始练吧，等你融会贯通，我就给你买酒肉。”碧衣内心有些得意，甚至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懒散的家伙傻的有些可爱。
“不用，我已经练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买酒肉了。”
“什么什么？”碧衣眨巴着眼睛，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晒太阳，什么时候练过青拳？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已经融会贯通？你以为融会贯通只是随便说说吗？”
“就你打的那套花拳绣腿，那玩意儿还用练吗？如若一眼下去，无法融会贯通的话，那还修什么行？直接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唐擎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时，歪着脑袋，揉了揉眼角。
“花拳绣腿？你竟敢说我们祖师爷所创的青拳是花拳绣腿？你！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太过分了吧？”碧衣算是知道了，这个家伙不但懒散，甚至还狂妄自大，她重重喘息着，娇喝道，“一眼就融会贯通？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就算天才也不可能一眼就融会贯通的呀？”
碧衣实在被唐擎这种狂妄的口吻气的差点吐血，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怒火，道，“好！我修炼这一套青拳足足用了一年零六个月，如果你现在真的可以把青拳融会贯通的话，我马上就去找一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碧衣妹子啊！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况且，你死了谁给我买酒肉呢？”唐擎发现碧衣这姑娘比上官凌和云陌可爱多了，上官凌脾气火爆，云陌虽然温婉，不过气质太过超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她们相比，碧衣就显得尤为可爱。
“你！你个自大狂！吹牛狂！你现在就练，让本姑娘长长见识，你如何一眼就可以把青拳融会贯通的！”
“唔……”
唐擎站起身，望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自语道，“好久没有舒展筋骨，身体都快发霉了，碧衣妹子，看清楚了，待会儿不要赖账才是，记得买酒肉。”
“吹牛皮！”
碧衣白了唐擎一眼，她也站起身，抱着双臂，冷哼一声，等着看唐擎的笑话。
这一套青拳，是青玉门祖师爷所创，如若将这套拳法融会贯通，皮膜亦可炼至坚韧，可达筑基三重，一拳可打出三百斤力道，肉身亦可承受三百斤力道。
唐擎开始打拳，正是碧衣教他的青拳，他打的不快不慢，不重不轻，看起来规规矩矩，这不仅让碧衣一惊，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只打过一次青拳，这个家伙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一招一式都没有落下，然而，当她继续看下去时，内心已经不是吃惊那么简单，而是一种震撼。
唐擎打的青拳，一招一式，接踵而来，犹如行云流水，飘逸而又完美，快中有慢，慢中有快，重中有轻，轻中有重！
碧衣深知青拳讲究一个飘字，所谓飘，并非飘忽不定，而是行云流水，犹如飘逸，而这个家伙打的青拳显然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他把青拳打的如此行云流水，如此优美，碧衣几乎看呆了，她发誓，自己自从进入青玉门，见过很多人打青拳，其中包括外门传功师傅宋长老，也包括上官门主，但她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将青拳打的这般完美无缺，完美的仿若空气都在随着拳法飘逸着……
这……怎么可能！

第二十一章 他的不羁，桀骜与疏狂
碧衣呆呆的傻站在那里，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呢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自己只教过他一次青拳，而这些天这个家伙除了睡觉就是晒太阳，从未练习过，怎么可能把青拳打的这么好？即便他背着自己刻苦修炼，短短数日也根本不可能把青拳融会贯通。
“有什么不可能的。”唐擎面带笑意，走过去拍了拍碧衣的肩膀，道，“咱们可是说好的，如若我将青拳融会贯通，你就去买酒肉，怎么样？我打的青拳还算可以么？”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以前练过青拳？”直到现在碧衣还沉侵在刚才唐擎打青拳时的境界之中，那种感觉真是太飘逸了，飘逸的让人无法相信。
“这个怎么说呢……有点复杂，给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我已经将青拳融会贯通，下面你看着办吧。”唐擎又依着墙壁，开始晒起太阳，玩味的笑道，“至于撞豆腐的事儿暂且先放放，你赶紧去买酒肉吧。”
“你！”
想起刚才自己的说的话，碧衣只感羞涩尴尬，特别是被这个家伙一说，碧衣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也不敢抬，至于买酒肉的事情，当时，她料定唐擎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也只是说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把青拳融会贯通了。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碧衣内心实在太好奇了，眼睛紧紧盯着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又懒懒散散的家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思议，道，“你已经将青拳融会贯通，为什么你的皮膜连一点淬炼过的痕迹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碧衣也是聪慧过人，立即注意到问题的关键所在，青拳是用来淬炼皮膜的，当练到融会贯通，皮膜会无比坚韧，修为达至筑基三重，这个时候，皮膜都会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可是眼前这个家伙的皮膜显然没有筑基三重的特征。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的情况有点复杂，给你说也说不明白。”唐擎有些不耐烦，他历经九重天劫，见识过人，悟性之高，也绝非普通人能够想象，莫说一套普通的青拳，纵然是一部玄妙的法诀，被他看过一遍后，也能将其中精髓领悟个七七八八。
碧衣是真的不明白，也有些糊涂，唐擎明明已经将青拳融会贯通，但皮膜却没有经过任何淬炼，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半分修为，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也颠覆了她以往的修行常识。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你告诉我呗。”
碧衣觉得这件事如若不搞清楚她会睡不着觉的，因为实在太诡异了。
“好吧！”发现碧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唐擎叹口气，道，“你先去买些酒肉回来，我再告诉你。”
“我们青玉门有规定，所有弟子必须以素食为主，不得饮酒吃肉。”
“我又不是你们青玉门的弟子。”唐擎单手掐着下巴，眯缝着眼睛，肆意瞄着碧衣，道，“我说碧衣妹子，看你也是挺纯洁的一个姑娘，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碧衣气鼓鼓的抬起头，不过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为自己争辩。
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混乱，似乎来了不少人，就在碧衣心下疑惑时，一行八九人零零散散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青年，他穿着黑色长衣，面色深沉，大步走进院子，正要四处探查，忽然看见院子里的碧衣，他先是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道，“碧衣师姐？”
“章师弟？你来这里做什么？”
碧衣眉宇凝皱，她深知这处宅院是以前大长老居住的地方，不过几年前大长老移居后山，这里也就空了下来，由于这座宅院建在山林之中，所以很少有人会来这里，这帮外门弟子来这里做什么？
“碧衣师姐，真是许久不见，不知近些日子可还安好？”
这位章师弟并没有直接回答碧衣的问题，而是客气的问候碧衣。
突然，一位弟子从章老大的身后走出来，他捂着肿胀的脸颊，指着正在晒太阳的唐擎，喝道，“章老大！就是他！他就是唐擎！”
“哦？唐擎？”
章老大神色一变，双眼立即望向那个正在晒太阳的家伙，这不是几天前跟着王胖子去赌博的那个人吗？难道他就是唐擎？
“张挺，你确定他就是唐擎？”章老大又询问了一句，被打成猪头的张挺重重的点点头，回应，“就是他，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章老大直接打断，昨日得知张挺遇见唐擎后，而且还被打成了那副模样，章老大立即审问王胖子，今天一大早，他就带上人根据王胖子的描述，一路找到这里，没想到这个唐擎居然躲在这里，怪不得内门外门都没有他的下落，只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碧衣竟然也在这里。
“章师弟，你们找唐擎做什么？”碧衣似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回禀师姐，事情是这样的。”
碧衣乃是青玉门的内门弟子，地位超凡，章老大自然不敢怠慢，说道，“张挺师弟昨日正在林子里练功，碰巧遇见唐擎，本想交个朋友，与他结识一下，不曾想到这唐擎竟然无缘无故的把张挺师弟打成这幅模样。”
“哦？竟有此事？”碧衣大为吃惊，说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张挺已是拥有筑基三重的修为，肉身皮膜坚硬如铁，而唐擎根本没有修炼过，更是没有半分修为，他怎么可能把张挺师弟打伤，而且……”
正说着，碧衣忽然停止，因为她这才想起来唐擎的古怪，这个家伙刚刚还把青拳融会贯通，可是……即便这样，他的皮膜真真实实没有淬炼过，既然皮膜没有淬炼过，他也就没有任何修为，哪里来这么大的力道竟然可以将张挺的脸颊打的肿胀，当下询问，“唐擎，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唐擎慵懒的依着墙壁，随意扫了章老大等人一眼，点点头。
“真的是你！怎么可能，你根本没有修为啊！”得到答案后，碧衣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家伙没有修为的话如何可以将张挺打成这般模样。
“好！既然承认就好。”章老大向前一步，深沉的脸上，嘴角噙着冷笑，死死盯着唐擎，同时心中也和碧衣有着同样的疑惑，刚开始张挺说时他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这唐擎的皮膜根本没有任何光泽，明显没有淬炼过，一个普通人是怎样将张挺打伤的。
碧衣虽然很吃惊，也觉得很意外，不过看这章老大兴师动众的带这么多人来找唐擎显然不是只是说说那么简单，而且上官绮雪临走时交代过，让她保护唐擎的安全，想了想，碧衣说道，“既然唐擎动手打了张挺师弟，我看这样吧，就让唐擎向张挺师弟赔礼道歉吧。”
“这……”章老大显然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他此次来的目的，一是来见一见那唐擎，而二想教训一下，三嘛，自然是将他带回去给李少看看，只不过，现在碧衣在这里，而她又是内门的亲传弟子，章老大虽然有李少撑腰，但也不敢得罪碧衣。
“既然碧衣师姐开口，师弟怎敢不从。”章老大讪笑，这时，旁边的张挺不乐意了，他捂着脸颊，嚷嚷道，“章老大，我被他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闭嘴！”
章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张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唐擎，这件事毕竟是你有错在先，快些去给张挺师弟赔礼道歉。”碧衣走至过去，轻声说着，不过唐擎却是仿若没有听见一样，依旧那般依着墙壁晒着太阳。
“唐擎，你还愣着做什么！”
看唐擎没有反应，碧衣又催促道。
这个世界上但凡认识唐擎的人都知道他拥有一副好脾气，可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家伙行事风格也是极其霸道，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做，便会做，至于这件事是对还是错，他从来不会去理会，如若作对了，被万人敬仰，他不会理会，如若做错了，他也从不理会。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天地之间，我只相信自己，只有我认为错了，那才是错了，至于你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唐擎百般聊赖依着墙壁，脑袋随意歪着，抱着双臂，双腿翘在石桌上，眉宇之间尽是桀骜，一双眸子透着一抹不羁，轻笑之时，嘴角勾起一抹疏狂的笑意。

第二十二章 筑基五重？那是个屁！
唐擎这话说的甚是随意，随意的就像一句你吃饭了没有这么简单，除了随意，似乎又有几分轻狂，几分桀骜，他只是依着墙壁晒着太阳，悠闲自得的神情，仿若一点也不在乎此间发生的一切。
“唐擎，你……”
碧衣没想到唐擎竟然会这么说，她认为这件事只要唐擎肯道歉，也就算过去了，毕竟是唐擎动手打人不对，可现在这个家伙居然这么霸道。
“碧衣师姐，这件事我本不想再追究，不过现在看来人家并不买你的面子。”章老大的神色之中划过一抹阴鸷，笑道，“既然如此，就请碧衣师姐不要插手这件事。”
“唐擎！”
碧衣又着急的唤了一声，唐擎瞥了她一眼，笑道，“我说碧衣妹子，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吧？”
“你以为我想管啊！”
如果不是师傅临走前交代让她保护唐擎的安全，她才不会插手这件事，望着这个家伙一副悠闲无所谓的模样，碧衣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什么，他到底是无知啊还是真的无畏，怎么就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一样，看唐擎不搭理自己，碧衣心中那个气啊！
“章师弟，不如这样，我代唐擎向张挺师弟道歉，这件事就算了吧。”
章老大微微一愣，他不知道碧衣和唐擎是什么关系，更没想到碧衣竟然会为唐擎出头，甚至不顾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替他向一个外门弟子道歉，章老大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在乎这唐擎是什么身份，即便这唐擎真的有上官门主撑腰，他也丝毫不惧。
因为他背后有李少撑腰，而李少背后又有四长老撑腰，更何况，作为李少的心腹，他也从李少那里听见不少秘密，其中一个最大的秘密便是，此次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一过，上官门主就再也不是门主。
章老大进入青玉门也有些年头儿，能够在外门混的风生水起，靠的并非自身的修为，而是巴结上了李少这么一颗大树，而李少又是四长老的人，四长老已经准备在晋武大比过后将上官门主从青玉门驱除，到时候青玉门还不是四长老一个人说了算？趁此之际，如果不好好表现，那更待何时？所以，当得知唐擎的下落后，他立即带着人马赶了过来。
这唐擎是上官门主的人，自己如若能够教训他一顿，想来不管是李少还是四长老一定都会很高兴地。不过，这碧衣目前来说对他还是一个麻烦，想了想，章老大说道，“碧衣师姐，您是内门亲传弟子，地位超然，怎能向张挺师弟道歉，更何况这件事也与师姐您无关，还请师姐不要插手才是。”
“那你想怎样？”碧衣止步，不知这章老大有什么目的。
“哦，也不想怎样。”章老大讪笑着前走两步，说道，“听闻唐擎一招就将张挺师弟击倒在地，我章元白也想向唐兄切磋一二。”
“想和我切磋？”唐擎虽然崇尚暴力，也对打架这种勾当十分热衷，但眼前这小兔崽子修为实在太低，让他一点动手的欲望都没有，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不瞧不起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修炼几年吧再来吧。”
此话一出，场内众人的神色皆是一阵复杂，唐擎这话说的很轻松，也很随意，听起来似乎也很真诚，可是传入章老大等人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章老大仰头哈哈大笑，转而深沉的盯着唐擎，冷笑道，“传闻唐兄资质如朽木，连皮膜多没有淬炼，不过口气当真是狂妄的很呐！”
不止章老大等人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实乃狂妄至极，就连碧衣也觉得唐擎这个家伙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她不知道唐擎究竟是如何打伤张挺的，可是她清楚这章元白拥有筑基五重的修为，绝非张挺之流所能相比。
筑基炼体，一二三淬炼皮膜，四五六淬炼锻骨骼，一旦踏入第四重，开始淬炼体内骨骼，其力道之大，一拳之威足有五百斤之多，第五重修为，更是可以打出七八百斤的力道，极其骇人，而且，青玉门用来淬炼骨骼的乃是金刚伏虎拳，这等拳法以刚猛为主，十分了得，反观唐擎，皮膜一寸也没有淬炼，看起来虚弱不堪，他或许可以利用技巧偷袭张挺，但面对拥有筑基五重的章元白，他怎能承受？
“章师弟，你拥有筑基五重的修为，而唐擎根本从未筑基，你这般欺负他，不觉得惭愧吗？”碧衣尽力阻止。
“呵呵！唐兄既然能够将张挺打成那样，自然有过人之处，我与他切磋怎算欺负？”章老大又向前两步，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既然碧衣师姐开口，那我就让他三招，如何？”
“章师弟，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五招，我可以让他五招，师姐认为如何呢？”章老大步步逼近，深沉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身子前倾，望向唐擎，道，“唐兄，你刚才的口气不是很狂吗？如今我让你五招，你怎么连与我一战的胆量都没有？嗯？”
“小兔崽子！老子劝你回去修炼是为你好，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唐擎那双原本眯缝的眼睛渐渐睁开，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儿如若不给这帮小兔崽子点教训，他们看来不肯罢休。
“唐擎！他这是在激你，你不要上当！”看见唐擎站起身，碧衣吓了一跳，立即劝阻。
“人家已经让我五招呢？我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实惠的架。”
“他可是拥有筑基五重的修为啊！”
“筑基五重？”唐擎使劲伸了一个懒腰，“那是个屁！”
碧衣原本还想劝说什么，但她却没有开口，因为眼前这个家伙让她感觉实在太古怪了，他的一言一行都是那么懒散，言语之间透着一股自信，不！那不是一种自信，而是一种不在乎，无所谓，好像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究竟凭什么？
想起刚才唐擎将青拳融会贯通，明明没有修为，却能把张挺的脸颊打的肿胀，碧衣心中实在太好奇了，很想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秘密让他可以这般无所谓。
“五招是吧？”唐擎走过去，他依旧穿着刚从地底钻出来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袍，虽然洗过几次，却还是那么破旧。
“呵呵，若是唐兄觉得不够，我章元白可以多让几招。”
章老大站的笔直，浑身充满自信，一双阴鸷的眼睛极其不屑的望着唐擎，他的确很自信，也有资格不屑，因为此时此刻正向他走来的这个家伙不但没有半分修为，而且消瘦的身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孱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他怎会不自信？
“不用，五招就行。”话落，唐擎忽然止步，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展开，在虚空一划，袭向章老大，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规规矩矩。
章老大笑了，笑的很欢乐，他原以为这唐擎能够将张挺打成这样会有几分本事，不曾想竟然这么垃圾，这是招式吗？抬手间就想打的我脸？我拥有筑基五重的修为，岂是你说打就打？真是无知！
“无知的家伙！”
章老大看也不看，右脚微微向后一退，身子顺势后移，正想趁此之际羞辱唐擎一翻，突然之间，他感到不对劲儿，神色大变，他好像看见了漫天都是唐擎那一巴掌，无论自己怎么躲都无济于事。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章老大惊慌失措，他的身手看起来也是很敏捷，正欲再次闪躲，却已经迟了，因为唐擎那一巴掌已然而至。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脆响，章老大根本不知怎的回事，只感又脸颊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他的脑袋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院子内一片静寂，众人完全惊呆了，一个个瞪着眼睛，骇然失色，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这是众人内心的疑惑，没有谁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只看见那个唐擎伸出右臂一巴掌袭去，而章老大顺势闪躲，完全可以闪避过去，怎么会被打中？
碧衣也是傻傻的愣在那里，心中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作为青玉门的内门弟子，不管是修为还是见识，远比外门弟子高的多，但是，她也看不出来唐擎是怎么打中章元白的，明明已闪躲过去了呀，而唐擎那一巴掌也没有任何变化，怎么会这样？
然而，让碧衣无法相信的一幕还远远没有结束，章老大弓着身子站了起来，却也是摇摇欲坠，连站也站不稳，他的右脸印着五根通红的手指印，随着章老大站直身体，他的右脸颊渐渐肿胀起来，只是眨眼功夫竟然肿的犹如拳头那般大。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唐擎根本没有修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道，而章老大可是筑基五重的修为，肉身可承受七八百斤的力道啊！！
噗！
要属震惊，当属章老大本人，他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觉得嘴里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吐了出来，竟然是三颗牙齿！
“啊——”
章老大愤怒无比，顾不得脸颊的疼痛，暴喝一声，抬脚一步，身子前倾，后背宫起，双拳坚硬如铁，一招伏虎式冲向唐擎。
唐擎轻笑间，扬手之时五指扣住章老大的拳头，章老大暴喝连连，欲要挣脱，几乎使劲全身力气，让他惊骇不敢相信的是唐擎的五指犹如磐石天钩般无法撼动分毫。
“不是说让我五招吗？这才第一招，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唐擎那张平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淡如水，完全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的情绪，就连说话的口吻也一样，就像在吃坚果一样那么简单，那么轻松，那么随意。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颗钉，既然你说要让我五招，那就必须是五招！”
话音落下，唐擎左臂伸开，划过虚空，速度依然那般不快不慢，很是随意，又异常飘逸，飘逸的没有惊动风势，也没有惊动周边的空气，只是纯粹的一巴掌，也是很自然的一巴掌！
啪！
章老大左脸颊又唉了一记，整个脑袋直接一歪再次砸在地上，左脸颊浮现出五根手指印，转而渐渐肿胀起来，他似乎被打懵了，也被打怕了，更是被打唐擎两巴掌打成了猪头。
“你说让我五招，这才第二招。”
唐擎蹲下身，淡淡的望着他。
“你！你……”章老大抬起头，望着唐擎，双眼之中充斥着怒火，狞笑道，“我是李少的人，你今日打我，他一定会让你后悔！”
“想吓唬我，你起码也得找个老子认识的人吧？李天王我倒是认识，李少是什么玩意儿？如若也是青玉门的弟子，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唐擎站起身，像似兴趣索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就你这点本事也学人家打架叫阵让招，下次把眼睛擦亮点再动手，别他娘的见个人就想欺负两下。”
“唐擎！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打的这么狼狈，章老大胸中怒火不止，忍着疼痛，站起身，喝到，“你给我等着！”

第二十三章 涌动
或许是这一幕实在太过让人震惊，以至于碧衣沉入其中无法自拔，直到章老大被一干弟子抬着离开院子后，碧衣这才从深深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再次望向依着墙壁坐在凳子上晒着太阳的唐擎，她那双美丽灵动的眸子中少了一份轻视，多了一份好奇。
“你……你明明没有修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
碧衣走过去，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盯着唐擎，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碧衣妹子，你到底烦不烦啊？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说了你也不懂。”唐擎的肉身经历过九次散仙天劫的洗礼，号称九劫散仙之躯，肉身虽然没有成仙，却也早非血肉之躯，如若是全盛时期，单单是他肉身的强度，连来自九天之上的仙人都无法撼动。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吗？”
碧衣实在太好奇了，甚至不顾矜持，连连追问，可是不管她怎么问，唐擎只字未提，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唐擎被这娘们儿问的实在受不了，直接扭头回到房间。
“唐擎！你……”
望着唐擎关上门窗，碧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过分了，人家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这是人家的秘密，人家凭什么告诉我？况且他和我又不是很熟，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碧衣还是觉得内心跟猫爪子似的，她站在院子里，静静思索着，可是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想的她头昏脑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
时至傍晚，天色渐渐入夜。
往常这个时间外门弟子大多数都在练功，不过此刻他们并没有修炼，即便最勤奋的弟子也都停止练功，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着什么。的确，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哪个弟子不好奇，据说张挺被打了，章老大也被打了，而打他们的人正是那位被上官门主差点钦点成亲传弟子的唐擎。
不是说那个唐擎资质如朽木，没有半分修为吗？怎么会把张挺打伤？而且章老大可是筑基五重的修为竟然也没打成了猪头。
此时此刻，外门一间房屋内。
这间房屋要比其他弟子宽敞明亮的多，其内摆设亦豪华奢侈，有珊瑚石桌，藏桐木椅，翡翠花瓶，琉璃台……这些家具饰品都是价格昂贵的奢侈品，除此之外，在地板上还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犹如云朵般的图案，这图案泛着轻微雾气，雾气布满房屋，让原本炎热的空气变得凉爽起来。
这是一种阵法，一种可以释放凉气的阵法，名为‘小清凉阵’，在这个时代，阵法代表着一种奢饰品，因为邀请一名阵师布置一个阵法其价格是非常昂贵的，而且维持阵法运转的消耗也是难以想象的，就比如这小清凉阵，如若运转一天，需要消耗十颗灵石，除了豪门望族的公子哥，普通修行之人没有谁能烧得起，毕竟这年头儿赚取一颗灵石并不容易。
房间内，在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青年，他看起来似若二十岁左右，身着锦衣，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这年轻人正是此次晋武大比的热门人选，李少峰，外门人称李大少，但凡外门弟子，几乎都知道这位李大少来自雍阳城李家，其家族虽然在雍阳城不算之最，却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位李大少入门以来，尽管资质不是那种天纵奇才，但凭借家族雄厚的财力，有阵法和灵丹两重辅助，修为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既然张挺已经遇见那唐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房屋内还站着一个人，这人看似狼狈不堪，左右脸颊肿胀有些变形，他正是被唐擎两巴掌差点扇死的章老大。
章老大低着头，像似有些害怕，小声说道，“当时您正在闭关练功，我不敢打扰，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少峰直接将其打断，说道，“所以你就带着人去找那唐擎，想要教训教训他，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可以在四长老面前邀上一功，是吧？”
“李少！我……我没有！”章老大赶紧摇头否认，虽然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可在李少面前万万不敢承认。
“哼！”李少峰冷哼一声，转而询问，“你确定那唐擎当真没有半分修为？”
“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小子的皮膜根本没有淬炼过的痕迹，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而且他出手时，我明明感觉可以躲开，没想到……反正姓唐的那小子有古怪！”
其实李少峰之前从四长老那里也听说过那姓唐的小子没有什么任何修为，既然四长老确定，那必定是真的，可是，如若没有修为，他究竟是如何将章老大打成这样？看来门主想要钦点他为亲传弟子，这小子的确有过人之处。
“那姓唐的小子虽然有些邪乎，不过以李少的修为定然可以将他打的跪地求饶，我们明天多叫些弟兄，让那小子好看！”章老大心中可是对唐擎恨之入骨，发誓一定要报仇。
“章元白啊章元白，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做事要动动脑子，如若那姓唐的小子没有几分本事，门主会钦点他为亲传弟子吗？哼！”李少峰把玩着手中一颗寒冰玉镯，说道，“况且，我让你找他，也并非是想教训他。”
“啊？”章老大一愣，道，“您不是说过，四长老已经决定对上官门主动手，而且还让我们想办法找姓唐那小子的晦气，管大少和高大少的人都在找唐擎，幸好是我们的人先发现了唐擎，我之所以去找唐擎的麻烦，也是想让四长老知道，他老人家交代的事情，您李少一直都铭记于心。”
虽说此次参加晋武大比的人有八位，不过最有希望获胜的只有李大少，管大少和高大少三人，同时在外门也是这三人的地位最高，三人之间不管是自身修为还是背后的家境都是旗鼓相当。
“四长老交代的事情自然要做。”李少峰双眼中闪烁着狡黠，道，“只不过在我没有弄清楚原因之前暂时还不想动手。”
“既然是四长老交代的事情，我们照做就是了，不知李少还犹豫什么。”
李少峰说道，“四长老让我和管少、高少三人在晋武大比之前必须杀掉姓唐那小子，谁能杀掉他，谁就可以得到两个名额中的其中一个。”
“四长老当真这么说？真是太好了，以李少的修为定然可以杀掉姓唐那小子！”
“蠢货！你以为杀一个人这么容易吗？更何况上官门主还那么重视他。”李少峰怒骂一声，又到，“而且，我想不明白四长老为什么让我们这么做，如果他想杀唐擎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要让我们动手？如果唐擎死了，上官绮雪一定会震怒，这对四长老有什么好处？”
李少峰走至床前，望着夜空的月色，道，“这四长老向来老谋深算，贪婪成性，诡计多端，明日我得回家一趟，向父亲请教一翻再做定夺。”

第二十四章 你就是个包子！
夜初静，人已寐，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嘎吱’一声，屋门打开，一道消瘦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的弯月，一双黝黑的眸子流露出少许无奈，撇撇嘴，轻笑了一声，走至石凳上，依着墙壁坐在那里。
他，正是唐擎。
许是白天睡了一天，竟然在半夜醒来，再也没有任何睡意，他就是这般懒洋洋的仰躺着，双眼半睁半闭望着夜空那一轮皎洁的弯月，一双眸子不由渐渐陷入孤寂之中。
夜，总是这样静寂。
唐擎向来不喜欢夜，哪怕这夜再美，他也不喜，因为这夜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感到孤独，感到寂寞。
不知道多少年，只记得自从踏入散仙这条路，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修炼，一个人渡劫，一个人悠荡。
散仙注定是要孤独的，不允许也不能有任何朋友。
九天不容，九幽不收，金仙追捕，天魔猎杀，只能永远藏藏躲躲，四处奔波，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一重又一重的天劫，每次渡完天劫，肉身都会虚弱不堪，不仅要躲金仙，躲天魔，因为刚刚渡过天劫的散仙实在太虚弱了，而散仙之躯又是以元神为本凝聚的肉身，如此不仅对金仙对天魔甚至对修行之人都可谓是大补。
传说，炼化一个散仙，甚至可以坐地成仙。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传说，散仙的处境才会如此狼狈。
散仙虽然称作仙，却终究不是仙，唐擎是人，是人就免不了七情六欲。
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擎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他曾经也有梦想，也有追求，也有感情，也有亲人，也有朋友……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无尽的天劫全部碾压的粉碎，就连他原本桀骜的心性也被无尽的天劫给磨平了……
时至今日，唐擎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或许，活着只是为了活着吧。
唐擎如此安慰着自己。
可是总不能这样漫无目的的活着吧？我到底想要什么生活？我要去做什么？以前，唐擎是为渡劫而修炼，现在对渡劫一事已经释然，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人活着总得有个奔头儿吧？
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唐擎想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夜未央，寂已深。
唐擎微微摇头，既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那就先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活着吧，他轻笑一声，道，“看够了没有，如果看够了就出来吧。”
从院子的墙头上传来一声细微的惊呼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衣罗裙的女子跃过墙壁进入院子中，此女不是别人，正是碧衣，她像似有些惊讶，也有些尴尬，惊讶的是没想到自己隐藏气息后，竟然被这个家伙发现了，尴尬的是深夜趴在这里被发现实在是……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趴在我的墙头干嘛？”
唐擎眯缝着双眼肆无忌惮的在碧衣身上扫来扫去。
“我哪有……”碧衣羞涩的低下头，而后又迅速仰起头，解释道，“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傅让我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才……”碧衣正说着，触及到唐擎的目光时，柳眉不由倒竖，道，“我又没撒谎，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也没说你撒谎吧？”唐擎有些玩味的看着碧衣，这姑娘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那样子分明是在质疑我！”碧衣被唐擎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舒服，尽管内心有些心虚，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如果不是你今天打了章元白，我担心他们会找你麻烦，我才不会过来呢。”
“是吗？”唐擎揉着下巴，点点头，道，“上官绮雪让你保护我，可你也没尽职啊！今天那个小兔崽子来找我的麻烦，人家已经欺负到头上啦，你怎么不动手打他呢。”
“你还说！”碧衣走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道，“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却拒不道歉，我为什么要打人家，况且青玉门是禁止弟子打斗的！”
“你啊！真是白瞎了一身修为。”唐擎看的出这碧衣本性善良，属于那种极其单纯的善良，这种人就算见了邪魔之流也会手下留情，摇摇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是亲传弟子吗？亲传弟子的地位不是在门里很高吗？怎么那小兔崽子好像一点也不怕你。”
“做亲传弟子一定要别人害怕才行吗？况且我也是从外门弟子中出来的，知道外门弟子并不容易。”碧衣挺秀的琼鼻微微皱了皱，道，“而且那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
“得得得！你呀说到底也就是一包子，等你外出闯荡的时候会吃亏的。”
唐擎已经懒得争辩下去，站起身来，望着夜空的繁星，使劲伸了一个懒腰。
“包子是什么意思？”
碧衣虽不解，但也感觉出不像什么好听的话。
“包子啊！就是那种被人欺负不会回嘴，不会反驳，总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也不善于维护自己的利益，容易妥协的人，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做善良，说的难听点就是窝藏。”
“你……你说我窝囊？你信不信我打你！！”碧衣美眸怒睁，很是生气。
“打我？”唐擎似乎来了兴趣，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意，饶有兴致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儿，碧衣吓了一跳，闪身后退，惊喊道，“你做什么！”
“非礼你啊！你说我要做什么。”唐擎一副邪恶的表情，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儿，碧衣再次后退，恼羞成怒，“我警告你，你再敢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唐擎呵呵笑着，又摸了一下！
碧衣羞怒，指着唐擎，娇喝道，“你！你个无耻之徒，竟然轻薄我，你再敢这样，我就真不客气了，我没有开玩笑。”
“你看！我说你是包子吧，你还不服！”唐擎乐的呵呵直笑，“我摸了你两下你也只是警告警告，我又摸你一下，你还是警告，如若我真是邪魔，就你这样子，早就成了我的玩物。”
“你！你竟然寻我开心！”
尽管碧衣有些生气，但仔细想想，这个家伙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难道自己真的太包子了？
“唔，对了。”唐擎正欲出去走走，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询问，“你答应给我买的酒肉呢？什么时候兑现？当然，如果你承认自己说话不算数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只是……”
碧衣着实有些为难，因为她从小吃素，也没有喝过酒，更何况青玉门的门规也禁止弟子沾染酒肉，可是既然已经答应，又不能失言，思来想去，权衡再三，碧衣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带你进城，请你吃一顿便是。”

第二十五章 阴谋与塔
深夜。
青玉门，内门，在一间宽敞的厅室内，四周墙壁镶嵌的十八颗日光晶石将厅室照的通亮，地板上刻印的清凉阵散发着丝丝凉气在厅室内弥漫，青玉椅，云谭桌，琉璃画，竹叶瓶，厅室内每一件陈设都可谓是珍品，价值之昂贵，绝非普通人能够享用。
四长老端坐在青玉椅上，肩上披着一件华服，微微凝着眉头，若有所思般捻着下巴那一捋山羊胡，许久之后，这才低声自语道，“那姓唐的小子没有半分修为，竟然可以将章元白打成那副模样，当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啊！”
“四长老所言极是，我之前一直都很疑惑上官绮雪为何要钦点那小子为亲传弟子，现在看来，姓唐那小子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六长老在一旁附和，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立即前来向四长老禀告。
“不简单的并非姓唐那小子，而是上官绮雪。”四长老沉吟片刻，说道，“姓唐那小子资质奇差，也没有半分修为，这是我亲手断定的，现在他既然能够将章元白打伤，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拥有一件护体法宝。”
“应该是这样，姓唐那小子没有半分修为，只有借助外力才能将章元白打伤，而以他这种情况能够借助外力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两种，其一，符箓，其二自然是法宝，如若使用符箓的话，其他弟子应该可以看见，既然那些弟子并没有看见，现在想来，他身上绝对有一件护体法宝。”
“呵呵呵……”四长老笑道，“看来我猜测的并不假，姓唐那小子对上官绮雪不是一般的重要。”
“只是现在还搞不清楚上官绮雪为何会对姓唐那小子这么重视，她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六长老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却始终得到答案。
“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不重要，我们只需知道上官绮雪很重视那小子，如此，足以。”四长老伸手从云谭桌上端起茶杯，打开光洁如白玉般的盖子，微微摇首吹了吹杯中的香茶，道，“李少峰他们那里有什么动作？”
“李少峰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只是他并没有及时动手，至于管云东和高英才二人也应该很快得到消息，他们也同样都没有动手。”
“呵呵！到底还是从家族里出来的子弟啊！一个个年纪不大，心眼却是不少。”四长老品了一口香茶，微微闭上眼，似若在享受着香茶的味道，道，“不过和我斗，这三个毛头小子实在还是嫩了点，如果不给他们点压力，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动手，老六，你且去将我交代李少峰的事情，转告给吴风他们四人。”
此次参加晋武大比的共有八位弟子，除了李少峰三人之外，还有吴风等几人，只不过与李少峰三人比起来，其他等人的希望比较小而已。
“四长老的意思让吴风等人想办法除掉唐擎？”六长老神色一怔，顿了顿，说道，“如若唐擎真的死在吴风等几人手中，四长老又应许他们一个亲传名额的话，到时候李家他们那里不好交代吧？毕竟我们已经和李家、管家、高家达成了协议。”
“呵呵，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有竞争才有动力嘛，况且，我相信李少峰他们也断然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原来如此。”六长老似若有些懂了，旋即又问，“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四长老为何一定要他们除掉姓唐那小子呢？上官绮雪这么重视他，一旦除掉唐擎，上官绮雪必定会震怒，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吧？”
“呵呵……我就是要让上官绮雪震怒，只有愤怒的人才会失去理智，只有失去理智才会犯错，只有上官绮雪犯下大错，我们的计划才能开始进行。”
六长老沉思着，仿佛有些担忧，说道，“如果唐擎被李少峰等人除掉的话，上官绮雪得知后，定然会在震怒之下斩杀凶手，可是不管是李少峰还是管云东以及高英才，他们之中谁杀了唐擎，一定会惹怒上官绮雪，到时候非死即伤，可是……一旦这样，我们如何向他们三家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杀人的是上官绮雪，与我们何干。”
六长老恍然大悟，嘴角却不禁一阵抽搐，内心对四长老可谓是佩服至极，这一步棋如果成功的话，可谓是一箭三雕，不仅可以挑起雍阳城一个家族和上官绮雪的矛盾，同时又让上官绮雪犯下大错，废除门主之位指日可待，而且原本是李少三人争夺两个亲传名额，现在看来，事成之后，其中一个必定是非死即伤，到时候，只剩下两人，也无需争夺。
这真是……
四长老泰然自若的说着，双眸之中闪烁着隐约可见的阴险之色，笑道，“一直以来我都在等待这个机会，原本将目标锁定碧衣，奈何碧衣乃是亲传弟子，修为也是不凡，李少峰等人不好动手，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这么帮我，在我最需要一个楔子的时候，竟然来了一位姓唐的小子！哈哈哈哈！”
六长老离去之后，立即着急此次参与晋武大比的另外几位弟子，并且告知如若谁能除掉唐擎，便可以得到一个亲传名额，吴风等人与李少峰三人比起来，不管是家世还是修为都略逊一筹，所以，此次争夺，他们的希望并不大，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降临，吴风等人自然是喜出望外，各自回去之后，立即思考详细计划，准备将那姓唐的小子除掉。
亲传弟子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谁都知道，成为亲传弟子，就等于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如果杀掉一个人，就可以成为亲传弟子，在青玉门恐怕有百分之八十的弟子都不会犹豫，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亲传弟子这一身份代表着什么。
作为此次被除掉的目标，唐擎来到青云门之后一直都是老实本分，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然成为诸多弟子除掉的对象，因为天刚蒙蒙亮时，他就被碧衣强行叫醒，离开青玉门，前往雍阳城。
清晨，太阳初升，温和的阳光洒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唐擎骑在一匹骏马上，拉着缰绳，随着骏马奔驰，他那消瘦的身板也顺势颠簸着，直至打了十多个哈欠，他的睡意依然没有消失，嘴巴咂巴了两下，道，“我说，就算请我吃大餐也不用起这么早吧，哪有大早上喝酒吃肉的。”
“你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你还会什么！”碧衣骑着一匹白色骏马，她这匹骏马高大威武，一看就是良驹，要比唐擎那匹卖相好多了，忍不住白了一眼，道，“况且我也没说早上请你吃大餐。”
唐擎实在觉得有些困，索性转过身，直接躺在马背上，伸手搭在额头，挡住有些耀眼的阳光，“那我们出来这么早干嘛。”
“我要去一趟天耀阵法塔，办些事情，等事情办完以后，到中午自然会兑现我的承诺。”
“天耀阵法塔？那是什么地方？听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唐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世俗之间走动，久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也不知晓，以前光顾着闭关修炼渡劫没有什么机会，现在倒是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
“你连天耀阵法塔都不知道？”碧衣无法相信在雍阳地界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天耀阵法塔。

第二十六章 天耀阵法塔！
在这个时代，符文的存在代表着玄妙，代表着奥秘，被称为天之语言，也被誉为法则语言，利用符文，可以布置玄妙的阵法，可以刻画神奇的灵符，可以炼制法宝，也可以布置恐怖的禁制，只不过符文这一领域实在太过玄妙深奥，入门容易，精通难，有人参悟符文一辈子连一个阵法都无法完成，只能制作几张普通的灵符而已。
符文之道传承已久，时至今日，蒸蒸日上，甚至已然渗透人们的衣食住行，尤其是灵符和阵法，前者有用来梳洗的沐浴符，也有用来打扫的清洁符，也有用来点火的火焰符，等等太多种类的日用符应有尽有，与灵符比起来，阵法同样用处广泛，最为常见的比如可以改变视觉效果的幻象阵，比如防止颠簸的不动阵，比如用来祛热的清凉阵等等。
众所周知，灵符和阵法是当今天下最为赚钱的两个行当，所以，不少年轻人都投身其中，只不过由于布置阵法对符文造诣要求颇高，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学习炼制灵符来为自己赚些灵石，这种人被称为灵符学徒，雍阳城有很多这样的学徒，碧衣就是其中之一。
天耀阵法塔作为雍阳城唯一一座阵法塔，自然而然是诸多学徒的聚集之地，寻常之时，都会有很多学徒在此交流经验，展示自己炼制的灵符，或是交给阵法塔换些灵石。
作为青云门的亲传弟子，碧衣每个月都可以领到固定的灵石、灵丹补助，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够自己修炼而已，家里为了让她成为亲传弟子，几乎快要倾家荡产，所以，碧衣修炼的同时也会炼制些灵符赚取些灵石来补助家里。
天耀阵法塔通体洁白，由光华的云白石砌成，共有九层，每一层表面都刻印着诸般玄妙的符文和神奇的图案，这些符文微微闪烁着，犹如群星璀璨，看起来雄伟，庄严。
唐擎跟着碧衣来到这里，他仰头望着这座阵法塔，可以感应到阵法塔的周边灵气不但充盈，甚至过于膨胀，一眼扫过，不禁有些眩晕，其内阵法实在是多的有些恐怖。
由于很多年不曾在世俗之中走动，所以对这玩意儿没有什么概念，不过刚才从碧衣那里得知，好像每一座城几乎都拥有一座阵法塔，其内聚集着城内所有符文高手，有的精通炼阵的炼阵师，有的精通炼符的炼符师，有的精通炼器的炼器师……
摇摇头，唐擎不仅一阵叹息，自言自语道，“现在的人啊真是鬼精鬼精的，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这么一个阴损的招儿，搞什么阵法塔，这分明就是在垄断啊！”
“喂，你在嘟囔什么！走啊！”
碧衣将骏马安置好后兴匆匆的招呼唐擎向阵法塔走去，阵法塔并非只是纯粹的一座塔，四面皆有围墙，围墙之内面积宽广，不知有多少个庄园，从正门走进去，里面有一排排石桌，整齐有序，每一张石桌周围都聚集着三两人，他们像似在交流着参悟符文的心得，偶尔会掏出自己的炼制工具，现场炼制灵符。
碧衣摘下包袱，将其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沓不知多少张灵符。
“这些都是你炼制的？”唐擎随便扫了一眼，发现这些灵符几乎都是清洁符，足有五六十张。
“当然，这可是我三个月的结晶，喏，送一张。”
不管是炼制灵符还是炼制兵器，并不是拿着炼阵笔，沾点法墨在黄纸上随便画画那么简单，这其中需要精神力支持，所以，炼制这玩意儿极其费神，碧衣现在炼制一张普通的清洁符，而后需要休息两个时辰才可以继续炼制。
她扬手间，纤细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张灵符，抬手一甩，灵符顷刻间化作一道清风，将周围三米的尘土打扫的干干净净，“怎么样？我炼制的清洁符很不错的吧，告诉你哦，销售一直都很好呢，很多人购买清洁符，只认准我的买。”
唐擎接过一张清洁符，望着灵符上代表着清洁的阵象图，嗤笑一声，道，“好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碧衣明显有些不悦，这个家伙的口气让她感觉是在敷衍自己，挺秀的琼鼻不禁微微皱起，“你又不懂，装什么大师！”
唐擎只是轻笑不语，他历经九重天劫，孤独一生，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参悟符文来解闷，碧衣炼制的清洁符，勉强算是普普通通，如果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张清洁符只能算垃圾符。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而至。
“碧衣师姐。”
嗯？
碧衣轻声惊疑，转身望去，发现一位青年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这人身形挺拔，浓眉大眼，倒是一表人才。
“高英才！你怎么在这里。”
碧衣认识他，正是外门弟子中呼声很高的高英才，同时也是此次晋武大比的热门人选。
“呵呵，碧衣师姐，你怎么忘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天耀阵法塔的学徒，既然是学徒，来这里也是应该的吧，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次竟然见到了师姐。”
或许是看见高英才有些紧张，以至于碧衣问了一句没头脑的话，她自然知道高英才是这里的学徒，而且她还知道这个高英才在炼符领域天赋很高，再加上他父亲也是天耀阵法塔中一名炼符师，常年指导他，如此之下，高英才年纪轻轻就有成为一名炼符师的潜质，在众多学徒中颇有地位。
高英才徐步走来，发现碧衣师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人似乎有些面生，从未见过，他知道碧衣是天耀阵法塔的学徒，每个月都会过来一次，难道眼前这家伙也是这里的学徒？心下疑惑，询问，“碧衣师姐，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不知怎么称呼？”
整个青玉门，几乎人人都知道高英才对碧衣有爱慕之情，寻常之时，这高英才隔三差五就会打着交流炼符经验的借口去找碧衣，要么赠送一些炼制灵符的资源，以表爱慕，不过每次都被碧衣拒绝，现在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高英才自然要‘关心’一下。
碧衣正欲介绍，忽然想到昨天唐擎刚刚打过章元白，而章元白则是李少峰的人，李少峰和高英才二人的关系也都不错，沉吟片刻，碧衣说道，“他叫阿懒，和我一样也是这里的学徒。”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碧衣索性给唐擎起了一个假名字，从这个假名字可以看的出碧衣对唐擎的懒散有多么不瞒，她觉得用阿懒这个名字称呼唐擎再也贴切不过。
“阿懒？”高英才像似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记忆，可惜空空如一，关于这个家伙的一切什么也不知道，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我叫高英才，不知阿懒兄可认得我？”
唐擎随意站着，看了一眼对面的高英才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兴趣，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他向来不会多看一眼，听见高英才这么说，他看也没看，摇摇头，只是自顾自的望着旁边一个正在现场炼制灵符的学徒。
事实真如碧衣所说，这高英才既有天赋，有又一个炼符师老爹，所以，他在众多学徒中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有不少崇拜者，在他看来，既然是这里的学徒，定然会认识自己，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不但摇头表示不认识，而且摇头之时，竟然看也不看自己。
高英才的心头没来由的生起一股怒火，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望着唐擎的目光已经透着深深的敌意。
站在一旁，碧衣只感头疼，唐擎这个家伙，你就算不认识高英才，至少也应该客气一下吧，就算不客气，也不应该直接无视人家啊，发现高英才神色有些不悦，碧衣立即转移话题，道，“高师弟，你最近应该炼了不少灵符吧？”
“呵呵，其实也没炼什么，只不过刚刚炼成了几张云雨符而已。”高英才的表情很是谦卑，从腰间的袋子中掏出几张深黄色的灵符递给碧衣一张。
“高师弟真了不起，竟然已经可以炼制云雨符。”
碧衣是真心敬佩，她内心很清楚，炼制云雨符要比清洁符困难的多，如若一个人的精神力不足，对符文造诣太浅薄的话，根本无从下手。
“呵呵！碧衣师姐，我给你示范一下吧。”高英才掏出一张云雨符，捏在指间，手臂一扬，灵符瞬间升入三米之高的空中化作一团乌云，而后便下起小雨。
这一幕引起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那是……那是云雨符！是谁这么厉害，竟然炼出云雨符。”
“原来是高英才啊！怪不得！”
周围众人纷纷向这边聚集，空中的乌云只出现了两三秒，而后便迅速溃散，不过这已经让众人很是羡慕了，高英才继续谦卑着，“高某只是初次炼制云雨符，还在试验阶段，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纷纷赞扬，高英才表面谦虚着，内心却是十分受用，不过让他很不爽的是，所有人都在赞美，唯独碧衣身旁这个家伙一副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
哼！
高英才冷笑一声，走过去，道，“阿懒兄既然是天耀阵法塔的学徒，想必造诣也是不浅，不知我炼制的这张云雨符如何呢？”

第二十七章 那你就跪下吧！
碧衣虽然是包子性格，但她并不傻，自然看的出高英才表面上是在向唐擎询问意见，其实是想羞辱他一翻，碧衣不禁暗暗自责，怪自己给唐擎捏造了一个炼符学徒的身份，自责的同时，也为唐擎担心，经过几天的接触，她虽然不知道唐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不过多多少少也看出这个家伙实在太过随意，根本不懂得与人相处之道，随意的态度让人无法接受。
高英才徐步走来，目光充斥着敌意，嘴角微微上扬，似若不屑的将云雨符递过去。
唐擎没有拒绝，接过符箓看了看，说了一句还不错，转而问碧衣，“什么时候去吃饭，饿着呢。”
“啊！”碧衣微微一愣，像似没想到唐擎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为难道，“我得先去把这些符箓交给阵法塔。”
“这样啊！那你去吧，我到外面随便逛逛，待会来找你。”
原以为这天耀阵法塔会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刚才四处看了看，顿觉兴趣索然。
高英才在天耀阵法塔的众多学徒当中一直被誉为天才般的存在，每次来到这里只要掏出新炼制的符箓都享受着无尽的赞美，而这个家伙竟然只是说还不错？
“高某炼制的这张可是云雨符，就连塔内的鉴定师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完美鉴定，而阿懒兄只是随随便便看了一眼，只是不知道阿懒兄是真懂还是装懂呢？”尽管高英才内心很是愤怒，不过自己的心上人在场，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我说兄弟！这里已经有这么多人吹捧你，不差我一个吧？够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吧？用得着这样吗？”唐擎揉着下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这人一把年纪了，人又老实，没什么威胁性，你就算踩了我，也没什么意思吧。”
唐擎的话直接撕开了高英才用以伪装的面具，望着周边众人唏嘘的声音，高英才的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嘴角抽搐了两下，望着转身即将离去的唐擎，高英才怒火横生，低着头，语气冰冷的说道，“阿懒兄误会了，高某可是真心想让你鉴定鉴定啊！”
本欲离去的唐擎忽然止步，他这人虽然不是大恶，但也绝非大善，碧衣是包子，他却不是。
唐擎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不过那双沉凝如水的双眸之中却是划过一抹不耐烦，一把将高英才手中云雨符拽过来，看也不看，直接撕成了碎片，道，“想要我鉴定是吧？你这云雨符称之为垃圾都是抬举你，这破玩意儿还用得着鉴定？”说罢，他扬手一撒，被撕成碎屑的云雨符洒落在地。
此言配此举，着实让人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更甚至直接将高英才的云雨符撕成碎屑，碧衣也没想到，她知道这唐擎性子古怪，怪的有时候像个文弱的书生，怪的有时候像个懒散的闲人，怪的有时候犹如不可一世的狂人，怪的让她无法理解，她没有想到唐擎竟然会这么张狂，张狂的公然说高英才的云雨符是垃圾，更是张狂的将其撕碎。
“唐擎，你……”
碧衣已然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因为唐擎这一举动实在太突然了，让她不知所措。
碧衣没有想到，而高英才更是没有想到，除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从小到大在炼符领域，他一直活在赞美之中，从未有人敢这样羞辱他，更没有人敢撕碎他的灵符。
“你！你说我的云雨符是垃圾？”高英才涨红着脸，双拳紧握，如若不是周围有众人观看，如若不是碧衣在此，恐怕他早就忍不住动手！
唐擎眯眼望着他，嘴角挂着邪然的疏狂，道，“小兔崽子，说垃圾那是抬举你，大爷看你小小年纪，不忍打击你，你还没完了，真当老子好脾气不成。”
“哈哈哈哈！”高英才怒极反笑，仰头哈哈大笑。
“高英才，他也只是随口说说，我代他向你道歉。”
碧衣感到很头疼，让他头疼的不是高英才咄咄逼人，而是唐擎这种随意的张狂！
“碧衣师姐，我高英才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有动手打他，已是看在你的面子，刚才他说我的灵符是垃圾，又将其撕碎，哼！”高英才是真的怒了，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现在还为这个人求情，让他更加愤怒，狠狠瞪着唐擎，齿牙咧嘴，声音完全是从牙缝里嗤出来，尖喝道，“你只是一个个刚入门不久的学徒，竟敢说我的云雨符是垃圾？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老子六岁学习炼符的时候，就你炼的这玩意儿弹指间就是一大把，要资格是吧？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看起来消瘦的青年走到旁边的一个石台上，石台上摆放着炼阵笔，诸多各种资源炼制的法墨，还有一些黄纸。
他，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在猜测着。
看见这个消瘦的青年提起那支劣质的炼阵笔时，众人心中不禁怀疑起来，难道……难道他真的要炼制云雨符？不可能吧？没有人相信，即便碧衣也不信，她在这里做学徒已有多年，深知云雨符有多么复杂，不但对符文造诣要求深厚，对自身精神力也必须足够才行。
唐擎懂得炼制符文？他说六岁学习炼符？还炼一大把？可能吗？
碧衣可是很清楚，炼符需要精神力支持，而修习精神力十分辛苦，而且很危险，她也是从十八岁才开始修习，六岁，可能吗？
只见唐擎握起炼阵笔，提笔之时，手臂一挥，笔尖划过一种褐色的法墨，落在黄纸上，手腕动，笔尖行，笔走游龙，时快时慢，行云流水，一个又一个玄妙的符文被他勾画出来，当他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时，黄纸之上诸般玄妙的符文渐渐模糊，转而泛起一层微光，微光笼罩着黄纸一闪即逝，符文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秘的纹络。
完了？
完了。
至少，唐擎已经停止勾画。
“哈哈哈！真是无知者无畏，你真以为云雨符那么好炼的吗？高某炼制一张云雨符需要三个时辰方能完成，而你只是勾画了十几个符文就想炼制云雨符，哈哈哈哈。”
高英才笑了，笑的张狂。
碧衣更是低下头，有些不忍再看，作为天耀阵法塔的学徒，她虽然目前还无法炼制云雨符，却也知晓炼制云雨符并不是那么简单，需要三百六十二个符文才能完成，当然，如若一名合格的炼阵师的话，可能不需要那么多符文也能完成，可是刚才唐擎好像只是勾画了十几个符文吧？这可能完成云雨符吗？
高英才不信，碧衣不信，周围观看的众人也没有人相信。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如果你这张所谓的云雨符能成功的话，我高英才就给你跪下！哈哈哈哈！”
高英才肆无忌惮的笑着。
“那你就跪下吧！”

第二十八章 大暴雨符
“那你就跪下吧。”
唐擎消瘦的身子渐渐站直，平淡的脸上神情自若，双眸之中安然沉凝，他不慌不慢的说着，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仿若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般风轻云淡。
“哈哈哈哈！”
高英才不可一世的大笑，轻蔑的目光注视着唐擎，扬手指去，嚣张的说道，“以我高英才这等天赋也需勾画三百余符文，消耗三个时辰才能炼制一张云雨符，而你只是随便勾画几个符文就敢自称云雨符？你知道云雨符三个字怎么写的吗？凭你也想炼制出云雨符？你有这个资格吗？嗯？哈哈哈！”
唐擎也不多话，食指和中指夹着这张灵符，手腕一抖，灵符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到上空五米之处当即停止，停止之后，灵符更似立在虚空一样，灵符表面神秘的纹络肆意闪烁，哗！灵符瞬间溃散，溃散之时化作一朵乌云，这朵乌云足有七八米之大，就是那么矗立在虚空，宛如一座巍峨的山脉，让人感到一阵压迫。
天！这乌云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刚才高英才炼制的灵符也只不过化作区区脑袋大的乌云，而这个家伙炼制的灵符化作的乌云竟然这么大！
这是云雨符吗？
没有人清楚，所有人都仰着头，紧张注视着，就在他们猜疑之时，乌云凝聚，哗！瓢泼般的大雨犹如瀑布般骤然洒落下来，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周边十米之内的学徒都被这般疯狂的阵雨浇成了落汤鸡，然而，大雨没有停，继续疯狂洒落着。
周边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惊奇错愕，望着头顶上方的乌云，望着正在浇灌的暴雨，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皆是沉侵在深深的震惊之中，甚至被大雨淋的湿透也都浑身不知。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他们想不通，也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青年竟然真的炼制出一张云雨符，刚才高英才炼制的云雨符化作的乌云不过脑袋大，小雨也不过持续两三秒，而这个家伙的云雨符化作的乌云犹如山岳，降下的雨水简直比暴雨要还疯狂。
他究竟是做到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碧衣在内刚才清楚的看见这个家伙只不过勾画了十多个符文，前后不到三十秒，这可能吗？不是说炼制云雨符在一般情况下需要三百余符文么？只有真正的炼符师才可以通过少数符文来完成，可是也不可能只用十多个符文完成啊！碧衣深深的望着此间的唐擎，她内心的震惊要比其他人多的多，原以为这个家伙只不过是狂妄自大，不曾想他竟然真的炼制出云雨符，不止炼制出来，而且还炼制出一张极其夸张的云雨符。
从未见他练功，却可以把青拳融会贯通。
明明没有任何修为，却可以两巴掌将筑基五重的张元白打成猪头。
从未听他提起过符文，哪怕一个字也没有，他现在却炼制出一张惊世骇俗的云雨符。
碧衣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把炼制的清洁符给他看，他说了一句还行，碧衣以为他不懂装懂，狂妄自大，完全是在敷衍自己，现在想来，他说那句还行真的是在敷衍自己，他不但懂，而且懂得比自己想想中要多的多，渐渐有想起眼前这个家伙的怪，怪的有时候很轻狂，直到现在碧衣才知道，他不是怪，他是真的狂，狂的那般随意，那般无所谓。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只是勾画了十几个符文，短短几十秒怎么可能炼制一张云雨符！就连我父亲都不可能完成，你凭什么！你一定使了什么妖法！一定！”
高英才咧着嘴，神情震撼惊骇，一双眼睛瞪的凸大，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那就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唐擎依旧那般静而站，神情自若，左手再次提起炼阵笔，划过法墨，落在黄纸上，笔走游龙，这次的速度更快，止笔之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灵符，手腕一抖，灵符飞速疾驰，不偏不倚恰好贴在高英才的眉心。
哗！
灵符再次化作一朵七八米大的乌云，犹如瀑布般的暴雨顷刻间将高英才笼罩。
“你！！”
高英才惊慌失措，不停的用手抹着眼睛，他感觉就像陷入大海中一样无法自由呼吸，刚张口，口中就被雨水灌进去，呛得他止不住的咳嗽。
“看清楚了没有！”
没有完，也没有停，唐擎左手炼制灵符，右手甩去，左右双手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张又一张的灵符贴在高英才的眉心，乌云也是一层叠加一层，原本七八米大的乌云已然变成了真正的云之山岳，将高英才笼罩其中，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
直至石桌上再也没有黄纸，这才终止，唐擎剑眉一挑，摇摇头，像似意犹未尽，也有些不尽兴，向碧衣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去。
当疯狂的暴雨渐渐停止，乌云也渐渐散开，众人这才从深深的惊愕中反应过来，当他们看见刚才还肆无忌惮大笑的高英才此刻仰躺在地上，犹如落汤鸡一样，肚子滚圆，虽然已经不省人事，不过随着身体的抽搐，口中一阵一阵往外吐着清水。
碧衣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当她看见高英才被雨水淹成这副模样时，神色大为动容，左右环顾，没有发现唐擎，也顾不得去处理自己炼制的清洁符，匆忙离去。
就在碧衣离开不久后，这件事立即传入天耀阵法塔，而后从中出来不少炼符师，其中有两位还是在雍阳城还有着相当高的知名度，当他们看见庄园之内积聚着不少水坑时极其疑惑，当他们打听到刚才有一个青年只是利用十几个符文就炼制出一张可以化作七八米大的乌云的云雨符时，当即摇头表示不相信，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学徒出来作证，他们也开始吃惊起来。
当他们试着寻找那个所谓的神秘的年轻人时，对方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一个叫阿懒的青年只是利用短短十几个符文就炼制出一张骇人的云雨符，此事件不止惊动了天耀阵法塔的诸多炼符师，也开始在雍阳城传播开来。

第二十九章 我管他爹爱谁谁
雍阳城，巅峰酒馆。
这家酒馆的名字听起来很奇怪，不过当顾客们走进之后立刻便会释然，因为踏入酒馆那一刻犹如踏上山峰之巅，虚空，悬崖，峭壁，飞翔的鸟兽，让人如临其境，人们皆知这是一种幻象阵法，也是当今时代最为流行的阵法之一，尽管维持这种阵法的运转消耗很大，不过为了生意，酒馆的老板们也不得不下血本，毕竟，在这个时代如若如果没有幻象阵法笼罩，你都不好意思开酒馆。
尚未正午，不到饭时，所以，酒馆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那么两三桌，其中靠近窗户的一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还算几分英俊的容貌上只不过那双黝黑的眸子却是有些浑浊，也有些沉凝，瘦瘦弱弱，犹如书生，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只是坐在那里，很平静，如一汪碧潭。
女的身着青衣罗裙，年轻貌美，她就是坐在对面，一言不发，一双灵动而又美丽的眸子挣得很大，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这个年轻男子，眼神之复杂，夹杂着万般惊疑与好奇。
“小二，来三斤牛肉，七碗老酒！”
看似安静的年轻男子忽然吆喝了一声，着实有些怪异。
他们二人正是从天耀阵法塔回来的唐擎和碧衣，待店小二将三斤牛肉和七碗老酒端上来后，唐擎二话不说，左手抓起牛肉直接啃了一口，咀嚼之后，满意的点点头，道，“这牛肉不错，色香味俱全，筋头巴脑，有嚼头！嗯！不错！”
端起一碗酒水，仰头直接灌进肚里，将其一饮而尽，唐擎哈了一声，嘴巴咂巴了两下，摇摇头，道，“这酒倒是有些差劲儿，不过也算凑合。”
唐擎在青玉门吃了将近半个月的素菜，胃里早就淡出鸟来，面对着三斤牛肉，七碗老酒，自然是一顿狂扫。
“看着我干嘛，吃呗。”
唐擎撕下一块牛肉递过去，碧衣虽然接过来，却是没有张口，的确，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吃这个，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景，直到现在心中的震惊还未消散。
“你……你怎么会懂得炼符？你说你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炼符是真的吗？”
最终，碧衣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无法想象，六岁这么小的年纪身体那么弱小怎么可能承受危险的精神力。
“我为什么就不能懂？”唐擎吃的那叫一个欢乐，左手牛肉，右手老酒，嚼着牛肉，以老酒咽下，“至于六岁炼符，那时候还小，只是觉得好玩儿。”
“可你明明只是勾画了十几个符文，怎么可能炼制出那么可怕的云雨符。”碧衣无法忘记在天耀阵法塔时唐擎甩出的那张云雨符，天呐！那还是云雨符吗？那简直就是暴雨符啊！
“以前没事儿的时候经常炼符仍着玩，炼的多了也就熟练了，熟能生巧嘛！”唐擎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不过现在老了，刚才炼符的时候有些吃力。”
没事儿的时候炼符扔着玩？碧衣哑然失笑，“老了？你才多大啊！就说自己老了！”
“你看我有多大？”唐擎玩味的笑了一笑。
“你也就和我差不多大，最多二十岁。”
“哈哈哈！”唐擎大笑，嘴里的酒肉还没来得及咽下，结果被狠狠的呛了一下，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笑的那叫一个疯狂，更甚至连连拍打桌子，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笑那么欢干嘛？难道我说错了？”碧衣柳眉倒竖，不由瞪了他一眼，实在无法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那你多大？”
“我啊……记不清了。”
唐擎歪着头，将眼角笑泪擦掉，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有点难度，只记得自己渡九天仙劫的时候是二十五岁，至于踏上散仙这条路后，历经九重天劫，其间又过了多少年，他实在是不知道，所以，自己今年多大，他也真记不清了，摇摇头，嗤笑一声，“你就当我是二十五岁吧！”
什么叫记不清？什么叫当他是二十五岁？
这什么跟什么？
碧衣觉得这个家伙一定是在晃点自己，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她也不好追问，望着唐擎正在狂吃的模样，碧衣忍不住皱了皱鼻子，道，“好吧！我不跟你说这些，不过你以后能不能理智一些？章元白的事情就算了，今天高英才虽然很过分，可你也不能用灵符往他额头上砸啊！”
“不然怎么做？等他来收拾我吗？”唐擎又将一碗老酒一饮而尽，撕下一块牛肉，咀嚼着说道，“咱虽然是一个老实人，不过人家欺负头上，咱就算再老实，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尽管是这样！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
“冲动？我没有冲动吧？”
“你还说没有冲动，没有冲动怎么会将炼制的灵符砸他。”
“这能叫冲动？冲动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吧，我当时可是很清醒。”
“你！”碧衣觉得自己跟这个家伙真是无法沟通，深深呼出一口气，道，“那高英才是此次晋武大比的热门人选，很有可能成为亲传弟子，而且他父亲又是天耀阵法塔的炼阵师，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你难道就不知道害怕吗？”
害怕？
唐擎活了这么久，还真不知什么是害怕，以他的九劫散仙之躯，就算现在站在那里不还手，累死高英才奈何不了他，要知道，散仙虽然很苦逼，九天不收，九幽不要，不过每渡过一重天劫，肉身的强度就会暴增数倍，这大概算是散仙唯一的好处的。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八劫肉身的时候，来自九天的仙人是奈何不了他的，至于九劫散仙之躯的肉身到底有多强，他目前还未恢复，所以并不知晓。
“天地之大，我害怕的东西多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管他爹爱谁谁。”
唐擎这话说的尤为洒脱，而碧衣听的柳眉直皱，这个家伙随意的态度好像高英才他爹就算是圣域的圣皇他也懒得在乎。
碧衣没有继续说话，唐擎的态度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这般随意，随意之间透着一抹平淡的轻狂，洒脱之间也透着一抹不羁的桀骜。

第三十章 外门弟子齐聚首，剑指唐擎！
清晨，红日初升，温和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落在青玉门的山林之中，碧衣盘腿静坐，微微闭目，双手放于膝盖，呼吸之间轻柔却又均匀，吸之天地灵气入丹田，再将体内浊气呼出。也不知为何，最近几日，碧衣总是无法像往常那样呼吸吐纳，每每静坐之时，脑海中都会时不时的闪现近几天经历的事情。
短短数日，唐擎的出现带给她太多好奇，先是将青拳融会贯通，明明没有修为，连皮膜都没有淬炼却可以将章元白打伤，如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他竟然可以利用十多个符文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可以炼制出一张极其夸张的云雨符。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碧衣的脑海中，驱不走，散不尽，让她睡不安稳，也无法静心修炼。
“该死！”
摇摇头，碧衣睁开眼，没有继续静坐，站起身下山而去，只是一路走下来，她发现不少外门弟子都匆忙向西侧跑去，他们不练功做什么呢，那个方向既不是外门，也不是内门，而是唐擎居住的院子，该不会是唐擎又有什么麻烦吧？心下疑惑，碧衣立即拦下一名弟子询问。
“喂，你们这是去干嘛？”
“咦？碧衣师姐？你还不知道吧？听说那个叫唐擎的家伙把我们外门的章老大给打了，吴风、徐阳、白鸿飞，方乐四位师兄准备为章元白讨个公道，现在外门所有弟子都已经过去为四位师兄呐喊助威呢。”
“什么！”
碧衣神色一变，内心大惊，吴风、徐阳、白鸿飞、方乐正是此次参与晋武大比的几位弟子，没有多问，碧衣立即向院子跑去。
此时此刻，在院子的外门站着两两人，为首的一位青年二十岁左右，身着锦衣，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他正是此次晋武大比最热门的人选之一，李少峰，他站在外面并没有急着向里面去，轻声说道，“那个唐擎一直住在这里吗？”
在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章元白，已然过去两日，他的脸颊还是犹如猪头一样，听闻李少峰询问，他重重点点头，道，“应该是吧，不过李少，吴风他们四个为什么突然向唐擎发起挑战呢？”
“呵呵！”李少峰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寒冰手镯，道，“几日之前，四长老曾交代我和高英才、管云东三人除掉唐擎，不过我没有动手，高英才和管云东也没有动手，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四长老又将除掉唐擎的任务交给了吴风四人，并且许诺，谁能除掉唐擎，谁就可以获得一个亲传名额。”
“四长老怎么能这样做！他不是答应两个亲传名额在你们三人选拔么，现在竟然又许诺给吴风他们四人！”
“呵呵！”李少峰摇头微笑，“四长老向来老谋深算，这招棋也走的相当妙！他这是逼我动手除掉动手！”
“既然如此，那李少我们赶紧去吧，如若唐擎那个混蛋真被吴风除掉的话，到时候亲传弟子可就是他了。”
“似乎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李少峰向西侧扬扬头，章元白顺势望去，赫然看见一个人，这人身形挺拔，身着黑衣，他认识这人，正是管云东。
“管少，真是许久不见！”李少峰微笑打着招呼。
“原来是李少！”管云东冷笑一声，向院子里面瞧了瞧，道，“吴风他们急着要动手除掉姓唐那小子，看来已经得到了四长老的应允，不知李少打算怎么做呢。”显然管云东也猜出了四长老的用意。
“我只是来看热闹而已。”李少峰不紧不慢的说着，脸上始终保持的微笑。
“哦？是么？”管云东嗤笑一声，“看来待会儿李少是不准备动手咯？”
李少峰耸耸肩，没有明说，直接向院子走去。
“哼！”
管云东、李少峰、高英才三人修为皆是相同，如若单打独斗，谁也没有把握胜出，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想除掉唐擎，提前获得一个亲传名额。
院子内，外门一百余弟子几乎全部聚集在此低声交谈着什么，在院子中央站着四个年轻男子，他们正是吴风、徐阳、白鸿飞、方乐，这四人在外门弟子中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李少峰等人，但也一直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听闻最近青玉门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弟子，为人极其嚣张狂妄，仗着门主的恩宠，为所欲为，先是打了我外门的张挺师弟，又打了章元白师弟。”吴风穿着灰衣长袍，死死盯着对面的唐擎，不紧不慢的道，“我吴风既然是外门弟子，自然要为两位师弟讨一个公道。”
周围聚集的外门弟子小声议论，他们可是很清楚，不管是张挺还是章元白都是李少峰的人，和李少峰一直压着他们四人一头，这四人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又怎会去为章老大讨一个公道？更何况，他们还知道，这四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友好，这次竟然同时去挑战唐擎，这倒让外门弟子很是奇怪，外门弟子都知道吴风四人只不过是想借这个理由向唐擎挑战罢了，至于为什么要挑战唐擎，他们并不知道，不过有热闹看，外门弟子也不在乎这些。
“姓唐的！你可敢应战？”徐阳也不甘落后，怒喝一声。
庭院之中，那穿着破旧长袍的青年依着墙壁，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搭在石桌上，脑袋轻轻歪着，神色淡然，双目沉凝，一手提着酒壶，时不时的仰头灌入一口，浓郁的酒香融合空气渐渐蔓延。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李少和管少来了！”
李少峰、管云东在外门可是风云人物，同时出现着实让不少人吃惊，他们二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院子！
“哦？原来是管少和李少，两位倒是来的真巧啊！”
虽然都是此次晋武大比的热门人选，不过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清楚，不管是修为还是家世，吴风四人比起李少峰、管云东二人都略逊一筹，原本此次争夺亲传名额，他们已然绝望，不曾想四长老竟然给了他们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所以，他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除掉唐擎，只是李少峰和管云东的到来，让吴风四人压力不小。
李少峰和管云东之前从未见过唐擎，这次是第一次，自从踏入院子那一刻，他们的目光就锁定在唐擎身上，貌不出众，资质极差，皮膜根本没有淬炼过的痕迹，为人懒散，又在这里公然饮酒，望着此间的唐擎，李少峰惊讶极了，这个人怎么会被上官门主看上？

第三十一章 此间之战
碧衣匆忙闯入庭院，看见这么多外门弟子聚集在此，心中不由慌张起来，着急之下喊了一声唐擎的名字，穿过人群却看见这个家伙正依着墙壁，神色淡然，手中提着酒壶，正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往肚子里灌。
碧衣心下松口气，转过身，望向人群，这才发现外门弟子几乎全部到齐，不止吴风、徐阳、白鸿飞、方乐四人在这里，就连李少峰和管云东也都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
碧衣的出现让场内不少人都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惊讶而已，为首的吴风笑了笑道，“碧衣师姐，这唐擎先是打了张挺，又打了章元白师弟，我们同为外门弟子，此次而来，自然是为两位师弟讨一个公道。”
碧衣虽然早已脱离外门，但多多少少也知道外门的一些事情，知道章元白是李少峰的人，而李少峰和吴风等人昂的关系并不友好，现在这李少峰明显是以这个理由来找唐擎的麻烦，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还想怎样。”碧衣不知道，也来不及多想。
“师姐果然是师姐，一句话说过去就过去了。”吴风大笑，道，“难道我们外门的两位师弟就这样白白挨打了么？”
“等门主回来，我会将此事汇报给门主，到时候门主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碧衣的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李少峰把玩着寒冰手镯，突然说道，“碧衣师姐，听说上次元白师弟被打的时候你也在场，呵呵，我们大家可是知道师姐也是从外门出来的，不但不帮你的师弟，反而还护着一个外人？师姐的所作所为可真是让人心寒啊！”
李少峰一说话，不少弟子纷纷站出来附和，尤其是章元白，上次唐擎带给他的伤痛，他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喝到，“师姐，上次我只是让他道歉，但这姓唐的小子拒不道歉，态度极其嚣张，你可是亲眼所见啊！师姐您虽然是内门亲传弟子，可也用不着这么护着他吧？”
“碧衣师姐。”
同为外门地位极高的弟子，管云东也站出来说道，“你心慈善良，乐于助人，众位师弟可一直都很敬重你，章元白师弟被打时你没有阻拦也便罢了，我可以理解，不过，现在外门弟子要为章元白师弟讨个公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以免伤了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不管是李少峰还是管云东，以及吴风四人，他们今天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除掉唐擎，尽管他们内心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不过在质疑碧衣这方面却是出奇的一致。
“碧衣师姐，这是我们外门弟子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吴风向前踏出一步，高喊道，“不然别怪我们所有外门弟子不给你这个师姐面子，今天唐擎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哗！诸多外门弟子纷纷举起拳头高喊着让碧衣不要插手，高喊着要让唐擎付出代价。
“胡闹！”
霎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去赫然发现庭院的门口站着一位老者，这位老者微微有些驼背，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穿着朴质的长袍，缓步走了进来。
“宋长老！”
看见老者后，碧衣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般冲过去。
宋长老是外门的传功长老，外门一百余弟子基本都由他教导，他那双浑浊深邃的眼睛望着在场每一位弟子，说道，“你们不努力练功，来这里胡闹什么，都回去练功！”
有些弟子低下头，左顾右望，在场的一百余弟子，有些弟子把宋长老当作师傅，而有些弟子则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吴风等人是，李少峰是，管云东亦是，果然，在场弟子的目光最终全部都注视着场内的李少峰、管云东、还有吴风四人。
“宋长老，两位师弟被打一事，想来您也听说，如今我们师兄弟是为他们讨一个公道，讨完自然回去练功！”吴风一点也不畏惧宋长老，昂首挺胸，趾高气扬。
“你们是青玉门的弟子，只管练功便是，至于其他，无需你们操心！”
宋长老的话音刚落，管云东说道，“宋长老，两位师弟被打成这样，您作为师傅，不管不问也便罢了，现在我们要为两位师弟讨个公道，您又何必加以阻拦呢。”
“这件事门主自会处理，都快些回去练功吧！”
宋长老的声势并不严厉，只是用心劝说着，而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宋长老，他们说的的确很对，你的两位弟子被打成重伤，作为他们的传功师傅，你不管不问，现如今弟子们看不过去，要为师弟讨公道，你怎么又阻拦起来了？”
来人是一位中年，中年体态较胖，穿着深紫色华服，负手走来，正是青玉门六长老，他徐步走来，欣然道，“宋长老向来深居简出，又有公平公正的美誉，怎么现在又要偏袒他人呢？”
“老朽并没有偏袒任何人，那唐擎并非我外门弟子，我无权教导，这件事孰对孰错，自有门主断定。”据说宋长老和六长老年纪一般大，只不过宋长老看起来要比六长老年老许多，“老朽作为他们的传功师傅，只是劝导他们努力修炼。”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劝说，他们讨完公道自会努力修炼。”六长老淡淡说着，皮笑肉不笑。
“可是……”
宋长老正欲说什么，忽然被六长老打算，他笑道，“宋长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是外门的主事长老吧？嗯？”
六长老的确是外门的主事长老，宋长老只管教导弟子练功，至于其他，他无权过问。
“宋长老！”碧衣的眼神充满乞求。
宋长老摇摇头叹息一声，一直以来他都是淡泊名利，也从不过问任何事，不过并不代表他是瞎子，这些弟子为何要找那姓唐小子的麻烦，他自然清楚这背后肯定是四长老在搞鬼，至于四长老和上官门主之间的争斗，他不想插手，也没有能力去插手。
唉！
宋长老哀叹，没有说话。
倏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从外面传来，“呵呵，这么热闹的事情怎能少得了我高英才呢。”
高英才应声而入，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并不是十分好，不过见到六长老和宋长老时依然笑着打招呼，而后望向李少峰和管云东，道，“哟，原来李少和管少也在啊！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迟到咯？”
“高师弟能从雍阳城赶回来，倒真是没有迟到。”李少峰怪异笑着。
高英才的突然出现，让场内的李少峰、管云东、吴风等人内心一紧，这意味着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若是想除掉唐擎，恐怕破费周折，其他几人内心都在思索着待会一旦动起手来该如何应对。
“呵呵，碧衣师姐也在啊！”
看见碧衣高英才立即想起昨日在天耀阵法塔那件事情，不过现在有重要事情要做，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高英才的到场，此次参与晋武大比的重要弟子几乎全部到齐，六长老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正欲离去之时，说道，“哦，差点忘记了，宋长老，关于此次晋武大比一事，四长老与你有些事情要商量，不如随我一同前去吧。”
宋长老又是摇头又是哀叹，不知哀什么，叹什么，什么也没说，离开院子。
六长老也随之离去，作为青玉门的长老，他可不想待在犯罪现场。
高英才目送两位长老离去，挤进人群，大声嚷嚷道，“不知那位唐兄在哪呢？高某可是一直都想见识见识。”说罢，他来回张望，当他看见依着墙壁提着酒壶的那个青年时，神色大为惊骇，脱口喊道，“是你！竟然是你！”
场内李少峰、管云东、吴风等人皆是一惊，不明白高英才看见唐擎为何这般惊讶，他们的确不知，但是，高英才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昨日在天耀阵法塔发生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个人让他在众多学徒面前颜面扫地，视颜面比生命还重要的高英才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家伙付出沉重的代价，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昨日在阵法塔那个家伙竟然是唐擎！
对面，唐擎自始自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都在自顾自的饮着酒，仿若此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随着酒壶举得越高，里面的美酒也越来越少，而他的神色也越来越冷然，那双平静的眸子时不时的划过一抹邪气，终于，酒壶中的美酒被他饮的一干二净，他随手扔掉，眸子骤然睁开，冷寂的声音缓缓来。
“看你们年纪轻轻，我不忍毁你们前途，现在，转身给我回去，大家相安无事，”他淡淡的说着，声音低沉而又孤冷，双眸横扫着众人，道，“否则动起手来，老子还真怕忍不住屠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第三十二章 唐擎，嗜血，杀戮！
唐擎这话说的从容冷静，而又轻狂嚣张，传入众人耳中，他们皆是不屑耻笑，叫喊着这姓唐的小子实乃狂妄至极。
“好狂的口气，只是不知道你手中的功夫是不是也和你的口气那般一样狂妄！”
吴风仰头哈哈大笑，目光之中极其轻蔑的凝视着唐擎，暴喝一声，大步跨前之际，挥舞双臂，握手凝拳，力道之大，带起呼啸风声，他拥有筑基八重的修为，肉身的筋骨皮已然淬炼九分之八，一拳之威，足有千斤！
看见吴风突然动手，其余徐阳、白鸿飞、方乐内心一惊，四长老说过谁能除掉唐擎谁就可以得到一个亲传弟子的名额，如此之下，他们岂容吴风抢先，当下，他们也大喝一声，跨步向前，直袭而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竟是唐擎！”
高英才誓要拿下唐擎，不止为了那一个亲传名额，也为昨日之事一洗雪耻，只见他身子半蹲，双脚用力一蹬，身子纵身跃起，踩着一位弟子的肩膀，借力再次上跃，一个空中翻，他挥舞双臂，手掌成刀，直取唐擎的头顶，他这一招是为天降奔雷手，威力非同小可，更何况这高英才拥有筑基九重的修为，肉身的筋骨皮已然淬炼完成，只需等待时机便可一举突破，从而筑基完成，脱胎换骨。
吴风等四人突然动手，不管是李少峰还是管云东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当高英才动手时，二人神色皆是深深动容，心中担忧被高英才抢先，当下，管云东再也无法冷静，向前跨出一步，看庆幸，欲要伺机而动。
而对面，李少峰呼吸急促，紧紧盯着场内。
“李少！高英才已经动手，管云东欲势待发，你还在等什么！”旁边的张元白十分着急。
李少峰似乎沉得住气，他深知这些人都不会轻易让对方得手，肯定会彼此争斗，所以，他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看见李少峰不动，一旁的章元白没有说话，反而是直接冲了过去，他没有资格争夺那一个亲传名额，之所以冲过去完全是想践踏唐擎，以报前日之仇。
对面，唐擎没有动，依然静静的依着墙壁，只是双眸之中再也没有一丝善意，有的无尽的孤冷。
他历经九重天劫，对生命有着更深一层的感悟，深知人活一世，生命唯有一次，谁也不比谁多，谁也不比谁少，死了便死了，再也不可能重新来过。
人心本善。
唐擎虽不是大恶之人，但也绝非大善！
他能出言警告，已是善心大发，你听也好，不听也罢，这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说时迟那时快。
第一个冲过来的自然是吴风，他身子倾斜，拳风凶猛，风声呼啸，带起衣袖噼啪作响，如此一拳，拥有千斤之威，纵然是钢铁，也能被砸出一个坑来，就在他的一拳眼看就要击中唐擎的胸口时，唐擎依然没有动！
砰！
吴风重拳狠狠的击在唐擎的胸膛，这一瞬间，时间仿若停止，至少在吴风的眼中是静止的，他骇然极了，双目瞪的凸大，不可置信的望着，连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千斤之余的拳头击在唐擎的身上，犹如石沉大海般，连一抹浪花都不曾溅起，他依然依着墙壁，无动于衷，仿若这一拳打的是别人，而不是他。
倏然，他动了，左侧肩膀猛然一抖，吴风只感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一股恐怖的力道如同浩瀚的大海般瞬间将他吞噬！咔嚓一道脆骨声传来，吴风的手臂被强大的力道震的直接从肩膀处错位，带血的森骨清晰可见，惨叫一声，身子更是横飞出去！
唐擎站起身，神色凛冽，双眸沉凝，眉中桀骜，嘴角邪然，冷喝道，“小兔崽子！老子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你却不知珍惜，敢跟老子动手！”唐擎这一喝，再也不似平平淡淡，而是声势暴捩，犹如狂暴的惊雷突然在耳畔爆发一样震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没有完，他挥臂之时，划空画圆，扬手一抓，如同天钩擒月，直接拽住吴风的手臂，向后一拽！
咔嚓！
吴风的左臂生生被他拽了下来，肩膀处血肉模糊，鲜血直涌，吴风痛的嗷嗷惨叫。
在场众人，无不是震惊失色，他们只是青玉门的外门弟子，虽说经常打斗，但也只是切磋而已，何曾见过如此嗜血的一幕？然而更让他们骇然的是吴风拥有筑基八重的修为，肉身可承受千斤之力，现在一个照面也不到，竟被唐擎直接拽下一条手臂！
没有完！也不会完！
认识唐擎的人都知道他拥有一副好脾气，但是和唐擎熟悉的人却清楚他这幅好脾气只不过是为了压制心中嗜血，因为他一旦发怒，残暴起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这是散仙的通病，历经一重又一重的天劫，被一次又一次无情的蹂躏，没有谁能受得了，有人说，历经三重天劫的散仙是为魔，无时无刻不再发泄着心中的压抑，三劫散仙已是如此，更何况唐擎还是九劫散仙，他心中压抑的魔早已是恐怖无边，只要稍微一动怒，魔便横行而出。
只见唐擎抬脚之时，磅礴的力道猛然在脚腕迸发，也不知这一腿的力道何等恐怖，竟然将周边空气都震的噼啪作响！
砰！
一脚踹在吴风的胸膛，咔嚓！吴风胸膛直接凹陷进去，后背脊骨凸出，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将院子的墙壁上撞翻，横飞至外面！
与此同时！
由上而下袭来的高英才看见这一幕，吓的脸色苍白不堪，内心怦怦直跳，他想收手，却已然迟了，这一招天降奔雷是由上而下，根本容不得他后退，就算他有能力，此间的唐擎也不允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英才咆哮着，挥舞双掌，掌风带动着空气凝成漩涡，凝成奔雷之威。
唐擎看也不看，直接举臂而起，五指撑开之时，掌心向上猛然一推，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周边十米之内的空气尽然推动起来，如同滔滔江水，滚滚向上，跃过高英才，强大的气流直接将他的衣袍撕的粉碎，完全赤身裸体，当他迎上唐擎这一掌时，震的周边气流一阵动荡，砰砰作响，高英才只感一股撕裂的疼痛由手腕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让他痛苦不堪，口耳鼻皆喷血而发。
他想逃，但唐擎怎会给他机会，手腕翻转之时，扣住高英才的手腕，猛然向下一拽，高英才的手臂也被生生拽了下来，砰！高英才脑袋着地，直接插在泥土里，唐擎抬起一脚，踹至后背！
砰！
高英才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横飞出去。
周围众人望着这一幕，已是感到心灵在颤抖，这高英才可是拥有筑基九重的修为啊！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完成筑基之后，脱胎换骨，而现在竟然连唐擎一招都挡不住。
刚才袭来的徐阳、白鸿飞、方乐三人更是如雕像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们害怕了，是的！他们的修为和吴风一样皆是筑基八重，但高英才筑基九重的修为都被唐擎一掌打的口耳鼻喷血，亲眼目睹了吴风和高英才的下场后，他们是真的害怕了，连动也不敢动。
同样静止如雕像的不止是徐阳三人，还有准备报仇的章元白，以及站在旁边欲势待发的管云东，不止是他们，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此时此刻这嗜血而又凶残的一幕当中。

第三十三章 老子弹指间便可取你头颅！
时间仿佛停止流逝，空间仿佛在此间凝固。
庭院内所有人都陷入此间，表情震惊，内心骇然，双目惊恐，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唐擎明明没有任何修为，连淬炼皮膜的痕迹都没有，怎能一拳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道，力道之大甚至带动着疾风掀起如同利剑般层层的气流。
吴风可是筑基八重的修为，而高英才更是只差一步就能脱胎换骨，现在却连唐擎那极其普通的一拳都接不住，也扛不住，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前后被拽下手臂，人已不知是死是活。
他，还是那个懒散随意的唐擎么？
不知道。
碧衣惶恐的望着，眼前这个唐擎身上再也没有半分懒散和随意，那双眼眸之中只有无尽的暴捩，眉宇之中透着重重杀机，自身流露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得众人无法喘息，就连心脏都感觉像被无情的挤压一样。
哒哒。
静寂而又压抑的场内突然响起脚步声，声音很轻，传入众人耳中，却让他们禁不住的屏住呼吸，因为这脚步声来自唐擎。
唐擎望着盯着身旁的三人，那双暴捩的双眸之中时而乌云密布，时而晴空万里，时而平静，时而狂暴，他没有说话，但被他望着的徐阳、白鸿飞、方乐三人已是浑身颤抖，神色慌张，满脸惊恐，连站都站不稳。
倏然。
唐擎身子猛地向左一沉，腰间的力量贯穿而下，右脚豁然抬起之时，疾风肆起，周边平静的空气瞬间被搅动，掀起层层气流如狂风骤雨般将徐阳三人吞噬！
这般无形的力量将三人的衣袍撕扯的粉碎，没有刀光剑影，他们口耳鼻却已然溢出鲜血，浑身上下更是出现一道道细长的伤口，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霎时，唐擎一脚而至，砰！直接踹在徐阳的脖子，咔嚓一声，徐阳惨叫着，撞在白鸿飞身上，撞击的力量又将方乐撞的横飞出去。
哒哒！
又是一步，唐擎的目光落在章元白身上，这一刻，章元白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恐惧，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就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
“不、不要杀我……我、我知、知道错了啊！”
唐擎双目沉凝，扬起手臂之时，如同蛟龙出动，既快又狠，五指如钩，掐住章元白的嘴巴，五指用力，章元白撕裂惨叫，将嘴里所有牙齿尽数吐出。
“还有谁要动手？”
唐擎转身之时，双眸横扫当场，暴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眸，只觉被他一眼扫来，就仿若被嗜血老魔盯上了一样让人惊恐。
“你！”
唐擎轻声吐出一个字，目光停止扫视，而对面的一个人却是猛然抬起头，神色慌张，迎上唐擎的目光时心生恐惧，又慌忙低下头。
他是管云东，亦是外门地位颇高的弟子之一，此时，他再也没有半分刚来时那种自信，那种高傲，那种淡定，有的只是恐惧，慌张，颤抖。原本准备伺机而动的他在看见高英才被撕裂手臂那一刻就已然吓的再也不敢动手，此刻被唐擎盯着，更是冷汗直流，呼吸急促，四肢禁不住的颤抖着。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也要嚷嚷着来杀我？”
唐擎信步走来，冷然的声音传入管云东的耳中，他深吸一口气，却是不敢说话。
“不是要杀我？那就动手吧。”唐擎止步，声音低沉而又冷寂，“怎么不动手？嗯？”
“我……”管云东深吸一口气，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才说出几个字，“我……我不敢。”
“不敢？”唐擎止步，低沉的声音骤然变大，大喝，“那你来做什么！”说罢，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管云东被这巴掌扇的直接侧身砸在地上。
“想杀人，就先把本事练好，连筑基都没有完成也学人家杀人！老子都替你脸红！”
当下，唐擎一脚而至，直接将管云东踹到十米开外。
“住手！”
一道惊慌的声音传来，两道人影忽然从外面窜了进来，他们正是宋长老和六长老，原本两人准备前往内门四长老的厅室商议晋武大比的事情，只不过路上之时，宋长老一直都在担忧这里的事情，他本不想插手这件事，只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样被杀害，所以不顾六长老的反对，当即回到这里，而六长老担心宋长老去破坏他的好事儿，也跟着过来。
来的时候他们看见吴风不省人事的软在外面，且端了一条手臂，两人大为震惊，立即窜进来，这一进来不要紧，两位长老当即呆若木鸡，因为他们看见地上不省人事的徐阳、白鸿飞、方乐，也看见章元白，也看见正在颤抖抽搐的管云东。
怎……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不止宋长老骇然，就连六长老也是震惊失色，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想来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应该是唐擎，而怎么……
看见还站着的唐擎，宋长老和六长老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指着唐擎，不可置信的道，“是你？是你做的？”
“不错，是我做的。”
得到唐擎的肯定，宋长老和六长老内心的震惊溢于言表，他们知道也看的出唐擎没有任何修为，怎会……怎会把高英才和管云东他们打成这样？这根本不可能啊！
“你……”宋长老不知唐擎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现在更加担忧这个弟子的伤势，尽管这些弟子并不是那么尊敬他，但他依旧担心，斥责着唐擎，“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不然怎么做？等着他们来杀我？”唐擎邪然冷笑，道，“若你看不过去尽管动手便是！”
“你！”宋长老深吸一口气，触及到唐擎的目光时，不知怎的，心神竟然有一股恐惧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这时，旁边的六长老突然开口，“你！你根本没有修为！你怎么可能将他们打伤！”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一切，的确，六长老修行多年，从未遇见过这般情况，也从未听说过一个资质奇差没有半分修为的人竟然可以把两个筑基九重的弟子打伤，那可是筑基九重啊！一拳之威足有千斤，连钢铁都能轰出一个坑来，怎么会承受不住一个普通人！
“天地之大，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唐擎淡淡说着。
“好一个狂妄之徒！”被一个年轻人弟子这般公然羞辱，六长老自感面子挂不住。
“我狂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唐擎似若根本不把六长老这个内力深厚的高手放在眼里，扬手一指，不紧不慢的说道，“如若不服，你也可以动手。”
“狂徒！”六长老青筋暴涨，体内真气爆发开来，衣袍无风自动。
唐擎亦是邪气凛然，轻狂淡笑之间，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点本事，老子弹指间便可取你头颅！”

第三十四章 上官绮雪降临！
“好！好！好！”
六长老恼羞成怒，气的满脸涨红，怒视着唐擎，斥道，“凭你小辈也想取我首级，真是大言不惭，今日本长老就让你这小辈长长记性。”六长老乃是气之境高手，修行多年，他虽然惊疑姓唐的小子没有半分修为竟然能够打伤高英才，但也只是惊疑而已，内力高深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唐擎神色冷然，双眸微微眯缝着，嘴角上扬之时嗤笑一声。
这一笑，充斥着嘲讽的意味，六长老大怒之下，摧动体内真气运转开来，灌入手掌，直劈而去，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影子以迅雷之势从天而降落忽然出现在唐擎面前。
轰！
六长老只感一股磅礴的能量将自己阻拦下来，还不知怎的回事，撕裂的疼痛从手掌传来，甚至直接将他的真气震的溃散，六长老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哒哒哒后退数步这才站稳，捂着手臂，抬头望去，只见在唐擎身前站着一位女子。
这女子身着淡紫色曼陀罗纱凤袍，顺滑的青丝高高盘起，挽着别致朝月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赤金蝴蝶铀，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镯子，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透着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她姿色天然，如同妖艳的玫瑰。
此女正是青玉门门主，上官绮雪！
“是你！”
六长老惊呼一声，却再也不敢向前，似若有些害怕，的确，刚才他清晰感觉到上官绮雪的强大，自己绝非其对手。
上官绮雪突然出现，她那双原本妩媚的眸子此刻泛着浓厚的疑惑，冷冷的看了一眼六长老，而后四处张望过去，失去手臂不知是死是活的高英才和吴风，昏迷过去的徐阳三人，满嘴是血的章元白以及瘫痪在地上，似若失神，脸色惨白的管云东。
这里发生了什么！
上官绮雪刚刚从外面归来，却见门内空无一人，心下疑惑之时来到这座宅院，不曾想竟然看见六长老欲要对唐擎动手，她想都没想闪身而来将其阻拦，只是现在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意识到事情竟然这么糟糕，就在她惊疑之余，六长老突然开口。
“上官门主，你可真是为我们青玉门收了一个了不起的弟子啊！”六长老神色阴晴不定，阴测测的说道，“这唐擎竟然在我青玉门公然动手，将我外门高英才、管云东、吴风、徐阳、白鸿飞、方乐、章元白，足足七位弟子打伤，其中高英才和管云东更是被他打成了伤残。”
什么！
“你说是唐擎将他们打伤？不可能！”上官绮雪当即摇头否定，道，“唐擎没有修为，怎有能力将他们打伤。”
“哼！若是上官门主不信，大可问问这里的所有人，他们刚才都亲眼目睹了一切。”
上官绮雪心头大惊，眉宇凝皱。
“上官门主。”宋长老正为高英才和管云东医治着伤口，站起身，复杂的看了一眼唐擎，说道，“事实的确如六长老所说。”
六长老说的话，上官绮雪不信，可是宋长老既然也这么说，难道是真的？她又望向碧衣，旁边的碧衣轻咬着嘴唇，小嘴微微张合，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看见她这副模样，上官绮雪像似已然确认，转过身，一双美眸睁大深深的望着唐擎。
此间，唐擎还是唐擎，消瘦的身子，穿着那件破旧的袍子，领口的扣子敞开着赤着胸膛，一张脸上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哀乐，眉宇释展，抿着嘴，他随意站在那里，一双浑浊如同浑水般的眸子偶尔会划过一抹轻狂的桀骜和一抹嗜血的暴捩。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上官绮雪如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这个资质奇差，没有半分修为，身体又虚弱不堪，懒散成性的家伙做的，是的，她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这完全颠覆了她所学的修行常识。
唐擎没有掩饰，也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看见唐擎点头，上官绮雪深吸一口气，美眸深深凝视着唐擎，似若要将其看透。
“唐擎此子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更是目无尊长，甚是嚣张狂妄，还请上官门主铲除此子，以免养虎为患，连累我青玉门声誉。”六长老绝非宽宏大量之人，刚才唐擎出言顶撞，更是公然藐视他的尊威，他自然不会就此放过。
上官绮雪盯着唐擎看了很久很久，半晌过后，这才冷淡的说道，“这件事待我调查情况之后再做定夺，你们暂且回去。”
“上官门主，此事众位弟子都已亲眼目睹，还有什么可调查？难道……”
六长老正说着，忽然被上官绮雪打断，“我说过这件事待我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六长老，你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望着上官绮雪冰冷的目光，六长老神色一沉，低下头，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他终究不是四长老，也没有四长老根深蒂固的势力，自然不敢公然和上官绮雪叫板。
“宋长老，受伤的弟子你且仔细医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告诉我。”
“好吧！”
宋长老叹息一声，吩咐几名弟子将宋英才、管云东等人抬走，临走之时，他又看了唐擎一眼，这一眼依旧充斥着不解、茫然和疑惑。
这件嗜血事件随着上官绮雪的突然出现而结束，回到外门之后，众位弟子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院子内发生的一幕直到现在还在他们的脑海中持续闪现，驱不走，散不尽，尤其是那唐擎雷霆般嗜血的手段，果敢而又狂傲，如同九幽之魔让人心生恐惧。
青玉门，庄园之内，大厅之上。
上官绮雪抱着双臂围绕着唐擎缓慢踱步，她神色惊疑，柳眉凝皱，双眸盯着唐擎连连闪烁，边走边说，“刚才碧衣告诉我，当时吴风起先以一招奔雷拳袭你胸膛，而后徐阳、白鸿飞、方乐三人分别以雷动拳袭你双臂，高英才以一招天将奔雷手由上而下攻你头盖。”
“吴风的奔雷拳击在你的胸膛，你脸不红气不喘，更甚至起身之时，以肩膀之力将吴风的手臂直接震断，之后一掌将高英才击的口鼻喷血。”
“你的肉身明明没有淬炼过，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道，而且根据碧衣所讲，你招招制敌，出手狠辣，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嗯……”上官绮雪点点头，又道，“我有些怀疑，也有些不敢相信。”
她自顾自的说着，像似对唐擎说话，又像似在自言自语，忽然止步，扬起手臂之时，纤手成刀，直劈唐擎的咽喉。

第三十五章 调戏上官绮雪！
上官绮雪的动作极快，如雷霆之势袭来，不过，她快唐擎比她更快，两根手指并拢之际，瞬间立在下巴，啪的一声，将上官绮雪袭来的手刀挡住。
“你果然懂武功！”
上官绮雪神色微微动容，瞳孔骤缩，通过碧衣了解过当时的情况，得知唐擎皆是一招克敌，招招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内心很清楚，只有拥有丰富的打斗经验方能做到这种程度，她有些怀疑，所以有心要测试一下，在唐擎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进行偷袭，不曾想竟然被这个家伙给挡住了！
“我有说过自己不懂武功吗？”
唐擎咧嘴轻笑，眯着双眸极具侵略性的肆意打量着她。
“你的肉身从未淬炼过，怎会拥有这么大的力道。”这是上官绮雪最想不通的地方，自己这一招，虽然只是动用了肉身的力道，却也足有两千斤，速度更是无与伦比，竟然被这个家伙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接住了，而且更让她无法相信的是，自己在动手之际，他就好像知道一样，这个家伙的感知怎么会如此敏锐。
唐擎笑吟吟的望着她，道，“谁告诉你肉身只有淬炼过才可以拥有力道？我天生力大无穷，不行么？”
“天生力大无穷？我怎么就不相信呢？”上官绮雪与唐擎对视着，望着他那双浑浊而又平静的眸子，突然发觉眼前这个家伙很陌生，陌生的让她觉得有些神秘，也有些不可思议，她当即收手，却又犹如狂风骤雨般再次袭向唐擎。
天下之大，但凡修行之人，皆会经历筑基之后脱胎换骨，而后踏入气之境，一旦脱胎换骨，其肉身也就意味着也已定型，进入气之境以后，不管你的内力多么深厚，肉身的强度是不会改变的，哪怕你突破气之境，进入更高的境界，肉身的强度依旧如此。
上官绮雪修为高深，但此刻她只是动用肉身的力量与唐擎打斗着，虽说如此，不过她毕竟修行多年，随着境界越高，她的感知，敏锐，眼界都会有所提升，所以，尽管她只是动用肉身的力道进行打斗，也是十分可怕。
砰！砰！砰！
两人在一个呼吸的时间交手数招，上官绮雪身手敏捷，招式灵巧而又优美，唐擎的招式则是大开大合，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然而，就是这样笨拙的招式，让上官绮雪久攻不下，越打她越是心惊，越是茫然，越是纠结，无论自己的速度有多快，这个家伙就好像提前知道自己会如何出手一样，总能挡住自己的招式。
这种感觉……让上官绮雪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纵然有千万力道好像也使不出来，她自认为自己也算见多识广，如若唐擎施展玄妙的招式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家伙的招式除了长拳就是鞭腿，再也没有其他，这是招式么？这压根就是庄家把式啊！
更让她感到无法忍受的是，这个家伙出手之时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三心二意的懒懒散散，就好像随便应付两下一样，活这么大，上官绮雪可谓是天之骄女，莫说打斗之时，纵然连寻常的时候也从没有人敢随便应付她。
“目中无人的放肆小子！”
唐擎那般漫不经心的态度终于让上官绮雪无法忍受，她娇喝一声，脚尖点地之时，纵身跃起，身子在空中连连翻转，围绕着唐擎飞速旋转，挥舞双臂，掌势凌厉而又玄妙！
唐擎侧身闪躲，以手臂裆下两招，当即，一个跨步左移，而后身子猛然向前一探，抡起双臂，如猛虎抱月，一把搂住上官绮雪的蛮腰。
“既然你说我放肆，那我今天就放肆给你看看！”
此间，唐擎邪气凛然，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呵呵直笑，一手贴着上官绮雪的娇臀，一手贴着她的双峰，双臂用力之时，上官绮雪娇呼一声，而后身子随着唐擎的用力如同风火轮一样在空中旋转起来。
“无耻的臭小子！”
上官绮雪愤怒一喝，周身骤然泛起一阵紫色微光，唐擎眼疾手快，在微光闪烁之时，当即收手，立即后退，果然，瞬间而后，上官绮雪周身爆出一股庞大的能量。
上官绮雪站在地上，却是有些狼狈，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一张妩媚的脸蛋儿泛着稍微潮红，水色般的眸子却尽是愤然，怒睁着盯着唐擎，厉声娇喝道，“臭小子！你敢轻薄于我！今日饶你不得。”说罢，上官绮雪扬手间，五指变换，欲要掐动法诀。
“怎么？玩不起就不要玩嘛。”唐擎似若也是无惧，悠闲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刚才上官绮雪爆发的那一股能量，他可以感觉到是一种真元，也就是说，上官绮雪的修为已达元之境，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唐擎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只不过肉身虚弱的他，实在不宜太过劳累，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一盘坚果，仍进嘴里一个，望着上官绮雪，笑道，“打不赢就要用法诀制我？”
“你！”
被唐擎这么一说，争强好胜的上官绮雪立即停止掐动，道，“狂妄无知的臭小子！你真以为我用力道打不赢你？哼！再来！”
“累了，先歇一会儿。”
唐擎摆摆手，显然是兴趣索然，自顾自的吃起坚果来。
上官绮雪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怀疑自己如若只是动用肉身的力道是否真的能够打赢这个家伙还真是难说，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打斗，她发现唐擎看似笨拙的动作其实是料敌在先，后发制人，能够做到如此，唯有打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手从而才能养成这般恐怖敏锐的洞察力。
看这家伙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和人打架也不可能练就这般敏锐的洞察力啊！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让她疑惑的还不仅如此，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唐擎没有淬炼过肉身是如何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道。
“你的肉身没有淬炼过，如何拥有这么大的力道？”上官绮雪也坐回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看见唐擎有些犹豫，她立即沉声说道，“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有你好看！”
“这个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天生就力大无穷么？”唐擎吃着坚果，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天生神力也不是没有，上官绮雪在典籍中也看到过记载说是有些人出生下来就力大无穷，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长大以后，四肢发达，极其魁梧，上官绮雪就曾亲眼见过一个这样的人，反观这唐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莫说魁梧，体质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
“唔，说起来也不是天生力大无穷，应该属于后天的吧？反正自从我吃过一颗奇怪的果子以后力气就变大了很多，叫什么果子来着？好像叫什么虎威果？具体我忘记了。”
“你是说奇化虎威果？”上官绮雪双眸霎时一亮。
“哦对！好像就叫奇化虎威果。”唐擎很是‘诚实’的点点头。
“原来你服用过奇化虎威果，怪不得！”上官绮雪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自然也清楚奇化虎威果的功效，这种果子极其珍贵，被称为圣果之一，因为再重的内伤只要服用过这种果子，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得以改善，不管是筋骨还是丹田还是五脏，然而，如若普通人服用过这种果子，根本无法承受其药效，以至于体内筋骨扭曲、丹田模糊，最终导致以后都无法修炼，不过这种人，也由于筋骨发生变化，所以变得力大无穷。

第三十六章 小胖子的身份
上官绮雪狐疑的望着唐擎，内心似乎有些怀疑，可是仔细想想，也只有服用过奇化虎威果才能出现唐擎这种情况，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导致唐擎明明没有淬炼肉身却拥有这么大的力道，正思索着，上官绮雪突然想到刚才与他打斗时，这个家伙总能料敌在先，后发制人，他怎么会拥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不！就算他的洞察力再怎样敏锐，也不可能做到料敌在先，除非这个人修为境界达到一种无法理解的程度，可洞悉万物之变化，方能做到如此，可是眼前这个家伙连一点修为都没有，难道他以前是高手？由于什么原因，导致修为尽失？这也不可能，就算修为尽失，皮膜也会有淬炼过的痕迹，而这个家伙的皮膜显然没有。
上官绮雪内心真的很好奇，但她并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深深望着这个正在吃坚果的家伙，陷入沉思当中。
“我这个人虽然长的很耐看，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看着我吧。”
唐擎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捧着盘子，边吃着见过，笑吟吟的望着她。
“呵呵呵呵……”上官绮雪笑靥如花，尤其是她这张美艳的容颜此刻发出妩媚的笑声着实让人心生荡漾。
“你笑什么？”唐擎眯起眼睛，不解的询问。
“没什么。”上官绮雪是笑非笑又似神秘的望着他，微微摇头，道，“你先回去吧。”
唐擎站起身哦了一声，抬脚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指着那盘坚果，道，“这些坚果也给我吧。”
“你喜欢吃就拿去吧。”
唐擎咧嘴嬉笑，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将盘子里的坚果倒了个干干净净，临走时也不忘询问道，“这些坚果叫什么名字，吃着挺不错。”
“疯魔果。”
“疯魔果？”唐擎抿嘴一愣，他隐约记得疯魔果好像是一种有毒性的药材，怪不得刚才吃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儿，不过这玩意儿吃下去辛辣爽口吃进肚里后那种炽热犹如肝肠寸断，只感体内翻江倒海，异常痛快，想来用来喝酒再也合适不过！
“疯魔果，是一种特殊的药材，常用来以毒攻毒压制心中的嗜血魔性，普通人如若长久服用的话会导致心性大乱，疯疯癫癫，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竟然喜欢吃这个，不过你也无需担心什么，吃这么点并不会疯癫。”
“这样啊……那就告辞了。”
唐擎捧着疯魔果却如获重宝，仍进嘴里一颗，咀嚼之后满嘴辛辣，咽进肚里如同火山爆发，这种感觉实在太爽快了，真恨自己怎么早点没发现这玩意儿竟然这么美味，道了一声谢，而后离去。
上官绮雪望着唐擎离去的背影，美眸渐渐复杂起来，说实话，她以前很是瞧不上唐擎，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微微摇头，眼神顿时变得迷离彷徨，眉宇之中也渐渐浮现出一抹忧愁，暂且不谈唐擎是如何做到料敌先机后发制人，单单是他服用过奇化虎威果这一事情就让上官绮雪无比担忧，如若真如他所说，唐擎将终身无法修炼，那么凌儿和陌儿怎么办？一辈子带着这个拖油瓶？
微微摇首，幽幽叹息一声，上官绮雪依着桌子，臂肘搭在桌面上，掐着额头，说道，“小胖子，我说过如若你再敢踏入我的厅室……”
她的声音还未落下，只见一个穿着宽松长袍，油光满面的胖子从里屋慌忙窜了出来，举着手嚷嚷道，“别打我啊！我的师姐大人，我这不是来向您汇报情况了嘛。”此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外门的王胖子，王宽。
“临走时我让你暗中保护唐擎，你说什么来着？包在你身上？”上官绮雪似乎懒得搭理他，只是淡淡说道，“现在外门七位弟子伤残，这就是你办的事情？”
“哎哟，我的师姐大人，您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啊。”王胖子看起来也是非常随便，坐在椅子上，又是给自己沏茶又是吃着坚果，一把抓起几粒坚果仍进嘴里，使劲咀嚼着，说道“当时高英才、吴风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出面拦下的，可谁知唐擎那个家伙出手那叫一个快啊！眨眼间功夫，吴风和高英才就变成了残废，我的亲娘啊！那身手，那力道，那暴捩的气势，把我的小心肝儿吓的那叫一个颤抖。”
“况且，你交代我的事儿也只是暗中保护唐擎，唐擎这不是没受伤吗。”品上一口香茶，王胖子咂巴着嘴，道，“不过这姓唐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整的挺邪乎啊？刚才听他说服用了奇化虎威果，我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种果子才能让他变成这样，不过，刚才您只动用肉身的力道与他打斗竟然不是他的对手，这可是奇怪的很呐。”说着，王胖子一脸的愤愤然，忽然拍桌而起，道，“不过姓唐那小子也忒下流了，竟然敢……敢趁机摸师姐您的屁股！真是太可恶了，哼！找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姓唐那小子！”
说起这个，上官绮雪这才意识自己刚才对唐擎太过惊奇，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她内心大怒，不过王胖子在这里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暗中发誓一定找机会讨回来。
“师姐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报仇的！只要您说句话，咱立即过去让他丫变成太监。”
“滚蛋！”上官绮雪忽然抬起头，神色怒然，双眸布满冰霜。
王胖子猛的一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小声嘟囔道，“咱这不是想给师姐您出出气吗？”
“你找打是吧？有事就说！说完赶紧给我滚蛋。”
王胖子撇撇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现在吴风、高英才被唐擎打成了伤残，以我对四长老他们那几个老鳖孙的了解，他们肯定会从中挑起事端，从而破坏您的名誉。”看见上官绮雪不说话，王胖子前走几步，压低声音，把手往脖子一横，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道，“要不我去把那几个老鳖孙咔嚓掉算了，省的他们一天到晚来回蹦达。”
“杀了他们，你来管理青云门么？”上官绮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可也总不能让这几个蚂蚱就这么为所欲为吧？”
“在等等吧，我已经和上派打过招呼，只要有合适的人选，上派会通知我。”
“原来师姐您早就有所准备啊！”王胖子恍然大悟。
“事情说完了吧？滚吧。”上官绮雪挥挥手，示意王胖子离去。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不过看见上官绮雪不耐烦的表情后，也不敢多说，走至门口，又有些踌躇，思量了很久，这才开口，“师姐啊！那姓唐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只记得他是凌儿郡主和云仙子带来吧？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师姐您为什么帮他筑基又让他做亲传弟子呢？到底为什么啊？告诉我呗。”
这件事王胖子问了很多遍，可是上官绮雪从来没有回答过他，这次也一样。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上官绮雪站起身，看起来有些疲乏，道，“我有些累了，这几天想休息休息，不想让任何人任何琐事打搅，你懂我的意思吗？”
“呃……师姐的意思是……”王胖子微微一愣，连忙笑道，“师姐你就休息呗，一切包在咱身上。”

第三十七章 再对峙
青玉门，内门一间厅室内。
四长老神色阴沉，背着手来回踱步，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外出一趟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少峰、管云东、高英才、吴风等七人不但没有除掉唐擎，反而被唐擎打的伤的伤，残的残。他回来之后立即了解当时的情况，可是直到现在都想不通那姓唐的小子明明连皮膜都没有淬炼过，怎会拥有那么大的力道。
他修行多年，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联想到上官绮雪不顾一切的也要让唐擎成为亲传弟子，他猜想一定是上官绮雪在唐擎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才让他变得力大无穷，这样以来，到时候晋武大比，如若唐擎获胜的话，那其中一个名额岂不是被他抢去？
可是上官绮雪到底在唐擎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四长老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他肯定此事一定和上官绮雪有关。
事情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原本计划是李少峰等人将唐擎除掉，惹怒上官绮雪，让其失去理智，斩杀凶手，从而引起众怒，以此，四长老也好联合一些家族共同弹劾上官绮雪。
可是现在并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过四长老毕竟是老谋深算，立即吩咐六长老前往雍阳城，将此事告知高英才、吴风等人的父亲，在他想来，高英才和吴风都断了一条手臂，他们的家族定然会大为震怒，尽管吴风等人的家族在雍阳城不算什么，不过高英才的父亲可是天耀阵法塔的一名炼符师，地位非同小可，如若由他带头来到青云门闹事的话，啧啧……
四长老已经忍不住看见上官绮雪到时候如何面对天耀阵法塔。
“四长老！”
一道匆忙的声音传来，四长老忽然止步，转身望去正是着急的六长老。
“我不是让你去一趟雍阳城吗？你怎么还没走？”
六长老重重喘息着，道，“紫青五岳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启，我……我出不去了。”
什么？
四长老心头一惊，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里，仔细感应之下，赫然发现整个青玉门都被一层紫青色的微光笼罩着，这微光似若五岳，巍峨肃然，正是青玉门的守护阵法，紫青五岳阵。
天地之间，几乎每个门派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守护阵法，其作用是来抵御邪魔入侵，偶尔门内大事的时候也用来封山。
“好一个上官绮雪！”四长老神色狰狞，咬牙切齿，他内心很清楚，紫青五岳阵一旦开启，整个青玉门则会进入封闭状态，禁制一切外出，他冷哼一声，道，“倒是老夫一直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开启守护阵法，封闭青玉门，试图封闭高英才、吴风伤残的消息走漏出去！好！好！”
“四长老，紫青五岳阵已经开启，我已然出不去，现在怎么办？”
“召集其他长老，随我一同去会一会那上官绮雪。”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青玉门，大殿之上，青玉门共有九位长老，此刻已有七位聚集在此，显然，他们正是四长老的同党。
“不知上官门主为何要开启我青玉门的守护阵法？”四长老昂着头，站的挺直，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放于身前，阴鸷的双目紧紧盯着。
上官绮雪今日穿着一件紫色银轻罗棉绫裙，秀发高高盘起，美艳的容颜不施粉黛，只是坐在椅子上，显得尤为华贵，气质高雅，她微微低着头，正仔细看在捧在手中的一本古籍，四长老的声音传来，她看也不看，只是不轻不淡的说道，“为了让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正常举行，不受外界干扰，自然要开启守护阵法。”
听见上官绮雪找这么一个理由，四长老内心更加断定自己内心的猜测，上官绮雪为了让唐擎得到一个亲传名额，所以必须赢得比赛，而唐擎又没有任何修为，所以上官绮雪在他身上动手脚，让他力大无穷，先赢了比赛。
“往届晋武大比只在前三天开启，现距离晋武大比还有十天，试问上官门主为何这么做？维持守护阵法的运行极其消耗灵石，难道上官门主不清楚我青玉门宝库的危机吗？”
“维持守护阵法正常运转，我动用的是自己的灵石。”上官绮雪将卷轴放下在桌子上终于抬起头，水色的双眸幽静无波，淡淡望着众位长老，轻声说道，“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既然上官绮雪动用的是自己的灵石，众位长老自然无话可说，只不过既然来了，又岂能善罢甘休，四长老又道，“上官门主，你可知晓高英才、吴风等人伤残的事情？”
“自然知道。”
“据我所知，高英才等人只是去为章元白讨一个公道，却遭到那唐擎的毒手，此子年纪轻轻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将高英才、吴风的一条手臂生生撕下，不知上官门主如何处理此事？”
看上官绮雪不答，四长老接着说道，“唐擎所作所为，实乃邪魔之流，此等劣徒，已然没有资格参加我青玉门的晋武大比，还请门主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其余几位长老也都纷纷开口，怒斥唐擎心狠手辣，心术不正，属邪魔之流，要求上官绮雪取消唐擎的参赛资格，这也是此次四长老真正的目的，以前唐擎参赛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连高英才都被其打伤，若是晋武大比，其他人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亲传弟子其中一个名额将会归唐擎，四长老绝对不希望此事发生，因为他已经答应过李家、管家、高家，两个名额属于他们，并且还收了一大笔资源，如若最后一个名额被唐擎抢去，那么四长老的信誉以及在雍阳城的势力恐怕都会有所动摇。
“这件事我正在调查之中，待调查清楚后，自会处理。”上官绮雪又拿起那本典籍继续翻阅起来。
“唐擎的所作所为外门弟子都已亲眼所见，上官门主还需调查什么？如若不取消唐擎的参赛资格，我等不得不怀疑上官门主是在公然袒护那唐擎……”
四长老的话还未说完，直接被上官绮雪打断，她依然翻阅着古籍，轻声说道，“四长老，我且问你，青玉门，你是门主，还是我是门主？”
“自然是门主你。”
四长老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上官绮雪将手中的古籍狠狠的砸在地上，突然站起身，布满的冰霜的眸子扫视着众位长老，声势严厉的说道，“既然我是门主，那你在这里给我罗嗦什么，此事我自会调查，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给我出去！”
“你！”
四长老吐出一个字，迎上上官绮雪凌厉的目光时，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怒火，一甩双袖，负手而去，走至门口时，他又撇过头，沉声狞笑道，“上官门主真是好大的威风，我不知你给姓唐那小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让他拥有那么大力道，不过你不要忘了，李少峰、管云东都已是筑基九重，我现在就助他们完成筑基，脱胎换骨，让他们一举突破，踏入气之境，到时候就算你动手脚让那小子赢得比赛，他没有半分修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亲传弟子！”
“两个炼气修士，你敢舍弃一个，我立即通知上派，让他们看看你钦点的那位亲传弟子不但没有修为，就连资质也是奇差无比！到时候，我看你如何交代！哼！”

第三十八章 一个自信，一个绝望，一个偶然
深夜，昏暗阴沉的夜空之中暗淡的月亮泛着淡黄色的微光。
内门，李少峰和管云东二人正站在四长老的厅室，李少峰站的挺直，昂首挺胸，只是神色间有着重重疑惑，而旁边的管云东看起来气色很差，脸颊肿胀至今未消，胸口的疼痛更让他倍感煎熬，低着头，阴着脸，双目凶狠，比起肉身的伤痛，他的内心深处更承受着极大的耻辱和万般怒火。
是的！他无法忘记今日在山林庭院中，唐擎打在自己脸上那一巴掌以及踢在胸膛那一脚，这对于他来说是无法抹去的耻辱，誓必要让那唐擎付出血的代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长老，那唐擎明明没有淬炼过肉身，为何会……”从庭院回来后，李少峰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惜他根本想不明白，唐擎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虽然他看起来很是镇定，但是，内心深处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唐擎的力道之大，气势之凶，杀戮之果断，无不让他震惊，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动手，如若不然，下场恐怕会和管云东一样。
除此之外，他心中的耻辱并不比管云东少多少，作为外门数一数二的弟子，当时被唐擎的气势压的连话也不敢说，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四长老端坐在椅子上，深沉的脸上一双眼睛尤为阴鸷，张口说话之时，声音也透着一股寒气，“如若我猜测的不错，应该是上官绮雪在那小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的清楚，伸手捻着下巴的山羊胡，冷哼一声，说道，“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忧，今夜我会全力帮助你们完成筑基，之后几日你们闭关突破，争取在晋武大比之前，脱胎换骨。”
李少峰神色稍有惊讶，他现在筑基九重，只要准备妥当便可一举突破，只是突破亦有无法预知的危险，为了不影响晋武大比，所以原本准备晋武大比之后再进行突破，不曾想现在四长老竟然让自己在晋武大比之前就要突破，他疑惑着，却没有开口。
而旁边的管云东抬起头，眼神有些激动，嘴角噙着狞笑，道，“四长老，我如若完成筑基，突破之后，脱胎换骨，踏入气之境之后，是否是那唐擎的对手？”
“脱胎换骨之后，肉身的强度可暴增数千斤之威，具体如何，得看每个人的造化，你们二人资质优秀，保守估计，脱胎换骨之后，肉身也可发挥三千斤之威。”四长老面无表情的端起香茶，品上一口，又道，“所以，只要你们完成筑基，斩杀那唐擎易如反掌。”
“好！恳请四长老出手助弟子完成筑基！”
管云东恶狠狠的说道，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将唐擎踩在脚下，肆意的践踏！
旁边的李少峰则显得沉稳许多，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如四长老所说，上官绮雪在唐擎身上动了手脚，让唐擎可以借助外力，不知四长老可清楚他能借助多少外力？”
“问的好！”
四长老点点头，有些赞许李少峰的心思缜密，道，“上官绮雪就算再有能耐，那唐擎毕竟是一个普通人，他或许可以借助外力发挥出千斤之威，如若再想借助更多，哼！以他没有淬炼过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少峰，这个你无需担心！”顿了顿，又道，“更何况，等你脱胎换骨，踏入气之境之后，丹田生出真气的时候，纵然那唐擎力大无穷，在你面前也如蝼蚁，忍你宰割！”
修行之初，在于筑基，筑基之后，丹田养气。
一旦踏入气之境，丹田养出真气之后，其内力之威方可碾压万般肉身力道。
“好！”得到肯定以后，李少峰大喝一声，斗志盎然，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恳请四长老助弟子完成筑基！少峰定然不会忘记四长老的恩情！”
……
同一时间，在内门庄园一间厅室内。
上官绮雪依着四角方桌坐在椅子上，她穿着一件舒适丝滑的紫色长衣，虽是宽大衣袍，却依旧无法掩盖住她那傲人的身姿，白皙柔滑的香颈下，透过敞开的衣领可以隐约看见饱满诱人心魄的双峰，一张原本美艳的脸蛋上此刻挂满忧愁，臂肘搭在桌子上，纤细的手指不停揉着太阳穴。
原本她的计划是不惜一切帮助唐擎修炼，借助青玉门为跳板，提升他的身份，这样以来，一旦凌儿和陌儿结成道侣的事情曝光以后，如若唐擎取得一些成绩，进入大宗门成为核心弟子的话，这件事至少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现在得知唐擎服用过奇化虎威果，导致筋骨皮发生变异，根骨错乱不堪，如此之下，虽然力大无穷，却终究无法修炼，如若无法修炼，那他如何取得成绩？如何进入大宗门？没有修为，如何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
“唉……”
随着上官绮雪幽幽叹息一声，碧衣已然将唐擎带了过来。
“碧衣，你且去休息吧。”
碧衣应了一声，又复杂的望了一眼唐擎，这才转身离去。
“怎么一股酒味？你喝酒了？”就在唐擎进门那一刻，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上官绮雪眉宇一皱，抬起头，却是看见唐擎这个家伙已然坐在椅子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显得百般聊赖。
“你……”上官绮雪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望着唐擎，直想暗叹一声，烂泥扶不上墙！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让我过来干嘛？”唐擎随意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的四处张望，他看起来瘦瘦弱弱，还算有些俊秀的脸颊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身上虽然穿着衣袍，却是敞着胸膛，如此文弱的模样，敞着胸膛，倒显得不伦不类，尤其是这个家伙看起来懒懒散散，更加怪异。
上官绮雪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白玉瓶，递过去，有气无力的说道，“把它喝下去吧。”
“这是什么？”唐擎接过来，打开一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定睛一看，里面盛着少许晶莹剔透的液体，液体柔滑泛着一层微微彩色，吸入香气，让人心旷神怡，顿感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气。
三彩天泉！
唐擎神色不动，瞳孔却是猛然一缩，这三彩天泉号称天下圣泉，蕴含着生命气息，服用之后，拥有神奇的功效，不止可以让断裂的经脉重新续上，也可以让破裂的丹田渐渐恢复，念及此，唐擎暗叹，这娘们儿为了让自己修行，先是化朽丹，而后又帮自己洗髓，现在竟然连珍贵的三彩天泉也弄来了。
“这玩意儿挺珍贵吧？”
唐擎深知自己的情况，三彩天泉虽然蕴含生命气息，对他却没有丝毫作用，不过对肉身的恢复却拥有神奇的疗效。
“我现在不想多说话，你最好喝下去。”
这一点三彩天泉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手，也是她最后的希望，如若再不管用的话，那她真的就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算上官绮雪不说，唐擎也不会客气，就在上官绮雪刚开口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他就像喝凉水一样把白玉瓶内的三彩天泉直接仰头灌进肚里，这玩意儿不甜也不咸，什么味道也没有，真如凉水一样，很快，上官绮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道，“盘膝坐好，什么也不要想，我现在要用三彩天泉为引，再次为你洗髓！”
一听要洗髓，唐擎顿时眉开眼笑，赶紧盘膝坐好，道，“上次洗髓的时间可能有点短，所以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这次你洗的时间长一点。”上次洗髓之后，唐擎的肉身回复了不少，当然，这还不足以让他为此兴奋，实则是，上官绮雪帮他洗髓的时候，那种感觉着实美妙极了，感觉就像被一个手法高超的技师把浑身每一寸肌肤温柔的按摩了一遍极其舒坦。
“还长一点？你以为洗髓是过家家吗？”上次为唐擎洗髓，上官绮雪消耗的功力恐怕没有几个月根本无法恢复，这个家伙说的倒是轻巧，洗髓的时间再长一点？难道要我牺牲三年的功力为他洗髓吗？
没有再说话，开始为唐擎洗髓。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
上官绮雪脸色已是苍白不堪，额头布满汗水，甚至连娇躯都在微微颤动着，而被洗髓的唐擎则盘膝而坐，闭着眼，神情之舒爽，快乐似神仙，就差舒服的没有呻吟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嗡的一声，上官绮雪将手掌从唐擎的头顶拿开，哒哒哒，后退几步，这才站稳，如此之下，娇躯看起来摇摇欲坠，她睁开眼时，眸中尽是失落，就连嘴角都在禁不住的抽搐着，甚至表情都为之扭曲，指着唐擎，“没用，没用……竟然连三彩天泉都无法修复你的根骨……完了，我再也没有办法了。”
上官绮雪闭着眼，咬着嘴唇，神情之中无比绝望。
唐擎也睁开眼，双目之中却是透着欢快，道，“可能洗髓的时间太短吧，要不……再多洗会儿试试？”
“你！”这次为唐擎洗髓不知消耗了多少修为，上官绮雪虚弱的连站也站不稳，听闻唐擎的话，她顿感大怒，气血攻心，脑袋昏沉，只吐出一个字，眼看就要坠倒在地，一旁的唐擎眼疾手快，一个跨步向前，将其抱在怀中，道，“你没事吧？”
“放、放开我……”
上官绮雪太过虚弱了，几乎消耗了丹田所有真元，导致肉身虚脱，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因为唐擎的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肢，而另一只手则抚着她的娇臀。
“哦。”
唐擎倒也不是故意为之，只不过顺手那么一抱，而后将上官绮雪扶到椅子上，打过招呼后，讪讪离去。
深夜，游走在山林中，唐擎每走一步，体内属于上官绮雪的真元就被他炼化少许，当走至庭院门口，上官绮雪的真元也被他尽数炼化，正欲回去休息，忽感体内一股热气渐渐蔓延，他撇了撇了嘴，道，“这三彩天泉蕴含的生命气息还不错，嗯……借助这些生命气息，我正好可以重塑肉身。”

第三十九章 异象生，宝体现
深夜之时，万簌俱寂。
唐擎盘膝坐在房屋内，双目微微闭着，正在仔细感应着肉身的情况，经脉断裂，错乱不堪，丹田破碎，模糊一片，就连五脏六腑也像被挤压过一样扭曲变位，毫不夸张的说肉身的情况简直就是一团糟。
作为一名散仙，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只能永远悠荡在天地之中。
他历经九重天劫，知晓属于散仙的天劫一重比一重变态，尤其是三六九，第三重天劫是为地罚之劫，意指，如果想在大地之上悠荡，首先必须经历大地的审判，第六重是为天罚之劫，意指，如果想在苍天之下悠荡，也必须经历苍天的审判，而第九重天劫是为生死劫，至于生死劫是谁的审判，目前唐擎还不清楚。
尽管地罚之劫和天罚之劫都是极其恐怖，唐擎渡过之后，虽然比较狼狈，但也只是狼狈而已，肉身最多受到重挫，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九重生死劫竟然这么恐怖，不止让他修为尽失，也将他的肉身轰的千疮百孔，虚弱不堪。
好在唐擎懂得肉身重塑，如若不然，面对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做是好。
肉身重塑。
讲究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逆行而上。
这不是一部功法，而是一种神通。
此神通为唐擎自己所创，是他当年渡九天仙劫失败，以元神凝聚肉身，转修散仙之后，从元神凝聚肉身的过程中领悟出来的一种神通。
想修炼这种神通，首要条件便是肉身尽毁，只是毁，而不是灭，只有如此，才有资格重塑肉身，自从创出这一种神通后，唐擎一直都很遗憾无法亲自修炼一下，可惜必须自毁肉身，他可不想用自己来实验，所以也就放下了，只是万万没想到渡过第九重生死劫后，肉身真的被毁的体无完肤。
也不知这是天意弄人，还是因果报应。
唐擎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肉身重塑，尽管以前从未修炼过，但他有信心完成肉身重塑，而且也有信心重塑之后的肉身再也不会虚弱，只是他无法确定，重塑后的肉身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想来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没有多想，唐擎开始肉身重塑，首先将肉身各个部位的仙之气息强行抽离，转而聚集在丹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的皮膜之中所蕴含的仙之气息被抽离后，变得暗淡枯萎，犹如老树之皮，随之筋骨、经脉、五脏六腑、血液之内的仙之气息全部被唐擎抽离，此刻聚集在丹田，这些仙之气息是他苏醒之后才恢复的，虽然不是很多，但也够用了。
此时此刻，唐擎就仿若一个衰竭的老人，头发苍白，皮肤干枯，双目无神，如同一具死尸般，心跳，气息皆已停止消失，他深深吸一口气，渐渐闭上眼，进入肉身重塑的第二阶段。
第一步，碎骨！
唐擎盘腿而坐，双手放于膝盖，只见他摇身猛然一抖，噼里啪啦连续不断的声音相继传来，体内的骨骼尽数支离破碎，虽碎而不散，依然完完整整的凝聚在一起。
第二步，断经脉。
啪！啪！啪！
唐擎体内奇经八脉尽数断开。
第三步，破窍穴。
又是一阵怪异的声响，唐擎体内三百六余窍穴全部破开。
第四步，凝血！
唐擎引导着全身血液全部凝在丹田。
四步完成，唐擎不敢动，也不能动，只要稍微一动，骨骼会散离，经脉宁乱，窍穴封堵。
此时此刻，他那模糊的丹田内，血液和仙之气息与少许生命气息融合在一起，过了片刻，犹如死尸般的唐擎忽然睁开眼，意沉丹田之时，血液、仙之气息、生命气息融合在一起疯狂旋转，如洪水爆发一般以丹田为中心分别向他的肉身各个部位冲击过去，润五脏，裹窍穴，易经脉，抚筋骨，抚皮膜……
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脆响声连续响起。
轰隆隆——
突然感觉一道巨响，唐擎大惊失色，这种巨响似若从外界传来，却又仿若直接在脑海，在心灵中彻响，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这感觉对于唐擎来说太熟悉了。
天劫！
这他妈的是天劫啊！
老子只不过重塑肉身，难道第十重天劫就已然降临了吗？
就在唐擎震惊之时，忽感不对，这好像不是天劫，天劫的动静要比这个变态多了，天劫的声音，足以将此刻的他震的神魂俱灭，而这声音根本没有任何劫罚之威。
可是，如若不是天劫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声音不似来自苍天的惊雷，更像来自大地的怒吼，沉闷而又苍老。
与此同时！
青玉门，庄园之内，原本已经卧床休息的上官绮雪忽然睁开眼，神色大为动容，起床之时，将床边的衣衫披在身上，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屋顶上放，她双眸骇然，眉宇惊疑，四处张望，扫视着青玉门每一个角落。
这声音是什么！
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
转而，一道人影突然从后山中窜了出来，在屋顶上纵身跳跃，落至外门的一座房屋上这才停止，他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正是大长老，此刻他的神色也是万分震惊。
随之，四长老、六长老、宋长老等青玉门长老纷纷出现。
而后，青玉门所有弟子也都听见了这一道苍老沉闷的声音，他们从熟睡中惊醒，撒腿就往外跑！
轰隆隆——
又是那悠远沉闷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震的人心神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绮雪不知，大长老不知道，其余人也都茫然不知，他们皆是站着，望着，震撼着，惊疑着……
轰隆隆——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难道是地崩？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在青玉门上方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幅奇异的景象，景象异常模糊，什么也看不清，犹如一团混沌。
但是，望着虚空之上的奇异景象，上官绮雪愣住了，大长老、四长老、宋长老等人也都纷纷愣住了，只是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上官绮雪的神情由呆愣变为不可置信，变为震撼，变为惊喜，变得极其复杂。
“异象生，宝体现！”
紧接着，大长老也万分激动的喊道，“这是天地异象啊！异象生，宝体现，异象在我青玉门上空衍生，这意味着我们青玉门将会诞生一位天地宝体啊！是谁！是谁在突破筑基，是谁在脱胎换骨！是谁！——”

第四十章 小人得志，管云东之废
异象生，宝体现。
修行之初，在于筑基，而筑基的过程是为淬炼肉身的筋骨皮，一旦淬炼完成，突破之际，可脱胎换骨，而脱胎换骨之时，则有几率形成天地宝体。
何为天地宝体。
意指，一种可以融入自然的特殊体质，这种体质蕴含着某一种自然气息，比如赫赫有名的疾风宝体，其体蕴含风之气息，拥有这种宝体，天然蕴含疾风之势，其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再比如太阳之体，其内蕴含太阳气息，拥有这种宝体，天然蕴含太阳之势，其体阳刚，霸道炽热，除此之外，还有太阴之体，大炎之体，天水之体等等等天地宝体。
拥有天地宝体，可谓得天独厚，是为天地奇才，凭借宝体蕴含的自然气息，修炼速度，无与伦比，只可惜，这天地之间，能够在脱胎换骨之时形成天地宝体的并不多，万人之中都不一定出现一个，但是，如若出现，那必定是人中龙凤。
在雍阳城这么一个还算人杰地灵的地方就曾经出现一个炎日之体，不过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据说那人现在已是大宗长老，为了纪念此人，这座城池也命名为雍阳城。
现如今，青玉门上空衍生天地异象，也就意味着青玉门之内将会有人形成天地宝体。
这怎能不让上官绮雪震惊，怎能不让大长老激动，怎能不让四长老等人兴奋。
夜空之中，天地异象犹如印在虚空，一片模糊，犹如混沌，仿若在孕育着什么。
上官绮雪长身而立，立于屋顶，她微微仰着头，水色眸子望着虚空之中的天地异象，心中的震撼与激动也是溢于言表，但更多的却是惊疑，以她的身份自然见过天地宝地，不止见过，她也曾亲眼目睹过宝体形成的过程，因为上官凌就拥有天地宝体。
让她有些惊疑的是，诸多典籍中都有关于天地宝体的记载，能够形成宝体，其资质都是万中无一，聪慧过人，众观整个青玉门，几个内门弟子的资质虽说还算优秀，但也只是优秀而已，在上派之内，这种资质一抓一大把，内门弟子已是如此，更莫说外门弟子的资质，几乎全部都属普通行列，怎么会形成宝体？
“是谁在脱胎换骨！”
大长老神情激动，涨红着脸，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直都听说天地宝体如何如何了得，还从未亲眼见过，如今能够亲眼目睹宝体形成的过程，大长老自然是无法克制心中的激动。
“是李少峰和管云东！我前夜牺牲自己的功力帮助他们突破。”
要说激动，当属四长老，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寻常那般阴沉，也有只是激动与兴奋，的确，不管二人之中谁形成了天地宝体对四长老来说都有莫大的好处，这种好处不止可以让他得到丰富的资源，同时头上也可以顶上一个宝体之师的称号。
李少峰？管云东？
上官绮雪、大长老、宋长老等人听见这两个名字皆是一惊，不过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如若说外门之中谁最有希望形成天地宝体，自然是李少峰、管云东、高英才三人，这也算是矮个子里面拔大个。
嗖！
四长老哈哈哈大笑，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得意忘形的望着上官绮雪、大长老等人，怪异的笑道，“上官门主此时的心情如何呢？嗯？我想应该很低落吧？是不是呢？你可是要舍弃管云东和李少峰，准备让那个垃圾资质的小子成为亲传弟子呐！哈哈哈哈！！！”
四长老张狂嚣张的大笑着，将小人得志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脸上尽是嘲讽的笑意，“现在管云东和李少峰之中肯定有一人形成天地宝体，作为门主的你，准备怎么做呢？”看见上官绮雪不答，四长老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您是不是还要准备让那个垃圾资质的小子成为亲传弟子呢？嗯？据老夫所知，您可是一直都想方设法的让那小子成为亲传弟子呐，我想您一定会坚持自己吧？一定会舍弃管云东和李少峰吧？一定会舍弃一个天地宝体吧？哈哈哈哈哈！”
“舍弃一个天地宝体，让一个垃圾资质成为亲传弟子，此举一定会轰动雍阳城，也一定会让上官门主名垂青古啊！到时候上派一定会‘恭贺’门主！哈哈哈哈！”
上官绮雪神色一怒，双眸布满冰霜，眉宇之中杀机重重。
四长老亦是无惧，冷哼一声，嘴角噙着笑意，道，“怎么？上官门主恼羞成怒，想要动手杀我不成？哼！不管李少峰和管云东谁形成天地宝体，我吕良业都将成为宝体之师。”
“够了！”
大长老暴喝一声，身影闪来，望着杀机重重的上官绮雪，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而后看向四长老，淡淡的说道，“四长老，现在天地异象正在衍生，意味着宝体正在形成之中，我等还是前去为其护法，以免发生意外。”
“大长老所言极是。”四长老眼神一翻，不屑的瞥了上官绮雪一眼，而后纵身跃至院落，其余等长老纷纷落下。
大长老望着上官绮雪，轻声劝说，“这四长老小人得志，不免有些猖狂，门主万万不可动怒才是，以免被他利用。”
“大长老放心，我自有分寸。”上官绮雪深吸一口气，胸前起伏不定，神色渐渐恢复如初，而后与大长老一同落至院落。
“管云东正在此房屋静修，现在情况特殊，万万不能打扰到他，我独自一人前去，你们暂且待在外面。”
此时此刻的四长老像似已经以宝体之师自居，言谈举止，更是门主风范，他站在门口，双袖一摆，负在身后，正欲推门而入，忽然，房门打开，一个青年正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丝丝鲜血，正是管云东。
看见这一幕，众人大惊，四长老当即将其搀扶起来，骇然喝道，“云东，怎么回事？你怎么……”
管云东像似受了很重的伤，连站也站不起来，他咳嗽着，口鼻喷血，虚弱的说道，“我……我正在脱胎换骨，不曾想突然听见一道巨响，导致我心神慌乱，筑基失败……”
什么！
四长老神色一沉，大长老赶忙前来查探管云东的伤势，刚一探查，他的眉头当即凝皱起来，神色肃然，带有惋惜，摇头说道，“筑基失败，脱胎换骨之时受到巨响的影响，心神不宁，慌乱不堪，最终导致体内筋骨错乱，经脉断裂，已然……”
大长老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任何人都知道，管云东今后恐怕成了废人，不止无法修行，能不能站起来行走都是一个问题，要知道完成筑基乃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这其中也有很大的风险，如若完成筑基，肉身的强度暴增数倍，当然，也有无法完成筑基的，终身都无法踏入气之境，通常来说，完成筑基后脱胎换骨，无法完成则继续停留，肉身也不会受损，不过，还有一种特殊情况，便是在脱胎换骨之时，发生不明情况，导致脱胎失败，换骨失败，从此成为废人，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也时有发生。
“哼！废物！”
四长老神色一沉，厉喝一声，甩手而去，转而笑道，“想来此次形成天地宝体的定然是少峰，好！好！好！不愧是让我看中的弟子！也没有枉费我吕良业消耗功力助你完成筑基。”

第四十一章 到底是谁！
管云东筑基失败，已成废人，四长老等人不闻不问，更是直言废物，向李少峰居住的地方飞奔而去。
“天地宝体或许是天纵奇才，但也不能因此而冷落其他弟子，更何况管云东现在伤势如此之重，怎能弃之不顾。”宋长老他并没有出言诋毁四长老，只是摇头叹息世间人情冷暖，望着瘫痪在地的管云东，他哀叹一声，眼中划过怜悯，将其搀扶起来，说道，“我来照看他吧，门主，大长老，你们且去看看李少峰。他若形成天地宝体，也是我青玉门一大盛事，不能出差错。”
“麻烦宋长老了。”大长老点点头，没有迟疑，也立即向李少峰的房屋跑去。
上官绮雪虽然从来没有将青玉门当回事，不过门内如若有弟子形成天地宝体，她也不能坐视不理，望着虚空之中，天地异象依旧是混沌一片，还未孕育出形态，所以无法分辨究竟是天地之中哪一种宝体，不过可以模糊的看出少许轮廓，异象之中仿若形成一个气盖山河，吞云吐雾，拔地倚天的巨人，威武之极，通天彻地。
这到底是什么天地宝体？
上官绮雪摇头不知，向宋长老打过招呼后，立即赶去。
四长老看见上官绮雪和大长老赶来，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说道，“上官门主既然有心要让那个姓唐的垃圾资质成为亲传弟子，你应该去关心他吧？怎么反倒关心起少峰了？是不是看见少峰即将形成天地宝体，作为门主的您，也开始眼红了呢。”
“我上官绮雪还没有那么不堪，去眼红一个弟子。”上官绮雪双眸透着寒冰，嗤笑道，“更不会以宝体之师自居！”
“是吗……呵呵呵！”四长老左手放于背后，右手捻着下巴的山羊胡，他还准备说什么，却被大长老打断，“四长老，你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大长老何出此言。”四长老傲然笑道，“少峰形成天地宝体，难道我这个宝体之师不该为他高兴吗？”
“若论宝体之师也应当是宋长老。”大长老不再理会，忽然止步，说道，“李少峰就在这座庭院修炼，谁也不准出声说话！”
几人皆是不动声势的悄然跃至房顶，静静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突然，房屋门打开，一个青年从里面走出来，他身形挺拔，身着锦衣，剑眉星目，似若英俊不凡，只不过神色之中过着浓厚的疑惑，出门之时，看见天空中的异象时，不由深深感到震惊。
“少峰？”
看见李少峰，四长老立即窜下来，激动不已的说道，“你完成筑基了？”随后大长老、上官绮雪等人也都纷纷落下。
“多谢四长老关心，弟子已然完成筑基。”李少峰点点头，看见上官绮雪、大长老等人时不由惊疑起来。
“太好了！哈哈哈。”四长老握着李少峰的手，捻着山羊胡，笑道。“少峰，你知道吗？你可是形成了天地宝体啊，为师真为你骄傲。”其余等长老也都纷纷恭贺。
只不过上官绮雪和大长老二人却是凝眉沉思，仿若有什么无法理解的地方。
“天地宝体？”李少峰一愣，很快也激动起来，道，“异象生，宝体现，难道我形成了天地宝体？怪不得我脱胎换骨之后听见一声巨响，怪不得！我还以为是地崩呢，原来是我形成了天地宝体？”李少峰脸上洋溢着激动，指着虚空中的异象，就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四长老，那一定是天地异象了？”
“是啊！那就是天地异象，是属于你的天地异象啊！”四长老眉飞色舞，握着李少峰的手比见到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三分。
这时，大长老突然开口，“不对啊！天地异象还未形成，正在孕育当中，李少峰怎么就筑基完成了呢？没道理啊！”
大长老的话让四长老等人一愣，他们纷纷仰头看向虚空，传闻太阳之体形成的时候，天地异象之中太阳烈日，普照大地，传闻疾风之体形成的时候，天地异象之中，狂风呼啸，席卷万物，而此时此刻，青玉门上空的天地异象依旧是一片模糊，正在孕育着什么，显然还没有形成真正的异象。
按道理说，一旦宝体形成，天地异象也随之形成，可是李少峰已然完成筑基，且已脱胎换骨，怎么天地异象还是一片模糊还未形成？
“这不符合常理啊！”四长老脸上的激动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万般惊疑。
“据说宝体形成，天地异象将会印于肉身之上。”大长老双眉凝皱，一把将李少峰的以上解开，李少峰从小娇生惯养，如今赤裸着上身，除了略显白皙的肌肤，并没有看见想象中宝体之印。
“不可能！”四长老摇头不信，又将李少峰的下身扒光，可依旧没有发现所谓的宝体之印，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铁青，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自语着，“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根本不可能！管云东筑基失败，已成废物，只有李少峰才能形成宝体啊！”
众人都意识到，李少峰虽然筑基成功，但也只是普通的脱胎换骨而已，根本没有形成天地宝体，可是如若不是他，还能有谁？几个内门弟子的修为都是气之境，而且他们也都在外面历练，而外门弟子之中，达到筑基九重的也只有李少峰、管云东和高英才，如今管云东已是废人，李少峰又没有形成，难道是高英才？也不可能啊！他被唐擎强行撕下来一条手臂，伤势颇重，至今还在昏迷之中，连动都不能动，怎么可能去脱胎换骨？
“不是管云东，也不是李少峰，更不可能是高英才，可外门弟子没有人了啊！”
不止四长老傻了，大长老也傻了，就连出身王族，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上官绮雪此刻也完全懵了。
突然，轰隆隆！
那苍老而又苦闷似若怒吼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地随之剧烈颤抖！
虚空之中，天地异象突然凝聚出一道灰褐色的光束，光束瞬间笼罩而下，落在青玉门的山林之中。
“是谁在山林中筑基？”
话音落下，大长老身形一抖，拔地而起，纵身跃起，踩踏着屋顶，疾奔而去，嗖嗖嗖！四长老等人也急忙敢去。
望着那一道落在山林之中的光束，上官绮雪神色震惊，双目骇然，粉红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合，内心怦怦直跳，呢喃自语，“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第四十二章 给老子看清楚！
是夜，月色皎洁。
虚空之中，异象生衍，朦胧模糊，一道灰褐色的光束由上而下落至青玉门的山林之中，大长老、四长老等人施展轻功，踩踏着树枝，在空中纵身前奔，几人功力深厚，约莫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分别落在山林中一处庭院，仰头看见那道光束渗入房屋之内，大长老万分惊疑，四处张望，他认的这个地方，正是自己以前静修的庭院，难道现在有人居住？
大长老惊疑不解，但四长老、六长老等人却是表情凝重，愣愣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可能！”六长老无法置信，摇头骇然道，“这是那姓唐小子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他！”
姓唐小子？闻言，大长老忽然想起几日之前，上官绮雪好像准备钦点的一位亲传弟子就叫唐擎，因为唐擎和他的救命恩人十分相像，所以大长老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可是，那姓唐小子的资质极差，而且也没有半分修为，这才短短几日，难道他就已经开始筑基了？
不！这绝对不可能！莫说极差的资质，纵然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筑基。
上官绮雪也随之落在庭院内，她的表情亦是震惊不已，心中的骇然要比其他人多的多，因为她对唐擎的状况了如指掌，自己以化朽丹和三彩天泉三次为他筑基都没有任何效果，他怎么可能……况且她知道，唐擎服用过奇化虎威果，服用过这种果子，虽然力大无穷，却终身无法修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门主，这可是唐擎居住的庭院？”大长老疑惑询问，看见上官绮雪点头，他又问道，“可是我那日亲自查探过，他资质奇差，而且没有任何修为，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不会大长老疑惑，四长老等人也同样茫然，就连上官绮雪也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
“那姓唐的小子资质如朽木，而且没有任何修为，根本不可能形成天地宝体。”四长老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向前大踏一步，喝道，“这房屋内一定另有其他人。”
“吕良业！”
上官绮雪双眸一寒，冷然喝道，“你敢前去打扰，我当场让你灰飞烟灭！”说实话，上官绮雪也不相信唐擎会形成天地宝体，可是，不管里面是谁在形成天地宝体，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四长老知晓上官绮雪的修为高深，自己不敌，但他更知道，上官绮雪不敢杀自己，不过，上官绮雪双眸之中的杀机倒是让他有些忌惮，他退后一步，没有说话，趁着上官绮雪和大长老在观看天地异象之时，向身旁的六长老低声交代了什么。
六长老点头应是，而后站出来，喝道，“上官门主，那唐擎的情况想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在场的诸位长老当时都摸过他的根骨，资质奇差，没有修为，难道你认为凭他可以形成天地宝体吗？”
“是与不是，待会便知。”上官绮雪现在没心情搭理他们，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极其好奇，也无法理解。
“哼！恐怕连上官门主您自己都不相信吧？”这六长老刚才也不知听四长老说了些什么，此刻态度极其嚣张，处处针对上官绮雪，“这其中定然有蹊跷，我等修行数十年还从未听说过一个垃圾资质没有任何修为也能形成天地宝体，凭他？简直痴心妄想！”
突然，一道笑声从房屋内传来。
“呵呵呵……”
笑声虽然很平静，却是极其轻狂。
“这天地之大，你没听过的东西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兔崽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
声音传来，六长老的整张脸都绿了，他虽然不是青玉门最有权势的长老，但在整个雍阳地界也是有身份的人，现在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子点名道姓大骂小兔崽子，活了大半辈子没有人敢这么敢公然谩骂他。
“你说什么！”六长老恼羞成怒，怒火飙升，就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厉声喝道，“你敢骂我？”
嘎吱，屋门打开，一个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这青年穿着一袭破旧的长袍，敞着胸膛，一手提着酒壶，正仰着头，往嘴里灌着，他不是别人，正是唐擎，与昨日相比，他的肌肤似乎变得极其白皙，称之为吹弹可破亦不夸张，他还是他，还是那般消瘦，看起来更像一个文弱书生，尤其是一张脸，无比俊秀，只不过一双眸子却是浑浊深邃，如同碧潭般幽静。
饮上一口美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唐擎那双幽静的双眸，肆无忌惮横扫着在场每一个人，当目光落至六长老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轻狂淡笑。
“骂你？”唐擎添了添了嘴角，似若意犹未尽，嗤笑一声，道，“你也配？”
“好一个张狂的小辈！”六长老大为震怒，涨红着脸，双目怒瞪，暴喝道，“今日饶你不得！”话音落下，体内真气骤然爆发，欲要冲去将那胆大包天的狂妄小子当场诛杀，只是，他刚动却被上官绮雪和大长老拦了下来。
“上官门主，大长老！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他如何辱骂于我？”六长老对唐擎可是恨之入骨，因为在之前，也是这处庭院，这唐擎就曾经公然对他不敬，现在更是点名道姓的羞辱他，六长老已然无法忍受！
上官绮雪现在哪有心情搭理他，满脑子都是疑惑，出生询问，“唐擎，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在形成天地宝体？”
“天地异象尚在孕育，还未形成，而你现在却已然出来，如此说来，欲要形成天地宝体的不是你？”
大生老的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的确，虚空中天地异象还未完全形成，但这唐擎已然出来，显然根本不是他。
“哈哈哈！上官门主，你看清楚了吧？形成天地宝体的根本不是他，哈哈哈！”六长老放声大笑，其实刚才他也拿捏不准，虽然内心不相信，可是那一道光束却笼罩在这里，让他有些无法确定，不过此刻异象没有形成，而唐擎已然出来，根本不可能是他。
“小子，刚才看你如此张狂，我还真以为是你形成天地宝体，如若真是如此，本长老还真不敢动你，没想到你狐假虎威，我看你还如何张狂！”
六长老刚要动，又被上官绮雪拦住。
“上官门主，既然形成天地宝体的不是他，你为何还要拦我！”
“不管形成天地宝体的是不是他，你都不能动他分毫。”上官绮雪刚说完，站在门口的唐擎笑道，“上官绮雪，你不要拦他，让这小兔崽子过来。”
“你！”
闻言，上官绮雪吐出一个字后，却再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实在无法理解这唐擎究竟是无知还是真的无畏，他服用过奇化虎威果或许力大无穷，可六长老毕竟是气之境的高手，而且功力深厚，绝对可以碾压一切力量。
“死到临头还敢说大话！如若凭你也能形成天地宝体，本长老亲自把头割下来送给你！”六长老彻底怒了，但上官绮雪拦着他，让他无法发泄心中怒火。
“哈哈哈哈哈！”
唐擎一直都在仰头往嘴里灌着美酒，直至将美酒全部喝完，仰头放声大笑，抬手之时，指着六长老，凝声喝到，“那你就洗好脖子，给老子睁开眼看清楚了！”

第四十三章 直接捏爆
唐擎虽然不清楚自己只是重塑肉身，怎么会塑出一个天地宝体，至于是什么宝体，他也不知道，不过现在重塑肉身还差最后一步，一旦重塑完成，动静颇大，他可不想自己居住的地方被摧毁，更不想再被废墟掩埋，而且他还清楚，一旦自己的肉身重塑完成，到时候不管形成什么宝体，都会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六长老不知这唐擎要做什么，还以为他要逃跑，冷哼一声，施展轻功，追赶而去，四长老、大长老等人也匆忙敢去，上官绮雪站在原地，望着唐擎消失的方向，神色充满疑惑，完全无法理解唐擎现在的所作所为，按照常理来说，以唐擎的情况不可能形成天地宝体，可是天地异象的光束明明已经笼罩在这里，而且这个家伙谈笑间无比轻狂，这般轻狂完全浑然天成。
他究竟凭什么？
上官绮雪不知道，也想不通，更没有时间去想，纵身跃起，施展轻功而去。
青玉门，山林之中。
六长老等人看见唐擎忽然止步，他讥笑道，“无知小辈，凭你这等垃圾资质也妄想形成天地宝体，简直痴人说梦，你倒是形成一个天地宝体给本长老看看！如若到时候你没有形成，本长老看你还如何狂妄！”
此间，唐擎长身而立，抬头凝视着虚空之中的天地异象，双目渐渐闭上，呼吸渐渐停止，气息渐渐消失，心脏也慢慢停止，整个人仿若陷入一片死寂。
重塑肉身，最后一步。
只见他神色孤寂，眉宇冷然，双臂伸展之极横在两侧，五指渐渐并拢，握手凝拳，双眸骤然睁开，黑瞳之中尽是锋芒，苍啸一声。
“精凝！气动！神合，撼乾坤！”
嗷——
一道诡异的苍啸声仿若来自九天，又似若来自九幽，更像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磅礴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噼里啪啦！
一阵阵脆响爆破声连绵不断的响起，此间唐擎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颤抖，体内筋骨连续开合，经脉疯狂膨胀，气血倒流，五脏剧烈跳动，霎时，虚空之中，惊雷彻响，狂风四起。
这是什么？
六长老不知，四长老亦不知道，大长老和上官绮雪也同样震惊骇然着。
就在他们震惊之时，轰隆隆——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怒吼声已然响起，随之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咔嚓——
唐擎的脚下蹦开数十道裂缝，裂缝如同数十条蛟龙般肆意蔓延着，山林之中，一棵棵大树接踵倒下。
天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绮雪、大长老、四长老等人神色惊变，纷纷后退。
嗷——
又是一道怒吼的声音，似若来自虚空，上官绮雪等人立即向上张望，看见此刻的天地异象，他们皆是瞠目结舌，惊恐万状。
此间，天地异象不再模糊，可以清晰的看见异象之中站着一位巨人，这巨人身披金光，高达数万丈，屹立在天地之间，气势磅礴，力盖天地，仿若来自远古洪荒，左瞳如日，又瞳如月，呼吸之间，吞云吐雾，举起双臂，遮天蔽日，双脚而下，大地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苍啸声消失，唐擎已然不动，当那怒吼声消失，大地停止颤抖，虚空之中的天地异象也瞬间溃散，一切的一切都渐渐恢复。
此时此刻，场内所有人皆是愣在原地，如同雕像，一动不动，脸色皆苍白，神色皆震惊，表情皆骇然，双目皆惊恐，不管是上官绮雪还是大长老乃至四长老和六长老，刚才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天地异象形成的整个过程。
是的！天地异象，孕育完成，已然衍生，那异象是乃是极其罕见的大地之体。
而形成大地之体的不是别人，正是唐擎。
怎么形成的？没有人知道。
他们想不通，也不明白，更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一个资质奇差，没有半分修为的人竟然形成了大地之体，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也完全颠覆了他们平生所学，就好像看见一只蚂蚁举着大象在奔跑一样，让人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一阵夜风袭来，唐擎缓缓转过身，他还是他，消瘦的身子，白皙俊秀的脸庞犹如文弱书生，只不过那双眼眸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深邃，更加平静，不同的是，之前的平静犹如深海碧潭，而现在他眼中的平静却如大地一般，是一种不可撼动的平静，不动之静，静无边。
“你……你，你要做什么！”
看见唐擎缓步向自己走来，六长老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哦，我记得你说过，若是我形成天地宝体，你便取下自己的头颅送给我。”唐擎踏步而来，不紧不慢，只是每一步迈出，却都让六长老胆颤心惊，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你！”六长老脸色铁青，重重喘息着，指着慢慢逼近的唐擎，颤声询问，“你的资质明明很差，又没有修为，怎么可能突然形成大地之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唐擎没有回答，而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六长老惊慌失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以他的修为，纵然眼前这个家伙形成了大地宝体，也只是刚刚形成而已，充其量也只是力量大一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擎每逼近一步，他的内心就会恐惧几分。
“上官门主，我刚才只是说的气话，还请你不要当真。”六长老出声寻求帮助，可是上官绮雪只是紧紧盯着唐擎，根本没有理他。
“上官门主，若是你不劝阻的话，莫怪我出手伤了他，他只是刚刚脱胎换骨形成大地之体，体内还未养出真气，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无法伤他？”
六长老不肯放弃，继续求救，他自然是不惧唐擎，只是唐擎现在形成了大地之体，身份也就不同了，他若是动手将唐擎打伤，就算上官绮雪不动手，上派也会将其处死。
“唐擎，这件事……”大长老刚站出来准备为六长老说话，不料唐擎却是摇头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颗钉，放出的话怎能收回去。”
说罢，他当即止步，神色变得冷厉，原本眯缝的眼睛也骤然睁开，暴喝一声，“老子再问你一次，是你动手，还是我来替你！”
“唐擎，我警告你，你若是再向前一步，休怪我……”
六长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唐擎直接打断，只不过这次打断的他不是声音，而是一只脚。
哗！
唐擎侧身轻移，抬腿之时划过虚空，撕扯着空气，震爆着气流，六长老大惊失色，运转真气，灌入双臂，双手扣住唐擎的脚腕。
“本长老警告……”
六长老挡下唐擎，刚说出几个字，忽感不对，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在唐擎的脚腕爆炸开来，震的他双手疼痛酥麻，正欲再次抵挡，却已然迟了，唐擎的一脚抵着六长老的双手，直接抽在他的脖子上！
砰！
六长老嚎叫一声，身体横飞出去。
看见这一幕，上官绮雪、大长老和四长老等人心中大震，瞳孔骤缩，没有想到形成天地宝体之后的唐擎力道竟然这么猛，六长老以真气抵挡竟然没有挡住。
“无知小辈！你三番四次公然羞辱我！本长老怎能饶你！”
六长老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运转内功，双臂挥舞之时，周边寒气凝聚，暴喝一声，猛袭而去。
“寒冰掌！”看见这一幕，大长老眉头一皱，知晓六长老修炼的是寒冰真气，寒冰掌尤为恐怖，正欲前去阻挡，却被上官绮雪拦了下来。
六长老袭来，唐擎却是动也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
砰！
六长老的寒冰掌击在他的胸膛，寒冰真气瞬间将唐擎笼罩，再而冰封，只是顷刻间，冰封的真气又瞬间破碎！
“什么！”
场内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可是深知六长老这一招寒冰掌的威力，现在竟然奈何不了唐擎分毫，难道大地之体真的这么强悍？
“你的肉身怎么可能瓦解我的寒冰真气！”六长老更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没有可能不可能！只有老子想不想！”唐擎突然动手，扬手之间，五指呈爪，如同天钩，扣在六长老的头顶，六长老极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唐擎那一只手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得他动弹不得。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老子替你？”唐擎单手扣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的双眸之中，嗜血般的暴捩偶尔划过。
“四……四长老……救我……”六长老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挣脱，他真的害怕了，向四长老求救。
“四长老是谁？”唐擎的目光横扫，最终落至四长老身上，凌厉喝道，“是你要救他？”
触及到唐擎的目光，四长老心中忍不住一凛，竟然生出一抹恐惧。
“小兔崽子，老子问你话，你救不救他？”
被唐擎直骂小兔崽子，四长老脸色铁青，难看之极，嘴角抽搐，就连身躯也在颤抖着，他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四长老！救我救我……”六长老痛苦嘶喊。
“救你？莫说什么四长老，今日就是你祖宗来了也不行！”唐擎双目怒睁，眸中暴捩之色疯狂闪烁，喝道，“既然你说要把头颅送给老子，老子就要定了，今天，你送也就送了，不送老子亲自来拿！”
话落，他五指用力，砰的一声，六长老的头颅竟然被他生生给捏爆了，脑中之物肆意乱飙。

第四十四章 仙灵之变
死了，青玉门的六长老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传平淡无奇的家伙给生生捏爆了脑袋。
场内一片肃静，上官绮雪、大长老、四长老等人神情惊悚，瞪着双目，他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几日之前还是资质奇差，没有半分修为的家伙，今天竟然形成了大地之体，他们同样也无法相信大地之体竟然这般强悍，强悍到可以瞬间瓦解六长老的寒冰真气，他们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如同文弱书生一样的家伙出手竟然这般凶残，抬手间直接把六长老的脑袋捏爆了。
唐擎低头望着六长老洒落在地上的脑髓，深邃苍静的眸子之中嗜血暴捩之色疯狂闪烁，瞳孔中的血色更是慢慢蔓延，他当即闭上眼，狠狠摇摇头，快步离去。
直至唐擎离开许久以后，上官绮雪似乎这才从万般震惊中清醒过来，她不由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软在地上失去头颅的六长老，只感头皮一阵发麻。
“这……”
大长老亦是老眉深深凝皱，面对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以唐擎这种状况竟然能够形成大地之体。
上官绮雪和大长老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而后迅速离去。
“四……四长老……”
其余等长老脸色皆是苍白不堪，他们能够成为青玉门的长老，也不是没有见过嗜血的场面，只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突然，太让人难以相信。
四长老微微拘着身子，脸色铁青，神色沉怒，双目紧紧盯着六长老的尸首，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太过压抑心中的怒火，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回去再说。”
唐擎刚才点名道姓大骂他小兔崽子，让他丢尽颜面，当然这还不足以让四长老气的连声音都嘶哑，实则是唐擎形成大地之体，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背后损失，无法估量，如此之下，四长老怎能不气急败坏。
这一夜对于青玉门所有弟子来说都是不眠之夜，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也能感觉到门内一定发生了大事件。
然而，这一夜不止对青玉门是不眠之夜，当青玉门上空出现天地异象的时候，整个雍阳地界都感觉到了大地在颤动，普通人以为这可能是一场地崩，而雍阳地界的高手们却纷纷震惊，没想到小小雍阳城时隔几百年竟然又出现一个天地宝体，这其中包括雍阳城城主，天耀阵法塔的塔主，以及坐落在雍阳城圣堂的圣长，还有雍阳地界其余两门，七星门和半月门的两位门主以及长老。
青玉门，山林庭院之中的房屋内。
唐擎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神色凝重，眉宇深皱，自己只是重塑肉身，为何会塑造出一个大地之体，他不知道，此刻也没心思去思考参悟，因为刚才击杀六长老，闻见血腥之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仙灵极其狂暴，狂暴的如同一头嗜血饥饿的洪荒猛兽，让他直想饮血杀人。
仙灵是一名散仙的本源。
因为散仙的肉身并非血肉之躯，也不是仙躯，而是当年渡劫失败，肉身俱灭，以元神重新凝聚的一种灵体，散仙之所以九天不收，九幽不要，这也是原因之一。
一旦成为散仙，修的是一种仙灵，亦是散仙本源，所有能力也来自于仙灵，随着渡过一重又一重天劫，仙灵也愈发强悍。
唐擎渡过九重天劫，由于一重又一重的天劫，源源不断，完全看不到尽头，导致他的内心非常压抑，同时仙灵也变得有些狂躁，但也只是过分狂躁而已，唐擎完全可以压制住这种狂躁。
但是就在刚才击杀六长老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仙灵已经不是狂躁那么简单，而是一种狂暴，狂暴的让他差点忍不住去嗜血杀人。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最疑惑的地方，让他更加茫然的是，自己的仙灵虽然不像仙人那样拥有纯净的仙之气息，不过，多多少少也是蕴含仙之气息的，可是刚才，他感觉自己仙灵的气息完全变了，变得没有一丝仙之气息，哪怕连一抹都没有，而是蕴含这一种古怪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怪……怎么说呢，唐擎还清晰记得被那一股气息笼罩之时，内心变得十分霸道，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猛然爆发，想饮血，便杀人，看这大地不顺眼，便肆意践踏，直至裂开，看苍天不顺眼，便只手遮天，直至崩塌，对！就是这种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感觉，仿若此间，谁敢不从，便杀之，纵然天地，也不例外。
难道是魔之气息？
不！
不是！
唐擎以前也接触过不少魔，魔之气息十分黑暗邪恶，也很诡异，极其凶残，而且尤为血腥，与光明神圣的仙之气息恰好相反，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来。
可是自己仙灵现在的气息，既没有一丁点仙之气息，也不是魔之气息，那这气息到底是什么。
唐擎不知道，也想不通。
如若仅是如此，还不至于让他这般苦恼，实则是当他重塑肉身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和仙灵竟然分离了。
要知道，仙灵可是一个散仙的本源，散仙之躯和仙灵一直都是完美一体的存在，可是就在刚才唐擎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和仙灵已经分离，说是分离吧，可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而且相信，只要自己念头一动，仙灵便会马上融入肉身。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当年还是修行之人时，肉身和元神之间的感觉，虽然不是一体，却又不分彼此。
怎么会这样？
尽管这种感觉让他很喜欢，让他觉得自己还拥有元神，还是一个正常的修行之人，不是一个为渡劫而渡劫却又没有尽头的苦逼散仙，可是……自己毕竟是一个散仙，散仙的肉身就是元神凝聚而成，仙灵只不过是他一切力量的本源而已。
为什么现在竟然分离了？
唐擎百思不得其解，他试着感应自己的仙灵，依旧可以清晰感觉到，仿若只要他心念一动，仙灵便会融入肉身。
要不要试试？
唐擎有些犹豫，因为刚才祭出仙灵差点让他失去控制。
沉吟片刻，唐擎把心一横，还是决定祭出来试试，当即，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只感一股疯狂霸道的气息将自己笼罩，他那张俊秀的脸蛋儿此刻变得邪气凛然，嘴角噙着张狂的笑意，孤寂的眉宇桀骜无边，平静深邃的双眸之中尽是睥睨傲视，这般睥睨万物傲视苍穹，仿若天地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传闻渡过九重生死劫之后，便是十重俱灭劫，呵哈哈！”
“十重俱灭劫！你为何还不来！”
“你来，老子便渡！”
“老子不止要渡，老子还要灭你的劫源！”
“散仙途，不归路，无尽劫，命由天，生死定……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呵哈哈哈……无尽劫……无尽又如何？”
“命由天？呵哈哈……我的命……从来都是老子说的算，你敢夺，我就敢杀……呵哈哈……”
“生死定？呵哈哈……凭你小小天劫也想定老子的生死？呵哈哈……你不配，也没有资格……”
“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呵哈哈……终有一天……我……唐擎会杀上九天，屠遍诸仙，总有一天，我……唐擎踏入九幽，灭尽万魔。”
“呵哈哈……”

第四十五章 识海之惊！
“呵哈哈……”
祭出自己仙灵后，唐擎周身散发着一股极其邪异的气息，心境也骤然发生变化，变得无比张狂霸道，言行举止之间睥睨天下，傲视苍穹，这是一种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心境，想做什么，便去做，谁若敢阻拦，直接诛杀，纵然仙魔，纵然天地也不例外，同时，这也是一种极其唯我的心境，天上地下唯吾独尊，我便是天，我便是地，我便是天地唯一。
被如此邪异的气息笼罩，唐擎心境踏入唯我，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不止没有，反而意识很清醒，他静静感受着自己已然变异的仙灵，果真如之前猜测的那般，仙灵再也没有一丝仙之气息，有的尽是这等邪之气息。
不得不承认，这种唯我的心境，极其爽快，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九天，杀他个痛快。
摇摇头，唐擎心念一动，仙灵消失。
随着仙灵消失，张狂霸道的邪之气息也随之消失，唐擎的心境也从唯我恢复到平静如水，顺其自然，他神情之中的邪气凛然也渐渐消失，俊秀的脸庞重新恢复，俨然一个文弱书生。
“太邪门了！”
唐擎已经确认自己的仙灵发生变异，而且一旦祭出之后，心境也会随之进入唯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擎现在连一丝头绪也没有，他仔细思索着，自己的仙灵在重塑肉身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肉身重塑以后忽然变异了？难道和自己塑出一个大地之体有关？
难道大地之体排斥自己的仙灵？才导致仙灵与肉身分离？
可也不对，自己刚才祭出仙灵之后，肉身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是极其舒爽畅快，那种感觉就像天人合一一样完美。
既然不排斥的话，自己的仙灵怎么会和肉身分离？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大地之体排斥自己的仙灵，仙灵也不可能变异啊！
到底怎么回事？
唐擎心中一动，猛然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中了一个四大传说诅咒之一的阴阳诅咒。
难道和那阴阳诅咒有关？
说实话，唐擎对诅咒这玩意儿极其忌惮，他曾经亲眼看见过自己的老友被一个小诅咒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小诅咒已是如此，更何况他现在中的还是位列四大传说的阴阳诅咒。
上次试着感应阴阳诅咒，差点导致他心神俱灭，阴阳诅咒的恐怖，让他心有余悸，虽然暂时不敢去感应阴阳诅咒，不过他却有办法窥探其源。
识海。
但凡天地万物，皆有识海，人，自然也有。
识海是一个人的意识世界，也是反映一个人内在的世界，一个人的一切都会以一种意识的形态映射在识海之中，因此，每个人内心不同，识海也就会不同，如若内心阴险，识海必定是乌云密布，如若内心善良，识海必定是晴空万里。
唐擎不敢感应阴阳诅咒，但自己已然中了阴阳诅咒，所以，在自己的识海中绝对可以观见阴阳诅咒的意识形态。
唐擎盘膝重新坐在地上，微微闭上双目，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渐渐进入识海之中。
他的识海是黑暗一片，这黑暗有些低沉，也有些压抑，也有孤寂。
黑暗的识海之中，九道雷痕深深的印在虚空，如同九条狰狞的蛟龙一样张牙舞爪，这是唐擎历经九重天劫在识海中留下的痕迹，在识海的尽头一段却屹立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巨人，这巨人身披金光，高达数万丈，屹立在此，气势磅礴，力盖天地，仿若来自远古洪荒，左瞳如日，又瞳如月，呼吸之间，吞云吐雾，举起双臂，仿若遮天蔽日，双脚而下，仿若大地崩塌。
一个人的一切都会以一种意识形态出现在识海之中，而唐擎如今的肉身已是大地之体，如若猜测不错的话，这巨人应该是大地之体的意识形态，唐擎仔细感应着，这玩意儿当真是气势庞大，而且他发现大地之体的那双日月双瞳紧紧盯着尽头的另一端，仿佛在谨慎着什么，又像似在警告着什么。
尽头的另一端又是什么？
唐擎前去感应，还未真正触及，忽然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而来，差点将他的意识碾碎。
这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唐擎记得很清楚，正是那阴阳诅咒的气息。
上次是心神，这次是意识，又差一点被那阴阳诅咒给碾压。
太变态了！
唐擎没有继续感应，因为阴阳诅咒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以前，唐擎的识海中空荡荡黑暗一片，如今却多了一个阴阳诅咒和一个大地之体，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当他继续感应之下，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识海的变化远远不止如此。
他竟然感应到九尊雕像，九座墓碑。
老子的识海中怎么会有这东西？
唐擎仔细感应，每一尊雕像前面都竖立着一座墓碑，墓碑上雕刻着墓文。
“混沌邪神之墓！”
“太初第一邪之墓！”
“天地邪尊之墓！”
“玄黄邪帝之墓！”
“宇宙邪皇之墓！”
“洪荒邪王之墓！”
“九天邪仙之墓！”
“九幽邪魔之墓！”
“荒古太邪之墓！”
感应着墓碑上的墓文，唐擎的内心万分震惊，混沌邪神？太初第一邪？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可是第九座墓碑上雕刻的荒古太邪之墓，这个名字，唐擎可是如雷贯耳。
那可是大荒时代令人闻风丧胆，诛仙屠魔，血染大荒，笑傲荒古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夫啊！传说，在大荒时代，太邪出世，血腥之气定然侵染半边天际，杀气之重，仙魔颤抖。
难道随着大荒时代终结，太邪这个大屠夫也死了？
可是，他怎么会葬在老子的识海当中。
除了太邪，前面那八个墓碑又是什么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邪神？邪帝？邪皇，邪尊？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
震惊之余，唐擎继续感应，这一感应不要紧，惊的他意识一阵错乱。
他竟然感应到一个人，是的！那是一个人，是一个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身形孱弱，身着朴质的灰色长袍，正在专心致志的雕刻的第十座雕像，在第十座雕像前面也竖立着一座墓碑，只不过墓碑上没有任何墓文。
我的识海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老头儿？
唐擎强压住心中的颤抖，试着与他交流，可是无论怎样，老者仿若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依旧专心致志的雕刻着第十座雕像，唐擎试了很久很久，无论他的意识如何牵引，老者都视若无物。
识海中的变化，让唐擎震惊而又骇然，他立即从识海中退出来，欲要想个明白。
只是他却不知道，当他的意识离开之时，那位正在雕刻着第十座雕像的老者忽然停止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了一眼唐擎消失的方向，转而微微摇头，似若在叹息着什么，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
“唔，不知道……他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尽头的另一端，那是阴阳诅咒的方向，叹息道，“大概你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吧？你改变了他的仙灵，使之邪息惊天动地，你却没有想到，他的九劫散仙之躯会塑出一个大地之体，如此，他便有了大地守护。”
“他虽然历经九重散仙天劫，内心压抑之狂，不过，他心灰意冷之下并没有入魔，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呵呵……这等心境加上有大地守护，他能够如你所愿，入邪吗？”
“真是很期待，他会选择哪一条路……”
“希望他能够一直保持顺其自然……”

第四十六章 恩人！
夜未央。
青玉门，庄园之内，房屋顶端镶嵌的八颗日光石将厅室照的通亮，上官绮雪倾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臂肘搭在桌子上，脑袋微微歪着，美艳的脸庞上神色复杂，水色的眸子迷离彷徨陷入沉思当中，从山林中回来，她就一直在思索着，直到现在，唐擎带给他的震惊依然让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她想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想不通昨日还没有半分修为的唐擎怎么突然就形成了大地宝体了呢，这个问题让她很是头疼，越想越茫然，越想越纠结，狠狠甩甩头，她想的差点崩溃掉，不由苦笑道，“天地宝体，是为天纵奇才，想当年，我的资质堪称绝佳，师傅和父母为了培养我形成天地宝体，不惜消耗巨资，每日以造化阵静坐，以圣泉沐浴，以圣果为食，不曾想最后还是没有形成天地宝体，现在人家一个资质奇差，没有半分修为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在一夜之前形成了天地宝体，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唐擎莫名其妙的形成大地之体，对于上官绮雪来来说是值得高兴的，因为这样以来，唐擎凭借大地之体，可以快速进入上派，而且得到重视，身份地位也会随之提升，尽管与上官凌和云陌的身份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不过一旦事情曝光，至少唐擎的身份不会那么尴尬，也有缓和的余地，这样对上官凌和云陌来说都有好处。
不过很快，上官绮雪脸上的高兴渐渐消失，转而浮现出一抹忧愁。
“唐擎啊唐擎！你说你莫名其妙形成天地宝体也就罢了，形成什么宝体不好，为何偏偏是大地之体！”
大地之体，又号称不动之体，磐石之体，也被称为被诅咒的宝体。
原因是一旦形成大地之体，肉身强度会变得极其坚硬，犹如磐石，刀枪不入不说，普通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如若只是如此，大地之体自然称不上被诅咒的宝体，实则是，大地之体坚如磐石，不止肉身坚如磐石，就连体内的经脉，窍穴，丹田也是坚如磐石。
如此以来，问题就出现了，形成大地之体，进入气之境，而气之境修炼的过程则是打通体内的经脉和窍穴，大地之体的经脉和窍穴到底如何变态，没有人清楚，人们只知，从大荒时代开始，形成大地宝体的也有不少人，但无一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气之境。
是的！没有一位大地奇才能够突破气之境。
传闻，在大荒时代有一个资质极高的家伙，在十二岁时就形成了天地宝体，可是他用了足足一百二十年，连气之境第二重都没有踏入，最后渐渐老死。
这个家伙不是唯一，但凡形成大地宝体的倒霉蛋儿们，几乎全部都和他一样，终身停留在气之境，无法更进一层，最后只能抑郁而终。
这也是为何大地之体称为被诅咒的宝体的真正原因。
原本当时看见唐擎形成天地宝体时，上官绮雪兴奋的差点欢呼出来，还想着让唐擎无视上派，直接进入大宗门，可是现在这个家伙却形成了大地之体。
大地之体虽然也是宝体，不过却是最不值钱的宝体，没有哪个大宗和上派愿意在一个大地之体身上浪费时间和资源。
上官绮雪现在的感觉就像……就像千辛万苦得到一个宝盒，原以为里面是一件惊世骇俗的宝贝，打开之后没想到竟然是一坨屎，这种纠结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骂娘！
“真是……真是太操蛋了！”
上官绮雪没有诋毁唐擎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唐擎那个家伙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本以为唐擎无法修炼，上官绮雪很是绝望，在得知唐擎形成宝体时，她又看见了希望，不曾想，却是大地之体，上官绮雪的希望瞬间熄灭，再次进入绝望之中……
可是不管怎样，也不能就此放弃。
唐擎既然形成了大地之体，就先教他养气吧，至于其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又是叹息一声，上官绮雪准备去看一看唐擎那个家伙！
……
庭院，房屋内。
唐擎仰躺在椅子上，抱着双臂，一只手掐着下巴，俊秀的脸庞上神色凝重，眉宇深皱，双目眯缝着，离开自己的识海后，他一直都在苦苦思索着识海的变化。
九尊雕像，九座墓碑，一个神秘老者……
他们都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中？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很久，却也只能猜测着应该和阴阳诅咒有关。
刚才他又连续几次试着与那位神秘老者交流，可是那老头儿根本没有反应，依旧在仔细雕琢着雕像。
唐擎挠挠头，而后又甩甩脑袋，既然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想，当初中了阴阳传说诅咒，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至于阴阳诅咒什么时候发作，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思考，不然怎么办？难道因为这个整天提心吊胆？那他娘的不是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整天畏首畏尾，担惊受怕，唯恐某一日天劫就会降临。
天劫是未知，阴阳诅咒也是未知。
既然你们都是未知，那么你们就继续保持未知吧。
大爷该怎么活还怎么活，活一天，就要为自己而活，管你他娘的什么天劫，什么阴阳诅咒，什么九座雕像……
既然唐擎能够释然无尽未知的天劫，自然也不差一个阴阳诅咒。
“嗯？”
唐擎忽然察觉到有人走进庭院，不由心生疑惑，片刻之后，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大半夜的，这谁啊。”唐擎揉了揉脸，道了一声，“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老者，老者灰白长发，身着朴质的衣袍，此刻正一脸狐疑的盯着唐擎。
“找我有什么事儿？”唐擎换了一个姿势，侧身依着桌子坐在椅子上，眯眼扫视着，他认识这老头儿，正是青玉门的长老，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大长老时，觉得这老头儿挺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现在仔细看看，还是那么面熟。
“这个……唐……”大长老那张沧桑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一双眼眸盯着唐擎，像似又有些无法确定，走进来后，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手，思量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你叫唐、唐擎是吧？你今年多大了？”说完，他眼睛紧紧盯着唐擎，像似在期待着什么。
“多大了？”
唐擎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猛然，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单手掐着下巴，询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啊！”
闻言，大长老先是失声惊讶一声，而后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探着脑袋问道，“五十二年前，您……您可曾去过万鬼山？”说完这句话，大长老脸上的期待之色更为浓厚。
“五十二年前？万鬼山？”
唐擎挑眉沉思，右手臂搭在桌子上，右手下巴划啊划的，点头呢喃道，“几十年前我好像去过一趟万鬼山，当时是干什么去了呢，哦对，那时候一个千年老妖要出世，我……”
唐擎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大长老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第四十七章 放肆！不得无礼！
“诶！你这是做什么！”
看见大长老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唐擎剑眉猛然一挑，立即上前阻止。他这人虽然活了很久，久的连自己都记不清，但也不喜欢别人跪跪拜拜，他一向认为，男儿只应跪恩师，跪父母，其余人，纵然是圣皇，纵然是仙人，纵然是天地也没有资格让他跪拜。
“恩人！晚辈雷洪终于见到您了啊！”大长老不顾唐擎的阻止，神情激动，一双眼睛当即红润起来，“五十二年前，晚辈与几位朋友一同前往万鬼山，不曾想落入那千年老妖手里，如若不是前辈突然出现，晚辈等人早已魂飞魄散了啊！是您救了晚辈啊！”
或许是太激动了，大长老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流满面，老泪纵横！
听闻大长老这么说，唐擎这才豁然大悟，点头说道，“哦，我记起你来了，当时你们几个受到千年老妖的控制，我说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前辈！恩人！请受晚辈一拜！”
大长老说着就要叩头跪拜，唐擎上前拉着他，苦笑道，“拜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快起来说话。”大长老连连叩拜，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唐擎暗叹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你我毕竟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朋友，不用这么见外，你我能在青玉门再见，自然也是缘分，应当喝一杯才是！”
唐擎倒酒，大长老这才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双手接下，不管唐擎如何说，他说什么也不敢坐下来，一杯酒下肚，大长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前辈，您怎么会在青玉门。”
大长老永远也无法忘记五十年前的事情，因为那一天是改变他命运的一天，五十年前，他还是上派中令人羡慕的年轻长老，当年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得知万鬼山有千年老妖出世，所以，他约上几位朋友前去斩妖除魔，不曾想那老妖怪修为高深，几人根本不是对手，如若不是一位前辈高人突然出现，将那妖魔抹杀，他恐怕早已被老妖怪炼化。
时至今日，他清楚的记得，那位高人当时从天而降，一字未说，已是将那令人恐惧的千年老妖吓的魂飞魄散，老妖怪欲要撤离，那位高人只是猛然一喝，老妖怪当即被震的四分五裂。
这样的高人怎会出现在青玉门这等小小的修行门派，而且还没了修为？
“这个啊……”唐擎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挠挠头，“说不清楚，有点复杂。”
大长老并没有追问，在他眼中诸如唐擎这等高手自然是自己无法理解的。
“我记得当时你们有三个人吧，这些年你们过的怎么样？”
虽然与大长老不算朋友，不过也算见过一面，唐擎心情还算不错。
“是的，前辈，那两位是我的好友，其中一位是葛飞，他现在在雍阳城的圣堂当差，至于另外一位，名叫曹立群，此人不提也罢。”谈到曹立群，大长老明显有些厌恶。
“怎么了？我记得当时你们三人面对那千年老妖可是大喊着生死与共啊！”
“以前我们三人的确以兄弟相称，不过自从来我们从上派退下来，来到雍阳城后，曹立群慢慢变了，变得贪婪成性，欺上瞒下，把雍阳城搞的乌烟瘴气，从那以后，我和葛飞就很少和他说话。”
“这样啊……”唐擎掐着下巴，又道，“待在上派不是挺好的，你们干嘛退下来？”唐擎虽然很少在世俗之见走动，不过却也知道，上派之中，无论是资源还是其他都比下面这些小门要多的多。
“唉！前辈有所不知，当年我们三人被那千年老妖控制，妖气入体，感染到丹田，修为再也无法更进一层，故此才从上派退到下门之中，以此安度晚年。”说到此，大长老神色渐渐黯然下来。
唐擎亦是摇摇头，大长老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出来，一个修行之人的修为无法提升，对于门派来说无疑也就失去了价值，周围之人对其的态度恐怕也会大为不同，甚至冷言以对。
“我看看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唐擎一把扣住大长老的手腕，神识直探而入，发现大长老的丹田已然发黑，看样子被妖气感染的不轻，这种情况，本来唐擎可以轻而易举的帮他化解，不过现在的仙灵已经变异，连一丝仙气也没有，有的尽是邪之气息，如若动用仙灵的话，不止帮不了他，甚至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
“晚辈知道自己的情况，前辈不必为我担忧，晚辈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拜谢前辈的救命之人，如今已经实现，生死对于晚辈来说已是不重要！”
“好死不如赖活着。”唐擎松开，笑了笑，“况且你的丹田还没有完全被妖气感染，待这两天我想个法子，应该可以帮到你。”
“前……辈！”
一听这个，大长老顿时哽咽，又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的失声痛哭起来，“如若当年不是前辈出手，晚辈早就性命不保，现在您又……又……如此大恩，晚辈无以回报啊！！”
唐擎正欲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动，察觉到有人进入庭院，立即说到，“你快起来，有人来了！”
此时此刻大长老心潮起伏，根本没有听见唐擎说什么，只觉如此恩情，让他愧不敢当！
嘎吱！房屋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绮雪。
走进庭院时，她听见里面有哭泣声，心中疑惑不解，当她推门而入后，却是满面惊讶，万万没想到这个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的竟然是……是大长老！
这一幕着实有些诡异，一个在雍阳城德高望重的老者竟然跪在一个小辈面前犹如孩童般失声痛哭，这……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上官绮雪他也不会相信。
“大长老，您……”
上官绮雪只是惊讶当场，不知该说什么。
听见上官绮雪的声音，大长老的哭声这才止住，赶紧站起身，低头用袖子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绮雪，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想问您啊！您老人家大半夜的跑到唐擎的房屋里，对着他跪在地上哭什么啊？是不是弄反了啊？上官绮雪满脑子疑惑，却也不敢当面询问，毕竟在她眼中一直把大长老当作前辈，只是说道，“大长老，您刚才怎么了？”
“我无碍，你来这里做什么。”大长老掩饰着内心对唐擎的感激之情，不过红润的眼睛却是无法掩盖。
“我……”上官绮雪狐疑的看看大长老，又看向坐在椅子上饮酒的唐擎，实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前走两步，将一本卷轴递过去，“唐擎既然已经形成大地之体，我来送他一部炼气的功法。”
“这大半夜的练什么气，过几天再说吧。”唐擎接过卷轴，并没有看，只是随意放到桌子上。
“什么叫过几天再说。”上官绮雪神色一凝，训斥道，“你虽然形成了大地之体，可是大地之体毕竟太过特殊，你必须付出比别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上官绮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大长老当即训斥道，“放肆！”
放肆？
被大长老如此一喝，上官绮雪脑子瞬间空白，表情凝滞，呆呆的望着，完全不明所以。
“绮雪，不得无礼！”大长老板着脸，又道，“既然前……他说过几天再说，那就过几天，你且先回去，莫要打扰。”

第四十八章 唐擎之惊，第二本源！
我说大长老，这唐擎虽说形成了天地宝体，但也是最不值钱的大地之体，就算他形成了天地宝体中最为耀眼的太阳之体，您老人家也不用这样捧着他吧？您好歹也是从上派退下来的前辈啊，一个大地之体，不至于这样吧？
大长老的态度着实让上官绮雪一阵错愕，就算是因为唐擎形成宝体，大长老对其关心维护，可也似乎太过关心了吧？自己只不过教训了一下唐擎，怎么就成了无礼放肆？这家伙充其量只是一个小辈，自己一个门主说他两句还不行了？
“大长老，您怎么了？”
上官绮雪怀疑大长老是不是魔怔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大长老较为传统，在他眼中唐擎不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前辈高人，虽然不清楚唐擎为何会出现在青玉门，可是，前辈就是前辈，怎能被一个晚辈呼来喝去，不过，他不知道上官绮雪和唐擎的关系，也不敢多说多问，只是看向唐擎。
唐擎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大长老将当年的事迹说出来，让人很容易就能猜出他的散仙身份，到时候指不定招惹来什么麻烦，瞥了大长老一眼，道，“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想到办法再告诉你。”
“那晚……我告退了，不打扰你休息。”大长老低头应是，转而离去。
这一幕落入上官绮雪眼中，不禁柳眉倒竖，内心极其疑惑，她发现这大长老对唐擎的态度怎么有点……有点恭敬？是的！就是恭敬，虽然大长老没有表现出来，但上官绮雪还是看出些猫腻。
想到刚才大长老失声痛哭，对着唐擎跪拜，现在对唐擎的态度也无比恭敬，这到底为什么。
“你对大长老做了什么，他对你的态度怎么变得……”
待大长老离去后，上官绮雪一双幽眸深深望着唐擎。
“哦，也没什么，可能人老了，一听说自己的伤势还有救，不免有些激动。”唐擎站起身，伸着懒腰，扭了扭脖子。
“大长老的丹田被妖气感染，难道你有办法医治？”上官绮雪心中稍有吃惊，她可是很清楚大长老是伤势，那是千年老妖残留的妖气，很难化解。
“上官凌没告诉你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你是干什么的？”上官绮雪猛然一想，道，“凌儿说过你是一个神棍！”
“什么叫神棍！我那是江湖术士，专治疑难杂症，像大长老的伤势，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偏方，只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上官绮雪自然知道所谓的江湖术士不过是一些坑蒙拐骗的货色，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江湖术士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如若说一个偏方就能化解大长老丹田的妖气，她断然不会相信。
上官绮雪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唐擎，仿若要将其内心看穿，她现在对眼前这个家伙充满了好奇，比如这个家伙没有任何修为却忽然一夜之间形成大地之体，比如他击杀六长老时那惊人的气势，绝非普通人能够拥有，比如刚才大长老对他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极其好奇。
不过，她是聪明人，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在内心留了一个心眼儿。
“没事儿了吧？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唐擎打着哈欠，今天折腾了一天，着实有些疲惫。
“你现在刚刚形成大地之体，而大地之体虽然可以让你的肉身坚如磐石，不过你体内的经脉和窍穴也同样坚如磐石，若想突破气之境，你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汗水！”
暂且不谈唐擎的神秘，上官绮雪耐着性子诚心劝导。
唐擎历经九重天劫，不知活了多少年，自然也清楚大地之体的来历，据他所知，这玩意儿古往今来，还没有谁能够把大地之体炼成的。
“这一部炼气功法是为‘龙虎真经’，修炼此法，养出的真气刚猛霸道，希望你能凭借这种真气来冲破窍穴和经脉。”在上官绮雪看来，既然大地之体的经脉和窍穴都无比坚硬，那么修炼的真气必须是以刚猛为主，这一部龙虎真经虽然不是天下最为刚猛的炼气法门，不过也能够排进前十。
“龙虎真经啊！不错！不错，只可惜我没法修炼啊！”
修行之人，渡劫成仙，整个修行过程，说白了就是凝聚自己的本源，一旦成仙，本源仙灵就会凝成，如今，唐擎虽然没有渡劫成仙，不过也修出了属于散仙的仙灵本源，不过严格来说，散仙的本源是一种劫灵，之所以称之为仙灵，其实也是那些散仙们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为什么没有办法修炼？”上官绮雪询问。
“这个啊……”
唐擎挠挠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每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本源，如今，他已经有了一个本源，自然无法修炼了。
突然，唐擎心头一动，自己在重塑肉身以后，劫灵本源莫名其妙的已经和肉身分离，虽然只要他想，劫灵本源会立即重新和肉身融合，可是在分离的这段时间，肉身准确的来说是没有本源的，既然没有本源，那是不是可以修炼呢？应该不可以吧？如若可以修炼的话，那岂不是到时候拥有两个本源？
从古到今，还没有听说有谁修出第二个本源，傲视天下的那些强者们，一个本源都已是牛逼哄哄，若是可以修出两个，那还不得牛逼到他姥姥家？
一个人，一个本源，这是天地法则，既是法则，怎能改变。
可是自己的情况着实也有些无法理解啊，唐擎现在的思维有些混乱，天地法则告诉他，不可能修出第二个本源，可是自己的情况又让他有些怀疑。
既然如此，何不试试？
“喂！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说自己不能修炼？”
“别急，让我试试。”唐擎漫不经心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仰躺在椅子上。
“试试？怎么试？”
“当然是静坐入定，呼吸吐纳，不然还能怎么试？”唐擎说罢，双眼渐渐闭上。
“你也说了，是静坐入定，你看你现在是什么姿势，这样你就算躺一百年也无法入定，还呼吸吐纳？你知道怎么呼吸吐纳吗？喂……喂……”
上官绮雪发现唐擎没有回应，她试着叫了两声，暗道这个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正当她站起身欲要喊醒时，忽然发觉不对劲儿，随着唐擎一个呼吸，周边灵气竟然尽数涌来，被他吸入体内，转而呼出少许浊气。
他，这就入定了？
上官绮雪心中大惊，神色愕然，寻常修行之人，要想呼吸吐纳，无不是先静坐几个时辰，而后才能渐渐入定，这玩意儿跟心境有关，随着阅历的提升，心境也会发生变化，以上官绮雪自己来说，她要入定，也需要一个时辰才能静下心来。
可是这个家伙只是一闭眼，就这么入定了？难道他是看破红尘的高僧么？心静如水？
更让上官绮雪无法接受的是，哪一个修行之人不是端坐而静，双手放于双膝，这是古往今来千万前辈创造出来最为安全也是最容易入定姿势，而这个家伙竟然就是这么随意躺在这里？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上官绮雪发现唐擎的表情很古怪，像似很意外，很吃惊，更多的却是激动！
他在意外什么？
吃惊什么？
激动什么？
上官绮雪不知道。
而唐擎此时此刻的确在意外在吃惊在激动，因为呼吸吐纳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可以养生出一抹真气。
是的！那的确是一抹真气，虽然很微弱，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但是，这对于唐擎来说已经够了。
因为这一抹真气意味着他可以修炼，意味着他可以修出第二个本源！
第二个本源啊！
众观古今，不管是人是妖还是仙魔都只能拥有一个本源，而现在唐擎却有机会修出第二个，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不知道，唐擎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已经兴奋激动的不知所措！
猛然睁开眼，唐擎瞬间站起身，仰头望着夜空，眸中精光暴闪，俊秀的脸庞神色怪异，咧着嘴，哈哈哈大笑，“老天爷！你他娘的也知道大发慈悲了？我干你娘哩！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九章 顺其自然！
青玉门原本五年一度的晋武大比时间已经逼近，不过参与此次争夺两个亲传名额的九位弟子，其中最有希望的管云东已是废人，高英才已是伤残，如今李少峰已经完成筑基，脱胎换骨，而那唐擎更是形成了天地宝体，所以，晋武大比已经没有再举办的需要，就在次日，上官绮雪宣布，唐擎和李少峰顺利成为青玉门的亲传弟子。
深夜。
青玉门，内门，一间奢侈颇为豪华的厅室内，四长老端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双目之中满是阴鸷。
“四长老，几日之前那唐擎莫名其妙的形成了天地宝体，今天上官绮雪已经宣布李少峰和那唐擎成为亲传弟子，恐怕用不了多久，管家和高家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我等如何向他们交代？”
其余等几位长老也纷纷聚集在此，他们之前已经答应两个名额由高英才和李少峰以及管云东争夺，并且在背后捞了不少好处，可是现在其中一个名额已经属于唐擎，这样以来，高家和管家绝对不会愿意。
“如若只是管家和高家还好说，可是，曹大人那里我们如何交代？”
一听曹大人，其余长老心中都不由一沉，包括四长老亦一样。
“若是曹大人知道了此事，一旦怪罪下来，我等可是……”
突然！啪的一声，四长老一拍桌子，冷哼喝道，“你们慌什么！如若那唐擎形成的是其他天地宝体，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哼！可他偏偏形成了最不值钱的大地之体，这样的天地宝体，上派是不会要的，所以，我们还有缓和的余地。”
“哦？四长老此话怎讲？”
四长老站起身，前走两步，走至床前，捻着下巴的山羊胡，望着窗外的月色，阴测测的说道，“你们难道忘记了上派的规定？青玉门、半月门，七星门但凡新成为的亲传弟子都必须前往雍阳城的无极行馆接受审查吗？”
在这个世界，以宗为大，是为大宗，派次之，是为上派，门属末，是为下门。
每一个大宗管辖几个上派，每一个上派管辖几个下门。
由于上派和下门之间距离较远，所以，上派都会在一个地界设立行馆对下门进行监察。
雍阳城三大修行之门，青玉门、半月门、七星门，这三个门派皆是隶属无极派管辖，而无极派在雍阳城的行馆则是无极行馆。
“四长老的意思是……”
四长老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道，“难道你们认为高英才就白白断送了一条手臂？管云东就这样白白成了废人？六长老就这样白白死了吗？这一切都是那唐擎所为！无极行馆岂容一个小小弟子如此猖狂！纵然他背后有上官绮雪撑腰，这次我也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四长老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其余长老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过了片刻，四长老又道，“我青玉门的内门弟子在外历练应该结束了吧？”
“此次我雍阳城三门所有亲传弟子共同历练，前些天，半月门的亲传弟子已经回来，想来，我青玉门的亲传弟子也将在这两日归来，听说关鸣在此次历练中大放异彩，内力精进，已然踏入后天。”
“哦？关鸣当真已经踏入后天？”
气之境，共有七个阶段，养气、小乘、大乘、后天、先天，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由于气之境需要打通体内奇经八脉和三百六十余窍穴，所以修行起来十分困难，筑基阶段只要肯努力，终究会脱胎换骨，而气之境则不同，单是苦修根本行不通，还需要悟性和资质，如若一个人的悟性不高，资质不好的话，很可能将会永远停留在气之境，特别是后天阶段乃是气之境的一个分水岭，突破起来极其困难。
青玉门之内的宋长老，以及场内的四长老、七长老，八长老都是如此，他们在后天已然停留了数十年都无法突破，不过好在这些年不停的敛财服用灵丹，这才看到一丝突破的希望，如若能够进入先天，那才算真正的踏入气之境，如今得知关鸣年纪轻轻便已然踏入后天，这不得不让在场的众位长老羡慕，这意味着关鸣很可能在三十岁以前踏入先天。
四长老脸上洋溢着欣慰的表情，捻着山羊胡，道，“不愧是我青玉门的首席亲传弟子，好！很好！”
……
正午，烈日骄阳。
唐擎盘膝坐在地上，微微闭目，呼吸之间，小腹猛然一凹，周边稀松的灵气瞬间被他吸入体内，而后随着他吐出丝丝浊气，小腹也渐渐恢复。一连几日，唐擎都在呼吸吐纳，修炼着上官绮雪送来的‘龙虎真经’，他虽然历经九重天劫，不过对炼气的功法却是知道的不多，渡劫之前，年轻之时，他修炼气之境的功法并不适合现在的体质。
当然，以唐擎的眼光自然看不上这一部龙虎真经，不过经过他改良以后，勉强还算入他的法眼，所以，也就将就着先修炼。
“到底还是大地之体啊！真他娘的够坚够硬！不愧是号称不动之体，磐石之体。”
经过几日的静坐，如今唐擎体内丹田已然养生出真气，他本想着试图先打通窍穴，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没有成功，不过他也不着急，这玩意儿也急不来，关键是，他现在完全搞不懂自己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还算是散仙吗？
若说不是吧，可他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肉身，重塑之后并没有改变，依旧是九劫散仙之躯，强横无比，而且自己的劫灵也还在，只不过是分离了而已，一念动，劫灵归。
若说是吧，一个九劫散仙之躯竟然还可以修炼？而且还有机会修出第二个本源，这可是千古奇闻啊！
如若自己到时候真的修出第二个本源，那老子就有两个本源，那他妈的老子还是散仙吗？
不懂，唐擎是真的有些懵了。
不过，他这人有一个不算优点的优点，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去想，更不会纠结，对于自己能不能修出第二个本源，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想，修出来最好，修出来拉到，他不会为了验证这个问题去过分苦修，闲暇时随便修炼修炼便是，一切顺其自然，这四个字是他历经九重天劫之后最深的感悟，不拒绝，不强求，凡事顺其自然。

第五十章 唐擎的抉择
现如今，唐擎的心境完全可以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九个字概括，亦是一切事情顺其自然，自从有此感悟后，他整个人也变得淡然许多，就连欲望也是如此，他明明很好奇自己能否修炼出第二个本源，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却并没有什么期待，这种感觉就像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哪怕这件事关乎自己的死活也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选择顺其自然是否正确，这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他只清楚当心境踏入顺其自然后，感觉挺好，如此便够了。
中午修炼完后，唐擎什么也没干，直接睡了一下午，傍晚之时醒来，此刻他站在房屋内，右手握着一支约有一尺长的笔正在卷轴上书写着什么，笔杆如白玉，通体琉璃，这是一种炼阵笔，是他从碧衣那里借来的，只不过此刻的他并不是在勾画阵法，也并非在炼制灵符，而是在书写一部功法。
世间功法多如牛毛，任何人都可以抄录一部功夫，哪怕是普通人也行，只不过抄录终究是抄录，或许可以将一部功法完美的抄录下来，但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至于功法的精髓是抄不出来的。
真正的大师，抄录功法时，会在文字之内融入自己的精神、思想和一些道与理，所以，当今时代，同样一部功法，普通人抄录和大师抄录完全是两个概念，其价格也是一个天与地，如若能够得到一部大师抄录的功法，观看参悟起来能够感受大师融入的精神思想和道理，自然也就领悟的多。
透过炼阵笔，可以清晰的看见，其内一种黑暗的色彩如同气流般源源不断的涌入笔尖，这种黑暗的色彩正是唐擎的精神力。
他历经九重天劫，为人又喜好参悟符文，所以，自身的精神力究竟如何强大，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这部功法书写完毕。
“圣驱妖邪，木主生长，这一部圣木元功，具有化解妖邪，滋润生长之功效，想来应该可以医治大长老的伤势。”
唐擎既然答应过大长老，自然不会失信于人，由于他历经九重天劫，一次次希望，一次次绝望，一辈子都在希望与绝望中渡过，所以，他对这个很看重，既然给了人家希望，就绝对不会让其失望。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唐擎这才将卷轴收起来，准备找个时间交给大长老，望了望窗外，天色渐渐已经入夜，却是没有什么睡意，四下望了望，那次从雍阳城买来的酒早已喝干，正琢磨着找点什么事儿做做，忽然察觉有人进入庭院。
咚咚咚——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女人，正是上官绮雪。
“哟，这不是咱们的门主大人吗？”
看见上官绮雪，唐擎突然笑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上官绮雪有一手洗髓的好手艺，不动声色的挠挠头，表情故作苦恼，道，“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上官绮雪轻咦一声，她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的确，自从唐擎这个家伙形成大地之体后，似乎变得勤奋多了，一连好几天都在修炼，这让她感到很欣慰，看见唐擎有些苦恼的样子，心中一惊，道，“是不是修炼上遇见了什么问题？”
“是啊！炼气的时候有点不顺。”唐擎又是挠头，又是撇嘴，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一倾，道，“要不？再洗洗髓？”
一听这个上官绮雪柳眉当即一挑，道，“你以为洗髓是过家家吗？”前两次为唐擎洗髓，消耗了她不少功力，足足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她走过来，认真的说道，“况且你的问题也不是洗髓能够解决的。”
“多洗两次应该就可以了。”唐擎以前从来没有被人洗髓过，自从被上官绮雪洗过两次髓后，也不知怎的，好像上瘾了一样，那种舒坦的感觉让他至今难以忘怀。
“你形成的是大地之体，大地之体难以撼动……”上官绮雪正说着忽然觉得这样说会打击唐擎的自信心，所以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一个包袱放到桌子上递过去。
“这是什么？”唐擎打开包袱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件新衣裳，看起来料子还蛮不错，“这些衣服是给我的？”
“你先试试合身不合身，挑一件好看的，明日随我去一趟上派。”
“上派？去那里做什么？”唐擎漫不经心的说着，拿起一件白色衣袍试了试，不长不短，正好。
“你如今已经形成了大地之体，已经不适合在青玉门修行，上派的修行环境才能让你有更大的发展。”上官绮雪说的声音很沉重，眉宇之间似若有些忧愁，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没有底，因为大地之体太过特殊，从古至今无人能够炼成，不知道上派会不会收下唐擎，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唐擎进入上派。
“不用了，我觉得在这挺好的。”
其实这次苏醒，唐擎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享受一下生活，过过舒坦的日子，去上派？他可不会去。
“什么叫在这里挺好？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一个下门的亲传弟子你就满足了？你需要进入上派，成为上派的亲传弟子，然后进入大宗，只有进入大宗，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擎这一问把上官绮雪问愣了，过了片刻，这才说道，“你难道不想成为人上人？不想修为更进一步？”
“不想，也没兴趣。”唐擎摇摇头，继续挑选着衣服。
上官绮雪没想到天下间还有唐擎这么一号傻蛋，天下间谁不想成为人上人？就算你淡泊名利，也该为自己修行想想吧？只有进入大宗，才有机会接触更多，修为才能更进一层，修行之路，渡劫成仙，谁人不想？
她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进入上派的种种好处，可是唐擎依旧是三个字，没兴趣，这让上官绮雪大为恼火，噌的一下站起身，喝道，“唐擎，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为了凌儿和陌儿，我才懒得管你。”
“那个云陌不是说她认识一个人可以解开天缘吗？等着她就是了。”
“哼！你以为天缘那么好解吗？如果天缘能够解开，那还叫天缘吗？”
“解不开就不解，大家不见面就是了，谁也不影响谁！”
“你！！！”上官绮雪声势严厉的训斥，“你知道什么，如果被凌儿的父亲和她的宗门知道这件事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凌儿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应该吧？”唐擎很久没有在世俗之间走动，有些无法理解。
“凌儿既是郡主，又是宗门的亲传弟子，她的天缘道侣注定不能由自己做主，这些年来宗门一直在为她挑选天缘道侣，而且……”上官绮雪突然叹息一声道，“给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曝光的话，宗门会直接将凌儿逐出，这样以来凌儿的前程可全都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既然上官凌是郡主，想来宗门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吧？她爹不是圣王吗？”
“不要提上官凌的父亲！她父亲就是一个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知怎的，提到上官凌的父亲，上官绮雪突然暴走失控，深吸一口气，这才恢复理智，盯着唐擎，又道，“她父亲是不会管这件事的！我们暂且不谈凌儿的安危，你想想自己，如果宗门知道是你和凌儿成了天缘道侣，你觉得宗门会让你活吗？”
“只要上官凌没问题就行，我的死活你就不用管了。”唐擎不惧任何人，但他也不想参合这件事，道，“况且你让我进入上派，然后再进入宗门，事情一旦曝光，结果都一样吧？”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如若你能够进入宗门成为亲传弟子的话，身份自然不同，就算事情曝光，宗门也会允许你们成为天缘，前提是，你的修为，你的身份，必须配得上凌儿。”
唐擎像似有些懂了，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二字，宗门是把上官凌的天缘道侣当作一种利益来投资，所以，上官凌的天缘道侣必须能够为宗门带来利益，所谓利益，无非是强大的身份背景，或是无与伦比的修为天赋。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好吃懒惰，成不了大气候！”
唐擎虽然很闲，但还不至于闲的去玩这种游戏。
“你！你真是……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上官绮雪大怒之下，喝道，“哼！我也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至于你同意与否，是我说的算！你形成的大地之体虽然难以撼动，不过以我元之境的修为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元之境是突破气之境后的境界，有人说只有踏入元之境才算真正踏入修行之路，因为元之境不止可以飞天遁地，也可以延长寿命，如若能够修出元神，那将意味着一种‘意识不灭’。
唐擎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打定主意，今晚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上官绮雪本欲离开，忽然觉得不妥，因为唐擎最后一声哦让她内心觉得很不安，转过身，得意的笑了笑，舞动双臂，十指变换，掐动着法诀，在唐擎身上连连点了数下，点点星光在唐擎周身缠绕而后交织呈网，而后消失。
“呵呵！这是天罗网禁制，今晚你就老实带着吧。”
这上官绮雪倒也是十分聪明，不过唐擎只是耸耸肩，这玩意儿哪能困得住他的九劫散仙之躯，正欲说话，突然之间，他神色大变，眸中暴捩的色彩瞬间划过！
“快走！”
唐擎厉喝一声，他没想到天罗网竟然引起自己的劫灵突然狂暴起来，当即站起身，一阵噼里啪啦作响，周身的天罗网顷刻间化为无尽。
“你！”
看见自己施展的天罗网就这样溃散，上官绮雪大惊失色，更让她骇然的是，就在唐擎站起身之时，她赫然发现唐擎的周身开始冒起诡异的黑色烟雾！

第五十一章 黑烟，锁链，恐惧
在上官绮雪施展天罗网法诀在他身上时，唐擎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劫灵突然狂暴起来，这种狂暴是一种暴捩，是一种嗜血，是一种饕餮，是一种饥饿，这种感觉仿若来自劫灵，更像似来自自己，他已经分不清楚，周身散发着黑色烟雾，这般烟雾并不是一种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黑暗。
对面，上官绮雪无法置信的望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心中砰砰骇然，神情惊恐，是的！她在害怕，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此间的唐擎让她感觉到恐惧。
“快滚！不滚你得死！”
被黑色烟雾笼罩的唐擎发出厉声苍喝，周身黑色烟雾神秘而又诡异，凝聚之际，如同一只来自远古洪荒的魔神，恐怖而又狰狞，又像传说中被审判的邪神，看不清它的模样，只能隐隐看见它身上缠绕着九道锁链，甚至还能听见锁链发出的碰撞声。
上官绮雪惊魂万千，她重重喘息着，美艳的容颜苍白无一丝血色，唐擎的声音传来，她想动，却不敢，是的！她不是不想动，而是真的不敢，内心深处全然被恐惧占据主导着，仿佛只要她一动，那黑色烟雾便会让她灰飞烟灭。
天！
这究竟是什么！
上官绮雪娇躯禁不住颤抖着，心灵恐慌着，神情惊恐着。
黑色烟雾之中，唐擎抬起头，原本一张俊秀的脸庞此刻变得邪异凛然，眉宇之间尽是横行天下的张狂，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意，一双原本平静浑浊的幽眸如惊涛骇浪般般的疯狂，这疯狂仿若侵染天际，仿若吞噬苍穹。
“唐擎……你……”
上官绮雪美眸大睁，樱桃小嘴亦是张开，心中的骇然溢于言表。
“我，不是让你走吗……”
唐擎的声音很平静，静如同来自远古的审判，让上官绮雪毛骨悚然，让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般审判之音。
“你，在害怕吗？”唐擎缓步走来，没有脚步声，只有锁链碰撞的声音，眸中的疯狂似电闪雷鸣，似天崩地雷，抬手之间，掐住上官绮雪的脖子。
上官绮雪从未有过像此时此刻此间这般恐惧，这恐惧不止占据着他的内心，甚至连他的心神，心灵也同样被恐惧占据着。
只见唐擎眼神强横一扫，哗！上官绮雪的衣裳瞬间破碎溃散，曼妙的胴体赤裸呈现！
“你……不……”上官绮雪无助的呐喊，她用力嘶喊着却在黑烟的笼罩下显得那么的微弱，那么的无力。
“呵哈哈……”
唐擎嘴角噙着强横而又邪然的笑意，他的手指划过上官绮雪苍白的脸蛋儿，跃至白皙的香颈，顺着双峰之间诱人的沟壑而下，落至她的小腹。
“唔……好曼妙的身段儿，真是可惜了。”唐擎的食指在上官绮雪的肚脐轻轻一点，轻狂笑道，“我只对你体内的元种感兴趣……”
上官绮雪娇躯颤抖，只觉丹田之内自己千辛万苦修炼出来的元种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挤压一样！
“唐、唐擎！”上官绮雪口吐鲜血，煞白的脸蛋儿上充满了绝望，一双美眸望着唐擎，依旧是万般惊恐，只是惊恐中多了诸般茫然，诸般不解，诸般不甘……
上官绮雪的鲜血滴落在唐擎的手指上，他的双眸之内变得更加疯狂，当他触及上官绮雪的眼睛时，似乎感受到她的绝望，这一抹绝望仿若勾起唐擎内心深处的记忆。
他突然闭上眼，神色凝重，猛然抽回手，哒哒哒后退数步，双手扣住自己的太阳穴，低着头，发出苍古般的怒吼！
希望……绝望！
一次次苦修，一次次渡劫，一次次希望，一次次绝望！
无尽的希望，无尽的绝望！
自己在希望和绝望中无尽轮回，你为何还要让他人绝望！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是你内心的压抑吗？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你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吗？你既然已经选择顺其自然，为何还要逆行而上！
为什么！
难道只为释放内心的压抑吗？
唐擎在内心呐喊着，他像似对自己呐喊，又像似对自己的劫灵呐喊。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周身凝聚的黑色烟雾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唐擎终于睁开眼，神情不再邪异凛然，双眸不再疯狂，一切桀骜般的霸道全然消失。
他又恢复了那张俊秀的脸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睁开眼之时，平静双眸恢复古井不波，站起身，却是发现上官绮雪已然赤裸的软在地上，嘴角挂着鲜血，不知是死是活。
“唉！”
唐擎摇摇头，叹息一声，叹出诸多无奈，他刚才很理智，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劫灵回归以后，他的心境就会变得极其唯我，这种唯我的心境，让他只想随心所欲，只想为所欲为，只想发泄心中的压抑。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唐擎感到畅快淋漓，但他却不喜欢。
抱起上官绮雪，将她放到床上，仔细检查过她的伤势后，唐擎又是摇头又是懊恼，上官绮雪丹田之内的元种受到重挫，这种伤势恐怕需要用几十年的时间来恢复，望着昏迷过去的上官绮雪，唐擎的眼中尽是自责与愧疚，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由于他的劫灵再也没有一丝仙之气息，所以，面对上官绮雪的伤势，也是束手无策。
若是强行为她医治的话，上官绮雪的元种定然会染上自己劫灵的气息，这种极其邪异的气息连唐擎自己都无法掌控，无法想像染上这种邪异的气息会不会害她一辈子。思来想去，唐擎潜入上官绮雪的房屋，将里面搜索了一遍，找到一瓶可以暂时医治元种的灵丹，立即给上官绮雪服用下去。
原本准备今夜趁机溜走，找一个快活的地方，享受一下生活，不曾想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唐擎这一辈子都在和天劫到交道，由于散仙的身份比较特殊，金仙追杀，天魔猎捕，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活的尤为孤独，由于孤独，所以对情谊二字十分看中，也十分珍惜。
他对上官气血没有情谊，但这些天上官绮雪毕竟帮了自己不少忙，尽管她是为了帮助上官凌才帮助自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的确确帮过自己，如此，对于唐擎来说便是一种恩。

第五十二章 哀求！
上官绮雪连续昏迷了几日，直到第三天夜里这才渐渐苏醒，她睁开眼睛，眸中似若有些彷徨迷茫，也残留着少许恐惧。
“你……醒了。”
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传来，上官绮雪心中猛然一怔，看见那张俊秀的脸庞时，瞳孔骤然一缩，心中顿时惊慌起来，脱口惊道，“唐擎！你……”她刚欲坐起身，只觉浑身软弱无力，身子一软又躺回床上，惊慌失措的凝视着唐擎，深思有些恍惚。
“抱歉。”
坐在床边的唐擎挠挠头，他实在不怎么擅长表达心中的歉意。
“你……我！”
上官绮雪心潮起伏，思绪不宁，望着唐擎，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只是施展天罗网将他困住，不曾想这唐擎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冒起黑烟，那黑烟恐怖极了，令她心神颤惧不已，连动也不敢动，然后，自己丹田的元种……
元种！我的元种！
上官绮雪像似意识到什么，立即意沉丹田，感受着自己的元种，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更加惨白起来，表情渐渐凝滞，自己的元种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生机盎然，而是有些凋零亦有些枯萎，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无法相信已然发现的这一切。
“我的元种怎么……”上官绮雪屏住呼吸，她没有继续说，而是凝视着唐擎，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先休息吧。”
唐擎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上官绮雪现在哪还有心思休息，满脑子都是对唐擎的疑惑，甚至连自己渐渐枯萎的元种都忘在了脑后。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唐擎摇头苦笑。
“人？你还是人？”上官绮雪哑然凄笑，复杂的望着唐擎，“你那黑烟比我见过的所有邪魔都恐怖，你还敢说自己是人？”上官绮雪清楚的记得唐擎的黑烟，那霸道冲天仿若吞噬天地的气势，那追魂慑魄的锁链声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她脑海中，驱不走散不尽，那神秘的气息，不是邪魔的气息，却比邪魔更加恐怖。
“师傅……”
声音传来，一个身着青衣罗裙的少女端着木盆站在门口，正是碧衣。由于上官绮雪是女人，唐擎照顾起来不方便，所以只能告诉碧衣，小姑娘在得知师傅昏迷后，两日来以泪洗面，哭的眼睛都红了。
“呜呜呜……师傅，您终于醒了。”看见上官绮雪惨白的脸色，碧衣顿时哽咽起来，放下木盆，扑在上官绮雪的床头，抽泣起来，“唐擎说您受伤了，师傅您是怎么受的伤呀，您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谁这么狠心啊，徒儿……徒儿一定为您报仇！”
“乖！碧衣不哭，师傅只是……”上官绮雪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望向唐擎。
唐擎有些心虚，躲过她的目光，转过身去，托着下巴望着窗外。
“师傅只是修炼的时候出了岔子，没什么大碍，碧衣，你不必担忧。”
“师傅……”碧衣抽泣着，抹着眼角，道，“师傅，您都昏迷了三天，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上官绮雪拍了拍碧衣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难过，正欲说话，像似忽然意识到什么，“三天？你说我昏迷了三天？”
碧衣用力点点头，不明师傅为什么会这么问，看见上官绮雪欲艰难的坐起身，碧衣立即前去搀扶，“师傅，您刚刚苏醒，还是先躺着吧，有什么事情吩咐徒儿会帮您做的。”
上官绮雪微微摇头，坐起身后，依着墙壁，重重喘息着，道，“碧衣，你且先出去一下，我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唐擎说。”
“啊！”碧衣轻咦一声，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点点头，临走时不禁疑惑的望了唐擎一眼。
待碧衣离开后，上官绮雪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唐擎，就这样望着，一句话也不说。
唐擎本就对她深感愧疚，内心自责，此时被她如此盯着，着实尴尬不已，坐在椅子上，抿了抿嘴，歉意的说道，“我并不是故意的，若是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你说便是了。”这种愧疚让他内心焦虑不安，比他渡劫前还倍感煎熬。
“唐擎，我不知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也完全看不透，更不知你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上官绮雪是真的看不透此间的唐擎，明明连皮膜都没有淬炼过，却力大无穷，明明没有修为，却可以在一夜之间形成大地之体，前日那突然出现令人恐惧的黑烟……唐擎身上有太多太多存在让她感到惊奇，这一切都意味着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什么，上官绮雪不知道，现在，她也不会过问。
这天地之间，哪一个人没有属于自己秘密？若是能够轻易告知他人，那还是秘密吗？
上官绮雪很能体会这一点，因为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唐擎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欠一个这样属于愧疚的人情。
“我自己曾经犯下大错，导致众叛亲离，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凌儿一个人肯认我这个姑姑，我曾经发过誓，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若是宗门知道她与你已然成了天缘道侣，凌儿这辈子就算毁了，我希望你能帮帮她，可以吗？”
“怎么帮？”唐擎皱着眉头询问。
“陌儿虽然已经去找龙姑娘帮忙，可解天缘一事毕竟是逆天而行，成功的机会太过渺茫，你现在唯有刻苦修炼，争取在事情曝光之前进入宗门，得到宗门的重视，只有这样，凌儿才不会受到伤害。”
“这个……”
唐擎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以前，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可现在对上官绮雪有种愧疚之心，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想了想，道，“我这人好吃懒惰，况且又形成了大地之体，修为几乎不可能提升，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你！”
上官绮雪气急之下，本想喝斥，只感体内气血翻腾，让她险些从床上摔下来，“你这人怎么这般没出息，难道你准备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你帮凌儿，也是在帮自己，你怎么就……咳！咳！”
上官绮雪正说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你……”
“你还有伤在身，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不知怎的，看见上官绮雪口吐鲜血，唐擎的内心感到更加自责。
“就当……我……我求……求你！”
上官绮雪用力说出几个字，又是吐血不止。
“别说话了，我答应你便是！”
唐擎说什么也不会去什么大宗修行，不过看着上官绮雪这般不顾死活的哀求，他也只能先答应，一旦上官绮雪的伤势有好转，立即就闪人。
听闻唐擎答应，上官绮雪如释负重，但她并没有躺回去，而是执意要下床。
“你干嘛呢，我这不是答应你了吗？”
“我早在几天前已经与上派长老通过书信，他答应替我约见无极派主，大地之体本就不受待见，我们断然不能耽误了约见无极派主的机会。”

第五十三章 无极派，大地废体！
不追求，不强迫，不拒绝。
既然失手将上官绮雪打伤，内心衍生出一抹愧疚之色，唐擎唯有将这一抹愧疚化解掉方能自然踏实，只不过让他没想到是就在次日清晨的时候，上官绮雪不顾自身严重的伤势，执意要前往无极派，至于门中之事，她暂且交给了大长老，趁此之际，唐擎也把自己抄录好的‘圣木元功’偷偷交给大长老。
唐擎非大恶，也非大善，更是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他做事完全凭自己的喜好与感觉，自己若是感觉对了，哪怕这件事惹得天怒人怨，他也不会理会。
哒哒哒——
一匹白色高大的骏马为首，两侧枣红色烈马为左右双翼，如此三匹骏马带动着马车在道路上疾驰奔跑，带起阵阵马嘶长鸣。
唐擎依着马车坐在前面，眯着眼睛浏览着四处的风景，顿觉无趣后，打了一个哈欠，便仰躺下来，漫不经心的呼吸吐纳着。
车内，上官绮雪盘膝端坐，纤纤玉手放于双膝，她微微闭目正在恢复着自己的伤势，自从她铸成大错导致众叛亲离后，对自己的修为也就不是那么在乎了，如若不是为了凌儿，她很可怕也就从此荒废下去，服用过一颗固元丹后，虽说暂时稳住了元种，但也只是稳住而已，元种受到重挫，以至于她无法动武，身体也是极其虚弱。
“他……”
睁开双眸，上官绮雪透过摇摆的帘子看见唐擎消瘦的身影，她不禁挑起眉头，渐渐陷入沉思之中，她知道唐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也只是仅此而已，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她曾经试着去猜想唐擎以前可能是一个高手，由于什么原因导致修为失去，可是，这样根本说不过去，纵然修为再高，修为失去以后，体内筋骨皮还是会有淬炼过的痕迹，而且也不可能重新脱胎换骨。
况且唐擎的年龄也不像，看起来最多二十岁左右，随着修为越高，寿命只会越来越长，但不会青春永驻，除非能够渡劫成仙。
仙人？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唐擎不可能是仙人。
唐擎到底有什么秘密？那黑烟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能这般强大？
是妖？是魔？是鬼？还是怪？
这天地之间，妖魔鬼怪一直都隐藏在世俗之间，他们少许之中会化作人的样子，不过更多的时候，它们会附体在普通人身上，上官绮雪接触过不少妖魔鬼怪，不过也知道一些修为高深的妖魔鬼怪懂得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她也无法判断唐擎的黑烟到底是什么东西。
除了妖魔鬼怪，唐擎的黑烟还有是另外一种可能，一种守护。
天地之间有太多神奇的存在，比如天地宝体，若是能够修炼成功，很可能就会得到一种守护，除此之外，一些古老家族也有自己的守护，至于其他，讲究传承的多是一些旁门左道之流，一代单传，传承守护。
嗯？
念及此，上官绮雪忽然想到唐擎的身份，听凌儿说他好像是一个江湖术士，江湖术士亦是旁门左道之流，只是不知道唐擎所属哪一脉，如若是一些左道中的名流，也是有可能传承守护的。
不过左道中的名流自从上古终结后就很少入世，而且一直都是圣堂打击的对象，想来，唐擎也不可能是。
思来想去，上官绮雪还是一片茫然，现在他只希望唐擎能够顺利的进入无极派，再而进入大宗，只有进入大宗，一切事情才会安好。
希望如此吧。
一路上官绮雪并没有说什么话，而唐擎也乐的逍遥自在，他看起来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就像一个浪子，好像天地之间任何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不在乎。
在第二天正午的时候，二人终于来到无极派。
与其说这是无极派，倒不如说是一座山，这山倒真是雄伟辽阔，一眼望去，仿若无边际，无穷尽，还真有点无极的味道，整座山看起来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时不时的泛起一层白光以此告诉众人这是一座‘仙山’。
上官绮雪手持一块洁白如玉的令牌，在无极派中畅通无阻，唐擎跟在后面四处观望，路过此处，鸟语花香，灵气充盈，偶尔可以看见天空中飞行的灵鹤，不过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左右，上官绮雪带着他来到一处庄园，然后唐擎在外面等着，上官绮雪走进厅室后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只不过身旁还多了一位老者。
这老头儿看起来头发灰白，身形瘦长，精神矍铄，国字脸，看起来甚是威严，指着唐擎，询问，“是他吗？”
一旁的上官绮雪点点头。
老头儿捻着胡须，沧桑的眸子透着一股精光，紧紧盯着唐擎。
唐擎随意站着，眯着眼睛，与其对视着。
“苍茫无尽，不动如磐，与天齐寿……”老头儿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而后深吸一口气，复杂的说道，“果然是大地之体。”而后摇头惋惜，“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啊！”
“李长老，还请您……”
这位李长老捻着胡须，沉吟片刻，道，“绮雪，老夫既然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失言，只不过收不收他，这就要看无极派主的意思。”
“多谢李长老！”
“绮雪，我看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李长老还未说完，上官绮雪摇摇头将其打断，“李长老，我无碍，麻烦您还是快些带我们去见无极派主吧。”
“唉……你以前怎么说也是大宗之人，居执法之位，地位尊崇，现在竟然到上派求人，若不是当年铸成大错，又怎会……”李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头叹息一声，带着上官绮雪二人离去。
无极派，大殿之上。
两侧共有十八张石椅，此时此刻已经有十五人落座，他们正是无极派的长老，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深不可测，而在大殿高台之上是一张用白玉琉璃时砌成的宝座，通体乳白，泛着流光溢彩，座上坐着一位中年，中年头戴银冠，身着华贵的紫袍，袍上修者玄妙的无极图案。
此人正是无极派主。
就在上官绮雪带着唐擎走进来那一刻，诸位长老的目光全部都落在唐擎的身上，他们和刚才李长老的神情差不多，先是惊喜，而后惋惜，最后摇头叹息。
“当真是大地之体，当真是可惜！可惜了啊！”
诸如此等感慨连续从诸位长老口中说出。
无极派主亦是用温和的眼光打量着唐擎，淡然说道，“绮雪，没想到你任青玉门门主没几年竟然带出一个天地宝体，呵呵……真是了不得，恭喜你。”他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温和而又平淡，听不出惊喜，也听不出其他，微微笑道，“事情我已听李长老说过，不知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恳请无极派主收下唐擎成为无极派弟子。”
“哦？”无极派主像似有些惊讶，又看起来有些疑惑，他淡淡笑了笑，环顾两侧，询问，“不知诸位长老怎么看？”
“大地之体虽然也是天地宝地，不过这等宝体，经脉窍穴堪比磐石，难以撼动……自荒古以来，历经上古，乃至当今也曾出现过不少大地之体，不过无一例外，没有一人能够突破气之境，时至今日，大地之体已经沦为鸡肋，比之普通资质都不如。”
这位长老说的也是实情，其余长老纷纷赞成。
这时，李长老站起身，道，“大地之体虽然已经沦为鸡肋，至今无人能够突破，当今天下百年来也出现过两位大地之体，他们入派时先后遭玄阳派，太虚派等八个上派的拒绝，我无极派向来以仁义待人，以公平公正律己，若是能够收下一位大地之体，我无极派的声誉也会大增。”
“李长老为我无极派的声誉着想，我等敬佩，不过……你可知我无极派培养一名弟子需要何等庞大的资源吗？大地之体根本就是废体，我派资源年年紧缺，除了培养派内弟子，还需向三十余下门发放资源，在如此紧缺的情况下，明知他无法突破，难道还要浪费我派的资源不成？”
李长老眉头微微一皱，又道，“大地之体并不是废体，只不过至今没有人炼成罢了。”
“哦？李长老的意思，此子能够炼成大地之体吗？呵呵……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在上古时代有一位天纵奇才，资质极高，聪慧过人，在十二岁便形成大地之体，可惜往后的几十年都停留在气之境无法突破，上古时代不说也罢，我们就说大宗吧。”
“两百年前，昊天宗曾经收下一名大地之体，为了培养他突破气之境，成为千古第一人，昊天宗不惜消耗巨大的资源在他身上，可是结果呢，最后那个大地之体在气之境足足停留了两百年，甚至连后天阶段都没有突破，最后直至老死，大宗的资源之丰富，远不是我派能够相比，大宗已是如此，难道李长老要我无极派为了培养一个大地之体，而把派内资源浪费个精光吗？”
李长老叹息一声，看向上官绮雪，他微微摇头，已然尽力，却于事无补。
这时，无极派主说道，“绮雪，诸位长老的意思想必你也听见……”
上官绮雪微微低头，欠身行礼，恳求道，“请念在我师傅的面子上……”
上官绮雪这一行礼让诸位长老惊讶不小，就连无极派主也微微动容，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上官绮雪以前的身份是何等尊贵，若是当年她没有铸成大错，恐怕该行礼的是在座的诸位长老。
“绮雪，你又何必为难于我，”无极派主微叹一声，说道，“这样吧，我给他两百年时间，若是两百年以后，他能够突破后天阶段的话，我便收他入派。”
场内所有长老都明白，上官绮雪这一行礼又抬出了她的师傅，让无极派主有些为难，不好拒绝，至于两百年时间，也是为了应付一下罢了，气之境的后天阶段，需要打通任督二脉方能进入先天，就连资质绝佳的弟子要想突破都十分困难，更莫说大地之体这等废体，昊天宗培养的那名大地之体，足足两百年都没能突破后天，凭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莫说两百年，就算五百年，甚至一千年能够突破养气都堪称奇迹。
上官绮雪不傻，怎能看不出无极派主是为应付她，她轻咬着嘴唇，没有说任何话，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旁，唐擎见到上官绮雪跪下时，剑眉不由一挑，原本此次他准备做一个看客，静观其变，至于无极派收不收他，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上官绮雪的伤势，只要上官绮雪的伤势恢复，他会立即走人，不曾想上官绮雪竟然为他下跪。
“他们不收便不收，你又何必下跪，快些起来！”唐擎搀扶着上官绮雪，奈何上官绮雪执意要跪，唐擎当即一用力，直接将她拉起来。
上官绮雪怒斥他无礼，不料唐擎却是轻狂一笑，看向无极派主，道，“你这一派之主的眼光实在差的可以，两百年时间，渡劫成仙都够了，区区一个大地之体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莫说突破后天阶段，若是一年之内连气之境都无法突破，我唐擎这辈子也算白活了。”

第五十四章 走火的无极派主，入魔的师叔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自从进入大殿一直从未开口说话的年轻人会突然说出这番话，他一手揽着虚弱的上官绮雪的蛮腰，消瘦的身影伫立在大殿之上，俊秀的脸庞神色平静，嘴角噙着少许疏狂，双眸凝视着无极派主，一番话说的尤为张狂奔放，言语之中也充斥着讥讽。
“唐擎……你！”
上官绮雪原本就苍白的脸颊神色惊慌，万万没想到这唐擎的胆子竟然这般大，大到竟敢公然藐视无极派主！
这可是统领三十修行之门的无极派主啊！唐擎！你不想活了吗？
“无知小辈！胆敢冒犯无极派主，还不跪下！”当即就有一位长老站起来怒斥。
“呵！”唐擎幽静的眸子横扫而去，嘴角微扬，划过一抹霸道的笑意，道，“我唐擎一跪，连天地都不敢承受，一个小小无极派主，又有何资格。”
“唐擎！不！不要再说了。”唐擎的张狂把上官绮雪吓的心神俱颤，她本欲再次下跪，奈何唐擎一条手臂将其揽的死死的，本就虚弱的她连动都动不了，望着无极派主，道，“唐擎年幼无知，出言冒犯，还请无极派主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上官绮雪虽惊慌，心却不乱，她这一句一般见识说的尤为巧妙，若是无极派主发怒，当场将唐擎斩杀，传出去不免被人说堂堂一个无极派主度量如此之小。
“两百年，渡劫成仙，一年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呵呵，一身傲骨，有志气！不过，有些话说大了就未免有些可笑。”无极派主依旧端坐在宝座上，那张温文如玉的脸上仍然看不出喜怒哀乐，微笑道，“年轻人，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莫要不知天高地厚才是，莫说一年，我给你三百年时间，若是你能突破气之境，也是千古第一人，到时候我这无极派主就算让给你做又有何妨。”
“哈哈哈！”
唐擎仰头大笑，笑声苍劲如惊涛骇浪般豪放，长笑而止，望着无极派主，沉声说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莫说你这小小无极派主，纵然给我一个大宗之主，我也懒得瞧一眼，还给我三百年？呵呵……三百年成十次仙的时间都够了。”
唐擎这话已是狂之再狂，狂的无边，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了在座的所有人，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可都是修炼了数百年，至今还在元之境停留，唐擎竟然说三百年的时间成十次仙，这分明就是赤裸裸在羞辱他们。
唐擎这话也并不虚假，他修行之时，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二十年时间修为已然问鼎巅峰，如此说来，三百年成十次仙绝非大话。
“我说一年便是一年，一年我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你过来给上官绮雪跪下把她今日一跪的尊严还回来！你可敢？”
“放肆！”
被唐擎这般赤裸裸的羞辱，无极派主纵然有再好的修养也坐不住了，暴喝一声，如同雷音滚滚，震的大殿一阵颤动，场内气氛瞬间静寂下来，空气在这一刻渐渐凝固，原本烈日骄阳的天气，此刻变得冷若冰霜，一股强横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逼向唐擎！
上官绮雪早已被唐擎的无法无天吓的心慌意乱，无极派主的威压逼近而来，她的娇躯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那唐擎伫立在此，却是动也不动，如同一座雕像，冷然的神色静如止水，桀骜的眉宇桀骜尽是张狂，古井不波的双眸如无边的深海，时而惊涛骇浪，时而静如水镜。
“我问你，敢，还是不敢！”
唐擎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静而不动，凝而不散，如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爆响。
“我问你，敢，还是不敢！”
唐擎的声音再次爆响开来，如同道道惊雷连续霹雳。
大殿之上，无极派主神色肃然，双眼之中透着精光，眉宇之中亦隐藏着少许杀机，而心中却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不惧自己的威压，难道大地之体果真这般难以撼动？他以前没有接触过大地之体，不过既是宝体，又以磐石之体著称，想来亦有不动之威。
“我问你，敢！还是不敢！”
唐擎重复着，声势紧促而又突然，如同电闪雷鸣，无形的声势如同道道雷龙，直捣无极派主的心神。
无极派主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起来，心神莫名其妙的一阵慌乱，他冷哼一声，道，“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
“若是你不敢的话，现在就跪下还她一个尊严！敢应的话，一年之后，待我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后，你再跪！”
“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辈！”无极派主表情接近扭曲，无比狰狞，咬牙切齿，周身黑白之光胡乱交错。
看到这一幕，在做的几位长老皆是大惊失色，他们修行数百年，见多识广，看的出来无极派主不知为何突然心神慌乱，心境扭曲，元神不稳，面临走火入魔，他们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一向修为高深，心境四通，元神稳固的无极派主怎么被这年轻人问了几句怎么就突然失去理智了面临走火入魔了呢。
李长老首当其冲闪身过去，其余长老纷纷紧跟，皆是舞动双臂，掐动法诀，施展出一阵阵白光将无极派主笼罩。
“无极派主，他……”上官绮雪本以为这次唐擎死定了，不曾想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走火了吧！”唐擎淡然如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揽着上官绮雪转身离去！
突然之间，一道苍劲而又疯癫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
“哈哈哈哈！师侄，你竟然也走火入魔了？哈哈哈哈！呜呜呜……你怎么能走火入魔呢！”
这声音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喜，一会儿大悲。
大殿内的长老听见这声音，无不是神色古怪，他们知道，在无极派有资格喊无极派主师侄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无极派辈分最高的玄鸣师叔。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参悟了无妄居士的寂灭图？哈哈哈！来来来！师叔我如今对寂灭图也有所领悟，说不定能帮上你呢！”
“寂灭，何为寂灭，度脱生死，进入寂静无为之境？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必不死，此灭最为乐，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啊！我不懂！我不懂啊！！呜呜呜，无妄居士，你留下的这副寂灭图害的我好惨啊！”
“呜呜！！无妄居士，你心孤寂而又压抑，孤独之心冲九天，寂寞之心压九幽，弑仙屠魔，呜呜呜！难道我只有如你这般方能参悟寂灭图吗？呜呜呜，可惜我做不到，也不敢啊！”
“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无妄居士，你究竟在哪里，可否指点晚辈一二呢！呜呜呜！你害的我好惨啊！！！！”
“哈哈哈！天地之间，以无妄居士留下的玄图最为珍贵，隐藏无上奥妙，世人争夺，参悟之后，十之八九皆走火入魔，哈哈哈！贪念啊！贪念啊……”
“师侄，你莫要担心，我已走火入魔九十年，还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哈哈哈！师叔我来也！！！”

第五十五章 斩心魔
诸多莫名其妙的话语从大殿外面传来，声势威猛，滚滚浩荡，听见这些声音，场内的李长老等人的脸色皆是一沉，暗呼糟糕，这位无极派辈分最高的玄鸣师叔自从参悟了无妄居士留下的寂灭图后莫名其妙的走火入魔，从此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行事乖张，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无极派主又是面临走火入魔，若是玄鸣师叔此时出现来捣乱的话，那真是太糟糕了！
李长老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担忧，就在这时，大殿之内，砰的一声惊响，一位老者凭空出现，老者披头散发，只露出半张看起来怪异的脸，他大步流星走来，仰头哈哈大笑，转而又呜呜哭喊，将衣袖卷起来，正欲冲过去，看见唐擎时，忽然一怔，整个人呆若木鸡，转而指着唐擎尖叫起来！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老者如同见到厉鬼一样，身影极快闪到大殿门口，望着唐擎，惊恐万状。
没有人知道这老者怎么了。
就连唐擎也是剑眉挑起，疑惑的凝视着老者，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无妄居士！你是无妄居士！您老人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妄居士，请您告诉晚辈，如何才能做到寂灭？难道也要和您一样，上九天弑仙，下九幽屠魔吗？您告诉晚辈吧！晚辈玄鸣给您磕头了！”
老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门口，对着地板猛烈磕起头来，每磕一次，大殿就颤动一下。
砰！砰！砰！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老者磕了数十个头，大殿被他磕头的力道震的连连颤抖。
咻咻咻——
四五道身影闪现，李长老等人出现在玄鸣的身旁，施展法诀之时，阵阵乳白色光晕将李长老笼罩，趁此之际，李长老凝声说道，“玄鸣师叔走火入魔，神志不清，这些年来已经有数十人被他误认为无妄居士，而后被他斩杀，你们快些走吧。”
唐擎点点头，揽着上官绮雪离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那个人真的是无妄居士！我曾经有幸见过他一次，就是他啊！你们快些放开我！我要去求无妄居士指点一二啊！”
被乳白色光晕笼罩，玄鸣头痛欲裂，痛苦不堪，抓着头发发出苍啸之声。
看着师叔这般痛苦，李长老等人亦是摇头叹息，无妄居士乃是当今天下最为神秘的高人，其著作的玄妙之图，玄之又玄，妙之又妙，蕴含无上奥妙，引天下修士窥探争夺，可惜，鲜有人能够参悟其中奥妙，十之八九都会走火入魔，不过，亦有几人就曾从中参悟出一些极其恐怖的神通，甚是夸张，正因为如此，即便参悟无妄居士留下的玄妙之图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也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陷入其中，这玄鸣就是其中之一。
离开大殿时，上官绮雪已是虚弱不堪，唐擎将其抱起来，徐步离开，上官绮雪几欲挣脱，奈何根本无济于事，被这个神秘的男子搂抱住，望着这张俊秀的脸庞，上官绮雪的内心渐渐复杂起来，想起刚才大殿之上，他那孤傲的神情，张狂的态度，肆无忌惮行事，无法无天的言语，那一瞬间，仿若连天地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你若真是无妄居士，那该多好……”
无妄居士之名，名动天下，世人谁不知晓，弑九天之仙，屠九幽之魔，令妖魔闻风丧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很少有人见过他，世人只知这个人神秘莫测，神通广大，胆大包天，传闻无妄居士已然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境界，弹指一苍穹，一瞬一世界，尤其是他书写的真迹，不管是诗词和图画都蕴含着无上玄妙。
想到刚才他的张狂，他的无法无天，直到现在上官绮雪还有些担惊受怕，道，“唐擎，你刚才真是太放肆了，你怎么能如此冒犯无极派主，如若不是他突然面临走火入魔，你这次真是死定了。”
唐擎淡淡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你那黑烟或许很厉害，可毕竟天外有天，人为有人，无极派高手如云，万一你……”
上官绮雪已然不知该说什么，她亲眼见识过唐擎黑烟的厉害，她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有一点她是十分肯定的，那黑烟不管是什么，终究是外物，唐擎自身的修为只是刚刚脱胎换骨，其实，她一直怀疑那黑烟属于妖魔鬼怪，因为这些东西时常会附在人身上，迷惑人们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以此来交换什么。
她想劝说唐擎，可又担心被附在唐擎身上的黑烟听见对他不利，所以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
突然之间，唐擎止步，上官绮雪疑惑之下顺势望去，赫然发现前方的半空中伫立着几道人影，为首的正是无极派主和李长老等人，上官绮雪惊骇失色，正欲开口说话，忽然看见李长老摇头，她虽不明其意，却也没有说话。
无极派主脸色稍有苍白，眉宇之间的杀机若隐若现，双眸凝视着唐擎，道，“年轻人，刚才在大殿之上，你自称以大地之体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可还记得？”
“怎么？”唐擎双眸沉凝，眯眼与其对视，轻声笑道，“你若是不敢应的话，现在跪下来还她一份尊严！”
“呵呵，我应下了。”无极派主这次并没有动怒，反而温和的笑道，“若是一年之内，你做不到，本座将会亲手将你抹杀！”
“哈哈哈哈！”唐擎苍声大笑，睥睨横扫一眼，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道，“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活不长！”说罢，他抱着上官绮雪再也懒得看无极派主一眼，径直离去。
无极派主什么也没有说，身影在空中渐渐消失。
“李长老，这狂妄小辈这般冒犯我派之主，他为何不直接动手斩杀呢，何必要等到一年之后。”
李长老望着唐擎消失的背影，道，“此子在大殿上的话语动摇了派主的心神，引出心魔，这个心魔来自唐擎一年的赌约，若是派主现在动手将他抹杀的话，不止无法压制心魔，反而使心魔更加强横，唯有等一年之后，唐擎没有踏入气之境，派主将其斩杀，才能彻底扼杀心魔。”
修行之途，修为越高，心神越是强大，心神，心中之神也，但是与心神紧密相连的还有心魔，一旦心神慌乱，心魔可能就会趁虚而入，心魔是复杂的，亦是心中之魔，这个心魔可能是任何事情，比如良心，比如自责，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心神不宁，很可能都会引出心魔。
而扼杀心魔的唯一办法，就是去完善这件事情，比如唐擎以一年之约夸下海口突破气之境，从而导致无极派主心神不宁，引发心魔，这个心魔就是一年之约，要想扼杀这个心魔，必须等到一年之后，完成赌约，如若现在将唐擎斩杀，无极派主的心神可能会更加烦乱，引出更多心魔，比如狭隘心魔等等。
这就是所谓修行之路上，每一个修行之人必然经历的阶段，斩心魔。
其实，唐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离去，由于失手伤了上官绮雪，导致他内心衍生愧疚，若是他就此离去的话，这一抹愧疚可能会缠绕他一辈子，只有当上官绮雪伤势恢复，愧疚之心没有了以后，方能安然。
所谓心魔，来自与心。
如若无极派主本来就是心胸豁达的话，不管唐擎如何激他，他也不会放在心里，也就不会被心魔趁虚而入，无极派主如此，如若唐擎本就是无情之人的话，失手伤了上官绮雪，他也不会心生愧疚。
所以，任何心魔都取决于内心。
为什么那些杀人如麻，嗜杀成性的人容易走火入魔，因为人心本善，每杀一个人良心都会受一丝到谴责，久而久之，也就彻底发疯了。

第五十六章 暗动
下午的时候，唐擎与上官绮雪回到青玉门，一天一夜没怎么睡觉，回来后唐擎只觉困意来袭，回到自己的庭院倒头就睡。上官绮雪本就有伤在身，又赶了这么长的路，她虽然也很疲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此次无极派之行，唐擎那肆无忌惮的张狂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知道自己当年铸成大错，导致众叛亲离，曾经的光环也都随之消失，如今她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罪人，她更知道无极派主不会看在她昔日的荣耀来帮他，没有人会去帮助一个得罪大宗和圣殿的罪人。
这一切她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此次去无极派，她并不是没有准备，反之，她准备的那件秘宝，绝对有信心让无极派主收下唐擎，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是，原本准备好的计划竟然完全让唐擎打乱了。
他不止公然藐视无极派，甚至敢与无极派主争锋相对，更是与其赌下一年之约，上官绮雪无法忘记唐擎在无极大殿上说的话，若是他能够一年之内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的话，要让无极派主跪下还自己一份尊严！
尊严……
自从铸成大错后，这些年来上官绮雪体会到世间的人情冷暖，众叛亲离，纵然当年与她要好的朋友，也碍于当年那件事，纷纷与她划清界限，尊严？她早已不知是何物，现如今那个神秘的男子竟然为她站出来公然与无极派主争锋，那一刻，上官绮雪的内心是空白，而现在她的内心却是复杂的。
“一年之内，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唐擎，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上官绮雪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唐擎为何要这样做，短短一年时间突破气之境，就算天资绝佳的天才拥有最为耀眼的太阳宝体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更何况唐擎的大地之体还是一个自古以来从未有人突破的宝体。
想起一年的赌约，她只想让唐擎现在就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可是如若唐擎走了，凌儿那边怎么办？上官绮雪内心很矛盾。
“师姐，你休息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上官绮雪柳眉凝皱，道，“你干嘛呢，我正在休息。”
“哦，你前两天是不是带着唐擎去无极派了？”此时此刻，在外面的厅室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正是王宽，他摇头晃脑的走进来，随意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里面传来上官绮雪惊讶的声音。
“还我怎么知道，你们去无极派的事情整个雍阳城都知道了，说是你带着唐擎去求无极派主收他做弟子，可是被拒绝了，是真的吗？”
上官绮雪没想到自己刚刚回来，事情就已经在雍阳城传开了，不用想也能猜到有人故意为之，而后厅室又传来王宽的声音，“无极派可真够混蛋的啊！当年您还是大宗执法的时候，那帮混蛋见到您哪一个不是和鹌鹑一样，现在竟然一点昔日的情面都不给，我草他祖宗的！师姐，那帮混蛋没有为难你吧？如果他们敢欺负你的话，我过两天回去就找他们晦气。”
许久也不见上官绮雪回应，王宽咀嚼着一个坚果，又喊了两声，仍然没有回应，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里屋传来上官绮雪的幽幽声。
“师弟，你也在青玉门待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被师傅知道的话……”
王宽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师姐，你就不要管我了，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对于自己这位师弟，上官绮雪也是十分头疼，不过更多的却是感激，想起自己如今的罪人之身，若是被大宗和圣殿知道师弟还和自己接触的话，恐怕会连累到他。
外面厅室中，王宽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样，声音传来，“师姐，我知道你怕连累我，不过我会很小心的，你也不用再劝我，如果不揪出那些混蛋，我是不会走的！”
“当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宗和圣殿也说过不会再追究，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师姐，不是我这个做师弟的说你，大宗和圣殿的话你也相信？他们都是一群伪君子，他们或许不会明着来，但是会让下边的人对你动手，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种迹象越来越明显，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隐藏在幕后。”
此时此刻，王宽脸上流露着少有的严肃，斟酌了片刻，说道，“他们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所做之事看似与你无关，实则都是暗中针对你，那个人也聪明的紧，他们不会暗中动手，要动手也会让你死的合情合理，所以，师姐，你要万分小心才是。”
“尤其是唐擎的出现，这家伙行事乖张，有些张狂，出手更是狠辣，更是打残了高英才，他们似乎看出来唐擎对你很重要，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他们应该会从唐擎这家伙身上做文章。”
里屋内，上官绮雪依着墙壁坐在床上，紧缩着眉头，轻咬着嘴唇，微微闭上眼，狠狠摇了摇头。
……
是夜，青玉门内外闪烁着少许光芒，在山林之中那处庭院内也闪着并不算光亮的微光。
唐擎穿着一件黑色袍子，或许是天气太过闷热的缘故，他敞着胸膛，笔直的站在屋内，在他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三四个砚台，砚台内有各种色彩是液体，这些液体有的泛着流光溢彩，有的似若水镜，有的如同透明滚烫的岩浆。
这些液体都是一种法墨，是炼制阵法和符箓的必需品，每一种法墨都由一些特殊的资源炼制而成，比如用来炼制清洁符的风之法墨，则需要风晶石等三种不同的资源炼化而成。
此时此刻，唐擎手持炼笔，抬手之时，炼笔的笔尖划过风之、云精两种法墨而后落在符纸上，手腕一晃，笔走游龙，行云流水，一个个神秘玄妙的符文被他勾画出来，出现在符纸上而后如同水滴渗入泥土中一样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墨痕。
三息而后，当唐擎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后，符纸上的诸般墨痕竟然神奇的闪烁出一抹微光，微光一闪即逝，诸般符文墨痕全部消失，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图案却出现在符纸上，之所以称之为诡异，是因为这或许不算是一个图吧，因为只有三条倾斜的纹线，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唐擎现在只关心上官绮雪的伤情，不过由于自己的劫灵突然变异，他也无法亲自动手为其医治，思来想去，也只有‘圣光玉莲阵’才能够帮助上官绮雪尽快恢复伤势，可是炼制圣光玉莲阵需要不少资源，他手里也没有，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搞些灵石去购买这些资源。
唐擎现在一穷二白，身上连一颗灵石也没有，所以，准备炼制些灵符去换些灵石。
“也不知这风刃符值几个钱！”
唐擎在炼符领域涉及颇深，只可惜手头没有什么好的法墨，就这些还都是从碧衣那里借来的，这些法墨是碧衣用来炼制清洁符的，唐擎绞尽脑汁，凭借这三种劣质的法墨也只能炼制出一种风刃符。
一口气炼了二十余张，唐擎正欲多炼一些，忽然轻咦一声，用鼻子嗅了嗅，闻见一股让他垂涎欲滴的烤肉味，不对，还有酒香。
烤肉，美酒，这可是唐擎平生的两大爱好，闻见酒肉的香味，他馋不禁添了添嘴巴，肚子更是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他娘的！大半夜的谁在林子里喝酒吃肉！”
唐擎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当下打开门，直奔山林。

第五十七章 遇袭！
山林之中，篝火烧的正旺，一个青年只穿着一条长裤蹲在火堆旁边，一手抓着一大块烤肉张嘴就咬，满嘴油腻，吃的那叫一个香，咀嚼的同时，提起旁边的酒罐仰起头就往嘴里灌，喝那叫一个畅饮，这家伙看起来个头并不高，不过身板却十分壮实，赤裸的上身满是刚健的肌肉，尤其是那条双臂，筋肌如同钢筋一样。
“在外历练了几个月整天啃野果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是回来爽啊！这小酒喝着，大肉啃着，他奶奶的，下次打死洒家，咱也不会去历练了，关鸣那鳖孙整个就一伪君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整天吓他娘折腾，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青玉门的首席亲传大弟子，狗日的！早晚有一天我田金刚会捏爆你的卵蛋！”
这位自称田金刚的青年不止人长的粗犷，就连说起话来也是粗鲁的很，将手里的烤肉吃完后，又从那只被烤的通红的肥羊身上直接把羊大腿给拽了下来，正欲张口啃上一口，忽然猛地嗷叫一声，动作极其灵敏如同脱兔般向后一蹲，谨慎而又狐疑的盯着对面凭空出现的一个黑衣青年。
或许是凭空出现的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长的有点俊秀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怎么自己一点也没察觉？
“他奶奶的！你是人是鬼！”
只见田金刚脚尖一抬，地上那柄长剑当即落入手中。
站在他对面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闻香而来的唐擎。
唐擎托着下巴，眯眼盯着在火堆上熏烤的肥羊，肚子里咕咕直叫，抬眼望去，道，“这么大一头肥羊你自己也吃不完吧？”
“哦？”
田金刚添了添嘴巴，似乎看出来唐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真气，当下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你不声不响的出现，洒家还以为遇见鬼了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馋鬼，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反正洒家也吃不完。”说着，又拽下一条羊大腿递给唐擎。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烤的羊肉还真是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有些辛辣，实在很合唐擎的口味，他这人向来也不是那么讲究，更何况还是他最喜欢的酒肉，吃起来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大开大合。
“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吧？”
唐擎正吃的尽兴，点点头，满嘴都是羊肉，说起话来也不是十分清楚，道，“算是新来的吧，你呢，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见过你。”
“哟呵，小子还挺横啊！听好了，洒家名叫田金刚，青玉门亲传弟子，承蒙雍阳城的弟兄们抬爱，人称田二当家。”
田金刚？唐擎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道出自己的名字后，指了指那一坛酒，说，“不介意吧？”
“看你细皮嫩肉的，那俊俏的模样像个小白脸似的，会喝酒吗？”田金刚两道浓眉猛地一挑，显然有些鄙视唐擎。
“哈哈哈！”
唐擎哈哈大笑，看见这田金刚，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许久不曾见面的一位老朋友，这小子说话的德行和酒鬼那个老杂毛倒是很像，摇摇头，仰起头，提着酒坛，使劲往嘴里灌。
“唐擎？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田金刚抓挠着脑袋，这个名字让他感觉很是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倏然！田金刚突地一拍脑袋，双眼大睁，指着唐擎，惊讶的脱口喊道，“好家伙！我说你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原来你就是我们青玉门那个形成大地之体的唐擎！”
自从历练回来，田金刚总能听见外门不少弟子都在议论着一个叫唐擎的家伙，打听后才知道，那叫唐擎的家伙刚入门没几天，打了两次架，直接把吴风和高英才二人的胳膊给生生拽了下来，后来听说又形成了大地之体，这等威猛的人物，田金刚可是一直都很想亲眼见见，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威武之极的猛汉，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俊俏的小白脸儿。
“我的个乖乖！洒家刚历练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迹，唐擎！你牛逼的很呐！给我讲讲呗！”
唐擎轻描淡写的讲了讲，吃饱以后，美酒也没了，本打算要走，不过田金刚哪肯放他走，故事听的一点不过瘾，弄的他心里直痒痒，他倒是很会察言观色，看出来唐擎喜好喝酒，二话不说，竟然从林子里又刨出来了两坛，唐擎偷眼瞄了瞄，顿时有些吃惊，那个坑里面放的可不止两三坛。
既然有美酒作陪，唐擎看田金刚也还算顺眼，也就多闲扯了一会儿，二人你一口，我一口，一坛下去，田金刚已是有些醉了，红着脸，耷拉着眼睛，打着饱嗝，扯东扯西，称兄道弟，拍着胸口说，“唐大哥，大哥！从今天往后你就是咱田金刚的亲大哥，你打架够猛，兄弟我佩服，大哥你不止打架猛，喝起酒来也不含糊，小弟藏在这里的足足十坛美酒，全部被大哥您一个人给喝光了。”
“以后……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兄弟，兄弟虽说修为不高，不过顶不住人仗义啊！雍阳城咱的兄弟多，实不相瞒，呃……洒家的老爹乃是雍阳地界第一大帮，雷火帮的帮主，兄弟遍布雍阳城，以后谁若是得罪了大哥您，告诉小弟一声，小弟召集人马，灭了他丫！”
看着田金刚醉醺醺的模样，唐擎有些头疼也有些羡慕，他倒是一直都想醉，可惜寻常普通的酒就算再烈，他也没什么醉意，只会越喝越渴，看在这十坛美酒的份上，唐擎直接带着田金刚回到庭院，安置好以后，他也就倒头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田金刚正在熟睡中却被人喊醒，只觉头疼欲裂，睁开眼赫然看见一个少女，他那双牛眼瞪了瞪，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碧衣师妹？”
“田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这里？
田金刚拍打着脑袋，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蹲在一个角落里，敢情昨儿个自己在这疙瘩里睡了一夜？甩了甩脑袋，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唐擎的房间啊！田师兄，你怎么……唐擎呢？”碧衣是来索要昨日唐擎借走的法墨，不曾想没见到唐擎，反而看见了田金刚。
“不知道啊！我昨儿个夜里和他一起喝酒……”正说着，田金刚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拔腿就向山林中跑去，他像似很着急什么，体内真气运转，大喝一声，纵身跃起，施展着轻功匆忙而去，碧衣满脑子疑惑，嘟囔了一句疯子后，耳中传来田金刚肉痛的哀嚎声。
“洒家的酒啊！！！十坛啊上等的猴儿酒啊！就这样没了啊！！！唐擎！你也太能喝了吧！——”
上午，阳光明媚。
唐擎懒洋洋的骑着一头骏马正慢悠悠的前往雍阳城，骏马看起来高大威武，不过精神似乎无精打采，一路小跑着，马背上唐擎的身体随着颠簸而摇摆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疯魔果，咀嚼两下，吐出些果皮儿。
嗯？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微微一挑，旋即，左侧一棵大叔枝叶摇晃之时，两道人影以雷霆之势袭来，二人均是一袭黑衣，蒙着面，挥舞双臂，双掌势如奔雷，掌心，五指皆泛着黑芒，极其骇人。
唐擎没有动，却是已经察觉出这人施展的黑沙掌虽是凌厉，不过并没有杀机，应该是想捉活的，沉吟只是一瞬间，他并没有动手，想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
为首的黑衣人一掌击在唐擎的胸膛，唐擎当即脑袋一歪，装作昏迷过去。
“我原本以为大地之体还有些强硬，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我只是动用了四层功力这小子就已经昏迷了！哼！”
另外一人说道，“我们快些带他回去，这小子把少爷害的那么惨，老爷早就等不及了！”

第五十八章 老子名叫唐擎！
雍阳城算不上一座历史悠久的城池，不过也算人杰地灵，自从两百年前这座城出了一位天地宝体后，不少人纷纷向城内迁移落户，琢磨着这里能出一个天地宝体，说不定就能出第二个，也是因为如此，雍阳城日益繁华起来。
城内大大小小的家族也有不少，管家的家族势力虽然无法和雍阳城那几个大家族相比，不过在雍阳地界也算小有名气，家族产业也有三四处，其家主管德源最近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因为他的儿子管云东将要成为青玉门的亲传弟子，有如此一个了得的儿子，管家上下也会跟着沾不少光，毕竟亲传弟子这一身份本身就代表着一定的荣誉，身份高贵。
只不过就在前几日，他得到一个消息让他的美梦瞬间破碎，自己的儿子管云东在脱胎换骨时竟然失败了，导致筋脉断裂，险些成了废人，这让憧憬着美梦的管德源如何接受，通过了解，他这才知道青玉门有一个叫唐擎的弟子在形成大地之时影响到了管云东才导致他脱胎换骨失败。
为此，管德源已经找了四长老好几次，可惜都没找到人，后来他又亲自去了一趟青玉门，结果那大长老说管云东是自己脱胎换骨失败的，与他人无关！
“我说了不吃就不吃！都给滚！全部滚！”
房屋内，管云东发疯一样将桌子上的饭菜掀翻在地，旁边的丫鬟吓的赶紧蹲下身子将破碎的慢慢碗捡起来。
管云东穿着华贵的锦衣，只是脸色尤为苍白难看，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经过几日来经过调养，他虽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可是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修行，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管云东无法忍受！也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我让你滚！你没有听见吗！！”管云东抬起一脚踹在丫鬟的脸上，那名丫鬟被他踹翻在地，嘴角出血，身躯微微颤抖着，连头也不敢抬，委屈的抽泣着，“少爷，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一个下人也敢跟我顶嘴！”管云东听见这三个字如同，双眼都变得赤红，“连你也认为本少爷是废人吗？嗯？”管云东发疯一样冲过去，抓住丫鬟的头发狠狠的向墙壁上砸着。
“少爷，琳儿知错了，啊——”丫鬟痛苦的惨叫着，但是管云东根本没有停止，依旧疯狂拽着她的头发向墙壁上狠狠砸着，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丫鬟已是头破血流，意识不清！
“本少爷不是废物！不是！！”
管云东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如同凶残的野兽一样，怒瞪着眼睛，噙着狰狞的冷笑！
“云东！够了！”
一道肃然的冷喝声传来，管云东这才住手，而那名丫鬟早已是昏死过去，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着丫鬟吐了一口唾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管德源，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丫鬟，吩咐身后的陈管家说道，“把她仍出去，给些灵石打发了！”
陈管家刚点头应是，这时，管云东大喝道，“不用！这个丫鬟敢瞧不起我，等她醒来我要让她好好伺候我！”
管德源挥挥手，示意管家听从管云东的安排，道，“云东，你身子不好，还是先躺在床上休息，一切由爹为你做主，你放心吧！”
“休息？父亲大人！您认为我这个样子还有心思休息吗？都是那个唐擎！！！他在青玉门当着所有外门弟子公然羞辱我一巴掌！而后又形成大地之体害的我筑基失败，成了废人！都是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我要他痛不欲生！”
管云东本就是嚣张跋扈，变成废人后，更是失去理智如野兽一样发泄着怒火。
“那唐擎虽然形成了天地宝体，不过却是最垃圾的大地之体，终身都无法突破气之境，我已经让管风、管火二人秘密动手，他们二人皆是小乘高手，将黑沙掌炼的炉火纯青，对付那唐擎绰绰有余！”
管德源正欲继续说话，一名下人立即前来汇报！
“老爷，风爷和火爷回来了。”
“哦？他们二人既然回来，想来事情一定是办成了。”管德源冷笑一声，转身前往大厅。
“来人！给我更衣！”
管云东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加狰狞，道，“唐擎！你在青玉门带给我的羞辱，待会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
唐擎被两名黑衣人带着来到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宅院，既然到了地方，他也不再装昏迷，只是内心有些疑惑，不知是谁要对自己动手，又过了一条走廊，正对面则是一间宽敞豪华的厅室，里面站着一个中年，中年负手而站，眼中杀机浓郁。
“老爷，人带来了。”
管风和管火两名黑衣人猛地一推唐擎，而后对着管德源抱拳说道。
管德源点点头，眼中寒光暴射，死死盯着唐擎，声音完全是从牙缝从嗤出来，“你就是唐擎？”
唐擎微微眯着眼睛，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就在他疑惑之时，一道更加阴冷的声音传来。
“唐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管云东吗？”
看见管云东，唐擎似乎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管云东又换了一件白色的锦衣，他那张如死灰般的脸上布满了凶残，双眼中更是充斥着仇恨，一步踏着一步走来，突然之间，从后面传来哭喊声，刚才被管云东殴打发泄的丫鬟正哭喊着跑了出来，身后那名老管家气势汹汹的追上来，一鞭将她踹在地上。
“小贱人！你还敢跑！”管云东走过去，拽着这名丫鬟的头发，喝道，“这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本少爷到底是不是废物！”说罢，她使劲摁着丫鬟，噙着阴鸷的冷笑望向唐擎，道，“在青玉门你当着所有弟子，一巴掌将我扇在地上，而后你形成大地之体，令我筑基失败，成了废人！唐擎！我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看见这一幕，唐擎眉宇凝皱，不知这个女人和管云东是什么关系，道，“既然是拜我所赐，找我便是，拿一个女人发泄什么。”
“哈哈哈哈哈！”
管云东仰头哈哈大笑，笑的肆无忌惮，扬手一指唐擎，冷笑道，“你死到临头还想英雄救美？哈哈哈！你不是挺能耐吗？你的手段不是挺狠吗？你不是喜欢扇巴掌吗？你怎么不扇了？我记得你可是很厉害的啊！一巴掌就把本少爷扇倒在地，本少爷可是期待你的第二巴掌呢！来呀！你怎么不来呀？不敢了？嗯？哈哈哈！”
就在管云东大笑之时，唐擎动了，抬脚一步踏出，缩地成尺，转瞬之间出现在管云东的旁边，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管云东还不知怎的回事，整个人已是被唐擎这一巴掌扇的横飞出去，撞在桌椅上，口吐鲜血。
旁边，不管是管风还是管火还是管德源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能动？他不是中了自己的黑沙掌吗？
“找死！”
管风和管火暴喝一声，同时动手，体内真元疯狂运转，施展出黑沙掌，掌心泛着森然的黑芒直袭而去，与此同时，管德源看见儿子被打也是大惊骇然，想也不想，暴怒之下，施展出平生绝学，震天手！
唐擎转过身，双臂划空，双掌对上管风和管火二人的黑沙掌，而后，管德源的震天手也击在唐擎的后背。
管风阴笑道，“小子，老夫的黑沙掌岂是你这等无知小辈能够承受，找死！”
那唐擎却是无动于衷，如磐石山岳，就连衣角都不曾被撼动分毫。
“怎么可能！”管德源的修为虽然也是小乘，但他修炼了数十年，内力极其深厚，现在自己全力打出震天手之后，这唐擎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他骇然之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吸力传来，旋即，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双臂传入唐擎的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管德源，管风和管火二人亦一样，只感觉体内真气不受控制的顺着双臂溢出。
“吞天大法！你……你怎么可能！”
管德源三人终于意识到什么，却已经迟了，当他们欲要撤离的时候，却被那一股庞大的吸力吸的动弹不得，随着体内真气尽数被唐擎吸收，三人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神情惊恐，毛发开始脱落，皮膜开始萎缩，禁锢风化，气血凝滞，身体干瘪！
随着唐擎身形一抖，砰砰砰三声，管德源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三人软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更像一瞬间苍老了一百岁，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声。
“吞天大法，你……你怎么会懂得这等传说中的炼气功法，你……”
看见唐擎望向自己，管云东吓的浑身剧烈颤抖。
唐擎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一抬手，管云东当即被他吸了过来。
“不！不要杀我！”此时此刻，管云东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唐擎这具来自地狱的死神，他害怕了，这种恐惧渗入骨髓，渗入心灵最深处！
唐擎一手摁在他的头顶，猛然一用力，噗通一声，管云东对着那名丫鬟跪在地上。
那名丫鬟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的不知所措！
“想报仇，找我便是，何必拿不相干的人发泄。”
唐擎的声音冷然而又静寂，传入管云东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审判。
“我不敢了，我错了……放，放过我吧！”
唐擎没有说话，神色孤寂，眉宇邪然，只是扣着管云东的一条手臂，咔嚓一声，直接拽了下来，管云东发出撕裂的哀嚎声，咔嚓！又一声，管云东的右臂也被唐擎拽了下来！
“唐！唐擎！！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唐擎忽然止步，眸中暴捩之色疯狂闪烁，声音依旧那般静寂，冷冷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下辈子想报仇的话，记得来找我！”
话落，唐擎扬起手臂，五指撑开，一掌扣在管云东的头顶！
咔嚓一声！
管云东的脖子当即粉碎，头颅完全是搭在肩膀上，他的五官完全扭曲在一起，想叫却叫不出声，嘴里尽是血！
“我的名字叫唐擎！”
咔嚓嚓！咔嚓嚓！
一阵阵脆骨的声音，管云东的整个脑袋就这样被唐擎一点一滴的给硬生生的摁进了肚子里！

第五十九章 破残局！
当今天下，炼气功法多如牛毛，其中以三大绝学为最。
“九阴九阳”，“吞天食地”，“易经洗髓”。
这三大绝学尤为了得，九阴九阳，蕴含武学至理，学成以后，真气生生不息，天下武学皆可用。
吞天食地，乃是至高无上的吐纳功法，一呼一吸，惊天动地，天地灵气，尽数归来，不止可以吸食天地灵气，同时也可以吸食他人真气归为己用。
易经洗髓，号称最完美的炼气功法，因为其内蕴含诸般经脉与窍穴的玄妙，修习之后，经脉畅通，窍穴直开。
这三大气之境的绝学，其中九阴九阳和吞天食地早已随着大荒时代终结而失传，虽说易经洗髓流传了下来，不过那是佛家功法，与佛无缘之人根本无法修习。
其实，唐擎从未见过属于气之境的三大绝学，也从未修炼过，不过他历经九重天劫，为了能够渡过下一重天劫，几乎常年都在闭关参悟，悟性之高，无与伦比，悟天地至理，悟身躯之玄妙，毫不夸张的说，时至今日，他对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段筋骨，每一条经络，五脏六腑，七窍，乃至每一根毛发所蕴含的玄妙都了如指掌。
如此之下，莫说吞天食地，只要他愿意，以他的悟性及造诣，再创出一门傲视奇功也绝非难事。
唐擎以吞天食地吸食了管德源、管风、管火三人体内的所有真气，他们三人皆是修行了数十载，虽说境界只是小乘，不过内力却还算深厚，如今被唐擎吸食，只要将其炼化，他也就凭空增加了百年的功力。
原本修炼吞天食地这等功法，弊端极多，一个弄不好，就会暴体而亡，不过，对于唐擎来说完全不必理会这个弊端，因为他形成的乃是大地不动磐石之体，体内经脉、窍穴皆是坚如磐石，难以撼动，百年功力在磐石般的丹田内实在不算什么，更何况除了大地之体外，他的肉身还是九劫散仙之躯，岂是小小百年功力能撼动？
离开管家，唐擎前往天耀阵法塔。
他现在只想搞些灵石，买些足够的资源，而后布置阵法让上官绮雪的伤势快速恢复。
其实刚才在管家的时候，他琢磨着要不要搜刮些灵石，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这人虽然虽然算不上大善，但还不至于去抢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尽管唐擎的底线不高，但也不会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天耀阵法塔可以说是雍阳城最为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现在不管是符箓还是阵法发展至今，早已开始融入人们的衣食住行，当今天下，哪一个名门望族的厅室没有装饰幻象阵，一个幻象阵，可以让人身临其境，如同站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也如同站在崎岖的山峰，又可欣赏万马奔腾的场景，如此实在快哉，除了用来装饰的幻象阵，在这酷热的炎夏，人家烧的乃是清凉阵，以此祛热，快活不已。
一些公子哥们，没事儿的时候，仍一张清神符，当即神清气爽，仍一张云雨符也可以找找乐子，普通人家偶尔也会运用符箓，比如点火，一张火焰符足以，比如打扫，一张清洁符足以。
正是因为如此，天耀阵法塔的学徒才会有很多，雍阳城的少男少女每日都会来这里交流炼制经验。
唐擎没想到正午之时，头上顶着这么大的太阳，闷热的天气，天耀阵法塔的庄园之内竟然还是聚集了很多学徒，他们乐此不倦的交流着心得，唐擎路过之时，偶尔听了听，有些倒是真的在交流心得，有些嘛，好像是在谈情说爱。
“时代在进步，情爱在发展啊！”
唐擎不禁有些感叹，想起自己刚修炼那个时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整天就是被师傅逼着修炼再修炼，以前不管男女，穿的都是清一色的长袍，敢多解一个扣子露出半点肌肤，就会被扣上一顶不知廉耻的帽子，再看看这里的女弟子，哪还穿什么长袍，只有少数几个女弟子穿戴整齐，奔放点的多直接裸露着香肩穿着眼花缭乱的裙子秀出诱人的美腿。
“看来圣堂还是有作为的……”
唐擎以前修炼那会儿，若是有女人敢坦胸露背秀大腿的话，恐怕早就被妖魔鬼怪给猥琐了。
摇摇头，唐擎走进天耀阵法塔的大厅，好家伙！里面那叫一个热闹，人山人海，不少学徒都在拿着自己炼制的灵符兑换着灵石，唐擎挤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受不了，琢磨着还是等人少以后再说吧。
闲来无事，唐擎逛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有些无趣就向庄园里面走去，这天耀阵法塔的庄园也是足够宽广，唐擎走进一处花园，顺着小径四处溜达，发现这座花园里倒是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提着水壶正在浇灌着花草。
唐擎走进来后，他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又继续浇灌。
看见花园内有一处亭子，唐擎走过去，坐了下来，亭子中央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个圆盘，圆盘布满了纹络，纹络之中又勾画着几行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整齐排列，而是在纹络上崎岖罗列，看似有些玄妙。
这是一种符文对弈棋。
唐擎对这玩意儿并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他看的出圆盘上布置的是一种残局，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点头自语道，“残局之内蕴含九宫之数，却又有六合之方，如此残局倒也还算有点意思！”
圆盘纹络中的符文是以一种比较罕见的封固法墨勾画，这种法墨勾画出来后，符文将会保留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受周边环境影响。
“符文以封固法墨勾画，现如今却已显露痕迹，看样子你这残局已经在这里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唐擎闲来无事，从腰间掏出一支炼符笔，这支炼符笔看起来普普通通，说起来也是碧衣送给他的，今天早上起床后，唐擎将昨日借的法墨和炼符笔归还给碧衣，不料碧衣又转送给他一支炼符笔。
“今天算你运气好，以后你这残局再也不用摆在这里了。”
两根手指把玩着炼符笔，唐擎笑了笑，手持炼符笔开始在圆盘的纹络上勾画起来。
玩这种符文对弈棋，不需要任何法墨，只需消耗少许精神力便可。
唐擎手持炼符笔飞快勾画，笔走游龙，行云流水，一个个玄妙的符文勾画出来，落在纹络上，约莫四息过后，唐擎停止勾画，望着圆盘，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圆盘上那些凝留已久的符文竟然如同活了一样与唐擎的符文同时闪烁着一阵微光，微光凝聚而后消失，圆盘纹络上的符文也尽数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玄妙的图案。
唐擎收起炼符笔，抬头看了看天空，琢磨着快到中午了，天耀阵法塔的人应该少了些吧？念及此，他起身离去。
“又是一个自大而又无能的学徒，塔主留下的九宫六合局是那么好破的吗？”
看着唐擎离去，浇灌花草的家伙摇头嗤笑，作为天耀阵法塔一名炼符师的弟子，他对那些试图前来破局的学徒感到十分可笑，这九宫六合局乃是塔主故意留在这里的，其目的很简单，只为收一名弟子，也就是说，谁能够破了这个所谓的九宫六合局，便可以成为塔主的弟子。
天耀阵法塔的塔主，那可是雍阳城德高望重的老者，连城主、三大门的门主见了也得尊敬的喊一声老前辈，而且，塔主亦是雍阳城造诣最深的炼阵师，若是谁能够成为他的弟子，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
可惜，这九宫六合局已经摆在这里足足十五年，十五年来前来破解的人络绎不解，甚至还有其他地界的人也慕名前来，可惜的是，至今无人能够破解。

第六十章 首席大弟子！
那名提着水壶的弟子终于把花园内的花草全部浇灌了一遍，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他呼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走到亭子准备歇息一会儿再去吃饭，刚坐下，他的目光随意扫到石桌上的圆盘上，猛然一愣，而后噌的一下站起身，神色大惊，双目惊讶的望着圆盘上纹络中那个神秘犹如天柱般的图案。
他还清楚的记得塔主说过，这九宫六合残局若是成功破解的话将会衍生一个四方天柱般的图案。
此时此刻，圆盘上的纹络中的图案正是四方天柱啊！！
难道刚才那个家伙破解了在这里残留了足足十五年的九宫六合残局？
这……这怎么可能！
或许也是太过意外惊讶，导致他许久才回过神来，立即寻找刚才那个人，可早已不见踪影。
“塔主！有人破解了您的九宫六合残局！”
他一路狂奔飞速的跑进天耀阵法塔向塔主汇报着这个天大的喜讯。
很快，一行七八人走进花园，为首的是一位老者，精神矍铄，慈眉善目，身着一袭白袍，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此人正是天耀阵法塔的塔主，古承平，身后那些人亦是天耀阵法塔的炼阵师和炼符师，在雍阳城都是有影响力的大师。
古塔主一行人走进亭子，神色肃然，双目紧紧盯着圆盘上的图案，越看，神色越是激动，一双古井不波的眼睛也泛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惊喜，就连声音都颤抖着，“是了，这正是九宫六合天象啊，十五年！终于被老夫等到了啊！”
身后的其他大师们内心的惊讶也是溢于言表，他们都知道古塔住摆下这九宫六合残局足有十五年，无人能够破解，这让古塔主十分遗憾，他只是想收一名让自己满意的弟子而已，却一直等不到，万万没想到今天终于有人破解了这个十五年的残局。
“小李，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古塔主着急而又激动的询问，其他大师们也十分很好奇究竟那个破了残局的人会是谁，要知道他们虽然已是一名成功的炼阵师，但对于这残局也是无法破解。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他走了有多久？”
“好像有……有半个时辰了吧。”
“人都走了这么久，你才来告诉我？”古塔主指着小李，有些恼怒。
小李低着头，生怕古塔主会生气，赶紧说道，“弟子现在就去找，他……他应该没走多远。”
……
“他奶奶的！每次来都是这么多人，洒家只是想买点符箓而已，咋就这么难呢。”
田金刚站在天耀阵法塔的门前，望着大厅里面的人群，不禁有些恼火，他不是这里的学徒，不过却是经常来购买符箓，尤其是这次历练的时候，把家当全部消耗完了，得补充一些才是，当然，向来以硬汉自居的田金刚对那些生活类符箓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他来这里只为购买战斗类符箓。
“来这里购买符箓的顾客比较多，阵法塔也以顾客为先，学徒们只好趁着中午的时候，才能把自己辛苦炼制的符箓兑换些灵石，你就体谅体谅吧。”
碧衣轻笑，作为这里的学徒之一，她最有体会，深知这些学徒和自己一样，家庭都不是十分富裕，炼制符箓，是他们赚取灵石的唯一途径。
“碧衣，你要干嘛？”
看见碧衣向里面走去，田金刚立即拽住她。
“我也要把自己炼制的符箓兑换掉啊。”
“你没看见那么多人么？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你，你看现在都快正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总能轮到我的。”碧衣似乎对大厅里面排着长龙般的队伍早已习以为常，她正欲走去，却忽然止步，因为对面一行两三人正向她走来，为首的一个人，剑眉星目，白衣胜雪，手持纸扇轻抚在胸膛微微扇动着，这人长的端是英俊潇洒，俊逸脱尘。
不管是碧衣还是田金刚都认识这个人，正是青玉门首席亲传弟子，关鸣，同时也是雍阳城五杰之一，其人不止家世优秀，资质绝佳，年纪轻轻便已是踏入后天境界，如此了得的修为，在雍阳城年轻一辈绝对是名列前茅，而且他还是天耀阵法塔文大师的弟子，这等英俊的天才，在雍阳城着实有些不少崇拜者。
“呵！碧衣师妹，田师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
关鸣走来，英俊的脸庞带着一抹阳光般的笑意。
“哟！这不是咱们青玉门的首席弟子，关大师兄嘛。”田金刚表情夸张，他和关鸣的关系谈不上坏，也谈不上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这个人而已。
“田师弟，什么时候你能改改这个毛病，每次见到我怎么都是这副口吻。”关鸣摇头微笑，“我又没得罪你。”
田金刚哑然失笑，关鸣的确没有得罪过他，只是这关鸣经常以大弟子的身份组织一些活动，美名其曰是为了青玉门，是为弟子的成长，谁不知道这家伙是在为自己的声誉，心里这样想，田金刚嘴上却是笑道，“哪里哪里，若说得罪，也应该是洒家得罪关师兄才是，这次历练没有配合关师兄行动，洒家真是无言以对啊！”
“呵呵！田师弟不必自责，也是我考虑不周。”关鸣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情绪，转而望向碧衣，笑道，“碧衣师妹，此次历练你没有参加，大家都挺想你的，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坐坐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吃饭。”
“啊……”
碧衣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去外面吃饭，只是不知该如何拒绝关鸣。
这时，突然田金刚神色一喜，喊了一声唐擎后，飞快跑了过去。
闻言，碧衣猛地一怔，顺势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长衣的家伙，敞着胸膛，慢悠悠的在庄园里面闲逛，时不时的还打着一个哈欠，这人正是唐擎。
唐擎？
听闻这个名字，关鸣轻咦一声，心中亦是一惊，自从历练回来，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唐擎这个名字，不管是庭院之内孤身对战所有外门弟子，还是形成大地之体，都让他十分感兴趣。
“师兄，这个就是形成大地之体的唐擎？”
身后的两人也是青玉门的核心弟子，听见唐擎的名字后，他们的目光并不是十分友善。
关鸣神色肃然，凝视着唐擎，许久之后，嘴角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一合纸扇，抬脚走去。

第六十一章 谦逊的关鸣！
对于天耀阵法塔，唐擎算是服气了，他没想到大中午的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这帮家伙不知道吃饭吗？望着大厅里面的人群，唐擎摸了摸肚子，琢磨着是不是先去吃点饭再说，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赫然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尤为壮实的家伙走来。
“你小子行啊！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竟然一点事儿也没有，真是让洒家大开眼界呐。”
田金刚一拳打在唐擎的胸膛，嬉笑间望着唐擎吐出心中的敬佩。
唐擎对田金刚这小伙子的印象非常不错，昨天一连喝的十坛酒还算有些过瘾，这家伙的性格也十分对他的胃口。田金刚这家伙似乎十分热衷裸露自己肌肉，挺好的一件长衣却被故意把袖子撕掉，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具爆炸性，尤其手臂上那凹凸有致的肌肉和道道峥嵘的青筋实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唐擎！”
碧衣也随之走来，与田金刚相比，她望着唐擎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唐擎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多的至今都让她无法接受。
随着碧衣而来的还有关鸣，关鸣英俊的脸庞挂着灿烂的笑意，开口说话之际，礼貌性的介绍着自己，而后更是对唐擎大为赞赏，称其有胆识，形成大地之体更是为青玉门带来无尽荣耀。
唐擎这人并非不善交际，只不过他的态度如何完全取决于对方，若是对方冷眼以对，他自然不会客气，反之，如若对方言行礼貌，他不会不理会，这关鸣谈吐举止间彬彬有礼，唐擎自然也是笑颜以对。
只不过田金刚看起来很不爽这关鸣，他似乎很是厌恶关鸣这一套说辞，已是有些不耐烦，当下询问唐擎来这里的原因，唐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听闻他是来这里拿自己炼制的符箓来兑换灵石的时候，关鸣和田金刚皆是一惊。
“没想到唐师弟还是这里的学徒，呵呵，这下终于有伴了，我们青玉门的亲传弟子中，只有我和碧衣师妹两人是这里的学徒，现在又多了一个，以后大家可以多走动走动，交流一些炼符心得。”
关鸣轻轻摇着纸扇，显得尤为自得。
“要兑换灵石啊！”田金刚咧着嘴，望着大厅里的人群，道，“人不少啊！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轮不上。”
“呵呵，这不难，田师弟，你怎么忘记了，我可是文大师的弟子，正好我也要去兑换些灵石，大家一起去吧。”
说罢，关鸣摇着纸扇，信步走去。
既然有人肯帮忙，正好解决了他的苦恼，唐擎怎会拒绝，与田金刚谈笑着跟了过去，一旁的碧衣听见唐擎要兑换灵石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唐擎昨日借自己的炼符笔和一些法墨是为了炼制符箓，想起几日前唐擎在这里曾经以少许符文炼制出一张极其夸张的云雨符。
他这次又炼的什么符箓？
碧衣心中很是好奇。
天耀阵法塔大厅之内很是宽敞呈圆形，外围一圈是由玉石砌成的石桌将诸多学徒阻挡在外，他们排成九条队伍静静等待着，石桌里面坐着几位鉴定师，把学徒炼制的符箓收过来经过鉴定后，给予灵石。
当关鸣出现在大厅时着实引起不少惊讶声，关鸣之名，雍阳城五杰之一，又是青玉门首席亲传大弟子，同时也是天耀阵法塔文大师的弟子，诸多闪耀的身份令人羡慕不已。
关鸣似乎对这等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如同谦谦君子般礼貌性的向众位学徒点头应是，算是打过招呼，更甚至有人说出愿意把自己辛苦排到的位置让给关鸣，想来这人也是初来乍到，因为阵法塔的学徒们都知道关鸣来这里是无需排队的。
“呵呵……这不是关少爷吗，早就听说你历练回来，这都过去几天了，怎么这才想起阵法塔，青玉门是你的师门，难道阵法塔就不是你的师门吗？”在雍阳城享誉金眼之名的洪大师，看见关鸣过来，笑着与其打招呼，这位洪大师不是炼符师，也不是炼阵师，而是雍阳城最出名的鉴定师之一。
“洪大师这是在取笑侄儿啊！”
关鸣走来之后，很是礼貌的与在座的几位鉴定师打着招呼。
“听说此次历练，你收获颇丰，修为更是踏入后天阶段，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洪大师的话让场内不少学徒都流露出震惊的表情，气之境后天阶段，纵观整个雍阳城，后天阶段的高手也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修炼了几十年，而这关鸣年纪轻轻，二十岁出头就已然拥有如此修为，这怎能不让人震惊，除了震惊之外，他们剩下的也只有无尽的羡慕。
关鸣受宠不惊，谦虚回应。
“你修为进展这么快，是不是把炼符的本事早就抛之脑后了？嗯？”洪大师又打趣着，“文大师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呵呵……我怎会忘记文大师的教诲，这不是在历练的时候炼制了些符箓，所以请您老人家鉴定鉴定嘛。”关鸣微笑着，掏出一沓足有十数张符箓。
“哦？快拿来让我看看。”洪大师似乎很着急，接过关鸣炼制的符箓，望着符箓上的符象，神色当即一喜，道，“竟是冰雨符！好！好！好！如此甚好！”
听闻冰雨符，场内众人再次惊讶，包括碧衣和田金刚也是一样，碧衣是炼符学徒，自然很清楚冰雨符代表着什么，若是能够炼制出冰雨符，也就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炼符领域，对炼符的基本符文知识差不多已然完全掌握，只差一步便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一品炼符师。
田金刚在一旁嘟囔了一句，他虽然很是不爽关鸣，但也不得不承认关鸣这厮不管是修行的天赋还是炼符的天赋都是那么令人羡慕。
他奶奶的！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好一个冰雨符，关少爷，你在炼符领域的天赋当真是让人羡慕啊！我敢肯定，不出一年，你就能炼制出一张战斗符箓，从而成为一名真正的炼符师！”
“哪里哪里，都是文大师教导有方。”
洪大师与其他几位鉴定师颇为激动，欣赏着关鸣的冰雨符，言语之中，对关鸣大肆赞扬，而后洪大师又道，“关少爷以后要多加努力才是，若是你能够在一年之内炼制出一张战斗符箓的话，塔主他老人家定然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高兴之下会答应收你为弟子。”
场内不少人都知道在两年前，关鸣在此拜师一事，当时可谓是轰动整个雍阳城，众人皆知若想成为塔主的弟子，必须破解昂九宫六合残局，不过关鸣参悟了很久甚至私下请了很多高人，也没能够破解，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在天耀阵法塔一连跪了三天三夜，希望塔主收他为弟子，当时有很多人为关鸣恳求古塔主收他为弟子，奈何古塔主最后也没有答应，只是说道他收弟子的要求一个，那便是九宫六合残局。
这件事一直都是关鸣心中的痛，尽管他最后拜了天耀阵法塔另外一名造诣高深的文大师为师，不过他内心并没有放弃，他一直都在等，等自己成为雍阳城一名真正的炼符师，让古塔主后悔！
当然，这是他内心的秘密，并不会说出来，只是笑道，“古塔主收徒严谨，我自问没有资格，其实，当年我之所以拜师，也是意气用事而已，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炼符天赋，呵呵……幸好文大师慧眼识人，收下我，不然我恐怕今天也炼制不出这一张冰雨符！”
关鸣这话说的谦卑，但依旧有不少人听出来他对古塔主拒绝一事依旧还耿耿于怀。
“不说这些了，洪大师，你应该认识田师弟和碧衣师妹吧？”关鸣转过身，示意他们等人过去。
“碧衣乃是我天耀阵法塔的学徒，天赋优秀，又肯吃苦，炼制的清洁符在雍阳城得到很多赞誉，塔内不少炼符师都有收她做弟子的打算呢。”
“洪大师谬赞了。”碧衣低头有些害羞，也有些心喜，毕竟能够成为一名炼符师，是她的愿望。
“至于这个田小子……”洪大师指着田金刚，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隔三差五就跑到这里买一些战斗符箓，有一次竟然跑回来，说老夫卖给他的疾风符完全是夸大其词，连一头野猪也打不死，真是气死我了。”
当今天下，一枚小小的一品战斗符箓价值不菲，除了田金刚这种愣种，恐怕没有谁会用一张昂贵的战斗符箓去杀野猪玩儿。
“本来就是嘛！”田金刚当下就不乐意了，嚷嚷道，“我买的时候，你说那疾风符威力极大，会化作一道凌厉的疾风伤敌，可实际呢，也不过是一阵大风而已，只把那野猪吹了个底朝天，我也没见人家野猪有什么伤啊！当时害的我差点丢了小命儿，我没找你算帐就算好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我！”
“你这田小子不懂就知道瞎用，疾风符要正确运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你真是……算了！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夫不跟你一般计较。”洪大师恼羞成怒，不过他也知道田金刚是什么德行，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更知道田金刚的父亲是什么脾气，所以，就算他放在心上，也不会把田金刚怎么样。
“呵呵……洪大师，我接下来介绍的这位，你一定不认识，但我肯定你一定很想认识。”关鸣指了指唐擎，道，“这位也是我们青玉门的亲传弟子，他的名字叫做唐擎！”

第六十二章 风刃符
当关鸣说出唐擎这个名字的时候，场内众人包括几位鉴定师都流露出深深的惊讶，最近几日雍阳城可是一直都在议论着一件事，那就是青玉门有一名叫唐擎的弟子形成了天地宝体，这可是宝体，是天地之间人人羡慕的特殊体质，只可惜却是最不值钱的大地之体，听说几日之前，青玉门的门主带着唐擎前往无极派主，却被拒之门外。
所以，众人望着唐擎的眼神，也渐渐从惊讶，羡慕转而变成同情，惋惜。
众所周知，从古到今，但凡形成大地之体者，无一例外，都无法突破气之境，时至今日，大地之体的名声，已是人尽皆知的废体，普通资质尚且有机会突破气之境，而大地之体却连机会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人惋惜。
“原来你就是形成大地之体的那个青玉门弟子唐擎，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洪大师望着唐擎亦是摇头叹息。
“洪大师此言差矣，大地之体虽说至今无人突破气之境，但并不代表无法突破，只不过没有人成功罢了。”关鸣指责洪大师言行不当，这话说也不无道理，只不过在场任何人都听得出他这是在安慰唐擎。
唐擎暗自摇头苦笑，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现在竟然让这帮小屁孩来安慰。
他历经九重天劫，其中苦难，只有他自己清楚，至于这大地之体，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以前渡第六重天罚之劫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至今没有人成功，可是又如何，他还不是照样渡过去，渡第九重生死劫的时候，更是有人说过至今没有人成功，可是又如何，他依旧顺利渡过，活的好好的。
比之那变态的九重天劫，大地之体实在不算什么。
一旁的碧衣有些担忧的望着唐擎，内心暗道，难道关鸣师兄不知道形成大地之体代表着一种绝望吗？想来唐擎内心应该很痛苦吧？关鸣师兄为何还要当着这么多人揭唐擎的伤疤呢，好可恶！
关鸣转过身又继续安慰到，“唐擎，你也无需放在心上，只要有恒心，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我两年前欲拜古塔主为师的时候，他说我悟性不佳，在符文领域恐怕难有成就，呵呵……现如今，我已经炼制出冰雨符，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成为一名炼符师，我已如此，相信你也可以做到。”
“呵呵……”
对于关鸣如此安慰，唐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实在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就扯不清，说道，“大中午，咱们还是赶紧兑换灵石吧。”
关鸣又一合纸扇，轻敲着额头，略显自责的说道，“呵！也是怪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洪大师，你就帮唐擎鉴定鉴定吧他炼制的符箓吧。”
“哦？你还会炼制炼符？”洪大师似乎有些意外。
“不像吗？”唐擎将自己炼制的十八张符箓递过去，笑了笑。
粗制的黄纸，劣质的法墨，由三种法墨炼制而成，洪大师不愧是雍阳城首屈一指的鉴定师，只是拿着符箓，定睛一看，便已看出了个大概，他甚至能够从气味中辨别出三种法墨分别是风之法墨，气之法墨，飘精法墨，通常来说利用这三种法墨大多数都只能炼制出清洁符，可是这张符箓上的符象却让洪大师看不懂。
天地之间，阵法有阵象，符箓有符象，兵器有兵象。
只有成功后，符文凝聚才会形成符象，比如炼制符箓，需要勾画诸般玄妙的符文，当勾画完毕后，符文会尽数凝聚，形成特殊的图案，这个图案也就是所谓的符象，也就意味着符箓完成，反之则失败。
既然这张符箓已经形成符象，说明是一张可以使用的符箓。
可是这符象根本不是清洁符的符象啊，如若不是清洁符的话，难道是其他符箓？不应该啊！以风之法墨，气之法墨，飘精法墨这三种法墨，除了清洁符，也从未听说过可以炼制出其他符箓。
“呵呵，唐擎，你炼制的这些符箓倒是好生奇怪，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运用了风之、气之、飘精三种法墨。”不得不说关鸣在炼符领域还是有些天赋的，竟然也看出所运用的法墨，他继续说道，“可是据我所知，这三种法墨只能炼制出清洁符吧？你这符象却又不是清洁符，不会是一张残符吧？”
所谓残符，意指一些符箓虽然形成了符象，却没有任何功效。
“恕老夫眼拙，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符象，唐擎，你炼制的什么符？”洪大师也一脸的茫然，其他鉴定师也纷纷过来，看过之后也极其疑惑。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命名这种符箓，不过应该算是一种风刃符吧？”唐擎已经很久没有在世俗之中走动，对于符箓的了解还停留在几百年前，过去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变化，他也不是很清楚。
听闻风刃符，场内的洪大师以及其他鉴定师还有关鸣皆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就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唐擎，你这话说的未必有些大了吧，洪大师可是雍阳城首屈一指的鉴定师，经过他老人家鉴定的符箓每天都有数千张，他是不会看错的。”关鸣依旧保持着笑意，笑道，“况且风刃符，必须运用风之、疾翼等九种法墨……而你这符箓只蕴含了三种炼制清洁符的法墨，还有，风刃符可是一品战斗符箓，需要一名真正的炼符师才能炼制出来。”关鸣故意将真正的炼符师几个字说的很重，意思很明显，提醒唐擎不要狂妄自大。
洪大师表情肃然，道，“关少爷说都不错，炼制风刃符需要九种不同的法墨，而且风刃符的符象也并不是如此，恕老夫眼拙，看不出你炼制的这些是什么符。”
唐擎轻笑一声，道，“谁规定风刃符只能拥有一种符象？”
唐擎这话当即引起了洪大师等一干鉴定师的不瞒，怒斥着唐擎狂妄无知，一旁的关鸣脸色也是不悦，指责道，“唐擎！不得对洪大师无礼！”
唐擎对着他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这时，田金刚跑过来，凝皱着眉头，搓着手，吧唧着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说唐擎，风刃符我也买过，那玩意儿一张虽然很贵，但物有所值，威力不小，可是只有一品炼符师才能炼出的玩意儿，你确定你炼的是风刃符？”
“又不是三清大道符，一张小小风刃符而已，我至于骗你们嘛。”
风刃符可是一品战斗符中号称杀人于无形的妙符，现在被唐擎说的如同清洁符一样那么简单，那可是只有一品炼符师才能炼制出来的符箓啊，这唐擎竟然说小小风刃符？还而已？
这唐擎实在太狂妄了，太自大了，简直没边了。
突然，只见唐擎拿起一张符箓，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腕轻轻一抖，符箓脱手而后，瞬间化作一道如同月牙般的疾光！
咻——
这道月牙疾光击在大厅的墙壁上，嗤的一声，墙壁上赫然出现一道整整齐齐的裂缝，裂缝约如同月牙一般狭长，森然。
整个大厅一片静寂，所有鉴定师，所有学徒皆是望着墙壁上月牙般的裂缝，他们神色震惊，双目骇然，张着嘴，瞠目结舌，震撼的神情之中夹杂着诸般无法置信。
“风刃符，你炼制的竟然真的是风刃符，怎么可能……”
许久之后，洪大师才从深深的骇然中反应过来，望着手中这一张怪异符象的符箓，却又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呢喃自语，“风刃的符象明明不是这样，怎么会……”
“风、风刃符？”
关鸣此刻的神情尤为复杂，有震惊，有骇然，更多的却是羡慕与嫉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唐擎竟然真的炼制出一张风刃符，这意味着唐擎已然是一名一品炼符师，这让向来自傲的关鸣如何承受得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唐擎不止炼制出了风刃符，而且还是以清洁符所需的资源炼制出了风刃符，这若是传出去，定然会轰动雍阳城。
寻常的炼符师需要九种法墨才能炼制出风刃符，而他只需要三种法墨，还是很劣质的法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以一张清洁符的资源炼制出一张价格昂贵的风刃符，这种技术该有多么强大，这种技术该是价值几何啊！
一旁的碧衣亦是万分惊讶，上次她亲眼见过唐擎以少许符文炼制出一张极其夸张的云雨符，没想到现在竟然以三种法墨炼制出了一张威力无比的风刃符，先是把青拳融会贯通，而后大地之体，现在又是风刃符，似乎唐擎每一次出现都带给她无尽的震撼，她望着这个神秘年轻男子，就这样复杂的望着，陷入其中，心中呐喊着，天呐！这个家伙到底有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秘密啊！
原本封闭的大厅突然有一缕阳光莫名其妙的照过来，众人顺势望去，赫然发现阳光的源头正是那道狭长的裂缝！
透了？
天耀阵法塔竟然被唐擎炼制的风刃符给穿透了？
洪大师等一干鉴定师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他们可是很清楚阵法塔墙壁的厚度，而普通的风刃符纵然威力再大也不可能穿透，莫说风刃符，连二品的战斗符想要穿透都有些难度，现在竟然……
我的老天！
唐擎以清洁符的资源炼制出的风刃符，威力不止没有减弱，反而比普通的风刃符威力强大十倍还有余啊！
这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场内众人无不震惊其中，唯独田金刚除了震惊之余，流露出一种接近变态的狂热，他冲过去，激动万分的抓住唐擎的双臂，“唐擎！唐大爷，唐老爷，您老人家可真是牛逼的很啊！竟然是一品炼符师，太牛逼了！”说着，他一把冲过去，将石桌上符箓捧起来，指着洪大师等人喝道，“你们赶紧赔钱！洒家以前在这里买了那么多风刃符威力不及唐擎炼制的十分之一，人家这才叫风刃符啊！敢情洒家以前在这里买的都是次品！洒家不管！赔钱！赔钱！”

第六十三章 被逮了个正着！
场内众人望着墙壁上那已然被穿透的月牙裂缝，心中的震惊骇然之色溢于言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家伙竟然是一名真正的炼符师，尤其是关鸣，望着周围众多望着唐擎那种羡慕崇拜的眼神，他内心深处尤为复杂，他这人向来自傲，不管在修为还是在炼符领域他都要做到最强，他喜欢被人崇拜，被人羡慕。
原本看见唐擎，他虽然表现的看似和善谦卑，内心深处却对唐擎形成的天地宝体有一抹嫉妒，尽管是最不值钱的大地之体，但他还是嫉妒，嫉妒的不是大地之体，而因大地之体而成名的唐擎！
他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
这次炼制出冰雨符，他亦是想得到众人的称赞的同时，得到众人崇拜的眼神，而这一切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当拿出冰雨符时众人的崇拜，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享受被人羡慕的目光。
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我关鸣的！而现在这一切竟然都被这个该死的废物唐擎给夺去了，再次盯着唐擎，他的态度再也没有刚才那般谦卑和善，而是变得仇视起来，内心深处的嫉妒之意更加浓厚！
唐擎历经九重天劫一双眼睛虽然谈不上洞悉万物，却也极具穿透力，感受到关鸣颇为不善的眼光，他拍了拍关鸣的肩膀，叹息一声，道，“我活了大半辈子现在也只能炼炼风刃符，你这么年轻就可以炼制出冰雨符，比我强多了，以后潜力无限。”
看在关鸣帮忙的份儿，唐擎也是不忍打击他的自信心，他这话说的诚然，不过传入关鸣耳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他冷哼一声，猛地撇开唐擎的手臂。
唐擎无奈的笑了笑，却也没有在意，对着洪大师说道，“有劳兑换些灵石吧。”
“这个……”洪大师似若这才从深深的震撼中反应过来，望着手中的风刃符，只感不可思议，听见唐擎的话，他一时间陷入沉思当中，若是寻常的风刃符，他自然可以按照相应的价格给予灵石，可是唐擎炼制的这种风刃符，其威力比普通的风刃符大很多，而且消耗的资源也是甚少，这如何定价，实在让洪大师拿捏不准。
就在这时，一行五六人突然走进大厅，这些人年纪都在六十开外，一个个看似灰白长发，却都是精神矍铄，看见这些人，大厅之内的洪大师等一干鉴定师皆是一惊，立即从里面走出来，恭敬的喊道，“文大师，风大师，你们怎么……”
在洪大师的印象中诸如文大师和风大师这等造诣极深的炼符师近些年来一直都在潜修参悟符文，很少在外走动，就连这大厅也有一年之久都未踏入，而这次怎么……更让洪大师惊疑的是，此刻他们都是一脸严肃，就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
“弟子见过文大师。”
关鸣看见文大师后，立即向前恭敬的行礼，文大师点点头，淡淡望着关鸣，道，“关鸣，你也在这里，好，不错，你可曾见过一个年龄与你相仿的年轻人？”
关鸣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见文大师，本准备以冰雨符给文大师一个惊喜，没想到半路跳出来一个唐擎，不过更让他不明白的是，文大师见到他，却询问另外一个人？
“年纪与我相仿的年轻人？”关鸣实在不知文大师为何有如此一问。
不止是他，旁边的洪大师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文大师解释道，“就在差不多一个时辰前，有人破解了古塔主留下的九宫六合残局。”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震的在场众人万般吃惊，雍阳城之内，何人不知古塔主留下九宫六合残局，若是能够破解，方有资格成为其弟子，得其传承教导，可惜，足有十五年无人能够破解，现在听见竟然被人破解了，这让众人怎能不惊！
是谁！
是什么人！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疑惑，他们可是很清楚破解了九宫六合残局意味着可以成为古塔主唯一的弟子，将来甚至可以继承塔主之位，如此特殊的身份，着实让人羡慕，尤其是关鸣这等自傲之人，当年他无法破解九宫六合残局，本想以苦肉计感动古塔主，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尽管两年过去，但他对古塔主弟子一位并没有放弃，因为他很清楚成为古塔主的弟子后，可以为自己带来多大的荣耀。
然而，现在却被人破解了？
关鸣顿感心神颤抖，心烦意乱，一股无名之火止不住的往上冒，是谁！究竟是谁抢了我的位子，这种无上荣耀只有我关鸣才有资格得到啊！
“他奶奶的！古塔主留下的九宫六合残局就这样被人破了？这可真是让洒家吃惊的紧啊！”
田金刚虽然对符文一窍不通，不过对九宫六合残局一事还是听说过的，现如今听说被人破解了，他也是一脸的复杂，说不羡慕，那是假的，毕竟谁都清楚成为古塔主的弟子意味着一种无上荣耀。
“九宫六合残局可是那个园子里的残局？”
旁边唐擎眉头微微上挑着，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但又无法确定。
“是啊！就是园子里的九宫六合残局，唐擎！你也去破解过吗？”
得到肯定，唐擎暗呼糟糕，若是知道那是别人为收弟子而留下的残局，他说什么也不会破解，当下收起自己的风刃符，打了个招呼，赶紧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又出现两个人，一老一少，老者慈眉善目，须发整洁，身着一袭羽白色长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看见这位老者，洪大师、乃至文大师等人纷纷拱手行礼。
“古塔主，外面可有线索？”
古塔主老眉凝皱，刚才带着小李在外面找了一圈，却是徒劳无功，这让他不禁有些失落，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满意的弟子，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古塔主心有不甘，而在他旁边的小李也是落寞不堪无精打采，本来自己发现有人破解了九宫六合残局，告知塔主后，应该是大功一件，由于没有找到那个家伙，他现在倒是成了罪人。
小李简直恨死那个家伙了，他走进大厅，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这个家伙消瘦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长衣，敞着胸膛，颇为俊秀的脸庞。
猛然，小李反应过来，神色激动大声喊叫，“是他！就是他！塔主！就是他！我找到了。”
被人认出来后，唐擎大呼倒霉，低着头准备快步离去，不料，小李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激动的喊道，“我看你往哪里跑！塔主！就是他破解了您的九宫六合阵啊！”
他娘的！兄弟！要不要抓这么紧啊！
唐擎心中万般无奈，表情有些滑稽，就像做了坏事被人认出来一样十分尴尬。
听闻小李的呐喊，一瞬间，大厅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唐擎身上，古塔主、文大师等人的目光充斥着惊喜，而洪大师、田金刚、关鸣、碧衣的目光则就复杂的多了，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而是一种无法相信。
是的！无法相信！
就像看见一个普通人突然坐地成仙了一样，让人难以相信。
这个家伙以清洁符所需的法墨炼制出威力极大的风刃符已是让洪大师等人惊的连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现在他竟然也破解了古塔主的九宫六合残局？
那可是蕴含着符文领域诸般玄妙的九宫六合残局啊！整个雍阳地界，不！和雍阳相连的几个地界都无人能够破解，这些年来洪大师、文大师等人也一直都在试图破解，可是至今都没有成功，现在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平淡无奇的家伙给破解了？
而关鸣的内心最为复杂，这般复杂之中没有震惊，有的只是愤怒，刚才一张风刃符已是让他嫉妒成疯，现在得知唐擎又破解了九宫六合残局，关鸣心中的嫉恨更加浓重，他不允许这种无上荣耀落入其他人手中！绝对不允许！

第六十四章 拒绝！
天耀阵法塔，大厅之内，古塔主以及文大师等人的目光全部注视着被小李狠狠拽住的年轻男子，尤其是古塔主那双深邃的眼眸仔细端详着，宛若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让他惊奇不已，打量的同时，不住的点头，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
而一旁碧衣早已是呆愣在原地，陷入深深的错愕之中，自从亲眼目睹唐擎炼制那一张夸张的云雨符后，她就知道唐擎在符文领域的造诣可能很高深，至于多么高深她不清楚，也没想到会高深到可以破解古塔主的九宫六合残局。
而田金刚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双目瞪的溜圆，咧着嘴，如同见到仙人一样震惊。
“好！很好，了不得，了不起！”
古塔主对破解了自己九宫六合残局的这个年轻男子端是满意的很，含笑道，“年纪轻轻便可以破解我的九宫六合残局，如此高的悟性，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在符文领域大放异彩。”
“唐擎！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快跪下拜师。”
洪大师看见唐擎愣在那里，赶紧催促道，而一旁的田金刚看见唐擎无动于衷，他简直急坏了，上前说道，“唐擎！你快拜师啊！”众人都知道，只要唐擎跪下拜师，古塔主定然会将其收下，从此唐擎既有青玉门亲传弟子的背景，又有古塔主这么一位威望极大的师傅，如此之下，在雍阳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价将会暴涨，想到这里，众人对唐擎是既羡慕又嫉妒。
唐擎暗自摇头苦笑，他眉宇紧缩，神情无奈，道，“我也只是一时手痒，所以才破解你的九宫六合残局，至于拜师一事，实在抱歉。”
什么叫拜师一事，实在抱歉？
他难道拒绝了古塔主？
不止碧衣、田金刚等人有些不明白，就连古塔主、文大师等人也是万般疑惑，洪大师愕然之下，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唐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下，唐擎也不再委婉，挑明说道，“我并不想拜师。”
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若之前唐擎的婉拒让众人疑惑的话，那么此刻他直接拒绝如同当头棒喝，如此一棒不止敲的碧衣、田金刚、关鸣等人心中大震，甚至敲的古塔主、洪大师等人也是一脸骇然。
他……他竟然真的拒绝了？
难道他是傻子吗？难道他不清楚古塔主是何等身份吗？难道他不清楚作为古塔主的弟子是何等荣耀吗？难道他不清楚这份荣耀能够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吗？
“唐擎！你可不能犯傻啊！你快些跪下拜师啊！”田金刚在一旁心急如焚，满脸涨红，他这人向来洒脱，昨夜和唐擎畅饮之后，已然将唐擎当作兄弟，这么大的好处摆在面前，触手可及，竟然被这个家伙拒绝了，田金刚那叫一个崩溃。
“唐擎！你怎么能拒绝！”
碧衣也是不顾矜持，红着脸，气急败坏的跑过来指责着唐擎。
关鸣此刻内心的复杂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两年前没能拜古塔主为师，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当年为了拜师，他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跪三天三夜试图用苦肉计感动古塔主，却最终都没能成功，他没想到唐擎竟然破解了九宫六合残局，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唐擎甚至还拒绝了。
唐擎的拒绝，如同一只无形的魔爪，狠狠的挤压着关鸣的内心，越是挤压，他心头的妒恨之意越是浓厚，原本做梦都想得到的荣耀，偏偏落入唐擎头上，而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不屑的拒绝！
这种无形的羞辱，让关鸣甚至喘不过气来。
“糊涂！实在糊涂！”洪大师指的唐擎，急的不知所措，而一旁的古塔主错愕的神色之间也有一抹尴尬，尽管他心性淡然，被一个小辈拒绝，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他正欲说什么，而唐擎却是抢先一步，拱手说了告辞二字之后，便转身离去。
看见唐擎离去，田金刚喊了两声，连忙追过去，而碧衣本欲追赶，却忽然意识到什么，拱手说道，“古塔主，唐擎可能一时昏了头，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会劝他回心转意，过来跟您赔罪。”说罢，她也急忙追去。
望着唐擎消瘦的身影飞速离去，古塔主神色之间的尴尬渐渐消失，换之而来的却是一抹自嘲，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等了十五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能够破解残局的弟子，而对方竟然拒绝了，这让古塔主如何承受得了，他有些失落的微微摇头，转身回去。
洪大师，文大师等人看出古塔主的失落神情，纷纷劝导的同时也是指责那唐擎年轻不懂事，而后，洪大师将唐擎炼制风刃符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让古塔主、文大师等人心头皆是一惊，他们都是炼符领域的大师，造诣极深，不过要以炼制清洁符所需的法墨炼制出风刃符，他们自问还做不到，更莫说那唐擎不止炼出来，威力竟然比普通的风刃符还大十倍之多。
“还有一事，古塔主或许还不知道吧？”洪大师思忖了片刻，又道，“青玉门形成大地之体的弟子正是那唐擎！”
什么！
听见这个消息古塔主等人再也坐不住。
“塔主，不如由我去一趟青玉门吧，我与门内大长老雷洪相交甚好，想来将此事告之，大长老定然会出面帮忙。”文大师深知古塔主等待这么一个弟子等了十五年，不忍就此失去。
古塔主没有回应，本来唐擎当面拒绝，让他极其失落，本想就此放弃，却又得知唐擎炼制的风刃符后，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收唐擎为弟子，不然荒废了唐擎这等符文奇才实在可惜。
“这件事你们无需插手，我自有打算。”
古塔主活了大半辈子，毕竟人老成精，思来想去，他觉得必须先弄明白唐擎为何会拒绝自己，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解决。
再回去的路上，关鸣全然没了之前俊逸的风采，整个人变得尤为阴沉，满脑子都是今日在大厅发生的一切，唐擎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停的浮现。
“师兄，你也无需多想，那唐擎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有些运气形成了宝体而已，却也只是大地之体，根本就是废物一个！”
“是啊！师兄，他唐擎凭什么，不就是一个废物吗，竟然狂妄到这个地步，拒绝成为古塔主的弟子，真是愚蠢之极。”
关鸣忽然止步，嘴角扬起之时浮现出一抹冷笑，道，“敢抢属于我关鸣的荣耀，不管是谁，我一定会将他踩在脚下，唐擎，你或许在炼符领域有些天赋，不过你形成大地之体，注定是一个废物，怎能与我关鸣争辉！”
……
这次本来准备用风刃符兑换点符箓，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唐擎着实有些郁闷，然而，更加郁闷的却是碧衣和田金刚两人，一路上这二人都在苦口婆心劝说着唐擎，把成为古塔主弟子的种种好处一一道出，奈何唐擎根本无动于衷，对此，碧衣简直欲哭无泪，而田金刚更是捶胸顿足，无语望苍天。
这件事很快便在雍阳城传遍开来，几乎是一夜之间，雍阳城的诸多家族和三个修行之门都知道了那个形成大地之体的家伙破解了九宫六合残局，而后竟然拒绝成为古塔主的弟子，针对这件事，众人除了羡慕嫉妒以外，更多却是指责，怒斥那唐擎实在太过狂妄自大，不少热血青年都嚷嚷着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唐擎自从回到青玉门后，一直都没有露面，在管家时，他吸食了管德源、管风、管火三人的内力，三人的内力加起来足有百年之多，唐擎以自身的龙虎真气将这百年内力炼化后化为己用，如此之下，唐擎体内的龙虎真气暴涨一甲子，相当于苦修六十年。
修为达到气之境之后，并不是说内力越深，境界就越高，反之，境界高，也并不代表内力深厚，比如管德源，他修行数十载，内力深厚，却只是小乘阶段，而关鸣修行短短十多年，如今已是后天阶段，他的内力绝对没有管德源深厚，但却比管德源的内力精纯，这二人对战，一个内力深厚，一个境界高，孰强孰弱，也并非绝对。
所以，一个修行一甲子的小乘高手的战斗力有时候并不比一个后天阶段的差。
此时此刻，唐擎盘腿坐在地上，神色肃然，双目微闭，意沉丹田，双臂连连挥舞，带起阵阵凌厉的呼啸风声，他凭借着一甲子功力正在疯狂打通着体内的经脉和窍穴。
他主修炼的乃是经过他改良后的龙虎真气，真气之霸道无双，再加上他对肉身的经脉和窍穴等等一切早已参悟的无比透彻，尽管这是难以撼动的大地之体，但也被唐擎在一夜之间，凭借这一甲子功力生生打通了数道经脉和诸般窍穴，修为更是一举踏入大乘阶段。
清晨之时，他睁开双眸，神色之间并没有太多惊喜，依旧那般平静淡然，扬起手指，体内真气运转，一抹黑色的真气从指间窜出，咻的一声，窜至山林中，击在一颗大树上，旋即砰的一声，以这颗大树为中心周边十米之内的花草树木顿时破碎不堪，化为无尽，变成了一个深坑！

第六十五章 易市
雍阳城，易市。
这里是雍阳城最大的交易场所，但凡生活所需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买到，天耀阵法塔虽然对外也销售符箓，不过主要是针对商行，所以，普通老百姓想要购买生活类符箓也只能到易市来，这里不止贩卖符箓，同时诸如修炼所需的功法、战技、灵丹、还有数不尽的修行资源这里应有尽有。
唐擎现在只想尽快找齐资源布置圣光玉莲阵帮助上官绮雪恢复伤势，本想卖些符箓，可惜出了意外，拒绝了那古塔主，他也不好再过去，索性将炼制的风刃符甩给了田金刚就算补偿他那十坛酒。田金刚可是对那些风刃符早就垂涎欲滴，接过一沓风刃符时心里甭提多舒服，在得知唐擎需要买些资源后，他一拍胸口爽快答应，称自己不差钱。
田金刚本想着一张符箓也就那么点钱，炼制符箓的法墨才能值几个钱，不过当他跟唐擎来到易市后，万万没想到，唐擎买的法墨只是一滴就要一颗灵石，唐擎要了三嘀，三颗灵石就这么没了，如若仅此还不至于让财大气粗的田金刚感到肉痛，关键是唐擎买的第二种法墨一滴竟然要四颗灵石，这着实把田金刚吓了一跳，唐擎一口气又要了三滴，十二颗灵石又没了。
不过田金刚也是要面子的人，既然已经拍过胸脯，自然不能反悔，内心就算再肉痛，脸上也得表现出咱不差钱的姿态，只是随着唐擎连续购买了五种法墨后，田金刚的脸上的横肉已经开始抽搐。
三百颗灵石啊！
这也就是田金刚财大气粗，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破产了，要知道寻常普通人家，一个月几口人也就赚五十颗灵石，三百颗灵石可是普通人家半年的资金。
易市之内，人来人往，有叫喊的小贩，也有装饰豪华的商行，此刻正是上午，买卖的高峰期，唐擎悠闲逛着，走进一家名为法墨之源的商行。
“云蚕法墨，有没有？”
正在翻阅古籍的胖掌柜瞟了唐擎、田金刚二人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们运气不错，本商行前些日子正好进来五滴，一滴，五十颗灵石！”
唐擎还没有说话，田金刚再也忍受不住了，听闻五十颗灵石的价格，他额头青筋暴露，暴走起来，大喊道，“他奶奶的！不就是一滴法墨吗？你以为是仙子尿啊！五十颗灵石一滴，你怎么不去抢！”
“云蚕法墨是炼符、炼阵的稀有法墨，由琉璃露，碧玉丝等数十种昂贵的资源炼制而成，价格自然不是一般的法墨所能比拟，你们若是买不起，大可换一家问问。”
唐擎已经很久没有在世俗之见走动，不知这玩意儿真正的价格，于是又连续问了几家，价格也都差不多，唐擎本欲购买，田金刚却是有些扭捏。
“这个……唐擎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吧，这两天手头有点紧……”
望着田金刚一副欲言又止的扭捏窘态，唐擎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不是花的太多了？”
“不多！三百颗灵石那叫多吗？洒家不差钱。”田金刚一拍胸脯，一副高昂的姿态，道，“你在这里等着，洒家回去一趟去去便来。”
“回什么家，你已经帮的够多了！”
“什么帮不帮的，大家既然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等着，我这就回家！”
唐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道，“得了，先去吃饭吧。”
田金刚说什么也要回家，不过唐擎态度坚决，田金刚无奈，只好先带着唐擎先去吃饭。
‘易家’是易市之内唯一一家客栈与饭庄合二为一的大型酒楼，同时也是雍阳城内最豪华，最奢侈的酒楼，在这里吃一顿饭价格不菲，一道菜，一坛酒都要比外面贵上许多，除了名门望族，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田金刚身上灵石所剩不多，不过在这里吃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进易家，宛如进去仙境，虚空之中彩虹纷飞，云雾缭绕，华丽的瀑布从波澜壮阔的高山直流而下缓缓淌入幽静的碧湖之中，淡淡的芬香，醉人的景色，如梦似境，当真是让人陶醉不已，据说这是雍阳城最华丽的云梦仙境幻象阵，单单维持一个时辰所需的灵石就要十颗。
唐擎和田金刚两人踏上二楼，如同踏上山峰之巅，俯视苍茫大地，田金刚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对于这般如梦似境的幻象，他已然习以为常，坐下来后，一口气要了两坛酒和五道上等的佳肴，不管是田金刚还是唐擎两人都不是什么讲究之人，美酒和佳肴上来以后，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提着酒坛直往嘴里灌，惹的旁边自认为高雅之人一通鄙视。
在这易家仙境之内，三三两两或是坐在山峰之巅，或是聚在碧湖之内，或是彩虹之间，而在云端之上坐着两个青年，左侧那人剑眉星目，俊逸脱尘，身着白衣，手持纸扇，端是英俊潇洒，他轻摇着纸扇，目光望着位于山峰之巅的唐擎。
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这人有些怪异，长发将半边脸颊遮住，只露出右半边脸，一双眸子冰冰冷冷，一袭紫衣在身，更显得无比怪异，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扶着一炳蓝色的剑柄，他轻轻品了一口，而后也顺着对面那人的目光望向山峰之巅。
“那不过是一个粗鄙之人而已，不知关鸣兄看他做什。”
对面坐着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雍阳城五杰之一，关鸣，他眉目含笑，似若高深莫测，轻声说道，“孟兄只知那田金刚是粗鄙之人，你可知坐在他旁边那人是谁吗？”
孟京同，半月门亲传弟子，雍阳城五杰之人，为人孤傲冰冷，恃才傲物，修为已达后天阶段，依仗手中一炳无坚不摧的青锋剑，目空一切，年纪轻轻，死在他剑下之人足有十余之多。
“和田金刚这般粗鄙之人在一起想来也是泛泛之辈。”
这孟京同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怪异而又冰冷的感觉，言行举止之中透着一股冷傲。
“呵呵……”关鸣轻声淡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他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唐擎！”
“哦？”
听闻唐擎二字，孟京同那双如僵尸一般的脸上这才有些动容，一双冰冷的眸子张望过去，望着坐在田金刚对面那人，消瘦的身躯，穿着普通的长衣，略显俊秀的脸庞，一双狭长的眼睛，浑身上下普普通通，没有半分出奇的地方，甚至连一丝真气的波动都没有。
“他就是那个形成大地之体，破解九宫六合残局，拒绝古塔主的废物？”
孟京同虽说有些惊疑，但也只是惊疑而已，言语之中依然透着一股不屑。
当孟京同说出拒绝古塔主时，关鸣的双眸之中划过一抹嫉怒之色，他嗤笑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山峰之巅，田金刚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半坛酒下去，他已经有些醉了，脸色通红，晃了晃脑袋，又继续喝了下去，对面，唐擎一坛酒下去，却是越喝越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哟，这不是雷火帮的少帮主吗？”
一道嬉笑的声音传来，田金刚一咧嘴转过身，骂骂咧咧的说道，“谁他奶奶的喊洒家？”
对面一行三人径直走来，为首那人看似三十岁左右，他身着一袭锦衣，玉带悬挂佩，双手负在身后，一步三晃悠的走来，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个爆发户啊！”
田金刚在雍阳城的名声虽然不如三俊五杰那么响亮，不过也是人尽皆知的少帮主，他认识走来的人，正是半月门的亲传弟子，罗子墨，由于其父亲是雍阳城著名商人，而这罗子墨出手阔气，更是曾三番五次拿灵石砸人，故而被田金刚称为暴发户。

第六十六章 赌博
这罗子墨很是不客气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坐在田金刚的旁边，两人互相调侃着，言语之中互相暗讽，看来恩怨颇深，过了一会儿，罗子墨身后的一人附耳小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罗子墨惊疑一声，转而望向唐擎，哈哈大笑，“我刚才还在纳闷这位和田少帮主一同饮酒的是谁，没想到竟然是威名传遍雍阳城的唐擎啊！”
这罗子墨说的声音较大，周边不少人听闻唐擎的名字后纷纷惊讶，大地之体，九宫六合残局，拒绝古塔主，每一件事都可谓是轰动雍阳城。
唐擎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手臂搭在桌上，身子前倾，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他瞥了罗子墨一眼，似乎没什么兴趣，又继续吃了起来。
“唐老弟能够形成天地宝体，真是让我罗子墨羡煞不已啊！来！今日能够有幸结识，是我罗子墨三生有幸，来！大家干一杯！”
罗子墨自来熟的端起酒杯，不过……唐擎却是没有动，甚至连看也没看他的一眼，淡淡的声音传来，“我这杯酒挺贵的，你喝不起，还是放下吧。”
罗子墨微微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整个雍阳城还没有我罗子墨喝不起的酒！你也不去打听……”
罗子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擎直接将其打断，道，“一杯酒价值五百颗灵石，你喝的起吗？”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酒一坛只要二十颗灵石，而这唐擎竟然说一杯五百颗，罗子墨摇头，端着酒杯，盯着唐擎，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的样子像似开玩笑吗？”唐擎终于放下筷子，也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坚果，仍进嘴里一颗咀嚼起来，不少人看见这种坚果内心皆是一怔，知道这种果子是为疯魔果，是一种含有毒性的坚果，只有炼制一些稀奇古怪的灵丹时才会用上，此刻看见这家伙捧着疯魔果吃的津津有味，众人只感头皮发麻。
罗子墨似若没想到唐擎突然会说出这番话，举着酒杯不免有些尴尬，他是出手阔气，但不是傻子，不会为了挣一点面子，而仍掉五百颗灵石，刚要开口说什么，这时，唐擎那平淡的如同白开水一样的声音又传来。
“我早说了嘛，你喝不起！”唐擎一伸手，将罗子墨手中的酒杯夺了回来。
“你敢这么和我师兄说话！”
见状，罗子墨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当即大喝，欲要冲过来给唐擎点颜色看看，不过却被罗子墨拦住，他又是一通大笑，连连鼓掌，道，“好！好！好！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而后对着田金刚说道，“田少帮主，你可真是交了一位了不起的朋友啊！趁着今儿个大家高兴，我们不如来玩一局如何？”
“我说暴发户，你有完没完，赶紧走，别打扰洒家的兴致”田金刚一脸的烦躁。
“呵呵……我可记得田少帮主很好赌啊！怎么今儿转性了呢？传闻天地宝体之中有一种特殊的体质，以磐石著称，号称不动的大地之体，呵呵，传闻毕竟只是传闻，我这个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可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传言。”说着，罗子墨一把将自己身后的一个青年推出来，道，“我这位师弟，修为不过小乘阶段，我赌唐擎的大地之体扛不住他十招，必然倒下。”
罗子墨眉目含笑，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从中掏出十颗灵石放在桌子上，盯着田金刚，道，“赌注十颗灵石，田少帮主，你呢。”
“妈了个把子！暴发户！你欠草是吧！”
田金刚当即站起身，已是醉醺醺的他，涨红着脸，怒目圆瞪，凶神恶煞。
“哟，少帮主怎么发脾气了呢，是不是对你这位朋友没有信心啊！人家可是号称磐石不动之体啊，难道连我这位小乘阶段师兄的十招都扛不住吗？”
田金刚酒兴大发，张口大骂，就要动手打人，旁边的唐擎突然将起拦住，道，“我正愁去哪弄灵石呢。”唐擎咀嚼着疯魔果，瞟了一眼罗子墨，说到，“你这位师弟看着也挺老实的，他就免了，咱俩赌一局怎样？”
“哦？”罗子墨嘴角笑意浓厚，“你的意思要挡我十招？”
一旁的众人听见这个赌局也都十分感兴趣，毕竟他们也都很想知道传闻当中号称不动磐石的大地之体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强，不过听见唐擎放弃一个小乘，而直接对上罗子墨时，众人不禁惊讶起来，要知道，罗子墨的名声虽然不如三俊五杰，但在雍阳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修为更是大乘中期，又是练得极其霸道的‘擎天指’，战斗力十分骇人。
田金刚人醉心不醉，心中颇为担忧，小声提醒道，“老唐，这暴发户拥有大乘中期的修为，又是修炼的中品战技擎天指，灌注全身内力凝聚一指，鲜有人能够抵挡。”
“我知道。”唐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却是对着罗子墨说道，“十招太多，也太麻烦，不如，我们换一个玩法。”
“哦？怎么玩？”
“你若是能够挡得住我一招，就算你赢，怎样！”唐擎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吃着疯魔果。
他这句话说出来，当即就引起一片哗然，他们都知道这唐擎刚刚形成大地之体，丹田之内还未养出真气，竟敢大言不馋的夸下海口，一招击败大乘阶段中期的罗子墨，要知道，肉身再强，施展出来的也只是力道罢了，纵然再强大的力，在真气面前也根本不堪一击，更何况罗子墨还是大乘阶段的高手，一身护体真气强悍无比。
“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凭你也想一招击败我？哈哈哈！”
罗子墨就像听见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赌不赌？”唐擎原本平淡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狂暴起来，“不赌滚蛋。”
“你！”被如此一喝，罗子墨顿觉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笑道，“好！我今天就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罗子墨狂！”其实在刚才得知唐擎的身份后，他就一直在酝酿着，因为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被三俊五杰处处压着一头，心中很不是滋味，他需要一块垫脚石来提升自己的威名，这块垫脚石的名气自然是越大越好，而唐擎刚刚形成大地之体，在破解了九宫六合残局后，其名更是在雍阳城内彻响，如此之下，唐擎再也合适不过。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动一次手也不容易，你的赌注是不是少了一点？”唐擎现在需要灵石，正好来了这么一只肥羊，他又岂能不宰一下？
“哼！那就一百二十颗灵石！”
罗子墨冷哼一声，极其不屑的又仍出一大把灵石，不过唐擎却是眉头一挑，“看你穿的人摸狗样的，你就拿这么点玩意儿？”
罗子墨冷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一张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的卡片，卡片金灿灿表面刻着一个神秘的图案，上面写着易市两个大字，底下是灵石一千颗，这是一种易卡，在天下各处只要有易市的地方就可以兑换相应的灵石。
“一千颗灵石，够不够！”
唐擎依旧是摇头，不够！
啪！罗子墨又掏出一张千颗灵石的易卡，不过，唐擎还是摇摇头。
罗子墨的袋子已经掏空，再也没有更多的易卡和灵石，他似乎也不傻，竟然笑了，道，“我已经掏出两千两百颗灵石，你呢！你的赌资呢，拿什么跟我赌？”他打量着唐擎，浑身上下没有发现任何袋子，不屑一笑，“不会是穷鬼一个吧？”
唐擎不紧不慢的在怀里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掏出一条挂坠，挂坠上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蕴蓝色晶石，晶石晶莹剔透，其内似若一抹蓝色鱼儿在游动，泛着淡淡的微光，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神清气爽！
“蓝蕴生命之晶！”
不知哪个识货的人认出来，惊声呼喊，听闻蓝蕴生命之晶，场内几乎所有人全部噌噌的站起身，神色惊骇的注视着那一颗镶嵌在挂坠上的晶石。

第六十七章 我坐庄，挨个轮！
天地之间，石之妙用，无穷无尽，其中以灵石最为常见，是乃天地之间的灵气经过长年累月的温润而成，还有一种奇石是为晶石，是乃天地之间诸般神奇玄妙的气息温润而成，有阴气极重的玄阴晶石，也有阳气极重的纯阳晶石，而唐擎掏出这条挂坠上的晶石名为蓝蕴生命之晶，其内蕴含着生命气息。
生命气息尤为神奇，不仅可以接筋续骨，医治万般伤害，也可以用之炼符炼器，同时吸收以后也可以淬炼丹田、神魂等等，也是因为生命气息的神奇，所以，但凡生命之晶其价值都十分昂贵。
如此一颗如拇指大的蓝蕴生命之晶，虽然不是生命之晶中品级最高的，但在这小小雍阳城也绝对称得上有价无市的瑰宝。
唐擎在渡过第九重天劫后，连他花费毕生心血打造的洞府都被轰的稀巴烂，渡劫之时所戴之物皆被轰的溃散，完全是孜然一身，至于这条挂坠，说起来还是在云陌的洞府时，莫名其妙发生了关系后，可能云陌还是上官凌慌忙离开后丢下来的，唐擎也是穿上衣服时才发现，这条挂坠究竟是上官凌还的云陌的，这就不得而知。
他这人向来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特别是女人的便宜，所以，在需要灵石的时候并没有当掉，打算见到后归还，不过用这玩意儿赚些灵石还是不错的。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唐擎竟然一出手便拿出一颗蓝蕴生命之晶，这等瑰宝绝对有资格闪瞎众人的眼睛，就在唐擎掏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易家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齐刷刷的凝视着这条挂坠，这其中也包括关鸣和那孟京同。
“怎样？这玩意儿值钱不值钱？”
唐擎神情悠闲的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疯魔果，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挂坠，挂坠在他指间翻转，众人的眼神也跟着摇晃。
罗子墨的家族是雍阳城著名的富商，耳濡目染之下，眼光也是极其毒辣，当感受到一股让他神清气爽的气息后，立即就猜测出这颗晶石的名字，听闻唐擎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蓝蕴生命之晶，重重的点头，“值！绝对值！”说罢，他生怕唐擎反悔，道，“赌约已经生成，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罗子墨已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件宝贝据为己有，不过唐擎的下一句话立即让他的希望破灭，“你小小两千颗灵石就想赌我的蓝蕴生命之晶？拿这么点灵石你也想学人家赌博？你到底行不行？”唐擎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你！”
罗子墨本以为意两颗灵石博一颗蓝蕴生命之晶实在很是划算，没想到如意算盘顿时落空，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干瞪眼，因为手中再也没有其他灵石。
就在这时，一道深沉的喝声忽然传来。
“好大的口气！小辈，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这雍阳城之内，若论财富，谁敢与我们罗家相比。”
应声出现的是一位中年，这中年身形较胖，穿着华丽的长袍，迈着八字步，一脸阴沉的缓步走来，不屑的目光横扫而来，落至唐擎手中的蓝蕴生命之晶时，一双眼睛暴射着贪婪的精光。
“叔叔！”
看见这中年，罗子墨顿时大喜。
场内不少人都认识这人，罗氏家族的老二，罗天宝，他缓步走来，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掏出九张易卡甩在桌上，每一张易卡都价值一千灵石，加上之前罗子墨的两千，足有一万一千。
唐擎却是摇摇头，张嘴之时，吐出几颗疯魔果被嚼碎的果皮，淡淡的说出两个字，“不够……”
“年轻人，做人贵在自知，你这蓝蕴生命之晶虽是珍贵，却也只值一万灵石！我已然帮侄儿押上九千，共有一万一颗灵石！”
这罗天宝在易市经营着四家商行，自然知晓这种资源的价格，场内也有不少行家，清楚罗天宝这话并不假。
“十万！”
唐擎扬起手，晃了晃。
“唐擎，你这是漫天要价！你这枚蓝蕴生命之晶只值一万，十万足够买你十颗蓝蕴生命之晶！！”罗子墨冷哼一声。
“十万，低于十万，不赌！”唐擎也不着急，继续吃着疯魔果。
“年轻人！我看你是不敢赌吧？”罗天宝双手摁在桌子上，身子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唐擎，似若要将其看个透彻。
“赌不赌？不赌的话，一边呆着去！”唐擎仍进嘴里一颗疯魔果，口吻变得不耐烦起来。
罗天宝没有回应，依旧盯着唐擎，而这时，罗子墨低声附耳对着罗天宝说道，“叔叔，这赌局我们稳赢，押上十万又如何。”罗天宝也是修行之人，虽然只是大乘，不过也是摸爬滚打一路走来的，在他想来，眼前这小子只是刚刚形成大地之体，连真气都没有衍生出来，这大地之体以防御著称，力道却是不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唐擎的肉身拥有很强的力道，却也是枉然，因为肉身外力永远无法与真气内力相提并论，就如同真气内力无法与真元相比一样，这是自古以来的天地法则，也被称为境界壁垒，一个炼体筑基，一个炼气凝神之间的悬殊是无法弥补的。
所以，罗天宝认为这唐擎想要一招击败拥有大乘修为的罗子墨，根本不可能！
不过看这家伙神情之间颇为淡然从容，又让他有些拿捏不准。
“他们不赌，我来出十万灵石与你赌，如何。”
又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张望过去，只见云端之上，一个身着紫衣，长发遮住半边脸，手持长剑的青年走过来，此人正是雍阳城五杰之一，孟京同！
“孟京同！这是我们之间赌局，有你什么事！”
罗子墨一直被雍阳城的三俊五杰压着一头，早就看这孟京同不顺眼。
“你们赌不起，难道不允许我孟京同来赌吗？”孟京同的声音尤为孤傲冷厉。
“孟少爷好威风。”罗天宝冷笑着，道，“这雍阳城还有我们罗家赌不起的局吗？十万便十万！”说罢，罗天宝吩咐旁边的小厮去取易卡。
“唐擎！他和你赌一招，我和你赌三招，若是你三招之内能够打败我！我孟京同愿赌服输，十万灵石归你！”
“孟京同！你个卑鄙小人！”罗子墨知晓孟京同的修为已经踏入后天阶段，但他却是不服，道，“我罗子墨何时说过与他赌一招，我之前说的是十招，是他自己说一招之内击败我！”
“我赌自己三招，有什么问题吗？”孟京同虽然遮住半边脸，那那双眼见中的傲然却是无法遮挡。
“你！”罗子墨恨得牙根直痒痒，而后对着唐擎说道，“唐擎！这孟京同的修为可是已经踏入后天阶段，而我只是刚刚踏入大乘阶段，弱的很呐！这样，十招不变！只要你十招之内能够打败我，便是你赢！”
孟京同和关鸣二人互相争夺赌博的资格，纷纷降低自己的要求，突然，就在这时，唐擎说话了，“不用吵，大家都有机会，我来做庄家，你们两个挨个轮。”指着罗子墨，说道，“先来后到，你先来吧！”
“好！”罗子墨大为兴奋。
孟京同自然也不傻，他清楚若是罗子墨先来，赢了的话，那自己还用赌吗？冷哼一声，道，“唐擎，你似乎只有一颗蕴蓝生命之晶吧？”
“我万一要是赢了呢，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若是你与我比斗，输了却又拿不出蓝蕴生命之晶的话，我要你的命，你可敢赌！”孟京同眼睛一睁，目中凶光闪烁。
唐擎哑然失笑，揉着下巴，瞥了他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孟京同！”
唐擎点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慢着。”罗天宝突然说道，“口说无凭，此次赌局，赌注颇大，为了公正起见，我看需要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做裁判。”罗天宝毕竟也是五十开外的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因为这个姓唐的年轻人实在太从容了太淡然了，让他拿捏不准，恐防有诈，以防万一故此提出要求。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声音淡淡传来。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做这场赌局的裁判呢。”
这是一道女人的声音，声音清冷却又透着蕴含着妩媚。

第六十八章 碾压！
应声出现的是一个女人，她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美艳殊璃的脸蛋上流露着丝丝妩媚，灿然的星光水眸勾魂慑魄，缓步走来，步履轻盈，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一靥一笑间却又透着一股妖娆妩媚。
“柳城主……”
见到这女子，众人皆是一惊，似若诚惶诚恐，赶紧躬身行礼，因为在座之人都清楚这女人乃是雍阳城的副城主，同时也是易市真正的主人。
“哎呀，柳城主大驾光临……您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罗天宝也是五十开外的人此刻却是一脸的谄笑，一路小跑过去，欲要搀扶，奈何那柳城主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来，止步之时，身手的两名丫鬟立即准备长椅。
“如此有趣的赌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做裁判呢。”
柳城主的似那酥骨般的声音徐徐传来，传入耳中叫人心生荡漾，不少意志不坚者甚至有些失神与痴迷。
“有！当然有，若是柳城主没有资格，那整座雍阳城谁还有这个资格呢。”罗天宝微微躬着身，毕恭毕敬的拍着马屁。
柳城主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跃过关鸣、孟京同，而后落在唐擎身上时，眸中忽然闪出一抹精光，这一抹精光仿若惊喜，仿若好奇，而一旁罗天宝为她解释着这场赌局的详细内容。
这时，关鸣悄悄走到孟京同的身旁，低声说道，“孟兄，这唐擎神情之间从容淡定，不像是泛泛之辈，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你且要小心才是。”说实话，当唐擎掏出蓝蕴生命之晶的时候，他也有冲动上前赌一把，可是唐擎那泰然自若的态度却让他感到十分疑惑，他深知，唐擎几日之前才刚刚形成大地之体，如此之下，根本不可能衍生出真气。
若说罗子墨想要一招击败唐擎，他觉得有些难度，大地之体毕竟是天地宝体，又向来以防御著称，难以撼动，可是这唐擎赌的却是一招击败罗子墨，这根本不可能！
外力与内力，乃是境界壁垒，天地法则。
他凭什么这般自信？
孟京同自然不是傻子，他那双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唐擎，那唐擎看起来颇为自信，而他更加自信，这唐擎凭借一个大地之体想要一招击败自己，根本不可能！
罗天宝把赌局内容说完以后，柳城主望着唐擎的目光变得更加惊讶起来，柔声说道，“你坐庄，赌一招，分别是罗子墨与孟京同，呵呵……有意思。”
旁边田金刚看起来十分紧张，不停的搓着双手，他不知道唐擎在哪弄了这么一颗蓝蕴生命之晶，更不知道唐擎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和罗子墨赌一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孟京同这等后天高手，他想劝解，而唐擎不但不听，反而示意他看着。
反观那唐擎依旧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吃着疯魔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与柳城主对视着，笑道，“既然由柳城主来做裁判，那就再好不过，开始吧。”
“慢着。”
又有一人站出来，却是关鸣，他踏脚向前一步，对着柳城主点点头，而后说道，“此次赌注有些颇大，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关某认为，打斗之时双方皆可动手，且不能动用任何符箓。”关鸣这话说的尤为巧妙，他知道唐擎在炼符领域有些能耐，故此一说。
“关鸣！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你竟然帮着外人！”
田金刚也一直以为唐擎的依仗可能是符箓，现在听关鸣说竟然禁止动用符箓，他自然为唐擎打抱不平，更关键关鸣那句打斗开始的时候双方皆可动手，这句话十分犀利。原本大家都默认为打斗开始的时候，罗子墨不准动，任由唐擎施展一招，一招过后，若是罗子墨倒下，唐擎胜出，反之落败，现在关鸣一句双方皆可动手，也就是说打斗开始的时候，罗子墨也可以起先动手，这样以来唐擎胜出的机会就十分渺茫，或者说根本不可能！
“既是赌斗，自然讲究公平公正，我虽然是你们的师兄，却也不能故意偏袒你们，这样以来何谈公正？更何况现在还是柳城主做裁判。”
关鸣一句话先是谈到公平，而后又抬出柳城主，纵然田金刚想反驳，却也只能干瞪眼。
柳城主一直都在望着此间的唐擎，眉目之间蕴含着诸般惊讶与好奇，关鸣的话音落下，她轻笑一声，娇躯微微前倾，饶有兴趣的询问，道，“关鸣此话也不无道理，唐擎，你意下如何？”
唐擎吃着疯魔果，神情懒散，一双狭长的眼眸横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而后将剩余的十来颗疯魔果随手仍在桌子上，站起身，懒洋洋的深了一个懒腰，道，“无所谓，你们说怎样就怎样。”
唐擎一答应，柳城主神色微微一怔，眼眸之中的疑惑更加浓厚，而关鸣、罗子墨、罗天宝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先是一愣，而后内心一喜，唯有孟京同那张僵尸般的脸庞上面无表情，不屑一笑，仿佛关鸣提到这个要求，唐擎答应与否，他都不在乎。
“够威武，好胆识！”关鸣拍手鼓掌，站出来，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趣，我若是不参与的话，岂不是无趣，想来唐兄也不介意多我关鸣一个咯？”
关鸣对天耀阵法塔一事耿耿于怀，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肆意的践踏唐擎，如此一个赌局，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过他是谨慎之人，唐擎的从容淡然让他拿捏不稳，当然，他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提出双方皆可动手，且禁止唐擎动用符箓，如此以来，只要唐擎答应，他就有绝对把握。
关鸣的话音落下，场内所有人都注视着唐擎，而唐擎却是随意而站，那枚挂坠在指间翻转，目光一扫，落至关鸣身上，道，“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大惊。
一个罗子墨难道还不够？加上一个心狠手辣出手向来无情的孟京同不说，现在关鸣要加入，而唐擎居然答应了，就连柳城主都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狂妄自大，他究竟凭什么。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有柳城主做裁判，唐擎！你可莫要后悔才是！”关鸣心中顿时大喜，眸中划过一抹阴鸷，又向前大垮一步，气势凌厉，傲然喝到，“打斗之时，拳脚无眼，你我生死，各安天命，诸位可愿意否。”
众人这才看出来，这关鸣是想借此机会要唐擎的命。
罗子墨万万没想到自己运筹的好事儿不止有孟京同参与，现在又多了一个关鸣，他向来对三俊五杰不服，既然关鸣说出此话，他自然也不甘落后，大踏一步，喝道，“既然关兄兴趣这么浓厚，我罗子墨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孟京同不屑一笑，他向来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唐擎在他眼前犹如蝼蚁一般，冰冷的说道，“杀他，我只需一剑而已！”
“赌斗只是赌斗，你们怎么这么卑鄙！”牵扯到生死，田金刚心头开始不安起来。
“田金刚！这里没你什么事，滚开！”关鸣胜算在握，欲要趁此机会抹杀唐擎，当下也不再伪装谦谦君子，将一颗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傲然之心全部释放出来，浑身上下，趾高气扬，又向前大踏一步，盯着唐擎，“唐兄！你可敢？”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够狠啊！这是想要我的命啊！”唐擎眉宇凝皱，神色有些不悦。
“我看你是不敢吧？”关鸣冷笑一声，欲要激怒唐擎。
这时，柳城主的声音传来，“唐擎，若是你不愿意，本城主可以做主取消这一规则。”
“呵呵！”
原本随意而又懒散的唐擎不知为何变得邪然起来，那双幽静的眸子时不时的划过一抹暴捩，横扫众人，嘴角噙着一抹狂傲的笑意，“既然你们对老子的命这么感兴趣，那就开始吧，谁先来！”
“自然是我罗子墨！”
“我且问你，若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反悔？我罗子墨从不后悔！”罗子墨也是狂的紧，横向站出来，轻蔑的望着唐擎，喝道，“况且，你也没有这个资格！”话音落下，只见双肩抖动，摇身一晃，丹田真气疯狂运转，衣袍啪啪作响，周身泛起阵阵青色微光，见他双臂挥舞之时，周身青光尽数聚集在食指，指间青光绽放一圈圈光晕，仿若天地指间，唯有一指，骇然不已！
这是罗家的擎天指，威力极大，众人也看出来，这罗子墨将全身功力都凝聚在这一指尖，如此一指，若是被击中，恐怕连后天高手也得当场瘫痪。
擎天指袭来，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唐擎的身前。
那唐擎伫立在此间，如同一尊雕像，神色不变，衣袂不动，唯有那双深邃如浩瀚夜空般的双眸疯狂闪烁着暴捩之色，只见他扬起手臂，五指并拢之时，指间筋骨噼啪作响，引周边空气震荡，撕扯万千气流，如无形的裂缝蔓延开来，单手握拳之时，凝聚的力道直接将周边十米之内的空气震的尽数溃散！
一拳挥出，狂风嘶吼，空气爆破，大厅动荡！
砰！
罗子墨骇然的擎天指与唐擎狂暴的一拳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彻响，众人只见唐擎拳头的力道将擎天指蕴含的真气直接碾压溃散，咔嚓！罗子墨食指当场粉碎。
没有完！
唐擎的这一拳层层递进如同凶残的蛟龙般击在罗子墨的胸膛，轰的一声，罗子墨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横飞之时，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四道撕裂的声音响起，罗子墨的双手，双臂竟然被唐擎如此一拳给震的生生分裂开来！

第六十九章 老子杀机一起，连自己都不放过
随着一声轰然大的声响，只剩下头颅和身躯的罗子墨狠狠的砸在墙壁上，留下一滩血液，顺势滑落下来，已是暴毙而亡，双臂，双腿早已不知所踪。
望着这一幕，场内众人心头皆是大惊，骇然失色，满目惊慌，他们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唐擎一拳没有夹杂任何真气内力，只是纯粹的一拳，却是将罗子墨凝聚在擎天指的真气直接碾压溃散，其护体真气在唐擎这一拳面前更是薄如蝉翼，瞬间破碎，四肢震裂。
这……怎么可能！
肉身的力量与真气的力量，一个外力一个内力，乃是境界壁垒，力之鸿沟，不可逾越，外力就算再强，再内力面前也根本不堪一击，怎么现在反过来，大乘阶段的罗子墨被唐擎一拳击的四肢断裂！
田金刚不懂，关鸣不懂，孟京同也不懂，因为此间发生的一切，完全与他们所知的修行常识所违背，纵然是柳城主此刻也不禁站起身，美艳妩媚的脸庞上挂满了震惊，双眸瞳孔骤缩惊骇！
“你……你杀了我侄儿！我要你偿命！”
罗天宝从深深的惊恐中反应过来，表情立时狰狞，仿若被心头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理智，强喝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爆发开来，周身青光闪烁，大踏一步，手掌呈刀，直袭而去，这罗天宝亦是大乘修为，虽说荒废已久，毕竟修炼了数十年，内力深厚。
“哈哈哈！生死各安天命！这他妈的可是你们的要求！”
此间，唐擎邪气凛然，俊秀的脸庞尽是桀骜，嘴角噙着张狂的笑意，眸中暴捩闪烁，横声不屑一笑，一步踏出，霍霍呼啸，风如雷动，右臂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似若天王盖地虎，一掌而下，狠狠的扣在罗天宝的头顶！
砰！
罗天宝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猛地一沉，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罗天宝的脑袋已是变形，一个五指印记清晰可见，看见这一幕，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只感头皮发麻，脊背冷汗直冒。
一时间，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周边众人脸色煞白起来，内心惊慌恐惧，纷纷后退。
“大胆狂徒，柳城主在此，你敢放肆！”
一名丫鬟站出来怒斥唐擎，却忽然被柳城主制止，唐擎一眼横扫过去，那名丫鬟只觉呼吸沉重，仿若泰山压顶，娇躯一颤，顿时瘫痪在地上，柳城主眸中仿若闪着火焰，死死盯着唐擎，却是没有说话。
“到你了。”唐擎扬手一指，指向孟京同！
孟京同那张如同僵尸一般的脸上再也无法平静，眸中闪着惊骇，之前的骄傲早已消失，变得谨慎沉重起来，不过，他的声音还是那般冰冷，“能够以肉身的力道一招击溃罗子墨，你的本事当真让我孟京同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孟京同没有说完，而是扬手一挥，长剑出鞘，那是一炳泛着寒光的宝剑，极其锋利，他手持长剑，真气运转，持剑虚空双斩。
他的修为已是踏入后天阶段，后天，意味着一种巅峰，是一种真气充盈的最佳状态，体内经脉与窍穴已是打通大半，孟京同心中虽是惊讶，却也是无惧，知晓这唐擎诡异，他丝毫不敢怠慢，将体内真气尽数祭出，挥出他自认为最强悍的一招！
十字残锋剑！
咻！咻！
由孟京同以全身功力祭出的两道紫色的剑气一横一竖构成十字袭向唐擎。
此间。
那唐擎神色冷然，眉宇孤傲，嘴角噙着邪然而又嗜血的笑意，看也不看，扬手虚空一抓，啵的一声轻响，那两道凌厉的十字剑气竟然就这样被他凌空抓了起来！
这……
这可是修为达到后天的孟京同祭出全部功力施展出的必杀剑诀，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他这般轻描淡写的以空手抓住？寻常之时，面对这般凌厉的剑气，或躲，或闪，或破，他们从未听说过剑气竟然还可以这般抓住？而且依旧凝聚着丝毫没有溃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
“不！不可能！”
这一刻，孟京同终于意识到唐擎的可怕，死死的盯着，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
唐擎也不说话，单手抓住两道剑气，转而手腕一抖，凌厉的剑气袭向孟京同，咻——孟京同的身躯直接被拦腰斩断。
死了。
就这样死了，雍阳城五杰之一，半月门亲传弟子，向来以冷血著称的孟京同就这样被唐擎一招斩杀，而且还是死在他自己最得意的剑诀，十字残锋剑。
场内众人只觉脑海空白，不可思议，先是以力克气打破境界壁垒，突破力之鸿沟，而后更是空手抓剑诀，皆是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叫嚣声响起，“唐擎！这里是易市，也是雍阳城，你竟敢在此杀人，还有没有把柳城主放在眼里！”喊出此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关鸣，他原本以为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肆意践踏唐擎，可是万万没想到唐擎竟然能够打破境界壁垒以外力克内力，不止斩杀了罗子墨、罗天宝，就连孟京同也被他一招击杀，他不明白，更想不通。
如若只是击杀罗子墨和罗天宝，还让他心存侥幸的话，那么唐擎一招击杀孟京同，就让关鸣彻底失去信心，再也没有丝毫把握，有的只是深深的惊恐。
“放你娘的屁！关鸣！你这个卑鄙小人，刚才可是你提出来，生死各安天命的！”田金刚也是没想到唐擎竟然这么厉害，他亦是不明白，可是听见关鸣说出这番话，不由的怒火横生，怒骂起来！
柳城主缓缓又坐回椅子上，只是那双美眸一直盯着唐擎，没有人知道这位雍阳城的副城主，易市的真正主人此刻在想什么，在人们的印象中，这位柳城主十余年来一直都很神秘，而且极其擅长交际，与雍阳城的三个修行下门以及各大家族的关系都很好。
“关少爷，打斗之时，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这的确是你提出来的，若是我以此来将唐擎治罪，那谈何公平，谈何公正。”
这句话虽然是对关鸣所说，不过柳城主的目光依然盯着唐擎。
柳城主态度明确，关鸣连如死灰，望着对面的唐擎，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道，“唐擎，你刚才杀了罗子墨，罗家不会放过你，而孟京同乃是半月门的亲传弟子，今年有望晋升无极派，你将他斩杀，半月门绝对会将你处死，身为同门师兄，我不忍看你落得如此下场，你快些逃吧！”
唐擎伫立在此间，如一尊雕像，神色孤傲，眸中暴捩堪比九幽魔帝之怒，盯着关鸣，声势冷厉且又静寂，说道，“关鸣，在天耀阵法塔的时候，你那狭隘的胸襟就已经想把我杀之而后快，能够忍到现在，也难为你了，你曾帮过我，至于帮我的原因，你知我也知，今日念在你帮我的份儿上，我留你一个全尸，跪下自刎！”
跪下自刎？
关鸣脸色煞白无一丝血色，他虽说内心恐惧，却也是一身傲骨，从小到大自负了得，听闻跪下自刎四字，心中的怒火顿时将恐惧彻底轰散，满脸狰狞，冷笑连连，咆哮道，“真是笑话，我关鸣乃是青玉门首席大弟子，又是关家大少爷，今年无极派亦有我一个晋升名额，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形成大地之体的废物而已，连无极派都拒绝你！你敢让我跪下自刎！去死吧！”
关鸣横向踏出一步，周边颤动，周身光芒似若火焰熊熊燃烧，随着他双臂挥舞之际，青色的真气竟然幻化成一头野狼，野狼高达三米，浑身毛发张开，根根如刺，甩着狼头，咧着大嘴，露出锋锐的牙齿！
青玉门绝学战技，天狼啸月。
这等战技，威力极大，据说只有达到先天阶段，真气生生不息后，才能修习，没想到这关鸣只是后天阶段，竟然就已经练成了天狼啸月，其资质悟性着实让人羡慕。
尽管唐擎的神色依旧那般冷然，但是双眸之中的暴捩之色却是愈发浓厚，只见他站起身，厉声大喝，“跪下！”
两字吐出，声势浩大，如九天突闪的雷霆，如大地疾霆怒吼，声声霸道，音音震慑，震的大厅剧烈晃动，震的幻象阵顷刻间粉碎溃散，震的大厅内桌椅尽数破裂，震的周边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头痛欲裂，心生恐惧，身躯颤抖，摇摇欲坠。
声音爆响开来，关鸣施展出的天狼啸月当即被碾压粉碎溃散，位于半空中的他七窍被震的溢出鲜血，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声音虽然已经停止，但残音却在脑海中不停的回响，不少人捂着耳朵，瘫痪在地上，恐惧不已，无法明白，这声音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力量，难道是佛门中的狮吼功？不！声音之中根本没有蕴含一丝真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纵然是柳城主也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场内或许也只有她还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不过她的脸色亦是有些难看，她清楚的知道唐擎这一喝不是狮吼功，而是纯粹力道的一声吼，只是她无法明白，纯粹的力道如何以声威施展？难道眼前这个家伙对力道的运用已经达到惊世骇俗的程度不成？
“放……放过我！”
关鸣七窍溢血，丹田真气溃散，经脉尽数断裂，被唐擎一声之威震成了彻底的废人，他恐惧了，真的害怕了，这种恐惧甚至渗透他的神魂之心。
“放过你？”唐擎站起身，抬脚走来，一步落下，关鸣浑身剧颤，走至身前，唐擎止步，冷然的神色充斥着邪然，怒眼暴睁，眸中尽是暴捩，怒吼道，“老子杀机一起，连自己都无法放过，怎会放过你！”说罢，无穷无尽的杀机疯狂爆发蔓延开来。
手起！
掌下！
头颅碎！

第七十章 惊魂未定！
众人只见唐擎一掌径直而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从九天坠落般盖在关鸣的头顶，砰的一声爆响，那关鸣当即被砸成稀巴烂犹如一滩血色堆积的烂泥一样，就连筋骨也都彻底粉碎。
静，无边的静。
唯有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渐渐蔓延，场内数十人一个个皆是吓的脸色煞白，双目惊恐，浑身颤抖，胆小者直接瘫痪在地，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唯恐打破此间的静寂。
那年轻男子伫立在此间，藏灰色的衣袍噼啪作响，乌黑的长发肆意飞扬，神色之中冷酷桀骜，一双仿若浩瀚星空的幽眸之中闪烁着漆黑的火焰，这火焰之狂，仿若可以焚烧此间天地，如此疯狂而又霸道的目光横扫开来，跃过之处，无一人敢与其对视，被他扫过一眼，众人只觉得天昏地暗，旋即这方天地轰然倒塌。
此时此刻，莫说其他人，纵然是柳城主也是站在那里，美艳的脸庞青白一片，双眸垂下，不敢对视，心中的惊恐让她的高挑妖娆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着。
哒哒——
唐擎行走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落入众人的耳中却如死神之钟般一点一滴的折磨着他们的内心、心灵乃至神魂，不知何时，当脚步声停止，才有人敢渐渐抬起头，四处张望，没有发现那个年轻男子后，他们这才敢喘出一口气，互望对方，有人浑身衣裳被冷汗侵湿，有人吓的大小便失禁，甚至有人直接被吓的昏迷过去，直到许久以后，依旧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皆是站起身，等双腿不再发软后，快速离去。
待所有人离开后，柳城主站在窗下，眼神惊疑而又惶恐的望着易市里那个年轻男子的背影，不由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柳姐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好恐怖的威势，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可怕……被他盯上一眼，我差点魂飞魄散！”
身后的两名丫鬟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尤其是刚才被唐擎凌威一喝吓的瘫痪在地上的那个丫鬟，脸色极其凄惨。
“他……”柳城主的内心也是砰砰直跳，止不住的颤悸，他虽然惊疑唐擎怎能以力克气突破境界壁垒，跨越力之鸿沟，但也只是惊疑而已，让她真正恐慌的是唐擎一言一行之中蕴含的那种无与伦比毁天灭地般的威势，她从未见过这般让人恐惧胆寒碾压一切的威势。
“他……可能看破了我们的身份！”
柳城主惊魂不定的声音传来，两名丫鬟大惊失色，连忙追问，“不可能吧？我们一直隐藏的很好，连无极行馆那些高手都没能看破我们的身份，他虽然很厉害，但不过是刚刚形成大地之体的人类，怎么可能看破我们的身份。”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刚才被他的眼睛盯着的时候，我的精体感到很害怕很害怕……”
“啊……姐姐！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逃跑？”两名丫鬟很害怕的样子。
“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我试试便知。”柳城主思忖片刻，道，“小闲，你现在去查查他在易市购买什么，然后尽快告诉我！”
“啊！姐姐，那这些尸体怎么办？罗家、关家的势力虽然不如四大家族那么强大，可是若是被他们知道城主在场又没有阻止的话，也会有些麻烦吧？”
“是他们咎由自取，死了活该！至于其他，你们不必管，待我先确定了他的身份后再做定夺。”
……
此时已是下午，易市之内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就在刚才，从易家里面突然走出来很多人，一些掌柜们很是好奇，询问之后，却是没有人愿意告知，都是快速离去，而且很快也不知道为什么，易家竟然直接关门了，难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掌柜们虽然很好奇，不过还是生意要紧，也没放在心上。
从易家出来后，唐擎慢悠悠的在易市内闲逛着，此刻的他似若在沉思着什么，眉宇微微蹙着，他发现自从本源仙灵发生变异后，自己的脾气是越来越大，稍有不顺心，就有些抑制不住，如若只是脾气大些也不至于让他头疼，可关键是脾气一上来，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这种杀人的冲动不是欲望，而是……就像饿了需要吃饭一样，不吃会饿，越饿越想吃，不杀会烦躁，越烦躁越想杀。
这样下去，老子迟早会大开杀戒啊！
摇摇头，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人穿着一件还算潇洒的长袍，只不过衣袖被撕了下来，赤裸着刚劲有力的双臂，此刻，他微微低着头，脸色煞白，失魂落魄，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更像是一名小厮，随时随地等待着差遣，他不是别人，正是田金刚。
不过再也不是洒脱豪放的田金刚，自从刚才亲眼目睹了易家发生的事情后，恐惧之心已是将他包裹，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他不敢离开，也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只是默默跟着唐擎，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
突然，唐擎忽然止步，低头走路的田金刚不小心撞到他的身上，当唐擎转过身时，田金刚当即吓的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惊恐万状的望着唐擎，本能的求喊道，“不……不要杀我。”
见到田金刚这般模样，唐擎哭笑不得，一把将他拉起来，帮他打了打身上的灰尘，“我杀你做什么！”
田金刚诚惶诚恐，哪敢说话，唐擎无奈之下，只好搭着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劝导着，还好他在精神领域也有研究，言语之中蕴含着精神力，引导着田金刚的思想、心灵，尽量驱除他心中的恐惧，尽管半个时辰后，田金刚开口说话，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直到一个时辰，田金刚这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恐惧，不过精神依旧紧绷着。
唐擎在易市闲逛着，购买着布置圣光玉莲阵所需要的法墨，只是其中有两样法墨却是哪里也没有卖的，这不禁让他有些苦恼。
“老田啊！除了易市，其他地方还有卖法墨的吗？”
“这个……法墨啊。”田金刚现在已经对唐擎不再是那么恐惧，不过害怕还是有的，说话之时也是十分小心，道，“我平时都是直接买符箓，至于法墨……不是很懂，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吧？”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向这边走来，止步之时，微微欠身，低头行礼，态度十分恭敬，“唐公子，城主大人想请你过府一叙。”

第七十一章 小小精怪
唐擎和田金刚二人在那名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精致的别苑，看见唐擎走进去，田金刚本欲跟随，奈何被丫鬟拦下，说柳城主只邀请了唐公子一人，对此，田金刚撇撇嘴，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蹲在门口等待着，随手拔下一根杂草仍进嘴里嚼了起来着。
“那个柳城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让唐擎去做什么。”
关于柳城主，田金刚以前从未接触过，不过从父亲那里了解到这位柳城主极其神秘，而且手段很高明，雍阳城之内得罪过她的人几乎上都莫名其妙消失了，念及此，田金刚噌的一下站起身，本想提醒一下唐擎，猛然意识到刚才在易家发生的事情，他琢磨着还是算了，唐擎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唐公子里面请……”
丫鬟打开门，唐擎走进去，这是一处园子，以碧草为地，鸟语花香，几只蝴蝶翩翩起舞，阳光照耀而下，令人心旷神怡，顺着一条由青石铺成的小道，唐擎看见一座凉亭。
凉亭似若四角，亦是碧青色，显得小巧而又精致，凉亭之内，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一张美艳的脸庞，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这是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妖娆妩媚，却又十分严肃的女人，很矛盾，这种感觉就像拥有一张可以迷倒众人的皮囊，但心灵却是纯净无比。
“唐公子，请……”
柳城主端坐，伸手示意，而后轻抚着袖子，端起白玉茶壶为唐擎斟了一杯，她的声音并不像她的容貌那般妩媚，反而听起来有些清冷，“早就听闻青玉门有一位青年俊才，形成大地之体，破解九宫六合残局，拒绝古塔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擎倒也不客气，坐在她的对面，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他这人向来喜欢饮酒，所以对茶道并不是十分感冒，纵然再好的茶他也喝不出什么品位。
“方才在易家之内，唐公子以力克气，突破境界壁垒，逾越力之鸿沟，当真是世间罕见。”
柳城主说话的声音很轻，并没有摆出城主的姿态，更像在招待一位让她敬佩的贵客，她淡淡笑了笑，道，“不过……唐公子先后斩杀罗子墨、罗天宝、孟京同、关鸣，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至少，罗家、关家以及半月门不会轻易放过你，呵呵……素我直言，唐公子虽然胆识过人，实力诡异，可是毕竟人单势薄，你……不害怕吗？”
“你都不害怕，我怕什么。”唐擎随意坐着，饶有兴致的望着柳城主。
“呵呵，杀人的是你，面对麻烦的也是你，我堂堂一城之主为什么要害怕？”
“你觉得你应该害怕什么？”唐擎不答反问，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有些神秘。
“哦？”柳城主微微一怔，仿若不明所以，一双眼眸盯着唐擎，而后笑道，“唐公子是什么意思呢。”
“得了。”唐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这玩意儿虽然不如美酒喝的那般爽快，不过倒是能解渴是真的，他嗤笑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也不用试探我了，找我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柳城主心中猛然一动，如同狂风呼啸而过，表面上却是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笑意，道，“我不知唐公子说的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小娘们儿挺能伪装的啊！”唐擎向前倾着身子，勾了勾手，示意她附耳过来，柳城主迟疑瞬间，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侧着脑袋，附耳过来，只听唐擎不紧不慢的说道，“有些东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被圣堂知道就不好了吧？毕竟人家干的就是降妖除魔的勾当。”
哗！
柳城主猛然站起身，脸色煞白，神色惊慌，双眸尽是骇然，指着唐擎，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你……你……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姐姐！这小子果然看破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一起动手杀了他！”
嗖嗖！
两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从里屋忽然窜出来，手持长剑，欲要将唐擎当场诛杀，不料却被柳城主拦住，两个丫鬟惊慌疑惑的喊了一声姐姐，而柳城主却是摇摇头，赶紧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小怪柳飘飘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请前辈宽恕……”
两名丫鬟看见柳城主跪下，她们大为不解，怒喊道，“姐姐，这个臭小子只是刚刚形成大地之体，你为何要怕他，我们一起动手，把他的神魂抽出来！”
唐擎揉着下巴，依着凉亭的柱子，倾斜的身子，翘着二郎腿，笑道，“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刚才在易家动手之时，我的气息不小心流露了出来，恰好被你姐姐感应到，所以她才害怕，你们两个还是太嫩啊！以后跟着你们姐姐学着点。”其实在易家之时，他就看出了这三个女人的身份，在他想来当时自己杀机一起，导致变异的劫灵蠢蠢欲动，所以流露出了少许气息，才被她感应出来。
“小倩，小莲！住嘴！快跪下向前辈叩头赔罪！”柳城主厉声大喝，小倩和小莲再也不敢多言，将手中的长剑仍掉后，立即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小小精怪，胆子倒不小，还嚷嚷着要抽我的神魂，他娘的！老子的神魂是那么好抽的吗？”
唐擎笑骂着，吓的柳城主三人娇躯连连颤抖，求饶道，“两位妹妹涉世未深，不知前辈身份，故才出言冒犯，请前辈大发慈悲，宽恕她们！”
“冒犯谈不上，不过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能察觉出你们属于精怪，至于是什么精怪，却是有些疑惑。”
天地之间，万灵生养，人类只不过是其中一种，除此之外，还有妖魔鬼怪，其中妖最为强大，魔十分诡异，鬼最凶残，而怪的地位是最低等的，但也是种类最多的，什么石怪，草怪，土怪、灵怪、晶怪等等应有尽有，同时也是修行之人猎捕的对象，因为能够成精的怪，对炼丹、祭养兵器都有很大的用处，不过……由于精怪的成长极其低下，所以，活在这天地之间，算是最悲剧的存在，不止遭受修行之人的猎捕，就连妖魔鬼三族见了也是当其为美餐。
听闻唐擎的疑惑，柳城主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即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原来她们的精体是一种玉石，偶然之间得到一滴神奇露水的温养后才渐渐生出灵智，这些年来一直东躲西藏，为了方便修行，所以才谋得一个城主身份，十多年一直在雍阳城静修，她似乎很害怕，一直说自己修行以来，从未伤害过无辜。
唐擎踏入散仙之路后，也遇见过不少妖魔鬼怪，所以，他对这些玩意儿并不排斥，更何况他历经九重天劫，深知修行不易，至于她们到底干过什么勾当，他懒得理会，不过，这柳飘飘易市之主的身份倒是让他非常满意，当下把自己所需要的法墨说了出来。
“前辈请放心，您需要的法墨，飘飘一定会在短时间为您找到！”
唐擎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去。
望着唐擎的背影，柳飘飘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下，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暗道好险。
“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气之境的家伙，你干嘛这么害怕呀。”
“闭嘴！”柳飘飘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正如唐擎所说，当时在易家之时，他的劫灵蠢蠢欲动，流露出了少许气息，恰好被柳飘飘感应到，那种恐怖的气息，直到现在柳飘飘都无法忘记，那是一种毁天灭地令人心生恐惧的气息，当时只是稍微感应便差点让她的精体直接溃散，而这只是自己感应了一下而已，无法想象，若是这个家伙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会是怎样恐怖。
“姐姐，既然那个家伙那么厉害，不如我们逃吧？修行之人没一个好东西！万一他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圣堂怎么办？”
“雍阳城圣堂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柳飘飘摇摇头，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明明只是刚刚踏入气之境，怎会拥有这般恐怖的气息，她不明白，更不敢问，但有一点，她十分肯定，她觉得只要这个家伙愿意，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自己抹杀。
“那怎么办？”
“这样，你先去找寻他需要的法墨，一定要快！还有……”柳飘飘心念如电，又道，“密切关注罗家、关家、还有半月门的举动，若是他们有什么动作，立即告诉我！”

第七十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暮色降临，傍晚之时，在青玉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坳上，此时正站着一个人，这人身形清瘦，穿着一袭华贵的锦衣长袍，站的笔直在夜风中轻抚着下巴的山羊胡，此人正是四长老，他像似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神色之间有些紧张。
突然之间，原本闷热的空气骤然刮起一阵阴冷的夜风，四长老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当他看见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时，神色立时一怔，躬身行礼。
“小人吕良业拜见使者大人！”
这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森然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寒光，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四长老又是恭敬的问道，“不知曹大人可还安好？”
“曹大人自然很好。”黑衣的声音都夹杂着一股阴冷，让人不寒而栗，“曹大人听说你最近在青玉门悠闲的很，所以才派我来看看。”
“小人可是一直都在努力啊！”四长老诚惶诚恐，道，“虽说计划中间出了岔子，但依然还在我的掌控之中，请使者大人转告曹大人，小人一定会尽快完成。”看见黑衣人不说话，四长老不敢怠慢，又继续解释道，“小人原本准备在亲传弟子前往无极行馆接受审核时，向上派状告上官绮雪包庇逆徒唐擎，奈何无极行馆不知为何推迟了审核进度，小人已经前往多次，后来才得知无极行馆的前辈都前往上派参加什么重要大会。”
“哼！四长老，你真的以为仅凭包庇一事就能扳倒上官绮雪吗？”黑衣人怒眼一瞪，森然喝道，“四长老，我看你不想做青玉门的门主了吧？”
“小人不敢！只是……只是……”四长老像似非常害怕。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上官绮雪是上面直接委派下来的，而且她竟然能够为青玉门多争取一个名额，小的……小的实在不知她的身份，还望使者大人告知。”
四长老对青玉门门主一位窥觑已久，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找机会试图把上官绮雪拉下马，奈何上官绮雪是上面直接委派下来的，而且又争得一个名额，这让四长老非常忌惮，他虽然巴结上雍阳城神通广大的曹大人，也曾多次打探上官绮雪的身份，可是至今曹大人都没有告知，只是让他按照计划行事，如此以来，四长老心里根本没有底。
“哼！曹大人早就知道你胆小怕事！畏首畏尾，至于那上官绮雪是什么身份，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这件东西便可。”那黑衣人伸手一晃，掌中赫然出现一块令牌。
看见这令牌，四长老大惊失色，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他看的清清楚楚，令牌之上刻着圣殿二字！圣殿，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四长老内心既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曹大人竟有圣殿的关系，喜的是，既然有圣殿做主，那上官绮雪的身份就算再强大，也不足为惧。
“请使者大人转告曹大人，小的……小的一定尽快完成计划！”
“只要上官绮雪犯下的错误，不管大小统统给我记住，人证物证，都要具在，你可知晓？”
“小人谨记在心，请使者大人放心！”
“如此，甚好，只要事情一完成，你便是青玉门的门主。”
当话音落下，那黑衣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四长老站起身，脸色虽是有些苍白，但神色之前颇为欣喜，自语道，“圣殿！哈哈哈！那可是比圣堂还要强大，上官绮雪啊上官绮雪，这可是圣殿要你死，怨不得本长老心狠手辣。”不过，四长老还是有一事不明，既然圣殿要上官绮雪死，以圣殿的地位，想来只需一句话就行，为何还要收集上官绮雪所犯下的错误？他不明白，也想不通，当然，对于他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要按照计划行事。
回到居室，四长老高兴的哼起小调，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四长老轻咦一声，大开门后，赫然看见惊慌失措的七长老。
“四长老！不好了！”七长老脸色铁青，仿佛听见什么让他震惊的大事情。
“看你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天塌下来了不成？”
“关鸣……”七长老重重喘息着，道，“关鸣被杀了！”
什么！
闻言，四长老大为震惊，喝道，“怎么回事，是谁杀的！”
“我也是刚刚得知，据说是在易家和唐擎打赌，结果输了，被唐擎直接杀死，死的不止有关鸣，还有孟京同，以及罗子墨，罗天宝！”
“此事当真？”四长老表情扭曲，连声音都尖锐起来。
“千真万确，现在恐怕整个雍阳城都知道了。”
四长老记得很清楚，当初唐擎形成大地之体时，六长老的寒冰掌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他击杀，唐擎的实力之诡异，突破境界壁垒，四长老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原本准备告知关鸣不要去招惹，可奈何最近事情之多，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没想到……
“岂有此理！唐擎！你个狂妄小辈！本长老要将你碎尸万段！”
关鸣可是四长老一手培养出来的，花费了他十多年的心血，为的就是等关鸣进入无极派之后，方便自己，现在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棋子就这样被唐擎斩杀了，四长老顿时怒火横生，咬牙切齿的喝道，“给我召集所有长老！我倒要看看这个废物有何能耐！”
……
从易市回来后，唐擎直接回到青玉门，准备去探望一下上官绮雪的伤势，不过发现她在闭关疗伤后，也就没打扰，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也有些疲惫，琢磨着去睡上一觉，等明儿看看柳飘飘那里能不能找到法墨，若是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若是没有，只有另寻他法。
此时，他正仰躺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小酒，突然眉头一挑，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便被踹了开来，一行四五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他们皆是青玉门的长老，为首的正是四长老，吕良业，他们见到唐擎，立即怒斥。
“逆徒！见到四长老还不跪下！”
四长老神色阴森，双目尽是怒火，看见唐擎时，低沉喝道，“唐擎！我且问你，今日下午之时，可是你杀了关鸣？”
唐擎依着桌子，倾斜的坐在椅子上，提着一坛酒正往杯子里倒着，凝眉瞟了四长老一眼，淡淡的说道，“杀了。”
“好！好！好！”四长老怒眼大睁，厉声大喝三个好字，凝声说道，“身为青玉门弟子，你再三违反门规，现在更是杀害亲传弟子，我作为主事长老，今日要为青玉门清理门户！”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苍喝声传来。
“我看谁敢！”
声音落下，一道瘦长的身影赫然出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
以前的大长老身躯孱弱，而此刻的他却是容光焕发，气息浑厚，的确，自从修炼了唐擎送给他的那本圣元功后，丹田的妖气正在缓缓驱散，用不了多久丹田就可以恢复如初，只要丹田恢复，他荒废多年的修为便可以重新修炼，这让原本绝望中的大长老怎能不容光焕发。
“大长老！你来的正好，这唐擎竟然杀害了我们青玉门首席大弟子关鸣！此等逆徒，罪不可恕！”
“这件事我已知晓，你们出去吧。”
大长老如此冷淡的回应，让四长老等人皆是一愣，在他们的印象中，这大长老一直清修寡欲，很少参与门内之事，怎么这次不但插手，甚至在听闻关鸣被杀以后，说了一句这么不咸不淡的话，就像死的不是青玉门首席大弟子，而是一条狗一样！
“大长老，这唐擎杀！害！了！我们青玉门的首席大弟子！”四长老又不信邪的重复了一遍，并且特意强调了杀害二字。
大长老依旧不咸不淡的回应，“关鸣与唐擎赌斗，而且生死赌斗，也是关鸣首先提出来的，既是生死赌斗，死了便死了，你在这里叫唤什么！”
“大长老，你……”四长老万万没想到大长老会说出这番话来，他指着唐擎，咬牙切齿的说道，“大长老！你这是故意偏袒这逆徒吧？”
“偏袒？”大长老冷笑一声，道，“吕良业，这些年来你干的那些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担心青玉门缺少传功师傅，你早就死无数次了，滚出去！”
“你！”四长老脸色铁青，怒喝，“大长老，你不要信口开河！”
“滚！不滚你得死！”大长老暴喝一声，体内功力运转之际，周身衣袍震动，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唐擎冷淡的声音传来，“老雷。”只是两个字，大长老顿时收敛气势，退至一旁。
看见这一幕，四长老等人满脑子疑惑，不明所以，大长老什么时候开始听从一个小辈的吩咐？
“你说你们这帮货色，不努力修炼，整天躲在背后玩这点破伎俩，累不累？”唐擎突然站起身，说道，“既然你们不想修炼，那就把一身修为给我吧。”

第七十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如若是以前，四长老对大长老还有所顾忌，毕竟大长老以前是上派的长老，虽说由于伤势导致修为渐渐荒废，但他辈分颇高，雍阳城之内谁见了也得尊称一声前辈，不过现在四长老背后有圣殿撑腰，他怎会害怕一个从上派退下来的废物，只不过他不明白大长老为何会对唐擎言听计从，态度看起来也十分恭敬，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更让他愤怒不解的是，这唐擎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把修为给他？
既然有圣殿撑腰，四长老也不再顾及什么，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晰记得当日唐擎形成大地之体时对他的羞辱，如今又是斩杀了他辛苦培养十多年的棋子，新仇旧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只见他向前大踏一步，体内真气运转，周身闪烁着诡异的绿光，脸色变得极其阴森，就连双目阴寒着一股血色。
“妖之气息！”
见状，大长老瞳孔骤缩，骇然不已，怒喝道，“吕良业，我只知你这人卑鄙阴险，没想到你竟然侵染妖气，修炼这等邪门歪道！”这天地之间，修行之人修的是正道，修的是人气，养的是人息，然而，有些人投机取巧，侵染妖气或是魔气以及鬼气来增强自己的修为，这等修行之法极其邪恶，多是以鲜血以生魂祭炼，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圣堂追捕的对象。
“哈哈哈！雷洪！你老了！你太没用了，丹田有妖气，却不知自用，还妄图驱除，你真是愚蠢之极！哈哈哈！”
四长老满脸狰狞的表情，双目血红，怒睁大开，盯着唐擎，发出尖锐的声音，“狂妄小辈！我本不想这么快杀你，奈何你实在太过狂妄嚣张！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本长老的妖影爪！——”
这四长老暴喝一声，衣袍顿时疯狂摆动，挥舞双臂，双手成爪，变换千万，带起道道绿影，周身妖气蔓延开来，泛着阴森的幽光，真气之中夹杂着阴森的妖气，变得凶残无比，一爪挠来，撕破道道空气，破风而响，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凌厉的双爪已然抓在唐擎的胸膛，发出嗤啦一声尖锐的撕响。
没有想象中的破膛碎肉，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没有想象中的哀嚎惨叫，他依旧是他，那唐擎伫立而站，神色不惊，眉宇不动，眼眸静寂，如不动神尊！
四长老暴喝一声，又是全力一爪挠去，再次发出嗤啦一声，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划过一样，却是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你！怎么——”
四长老不懂，自己的修为早已达到后天阶段，修行七十余年，体内真气充盈，浑厚无比，加上妖气侵染后，实力变得更加厉害，又是修炼的这等凌厉的妖影爪战技，纵然连踏入先天阶段内力生生不息的高手也得退避三舍，怎么可能对这个家伙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啊——”
四长老疯狂怒吼，似若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挥舞着幽光绿光在唐擎的胸膛抓挠着，嗤啦！嗤啦！嗤啦！嗤啦——一道道声音持续响来，而那唐擎依然静如山岳，不动之威，仿若天地不可撼！
“你——”
四长老失声尖叫，他之前也曾打探过大地之体，而且特意翻阅过古籍，上面记载着大地之体虽以防御著称，普通之力难以撼动，但是刚刚形成的大地之体，也只不过肉身强度比普通人强一些而已，根本无法抵挡更大的攻击，而现在怎么……
四长老骇然失色，他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没有撼动唐擎分毫，甚至连衣袍都不曾破碎，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更没有时间多想，当即纵身跃起就要逃跑！
霎时，伫立不动的唐擎，那双幽眸之中忽然寒光闪烁，似若尘封万年的远古之魔突破禁制般悍然而动，扬起手臂，以雷霆之势直探而去，瞬间扣住位于半空中四长老的脚腕。
“染了这么点妖气，看把你能耐的，你不说，老子还以为你染的是仙气呢！”
唐擎眼眸怒睁，似若天窟一般，其内蕴含暴捩之色宛如雷电风暴，手腕一抖，咔嚓一声，四长老的右腿直接被他撕了下来，四长老痛苦的哀嚎惨叫，噗通一声坠落在地上！
“滚过来！让我继续瞧瞧你的妖影爪！”
唐擎大踏一步，一步迈出，似若巨人踩踏，天崩地裂一般，震的房屋剧烈颤动，更是将四长老震的从地上又弹回半空！
唐擎又是一手，宛如天钩，拽住四长老的另一条腿！咔嚓一声，这四长老的另一条腿也被他给撕了下来。
四长老惨叫连连，眼看就要坠落在地上，唐擎抬手之时，宛如泰山压顶，一掌扣在他的头顶，四长老疯狂剧烈挣扎，身躯乱颤，奈何那唐擎的手掌悍然如尊，让他动弹不得，顿时四长老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吸力传来，还不知怎的回事，只感觉体内丹田瞬间扭曲变形，其内真气更是不受控制的在经脉内乱窜，疯狂的涌入头顶，源源不断的被唐擎吸入体内。
周边其他几位长老早已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胆战心惊，现在又看见四长老的皮膜瞬间枯萎，头发掉了个精光，满面枯皱似若老树枯皮一样，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这四长老就变成了一具没有双腿的人干，嘶哑而又微弱的喊道，“圣殿，不会放过……”
“这……这是……吞天食地？”
就连大长老看见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双腿有些发软，其余四位长老哪还敢停留半刻，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拔腿就跑。
这时，唐擎那狂暴而又静寂的沉喝声骤然响起，“既然来了，何必要走！滚下来！”他这一喝，是以纯粹力道的一喝，声势之狂暴，如同天地之间突闪的惊雷一般，几位长老只感体内气血翻腾，心神溃散，真气逆转，一个个扑通扑通坠落在地。
唐擎大踏一步，双臂一挥，如鹰隼展翅，如大鹏揽月，吞天食地大法祭出，几位长老的真气顿时源源不断的被吸过来，几人浑身颤抖，个头缩小，毛发脱落，皮膜枯萎，骨骼风化，鲜血干涸，体内精华尽数被吸去，眨眼之间已变成人干。
此间，唐擎双目微闭，气势滂湃，腹部大鼓，一口气吸食了四长老等五人的真气，加起来足有三四百年之多，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犹如蛟龙吞海，凸鼓的腹部渐渐恢复，在他睁开双眸之时，暴捩之色也渐渐消散。
场内，四长老等人一个个瘫在地上，如同一具具干尸，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呆滞的双目中残留着深深的恐惧，发出的喘息声越来越虚弱，直至消失。
唐擎坐回椅子上，低着头，神色有些阴沉，他扣了扣额头，道，“老雷，他们染的妖气怎么和你丹田之内残留的妖息……”唐擎这句话刚说出事有些狂暴，转而沙哑，接着归于平静。
话音落下，雷洪神色惊恐，噗通一声跪地上，“前辈明鉴，晚辈自侵染妖气后，一直在青玉门清修，很少外出，而且……”
唐擎摇摇头，抬起头，神色恢复自然，只是眉宇凝皱，似若心情并不是十分好，道，“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也不是在怀疑你，好像上次听你说，你的两位老友也在雍阳城……”
“前辈，若是晚辈猜测不错的话，此事应该和曹立群有关！”
“哦？曹立群？说说怎么回事。”唐擎眉头一挑，他这人对善恶一事一直都看的很淡，什么魔气，妖气谁愿意侵染谁侵染，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亦不会去主持正义，不过刚才四长老临死前说出圣殿二字，倒是让他惊讶不小，难道这事儿里面还有圣殿参合？
圣堂的存在，是为降妖除魔，捍卫正义，猎捕妖魔鬼怪！
而圣殿的存在就比较另类一些，虽然也是打着神圣的旗号，不过唐擎却是知晓圣殿的存在犹如圣域的爪牙，专门从事一些秘密勾当，天地之间，很多大家族莫名其妙的消失基本上都是圣殿在暗中所为。
而且他还知晓，不管是魔气还是鬼气以及妖气，并非是谁想侵染就侵染的，渠道并不是很多，要么找到一块被魔气鬼气妖气笼罩之地，还有就是直接从妖魔鬼那里获得，另外一种就是向雷洪这样偶然被妖气入体，不过要想将这一抹妖气化为己用，并不是那么简单，至少，唐擎相信以雷洪这等修为是不可能化为己用的，想来那曹立群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

第七十四章 往事！
根据雷洪所说，五十年前，他与曹立群还有葛飞染上妖气后，三人回到上派静修疗伤，可是十多年过去，花费了无数资源，用尽了办法，不但没能驱散妖气，反而更加恶化，雷洪看出无极派主有让他们离开无极派的意思，三人索性商议过后，主动提出退至下门某份闲差养老。
刚开始，雷洪进入青玉门，而葛飞进入雍阳城圣堂，而曹立群进入七星门任长老，从那以后，曹立群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使用各种手段疯狂敛财，将雍阳城搞的乌烟瘴气，雷洪和葛飞曾去劝说，奈何那曹立群根本不听，久而久之，三人也就很少联系，不过就在几年前，曹立群忽然从七星门调入无极行馆，接任监察一职，凭借此职位的方便，更是为所欲为，拉帮结派，但凡与他作对最后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曹立群挺狠啊！”唐擎倒了两杯酒，递给雷洪一杯，示意他坐下，沉思片刻，说道，“不过无极行馆的监察一职，也不算很大吧？没人管吗？”
“也不知那曹立群使了什么手段，现在整个雍阳城的大城主、圣堂的堂主，七星门、半月门、以及四大家族好像都听命于他！”雷洪摇摇头，向来传统的他，极其尊师重道，不敢有半分逾越，所以，唐擎倒的酒，他自然不敢接。
“这小兔崽子本事不小啊！”唐擎揉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个……前辈，其实……”
发现雷洪吞吞吐吐的样子，唐擎眉头一挑，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是这样的，前辈，几年前，曹立群曾经找过晚辈，说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已经化解掉体内的妖气，晚辈仔细查探过，曹立群的妖气并未驱散，反而更加浓厚，所以推测他可能走上了邪魔外道，开始祭养妖气，当年，他为了劝我与他同流合污，说出……说出……”
“说出什么，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唐擎摇摇头，笑骂！
“他说他的靠山是来自圣殿的高人！”雷洪仿佛很忌惮圣殿二字，的确，这天地之间，提到圣殿二字，没有几个不害怕的，因为圣殿在众人的眼中就如同阎王殿一样，出现之地，必定有人神秘消失，不管是再大的家族还是上派，只要圣殿降临，那就代表着死神降临。
“圣殿啊……”唐擎呢喃自语，眯缝着眼睛凝视着白玉杯中的美酒。
“晚辈知道圣殿出现在雍阳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让晚辈疑惑的是，小小雍阳城根本没有什么大人物值得圣殿来对付，晚辈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的身份可能会遭来圣殿。”
雷洪没有说出来，但唐擎已然猜出，“上官绮雪。”
“前辈高明，晚辈也觉得整个雍阳城，只有上官绮雪的身份才能引来圣殿。”
“你对上官绮雪了解多少。”
“晚辈只知上官绮雪以前曾是大宗的执法，身份尊贵，不过因为几年前那次事件，她好像受得到了牵连，所以被发配到这里。”
“对了……我记得好像听上官绮雪说过，她说自己是戴罪之身，当年铸成大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唐擎还清晰记得自己失手伤了上官绮雪后，她说她当年犯下大错，导致众叛亲离，世界上只剩下上官凌唯一一个亲人。
“前辈难道不知七年前轰动天下的七彩城事件？”在雷洪想来，以唐擎这等神通广大一声威吓就能把千年老妖吓的魂飞魄散的高手，怎么可能不清楚七年前那场轰动天下的事件。
“七彩城什么事件？”唐擎自踏入散仙之途后，一直都在闭关修炼，整天担忧着天劫来袭，哪还有心情去看热闹。
“据说当年七彩城出现天地至宝，导致城内数十万人口死于非命，这其中和圣殿和天下几个大宗都有关联，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晚辈却是不知道，不过事后有人说圣殿和几大宗为了抢夺至宝联手屠城，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事后几年，不少人都被圣殿秘密裁决，上官绮雪虽然没有被杀，不过也被剥夺了身份，发配到这里，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大宗和圣殿，晚辈却是不知道。”
“天地至宝……”唐擎摇头暗叹，活到迄今，他深知修行界的残酷，莫说为了一件宝贝，就连几颗灵石甚至都有可能遭来杀身之祸，尤其是一些大宗，整天仁义道德，暗地里不知道干的怎样坑脏的勾当。
这天地之间，根本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其善，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如若诱惑足够大，足够多，所谓的仁义道德也就没了底线，唐擎在修行之时，还未渡劫之前，曾经与几个大宗有过接触，那些个王八蛋表面上都是清一色的君子，暗地里撕下面具都他妈是一路货色。
“如若真是这样，圣殿要对付上官绮雪的话，以圣殿的本事，上官绮雪也活不到现在吧？”唐擎可是知道圣殿的手段，能够进入圣殿的家伙战斗力都极其强悍，修为不说，单是一身极品法宝就足以让人胆寒。
“这也是晚辈最想不通的地方。”
“这样啊……”
唐擎揉着下巴，眯眼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原本他准备等上官绮雪的伤势恢复以后就赶紧离开，没想到这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档子事儿，当然，这个他没什么关系，他向来也不是那么爱管闲事儿的人，不过，说起来不管是上官凌还是上官绮雪，唐擎都和她们有些渊源，因为当年唐擎年轻的时候曾和千摄圣王在同一个大宗修行，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毕竟也是曾经一起历练过的师兄弟。
“这件事儿等等再说吧。”唐擎摇摇头没有深想下去，又道，“对了，明天可能还有一拨儿人来找碴，他们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儿。”
“找碴？”雷洪一愣，而后恍然大悟，立时气势爆发开来，凛然喝道，“前辈大可放心，莫说那几个兔崽子不知好歹与前辈赌斗输了，纵然是前辈看他们不顺眼，杀了也就杀了，不管是半月门还是罗家以及关家，他们只要敢来，晚辈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看他们不顺眼，老子的脾气还没那么暴躁。”
唐擎笑骂，雷洪赶紧点头应是，事实也的确如此，唐擎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至少，他认为是这样，而且他杀人的准则底线也很简单，除非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机，否则他绝对不会动手，反之，若是有人对他动了杀机，他出手也断然不会留情。
“行了，明儿他们来的时候你先应付着，应付不了再来找我，先去休息吧。”
唐擎提着酒坛往嘴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待感觉差不多时，这才停止，当放下酒坛，雷洪却还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擎询问之下，雷洪这才硬着头皮说道，“是这样的……天耀阵法塔的古塔主已经来找晚辈三趟了，今天又来了。”顿了顿，雷洪偷眼看了看唐擎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不悦，这才敢继续说下去，“晚辈已经替您拒绝了，可是那老古头根本不听，执意要收您做……”
弟子二字，雷洪说什么也不敢说出来，这件事让他极其头疼，他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古塔主唐擎根本不可能做他的弟子，让他死了这条心，而古塔主为人也比较执着，非要问个清楚明白，雷洪不敢透漏唐擎的身份，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如若他和古塔主只是泛泛之交也罢，关键是二人关系还不错，这让雷洪很是为难。
“这样啊……他人现在在哪？”
“在后山晚辈居住的地方。”
“你把他喊来。”
雷洪应声后，很是麻利的把四长老等人的尸体处理掉，这才一溜烟的向后山走去。

第七十五章 失态的古塔主
最近古塔主很郁闷，等了十来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破解九宫六合残局，悟性让他感到很满意的弟子，可谁知道人家竟然直接拒绝，为此，他已经连续跑了三趟青玉门，找自己的老友雷洪帮忙了解一下唐擎的背景，可是雷洪那老小子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古塔主毕竟活了一百年多，人老成精，他可不相信雷洪一点也不知道那唐擎的背景，可是不管他怎么询问，这雷洪就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这可让古塔主纳闷至极。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于是，古塔主让他去试图说服唐擎做自己的弟子，可雷洪这老小子的态度让他很是奇怪，竟然说什么，他不愿意就不愿意，你换人吧。
为什么不愿意？总得有个原因吧？
古塔主再三追问，雷洪只是重复着，他说不愿意就不愿意，没有原因，这可把古塔主着实郁闷坏了，只好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等待弟子的心酸一一道出来，还好，感动了雷洪，雷洪终于答应替他试一试。
原本以为雷洪出面，总归有点希望吧，毕竟雷洪可是青玉门的长老，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算是雍阳城的老寿星之一了，可让古塔主万万没想到的是，雷洪回来后，竟然说唐擎已经答应见他。
敢情这雷洪去了这么长时间，合着就办了这么点事？只是答应见自己？
“唉……想我古牧生好歹也是天耀阵法塔的塔主，参悟符文一百余年，虽然不敢说有什么成就，却也小有所成，收徒弟收到像老夫这么憋屈的份儿上想来也堪称第一人了。”
一路上，古塔主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大叹造化弄人，这些年不知多少后起之秀前来拜他为师，其中不乏有天赋，有悟性之人，但破不了九宫六合残局，他只好拒之门外，现在破解九宫六合残局的家伙终于出现了，而自己却被拒之门外，想见，还得托关系。
其实，古塔主想见到唐擎，不止是想说服他做自己的弟子，更让他迫切想知道的是唐擎是如何以清洁符所需要的资源炼制出这等强大的风刃符，古塔主可是在符文之道参悟了一百多年，造诣极深，他也有能力炼制出这般强大的风刃符，但所需要的资源则多的多。
一旁的雷洪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内心不禁暗道，你这老古头眼光倒是不赖，不过运气是差了点儿，你要是能收他做徒弟，说不定你丫还真就成了天下第一人。对于唐擎，雷洪了解的并不多，但能够凌威一喝就把千年老妖震的魂飞魄散的高手，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是何等强大，还有他被丹田残留的妖气折磨了将近五十年，其间不知服用了多少灵丹妙药，不知试过多少方法，最终都没有用，就连大宗的长老也是摇头无可奈何，而唐擎赠予他一本圣木元功，只是修炼了短短十数日，丹田妖气就开始松动，然而，效果还不止如此，他发现自己修炼之后，体内五脏六腑还有经络仿佛得到滋润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这是何等强大的功法！
“雷洪，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古塔主忽然止步，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望着。
“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雷洪深知这老古头鬼精鬼精的，唯恐被他看出些什么，嚷嚷道，“快走吧，马上就到了。”
古塔主哦了一声，低着头继续走着，他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雷洪的古怪，按照常理说，那唐擎毕竟是青玉门的弟子，莫说形成了大地之体，即便是太阳之体，弟子终究还是弟子，就算他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雷洪的脾气，古塔主可是很清楚，如若真是这样，雷洪断然不会给那弟子任何面子，更不会亲自跑一趟去问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塔主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终于到地方了，雷洪突然说是有些事情要办就匆匆离去，这更加让古塔主疑惑，他盯着雷洪那老小子离去的方向，沉吟了许久，摇摇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应声后，古塔主这才推门而入，这间居室很普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桌子上摆着几坛美酒，刺鼻的酒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敞着胸膛，依着桌子，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吃着一种坚果。
这种坚果约有拇指大，通体殷红，好像是……
竟然是疯魔果！
古塔主眉头不禁深深皱起，他可是很清楚，长期服用这玩意儿会疯疯癫癫。
“古塔主是吧，坐吧。”
唐擎眯眼微笑，给他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道，“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东西，你将就点吧。”
“唐小友不必客气。”古塔主活了将近两百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年轻人，怎么说呢，这个家伙言行之中透着一股随意，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礼节。
“听大长老说你来找过我三次。”唐擎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拽着下巴几根并不是十分明显的胡渣子，道，“直接说吧，若是当初我知道你摆下那个残局是为收弟子，我也不会去破，我知你等待一位传人的心情，不过，我已经有师傅了，所以……”
对于此事，唐擎也是感到很抱歉，为了不打击这老头儿，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
“原来小友已然有师傅了啊……”古塔主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失落，其实他早已想到这个原因，只是仍旧还心存侥幸，不甘就此放弃，他亦是强颜欢笑，道，“小友能够破解我布下的残局，悟性定然非同凡响，说实话，老朽真是羡慕你的师傅，不知可否告知小友师傅是……”
“这个……抱歉。”
唐擎摇摇头，关于符文，他也是一路摸索出来的，他倒是希望有一个师傅，也好为自己解答一下双肩上那个被阴阳大诅咒印下的两个神秘符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老朽就不打扰了……”古塔主满是失落与沮丧，他正欲站起身，仿若又想起了什么，思忖片刻，这才说道，“唐小友，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友能够解答。”
“哦？但说无妨。”
古塔主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说道，“这张符箓可是小友炼制？”
唐擎瞟了一眼，的确是他炼制的风刃符。古塔主想了想，又道，“老朽也知符文之道，打探对方的符文之密是为禁忌，可是老朽参悟符文一百余载，至今想不通小友究竟是如何以清洁符所需的资源炼制出如此神奇的风刃符。”
不管是炼制符箓，还是炼制阵法，一旦符箓形成，便会出现符象，一旦阵法形成，也会出现阵象，至于之前用符文笔勾画的符文是什么，只有本人才知晓，而符文界一直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打探对方的技术是十分不礼貌的，特别这古老头儿还是一塔之主，如若不是实在太过好奇，他也不会如此不顾身份的冒昧询问。
“呵呵……”唐擎摇摇头，也不说话，直接打开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包袱，取出一支符文笔和一些法墨以及黄纸，说道，“也不知这狗屁规矩是谁制定的，殊不知符文之道在于交流，如今为了自身利益，一个个都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学了去，如此以来，单靠自己摸索，猴年马月才能悟得符文之奥妙！”
唐擎这一句话说的无意，但传入古塔主耳中却如晴天霹雳，更似醍醐灌顶，在他的心灵深处狠狠的猛击了一下，这句话虽然说的有些忤逆，但却是真理，古塔主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似若高深莫测，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认真看着唐擎以清洁符所需的资源勾画符文。
唐擎单手持握符文笔，抬手之时，划过法墨，落至黄纸之上，他勾画的速度极快，古塔主却是看的暗暗心惊，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勾画符文可以这般行云流水，仿若一气呵成，这等高深的境界，着实让他羡慕不已，随着一个个玄妙的符文落入黄纸上，古塔主的神色渐渐变得震惊起来，那表情就仿佛见到梦寐以求的大荒真迹一样。
“是了……是了……万罗之妙，也只有万罗之妙才能以清洁符所需的资源炼制出风刃符啊！”古塔主满面尽是激动之色，就连伸手捧起那张风刃符时都在颤抖着，甚至双眼都有些微红，“老朽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万罗之妙这等高深的手法，真是死而无憾啊！”

第七十六章 龙虎撕吼！
符文之道是为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有人说符文的存在是一种天之语言，也有人说是一种神之语言，符文不仅可以炼符、炼阵、炼器，若是参悟透彻，甚至可知天下事，可探天机，可明千古秘闻，可悟天地法则，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很多人甘愿放弃修行，转而投入符文之道中。
发展至今，符文之道，已然渐渐成熟，尤其是符箓之术，让不少人都沉侵其中，传闻符箓之术有诸般玄妙高深而又复杂的手法，比如三大天机玄妙，比如九小自然玄妙，比如十全无为玄妙，八部摩诃玄妙等等，这些都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的玄妙手法，若是能够悟得其一，便可堪称大师。
古塔主刚才亲眼目睹了唐擎炼制风刃符的手法，那正是万罗之妙。
何为万罗之妙，号称九小自然玄妙之一。
传闻悟得此玄妙，勾画的符文之中可与大自然融合，凭借少许法墨，便可形成神奇的符象。
古塔主不得不激动，因为他参悟符文之道一百余年，将近两百年的时间，莫说这些赫赫有名的玄妙手法，就连最普通的玄妙手法，他都无法领悟，此时此刻，见到九小自然玄妙之一的万罗之妙，他怎能不激动，不止是他，相信任何一名不管是炼符师还是炼阵师都会激动万分。
“万罗之妙，果然是万罗之妙啊！”
古塔主捧着唐擎炼制的那张风刃符，情绪激动，如获至宝一般，许久之后，他这才用衣袖抹了抹眼角激动的泪水，尽管有些失态，但他丝毫没有尴尬之色，道，“让小友见笑了。”
一旁的唐擎看的直皱眉，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如若可以的话，小友可否将这一枚风刃符赠予老朽？老朽感激不尽！”说罢，古塔主一脸期盼的望着唐擎，唐擎点点头，说了一声可以，古塔主小心翼翼的将风刃符重新揣入怀中，再三告谢后，才渐渐离去。
望着这老头清瘦的背影，唐擎顿觉有些心酸，他看的出来古塔主对符文的热爱，更看的出来，这古塔主的精神力虽说还算饱满，却已有枯萎的迹象，如此以来，古塔主的寿命恐怕不会太长，或许也是因此，他才急着寻找一位弟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唉！”
待古塔主离去后，唐擎叹口气，而后站起身，拿出一张空白的卷轴，手持符文笔在其上奋笔疾书，速度之快，风雷疾驰，眨眼之间，已是书写了十数行。
深夜，月色美满，星光璀璨。
直到离开青玉门，古塔主内心激情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他走一步，停一停，掏出风刃符仔细端详着，犹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有些惋惜，也有些无憾，惋惜的是无法收唐擎做弟子，无憾的是能够亲眼目睹传说中的万罗之妙，他已是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古塔主刚欲坐上自己的马车，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老古啊！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来人正是大长老，此刻的他不知为何满脸笑意，“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古塔主哀叹一声，道，“唐小友天资聪颖，悟性甚高，造诣极深，老朽自认没有资格做他的师傅。”
雷洪像似有些不怀好意，特地走上前，前倾着身子，一双眼睛仔细瞧着古塔主，故作一惊，道，“我说老古啊！收不成徒弟，你也没必要哭吧？一大把年纪了，丢不丢人啊！”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古塔主知道这位老友是在取笑自己，不瞒的回应，“若是让你亲眼目睹万罗之妙的神奇，想来你小子早就激动的语无伦次，哭天喊地了。”正说着，古塔主忽然意识到什么，道，“对了，你小子对符文一窍不通，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根本无法体会老朽现在的心情！”
“哟呵，牛上了是吧？不就是万罗之妙吗？你至于吗？”
看着雷洪一脸鄙视的表情，古塔主当即从马车中出来，指着古塔主一通咆哮，“你个老匹夫懂个屁！那可是万罗之妙啊！乃是九小自然玄妙之一，普天之下，能够悟其奥妙者，寥寥无几，天下间多少符文师梦寐以求，你个老匹夫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让符文师听见你敢这般侮辱万罗之妙，纵然你是天下高手，他们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得得得。”雷洪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竟然被古塔主这般数落，眼看这老古头喋喋不休，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雷洪赶紧把手中的卷轴递过去，“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古塔主接过卷轴，打开之后，赫然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神色愈发激动，抬起头，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声调都有些微颤，“这是……这是万罗之妙的精髓，雷洪，你怎么会有……”
雷洪摇摇头，低声说道，“这是唐……唐擎给你的。”
“什么！唐小友他……”
古塔主瞠目结舌，唐擎能够不顾符文之道的禁忌让自己一睹万罗之妙，古塔主对他已是大为感激，没想到那唐擎竟然……竟然把如此珍贵的万罗之妙精髓赠予自己，望着手中的卷轴，古塔主神色复杂，旋即摇摇头，道，“你快些归还于唐小友，如此重宝，老朽承受不起啊！”
“你就拿着吧。”雷洪又将卷轴塞过去，奈何古塔主说什么也不肯收，雷洪脸色当即一沉，“老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古塔主绝非扭捏之人，实则是这份记载万罗之妙精髓的卷轴乃是无价之宝，他自觉承受不起，雷洪着实头疼不已，道，“你个老古头，你生怕别人听不见你拿的是万罗之妙是吧？”
古塔主脖子猛然一缩，警惕的四周看了看，当他回过神来后，雷洪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后传来他哈哈的大笑声，“老古，青玉门已经大闭，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走夜路要小心才是，莫要被人抢了。”
“这……”
望着青玉门的方向，古塔主久久无法回神。
……
青玉门，山林宅院。
唐擎神色淡然，微微闭目，意沉丹田，盘膝而坐，刚才吸食了四长老等人足有三四百年的功力，此刻他正在以龙虎真气将其炼化，化为己用。
紫府丹田，一团漆黑色浓雾，犹如乌云凝聚的漩涡，这漆黑的雾气正是被他改良过的龙虎真气，除此之外，丹田之内亦充斥着诸般灰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乃是四长老等人的真气。
唐擎心念一动，龙虎真气立时运转，漆黑的漩涡缓缓旋转之时，如大地之轮开启，声势浩大，仿佛在孕育着霹雳闪电一般，黑雾之内更似道道蛟龙，张牙舞爪，头头猛虎，咧嘴咆哮，诸般蛟龙与猛虎撕咬吞噬着灰白色的真气，甚是狰狞而又霸道，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灰白色的雾气越来越少，而那漆黑的漩涡越来越大，也不知过了多久，灰白色雾气终于被吞噬完毕，而那漆黑的漩涡已然比刚才大上四倍之余。
唐擎睁开双眼，眸中毅然，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摧动丹田龙虎真气。
哗！
漆黑的漩涡顿时震荡开来，丝丝真气，化作一道道蛟龙，一头头猛虎疯狂怒吼，道道蛟龙冲击着经脉，头头猛虎撕咬着窍穴，不管是蛟龙还是猛虎都是极其霸道，那蛟龙如同在怒海中咆哮，那猛虎如同在森林中怒吼……

第七十七章 兄弟们，开他的瓢！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温和适宜的阳光洒落而下，将夜间的静谧一扫而空，对于烧不起小清凉阵的弟子们，炎热的夏季，似乎只有清晨这段时间才是最适合修炼的时间，一些弟子已然开始练功，也有不少弟子仍然聚集在一起议论着昨日在雍阳城易家发生的大事。
毕竟一天之间，雍阳五杰竟然死了两位，这不得不让人惊骇，对于此次事件，青玉门弟子的意见也是大为不同，不少人认为既是赌斗，而且赌的又是生死，愿赌服输，生死各安天命，没有对与错，唐擎击杀罗子墨、孟京同，青玉门的弟子大呼过瘾，一直以来青玉门都被七星门和半月门压着一头，此次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至于击杀关鸣，他们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关鸣的人缘在青玉门并不是太好，而且太过喜欢命令差遣他人，外门弟子不少人都被他呼来喝去，所以，关鸣死了，也就死了，不过关鸣毕竟是青玉门的首席大弟子，他们也不便说什么。
当然，关鸣的支持者也有不少，李少峰便是其中之一，听见其他人议论，他冷笑一声，道，“那唐擎依仗自己的大地之体，狂妄自大，嚣张至极，为所欲为，想来赌斗之时，关鸣也是没有出全力，不然……哼！”
李少峰虽说已然晋升为亲传弟子，但这些天来唐擎形成大地之体犹如阴影一般将他笼罩，尤其是唐擎又破解了九宫六合阵法，名声越来越大，让他极其不爽，“我看那唐擎心胸狭隘，嫉妒关鸣的资质与才华，试图取而代之，所以才下狠手，实在是卑鄙阴险之辈。”
“李少峰！放你娘的屁！”
一道闷喝突然传来，李少峰神色微微变了变，转身看去，对面一个身躯健壮结实，皮肤黝黑，赤裸着上身，露出爆炸性的肌肉的家伙怒气匆匆的走来，正是田金刚。
“洒家当时就在场，人家唐擎刚开始只是赌的灵石，是那关鸣不要脸想置唐擎于死地，于是提出生死赌斗，还心胸狭隘？亏你说的出来，若是唐擎输了，你以为关鸣会放过他吗？”
“哼！关师兄向来心胸宽广……”
李少峰的话还没有说完，田金刚就发出哈哈大笑声，指着旁边以为弟子，说道，“你问王飞的一只眼睛是怎么瞎的？他之前只是没有听从关鸣的安排，结果就被关鸣公报私仇，比试射箭的时候故意将他射伤！”
“你在问问刘小宝是怎么变成白痴的，他不过是没有完成关鸣交代的狗屁任务，关鸣就以水刑惩罚，生生用水把他给灌成了白痴！”
田金刚并非信口开河，诸如这些事情，在青玉门弟子屡见不鲜，谁都清楚关鸣经常以大弟子自居，强行让人家做这个，做那个，做不好还要惩罚，不少弟子都被他折磨过，李少峰自然也清楚，他看见周围弟子皆是点头指责着关鸣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其实，他也知道关鸣是什么货色，之所以为关鸣打抱不平，也是因为嫉恨唐擎。
李少峰转身离去之时，望向山林之中那座宅院，内心暗道，哼！唐擎！你等着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任你有大地之体，也无济于事，谁也保不住你！
田金刚对着李少峰离去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液，谩骂道，“我呸！神马东西！”
就在这时，高亢而又尖锐的马嘶声传来。
旋即哒哒哒奔腾之声接踵而来，一行二十余人，每人都骑着一头骏马，手持兵器，浩浩荡荡的冲进青玉门，为首的男子似若三十岁左右，他穿着锦衣玉袍，后挂黑色披风，躬身骑在马背，神色森然，一手扶着剑柄，一手牵着缰绳。
希律律——
这男子带头闯进青玉门练功场，一拽缰绳，胯下骏马猛然一立，发出一阵马嘶，落地之时，砸在地上嘣出两个深坑，他怒眼横扫而来，大喝道，“唐擎在哪里，让他出来受死！”
练功场内聚集着四五十位青玉门弟子，他们见状皆是一脸惊骇，他们认识这些人，正是半月门中的几位亲传弟子以及外门之中的精英弟子，为首那男子乃是青玉门的首席大弟子，亦是雍阳城五杰之一，张瑞。
“你们半月门威风的紧啊！胆敢来我们青玉门撒野！”
田金刚纵身一跃，凌空翻起时落在张瑞前面不远处，他赤着上身，咧着嘴，一双眼睛暴射着精光，死死盯着张瑞，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怎的，双臂筋肉丝丝抖动。
“田金刚！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张瑞似乎根本不把田金刚放在眼里，暴喝一声，“给我让开！”话音落下，站在他身后半月门的二十余位弟子纷纷策马而来，呈一字排开，齐声喝到，“滚开！”
“草！比人多是吧！”田金刚大骂，只见他怒吼一声，“他妈的！人家都打上门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抄家伙！”
田金刚在青玉门九位亲传弟子中修为或许不是最高的，不过胆子却是最大的，而且人缘也是最好的，他这一声吼，如同吹响号角一般，聚集在练功场的数十位青玉门弟子纷纷抄起兵器，一窝蜂的涌过来，站在田金刚身旁。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我张瑞面前放肆！”
这张瑞拉着缰绳，胯下骏马很不安生的来回走动，冷哼一声，目光极其不屑的横扫众人，“我警告你们，识相的把唐擎交出来，否则今天我们半月门踏平你们青玉门！”
“就凭你们几个也妄图踏平我们青玉门，草你大爷！”
整个雍阳城谁不知道雷火帮的少帮主田金刚是什么货色，那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悍匪，雍阳城三俊五杰的名声是修炼炼出来的，而这田金刚的名声可是从小打出来的，只见他将手指含在口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号，扯着嗓门，大喝道，“青玉门的弟子都他妈的听着，半月门的崽子们来砸场子了，都他妈的出来——出来——出来！”
这田金刚一副好嗓门，嘶声吼出来，那叫一个声大，不一会儿青玉门外门一百余弟子全部抄着家伙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顿时将张瑞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双方剑拔弩张！
那张瑞也是好胆色，没有丝毫畏惧，眸中仍是不屑，拽着缰绳，冷笑道，“整个青玉门也只有一个关鸣还算可以，如今却被杀了，就凭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也敢与日月争辉！”
“争你大爷！辉你祖宗！”
田金刚浑身肌肉乱颤，咧嘴大骂，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箓，手腕一抖，符箓顿时化作一道狭长如月牙般锋利的光芒袭过去，张瑞瞳孔骤缩，当即运行功力，抽剑舞动，铛铛铛，虽说将月牙般的光芒斩了个粉碎，却是没有挡住，诸多破碎后的光芒袭过去。
噗嗤！噗嗤！
一瞬间，张瑞满身遍是细长的伤口，浑身是血。
“兄弟们！抄家伙，给我杀！”
田金刚可谓是打群架的老手，经验极其老道，知晓士气最为重要，偷袭得逞后，指着翻倒在地的张瑞，喝到，“打！认准张瑞，就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先把他的脑袋开了瓢！给我往死里弄！弄死了算老子的！”说话间，又是一道风刃符偷袭过去。
杀！
被田金刚如此一吼，青玉门外门弟子一个个如打了鸡血一样，吵着兵器大喊着刺砍过去。那张瑞虽说浑身是血，但不过是皮外伤，刚才风刃符的力道都被他化去，只不过刚站起身，田金刚又是一道风刃符仍了过来，面对锋利无比杀人于无形的风刃符，张瑞纵然修为高深也慌了手脚，其他半月门的弟子没想到这田金刚说打就打，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他们着实进退两难，心中后悔之极，如若不是张瑞怂恿，他们也不会首当其冲的过来，现在只希望师门长老们快些过来！
果然，又是一阵奔腾马嘶声传来，一行七八辆马车飞快驶进。
“青玉门！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一道怒吼，砰的一声，四方车轿顶部被强大的内力波动给爆了开来，一个中年从中窜出，纵身跃起，落在人群中，体内真气运转，周身泛着耀眼的光芒，顿时风声呼啸，庞大的波动蔓延开来，逼的田金刚等人阵阵后退！
“开他的瓢！”
田金刚不退反进，掏出一张风刃符直接扔了过去，这中年感应到一张符箓袭来，却是看也不看，噗嗤一声，狭长的月牙光芒穿透他的护体真气，中年闷哼一声，却是有些托大了，哒哒哒，后退几步，脸色煞白，盯着田金刚，咬牙切齿的喊道，“好阴险的小辈！你敢暗算我！”

第七十八章 对峙
这中年男子乃是半月门的一位长老，名为常白涛，原本自己门派的两位亲传弟子孟京同和罗子墨被那唐擎所杀就已让他愤怒不已，没想到刚刚踏入青玉门，自己的弟子又被围攻，他如何能忍下去，可是万万没想到是，这田金刚仍出的风刃符竟有如此大的威力，甚至能够破开他的护体真气。
“小辈！找死！”
常白涛神色震怒，大步一垮，气势迸发，如雷霆千钧之威，凌空拍出一掌，田金刚闪躲不及，欲要掏出风刃符再次偷袭，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喝声传来，“常白涛，你休得猖狂！”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落在田金刚的前面，与常白涛对轰了一掌，强大的真气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劲波动，常白涛神色一惊，立时闷哼一声，身躯更是止不住的后退七八步，这才站稳。
“雷洪！你——”
常白涛恼羞成怒，却也不敢再踏前一步，因为他认识眼前这人，乃是青玉门的大长老，雷洪。他深知这雷洪乃是从上派退下来的长老，虽说患有妖伤，但毕竟是修行了两百余年的高手。
雷洪神色肃然，体内却是有些不好受，由于丹田被妖气侵蚀了数十年，导致元种早已经枯萎溃散消失，只剩下一团气不气，元不元的能量，尽管这些天来一直修炼唐擎赠予的圣木元功，但毕竟是疗伤恢复阶段，强行动武的话，会伤到丹田。
随着大长老的出现，场内慌乱的打斗也渐渐停止，青玉门人多势众并没有什么弟子受伤，反之半月门的弟子，尤其是张瑞，浑身衣衫破烂如条，狼狈不堪，浑身是血，此刻的他犹如一头愤怒到极点的猛虎，死死盯着田金刚，恨不得吞其骨髓。
这时，半月门七八辆马车已然驶来，从中走下来十余人，为首的乃是一个个头较小，头发灰白，看起来有些驼背的老者，他拄着拐杖，在一名弟子的搀扶下徐步走来，森然而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青玉门的众位弟子，而后落至雷洪身上。
“雷长老，你莫不是欺我半月门无人吗？”
这老者名为熊化，亦是半月门的大长老，此人的修为乃是先天阶段。
气之境，后天与先天是一道分水岭，虽说只是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因为达到先天后，意味着任督二脉已然打开，体内窍穴也是打开十之八九，真气在经脉自行运转，内力生生不息，呼吸之间，吸天地灵气，吐体内浊气，而且踏入先天阶段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可以养颜益寿，这熊化便是如此，如今年龄高达一百六十多岁，却依旧是精神矍铄，气息浑厚。
“熊化，你们半月门威风的紧那，兴师动众的来我青玉门有何事。”
雷洪腰杆挺直，负手而站，直视着半月门一干人等，没想到此次半月门的长老几乎全部到齐，共有五位先天高手，每一位都修行了百余年，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余位后天高手。
“哼！”熊化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猛然一捣，冰冷的说道，“你们青玉门那叫什么唐擎的弟子昨日在易市击杀我半月门孟京同和罗子墨两位亲传弟子，你说我要做什。”
“昨日之事，人尽皆知，不管是关鸣还是罗子墨以及孟京同都是与唐擎赌的是生死，既是生死，自然要愿赌服输，生死各安天命！”雷洪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更何况提出生死赌斗也是关鸣等人，熊化，若是你因此事便兴师动众来我青玉门问罪，怕是太过牵强了吧？”
雷洪据理力争，而半月门一方咬定唐擎是杀人凶手，必须偿命，双方争辩不休，最后那熊化索性干脆闭上眼，不再说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希律律——
阵阵马嘶声传来，一行数十人策马而来，这些人皆是身着赫赫铠甲，手持兵器，威风凛凛，为首的是两位中年，左侧那人同是身着铠甲，右侧那人身形肥胖，满面怒色。
场内不少人都认识这二人，正是罗子墨的父亲，罗天行，而左侧那人则是雍阳城的护卫军王德，王统领，身后的铠甲战士皆是护卫军。
旋即，又是一阵马嘶，哒哒哒疾驰声音传来。
四五辆马车驶来，从中下来七八人，这些人身着羽白色长袍，正是天耀阵法的几位大师，而为首的不是别人，乃是高英才的父亲，高德全，亦是一名在雍阳城颇有名气的炼符师。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又是一阵马嘶声传来，一行二十余位身着白衣，后挂披风的修士骑着骏马疾奔而来，为首之人，则是雍阳城圣堂巡查长，张泰然，在他的身旁几人则是关鸣的父亲。
“雍阳护卫军，王统领，不知你带着这些兵马，来我青玉门所谓何事。”
雷洪淡淡的询问。
王统领拽着缰绳，回应道，“昨日之时，那唐擎在易市残害罗子墨、孟京同、关鸣等人，罪恶滔天，我此次自然是奉命捉拿。”
雷洪嗤笑一声，转而又看向圣堂的人，道，“张监察长，你又是为何。”
“我圣堂怀疑唐擎是为邪魔之辈，此次奉命将其捉拿审查。”
“不知天耀阵法的诸位大师，又是因何？”
高德全冷哼一声，“那唐擎害我儿损一手臂，我岂会善罢甘休！”
“哈哈哈哈！”
雷洪苍声大笑，不屑的说道，“此事莫说唐擎没有错，纵然有错，也是我青玉门和半月门之间的事情，自有无极行馆定夺。”
这时，半月门大长老熊化说道，“无极行馆上下全部前往上派参加会议，既然无极行馆不在，这件事自然有人做主。”
“呵呵呵！熊化啊熊化！你倒是能耐大了啊！为了压制我青玉门，不惜请来了圣堂，护卫军，还有天耀阵法塔，呵呵……”
熊化垂着眼帘，一副悠然的模样，却是没有说话，事实的确如此，不管是半月门还是罗家以及关家都知道这件事既是赌斗生死，他们自知理亏，所以，此次而来，根本不会找青玉门理论，而是直接强行拿人。
“雷长老，那唐擎在易家当众杀人，十恶不赦，今日你若是不将他交出来，莫怪本统领……”
王统领的话还没有说完，雷洪当即一喝，“不交，你又能如何！”
“哼！那就别怪本统领！不给你面子！”在王统领看来，这雷洪虽然是一门长老，但是护卫军的职责是维护雍阳城的生命安全，唐擎杀人是事实，凭此，王统领自然是无惧任何人。
“给我嗖！”
随着王统领一声令下，护卫军策马而动。
雷洪依旧负手而站。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王德，谁给你的命令让你来此拿人。”

第七十九章 你敢动一下，我要了你的命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张望过去，不知何时一辆看似豪华的马车已然驶来，帘子掀开，从中走出一位女人，她拥有一张娇俏妩媚的脸蛋儿，一双杏花眼更是勾人心魄，这本该是一个妖娆的女人，不过此时却穿着一袭紫衣长袍，秀发高高盘起，又显得端庄严肃。
雍阳城城主，柳飘飘，同时亦是易市之主。
看见柳飘飘到来，半月门的大长老熊化神色一怔，其他诸如罗天行、关华辉也是满面惊疑，尤其是王德，看见柳飘飘时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不止他们惊疑，就连雷洪也不禁皱起眉头，他知道此次半月门是有备而来，而他自然也有所准备，不过这个准备并不是柳飘飘。
“属下王德见过柳城主。”
王德立即前去行礼，熊化等人也知道昨日之事柳飘飘在场，本来他们也试图找柳飘飘过来压制青玉门，毕竟之前不管是半月门还是罗家以及关家都和这位城主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奈何昨日根本找不到她的人影儿，只好先让王德过来，此时看见柳飘飘，熊化等人有些欣喜，立即谄媚笑着出言问候。
柳飘飘点点头，柔和的目光在场内游走，仿若在寻找着什么人，望了一圈，眸中划过一抹疑惑，转而看向王德，清冷的说道，“王德，我问你话，你为何不答，你奉了谁的命令来此拿人？”
“属下……”
王德来此拿人完全是拿了罗家的好处，怎敢说出来。
“柳城主，事情是这样的，那唐擎昨日在易家动手杀害……”熊化正说着，却被柳飘飘打断，“昨日易家之事，本城主不仅在场，而且还是我做的裁判，关鸣、孟京同、罗子墨、罗天宝之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什么！
熊化、罗家、关家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柳城主竟然说出这番话，难道她此次而来是为帮那唐擎？
“柳城主！”
罗天行平时可是给柳城主上了不少供，心中自然不悦，可他刚开口，柳飘飘那清冷的声音就传来，“本城主说的还不够明白？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柳城主，我半月门这些年来没有亏待你吧？”熊化压着声音，低沉说道。
“哦？熊长老的意思，是本城主亏待你们半月门了？”柳飘飘凝视着他，脸上面无表情。
“你！”熊化一时气结。
柳飘飘又看向王德，说道，“昨日之事，是本城主做的裁判，王德，你竟然为此事来青玉门拿人，你是在质疑本城主吗？”
“属下……属下不敢！”
王德心里简直恨透了罗家，来之前，他曾经询问罗家是否已经向上头打过招呼，那罗家告诉他已经打过招呼，王德现在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柳飘飘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向雷洪走去。
王德偷眼瞄了一下，对着旁边的罗天行，恶狠狠的说，“姓罗的，你他娘的不是告诉大爷向上面打过招呼了吗？这次回去若是我被追究责任，大爷不会放过你们罗家。”
罗天行气的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柳飘飘走过去，说道，“雷长老，不知唐公子可在？”
“这个……”雷洪亦是没想到这位一直都很神秘的柳城主竟然会帮助唐擎，“他可能在休息。”
柳飘飘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对着半月门的等人说道，“本城主已经说过，关鸣等人完全是咎由自取，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都回去吧！”
这时，圣堂的监察长张泰然上前一步，趾高气扬的说道，“柳城主，实在抱歉，我圣堂怀疑唐擎是为妖魔之辈，奉命将其捉拿回去接受审查。”
圣堂拥有拿人的特权，向来嚣张跋扈，柳飘飘虽然是一城之主，却也无法阻止圣堂拿人。
“张泰然，你又是奉谁的命令？”
一道浑厚的喝声传来，众人只见从青玉门的大殿里走出两位老者，左侧那老者身形瘦高，头发灰白，穿着圣堂特有的白色长袍，而右侧同样是一位老者，却是慈眉善目，似若儒雅。
场内不少人都认识这两位老者，左侧之人乃是圣堂的总长，葛飞。
圣堂共有三个队伍，监察队，执法队，巡逻队，分别由监察长，执法长，巡逻长执掌，而他们的顶头上司亦是总长，总长之位，位高权重，掌控着裁决大权，纵然连堂主都无法干涉。
而右侧那人更是了得，乃是天耀阵法塔的古塔主，阵法塔的存在比较特殊，虽然没有圣堂那般特殊的权利，但是，没有谁敢得罪，因为阵法塔里面可是笼络了城内几乎所有炼符师和炼阵师，莫说得罪了古塔主，即便是得罪一名炼符师，其后果也是很可怕的。
看见葛飞和古塔主从青玉门大殿里面走出来，不止监察长张泰然、炼符师高德全等人的脸色难堪起来，就连半月门大长老熊化也震惊失色。
他深知此次前来青玉门捉拿唐擎不会那么顺利，所以连夜商议对策，请来圣堂、护卫军、以及高德全等炼符师，为了就是将那唐擎碎尸万段，不曾想到先是有柳城主、而后又圣堂总长葛飞，竟然连古塔主也都出面。
其实，早先他一直都听闻雷洪与葛飞的关系不错，但也只是听闻而已，更何况在他想来，那唐擎杀了关鸣、孟京同，而这两人可都是无极派的预备弟子，所以，谁敢护着那唐擎，就等于与无极派作对，这件事极其重大，雷洪向来不问世事，为何要这么护着他？他难道不怕得罪无极派？不怕被无极行馆追究责任吗？
雷洪护着那姓唐的小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柳城主也要出面？熊化可是深知这柳城主向来以和为贵，她和雍阳城所有家族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而这次怎么会？
那姓唐的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这么多人冒着被无极行馆追究责任的危险出面帮他。
“古塔主，我知前阵子那唐擎破解了您的九宫六合阵，可他毕竟是杀人凶手，您向来德高望重，难道也要护着他吗？”
此次青玉门一脸损失两名亲传弟子，作为大长老熊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正如柳城主所说，易家之事，生死赌斗是由关鸣等人首先提出，完全是咎由自取，唐擎并没有做错什么。”古塔主老眉凝皱，平静的说道。
“哼！几个年轻人赌斗生死，也只是说说而已，那狂妄小辈唐擎赢了便也赢了，怎能心肠歹毒的下狠手。”
“熊长老是吧！您说的真好听啊！”
这时，田金刚却站了出来，一脸鄙视的说道，“只是说说而已？您说的这些话自己相信吗？这也就是唐擎赢了，若是他输了呢？你以为孟京同会放过他？据我所知，孟京同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人赌斗生死，前几次赌斗，赢了之后，杀一人不止，甚至杀人全家，他这等嗜血残暴之辈，若是赢了会放过唐擎？”
“还有那关鸣，依仗自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为所欲为，对外门弟子，轻则大骂，重则伤残，若是他赢了，他会放过唐擎？”
田金刚口才甚是了得，把孟京同、罗子墨以及关鸣这些人干的勾当一一道了出来，这些人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被田金刚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更是一等一的十恶不赦，罗家和关家虽然也有所反驳，但论口才哪里比得上田金刚这等从小混出来的悍匪，说话之时，嗓门那叫一个大，满嘴脏话，气的熊化整张脸都绿了。
“住嘴！无知小子，满口胡言！”
熊化大喝一声，声音之中蕴含着真气而发，震的田金刚脸色当即煞白，吐出一口鲜血，他用袖子抹了抹，霎时大怒，指着熊化，大骂起来，“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说不过大爷，就要动手？”
“田金刚！你算什么东西！敢对熊长老不敬，找死！”
张瑞刚才被田金刚连连偷袭，本就一身怒火，此刻听见田金刚如此大骂熊化，他再也无法忍受，暴喝一声，豁然动手！
见状，雷洪瞳孔骤缩，运转功力，正欲前去阻拦，忽感丹田一阵异动，险些站不稳，而这时，张瑞已然袭去，啪的一声，狠狠的抽了田金刚一巴掌，将其抽翻在地。
这一巴掌打的极其狠毒，田金刚被打的脸颊肿胀，头晕目眩，只感脸颊滚烫发麻。
“我草你大爷！”
田金刚继续大骂，刚站起来，却是摇摇欲坠。
“今天我张瑞就让你长长记性！管好你的臭嘴！”张瑞怒眼大睁，扬起准备再抽他一巴掌，突然间，咻的一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犹如箭矢疾掠而来，瞬间击在他的手腕，砰！张瑞还不知怎的回事，只感手腕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当他反应过来时，赫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竟然没了，而在他的脚下却多了几根手指血肉还有一颗殷红色的坚果。
“你打田金刚一巴掌，我要你一只手，你敢动一下，我要了你的命！”

第八十章 齐爆而鸣，撼天动！
啊——
场内传来张瑞撕裂的惨叫声，他满脸煞白，表情扭曲，抬起那只没有手的胳膊时，鲜血不停的滴落下来，场内所有人皆是一惊，满脸惊疑，因为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半月门的常白涛长老快步走来，蹲下身子，望着地上的少许血肉残指，他从里面找出一颗殷红色的坚果，咬着牙，沉声喝到，“疯魔果！”
“雷洪！你好生了得啊！真当我半月门是好欺负的不成！”望着张瑞失去手的胳膊，熊化满面铁青，双目之中寒光肆意闪烁，杀机若隐若现，他怒了，彻底怒了。罗子墨、孟京同之死让他损失了两名亲传弟子，此次前来青玉门拿人，也受到千般阻挡，既然柳城主、葛总长，就连古塔主都已经出面，他知道木已成舟，想要拿下那唐擎已是不可能，准备回去再做定夺，可是万万没想到半月门首席大弟子张瑞的手竟然……竟然就这么废了？
“是谁！给我出来！”
熊化是乃先天阶段，内力极其深厚，如此一吼，犹如狼啸一般尖锐而又高亢，其声充斥着愤怒。
对面，雷洪、葛飞、柳飘飘、古塔主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都已经猜出是谁，却是不敢说出来。
这时，一道身影闯入众人的视线，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深蓝色的衣袍，随意敞着胸膛，他看起来很是消瘦，肌肤白皙，俊秀的脸庞，犹如文弱书生一样，只见他缓步走来，神色平静，眸若沉凝。
是他，唐擎！
不止青玉门的弟子认出了这个年轻男子，就连半月门也有人认了出来。
“唐擎，他就是在易家和罗师兄他们赌斗的那个唐擎！”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如今唐擎之名早已在雍阳城内彻响开来，看见唐擎走来，雷洪是激动的，站在他旁边的葛飞的表情亦是有些复杂，有惊讶，有难以置信，因为这个年轻男子实在太像太像他的救命恩人，又联想到雷洪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葛飞心头砰然乱动，难道……
激动的不止有葛飞和雷洪，还有天耀阵法塔的古塔主，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是由衷的敬佩，如若不是怕被人笑话，他甚至都想磕头拜这年轻人为师，这三人激动，然而柳飘飘此刻的内心并没有激动，有的只是敬畏，因为直到现在，她依旧无法忘记，昨日易家之时，唐擎流露出的那一抹毁天灭地，邪然霸道的气息，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气息，她只知能够拥有如此气息的人，其强大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她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看自己顺眼一点，仅此而已。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听闻这个走来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唐擎后，以熊化为首的半月门，以罗天行为首的罗家，以关华辉为首的关家皆是一脸愤怒。
“是你！”
熊化盯着唐擎，目光之阴毒狠辣犹如毒蛇一般锋锐。
唐擎那双幽静的眸子横扫而来，静寂的目光在场内每一个人脸上划过，最后落至田金刚身上，似若平淡的声音传来，“田金刚，他打你一巴掌就这么算了吗？起来打他。”
他的声音很平淡，静的就像遇见熟人问了一句你吃饭了没有这么平淡，然而，就是如此平淡的声音传入熊化等人而中时却如雷电般击的他们怒火再生！
“你敢！”
熊化手中的拐杖猛地向下一捣，周边空气为之连连震荡，地面蹦出十数道裂缝，与此同时，咻！咻！咻！咻！四道身影连连闪烁，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出现在熊化的身前，这四道身影正是雷洪、葛飞、柳飘飘以及古塔主，这四人也是面色不善，仿若只要熊化敢动一下，四人就会当场将其灭掉。
“你们……欺人太甚。”
熊化脸色涨红而又铁青，气的浑身发抖，旋即，半月门的七位长老立即走向前，站在熊化旁边，这七人之中，有四人皆是先天高手，其余三人亦是后天阶段内力深厚之辈。
“谁今日敢动张瑞，我熊化发誓即便拼出一条老命不要也要将他诛杀！”熊化沉声怒喝，半月门二十余位亲传弟子与精英弟子站在张瑞旁边。
场内圣堂的监察长张泰然和护卫军统领王德看见这一幕，不由的冒出些冷汗，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柳飘飘清冷的声音传来，“王统领！”
王德心头一怔，赶紧回应，“属下在。”
“半月门弟子若敢动，当场拿下！”
“啊！”王德显然没想到柳城主会下这样的命令。
“柳城主！你！”熊化指着柳飘飘，气的怒不可遏。
“张泰然！”葛飞亦道。
“属下在！”张泰然上前一步。
“若是半月门敢在此动手，以妖魔同党论罪，统统带回去审查！”
什么是特权，这便是特权，圣堂说你是妖魔同党，即便你不是，也得回去接受审查，否则就是忤逆，作为圣堂总长，葛飞从未动用过任何特权，但这一次他偏偏就用了。
“你！你们——啊！”
熊化气火攻心，口吐一丝鲜血。
这时，唐擎继续走来，重复着刚才的话，“起来打他。”
“你敢！”
熊化怒发冲冠、疾言厉喝一声。
田金刚如若不敢，那他就不是雷火帮的少帮主，只见他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添了添嘴角的鲜血，恶狠狠的盯着张瑞，抬手就是一巴掌！
张瑞早已失去理智，眼看田金刚一巴掌打来，他怎会坐着挨打，咆哮一声，“你找死！”声音落下之时，他另一只手猛然向田金刚的眼睛抓去。
倏然间，唐擎疾走而动，龙行虎步，猛然大踏一步，犹如缩地成尺，眨眼之间便已出现，扣住张瑞的手腕，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张瑞惨叫之时，另外一只手也被唐擎给捏成了碎肉，没有完，唐擎扬起手臂，五指张开，如泰山压顶，一掌扣在张瑞的头顶。
咔嚓一声！
张瑞当场跪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张瑞旁边的诸多弟子回过神来，刚要动手，唐擎突然苍劲一喝，“谁动！谁死！”
他这一喝如苍龙咆哮，如猛虎怒吼，龙吟虎啸，震的周围半月门弟子脸色煞白，体内气血翻腾，随之一喝，唐擎双目横扫而来，如天窟笼罩，眉宇杀机之肆意让人心生恐惧。
被如此苍劲一喝，被如此怒眼一扫，周边半月门弟子再也无一人敢动！
“打！”
随着唐擎吐出一个冷淡的打字，田金刚一巴掌抽在张瑞的脸上，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啊！——狂妄小辈！”
半月门大长老熊化怒火中烧，忍无可忍，运转内力，气势迸发，将体内一百余年的功力全部凝聚而发，周身青光爆闪，怒吼一声，“去死吧！——”
哗！万般青色光华在熊化的头顶上方凝成一头雄狮，雄狮咧嘴怒吼。
这是狮吼功！
而且还是熊化以一百余年的功力全力凝聚的狮吼功，庞大威武的声威将唐擎笼罩。
“凭你？”唐擎一眼扫去，声势骤然狂暴起来，“跪下！”
跪下二字吐出，强大的声音力道如同疾雷彻响，如奔雷怒放，苍劲而又霸道，声声之威，引爆万千空气，音音之势，震的百米之内的气流尽数齐爆而鸣，噗嗤一声，位于熊化头顶上方凝聚的雄狮瞬间被震的溃散消失。
这一刻，熊化只感耳膜撕痛，体内气血倒流，丹田颤抖，真气乱窜，五脏嘭动，七孔出血之时，脑海尽是跪下二字，噗通，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恐怖的声威，跪倒在地上！

第八十一章 天地之大，你才知几何
周边众人只听一道苍劲霸道的声音骤响开来，震的他们一阵头痛欲裂，本能的抱着脑袋，捂着耳朵，但那一道急促的苍劲之音仿佛直接渗透他们脑海一样，久久回荡，跪下——跪下——跪下！
声音骤然响起，而后骤然消失，场内众人早已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呆愣在原地，惊恐万状，内心更是恐惧不安，因为他们亲眼看见半月门的大长老熊化以百年功力施展出的狮吼功竟然被唐擎如此一喝震的瞬间溃散消失，而熊化本人更是被震的七孔溢血，跪在地上。
熊长老可是足足修炼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先天高手啊！此时此刻竟然被这个年轻男子一声之威震成了这般模样，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太过惊世骇俗，太过让人难以置信。
场内，万籁俱寂，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只能听见自己内心疯狂的跳动声。
那年轻男子伫立此间，白皙俊秀的脸庞神色尤为冷然，幽静的双眸亦是古井不波，静如碧潭，也不知是不是场内太过平静，以至于阵阵微风轻拂而来，鬓角一缕长发在嘴角摇摆。
哒哒。
唐擎前走两步，站在张瑞身旁的半月门弟子皆是惊慌失措的后退不止，尤其是半月门长老常白涛，刚才他本欲动手，看见熊化的下场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紧紧盯着对面的唐擎，重重喘息着，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唐擎止步之时，吓的他心头猛然一怔，当唐擎一眼扫来时，他的脸色更是吓的无一丝血色。
“是你刚才要来拿我？”
唐擎的声音传来，尤为平静，静的就像刚才那一阵微风一般，然而传入常白涛耳中，却是如同狂风呼啸，让他连呼吸都不敢，握着重拳的手也在不自然的颤抖，额头冷汗直流，侵入眼角，有些酸辣，但他却不敢眨眼睛。
“是你刚才要来拿我？”
唐擎又重复了一句，声音依旧那般平静。
“我在问你话。”唐擎走过去，站在常白涛的旁边，常白涛犹如受到惊吓般欲要后退，这时，唐擎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并没有用任何力道，只是轻轻向他肩膀一搭，而常白涛却只感心脏被一只魔爪狠狠挤压一样，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无形之中属于静寂的威压，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唐擎轻笑一声，冷然的双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不再平静，变得狂暴起来。
“就这点胆量，他妈的也来拿老子！！”
话音落下，唐擎摁着他的脖子，猛然一用力，常白涛闷哼一声，脑袋狠狠的砸在地上。
唐擎继续前走，每走一步，周边众人皆是惊慌后退，无一人敢靠近。
止步之时，唐擎横扫当场，声势严厉的喝道，“你们不是要来拿我吗？谁来？”
没有人敢回应，一个个都提心吊胆，屏住呼吸。
“你！”唐擎目光停止扫视，落至罗天行身上。
“我……我……我不敢。”罗天行只是一个雍阳城的富商，连筑基都没有，刚才亲眼看见唐擎一吼把熊化震的七窍出血，他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不敢？”唐擎冷笑一声，“既然不敢，那他妈的来这里做什么！”
话落，唐擎一巴掌扇过去，咔嚓一声，罗天行脖子筋骨粉碎，脑袋耷在肩膀，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们呢。”唐擎转身之时，目光又落至四位长老身上，他们四人皆是先天阶段的高手，随着唐擎每逼近一步，四位长老的面色就沉重几分，一个个如临大敌。
“不是要来拿我么？那就动手吧。”
唐擎负手伫立，横眉凝皱，怒眼微睁，眸中那宛如碧潭般的幽静亦开始动荡起来，他刚刚抬出一步，对面的四位先天长老吓的当即运转功力，周身泛起青色光华，衣袍无风自动，荡起的气流波动如洪水般蔓延开来。
其中一人喝道，“唐擎，你休得猖狂！”
“哈哈哈！”唐擎发出桀骜的苍笑声，“猖狂？哈哈哈！这便是猖狂？老子真正猖狂的时候你们还没见过！不是我小瞧你们，老子猖狂起来，吓破你们的胆！”
四位长老自从踏入先天已有数十年，在雍阳城也算成名已久的高手，如今被一个年轻的男子这般藐视怎能忍受，不过，刚才唐擎一吼击溃熊化的狮吼功，让他们极其忌惮，纵然内心有千万不服，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我半月门……”
“狗屁半月门！在老子眼里什么都不是！”唐擎疾走而去，神色愈发冷怒起来，眸中暴捩之色若隐若现，他微微闭眼，眉头凝皱的很深，仿佛在压制着什么，怒吼道，“要打便打，少说废话，不打滚蛋！”
四位长老脸色铁青，对视一眼，却是谁也不敢动手，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实在太诡异了，诡异的让他们心生恐惧。
“滚！”唐擎怒眼一中，眸中尽是暴捩，如同黑色火焰在焚烧一般，扬手一指，喝道，“再不滚，老子屠了你们！”
“呀！小辈！你找死——”
四位长老无法忍受这般赤裸裸的藐视羞辱，暴喝一声，体内功力运转，身影闪烁之时，四人各据一方，呈四角将唐擎包围起来，同时挥舞双臂，周身青光肆意闪烁，齐声呐喊。
“千灭拳”
四人蹲起马步，挥舞双拳，一拳祭出，青色光华瞬间凝聚出一个如同头颅般大小的拳头，这四人疯狂怒吼，连连祭拳，每一拳祭出皆会凝聚出一个偌大的拳头，瞬息之间，已是祭出一百余青色拳影。
千灭拳堪称半月门的绝技，威力极其恐怖，由于这千灭拳祭出之时，密密麻麻的拳影，有虚有实，让人难以抵挡，更何况现在还是四位修为一百余年的先天高手同时施展，威力之大，无法想象。
此时此刻，漫天拳影，尽数袭来。
“狂妄小辈！今日就我等四人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人，天外天，漫天千灭拳，每一拳皆有万力之威，任你大地之体，也无济于事。”
“人外人，天外天，呵哈哈哈——”
唐擎邪然大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抬脚之时，右脚落地时，四面八方数不尽的青色拳影竟然全部静止不动，是的！众人的看的清清楚楚完全万般拳影尽数静止，他们瞪着大眼，犹如见到奇迹一般。
他们或许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场内，雷洪、葛飞二人以前均是无极派的长老，见多识广，而柳飘飘虽是精怪一族，却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眼力非凡，还有古塔主，他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修炼的精神力却是十分强大，精神力又与感知相连，可以让他更加清楚的察觉到眼睛无法看见的东西。
就在刚才他们都察觉出唐擎右脚落地之时，一股纯粹的力道瞬间在脚下蔓延开来，这股力道极其恐怖，顷刻间就将周边十米之内任何一切全部笼罩之内，是的，一切，空气、灵气还有漫天拳影等等一切，笼罩之内，皆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撼的静止不动！
这是一种绝对力量，一种绝对撼制。
传闻，当力道达到一定极限，便可以问鼎绝对。
何为绝对，这是一种极致，一种巅峰，一种一种无与伦比的境界。
天地之间有数不尽的能量，力是一种能量，真气亦是一种能量，真元亦是。
传闻，如若你将任何一种能量领悟透彻，参悟到极致的时候，便可以悟出‘绝对’。
绝对，代表着一种能量的极致巅峰。
看见这一幕，不管是柳飘飘还是雷洪等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内心砰然震撼，呐喊着，难道……难道他对外力的运用已然达到绝对这种巅峰的层次了吗？四人内心的激动让他们的身躯都在颤抖着。
“你……你怎么可能……不可能！”
四位先天高手目瞪着眼前的一切，不明所以，茫然不知，震惊而又惊骇。
“只要老子愿意，没有什么不可能！”唐擎又迈出一步，周边绝对的力道立时迸发，笼罩之内，空气爆炸，灵气消失，漫天拳影瞬间溃散。
“人外人，天外天，天地之大，你才知几何！”
唐擎又一步迈出，强大而又绝对的力道再次蔓延，再次爆发，轰的一声，位于四角的四位长老根本不知怎的回事，只感一股无形之力从东西南北上下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咔嚓！咔嚓！
啊——
四位长老发出撕裂的惨叫声，周边众人只看见这四位长老仿佛受到强大的挤压一样，肉身在扭曲，脑袋在变形……

第八十二章 再入识海
死了……
半月门四位先天高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们不知道，只是看见四位长老仿若被一股来自四面八方无形的力道给生生挤压而死的。望着如此嗜血的一幕，场内众人只感毛骨悚然，心生恐惧，他们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明明没有任何真气，为何会这般厉害，一声之威把熊化震的七孔溢血，三步踏出，四位先天长老莫名其妙的碾压而死。
骇然与茫然。
这是此刻周边所有人的内心所想，他们望着场内那个神秘而又诡异的年轻男子，心中尽是恐惧。
此间。
唐擎看着地上四位长老残留的血肉，眸中暴捩狂闪，不知为何每次闻见血腥，自己变异的劫灵就会蠢蠢欲动，如同饥饿的洪荒怪兽一般，他闭上眼，狠狠的甩了甩脑袋，而后离去。
雷洪、柳飘飘、葛飞、古塔主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无尽的敬畏，四人什么也没有说，也随之离去。
场内，圣堂监察长张泰然和护卫军统领王德二人早已吓的魂飞魄散，直到让他们恐惧的那个年轻男子消失在视线中后，二人这才敢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想动，却发现双腿竟是软绵绵的依旧在颤抖。
不管是圣堂的监察队还是护卫军的修士皆是如此，直到现在他们还感到一阵后怕，心中不仅感到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柳城主和葛总长出现，如若不然，自己前去捉拿那唐擎，恐怕……恐怕下场比此刻变成一堆碎肉的四位先天长老还要惨吧？
这二人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泛泛之辈，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莫说什么半月门，就是他娘的无极行馆的大佬出面，老子也不会来这青玉门，那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
二人等了片刻，等双腿恢复过来后，挥挥手，连话也不敢说，带着队伍悄然离去，而半月门的众弟子更是早被吓破了胆，抬着熊化、张瑞撒腿就跑。
唐擎回去后，仿若很是疲惫，直接躺在床上，扣着额头，与此同时，摧动着意念进入识海之中。
识海依旧是漆黑一片，西侧那个威武之极，身披万丈金光，仿若吞云吐雾巨人怒目瞪着东方之地那一团属于阴阳诅咒的一片迷雾，中央之处，那九尊雕像，九座墓碑，依旧矗立在此间，那个神秘的老头儿仍然在仔细雕刻着地第十尊雕像，自从识海发生变化，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查看，每次都试图和老头儿交流，奈何都没有结果，这次也一样。
识海之内，自己的任何一切都会以一种意识形态出现。
让唐擎疑惑的是，在自己的识海中却没有发现劫灵的形态，尽管劫灵变异了，但它毕竟还是属于自己的，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劫灵，只是不知为何在识海中却没有发现。
自己的劫灵到底隐藏在哪？
唐擎觉得自己有必要研究一下变异后的劫灵，因为他发觉自从劫灵变异后，自己只要一动怒，就想杀人，闻见血腥，就想大开杀戒，这还了得？既然识海内没有发现劫灵的形态，唐擎琢磨着是不是祭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祭出劫灵之后，心境立时进入唯我，那种心境虽然很强大，很是畅快，仿若天上地下唯吾独尊，但是……唐擎却是有些不喜欢。
又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没再继续。
就在他离开识海后，位于中央那个神秘老者一手握着锤子，一手握着长钉认真雕刻着，转而摇摇头，哀叹一声，一双浑浊的眸子望着前方九尊雕像，苍老而有沙哑的声音传来，“当初的你们，也和他这般疑惑，你们每一个都沉侵在本源的变化中，不参悟个明白，誓不罢休，殊不知越是参悟，越是迷茫，越是无法自拔。”
“而他呢，呵呵……”神秘老者又望向东方那一片神秘的迷雾，呢喃道，“可能你也没有想到他会这般随意洒脱吧？随意的完全不把变异后的本源当一回事儿，洒脱的离开后就抛之脑后，唔……你把他的本源变得那般嗜血，却不知他能坚持多久呢……”
“不过……呵呵，想来这位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神秘老者又望向西侧的那一尊巨人，道，“真希望他能快些让你苏醒，不知尘封多久的大地之怒苏醒后究竟会是怎样？”
“究竟你能不能撼动阴阳？还是阴阳将你变异？真期待啊……”
“可惜……可惜以那小子的性子，他连阴阳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想来也不会把你这大地至尊放在眼里，这小子……历经九重天劫之后，倒真是准备破罐子破摔啊，一切的一切，他仿佛都释然了，释然的那么干净，那么彻底，就连惊世骇俗的第二本源，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大的兴趣。”
“这般心性……实在是……”神秘老者正说着，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继续雕刻起来。
……
离开识海后，唐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而后雷洪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唐擎认的他，正是葛飞，亦是五十年前和雷洪一同被千年老妖侵蚀妖气的那家伙，葛飞见到唐擎后，自然是激动万分，和当初雷洪一样，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对此，唐擎着实有些无奈，三人聊了一会儿后，唐擎发现葛飞丹田的妖气也是很重，于是让雷洪把圣木元功教给他，雷洪本来一早就有这个念头，可是没有得到唐擎允许，他又不敢，此刻听闻唐擎这么说，自然很是乐意。
今天既然葛飞、古塔主、柳飘飘都为这件事而来，唐擎也不会亏待他们，以美酒招待了一顿，算是感谢，其间古塔主说什么也要把昨日赠送给他的万罗之妙精髓还回去，唐擎知道这老头儿内心觉得承受不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两坛老酒下去，直接把古塔主灌的趴在桌上再也起不来。
葛飞和雷洪也被灌的差不多，有七八分醉，抬着古塔主摇摇晃晃的走了。
时至深夜，房屋内只剩下唐擎和柳飘飘二人。
唐擎随意坐着，吃着疯魔果，扫了柳飘飘一眼，笑道，“想不到你这小精怪挺能喝啊。”
“前辈抬举了，飘飘并不胜酒力。”柳飘飘本就长的妩媚，此刻娇脸之上醉意绯红，着实让人心生涟漪。
“来，小妞，给大爷捶捶背。”唐擎咀嚼着疯魔果，笑吟吟的望着她。
柳飘飘啊了一声，显然没想到唐擎会这么说，她似若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竟是应了一声，正欲起身时，唐擎呵呵笑了一声，道，“得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干嘛这么猴急。”
“前辈！你！”
柳飘飘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内心虽然有些不乐意，却也不敢说出来。
“对了，我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前辈，您让飘飘找的法墨，飘飘已经找到两种，只是金阳法墨，易市之内暂时并没有，不过请前辈放心，飘飘已经打探到其他易市有金阳法墨，并且让两位妹妹前去购买，只是路程有些远，想来，过几天才能拿来。”
柳飘飘恭敬的将两种法墨递过去，唐擎打开之后，闻了闻，点点头，“行！那就先谢谢了，你先走吧，等金阳法墨到了之后别忘记告诉我。”
“哦。”柳飘飘应了一声，低头，起身，退至两步，这才敢转身，正欲离去时，身后唐擎的声音却又传来。
“等一下，对了，你那易市有没有一种苍煞晶。”
“苍煞晶？”柳飘飘心中一动，问道，“前辈用这等凶残晶石有何用？”
苍煞晶是一种邪恶的晶石，气运蕴含着一种霸道的煞气，通常只有妖魔鬼怪才会需要，当然，一些邪魔外道的修士也用得着，不过这玩意儿十分罕见。
“你就说有没有说吧。”
唐擎在吸食了四长老等人的真气后，一举踏入先天阶段，不过这大地之体坚如磐石，为了冲击气之境，唐擎琢磨着还得需要点猛料才行，而这苍煞晶之内蕴含的煞气对于他来说再也合适不过。
“苍煞晶属于邪恶晶石，易市不允许贩卖，请前辈见谅。”
“这样啊……”
柳飘飘抬头望了唐擎一眼，小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擎怎能看不出其中猫腻，道，“你是不是知道哪有这玩意儿？”
“飘飘知道，魏家珍藏着一颗，只是……魏家视其为真传家宝，应该不会卖。”
“魏家，哪个魏家？”
“雍阳城第一家族。”

第八十三章 碧衣告别
唐擎现在体内任督二脉已然打开，修为踏入先天阶段，不过若是想踏入三花聚顶，再进入五气朝元的话，以他丹田之内的真气还是不太够，当然，真气这玩意儿，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大不了以吞天食地再吸食个几百年的功力，他知道大地之体难以撼动，所以，准备借助苍煞晶中的煞气，直接穿透三花聚顶，跃过五气朝元，一鼓作气，踏入气之境。
从柳飘飘那里得知那劳什子魏家正好有一颗苍煞晶，唐擎琢磨着明天去一趟魏家，先把一颗苍煞晶弄到手，至于怎么弄，到时候再说吧。
唐擎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原本准备回屋睡觉，忽然想到上官绮雪，不知道她闭关几日有没有什么进展，想了想，决定去看一看，不过他也知道闭关之时，不能打扰，所以，走进上官绮雪的院子后，并没有进屋，而是祭出一抹神识小心翼翼的探查而去。
静室内，上官绮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盘膝而坐，她脸色似若有些苍白，微微闭着双目，纤纤双手放于膝盖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唐擎原本准备以神识侵入她的体内，忽然察觉上官绮雪脖子上戴着的一条挂坠有些异样。
“这玩意儿倒是一件挺不错的护体法宝。”
既然上官绮雪有护体法宝防身，唐擎也没有继续，毕竟人家正在闭关，万一惊扰到她，那会使她的伤势更加严重，摇摇头，想了想，还是算了，等柳飘飘找到金阳法墨后，赶紧布置一个圣光玉莲阵，助她早些恢复，这样摆脱愧疚之心，自己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去。
又打了一个哈欠，唐擎感到睡意来袭，有些扛不住，回到庭院，倒头就睡。
夏季的夜晚，微风轻拂。
此时此刻，一位少女正站在外面，望着只剩下寥寥灯火的青玉门，少女身着青衣罗裙，长发垂肩，虽不似美艳动人，却也是亭亭玉立的小家碧玉，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碧衣，她像是在等什么人，时不时的向里面张望几眼。
没过一会儿，从青玉门走出一个青年，这家伙长的甚是魁梧壮实，穿着没有袖子的长袍，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他仿佛刚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一变系着一扣，一边四处张望，嘴里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不睡觉，谁他娘的找洒家？”
整个青玉门以洒家自称的唯独田金刚，不过，现在这个家伙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好，的确本来睡的好好的，正在做着美人儿梦却被值班的师弟喊醒，说是外面有人找，这让田金刚极其郁闷，一双眼睛扫来扫去，旋即发现不远处那个青衣罗裙的少女，看见这少女，田金刚猛的一怔，惊讶道，“哟，这不是碧衣师妹吗，你怎么在这里。”
“田师兄，是我找你。”
“你找洒家？这半夜的有啥事啊！”田金刚抓了抓头发，向不远处那一辆马车瞧了瞧，转而又看向碧衣，道，“碧衣师妹，好几天没见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在田金刚的印象中，最近几日碧衣就像消失了一样，整个青玉门连影子都见不到。
田金刚四处望了望，到处黑漆漆一片，道，“着大半夜的，咱们进去再说呗。”
“不……不用了。”碧衣低着头，声音很轻，道，“我来是向你告别的。”
“告别？”田金刚眉头微微一挑，倒是有些意外，“你要去哪？”
“我……可能要离开雍阳城。”
田金刚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走过去时发现碧衣的眼眶有些微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这下他更加疑惑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了？”
“没有！”碧衣抬起头，一双略显红润的眸子望着唐擎，轻声说道，“麻烦你转告唐擎，很高兴认识他，再见。”说罢，她并没有停留，转身就望外跑去。
这什么跟什么！
田金刚有些反应不过来，碧衣消失了几天，回来后怎么就要离开雍阳城？想着，他赶紧追上去，拦住碧衣，问道，“碧衣师妹，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洒家，洒家帮你出头。”
“没有……”碧衣强颜欢笑，道，“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只是想离开这里雍阳城。”
“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啊，为什么要离开？以后不准备修炼了么？”
田金刚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诸多疑惑，奈何碧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摇头。
“替我向唐擎告别。”
话音落下，碧衣直接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疑惑的田金刚，他有些狐疑的望着碧衣离去的身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本想追过去，可是看见碧衣进入那辆马车后，就快速离去。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也不把话说明白，真是的！”
田金刚挠挠头，没有多想，又回到了青玉门。
……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
一条乡间小道上，两名男子骑着两匹骏马慢悠悠的前行，左侧那男子穿着深灰色的长袍，敞着胸膛，随着骏马疾走，他的身躯也随之晃晃悠悠，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殷红色的坚果，这家伙满面络腮胡，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犷，不过若是仔细看下去，这家伙倒是长的颇为俊秀，想来，如若没有络腮胡，应该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像似有不太习惯，道，“我说，你小子怎么也不说弄点好东西，这玩意儿粘上去挺不舒服的。”
在旁边还有人也骑着骏马，这家伙的容貌看起来更加古怪，不仅留着络腮胡，下巴也耷拉着一串足有半尺的长须，回应道，“唐大爷，这已经是最好的货色了，我觉得挺威武啊！”说着，他挺了挺身子，伸手捋着下巴的长须，怒眼大瞪，发出呀呀呀的声音，“看看洒家是不是很威武？”
这二人正是唐擎和田金刚，听说唐擎要去魏家时，田金刚说什么也要跟着来，唐擎倒也乐的有个作伴，当下同意，不过听闻唐擎要去弄魏家那一颗真传家宝苍煞晶时，田金刚琢磨着唐擎如今的名声太大，被人认出来也有些麻烦，唐擎想了想，也是有些道理，所以二人稍微装扮了一下。
“对了，唐大爷，您老人家准备怎么弄魏家那一颗苍煞晶？”
自从见识过唐擎那神秘诡异而又恐怖的实力后，田金刚对唐擎那叫一个敬佩，直接荣升到大爷的程度。
“怎么弄啊！”唐擎摸着满脸的络腮胡，越摸越不爽，道，“到时候再说吧，先问问卖不卖，不卖的话再说。”
“不过，唐大爷啊！那魏家可是咱们雍阳城第一家族，黑白两道通吃啊！牛气的很。”
说起魏家，雍阳城之内可谓是赫赫有名，家族产业几乎覆盖半个雍阳城，家族之内，高手如云，当代家主魏博，修行将近两百年，是乃五气朝元的高手，其子，魏风天，乃是雍阳城三俊之首，据说修为也是了得，已然踏入三花聚顶的阶段，除此之外，家族长辈中踏入先天阶段的高手也有十人，至于后天阶段，更是不少，这般雄厚的实力，比之雍阳城的三个修行之门还要强悍许多。
在整个雍阳城，不管是半月门的门主还是七星门的门主以及城主，就连田金刚的父亲，雷火帮的帮主见了魏家家主也得客客气气，没办法，人家实力强大，不客气不行，更何况据说魏家的老爷子乃是无极派的长老，如此以来，谁敢得罪？
正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所以，魏家在雍阳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仅产业覆盖着半个雍阳城，暗地里更是烧杀抢夺，这些年占据了不少资源丰富地。

第八十四章 魏家的喜事儿
“对了，昨儿个晚上碧衣师妹来找过我。”
“碧衣？”唐擎剑眉轻轻一挑，道，“那小妞这些天跑哪去了，好久没见她了吧？”
“说来也怪啊！”田金刚捋着下巴一串长须，越捋越爽，不禁有些上瘾，道，“碧衣师妹说她要离开雍阳城，还让我替她向你告别。”
“离开？那她去那？”
“我问过了，她只是说想离开，不过，我看碧衣师妹好像哭过一样，情绪有点不正常。”
“哦？”
听闻田金刚这样说，唐擎不禁有些疑惑，自从进入青玉门以来，在他的印象中，碧衣好像除了去天耀阵法塔，否则一般都会待在静室里面修炼，看的出来是一个有梦想志向远大的妹子，按理说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放弃修炼，却是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到了她。
唐擎琢磨着等忙完这件事儿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刚来青玉门那会儿碧衣又是端饭又是沏茶，帮了自己不少忙，若是能帮，尽量帮帮她吧。
唐擎为人比较感性，谁帮过他，哪怕是细微的帮助，他也会铭记于心。
二人在路上各自骑着一匹骏马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悠悠的前行，约莫几个时辰后，田金刚指着前方说道，“喏，那就是魏家的庄园。”
唐擎顺势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偌大的庄园，庄园之内古色古香数不尽的房屋，精致的阁楼，别致的假山，红树林荫，应有尽有，当真是气派的很，唐擎一眼扫过，琢磨着这庄园比青玉门可能还要大一些。
“这魏家挺有能耐的啊！”
“嘿嘿，唐大爷，您老见的只是表面而已，我曾经跟着老爹来过几次魏家，您老是没亲眼所见啊！这魏家里面那叫一个奢侈豪华，人家走廊上都是镶嵌的灵石，牛气的哩。”
田金刚流露出羡慕嫉妒恨，当然，恨大于羡慕与嫉妒，“他娘的！这魏家仗着自己上头有人，作威作福，整个雍阳城不少家族每年都得给魏家上供，俺老爹每年也得来一趟。”
“你老爹不是雷火帮的帮主吗？”
“唐大爷啊！洒家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魏家可是黑白两道通吃啊！俺们雷火帮也是黑道上的，不上供不行啊！”
“这样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唐擎眯眼瞄过去，发现魏家庄园门口停了不少马车，不是一般的多，人来人往，心下疑惑，“这魏家平常也有这么多人拜访吗？”
“没有啊！我也正纳闷呢，这魏家虽然牛气，可毕竟没有住在城内，况且谁不知道魏家是属阎王的，平常人躲都来不及，谁没事儿来拜访他。”
一辆马车呼啸而过，田金刚快马加鞭追上去，一勒缰绳，问道，“嘿！兄弟，你们也是去魏家的吗？”
赶车的小厮瞄了他一眼，道，“是啊！”
“魏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热闹？”
“魏家办喜事儿，娶媳妇，当然热闹了。”
闻言，田金刚微微一愣，旋即骂道，“那魏风天不是已经去了三个老婆吗，怎么还要娶？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魏风天是谁，那可是雍阳城响当当的三俊之首，赶车的小厮听见这个长须大汉竟然这么口不择言，吓的他赶紧四处瞄了瞄，压着声音说道，“这位老哥，你说错了，娶媳妇的不是魏风天，是魏家二少爷，魏风彪。”
“魏风彪？那个魏二傻？他娘的！就魏二傻那傻啦吧唧的货色都能娶上媳妇了？”
听见是魏风彪要娶媳妇，田金刚的嗓门更大了，整个雍阳城谁不知道，魏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乃是三俊之首，至于二儿子嘛，却是一个不够数的傻子，起初大家还挺同情这魏家二傻子，可谁知这魏二傻长大后，整天带着一帮人在雍阳城乱逛，这魏二傻，人傻，但下面不傻，为人极其好色，强抢民女，杀人放火的勾当是没少干。
“他奶奶的！”
田金刚骂骂咧咧，对唐擎说道，“原来是魏家二傻子要娶媳妇，我日他大爷，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被那二傻子看上了，现在魏家要办喜事儿，咱们怎么办？”
“呵！”唐擎揉着下巴，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先吃饱喝好再说，你能混进去不能？”
“混进去没问题，这魏家娶媳妇可是大事儿，更是一个巴结魏家的好机会，整个雍阳城就算街头的乞丐也会弄些灵石随个份子钱儿。”
“正好，走，进去瞧瞧。”
正如田金刚所说，魏家要娶媳妇，对于雍阳城来说绝对算得上大事儿，这可是魏家，谁不想巴结巴结，之前想巴结还巴结不上，这次可是一个好机会，随份子钱过去，魏家总不会拒绝吧？当然，那些平头老百姓也没指望巴结，随个礼钱，只要魏家知道他们这份心意，以后不被欺负就成。
魏家号称雍阳城第一家族，黑白两道通吃，所以，此次来祝贺的人不止有城内有名的家族，还有诸如雍阳地界一些帮派之流也会到来，可谓是龙蛇混杂。田金刚收拾了一些灵石递过去后，二人很顺利的进入庄园。
庄园之内，张灯结彩，很是喜庆，一条由灵石铺成的小路从庄园大门直通大殿，此时已然快到正午，烈日骄阳，阳光照耀下来，诸般灵石闪着琉璃色彩，让人眼花缭乱，在小路的两侧，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桌椅，数都数不清，随着祝贺的人越来越多，庄园之内的桌椅显然有些不够。
魏家办喜事儿排场自然够大，亦有贵宾席，时间尚早，贵宾席只是坐着寥寥三位，而场内不少人都认识这三位，正是雍阳城四大家族中另外三个家族的家主，说是四大家族，其实谁都清楚，另外三个家族一直都以魏家马首是瞻，此次魏家办喜事儿，另外三个家族也是给足了面子，三大家主带领着家族子弟早早就亲自到场祝贺，此时正在和一位看似三十多岁的男子聊着天。
“风天啊！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风彪取的媳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呢？”
“是啊！我们刚才向老爷子打听，他可是一点也不肯透漏啊！”
对面与三大家主聊天的男子正是雍阳三俊之首，魏风天，他神秘的笑了笑，“三位叔叔，我风彪老弟娶的媳妇自然是美若天仙，至于是谁嘛，呵呵，容我卖个关子，待正午拜堂成亲之时，三位叔叔便会知晓。”
“呵呵，风天啊，你在外面这些年可是学坏了啊！怎么也学老爷子卖起关子来了，嗯？哈哈哈！”
这时，一道响亮的叫喊声传来。
“半月门，王长老到——”
“呵呵，有客到，侄儿先去招待客人了。”魏风天与三位家主打过招呼后，立即向外面走去，对身旁的一名老仆问道，“王长老？怎么会是他来，我知半月门门主不在城内，所以请的是大长老熊化，怎么回事？”
“大少爷，您昨日刚回来，有些事情并不清楚，最近一段时间，雍阳城出了不少大事了。”那老仆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听的魏风天神色惊变，直皱眉头。
“大地之体？九宫六合残局？一招击杀关鸣、孟京同？一吼之威将熊化长老震的七孔出血，三步踏出，碾压四位先天高手？”魏风天只觉不可思议，难以接受，“大地之体只是以防御著称，实为废体，那唐擎怎会这般厉害？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那唐擎实力诡异，身份神秘，不过昨日熊化等人前往捉拿唐擎时，据说柳城主、古塔主、葛总长都纷纷出面帮他啊！”
“竟有这等事？”
魏风天呆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两个月没回家，雍阳城之内竟然出了如此一位了得的家伙。
“七星门首席大弟子，金隅山到——”
“圣堂大公子，段文俊到——”
当金隅山和段文俊两个名字响起时在场内引起不小的喧哗，雍阳三俊中另外两俊终于来了。

第八十五章 大爷要抢亲
雍阳城三俊，其一，魏家大公子魏风天，其二，七星门首席大弟子金隅山，其三，段文俊也是七星门弟子，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圣堂堂主的公子，这三人可谓是年少成名，时至今日，皆是三十开外，将近四十岁，在雍阳城这个年纪修为能够达到三花聚顶的阶段着实了得。
“两位老弟能够及时赶来，真是让老哥我大为高兴啊！”
金隅山和段文俊二人也和魏风天一样常年在外，一来结交名士，二来巩固历练，争取早日踏入气之境，进入无极派修行。
“风天老哥说笑了，你我三人情同手足，风彪既是你老弟，自然也是我二人的老弟，如今是他大喜的日子，我们做哥哥的岂能不来祝贺？”
三人也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稍微客套了几句，魏风天带着二人前往贵宾席，道，“两位兄弟可曾听说了那唐擎的事迹？”
金隅山和段文俊听闻唐擎这个名字后，神色立时变得复杂起来，眸中寒光大闪，金隅山说道，“我也是半夜回来时听长老谈起此事，却不知那唐擎怎会那般厉害。”
“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等忙完这件事，我定要去会一会那唐擎，看看他是否真如传言那般诡异神秘！”
“我也正有此意。”魏风天点点头，“待我老弟的喜事办完之后，我们便去青玉门会一会那唐擎。”
由于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魏风天并没有和金隅山、段文俊二人说太多，招待两人入座后，他又急忙向门口走去。
渐渐进入正午，烈日骄阳，庄园之内虽然也布置了小清凉阵，不过只是笼罩的贵宾席而已。唐擎和田金刚二人走进庄园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直接入座，桌面上原本摆放的几盘鲜果早已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盘子，还好，魏家财大气粗，美酒佳肴已经开始往桌上摆。
一坛老酒上来，田金刚笑哈哈的站起身，一把将盖子打开，捧着酒坛嗅了嗅，酒味还算正浓，给唐擎倒了一碗，道，“唐大爷，这酒还算凑合，您老将就着喝吧。”
唐擎尝了一口，虽说口感不错，却是不合他的胃口，他比较喜欢烈酒，越烈越爽。
“雷火帮帮主，田东霸，到——”
听见叫喊声，唐擎剑眉一挑，笑道，“雷火帮帮主？这不是你老爹吗？名字够牛气啊！”
“哈哈哈！”田金刚也是大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爹。”
唐擎顺着望过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龙行虎步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手中把玩着两颗明晃晃的铁球，甚是威武，魏风天前去招待，客套了几句，就请上座，奈何那田东霸瞟了一眼贵宾席的几人，却是摇摇头，嗡声说道，“风天少爷，咱家是一个粗人，和他们几个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况且咱家这次带的兄弟也不少，随便坐坐喝一顿便是。”
魏风天执意邀请，田东霸却是一点也不领情，抱拳之后，带着一帮兄弟向东侧走来，找了一张空桌就坐了下来。
“帮主，您抹了那魏风天的面子，怕是不太好吧？”
“妈了个巴子，有什么不好的！”田东霸坐下来大眼一扫，谩骂道，“他奶奶的！魏家这席面办的挺大啊！今儿个咱们来了多少弟兄？”
“来了不少，都听您的吩咐，昨儿个饿了一天，刚才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好！告诉兄弟们，只要美酒佳肴一上来，给咱家敞开肚子吃，妈了个巴子！咱家这些年给魏家上了不少供，最好都给咱家吃回来。”
这田东霸坐的一桌距离田金刚并不远，一旁唐擎听的直欢笑，暗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一旁的田金刚却是有些尴尬，嘴里骂骂咧咧，“老爹也真是，你说就说吧，用得着这么大声吗，您不知道丢人，洒家还要面子呢。”
没过一会儿，一行四五人走来，他们一个个头戴斗笠，面色阴沉，看了唐擎和田金刚两眼，没有说话，直接坐下来。
唐擎一眼扫去，便察觉出这几人的气息有些血腥，丹田真气也极其阴邪，应该是一些旁门左道之流，所谓旁门左道，亦是一些不走正路的修士，比如以妖魔气息祭养，当然，祭养妖魔气息比较困难，大多数旁门左道修士都是以血祭养。
“哟，这位想必是黑风寨的老鬼前辈吧？”
田金刚端起坛子为四个头戴兜里的家伙倒了几碗酒，那老鬼抬头看了看田金刚，说道，“哦？不知两位兄弟又是谁呢。”
“嘿嘿！老鬼前辈，小弟二人也是道儿上走的啊。”
“哦？不知两位走的是哪一条道儿？”
“嘿嘿，小弟来自天煞山黑阴洞，这位是我们的大当家，人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老爷。”
被田金刚称为老鬼的家伙又打量了一翻唐擎，嗤笑一声，“老鬼我在雍阳地界的道上混了大半辈子，可没听过什么天煞山黑阴洞啊，更没有听过什么大老爷。”
“老鬼兄弟啊！”唐擎一手搭在老鬼的肩上，低声附耳说到，“大爷和你一样都是旁门修士，而且都是修的血祭大法。”
听闻血祭大法，老鬼的脸色当即大变，阴鸷的双眸暴射着寒光，他秘密修炼血祭大法，除了黑风寨几个人，其他人并不知道，而眼前这个家伙是如何得知的，要知道修炼血祭大法，可是被圣堂明令禁止的，被发现以后那就玩大发了。
“不用害怕，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唐擎诡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鬼仔细打量着，欲要看个透彻，看见唐擎捧着一把殷红色的坚果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老鬼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他可是知道这玩意儿是疯魔果，吃多了会神志不清，而眼前这家伙竟然一口一个，跟吃糖豆一样。
“呵呵。”老鬼讪笑，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唐擎吐出疯魔果殷红色的薄皮儿，道，“我这位兄弟刚才已经不是说了嘛，姓大，名老爷，人称大老爷。”
老鬼自然清楚这哪里会是什么名字，却是不敢道破，只是拱手道，“原来是大老爷，如雷贯耳，如雷贯耳啊！”
“来！来！来！端起来，走一个！”
唐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几人向老鬼投去疑惑的眼神，老鬼点点头，示意他们喝酒。
随着一阵大鼓齐鸣，众人知道开始拜堂成亲了，魏家家主魏博以及魏家众多长辈从内殿里走出来，向众人打着招呼，而后坐在正座上，新郎走出来，穿着喜庆的大红衣，咧嘴大笑留着哈喇子，肥头大耳的脸上却有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风彪，你脸上是怎么回事？”魏博询问。
“嘿嘿！昨儿个我要玩那小娘皮，那小娘皮竟然不给玩！还打了我一巴掌！哼哼！今儿晚上我非要扒光她的衣服。”
“看把你猴急的！没出息！待会拜堂成亲的时候不要动手动脚的！”
“嘿嘿！知、知道！”
随着小厮的叫喊声传来，新娘入场，一袭红色长衣，红盖头遮住容颜，被一名老妇拉着缓步前走，魏风彪看见新娘子已是忍受不住，快步跑去，色迷迷的笑到，“小娘皮，等我们拜堂成亲后可要好好伺候你相公啊！嗯？嘿嘿！”
那新娘却是娇躯微微一颤，没有说话，继续被老妇拉着前行。
周围的众人都在猜测魏家这二傻子娶的娘子究竟是谁，因为事前谁也不知道，就连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也是昨日临时接到喜帖的，所以，很是好奇这新娘子的身份。
就在新郎和新娘拜堂之时，一道略显稚嫩却又充斥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姐姐！不要嫁给那个傻子！”
一个孱弱的少年冲进庄园，少年似若十五六岁，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身上有多处血淋淋的鞭痕，不过他刚冲进庄园，就被守门的两个家伙给摁在了地上，看见这一幕，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看样子这魏家为了给二傻子成亲，想来背地里不知使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不然这新娘的弟弟也不会这般浑身是伤的冲过来阻挠。
“他娘的！早就知道魏家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显是强迫人家成亲。”田金刚义愤填膺，场内不少人也和他一样愤怒，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魏家之强大，没有谁敢得罪。
那新娘掀开盖头，一张温婉乖巧的脸蛋儿映入众人的眼帘！
看见这新娘，不少人都是一惊，这不是青玉门的亲传弟子碧衣吗？
“碧衣！这是碧衣师妹！怎么……他娘的！”田金刚当即大站起身。
唐擎也是大为惊讶，问道，“你不是说碧衣离开雍阳城了吗？”
“她是这么说的啊！”
“那还等什么，上！”
“上？上什么？”田金刚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见唐擎仰头将一碗酒灌进肚子里，纵身一跃，跃至桌上，大声威喝。
“都他娘的听好了，本大爷要抢亲！”

第八十六章 一切有我！
原本众人正在议论着这对苦命的姐弟，突然传来一道威武的大喝声，让本来有些热闹的庄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抢亲？
没听错吧？这可是雍阳城赫赫有名的魏家，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撒野，还抢亲？众人顺势张望过去，赫然发现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袍，满面络腮胡的家伙正站在桌子上，一双眼眸横扫着场内。
场内，魏家、三大家族、三俊皆是一愣，仿佛没想到会有人敢来这里撒野，就连雷火帮的帮主田东霸也是瞪着一双虎目惊讶的望着这个有些古怪的男子。旁边，田金刚也是一身虎胆，看见唐擎站出来后，他兴奋的双眼迸射着精光，捧起酒坛，猛然向地上一砸，砰的一声，田金刚向前大踏一步，扯着喉咙大声喊道，“我们大当家要抢亲啦！谁他娘的也别动！”
与唐擎坐在同桌来自黑风寨的几位旁门左道神色尤为滑稽，那老鬼更是四处张望，发现所有人都盯过来，他吓的赶紧站起身，后退到一旁，嚷嚷道，“我……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哪里来的毛贼，也敢来我魏家撒野，拿下！”
魏风天冷哼一声，一声令下，四五个魏家守卫纷纷袭去。
那唐擎一手提着酒坛仰头往嘴里猛灌着，眼看四个守卫就要袭来，只见他哈哈哈大笑，豪气冲天，原本眯缝的双眸骤然睁开，厉声一喝，“滚！”
滚字落下，如同疾雷爆响，袭来的四个魏家守卫根本不知怎地回事，只觉得体内一阵气血翻腾，浑身僵硬，头痛欲裂，口吐一口鲜血，旋即，七孔出血，直接软在地上，已是不省人事！
看见这一幕，场内众人大惊不已，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络腮胡的家伙究竟是何人，怎的如此诡异，一声之威就把四人震成了这般模样？场内不少内力深厚之辈以声威之势也可以做到，但让他们疑惑的是，这个家伙的声音之中并没有蕴含半分真气！
“小辈！敢来我魏家闹事，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
魏家一位长辈暴喝一声，双脚用力之时，纵身跃起，半空之中，这人周身泛起微光，庞大的真气源源不断的在双掌间涌现，是乃一位修行数十年的后天高手，他一掌袭来，唐擎不躲不闪，任由他一掌拍在胸膛。
“哈哈哈！”
唐擎发出苍笑声，双肩猛然一晃，一股反震之力爆发开来，噗嗤！这人当即口吐鲜血，身体横飞出去，落在地上，也是不省人事！
如若刚才还有人把这个家伙当作是毛贼的话，那么看见这一幕，再也无人敢小瞧，纷纷盯着仔细端详，却是谁也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先是一吼，震的四个守卫直接七窍出血，一招未出，修行数十载的后天高手被震的不省人事，如此一幕，不止震的场内众人站起身，就连三俊之首魏风天神色也震惊起来，魏风天刚欲前去，却被魏家家主拦下，那魏家家主魏博望着唐擎，道，“不知阁下是谁。”
唐擎向田金刚使了一个眼色，田金刚立马会意，嚷嚷道，“听好了，这是我们黑煞山阴风洞的大当家，人称大老爷是也！”
黑煞山？阴风洞？大老爷？
雍阳地界有黑煞山这么个地方吗？道儿上有大老爷这么个人吗？
“呵！”魏家家主仿佛并不把这撒野之人放在眼里，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知道阁下为何来我魏家闹事？”
“这小妞，大爷看上了，准备带回去做大爷我的压寨夫人。”
那魏家家主随意，唐擎比他更随意，自顾自的饮酒。
“哈哈哈！”魏家老爷子扬声大笑，“我魏家在雍阳地界混迹数百年，不管黑道还是白道，谁敢不给我魏家一个面子，今日我儿大婚之际，老夫并不想见血，如若你识趣的话，坐下喝酒，魏某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不识抬举，非要在此闹事的话，魏某保你走不出这个门。”
“哈哈哈！”
唐擎大笑着，喝道，“今天我也告诉你，大老爷我纵横天地数百年，老子上过九天，斩过仙，下过九幽，屠过魔，今日大老爷我也是看你家办喜事儿，不想大开杀戒，如果你识趣的话，立马把这小娘子给放了，大老爷我也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如若你不识抬举，非要来强抢民女的话……”
“上过九天，斩过仙，下过九幽，屠过魔。”魏博讥讽冷笑，“小子，你是在做梦吧？今日我魏某就明白告诉你，我魏家就是在强抢民女，你又能如何！”
“如何？”唐擎剑眉一挑，神色顿时冷然起来，扬手一指那魏博，大声喝道，“我灭你满门！”如此一喝，如苍龙怒吼，如猛虎咆哮，众人只觉耳膜嗡嗡作响，头疼欲裂，庄园之内桌椅瞬间崩裂，无一幸免，砰砰砰！一时间碎末乱飞，庄园瞬间变成了木屑废墟。
场内众人神色震惊而又骇然，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就连魏博、魏风天、段文俊、金隅山、田东霸以及三大家主等高手也皆是一脸骇然，他们可都是雍阳城的高手，修行一百余年，却是无法理解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这是何等声威音势，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道，眼前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真气波动，声音怎能这般厉害。
唐擎眼眸横扫，前走而去，速度极快，一步踏出，缩地成尺，众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眼前一花，这个人就已经出现在新娘子的旁边，这是什么身法？怎的这么悄然无息？又是没有半分真气波动，不管是刚才一喝，还是这等诡异的身法都是闻所未闻。
此时新娘子正抱着少年失声痛哭着，看见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走来，她的娇躯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小妞！跟大爷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碧衣紧紧抱着自己的弟弟，眼中噙着泪水，狠狠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是好，是的，她真不知道，就在魏家害死她的爷爷，把她的父母和弟弟抓起来后，她整个人都如行尸走肉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救出自己的父母与弟弟，仅此而已。
肃然的庄园骤然响起一道惊恐的声音，“他是青玉门那形成大地之体的唐擎！他是唐擎啊！”
一位中年跳出来，众人张望过去，正是半月门的王长老。王长老情绪惊恐而又激动，他忘不了，也无法忘记昨日在青玉门时，那唐擎是如何一声之威将大长老震的七窍出血，也无法忘记那唐擎是如何三步踏出碾压四位先天高手，那个实力诡异而又神秘的年轻人带给他的阴影让他挥之不去。
尽管这王长老跳出来，但是没有人看见他，因为早在他喊出唐擎这个名字时，众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大地之体，九宫六合残局，拒绝古塔主，一招灭双杰，一声之威震熊化，三步塔踏出碾压四位先天，太多太多轰动雍阳城的事迹都是这唐擎所为。
唐擎？
听闻这个名字，要说震惊，当属碧衣，她神色异常移动，颤抖着询问，“唐、唐擎，真的是你吗？”
既然被人认出来，唐擎也不再伪装，一把将络腮胡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俊秀的脸庞，他轻笑着，道，“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呜呜呜……”
看见这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碧衣再也无法承受心中的委屈，失声痛哭，“他们害死了爷爷，抓走了我的父母和弟弟，他们逼我……我找师傅，师傅受伤闭关，我……呜呜呜……”
“不哭。”唐擎只是淡淡的说出四个字，“一切有我。”
不远处，魏风天、段文俊、金隅山三人亦是没想到眼前俊秀的年轻人竟然是最近轰动雍阳城的唐擎，他们刚才还商议着等办完喜事就要去会一会那唐擎，没想到他竟然来了，三人刚要动，魏博当即阻止，双眼死死盯着唐擎，道，“原来你就是唐擎。”
唐擎抬起头时，俊秀的脸庞之上神色异常平静，只不过双眸变得冷厉起来，目光横扫而去，如无形的刀锋一样刺的人心生恐惧。
“唐擎，我知你实力诡异莫测，又有古塔主、柳城主保你，不过……”
魏博正说着话，他身旁的魏风彪狂吼一声，“小崽子，敢抢我魏风彪的小娘子！我要扒了你的皮！”那魏风彪一身蛮力，疾冲而来，唐擎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咔嚓一声，魏风彪的脖子筋骨破碎，脑袋耷拉在肩膀上，嗷嗷惨叫！
“你敢！”
魏家均是大怒，气势迸发，欲要动手，却还是迟了，因为唐擎已然扣住魏风彪的头顶，冷淡的说道，“把碧衣的家人放了。”
“小子！我警告你，你若是敢伤我儿，老夫今日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唐擎抬手用力，扭着魏风彪的脖子左右一晃，咔嚓咔嚓脆骨声连连响起，与此同时，三大家族的家主、魏风天、段文俊、金隅山三俊等人将唐擎包围起来，伺机而动。

第八十七章 飞龙在天！猛虎裂地！
“唐擎，你！！！”
望着魏风彪已然断裂的脖子，魏家上下皆是怒火中烧，齿牙咧嘴，恨不得将眼前这唐擎扒皮碎骨，尤其是魏家家主魏博，脸色煞白，怒盯着唐擎，咬牙切齿，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道，“放人！”
过了一会儿，一对狼狈的夫妇被带了出来，碧衣和那少年立即哭喊着跑过去。
“碧衣，先领着你爹娘回去吧。”
唐擎的声音传来，碧衣深深望了他一眼，而后重重点头，带着自己的爹娘与弟弟离去。
“给我拦下！”
魏风天大喝一声，伸手一挥，十多个魏家守卫立即将碧衣等人包围起来，他森然的盯着唐擎，冰冷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发出低沉的声音，“唐擎，我奉劝你放了我弟弟，否则我魏风天发誓，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魏博也是大吼一声，“给我拿下！”
此次来的都是雍阳城有头有脸的人，其中一大半都以魏家马首是瞻，此刻听闻魏博一喝，不少人都站出来将碧衣等人包围，足有两百余人，场内还有一些人没有站出来，其中就有田东霸的雷火帮，他正在犹豫不决，到底帮还是不帮，以田东霸的脾气，自然是看不惯魏家，可魏家毕竟实力强大，若是不帮的话，以后可能就要遭殃了。
思来想去，为了帮内的弟兄混口饭吃，还是做做样子吧，就在田东霸刚要准备过去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让他猛然一惊。
“爹！别去！”
爹？
田东霸望着这个满脸络腮胡，下巴耷拉着半尺长须的家伙，很是惊讶，这家伙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对着咱家叫爹？咱家也就一个儿子如今在青玉门修炼，嗯？反应过来后，田东霸四处瞄了瞄，压着声音道，“你是金刚？”
“是啊！”田金刚把络腮胡撕下来，让田东霸看了看，然后又沾了回去，刚才看见碧衣时，他就准备冲过去，奈何唐擎让他留下，让他只准看。田金刚不傻，自然知道唐擎是为自己着想，他这人虽愣，却不蠢，看见老爹有过去帮魏家的意思，他赶紧走了过来。
“你小子怎么？难道……你和那胆大包天的唐擎一起来的？”
田金刚现在没心情和他扯淡，很严肃的说道，“老爹，你相信不相信我？”
“怎么了？”
“你要是相信我，就站着不要动。”
“为啥啊！待会那唐擎死了，如果魏家看咱们没帮忙，肯定又会给小鞋穿的！！”田东霸望着儿子的眼睛突然不再说话，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田金刚这么严肃这么认真过，他像似意识到什么，“儿子，你认为那姓唐的小子死不了？”
“谁死还不一定呢，唐大哥的实力我见过，惊世骇俗！”正如田东霸所想的那样，此刻田金刚的脸上有着从未拥有的认真，望着此间的唐擎，说道，“唐大哥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和一个文弱的书生差不多，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儿子，你是不是看差了，那小子顶多也就是一个大地之体，防御强点，能厉害到哪去，而魏家这么多人，光是先天高手都有十来位，三花聚顶也有不少，那魏家家主魏博又是五气朝元的高手……”
田金刚将老爹的话打断，摇摇头，“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田东霸本就不想出面帮魏家，现在又看儿子这么认真，他虽然有些不相信，不过也是把心一横，吩咐帮内的兄弟只准看不准动手。
场内，唐擎那双沉凝的双眸横扫过去，而后目光落至魏博身上，道，“你魏家有钱有势，财大气粗，为你这儿子娶个媳妇不是什么难事儿，为何还要以家人要挟逼迫人家。”
“哼！我魏家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魏博修为已达五气朝元，此时真气爆发开来，气势磅礴，怒喝一声，“放了我儿，今日给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
唐擎苍声大笑，笑声而止，神色再也不似平静，变得怒然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疏狂的笑意，望着将碧衣包围起来的一百余人，喝道，“趁现在老子杀机未起，不想死的统统滚开，否则杀机一起，别怪老子屠了你们！”
被唐擎如此一喝，有些人心生畏惧，开始后退，但仍然有九十余人将碧衣包围的水泄不通。
咻的一声，一道人影闪现而去，一炳长剑抵住碧衣的脖子，而手握长剑之人正是那黑风寨的老鬼，他阴测测的笑道，“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馋！识相的马上放了魏家二少爷，否则，我就当场割下她的头颅！”
魏博逼近，厉声大喝，“唐擎！放了我儿！”
“执迷不悟！今日老子大开杀戒，灭你满门！”
唐擎双眸之中骤然闪烁起黑暗的火焰，火焰暴涨，似若焚天，只见他抬手之际，一掌扣在魏风彪的头顶，砰的一声，魏风彪的脑袋当场开花！
咻！
唐擎大踏一步，瞬间而至，出现在碧衣的身旁，那老鬼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唐擎掐住脖子，唐擎手臂扬起，一巴掌直扣过去，咔嚓一声，老鬼的脖子断裂，脑袋更是被如此一掌给扣进了肚子里，砰！又是一掌而落，老鬼的身躯当即爆开，粉身碎骨。
“啊——”
看见惨死的魏风彪，魏博双目赤红，颤抖的指向唐擎，怒喝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嗖——
一道人影疾驰掠过，正是三俊之首，魏风天，他的修为乃是三花聚顶，达到这个阶段，体内奇经八脉尽开畅通，凝练精气神，精血充盈，气息雄厚，心神稳固，六识皆开，已达妙境，出神入化，这魏风天早在十年前踏入三花聚顶，修炼的又是极为阳刚的龙虎真经，一招一式间蕴含龙虎之威。
此时此刻，魏风天的身影在虚空连连翻转，周身光芒大盛，旋转之时，万般光华在他的左右两侧扭曲变化，左侧似若形成一条三米多长的龙蛇，右侧似若形成一头三米虎兽。
“飞龙在天！猛虎裂地！”
此乃龙虎真经中最为强悍的招式，极为霸道，左龙咆哮，右虎怒吼，看见这一招，周围众人不由纷纷惊讶，暗叹这魏风天不愧是三俊之首，竟然能够领悟龙虎真经中最强的一招。
“传言大地之体，坚如磐石，今日我魏风天就以龙虎之威灭你大地之体！去死吧！”
魏风天袭来，伴随龙虎之威。
唐擎伫立此间，如不动尊神！
砰砰砰！
魏风天旋转身躯，连连打出数掌拥有龙虎之威的掌力，尽数击在唐擎的胸膛，左侧三米多长的怒龙将其缠绕，右侧猛虎咧嘴撕咬，一息，两息，三息……魏风天已经不知道打出多少掌，那怒龙不知缠绕了多少次，猛虎不知撕咬了多少回，但那唐擎依旧伫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管是傲然的魏风天，还是缠绕的怒龙，以及撕咬的猛虎都没有撼动他分毫，甚至连衣角，连一根发丝都不曾撼动！
怎么可能！
周围众人震惊失色，魏风天更是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唐擎动了，消瘦的身躯猛然一震，周身闪烁起灰色光芒，光芒似火，狰狞燃烧，瞬间将魏风天的怒龙与猛虎烧的干干净净，而魏风天本人更是被震七窍出血，横飞出去。
“飞龙在天！猛虎裂地！”
唐擎双拳一握，丹田之内龙虎真气如同海啸般在经脉中流淌，他周身的灰色光芒豁然在左右两侧凝聚成两个庞然大物，左侧那灰芒大物，长约十余米，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正是一条活灵活现的苍龙！
而右侧那灰芒大物体型巨大，三米多高，六米多长，如洪荒怪兽，一颗头颅，咧嘴怒吼，额头之上赫然印着一个王字，正是一头凶残的猛虎。
嗷——呜！
似龙吟，似虎啸。
这才是真正的龙虎之威啊！
周围众人仰头望着那头苍龙与猛虎，心惊胆颤，只感浑身发软。
嗷！
怒龙咆哮着，跃过之处，张牙舞爪，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撕成碎片，那猛虎怒吼着，咧嘴一吞，三人直接变成了碎末。
“不！不可能！”
七窍出血的魏风天刚站起身，赫然看见这一幕，不由的吓的惊慌失措，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也修炼龙虎真经，祭出的飞龙在天，猛虎裂地，其蕴含的龙虎之威，比他刚才祭出的要强悍百倍之多！
“不——”
魏风天祭出真气护体，奈何龙虎袭来，瞬间就将他的护体真气震的溃散消失，而他的肉身更是被此间龙虎撕咬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当这苍龙这猛虎消失之时，场内已是血流成河，一片静寂，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在随风蔓延着，没有人敢动，没有敢出声，所有人都沉侵在刚才的龙虎之威中，沉侵在恐惧中。
望着场内凌乱的尸体，残肢、碎肉、头颅……
这些人都是刚才将碧衣包围的那些人，都死了，一个没有留。

第八十八章 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
“我的亲娘啊！”
站在远处雷火帮的帮主田东霸号称一身虎胆，但此时此刻他却重重喘息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双虎目狠狠瞪着，咽了一口唾液，对旁边的田金刚说道，“儿子啊！多亏你提醒啊！不然咱家现在可就变成一堆碎肉了啊！”
一旁田金刚虽说已经见过两次唐擎动手，第一次是在易家唐擎一招击杀关鸣，第二次是在青玉门一喝震死熊化，这是第三次，更为恐怖，一招龙虎之怒，百人死灭。
“咱家一直认为自己修炼的横行铁布衫，真气刚猛无比，踏入三花聚顶阶段，凭借五十年内力，雍阳城之内无人能敌，可是现在咱家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啊！他这一招飞龙在天、猛虎裂地，咱家可是根本挡不住啊！”
田东霸也是练武的行家，深知刚才这一招龙虎之怒是何等霸道，其内蕴含先天阶段的生生不息，内力极深，恐怕没有两百年根本修不到这般深厚的内力真气，正想着，田东霸忽然觉得不对劲儿，道，“儿子啊！不对啊！他这一招龙虎之怒蕴含先天阶段的生生不息，真气之霸道无与伦比，内力之深，至少两百年之上，可是在他才多大啊？不是说刚形成大地之体吗？”
田金刚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看不出这一招龙虎之怒蕴含生生不息，也看不出来这般内力至少两百年以上，但是他却知道，唐擎形成大地只不过短短十来天的时间，从没见过他修炼，怎么一下子内力变得这般深厚？
田东霸不知，田金刚也不知，而此时此刻，场内三大家主、段文俊、金隅山以及魏家诸多长辈高手也都纷纷愣在当场，内心有着和田东霸一样的惊疑，无法置信，唯有魏博没有，此时他完全沉侵在愤怒之中，因为就在刚才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杀了，早已愤怒的失去理智。
“唐擎——”
魏博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齿牙咧嘴，满脸涨红，双目充血，杀机浓厚，只见他狂吼一声，体内苦修将近两百年的真气尽数爆发开来，周身竟是血光大闪，如同呼啸风中的火焰，煞气十足，整个人咻的一声，疾驰掠过，拍出双掌，体内真气疯狂缠绕在掌间。
“我苦修两百年真气，以鲜血祭养，以煞气融合，我看你还如何挡！”
唐擎眼眸一扫，嘴角诡笑，体内真气运转之时，周身灰色微光如熊熊火焰焚烧，抬手一掌与魏博对轰过去。
轰！哝叭——
庞大的内力波动蔓延开来，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碾压，掀起狂风呼啸，撕扯着万千气流，周边地面咔嚓咔嚓随之裂开道道蛛纹缝隙。
噗！
魏博口吐一口鲜血，神色惊骇，双目大睁，这时，唐擎真气运转，手掌灰光缠绕，手腕一转，掌心猛然一推，砰的一声，魏博再次口吐鲜血，身躯横飞出去，落至在地上，哒哒哒，止不住的后退，轰！撞到大殿时，这才停止，狼狈不堪的他，胸前尽是鲜血，抬起头，满面惊恐，骇然道，“你的内力怎么可能比我深厚，怎么……怎么可能！”
“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唐擎一步踏出，脚腕灰光凝聚，似若一道蛟龙，在大地蔓延，疾驰而去，瞬间将那魏博缠绕而来，唐擎一掌扣住他的头顶之时，这时，令众人极其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那魏博浑身颤抖抽搐，皮膜在渐渐枯萎凝皱，真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取，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魏博再也不是魏博，原本七尺多高的他，只剩下四尺多高，原本精神矍铄的他，变得痴呆虚弱，只剩下一张老树枯皮包裹着一把干骨头。
嘶——
周围众人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冷，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这难道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四大绝学之一的吞天食地？
天呐！
纵然是一身虎胆的田东霸此刻看见变成皮包骨头的魏博后，双腿也开始发软起来，额头冷汗直冒，想动，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他还是好的，其他雷火帮的兄弟早已吓的瘫痪在地。
“吞天食地！竟然是吞天食地！”
场内，三大家主，段文俊、金隅山、以及魏家二十余长辈高手如同见到厉鬼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唐擎那双邪异的眸子横扫过去，对面这些人只觉如被死神盯上一样，更如同泰山压顶，一股庞大的威压压的他们呼吸困难！
“唐、唐擎，我们这么多人，你难道都想杀了吗？”
金隅山后退不止，他再也没有半分雍阳城三俊的风采，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唐擎幽深冷冽如刀的目光瞬间而至，金隅山立时止步，脸色煞白无一丝血色，这一刻他顿觉一股无形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自己笼罩，更仿若一只无形的魔爪疯狂挤压着自己的心脏一样。
唐擎止步，邪然冷笑，一步踏出，脚腕灰芒闪现，又是一道蛟龙蔓延而去，瞬间将金隅山缠绕而来，唐擎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冰冷的说道，“我刚才杀机未起的时候，难道没给过你机会吗？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大开杀戒！”
“我是……圣堂大公子，你敢……”
“我唐擎想杀人，从来只有愿意不愿意，没有敢不敢！莫说你是圣堂大公子，纵然你是当今天下圣主的亲儿子，我也照杀不误！”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金隅山的脑袋被唐擎一巴掌拍了个粉碎。
当下，段文俊、三大家主以及魏家的二十余高手看见这一幕，再也不敢多呆一刻，使出浑身解数纷纷逃跑，他们却是不知道，唐擎杀机一起，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又怎会让他们逃跑。
唐擎一步踏出，杀机如火，熊熊燃烧，口吐三音，“杀机起！”
第二步踏出，杀机肆意蔓延，三音而落，“无情心！”
第三步踏出，眉宇之间杀机如惊涛骇浪，三音再起，“嗜血手！”
第四步踏出，杀机如海啸，三音横起，“死神步！”
第五步踏出，杀机如漫天鬼厉嘶吼，三音破晓，“灭天途！”
第六步踏出，杀机直冲天际，奔雷般狂放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彻响，“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一句话，声势浩大，漫天杀机。
砰！砰！砰！
段文俊、三大家主、魏家二十余人瞬间被这冲天杀机笼罩，只见唐擎忽然止步，挥舞双臂之时，真气运转，吞天食地祭出，段文俊、三大家主等人身躯开始抽搐，丹田开始颤抖，内力真气开始被抽取，皮膜枯萎、毛发脱落、血液干涸……
源源不断混乱的真气疯狂涌入唐擎的体内，他的脸颊开始扭曲，肉身开始膨胀，张开嘴时，深吸一口气，似若吞云吐雾，尽数将三大家主等二十余人的真气抽的干干净净，随着唐擎呼出一口浊气，他那膨胀的肉身渐渐恢复，而三大家主等人早已变成了一具具没有生机的干尸。
此时，场内大风呼啸，那唐擎伫立在此间，周围灰芒如火，肆意焚烧，他闭着双眼，双臂挥舞，打着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手势，丹田之内，龙虎真气似若漩涡，化作千万蛟龙猛虎吞噬着周边数不尽的混乱真气，随着唐擎的心念越发强硬，丹田之内的龙虎真气疯狂旋转，蛟龙猛虎肆意吞噬，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吸食的真气尽数炼化，归为己有。
唐擎心念一动，庞大的龙虎真气骤然爆炸开来，化作道道蛟龙，头头猛虎，道道蛟龙在奇经八脉肆意穿梭，猛虎撕咬着万般窍穴，一阵噼啪声响，随着唐擎一声怒吼，体内奇经八脉尽数畅通，精血充盈之际，头顶上方，精花绽放，气息浑厚之时，头顶上方，气花绽放，心神凝固之时，头顶上方，神花绽放，精气神，三花聚顶！
不远处，雷火帮的帮主，田东霸早已震撼的无法言语，吞天食地！这可是传说中自从上古就失传了的四大气之境之一的绝学啊，这唐擎怎么会懂，尤其是刚才亲眼目睹，唐擎一口气将三大家主以及二十余位魏家高手的真气抽的干干净净，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修炼了一百余年啊！二十多人，加起来足足两千年的功力啊。
两千年的内功？这是什么概念？
而这小子竟然一口气都吸食了？田东霸实在无法想象，怎样的肉地才能一下子承受住两千年的内功，恐怕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承受吧？而这小子的肉身只是膨胀了一会儿就恢复如初，然后竟然直接踏入三花聚顶的阶段，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这等闻所未闻的事情，田东霸连做梦都不敢想。
而一旁的田金刚虽然也在颤抖的，却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兴奋，一种激动，双目精光疯狂闪烁，嘴里不停呢喃着，“杀机起，无情心，嗜血手，死神步，灭天途，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

第八十九章 杀戮之心
号称雍阳城第一家族，黑白两道通吃，产业覆盖半个雍阳城的魏家就这样被灭了，是被这个诡异而又神秘的家伙灭的，整个场内还能够站着的人已是寥寥无几，大多数早已瘫痪在地，他们望着场内伫立在此间的那年轻男子，只觉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
他们还清晰记得，这个年轻男子说过，如若魏家不识抬举，非要逼迫成亲的话，他会灭其满门。
他说，若是这些人执迷不悟，硬要动手的话，他会大开杀戒……
刚开始，众人只是觉得他狂妄自大，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年轻男子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真的张狂果敢。
唐擎睁开眼，眉宇之间冲天般的杀机已然消失，眼眸中焚天的火焰也渐渐消散，神色间那一抹张狂，那一抹嗜血也都渐渐消失，他，还是那个白皙俊秀消瘦如书生一样，左右环顾，不见碧衣等人的身影，走至过去，问道，“碧衣呢？”
“刚才趁乱的时候，我已经让几个弟兄悄悄把碧衣先送到帮里了。”
不知为何田金刚的声音有些沙哑，望着唐擎的眼神，已是接近狂热般的崇拜。
“走，去瞧瞧。”
“苍煞晶呢？”田金刚不忘提醒。
唐擎摇摇头，道，“不需要了。”刚才吸食了太多内力真气，如今他体内的龙虎真气已是强悍无比，霸道无双，想来踏入五气朝元，一举突破气之境，也应该够了。
望着自己的儿子和那唐擎离去，田东霸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也不知是不是嘴巴张太久的缘故，导致脸上的肌肉很是不舒服。
“帮主，咱们走吧？”一旁瘫痪在地上的雷火帮弟子颤声说道，“帮主，扶一把吧，弟兄们实在是站不起来。”
“咱家的双腿要是听使唤，还用你说？”田东霸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害怕的让他的双腿直到现在还不停的颤抖。
“老爹！你愣着做什么，走啊！”
正欲离开的田金刚转身喊了一句，田东霸老脸有些尴尬，想让儿子过来搀扶一把，却又怕被笑话，关键是他有些害怕儿子旁边那个家伙。
“这个……金刚啊！你先带着……带着你这位唐公子回帮里好生招待，千万不能怠慢啊！你可记住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瘫痪在庄园内的其他人才渐渐恢复过来，话也不敢说，撒腿就跑，就在他们离去不久后，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来到魏家庄园门口，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美艳的女子，女子刚刚出来，却是柳眉皱起，呢喃道，“怎么这么浓郁的血腥？”
在她旁边还跟着两位少女，他们闻见刺鼻的血腥味也是万般惊疑。
美艳女子正是柳城主，她没有多想，立即从马车下来，刚走到门口，却止步骇然，美艳的脸庞当即煞白，望着庄园之内，一片片血泊，一条条残肢，纵然她修行数百年，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柳城主又看见一具具干尸，神色更是大为动容，“皮膜枯萎，五脏衰竭，血液干涸，真气消失，生机溃散，这是吞天食地啊！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懂得失传已久的绝学！”
“难道……难道是他？”
柳城主仿若意识到什么，星眸之中精光连闪，强行将自己疯狂跳动的内心平复下来，立即吩咐道，“小莲，你快些打探有多少人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不管是谁，我全部都要知道，还有，找我们的人，立即把魏家财宝搜刮干净，一颗灵石都不要剩下。”
“天呐！太可怕了，姐姐！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柳飘飘只是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
……
雷火帮位于雍阳城外，占据着一个庄园，庄园之内虽然不如魏家那般豪华气派，却也样样俱全，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唐擎找到碧衣，看了看她父母的伤势，只是皮外伤，并不是十分严重，而田金刚请来帮里的老医师为其医治。闲来无事，唐擎拉着田金刚喝起酒来，当然，田东霸也参与其中，唐擎起身倒酒，可是把田东霸吓了一跳，亲眼见识过唐擎的恐怖，至今还让他恐惧不已。
所以，他哪敢承受唐擎这一倒，喝酒之时，原本向来狂放豪迈的田帮主也变成了小家碧玉，只敢小口小口的品尝，纵然被田金刚取笑，田东霸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所谓酒壮人胆，三坛酒下去，田东霸的嗓门开始变大起来，拉着唐擎称兄道弟，大口大口饮酒，不得不承认田东霸酒量很大，但是，遇到唐擎这种千杯不醉的家伙，再大的酒量也不行，五坛下去，田东霸已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田金刚招呼帮里的弟兄把老爹抬进屋里，刚回来，却又被唐擎叫到了外面。
此时，站在庭院的凉亭内，唐擎二话没说，直接扣住田金刚的手腕，祭出一抹神识仔细探查着，田金刚心下疑惑，问道，“我说唐大爷，您老这是弄的哪一出？”
唐擎瞟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知道不知道自己快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这四个字对于田金刚来说可谓一直都很遥远，遥远的堪比传说，他伸手在身上四处乱摸，惊慌失措，“哪？哪走火入魔了？洒家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唐擎松开他的手，无奈的说道，“我只是在杀机大起时，无处发泄，以冲天杀机向天地证一颗无畏无愧之心，避免心魔衍生，不料却侵染了你的内心，染上了我一抹杀机，你小子如此造化，却不知是福还是祸。”
“什么意思啊！”唐擎说的话，田金刚完全听不懂。
唐擎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冲天杀机竟然还能侵染到其他人的内心，沉吟片刻，却是有些想不明白，道，“具体我也不知，不过你生性洒脱，不被世俗约束，想来这一抹杀机暂时还不会彻底侵染你的内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等我有时间，想一套佛门功法，看看能否化去这一抹杀机。”
田金刚仍旧不懂，但他却知道杀机二字的含义，道，“我说唐大爷，干嘛要化去呢，杀机起，无情心，嗜血手，死神步，灭天途，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这是何等霸道的气概，洒家也要学你。”
“学个屁！你小子果然天生奔放，如若不然，也不会被我的一抹杀机侵染。”唐擎又是摇头叹息，道，“杀人嗜血，天地不容！”
“啊！这么严重？那唐大爷，我看你动起手来，那叫一个杀戮果断啊，你不怕天地不容？”
“怕啊！天地，多大啊！能不怕吗？”
“那你还杀！”
唐擎苦笑一声，“他娘的！你以为我愿意吗？杀机一起，我根本控制不住。”
“为啥啊！”
唐擎倒是想解释，不过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反倒是田金刚那一颗坚定的内心对杀戮似乎十分狂热，加上这小子本就是生性狂放之人，现在又染上了自己的一抹冲天杀机，如此以来，这小子以后注定他娘的变成一方大魔头啊，念及此，拍了拍田金刚的肩膀，道，“以后等你功成名就之时，可别说认识我。”
“哪能啊！看您老说的，洒家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田金刚拍着胸膛，豪言道，“放心吧，等洒家以后成为一方豪杰的时候，定然不会忘了您老的指点。”
“……”
唐擎没有再说话，还能说什么呢？他几乎可以肯定以田金刚现在的情况，一旦踏入元之境后，内心对杀戮会更加狂热，这等心态，修炼起来可是事半功倍，将来绝对会是一方魔头，一想起自己间接造成了一个魔头，唐擎就很头疼，叹息一声，道，“金刚啊，你有梦想吗？”
“梦想，有啊！”田金刚脱口而出，“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万朽业，尽在杀人中！”
唐擎转过身，有些惊疑的望着田金刚，看了好大一会儿，叹道，“他娘的！老子现在怎么有点怀疑你像九幽之魔转世。”唐擎倒不是夸大其词，他还真有些怀疑，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田金刚的内心怎会对杀戮那般狂热而又坚定，按照道理来说，以田金刚生存环境，根本不可能衍生出这般对杀戮狂热的内心。
“呵呵，您老也太看得起洒家了，还九幽之魔转世，洒家要真是九幽之魔转世，还用得着这么苦逼的在青玉门修炼吗？”说到修炼，田金刚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下来，“洒家的资质一般，脑袋又不是很聪明，这辈子可能就这点出息了。”
“呵呵，穿透桥头自然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唐大爷，您老相信命？”
“不信！”
“那您还这样说。”
“我这不是安慰你嘛，哈哈哈！”
田金刚撇撇嘴，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唐擎，你呢，你有什么梦想？”
“梦想啊，我以前曾经有一个梦想，不过后来梦想破灭了。”
唐擎曾经的确有一个梦想，不负师尊所托，踏入九天，重振宗门曾经的辉煌，却不料渡劫失败，梦想破灭，这是他生平最大的遗憾。

第九十章 绝世天才，唐无上！
时至傍晚，夕阳西下，青玉门后山山林之中一片红火，一个看起来体型较胖的家伙仰躺在树干上，凝皱着眉头，透过枝繁叶茂的缝隙望着夕阳，仿若有些失神。
“这帮鳖孙究竟在搞什么鬼，已经消失十多天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胖子正是王宽，前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秘密调查着一件事，因为他怀疑有人准备除掉上官绮雪，这些人中有无极行馆的大监察，圣堂的堂主，七星门的门主，半月门的门主，还有雍阳城的大城主，起初王宽还不太确定，不过自从半个月前，这些人前往无极派参加什么会议，王宽这才有些肯定，而且他几日之前曾经找人前往无极派探查过，无极派并没有举行什么会议，也就是说，这帮鳖孙根本不是去参加会议，那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不管是无极行馆那位大监察还是圣堂的什么堂主，王宽并不担心这些人，让他最害怕的是隐藏在幕后那个人，幕后那人究竟是谁，并不清楚，但他已然推断出一定是圣殿之人。
“他娘的！圣殿这帮畜生到底想怎么对付师姐。”
王宽深知几年前七彩城事件爆发后，圣殿曾经说过不会再追究师姐的责任，可现在圣殿摆明了要暗地里对付师姐，准备杀人灭口，表面上不会动手，背后却一直在筹谋着什么。
想了很久，王宽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狠狠摇摇头，又道，“还有那唐擎，这小子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人啊！突破境界壁垒，跨越力之鸿沟，一招击杀关鸣，一吼震的半月门大长老七孔出血，三步踏出，四位先天高手碾压致死，这他娘的……”
从外面刚刚回来，王宽就听说了很多关于唐擎的事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唐擎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大地之体？不可能啊！王宽乃是太虚宗弟子，而太虚宗又是天下大宗，传承数千年之久，典籍之内关于大地之体也有详细的记载，说是大地之体坚如磐石，肉身强悍，难以撼动，但这个强，并非指的力道，而是肉身的承受力很强，根据典籍记载，大地之体，再没有修出大地宝象之前，根本就是承受力强点的废物而已。
可是那唐擎才刚刚形成大地之体没几天吧？体内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养生出来，他哪来那么大力道，本想着去问问，奈何唐擎那小子好像不在青玉门，这让王宽十分郁闷。
突然，王宽神色大变，一骨碌从树干上站起来，因为刚才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就在他四处张望时，虚空之中，一道天虹疾驰而来，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王宽的对面。
天虹消失，而此时站在王宽对面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似若美妇，容颜之上，略施粉黛，神色清冷淡然，双眸沉凝，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袭浅紫色晕纱留仙裙罩身，她仿若凭空出现，虚空而立，周身泛着淡淡的白色光华，雍容高贵而又典雅。
看见这女人，王宽双目一惊，赶紧躬身行礼，言语之中颇为恭敬，“弟子王宽见过师叔。”
面前这个女人，王宽不得不恭敬，因为她是太虚宗赫赫有名的九峰长老，刑妙子，一身修为高深莫测，王宽内心惊疑不知这位刑妙子师叔为何会来青玉门。
虚空之中，刑妙子俯视着王宽，许久之后，才淡淡的说道，“你师姐在哪里？”
找师姐？
王宽心中微动，他可是很清楚，由于几年前那次事件，师姐和刑妙子闹的很不愉快，这次怎么……想来想去，王宽只觉得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上官凌，因为这刑妙子乃是上官凌的师尊，王宽不知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也不敢询问，恭敬的回应，“师姐正在闭关疗伤。”
“疗伤？她为何而伤？”
“这个……弟子不知。”
“带我去见她。”
“是。”
王宽根本不敢有任何怠慢的地方，因为他很清楚这位刑妙子是何等脾气。
……
青玉门，静室之内。
上官绮雪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衣，盘膝而坐，闭关数日，虽然服用过固元丹，元种停止枯萎，不过恢复起来却是相当困难，以她的伤势，恐怕没有个百年根本根以恢复，若是以前在太虚宗或许还有希望，不过现在已是戴罪之身的她，根本无人关心。
太虚宗？
一个遇事只知明哲保身的宗门有何值得自己眷恋？想起几年前七彩城事件，上官绮雪就是一通难受，想想当年自己真傻，若是早知太虚宗这般无情，自己为何还要站出来，越想越郁闷，不过想起太虚宗，忽然又想到凌儿，不知她现在怎么样，太虚宗高手如云，若是被人看出他与其他人私自结成天缘，那就太糟糕了。
上官绮雪自幼在太虚宗长大，对太虚宗太了解了，为了巩固大宗的地位，太虚宗对门下女弟子的天缘道侣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不允许任何女弟子私自结成天缘，尤其是大宗的亲传女弟子，为的就是以天缘关系，拉拢其他势力，巩固大宗地位。
希望凌儿小心一些！
嗯？
似若感应到什么，上官绮雪猛然睁开眼，问道，“谁。”
“是我。”
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上官绮雪顿觉这声音很是熟悉，随着一位清冷的女子推门而入，她的神色大为动容，当即站起身，惊喝道，“是你，刑妙子！”
“嗯？”刑妙子眉头一蹙，似若星辰的眸子精光闪烁，淡淡的说道，“几年不见，莫不是连我这个师叔也不放在眼里了？”
“呵！师叔？”上官绮雪嗤笑一声，盯着刑妙子，眼眸之中甚至有些怨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太虚宗可是昭告天下将我上官绮雪逐出宗门。”
“哼！纵然你已不是太虚宗长老，但你现在却是青玉门门主，青玉门亦属太虚宗管辖，难道你这青玉门主见我九峰长老不该行礼吗？”刑妙子言语冰冷而又苛刻。
上官绮雪轻咬这嘴唇，情绪有些激愤，死死盯着她。
“嗯？”刑妙子眉头一挑，一股无形的威压蔓延开来，原本虚弱的上官绮雪怎能承受刑妙子这等高手的威压，娇躯微微颤抖起来，捂着胸膛，却是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上官绮雪没有回答，反而躬身行礼道，“青玉门门主上官绮雪拜见九峰长老！”
刑妙子并没有受礼，只是望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元种为何枯萎？”
“我一个小小门主，不劳九峰长老关心。”上官绮雪胸前起伏不定，看见刑妙子就让她想起几年前太虚宗是如何对待自己，她转过身，不再看，道，“九峰长老，不知你找我这小小门主有何事，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还需要疗伤。”
“若不是因为我徒儿的事情，你以为我会过来？”
刑妙子的声音传来，上官绮雪娇躯微微一颤，内心不由惊慌起来，转过身，着急的询问，“凌儿怎么了？”
“哼！怎么了？凌儿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子结成了天缘道侣，你说凌儿怎么了？”
闻言，上官绮雪内心甚是惊讶，不知刑妙子是如何得知的。
“可是你教唆凌儿故意瞒着我？”刑妙子目光很是不善的盯着上官绮雪，“若不是我提早出关，怕是现在还蒙在鼓里，那姓唐的小子在哪里？”
“你要做什么。”上官绮雪知晓这刑妙子向来冷酷无情，警惕的盯着她。
“做什么？自然是将他抹杀！”
“你！”上官绮雪知道刑妙子说的出做得到，她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但是凌儿是她的软肋，口气不禁软了下来，恳求道，“刑妙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凌儿好，那唐擎虽说默默无名，但他……”
上官绮雪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刑妙子打断，她冷哼一声，“关于姓唐那小子的一切我已知晓，若是他形成的是其他天地宝体，这件事或许还有希望，但他偏偏形成的是大地之体，如此以来，他和废物有何区别，难道你想让凌儿和一个废物永结天缘吗？”
“唐擎与众不同，他悟性极高，而且……”
刑妙子又将上官绮雪的话打断，冷笑着说道，“与众不同？是啊！他不止与众不同，甚至还狂妄自大，竟然跑到无极派与无极派主赌下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这便是你说的与众不同？”
“不是的……唐擎真的与众不同，他进入青玉门根本没有多长时间便成功筑基，而且看一遍就可以把青拳融会贯通……”上官绮雪将自己对唐擎的了解几乎全部说了出来，道，“师叔，唐擎并非狂妄自大之人，他既然能够说出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我想……”
“呵呵呵……”
刑妙子一阵冷笑，盯着上官绮雪，道，“绮雪啊绮雪，离开太虚宗之后，你脑子是不是也出了毛病？莫说大地之体，纵然是太阳之体，一年之内能够突破气之境也堪称奇迹，以大地之体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而你竟然相信那小子的鬼话，你以为他是一百五十年前纵横天下的绝世天才，唐无上吗？”

第九十一章 错综复杂的未来！
唐无上！
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传说，一段传奇。
据闻，一百五十年前，一位绝世天才横空出世，他五岁开始进入大宗修行，历经短短二十年时间修为已然问鼎巅峰，二十五岁那一年属于他的九天仙劫降临，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绝世天才却渡劫失败，功亏一篑，最终肉身破灭消失于天地之中。
虽然唐无上渡劫失败，但是他以二十年时间就已问鼎巅峰，毫不夸张的说，这般修行速度，是为恒古以来，天地第一人。
二十年，对于一个修行之人来说能做什么？莫说问鼎巅峰，恐怕领悟一门法诀，突破一个阶段，祭炼一件法宝的时间都不够，天下间，百分之九十的人在这个时间内都是停留在气之境，纵然是天纵奇才，也不过刚刚踏入元之境而已，有些人修行百年，数千年，乃至万年，至今都无法问鼎巅峰，而那唐无上只需二十年时间便可，在他出现之前，最快问鼎巅峰是大荒时代一位奇才，但也足足用了三百年时间。
有人说那唐无上就如同一颗流星，出现之时，万般璀璨，破千古，成就无双，上至九天，下至九幽无不轰动，他出现的快，也消失的快，渡劫失败，陨落之时，天地为之黯然。
如此一个绝世天才，虽说陨落，但他在短短二十年时间内留下的传说，留下的传奇至今都无人打破，据闻他的悟性极其恐怖，万般奇功妙诀，被他扫过一眼，其内精髓已是知晓八九，曾经，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一指点化朽木，一语渡妖成魔，一书引天兆，一符定乾坤，一意震苍穹，一道破天机……他留下太多太多堪比奇迹的传说与传奇。
如今一百五十年过去，提起唐无上这个名字，在修行界多是惋惜叹之。
上官绮雪曾经是太虚宗的执法长老，修行数十年，怎会不知唐无上这个代表着传说与传奇的存在，此时，她情绪失落，神色无奈，唐无上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唐擎……这两个人虽说都姓唐，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在修行上，在悟性上，纵观天下，无人敢与唐无上相比。
望着刑妙子，知晓她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是，现在她要去抹杀唐擎，上官绮雪怎会不去阻止，莫说她现在对唐擎有一种复杂的情感，纵然没有，她也不会让刑妙子抹杀唐擎，因为这会害了凌儿。
“刑妙子，唐擎已与凌儿永结天缘，她们二人已是道侣，而且还是偶然结成，你若是将唐擎抹杀，会让凌儿遭到天缘之罚，到时，她的修行之路，重重魔障，千万心魔。”
上官绮雪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内心只是不希望唐擎就此被杀，至于原因，究竟是担心凌儿，还是内心一抹莫名的不舍，已然有些分不清。
“那又如何。”刑妙子那张清冷的容颜，神情冷傲，道，“我会教导凌儿修炼太上忘情，灭天缘之罚，斩千万心魔，除重重魔障！”言语之中，高高在上，神色冷淡，甚是无情。
“太上忘情？呵呵呵呵……”
上官绮雪摇头失笑，转而情绪彻底激愤起来，指着刑妙子，喝道，“你知道不知道修炼太上忘情会斩断七情六欲？你想让凌儿从此变成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吗？天下有你这样的师尊吗？”
刑妙子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冰冰，淡淡的说道，“修行之人本就应当斩七情，断六欲，如此以来拥有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修行之途，心魔不敢来犯。”
上官绮雪气的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掌控着凌儿以后的修行之路，所以，即便内心再愤怒，也绝对不能发泄出来，许久之后，待她的情绪差不多恢复过来时，又道，“你应该知道龙姑娘吧？”
“龙姑娘？”刑妙子听闻这个名字后，心中疑惑不解，“这又与龙姑娘又何关系？”
“云陌仙子在得知这件事，已经去请龙姑娘帮忙解开天缘。”
刑妙子知晓云陌仙子和自己的徒儿是好姐妹，至于龙姑娘这等名动天下的奇女子，刑妙子自然也知晓，不过，她却说道，“我承认龙姑娘手段高明，但要说解开天缘，恐怕也无能为力，况且破天缘，危险极高，我不会让凌儿冒这个险。”
“难道让凌儿修炼太上忘情就不是冒险吗？”上官绮雪暗咬着贝齿，尽管她极力压制怒吼，但还是忍不住大喝起来，“即便你要杀唐擎，也等龙姑娘试过以后再动手也不迟！”
“不行！”刑妙子断然拒绝。
“为什么！”上官绮雪呐喊！
“因为凌儿的天缘道侣，已经择选出来！”
“什么！”上官绮雪指着刑妙子，摇头伤神，神情痛苦，“你们果然为凌儿挑选了天缘道侣，你们太虚宗还要不要脸，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些年来一直掌控弟子的天缘，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我们是为凌儿的前途着想，此次凌儿的天缘道侣，乃是当今天下最年轻的圣君，拓跋家大公子，武龙君，拓跋天。”
“拓跋家的大公子，武龙君，拓跋天！”上官绮雪失神黯然……
“凌儿能够得到武龙君的垂青，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提起武龙君拓跋天这个名字，刑妙子的神情中亦有无法掩饰的欣喜，道，“拓跋家，乃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传承上古的家族，大公子拓跋天，拥有太阳之体，修为高深，乃是最年轻的圣君，更是圣殿的大统领，亦是天下间少有的奇才，同时，他还是武龙仙者，如此，既是圣君，又是仙者，天下之间能有几人！”
这是一个以仙为尊，以圣为皇的时代。
拥有圣之称号，代表权力，拥有仙之称号，代表着地位尊贵。
也正如刑妙子所说，天下之间，能够同时拥有圣之称号，仙之称号的人绝对是寥寥无几，拓跋天也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是为真正的人中之龙。
“我们已经决定在三年后，为拓跋天和凌儿举行天缘大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唐擎在什么地方了吧？”
“你们好自私！好自私……为了巩固大宗的地位，掌控弟子的天缘。”上官绮雪好恨，恨自己修为浅薄，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说！那唐擎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告诉你的！”上官绮雪失落至极，低着头，闭上眼。
“哼！你真的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找不到那小子吗？”刑妙子冷哼一声，转身就欲离去，这时，上官绮雪抬起头，冷笑道，“你去杀吧，有种你现在就去把唐擎杀了，到时候云陌的师尊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听闻云陌的师尊，刑妙子身躯不禁一颤，猛然转身，语气冰冷的说道，“这又和云陌的师尊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上官绮雪似若准备豁出一切，道，“你只知凌儿与唐擎结成了天缘道侣，却不知，和唐擎结成了天缘的还有云陌仙子。”
“怎么可能！”
刑妙子那张清冷的脸上流露出万分惊骇！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回去问问凌儿，我告诉你，云陌的师尊是怎样的人，你不是不清楚，若是你敢将唐擎抹杀，定然连累云陌，到时候小心她师尊冲进你们太虚宗大开杀戒！”
“她敢！”
“呵呵呵呵！”看见刑妙子的表情，上官绮雪笑了，笑的欢乐，“这天下间，还有解天衣不敢做的事情吗？自从唐无上渡劫失败后，解天衣遁入魔道，嗜杀成性，她又不是没有闯过你们太虚宗，第一次你们没能奈何得了她，难道现在就可以？”
“哼！现在天下大宗都在找解天衣，你以为他敢出来吗？”
“呵呵呵……”上官绮雪望着此间的刑妙子，心中很是高兴，笑道，“不信你就去试试咯？看看她能把你怎样？哦？我倒是忘记了，你们之间还有一段误会是吧？好像当年你追求唐无上，人家连甩都不甩你，甚至根本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你完全是自作多情，这件事被解天衣知道后，她好像杀进你们太虚宗，而你，差点被她当场抹杀，嗯？呵呵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上官绮雪！你找死！”
当年之事，是刑妙子一辈子的耻辱，也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伤疤，此刻被上官绮雪用这般语气说出来，当即发怒，一把掐住上官绮雪的脖子。
上官绮雪任由她掐着，脸色难堪至极，嘴角却是噙着冷笑，“刑妙子，你真有胆子的话，现在就把我杀了。”
刑妙子眸中杀机闪现，紧紧盯着上官绮雪，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直接将上官绮雪仍到地上，冷厉的声音说道，“我不杀那唐擎，你以为她就能活吗？一年之后，无极派主为除心魔，也定然会将他抹杀。”
转身离去之际，她又道，“此次我来，还有一件事要转告你，已经有人为你求情，将你赦免，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回太虚宗。”
“重回太虚宗？呵呵……我上官绮雪就算死，也不会回去！”
“我只是负责告诉你，至于你回与不回，那是你的事情！而那唐擎，哼！一年之后，你就等着为他收尸吧，好自为之！”

第九十二章 无极行馆
时至傍晚，天色渐渐昏暗起来，胖子王宽在庭院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向里面瞄两眼，内心很是不安，刑妙子师叔进去已经一个时辰，怎么还不出来？她到底找师姐做什么？王宽内心虽然很是疑惑，但却不敢偷听，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刑妙子师叔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清冷的身影从里屋走出来，王宽神色一怔，恭敬的说道，“师叔，您要走吗？”
刑妙子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轻声应道，“你也跟我回去。”
“师叔，能不能让弟子多待几天。”自从看见刑妙子后，王宽心中一直都在担忧这个问题，毕竟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而且找的又是戴罪之身的师姐，被太虚宗知道，回去免不了一阵责罚。
“你还没有胡闹够吗？”刑妙子玉手一抬，纤细的指尖光华绽放，形成道道青丝瞬间将王宽缠绕绑住。
王宽挣扎奈何根本无济于事，他有些着急的说道，“您虽然是弟子的师叔，可毕竟不是我的师尊，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师尊闭关之前，让我代为管教。”
刑妙子没有再说话，周身光华闪烁之时，已是化作一道天鸿直冲天际。
“师叔！你就宽容我几天吧！圣殿的人要杀师姐啊！！”
“已经有人为你师姐求情，她过些时日便可以重回太虚宗。”
“太虚宗终于宽恕师姐了吗？可是……准备除掉师姐的人是圣殿。”王宽似若忽然意识到什么，道，“糟糕！如果圣殿知道太虚宗宽恕了师姐，他们会立即动手的！师叔，你快些放开我！”不管王宽如何呐喊，如何恳求，刑妙子仿若没有听见一般。
……
雍阳城，城主府。
柳飘飘正端坐在椅子上，听着小莲汇报的结果。
“姐姐，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魏家的财宝搜刮干净，至于……从魏家活着离开的人好像有不少，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调查清楚。”看见柳飘飘皱纹沉思的样子，小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姐姐，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唐擎杀了魏家，有麻烦也是他，我们干嘛要替他掩饰，如果无极行馆馆主和曹大人回来，知道我们不但没有帮助魏家，甚至还……”
柳飘飘望着外面的花草，似若有些失神。
“姐姐……那个唐擎就算再厉害，他能厉害过圣殿吗？你这样做……很危险的。”
“危险吗？”柳飘飘像似在询问，又像似在自语，呢喃说道，“我也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只是那个人的气息……真的很……”她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希望这一步没有走错。”
这时，又有一位和小莲样子很像的少女走进来，道，“姐姐，大城主回来了。”
柳飘飘惊疑，站起身，神色凝重，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像是刚刚回来不久。”
“大城主既然已经回来，那么圣堂堂主、七星门的门主、半月门的门主，还有无极行馆的馆主也都回来了？”柳飘飘像似在担忧什么，的确，如若被这些人知道自己出面帮助那个杀害魏家的人，将会很糟糕。
“应该是的！”
话音落下，旋即就有一人走入屋内，这人似若中年男子，身着锦衣长袍，脸色有些阴沉。
“见过大城主。”
小莲二人行礼，大城主点点头，望向柳飘飘，道，“柳妹，我们只是离开了二十天左右而已，怎么雍阳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叫唐擎的畜生，竟然杀害半月门的几位亲传弟子，他活的不耐烦，难道你也想找死不成，那熊化长老前往青玉门，你为何出面帮那姓唐的畜生。”
“连大哥，小妹并非执意帮那唐擎，不过这件事是小妹做的裁判，若是小妹不站出来，以后谁还会信服我这个城主。”
柳飘飘说着，内心揣测着，看样子大城主暂时还不知道魏家之事。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样以来，你就得罪了半月门的门主，那个老东西本就尖酸刻薄，一直看我们俩不顺眼，现在倒好，你把他彻底得罪了。”
“大不了就走！怕什么！”
“柳妹啊！我们精怪一族生存不易，好不容易在此落脚，我们二人又混上一城之主，以后的好日子还很长呢。”
柳飘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就扯太多，问道，“连哥，这次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闻言，大城主凝起眉头，愁眉苦脸的说道，“这次说来话长，不过，计划可能有变。”
“有什么变化？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推波助澜，尽量让青玉门的上官绮雪犯下过错吗？”
柳飘飘和这大城主相识多年，二人都是精怪一族，自从结识曹大人后，他们二人坐上了城主的位置，柳飘飘知道，曹大人让自己做城主，自己也得为他办事，起初她还有担忧，不过后来得知曹大人只让他们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让青玉门的上官门主犯下过错，这对于柳飘飘来说并不难，这些年她也暗地里推动了不少事件，使上官门主犯下不少过错。
自从调查到上官绮雪以前曾是太虚宗的执法长老后，柳飘飘开始有所怀疑，不过，后来她得知曹大人背后有圣殿撑腰后，心中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只是她一直不明白圣殿为何要杀上官绮雪，更想不通圣殿要杀人，一句话便可，为何还要这般麻烦。
现在又听闻计划又变，这让她很是疑惑，询问之时，大城主摇摇头，道，“具体计划我也不是很清楚，到了无极行馆，曹大人会告诉我们。”
“现在就去吗？”
“是的！事情紧急。”大城主又吩咐道，“到了无极行馆，半月门那个老东西肯定会找你麻烦，你且要注意分寸。”
在雍阳城之内，城主府的职责是维护城内百姓的生命安全，而圣堂的职责是降妖除魔，至于无极行馆的存在就比较特殊，只是代表无极派管辖七星门、半月门、青玉门，比如监察审核等等，由于无极行馆可以直接接触上派，所以，地位比较超然，更何况能够在无极行馆就职，都是城内德高望重之人。
此时此刻，在无极行馆的大殿之内，坐着三人，分别是圣堂的堂主，七星门的门主以及半月门的门主，这三人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因为刚刚从外面回来，他们就得知雍阳城内发生了不少事，半月门的四位亲传弟子，五位长老全部被一个叫唐擎的年轻人给杀害了。
尤其是半月门的门主，此刻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呼吸沉重，因为刚回来，得知这件事后，他气的直接跑到青玉门，欲要将那唐擎碎尸万段，奈何刚闯入青玉门就被雷洪和葛飞拦了下来，他知道这二人都乃是从上派退下来的长老，虽然被妖气侵蚀，但也厉害的紧，无奈之下，半月门门主只好先回来，准备让无极行馆的馆主为自己做主。
这次虽然死的是半月门弟子，不过圣堂的堂主和七星门的门主二人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好，毕竟此次孟京同和张瑞、关鸣都是无极派的预备弟子，若是上派追查下来，他们也有一定责任。
“三位来的挺早啊！”
大城主和柳飘飘走进大殿，半月门的门主当即站起身，指着柳飘飘，尖锐的喝道，“你个小小精怪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出面帮助唐擎那个畜生，我看你是不想在雍阳城待下去了吧！”
“顾门主，赌斗一事，也是孟京同他们提出来的，我也是好意帮他们做个裁判，不曾想那唐擎怎会这般厉害，熊化长老因此事前往青玉门，若是我不出面的话，以后城内谁还信服我这个城主？”
“顾门主，消消火，柳妹也不是故意的！”大城主在一旁劝说着。
此次死了五位长老和四位亲传弟子，整个半月门可以说彻底废了，这让顾门主如何消火，指着柳飘飘怒骂不休，而柳飘飘亦是不惧，据理力争，突然，一道肃然的威喝声传来，止住他们的争吵。
“够了！”
应声出现的是六位老者，为首那老者，须发皆白，看似清瘦，身着白袍，倒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无极行馆的馆主，崔正和。而他身后的五人是行馆的执事，能够在无极行馆就职，通常都是城内德高望着的前辈，事实也的确如此，不管是无极行馆的馆主还是其他五位老者，皆是成名已久，在雍阳城威望极高，尤其是馆主，修为更是踏入元之境的前辈高人。
崔馆主走来之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蔓延开来，大城主、圣堂堂主等人立即站起身，躬身行礼后，半月门的门主抢先说道，“崔馆主，此次我半月门……”
他刚开口，当即就崔馆主被打断，坐在大殿之上，道，“这件事我已知晓，待会儿再议！”话落，他那双略显昏沉的眼睛扫过大殿，道，“魏老爷子和三大家主怎么还没来？”
一位老执事站起身，说道，“馆主，我已让李涛前去通知，只是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馆主！不好了！”一名男子慌忙闯进大殿，满头大汗，仿若受过什么惊吓一样，喘着粗气，咽了一口唾液，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魏、魏家……魏家的人都……都死了……还有金公子、段公子，魏家公子，三大……三大家主都……都死了！”

第九十三章 上官绮雪之凄笑
什么！
大殿之内，几乎所有人全部不可抑制的站起身，要知道金隅山可是圣堂堂主的儿子，而那段文俊更是七星门的首席大弟子，两人都是突破在即，用不了几年甚至可能踏入元之境，现在就这样被人杀了，圣堂堂主和七星门主脸色当即煞白铁青，而无极馆主等人亦是大为震怒，魏家长辈可是无极派的长老，若是此事传入无极派，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是谁！到底是谁动的手！”
圣堂堂主一把揪住李涛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到了魏家的时候，那里的人都死了……都死了，好恐怖！”
他们没有再说话，立即前往魏家，柳飘飘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一路上她都魂不守舍，仿佛在犹豫着什么，很是不确定。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众人来到魏家庄园门口，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还未干涸的血泊，残肢，断臂，头颅。
“皮膜枯萎，血液干涸，五脏衰竭，真气消失，死如干尸……”
当看见一具具干尸的时候，无极馆主瞳孔大睁，一颗古井不波的内心砰然跳动，脱口喊道，“吞天食地！这是吞天食地啊！”不管是圣堂堂主还是七星门主以及半月门主都清楚，只有传说中的四大绝学之一吞天食地才能吸食真气，可是，吞天食地这等绝学自大荒时代终结就已经失传，怎么……
回去以后，圣堂堂主、大城主、七星门主立即吩咐下去调查这件事究竟是谁动的手，夜间之时，雍阳城的街道上尽是圣堂之人，雍阳护卫队以及七星门弟子。
无极行馆之内。
圣堂堂主等人来回踱步，一直都在等待着消息。
“还没有消息吗？”
突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众人打了一个激灵，应声出现的是一位男子，他看起来极其阴森，尤其是那双眸子透着一股妖异，让人不寒而栗。
“曹大人！”
看见这人，圣堂堂主、七星门门等人先是一愣，而后赶紧躬身行礼，不止他们，就连无极馆主也都起身行礼，柳飘飘自然也不例外，她知道眼前这人正是曹立群，虽然只是无极行馆的大监察，但她内心很清楚，这个人才是雍阳城真正的主人，背后更是有圣殿撑腰。
“暂时还没有！”
曹立群坐在大殿正中的宝椅上，这个位置本来属于无极馆主的，不过曹立群坐在上面，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
曹立群垂着眼帘，大殿之内仿若被一层阴森的气息笼罩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他没有说话，其他等人亦不敢开口。
“不能在等了。”曹立群抬眼之时，眸中妖芒闪现，道，“魏家之死，关系重大，先让他们调查着，迟早会水落石出，现在你们需要做的是，将上官绮雪拿下，明日当众处死。”
什么！
几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无极馆主沉吟片刻，说道，“曹大人，以我们目前手中的罪证，似乎还不足以将上官绮雪处死。”
“圣殿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曹立群低着头，把玩着拇指上那一枚深绿色的扳指，道，“听说有人要保她，或许两天之后，上官绮雪可能就会离开，所以，以防万一，今夜拿下上官绮雪，明日宣读罪证，将其当众处死。”
“曹大人，上官绮雪毕竟是一门之主，我们手中的罪证又不足，若是这件事无极派追究的话……”无极馆主人老成精，这曹立群背后虽然有圣殿，但处死上官绮雪这件事，十分危险，他不得不谨慎。
“崔正和！”
曹立群的声音传来，无极馆主心中一怔，低下头。
曹立群站起身，淡淡的望着他，道，“你担心无极派追究，难道不怕圣殿追究吗？不要忘记你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也不要忘记你们的修为是如何突破的，你们现在的一切，是无极派给的，还是圣殿给的？哼！”
最后一声冷哼，大殿之内骤然阴冷起来，没有人敢抬头，所有人内心都战战兢兢。
曹立群转身离去之时，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意，道，“现在杀害魏家的凶手不是还没有找到吗？明日你们就宣读是上官绮雪所为便是，这样以来，你们也就不必担忧无极派追究。”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栽赃，若是将魏家之死栽赃给上官绮雪，也绝对可以避免无极派的追究，要知道，魏家的长辈可是无极派的长老。
“曹大人，那上官绮雪修为高深，亦是元之境的高手，我等怕是……”
曹立群没有回应，而是对着里屋说道，“你出来告诉他们。”
嗯？
柳飘飘等人心下疑惑，不知道曹立群对谁说话，旋即，只见一个人从里屋走出来，看见这人，柳飘飘颇为惊讶，这不是青玉门的外门传功师傅，宋长老吗？据闻这人向来淡泊名利，深居简出，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样子早就被曹立群收买了。
宋长老走出来后，望了众人一眼，却是恭敬的对曹立群说道，“上官绮雪几日之前不知为何突然受伤，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闭关养伤，从未出门，如若小的猜测不错的话，她应该受伤很重。”
“你们现在就去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会在暗中跟随。”曹立群示意宋长老离去，而后又道，“也是时候与我那位老友见见面了。”
……
夜已深，青玉门众弟子早已熟睡。
静室之内，上官绮雪此时并没有静修养伤，自从刑妙子出现后，她也没有心情在闭关，的确，原本在她想来，趁凌儿与唐擎结成天缘的事情没有暴露之前，尽量帮助唐擎提升他的修为与地位，最好能够成为大宗弟子，这样以来，事情暴露，不至于连累凌儿。
可是让她没想到是，事情这么快就被刑妙子知道了，幸好只是她一人知道，若是这件事被整个太虚宗知道的话，凌儿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她知道刑妙子虽然无情，但还算疼凌儿，暂时不会将此事告诉太虚宗，可是太虚宗已经为凌儿择选了天缘道侣，三年之后，便是举行天缘大会，如此以来，到时候这件事一定会暴露。
若是太虚宗没有为凌儿择选天缘道侣，三年之后这件事或许还有救，可偏偏择选的人又是上古家族的大公子拓跋天。太虚宗为凌儿择选道侣，目的也是拉拢拓跋家，如若事情暴露，拓跋家定然恼羞成怒，这样以来，她无法想象，太虚宗会如何处置凌儿。
若是唐擎的修为高过拓跋天，家世比的过拓跋家，名声盖过拓跋天，这件事也还有救，可是……短短三年，唐擎又能做什么呢，他就算再努力，修为也无法与拓跋天相比，更莫说拓跋天还是传承上古家族，又是武龙圣君与武龙仙者。
“到底该怎么办？”
上官绮雪摇头伤神，无助不堪。
蓦然，她察觉到外面有些扰乱，心下疑惑，当即将床边的衣裳穿在身上，而后离开房屋。
此时此刻，一行十余人出现在青玉门之内，为首的正是无极馆主，而在对面站着的那人则是雷洪。
“不知无极行馆的诸位深夜来我青玉门有何事。”
“上官门主可在？”
雷洪原以为这些人是找唐擎的，没想到竟是上官绮雪，难道……正疑惑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正是上官绮雪。
“找我何事？”
无极馆主看见上官绮雪时，冷笑一声，道，“请上官门主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为何要跟你们走。”上官绮雪冷冷的望着这些人。
“难道我无极行馆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无极馆主大喝一声，“拿下！”
“无极馆主！话不说明白，你就想拿人吗！”雷洪向前一步，挡住无极行馆的众人。
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传来，“你们只管做事，他交给我。”
雷洪张望过去，赫然看见房屋上站着六七人，有大城主、副城主、圣堂的堂主、七星门主、半月门主，当他看见最前面那人时，眸中寒光大盛，“曹立群，果然是你！”看见曹立群后，他已然有些明白。
“呵呵！好久不见。”
曹立群的声音落下时，他的人已经诡异的出现在雷洪的对面。
看见无极行馆的将上官绮雪包围，雷洪大喊道，“上官门主，这些都是圣殿的狗腿子，他们要对付你，你快走！”
上官绮雪丹田之内的元种枯萎无法动武，但她一直都有秘宝护身，当下欲要摧动秘宝，忽然发现脖子上的挂坠竟然被人动过手脚，怎么可能，这挂坠自己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怎么会被人动手脚，很快，她想起下午时曾被刑妙子掐住过脖子。
“呵呵……”上官绮雪凄笑一声，“原来想让我上官绮雪死的不止是圣殿……”
上官绮雪心灰意冷，万般绝望，凄笑着仰望虚空，任由无极馆主等人将她制服。

第九十四章 圣台审判
眼看上官绮雪就要被抓走，雷洪暴喝一声，顾不得自身的伤势，强行运转功力，疾冲过去，与此同时，两道身影闪现，半月门主和七星门主同时动手将其拦下，这二人皆是五气朝元的高手，雷洪又有伤在身，丹田脆弱，根本无法支撑太久，三五招之后，两位门主手掌皆泛着阴森的绿光瞬间击在雷洪的胸膛！
噗！
雷洪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身躯止不住的后退，止步之时，他捂着胸膛，抬起头，狠狠的望着两位门主，怒喝道，“没想到堂堂两位门主竟然也祭养妖气，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七星门主和半月门主正欲再次动手却被曹立群拦下。
“曹大人，这雷洪知道我们不少事情，必须除掉。”圣堂堂主深知雷洪和曹立群之前的关系，所以小心提醒着。
这时，一人走过来，恭敬的说道，“曹大人，那唐擎并不在门内，却不知去了哪里。”
“宋长老！”
雷洪自然认识这是宋长老，但他没想到青玉门向来老实巴交的宋长老竟然也是曹立群的人。
“枉我以前看你多年无法突破，一直加以指点，没想到你也与他们同流合污！”
宋长老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雷长老，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哈！好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雷洪怒极而笑，冰冷的目光盯着曹立群，说道，“曹立群，你倒是好能耐啊！让这么多人甘心为你卖命！”
“呵！”曹立群负手而站，淡淡的望着雷洪，道，“雷兄，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肯到我这边来，我们还是好兄弟，我不仅可以帮你恢复伤势，甚至也可以助你突破，到时候整个雍阳城都是我们的。”说着，他指着无极馆主，说道，“崔正和修行两百年，如若不是我加以指点，他这一辈都无法进入元之境。”又指着圣堂堂主、七星门主和半月门主又道，“你再看看他们，祭养妖气之后，真气浑厚，三五年之内，必定一举突破进入元之境。”
“我呸！”
雷洪对着曹立群吐了一口口水，冷笑道，“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愚蠢吗？”他望着场内的众人，喝道，“一帮愚蠢的家伙，祭养妖气需以鲜血为引，你们祭养时日尚短，只知妖气带来的好处，殊不知三五年后，你们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圣堂追杀一辈子吧！”
圣堂堂主和两位门主脸色一阵青白，上前一步，说道，“曹大人，这雷洪如此不识抬举，不如……”
“雷洪，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且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哈哈哈哈！”雷洪大笑，“曹立群，我也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警告你，最好回头是岸，把上官绮雪送回来，否则那个人不会饶了你！”
“那个人。”曹立群眉头一皱，“哪个人？”
“五十年前！万鬼山！”
雷洪说出这句话，其他人茫然不知，但曹立群内心却是猛然一惊，原本阴森的面孔变得更加森然起来，前倾着身子，低声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就在雍阳城！”
曹立群神色惊变，紧紧盯着雷洪，欲要分辨真假。而此时此刻，柳飘飘的内心也是砰然直跳，还记得那日与葛飞和雷洪以及古塔主和唐擎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雷洪对唐擎的态度十分恭敬，当时柳飘飘有些想不通，但此刻听见雷洪说出这番话，又联想到之前唐擎在易市流露出的那一抹气息，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在吓我？”
曹立群压低声音，道，“他那等人物怎会出现这里，这小小雍阳城又有什么值得他来。”
“哈哈哈哈哈！”雷洪没有回应他，只是仰头大笑着。
“雷洪！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曹立群眸中妖芒闪现，抬起手时掌心涌现出一团狰狞的黑雾，“你知道的太多了，去死吧！”
“曹立群！”
突然一道疾声传来，喊出曹立群的名字，曹立群迟疑一瞬间，就在此时，咻的一道身影瞬间闪来，抓住雷洪的手臂，直接跃至上空，疾飞而去。
“葛飞！我正要去找你呢！”
曹立群认出了突然出现那人，只见他虚空掐动，指间绿光闪现，一抹黑雾如同箭矢般冲击过去，瞬间击在葛飞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却是没有停下，强行运转功力，继续施展轻功。
“这两人都中了我的幽冥血雾大法，跑不远，给我拿下。”
曹立群的话音落下，柳飘飘站了出来，道，“曹大人，飘飘愿意前去。”
“嗯，速去速回！”
柳飘飘不再说话，纵身跃起时，随之消失在黑夜中……
曹立群望着葛飞、雷洪离去的方向，阴森的面孔有些异样，因为刚才雷洪所说的话，让他极其忌惮，五十年前，万鬼山，那个高手一声之威震死千年老妖的一幕历历在目，许久，他摇摇头，并不相信那个人会来这小小雍阳城。
……
正如曹立群所说，葛飞、雷洪二人中了他的幽冥血雾根本跑不远，刚刚离开青玉门，葛飞就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口吐鲜血不止。
“葛兄！”雷洪刚才中了七星门主和半月门主两掌，也是虚弱不堪。
“我！我无碍！……你不用……”葛飞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柳飘飘出现。
“是你！”雷洪立即将葛飞搀扶起来，警惕的盯着。
“我不是来追杀你们的。”柳飘飘说着掏出一个白玉瓶，从中倒出两颗灵丹，道，“这是两颗温玉丹，你们先服下，暂时可以控制住伤势。”
“柳姑娘，你这是……”雷洪有些不明白她的举动。
“天快亮了，唐……唐公子可能在雷火帮，我带你们去吧。”
柳飘飘没有解释太多，张嘴之时吐出一个小玩意儿，这东西是什么，雷洪也没看清楚，只见光芒闪烁之时，一把碧伞出现，柳飘飘握着碧伞，带上二人直接离去。
柳飘飘乃精怪一族，虽说修行了数百年，不过碍于精怪的天赋太低，修为并不是很高，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学会一些低微的法术而已，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么一件法宝，被她祭炼多年，运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当他们来到雷火帮，天已经蒙蒙亮，雷火帮的弟兄都还在休息。
柳飘飘正苦恼着如何寻找唐擎时，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间房屋内走出来，这人拥有颇为俊秀的脸庞，敞着胸膛，正抬着头，有些疑惑的向这里张望。
此人正是唐擎，原本正在睡觉他，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心下疑惑，刚打开门就看见柳飘飘带着葛飞和雷洪二人飞来，他们落在庭院内，唐擎立即走上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受的伤。”
“是曹立群！”
唐擎查探二人的伤势，比较严重，立即安排进屋，让他们运行圣木元功进行疗伤，而后询问事情的原由，得知上官绮雪被抓了以后，心中更是疑惑，“上官绮雪有秘宝防身，莫说区区一个妖徒曹立群，纵然圣殿修士亲自来拿，也奈何不了她，她怎会束手就擒？”
“具体我也不知，不过曹立群已经决定天亮之后就将上官绮雪处死。”
闻言，唐擎心头一怔，道，“带我去。”
一路上，柳飘飘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道，“圣殿的人明显是想借助曹立群的手，以一种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方法把上官绮雪处死，听说有人要保上官绮雪，圣殿的人等不及，立即改变计划，而且……上官姑娘被抓之时，我记得，她好像伸手去摸脖子上的挂坠，飘飘看的出来那应该是一件秘宝，而后上官姑娘好像很痛心的样子说，原来让她死的不止是圣殿，飘飘却不知她所指的谁。”
“看样子今天一定有高手动过她的护身秘宝。”
清晨，太阳初升。
一阵擂鼓之声在雍阳城内忽然皱响！
咚！咚！咚！
擂鼓声庄严肃沉闷而又肃穆，听见这鼓声，雍阳城内立即热闹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鼓声名为圣音之鼓，只有在圣堂处死妖魔之辈的时候，圣音之鼓才会响起，以此警示众人。
“难道我们雍阳城又出现妖魔了？这次是谁？”
普通百姓对妖魔知晓的不多，只知妖魔很可怕也很恐怖，经常会附在人身上，几个月前雍阳城内曾出现过十几宗命案，死的人要么被挖去心脏，要么被人吸食了鲜血，很是恐怖，当时雍阳城内百姓连门都不敢出，直到后来圣堂将万花楼的一名红尘女子抓起来，人们知道她被妖魔附身，十几宗命案也都是她所为。
听见鼓声，城内的老百姓都纷纷前往城东，因为但凡妖魔鬼怪都会在城东的圣台被处死，此时此刻，圣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众人议论纷纷。
“那不是青玉门的门主上官绮雪吗？”
“她也是妖魔吗？看着不像啊！”

第九十五章 怒眼睁，必杀人
雍阳城，城东广场正中央是一个八角高台，台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神圣的图案，图案似火，更似燃烧中的火焰，这台名为圣台，据说圣台上布置的乃是圣火阵，一旦阵法运转，不管你是强大的妖，还是诡异的魔，恐怖的鬼，凶残的怪都会被这圣火焚烧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在圣台正中竖立着一根圣洁的圆柱，圆柱长约九米，圆柱上缠绕着两条锁链，据说被这锁链捆绑之后，连动也动弹不得，此时此刻，这两条锁链就捆着一位女子，她被绑在圆柱上，跪在地上，长发凌乱垂着，低着头，一张美艳的容颜犹如凋零的玫瑰般面无表情，双眸之中尽是伤楚。
在圣台的周围，无极行馆的馆主，以及七位执事，圣堂堂主，七星门门主、半月门门主，大城主纷纷坐在高台的前方，这些人可都是雍阳城绝对的掌权人物，此刻同时出现，让周围围观的人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一名执事老者站出来，打开卷轴，开始宣读上官绮雪的罪状。
既然他们把上官绮雪押到这里，自然是定的妖魔之徒，所谓的罪证也是准备的充足，当下罗列出诸多罪状，至于这些罪状是真是假，他们已经不在乎，他们只要让这些知道就行，而后，这位执事老者挥手之时，几个人抬出来二十几具干尸。
这一下周围众人立即炸开了锅，这些干尸虽然有些已经变形，但还是不少人认了出来他们的身份。
“那是……那是魏家家主魏博。”
“那是……圣堂大公子，金隅山。”
“那是七星门首席大弟子段文俊！”
“那是魏家公子魏天风！”
作为雍阳城第一家族，魏家家主谁人不知，享誉雍阳城的三俊，谁人不知，这些人竟然都死了，望着这些干尸，周围众人只感头皮发麻，恐惧不安，心中十分复杂，这魏家向来作恶多端，他们早就看不顺眼，死了便也死了，不值得同情，甚至为此不少人都会高兴。
“他奶奶的！这些年来，魏家干了这么多坏事，终于得到报应了！早就该死了。”
“是啊！这上官绮雪为民除害，杀的好！可惜却是妖魔之辈，若她不是妖魔的话，我还真想为她叫一声好。”
“的确，魏家可恨，但妖魔之辈更加可恨！”
众人议论纷纷，被绑在圆柱上的上官绮雪轻轻抬起头，煞白的脸上一双心灰意冷的眼眸扫过地上二十几具干尸，她看的出来这些人，皮膜枯萎，五脏衰竭，鲜血干涸，应该是被吞天食地吸食了真气，若是以前看见这一幕，她或许会很震惊失传已久的吞天食地重新出现，但是，现在，望着这些干尸，她却无动于衷。
若是圣殿要她死，她会不顾一切的反抗，可是现在，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这样望着，不是绝望，而是心伤致死，她自幼在太虚宗长大，对太虚宗的感情极深，否则当年七彩城一事爆发后，她也不会自己站出来将所有的一切承担下来，她真心不想太虚宗名誉受损，可是万万没想到太虚宗会这么对待自己。
你们明明知道圣殿一直在暗中对付我，还故意说要赦免我……呵呵，其实目的只是想让圣殿快些动手，呵呵……太虚宗，你们是在担心我把当年的事情说出去吗？你们害怕名誉受损吗？你们害怕和圣殿的关系闹僵吗？呵呵……
若是要我死，何必这么麻烦？
你们只需说一句话，我上官绮雪绝不会有任何迟疑。
呵呵……刑妙子，我记住你了，纵然我上官绮雪化作厉鬼，也会踏上太虚宗，把你挫骨扬灰。
凌儿，姑姑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小心。
师傅，不知道您怎么样了，当年如若听你的话，我也不会落得这幅田地，呵呵……太虚宗既然要杀我，想来你也可能被圈禁，徒儿没能孝敬您，反而……连累了您。
还有唐擎……
不知怎的，想起唐擎，上官绮雪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之前在无极派大殿那一幕，他就是这般抱住自己，为了给自己争那一跪的尊严，他敢公然藐视无极派主的权威，厉言以对，三问敢否，直至无极派主走火入魔。
呵呵，唐擎，你好威风。
若是……
上官绮雪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个若是，根本不会发生。
场内，那位执事老者宣读完上官绮雪的罪证后，又请出另外一人，场内不少人都认识他，正是青玉门的传功师傅，宋长老。
“上官门主自上任以来，多次以权谋私，为了利益，试图钦点一个废物为亲传弟子，使用妖法残害门内多位长老与弟子……”
这宋长老也罗列出上官绮雪的很多罪状，他在雍阳城的名声非常好，众人对他的印象也多是老实巴交，深居简出，淡泊名利，知晓这是一个好人，他说的话，周围之人自然相信。
上官绮雪抬头望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静的让宋长老心里发怵，他眼角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两下，义愤填膺的喝道，“上官绮雪，你这妖魔之辈，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而后更是深吸一口气，正义昂然的对着众人说道，“上官绮雪这妖魔今日能够残杀魏家满门，明日就能杀害你们全家，这等凶残邪恶的妖魔之辈，你们说当不当将她诛杀！”
“诛杀！诛杀！”
下面众人呐喊着，宋长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伸手示意众人停止，而后说道，“下面就由圣堂堂主开启圣火阵。”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沉凝的声音传来，“魏家这些人，都是我杀的。”这声音尤为深沉，传入耳中让人心生不安，就如同苍穹被乌云遮盖仿佛随时都会降下暴雨一样的感觉。
这道声音传来，无极馆主、圣堂堂主、大城主、七星门、半月门全部站起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就连原本心灰意冷的上官绮雪听见这道声音后，死寂般的眸子仿若重新燃起生命的火焰。
没有人知道这声音来自哪里，就在所有人疑惑之时，一个人从人群中走来，这是一个年轻人，消瘦的身子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长袍，随意敞着胸膛，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一双幽深的眸子宛若碧潭般充满死一样的静寂。
唐擎！
看见这个年轻人，上官绮雪孱弱的娇躯微微颤抖，长长睫毛也在抖动着，绝望的眼眸荡起千般激动，她就这样望着，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剩下此间沉步而来的唐擎，每一步走来，都让她的内心跳动的更快。
“唐擎！”
宋长老神色一惊，脱口道出唐擎的名字，有些害怕的后退两步。
唐擎之名早已在雍阳城彻响开来，谁人不知这唐擎形成大地之体，破解九宫六合残局，一招击杀双杰，一声之威震死熊化，三步踏出碾压四位先天高手，这个人就像迷一样，神秘而又让人惊叹。
无极馆主等人紧紧盯着这个突兀出现的年轻男子，胸前起伏不定，因为他们从昨天夜里一直都在探查杀害魏家的凶手，可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此刻听闻唐擎这样说，几人压制一夜的怒火疯狂燃烧起来，尤其是圣堂堂主、七星门主和半月门门主，三人双目赤红，杀机隐现，而这时，无极馆主突然对三人说道，“冷静！大事要紧。”
此次处死上官绮雪，定的乃是妖魔罪，抬的干尸也都魏家之人，若是有人替上官绮雪扛起来，要想处死她，那就难了，因为无极行馆清楚的记得，曹大人再三叮嘱，一定要让众人信服之后才能当众处死。
听了无极馆主的话，三人这才没有动手，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唐擎一个大地废体，虽说实力诡异，可以突破境界壁垒，以力克气，但他毕竟才形成大地之体没几天，体内没有养出真气，况且，他真的懂得吞天食地这等失传的绝学？他们却是不相信，退一步来讲，就算他真的懂得吞天食地，吸食了这么多真气，为何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真气波动。
“这唐擎就是我们青玉门的劣徒，也是上官绮雪这个妖魔的同党！”宋长老退至无极馆主旁边，厉声大喝道，“唐擎，今日众多前辈在此，你还不快跪下认罪！”
唐擎踏上圣台，忽然转身，俊秀的脸庞上那双幽深的眸子骤然大睁，眸中碧潭顿时波涛汹涌，似若海啸！
双眸之中，幽深静寂，怒眼睁时，惊涛骇浪。
杀机起，无情心，嗜血手，死神步，灭天途，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
怒眼睁，必杀人！
只见唐擎右臂一抬，五指张开之际，绝对力量当即爆发，那宋长老根本不知道怎地回事，只觉得身后仿若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道一样，将他整个人弹了过去。
那唐擎一把扣住他的头顶，将其摁在圣台上，宋长老疯狂挣扎，奈何唐擎这一只手堪比天钧之威，绝对之力，他如何逃脱。
唐擎摁着他的头顶，凝声吐出四字，“道！貌！岸！然！”四字，一字一顿，一字一力，每一字吐出，宋长老断一肢，四字落下，宋长老已是惨不忍睹！

第九十六章 曹立群，过来受死！
看见宋长老就这样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堆残肢碎肉，周围众人只觉脊背一阵发冷，心中生恐，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如书生般的年轻人出手之时竟然如此狠辣无情。旁边无极行馆的等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直听说这唐擎实力诡异，突破境界壁垒，以力克气，起初他们还以为夸大其词，看见这一幕，他们才意识到这唐擎比传言中还要诡异三分，因为刚才他们都清晰的感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道蔓延而来，瞬间就将宋长老弹了回去，至于这一股力道如何施展出来的，场内却是没有一人清楚。
神秘总是让人忌惮，正因为唐擎的神秘而又诡异，所以让无极行馆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惊讶与骇然。
唐擎抬起头，幽深的目光横扫开来，凝声沉喝，“自己祭养妖气，却偏要说他人是妖魔，枉你们一个个人摸狗样，自称雍阳城德高望重之人，却行如此苟且之事，修炼两百年是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你们也配站在这里裁决他人生死？”
几人的面色一阵青白交错，怒气翻腾，那名刚才宣读罪状的执事老者，怒斥道，“你……你这小辈，竟敢在此信口开河，侮我等名誉。”
话音未落，唐擎那冷冽的目光犹如漫天刀锋瞬间扫去，似若冰寒刺骨，吓的执事老者脸色煞白，心惊胆颤，他咽了一口唾液，强行掩盖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的怒喝道，“你……你这狂徒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圣台杀人！”
他这声音虽是怒喝，却是底气不足，说出话来，声音抖动，说至最后声调更是微弱。
唐擎扬手虚空一抓，执事老者手中的卷轴当即脱落落入唐擎的手中，只是扫了一眼，他冷冽一笑，扬手捏动时，卷轴瞬间变成了粉末，目光扫去，厉声喝道，“胡编乱造，妖言惑众，留你何用！”话落，只见他右臂微微一侧，五指张开，掌心灰色光芒似若漩涡，咻的一声，那执事老者犹如一棵被狂风掀起来的树根一样被强行吸了过去。
皮膜枯萎，毛发脱落，血液干涸，五脏衰竭，真气源源不断的被唐擎吸入体内，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这执事就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机的干尸。
“吞天食地！”
“你竟然懂得吞天食地这等盖世绝学！”
场内，无极行馆的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瞳孔骤缩凝聚，这可是自大荒时代就已经失传的盖世绝学，历经上古，直至今古都未曾出现过，现在……现在竟然被这个名不见传的小子施展出来，这怎么可能，不止无极行馆的人不敢相信，就连此时此刻的上官绮雪也是一阵呆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吞天食地这等盖世绝学唐擎是如何懂得的。
“是你！是你杀了魏家之人！是你！”
圣堂堂主、半月门主、七星门主情绪激愤，神色森然，杀机隐现，周身光芒狂闪，澎湃的真气波动蔓延开来，撕扯着万般气流，他们刚才还以为是这小子信口开河欲要替上官绮雪扛下罪状，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所为，几人压制一夜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
“杀了便杀了！”原本静如碧潭的唐擎神色也瞬间变得森然起来，眉宇之间，杀机冲天，眼眸之中，惊涛骇浪，厉声大喝，“我不止宰了他们，今天也要灭了你们这帮兔崽子！”
“你！！——”
半月门主、圣堂堂主、七星门主气的浑身发抖，满脸狰狞，双目赤红，怒不可遏，虽说愤怒到了极点，但毕竟活了两百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这唐擎能够以一己之力灭了魏家，他们自然不敢冲去，纷纷望向无极馆主，因为无极馆主的修为已然踏入元之境，这等境界，可以修炼强大的法诀，祭炼法宝，威力之大，远非气之境能够相比。
“连动手的胆量也没有，也敢在我面大呼小叫！”
唐擎一步踏出，绝对力道爆发开来，宛如海啸一般席卷而去，对面，无极馆主、大城主、圣堂堂主、七星门主、半月门主以及六位执事老者只感体内气血翻腾，一股力道仿若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们的身体犹如漂泊在海啸中的船只一样不受控制的横飞过来。
咻！无极馆主当即祭出一抹黑雾加以抵挡，大城主张嘴之时，祭出一炳大刀，他们二人有能力抵挡，但是其他人完全束手无策，知晓这唐擎修习吞天食地，若是被吸过去，那就……他们不敢多想，怒吼着，强大的求生欲望让他们疯狂运转真气，双臂挥舞之间，威武之极，这十多个人都乃是五气朝元的高手，祭养妖气之后，实力更盛，每一个都修行了将近两百年，此刻同时祭出自己最强的一招，欲要灭杀那唐擎。
唐擎大踏一步，周身泛起灰芒，似若火焰般疯狂燃烧，只见他双臂舞动之时，似若揽雀尾，而后双肩猛然一抖，嗷呜——龙吟虎啸声豁然响起，灰色光芒凝聚苍龙，盘旋而上，再而凝聚猛虎，咧嘴吞噬。
飞龙在天，猛虎裂地。
苍龙吟，猛虎啸。
望着这完全由真气凝聚的苍龙与猛虎在半空疯狂撕咬，被锁链困住的上官绮雪噌的一瞬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骤然站起身，美眸之中尽是惊骇，无法相信，她清楚的记得唐擎是在半个月前形成的大地之体，而后自己送了一本龙虎真经给他，现在……现在他不止领悟了龙虎真经中最厉害的一招，而且这真气明显是三花聚顶的阶段，纵然他修习吞天食地这等绝学，修为也不可能这么快进入三花聚顶。
要知道气之境，并不是内力深厚就可以突破，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修炼一百多年还只是后天阶段，更何况这唐擎形成的还是以磐石著称的大地之体。
轰！哝叭——
圣堂堂主、七星门主、半月门主以及六位执事老者虽说都是五气朝元的高手，内力深厚，但是，唐擎丹田之内可是足足拥有两千多年的功力，岂是他们能够抵挡，只是一刹那，这九人就被龙虎之威撕咬的缺胳膊少腿。
趁此之际，唐擎运转吞天食地，九人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入体内，一个呼吸的功夫纷纷变成了干尸，坠落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
九人的功力足有一千多年，唐擎吸入之后，面孔扭曲，肉身开始膨胀，似若模糊的巨人，只见他一呼一吸，犹如吞云吐雾，随着双手由上而下收功之时，丹田之内的龙虎真气开始疯狂炼化。
半空之中，无极馆主骇然失色的望着地上变成干尸一样的圣堂堂主等人，只觉头皮发炸，纵然他是踏入元之境的高手，此刻却却连动手的胆量都不敢衍生，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可怕了。
唐擎闭着眼，正在炼化体内的混乱真气，声音却在半空中爆响开来，声势之威，如雷电霹雳，震的半空中的气流一阵动荡彻响。
“曹立群！过来受死！”
声音久久在半空蔓延，回音不断，震的人耳膜撕痛，无极馆主和大城主心下疑惑之时，只见一个人出现在不远处，那人周身黑雾缭绕，隐隐泛着血气，可以模糊的看见那是一个面容阴森的男子，只不过他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慌。
“曹大人！”
看见曹立群，无极馆主和大城主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即飞过去，一直以来，曹立群都是他们的主心骨，不仅实力强大，背后也有圣殿撑腰，此刻见到曹立群，无极馆主立即说道，“曹大人，这小子胆大包天，破坏我们的好事，绝对不能饶了他，必须将其碎尸万段。”
“曹大人，请、您老动手！”大城主虽说是精怪一族，活的时间也不短，但他胆小怕事，见识过唐擎的手段后，早已吓破了胆子。
曹立群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紧紧盯着站在圣台上的那个年轻男子，双目之中透着精光，小心翼翼的飞行而去，仿佛有些不确定，也有些慌张，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曹立群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内心止不住的砰砰跳动，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这人……这人怎么……
难道真的……
想起昨日雷洪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五十年，万鬼山那位前辈就在雍阳城，起初曹立群并不相信，但是见到这个站在圣台上的年轻人时，他茫然了，害怕了，五十年那一幕重新在脑海中闪现，那同样是一个仿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一声之威，把千年老妖震当场粉身碎骨。
是他吗？
曹立群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那位前辈实力之高，无法想象，而眼前这人明明只是刚刚形成大地之体，如若真是那位前辈的话，他怎么可能重新筑基修炼？天地法则根本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可是，雷洪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怀疑，尤其是这消瘦的身影，这冷峻的脸庞，正是五十年前那位从天而降的前辈啊！

第九十七章 曹立群的抉择，圣殿来人，无极派来人！
刚才又一口气足足吸收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功力，以至于唐擎丹田达到一种饱和的状态，此时此刻，甚至连他的所有经脉之中都被真气充斥着。之前在魏家一口气吸食了两千多年的功力，导致肉身扭曲，那个时候唐擎就已经感觉到真气快要达到饱和，不过当时还无法冲击元之境，此次他又冒着危险再次吸食，直接导致丹田颤抖起来。
世人皆知大地之体难以撼动，殊不知宝体再没有形成宝象之前，也不过承受力度大一些而已，这也就是唐擎敢如此做，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形成大地之地，又修习吞天食地，莫说吸食三千多年的功力，恐怕吸食六百年的功力肉身就彻底爆了，不过，唐擎却是不同，因为他不止拥有大地之体，还拥有九劫散仙之躯，故此，才敢打破天地法则，疯狂吸食。
唐擎以前是绝对不敢触及天地法则的界限，不过自从修出第二本源后，他觉得天地法则也不过如此，先是突破境界壁垒，跨越力之鸿沟，这无不是打破天地法则，话又说回来，唐擎知道天地法则这玩意儿极其可怕，一个弄不好，会遭来天罚，而且刚才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如若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自己体内拥有三千多年的功力打破了天地法则，所以被天罚盯上了。
正因为如此，他必须尽快炼化吸食来的真气，否则一旦天罚降临，那就玩大了。
此时，他伫立在圣台上，微微闭着眼，眉宇之间尽是张狂，神色之中无限怒然。
一旁，上官绮雪望着此间这个年轻男子，幽幽双眸竟有些痴迷，沉侵在他的神秘之中忘记了一切。
“曹大人！您在迟疑什么！我们动手杀了他啊！”
无极馆主见到曹立群只是盯着唐擎，内心很是愤怒，曹大人您修为那么高，体内妖元已经凝出元种，真元澎湃，又有法宝在手，更有圣殿撑腰，为何还不动手！
曹立群心中犹豫不决，无法确定这年轻人的身份，他虽然很像五十年前万鬼山那位前辈，可是曹立群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位前辈能够重新修炼，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符箓而后捏碎，旁边无极馆主看见这张符箓，眼中掠过一抹惊喜，他知道这是一种信符，可以传递信息，看样子，曹大人应该是通知了圣殿中人。
“还是曹大人英明！”
无极馆主暗骂自己还是不够沉稳，被眼前这小子吓的慌了心神。
曹立群再也不敢向前一步，停在圣台的十米远距离，就是这样盯着，不过，越看内心越是不安，越是惶恐，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谨慎的出声询问，“你……你究竟是何人！”
此间，唐擎双目沉闭，神情孤傲，不动如尊。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连哥，我有事对你说。”
这道声音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曹立群、无极馆主、大城主三人听见，三人张望过去，赫然发现一个女子正悄然走来，女子正是柳飘飘，她神色惊慌，走来之时，时不时的望向圣台上那伫立而站的唐擎。
“柳妹，你去哪里了。”大城主见到柳飘飘一阵欣喜。
“我们快走！”柳飘飘拽着大城主就要往回跑，奈何大城主一脸茫然，“柳妹，你这是做什么，如今曹大人在这里，圣殿的方大人也快到了，到时候这小子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住嘴！”柳飘飘吓的脸色煞白，赶紧捂住大城主的嘴，暗咬着贝齿，却也不敢大声嚷嚷，唯恐惊动了那人，如若不是看在当年大城主救过她一命的份儿，她才不会冒着危险来这里劝说。
“呜呜！”大城主挣脱开来，嚷嚷到，“柳妹，曹大人在这里，不得无礼！等圣殿的大人来了我们一同动手将那小子碎尸万段！”
“你！”
柳飘飘气的脸色铁青，却也不忍大城主就这样死去，为了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柳飘飘深吸一口气，似若平复内心的恐惧，而后走向圣台，竟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恳求道，“唐、唐公子，连哥只是一时被利益蒙蔽，他心底并不坏，请您原谅他吧，飘飘替他向您叩头认罪！”
柳飘飘说罢就磕头认错，态度之诚恳，天地可鉴。
这一幕落入上官绮雪的眼中，让她美眸中划过深深的惊疑，而落入大城主和无极馆主的眼中，两人茫然不解，不知道柳飘飘发什么神经，大城主一冲动，跑过去拉住柳飘飘，嚷嚷道，“柳妹，你快起来！你向这小子磕什么头！你是不是糊涂了！圣殿的人马上就来了，他死定了！”
“闭嘴！”柳飘飘低沉一喝，摁住大城主的头直接砸在地上，大城主实力不及，也反抗不得，柳飘飘摁住他，继续向唐擎磕头求饶着。
一旁，曹立群看见这一幕，神色尤为复杂，呼吸更加急促，他知晓这柳飘飘是为精怪一族，心智大开，聪慧过人，内心谨慎，为人处事非常老道，识人的本事更是了得，这些年来，不管是圣堂堂主、还是无极馆主都是柳飘飘煽动的他们追随曹立群。
此刻看见柳飘飘不顾一切的向这个年轻人磕头认错，曹立群原本有些怀疑犹豫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嘴角不自然的扯动着，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你……你到底是何人！”
唐擎依旧伫立而站，神色不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般静寂的压抑压的曹立群恐慌不安，随着柳飘飘不停的磕头求饶，曹立群的额头开始冒起冷汗，面孔开始扭曲抽搐，双腿开始不停的颤抖，呼吸愈发急促，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般属于静寂的笼罩，走向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晚辈曹立群不知您大驾光临，晚辈……”曹立群想开口求饶，脑海却是一片空白，内心更是被恐惧霸占，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连连磕头，“晚辈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您的踪影，只为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晚辈……”曹立群怕了，是真的害怕了，他甚至将这些年做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丝不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都是圣殿的方大人，是他想杀上官门主，晚辈只是受他的威胁，晚辈知错了啊！”
望着不停求饶的柳飘飘和曹立群，一旁的无极馆主彻底懵了，他无法想象，修为高深，法力强大的曹大人怎会称这个年轻人为前辈，他只是一个刚刚形成大地之体的青玉门弟子而已，怎么会是曹立群的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止无极馆主懵了，就连上官绮雪也完全不明所以，她见识过唐擎的那股恐怖的黑烟，知道唐擎有些神秘，可也只是神秘而已，怎么会是曹立群的前辈？曹立群可是从上派退下来的长老，辈分极高，而唐擎明明只是刚刚形成大地之体，修炼根本没多久。
不知道，也想不通！
霎时，一阵呼啸风声传开，而后传来马嘶长鸣，无极馆主顺势张望过去，只见一匹骏马在虚空中疾奔而来，骏马之上是一位身着黑曜盔甲的男子，他手持一炳长枪，后挂黑色披风，威风凛凛。
“这是……圣殿的方彻，方大人！”
无极馆主曾有幸见过圣殿的方大人，立时就认了出来，然而，与方大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这人御剑飞行，似若老者，一袭青袍，咧咧作响。
“这是魏家的老爷子！魏祥，无极派的传功长老！”
希律律——
圣殿的方彻策马而来，止步之时，骏马立起发出一阵马嘶，他怒眼一扫，看见柳飘飘和曹立群纷纷跪在地上求饶，不禁心生惊疑，喝道，“曹立群，你在做什么！”
曹立群没有回应他，不停的磕头认错。
无极馆主立即走向前，向两人行礼，说道，“方大人，曹立群和柳飘飘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向那唐擎叩起来头来！”
“哦？竟有此事？”这方彻多年一直隐藏在幕后，操控着整件事，前些日他也听说过雍阳城出了一位大地之体，不过这等废体对于他来说并不在意。
“那是我的儿孙！”
魏家老爷子怒吼一声，当即冲过去，望着一具具变成了干尸的尸体，魏祥怒火焚身，双目赤红，血丝在眼中蔓延，怒吼道，“是谁！究竟是谁灭了我魏家！我魏祥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一直以来魏祥都在无极派闭关修炼，奈何昨日之时忽然感到心神不宁，思来想去，决定回家看看，这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魏家竟然被灭了，只是他不知道被谁灭的，后来遇见圣殿的方大人，故此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竟然在此看见魏家的尸体。
“魏老爷子，是他！就是这个唐擎灭了你们魏家！”
“什么！”
魏祥那双喷射着愤怒火焰的双眼扫向唐擎，他认识这个人，正是不久前，上官绮雪带着他前往无极派的那个形成大地之体的废物！

第九十八章 气极，元开，成就三古天下第一人！
“小小狂徒，不过形成一个大地废体，竟敢如此狂妄，灭我魏家。”魏祥满脸狰狞，双目血丝蔓延，怒发冲冠之际，疾言厉色，叱咤一喝，“今日我魏祥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落，抬手之间，掐动法诀，强大的真元波动震的破风而出，万般青色光华在指间流动，交织成网，瞬间将唐擎缠绕起来。
看见唐擎就这样被缠绕住，正在磕头求饶的曹立群和柳飘飘皆是一愣，柳飘飘不明所以，而曹立群本就对唐擎的身份有些怀疑，只是他不敢动手试探，所以才如此求饶，此刻看见唐擎就这样被魏祥制服，曹立群立即站起身，阴森的眸子寒光爆闪，尖锐的声音彻响开来，“原来你根本就不是！”说着，他就要祭出法宝欲要斩杀。
突然，魏祥将其拦住，曹立群一怔，喝道，“魏老爷子，你挡我做什么！”
“曹立群，这个人还轮不到你来杀！”魏祥冷哼一声，道，“这废物不久之前在无极派主面前夸下海口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导致无极派主心魔衍生，等我把他带回去，待无极派主将其斩杀驱除心魔之后，我要抽离他的神魂，让他永世承受真火焚烧！”
“哦？竟有此事？”圣殿的方彻也瞬间飞来，听闻这件事，却是不屑一笑，“自古以来，但凡形成大地之体的人从未突破过气之境，而这人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一年之内突破？呵呵……真是有够无知，不过这人坏我圣殿大事，却是不能任你带走。”
“方大人，这个人可是关系着我们无极派主的心魔，还望你不要插手才是！”
“话我已经说过，不想重复第二遍。”一袭鳞甲在身的方彻甚是傲然威武，双目极其不屑，道，“若你有不服，大可让无极派主到圣殿便是。”
“你！”
圣殿的强大，绝非魏祥能够得罪的！
这时，一道嗤笑声传来，“一个无极派，一个圣殿，你们无非是看上了唐擎的吞天食地绝学而已，何必这般虚伪。”声音正是来自上官绮雪。
“上官绮雪，你倒是……”
方彻刚欲说话，突然之间，笼罩在唐擎身上的青光网顿时扭曲开来，一阵噼啪声响，青光网瞬间破碎溃散！
看见这一幕，魏祥、方彻、曹立群皆是一惊，只见那唐擎周身弥漫着灰光，似若火焰一般熊熊焚烧，转而火焰消失之时，他的头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环，旋即又出现一道黄色的光环，而后青色的光环，红色的光环，最后出现一道褐色的光环。
场内众人皆是高手，看见这五色光环，心中骇然，这可是五气朝元的表现啊！
难道他的修为已经踏入五气朝元的阶段了不成？
看见这一幕，上官绮雪、方彻、曹立群、魏祥内心如惊涛骇浪一般震撼，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昊天宗曾经为了培养一个大地之体，花费了无数资源，那个人临死也没有突破后天阶段。
而他……好像刚刚形成大地之体吧？
纵然修习吞天食地也不可能这么快踏入五气朝元！
此时此刻，唐擎已然炼化吸食来的内力，体内的龙虎真气正化作道道苍龙与猛虎在经脉中咆哮，吞噬着诸般窍穴，霎时，那伫立而站的唐擎骤然睁开双眼，眸中波澜壮阔，绽放着璀璨的星光，他大喝一声，“心藏神，后天为识神，先天为礼，空於哀，则神定，南方赤帝之火气朝元。”
哗！头顶上方代表着火气的光环泛起肆意光芒，将他笼罩！
“肝藏魂，后天为游魂，先天为仁，空於喜，则魂定，东方青木之木气朝元。”
“脾藏意，后天为妄意，先天为信，空於欲，则意定，中央黄帝之土气朝元。”
“肺藏魄，后天为鬼魄，先天为义，空於怒，则魄定，西方白帝之金气朝元。”
“肾藏精，后天为浊精，先天为智，空於乐，则精定，北方墨帝之水气朝元。”
五句话落，五道分表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气息全部将其笼罩，一时间庞大的真气蔓延开来，足有三千年之多，如大海般澎湃，强大的波动纵然是魏祥、方彻这等高手也止不住的后退。
他们惊骇这人磅礴的真气，更震惊他此刻的举动！
他在做什么！
他在突破五气朝元，欲要突破气之境，一举跨入元之境！
可能吗？
他可是形成的大地之体啊！
方彻、魏祥、曹立群等人的内心都在颤抖着，不是他们定力不够，而是这一幕实在是天地罕见，要说震惊，当属上官绮雪，此时此刻，她早已忘记了一切，沉侵在这般震撼中无法自拔！
那唐擎睁开眼眸，仰望虚空，神色刚毅，眉宇之间万般桀骜，他双臂伸展，厉声苍啸，“五气朝元，直至本体，而达圆通，大地之体，磐石窍穴，尽数给我开——”
随着他的一声苍啸，五道光芒在他周身盘旋缠绕，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体内经脉与窍穴在这一刻被震的尽数敞开。
“给我开——”
砰！砰！砰！砰！
周边空气连连爆炸，掀起的气浪让所有人都纷纷后退，场内一瞬间陷入混乱当中。
嗷——呜——
突然，一道龙吟之声咆哮而出，随之一道虎啸也跟随响起。
旋即，两道庞然大物从他周身左右两侧忽然窜出来，左侧那庞然大物似若燃烧中的苍龙一样威武，右侧那庞然大物也如同燃烧中的猛虎般般凶煞，左侧苍龙缠绕左臂，甩着龙头，发出阵阵龙吟，右侧猛虎盘伏而卧于右臂，甩着虎头，咧嘴威啸。
不管是左侧苍龙，还是右侧猛虎，皆是似火又似罡！
“这是天罡气焰！”
上官绮雪的身躯在疯狂颤抖，神魂亦在激动，气之境的修炼过程是为打通肉身的所有经脉与窍穴，但是有一条经脉和一个窍穴被称为绝脉与绝穴，这等绝脉与绝穴是无法触及的，据说如若能够打通绝脉与绝穴的话，将会形成护体天罡气焰。
自古以来，纵然是精彩艳艳之辈，也鲜有人能够打通隐藏的绝脉和绝穴。
望着盘旋在唐擎左右两侧的苍龙与猛虎，那苍龙似天际的罡气，又似气之火焰，这正是天罡气焰啊！！
龙虎天罡，龙虎气焰！
天呐！
这怎么可能！
多少天纵奇才都没有人能够在突破气之境的时候，形成天罡气焰，而唐擎的肉身又是以磐石著称的大地之体，体内经脉窍穴比普通人难以撼动千万倍，现在竟然都被他打开了！
远处的方彻、魏祥等人神色震惊，眼中流露着深深的嫉妒之色，更多却是无法置信。
天罡气焰！拥有天罡气焰守护，这是何等的威风。
然而，很快他们心中的震惊立刻又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烟消云散，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五气此刻全部聚集在唐擎的丹田，仿若在凝聚着什么。
不管是上官绮雪还是方彻以及曹立群还有无极馆主，他们都曾经历过五气朝元，清楚的知道眼前这唐擎正在将真气转化为真元，一旦成功，也就说他突破气之境，正式踏入元之境。
他可是大地之体，自荒古，历经上古，直至今古都无一人能够突破气之境。
如若他成功，那将意味着他将成就纵跨三古的天下第一人。
他会成功么？
不知道，谁也不清楚，他们都在等待着。
随着五气在唐擎的丹田凝聚，周身的五道光环也越发耀眼，龙虎天罡气焰在左右两侧肆意咆哮。
唐擎再次睁开眼眸，仰望苍穹，凛然大喝，“气极，元开！给我破——”
嗖嗖嗖嗖嗖！
金木水火土五气之光直冲天际，宛如五道天虹，又似五道银河，转而五气融合归一！
五气朝天，归一凝元。
他……他真的是突破了气之境，踏入了元之境，成就三古天下第一人。
远处的方彻、曹立群、魏祥、无极馆主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内心之复杂，无法言语。
柳飘飘怔怔的望着，宛如傀儡一般，神情呆滞而又木讷，望着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大城主，呢喃着，“我让你磕头，错了吗？”
大城主失魂落魄，浑身颤抖，瘫痪在地上。
柳飘飘望着方彻，木木的呢喃着，“你们……还敢动他吗？你们还敢抢他的吞天食地吗？你们还敢杀他吗？”
没有人回应柳飘飘，不管是魏祥还是曹立群，即便是来自圣殿的方彻此刻也在颤抖着，这是一种渗透至神魂的震撼，是一种无法相信，也是一种无法接受的震撼。
三古天下第一人啊！
这个名头之大，大至天下，大的无人敢动，无人谁敢杀，无人敢不服。
而旁边的上官绮雪早已惊的失了神魂，宛若雕像般动也不动，内心之声在疯狂呐喊。
武龙仙者？武龙圣君？纵然你是仙尊又如何？纵然你是圣王又能怎样？在三古天下第一人面前，你们这身份简直连狗屁都不是，刑妙子？你还要杀唐擎？呵呵呵……你敢吗？太虚宗？圣殿？你们又能怎样？三古天下第一人这个名头，足以傲视苍穹！

第九十九章 天罚来袭
此时此刻，唐擎体内的经脉与窍穴尽数揭开，相通相连，自成一体，澎湃的金色真元宛如潮水一样在丹田之内打一个璇儿后在诸般经脉与窍穴中滚滚流淌，甚是威猛，就如同海啸一般，仿若只要有一个缺口就会疯狂涌出来。
唐擎终于睁开眼，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金色，神色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惊喜，他抬眼一扫而去，不冷不淡就像望着几个陌生。
远处，方彻、无极馆主、魏祥、曹立群四人从深深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后脸色异常难看，神色怪异，这种感觉就像亲眼见到一个普通人坐地成仙一样让人难以相信，无法接受，他们四人之前都想拿下唐擎，或抢夺吞天食地，或将其折磨致死，但是，现在已经不敢动手。
并不是他们畏惧唐擎的实力，而是因为唐擎以大地之体突破了气之境，踏入修行之途的第三个境界元之境，如此以来，他便是自荒古以来，历经上古，直至今古的大地之体第一人。
世人皆知，大地之体，无人能够突破气之境，所以又被称为大地废体，而唐擎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个现象，他们相信，当这个消息传开来以后，唐擎之名将会在天下彻响，从而，引起各大宗、各方势力的争夺，甚至可能也会惊动圣域。
要知道天地宝体一直都是各方实力拉拢的对象，一直以来，天地之间，万般宝体，唯有大地之体没有人能够修成，所以最为神秘，没有人知道这大地之体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故此，唐擎的存在已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更何况他还成就了三古第一人，如此大的名头，哪个大宗不想拉拢？
所以，唐擎的价值之大，大到甚至连来自圣殿的方彻都不敢轻易动手。
杀了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首先是方彻站出来，身着鳞甲的他，看起来甚是威武，走过来时，伸手鼓掌，笑道，“唐老弟真乃了得，成就三古第一人，可喜可贺，若是你肯跟方某走，雍阳城之事，本大人可以既往不咎，不但如此，本大人还可以保你以后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圣殿修士。”
唐擎瞟了他一眼，就如同看一只蚂蚱一样，而后目光落至曹立群身上。
曹立群触及到这般冷淡的目光，不由心中一紧，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位前辈，不由深吸一口气，道，“唐公子，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后会有期。”
话落，他就要离去，而唐擎怎会让他走。
“暂且作罢？”唐擎轻狂一笑，神色怒然，冷厉之声直逼过去，“曹立群，你倒是威风的紧呐，万鬼山之时，我怎么没见你这般了得！”
听闻万鬼山，原本转身离去的曹立群身躯猛然一颤，转过身时，脸色煞白无一丝血色，望着唐擎，犹如见到厉鬼一样，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可能！你以前明明……那么……怎么可能还会形成大地之体！”曹立群怕了，当万鬼山三个字传来时，他已被下破了胆。
“滚过来受死！”唐擎疾言厉色，苍声大喝之时，扬手一抬，周身金色光华闪现，虚空之中瞬间出现一只金色手掌，这手掌宛若山岳一般巍峨，气势宏大。
看见这巨型金色手掌，场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这难道是大慈悲手？
这唐擎刚刚形成大地之体，体内连元种都还没有凝聚出来，怎么会懂得这般玄妙的法诀，不知道，也没有想得通。
曹立群在确定唐擎的身份后，已是吓的心生恐惧，浑身剧烈颤抖，本能祭出真元，周身血雾闪现，他想反抗，但不知为什么，被上空这巨型的金色手掌笼罩，他只觉天就要塌了下来一样，强大威势，压得的他连动也动弹不得。
轰！砰！
金色手掌落下之时，曹立群当即被砸了个稀巴烂。
看见这一幕，无极馆主、魏祥脸色铁青，只觉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却是骇然，二人哪还敢停留，当即御风而逃，唐擎一声怒吼，传来龙吟虎啸。
嗷呜——
天罡气焰，龙虎闪现，左侧九米之长的苍龙，怒吼着发出阵阵龙吟，张牙舞爪，右侧同是九米多长的猛虎，咧嘴咆哮发出阵阵虎啸，那苍龙一爪而去，砰！无极馆主的肉身瞬间被撕了个粉碎，那猛虎一口而吞，直接将魏祥吞了个干干净净。
场内只剩下来自圣殿的方彻，他此刻的神色再也没有刚才的悠然与自信，因为唐擎的存在已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刚刚踏入元之境，怎会这般厉害。
“唐公子，方某来自圣殿……”
方彻刚开口，龙虎天罡气焰已是将他笼罩，张望着这狂傲的苍龙，威武的猛虎，方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的恐惧，又望向唐擎，“唐擎，圣殿之人，你也敢动？”
圣殿，这可是天下间代表着特权的一个存在，从未有人敢质疑圣殿，就连天下大宗也不敢，在他想来，这唐擎神秘诡异，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与圣殿作对，就如同，在他得知唐擎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一样，单单三古第一这个名头，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敢杀。
可惜，他面对的是唐擎，他要杀人，只有愿意不愿意，从来没有敢不敢。
“我杀的就是你圣殿！”
苍龙吟，猛虎啸，苍龙将其缠绕，猛虎盘伏而扑，一个呼吸的功夫，这方彻便彻底变成了一堆碎肉。
死了……不管是来自无极派的魏祥，还是来自圣殿的方彻都在一瞬间死了，地上柳飘飘仍然跪在地上，自始自终都没有起来，而旁边大城主早已吓的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带着他走吧。”
两个字传入柳飘飘的耳中，让她已然僵硬的娇躯猛地一颤，连忙磕头，“飘飘叩谢不杀之恩。”柳飘飘叩头道谢后，连忙带着大城主离去。
当龙虎天罡气焰回归体内，许久之后，唐擎才转身望向被绑在圆柱上的上官绮雪，轻笑道，“等久了吧。”
上官绮雪没有回应，只是怔怔的望着，因为今天唐擎带给她太多太多震撼，让她根本无法消化，以至于满脑子都是对唐擎的神秘，再也容不下其他。
唐擎一把将锁链拽开，抱起上官绮雪，刚要动，忽然，内心一怔，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抬头，双目望向虚空。
“你……究竟是谁。”
上官绮雪刚欲询问，霎时，只感一股庞大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这威势压得她立时从刚才的震惊中彻底苏醒，脑海中瞬间空白一片，这般威势，只让她有一种叩头膜拜的感觉。
“天威！这是天威！怎么会是天威！”
上官绮雪大惊失色，她感觉到这股无与伦比的威势来自天际，心中却是万般骇然，她很清楚蕴含天威的东西无不是恐怖之极。
不！不可能。
就在上官绮雪惊魂未定时，天际中突然传来一阵阵雷鸣！
轰隆隆——
此时正午，晴空万里，烈日骄阳，雷鸣突闪之时，着实诡异的很。
轰隆隆——
雷鸣之声愈发响亮，震的大地都在颤抖，隐隐间，上官绮雪看见虚空之中出现一团彩色云雾，这些云雾仿若在酝酿着什么，愈发浓厚。
“天罚！真的是天罚！”
上官绮雪吓的早已神魂激荡，完全不明所以。
这世间，蕴含天威的存在亦有三种，其一，天劫，其二，天罚，其三，天迹。
天劫也分很多种，其中最为常见的是九天仙劫，是指当修行圆满，肉身成圣，问鼎巅峰之时，天劫便会降临，渡过之后，便可踏入九天，除此之外还有九幽之劫，散仙之劫等等……
天迹，代表着一种天之奇迹，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鲜有人知道。
而天罚，也有很多，传说，触犯天威，触及天地法则，破坏天地秩序，天罚便会降临。
唐擎只是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他破坏了哪门子法则？哪门子秩序？为什么天罚会降临！
轰隆隆——
虚空之上，电闪雷鸣，震的整个雍阳城都在剧烈颤抖，城内之人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着雷鸣之声愈发强大，大地颤抖的愈发离开，雍阳城内的一些建筑开始倒塌，城内百姓四处逃难。
“唐擎……”
上官绮雪慌乱喊了一声，唐擎望了她一眼，而后将她放在圣台上，轻声说道，“等着，切记不要动，不要离开圣台。”
上官绮雪点点头，旋即，似乎意识到什么，紧张的询问，“你要做什么。”
“老天爷既然这么看得起我。”唐擎嘴角勾起一抹疏狂的笑意，“如若我不陪它玩玩，那岂不是太扫兴了。”
“可那是天罚啊！”上官绮雪紧张而又担忧的抓住唐擎的手臂。
“也只是天罚而已。”唐擎将其松开，给予安慰的微笑，当他站起身时，俊秀的脸庞已是满面冷然，眸中碧潭波涛汹涌，眉宇之间，桀骜无边。

第一百章 谁比谁怒，谁比谁狂！
轰隆隆——
声势浩大的雷音由天际席卷而下，蔓延而来，震的整座雍阳城都在剧烈晃动着，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慌忙逃离着，有些个胆子大的家伙趁此之际张望虚空，顿时吓了两腿发软，天呐！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雍阳城的上空，盘着一团七彩斑斓的云雾，云雾之内电闪雷鸣，迸射着万般金色光芒，看起来似若一个偌大的漩涡，又仿若一个恐惧的天窟，更像谜一样的深渊。
轰隆隆——
雷鸣彻响，仿若在警告着世人这是苍天的愤怒。
天威难测，触犯天威者，触及法则者，破坏秩序者，天地不容。
圣台之上，上官绮雪美艳的脸庞煞白铁青，柔弱的娇躯随着一阵阵雷鸣不住的颤抖，她抬头张望着眼前这个伫立在此间的年轻男子，他就是这样凝视着虚空，一动不动，仿若一尊无畏无惧的战神一般。
轰隆隆——
虚空之中那如天窟一般的七彩云雾绽放金光，如同苍穹之眼，俯视众生，藐视大地。
咔嚓！
一道彻响传来，斑斓的天罚之眼顿时窜出一道金色的雷电，雷电之内蕴含着无穷的能量崎岖而又狰狞，宛若金色雷龙般张牙舞爪由上而下直霹而来，电闪雷鸣，狂风肆起。
唐擎历经九重天劫，也曾经历过一次天罚，深知天罚亦有很多，有直至本心的天罚，亦有直至神魂的天罚，而这金雷威力之强，蕴含无穷能量，极具破坏力，诸如这等金雷，通常直至的是肉身。
我的肉身触犯了天威？还是触及了天地法则？还是破坏了天地秩序？
唐擎的肉身乃是九劫散仙之躯，又是大地之体，而九劫散仙之躯亦在天地法则秩序之中，从未触及与破坏，至于天威，他也从未触犯过，想来也只剩下大地之体。
可是大地之体亦属于天地宝体的一种，也是法则秩序之中，怎会降下天罚？
老子也只是以大地之体踏入了元之境而已，怎么就触犯了天威？怎么就触及了天地法则？怎么就破坏了天地秩序？
唐擎想不通，但隐隐觉得大地之体仿若隐藏着什么秘密，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从未有人踏入元之境，而这个秘密可能很强大，强大到触犯了天威，强大了破坏了天地的法则与秩序。
大地之体究竟有什么秘密，唐擎不知道，也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轰隆隆——咔嚓！
此间，他伫立圣台，神色傲然，眉宇桀骜，双眸之中暴捩涌现，体内澎湃的真元滚滚而动，撕扯着万般气流，震荡着数不尽的灵气，就在他手臂扬起之时，滚滚真元如同海啸般尽数爆发。
当唐擎的双手与庞大的雷电碰撞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波动以圣台为中心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跃过之处，灵气溃散，空气爆破，大地迸出道道裂缝，树木被连根拔起，一栋栋房屋瞬间被碾压成碎末，一时间雍阳城之内仿若天塌地陷，狼烟滚滚，漫天灰尘。
这雷电不知有多长，不知有多宽，上官绮雪真的不知道，她只觉得当雷电劈下之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此沦陷，那唐擎双臂牢牢的托住这般恐怖的雷电，只见他苍啸一声。
嗷呜——
龙吟虎啸。
龙虎天罡气焰祭出，左侧苍龙怒吼，右侧猛虎咆哮，苍龙甩着龙头，缠绕着雷电，盘旋上，那猛虎盘伏猛扑，吞噬着雷电。
唐擎双目怒瞪，周身灰光闪耀，暴喝一声，体内狂霸的真元在他手掌间迸发，双掌猛推而上！砰！雷电竟然被生生给推向了半空，趁此之际，他双腿微微弯曲，双脚猛然发力，咻的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灰色天虹，直接迎上半空中的雷电。
砰！砰！砰！砰！
一息时间，唐擎连连推出数掌，每一掌都蕴含着龙虎之威，千万钧力，那道强大的雷电被苍龙缠绕，被猛虎吞噬，再被唐擎如此疯狂的击打之下，连连被推向上空！
轰隆隆——
雷鸣响起，雷电的金光更加耀眼，更加闪烁，仿若天地之间，尽有唯此一道金雷，缠绕其上的苍龙顿时扭曲，猛虎亦是不堪。
轰！
金雷宛若天柱重重压下，震的唐擎闷哼一声，肉身被压得从天空止不住的坠落下来。
唐擎体内真元在这一刻疯狂暴动，宛若沸水一般，更似岩浆爆发，只见他身躯坠落之时，周身灰芒宛若实质，犹如海啸，随着他的双臂舞动，十指掐出道道法诀，每一道法诀都蕴含着万般玄妙，由真元凝聚而成的海啸在虚空中流淌，如怒海，如惊涛，如骇浪。
“大海无量，撼天动！”
哗！
磅礴的海之真元，蕴含着万般玄妙的法诀被唐擎施展出来，苍龙再怒，猛虎再啸。
而这金雷仿佛意识到危险一样，金光疯狂闪烁，将唐擎笼罩于中，警示着这个渺小的人类。
轰——哝叭！
当唐擎与金雷再次碰撞之时，蕴含着天威、龙虎之怒、万般玄妙的能量波动在虚空蔓延开来，方圆百里之内，霹雳炸响，灵气连连爆破，气流如刀锋摧毁着万物一切。
这一刻，金雷暗淡，唐擎吐血，如同两块磁铁般，金雷止不住的向上，而唐擎止不住的坠落，金雷重新归入那如天窟之眼的深渊中，而唐擎重新落在圣台上，低着头，嘴角淌着鲜血。
而一旁的上官绮雪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忘记了一切，脑海空白，意识凝滞。
轰隆隆——咔嚓！
天际之中，雷鸣再动，天罚之眼金光闪烁。
那唐擎静而站，衣袍残破，赤裸着上身，略显消瘦的身躯却是刚健有力，仿若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在的双肩两侧印着两颗诡异的符文，一黑一白，而在胸膛、在后背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一道道痕迹，这些痕迹宛若锁链，共有九道，缠绕其身。
不知何时，他的周身开始冒起黑色烟雾，烟雾就像从每一个毛孔溢出一样，丝丝缭绕，他抬起头，俊秀的脸庞已是邪气冷然，黑暗的双眸亦若深渊之火，暴捩之色疯狂闪现，桀骜的眉宇之间杀机隐现，直冲天际。
“呵哈哈……天罚，这便是你降下的天罚？也不过如此……”
唐擎凝视着虚空之中的天罚之眼，嘴角噙着不羁的笑意，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张狂。
“大地之体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让你如此忌惮，呵哈哈……你不惜降下天罚欲要摧毁我的大地之体，呵哈哈……”
此间，唐擎一步踏出，带起道道残影，虚空游走之时，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下一刻已然伫立在虚空之中，他周身的黑雾越发浓厚，愈发凝重，他凝视着天罚之眼，突然厉声大喝，“你不想我成就大地之体，我偏要成就给你看，你又能奈我何。”
如此一声大喝，声势浩荡，直至苍穹，藐视天威。
轰隆隆——
天罚之眼剧烈颤动，其内电闪雷鸣，金光闪耀，警示着众人属于苍天的愤怒。
苍天怒，唐擎比他更怒。
天威不可犯，唐擎那变异劫灵之威更加不可犯。
“天罚！滚出来受死！”
唐擎又是一步踏出，霸道无边的声势之中尽是张狂，惹的天罚之眼连连颤动，他周身黑雾弥漫，不知何时竟然形成一个庞然大物，这完全是一个由黑烟凝聚的怪物，形状模糊，看不清，只能窥见它周身那九道劫痕锁链。
嗤啦——嗤啦——
锁链的碰撞声持续响起，犹如被囚困在九幽的魔神出世一般。
唐擎周身的九道劫痕若隐若现，双肩两侧一黑一白的符文暗淡无泽，他抬手一指，傲视苍穹，又是一声长啸之音，“天罚！滚出来受死！”
那黑雾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如九幽魔神在动，拖动着恐怖的锁链在狂奔。
轰隆隆——咔嚓！
天罚之眼突然迸出一道金雷，这金雷如天柱般巍峨，如天龙般威武，绽放着万般金光，天威滚滚蔓延，俯视大地，藐视众生，如此一道金雷比之刚才要疯狂百倍之多。
“啊——”
唐擎长啸大起，怒眼大开，双眸之中充斥着无边的暴捩，眉宇之间的杀机肆意蔓延，嘴角噙着张狂到极致的冷笑，他虚空踏步，疾驰奔跑，带起道道静寂的残影，锁链之声持续响起慑人心魄。
轰隆隆——咔嚓！
天威之怒，铺天盖地，漫天电闪，漫天雷鸣。
嗤啦——嗤啦！
锁链响起，漫天杀机，威慑苍穹。
轰——
双双碰撞的一刹那，虚空为之颤抖，大地为之沦陷，整座雍阳城顷刻间变成废墟荒漠，极其恐怖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持续蔓延，碾压着任何，吞噬着一切。
“触犯天威又如何，破坏天地法则又怎样。”
此间唐擎双臂擒住那似若天龙般的金雷，长啸之时，在虚空中乱甩，砰！砰！砰！那金雷挣扎颤抖却是不敌，唐擎双臂舞动，双手牢牢抓住金雷，抗在肩上，怒眼横扫，直至天罚之眼。
“你敢降下天罚，今日我灭你的天罚之眼！”

第一百零一章 荒漠与废墟
仿若天龙般的金雷剧烈抖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欲要从这渺小的人类手中挣脱开来，奈何那唐擎双手似若天钩一样牢牢扣住，周身由黑烟凝聚成的庞然大物以九条劫痕当作锁链将其缠绕。
唐擎双臂舞动，犹如挥舞一条金雷长鞭一样划破虚空，狠狠的抽在天罚之眼上！
轰！哝叭！
金色的天罚之眼剧烈颤抖！
咻——啪！
又是一鞭抽过去，破风而炸响，金色的天罚之眼开始扭曲起来！
唐擎双目怒瞪，眸中暴捩滔天，嘴角噙着肆意的张狂，以冲天般的杀机笼罩着金色天罚之眼，挥舞着金雷连连抽打，咻啪！咻啪——每一鞭抽过去，金色的天罚之眼就会更加颤抖更加扭曲，更加模糊！
“呵哈哈哈！给我灭！”
唐擎一声怒吼，龙虎天罡气焰闪现，由黑烟凝聚的庞然大物发出阵阵怒吼，挥舞着金雷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天罚之眼上！
轰！
如此一鞭，蕴含龙虎之威，劫灵之怒，无量真元，冲天杀机，万般玄妙，还有金雷本身那恐怖的能量完全融合在一起，轰然一声彻响，金色的天罚之眼竟被他给生生抽的溃散消失。
“呵哈哈哈！”
唐擎仰望苍穹，眸中尽是不屑，发出低沉霸道的大笑声，“天罚又怎样，苍天，你又能奈我何，呵哈哈……待我成就大地之体，修出大地宝象之时，你若是再敢来犯，我必定将你尽数撕开，哈哈哈……”
唐擎怒，劫灵更怒。
唐擎狂，那劫灵更狂。
黑烟劫灵以九道劫痕锁链缠绕着那一道金雷，仰望苍穹发出邪然至极，霸道无双的苍笑声，擒着金雷肆意蹂躏，仿若在向苍天证明它的霸道，金雷被蹂躏的噼啪作响，疯狂挣扎着，奈何它越挣扎，九道锁链越是绷紧。
“桀桀——”
变异劫灵玩的甚欢。
“杀！杀上九霄……”
唐擎内心滔天般的杀机如滚滚浪潮席卷着内心，此时此刻的他，心境亦是唯我，天上地下唯吾独尊，敢破九天，敢踏九幽。
“杀！杀！杀！”
唐擎捂着脑袋，闭上双眸，神色之间有些痛苦，唯我之心与本我之心正在疯狂激斗。
你怕什么，想你修行之时，承载师尊他们的希望，明明渡过九天仙劫，九天仙门却不为你开，苍天亲自动手，毁灭你的肉身，让你梦想破灭，对师尊愧疚至今。
你怕什么，想你散仙之途，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天地不容，但你从未放弃，安分守己，从不触犯天威，从不触及法则，从不破坏秩序，可又怎样，你一念生，它劫难降，你一念落，它劫罚临，短短一百余年，降下九道劫难，苍天早已改变法则与秩序，要将你置于死地，要将你彻底抹杀，苍天连自己制定的法则与秩序都无法遵守，你又何必去遵守。
既然苍天有负于你，你为何不逆天而上。
九天不收，你便踏上九天，杀遍九天之仙。
九幽不要，你便坠入九幽，屠尽九幽之魔。
天地不容，你也无需容它，让这天地充满仙泣魔嚎，灭九天，屠九幽，让这天地以你为尊！
杀——
“我不怕，也从未怕，纵然要杀遍九天之仙，纵然要屠尽九幽之魔，纵然要这天地充满仙泣魔嚎，我也要凭借我自己。”
呵哈哈，我便是你修出来的劫灵，我的存在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劫灵，你当然是我修炼出来的，不过，我想你错了，我说凭借我自己，指的不是力量，而是内心，一颗本我之心。”
呵哈哈，你的本我之心有着太多牵挂，太多情感纠葛，如此，根本无法直至苍天，快进入唯我吧，唯我之内，傲视苍穹，可践踏天地。
霎时！
唐擎猛然睁开双眸，心念动，本我之怒，“我便是我，何须你来唯我，滚回去！”他这一怒，直至本心，瞬间就将唯我心境驱除出去，不知过了多久，周身黑烟开始消散，而他那张俊秀的脸庞不再邪然，双眸之中杀机也不再浓郁，一切的一切都渐渐恢复如初。
唐擎落至圣台，望着早已昏迷过去的上官绮雪，而后抱起他，御风离去。
时至正午，烈日骄阳。
阳光洒落而下，照耀苍茫大地。
雍阳城，不，现在已经没有了雍阳城，这一片区域漫天都是灰尘，狼烟滚滚，隐隐可以看见这里早已变成了一片废物荒漠，不管是树木还是建筑以及其他都被碾压成了粉末，阳光洒落而下，废墟荒漠之中甚至有些晃眼，微风吹过，拂起一抹沙尘。
整座雍阳城都变成了废墟沙漠，唯有一个地方却完好无损，那就是圣台。
而在圣台的周围那些荒漠之中依稀可以看见一堆堆白骨，却也在微风中渐渐消散，犹如被风化一般，死了……在圣台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死了，死的干干净净，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当虚空之中出现一个天窟时，当大地剧烈颤抖时，城内所有人都在慌忙逃跑着。
在雍阳地界边境的一片山林之中，这里虽然没有变成废墟荒漠，不过树木已是被连根拔起，地面上道道沟壑清晰可见，越往里面走，越是一无所有，三辆马车艰难的跃过坎坷的山林，马儿却再也走不过去，马车停止，从上面跳下来的一个人，这人身形较壮，两条手臂赤裸在外，肌肉一块快隆起，着实惹眼，他望着前方的废物荒漠，揉了揉眼睛，咧嘴失声呐喊，“俺了个亲娘啊！这到底是砸了个回事。”
此人正是田金刚，而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雷洪、葛飞以及碧衣等人，就在雍阳城发生剧烈颤动时，他们就收拾衣物趁乱逃了出来，由于当时的情况实在太过慌乱，和帮内的其他弟兄走散了，只剩下他们几个。
田东霸望着眼前的废墟荒漠，也是咧着嘴，咱家咱家的说不出话来，碧衣望着，早已惊吓的不知所措，雷洪和葛飞心中亦是有着万般震撼，这到底有多强大的波动才能把整座雍阳城碾压成废墟荒漠，二人对视一眼，因为他们都猜测出这可能和唐擎有关，因为大地颤抖就在唐擎离开不久后发生的，至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不知道唐擎怎么样了。”
田金刚也有些担忧，思忖片刻，道，“老爹，不如咱们进去看看？”
“儿子啊，你不要命了。”田东霸使劲摇着头，随手找来一块石头仍了过去，这石头落入荒漠中，就如同落入大海中一样，瞬间就被淹没了。
田金刚只感头皮发炸。
田东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道，“妈了个巴子的，雍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他娘的变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这是一个年轻男子，赤着上身，九道痕迹缠绕其上，左右双肩黑白符文，俊秀的脸蛋有些苍白，面无表情，眉宇微微凝皱，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
“唐擎！”田金刚忽然一怔，而后咧嘴大笑，“见到你太好了！洒家还担心你跑的慢呢！”
“天塌下来我也死不了。”唐擎淡笑一声，转而询问，“雍阳城没了，有没有其他住的地方？”
“有！”田东霸见识过唐擎的实力，对其佩服万分，道，“咱家在金奉城还有一座庄园。”
“那就劳烦田帮主了。”
“客气个啥。”
葛飞和雷洪刚要说话，唐擎却是起先说道，“先找个住的地方再说。”
几人没有多说什么，乘着三辆马车飞快离去。
……
下午之时，雍阳地界依旧是尘土飞扬，狼烟弥漫，不少人趁乱逃了出去，回到地界边境时都纷纷止步，望着前面如深海般的废墟荒漠，他们再也不敢前进，他们不知道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没过多久从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可以看见一道道天虹，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元之境的修士，因为唯有元之境修士才可以御剑飞行。
这些修士或是感应到天罚之眼而后赶过来，或是感受到那一股强大的波动赶过来，当看见这废墟荒漠时，一个个都是震惊失色，心中万分疑惑，到底是谁引起的天罚，因何引起。
天劫对于他们来说遥不可及，天罚亦是一样，因为只有触犯天威，触及天地法则，破坏天地秩序之人才会引来天之惩罚，天罚之威有大有小，看你触犯的情况而定，降下的天罚也不同，比如天缘道侣之间，若是发生意外的话，很可能就会引起天缘之罚，这也算天罚的一种，不过这种天罚针对的是二人之间那一抹天缘。
望着这片废墟荒漠，匆忙赶来的修士们胆颤心惊，内心极其惊讶，到底是谁，到底干了什么，竟然引得这般恐怖的天罚，一座城池被碾压成了沙漠，这还是头一次遇见。
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整座城都变成了废墟沙漠，怎么唯独那圣台却完好无损。
时至傍晚，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其热闹程度完全不亚于异常修行盛会。

第一百零二章 名动天下！
月夜，星光璀璨。
金奉城，某庄园，一间静室内。
唐擎手持符文笔正飞快的在地面上勾画着一个又一个玄妙的符文，他勾画的速度极快，笔走游龙，符文闪现之时，仿若印在地板上，而后以纹络相连。此时，他正在布置圣光玉莲阵，原本还缺少最后一种法墨，没想到见到田金刚时，他递过来一条储物玉带，说是柳飘飘留下的，让他代为交给唐擎。
唐擎看了看，里面不止有金阳法墨还有一大堆灵石、晶石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有一颗苍煞晶，想来，那柳飘飘应该是洗劫了魏家，他琢磨着这小精怪倒是心思细腻，挺会办事儿。
而在旁边，上官绮雪一双星辰般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唐擎，有些彷徨，有些迷离，眼前这个男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带给她太多太多的惊奇，还依稀记得一个月前当凌儿和陌儿将他送到青玉门时，自己还说他资质奇差，恐怕三五十年也不一定能够筑基成功。
现在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依旧让上官绮雪不敢相信这一切，还记得，十多天前，在无极派，他夸下海口，以大地之体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当时上官绮雪只认为他疯了，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事实呢，他只用了一夜之间筑基成功，形成了大地之体，而后只用了十多天的时间，便突破了气之境，正式踏入第三个境界元之境，前后一个月的时间，成就三古天下第一人。
自荒古开始，历经上古，直至今古多少惊才艳艳之辈形成大地之体都没能突破气之境，而他只需一个月。
想起唐擎那恐怖的黑烟，想起在圣台时柳飘飘和曹立群的举动，想起天罚之眼出现，他是那般的无畏无惧，直到现在上官绮雪都无法忘记当时唐擎的眼神与嘴角的笑意，那是一种傲视苍穹的眼神，是一种张狂的笑意。
他的存在就像一个谜一样，让人感到陌生感到好奇。
“嗯，好了。”
当唐擎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时，周边地板墙壁上的万般符文与纹络同时闪耀，而后消失凝成一个奇怪的图案，这是一种阵象，仿若一朵圣洁的莲花蕴含着无穷的生命。
“以后你在这圣光玉莲阵中静坐，以你的伤势可能需要个几年就能恢复。”
唐擎手腕摇晃，那只符文笔在指间流转，看见上官绮雪不答，他笑了笑，“去啊，愣着做什么。”
上官绮雪无动于衷，她望着唐擎，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柔声说道，“你……要走？”
唐擎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脸，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是啊，雍阳城没了，我不走还干嘛。”
他果然要走……
上官绮雪正欲开口，唐擎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至于我和上官凌与云陌的事情……”顿了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件事儿着实有些让他苦恼，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过了半晌，才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
“太虚宗已经为凌儿择选了天缘，三年之后就会举行天缘大会，你能不能……”
“到时候看看，一切随缘吧。”
唐擎摇摇头，转身就欲离开。
“唐擎。”
“嗯？”唐擎转过身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你……”上官绮雪有些复杂的望着她，过了许久许久，才轻声询问，“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我啊。”唐擎眉头轻挑，笑道，“我是天地不容，一个运气糟糕到极点的家伙。”说罢，他直接离去，留下彷徨的上官绮雪，她就是这样望着，目光许久都不曾移开，她想让唐擎留下，不想让他就此离去，至于原因，究竟是为凌儿还是自己的不舍，已然有些分不清，她想开口，却不知该如何道出，她想阻拦，却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擎离去以后并没有睡觉，而是和田金刚一块喝酒，他这人交朋友，向来只要顺眼，臭味相投便够了，至于这朋友是妖也好，是魔也罢都不重要，几坛酒下去，田金刚已是醉醺醺的抬不起头，唐擎仰头将大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次日清晨，唐擎找到田东霸，递给他两部功法和三道符箓，这两部功法，有一部是送给田金刚的，这厮染上了自己的杀机，一颗心对杀戮甚是向往，唐擎几乎可以断定这小子以后定然是一方魔头，所以，为他准备了一部佛家密录，至于能否化解田金刚内心的杀机，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另外一部功法送给碧衣，毕竟认识一场，小姑娘为人也挺善良，算是临别时的礼物吧。
至于三道符箓则是一种信符，唐擎琢磨着雍阳城这件事儿闹这么大，不少人肯定会加以调查，为了以防万一，这三种符箓，关键时候不但可以救他们一命，也可以把信息传到唐擎那里，并且再三嘱咐田东霸，这段时间不要露面，闭关修炼吧。
事实也如唐擎猜测的那般，雍阳城变成了废墟荒漠，短短一天时间，周边几个上派，甚至圣殿、圣堂的人都不停的来人进行调查，就在第三天，两个小道消息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传遍开来。
第一个消息是，据说青玉门有一位弟子形成了大地之体，而后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以大地之体突破了气之境，踏入元之境，所以才引来天罚。
第二个消息是，雍阳地界有秘宝出世，所以才引来天罚。
这两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即轰动天下，引起了天下八大宗的注意，天下谁人不知，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是一个什么概念，那可是三古以来的第一人，怎能不惊动天下。
第二个消息也是了得，能够引出天罚的秘宝，定然是其中翘楚，谁人不想得到，于是天下高手纷纷前来。
天下八大宗，诸多上派高手，圣殿圣堂共聚于此，经过多日的调查，他们终于得出结论，以大地之体在短短一个月内踏入第三元之境根本不可能，况且，就算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也绝对不会引起天罚，这完全有悖天地法则与秩序。
八大宗和诸多上派高手得出的结论也让其他人纷纷赞同，要知道，自荒古以来就没有人能够修成大地之体，更何况当今八大宗之一的昊天宗曾经花费无数资源培养过一名大地之体，前后两百余年，动用无数人力与财力，最终那位大地之体连后天阶段都没能突破。
他一个小小青玉门弟子有什么能耐在一个月之内踏入元之境？
可能吗？
即便号称天地宝体之最，无与伦比的太阳宝体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修行速度。
所以，没有人相信那个叫什么唐擎的家伙以大地之体在一个月内踏入元之境，这根本就是胡扯，莫说无人做到，纵然真的做到，也不可能引起天罚，大地之体属于天地宝地，既是天地宝地，自然在法则与秩序之中，怎会降下天罚。
既然否定了第一个消息，那第二个消息肯定是真的，也就是说雍阳城之内有秘宝出世，也只有强大的秘宝，才能引来天罚，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雍阳地界的废墟荒漠中都有人不停的探查着秘宝的消息，可惜至今都无人发现什么线索，这让很多高手不禁联想到几年前七彩城事情，似乎也是秘宝出世，似乎之后城内也变成了一片废墟，想到这里，都在大骂八大宗和圣殿的无耻，肯定又是他们为了争夺秘宝把这里搞成了废墟。
当然，心里这么想，绝对没有人敢说出来，不过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八大宗好像来的很晚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久而久之，雍阳城变成废墟荒漠一事也就成了谜，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某日，烈日骄阳。
在一条阳关小道上，一个家伙骑着一匹老马正慢悠悠的颠簸着，随着老马的慢跑，看起来消瘦的身子随意摇摆着，他有着一张俊秀的面孔，这般面孔本应一袭锦衣，文质彬彬的公子，而这家伙偏偏穿着一件简单的衣袍，敞着胸膛，仰着头，一手提着酒壶往嘴里灌着，显得很是格格不入，更古怪的是，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黄幡，黄幡上左侧写着，炼阵炼符炼器，右侧写着降妖除魔捉鬼，横批，无所不能。
这厮正是唐擎，与上官绮雪等人告别后，他就骑着这头老马随意游逛，至于去哪里，他也不知道，想做什么，也是不知，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算哪，一切顺其自然，无欲则刚。
“哼！现在这些个江湖骗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往上写，还炼阵炼符炼器，降妖除魔捉鬼，无所不能？真是……够可恶。”
一辆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马车在小径上匆忙而过，赶车的小姑娘看见唐擎扛着那把黄幡时，不由出声鄙视。
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道略显轻柔的声音，“小昭，停车。”
闻言，赶车的小姑娘心下疑惑，赶紧拽起缰绳让马儿停下，问道，“小姐，你要干嘛。”

第一百零三章 郡都之行
马车停下，帘子掀开，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子端坐在里面，一袭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
她仿若有些惊疑，眼眸流转凝视着远处那个随意骑着老马的江湖术士，与此同时，唐擎提着酒壶，扛着黄幡也在仔细打量着她，剑眉不由一挑，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像似感应到这家伙这般肆意的目光，女子有些微微一怔，又将帘子遮上，吩咐小昭继续赶车。
“奇怪……”
望着马上离去的背影，唐擎仍进嘴里一颗疯魔果吃了起来，刚才看见这女子时，让他内心产生一抹悸动，像似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这小娘们儿身上有什么东西，怎么会触动我的内心，而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唐擎揉着下巴，他历经九重天劫，心神早已固若金汤，鲜有什么东西能够撼动。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一见钟情般吸引着唐擎。
一见钟情？
大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诱惑了？这小娘们儿虽然说长的还算漂亮，不过也只是漂亮而已，远远达不到让唐擎心悸的程度，到底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大爷呢。
摇摇头，实在有些想不通。
他想不通，而刚才那女子也有些想不通。
赶车的小昭出声询问，“小姐，你刚才是干嘛呀，一个混迹江湖的骗子罢了，看他年纪也不大，竟然也干起这般行骗的勾当。”
“奇怪……”
里面端坐的女子黛眉深深凝皱，就在刚才路过之时，她的内心怦怦直跳，这种感觉就如同见到让她万般挂念的如意郎君一样心乱。
“怎么会这样……”
女子实在有些不明所以，蓦然，她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精致的玉颜猛地一怔，双眸之间流露着不可思议，小嘴微微张合，呢喃自语，“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是他……”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小昭的声音传来，她微微摇首，连忙掩饰脸上无意之间流露的一抹羞涩，笑道，“没什么，认错了。”
“哦。”小昭赶着马车，找着话题，“小姐，前些日子雍阳城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呵呵……雍阳城荒漠废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呢。”
“小昭一直听人说好像有一个叫唐擎的家伙是青玉门弟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据说他还懂得吞天食地这等盖世绝学呢，外面传言都说他的师尊是一个妖魔，被圣堂发现后准备焚烧，那唐擎为救他的师尊，以吞天食地大开杀戒，而后踏入元之境，引来天罚降临。”
女子打开身旁的卷轴，低头观看时，发丝缓缓垂落，悦耳的声音缓缓传来，“后来八大宗不是已经确定大地之体是为虚假传言吗，传言毕竟是传言，喜好夸大其词，若是真有人能够以大地之体在短短一个月内踏入元之境，这天下早就乱了，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你竟然也信。”
“小昭也是不信，可是最近走到哪都有人议论，而且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传言吗，一传十，十传百，每传达一个人，故事就会更加丰满更加夸张。”女子淡淡说着，她的声音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有些清冷也有些柔和，“想来，雍阳城变成废墟荒漠，也和当年七彩城事件一样，可能有秘宝出世，所以引起天罚，圣殿和八大宗为了欲盖弥彰，编织的谎言来掩饰罢了。”
……
两天后，唐擎来到天齐郡的都城，而他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买酒。
当今世界，以圣为皇，以仙为尊。
圣域的存在统治与管辖着这个世界的秩序，圣域之内，共有十八郡，每一个郡亦有诸多城镇，天齐郡是为十八郡之一，郡内管辖着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城镇，其中以郡都之城最为富饶。
唐擎也是多方打听才得知这郡都的易市之内拥有一种名为‘罗汉醉’的烈酒，这等烈酒唐擎以前喝过，口感十足，喝酒嘴里，那叫一个气血翻腾，根据小道消息说是那易市之主还珍藏着几坛上古时代的罗汉醉，这可把唐擎馋坏了，琢磨着得弄过来过过瘾。
这郡都不愧是一郡之都，比雍阳城热闹多了，只可惜，唐擎来了两天，易市也没有开门，说是前些日子因为什么事件和圣堂发生了矛盾，导致关门几天，唐擎也只好等等再说，闲来无事，他也就在城内摆了一个摊，黄幡往那一立，两天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炼阵炼符炼器，降妖除魔捉鬼。
这口气着实有些大，城内之人却也是摇头笑之，直接把他归入骗子的行列。
的确，炼阵炼符炼器，若是精通其中一样，完全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看看阵法塔那些炼符师和炼阵师哪一个走起路来不是迈着老爷步，脸朝天，派头十足，哪像这家伙长的倒挺俊秀，竟然干起骗子的行当。
“炼阵炼符炼器，降妖除魔捉鬼，无所不能……呵呵，真有意思。”
一个少女走来望着黄幡，笑的甚是欢乐，她身着一袭紫衣罗裙，婀娜多姿，长长的浅蓝色晶质长发自然垂落至娇臀，精致的俏脸，靓丽可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尤为灵动。
“这年头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他小小年纪，却不思进取，竟然干起行骗的勾当，古往今来，所谓的江湖术士无不是浪得虚名，而这小子更甚，口气也忒狂了点，竟然敢自称无所不能，婉儿小姐不必在意，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
在这少女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胖子，胖子身着锦衣，看似四十多岁，挺着大肚，很是富态，瞥了唐擎一眼，出声鄙视。
“呵呵，王大师，婉儿却是有些不认同你说的话哦。”蓝发少女眨巴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骗子，轻声对旁边的胖子说道，“有些江湖术士并非浪得虚名，据婉儿所知，上古时代，有很多隐士都以道士之名游走江湖，除魔卫道。”
一旁的王大师听的直摇头，上古时代虽然有很多隐士外出历练除魔卫道，但那毕竟是上古时代，今古之时有了圣堂，还用的着这帮骗子降妖除魔吗？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王大师虽然这样想，但绝对是不敢说出来的，要知道这位婉儿小姐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连连点头应是。
“喂。”这叫婉儿的少女走过去，望着仰躺在一张软椅上的这个家伙，她觉得有趣极了，轻声询问，“喂喂，太阳都晒到屁股啦，有生意咯。”
正在晒着唐擎的唐擎拿去遮在脸上的斗笠，瞥了一眼这少女和一个胖子中年，却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已，有些懒洋洋的打了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道，“炼器？炼符？还是炼阵？降妖除魔还是捉鬼？”
“呵呵，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婉儿那张俏脸上满是笑意，“这些，你真的都懂吗？”

第一百零四章 谁是傻子
“废话，不懂的话，贫道在这里干嘛？”
“贫道？”闻言，婉儿姑娘一怔，而后莞尔微笑，美眸连连眨闪，询问，“你是道士？”
“自己看。”唐擎握着黄幡一转，后面笑着几个大字，悬壶济世，治病御灾，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
“你说你是龙虎山的传人？呵呵呵，你真是太有趣了。”婉儿姑娘笑意更欢，一旁的王大师看见这黄幡也是哑然失笑，暗道，这年头儿骗子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龙虎山可是上古时代赫赫有名的修行之地，其中以符箓之术闻名天下，不过随着上古时代终结，龙虎山早已消失，今古千年，还未听说龙虎山传承下来。
“这些是你的符箓吗？”婉儿姑娘兴致勃勃的望着摊位上的三种符箓，随手拿起一张符箓仔细端详起来，黛眉不由皱起，呢喃自语道，“奇怪，驱寒符，驱毒符，驱淤符，这三张符箓的符象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呢。”
一旁的王大师也凑过来，一眼扫过三张符箓，便看出其中门道，摇头道，“婉儿小姐，不如在下带你去别处逛吧。”
婉儿姑娘却是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端详着符箓，过了一会儿，询问道，“这三张符箓怎么卖呢。”
闻言，王大师只感荒唐，内心暗道，这婉儿小姐也是名门之后，大宗出身，怎么连这般伎俩都看不穿，连忙说道，“婉儿小姐，这三张符箓的符象都不是那么正规，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一种残符，这也是骗子惯用的伎俩，多是贩卖一些医治残符来欺骗普通人。”
“呵呵……”婉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依旧询问着符箓的价格，旁边的王大师暗叹一声，也不再劝说，内心猜测着可能婉儿小姐看这小子挺可怜所以心生怜悯，毕竟太年轻，怎知世俗的险恶，年轻啊！太年轻。
“一张五百颗灵石。”
旁边的王大师听见三百颗灵石后惊讶的差点跳起来，一双原本并不大的小眼此时瞪的凸圆，厉声喝道，“三百颗灵石，小子！你上辈子没见过钱吧！怎么不去抢啊！”
灵石是这个时代的交易货币，普通人家，一个月花费五十颗灵石完全可以过上安逸的生活，要知道一张清洁符也才卖一颗灵石，大多日常符箓基本也都是这个价位，只有一些战斗符箓才算昂贵，但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十这个价位，医治符箓和战斗符箓的价格差不多，诸如驱寒符，驱毒符，驱淤符这种符箓也是五十这个价位，就连赫赫有名有价无市的圣光符也不过是两百颗灵石而已，这也难怪王大师会失态，五百颗灵石这个价位实在有点狮子大开口。
一旁婉儿也是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她眼力非凡，看的出这三张符箓的奇特之处，想买回去研究一番，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小子，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乃是烽火符文塔的王大师。”王大师神色肃然，颇有些威胁的架势，“婉儿小姐看你可怜，故此救济救济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仰躺在软椅上的唐擎，剑眉挑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仿若看一只蚂蚱一样，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而后又闭上眼，淡漠的说道，“一颗也不少，要不要，不要拉倒。”
“好你个小骗子！”王大师没想到亮出自己的身份，这小子竟然还敢这么横，当即就要怒斥，奈何这时婉儿将其止住，对着唐擎说道，“如若你真是龙虎山的弟子，那你这三张符箓也绝对值这个价，一张符箓五百颗，三张一千五百颗，你拿好。”
发现婉儿正准备掏灵石，王大师直呼傻丫头，但也只是敢暗骂而已，可不敢当面说出来，看见婉儿小姐直接掏出三张价值一千五的易卡，王大师连忙说道，“婉儿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这些江湖骗子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手段层出不穷，如若你买了就一定上当。”
“王大师，婉儿心里有数。”婉儿将三张易卡递过去，柔声说道，“喏！这是一千五百颗灵石！”
唐擎笑眯眯的将三张易卡收起来，瞟了一眼王大师，嗤笑道，“瞧你长的人五人六的，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也敢自称大师，以后跟人家这小姑娘学着点。”
“你！”王大师恼羞成怒，但婉儿小姐在这里他也不好当即发飙。
“呵呵……你真有意思。”婉儿嬉笑问道，“我叫伊婉儿，你呢。”
“贫道法号，龙虎天师！”
“呵呵……龙虎天师。”
伊婉儿把玩着三张符箓笑着离去，王大师临走时狠狠瞪了唐擎一眼，像似要记住这张脸，发现伊婉儿已然走远，连忙跟过去，说道，“在下愚昧，实在不知婉儿小姐为何要购买这三张符箓。”一想到那一千五百颗灵石，王大师顿感肉痛，尽管灵石不是他的，但还是觉得肉痛，“那小子明明就是一个骗子，婉儿小姐你刚到这天齐郡，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们这些骗子贼着呢，不仅骗术高明，而且还故作可怜，博取你的同情……”
“骗子？我可不觉得。”
伊婉儿神秘的笑了笑，不知为何，此时的她看起来再也不似刚才那般天真无邪，俏脸满是诡异的笑容，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很是极其妖异，悠然说道，“王大师，我觉得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好歹也是符文塔的鉴定师，怎么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说着，她将一张驱寒符递过去，王大师心下愕然，接过符箓仔细端详。
伊婉儿那妖异而又老道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能否看出这张驱寒符所用几种法墨？”
王大师以精神力观察之后，神色不由惊讶起来，“翼水法墨，子清法墨……共用了六种法墨，怎么会这样。”王大师可是很清楚这种驱寒符一般都需要十二种法墨才能炼制成功，他思忖片刻，自信的说道，“只用区区六种法墨，虽说已然形成符象，但必定是一张残符。”
“呵呵……”伊婉儿神秘的微笑，将那张驱寒符夺过来，很是严肃的说道，“回去把你的眼睛戳瞎吧，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竟然连其中蕴含的玄妙手法都看不出来，真是太让婉儿失望了。”
“玄妙手法？”王大师神色大惊。
“六种法墨，驱寒符象，这不是万罗之妙又是什么……”伊婉儿抬起手臂，将驱寒符放在阳光之下，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真是……太让婉儿高兴了呢，呵呵……”
“万罗之妙？婉儿小姐，你是说……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懂得万罗之妙。”作为符文塔的鉴定师，万罗之妙这等玄妙的手法，他怎能不知。
“嗯？婉儿说过是他炼制的吗？”伊婉儿笑吟吟的道，“他身上连一点精神波动都没有……呵呵，也不知他从哪里弄到这三张蕴含万罗之妙的符箓，他人虽然傻了点，不过运气很好诶，呵呵……可惜，也没我伊婉儿的运气好，呵呵……”
“真是太高兴了呢，没想到刚刚来到天齐郡就有这么大的收获，真是……真是让婉儿忍不住笑啊！”伊婉儿就这样站在街上，自顾自的笑着，笑的甚是欢乐，甚是肆意，惹的旁边路人连连皱眉，这拥有一头蓝色长发的美丽少女有毛病吧？
“婉儿小姐，你……”不知怎的，听见婉儿小姐的笑声，王大师大惊失色，因为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竟然在止不住的颤抖，随着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王大师的精神力颤抖的愈发厉害起来，这不由让他冒出一身冷汗，万万没想到这婉儿小姐的精神力竟然这么恐怖。
“唔……婉儿真是太高兴了呢，王大师可不要见怪才是。”伊婉儿笑过之后，自顾自的离去，忽然，仿佛意识到什么，转过身，一双美眸眨巴着，轻声说道，“这件事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望着这双幽蓝的眸子，这一刻，王大师只感自己的神魂仿若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猛地一紧，心下骇然不止，赶紧躬身，恭敬的点头应是。
“嘻嘻——”伊婉儿没有再说话，欢笑着离去。
黄幡，摊位。
唐擎仰躺在软椅上，摸着下巴，望着伊婉儿离去的方向，不由挑起眉头，道，“这小娘们儿的神魂挺强啊，竟然拥有这么大的精神力，嗯……不过……”说着，他嘴角流露出一抹狡诈的笑意，“不过就是人太傻了点，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你以为大爷的万罗之妙是那么好窥探的吗？”
站起身，一把将三张易卡收入囊中，嘟囔道，“今儿钓鱼的成果不错，明儿继续。”
这时，一名老者走过来，这老头儿走来之时，四处观望，仿佛做贼一样鬼鬼祟祟，探着脑袋，询问，“小道长，你真的会捉鬼吗？”
“哦？”唐擎盯着老头儿，轻咦一声，点点头，“当然。”
“我儿被鬼附身了，你有本事不伤我儿子把鬼弄走吗？”

第一百零五章 故派
张老头儿这些日子很痛苦，自己的儿子最近疯疯癫癫，起初他还以为撞了邪，四处求医，喝了很多药，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越来越疯癫，而且发现儿子经常胡言乱语，性情大变，整个人变得阴森可怕，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到前两天的夜里，张老头儿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于是他趴在窗口张望过去，这一望不要紧，差点把他吓的尿裤子。
儿子竟然在半空中飞行，不止如此，而且还在和两个修行中人打架，最后张老头儿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把那两个修行中人给……给生生的吞吃了。
张老头儿虽然以种植灵田为生，不过对妖魔鬼怪还是知晓一些，当下就猜出儿子可能被鬼附身了，通常来说，这种情况是由圣堂处理，可是，张老头儿知道，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圣堂的话，他们会把儿子绑在圣台上给活活烧死，所以，张老头儿不敢。
他一直都想找一个高人，既不伤害儿子又能把那鬼赶走，本来想去郡都的上派去求求，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杀了两个修行中人，张老头儿又害怕这些上派找后账，连续在郡都逛了几天，本来已经心灰意冷，忽然看见一张黄幡上面写着降妖除魔捉鬼，这又让张老头儿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道长，你真的能确定不伤害我儿子的情况下赶走那只鬼？”
一路上张老头儿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唐擎充分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也是连连点头打包票。张老头儿看他年纪轻轻，身形消瘦，不禁又怀疑这小道长到底有没有本事捉下那只鬼，不过，他现在也是急病乱投医，只能试试看。
张老头儿的家住在郡都城外，唐擎以为很近，没想到骑着马跑了十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到，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四处望了望，左右两侧荒无人烟，皆是一片一片的灵田。
所谓灵田，多是种植一些灵草、灵药、灵物，这些东西可以用来制成法墨，也可以用来炼丹等等，在这个世界，大多数普通人都是和张老头儿一样，给一些商行、家族或是门派种植灵田，以此维持生计，为了方便照看灵物，他们居住的地方也都建在灵田内。
约莫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来到张老头儿居住的地方，很普通的宅院，唐擎刚下马，就察觉出一股阴森的鬼息，看起来还不弱。
鬼的存在，多是生灵死后一抹执念所化，生灵并非特指人类，生擒鸟兽也是生灵，而执念说起来就有些复杂，怨是一种执念，贪也是一种执念，欲更是一种执念，只要是执念都有几率化作鬼。
由于是执念所化，所以鬼刚开始并没有自我意识，完全是凭借本能行事，当然，随着日月积累，它们也会渐渐形成自己的意识。
唐擎本欲推门而入，张老头儿立即冲到前面，将其拦下，紧张的询问，“小道长，我看你年纪轻轻，不忍害你，你当真有捉鬼的本事吗？它……它很厉害的，我曾……曾在……前几日亲眼看见他生吃了两个玄明派弟子，老头子虽然不修行，但也知道能够成为玄明派的弟子修为都是踏入元之境的高手。”
在这个修行年代，但凡是人多多少少都知晓些修行常识，张老头儿看不出这小道长是什么修为，更不知他是何等身份，在他想来这小道长敢在黄幡上写下捉鬼想来也是很厉害之人，不过看小道长年纪轻轻，他又担忧遭到那只鬼的残害。
“呵呵……放心，一只鬼而已。”唐擎眯着眼睛四处瞄了瞄，忽然发现不对劲儿，向东方的夜空看去，两道虹光正向这边飞来，心下疑惑，道，“你是不是还请了其他人。”
“其他人？没啊！小道长为何这样说。”
张老头儿的话音刚落，夜空中两道天虹疾驰而来，落至宅院的门口，正是两位男子，这二人穿着长袍，为首这男子身形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手持一炳长刀，看起来甚是威武。
男子落下之时，先是向里面张望过去，似乎感应到鬼气，神色不由一变，而后抱拳说道，“在下水云派弟子，蔡成，此次与师弟追查厉鬼至此，不知两位……”
天齐郡内，共有九大巨头，分别代表着天齐郡九大势力，其中水云派便是其中之一，听见来人是水云派弟子，又是追查厉鬼，张老头儿立即意识到自己那被附身的儿子可能趁自己不在家又出去食人了，这下竟然把水云派的弟子招惹了过来，若是儿子落入他们手中，他们定然会不顾儿子的死活啊。
念及此，张老头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蔡真人，我儿子是无辜的，他是被厉鬼附身，所以才……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他吧。”
“老丈快快请起，真人之称蔡某可不敢当。”这蔡成听闻老头儿喊自己真人，脸上当即流露出一抹尴尬，赶紧将张老头儿搀扶起来，“快起来说话。”老头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连忙说了一遍，希望能够得到蔡成的谅解，救救自己的儿子。
“老丈且不要着急，既然这件事没有被圣堂发现，你儿子或许还有救，不过……”蔡成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是来自水云派的修士，对妖魔鬼怪自然比其他人知道的多，普通人如若被厉鬼附身的话，即便厉鬼离开，那人可能永远都无法苏醒。
“这位兄台是……”蔡成又望向旁边这位看起来颇为俊秀的家伙，当他看见手中那张黄幡时，也着实被上面的字吓了一跳。
“贫道乃是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唐擎笑吟吟的说。
“龙虎山？”蔡成显然没听过这个地方。
“你当真是水云派的弟子？”唐擎对水云派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还依稀记得，水云派隶属上清宗，而上清宗则是天下八大宗之一，同时也是唐擎久久无法忘怀的师门，那里承载着他太多太多记忆，自从踏上散仙之途后，他一直闭关修炼渡劫，即便偶尔外出，也碍于心中对上清宗的愧疚不敢打探任何关于上清宗的消息，此刻能够见到上清宗的下属门派，心中不免有些兴奋。
“现在水云派谁是派主？”
“呃……这个。”蔡成那道浓眉不由凝起，哪有一见面就这么直接问谁是派主的？也太没礼貌了吧，似乎唐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干咳一声，故作掩饰，道，“蔡道友不必多虑，贫道只是和贵派有些渊源罢了。”
话音落下，突然之间，又有四道虹芒在夜空中疾驰而来，瞬间而至，落在地上，三男一女，为首的男子，身着琉璃袍，脚踏长靴，手带玉镯，背挂宝剑，唐擎看的出来，这厮浑身上下端是一身法宝。
“宋天浩，你来做什么！”
看见这四人，蔡成神色一怔，警惕的询问。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水云派的蔡兄。”这叫宋天浩面带微笑，而后望向里屋，道，“我玄明派有两位师弟失踪，可能与这厉鬼有关，宋某自然要将其捉拿回去。”
“这是我们水云派的地界，恐怕还用不着你们玄明派插手吧？”
“水云派的地界？呵呵……蔡兄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宋天浩嗤笑一声，当下不再说话，带着人就向院子里走去，张老头儿立即跑过去，道，“宋真人，我儿是被那厉鬼附身，求你放过我儿啊，千万不要伤害他，老头子给你磕头了。”
张老头儿爱子心切，知道玄明派不好招惹，他一个种植灵田的百姓也根本招惹不起，连忙磕头。
“你儿子被鬼附身管我什么事，滚开！”
看着张老头儿，宋天浩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这时，蔡成刚要冲过去，旁边的师弟立即拽住他，小声说道，“大师姐交代过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和其他门派发生矛盾，尤其是玄明派和无极派，大师姐为了派中事已经很苦恼了，我们就不要给她找麻烦了。”
“师弟，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蔡成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走过去，道，“宋天浩，那只鬼你可以带走，我们也不会阻拦，不过，张老丈的儿子还请你手下留情。”
妖魔鬼怪虽然一个比一个凶残，不过这玩意儿对修行很有帮忙，若是能够炼化的话，也是受益匪浅，即便无法炼化也可以卖给黑市，而且价值十分昂贵。
“哼！蔡兄，你倒是挺会做好人呐。”宋天浩冷笑道，“若是不伤他儿子，宋某怎能捉下那只鬼。”
“我们可以将那只鬼逼出来。”蔡成担忧宋天浩不答应，连忙又道，“我蔡成会帮你一起对付那只鬼，如何。”
“呵呵，蔡成，你拿什么帮我？就拿你手中那一把连下品法宝都称不上的半成品吗？”宋天浩讥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况且，只是对付一只鬼而已，我宋天浩何须你来帮。”
“宋天浩！你不要瞧不起人！”蔡成勃然大怒，怒斥道，“若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我们水云派怎会……”

第一百零六章 一剑三威
玄明派的宋天浩与水云派的蔡成二人争执不休，从刚开始的厉鬼之争后来衍变成门派之争，唐擎自踏上散仙之路，一直都在闭关修炼，不知道其间过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刻听闻二人的门派之争，似乎水云派在这天齐郡生存的并不是很好。
到底是因为什么。
唐擎不知道，内心思忖着过两天一定去一趟水云派，若是可以话，尽量帮帮他们。
“宋天浩，我已经承诺将这只鬼让给你，只是请你手下留情不要伤害老丈的儿子，你还想怎样。”
蔡成手持大刀，虎目怒瞪。
“哼！”宋天浩傲然而站，满是不屑，“我们玄明派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蔡成，我警告你，识相的马上离开，我就当作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欺人太甚！”
蔡成恼羞成怒，满脸通红，手中大刀猛然一立，强大的真元蔓延开来，荡起阵阵波动，水云派另外一位师弟看见他动怒，欲要动手的样子，立即赶过来阻止，“师兄，大师姐交代的事情你不要忘记。”
蔡成自然知道大师姐交代的事情，他怎能忘记，只是……面对气焰嚣张的宋天浩，让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宋天浩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更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张老头儿，正欲推门而入，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这只鬼是贫道的。”
“哦？”闻言，宋天浩转过身，抬眼瞧去，似乎这才发现这里还站着这么一位古怪的家伙，道，“你又是何人。”
“贫道龙虎山第八十代传人，龙虎天师是也。”唐擎那张俊秀的脸颊上嘴角噙着有些诡异的笑意，一双幽深的眸子之中也是透着不善。
“龙虎山？龙虎天师？”宋天浩等四位玄明派弟子纷纷一愣，而后呵呵直笑，“如今什么三教九流也敢自称天师，真是大言不惭。”宋天浩感应到唐擎的气息之中虽蕴含元息，但也只是混乱的元息而已，凭借这般混乱的气息，他可以断定这什么龙虎天师也不过是刚刚踏入元之境而已，连元种还未凝聚，如此以来，自然不会入他的法眼。
气息，是一种复杂的存在。
修行之途，是一个不断淬炼自身的过程，修为境界越高，气息也就不同，比如气之境之内，后天阶段与先天阶段的气息就不同，先天阶段的气息之中蕴含着一种生生不息，而元之境，七个阶段，元种，元叶，元花，元果，元丹，元婴，元神，每一段阶段都代表着一种升华，真元更加精纯，所以，每一个阶段的气息也会不同。
宋天浩修行一百余年，体内早已凝聚出元种，怎会将一个刚刚踏入元之境的货色放在眼里？当下也懒得理会，直接推门而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院门刚刚打开，只觉得人影一晃，眼前立时出现一个人，正是刚才位于他身后的那龙虎天师。
好高明的身法。
宋天浩心下惊疑，没想到这冒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懂得这般玄妙身法，瞬息闪现之时，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让他有些奇怪。
“这只鬼是贫道的。”唐擎笑吟吟的望着他们。
宋天浩凝视着他，欲要看个透彻，这里是天齐郡，又是玄明派的地盘，这些年来还没有人敢公然与玄明派叫板，而这小子明明知道自己来自玄明派，竟然还敢嚣张，他凭借什么？
宋天浩谨慎多疑，但他身后的其他弟子却不像他这么冷静，当即站出来，怒斥道，“小小神棍也敢管我们玄明派的事，滚开！”说着，这弟子当即一剑刺来。
这弟子虽然也没有凝聚出元种，但他手中的飞剑却是一件下品法宝，如此一剑刺来看似普普通通，却蕴含着他自己的真元之威，也蕴含着法宝之威，如此双威而下，威力着实了得。
眼看这一剑袭来，旁边站着的蔡成突然大喝一声，“小心！”一声喊出，当即大垮一步就要阻挡，而这时，唐擎已然出手，却只是伸手一扬，手掌灰色光华流动，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就这么悄然无息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看见这一幕，不管是宋天浩还是蔡成皆是神色大惊，瞳孔骤缩，踏入元之境之后，一个人的战斗力如何，与其施展的威能成正比，这玄明派弟子一剑刺来，蕴含真元之威与法宝之威，对方若是同境界，同阶段，如果没有法宝的话，根本难以抵挡。
而这龙虎天师流露的气息显然是刚刚踏入元之境，还未凝出元种，怎能这般轻松的接住这一剑双重之威，看见他手掌间泛起的灰色光华，蔡成感应之下，暗道，好强大的真元之威。
“你！找死！”
看见自己的法宝就这样被对方两根手指夹住，这玄明派弟子既惊又怒，心中的怒大于惊，当即摧动体内的真元，疯狂灌入飞剑。
“想让贫道死，你还不够格。”
唐擎不喜杀人，但他拥有一颗杀戮之心，如此之下，对于要杀自己的人，他向来不会手软，猛然用力，一把将飞剑夺过来，抬起一脚直接踹过去，当这一脚踹在玄明派弟子的胸膛时，绽放出灰色光华，这弟子的身躯当即横飞出去，浑身被灰色光华缠绕，噼啪作响，落在地上时，已是浑身是血。
嘶！
看见这一幕，蔡成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看的出这自称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一脚之下只蕴含了真元之威，这般真元之威并非什么法诀，但是，在那弟子身上绽放开来时却在瞬间将他浑身的筋骨震了个粉碎透彻。
这……怎么可能！
蔡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你敢伤我玄明派弟子！”宋天浩勃然大怒，他虽然也感觉诡异，但他是乃凝出元种的高手，体内真元之精粹，蕴含元种之威，要比没有凝聚出元种的真元高出一个档次，况且他一身法宝，又有何惧，当下祭出飞剑，舞剑而来，一见挥出，迸射出七道紫色光华，将夜空都照的通亮，七道光华之中，每一道皆是滚滚真元疯狂暴动，每一道之中都蕴含着斑斓色彩，每一道之中都蕴含凌厉而又密密麻麻的针丝。
那七道光华，是为元种之威。
那斑斓色彩，是为玄明派的斑斓剑诀，是乃剑诀之威。
那密密麻麻的针丝，是宋天浩手中飞剑祭炼的针丝，是乃法宝之威。
宋天浩如此一剑，蕴含三种威能，着实了得，与此同时，其他两位玄明派弟子也纷纷祭出飞剑，一剑挥出，皆是蕴含真元之威与斑斓剑诀之威以及法宝之威，三人同时祭出杀招，看来是想将这龙虎天师一击斩杀，旁边的蔡成虽然很想前去阻止，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他根本挡不住。
只见那龙虎天师脚底灰色光华流转之时，脚下生力，豁然拔地而起，咻的一声，整个人跃至虚空之上，游走之时，速度极快，快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连夜空之中都残留着一道道灰色脚印，他踩踏着玄妙的步伐，消瘦的身影时而倾斜，时而平直，时快时慢，宋天浩等三人的攻击袭来，竟然被他尽数躲开，连衣角都不曾触及。
这人究竟使得何等身法，怎能如此玄妙，要知道修行之人，踏入元之境后开始祭炼法宝，祭炼的时间越长，法宝与心神之间越是融合，心神动，法宝变，鲜有人能够闪躲过去。
宋天浩看见自己的攻击就这样被对方轻松闪躲过去，心下骇然，立即再次持剑挥舞剑诀，然而，此时，虚空之中的唐擎猛然大垮一步，一拳祭出，拳锋周边灰色光华疯狂闪现，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让那玄明派的弟子根本来不及抵挡，如此一拳直接轰在他的胸膛！
砰的一声！
这玄明派弟子当即口吐鲜血，胸膛灰色光华如莲花般绽放开来，缠绕其身，噼啪作响，说时迟那时快，唐擎左脚前移，又是一拳轰在另外一名玄明派弟子的身上，灰色光华绽放之后，这弟子也是口吐鲜血，浑身筋骨瞬间粉碎，落至地上，犹如一摊烂泥。
此时此刻，宋天浩的攻击已然袭来，唐擎没有闪躲，而是迎面而上，一步踏出，挥舞双拳，拳锋咧咧，灰光疯狂闪烁，一拳挥出，周边噼啪作响，宋天浩那蕴含三种威能的攻击当即被这一拳震的消弱几分，光华暗淡几分，又是一拳轰出，噼里啪啦，宋天浩的攻击瞬间尽数溃散。
这宋天浩的如此一招，蕴含元种之威，剑诀之威，法宝之威，而那龙虎天师的一拳只是蕴含纯粹的真元之威，真元之威根本抵不过元种之威，更何况宋天浩的一击还是三种威能。
难道他的真元之威已然强大到可以碾压三种威能不成？
蔡成不知道，宋天浩更加不知道，他一惊，一迟疑，唐擎的一拳已然而至，轰！一拳击在他的胸膛，同是灰色光华绽放开来，缠绕其身，劈啪作响，与此同时，宋天浩身上的琉璃袍同是绽放起耀眼的青光。

第一百零七章 闪瞎你鬼爷爷的绿眼啊！
当今天下，修行之人众多，法宝奇缺，即便是一些资源丰富的上派也无法保证人手一件下品法宝，更莫说那些散修，而这宋天浩不仅拥有飞剑，同时也身穿护体宝衣，看来在玄明派的地位不简单，而他这护体宝衣也着实了得，竟然将唐擎的一拳之威化去七八，虽然被轰成了稀巴烂，但宋天浩只不过吐了口血而已，坠落在地上，他连忙站起身，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满脸狰狞，咬牙切齿的喝道，“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我宋天浩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说罢，他立即摧动丹田元种，祭起飞剑，化作一道天虹迅速离去。
“滚过来！”
唐擎威声大喝之际，五指张开，虚空一抓，五指之间绽放出五道灰色光华，五道光华犹如箭矢般划破虚空，瞬间凝聚成一只十多米的大手，这般大手犹如巍峨的山岳，更似庞大的猎鹰一般将化作天虹欲要逃离的宋天浩给抓了回来。
“这难道是虚空擒拿手？”
蔡成满脸震惊，瞳孔之中骇然不止，这虚空擒拿手乃是一门威力了得的法诀，据说修炼起来十分复杂，没有个三五十年根本无法入门，但若是悟得其中精髓，施展出来蕴含极其凌厉威能，此威能可隔空擒人，甚是厉害，而这龙虎天师体内连元种都没有凝出来，难道他踏入元之境后，只顾着修炼法门，忽略了自己的修为？蔡成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你……虚空擒拿手！”
被擒拿回来的宋天浩显然也认得这门法诀，他满脸惊恐，浑身剧烈颤抖，刚才以全部真元摧动飞剑疾驰，如今丹田之内空空如一，元种短时间内再衍生出多少真元，没有真元，他就无法使用法宝，无法掐动法诀，更别说斩灭这只虚空大手，他再次坠落在地上时，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嚣张的风采。
“你……你究竟是谁。”再次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消瘦的男子，那张俊秀的脸庞，那双幽深的眼眸，宋天浩内心恐怖极了，连声音都在抖动着，“刚才只是一个误会，那只鬼是您的，我再也不会动半分心思。”
唐擎伫立而站，面无表情，幽深的双眸之中冰冷的目光宛若刀锋般盯着宋天浩，他身影一晃，一把掐住宋天浩的下巴，冷冽喝道，“嘴贱！”五指绽放灰色光华之时，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宋天浩的下巴当即被捏了个粉碎。
“我是玄明派弟子，你今日敢杀我！玄明派……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宋天浩满嘴喷血，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这位兄台，万万使不得。”
蔡成强忍着头皮发炸，立即赶过来，拱手说道，“这宋天浩是玄明派的弟子，其师尊乃是派中王风长老，修为之高，已是结出元果，若是兄台一时冲动将他杀掉的话，定然会遭到整个玄明派的追杀，兄台虽说手段高明，终究是孤身一人，怎能敌得过整个玄明派，还望兄台不要冲动才是，三思而后行。”
“他刚才那般欺你，你想不想杀他？”唐擎那略显平静的声音传来，蔡成心中猛然一怔，却是有些愕然，虽然不知这龙虎天师为何这样问，但他还是瞪了此间狼狈不堪满嘴是血的宋天浩一眼，道，“这宋天浩多次欺我水云派弟子，实不相瞒，我蔡成早就想将其诛杀，奈何他是玄明派弟子，蔡某知晓，若是将他诛杀，自己也活不长，如若一命换一命，我蔡某也是无惧，怕就怕会连累水云派上下。”
“你不杀他，不是因为你不想杀他，而是畏惧他背后的势力。”唐擎轻笑一声，“看你身形魁梧，原以为是一热血汉子，没想到心思却如此细腻，行事谨慎，倒是难得，若是我告诉你，我替你扛下此事，你可敢杀他？”
“这……”蔡成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古怪道士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他双目紧盯，内心暗道，这龙虎天师，虽说修为浅薄，还未凝出元种，手段却是极其高明，这番话说出来更是尤为自信，如此胆魄，让人敬佩。
“蔡成，他不敢杀我，想利用你，你若是动手，便上了他的当，我劝你现在带我离去，我师尊定然会好好奖赏你！”宋天浩忍受着疼痛，嘶声嚎叫着，听见二人的对话，他笃定这什么龙虎天师不敢杀自己，当下声音也大了起来。
可惜，他错了，错的很离谱，唐擎杀人，从来没有敢不敢，只有愿意与否。
唐擎伸手一探，手掌直接穿透宋天浩的腹部，抽出之时，掌心多了一颗拇指大犹如豆子，金灿灿泛着微光，看见这一幕，蔡成只感脊背冷汗直冒，元种！他竟然把宋天浩的元种给掏了出来，这人简直……简直……
“我的元种！啊！玄明派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你不得好死啊！！！”
元种等于宋天浩的第二生命，失去了元种，他就是废人一个，宋天浩嘶声怒吼满脸狰狞。
“小兔崽子，莫说杀你，老子踏平你玄明派也不过弹指间而已。”
唐擎一掌落下，直接把宋天浩的脑袋拍了个稀巴烂，望着手中金灿灿的元种，那双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暴捩，却是诡异的笑了笑，心念一动，将元种收入腰间的储物玉带中。
“兄台！你……你闯大祸了啊！”
望着这一幕，蔡成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修行至今，他杀过的人也有不少，自然不惧这般嗜血的场面，只是这龙虎天师极其果断的杀害玄明派四位弟子，着实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杀个人而已，对我来说算不上祸。”
唐擎扬手一甩，灰色光华瞬间闪现，化作万般星光，将宋天浩等人的尸体笼罩之后，一阵噼啪作响，他们的尸体在短时间内化为一股血水渗入泥土之中。
这手段，这法诀实在……
先是那虚空大擒拿手，现在又是这匪夷所思的毁尸灭迹手段，他施展之时，神色淡然如水，双眸古井不波，施展出来那般自然，那般不着痕迹，仿若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施展出一大堆高深的法诀，此时此刻，望着这个龙虎天师，蔡成心中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好歹也是上派的弟子吧。”唐擎眯眼瞄着蔡成手中的大刀，伸手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这大刀虽说精炼而成，却也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拿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和人家打？”
“这个……”蔡成尴尬极了。
“水云派也是一个上派，怎么连一件下品法宝都分不起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之前听你和那宋天浩争辩，好像水云派最近挺不好？”
“这个……说来话长。”
蔡成为人谨慎，心思细腻，眼前这自称龙虎天师的家伙行事乖张，实力诡异莫测，甚至还抓取宋天浩的是元种，这等人已是邪修之辈，蔡成断然不会透漏。
唐擎一双眼眸极具穿透力，怎能不知蔡成心中所想，却是摇头笑了笑，而后望着虚空，道，“呵呵，那只鬼终于回来了。”
“鬼？难道那厉鬼刚才不在房屋？”蔡成惊疑不小，道，“我明明察觉到里屋内有浓厚的鬼之气息。”
“呵呵！这只鬼狡猾的紧，里面只是一个陷阱，谁进谁倒霉。”
唐擎的话音落下，虚空之中就传来一阵阴森恐怖而又沙哑的声音。
“桀桀，张老头儿，这些天来我可一直都没害你啊，你竟然敢找人来对付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可惜张老头儿早已被刚才嗜血的一幕给吓昏过去了，旋即一股阴风吹来，冰冷刺骨，察觉到其内浓郁的鬼息，让蔡成心中猛然一紧，喝道，“这只鬼实力非凡，看来是一个狠角色！”
夜空中传来桀桀桀桀的笑声，一团黑雾闪现之后，一个中年汉子出现在庭院中，中年汉子披头散发，低着头，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双目泛着绿油油的光芒横扫而来，“啧啧……一个元种，两个连元种都没有凝成，就凭你们三个小家伙也敢来骚扰你家鬼爷爷？”
“师弟！过来！”蔡成看不出这只鬼的修为，但从气息来判断，应该很强，立即招呼师弟小心行事。
这中年汉子阴森诡异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划过，落至蔡成身上时，笑意甚浓，“你这元种修士，拿这么一件破铜烂铁也想捉拿鬼爷爷？看你这么穷，是水云派的吧？嗯？”
看来这只鬼在天齐郡已经混迹了很长一段时间，对郡内之事了如指掌，一看蔡成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法宝，立即就猜出是水云派弟子，一旁唐擎听的直皱眉头，这水云派难道穷到这种地步？真的连一件法宝也给弟子分不起？这得混的有多差劲儿啊，不应该啊，上清宗呢？难道不管吗？唐擎不由陷入沉思。
蔡成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中的大刀握的更紧，死死盯着。
当中年汉子的目光落至唐擎身上时，发出哧哧的笑声，看见那张黄幡时，他笑的更加诡异，“炼阵炼符炼器？降妖除魔捉鬼？无所不能？桀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这等招牌你也敢亮出来，真是差点闪瞎你鬼爷爷的绿眼啊！”

第一百零八章 龙虎天师大老爷
黑夜之中，阴风阵阵，冰冷刺骨，宛若寒冬腊月。
唐擎手持黄幡，伫立而站，笑吟吟的望着对面庭院内那中年汉子，旁边蔡成与他的师弟显得比较紧张，这蔡成绝非胆小之辈，奈何被鬼气笼罩，让他很是难受压抑。
站在庭院内，中年汉子身上衣袍有些残破，其上血迹清晰可见，他披头散发，伸出舌头舔着嘴巴，猩红的双眼中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十分明亮，直叫人毛骨悚然，声音更是低沉沙哑，“小崽子们，实话告诉你，你鬼爷爷可是修行一千年的老鬼，纵横天地数百年，人见人怕，妖见妖哭，魔见魔嚎的十方鬼将，识相的赶紧跪下，给鬼爷爷磕头，否则鬼爷爷抽了你们的神魂！”
鬼将？
蔡成心头一动，神色更为凝重，因为他知道鬼将的实力可是堪比元丹级的高手，甚是厉害，自己万万不敌，让他疑惑的是，这只鬼的气息虽说异常浓厚强大，可是有些虚大，并不自然，更像故意而为，蔡成深知，妖魔鬼怪中，鬼最为阴险狡诈，却不知这只鬼究竟是在造势还是真的鬼将，一时间，蔡成也分不清。
中年汉子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狂风嘶啸，阴森的雾气顿时弥漫起来，笼罩而下，让人心生恐惧。
说完这句话，那中年汉子仰起头，脸朝天，闭上眼，负手而站，像似等待着什么，过了片刻，它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发现那两个家伙满脸的凝重，心中不由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当他看见那个手持黄幡的家伙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时，中年汉子心中很是疑惑，内心暗道，一般来说鬼爷爷说完这句话，这帮小崽子早就吓的屁滚尿流，看这小子也不过刚刚踏入元之境，连元种都还没凝出呢，胆子竟然这么大。
“小崽子，你是哪个门派修行？玄明派？还是无极派？告诉你，玄鸣派主和无极派主见了本鬼将也得尊称一声前辈，知道金刚寺的了悟老和尚吧，上次就是被鬼爷爷我所伤。”
中年汉子负手而站，闭着眼，残破的衣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气派十足堪比宗师。
这玄鸣派主、无极派主可都是天齐郡一等一的高手，而且蔡成也听说前段时间，金刚寺的了悟禅师也的确因为降妖除魔而受伤，难道真的是眼前这只鬼所为？就在蔡成惊魂未定时，中年汉子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苍猊山的孙老爷子吧？知道黄风洞的洞主吧？那可都是鬼爷爷我的拜把子兄弟。”
不管是无极派还是玄明派以及金刚寺、乃至这苍猊山和黄风洞可是都是天齐郡赫赫有名的巨头，占据一方霸主，苍猊山的孙老爷子和黄风洞的洞主都是亦正亦邪之辈，传言他们与妖魔交友，与鬼怪称兄道弟。
若这中年汉子所说都是真，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他真的是鬼将？
蔡成内心已是开始动摇，他这人胆大而又谨慎，若是打不过，绝对不会逞英雄。
庭院内的中年汉子一副宗师派头，等了片刻，又偷眼瞄去，那手握大刀的小家伙已然是吓破了胆，嗯，不错，不过当他看见那手持黄幡的小家伙时，心中不由一怒，这小崽子是什么怎么回事，不够数吧？是个傻子吧？怎么盯着鬼爷爷一直笑，被唐擎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中年汉子心中不由一阵突突。
他奶奶地，不给你们露点真本事，你们真以为鬼爷爷是在糊弄你们嘛？
“小！崽！子！你鬼爷爷发怒了啊！”
中年汉子猩红的眼眸中绿光疯狂闪烁，只见他怒吼一声，浓厚的鬼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气息之中血腥刺鼻，隐隐夹杂着鬼哭。蔡成呼吸急促，抬眼望去，只见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一颗头颅，这头颅足有四五米那般大，咧着血盆大口，双目之中燃烧着绿光火焰，不！确切的说整个头颅都宛如燃烧中的绿光火焰一样狰狞扭曲。
“鬼火，只有鬼将才能凝聚出鬼火啊！”
鬼火是鬼将的标志，看见鬼火后，蔡成心中的怀疑瞬间一扫而光，已然确定眼前这家伙绝对是一位鬼将，实力堪比元丹高手，自己这元种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大喝一声，“兄台，快跑，这厮是鬼将，我们断然打不过他！”说罢，蔡成拉着自己的师弟，摧动元种，真元爆发开来，瞬间跃至上空，一溜烟的功夫，人已然撤离。
化作鬼火头颅的家伙咧着血盆大口，瞧见极速飞奔中的蔡成二人，发出桀桀的笑声，不过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这个手持黄幡的家伙依然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张俊秀的脸庞，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他奶奶的！这小子是个傻子吧？
鬼先生很是愤怒，张牙舞爪，鬼之气息更加浓郁，鬼火肆意燃烧发出阴森至极的怒吼声。
此间，唐擎就这样抬头笑眯眯的望着这只鬼，看见鬼火更浓，他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轻声说道，“得了，累不累，歇会儿吧，明明是一个鬼魂，你充什么大头，装什么鬼将。”
鬼先生瞬间愕然，鬼气凝滞，鬼火也停止了燃烧，发出尖锐的声音，“你……你小子……怎么会看穿鬼爷爷的把戏，你小子……不可能啊！”
“滚下来，大爷有话问你。”唐擎招招手，示意鬼先生下来。
“小崽子，敢在鬼爷爷面前自称大爷，你找死吧？鬼爷爷虽不知你是如何看破，可你小崽子连元种都没有凝成，难道鬼爷爷还怕你不成！”
天地万鬼，以游鬼最弱，这些多是一些没有自我意识的鬼，凭借本能四处游荡，鬼魂次之，通常来说只要拥有自我意识的鬼都可以称之为鬼魂，鬼魂的战斗力也是大小不一，根据修炼时间长短而定，分为低阶鬼魂、中阶鬼魂，高阶鬼魂，其战斗力与元种、元叶、元花差不多。
这鬼明显是一个中阶鬼魂，看这手持黄幡的小子连元种都没有凝成，自然也是无惧。
“小崽子，鬼爷爷可是中阶鬼魂，岂是你这等连元种都没有凝出的小辈能敌，报上名号，鬼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贫道龙虎山，龙虎天师是也。”唐擎笑眯眯的说。
“桀桀……”这鬼魂发出阴森而又轻蔑的笑声，“小崽子，你鬼爷爷可是活了三百年！三百年，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还龙虎山？那可是上古时代赫赫有名的修行宝地，随着上古时代终结早就失传，今古千年从未听说过什么龙虎山传人，你小子糊弄鬼爷爷也不找点干货。”
“哟，你知道的还不少啊。”唐擎笑意更加浓厚。
“那是当然。”鬼魂很不谦虚，趾高气扬，大脸朝天，旋即一愣，怒道，“小崽子，你妄图迷惑鬼爷爷，鬼爷爷今儿就抽了你的神魂。”鬼魂当即发威，咧嘴吞来。
下方，唐擎巍然不动，兴致勃勃的望着，也不见他动，周身忽然灰色光芒闪现之时，一阵龙吟虎啸豁然传出，震的鬼魂偌大的头颅一阵颤抖。
“什么什么声音。”鬼魂惊骇失色，四处张望，发现什么东西也没有，大为震怒，“你敢糊弄鬼爷爷！”
鬼魂正欲冲来，霎时，又是一阵龙吟虎啸传来，随之唐擎的双臂灰光缠绕，两头庞然大物分别从双臂窜出，左侧那庞然大物，似若一头九米多长的蛟龙，缠绕左臂，窜出之时，肆意咆哮，右侧那庞然大物，似若一头九米高的猛虎，盘伏右臂，窜出之时，威风怒吼。
“鬼神在上，这……这……这他奶奶的是……是什么东西啊！”
当龙虎天罡气焰窜出之时，强大的龙虎之威瞬间将鬼魂的鬼气震的烟消云散，鬼魂瞬间蔫儿了，偌大的头颅犹如被抽空的气球一样，变成了一缕只有一米多长的黑雾，黑雾没有面孔，极其扭曲模糊，在夜风中瑟瑟颤抖。
苍龙咆哮，张牙舞爪。
猛虎怒吼，咧着大嘴。
化作一缕黑雾的鬼先生早就吓瘫了，直勾勾的望着左右两侧的苍龙与猛虎，连动也不敢动，呢喃着，“这是……这难道是天罡气焰？天呐！你竟然形成了这般刚猛纯阳的天罡气焰啊！”
天下万鬼，下至游鬼，鬼魂，上至鬼将、鬼王都没有本体，皆是一抹阴虚能量，而唐擎这龙虎天罡气焰乃是至刚至阳，正是天下万鬼的克星，诸如这等中阶鬼魂被如此至高至阳的龙虎天罡笼罩，其阴虚的鬼身根本无法承受。
“小鬼知错了啊，再也不敢了啊！求您老人家开开恩，放过小鬼吧，小鬼上有老，下有小，实属不易，小鬼自出道多年，老实本分，从不烧杀抢掠，更没有欺负弱小，小鬼也只是想混口饭吃，求大爷开恩，饶命啊，小鬼给你老人家磕头了啊！”
这鬼魂痛哭流涕，倒出心中酸楚，只是一抹黑雾的他叩拜起来着实可笑。
“龙爷，虎爷，天师爷，龙虎天师大老爷，求您开恩放过小鬼吧——”

第一百零九章 屠八委屈
这鬼魂倒是圆滑的紧，装宗师的时候派头十足，糊弄起来一套儿接着一套儿，求饶起来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哭天喊地，凄惨之声就像那被糟蹋的小媳妇一样。唐擎若是想杀他，早就动手将其灰飞烟灭，哪会等到现在，他看的出来张老头儿的儿子其实早就死了，是在这鬼附身前死的，当然，这不是他发善心的原因，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也很少会发善心。
之所以留着这鬼也是因为有些地方搞不懂，他敢肯定，这家伙早就形成了自我意识，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久，通常情况下，一般的鬼魂历经五百年就算再笨也应该晋升鬼将，成为一方鬼王也说不定，反观这家伙，身上的鬼气倒是浓郁的很，堪比鬼将之流，这厮虽说是中阶鬼魂，不过实力之差，可能连低阶鬼魂都应付不了。
而且刚才这厮的确出现鬼火，鬼火乃是鬼将的象征，可是这厮只是一个中阶鬼魂怎么会拥有鬼火，这种情况极其罕见，让唐擎很是纳闷儿。
旁边，这鬼魂看见唐擎的龙虎天罡收回去后，这才暗暗呼出一口气，刚才被龙虎天罡之中那种至刚至阳的威能压得的几乎快要溃散，心下骇然不止，他也算一只混迹多年的老鬼，深知天罡气焰这玩意儿极为难得，需要打通绝脉与绝窍，能够打通者，万中无一，这什么龙虎天师看起来弱弱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形成这般厉害的天罡气焰。
鬼魂经验丰富，深谙求饶之道，发现对方一副思考的模样，他也不敢再出声求饶，唯恐惊扰，蓦然，鬼魂猛地察觉不对劲儿，他偷眼瞄去，赫然发现对面这个家伙那双幽深的眸子正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犹如天眼般仿若能够洞悉万物。
唐擎眯眼微笑着，此刻正用神识笼罩鬼魂，渗透之后，赫然发现其内竟然有一抹淡淡的金色火苗，这一抹火苗很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一样，然而，触及到这一抹火苗时，唐擎神色却是猛地一怔，就连幽深的眸子也禁不住的荡起一抹波澜。
舍利之火。
这怎么可能……这厮怎么会有舍利之火。
根据唐擎的了解，能够形成舍利之火只有一种情况，乃是佛家高手临死之前，点燃自己的舍利，化身为鬼，唐擎知晓，能够形成舍利子必定是佛家功德无量的高手，而且修出舍利子后，修为甚高，即便肉身尽毁，也可以凭借这一颗功德无量的舍利子夺天造化，投胎转世。
这是修佛之人的特权，也是功德无量的因果。
可是哪个修佛之人会他娘的点燃自己的舍利化身成鬼？这不是放着九天不上，非要下九幽吗？有病吧？再次看向鬼魂时，唐擎的眼眸已是复杂之极。
被如此眼神盯着，鬼魂内心不禁打了一个突突，诚惶诚恐。
“你知道自己是谁么？”唐擎古里古怪的询问。
鬼魂听的更加摸不着头脑，愕然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后，立即趴伏在地上，磕头说道，“回龙虎爷的话，小鬼……小鬼名儿叫屠八，以前在东罗大将手下混口饭吃，后来东罗大将看小鬼儿是一个废鬼，所以就把小鬼儿赶了出来，小鬼无奈只好跑到这天齐郡当起了野鬼，小鬼发誓，我没有害人啊，张老头儿的儿子是死之后，我才附身在他身上。”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知道你以前的事儿吗？”
“以前？什么以前？”屠八一愣。
“没化身鬼以前。”
“哎哟，龙虎爷，您老也太看得起小鬼了，像小鬼这等废物，混迹了几百年还只是一个中阶鬼魂，哪能窥探自己前世的秘密，那可是鬼神才有的本事呐。”
天下万鬼，不管生前做过什么，一旦凭借一股执念化身成鬼，也就只是一抹执念而已，凭借这一抹执念，四处游荡，即便以后形成自我意识，也只知晓成为鬼之后的记忆，传闻，一旦修成鬼神，以无上神通，方能凭借这一抹执念窥探前世。
唐擎自然也知道，他之所以如此一问，也是太过好奇，究竟这屠八前世之时干了什么勾当，以至于点燃功德无量的舍利，化身为鬼。
夜已深，唐擎并没有久留，抓起屠八便起身离去，路上之时，屠八不知这位龙虎爷究竟要拿自己怎么样，不过根据他的经验，修行之人抓到自己，首先要干的就是炼化自己，想到这个，屠八那叫一个害怕，又开始一阵哭天喊地，把自己前前后后自从形成自我意识以来干的勾当全部交代了一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龙虎爷，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吧，屠八真的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况且，小鬼这些年来吸食的都是一些残魂，营养不良，您老就算把我炼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虽说神魂对鬼魂是为大补，小鬼也承认自己对神魂向往已久，可惜小鬼本事低微，打不过人家啊，这些年来，小鬼每次外出，都是悄悄的潜伏在旁边，等他们打完架人死之后，小鬼才敢上去吸食一些残魂，不信的话，龙虎爷，您可以看看啊！小鬼吸食的都是残魂啊，从未吸食过生魂，像我这等营养不良的小鬼……”
“闭嘴，大爷也没说要炼化你。”
“呃……龙虎爷，您答应放过我了？小鬼谢谢龙虎爷，龙虎爷慈悲心肠，定然能够踏上九天，问鼎仙位……”
“在我没弄明白之前，你哪也去不了。”
屠八懵了，他不知道这个龙虎天师究竟要拿自己怎么样，然而一个小时后，他终于知道了，但是，他哭了，哭的比刚开始还要凄惨，两个时辰后，一片荒郊野林中，篝火燃烧，野猪被烧的通红，唐擎盘膝而坐，一边吃着疯魔果，一边饮着酒，一边等待着熟肉，而在他的旁边，竖着一张黄幡，在黄幡的下面卧着一条狗，这是一条身形还算结实的狼狗，而且还是一条流浪在荒郊野林中的狼狗，通常来说这种狼狗能够在凶险的野林中生存到现在，自然也是经过残酷的淘汰，也敢吼虎狼，能灭蛇兔的主儿，自有一股凶残，可是现在这条狼狗却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还淌着少许泪水，就是这般失神的望着篝火，眼睛中夹杂着数不尽的委屈。
没错，这条狼狗正是屠八。
屠八以为自己遇上好人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什么龙虎天师会强行把自己塞进一条狼狗身上，作为一名鬼，屠八虽说进阶缓慢，被视为废鬼，但他好歹也是混迹了几百年，也是有尊严的，屠八认为附身在一条狗身上，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这件事如若被同行知道的话，自己以后还如何有脸在鬼界混下去？
要知道，天下万鬼，也是讲究尊卑的，能够附身一些高等灵物身上，那自然是得到万鬼敬仰，再不济附身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也不会被嗤笑，可是附身在一条狗身上，这可是赤裸裸的耻辱，天大的耻辱，屠八宁死不从，剧烈挣扎，然而，当他看见唐擎五指迸射出灰色光华犹如电光火花时，屠八老实了，再也不敢反抗。
野猪终于熟透，唐擎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将早已准备好的调料洒在上面，当即撕下一块大肉嘶啃起来，吃的那叫一个美味，提着酒坛饮了一口酒，撕下一块肉仍了过去，“随便吃点。”
望着这块巴掌大的熟肉，屠八整个身躯都在颤抖，这绝对不是感动的颤抖，也不是激动的颤抖，而是愤怒的颤抖。
屈辱，天大的屈辱！
鬼爷爷不是狗，不是食肉动物，是鬼，一只有尊严的鬼，一只以神魂为生的鬼。
屠八内心嘶声呐喊着，怒瞪着这个有些消瘦的背影，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生抽了他的神魂，很快，屠八似乎感应到什么，立即又趴伏在地上，这时，唐擎的声音传来。
“唔，对了，你来天齐郡多长时间了。”
屠八简直恨透了这个龙虎天师，呲牙咧嘴，突然传来唐擎的一声轻咦后，屠八赶紧回应，“龙虎爷，小的来天齐郡已有两百多年了。”
“这么久？给我说说水云派是怎么回事？”
“水云派？您老想知道什么？”屠八能够以中阶鬼魂的实力活到现在，自然知道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言语之中，对唐擎甚是恭敬。
“水云派在天齐郡的势力如何？”
“势力？水云派哪有什么势力？资源宝地早就被瓜分的干干净净，被天齐郡的几个巨头逼的已是走投无路，上派之中，派主病危，长老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十来个弟子在苦苦支持，如若不是那个叫什么凝霜的大弟子苦苦支撑到现在，恐怕天齐郡早就没水云派这个名字了。”
霎时，唐擎转过身，双眸之中犹如冷冽刀锋，吓的屠八一阵哆嗦。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啊，不信您老可以问问其他人，整个天齐郡谁都知道啊。”

第一一零章 逆行而上
从屠八那里了解到，天齐郡面积广阔，境内资源丰厚，三林五峰七山岳，也是因为如此，整个天齐郡共有四个上派，分别是无极派，玄明派、水云派，还有近些年才迁入的金阳派，以前水云派的势力虽然无法和其他三派相提并论，但也拥有自己的资源宝地，灵石晶脉，派内也是高手如云。
可是就在十年前，水云派也不知怎么就和烽火符文塔发生了矛盾，水云派的三位长老一气之下宰杀了十余名炼阵师，这下事情可闹大了，烽火符文塔是什么，那可是天齐郡内符文塔之首，统领着天齐郡内所有符文塔，也聚集着天齐郡内几乎所有炼符师、炼器师、炼符师，寻常之时，这般巨头一样的存在，哪个上派不得供着，你水云派倒好，不止不供着，竟然还杀了人家十余名炼阵师。
这件事当时闹的很大，符文塔的高层来了不少人，差点灭了水云派，最后，水云派主自毁元神以此谢罪，三位长老为保全水云派，不得不自刎谢罪，这件事过后，水云派虽说得以生存下来，不过从此以后却遭到烽火符文塔的排挤，杜绝提供任何阵法、任何法宝、任何符箓，而其他三个上派之间本来就一直明争暗斗，争夺资源，这下更是联手对付水云派，欲要将其弄垮，瓜分水云派的资源。
这件事过后，水云派可谓是一落千丈，以前支持水云派的家族和商行全部与其断绝来往，派内长老看大势所趋，也是走的走，散的散，十多年来，唯有大弟子凝霜一直为水云派周旋，苦苦支撑到现在。
屠八也是道听途说，至于这件事真正的前因后果，他也只能说个大概，唐擎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头，有些理不清，就这样望着篝火，不由陷入沉思，而一旁屠八说完这件事后，看见唐擎神色并不是太好，心中猜疑这龙虎天师和水云派的关系，也不敢打扰。
“水云派隶属上清宗吧？上清宗怎么没出面？就这样任由水云派自生自灭吗？”
“龙虎大爷诶，这天下大事，您一点也不知道吗？”
“怎么？”
屠八本想借此讽刺唐擎无知，不过他看唐擎的神色虽说还算平静，但平静之中亦有一些冷冽与怒然，当下，屠八也就憋了回去，说道，“早在二十几年前上清宗就昭告天下，封宗思过二十年。”
闻言，唐擎心中猛然一怔，他知晓大宗若是昭告天下封宗思过的话，亦代表着宗内曾经犯下过错，惹得天怒人怨，若非如此，没有哪一个大宗会甘愿封宗，毕竟封宗之后，完全与世隔绝，对大宗的发展实在不利。
“上清宗为何要封宗思过？”
“唉……”屠八却是唉声叹口气，道，“这上清宗在上古时代好歹也是统领天下的大宗，奈何随着上古终结，上清宗虽说传承下来也位列天下八宗，不过今古千年至今都无一人能够飞升成仙，也就渐渐没落了，原本一百多年前，上清宗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唐无上，天下人都认为上清宗会趁此崛起，奈何那唐无上渡劫失败，灰飞烟灭，也可能是上清宗气数已尽，自从唐无上渡劫失败后，宗内另一位天纵奇才古苒琰坠入邪道，使得天下血流成河，上清宗花费数十年才得以将古苒琰追回宗内，此次封宗想来也是因此。”
听闻古苒琰三个字，唐擎那一刻尘封已久的内心顷刻间剧烈颤动起来，呢喃着古苒琰这个名字，然而事情还没有完，屠八继续说道。
“事实上，上清宗封宗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一个女人，那是一个人尽皆知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解天衣，这个女人以前可是名动天下的奇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百多年前也是突然坠入邪道，大开杀戒，这天下但凡有人敢诋毁唐无上这个名字，都会遭到她的毒手，为此，她闯过太虚宗，也闯过昊天宗，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无人能敌……”
解天衣……
唐擎听见这个名字后，直感头痛欲裂，没想到自己渡劫失败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不止古苒琰坠入邪道，就连解天衣也……这两个名字是他最想听到也是最不想听到的，因为这两个名字承载着他年少时的轻狂，年少时的情感……
没想到我渡劫失败，踏上散仙之途，只不过区区一百余年……
修行无岁月，原来如此短暂。
其实，唐擎自踏上散仙之途后，一直都在闭关修炼渡劫，至于其间究竟过去多久，是他不想知道还是拒绝知道，早已有些分不清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渡劫失败以后，古苒琰、解天衣坠入邪道，以至于让上清宗不得不封宗。
呵呵……是我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古苒琰，解天衣才坠入邪道，大开杀戒，连累上清宗封宗思过。
呵呵，她们杀的，与我杀的又有何区别。
上清宗因他们而封宗思过，这又因我有何区别。
一直以来，唐擎都无法忘记渡劫之前，师尊以及宗内长辈对自己说的话，那是一种希望，一种关系着上清宗的希望，可是，渡劫失败，希望破灭，这是唐擎生平最大的遗憾，每每想起师尊的话，都让他万分愧疚，现在得知因为自己渡劫失败，间接的又让上清宗封宗二十年，这一刻，他的内心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可以释然属于散仙的无尽天劫，也可以释然传说中的四大诅咒，甚至可以释然天地罕见的第二本源，但他无法释然上清宗的没落。
我当如何？
以散仙身份归来吗？
散仙是一种罪，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天地不容，更何况踏上散仙之徒后，他杀了那么多仙人，早已被九天通缉，如此之下，又如何以散仙身份归来，不但无法帮助上清宗，甚至可能会害了上清宗。
苍天，你是在罚我吗？
希望，失望，绝望……
哈哈哈哈！
没有失望，没有绝望，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
上清宗不会没落，永远不会，你要上清宗灭亡，我偏要它崛起。
你毁我九天仙劫，毁我希望，我就重新问鼎，再渡一次给你看。
这一刻，唐擎的心境再也不是顺其自然，而是逆行而上，他要把失去的，统统夺回来，不管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上清宗的，一切的一切都要夺回来，是我的，要夺，不是我的，也要多夺，这般心境，虽不是唯我，却已接近。
此间，趴伏在地上的屠八整个狗身都在剧烈颤抖着，因为他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身上竟然流露出一抹极其恐怖的气息，这气息是什么，屠八不清楚，但他却听见了道道锁链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连元种都没有凝成，怎会拥有这般可怕的气息，屠八不知道，连动也不敢动，这时，唐擎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平静，然而就是这种静让屠八感觉极其压抑。
“上清宗封宗到什么时候。”
“封、封宗……好像……好像已经过去十九年，还差一年就开封……”
“上清宗的所有门派都和水云派这样开始衰落吗？”
“据我所知……好像其他门派都挺正常的，毕竟上清宗只是封宗，还没有灭亡，其他大宗也不敢趁此抢夺，水云派也是因为得罪了烽火符文塔，所以才……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
次日清晨。
在一条乡间小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赶车的是一位少女，她的神色似乎并不太好，眉宇之间尽是忧愁，蓦然，从车里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小昭，先停车。”
少女连忙抓住缰绳让马车停下，问道，“小姐，怎么了？”
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女子，女子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衣，三千青丝自然垂落，两缕青丝垂在胸前，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她眉宇间的忧愁似乎要比小昭多的多。
小昭上前将女子搀扶下来，看其脸色稍有苍白，担心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
女子轻轻摇首，柔声说道，“没有，可能有些累了吧，歇息一会儿就行。”
“小姐，你就不要骗我了，近几个月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愿意帮助我们的炼阵师，可是都没有人肯帮助我们，商行给我们期限马上就快到了，若到时候我们没有找到炼阵师的话……”
“呵呵……常大师不是答应我们他会考虑考虑吗？”
“常大师也只是说考虑考虑，他若到时候不答应呢。”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前边的山林，小昭沉默了片刻，又道，“派主他老人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我们此次回去没有请到炼阵师的话，他老人家可能……可能根本承受不了。”

第一一一章 无妄居士？那是个鸟毛！
凝霜这个名字在十年前如一颗璀璨新星般在天齐郡内闪耀，天资奇高，聪慧过人，七岁之时筑基成功，十五岁时踏入元之境，并且在天齐郡圣武开启时，一举夺魁，获得圣士之名，如今二十四岁时体内已是凝出元果，如此傲人的成绩放眼整个天齐郡也没有几人能够相比。
水云派也因凝霜而在天齐郡绽放辉煌。
在人们看来，这凝霜以后的修行之路必定是一帆风顺，若是以后修出元神，凭借这等傲人的成绩进入大宗，也会受到大宗的重视，成为大宗的亲传弟子也很有可能。
奈何十年前一场灾难降临水云派，致使水云派主自毁元神，三位长老自刎谢罪，从此水云派开始没落，派内长老走的走，散的散，派内弟子也纷纷转投他派，当时，玄明派、无极派、金阳派都纷纷向凝霜抛来橄榄枝，若是她能够离开水云派，转投自己派下，完全可以享受首席弟子的待遇，甚至当时金阳派开出的条件，若是凝霜转投派下，可以让其担任长老一职，然而，不止这些上派抛出橄榄枝，据闻圣殿也曾向她发过邀请。
可惜，不管是玄明派还是无极派以及金阳派乃至圣殿，她都全部拒绝了，拒绝的干干净净，就在人们疑惑她以后的路如何走时，凝霜选择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路。
她选择继续留在水云派。
为此，她不惜放弃圣士之名，放弃大好前途，为的只是不忘师尊的教导之恩。十年来为了不让水云派没落，她一边修行，一边四处奔波，可惜，终究是势单力薄，得罪了烽火符文塔，就等于走上了绝路，以前支持水云派的家族和商行纷纷离去。
虽说上清宗封宗思过，不过，所属上清宗的并非水云派，还有其他门派，好在他们伸出援手，帮助凝霜艰难的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原本没落的水云派也渐渐有所好转，然而，就在两个月前，凝霜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资源宝地内的阵法开始出现各种问题，导致阵眼损坏，阵法可能会溃散，一旦阵法溃散，稀有灵田会渐渐枯萎，灵石晶脉也无法自衍。
她不缺少灵石，缺的是一名炼阵师，自从发现这个严重的情况后，凝霜四处奔波，寻求炼阵师帮忙，奈何由于得罪了烽火符文塔，没有哪一个炼阵师愿意出面，毕竟烽火符文塔是天齐郡的首塔，如此之下，有哪个炼阵师敢与首塔作对，就等于自掘坟墓。
就在昨天，凝霜带着小昭前往苍猊山，寻求常大师的帮助，这常大师以前也是烽火符文塔的一名炼阵师，后来与符文塔决裂，投奔了苍猊山孙老爷子手下，凝霜也是看此才去寻求帮助，并且开出了极其诱人的价格，常大师并没有及时答应，而是说考虑几天。
凝霜不知道常大师会不会答应，若是答应还好，若是不答应，一旦资源宝地的阵法溃散，那将损失惨重，再也无法挽回，对于原本奄奄一息的水云派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这并不是让她最担心的情况，让她更加忧愁的是，派主的身体。
十年前，面对符文塔的压力，派主他老人家自毁元神，以此保全水云派，失去元神的他，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她知道派主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内心很是担忧水云派，若是此次回去，没有请到炼阵师的话，派主他老人家不知道能不知道承受得住。
也正是因为这般担忧，所以快到水云派时，她才让小昭停下马车，自己此次没能请到炼阵师，回去如何面对师尊？
凝霜不知道，她只是站着，似水的双眸幽幽望着对面被初晨阳光洒落的山林，她无法忘记派主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更有教导之恩，如此恩情，凝霜无以报答，她不想让师尊失望，永远也不想。
“小姐，不如我们还是去找无为派主他们帮忙吧。”
小昭曾是一名孤儿，是凝霜接她入水云派，虽然现在也是水云派弟子，不过她还是以小姐称呼凝霜，几个月来她一直跟随凝霜四处奔波，怎能不知凝霜的担忧，无为派同属上清宗，这些年来也帮了不少忙，小昭也不是第一次提议，可每次凝霜都拒绝。
“小昭，其实你有所不知，我们水云派资源宝地的几个阵法之所以阵眼损坏，其实并非自然损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烽火符文塔这是故意要让我们水云派难堪，若是这次无为派主出面帮助我们的话，定然会遭到烽火符文塔的记恨。”
凝霜淡淡的说着，“符文塔遍布天下，我们水云派得罪了符文塔已经够麻烦了，若是所属上清宗的其他门派也因此而受到牵连，那我凝霜就是上清宗的罪人了。”
凝霜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又道，“再等等吧，一年，等上清宗解封之时，我们水云派再也无需这般忍让。”
“我们可以等，可是阵法等不了啊，那些商行也等不了，派主他老人家更加等不了……”小昭嘟起小嘴，愤然说道，“那些炼阵师平时一个个威风八面，没想到都是这般没骨气，小姐只是让他们帮我们重新布置阵法而已，又没让他们去烽火符文塔杀人，一个个竟然怕成那样。”
“符文塔是全天下所有炼阵师的圣地，我们既然得罪了符文塔，他们自然不会帮我们。”
凝霜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参悟学习符文，尽管她天资聪颖，资质奇高，但也只限于修行，而想要成为一名炼阵师不止需要天赋也需要付出很多很多。
“资源宝地的阵法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那些商行也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可是派主那里……我们如何面对，难道我们就这样待着，不回去吗？”
小昭也知水云派主的身体状况，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此次没能请到炼阵师的话，无法想象他老人家会不会绝望至死。
一想到师尊的身体，凝霜顿感揪心，她知道师尊时日所剩不多，她不想让师尊含恨离去，可是……凝霜微微摇头，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望去，从对面的山林中竟然走来一个人，这人骑着一匹老马，手持黄幡，晃晃悠悠的走来，旁边还跟着一条看起来有些落寞的狼狗。
是他！
看见那骑着老马的年轻男子，凝霜心中猛然一怔，她还清晰记得，几日之前在路上时遇见这人，自己的内心跳动的很厉害，也是因为如此，她对这个人印象很深刻。
“又是这个骗子。”看来小昭也认出了这个家伙，尤其是黄幡上那两行大字，炼阵炼符炼器，降妖除魔捉鬼，无所不能，除此之外，黄幡另一面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龙虎天师这行字更让小昭感到好笑。
然而，当凝霜看见这一行字时，原本失落的眸子却是骤然一亮。
对面骑着老马的正是唐擎，看见这两位女子时，他也不由一愣，这个女人让他心悸之中一阵微颤，第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究竟是因为什么，唐擎却是不知。
旁边，屠八发现唐擎盯着对面的两位女子，一张狗脸上不由流露出鄙视的表情，什么他娘的老虎天师，鬼爷爷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主儿，当然，鄙视归鄙视，屠八知道自己现在落入人家的手中，必须得讨好，以免日后受罪，当下正是一个讨好的机会，屠八自然不会浪费。
“龙虎爷，这小娘子就是水云派的凝霜。”
闻言，唐擎剑眉微微一挑，他正想去水云派呢，不曾想在此遇见了这位凝霜，笑了笑，两腿一夹，老马前行过去，道，“贫道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人称龙虎天师，不知两位姑娘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龙虎山？龙虎天师？
不管是凝霜还是小昭都知晓，龙虎山乃是上古时代著名的修行宝地，不过随着上古终结也已归入尘土，根本不可能传承下来，小昭正烦着，看见这骗子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正欲驱赶，而这时，凝霜却是轻声问道。
“素闻龙虎山以符箓符阵之道闻名天下，不知这位天师可是真的懂得炼阵之道？”
“当然。”唐擎笑吟吟的说道，“贫道精通天下阵法，无所不能，弹指一苍穹，一符一文一世界也不在话下。”
唐擎这话传来，旁边屠八那张狗脸的表情滑稽极了，内心不停的呐喊，吹！您就使劲吹，您老这牛皮吹的可真他娘的大啊，这话都敢说。而旁边凝霜和小昭听见这话也是大为皱眉，小昭更是鄙视怒斥道，“天下阵法，无所不能？弹指一苍穹？一符一文一世界？你以为自己是无妄居士吗？真是不要脸！”
当今天下，敢自称精通天下阵法，无所不能，弹指一苍穹，一符一文一世界的，除了无妄居士，其他人再也没有这个资格。
“无妄居士？那是什么鸟毛，和贫道比，他差的不是一个档次。”
哎哟，我的龙虎爷，您老这牛皮敢不敢吹的再大点？再响点？旁边屠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一一二章 苍天夺我一百五十年，我便夺这天下一千五百年！
小昭不是没有见过这些混迹江湖的神棍，他们多是一些旁门左道之流，稍微懂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夸大其词，她承认，或许有些个神棍可能有真本事，手段之诡异甚至连修行之人都看不穿，毕竟旁门左道能够自古传承也必定有它的道理，可是她还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什么龙虎天师这般大放厥词的，炼阵炼符炼器，降妖除魔捉鬼也便罢了，竟然还口不择言的说弹指一苍穹，一符一文一世界，若他真有这等本事，还用得着做一个神棍吗？干脆去符文塔做塔主吧。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小子竟然大言不惭的诋毁无妄居士。真是岂有此理，无妄居士可是神一样的大人物，岂是你这小小神棍能够相提并论，小昭本想过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奈何却被凝霜拦住，如若拦住也便罢了，让她想不通的是，凝霜竟然邀请这个神棍去派中做客，这让小昭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赶着马车，她狠狠瞪了一眼骑着老马跟在后面的龙虎天师，而后掀开帘子，疑惑的询问，“小姐，我们虽然没有请到炼阵师，可你也用不着找这么一个神棍吧？难道你相信他的鬼话？”
凝霜柳眉微微蹙着，精致的玉颜流露出一抹苦笑，幽幽道，“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他。”
“既然你不相信，那你为何还要请他去派中做客。”小昭实在有些想不通小姐的举动。
凝霜那双柔和似若雾色般的眸子望着外面匆忙掠过的景色，道，“师尊的身子每况愈下，时日所剩无多，他老人家心系水云派，我不能让他含恨而终。”
小昭也是冰雪聪明，听凝霜这么一说，她眸子也是一亮，道，“小姐是想拿这个神棍做一个幌子，好让派主他老人家暂时安心，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是，这神棍吹牛吹的实在太厉害了，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假的。”
“就让他吹吧，反正只是一个幌子，有他在，不止可以暂时安师尊的心，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烦，而且有了这个幌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可以解决阵法的办法。”
“当真，小姐真的有办法？”
“这个暂时还无法确定。”凝霜抿嘴轻笑，“我那位小妹的身份实在不易出面帮我，先回派中见见师尊再说吧。”
后面，唐擎骑着老马，扛着黄幡，摇摇晃晃的跟随着，脑海中却在思索着从屠八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不管是古苒琰还是解天衣，这两个名字是他最在乎也是最想忘记的两个人，只是没想到自己渡劫失败，她们二人竟然纷纷坠入邪魔之道，解天衣性子古怪，坠入邪道，他并不吸怪，但为何性子柔和的古苒琰也……
弹指间，一百五十年匆匆而过，不知他们现在又过的怎样。
唐擎自踏上散仙之途后，他一念动，天劫就动，一念落，天劫就临，由于天劫来的这般古怪，所以，他将内心完全尘封起来，避免被天劫趁虚而入，要知道，散仙的天劫并非针对的只是散仙之躯，还有直至本心的天劫。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天劫有些不正常，也知道散仙的天劫没有规律可言，其间他也接触过其他散仙，其中另外两位的散仙一个是一劫散仙，一个是二劫散仙，但他们踏上散仙之途却有五六百年之多也只经历过一道两道天劫而已，为何轮到自己的时候，区区一百五十年竟然降下九道天劫。
难道这苍天当真容不下我？
抹灭我的九天仙劫，现在又在一百五十余年降下九道天劫，这明显是想借助天劫置我于死地。其他散仙渡过一次天劫，都有几百年的准备时间，而老子刚渡过天劫，散仙之躯根本来不及恢复，就感应到下一道天劫来袭，如若不是老子命好，悟得符文玄妙，怕是早在第三道天劫就被弄死了。
老子修行之时虽说年少轻狂，曾经冒犯过天威，但你抹杀老子的九天仙劫，也算抵消了吧？踏上散仙之途，老子一直老实本分，从未逾越法则，也从未破坏秩序，你这苍天为何要这般待我，难道又是我斩杀仙人的缘故？笑话，他们不容我，要杀我，我难道等着他们杀吗？
唐擎想不通，他也不会纠结于此，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苍天因何而这般无情。
做了便做了，冒犯也就冒犯了。
你要置于我死地，我便逆行而上。
你若能将我抹杀，老子也认了，如若你灭不了我，那老子便灭了你。
唐擎已经打定主意，踏上一条逆行而上的路。
我欠师尊欠上清宗一个希望，我要重新点燃这个希望。
若是因我渡劫失败，而致使上清宗没落一百五十，那我便让上清宗辉煌一千五百年。
苍天夺我一百五十年，我便夺这天下一千五百年。
曾经属于我的，我要以十倍，百倍统统夺回来。
上清宗还有一年才满封宗思过二十年，一年对于唐擎来说便够了。
呵呵，师尊，师伯，老宗主，你们都还好吗？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你们封宗二十年是为镇压小师妹的邪性吧，这次恐怕太师叔他老人家也不得不出面，因为只有他懂得八部天龙大典，呵呵……太师叔出面，小师妹的邪性也必定能够镇压。
一年，你们等着，一年之后，我便重新踏入上清宗。
你们放心为小师妹护法吧，有我在，水云派永远不会没落，谁想欺我上清宗，我要让他百倍奉还，不管是天下大宗，还是天下符文塔，谁都不行。
“龙虎爷，您老真要去水云派吗？”
传来屠八的声音，唐擎一眼瞟去，道，“怎么，你有意见？”
“哎哟，龙虎爷，瞧您这话说的，屠八哪敢对您老有意见啊，得您恩赐，屠八现在成了一条鬼狗，可是身上的鬼气若是被那两个小娘子察觉出来的话……嘿嘿，到时候龙虎爷不也有麻烦吗？”
“放心，你的鬼气早就被我压制，看看你的身后。”
压制？什么时候的事儿，屠八那张狗脸满是慌张，使劲扭着脑袋却怎么也瞧不见身后，于是屠八又赶紧卧在地上，翘着四肢，扭着脑袋这才隐约看见自己的身上竟然有一个奇怪的图案，这图案很隐晦，也很微妙。
“禁象，鬼爷……呃不，屠八的身上怎么会有禁象，这是禁制啊，怎么回事，难道是您……”仿佛意识到什么，屠八赶紧站起身，一路小跑过去，扬着脑袋，一双狗眼中尽是震惊，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怎么会有一道禁制，但他肯定这一切绝对和眼前这个家伙有关。
禁制的存在，屠八了解不多，但他却知晓，能够懂得禁制的通常都是一些符文领域的宗师，这位龙虎爷怎么看也没有宗师范儿，怎么会……屠八不敢多想，小心翼翼的询问，“龙虎爷，您给小的身上施展的这道禁制是什么啊，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放心，这只是一道普通的禁制，掩盖你的鬼气，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过，若是你不老实的话，禁制可能挤压你的鬼魂……”
唐擎的话还没有说完，屠八就吓蔫儿了，“哎哟，龙虎爷，小的可是您忠实的鬼仆啊，小的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您老人家就发发慈悲，给小的解开吧。”
“再他娘的罗嗦，老子把你炖了。”
唐擎怒眼一瞪，屠八再也不敢吭声，就这样望着那个骑老马背上的家伙，一双狗眼中尽是怨恨，尽是委屈，尽是屈辱，旋即，一行清泪流出，顺着狗脸滴落在地上，渗进土里，发出呜呜的抽泣声，发现那个家伙走远以后，屠八赶紧用爪子抹了抹眼角，跟了上去，如此落寞的一条狗，着实让人不禁唏嘘。
水云派坐落在云雾山，这云雾山终年被云雾缭绕，远看过去，似若云端仙境，甚是优美，这里十年前，也是响当当的水云派，派内高手如云，弟子过百，奈何十年过后，水云派再也不是当年的水云派，已是开始没落，偌大的水云派，只剩下一位奄奄一息的派主，一位神志不清的长老，一位大师姐和将近二十位弟子。
虽说如此，但守门的两位弟子，依然站的笔直，衣袍咧咧，昂首挺胸，看见一辆马车驶来，两位弟子先是轻咦一声，而后看见凝霜从里面走出来时，两位弟子立即眉开眼笑。
“师姐，是师姐回来了。”
凝霜与这些师兄弟的感情都比较要好，几人交谈了几句后，凝霜便为他们介绍了唐擎，一听眼前这人竟是龙虎山传人的时候，两位弟子大为震惊，龙虎山可是上古时代赫赫有名的修行宝地，作为上派弟子，他们自然也翻阅古籍，怎能不知龙虎山的大名，不过看到黄幡上写的字，两人却是一愣，有些疑惑，这龙虎天师的口气未免有些太大了吧，不过既然这位龙虎天师是师姐请来，他们自然深信不疑，当下对唐擎行了一个重礼，看到出，他们期望一位炼阵师已然太久太久。

第一一三章 水云派
这龙虎天师是一个骗子。
凝霜自然知道，一路上她都在仔细探查着这个骗子的一切，修为不过刚刚踏入元之境，丹田之内还未凝出元种，而且，从这人身上也感应不到任何精神波动，没有精神力，如何炼阵炼符炼器？却是不知这骗子究竟有什么手段敢在黄幡上这般写。
当然，凝霜也没指望这个骗子，她只是把这个什么龙虎天师当作一个幌子，来让师尊安心，除此之外，她也需要一个这样的幌子来瞒天过海引人耳目，起初她还有些担心这骗子会不会在得知自己是水云派后畏惧离开，毕竟整个天齐郡都知道水云派得罪了烽火符文塔。
刚才她也一直在观察骗子的表情，发现骗子并没有畏惧，也没有担忧，就像压根不知道水云派得罪过烽火符文塔一样。
或许他只是刚刚踏入天齐郡，还不知道罢了，凝霜内心这样想着，不过让她有些疑惑的是，这个骗子刚才在山下望着水云派的派碑时，似若有些惆怅？凝霜有些不懂，可能是感觉错了吧。
进入水云派后，凝霜弃车行走，说是派内规矩，不允许任何弟子在派内骑马、飞行，唐擎自然也没有反驳，他也知晓这是天下所有修行门派的规矩，毕竟门派是修行之地，需要有一颗敬畏之心。一路上唐擎都在眯缝着眼睛四处观望着，偌大的水云派虽说有些萧索，但并不荒凉，不管是走道，还是凉亭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这让唐擎不得不对这凝霜另眼相看，一个弱女子能在门派危机时刻站起来，并且在诸般压力下苦苦支撑十年之久，实属不易。
“这位……龙虎天师。”凝霜忽然止步，不知怎的，龙虎天师这个名字着实有些别扭，她摇摇头，轻声说道，“龙虎山乃是上古时代的修行宝地，闻名天下，阁下又是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今日能够邀请阁下到派中做客，凝霜倍感荣幸。”
唐擎知道水云派如今的困境，而这凝霜却只字不提阵法一事，想来也是把自己当做了骗子，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请自己来做客？虽有些疑惑，唐擎却也没有点破，只是笑道，“凝霜姑娘客气了，贫道隐居已久，此次出山，也是想拜访各门各派，也好光复我龙虎山之威名。”
“待会我会为你引荐我派之主，他老人家身体状况有些抱恙，还请阁下待会不要胡言乱语。”
“能够拜见水云派主是贫道的荣幸，凝霜姑娘且放心，贫道虽说刚刚出山，却也知晓修行界的规矩，绝对不会失礼。”听闻要带着自己去探望水云派主，唐擎似乎猜测到这凝霜请自己来的目的。
凝霜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瞧见唐擎脚下的那条有些脏兮兮的狼狗，不由皱起眉头，正欲开口，唐擎却是笑道，“倒是贫道有些失礼了。”当下怒瞪一眼，斥喝道，“孽畜，在门口等着，敢乱跑的话，晚上炖了你。”
被唐擎如此一喝，屠八整个狗身不禁微微一颤，连吭也不敢吭一声，耷拉着脑袋，默默离去，望着这条狼狗落魄的背影，凝霜柳眉更是深皱，这狗身形魁梧，四肢有力，身上多处伤痕，想来本性也是凶残，如此一条狼狗怎会这般落魄，尤其那眼神，仿若蕴含天大的屈辱一样，这让凝霜有些疑惑，她看了一眼唐擎，却是欲言又止，没有说话，带着唐擎向大殿里面走去。
跟在凝霜的后面，路过几道走廊终于走进一座庭院，凝霜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一道苍老而又微弱的声音，听见这声音，凝霜的眼眸顿时有些湿润，推门而入，唐擎迟疑片刻，也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简单，古铜色桌椅，一位老者静静的躺在床上，老者似乎太虚弱了，甚至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凝霜走过去，静静的蹲在床边，道，“师尊，徒儿回来了。”
“呵……呵，是凝霜啊。”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微弱，“好徒儿终于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师徒之情，莫过于此，师尊挂念，徒弟不舍，一旁唐擎静静的站着，望着，他自幼在上清宗修行，对上清宗的下属门派虽然也有些了解，但从未接触过，至于眼前这位老者，他也并不认识，他看的出这位水云派主失去元神后，五脏已然衰竭，奄奄一息，危在旦夕，怕是时日无多，纵然他有回天乏术，也没有任何用。
“徒儿啊，来了就不要走了。”
“呵呵，师尊放心，徒儿不会再离开师尊，以后天天陪着师尊。”凝霜强颜欢笑。
“唉！”水云派主唉声叹口气，“都是师尊无能啊，若不是当年我那三位师弟一时冲动……我水云派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更不会连累徒儿你……”水云派主满是懊悔与自责，道，“你的修行之路本应一帆风顺，奈何受此连累，这些年来你为水云派搭理上下苦苦支撑，若非如此，以你的资质怕是应该凝出元丹了啊。”
“唉，好徒儿，听为师一句劝，放弃水云派吧，带着这些弟子暂且先去无为派吧，无为派与我水云派同属上清宗，况且无为派主宅心仁厚，必定待你们如自己的弟子。”
“师尊，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徒儿怎会舍得离你而去。”
“唉，徒儿啊，为师知道你担忧什么，如今上清宗封宗思过已有十九年，还有一年就要解封，想来烽火符文塔与其他门派也不敢拿我水云派怎么样，至于我派的资源宝地，荒了便荒了吧，如今我们水云派得罪了烽火符文塔，没有哪个炼阵师会愿意帮我们……就任由他去吧，徒儿，听为师的话，去无为派那里吧，不然这样下去，会毁了你的。”
“师尊，呵呵……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徒儿这次可是请到高人了呢。”
“高人？什么高人？”
“呵呵，炼阵师啊，而且还是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呢。”
凝霜为无极派主引荐着唐擎，唐擎走向前，颇一行礼，道，“贫道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龙虎天师，拜见水云派主。”
水云派主用力睁开那双昏花的眼睛，盯着此间的唐擎，呢喃道，“龙虎山，可是上古时代修行宝地龙虎山？龙虎山早已随着上古时代终结而消失，根本没有传承下来啊。”
“前辈，上古时代虽已终结，但我龙虎山却得以传承下来，贫道跟随师尊隐居多年，韬光养晦，如今修行有成，故才出山，而且……”
唐擎正说着，凝霜立即打断，说道，“天师，你且先出去吧，我与师尊有话要说。”
唐擎眉头一挑，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
“徒儿啊，为师知你心系资源宝地，急寻炼阵师，可要说这人是龙虎山传人，这种鬼话徒儿你怎会相信。”
凝霜自信的笑道，“师尊，您怀疑徒儿的眼光不成？呵呵，他真的是龙虎山传人，徒儿见过他布置阵法，当真和典籍之中记载的那般，阵法之中，天星照应，地气冲凝，蕴有龙腾虎跃之象。”
“徒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好！好！好！”
水云派主连续道了三声好，也不知道他是相信了凝霜的话，还是看破了凝霜的心思不忍点破。
唐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凝霜从里面传来，说道，“实在抱歉，师尊他老人家身体抱恙。”
“哦，贫道可以理解。”
“刚才师尊交代过，让凝霜务必让天师在派内多留些时日，不知天师意下如何？”
“既然凝霜姑娘盛情邀请，贫道怎会拒绝。”
唐擎知道对方把自己当做骗子，请自己过来也是为宽水云派主的心，心也宽过了，按理说留着自己也没什么用，让他没想到的是，凝霜竟然让自己留下，唐擎本来想证明自己不是骗子，是来帮助水云派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样做目的太明显了，恐怕会引起凝霜的猜疑。
毕竟凭空冒出来一个懂得阵法的人不惜得罪烽火符文塔而帮助水云派，这个人又是非亲非故，不是朋友，又不认识，换做自己也会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唐擎也不好解释自己的身份，所以，还是先看看再说，正好趁此之际，了解一下水云派的情况再做决定。
“天师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小昭就行。”
“如此，贫道真是多谢了。”
而后凝霜招呼来小昭，让她为唐擎安排住宿。
望着这个略显消瘦的背影，手持黄幡有些古怪的家伙，凝霜不由陷入沉思当中，她觉得这龙虎天师刚才的表现也太平静了些，若是骗子的话，那么胆子也太大了，难道她就不怕自己让他布置阵法到时候揭穿他？还是他真的有些手段？真的会阵法？
不可能啊！他身上根本没有精神波动，连精神力都没有，如何布置阵法？
至于他说来自什么龙虎山，凝霜怎会相信，要知道上清宗可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大宗，所以对上古之事要比其他大宗了解的多，典籍之中记载龙虎山早已随着上古终结而消失。
思来想去，凝霜觉得这龙虎天师可能是旁门左道，也只有左道之流才会拥有一些诡异的手段，想来，这骗子也是凭借诡异的手段打着龙虎山的旗号招摇撞骗。

第一一四章 吸食罚雷
夜间之时，一间居室内。
唐擎盘膝而坐，意沉丹田，正在查看着自己的情况，既然已经决定逆行而上，自然会全力以赴修炼自己的第二本源，他的劫灵虽然强大，不过一旦祭出，心境也会随之踏入唯我，更关键是，劫灵毕竟属于散仙之躯，若是经常暴露的话，很容易让人猜出散仙的身份。
散仙本就是天地不容，更何况他还以散仙的身份曾经斩杀过仙人，所以，若非情况特殊，断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不动用劫灵的话，凭借他的九劫散仙之躯，大地之体亦不惧他人，虽说难以撼动，不过这样以来，唐擎的战斗力就有些弱，思来想去，还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要紧。
唐擎还清晰记得在雍阳城天罚来袭时，自己以劫灵困住了那道金雷，琢磨着如果炼化那玩意儿想来对修为应该会很有帮助吧，此时，他正在自己的识海中悠荡。
识海还是和往常一样那般黑暗，一尊巨人仍然屹立在西侧天际之中，这巨人似若双手遮天，双脚踏地，左目似日，右目似月，甚是威武，和之前相比，这巨人表面虽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如雕像般，不过唐擎从它身上却感觉好像多了一抹生机。
他知道自己上次那引来天罚，一定和大地之体有关，却不知这巨人多了一抹生机是不是也和这个什么关系。
都说天地宝地，先生宝景，再生宝象。
也是说，天地宝地修炼到一定程度，头顶上方会出现一副波澜壮阔的景色，这景色蕴含强大的威势，当天地宝体再进一层的话，宝景会衍变成宝象，宝象一旦衍生出来，蕴含大威能，天地宝体不同，宝景也不动，同时宝象也不同。
至于宝景和宝象究竟如何修出来，唐擎却是有些不怎么明白，他悟性虽高，奈何也是头一次形成天地宝地，对这玩意儿并不是十分了解，琢磨了片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识海之中，东侧天际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雾气，似若一黑一白交替呈现，唐擎知道这是阴阳诅咒，这玩意儿是乃传说中的四大诅咒之一，他虽自信，却还没有自大到去招惹这东西，他不求自己能够触及，但求这玩意儿不来祸害自己就算运气好了。
九座墓碑，九尊雕像，那个老者仍然在仔细的雕刻着第十尊雕像，也不知他雕了多久，雕像仍然没有轮廓，唐擎又试着和他交流一翻，和前几次一样，这老者就如同没有听见一样，继续雕刻着雕像。
唐擎也不指望这老头儿能和自己交流，他这次进入识海也是想找一找自己的劫灵，不过在识海中依旧没有发现劫灵的形态，实在搞不懂那玩意儿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怎么他娘的自己的识海中连它的意识形态都没有。
就在唐擎离开没多久，那神秘老者沙哑而又飘渺的声音传来，“痴儿痴儿……修行之路本应无情，奈何你心中牵挂太多，被情感左右，如此对你来说不知是好是坏，顺其自然有何不好，为何选择逆行而上，殊不知你选择的这条路，危机重重，磨难甚多，天地若是不容你，也便罢了，你却不知，在这里，天地不容的何止你一个。”
老者停止雕刻，一双浑浊至极的眼眸望向西侧天际中那一尊巨人，道，“这大地至尊，曾犯下滔天罪恶，被封印已久，如今已经被你解开第一道封印，却不知当完全解封之时，这苍天又会降下何等恐怖的天罚。”
“呵呵呵……”老者又望向东方天际那一片黑白迷雾自语道，“他如今选择了这条路，却是成全了大地至尊，你又当如何呢。”
“唉……”老者摇头叹息，道，“大地至尊不甘寂寞，你又这般蠢蠢欲动，你们二者都是曾经的王者，而这小子……”老者的目光划过一尊尊雕像，一座座墓碑，而后苦笑一声，道，“苍天若是知晓你们三者聚在一起，老朽实在想象不出他老人家会是怎样的表情啊，应该……应该很丰富吧？嗯？哈哈哈哈哈……”
“唔……想来这个时间，你们那些老朋友也都也都纷纷入世了吧？唉……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无尽的轮回，何时终结……”
“罢了罢了，老朽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轮回过客而已……”
……
从识海中离开，唐擎又思忖了片刻，而后站起身，施展了数到禁制将房屋彻底封闭。
盘膝坐在地上，当双目闭上之时，他的周身开始冒起了黑烟，这黑烟一缕缕，一丝丝，一道道，仿若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溢出一样，旁边正在酣睡的屠八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当即吓的瞳孔骤缩，不停的后退。
这小子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黑烟是什么玩意儿。
屠八不知道，但他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位龙虎爷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气息也可以变化？屠八可是头一次听说，随着唐擎周身的黑烟愈发浓厚，这气息也变得愈发恐怖起来，被如此气息笼罩，屠八浑身颤抖，吓的惊慌失措，退至角落，一张狗脸满是惊骇，一双狗眼尽是震惊。
嗤啦——嗤啦！
一道道锁链声传来，屠八只感毛骨悚然，就在它惊疑之时，豁然看见唐擎周身的黑雾已然衍变成一个庞然大物，这怪物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不见面孔，只能看见九条锁链缠绕起身，仿若被囚禁的九幽魔神一样，手中竟然握着一道金灿灿的金雷。
看见这庞然大物，屠八浑身的毛发这一刻全部一根根竖立了起来，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惧，掉头就跑，砰的一声，仿若撞在一道空气墙上一样又被弹了回来，砰砰砰！屠八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用，当它看见那黑烟怪物正在疯狂蹂躏着那道金雷时，屠八双眼一白彻底被吓昏过去了。
唐擎的劫灵以九道锁链困住金雷，这金雷剧烈挣扎宛如金龙一样狰狞咆哮，他不知道以自己的九劫之躯再加上大地之体能不能扛得住这玩意儿，思忖了片刻，把心一横开始吸收，当一抹宛如火花般的雷光被他吸入体内时，立时爆破开来，炸的唐擎一阵气血翻腾，磅礴的真元也被炸的翻滚起来。
他的这些真元可是以数千年的真气转化而成，本以为已是狂暴，没想到在一抹雷光面前这么不堪一击，好在唐擎拥有九劫之躯和大地之体，如若不然这一抹雷光下去早就玩完了，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三抹雷光，体内气血更加翻腾，没有停止，唐擎一鼓作气，四抹，五抹，十抹，五十抹疯狂吸收着，此时此刻，他的体内宛如千万雷电在大海中狂霹。
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灰色真元在减少，雷光也在消失，然而，他的丹田之内却多了少许金色真元，这真元之内蕴含雷光，时时刻刻都在霹雳着，而唐擎自己也不好过，体内乱成一团糟，一夜过去，他也不知吸收了多少，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玩大发了，赶紧将劫灵收回去，抹了一把嘴角，赫然发现竟然流出血，横笑一声，道，“到底是来自天罚之眼的罚雷啊，竟然这般狂暴，连老子的九劫之躯大地之体都差点承受不住，不过……待几日之后，老子把你全部吸收炼化后凝成元种，啧啧……以罚雷凝出的元种会是怎样……”
收拾了一翻，撤去禁制后，唐擎一觉睡到中午，若不是被敲门声吵醒，他也不会起床。
门开，竟是一位中年男子，这人皮肤黝黑，一脸的严肃，穿着长袍，而且背上挂着一柄长剑。
“在下是水云派弟子万元，凝霜师姐交代过，你是我们水云派的贵客，在下来此是问阁下是否有什么需要。”
唐擎瞄了一眼，这叫万元的男子想来也是四十开外之人，此刻却是喊凝霜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为师姐，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
其实，这种情况在上派之中很常见，毕竟下门之中只有修为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后才有资格进入上派修行。这天下间，像凝霜这样的天才终究是少的，资质也不是人人都很优秀，大多数能够在三四十岁前进入元之境已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修行无岁月，达者为师。
这是一个以圣为皇，以仙为尊的时代，更是一个以修为高低决定身份的时代。
“原来是万兄啊。”唐擎伸了一个懒腰，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又是一个烈日骄阳，道，“也没什么事儿，你们去忙吧，我自己出去转转。”
唐擎琢磨着得出去弄些法墨，自己修炼离不开阵法，水云派的情况也不乐观，多布置些阵法帮帮他们，本来准备自己出去，而这万元说什么闲来无事恰好陪同前去，唐擎推辞，而万元却又找理由执意陪同，这倒是让唐擎感到有些好笑，难道凝霜那丫头还怕我跑了不成？

第一一五章 争夺宝贝
万元修为已是凝出元种，在水云派二十余弟子中修为并不是最高的，不过胜在为人稳重，所以很多事情凝霜都交于他来做，此次也是凝霜交代让他盯着这位龙虎天师，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不离开天齐郡便可，万元自然知道这家伙是一个骗子，也知道凝霜的用意，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刚才在易市逛了一圈，这位龙虎天师出手那叫一个阔气，买了很多法墨。
这让万元很是不解，一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买这么多法墨做什么，炼阵？炼符？凝霜师姐说这个家伙根本没有精神力，万元也仔细感应过，的确如此，连一抹细微的精神波动都没有。
唐擎在易市一边闲逛着，一边购买着诸多法墨，这天齐郡的易市要比雍阳城热闹多了，里面贩卖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如今，唐擎可算不差钱，资产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要知道柳飘飘把从魏家搜刮来的灵石宝贝几乎全部都送给了他。
“不知天师阁下买这么多法墨做什么。”
万元实在有些疑惑，忍不住询问。
“自然是炼阵。”
唐擎刚才开始也与这万元交谈着，试图打探点关于水云派的情况，奈何这万元说起话来那叫一个谨慎，唯恐泄露半点对水云派不利的信息，对此，唐擎也只有无奈。
“炼阵？”万元思忖片刻，又道，“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问。”
“在下虽不是炼阵师，却也知晓炼阵师以神魂为本，炼的是一股精神之力，但凡炼阵师呼吸之间，神魂共鸣，精神涌动，可是，在下却在天师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精神波动。”
“这个啊……我的神魂有些特殊，你感应不到也是正常。”
正如万元所说，炼阵师皆以神魂为本，炼的是一股精神之力，不过唐擎的神魂曾经在渡劫时出了意外，被他封印了起来，只有动用精神力时才会祭出少许，若是不祭出，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察觉，更何况，他修的又是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后，大地之体每一个毛孔都如磐石，即便他的神魂没有封印，普通人也不可能察觉到任何精神波动。
“神魂特殊？感应不到？”
万元摇摇头，这种稀奇古怪的理由他还是头一次听见，二人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时，一个男子匆忙跑过来，万元一看来人，立即询问，“张师弟，怎么了？”
“师兄，不好了，碧岩山那边出事了。”
“碧岩山？”万元心中猛然一怔，他深知水云派一个月前才在碧岩山买到一块新的资源地，最近正准备动工开发，当下询问，“是不是我们的新资源地出了问题？”
“我们的资源地没有出问题，而是……而是碧岩山下面的小山谷出现了晶光。”
闻言，万元大惊，晶光出现，意味着地下极有可能蕴藏着上等晶石，价值不菲，让他没想到的是资源地没有衍生出宝贝，反倒是一片荒芜之地出现了晶光。万元知晓，小山谷乃是无主之地，若是出现宝贝，谁先抢到便是谁的，而他更加知晓，小山谷的旁边乃是碧岩山，碧岩山则是一座资源宝地，天齐郡不少商行在这里都有占据，正欲询问，而那张师弟已然说道。
“师兄，银叶商行的人也在那里，您快去吧。”
听闻银叶商行的人竟然也在，万元再也没有迟疑，立即前往，唐擎在一旁愣了片刻，听的有些茫然，不过他也跟了过去。
天地灵气，滋养万物，尤其是一块灵气充盈之地，不仅可以衍生出灵脉，晶脉，也可能生养出奇才异宝，天地之间，不管是大宗、上派还是下门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资源地，当然，除此之外，一些家族，商行、商会也都拥有自己的资源地，这玩意儿也一直以来都是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毫不夸张的说，两方势力发生矛盾，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争夺资源地。
毕竟僧多肉少，谁都嫌自己的资源地不够多，奈何天齐郡比较著名品质较高的资源地早已被各方势力瓜分，只剩一些比较劣质的三流资源地，这种地方虽有灵气笼罩，不过太过稀松，根本滋养不出什么好东西，如果在这地方布置阵法的话，可能到头来赔个底朝天，毕竟维持阵法的运转是极其消耗灵石的。
由于事情紧急，万元以极快的速度离开郡都后，直接祭出飞剑御器飞行前往。
“老万啊，那什么小山谷离这里远不远。”
突兀一道声音传来，惊的万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疾驰掠过，这男子并不像普通修行之人那样御剑飞行，而是在虚空游走。
“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来看看怎么回事。”唐擎笑吟吟的说道。
“你没有法宝？”万元看这龙虎天师就这样在虚空游走，步伐时快时慢，快时如疾奔，慢是时如走，一步踏出，仿若一米，下一步却又十米之远，旁边万元看的直皱眉头，以他的本事，自然也能做到御空飞行，但这样做实在太过消耗真元，而且速度也不快，反观这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虚空踏步，速度却是极快，让人感觉诡异至极。
很快，所谓的小山谷到了，这还真是一个小山谷，夹在两座山中间，俯瞰下去犹如一道沟壑，随着万元落下，唐擎也随之向下疾冲，山谷之中聚集着五人，两人在左，三人在右，这五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中间的一道裂缝，这道裂缝约莫三米多长，从裂缝中泛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光。
“万师兄！”
左侧二人看见万元后立即大喊，他们都是水云派的弟子，而在右侧则是银叶商行的三人，为首的是亦是一位男子，男子似若三十余岁，身着华服，面色深沉，看见万元时，先是一怔，却是笑道，“万元老哥来的可真及时啊！”
万元看见这人时面色有些凝重，他认识这人，乃是银叶商行的三掌柜，陈兴。
整个天齐郡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商行，这些商行的背后都有各大势力支持着，银叶商行虽不是天齐郡最大的商行，却也非同小可，背后有陈家支持，陈家只能算一个三流家族，但是，万元还知道，银叶商行的背后不止有陈家，据说还有玄明派的几位弟子还有一位炼阵师。
如此之下，银叶商行的实力不可小窥，若是十年前的水云派，自然不会将银叶商行放在眼里，但现在以水云派的情况，整个天齐郡但凡有点实力的势力都敢与水云派叫板。
万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裂缝中的这道红光，仔细感应着，这红光似若火焰一样有些炽热，使得周边的温度都开始上升，这般浓厚的火之气息让万元眼中精光闪烁，心中猜测地下定然蕴含着一颗纯度极高的火元晶，或许可能不是一颗。
火元晶价值不菲，尤其是纯度极高的火元晶更是有价无市，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重要资源，而火属性法宝一直都以威能巨大著称，所以哪怕是一件下品的火属性法宝价格也是极其昂贵。
万元深吸一口气，立即秘密传音旁边的师弟，让其通知凝霜尽快赶来，那师弟会意后，立即离去。
“陈老弟，这小山谷乃是荒芜无主之地，现在这里出现晶光，地下定然隐藏着什么宝贝，按照规矩，我们各分一半，你意下如何。”
通常来说，若是自家的资源地衍生出宝贝，自然属于自家，而现在这一道晶光出现的地方既没有在水云派的资源地，也没有在银叶商行的资源地，而是属于小山谷，小山谷这地方乃是无主之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见面分一半。
“恐怕不妥吧。”陈兴笑了笑，道，“这可是我们银叶商行的人先发现的。”
“你撒谎！是我先发现的！”水云派一位弟子立即反驳。
陈兴盯着他，笑道，“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陈兴，你什么意思。”万元沉声说道，“难道你想独吞不成？”
话音刚落，万元忽感不对，立即朝上方望去，只见水云派一位弟子有些狼狈的落了下来，怒气匆匆的说道，“师兄，玄明派的张子明来了，他们……他们把我拦了下来！”
什么！
万元惊讶望去，果然虚空之中出现三人，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身着锦衣，面带微笑而来，正是银叶商行的二掌柜，张子明，同时也是玄明派的弟子。
“张老弟，幸好你及时赶到。”陈兴微笑打着招呼。
“呵！”张子明落下之时，一眼便瞧见那道裂缝中的红光，神色大喜，甚至有些兴奋，道，“好强的火之气息，宝贝！绝对是一件上等的火元晶，陈老哥，你可真是我们银叶商行的一员福将啊！”
“呵呵，看样子一个时辰左右，待这晶光散去后，我们就可以收取了。”

第一一六章 四方来人！
这陈兴不过是气之境的修士，万元自然不惧，可是这张子明乃是元种修士而且与他一同前来的也是玄明派弟子都是元种修士，如此以来，对方三位元种高手，而水云派一方唯有万元是元种修士，另外一位弟子还未凝出元种，若是对阵的话，绝对是输多赢少。
如今地下不知隐藏着何等宝贝，万元绝对不会就此放弃，可是刚才师弟被张子明拦下，明显是不想让他通风报信，万元向旁边的师弟又使了一个眼色，那师弟点点头，刚欲离去，却被张子明拦了下来。
万元疾言厉色，怒斥道，“张子明！你做什么！”
“哦，不做什么，如此浓郁的火之气息如若只有我几人欣赏实在可惜，呵呵。”张子明呵呵笑道，“万元，你也是活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问我做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会让你去通知凝霜吗？”
“如此说来，你们这是摆明要破坏规矩了。”
看见张子明笑而不语，万元冷笑道，“张子明，你或许可以拦下我们，不过你不要忘记，旁边可是碧岩山，若是我在这里大喊一声，传到碧岩山的话，到时候来多少人那可就难说了。”
“呵呵……万老哥，有事好商量嘛。”
万元这话不得不让张子明忌惮，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万元的肩膀，道，“既然这是我们几人一同发现的宝贝，兄弟我刚才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希望万老哥不要介意才是……”这张子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双方都不能再喊其他人。”
“张老弟真是打的好算盘。”万元自然也不傻，道，“如若待会儿晶光散去，一旦宝贝玉成，你们不守规矩，强行抢夺的话，我师弟二人可是万万不敌啊。”
“呵呵……”张子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道，“如此说来，万老兄一定要喊贵派来人咯？哼！万元，你们水云派才几个人，若是喊人的话，我们玄明派的弟子可比你们多的多，到时候抢夺起来，你们水云派连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我们水云派占不到便宜，恐怕到时候你也占不到便宜吧？”
万元也是知道玄明派虽然弟子众多，但并不团结，明争暗斗多的是，他也是深知这一点才笃定张子明绝对不会喊玄明派的弟子。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在此废话。”张子明一声冷笑，道，“待会玉成之时，按照其价值，我七，你三！”
“笑话，凭什么你七，我三。”
“凭我这里三位元种修士。”
万元和张子明争执起来，各自都想占的多些，足足争执了十来分钟，最后终于达成一致，张子明一方四人，万元一方二人，总共六人，平分宝贝，这个结果在万元看来虽然有些吃亏，但毕竟对方人多，也只能如此。
“天师为何不开口占一份？”
刚才与张子明争辩的时候，万元一直都暗示他开口，由于这龙虎天师不属于水云派，他也不好提起，奈何这家伙就是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裂缝之内。
“占个毛，抢夺宝贝还他娘的咋咋呼呼你七我三，用得着这样吗？宝贝玉成之后，直接开抢，谁抢到那是谁的本事。”
唐擎传音而来，听的万元眉头大皱，这家伙语气也忒狂了点，在万元想来，凡事得按规矩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不过他却不知唐擎这人向来喜欢以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他绝对不会罗嗦废话。
“我说老万啊，你没个信符什么的？把你们水云派的人全部喊来。”
“这个……实不相瞒，凝霜师姐给在下的信符早已用完，还没向师姐要呢，唉……”刚才万元也是很懊悔这件事，若是备下一张信符的话，也不用吃这么一个哑巴亏。
“那你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啊，刚才我仔细看了看，这下面的宝贝了不得，得会晶光还会暴涨，到时候可能会引来不少人。”
唐擎传音而来，万元心下惊疑，深深的望着这位龙虎天师，正欲询问，忽然之间周围温度骤然上升，万元、张子明与那陈兴皆是一惊，纷纷后退，随之裂缝中如火焰一样的红光开始暴涨起来。
望着暴涨到三米多高的红光，而且看样子还会持续增长，几人惊讶着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蕴含这般浓厚的火之气息，就算纯度再高的火元晶也不可能有这么浓厚的火之气息啊，惊讶的同时，他们都知道这样下去必定会引来不少人的窥探。
万元迟疑一瞬间，立即吩咐旁边的师弟，让其通知凝霜。
而这次张子明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说道，“陈老哥，快些去喊你们家主。”
陈兴点点头，不敢怠慢，正欲离去，忽然又道，“用不用通知田大师？”
银叶商行显然是三人合开，刚才二人只不过想瞒住田大师，奈何现在这种情况，必须人越多越好，张子明说道，“我这里有一张田大师的信符，瞬间就能通知到他，你快些去喊你们家主。”
陈兴点点头，立即前去。
“师兄，我们要不要从派中喊人过来？”
张子明眼眸一瞪，道，“派中那些人都信不过，若是喊他们来，到时候即便抢到了，也没我们什么事儿，现在也只希望这红光不要再暴涨，也希望周围的人少一点。”
另外一名弟子提议道，“师兄，我们何不趁现在就把下面那宝贝收了？”
张子明摇摇头，“这宝贝既然绽放出晶光，说明还未完全形成，若是现在动手将这火之气息破坏掉的话，那宝贝很可能会粉碎，即便不粉碎，也不过是一块破石头而已，更何况，这红光也非同小可。”
说着，张子明拿起一块石头仍过去，石头跃过红光时顿时被烧成了粉末，看见这一幕，万元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张子明猜到这红光不简单，但也没想到这光会这般厉害。
哗——
红光再次暴涨，高达十余米，万元和张子明二人暗叫不好，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没过一会儿就从碧岩山那边飞来三人，为首的是一位老者，落在地上时，望着十多米高的红光，眼中直放精光，哈哈笑道，“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蕴含这般浓郁的火之气息。”
“夏帮主，你倒是来的巧啊！”
不管是张子明还是万元都认识这老头儿乃是天齐郡一个二流帮会的帮主。
“哈哈哈，原来是银叶商行的张兄弟啊！”夏帮主尖嘴猴腮，又望向万元，道，“哦？水云派的万老弟竟然也在。”
在天齐郡内有不少帮派，这些帮派多是一些三教九流，虽说帮内没有什么高手，但是这些帮会的幕后大多都有支持着。
嗖嗖嗖——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从碧岩山那里足足来了四五十人，这些人虽然只是一些商行的管事，修为不过是气之境，他们都是在碧岩山照看资源地，发现红光后立即赶来，其中也有六人是乃元种修士，随着红光暴涨，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半个时辰过去，场内聚集着一百余人，其中元种修士有二十多人。
人越来越多，情况越来不妙，张子明开始着急，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笑意，因为他看见了陈家家主带着四人赶了过来，如此以来，他这一方足有八位元种高手，可谓是实力雄厚，不惧场内任何一方。
此时此刻，万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突然传来一道万师兄，他立即张望过去，发现虚空之中飞来五人，正是水云派的五位弟子。
“凝霜师姐呢？”
“万师兄，凝霜师姐早上外出，至今未归。”
“派内怎么就你们五人，其他弟子呢？”
“都被蔡师兄喊去说是捉鬼去了。”
“蔡成这小子整天就知道捉鬼，那鬼才值几个钱，真是……耽误了大事！”
水云派弟子本就不多，遇见这等大事，竟然有一半弟子被蔡成那小子拉去捉鬼，这让万元怎能不气急败坏，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拼了，忽然，他看见旁边的唐擎，还清楚记得，刚才这人提醒自己红光要暴涨，他是如何看出来的？万元想不明白，前走过去，低声询问。
“天师，你是如何看出红光会暴涨？”
唐擎笑了笑，却是没有回应，不是他不想说，怕是说出来这万元也不会相信。
这时，红光再次暴涨，高达二十余米，然而一瞬间，红光开始缓缓降落，周围懂行的人都知道，一旦红光消散，下面的宝贝也就玉成，他们纷纷祭出法宝，伺机而动。
“呵呵，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众人张望过去，赫然看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七八人，这些人皆是踩踏飞剑，为首的是一位青年男子，似若二十七八，身着一袭青衫，周身光华缭绕，一张英俊的脸上流露着笑意。
“焦玉！”
看见这人，张子明、陈家家主，万元、夏帮主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焦玉，金乌商会的会员之一，金乌商会可是天齐郡最大的商会，没有之一，更是掌控着天齐郡所有商行，同时这金乌商会也是天齐郡赫赫有名的九大巨头之一，能够成为其内会员，代表着一种荣誉，享受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而这焦玉的修为也是了得，体内已然凝出元种已然散出枝叶，是为元叶修士。

第一一七章 前辈住持，众抢火元种子
这焦玉乃是天齐郡名副其实的贵公子，背后有金乌商会这么一个大巨头撑腰，自身又是元叶修士，要知道元叶和元种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元叶之威要比元种之威强的多的多，而且人家现在又带来了六位元种修士，如此以来他成了场内优势最大的争夺者。
来自银叶商行的张子明、陈家家主，还有场内的夏帮主皆是暗暗咬着牙齿内心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而来自水云派的万元更是着急上火，气的捶胸顿足，若是凝霜师姐在的话，以她元果的修为绝对力压群雄，无人能敌，奈何无法联系上凝霜。
随着红是晶光开始降落，场内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纷纷祭出法宝，万元不由看向旁边的龙虎天师，发现这个家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由低声说道，“天师，待会儿争夺起来，可否帮衬一把。”在万元想来，这龙虎天师虽说还未凝出元种，不过也算进入元之境的修士，多一人是一人，这家伙的战斗力起码抵得过一件下品法宝吧？
唐擎剑眉一挑，摇头笑道，“你们待会儿不要抢了。”
闻言，万元也是大为皱眉，还以为唐擎有所畏惧，说道，“虽说我们几人的实力有些不敌，不过如此宝贝，又近在咫尺，若是不拼一拼的话，实在心有不甘。”
唐擎揉着下巴，咧嘴笑道，“下面这玩意儿对我有用。”
这下万元更加疑惑了，什么叫对你有用？这是什么话？宝贝好像对谁都有用吧？谁不想得到？关键是得抢不是，难道你说对你有用，这宝贝就归你了？就在万元疑惑时，场内顿时一片哗然，他还以为宝贝玉成，刚欲动手，发现红色晶光还没有落下。
“田大师！”
好家伙，竟然来了一位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场内不少人都知道这银叶商行的背后有三位掌柜，大掌柜便是这位田大师，还有陈家以及玄明派弟子张子明，这田大师虽说是一名炼阵师，不过也无法瞬间布置阵法，威胁并不是很大，即便他是炼阵师的身份，众人也是不惧，这是公平争夺，谁管你是什么炼阵师还是炼符师。
然而，引起喧哗的并非是田大师，而是与其一同前来的那位老者。
这老者灰白长发，身着一袭宽大的青袍，下巴三缕胡须，虚空而站，轻捋着胡须，淡淡的望着正在消落的红色晶光，看见这老者，场内众人的脸色并没有沉重，反而面露惊喜。
“宋言。”
这宋言乃是天齐郡一名颇有影响力的符画师，所谓符画亦属于符文领域的一种，与炼符师、炼阵师不同，符画师炼的是玄画妙画，一幅蕴含玄妙的画，这符画没有阵符的奥妙，亦没有符箓的神奇，但是一张符画往往蕴含玄妙的法诀，奇妙的功法，可以让人悟得玄妙，悟得真理，引人思想。
这宋言便是一位符画师，虽说修为只是元种，但他修炼两百多年来，所著的符画在天齐郡内也算小有名气，宋大师也称得上一位德高望重之辈，所以，他的到来，让不少人纷纷行礼，纵然是身份尊贵的焦玉也是点头问候，喊一声宋前辈。
“万师兄，这宋大师是哪一边的？”
“不准胡说，宋大师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会与我等抢夺。”万元狠狠瞪了师弟一眼。
果然，这宋大师轻抚这胡须，笑道，“诸位不要误会，老朽只不过来看看，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此红光蕴含这般浓郁的火之气息，想来必定是了不得的宝贝，老朽在此祝贺了。”
来自符文塔的田大师看了一眼焦玉，而后对着旁边的张子明说了些什么，张子明点头会意，上前一步，说道，“宋前辈，既然有你在，这争夺一事，还望前辈您主持一下，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听闻张子明的提议，众人也是点头称道，尤其是弱势的一方，他们很明白，即便待会儿抢到宝贝，面对强大的焦玉，还有银叶商行等人，他们恐怕也没命离开这里。
“哦？”面对众人的提议，这宋大师却是一愣，而后竟然瞧了一眼焦玉。
焦玉亦是微微淡笑，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晚辈也正是这个意思，既是争夺，必然动手，一旦动手，必然伤及无辜，如此以来，不如请宋前辈主持一下。”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斗胆住持一下吧。”
宋大师捻着三捋胡须，弹指之时，指尖出现一抹微光，微光在半空中如莲花一般绽放，迅速扩大成一个圆圈，恰好将小山谷圈在其内，看见这一幕，众人不仅赞叹，这宋大师虽说只有元种修为，但如此一弹，竟然可以使真元在虚空扩散而不消，形成一个圈，不愧是符画师，对法诀领悟深厚，一招一式皆蕴含玄妙，对真元的运用已然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就以此圈为界限，若是有哪一位得宝贝，一旦离开此圈，任何人都不允许再争夺，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点头，圈内可以争夺，一旦离开圈子就不允许争夺，如此也算公道，完全可以避免强大之人追赶抢夺，至于圈内争夺，各凭本事，争夺一事，死伤难免，这也是修行之人公认的规矩，怕死就不要来抢，死了就不要怨天尤人，谁也不能因为抢夺宝贝这事儿而去找后账，传出去不免被人笑话。
“待会儿一旦宝贝玉成，我们必须抱成一团，绝对不能私自行事，在保证生命安全下进行抢夺，听见了没有。”万元知道宝贝固然重要，但生命更加只有一次，绝对不能因为一件宝贝而丢了小命。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红色晶光越发消落，已然降至裂缝之内，场内众人皆是光华缭绕，这种紧急的情况谁还怕浪费真元，心念摧动，唤出各自的法宝，大多数元之境修士基本上都是一炳飞剑，而那张子明却是左手飞剑，右手捏着一张尺子，尺子泛着微光，想来不是凡品，而最为强势的焦玉却是没有唤出任何一件法宝，一直是负手而站，白衣胜雪，英俊的脸上自始自终都挂着笑意。
裂缝中的红色晶光越来越弱，直至消散那一刻，场内顿时乱成一团，法宝之威，法诀之威，真元之威疯狂的砸在裂缝上，砰砰砰一阵乱响，裂缝顷刻间被砸成了一个四五米的深坑，然而宝贝并没有出现，众人继续轰砸，又是一阵乱响，深坑之中出现一大片火红色的石头，这些石头宛如琉璃，通体赤红，任何人都看的出这些是火元晶，所有人都知道价格昂贵，尤其是纯度高的火元晶更是有价无市。
然而，在这一大片火元晶的里面的最中央则有一颗火红色小草，这小草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其叶，其颈皆如琉璃，其身泛着微微火苗。
“火元种子！这是火元种子！”
火元种子是什么，这绝对属于奇才异宝，若是能够将其吸收炼化，体内真元将会衍变成火属性真元，真元之威甚猛，即便不炼化，若是用来炼制法宝的话，那绝对是上品，甚至极品也说不定，而这火元种子还有最大的一个功效，若是能够以阵法温养的话，到时候就生养出数之不尽的火元晶，毫不夸张的说，谁能够得到这一刻火元种子，这辈子也就不愁了。
不止万元的眼睛红了，银叶商行的三位掌柜张子明、陈家家主、田大师，就连来自九大巨头之一金乌商会的贵公子焦玉也眼红了，不止如此，虚空之中德高望重的宋前辈眼睛顿时也是精光大放，呼吸急促，心中悔恨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万元暴喝一声，手持巨剑，带领着水云派的弟子就要冲过去，与此同时，银叶商行的等人也纷纷冲过，对面的夏帮主咆哮而来。
“给我让开！”
一声威喝，那焦玉周身光芒闪耀，扬手之间掌心出现一个圆盘，圆盘肆意飞转，宛如巨山般飞过去，面对火元种子这等瑰宝谁傻到会让开，莫说你是贵公子，纵然你是上头的宋前辈也不会有人给你面子，圆盘袭来，万元、银叶商行、夏帮主等人当即抵挡，焦玉带领六位元种高手横冲而来，一时间四方激战，就在他们争斗之时，场内突然发生异变，有一人从天而将。
那人身着一袭黑衣，敞着胸膛，俊秀的脸颊带着少许笑意，头朝下，凝视着下方的火元种子。
他的出现，没有流星那般璀璨，却堪比流星那般极速，一瞬间的功夫，伸手之时，犹如蜻蜓点水，只见他手腕一抖，那一颗火元种子咻的一声从地上窜出来，落入他的手中，手指一点，整个人如箭矢般又飞速弹回半空。
所有人都在抢夺，距离货源种子最近的水云派、银叶商行、火焰帮、焦玉四方大打出手，谁也没想到如此一颗火元种子就这样被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家伙在瞬间收入囊中。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火元种子！”
“找死！还我火元种子！”

第一一八章 沽名钓誉
“龙虎天师，他竟然……”
看见趁机抢夺之人竟是龙虎天师后，万元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就这么出其不意的把火元种子抢了出去，看见唐擎疾驰飞去，焦玉、银叶商会、火焰帮等人立即踏上虚空围追堵截，祭出飞剑进行拦截，奈何唐擎身影如梭，速度极快，弹回虚空之中，身影倾斜而动，一步踏出，是为一米，再一步踏出已是十米开外。
那夏帮主疾驰掠过，身影变换，一瞬间的功夫连连打出四五掌，掌掌火焰迸发，似若火焰莲花同时绽放，如此一招，是为火焰莲花诀，由夏帮主祭出，掌掌蕴含元种之威和火焰莲花之威。
唐擎虚空踏步之时，忽地转身，脚下却未停止，步伐玄妙，仿若虚空滑步，只见他扬臂抬起，虚空一掌盖下，刹那间掌心金色光华迸发开来，一阵噼啪声响，竟然瞬间将夏帮主祭出的火焰莲花诀震了个溃散消失。
看见这一幕，众人皆是大惊，他们没想到这个突兀出现的家伙竟然这般厉害，只是以凌空一掌的真元之威便将夏帮主的双威火焰莲花震的瞬间溃散，咻——他的身影滑步离去，那焦玉冷哼一声，甩手之时，祭出玉盘，玉盘飞转，嗡嗡作响，带起道道光刃，虚空滑步离去的家伙，猛然一挥手，赤手擒住玉盘，哗！玉盘绽放光芒，发出嗖嗖声，顷刻间变换成十多个凌厉的玉盘将他缠绕。
唐擎双臂挥舞，变换万千，金色光华在双臂间流转凝聚成一颗金球，只见他双臂猛然一展，金球爆炸，万般金光如火星般溅射，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十多个玉盘顷刻间黯然失色，七零八落坠落下去，没有人想到这突兀出现的家伙竟然这般厉害，一掌真元之威力克夏帮主，现在又施展出这般诡异威猛的法诀竟然毁了焦玉的法宝。
“找死！”
与此同时，焦玉、张子明等人已然袭来，他们速度甚快，但是却比不过唐擎，他身影一晃，前行之时，一步踏出，已然快要离开圈子，众人心急如焚。
虚空之中，那德高望重的宋前辈连肠子都悔青了，那可是火元种子啊，他的修为踏入元种已有百年无法突破，若是能够得到这火元种子绝对有百分百希望进入下一个阶段，奈何刚才自恃清高，没有参与争夺，此刻眼看这小子就要离开自己设置的圈子，宋言甚是着急，若是此宝被焦玉得到，他还可以获得一些好处，而这小子名不见传根本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就在他犹豫之时，一道秘密传音流入耳中。
“宋前辈，我若是得到这火元种子定然送上一份大礼。”
是焦玉。
宋言呼吸急促，神色焦急，俯视而下，看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小子，当下把心一横，双手连连掐动，原本设置的光圈悄然无息的扩大。
正欲离去的唐擎忽感圈子变大，俊秀的脸庞上笑意骤然消失，瞬间止步之时，扬手仍出四张符箓，符箓立时飘向空中，由于速度极快，并没有注意到。
他这一停，后面追赶的人群迅速将其包围起来，足有四五十人，各个周身光华缠绕，手持法宝，尤其是焦玉，盛气凌人，手持一炳斑斓长剑，六位元种修士紧随其后，左侧银叶商行张子明、陈家家主等人，夏帮主一干人等皆是靠的最近，但是面对这等情况，却是没有人起先动手，一来他们深知，若是自己先动手，可能会为他人做嫁衣，刚才就是焦玉等人争夺，被这小子趁虚而入抢得了火元种子，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刚才都瞧见这家伙的手段之厉害，不仅破了夏帮主的火焰莲花，更是毁了焦玉的一件凌厉法宝。
这可是一件法宝啊，虽说只是下品，却也被焦玉祭炼已久，现在竟然被眼前这家伙一个法诀给毁了，这不得不让人惊骇与忌惮，刚才情况紧急，众人都在抢夺，直到此时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连元种都没有凝出来。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连元种都没有的修士，如何灭掉夏帮主的火焰莲花和焦玉的法宝，要知道夏帮主可是元种修士，祭出的火焰莲花威力可想而知，而焦玉更是元叶修士，祭炼的法宝纵然是下品也是极其厉害。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骇然的同时纷纷都在猜测着这人的身份，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从未见过，一旁的万元此时此刻神色尤为复杂，他万万没想到这龙虎天师竟然会抢到火元种子，更没想到他一个连元种都未凝出的家伙实力竟然这般厉害。
远处，宋言也是站在虚空，看见众人包围着那人，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众人都被火元种子吸引，没有发现他刚才使出的手段。
唐擎伫立在虚空，俊秀的脸庞冷若冰霜，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被众人包围，丝毫无畏，一双幽深的眸子宛如冰冷的刀锋一般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至远处的宋言身上，冷笑道，“枉你也算德高望重之辈，竟然如此卑鄙，暗中动手脚，放大界限，好不要脸！”
暗中动手脚？放大界限？
众人一阵疑惑，纷纷望向宋言。
原本正在轻抚着下巴三缕胡须的宋言听闻此言，心中一怔，心虚不已，看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他的脸色有些铁青，指着唐擎，怒然道，“你这小辈怎能满口胡言，老朽一直站在这里，何时动过手脚。”
这宋言乃是天齐郡一名颇有影响力的符画师，清高寡欲，名声甚好，众人可是不会相信，这位宋前辈会暗中动手脚。
“你这人虽抢到火元种子，却未踏出圆圈，自己本事不济，怎能诋毁宋前辈。”
“是啊！宋前辈德高望重，清誉之名，岂容你诋毁。”
“不对！”突然有一道异样的声音反对，众人看去，却是火焰帮的夏帮主，这夏帮主凝皱着老眉，喝道，“先前宋前辈布置圆圈时，我还特意留下法宝，喏！就是这里，我的火焰旗还在这里。”众人看去，果不其然，有一面一尺多长炽烈的旗帜竖在半空，而那圆圈却距离这旗子十米开外。
看见这一幕，众人不仅开始怀疑起来，场内有些人神色古怪，其中就有焦玉和陈家家主，因为他们二人刚才也在圆圈布置了法宝，以防止自己抢不到被他人离开，焦玉眼疾手快，立即将自己的法宝收了回来，而陈家家主刚要动手，夏帮主的怒喝声却传来，“老夏，你明明也设置了法宝陷阱，为什么收回去。”
被夏帮主如此一喝，陈家家主脸色有些不自然，而众人发现他设置的那柄飞剑同样是在圆圈之内。
“还有你万元，我也看见你设置了法宝。”
夏帮主的声音传来，万元心头一惊，他设置法宝陷阱的目的和夏帮主一样，为的就是堵截得到宝贝逃离之人，刚才一时惊讶倒是给忘记了，此刻听闻夏帮主如此说，这才意识到那宋前辈竟然暗中动手脚，实乃小人一个，但是他并没有及时回应，心中却是有些犹豫，并非他想抢夺火元种子，而是站出来的话，明显就会得罪宋前辈这么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以水云派目前的情况，实在不易再树立敌人。
但是，若是不站出来的，他良心上也过不去，迟疑只是一片刻，当即大踏一步，说道，“没错，我也是设置了飞剑。”他扬手一指，众人看见虚空中立着一炳飞剑。
“好你个宋言，你好歹也是天齐郡的名士，枉我等这般尊敬于你，让你住持，你竟然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卑鄙小人！”夏帮主怒斥。
宋言脸色煞白铁青，神色尤为不自然，想为自己辩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们莫要信口开河。”焦玉说道，“宋前辈乃是我天齐郡德高望重之人，清誉之名，整个天齐郡谁人不知，怎会做这等事情。”
张子明也跟着说道，“万元，你和这小子是一伙的，为了火元种子，竟然诋毁宋前辈！”
“哼！这位龙虎天师虽然是我一同前来，他能够抢到火元种子，我也没有想到，但是他既然抢到，而且已经踏出圈外，谁知这宋前辈竟然暗中动手脚，而你们明明心知肚明，却为争夺火元种子，强词夺理，替宋前辈掩盖其卑鄙行为，真是可耻。”
“哼！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宋前辈根本不会做这等事情。”
有不少人都站出来为宋言辩驳，这些人中有相信宋言的，也有和张子明一样，心知肚明，却不点破，为的就是抢夺火元种子，看着这么多人为自己辩解，一时间，宋言也有了底气，说道，“老朽既然住持了这一个公道，自然会做到公平公正，怎会做这般卑鄙之事，年轻人，你虽抢到火元种子，却没有踏出老朽设置的光圈，不能怨天尤人，更不能诋毁老朽的清誉之名。”
“哈哈哈哈！好一个清誉之名！”
此间，唐擎仰头大笑，笑的甚是张狂，甚是不羁，甚是桀骜，大笑过后，他嘴角噙着冷冽的笑意，凝声喝道，“区区一个火元种子，让你连人格都不要了，既然你不要，那老子就成全你，都他娘的擦亮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第一一九章 身着金甲，披挂万丈雷光
没有人知道这位什么龙虎天师要做什么，只见他怒喝一声，扬手之时，五指变换，金色光华在指尖流转，一抹真元从指尖祭出，速度极快，带起破风之音，咻的一声出现在上空，似若星辰一般绽放温和的微光，微光笼罩而下，下方顿时一炳飞剑出现，又是一炳，众人看去足足十余件各式各样的法宝竖立在半空中，恰好围成一个圆圈。
众人都看的出，这些都是一些法宝陷阱，皆是在宋前辈设置的光圈之内，如果夏帮主和万元为诋毁宋前辈而捏造的是假证据，那么这些法宝难道都是？看见这一幕，众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德高望重，享有清誉之名的宋前辈竟然……竟然真的在暗中动了手脚，扩大了光圈。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宋前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众人的目光投来，宋言的身子在颤抖，那张铁青的脸都在扭曲。
“这就是你的清誉？”唐擎神色怒然，双眸冰冷，言语更是凌厉，“你这小兔崽子站在那里也是人五人六，道貌岸然，内心本肮脏，却是满口仁义，你不嫌恶心？我都替你害臊，好歹你也活了两百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为了一个区区火元种子，你就连人格都不要？这不就是一个火元种子吗？如果他娘的是火行之根，是不是连你祖宗的衣裳都敢扒光，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你这号畜生，草你大爷！”
“你……住嘴！住嘴啊！！”
宋言恼羞成怒，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一口气没提上来，从虚空坠落下去。
唐擎那双幽深的眸子横扫开来，刀锋般凌厉的目光在场内每一个人脸上一一跃过，喝道，“就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跟大爷玩这一招？不就是抢夺宝贝吗？用得着这么虚伪吗？有本事尽管来抢，本没事捡起你的破铜烂铁，给我滚蛋。”
周围众人被他说的一个个脸色都是铁青，恼羞成怒，气血翻腾，望着那边十来件竖立虚空的法宝，却是无人敢去捡取，谁去捡不就证明自己也是阴险的小人吗？
“哈哈哈哈哈！”
唐擎冷笑道，“本是小人，何必装他娘的君子，既然没人要，那大爷替你们收了。”唐擎虚空踏步而去。
一旁万元发现唐擎要收众人的法宝，当即秘密传音过去，“天师，趁此之际，你还不快些离开！”奈何唐擎没有回应，这让万元着急上火，现在若是唐擎离去，恰似最好时机，而他不但没有离开，竟然还要收取众人的法宝。
这天师毕竟还未凝出元种，纵然法诀玄妙，这里这么多高手，你能敌得过吗？
“天师，不要意气用事啊！快走！”
万元再次秘密传音，可依旧无人回应。
一旁众人，看着自己辛苦炼制的法宝眼看就要落入这小子手中，焦玉以及他身后的六位元种修士，银叶商行的张子明、陈家家主还有其他等人的心都在愤怒的颤抖。
焦玉再也忍受不住，深吸一口气，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话音落下，这焦玉心念一动，其中一件属于他的法宝立时颤抖起来，看见焦玉动手，其他等人再也没有迟疑，心念而动，召唤自己的法宝。
法宝，是为祭炼，祭炼之后，与心神磨合，磨合的越久，越是得心应手，心神一动，一念而发，法宝便会变化无穷，然而，当他们召唤自己的法宝时，虚空中十余件法宝只是连连颤抖，绽放光华，却如同被人强行压住一样动弹不得。
“小兔崽子，我还真以为你们准备君子到底呢，现在想要？迟了，都是大爷的！”
只见唐擎弹指一动，指间祭出十余道金色真元，恰好缠绕在场内十多件法宝身上，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噼啪声响，他大手一挥，十余件法宝尽数落入囊中。
“你！找！死！”
焦玉乃是天齐郡赫赫有名的贵公子，更是九大巨头之一金乌商会的会员，何时受过今日这般屈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摧动元叶，真元涌动，周身光芒暴涨，挥舞着手中的斑斓飞剑，一剑祭出，蕴含三大威能，元叶之威，青叱剑诀之威，法宝斑斓之威。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六位元种修士也纷纷动手，张子明、陈家家主也都加入战团，他们无法忍受这般屈辱，更不会让价值连城的火元种子落入这小子手中，看见唐擎被众人围攻，一旁的万元神色亦是有些复杂，不知该帮还是不帮，不帮的话，良心难安，这龙虎天师虽说是凝霜师姐找来的骗子，可毕竟也是水云派的客人，不过，若是帮的话，水云派便会竖立金乌商会这么一个大敌，还有银叶商行，而且自己等人的实力即便帮的话，恐怕也无济于事。
就在他犹豫迟疑之时，场内激斗顿时发生异变，那伫立在虚空的唐擎，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万般威能，却是无畏无惧，不躲不闪，反而直接迎了上去，只见他大踏一步，身影如梭，周身金色光华缠绕，那金色光华之中仿若蕴含着数不尽的闪电雷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祭出之时，引周边空气为之连连爆破，荡起千层气劲，引发灵气颤抖溃散。
此时此刻此间，唐擎宛如身着金甲披挂千般雷光的威武战神，一招一式电闪雷鸣，噼啪作响。
周围众人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纷纷骇然，这是什么光华，怎能蕴含如此恐怖的威能？这还只是光华啊！那他的真元之威该恐怖到何等地步？这怎么可能，他连元种都未凝成啊。
唐擎一拳祭出，周边尽是疾雷，尽是闪电，袭来的万般之威尽数被如此一拳震的溃散消失。
“你！”
张子明和陈家家主惊恐万状，心中骇然不止，正欲后退，那唐擎身影一抖，却是出现在二人面前，双臂扬起，五指张开，掌心金雷绽放，双掌扣在张子明和陈家家主二人的头顶，被金色狂暴的真元缠绕，万般疾雷与闪电肆意蹂躏。
要知道唐擎之前可是吸收炼化了少许罚雷，这罚雷可是天罚之眼的东西，连他的九劫散仙之躯加上大地之体都差点扛不住，更别说其他人，虽说现在他的真元之中只是蕴含了少许罚雷，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承受的。
张子明和陈家家主二人的肉身被金色真元缠绕后，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皮膜裂开，筋骨成灰，五脏变炭，鲜血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溢出，坠落下去，已是血人一个。
唐擎一腿划过，脚腕在虚空横扫，带起一道七八米长的金光，这金光似若闪电雷龙一般甩在焦玉以及六位元种修士的身上，噼里啪啦！几人用法宝抵挡，法宝瞬间被震的粉碎，金光雷龙袭来扫在他们的胸膛，六人的胸膛的皮膜当即崩裂，纷纷坠落下去。
那焦玉虽说是元叶高手，却也被如此一脚扫的胸膛皮膜裂开，他满脸惊骇，双目赤红，似若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连元种都未凝成的修士，真元之威为何这般厉害，而自己乃是元叶修士竟然挡不住他，焦玉不知道，也想不明白，疯狂后退，惊恐道，“你究竟是何人，真元怎能这般诡异强大。”
“我是你祖宗！”
那伫立在虚空的唐擎，宛如雷光金甲战神，一声而发，引周边震荡。
“你等着，我焦玉不会放过你！”
这人的存在诡异强大，焦玉自知不敌，当下逃离。
“滚回来！”
唐擎暴喝一声，伸手一扬，五指变换，金色光华在指间流转，真元迸发之时，虚空之中出现一个偌大的手掌，这手掌如同天钩，金雷闪闪，更似一座山岳，万雷涌动。
“这是……这是大虚空擒拿手！”
大虚空擒拿手乃是赫赫有名的法诀，这门法诀威能甚大，但奈何鲜有人能够炼成，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炼成了，而且还拥有这般大的威能。大虚空擒拿手出现之时，那山岳天钩之手瞬间就提着焦玉的双脚拿了回来，焦玉头朝下，强行压住内心的恐惧，挥舞剑诀，而唐擎怎会给他机会，一步踏出，身影晃动，人已出现在他面前，扣住他的脖子，猛然向下一拽！
咔嚓！
焦玉的整个脑袋都被塞进了泥土里，犹如一颗萝卜倒插进去。
望着眼前这一幕，周围众人面色苍白，心中震惊，更多的却是无法相信，尤其是万元，他胸前起伏，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龙虎天师怎能这般诡异，前后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张子明、陈家家主、六位元种修士，焦玉竟然全部被他打成了伤残，而他只是一个还未凝出元种的修士啊！
“啊——黄口小儿！你毁我清誉之名，我宋言今日和你拼了！”
那宋言袭来，口中淌着血，周身光华宛如火焰一般在熊熊燃烧，而他整个人在袭来之时，宛如时光流逝般竟然在飞速苍老。
“真元燃烧！宋言竟然自己燃烧真元！”
真元燃烧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自爆，真元一旦燃烧，五脏皆衰，会在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威能，但是燃烧之后，元种溃散，真元再也就没有了，失去真元支撑，只剩下一具没有生机的躯体。
任何人都看得出宋言是在和唐擎拼命，瞬间而至，啪的一声，只见唐擎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右手五指连连变换，在其身上迅速点了十数下，宋言周身仿若火焰一般的光华瞬间消失。
他……他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终止了宋言真元的燃烧。
“你……你……你”宋言亦是万分惊恐。
唐擎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宋言又脸瞬间肿胀，啪！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啪！
一口气扇了十巴掌下去，宋言的整张脸都肿大了一圈。

第一二零章 大巴掌，大手印。
看着这位龙虎天师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生生把宋言给扇的肿胀一圈，伴随着一道道刺耳的脆响声，周围万元等人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只感内心颤抖，满脸滚烫发麻。
响亮的巴掌声停止，唐擎一把将宋言仍到地上。
那被打成猪头的宋言口鼻喷血，瘫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如何终止自己燃烧真元，只觉得这人毁了自己的清誉，愤怒的他早已失去理智，指着唐擎，嘶声怒吼着，“你这黄口……”他刚张嘴，啪的一声，唐擎又是一巴掌下去，直接抽翻在地。
唐擎静而站，幽深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他，冷冽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啊——”宋言怒不可遏，又站起身，咆哮着冲过来，“黄口小儿——”
唐擎一抬手，直接掐住他的下巴，五指用力，噼啪一声，宋言的牙齿尽数脱落，扬手又是一巴掌下去，宋言再次被抽翻在地，这一次他再也站不起来，浑身抽搐个不停。
唐擎那刀锋一般冷酷的目光横扫过去，周围万元众人禁不住心头打了一个突突，眼前这人修为浅薄，只是刚刚踏入元之境，却是手段之高令人惊叹，一身真元更是狂暴的没边儿，不止元叶修为的焦玉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宋言燃烧真元也都被他终止，着实诡异至强。
突然之间，场内发生异变，不远处赫然出现一道火色光芒，这光芒是由一个神秘的图案凝聚而出，不少人都看的出这图案是一种阵象，既是阵象，那定然是阵法，却不知是谁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又是召唤的什么东西，他们也都知道炼阵师炼的是神魂，修的是精神之力，可以凭借阵法的玄妙召唤一些神奇的存在进行战斗。
哗！
就在众人疑惑时，那阵象红光暴涨，从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四米多高的巨人，这巨人浑身燃烧着火焰，头颅之上没有面孔只有一双燃烧的窟窿，粗壮的四肢皆是燃烧着火焰。
这是……这是火行傀儡，战斗力十分强大。
只见这火行傀儡那双火窟窿一扫看向唐擎，而后挥舞着双臂就要袭来。
唐擎脚底金光闪烁，咻的一声，跃至上空，双臂舞动，金色光华在指间流转，十根手指连连掐动，他大喝一声，叱！虚空之中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这手掌泛着雷光闪电，宛如一座雷山，五根手指并拢清晰可见，如五条山脉一样，由上而下砸了过来。
这……难道是大慈悲幻灭手？
万元等人已是震撼不已，认出了这手印的名堂，这可是佛门的东西，他怎么会懂。
大慈悲幻灭手砸下之时，那火行傀儡连哼哧都没有哼哧一声，当即被砸的溃散消失。
虚空之中，唐擎幽深的双眸，刀锋一般冷酷的眼神扫向远处，手指连连掐动，大虚空擒拿手横空而出，众人张望过去，赫然发现在碧岩山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神色紧张，仿若做贼一样，缩着脖子，看见大虚空擒拿手袭来，吓的赶紧逃跑，奈何太慢，刚转身就被大虚空擒拿手给抓了回来。
这人似若中年，身着白袍，满脸惊恐，正是银叶商行的田大师，也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的一位炼阵师，他坠落在地上，赶紧站起来，触及到唐擎的目光时，嘴角禁不住的扯动着，声调有些颤抖，“阁下，这是误会……”
“误会吗？”唐擎嗤笑一声，伸手一点自己的肩膀，豁然一抹精神之光浮现出来，落在唐擎的手心，他笑道，“在我身上留下精神烙印，致使五行傀儡攻击我，这也算误会？”
“你……”
没想到自己暗中留下的精神烙印竟然被眼前这人发现，田大师诚惶诚恐，却也故作镇定，道，“我乃是烽火符文塔……”
话音未落，唐擎直接将其打断，冷厉大喝，“老子打的就是你烽火符文塔！”一巴掌抽过去，抽的田大师直接软在地上，捂着肿胀的脸颊，浑身抖动，却再也不敢站起来。
唐擎瞧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纵身跃起，御风而去。
望着虚空之中那人的背影，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神色异常，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人是谁，他们不知道，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家伙仿佛凭空冒出来一样，修为浅薄，但实力甚是强大，更是懂得大虚空擒拿手和大慈悲幻灭手这等高深的法诀，这两道法诀皆是天下著名，乃是十二大手印之一，蕴含大威能，其中大虚空擒拿手，蕴含擒拿之威，修炼到极致，可隔空千里拿人，而那大慈悲幻灭手更是了得，修炼到极致，可灭一切幻象之物。
刚才田大师召唤的火行傀儡便属于幻象之物，战斗力本来十分强大堪比元叶修士，但是在大慈悲幻灭手面前，这种幻象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众人皆是惊叹，其中万元内心最为复杂，望着虚空之中那龙虎天师离去的方向，他不由陷入沉思当中，这龙虎天师真的是一个骗子么？骗子能有这等诡异的本事？懂得十二大手印？如若不是骗子？难道他真的是龙虎山的传人？万元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只觉这龙虎天师太过神秘，不止实力诡异，胆子也是奇大，不把金乌商会放在眼里，就连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也敢打。
场内张子明和陈家家主伤势最为严重，差不多已成废人，之前跟随焦玉一同前来六位元种修士胸膛皮膜裂开，伤势也不算太过严重，但也不小，此刻他们将焦玉的脑袋从泥土中拔出来，那焦玉胸膛流着血，伤势不轻，却还没有昏迷过去，只是满脸表情已是扭曲不堪。
“今日之事，若是谁敢透漏半句，我金乌商会定然不会放过他。”
今日之屈辱，焦玉无论如何也不会就此罢休，他发誓一定要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奉还给那人，说道，“我暂时无碍，去看看宋言。”一名修士走过去将宋言搀扶起来，宋言整张脸早已肿胀成猪头，满嘴牙脱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宋前辈，这件事还没有完，我可以保证你的清誉之名。”焦玉捂着胸膛，站起身，望着对面的众人，说道，“宋前辈刚才暗中动手也是为大家着想，若是有谁不知趣将此事传出去的话，你们应该知道我焦玉的手段。”
其他众人没有人敢说话，毕竟焦玉背后有九大巨头之一的金乌商会撑腰，如此之下，谁敢站出来，不得不掂量掂量。
宋言觉得自己的清誉之名毁于一旦，再也没有任何脸面，听闻焦玉这样说，原本失魂落魄的他顿时来了精神，忍受着疼痛，虚弱的说道，“焦公子说的不错，老朽扩大光圈也是为大家着想，毕竟这是我们天齐郡的宝贝，岂容他人抢夺。”
“焦公子，你可知那人是谁？”同样，作为烽火符文塔的一名炼阵师，田大师也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突然之间，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贫道乃是龙虎天师，来自龙虎山，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声音传来，吓的焦玉、宋言、田大师心神不由一颤，转瞬之间，一个人划破虚空而来，当这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焦玉等人神色恐慌，连连后退。
“怎么着？”唐擎那张俊秀的脸上噙着诡异的笑意，玩味般望着焦玉等人，道，“还想找后账是吧？嗯？”
宋言、田大师以及另外六位元种修士哪里敢吭声，焦玉脸色铁青，死死盯着。
“过来。”唐擎一勾手，摁住焦玉的脖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金乌商会？”
“我焦玉正是金乌商会的会员。”焦玉冷哼一声，道，“若是阁下知趣的话……”
“哦？我若是不知趣呢？”
“哼！那阁下等着便是，我金乌商会……”
“哈哈哈！”唐擎大笑，当即一用力，直接将焦玉摁的跪在地上，一巴掌抽过去，焦玉脸颊肿胀起来。
焦玉双目赤红，满脸狰狞，“你敢这般羞辱我！”
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你！”
焦玉一字吐出，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三巴掌下去，焦玉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继续说。”此间，唐擎那张俊秀的脸上尽是邪然的笑意。
焦玉重重呼吸着，捂着脸颊，齿牙咧嘴，重重呼吸。
唐擎又是一巴掌下去，直接将他抽翻在地，而后一把将田大师拽了过来，甩手一仍砸在焦玉的身上，指着二人，喝道，“今儿我就给你们二人一个机会，爷就住在清风庄园等着你们，你！把金乌商会的崽子都给我叫过来，叫爷瞧瞧你们金乌商会的实力，还有你，烽火符文塔是吧？也把你们塔内的崽子都给老子喊过来！三天，爷等你们三天，三天不来，老子亲自动手灭了你们！”
“还有你。”唐擎伸手一指，宋言吓的瘫痪在地上，“你不是还想要清誉之名吗？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靠山也都给老子喊过来。”

第一二一章 屠八的心思
万元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诡异而又疯狂的事情，如若是他这次抢到了火元种子，他定然会分一些好处给在场的这些人，尤其是焦玉、田大师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不止万元会这样做，恐怕在场任何一个人若是抢到宝贝都会如此，这是争夺宝贝中的潜规则，而且他们深知，若是不让焦玉等人得到满意的好处的话，自己以后可能就麻烦了，甚至可能无命享受火元种子这等价值连城的宝贝。
而这位龙虎天师呢。
他抢到了宝贝，不分好处也就罢了，竟然还把焦玉和田大师给打了，打也就打了，他竟然……他竟然还指名道姓彻头彻尾的羞辱了一把焦玉和田大师，更甚至口出狂言剑指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
他，要做什么？
他难道不清楚金乌商会乃是天齐郡的九大巨头之一吗？他难道不清楚烽火符文塔乃是天齐郡的首塔吗？纵然你手段高明，可你毕竟只是一个还未凝出元种的修士啊，你或许可以奈何得了焦玉，但他背后的金乌商会可是高手如云，其内会员都是天齐郡内的知名人士，任何一位都极其了得，金乌商会如此，更莫说烽火符文塔这等超越巨头的存在，整个天齐郡也没有谁敢嚣张到去惹烽火符文塔。
他是真的无知，还是真的无畏？他是活腻了吧？
场内，无人敢说话，皆被眼前这人的张狂吓破了胆，万元看见这龙虎天师走过去，朝天空望着，他心中不解，也跟着张望，赫然发现虚空之中竟然漂着四张符箓，四张符箓分别位于四方，恰好将小山谷笼罩其内，每一张符箓都仿若水镜一样像似在映射着什么，万元看去竟然从四张符箓中看见自己的身影，不止自己，好像能看见所有人的身影。
这是什么符箓？
万元不知，他只看见那龙虎天师一招手，四张符箓便被他收入囊中，一招手，旁边那条狼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他纵身跃起时，人已经御风而去，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来到郡都之外，落在地上时，唐擎随手将屠八仍了出来。
自从那一晚上亲眼目睹这位龙虎爷的气息发生变化身上又冒出一个九条锁链的黑烟怪物后，屠八彻底老实了，连一抹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来，虽然刚才被唐擎仍进储物玉带，那里面地方又小也没有空气，着实憋屈，可是屠八可不敢有任何抱怨，就这样耷拉着脑袋跟在唐擎的后面，刚才在小山谷时，屠八一直都在默默观看着一切，抬头看了一眼，仿佛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哎哟，龙虎爷，屠八怎敢对您老有意见，屠八对您老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您老的大威，大德，大智，大无量手段让屠八敬佩万分啊。”
屠八知晓这龙虎爷神通广大，如今自己成了人家的阶下囚，屠八觉得得好好奉承才是，以免受皮肉之苦。
“哟，你这狗拍马屁的功夫不错嘛。”唐擎慢悠悠的走着，掏出疯魔果随意吃着，琢磨着去哪买些酒喝。
“哎哟，龙虎爷，屠八绝对不是在拍马屁，屠八是真的敬佩您老的高明手段啊。”屠八扬着一张狗脸，谄媚笑着，道，“就比如小山谷抢夺宝贝一事儿吧，得到这宝贝，纵然你给他们这些小崽子分红他们也不会作罢，尤其是那什么金乌商会的焦玉和那什么烽火符文塔的田大师，火元种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如论您老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放弃那一颗火元种子。”
屠八顿了顿，看唐擎不答，揣测了一会儿，又道，“若是您老将他们杀了吧，看起来一了百了，实则麻烦不断，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不出三日绝对会查出来是您老动的手，这样以来，他们会找到您，当然，龙虎爷您神通广大，法力通天，绝对不惧他们，可是这些个人啊，你杀光了他们，还会有另一波人蹦出来，如若再杀，还会有更大一层关系的人蹦出来，嚷嚷着要找您老的麻烦，所以啊，根本杀不光啊，一堆麻烦。”
“哦？”唐擎止步，揉着下巴瞧着屠八，笑道，“没想到你这狗还算有点脑子啊。”
唐擎幽深的眸子闪烁着精光，这屠八的脑子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吐出一些疯魔果的薄皮儿，没有说话，继续前走着。
屠八揣测着龙虎爷的心思，他想让龙虎爷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鬼魂，他知道这辈子可能都无法逃脱龙虎爷的魔掌，可也不甘心一辈子做一条狗啊，所以，他想让龙虎爷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一只有见地有智慧地鬼，可是表露智慧的尺度有些拿捏不准，生怕惹得龙虎爷不高兴，而这时，唐擎的声音传来，“怎么不说了？”
“哎哟，龙虎爷，屠八知错了。”
屠八浑身一颤，赶紧认错。
唐擎走进郡都，四处游逛着，说道，“你错什么，无非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想让我看出你的价值，爷也不是那种傲慢自大之人，能理解，继续说下去，若是你能猜错爷的心中所想，爷就成全你。”
屠八本想猜出龙虎爷心中所想，以此让龙虎爷认识到自己的价值，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思竟然被龙虎爷看了个透彻，心中不由恐惧起来，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思忖片刻，它快步跑过去，扬着狗头，诚然询问，“龙虎爷您此话当真？若是屠八真能说出，您老可否给屠八换一具身躯？”
“换一具身躯？这具身躯不满意？”
“没，没有不瞒啊！屠八只是觉得，附身在一条狗身上实在有失尊严，这不也丢您的面子吗？”
“呵呵……说的也是，你说说看，说的对，爷可以考虑考虑。”
得到龙虎爷的恩准，屠八扬着狗头，清了清嗓子，道，“我的龙虎爷，屠八知道您不惧任何人，而且屠八更看的出来您老也不喜欢麻烦，而这火元种子本就是一个麻烦的源泉，所以，就算您老将小山谷的所有人全部杀光，在天齐郡巴掌大的地方恐怕也瞒不住，火元种子流露出的火之气息实在浓郁了，一些个高手肯定有所察觉。”
顿了顿，屠八又偷偷瞧了瞧，看见龙虎爷脸上没有什么不悦，这才敢继续说道，“龙虎爷您故意说出自己的名号与住的地方，如若屠八猜测不错的话，这是您老设的一个局，反正火元种子这件事儿，怎么着都有一大堆麻烦，所以，您老准备用这个局来一下子解决所有麻烦。”
唐擎点点头，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屠八内心一喜，继续说道，“那什么焦玉和什么田大师还有那什么宋前辈为了掩盖这件事的真相，定然会威胁场内其他人，而其他人，啧啧……都是一些胆小怕事之辈，即便有一些个有胆识之人，却也不得不瞻前顾后，不得不考虑得罪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后果，所以，屠八认为，他们一定会选择沉默。”
“而焦玉那几个小崽子到时候肯定会联合很多人，诬陷您老是卑鄙之徒，阴险狡诈，使用邪魔手段等腌臜手段抢到火元种子，他这样说，或许有些个人不会相信，但是呢，面对火元种子的诱惑，屠八想来很多人都会选择故意‘相信’，到时候您老会面对众人所指，可是他们这些小崽子却是不知您老这局设的甚是巧妙啊，到时候啧啧……他们这些小崽子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无知多么愚蠢。”
“局？什么局？”唐擎轻笑着。
“嘿嘿，龙虎爷，屠八虽说只是一只鬼魂，没有什么真本事，但好歹也活了数百年，自认见识还算宽广，若是屠八猜测不错的话，龙虎爷，您的局妙就妙在那四张符箓上。”
“哦？”
唐擎止步，揉着下巴，眸中精光肆意绽放，瞧的屠八一阵哆嗦，赶紧趴伏在地上，求饶道，“龙虎爷，这可是您老让小的说的啊，小的……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啊！”
“呵呵……”
唐擎笑了笑，没有说话，暗叹屠八这厮倒真是大智的很呐，普通的鬼魂多是一些刚刚形成自我意识的家伙，行事也是直来直去，根本不经大脑，而这屠八倒是聪明的紧，唐擎不得不惊叹，这厮不愧是拥有舍利之火，大智若愚，自己干的那点勾当被他瞧的一清二楚。
“爷既然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失信，说吧，想要什么身躯。”
屠八一怔，狗眼流泪，颇为激动的说道，“龙虎爷，您真的会为屠八换一具身躯吗？”
“答应是答应，不过，必须是死尸，拿一个活人给你附身，爷暂时还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死尸？
屠八有些不满意，虽说死尸和活人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可活人毕竟有点人气不是，附身在死尸身上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屠八虽有不瞒，但也不敢多说，连连点头，奉承道，“龙虎爷大威大德，慈悲为怀，屠八怎敢让您老去杀生，死尸好，死尸妙，死尸呱呱叫，死尸正和屠八的心意啊。”

第一二二章 小山谷之凝霜
正如屠八所猜测的那般，火元种子所蕴含的火之气息实在太过浓郁，浓郁的根本无法掩盖，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虽说可以察觉出来，但具体在哪个方位却无法详细判断，只好在整个天齐郡内寻找，找了很久这才有人发现小山谷的异状，此时已是夕阳西下，碧岩山旁边的小山谷却聚集着很多人。
他们仔细查看着小山谷内的情况，到处坑坑洼洼，地上有不少血迹，明显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斗，至于是谁，多少人却是无法得知，不过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小山谷内那个深坑之内的异状，深坑呈黄色，越往里面越是赤红，如被火焰烘烤一样，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被火焰烘烤，而是被火之气息所侵染后的变化。
看着那些一块块的火色痕迹，有些人立即猜测出是火元晶留下的痕迹，在深坑的底部这些痕迹足有一百多颗，一颗纯度高的火元晶可是价值连城啊，而现在这里至少出土了一百多颗，能够一次玉成这么多颗火元晶，只有一种情况，便是火元种子。
火元种子！
难道这么一块破地方竟然衍生出了火元种子不成？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以肯定，众人心中那叫一个悔恨，那叫一个嫉妒，悔恨的是这么好的事儿自己怎么没有碰上，嫉妒的是到底是谁最后抢了那一颗火元种子。
这玩意儿的存在乃是奇才异宝，炼化之后修为提高一大截，尤其对常年无法突破的阶段，如果炼化这一颗火元种子，凭借霸道的火元完全可以一举突破现有的阶段，即便不炼化，也可以用这玩意儿炼制一件上品，乃至极品的法宝，若是用阵法温养的话，可能会生养出很多很多火元晶，那将是无穷无尽的财富啊。
唉！不幸，实乃不幸。
即便在这里，最后没有抢到的话，也可以分一笔不小的财富，不少人都悔恨的捶胸顿足。
此时此刻，虚空之中站着两个女人，确切的说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婆婆，左侧女子容颜完美无瑕，精致绝伦，水色幽眸之中有些淡淡的冰冷，一袭白衣胜雪，脚踏一朵精致漂亮的白色莲花，莲花泛着淡淡的光华，在虚空中缓缓绽放，一片片花瓣绽放开来，似若无穷无尽。
再她的旁边站着那位老婆婆，拄着拐杖，一袭黑袍将她娇小的身子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满是皱褶的脸，不过一双眸子却是尤为明亮，她摇摇头，发出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可惜啊！真是可惜，火元种子，若是我能够得到那该多好啊，唔……我的气运真是太不好了呢。”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道，“凝霜，你就不觉得可惜吗？若是你能够得到这一颗火元种子，说不定可以凝出元丹呢。”
“火元种子，如此重宝，怎会不可惜。”凝霜淡淡笑了笑，道，“不过再可惜也无法改变，谁让我们运气不好呢。”
“呀，你倒是想的开，唔……不行，我必须知道是谁抢到了那颗火元种子，哼哼！无论如何也要买下来。”
“火元种子这等重宝……”凝霜摇摇头，轻声说道，“暂且不说那人会不会卖，纵然卖的话，也只能交给易市进行拍卖，到时候买的人肯定很多。”
“唔，说的也对，特别是你们天齐郡，人傻钱多自以为是的家伙太多了，唔……该怎么办吗？”这位老婆婆那双明亮的眸子眨巴着时不时流露出一抹狡黠，突然，她抬起头发现有一人向这边飞来，问道，“凝霜，你认识这家伙吗？”
凝霜张望过去，看见那人时，柳眉不由凝皱起来，双眸之中也透着一股厌恶，就连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这人名叫王洪波，以前是我水云派弟子，自从我水云派发生变故后，他便弃派而去，转投金乌商会。”
“王洪波？哦？呵呵……我想起来，是那三狗之一啊。”
“狗？”凝霜言语之中也是不客气，道，“称他们为狗实在太客气，纵然是狗也知知恩图报，他们连狗都不如。”
“凝霜师妹，真是许久不见。”
应声出现是一位男子，这男子看似三四十岁，身着宽大的华贵的衣袍，脚踏飞剑，面带微笑。
凝霜望着他，双眸之冰冷彻骨，只是望着，却不说话。
王洪波讪讪笑了笑，道，“看来师妹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啊，呵呵……”
“小辈，你就是那王洪波？”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传来，王洪波一愣，看向凝霜旁边那位老婆婆，却是有些惊疑，不知对方是何身份，也不敢怠慢，道，“在下正是，不知前辈是……”
“老身是谁你不必知道，我且问你，当年水云派发生变化，你却弃派而去，可有此事？”
“水云派变故，晚辈也无比痛心惋惜，至于弃派而去，呵呵……这从何说起，水云派变故之后，无人可以教导在下，晚辈也是出于无奈，所以才离去罢了。”
“啧啧……连弃派离去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怪不得人家称你们为狼狈三狗呢。”
当年水云派发生变故后，有些弟子转投其他上派，有些转投其他势力，比如商会等等，当年弃派离去的弟子也有不少，其实他们也只是想奔个好前程，这些大家都能理解，可是你弃派离去，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再跳出说水云派的种种不是，那便是你的不对了，跳出来巴结符文塔，鄙视水云派的有三人，而且曾经还是水云派的三位精英弟子，在天齐郡小有名气，弃派离去后，这三人都公然巴结过符文塔，说过水云派的不是，这种行为被天齐郡的人很是不耻，称他们为狼狈三狗。
而这王洪波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为了摆脱狼狈三狗这个名声，王洪波一直努力修炼，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也很少有人敢当面这么说他是狼狈三狗，此刻听闻这位来历不明的婆婆这样说，王洪波由于不知对方的身份，所以也不敢当面发怒，只好讪笑作罢。
“听闻你这小辈弃派离去时还只是刚刚踏入元叶，十年过去，没想到你这小辈体内元种已然结出三叶，看来你这小辈转投金乌商会后得了不少好处呐。”老婆婆沙哑的声音传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扫来，让王洪波感到浑身不自在。
修行之途，长路漫漫，尤其是元之境，七个阶段，元种、元叶、元花、元果、元丹、元婴、元神，每一个阶段都如鸿沟一般难以逾越，首先是元叶阶段，体内元种必须结出九片元叶方能圆满，元开九叶便是如此。
有很多人都止步于此，在元之境内停留数十年，甚至百年，数百年都很常见，还好只要凝出元种，寿元可增至五百年，如若五百年之内无法修出元神的话，那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这王洪波十年的时间能够开出三叶，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绝对不算慢，普普通通，他知晓凝霜不会搭理自己，不过此次而来，也是事出有因，说道，“凝霜师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李公子知道你最近遇到了难处，所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凝霜冰冷的声音传来，只有一个字，“滚！”
“凝霜师妹，你我毕竟师兄妹一场，况且此次是李公子有请，即便你不给在下面子，难道李公子的面子也不给吗？”
凝霜忽然扭过头来，眸若冰霜，纤纤玉手在虚空一弹，一抹紫色光华绽放开来，迅速将王洪波笼罩，一阵哧哧声，王洪波浑身剧颤，只感喉咙一甜，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难堪，道，“凝霜，你……”
“滚，再不滚，我让你魂归虚空。”
凝霜冰冷彻骨的声音传来，王洪波哪敢再停留，正欲离去之时，从对面飞来一行七八人，为首的是一位男子，男子锦衣玉袍，颇似潇洒，御风而来，却是对着王洪波喝道，“王洪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让你邀请凝霜姑娘，你为何惹她生气。”
“李公子，我……”
王洪波刚开口，这李公子厉喝一声，“退下。”
王洪波不敢多言，立即退至李公子的身后。
“刚才王洪波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凝霜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李公子看起来彬彬有礼，说着话一双眼不忘打量着凝霜旁边这位老婆婆，似乎有所疑惑，问道，“不知这位前辈……”
“咳咳。”这老婆婆拄着拐杖在虚空走了两步，摇头叹息道，“如今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没有眼力劲儿了，连老身的名讳都不知晓。”顿了顿，她又瞧了一眼李公子，道，“小辈，你听好了，老身乃是来自龙虎山的美婆婆。”
“龙虎山？”
闻言，李公子神色一怔，而后摇头笑道，“这位前辈可真会开玩笑，龙虎山乃是上古时期的修行宝地，不过早已随着上古终结而消失，今古千年从未听说龙虎山还有什么传人。”
“啧啧……小辈，这天地之事，你才知几何，你没听过只能说你见识短罢了”

第一二三章 一个禁忌一个诅咒
在这天下，大宗、上派、下门算是最标准的修行胜地，但也并不是唯一出路，对于一些富家子弟，有少数人会选择进入门派修行，但更多的都不会去，因为人家要灵丹有灵丹，有功法有功法，要法宝有法宝，也有长辈指点，为什么要去门派？去门派修行，规矩多不说，还得给他们干活做贡献，听人差遣，看人家眼色行事，这让贵公子们怎能受得了，所以，但凡有些家底丰厚的贵公子都不会去门派修行。
这些人还不少，焦玉是，而眼前这李公子更是，当然，在巨头金乌商会里面并非人人都是贵公子，其中也有很多像王洪波这种人，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进入金乌商会，在他们看来在这金乌商会给贵公子办事儿，得到的好处要比在门派中多的多，对此，王洪波深有体会，以前在水云派虽说也不缺灵丹和法诀和法宝，但也只是不缺而已，自从跟随李公子以后，该有的他都有，就连不该有的东西他也都有。
这李公子名为李正平，修为已是元开五叶，能够在三十多岁达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他和焦玉一样都是金乌商会的会员，二人不同的是，焦玉只是会员，而这李公子的父亲却是金乌商会的一位会长，如此之下，这李正平的身份自然不凡。
李正平虽然钱多，但人绝对不傻，虽然从未踏入门派修行，但也是学识渊博，尽管看不出这位自称美婆婆的修为，但他也绝对不相信会是来自龙虎山的修士，他笑了笑，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对着凝霜说道，“凝霜小姐，在下最近也是听说水云派资源地的阵法出了问题……既然在此有幸遇见凝霜小姐，不知小姐肯不肯赏脸到清风庄园一叙。”
这清风庄园是天齐郡都比较著名的休闲之地，能够出入其内，非富即贵。
“李正平，你有什么脸可值得赏？”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不是来自凝霜，也不是来自她旁边的美婆婆，而是另有其人，这人从小山谷御剑而来，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气质如冰，甚是凌厉，眨眼之间便出现当场。
看见这人，李正平神色一沉，双眸顿时阴冷起来，冷笑道，“何力轩，我在和凝霜小姐说话，管你什么事。”
这何力轩伫立在一炳巨剑上，巨剑泛着寒光，一抹极光在剑身流转，他负手而站，整个人犹如冰冷，他剑眉一凝，冷哼一声，周身青色光华流转之时，周边空气都为之凝固，灵气都为之冰封，寒芒蔓延开来，元开三叶修为的王洪波只感浑身冷飕飕，毛发、眉头竟然都染上一层冰霜，其余等元种修士一个个冻得脸色发紫，就连元开五叶的李正平脸色也稍有苍白。
“何力轩，你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凝出寒冰元种吗，有什么了不起！”
元种，是为一种精华，当修士踏入元之境后，有机会凝出一些特殊的元种，比如火焰种子，比如阴煞种子，比如雷霆种子等等，这些都称之为极之元种，一旦凝聚出极之元种，其真元之威要比普通元种的真元厉害的多，比如这何力轩，凝聚出的乃是寒冰种子，是为极之元种的一种。
这何力轩乃是元开九叶的修士，传闻，此人在元开七叶的时候凭借自己的寒冰真元竟然斩杀了一名元花修士，能够跨阶斩杀，可想极之元种的威能该有多么恐怖。
面对何力轩寒冰元种又是元开九叶的威压，李正平虽有些抵挡不住，但也很是不服，白袍之上星辰图案疯狂闪烁，看来是一件了得的护体法宝，这二人僵持片刻，李正平有些扛不住，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对着凝霜拱手说道，“凝霜小姐，告辞。”
正欲离去，他又瞪着何力轩，恶狠狠的说道，“何力轩，你不要得意，不要以为你拥有寒冰元种又是元开九叶，我就会怕你，这天地之间，有些东西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哼！”
说罢，他不再久留御剑而去，王洪波等人紧跟其后，说道，“李公子莫要生气，那何力轩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如若不是凝出寒冰元种，他也不过是个穷鬼而已，怎能和李公子您相比。”
李正平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一个何力轩而已，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待我元种侵染生变之后，定要让他好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查到是谁抢到了火元种子，这东西我必须得到。”
“李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立即调查。”
……
“凝霜小姐，我和你说的事情，不知你考虑的怎样？”
冰冷如封的何力轩面对凝霜时似乎这才流露出少许平和，他负手站着，双目平视着凝霜。
“无需考虑。”凝霜淡淡的望了他一眼，轻声回应。
“凝霜，我真不知你守着那水云派有什么好，这种没落的门派得罪了烽火符文塔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你若是入我玄明派，我定然会尽全力帮助你，到时你我二人共进退……”
这何力轩说的傲然自得，凝霜却是无动于衷，而旁边的美婆婆却是大为皱眉，沙哑的声音传来，“等等，老身没听错吧？什么叫你全力帮助？什么叫你们二人共进退？小辈，老身看你也不过元开九叶，我家凝霜可是元果修士，你拿什么帮她？”
“哦？你又是何人？”何力轩轻咦一声，语气冰冷起来。
“老身乃是龙虎山的美婆婆，小辈，你可知道？”美婆婆拄着拐杖与他对视着。
“龙虎山？”何力轩重新打量了一翻，却是摇摇头，道，“我何力轩虽说现在只是元开九叶，但我有信心凭借自己的寒冰元种，在十年之内踏入元果阶段，十年，凝霜，你只要等我十年。”
“等等，老身许久不曾在江湖走动，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小辈，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何力轩，就凭我的寒冰元种。”何力轩傲然道。
“哎哟……”美婆婆单手拄着拐杖，一手捂着额头，一副欲要晕倒的模样，叹息道，“老身之前只听说这天齐郡人傻钱多的家伙比较多，现在没想到傲慢自大的家伙也有不少，真是让老身大开眼界啊。”这美婆婆又是摇头又是感叹，道，“老身行走江湖数百年，见过的天纵奇才也有不少，他们要么是悟性奇高，要么是资质出类拔萃，却也没有像你这般傲慢自大，小辈，你太无知了。”
“哼！你见的天才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
“哦？”美婆婆横笑一声，前倾着身子，道，“小辈，老身见的天才，要么是成就天地宝体，要么成就天罡气焰，要么是无双资质，要么是神通悟性，纵然连天地宝体外加天罡气焰这等双全之奇才，老身也曾有幸见过一位，如此，他们哪一个不是甩你这破寒冰元种几条街，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你无知，便是抬举你。”
“你！”
何力轩当即语塞，尽管他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天地宝体、天罡气焰、无双资质、神通悟性这等奇葩的存在，若是能得其一，便可笑傲天下，即便如此，向来自负的他也不服气，傲然道，“那些不过是传言罢了，传言多为虚假，听说前不久在雍阳城不是传言有一个叫唐擎的家伙以大地之体在短短一年踏入元之境，传言还是什么三古第一人，引起了天罚，最后不也证实是虚假的传言吗？呵呵，一年之内踏入元之境？想想真是可笑，这等传言都有傻子相信。”
这何力轩倒也心念如电，以此来证明天才皆虚假，不屑说道，“所以，那无双资质和神通悟性多是某些好事之人捏造出来。”
“呵呵！小辈，那什么唐擎以大地之体在一年之内踏入元之境，这或许是传言，但这天下并非全部都是传言，一百五十年前，上清宗一位绝世天才横空出世，你可知晓唐无上这个名字？”
“听过又怎样？”
唐无上乃是当代一个传奇，天下修士，何人不知。
“呵呵，那传奇之人唐无上便拥有神通悟性，他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一指点化朽木，一语渡妖成魔，一书引天兆，一符定乾坤，一意震苍穹，一道破天机，短短二十五年便问鼎巅峰，你可敢说这是虚假传言吗？？”
“那唐……”
何力轩本欲说那唐无上就算再厉害最后不也渡劫失败了吗？但这句话到了嘴边，他却万万不敢说出来，因为传言中说出这句话会遭来诅咒遭来禁忌，唐无上这个名字本身不是禁忌也不是诅咒，但你若是将唐无上这个名字与渡劫失败这四个字连在一起的话，那便成了禁忌，成了诅咒，传闻当说出这句话，天际会瞬间被鲜血染红，说这话之人，会被一道血色影子瞬间抹杀。
何力轩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他虽不信，却也不敢去试。
“哼！小辈，老身还真怕你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那唐无上乃是老身最崇拜的人，没有之一，若是你敢说他的不是，老身拿拐杖捅死你。”美婆婆那双明亮的眸子瞪的贼圆贼圆，把脸凑过去，几乎贴在何力轩的脸上，沙哑的声音传来，道，“就算老身放过你，你也会惹来解天衣之诅咒，她会划破虚空，从域外施展大死灭截杀道，将你抹杀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哟，到时候甭说你拥有什么寒冰元种，就算你亲爹是寒冰祖宗都不管用哟，嗯？亲……”

第一二四章 两个传奇的故事
这何力轩被美婆婆说的脸色有些铁青，却也是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对着凝霜说道，“十年，只要你等我十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何力轩才是真正的天才。”说罢，他又瞪了那美婆婆一眼，御剑而去。
美婆婆拄着拐杖在虚空中走了两步，望着何力轩离去的背影，一双明亮的眸子尽是鄙视，道，“资质虽不错，却也只是不错而已，奈何一个井底之蛙，天下之大，他连一丁点都不知道，要是在域都，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旁边凝霜轻笑道，“走吧，我的美婆婆。”
“也是，得尽快调查调查到底是谁抢了火元种子，老身得想个办法搞到手才行。”
凝霜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婉儿，我记得你以前这幅打扮的时候经常自称是天妖山，怎么这次又换成龙虎山？”
“甭给我提龙虎山，提起这三个字我就生气。”美婆婆看起来很生气，虚空游走时，拐杖一捣，震的周边一阵噼啪作响，“老身行走江湖多年，一双美眸上可洞天之玄，下可探地之妙，只有老身钓别人的鱼，没想到这次反倒被人钓了，真是岂有此理。”
“哦？怎么回事？”凝霜可是知晓这美婆婆的真实身份，更知她聪慧过人，虽说一双美眸上可洞天之玄，下可探地之妙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凝霜，你有所不知，前几日之时，老身在郡都闲逛，发现一个骗子，那骗子口气甚大，大的没边儿，老身本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到那骗子摆的摊位上竟有几张蕴含万罗之妙的符箓，老身当时甭提有多高兴呐，赶紧回去以师尊传我的分解之妙对符箓进行分解，你猜老身最后分解出了什么。”
“什么东西？”
“给你看看，不过不准笑哦。”美婆婆抬起手时，一行黄纸符箓出现在掌心，这黄纸上面没有符象，只有五个字：给爷笑一个。
看见这五个字，纵然是向来心静如水的凝霜也不禁失态般呵呵笑了起来。
“凝霜，老身说过不准笑的。”美婆婆那双美眸瞪的贼大，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又是虚空一捣，气的浑身发抖，怒然道，“那个该死的骗子，最好不要让老身发现他的行踪，不然……哼哼！老身一定要让他给姑奶奶笑一个！”
“呵呵呵呵……”凝霜摇头失笑，握着这张符箓，过了好久笑意才渐渐消散，道，“可是这和龙虎山有什么关系。”
“那个该死的骗子就自称是龙虎山的第八十八代传人，叫什么龙虎天师的家伙，那厮的口气狂的很哩，炼符炼阵炼器，降妖除魔捉鬼，号称无所不能啊，真是……气死老身啦。”
“你说你遇见那个骗子是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凝霜神色微微惊讶，美眸连连眨动，看见美婆婆点头，凝霜讶然道，“那个骗子现在就在我们水云派啊。”
“啊？凝霜，你认识他？”这次换成美婆婆惊讶了。
“我不认识。”凝霜摇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思忖片刻，道，“我上午找你的时候不是说过，我找了一个幌子吗，让你借助他的手来布置阵法，我说的那个幌子就是龙虎天师。”
“当真？”美婆婆甚是激动。
“是啊。”
“呵呵呵……老身的运气真是……真是好到爆啊。”美婆婆发出沙哑而又妖异的笑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呢，真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啧啧啧啧……小子，你敢钓老身的鱼儿，你敢让老身给你笑一个……啧啧……这次……这次老身一定把你折磨的体无完肤，一定……一定让你给老身笑个够……”
“老身先以迷幻大法将你的神魂迷惑，再以幻境大法让你沉醉其中，再以美色之诱麻醉你的神魂，然后……然后当你无法自拔之时，当你沉侵之时，老身会……会肆无忌惮的蹂躏……蹂躏啊……想想……真是爽啊！真是忍不住笑啊——”
美婆婆仿佛已经预见自己如何蹂躏那个骗子一样，笑的甚是妖异，笑的肆无忌惮，笑的娇躯都在颤抖，一旁凝霜微微皱眉，暗叹这妮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她也不去打扰，而是退至远处，固守神魂，她可是清楚这美婆婆犯病时，笑声之妖，妖到足以颠倒他人的神魂。
一旁御剑飞行的修士路过之时，内心十分诧异，不知这老婆婆发什么神经，正欲前去问问怎么回事，刚接近，还未开口，只觉得神魂一阵颤抖，仿佛如遭雷击更像被一只魔手挤压一样，吓的那些个修士赶紧一溜烟的离开。
也不知她笑了多久，美婆婆终于笑够了，清了清嗓子，却是有些烦躁的摇摇头，“真是好伤心，最近犯病的频率越来越多了呢，这样下去，老身迟早会疯掉呢。”
“婉儿，你这毛病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压制吗？”凝霜担忧的询问。
美婆婆摇摇头，道，“没办法，神魂修过头了，我师尊她老人家都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婉儿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想到婉儿的师尊，凝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师尊她……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神魂分裂。”美婆婆的声音突然有些落寞。
“什么是神魂分裂？”凝霜对神魂一事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唔……婉儿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不过……我师尊她老人家神魂分裂后变得很……很神经质，唔……就像这样。”美婆婆站到一边，发出嘻嘻哈哈桀桀的笑声，双肩抖动着，指着对面一位正在御剑飞行的修为，笑道，“呵呵呵……你……呵呵……好像在飞？为什么要飞？给……给……给本宫下去。”只见美婆婆指尖一抹幽光闪现，那一名正在御剑飞行的修士根本不知怎么回事，直接从飞剑上坠落下去。
“呵呵呵……你……呵呵呵……为什么要坠落？……为什么呢……给本宫上来。”美婆婆指尖又是一抹幽光，那名坠落的修士咻的一声又重新落入飞剑。
一旁凝霜看的直皱眉头，无法想象婉儿的师尊竟然会神经质成这样，她可是……可是一个与唐无上齐名的当代传奇啊。
“唔……大致就是这样，不过最近和解天衣打了一架后，师尊她老家清醒多了。”
“你师尊和解天衣打？为什么？”即便凝霜不是那么八卦的女人，但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都值得打听，不为别的，因为不管是婉儿的师尊还是解天衣都乃是当今天下通天彻底的女传奇。
“还能因为什么，我师尊骂了解天衣一句荡妇，解天衣骂了我师尊一句淫妇，结果两人一个在域外一个域内大打出手。”
“这……”凝霜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摇摇头，“那唐无上真是幸运，竟让天下两位当代传奇为其着迷成这样。”
“幸运？呵呵……唐无上幸好死了，若是他不死，可能会崩溃死的，解天衣那是什么女人，那是何等霸道，以无上之威凝诅咒截杀，连九天之仙都无法逃脱她的诅咒，而我师尊更别说，那叫一个神经的没边儿，玩仙人跟玩小鸡一样，被这两个女人迷上，甭说那唐无上是神通悟性，他就是个神，也得躲着。”
凝霜默默不语，内心却是荡起无限波澜，她无法想象，解天衣的修为到底强大到何等程度，竟然可以凝诅咒截杀连仙人都无法逃脱，也无法想象婉儿师尊的神魂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能玩仙人跟玩小鸡一样，这种存在让她敬畏，但更让她向往，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
“好了，凝霜，你快带老身回水云派吧，老身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那小子了呢。”
“好吧。”
……
此时已是傍晚，水云派和往常一样清冷，很多弟子都被蔡成拉出去捉鬼，至今未归，而在水云派大殿的前面，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背挂飞剑正着急万分的来回踱步。
此人正是从小山谷赶回来的万元，自从回到门派后，他一直心神不宁，的确，龙虎天师抢了火元种子，打了烽火符文塔的田大师和金乌商会的焦玉，而后更是张狂到约他们三日之后在清风庄园大战，这等大事怎能让万元不着急，奈何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凝霜归来，还有那龙虎天师也不知道此时去了哪里，他会不会回来？
万元叹口气，摇摇头，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让他心神一怔。
“万师弟，你怎么慌里慌张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言，万元朝天空望去，果然发现了凝霜的身影，当即说道，“凝霜师姐，你终于回来了啊，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啊！”
“怎么回事？”
凝霜深知万元向来稳重，若非天大的事情，他断然不会这般焦急，仿若意识到什么，问道，“难道是派内弟子……”
“不……是小山谷。”
“小山谷？”听闻此言，凝霜和旁边的美婆婆皆是一愣，那美婆婆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精光，似乎太过激动，一把扣住万元的肩膀，“小辈，你知道小山谷的事情？”
被这只小手扣住肩膀，万元只觉自己的神魂一阵颤抖，如遭雷击，差点软在地上，惊骇的望着这位神秘的老婆婆，疑惑的看向凝霜，凝霜会意，道，“无碍，你且说什么事情。”

第一二五章 暗涌
你说那个龙虎天师不吭不响的把火元种子抢了？还把焦玉、宋言、田大师、张子明等人打的伤的伤，残的残？抢了他们十来件法宝？那家伙还张狂到三日之后约战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从万元那里了解到小山谷的消息后，不管是凝霜还是美婆婆皆陷入深深的愕然中，两人都清晰的记得那龙虎天师可是连元种都未凝成，而焦玉则是元叶修士，听万元说当时焦玉还是手持三件法宝，而龙虎天师完全是赤手空拳。
这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能。
可凝霜知晓万元不会骗自己，如若这是真的的话，那龙虎天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龙虎天师修为浅薄，但实力诡异，不止炼成了大虚空擒拿手，他好像也炼成了大慈悲幻灭手，田大师召唤的火行傀儡便是被他的大慈悲幻灭手瞬间灭掉。”
凝霜柳眉凝皱，似水般的双眸闪着惊疑，她知道这两种手印皆是天下闻名的十二大手印之一，这等大手印都有一个共同点，修炼起来极其困难，若非大悟性者根本难以入门，水云派曾经就有一位长老修炼，奈何四五十年过去，莫说大虚空擒拿之威，就连擒拿之形都凝聚不出来。
最让她们二人想不通的是你抢了火元种子这等宝贝，还不赶紧跑？竟然还约战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找死吗？活腻了？
“凝霜，若是你在这种情况下抢到火元种子，你会如何处理？”美婆婆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似若在沉思着什么。
“若是我抢到的话……”凝霜摇摇头，她思来想去，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只要抢到，那意味着也抢到了一堆麻烦，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中都有很多人会窥探，她从小生活在天齐郡，太清楚这里的规矩，即便你抢到马上交给易市进行拍卖，也会有很多位高权重之人过来向你索要分红，你若不给，便是得罪了他们，从此可能根本在天齐郡混不下去。
“抢到这等重宝，唯一能做的只有离开，离开的越远越好，可是我不能离开水云派，所以，若是我得到这等重宝，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唉……”美婆婆唉声叹口气，声音虽沙哑，却蕴含着数不尽的不甘，“那个家伙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待在天齐郡，除非他有不得不待在这里的理由，可是他有吗？没有吧，所以……他说什么约战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都是大话啊！那个家伙在放空炮……唉……他跑了，就这样跑了……老身的美梦又泡汤了……”
“现在想来……老身好到爆的气运都是浮云……都是假的！”美婆婆站起身，握着拐杖猛然捣在地上，明亮的美眸尽的怒火，“真是……真是气煞老身啊！”
凝霜也认为龙虎天师走了，可是这个家伙就这样走了，去哪再找一个幌子呢？
一旁万元听见两人的分析，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小山谷时慌了神，现在仔细想想，那个家伙的实力虽然诡异，可是若说挑战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根本不够看。
……
金乌商会。
从小山谷回来后，李正平就吩咐手下的王洪波等人立即展开调查究竟是谁抢到了那一颗火元种子，如今他的修为已是元开五叶，虽说这个修为在大多数人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但他内心很清楚天齐郡内有不少像凝霜、何力轩这样的天才人物，他不缺法宝也不缺法诀更不缺灵石，他缺的是修为，一直以来，他在天齐郡之所以排不上号也是因为修为不够，所以，这颗火元种子志在必得。
在李正平想来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他认为是这样，如若不然王洪波也不会这么快就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小山谷的情况有眉目了，而关键人正是焦玉，在他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前往焦玉居住的地方，焦玉看起来受伤不轻，脖子筋骨有些断裂，胸膛皮膜裂开。
从焦玉那里了解到小山谷的事情后，李正平不由陷入沉思，龙虎天师？一个连元种都未凝出的修士竟然把焦玉和六位元种修士打成这样？如若不是焦玉亲口说出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
“正平老哥，那小子公然羞辱我也便罢了，他竟然口出狂言连我们金乌商会也不放在眼里。”对于小山谷的事情，焦玉这等向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被公然扇巴掌，如此屈辱他怎能忍受，恶狠狠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追查那龙虎天师的下落，只要一有消息，定然让他万劫不复。”
“焦老弟……”李正平沉吟片刻，摇摇头，道，“那人抢到火元种子不会傻到还待在天齐郡，至于他说什么三日之后在清风庄园，这话怎能相信。”
“可是……”焦玉刚欲坐起身，只感胸膛一阵撕裂的疼痛，气的他咬牙切齿。
“焦老弟，你莫要着急，那什么龙虎天师打了你，便是打了我，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这才过去几个时辰，量他也跑不远，我们金乌商会的人遍布整个天齐郡，将他找出来并不难。”李正平心念如电，脑海中飞速思量着，又道，“当时在小山谷有多少人？都有谁？”
“老哥，我焦玉也不是傻子，小山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已经告诉过他们若是敢透漏半句，我们金乌商会绝对不会放过他。”
李正平摇摇头，他很清楚，知道龙虎天师抢到火元种子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越多，竞争就越大，即便最后从那人手中抢到火元种子恐怕也是好几个人平分，听闻焦玉把小山谷所在之人的名字一一说出，李正平认真听着，思量着这些人的为人性格，同时也考虑着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什么人。
“万元知道这件事，凝霜也一定会知道。”
“田大师、张子明、陈家家主这三人，张子明虽说是玄明派的弟子，但以他的为人，想来不会告诉玄明派的长老，这三人既是一伙，而且一直都以田大师马首是瞻，至于田大师，他可能会将这件事告诉范雪峰，还有那夏帮主，我敢肯定，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清风庄园的那个骚婆娘，至于其他人不足为虑，我有把握让他们封口。”
李正平内心盘算着，点头说道，“如此以来，凝霜，范雪峰，还有清风庄园那个婆娘，呵呵……看来竞争还是很大啊，那范雪峰老奸巨猾，还有那骚婆娘更是不会于我合作，至于凝霜，我却猜测不出她会不会参与此事。”
“李老哥，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卫东他们，毕竟若是被范雪峰他们找到的话……”
“告诉卫东？”李正平嗤笑一声，“这件事金乌商会只有我们知道就行，其他人，绝对不能告知，火元种子这宝贝若是被太多人分享那实在太过浪费。”
“洪波，你现在散播一个消息，就说有一个叫汪正的散修之人抢到了火元种子。”
“汪正？”一旁的王洪波微微一愣，而后便释然，他能够跟随李正平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立刻猜出这是李公子使的一招声东击西，目的是掩盖小山谷事情的真相，会意之后，立即点头拍了一个马屁，又道，“既然范雪峰、凝霜、还有清风庄园那个骚婆娘也可能参与此事，公子何不散播谣言说他们其中一人抢到了呢，这样我们岂不是少一个竞争对手？”
“呵呵。”李正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洪波，你也跟我这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自作聪明，你说，如果范雪峰、凝霜和那个骚婆娘其中一个散播谣言说是我抢到了火元种子，我该如何做？”
“这个……”王洪波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李正平笑了笑，道，“面对谣言，我若说自己没抢，肯定有人不会相信，他们散播谣言嫁祸于我，想让我退出，那我只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到时候整个天齐郡都知道是龙虎天师得到了火元种子，整个天齐郡九大巨头的人都会去找龙虎天师。”
听李正平这样说，王洪波赶紧骂自己多嘴，李正平笑道，“这天下有一种东西叫做规矩，你若是不按照规矩走，别人也不会按照规矩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王洪波连忙点头而后按照李正平的吩咐去办事。
……
夜已深。
唐擎下午之时在郡都逛了一圈，买了几坛美酒和一些法墨，本来准备回水云派，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要炼化罚雷，水云派那地方着实有些不适合。上清宗还有一年才会解封，一年之内必须尽快修炼自己的第二本源，趁此之际，正好帮帮水云派，如何帮？自然是将水云派十年的损失全部拿回来，这些年谁趁机敲诈过水云派，唐擎从屠八那里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这些个势力，他也都记在心里，一个都跑不了，挨个弄，首先就是金乌商会。
他这人向来不喜欢麻烦，不过，若是他想找谁的麻烦，那绝对不止是麻烦那么简单。

第一二六章 罚雷元种
天齐郡，一片荒郊野林中。
唐擎盘膝而坐，周身黑烟浓郁，邪恶的劫灵正在以九条锁链缠绕着那条金灿灿的罚雷，随着他双臂挥舞，双手十根手指连连掐动，罚雷剧烈颤抖仿若在反抗着什么，邪恶的劫灵犹如蹂躏着一条金龙一样发出诡异的笑声。随着唐擎双手掐动的速度加快，罚雷反抗的愈发厉害，而劫灵也更加邪恶凶残。
越来越多是罚雷电光如同千万火星一样被他吸入体内，以至于唐擎体内犹如翻江倒海，气血逆流，筋骨颤抖，五脏跳动，庞大的真元在他体内翻腾着在丹田之处流转形成一个漩涡，随着千万罚雷电光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真元也开始变成金色，丹田之处的漩涡里面更似电闪雷鸣，噼啪作响，疯狂旋转。
也不知这些真元在他体内运转了多少个周天，丹田之处漩涡中隐隐出现一颗如豆子一样大的东西，这玩意儿扭曲变换，甚是狰狞，随着丹田漩涡的旋转，他体内的真元开始渐渐变少，而漩涡之内的雷光金豆也越发大了起来，随着漩涡旋转，这金豆就越疯狂，越颤动，越扭曲，越变换，而唐擎浑身的每一寸肌肤也开始颤抖起来。
“他娘的！爷还压不住你了。”
唐擎那双幽眸猛然睁开，杀机隐现之时，黑烟劫灵发出桀桀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的蹂躏着罚雷，他猛然一吸，罚雷周身顿时噼啪作响，万般雷光被他吸入体内，他这一吸也不知吸了多少，直接导致罚雷足足小了一圈。
哗！
数不尽的雷光从唐擎的毛孔中涌入体内，如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星辰突然坠落一样，真元疯狂流转，漩涡疯狂旋转，金豆疯狂颤抖，庞大的真元每流转一次就减少几分，而金豆的光泽就闪耀几分，随着漩涡疯狂旋转，真元愈发愈少，十分之六，十分之五……十分之一，当他体内的真元彻底消失后，漩涡旋转的速度也渐渐变慢，渐渐变小，渐渐也随之消失。
唐擎深吸一口气，他的身躯渐渐停止颤抖，皮膜、筋骨、五脏、血液也都渐渐恢复如初，而丹田之内则出现一颗金灿灿的光球，这颗光球如婴儿拳头一样大，其内仿若蕴含着千万闪电，千万雷光，数不尽的电闪雷鸣。
这是元种。
唐擎收回自己的劫灵后睁开眼，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添了添有些干裂的嘴唇，道，“这罚雷果然够劲儿，差点有些扛不住。”唐擎原本准备把罚雷吸收完才凝聚元种，奈何这玩意儿的狂暴超出了他的想象，只不过吸食了十分之一，连他的九劫之躯，大地之体都有些扛不住。
这也就是唐擎艺高人胆大，换做其他人试试，莫说吸食十分之一，恐怕粘上一抹就会魂飞魄散，这天下间也不是没有人曾经吸食雷电来凝结元种，元丹、元婴等等，不过没有几个人能够成功，多半都是无法承受而导致肉身爆破，这还只是普通的雷电就已经如此恐怖，而唐擎吸食的可是罚雷，那是来自天罚之眼的东西，这玩意儿一旦出现，就连天下间一等一的修行大拿也得望风而逃。
“却不知道咱这次凝结的元种算是什么东西，罚雷种子？呵呵。”唐擎笑了笑，有意要试试这玩意儿的威力，伸出食指，指间一抹金色光华出现，这光华之内电闪雷鸣，犹如一抹雨滴一样滴落在地上，周边大地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咔嚓咔嚓蹦出七八十道裂缝，周边树木顷刻间被震的断裂，一息之后，周围百米之内已是寸草不生，大地再也不是大地，变成了一道道崎岖的沟壑，树木被碾压成了碎屑，望着这一幕，纵然是唐擎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罚雷到底是罚雷啊！只是一抹真元就有如此威力？”
此刻唐擎的内心有些复杂，自己这还只是元种，若是他娘的把罚雷吸食完，修出元婴乃至元神后，那威力该是何等恐怖，这不仅让他开始担心起来，因为这天地之间有秩序也有法则，某一个阶段都有某一种秩序法则束缚着，若是超出的话，便是触犯了法则，破坏了秩序，会引来天罚。
不过很快唐擎便摇摇头，嗤笑一声，望着虚空，道，“爷以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修炼，别说他娘的触犯法则破坏秩序，就连猫狗都不忍杀一只，结果呢，还不是被您老家大手一挥，肉身粉碎，踏上散仙之途后吧，咱也还算本分，您老呢，倒是挺狠啊，一百五十年，噼里啪啦降下九道天劫，他娘的，大家都是散仙，人家四五百年才渡一道，怎么轮到咱的时候您老就这么给面子呢，爷以前可是没着你啊。”
“既然您老这么给面子，咱若是不触犯点法则，不破坏点秩序，那也太对不起您老那大手一挥，更对不起您老那九道天劫啊！”
“既然要玩，爷这次也豁出去了，陪您老人家轰轰烈烈的玩一场，您老最好把爷给玩死，玩不死爷的话，别怪爷撕了你的法则，毁了你的秩序。”
随手消去布置的阵法，唐擎从储物玉带中掏出一坛美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几口，却是摇摇头，大为不爽，自语道“自从修成大地之体后，喝酒是越喝越没味道，皮膜、筋骨、坚如磐石也便罢了，难道他娘的连味觉，连舌头，连五脏也都坚如磐石了？”
唐擎仔细想想似乎真是这样，特别是踏入元之境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深，普通的美酒佳肴根本一点味道也没有，只能吃一些疯魔果这种类型的东西才勉强有些味儿。
一把将酒坛仍在地上，琢磨着得去弄些极品烈酒才行，不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什么，朝东边看去，一条狼狗正使劲儿托着一个人往这里跑着，那狗看见前面一道道沟壑，眨了两眼似乎有些疑惑，松嘴将那人仍下，卧在地上，耷拉着舌头哼哧哼哧，看来累的不轻。
“屠八，你这是干什么呢。”唐擎走来一看，好家伙，地上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瞧了一眼屠八，问道，“你在哪弄的？是不是挖人家祖坟了？”
“哎、哎哟！龙……龙虎爷，您太瞧得起屠、屠八了……”屠八重重喘息着，耷拉着长长的舌头，喘了口气，又道，“屠八刚……刚开始是想去挖坟来着，可是那些坟都太老了，里面就算有尸体也早就化成水了，屠八最后无奈只好……只好去乱尸岗随便找了一具尸体，那里有很多尸体，屠八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具完整的。”
唐擎查看了一下这具尸体，浑身没有伤口，仔细查看之下，神色微微一惊，瞧了一眼屠八，道，“你小子还挺有眼光的啊，这家伙还是一个元婴修士。”
“元、元婴？”一听这个，屠八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狗眼瞪的凸大，他很清楚若是能够附身在一位元婴修士身上，那自己以后在鬼界绝对是有头有脸的大鬼。
“不过他的元婴并不在丹田，可能被人拿了，也可能自己逃了，看他身上没有伤口，应该是以元婴遁逃了，也罢，倒是成全了你小子。”唐擎将屠八身上的禁制打开后，屠八的鬼魂立即从狼狗身上脱离出来，犹如一缕轻烟发出阴森的笑声后一溜烟的钻进这人的体内。
约莫过了片刻，屠八站起来，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长的贼眉鼠眼，留着八字胡，被屠八附身后，配上阴森的鬼气，怎么看怎么猥琐，而屠八微微弯着腰，兴致勃勃的伸伸胳膊伸伸腿，摸摸耳朵摸摸鼻子，又捋了捋那一抹八字胡。
“你找也不找个好看点的，怎么找这么猥琐的一个人。”唐擎摇摇头，能长成这样，这家伙生前也算一个奇葩了。
“哎哟，龙虎爷。”屠八躬着身，原本就很猥琐的脸上流露出谄媚的笑意，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您老是不知道啊，屠八在乱尸岗折腾了几个时辰，找了一具是又一具啊，但凡能看点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儿，能找到这么一个完整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唐擎掐动手指在屠八身上施展了几道禁制，将其鬼气压制住，说道，“走两步瞧瞧。”
“得嘞，龙虎爷，您瞧好了。”
屠八迈出第一步时，那感觉就像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一样，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不禁得意的捋了捋八字胡，弯着腰缓缓走了两步。
“你小子就不能站直走？”
“得嘞。”屠八应了一声，挺了挺腰板，还没走两步，又渐渐弯下腰，屠八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咋回事呢？他又挺了挺腰板，走了两步，却又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屠八纳闷极了，疑惑的问道，“龙虎爷，您帮小的看看，这是咋回事，咋站不直呢。”
唐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屠八的后背，眉头不由一挑，摇头笑骂道，“你小子找了一个罗锅，那他娘的能站直吗？”
“啥？”屠八一愣，赶紧扭头张望，好家伙，后背果然有些不对劲儿，伸手一摸，屠八顿时欲哭无泪，却又无可奈何，悲伤的叹息一声，“罗锅就罗锅吧，总比那些个缺胳膊少腿儿的强一点，至少咱现在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一二七章 笑谈鬼仙
屠八身着一袭灰色有些残旧的衣袍，驼着背，贼眉鼠眼的他眯着眼睛，一手负着，一手捋着那一抹八字胡，越捋越感觉舒坦，走起路来虽有些慢却也是迈的行家大老爷才有的外八字，小心翼翼的询问，“龙虎爷，咱们这是去哪？”
“我虽说压制了你的鬼气，普通人察觉不到什么，不过毕竟是死尸没有人息，遇见高手一下子就露馅了，所以，去找点有生命气息的东西给你补补。”
“哎哟，龙虎爷真是大威大德大无量，小的以后会尽忠尽责听后您老的差遣，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唐擎瞧了他一眼，不由挑起眉头，屠八这张脸笑起来着实猥琐至极，特别是一想到他还是佛家高手燃烧舍利之后化身为鬼，这种强大的落差着实让人想笑，摇摇头，没有说话，掏出些疯魔果随意吃着，说道，“你成鬼也有几百年了吧？难道一点修炼之道都不懂？”
这天地之间，不管是人还是妖魔鬼怪皆有各自的修炼之道，虽说修炼方法不同，不过目的却是一样的，都是成仙，妖有妖仙，魔有魔仙，鬼有鬼仙，怪有怪仙。
“龙虎爷，您是高人，不知鬼世界的残酷呐。”屠八捋着八字胡，神色却有些落寞，沙哑的说道，“我们这些个做鬼的吧，特别不容易，三天两头被修行之人追杀，遇见一些个修为低的还好说，遇见个高人，那根本没跑，死路一条，特别是圣堂，人家那是捉鬼的行家。”
“小的以前跟随东罗大将的时候吧，有机会学一些修炼之道，奈何东罗大将手下的鬼太多了，竞争太激烈了，小的老实巴交的还没混几天，就被一些个鬼给踢出去了，之后一直东躲西藏，去哪学修炼之道啊。”
“唉，都不容易啊。”
唐擎摇摇头，听屠八说着，不由想起自己踏上散仙之途后的日子，也是整天被九天之仙追杀，叹息一声，道，“你也不用灰心，待爷回去给你一套修炼法门。”
“啊……龙虎爷，您懂得我们的鬼之一道的修炼法门？”
“略懂一些吧，我以前认识一个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风子岳吧？我听他讲过一些鬼之一道的修炼法门，人家做鬼做的那才叫一个威风，人见人怕，鬼叫鬼拜，妖魔见了也得点头哈腰……”唐擎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而旁边的屠八满脸震惊，一双小眼也瞪的溜圆，结结巴巴的问道，“您老……您老认识风……风子岳？那可是我们鬼世界赫赫有名的鬼仙啊！”
“对，是鬼仙。”唐擎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那风子岳是一个鬼仙，问道，“他在你们鬼世界很有名声吗？”
“何止有名声啊，但凡是鬼谁不知道风子岳的大名儿，连鬼王见了他老人家都得叩头膜拜，您老……您老怎么会认识他老人家啊？”
“以前喝酒认识的。”
唐擎说的随意，但听的屠八内心却大为震撼，他知道这龙虎爷极其诡异，也有些神秘，此刻听闻他老人家竟然认识鬼世界的巨头风子岳，这让屠八无论如何也有些无法接受。
“那风子岳喝酒的本事不咋样，但他有一门修炼功法却还算不错，好像叫牤象噬魂大法，可吞噬一切神魂，鬼魂来滋养自身。”
“牤象噬魂大法”
作为一名混迹了几百年的鬼魂，屠八怎能不听过这一部惊世骇俗的鬼道法门。
“待回去我仔细回忆回忆，把法门给你书写出来，你自己修炼修炼。”
唐擎的话音落下，屠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龙……龙虎爷，小的……小的……”屠八结结巴巴内心激动的心情让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得了，一部功法而已，况且爷教你也不白教，你得给爷办事儿才行。”
啪啪啪！屠八一脸磕了十来个响头，情绪激动的说道“龙虎爷的大恩大德大无量，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啊。”
唐擎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欲说话，忽然察觉前方有些异样，道，“走，去看看前边怎么回事。”
屠八站起来，脑袋却是有些眩晕，不是他承受能力差，实则是风子岳的大名和那一部牤象噬魂大法太过吓人，以至于让他走起路来都有些颤颤巍巍，望着前面那道消瘦的身影，屠八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为龙虎爷办事儿，一定！
唐擎走过去，发现前面有两拨人正在围攻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他瞧的出来这是一个被鬼附身的女人，更让唐擎有些好笑的是，其中一波人他还认识，为首的那家伙正是前几日遇见的水云派弟子，蔡成。
“蔡成这小子整天没事儿干倒是对捉鬼情有独钟啊！”
“龙虎爷，那是水云派的弟子蔡成，您老应该知道吧？另一拨人……”屠八眯着眼睛仔细瞧着，说道，“这另一拨四五人的身份有些复杂，不过他们都是文炎商行的掌柜，其中那个胖子叫做寇亮，是文炎商行的大掌柜。”
“这些个商行不是做买卖的吗？怎么他娘的也干起捉鬼的行当了？”
屠八解释道，“龙虎爷，您有说不知，这商行吧有些是真做生意，但有些商行只不过是个幌子，其目的不过是想借助商行的名义承包一些资源地发财罢了，他们之所以捉鬼，也是因为鬼的价值大啊，在黑市能卖很高的价格。”
“这样啊！”
唐擎揉着下巴观察着战况，场内蔡成一方七八人，不过清一色都是元种修士，而文炎商行四人其中那寇亮是元叶修士，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鬼的实力倒是有些厉害，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虽有些狼狈，但还可以周旋。
“桀桀……小王八蛋儿们，识相的最好给我住手，不然等你老邪爷爷回去告诉我家东罗大将，到时候灭了你们这些小王八蛋儿。”
“老邪？是那个王八羔子！”屠八一听这个名字，小眼中顿时闪起凶残的绿光。
“你认识这只鬼？”
“小的以前跟随东罗大将的时候就是老邪这个王八羔子一直欺负小的，最后把小的踢了出去。”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唐擎笑了笑，道，“不过他可能活不成了，有一个高手来了，嗯……还是一个女人。”
……
场内，突然传来一声沉喝。
“东罗手下的小鬼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上次捣毁他的老巢竟然还这般不长记性，任由手下在我天齐郡为非作歹。”
夜空之中几道长虹闪现，转瞬而至，一行七八人出现在虚空，脚踏飞剑，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他神色有些阴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看见这男子出现，蔡成一方和寇亮等人纷纷停手，张望过去赫然一惊。
那被鬼附身的女子猩红的双眼瞧过去，阴森喝道，“你又是谁，也敢直呼我家东罗大将的名讳。”
“放肆！”深沉的男子没有说话，而他背后一人指着那只鬼厉声喝道，“听清楚了，这是我们金乌商会的主事，当今圣徒大人，陈卫东。”
金乌商会乃是天齐郡的九大巨头之一，能够成为其内会员亦是非常了得，而这陈卫东更是其中主事，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家伙的身份绝非一般人能惹，更何况他还拥有圣徒之名。
当今天下，以圣为皇，以仙为尊。
圣之名，代表着一种尊贵，一种权利。
圣域每年都会册封一些出类拔萃之人，赐其圣徒之名，一旦成为圣徒，代表着一种荣誉，一种圣子门生，神圣之徒，这种荣誉极其高贵，不仅拥有诸多神圣特权，每年也可以领取不菲的灵石、法宝、灵丹，所以成为圣徒，是天下间所有修士的梦想，他们为的并不是那些灵石，也不是为了一些特权，而是圣徒之名那种高人一等的荣誉，同时只有成为圣徒，才有资格参加圣武会试，要知道每一座城池圣堂的堂主、总长，甚至有些城主都是从圣武会试中选拔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圣殿、圣司等一些特殊的存在，要想成为其一，首要条件便是拥有圣徒之名。
如此之下，圣徒之名怎能不高人一等，怎能不让众人羡煞，放眼整个天齐郡，三十余城池，千万人口，而拥有圣徒之名的也不过区区几百多人而已。
这只被鬼附身的女子虽说没有听过陈卫东这个名字，但圣徒之名，却让他很是忌惮，因为能够成为圣徒，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出类拔萃拥有大潜力之人，其资质，悟性，修为皆是不凡。
听闻陈卫东之名，一旁的蔡成神色有些低落，他追杀这只鬼已经追了一天一夜，眼看就要拿下，没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一个陈卫东，望着虚空中那个被鬼附身的女子，蔡成有些肉痛，这只鬼是乃一只修炼两百多年的鬼卒，修为强大，若是能够捉到，定然能卖一个好价钱，实在是可惜啊！
被鬼附身的女子感觉不妙，有逃跑的念头，而虚空中陈卫东却只是望着他，笑而不语。

第一二八章 妖娆妩媚的红燕儿
“哼！圣徒之名又如何，待我回去禀告东罗大将，他老人家出马定然将你神魂抽个干干净净！”
被鬼附身的女子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转身逃离。
水云派弟子正欲追赶却被蔡成拦下，他摇摇头，惋惜说道，“算了，陈卫东在这里，这只鬼轮不到我们。”
对面来自文炎商行的寇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陈公子，不知您……”
他的话刚开口，虚空之中，那陈卫东淡淡的说道，“区区一只鬼卒而已，还没有资格入我陈卫东的法眼。”
听闻此言，寇亮内心大喜，立即恭敬的说道，“多谢陈公子高抬贵手。”
“不过……我需要问它一些关于东罗大将的事情，待我问完再交予你，寇大掌柜，你意下如何。”
面对这位来自金乌商会的主事，又是圣徒之名，莫说陈卫东只不过询问一些事情，纵然他表明要抢夺，寇亮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儿。
而陈卫东的话虽说像似在问寇亮的意见，但似乎根本不等他回应就已然出手，只见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掐动之时，光华肆意流转，转瞬之间万般光华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头威武的雄狮，雄狮咧着大嘴，前扑而去。
“红霞烈狮诀。”
不管是蔡成还是寇亮都认出了陈卫东这一招的名堂，是为中品法诀中比较著名的红霞烈狮诀，传闻此等法诀炼成以后，蕴含雄狮之威。
这天下间，法宝、法诀皆有三六九等，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绝品，五个等级，品级越高，威力自然越大，当然，前提你得修炼成功才行，一名修士的战斗力如何，首先看的是修为，其次是法宝与法诀，同等修为情况下，法宝和法诀的品级越高，战斗力自然越强。
法宝在于祭炼，而法诀在于修炼，给你一件法宝，你没有祭炼的话，也根本发挥不出法宝的威力，同样，给你一门法诀，若是你没有修炼成功的话，也根本没有威力。
不管是祭炼法宝还是修炼法诀都需要长年累月的苦修，尤其是品级越高的法宝和法诀，祭炼修炼起来都十分复杂困难。
虚空之中，那头雄狮长约三米，四肢有力，周身光华阵阵闪烁，显然，陈卫东已然将这一道红霞烈狮诀炼至小乘，其内蕴含少许雄狮之威。
眼看这头雄狮就要一口将那只鬼吞掉，突然之间，咻的一声，不知从何方传来一道凌厉的红光，这红光犹如箭矢一般击在雄狮身上，更似一朵妖艳的玫瑰瞬间绽放，绽放之时也不知蕴含什么威能，竟然将雄狮顷刻间化去。
嗯？
虚空之中，陈卫东轻咦一声，而他身后的一名修士立即大喝到，“谁人这么大胆，胆敢……”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卫东打断，“闭嘴！”那名修士再也不敢多话。
蔡成和寇亮也是大为震惊，他们望着虚空之中那一抹如同妖艳玫瑰般的光华，似乎意识到什么，呢喃道，“这难道是姹紫嫣红血瑰诀……”
姹紫嫣红血瑰诀可是上品法诀中极其另类的一种法诀，而整个天齐郡修炼这种法诀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清风庄园的庄主，红燕儿。
“姹紫嫣红血瑰诀果然了得，看来红庄主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真是让陈某羡慕的很呐。”
显然，陈卫东也认出了来人，就在他的话音落下时，一道诡异的笑声传来，“呵呵呵……陈公子，我的圣徒大人，你要捉鬼便捉鬼，何必连人一块杀呢。”
这笑声甚是诡异，传入耳中，让人浑身酥软，虚空之中，应声出现的是一位女子，一张艳丽的脸蛋儿精妙绝伦，尤其是那双妩媚的眸子，勾魂夺魄，她穿着一件鲜红的衣裙，露着香肩，美颈，胸前大片肌肤白皙柔嫩，尤其是那一道乳沟甚是诱人，她御风而来，夜风呼啸，鲜红的裙摆微微摆动之时，隐约可见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
这是一个妖娆的女人，一个妩媚至极的女人，她一言一行，一眸一笑无不透这一股红尘般的风情，哪怕只是站着，也不禁引人遐思，她便是天齐郡最奢侈最豪华的清风庄园的庄主，红燕儿。
“哦？”陈卫东淡淡微笑，道，“倒是陈某孤陋寡闻了，红庄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慈悲为怀？”
“瞧你这话说的……”红燕儿抿嘴轻笑，“整个天齐郡谁人不知我红燕儿慈悲之名，我……什么时候不慈悲了？”
听见这话，陈卫东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就连蔡成也不由撇撇嘴，内心暗道，这红燕儿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天齐郡谁不知道，那绝对是杀人不吐骨头，更不会见血的主儿，惹上她，可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传闻曾经有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在清风庄园闹事儿，结果第二天大街上就躺着几具尸体，蔡成当时也去看了，那几具尸体何止是惨不忍睹，简直就是千疮百孔，浑身都是血窟窿。
要说这红燕儿慈悲为怀，恐怕连鬼都不相信，陈卫东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当下也不再说话。
“红燕儿……你是红燕儿。”
看来那只鬼也听过红燕儿的大名，竟然吓的连声音都变了调，连连后退。
红燕儿那双勾魂儿幽眸瞧了她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道，“你是东罗的手下？”
“是、是，小的正是东罗的手下。”
“那你可知我是谁？”红燕儿站在虚空，鲜红的衣裙摇摆之时，妖娆的身段若隐若现，她那张美艳的脸蛋儿没有任何怒意，有的尽是妩媚的微笑。
“您是红燕儿，东罗大人提起过您。”
“连东罗都不敢招惹我的清风庄园，而你竟敢侵染我清风庄园的姑娘。”
“啊……她是……她是您庄园的姑娘，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如果知道，定然不会侵染她啊，求您宽恕小的吧。”
“还不快滚出来！”红燕儿的声音至始至终都透着妩媚的笑意，听不出任何愤怒。
这只鬼似乎真的太过畏惧这红燕儿，赶紧从那位姑娘身上脱离出来，鬼魂游出，犹如一缕轻烟，根本不敢停留，飞速离去。
红燕儿搂抱着那名姑娘，查看着她的情况，纤纤玉手微微一扬，指间红光一闪，一缕红丝倏然出现，转瞬之间将那正欲逃离的鬼魂给缠了回来，红燕儿轻轻一弹，红丝发出琴弦之声，而被缠住的鬼魂顿时剧烈缠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看在东罗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一命。”
红燕儿收回红丝，那只鬼卒坠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再也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他轻飘飘的鬼身已是若隐若现，只剩下少许鬼气的他犹如寒风中微弱的小火苗仿佛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不敢迟疑，使出浑身解数再次逃离。
“呵呵，红庄主，陈某……”
陈卫东正说着话，红燕儿立即说道，“我说饶她一命，只是我不杀他而已，至于陈公子你想怎样，我没兴趣知道，不过……既然水云派的弟子也在这里，我想应该也有他们一份儿吧。”
“呵呵……红庄主对水云派可是一直都很照顾啊。”陈卫东笑了笑，又道，“陈某只不过想询问一些东罗的事情，至于这只鬼卒，呵呵，陈某一点兴趣也没有。”
正如陈卫东所言，自从水云派没落后，由于水云派得罪的是烽火符文塔，所以，没有谁愿意帮助水云派，不过这红燕儿却是一个例外，十年来大大小小的忙帮过不少，对此，蔡成自然也知晓，赶紧拱手道谢。
红燕儿瞧了她一眼，笑道，“呵呵，许久不见，小蔡倒是更加结实了呢。”
堂堂七尺男儿如今被红燕儿称为小蔡，这让蔡成无比尴尬，本想说什么，奈何迎上红燕儿那双杏眼时，心神不禁一荡，老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就在此时，红燕儿仿佛突然察觉到什么，转身张望过去，赫然发现两个家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前面那家伙身着一袭黑衣，敞着胸膛，一路走来，那张还算俊秀的脸上笑吟吟的望着，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这中年贼眉鼠眼，有些驼背，弓着腰，迈着八字步，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八字胡。
那只正欲逃跑的鬼卒本来战斗力还算可以，奈何被红燕儿一翻蹂躏后已是只剩下半条命，莫说遇见两个修行之人，恐怕连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弄死他，如今正好迎上两个人，他顿时吓瘫了，只见那黑衣青年一招手，就那么随随便便将他抓了回来，心念一动，当即收入囊中。
追赶而来的寇亮等人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两个人，看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寇亮顿时大怒，喝道，“小子！把鬼交出来！”一喝之后，他看这人只不过元种修士，当下也不客气，挥拳直接袭来。
那黑衣男子不躲不闪，直接伸手一探，不见光华流转，也不见真元涌动，却是瞬间掐住寇亮的脖子，俊秀的脸上噙着邪然的笑意，玩味的笑道，“小崽子，爷的东西你也敢抢？”

第一二九章 各怀心思
是夜。
那突兀出现看起来少许瘦弱的黑衣男子笑吟吟的走来，一手捏住寇亮的喉结将他推的不停后退，寇亮身子向后倾斜，意识到自己太过轻敌，赶紧摧动体内元种，周身青色光华当即闪现，心念一动，后挂飞剑飞速出鞘，绽放光华，直接刺来。
眼看飞剑就要刺中这黑衣男子的双眼，只见他伸手一挥，两根手指牢牢的夹住飞剑，转而指间金色光华流转，这光华似若霹雳闪电，出现之时瞬间将飞剑笼罩，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本晶莹闪耀的飞剑顷刻间黯然失色，那黑衣男子反手一转，又将飞剑收入囊中。
“你！”
看见这男子就这般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飞剑制止，寇亮这才意识到不止是自己大意了，而是对方这人真元狂暴的简直惊世骇俗，他剧烈挣扎，满脸狰狞，双手掐动，欲要挣脱开来，而这时，那黑衣男子瞧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甚是邪然，捏着他喉结的几根手指就是那么轻轻的逐个一动，金色霹雳光华瞬间将寇亮的肉身笼罩。
又是一阵诡异的噼里啪啦作响，寇亮只觉自己如遭雷击一样，浑身毛发根根竖起，皮膜随之炸裂，体内气血翻腾，五脏撕裂疼痛，元种更是颤动不已，这一刻，他的肉身彻底被麻痹，连动动弹不得。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内，本来和寇亮一伙的修士看这黑衣男子不过的元种修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瞬间将寇亮制止，他们原本正欲冲来帮忙，但是看见寇亮的头发一根根竖起，还冒着丝丝刺鼻的烟雾时候，他们却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不可思议，心下骇然，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黑衣男子随手一仍，寇亮径直躺在地上，肉身犹如僵尸般僵硬，双手依旧伸直着，满脸狰狞，双目惊恐，已是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什么手段！怎的如此诡异！
场内，红燕儿和陈卫东皆是高手，他们看的出刚才寇亮有些轻敌，败也败在招式上，可让他们没想到是寇亮祭出的飞剑竟然就被这人随手一抹给化去了，更诡异的是他手指轻轻一弹，只是祭出真元之威，而寇亮竟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仿若遭遇一道惊雷霹雳一般，被霹的麻痹在那里。
这人的真元之中到底蕴含着怎样恐怖的雷威？
不知道，不管是红燕儿和陈卫东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陈卫东身后的一些修士刚要动，却被他拦了下来，红燕儿亦是惊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年轻男子，只是一眼，她便知晓这个人绝对不是天齐郡本地人，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向身后那位贼眉鼠眼的家伙时，红燕儿那张妩媚的脸蛋儿上流露出深深的惊疑，不过转瞬之间，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种惊疑又变为惊骇，就连瞳孔也在此刻骤缩，狠狠摇摇头，仿佛在否定着什么，一双幽眸深深凝视着那个驼子，却是越看越是疑惑，越看越茫然。
当蔡成看见这笑吟吟的黑衣男子时，也是满脸惊讶，直到今日，他依旧无法忘记那一日夜晚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以诡异的手段宰杀了玄明派的几位弟子，还掏了其中一人的元种，看样子旁边一位师弟那天也在场，盯着远处黑衣男子，问道，“蔡师兄，他不就是那天自称龙虎山的龙虎天师吗？”
“正是他。”
蔡成点头应是。
旁边红燕儿听见龙虎天师四个字时，一双勾魂似水的幽眸连连眨动，重新打量起那黑衣男子，仿佛在确定着什么，又像似在思量着什么。
“阁下，我们一直在围追这只鬼，已然将他打成了重伤，你就这般横冲过来将那只鬼卒据为己有，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文炎商行的二掌柜阴沉着脸，死死盯着眼前这人，大掌柜寇亮乃是元叶高手被他打成这样，这二掌柜纵然心中有万般愤怒，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抢夺宝贝本就是各凭本事。”唐擎瞧了他一眼，笑道，“哪有什么规矩。”
文炎商行几人怒不可遏一个个手持飞剑，却是不敢动手，但又不甘就此放弃，道，“这只鬼卒我们追捕了一天一夜，刚才已经将它打成重伤，它根本无处可逃，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如此之下，你还抢夺，便是不懂规矩。”
“不好意思，你们不过追捕了一天一夜而已，我追捕这只鬼卒已经十多年了，他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你们竟然还来抢夺，究竟谁不懂规矩？”
唐擎持续走来，吃着疯魔果，吐着薄皮儿，笑吟吟的说道。
“你满口胡言，根本就是强词夺理！”闻言商行的几位掌柜愤怒不已。
“你说的不错。”唐擎忽然止步，双眼微微眯缝着瞧着他，道，“我就是强词夺理。”
“你！”文炎商行的二掌柜气的浑身发抖，当下转过身，拱手说到，“此人不守规矩，摆明要抢夺，还请红庄主和陈公子为我等做主。”
红燕儿直勾勾的望着唐擎，没有说话，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虚空之中，陈公子亦是盯着，而后淡淡的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只鬼卒他们追捕了一天，刚才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陈卫东俯视而下，望着下面的唐擎，清冷的笑道，“而你突然出现，横冲而夺，这便是破坏了规矩。”
“破坏了规矩又怎样？”唐擎笑道。
“哦？”陈卫东眉头一挑，语气也不得不善起来，道，“如此说来你是要明抢咯？”
“你若不服，大可来抢。”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陈卫东放声大笑。
“爷的口气一直都是这么大。”唐擎伫立而站，面带笑意，凝视着他。
此话传来，陈卫东神色立即阴暗下来，凌厉的双目迸射出若隐若现的杀机，他身后的几位修士周身光华闪现看样子只要陈卫东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动手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瞬间斩杀，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慑人心魄让人不禁心生涟漪的笑声传来，“呵呵呵……区区一只鬼卒而已，何必伤了和气。”红燕儿应声出现，不偏不倚恰好将唐擎挡在身后。
红燕儿如此举动，让陈卫东稍有疑惑，他看的出这红燕儿像似有意要护着这小子，心中不禁好奇这人的身份，刚才水云派蔡成与那位师弟的对话，以他的修为自然能够听见，什么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他根本不相信。
“他可是我们清风庄园的贵客。”红燕儿美艳的脸蛋儿尽是笑意，柔声说道，“不知陈公子可否给我红燕儿一个面子呢。”
陈卫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现在红燕儿摆明了要护着这小子，纵然他想动手，恐怕也不得不慎重考虑，因为红燕儿的身份十分复杂，让他颇为忌惮。
这二人各怀心思，而唐擎却是瞧也没瞧他们一眼，自顾自的走过去与蔡成打着招呼。
看见这一幕，陈卫东内心更加疑惑这人的身份，红燕儿出面护他，而他竟然不管不问，仿佛红燕儿此举根本与他无关一样，压根当红燕儿不存在。
红燕儿是什么人，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她的底细，但陈卫东却是知晓一些，以他金乌商会主事的身份都不敢不给红燕儿面子，而他竟然敢这般赤裸裸的无视，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红燕儿虽然没有回头，却也察觉出唐擎已经离去，她内心不禁暗道，这臭小子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陈卫东好歹也是金乌商会的主事，更拥有圣徒之名，连老娘都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你倒好，竟然当着他的面自称爷，如若不是老娘为你出头，你早已人头落地，现在老娘为你出头，而你这臭小子竟然连搭理都不搭理，把老娘当空气，自顾自的去和那小蔡子聊天？罢了，看在火元种子的份儿上，老娘就允许你放肆一次。
唐擎走过去与蔡成打着招呼。
而蔡成神色有些异样，自从上次亲眼目睹这龙虎天师宰杀了玄明派弟子，而且还掏了人家的元种后，蔡成就准备与这厮划清界限，此刻又看见这家伙在陈卫东面前自称爷，更让蔡成有些无法接受，你自称爷也便罢了，红燕儿为你出头，你怎地连理都不理，这家伙也太放肆了吧。
“这个……天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蔡成不知道这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人，不过琢磨着也不像什么好人，思量着如今水云派的处境，他觉得自己还是少和这种邪恶之辈来往为好，以免连累水云派。
“你慌啥子。”唐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问道，“这些都是你们水云派的弟兄么？”
“呃……这个……”蔡成实在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该作何回答。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走，我请大伙喝酒去。”
望着唐擎一番盛情，蔡成左右为难，而这时，红燕儿走过来，笑吟吟的说道，“呵呵……喝酒自然要去我清风庄园。”
“清风庄园？”唐擎瞧了一眼红燕儿，道，“我正准备去那里呢。”

第一三零章 热情奔放
“陈公子，刚才那小子胆敢对您不敬，我们就这样放过他吗？”
眼瞧着红燕儿和那小子有说有笑的就这样离开，跟在陈卫东身后的几位修士怒然不已。他们看的出陈公子是因为红燕儿出面才没有动手教训那小子，可是却不知以陈公子的身份为何会惧怕红燕儿。
整个天齐郡谁不知这红燕儿不过是凭借美色才在天齐郡立足，巴结上郡都几位权势之人才得以经营清风庄园，虽然传闻中这浪荡的婆娘来自龙蛇混杂的苍猊山，这苍猊山亦是九大巨头之一，或许普通人惹不起，可是陈公子乃是金乌商会的主事，更拥有圣徒之名，怎会惧她？难道这红燕儿还有其他身份？周围几位修士内心疑惑，陈卫东不说，他们也不敢多问。
虚空之中，陈卫东沉默不语，望着红燕儿和蔡成等人离去的背影，他不由陷入沉思当中。
这红燕儿说什么那龙虎天师是清风庄园的贵客，可是刚才他一直都在仔细观察，觉得那龙虎天师好像根本就不认识红燕儿，红燕儿为其出面完全是一厢情愿，究竟为什么让红燕儿如此做？
思来想去也只有两种可能，其一，这龙虎天师可能是什么大来头，大到可以无视红燕儿，其二，红燕儿这么做肯定有所图，可是图什么？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可图？
陈卫东想不通，但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若说那人真的是来自龙虎山，陈卫东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仔细想了想，吩咐道，“回去给我查一下那人的身份，找我们的人去清风庄园盯着。”顿了顿，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道，“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在清风庄园动手，这个女人心肠太黑，你坏她一张椅子，她敢敲诈你十万灵石，到时候惹了事，别怪我不去赎你们。”
“陈公子，那红燕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其中一位年老的修为思量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女人身份有些复杂，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你们不要惹她便是。”
正如陈卫东所说的那样，红燕儿的身份很复杂，复杂到让很多人摸不清状况，有些人不知好歹前来试探更甚至去清风庄园闹事，这些中背后不乏权贵之辈，结果无一例外要么横尸街头，要么被敲诈的很惨，要么被扒光衣裳吊在门口，有人说这红燕儿来自苍猊山，并且地位很高，也有人说郡都之内很多权贵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只知这是一个风骚的女人，一个八面玲珑的女人，一个很会挣钱的女人。
清风庄园号称郡都最繁华最逍遥最奢侈的庄园，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莫说没有去过的，即便是去过的公子哥儿恐怕也说不清楚，你说这里是风月场说的吧，也对，因为里面的姑娘各个姿色天然，你说这里是修炼之地吧，也对，因为这里的静室之内的灵气甚至比一些门派还要充盈，你说这里是逍遥之地吧，更对，因为庄园之内有一处月焰池，据说侵泡之后，皮膜、筋骨、血液、五脏都会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你说这里是佳肴之地，也绝对不错，因为这里有上等的美酒，上等的佳肴，美酒是赫赫有名‘四方醉’，佳肴是让人流连忘返的一道道美食，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灵果。
清风庄园的存在就如同红燕儿的身份一样那般复杂，不管你想做什么，吃喝玩乐还是静修参悟，在清风庄园都可以做到。
自从红燕儿邀请唐擎去清风庄园后，屠八立即秘密传音提醒道，“龙虎爷，这红燕儿身份复杂，好像和天齐郡一些头头都有接触，而且这小娘子绝对不是善茬儿，心肠狠毒，更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她出面护你，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您老要小心才是。”
唐擎点头会意，一路上红燕儿有说有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一会儿说公子生的端的俊俏，一会儿又说公子敢在陈卫东面前称爷当真是一身虎胆，一会儿又说英雄出少年，一会儿又说见到唐擎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弟弟，拉着唐擎的手，说什么也要唐擎答应做她弟弟。
唐擎欲要抽回手，奈何红燕儿拽的更紧，生怕他跑了似的，柔声笑着，“哟，好弟弟，你还害羞呢。”
“你这么大一个美人儿。”唐擎笑眯眯的望着她，“我能不害羞吗？”虽说一只手被红燕儿抓住，不过唐擎另一只手伸来将她的纤纤玉手一根手指一根手的掰开。
“呵呵呵……弟弟真会说话，姐姐如今已是人老珠黄，哪还称得上大美人儿。”
这红燕儿美艳的脸蛋儿，笑靥如花，一袭鲜红的衣裙，上露香肩，下露美腿，尤其是那双勾勾杏眼，端是勾魂夺魄，一颦一笑间尽显妖娆妩媚，淡淡的幽香自然弥漫，惹的身后的蔡成等一干水云派弟子一个个满脸通红，随着红燕儿迷人的笑声传来，让他们的小心肝噗通噗通一阵乱跳，最后蔡成实在有些受不了，拱手说道，“这个……红庄主，我等还有事情要办，暂且告辞。”
“诶，老蔡，不去喝酒了？”
唐擎走过去一把扣住蔡成的肩膀，蔡成无奈的苦笑，“天师，在下真的有事情要做，改日再喝。”蔡成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他可不想和眼前这家伙去喝酒，更不想去招惹红燕儿这等女人。
“这样啊。”唐擎揉着下巴，像似思索着什么，又道，“上次上你白忙活了一场，这次又让你白忙活了，咱也有些过意不去，喏，这玩意儿就算是分红吧。”说着，他手腕一翻，一炳飞剑出现在掌心。
“这……”望着这柄飞剑，蔡成一阵愕然，这鬼虽说值钱，但也抵不上一件法宝啊，他摇摇头，拒绝道，“捉鬼一事，本就各凭本事，是在下等人修为低微，还请天师收回……”
“拿着吧你。”唐擎一把塞过去，而后手腕一翻哗啦啦出现九把飞剑，道，“来来来，每人一把。”
水云派的众弟子懵了，蔡成也懵了，就连一旁的红燕儿柳眉也不由微微皱起，这小子出手可真不是一般的阔气啊，这可是十件法宝飞剑，价值连城，就这样分发给水云派的弟子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天师，你这是做什么。”
蔡成说什么也不接，唐擎哪会管他那么多，仍下以后，直接挥手离去，蔡成本想追过去，奈何张望过去，唐擎的身影早已消失，他望着自己手中的法宝飞剑，又看向其他弟子的飞剑，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兄，你和这个家伙是什么关系，他怎会……”
“我和他萍水相逢，连认识都谈不上。”
“啊？那他为什么会给咱们这些，这可是法宝飞剑啊！”
这时，上次和蔡成一同捉鬼的弟子问道，“师兄，上次我们遇见那鬼，你不是说是鬼将吗？难道最后被他捉去了不成？”
“不可能！”蔡成摇摇头，道，“这龙虎天师虽说手段诡异，不过面对鬼将他根本不是对手，况且事后我仔细想了想，那只鬼有些蹊跷，并不像鬼将。”
蔡成不知这龙虎天师是什么身份，他不是傻子，怎会相信这龙虎天师是为了两只鬼就给自己分红分得十件法宝飞剑，这件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如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大伙先将法宝飞剑收起来，待我回去将此事告诉凝霜师姐后我们再做决定。”
……
清风庄园之大，堪比上派，热情如火的红燕儿带着唐擎二人走进庄园后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园子，园子之内灵气充盈，古色古香，鸟语花香，其内有凉亭，有静室，有居室，也有厅室，环境甚是优美，红燕儿并没有久留，离开园子后，立即安排美酒佳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红燕儿重新出现在这座园子，而她身边却是多了一位老者，这老者满头灰白长发，穿着一袭灰色长袍，微微躬着身，低着头，垂着眼帘，双手放于身前，犹如一位忠诚的老仆一样。
“林老，你仔细看看里面可有认识的人？”
老者点点头，虽有疑惑，却还是祭出一抹神识潜入其内进行探查，他察觉到里面有两个人正在，一个人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另外一人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察觉着这人，老者忽然轻咦一声，再仔细探查，原本古井不波的他顿时大骇，他惊疑的望向身旁的红燕儿，秘密传音，道，“小姐，那是马驼子？他不是死了吗？”
“再探！”红燕儿传音回应。
这老者心中万般惊疑，继续探查，却是越探越惊，越探越疑惑，传言说道，“这人浑身上下没有生机，也没有任何气息，老奴可以肯定他不是马驼子，至于马驼子这具肉身里面究竟蕴含了什么东西，老奴一时间却查探不出来。”

第一三一章 十极元种
林老又继续以神识探查了一会儿，两道老眉却是凝皱的更深，微微摇头，秘密传音说道，“老奴感应到隐藏在马驼子体内的东西好像被一种手段给封住了气息，至于这种手段是什么……老奴刚才仔细探查过，却是探不明白。”
“是禁制吗？”
先前的红燕儿犹如一朵妖艳的玫瑰，妖娆而又妩媚的像火焰，而此刻的她同样犹如一朵玫瑰，同样妖娆，同样妩媚，唯一不同的是这朵玫瑰不像火焰，却像一朵在冰天雪地绽放的冷艳玫瑰，就连声音也都变得冷调起来。
林老没有即时回应，凝眉思忖片刻，这才摇摇头，回音道，“像禁制，却又不像，究竟是与不是，老奴实在不知……”瞧见红燕儿没有说话，林老又问道，“小姐，你确定那马驼子真的死了吗？”
林老知道马驼子是乃元婴高手，至于他死的消息，还是从小姐那里知道的，不过里面那位马驼子倒真让他疑惑不解。
“当时马驼子以元婴遁逃离开，至于他的元婴到底有没有被抓，这我就无法确定。”红燕儿没有继续说下去，美艳的娇脸上那双勾魂夺魄的幽眸此刻也尽是疑惑，过了少许片刻，又道，“你再探探旁边那人。”
“这人是元种修士，气息均匀浑厚，小姐，不知您让老奴探他什么。”林老依旧那般躬身而站，低着头，垂着眼帘，双手放在身前，瘦骨嶙峋的他看似孱弱，此刻站在那里，却犹如一尊雕像。
“先探丹田再说。”
林老内心很是疑惑，不明白一个元种修士有何可探查的，听闻红燕儿这样说，林老说道，“小姐究竟需要老奴探查什么，不妨全部说出来。”在林老看来，以自己的神识强度，只要一扫，莫说探查一个区区元种修士的丹田，纵然是识海，他都可以穿透。
“呵。”红燕儿瞧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若是你能探到他的识海，从今儿以后你是主，我是仆，如何？”
林老的眼角不自然的扯了扯，知晓自己多话了，当下赶紧祭出一抹神识进行探查，这一探却让他猛然一惊，因为自己的神识竟然无法渗透屋内那人的肉身，轻咦一声，再次探查，结果和刚才一样，那人的肉身就像……就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壁一样，令神识根本无法渗透。
恩？
林老惊疑不解，寻常一些个元种修士，就算是元叶、元花级的修士，只要他愿意，神识一扫便可知晓这人丹田的情况，而这次怎么……
一次两次……五次，七次……九次。
林老连续试了十次，也没能穿透屋内那人的肉身，莫说穿透，连渗入都无法做到，他抬起头，老脸却是有些苍白，像似有些虚脱，这种虚脱不是来自肉身，不是来自神魂，而是来自心神，因为神识来自心神，祭出神识对心神来说是一种消耗，心神越强大，神识越强大，同样，神识受挫的话，心神也会随之受挫，如若心神受挫，可能会引发肉身萎靡，神魂不振，所以，祭出神识，也是一种危险的勾当，若是被高手反噬一下，可能直接震的你心神溃散。
林老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直至把心神累了个虚脱，也没渗透一丝一毫，他本想继续探查，奈何心神已是空虚，以至于他的肉身有些萎靡。
红燕儿瞧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林老知道自己托大了，有些尴尬，赶紧跟上去，直至离开园子，这才说道，“小姐，这种情况老奴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老奴思来想去，能够将神识阻挡在外，那人的身上恐怕有什么秘宝护身，若是小姐允许的话，老奴这就动手将那小子拿下，看看是何等秘宝。”
“林老，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林老正想询问，而这时红燕儿的声音传来，“他便是夏帮主所说的那人。”
林老惊疑一声，道，“他就是在小山谷抢到火元种子的那位自称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忽然意识到什么，林老又道，“不对，夏帮主那小子不是说龙虎天师还没有凝出元种吗？而他……恩？难道他已经把火元种子炼化了？这不可能，火元种子蕴含强大的火元气息，纵然是老奴想要炼化火元种子也需要一年半载。”转念一想，林老又道，“不过若是他之前就已然停在瓶颈，炼化少许火元种子，说不定也可以突破，可惜，这小子有秘宝护身，将老奴的神识阻挡在外，如若不然定然可以查探到他丹田的情况，一看便知有没有炼化火元种子。”
“不用猜了，他根本没有炼化火元种子。”
“小姐，您怎么知道？难道您的神识可以探查到他的丹田？”
红燕儿摇摇头，回想起刚才在荒林中的一幕，还清晰记得那龙虎天师只是弹弹手指，寇亮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冒烟，毛发根根竖起，皮膜炸开，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真元才会有如此威力？
“林老，你可知道极之元种都有哪些？”
“哪些？据老奴所知，有青雷、紫电、炎火、寒冰、善水，厚土，青木，赤金，疾风，古籍中记载共有十种属性的元种，亦是十极元种。”
“十极？你好像才说了九种吧？”
“小姐，最后一种就是您的血脉元种啊。”
“哦对，还有我的血脉元种。”红燕儿暗骂自己满脑子都是对那小子的好奇，竟然忘记了自己凝的也是血脉元种，扣了扣额头，又道，“我一直都想问你，这十极元种究竟哪一种威能最强？”
“最强？没有最强吧？极之元种不同，真元威能也就不同，炎火元种的真元比较凶猛，寒冰元种的真元极其凌厉，善水元种的真元包罗一切，赤金的威能变化多端，至于您的血脉元种最为复杂，血脉不同，元种之威也就不同，您应该很有体会吧？”林老有些碎碎念，至于小姐的血脉元种之威，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因为他很清楚小姐最讨厌这个。
红燕儿点点头，又问道，“青雷和紫电的呢？”
“青雷和紫电这两种元种比较特殊，也比较罕见，老奴也不曾接触过，不过据说青雷元种的真元极其狂暴，而紫电元种的威能极其尖锐犀利。”
“这样……”红燕儿沉默片刻，又道，“你可曾见过青雷紫电这种双极元种？”
极之元种乃是天地罕见，能够凝出一种极之元种已是大气运，大造化，要知道凝出极之元种，之后的元叶、元花、元果也都为极，乃至元丹、元婴，甚至最后修出的元神也都是极之元神，然而，这天地间永远不缺乏大气运，大造化者，有些人凝聚出的元种不止蕴含火焰之极，也蕴含善水之极，这种元种被称为双极元种，传说中还有三极，四极，乃至五极，甚至更高，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四极、五极这等存在至少在广阔无垠拥有千万人口的天齐郡内从未出现过。
“极之元种，老奴倒是见过不少，双极元种，老奴也曾见过，不过若是双极元种，其中一极大多数都是传承而来的血脉，至于青雷紫电，这两者本就是十极元种中最为罕见的，老朽活了数百年，却从未见过青雷紫电中的任何一种，更别说是青雷紫电双极元种了。”
“那你可曾见过金色的青雷，金色的紫电？”
林老凝起两道老眉，摇摇头道，“青雷之光华便是青色，紫雷之光华便是紫色，何来金色？”
“有没有可能青雷紫电这等双极元种发生排斥或是融合发生变异的？比如青雷紫电双极元种变异后真元之内蕴含一种麻痹之威，只是一抹真元，便可将人麻痹致死？”
“这怎么可能？排斥？融合？变异？这根本闻所未闻，麻痹之威？天下间还有这种威能？老奴从未听说过。”
“按照你的说，这不应该啊，也不太合理，可他偏偏就发生了。”
听闻红燕儿如此说，林老大为震惊，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姐，难道您见过青雷紫电的双极元种？”
红燕儿摇摇头，道，“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我亲眼见过他手指掐动那么几下，流转的金色真元中雷电交加甚是疯狂，瞬间就把一个元叶修士麻痹的……麻痹的毛发竖起，皮膜裂开，浑身冒烟。”
“他？您说的那个他是谁？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奇葩？”
“就是刚才在里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个人。”
“那个所谓的龙虎天师？”林老心惊不已，探了探身子，道，“这小子拥有强大的秘宝护身，竟然连老奴的神识都无可奈何，又抢夺了火元种子，如小姐您说的那样，他又凝结出金色的青雷紫电双极元种，而且还蕴含什么麻痹之威？这可能吗？难道那小子真的是来自龙虎山不成？”
“你别说，我现在还真怀疑他是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红燕儿若有所思，呢喃自语，“夏帮主对我说起这件事事，我对火元种子还挺有兴趣的，不过遇见这小子，我反倒是对这个家伙的身份更加感兴趣。”

第一三二章 准备算盘的红燕儿
次日清晨，初升的太阳已是从东方升起，还算温和的阳光洒落而下将夜间残留的静谧一扫而光，看样子今儿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儿，在清风庄园打杂的伙计们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有些打扫着园子，有些查看着阵法需要不需要补充灵石，有些站在园子门口等待着大老爷们的差遣。
作为清风庄园的庄主，红燕儿向来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不到日落不出头，不过今天却是一个例外，她起的很早，比很多人都早，今天她穿着一袭紫红色的衣裙，依旧是上露香肩，下露美腿，美妙的身姿在这件紫红色的衣裙衬托下尽显妖娆，她似乎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起这么早，有些不习惯，依着椅子坐在那里不停打着哈欠，纤纤玉手抬起之时，丝滑般的衣袖滑落至手肘，她微微歪着脑袋，用手支着，一双杏眼半睁半闭，柔声说道，“那家伙起床了吗？”
屋内，林老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一袭灰袍，躬着身，低着头，垂着眼帘，双手放于小腹，红燕儿的声音传来，他恩了一声，缓缓说道，“一个时辰前起床了，带着马驼子满庄园溜达了一圈，刚刚走进天籁园正在听着小曲儿。”
“天籁园？那倒是一个热闹的地方。”红燕儿的声音有些困意，也有些无力，尽管如此，声音之中依旧透着一股磁性般的酥骨之音，道，“都有谁知道那小子得到火元种子来着？”
“金乌商会的李会长的公子李正平，还有烽火符文塔的范雪峰。”
“哦对，李正平，范雪峰。”红燕儿点点头，揉了揉眼角，又问道，“他们发现这小子了吗？”
“应该是发现了，李正平和范雪峰的人昨天就在我们庄园蹲点查探，如若老奴猜测不错的话，这二人此刻正向这边赶来呢，不过……”林老迟疑了片刻，又说道，“好像陈卫东也有所察觉，根据老奴得到的消息，陈卫东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陈卫东啊……”红燕儿端起桌子上一杯清茶抿嘴品了一口，说道，“那小子昨天当着陈卫东的面称爷，而我又出面护他，想来也是因此所以才引得陈卫东的怀疑，唔……我记得夏帮主说过，那小子在小山谷时曾放出话，说是在我们清风庄园等着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林老，你说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林老摇摇头，老眉凝皱，道，“老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也不知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抢了火元种子还不赶紧跑，竟然真的到我们清风庄园来了，他还真敢干，那可是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啊！”
“谁说不是呢。”红燕儿站起身，丝滑的裙摆顺势垂至膝盖，端着玉杯前走两步，又问，“你说他是无知，还是真的无畏？”
“老奴也想不通……”林老低着头等了一会儿，不见红燕儿说话，他想了片刻，说道，“小姐，火元种子，您还要不要？要的话得赶紧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何解？”红燕儿柳眉一挑，杏眼瞧过去。
“如若老奴猜测不错的话，待会儿李正平和范雪峰一定会找上那小子，虽说目前陈卫东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若是看见李正平的话，想来，他也很快能猜出原因。”
“然后呢？”
“然后？”林老整了整思绪，说道，“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四处溜达，一副老爷派头，悠然自得，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老奴虽猜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件事一旦闹腾开，到时候指不定到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说不定火元种子在他手中的消息会人尽皆知，到时候小姐您想要抢的话，那就迟了啊。”
“说的也是，可是……”红燕儿前走过去，对着水镜看了看自己的玉颜，道，“可是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啊，我也很想知道这小子凭什么敢这样做。”
“既然小姐您这么想知道，那就等着吧。”
“唔……凝霜也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她来了没有？”
“凝霜那姑娘势单力薄，水云派处境又不乐观，况且以凝霜姑娘的为人，她也干不出这种明枪暗夺的勾当。”
“哦？你的意思是我心肠歹毒？特别适合干这种腌臜的勾当是吧？”
“老奴不敢。”林老诚惶诚恐，脑袋更低。
“本小姐光明磊落，若是我真想抢夺的话，那小子还能活的过昨晚吗？”
“是是是。”林老哪敢说半个不字儿，连连点头应是，内心则很是不耻，您光明磊落？如若不是那小子的身份太过神秘，引起了您的兴趣，怕是您早就杀人越货了吧？
“先出去吧。”
红燕儿整理着发丝，发现林老站着没有动，不由瞧了他一眼，道，“怎么？我要沐浴更衣，你想一起来吗？”
“小姐，您……您误会老奴了。”林老甚是尴尬，赶紧解释道，“小姐，早上的时候庄园有四个阵法无法运转，灵石有些……有些紧张，还请您……”
“拿着我的牌子，需要多少，去宝库自己拿。”
“小姐……我们庄园宝库里面的灵石……已经……已经所剩无几了。”
“什么！”红燕儿瞬间转过身，妖艳的脸蛋儿满是怒气，食指一点林老的脑袋，林老被点的哒哒后退，“你个老杂毛，你是怎么给本小姐管理庄园的，这才几天怎么就把宝库掏空了？”
“小姐，老奴冤枉啊。”林老欲哭无泪，却不敢抬头，低声说道，“您上次在苍猊山开赌……”林老说到一半，再也不敢说下去。
“苍猊山开赌？”红燕儿顿时恍然，掩了掩神色，转过身继续整理着发丝，过了片刻，又道，“最近庄园有没有什么肥羊？”
“自从上次王家的大公子被您敲了百万灵石后，已经很少有人敢在我们庄园打架了，哪还有什么肥羊可宰啊。”
“让我们的人去庄园找两只肥羊，故意挑点事儿，尤其是那些钱多人傻的肥羊。”
“这个……小姐，这一招我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外面不少人都开始怀疑，若是再用的话……怕是不妥吧？对庄园的声誉也有影响啊。”
“唔……说的也是。”红燕儿有些忧愁，也没心思整理发丝，蓦然，她那双杏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说道，“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和李正平、范雪峰等人打起来？”
“这个……不好说，李正平的老子毕竟是金乌商会的一位会长，而范雪峰也是来自烽火符文塔，那小子但凡有点脑子都不敢对这二人动手吧？况且……这小子的修为也不过元种，就算有那个胆子，他也打不过人家。”
“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倒是准备大干一场呢……”红燕儿若有所思，猜疑了半晌，打了一个响指，吩咐道，“准备好算盘，只要他们一动手，立即给我清算……还有，把一张椅子的赔偿价格给我提升两倍……不！三倍……不！四倍！嗯，就四倍。”
“好……好吧。”
听闻四倍的时候，林老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应了一声，默默离去。
……
正如林老所说的那样，凝霜势单力薄，水云派处境又不是十分乐观，况且以凝霜的为人，她也不会参与火元种子的争夺，自从万元将这件事告诉她以后，凝霜就没有再理会，因为她还有更头疼的事情要去做，水云派资源地的阵法已经开始损坏，若是再没有炼阵师愿意帮助她的话，到时候损失十分惨重。
伊婉儿阵法造诣深厚，可是她却不能出面，即便她伪装成美婆婆，可以骗过不少人，但却瞒不过烽火符文塔的那些阵法高手，凝霜原本找一个幌子，到时候借助这个幌子，伊婉儿可以通过这个幌子的双手布置阵法，到时候可以瞒过符文塔的那些高手，可是现在这个幌子抢到火元种子后却跑了。
去哪再找一个看起来合理，来历不清不楚，让人模糊猜疑的幌子呢？
凝霜很头疼，而伊婉儿更加头疼，她一直对那三张符箓耿耿于怀，恨不得找到那个骗子，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奈何那个骗子跑了，让她的美梦破灭了。
然而，当蔡成一大早带着七八位弟子捉鬼归来，并且带来十件法宝飞剑，当蔡成说起这些法宝飞剑的来历时，凝霜和伊婉儿都愣住了。
三天前捉鬼遇见龙虎天师？那家伙宰杀了三位玄明派弟子？还掏了他们的元种？
昨日夜间捉鬼又遇见龙虎天师？那家伙把文炎商行的大掌柜寇亮给打了，还在圣徒陈卫东面前称爷？而且还遇见了清风庄园的红燕儿？
那个家伙抢了火元种子竟然……竟然没跑？他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准备在清风庄园等着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人？这可能吗？不管是凝霜还是伊婉儿都有些不敢相信，望着大殿之内十件法宝飞剑，凝霜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龙虎天师现在在什么地方？”
“昨儿个他好像和红燕儿一同回清风庄园了。”
什么！
他真的去清风庄园了？就在凝霜惊讶之时，伊婉儿站起身，娇躯有些颤动，拄着怪状，发出妖异的笑声，“这个消息……真是……真是让老身忍不住想笑啊……呵哈哈……老身的气运真是……真是好到爆啊！！”

第一三三章 高山流水
乐艺，是乃天下三大精神艺术之一。
一名乐师，尤其是一名神魂强大，精神造诣深厚的乐师，所炼制的乐简，不仅可以治愈内心伤痛，平复悲伤，还可以让糟糕的心情变得愉快，要知道，这些个乐师可都是以神魂为本，炼的一股精神，以乐之道，引发众人的神魂共鸣，所以，一些强大的乐师，甚至可以凭借一首曲子可以压制一个人的心魔，乃至将心魔碾压溃散也极有可能。
由于乐艺之道入门十分困难，所以，乐师的存在甚至比炼阵师还要稀有，不过幸好有乐简，一些个公子哥儿们时常都会购买乐简，这些乐简都是乐师炼制而成，乐简之内蕴含一首曲子，听完也就没了，所以说，乐简也称得上一件奢侈品，尽管如此，依旧有很多人购买，毕竟乐简真的可以调理心情，当心情糟糕的时候，聆听一曲，心情倍爽，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况且，乐简在手，也是彰显身份的法宝之一，尤其是那些名动天下的乐师炼制的乐简，那可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玩意儿，就比如天下闻名的云仙子，本身就拥有仙子之名，又是名动天下的乐师，而她本人炼制的乐简并不多，曾经她的一个静心咒乐简在易市以九十多万灵石的价格被拍走。
乐艺是什么，那是一种高雅。
作为天齐郡最繁华最奢侈的庄园，清风庄园怎能少得了这种高雅的地方，天籁园便是如此。唐擎闲来无事在清风庄园游逛了一圈，路过这里时也被里面优美的琴声吸引，所以，带着屠八走进园子。
唐擎张望了一圈，好家伙，偌大的园子里面摆满了桌椅，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着果子，喝着香茶，闭着眼，聆听着琴声，眉宇舒展，面露微笑，一个个都是悠然自得的模样沉侵在美妙的琴声当中。
“这帮小崽子吃饱了没事儿干，一大早就有这么多人来听曲儿？”
屠八在后面跟着，本就是驼子的他弓着腰，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八字胡，一双小眼四处张望充满了好奇，作为一只活了几百年的鬼魂，为了躲避修行之人的追杀，整天躲躲藏藏，哪里来过这种高雅的地方，来这清风庄园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对这乐艺之事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对于大早上有这么多人来听曲儿，他也想不通。
一名小厮走过来招呼着唐擎，立即安排就坐，能够在天籁园做小厮，那自然是能说会道，也是察言观色，看唐擎有些面生，猜测可能是头一次来，一边招呼着，一边为唐擎介绍着天籁园的一切。
“雅阁？什么是雅阁？”
“公子，那就是我们天籁园的雅阁。”
唐擎顺势张望过去，这园子的前面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位姑娘正弹奏着乐曲，而园子的四周则是一栋圆形走廊，走廊上分布着一间间小雅阁，足有三十余个，每一间雅阁都有单独的阵法笼罩，里面摆设精致，倒真称得上雅阁。
“给爷来一间雅阁。”
“好嘞！公子，您要哪一种雅阁？我们天籁园有高山流水，有君临天下，有天涯之巅……”小厮一口气说出一大堆，唐擎听的直皱眉头，随便要了一间高山流水，在小厮的带领下，唐擎走上二楼一间名为高山流水的雅阁，刚踏入就有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周边群山起落蔓延而至，道道瀑布从高山直流而下，甚是波澜壮阔，站在里面，犹如站在大自然中一样。
而后小厮又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水果、坚果、美酒的名字，唐擎随便要了几样，待一切上齐后，刚坐下，他又瞧见对面一间雅阁中一个胖子躺在椅子上，旁边有两位姑娘正为其捶腿敲背。
“爷也要两个姑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唐擎仰躺在椅子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果子，旁边两名姑娘一个捶背，一个捶腿，再加上旁边屠八这位老奴，此时此刻的唐擎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贵公子。享受着两位姑娘的捶打，唐擎不由感叹，“这种日子……才是大爷想要的生活啊。”自从踏上散仙之途，唐擎一直都很苦逼的生活着，不是被九天之仙追杀，就是被天劫盯上，他对这种快活的日子早已梦寐以求。
对于唐擎的感悟，一旁的屠八深感认同，作为一只鬼魂，他也一直苦逼的生活着，每天躲着修行之人的追杀，即便附身在普通人身上，也无法掩盖身上的鬼气，所以也是躲躲藏藏，他虽然很羡慕此刻的龙虎爷，但屠八觉得自己作为一只鬼，能够自由出入清风庄园，站在这里听曲儿，他已经很知足很得意了。
以后屠八见了同行也可以很拉风的说一句，谁敢自由出入清风庄园，谁敢在天籁园听曲儿？恐怕东罗大将都不敢吧？嘿嘿，你八爷就敢。
下方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唐擎微微睁开眸子，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小厮立即解释道，“这位公子，下面该轮到雅儿姑娘上场了。”
“雅儿姑娘是谁？”
这天齐郡还有人不知道雅儿姑娘的名字么？小厮很疑惑，但作为小厮自然不敢多问乱说话，继续说着，“雅儿姑娘在我们天齐郡可是很有名气，不仅乐艺高深，人长的也是貌若天仙，而且她可是来自心月坊乐师哦，不得不说公子的运气真好，第一次来就能现场听雅儿姑娘演奏乐艺，要知道心月坊的乐师可是从来不出外演奏的，天齐郡不知道多少权势之贵出面邀请，不过都被心月坊拒绝。”
“如此说来，你们清风庄园很厉害咯？”
“那是自然，也只有我们清风庄园的红庄主才有这么大面子，能邀请到心月坊的乐师在此演奏。”
唐擎起身张望过去，下方高台之上，有一女子端坐在椅子上，女子身着白衣，蒙着面纱，遮住容颜，一双眼眸深邃幽静，伸手之时，十根葱白的手指放在古琴上，轻轻一拨琴弦，嗡的一声响，琴音缓缓而来。
琴音悦耳，悠扬平静，传入耳中，引神魂共鸣，使内心不由渐渐陷入幽静之中，仿若神游在外，又似若魂归碧海，随着碧海悠荡而悠荡，当琴音响起，似若一切浮华都在这一刻荡然消失，留下的只有幽静，心是，神魂亦是，一曲终了，却是意犹未尽，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醉其中，久久回味那一抹幽静。
嗡——
又一声琴音响起，雅儿姑娘开始演奏第二首，这一首曲子不再幽静，而是变得甚是悠扬高亢，传入耳中，引神魂共鸣之时，仿若神游在外，如亲临战场，策马奔腾，冲锋陷阵，让人热血沸腾。
当天籁园所有人都沉醉其中时，此刻正有一波人正在快步踏入二楼走廊，这些人足有十余位之多，而且皆是元叶修为，为首一人似若三十左右，身着锦衣，看似不凡，此人正是金乌商会的李正平。
“洪波，你确定那龙虎天师就在高山流水的雅阁吗？”
王洪波点头应是，“不会错，我敢肯定。”
李正平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而王洪波继续说道，“范雪峰的人也已得到消息，怕是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才是，公子，要不要我等……”
“暂且不要，这个人敢在清风庄园出现，我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李正平想来，自己就算找到那龙虎天师，也必定是在郡都之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来到清风庄园，他到底有什么依仗？凭的什么？这让李正平十分想不通，这件事甚是蹊跷，而他也绝对不是冲动之人，不过事管火元种子，若是自己伺机而动，到时候被其他人占了先机，那就太不划算了，他很清楚知道这件事的人中有范雪峰和红燕儿，而不管是范雪峰还是红燕儿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尤其是红燕儿，让他颇为忌惮。
“红燕儿有什么动静？”
王洪波摇摇头，道，“清风庄园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会不会是红燕儿还不知道此事？若是她知道的话，这龙虎天师可能早就被……”
“红燕儿不知道最好，若是她知道的话……我李正平也是不惧，这次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火元种子。”李正平忌惮红燕儿，但也只是忌惮而已，若是能够得到火元种子，即便得罪红玉那儿也在所不惜。
“焦玉，我知你心中有气，不过我们此次的目的是得到火元种子，只要得到火元种子，你可以随便处置那龙虎天师。”这次焦玉也来了，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太好，虽说金乌商会不缺灵丹妙药，不过他的脖子筋骨断裂太多，没有个一年半载还恢复不了，暂时只能歪着脑袋走路。
“李大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李正平点点头，来到高山流水的雅阁时，他吩咐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只带着焦玉和王洪波二人走了进去。

第一三四章 聚首之战
屠八似乎察觉到什么，捋着八字胡的手突然停止，秘密传音问道，“龙虎爷，小崽子们来了，要不要小的先躲躲？”
仰躺在软椅上正在享受着两位姑娘按摩的唐擎依旧闭着眼，只不过剑眉微微挑了挑，屠八立即接着说道，“龙虎爷，您老不要误会，小的并不是害怕，您老虽然把小的的鬼息给压制住，可小的毕竟是一只鬼，到时候若是被人看出来，这不担心给你老增加麻烦吗？”
“我不是给了你一枚戒指吗？”
屠八的确是一只鬼，尽管压制了他的鬼息，可毕竟没有生机，也没有人息，不过唐擎在昨天夜里以自己的一滴血给他炼了一只戒指，血液中蕴含着少许生机和少许人息。
屠八扬起手，望着食指上戴着的那一枚颇为粗糙的血色戒指，说道，“龙虎爷，戒指虽说蕴含了生机和人息，可……可毕竟太微弱了。”
“你这具肉身本来就是一具死尸，有点生机和人息就不错了，凑活着用吧。”
既然唐擎这么说，屠八也只好保持沉默。
随之，吱呀一声，雅阁的门打开，李正平，王洪波，焦玉三人走了进来，屠八眯眼瞧去恰好对上李正平的目光，李正平眸中精光一闪，看这驼子满脸煞白，无一丝血色，仔细感应过去，气息更是微弱不堪，这般面色，这般气息，怕是活不过半年，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放心在上。
“他就是龙虎天师！”
一旁的焦玉歪着脑袋，虽说没有看见这人的正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时在小山谷那个对自己百般羞辱的龙虎天师，李正平会意，神色却有些异样，前走两步，这才看清所谓的龙虎天师，消瘦的身形，白皙的肌肤，俊秀的脸庞，似若一个文弱书生。
一旁的王洪波本欲动手，李正平立即制止，在他想来，自己进来，若是这龙虎天师表现惊恐，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可是事实相反，这人就是这么躺在那里，神色淡然，自己走进来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太平静，太从容，太镇定了，镇定的让原本就有些不安的李正平更加感觉此事蹊跷，立即秘密传音过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立即查看天籁园，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高手！”
“听闻最近我天齐郡最近来了一位自称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不知我有没有认错人呢？”李正平面带微笑走过来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双眼眸紧紧盯着龙虎天师，自我介绍道，“在下李正平，金乌商会会员，家父李堂，金乌商会郡都执掌会长。”
唐擎睁开眼，颇为懒散的目光瞧了瞧李正平三人，道，“金乌商会不是号称天齐郡最大的商会吗？怎么就来了这么点人？”
李正平内心一怔，内心暗道，这龙虎天师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股随意，一种不在乎，他知道自己会来，更是在等着自己，甚至还嫌自己带的人少？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他究竟凭的什么，难道他有帮手？
李正平拿捏不准，暗中猜疑，这龙虎天师表现的越镇定，越是让他忌惮，不由仔细查探起来，旁边这驼子皮膜淬炼过，但也只是如此而已，莫说真元波动，甚至连真气波动都没有，气息更是微弱不堪，而这龙虎天师的气息……嗯？竟是元种？焦玉不是说他还未凝出元种吗？难道他炼化了火元种子？不……不可能，炼化火元种子最少需要一年。
李正平看不出这龙虎天师究竟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有自信，但他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笑了笑，说道，“我金乌商会的确是天齐郡最大的商会，总会位于天齐郡的聚峰城，在郡都自然也设有分会，分会之内，会长为大，三大执掌会长，家父李堂便是其中之一，六大管事，九大执事，十二主事，百余会员，旗下众多商行，共有元丹修士四人，元果修士八人，元花修士十二人，元叶修士一百余，元种修士更是多不胜数，呵呵……”
李正平介绍着金乌商会的实力，其间一直暗中观察着唐擎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他所期待的畏惧之色，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个人脸上自始自终都没有任何畏惧害怕，有的只是从容淡然无所谓，看见唐擎不答，李正平又道，“这还只是我郡都分会的实力，呵呵……我金乌商会在天齐郡每一座城池都设有分会，每一个分会都与我郡都分会的实力不相上下，分会已是如此，若是龙虎兄想知道的话，我也不介意向你介绍一下金乌商会总会的情况。”
李正平笑了笑，说道，“小山谷的事情，我这位焦兄弟不太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龙虎兄不必介意，至于火元种子……呵呵……”顿了顿，又道，“龙虎兄应该知道，这宝贝是一个烫手的东西，甚至可能遭来杀身之祸，现在知道火元种子在龙虎兄手中这件事的人还不多，若是这件事一旦传开，到时候恐怕……呵呵，若是龙虎兄肯割爱的话，在下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意下如何？”
唐擎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小酒，“先等等吧。”
“等？不知龙虎兄想要等什么呢？”
“烽火符文塔的人不是还要来吗？等他们来了一块谈吧，到时候也方便，也省的我多跑一趟。”
李正平没有说话，神色却阴冷下来，在他想来，自己先开出价格，若是这人知趣的话，他也就不会动手，若是不知趣的话，直接强行动手，不过面对此间从容的龙虎天师，李正平总觉得这件事不正常，他猜测着这人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手？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扰乱声，李正平迟疑了片刻，起身出去。
外面走廊此刻聚集着三四十人，而且皆是元修级别的修士，如此浩浩荡荡一干人着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当李正平出来时却是看见了几个熟人，其中烽火符文塔的田大师，还有天齐郡颇有威望的符画师宋言，还有他最不想见到的范雪峰。
这范雪峰乃是烽火符文塔的一位五行炼阵师，这种级别的炼阵师，无论是身价还是地位都是极高，也只有五行炼阵师才能真正称得上大师。
“李公子，你来的可真早啊。”范雪峰看起来六十开外，个头不高，神色阴沉，他正欲推门而入，却被李正平拦下，范雪峰瞧了他一眼，冷笑道，“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范大师，我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手？”
“按照李公子的手段，怕是早已经得手了吧？”范雪峰捻着胡须冷笑道，“若是李公子想独吞的话，啧啧……我不介意将这件事公众于世，到时候……”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我李正平怎会不懂，这件事既然你我二人知晓，我李正平自然不是独吞。”
“如此正好。”
“不过……”李正平话锋一转，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范雪峰亦不是泛泛之辈，听闻李正平的话也不由皱起眉头，惊疑道，“你说他一点也不害怕？更像在特意等着我们？他有什么依仗？难道有什么靠山不成？”
“这也正是我的顾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等到现在。”
“哼！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靠山。”李正平瞻前顾后，但这范雪峰却是果断的很，的确，以他如今的地位，背后有烽火符文塔这般超越巨头的存在，纵然那小子有什么靠山，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二人走进高山流水雅阁的时候，在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一个人，这人正是陈卫东，自从昨天有所怀疑那龙虎天师的身份后，他就找人一直在庄园盯着，让他没想到是居然碰见了李正平和范雪峰这二人带着众多高手，陈卫东似乎猜到了什么，笑道，“若不是我陈卫东运气好，怕是还真以为火元种子是被一个叫汪正的家伙抢走了呢，呵呵……”
高山流水原本并不宽敞的雅阁内此刻聚集着七八人，李正平、王洪波、焦玉、范雪峰、宋言还有田大师等六人，宋言看见唐擎时，双目骤然赤红，他此番来的目的或许是为了火元种子，更多的却是想将此人斩杀，因为只有将他杀死，才能保证自己的清誉之名。
“龙虎兄，这位乃是烽火符文塔的五行炼阵师范雪峰，范老爷子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啊，我劝你莫要不知天高地厚才是。”李正平微微笑着，说实话，他对此间泰然自若的龙虎天师尤为忌惮，内心很是不安，不过有范雪峰在这里，他内心这才有了一些把握。
“龙虎天师？哼！”范雪峰盯着唐擎，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背后有什么人，若是你知趣将火元种子交出来，老夫或许还会给你一些好处，如若不然……”
“不然呢？”
唐擎摆摆手，示意两位姑娘离去。
“不然？哼！”范雪峰前倾着身子，一张老脸凑过来，瞪着唐擎，道，“不然我让你就此消失！”
待两位姑娘离去以后，唐擎俊秀的脸颊嘴角微微翘着浮现出一抹邪然的笑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听说水云派的资源地，一直被四位炼阵师守着，其中就有一个叫范雪峰的，是不是你？”

第一三五章 围攻
清风庄园。
天籁园二楼的雅阁有一部分是可以从外面看见的，而有一部分则是布有阵法，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君临天下雅阁便是如此，此时在这间雅阁内，红燕儿仰躺在软椅上，抱着双臂，正饶有兴致的望着对面高山流水的雅阁，她一直在观察着，高山流水里面发生的一切她都能看见，甚至连他们说的话，她也都知晓。
“李正平带了十五人皆是元叶修士，范雪峰更狠带了二十位元叶修士，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带些高手呢，焦玉是乃元叶修士，最后还不是被那小子打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旁边的林老弓着身，低着头，说道，“焦玉毕竟只是元开一叶，而李正平乃是元开五叶，更何况他带来的人中也多是元开二叶四叶，战斗力要比焦玉高强的多，而范雪峰带来的修士中，其中有三位元开四叶，还有一位元开六叶，这些人加起来战斗力之可怕，若是一同动手，纵然是元花修士也是死路一条。”顿了顿，又道，“况且，抢夺火元种子这种事情，若是邀请一位元花修士的话，到最后还得多一个人分。”
“说的也是。”红燕儿吃着坚果，美腿一交，叠在一起，紫色的衣裙顺着膝盖滑落至诱人的大腿，她丝毫不在乎这些，柳眉微微凝皱着，道，“那个家伙怎么就那么悠然呢？李正平来的时候，他说在等烽火符文塔的人来了一起再谈？说什么省的他再跑一趟？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要打人，不过只有李正平来了，他嫌麻烦，所以等人齐了再一块收拾，嗯……就是这种感觉！”
想了一会儿，红燕儿吃了口果子，又道，“对，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他在等，等李正平和范雪峰的人全部到齐了再一块收拾他们，你说呢，林老。”
“这个……小姐，您是不是感觉错了，他只不过是区区元种修士，哪有这么大胆子。”
“那你说面对范雪峰和李正平足足三四十位修士，他为什么还这般无所畏惧？”
“这个……老奴实在想不通。”
“要不要打赌？”
红燕儿的声音传来，林老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在他的印象中，自家这位小姐在外面赌博从来没赢过，反倒是和自己打赌每次必赢，对此，林老怎敢赌，不过也不敢当面拒绝，因为他很清楚拒绝之后，小姐会有一大堆鄙视的话仍过来，正为难之时，忽然察觉异样，说道，“凝霜姑娘来了。”
“哦？呵呵……真的啊。”红燕儿朝下望去，果然看见凝霜带着四位位水云派的弟子走进天籁园，旁边还跟着一位老婆婆，红燕儿正欲探去，忽然又发现高山流水雅阁发生异状。
只见那龙虎天师站起身笑吟吟的拍着范雪峰的肩膀，询问道，水云派的资源地，一直被四位炼阵师守着，其中就有一个叫范雪峰。
听闻这句话，红燕儿内心着实不解，这又和水云派有什么关系？她想不通，而范雪峰和李正平更加想不通，高山流水雅阁内，范雪峰瞳孔一缩，沉声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擎笑道，“你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
“是又怎样？”范雪峰目露凶光。
“你承认就好，爷还真怕打错人呢。”话音落下，唐擎那双原本眯缝的眼眸骤然睁开，眸中之中似若刀锋凌厉，当即扣住范雪峰的后脖，猛然一用力，咔嚓一声，范雪峰的脑袋直接砸在桌子上，将桌子砸了个稀巴烂。
君临天下雅阁内，看见这一幕，正在吃水果的红燕儿差点被噎住，噌的一下站起身，娇脸上尽是复杂，美眸之中亦是不可思议，惊呼道，“老娘的乖乖，动手了！那小子果然动手了！”一旁，林老看见那龙虎天师毫无征兆的把范雪峰的脑袋砸在桌子上，他也大为震惊。
不止他们震惊，高山流水雅阁内，李正平、宋言、王洪波、焦玉、田大师等人皆是震惊失色，谁也没想到这个龙虎天师就这样突兀的动手。
范雪峰虽说是一位五行炼阵师，自身没有什么修为，不过他修的乃是神魂，炼的是一股精神力，凭借精神之力，他不禁可以布置阵法，也可以施展一些诡异的手段，比如封印，比如禁制等等，奈何这龙虎天师毫无征兆的动手，让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被如此大力摁的砸在桌上，他只感头晕目眩，怒火焚烧，正欲祭出精神之力，施展禁制，而唐擎怎会给他机会，扣着他的后脖，砰的一声，再次砸在地板上，力道之大，当即将木板砸了个四分五裂，哗啦一声，雅阁的地板破碎之际，范雪峰坠落下去。
天籁园内，高台之上，雅儿小姐正在演奏着一首曲子，园内所有人都沉侵其中，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让他们神游而归，雅儿小姐也赫然停止，眼眸惊骇的张望过来，所有人亦是一样，都在惊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此刻扣着一个中年的脖子连连砸在地上。
天呐！
那不是烽火符文塔的五行炼阵师范雪峰吗？
是谁？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对他动手？
刚刚踏入天籁园的凝霜等人看见这一幕，也瞬间止步，不敢相信的愣在当场。
范雪峰刚要施展精神手段，唐擎扣着他的脖子又是砸在地板上，砰砰砰！连续四五下，地板崩裂开来，周边碎屑乱飞，天籁园内正在听曲儿的客人们纷纷站起身，不明所以。
李正平、田大师等人的神色甚至是难看，唐擎突然动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心神有些慌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龙虎天师得到火元种子的消息绝对不能公开，如若不然自己就白忙活了，当下一挥动，怒喝道，“给我拿下他！”
嗖嗖嗖，几道身影从二楼跃下，只是顷刻间，又有几人从二楼跃下，这些人皆是元叶修士，手持法宝飞剑，挥舞着剑诀，直接袭去，那唐擎一巴掌扣在范雪峰的头顶，范雪峰的脑袋直接砸进地板中，当下，他纵身一跃，跃至半空，迎上袭来的几人。
一时间天籁园乱成一团，真元之威，剑诀之威，法宝之威肆意乱飙，天籁园的客人们连忙躲到一旁，这时，从二楼又跃下一些人，周围众人一看，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元叶修士，站在最前面的几人，他们也都认识，分别是金乌商会的李正平，王洪波、焦玉，还有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田大师，以及天齐郡内颇有威望的符画师宋言宋前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看客人完全不知，李正平将范雪峰扶起来，范雪峰已是头破血流，意识昏沉，满脸涨红，气的浑身发抖，霎时，一道威武的喝声传来。
“谁人这么大胆，竟敢对范大师动手！”
嗖嗖嗖——又是十多人从二楼跃下，同样是清一色元叶修士，为首的乃是金乌商会的主事人，同时也是当今圣徒之一，陈卫东。
看见陈卫东，李正平心头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就在疑惑之时，耳中传来陈卫东的传音，“李兄弟，火元种子的事情你还想瞒我多久？”
陈卫东果然知道，李正平不知道他如何知晓，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立即回音道，“陈老哥，拿下这小子我等三人平分火元种子如何？”
“如此，甚好！”陈卫东一挥手，吩咐道，“给我上！”他身后的十多位修士祭出飞剑，纷纷加入战团。
天籁园，高台之上，那雅儿姑娘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被轻纱遮住的容颜看不出表情，不过一双幽眸却是注视着场内的打斗，就在刚才异变发生时，一行四五人立即出现将她护住，为首的乃是一位翩翩公子。
“司公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翩翩公子手持一把折扇，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不过雅儿姑娘且放心，有我在，没有谁能伤你分毫。”
雅儿姑娘没有说话，继续注视着场内那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美眸之中时不时的划过一抹惊讶。
场内，足有二十余位元叶修士手持法宝飞剑，这些人中有元开两叶，也有元开三叶，他们一个个手持法宝飞剑，挥舞剑诀，一同攻击，漫天之中尽是一道道三威之力，甚是骇然，面对如此攻击，纵然是元花修士也不得不退避三尺，而场内那黑衣青年，虚空游走，步伐玄妙，身影时快时慢，漫天数不尽的三威之力袭来，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能触及，望着这一幕，不管是偷窥中的红燕儿，还是凝霜、伊婉儿以及雅儿姑娘，乃至李正平、陈卫东等人皆是面露惊骇之色。
好高明的身法！
周围众人之中亦不乏高手，不禁惊叹于此，霎时，只见那龙虎天师大踏一步，一腿横扫而去，脚腕金色光华闪现，带起一道七八米长的金光，这金光甚狰狞，似若蛟龙，其内电闪雷鸣，闪现之时，噼啪作响。

第一三六章 灰烬
打斗之事，一看修为，二看法宝与法诀，修为高，法宝、法诀品级高，自身战斗力自然强悍，但这仅限于单打独斗，若是二人同时对战一人，那就另当别论，比如一位元叶修士可以二十招之内斩杀一位元种修士，但是，如若对上两位元种修士，要想在二十招之内斩杀一位元种修士那就有些困难，可能需要三十招，四十招，若是对上三位元种修士，可能需要更多，而如若对上四位，五位的话，要想斩杀任何一名元种修士都极其困难，若是对上六位七位的话，这位元叶修士可能就只有招架的份儿，若是对上十位以上元种修士的话，这位元叶修士的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蚁多噬象便是如此，毕竟一个人的真元有限，只有一双手，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或许你可以化解一道，化解两道，却无法全部化解。
一位元叶修士可以抵挡十位元种修士，再多的恐怕就自顾无暇，这是天下公认的情况，亦是十人敌，也就是说十位元种修士的战斗力和一位元叶修士的战斗力旗鼓相当，而十位元叶修士的战斗力和一位元花修士的战斗力旗鼓相当，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总有那么几个例外，或许人家法宝好，法诀修的高，也可以抵挡十三四位完全说不定。
但是现在场内的情况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足足二十二位元叶修士，其中大多数还都是元开二叶，三叶的高手，这等战斗力，纵然是元花级别的修士也得望风而逃，而现在场内那黑衣男子偏偏只不过一个元种修士，这完全违背了众人所知的常识，有人认为是他沾了那玄妙身法的光，的确，四面八方的攻击竟然全部都被他闪躲过去，如若不是亲眼看见，没有人想到天下间还有这等高明的身法。
要知道这些修士每祭出一招，皆是以神识掌控，一旦被神识锁定，这种招式就等于蕴含了一种跟踪的威能，任你闪躲，也无济于事，但是场内那黑衣男子却偏偏做到了。
更让人惊骇的是那黑衣男子一脚横扫开来，带起一道七八米长的金光，众人都看的出这是一道纯粹的真元之威，没有任何法诀之威可言，然而，就是这一道真元之威祭出后，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神色皆陷入震惊之中。
那金色真元祭出似若一条金色蛟龙，崎岖狰狞，变化多端，其内仿若蕴含着数不尽的闪电与雷光，是的！数不尽，密密麻麻，这完全就是一道由无数闪电与雷光构成的金光。
真元之内蕴含闪电与雷光？
难道他体内凝结的元种是传说中的极之元种？而且还是青雷紫电双极元种？
谁人不知，十极元种是乃天地罕见，能够凝结一种，亦属于大气运大造化，而现在这人竟然凝结的乃是双极元种，还是青雷紫电双极元种，所有人都知道，青雷元种和紫电元种是十极元种中最为罕见，整个天齐郡都未曾见过一个，而现在这人竟然……不！不对！青雷紫电的元种不可能是金色，这人的真元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当那龙虎天师祭出如此一道纯粹的真元之威时，对面六位元叶修士似乎感觉到这一道金色真元的厉害，吓的惊恐失色，当即挥舞剑诀，欲要将其斩断，但还是迟了，他们不止没有闪躲的机会，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眨眼之间，当七八米长的金色真元横扫而至击，这六人毛发当即一根根竖起，衣衫瞬间破碎，皮膜炸裂，浑身蹦出道道血沟，横飞出去，砸在一间间雅阁内。
与此同时，场内剩下的十六七人祭出的攻击也瞬间而至，众人看的出，这次就算那龙虎天师的身法步伐再玄妙也无法闪躲，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这次他也没有准备闪躲，而是直接祭出一拳，一拳祭出，周边空气瞬间凝固，灵气亦是如此，那一个金色的拳锋如同印在半空中一样，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金色拳锋瞬间溃散之时，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周边万般攻击竟然……竟然被如此一拳震的尽数溃散消失。
这是……什么手段！怎能如此诡异。
场内那十六七人也是被如此一幕吓的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停留，纷纷后退，然而，那龙虎天师挥舞手臂，划破虚空，横向一挥，哗！又是一道月牙形金色雷光闪现，雷光袭去，瞬间而至，准确无误的击在这十六七人身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这些人无一例外，毛发根根竖起，衣衫粉碎，皮膜炸裂，迸出道道血沟，浑身冒烟，横飞出去，砸在一间间雅阁之内，其中有一人恰好砸进君临天下的雅阁，红燕儿眼疾手快，当即托住横飞而来的这人，只是当她触及之时，只觉得一股残留的雷电传来，让她的手掌瞬间一麻。
啪的一声，这修士摔在地上，红燕儿抬起手，望着自己酥麻的玉手，双眸中尽是骇然之色。一旁的林老神色亦有些铁青，望着这修士根根竖起的毛发，浑身炸裂开的皮膜，纵然他修行数百年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之前红燕儿说起时，他还有些不相信，甚至现在亲眼所见，让他也有些无法接受，祭出神识赫然一扫，这修士体内筋骨竟然没有任何损伤，血液依旧，五脏完好，丹田也……当林老的神识触及这人的丹田时，这人的丹田……丹田竟然化成了血水。
林老的眼角不自然的抽搐两下，当他的神识继续探查时，这人看似完好无损的元种在他的神识触及那一刻……竟然……竟然化成了灰烬，那是真的化成了灰烬，如烧过的炭灰一样。
林老再也无法镇定，老脸煞白铁青，就连声音都变了尖锐起来，道，“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手段，为什么皮膜炸裂，体内血液、筋骨、五脏完好无损，偏偏丹田化成了血水，元种化做灰烬……纵然老奴也……无法做到这样啊！”
以林老的修为，斩杀二十余位元叶修士也不过顷刻间的事儿，跃过肉身，摧毁丹田和元种，他也可以做到，但是，要说让一个人的丹田和元种变成镜花水月如泡影一样看似完整，却一触便碎，这等手段，他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此间的红燕儿再也不似之前妖娆妩媚，而是变得惊疑骇然，望着自己酥麻的玉手，呢喃说道，“只不过残留的一抹真元之威便可以撼动我的皮膜，他的真元之威之强，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的多的多，这等恐怖的真元之威，足以让这些元叶修士在瞬间烟消云散，死的干干净净，而他却只炸其皮膜，毁其丹田元种，此人的神识之强，恐怖如斯，对真元的掌控，更是无法想象，难道……”
场内，凝霜和伊婉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骇然不已，二女皆是惊才艳艳之辈，此刻却完全不知道这龙虎天师究竟凝结了什么元种，以至于真元之威如此恐怖，之前他们都认为这所谓的龙虎天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现在她们却皆震惊于此间这骗子。
场内其他人没有她们几人的洞察力，因为他们早已被眼前的发生的一幕给深深震撼到，足足二十二位元叶修士，前后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竟然……竟然全部都被打成了伤残，是死是活已是不知，而对方却只是一个元种修士，更恐怖的是他连法宝、法诀都没有施展，只是动用纯粹的真元之威，这一幕足以让他们骇然。
若非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
场内没有人说话，望着地上一具具不知是死是活的元叶修士，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似若无法接受，是的，他们无法接受，尤其是李正平，范雪峰二人，他们之前听闻那龙虎天师连元种都未凝成便把焦玉打成这般模样时也很惊讶，所以此次带了很多元叶修士，在他们想来，那龙虎天师就算再厉害，被三十多位元叶修士围攻，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龙虎天师竟然诡异到这种程度，仅仅三招竟然把二十二位元叶修士打的七零八落。
他们不知道这龙虎天师究竟凝结了什么元种，也想象不出他的真元之威为何这般恐怖，难道真的是青雷紫电双极元种不成？不知道，所有人都祭出神识疯狂探查着，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神识全部都无法穿透那龙虎天师的肉身，李正平、陈卫东、范雪峰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惊骇，如今这龙虎天师的实力诡异至强，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火元种子的事情。
继续？还是放弃？
如若继续，不管是李正平还是陈卫东都没有把握拿下那龙虎天师。
如若放弃，那可是火元种子，若是放弃实在太过可惜！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喝声传来，“他是龙虎天师，就是他在小山谷抢到了火元种子！”

第一三七章 苍笑中的杀机
喊出这句话的是站在李正平身旁的一位修士，这人穿着整齐的衣袍，却是歪着脑袋，满面狰狞，场内不少人都认识他，正是金乌商会的会员之一，焦玉。
小山谷发生的一幕，让焦玉永远也无法忘记，就是这龙虎天师当着数十人的面抽打自己耳光，让自己颜面尽失，当今日看见龙虎天师时，焦玉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原本此次准备等李正平得到火元种子后，再将当日的屈辱十倍百倍奉还过去，不过看情形争夺无望，龙虎天师的实力诡异至强，让他极其骇然，焦玉或许会放弃争夺火元种子，但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大仇，所以直接说出事情的真相，试图利用场内所有人将这龙虎天师斩杀。
焦玉的声音传来，让李正平、陈卫东、范雪峰皆是一惊，而后便是一怒，如若事情曝光，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三人纷纷怒斥，不过焦玉充耳不闻，大喝道，“当日在小山谷，是我与田大师等人起先发现火元种子，而这人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出手抢夺，我等与他理论，他不但不听，反而动手杀人，此人之前连元种都没有凝成，奈何他侵染鬼息，手段邪恶，甚至与东罗大将暗中勾结，将我等打伤。”
最近一直都传闻是一个叫汪正的家伙得到了火元种子，而很多人也都在调查那个叫所谓汪正的家伙，可惜一直没有音讯，此刻听闻焦玉的话，众人却是半信半疑。
“他抢到火元种子后散播谣言，说是汪正抢的，其实当日在小山谷，汪正早已被他杀害。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的神识无法探查他的丹田吗？那是因为他丹田侵染鬼息，怕我们察觉，所以才掩饰起来！”
这焦玉说的振振有词，众人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如若这人心中没鬼的话，为何要将自己的丹田隐蔽起来，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问宋言宋前辈，当日他也在场，而且还是宋前辈主持的公道。”
若说对龙虎天师的憎恨，宋言可一点不比焦玉的少，但他此次只想默默的看着龙虎天师被杀死，以此保证自己的清誉之名，根本没想再站出来，没想到焦玉会提到自己，望着众人投来疑惑的眼神，宋言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把心一横，站出来喝道。
“焦玉公子说的不错，当日老朽也在场，那火元种子的确是焦玉和田大师二人发现，老朽只是天齐郡一介符画师，向来清心寡欲，多年沉侵符画之中，以此造福我天齐郡众多修行之人，火元种子虽然价值连城，在老朽眼中不过身外之物，老朽更知这等机会应给予我天齐郡年轻之人，得他们推举，老朽便主持这场争夺的公道。”
宋言捻着胡须，义正言辞的说着，“老朽以光圈为界限，若是谁抢到火元种子，一旦离开光圈任何人都不得追杀，焦玉公子年轻有为，修为高深，起先一步抢到火元种子，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超越了光圈的界限，火元种子本应该属于焦玉公子，而且当时在小山谷的众人也都亲口承认，奈何那龙虎天师不守规矩，强行抢夺。”
说起龙虎天师，宋言满脸通红，义愤填膺的怒斥道，“这龙虎天师修为还未凝出元种，但他侵染鬼息，手段诡异，不过邪不压正，最后仍然被我等打退，没想到他竟然与东罗大将暗中勾结，召出鬼魂幡，祭出无数孤魂冤鬼，甚至把东罗大将也暗中招来，那东罗大将鬼火之威甚是厉害，我等……我等不敌，最后被他抢到火元种子，他还……还出言毁我清誉，当场羞辱我天齐郡修士，此等邪魔之辈，天理不容啊！！！！”
这宋言乃是天齐郡一位颇有名望的符画师，观阅他的符画不少人从中悟出对真元的运用手段，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符画也被众人称道，故而博得前辈之名。如若刚才焦玉所说的话让众人将信将疑的话，那么宋前辈说出这番话，就让众人不由相信起来，一来，宋言颇有威望，他说的话可信度自然高，二来他说的也有根有据，这龙虎天师如若不是心虚，为何将丹田隐蔽起来。
李正平、陈卫东、范雪峰知道自己三人平分火元种子的美梦已然破灭，事已至此，这三人也只有退而求其次，能够分一点是一点，不能分今日也要将这龙虎天师斩杀，念及此，范雪峰也站出来，喝道，“火元种子乃是我们天齐郡之物，我们天齐郡的宝贝岂容他人抢夺，更何况这龙虎天师还是邪魔之辈，更与东罗大将勾结，此等邪魔，当诛啊！”
范雪峰是乃烽火符文塔的一名五行炼阵师，论身份论地位论名声，丝毫不比宋言差多少，他这番话说的极其煽情，当下就有不少人站出来呐喊着诛杀邪魔。
“这帮人真是太卑鄙了，沽名钓誉啊！气煞老身——”化作美婆婆的伊婉儿手中的拐杖猛然一捣，愤怒不已，正欲站出去，却被凝霜拦住，“婉儿，你的身份不便出面，这件事由我来吧。”
“凝霜，你们水云派的处境已经够惨了，你若是站出来，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人以后会更加为难你们水云派。”
“我水云派的处境的确不乐观，不过……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我就算不站出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水云派。”凝霜淡笑一声，“况且这些人颠倒黑白，当真可恶。”
“唉！凝霜啊！就算你站出来怕是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而且这些人也根本不会相信你说的话，那家伙也真是的，没事儿干嘛隐藏自己的丹田啊，这不是招人话柄吗！”伊婉儿愤愤然。
场内，那龙虎天师被众人怒斥指责，他却仰着头，提着一坛酒往嘴里灌着，烈酒顺着下巴留下，将胸前的衣衫侵湿，一坛酒灌下，他哈哈哈大笑，没有人知道他笑什么，也没有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只知这笑声笑的甚是张狂，甚是苍劲，甚是疯狂。
“凝霜，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龙虎天师秘密传音传来，原本正欲站出来的凝霜忽然一怔，幽眸望去，却见那龙虎天师依旧在笑，笑的愈发疯狂。
君临天下雅阁之内，红燕儿抱着双臂静静站着，美艳的脸庞上神色极其复杂，柳眉蹙着，双眸凝视着场内那疯狂大笑的龙虎天师，这笑声让她心神有些不宁，甚至……甚至有些畏惧。
怎么会这样？
林老躬着身，低着头，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道，“这笑甚诡，复杂万千，有无奈……有讥讽……有疏狂……有不羁……也有……杀机。”说着，林老那双沧桑浑浊的眸子骤然睁开，精光爆闪，森然说道，“小姐，他要杀人。”
闻言，红燕儿惊讶的瞧了他一眼，道，“笑声中都能蕴含杀机？”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道，“我倒是忘记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了。”红燕儿又继续凝视着场内大笑中的龙虎天师，道，“他和你是一种人？”
林老闭上眼，仔细聆听着笑声，摇摇头，“若和老奴是一种人的话，他的杀机不应该这般若隐若现，此人的杀机很……很奇怪。”
“怎么奇怪？”
林老又摇摇头，“他的杀机若隐若现，说明此人在犹豫杀与不杀，不过老奴看他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那为什么他还在犹豫。”
“或许不是犹豫。”林老低声说道，“或许是他在压制着杀机，不过……这有些不太可能。”
“如若他真的在压制杀机呢？”
林老突然又睁开眼，望着红燕儿，却是反问道，“小姐，看他心神如何？”
红燕儿看了一眼脚下一位皮膜炸裂开的修士，说道，“他能把真元运用到这般出神入化的程度，神识之强大，可想而知，神识来自心神，神识强，则心神强，我不知他的心神有多强，不过……至少比我强。”
“神识来自心神，杀机亦是来自心神，如若他这般强大的心神，杀心一起，杀机闪现时，还需要压制的话，那么他的杀机究竟有多强大……老奴已经无法想象。”
红燕儿不由深吸一口气，柳眉凝皱的更深，问道，“他要杀谁？”
“这杀机若隐若现，飘忽不定，伺机而动。”
林老的声音传来，红燕儿美眸眨了眨，道，“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谁去招惹他，他便杀谁？”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他没有杀这些人呢？”
林老瞧着这个皮膜炸裂的修士，道，“此人恩怨分明，知晓这些人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只废其修为，至于为何会突然杀机隐现，应该是下面之人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那他为什么会笑。”
“这笑是在发泄，更是在平息心神之怒，亦是压制杀机。”
“那他究竟想做什么。”
“老怒不知……不过……”林老严肃的说道，“还请小姐以后尽量不要招惹此人，他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体内凝结的什么元种，到这里有什么目的，老奴一概不知，但是凭借此人笑中流露的杀机，老奴可以断定，此人危险至极，这种神秘之人，除非你对他的身份，对他的实力，对他的一切完全知根知底，否则……哪怕有一丝不清不楚的地方，都不要轻举妄动。”

第一三八章 抬手雷霆，血溅三尺
清风庄园，天籁园，高台之上。
雅儿姑娘一袭白衣静静站着，轻纱遮面，环抱着古琴，双眸注视着场内那猖狂大笑的龙虎天师，作为一名乐师，她对声音甚是敏感，不知为何，这笑声让她心慌，让她难受，让她感到压抑，也让她感到有些畏惧。
“雅儿姑娘，你说这些人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雅儿看看宋言、又看看焦玉、李正平、陈卫东等人，她却是抿着嘴，微微摇摇头，轻声说道，“司公子，我先告辞了。”
“哦？雅儿姑娘为何要走？这等有趣之事如若不仔细瞧瞧岂不可惜？”这司公子倒是面带微笑，手中折扇微微扇动。
雅儿没有回应，而是望向旁边一位手持古琴的老者，对其欠身，道，“邹老先生，雅儿先行告退了。”
这邹老先生是一名老乐师，年轻之时曾创造了一首‘野火燎原’曲子，此曲引神魂共鸣，使内心战意盎然，在当时可谓是红遍天齐郡，不过后来这邹老先生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曲子，以后的几十年凭借野火燎原四处演奏，此次也是在天籁园演奏，奈何还未登场，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对此，邹老先生很是不悦，看见雅儿离去，他却是摇头叹息，道，“现在的晚辈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只不过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等老夫回应便直接离去，想当年老夫一曲野火燎原红遍天齐郡时，她这丫头片子还未出生呢。”
望着雅儿姑娘离去的身姿，司公子却是笑道，“邹老先生没能演奏也因这龙虎天师在此闹事，您又何必迁怒雅儿姑娘。”
“老夫就事论事，何时迁怒于她。”邹老先生冷哼一声，瞧着场内那大笑中的龙虎天师，尖酸的说道，“这劳什子龙虎天师着实可恨之极，如此小辈浸染鬼息，勾结东罗大将，简直大逆不道，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在此撒野，当真找死。”
场内数百人冷然怒斥，恶言相向，嚷嚷要将这侵染鬼息勾结东罗大将的邪魔之辈当场诛杀，怒斥声，指责声不绝于耳，不过万般怒斥皆被那张狂而又肆无忌惮的笑声尽数淹没。
他笑，他张狂的笑，他肆无忌惮的笑，他疯癫一样的笑。
周围众人却是只敢指责，没有人敢动手，毕竟刚才他们都亲眼所见这龙虎天师的诡异手段，三招便将二十余元叶修士打的七零八落，那金色真元中狰狞的雷电之威究竟有多么恐怖，没有人真正知晓，亦没有敢亲自去尝试。
笑声终于停止。
那龙虎天师俊秀的脸庞上挂着少许邪然，嘴角噙着少许冷笑，就连那双幽深的眸子也变得诡异起来，眸中目光凌厉似如刀锋，横扫开来，睥睨无尽，他一手提着就酒坛，前走两步，众人退让，再走，众人再退，走至一张桌子旁边时，他却坐了下来，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颗赤红色的种子，这种子有琉璃一般根茎，亦有琉璃一般的叶子，出现掌心，似若一团徐徐燃烧的火苗，浓郁的火之气息蔓延开来，让所有人皆是一惊。
“这是火元种子！”
“火元种子竟然……竟然真的在他手中！”
即便有人之前未曾见过火元种子此刻也一眼认了出来，因为只有火元种子才蕴含这般浓郁的火之气息，盯着这一颗火元种子，李正平的眼直了，陈卫东的眼直了，范雪峰、田大师等一干人等的眼都直了，就连高台之上那潇洒的司公子也都眼直了。
火元种子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若是将其炼化，凭借其内蕴含的火之气息完全可以侵染自己的元种，一旦元种侵染成功这意味着普通元种甚至可能衍变成极之炎火元种，而极之炎火元种则意味着真元之内蕴含炎火之威。
这龙虎天师的真元之威为什么这么强大？一道纯粹的真元之威十多位元叶修士都无法抵挡，原因就是他的真元之内蕴含着特殊威能啊，若是自己的真元能够蕴含炎火威能，那到时候……没有人不想得到火元种子，所有人都想。
李正平、陈卫东、范雪峰三人的内心都在颤抖着，他们原以为栽赃陷害，这龙虎天师还会反驳，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不但没有反驳，甚至还当众亮出火元种子。
他要做什么？
李正平三人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因为三人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火元种子所吸引，不止他们，场内所有人皆是一样，各怀心思，都在思量着如何抢到火元种子。
“这火元种子是乃我们天齐郡的重宝，岂容他这侵染鬼息勾结东罗大将的邪魔之辈抢夺，我李正平今日定要为民除害，斩杀这妖魔！”
李正平大踏一步，他乃元开五叶修士，周身光华缠绕，身着中品宝衣，手持一炳中品火焰剑。
“我陈卫东乃是当今圣徒，即是圣子门生，享有圣徒之名，定当降妖除魔！”
陈卫东乃是元开七叶的修士，同样是身着中品宝衣，手持一件中品法宝，赤阳金光圈。
来自烽火符文塔的五行炼阵师范雪峰亦不甘落后，他同样身着一件中品宝衣，但他却没有手持法宝，而是握着一支笔，这笔似若一尺长泛着荧光，所有人都知道，范雪峰是乃五行炼阵师，意味着他的神魂已然可以引起五行共鸣，凭借精神之力，凭借这只笔可以虚空勾画五行禁制，五行封印等诸多诡异神奇的手段。
“侵染鬼息，勾结东罗，此等罪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又有一人强行从人海中踏到前方，这人面带微笑，手持折扇，端是一副俊逸的模样，场内不少人都认识他，司凯亮，是乃元开九叶的高手，来自郡都有名的大家族司家。随后，王洪波、田大师、宋言等一干人纷纷站出来呐喊助威，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陈卫东、司凯亮、宋言等名人带头，天籁园足足两百多人齐声呐喊，降妖除魔，为民除害，这些人中元种修士不计其数，而元叶修士将近百余人，其中元开五叶以上的修士也有三四十人之多。
“邹老先生，可否演奏一曲野火燎原，为我等除魔助兴。”
司凯亮轻笑一声，高台之上的邹老先生捻着胡须，笑道，“如此，老夫就献丑了。”说罢，他端坐而起，双手开始拨弄琴弦，悠扬高亢令人热血沸腾的曲子响起。
此间，那龙虎天师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饮酒，直至将酒坛中的酒饮完，站起身，邪然的神色，孤冷的笑，怒然的眉宇，若隐的杀机，幽深的双眸，冷酷的眼神横扫开来，傲视苍穹，睥睨无尽，张口之时，声如惊雷，“今天火元种子就在我手里，谁有本事尽管来抢，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本事不济，被我宰了，到了阴曹地府别怨天尤人！”
“你这邪魔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如今我们这里有数百位英雄，莫说你只是侵染鬼息，纵然你真的是东罗大将，也只有死路一条！”人群之中那位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田大师正义凛然大喝，正如他所说，如今天籁园聚集着两百多人，一人一道剑诀，就连东罗大将也得趴下。
可惜，他错了，错的很离谱，只见唐擎横眉一怒，伸手虚空一抓，那田大师当即被他吸了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时，唐擎原本眯缝的双眼骤然睁开。
怒目一睁，必杀人！
抬手雷霆，血溅三尺！
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
唐擎扣住他的脖子，暴喝一声，“你也配成英雄？老子今天宰的就是你这种恶心的畜生！”
话音落下，手臂一挥，五指张开，金色光华在指间流转，砰的一声，田大师的头颅被他一巴掌给拍了个粉碎。
啪！
唐擎一把将火元种子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大喝道，“不怕死的尽管来。”
“邪魔啊！大家一同动手杀了这个嗜血邪魔！”
“杀！杀啊！”
嗖嗖嗖嗖！天籁园两百余人周身光华缠绕，同一时间动手，或是挥舞剑诀，或是掐动法诀，一时间漫天尽是道道威能，数都数不清，密密麻麻，这般攻击一同祭出，强大的威能波动冲天而起，蔓延开来，雅阁之内的阵法砰砰砰的一个接着一个直接爆破溃散，失去阵法掩盖，之前封闭的雅阁也暴露出来，其中有位于君临天下雅阁的红燕儿和林老，在天涯之巅雅阁内坐着一位胖子，这胖子身着华府，弯腰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双目注视着场内的情况。
而在君临天下对面的一间名为春夏秋冬的雅阁内坐着一位端庄看似华贵的女人，这女人凝着眉头，亦是望着场内的情况。
当笼罩雅阁的阵法纷纷溃散之际，这三人似乎这才从惊疑、不解，震惊中反应过来，红燕儿瞧了瞧那端庄的女人，又瞧了瞧那胖子，她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却是没有说话，而端庄女人也和她一样，在发现另外两人时，也微微吃了一惊，唯有那胖子只是淡淡的瞧了瞧另外两人一眼，而后又仔细注视着场内的情况。
嗖嗖嗖！
君临天下、春夏秋冬、天涯之巅三间雅阁的阵法又在同一时间重新运转，再次掩盖起来。

第一三九章 雷云风暴
万般光华，万般威能在天籁园交织错乱，气流爆破声，灵气震荡声持续响起，强大的威能波动致使笼罩天籁园强大的阵法都在剧烈颤动着，铺天盖地的威能尽数袭来。
那龙虎天师伫立此间，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威能，他神色不变，无畏无惧，一步踏出，周身金色光华肆意缠绕，其内电闪雷鸣，噼啪作响，只见他缓缓移步，双臂舞动，双手十根手指连连掐动，霎时，缠绕其身的金色光华疯狂流转，再而旋转，竟然在顷刻间形成一个古钟，这金色古钟形成之后，发出一道庄严而又肃穆的钟声。
嗡——
这庄严的钟声传来，让场内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一滞，仿若进入恍惚之中，连意识都有些模糊。君临天下雅阁内，红燕儿抱着双臂，美眸之中尽是讶然，骇然道，“这难道是金刚不动诀？这不是佛门的法诀吗？他怎么会懂？”
一旁林老听闻钟声，终于抬起头，老脸之上亦是挂满了震惊，道，“这金刚不动诀乃是天下著名四大不动诀之一，祭出之后，可挡千般威能啊，可是佛门的法诀向来不外传，而他怎能会……”
不知道，不管是神秘的红燕儿还是阅历深厚的林老都想不明白，只觉得这龙虎天师的存在太过不可思议。
那金色的古钟缓缓旋转，速度极其缓慢，仿若每一转都如同历经千万岁月一般，古钟表面闪电雷鸣，道道惊雷，道道闪电肆意闪烁，万般攻击袭来尽数击在这金色的古钟上，一阵噼里啪啦脆响，袭来的耀眼光华瞬间黯然，强大的威能瞬间溃散，凌厉的法宝也在此间粉碎。
足足两百三十二道强大的威能竟然都被这古钟全部化去了，而祭出古钟的人是龙虎天师。
这般威能纵然连元花修士也会瞬间被轰杀。
没有人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管是场内的其他人，还是李正平、司徒凯以及陈卫东，就连位于雅阁之内红燕儿与另外两位神秘人也都没有想到。
“杀！动手杀了这邪魔！”
当众人反应过来，嘶声呐喊，再次祭出法宝飞剑，而那龙虎天师周身的金钟模糊消散，冷峻的脸颊噙着邪然的冷笑，双目怒睁，大步一跨，一把扣住一人的头顶，厉声大喝，“抢！去给老子抢。”只见他用力一甩，砰的一声，这的人脑袋狠狠砸在地上，插进地面。
此间，那龙虎天师龙行虎步，一步一动，一步一杀，一步一雷霆，一步一人倒，一步之内，血溅三尺。
杀！
杀无尽，杀无边。
嗖嗖嗖！
十余道威能袭来，他猛然一转身，大手一挥，似若揽月之势，一道金光闪现，电闪雷鸣，顷刻间便将十余道威能霹的溃散消失。
“抢！都给老子去抢！”
那龙虎天师似若疯狂，杀气腾腾，一腿横扫而至，一道金色雷龙冲天而起，十余人根本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即被如此一道金色雷龙震的毛发竖起，皮膜裂开。
“抢！继续给老子抢！”
此间，那龙虎天师静时似若无畏战神，可挡千万威能，站在桌子旁边，守着那火元种子，数不尽的修士冲来，人未至，身先死，或半空僵硬，或坠地吐血。
此间，那龙虎天师动时犹如来自九幽的魔神，一招一式，雷云肆起，电闪霹雳，血溅纷飞，哀嚎不断。
杀！杀无尽——
一时间天籁园陷入绝对混乱之中，法宝横飞，法诀乱仍，惨叫声，闷哼声，哀嚎声，电闪雷动声疯狂响起，强大的威能波动蔓延开来，席卷着气流，震爆着灵气，无数桌椅顷刻间被碾压成碎末。
那龙虎天师忽然纵身跃起，黑衣猎猎作响，半空之中，他俯视而下，睥睨无尽，厉声大喝，“惊云怒——”
哗！
只见他周身金色光华疯狂闪烁，转而蔓延，似若凝云，一朵一叠，一个呼吸的功夫半空中已是凝聚着一片由金色光华凝聚的金色怒云。
“千雷动——”
轰隆隆——金色怒云竟然传来雷动之声，如此雷动声势浩大，震的天籁园剧烈颤抖，碎屑乱飞。
“万电闪——”
咔嚓！咔嚓——
金色怒云之中雷动声蔓延之时，其内仿若凝聚着一道道闪电霹雳，咔嚓咔嚓——霹雳之声蔓延开来，地面为之崩裂。
“罚天地——”
轰隆隆——咔嚓！
金色怒云之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雷电疯狂霹雳下来，当即就有四五位修士被炸的毛发根根竖起，皮膜道道崩裂，全身僵硬，浑身冒烟。
君临天下雅阁剧烈抖动着，红燕儿虽说站着，依旧抱着双臂，但那张美艳的脸颊却是有些苍白，望着那令人颤悸的金色怒云，那声势浩大的雷动之声，那一道道霹雳而下的电闪雷鸣，红燕儿的红唇张了张，却是欲言又止，又张了张，依旧没能说出话，直至深吸一口气，这才终于说出话来，声调却是有些尖哑，“这……这是什么手段？”
林老亦是满脸铁青，嘴角、眼角皆在不自然的扯动，一双浑浊的眸子中那瞳孔止不住的减缩，红燕儿的声音传来，他听见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纵然是他也看不出眼前这疯狂的一幕究竟是什么手段，也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施展出这般恐怖的手段。
这威势，这威力，这威能——
林老的心神都在颤抖，他没有见过这种手段，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更恐怖的是，如此手段竟然是一个元种修士的家伙施展出来的。
啵啵！
两道闷响，笼罩君临天下雅阁的阵法瞬间溃散，随之咔嚓！咔嚓！雅阁内开始蹦出一道道裂缝，不止君临天下，整个天籁园的所有建筑，不管是木制的还是石砌的皆开始被强大的威能震的崩裂开来，道道裂缝如蛛纹如蛟龙肆意蔓延。
“小姐，这……这手段威能太大了，笼罩天籁园的混元天鸿阵怕是开始承受不住了。”
林老的话音落下，蓦然，场内发生异变，雷动声渐渐停止，霹雳声也渐渐停止，半空中金色怒云渐渐消散，红燕儿张望过去，原本精致高雅的天籁园变得疮痍满目，虽说木制的楼台雅阁没有被摧毁，不过已是破烂不堪，地面上尽是道道裂缝，园子之内的花草尽数枯萎，树木完全断裂，再一看，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修士，他们无一例外，皆是衣衫破烂，头发根根竖起，皮膜炸裂，身体僵硬，浑身冒烟，足有两百余人之多。
望着这一幕，红燕儿的娇躯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她闭上眼，倒吸了一口冷气，平复着有些慌乱的心神，旁边，林老默默的望着，老脸越发难堪，他修炼数百年，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比眼前这一幕更加骇人，甚至血流成河，满城尽是尸首的场面他都经历过，但是，眼前目睹如此惊悚雷云风暴，他的心神还是禁不住的颤抖。
这种颤抖来自不可思议，来自万分震惊，震惊堪比亲眼目睹一个人坐地成仙一般。
林老没有说话，他也不知该说什么，红燕儿亦是一样，她抬起头，看向对面春夏秋冬雅阁，里面那位端庄女子静静站着，颇为雍容华贵的她那张清冷的容颜上也是挂着震惊，似乎感觉到红燕儿的目光，她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没有说话，不管是红燕儿还是她都没有开口。
而后，两人竟然出奇一致的纷纷看向位于天涯之巅雅阁那位胖子，胖子身着华服，依旧弯腰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膝盖，探着头，神色肃然的望着下方的一幕，感觉到二女的目光时，严肃的胖子也是抬起头，望了望端庄女子，又看了看红燕儿，而后又低下头，继续注视着下方。
整个场内有三十余人还站在边缘角落，一个个身躯发抖，脸色铁青，满脸惊恐，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喘息，红燕儿知道，这些人还能够站着，是因为这位龙虎天师让他们站着，毕竟他们没有参与刚才的事件，也没有动手。
场内中央还站着寥寥数人，他们分别是金乌商会的会员李正平和王洪波，还有金乌商会的主事以及圣徒之名的陈卫东，来自烽火符文塔的范雪峰，来自郡都司家的司徒凯，以及高台之上那位老乐师邹老先生。
红燕儿知道，这些人还能安稳的站着，也是因为龙虎天师让他们站着，至于原因，她却不知道。
不管是李正平、王洪波，还是享有圣徒之名的陈卫东，他们虽然还站着，却是狼狈不堪，蓬头垢面，衣衫破碎，范雪峰和司徒凯亦是如此，他们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般潇洒的身姿，有的尽是惶恐，尽是害怕。
他们以为将龙虎天师得到火元种子的事情公开，栽赃陷害为妖魔之辈。
他们以为场内两百多修士一同动手，即便这龙虎天师再诡异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这只是他们以为而已，当刚才金色怒云出现，当雷动之声响起，当闪电霹雳降下，当一个个修士被霹的皮膜裂开，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这龙虎天师的诡异至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想不通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刚刚凝出元种的修士会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他们站着，身躯在颤抖，心神在恐惧，脑海中至今都残留着刚才那恐怖的雷电风暴。

第一四零章 今日赐你一个全尸
战已终，动已止，留下的只有数不尽的静与寂，惶与恐，惊与骇……
此间，唐擎伫立而站，神色冷然，双眸幽暗，周身一抹金色光华犹如流星般闪现而后又迅速消失，每一次闪现，都带起一阵电闪雷鸣，每一次闪现都噼啪作响，每一次闪现衣袂都咧咧扯动。
他还是他，桌椅还是那张桌椅，火元种子也还是那一颗火元种子，三者仿若从始到终都不曾变化过，仿佛此间发生的一切都与三者无关，就连他身后那位驼子也不曾有什么变化，依旧是躬身而站，低着头，只不过他再也没有捋着那一抹八字胡。
场内，李正平、王洪波，陈卫东，范雪峰、司凯亮一个比一个狼狈，他们重重喘息着，惊恐的张望着，呼吸急促，心神不由陷入一种属于静寂的恐惧之中。
静，一切静。
除了恐惧，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那龙虎天师就是这样站着，望着，却是不说一句话。
他越不说话，场内就越是静寂，越是静寂，李正平等人越是恐惧，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场内越发安静，静的就连气流都停止撕扯，静的连灵气都停止震荡，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被此间的静寂所感染，再而静止。
终于，李正平等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形之中的威压，这种属于静寂的恐怖，几人同一时间摧动体内元种，转身撤离，其中以元开九叶的司凯亮速度最快，眨眼之间就窜到门口，陈卫东次之，李正平、王洪波、范雪峰等人紧跟而后。
他们快，却快不过唐擎。
只见他抬手之时，手臂金色光华缠绕，手指掐动之时，金光噼啪作响，咻的一声，五道金光窜至半空，每一道金光在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手掌，五个手掌，每一个都似若天钩，猛然一抓，李正平五人皆被这五只巨手给拿了回来，纷纷坠在地上。
场内不少人都认识这手段，正是天下十二大手印之一，大虚空擒拿手！
十二大手印之所以以天下冠名，是因为这种手印的特殊性，所谓特殊，亦是种类威能之最，比如天下间拥有擒拿之威的手段多不胜数，但唯独大虚空擒拿手的擒拿之威最为了得，另外十一种手印亦是如此，这种手印的修炼方法并不难弄到，难的是将这种手印修炼成功，有人修炼大虚空擒拿手足足数十年，莫说擒拿之威，就连擒拿之形都无法炼成，可想这种手印法诀修炼起来是何等困难。
而刚才这龙虎天师只是抬手弹指间便施展出五道大虚空擒拿手，每一道皆是出神入化，擒拿之威极其显著，这不仅让场内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被大虚空擒拿手捉回来的李正平等五人纷纷坠落在地上，他们只感心神剧颤，更加惊恐，站起身，连头也不敢抬，再次摧动元种欲要撤离。
嗖嗖嗖嗖！
又是五道大虚空擒拿手，再次将他们捉了回来，他们起身，再逃，再捉，再逃——足足循环了四五次，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逃不掉了。
“你、你究竟想怎样。”
司凯亮本以为今日是一场好戏，向来喜欢凑热闹的他怎会错过这般好戏，更何况还是一出关于火元种子的好戏，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是这场好戏的悲角，以他元开九叶的修为在天齐郡也算了得，而他还是拥有中品宝衣护体，也拥有一件中品法宝和两件下品法宝，即便遇见元花级修士，他也有资格一战，但现在面对这一位只是元种修士的龙虎天师，他却不敢动手，原因很简单，因为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这人将两百余人同时施展的威能尽数挡下，连两百多人都奈何不了他，司凯亮又能怎样。
唐擎望着他，眼神之平静，就仿佛望着一只蚂蚱一样，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火元种子，淡淡的说道，“过来继续抢。”
“阁下，这是误会。”司凯亮强忍着心头的恐惧，说道，“我司凯亮并没有窥觑你的火元种子……”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唐擎打断，声音依旧那般冷淡平静，静的不带任何情绪色彩，也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过来继续抢。”
唐擎重复着，司凯亮脸色铁青，禁不住咽了口唾液，说道，“阁下……”
刚开口，却再次被唐擎打断，而这次他的声音不再冷淡，也不在平静，而是变得凌厉狂暴起来，“滚过来！”三字吐出，声如奔雷，音如闪电，震的司凯亮身躯一阵颤动，司凯亮惊恐万分，正欲后退，而大虚空擒拿手已然出现，瞬间将其提到桌椅旁边。
浓郁的火之气息蔓延开来，司凯亮却生不出任何贪欲，因为此时此刻他完全被一种静寂的威压给笼罩着。
“抢！”
一字吐出，声不大，音不响，传入司凯亮耳中却如雷音霹雳，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面如死灰。
哒哒。
唐擎抬脚而来，脚步声让司凯亮的身躯更加颤抖，当唐擎的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脑勺时，司徒亮只觉得一股力道传来，他剧烈挣扎，剧烈反抗，而唐擎扣着他的后脑勺将其摁在桌子上，“给我抢！”
司凯亮表情都为之扭曲，眼角的余光看见周围众人的目光，他只觉得万般屈辱袭上心头，作为郡都司家的公子，他何时受过这般屈辱，但现在却也不敢叫嚣。
“就你这点能耐！也学人家抢宝！”
话落，唐擎摁着他的后脑勺，猛然一用力，砰的一声，司凯亮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
司凯亮头破血流，浑身颤抖，万般屈辱让他愤怒不止，“阁下，我是郡都司家公子——”话未说完，唐擎抓起他的后脑勺又一次狠狠的砸在地上。
“你敢！”
砰！又一抓，又一砸！
砰！砰！砰！
连续砸了四五下，唐擎将他提过来，一脚踹去，司凯亮的膝盖一弯，咔嚓一声，跪在地上，司凯亮抬起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咬牙切齿的喝道，“你敢欺我……”
啪！
一巴掌扇过去，司凯亮左脸颊瞬间肿胀，他每说一个字，唐擎就给他一巴掌，三巴掌下去，司凯亮的牙齿尽数脱落，满脸肿胀，唐擎盯着他，厉声大喝，“抢之前你倒是威风的紧，抢不到就是一场误会？天下间哪有这等好事，老子刚才就说过，抢我的东西不是不可以，就怕你没能耐，敢抢就要有胆子承受抢不到的后果！”又是一巴掌过去，直接将司凯亮抽翻在地。
“屠八！”
唐擎唤了一声，身后的屠八心头一怔，赶紧走向前。
“提起来，给我继续打，打死为止。”
唐擎的声音传来，屠八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身躯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他应了一声，直接走过去，提起司凯亮，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脸上。
一道道刺耳的耳光声在静寂的场内持续响起，每一道传来都让周围等人只觉满脸滚烫，尤其是场内李正平、王洪波、范雪峰、陈卫东四人，他们看着被打成猪头一样的司凯亮，屠八每一巴掌扇过去，都仿佛打在他们脸上一样，他们害怕了，恐惧了，后悔了，想离开，想跑，却根本不敢动。
位于君临天下雅阁内的红燕儿望着下方那一幕，她那张美艳的脸也只觉得有些滚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柳眉深深凝皱，道，“这人简直……简直……”红燕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此间发生的情况，“他究竟想做什么？这司凯亮虽说不是司家的嫡系公子，但也是其内子弟，若是杀了也便杀了，赶紧跑便是，而他竟然这般当众抽打，待会若是司家的人来了……”
每一道耳光响起，林老的脸颊也是有些滚烫，躬着身，低着头，回应道，“他之所以留着这些人，恐怕就是要等司家的人来。”
“那可是司家，高手如云，他难道不怕吗？”
“老奴……不知！”林老摇摇头，哭丧着脸，道，“这人也着实胆大包天，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整个天齐郡能够杀司凯亮的人不计其数，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这般当众抽打，这打的不是司凯亮，而是打的整个司家！”
的确，司凯亮毕竟是司家的人，像这种有身份有靠山的人，已经不是能不能杀的问题，而是一个敢不敢的问题，因为你杀了司凯亮，就等于惹上了一个司家，这个后果是十分可怕的，而现在这龙虎天师竟然当众抽打，这可比杀了司凯亮还要严重的多的多。
场内，唐擎幽暗的双眸横扫过去，李正平、范雪峰、陈卫东，王洪波四人吓的心惊胆寒，止不住的后退，唐擎冰冷犹如刀锋一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划过，最后在王洪波身上停止。
王洪波迎上他的目光，瞬间瘫痪在地上。
“你可是王洪波？”
王洪波瘫痪在地，双目大睁，尽是惊恐，他想回话，却不知为何张不开口。
“跪下，九叩首，拜谢水云派，拜谢你师尊，自毁元种，今日赐你一个全尸。”

第一四一章 死去活来！
自从踏入天籁园后，凝霜就一直默默注视着，当亲眼看见龙虎天师出现在天籁园时，她惊疑，当众人诬陷，那龙虎天师只是苍声大笑时当他将火元种子拿出时，她茫然，当众人围攻齐齐动手，那龙虎天师施展出金刚不动诀施展出天雷手段时，她震撼，那龙虎天师一动一静都让她陷入一次又一次的震惊之中，她不禁怀疑这龙虎天师是不是真的来自龙虎山。
当场内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一个个皆是毛发竖起，皮膜炸裂时，凝霜没有丝毫同情，这些人贪图火元种子，诬陷在先，罪有应得，当场内李正平、陈卫东、王洪波、范雪峰、司凯亮等人狼狈不堪惊恐万状时，凝霜亦是没有丝毫同情，不止没有同情，看着她们一个个害怕的模样，她内心有的只有漠然。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烽火符文塔当年是如何逼迫水云派，也清楚的记得，金乌商会这些年是如何霸占水云派的资源宝地，尤其是王洪波，对于这种弃派离去还公然诋毁水云派，而且投靠敌人的东西，凝霜不止一次想动手将其斩杀，以她的修为绝对可以在瞬间斩杀王洪波，但她没有这样做，因为她很清楚水云派的情况现在不允许她这么做，更加清楚王洪波巴结上了李正平，从而进入了金乌商会，若是自己没有完美的理由就将他斩杀，金乌商会一定会以此为借口索要赔偿。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有充分理由斩杀王洪波的机会，那个时候她要让王洪波在水云派的师祖面前忏悔，她要把水云派这些年给王洪波的东西统统收回来，可是这个机会至今都没有出现。
然而，龙虎天师的一句话传来，让她身心俱震。
“跪下，九叩首，拜谢水云派，拜谢你师尊，自毁元种，今日赐你一个全尸。”
这句话是她一直想说的一句话，然而今天却被这位龙虎天师说了出来，凝霜惊魂愕然，深深的凝视着此间的龙虎天师，不知道，也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疑惑的不止是凝霜，她身旁的伊婉儿也想不通，不止她们，纵然位于君临天下雅阁的红燕儿和林老以及另外两位神秘人也都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王洪波本人，他早已被这龙虎天师诡异而又恐怖的手段给吓破了胆，瘫痪在地上，浑身不停的颤抖。
“跪下！”
唐擎原本深沉的神色骤然变得森然起来，幽深的双眸也顷刻间怒睁开来，厉声大喝，震的王洪波犹如一滩烂泥般软在那里。
“你十二岁踏入虹落门修行，水云派吴长老亲自降临虹落门点你为亲传弟子，每年除了应有的资源辅助，他额外多次赠予你诸多资源，使你三十岁时踏入元之境，进入水云派修行后，吴长老更是待你如子，处处关照，为了让你凝结元种，他整整一年未曾修行，亲自为你护法……”
唐擎讲述着王洪波的修行之路，讲的是那般清楚，清楚的让王洪波愈发害怕，清楚的让凝霜的心神都在颤抖，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讲这些。
“十年前，吴长老惨死之时，你却脱离水云派，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水云派没落，你想奔个好前程，我完全可以理解。”唐擎说着，走至过去，继续说道，“我且问你，水云派可曾亏待过你。”
王洪波瘫痪在地，不知他要做什么，唐擎一把将他提过来，用力一摁，咔嚓一声，王洪波的膝盖之内筋骨尽数断裂，发出嘶声惨叫，当即跪在地上。
“说！”
王洪波脸如死灰，颤抖的说着，“没有……水云派没有亏待过我。”
“你师尊吴长老可曾亏待过你。”
“没、没有！”
“水云派没有亏待过你，你师尊吴长老也没有亏待过你。”唐擎说着声势骤然暴捩起来，“那你离开后为何处处诋毁水云派，处处污蔑你师尊！”说罢，唐擎一拳击在王洪波的小腹，砰的一声，开膛破肚，手掌出来，掌心赫然是一颗泛着微光的种子，这种子似若一颗小草，开着三片绿叶，正是王洪波元开三叶的元种。
唐擎将他的元种放在地上时，一把扣住王洪波的后脑勺，暴喝一声，“给我拜！”
砰的一声，王洪波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唐擎又将他拽回来，喝道，“忘恩负义！”啪，又是一声，王洪波的脑袋再次狠狠砸在地上。
“欺师灭祖！”
“以德报怨！”
砰！砰！砰！砰！
唐擎每说一句话，扣着王洪波就对着那一颗元开三叶的种子拜上一次，九叩首完毕后，王洪波已是头破血流，意识昏沉。
“给我磕！磕到你的元种自然散尽为止！”
王洪波没有动，唐擎直接又是一扣，他这一扣，直接将意识昏沉的王洪波给生生砸醒，王洪波强忍着恐惧，忍受着撕裂的疼痛，不敢有一丝怠慢，对着自己的元种叩拜起来！
“你！滚过来！”
唐擎扬手一指，指向李正平，当即大虚空擒拿手就将他拿了回来，一把扣着他的头顶，李正平剧烈挣扎，霎时，唐擎的手腕金光闪现，瞬间将其缠绕，电闪雷鸣，一阵噼啪作响，李正平宝衣粉碎，毛发竖起，皮膜炸裂，唐擎手腕一抖，咔嚓一声，李正平全身僵硬的跪在地上。
“还有你！”
唐擎再一指，又是一个大虚空擒拿手，陈卫东被拿来，同样是剧烈挣扎，同样是被金光缠绕，电闪雷鸣之时，他已是全身僵硬被唐擎给摁的跪在地上。
“你！”
大虚空擒拿手闪现，范雪峰连挣扎都不敢，直接被提了过来，被摁的跪在地上。
“还有你！你！都给我滚过来！”
又是两个大虚空擒拿手闪现，嗖嗖！趴在地上的二人也被拿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歪脖的焦玉，而另外一个则是人称宋前辈的宋言，这二人躲过了之前的雷云风暴，他们却没有胆子站起来，原以为可以躲过此劫，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发现自己。
唐擎捏着焦玉的脖子，咔嚓一声，焦玉惨叫之时，仰起头，惊恐着。
唐擎俯视而下，喝道，“在小山谷时，我说过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带着金乌商会的人过来！”而后一把将李正平提了过来，对着焦玉说道，“他就是你找来的人吗？”
“龙虎天师！我父亲乃是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你最好……”
李正平抬出自己的父亲，试图想让这人知趣，奈何，他遇见的是唐擎，一个连苍天都敢逆的人，又会何惧众生。
唐擎笑了笑，笑的是如此邪然，如此诡异，又瞧向陈卫东，问道，“你呢，你爹又是谁。”
“阁下！我陈卫东拥有圣徒之名，是乃圣子门生，今日之事，你若……”
陈卫东抬出自己尊贵的圣徒身份，他说着，但唐擎却没什么兴趣听下去，一把扣住李正平的脑袋，大喝一声，“金！乌！商！会！执！掌！会！长！”他一字一顿，一字一力，一力一砸，砰砰砰——李正平的脑袋砸在地上，蹦出道道裂缝，再一砸，地面蹦坑，足足八下，地面生生被李正平的脑袋给砸出一个两米多宽的大坑。
望着这一幕，陈卫东神色恐慌，噌的一下站起身，纵身跃起，而唐擎一把扣住他的脚腕，大喝道，“圣！徒！之！名！圣！子！门！生！”同样是一字一顿，一字一力，一力一砸，八次砸下，地上蹦出八个大坑，陈卫东满身是血，浑身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软在地上，吐着鲜血。
唐擎忽然转身，目光落在范雪峰身上，问道，“你有什么爹，有什么名？不妨统统说出来。”
这范雪峰一脸的畏惧，更多的却是狰狞，尖锐的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一巴掌，一巴掌抽过去，咔嚓一声，范雪峰脖子上的禁锢尽数断裂，整个脑袋直接耷拉在肩膀上，趴在地上，范雪峰口吐鲜血，嘶声喝到，“我已经通知符文塔——”
抓起来，又是一巴掌，咔嚓一声，范雪峰的脑袋从左肩膀又耷拉在右肩膀。
“啊——小辈！他们立即就会赶来！你若再敢动我一下，我发誓——”
唐擎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臂，猛然一拽，咔嚓一声，范雪峰的手臂被他生生给撕了下来，冲天嚎叫声惨叫，“啊——我发誓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咔嚓！
唐擎又将他另外一条手臂给拽了下来，范雪峰嘶声惨叫，满面煞白，口中淌着血，唐擎走过来，扣着他的脖子，猛然一提，而后一砸，咔嚓一声，范雪峰的双膝粉碎，跪在地上，正好对着天籁园门口的方向。
“门就在那里，睁大你的狗眼，等着你烽火符文塔的人过来！”
“啊——”范雪峰惨叫着，“杀！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到时候烽火符文塔会把你的神魂抽出来折磨你永生永世！”
“抽我的神魂，折磨我永生永世？哈哈哈哈！”唐擎哈哈大笑，笑的甚是张狂，邪然怒喝，“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死去活来！”

第一四二章 死去活来无尽之苦大狱手
位于君临天下雅阁之内的红燕儿长身而立，柳眉深凝，此时此刻场内发生的一幕已然让她感到少许不适，场内那龙虎天师的手段在她看来一点也不嗜血，也不残暴，但就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红燕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死去活来？
如何一个死去活来？
只见那龙虎天师捡起地上属于范雪峰的两条手臂，一手握着一只，照着范雪峰的肩膀猛然一对，咔嚓，一道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这龙虎天师竟然又将范雪峰的两条手臂给接了回去，不！那不是接，而是直接插了进去。
啊——
范雪峰嘶声惨叫，此间，龙虎天师神色阴沉而又森然，双眸之中尽是凌厉，只见他抬起手臂，一掌扣在范雪峰的头顶，如此一掌，没有任何光华闪烁，没有任何金光闪现，只是纯粹力量的一掌，然而，就是如此一掌拍下，众人只见仿若一股无形的力道从他掌心蔓延而下，跃过范雪峰的额头，眼眶，耳鼻，嘴巴，脖子，跃过之后，范雪峰的脑袋整整缩小了一圈，那是真的缩小了一圈，整个脑袋只剩下如拳头般大小，这一股无形的力道如同波纹一般向下蔓延，跃过之处噼啪作响，从头到脚蔓延之后，范雪峰再也不是范雪峰，而是变成一张皮囊，那可能真的一张皮囊吧，更像似一张水袋皮囊。
“他……他把范雪峰的筋骨全部碾压碎了。”
红燕儿只觉头皮发麻，她正欲再次说话，场内突然发生异变，只见那龙虎天师手腕一抖，只剩下皮囊的范雪峰涌现出大量血液，这些血液涌现竟然神奇的静止在周边，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手段！”
红燕儿惊骇失色，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没有完，龙虎天师提着干瘪的皮囊手腕又是一抖，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只剩下干瘪皮囊的范雪峰竟然在龙虎天师手腕一抖后，又在顷刻间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人。
望着这一幕，红燕儿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尖哑的说道，“他……他竟然将范雪峰破碎的筋骨在瞬间整合了起来！他是如何做到的！”
依旧没有完，那龙虎天师一掌落下，拍在皮包骨头的范雪峰头顶，范雪峰毛发根根竖起，不止毛发，他周身全部毛孔都在这一瞬间尽数张开，周边静止的血液唰的一瞬间透过诸般毛孔又重新回到了范雪峰的体内。
原本变成皮囊，筋骨尽数粉碎，鲜血尽数涌出的范雪峰在这一刻又重新恢复，不止恢复，就连他断裂的手臂，甚至……甚至都完整的接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
看见这一幕，位于春夏秋冬雅阁内的端庄女子和位于天涯之巅的那个严肃的胖子同一时间站起身，双目紧紧盯着，似若不可置信，而位于君临天下雅阁内的红燕儿亦是娇躯颤抖，双眼大睁，惊魂失色。
一旁，林老那张犹如枯木树皮的老脸不止挂满了震惊，也挂满骇然，沙哑的声音呢喃道，“第一掌，筋骨破碎，水袋皮囊。”
“第二掌，鲜血涌现，静止周边。”
“第三掌，筋骨整合，皮包骨头”
“第四掌，毛孔张开，鲜血回流。”
“这是……这是……”林老仿佛想到了什么，原本固若金汤的心神在此间剧烈颤抖着，就连说起话来也都结结巴巴，“这、这是审判手段，死去活来无尽之苦大狱手啊——！”
“审判手段？死去活来无尽之苦大狱手？”听闻这句话，红燕儿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呢喃道，“圣司……这是圣司的审判手段——”
圣域之下，圣堂，圣殿，圣司，其中圣司最为神秘，据说那是一个专门审判天下邪魔巨头的地方，至于这个地方在哪里，却是没有人知道，关于圣司的一切知道的人都很少。
“难道他是圣司的人？”
红燕儿惊疑的声音传来，林老却是呆呆的摇摇头，声音有些迟缓，也有些木然，道，“他是不是圣司的人老奴不知道，老奴只知，能够施展死去活来无尽之苦大狱手的人，对力量的运用已然达到传说中的绝对！是为，绝对之力！”
绝对之力！
这四个字林老说的尤为缓慢，但传入红燕儿的耳中，却如雷电霹雳，学识渊博的她怎能不曾听过绝对之力这四个字，传说之中，当一个人将力量运用到极致，这种力称之为绝对之力，绝对之内，力之掌控，瞬间凝，瞬间散，瞬间停，瞬间动——
绝对之力是一种传说，因为鲜有人能够将力道运用到极致，毕竟当一个修士脱胎换骨之后，已然开始运用真气，而后是真元，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用不上，又怎会去参悟。
难道他……
红燕儿心中的骇然已是无法言语，她抬起头目光触及到对面那位端庄女子，又触及到那位严肃胖子的目光，三人之前一次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而这次对视，他们看到了却是惊骇。
活了，范雪峰神奇而又诡异的活了，这种历经死去活来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这种痛深入骨髓，痛在神魂，痛在心神，痛在识海，他依旧跪在地上，连如死灰，目光呆滞，望着此间的龙虎天师，只剩下数不尽的恐惧，这种恐惧让他忘记了疼痛，连叫都不敢叫，只是望着，只是恐惧着。
周围众人刚才都亲眼目睹了这般诡异而又令人惊悚的一幕，一个个皆是瞪着双眼，尽是不可思议，尽是惊恐，纵然连凝霜和伊婉儿也不例外，二人从深深的骇然中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却是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突然，那龙虎天师转过身，目光扫向高台。
高台之上，那一名老乐师邹老先生早已被龙虎天师这般诡异恐怖的手段吓的魂飞魄散，瘫痪在地上，浑身不停的颤抖，“你……我……”
唐擎望着他，那双幽暗的双眸中划过一抹暴捩之色，他眉宇深凝，感受到劫灵蠢蠢欲动立即闭上眼，趁此之际，邹老先生强忍着心头的恐惧，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出去。
天籁园的桌椅早已变成了碎屑，只剩下那一张摆放着火元种子的桌子，唐擎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手肘搭着桌子，手指掐着额头，似若有些疲惫。
“别打了。”
唐擎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正在抽打司凯亮的屠八心头一怔，没有说话，躬着身，低着头，退至唐擎的身后。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屠八不知道，凝霜、伊婉儿不知道，红燕儿、林老以及另外两位神秘人也是不知道，他们都很好奇，却没有人敢问。
的确，看看场内这些人刚才哪一个不是威风凛凛，要么来自郡都大家族司家，要么来自烽火符文塔，要么来自金乌商会，要么拥有圣徒之名，要么德高望重，可又怎样，司凯亮被屠八打的满脸已是血肉模糊，王洪波依旧在对着自己那颗三叶元种叩拜着，陈卫东、李正平皆是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恐惧着，范雪峰同样是跪在地上，整个人如丢了神魂一样，呆滞木然，宋言、焦玉二人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抽搐颤抖。
场内再次陷入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这种静寂的感觉让人……让人浑身难受，十分压抑，仿若被一股无形之手在挤压着一般，想挣脱，却不敢，越想，这静寂的感觉就越深，越深就越恐惧。
忽然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声音很轻，很快，约莫过了一息时间，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很混乱，约莫有七八人，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场内除了坐在椅子上扣着额头的唐擎之外，所有人都望向天籁园的门口，果然，一行八人踏进园子，这八人皆是身着羽白色长袍，白色长袍都印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这种服饰只有一种人才有资格穿，那便是烽火符文塔的符佬们。
而这八人正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和炼符师，为首的一位似若五十开外的中年，他身形瘦长，阴沉着脸，场内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烽火符文塔的主事之一，石正业，同时也是天齐郡内赫赫有名的一位造诣极深的五行炼阵师。
石正业的心情很糟糕，因为就在刚才不久他接到了范雪峰的信符，信符之内范雪峰说他在清风庄园的天籁园有生命危险，当石正业接到这个信符时，很不明白，清风庄园是红燕儿的地盘，那里几乎很少有人打斗，即便打斗，红燕儿也会出面阻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红燕儿不阻止，以范雪峰五行炼阵师的身份，谁想动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这个后果。
石正业虽然很疑惑，但考虑到信符之内范雪峰着急的声音，所以立即带着人过来，当踏入清风庄园的时候，他就祭出神识渗入天籁园，里面有不少人，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根本没能力对范雪峰造成危险，不过其中有五个人的气息让他颇为忌惮。
这五人是谁，石正业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如若胆敢威胁范雪峰，便是对烽火符文塔不敬，触犯烽火符文塔者，不管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修为，不管你有什么靠山，统统不管用。

第一四三章 符文塔、金乌商会来人
当石正业带着七位炼阵师气势汹汹的踏入天籁园时，当即就是一愣，原本富丽堂皇的天籁园变得破烂不堪，地面崩裂，雅阁破毁，满地都是桌椅碎屑，场内躺着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修士，他们皆是毛发竖立，皮膜炸裂，看见这一幕，石正业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望着场内几个跪在地上人，那是……那是司家子弟司凯亮，那是符画师宋言，那是金乌商会的李正平、陈卫东、焦玉……每看见一个人，他的瞳孔都不禁骤缩几分，当看见跪在地上，满脸死灰，神情呆滞的范雪峰时，石正业等人完全石化了，转而这种震惊瞬间变为愤怒。
范雪峰看见他们时，面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那双眼睛依然木然，张着嘴，发出沙哑虚弱的声音，“救我……救我……”
石正业等人立即跑过去查探范雪峰的情况，让他们感到诡异的是，范雪峰浑身是血，气息极其微弱，但却找不到任何伤口，筋骨、脉络、五脏乃至神魂都完好无损，而范雪峰却连连动都无法动，甚至连眼都无法眨一下，就如一个活死人。
“是谁！究竟是谁胆敢对你我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动手！是谁！——”
石正业大为震怒，双目怒瞪，厉声大喝，立即在场内寻找着刚才探查到的那五个危险的气息，瞬间就在两侧的人群中看见了凝霜，继续扫视，当他看见位于君临天下雅阁内的红燕儿时，心头一怔，当他看见林老时，颇为惊骇，然而，当他看见位于春夏秋冬雅阁内那位端庄的女子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当他看见位于天涯之巅那位严肃的胖子时，不由屏住呼吸，脸色有些难堪，哒哒后退两步。
“圣师大人，郡守大人，你们……”
圣师？郡守？
周围凝霜、伊婉儿等人心下惊疑，难道这两位大人在这里？众人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位于春夏秋冬雅阁内的那位端庄女子，场内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女人，顾轻摇，天齐郡五大圣师之一。
何为圣师，圣者之师。
圣徒之上，乃是圣士，圣士之上，乃是圣师。
这是一个以圣为皇的天下，圣代表着权利，圣徒之名是一种荣耀，而圣士则是真正的贵族，真正的神圣爵位，圣士如此，更莫说圣者之师，这在天齐郡绝对是一种无上荣耀，整个天齐郡千万人口只有寥寥五位圣师而已，这顾轻摇便是其中之一。
当众人看见位于天涯之巅雅阁内那位弯腰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的严肃胖子时，更是惊讶不小，难道他就是天齐郡刚上任不久的郡守大人公孙帛吗？关于这位新上任的郡守，众人只知他叫公孙帛，至于他究竟来自哪里，拥有什么身份，一概不知，甚至场内包括凝霜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刚上任不久的郡守大人。
望着顾轻摇和郡守大人，石正业内心百般复杂，心中猜测着场内只有他们五人有这个能力将范雪峰弄成这样，会是谁？他虽然来自烽火符文塔，但是，面对这位来历神秘，行事怪异的郡守大人却还是很忌惮的，顾轻摇拥有圣师之名，手中掌权，也让他颇为忌惮，至于红燕儿，他虽然不惧，但也只限于不惧，如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和她发生冲突，红燕儿身旁的那位林老，石正业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但可以察觉出这人的修为之高，也让他很是忌惮，如此说来，唯有那来自水云派的凝霜，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五人究竟是谁做的？
他不知道，若是凝霜做的，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当场将其拿下，而如若是其他四人做的，那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就在他疑惑之时，范雪峰沙哑虚弱的声音传来，“是他……是他……是龙虎天师，是那个坐在桌子旁边的人，是他……”
桌子？旁边？
石正业惊疑的张望过去，这才注意到场内所有桌椅都已然破碎，唯独这一张桌椅却还完好无损，桌子上放着一颗赤红的种子，石正业当即一眼就认出了火元种子，再一看，一个身形消瘦，看似羸弱的青年正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桌子上，低着头，单手扣着额头。
“是他？”
石正业询问。
虚弱的范雪峰回应道，“是，就是他……”
什么！
石正业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却查探到这人不过是一个元种修士，怎会把范雪峰弄成这样？蓦然，他注意到龙虎天师身后站着的那位驼子，看见这驼子，石正业神色惊变，脱口喊出一个字，“马……”也不知是太过惊讶，还是在忌惮什么，他只说了一个马字，心中却骇然不已，他认识这个驼子，是来自黄风洞一位元婴修士。
在天齐郡之内，元婴修士绝对称得上一流高手，作为烽火符文塔的管事，他很清楚元婴高手有怎样的实力，自己等人根本不敌。
一个元种修士，一个元婴修士？
而范雪峰却说是那个元种修士将他弄成这样？
石正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正欲确定一下，而这时，旁边失魂落魄的宋言突然指着龙虎天师，大声嚷嚷道，“石管事，是他，他就是龙虎天师，就是他将我等残害成这样啊！你快些动手将他诛杀啊！”
“你们难道都是……”石正业惊疑询问。
看见石正业到来，原本吓的瘫痪颤抖的宋言、焦玉，乃至李正平，陈卫东还有司凯亮等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指着那龙虎天师，嘶声咆哮着，“石管事，就是他啊——他是邪魔，你快将他诛杀！”
看见这么多人都指着那个扣着额头的青年，石正业等一干八人只觉不可思议，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元种修士究竟是如何将他们这些人弄成这幅模样，不知道，也完全想不通，同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个人背后站着元婴高手马驼子，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是，如若真的是这个所谓的龙虎天师做的，为何红燕儿没有阻止？为什么顾轻摇没有阻止，为什么郡守大人也没有阻止，他可是郡守，守护的就是天齐郡的生命安全，这件事就该他管，为什么没有阻止？
是因为马驼子？
不！
石正业很清楚，不管是红燕儿身旁那位林老，还是郡守大人以及顾轻摇都有能力击杀马驼子，可是为什么没有动手。
这个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人。
蓦然，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眨眼之间，一行十余人踏入天籁园，石正业认识这些人，正是金乌商会的几位高手，而为首的乃是金乌商会的六大管事之一，叶柏阳。
看见叶柏阳，李正平和陈卫东二人的情绪异常激动，奈何他们浑身是伤，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根本不能动，呐喊着，“叶叔，快救我！快！”
叶柏阳也是得到消息说是金乌商会的李正平和陈卫东等人被人打了，陈卫东可是圣徒之名，又是金乌商会的主事，而李正平的父亲李堂乃是他的顶头上司执掌会长。如今执掌会长的公子被人打了，这还得了，叶柏阳当即带着一众高手杀了进来。
此刻看见李正平和陈卫东二人浑身是血，叶柏阳当即大怒，金乌商会可是天齐郡的九大巨头之一，谁人敢这么大胆，他来之时，似乎也用神识起先探查了一翻，而后看见红燕儿、顾轻摇、看见郡守大人时，他和刚才石正业的表情差不多一样，皆是连连惊骇，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然而当李正平咆哮说出对自己动手的那人时，叶柏阳和刚才石正业一样，只觉不可思议，同样，有圣师大人顾轻摇和郡守大人在这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金乌商会的叶柏阳到来，让石正业底气足了一些，拱手对着上面顾轻摇和郡守大人说道，“郡守大人，圣师大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面对顾轻摇和郡守大人，石正业断然不敢出声怒斥，更不敢有任何指责，只能这么询问。
郡守大人弯腰坐着，淡淡的望着场内那龙虎天师，却是没有说话，同样，顾轻摇也是望着，没有说话。
石正业和叶柏阳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两位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位大人！”叶柏阳也出声询问。
同样，没有人回应他。
二人只觉得古怪，猜不透两位大人的心思，转而，他们又问向红燕儿，诡异的是，红燕儿也只是望着场内的龙虎天师，没有说话。
石正业看着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的范雪峰，而叶柏阳看着浑身是血的陈卫东和李正平二人。
“杀了他……杀了他……”范雪峰虚弱的喊着。
“快！快杀了他啊！快杀了那个龙虎天师！”李正平、陈卫东等人嘶声呐喊着。
石正业和叶柏阳瞧向那个扣着额头的青年，若是平时，他们早就动手将其当场诛杀，可现在这个所谓的龙虎天师身后站着的可是元婴高手马驼子，暂且不谈他们有没有能力斩杀，就算有的话，如今圣师大人和郡守大人都没有开口，他们二人也不敢妄动。

第一四四章 圣堂之铁面悍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人突然到来的原因，致使越来越多的人进去天籁园，短短片刻竟然涌进来一百余人，他们进来以后望着破烂不堪的天籁园，望着地上一具具不知是死是活的修士，又瞧见跪在地上的李正平等人，同时也发现了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他们聚集在旁边，小声议论着，指指点点。
“天籁园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躺在地上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听人说一个叫龙虎天师的家伙把李正平、陈卫东还有范雪峰给打了。”
“什么！他不想活了吗？那可是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啊！到底因为什么啊！”
“好像是因为抢夺火元种子。”
“金乌商会的叶柏阳和烽火符文塔的石正业都已经来了，可是……他们怎么还不动手，这可不像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作风。”
“你没看见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吗？这二人还没有说话，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在这二人面前放肆吧。”
众人猜疑着，有惊讶，也有茫然，事实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面对来历不明的龙虎天师，面对场内没有任何表态的顾轻摇和郡守大人，不管是石正业还是叶柏阳都不敢直接动手，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深知这种情况下，必须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如若自己一方占理的话，那么即便郡守大人没有任何表态，他们也可以先将人拿下再说。
“事情是因为两日之前在小山谷时，焦玉公子和田大师起先发现火元种子，老朽虽在场，却也知这等机会留给他们年轻人，所以，便为他们主持了此次争夺，以光圈为界限，焦玉公子年轻有为，修为高深，夺得火元种子，起先冲出光圈……当时在场的修士都已承认火元种子已属于焦玉公子，奈何这龙虎天师根本不讲规矩，直接出手抢夺，我等与他理论，他不但不听，还大打出手，此人虽说修为浅薄，但他侵染鬼息，手段甚是邪恶，不但祭出鬼魂幡，召唤出诸多孤魂冤鬼，他还……还暗中勾结东罗那个鬼将，东罗出面，我等不敌……”
说这话的自然是宋言，场内也只有他和焦玉的伤势还算轻些，这宋言叙说起来泪如雨下，义愤填膺，慷慨激昂，不仅将自己描述的如何清誉如何寡欲，也将龙虎天师描述的十恶不赦。
“今日范雪峰大师和李正平、陈卫东两位公子来为当日小山谷的事情讨个公道，没想到……这龙虎天师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邪恶之威，竟然……竟然连两百多位英雄都奈何不了他。”
宋言越说越激动，指着地上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修士，呐喊道，“大家仔细想想，一个刚刚凝出元种的修士，如若不是动用了邪恶之威，如何抵挡两百多位英雄的威能啊！如若他不是动用了邪恶之威，又怎会将两百多位英雄打成这般模样……他们毛发竖起，皮膜炸裂，这正是邪恶之威所造成的啊！”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也有人将信将疑。
旁边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听的十分认真，心念如电，快速思量着，他们二人都很清楚，宋言说的这些话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话是由宋言这位在郡都之威颇有威望的人说出来，而焦玉等人也站出来作证，如此之下，不管这龙虎天师是不是真的邪魔，他们都有充分的理由将他拿下，哪怕当着郡守大人的面也无妨。
石正业和叶柏阳向上方看了看，郡守大人依旧弯腰坐着，不语，圣师大人同样没有说话。
宋言说出此番话，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依旧没有表态，难道这两位大人已经默认？
他们猜不出两位大人的心思，不过此时此刻，二人的底气显然比刚才足了一些，尤其是石正业，他的确忌惮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但也只是忌惮而已，现如今自己占据有理有方，在他看来，郡守大人表态不表态已经不重要，就算表态又如何，到时候我烽火符文塔也敢与他一争。
“原来都是你这邪魔之辈！”
以石正业为首的炼阵师们，以叶柏阳为首的一种高手全部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恶狠狠的说道，“侵染鬼息，勾结东罗，又公然在此以邪魔手段残害我天齐郡修士，你若识趣的话，现在就给我回去，否则……”他又看向龙虎天师身后的马驼子，道，“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也是因为马驼子这个元婴高手在这里，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马驼子的气息怎么如此微弱，难道他受了什么伤不成？而且这马驼子死气沉沉，周身也没有任何真元波动流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石正业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妄动，因为他接触的元婴高手并不多，对这种级别高手的手段不是很理解，不知道马驼子这种情况算不算正常。
金乌商会的叶柏阳也曾去过黄风洞有幸见过马驼子一面，他也和石正业有着同样的疑惑，可惜他们二人没有林老那一份阅历，看不出其中猫腻。
突然，天籁园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些人约有二十余左右，一个个皆是身着威武盔甲，后挂鲜红披风，披风之上印着圣之图案，所有人都看的出这是圣堂的修士，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高九尺，国字脸，神色冰冷，一双虎目之中尽是凛然，此人手持一把金色的青龙偃月刀，龙行虎步而来，威武之极。
这是圣堂的执法队，而为首这莽汉正是执法长，有着铁面悍长之称的季东来。
这季东来的铁面威名在天齐郡人人皆知，此人实力强大，更是铁面无私，这些年来天齐郡将近百分之八十邪魔之辈都被他斩杀，之所以称之为铁面，是因为他从不徇私枉法，也从不畏惧任何人，只要被他查出有人侵染妖魔鬼息，统统杀无赦，不管你有多么强大的靠山都不管用。
圣堂的突然到来，尤其是来的还是季东来这么一位铁面无私的悍长，对于骑虎难下的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对于场内陈卫东等人来说更是一个惊喜，不过石正业和叶柏阳却只有惊，没有喜，因为他们无法判断这龙虎天师是否是邪魔之辈，如若是的话，那一切都好说，如若不是话，那如何收场，尤其是石正业，在看见季东来时，他心头不禁一慌，有些担忧的看向李正平，而此刻李正平看见季东来也是吓的魂飞魄散，石正业立即传音过去，“李公子，不要慌，你的丹田有秘宝隐藏，只要不被季东来盯上，他是不会发现的。”
季东来身形魁梧，迈步而来，似若巨人一般，手中那柄金色的青龙偃月刀晃的人眼晕，他边走，一双虎目四处张望，一眼扫过，亦是惊讶不小，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位老者，这老者抱着古琴，正是刚才从这里逃离出去的邹老先生，而此次圣堂到来，也是他通知的。
“季大人……”
石正业和叶柏阳立即上前打招呼，并且将刚才宋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讲给了季东来听。
“哦？”季东来声如牤牛，即便一声轻咦，也是嗡嗡作响，“一个元种修士，两百多人同时动手不但没有奈何得了他，反而被他打的尽数生死不明？”
“就是他！季大人，他就是老夫给你说的那个龙虎天师。”邹老先生跳出来愤怒指过去。
季东来虎目一瞪，凝视着那位坐在椅子上的龙虎天师，一边走，一边惊，疑惑道，“侵染鬼息？勾结东罗？邪恶手段？”
“是的！季大人，此人如若不是邪魔之辈，又怎会掩盖丹田。”邹老先生说道，“季大人大可祭出神识探查一翻，此人怪异的很，我等的神识根本无法探查。”
季东来刚才就已经祭出神识探查，也真如邹老先生说的那样，自己的神识触及到那人的肉身时，无论如何也无法渗透进去，他忽然止步，就是这么盯着。
“季大人，你快些动手将此邪魔之辈当场诛杀！”这邹老先生内心狭隘，之前由于龙虎天师突然闹事，让他没能演奏自己的成名曲，而后龙虎天师的手段又差点把他吓了个半死，他简直恨透了这劳什子龙虎天师。
季东来办案多年，斩杀的邪魔之辈多不胜数，对邪魔之道也很是了解，虽然自己的神识无法探查其内丹田让他很疑惑，但他也绝对不会因此就判定为邪魔，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没有对方的心神强大，神识根本无法渗透。
这小子不过元种修士，心神难道比老子的还要强大？
季东来不信，他经验丰富，猜测着对方可能有什么秘宝之类的东西守护着心神。
当下，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面铜镜，这铜镜名为神圣天息镜，是一件法宝，其内神圣气息，只要被此镜照耀，在神圣气息的笼罩下，不管你侵染的妖息还是魔息以及鬼息，不管你将它们隐藏的多深，这些邪恶的气息都在神圣气息笼罩下都会浮现出来。

第一四五章 你，还有人格吗？
身高九尺的季东来站在场内，威严的脸上，那双大眼尽是森然，他抬起手，握着神圣天息镜，心念一动，看起来普普通通似若铜镜的神圣天息镜骤然泛起金色光华，镜面上波纹涌动，照射出一束金色的光芒，这光芒之内神圣气息异常浓厚，瞬间就将此间的龙虎天师笼罩。
他依然那样坐着，手肘搭在桌子上，支持着额头，掐着眉心，金光笼罩而来，神圣气息瞬间将其包裹，而唐擎由于心中发怒，以至于心神受到怒之感染，导致杀机隐现，隐藏的劫灵也在蠢蠢欲动。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的杀机冲天而发，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到时候天齐郡必定是血流成河，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而那劫灵……一旦祭出，心境唯我，这更让他头疼，所以，刚才一直苦苦压制着杀机和蠢蠢欲动的劫灵，突然被这一抹神圣气息笼罩，冲天杀机和蠢蠢欲动的劫灵迅速减弱，唐擎心中一喜，赶紧趁虚而入，立即将冲天杀机和劫灵彻底给压了回去。
神圣气息还有这般奇效？
唐擎蓦然一想，暗骂自己怎会如此大意，神圣气息是从大光明中提炼出来的气息，而这玩意儿可是一切黑暗邪恶的存在克星啊，琢磨着以后无论如何也得给自己弄些神圣气息浓郁的东西来。
远处，季东来一直仔细观察着，被神色气息笼罩后，这人并没有任何异样，他心念一动，手中的神圣天息镜当即黯然，随之金色光芒也瞬间消失，说道，“此人不是邪恶之徒。”
季东来的声音传来，场内一片哗然，不是说此人为了抢夺火元种子，侵染鬼息吗？还勾结东罗大将，怎么会不是邪恶之徒？如若他不是邪恶之徒，那……如何抵挡两百多人的威能？他只是一个元种修士啊，场内众人只觉太过不可思议，如若此人是邪恶之徒，施展邪恶手段的话，他们还可以接受，毕竟邪恶手段都是一些不正当侵染邪恶气息以鲜血为引祭炼而成，威能自然恐怖。
可是现在季东来竟然说他不是邪恶之徒，那他究竟如何以元种修为抵挡两百多人的威能？而后又将这些人打成这样？这可是两百多位元种修士，连元花元果修士见了也只有跑的份儿，莫说这些刚来的人不知道，即便是亲眼目睹之前那一场雷云风暴的凝霜等人也还在茫然中。
“他不是邪恶之徒？”
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们以及来自金乌商会的一众高手们皆是一怔，面面相觑，尤其是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脸色很是不好，如若圣堂的人没有来的话，仅凭宋言的话，他们就敢当着郡守大人的面将其拿下，可是现在圣堂的季东来已经证实这龙虎天师不是邪恶之徒，而现在郡守大人在场又没有表态，那自己如何拿人，念及此，二人狠狠瞪了一眼邹老先生，如若不是这个老杂毛自作聪明的通知圣堂，也不会坏了好事。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邪恶之徒，季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邹老先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哭丧着脸，不敢相信。
季东来突然扭过头，虎目一瞪，喝道，“我季东来加入圣堂已有八十八年，死在我刀下的邪恶之徒数都数不尽，无一人判错，邹丰，你是在怀疑本大人的能力吗？”
“不！小的不敢啊！”邹老先生惶恐说道，“可是，他明明只是元种修士，心神不可能比老夫强大，而我的神识却无法探查，说明他一定有秘宝掩饰，如若不是邪魔，为何要隐藏自己的丹田，还请季大人明鉴啊！”
季东来大手一挥，揪住邹老先生的衣领，如伶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喝道，“你算老几，人家有秘宝守护心神，隐藏丹田，这是人家的秘密，为何要告诉你，整天沉迷在自己的野火燎原中，不思进取，你的心神连小孩儿都不如，算个屁！以后再敢给我报假消息，本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季东来甩手一仍，邹老先生被他摔在地上。
周围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人搀扶着李正平、陈卫东、宋言、焦玉、王洪波、司凯亮等人，石正业和叶柏阳思量着，那龙虎天师被证实不是邪恶之辈，也就意味着宋言所说的都是假话，这样还如何拿下那龙虎天师，如若不是郡守大人在这里，他也不会这般苦恼，直接就将那人当场诛杀，可关键是郡守大人就在这里，而且还一言不发，这让二人猜测不准这位郡守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一看到范雪峰变成活死人，看见陈卫东等人被打的浑身是伤，石正业和叶柏阳就无法忍受，二人正思量着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一道颇为平静的声音淡淡传来。
“怎么，先是抢我的火元种子，而后又诬陷我为邪恶之徒，这件事不给一个交代，难道就想一走了之吗？”
平静不带丝毫情感色彩亦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张望过去，场内，那唯一一张桌椅旁边的龙虎天师不知何时已然抬起头，幽深的双眸尽是平淡，嘴角挂着浅邪的笑意。
这个人要做什么。
他打了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又打了金乌商会的等人，场内任何人都看的出来，这两方都恨不得将其当场诛杀，奈何碍于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没有表态，所以一直没有动手，但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和合适的理由，而这龙虎天师还不赶紧趁好就收赶紧逃吧，竟然还敢说出这番话，他什么意思？他这是在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麻烦吗？
他，疯了吗？活腻了吧？
一方可是天齐郡九大巨头之一的金乌商会，而另一方更是超越九大巨头的存在，他惹的起吗？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在猜疑着。
“好一个狂妄之徒！”石正业面色阴冷，噙着冷笑，双手负在背后，狠狠盯着。
“我是不是狂妄之徒，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坐在椅子上的唐擎凝视着他，笑道，“我倒是知道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狂的很呐，诬陷我为邪恶之徒也便罢了，在小山谷抢我一次还不够，现在竟然带着人明抢，牛气的很呐。”
公然明抢，这可是有损名誉的事情，作为巨头，不管是烽火符文塔还是金乌商会怎会承认这等事情。
“放肆！分明就是你勾结东罗，抢夺火元种子，竟然敢污蔑我烽火符文塔。”
石正业的怒斥声还未落下，就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可以证明龙虎天师并没有污蔑你们烽火符文塔。”
说这话的自然不是龙虎天师，而是一位女子，她一袭白衣胜雪，一尘不染，精致的容颜显得颇为清冷，此女正是水云派的凝霜，一个曾经为了水云派而放弃圣士之名的女人，与凝霜一同出现的还有万元，万元站出来，说道，“当时在小山谷时，我也在场，事实根本不是宋言所说的那样，当时宋言的确在场，也是他主持的抢夺，但是抢到火元种子的并不是焦玉，而是龙虎天师，龙虎天师抢到火元种子后立即踏出光圈，而宋言却和焦玉等人暗中勾结，为了不让龙虎天师得到火元种子，暗中扩大光圈界限，是宋言前辈不守公道在先，而后更是与焦玉等人联手抢夺。”
“万元，你敢撒谎，你当时根本没有在场，不要胡说八道。”焦玉嘶声呐喊。
宋言也站出来，说道，“不错，老朽也可以证明，万元当时根本没有在场，况且老朽既然主持公道，自然做到公平公正，又怎会暗中动手脚。”
“宋言！你根本就是沽名钓誉，你这卑鄙小人，枉我以前尊你为前辈！”万元大怒。
“放肆！”这时，宋言猛然大喝，“老朽向来清心寡欲，多年以来更是以符画造福我天齐郡诸多修士，老朽的清誉之名岂是你能诋毁，万元，我奉劝你莫要信口开河才是。”
“哼！万元，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敢在此弄虚作假，你可有证据？”石正业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凌厉，道，“若是你有证据，我烽火符文塔便认同你的话，若是没有……哼！别怪我对你们水云派不客气！”
“石正业，你可有证据证明龙虎天师勾结东罗大将？”凝霜迎上，冰冷的说道。
“宋言为人便是证据。”石正业说道，“问问在场的众人，他们究竟是信宋言还是信你万元呢？”
周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也不知道该信谁，尽管有些人相信万元的话，但也碍于烽火符文塔的淫威不敢公然站出来。
“不错，老朽可以人格发誓，若是老朽所言有半分虚假，天打五雷轰。”
看着宋言这般不要脸的发誓，凝霜暗骂卑鄙小人，却也无可奈何，她看烽火符文塔这般欺负龙虎天师，也是想站出来为龙虎天师证明清白，没想到这宋言竟然如此卑鄙。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又传来。
“你，还有人格吗？”

第一四六章 天眼符
宋言望着那龙虎天师依着桌子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那一颗火元种子，幽暗的双眸含笑望着自己，宋言只觉得心神一阵颤抖，这种颤抖来自他的心虚也来自他对眼前这人的恐惧，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狂妄小辈，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有人格可言吗？”唐擎歪着头，就这样瞧着他，缓缓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就这样颠倒黑白，满口胡言，今天就算我放过你，老天也不会放过你，你敢摸着良心再给我说一次吗？”
望着眼前这人这般老神在在的说着，尤其是那双幽暗的双眸仿若能够洞悉万物一样，让宋言觉得自己内心的一切都被他看穿，或许也是太过心虚，以至于他不敢与龙虎天师对视，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霎时，一道凌厉的狂暴之声响起，“说！再给我颠倒一次黑白！”
这一声暴喝震的原本就心虚的宋言差点瘫在地上，更是慌了神，一旁石正业连忙站出来，怒视着，喝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宋言是乃我天齐郡赫赫有名的符画师，他的清誉之名人人皆知，岂容你诋毁……”
“你又是谁。”
“我乃烽火符文塔主事人，石正业！”
石正业大踏一步，昂首挺胸，阴沉的脸，怒视着对面的龙虎天师。
“呵！”唐擎眉头一挑，却是嗤笑一声，道，“你错了，颠倒黑白的不止有宋言，还有你烽火符文塔的范雪峰，以及金乌商会那什么来着，哦，焦玉是吧？”
“放肆！”
“大胆！”
石正业和叶柏阳同时怒喝，石正业更是站出来，斥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烽火符文塔与宋言还有金乌商会颠倒黑白，可有证据？如若没有证据，便是公然污蔑我符文塔，今日有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在此，我符文塔定要追究你的污蔑之罪。”
“郡守大人？圣师大人。”唐擎抬起头，瞧了一眼天涯之巅雅阁内那胖子，而后又瞧了瞧春夏秋冬雅阁内那端庄女子，接着又望向石正业等人，道，“如若我拿出证据，你又当如何呢。”
“若是你拿出证据，我让范雪峰、宋言等人当面向你赔罪！”石正业冷哼一声，道，“若是你拿不出证据，我今日便以诋毁我烽火符文塔的罪名，将你当场诛杀！”
“呵呵……”唐擎笑了笑，说道，“我若拿出证据，你只是他们赔罪，我若拿不出证据，你却要把我当场诛杀，怎么？你们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难道头上都比其他人多长了一个蛋吗？”
“你说什么！”
“我问你们脑袋上是不是比其他人多顶了一个蛋！”
“你再敢给我满口胡言，莫要怪我对你不客气！”石正业怒喝。
唐擎猛然一拍桌子，也是大喝道，“没多长一个蛋，那你给老子装什么仙人，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拿出证据，你们只是赔罪，我拿不出，你们要将我诛杀？就凭你们是烽火符文塔？”
“你！”
这是变相的暗讽，石正业怎能听不出来，他也暗骂自己低估了这小子，没想到被他抓住了话柄，心下懊恼，喝道，“好！今日若你能拿出证据，范雪峰等人便任由你处置，你若拿不出，你也任由我处置，可否？”
“那你呢？”
“我？这又与我有何关系？”
“哦，原来和你没关系。”唐擎笑道，“和你没关系，那你在这里给我唧唧歪歪做什么！”
“小辈！”如若不是碍于郡守大人，石正业恨不得当场将这小子直接扒皮以泄心头之恨，道，“他们是我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我自然要管。”
“你的意思你是代表烽火符文塔了？”
“正是！”
“那你代表金乌商会了？”
“又如何？”叶柏阳也回道。
“我若是拿出证据，他们便是污蔑于我，既然他们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也是金乌商会的会员，而你们二人又作为代表，难道不应该向我叩头认错吗？”
“我看你！找！死！”
石正业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烽火符文塔要面子，难道咱就不要面子吗？你错了，咱向你叩头认错，再任由你处置，如若你错了，那你也得给我磕头认错吧？”唐擎却是无动于衷，依旧那般悠闲坐着，笑着，“想代表，就得认，不敢认，就给我趁早滚蛋，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你也配代表牛气哄哄的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
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们和金乌商会的人皆是气的满脸涨红，望着周围众人指指点点，石正业重重喘息着，又看向上头的郡守大人，盯着龙虎天师，他不知这人为何如此悠然，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证据？抢夺一事，哪有什么证据可言？即便他找来当日在小山谷的其他人，也无济于事，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证据？
石正业认为这人要是真有证据，恐怕早就拿了出来，之所以提出这么多要求，无非是玩一种真真假假的游戏，想让我相信他真的有证据，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正中了他的诡计？哼！给我玩这种心理战术，你还嫩的很，念及此，石正业大喝道，“好！如若你拿出证据，范雪峰等人任你处置，我等代表烽火符文塔向你叩头认错，不过你若拿不出证据，你不仅要让我处置，同时也必须交出火元种子！”
“呵呵，你呢。”
旁边叶柏阳看了看石正业，他也认为眼前这人是在玩心理战术，揣测片刻，说道，“若是你能拿出证据，李正平等人任你处置，我等代表金乌商会向你叩头认错。”
此时此刻，位于君临天下雅阁内的红燕儿一直在注视着这位龙虎天师，心中甚是疑惑，道，“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此人张狂成性，出手之间雷霆狠辣，凶狠犹如猛虎，怎么现在又变得这般悠然？”
“那说明老奴之前猜测的不错，之前李正平这些人干的勾当触及了他的底线，以至于他杀机隐现，凶残霸道，小姐，你难道没发现刚才他休息了一会儿吗？若是老奴猜测不错的话，他之所以休息，怕也是克制自己的杀机，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有没有秘宝守护心神，如若有的话，那一切还好说，如若没有秘宝守护心神，以老奴的神识都无法渗透，那只能说明他的心神甚是强大，若是如此的话，那他的杀机该是何等恐怖，竟需这般克制。”
“这么说，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机？”
“看样子应该是的。”
“你说……他能有什么证据？”红燕儿也实在想不出这等事情会有什么证据，如若只是找几个证人来的话，怕是根本对烽火符文塔造成不了威胁，可如若不是证人，又能有什么。
林老没有回应，因为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见那龙虎天师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出现四张符箓，而后向虚空一仍，四张符箓立即化作四面一米左右的水镜，这四面水镜犹如天窗一般里面竟然闪现着清晰的景象和人影。
看见半空的四面水镜。
其他等人一个个茫然不知，而场内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石正业等人却是脸色大变，双目睁开，充斥着震惊，仿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位于雅阁内的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也被这四面水镜惊的再次站起身，红燕儿亦是如此，盯着水镜，无法置信的说道，“这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眼符？他怎么会拥有这等在上古时期失传的符箓？”
“天眼符，真的是天眼符，炼制这种符箓的手法早在上古时代就已然失传了啊！今古千年未曾听说有人炼制出来，虽说今古时期也从一些上古遗迹中找出一些天眼符，但这些都被烽火符文塔当作至宝给收藏起来啊，他怎么会拥有……”
不知道，不管是红燕儿还是林老都不知道，下面还有一人无比激动，那就是伊婉儿，她望着上方的四面水镜，呢喃道，“果真是上古天眼符啊，普天之下只有三十二张这张符箓，师尊那里有六张，圣塔那里有十张，其他十六张分别被十六座符文塔各自收藏着一张，而他怎么会有……”
远处，石正业等一干炼阵师望着四面水镜，神色复杂之极，内心既惊又悔，惊的是能够看见这种传说中的符箓，他们很清楚烽火符文塔就收藏着一张，犹如至宝，只有对塔内贡献大的炼符师才有资格参悟，悔的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龙虎天师所说的证据竟然……竟然是天眼符。
四面水镜中记忆的正是小山谷的一幕，从唐擎争夺，踏出光圈，而后唐擎怒斥宋言暗中动手脚，宋言、焦玉等人辩解，唐擎以神奇手段将其揭穿……
当水镜消失，众人心中一片哗然，原来……原来万元说的都是真的，火元种子真的是龙虎天师抢到的，而那宋言沽名钓誉，贪图火元种子，暗中动手脚与焦玉联手抢夺……
太不要脸了，这宋言真是一个小人，一想到宋言刚才那副正义言辞，众人只觉得恶心。
望着水镜，望着周围众人的怒斥声，宋言、焦玉等人瘫痪在地，脸如死灰，而石正业等人的脸色亦是铁青，羞愧，无地自容，本想辩解，但在天眼符面前，一切辩解都是无力的。

第一四七章 赤裸裸的羞辱
周围众人不知这天眼符的价值，就算他们清楚，也没兴趣知道这龙虎天师究竟从哪弄的天眼符，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天眼符内记忆的画面，看完之后，周围众人一片唏嘘，没想到这宋言竟是如此一个道貌岸然的阴险小人，范雪峰，李正平等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人家龙虎天师得到了火元种子，已是有主之物，他们竟然还带着众多修士公然抢夺。
“我呸！”一旁，季东来哈着喉咙一口痰吐在宋言的鼻子上，愤然喝道，“道貌岸然，沽名钓誉！”又望向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人，撇撇嘴，很是不屑，道，“先是暗中动手脚，而后出手抢夺，被人打了，又带人找后账，再诬陷人家是邪恶之辈，教唆他人抢夺，你们还要不要脸。”
面对季东来的讥笑讽刺，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和金乌商会的等人哪敢反驳，莫说这季东来是圣堂的一位执法长，即便现在一个普通人这般讥笑讽刺，他们也不敢动手，毕竟场内这么多人看着，郡守大人也在这里，如此之下，他们怎敢，一个个皆是羞愧难当，阴沉着脸，连头也不敢抬，尤其是来自金乌商会的管事叶柏阳，他很清楚这件事对金乌商会的名誉影响有多大，而站在最前面的石正业亦是满脸铁青，咧着嘴，狠狠瞪着周围众人。
突然之间，上方凭空出现七抹金光，这七抹金光瞬间化作七只天钩大手，七大手突兀出现，纵然连季东来都没有想到，他虎目一瞪，脱口惊讶喊道，“这是大虚空擒拿手！好强大的擒拿之威，是谁？”
话音未落，七道大虚空擒拿手直接将李正平、陈卫东、范雪峰、司凯亮、宋言、王洪波，还有那邹老先生等七人给拿了回去，这七道大虚空擒拿手凭空出现，而后瞬间回去，速度之快，快的让石正业和叶柏阳等人都没有想到，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七道大虚空擒拿手已经消失，而李正平等七人也已被拽走，砰砰砰砰！七人从半空坠落在地上，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刚才他们跪的地方。
是他！
是龙虎天师施展的大虚空擒拿手！
季东来心惊不已，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只不过元种修士的家伙竟然炼成了大虚空擒拿手，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羡慕与钦佩，因为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修炼大虚空擒拿手，奈何六十年过去，只不过炼出了擒拿之形，只有擒拿形，没有擒拿威，也只能拿一拿一些小鬼儿和一些修为低的家伙而已，遇见一些个大鬼和修为高的邪恶之辈，他的擒拿之形根本拿不住人家。
他修炼大虚空擒拿手也有数十年，对其还算了解，刚才那七道擒拿手中蕴含的擒拿之威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劲儿的暗道，好强大的擒拿之威，厉害的紧，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老子一个也施展不出来，而人家一出手就是七道，各个威能了得，厉害！真是羡煞老子啊。
宋言、李正平、陈卫东等人坠在地上吓的浑身颤抖，叫喊着，求教着，而远处石正业和叶柏阳却是没有回应，的确，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又怎会管他们，刚才这么多人都看到宋言等人在小山谷干的勾当，如若自己再站出来为他们辩解，岂不是让人认为自己和他们同流合污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谁会干。
唐擎坐在长椅上依着桌子，微微歪着头，含笑望着宋言、李正平等人，他一手搭在桌子上把玩着火元种子，随手一仍，将火元种子仍到几人的跟前，平静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你们要的火元种子，现在……还抢吗？”
宋言整个人如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失魂落魄，而范雪峰经历过死去活来无尽之苦大狱手后更是变成了活死人，李正平、陈卫东尽是恐惧，司徒凯早已被屠八打的意识昏沉，唯独那邹老先生抱着古琴害怕的站在那里。
唐擎突然站起身，走至过去，一把将宋言提了起来，对着周围众人说道，“瞧瞧咱们这位宋言宋前辈，人家可是向来清心寡欲，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人格大师，那人格绝对是天下第一，厉害的紧，而且人家可是享有清誉之名啊，在小山谷以德高望重自居，主持公道，以光圈为界限，而后暗中动手脚，扩大光圈，联手抢夺，什么是清誉，像人家宋言宋这样的就是清誉。”
唐擎一把将宋言摁的跪在地上，瞧着他，说道，“既然你张开闭口就是清誉之名，那爷今天就帮帮你，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清誉之名。”说罢，手腕一翻，掌心突然出现一支一尺长的符文笔，只见抬手之时，划过虚空，笔尖在宋言的脸上游走，当他收笔之时，众人看去，宋言的脸上已经写着一行字：我是天下第一清誉之名宋言。
唐擎又将李正平提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再瞧瞧这位，当时爷正在雅阁内听曲儿，人家带着大队人马冲了过来，人家办事儿那才叫一个聪明，人家是有素质的人，根本不屑明抢这种勾当，人家暗示爷，给爷介绍着金乌商会的实力，好像说金乌商会在天齐郡都有分会，说是有几位管事，几位执事，几位主事，一大堆什么高手之类，爷记得好像他爹是谁来着？”
旁边屠八赶紧提醒道，“龙虎爷，他说他爹是李堂，是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
“哦对，还是你记性好，他爹叫李堂，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爷很纳闷啊！李堂是谁呢？爷初来乍到，没听过李堂这个名字啊，不敢惹啊，于是，爷就想这李堂会不会是什么圣王大人啊，是不是一宗宗主，最次也得是个圣将吧？不然那能吓唬住人吗？没想到闹了半天却只是一个什么执掌会长。”
唐擎将李正平摁在了宋言的旁边，说着，“既然你认为你爹那么牛气，那么今儿爷也帮帮你，省的到时候人家不知道你爹是李堂。”说罢，唐擎手持符文笔，在李正平的脸上勾出一行字：我爹是金乌商会执掌会长李堂。
唐擎又走过去，将陈卫东提了起来，说道，“爷好像记得你拥有圣徒之名吧？你也只是一个圣徒而已，睁开你的狗眼，向上看，看看人家圣师大人，人家那才叫圣耀的范儿啊，你这辈子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圣徒了。”说罢，唐擎将他摁到李正平的旁边，同样是手持符文笔，同样是在他脸上勾下几个大字：我是来自金乌商会的圣徒大人。
唐擎将范雪峰提起来，对着众人说道，“瞧瞧这位来自烽火符文塔的五行炼阵师，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当时爷在雅阁内听曲儿，人家李正平还知道明抢这事儿不光荣，所以人家暗示向爷暗示他爹是李堂，而这位炼阵师呢，那叫一个牛气啊，冲进来，直接说，让爷知趣点，赶紧把火元种子交出来，否则要把爷当场诛杀。”
“烽火符文塔啊，多厉害，多牛气啊，人家范雪峰直接就说了，不管爷是谁，不管爷有什么身份，不管爷的靠山是谁，在烽火符文塔面前都不管用，大伙瞧瞧，这就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的五行炼阵师范雪峰。”
唐擎也将范雪峰摁在陈卫东的旁边，手持符文笔，在他脸上勾出一行字：我是来自天下第一史上最牛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范雪峰。
周围众人望着这一幕，内心甚是复杂，表情那叫一个滑稽，远处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和金乌商会的人脸都绿了，表情都为之扭曲，尤其是石正业和叶柏阳气的浑身发抖，整张脸都在不自然的抽搐。
唐擎一把将司凯亮和焦玉二人也都并排和陈卫东等人一字排开，而后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邹老先生。
“龙、龙虎天师……我……我没抢你的火元种子，也……也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啊！”
“呵呵，邹老先生，你误会了，爷是想请你演奏一曲野火燎原，为爷助兴，如何？”
唐擎面带笑意的走来，这笑却让邹老先生恐惧，而旁边众人只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好像之前陈卫东、李正平等人教唆二百多人围攻这龙虎天师时，那陈卫东就是说的这句话，而邹老先生也演绎了一首他的成名曲野火燎原。
邹老先生似乎也听出了这人是在借此反讽自己，心中更是害怕。
“不谈吗？那爷来替你演奏！”唐擎伸手一抓，邹老先生怀中的古琴立即被他吸了过去，唐擎手指在琴弦声一划，嗡的一道琴声响起，邹老先生口吐一口鲜血，嗡，又是一道，邹老先生再次口吐鲜血，唐擎五指瞬间划过琴弦，急促的嗡嗡嗡琴声响起，邹老先生的毛发根根竖起，周身毛孔张开，浑身剧烈颤动，皮膜一寸寸凸起，而后瞬间凹进去，一阵噼啪的脆响，万般血液从毛孔中尽数溢出来，噗通一声，邹老先生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在地上。

第一四八章 我说你是邪恶之徒你就是，你不是也得是！
此时此刻，位于君临天下雅阁内的红燕儿抱着双臂，站在窗下，美艳的脸庞上神色亦是有些复杂，有笑意，有诡异，更多的却是不自然，柳眉深深蹙着，说道，“这人实在是……实在……”她已经不知如何来形容这家伙，微微摇头，“他怎么连音律都懂？而且造诣似乎还不低，只是拨弄了几根琴弦就把邹丰弄成这般模样？怎么做到的？”
红燕儿对乐艺音律不懂，但她刚才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邹老先生的体内，那……那简直乱成了一团，筋骨与脉络交织扭曲，气血倒流，五脏挤压……她知道一些音律可以用来伤人，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此道高手，可是……只是随意拨弄几根琴弦怎么就把一个人的体内弄的这般恐怖？
一旁林老躬着身，低着头，原本就犹如枯木树皮的脸上此刻更是满脸皱褶，一双浑浊的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尽是茫然，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奴生平也见过不少神秘之人，却还未见过如此一个诡异的家伙，小姐，您仔细看看李正平他们脸上的那些字……”
“怎么了？”红燕儿疑惑不解，她对符文这玩意儿也不是十分懂。
“这些字都是以符文幻化而成，每一个字都蕴含七八个符文，这是一种玄妙的手法……”
“字内含符文，我倒是听说过，这字内含玄妙……还有这等事情？什么玄妙？”
“老奴不知……”林老摇摇头，“老奴对符文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看出蕴含玄妙，却是不知什么玄妙。”
“不对啊，我怎么察觉不出他的精神波动啊。”
“这正是恐怖之处。”林老哭丧着脸，说道，“这人实在是太太太……”林老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龙虎天师，这人的诡异与存在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让他很无奈也很受伤，自己活了几百年，连一个元种修士的丹田都无法渗透，如此也便罢了，关键是这家伙施展的手段，迄今为止，他虽然有些能看懂，但也只看懂而已，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施展出来的，更让他崩溃的是，有些手段别说看懂，他连听都没听过。
下面众人望着李正平等人脸上的字，表情着实复杂到了极点，像似在憋着笑，的确，如若不是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人在这里，有些人恨不得想大叫一声好，金乌商会乃是天齐郡最大的商会，接近垄断，说提价就提价，想怎么宰你就怎么宰你，更是变着法的以低价收购你的资源地，人家是最大的商会，你敢不卖吗？不卖杀你全家，金乌商会已是如此，更莫说超越巨头的烽火符文塔。
烽火符文塔可是绝对垄断，里面的炼阵师、炼符师那更是一个比一个拽，都是大爷，平时走路都是脸朝天，对此很多人早已看不惯，可又能怎么办呢？人家要么是炼阵师，要么是炼符师，你敢得罪吗？得罪了人家，就像水云派一样，你的资源地就等着枯萎吧。
凝霜看着，望着李正平等人脸上的文字，又看看石正业等人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笑意，是的，她想笑，今天也或许是她十年来最为高兴的一天吧。
而旁边装扮成美婆婆的伊婉儿望着李正平等人脸上的字，呢喃道，“一字七符文，一句永印之妙，如此，李正平他们即便毁容也无法毁掉那些字啊，即便退去这身皮囊，这些字也会渗透他们的神魂，这龙虎天师连玩人都能玩的这么高这么妙，老身真是服了啊……”
场内，李正平、宋言、陈卫东、司凯亮、焦玉、王洪波等人一字排开跪在地上，那龙虎天师望着他们，说道，“抢夺宝贝，各凭本事，谁能抢到，便是谁的，这火元种子是爷先抢到的，那就爷我的，已是有主之物，这是规矩，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诬陷爷在先，而后又带人公然抢夺，便是坏了规矩。”
唐擎转而望向周围的众人，说道，“兄弟，借用一下你的马鞭。”扬手一招，一位修士身上的马鞭被他吸入手中，手腕一抖，马鞭在虚空炸响。
“爷不是地主老财，不需要你们来打土豪，既然敢抢，就要承受抢不到的后果，敢抢爷的东西，今儿爷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唐擎将马鞭交给屠八，指着李正平等人，说道，“打！”
屠八是一个驼子，握着一条鞭子，捋着八胡子，扬手一鞭抽过去，犀利的马鞭抽打在李正平的脸上，转而抽在宋言、陈卫东等人的脸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声。
啪啪啪啪——
随着屠八挥舞马鞭，脆响声不断响来。
唐擎在一旁看着，说道，“先打那个天下第一史上最牛来自烽火符文塔的范雪峰，狠狠的打。”
话音落下，屠八扬起马鞭，由上而下抽在范雪峰的头上，一道血淋淋的印记旋即出现在他的额头正中。
“我说你能不能轻点，人家可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赶明儿人家一发怒，咱们的资源地可就遭殃了，人家会号召所有炼阵师孤立你，到时候你连外地的炼阵师都请不到，资源地会荒废的，人家烽火符文塔可是此道高手，悠着点打。”
啪！又是一鞭。
唐擎的声音又传来，“再轻点，别把人打死了，爷势单力薄，修为不高，天生胆儿小，赶明人家烽火符文塔会追杀我的。”
您老胆儿小？还有比您老更胆儿大的人吗？
屠八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挥出一鞭抽在范雪峰的额头。
“我说，你这是给他挠痒吗？人家可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牛气的很，况且刚才符文塔的代表也说任由咱们处置，你抽这么轻，分明就是不给人家面子。”
屠八又抽了一鞭，很重，转身询问，“龙虎爷，够不够？”
“够个屁，爷这人虽然胆儿小，但也是有脾气的主儿，爷不管他是来自烽火符文塔还是来自什么塔，敢抢爷的东西，就算他爹是九天的仙人，就算他来自圣塔，就算他拥有圣王之名，爷也照打不误！打！给爷狠狠的打！”
这龙虎天师端是性情乖张，阴晴不定，更是天不怕地不怕，肆无忌惮到了极致，这哪是在打人，这分明打的就是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脸啊，而且还是当着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人的面打，对方还不敢吭声。
场内，屠八继续抽打着，而唐擎向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人走去，他笑着拍了拍石正业和叶柏阳的肩膀，谁也没发现他掌心那瞬间闪现的一抹阴暗的气息，转而离去时，说道，“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欠我一个赔礼吧？”
望着这个消瘦的身影，石正业和叶柏阳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声音尖哑阴冷说道，“我奉劝你适可而止，否则我烽火符文塔……”
他的话未说完，离去的唐擎骤然转过身，指着二人，怒喝道，“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们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
“你！”二人怒火焚身。
“跪下，叩头，赔礼，道歉！”此间的唐擎气势凌厉，喝道，“怎么，自己说的话，现在不承认了？好！只要你说你做不到，爷现在就让你走。”
石正业和叶柏阳双目赤红，望了一眼周边众人，又看了看上方的郡守大人和圣师大人，而后恶狠狠的盯着唐擎，重重喘息着。他们二人，一个是天齐郡赫赫有名的五行炼阵师，又是烽火符文塔的管事人，而另外一人同样是金乌商会的管事，平时皆是威风八面，如今又怎会向一个小辈叩头赔罪。
唐擎盯着他们，厉喝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颗钉，说出来，就要做的到，做不到，就不要给老子冲大头，赶紧滚蛋。”
“哈哈哈哈——”石正业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好！好一个了得的小辈！好！真是了得！哼！忘记告诉你，我烽火符文塔在三日之前就已经将范雪峰逐出，他的所作所为与我烽火符文塔没有任何关系，是范雪峰污蔑你，又不是我烽火符文塔，我为何要向你叩头赔罪。”
说罢，这石正业转身带着其余人离去，叶柏阳亦是一样。
石正业忽然止步，没有转身，阴冷的声音传来，“小子，我烽火符文塔绝对不会忘记今日的事情，你给我等着。”
“我金乌商会也不会忘记你对李公子他们的所作所为。”
望着他们离去，唐擎笑了，笑的甚是邪恶，对着旁边的季东来说道，“你就任由他们离去？”
“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季东来浓眉大皱，不知这诡异的龙虎天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回道，“我虽然也看不惯他们，不过我们圣堂只管抓邪恶之辈，你们这些事情我们管不着。”
“这位兄弟，你误会了，你仔细瞧瞧他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我看着他们二人很像邪恶之辈啊。”
唐擎的声音落下，石正业和叶柏阳突然转过身，狞笑道，“小辈，你敢污蔑我！”
“你是不是邪恶之辈，让人家用神圣天息镜照照便知。”唐擎笑着，笑意更诡。
“如若季大人以神圣天息镜照过我，证明我不是邪恶之辈，你便是污蔑我，今日我要将你当场诛杀，你可敢？”
“我说你是邪恶之徒你就是，你不是也得是！”

第一四九章 谁诬陷谁
石正业可是郡都之内名气颇大的一名五行炼阵师啊，神魂之足，精神之强大，造诣之深厚，而那叶柏阳亦是一位元花修士，更是金乌商会的管事人，现在这龙虎天师竟然说这二人是邪恶之徒？这……可能吗？
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恼羞成怒，这龙虎天师今日让他们威严扫地，名誉受损，二人对其恨之入骨，奈何他拿出小山谷的证据将自己一方吃的死死的，场内有这么多人看着，郡守大人在此，二人也只能干瞪眼，此刻这龙虎天师这般污蔑自己，石正业和叶柏阳却是不怒反笑。
这龙虎天师能以污蔑罪让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名誉受损，二人自然也想玩这一招，故此转过身，咄咄逼人，欲要用污蔑罪将这龙虎天师当场诛杀。
“季大人，请你拿出神圣天息镜照一照我与叶兄弟，以此证明我等的清白，如若我二人不是邪恶之徒，今日我以污蔑罪将他诛杀！”
石正业满脸阴沉，双目怒瞪，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龙虎天师。
旁边，身高九尺的季东来浓眉大皱，他虽说是圣堂的执法长，拥有特权，亦拥有神圣天息镜这等宝贝，可也不能随便照，这玩意儿你得有证据才行，特别是对一些颇有身份之人，如果照过之后，人家是清白的，那是对人家的一种羞辱，一种污蔑，所以，如若没有一定证据，季东来很少会用神圣天息镜照那些颇有身份之人，此刻看石正业这般要求自己，却让他有些不适。
季东来看向旁边的龙虎天师，说实话，他对这哥们的印象很不错，尤其是大虚空擒拿手，他还想请教请教，若是照过之后，石正业二人不是邪恶之徒，这哥们怕是要大倒霉了，看石正业二人的架势不弄死他都不罢休，不由秘密传音道，“哥们儿，我这一照下去，你可就遭殃了啊。”
唐擎望着他，笑意甚诡，秘密传音道，“人家让照你就照呗。”
“季大人，请你快些为我与叶兄弟二人证明清白。”石正业又是一喝，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龙虎天师弄死。
“照就照，你咋咋呼呼做什么！”季东来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一双虎目瞪着二人，道，“这可是你们要求本大人照的。”季东来可是很清楚这帮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们有多么难伺候，他前两年就吃过这种亏，照过一位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对方并非邪恶之徒，结果那次他差点被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季东来当下也不再迟疑，再次掏出神圣天息镜，举在头顶，对着二人，心念一动，朴质无华的神圣天息镜顿时泛起金色微光，照射出一束光芒将石正业二人笼罩。
被神圣光华笼罩，不管是石正业还是叶柏阳皆没有异状发生，石正业不由咧嘴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一种得意的笑，凝视着龙虎天师，怒喝道，“小辈！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你污蔑我在先，场内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郡守大人也在此，受死吧！”
话音落下，石正业摧动神魂，而旁边的叶柏阳也露出狰狞，摧动体内元种，欲要将龙虎天师诛杀。
然而就在这时，季东来忽然暴喝一声，“不要动！”他这一喝，声如洪钟，令二人一愣，疑惑的瞧向季东来。
此时此刻，季东来满面威严，瞪着二人，而周围众人亦是不敢相信，骇然张望着，只见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周身浮现出一抹阴森黑色的绿光。
“鬼息！这是鬼息！”
石正业和叶柏阳似乎也意识到异变，不由愣在当场，彻底石化，仿若无法接受，是的！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明明没有侵染鬼息，为何会有鬼息！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你们二人果然是邪恶之徒，隐藏的好啊！”
季东来手中青龙偃月刀释放出耀眼的金光，喝道，“给我拿下！”十余位圣堂修士当即冲出来将二人包围，手持锁链，将二人捆绑。
“慢着！我不是！”石正业二人剧烈反抗，“季东来！我是烽火符文塔的管事！你敢拿我！”
豁然间，一炳青龙偃月刀横在石正业的眉心，季东来凶神恶煞的怒喝，“胆敢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叶柏阳当即就软了，石正业指着龙虎天师大声咆哮着，“是他，是他污蔑我，是他啊——”污蔑？季东来有神圣天息镜在手，一声令下，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当即被十余位圣堂修士给困住押了回去。
唐擎伫立在此间，神色平静，面无表情，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谁抢他的东西，他就十倍抢过去，谁打他，他就十倍打回去谁，谁诬陷他，他就十倍诬陷过去，谁想杀他，他就十倍杀回去，你若不狠，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周围众人望着石正业和叶柏阳被圣堂的人拿下，皆是议论纷纷，这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诬陷在先，公然抢夺也便了，现在竟然还侵染鬼息，是为邪恶之徒，实在是可恨之极。
此时此刻，位于君临天下雅阁之内的红燕儿倒吸一口冷气，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石正业和叶柏阳明明不是邪恶之徒为何会有鬼息浮现……”
“老奴也不知啊……”林老站着，迷茫着，惊悚着，似若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姐可曾记得这龙虎天师刚才拍过这二人的肩膀？”
“肩膀？你的意思是他在那个时候动的手脚？”
“老奴亦是猜测，至于他动用的什么手段，用的什么手法，老奴也不知啊！”
红燕儿看了看圣师大人，而后又看了看郡守大人，这二人皆已然站起身，神色惊悚，不明所以，似若和她有着同样的疑惑，望着石正业等人被抓走，红燕儿不由觉得毛骨悚然，呢喃道，“此人的手段实在……实在太过不可思议啊！”她闭上眼，说道，“我总算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小姐，您知道？”
“是啊……他这是在羞辱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这是彻头彻尾赤裸裸的羞辱啊，现在想想……他在抢到火元种子那一刻怕是早就料到了今日的情况，他知道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人不会放弃火元种子，所以他提前就准备好了天眼符，然后宣布在我们清风庄园等着他们。”
“他知道李正平和范雪峰会来，他知道李正平、宋言等人会当众污蔑，会教唆他人，所以当时他把火元种子亮了出来，然后……他把所有人都打了，却只留着李正平等人，目的就是等着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人，石正业和叶柏阳来了，他与对方争辩，他知道对方不会相信他手中有证据，烽火符文和金乌商会的人诬陷在先，不知他动用了什么竟然让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成了邪恶之徒，他知道……他什么都想到了，为的就是这般彻头彻尾赤裸裸的羞辱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这种羞辱简直比杀了场内所有炼阵师还要狠啊！”
“石正业和叶柏阳也是因为郡守大人在此，所以才没有动手，难道这些他也知道？他料定郡守大人会在此？不太可能吧？如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太可怕了吧？”
“不知道……”红燕儿摇摇头。
“他这是在破坏烽火符文塔的名誉啊。”
“这何止是在破坏，简直就是在践踏烽火符文塔的名誉，塔内的炼阵师为了抢夺火元种子，污蔑在先，而后公然抢夺，现在石正业和叶柏阳二人又被证实是为邪恶之徒，这件事很快会传遍天齐郡，到时候烽火符文塔的名誉定然严重受损。”红燕儿说着话，睁开眼，瞧着龙虎天师，呢喃道，“只是不知他到底和烽火符文塔有什么深仇大恨？”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下面的凝霜，道，“难道……”

第一五零章 弟弟长的好俊啊！
当石正业和叶柏阳被圣堂执法队的人带走后，那位龙虎天师也随之离开，周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望着地上躺着的那一具具毛发竖起、皮膜炸裂的修士，只觉得今日之事太过不可思议，的确，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元种修士竟然将两百多人打的七零八落，虽然这些人的修为不是很高，但那也是两百多位修士，不是两百多头猪啊。
原本李正平、陈卫东和范雪峰带着人马来抢夺宝贝在众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家都清楚不管是烽火符文塔还是金乌商会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通常他们都是以低价将宝贝买到手，而拥有宝贝的家伙呢，即便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但也不敢不卖，毕竟一方是金乌商会，一方是烽火符文塔，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这种强买的事儿在天齐郡实在是太多了，但从未有像今天这一幕让人难以接受的，那位龙虎天师竟然把李正平等人给打了，而且还是当着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两位管事的面打的，不止打了，还把他们的彻头彻尾的羞辱了一翻，同时也把他们干的勾当向众人公开。
金乌商会可是天齐郡的九大巨头之一，而烽火符文塔更是超越巨头的存在。
他难道不怕得罪两大巨头吗？
他难道不怕报复吗？
他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这龙虎天师究竟是从哪蹦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众人只知这次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强奸不成反被草，公然抢夺，侵染鬼息，这两件事足以让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名誉一落千丈。
位于天涯之巅雅阁内，郡守大人依然弯腰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望着下方，尽管场内众人已经开始离去，清风庄园的伙计也开始清理，但这位郡守大人仍旧在看，自始自终他一直都是这样望着，那张严肃的脸上除了偶尔划过一抹惊讶外再也没有其他表情。
“你毕竟是刚上任不久的郡守，难道就这样看着，任由事情发生，不担心遭人非议吗？”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传来，郡守大人没有动，但他却知道来人是拥有圣师之名的顾轻摇。
“非议？”郡守大人眉头挑了挑，回道，“这些人窥觑有主之物，诬陷在先，公然抢夺，龙虎天师出手自卫，又有证据在手，这件事合情合理亦合法，谁人会非议？”
顾轻摇身着华丽的衣袍，秀发高高盘起，显得端庄而又雍容大气，听闻郡守大人这么说，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而后端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你怎么看他？”
郡守大人想了想，淡淡的说道，“身份神秘，修为诡异，手段高明。”
顾轻摇点点头，亦是说道，“此人自称是龙虎山第八十八代传人，既懂得佛门金刚不动决，又懂得圣司的死去活来大狱手，我实在想象不出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的身份确实神秘。”顿了顿，又道，“他的元种看似青雷紫电双极元种，却并不是，一招雷电之威，两百修士皮膜炸裂，未流露一抹精神波动，却可以一字蕴含七个玄妙符文，随手音律，让人毛孔溢血，他的修为也确实诡异。”
“小山谷争夺，天眼符证据，天籁园打人，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今日之事，表面上看起来他好像得罪了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火元种子在他手中的消息也人尽皆知，不过这些只是表面而已，正如你所说，这件事合情合理又合法，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虽然不会罢休，但也碍于舆论不敢动手，不止他们不敢，但凡窥觑火元种子的人恐怕都不会再动手，如此以来，他便省去了很多麻烦，一个普通人如若抢到火元种子，而又不想离开天齐郡，这恐怕是最张狂最极端最利落也是最让人称道的方法，他的手段的确很高明。”
“不过他的今日此举更像故意针对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让其名誉受损，却不知他到底为何要这样，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你好像有意要帮他，为什么？”
“呵呵……”郡守大人站起身，望着远处，严肃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抹高深的笑意，自语道，“天齐郡的水太深了，深的风平浪静，深的暗流涌动，必须有一些特殊之人，做一些特殊之事来搅一搅这深水泥潭。”
顾轻摇似若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询问，“难道他是你的人？”
“我倒是希望他是我的人，可惜他不是……”郡守大人摇摇头，说道，“我的人虽说也有些特殊，但也只是有些特殊而已，比身份，没有他神秘，比修为，没有他诡异，比手段，恐怕也没有他高明，他这人非常合我意，不过……我却不敢用。”
“你这次接任郡守究竟想动谁？”
“自然是动该动之人。”郡守大人端起桌子上一杯清茶，轻轻品了一口，说道，“回去让你的人收敛收敛吧，遇上我的人不打紧，别到时候遇上他，到时候你的头会很痛很痛……”将杯子放下，又望着下面李正平等人，摇头笑道，“打人不算能耐，杀人也不是本事，当着管事的面，打人打脸，侮其面辱其名，管事的还无法吭声反驳，不止如此，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为了挽回声誉，恐怕还得向他道歉，什么是能耐，什么是本事，这才叫能耐，这才叫本事，能把对手玩成这样，我公孙帛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
清风庄园天籁园发生的事情在短短几个时辰就开始在郡都传遍开来，众人谈论着宋言的沽名钓誉，也在谈论着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的卑鄙勾当，同时也都在谈论着那位自称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谈论着他的神秘，他的诡异，他的张狂，他的肆无忌惮……
烽火符文塔在第一时间就发出通告，说是范雪峰早在三日之前已被符文塔驱除，他的一切行为皆与符文塔无关，至于石正业侵染鬼息一事，符文塔也在第一时间宣布撤销石正业管事一职，剥夺炼阵师身份，驱除符文塔。
金乌商会也是有样学样，立即宣布剥夺李正平等人的会员身份，并且针对此事，金乌商会承认错误，并且愿意对龙虎天师做出相应的赔偿，显然，不管是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都在极力挽回自己的声誉。
事实也正如顾轻摇所说的那般，这件事过后，烽火符文塔和金乌商会碍于舆论的压力不仅不敢对龙虎天师动手，还得向人家表示歉意，而其他窥觑火元种子之人目前也不敢再来威胁勒索，如若偷鸡不成蚀把米，像烽火符文塔这样那就丢人丢大发了，现在就连清风庄园他们都不敢去，唯恐被人误以为贪图火元种子，名声重要啊！
是夜，月光皎洁，星光璀璨。
红燕儿站在庭院凝眉沉思，夜风轻拂而来，紫红色的裙摆微微飘动，尽显妖娆之色，她时而抱着双臂，手指轻轻敲打。
“小姐。”林老悄然无息的出现。
“怎么？他醒了吗？”
林老点点头，道，“刚醒，要了一些饭菜和几坛美酒。”
“他一个人吗？驼子呢？”
“驼子在另外一间房屋。”
“好！你去探一探那驼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姐，你呢？”
“我？”红燕儿耸耸肩，道，“我自然去会一会那龙虎天师。”
林老心头一怔，神色颇为凝重，说道，“小姐，那人有些危险，依老奴看还是算了吧。”
“放心，我自有分寸。”
红燕儿没有继续说下去，从天籁园回来后，满脑子都是今日那一幕的片段，类似青雷紫电却又不是的双极元种，佛门金刚不动诀，圣司的死去活来大狱手，那四张上古失传的天眼符太多太多的疑惑让她内心犹如猫抓一样，吃不好，睡不着，如若不把这件事整明白，红燕儿觉得自己会崩溃的，奈何这家伙回来以后直接倒头就睡，红燕儿等啊等，终于等到他醒来，立即按耐不住，从宝库内拿了两坛珍贵的陈酿直接前往龙虎天师居住的园子。
咚咚咚！
敲了敲屋门，里面传来龙虎天师懒散的声音，红燕儿推门而入，那龙虎天师正坐在椅子上，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看见红燕儿走来，他只是抬起头瞧了瞧，然后继续吃喝。
“哟，龙虎弟弟，怎么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红燕儿不仅拥有妖娆的身姿，更拥有一张美艳的脸蛋儿，同时也拥有令人酥骨的嗓音，她这一声哟着实又骚又浪，一双原本就很妩媚的杏眼此刻更是媚眼如丝，柔声说着，“介意不介意姐姐坐下呢？”虽是询问，话音未落，却已然坐在唐擎的旁边，道，“听闻弟弟好酒，姐姐特意为你准备了两坛上等的陈酿美酒呢。”
唐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头说了一声好啊，红燕儿面带媚笑，开坛斟酒，唐擎尝了尝这酒，香醇可口，劲儿也够大，的确不错。旁边，望着他一杯一杯饮酒，红燕儿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开始交替喝酒，其间红燕儿有说有笑，说时将唐擎夸的天花乱坠，笑是那真叫一个娇艳，一坛酒下去，红燕儿的玉手已是开始有些不老实，指尖划过唐擎的脸庞，柔声说道，“弟弟长得好俊啊……”

第一五一章 姐姐可以帮他呼吸，也可以让他吐纳
心神是一种复杂的存在，是一个人的内心之神，也称之为内府之神，守护着一个人的内府，所谓内府，指的是神识，识海、元神、神魂等奇妙的存在，有人说心神是最坚固的同时也是最脆弱的，说它坚固，是因为只要固守心神，没有人可以探查你的内府一切，心神愈强，可拒绝一切妖魔鬼怪迷惑，斩灭所有杂念，念头通达，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说它脆弱，是因为只要心神一溃，不仅内府暴露，同时妖魔鬼怪也会趁虚而入，杂念衍生，迷乱心智，易受迷惑，甚至也可能会引发心魔，修行之路魔障重重。
心神这玩意儿无法修炼，想要心神强大，唯有磨练自己的心性提升自己的心境。
红燕儿知道这龙虎天师神秘诡异，说实话，如若这龙虎天师今日的表现是他真正的实力的话，红燕儿自然不惧，也有信心将其拿下，可关键是，她并不清楚这龙虎天师还有没有其他手段，所以，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她可不会来硬的，谁知道这小子究竟还隐藏着什么。
既然无法来硬的，红燕儿又想探一探他的身份以满足自己的好奇，怎么做呢？自然是击溃他的心神防线，只要心神一松懈，她便可以探查对手的丹田，窥探其识海，迷惑其神魂等等能用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到时候探查道他的身份简直轻而易举。
如何让心神松懈呢？
自然是色诱。
天下男人皆好色。
只要引发他的色欲之心，心神自然就会松懈，这一招红燕儿屡试不爽，至少她从未失败过，红燕儿相信以自己美艳的脸蛋儿，妖娆的身段儿，妩媚的眼神儿，香艳的樱唇，再加上她那特殊的血脉元种，只要她愿意，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把持得住，更何况她这次还动用了自己珍藏的春心陈酿老酒。
“好弟弟，你的脸蛋儿好滑好嫩啊……”
红燕儿侧着身，手肘搭在桌子上，托住娇艳欲滴的脸颊，微微歪着脑袋，酒红色的发丝随意洒落着，修长的玉手撩拨着唐擎的脸颊，划过嘴唇，顺着下巴而后在脖子上游走，她媚眼如丝的望着唐擎，喘息着，香艳的樱唇发出酥骨的声音，“姐姐美吗？”
此间，唐擎就是那样随意坐着，自顾自喝着小酒，瞧了瞧红燕儿，笑道，“你不仅长得美……”
“而且呢？”红燕儿吐息着，挑逗着，小手在唐擎的胸前划啊划的，内心暗道，小子，还给老娘假装镇定，哼哼，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且……”唐擎亦是面带笑意，一双眼睛微微眯缝着肆无忌惮的在红燕儿胸前饱满的双峰上扫来扫去，道，“而且还是一个美艳的尤物。”
“呵呵呵……”
红燕儿的笑，甚是妖娆妩媚，她前倾着身子，美艳的脸庞似若与唐擎贴上，迷人的体香，喘息着热气，“姐姐是不是尤物不知道，可弟弟你在姐姐眼中比尤物还尤物啊……”说着话，她的小手更是顺着唐擎的胸膛向下划，转而划到唐擎的大腿，道，“只是不知弟弟的弟弟是不是更加尤物呢？”她的小手已然顺着唐擎的大腿内测开始向里面滑着。
唐擎与其对视着，微笑着，伸手将红燕儿的手拦了下来，道，“不好意思，他今天没空。”
“没空？呵呵……”红燕儿娇笑，美艳的脸庞贴的更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没空？”
“它在呼吸吐纳。”唐擎握着她的小手，红燕儿翻转欲要挣脱继续向里面滑，听闻唐擎的声音，红燕儿笑的甚是妖媚，缓缓说着，“姐姐可以帮他呼吸，也可以让它吐纳……”
“不妥吧，我怕它不习惯。”
“有姐姐在，它会习惯的……”红燕儿不停挑逗着，诱惑着，看这龙虎天师的定力不凡，不由让她感到意外，抽回手，红燕儿站起身贴着唐擎的后背，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微微低下头，酒红色的发丝缓缓垂落，妩媚的笑道，“好弟弟，姐姐的眼睛美吗？”说这话时，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杏眼中骤然划过一抹深红色的精光。
“美……”唐擎望着她，与其对视着，一字落下，他那双幽暗的双眸中也骤然划过一抹殷红色的精光，红燕儿望着他这双眼眸，仿若沉侵在刚才那一抹殷红色的精光中，她觉得浑身滚烫……心跳的好快……
唐擎伸手一揽将她搂在怀中，一手托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娇臀狠狠的捏了一把，红燕儿娇躯微微一颤，刚想站起身，却只觉得浑身发软，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明明施展了魅惑之眼，受到魅惑的应该是他才对，为何自己却……
“小妞，来，给爷笑一个。”
唐擎嘴角噙着邪然的笑意，一手再她的臀部滑动，而后掠过她的裙边，在她的美腿游走，红燕儿娇躯连连颤抖，重重喘息着，望着唐擎，嘤声呢喃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不……不要……”随着唐擎的手指在她的肌肤缓缓划过，红燕儿愈发颤抖的厉害，唐擎的手指每划过一寸肌肤，她内心的欲望就强烈几分，她不停喘息着，只觉口干舌燥，呢喃着，“不……不要……我……我快受不了……”
“小妞，你长的真美……”唐擎的手撩拨着红燕儿娇羞绯红的脸颊，挑着她的嘴唇，学着刚才红燕儿的口吻，说道，“你的皮肤好滑好嫩啊……”
“不……我……我错了……不……不要这样……”红燕儿是妖艳，是风骚，但那只是表面，她的内心却是一点也不妖娆一点也不风骚。
“不要哪样？”唐擎笑的甚是欢乐，手指划过她的香颈，在她饱满的双峰游走，轻轻一捏，红燕儿禁不住的发出轻嘤一声，“好……好弟弟……不……龙虎爷……我……我知错了，您放过小女子吧……求求你……”
“那你给爷笑一个。”
红燕儿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儿流露着一抹笑意，虽是勉强的笑，却是更加诱人，她不停喘息着，呢喃着，“我……我笑过了……你……快些……快些放了我吧。”
“笑的不够真诚……得罚。”
唐擎的笑，犹如魔神的笑，让此间的红燕儿感到恐惧，却又为之着迷，他撩开红燕儿的衣裙，那一对饱满的双峰立即高耸呈现，唐擎笑道，“要不要……我帮她们呼吸？帮她们吐纳？”说着，唐擎伸手对其蓓蕾轻轻一弹，红燕儿仿若着魔一样发出酥骨般的呻吟声，“我……受不了了……”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勾住唐擎的脖子，一下子抬起头，欲要亲吻。
唐擎眼疾手快，一手挡住自己的嘴，红燕儿直接亲在他的手心，欲火焚身的她痴痴的说，“给我……我要……”
唐擎捂着她的嘴唇，戏谑道，“你要什么？”
“我……我要你……我要你……”
“要我什么？”
“和你鱼水之欢……”
“这恐怕不行……”唐擎捂着她的嘴将她摁了回去，笑道，“爷可是正经人，不玩一夜风流……”
“给我……快给我……我要……我不管……”此间，红燕儿欲火焚身，只想与眼前这人合欢一夜，呻吟而又呢喃着，“只要你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都帮你……”
“你的意思你养我？”
“我养你，我包养你……好弟弟，快……快些给我……人家……人家受不了了……”
“得了吧你，还敢来迷惑爷，胆儿不小，今儿爷高兴，放你一次，你的贞操还是留着吧……”唐擎在她眼前弹了一个响指，红燕儿神色一怔，似若痴迷，渐渐的闭上双眸……
……
庭院内，屋顶上，林老趴伏着，透过缝隙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屠八。
屠八盘膝坐在地上，一边捋着八字胡，一双小眼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卷轴，他看起来颇为激动，将卷轴捧起来，双手都在颤抖着，的确，作为一只鬼魂，捧着鬼魂界的无上宝典，牤象噬魂大法，屠八相信任何一只鬼都会无比激动，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兴奋，小心翼翼将卷轴收起来，而后手腕一翻一缕鬼魂浮现出来，这鬼魂若隐若现，鬼息虚弱，意识消沉，正是之前唐擎从陈卫东手里抢到的那只鬼。
“嘿嘿，老邪，你还记得八爷吗？”屠八啧啧阴测测笑着。
“你……你是谁……什么八爷？”老邪惊恐着。
“不会吧？这么快就把你屠八爷爷忘记了？”
“屠八？屠八？你说你是屠八？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屠八，你快放了我……不然……不然东罗大将会把你撕成稀巴烂！”
“啧啧……放了你？你八爷还要拿你试刀呢，桀桀……”
屠八得意的笑着，将牤象噬魂大法回忆了一遍，而后双手掐动，猛然张开嘴，嘴中似若一个绿色的漩涡，老邪原本扭曲虚弱的鬼身犹如烟雾般一丝丝被屠八吸入口中，老邪惊恐呐喊着，“这是什么功法……你怎么……怎么可以吞噬我的鬼魂……为什么！”
趴在屋顶的林老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吓的抬起头，内心疯狂呐喊：这是……这难道是？不！绝对不可能！风子岳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不可能！

第一五二章 双双沦陷
这天下间能够自由出入圣堂总部的妖魔鬼怪绝对是寥寥无几，而这风子岳便是其中之一，他能自由出入圣堂，并非依仗他鬼仙的强大，而是凭的风子岳三个字的名声，这个名字不仅在天下万鬼中赫赫有名，在修行界也是如雷贯耳，让很多人称道。
林老修行数百年，阅历深厚，自然知晓一些关于风子岳的事迹，传闻他修炼的一门奇功，名为牤象噬魂大法，修炼此法是以鬼之本，扭魂凝聚牤象之涡，可吞噬天下一切神魂，甚为了得。
林老以前从未见过牤象噬魂大法，可是刚才屠八那一张口，其内幽绿色的漩涡正是以鬼为本，扭魂凝聚的牤象之涡，和传闻中风子岳的牤象噬魂大法十分相像，这让林老如何不惊，如何不骇，他继续张望着，欲要分辨真假。
屠八吞噬着老邪的鬼魂，只是随着老邪的鬼魂丝丝被他吸入，屠八的身子也开始扭曲暴涨起来，他的鬼魂在里面更是挤压的难受，他有些害怕，想停止，却忽然忘记了该如何收手。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唐擎，看见屠八快要爆炸的样子，他立即伸手一抓，将老邪的鬼魂抽了回来，双手一撮，一阵雷电霹雳出现，噼啪作响后，老邪的鬼魂彻底被他碾压溃散。
噗通一声，屠八软在地上，七窍出血，惊魂未定的望着唐擎。
“你参悟明白了么就开始吞噬？”唐擎一眼瞧去，屠八肉身虽然受伤不轻，不过更严重的是鬼魂，如若不是他有舍利之火支撑，怕是刚才鬼魂就会直接溃散。
“小的……小的不敢了啊！”屠八软在地上，吓的大口喘息，想起刚才自己的鬼魂差点溃散，他害怕极了。
“这玩意儿走的是极道，稍有差池就魂飞魄散，你小子胆儿倒是挺大，还没参悟明白你就敢吞噬整个鬼魂，也不怕撑爆你。”
“小的知错了，龙虎爷，小的还是老老实实慢慢修炼吧，这……这功法太可怕了，小的……小的再也不修炼了。”屠八从怀中将卷轴掏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唐擎。
“算了。”唐擎接过卷轴，仍进储物玉带中，道，“赶明儿等我有时间再教教你吧。”
“谢谢龙虎爷指点，叩谢龙虎爷，龙虎爷大威大德大无量……”
“得了，有这拍马屁的心思多动动脑子。”唐擎吃着一颗疯魔果，坐在椅子上，道，“还有以后修炼的时候找个可靠的地方，这地方人多眼杂，有些个人吧，修炼也有一定年头了，修为也不低，没事儿就喜欢趴个墙头啊，你说幸亏你是个爷们儿，如若你是个娘们儿，那贞操还能保的了？”
趴在屋顶的林老听见这句话，老脸不禁一红，转而心中一骇，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潜隐功夫竟然……就这样被人发现了？
“诶，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唐擎微笑着瞧向屋顶，林老嗖的一声，人影瞬间消失，人要脸，树要皮，偷窥这种勾当总归不是那么光荣，被人当面发现一张老脸往哪搁？
“你家小姐还在我房间，你要不要去看看？”
唐擎的声音传来，原本已然撤离的林老忽然又跑回来，一溜烟的冲进唐擎的房屋，发现自家小姐衣衫凌乱的正躺在床上，他赶紧走过去，查看之下，发现红燕儿并无大碍，不过是睡着了，而且……好像有些虚脱？怎么会虚脱？
“先让她躺着吧，过会儿自己就会醒。”
不知何时，唐擎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后面屠八赶紧为其斟酒。
“我家小姐怎会虚脱，你对她做了什么！”此时此刻，林老站的挺直，浑身光华缭绕，双目凌厉，紧紧盯着。
“你怎么不问问你家小姐对我做了什么？”唐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提着红燕儿拿来的两坛酒，说道，“你觉得深更半夜，你家小姐提着两种让人春心荡漾的酒来我房间会做什么？”
看见那两坛酒，林老心中已然猜测出小姐八成是想色诱击溃这小子的心神防线，而后对其进行迷惑，再探查个究竟，可是……到最后怎么是自家小姐软在床上，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不该是这小子吗？
“别紧张……”唐擎招招手，示意他收回真元，“我只是一个区区元种修士，以你的修为碾压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来……坐下聊。”旁边的屠八躬身而站，他现在对龙虎爷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龙虎爷只是元种修士，而这老头儿的修为比龙虎爷高出的可不止一大截啊，通常情况下，坐在这里的应该是老头儿这种高手吧？该紧张的应该是龙虎爷吧？怎么现在完全反过来了？你一个大高手竟然见到元种修士紧张的赶紧祭出真元……
林老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一张老脸微微抽了抽，神色有些不自然，赶紧将真元收回去，这若是传出去，那实在太没面子了，再次望着眼前这个悠然自得品着小酒的年轻人，林老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下血脉修士并不多见，而你家这小姐的血脉更是奇葩中的奇葩，竟是魅惑血脉……天下间这种奇葩的血脉我只知有一家……不知你家这小姐……”
唐擎的话没有说完，但林老的心却砰砰直跳，小姐这次本来是想迷惑人家的，没想到反被人家魅惑了，对方的身份没查清楚，反而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我看你刚才流露的真元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杀戮之威，你以前是修罗的杀手？”
此话一出，林老如遭雷击，老脸之上皆是骇然，双目大睁，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这龙虎天师，惊骇道，“你怎么会……你竟然……竟然知道……”似若太过震惊，以至于他的声调都变得尖哑起来。
“别紧张，我也只是猜的。”唐擎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喝两杯。
如今小姐的身份被人看穿，而自己的身份也被看穿，林老如何不紧张，望着眼前这平淡无奇的年轻人，不知怎的林老内心竟然生出一抹恐惧，额头都开始溢出汗珠，不由深吸一口气，正欲压住有些慌乱的心神，而这时，唐擎的声音又传来，“你好歹也是修罗出来的杀手，心性磨练的应该差不多了吧，心神怎么这么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
“你……”
林老呼吸急促，只觉眼前这年轻男子仿若无所不知，尤其是那一双幽暗的双眸，仿佛可以洞悉天地万物，自己只是站着，连动也没动，内府竟然被他看的清清楚楚，连心神慌乱他都能看的出来？林老越想越恐怖，再也不敢多待下去，唯恐再被他看出些什么，赶紧用一条杯子把红燕儿裹起来，抗在肩上，道，“阁下，今日小姐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不喝两杯？”
“在下还有事要做，先……先告辞了。”
“喝两杯再走吧。”唐擎挽留。
“不、告辞。”
“喝两杯吧。”唐擎再留。
“在下不胜酒力，告辞了。”走至门口的林老脸都绿了。
“喝两杯吧……”
林老眼角和嘴角皆在不自然的抽搐，道，“今日实在多有得罪，改日在下定然登门谢罪。”说罢，林老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擎瞧着林老离去的方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个人喝酒而已，没想到这林老头儿这么不识逗，话没说两句，人就闪了，瞧了瞧屠八，这小子根本就是一只鬼，肉身是一具死尸，灌点酒下去，无法消化，肚子一会儿就肿胀了。
……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虽然昨个儿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不过清风庄园的伙计仍然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干活。
红燕儿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淫荡的梦，梦中她欲火焚身调教一个脸蛋儿颇为俊俏的年轻初哥儿，让他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让他用力就用力，让他摸哪他就摸哪，好听话的小白脸儿，老娘很喜欢，不过这个俊秀的家伙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嗯？是他。
是那个龙虎天师！
老娘竟然和他行周公之礼，玩鱼水之欢？
豁然从梦中醒来，红燕儿惊出一身冷汗，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左右瞧了瞧，这是自己的房间，暗暗拍了拍胸脯，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梦，正欲起身，又发现下面不对劲儿，红燕儿的俏脸不由浮出一抹羞涩的绯红，暗骂自己怎么能……怎么能被一个梦……
摇摇头，她开始沐浴更衣，侵泡在温水池子中，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自己昨天提着两坛春心荡漾的陈酿好像去色诱龙虎天师那个家伙，然后挑逗、撩拨……然后……似乎突然回忆起了什么，红燕儿神情一滞，美眸惊呆，俏脸瞬间煞白，呢喃着，“我没有魅惑住他，反而……反而被他魅惑……我竟然……竟然还向他索要？还被他拒绝？”越想，红燕儿的俏脸越是苍白，苍白之中亦带着一抹羞涩也带着一抹怒火。

第一五三章 深水泥潭
红燕儿连忙穿上衣裳，在镜子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她穿衣打扮向来比较大胆，衣裳也多是一些上露香肩，下露美腿，这件鲜红色的衣裙也不例外，穿在身上香肩裸露，锁骨隐现，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垂至膝盖，似若倾斜而至，刚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林老躬着身，低着头站在门口。
红燕儿神色怔了怔，将心中的惊慌悄悄隐藏起来，放缓脚步，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清茶品了品。
“小姐，您……还好吧？”林老出声问候。
“什么还好？”红燕儿柳眉一挑，平静的回道，“本小姐的样子像不好吗？”
“昨天……”林老刚开口，红燕儿仿若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差点被清茶呛到，拍了拍胸脯，站起身，转过去，连忙掩了掩神色，干咳一声，这才又看向林老，淡淡的说道，“你说昨天啊，本小姐提着两瓶花酒，本想去探查探查那小子的老底，不过那小子的嘴倒也挺甜，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我有些不忍对他下手，所以就跟他喝了一坛酒……”
“小姐……您……就不要装了。”林老哭丧着脸，微微摇头。
“装？装什么？”红燕儿杏眼怒睁，佯怒道，“本小姐什么时候装了？”
“是老奴昨儿送您回来的……”
闻言，红燕儿猛地一怔，愣在当场，娇艳的脸蛋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此刻的她已是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是你把我送过来的？什么意思？我昨天怎么了？”红燕儿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没能魅惑住那龙虎天师，反而被他魅惑，至于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您昨天提着两瓶春心荡漾陈酿去找龙虎天师……”
“你有必要重复一遍吗？给我说重点！”
林老连头也不敢抬，继续说道，“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去探查那驼子，结果被龙虎天师发现了行踪，后来他说小姐在他那里，老奴立即赶过去，发现小姐……小姐浑身滚烫，虚脱无力，昏睡过去。”
“那他有没有对我做什么？”红燕儿恼羞成怒，紧张的询问。
“应该……应该是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没有，到底有还是没有。”
“老奴过去的时候小姐已经昏睡过去，至于其间你们发生了什么，老奴并不知情啊！”
“你！”红燕儿指着林老，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转而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老奴就赶紧把您带回来了。”
“你看见我昏睡过去，你怎么没出手教训他？”
“小姐啊……算了吧。”林老摇头苦笑，神情甚是无奈，“咱们还说去探查人家的底细，没想到……人家对咱们的底细一清二楚啊，他不止知道小姐的身份，甚至连老奴的身份也知道啊。”
“怎么可能！”红燕儿惊骇失色。
“是真的，他看出小姐是血脉修士，并且还看出您的血脉是为魅惑，而且人家还说天下魅惑血脉只有一家，他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老奴猜测他一定知道，而且老奴只是刚刚流露出少许真元，人家就能看出老奴的真元之中蕴含着杀戮之威，更是猜出老奴以前是修罗的杀手……”想起昨夜那一幕，林老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尤其是龙虎天师那双仿若可以洞悉万物的双眸，让他很是不安。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家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外走动，他怎么可能知道……况且你的杀戮之威经过这么多年早已淡化，他怎么还能察觉到？”
“这正是让老奴恐怖的地方，而且……”
“而且什么？”
“说出来恐怕小姐不信，那个驼子里面隐藏着一只鬼，好像叫什么屠八来着，您知道龙虎天师给他修炼的什么功法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给老娘卖关子？”红燕儿气的娇脸煞白，恨不得一巴掌将林老拍个稀巴烂。
“修炼的是……风子岳的牤象噬魂大法啊！！！”
林老的声音传来，红燕儿如遭雷击，神色惊呆，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深吸一口气，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异样，“你确定？”
“老奴无法确定，不过看着有些像，况且这天下除了风子岳的牤象噬魂大法，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张口间就吞噬鬼魂的……”
林老说着话，但红燕儿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她现在脑子有些乱，也有些懵，仿若失了神魂一样退回椅子上，坐下来，满脑子都是林老刚才说的话，过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肃然的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奴也不知……”
这个问题林老足足想了一宿，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既懂得佛门法诀和圣司的审判法诀，而且还拥有风子岳的牤象噬魂大法，明明只不过元种修士，心神却极其强大的家伙会是什么人。
“他没有离开庄园吧？”
“暂时没有……”林老看见红燕儿站起身，惊疑道，“小姐，昨儿个咱们已经吃了一个大亏，他已经对你手下留情，若是……若是……”若是以后，林老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红燕儿看起来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幽幽叹口气，“他既然能够抵挡住我的血脉魅惑，而且又可以悄然无息的将我魅惑，显然，他的存在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的多，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再去招惹。”
“小姐知道就好。”林老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小姐，他现在应该已然起床，昨儿个是我们有错在先，您瞧是不是去给道个歉……”
“道歉？”红燕儿柳眉一挑，杏眼又是一瞪，“他昨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我魅惑，害的我……我……我没去找他算账就算好的了，还去道歉，身份强大修为强大，他哪一头都不占，就算他拥有圣师之名，就算他是郡守，惹了也便惹了，我亦不惧，纵然他修出了元神又怎样，我红燕儿就会怕他吗？”
“小姐啊，身份强大之人不可怕，修为强大之人亦不可怕，身份强大，我们知其身份，自然有应对之策，修为强大，我们也知其修为，更加有对付方法，而那龙虎天师身份神秘，修为诡异，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面对这种不知根知底的人，一旦招惹上，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底牌是什么，如何应对啊？”
看红燕儿不说话，林老又苦口婆心劝说着，“这种人就好比一片浑浊的泥潭，谁也不清楚这泥潭下面隐藏着什么，谁也不清楚这泥潭到底有多深，你若不触及便罢了，一旦触及，万一里面隐藏着一条恶龙呢？李正平等人的遭遇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他们不是看龙虎天师势单力薄，修为浅薄，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抢夺吗？结果呢？伤的伤，残的残，到现在烽火符文塔的人都没有露面，金乌商会更是公然向人家道歉……”
“我们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你也说万一，万一他这泥潭虽深，却掩不住我呢？”
“小姐，这天下事切莫谈起万一，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毁于这二字之下。”林老神色严肃，说道，“龙虎天师这等人，我们如若不能成为其朋友，也绝对不能成其敌人。”
红燕儿认真听着，仔细想想，似若也是这个道理，半晌过后，她又站起身，幽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本小姐听你的便是，不就是道歉吗？我去就是。”
听闻红燕儿答应，林老这才松下一口气。
清晨，太阳初升，感受着还算温和的阳光让红燕儿颇为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来到龙虎天师居住的园子，他发现门口聚集着不少人，心下很是疑惑，询问过后，林老解释道，“他们之中有些是商行的掌柜，有些是易市，也有些上派的人，来此的目的多是想购买火元种子。”
园子门口站着一个驼子，驼子躬着身，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前，闭着眼，也不说话。
“这个驼子明明是一只鬼，我第一次遇见他们的时候，这驼子身上的死气还很浓郁，现在竟然有少许人息，也不知他动用了什么手段，如若不是我知晓马驼子死了，恐怕还真以为他是马驼子呢。”
“想来应该和他手上那枚戒指有关……”
红燕儿走过去，站在门口的屠八连眼睛都不睁一下，说道，“不要靠近门口，我们龙虎爷说了，今儿个只见金乌商会的人。”
金乌商会的人会来吗？
红燕儿没有多想，淡淡说道，“是我。”
声音传来，屠八一怔，瞧见红燕儿，赶紧说到，“哎哟，是红大庄主啊，您里边请……”
红燕儿在一旁听的很是别扭，自己才是清风庄园的主人吧？怎么现在进自家的园子还得得到别人的允许？这龙虎天师的排场是越来越大了，摇摇头，红燕儿正欲走进园子，只见周围一片喧哗声。
“金乌商会的人来了！”
红燕儿轻咦一声，转身张望过去，赫然发现一群浩浩荡荡三十余人正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她认识这人，正是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李堂。

第一五四章 大纨绔作风
一行三十余人，众人一眼看去，好家伙，金乌商会的主事、管事以及诸多精英会员竟然来了一半，为首的李堂身着一袭深青色的华服，面无表情，神色阴沉，负手走来时凌厉的目光扫过场内众人，而后落至屠八身上，瞳孔猛然一缩，似若惊讶不小，最后目光落至红燕儿身上，忽地止步。
“今天什么风把李大会长给吹来了呢。”
酒红色的长发只扎着一条随意马尾，殷红色的衣裙将其美妙的身姿衬托的无比妖娆，一张美艳的脸蛋儿那双妩媚的杏眼更是勾魂夺魄，红燕儿的存在就如同一团火，一团充满诱惑的火焰，举手投足间都能让众人心神荡漾。
“红大庄主可真会开玩笑，昨日我儿与陈卫东等几位会员在贵庄闹事，年轻人不懂事，还望红大庄主不要放在心上才是。”李堂拱手表达自己的歉意，他神色虽有些阴沉，不过却是在笑，而且笑的还十分有诚意。
他这一举动倒是让红燕儿惊讶不小，道，“如此说来今日李大会长是专程向我赔不是了？”
“正是，如若因为昨日之事影响了清风庄园的生意，还请红大庄主告知，我金乌商会定然全额赔偿。”
“呵呵……”
红燕儿笑而不语，她自然知道昨日之事对金乌商会的声誉影响不小，而金乌商会公开道歉并且说愿意赔偿也是为了尽量挽回声誉，至于赔偿与否，但凡知道李堂是什么德行的人都清楚这也只是说说而已，他现在恐怕恨不得将那龙虎天师扒皮抽筋，又怎会赔偿。
金乌商会毕竟是天齐郡最大的商会，这次如若不是为了声誉，他们连道歉都不会道歉，至于亲自前来道歉，这等丢面子的事情，金乌商会根本不会做，但是，偏偏金乌商会的人就来了，而且还是李堂亲自来的，这让红燕儿很是疑惑，到底为了什么呢？看这架势难道他们想当众拿下龙虎天师？
红燕儿相信在这个风口浪尖，除非金乌商会不想再干下去，否则绝对不敢公然将龙虎天师拿下，可是，如若不是来拿龙虎天师，那他又来做什么呢？只是为了挽回声誉，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红燕儿可不会相信李堂有这么大的度量，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金乌商会做样子给别人看，来人也绝对不会是李堂，充其量只会来一个执事。
李堂不再说话，而旁边一位金乌商会的执事却是站出来，说道，“龙虎天师可在？”
屠八瞧了瞧他，捋着八字胡，小眼眯缝着，道，“你又是谁？”
“我是金乌商会的执事。”
“又是金乌商会的执事？”屠八嗤笑一声，道，“刚才你们金乌商会已经来过一位执事，我已经很明确告诉过他，我们龙虎爷是不会去金乌商会的。”
听见这里，众人这才知晓，原来金乌商会已经来人邀请过一次，看样子却遭到了拒绝。
“我们金乌商会已经告知天齐郡，对龙虎天师进行赔偿。”这位执事掏出一个储物袋，说道，“这是十万灵石。”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原以为金乌商赔偿只不过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还真赔偿，而且还是十万灵石这么大手笔，想到这里，他们不禁对那龙虎天师佩服的五体投地，打了人，管事在场也不敢吭，事后金乌商会还得道歉，不止道歉，现在金乌商会的人还得亲自登门送钱。
只听过打人赔钱的，没听过打人还能让对方送钱的，而且这送钱的还是一群金乌商会的高层。
屠八瞧了瞧，说道，“把灵石交给我就可以了。”
“这是我们金乌商会对龙虎天师的赔偿，你又是谁。”
“老朽乃是龙虎爷的奴仆，这等小事，自然由老奴来做。”
“不行！必须由龙虎天师亲自来拿。”
“我家龙虎爷正在睡觉，那你们就候着吧。”屠八索性眼睛一闭，不再理会。
“你！”这位执事当即大怒，却是看了看旁边的李堂，李堂对其点点头，执事走过去，将储物袋递给屠八，说道，“我们金乌商会的李会长要见龙虎天师。”
“李会长？哪个李会长？”屠八小眼在人群中肆意扫视。
“金乌商会，执掌会长，李堂。”执事报出李堂的身份。
屠八瞧了瞧李堂，道，“请吧。”
李堂带着金乌商会一干三十余人走进园子，其余等人虽然很想进去瞧瞧热闹，不过都被屠八拦了下来，“诸位，请回吧，我们龙虎爷的火元种子是不会卖的。”说完，屠八直接将大门关上。
园子内鸟语花香，屠八在前面带路，众人在后面跟着，走到厅室门前，屠八止步，说道，“诸位在此等候片刻，老奴这就去通报。”
在场的等人可都是金乌商会的执事，平时哪一个不是威风八面的主儿，现在为了李正平的事儿拉下面子登门而来，被拒之门外也便罢了，进来之后竟然还得在此候着，有几位脾气火爆的当即就有些忍不住，奈何李堂没有说话，他们也只好憋回去。
一旁，红燕儿瞧着李堂等人，心中惊讶极了，秘密传音道，“看样子李堂此次而来，并非是为了挽回声誉做样子给其他人看，他像似被什么东西给拿住，不得不屈尊而来，到底被什么东西拿住了呢？”
林老躬身而站，低着头，回应道，“如若老奴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李正平脸上那些符字。”
“那些符文字，难道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驱除不了吗？”
“如若能够驱除，这李堂恐怕也不会来。”
“烽火符文塔造诣深厚的符文师那么多，难道连龙虎天师勾画的符文字也驱除不了？”红燕儿无法想象，如若连烽火符文塔的大佬们都无可奈何，那龙虎天师在符文领域的造诣该是多么恐怖。
林老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老眉凝皱，想起龙虎天师昨日施展的那些手段，有佛门的手段，有圣司的手段，对音律的手段，现在他勾画的几个符字，连符文塔的大师都破不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林老不明白，也想不通。
猛然想起自己和小姐刚来时，屠八好像说今天只见金乌商会的人，也就是说那龙虎天师料定金乌商会的人会过来，他在李正平脸上勾画符文时就已经想到这一层，他难道就这么自信自己的符文没有人可以破解？念及此，林老不禁暗中倒吸一口冷气，他现在对龙虎天师已是不止忌惮那么简单，而是变得恐惧起来，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不止身份神秘，修为诡异，连手段都这般高明，挖坑下绊，一环套一环，料敌先机，把对手吃的死死的，他究竟要做什么。
事实正如红燕儿和林老猜测的那般，金乌商会作为天齐郡最大的商会，能够公开道歉，对其赔偿，已是最大的让步，李堂之所以亲自登门而来，也是因为李正平脸上的符文字，他本来想让烽火符文塔的人帮忙驱除，可谁知烽火符文塔的人竟然拒绝，至于为何拒绝，他并不清楚，后来通过与其要好的一位炼阵师才得知，烽火符文塔的人第一时间就去驱除范雪峰脸上的字，结果字没驱除，范雪峰却死了，烽火符文塔也是不想让外界知道自己无法破解，所以才拒绝。
李堂又让那位炼阵师在陈卫东身上做实验，结果一个符文下去，陈卫东也死了，如此之下，李堂虽然对那龙虎天师恨之入骨，却也不得不放下架子亲自过来。
“龙虎爷。”
屠八轻轻敲打着门窗，就连声音也很细微，似乎很怕吵醒里面那位龙虎爷。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是小的，金乌商会的人来了，说是来赔偿您灵石来了，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知道了。”
屠八一溜小跑冲进房屋，从里面搬出一张老爷椅放在园子里，瞧了瞧天空的太阳，而后又突然想起龙虎爷喜欢早上晒太阳，于是又将老爷子挪到有阳光的地方，接着他又冲忙跑进厨房，端出来一个盘子，盘子上摆着一些殷红色的坚果，看见这些坚果，红燕儿还依稀记得昨天唐擎好像也是吃的这种坚果，当时她没注意看，此刻才发现这些坚果竟然是一种有毒的疯魔果。
难道那龙虎天师平时就吃这种果子？这玩意儿吃多了可是会疯的。
看见这果子，林老的眼角也不自然的扯了扯，旁边的李堂等人更是深深凝起眉头。
屠八将一盘疯魔果放到老爷椅的旁边，而后又冲进厨房，端来一个木盆，木盆内打着凉水，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候着。
不得不说，这屠八很会伺候人，从而也从侧面说明，那位龙虎天师纨绔作风可是十足的很呐，通常只有一些豪门公子哥才会这般享受奴仆的伺候吧？难道龙虎天师是来自某个大家族的贵公子？场内所有人都如此猜测着。

第一五五章 敲诈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唐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像似没睡醒，开门之时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瞧了瞧，看见红燕儿时，嘴角流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哟，这不是红大美人儿吗？昨儿个睡的如何，早上醒来有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被这般当众调侃，红燕儿内心很是尴尬，不过那张美艳的脸蛋上却依旧妩媚动人，笑吟吟的说，“睡的自然舒服，不然本庄主会起的这么早吗？”
唐擎发出一声放荡的笑声，扎在木盆里洗了洗脸，旁边的屠八赶紧将毛巾递过去，等唐擎擦脸时，他又把储物袋拿过来说道，“这是金乌商会送给您的赔偿共有十万灵石，喏，就是他们，那个就是李堂……”
唐擎哦了一声，随手将毛巾搭在旁边的花草上，走过去，坐在老爷椅上，吃了一颗疯魔果，望了望天空的太阳，似若对阳光的温度非常满意，随着老爷椅嘎吱嘎吱的晃悠着，他这才抬眼张望过去。
而对面李堂等一众金乌商会的骨干也都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长的平淡无奇，充其量也只能算俊秀，身形单薄而又消瘦，敞着胸膛，像似有些随意，他们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和传言中那个修为诡异至强的家伙联系在一起，看见这人时，李堂的双目中杀机涌现，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人当场诛杀，但他最终还是将杀机隐藏了下来，场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老爷椅晃悠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阁下。”
终于，李堂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昨日我儿李正平与商会的其他会员在天籁园动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阁下，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顿了顿，又道，“我儿等人年轻不懂事，阁下出手教训教训便是，何必要将事情闹的满城风雨，这对阁下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说着话，李堂紧紧盯着眼前这人，说到，“如若阁下肯跟我回去，那么我李堂就当昨日之事没有发生过，如若不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周围三十余人立即将唐擎包围，一个个周身光华缠绕，真元波动肆意蔓延，看样子只要李堂一句话就要将唐擎当场拿下。
看到这一幕，红燕儿柳眉微微一挑，旁边的林老也是抬起头瞧了一眼，秘密传音道，“小姐，他这是在故意造势，怕是想观察龙虎天师的反应。”
场内，屠八躬着身，驼着背，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八字胡，小眼四处扫视着。
嘎吱嘎吱声持续传来，唐擎吃着疯魔果，瞧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爷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做，想动手就赶紧。”
“好大的威风！你认为我不敢拿你？”李堂大步一踏，周身亦是光华缠绕，真元波动之中蕴含着强大的元果之威。
唐擎没有动，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一眼，只有那张老爷椅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说你不敢。”唐擎淡如水的声音传来，是那般平静。
周围三十余人纷纷看向唐擎，而此间，李堂的眉宇间杀机涌现，双目暴射出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唐擎。
嘎吱嘎吱……
老爷椅晃悠的声音传来，让场内肃杀的气氛愈发紧张。
唐擎就这样仰躺着，随着老爷椅晃悠而晃悠着，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疯魔果，而那屠八更是一路疾走，冲进厅室，端出来一个盘子，盘子内放着一个酒壶和一个酒杯，端过来，斟着酒。
这一幕让红燕儿和林老看的眉头直皱，人家三十多号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元花级修士，还有几位元果修士，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伺机待发，只要一声令下，恐怕就会齐齐动手，而这一主一仆倒好，那主儿悠闲的仰躺在老爷椅上，吃着疯魔果，喝着小酒，而那仆人更是忙里忙外，一会儿斟酒一会儿端茶。
你们俩人可是被三十多位高手围攻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听曲儿呢。
他到底是无知？还是真的无畏？
天底下还有这等人吗？
他究竟凭的是什么？
不仅红燕儿和林老想不通，场内李堂和三十余人也是想不明白。
“今儿个太阳不错，爷不想打架，更不想杀人。”唐擎瞧了瞧上头的太阳，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瞧着李堂，道，“爷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做，给你十息时间，如若你想动手，就赶紧动，十息过后，到时候你想和爷谈，爷恐怕也没那个时间。”
唐擎淡淡的声音传来，李堂的神色阴晴不定，表情狰狞而又扭曲，他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人的反应，因为他不清楚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身份，似乎和红燕儿的关系不清不楚，又似乎和郡守和圣师大人也有一定的关联，但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暂且不谈他敢不敢动手，单是昨日之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作为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他自然很清楚自己如若公然将这人拿下，金乌商会可能再也没有任何声誉可言，他只是一个执掌会长，他的上头还有大会长，还有总会等一帮大佬，一旦动手，上头为了商会的声誉也必定会严惩自己。
他之所以如此造势，也是想让这龙虎天师畏惧，让他识趣，让他自己主动站出来道歉，主动为自己儿子驱除脸上符文，然而，让他没想到是，自始自终这个人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哪怕一抹畏惧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随意，无尽的淡然，随意的仿若此间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与他无关，淡然的就像这天地倒塌也无可奈何他一样。
他凭什么！
李堂真的想不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愤怒，沉声喝道，“如今我金乌商会已然赔偿你十万灵石，希望你跟我走一趟，并且把我儿脸上的符文除去。”既然没能威慑住对方，李堂也只能用钱收买。
“不够。”唐擎说出两个字。
“哦？那你开个价。”
“我要你们金乌商会在天水庄园的一块资源宝地。”
语不惊人死不休，唐擎此话一出，不止红燕儿和林老的脸变了，场内三十余人以及李堂更是大为震怒。天水庄园，那可是天齐郡最昂贵最丰富也是品质最高的资源宝地，没有之一，整个庄园共有八十六块资源宝地，都被天齐郡各大巨头占据着，作为九大巨头之一，金乌商会在天水庄园也不过占据了七块而已，可想庄园之内的资源宝地是何等珍贵。
李堂等人怒斥道，“你真是痴心妄想！”
“那就是没的谈了？”唐擎笑了笑，站起身就欲离去，而这时，李堂赶紧说道，“阁下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天水庄园的资源地属于金乌商会，而我只不过是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根本没有权利动用，即便我肯，金乌商会的总会也不肯。”
唐擎没有说话，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说道，“哦，忘记告诉你，你儿子脸上的符文字有些特殊，其他人一触可能会出现一点状况，你且要谨慎些才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李堂的脸色已是变得有些铁青，回忆起那位炼阵师为了给陈卫东驱除脸上的符文时，只不过刚刚勾画一个符文，那陈卫东便……
想起陈卫东死时的惨状，李堂不由感到毛骨悚然，当下一咬牙，喝道，“好！我答应你！”
金乌商会的其余等人看见李堂答应，纷纷劝阻，不过都被李堂拦了下来。
“迟了。”
唐擎已然走至门口。
“那你究竟想怎样？”
唐擎止步，转身瞧了他一眼，“再加五百万灵石。”
“刚才……”李堂刚开口，唐擎又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好！好！好！”李堂气的满脸涨红，重重喘息，连续吐出三声好，连音调都变得尖锐沙哑起来，“那现在就请阁下跟……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办妥了再说。”
“你！”
李堂怒火攻心，只感胸膛撕裂的疼痛，他止不住的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过了片刻，才被众人搀扶着离去。
什么是敲诈，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啊！
旁边红燕儿和林老不由对视一眼，只觉这龙虎天师实在是……红燕儿自认为自己也算敲诈界的行家，可是与这龙虎天师一比，自己那点勾当根本上不了台面，通常只有被打一方才会敲诈吧？红燕儿也是只有等庄园内的东西损坏时才会敲诈，而这龙虎天师干的勾当呢，打了人，对方还得亲自来送钱，送钱过后，他还不满意，还得敲诈一块资源地，那可是天水庄园的资源地啊，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现在就这样被赤裸裸的敲诈去了，关键是如此还没有完，转眼之间，这龙虎天师一声迟了，又敲了五百万灵石，五百万外加一块天水庄园的资源宝地，自己得赚多久得敲多少次才能拥有啊！
望着此间那位龙虎天师，那般俊秀的脸庞，那般消瘦的身影，谁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如赢弱书生一样无害的家伙会是这般恐怖，越看，越想，红燕儿浑身就越是不舒服。

第一五六章 一盆凉水，价值千万
回到金乌商会后，李堂端坐在椅子上，满脸煞白，闭着眼，沉重呼吸着，厅室内只站着四五人，这些都是金乌商会的管事，也是这些年来李堂培养的亲信，此刻他们也皆是怒不可遏，不过看着李堂愤怒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多说话，过了许久，直到李堂的神色渐渐平复下来，这才有一位管事站出来，小声说道，“李会长，我金乌商会在天水庄园共有七块资源宝地，如今你答应给那小子一块，到时候若是总会追查下来，我等……我等怕是性命不保啊！”
“我说过要动商会的七块资源宝地吗？”李堂睁开眼，眸中凌厉的寒光让周围四五位管事心生胆寒，就连他的声音也透着一股浓郁的肃杀，“将我们自己的一块资源宝地暂且先移交给他。”
什么！
闻言，周围四位管事神色大变，心下骇然，金乌商会在天水庄园的确只有七块资源宝地，不过在庄园内他们也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资源宝地，这是属于他们私自所有，与金乌商会无关，这些年来他们凭借自己的身份便利，捞了很多好处，为了得到这一块资源宝地，几人当年可是掏出了所有家产，还好这些年用这块资源宝地赚了不少，现在听见李堂要将这一块资源宝地给那龙虎天师，几人怎能不惊慌。
“李会长，这一块资源宝地可是我等几人的全部家当啊！如若你就这样给那龙虎天师，我等……我等这几十年岂不是白忙活了。”
天水庄园的资源宝地乃是无价之宝，有钱也买不到，他们虽然为了这一块资源宝地投进了所有家产，但他们相信，凭借这一块资源宝地能够为自己带来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此之下，几人自然不甘，纷纷劝说。
啪的一声，李堂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怒喝道，“你以为我想将咱们的资源宝地送给那个龙虎天师吗？当年为了得到这一块资源宝地，我足足运筹计划了十年，然后花费了所有家当在弄到手，如若还有其他办法，难道我会心甘情愿的送给他？”
看见李堂震怒，其他等人也不敢开口，他们内心很清楚，自己等人能够得到这一块资源宝地，其中李堂的功劳最大。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什么办法？”李堂赤红着双眼，大喝道，“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昨日在天籁园，圣师顾轻摇和郡守大人都场内，却一直没有开口，说不定他就是圣师的人，或是那位新来郡守的人，即便他不是，我又能如何？当众将他拿下吗？昨日之事闹的满城风雨，不知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商会，我今日若是将他拿下，金乌商会的名誉将会毁于一旦，明天总会就来人将我们全部宰了。”
“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一位管事说道，“那小子虽说身份神秘，修为也有些诡异，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元种修士，他能厉害到哪去？我等皆是元花修士，难道还拿不下他？”
“放屁！”李堂恼羞成怒，“你知道他身边那个仆人是谁吗？那是黄风洞的马驼子，一个元婴修士，你如何伤他？”
“马驼子？怎么可能？”几人也听过黄风洞马驼子的名字，却从未见过，仔细回忆着龙虎天师身边那位驼子，说道，“李会长，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在他身上根本感应不到任何真元波动，他又怎会是元婴高手。”
“我虽然也有些不明白，但那的确是马驼子。”
“就算他真的是马驼子，但他的气息虚弱的很，怕是受了重伤，体内元婴受挫，如若不然，根本不可能没有一丝真元波动。”
李堂没有说话，让他不敢动手的原因，并非是马驼子，而是动手之后所引发的后果，如若那小子是郡守的人，自己一旦动手，或许能够瞒得住普通人，但瞒不住郡守，到时候这位新来的郡守一旦以此为由，惩治金乌商会的话，那后果可是十分可怕的。
这位新郡守没有人清楚他的身份，不过传闻他此次来是为整治天齐郡的一些人，至于整谁，那就不得而知，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而偏偏昨日又出现了这么一件事，李堂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像似有人故意针对商会，挖好坑，就等着自己往里跳，而那个坑就是龙虎天师，况且，事到如今，烽火符文塔的人还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们不要灰心，待我查明那龙虎天师的身份后，定然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李堂双目满是阴鸷，森然喝道，“到时候我会夺回那一块资源地，更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管他是谁，胆敢与我李堂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他环视着众人，威胁道，“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谁敢透漏半句，莫要怪我李堂不讲情面。”
……
清风庄园。
唐擎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与红燕儿聊着天，后者本想为昨晚之事赔个不是，奈何被唐擎连连调侃，让她十分尴尬，只好赔笑谎称自己昨晚喝醉酒胡言乱语，唐擎却是不饶，瞧着她，道，“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说要保养我呢。”
“弟弟可真会开玩笑，如今你拥有天水庄园一块资源宝地，又拥有五百万灵石，可是名副其实的金主儿，姐姐还想你保养我呢。”
“好啊。”唐擎吃着疯魔果，笑道，“好啊，我这还缺一个敲背的丫鬟，来，先给大爷捶捶背。”
“让姐姐给你做丫鬟？想的美你。”红燕儿嗔笑，却是注视着这个仰躺在老爷椅上的龙虎天师，这家伙说起话来不是大爷就是老子，时不时的还以爷自居，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狂妄放肆的家伙，看这龙虎天师心情不错，红燕儿思量了片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好弟弟，这李堂今日可是带着三十多位高手，你这般敲诈他，难道就不担心他狗急跳墙吗？若是他舍弃自己的身份，舍弃自己的前途，舍弃自己的一切与你拼命，那你怎么办呢？”红燕儿的疑惑也是林老的疑惑，她们清楚李堂不敢动手，并不是忌惮龙虎天师的实力，而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动手，一旦动手，金乌商会名誉将会严重受损，到时候总会绝对不会放过李堂，可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底线，如若超出底线，保不准这李堂就会狗急跳墙。
他就不担心吗？他就这么笃定李堂不敢找他拼命吗？
“他？”唐擎轻笑一声，摇摇头，“他没这份气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的？红燕儿自然不信，在她来这龙虎天师今日狮子大开口，李堂断然不会给他，因为李堂不过是一个执掌会长，他的上头还有总会，即便李堂肯，总会也不会同意，让她没想到是，没过一会儿李堂竟然真的来了，不止来了，还把天水庄园的一块资源地的地契带来了。
红燕儿瞧了瞧那个地契，竟是云宝商行拥有的那一块资源地，云宝商行乃是郡都赫赫有名数一数二的商行，红燕儿也是聪明的紧，立刻猜测出这家商行幕后的主人竟是李堂，不由惊讶这李堂的敛财能力，这些年背着金乌商会以一家商行的名义在天水庄园得到一块极其珍贵的资源宝地，更让她惊讶的是，这龙虎天师开出一块资源宝地的条件，显然已然料定李堂有能力做到，而李堂私自拥有资源地的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
“阁下，地契我已然带来了，还请你为我儿除掉脸上的符文。”
李堂不止带来了地契，同时也把李正平给带来了，红燕儿瞧去，坐在轿子内的李正平虚弱不堪，似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唐擎对着旁边的屠八，说道，“打一盆凉水泼在他脸上。”
此话一出，李堂强忍着怒火，森然说道，“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红燕儿也是万般疑惑，难道连符文塔的大佬都无法破解的符文，他只需一盆凉水就可以？开玩笑的吧？事实证明，唐擎没有开玩笑，当他们亲眼看见屠八一盆凉水泼在李正平脸上后，那些符文犹如被扑灭的火焰一样，冒出一丝烟雾而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你！”
李堂指着此间的唐擎，暴怒不已，气的浑身发抖，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整张脸都为之扭曲，他没想到方法竟然如此简单，更没想到烽火符文塔那帮大佬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不知道，竟然为了驱除符文还炼死了范雪峰。
旁边，红燕儿和林老面面相觑，神色亦是很不自然，他们望着这一盆凉水只觉得好贵好贵，贵的让李堂赔上一块无价的资源宝地外加五百万灵石，同时，他们也觉得这个仰躺在老爷椅上的家伙手段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李堂走了，和上次一样是被人搀扶出去的，他已经气的头晕脑胀，气的怒火攻心，气血倒流，以至于心神恍惚，意识消沉。
红燕儿也走了，她觉得自己脑子很混乱，有些承受不住刚才发生的一幕，那个家伙的神秘，让她好奇，但那个家伙的手段，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静心下来，仔细想想，这龙虎天师似乎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李堂今日会来，他知道李堂带这么多人是在造势，他知道李堂没有豁出去找他拼命的那份气魄，他知道李堂私下有一块资源宝地，他什么都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念及此，红燕儿只觉浑身发冷，内心发怵。

第一五七章 元开九叶
晒过太阳后，唐擎并没有外出，而是将房屋封闭起来，布置了一个阵法后开始修炼起来，他虽然拥有九劫散仙之躯和大地之体，肉身之强悍，无人能够撼动，不惧任何人，但也只是其他人难以撼动而已，如若不祭出劫灵的话，仅凭借自己现在元种的修为，战斗力不是那么高，打起架来也不是那么利索，而他的劫灵一旦祭出，散仙身份可能就会曝光，到时候引来仙人那就大大不妙。
当然，引来仙人，唐擎也绝对不惧，杀了便是，关键是祭出劫灵后，心境就会进入唯我，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心境虽然很爽，但暂时来说他还无法接受，总觉得进入唯我后自己已经不是自己。
既然已经决定逆行而上，自然不会荒废自己的第二本源，他还指望着凭借第二本源来弥补自己生平最大的遗憾，所以，他要修炼，疯狂的修炼，为弥补曾经的遗憾，也为向苍天证明自己。
对于修炼，唐擎还是非常自信的，当年他可以用短短二十五年时间问鼎巅峰，这次他有信心用的时间更短更少，如若不是罚雷这玩意儿太过强大，以他的能力一个闭关连跳三级也不是什么问题，时至深夜，唐擎已经闭关一天一夜，此刻的他盘膝静坐，黑烟劫灵缠绕其身，随着他双手连连掐动，黑烟劫灵疯狂蹂躏着似若金龙的罚雷，每一次蹂躏，罚雷都会迸发出数不尽的雷光，这些雷光刚出现，顷刻间就被唐擎尽数吸入体内。
劫灵邪异霸道而又凶残，罚雷愤怒猖狂剧烈挣扎。
九道锁链，万般雷光。
唐擎双臂舞动，双手十根手指疯狂掐动，浑身毛孔张开，吸食着万般雷光，就这样，他足足吸食了一天一夜，而他丹田之内原本犹如婴儿拳头大小般的元种也在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
此间，唐擎眉宇间尽是桀骜，一双眼眸大睁开来，霸道之光，睥睨千万，双臂伸展，而后向胸前合十，带起道道残影，犹如千手帝王，缠绕其身的劫灵发出桀桀的笑声，九道锁链似如手臂，三条锁链锁住罚雷的顶端，三条锁链锁住罚雷的中段，三条锁链锁住罚雷的末端，而后猛然一拧，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罚雷瞬间缩小一圈，数不清的雷电之光被拧榨出来，瞬间将房屋充满。
这般雷光威力甚大，就连唐擎布置的阵法都开始扭曲起来，眼看就要承受不住，唐擎暴喝一声，双肩一摇，身躯抖动之时，身上的衣衫瞬间溃散，长发肆意摇摆，古铜色的肌肤皮膜炸裂爆响，仔细看去，他全身一个个毛孔竟然在这一刻犹如漩涡一样，扭曲旋转。
随着唐擎张开嘴，猛然一吸，周身所有毛孔肆意旋转，绽放出万般璀璨光华，犹如虚空之中数不尽的星辰一样玄妙，更如同无尽之海突然出现无数漩涡一样恐怖。
一吸，周边的雷光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再一吸，尽数雷光全部被他吸入体内。
唐擎的肉身剧烈颤动，每一寸皮膜，每一根筋骨，每一丝血液都在承受着万般雷光的碾压，他固守心神，疯狂吞噬转而凝聚，以劫灵之威将万般雷光全部挤进丹田之内。
丹田之内，似若一个小天地，随着万般雷电之光瞬间冲进来，这方天地似若天崩地裂，电闪雷鸣，那如同婴儿拳头大小的元种不知何时已然衍变成一个漩涡，开始吞噬着数不尽的雷电之光，越吞噬，漩涡就越疯狂，砰的一声炸响，突然之间，元种竟然冒出一颗芽苗来，元种继续吞噬，芽苗疯狂成长，犹如蛟龙般盘旋蜿蜒而上直达顶端，转而凝出一片金光闪闪的叶子，接着两叶、三叶、四叶……直至丹田之内的万般雷光尽数被吞噬后，已然凝出九片电闪雷鸣的叶子。
丹田之内，一方天地，唐擎的元种已然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颗参天大树，这树万般根，盘踞大地，万般枝遮挡苍穹，九片树叶，左侧四片，右侧四片，一片位于正上。
这方天地，电闪雷鸣，仿若天地之间唯独如此一颗大树在此间屹立。
劫灵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唐擎再也忍受不住，只觉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抹了抹嘴角，瞧着手上的鲜血，摇摇头，笑了笑，“这玩意儿太他娘的厉害了。”
唐擎本想一鼓作气，直接跃过元开九叶，再开元花，奈何阵法可能承受不住，而且自己的肉身经过万般雷光的摧残，不管是皮膜还是筋骨乃至五脏都被蹂躏的不轻，得休息休息缓一缓方能继续，刚站起身，只觉浑身每一寸肌肤传来撕裂的疼痛，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甩了甩脑袋，道，“下次吸食的时候得细嚼慢咽才是，这样狼吞虎咽的实在让老子有些受不了。”
坐在椅子上，唐擎查看了一下丹田的情况，笑了笑，道，“元开九叶……呵呵”说起元开九叶，他就不禁想起当年在上清宗修炼的时光，还清晰记得那个时候与小师妹打赌称自己能够在九步之内，让元种一步开一叶，九步凝结九叶，结果他真的做到了，小师妹为此给他捶了一个月的背。
每次想起当年修炼的时光，唐擎的脸上总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乐，然后神色便黯然下来，上清宗的时光虽然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却也是他生平最大的遗憾，自己没能渡劫成功，辜负了师尊的期望，辜负了很多关心他的人。
“呵呵……”唐擎咧嘴笑着，“一年，师尊，小师妹，上清宗的所有师兄弟，你们等着，一年之后，我定然重新踏入上清宗，曾经我带给你们希望，最后却让你们失望，这一次，我仍然带给你们希望，但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失望！”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上清宗，没有人……我们失去的……我都要十倍百倍的重新拿回来！”
“师尊，老宗主，你们就放心的为小师妹护法吧，水云派的事情交给我，一年，我要让天齐郡只有水云派，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欺我上清宗者，纵然拥有天地守护，我也要让他死无轮回。”
……
这两天红燕儿很郁闷，因为她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想的她都快炸了，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她也差人外出打探，奈何没有丝毫线索，那个家伙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世界各地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情况。
这个苦恼的问题让她十分纠结，像猫爪子一样不停挠着内心深处，让她吃不好，睡不好，很想冲过揪住那个家伙的衣领问问她究竟是什么人，更让她疑惑的是，这个家伙已经在房间里整整待了两天两夜没有出门，他究竟在里面做什么？红燕儿不知道，她问过屠八，屠八说龙虎爷在休息。
今天早上刚起床，她又照例问了一句关于唐擎的情况，让她没想到的是林老竟然说龙虎天师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红燕儿一愣，“去哪了？”
“老奴猜测可能是去天水庄园了吧。”
“天水庄园？哦，那我们也去。”
这次换做林老愣了，问道，“小姐，我们去做什么。”
林老这一问却是把红燕儿给问住了，是啊，他敲诈了天水庄园一块资源地，那是他的事情，自己去那里做什么？红燕儿不禁疑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像着魔一样？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大概是太过好奇了吧？嗯，应该只是好奇，不然，还能是什么……
前往天水庄园的路上，屠八在前面赶着车，唐擎悠闲的坐在里面，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唐擎每说一句话，屠八都小心揣摩，再而斟酌，然后才小心回应，这是屠八发自肺腑的恭敬，时至今日，虽然跟随唐擎没多少日子，但屠八已然佩服的五体投地。
“龙虎爷，好像有不少人都跟着咱们呢。”
屠八弯腰坐在前面，手持马鞭，一手捋着八字胡，双眼来回张望，自从离开清风庄园后，他一直都在四处观察，发现跟踪自己的不止一两个人，可是有好几波呢，这还只是发现的，其中隐藏神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就让他们跟着吧。”唐擎自然也能察觉到，共有十二波人，至于这些人都是谁派来的，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龙虎爷，您老在天齐郡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儿，在小的看来，这些人中有想要您的命的，有想利用您的，还有想打劫的，也有想探查您的底儿的，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哟，你这小崽子的脑子还挺管用。”
屠八赶紧谦虚道，“哎哟，龙虎爷，您就别调侃小的了，跟您老人家相比，小的这脑袋根本就是榆木疙瘩啊，您老做的事情，小的有很多都想不明白。”
“什么事儿让你想不明白？”
屠八心中大喜，知道龙虎爷是有大能耐的人，所以，这个绝佳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问一些俗事，仔细想了想，这才问道，“龙虎爷，小的记得您以前说过，杀人只杀该杀之人，小的对此一直都不明白，什么是该杀之人，比如前两日在天籁园，两百余人欲要抢夺您的火元种子，您为何只杀了几人，却只把那些人打伤了呢，难道他们贪图您老的东西，不该杀吗？”
“什么是该杀之人啊，只要你杀了他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便可以杀，触及底线者，皆可杀，说白了，只要过得了自己良心那一关，皆是该杀之人，一怒而杀，杀一个痛快，泄心头只恨，便是如此。”
唐擎一叹，道，“爷是人，不是神，做不到视生命如草芥，所以只能择杀。”

第一五八章 大垄断
虽然天籁园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依旧是龙虎天师这个名字，青雷紫电双极元种，一招之威击倒两百余修士，出神入化的大虚空擒拿手，神乎其技的音律攻击等等太多太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当然，在普通人眼中，最让他们称道的并非是龙虎天师的诡异修为，而是他那一颗无畏无惧的冲天逆胆。
一直以来，不管是金乌商会还是烽火符文塔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强买强卖，公然抢夺的勾当，很多人对此多是敢怒不敢言，即便知道也没有人敢声张，哪有人像这龙虎天师一样，不止把这件事彻底公开，还把人打成了伤残，更是当众揭穿对方卑鄙阴险丑恶的嘴脸。
龙虎天师做了他们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为此，很多人都拍手叫好，回想起当日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管事们铁青的脸色，众人那是打心底感到痛快，觉得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普通人如此，更莫说被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欺压多年的水云派，当天从清风庄园回去后，如若不是凝霜拦着，怕是蔡成这小子很可能会点鞭炮庆祝一翻，因为他实在太激动，太兴奋了，十年，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年，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能看见有人站出来教训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已是值得他们兴奋，值得他们高兴。
就连向来清冷的凝霜也不禁流露出开心的笑意，笑过之后，她不禁陷入沉思当中，回忆着天籁园的一幕，回忆着那龙虎天师，回忆着他施展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尤其是龙虎天师教训王洪波那一幕，当时，龙虎天师把王洪波的修行之路说的清清楚楚，凝霜不知道他如何知道这些，然而，触动她内心的是龙虎天师为什么要做这些，还记得蔡成回来时，龙虎天师送给了他们十余件法宝飞剑。
不知道为什么，凝霜感觉这龙虎天师像似在帮助水云派。
他是在为我们水云派打抱不平吗？
他究竟是谁？
凝霜为此曾去找过龙虎天师，但并没有见着。
“凝霜，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颇为沙哑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打断凝霜的思绪，她抬起头时，房门已被打开，一位老婆婆走了进来，凝霜莞尔一笑，唤了一声婉儿。
伊婉儿依旧装扮成美婆婆的模样，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进来，摇头叹息道，“老身这次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龙虎天师真是一个奇葩的存在。”
“什么意思？”
“范雪峰死了。”伊婉儿走进来，坐在椅子上，道，“符文塔的一位炼阵师本想驱除他脸上的符文字，你猜怎么着，一个符文下去，范雪峰浑身抽搐，整张脸都化成了水，当场就断气了。”
“那龙虎天师炼制的符文，难道连你们符文塔的人都无法解开？”听闻如此，凝霜不由惊讶，她虽然对烽火符文塔恨之入骨，但也清楚符文塔内有很多造诣深厚的符文师。
“这话怎么说呢。”伊婉儿歪着脑袋沉思一会儿，说道，“龙虎天师炼制的符文蕴含着永烙之妙，想要破解这种妙法也不是很难，塔内不少人都可以做到，后来塔内的一帮炼阵师又将宋言找了回来，研究之后才发现符文之中不止蕴含永烙之妙，同时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禁制，这种禁制究竟有什么名堂，目前还不知晓，想要破解，或许很难，也或许很简单，至于破解的方法，恐怕只有那个家伙知道。”
“连你也不清楚？”凝霜可是很清楚伊婉儿在符文领域的造诣十分强大，更是来自圣塔，那可统领着天下所有符文塔的存在，其内聚集着天下所有造诣深厚的大师。
“是啊，老身也看走眼了。”伊婉儿叹息一声，道，“那家伙是在打符文塔的脸啊，他预料到符文塔会为范雪峰驱除脸上的符文，所以故意露出一个永烙之妙的破绽，为的就是羞辱符文塔啊！”又是一叹息，伊婉儿颇为激动的说道，“那家伙能把人玩成这样，老身真是大开眼界了，这脸打的真是啪啪响啊，更让老身想不通的是，从他身上感应不到丝毫精神波动，只有当他祭出精神的时候才能察觉出来，老身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诡异的情况，如若不是老身要离开，真想去试探试探那家伙的神魂手段啊！”
“婉儿，你要走么？”
“是啊，老身这次出来是有任务在身，还要去其他符文塔巡视呢，再不走怕是完不成任务。”伊婉儿走过去，拉着凝霜的手，说道，“凝霜，我走之前去把你们资源地的阵法修补一下吧。”
“不行！”凝霜当即拒绝道，“你是圣塔的人，若是这次出手帮我水云派，一定会被他们发现，若是传入圣塔，对你影响不好。”
“不碍的，他们拿我没办法。”
伊婉儿虽然说的轻巧，但凝霜很清楚由于伊婉儿师尊的原因，所以圣塔一直对伊婉儿有意见，如若婉儿再惹上麻烦，到时候不免被有些人利用。
就在这时，万元突然走进来，脸上洋溢着激动，说道，“凝霜师妹，好、好消息！常大师来访……”
“常大师？”凝霜一愣，自从水云派在天水庄园的资源地阵法发生变故后，她就四处寻找炼阵师帮忙，这常大师便是她求助的其中之一，当时常大师并没有拒绝，而是说考虑考虑，这次突然到来难道是……没有想太多，凝霜立即前去迎接。
常大师是一位看似五十来岁的炼阵师，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以前他也曾是烽火符文塔的一位炼阵师，不过后来得罪了塔内一位前辈，所以被驱除出去，从此隐居在龙蛇混杂的苍猊山，凝霜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前去求助。
“凝霜见过常大师……”
凝霜行礼，看了看，与常大师一同前来的还有十来位修士，有八位元叶修士，有三位元花修士。
常大师点头应是，算是回礼，他也没有过多的客气，当即表明此次来意说道，“凝霜姑娘，老夫也就不罗嗦了，你上次说的事情，老夫愿意出面帮忙。”
凝霜似若没想到常大师会突然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道，“常大师，您真的肯帮助我们水云派吗？”看见常大师点头，凝霜的面露欣喜，内心十分感动，连忙道谢，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四处拜访，但没有人愿意肯出面帮助，即便一些脱离符文塔的炼阵师也不肯，凝霜也能理解，她知道一旦出面帮助，也就意味着得罪了烽火符文塔，这对于一名炼阵师来说就等于走上了绝路。
“你也无需谢我，要谢就谢孙老爷子吧，是他老人家让我过来的。”
孙老爷子可是天齐郡内赫赫有名的老前辈，谁人不知只有孙老爷子才能镇压的住龙蛇混杂的苍猊山。当年常大师被符文塔驱除，按照符文塔的规矩，必须燃尽精神之力，只能保留虚弱的神魂，而常大师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损的离开，也是因为孙老爷子出面将他给买了下来。
“凝霜姑娘，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前往天水庄园吧，你应该清楚，老夫一旦出面，也就意味着得罪了符文塔，那帮人不知会怎么对付我。”
“常大师请放心，我会全力保证您的安全。”
凝霜也知事不宜迟，当下带着水云派弟子与常大师等人前往天水庄园。
……
符文塔的存在是为绝对垄断，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炼阵师、炼符师，必须加入符文塔，因为只有加入符文塔才能得到认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途径，而一旦加入符文塔，必须遵守塔内的规矩，一旦违反规矩，立即驱除，只要驱除，必须燃尽精神之力，一个炼阵师如若没有了精神之力，几乎等于废人一个。
什么是垄断，这就是垄断，什么是霸王条款，这就是。
所以一些势力想要培养自己的炼阵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连一些大宗和上派都无法培养自己的炼阵师，你敢吗？因为人家圣塔早在数百年前就直接昭告天下，没有通过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统统都是邪恶异端，下场只有一个，要么死，要么加入符文塔。
在这个修行的年代根本离不开阵法，想要修炼快，必须用聚灵阵，想要凉快，必须得阵法笼罩，想要资源地得到阳光气息、雨水气息、生命气息、纯阳气息等等必须有阵法笼罩，所以，一些大宗和上派为了方便，只能邀请符文塔的炼阵师进行入驻，这也是驻派炼阵师和炼符师的由来，他们通常负责派内所有阵法的布置，当然，要价不菲。
天水庄园是为天齐郡最珍贵的资源宝地，宝地之所以称为宝地是因为这里天然灵气充足，宝地肥沃，资源丰富，所以能够培育一些比较昂贵的灵物，比如稀有的药草，比如珍贵的晶石，比如一些灵兽等等，一块宝地能够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正因为其价值巨大，必须以阵法笼罩，小心呵护，所以，驻派炼阵师常年都会居住在此，除此之外还需要各个培育领域的大师。

第一五九章 天水庄园
天水庄园似若一座小型城池，四周重重围墙，围墙之上星光闪烁，隐约可见诸般玄妙的阵法纹络交织呈现，显然，整个天水庄园都被一个大型阵法笼罩着，如此阵法不仅可以阻挡各路心怀不轨的修士，同时也将一切危险气息隔离在外。
天水庄园位于郡都之外的天水小镇，小镇之内居住的多是一些培育宝地的专业资源大师，当然，还有一些驻派炼阵师，不过更多的却是守护庄园的修士，这些修士大部分都来自天水衙。
天水衙的存在主要负责庄园之内的安全守护，其中衙主为大，下有主事、管事、执事、守卫等等，由于这里是资源重地，所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就连宝地拥有人每次出入也需要登记入册，然后必须通过天水衙的审查方能进入庄园。
唐擎以前在上清宗修炼的时候很少外出，踏上散仙之途整天琢磨着渡天劫，所以对这些事儿不是很懂，听着屠八讲解，他不由纳闷道，“咱们进自己的资源宝地还得通过别人的允许？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着调呢。”
“龙虎爷，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天水衙主要负责庄园的安全守护，也是为了资源地的安全着想，所以才立下的规矩。”屠八虽然是一只鬼魂，不过却在天齐郡混迹了几百年，对这里面的事儿知道的不少。
“天水衙隶属什么地方？”
“隶属郡府管辖。”
“这天水衙负责庄园的安全守护，咱们是不是还得给人家交钱？”
“那是肯定的，具体多少，小的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少……”
“咱们在天水庄园的资源地可以不可以脱离天水衙，自己来管理？”
“这个……”屠八捋着八字胡，想了想，说道，“按理说是可以，不过还没有人这么做过，毕竟自己负责的话，所花费的人力财力恐怕也不小，而且天水衙毕竟隶属郡府，若是这么做，岂不是跟郡府对着干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没有谁会干吧？”
“说的也是。”唐擎坐在马车里，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不由感叹道，“不出来是不知道啊，这年头儿他娘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干什么都要灵石，但凡头上顶点圣耀的官府都是想着法的要钱啊！”
听闻龙虎爷这番莫名其妙的感叹，屠八内心更加疑惑，因为自从跟随龙虎爷这段时间以来，他觉得龙虎爷就像一个初来咋到的家伙一样，好像对外面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而且龙虎爷总问一些关于水云派的事情，这让他很是怀疑，不过龙虎爷没有说，屠八虽然很疑惑，却也不敢问。
马车已经驶进天水小镇，唐擎从里面出来，坐在外面，四处张望着，发现小镇的街道上十分安静，除了一些路过的行人，偶尔就是巡逻的守护修士。
“什么时候能到天水衙？”
“喏，应该就是前面。”屠八虽然知晓天齐郡很多事情，但也只是知道而已，作为一只鬼魂，这种地方他可不敢来，刚才也是问了一些人所以才知道天水衙的地址。
唐擎点点头，张望过去，发现在天水衙的门口停着几辆看似颇为豪华的马车，确切的说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马车，因为拉动坐轿的不是马，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灵兽，有个头巨大的雄狮，也有威武的猛虎，除此之外，上空还盘旋着几只飞禽鸟兽，看来都是有钱的主儿，非富即贵，要知道一头灵兽的价格可是十分昂贵的。
希律律——
还没到门口，马儿就发出嘶叫声，不管屠八如何催赶，马儿扯着脖子说什么也不向前半步。
“别催了，前面那些个畜生都是灵兽，气息一个比一个强大，咱们这普通马儿有些害怕。”唐擎走下车，拍了拍马儿安慰了两句，让屠八将马车先停在旁边，琢磨着赶明儿也得弄一头气息强大的灵兽玩玩。
嘎——嘎！
几道尖锐的鸣声响起，唐擎抬眼望去，发现虚空之中五只白雕展翅飞来，在上空盘旋了一圈而后缓缓落在天水衙的门前，首先一只白雕落下，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位白衣胜雪，容颜精致，却是有些清冷的女子，在女子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身形娇小的老太婆。
“凝霜？”
唐擎一眼便认出了凝霜，笑吟吟的走过去打着招呼。
来人正是凝霜和伊婉儿，二人看见唐擎时也不由为之一愣，似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不管是凝霜还是伊婉儿对于眼前这人都有着太多太多好奇，尤其是伊婉儿看见唐擎时，一双明亮的眼眸都绽放着精光，脱口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问过之后，这才意识到声调有问题，赶紧干咳一声，掩饰掩饰，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又变得低沉沙哑，“年轻人，老身可是对你仰慕已久啊。”
一旁的凝霜也是望着眼前这人，她有太多疑惑，这次突然遇见，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望着，却是越望越惊讶，因为她感应到这龙虎天师的气息比之先前更加浑厚，仔细感应过去，不由心下一骇，这气息异常浑厚，其内清露滋生繁茂气盛，这是元叶修为才拥有的气息，而且这般繁茂气盛浑厚的气息，难道他……不！不可能！
凝霜还清晰记得第一次遇见龙虎天师时是五天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还未凝出元种，第二次见面是两天前在天籁园，龙虎天师莫名其妙的凝出类似青雷紫电般的双极元种，而这次见面，他的修为竟然已是元叶修为，这才五天啊！凝霜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在五天之内从还未凝出元种到元叶修为，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如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你怎么可能……”凝霜清冷的脸上神色骇然，双眸深深凝视着，她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家伙的存在，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更让她惊疑的是，这龙虎天师呼吸之间自然流露的气息很是浑厚，根本不像刚刚踏入元叶，反倒像元开六叶、七叶。
这可能吗？
凝霜不知道，她也不敢想下去，因为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怎么了？”唐擎疑问。
“没、没怎么。”凝霜深吸一口气，以她的心性虽然翻起惊涛骇浪也不会冒犯询问，很快万元、蔡成等人也随着白雕落下，看见唐擎在这里，也是惊讶不小，不过他们没有凝霜那般敏锐的感知，光顾着惊讶，并没有发现唐擎的变化。
“凝霜姑娘，我们还是快些吧。”常大师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到苍猊山。
尽管凝霜对唐擎很好奇，但她更加知道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只能与唐擎打过招呼后，带着常大师走进天水衙。
唐擎从屠八那里了解到水云派如今的情况，知晓水云派的资源地阵法损坏，而凝霜一直在四处寻找炼阵师，本来唐擎准备过去帮忙，不过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如果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又怕引起凝霜的怀疑，所以这次准备来偷偷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么巧，凝霜竟然来了，难道她请到了炼阵师？
唐擎瞧了瞧，望了一眼凝霜旁边的老太婆，又看了看常大师，想了想，并没有询问，而是跟着他们一同走进去。
“小伙子，这里可是天水庄园，你来这里做什么？”要说对龙虎天师的好奇，伊婉儿可是一点也不比凝霜的少，凝霜有重要事情要做，伊婉儿不过是做陪同，此次恰巧碰上唐擎，又怎会错过。
“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唐擎瞧得出这位美婆婆的身份，还清晰记得自己刚来郡都之时，就是这小姑娘买了三张符箓，对方既然扮作美婆婆，他也没有点破，问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身是凝霜的好朋友，这次自然是陪她一同前来，小伙子，你还没回答老身的问题呢，你来这里做什么。”尽管伊婉儿不是天齐郡的人，却也知晓这天水山庄的资源地都被各大巨头占据着，而眼前这家伙好像不属于任何一方巨头吧？
走进天水衙唐擎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这些人一个个坐在那里，三三两两有说有笑，足有二十多个人，心下疑惑，问道，“这帮人在这里做什么？都在等着天水衙的人审查吗？这得审到什么时候？”
“小伙子，你不懂天水衙的规矩啊？只要出示天水令牌登记一下就可以了，连这个都不懂，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天水令牌？这玩意儿怎么才能弄到？”
啪的一声，伊婉儿忽然止步，怒然道，“小伙子，你怎么怎么没礼貌，老身已经回答了你好几个问题，你到现在还没回答老身的问题呢。”看见这个家伙仿若没有听见一样，连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走，伊婉儿心中那个气啊，暗骂道，该死的家伙。

第一六零章 我来担保他
天水庄园拥有无量三色阵和浑天万绝阵双重大阵守护，无量三色阵主要作用阻挡一些邪恶气息侵袭，而浑天万绝阵则是守护阵法，两大阵法交织交错，全天候运转守护，每天只开启一个时辰的自由出入时间，如若错过时辰，只能等到明天。
此刻聚在天水衙的这些人都是在等待阵法开启，随着凝霜一干人走进天水衙的大殿，里面之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他们都认识凝霜，而且也都知道水云派现如今的状况，看见凝霜带着人过来，众人心中猜测，难道她请到了炼阵师不成？
坐在大殿高台之上的是一位中年，这中年乃是天水衙的一位审查执事，他看见凝霜到来也是颇为一愣，双眼在人群中扫视着，似若在寻找着什么。
凝霜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直接掏出自己的天水令牌递过去，道，“王执事，这是我的天水令牌。”
王执事接过令牌点点头，循例问了一声，“不知凝霜姑娘此次前往庄园所为何事？”
“随便看看。”凝霜淡淡的回应。
凝霜乃是水云派的代表，又持有天水令牌，自然有资格也可以带其他人进入，当然所有人必须登记入册，王执事打开卷轴开始逐一登记。
唐擎在后面随意看着，而旁边屠八似若想到什么，秘密传音道，“龙虎爷，咱们没有天水令牌，要不要小的待会儿掏出地契给他们看看？”
“地契？那玩意儿只要你敢拿出来，恐怕立即就会窜出一群人质疑你的地契来路不明，他们就等着咱们拿出地契，好以此为借口将咱们诛杀啊。”
闻言，屠八神色一怔，心念如电，回道，“龙虎爷，您认为李堂那崽子想用这份地契置您死地？”屠八也是聪明的紧，猜疑之后，又道，“咱们手中的地契所属云宝商行，虽说幕后主人是李堂，但他也只是幕后，其他人并不知晓，若是李堂想用此诬陷，那么这里肯定有云宝商行的人，咱们一旦拿出地契，他们可以随便编一个理由说咱们盗取地契，到时候……”
“龙虎爷，您不是有天眼符吗？咱们和李堂交易的证据，您老……”
“我手头倒是有天眼符，不过没用，那李堂不是傻子，我若是用天眼符，他自然不会随便交给咱们地契。”
“既然地契有炸，那咱们待会儿怎么进入庄园？”
“爷本来这次也没打算进庄园。”
“什么！那您老来这里做什么？”屠八有些懵，不止一次懵，他发现自己永远跟不上龙虎爷的思维，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若是猜测不错的话，云宝商行的人就在天水小镇里面，爷这次就是来找他们，除此之外准备先踩踩点，看看这里的阵法，趁机捞一把。”唐擎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凝霜，他知道烽火符文塔的人既然一直都在针对水云派，自然不会让水云派轻易修复阵法，尽管凝霜带来了一位炼阵师，恐怕也会遭到天水衙的重重为难。
果然，当凝霜报出常大师的名字时，引起大殿其他人一片喧哗，他们像似没想到凝霜真的请到了一位炼阵师，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炼阵师冒着得罪烽火符文塔的危险愿意出面帮助水云派，就连负责登记的王执事也停下笔，瞧了一眼常大师，而后看向凝霜，说道，“凝霜姑娘，很抱歉，这位常大师不能进入庄园。”
“为什么不能。”凝霜清冷的容颜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此事。
“是这样的，我们天水衙有规定，没有经过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一律不准入内，而这位常大师，呵呵……据我所知，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被符文塔驱除了出去。”王执事淡淡的笑着，侃侃而谈，道，“按照规定，我们只允许符文塔的炼阵师进入庄园，毕竟不是塔内的炼阵师，阵法无法得到保证，况且，庄园之内也不是只有你们水云派的资源地，若是阵法出现错误的话，很可能影响到其他资源地，很抱歉，我们也是为了庄园的安全和环境着想，希望凝霜姑娘配合。”
这位王执事说的合情合理，将天水衙的规矩讲的头头是道，不过凝霜却是说道，“我想你搞错了吧，常大师并不是进去布置阵法的。”
不是布置阵法的？
凝霜此话却是让王执事一愣，笑道，“凝霜姑娘，这位常大师是来苍猊山的炼阵师，一位炼阵师来庄园不是布阵，那会是做什么？”
凝霜没有回应，这时，伊婉儿拄着拐杖走过来，拥着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说道，“小辈，谁规定炼阵师必须得布置阵法？人家进去看看不行啊？”
“看看？庄园之内是为资源宝地，岂容他人随便看看。”
“资源宝地是水云派的，人家愿意带谁看就带谁看，你管得着吗？”伊婉儿探着脑袋，一双明亮的眸子瞪过去，瞪的王执事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时，凝霜开口，道，“常大师此次是想购买我们资源地的三星草，所以我才带着他来看看。”
资源宝地培育的都是灵物，有些灵物自己享用，不过更多的却是贩卖，很多巨头们也经常带着商行的人过来参观，常大师虽然不是商行的人，不过有谁规定炼阵师不能购买灵物吗？所以王执事一时也无法反驳，他沉吟片刻，又道，“这个……还请凝霜姑娘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管事大人。”
望着王执事离去的身影，旁边的常大师有些担忧，秘密传音道，“凝霜姑娘，若是待会儿进去之后，他们不让我布置阵法，那该如何是好。”
“常大师且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你只管布阵即可。”
凝霜刚回应，耳旁就传来一道陌生的传音，“凝霜妹子，我可以到贵派的资源地看看吗？”
是他。
凝霜转身凝视着唐擎，清澈的双眸欲要看个透彻，说实话，在天籁园的事情过后，她就已经不把眼前这人当作骗子，此刻听闻对方这样说，一时间凝霜不知该如何回应，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这个人浑身都透着神秘，让她难以捉摸，尽管她本人对这龙虎天师的印象不错，可是现在如今水云派的处境容不得出任何差错。
望着凝霜，唐擎有些无奈，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也是看出凝霜心思细腻，自己主动提出帮忙，她肯定会有所猜疑，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水云派十年的变故，让这妹子变得十分谨慎，摇摇头，赶紧又传音过去，道，“凝霜妹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最近不是刚得到一颗火元种子吗，准备培育一下，这等宝贝恐怕也只有天水庄园才适合培育，也是想进去考察考察，奈何我初来咋到，谁也不认识，咱们虽说谈不上是朋友，不过毕竟有过几面之缘，希望凝霜妹子帮帮忙。”
“可是你若跟我进去，只能到我们水云派的资源地，要想看其他资源地的情况，恐怕天水衙的人是不会同意的。”
“无妨，看看你们的资源地就够了。”
凝霜深深凝视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点头应是，“那好吧，不过我无法保证你能不能顺利通过。”
“凝霜妹子愿意帮忙真是太感谢了。”唐擎正欲再说些什么，刚才那位王执事已经回来，而在他旁边还多了一位老者，这老者身形消瘦，灰白长发，神情有些深沉，走进来后，大殿里的其他人纷纷打着招呼，称其为石大管事。
石大管事捻着下巴的胡须，笑着点头回应，而后这才眯眼扫过凝霜等人，问向旁边的王执事，道，“这些人都登记完了吗？”
“这个……还有他们三人没有登记。”王执事指了指唐擎、屠八还有伊婉儿。
“这三人也是凝霜姑娘带来的吗？”石大管事微笑道。
凝霜点点头，而后示意唐擎过去登记，当唐擎报出自己的名号时，周围众人颇为一惊，要知道天籁园事件在天齐郡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天齐郡最近来了一位甚是嚣张的主儿，不止把金乌商会的人打了，就连烽火符文塔的大师也被他打成了伤残，难道他就是传闻中那位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其中有一波人死死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凝霜姑娘，这位龙虎天师属于外来人员吧？根据我天水衙的规矩，外来人员要想入内，除非有人担保，否则不可以进入。”
凝霜可以以水云派的名义担保伊婉儿，因为她了解伊婉儿，可是她并不了解这龙虎天师，若是自己为他担保，到时候他在里面惹出什么事来，那……
“既然要担保，那就算了吧。”龙虎天师的传音过来，凝霜却是注视着他，深深望着这张俊秀的脸颊，那双幽暗的双眸，而后转过身，轻声说道，“我来担保他。”

第一六一章 资源宝地
来自各个巨头的人员在石大管事的带领下穿过天水衙来到庄园门口，这是一扇通体琉璃似若水晶一般的大门，高约三丈，大门之上光华流转，符文点缀，纹络交织，可以清晰的看见神秘的阵象印在其上。
唐擎站在队伍中一边吃着疯魔果，一边祭出神识探查着，整个天水庄园由两大阵法笼罩，除此之外，四周城墙上也印着诸多烦琐复杂的禁制，尤其是这道水晶大门，其上一个三元守护阵，外加三十二道截灵禁制。
“唉，实在不堪入目。”旁边，伊婉儿也一直在张望着，摇头叹息道，“据说这还是烽火符文塔的大佬们用了五年时间才完善的多元阵法，光是维持阵法每天就得需要一万灵石，这些个破阵法所发挥的效果能对得起一万灵石吗？五年就鼓捣出这么个破玩意儿？”
听闻伊婉儿的感叹，唐擎很是赞同，这些玩意儿在外行看来或许很厉害，但在他看来也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甚至连普通都称不上，每天维持阵法所需的灵石倒是不少，不过起到的效果实在够垃圾。
众人等待了一会儿，随着水晶大门光华渐渐暗淡，其上符文、纹络、阵象变得灰暗，庄园开启的时辰终于到了，两个守卫同时走过去将水晶大门推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当即扑面而来。
唐擎跟随着队伍走进去，眯眼张望过去，庄园之内真可谓是波澜壮阔，五光十色，诸多阵法运转之时泛起各式各样的流光色彩，有些阵法内培育着奇花异草，有些阵法则内培育着飞禽鸟兽，也有些培育着各种晶石矿脉，但凡修行资源这里似乎应有尽有。
走进庄园，凝霜的神情似若有些黯然，的确，每次来到这里，她脑海中十年前的记忆总会不由自主的闪现出来，十年前，水云派在这里拥有八亩资源宝地，奈何一场变故后，赔偿给烽火符文塔五亩，如今水云派只剩下三亩，却也碍于阵法损坏，里面培育的灵物面临枯萎。
凝霜带着众人向水云派的资源宝地走去，而站在庄园的门口，石大管事捻着胡须，说道，“王执事，你且带十名守卫前往水云派的宝地，若是发现那常大师敢出手布置阵法，必须给我制止。”
“大管事且放心，我这就去办。”
“嗯，你先过去，我现在去找付大师他们。”石大管事点头笑道，“这次应该有热闹瞧咯。”
在偌大的天水庄园共有八十六亩资源宝地，其中大多数都被各大巨头占据着，而在围墙的四周则是一排排房屋，里面居住的多是巨头们的驻守人员，水云派在此的驻守人员是一位女子，既是水云派的弟子，又是凝霜的贴身丫鬟小昭。
当凝霜等人来到水云派的宝地后，小昭立即前去迎接，二人关系十分要好，小昭虽然很想念凝霜，不过也知道此次有重要事情要办，当下也没有说太多，立即介绍着宝地的情况。
水云派的资源宝地由一个守护阵法守护防御，三亩宝地其中一亩培育着冲阳晶，这种晶石是一种高品晶石，也是炼制火行法宝珍贵的资源，所以很是畅销，另外两亩分别培育着紫双草和星罗花，这两种灵物，前者主要用来炼制灵丹，非常稀有，成长速度缓慢，而星罗花则是炼制法墨所需，成长速度较快，如若搭配阵法合适的话，一年差不多可以收获两次。
唐擎看了看，不管是冲阳晶还是紫双草以及星罗花，冲阳晶所搭配的阵法是炎息阵，阵法之内以炎火气息滋养，而紫双草所搭配的是云霞阵，星落花所搭配的则是琉璃金涛阵，以唐擎的目光来看，这三种灵物所搭配的阵法都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只能说普普通通中规中矩，而且云霞阵和琉璃金涛阵光华微弱，若有若无，阵法所衍生的气息更是稀松的很，看样子这两个阵法怕是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十天，必定溃散。
“常大师，你且去查看阵法吧，若是能够修复就修复，若是不能有劳常大师您重新布置一下吧。”
常大师看了看走过来的王执事等人，有些担忧，问道，“他们若是……”
“常大师尽管去吧，其他的交予我。”
“也只好如此。”常大师走过去，开始仔细检查起阵法。
“慢着！你们做什么！”
王执事带领着十名守卫走过来，看见常大师向资源地走去，立即大喊着跑过来，质疑道，“凝霜姑娘，这常大师并非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根据我们天水衙的规定，他绝对不能在此布阵。”
“小辈，你哪只眼睛看见常大师在布阵？”伊婉儿拄着拐杖走过来，她本就娇小的身姿此刻装扮成老太婆看起来很是孱弱，不过那张满是皱褶的脸看起来着实森然的很，尤其是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瞪，尽是寒光。
“你！”
不知为何，被这老太婆一瞪，王执事总觉得很不舒服，心头发怵，冷笑一声，道，“好！本执事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伊婉儿将凝霜拉到一边，秘密传音道，“也不知卢靖才，朱向荣，付瑞泰那三个老东西在不在，若是他们不在的话，我若是动手，其他人看不出来。”
“烽火符文塔在这里驻守了一个炼阵师行会，会内聚集着四十余位炼阵师，其中卢靖才就是会长，朱向荣和付瑞泰都是大管事，卢靖才在不在我不敢肯定，不过朱向荣和付瑞泰二人很少离开这里。”
烽火符文塔内炼阵师和炼符师极多，而且有一大部分都在其他地方驻守，这些驻守的炼阵师通常都会以行会自居，比如在天水庄园驻守的炼阵师行会名为天水行会。
“唉，真是的，若是老身当初来到烽火符文塔的时候没有找他们切磋的话，他们也不会认得我的精神力，你说老身怎么就这么手贱呢。”看着水云派的处境以及凝霜的为难，而自己又无法出面帮忙，伊婉儿很是自责与懊悔。
“婉儿怎能这样说，即便你不找他们切磋，他们也会认出你的精神力，你的神魂特殊，精神之力更加特殊，而你的名气又那么大，只要你炼制符文，流露出精神之力，他们一定会认出来的。”
其他人或许不知，但凝霜可是很清楚，伊婉儿的紫炎神魂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到只要她流露出一抹精神之力就能让人轻而易举的察觉出来，因为这天下间只有一个人拥有这般特殊的紫炎神魂，那就是来自圣塔的紫炎妙师伊婉儿。
约莫过一会儿，常大师走了过来，瞧了一眼王执事，低声对着凝霜说道，“凝霜姑娘，云霞阵和琉璃金涛阵的阵眼皆已严重损坏，若是想修复的话，必须重新布置阵眼，方能继续维持，不过这样修复后可能不太稳定，必须观察数月慢慢完善。”
“如若重新布置需要多长时间？”
“以常某的造诣怕是需要十五天左右。”
十五天？这个时间实在有些长，其间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故，凝霜也知道换做其他炼阵师需要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十五天左右，伊婉儿倒是说过布置这两个阵法她只需七天，可惜她无法出面。
“常大师现在可以动手布置吗？”凝霜紧张的询问。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也不过八天时间而已，让我担心的是他们这些人，不知凝霜姑娘有什么办法能够顺利的让常某在此布阵。”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身份，是苍行符文塔认证的五行炼阵师。”
“苍行符文塔？”常大师一愣，天下符文塔多如牛毛，他常年居住在苍猊山也只对天齐郡的符文塔了解一些，至于其他符文塔，他了解的并不多，而这苍行符文塔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凝霜姑娘，这怎么能行，你让常某冒充其他符文塔，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啊！”常大师之所以答应肯帮忙，一是孙老爷子出面，二来也是在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下，可是现在竟然让他冒充其他符文塔的炼阵师，若是被发现的话，他无法想象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太过显得懦弱，常大师又赶紧补充道，“即便我冒充，他们也不会相信啊，得有苍行符文塔的认证符牌啊！”
“小辈，你认识这个吗？”伊婉儿拄着拐杖走过来，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块乳白色的符文牌子，常大师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苍行符文塔的认证符牌，仔细感应过去，其内蕴含苍行符文塔的塔符。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常大师，你应该知道符文塔的认证符牌是无法伪造的，所以，你也无需意外，只要你能完成阵法，从今以后你就是苍行符文塔名副其实的认证炼阵师。”
“你……你怎么可能有符牌？你究竟是谁？”
“呵呵，小辈，再给你看一样东西。”伊婉儿手掌又是一翻，掌心又出现一块符牌，这块符牌呈金色，气息甚为神圣，常大师感应过去，其他的没有看清，只看见圣塔二字。

第一六二章 布阵
圣塔，那可是天下巨头，统领着全世界所有符文塔，能够进入圣塔，那是每一位符文师（炼阵师、炼符师的统称）的梦想，此刻看见眼前这个老太婆掏出属于圣塔的符牌，常大师怎能不震惊，就连呼吸都为之停止。
伊婉儿笑吟吟的望着他，秘密传音道，“小辈，你自己知道就行，若是说出来，恐怕对谁都不好吧？你说呢？”
常大师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重重点点头，传音回道，“前辈请放心，晚辈知道怎么做了。”当年水云派和烽火符文塔的事儿闹的可是很大，当时圣塔也有来人，可以说烽火符文塔欺压水云派也是得到了圣塔的默许，这老太婆既然来自圣塔，那为什么还会帮助水云派？不知道，常大师也不敢问，因为圣塔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高高在上。
“嗯，孺子可教也。”伊婉儿装前辈装的有模有样，临了还不忘给一个甜枣，“老身在天齐郡还要待上一些时日，若是你能尽快布置完这里的阵法，说不定还能指点你一二。”
“多谢前辈。”常大师神色激动，道，“晚辈这就马上去办。”说罢，常大师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唤出一支一尺多长灰色的符文笔，而后伸手一招，一个玉蝶出现在虚空，玉蝶呈白色，其内盛着法墨，嗖嗖嗖嗖，转瞬之间，四十余个盛着各种法墨的玉蝶漂浮在虚空之中。
符文笔，玉蝶法墨，这可是一位符文师随身携带的家伙，看见常大师召唤出来，在一旁监视的王执事当即暴喝一声，“放肆！常文华，你这荒野炼阵师胆敢在我们天水庄园布置阵法！”话音落下，他身后十名守卫正欲冲过去将常大师当场拿下，却被凝霜等人给拦了下来。
“凝霜姑娘，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这常文华只是进来看看，为何他现在要布置阵法。”
“刚才的确是在看阵法，现在看完了自然要布置。”此间的凝霜浑身透着一股清冷，仿若将一切拒之千里之外。
这时，突然一道肃然的声音传来，“谁敢在我天水庄园撒野。”
众人张望过去，赫然看见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这些人中有天水衙的执事守卫，也有天水行会的炼阵师，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人，左侧那位老者正是刚才那位石大管事，而又正中一人是一位身着羽白色长袍的中年，此人正是天水行会的大管事，付瑞泰，而在最右侧的是一位年轻男子，这人看似三十岁左右，一张脸普普通通，不过鹰钩鼻甚是惹眼。
“付瑞泰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果然在这里。”伊婉儿挑起眉头，冷笑道，“没想到鹰钩男姜灰竟然也在。”
不止伊婉儿认识这些人，凝霜也认得这位鹰钩男，此人名为姜灰，是一名五行炼阵师，能够在三十岁之前就能晋升五行炼阵师，这姜灰在天齐郡内已经算得上一位青年俊才。
王执事立即小跑过去将此事汇报过去，“这常文华要在此布置阵法，我等欲要禁止，而水云派弟子凝霜却将我们拦下。”
“凝霜姑娘，真是许久不见。”姜灰笑着走过来，道，“听说你前阵子一直在请炼阵师，怎么，这常文华就是你请的炼阵师吗？此等不入流的荒野炼阵师，你怎么也请呢。”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凝霜冰冷的回应。
“我现在可是驻守天水庄园的炼阵师，负责庄园之内的诸多阵法，如若这荒野炼阵师在这里布阵，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危机到其他阵法，那可就是我的事情，怎能与我无关。”
石大管事走向前，盯着凝霜，说道，“凝霜姑娘，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天水衙的规矩，除非是经过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至于其他荒野炼阵师，呵呵……进来参观可以，想要在这里布置阵法，这恐怕不行。”
“常大师是经过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自然有资格在此布阵。”
石大管事轻咦一声，却是没有说话，而一旁的王执事说道，“哦？这倒是稀奇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呢。”说着，他饶有兴致的看向旁边的姜灰和付瑞泰说道，“付大管事，姜公子，你们可都是烽火符文塔资深的炼阵师，可知道这件事吗？”
付瑞泰只是望着，和石大管事一样没有说话，而姜灰则笑道，“这常文华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我们烽火符文塔驱除出去，认证？呵呵，他也配？”
“啧啧，小辈真是大言不惭。”伊婉儿站了出来，一双明亮的双眸盯着姜灰，不屑的说道，“谁规定只有得到你们烽火符文塔的认证才能是一名炼阵师？”
“笑话，我们烽火符文塔乃是天齐郡的首塔，我们……”
姜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伊婉儿打断，“那又如何？也只是天齐郡的首塔而已，这天下符文塔多如天上繁星，数都数不清，烽火符文塔才能排第几？”
“放肆！你又是谁，胆敢对我烽火符文塔不敬。”
“老身是谁你无需知道。”伊婉儿直接将一个符牌掏出来，道，“这是常大师的符牌，睁开你的眼给老身看清楚。”
看见这乳白色的符牌，姜灰不由一阵诧异，就连旁边沉默不语的付瑞泰也惊疑一声。
苍行符文塔？
姜灰没有听说过，不过付瑞泰却是有所耳闻，这是安兴郡一个著名的符文塔，不过和天齐郡相隔十万八千里，当下仔细感应着里面的塔符。
旁边的王执事瞧了一眼，讥笑道，“拿着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就想冒充符文塔的认证炼阵师？”
“小辈！不懂就不要乱说，他们二人都是炼阵师，应该很清楚如何辨别符牌的真伪。”
王执事询问过去，看石大管事、付瑞泰和姜灰都是一脸的凝重，心下惊疑，难道是真的？询问之下，付瑞泰果然点头应是，王执事更加疑惑，说道，“两位，这符牌会不会是他们抢的？”
“啧啧，小辈，老身刚才告诉过你，不懂就不要乱说，符牌可以抢，难道塔符之内常文华这个名字也可以抢？”
“放肆！”王执事好歹也是天水庄园的一位执事，如今被人一口一个小辈，他怎能不怒，死死盯着伊婉儿，喝道，“你又是谁。”
“老身乃是来自龙虎山的美婆婆。”
“龙虎山早在上古终结就已消失，今古千年何来龙虎山。”
“这天下之大，你才知几何。”伊婉儿斜眼瞟了他一眼，“不懂就不要乱说，老身都替你脸红！”
伊婉儿向来伶牙俐齿，莫说一个王执事，纵然十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伸手一招，当即从姜灰手中把符牌拿了回来，问道，“如何？这下常大师有资格在此布置阵法了吧？”
王执事看了看石大管事，而后盯着伊婉儿，冷哼一声，道，“我天水衙只认烽火符文塔，也只有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才是信誉的保证，至于其他炼阵师？呵呵，我们不知其造诣，万一他布置的阵法出现差错，影响到其他资源地，那又该如何。”
“只有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才是信誉的保证？”伊婉儿吧唧着嘴巴，摇头晃脑，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传来，“你的意思难道其他符文塔的炼阵师就不是信誉的保证了？”
“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伊婉儿厉喝一声，“老身刚才可是听的很清楚，你说只有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才是信誉的保证，啧啧，这话你都敢说啊，真是无知者无惧啊，你当圣塔是死的啊？你这是在藐视圣塔的圣威……”
一连几顶大帽子扣过去，王执事已是气的浑身发抖，面对伊婉儿，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王执事，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退下！”石大管事猛喝一声，天水衙的规定上没有明确说明只有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才能布阵，所以，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说道，“让他布阵吧。”
付瑞泰盯着伊婉儿，而后目光又落至常大师身上，说道，“常文华，你倒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苍行符文塔位于安兴郡，距离我们天齐郡十万八千里，你竟然跑到那里认证，呵呵……可真厉害，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你现在就此离去，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如若你执意继续下去的话，待我查明事情的真相，呵呵……上次是你运气好，没有让你燃尽精神之力，这次冒充符文塔认证炼阵师，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罪名，可不是燃尽精神那么简单，到时候就连孙老爷子也保不了你！”
付瑞泰森然的声音传来，让常大师身躯不由一震，神色微微动容。
“常文华，若是你肯离去，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到烽火符文塔的认证，你可千万想清楚才是。”
常大师一直都是背对着他们，他微微摇头，凄笑一声，“烽火符文塔，那个地方，我永生永世也不会再回去了。”
“好！”付瑞泰冷喝一声，“十多年不见，我倒要看看你的阵法造诣精进了多少。”

第一六三章 你，相信我吗？
符文是一种天地语言，也是一种神之语言，符文师们以精神为媒介，通过符文可以与天地进行沟通，从而进行炼阵、炼符、炼器。
常大师是一位五行炼阵师，这个阶段的炼阵师，以神魂为本，以精神为引已然可以沟通天地之间的五行之玄妙，此时此刻，他站在资源宝地中，手持一尺多长的灰色符文笔，周身四十余个玉蝶法墨，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这些玉蝶都是经过祭炼以后，为了炼阵方便，可随心念而动。
深吸一口气，常大师挥舞着手臂，符文笔的笔尖划过玉蝶，侵染在三种法墨上，手腕一抖，一个符文凭空出现，而后迅速落在资源宝地上，转而渗透其内，只能隐隐肯见少许痕迹，犹如雨滴侵湿在泥土中一样。
这是一种虚空勾画，是一种高明的手法，能够达到这个境界，说明常大师造诣十分深厚，因为虚空勾画需要一位符文师对精神之力的运用达到一种很高的程度，要知道，虚空勾画出来的符文或许是完美的，但降落在地上时可能就会出现扭曲偏差，因为虚空有着太多不稳定的因素，所以，精神之力越强，才能保证符文固若金汤，不受任何因素撼动。
这常大师虚空勾画的符文距离地面约有一尺多远，如此距离已是相当了不起，他勾画符文的速度并不快，也不算慢，规规矩矩，循序渐进，追求稳定，周身四十余玉蝶随着他的心念动而动。
不管是炼制阵法，还是炼制符箓以及炼制法宝消耗的都是精神之力，如若神魂不强大的话，随着精神消耗越多，神魂越是虚弱，神魂一旦虚弱，头晕耳鸣，根本无法继续，这也是为何一个阵法往往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因为神魂一旦虚弱，就必须休息。
旁边凝霜一直都在仔细注视着，从而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接下来十多天的时间，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保证常大师的安全，莫名的，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个龙虎天师，不由张望过去，这个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自从进来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四处张望着。
他说想要在这里培育火元种子，所以想观察这里的资源宝地是否合适。
可是他有观察吗？
凝霜反倒觉得这个家伙倒像是在探查着庄园之内的阵法。
他不会做什么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凝霜有些心神不宁，之前自己担保他进来，若是他在这里捣乱的话，那真是……
希望他不会吧。
凝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心神越是不宁，不由传音过去，道，“你……在做什么？”
嗯？
唐擎剑眉微微一挑，一双幽眸淡淡的瞧了他一眼，“看点东西。”
看点东西？看什么？
凝霜不解，回音道，“我把你担保进来，希望你……不要惹事，可以吗？”
唐擎摇头无奈的笑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像那种四处捣蛋惹事的吗？”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凝霜正说着，唐擎的声音立即在她耳畔轻微响起，“凝霜，你们水云派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烽火符文塔在这里有很多炼阵师，他们怕是不会让常大师轻松完成阵法的。”
“我也知是这样，不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前来破坏。”
唐擎望着她，感受得到她内心的坚定，不禁心生怜惜，十年，这个女人为了水云派牺牲太多了，背负的也太多了，如若不是如此，想来十年前的她应该是开朗欢笑的吧？
“有些东西你或许可以阻止，但烽火符文塔是什么东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们一直在以一种表面上合理合法，背地里却坑脏卑鄙的手段，如此之下，你又如何阻止？”
表面上合理合法，背地里却坑脏卑鄙的手段？
凝霜心中微微一怔，仔细回忆着这些年发生的林林总总，事情明明是对方的不对，但自己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吃暗亏，他们太擅长这种表面合理合法，背地阴险狡诈的手段。
“比如这天水衙的狗屁规矩，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规矩就可以将你拒绝在庄园之外，你为了符合规矩，不得不忙前忙后，到最后也只是符合规矩而已，他们今日可以用这个规矩来针对你，明天也可以用另外一个规矩来针对你，你若是一直去迎合，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唐擎的话很粗糙，并没有蕴含什么大道理，但就是这样的话，让凝霜心神都为之颤动。
唐擎的话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传入脑海之中，“水云派资源地的阵法损坏，你应该清楚是烽火符文塔的人搞的鬼，但也只是清楚而已，没有任何证据，你又能如何？烽火符文塔将水云派孤立起来，没有人愿意帮你，你今日请到了常大师，暂且不说能否顺利的完成阵法，即便完成，谁又能保证烽火符文塔不会暗中动手脚？动了手脚你依旧没有任何证据。”
“天水衙的人与烽火符文塔站在一边，他们说你们的阵法不稳定，威胁到其他资源地的阵法，然后请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进行鉴定，你怎么办？你明明知道阵法很稳定，可是烽火符文塔却说不稳定，你又能如何？又能怎样？他们是符文塔，代表着阵法的权威，你根本无法反驳，无法辩解。”
“这些年你一味的去迎合规矩，殊不知他们就是规矩的制定者，你迎合一个规矩，他们会创造出另外一个规矩，你再去迎合，他们会再创造，如此反复，如此循环，何时才是尽头？”
唐擎声音传来，字字珠玑，声声道，音音理，让凝霜心神大为震撼，不仅陷入其中，她似乎已经想到当常大师布置完阵法，天水衙的人会质疑阵法，然后请烽火符文塔的人进行鉴定，符文塔是阵法的权威，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自己又能如何呢？念及此，凝霜不禁感到心灰意冷，感到绝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回音道，“他们是规矩的制定者，我若不去迎合，如何生存？”
“你，相信我吗？”
凝霜张望过去，望着这张俊秀的脸庞，望着这双幽暗深邃似若无边无际的眼眸，她最终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你是谁，不知你要做什么，你的一切，我都不知，又如何信你？”
“是啊！”唐擎叹息一声，“我也不知该如何让你相信。”而后一笑，“水云派已然如此，何不赌一下？相信我一次如何？”
“我输不起。”
的确，凝霜不是不相信这个龙虎天师，而是她背负着太多太多东西，根本输不起，如若不赌，虽然日子很难，但只要坚持下去，等一年之后，上清宗解封，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好。
“有些东西终究是要放下的，即便一年之后，你赢了水云派，也会输了自己。”
凝霜蓦然一怔，她知道唐擎这句话的意思，她知道即便自己等到一年之后，等到上清宗解封，等到水云派恢复往日辉煌，而自己这十年的经历也会成为以后修行之路的魔障，望着这个人，凝霜深深望着，许久之后，这才凝声询问，“你，究竟是谁？”
“我啊，一个欠债的人，欠上清宗一个希望。”
唐擎的上句话，凝霜懂了，但这句话，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懂，突然之间，伊婉儿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不好。”
凝霜张望过去，场内常大师依旧在虚空勾画的符文，只不过此刻的他速度十分缓慢，额头尽是汗珠，衣衫也被侵湿，脸色煞白，手持符文笔，每勾画一个符文，都仿若千斤之重，让他的手臂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凝霜，庄园之内布置有一个慑魂阵，这个阵法可以吸取精神之力，威慑神魂，常大师的精神之力已然耗尽，神魂遭受威慑。”
“你们好卑鄙！”伊婉儿转身怒瞪着石大管事等人。
场内，不远处，天水衙的石大管事、王执事等一干人站在一起，同时还有在此驻守的天水行会，付瑞泰大管事以及姜灰等众多驻守炼阵师。
石大管事、付瑞泰、姜灰三人坐在椅子上，看见常大师汗流浃背，满脸煞白，姜灰嗤笑一声，道，“卑鄙？何来卑鄙？一个荒野炼阵师也妄想再我们天水庄园布阵，真是不自量力。”
“常大师只是在我们资源地布阵，你们为何用摄魂阵针对他？”凝霜冷若冰霜，浑身光华缠绕。
“呵呵……”姜灰淡然笑道，“凝霜姑娘，我们可没有用摄魂阵针对他，摄魂阵完全是自主运转，如若发现不明精神之力，以及不稳定的符文，摄魂阵都会将其笼罩，我们也是为了庄园的安全着想，希望你能理解，哦，忘记告诉你，如若发现不明精神之力，以及不稳定的符文，不止会触动摄魂阵，甚至还会触动一些你意想不到的禁制，嗯？呵呵……”

第一六四章 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从此由我来守护
场内，常大师呼吸沉重，满脸煞白，手臂停止在半空，符文笔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见他狠狠咬着牙，苦苦支撑着，猛然暴喝一声，手臂舞动，符文笔再次勾画，突然之间，在他的脚下竟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这是禁制之象。
凝霜神色一变，身形旋转，立刻托着常大师窜至虚空，与此同时，禁制之象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幸好凝霜出手够快，如若不然，常大师恐怕性命不保。
落在地上，凝霜勃然大怒，周身光华肆意缠绕，冷若冰霜的眼眸绽放着寒光，眉宇之间的杀机若隐若现，水云派的万元和蔡成等一干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飞剑，同时，和常大师一同前来的苍猊山修士也瞬间站过来，他们此次也是受孙老爷子所托前来保护常大师。
对面天水衙的守护修士以及天水行会的炼阵师们也纷纷祭出法宝飞剑，而石大管事与付瑞泰、姜灰三人仍然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王执事冷笑道，“凝霜姑娘，本执事早就提醒过你，一些个荒野炼阵师不允许在庄园之内布置阵法，你却不听我劝告，啧啧……这常文华的精神之力实在不太纯净，勾画的符文也实在不太稳定，如此之下引得摄魂阵反馈，现在又触发了禁制，他没有死，已是万幸啊！”
对面付瑞泰，石大管事，姜灰三人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不屑，那王执事冷笑道，“凝霜姑娘，我们天水衙负责的是天水庄园所有资源地的安全守护，谁让你不听劝告私自让这荒野炼阵师在此布阵，如若邀请烽火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恐怕也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你们好卑鄙啊！！”伊婉儿也是气的浑身发抖，低沉沙哑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怒视着付瑞泰等人，喝道，“十年了，你们处处针对水云派，暗中破坏阵法，将其孤立，凝霜四处求人，你们烽火符文塔厉害啊！是天齐郡的首塔，一句话，哪一个炼阵师敢出面？好不容易常大师肯帮忙，现在你们却又说什么天水庄园的规矩，我们遵守规矩，你们呢？竟然扯出什么精神不纯净，符文不稳定，你们烽火符文塔够了吧？要不要这么恶心人！”
“放肆！你是什么人，也敢对烽火符文塔指手画脚。”姜灰猛然站起身怒喝。
“狗屁烽火符文塔，一群腌臜之徒，睁开你们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伊婉儿怒气冲冲，大喝道，“老身这就去布阵，我看你的摄魂阵能奈我何。”
伊婉儿正欲动手，却被凝霜制止。
凝霜望着她，摇摇头，伊婉儿若是动手，身份定然曝光，到时候圣塔绝对会追究她的责任，凝霜不想也不会连累自己的朋友，她死死盯着石大管事等人，心神之中，杀机犹如波涛汹涌，已是忍无可忍。
她的怒，想杀人。
想将这些人全部杀光！
可是她背负着水云派，很清楚自己一旦动手，等待水云派的将是灭顶之灾。
如何做？怎么做？
凝霜不知道，她想忍，这次却如论如何也忍受不住。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先让我来布阵吧。”
是他！
龙虎天师。
看见唐擎走来，凝霜、伊婉儿、万元等人心下惊疑，他们都知道这龙虎天师修为诡异，在天籁园时也曾以符文之妙在李正平等人脸上勾画符文字，可是符文领域，极其复杂，有炼阵、炼符、炼器、还有符画等等，可以勾画符文，并不代表懂得阵法，听闻他这么说，凝霜怔怔的望着，眼神颇为复杂，而伊婉儿走过去，低声询问，“你会布阵？”
“还行。”唐擎点点头，道，“不过法墨不足，得借用一下常大师的法墨。”
常大师虚弱不堪，他不知眼前这人是谁，不过却看的出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精神波动，如此又如何布阵？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询问，将自己的四十余玉蝶法墨递过去，唐擎接过玉蝶，直接向资源地走去。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去布阵，这让坐在椅子上的付瑞泰、姜灰以及其他炼阵师们很是疑惑，这人是谁，他们并不认识，不过作为炼阵师，自然也和常大师一样看的出此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精神波动，连精神波动都没有，又如何布阵？
“龙虎天师！”
王执事还清晰记得在大殿时这人登记的就是龙虎天师。
他的话音落下，场内付瑞泰、姜灰等炼阵师神色惊变，他们虽说是驻守在天水庄园的炼阵师，很少外出走动，不过天籁园的事情让烽火符文塔蒙羞，作为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怎会不知，听闻龙虎天师四个字时，付瑞泰、姜灰等人眸中寒光闪烁惊疑万千，似若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平淡无奇的人就是传闻之中那个身份神秘，修为诡异的龙虎天师。
看见龙虎天师手持符文笔向资源地走去，王执事立即向前一步，大喝道，“龙虎天师，你要做什么！”
唐擎继续前走着，一边查看着玉蝶法墨，淡淡的声音传来，“自然是布阵。”
“布阵？”王执事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只有经过符文塔认证的炼阵师方能在此布阵，你想在这里布阵，可以，请出示你的符牌。”
“这是谁的规定。”
“我们天水衙的规定，没有经过我们天水衙的允许，谁也不能在此布阵。”
“这里是水云派的资源宝地，我在此布阵，为何要经过你们天水衙的允许。”唐擎继续前走，不曾回头。
“放肆！”王执事大怒，喝道，“给我拿下！”
嗖嗖嗖！
十名守卫当即冲过去，只见那龙虎天师头也不回，只是随手一甩，一道金光横空出现，这金光似若一条雷鞭狠狠抽打在袭来的十名守卫身上，触及之时，十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浑身被雷电缠绕，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坠落在地上，衣衫破碎，皮膜炸裂，已是不知是死是活。
看见这一幕，伊婉儿、蔡成等人内心翻起惊涛骇浪，尤其是凝霜，不可置信的望着此间的龙虎天师，清冷的双眸之中尽是复杂。
而一旁，石大管事、付瑞泰、姜灰等人再也坐不住，纷纷站起身，神色凝重，双眼骇然的盯着眼前这人，只是随手一甩，十名守卫修士竟然在瞬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是什么手段。
不管是石大管事还是付瑞泰以及姜灰都不知道，也无法想象，那王执事看见这一幕也是吓的不轻，后退一步，喝道，“龙虎天师！你敢在我天水庄园动手！”
话音落下，蓦然间，一个金色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这手掌三丈之大，似若山岳般巍峨，金色光华流转之时，电闪雷鸣，甚是骇人。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大虚空擒拿手？
大虚空擒拿手出现的极快，快的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及，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大虚空擒拿手已然消失，当他们张望过去，赫然发现王执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那龙虎天师狠狠的掐住脖子。
他穿着一袭深蓝色衣衫，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一双幽暗的双眸之中仿若无边无际的星宇，伫立此间，仿若周边都陷入万般静寂之中，他长身而立，一手掐着王执事的脖子，那王执事满脸惊恐，双目怒瞪，双臂扣着他的手腕，欲要挣脱。
王执事恐惧不已，发出嘶哑的怒吼，无论他如何挣脱，唐擎那只手犹如磐石般牢牢的将其掐住，让他动也动弹不得。
场内凝霜一方望着，却也只是望着，因为这龙虎天师动手实在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对面，天水衙的守卫修士以及天水行会的炼阵师们望着地上这些皮膜炸裂的人只感心头发怵，传闻这龙虎天师修为甚是诡异，原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竟然真是如此，这让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莫说他们，就连石管事、付瑞泰、姜灰三人早已站起身，呼吸沉重，死死的盯着。
“龙虎天师！你好大的胆子！”石大管事沉声怒喝，“未经我天水衙的允许，布阵在先，而后又对我天水衙的人动手，我看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唐擎静寂的声音突然传来将其打断，“我刚才已经说过，这里是水云派的资源宝地，我在此布阵，为何要经过你们天水衙的允许。”
“我天水衙负责天水庄园八十六亩资源宝地的安全守护，水云派的三亩宝地自然亦在其中，没有我们天水衙的允许，不管你是谁，都不准在这里布阵。”
“水云派的资源宝地用不着你们天水衙来守护。”
“你说什么！”石大管事大踏一步，怒眼狠狠瞪着。
“老子说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以后以后由我来守护，没有老子的允许，谁敢踏入半步，这就是下场！”唐擎狂暴的声音犹如雷音滚滚蔓延，只见他随手一仍，王执事的肉身在半空瞬间被雷电缠绕，噼啪作响，皮膜炸裂，这次炸裂并非蹦开道道血沟，而是炸的粉身碎骨。

第一六五章 凝霜之决
这绝对是令人无法忘记的一幕，也是令人感到惊悚的一幕。
他们看见雷光噼啪作响后，王执事的肉身一道一道的炸裂开来，接着一块块坠落在地上，就是这些碎肉，没有血液，因为血液早已被炸干，就连这些碎肉落在地上时依旧被雷电光华缠绕着，每一次缠绕，碎肉都枯萎几分，缩小几分，三次缠绕，万般碎肉已是彻底溃散。
死了，死的干干净净，死的连渣都不剩。
石大管事、付瑞泰、姜灰等人脸色煞白铁青，看着，瞳孔却在骤缩着，内心也在颤抖着，其余等人更是吓的后退不止，石大管事乃是元花修为，而这付瑞泰更是一位中位五行炼阵师，战斗力堪比元果，此刻望着对面那位伫立在此间的元叶修士，竟然生出一丝畏惧。
元叶？
怎么会是元叶？
不是说龙虎天师是元种修为吗？怎么可能，似乎这才察觉到龙虎天师的异样，石大管事和付瑞泰对视一眼，骇然不已。
而另一方，来自苍猊山的修士们一个个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们可都是来自苍猊山，那里绝对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死人对于他们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其手段之诡异实在太过凶残，让人难以接受，死相更加惊悚的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之所以难以接受是因为这种极道毁灭的死法。
那龙虎天师神色怒然，幽暗的双眸迸射着凌厉的目光，张口之时，声音之威如道道疾雷连连炸响。
“老子再说一遍，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从今往后由我来守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踏入半步。”他扬手一甩，一道金光闪烁，而后瞬间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地面上蹦出一道十余米长的深沟，犹如蛟龙般横伏在那里，“这便是界限，谁若不服，尽管跃过试试，老子一个个屠了你们。”
说罢，他转身继续检查着玉蝶法墨，由于这些玉蝶是由常大师祭炼，其内蕴含着他的精神与神识烙印，所以，必须重新祭炼一翻方能随心而动。
对面天水衙的人望着脚下这一道深沟，虽然恼羞成怒，却没有人敢逾越半步，他们纷纷看向石大管事，因为这里他是大管事。
石大管事的修为乃是元花，手中更是拥有几件中品法宝，但是现在面对一位元叶修士，他却不敢出手，如若这龙虎天师只是如此实力，他自然不惧，可是传闻之中他曾经在天籁园一招之威灭了两百余修士，石大管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从未试过，无法评估对方的真正实力，他不敢赌，也没有这个魄力去赌。
对面的万元和蔡成等人则看向凝霜，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听见龙虎天师说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以后归他守护，二人很想说这是我们水云派的资源宝地，没有让你去守护啊，可是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只能秘密传音过去，“凝霜，这龙虎天师……我们的资源宝地……”
凝霜没有回应，她只是望着此间正在检查玉蝶法墨的龙虎天师，回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不禁呢喃着，他这是在告诉我，不必去迎合所谓的规矩，而是去创造自己的规矩吗？
凝霜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将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从天水衙中脱离出来，这样以来的确可以不必遵守天水衙所谓的规矩，可是偌大的资源宝地，以水云派如今的人力如何去守护？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这样做，也就意味着得罪了天水衙，水云派本就已经得罪了烽火符文塔，如若再加上一个天水衙，那水云派如何在天齐郡生存下去？
“龙虎天师，你知道这样做会把我们水云派推向万丈深渊吗？”凝霜神色尤为复杂，有愤怒，有茫然，也有无奈，她没有阻止，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制止，也于事无补，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以水云派的名义担保龙虎天师，如今龙虎天师不但在这里动手，而且还杀了人，仅此一条，天水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水云派麻烦。
如今她也只能秘密传音，就这样问着，“你这是在逼我，逼我相信你。”
“那你相信我吗？”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的确，龙虎天师在这里动手杀人，无疑已经把水云派推上了绝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除此之外，凝霜什么也做不了。
“既然没有选择，那就相信我吧。”
凝霜没有再回应，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看着，听天由命，任由事情发展，如若这人对水云派图谋不轨，那水云派则万劫不复，如若这人真心帮助水云派，恐怕会让水云派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因为这是一条绝路，除非他拥有大身份，大能力，可以力挽狂澜，力压烽火符文塔和天水衙，可是，他有吗？不知道，对于这个人的一切，凝霜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仅知的一个名字，也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打斗引起了庄园其他人的注意，各大巨头驻守在这里的人员纷纷闻讯而来，如今天水庄园的阵法已经关闭，不过，庄园之内也驻守着不少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场内已是聚集着上百人。
石大管事四处看了看，秘密传音给付瑞泰，道，“付兄，能不能出手先将这龙虎天师以封印起来？”
“这个恐怕……”付瑞泰紧紧盯着龙虎天师，神情犹如凝重。
“你可是中位五行炼阵师，难道连一个元叶修为都无法封印？”石大管事很清楚，中位五行炼阵师的神魂强大，封印、禁制等手段其战斗力堪比元果修士。
“此人虽说修为诡异，不过将其封印还是很容易的，不过，我毕竟只是驻守这里的炼阵师，若是动手，恐怕出师无名，会被人说闲话的。”付瑞泰又道，“庄园的阵法虽然已经关闭，无法联系到天水衙的各位大主事，不过，林统领应该在吧？他是元果修士，让他过来便是。”
“我已通知他。”
石大管事刚说完，似乎察觉出什么，张望过去，只见一行四五人疾驰而来，为首的一人是正是驻守在庄园之内的守卫统领，林齐。
“石管事，发生了什么事？”这林齐个头不高，身形却是异常魁梧。
石管事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听的林统领大为震怒，手掌一翻，一炳青色长刀出现在手中，盯着远处正在祭炼玉蝶的龙虎天师，暴喝道，“无知小辈，胆敢在我天水庄园动手杀人，找死！”说罢，他手臂挥舞，手持长刀，凌空一划，一道蕴含着元果之威的真元化作刀芒袭过去。
突然，啵的一声轻响，半空之中凭空出现一抹青色的光华，光华似若莲花般绽放，顷刻间就将刀芒彻底瓦解。
唐擎没有动手，动手的是凝霜。
“凝霜！”林统领怒然大喝，“你好大的胆子！”
凝霜，在天齐郡诸多修行者之中绝对是佼佼者之一，修行不过二十余年，修为已然达到元果，她虽然没有出类拔萃的天资，也未曾凝出极之元种，但她冰雪聪明，悟性甚高，偶的青莲，不止将自己的真元侵染成功，蕴含青莲之威，同时也悟得威力奇大的青莲法诀，有人说，如若她在十年前离开水云派，恐怕至今已经凝出元丹，成为一方高手。
“凝霜，这里是天水庄园，我奉劝你不要反抗，否则，你们水云派根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石大管事也是出声冷喝，他知道这凝霜修为高深，不过更加知道凝霜顾及水云派的安危，断然不敢怎么样。
以前的凝霜或许是这样，但现在的凝霜却不同了，她本来不想赌，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来决定，因为龙虎天师的行为已经将她逼到绝路，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赌一把吧，白衣胜雪的她站在此间，清冷的容颜，面无表情，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尽是冰冷，就连声音也都透着寒意。
“我们水云派已经决定从此以后将资源宝地交予龙虎天师守护，与你们天水衙再无任何关系。”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周围众人一片喧哗，众人纷纷猜测这凝霜是不是疯了，整个天齐郡谁不知道天水衙负责天水庄园的安全守护，虽然没有哪条规定必须由天水衙负责，虽然每个月得交不菲的灵石，虽然天水衙和烽火符文塔同流合污漫天要价，尽管如此，可也从未有人说要脱离天水衙，毕竟交予天水衙负责，省心省力，自己来负责？暂且不说人力和物力，即便有这个能力，恐怕也会得罪烽火符文塔和天水衙，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石大管事气势凌人的喝道，“我们天水衙负责天水庄园，岂是你说脱离就脱离。”
“资源宝地是我们水云派的，我自然有资格决定谁来守护。”
“你！”石大管事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好！既然你们水云派如此决定，那我们天水衙从此就不再守护你们的资源地，不过丑化说到前头，若是待会儿那龙虎天师布置的阵法不和规定，引发摄魂阵，触发禁制，他死了不要紧，到时候若是引发青阳星云阵，那你们的资源宝地可就变成废墟了！”

第一六六章 伫立此间，虚空勾画
凝霜是乃水云派的代表，如今在这里公开表明资源宝地从此脱离天水衙，而石大管事也当众回应天水衙从此不再负责水云派资源宝地的安全守护，对此，周围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看这石大管事脸色铁青，眼中重重怒火，不停喘息着，显然被气的不轻，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坐回椅子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场内那位长身而立正在专注祭炼玉蝶的年轻人，传闻这龙虎天师修为诡异，胆子奇大，更是拥有雷霆手段，难道他还懂得炼阵？可是……他明明没有精神波动，怎么能炼阵？
没有人知道原因，所有人都在疑惑。
万元、蔡成等人现在十分紧张，紧张的额头都是布满汗珠，这龙虎天师胡说八道也便罢了，怎么连凝霜竟然也跟着疯？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询问之下，凝霜却是没有回应，她只是站着，只是望着，只是等待着，祈祷着，仿若已然决定听天由命。
伊婉儿拄着拐杖来回踱步，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内心暗道，这家伙不像是吹牛皮的人，他应该懂得布置阵法，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单单是布置阵法那么简单，看石管事等人的架势，怕是待会儿不止有摄魂阵，还有一些很厉害的禁制，而且还有青阳星云阵，伊婉儿刚才仔细探查过，这个阵法威力很大，以她强大的神魂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应付下来。
他可以吗？
就在伊婉儿疑惑之时，唐擎终于将常大师的四十余玉蝶全部祭炼完成，随手一撒，足足四十五个玉蝶整齐有序的漂浮在虚空之中，以前常大师的玉蝶泛着淡淡的光华，而现在这些玉蝶一个个却是雷电缠绕，扭曲变换。
伊婉儿注视着，明亮的双眸泛着浓郁的疑惑，这还是常大师的玉蝶吗？他的玉蝶虽说也算法宝，不过却是只有法宝之名，没有法宝之实，除了能够心念而动，没有任何威能可言，大多数符文师所用的玉蝶也是如此，可是此刻漂浮在虚空之中的玉蝶，伊婉儿却从中感应到一抹特殊的波动，这波动像似威能的波动。
威能？
不可能！
这家伙只不过重新祭炼了一下，在四十五个玉蝶上赋予自己的神识烙印，怎么会有威能？只有真正的法宝才有威能啊？难道说这些玉蝶都变成了法宝？
开什么玩笑。
有谁能够在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炼制四十五件法宝？况且也没见他炼制法宝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婉儿只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太过不可思议，处处透着神秘，处处让人难以置信。
唐擎纵身一跃，六米之高，伫立在虚空，四十五个玉蝶在他周身缓缓漂浮着。
看见这一幕，付瑞泰、姜灰以及众多驻守炼阵师同一时刻瞪大双眼，这个连精神波动都没有的家伙要做什么？难道他要在六米虚空炼制符文？这可能吗？要知道炼阵师炼制符文，尤其是大型阵法，通常都会御风而站，这样以来炼制符文的时候可以更好的从大局观察，虽说站的越高，对阵法大局的感应就越好，可是并不是说谁都有资格虚空勾画，这得需要对精神之力有着极高的掌控和运用，距离地面越远，符文降落之时受到影响的因素就越多，很容易导致符文溃散扭曲。
看见这龙虎天师伫立在六米之高的虚空，伊婉儿那双明亮的眸子瞪的极圆，作为一名圣塔的炼阵师，以她的造诣最多也只能站在三米之高的虚空勾画，再高的话，炼制的符文就会出现扭曲，若是站在六米之高，所炼制的符文可能一落地就会瞬间溃散。
这家伙是装样子吧？他不可能在六米之高的虚空炼制符文吧？
绝对不可能！
连伊婉儿这个阵法天才都认为不可能，更莫说付瑞泰和姜灰等一众炼阵师，付瑞泰是一名中位五行炼阵师，最多只能在一米之高的虚空勾画，而姜灰则更低，他看这龙虎天师站在六米之高，神情高傲的脸上流露出讥笑，不屑的说道，“一个连精神波动都没有的家伙竟敢站在六米之高的虚空炼制符文，莫不是他以为我们都不懂什么是阵法？还是当我们这些炼阵师是瞎子？真是有够无知的，哼！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虚空之中，唐擎长身而立，伫立此间，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支符文笔，这支笔一尺多长，通体赤色，场内有不少驻守炼阵师，一眼就看这只笔很普通，不！甚至连普通都称不上，只能算劣质垃圾的符文笔。
事实的确如此，这支符文笔还是唐擎在青玉门时从碧衣那里借来的，当他归还时，碧衣说赠送给他，笔虽然很劣质，却是一份心意，唐擎自然不会丢弃，他手持着符文笔，手臂抬起之时，四十五个玉蝶疯狂旋转，笔尖迅速划过四个玉蝶，沾上四种法墨，手腕一抖，笔走游龙，虚空勾画，转瞬之间，一个拳头大的符文勾画出来，似若印在虚空一样，牢不可破。
突然，符文极速坠落，犹如流星一般，更如千钧之重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啵的一声倾向，触及地面时符文又如同印在其上，与大地融为一体，转而渗透其内，只留下深深的符文痕迹。
看见这一幕，噌噌！付瑞泰、姜灰二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不止他们，场内所有人哪怕不懂符文之道的修士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不可能！六米虚空，符文落地，完美无暇，没有出现任何瑕疵，不扭曲，不溃散，这怎么可能！”姜灰脸色煞白，显然，他无法接受这一幕。
他无法接受，付瑞泰又怎能接受，不止他们，就连来自圣塔见多识广被誉为阵法天才的伊婉儿看见这一幕时神魂在颤抖，心神在震荡，心脏砰砰跳动，整个人也都愣在此间。
唐擎伫立虚空，神色淡然，衣袂摇摆，猎猎作响，黑发肆意飘扬，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持着符文笔，随着手腕扭动，符文笔在虚空极速勾画，一个符文勾画完毕，如印在虚空，转瞬之间，又印在大地，接着渗入其中，留下符文痕迹。
寻常的炼阵师，每勾画一个符文，都需要重新侵染法墨，而他呢，勾画完一个符文，却根本未曾停止，所需要的玉蝶法墨飞速旋转过去，自动划过笔尖，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只能看见道道残影。
一个又一个蕴含诸般玄妙的符文瞬间出现，瞬间落下，随着唐擎勾画的速度越来越快，符文越来越多，如雨直下。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眼前这般疯狂而又不可思议的一幕，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侵其中，只有玉蝶旋转时带起的噼啪声，只有符文落地时发出滴答声。
望着这一幕，伊婉儿的呼吸已然无法自主，她不知道为何这个人只有勾画符文时才会流露出精神波动，更不知这个人的神魂究竟是怎样，但她却看的出这个人对精神之力的运用可能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恐怖程度，否则不可能站在六米虚空勾画，她也看的出这个人的神识之强，强到匪夷所思，否则不可能将玉蝶控制的这般完美，勾画符文时竟然连间隔都没有，连停顿都不曾停顿，一个符文勾画完毕，所需要的玉蝶自己就会旋转过去侵染笔尖。
这等出神入化的精神运用，这等完美掌控的神识。
他不是人吧？是转世的神仙吧？
伊婉儿的内心在呐喊，而场内付瑞泰等人神色铁青，双目之中有震惊，有嫉妒，有羡慕，也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
突然之间，虚空之中出现异变，在唐擎的头顶上方出现一个诡异的图案，这图案约莫两米左右，似若乌云，出现在虚空时若隐若现，将唐擎笼罩其中。
伊婉儿知道，这是图案是一种阵象，而且还是摄魂阵的阵象，不仅可以威慑神魂，同时也可以吸取精神之力，只见唐擎看也不看，手持符文笔，笔尖划过十二种法墨，手臂挥舞之时，在虚空勾画出一横，这一横七彩斑斓，似若两米多长，蕴含诸般玄妙，出现之时狠狠的袭向摄魂阵的阵象，触及之时，啪的一声脆响，摄魂阵的阵象剧烈颤抖，仿佛在挣扎在反抗，可是那一道七彩斑斓的一横却如印在虚空一般，动也不动。
唐擎手臂再一挥，笔尖划过十八种法墨，虚空勾画一竖，这一竖同样是七彩斑斓，同样是两米多长，蕴含诸般玄妙，出现之时袭向摄魂阵的阵象，啪的一声彻响，一横一竖交错印在其上，摄魂阵瞬间停止颤抖，摄魂之妙也顷刻间消失。
摄魂阵就这样被他封印了？
没有完，只见唐擎手持符文笔在虚空挥舞三次，而后猛然向上一提，一个一尺多宽的符文凭空出现，瞬间印在摄魂阵的阵象上。
摄魂阵象开始扭曲，开始变换，发出刺刺拉拉的声响，砰的一声，瞬间溃散。

第一六七章 惊世骇俗的手段
就这样溃散了？
摄魂阵虽然不是什么大型阵法却也是了不得的阵法，刚才被摄魂阵笼罩，常大师的神魂被威慑，精神在很短时间就被吸取完，而现在这个人却只用了两道普普通通纯粹的精神之力就这样将摄魂阵封印住，而后以一个符文将其摧毁。
这怎么可能！
不止付瑞泰、姜灰等人无法相信，就连来自圣塔的伊婉儿也是望着这一幕忘记了呼吸，不是她见识不够宽广，不是她阅历不够多，实则是眼前这一幕太过惊世骇俗，凝霜虽然不是炼阵师，对符文也不是很懂，却也接触过不少阵法，更亲眼目睹过炼阵师破除阵法，还清晰记得那位炼阵师为了破解一个普通的阵法，足足炼了七千多个符文，三天三夜才完成，而他只需要一个符文，一瞬间而已。
凝霜的心神在悸动，呼吸在急促，呢喃着，他不止懂得炼阵，更是一位恐怖的炼阵师，他，真的是在帮助我们水云派吗？他真的可以带来奇迹吗？不知道，凝霜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内心深处重新燃起一个希望。
场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侵在惊讶骇然之中。
龙虎天师御风而行，虚空游走，一步迈出，手臂挥舞，玉蝶旋转，手腕抖动，符文而出，他神情淡然，无悲无喜，无欢无乐，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仿佛在做一件对于他来说再也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万般蕴含玄与妙的符文被他勾画炼出，而后落至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中，渗透进去，留下诸般痕迹。
霎时！
场内骤然发生异变，下空出现一个青色的图案，图案若隐若现，扭曲变换，这是一种禁制之象，是为禁制。
禁制的存在和阵法一样玄妙复杂，这玩意儿就犹如陷阱一样，只要不触及，一切安好，如若触及，禁制就会释放攻击，这种攻击千变万化，或许是一种威能，或是一种玄妙，或是一种音律等等，现在龙虎天师的炼制的符文明显已然触及一道禁制，他却看也不看，虚空勾画，手臂挥舞之时，一行六个符文炼制而出，在虚空中游动，转而袭向禁制之象，落至其中，发出啵啵之声，禁制之象犹如被水熄灭的火焰般发出嗤啦嗤啦声而后溃散。
他继续炼制，继续勾画，越来越多的符文落至水云派的资源宝地，蓦然之间，又是一道禁制之象出现，两道，三道、四道……随着他炼制勾画的符文越多，触发的禁制就越多。
看见这一幕，伊婉儿虽然震惊于龙虎天师那惊世骇俗的符文玄妙，然而更多的却是愤怒，拄着拐杖，一双明亮的双眸尽是愤怒的火焰，狠狠瞪着付瑞泰等人，喝道，“你们还要不要脸，竟然在水云派的资源宝地布置了这么多禁制，真是恶心人，丢尽了炼阵师的脸。”
付瑞泰被她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搐，却也无法反驳。
周围众人也是指指点点，暗骂烽火符文塔的人实在太卑鄙了，在水云派的资源宝地布置这么多禁制，很显然他们不止想让水云派的人死在这里，更是想毁了资源宝地，因为禁制一旦触发，就会施展攻击，如若你能抵挡也便罢了，绝对不能出手攻击，一旦攻击，到时候威能波动可能会危机到资源宝地的灵物。
太卑鄙，太阴险了，烽火符文塔的人怎能如此不要脸。
凝霜就这样望着，除了心中的愤怒，只感到庆幸，如若不然，一旦禁制发动，不止会死人，连资源地也会损坏，这种情况下，想要保证资源地的完整，又能灭掉禁制，已经不是一名简简单单的炼阵师能做到的，而是需要一个符文造诣极其深厚的大师。
显然，这龙虎天师就是一位。
一道又一道的禁制被触发，他抬手之间，以四五符文之玄妙将其摧毁，符文没有威能可言，有的只是玄与妙，这种玄妙或许是流逝，或许是尘封，或许是包罗，或许是侵蚀，天地之间有数不尽的玄妙，没有人知道这位龙虎天师所勾画炼制的符文之中究竟蕴含怎样的玄与妙，有人想以神识探查，但是符文降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超过了他们的神识速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龙虎天师在虚空继续炼制勾画，他神色不动，但勾画炼制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蓦然，天空之中发生异变，一团五米之多的模糊之云隐隐出现，这模糊之云蕴含着一个阵象，阵象若隐若现，青光流转，炎阳闪烁，星云密布。
“这是青阳星云阵！”
青阳星云阵是为高品五行阵法。
阵法与法宝一样，分为下品、中品、高品、极品、绝品。
传闻，整个天水庄园拥有两个极品阵法守护，八个高品阵法，十六个中品阵法，数不尽的下品阵法。
法宝与阵法虽然品级一样，但威能却一个在地一个在天，不可相提并论，要知道布置一个中品阵法，需要几位炼阵师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其威能之大，蕴含着各种威能，或许是几十也或许是几百甚至更多，中品阵法已是如此，更莫说高品五行阵法，青阳星云阵这个阵法，是烽火符文塔的十八位炼阵师足足消耗了六个月的时间才完成，其威能十分恐怖。
青阳星云阵的阵象出现，付瑞泰等人脸上一喜，姜灰冷哼一声，“青阳星云阵是为高品五行阵法，其内蕴含八十八种青色炎火之威，十二种星云迷惑之妙，我看他能威风到什么时候，哼！凝霜，待会儿你们水云派的资源宝地被毁，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阵法的神奇就神奇在其内不止蕴含万般大威能，同时也蕴含万般大玄妙，让人防不胜防，坠入其中，肉身受挫，神魂受惑。
凝霜没有理会，望着虚空之中那年轻男子，又看了看天空上的青阳星云阵，刚要动，耳畔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我自己来就行。”
声音传来，在凝霜的脑海中响起，让她心神荡漾，神情一怔，回音道，“可是……”
“一个破阵罢了。”
破阵？这可是一个高品五行阵法，拥有诸般大威能大玄妙，他竟然说是破阵，凝霜摇摇头，神色有些复杂。
虚空之中，龙虎天师停止游走，手持符文笔，手臂挥舞之时，玉蝶旋转，一道七彩斑斓足有十米多长的精神之力出现，这道斑斓的精神之力出现之时，扭曲变换，转而竟然化作二十八个形形色色玄妙的符文，手臂又是一挥，又是二十八个玄妙的符文。
看见这一幕，伊婉儿娇躯连连颤抖，内心疯狂呐喊，执手一笔二十八符，天呐！这是大手法啊！这是传说中大手法啊，为什么！为什么他懂得这种传说中的大手法！为什么啊！
除了伊婉儿没有谁知晓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看见这龙虎天师手臂连连挥舞数次，一百零八个符文瞬间印在青阳星云阵的阵象之中，符文光华闪烁，青阳星云阵剧烈抖动的同时也是肆意闪烁，一时间双方的光华交织错乱，然而，当一百零八个符文扭曲之时，竟然隐隐形成一个图案。
这是禁制之象。
禁制之象很模糊，当看清之后，伊婉儿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呢喃着，这是上古大禁制，一百零八天罡之禁啊！为什么，他懂得传说中的执手一笔二十八玄符便罢了，为什么也懂得这种上古大禁制，不公平啊！老天爷不公平啊，伊婉儿疯狂了，彻底的陷入疯狂的羡慕嫉妒恨中！
“不公平……不公平……”
凝霜看见伊婉儿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呢喃着不公平三个字，心下疑惑，将其搀扶起来。
场内，付瑞泰、姜灰等人看不懂龙虎天师究竟动用的什么手法竟然如此神奇，当他们看见一百零八个符文突然衍生出禁制之象时，付瑞泰更是惊讶的不敢相信，而后便是勃然大怒，喝道，“他在破坏青阳星云阵，天水行会所有炼阵师听令，给我封住他，我要禁他的神魂！”
付瑞泰起先跃至虚空，姜灰紧跟其后，而后天水行会足足三十六位炼阵师也随之跃至上空。
旁边天水衙的林统领低声询问，“石管事，我等要不要前去……”
“他们是炼阵师，可施展封印，我们过去做什么？祭出法宝施展威能吗？如若破坏了资源地，这个责任我们承担不起。”
一旁的凝霜依旧在注视着，看见足足三十六位炼阵师冲过去，她的神色有些紧张担忧起来，旁边蔡成、万元等水云派弟子亦是如此，他们想上去帮忙，可也知道自己不是炼阵师，没法施展符文之妙，如若动用法宝法诀的话，一旦危机到资源地，那就吃大亏了，可是龙虎天师这样帮助水云派，难道就任由这帮炼阵师围攻他吗？于是他们纷纷看向凝霜。
此时此刻的凝霜没有动，之所以如此，并非是怕危机到资源地，而是在想自己动手会不会妨碍到他，然而，这时耳畔之中又传来那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帮我找两支符文笔。”

第一六八章 神魂燃烧，肉身灰烬
虚空之中，那龙虎天师长身而立，疯狂炼制勾画着符文，构成一道道禁制，袭向青阳星云阵的阵象，青阳星云阵扭曲变换，断断续续的运转着，无法正常运转也就意味着无法发挥出其内威能和玄妙，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青阳星云阵越是运转，那一道由一百零八个符文凝成的禁制就越是疯狂，越疯狂，青阳星云阵就越是被禁制的厉害，越发扭曲模糊。
这青阳星云阵可是烽火符文塔的十八位炼阵师足足消耗了六个月的时间才炼制而成，眼看就要被这妖孽一般的龙虎天师弄的溃散，付瑞泰大为震怒，杀机涌现，窜至虚空之中，手持符文笔，周身玉蝶漂浮，只见他挥舞手臂，侵染法墨，炼制符文。
与此同时，姜灰等三十六位炼阵师窜至虚空时，同样纷纷祭出自己的玉蝶法墨和符文笔，炼制符文袭击而去。
符文是乃一种天之语言，亦被称为神之语言，以精神之力侵染法墨炼制符文勾画而出，便会蕴含诸般玄妙。
天下威能，其根本在于一个破坏，而天下玄妙，本质在于一个掌控。
何为玄妙，掌控便是。
一个玄妙，或许可以定你的肉身，慑你的神魂，也可以让你看见幻象，行动迟缓，迷乱心智，疯癫成性，点石成金，变兔为狗等等皆为玄妙，传闻一些无上玄妙，能瞬间让时光流逝，能穿梭空间……
付瑞泰等人皆为五行炼阵师，在符文领域的造诣都还算颇深，勾画出的符文自然蕴含着玄与妙，眨眼之间，数十个符文袭击而去。
“接着。”
下方凝霜借来两支符文笔，抬手一仍，飞向天空。
虚空之上，龙虎天师依旧在炼制着符文袭击着青阳星云阵，两支符文笔飞来，他抬手接住，当下，双手各握一支符文笔，双臂同时挥舞，勾画符文。
符文对符文，玄妙对玄妙。
三十余位炼阵师勾画出一百余符文，而龙虎天师执手一笔二十八符，双笔同动，五十六符文炼制而出。
符文对决，与威能不同，威能直接打在对手的身上即可，而符文自然也可以这样，不过符文师的打斗在于一个持续性，一个符文一个符文的进行玄妙叠加，除此之外，随着符文愈多可以凝成禁制或是封印。
龙虎天师炼制勾画的符文并没有袭击而去，而是在周身飘动，随着他一笔勾出，又是二十八个符文，嗡的一声轻响，足足一百余符文迅速凝聚，转而融合，接着出现一个禁制之象。
禁制之象犹如一个八卦图腾一般印在上空，出现之时，付瑞泰等人勾画的符文速度竟然变得迟缓下来，一个个犹如在微风中慢慢飘扬的蒲公英般缓缓移动着。
这是什么禁制，没有人清楚，但其内应该蕴含了迟缓之玄妙。
“破他的禁制！”
付瑞泰大喝一声，场内三十多位炼阵师继续勾画。
此时此刻，那龙虎天师整个人完全与地面平行，似若在海中游动，双手持着两支符文笔，双脚夹着一支符文笔，随着他的身躯开始旋转，双臂挥舞，脚腕掌控，源源不断的符文炼制而出，这些符文有些袭向上空的青阳星云阵，有些在周身漂浮，有些则落在资源宝地上。
下面观看的众人看到这般精彩的对决，皆是瞠目结舌。
伊婉儿痴痴的望着，神魂在颤抖，心神在荡漾，呢喃着，手脚并用，三笔而动，符文涌现，完美无暇，又是传说大手法，‘天罡泰斗风火三行’，他，还有什么不会的吗？他是神吧？是吧？
凝霜对符文不是很懂，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她却看的出这龙虎天师完全是三行而动，一边攻打着青阳星云阵，一边抵挡着三十六位炼阵师，一边布置着阵法。
这可是三十六位炼阵师一起动手啊！其战斗力之恐怖，玄妙之复杂，纵然是元果修士怕也只能束手无策，而他呢，根本不当一回事儿，抵挡的同时，竟然还在布置着阵法。
漫天的符文，璀璨闪烁，光华绽放，似若流星群雨。
“定神禁制。”
随着付瑞泰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他所炼制的符文在龙虎天师的身旁两米远形成禁制之象，紧接着，姜灰等人炼制的符文也形成玄妙的禁制，一个呼吸的功夫，龙虎天师的周身已然形成三十八个禁制。
场内那龙虎天师的身躯开始旋转，旋转的同时也开始直立，一转之下，一百余符文瞬间涌现，再转，三百余符文涌现，三转之后五百余符文，四转，六百欲符文，五转、六转，直至九转之后，足足两千个符文涌现出来，这些符文犹如一道三丈之高的龙卷风，横扫开来。
付瑞泰等人凝成的三十八个禁制犹如玻璃一样，被这道由两千符文凝成的龙卷风扫的干干净净，彻底溃散，发出嗤啦嗤啦熄灭的声响！
这……怎么可能！
付瑞泰等人神色大骇，没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禁制凝结出来后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被那诸般龙卷风一扫便瞬间溃散。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付瑞泰乃是中位五行炼阵师，却是看不懂这个由符文凝成的龙卷风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不懂，其他人更不懂，就连来自圣塔的伊婉儿也看不懂，只知这道龙卷风玄妙极其恐怖，肆意旋转，搅动着上空的青阳星云阵。
一连串的砰砰声响起，青阳星云阵的阵象扭曲之后也在顷刻间溃散发出嗤啦嗤啦声。
灭了！
毁了！
一个由烽火符文塔十几名炼阵师消耗六年时间所布置的中品五行阵法就这样被摧毁了。
看见这一幕，付瑞泰等人惊慌失措，心生恐惧，这才意识到龙虎天师的恐怖，纷纷后退，而这时，那一道龙卷风突然横扫而至，静止在虚空，砰的一声爆炸开来，两千符文如星辰坠落一样，纷纷印在付瑞泰等人的身上，速度太快了，快的让付瑞泰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啵啵啵声连续响起，消失之际，付瑞泰等人吓的从虚空中坠落下来，连忙站起身查看着。
什么符文？什么玄妙？
没有人知道。
蓦然，付瑞泰身上闪现出一个图案，图案绽放光华，转而暗淡。
“禁制之象！”
付瑞泰原以为自己中了符文，会是什么玄妙，万万没想到这些符文在自己身上竟然凝成了禁制，紧接着，在姜灰等三十余人身上同时出现相同的禁制之象。
中了什么禁制？其内蕴含什么威能？什么玄妙？
付瑞泰、姜灰等一干炼阵师一个个面如死灰，惊恐万状，而周围众人纷纷后退，他们虽是修士，却也知晓禁制这玩意儿犹如陷阱一般，触发之后极其恐怖，所有人都在后退，唯恐危及自己，但是，付瑞泰等人却不敢动，呆呆的站在那里，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石、石管事，你……你刚才看见的是什么禁制之象？”
付瑞泰颤抖的询问。
“我、我没看清。”石大管事和林统领也是不停的往后退。
“快、快去请卢会长！快！”
烽火符文塔在这里驻守了一个炼阵师行会，其中卢靖才便是会长，更是一位高位炼阵师，符文造诣深厚，付瑞泰想要活命恐怕只有请他出手，奈何如今整个天水庄园的守护阵法已然关闭，无法进出。
付瑞泰脸色铁青，无一丝血色，呼吸急促，内心恐惧不已，突然之间，一声惊叫响起，他张望过去，赫然看见一位炼阵师痛苦哀嚎，软在地上浑身抽搐。
“啊！！！我的神魂！我的神魂啊！快！快救我，付管事，快救我！”
众人看见这位炼阵师瘫痪在地上，嘶声呐喊，痛苦不堪，“我的手啊！——”他抬起手，手指竟然在燃烧，不！那不是在燃烧，因为根本没有火焰，而他的手指却如灰烬一样在慢慢消散，一点一滴，一丝一抹的消散。
没有火焰，却如火焰在燃烧，在蔓延，转眼之间，他的手臂也如灰烬般一点一滴的消散，望着这一幕，周围众人只感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神魂！他的神魂在燃烧！”
付瑞泰、姜灰等人吓的冷汗直流，衣衫被侵湿，大口喘息着，惊恐着，想逃，却不敢动，他们不知这是什么禁制，只知禁制一旦触发，神魂将会燃烧。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位炼阵师的肉身一丝一抹的化为灰烬渐渐消散，犹如微风刮过，数不尽的灰尘飘散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死了，就这样死了。
死的干干净净，神魂燃尽，肉身灰烬，更让人无法忘记的是，那位炼阵师只剩下半颗头颅时仍然在呐喊着。这种神魂燃烧，肉身灰烬，意识尚存的死法实在太恐怖了，在临死前最后一刻都在承受着死亡的痛苦。
这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人，怎能如此恐怖，传闻他凝出的元种与青雷紫电像似，现在符文造诣竟然也这般不可思议，三十余位炼阵师同时动手，不但没有奈何得了他，反而全部中了恐怖的禁制。

第一六九章 杀人弹指间！
静，静无边。
场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神情极其不自然，虽然那位炼阵师已然死的干净溃散消失，但刚才那一幕仍然在他们脑海中持续闪现，驱不走，散不尽，他们已是如此，更莫说付瑞泰、姜灰等三十多位中了禁制的炼阵师们，他们的心神早已被恐惧占据，满面死灰，双目之中尽是惊恐，这种恐惧让他们的肉身止不住的颤抖，却又不得不碍于禁制的存在压制这种颤抖。
止不住与压制，越压制，越止不住，越止不住越害怕。
他们的额头尽是一滴滴汗珠不停的溢出，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就连呼吸都不敢，唯恐触发身上的禁制。
虚空之中，唐擎长身而立，一手持着符文笔依旧在炼制勾画着符文，神色淡然，双眸平静，仿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微风轻拂而来，衣袂微微飘动，一缕黑色长发划过脸颊在嘴角吹打。
“阁下！”姜灰强忍着心头的恐惧，说道，“阁下造诣极深，我等佩服至极，刚才也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出手，还望阁下看在烽火符文塔的面子上解开我等身上的禁制。”姜灰真的害怕了，故此抬出烽火符文塔。
烽火符文塔在天齐郡内乃是超越巨头的存在，又是绝对垄断，没有谁敢不给面子，即便塔内炼阵师嚣张跋扈，也没有谁敢轻易斩杀，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谁都清楚斩杀一位炼阵师将意味着什么，十年前水云派不就是斩杀了几位炼阵师，结果堂堂大派被欺压的落得这般田地。
“我为什么要给烽火符文塔面子？”
唐擎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静静的声音传来犹如白开水般平淡，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然而就是这般平淡的声音让场内所有人一个个如遭雷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连烽火符文塔都不放在眼里？
姜灰没想到这龙虎天师竟然会这般说，心中虽有怒，却也不敢流露出来，继续说道，“阁下，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姜灰的话还未说完，唐擎淡淡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既然你说是误会，那就跪下自燃神魂谢罪吧。”
什么！
姜灰原本煞白铁青的脸色此刻变得阴沉起来，故作镇定的讪笑道，“阁下是在开玩笑吧……”话音落下，突然之间，在他的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手印，这是大虚空擒拿手，出现之时，姜灰犹如小鸡一样被擒过去，唐擎伸手一抬，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依旧在勾画着符文，扭头瞧了他一眼，道，“我的样子像似在开玩笑吗？”
被眼前这人掐着脖子，姜灰痛苦不堪，却也不敢妄动，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是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你敢……”这次他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喉咙已被唐擎掐的犹如手腕般大。
“烽火符文塔……”唐擎瞧着他，嘴角划过一抹不屑，道，“老子杀人从来只有愿意与否，没有敢与不敢，小小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而已，杀你不过弹指间。”
话落，咔嚓一声，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鲜血涌现，众人看见姜灰的脖子竟然……竟然被他直接给捏断了，肉身坠落在地上，开始化为灰烬，无形的燃烧起来。
唐擎随手一仍，姜灰的头颅仍了过去，滚落在地上，也开始化为灰烬，燃烧起来。
望着这一幕，原本被恐惧包裹的付瑞泰等人更加惊恐，肉身不停的颤抖，不停的压制，再颤抖，再压制，如此反复，已然有一位炼阵师开始崩溃，如此一崩溃，触发禁制，神魂当即燃烧，肉身灰烬，痛苦哀嚎，一点一滴，一丝一抹的彻底消散。
杀了！
这龙虎天师当真是不惧烽火符文塔连续宰杀了三位塔内的炼阵师。
场内凝霜搀扶着伊婉儿静静站着，只是望着，清冷的容颜同样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一旁的万元、蔡成和一些来自苍猊山的修士们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一个个凝皱着脸，站立不安，时不时的抹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
虚空之中，那位龙虎天师伫立而站，俯视着他们，平淡的声音持续传来，“水云派资源地的禁制都是谁设的？”
不管是付瑞泰还是其他炼阵师都不敢说话，他们不知道这人究竟要做什么，也不知说出来会有什么下场。
“你们之中都有谁在这里设过禁制？自己站出来，对着资源地叩头三天三夜，饶你不死！”
声音传来，依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站出来，唐擎的目光横扫而动，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没有人敢与他直视，仿若被他一眼扫过，心神乃至识海都被扫的清清楚楚。
唐擎突然伸手一指，喝道，“你，滚出来！还有你！你！你！你——”
他一连点了十位炼阵师，而后扬起双手，十根手指猛然一弹，十抹金光疾驰掠过，化作十道大虚空擒拿手，将十位炼阵师擒拿住，猛然一拍，咔嚓！十位炼阵师的膝盖当即粉碎，跪在地上，禁制触发，神魂燃烧，肉身开始灰烬。
唐擎扫了剩余的二十位炼阵师一眼，没有说话，开始继续炼制符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场内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不敢说，也不知说什么，有些胆儿小的早已吓的屁滚尿流，根本不敢多待下去，即便一些胆子大的也是躲的远远的。
一晃几个时辰过去，随着虚空中唐擎停止勾画，水云派资源地内符文痕迹开始绽放出一道道光华，如群星璀璨，如百花齐开，甚是灿烂夺目，符文涌现，交织融合，约莫过了少许片刻，当光华消散，万般符文也已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个约有四米左右的阵法之象。
阵法之象亦是闪烁璀璨，绽放出一道碧绿色的光华，光华以阵象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直至将一亩资源地笼罩之后这才停止。
成了？阵法竟然成了？
怎么可能！
这才几个时辰怎么就布置了一个阵法？
周围众人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因为笼罩资源地的几乎都是一些生息阵，而最普通的生息阵，一位炼阵师也需要两三天时间才能为完成，而他竟然只用了几个时辰。
“碧青生机云息阵。”
不管是凝霜还是伊婉儿以及场内的其他人看见阵象之后立即认出了这个阵法的名字，却是震惊其中，碧青生机云息阵是乃一种生机浓郁的阵法，在烽火符文塔这个阵法的价位是一五十六万灵石，需要三名炼阵师布置七天左右，而他自己布置竟然……竟然只用了五六个时辰，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差距？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谁会相信。
唐擎从虚空落下，走过去，对着凝霜说道，“法墨不足，也只能先布置一个碧青生机云息阵，凑活用吧，过两天有其他法墨再说。”
凝霜望着他，只是望着，内心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连道谢都不知该如何谢。
“哦对了，去补充一下灵石吧。”唐擎挠了挠头，沉吟片刻，道，“维持这个阵法的运转，每天大概需要一百灵石，你注意一些。”
周围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旁边的小昭，她常驻在这里，对维持阵法运转所需的灵石再也清楚不过，对这碧青生机云息阵也不陌生，玄明派的资源地就有这个阵法，可是人家的阵法每天维持运转所需要的灵石是一千颗啊，怎么这个家伙布置的碧青生机云息阵只需要一百颗？比其他人少十倍？
场内众人都是各大巨头常驻在这里的人员，听见这话，也不由惊讶，这龙虎天师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布置了碧青生机云息阵，而每天维持只需要一百颗？阵内所蕴含的生机气息怕是会很稀松吧？
他们疑惑的张望过去，仔细看着水云派的一亩资源地，资源地内培育着紫双草，被阵法笼罩后，似若得到滋润一般，一株株竟然变得光泽闪亮，生机勃勃，怎么可能是这样？小昭也发现这个诡异的情况，立即冲进去，静静感受着阵法内的生机气息，越感受，她的神情就越高兴，就越兴奋，忍不住对着凝霜喊道，“小姐，你快来啊！好浓郁的生机气息，比玄明派的碧青生机云息阵浓郁十倍呢，你快来啊！好神奇啊！”
小昭的叫喊声传来，水云派的蔡成、万元等人立即跑过去，站在资源地，被阵法笼罩之后，只觉神清气爽，被浓郁的生机气息笼罩犹如沐浴一般让人舒服不已。
“好浓郁的生机气息，太神奇了！”
旁边其他巨头们的驻守人员只觉难以接受，这个龙虎天师用了几个时辰布置的碧青生机云息阵，维持运转所需的灵石比人家少十倍也便罢了，其内蕴含的生机气息竟然比人家浓郁十倍，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一七零章 崩溃的伊婉儿
或许是神魂尘封的太久，也或许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动用精神之力，连续几个时辰不停的炼制勾画符文，唐擎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随手掏出一颗疯魔果仍进嘴里，望着水云派的资源地，说道，“剩下的两个阵法，明儿在布置吧，差不多中午了，你们这有没有吃的？先填填肚子吧。”
凝霜神色愕然，不是她定力不够，实则是眼前这个家伙今天带给她太多太多不可思议，让她有些无法消化，也有些难以接受，就连脑子都有些混乱，正欲带着唐擎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的付瑞泰等二十余炼阵师，轻声说道，“他们……”
唐擎剑眉微微一挑，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就让他们这样站着吗？”凝霜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问，当然，对于烽火符文塔的人，她自然不会心生怜悯，只是单纯觉得付瑞泰他们就这样站在那里有些不适合。
“他们啊……”唐擎揉着下巴，瞧了瞧那边的几人，道，“先站着吧，等我填饱肚子再说。”
“好……好吧。”
凝霜没有再问下去带着唐擎前往水云派在这里住所。
望着这位不可思议的家伙和凝霜等人一同离去，石大管事和林齐统领这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直到现在，石大管事还心有余悸，旁边的林统领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瞧了瞧那边的付瑞泰等人，询问，“石管事，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在这里撒野？”
“不然怎么办？”石大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望着龙虎天师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这人修为诡异，手段凶残也便罢了，没想到在符文领域的造诣也极其深厚，刚才你也看见了，付瑞泰他们三十多位炼阵师一同动手，那龙虎天师抵挡的同时，竟然还摧毁了青阳星云阵，付瑞泰他们死的死，没死的恐怕也离死不远了，这个人实在太恐怖了。”
“是啊！”林齐深感赞同，许久之后，这才说道，“他杀了十来位炼阵师，明天天水行会的会长卢靖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我们天水衙就会善罢甘休吗？只要明天阵法一开启，我立即将此事汇报给衙主大人，到时候就算这小子有天大的能耐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后石管事与林统领两人走过去看了看付瑞泰等人的情况，付瑞泰吓的冷汗依旧在冒个不停，莫说动弹，他连头都不敢扭一下，唯恐触发自身的禁制。
“付兄，你身上的禁制……”
“保……护我！”付瑞泰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站在这里保护我，一旦明天阵法开启，我……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石管事和林统领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答应，的确，他们没有拒绝是因为怕得罪了这位来自烽火符文塔的中位炼阵师，没有答应是因为畏惧那龙虎天师的实力，开什么玩笑，那小子的实力那般诡异至强，若是被他看见，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庄园内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水云派资源地的碧青生机云息阵，让他们十分羡慕，如若不是这家伙宰杀了十多位炼阵师，得罪了烽火符文塔，他们真想请龙虎天师去布阵，维持运转的灵石少十倍，其内生机却高十倍，即便出再高的价钱他们也愿意。
时至正午，虽说烈日骄阳，不过天水庄园拥有阵法笼罩，所照耀进来的阳光很是温和。
庄园的四边坐落着一处处庭院，寻常在此驻守的专业大师们都会居住在这里，走进庭院，凝霜似乎这才从深深的震惊中慢慢反应过来，立即吩咐小昭下厨做饭，同时安排常大师等来自苍猊山的修士进屋休息，常大师今日虽说没能帮到水云派，不过凝霜已是感激不尽，连连对其道谢。
凝霜心性冷淡，却也知晓知恩图报，对于龙虎天师，她的内心是复杂的，龙虎天师今天帮了水云派一个大忙，布置了一个比之前生机浓郁十多倍的阵法，但同时也宰杀了十余位炼阵师和几位天水衙的守卫修士，她几乎已经可以想到明天这个时候天水衙的人和天水行会的所有炼阵师都会过来问罪，明天等待水云派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凝霜不知道，不过既然已经走上这条绝路，不管明日如何可怕，她都会毅然面对。
她本欲道谢，奈何没有什么机会，并非唐擎不给她机会，而是伊婉儿。
唐擎坐在椅子上，倾斜着身子，依着墙壁，脑袋随意耷拉着，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疯魔果，伊婉儿拄着拐杖，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一双明亮的眸子睁的很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边走，一边质问道，“你在抢夺火元种子的时候还未凝出元种，两日之后，在天籁园见到你时，你已然凝出类似青雷紫电的元种，五日之后的今天，你忽然又是元叶修为，五天！从没有元种，到元叶，你只用了五天，你怎么做到的？你的修炼速度都快追上那个传说中的大变态唐无上了。”
唐擎瞧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说话，仰头时将一杯小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的神魂，甚至连你的精神波动都感应不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米虚空，炼制符文，勾画而出，符文落至，完美无瑕，这说明你对精神之力的运用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你一口气炼制了不知多少个符文，只用了短短五六个时辰完成了碧青生机云息阵，这说明你的神魂强大，在符文领域的造诣高的无法想象。”
“执手一笔二十八符，传说大手法！”
“一百零八天罡之禁，上古大禁制！”
“天罡泰斗风火三行，传说大手法！”
伊婉儿将心中的疑惑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脑袋一探，直勾勾的盯着唐擎，“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伊婉儿的疑惑也是凝霜的疑惑，她们都在期待着。
可是唐擎却一手摁着伊婉儿的额头将她缓缓推开，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自龙虎山的龙虎天师。”
“你以为我是傻子啊！鬼才会信你！”
伊婉儿很好奇，十分好奇，好奇的想把这个家伙的神魂抽出来鉴定一下，如若是前两天遇见唐擎，她或许还真干的出来，可是自从亲眼见到唐擎布阵后，她可不敢这样做，这家伙的手段让向来胆子极大的她也十分忌惮。
“英俊潇洒的小伙子”，“龙虎大天师”，“龙虎爷……”，“大爷……”
“求求你就告诉我吧。”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伊婉儿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磨破了嘴皮，可奈何这个家伙软硬不吃，刚开始还回几句，到最后只顾着喝酒，连搭理也懒得搭理自己，伊婉儿心中那叫一个恨，恨得牙根直痒痒。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行不行？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你告诉我你的秘密，可以吧？公平吧？”伊婉儿最后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
“你有什么秘密。”唐擎瞧了她一眼。
“我的秘密多了。”伊婉儿颇为得意的回应。
“没兴趣。”
“你！”伊婉儿把脸凑过去，扯着喉咙呐喊道，“我的秘密可一点不比你少啊！而且都是大秘密。”
“那也没兴趣！”
伊婉儿崩溃了，在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个家伙诅咒了千万遍。
“好吧！”伊婉儿深吸一口气，道，“看来不让你瞧点真东西，你还真以为老身手里没货啊！喂，睁开你的眼睛，瞧好了。”说着，伊婉儿扬手一翻，掌心泛起一抹乳白色的微光，微光扭曲变换，转而竟然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
那真的是一个小人儿，有鼻子有眼，四肢健全，除了个头小点几乎和人没有区别，不！这个小儿的背后还有一对羽翼，小人儿犹如精灵一般出现之后，煽动着羽翼围绕着伊婉儿飞了两圈，而后落在她的肩膀上，眨巴着眼睛四处瞧了瞧，像似非常好奇，发出悦耳的笑声，“嘻嘻……”
看见这如精灵一般的小人儿，站在唐擎身后的屠八眼睛瞪的凸大，显然，作为一只活了几百年的鬼，屠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存在。
“瞧见了吧？你现在还认为老身手里没货吗？”伊婉儿神采奕奕，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吩咐道，“小小，去让这个家伙开开眼。”
小精灵发出嘻嘻笑声，围绕着唐擎飞了两圈，飞行之时，羽翼煽动，散出点点星光，极其美丽，又打了一个响指，小精灵重新回到她的肩膀上，伊婉儿又把脸凑过去，挑衅道，“怎么样？老身手里的货还可以吧？够惊奇吧？没见过吧？新鲜吧？好奇吧？想知道小小是什么吗？知道她会做什么吗？嗯？怎么哑巴了？不说话了？震惊了吧？嗯？小伙子，和老身比起来，你还嫩着呢。”
“这玩意儿……”唐擎瞧着小精灵，好奇问道，“小妹妹，你这符之精灵从哪弄的？”

第一七一章 突然消失的龙虎天师
唐擎的声音传来，正在得意中的伊婉儿猛然一怔，神情错愕，不可置信的指着唐擎，惊声呼唤，“你怎么会知道这是符之精灵，你……这不可能呀！域内根本没有符之精灵，你怎么可能知道！”伊婉儿真的惊讶极了，这只符之精灵是她的师尊从域外捉回来的，域内根本没有，连圣塔的一些老家伙们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你这只符之精灵是在域外弄来的？”唐擎豁然大悟，点头说道，“怪不得，我说呢。”
“你……好像知道的很多。”伊婉儿神色凝重，言语肃然，什么叫怪不得，听这意思就跟他以前去过域外一样，域外，那可是极度暴乱的地方，修出元神的高手去了瞬间就被恶劣的环境给碾压成渣，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一些大高手才有资格踏入。
“废话，连你这小姑娘都知道，我若不知道，那可真是白活这么多年。”
“小姑娘？你说谁是小姑娘，老身今年八十八，你敢说我是小姑娘？”伊婉儿挺了挺小身板，怒瞪着。
“小姑娘，你脸上的皮脱落了。”唐擎有些好笑的望着她。
皮？脱落？难道伪装的面具露馅了？伊婉儿赶紧伸手摸了摸，面具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脱落，怒喝道，“你敢晃点我。”正说着，突然又意识到什么，惊讶呼唤道，“你……你知道我伪装易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擎打了一个哈欠，道，“我这人记性好啊，你还欠爷三个笑儿没给呢，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说罢，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向屋里走去，摆摆手，道，“累了，睡觉去了，明儿见。”
“我什么时候欠你三个笑容？你认错……”伊婉儿心头一怔，忽然想到自己前几日，没有伪装成美婆婆的时候曾经在这个家伙那里买过三张符箓，本想以分解之法分解其玄妙，没想到竟然分解出一行字，给爷笑一个。
“这个家伙知道，他不止看出我易容，竟然还能看出我本来的样子。”伊婉儿本欲冲过，奈何房门已经被紧紧关闭，不管她如何喊打，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婉儿，算了。”凝霜走过来，说道，“他今天布置了一个阵法，需要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却一直假装不知道，太可恶，太坏了啊！”想到自己在龙虎天师面前自称老身，伊婉儿尴尬极了，愤愤然道，“他一定在偷笑，一定是！”
凝霜摇摇头，对此，她也不知怎么说好。
“更可恨的是，这个家伙好像什么都知道，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实在太气人，太不公平了。”
“是啊！”凝霜也有感而发，这个龙虎天师处处透着神秘，他真的好像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连真实名字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让人很抓狂。
下午之时，凝霜一直待在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伊婉儿虽然很好奇，却也知晓唐擎布阵消耗大量精神需要休息，所以，也只好忍住冲动，没有去打扰，闲来无事也跟着凝霜在资源宝地查看着。
望着资源宝地的碧青生机云息阵，又看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的付瑞泰等人，伊婉儿一副老成的语气，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他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你们，帮我们布置了一个阵法，却又宰杀了几位炼阵师和天水衙的几位修士，这样以来，明天一旦阵法开启，事情传出去后，那还不得炸锅啊，明天如若天水衙的人和天水行会的人都来了，我们怎么办？”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其他退路吗？”
凝霜摇摇头，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你的意思和他们拼了？”
看见凝霜点头，伊婉儿内心惊讶极了，她可是很清楚，凝霜一直担忧着水云派的安危，所以处处都很谨慎，怎么这次突然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猛然想起什么，伊婉儿又问道，“对了，我正想问你，早上的时候，那龙虎天师说他要守护水云派的资源地也就罢了，他说是他说，那是他的事情，你怎么也……”
“他在庄园杀了天水衙的人，而我又是以水云派的名义担保他进来的，如此以来，天水衙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找我水云派的麻烦，既然已经得罪了天水衙，我也便决定将资源地脱离出来，只是没想到他后来又杀了这么多炼阵师。”
“看样子，他是故意将你们水云派推向绝路啊，可是更像是在帮你们，嗯，尽管方法有些极端，但他的确在帮你们，凝霜，你知道他是谁吗？为什么帮你们？”
“他……”凝霜忽然想起之前那位龙虎天师对自己说的话。
“他什么？他是不是相中你了？被你的美色所吸引，一怒为红颜，准备烽火戏诸侯？”
“哪有！”凝霜柳眉轻挑，琼鼻微微皱了皱，回应道，“我问过他，他说他欠上清宗一些债，唔……好像说欠上清宗一个希望。”
“欠上清宗一个希望？”伊婉儿歪着脑袋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凝霜摇摇头，没有回应，因为她也不知道，两人交谈猜测着，猜测着关于龙虎天师的一切，却是越猜越迷茫，越猜越好奇，渐渐夜幕已经降临，两人回到住所，凝霜特意准备了一些新鲜果子，准备看看龙虎天师醒了没有，刚来到庭院，却发现小昭正在打扫着院子里的疯魔果皮儿。
“龙虎天师呢？”凝霜向屋内看了看，里面没有人。
“他说出去了，应该是去资源地了吧，小姐，你没看见他吗？”
“没啊！”凝霜摇摇头，“我刚从资源地回来，根本没见着他。”
而后凝霜、伊婉儿、小昭三人又跑了一趟资源地，并没有发现龙虎天师的身影，难道他去其他资源地了？三人寻找着，几乎找遍了所有人资源地，问了很多人都没有发现龙虎天师的身影。
“龙虎天师会不会出事了？”小昭担心的询问。
“不可能！”凝霜和伊婉儿同时回答，他们二人都见识过龙虎天师的本事，整个庄园之内造诣最深的炼阵师付瑞泰已经中了他的禁制，修为最高的林齐统领一直守在资源地从未离开过，除此之外，庄园之内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他，而且庄园阵法已经封闭，外面的高手根本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去，可是找遍了整个庄园，为什么见不到他呢。
“他临走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他说……”小昭仔细回忆着，“他说有事儿出去一下，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不用等他。”
有事儿出去一下？
去哪？
庄园封闭，这么大地方能去哪？
“婉儿，他会不会离开庄园了？”凝霜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绝对不会。”伊婉儿摇头否定，道，“怎么出去？强行冲出去吗？整个庄园由无量三色阵和浑天万绝阵两个高品五行大阵守护封闭着，只要动手，哪怕是元神高手也会陷入阵法中被绞杀。”
“他在符文领域的造诣好像很厉害，会不会……”
“这也不可能啊！”伊婉儿满脸疑云，道，“他在符文领域的造诣或许很高，可是再高，也得破阵，一旦破阵，哪怕只是想打开一个缺口，就一定会触发阵法内的威能，到时候一定会有闹出大动静，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在符文领域的造诣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可以悄然无息的破阵，那也得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破阵可比布阵难的多的多。”
“既然他没有能力出去，那他会去哪呢。”
三人又连续找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找到，渐渐的，不止凝霜和小昭所有怀疑，就连伊婉儿也开始怀疑那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出去了，不然不可能找不到啊，可是……出去？这么短时间，他是怎么出去的？伊婉儿实在想不通。
事实的确如三人猜测的那样，唐擎真的出去了，天水庄园的两重守护大阵或许可以将很多人困在其内，不过，却困不住他，曾经的他在九天仙阵和九幽魔阵中都可以来去自如，更莫说这小小的高品阵法，这双重阵法虽说是烽火符文塔的大佬消耗几年的时间布置而成，不过在唐擎的眼中实在不怎么样，尽是漏洞，只要他愿意，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夜晚，星空璀璨。
天水小镇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偶尔一些巡逻修士骑着骏马疾驰掠过，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在宁静的街道上小跑，发出清脆的马蹄声，赶车的是一个驼子，他一手持着马鞭，一手捋着八字胡，这时，从马车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我说屠八，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云宝商行的人在哪，不知道就别瞎转悠，净耽误工夫，屁大点的小镇你他娘都转三圈了。”
“龙虎爷。”屠八哭丧着脸，回应道，“小的已经打听过了，可是……这个小镇建造的房子都长一个样，这天儿一黑，小的有些迷路了啊！”

第一七二章 突杀！
夜间，天水小镇。
作为天水行会的会长，又是一名高位五行炼阵师，卢靖才的小日子一直过的都很逍遥舒坦，高位五行炼阵师这个身份让他的地位高高在上，而天水行会会长这个身份更是锦上添花，要知道天水行会守护的可是天水庄园，这可是一块肥肉，每天都有不少人孝敬，这不，今天又有人孝敬了，正是云宝商会的大掌柜蔡正德。
云宝商会虽说在郡都之内赫赫有名，实力可位列前十，不过在天水庄园只有一块资源地，对于卢靖才来说油水实在太少，若是寻常时候，卢靖才连搭理都不带搭理这什么云宝商行，不过今天却是有些例外，因为蔡正德竟然带来了一件好东西。
金魂玉液。
这可是一种稀罕东西，据说这玩意是用数百鬼魂和一些新鲜精血炼制酝酿而成，喝一口下去，对神魂十分有益，不过由于这东西属于邪恶之物，所以很难弄到。
“请卢会长品尝。”
蔡正德起身为他斟了一杯金魂玉液，卢靖才端起杯子，望着色泽柔滑的玉液，放到鼻下嗅了嗅，神魂顿时不由一震，说道，“好！不愧是金魂玉液只是轻嗅一下便可以让老朽的神魂为之一颤，不愧是极品。”说罢，他品尝了一口，入口润滑，清凉微涩，神魂只觉一阵舒服似若呻吟，约莫过了片刻，卢靖才这才睁开眼，又是满意的点点头，连连道了几声好。
“蔡老弟啊，今日多亏你，老朽才有幸能尝到这等极品的玉液。”卢靖才捻着胡须，端着杯子又品尝了一口，蔡正德谄媚笑着，连续几个马屁拍过去，让卢靖才极其舒坦，笑道，“不知蔡老弟今日请老朽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小事，小事……”蔡正德连忙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云宝商会的地契被人偷去了……”
“哦？有这等事情？可找回来了？”卢靖才也是故作关心，云宝商会的地契丢也就丢了，与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不过看在金魂玉液的份儿上，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暂时还未找到，不过盗取那人这两日定然会拿着地契进入天水庄园，还望到时候卢会长到时候帮帮忙。”
“这个……”卢靖才将杯中的金魂玉液一饮而尽，道，“老朽只不过是天水行会的会长，只负责庄园内的阵法，至于这事情，恐怕应该归天水衙管吧？”
“卢会长多虑了，到时候您只需帮忙说说话就行。”
的确，这事儿归天水衙管，可是蔡正德很清楚，天水衙的衙主可是黑着呢，对云宝商行那一块资源宝地一直虎视眈眈，若是找他帮忙，不知道要出多少血，如若仅此还不怕，怕就怕天水衙从中动什么手脚，所以，这才没有去找。
“只是说说话啊，那简单……老朽到时候若是不忙的话，定然会帮你一把。”
卢靖才的话音刚落，不由轻咦一声，问道，“你还请了其他人？”
“没有啊。”蔡正德也察觉到有人走进院子，就在疑惑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看似二十四五的模样，身形消瘦，穿着一件黑衣，敞着胸膛，一张颇为俊秀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在他后身跟着一个驼子，托着弯腰驼背，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捋着八字胡。
“是你！龙虎天师！”
蔡正德虽然没有见过眼前这年轻人，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天籁园事件闹的沸沸扬扬，更何况他也从李堂那里看见过龙虎天师的画像，原以为今日在天水衙时龙虎天师会拿出地契，可是没想到竟然跟着水云派进去，丝毫没有提地契的事情，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龙虎天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猛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噌的一下站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的喊道，“你今日进了天水庄园，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龙虎天师？”一旁的卢靖才对龙虎天师这个名字似若也有所耳闻，他捻着胡子轻笑着端详着，蔡正德的声音传来让他神色不由一惊，作为天水行会的会长，他自然很清楚，天水庄园的守护阵法每日只在上午开启一个时辰，只有到第二日的上午才能出来。
“蔡老弟，你说什么？他今日进入庄园？现在又出现这里？”卢靖才自然不信，瞧了一眼唐擎，嗤笑一声，摇摇头，只认为蔡正德是在说胡话。
“是真的，上午我在天水衙的大殿亲眼看见他跟着水云派的人进入庄园，而且还是凝霜担保的他。”
“你可是亲眼看见他走进庄园？”卢靖才对庄园的阵法十分熟悉，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天齐郡的人但凡进入庄园，没有谁可以出来，更莫说眼前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家伙。
“这个……”蔡正德虽说亲眼看见唐擎跟随凝霜离开天水衙，至于进入庄园，他却没有亲眼看见。
站在门口，唐擎挑着眉头望着二人，问道，“你们二人谁是云宝商会的大掌柜？”
“呵呵……”蔡正德冷笑一声，道，“年轻人，我没有去找你，你竟然不知好歹的找上门来了，倒真是有趣的紧啊。”
“你是大掌柜？”
“正是。”
唐擎点点头，没有在说话，当下大步一跨，冲向前，跨步之时，周身金光闪烁，雷电交加，噼里作响，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让蔡正德这个元花修为的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反应来时却已然迟了，因为唐擎已经袭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蔡正德神色大骇，惊恐不已，万万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他连忙摧动真元进行抵挡，与此同时也祭出自己的法宝，在他想来自己的真元蕴含元花之威，只要祭出，对方立即就会被弹开，奈何，祭出之后根本于事无补，仿若对眼前这人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唐擎心念一动，蔡正德的肉身立即被金色雷电缠绕，他这雷电是乃吸收的罚雷，连他的九劫之躯大地之体都有些扛不住，更莫说这蔡正德，被雷电缠绕之后，蔡正德祭出的法宝瞬间黯淡，周身光华瞬间溃散，衣衫破碎，皮膜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体内筋骨却在噼啪作响，血液在跳动、五脏被挤压，丹田在颤抖，短短一息时间，蔡正德已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看见这一幕，旁边的卢靖才再也坐不住，噌的一下站起身，瞳孔骤缩，传闻之中那龙虎天师修为诡异，但传闻毕竟只是传闻，卢靖才并不相信，此刻看见一个照面都不到蔡正德这位元花高手就变得如死猪一样，卢靖才当真是觉得不可思议，手腕一翻，符文笔出现，心念一动，周身一百余玉蝶忽然涌现出来。
他乃高位五行炼阵师，神魂强大，精神之力亦是如此，符文造诣更是深厚，抬手一笔一符文瞬间而出，如此一个符文，其内蕴含定魂玄妙，可定对方的神魂，在卢靖才眼中，不管对方修为有多高，他都不惧，因为他的符文针对的是对方的神魂，而修士修炼的皆是丹田，很少有人会修炼神魂，所以，这些年来，只要他出手，莫说元叶修士，就连元花，元果修士他都不放在眼里。
可惜，这次他遇见的是唐擎。
一个拥有九劫之躯，大地之体的家伙，肉身之强悍无与伦比，卢靖才炼制勾画而出的符文袭去，唐擎不躲不闪，符文触及肉身，发出啵的一声，却没有想象中渗入其中，而是如同水滴触及在玻璃上一样，竟然滑落了下来。
“怎么可能！”
卢靖才淬炼神魂数百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恐怖的情况，他不知道，也想不通，却也没有时间多想，连忙又炼制勾画符文。
唐擎随手一仍，将蔡正德仍在地上，当他抬手时，缠绕起身的金光突然消失，五指随意展开，指尖却浮现出五抹幽光，幽光犹如火焰般燃烧。
望着这幽光火焰，卢靖才正在炼制符文的手臂静止在虚空，他想动，却动不了，不是他的肉身动不了，而是他感觉自己神魂在这一刻仿若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一样，连动也动不了。
“你……你怎么……”
卢靖才已经有数百年没有过这种恐惧的感觉，他惊骇望着，浑身颤抖着。
唐擎淡淡的望着他，五根手指在虚空微微一动，幽光火焰肆意燃烧之时，咻的一声，一团乳白色烟雾从卢靖才的肉身中被强行抽了出来，这白色烟雾似若一个人，虚虚实实，和卢靖才长的一模一样，正是他的神魂！
“我是神魂……我的……”
是的！卢靖才的神魂被唐擎强行抽了出来，他伸手指着，卢靖才的神魂在半空漂浮着，颤抖着，扭曲着，恐惧着……甩手一仍，卢靖才的神魂又重新被唐擎给仍了回去，感应到肉身，卢靖才却浑身一软，瘫痪在地上，面如死灰，万分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人。

第一七三章 光明正大，轰轰烈烈！
厅室内，三十六颗日耀晶镶嵌在四周墙壁上泛着白光将厅室照的通亮，唐擎坐在椅子上瞧了瞧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白玉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望着这些微红色的玉液，他的眉头不由一挑，而后端起杯子将金魂玉液喝了下去。
旁边屠八弯腰站着，却是没有捋那一抹八字胡，一直以来他知道龙虎爷很厉害，也很诡异，但是究竟有多厉害，有多诡异，却是没有什么具体概念，原本以为此次来找云宝商行的麻烦会有一番苦战，可是呢，自进来以后，龙虎爷只是问了两句话，确定了一下，然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战斗就这样结束了，瞧了瞧软在地上虚弱不堪的云宝商行大掌柜蔡正德，又看了看瘫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天水行会会长卢靖才，屠八的眼角禁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显然，这一幕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屠八如此，更莫说软在地上的二人，蔡正德脸色煞白，嘴唇干裂，虚弱喘息着，他看起来除了虚弱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事实也的确如此，皮膜、筋骨、血液、五脏乃至丹田、元花一切都很完好，可是蔡正德却站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浑身每一寸皮膜都传来撕裂的疼痛，不止皮膜、筋骨、五脏、丹田乃至元花都是如此，这种感觉并不是很痛，却犹如数万只蚂蚁一点一点的啃食一样，让人又痒又麻。
而另一边，卢靖才瘫痪在地上，同样是站不起来，他的肉身看起来一切都很完好，也没有酥麻的感觉，而且气息也不虚弱，神魂也无碍，他可以站起来，但他不敢。
是的，不敢。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神魂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抽离了出来，而这个人只不过弹了弹了手指而已，直到现在他依旧清晰的记得这个人手指泛起的那五抹幽光。
那是一种精神之力。
一种极其恐怖极其邪恶极其强大的精神之力，恐怖的让他的神魂在颤抖，邪恶的让他的神魂不敢反抗，强大的几乎可以碾压一切，神魂最为敏感，而当卢靖才的神魂被抽离出来时，他从幽光之中竟然感受到了炼狱，在那炼狱之中，仿若有数不尽的妖魔鬼怪在接受着炼狱之火的焚烧，在哀嚎，在嘶吼、在呐喊——
为什么我会从他的精神之力中感觉到这些？
卢靖才不知道，也不敢想象，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尤为恐怖，恐怖到无边。
唐擎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端着杯子，翘着二郎腿，微微侧着头，瞧着蔡正德，淡淡的声音传来，充斥着静寂的压抑，却也只是吐出一个字。
“说。”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让蔡正德的身躯不由一颤，他不敢抬头，不敢直视，颤颤巍巍的回应，“是李堂，他才是云宝商行真正的主人，小人只是替他办事，前几日他吩咐小人，让小人放出话，就说商行的地契被人盗走了，然后让小的在天水衙等着您，只要……只要您拿出地契，李堂就让小人诬陷您……诬陷您偷走了云宝商行的地契，然后将你……”
唐擎点点头，又瞧了瞧卢靖才，问道，“你又是谁。”
“不管小人的事，小人连云宝商行真正的主人是李堂都不知，今日也是被蔡正德请过来，他说云宝商行丢了地契，到时候让小人说说话，小人……小人并没有答应，真不管小人的事情啊！”
比之蔡正德，卢靖才似乎十分害怕。
“我问你是谁。”唐擎又重复了一遍。
卢靖才不敢怠慢，连忙说出自己的身份，“小人一时糊涂冒犯了大人，望大人海涵放过……放过小人。”卢靖才是真害怕，只是一抹精神之力就那般恐怖，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人的神魂该是何等强大。
唐擎没有说话，站起身时，卢靖才吓的身心俱颤，唐擎摁着他的肩膀，伸手一扬，从卢靖才的体内抽搐一抹魂髓，而后又是一扬，抽了一抹血髓，手指掐动时，魂髓和血髓顷刻间被炼成了一抹怪异的精光。
“你竟然抽了我的……血魂之髓！你……想做什么！”
血魂之髓极其重要，与神魂和气血有着密切关联，一旦落入他人手中，后果十分可怕。
而后唐擎又抽了蔡正德的血魂之髓同样炼成一抹精光，两人的血魂之髓在他的掌心漂浮着，随着五指微微弹动，两抹血魂之髓也在扭曲变化，当手指停止时，血魂之髓也停止变化，精光不在是精光，而是衍生成两个诡异的符文。
看见自己的血魂之髓被炼成符文，不管是卢靖才还是蔡正德皆是惊恐的脱口嘶喊道，“血魂之髓生死符！”血魂之髓被抽取，对于肉身和神魂都没有什么影响，但若是被炼成什么东西那就很可怕了，血魂之髓能够炼成的东西有很多，其中最可怕的当属生死符。
一旦血魂之髓被炼成生死符，那么生死已经不由你，而是完全掌控在那个持有生死符的人手中，两人剧烈颤抖之后，失魂落魄的望着仿若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感到绝望。
唐擎瞧着二人，淡淡的说道，“你，蔡正德，明天到天水衙把资源地公正给我，你，卢靖才，明天带着你的家当交给我，我对你们的生死没有什么兴趣，办完事儿就还给你们。”
说罢，直接带着屠八离去，只留下两个彻底绝望的人。
卢靖才现在恨透了蔡正德，如若不是他邀请品尝金魂玉液，自己的血魂之髓也不会被人炼成生死符，他恨蔡正德，而蔡正德则恨死了李堂，如若不是李堂，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副田地。
屠八赶着马车穿梭在街道上，好奇的询问，“龙虎爷，您老刚才炼制的那什么生死符，真的可以掌控他人的生死？”看见唐擎点头，屠八又赶紧说道，“既然您老有这等手段，咱们何不多敲诈一些？”
“敲诈谁啊？”
“烽火符文塔啊，十年前烽火符文塔敲诈了水云派五亩资源地，咱们不如……”尽管唐擎从来没有说过，不过屠八多多少少也能看的出龙虎爷是在帮水云派，至于龙虎爷为什么要帮助水云派，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很清楚这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敲诈烽火符文塔啊。”唐擎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颠簸而晃晃悠悠，吃着疯魔果，说道，“怎么敲诈？”
“就用生死符呗，只要您老动手办了那塔主，到时候咱们还不是想要什么来什么？”
“小崽子，你以为血魂之髓是那么好抽的吗？”
“我看您老刚才抽的时候很轻松啊。”
“那是因为卢靖才和蔡正德修为不高，而且被我吓破了胆，心神失守，方才可以抽取，烽火符文塔的塔主，神魂应该很强大，抽的时候很麻烦，一个弄不好可能会惹一身骚，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吃亏了。”唐擎吐出少许薄皮儿，又道，“就算爷抽了他们的血魂之髓，炼成了生死符，爷也很顺利的敲诈了他们的资源地，可是，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屠八不明白。
“如若只是烽火符文塔，爷早就把他们给办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关键是烽火符文塔上头还有圣塔撑腰啊，爷今儿个办了烽火符文塔，明儿圣塔就得来人，那里面有几个老变态，神魂之强厉害的紧。”唐擎拍了拍衣衫将一些疯魔果的皮儿拍下去，又道，“爷倒也不怕他们，只不过……他们头上也有人罩着啊，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仙人。”
唐擎的话听的屠八毛骨悚然，“龙虎爷，这圣域之内还有仙人吗？”
“当然有，而且还不少，不止有仙人，魔仙、鬼仙、妖仙、神仙、散仙等等乱七八糟一大堆。”
“我的老天爷啊！不是说仙人应该都在九天之上吗？他们不在九天在圣域干嘛？”
“有些仙是上不去九天，所以才待在圣域，有些仙则是下来办事的，有些是奉命驻守监察的，有些是亡命徒，下来躲仇家的……”
“太、太可怕了。”在屠八的印象中，仙都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整天过着潇洒安逸的日子，听闻唐擎这么说，和想象相差之大一时让他无法接受。
“你现在还嫩，等你修成鬼仙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原来根本不是想象中那个世界，成仙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潇洒，就比如你们鬼界的风子岳吧，那厮在九天犯事了，所以下来躲仇家的。”
“这……”屠八内心泛起惊涛骇浪，已是无法言语。
“这天下大着呢，大到你无法想象，而一些势力的存在也是高的很，高到和九天相通，尤其是这些头上顶着圣耀的，一层一层犹如金字塔一样，直通九天之上，如若是以前，爷光棍一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宰就也宰了他们，就算神仙下凡，爷打不过跑了便是，可惜……”唐擎摇头一叹，“可惜爷在圣域还要还一份儿债，不能跑。”
屠八只感头皮发麻，实在不想在这个恐怖的话题上说太多，连忙说道，“既然烽火符文塔上头有圣塔罩着，圣塔也有九天罩着，自然不能来硬的，那咱们怎么对付烽火符文塔？”
“怎么对付？当然是光明正大，轰轰烈烈的弄翻。”

第一七四章 爷不乐意
深夜之时，驻守在天水庄园的专业大师们在资源宝地巡游了最后一圈后纷纷回到住所或休息，或静修，或饮上几杯小酒，偌大的庄园只留下一片静谧，抬头仰望，透过守护大阵看见的夜空有着一种模糊的美丽，朦胧的月色，就连星光也有些暗淡。
今夜，对于凝霜和伊婉儿来说绝对是一个不眠之夜，因为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龙虎天师的身影，他究竟是出事了，还是真的出去了？凝霜既担心又疑惑，静静的站在庭院内，黑夜之中，夜风轻抚，白衣胜雪的她显得那么清冷、那么孤单。
“出去了……那个家伙一定出去了。”伊婉儿拄着拐杖在庭院内来回踱步，一步一停，一步一叹，一步一愤，摇摇头，仰望夜空，明亮的双眸之中夹杂着浓郁的茫然，略显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她口中传来，“他真的出去了？可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不可能出去，绝对不可能……这实在太荒唐了，对，荒唐！”摇晃着脑袋，伊婉儿又踱步起来，而后又停止，再次仰望虚空，愤愤然道，“他若真的出去，那还了得？还让不让其他符文师活？他凭什么？哼哼！他若真的出去了，老身……老身就算嫁给他也不亏啊！”
话音刚刚落下，在静谧的夜晚中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声音很平静，却充斥着戏谑，声音传来，不由让凝霜和伊婉儿同时一怔，立即寻声张望过去，只见一个人从对面的拱形门中走了进来，这人身形消瘦，穿着黑色衣衫，敞着胸膛，颇为俊秀的脸庞上挂着趣味般的笑意。
是他！
龙虎天师。
“你去哪了？”
一道声音，却是二人同时问出，几乎是瞬间，凝霜和伊婉儿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唐擎的身旁。唐擎瞧了瞧两女，笑道，“我在人家的资源地睡着了，刚起来。”
“你撒谎！我和凝霜找遍了庄园。”伊婉儿双眸睁大，紧紧盯着。
“哦，那我在外面办事去了，刚回来。”
“不可能！”伊婉儿怎能相信。
唐擎瞧了她一眼，耸耸肩，“我说睡觉你不相信，我说出去办事，你又说不可能，那你让我说什么。”
的确，她们可以确定在刚才那段时间这龙虎天师绝对不在庄园，可是却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出去了，这或许不是无法确定，而是压根就无法接受。
“你……你真的出去了？”伊婉儿怔怔的询问。
“是啊。”唐擎笑道，“你准备嫁给我啊？”
“你！”伊婉儿瞪着明亮的双眸上下打量了一翻唐擎，而后白眼一翻，不屑说道，“想的美。”
她不屑，唐擎比她不屑，“哟，爷还不乐意娶哩。”
“岂有此理！”伊婉儿恼羞成怒，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唐擎，嚷嚷道，“你个家伙敢说风凉话！你……你敢给我再说一遍。”
“得了，一边玩去。”唐擎瞧着凝霜，道，“我去把另外两亩资源地的阵法重新布置一下。”说罢，挥挥手，直接转身离去。伊婉儿哪肯放过，连忙跟上去追问，奈何唐擎半真半假，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让她分辨不清，到了资源地，更是开始布置阵法，伊婉儿想追问，却也无可奈何。
“不行了，老身快被气死了。”伊婉儿已然接近崩溃，这种愈发好奇而又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让她抓狂。旁边，凝霜静静站着，她心中对龙虎天师的好奇一点也不比伊婉儿少，反之可能更甚，只是她性子冷淡，一切情感都只会藏在心里，很少会流露出来。
没过多少时间，她们已然将心中的好奇忘记，似若沉侵在唐擎炼制符文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法之中，虚空之中，他伫立此间，长身而立，夜风吹拂，衣袂飘飘，长发飞扬，消瘦的身形时静时动，静时如山岳，天地不可撼，动时如蛟龙，翻云覆雨，两人就这样望着，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忘记了好奇，也忘记了时间。
不知不觉已然过去几个时辰，唐擎已经将另外两亩资源地的阵法重新布置完成，随着他身形旋转之时，三笔齐动，数不尽的符文如暴雨梨花般向四周洒落，如群星璀璨一般壮观。
嗡的一声，阵象形成，阵象之内似若站立着一位身着白银盔甲，手持长枪的威武战神。
“三亩资源地已经都有阵法笼罩，气息浓郁，可是他这次布置的又是什么阵法？”
凝霜轻声询问，伊婉儿明亮的双眸之中也闪着疑惑，摇摇头，“我只看的出是一个守护阵法，从阵象来看，应该是一种战之傀儡守护，至于这傀儡到底是哪一种却是看不出来。”
时间渐渐过去，天已蒙蒙亮，水云派的弟子万元、蔡成等人皆已从住所赶过来。
“凝霜师姐，天亮了，怕是待会儿庄园阵法一旦开启，天水行会和天水衙的人……”
场内所有人都知道昨日之时，龙虎天师宰杀了天水衙的几位守护修士，也宰杀了几位天水行会的炼阵师，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告诉派内弟子，今天我们水云派誓死守护资源宝地。”
……
清晨，太阳初升。
今天又有不少人一大早的来到天水衙登记入册然后等待着庄园阵法的开启，不过让很多人想不明白的是金乌商会这次好像来了不少人，足有十八人之多，其中多是一些管事和执事，就连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李堂也亲自来了，难道又是检查商会的资源地？不是刚检查过不久吗？
李堂的确来了，却不是为了检查商会的资源宝地，而是为了龙虎天师，就在前几日他将云宝商会的地契交给龙虎天师那一刻，就想用地契把龙虎天师置于死地，他一直在等，等龙虎天师来到天水衙出示地契，可是等了两天，却没有动静，还好，第三天龙虎天师终于来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龙虎天师竟然没有出示地契，而是随着水云派一同进入。
李堂不想再等下去，他决定主动出击，于是一大早就把云宝商会的大掌柜蔡正德给叫到了这里，还需要片刻阵法就要开启，李堂吩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天水衙的任兴文大主事例行巡查的日子，待会儿遇见他，你就一口咬定龙虎天师盗取了云宝商行的地契，听见了没有。”
“知、知道了。”蔡正德穿的很整齐，不过精神似乎很萎靡，换做任何人被抽了血魂之髓然后炼成生死符恐怕都会如此，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昨晚那一幕，如今自己的生死掌控在那龙虎天师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足龙虎天师的要求，将云宝商会的资源宝地公正给他，以此换回血魂之髓。
终于，阵法开启，庄园之内有不少人都从里面出来，这些人神情颇为紧张，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而后李堂看见石大管事和林齐统领匆忙从里面出来，话也不说，直接离去，这下让他更加好奇，连忙找到金乌商会的一位常驻人员询问了一下怎么回事。
听闻那龙虎天师昨日宰杀了天水衙的几位守卫修士和天水行会的几位炼阵师后，李堂大为震惊，万万没想到那龙虎天师的胆子竟然这般大，敢在庄园之内动手杀害炼阵师和守卫修士，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兴奋的笑意。
“好！好！好！真是老天助我！”李堂很是高兴，咧嘴奸笑，“上次让他躲过一劫，今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李堂一行人来到水云派的资源宝地，一眼就瞧见了位于虚空之中正在炼制符文的龙虎天师，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堂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将这人当场诛杀以泄心头只恨，而旁边，蔡正德望着虚空之中的龙虎天师，神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双眼中尽是恐惧，让他恐惧的不止是昨晚那一幕，同时他还确定了一件事，这龙虎天师昨日清晨真的进入了庄园，昨晚却出来了，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连天水庄园都可以自由出入，这人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蔡正德只想尽快把资源地公正过去，然后离开，离的越远越好。
此刻，李堂等人却完全处于兴奋之中，似乎已经看见龙虎天师求饶那一幕，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里除了凝霜等一干水云派弟子外，还站着十来位炼阵师，其中就有他认识的人，天水行会一位中位五行炼阵师，付瑞泰。
不是说这龙虎天师杀害了几位炼阵师吗？怎么付瑞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只听说龙虎天师在这里动手杀了人，至于这里发生事情的详细经过却是不怎么清楚，当下走过去询问。
“付大师，你这是……”当李堂看见付瑞泰惨白死灰一般的脸色时，着实吓了一跳。
“我、我中了禁制，不、不要动我。”付瑞泰嘶哑的声音传来，正欲伸手搀扶的李堂立即停手，骇然道，“禁制？你怎么会中禁制？是谁？难道……”李堂似乎意识到什么，不禁抽吸一口冷气，道，“你可是一位中位五行炼阵师，他怎么可能……”

第一七五章 凝霜之威，伊婉儿之怒
李堂虽然对符文不是很懂，却也知晓一个中位五行炼阵师意味着什么，望着付瑞泰等人一个个狼狈的模样，如雕像般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李堂只觉骇然不已，望向虚空之中正在布阵的那人，他的神色立即凝重起来，原以为这人只不过是依仗着体内类似青雷紫电的双极元种所以实力才那般诡异，没想到他在符文领域也深不可测，连付瑞泰等人都中了他的禁制。
这天下间也有不少人在修炼的同时淬炼神魂参悟符文，可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坚持到最后，毕竟修炼已是重重困难，每天得呼吸吐纳，还要参悟法诀、祭炼法宝等等，如若再淬炼神魂参悟符文的话时间根本不够用，到头来两边都可能荒废。
这龙虎天师修出双极元种也便罢了，竟然在符文领域的造诣也不低。
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堂想不明白，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今日只有死路一条，天水衙不会饶恕他，烽火符文塔更加不会。
念及此，李堂本欲询问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而这时，却发现不远处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天水衙大主事人，任兴文，在他身后跟着石管事、林齐等六位统领以及几十位守护修士。
任兴文身形肥胖，满面阴沉，双目寒意凛冽，显然，他已经从石管事那里听说了昨日之事的详细经过，并且非常生气，走到水云派的资源宝地前面时，他望着付瑞泰等人，又看了看水云派的凝霜一干弟子，而后望向虚空之中正在炼制符文的龙虎天师，直接暴喝一声，“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林齐统领以及众多守卫修士气势迸发，祭出真元之后，周身光华缠绕，嗖嗖嗖的几声，纷纷祭出法宝，大步跨前之时，突然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位女子，女子白衣胜雪，精致的容颜冷若冰霜，伫立此间，周身青色光华缠绕之时，仿若诸般青色莲花群体绽放，甚是耀眼，嗡的一声轻响，她手臂微微抬起，一炳长剑赫然出现，长剑似水，似冰又似雾，出现之时，绽放斑斓色泽。
她不是别人，正是凝霜。
“凝霜！你好大的胆子，我天水衙要拿人，你也敢挡。”任兴文负手而站，神情阴沉，目光凌厉。
“这是我水云派的资源地，任何人不得踏入。”
凝霜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冰冷，透着一股寒气。
任兴文冷哼一声，噙着讥笑，“我天水衙掌管庄园八十六亩资源地的安全守护，可在任何地方踏足。”
“从今往后，我水云派资源宝地无需你们负责。”
“哈哈哈！”任兴文哈哈哈大笑，怒瞪着凝霜，喝道，“天水衙乃是奉命掌管天水庄园，岂是你说退便退。”他一甩双袖，大喝道，“我警告你，马上给我让开，否则莫怪我天水衙对你们水云派不客气！”
“这是我水云派的资源地，任何人不得踏入！”凝霜重复着刚才的话，与此同时，水云派蔡成、万元等十余位弟子纷纷踏步向前，祭出法宝飞剑。
“乌合之众！”任兴文暴喝道，“给我拿下！”
战斗一触即发，天水衙和水云派弟子激战起来，天水衙一方两位元果修士，七位元花修士，二十多位元叶修士，而水云派一方唯有凝霜是乃元果修士，万元等人皆是元种，但他们却是无畏无惧，没有丝毫胆怯，迎战而上。
此间，凝霜手持长剑，虚空游走，身形极快，一步迈出，虚空之中都会留下一朵莲花印记，她独自一人应战两位元果修士却丝毫不落下风，舞动长剑之时，身姿甚是优美，一剑祭出，青光绽放，转而化作朵朵青莲，飞剑划过虚空，发出轻盈而美妙的声音，尤为悦耳，场内诸般青莲，似雪纷飞，青莲坠落之时，纷纷绽放，威能蔓延而开，周边天水衙的守卫修士还不知怎的回事，只觉这如梦如幻的青莲之中蕴含着一股很是特殊的威能，这威能很柔和犹如水一般，但就是这样柔和的威能，让他们难以抵挡，触及之时，一个个皆是口吐鲜血。
“青莲剑歌！”
传闻之中，凝霜偶的一朵神奇的莲花，不仅将自己的真元侵染成青莲之威，同时也悟得青莲剑歌这等威能极大的剑诀，传闻毕竟是传闻，因为十年来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凝霜动手，甚至都已将其淡忘，此刻见到天水衙的二十余位修士一个个吐血后退，不管是任兴文还是一旁金乌商会的等人都十分惊讶。
“好一个青莲剑歌！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任兴文不屑冷笑，命令道，“张统领、黄统领，你们四人给我拿下她！”
庄园之内共有六位统领，皆是元果修士，身后的四位统领得到命令后同时祭出法宝飞剑，纵身跃起之时，袭击过去，此时此刻，共有六位元果大统领全部围攻凝霜一人。
凝霜清冷的容颜面无表情，双臂挥舞，十指飞速掐动，长剑在她周身旋转。
“天剑歌，九莲节节动。”
嗡！似水似雾的长剑在她周身肆意旋转，发出阵阵破风长啸却又十分悦耳的剑鸣，旋转的同时，凝霜的周身竟然浮现出一个一米多宽的青莲，霎时，又一个，只是眨眼间，九朵莲花重叠开放，剑歌轻盈，莲花之威肆意绽放，啵啵啵一连串的声响，生生将六位元果修士逼的连连后退。
这六人既是元果修士，自然也是厉害的紧，能够成为统领更是非常了得，后退四五步后，已是将莲花之威击的溃散，虽说如此，六人却没有半分高兴，的确，六人围攻一个女人，不但没有拿下，反而被打的连连后退，自然脸上无光。
“你们还要不要脸，六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打不过还要打。”下方伊婉儿拄着拐杖怒斥娇喝，“真是丢人现眼！”
六人本来就已经觉得丢面子丢到姥姥家了，没想到下面那个老太婆还这般口不择言的出声羞辱，林齐统领顿时恼羞成怒，暴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去死！”一刀划过虚空，凌厉的刀芒夹杂着强横的元果之威，直袭伊婉儿。
啵的一声轻响，一朵青莲将这道刀芒化解而去，伊婉儿那双明亮的双眸尽是愤怒的火焰，冷喝道，“你敢骂我？”她抬起手手臂，五指张开，指间紫色光华缠绕，似若火焰一般燃烧，挥动手臂时，虚空划圆，霎时，虚空之中出现一个火色光圈，蓝色火焰燃烧之时扭曲变化，转瞬之间竟然形成十多个符文。
伊婉儿的小手猛然在圆心一拍，咻的一声，火色光圈眨眼之间套在林齐的脖子上，而后十多个符文啪啪啪的渗入其中，林齐骇然失色，正欲张开说话，只觉得一阵干呕，他忍受不住，张口哇的一声，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一只老鼠从他嘴里冲了出来，哇！又是一只，一个呼吸的功夫，竟然有七八只老鼠从他嘴里冲出来，然而，还没有完，林齐呕吐个不停，不断的有老鼠从他嘴里冲出来。
这是一种玄妙手段！
是什么玄妙，没有人清楚，但可以肯定这位老太婆是一位符文师。
符文师施展的玄妙极其诡异，剩余的五位统领，张成带头暴喝一声，欲要将伊婉儿斩杀，他快，凝霜更快，瞬间将其拦下。
伊婉儿冷哼一声，娇喝道，“想杀老身！今天玩死你们！”话音落下，嗖的一声，一抹紫蓝色火焰从她娇小的身上忽然窜出，紫蓝色的火焰窜至虚空瞬间化作一道紫蓝色影子，这道紫蓝色影子若隐若现，隐隐可以看清是一个玲珑少女，少女容颜幽美，一双明亮的眸子中却尽是愤怒，她身着青衣罗裙，出现在虚空之时，三千蓝色长发肆意飞扬，只见她双臂伸展，仰望虚空，玲珑身姿疯狂旋转，紫蓝色光华犹如摇曳的火焰般肆意燃烧，迸洒出一抹抹紫蓝色的火焰，如火流星般竟然化作一个个燃烧的符文，渗入五位统领以及天水衙等众多守护修士的身上。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五位统领以及众多守卫修士一动一停，再动，再停，动时身影很快，停时整个人犹如雕像，如此反复，就连他们祭出威能也一样，一动一停，张成惊讶呐喊，“怎……”只说一个字，身影立即停止，当恢复时，刚才想说的话这才说了出来，“么回事，我好……”一个好字没说完，人又停止，而后又动，“像中了玄妙，是……”是字落下，又停了，而后又动，“那个老太婆……动。”一停一动，“的手。”
看见这一幕，凝霜知道是伊婉儿出手了，没有迟疑，趁此之际，她立即施展青莲剑歌，天剑之歌轻盈而响，九重莲花节节动，威能蔓延开来，处于一动一停中的六位统领已经天水衙众多修士纷纷被威能击中，一连串的啵啵啵声响起，五位统领和众多修士纷纷口吐鲜血，被打的横飞出去。

第一七六章 无法接受的错愕
天水衙的六位统领和诸多守卫修士颇为狼狈，站起身后恶狠狠的盯着场内那位老太婆，他们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是一位符文师，而且还是一位造诣深厚的符文师，符文师的手段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如若不是这老太婆突然动手，他们完全可以合力拿下凝霜。
符文师的存在说强也强，说弱也弱，因为他们出手比较慢，所以，通常情况下，修士们几乎可以碾压符文师，当然，如若被符文师逮到机会的话，那么修士就是一个悲剧了，因为符文师们施展的各种手段会让你崩溃致死。
符文师对战局的影响也是颇大，在很多时候如若对方队伍中有符文师的话，都会第一时间将其诛杀，否则一旦他们动手很可能会影响整个战局，刚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伊婉儿突然动手，而且出手动作又快，天水衙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中了她施展的玄妙。
林齐、张成等统领正欲正在动手却被任兴文给拦了下来。
任兴文依旧负手而站，眼中寒光闪烁，盯着站在凝霜身旁的老太婆，肃然喝道，“阁下，是谁。”刚才一道紫蓝色模糊的影子突然出现，任兴文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不过他看的出这位老太婆在符文领域的造诣比之高位五行炼阵师过犹不及，一名高位五行炼阵师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位高手，至少让任兴文颇为忌惮。
“老身是龙虎山的美婆婆。”
伊婉儿拄着拐杖走到凝霜旁边，这里有烽火符文塔的人在，她本来不想动手，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
“龙虎山？”任兴文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你和那龙虎天师是一伙的？”
“是又怎样？”
“好，很好。”任兴文转而又看向凝霜，极其不善的喝道，“龙虎天师在我天水庄园动手杀人，凝霜，你若再敢阻拦，便是他的帮凶，作为天水衙大主事，我有权利将你们当场诛杀！”
“啧啧……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龙虎天师在你们天水庄园动手杀人了？”伊婉儿站出来挑衅的望着他。
“我昨日亲眼所见，他杀害了王执事与十名守卫修士。”石管事站出来回应。
“啧啧……你这小辈好不要脸，水云派的资源宝地由龙虎天师守护，你们未经允许非法踏入，人家自然要动手。”
“岂有此理，我天水衙负责庄园的安全守护，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守护。”
“哎哟喂，你们天水衙也不过是拿钱办事儿的吧？资源地是人家水云派的，人家愿意让谁来守护就让谁来，如今你们天水衙没有守护好，人家自然要换人，你管得着吗？怎么？难道你们天水衙是老天爷吗？你们守护不好，还不允许我们换了？”
伊婉儿向来伶牙俐齿，论唇枪舌战，谁都不是对手，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讲规则，说的那叫一个溜，咄咄逼人，连讽带讥，气的石管事根本无力反驳，纵然是任兴文面对此间口吐莲花的伊婉儿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旁边，凝霜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她却忽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强者为尊，只有强者才会被人尊重，如若是以前，这任兴文恐怕根本不会多说半个字，直接就会动手拿人，此刻也是暂时奈何不了凝霜和伊婉儿，故此开始讲道理论规则。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若不是这神秘莫测的老太婆在场，让他颇为忌惮，任兴文哪会讲什么规矩，刚才他已经让人去通知天水衙内的元丹高手，只要元丹高手在，他自然不惧。
而就在这时，李堂走了过来，“任大主事，我有一事需向你汇报。”
“哦？”任兴文一愣，刚才只顾着拿人，却是忘记了金乌商会的李堂还在这里，问道，“何事？”
“是这样的，前几日这龙虎天师潜入云宝商行将地契盗走了，此次我们金乌商会也是专程来为云宝商行捉拿贼子。”
“竟有此事？”任兴文眼眸一亮。
而对面，凝霜和伊婉儿却听得直皱眉头，难道那家伙真偷了人家的地契？他不会这么傻吧？偷地契也用不了，难道他认为有了地契就可以得到资源地？得需要地契持有人公正才行啊！
“喂，那个什么李堂是吧，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小心口舌生疮啊！”伊婉儿走向前欲要与其争辩。
“如若没有证据，我李堂自然不会乱讲。”李堂瞧了一眼她，冷哼一声，道，“蔡正德，你是云宝商行的大掌柜，快把证据拿出来。”
难道真有证据？
看李堂颇为自信的模样，凝霜和伊婉儿不禁担忧起来，若是他真拿出证据，那么自己一方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挡他们拿龙虎天师，这该如何是好？
“蔡兄，你还愣着做什么。”看见蔡正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堂不由怒喝一声。
蔡正德身躯一震，恍若受到惊吓一般，他没有瞧李堂，而是望向虚空，那个让他感到惊悚的龙虎天师自始自终都没有抬头，依旧在专注炼制着符文，不由想起昨晚那一幕，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惨白，赶紧走向前，对着任兴文拱手说道，“任大主事，龙虎天师是我最尊敬的天师大人，同时亦是我们云宝商行真正的主人，我们云宝商行本来就是他的，又怎会盗取。”
一语惊雷，蔡正德的话宛如平地一声雷般在此间炸响。
伊婉儿和凝霜神情错愕，原以为这蔡正德会拿出什么证据，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说……说云宝商行竟然是龙虎天师的？这是真的假的？
两女已是如此错愕，更莫说李堂一干人等，蔡正德的话犹如霹雳惊雷般让李堂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勃然大怒，大喝道，“蔡正德，你说什么胡话！”其余等来自金乌商会的各个管事也大为震怒，云宝商行可是他们合力创建的，碍于身份问题，不好出面，所以由蔡正德担任大掌柜，一直以来蔡正德都为他们办事，怎么这次……
“李堂，蔡某并没有说胡话，云宝商行的确是龙虎天师的，自然而然我们商行的资源地亦属于他，还有，蔡某从未对你说过我们商行的地契丢失，请你不要诬陷龙虎天师。”
李堂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秘密传音过去，“蔡正德，你再敢给我胡言乱语，小心我杀你全家！”
蔡正德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拱手对着任兴文说道，“任大主事，请你为我做主，李堂刚才威胁我，让我诬陷龙虎天师，如若不然要杀我全家。”
“你！”
李堂很想澄清说云宝商行是属于自己的，可是他不敢，因为金乌商会有明文规定，若是他承认，也必定是死路一条，看见现在蔡正德如此背叛自己，李堂双目瞬间赤红，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蔡正德的衣领，咆哮道，“蔡正德！我看你是找死！——”
蔡正德无动于衷，任由他揪着。
而这时，伊婉儿拄着拐杖走过去，话语之中充斥着讥笑的意味，“啧啧，李堂，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你想收买人家蔡正德一同诬陷龙虎天师，结果人家蔡正德不愿与你同流合污，你竟然威胁要杀人家全家，真是好不要脸啊。”
李堂好歹也是元果修士，虽说怒火焚身，却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很清楚，在这等情况下，自己若是杀了蔡正德，云宝商行可真就是属于那龙虎天师了，更可怕的是，在这里公然杀人，他的麻烦也不小，可是现在蔡正德突然背叛，他又不能公开承认云宝商行是属于自己的，这叫李堂干着急没有丝毫办法。
是他！一定是龙虎天师搞的鬼！
一定是！
冷静！一定要冷静，李堂连连做着几个深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旁边任兴文也是凝皱眉头，他原本还想借助这个理由来捉拿龙虎天师，没想到这蔡正德竟然说龙虎天师才是云宝商行真正的主人，这时，又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众人张望过去，共有十余人，皆是穿着羽白色长袍，正是烽火符文塔驻守在庄园的天水行会，而为首的一人正是天水行会的会长卢靖才，是乃一位高位五行炼阵师，造诣深厚，寻常元果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看见卢靖才带着一干炼阵师走来，任兴文面色一喜，赶紧走向前打招呼，而凝霜的神色却开始凝重担忧起来，她很清楚自己有伊婉儿帮忙，任兴文才肯与自己讲道理，而且自己也占理，可以暂时挡住天水衙，现在卢靖才这么一个高位炼阵师已经过来，暂且不谈有没有占理，就算占理，恐怕他们也不会和自己讲理。
作为天水行会的会长，又是高位炼阵师，卢靖才的身份自然高贵，不少人都纷纷过来打招呼，出言声讨那龙虎天师，而一路上卢靖才都没有说话，只是越靠近水云派的资源，他的脸色就越难看，其他等人以为他是在生气，其实他们不知，卢靖才眼中流露的是一种恐惧。

第一七七章 郡府来人，特封大监察
看见卢靖才等人走来，凝霜秘密传音道，“婉儿，待会儿你不要出手，让我自己来吧。”她很清楚这卢靖才在烽火符文塔的地位不低，不止见过伊婉儿，甚至知道她的特殊神魂，刚才婉儿出手对付天水衙，即便被人认出来也无碍，可这次来的人是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
“无妨，这次豁出去了，被他们认出来就认出来呗。”伊婉儿却是丝毫不在乎。
场内卢靖才忽然止步，望着虚空之中正在炼制符文的龙虎天师，双目之中尽是恐惧，他和蔡正德一样，看见龙虎天师时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龙虎天师昨天悄然无息的从庄园内离开了，那可是双重大阵啊！整个天齐郡没有谁可以悄然无息的离开，绝对没有！连塔主都不行！他如何做到的？卢靖才不知道，也不敢想，只是觉得这人的存在已是恐怖到无法想象，回想起昨晚这个人只是抬手间就将自己的神魂抽离了出来，卢靖才的内心止不住的恐惧颤抖着。
“卢会长，您终于来了，这龙虎天师胆大妄为，未经允许私自在庄园布阵，他布置的阵法极其不稳定，已然影响到我们庄园的其他阵法，而且……”
任兴文正说着忽然被打断，而打断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水行会的会长卢靖才。
卢靖才面无表情的说道，“龙虎天师在此布阵早已得到我的允许。”
什么！
卢靖才的声音低沉，却如晴天霹雳般在众人的脑海中突然炸响，任兴文、李堂以及众多天水衙的修士皆是一阵愕然，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卢靖才会这样回应。
“卢会长，您……”任兴文刚开口，却又被卢靖才打断，他说道，“龙虎天师造诣深厚，是我卢靖才十分敬佩的炼阵师，他布置的阵法如何不稳定？又哪里影响到其他阵法？”
“这……”
任兴文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瞠目结舌，神色难看，双目惊讶，思绪混乱，完全陷入愕然诧异之中，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凝霜和伊婉儿对视一眼，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这龙虎天师宰杀了几名炼阵师，在她们想来，卢靖才定然不会放过他，没想到卢靖才到来后不仅没有动手，更是好像……好像出言维护，说什么龙虎天师是他一直很敬佩的炼阵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旁边的李堂更是震惊的连声调都变的尖锐起来，“卢会长，这龙虎天师可是诛杀了行会几名炼阵师啊，连付瑞泰等大师都中了他的禁制，您……”
“李堂！”卢靖才怒然一喝，狠狠瞪着他，“我天水行会的事情何须你来插嘴，滚开！”
“你！”李堂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卢靖才很想说一句，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可是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卢会长，救我……救我……我中了他的禁制。”付瑞泰一直背对着，他似乎感觉到卢靖才过来，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付瑞泰，我且问你，昨日龙虎天师在水云派资源地布阵，你为何要对他动手。”卢靖才不但没有救，反而出声质问。
“卢会长，我……”付瑞泰中了禁制，连续就一动不动的站了一天，精神早已崩溃，被卢靖才这么一问，亦是愕然不已。
“哼！”卢靖才怒斥道，“我们天水行会只是负责天水庄园的守护阵法，至于其他，我们无权干涉也无权过问，龙虎天师在水云派资源宝地布置阵法，想来亦是得到水云派的邀请，况且，龙虎天师布置的阵法并没有影响到庄园的守护阵法，更没有危机到其他阵法，如此之下，你为何要对他动手？”
“付瑞泰，你身为行会管事，不知尽职守则，却为了一己之私，以权谋私，试图垄断庄园阵法，更是私自动用守护阵法威胁他人，罪行恶劣，今日我以天水行会的会长名义，将你逐出。”
而后卢靖才对着龙虎天师，拱手行礼，歉意道，“卢某作为天水行会的会长，未能管理好属下等人，是在下的失职，卢某愿意……愿意为您此次所受的一切损失进行赔偿。”
轰！
卢靖才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如同雕像般站在那里陷入深深的惊愕之中，不知所措，也不明所以。
在场众人之中也有很多其他巨头在此驻守的人员，他们可是很清楚天水行会有多黑，这些年来与天水衙同流合污，暗中勾结，对庄园之内进行垄断，漫天要价，一个阵法的价位比外面要昂贵几倍，对此，他们虽有怨言，却也无可奈何，他们可以请来要价合理的炼阵师，可是进不来啊，即便进来也会被百般刁难，说什么会危机到其他阵法等云云。
现在听卢靖才这么说，众人不仅纳闷，难道说天水行会的人良心发现了？不然这卢靖才怎么会这般谦虚，这般公正？这般遵守规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惊疑着。
场内，天水衙的任兴文、李堂等人与这卢靖才的关系虽说算不上多么要好，可也清楚卢靖才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李堂他可是很清楚卢靖才有多么黑，请他布置一个阵法，要的价格比外面贵三倍都不止，要说他公正守则，良心发现？就连鬼都可以笑了，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维护龙虎天师？不知道，也想不通。
而凝霜和伊婉儿亦是如此，先是蔡正德说龙虎天师才是云宝商行的主人，现在卢靖才又出言维护，这二人怎么都变得这么古怪？难道他们受到了什么迷惑不成？可这二人意识清晰，根本不像似受到迷惑，既然没有迷惑，怎么会这样？嗯？凝霜心思细腻，望着卢靖才，发现他的思绪不宁，目光游离，瞳孔不定，这是一种恐惧，他在恐惧什么？是龙虎天师，他在恐惧龙虎天师！
“我感觉到他的精神波动非常不稳，神魂更是在颤悸，他在恐惧……好像是对龙虎天师恐惧。”显然，伊婉儿也察觉到异样。
为什么会对龙虎天师产生恐惧？他一个高位五行炼阵师，造诣极深，怎会对龙虎天师流露出这般惊魂一般的恐惧？
龙虎天师究竟做了什么？让卢靖才这般惊恐。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场内又有一拨人走了过来，这波人出现引起不小喧哗，有七八人，一个个身着威武鳞甲，面色肃然，腰挂长刀，这些人皆是郡都守卫。
郡都守卫，顾名思义，守卫着郡都城的安全。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任兴文也是极其疑惑，不过当他看见为首的那位老者时，神色不禁微微动容，这老者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袍，灰白长发，凹陷的眼窝尤为惹眼，双眼沉凝，似若古井不波。
这是郡府的彭总管。
彭总管怎么会到这里来？
任兴文不知道，不过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天水衙直属郡府，况且彭总管在郡府的地位不低，任兴文赶紧一路小跑过去，拱手行礼，问道，“天水衙大主事任兴文见过彭总管。”除了任兴文，不少人也纷纷过来行礼，李堂自然也在其中。
彭总管没有说话，甚至连瞧也没瞧他们一眼，只是点点头，继续向前走着，不过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虚空之中正在勾画符文的龙虎天师，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
“彭总管，您这是……”任兴文不知彭总管来这里的原因，小心翼翼的询问。
“为龙虎天师而来。”彭总管淡淡的说着，一边走来，继续注视着龙虎天师，也不知他看出了什么，眉头不禁凝皱起来。
为龙虎天师而来？
听闻这话，任兴文和李堂顿时大喜，立即说道，“彭总管，这龙虎天师未经允许，在庄园之内私自布阵，而后更是杀害我天水衙守卫修士，就连天水行会的几位炼阵师也惨遭他的毒手……”
“不必说了，我已知晓。”
彭总管忽然止步，抬手之时，掌心出现一块白色令牌，看见令牌，任兴文和李堂神色猛然一怔，这是郡守大人的令牌，彭总管拿令牌做什么？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彭总管严肃的声音在天水庄园彻响开来。
“郡守大人有令，封龙虎天师为天水衙大监察一职……”
彭总管说了很多官话，但是任兴文和李堂二人却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们完全被‘封龙虎天师为天水衙大监察一职’这句话震撼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止他们二人如此，凝霜、伊婉儿以及场内很多人都如遭雷击一样，呆若木鸡，怔怔的望着，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回事。
“彭、彭总管，我们天水衙……从未……从未有过大监察一职啊！”任兴文的声音都变了调，呆呆的询问。
“这是郡守大人新增设的职位。”彭总管瞧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第一七八章 擅自闯入者，一律杀无赦
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先是蔡正德宣布龙虎天师才是云宝商行真正的主人，而后天水行会会长卢靖才出言维护，并且说愿意对此进行一切赔偿，现在郡府的彭总管亲自前来举着郡守大人的令牌特封龙虎天师为天水衙的大监察，这龙虎天师可是斩杀了几位守卫修士和几位炼阵师啊，其行为绝对是得罪了天水衙和天水行会，不但没有遭到报复，反而……反而一跃成了天水衙的大监察？
这样的结果太过诡异，诡异的让人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人？
郡守大人为什么会封他为大监察？
不清楚，也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疑惑着，猜测着，张望着位于虚空之中那位年轻男子，他就是那般伫立在虚空，长身而立，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着符文笔，在虚空勾画。
金乌商会的李堂等人来时，他是如此。
任兴文等人来时，他还是如此。
卢靖才来时他依旧如此。
现在郡府的彭总管封他为大监察时，他竟然还是如此，自始自终都不曾抬头看一眼，仿若此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淡然，他的无谓，他的安静，就像天塌下来，他也丝毫不在意。
这个家伙在做什么？任兴文欲要捉拿你时，你理会便罢了，卢靖才出言维护你，你不理会也没关系，可现在来自郡府的大总管亲自前来特封你为大监察，你总得拜谢一下吧？这是规矩，这是对郡守大人的尊重啊！
没有！
他什么也没有做，莫说拜谢，连一个字，哪怕连头也不曾抬一起。
他这是在藐视郡府的尊威吗？
站在彭总管身后的八名郡都守卫看见这一幕，纷纷皱起眉头，正欲出言怒斥，却被彭总管伸手制止，彭总管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龙虎天师，尽管眉宇之间也流露着浓郁的诧异，但也只是诧异而已，除了诧异，没有丝毫怒火，似乎……他也没指望这龙虎天师拜谢。
这一幕落入凝霜和伊婉儿眼中，二人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她们不知道郡守大人为什么要封龙虎天师为大监察，可是既然封了，这绝对是大好事，于情于理，你都该放下任何事至少得感谢一把？这可倒好，不但没有感谢，连瞧也没瞧人家一眼，更古怪的是，郡府的人显然看这龙虎天师没有拜谢，要对其怒斥，反而被彭总管拦下。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郡府在求着龙虎天师接任大监察，而这个家伙好像还得考虑考虑？
不是应该求着郡府赐一个职位？而郡府考虑吗？
怎么现在弄反了？
旁边，任兴文刚才被彭总管一句话呛得满脸铁青，退到后面，再也不敢询问半个字，而李堂像似还没有从深深的刺激中反应过来，是的，原本今日是想置龙虎天师于死地，可是蔡正德诡异的背叛，卢靖才莫名其妙的维护，现在郡府又封大监察，一连三个刺激，一个比一个大，这让恨不得将龙虎天师抽筋扒皮的李堂如何接受，猛然，不禁回忆起在天籁园时，郡守大人当时一直都在场，却一直都没有说话，李堂一直猜测龙虎天师可能是郡守的人。
以前只是猜测，望着彭总管，他现在真的怀疑龙虎天师一定是郡守的人。
一定是！
既是郡守的人，如此之下，自己如何报复龙虎天师？如何要回云宝商行那一亩资源地，李堂不知道，但他却清楚，今日恐怕奈何不了龙虎天师，现在郡府的彭总管在这里，若是这龙虎天师找自己算账的话，那……
念及此，李堂不敢迟疑，带着金乌商会的人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平静不带一丝情感色彩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是他。
龙虎天师。
这个家伙终于说话了，却不是拜谢郡府，而是像似在对李堂？众人张望过去，正欲离去的李堂听见这声音时，身躯不禁一震，转过身时，神色极其不自然，道，“你什么意思。”
虚空之中，龙虎天师继续炼制勾画着符文，依旧连瞧也没瞧他一眼，平静声音徐徐传来，不紧不慢，无喜亦无怒，很淡，淡的如同白开水一样索然。
“你刚才诬陷我偷盗云宝商行的地契，这件事不说清楚，难道就想一走了之吗。”
他说着话，依旧没抬头瞧一眼。
“诬陷？我什么时候诬陷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李堂出言反驳，脸色阴晴不定，情绪更是激愤。
“我可以证明，李堂刚才诬陷龙虎天师。”蔡正德站出来。
“我也可以证明！”卢靖才也站了出来！
“我们都可以证明。”凝霜和伊婉儿等人也纷纷站出来。
“你！”李堂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指着蔡正德，恨不得将其当场诛杀，越来越多的人占出来证明，李堂呼吸变得急促，就连双眼也猩红起来。
霎时，那一道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过来受死！”
什么！
李堂神色大怔，心中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满脸狰狞，指着龙虎天师，咆哮道，“你不要以为有人为你撑腰就可以胆大妄为，我李堂乃是金乌商会的执掌会长，整个天齐郡谁敢动我！想让我死，你凭什么！”
“我让你滚过来受死！”
虚空之中，龙虎天师依旧没有抬头，只不过声音变得霸道张狂起来，声如雷鸣，滚滚作响，随之，毫无征兆的一个金色的巨大手掌出现在李堂的头顶上，这金色的巨大手掌高约六米，宽约三米，金光缠绕，出现之时周边电闪雷鸣，五根手指如五道铁钩一样瞬间将李堂抓了起来。
大虚空擒拿手！
李堂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大虚空擒拿手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快的几乎瞬间就将他拿住，当下赶紧摧动真元，祭出法宝，周身光华缠绕，手持一炳火焰刀，一刀霹向大虚空擒拿手。
他乃是元果修士，修为高深，如此一刀，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元果之威和法宝火焰之威，极其了得，霹在大虚空擒拿手时，巨大的手掌只不过微微一颤，雷电更加肆意，继续擒着他移动。
看见这一幕，众人皆是一惊。
这龙虎天师修为很低，祭出大虚空擒拿手怎么这般强大？连元果修士的李堂祭出一刀都没能溃散？来自郡府的彭总管看见这一幕时，沉凝的眼眸中瞳孔不禁骤缩，内心暗道，郡守大人说的不错，此人的大虚空擒拿手着实已经练到出神入化大圆满的境界，已是蕴含巅峰擒拿大圆满之威，寻常之威难以撼动。
李堂显然也没想到，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也没有时间想，疯狂的摧动真元，疯狂的祭出攻击，轰！哝叭，场内李堂犹如一头凶猛野兽连续不断的对大虚空擒拿手进行着攻击，他每祭出一次攻击，大虚空擒拿手都会微微颤抖几分，而后一顿，然后却又开始移动。
一动一顿，如此反复，足足持续了七八次左右。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堂堂一个元果修士使出浑身解数竟然破不了一个区区元叶修士祭出的大虚空擒拿手？如若不是亲眼看见，没有谁会相信。
“快助我！快——”
李堂祭出自己最得意的威能却也没能奈何得了大虚空擒拿手，他开始害怕，开始恐惧。
金乌商会的一干人等对视一眼，纷纷祭出法宝疾冲过去。
眼看着李堂被拖进水云派的资源宝地，蓦然间，一道肃然充满杀机的苍喝声传来。
“此乃水云派资源宝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者，一律杀无赦。”
这声音极其冰冷，不是来自那龙虎天师，就在众人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时，资源宝地之内一个阵象突然疯狂闪烁，从中射出一束白光，白光瞬间凝聚，转而凝成一道虚影，这虚影身高七尺，身着银白盔甲，手持长枪，杀气凛然，威武之极。
这是一种傀儡，一种战之傀儡！
没想到水云派的资源地是由战之傀儡守护阵法守护。
这银甲傀儡出现之时，一双冰冷的眼眸横扫当场，目光落至李堂身上后，咻的一声，大步跨前，手持长枪，一个冲锋而去，噗嗤一声，枪尖狠狠的插入李堂的。
霎时！又有一道白光出现，转而凝成一个银甲傀儡，同样是手持长枪，出现之时，肃杀一般的声音炸响开来，“此乃水云派资源宝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者，一律杀无赦。”双目横扫当场，锁定李堂，持枪冲锋而去，噗嗤一声，贯穿其身。
嗖嗖嗖嗖嗖嗖嗖！——
眨眼之间，第三个银甲傀儡，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前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这个阵法竟然凝成足足八十一个银甲傀儡，他们出现之时，都会说一句此乃水云派资源宝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者，一律杀无赦，而后横扫当场，锁定目标后，均是持枪冲锋。
大虚空擒拿手溃散了。
但是，李堂也死了，浑身遍布八十一个血窟窿。

第一七九章 无所不能的龙虎天师！
原本准备前去出手帮忙的金乌商会等人看见这一幕，大为骇然，以极快的速度纷纷后退，窜到远处时，望着突兀出现的八十名手持长枪的银甲傀儡，他们一个个神情慌张，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其他众人也被这极其突然的一幕给吓的慌乱后退。
场内，足足八十一位银甲傀儡呈一字排开，傲然而立，神色肃然，一杆长枪竖在身旁，甚是威武，凌厉的双眼横扫开来，似若只要有人敢冲过来，他们就会持枪冲锋而去，将其当场诛杀。
这是什么阵法，怎的如此恐怖。
场内众人不是没有见过傀儡阵法，但像这样栩栩如生，气势逼人，宛如战将一般的傀儡，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况且傀儡阵法多是凝聚一个傀儡，哪有像这个阵法，一个呼吸的功夫足足出现八十一个。
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哪一种傀儡阵法，就连卢靖才也不知，他只能看的出这阵法玄妙无边，超乎想象。不过，场内有一人认识这个阵法，正是来自圣塔的伊婉儿，她看起来神情颇为激动，眼眸闪烁着精光，拄着拐杖的小手都在不断颤抖着，内心疯狂呐喊。
九九白煞玄兵傀儡阵！
这可是战斗傀儡中的极品阵法，每一个傀儡蕴含白煞之威，威能强悍，更恐怖的是，这八十一个傀儡配合默契，以九九阵位联合攻击守护构成一个绝地杀阵，甚是凶猛，如此阵法，伊婉儿也懂得，但也只是懂得而已，以她的造诣却炼制不出来，因为每一个傀儡都需要自身精神灌入其内，这需要对精神之力的运用达到一定程度方可灌入，否则一个不好，便会反噬，最重要的是，需要庞大的精神之力支持，正因为极其消耗精神之力，所以，布置这个阵法所需要的时间往往很长，几个月，几年能够布置完成已是了得。
而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灌入的，伊婉儿完全不知，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就炼成了这么恐怖的九九白煞玄兵傀儡阵，他的精神之力难道如大海一般磅礴吗？
虚空之中，随着那龙虎天师炼制勾画完最后一个符文，又一个阵象形成，阵象之奇，同样是没有人见过，当阵法形成后，飞落至地上，这才抬起头，一张俊秀的脸庞似若有些疲惫，幽暗的双眸微微眯缝着瞧了瞧场内等人，却是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对着凝霜摆摆手，说道，“有点困，睡觉去了。”
没有人想他会说这样一句话，凝霜亦一样，当她反应过来时，龙虎天师已经走了，张望过去，只能看见那道消瘦的背影，他走着，一边伸着懒腰。
他……就这样走了？
走了。
望着龙虎天师的背影，不管是凝霜还是伊婉儿此时此刻都有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就像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管是金乌商会的李堂，还是天水衙的任兴文，以及天水行会的卢靖才，乃至郡府的彭总管，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李堂死了，是他杀的，他想杀，所以便杀了，至于其他人，他的兴趣似乎很小很小，小到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去看，他一直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做完之后，似乎觉得疲惫，然后就去睡觉了，就是这么简单，这不是一种漠然，而是一种洒脱，一种悠然……
金乌商会的人欲要将其诛杀，天水衙的人虎视眈眈，郡府的人特封大监察，在这种极其复杂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所谓。
他究竟凭的什么！
在龙虎天师离开后不久，天水衙和金乌商会的人都走了，他们不走又能如何，这龙虎天师现在已是大监察，背后显然有郡守大人罩着，这等身份，就算他们想动，怕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动手的后果。
那个家伙真是去睡觉了，而且一觉睡到傍晚，凝霜和伊婉儿也从早上苦苦等到了傍晚，伊婉儿等，是因为她心中有数不尽的疑惑与好奇等待着龙虎天师的解答，这种好奇从开始犹如小火苗一般渐渐衍变成熊熊大火，彻底将伊婉儿焚烧的吃不好睡不着无时无刻不再思索考虑。
她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郁，浓郁的已然压制不住。
凝霜等，虽然也很好奇，不过更多的是感激，这次如若没有龙虎天师，水云派的资源宝地怕是损失惨重，凝霜庆幸自己以水云派的名义将他担保进来，更加庆幸自己这次赌对了。
真的是庆幸吗？
不！
凝霜摇头否定，还清晰记得自己来到天水庄园时，龙虎天师已然在这里，即便自己没有担保他，他也一定有办法进入庄园，他之所以这样做，恐怕也是让自己觉得是庆幸吧？
真的是赌博吗？
不！
凝霜同样摇头否定，自己根本不想赌，也输不起，他知道自己以水云派名义为他担保，但他还是在这里动手，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水云派推上绝路，为的就是让自己不得不相信他，不得不赌一次。
他一直都在用各种办法来帮助水云派，而且还成功了。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帮助水云派？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欠上清宗一份债，一份属于希望的债？
什么债，凝霜不知道，她也不知该如何询问，望着这个家伙醒来，看见伊婉儿追问心中的疑惑，凝霜却站着没有动，她很想感谢，只是这份恩情太大了，大的让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去表达谢意，似乎任何谢意在如此恩情面前都显得那么微薄。
伊婉儿抓狂了，强烈的好奇心无法满足，让她彻底崩溃，使出浑身解数，软的硬的，可是都没有用，这个家伙就像顽石般水火不侵，这个家伙醒来之后，在庭院内坐了一会儿，然后出去了，伊婉儿原以为这个家伙要离开庄园，说什么也要跟着去看个究竟，奈何这个家伙根本没有离开庄园，而是来到云宝商行的资源宝地，把原来的阵法尽数毁掉，将自己的火元种子培育其中，而后又连续布置了几个阵法。
天亮的时候，庄园阵法再次开启，没过一会儿，天水衙这次来了还几位大主事，说是邀请龙虎天师前往天水衙商议一些事情，不过，这个家伙说没空，直接走了，留下一大堆傻眼的大主事。
凝霜邀请他前往水云派，唐擎便答应了，回到水云派后，凝霜带着水云派二十余位弟子向他跪地拜谢，唐擎没有拒绝，倒不是他喜欢被人拜谢，只是他很清楚，这次拒绝，恐怕等待自己的还有更多的拜谢。
一连数天过去，唐擎一直都待在水云派，和蔡成、万元等人混熟以后，二人也说了水云派不少事情，唐擎听的很认真，从而更加佩服凝霜，这绝对是一个既坚强又聪明的女人，他原以为蔡成外出捉鬼时拿着一炳普通大刀，是因为水云派太穷，事实并非如此，反之，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宝，而且还都是祭炼的中品法宝，之所以没有露出来，也是凝霜的意思，其一，水云派的处境不是那么好，外出历练尽量保持低调，其二，凝霜说法宝终究是外物，让他们不要太过注重，历练时尽量施展法诀，这样可以更好的磨练意志，锻炼心神。
七天一晃而过，其间，凝霜一直就这样望着，看着，惊讶着，七天来，那龙虎天师一直都在指点水云派的弟子，他似乎对这些弟子修为的情况很清楚，因材施教，经过他的指点，蔡成、万元等人受益极深，犹如醍醐灌顶，逐渐开悟，短短七天，堪比他们苦修七年一样，尽管修为没有提升多少，但他们的思想、境界都得到了极大的开拓，对修行的认知也更加了解。
他，好像什么都懂，无所不能，任何法诀，任何功法，任何法宝只要被他看过一眼，都可以将其中精髓准确无误的讲解出来，这让凝霜感到十分恐怖，是的！她觉得这个家伙的存在也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无法想象，他究竟是谁？到底来自哪里？
龙虎山吗？
凝霜不信，不是因为她知道龙虎天师已然在上古消失，而是她觉得即便真的是龙虎山，恐怕也培养不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样的人，究竟欠上清宗什么债？又是什么希望？
凝霜真的不知道，只是越和这龙虎天师接触，就越觉得这个家伙无所不能。这些天来，原本以为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的人会过来找麻烦，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不知是不是因为郡府突然封他为天水衙大监察的原因让很多人觉得他背后有郡守撑腰。
她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就有屠八，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想问，可惜龙虎爷一直都在指点水云派弟子，还好，今儿个龙虎爷起得早，趁着他老人家在庭院内晒太阳的时候，屠八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询问。
“龙虎爷，您说那郡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突然封您为天水衙的大监察？”
“不知道。”唐擎摇摇头。
“不知道？”屠八没想到龙虎爷会这么回答，咦声询问，“您老难道就不好奇吗？”
“好奇？”唐擎闭着的双眼睁开一条缝，瞧了瞧他，道，“这天地间让爷好奇的事儿多了，难道爷都要搞个明白不成？”

第一八零章 好奇的代价，冲动的惩罚！
对于郡府封他做大监察一职，唐擎的确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至于那郡守究竟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想，有那时间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仰躺在老爷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似乎察觉到有人过来，眯眼望去，却是凝霜走了进来。
“哟，凝霜大妹子，这大早上的不在静修，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白衣胜雪，清冷如霜，人如其名，凝霜永远都像一朵雪山之巅的莲花，美丽冰冷，只不过唐擎这一声大妹子犹如火焰般瞬间将这朵雪莲融化，让她的神色颇为不自然，尤其是唐擎那那双幽暗的眸子中充斥着调侃的意味，更让凝霜不敢与其对视，她低下头，抿着嘴唇，轻声说道，“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什么意思？”唐擎眉头一挑，又换了一个姿势，老爷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些天来，凝霜面对唐擎时总会有一种错觉，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伙就像无所不通的世外高人一般，有时候又像一个只懂得享乐的大纨绔子弟，就拿这张老爷椅来说吧，也不知他从哪来的，大的像一张木床，通体赤灰，由青原木雕成，更让凝霜无法接受的是，这张老爷椅上有复杂玄妙的纹络符文，她看不懂这些纹路符文，却知晓这张老爷椅一件法宝。
没错，这是一件法宝。
有人用椅子做法宝的吗？
凝霜还是头一次遇见，抬起头，迎上唐擎的目光，回应道，“你为我们水云派布置了那么好的阵法，这些天又一直指点蔡成、万元他们，这等恩情，无以回报，也不知该如何回报……”凝霜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去报答这份恩情，可是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喜欢就这样欠着别人，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道，“如若可以的话，我愿意……愿意为你做一件事。”
“一件什么事？”唐擎一边吃着疯魔果，有些好笑的望着她。
“任何事。”
“任何事？”
“是。”
“这样啊……”
老爷椅微微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陈旧的声音，而旁边屠八琢磨着事情有点邪乎，很识趣的一溜烟迅速离去，唐擎仰躺着，揉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说道，“我们还是进屋去吧？”
凝霜娇躯微微一颤，轻咬着嘴唇，似水的双眸深深的望了一眼唐擎，而后点点头。
而在庭院门口，屠八偷眼瞄着龙虎爷和凝霜走进屋里，捋着八字胡，自语道，“龙虎爷啊龙虎爷，您老太让小的失望了……小的原以为您老是有大本事，大威德，大无量之人，没想您竟然也……唉，如此清纯的姑娘，您老怎么能……怎么能下得去手啊！”屠八连连摇头，无语问苍天，呢喃道，“龙虎爷，您的节操可是碎了一地啊！——”
居室内，唐擎像似有些为难，再三问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件事怕是有损你的清誉。”
凝霜摇摇头，神情有些复杂，轻声道，“我既然已经说出，自然不会反悔。”
“好吧！”唐擎点点头，道，“先把你的衣裳脱了吧。”
他果然……
凝霜的内心莫名其妙的一阵难受，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愿意做任何事情去报答这份恩情，怎么当他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自己会这般难受，好像很失望，自己在失望什么？没有继续想下去，凝霜开始解开衣带。
“等等。”唐擎摇摇头，道，“不用全解开的。”
“不用全解开？”凝霜柳眉凝皱，有些想不通，问道，“衣服不全脱去，你我二人如何鱼水之欢？”
“鱼水之欢？”唐擎一愣，而后一拍额头，摇头无奈的苦笑道，“都怪我没解释清楚，凝霜大妹子，你可不要误会，我并非是想和你进行鱼水之欢。”
“啊！”凝霜神情一怔，冰霜的娇脸上有些羞涩，也有些尴尬，本能的又将外衣合上，微微怒然道，“我诚心报答你的恩情，为何要耍我？”
“我没有耍你啊！”唐擎有些无语。
“你让我脱衣服，又说不想和我进行鱼水之欢。”
“谁规定脱衣服就得鱼水之欢啊！”唐擎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那个印记。”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印记？”凝霜愕然诧异，自己身上的印记除了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他是如何得知的？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就让我看看呗，看完之后咱们就算两清了。”唐擎之所以要看凝霜身上的印记，也是因为每次看见凝霜，心脏都会怦怦直跳，这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唐擎很是纳闷，自己心神坚定，绝对不会受到情感的影响，可是为什么偏偏见到凝霜有这种心动的感觉呢？他曾以神识悄然探查过，终于发现凝霜身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这个印记很强大，至少以唐擎的神识探查过去，也只能探查出那是一种印记，至于是什么印记，却是探查不出来，故此才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印记。
凝霜迟疑片刻，她身上真的有一个印记，只不过位置比较特殊，恰好在胸部的正中，想了想，没有再犹豫，解开衣裳时，锁骨隐现，肌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随着她将锦缎裹胸解开，饱满富有弹性的双峰赤裸呈现，凝霜轻轻咬着嘴唇，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般的绯红，原本冷若冰霜的她此刻却变得娇艳欲滴，仰起头，却是闭上双眸。
唐擎仔细注视着，只不过目光并没有看她的隐私，而是全然被双峰之中那一个印记所吸引，这是一朵洁白色的莲花印记，长茎由凝霜的肚脐开始向上蔓延，洁白的莲花在她的双峰中间含苞绽放。
印记的存在比较复杂，唐擎也不是很懂，这些年来他也想参悟一下印记，奈何这玩意儿实在太过稀少，虽说天缘印记比较常见，可是这玩意儿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他也不好去参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但凡印记都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存在。
“你的青莲印记是什么东西？”
唐擎的声音忽然传来，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羞涩的凝霜更加不自然起来，她虽说心性冷淡，但也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赤裸展现，无法尽然放开，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一直在。”
“这样啊……”
为了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唐擎也只有厚着脸皮这样说，当下不再迟疑，立即祭出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的探查过去，神识触及青莲印记，感觉如同渗入深海之中，更像似进入一个莲花的世界，漫天尽是莲花，唐擎的神识在其内飞速游走，赫然看见一个女人，这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女人微微扬着脑袋，闭着双眸，双臂伸展，双腿并拢，脚尖朝下。
这个女人的容颜和凝霜一模一样，但是给唐擎的感觉却和凝霜不同。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以唐擎的阅历却是有些无法明白，就在他惊疑之时，这个世界的莲花竟然神奇般的逐渐绽放，一朵一朵，漫天的莲花在这一刻都在含苞绽放着，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凝霜的脑海中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她不知道唐擎究竟做了什么，只是觉得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些记忆，这些记忆很混乱，很复杂，时曾相识。
唐擎的神识在莲花的世界探查着，惊奇着漫天绽放的莲花，忽然，他发现赤身裸体的女子原本闭着的双眸忽然睁开，望着唐擎的神识，有陌生，有疑惑，有熟悉，有惊喜……
“你怎么突然跑进我的识海了呢？”
“你的识海？你是谁？”
“我是凝霜。”
凝霜？
唐擎立即收回自己的神识，回到现实之中，望着眼前的凝霜，不由惊讶起来，此间的凝霜还是凝霜，却让他觉得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说不出来。
“你刚才做了什么？”凝霜疑惑的询问。
“我只是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唐擎愈看越发觉得凝霜和刚才不同，就连气质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只是突然多了一些记忆。”凝霜似水的眸子痴痴的望着唐擎，眼神有些迷离。
唐擎同样与她对视着，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这种感觉让他浑身滚烫，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突然看见猎物一样，很饥渴，饥渴难耐，饥渴到让他无法忍受。
欲火？
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
不！不像欲火，更像一种饥饿的感觉，是真的饥饿，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凝霜，而是丰盛的佳肴。
对！就是这种感觉。
怎么会这样？
“你……”凝霜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俏脸娇艳欲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你身上有一种东西很……很吸引我，我……”她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扬起双臂勾着唐擎的脖子，亲吻过来，这一吻让原本就欲火焚身，饥渴难耐的唐擎更加把持不住，欲火和饥渴如火山一般爆发开来。

第一八一章 到底谁吸引谁
当凝霜的一吻袭来，唐擎立时欲火焚身，当即迎了上去，双臂环抱着她的小蛮腰时，嗤啦一声，凝霜的衣裳瞬间溃散，曼妙玲珑的玉体赤裸呈现，白皙的肌肤，傲人的身姿，饱满的双峰，挺翘的娇臀，两人激吻在一起。
凝霜一手勾着他的脖子，纤纤玉手划过唐擎的后背时，指尖青莲绽放，朵朵纷飞，唐擎的衣衫也在顷刻间破碎溃散，麦色的肌肤，消瘦的身躯却是阳刚十足，在他的胸膛，双臂，又九道赤黑色的痕迹，痕迹犹如锁链缠绕其身，在他的双肩两侧一黑一白两个神秘玄妙的诡异符文，而在后背则是一个殷红色十字架，横在双肩两侧，竖在脊骨正中。
当唐擎进入她的身体那一刻，凝霜禁不住发出旖旎的呻吟之声，她深深喘息着，娇艳欲滴的俏脸尽是绯红，轻咬的朱唇，一双似水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唐擎，她的意识很清晰，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她却不知，只是觉得自己很需要这种东西。
她的意识清晰，而唐擎的意识比她更清晰，他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凝霜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和凝霜一样，他需要这种东西，至于为何需要，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得到以后，会不再饥饿。
两人在此间翻云覆雨，唐擎就如同饥饿到极致的野兽一般疯狂进食着，他如一团火，而凝霜如水，他如太阳，凝霜如月亮，互相吸引，相互交融，随着唐擎愈发疯狂，二人肉身交融，神魂悸动，竟然衍生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秘象，这或许是秘象吧，秘象之中似若一黑一白，似若一阴一阳，似若一日一月，似若一光一暗，黑白交融，阴阳合欢，日月交泰，光暗交错……
随着两人愈发疯狂，秘象愈发清晰，凝霜周身全部毛孔尽数张开，衍生出万般青莲，霎时整齐绽放，甚是神奇，与此同时，唐擎双肩的一黑一白两个符文肆意闪烁，九条劫痕愈发黑暗，后背殷红色的十字闪烁着耀眼的光华。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旖旎的一幕终于停止。
唐擎随意坐在床上，贴着墙壁，仰着头，闭着眼，任由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而凝霜静静的躺在床上，俏脸红潮未退，重重喘息着，汗水让她的少许发丝贴在脸颊。
两人似乎都非常满足，这种满足并非是欲火得到满足，也并非精神得到满足，而是……而是一种就连唐擎也说不清的满足，就像饱饱的吃上一顿佳肴一样。
唐擎睁开眼望着他，疑惑的望着。
“你无需这般看我，是我自愿的。”凝霜亦与他对视着，似乎并没有任何羞涩。
“我不是想问这个……”唐擎望着她，发现凝霜给他的感觉好像又变了，道，“你刚才说我身上有东西吸引着你，究竟是什么吸引你？”
凝霜摇摇头，轻声回应，“不知。”
唐擎望着他，陷入沉思之中，他知道凝霜身上有一种东西吸引着自己，难道说自己身上也有一种东西吸引着她？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想了一会儿，思维却是有些混乱，摇摇头，又问道，“你识海中那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自己突然得到一些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凝霜摇摇头，注视着他，呢喃回应，“不知道……”
真不知道？
唐擎与她对视着，欲要分辨真假，而这时，凝霜躲过他的目光，望着他身上的九道锁链和双肩上的黑白符文，问道，“你身上这些是什么痕迹？那两个黑白符文又是什么？”
唐擎摇摇头，说，“不知道……”
“是么？”凝霜同样注视着唐擎的眼眸，欲要分辨真假，过来一会儿，又问道，“你后背的殷红色十字又是什么……”
“你也有！”
“我？哪有？”凝霜疑惑。
唐擎掀开丝绸单被，指了指凝霜的双峰正中。
凝霜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殷红色的十字横在她的双乳之下，竖在双乳之间，恰好与青莲印记交叠在一起，她柳眉微微一挑，“这是天缘印记……我和你结成了天缘？成了天缘道侣？永结天缘需要二人举行天缘仪式才能结成，我们二人只是鱼水之欢，根本未进行天缘仪式怎会结成呢？”
唐擎没有说话，只是用单被将自己的下身遮住，弯着腰，一手掐着眉心，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还记得刚苏醒时，遇见云陌和上官凌时莫名其妙的结成了天缘，当时他的意识不清晰，可是这次他却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和凝霜交欢之时，凝霜身上的天缘印记是一点一滴的形成。
与上官凌和云陌相比，凝霜的表现要比她们二人镇定的多，只是问了一句，便没有再说话，而是深深望着唐擎身上的九道痕迹和黑白符印以及殷红色十字，而后更是说了一句让唐擎极其纳闷的话。
“这样也好……”
“什么叫这样也好？”唐擎突然发现自己真都有些看不懂这凝霜，幽暗的双眸在她身上肆意扫视着，观察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倒是看的挺开啊。”
“不然呢？你有办法解开天缘吗？”凝霜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拉了拉被单将自己的双乳遮住，又望着唐擎，说道，“虽然我们结成了天缘，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你不必害怕……”
唐擎一阵哑然，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凝霜娇艳的香唇微微张合，欲言又止，过了少许片刻，这才说道，“我要穿衣服。”
“穿吧。”唐擎靠着墙壁，仰着头，把眼睛一闭。
凝霜微微凝眉，却也没有说什么，玉手一拈。指间戒指微微闪烁之时，一件白衣出现，她看了看唐擎，站起身快速将衣裳穿好，走下床，微微歪着脑袋，将长发洒落开来，而后转过身，注视着唐擎，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任何话，脚下衍生出一朵莲花绽放之时，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唐擎也从储物玉带中掏出一件衣衫穿在身上，却依旧依着墙壁，眯着双眼，眉头紧蹙，呢喃道，“这娘们不会是什么转世之人吧？”
这天下，这世界，有着太多未知与神秘，传闻一些修为通天的巨擎、巨头们可以施展大手段打开轮回之门，踏入转世之道，这玩意儿究竟是真还是假，唐擎不知道，也从未遇见过所谓的转世之人。
至于轮回之门，这玩意儿更是传说中的存在，以唐擎的了解，普通的修行之人根本没有本事打开，恐怕连仙人也没有这个能耐，究竟达到怎样的境界才能打开轮回之门，他也不是很清楚。
凝霜究竟是与不是转世之人，由于唐擎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所以无法判断，只是凝霜说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些记忆，所以才有如此猜测，想了一会儿，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刚才与凝霜行鱼水之欢时，他亲眼看见一个秘象衍生，还清晰记得那个秘象一黑一百，一阴一阳，一日一月，一光一暗，黑白交融，阴阳合欢，日月交泰，光暗交错，仿若一片混沌之色。
这秘象究竟是什么象？
应该不是天象，唐擎对天象有所接触，也略知一二，但凡天象都蕴天势，含天威，摄天煞，可刚才的秘象并没有。
可是如若不是天象又会是什么象？怎的如此玄妙莫测，唐擎自认为自己的悟性还算可以，可是那个秘象，他却一点都看不懂，其内太过复杂。
难道和阴阳大诅咒有关？
唐擎决定进入自己的识海去看看。
识海之内，东侧天际之中，阴阳大诅咒还是那般似若黑白一片混沌，黑与白时而交融，时而分散，缓缓扭曲，渐渐转动，看起来和秘象有些像，但也只是像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样的地步，阴阳大诅咒的气息很特殊，唐擎完全可以分辨出来，而那个秘象的气息与阴阳大诅咒并不相同。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唐擎实在是不知道，也想不通，想问，也找不到人问，问谁？难道问西侧天际间那个仿若屹立在天地之间威武巨人吗？还是问那个永远都在刻着雕像的神秘老者？还是问那九座墓碑？还是九尊雕像？
唐擎又试着进行沟通，和以前的结果一样，没有谁理会他，不管是阴阳大诅咒还是大地巨人、神秘老者和九尊雕像……
“得，你们都是大爷，占了我的地儿，不打声招呼也便罢了，现在还跟老子玩沉默？”
“我以前懒得理你们，是因为老子已然放弃自己，不过现在老子要去还债，自个儿的小命得万分珍惜，如今你们不声不响的跑进来，让老子很没安全感。”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玩玩吧，既然老子已然决定逆行而上，也不差你们几个。”

第一八二章 你还上瘾了你！
“唉……”
当唐擎的神识从识海中离开后，神秘老者唉声叹口气，他依旧和往常一般一手握铁锤，一手握铁锥，颇有节奏的雕刻着石像，也不知道他雕刻了多久，石像仍然没有任何轮廓可言，甚至连一道痕迹都不曾出现过，但他仍然在不断的雕刻。
“逆天途，炼阴阳，夺造化……”神秘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悠久，一字而落一字而出仿若历经千秋万载，他抬起头望着唐擎神识的方向，一双如枯井般的眼眸尽是黑暗，呢喃自语道，“他，终于开始了吗？”
“唉……”
神秘老者又叹息一声，望着前方的九座墓碑九尊雕像，说道，“你们……都死了……死在了路上，死在了途中……现在轮到他了……结果会是一样吗？或许吧，连你们都死在路上，他又能如何……他这条路要比你们艰难数倍啊！”
“你们还活着的时候，只需夺天造化，而他呢……”神秘老者望了望东方天际中黑白交融的阴阳大诅咒，又看向屹立在西侧天际中的大地至尊，摇头无奈的说道，“这两个家伙恐怕不会那么安分……”
“不过……仔细想想你们两个也真够倒霉的……”神秘老者又忽然意味深长的笑道，“你们本想躲避这天罪，这天罚，这天问……你们本以为找到一个安全之所，没想到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罪’，一点也不比你们少，殊不知这天地之间，这里就是原罪之一啊！”
“想想真是可笑啊……”神秘老者真的想笑，笑的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他瞧着阴阳大诅咒，说道，“你这个家伙倒是激灵的很呐……你先诅咒他的劫灵变异，助他开悟心境，后来又诅咒他为纯阳之最，引天地纯阴，凝阴阳之最无双天缘，呵呵……你……是在向他示好吗？你是在告诉他，你没有威胁到他吗？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神秘老者的声音传来，东方天际之中，黑白交融的阴阳大诅咒顿时混乱起来，神秘老者又瞧着西侧天际中的大地至尊，道，“你这个家伙应该很后悔吧，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说你躲哪里不好，偏偏躲到这里……这下好了吧？封印开始松动了吧？”
“唔……封印松动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情，不过……你的封印被他破除，对于你来说恐怕就谈不上什么好事了吧？你现在还不想出来，出来必死无疑，可是……这由得了你做主吗？”
突然，大地至尊的身上裂开一道缝隙，神秘老者摇摇头，唉声叹息，道，“要我说啊，放弃吧，不要再挣扎了，这般原罪之地，进来难，出去更难啊，认命吧……有那时间不如多学学阴阳这个家伙，说不定到时候对你还有些好处。”
“怎么？不想低下你高傲的头颅吗？也对，你是至尊，是大地至尊……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来到这原罪之地，是天，你得塌，是地，你得陷，即便你是至上，也得乖乖下来……你……好自为之吧。”
神秘老者又开始一锤一钉的雕刻雕像，沧桑的声音缓缓传来，“何为罪，这天，才是最大的原罪，想要超脱，唯有夺天造化，逆行而上，我们已经在这条路走了很久……很久……久的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是啊……”神秘老者仰望，枯井般的双眼尽是茫然，“我……究竟是谁，为何要在这里看守，我究竟在看守着什么？传承至第九不是应该已然终结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第十个，究竟为什么……继续传承吗？可是……传承之心都已然消失，如何传承下去？可是如若不是传承，那又会是什么……”
“为什么我雕刻这么久，依旧无法撼动……他，到底和这一切有什么关联？”
“为什么是他。”
“不知！不知啊……”
……
水云派，一间居室内。
凝霜盘膝坐在蒲团上，她微微闭着眼双眸，柳眉却在深深凝皱着，神情似若也有些陷入重重疑惑之中，轻轻摇摇头，睁开双眸，呢喃道，“好混乱、好遥远、好神秘的记忆……这些记忆，明明很陌生，为什么会感觉时曾相识呢。”
沉思片刻，凝霜更加疑惑，在她的印象中识海中那个与自己像似的意识形态一直都很神秘，她一直都无法触及，而和那个龙虎天师合欢之时，竟然神奇的可以感应触及，只是合欢之后，虽然出现了一些记忆，不过再也无法感应触及那个意识形态。
“为什么偏偏只有与他合欢之时才能感应触及？”
“他身上吸引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想得到？”
“合欢之后，我的修为虽然没有精进，但是气息却浑厚不少，而且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很奇妙，很神奇……怎么会这样……”
想了一会儿，凝霜站起身离去。
在水云派的庭院内，唐擎仰躺在老爷椅上，随着椅子自主摇晃时发出嘎吱嘎吱陈旧的声音，他闭着眼眸，一手掐着眉心，仔细感应着自己的气息，呢喃道，“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凝霜身上吸引我的应该是一种阴息，老子虽说吸食了罚雷，阳息偏重一些，可也没有达到阳盛阴虚的程度啊，怎会对阴息这般饥渴？即便阳盛阴虚，也不可能这样饥渴啊！”
他吸食的罚雷，凝结的又是罚雷元种，所以，气息也偏重如此，一呼一吸之间，气息看似平静沉稳，平静之中却是蕴含着电闪雷鸣。
雷电本就是阳息霸道的存在，更何况又是天罚之眼中的罚雷，阳息之浓恐怕更是恐怖。
通常来说，阳息偏重，自然愈好，因为世人皆知，阳息愈浓愈容易达至传说中的纯阳气息，不少人都像这方面发展，唐擎琢磨着凭借罚雷这种金阳之物，说不定能够问鼎纯阳，到时候修行之路，可谓一路通畅，要知道阳息愈浓，淫邪不可撼，邪魔不可袭。
可是现在让唐擎有些茫然的是，他发现凝霜身上的阴息十分吸引自己，这是一种饥饿的感觉，就如美食佳肴一样，难以抵挡。
女人本就是阴息浓郁，可是唐擎也见过不少女人，除了凝霜，他对其他女人的阴息并没有感到饥渴，为什么偏偏是凝霜呢？
凝霜的阴息也不是太过浓郁，不过她身上那个青莲印记的阴息却是十分强大。
现在最让唐擎想不通的是，究竟是只对凝霜的阴息饥渴，还是对其他女人的阴息也会饥渴，若是再出现一个比凝霜阴息更加浓郁的女人，还同样饥渴怎么办？
正想着，唐擎突然坐起身，道，“老子该不会是遭到了诅咒吧？”想起自己识海中住着一个传说中的阴阳大诅咒，唐擎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摇摇头，道，“可也不对啊，这诅咒对老子没什么影响，不止没有影响，甚至还对老子有利，而且……这利还不小。”
的确不小，唐擎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变化，不止气息变得浑厚，自己的皮膜、筋骨、血液、五脏、丹田、乃至神魂都变得浑厚了少许，虽然没有祭出劫灵查看，但他肯定，劫灵也一定变得浑厚少许。
少许二字，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少许，但对于唐擎这个九劫散仙来说，这一抹少许却是极其恐怖的，而且就连自己的神魂也都变得浑厚，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神魂是什么样的货色，浑厚少许，连唐擎自己都不知会是什么样。
神魂出窍看看？
开什么玩笑，自从上次出窍后差点把肉身弄死后，唐擎就将其封印起来，再也不敢出窍。
如若老子真的中了大阴阳的诅咒，那这个诅咒也太好了吧？
这天下诅咒不都是邪恶的吗？大阴阳更是传说中的四大诅咒之一，还不得邪恶十足？
怎的会如此？
唐擎又仔细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一切，的确没有什么不适。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擎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就在他疑惑时，察觉有人走近庭院，白衣胜雪，清冷容颜，正是凝霜，她快步走来，看见唐擎时，似乎并没有丝毫尴尬，止步，望着，不语。
被她这样盯着，唐擎反倒是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他的心神够坚，这才没有流露出来，揉着下巴，问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还想不想和我……”
“和你什么？”
“合欢。”
唐擎顿时哑然，他实在无法接受像凝霜这样冰清玉洁、心性冷淡的姑娘就这样赤裸裸的走过来二话不说，直言要合欢。
“不想！”唐擎摇摇头，虽说他看见凝霜对其的阴息感到十分饥渴，但两人毕竟不是那么熟悉，若是这样发展下去，那还得了？让他没想到的是，凝霜直接走过来，淡淡的说道，“我想！”
“你！”唐擎蹙着眉头，瞧着她，“你还上瘾了你！”
“你误会我了……”凝霜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声音依旧风轻云淡，说道，“我只是想打开属于自己的秘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怀疑只有与你合欢之时好像才能触及……”
“那也不成啊！”唐擎站起身，摇摇头，很严肃的说道，“凝霜姑娘，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个传统老实的男人……”

第一八三章 圣武开启
要说唐擎是一个传统的好男人，恐怕连当代淫邪之魔都会偷笑的，他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和传统好男人更沾不上边，年少之时也曾是到处留情的主儿，对这男女合欢看的也很淡，只不过和凝霜这事儿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男女合欢，而是牵扯到一些让他无法理解和明白的东西，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对于未知，最好敬而远之，即便触及，也需先行了解方可。
唐擎说了大一堆，奈何凝霜无动于衷，他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凝霜姑娘，你想打开自己的秘密，我完全可以理解，不过，你毕竟是一个女人，为了打开自己的秘密与我合欢，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你竟然还在意世俗……”凝霜柳眉微微一蹙，安然说道，“修行之路，逆天之途，磨难重重，我辈修行之人，应斩断红尘，超脱世俗，如此方可心神坚固，向天证道，你我二人行周公之礼，鱼水之欢不过是为了修行罢了，即便你我二人赤裸相对，一同赤身虚空游走，又能如何，你怎能被世俗道德束缚。”
“呀！”
听闻凝霜说出如此一番话，唐擎不禁轻咦出声，一双幽暗的双眸紧紧盯着凝霜，欲要看个究竟，他还清楚记得，凝霜为了支撑水云派，几乎荒废了十年宝贵时间，她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报答师恩？如此，正是被红尘牵挂，被世俗束缚，怎的一转眼的功夫，这凝霜的心境就开化成这般境界，心境完全超脱了世俗，一心向天证道。
“破！”唐擎突然轻声吐出一个字，声如惊雷震的凝霜娇躯微微一颤，心神不由晃动起来，她神情错愕，如同刚从迷惘中脱离出来，娇艳欲滴的小嘴微微张合，咦声道，“我，我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你突然涌现的记忆将你诱导，使你心境暂时迷失。”唐擎这次用上真正严肃的口吻说道，“凝霜，我不知你突然涌现的记忆是怎样，不过，切记不要一下子全部融合，应当一点一滴，将这些记忆理解透彻方能融合。”
“我已然全部融合了……”凝霜似若又陷入迷惘之中，呢喃道，“红尘牵挂，世俗束缚……十年来，我为报答师尊的教导之恩，背负了整个水云派，荒废我足足十年的时间……到头来，我为的是什么……我，难道不应当斩断红尘，超脱世俗吗？”
她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唐擎。
唐擎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斩断红尘，超脱世俗，心神坚固，向天证道，这大概是最适合修行的心境吧，也是这天下公认为最安全，最快速的修行之途，其间几乎鲜有心魔，修行之路极其通畅，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登顶也不是不可能。
唐擎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并没有选择这条路，不是他不没有这个本事，而是他不想。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首先你要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修行亦一样，既然修行，你首先要明白自己为何要修行，只要明白这个道理，你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同样，唐擎是对凝霜说的，也是对自己说。
凝霜就这样站着，想着，思考着，足足过去半个时辰左右，她忽然莞尔轻笑，对着唐擎说道，“谢谢你。”
凝霜谢的很真诚，唐擎看的出来她已然想明白了，仰躺在椅子上，瞧了瞧她，问道，“想通了？”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凝霜淡笑回应道，“我不知自己是否适合踏上斩断红尘这样一条修行之路，不过我却清楚，现在的我意志不坚，红尘未了，如若强行斩断红尘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最终会被心魔趁虚而入。”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的多了。”唐擎报以微笑，懒洋洋的吃着疯魔果。
“刚才吓到你了吧。”
“是啊！”唐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你开口闭口就要与我合欢，我能不害怕吗？”
听见合欢二字，凝霜的娇脸竟然浮现出一抹羞涩之色，低下头，似若不敢直视唐擎的眼眸，抿着嘴唇，尴尬极了。
忽然，蔡成和万元等人几位弟子冲进来，他们一个神情激动，喊道，“凝霜师姐，好消息，好消息啊！”
蔡成等人突然到来，这才免去尴尬，凝霜转过身，问道，“什么好消息？”
“五年一度的徒之圣武终于降临了！圣府已经通告我们天齐郡，不日将会开启。”
这是一个以圣为皇，以仙为尊的时代，圣，代表着一种荣耀，一种爵位，一种权贵，一种身份，而圣域每五年都会举行一次轰动大地的徒之圣武，只要在这场圣武之中赢得胜利将会成为一名圣徒，获得圣徒之耀。
圣徒虽说只是一种荣耀，没有实权，亦不属于爵位，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高高在上的身份，每年可以获得丰富的资源，同时也拥有很多特权，更重要的是只有成为圣徒，才有资格参加士之圣武，师之圣武乃至更高的圣武，而一旦成为圣士，圣师，那将是真正的爵位，真正的权贵之人。
成为圣徒，这是每一位修行之人的梦想，尤其是徒之圣武是面向所有修行之人，谁都可以参加，很多家境不是很好的弟子都指望着此次圣武飞黄腾达，正因为此，所以，每五年一度的徒之圣武其疯狂度不亚于一场盛世狂欢。
万元已经参加八届徒之圣武，而蔡成已然参加六届，虽说最后都失败了，但他们从未放弃过，一个五年，又一个五年，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着，每一个五年对于他们来说都和第一参加时那般激动，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成为圣徒，是一次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凝霜师姐，这次……这次……”蔡成似乎太激动了，说起话来都不是那么连贯，咽了一口唾液，这才继续说道，“这次开启的不止是徒之圣武，同时还有士之圣武，以及符之圣武，还有……还有我们水云派期待已久的长虹圣耀之武也开启了啊！”
“当真？”
听闻长虹圣耀几个字时，凝霜清冷的容颜也顿时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天下圣耀，共有三种，第一种是属于个人的，比如圣徒、圣士、圣师等圣之爵位，获得之后，不仅是荣誉的象征，同时也代表着权贵，第二种是共同圣耀，参与对象可以是门派，可以是家族，可以是商会，但凡合法的存在都可以参与争夺这种共同圣耀。
这种圣耀种类不少，圣耀不同，所代表的意义也就不同，比如这次的长虹圣耀，获得之后，门派受到长虹笼罩，长虹之内蕴含着一种神奇的气息，在其内修行一天，顶的上外面数个月之久，同时长虹之内还蕴含各种玄妙法诀与法宝，若是机缘够深，得到绝品法宝也不是什么难事，上一届获得长虹圣耀的是无极派，得到十天的长虹笼罩，其首席弟子在短短十天从元果后期顺利凝成元丹，除此之外派内长老也从长虹中得到三件极品法宝。
当然，长虹圣耀所带来的并非仅仅如此，同时会奖励你大量丰厚的资源，其中必有一件极其珍贵的圣府三宝。
水云派自从十年前那场变故后，渐渐没落，凝霜一直都在期待共同圣耀的降临，她很清楚，要想改变水云派的状况，唯有赢得共同圣耀，她一直在等，足足等了十年，今年，终于等到了，而且还是共同圣耀中最为耀眼，分量最高，奖励最丰厚的圣耀，如此之下，凝霜怎能不激动。
得到消息后，凝霜第一时间前往天齐郡圣府，她必须知道长虹圣耀所开启的时间，以及参与人数等等诸多要求，唐擎闲来无事自然也跟着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他对这玩意儿不是很懂，以前在上清宗时，光顾着修炼，从未参加过任何圣武，踏上散仙途后更别说了。
“龙虎天师，你参加吗？”
路上时，凝霜突然询问。
“参加什么？”
“徒之圣武啊。”
旁边蔡成也说道，“是啊！天师，你要参加的话，一定会可以获得圣徒之名，成为圣徒。”
“这个啊……”
说实话，以前在上清宗时，之所以没有参加圣武，其一是因为修炼没时间，其二是不屑参与，他瞧不上这些虚名，更瞧不上那些奖励，不过这次重新踏上世俗红尘，是为了还债，还上清宗一个希望，还一个辉煌，他要让颓废已久的上清宗彻底雄起，彻底在天下绽放。
如何在天下辉煌，如何绽放？
自然是威震天下。
如何威震天下，显然，集圣耀于一身是最快让上清宗辉煌起来的捷径。
他要参加圣武，他要抢圣耀，不仅要抢，还要抢所有圣耀！所有！一切圣耀都要抢回来。
一切都是我！
既然决定还上清宗一个大希望，那他就不再低调而行，而是彻头彻尾的高调，不仅要高调，还要以一种绝对的高姿态，轰轰烈烈，光明正大的逆行而上。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惊天地泣鬼神！

第一八四章 狂妄的何力轩
圣府的存在和圣堂一样都属于圣域的执法之门，圣堂的职责是除魔卫道，而圣府的职责是负责常务，比如资源宝地、上古遗迹的归属权，除此之外，圣府也负责圣武开启，总之一切常务之事都归圣府管理。
每一届圣武开启，圣府都会将圣耀告示张贴在圣武广场，这次也不例外，当唐擎随着凝霜等人一同来到圣武广场的时候这里已是人山人海，地上站的，天上飞的，里三圈、外三圈、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往常的每届圣武开启虽说也是热闹非凡，不过今年显然更加热闹，因为四大圣武之耀全部赶在了一起。
唐擎瞧了瞧盘在天空的烈日，又瞧了瞧广场的四道大门，分别代表着徒之圣武、士之圣武、符之圣武、长虹圣武，其中以徒之圣武门前的人最多。
“徒之圣武是不是谁都可以参加？没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凝霜柔声回应。
唐擎望着徒之圣武的大门前，好家伙，那队伍何止如长龙啊，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这要排队报名不得排到猴年马月，而且这些人修为层次也不相同，低到筑基，气之境，高到元之境的元花、元果，这让唐擎感到十分疑惑，修为不同，究竟比的什么，询问之后，凝霜说道，“徒之圣武比的是资质，比的是悟性，修为的高低虽然对结果也有影响，但并不是很重要。”
“原来是这样啊……”
唐擎恍然大悟，既然比的是资质和悟性，很明显，资质好，悟性高者占据优势，这种人修为或许不高，不过潜力却是巨大的，说不定十年八年的就冲上去了，尤其是修行后期，对姿势和悟性越来越依赖。他摇摇头，不由暗叹，圣域真是手段，竟然弄出这些所谓的圣耀爵位来拉拢精英，怪不得圣域那么牛气哄哄高手如云，人家拉拢的都是整个天下顶尖的精英，能不牛气吗？
“我到长虹圣武为我们水云派报名，你们先到徒之圣武那里报名排队吧。”凝霜已然拥有圣士之名，所以无需参加徒之圣武和士之圣武，至于符之圣武，只有符文师才可以参与，所以，她只对长虹圣武感兴趣，而且很清楚赢得这个圣武能为水云派带来什么。
突然之间，人群之中有人喊凝霜的名字。
凝霜张望过去，一行六七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人，身着锦衣，长相颇为俊朗，剑眉星目，神情高傲，气质如冰，浑身更是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甚是凌厉，周围不少人都认识这人，正是来自玄明派的亲传弟子何力轩，这人走来，周围众人纷纷推让，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此人十分孤傲，恃才傲物，仗着自己的寒冰元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他也有孤傲的资本，因为他在元开七叶的时候曾经就斩杀过一位元花修士。
看见凝霜，何力轩傲然的神色之中流露着深深的爱慕之情，他走过来，说道，“凝霜，我已经突破元叶，踏入元花，呵呵……怎么样？”这何力轩不愧是玄明派的亲传弟子，无论是资质还是悟性都很不错，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体内的元种才开九叶，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踏入元花阶段。
何力轩又说道，“凝霜，你放心吧，这次士之圣武，我何力轩定然能够一举夺魁，成为这一届的圣士之首。”何力轩在上一届的徒之圣武中获得一个名额，成为圣徒，看样子，这次士之圣武，他有很大的信心。
凝霜点点头，淡淡的说道，“那就提前恭喜你，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何力轩眉头一皱，大步向前，道，“你已拥有圣士之名，自然不必参加徒之圣武和士之圣武，符之圣武你也不能参加，难道你……要代表水云派参加长虹圣武？”
“这与你有何干系？”
对于何力轩这个人，凝霜一直都很些厌恶，尽管已然拒绝多次，但何力轩仍然不依不挠，让她很是头疼。
“你不能参加长虹圣武！”何力轩将其拦下，傲然道，“今年的长虹圣武，我们玄明派一定会获胜，我不想你代表水云派参加，更不想与你为敌，凝霜，听我的话，放弃吧！”
“何力轩，这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管。”凝霜柳眉不由挑起，眉宇之间隐隐闪现着怒气。
凝霜在天齐郡绝对称得上天之骄女，追求之人自然不少，尽管十年前水云派遭遇了一场变故，让不少对她有爱慕的青年才俊碍于烽火符文塔的压力不得不收敛，但是，仍然有不少人频频示爱，这何力轩就是其中之一，在追求凝霜的青年俊才中，他或许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最富有的，但绝对是最狂妄的一个。
“凝霜，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水云派迟早会拖累死你，只要你现在点头，我何力轩保你进入玄明派后立即成为亲传弟子，你资质好，悟性高，进了玄明派，我会恳求派主收你为徒，只要你肯努力，有我何力轩为你保驾护航，不出六年，你就可以成为玄明派首席大弟子。”
“我是水云派弟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例外。”凝霜的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
这何力轩端是一个恃才傲物之人，谈吐之间傲气凌云，看凝霜这样说，他也没有继续劝说，而是又说了另外一件事，道，“凝霜，我知道你已经拒绝过我，但是，我不会放弃，这次我何力轩一定会获得圣士之名，十年！再等我十年，我也一定会踏入元果，到时候我一定要与你永结天缘，成为道侣。”
何力轩不是第一次说这些话，凝霜也不是第一次听，以前她都选择直接无视，但这次不知怎的，何力轩说出这番话，让她很愤怒，叱喝道，“请你滚开！”
“凝霜！你！”
何力轩双眸中迸射出道道寒意，若是换做其他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他早动手，哪怕对方是元果修为，他也不惧，他在元叶修为就能杀元花，如今踏入元花，自然不惧元果，奈何说这话的人是凝霜，一个让他爱慕的女子，何力轩唯有冷哼一声，将怒火发泄到其他人身上，怒瞪着周边看热闹的人，锁定其中一人，冰冷的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取笑我！”话落，他忽然抬手，指间寒冰之光疯狂闪现，一抹冰丝瞬间就将那人缠绕住，指间一弹，那人瞬间被寒冰封住，成为一座冰雕。
好厉害的手段！
周围众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后退，暗道这何力轩实在厉害，寒冰元种是乃十极元种中最为凌厉的元种，极其骇人。
“何力轩，你做什么！”凝霜喝止的同时，弹指间祭出一抹真元，化作青莲绽放开来，冰雕迅速瓦解破碎，那人又恢复过来，吓的浑身发抖。
何力轩怒喝道，“凝霜，你怎么能与我作对！”
“幼稚！”凝霜不再理会，转过身对着蔡成等人说道，“我去长虹圣武那里为我们水云派报名，你们前往徒之圣武先排队报名吧。”说着，她有看向唐擎，道，“你……你若是也想参加的话，就随蔡成他们一同去吧，我待会过去找你们。”
旁边唐擎正看的不亦乐乎，暗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竟敢当众示爱，想想自己那个时候，谈情说爱那叫一个含蓄，听闻凝霜说话，他耸耸肩，道了一声好，正欲随着蔡成等人前往徒之圣武报名，这时，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
“站住！”
出声喝止的正是何力轩，他一步迈出，将蔡成等人拦下，目光极其不善的盯着唐擎，森然喝道，“你不是水云派的弟子，为何会和凝霜在一起。”
凝霜走来，怒道，“何力轩，我警告你，你若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对你不客气！”
“他是谁！你为何这么紧张！”何力轩神情冰冷，隐隐发怒。
“他是谁你不必知道，我愿意和谁在一起也与你无关，让开！”
“哼！”何力轩的神色阴晴不定，怒视着唐擎，一字一顿的说道，“说！你是谁！和凝霜有什么关系！”话音落下，他周身突然寒光闪烁，四周温度骤然下降，寒风刺骨，冰冻之冷，蔡成、万元等一干弟子的脸上立即出现冰霜冻的浑身发冷，这种冷穿透皮膜，让筋骨发寒，不止蔡成、万元，周围众人都止不住的后退。
寒冰元种不愧是十极元种中威能最为凌厉的元种，这何力轩根本没有动手，只是祭出真元，威能由波动蔓延开来就让元种修士忍受不了，实在是厉害的紧，凭借这等厉害的寒冰元种，何力轩怪不得能够在元开七叶的时候斩杀一名元花修士，现在他已然踏入元花阶段，那战斗力该是何等恐怖。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周围十米之内已然被他释放出来的寒冰之威覆盖，其内堪比冰窟，寒风刮来发出嘶嘶的声音，隐隐能够看见晶莹剔透的冰珠，看见这一幕，周围众人不禁大骇，竟然连周边气流都被何力轩的寒冰之威冰封而止。

第一八五章 给脸不要脸！
周围众人张望过去，发现周围十米之内，只剩下三人，何力轩本人还有凝霜以及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周围已然被何力轩真元之威所覆盖，其内冰封寒冷，凝霜是乃元果高手自然不会受到寒冰之威影响，可是这个家伙是谁？好像只是元叶修为吧？怎么在寒冰之威的覆盖下竟然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呢？
他伫立此间，随意而站，身着黑衣，敞着胸膛，颇为俊秀的脸庞，一双幽暗的眸子微微眯缝着，嘴里不知在咀嚼着什么，像似有些无法理解何力轩的举动，道，“你脑子有病吧？”
何力轩瞧这人不过元叶修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不过看见这人竟然能够抵挡住自己的寒冰之威，心下惊讶不小，但也只是惊讶而已，沉声喝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话音落下，他周身寒冰光华疯狂闪烁，寒冰之威肆意蔓延，周边原本被冰封的气流竟然发出咔嚓咔嚓一道道崩裂的声音，显然，这何力轩又将寒冰之威增强了不少。
唐擎瞧着他，剑眉不由深深凝皱而起，将嘴里疯魔果的薄皮儿吐了出来，言语之间充斥着不耐烦的意味，说道，“你拿这破玩意儿吓唬谁呢，爷今儿还有事儿，滚一边去。”
何力轩是谁，那可是玄明派的亲传弟子，圣徒之名，又凝结的寒冰元种，更是拥有曾经凭借元开七叶时斩杀元花高手这等傲人的战绩，整个天齐郡谁不知他向来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此刻竟然有人让他这般滚蛋，何力轩如何忍受，双目瞳孔宛如冰冻，暴喝一声，“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看你是……”话还未说完他已然动手，只不过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唐擎一步踏出，抬手之际，臂如蛟龙出动，瞬间而至，大手如天钳一把扣住何力轩的脖子，猛然用力，弯腰之时，瞬间就将何力轩摁倒在地，力道之重，咔嚓一声，何力轩的肉身将白石铺成的地面震的四分五裂。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何力轩也一样，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动手，而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你！找！死！”
何力轩嘶声呐喊，疯狂摧动体内真元，周身寒光肆意蔓延，寒冰之威暴涨开来，欲要强行站起身，只是身体刚刚弹起来，唐擎猛然一用力，咔嚓一声，又将他狠狠的摁在地上，脑袋砸地将地面砸出道道裂缝。
唐擎弯着腰，神色冷然，双眸平静，面无表情，单手掐着何力轩的脖子。
“啊——”
何力轩大怒不已，双目赤红，双手掐动法诀，而这时，唐擎扣着他的脖子猛然一提，而后又狠狠的砸在地上，如此一砸，何力轩肉身受挫，正在掐动法诀的双手当即就被终止，他打斗经验也是十足，无法掐动法诀，立即祭出法宝飞剑，只是心念刚一动，唐擎又将他提了起来，而后又是一砸，砰的一声，白石地面，碎石乱飞，何力轩被如此一砸，砸的心神剧烈颤抖，心神失守，心念顿时终结，祭出的法宝飞剑如同失去掌控一样黯然失色，落在地上。
“我不信！不信啊——”
何力轩万分惊恐，但更多的却是愤怒，他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剧烈挣扎，但都无法挣脱开来，唐擎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无法撼动，不管是施展法诀，还是祭出法宝飞剑都不行，完全不行！连施展和祭出的机会都没有，每次施展每次祭出都被唐擎强行中断，一次、两次、三次，他每祭出一次，唐擎就砸他一次，持续五次之后，何力轩已是头破血流，满脸狰狞的发出撕裂空气的呐喊声。
“给我去死——”
哗——
何力轩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庞大的真元疯狂涌现，寒冰之威瞬间冰封，使得周边灵气连连爆破成冰，气流震荡而空，就连天气都开始变化，竟然下起纷飞大雪，每一片雪花其内蕴含强大的寒冰之威，落在地上，白石顷刻间被冰封而后炸裂，随着一片片雪花落下，周边白石连连炸裂，嘭嘭作响，周围众人看的毛骨悚然，这般强大的雪花若是落在身上恐怕会瞬间被冻成冰渣。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雪花落在这个人身上时，无声无息，莫说冰封，莫说冰裂，甚至连一抹波澜都没有荡起，就连痕迹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后，就那么消失溃散了。
怎么会这样，他连真元都没有祭出，仅凭肉身怎能无视何力轩全力爆发开来的真元之威？没有人知道，何力轩也不知，他骇然失色，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擎，喊不出声来，随着真元停止涌现，寒冰之威也渐渐消散，何力轩如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再也没有挣扎，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唐擎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松开他时，连瞧也懒得瞧他一眼，对着旁边的凝霜，说道，“我在那边等你。”说罢，直接离去。
凝霜怔怔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本能的点点头，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唐擎那诡异而又强悍的实力，按理说应该习以为常，可是并没有，因为这个家伙每次动手都能推翻她这些年来积累的修行常识，在天籁园是，在天水庄园是，这次也一样，她根本无法明白，这个家伙在没有祭出真元，仅凭肉身的情况下是如何抵挡住何力轩的威能笼罩。
刚才何力轩全力催动的真元之威，就连元果修为的她也不得不祭出真元甚至施展防御法诀来抵挡，可是他呢，没有，什么都没有做，任由那些威能雪花落在身上。
他根本没有穿任何宝衣，怎么会……
他的肉身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如此诡异？
众所周知，修行之人的肉身在刚开始筑基，淬炼筋骨膜后，完成脱胎换骨已是淬炼完成，踏入气之境后就开始淬炼丹田，炼的是真气，踏入元之境，同是淬炼丹田，炼的是真元，只有修出元神，踏入第四境界法之境后，才能令肉身第二次脱胎换骨凝塑成法身，法身之强可以无视任何真元之威，可是……他好像只是元叶修为吧？连元丹、元神都没有修出，更不可能凝塑法身，既然不是法身，又怎会完全无视何力轩的真元之威？
不懂，想不通，只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凝霜摇摇头，望着躺在地上倍受打击的何力轩，眼神之淡，似若白水，她没有说任何话，转身离去，突然，似乎察觉到什么，又忽地转过身，而这时，何力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起身，浑身寒光缠绕，满脸狰狞，双目猩红，手持流光飞剑，嘶声呐喊。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无视我何力轩的寒冰之威！我不信！——”
何力轩疯狂了，双臂伸展，双手连连掐动法诀，流光飞剑横在他的胸前，剑指唐擎。
“天寒剑，地冻决，冰晶千重刺——”
哗！
他顷刻间变成一个冰人，胸前长剑亦是一样，变成一柄冰剑，长啸一声，推动着长剑直袭而去。这一剑，蕴含法宝冰剑之威，地动冰珏之威，寒冰真元之威，元果真元之威，四威合一，极其恐怖，普通修行之人，最多也只能三威合一，只有凝出极之元种的人才能四威合一，因为他们的真元之中还多了一种极之威能，何力轩曾在元开七叶斩杀元花修为就是用的这一招。
一招祭出，瞬间而至，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击中那个黑衣男子的后背，霎时，他突然转过身，冰剑已然袭至他的眉心却忽然停止了，因为众人看见这个人仅仅用两根手指夹住剑尖，指间泛着一抹金色的雷电光华，但是不管是变成冰人的何力轩还是冰剑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看见这一幕，连周围众人都无法接受，更莫说何力轩本人，他整个人完全骇然在此间。
咔嚓！
唐擎手指一动，冰剑当即被折断，扬起一脚，脚腕金光缠绕，一脚踹在何力轩的胸膛，金色雷光瞬间将其缠绕，雷电霹雳将其笼罩，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何力轩周身的冰晶瞬间支离破碎，彻底瓦解，整个人横飞出去，半空之中，他的宝衣也被霹的彻底粉碎，完全赤裸呈现，金色雷电继续缠绕，毛发根根竖起，皮膜炸裂，落在地上时，浑身冒着烟雾，身躯不停的抽搐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
抽搐中的何力轩忍受着撕裂的疼痛，抬起头，口耳鼻皆溢出鲜血，周围众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之前的何力轩，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嚣张跋扈，而现在的何力轩，狼狈不堪，神情惊恐，七窍出血，再也没有之前的半分神采。
倏然间，一个巨大的手掌出现在他的头顶，提着他的双脚极速而来，唐擎扣着他的脖子，冷然喝道，“小兔崽子，给你脸，你不要，不知好歹！”话音落下，唐擎拽着他的头，猛然一用力，咔嚓一声，何力轩的脑袋被生生给插进了白石地面之中。

第一八六章 郡守之邀
望着浑身焦黑，冒着烟雾，皮膜炸裂，整个脑袋倒插进青白石的地面里何力轩，众人惊恐不已，这还是威风八面，嚣张跋扈，拥有寒冰元种的何力轩吗？这还是当年以元开七叶斩杀元花修士的何力轩吗？怎的被一个元叶修为的家伙打成了这般模样？
是打吗？
应该不算打斗吗？
那个家伙只不过一手一扣，一脚一踹，然后何力轩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他究竟是谁，怎能如此诡异恐怖？
“那……那好像是最近风头劲盛的龙虎天师！”似乎有人认出了唐擎。
“龙虎天师？就是那个在天籁园大打出手的龙虎天师？”
听闻龙虎天师这个名字，周围众人纷纷震惊，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普普通通的家伙就是传闻中敢与金乌商会和烽火符文塔叫板的龙虎天师，其余几位与何力轩一同过来的弟子直到那龙虎天师离开后，这才敢站出来，欲要将何力轩拔出来，只是刚触及何力轩的脚腕，只感一股霸道犀利的雷电传来，二人的手掌皮膜顿时裂开，疼的嗷嗷惨叫。
蔡成、万元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这龙虎天师实在是……太过诡异至强，手段更是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理解。
唐擎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忽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龙虎天师。”
闻言，唐擎转身望去，发现后面站在一位老者，老者灰白长发，穿着宽大的长袍，双手插在袖筒里，神色平淡而又安详的样子，正是郡府的彭总管。
“找我？”唐擎疑惑的询问。
“郡守大人请天师到清风庄园一叙。”
郡守？唐擎瞧着彭总管，像似在考虑着要不要去见见，望着徒之圣武前面排成长龙的队伍，琢磨着一时半会儿也排不上，于是交代了蔡成一声，随着彭总管离去。
对于郡守大人，唐擎对他唯一的了解也只是上次在天籁园时看见的那个胖子，除此之外，其他的一概不清楚，至于这郡守究竟想做什么，他也不知，更没兴趣知道。
清风庄园，沁心园。
郡守大人身着一袭灰蓝色的华服端坐在凉亭内，他看起来气定神闲，神情专注，不紧不慢的摆弄着七八个小杯子正在泡着香茶，看他时而过滤，时而火熏，时而淘茶的样子，似乎对茶艺之道颇为精深，在不远处，一位女子正在弹奏着古琴，身着碧绿衣裳，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看似委婉动人，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心月坊的乐师，在天齐郡也是名气很大的雅儿姑娘。
熟悉雅儿姑娘的人几乎都知道，她从不以卖艺为生，外出演奏也多是看人而定，有人出大价钱请她，却遭到拒绝，而有些人只给少许，她也会过来弹奏一曲，偶尔之时，她甚至会在郡都之内公开演奏，却不收任何费用。
一曲弹奏完毕，雅儿轻声询问，“师伯，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师伯？
如若场内还有其他的人定然会惊讶不解，雅儿姑娘来自天齐郡的心月坊，而这位郡守大人只是刚上任根本没多长时间，这二人似乎八竿子也打不着，怎么会是师侄关系？在外人眼里，关于这位新来的郡守大人，自从他上任后一直都很低调，低调的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鲜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就连雅儿也不知，虽说郡守大人是她的师伯，不过，在她的印象中，二十多年来只见过师伯寥寥数次面，最让她不明白的是，郡守大人明明不是乐师，为何会是自己的师伯，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师傅，可是师尊从来没有回答过。
“唔，我的客人要来了，想必他应该喜欢听静一些的曲子，你就弹一首心静的曲子吧？”郡守大人的声音传来，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严肃沉静的感觉。
“师伯是在等人？”
关于自己这位师伯，雅儿并不是很理解，只知他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而且不善言辞，听闻师伯这是在等人，雅儿心里惊讶极了，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客人才能让人师伯坐在这里足足花费两个时辰施展无数烦琐的手法来沏茶。
雅儿知道这是一种穿云飞天茶，在她的印象中，每次师伯来的时候，师尊都会求他炼制这种茶，有时候师伯会答应，不过更多的时候会拒绝，自从师伯来到天齐郡担任郡守，师尊足足求了很多次，师伯才答应帮他炼制了一次。
而现在这位郡守大人，自己的师伯竟然为了一位客人就不辞辛苦的炼制穿云飞天茶？究竟是什么客人让师伯这么认真？
“是啊，是在等人，等一个不明白之人。”郡守笑了笑，继续炼制着香茶。
不明白之人？雅儿想不通，疑惑问道，“很重要的客人吗？”
“唔，怎么说呢，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只是想与他结交。”
闹了半天原来师伯根本不认识那位客人呀，雅儿不知道那人是谁，也没心思问，因为她很为师尊打抱不平，颇为不瞒的说道，“师尊求了您多次，你每次都以炼制这种茶太累太消耗心神为理由拒绝，现在竟然为了结交一个人就去炼制，如若被师尊知道，他老人家会很伤心的。”
“呵呵。”郡守淡然微笑，“你师尊这个人就是嘴馋人懒，不能惯着。”
“好吧，师伯，你到底要结交谁呢。”在雅儿想来以师伯的身份，能够让他这么想认真结交的人应该并不多，而且在师伯上任那一天，与天齐郡的那些巨头大佬也都见过面，应该不是他们，可除了一些巨头大佬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人值得一位郡守去结交吧？
“呵呵，自然是想结交之人，喏，彭总管把他带来了。”
雅儿轻咦一声，扭头看去，果不其然，彭总管首先走进园子，紧接着一个人也跟了进来，这个人看起来身形消瘦，颇为俊秀，穿着一件黑色衣衫，随意敞着胸膛，嘴里不知吃着什么。
是他！
龙虎天师。
雅儿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很深，深到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思考着天籁园那一幕，因为这个家伙匪夷所思的手段让她甚是好奇，直到现在她都想不通这个人是如何随便拨弄琴弦就让邹老先生变成那般模样，她在音律领域的造诣也还算可以，却是完全想不通这龙虎天师究竟使用的何等手段，看他走来，雅儿不禁惊疑，难道说师伯等的客人就是他？
看见唐擎，郡守大人肃然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示意落座。唐擎瞧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旁边的彭总管开口说道，“天师，请上……”话音未落，唐擎已经坐下，这让彭总管很是尴尬，瞧了瞧旁边的郡守，没有说话，躬身退至凉亭外面。
郡守大人低着头，手臂放在桌子上，手指掐动之时，五指泛起一抹火焰，七八个白玉小杯在火焰上漂浮旋转，其内茶水滚烫沸腾，浓郁的茶香弥漫而开，对面，唐擎依着石柱，随意坐着，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眯缝着眼睛，像似对郡守大人这一手颇感兴趣。
而在不远处，雅儿看的直皱眉头，有些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师伯不是说要结交龙虎天师吗？怎的他来了，过去大半天，您老人家也不说话，师伯怪也便罢了，可是这个家伙更怪，走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坐在椅子上，师伯好歹也是郡守，这个家伙竟然连礼数都不行。
雅儿这些天也一直在关注着龙虎天师的情况，她知道天水庄园的事情，也知道师伯封他为大监察的事情，虽然不清楚师伯为何会这样做，不过却猜到师伯是在有意帮他，这龙虎天师也应该清楚吧？可是，这都过去几天了，也不见龙虎天师登门道谢，今日师伯请他过来，他也丝毫不提此事。
这个家伙也太……太放肆了点吧。
“你这炼茶的手法倒是有点新奇。”唐擎揉着下巴，出言赞许。
他这话说的着实有些大胆，因为你对面坐着的毕竟是郡守大人，作为晚辈，怎能如此无礼，不管是旁边的彭总管还是雅儿都不由深深凝起眉头，而后看向郡守。
郡守大人似乎也稍有轻疑，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他面带笑意的问道，“天师，还懂得炼茶吗？”
唐擎摇摇头，很干脆的说了两个字，“不懂！”
不懂？
雅儿着实有些无语，你不懂炼茶刚才一副很懂的样子胆大包天的竟敢夸郡守大人的手法有点新奇，雅儿看向师伯，她只知道师伯不善言辞，可没听说师伯的脾气也这么好啊。
“天师果然是非常之人，不懂炼茶，却能看出我这炼茶的手法新奇。”郡守大人的表情很严肃，也很认真，说道，“的确，我这炼制穿云飞天茶的手法也只是沾了一个新奇二字。”
旁边雅儿和彭总管对炼茶更是一窍不通，听郡守大人的话，他们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这龙虎天师真的能看出新奇，还是郡守大人故意谦虚才这么说，正当他们疑惑之时，唐擎的下一句话传来，着实让二人的心神一阵颤抖。
“看你模样深沉，没想到还挺诚实。”

第一八七章 九色对弈
郡守是谁，那可是天齐郡绝对的掌权之人，位高权重，掌控着军机大权，如此权贵之人，就连各大上派的派主见面也得尊称一声郡守大人，更莫说其他人，而现在这个家伙不对郡守大人行礼也便罢了，竟然还说……说什么看你模样深沉，没想到还挺诚实。
有人敢这么跟郡守大人说话吗？
没有！绝对没有！
众观整个天齐郡恐怕就连一些巨头大佬也不会当着郡守大人的面这么说吧。
这个家伙实在胆大包天，狂妄至极，真是放肆！
旁边的彭总管本想出言喝斥，忽然想起之前郡守大人交代的话，这才没有喝斥出来，扭头看了看郡守大人脸，似乎也没有半分怒气，彭总管如此，雅儿更是被这个家伙的行为震惊的瞠目结舌。
郡守注视着他，顿时哑然失笑，摇摇头，却是只字不提唐擎不敬之话，而是说道，“我这穿云飞天茶还需要片刻才能炼制完成，不知天师可懂棋道？”
“什么棋？”唐擎又换了一个姿势，懒洋洋的依着石柱。
郡守没有回应，而旁边的彭总管却捧着一个棋盘走了过来，将棋盘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郡守伸手示意，道，“九色对弈万象棋。”
唐擎瞧了瞧，棋盘上有九种颜色的棋子错乱排列着，说道，“这好像是残局啊。”
“的确是残局，而且还是属于天齐郡的残局，不知天师可能看明白？”
“一个破残局而已，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唐擎捻起一颗黑子，说道，“我执黑子。”话音落下时，手中黑子也随之落下。
“天师走这一步倒是意料之中，不过……”郡守大人笑了笑，说道，“这残局之内，黑子可谓四面楚歌，已被重重包围，既有如猛虎般的黄子盘踞，又有紫青蓝红似若群狼窥觑，不知天师为何偏偏选择黑子呢？”他说这话，捻起白子落下。
“我喜欢黑子，所以就选择黑子。”唐擎继续执黑子落下。
“哦？”郡守轻咦一声，望着唐擎，又道，“黑子苟延存活，无生路可言。”
“既然我选择黑子，那便是生路。”唐擎又执黑子继续落在棋盘的一个角落里，左侧角落二十余黄子以及数十紫青蓝各种色彩的棋子将黑子包围的水泄不通。
郡守大人执白子落在正中，道，“黑子旁边的群狼很厉害，猛虎更厉害，你如何将死路变成生路。”
“如何变成？”唐擎继续执白子落下，“自然是宰虎屠狼，杀出一条生路。”
“杀了小的，还会跑来大的，杀不尽，也杀不完，依旧是绝地，依旧是死路，不知天师如何做呢。”
唐擎笑了笑，仍进嘴里一颗疯魔果，不答反问道，“你选择的白子好像也不怎么样啊，白子盘踞中央，又有少许分散在紫青蓝黄各子之中，看来你的胃口不小啊！”
“没办法，太饿了，胃口自然就大了点。”
唐擎观察着残局，继续落子，说道，“你虽然饿，美食在前，可也不敢吃啊，一吃就撑死。”
“所以，我才要慢慢来。”
这二人一人执一色棋子，落一字，说一句，看的雅儿眉头深皱，她对这种九色对弈棋也算懂，也看的出黑子的死地和白子的野心，不过在这龙虎天师手中，黑子却是一路直上，步步为营，一动一杀，竟然也冲出一条活路，其间，郡守大人执掌的白子越下越多，偶尔帮助黑子，为其开路，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棋盘上紫青黄蓝等棋子被打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整个棋盘上，黑子盘踞角落，似若雄狮，而白子分散各地，十分之多。
郡守大人执着白子插入黑子的营地，显然是有意帮助黑子铲除剩余的黄子，看见这龙虎天师不闻不问继续执着黑子一路狂杀，郡守大人问道，“你执黑子横冲直闯，逆行而上，已然引得猛虎不瞒，群狼窥探，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而我执白子一直为你开路，你却连问也不问，难道就对我这白子没有一点疑心？”
“疑心？”唐擎眉头微微一挑，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既选择黑子，自然是一路杀到底，你帮与不帮，我都要杀，你帮，我不过省点麻烦，至于你出于什么目的帮，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哦？若是最后我这白子也想除掉你的黑子呢？”
“在我眼中，你这白子也不过是和黄子一样的麻烦，但也仅仅是麻烦而已。”唐擎将嘴里疯魔果的薄皮儿吐了出来，瞧着郡守大人，说道，“只要我愿意，这棋盘之上除了黑子，其余八色棋子全部都得给我消失。”话音落下，唐擎伸手一抹棋盘上紫青黄蓝白八色棋子纷纷溃散消失，整个棋盘只剩下黑子。
旁边，彭总管老眉凝皱，浑浊的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而郡守大人沉静的双眼紧紧盯着对面的唐擎，看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穿云飞天茶已然炼成，天师可品用。”
唐擎端起白玉杯，仰头将杯内香茶一饮而尽，吧唧了吧唧嘴，点点头，道，“还不错。”
旁边观看的雅儿已是隐隐作怒，这个家伙真是太狂妄了，被师尊奉为人间经典香茶的穿云飞天茶，这个家伙品尝过后竟然只评价还不错？师伯啊师伯，这个家伙三番五次对您不敬，您怎么不治他的罪，难道您认为自己花费两个多时辰炼制的穿云飞天茶也只是还不错？
郡守也是端着白玉杯放到嘴边轻轻品了一口，说道，“我也觉得还不错。”微微摇头吹着香茶，又说道，“今年我们天齐郡有四大圣耀降临，不知天师对哪一种圣耀感兴趣？”
“都有兴趣。”唐擎有一句没一句回应着，郡守本欲为其斟茶，不过却被他拒绝，他以前不喜欢喝茶，现在成就大地之体后，连味觉恐怕都坚如磐石，只喜欢重口味的东西，这茶咽下去对于他来说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以天师的能力，如若参加徒之圣武的话，想来一举夺魁根本没有什么悬念，今年圣徒名额并不是很多，只有十个，不知天师可否把机会让给其他人？”郡守大人似若品茶老手，一尝三品，一品一回味，放下茶杯，又说道，“徒之圣武的名额是十个，不过还有三个保举名额，而我手中恰巧有一个保举名额，若是天师愿意的话……”
听闻此言，彭总管的眼眸精光闪烁，仿若没有想到郡守大人会将仅有的一个保举名额赠送给龙虎天师，雅儿也一样，震惊的差点失声喊出来，她可是很清楚，最近几天各大巨头亲自前来，推荐青年才俊，显然都想得到郡守大人的保举，其中也不乏真正的人才，不过最后都被郡守拒绝，她实在无法理解，师伯怎么会将珍贵的保举名额赠予给这个人。
“那敢情好啊。”
一听这个，唐擎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向前一倾，手臂搭在桌子上，笑道，“今年士之圣武的名额也不多吧，你干脆保举我成为圣士得了。”
话音落下，雅儿接近抓狂，这个家伙被保举成圣徒不知感谢，竟然还贪得无厌的想要保举成圣士？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人。
郡守大人神色一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圣耀爵位，除了圣徒可以保举外，圣士是无法保举的，任何人都不行，必须参与圣武方能获得。”
“这样啊……那就圣徒吧。”唐擎出言道谢，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唐擎看他似乎也没其他事儿，索性就起身告退，而郡守也没有挽留。
“改天请你喝酒啊！”
唐擎临走时只说了这么一句，看他离去，雅儿一时还无法从刚才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雅儿，你先回去吧。”
雅儿撇撇嘴，知道师伯和彭总管有事情要谈，她点点头，抱琴离去。
郡守大人自顾自品尝着香茶，问道，“彭总管，这龙虎天师，你怎么看。”
彭总管双手插在袖筒里，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正如郡守大人所言，此人身份神秘，修为诡异，直到现在我依旧想不明白短短几天之内，他如何从元种踏入元叶阶段，如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而且……此人胆大包天，行事乖张，狂妄至极。”
“至于他的修为，呵呵……我也想不明白。”郡守大人也是一脸疑云，道，“至于他胆大包天，呵呵……有真本事的人才敢狂啊！”
“郡守大人。”彭总管欲言又止。
“不妨直言。”
彭总管斟酌再三，说道，“我知道您想拉拢他，可是……保举他成为圣徒，是不是有些过了，这样反而会令他更加放肆。”
“拉拢？我没有拉拢他，我是真的想与他结交。”郡守为自己斟茶，品尝一口道，“况且我刚才说的也是实情，他若参加徒之圣武，必定夺魁，我之所以保举他成为圣徒，也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诚意。”
“郡守大人，您刚才与他下棋的时候，此人最后将棋盘之上的其余八色棋子全部抹杀，您真的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刚才的残局，雅儿或许看不明白，不过彭总管却很清楚郡守大人的意思。
郡守大人微微摇首，说了一声不知道，而后站起身，望着虚空中的烈日，叹口气道，“此人，我完全看不懂，一点也看不透，至于他能否做到，呵呵……过几日等我师兄到来，一切便会知晓，他既然懂得圣司的手段，想来也与圣司有关联，我师兄乃是圣司之人，又是内司之人，定然知道他的来历。”

第一八八章 当众调戏
今年四大圣武同时开启，对于天齐郡来说绝对是一场百年盛事，各大巨头得到消息后纷纷向郡都赶来，作为九大巨头之一，玄明派自然也不例外，今年四大圣耀，除了符之圣耀无法参加外，其他三个圣耀，玄明派是志在必得，派内弟子几乎全部参加徒之圣武，除此之外，派内的四十六位圣徒也都准备抢夺圣士荣耀，当然，长虹圣武这等大圣耀他们也不会缺席。
由于此次四大圣武同时开启，所以玄明派不得不认真对待，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召开会议，商谈圣武事宜，商谈的同时，玄明派也派出长老起先带队前来负责报名的同时，也安排食宿的问题，毕竟圣武开启，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此次玄明派带队的有四位长老，黄永寿就是其中之一，本来此次圣武开启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黄永寿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刚来到郡都的第一天派内弟子就被打了，而且被打的还是亲传弟子何力轩，同时也是此次圣士荣耀有力的争夺者。
得到消息后，他立即带着十余位弟子赶过来，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后，得知那个什么龙虎天师就在清风庄园，二话不说，立即带人过去。
清风庄园很大，黄长老找了很大一会儿也不见踪影，就在他有些不耐烦时，其中一位弟子突然激愤的喊道，“是他！就是他动手打的何师兄！”
什么！
黄长老顺势张望过去，看见对面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刚刚从园子里走出来，这人看起来似若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颇为俊秀，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出奇的地方，黄长老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只有元叶修为的家伙究竟是如何把何力轩打伤了。
“你确定是他？”
黄长老紧紧盯着，看见这位弟子点头应是后，立即走过去，大喝一声，“站住！”
对面，唐擎看见这些人走过来，眯眼张望过去，似若有些疑惑，他看的出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金乌商会啊还是烽火符文塔还是其他人，想找他麻烦的人太多了，实在懒得去想。
“你可是龙虎天师？”黄长老沉声问道，看对方点头，他的神色顿时阴冷起来，喝道，“好！找的就是你。”话音落下，正欲动手，这时，忽然发现三个人从旁边的园子里走了出来，如若是普通人，黄长老自然不在乎，可偏偏其中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子，让他极其忌惮，忌惮到让他不敢当着这个人面动手，忌惮到让他不得不拱手行礼。
“玄明派，外事长老，黄永寿见过郡守大人。”
新任郡守大人继任大典时，他也曾去参加，自然认得这位新郡守。
从园子里走出来的三人正是郡守、雅儿还有彭总管，郡守走在前面，他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郡守，长的有些矮，也有些胖，穿着一件华服，神色肃然，不拘言笑，走来之时，瞧着唐擎，又瞧了瞧黄长老，他知道这些人是玄明派的，却不知玄明派为何要对付这个龙虎天师，难道这个家伙又惹事了？就在疑惑时，身旁的彭总管立即秘密传音道，“郡守大人，刚才忘记告诉您，在圣武广场时，龙虎天师把何力轩给打了，而且……打的还不轻。”
这个家伙当真是狂的没边儿啊，狂的无法无天，你惹上一个金乌商会和一个烽火符文塔难道还不够？现在又招惹玄明派？能应付的过来吗？
郡守内心暗叹，表面却不动声色，点点头，淡淡的问道，“黄永寿，你在这里做什么。”
“郡守大人，此人在圣武广场殴打我玄明派亲传弟子何力轩。”
“是吗？”郡守大人瞧向唐擎，说道，“应该是误会吧，我刚才与龙虎天师一同喝茶时，他已与我说过这件事，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什么！
黄长老万万没想到郡守大人会这么说，他自然听的出郡守大人是有意要维护这龙虎天师，震惊的同时，也猜测这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身份，怎的郡守大人会出言维护，这让黄长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哟，我们清风庄园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声音传来，尤为酥骨，让人心神荡漾，整个天齐郡拥有如此魅惑妖娆的声音只有一人，那便是清风庄园的庄主，红燕儿。
她身着殷红色的衣裙，香肩裸露在外，一张妩媚的脸蛋儿上笑吟吟的望着唐擎，悠闲走来，倾斜的衣裙摆动时隐隐能看见修长的美腿，当真是妖娆万分，在她的身后林老低着头，躬着身慢步跟随着。
“燕儿见过郡守大人。”红燕儿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问候礼。
郡守点点头，算是回应。
“呵呵，雅儿妹妹也在呢。”红燕儿望着雅儿，又看了看郡守，似乎在猜测二人的关系。
“燕儿姐姐。”雅儿和红燕儿的关系不错，算是好友，看见红燕儿在打量着自己，她知道一定是在猜测自己和郡守的关系，对此，她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红燕儿又瞧向黄永寿，她不认识这些人，也没兴趣知道他们是谁，因为自走来时，她的目光就一直锁定着一个人，哪怕是对郡守大人行礼问候，目光也只是瞬间离开，而后又回到那个人身上。
“这不是龙虎天师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呢。”红燕儿走过去，笑靥如花。
“红大美人儿啊。”唐擎眯眼微笑，幽暗的双眸在红燕儿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好几天不见，你可真是又美了几分啊。”
“呵呵呵……天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这些天红燕儿虽然一直待在清风庄园，不过天水庄园发生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今日亲眼见到唐擎，发现他的修为已然达到元叶，不管是红燕儿还是林老都觉不可思议，无法想象这么短时间内一个人到底是如何从元种踏入元叶的，难道吃了仙丹不成？实在不知。
“我可是一直都很会说话地。”唐擎笑吟吟的望着她。
“是吗？呵呵呵呵……”红燕儿的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让人荡漾，让人心生涟漪，说道，“既然这么巧，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喝一杯如何，不知郡守大人和天师肯不肯赏脸呢。”
郡守没有回应。
唐擎揉了揉下巴，说道，“我待会儿还有事儿，改天吧。”
看他拒绝，红燕儿明显有些失落，不过却是没有放弃，瞧着唐擎转身摆摆手就要离开，她赶紧走过去，一把挽住唐擎的手腕，笑道，“好弟弟，姐姐这么诚心邀你，你怎么忍心拒绝呢，我们可是好几天没见了呢，姐姐可是很想你了呢。”
红燕儿很妖娆，很妩媚，整个天齐郡谁都知道，但是，从未有人见过，她这般主动的去挽一个男人的手臂，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次是第一次，就连郡守和彭总管都不由挑起眉头，而旁边的雅儿更是惊讶的小嘴微微张合，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经常来找红燕儿聊天，二人以姐妹相称，自然很了解对方，她认识红燕儿已有四年时间，绝对是第一次见到红燕儿和一个男人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内心不禁疑惑红燕儿和这龙虎天师的关系。
唐擎瞧了瞧挽住自己手臂的玉手，又抬头瞧了瞧红燕儿，嘴角划过一抹邪然的笑意，竟然伸手一览，揽住了红燕儿的小蛮腰，一用力将她搂抱在怀中。
红燕儿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胆，妖娆的身躯微微一颤，本能的想要挣扎，不知为何竟然放弃了，就这样任由唐擎搂抱着。
看见这一幕，郡守大人、彭总管不由微微动容，雅儿更是失声惊喊出声，旁边的林老也抬起头，脸色铁青，神情复杂，他没想到小姐会主动去挽龙虎天师的胳膊，更没想到这个家伙会突然把小姐搂抱在怀里。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啊！
如若旁边没人也便罢了，这里可是清风庄园，到处都是人，而且郡守大人还在旁边看着啊，要不要这样旁若无人的干玩这种暧昧？如若是其他人敢对红燕儿这般动手动脚，林老早已动手，可是面对这个龙虎天师，他却有些不敢，就算他敢，红燕儿怕是也不允许，如若允许的话，她也就不会没有反抗，任由这个家伙搂抱着。
唐擎一手搂着她的小蛮腰，一手抬起她尖尖的下巴，笑道，“只要你肯作陪，喝他三天三夜又何妨。”
这可是赤裸裸的调戏啊！而且还是当着郡守大人的面，这家伙也太放肆了吧。
雅儿震惊的张望着，内心疯狂呐喊着，燕儿姐姐，他这般调戏你，你怎么……怎么不动手教训这个该死的家伙，她还清楚的记得，一年前有一位元婴修士试图调戏红燕儿，只不过言语上的调戏，结果红燕儿就让那人化成了血水，而现在这个家伙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动手动脚，燕儿姐姐，你怎么不出手啊！
红燕儿也不知是真的放荡还是真的妖娆，还是故作镇定，她本能的挣扎了挣扎，却没有挣脱开来，娇脸微微有些羞涩，不过瞬间又消散，嗔笑道，“好弟弟，姐姐可是清白之身，现在这么多人看见你搂着我，你可是要对我负责啊。”
“负责？”唐擎耸耸肩，笑意更浓，“好啊，怎么负责？”
“你说呢。”
“哈哈哈！”唐擎放声大笑，对着她挺翘的臀部狠狠捏了一下，一把将她松开，笑道，“爷还要参加圣武呢，得抓紧时间修炼，喝酒的事儿还是改天吧。”

第一八九章 圣武风云
望着这个家伙扬长而去，红燕儿妩媚的俏脸上，神情失落而又慌乱，又是娇羞又是嗔怒，贝齿轻咬着娇艳欲滴的嘴唇，欲张口却最终没有出声，似乎这才发现郡守大人异样的目光，她连忙故作欢笑道，“呵呵，我和天师弟弟打闹都习惯了……”
郡守瞧着她，肃然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沉凝的目光之中似若夹杂着一丝笑意，像似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严肃的说道，“红庄主不必向我解释。”
“切！”红燕儿讪笑而嗤，很不客气的回应道，“郡守大人，我有向你解释吗？”
“我懂。”郡守的神色依旧很严肃，就像在谈国家大事一样，说完两个字，转身离去。
“真是好笑，你懂什么！”好燕儿欲追问，奈何郡守大人已然离去，她气的咬牙切齿，暗骂道，“黑不溜秋的死胖子！你懂个屁！”
旁边林老嘴角微微抽搐，赶紧提醒道，“小姐啊，那郡守不是一般人，你……”
“怎么？我还怕他听见啊！死胖子！”
红燕儿连续骂了几句死胖子，这才消气，而后望向唐擎离去的背影，内心愤愤然，暗道，该死的家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止当众调戏老娘，而且还……还吃老娘的豆腐，真是岂有此理，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那我红燕儿的脸以后还往哪搁啊？
“都怨你！”
红燕儿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老，也转身离去。
林老神色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哭丧着脸问道，“小姐，这和老奴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你还有脸说。”走进庭院，红燕儿恼羞成怒，怒斥道，“是你告诉我说这个家伙的存在就像神秘莫测的泥潭，在没有搞清楚这泥潭之前，绝对不能动手冒犯，如若不是你说这句话，他搂我的时候，我……我会不敢反抗？”
“这话的确是老奴说的，可是……老奴的本意是不想让小姐主动去招惹啊，而且……”林老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自然能看出当时小姐哪里是不敢反抗，而是压根就不想反抗。
“而且什么？”红燕儿突然止步，凶神恶煞一样，伸手点着林老的额头，斥道，“你个老杂毛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本小姐不想反抗？”
林老的脑袋被她点的一扬一扬，连连后退，大呼冤枉，赶紧认错，“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的错啊！下次那小子若是再敢对小姐动手动脚，老奴定然不会放过他。”
“下次？你还想让本小姐再次被他调戏？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老奴错了啊。”
……
圣武广场，这里早已是人满为患，源源不断的人前来报名，广场前方四道拱形大门代表着四大圣武，其中徒之圣武前面的队伍最长，蔡成、万元等一干人也在队伍之中，不过这二人看起来思绪不宁，一直在四处张望，的确，他们现在有些担心龙虎天师的安危，因为就在刚才玄明派的一位长老来了，而且带着人已经前往清风庄园。
尽管他们知道龙虎天师的修为十分诡异，诡异到无法想像，可何力轩毕竟是玄明派的亲传弟子，而玄明派之内又是高手如云。何力轩在天齐郡嚣张跋扈，依仗寒冰元种甚是嚣张，很多人都看不惯，即便其中一些人有能力打败何力轩，却也不得不考虑打败之后的后果，因为人人都很清楚，打了何力轩就等于惹上一个玄明派，除非你的靠山和玄明派一样强大，即便如此，也只能出手教训而已，如若把何力轩打成重伤，其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可是龙虎天师那个家伙呢，出手那叫一个狠辣，何力轩以后能不能继续修行暂且不知，不过其皮膜炸裂，浑身烧焦，以后恐怕是不能见人了。
这个家伙动手之前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还是他知道后果，根本就不惧。
可是他究竟凭的是什么？就算他的靠山是郡守大人，玄明派一时无法动他，但也背不住暗地里对其进行暗杀啊，蔡成、万元二人一直为此担忧着，忽然看见凝霜走来，二人立即将玄明派长老前往清风庄园的事情以及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凝霜的反应似乎并不大，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在这里排队。”
“凝霜师姐，要不要我们和你一起过去。”
“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凝霜摇摇头，道，“毕竟是受到郡守之邀，玄明派不敢拿他怎么样。”
蔡成和万元也猜测如此，不过还是有些担心，道，“凝霜师姐，您刚才为什么不劝劝天师，那何力轩毕竟是玄明派的亲传弟子……”
“他不是莽撞之人，既然动手，应该有应对之策。”
“什么应对之策？”
凝霜微微摇首，道，“我也不知，只是感觉罢了。”若说感觉，其实凝霜并没有把真实的感觉说出来，她从龙虎天师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应对之策，而是……觉得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后果，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把玄明派当回事。
凝霜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然后朝清风庄园走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万元深深皱着眉头，问道，“老蔡，你有没有感觉凝霜师姐好像……好像变了。”
“变了？没有啊，怎么变了？”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以前凝霜师姐或许是因为太过忧虑，给人一种很压抑很凝重的感觉，待人待物，也多是处处忍让，而现在她仿佛释然了，变得漠然许多，也似若无畏。”
“大概是因为龙虎天师的缘故吧，让我们水云派看到了光明。”
“不！不是这个原因。”万元摇头否定，沉吟道，“凝霜师姐那种漠然犹如与生俱来，那种无畏，也绝非寄托在龙虎天师身上的无畏，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无畏。”
……
凝霜刚刚离开圣武广场就看见了唐擎，立即走过去，出声询问，“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儿。”唐擎吃着疯魔果，张望着热闹非凡的圣武广场，道，“这两天我要去闭关修炼。”
“不参加圣武了吗？”
“参加啊！不过是直接参加士之圣武。”
“士之圣武？”凝霜轻咦，柳眉微挑，不过瞬间便已释然，莞尔笑道，“你真有办法。”
“哪有什么办法啊，不过人品好罢了。”
“呵呵……”凝霜轻笑，笑的很开心，说道，“那你闭关去吧，我等你回来。”
“等我？干嘛？”唐擎疑惑的瞧着她。
“你参加士之圣武，我当然为你助威咯。”凝霜的眼睛不像伊婉儿那般明亮，也不像红燕儿那般透着妩媚，她的眼睛似若蒙着一层雾气，水汪汪的却又不像含着泪水，而是一种朦胧的雾气，即便现在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狡黠，也让人难以捕捉，略带笑意的说，“不然，你以为我等你要干嘛？”
唐擎笑了笑，注视着她，瞧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凝霜抿嘴之间流露出一抹清冷却又有些俏皮的笑意。
“你吸收的那些记忆好像对你影响不小啊。”
“或许吧。”凝霜也望向圣武广场热闹的人群，轻声说道，“一个人的经历不同，也就造就不同的性格，我突然多了一些记忆，也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不管是心性还是心态乃至心神多多少少都受到一些影响。”
“你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唐擎无法确定凝霜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转世之人，不过想来突然多出一些记忆，感觉肯定不一样，让他十分好奇。
“不告诉你。”
唐擎耸耸肩，仍进嘴里一颗疯魔果，叹道，“好吧，随便你，我走了啊，等士之圣武开启的时候再见。”
凝霜没有挽留，点点头，目送唐擎离去，呢喃自语道，“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家伙，即便这些记忆让我神识壮大十倍，阅历增加十倍，识海开悟十倍，却依旧看不透他，该不知的仍然不知，该疑惑的仍然疑惑……”
……
经过一连数日的报名，万众瞩目的徒之圣武终于宣布开启，所有参赛人员陆续进入圣武传送阵之中，然后逐个被传进一个神奇的地方，这个地方叫做圣武领域，据说是一种仙家手段，其内有着不同与现实世界的规则秩序，今古千年，曾有不少邪恶之辈试图去破坏这种圣武领域，不过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这些人中不乏修为高深的修士，甚至曾经有一位妖仙踏入进行破坏，最终落得个惨死的地步，所以，只要进了圣武领域，必须按照规则进行，如若不然，可能性命不保。
徒之圣武共有九关，第一关，意志之门，第二关，心性之门，第三关，资质之门，第四关，悟性之门，第五关气运之门……唯有顺利通过十关，方能获得圣徒荣耀，成为高高在上的圣徒。
此次参加徒之圣武的共有一百万之多，而在第一关就刷下来九十六万人，这些人刷下来的原因很简单，皆是意志不坚，第二关心性之门，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性，又有十万人被刷了下来，两关过后，只剩下四千六百人，第三关资质之门，考验的是一个人的资质，这一关刷下来两千人，其中蔡成、万元二人就在这一关落马。
万元参加了八届徒之圣武，蔡成参加了六届，这二人几乎每一届都在第三关资质之门被刷下来，这次也不例外，尽管二人之前情绪高涨，报以万分期望，不过当被刷下来后，二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失落，他们或许对这个结果早已料到，也或许早已麻痹，更或许早已绝望……

第一九零章 圣徒冠军，六威合一
圣武有风险，参加需谨慎，成败在于此，生死不由己，成者得圣耀，败者毁一生。
这句话几乎可以完美诠释圣武两个字。
今年圣徒荣耀的名额只有寥寥十个，而参与的人却足有一百万之多，光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竞争是多么激烈，如若获得最后胜利，自然是荣耀在身，名扬天下，从此灵石资源滚滚而来，而如若失败，轻则身心受挫，意志萎靡，重则心神崩溃，肉身粉碎。
这其实并不夸张，因为徒之圣武的十关，每一关都极具针对性，第一关考验的是意志，如若自身意志不坚，知难而退，一切还好说，如若强行支撑的话，意志将会遭受强烈的打击，第二关考验的乃是心性，如若强行支撑的话，身心可能瘫痪，除此之外，第三关、第四关，圣武十关，每一关都危难重重。
圣耀是光荣的，圣武却是残酷的。
每一届圣武开启，都有大量修行之人或受伤，或死亡，或瘫痪等等，同样，每一届圣武开启都会有人一举成名，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的人物，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几天来众人议论最多的是一个名叫司生剑的青年才俊，据说是郡都大家族司家子弟。
自徒之圣武开启后，司生剑就以绝对优势遥遥领先，独占鳌头，第一关考验意志时，当意志之柱出现，释放出九九八十一道玄妙之光，第一道玄妙之光对意志的考验较弱，第二道稍强，越往里面对意志的考验越强，踏入第三十道玄妙之光算是成功通过第一关的考核。
而这一关，足有九十余万人没能踏入第三十道玄妙之光，即便通过之人也多是站在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然而，这司生剑却是一口气直接走到第五十六道玄妙之光后这才停止，成为第一关的第一名，第二名则只是站在第三十七道玄妙之光，比之司生剑远远落后二十道。
司生剑这个成绩在近百年的徒之圣武中绝对可以排在前十。
往后的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司生剑皆是遥遥领先，都夺得第一名，每一关都把第二名甩去很远，可谓是一枝独秀，第十关是为争夺，也是最激烈的一关，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司生剑虽然只是元开九叶的修士，但是，其元种却是三极元种。
是的！三极元种。
寒冰、青木、赤金。
极之元种本就天地罕见，能够凝其一，已是天大的造化，凝双极元种更是万中无一，而这司生剑凝的竟然是三极元种，怎能不让人震惊，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爆天齐郡。
三极元种是一个什么概念？
普通修行之人，一招三威合一，法宝之威、法诀之威、境界之威，而拥有极之元种，则是四威合一，因为其真元内蕴含一种极致的属性，双极元种一招可五威合一，三极元种一招可六威合一。
六威合一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在第十关时，司生剑很完美的为所有人诠释了六威合一的大威能，一招，只用了一招，直接斩杀了四位元花修士，更令人惊恐的是，其中一位元果修士在第十关争夺时也被这司生剑打的狼狈不堪，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惊骇于六威合一的恐怖威能之中。
极之元种，分为先天凝结和后天侵染。
先天凝结的极之元种自然是在凝结元种时自然衍生的极之元种，这种极之元种称之为先天凝结，共有十种，青雷、紫电、炎火、寒冰、善水，厚土，青木，赤金，疾风，血脉。
除此之外，还有后天侵染，是指凝结普通的元种，不过通过某种方法将自己的元种侵染成一种伪极元种，这种元种是为后天侵染，比如凝霜的青莲元种就属于后天侵染，后天可侵染的种类繁多，侵染妖气、魔气从而形成妖之元种，也属于一种后天侵染的元种。
后天侵染成功的伪极元种与先天极之元种相比，威能自然比不上，但是，后天侵染可不止一种，甚至有人侵染两种、三种乃至四种都有可能，只要你不怕死，只要你能弄到侵染的东西，有足够的胆量，侵染个五六种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侵染之后，真元之中蕴含多种威能，自身战斗力自然也是大幅度提升，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传说之中，当元种蕴含十种息后，有几率形成极之元神。
这是传说，亦是真实的存在，就如同气之境打开绝脉，形成护体天罡一样，虽然天地罕见，但人们都知道这是真实的。
只不过侵染其他气息谈何容易，暂且不谈能不能弄到蕴含这种气息的宝贝，即便弄到后，侵染成功的几率也非常渺茫，而且危险性极高，一个掌握不好，神魂俱灭。
这司生剑能够凝结出三极元种，可谓是得天地眷恋，凭借着先天凝结的三极元种，他比其他人更容易侵染其他气息，也就意味着他比别人更可能的形成传说中的极之元神。
整个天齐郡，连后天侵染成功的三极元种都少之又少，更莫说先天凝成的三极元种，不得不说，这司生剑在天齐郡绝对是独一无二。
什么是得天独厚，这便是。
一步高，步步高，一步走在别人前头，永远都能走在别人前头。
持续七天左右的徒之圣武终于结束，毫无意外，司生剑成为这一届徒之圣武的魁首，其余九个获得名额的人员虽然也很优秀，放在天齐郡也算出类拔萃，奈何这一届出了一个拥有先天三极元种的司生剑，他太耀眼了，耀眼的几乎遮住了所有人的荣耀。
此次徒之圣武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郡都司家，谁都知道，司生剑的出现，极有可能令司家的地位在天齐郡连翻三翻，司家因司生剑而荣耀，同时也因司生剑而得罪不少人，因为在圣武之中，死在司生剑手中的人足有七十六个之多，这些人中甚至有些来自九大巨头。
轰轰烈烈的徒之圣武已然结束，而后开启的则是士之圣武。
懂行的人都知道，徒之圣武虽然参与的人数十分之多，但也由于太多，导致场面非常混乱，没有什么看头，而士之圣武则就不同，参加之人皆是圣徒，而能够成为圣徒，自然是人中龙凤，天齐郡共有六百七十二名圣徒，每一个都可谓是大潜力之人，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段让人称道的荣耀，数百名精英修士一同争夺圣武，最后只有三人能够获得圣士荣耀，想想都叫人兴奋。
毫不夸张的说，士之圣武绝对是一场群英荟萃。
圣武广场，面积巨大，在中央竖立着一座足有八十一米之高的圆柱，圆柱通体银白，似若通天直柱，庄严肃穆，圆柱表面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个玄妙的符文，一条条复杂的纹路，和一团团神奇的阵象。
这是圣耀之柱。
有人说这是仙柱，蕴含着仙气，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至于是否真的如此，没有人清楚，因为没有人敢去试，在众人的印象中，这圣耀之柱很神奇，当圣武开启，参加之人进入圣武领域后，圣耀之柱都会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在天空中形成一面十米宽的水镜，通过水镜，人们可以看见圣武领域里面的所有情况。
这是圣耀之柱的神奇之一，凝聚玄光镜。
今天一大早儿，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偌大的圣武广场已经聚满了人，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其一是想占一个好地方，等圣武开启后，可以很好的通过玄光镜观看里面的情况，至于其二嘛，自然也想亲眼见见名扬天齐郡的那几个出类拔萃的天才。
此时此刻，圣武广场已然站满了人，他们分别聚集在两侧，在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大道，这条大道直通圣耀之柱。
“嘿！听说了没，司家的司生剑这次也报名参加了士之圣武！”
“真的假的？这司生剑倒是狂的很呐，刚刚参加完徒之圣武就来参加士之圣武，他是不是疯了？”
徒之圣武和士之圣武每隔二十年都会碰在一起，曾经也有获得圣徒荣耀的家伙连续参加士之圣武，不过结果往往不是那么理想，因为徒之圣武和士之圣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很少有人连续夺冠。
“看，司家的人来了，好家伙！司生剑果然就在其中！”
在由青白石铺成的大道上一行三十余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司家不愧是郡都大家族，家族子弟之中足有三十四位圣徒，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几位老者是司家的长辈，他们都是一些修炼了三四百年不知参加了多少届的老圣徒，而在这些老者前面，亦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位年轻人，这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着锦衣，英俊挺拔，面如冠玉，神情冷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此人正是此次徒之圣武的冠军，司生剑。

第一九一章 群英荟萃，天才聚首
郡都司家共有三十四名圣徒，这司生剑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辈分最大的，但是此刻他却走在最前面，看样子司家这次对他的期望很大，一群人走至圣耀之柱前面，而后停止，司生剑转过身，将手中长剑竖在地上，双手摁住，双眼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而后闭上。
这年头儿天才的存在总是不缺崇拜者，司生剑相貌英俊，气度不凡，又拥有三极元种，更是今年徒之圣武的冠军，场内不少人对其崇拜至极。
不一会儿又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这群人有五十多个，正是金阳派的圣徒代表团。
天齐郡共有四大上派，分别是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水云派，既是上派自然是势力强大，高手如云，此次金阳派五十七位圣徒参加，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这中年身形瘦弱，身着华服，场内不少人都认识他，高卓，算得上此次士之圣武的热门人选。
传闻这高卓侵染了一种名为云精的气息，使其元种成为伪极元种，整个天齐郡侵染成伪极元种的人很多，并不足为怪，但这高卓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此人侵染的气息来自一种特殊精怪，凭借这个特殊气息，高卓祭炼了不少精怪为之所用，战斗力十分恐怖。
在当今时代，侵染魔息和妖息、鬼息是不允许的，因为魔息和妖息、鬼息十分狂暴凶残，侵染之后，修行之人可能被魔化或是妖化或是鬼化，正因为如此，才被明令禁止，精怪的气息温顺，所以允许侵染，不过这玩意儿十分稀少，能够遇见一只精怪都算稀奇，要想从中抽取气息，更是不容易，想要侵染，更是难之又难。
不得不说这高卓拥有大气运，大造化，不过他的名声并不是十分好，因为谁都清楚这高卓以前曾是水云派的弟子，由于水云派十年前那场变故，所以，高卓转投金阳派。
狼狈三狗，这高卓是三狗之最，不止是所有脱离水云派弟子中诋毁水云派最狠的一个，同时也是混的最好的一个，自从加入金阳派后，高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如今更是成了此次金阳派圣徒代表团的代表人物。
“你就是今年徒之圣武的冠军，司生剑？”
金阳派的圣徒们走至圣耀之柱前面也停止，高卓望着司生剑，淡淡的询问。
司生剑没有睁眼，却是说道，“你是谁。”
“金阳派，高卓。”高卓道出自己的名字。
“哦？高卓？”司生剑轻咦一声，依旧没有正眼，回应道，“可是那个侵染云精气息，祭炼精怪，传闻之中，可以一抵五的高卓？”显然，司生剑对于此次参加士之圣武的人选做过详细的调查。
“不敢当，怎能比得过司兄弟的三极元种。”
“哪里，我司生剑怎能比得上高兄你。”司生剑站如松，摁着剑鞘，瞧也不瞧他一眼，说道，“至少，我司生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背叛师门这等事情。”
“呵呵……”高卓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挂着淡淡的笑意，到，“男子汉大丈夫，审时度势罢了，谈何背叛师门。”
“狼狈三狗果然名不虚传，脸皮够厚，我司生剑佩服。”
高卓自从转投金阳派后，修行之路可谓一帆风顺，已然有五六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叫出狼狈三狗，今日他有意要与那司生剑结交，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赤裸裸的羞辱，不过，高卓显然修养甚好，只是笑了笑，却也没有说话。
紧接着，玄明派的圣徒代表团也已到来，足有八十六人，为首的一人名为徐启乐，这人在天齐郡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曾参加过十年前上一届士之圣武，只差一点就可以获得圣士荣耀，虽然最后失败，但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的记得他拥有双极元种，同时又侵染成功一种气息，也算得上三极元种，尽管其中一极属于伪极，但已是极其了得。
“哦，这不是今年徒之圣武的冠军司生剑嘛，倒是了得的很呐，竟然也来参加士之圣武。”
徒之圣武时，司生剑杀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玄明派弟子，此刻看见司生剑，玄明派的众位圣徒开始调侃起来。
“呵呵，有些人呐，就是这么狂妄自大，难道他觉得士之圣武也和徒之圣武那么简单那么儿戏吗？”玄明派的圣徒肆意调侃，言语之下讽刺司生剑不自量力。
司生剑闭着眼，笑道，“一群废物，也不知参加了多少届士之圣武，每一届都失败，何必又来丢人现眼！”
“司生剑，你狂什么，不要以为你拥有三极元种就很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徐启乐师兄已是四极元种，今年你必败无疑。”
这人的话立即引起一阵喧哗，难道说这徐启乐十年时间又侵染了一个伪极？如此说来，他便拥有先天双极，后天双极，可谓是四极元种。
听闻此言，司生剑睁开眼，望着徐启乐，道，“你就是徐启乐？”
徐启乐与其对视着，点点头，道，“不知司兄弟有何指教。”
“先天双极，后天双极，虽然算得上四极，却也只是如此而已，你可敢接我一剑。”话音落下，司生剑拔剑一挑，一道四五米长的剑光顿时出现，这一剑蕴含六威合一，着实了得。
徐启乐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心念一动，手中赫然出现一炳飞剑，同是扬手一挑，剑光而起，这一剑七彩斑斓，竟然真的蕴含七威合一。
两道剑光在虚空碰撞，发出嗤啦啦的声响，而后双双消失。
司生剑乃是元开九叶，先天三极元种，一剑六威合一。
徐启乐乃是元开七花，先天双极，后天双极，四极元种，一剑七威合一。
两人的剑光双双溃散消失，看似打了个平手，其实谁都知道，这二人只不过是试探一剑，根本不是真实的实力，至于两人孰强孰弱，恐怕就只有二人自己才知晓。
“先天三极元种也不过如此。”
说这话的不是徐启乐，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一个蒙面人，这大概是一个蒙面人吧，因为他浑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司生剑瞧了他一眼，笑道，“听闻不久之前，在这圣武广场发生过一场打斗，玄明派一个拥有寒冰元种的弟子被一个叫龙虎天师的家伙打的皮膜炸裂，倒插在地。”
“你说什么！”那蒙面人当即大怒。
“哼！”司生剑不屑一笑，“何力轩，你都被打的毁容了，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干嘛？出来吓鬼吗？”
何力轩？难道这个蒙面人就是何力轩？他在几日之前被龙虎天师打的毁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场内众人一片惊讶。
“你！找！死！”何力轩恼羞成怒。
“区区一个寒冰元种而已，我司生剑杀你如捏蚂蚁一样简单。”
何力轩依仗自己的寒冰元种，很是张狂，但他这次碰见了拥有先天三极元种比他更加张狂的司生剑，场内不管是玄明派还是郡都司家都有不少高手，这个架自然打不起来，所以，何力轩只能忍受着。
突然，场内一阵欢呼声，众人张望过去，发现大道上正有十来人向圣耀之柱走来，这些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古琴，正是来自心月坊的乐师，而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气度不凡，女的靓丽，轻纱遮面，场内不少人都喊着他们的名字。
“谢兴火。”
“雅儿。”
没有人想到今年心月坊的乐师们竟然也来参加士之圣武，更没有人想到心月坊两位人气最高的两位乐师，谢兴火和雅儿也来了，这两人在天齐郡可谓是绝对的炙热明星，身价之高，让人瞠目结舌，人气之火，更是无与伦比，就连今年最耀眼的司生剑刚来时也没这么大的呼喊声。
这就是乐艺的魅力所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距离士之圣武开启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天齐郡其他圣徒们纷纷登场，既然能够成为圣徒，自然都有过人之处，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俊才，比如金乌商会的项蛰，此人没有极之元种，连后天伪极元种都没有侵染成功，但他却祭炼了一炳极品飞剑。
这法宝飞剑，一炳下品法宝已是价值不菲，中品法宝更是价格高的吓人，而上品法宝则是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至于极品飞剑，这玩意儿恐怕也只有金乌商会这等大财团才能搞到手，除了金乌商会的项蛰，还有苍猊山的张洪文，马策等人在天齐郡都是有一定的名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紧接着，大道上又走来一群人，这群人足有一百之多，整个天齐郡，能够拥有这么多圣徒的只有无极派。
无极派号称天齐郡最强的上派，同时也是天齐郡内公认最强大的存在，派内拥有大潜力的弟子极多，圣徒自然也就不少，单单是拥有极之元种的就有十六位，至于后天侵染的伪极元种有二三十位之多，其中后天双极的也有五六位，无极派内的潜力弟子实在太多了，要说最为耀眼的当属端木瑞，无他，只因此人打开绝脉，成就天罡，仅此，足以令人疯狂。

第一九二章 龙虎天师
传说，修行之途，每一个境界都隐藏着一个成就，能够打开这个成就之人，皆是天地之间无与伦比的人中之龙。
比如第一境界，体之境，隐藏的成就乃是天地宝体。
比如第二境界，气之境，隐藏的成就乃是天罡气焰。
比如第三境界，元之境，隐藏的成就乃是极之元神。
天下成就，每一个成就都蕴含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秘密，只可惜能够成就者，莫说万中无一，千万人之中能够有一人成就已是了不起，恰恰不巧，无极派的端木瑞就是其中之一。
他拥有的成就，乃是第二境界的天罡气焰。
传闻，当气之境修的圆满，亦是打通肉身所有经脉和窍穴，但是肉身之中还隐藏着一条绝脉和绝窍，至于绝脉和绝窍在什么地方，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只要打开绝脉和绝窍，便可以打开第二成就，天罡气焰。
天罡气焰蕴含强大的天罡气息，其威能之强大，让人无法想像。
究竟有多么强大？
据说这端木锐在刚刚踏入元之境，体内还未凝结元种的时候，凭借自身的天罡气焰，四五十位元种修士近不了他的身，此人在元种修为时，独自一人剿灭一百余鬼卒，此人在元叶修为时，已经可以斩杀元花修士，可以力扛数位元果修士。
时至今日，这端木锐的修为已是元开六花，其战斗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已经无人知晓。
端木锐率领着无极派足足一百三十四位圣徒走过来，着实威风八面，尤其是他生的英俊，气度不凡，脸上的笑意如春天的风一样温和，给人一种俊逸脱尘的感觉。
当他走来时，聚集在圣耀之柱旁边的数百位圣徒的目光纷纷将其锁定，其中包括司家的司生剑，金阳派的云精元种高卓，玄明派的四极元种徐启乐，心月坊的谢兴火、雅儿等人皆是注视着端木锐。
端木锐嘴角挂着笑容，很温和，也很善意，他的目光也和他的笑容一样温和，在众多圣徒的脸上一一划过，而后点点头，报以微笑。
“端木锐见过诸位前辈。”
这里之人虽然都是圣徒，但其中有很多参加了不知多少届的老圣徒，他们都是修炼了两三百年，甚至三四百年的前辈高手，这些人来此的目的恐怕并非真正为了圣士荣耀，因为他们已经参加过很多届，资质有限，悟性也不高，注定是无法获胜，之所以来，也是为了帮助派内的小辈争夺仅有的三个圣士名额。
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圣徒，皆是来自各方巨头，他们之间或许有认识的，也有交情的，但是，聚集在这里，便是竞争对手，能够尊敬自己的对手，场内数百名圣徒，只有端木锐这样做，他向诸位前辈行礼问候后，又连续向其他人打招呼，其中有高卓、徐启乐、谢兴火、雅儿、项蛰，就连苍猊山的张洪文，马策也都一一打招呼，而后更是对司生剑祝贺。
众多圣徒之中，不乏天才，不过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股孤傲，但在这端木锐身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恃才傲物，有的只是极高的涵养，司生剑本来还想试探一下端木锐的天罡气焰，奈何这端木锐表现的实在太过谦卑温和，让他无从找理由试探。
伴随着一道庄严肃穆的钟声响起，所有人都知道，士之圣武开启的时间终于来临，随之，一行七八人从拱形大门走出，这些人穿着同样华贵的服饰，众人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圣府的圣员，待会要主持这场盛大的士之圣武。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女子，女子身着一袭黑袍，精致的容颜上不拘言笑，淡扫蛾眉，长发高高盘起，整个人显得尤为端庄。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轻摇，圣府的三大主事人之一，同时也是天齐郡的五大圣师之一，不管是身份、地位都很高，高的让人敬仰。
“今年士之圣武将由我主持。”
“圣府之内，八十二位圣员评判。”
“郡守大人、圣府府主、圣堂堂主，三位公证人。”
“圣武监察会，监察！”
有人主持，有人评判，有人公证，有人监察，这是每一届圣武的规矩，但是没有人想到这一届的阵容竟然这般强大，由堂堂圣师顾轻摇出面主持，圣府之内八十二位圣员评判，同时郡守大人、圣府府主、圣堂堂主三位大佬做公证，更恐怖的是就连圣武监察会也都亲自前来监察，这圣武监察会可不是天齐郡的圣耀机构，而是上头委派下来的。
顾轻摇打开卷轴开始点名，这是圣武的规矩，验明正身，防止作弊。
“高卓，金阳派亲传弟子，师尊万峰涛，圣历一三二六年荣获圣徒荣耀……”士之圣武之严谨，所有圣徒的详细资料都有登记入册，家庭住址，父母、师尊、师门等等记载的清清楚楚。
“司生剑，郡都司家子弟，圣历一三三六年荣获圣徒荣耀……”
高卓、端木锐、徐启乐、司生剑、雅儿、谢兴火等人的名字一一念过。
“厉青，玄牧商行大掌柜，圣历一三三六年由圣府府主保举获得圣徒荣耀……”
众人知道玄牧商行是郡都城内比较有名气的一个商行，不少人也都很熟悉，但他们对厉青这个名字却十分陌生，张望过去，赫然看见一个翩翩公子站了出来，这公子长的甚是柔弱，面色苍白，有些病态。
他就是厉青？
似乎没有人见过这个家伙，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是圣府的府主保举他成为今年的圣徒，每年徒之圣武都有额外保举名额，今年也不例外，有三个保举名额，也不说被保举就一定可以成为圣徒，被保举人必须通过圣府的审查才能通过，至于条件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个名叫厉青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和圣府府主有什么关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通过圣府的审查。
然而，当顾轻摇念出下一个名字时，场内顿时一片喧哗。
“龙虎天师。”
只是一个名字，不止周围群众炸开了锅，就连场内数百位圣徒也都纷纷震惊，因为最近一个月来龙虎天师这个名字在天齐郡实在太响亮了，青雷紫电双极元种，力扛两百余元种修士，而后一招灭杀，当众抽打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据说此人在天水庄园大打出手，不止斩杀天水衙守卫修士，同时第二次抽打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还在前几日龙虎天师一脚碾压何力轩。
关于龙虎天师的种种事迹着实不少，而且每一件都让人震撼不已，没有人敢把何力轩打的毁容，没有人敢杀天水衙的守卫修士，更没有人敢当众抽打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
高卓不敢、徐启乐不敢，司生剑也不敢，就连拥有天罡气焰的端木锐也不敢。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十分可怕，甚至性命不保。
但是，这龙虎天师却敢，不但敢，而且迄今为止还活的好好的，这是最让人无法想象的，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还来参加士之圣武，难道他是圣徒？
顾轻摇随后的话告诉了他们的答案。
“龙虎天师，云宝商行大掌柜，圣历一三三六年由天齐郡郡守保举获得圣徒荣耀……”
保举！
又是保举！
而且还是郡守大人为其保举。
不少人一直都在猜测这龙虎天师的身份，当得知龙虎天师被册封为天水衙的大监察时，已经有人怀疑他和郡守之间的关系，现在听见郡守大人保举他为圣徒，那些怀疑的人也不再怀疑，他们终于确定这龙虎天师一定是郡守的人。
在哪？
龙虎天师在哪？
就在众人四处张望寻找龙虎天师的身影时，一个人突然喝道，“龙！虎！天！师！”
这道声音夹杂着浓郁的杀机，任何人都听的出来，说这话的是站在徐启乐身边的一个蒙面人，正是被毁容的何力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他，双目之中尽是愤怒的火焰，此刻怒瞪着人群之中的一个男子，众人顺势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男子，他高高瘦瘦，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衣衫，显得尤为消瘦单薄，一张俊秀的脸庞平淡无奇，一双幽暗的双眸微微眯缝着凝视着圣耀之柱，仿若有些疑惑，嘴里不知咀嚼着什么，吃个不停。
这个人很普通，普通的仍进人堆里几乎很难发现他的特别之处，就连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有人清楚，难道他就是那个敢与烽火符文塔叫板的龙虎天师？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感到十分惊奇，像似无法将眼前这个犹如赢弱书生一般的家伙与传闻之中那个凶悍之人联想在一起。
与此同时，端木锐、司生剑、高卓、徐启乐、谢兴火、雅儿等一众天才人物纷纷投去惊疑的目光，就连圣师顾轻摇也注视着龙虎天师很长一段时间，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也蕴含着浓郁的疑惑，望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往下念。
而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前面的圣耀之柱，仿若这根柱子让他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第一九三章 意志考验
当顾轻摇念完名字，将诸多圣徒验明正身后，又举行了颇为庄严肃穆的圣武开启仪式，而后圣耀之柱凝聚白光化作一道拱形之门，在顾轻摇的带领下，足足五百余位圣徒走进拱形之门，而后消失不见，随之，拱形之门渐渐消失，圣耀之柱又凝聚出一束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面两米多宽的水镜，透过水镜，外面的众人可以看见圣武领域里面的情况。
“凝霜师姐，这次士之圣武高手如云，各方天才聚集于此，你说龙虎天师能够获胜夺得一个名额吗？”
人群之中，水云派的万元、蔡成等人也在其中，他们都知道龙虎天师很神秘也很诡异，可是此次参加士之圣武的其他人诸如司生剑、高卓、徐启乐等人都是名声在外的天才人物，不管是悟性还是资质都是得天独厚，尤其是那端木锐，更是打开绝脉绝窍成就天罡气焰的大潜力之人，不得不说，这一届的士之圣武高手实在太多了。
凝霜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长身而立，没有回应，只是通过虚空之中玄光镜望着里面唐擎的背影，望着，注视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场内，除了凝霜他们关注着唐擎，也有不少人默默关注着，其中自然也有红燕儿，她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自然不会站在人群中，虚空之中，一张红毯漂浮着，红燕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一双修长的美腿叠交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瞧着玄光镜。
“这一届的士之圣武竞争挺激烈啊。”
“是啊！”林老站在身后，躬着身，低着头，垂着眼帘，同是感叹，“这龙虎天师修为诡异，实力强悍，可是士之圣武比的并非自身实力，而是考验的意志、心性、心神、悟性，气运、造化、善恶……只有一个人的综合资质极强，方能获胜啊。”
“至于他能否获得胜利，我并不关心。”红燕儿沉吟片刻，说道，“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参加士之圣武？天下修士参加圣武，无非是为功名利禄和证明自身价值，可是……我感觉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功名利禄，也不需要证明自身的价值，到底为什么要参加呢。”
这个问题，林老没有回应，因为他也有些想不通。
有人说圣武领域存在这个世界却又不在这个世界，更像似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世界，至于圣武领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众观整个天齐郡恐怕也没有谁能说的清楚，只知这是一种仙家手段。
圣武领域之内，有天空，也有大地，不过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神奇的是天空之上却是晴空万里，整个圣武领域犹如郡都一样辽阔，只是这里没有任何建筑物，也没有任何山川，河流，有的只是寸草不生的土地。
在圣武领域的正中，矗立着一根高柱，仿若连接天地，这高柱很像圣武广场的圣耀之柱，几乎一模一样，在虚空之中，还有一座高台，高台完全是漂浮在虚空之中，高台之上，圣府人员，郡守、圣府府主、圣堂堂主以及圣武监察会的人全部聚集在此，顾轻摇站在高台的边缘，讲述着此次士之圣武的规则以及考核的内容。
此次士之圣武共有六关，第一关，意志之门，第二关心神之门，第三关，悟性之门，第四关，修炼之门，第五关，造化之门，第六关，战斗之门。
徒之圣武是乃淘汰机制，但是，士之圣武并非淘汰，所有圣徒不管表现如何都可以参加到第六关，最后根据个人在六关的综合表现，评出前三名，将会获得圣士荣耀。
由于最后两关涉及到打斗，所以难免死伤，打斗之中，一旦有人认输弃权，任何人不得再对其动手。
下方，众位圣徒聚集在此，认真听着此次士之圣武的规则，唐擎站在人群之中，有些无聊的四处张望着，以他的阅历自然看的出这圣武领域的确是一种仙家手段，因为只有仙人才拥有开辟领域的本事，领域之内是为一个小天地，开辟领域者，可以在这个小天地内设立规则秩序，然后自主运转。
普通的领域是如此，不过唐擎知道圣武领域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领域，他虽然从未参加过圣武，却也曾经听几个朋友谈起过，据说这圣武领域是由仙界的几位圣帝一同出手开辟出来的。
圣帝是谁，那可是在仙界都数得着的大佬，大佬出手开辟的领域，绝对是强大的没边，他们开辟出这样一个圣武领域是为了什么，自然是选拔人才，选拔人才做什么，自然是进行培养，培养做什么？自然是上了九天替他们卖命。
唐擎摇摇头，不由感叹，他对九天的事儿也略知一二，深知九天也不太平，圣仙之争，自古存在，早已影响到世俗之中，否则这个世界也不会是以圣为皇，以仙为尊。
望着圣武领域中央那一根圣耀之柱，唐擎知道这玩意儿是乃整个圣武领域的核心所在，如若猜测不错的话，这根柱子是与九天相连，其内蕴含着强大是神圣气息。
唐擎虽然对神圣两个字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神圣气息实在是一种强大的息，不止是一切邪恶气息的克星，同时也蕴含着无法想像的生命力，神圣气息越纯净，生命越是强大，越是克制邪恶。
据说，当年几位大佬开辟这圣武领域是以九天之上的神圣源泉为本，神圣源泉，那得是多么纯净的神圣气息啊，若是能够吸食一些的话，着实受用无穷。
唐擎琢磨着这一趟不能白来，得想个办法吸取一些神圣气息才行，强行吸取？怕是不妥，肯定会被高台之上那些人发现，他倒不是不在乎这些人，而是担心被九天的人知晓，既然不能用强的，那唯有布置一个阵法，人不知鬼不觉的吸取，打定主意后，唐擎已经决定等圣武开启后制造一个大混乱，来个偷天换日。
嗯！就这么决定。
随着顾轻摇将士之圣武的规则讲述完毕，终于，此次圣武第一关开启，意志考验。
圣耀之柱绽放出耀眼的白色光华，光华尤为圣洁，以圣耀之柱为中心，释放出一道光圈，光圈渐渐向外蔓延扩展，紧接着，第二道光圈释放开来，同是蔓延扩展，约莫几个呼吸的功夫，圣耀之柱总共释放出九九八十一道银白色圣洁的光圈。
场内五百余圣徒站在光圈外面，内心颇为紧张，他们知道，这八十一道光圈每一道都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威压，针对的是一个人的意志，外力根本无法抵挡，唯有靠自己的意志力，最外围第一道光圈的威压最弱，越往里面越强。
“第一关，开始！”
顾轻摇的声音落下，五百余圣徒深吸一口气，开始踏入第一道光圈，哗！一股无形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直至本心意志，当即就有一些圣徒的额头溢出汗珠，再吸气，再迈步，随着踏入第二道光圈，第三道、第四道，威压愈发强烈，有人不得不暂停，休息片刻，再往前进，几个呼吸过后，其中三百多位圣徒几乎都停止在第十道光圈的外面，一百位圣徒停止在第二十道光圈的外面。
其中一些修炼了数百年，不知参加过多少届的老圣徒则停止在第二十六道，二十七道光圈左右，他们的修为多是元果，奈何这一关考验的是意志，每跃过一道光圈对自身意志都是一次极深的摧残，此时此刻，他们站在那里，却是浑身发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欲抬脚，却根本抬不起来，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没有这个勇气，那种意志遭受摧残的感觉，让他们身心接近崩溃。
他们抬起头，却是看见在第三十道光圈里面站着几个人，有无极派的端木锐，有玄明派的徐启乐与何力轩，有都城司家的司生剑，有金阳派的高卓，有心月坊的雅儿、谢兴火，有苍猊山的张洪文，有金乌商会的项蛰，还有那位被府主保举的厉青以及一位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老者。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一路前行，跃过一道道光圈，似若毫无阻碍一样，终于，在第三十五道光圈时，项蛰、张洪文、何力轩、谢兴火四人的脸色开始苍白铁青起来，当跃至第三十六道光圈时，四人的身躯开始颤抖，大汗淋漓，甚至已然站不起身，那张洪文一咬牙，大喝一声，一步迈出，踏入第三十七道光圈，却是哇的一声口吐鲜血，险些瘫痪在地上。
四人试了几次，却再也不敢迈出一步，纷纷停止在第三十七道光圈。
而在他们前面，第四十二道光圈徐启乐、高卓、雅儿三人也无法再迈出一步。
在他们三人前面还有几个人依旧在动，端木锐、司生剑、厉青和那位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者，这四人脸不红气不喘，缓步前进，只是当踏入第五十道光圈时，四人的眉头皆是凝皱起来，脸色也随之苍白。

第一九四章 新的记录，第二打破
望着站在第五十道光圈内的四人，后面的数百位圣徒既羡慕又是佩服，端木锐不愧是打开绝脉绝窍成就天罡气焰的大潜力之人，意志竟然这般坚定，而司生剑也着实厉害的紧，小小年纪，意志竟然也这般强大，让众人惊讶的是，没想到被保举的厉青竟然也在其内，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与来历，只知这个人是被圣府府主保举上来的圣徒。
与这三人站在一起的那位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者，场内不少人都感觉陌生，不过有些人却知晓这老者是黄风洞的一位修士，名为魏钟，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也都清楚，这个家伙绝对是天齐郡的一位老圣徒，也是场内参加士之圣武次数最多的一位圣徒，除此之外，他也是这一届圣徒之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元丹修士之一。
通常来说，参加过几届圣武全部失败的圣徒们最后几乎都不会继续参加，虽然他们的修为一直在提升，可是圣武比拼的并不是修为，所以，就算他们修出元神，奈何资质、悟性有限，最后也无法获得圣士荣耀。
有些老圣徒之所以连续参加，其目的并非是为了获得圣士荣耀，而是为了帮助派内小辈，尽管这个帮助可能很微小，不过能帮一点是一点。
而这位魏忠却是不同，他来参加士之圣武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圣士荣耀，传闻此人参加多次士之圣武，其他条件都很优秀，唯独悟性不高，每次都因为悟性，导致综合能力偏低，无法获得前三名，但他从未放弃过，每一届都参加，这一届他又来了。
端木锐望了一眼圣耀之柱，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而后继续前走，随之，司生剑、厉青、魏忠三人也紧跟其后，只是当踏入第五十三道光圈时，魏忠再也坚持不住，在此停止。
哒哒！
司生剑和厉青在第五十五道光圈时也终于停止。
整个场内只剩下一人还在前进，那就是端木锐。
第五十六道……
第五十七道……
第五十八道……
第五十九道……
当他跨入第六十道光圈时，后面的众位圣徒已是流露出深深的震撼，因为在天齐郡历届士之圣武第一关考验意志时，只有十个人踏入过第六十道光圈。
当端木锐踏入第六十一道光圈时，众人也随之紧张起来。
因为天齐郡历届士之圣武只有五个人踏入过第六十一道光圈！
端木锐继续前进，又迈出一步。
第六十二道光圈……
场内所有圣徒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天齐郡历届士之圣武第一关意志考验的最高记录是第六十四道光圈，这端木锐是要破记录吗？他可以吗？
此时此刻，潇洒俊逸的端木锐脸色尤为难看，苍白到了极点，肉身也在禁不住的疯狂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又迈出一步，已然踏入第六十四道光圈！
端木锐已然站在了最高记录，他能破了这个记录吗？能吗？
啊——
端木锐摒住呼吸，仰天长啸，抬脚之时，双目猩红，表情为之扭曲，身心剧烈颤抖，当这一脚落下，恰好站在第六十六道的光圈之上。
最高记录，被他破了！
这一刻，不管是场内数百位圣徒还是高台之上顾轻摇都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天齐郡历届士之圣武第一关的意志考验最高记录竟然在今年被端木锐打破了。
好一个端木锐，好一个第六十六道。
场内如此，而此时此刻聚集在圣武广场数不尽的人们一片沸腾，尤其是无极派的弟子们疯狂的欢呼呐喊，大声向众人宣布着意志考验的最高记录由他们无极派的端木锐打破，圣武广场也有些人没有欢呼，有凝霜也有红燕儿，他们二人通过玄光镜注视着那个让她们揪心的人的背影，柳眉深深凝皱着。
的确，她们现在很揪心，揪心的很受伤，因为自第一关意志考验开始，那个家伙就慢悠悠的向前走着，每跃过一道光圈，他都会停一会儿，然后注视着圣耀之柱，过一会儿，又前进几步，又停止，如此反复前进，才走至第三十道光圈。
“他到底在做什么！”
红燕儿不明白，她不懂，林老也不懂，道，“老奴也不知，他面色不变，气色正常，说明其意志完全可以承受，既然可以承受，为什么还要停止一会儿呢？”
“你看见了吗？这个家伙一直在盯着圣耀之柱，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走一会儿，停一会儿，而且有时候竟然还倒退几步，这个家伙难道在试验什么不成？还是在参悟着什么，难道他在参悟这种仙家手段？”
“这个……老奴也有这种感觉，这可是仙家手段啊……我等修行之人根本无法触及，他若真的在参悟，那实在是太狂妄了。”
不止红燕儿有这样的疑惑，圣武领域高台之上的顾轻摇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作为此次圣武的主持，第一关只有当所有人静止的时候就代表着可以结束，可偏偏有那么一个家伙一直在动，而且动动，停停。
他在做什么？
他的样子，好像在参悟什么。
他该不会是在参悟这种仙家手段吧？
顾轻摇转过身，望向郡守大人。
郡守大人也是满脸疑惑，眼睛紧紧盯着，不知道，也看不懂。
“这个……好像是郡守大人你保举的人吧？叫什么来着？龙虎天师？他在做什么？怎么我感觉他像似在参悟着这种仙家手段？”显然，圣堂堂主、圣府府主也注意到这一诡异的情况。
场内五百余圣徒都陷入端木锐打破记录的震撼之中，当他们反应过来，却发现顾轻摇并没有宣布第一关结束，难道还有人在前进？众人张望，果然，发现一个家伙正站在第三十二道光圈，而且依旧在前进，他不是那个龙虎天师吗？
高卓、徐启乐、项蛰、张洪文、雅儿、谢兴火、司生剑、厉青、魏忠等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家伙，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端木锐虽然破了最高记录，不过却也接近虚脱，整个人单膝跪地，双手支撑，抬起头，望着后面那个奇怪的家伙。
他在做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其实，不管是红燕儿还是凝霜以及郡守和顾轻摇等人他们猜测的不错，唐擎的确在领悟这种仙家手段，这种手段乃是出自圣帝大佬，自然得学一学，他悟性极高，这种手段也被他渐渐领悟而后掌握，终于，当他踏入第三十六道光圈时，这种手段之精髓已然差不多完全掌握。
他瞧了瞧四周，而后快步前行。
第四十道光圈……
当唐擎踏入第四十二道光圈时，这道光圈内的徐启乐、高卓、雅儿三人神色同时一怔，因为他们发现这个人路过之时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不但如此，他脸不红，气不喘，犹如闲逛一般。
当他踏入第五十道光圈时，司生剑、厉青和魏忠同时流露出惊讶之色，似若无法相信这个人可以来到这里，而且……竟然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第五十三道光圈……
第五十七道光圈……
场内众人注视着他向站在第六十六道光圈上的端木锐走去，随着他步步逼近，场内众人愈发惊讶，而端木锐也是惊讶万分，不敢置信的望着对面走来的这个人。
第六十道光圈……
第六十五道光圈……
第六十六道光圈……
当唐擎踏入第六十六道光圈时，场内场内皆是一片静寂，没有人想到端木锐刚刚打破的记录，这个叫龙虎天师的家伙竟然也……也站在了记录线上，旁边，端木锐原本就由于虚脱而煞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他屏住呼吸，仰望着旁边的这个人，双眸之中尽是骇然，让他骇然的并非是这个人也站在第六十六道光圈，而是这个人站在这里，身躯不颤。神色不变，气息均匀，没有丝毫异样。
这怎么可能！
突然，他动了，又迈出一步。
第六十七道光圈！
破了！端木锐刚刚打破的记录转瞬之间被这个叫龙虎天师的家伙给打破了，端木锐脸如死灰，直接瘫痪在地上，这一幕，他无法接受。
此刻，圣武广场，原本正在呐喊沸腾的无极派们再也喊不出声，呆呆的望着玄光镜，同样，他们也无法接受这一幕，圣武广场聚集着数不尽的人群此时鸦雀无声，突然，一道颇显激动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龙虎天师加油，好弟弟加油！”
是她，红燕儿。
红燕儿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场内所有人几乎都能听见，但是他们都没有回头，因为此时此刻通过玄光镜看见了让他们终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只见那龙虎天师继续前走，不曾停留，一脚抬起，而后落下，消瘦的身影穿梭在道道光圈之中，俊秀的脸庞上面无表情，有的只是淡然，一双幽暗的眸子微微眯缝着，自始自终都注视着圣耀之柱，他前走着，移动着，步伐不快不慢，仿若在散步一样，只是他每走一步，场内场外的众人的内心都随之紧绷一下。
第六十八道光圈……
第六十九道光圈……
第七十三道光圈……
第七十九道光圈……
第八十一道光圈……

第一九五章 谁也不服，他狂，他更狂！
唐擎从来就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这次他偏偏就高调了，而且还是以绝对姿态彻头彻尾的高调，既然已经决定如此，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轰轰烈烈，做的惊天地泣鬼神。当他踏入第八十一道光圈时，高台之上，顾轻摇、郡守、府主、圣堂堂主，以及圣府所有圣员和圣武监察会的人全部站起身，场内，端木锐、司生剑、徐启乐等一干天齐郡的耀眼圣徒表情凝滞。
圣武广场数不尽的人们陷入一片寂静，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通过玄光镜望着里面惊世骇俗的一幕。
此间，没有人说话，不管是圣武领域还是圣武广场都一样，所有关注此次士之圣武的人无一例外皆是陷入此时此刻的震惊之中，不是他们承受能力差，而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太过匪夷所思，太过让人无法接受。
历届士之圣武，第一关意志考验，没有人可以突破第八十一道光圈，从来都没有，不止天齐郡的士之圣武，甚至整个天下，今古千年都不曾有人踏入第八十一道光圈。
没有人！
他是今古千年，第一个在士之圣武第一关站在第八十一道光圈的圣徒。
不知过了多久，依旧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全部都沉侵在这一刻之中，他们望着那个静静站在第八十一道光圈里面的年轻男子，消瘦的身形，羸弱之躯，俊秀的脸庞，幽暗的双眸，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普通，没有人想到他的意志竟然这般强大，强大到可以一路不停的走至第八十一道光圈，强大到站在这里，他依旧是肉身不颤，神色不变，仿若站在这里，对于他来说，犹如站在大街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怎么可能！
不止端木锐等人无法接受，就连高台之上的顾轻摇、郡守、府主等人也都无法接受，这里虽然只是士之圣武的领域，是对圣徒的考验，但是，作为圣府的大主事，顾轻摇很清楚第八十一道光圈之内所蕴含的威压是多么强大，哪怕是她，哪怕是郡守，也都没有把握能够踏入第八十一道光圈，更莫说这个人站在那里还是脸不红，气不喘。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是来自上古时代的修行胜地龙虎山？
可就算他真的传承龙虎山，也不可能有这般强大的意志啊！！
意志是什么，是一种心性状态。
意志有强弱，并不会随着修为愈高而愈强，修为高，并不代表不会恐惧，不会害怕，不会畏惧，不会退缩，只有真正无畏无惧，坚韧不拔之人的意志才会愈强大。
他的意志为何这般强大，他凭什么拥有这般强大的意志。
没有人知道。
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顾轻摇才宣布第一关意志考验结束，圣武广场八十一道光圈逐渐消散，高台之上，顾轻摇、郡守等一干天齐郡的大佬互相对视，却是面面相觑，场内，五百余圣徒议论纷纷，有质疑、有震惊、更多的是无法接受，尤其是徐启乐、高卓、雅儿、谢兴火、司生剑等人，他们都是此次争夺圣士荣耀的热门选手，如今突然蹦出一个这般恐怖的龙虎天师，让他们不得不慎重起来。
要说此时此刻众位圣徒的心情谁最复杂，当属端木锐，的确，他刚刚破了天齐郡历届士之圣武第一关的记录，还未享受众人的崇拜，没想到转瞬之间这龙虎天师直接破了士之圣武有史以来的记录，成为士之圣武第一关的第一人。
他不服，很不服，死死盯着前面的龙虎天师，没有说话，而在他后面的老圣徒魏忠捻着胡须，甚是佩服道，“此人的意志之强，当真是无与伦比，天地罕见，厉害！厉害！”
“也只是意志强大而已。”看来不服的不止有端木锐，司生剑同样不服。
雅儿同样注视着龙虎天师，呢喃道，“他的意志……好强大。”
旁边，谢兴火瞥了龙虎天师一眼，说道，“雅儿，你也无需失落，我们的强项并非意志，士之圣武还有五关，第一关暂且先让他出出风头，我不信他的心神、悟性一样强大，哼！下面该轮到我们创造新的记录！”
第一关考验的是意志，结束之后，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众位圣徒也都开始静修备战第二关。
唐擎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儿坐了下来，一边吃着疯魔果，一边用神识悄然无息的对圣耀之柱进行渗透，而后探查，一层层侵入，他神识强大，悟性亦高，但是，圣耀之柱毕竟是仙界大佬弄的东西，其内手段之玄妙，纵然是他也无法短时间内了解。
几个时辰后，第二关终于开启，这一关考验的是心神，又称三十六重念之光，顾名思义，这一关，圣耀之柱将会释放三十六重念之光，每一重都蕴含一念，这一念或许是魅惑，或许是欲望，或许是杀戮，或许是恐惧等等，皆是对心神的考验，如若心神不宁，不强、不稳，立时就会被念之光侵入。
嗡的一声轻响，圣耀之柱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光芒折射在地上竟然神奇的化作数百个格子，按照规矩，一人必须占据一个格子，众位圣徒找到合适的格子后一一站好。
哗！
圣耀之柱释放出一道青色光芒，光芒在虚空绽放开来，化作五百七十二道分别笼罩在所有圣徒身上。
第一重，魅惑之念。
一个呼吸的功夫，当即就有十余位圣徒神情异常，或笑，或嗔，或恋，纷纷软在地上，显然，他们的心神皆以被魅惑之念侵入。
第二重念之光出现又有数十位圣徒倒地。
第三重……第四重……第六重念之光出现，整个场内只剩下十余位圣徒，分别是端木锐、司生剑、厉青、魏忠、高卓、徐启乐、项蛰、张洪文、雅儿、谢兴火、何力轩，他们无一例外，周身皆被六道色彩之光笼罩，看起来着实威武不凡，而且每一个人都纷纷转身望去，看见那个叫龙虎天师的家伙和自己一样依旧站着，不管是端木锐还是其他等人神色看起来都十分复杂。
浑身被衣袍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何力轩怒视着，双拳紧握，大喝一声，道，“我不信你的心神也一样强大，再来！”
哗！第七重念之光笼罩而下，项蛰、谢兴火心神失守，纷纷软在地上。
这何力轩意志不强，对自己的心神却十分有自信，又喝一声，“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再来！”
哗！第七重念之光笼罩而下，让人没想到的是，在第一关表现突出的厉青竟然软在地上。
“哼！再来！”
第八重念之光笼罩而下，高卓心神失守，纷纷软在地上。
看见在第一关时耀武扬威的高卓等人一个个都没能坚持住，何力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傲然之色又重新找回，蔑视着望着高卓等人，不屑的说道，“你们的意志不是很强大吗？怎么心神如此脆弱，哼！”他瞧了一眼那龙虎天师，竟然还安然站着，不由冷哼一声，喝道，“再来！”
第九重念之光笼罩而下，老圣徒魏忠终于坚持不住，软在地上。
“不中用的老东西！”周身笼罩九道念之光的何力轩容颜焕发，不可一世。
软在地上的魏忠，周身念之光消散，他瞧了瞧何力轩，微微摇头，道，“天外天，人外人，何力轩，你莫要得意。”说完，他四处瞧了瞧，发现还站着的有端木锐，雅儿、司生剑、徐启乐、龙虎天师、何力轩、张洪文六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何力轩依仗自己强大的心神，盛气凌人。
“何力轩，我草你大爷！”突然，场内有一人破口大骂，正是来自苍猊山的张洪文，这人看起来三十开外，长的颇为斯文，看起来犹如书生，没想到竟然会这般大骂，“不就是心神强一点吗，你得意个毛啊！”
“张洪文，你找死！”何力轩双眼之中寒光四射，杀机隐现，冷冷喝道，“苍猊山的败类！你敢再骂我一句试试！”
“何力轩！我日你仙人板板！”这张洪文也是丝毫不退让，继续大骂，“你他娘的都被人打的毁容了还出来丢人现眼，你捂着那么严实做什么？有本事扯开啊！扯开之后，老子敢打赌，比你的心神光用多了，莫说三十六重念之光，恐怕连仙魔之光都得被你那恶心的模样给吓跑！”
“张！洪！文！”
何力轩怒气冲冲，双目立时猩红起来，如若不是旁边同是来自玄明派的徐启乐拦着，怕是他还真敢在这里动手，霎时，一道暴喝声传来，“闭嘴！”
这一喝，来自司生剑。
何力轩很狂，张洪文既然来自龙蛇混杂的苍猊山，自然也是匪类之辈，不过，今儿这里张狂之人甚多，其中就有司生剑，他阴冷的双眼极其不善的瞧了瞧何力轩和张洪文，道，“你们两个废物再敢给我唧唧歪歪，信不信我顷刻间取你们的头颅！”
“司生剑，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以为你拥有三极元种，我的寒冰元种挡你三极简直轻而易举！”
“司生剑，我草你大爷。”张洪文摸了摸鼻子，骂道。“小屁儿也敢大言不馋，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玩尿泥的！”

第一九六章 打破，一路打破到底
“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司生剑神情傲然，不屑的瞧着两人，道，“你们两个废物在我眼里不过是两只蚂蚱而已，凭你们这般脆弱的心神也敢与我叫嚣。”
“究竟是谁狂妄自大！哼！司生剑，我倒要瞧瞧你的心神有多强大！”
哗！
第十重念之光笼罩而下，徐启乐软在地上。
“再来！”何力轩大喝一声。
第十一重念之光笼罩而下，张洪文坚持不住，终于软在地上。
“废物！”
“废物！”
看见张洪文倒地，何力轩和司生剑同时鄙视，张洪文气的脸色铁青，齿牙咧嘴，大骂道，“我草你们大爷！”
何力轩和司生剑两人对视一眼，同声喝道，“再来！”
第十二重念之光笼罩而下，没有人倒地。
场内，端木锐闭目而站，雅儿长身而立，龙虎天师注视着圣耀之柱，何力轩和司生剑两人死磕到底。
“再来！”
第十三重念之光笼罩，依旧无人倒地。
第十四重念之光……
场内众人开始对这何力轩佩服起来，这人虽说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倒真有狂傲的资本，心神之强大，着实厉害，只不过当第十五重念之光笼罩而来时，何力轩和司生剑两人肉身皆是颤抖起来，砰砰！双双倒地。
“哈哈哈！”张洪文哈哈大笑，瞧着软在地上的两人，戏谑的笑道，“怎么了？毁容轩？臭屎剑，不牛逼了？站起来啊……你们刚才不是挺横吗？咋咋呼呼，一个比一个吹的响亮，不知道的还他娘的以为你们是神仙转世呢，草你们大爷，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张洪文！我会让你好看！你给我等着。”
何力轩和司生剑正欲说话，可张洪文怎会给他们机会，“瞧瞧人家雅儿姑娘和端木锐，人家才是心神强大，再瞧瞧那位龙虎天师，人家压根就懒得瞧你们一眼，瞧你们两个刚才蹦达的那叫个一个欢啊！”张洪文来自苍猊山，那里可是龙蛇混杂的匪徒之流，不管是打架还是打骂都叫一个凶残，喷的何力轩和司生剑根本还不上口。
念之光继续笼罩……
第十六重，第十七重……第十八重……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雅儿这个乐师心神竟然这般强大，端木锐不愧是打开绝脉绝窍成就天罡气焰的天才人物，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龙虎天师，第一关他打破了历届的最高记录，意志之强，无与伦比，没想到他的心神竟然也这般强大。
随着念之光继续笼罩，第十九重……第二十重……
一重接着一重笼罩，当第二十三重笼罩而下时，场内场外的人也都停止议论，因为他们清楚记得天齐郡历届士之圣武第二关的最高记录是第二十五重，现在这三人距离记录只差一步之遥，难道又要打破吗？
终于！第二十四重念之光降临，雅儿娇躯微微一颤，软在地上！
整个场内只剩下端木锐和龙虎天师，端木锐忽然睁开眼，眼中精光爆闪，盯着龙虎天师。
哗！第二十五重念之光降临！端木锐身躯微微颤抖，脸色煞白，却是没有倒下！
记录！端木锐再次站在了记录线上，而这次与他一同站在记录线的还有龙虎天师！
“我不信你的心神也这般强大！”
端木锐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大喝一声，“给我倒下！”
哗！第二十六重念之光降临，端木锐浑身剧烈颤抖，表情为之扭曲，险些倒地，却最终坚持住了，场内场内再次哗然，端木锐打破了第一关的记录，这次又打破了第二关的记录，他艰难的抬起头，赫然看见那个龙虎天师依旧伫立在此间，身躯不颤，神色不变，自始自终的都盯着圣耀之柱。
“怎么……怎么可能！”
似若遭受剧烈的打击一样，端木锐心神顿时失守，软在地上。
场内只剩下龙虎天师！
哗！
第二十七重念之光降临！
他仍然站着，神色仍然不变。
第一关，端木锐打破了记录，转瞬之间被他破了，第二关，端木锐又打破了记录，转瞬之间，又被他破了，第一关时他一路前进，直至第八十一道光圈，承受最强意志摧残，这次他可以吗？
第二十八重念之光降临！
第二十九重……
第三十三重……
第三十四重……
第三十六重……
至此，第二关足足三十六重念之光已然全部降临完毕，场内场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所有人都盯着此间那个伫立而站，长身而立的年轻男子，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动，也未曾说过一个字，只是注视着圣耀之柱，此间，他周身笼罩三十六重各色念之光，长发乱舞，衣袂咧咧作响，俊秀的脸庞没有丝毫情绪色彩，无悲无喜，无哀无乐，仿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第一关，他突破八十一道光圈，成为历届第一。
第二关，他笼罩三十六重念之光，同样成为历届第一。
怎么可能！
他的心神强大到恐怖的地步也便罢了，怎能连心神也这般恐怖的强大？
高台之上，顾轻摇、郡守、府主等人神色异常，双目震惊，他们都很清楚，换做自己也没有把握承受八十一道意志摧残和三十六重心神考验。
端木锐失魂落魄，深受打击，面如死灰，愣在当场。
司生剑和何力轩亦是无法接受。
雅儿呢喃着，“太可怕了……”
张洪文呢喃着，“这个龙虎天师，他娘的还是人吗？”
不止张洪文有如此疑惑，场外的红燕儿和凝霜同样是哑然呢喃，“他不是人，是妖孽吧？”
他一定不是人，一定是妖孽！
这是所有人的怀疑，也是质疑，第二关结束，又开始休息，给予心神受挫的圣徒们充足的恢复时间，如若那龙虎天师第一关成为历届第一人让端木锐等人无法接受的话，那么第二关成为历届第一人，对于端木锐等人来说已是深受打击，斗志有些消沉，好在此次陪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派内的其他圣徒，在他们的劝说下，端木锐等人斗志重新燃起！
他的意志强大，心神强大，难道连悟性也强大？
他们不服！也不相信这天地间有如此妖孽完美的存在，欲要在第三关一洗前耻，将那龙虎天师比下去。
第三关考验的是悟性。
顾轻摇打开一副符画，符画之内蕴含千般玄妙，同时也蕴含着足足八十一道法诀，而圣徒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参悟这副符画，将自己参悟到的法诀储入玉简之内，由于是参悟，所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这一关的时间是三天时间，三天过后所有人必须把自己的玉简交上来。
一晃三天而过，众位圣徒将自己的玉简纷纷交上去。
五百余圣徒，多数参悟出五道、六道法诀，少数人参悟出十余道法诀。
雅儿参悟出二十道法诀，高卓、徐启乐、项蛰等人也都在二十二道左右，何力轩、张洪文参悟出二十五道左右，而在第一关表现突出的老圣徒魏忠却只是参悟出四道法诀，悟性是他的死穴，参加不知多少届士之圣武，每次都是如此，这一届也不例外，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关来自心月坊的谢兴火表现突出竟然参悟出三十道法诀。
只不过司生剑的悟性比他还要高，悟出三十六道法诀，迄今为止最高，只剩下端木锐和龙虎天师二人的成绩没有念出来。
顾轻摇拿着一个玉简，神识探入，玉简内的信息顿时涌入脑海，说道，“端木锐玉简，豹爪震天法诀，星月奇谱法诀，景云血法诀……共计四十三道法诀，全部正确。”
端木锐不愧是端木锐，第一关打破新记录，第二关打破新记录，这一关虽然没有打破记录，却也只差两道之距，这次他依旧领先，只是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因为顾轻摇手中只剩下一个玉简，所有人都清楚这是龙虎天师的玉简。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怔怔的望着顾轻摇手中的玉简，那龙虎天师意志强大，心神强大，他们不相信那个龙虎天师连悟性也强大，没有人相信，就连顾轻摇也不相信，她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下方，那个人依旧静静的站着，望着圣耀之柱，她很想过去问一句，这根破柱子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让你这个家伙从开始看到现在！
那是圣耀之柱！
那是仙界的东西！
那是仙家手段！
你能看出什么！
这不是顾轻摇一个人的疑惑，而是所有人的疑惑，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有些激愤的思绪平静下来，握着手中的玉简，而后神识探入，当玉简内的信息涌入脑海时，端庄肃然的她如遭雷击一般，神色惊变，开口说话之时，就连清冷的声音都变了声调。
“龙、龙虎天师玉简……景云血法诀，须弥宝景法诀，万仞观空法诀……共计……共计八十一道法诀，全部正确！”
顾轻摇的话很轻很轻，传入众人耳中，却如道道惊雷，炸的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
之前没有人相信龙虎天师的意志强大，心神强大，悟性不可能强大，但是，当顾轻摇的声音落下，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这个人，这个龙虎天师第一关成为历届第一，第二关历届第一，第三关他依旧是历届第一，这个历届是今古千年。
他的意志强大，心神强大，悟性也强大。
这还是人吗？
是妖孽吧？
不！
妖孽也不可能这般恐怖如斯啊！！！！！

第一九七章 疯狂的战斗之门
没有人可以接受一个名不见传的家伙意志、心神、悟性都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连续问鼎历届士之圣武前三关的巅峰，是的！无人可以接受。
圣武领域，端木锐、司生剑、何力轩等五百余圣徒一个个失魂落魄，精神萎靡，意志消沉，斗志全无，的确，那个人第一次问鼎巅峰时，他们深受打击，自信心受挫，好在斗志还在，当那个人第二次问鼎巅峰时，他们再次遭受强烈打击，还好斗志尚存，然而，当那个人第三次问鼎巅峰时，他们的斗志再也重新燃烧不起来，那个人连续三次问鼎巅峰以绝对恐怖的姿态直接将他们的自信心打击的彻底溃散，将他们的斗志彻底碾压。
静寂在持续，震惊在持续，骇然在持续，士之圣武也依然在继续……
当士之圣武第四关修炼之门开启时，司生剑、厉青、何力轩等人或许是因为自信全无，斗志丧失的缘故以至于表现的差强人意，就连端木锐的表现也不是那么完美，然而，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是，那个人，那个龙虎天师第四次打破记录，第四次问鼎巅峰。
场外聚集在圣武广场的众人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再一次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就连高台之上天齐郡那些大佬们也都开始坐立不安，变得紧张兮兮，他们如此，更莫说场内的五百余圣徒，端木锐、司生剑、高卓、徐启乐等人没有了自信，没有了斗志，有的只是嫉妒与嫉恨，这种嫉妒之恨燃烧起来让他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得狰狞。
当士之圣武第五关造化之门开启，那个人再次打破了记录，这是第五次问鼎巅峰。
场外聚集的众人疯狂了，沸腾了，激动了，一个士之圣武连续五次打破记录，五关，问鼎五个巅峰，每一关都是历届第一人，他们无法不疯狂，也无法不沸腾，但是其中也有不少质疑声，郡都司家、玄明派、金阳派、无极派都在呐喊着作弊，呐喊着不公。
圣武领域，高台之上。
原本端庄肃然的顾轻摇此时此刻容颜之上阴晴不定，表情尤为复杂，内心更是疯狂跳动，思绪有些混乱，她转过身问了一句，“还……要继续吗？”如若只是寻常的士之圣武，顾轻摇自然不会有这番无头无脑的疑惑，奈何这一届的士之圣武实在太过恐怖，那个龙虎天师连续问鼎了五次巅峰，那可是今古千年，无数届士之圣武的第一啊！
她这一问也着实把郡守大人、圣府府主和圣堂堂主三位公证人给问住了，这三人在天齐郡是乃绝对大佬级人物，久居高位让他们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尊威，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这份尊威早就荡然无存，一个个面色复杂，来回踱步，显然，现在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无法淡定，也无法保持冷静，和顾轻摇一样，思维有些混乱。
“这个……两位怎么看？”圣府府主看起来是一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者，他忽然止步，捋着白胡子，问向郡守和圣堂堂主。
郡守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旁边的圣堂堂主是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子，身上的饰品多是让人眼晕，容颜清美，不施粉黛，瞧了瞧郡守，问道，“如若我没记错的话，这龙虎天师是郡守大人保举的吧？”
“怎么？”郡守大人个头较矮，皮肤黝黑，又是一个胖子，左边站着仙风道骨的圣府府主，右边站着雍容华贵的圣堂堂主，他夹在中间，看起来实在有些挫。
“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圣堂堂主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那个龙虎天师，而后问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圣堂堂主的疑惑也是圣府府主和顾轻摇的疑惑，他们不知道这龙虎天师是谁，但可以肯定，意志强大、心神强大、悟性也这般强大，这等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身份也绝对不普通，不过由于他们和郡守大人不是很熟，所以也不好开口询问，刚才一直憋着，坚持快憋出了内伤。
“这个……”郡守深深凝皱着眉头，却是说不出话来。
“郡守大人难道有什么顾虑？”府主也开口说道，“这龙虎天师此次五次问鼎巅峰，事情一旦传出，定然名扬天下，圣武结束后，我也会亲自上报中央圣府，届时，中央圣府的大人一定会亲自前来。”
郡守大人仍然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实则是他也真的不知道那龙虎天师的身份，之所以保举，也是想结交，他猜想这龙虎天师可能有机会获得圣士荣耀，但也只是猜想有机会而已，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五次问鼎巅峰，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还是等圣武结束后再说吧。”
郡守大人这样说，府主和堂主还以为他不想回答，当下也没有继续勉强，顾轻摇转过身，宣布第六关即将开始。
第六关，乃是战斗之门，这一关开始后，圣耀之柱将会释放出一个光圈，光圈之内，每一位圣徒都会分到一面旗帜，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结束后，谁手中的旗帜越多，成绩自然就越优秀，至于如何得到更多的旗帜，这就靠你的本事了，只要你人品够好，有人送给你也行，当然，抢夺也可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尽量得到更多旗帜就行。
由于这一关考验的是圣徒们的综合能力，涉及到打斗，所以，规则比较宽松，不过，也并不代表可以恶意伤人，其间，如若你觉得自己得到的旗帜已经得到满足，可以离开光圈，只要离开光圈，任何人不得再进行抢夺，当然，你也不能再踏入光圈抢夺他人。
如若想得到更多旗帜，必须待在光圈里面，不过，风险是很大的，当你遭受围攻，想要离开光圈的时候，可能就迟了，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认输，认输也就意为着弃权，这一关成绩归零，所以，孰轻孰重，必须谨慎，因为有时候你可能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圣武有风险，参加需谨慎，成败在于此，生死不由己，成者得圣耀，败者毁一生。
圣武的存在本就是竞争，竞争的是一个机会，想要把握这个机会，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也需要强大的勇气，如若没有那个胆量，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光圈外面，想要争夺，就要考虑竞争不到的后果。
与其说圣武残酷，倒不如说是修行之途的残酷，因为士之圣武，从第一关到第六关都是修行之路最完美的写照。
圣武领域之内，五百余圣徒分为好几波人各自聚集在一起，一些个老圣徒之所以参加，目的也在于此，在第六关时不仅可以把自己手中的旗帜交给派内有希望之人，同时也可以防止其他人抢夺。
无极派足足有一百三十四位圣徒，此时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议着第六关的对策，商议完后，询问端木锐的意见，端木锐站着，却闭着眼，没有回应，其他圣徒都知道端木锐这次遭受到剧烈的打击，他们刚才一直都在劝说，奈何端木锐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端木锐睁开双眼，眸中寒光暴射，死死盯着远处的龙虎天师，一字一顿的说道，“第六关，我要他死！”
端木锐没有了自信，也丧失了斗志，如今剩下的只有深深的嫉妒只恨，这妒恨随着龙虎天师连续五次问鼎巅峰犹如野火燎原般焚烧着他的肉身和神魂，是的，他无法接受，原本这次士之圣武，万千光辉，万千崇拜都是属于他的，而这一切全部都被那个龙虎天师抢走了，就算最后赢得圣士荣耀，他也会如丧家犬一样，他不允许这样，绝对不允许。
对龙虎天师拥有妒恨的不止端木锐，还有司生剑、徐启乐、高卓等人，他们都乃是天齐郡享誉天才之名的青年才俊，傲慢的他们不允许属于自己的荣耀被那龙虎天师全部抢走，此时各自聚集在一起商议着对策，不过其中似乎有些人的意见并不是那么统一，心月坊的谢兴火和雅儿便是如此，雅儿认为第六关比较凶险，自己一方势单力薄，不易争抢，所以，认为第六关一开始就退出界限。
“雅儿，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心月坊只有我们十七位圣徒，比起他们，我们的确有些弱，但是，呵呵，为了这次士之圣武，我们可是准备了好几年，一直在修炼《十方天剑万音曲》，如今修炼有成，只要我们共同弹奏此曲，即便元丹修士也得退避三舍，如此之下，我们何惧之有，这也是我们来时共同的决定，你怎能变卦了呢。”
“《十方天剑万音曲》的确厉害，我们来之时也的确是这样决定的，可是……这一届出了一个变态的龙虎天师，到时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状况，我们还是不要参合这个热闹了。”
“龙虎天师，呵呵……那个人的确很变态，不过呵呵……你认为端木锐、司生剑、徐启乐、高卓他们会让这个家伙活着离开吗？到时候恐怕他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九八章 各显神通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距离第六关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圣武领域将近六百名圣徒也各自聚集，商议对策，他们这一聚集，实力立即明朗起来，其中以无极派圣徒人数最多，足有一百三十四位，元丹修士六位，元果修士三十六位，元花修士七十四位，元叶修士二十八位，外加上端木锐这个成就天罡气焰的元果修士，传闻之中，这个端木锐也拥有极之元种，至于他是否后天侵染过，那就不得而知。
这次无极派的优势显然是巨大的，除此之外，玄明派次之，共有八十六位圣徒，其中元丹修士四位，元果修士十八位，元花修士五十位，元叶修士二十位，外加徐启乐这个先天双极，后天双极，四极元种的元果修士，还有何力轩等几位极之元种修士。
金阳派，五十六位圣徒，元丹修士三位，元果修士二十位，元花修士三十位，还有传闻之中，可以召唤精怪为其所用的元果修士。
司家，三十四位圣徒，元丹修士一位，其余的皆是元花修士，虽然司生剑只不过元开九叶，但他拥有先天三极元种，战斗力十分强悍。
金乌商会，三十三位圣徒，更有项蛰这样一个祭炼极品飞剑的元果修士，战斗力也是凶残的不得了。
苍猊山，以张洪文为首的二十余位圣徒，还有以雅儿和谢兴火为首的心月坊等十余位乐师圣徒。
除了他们剩余的两百多位圣徒就显得那么势单力薄，虽然也有几个认识的，但也只是几个而已，比起无极派、玄明派这些巨头，他们几人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如此之下，一旦第六关开启，该怎么打？
难道直接退出光圈，放弃第六关？
如若只是丢面子，放弃就放弃吧，关键是，第六关这些旗帜并非普通的旗帜，而一种蕴含元之灵气的灵旗。
天地之间，万般灵气，而元之灵气，是为极其珍贵的一种品质极高非常纯净的灵气，尤其是对元之境的修士，可谓是大补，如若能够将其炼化，可堪比三五年的静修呼吸吐纳啊！
这也是士之圣武对于圣徒们发放的福利，即便失败，至少也可以得到一件蕴含元气的灵旗。
人都是有贪欲的，如此宝贝，价值千万，而且还买不到，只是一件，谁能满足？谁不想得到更多？
可是，现在这形势，如若参与抢夺的话，抢到自然好，如若抢不到，到时候再把自己手中的旗帜给丢了怎么办？丢了旗帜是小事儿，到时候认输，那就丢人了，丢人也是小事儿，万一到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那可就赔大发了。
这就是圣武的残酷所在，考验的不止是修为，还有人心与胆魄和舍得。
纵观历届士之圣武，这种情况也是经常事儿，一般来说，那些势单力薄的圣徒都会三三两两的联合起来，无极派他们抢不到，玄明派他们抢不到，难道还抢不到落单的圣徒？抢一个是一个，抢到一个找机会赶紧退出光圈。
“魏忠前辈，待会儿……”
有人看见魏忠这个老圣徒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有心想要联合，毕竟这魏忠是元丹修士，实力极其强悍，只是话刚开口，魏忠却是摇头拒绝，“老夫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你们还是另寻他人合伙吧。”
也有不少圣徒想要找龙虎天师合伙，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们也不是傻子，枪打出头鸟，这个家伙这次抢了所有人的风头，端木锐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和他一起合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那龙虎天师依旧站在那里，嘴里不知在咀嚼着什么，自始自终都望着圣耀之柱，未曾移开过，也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这感觉让人很奇怪，觉得这个家伙好像根本不是来参加圣武的，而是来看圣耀之柱的。
场内圣徒对这个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些妒忌，妒忌他的意志强大、妒忌他的心神、悟性强大，但是，并不是所有圣徒都对其因妒成恨，其中也有些人对他是十分佩服的，苍猊山的张洪文一群人就是这类，不过佩服归佩服，他们虽然很想去结识这个家伙，奈何也很清楚的知道端木锐、司生剑等人待会儿肯定会视其为头号对手。
终于，在顾轻摇的宣布下，第六关，战斗之门开始了。
圣耀之柱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足有千米之远，所有圣徒站在光圈里面，各自聚集在一起，落单的圣徒们三三两两跑到光圈的边缘，看样子他们待会儿准备视情况而定，如若情况好，自然冲进去，如若看不妙，自然是赶紧出去。
随之，圣耀之柱又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光芒，光芒在虚空绽放，化作一面面旗帜落在地上，一位圣徒一面，人人有份。
唐擎也领了一面，这旗帜约莫一尺多长，查看之下，里面蕴含着极佳的元之灵气，对元之境修士可谓是大补，不过他对这玩意儿的兴趣不大，看了一眼后便又开始注视着圣耀之柱，经过这些天的探查，他对圣耀之柱里面的玄妙差不多已然了解了七七八八，最剩下最后一层，如若能够参悟的话，到时候就可以悄然无息的吸取里面的神圣气息。
圣耀之柱里面蕴含着诸多恐怖的禁制，如若是普通禁制，唐擎自然不惧，奈何这些禁制一个比一个恐怖，一旦触及，后果是十分可怕的，多么可怕，不止圣武领域将会溃散，整个天齐郡所有人可能也会直接被禁制的威能碾压致死。
所以，容不得他出半点错误，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高台之上，顾轻摇俯视着下面所有圣徒，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擎，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在天籁园见到这个家伙时，只不过元种修为，时隔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家伙的修为已然是元花。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半个月的时间，究竟是如何从元种晋升至元花的，如若不是亲眼见到，顾轻摇根本不会相信，即便现在亲眼所见，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所有圣徒将旗帜领取完毕后，顾轻摇的内心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不知紧张什么，也不知期待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凝声吐出两个字，“开始。”
话音落下，圣武领域，光圈之内顿时变了天，除了龙虎天师以外几乎所有圣徒都在同一时间摧动真元，祭出法宝，一个个周身皆是光华缠绕，咻的一声，一道人影窜至虚空，众人一看，竟是司生剑，只见他手持一炳长剑，虚空一划，嗡的一声，一道十米之长凌厉的剑光凭空出现，这一剑六道色彩，六威合一。
法宝之威，九叶之威，寒冰之威、青木之威、赤金之威，法诀之威。
这一剑十分霸道，十分疯狂，速度更是无与伦比，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消失之时，噗嗤一声，一位站在光圈边缘的圣徒当即被这一剑霹成了两半。
谁也没想到这司生剑会第一个动手，更没有人想到他的剑招速度这么快，快的让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人想到这司生剑竟然这般杀伐果断，连一个认输的机会都不给，就这样把人当场斩杀了。
司生剑的如此一剑，着实把那些试图碰碰运气的圣徒的希望给生生扼杀，他们再也不敢迟疑，纷纷踏出光圈，反应快的人已然踏出光圈，但是，反应慢的想要踏出光圈，却已然迟了，因为出手快的不止有司生剑。
在司生剑动手的同时，厉青、魏忠、高卓、徐启乐、张洪文、项蛰、谢兴火以及一些元丹修士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动手。
柿子当然是找最软的捏，抢夺，自然也专找修为最低，实力最弱的圣徒来抢，他们一个个如同森林之中凶猛的野兽一般找已选好了属于自己的猎物，纷纷祭出速度最快的一招，他们这些人每一个的本事都十分了得，一心要杀人抢夺，被他们锁定的圣徒，莫说认输，莫说抵挡，就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嗖！
又是一道剑光，七彩斑斓，正是徐启乐祭出的一剑七威合一，与司生剑一样，当场就将一位圣徒直接霹成了两截。
那高卓窜至虚空，双臂伸展之时，两头如狼石虎一般的怪物凭空出现，当即就把一位圣徒撕咬成了碎渣。
项蛰双手掐动，一炳极品飞剑化作流光，瞬闪而过，一人头颅顷刻间被收割。
虚空之中，谢兴火双手波动琴弦，琴音乱响，每一个琴音响起，都化作一抹无形的星光，七抹星光出现，瞬间就将一位圣徒的七窍给封住。
嗡嗡嗡——
琴音爆响，那位圣徒根本不知怎的回事，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七窍出血。
那来自苍猊山的张洪文站在地上，却是高举双手，双手交叉，而后狠狠向地上一砸，砰的一声，一位圣徒刚欲踏出光圈，一脚还未着地，脚下突然崩裂开来，将他整个人炸的横飞过来。
张洪文出手之时，整个人如迸射出去的箭矢一般疾冲而去，立时擒住那人，一把将他手中的旗帜夺了回来，舔着嘴巴，笑道，“兄弟，你应该庆幸被我瞄上，如果被他们几个盯上，你怕是身首异处了。”

第一九九章 狮头天罡，怒之气焰
在第六关开始后，圣武领域的光圈之内就打成了一片，道道剑光，道道威能，肆意乱飙，场内鲜血四溅，尸首横地，战况着实太过激烈，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有四十五位圣徒被当场斩杀，八十六位圣徒认输求饶，一百零七位圣徒站在光圈之外。
以端木锐为首的无极派圣徒聚集站一起，没有一人受伤。
以徐启乐为首的玄明派圣徒同样聚集在一起，无一人受伤。
以高卓为首的金阳派圣徒，以司生剑为首的司家圣徒，以项蛰为首的金乌商会圣徒，以张洪文为首的苍猊山圣徒，以雅儿、谢兴火为首的心月坊圣徒皆无一人受伤。
整个场内还落单的圣徒只剩下三位，一位是元丹修士，魏忠，或许是知道他修为高深，不好抢夺，所以，刚才谁也没有对他动手，除了魏忠还有厉青，这是一位元果修士，刚才有三位圣徒来抢夺，不过都被其斩杀，而且此人还抢夺了十六面旗帜。
最后一位落单的是那龙虎天师，这个人伫立此间，不曾动弹，刚才有十多位圣徒对其动手，让人惊奇的是，最终都没能撼动其分毫，万般攻击皆被他闪躲过去，而他也没有动手抢夺，依旧盯着圣耀之柱。
魏忠、厉青、龙虎天师三人皆被众位圣徒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看样子只要他们敢动一下，立即就会遭到围攻。
魏忠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圣徒，此刻站在光圈的边缘线上，不过他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因为包围他的人有端木锐、高卓、徐启乐、张洪文、谢兴火等一干天才之流，这些人倒也聪明的紧，魏忠最有可能离开光圈，所以他们都想第一时间将魏忠手中的十二面旗帜抢夺过来。
而厉青的情况就不是那么好，距离光圈有百米距离，被包围起来，当真是插翅难飞。
其中最危险的当属龙虎天师距离光圈足有七八百米的距离，而且包围他的人最多，场内几乎所有元丹修士和一百余元果修为都在此。
显然，不管是无极派还是玄明派似乎多已经决定先将这三个落单的搞定后，彼此之间再互相争夺。
厉青看起来比较阴柔，嘴角噙着笑意，说道，“姜果然老的辣，我怎么就没想到游走在边缘呢，魏忠前辈，龙虎兄，现如今只剩下咱们三个了，看样子，他们似乎已经决定先把咱们吃掉，两位，你们打算怎么办？”
站在边缘线的魏忠手上有十二面旗帜，他说道，“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老夫一把骨头经不起折腾，能够抢到这十二面旗帜已是出乎意料。”
话音落下，魏忠闪身离去，霎时，在他旁边的徐启乐、高卓、项蛰、谢兴火、张洪文、端木锐几乎同一时间动手，魏忠暴喝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体内真元滚滚涌现，光华肆意闪烁，抵挡着万般恐怖的攻击，奈何攻击他的人皆是天才之流，高卓的两头凶猛精怪，项蛰的极品之威，谢兴火诡异的琴音，张洪文那双无坚不摧的大手，徐启乐的一剑七威，司生剑的一剑六威，如此攻击同时而起，瞬间就将魏忠祭出的防御之威彻底碾压溃散，哇的一声，魏忠口吐鲜血，神情大怒，暴喝一声。
“小辈！你们太猖狂啊！”
魏忠已然在元丹阶段停留了三百余年，修为高深，真元庞大，双手掐动之时，光华如同从地底喷出来的岩浆一般道道而起，生生将高卓等人逼退，眼看他就要踏出光圈，一道威武喝声传来。
“魏忠！给我留下来！”
声音落下，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这人出现，站立在魏忠的双肩上，似若千钧之重，压的魏忠再次口吐鲜血，众人张望过去，正是端木锐。
“端木锐，莫要欺人太甚！”
魏忠双手扣住他的脚腕，身躯旋转起来，周身道道光华疯狂喷出，端木锐双臂伸展，神色怒然，傲然一喝，“给我跪下！”
嗷——
蓦然间，一道仿若野兽一般的怒吼声突然传来，众人只见端木锐的周身青色光华疯狂凝聚，而后犹如火焰一般熊熊焚烧，这青色火焰燃烧之时足有三米多高，似若雄狮之头，出现之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震耳欲聋的狮吼之音。
这是……这是天罡气焰！
这是端木锐成就的天罡气焰，狮头天罡，气焰之怒！
天罡气焰祭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势蔓延开来，是的！只是威势，不是威能！这种威势慑人心魄，撼其心神，动其神魂，高卓、司生剑等人骇然不已，纷纷后退，而魏忠更是口吐鲜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艰难的说道，“我……我认输！”
嗖！
端木锐落在地上时，魏忠手中的十二面旗帜收入囊中，他前走两步，周围圣徒们除了徐启乐、高卓、司生剑等人，其他圣徒根本挡不住天罡气焰的威势止不住的后退。
场内场外数不尽的观众看见这天罡气焰皆是震惊骇然，一直传闻天罡气焰有多么多么厉害，只不过鲜有人真正见过其威，此次亲眼见到端木锐祭出天罡气焰，根本未曾动手，只是单凭这天罡气焰的威势就将拥有元丹修士的魏忠震慑的跪在地上，无法想象天罡气焰真正的威能该有多么恐怖！
“好强大的天罡气焰，其威势就这般强大，想来威能更是了不得！”司生剑注视着端木锐，气势凌人的说道，“端木锐，你可敢与我一战！”
天罡气焰虽强，司生剑却是不惧，不止是他，高卓、徐启乐等人虽然震惊天罡气焰的强大，但也只是震惊而已，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天罡气焰或许很强大，但他们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秘密。
“好！收拾了他们二人，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天罡气焰真正的威能！”
端木锐所指的二人自然是厉青和龙虎天师，他们瞧向龙虎天师，这个人距离光圈最远，又被数位元丹修士包围，插翅难飞，端木锐、司生剑等人也不着急，而是向厉青走去。
“厉青，你是准备反抗，还是准备认输？”
司生剑的声音传来，厉青却丝毫没有惧意，阴柔的脸上噙着淡淡的微笑，耸耸肩，“我倒是想反抗一下，可你们这么多人，每一个都那么厉害，我害怕呀，除了认输似乎没有其他路可选咯。”
厉青把玩着手中的十几面旗帜，嚷嚷道，“龙虎兄弟，我给你制造一个机会，你可要逃出去才是！”说罢，他扬手一仍，将手中十几面旗帜抛向半空，霎时，端木锐、徐启乐等人纷纷抢夺。
“快跑啊！”
厉青喊了一句，奈何龙虎天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没有听见一样，厉青撇撇嘴，有些尴尬，讪笑道，“好吧，我承认自作多情。”说着，摇头晃脑的离开光圈。
至此，场内只剩下龙虎天师一个落单的圣徒，而且还被两三百位圣徒包围着。
“龙虎天师，你是准备反抗，还是准备认输？”
司生剑咄咄逼人的走过去，直视着龙虎天师。
此间唐擎依旧盯着圣耀之柱，以神识继续探查着，已然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只差一步就可以悄然无息的抽取，不容出半分差错，继续用神识探查着，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龙虎天师这个家伙意志强大、心神强大、悟性强大，不过修为太低，只是元花，这次被众人包围，其中有端木锐、徐启乐一干天才之流，还有十余位元丹修士，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这次恐怕也只有认输的份儿，更何况，场内有些人根本不想让他认输，而是想要他的命，何力轩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直在等，等这个机会，如今机会来了，自然不会迟疑，当即出手，一剑四威！
这一剑四威合一，寒冰之威甚是凌厉，速度也是出奇的快，眼看就要击中唐擎的后背，霎时，他身影微微一侧，瞬间闪躲过去。
何力轩这一剑祭出，其他人也纷纷动手，法诀之威、法宝之威，真元之威，元果之威，元丹之威，三威合一，四威合一，五威合一，六威合一，七威合一，数十道威能瞬间而至，但尽数都被他闪躲过去，这人窜至虚空，御风而动，一步踏出，带起道道残影，诸般威能袭来，他身影时而倾斜，时而微侧，时而后移。
“去死！”
司生剑祭出一剑，六威合一，却依旧被他闪躲过去，而后高卓、徐启乐、项蛰等人纷纷祭出攻击，无一例外，没有一人的攻击能够袭击到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摸到。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犹如一阵风，众人只能看见道道虚影在半空游走。
好快的速度，好高明的步法，好玄妙的身法。
“老子现在有事情要办，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不想死的马上滚蛋，谁若再敢动手，等老子办完事情，一个个宰了你们！”

第二零零章 杀戮之殇
圣武领域，光圈之内，两百余圣徒此刻分为六波人，以端木锐为首的无极派，以徐启乐为首的玄明派，以高卓为首的金阳派，以项蛰为首的金乌商会，以张洪文为首的苍猊山，以雅儿和谢兴火为首的心月坊。
除了苍猊山的圣徒，其余人皆是疯狂的祭出攻击，袭击而去，这群苍猊山的圣徒名声虽然不是那么好，不过却是很讲道义，不会以多欺少，刚才围攻魏忠的时候，他们没有动手，这次围攻龙虎天师，他们同样没有动手。
张洪文瞧着虚空之中只能看见一道虚影的龙虎天师，他羡慕极了，看的瞠目结舌，呢喃道，“他奶奶的，这家伙的速度好快啊！这么多一同攻击，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打到他的肉身，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张老大，咱们要不要动手？”
“动个屁手，咱们和人家无冤无仇，干嘛要动手，以多欺少，这种事儿老子可干不出来，都给老子安分点，瞄准心月坊的乐师们，待会听我命令，抢了他们的旗帜。”
心月坊十余位乐师皆是盘膝而坐，弹奏着古琴，琴音炸响，诡异的音律化作道道无形的威能袭击而去，旁边的雅儿在阻止着，“你们干什么，快住手，人家一个人，你们怎么好意思以多欺少。”
“雅儿，你没听见这个家伙刚才口出狂言嘛，竟然说什么要一个个将我们宰了，真是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谢兴火根本不停雅儿的劝说，双手疯狂在古琴上弹奏，二十余道无形音律之威袭击而去，没有用，皆被龙虎天师闪躲而去。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给我下来！”
司生剑持续祭出一剑六威，却没有一道能够击中龙虎天师，他如此，徐启乐的一剑七威也一样，高卓的两头凶残精怪也都没用，项蛰的极品之威没有用，任何人的攻击都没有用。
光圈之内，漫天威能，漫天攻击，漫天光华，气流肆意炸响，波动层层蔓延，那龙虎天师在虚空游走，身形变换，身影残留，一双眼眸继续注视着圣耀之柱，神情异常专注。
光圈之外，高台之上，圣武广场的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望着诸般密密麻麻一道接着一道的威能攻击，众人只觉头皮发麻，无法想象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将这些攻击闪躲过去的，要知道每一道攻击都以神识锁定，神识亦念头，念头而动，被念头锁定，你如何躲，你可以躲过攻击，却躲不过念头，躲过攻击，念头一动，攻击还会再来，如此反复，根本无法躲避。
但是，这次他们这次见了惊世骇俗的一幕，这个人的速度之快，不止可以躲过所有威能，也可以躲过所有人的神识念头，他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让其他的神识根本无法锁定。
速度，无与伦比，恐怖如斯。
唐擎闪躲的同时，一直以神识探查着圣耀之柱，只差最后五道禁制未能突破，此刻，他全神贯注，神识扫视，万念齐动。
快了，只剩下四道……
三道……
两道……
一道……
终于，圣耀之柱其内蕴含的万般禁制皆以被他参悟透彻，虚空之中，他突然止步，长身而立，周身光华疯狂闪烁，这光似若金色，缠绕其身，犹如千万雷电在噼啪作响，每一根毛发，每一寸肌肤皆是闪烁着凶残而又霸道的雷电光华。
咔嚓！咔嚓！
一道剑光袭来，他不再闪躲，动也不动，剑光还未触及，立时就被他周身的千万雷电直接碾压溃散。
这是什么真元？怎的如此凶残？
嗖嗖！又是十余道威能袭来，他依旧不动，伫立在虚空，十余道威能同样还未靠近就被金色凶残的雷电之光碾压溃散！
“接我一剑！”
司生剑祭出一剑，六威合一，这一剑十米多长，还未至，就已被雷电碾压溃散。
任何人都看的出，这个龙虎天师只是祭出自己的真元护体，其内似乎只蕴含了两种威能，一种是金雷，一种是金电，天下十极元种只听说有青雷紫电，未曾听说过有金雷金电，这两种威能究竟是什么，竟然这般恐怖，连司生剑的六威合一还未触及就已被碾压。
徐启乐一剑袭来，七威合一，同样如此，还未触及就已溃散，几位元丹修士施展威能，无一例外，皆是溃散消失，之后，所有人纷纷施展威能，漫天的攻击，漫天的威能铺天盖地的袭来，而他只是静静站着，万般威能袭来，距离他周身一米时都会被碾压溃散，一道接着一道，不管是三威合一，还是四威合一，五威，六威，七威都没有用，一道道宛如灯蛾扑火般逐个溃散消失。
怎么可能！
如若刚才这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玄妙的步伐，深奥的身法让人感觉惊世骇俗的话，那么此刻他伫立此间，只是祭出真元之威，万般威能无法撼动其分毫，如此之下，已是惊天地泣鬼神，没有人知道他真元之内的雷电之威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就算是真的青雷紫电也绝对不可能这般恐怖凶残，万般攻击袭来，莫说元婴，就连修出元神的修士怕也会被当场秒杀，而现在却连他的真元都撼动不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停止动手，骇然此间，惊恐而又无法置信的张望着这个人。
他伫立虚空，周身雷电光华肆意霹雳，黑衣凛冽作响，长发在冷峻的脸上肆意乱舞，怒然的神色，静寂之动，一双幽眸骤然睁开，其内蕴含滔天杀机，睥睨万千，横扫当场，声音传来，犹如道道惊雷，在虚空中连续炸响。
“停下来做什么，继续给老子打！”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敢再动手，刚才万般威能连他的真元都突破不了，无法想像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你！滚过来！”唐擎伸手一指，抬手雷霆，大虚空擒拿手凭空出现，瞬间而至，何力轩当即就被擒拿了过来，唐擎落在地上，扣着他的脖子，凛冽喝道，“小兔崽子，老子给你脸你不要，饶你一次，不知珍惜，还敢来犯，既然如此，留你何用！”
唐擎一手扣着何力轩的脖子，一手拽着他的手臂，猛然一拽，咔嚓一声，何力轩的手臂被他给拽了下来！再一拽，左臂撕下，而后双腿也皆被他给撕了下来，猛然一掐，咔嚓一声，何力轩的脖子被他给捏断，单手扣着他的头颅，指向玄明派八十余位圣徒，喝道，“你们继续给老子打！”
以徐启乐为首的玄明派八十余位圣徒满脸惊恐，纷纷后退。
“怎么？不敢动手了吗？”唐擎大步跨去，杀气腾腾，一步迈出，雷电交加，大地被炸的崩裂开来，他杀机横出，深渊之眸，怒眼一睁，必杀人，一把将何力轩的头颅仍了过去，“既然不敢，那就给老子滚过来受死吧！”
唐擎大踏一步，缩地成尺，瞬间而至，一拳祭出，雷电霹雳，当场就有五位圣徒被炸的粉身碎骨，其余圣徒惊骇失色，恐慌不已，纷纷撤逃，他们快，但是唐擎更快，此间，他犹如雷电战神，一步一动，一动一杀，血溅三尺，抬手雷霆，雷电霹雳，所向披靡。
杀！
杀无边。
一拳祭出，四位圣徒的肉身当场被碾压粉碎，连渣也不剩，一腿横扫，二十余圣徒连哼也没哼一声，肉身溃散，那徐启乐刚要逃，唐擎扬手一拽，直接把他的右腿给撕扯了下来，坠落在地上的徐启乐痛苦哀嚎，满地打滚，唐擎一脚踹去，直接将他的头颅给踢的粉碎！
前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玄明派八十余位圣徒全部暴毙而亡，尸骨无存，留下的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血迹。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恐怖！
其余的圣徒看见这一幕，无不面露恐慌害怕，哪敢停留，纷纷逃离。
“没有老子的允许，今天谁也别想走！”
唐擎转身之时，舞动双臂，双手十根手指连连掐动，豁然间，虚空之中出现一朵金色的云彩，这云彩出现，迅速扩散，而后蔓延至光圈，转而一道道金色雷电霹雳而下。
“都给老子滚回来！”
轰隆隆！
咔嚓！
正欲逃离的圣徒被雷电劈中，肉身瞬间炸裂，血肉横飞，尸骨无存，转瞬之间就有二三十位圣徒被碾压致死，剩余的圣徒们再也不敢冲动，张望过去，万般雷电围绕着光圈，密密麻麻，无休止的霹雳直下，一位元丹修士使出浑身解数欲要冲出去，只是刚触及，肉身炸裂，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连元丹修士祭出全力都被这雷电劈成了渣，剩余的修士哪里还敢试探。
“你！滚过来受死！”
唐擎扬手一指，大虚空擒拿手凭空出现，一人被擒拿过来，唐擎一脚踹去，这人的肉身立时粉身碎骨。
“你！滚过来受死！”
唐擎又一指，大虚空擒拿手再次出现，又是一脚，又是一位圣徒的肉身被碾压溃散。
“你！你！你！全部滚过来受死！”
此间，唐擎犹如来自九幽的魔神，更仿若来自远古的审判者，一指而去，一音紧随，一人彻死！

第二零一章 一而暴毙！再而暴毙！三而暴毙！
圣武广场，数不尽的人们聚集在此，他们透过玄光镜无比震惊的望着圣武领域里面的情况，望着那个人犹如来自九幽的魔神一般的男子，望着他冲天的杀机，望着他无边的杀戮，望着他雷霆般暴力的手段，望着里面的圣徒一个接着一个暴毙而亡，尸骨无存，所有人都惊恐骇然着，而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金乌商会、司家的人更是疯狂的呐喊，看见自己的人在里面逐个被杀，他们愤怒的双目猩红，奈何前往领域的通道已然关闭，他们根本进不去。
“疯了，这个家伙疯了……”
红燕儿的俏脸上再也没有丝毫妩媚，有的只是深深的惊骇，她望着，怔怔呢喃着，“这个家伙简直太可怕了，他要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正在举行士之圣武吗，他难道不清楚那些圣徒都是各大巨头的精英吗？他这般大开杀戒，是想举世为敌吗？”
圣武广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无极派、玄明派等各大巨头的人一个个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场外如此，而圣武领域之内，高台之上，不管是顾轻摇还是圣府府主、郡守大人以及圣堂堂主还是数十位圣府圣员和圣武监察会的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众观历届士之圣武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等恐怖的状况，没有哪个圣徒可以这般强横的以寡敌众，更没有哪个圣徒可以施展大手段以光圈为界限将里面的人圈禁起来，士之圣武第六关并没有任何规定不允许施展这种手段，也没有任何规定不允许杀人，可是这个人杀人如宰鸡，弹指间的功夫就把玄明派的所有圣徒给灭了！
那可是玄明派的所有圣徒啊！
然而，看那龙虎天师的架势，他根本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他要做什么？他难道要杀光所有人吗？这些圣徒可都是来自各大巨头啊，如若全部被他杀光，无法想象，士之圣武结束后，天齐郡的那些巨头会发怎样的雷霆之怒，到时候圣府也不会交代。
念及此，顾轻摇正欲发号施令，而圣府府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情况，厉声喝道，“风主事，赶快带人给我将其拿下！”
圣府三大主事，顾轻摇是一，还有一位风大主事。
风大主事应声后，立即带着五位管事冲了过去，这五位管事都是元丹大圆满高手，而风大主事更是元婴高手，能够修出元婴，已是一方高手，要知道元之境七个阶段，其中元丹是一个分水岭，也是一个小圆满，一旦丹破婴成，意味着能量上一次圆满升华，元婴之威的强大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更不是十个元丹修士能够抵挡的，徐启乐、司生剑的六威合一、七威合一或许可以撼动元丹修士，但是在元婴修士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风大主事冲过去，立即摧动元婴，祭出法宝，掐动法诀，施展威能。
杀——
无边的杀戮，冲天的杀机。
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
杀机一起，连唐擎自己都控制不住，他站在此间，神色震怒，眉宇冷然，双眸幽暗似若深渊，周身雷电缠绕，长发乱舞，衣袂作响，抬手雷霆，虚空一指，就有一位圣徒当场暴毙而亡，尸骨无存，无人能挡。
他身披万丈金光，如雷电战神，横眉大怒，扬起手臂，虚空一拍，豁然间，一个巨大手掌如同山岳般猛压下来，当即就把金阳派的数十位圣徒给拍成了稀巴烂，高卓亦在其中，此刻的他蓬头垢面，浑身是血，惊恐万状，本能的祭出两头精怪，奈何刚出现，又是一道巨大的山岳手掌猛压下来，不止将他的两头精怪压的粉碎溃散，也将他的肉身拍成了一滩血肉。
精怪之威，高卓暴毙而亡，金阳派的圣徒全军覆没。
没有完，也不会完。
“你！滚过来受死！”唐擎扬手一指，大虚空擒拿手横空出现，提着项蛰直接返回，项蛰剧烈挣扎，祭出极品飞剑，却是完全没有用，刚祭出，立即就被大虚空擒拿手蕴含的雷电给霹的黯然失色，再祭出，极品飞剑断裂开来，他恐惧极了，刚要张开求饶，而唐擎怎会给他机会，嘭的一声，唐擎将他的脖子掐断，扣着头颅，一把塞进项蛰的肉身里头。
极品之威，项蛰暴毙，随之，金乌商会所有圣徒也皆被斩杀，全军覆没。
光圈边缘尽是雷电，里面的圣徒根本出不去，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看见圣府的风大主事正在动手破除边缘的雷电，他们的斗志疯狂燃烧，如同见到救兵一样，各自聚集在一起，纷纷祭出自己最强大杀招，再次施展威能。
以谢兴火为首的十余位圣徒此刻满脸慌张，盘膝光圈的边缘，呈品字形，正在弹奏着古琴，琴音响起，一抹蓝色光芒将他们笼罩起来，随着他们弹奏的速度越发越快，蓝色光芒越来越强盛，隐隐竟然形成一个剑冢，这或许是剑冢吧，其内穿插着无数把虚幻之剑。
这正是心月坊强大的音律之威《十方天剑万音曲》。
“十方天剑万音曲，龙虎天师！我就不信你能抵挡，去死吧！”
谢兴火双手在古琴上飞速舞动，嗖嗖嗖嗖！蓝色光芒之内一道道虚幻之剑犹如得到召唤一样颤抖起来，突然，一把虚幻之剑窜出，随之，两把，十把，一百把，转瞬之间，数不尽的飞剑全部窜出，剑指而袭。
唐擎突然转过身，周身雷电肆意霹雳，周边十米之内寸草不生，大地崩裂，他怒然的神色，冲天的杀机，双眸一睁，雷霆暴喝，“跪下！”
二字传来，如滚滚雷音，如道道惊雷，在虚空炸响！
轰！哝叭！
万般虚幻之剑顷刻间被这声音震的溃散消失，蓝色光罩也噗嗤一声消失，嘭嘭嘭！他们的古琴全部在此间炸裂，谢兴火等人一个个肉身剧烈颤动，七窍出血，跪在地上，谢兴火张口吐血，虚弱的呢喃着，“我，我认输了，认输了啊！不要杀我！”
“认输？”唐擎大踏一步，瞬间而至，冷喝道，“小兔崽子，老子警告过你，你却不听，现在知道认输，早干嘛去了，老子杀机大起，莫说你认输，你认祖宗都没用！”
“不！不要！不要——”一旁的雅儿一直没有动手，所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哭喊着跑过来，求饶着，“龙虎天师，我师兄他们认输了，求求放过他们！求求你！”
唐擎不为所动，一掌落下将谢兴火的脑袋给拍进了肚子里头，而后穿透肉身，从裤裆里窜了出来。
“不！——”雅儿嘶声喊叫，“为什么！他们已经认输了，为什么还要杀他们！为什么啊！”
“老子早就说过，谁敢动手，老子就杀，既然动手，就得知道动手的后果，动了手，打不过就要认输，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唐擎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刚才没有动手，老子饶你一名，再敢给我唧唧歪歪，老子也照样灭了你！滚蛋！”随手一仍，雅儿被他甩出光圈，仍到万米开外的领域尽头。
光圈之内，还站着的圣徒只剩下无极派和郡都司家和苍猊山的圣徒们，他们都紧紧站在边缘，神色惊恐而又骇然的望着，没有动手，也不敢再动手，因为刚才他们使出万般手段都无法撼动这个人分毫，再动手已是毫无意义，他们害怕着，恐惧着，不敢，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以张洪文为首的苍猊山圣徒一直都没有动手，不管是对魏忠还是对唐擎都没有，此刻看见这个家伙一眼扫来，张洪文吓的差点瘫痪在地上，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液，唯唯诺诺，拱手说道，“龙、龙虎天师，我们……我们苍猊山可……可一直都没有动手，您老人家大发慈悲，给一条活路吧啊！”
唐擎没有理他们，而是望向对面的郡都司家的圣徒。
此时此刻，他们也是紧贴着光圈边缘，重重喘息着，一个个面如死灰，而位于最里面的司生剑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傲气凌人，浑身发抖，他低着头，偷眼张望着，却是没有发现端木锐的身影。
端木锐呢？
他去哪了？
难道出去了？
就在他惊疑之时，忽感不对劲儿，抬头张望，赫然看见一个巨大的手掌，手掌如山岳，其身雷电缠绕，霹雳不断，转瞬之间就把他提到了上空，司生剑大惊失色，施展六威合一抵挡的同时呐喊着，“救我！快救我！——”
无极派的圣徒们没有动，而郡都司家的三位元丹修士暴喝一声冲过去，欲要帮助司生剑击溃大虚空擒拿手，只是他们刚动，唐擎凌空一脚，横扫开来！嘭！嘭！两位元丹修士的头颅都被他这一腿扫的当场粉碎，最后一位元丹修士看状拔腿就跑，唐擎一脚踹去，直接踹至后背，咔嚓一声，这位元丹修士的头颅，四肢瞬间断裂开来，五马分尸！

第二零二章 无法撼动就是无法撼动！什么也不行！
当大虚空擒拿手消失，司生剑已然跪在地上，被唐擎扣住头颅，司生剑满脸惊恐，浑身颤抖，心神崩溃，吓的屎尿失禁，颤颤巍巍的求饶道，“我、我、认、输！我认输啊！——”
唐擎怒眼大睁，眸中似若深渊一般无边无际，眉宇之间的杀机忽隐忽现，隐时仿若静寂杀戮，现时杀机滔天。
“小兔崽子，今天老子让你明白一件事，那便是代价，敢对老子动手，不听劝告，这便是代价！”话音落下，嘭的一声炸响，司生剑的头颅被他捏了个粉碎。
先天三极元种，六威合一，司生剑暴毙而亡。
唐擎抬起头，一双幽暗如深渊的眸子横扫开来，对面无极派和郡都司家剩余的圣徒们吓的靠拢在一起，唐擎瞧了他们一眼，猛然喝道，“给我滚出来！”
嗡的一声轻响，空间为之扭曲，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一个人竟然凭空出现，这人身着白衣，手持一个青幡，正是成就天罡气焰的端木锐，他出现，他害怕，他恐惧，落在地上，哒哒哒后退数步，口吐鲜血，面如死灰不可置信的望着对面的唐擎。
自从发现万般威能都无法撼动这个人时，端木锐强忍着祭出天罡气焰的冲动，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天罡气焰能否撼动，如若可以的话，一切还好说，如若不可以的话，那后果是无法想象的，他不敢赌，所以，祭出天异隐息幡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天异隐息幡不是法宝，而是一种秘宝。
秘宝之所以是秘宝，是因为拥有神奇的威能，而这天异隐息幡的神奇在于祭出之后可以释放一种神秘的异息，这种异笼罩肉身，可以隐藏于天地之间，不止可以躲避肉身，也可以躲避神识，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不止知晓他的存在，甚至一声之威竟然将异息震的溃散。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是如何做到的。
他后退着，强压着心头的恐惧，说道，“龙虎天师，你很强，却是很狂妄，今日士之圣武第六关，你已经严重违反了圣武规则，如若你肯……”
话未说完直接被唐擎打断，“滚过来受死！”应声出现的依旧是大虚空擒拿手，瞬间而至，尽管端木锐早已伺机而动，却还是迟了，被大虚空擒拿手拿住后，他立时大喝，“龙虎天师，你莫要以为我怕你！天罡气焰给我开！”
哗！
端木锐周身光华闪烁犹如火焰一般肆意燃烧，燃烧之时形成一个三米多长的怒狮头颅，这火焰怒狮之颅，咧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威武的狮吼之音。
天罡气焰，是乃天地成就，拥有天罡之威势，气焰之威能。
可谓是大威势，大威能！
无与伦比！
远非什么寒冰之威，什么极之元种威能以及法诀之威所能相比。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端木锐的天罡气焰祭出后，强大的天罡威势和气焰威能蔓延开来时，大虚空擒拿手瞬间扭曲，再而溃散，啵的一声，被碾压溃散。
天罡气焰果然厉害，非同小可。
天罡气焰碾压掉大虚空擒拿手让端木锐信心倍增，他忽然窜至虚空，傲然而喝，“龙虎天师，我成就天罡气焰，拥有天罡威势，气焰威能，你如何与我斗！”
端木锐由上而下，降落而至，天罡气焰强大的威势猛压下来，却是没有撼动唐擎分毫，莫说肉身，哪怕连衣角，连发丝也未曾撼动。
“龙！虎！天！师！给我跪下！”
端木锐一字一顿，身躯在虚空旋转，天罡气焰也随之旋转，火焰怒狮咧嘴咆哮，狮吼之声震耳欲聋。
“啊——”眼看没能撼动唐擎，端木锐嘶声咆哮着，“天罡气焰，武狮之威！”
哗！
天罡气焰变得更加疯狂，怒狮头颅发出撕裂的吼叫，天罡威势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气焰威能疯狂暴涨，端木锐双目猩红，咆哮喝道，“给！我！跪！下！——”
强大的天罡威势和气焰威能震的大地崩裂，此间，唐擎依旧是唐擎，依旧如一，强大天罡之威撼动了一切，却撼动不了他分毫，只见他扬起双臂，扣住端木锐的脚腕，猛然一拽，咔嚓！咔嚓！两道撕裂脆骨的声音响起，端木锐的双腿被他给撕了下来。
没有用！什么都没有用！
万般威能撼动不了他的分毫，端木锐的天罡气焰也一样撼动不了他分毫。
嘭的一声，端木锐坠落在地上，失去双腿的他，痛苦哀嚎，满地打滚，唐擎一把将他就过来，摁在地上。
霎时！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光圈边缘的雷电突然溃散消失，风大主事和五位元丹大圆满修士闯了进来，看见光圈之内只剩下二三十位圣徒还活着，几人面色大惊，看见失去双腿的端木锐如墓碑一样竖立在地上时，几人完全呆住了。
说实话，作为圣府的大主事，很高兴这一届能够出现如此一位了得的圣徒，连续五次问鼎，这绝对是天地奇才，如此奇才，如若上报的话，天齐郡圣府也会跟着沾光，这本来是该多么让人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儿啊，可偏偏这个家伙在第六关的时候大开杀戒，天齐郡总共才有五百多名圣徒，而死在他手中的就有两百多人，这些圣徒可都是各大巨头的精英啊，而且还有一些诸如高卓、徐启乐、谢兴火这些个精英中的精英，现在都死了，就连成就天罡气焰的端木锐这等大潜力的精英现在也成了残废，士之圣武结束后，如何向那些巨头交代。
历届士之圣武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实力强悍的圣徒，即便他们有碾压其他人的能力，也只敢杀落单的圣徒，因为谁都很清楚，宰杀了巨头们的精英，就算得到圣士荣耀，出去以后也绝对活不长。
可是这个家伙呢，抬手雷霆，将这些圣徒一个个都宰了。
风大主事强忍着心头的颤动，惊骇的望着唐擎，道，“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唐擎伫立此间，长身而立，黑发乱舞，衣袂作响，冷峻的容颜尽是怒然，桀骜的眉宇尽是冲天的杀机，幽暗的双眸尽是无边的睥睨，张口之时，雷霆之音滚滚而来，在虚空中如惊雷般道道炸响。
“这里没你们的事情，给我滚蛋！”
这人着实胆大包天，不止斩杀了各大巨头的精英，现在连圣府的大主事也不放在眼里。
“你这小辈莫要张狂……”风大主事刚开口却突然被唐擎打断，“告诉你，老子从来就是这么狂，识相的马上滚蛋，如若不然，今天老子连你一块宰！”
“放肆！”风大主事恼羞成怒，厉声大喝，欲要动手，一道喝声突然传来，“住手！”
嗖嗖嗖！
高台之上，顾轻摇、郡守、圣堂堂主、圣府府主等一干大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化作长虹，飞了过来，足有一百余人，其中有圣府的数十位圣员和数十位圣武监察会的人，这些人可是一个个修为了得，最低也都元丹修为，其中更有不少元婴修为，而顾轻摇乃是修出元神的高手，除此之外，郡守大人、圣堂堂主、圣府府主已经不止是修出元神那么简单，而是第四境界法之境的高手。
这些人出现一个个神色凝重，迅速将唐擎包围，仿若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即就会被当众诛杀。
场内的其他圣徒看见这些大佬到来纷纷走过去，怒斥着唐擎的暴力行为，“诸位大人，这龙虎天师不遵守圣武规矩，我等认输之后，他竟然还要动手杀人，请……请诸位大人为我等做主啊！”
众位圣徒指责着，这时，场内突然发生异变，失去双腿的端木锐发出凄厉的惨笑，笑的无比狰狞，无比凶残，“龙虎天师！今日你夺我双腿，毁我肉身，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哗——
端木锐周身光华再次疯狂燃烧，燃烧之时，竟然飙出十米之高，也不知他动用了什么手段，原本青色的火焰竟然变得赤黑起来，而且冒起滚滚浓烟，形成的怒狮头颅此间也变得无比狰狞，无比凶残，犹如来自九幽深渊的魔之头颅一样。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威势夹杂着一股极其凶残的气焰威能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大地道道崩裂，周围众人只感心神受挫，肉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敢怠慢，纷纷后退，就连元婴修士风大主事也是脸色惊变，后退不止，顾轻摇、郡守大人、圣堂堂主、圣府府主对视一眼，暗道不好，他们学识渊博，阅历非凡，知晓这端木锐点燃了自己天罡气焰，欲要拼死一搏，将龙虎天师置于死地。
天罡气焰乃是成就，拥有天罡威势，气焰之威，本就是恐怖的存在，一旦点燃，其爆发的威能该是何等恐怖，就连郡守三人也想象不出来，三人不敢怠慢，欲要动手压制，然而，这时，场内又发生异变。

第二零三章 九九龙虎天罡大气焰！
犹如墓碑一样竖立在地上的端木锐点燃自己的天罡气焰，原本青色的火焰衍变成赤黑色，熊熊燃烧，强大天罡威势铺天盖地袭来，猛烈的气焰威能肆意蔓延，十米之高的火焰狮头愤怒咆哮，狰狞凶残，裂开大嘴，欲要将唐擎一嘴吞掉。
唐擎站立此间，不语不动，周身金色雷电骤然消失，换之而来的是灰色光华，光华绽放开来，如火焰一般疯狂燃烧，一燃九米之高，再燃十八米，三燃二十七米，四燃三十六米，五燃四十五米，六燃五十四米，七燃六十三米，八燃七十二米，九燃八十一米。
九次燃烧，九次疯狂，灰色光华火焰瞬间暴涨至八十一米，熊熊火焰肆意焚烧！
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知道，郡守大人、堂主、府主、顾轻摇等人皆愣在此间，随之一道苍啸之声震天传来！
嗷——
这声音霸道至极，似若龙吟之威，震的众人耳膜撕痛，心神颤抖，神魂悸动。
呜——
又是一道苍啸之声滚滚传来。
这声音同是霸道至极，似若虎啸之威，震的众人头晕目眩，血气翻腾。
龙吟！虎啸！
嗷——呜！
哗！
八十一米的火焰燃烧之际，一头庞然大物从左侧衍生出来，这大物也足有八十一米之长，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浑身灰芒缭绕。
天呐！这是龙！是苍龙啊！
苍龙出现，缠绕在唐擎的左臂，盘旋而上，甩着龙头，仰天吼叫，发出阵阵龙吟之威。
嗷呜！——
虎啸炸响，又是一头庞然大物从右侧火焰衍生出来，这大物同是八十一米之长，黄底黑纹，锯牙钩爪，胡须坚硬而尖，舌有手掌一般大，生倒刺，颈项短，声吼如雷，浑身灰芒缠绕。
这是……这是百兽之王，猛虎也！
猛虎出现，盘踞在唐擎的右臂，庞大的身躯伏在虚空，咧嘴吼叫，发出阵阵虎啸之威。
嗷呜——
苍龙在虚空之中翱翔，张牙舞爪，吞云吐雾，俯视众灵，傲视苍穹。
猛虎再大地之上盘踞，张口咆哮，气吞山河，威震天下，百兽惊恐。
这疯狂肆意的灰色火焰，这霸道的苍龙，这威武的猛虎！
这是天罡气焰啊！
龙虎天师竟然也成就了天罡气焰！
天呐！
郡守、堂主、府主场内所有人看见这一幕，皆是神情惊变，双目凸瞪，满脸骇然，恐慌的张望，不敢相信着。
与此同时，原本混乱不堪的圣武广场看见这一幕，也顷刻间变得安静下来，一个个如雕像般神情凝滞的张望着，红燕儿、凝霜等人神色复杂，呢喃自语，“他……他竟然也修出了天罡气焰，而且还是这般恐怖的天罡这般恐怖的气焰，龙虎天罡，龙虎气焰，九九八一之数……”
透过玄光镜，他们看见那足有八十一米的苍龙缠绕在龙虎天师的左臂，一颗硕大的龙头微微低着，双瞳俯视睥睨而下，同是八十一米的猛虎盘踞在龙虎天师的右臂，一颗头颅，双瞳俯视威武而下。
此时此刻，端木锐那仅有十米之长的天罡气焰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刚才还万般凶残万般狰狞的狮头当苍龙和猛虎出现那一刻，这狮头完全静止在那里，火焰停止燃烧，狮头不再愤怒，而是颤抖！
是的！
在颤抖，在恐惧！
端木锐的天罡气焰在害怕，在恐惧，害怕的颤颤巍巍，恐惧的在扭曲。
嗷——
唔——
龙吟之威，虎啸之威同时彻响。
嘭的一声，端木锐的天罡气焰竟然被生生给碾压的溃散消失！
看见这一幕，就连郡守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神为之颤抖，他们不知道龙虎天师成就的是哪一种天罡气焰，却感应的出，这天罡气焰根本没有祭出威势，也未曾祭出威能，只是与生俱来的一股天罡气息就将端木锐的天罡气焰直接碾压溃散。
“你……你……你不是人！不是人啊——”
失去双腿的端木锐此刻如墓碑一样竖立在地上，他浑身是血，这血是被龙吟虎啸给震的从毛孔中溢出，他害怕极了，表情彻底扭曲，沙哑尖锐的声音嘶喊着求救着。
“救我啊！”
他的求教让周围众人不敢回应，的确，面对这般霸道威武的龙虎天罡气焰，何人敢说话？圣府的风大主事等人面如死灰纷纷瞧向顾轻摇和圣府府主，因为这里他们修为最强，地位最高，要说话，自然也是他们说。
顾轻摇不再端庄，神情有些慌张，小嘴微微张合，望着足足八十一米的苍龙和猛虎，她最终没有敢开口，而是看向圣府府主。
圣府府主的脸色也不是太好，作为第四境界法之境的高手，在天齐郡可是绝对的高手，按理说可以轻松碾压任何元之境的修士，莫说双极元种，就连五极六极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弱者而已，即便诸如修出天罡气焰的端木锐，在他眼中也什么都不是，可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只有元花修为的家伙，莫名其妙的，圣府府主心头竟然生出一抹慌乱。
说实话，他不惧这龙虎天师，一点也不惧，哪怕是这天罡气焰看起来十分强大，但对于法之境的他来说想要压制，也不是那么困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有些惊恐。
其他人可以无视端木锐的求救，但作为圣府的府主，他却不能无视，否则日后还怎样在天齐郡立足，于是，强硬着头皮，沉声说道，“龙、龙虎天师，此次圣武已然结束，而且端木锐已然认输……”
他的话还未说完，唐擎那滚滚雷音直接将其打断，“认输又如何，圣武结束又怎样，老子要杀人，认输也要杀，圣武结束也要杀，纵然天地终结，也挡不住老子的杀机！”
话音落下！嘭的一声！
一巴掌下去，端木锐的头颅，双臂，肉身被拍成了碎渣。
谁也没想到这个家伙连圣府府主的面子都不给，一点也不给，呛得府主脸色铁青，重重喘息，上前一步，沉喝道，“龙虎天师，这里是圣武领域，容不得你放肆！”
“哈哈哈哈哈！”唐擎仰天大笑，笑声苍劲而又霸道，笑声之中，苍龙在咆哮，龙吟苍穹，猛虎在怒吼，虎啸大地！
一位圣徒被这苍劲霸绝的笑声震的肉身颤抖，神魂悸动，心神失神，识海沉迷，意识消失，七窍出血，砰的一声，浑身僵硬的倒在地上，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圣徒逐个七窍出血，僵硬倒地，张洪文欲抵挡，奈何不敌，只觉体内气血倒流，心神失守，脑袋一沉，僵硬倒地，魏忠同样亦是。
此刻聚集在圣武广场的众人透过玄光镜望着这般惊世骇俗的一幕，犹如遇见天迹一般，突然之间，玄光镜嗤啦嗤啦一阵模糊，而后砰的一声，溃散消失。
怎么回事！
玄光镜呢！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玄光镜消失的时候，沉侵在激动，震惊，骇然中的众人疯狂了，这种激动，这种震惊，这种刺激让他们害怕又让他们享受，如今突然消失，让人怎能接受，一个个愤怒的呐喊，抓狂，就连红燕儿也大发雷霆，场外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而圣武领域，当唐擎的笑声戛然而止后，所有圣徒皆已七窍出血，僵硬到底，无一例外，全部如此，就连圣府那些元丹修士也只有捂住耳朵，固守心神，这才免去一劫。
唐擎冷峻的容颜上尽是怒然，眉宇之间杀机忽隐忽现，隐时无边静寂，现时，苍龙咆哮，猛虎怒吼，幽暗的双眸也如深海之渊般，时而平静，时而波涛汹涌。
“老子今天就放肆了，你又待如何。”
唐擎噙着冷厉邪然的笑意，怒吼道，“一帮小兔崽子，趁老子现在还算清醒，都他娘的滚蛋，不然连你们一块宰！”
“天师兄弟，给我个面子，今日之事就算了吧，不然闹大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郡守严肃的说道。
“小兔崽子，老子高兴，给你面子你才有面子，不高兴，莫说是你，就算你祖宗来了在老子这里也没任何面子！”
“你！”郡守当即结舌，大为震怒，嘴角抽搐，“你这家伙当真不知死活……”
“告诉你，小郡守！老子瞧你也算一个本分之人，今儿就饶你一命，再他娘的给我叽歪，老子宰了你，滚一边儿去！”
不行就是不行，谁的面子也不给！
郡守恼羞成怒，气的浑身发抖！
“龙虎天师！”圣府府主威严怒斥，“天地有法则，世间有秩序，圣武有规则，你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虽修出强大的天罡气焰，但也只是如此而已，如若现在你肯罢手，我权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且以圣府府主的名义担保你无事，如若不然，我会动用领域规则将你诛杀，这不是玩笑，这是对你最后的警告！”
“小兔崽子，你才活几何，跟老子讲法则秩序？”唐擎桀桀冷笑，突然厉声大喝，“滚你娘的法则，滚你娘的秩序，滚你娘的规则，滚你娘的警告，滚过来受死！”
死字落下，苍龙咆哮之际，庞大的身躯盘旋而下，张牙舞爪，擒住府主的头颅，直接把他给拽了过来，圣府府主吓了一跳，刚动弹，猛虎怒吼之际，盘踞扑击，又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第二零四章 大虐天齐郡三大佬
谁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敢对圣府府主动手，而且一个照面他的天罡气焰已然把圣府府主摁在地上，郡守大人、圣堂堂主两位法之境的高手知晓眼前这家伙修为诡异至强，更是拥有恐怖的天罡气焰，他们丝毫不敢托大，大步一跨，冲向前去。
战斗一触即发。
顾轻摇等人没有上，因为她很清楚法之境的修士的战斗力是多么强大，第三境界元之境的能量是为真元，而第四境界法之境的能量则是法力，一个真元，一个法力，其中差别之大，如沟壑，如天堑，是境界壁垒，也是能量壁垒，无法逾越。
法力之威，不仅强横无比，也是神秘莫测，玄妙万千。
这三位法之境修士同时动手，几乎可以碾压任何一名元之境修士，即便这位元之境修士修的是双极，三极，哪怕是五极，外加天罡气焰也绝非三人的对手，除非这人修出元神，或许还可以抵挡，如若没有修出元神，一切都不行。
反观这龙虎天师，修为不过元花，其真元之内蕴含的雷电之威或许很强大，天罡气焰也厉害的吓人，但是修为实在太低，根本对法之境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要知道，一个人的战斗力如何，其修为主导一大半，其他诸如法宝，法诀只能用来辅助。
比如元叶和元花之间的差距，绝非下品法宝和中品法宝之间的差距能够弥补的。
一个元叶修士祭炼一件中品法宝，绝对不是元花修士祭炼一件下品法宝的对手，如若元叶修士祭炼高品法宝的话，或许可以抵挡住元花修士，但也只是抵挡而已，想要对其造成威胁，怕是有些困难。
这龙虎天师修为乃是元花凭借诡异至强的雷电之威外加天罡气焰，或许可以打得过元丹修士，也或许可以抵挡住元婴修士，更甚至可以抵挡元之境巅峰修出元神的高手，但绝对不是法之境修士的对手。
顾轻摇原以为会是这样，但是，当战斗开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这个龙虎天师凭借自己诡异至强的雷电之威和天罡气焰不止可以挡住三位法之境修士的围攻，而且……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打斗之时，他竟然还不落下风，把郡守大人三人打的连连败退。
这……怎么可能！
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只觉眼前这一幕太过不可思议。
她是如此，而作为当事人，郡守大人、圣府府主和圣堂堂主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害怕，他们之前看见过这个家伙凭借雷电之威抵挡诸多攻击，知晓这雷电之威极其了得，但也只是了得而已，再强悍的威能在法力面前也如渣一样脆弱，但是，当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家伙的雷电之威哪里是诡异，简直就是恐怖的存在，他们的法力虽然可以触及也可以将其击破，但也只是触及击破而已，除此之外，竟然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怎么会这样！
这雷电之威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以真元为主的威能，怎么可以抗住法力的存在。
更让三人忌惮的是，这个家伙现在也只不过动用了雷电之威，他的天罡气焰只是祭出，根本没有动用，如若再动用天罡气焰威能的话，那……
三人皆是法之境，学识渊博，阅历非凡，但对于眼前这个家伙的一切，却只感荒唐！是的！荒唐，因为他们根本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家伙的存在完全超脱了他们的理解。
如若仅是如此，还不会让三人感觉荒唐，实则是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的反应速度以及应对招式皆是恰到完美，三人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跟一个元花修士打斗，而是在和一个打斗经验比自己丰富百倍的高手在对战。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而且越打，这种感觉越深。
怎么会这样。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三人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阁下，我们再打下去，可能两败俱伤，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圣府府主面色铁青，心潮起伏，神色有些惊慌，甚至用上了阁下这般敬语，显然，打到现在他开始发怵了。
“天师，你意下如何。”郡守也点头应是，他比府主更加发怵，额头都开始冒汗。
圣堂堂主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有尴尬，有些恐慌，有抓狂，也有崩溃。
的确，身份圣堂堂主，更是法之境的修士，三人联手竟然连一个元花修士都拿不下，这让他们如何不尴尬，这个家伙现在只动用雷电之威，天罡气焰在那里虎视眈眈，让他们如何不恐慌，打到现在犹如陷入深渊泥潭，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们如何不抓狂。
“我不打了！”
圣堂堂主接近崩溃，闪身就要离去。
霎时，唐擎大喝一声，“滚回来！”话音落下，一道龙吟之威和一道虎啸之威炸响开来，苍龙俯冲而下，张牙舞爪将其擒了回来，猛虎直扑，将其狠狠的摁住，圣堂堂主厉声咆哮，浑身光华闪烁，法力涌现，挣脱开来，发疯一样袭向唐擎。
轰！哝叭！
嘭！嘭！嘭！
没有用，一连施展数个大法力大威能全部都被这个家伙轻松化解，圣堂堂主显得狼狈极了，气的脸颊煞白，咬着贝齿，接近崩溃抓狂道，“你到底想怎样！”
打！打不过，不管是圣堂堂主还是郡守以及圣府大人刚才都施展了自己最拿手的大手段大法威，但是都没有用，连他周身的雷电之威都击溃不了，他们三人或许都没有出全力，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因为这个家伙的天罡气焰一直在虎视眈眈，如若自己出全力的话，鬼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动用天罡气焰。
打不过，刚才圣堂堂主想逃，也逃不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究竟想干什么？
三人现在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家伙不像是在打斗，而是在拿自己三人在做试验，仔细想想似乎真的如此，这家伙打打停停，接一招，挨一招，然后再化解一招，如此反复。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三人对视一眼，像似都有这个怀疑。
此间，唐擎那张俊秀的脸庞依旧怒然，不过比之先前这怒似乎平静了许多，眉宇之间虽说依旧是忽隐忽现，但是隐的多，现的少，一双幽暗的双眸暴捩之色也渐渐退却。正如三人猜测的那样，唐擎的确在拿他们三人做试验，因为自从吸食罚雷后，他对这雷电之威究竟有多么厉害一直都很模糊，经过与这三人交手，也才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现在这雷电之威可以无视也可以碾压任何元之境威能，至于法之境修士的法力却无法无视，法力的存在，可以击破他的雷电之威。
但也只是击破而已，还无法击溃，他想知道自己这雷电之威究竟可以承受怎样的法力之威，奈何这三人实在太不给力。
唐擎摇摇头，像似有些失望，止步之时，扬起手臂，虚空画圆，一道水镜出现，水镜似若雷渊，其内仿若蕴含着万般惊雷怒电，三人击在上面，雷渊水镜顿时支离破碎，化作千万雷电，三人暗道不好，赶紧后退，但还是迟了，千万雷电瞬间将他们缠绕，三人骇然不已，赶紧施展法力抵挡，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砰砰砰炸响声不断，三人被炸的连连后退。
当千万雷电消失，三人已是狼狈不堪，衣衫破碎，头发凌乱，蓬头垢面，嘴角淌着丝丝鲜血，满脸惊恐的张望着。
“你们就这点能耐？”唐擎站立在虚空，神情漠然，微微凝着眉头，淡淡的俯视着三人。
下方的三人，一个乃是天齐郡的郡守，一个乃是圣府的府主，一个乃是圣堂的堂主，绝对是天齐郡的大佬，平时哪一个不是威风八面，现如今被一个元花小子打的这般狼狈，只觉颜面丢尽，之前他们还只是怀疑这个家伙是在拿自己三人试验，听闻这句话后，他们已经不是怀疑，而是彻头彻尾的肯定这个家伙原来真的拿自己在做试验啊，而且看样子人家还不满意，还很失望，这让三位大佬情何以堪。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三人久居高位，心神更是固若金汤，本不是冲动之人，奈何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了他们最深的那一根神经，三人当即暴走开来！
“你这小辈欺人太甚啊！”
三人暴喝一声，周身光华疯狂闪烁，法力肆意涌现，显然，他们不再顾及，开始祭出全力，然而，刚祭出，还未施展任何大法力手段，虚空之中，那苍龙与那猛虎突然发出龙吟虎啸，苍龙俯冲而来，大爪一伸，直接将三人周身的光华碾压溃散，猛虎盘踞而仆，直接将三人摁在地上。
啊——
三人苍啸发怒。
而苍龙与猛虎比他们更怒，一个硕大的龙头和虎头皆是俯探而下，张开大嘴，俯视着三人，发出龙吟虎啸，震的三人口鼻喷血。
“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莫要浪费时间。”唐擎伸手一指，指向圣府府主，道，“你不是可以动用这圣武领域的规则吗？祭出来叫爷瞧瞧。”

第二零五章 上头来人
郡守大人、圣府府主、圣堂堂主三人此刻狼狈不堪的被唐擎的天罡气焰强行摁在地上，想动，却动不了，不是不敢，而是真的动不了，因为这苍龙和这猛虎的威势之强横，似若排山倒海，犹如泰山压顶，压得他们连吸一口气都十分艰难。
威势是什么。
是一种震慑之势。
威势与士之圣武第一关、第二关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强大的威势却可以碾压意志，也可以碾压心神，意志丧失最多也不过精神萎靡，内心颓废，而一旦心神被对方的威势碾压失守的话，整个人就再也没有战斗力可言。
这并非夸大其词，要知道心神的存在可是一个修行之人的内府之神，心神失守的话，内心恐慌，杂念横生，注意力不集中，念头不通达，无法聚集，连念头都无法聚集，那么神识也就不复存在，一旦没有了神识，首先一条，法宝就无法使用，因为法宝皆以神识祭炼，不但法宝无法使用，即便你祭出法诀，也无法以神识掌控，没有神识掌控，一道法诀仍出去，可以被对手轻而易举的闪躲过去。
所以说，心神一旦失守，整个人也就如废人差不多。
三人都乃法之境高手，可谓是学识渊博，虽然没有成就天罡气焰，但是通过古籍对天罡气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天罡气焰拥有天罡威势，气焰威能，也接触过诸如端木锐这等成就天罡气焰的天才之流，可是他们的天罡气焰威势再强也不过可以震慑一下同境界的修士，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龙虎天师的天罡气焰其威势竟然这般强横，强横到刚一祭出就让他们三人的心神失守，转而以庞大的威势进行笼罩。
此时此刻，三人心神皆以被强大的威势击的溃散，恐惧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天罡气焰，威势怎能如此恐怖！
这还只是威势而已，无法想象他的天罡气焰威能该是何等恐怖。
三人的确不敢想，也想象不出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太过不可思议，简直无法理解。
郡守大人和圣堂堂主皆看向圣府府主，仿佛在询问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这个圣府府主怎么还不动用圣武领域的规则，圣府府主满脸惊恐，双目瞪的凸大，深吸一口气，说道，“龙虎天师，你五次问鼎士之圣武的巅峰，又拥有这般强大的天罡气焰，这一届圣士荣耀非你莫属，前途不可限量，日后也定然能够大放异彩，如若你肯就此罢手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
看来圣府府主也是爱才之人，故此才说出这番话，话音落下，突然之间，领域之内，虚空之中赫然出现一抹光芒，光芒绽放开来，出现九道光影，这九道光影皆是身着圣耀盔甲，威风凛凛，出现之时，光芒万丈，甚为耀眼，让人看不清楚。
“无知小子，胆敢在圣武领域撒野，找死！”
咻的一声，一道光影化作长虹，疾驰掠来，速度甚快，眨眼之间就已袭来，唐擎抬头之时，双掌虚空一拍，天罡气焰肆意咆哮，雷电交加，轰！哝叭，将袭来的光影打了回去，光影再次袭来，唐擎轻笑一声，双腿弯曲，拔地而起，当即迎了上去。
嗷呜——轰隆隆！
咔嚓！
龙吟虎啸，雷电交加，唐擎与那道光影打的甚是激烈，一道道强大的能量波动在虚空中连连蔓延而炸响。
失去威势的压迫，郡守、府主、堂主这才站起身，郡守询问，“府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他虽贵为郡守，但对于圣武的事情并不是十分了解，同样，圣堂堂主亦是如此，问道，“府主大人，你刚才为何不动用圣武领域的规则将这龙虎天师拿下？”
圣府府主摇头苦笑，“我不过是小小天齐郡圣府的府主，哪里有资格动用这领域的规则。”
“府主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可以动用领域的规则？”
两人没想到府主会这样说，大感惊讶。
圣府府主叹息一声，“我也不过是吓唬这龙虎天师罢了。二位有所不知，这圣武领域是乃公众领域，我作为天齐郡圣府的府主，职责只是带领天齐郡的圣徒们进入其内，然后主持圣武顺利进行，至于其他……”圣府府主摇摇头，又道，“你们二位并非我圣府中人，恕我不能告知太多。”
“那现在这些人是谁，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不管是郡守还是圣堂堂主都不是第一次做圣武的公证人，但是，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士之圣武每一届都顺利进行，还未出现过这种特殊的情况，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领域之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武领域奥妙万千，这里发生的事情，上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上头？
圣府的上头，那自然是域之圣府，如此说来这些人都是来自域之圣府？圣堂堂主和郡守大人心中一禀，正欲询问，忽然发现虚空之中，那些耀眼的光华渐渐消散，他们也看清楚来人的面目，虚空之中一人正在与龙虎天师激斗，剩余的八人御风而站，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看见这中年，圣府府主面色大变，赶紧拱手行礼，恭敬的拜道，“天齐郡圣府府主季元，拜见圣武巡察使大人！”
巡察使大人？
圣堂堂主和郡守大人对于巡察使这个圣位没有什么概念，不知高低，不过既然是来自域之圣府，他们这种郡都的小官儿也不敢有所怠慢，赶紧拱手行礼，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顾轻摇等人也都纷纷拱手行礼。
虚空之中，巡察使瞧了瞧他们三人，没有说话。
圣府府主思忖再三，还是说道，“巡察使大人，此次……”
话刚开口，巡察使的声音淡淡传来，“我已知晓，不必多说，待我拿下这狂徒，再说你的事情。”说罢，他又一挥手，身后二人点点头，加入战斗之中。
此间，唐擎激战三人，同时一直在探查着圣武领域的情况，他虽然对这玩意儿不是很了解，不过经过刚才一翻对圣耀之柱的探查，知晓其内有诸多玄光镜手段，其中只有一道是与天齐郡的圣武广场相连，至于其他那些玄光镜手段连接的是哪里，他也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些人一定知道。
如若仅仅是为了圣士荣耀，他干完活后，也就直接撤了，不过，他现在对圣耀之柱里面的神圣气息很有兴趣，所以，必须制造一个大混乱，原本准备用郡守三人，奈何这三人战斗力太弱，如若制造大混乱的话，不免被那些暗中偷窥的人有所怀疑，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实力更强的人出现，果不其然，终于来了几个像样一点的。
当下，唐擎也不在顾及什么，直接冲了过去，身影瞬间而至，他这一冲着实把巡察使大人吓了一跳。
“无知小辈，一个天罡气焰而已，胆敢如此狂妄！”
哗！
巡察使等人大怒不已，暴喝一声，纷纷施展大手段。
“哈哈哈哈——”
唐擎苍笑着，忽然跃至虚空之巅，舞动双臂，十指掐动，周身金色雷电彻底爆发，道道雷霆，道道闪电，一时间，风云变色，雷电遮天，数不尽的雷霆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从天空而降，从大地而升。
“雷电之怒，掌罚天地！给我灭！灭！灭！”
轰隆隆！咔嚓！
万般惊雷，万般闪电，漫天都是雷电，让人躲无可躲，郡守三人看见这一幕，吓的魂飞魄散，赶紧抵挡，虽然他们的法力之强，但这雷电极其犀利，直接将他们的法力穿透，破开一个洞，雷电之威触及肉身，疼的他们嗷嗷直叫，这种撕裂的疼痛，深入骨髓，让他们打内心深处发怵，只是一个照面，郡守三人移动了四步，却挨了十六道雷电，周身法力被穿透十六个窟窿，霹的他们衣衫破碎，毛发根根竖起，浑身滚烫，皮膜炸裂，他们如此，巡察使也不好过，不过这些个巡察使似乎法力很强大，雷电并无法穿透他们的法力，不过，每挨一道闪电，他们的法力就消耗几分，一道接着一道，他们或许可以抵挡十道，百道，但是，如若当法力耗尽，也只有等死的份儿，巡察使一声令下，命其他人强行攻击，奈何，只是刚一动弹。
缠绕在唐擎左臂的苍龙突然脱离开来，在虚空翱翔，张牙舞爪，爆发出强大的威势，巡察使却是不惧，立即迎上去，“小小威势，怎能撼动得了我的心神。”
嗷！
苍龙又是一声怒吼，浑身鳞片张开，一股极其恐怖的威能蔓延而来，是的！威能！
刚一触及，巡察使周身的光华瞬间溃散，口吐鲜血，惊恐骇然道，“这是什么威能，怎的如此恐怖！”与此同时盘踞右臂的猛虎在同时脱离开来，在大地疾奔，疯狂怒吼，爆发出强大的威势，与极其恐怖的威能。

第二零六章 偷梁换柱
漫天的惊雷，漫天的闪电！
惊雷炸响，闪电霹雳，从天而降，从地而开，整个圣武领域都充斥着雷与电。
没有完，也不会完。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领域之内也被一种气焰所占据，灰色气焰出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寻常蔓延开来，而后暴涨，如星火燎原般蔓延至领域每一个角落，几乎是瞬间，领域便成了一片火之海洋，这灰色火焰也不知是何物，没有任何杀伤力。
郡守三人抵挡着道道惊雷的同时，也发现了这灰色火焰，张望过去，吓的浑身发抖，灰色火焰肆意焚烧，无穷无尽。
“这是气焰！气焰啊！”
“他的气焰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天罡气焰，天罡威势，气焰威能！
郡守三人见识过唐擎的天罡威势，而这一次他们终于见识到了气焰威能，不！这只是气焰蔓延，还没有任何威能可言，威能呢？究竟是什么威能？
每一个人形成的天罡气焰不同，威能自然也就不同。
不知道，也无法想象这个人的气焰威能究竟是什么，就在他们惊慌之时，虚空之中，那翱翔九天的苍龙，甩着龙头肆意咆哮！
龙吟之声彻响。
气焰之海为之疯狂，再次暴涨，郡守三人根本不知怎的回事，只觉一股灰色火焰席卷而来，犹如狂风一般，横扫而至，大地瞬间瞬间变成沙漠！
嘶！
天呐！这是什么气焰威能！
看见这一幕，郡守三人险些吓的瘫痪在地上，他们知道那龙虎天师的天罡气焰拥有强大的威势，想来气焰威能也绝对了不得，但没想到竟然这般恐怖，如狂风一般的气焰横扫而来，直接就把大地碾压成了沙漠，这如若刮在人身上，那他娘的不得瞬间变成渣啊！
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三人赶紧向反方向逃离，而虚空之中，巡察使等人看见这一幕，也吓的满脸煞白，只感头皮发麻，扭头就撤。
霎时！
翱翔在虚空的苍龙又发出一声龙吟。
哗！
熊熊燃烧的灰色火焰化作万般火光，从天而降，如火焰流星，如雨直下，每一抹火光滴落在地上，大地都会被穿透出一个窟窿，周边变成沙漠，一滴接着一滴，大地一抹一抹的化作沙漠，郡守三人吓的都快哭了出来，他们终于见识到了天罡气焰的威能！
苍龙之威，呼风唤雨！
这风不知是什么风，连大地都被碾压成沙漠！
这雨也不知是什么雨，一滴就能把大地穿透！
太可怕！太恐怖了！
整个领域，雷电交加，霹雳不断，现在又狂风肆起，流星火雨源源不断的砸落，郡守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坚持到现在，三人早已没了人样。
“快！快打开通道，让老子出去！”郡守撕裂吼叫，他发誓永生之年再也不做圣武的公证人，宁愿去吃屎，也绝不踏入圣武。
圣府府主吓的早已六神无主，听闻郡守的吼叫声，他这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说道，“对！对！我怎么忘记了通道！”说着，赶紧掏出一块令牌，立即掐动法诀，连续试了几次，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刚才他的心神由于遭到强大威势的压迫，致使心神受挫，一时间还未恢复，神识无法集中凝聚，做了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让神识凝聚起来，却又忽然停止。
“不行！通道口在圣耀之柱那里，即便打开通道，我们也过不去啊！”
事实的确如此，现在领域之内，雷电交加，狂风肆起，火焰流星，他们只要一动，很可能立即就会粉身碎骨，这时，一行七八人忽然窜了过来，正是巡察使，他们几人看起来也比郡守三人好不到哪里去，衣衫破碎，毛发竖起，浑身冒着黑烟，打着一把伞，看的出来这伞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暂时将巡察使等人笼罩其内，不受伤害，但也只是暂时而已，因为这把伞已是千疮百孔，只剩下几根伞架。
“我的圣武令已经被雷霹了，无法打开通道！快拿你的令牌出来！”
巡察使以前不是光头，但现在他的毛发似乎已经被烧焦了，连眉毛都没有。
圣府府主把令牌递过去，说道，“巡察使大人，即便打开通道，我们也过不去啊！”
巡察使没有和他废话，接过令牌后，立即掐动法诀，从圣耀之柱那里折射过来一道白光，白光瞬间凝成一道拱形之门，圣府府主大叹，看来还是自己身份不够，在领域的权限太低，对里面的奥妙知道的更是太少。
拱形之门出现，郡守大人和圣堂堂主正欲窜出去却被巡察使拦了下来，“你们急什么，大家一起动手，把领域的人给弄出来！”几人没有迟疑，纷纷施展手段，将顾轻摇以及那些昏迷的圣徒们给仍进拱形之门。
此时此刻，天齐郡，郡都，圣武广场，数不尽的人们聚集在这里议论纷纷，由于之前玄光镜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们只记得最后时刻，那龙虎天师突然大开杀戒，玄明派、金乌商会、金阳派等巨头的圣徒全部都被他宰杀，他好像也拥有天罡气焰，而且比端木锐的天罡气焰强悍百倍，所有人都清楚记得，当龙虎天师祭出天罡气焰后，端木锐的天罡气焰瞬间被碾压溃散，无法想像其天罡气焰该是何等恐怖。
后来呢？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玄光镜会突然消失？
没有人知道原因，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时，嗡的一声轻响，圣武广场的圣耀之柱突然闪烁起白色光华来，正在议论的人们立即停止，张望过来，当白色光华凝聚成一道拱形之门后，一个人从里面闪现出来，那或许是一个人吧，因为他全身僵硬，七窍出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接着又是一个，一个接着一个，不过全部都是七窍出血，浑身僵硬的倒在地上，场内不少人都认识这些人，有苍猊山的张洪文，也有老圣徒魏忠，正是参加此次士之圣武在第六关时选择弃权的那些圣徒。
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些圣徒怎么都昏死过去？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又是一行数人从拱形之门里面闪现出来，这次出现的都是活人，足有百余位之多，这些人虽然都是站立着，但一个个皆是狼狈不堪，人不人，鬼不鬼，有些人衣衫破烂，有些人直接赤身裸体，有些的头发没了，有些人浑身冒着烟雾，有些人身上一道道炸裂开来，鲜血淋淋！
眼尖的人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正是此次士之圣武的评判和监察，而且……而且郡守大人、圣堂堂主、圣府府主也在其中。
天呐！
那还是那个深沉严肃的郡守吗？他是从火堆里爬出来的黑泥鳅吧？
那还是端庄雍容的圣堂堂主吧？身上的衣衫一片一片，长发凌乱，蓬头垢面，浑身冒着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窑洞里面的乞丐呢。
这些人出现几乎是在瞬间就闪身离去，只留下场内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足足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人从深深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都在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那就是圣武领域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些圣徒会昏死过去，为什么郡守、堂主、府主这些天齐郡的大佬会这么狼狈，他们就好像经历过一场大灾难一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龙虎天师呢？
“天呐！我、我没看错吧？”红燕儿张着嘴，惊恐骇然着。
身后的林老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一张老脸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如同见到天迹一样。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会……怎么会……他们的情况好像是……好像被雷电霹过一样，难道是龙虎天师所为？”红燕儿疯狂思索着，而后摇摇头，“不可能吧？郡守、府主、堂主他们可都是法之境的高手，纵然龙虎天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他们三人弄的这么狼狈吧？”
林老没有回应，因为他现在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维更是混乱不堪，推测不出，也想象不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圣武领域之内依旧是雷电交加，道道惊雷，道道闪电，气焰狂风肆意横扫，火焰流星源源不断的砸落，整个领域，彻底混乱，这正是唐擎的目的，趁此之际，他以神识探入圣耀之柱的最深处，正在疯狂的吸食里面的神圣气息。
这气息要比想象中纯净的多，唐擎犹如饥饿的猛兽一样一口气下去吸食了一百抹，又是一口气，两百抹，吸食的同时，几个大吸下去，圣耀之柱其内的神圣气息已然被他吸食了十之有八，他知晓这玩意儿是由九天的神圣之源持续供应着，若是吸干了，肯定会被人发觉，所以，唐擎吸食了十之八九后，立即停止，而后开始施展手段，欲要在其内神不知鬼不觉的种下自己的一抹神识种子。
在他想来，这样吸一次，实在吸不了多少，先在里面种下自己的神识种子，慢慢将这圣耀之柱的玄机参悟透彻，到时候弄个偷梁换柱，自己也开辟出一条线，直接吸神圣之源，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他知道这圣耀之柱里面有诸多玄光手段，不知道谁在暗处观察着，所以时间不多，还没有人来，赶紧种下自己的神识种子，当他顺利种下神识种子后突然发现异状，圣耀之柱里面的玄光手段竟然一道接着一道逐渐暗淡。
怪了，谁把玄光手段掐断了？

第二零七章 殿下降临
唐擎已然将自己的神识种子悄然无息的种在圣耀之柱里面，正当他疑惑着圣耀之柱里面的玄光手段为何一个接着一个被掐断时，领域之内骤然发生异变，虚空之中衍生出一抹银白色圣洁的光芒，光芒出现，似若一轮圆月，温和的白光洒落而下，普照大地。
光芒之中隐隐可以看见一顶轿子，这轿子上下高九米，宽亦是一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足足三十二大抬，由三十二个一模一样的白色影子抬着，这些影子只有一米之高，模样滑稽，身形臃肿，看起来犹如怪异。
在轿子的前面站着一位女子，这女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足有三米多高，长的虎背熊腰，穿着一件绿色长袍，长发扎着一条大马尾，一张脸上挂着数不尽的威严，双目大睁，聚精会神的盯着下方的唐擎。
领域之内原本雷电交加，气焰如海，狂风肆意，火焰流星，但是奇怪的是，当一道雷电直霹而下时，还未触及，雷电竟然瞬间静止，再而石化，雷电如此，狂风袭来亦一样，瞬间石化，再而静止，火焰流星也是这般，仿若任何东西只要接触这顶轿子九米之内就会立即被石化。
下方，唐擎剑眉微微一挑，像似有些惊讶，他早就知道待会儿会来人，而且他也一直在等着，只不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这般古怪，他不是没有见过个头高大的女人，但像眼前这么一个雄壮威武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得有三米四五吧？这也太高了点吧？
怎么长得啊？
唐擎对这雄壮威武的女人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疑惑而已，让他好奇的是坐在轿子里面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气息有些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唐擎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本想祭出神识探查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当他察觉到这个女人时就有一股冲动，一股想要冲过把她的衣裳撕开，然后尽情的吸食她体内的阴息。
是的！阴息。
纯净的阴息，比之凝霜身上的阴息有过之而不及，甚至还要浓郁几分。
对于这种阴息，唐擎着实有些饥渴难耐，这种饥渴，仿若来自识海，来自心神，来自神魂，来自肉身，来自浑身每一寸地方。
他娘的！
唐擎暗骂一声，当他发现自己这一变态嗜好时，还只是怀疑是不是遇见阴息浓郁的女人都会饥渴，以前只是怀疑，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申嬷嬷，打开通道。”
忽然，从轿子里面传来一道怪异的声音，这声音之所以怪异，是因为很中性，分不清男女，显得尤为妖异。
站在轿子前面身高三米开外被称为申嬷嬷的女人闻言后，先是一疑，而后点点头，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手中赫然出现一块令牌，令牌光华闪烁之时，圣耀之柱也瞬间凝聚出一道白光，白光转而化作一道拱形之门。
唐擎瞧了瞧这道门，幽暗的目光划过申嬷嬷，知晓这是离开的通道，说实话，他如果想离开的话，早就闪人了，哪会等到现在，这次之所以搞出这么大动静，其一是为了圣耀之柱里面的神圣气息，其二嘛，自然是想引起域之圣府的注意。
本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没想到圣耀之柱里面的玄光手段竟然都被人故意掐断了，如若猜测不错的话，掐断玄光手段的应该就是轿子里面的女人。
至于这个女人为何要这么做，他不清楚，也懒得去想，现在圣耀之柱里面的气息已经吸食完毕，域之圣府的人也来了，这次来士之圣武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他也没必要再待下去，将嘴里属于疯魔果的薄皮儿吐出后，走进拱形之门，而后消失。
待他离去，拱形之门又渐渐消散。
申嬷嬷这才躬身问道，“殿下，您为何要他离去？”她的声音十分响亮，似若牤牛之音，犹如滚滚雷音。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妖异的声音这才从轿子里面传来，“他……很特殊。”
很特殊？
显然，申嬷嬷有些无法理解，她自然看的出那小子的特殊，如若不特殊，殿下您也不会为此掐断玄光，更不会为此亲自前来，正在她疑惑时，妖异的声音又说道，“刚才一探，你是否探出究竟。”
申嬷嬷微微摇头，道，“什么也探查不出，我的神识祭出之后，触及之时犹如泥牛入海，无边无际，想来，他的心神应该有非凡的秘宝守护。”
“秘宝守护吗？”轿子里妖异的声音像似在自语，而后又道，“这雷电之威又是怎样。”
申嬷嬷在虚空前走两步，一步迈出，似若五十之米，她伸开手掌，散去周身光华，任由雷电之威霹雳而下，一道雷电霹雳而下，恰好霹在其手掌正中，咔嚓一声，她的手掌被炸出一道痕迹，千万雷电迅速缠绕其身，再而炸裂。
申嬷嬷闭上眼睛，凝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又回去，说道，“殿下，这雷电之威可以撼动我的肉身。”
“哦？你的肉身之强，万般法威无法撼动分毫，没想到这小小的真元雷电之威竟然可以撼动你的肉身？”
“是的，殿下。”申嬷嬷恭敬的回应，“这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真元之威，这还只是元花真元而已就已然堪比大法力之威，如若当他凝出元丹，再结元婴，衍生元神之后，这雷电之威恐怖会比现在厉害百倍之多，而且……这并非青雷紫电，也非十极元种，应该是一种伪极，只是不知他究竟用什么东西侵染成功。”
“是吗……”妖异的声音传来，而后道，“他的天罡气焰又是如何。”
“天罡气焰，龙焰罡是为至阳之最，虎焰罡是为至刚之最，而他的天罡气焰既拥有龙焰罡，也拥有虎焰罡，是为至刚至阳，天地罕见，更是凝结九九之焰，当真是闻所未闻，他现在还未祭炼天罡气焰，一旦打开成就之日，这等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其威势足以震慑天下诸般阴邪之物，其威能……”
申嬷嬷望着那气焰流星，望着那肆意的气焰狂风，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也无法想象出来这等天罡气焰一旦打开成就之后的威能该是何等恐怖。
“诡异至强的雷电之威，九九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这等造化实在太大了，大的让人害怕，让人恐慌……他现在还未成长起来，一旦成长，那绝对是天地之间的一个独特的存在，幸亏殿下即时掐断圣耀之柱的玄光手段，如若被域之圣府那几个人瞧见后，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将他抢走。”
“或许吧。”
不知为何轿子里面那道妖异的声音为何会发出这番感叹。
“他现在还未成长起来，如若不能被殿下所用，必须趁现在将其铲除，以免后患，不知殿下准备如何拉拢？”
等了许久，也不见轿子里面的殿下说话，申嬷嬷又道，“殿下，您虽然掐断了玄光手段，暂时将这件事隐瞒过去，不过……用不了多少时日，天齐郡士之圣武这件事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天下九宗，圣司、圣殿以及其他存在可能都会抛出橄榄枝，所以，事不宜迟，还请殿下尽快定夺才是，以免节外生枝。”
没有人回应她，申嬷嬷不由心生疑惑，询问，“殿下，不知您在犹豫什么？”
是的，申嬷嬷不知道向来雷厉风行的殿下为何会在这件事上这般犹豫，在她的印象中，每次遇见不可多得的人才时，殿下都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次见面时以各种手段将对方拉拢过来，怎么这次不但放那小子离去，而且似乎也没有拉拢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身份神秘？实力太过诡异？
不！不应该是这样。
在殿下拉拢的众多人才之中，不乏身份神秘之人，但是，再神秘的身份，在殿下眼里也不过小玄虚而已，在众多人才之中，虽然还没有这般诡异的雷电之威和九九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但是，其中不乏十极元神，大法身，大法相之类的人才，这些存在每一个可都比雷电之威凶猛的多，比之九九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也过犹不及，其中更有天地宝体以及天罡气焰这等双成就的大潜力之人，这些人才，皆是殿下拉拢而来，为何对这小子这般犹豫呢？
许久之后，轿子里再次传来妖异的声音，“申嬷嬷，你知道吗？如若他只是雷电之威，只是九九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本宫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那殿下为何犹豫？”
“本宫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的存在很特殊，不是他这个人特殊，而是他身上的一种息比较特殊……”
息？
申嬷嬷微微一怔，愣了半晌，仔细回忆着，似乎没察觉那个小子的气息有什么特别之处，问道，“不知殿下所指的是什么息？”
“一种让本宫怦然心动，心神恍惚，识海迷离，神魂悸动，肉身生欲，恨不得为之宽衣解带，与其进行鱼水之欢的息……”
什么！
申嬷嬷神色大惊，半晌都无法反应过来，不知道，也想不通为何殿下会说出这番话。

第二零八章 石化
申嬷嬷没有回应，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息才能让殿下怦然心动，心神恍惚，识海迷离，神魂悸动，肉身生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领域之内雷电消散，气焰消失后，她这才开口问道，“殿下，那您准备怎么做？”
她知道以殿下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种人才的，即便得不到，也会直接抹杀，可是现在那小子身上的气息似乎让殿下犹豫不决，就在她思忖之时，轿子里面那道妖异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身上那种息……很特殊，特殊到竟然让本宫有些忌惮，唔……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忌惮的感觉了……本宫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它会影响判断。”顿了顿，又说道，“在这种感觉没有消失之前，本宫暂时不想对其动手，这样吧，你先将他监视起来。”
申嬷嬷跟随殿下已久，自然能够了解她的意思，点说道，“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样以来，其他势力很可能会趁机拉拢，若是……”
“没有若是。”
申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她神色一肃，道，“请殿下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还有一事，请殿下直言相告。”
“说。”
“在此次士之圣武中，那所谓的龙虎天师宰杀了足足两百余圣徒，这些圣徒均是天齐郡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对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等天齐郡的一些巨头来说损失极其严重，毫不夸张的说此次事件将会导致天齐郡各派未来百年之内停滞不前，这些上派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捉拿，如若仅是这些上派的话，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万一到时候大宗来人的话……”
申嬷嬷思忖再三，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所以，殿下既然已经决定先将其监视起来，就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她说的有些委婉，其实意思很简单，那就是龙虎天师值得不值得殿下您冒这个危险。
她没有这样询问，但是殿下却这样回应了她，“仅凭他身上那极其独特的息就值得本宫冒这个危险。”
申嬷嬷点点头，她已然知道该如何做，这时，殿下又问道，“你觉得他是冲动之人吗？”
“不像。”
“呵呵，他是不是冲动之人，本宫不知晓，不过即便再冲动的人，只要不傻，都不会这样做，那他为何在第六关时宰杀那么多圣徒呢？他应该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与天齐郡所有巨头为敌，但他还是这样做了，究竟为什么？”
“殿下放心，我会在短时间查明其身份。”
“申嬷嬷，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妖异的声音缓缓说道，“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做什么，这才是本宫想知道的东西。”
……
天齐郡，圣府之内。
圣府府主、顾轻摇以及九位巡察使等人聚集在大殿之上，自从离开圣武领域后，几人赶紧洗漱整理，尽管现在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不过一个个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难堪，尤其是郡守大人、圣堂堂主两人，直接到现在圣武领域里面发生的事情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两人此次不过是公证人，不属于圣府中人，所以，无权参与此事，当然，就算府主等人愿意，他们也绝对不会参合，打过招呼后，赶紧离去。
巡察使等人在大殿来回踱步，神情万分着急，作为巡察使他们的职责自然是巡察圣武情况，当发现天齐郡圣武发生异变后，他们立即赶了过来，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龙虎天师竟然这般强横。往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一些胆大包天，实力强悍的人，但没有哪个家伙像这龙虎天师一样胆子大到不止敢违背领域规则，甚至还敢殴打圣府圣员，就连巡察使他都敢打。
“巡察使大人，您看这……”
圣府府主已是焦头烂额，本来这一届出了一个连续问鼎五次巅峰的盖世奇才，他这个天齐郡圣府府主也能跟着沾光，奈何那家伙太过胆大包天，嚣张狂妄，宰杀了两百余圣徒，皆是天齐郡各大巨头的精英，巨头们不会放过他，即便圣府看其是奇才，有心想保他，怕也保不住，因为这件事太严重了，那可是各大巨头的精英啊！如若只是资源宝地，丢失也就丢了，可是那些精英的价值对于一个上派来说要远远比资源宝地重要的多的多，这种损失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怎么办？哼！”巡察使冷哼一声，道，“圣武领域发生的一切，域之圣府的大人都会知晓，等着吧，很快就会有大人将那胆大包天的小子拿下。”
巡察使的话音刚落，一道极其突兀的声音忽然传来。
“小小巡察使，好大的威风。”
声音如雷，又似牤牛之嚎。
“谁！给本大人滚出来！”巡察使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竟然有人敢出声藐视，他怎能不怒。
啵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忽然出现，这或许是一个人吧，因为她的个头实在太高了，足有三米之多，站在那里，如巨人一般，脑袋几乎都要顶住了房顶。
看见这如巨人一般的女人，旁边的几位巡察使面色大变，圣府府主和顾轻摇也是大惊失色，显然，他们都认识这位女子，正是来自域之圣府八大执掌之一的申大人，可谓是位高权重，其身份地位足以让天齐郡圣府这么一个府主以及巡察使等人仰望。
巡察使知道圣武领域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引起上头的注意，只是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这八大执掌之一的申嬷嬷，他吓的单膝跪地，连头也不敢抬。
申嬷嬷俯视着他们，淡淡的说道，“你们都是王执事手底下的巡察使吧？”
巡察使等人点头应是。
“很好。”申嬷嬷大手一挥，光华流转之时，巡察使等人竟然……竟然在瞬间被石化成一具具雕像。
这是什么手段！
一旁，圣府府主、顾轻摇和郡守以及堂主吓的惊恐不已，他们看不出这申嬷嬷到底是什么修为，更看不懂这种石化的本事究竟是什么大手段。
“你便是天齐郡圣府之主？”
似若滚滚般的雷音响起，圣府府主禁不住身躯一颤，赶紧走向前，颤颤巍巍的回应，“正、正是。”
“此次士之圣武，龙虎天师可曾违反规则？”
“回禀执掌大人，在圣武第六关时，有圣徒认输，龙虎天师依旧将其斩杀，已经违反规则……”
“那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违反规则有大有小，我会如实上报给域之领域，至于龙虎天师能否获得圣士荣耀，那得看域之领域的大人们如何定夺。”
“很好，这一届士之圣武的情况，你也无需上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龙虎天师可以获得圣士荣耀。”
“这个……”
“怎么，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域之圣府的大执掌难道无权决定此事吗？”
“不！执掌大人自然有权定夺，只是……”圣府府主诚惶诚恐，道，“只是那龙虎天师宰杀了两百余圣徒，他们……他们都是无极派、玄明派这些巨头的精英弟子，这件事闹的很严重，如若……如若上头不来人的话，怕是……”
“堂堂一郡圣府之主竟然连这点胆魄都没有，留你何用！”申嬷嬷突然大怒，抬手之际，光华流转，圣府府主瞬间就被石化，大手落下，嘭的一声，如同拍在一块土疙瘩上面一样，被石化成雕像的圣府府主瞬间支离破碎，碎渣洒落，已是暴毙！
看见此，顾轻摇只感头皮发麻，纷纷后退，甚为惊恐。
这申嬷嬷实在太凶残了！
“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是天齐郡圣府的大主事顾轻摇吧？”
申嬷嬷的声音传来让顾轻摇娇躯不由一颤，内心除了害怕更多的却是惊疑，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只和这位申嬷嬷见过一面，没想到这位位高权重的大执掌竟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她急促呼吸着，点头应是，“不知执掌大人有何吩咐。”
“我刚才交代的事情，你可有能力办妥？”
顾轻摇连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一声有。
“很好，我现在宣布从今以后，你便是这圣府的府主，任命条令不日将会下达。”
“多谢执掌大人提携。”
申嬷嬷点点头，没有说话，在她转身离去时，被石化成雕像的几位巡察使竟然逐个砰砰砰的破碎开来，满地碎渣，当走至大殿门口时，申嬷嬷忽然止步，道，“如若遇见什么麻烦，暂可找郡守帮忙。”
郡守？
顾轻摇一时间无法揣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本能的点点头，待申嬷嬷离去很久后，她才渐渐有些明白，心中猜测着，看来这位来自域之圣府的大执掌是要保龙虎天师，而且还是不顾一切的报，因为谁都清楚龙虎天师宰杀了天齐郡各大巨头的两百余圣徒，谁都清楚各大巨头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谁都清楚各大巨头的背后都有更大的巨头诸如大宗撑腰，如此之下，这位大执掌还要保那龙虎天师，这不得不让顾轻摇吃惊，那龙虎天师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这位大执掌冒这么大危险？

第二零九章 他很像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
聚集在圣武广场的人们议论纷纷，议论着那龙虎天师诡异至强的雷电之威，议论着他那恐怖的天罡气焰，议论着他那一颗疯狂的冲天逆胆，议论的同时，所有人也都在疑惑着，为什么玄光镜会突然消失，郡守大人、圣府府主他们出来后为什么一个个都那般狼狈。
圣武领域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士之圣武算是结束了么？
没有人知道，但是，他们都清楚不管士之圣武有没有结束，天齐郡将会发生大乱，因为在士之圣武第六关，拥有天罡气焰成就的端木锐死了，先天三极元种的司生剑死了，精怪元种的高卓也死了，侵染四极元种的徐启乐死了以及两百余位圣徒都死了……
这些人可都是来自天齐郡各大巨头的精英啊！
众观历届士之圣武，不是没有强横之人，但是，没有谁像这龙虎天师那般疯狂，因为谁都清楚这样走的后果实在太可怕了，既然能够成为圣徒，自然是佼佼者，每一位都由无数心血培养而成，尤其是端木锐这等天才之流，其成长到现在，不知花费了无极派多少财力与人力，这些人如若成长起来，哪怕只是加入圣堂，只是加入大宗，就能为他们带来数不尽的好处，如若其中有一人成仙的话，那更是了不得。
但是，现在都死了，都是被那龙虎天师所杀。
单是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到天齐郡那些巨头们会发怎样的雷霆之怒，事实果然如此，没过多久，郡都司家的家主率领着全部掌权长老，除此之外郡都司家的子弟也几乎全部到齐，当他们出现在圣武广场时，这里聚集数不尽的人们立即闭嘴，因为谁都看的出来司家的这些人杀气腾腾，尤其是司家家主，脸色煞白到了极点。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所以都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司家家主双目猩红，站在虚空之上，俯视着下面的众人，而后喝道，“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龙虎天师，谁敢阻挡，格杀勿论～”
数百名司家子弟齐声应是，而后分散开来，开始在郡都展开大扫荡。
而后司家家主带领着诸多掌权长老直接冲向圣府，不过此时此刻，圣府大门却是禁闭，只有两个守卫站在两侧，他们看见司家的这些大佬后，很识趣的赶紧退一旁，司家家主令其将门打开，两名守卫颤颤巍巍的说圣府正在议事，不过话刚开口直接就被司家家主当场诛杀。
如若是平时，司家家主自然不敢宰杀圣府的守卫，圣府毕竟是圣府，属于圣门，拥有很大的权利，如若这次死的只有司生剑，那他亦不敢这般斩杀圣府守卫，不过这次除了司生剑，各大巨头的圣徒都死了，如此之下，司家家主自然不惧。
当他准备踹门而入的时候，圣府大门却自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圣府的管事。
这位管事也说圣府正在议事，其他人不得入内。
尽管司生剑的死对司家造成的打击很大，也让司家家主愤怒的失去理智，他敢斩杀守卫，并不代表敢斩杀圣府管事，圣府管事已是属于圣员之内，斩杀一位圣员的后果是很大的，对于司家来说还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不过，司家不敢，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敢，没过一会儿，无极派十余位掌权长老来了，他们流露的杀机要比司家浓郁的多的多，当这位圣府管事说出圣府正在议事的时候，无极派的大长老连话也不说，直接就将圣府的这位管事诛杀掉。
随之不久后，玄明派、金阳派、金乌商会几乎全部倾巢出动，来到圣武广场后，同样是愤怒派内弟子寻找龙虎天师的身影，同样是几位掌权长老冲进圣府，这些人每一个皆是杀气腾腾，他们来此的目的除了捉拿龙虎天师外，还要质问那龙虎天师行凶之时，已然触及规则，为何圣府中人没有及时制止。
面对这些质疑，圣府的圣员们一个个哑口无言，不知该应对，而各大巨头的大佬们要求见圣府府主时，不管是管事还是执事都无人回应，各大巨头震怒之下，一连斩杀了五位执事和两位管事。
很快，顾轻摇出现了。
顾轻摇乃是圣府的主事人，又是天齐郡五大圣师之一，各大巨头的大佬们虽然很愤怒，却是不敢对她怎样，而是提出质疑。
面对这些质疑，顾轻摇也选择了沉默。
她站出来，完全是形势所逼，圣府府主已经死了，她这个大主事不得不站出来，更何况她已经承诺申嬷嬷自己有能力处理好此事，但也只是承诺而已，至于如何处理，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闹大的太大，也太严重，即便杀掉龙虎天师恐怕也无法平息这些巨头的怒火，更何况现在上头明显要保龙虎天师，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上头不保，那龙虎天师岂是说杀就杀的？
他一个小小元花修为的家伙就有斩杀法之境的能力，更何况还有极其恐怖的天罡气焰，那强横无比的威势一旦祭出，直接将心神碾压，而且其威能更是强的无法想象，这种人如何杀？
她之所以承诺，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当时情况实在太过危险，如若她敢稍有迟疑，恐怕都就会被那凶残的申嬷嬷给诛杀掉，所以，她也逼不得已。
以顾轻摇的身份地位，既不敢得罪凶残的申嬷嬷，也无法得罪这些巨头，所以，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但也并非绝对沉默，顾轻摇很清楚端木锐等两百圣徒的死会为各大巨头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也看的出来场内各大巨头杀气腾腾，如若继续沉默下去，保不准这些巨头大佬会不会失去理智将她这个圣师诛杀，顾轻摇不敢赌，更不想死，所以，她把一具尸体给抬了出来。
当各大巨头的大佬看见这具尸体时神色皆是一变，尸体是支离破碎的，显然是被人后来拼凑起来的，尽管面相有些惨不忍睹，但场内的各大巨头还是认出了这具尸体正是圣府的府主。
圣府府主死了？
巨头大佬们皆是骇然，张望过去，而顾轻摇说道，“针对士之圣武发生的事情，府主大人深知有愧，已经以死谢罪。”
什么？
圣府府主自杀了？
听见这个消息后各大巨头惊讶不小，而后顾轻摇又说道，“关于此次士之圣武，我已经向域之圣府上报，到时候圣府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得不说顾轻摇也是聪明的紧，这话自然是说给这些大佬们听的，申嬷嬷乃是域之圣府的大执掌，她的话就足以代表域之圣府，而且已经明确表示让龙虎天师获得圣士荣耀，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当着场内各大巨头的大佬说出来，一旦开口，无法想象这些震怒中的大佬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所以，她谎称圣府府主是因谢罪而死，这样以来，各大巨头的大佬们就算对圣府再有怒气，也无法再声质疑，的确，现在圣府府主都已经以死谢罪了，还如何让人质疑？就算质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很快，各大巨头的大佬纷纷撤离，不过并未放弃对龙虎天师的追捕，反而更加疯狂，连续两天，郡都几乎陷入混乱之中，到处都是各大巨头的人，他们发疯一样寻找着龙虎天师的身形，奈何找了两天都没有丝毫线索。
此时此刻，无极派，大殿之内。
派内十八位掌权长老全部到齐分别坐在两侧，而在高台之上坐着一个中年，中年穿着长袍，气势威严，满脸沉怒，眉宇之间杀机隐现，双目之中的愤怒如火焰一般疯狂燃烧，正是无极派派主。
自从几个月之前，险些被青玉门的一个小子害的走火入魔后，无极派主就开始闭关，本想闭关静养心神，不知为什么，越是闭关，他的心神就越不宁，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慌乱，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是，就在一个时辰前，无极派大长老突然冒然闯入他的闭关之地，这一闯入，让他的心神再次受挫。
闭关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扰，不管是什么打扰，一旦受到影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值得庆幸的是，无极派本就心神不宁，如若他真的静养心神突然遭到打扰的话，后果简直无法想象，不过当他得知端木锐被杀后，慌乱的心神变得彻底混乱起来。
“派主，如今圣府府主已经以死谢罪，我等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连续两天都未发现龙虎天师的下落。”
长老们说着两日来的情况，但是，无极派主并没有回应，只是眉宇之间的杀机愈发强大。
这时，一位外事长老突然站出来说道，“派主，其中有一事我一直没有说出来，那龙虎天师长的好像……好像一个人。”
无极派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
“刘长老，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吞吞吐吐，那龙虎天师像谁？”
这次无极派参加士之圣武是由这位外事长老带队，其他长老很是疑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像……很像数月之前青玉门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小子唐擎～”
什么！
闻言，所有长老瞬间站起身，而无极派主更是嗖的一声，窜之外事长老身前，气势迸发，周身光华缭绕，惊怒喝道，“你说什么！”

第二一零章 无极派主
大殿里的其他长老惊讶之后，并不相信刘长老的话，莫说他们不相信，就连刘长老自己都不相信，他可不认为数月之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够在短短数月就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而且还修到了元花，可能吗？
刘长老不相信，可是他通过玄光镜看着那龙虎天师怎么看怎么像，内心不相信，但眼睛却又看的真真的，这种错觉感让他很是糊涂。
没有人相信刘长老的话，不过此时此刻无极派主却慌了神，连续数月闭关，他一直都心神不宁，导致这样的原因并非其他，正是几个月那个来自青玉门成就大地之体的小子，尤其是那句‘以大地之体在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徘徊，驱不走散不去，他并不相信那小子能够做到，因为自大荒时代，历经上古，直至今古千年都没有一人能够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
本是笃定的事情，可是无极派主就是十分不安，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为此，数月来他一直都在寻找着那小子的踪影，奈何直至现在都没有找到，而现在听刘长老说那个所谓的龙虎天师竟然有些像青玉门的小子，这句话传入无极派主耳朵里着实犹如五雷轰顶的感觉。
无极派主脸色煞白，怒眼大睁，浑身光华缭绕，显然，这句话刺到了他的心神，以至于情绪暴涨，使得法力在不受掌控之下自主祭出。
“给我查！”无极派主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深吸一口气，让心神安静下来，又沙哑的说道，“立即召集我无极派外出历练弟子，就算把天齐郡翻个底朝天，我也要将那龙虎天师就出来！”
无极派是乃天齐郡的第一大派，其内弟子众多，不过大部分都在外地历练，如若召集起来，足有数万之多。
“但凡和龙虎天师认识的人统统给我捉回来！”
……
郡都乱了，乃至整个天齐郡所有城镇都乱了，各大巨头的人倾巢出动发疯一样寻找着龙虎天师的身影，没有人知道那个家伙躲到了什么地方，所有人都在寻找，包括红燕儿，只是她和所有人都一样找不到任何线索，不一样的是，其他人找是想将龙虎天师置于死地，而她找是因为她想，她挂念，她担忧。
当看见数百圣徒无休止的祭出万般威能却连龙虎天师的发丝都无法撼动时，红燕儿是激动，是兴奋的。
当看见龙虎天师祭出天罡气焰，单凭气息就将端木锐的天罡气焰生生碾压溃散后，红燕儿是疯狂的，是痴迷的。
当看见龙虎天师以雷霆手段将、端木锐、徐启乐、司生剑等人足足两百余圣徒宰杀后，红燕儿却傻眼了，没有人可以这样做，没有人敢这么做……但他却做了，而且还做的这么彻底，为什么？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让红燕儿想了很久很久，当她看见龙虎天师前去参加士之圣武时还很纳闷，不知他为了什么，之前不懂，但是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了。
或许是似乎吧，因为她也无法确定，但这种感觉尤为浓郁。
那个家伙哪里是去参加士之圣武，他根本就是在去杀人啊，杀了各大巨头的圣徒，直接让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在未来百年之内的发展都会停滞不前，他这是用一种极端的手段在打击这些巨头，从而帮助水云派。
对，他一定是在帮水云派，因为在往后的百年，恐怕也只有水云派才能正常的发展下去。
他为什么要帮助水云派？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自从第一天见到龙虎天师，她就开始想，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反而是越想越混乱，越想越好奇，想的她连自己都陷了进去。
“小姐，不好了。”
忽然传来林老的声音，坐在椅子上的处于发呆中的红燕儿回过神来后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问道，“是不是有龙虎天师的消息了？”
林老神色阴沉，却是摇摇头，道，“无极派的廖海生以及其他几位掌权长老来了，他们发现屠八隐藏在我们清风庄园。”
闻言，红燕儿欲要赶过去时却被林老拦住，他跟随红燕儿多年，自然看的出红燕儿要做什么，问道，“小姐，老奴并没有拦你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吗？”
红燕儿神色微微一怔，而后毅然点点头，“我确定，而且也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帮他。”还有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呢喃，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人。
红燕儿赶去，林老暗叹一声，也随之跟过去。
刚踏入园子，赫然看见一行十余人正要离去，这些人红燕儿认识，正是无极派的几位掌权长老，为首的是无极派的殿上长老廖海生，此时此刻，这廖海生手中托着一个人，这或许是一个人吧，因为他看起来已经不成模样，浑身是血，双手被砍断，背后的罗锅更是插着一柄利剑。
“哦？不知红大庄主有何指教？”
廖海生阴阳怪气的说着。
红燕儿瞧了一眼屠八，妩媚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机，厉喝道，“廖海生，他是我清风庄园的客人，你在我的庄园把我的客人打伤，现在竟然还要把他带走？如若这件事传出去，那我红燕儿以后还如何做生意？谁还敢在我的庄园入住？”
“如此说来，红大庄主的意思是想让老夫将这人留下咯？”
“正是。”
“哈哈哈哈！”廖海生一通大笑，笑的又狂又怒，笑过之后，满脸阴沉的喝道，“红燕儿，你应该知道我廖海生为何要抓这个人，奉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莫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红燕儿也不再和他多说废话，直接动手抢夺。
廖海生冷哼一声，直接迎了上去，他乃是修出元神的修士，虽然还没有突破，无法踏入法之境，不过在元神这个阶段已然修炼了三百余年，元神之强，真元之横，极其了得，怎会将红燕儿放在眼里，两人瞬间交手数招，真元对真元，威能对威能。
就在红燕儿动手的时候，旁边的林老也直接冲过去，与廖海生一同前来的修士，其中大部分都为元婴修为，还有四位乃是修出元神的修士，他们和廖海生一样，虽然一直都无法突破将真元化成法力，不过每一个人在这个元神阶段都修炼了数百年，其不管是元神，还是真元都十分强横，毫不夸张的说，普通的元神修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就连一些刚刚踏入法之境的修士也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无极派的几位长老看这老匹夫不知天高地厚的冲过来，皆是不屑，他们依仗自己强大的元神和庞大的真元根本就瞧不起林老，殊不知，这天地之大，修行之人众多，也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都无法将自身真元顺利转化成法力，所以不得不在元神阶段停留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而这林老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无极派长老在元神阶段修炼了三百年，而林老在这个阶段却足足修炼了六百年之余，一个三百年的元神一个六百年的元神，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这林老的真元之威还是天地之间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之威，如此之下，林老独自一人应战四位元神修士不但不落下风，反而将四人打的连连后退，心惊胆颤。
红燕儿亦修出元神的修士，同样至今未能踏入法之境，不过，她在元神阶段只修炼了短短十余年，比元神之强，比真元之庞大自然不是廖海生的对手，两人交手数招，红燕儿之所以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凭借的乃是她特殊的元神。
此时此刻，红燕儿周身红色光华肆意缭绕，这光华飘忽不定，妖艳至极，祭出之时，宛如一只妖精在翩翩起舞，又仿佛一朵生在绽放的妖艳玫瑰。
“血脉元神？”
显然，廖海生认出了红燕儿元神的特殊之处，十分惊讶，然而，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威武的喝声。
“不！知！死！活！”
声音落下，一道青色人影忽然从天而降，这人影速度极快，而且甚是凌厉，如同一炳出鞘的利剑般直接袭去，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不到，林老被打的直接横飞出去，而红燕儿亦被打的口吐鲜血。
“好强的法力！”
如若只是普通的法之境修士，不管是红燕儿还是林老都不惧，不过这青色身影并非普通的法之境修士，而是威震天齐郡赫赫有名的高手，无极派主，现在出现的并非他的本尊，而是出窍之后元神。
元神出窍，这并非简简单单法之境修士能够做到的，纵然在法之境这个境界也是非同小可。
无极派主冷哼一声，元神绽放光华，瞬间就将红燕儿和林老缠绕住，林老大喝，“无极派主，你敢拿我家小姐，我告诉你……”林老的话还未说完，无极派主直接施展大法力手段将其肉身封住。
“还有谁与那龙虎天师有关？”
“还有……还有水云派的凝霜等弟子。”
“统统给我拿下！”

第二一一章 风云变
乱，绝对的混乱。
各大巨头的人依旧在天齐郡内疯狂寻找着龙虎天师的身影，然而，不知为何就在第四天后，数万无极派弟子竟然停止搜查，全部返回派内，在第五天时，金阳派、玄明派、金乌商会、郡都司家子弟皆是全部停止，众人不仅疑惑，这些巨头们为什么相继停止？难道说那龙虎天师找到了？
众人议论纷纷，四下猜测，不过很快就有小道消息流传开来，说是，无极派主、金阳派主、玄鸣派主全部破关而出，召集派内外出历练的弟子归来后进行了一次大扫荡，不过，仍然一无所获。
还听说，昨日之时，无极派数位长老在清风庄园大打出手，不仅把那位跟随在龙虎天师身旁的屠八抓了起来，甚至也将红燕儿带走，同一时间被抓的还有水云派以凝霜为首的二三十位弟子，而且还有云宝商行的大掌柜，蔡正德。
刚开始时众人还很疑惑，不知无极派为什么抓这些人，后来仔细想想，怕是无极派看找不到龙虎天师，大怒之下，直接将与龙虎天师有关的所有人全部抓了起来。
那屠八自然不用说，或许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所有人清楚他是龙虎天师的家奴。
还有云宝商行大掌柜蔡正德，不少人也都知道在天水庄园时，这蔡正德宣称龙虎天师才是云宝商行幕后的主人。
至于无极派对水云派所有弟子下手，这恐怕也是因为在天水庄园时，先是凝霜以水云派的名义担保龙虎天师，而后龙虎天师则为水云派的资源宝地在其内大打出手，想来龙虎天师与水云派之间定然关系匪浅。
还有清风庄园的红燕儿，这个女人与龙虎天师的关系也是有些不正常，龙虎天师入住在清风庄园，红燕儿从未收过一分钱，后来龙虎天师又在清风庄园动手，红燕儿仍然没有索要赔偿，更惊叹的是，还听说这龙虎天师和红燕儿在庄园之内当众搂抱暧昧。
红燕儿究竟是什么人，谁也不清楚，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女人不好惹，惹上了她，后果十分严重，但是，这次无极派不仅惹了，甚至还将她拿了，至于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或许连无极派也不清楚，一直以来，对于红燕儿这种女人的存在，在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之前，没有谁会去轻易招惹，不是不敢，而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如若因为一些小事情就惹上红燕儿，万一遭来无法预料的后果，怕是有些不值。
显然，端木锐、徐启乐等两百余圣徒之死，对于各大巨头来说绝对不是小事情，也非严重的事情那么简单，因为任何人都知道端木锐之死会为无极派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如此之下，即便招惹红燕儿的后果十分严重，无极派也要不惜代价从其身上寻找龙虎天师的下落。
无极派很愤怒，怒到了极致，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对水云派仅存的二十余位弟子动手。
十年来，水云派一直都是苟延残喘，天齐郡任何一方巨头都有灭了水云派的能力，但是迄今为止，他们也只是敢欺负而已，没有谁敢灭了水云派，就连大巨头烽火符文塔都不敢，因为灭了水云派，等一年之后，上清宗解封之后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一些小巨头不敢，是因为他们畏惧上清宗，诸如玄明派这些隶属大宗的上派虽然不畏惧，但也只是不畏惧而已，如若灭了水云派，很可能引发两个大宗的战争，这种代价，是一个上派完全无法承受的。
但是，这次无极派动手了，抓走了水云派所有弟子，不知道无极派会怎样处置凝霜等人。
就在无极派抓走了和龙虎天师所有有关系的人后，次日，有小道消息称，金阳派主，玄明派主，金乌商会会主，司家家主，四位绝对大佬在无极派聚首议事，随之，又有一个小道消息传出，立即引发轰动。
无极派主、玄鸣派主，金阳派主，金乌会主，司家家主以五大巨头共同的名义，邀请郡守大人和圣府府主，圣堂堂主三位天齐郡大佬到无极派议事。
议事？
议什么事？
自然是与龙虎天师有关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以五大巨头共同的名义邀请三位圣权大佬呢。
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不过有些聪明之人立即就猜到了其中关键。
要说和龙虎天师关系最近之人，不是红燕儿，也非凝霜，而是天齐郡的郡守大人，因为正是他将龙虎天师保举成圣徒，整个天齐郡但凡和龙虎天师有关系之人皆被抓走，唯独郡守那里没有反应，其原因恐怕也是无极派碍于郡守的身份，所以不敢公然对其动手，所以，才以五大巨头共同的名义邀他过来。
至于为何邀请圣府府主，也是这个原因，因为直到现在，关于圣武之事，圣府都没有给出一个说法，碍于圣府乃是圣耀之门，无极派也不敢公然对其动手，所以也以五大巨头共同的名义邀请。
可是，这又与圣堂的堂主有什么关系？
她好像和那龙虎天师没有什么关系吧？难道只是因为她是此次士之圣武的公证人？
不知道，也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天齐郡要变天了，龙虎天师宰杀两百余圣徒，动摇了五大巨头的根基，而五大巨头这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铲除诛杀！是的，不惜一切代价，不管那龙虎天师有什么靠山，他们都要将其就出来，然后狠狠的蹂躏以泄心头之恨。
当五大巨头联合起来向郡守、府主、堂主发出邀请时，就意味着天齐郡变天的开始。
只是三位圣权大佬会去赴约吗？
没有人清楚，此时此刻，在郡府之内，大殿之上，郡守大人直身端坐，他的脸色很差，闭着眼，没有说话，而一旁彭总管亦一样低头而站，沉默不语。
在大殿上还站着一个人，这人似若一位老者，穿着长袍，满脸铁青，指着沉默中的郡守大人，气急败坏的怒斥不休。的确，身为心月坊的坊主，自己辛苦培养的精英弟子全部惨死在圣武领域，他如何不怒，如何不休，这些天，心月坊和其他巨头一样都在四处寻找着龙虎天师的踪影，结果亦如此，没有找到，所以，他就到这里质问自己这位师兄。
“那该死的龙虎天师在哪里，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告诉我！”
“不知道。”郡守闭目回应。
“不知道？你敢说你不知道？那龙虎天师可是你保举成为圣徒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心月坊主脸红脖子粗，重重喘息，扯着喉咙嘶喊着。
“师弟，你先回去吧。”
“回去？我心月坊所有潜力弟子都死了，只剩下雅儿一个，却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你竟然让我回去，我回去做什么？”看见郡守不说话，心月坊主噌噌走向前，一把揪住郡守的衣领，怒喊道，“你我二人好歹也是师兄弟一场，为什么当时那龙虎天师对兴火、雅儿他们动手的时候你没有制止，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郡守没有说话，那心月坊主继续喝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龙虎天师成就天罡气焰，所以，就将其拉拢，再而保举，我的好师兄，你拉拢一个如此大潜力者，功劳一定很大吧？利用士之圣武让他一举成名，然后举荐给你的主子，你的圣途之路又可以迈出一大步，是不是！回答我！是不是！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郡守仍然没有说话。
“哈哈哈！！好！好！好！”心月坊主大笑三声，道，“既然你为了自己的圣途之路，不念你我的师兄情谊，那么从今往后，我们二人恩断义绝。”说罢，他转身离去。
“师弟，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郡守的话传来，心月坊主忽然止步，暴喝道，“哦？如何不简单？你倒是说出来！”
郡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当时在圣武领域之内，我们并不是没有制止，而是……而是龙虎天师太过厉害，其雷电之威可挡千万威能，可霹大法力手段，其天罡气焰之威势，强横无比，碾压我等心神，其威势更是……”正说着，忽然停止，郡守回忆起之前在圣武领域时那令大地沙漠的气焰之风，以及穿透大地的气焰流星，直到现在让他还心有余悸。
“如此说来你们狼狈不堪的圣武领域出来后都是被拜龙虎天师所赐？”
“正是！”
“哈哈哈！——”心月坊主突然放声大笑，笑的甚是讽刺，指着郡守喝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竟然用这种屁话来糊弄我，一个小小元花修士，纵然拥有天罡气焰，也绝对不是法之境修士的对手，更何况你们有那么多人，而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除了你们其中还有圣武的巡察使皆是法之境高手，你为了自己的荣耀圣途竟用这等话来糊弄我……好！好！很好！！哈哈哈哈——”

第二一二章 无与伦比的元丹
“师弟，我没有骗你，这是事实。”
郡守的声音传来，心月坊主讥笑不止，“哈哈！事实！一个小小元花修为把数十位法之境高手打的狼狈逃出，是事实，哈哈！好大的事实啊！”心月坊主情绪暴涨，双目都开始变得猩红起来，齿牙咧嘴，犹如猛兽般怒吼道，“够了！我的好师兄！你就拿这些话糊弄我吧，莫要以为我是傻子，那是你们共同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想推卸责任，保住那龙虎天师。”
“遇见潜力大的，你们就拉拢，就保护，为其掩盖犯下的罪行，助其扬名，以后好为你们所用，这种事情，你们这些圣官大员干的还少吗？”
郡守本想解释，却最终还是忍住了，事实正如心月坊主说的那般，这种事情，圣官大员的确经常干，尽管这次他真的没有做，但依旧不知该如何解释，是的，他完全可以理解心月坊主不相信，莫说别人，如若不是亲身经历，他亦不敢相信一个小小元花修士竟然有这般恐怖的本事。
“告辞，从此以后，你做的你的郡守，我做我的坊主，大家就当从不相识。”心月坊主毅然决绝，道，“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天地自有公道，这次那龙虎天师宰杀两百余圣徒，动摇各大巨头的根基，就算我肯放过他，各大巨头也不会罢手，哼！我看你们如何保他。”
“师弟！”郡守忽然站起身，怒火也瞬间爆发，喝道，“你口口声声说龙虎天师宰杀两百余圣徒，更质问我为何当时没有制止，那你怎么不让你那些弟子住手呢，如果他们当时肯住手，哪里还会被人宰杀，人家龙虎天师早就警告过他，可他们却不听，现在丢了小命，又怪得了谁。”
“那是规则！圣武的规则，当时龙虎天师根本没有认输，为何不能对他动手！”
“哈哈！规则！”郡守也是大声苍笑，“如若我没记错的话，谢兴火他们被宰的时候也没认输吧？一句话，是你那些弟子的本事不济，不听劝告，自以为是，这才被人宰了，为何雅儿没死？那是因为她没有动手，所以她还活着。”
“可……可……”心月坊主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故作镇定的说道，“最后司生剑和很多圣徒都已认输，为何那龙虎天师还要大开杀戒。”
“司生剑是司家子弟，何须你来担忧！”
“你……”心月坊主一时语塞，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一甩长袖，愤然离去，“好！好！好！！郡守大人，你厉害行了吧？哼！告诉你，现在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郡都司家、金乌商会已经联合起来，势必诛杀龙虎天师，本来我不想参与此事，不过事已至此，我现在就与他们一同联合，到时候恐怕就连你这个郡守都自身难保，我看你们如何保那龙虎天师！”
“师弟！我不妨告诉你，你如若与他们联合，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上头有大人物指名道姓要不惜一切保龙虎天师，至于是谁，我不能说，你好自为之吧。”
“大人物？再大的人物能大的过天下大宗吗？”
“你不懂！你整天只知乐艺，什么都不懂啊！……”郡守大人想说什么，但心月坊主已然没有心情听下去，直接离去，气的郡守一把将桌椅拍了个粉碎。
一旁的彭总管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直至过了许久，察觉郡守的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后，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大人，无极派主他们以共同名义邀你前去，怕是想……”
“我知道。”郡守阴着脸将其打断。
“那你准备是……”看郡守不答，彭总管想了想，又道，“那龙虎天师一口气宰杀了两百余圣徒，已然动摇了五大巨头的根基，想来他们已是怒到极致，谁知道他们会做出多么疯狂的是事情，所以，这一去怕是危险重重。”
“我自然清楚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不过，我若是不去，怕是颜面扫地，就算我舍去这张脸不要，无极派主他们也会亲自前来。”
“这个……”彭总管欲言又止。
“彭总管无须顾虑，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大人，您……真的不知道龙虎天师藏在哪里吗？”
郡守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还记得当日从圣武领域里面狼狈不堪的逃离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龙虎天师的下落，这些天他也一直在观察着圣武领域的通道，从未发现龙虎天师从里面出来，难道说他现在还在里面？不知道，也不明白，更不敢进去寻找。
深夜，夜空低沉，月色昏暗，阴云密布，似若在酝酿着暴风雨般让人有些压抑，这天变的有些古怪，就如同现在的天齐郡一样，今日无极派抓走了和龙虎天师所有有关系的人，又以五大巨头的名义邀请郡守、府主、堂主，任何人都清楚，明天将会有一场属于天齐郡的暴风雨。
天齐郡，一片荒芜的山林之中，潇洒的夜风持续吹来，荒林树叶唰唰作响，通过昏暗的月光，模糊的可以看见一群野兽四处乱窜，一个个变得极其古怪，他们时而万分恐惧，时而兴奋异常，恐惧之时，浑身颤抖，仿若遇见九幽魔王般，兴奋之时，同样是浑身颤抖，不同的是，一个个变得极其贪婪，犹如遇见天地之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
如若有高人路过此地，一定可以看的出来这些怪兽之所以如此古怪完全是受到两种特殊气息的感染，这两种气息着实诡异，一种气息邪恶至极，似乎其内还可以隐隐听见一种锁链声，就是这种邪恶的气息让诸多野兽极其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古怪特殊的气息，这气息不是邪恶，反之，很是神圣，很是纯净，很是圣洁，神圣的让周边树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圣洁的让诸多野兽的心智在逐渐开化。
这两股气息似若都隐藏在一个神秘的阵法之中，其内一个年轻男子盘膝而坐，他俊秀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闭目不语，随着双手飞速舞动，周身弥漫的黑烟如同庞大而又邪恶的巨人一样正肆意蹂躏着一条如蛟龙般的雷电。
邪恶气息正是来自这庞大的黑烟怪物。
而神圣的气息则来自这位年轻人的丹田。
他不是别人，正是唐擎。
从圣武领域出来后，他就直接来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也懒得去想，因为吸食了大量的神圣气息，必须尽快炼化，否则时间越久，气息的纯净度就越低，因为这些气息来自神圣之源，一旦脱离，就会受到感染，为了不浪费，所以，唐擎当即在这里布置阵法，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炼化，炼化的同时，也在疯狂吸食着罚雷的能量，如此双管齐下，他的修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着，五天而过，直接元开九花，在结九果，三九归一，终成元丹。
这就完了吗？
不。
这种修炼速度或许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惊喜的发疯掉，但对于唐擎来说这样的速度已经很慢了，更何况只是元丹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要，所以，结成元丹之后，依旧疯狂吸食着罚雷，进行炼化，随着他的疯狂吸食，罚雷亦疯狂挣扎，而他的劫灵同样是愈发疯狂，以强大的邪恶蹂躏着罚雷，源源不断的能量被吸食，被炼化，唐擎的元丹也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成长着。
此时此刻，他的丹田之内，仍然犹如一个小天地般，其内电闪雷鸣，元种早已经消失，九叶、九花，九果也随之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颗金灿灿的元丹。
这元丹色泽光华，呈紫金之色，静静漂浮在尽是雷电的小天地之中，这丹田，这天地，这世界，仿若唯有如此一颗元丹，这元丹又如和天地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与天地齐寿。
这元丹之纯净，仿佛天地初开就已诞生，一尘不染，天之先天，其内之息，尤为神圣，神圣的犹如传说之中的神灵一样，让人禁不住的想顶礼膜拜。
唐擎已然将从圣耀之柱那里吸来的大量神圣气息全部炼化，并且侵染成功，只不过当凝成元丹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神圣气息的纯净度，历经九重天劫，他也见识过不少神圣气息，其中纯净浓郁的亦有不少，但和这里面的神圣气息相比，以前见到的那些神圣气息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完全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种神圣气息究竟有多么纯净，唐擎一时也说不好，但是，他却凭借这些神圣气息竟然凝出了一种先天神圣雷电元丹，这神圣来自神圣之源，乃是神圣之最，而雷电来自罚雷，更乃是雷电之最，如此之下，造就出一个先天之最，这绝对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元丹。
唐擎很期待这样一个元丹，如若丹破婴成之际，会衍生出怎样的元婴。

第二一三章 大地宝景
昂天齐郡荒林之中，唐擎双臂疯狂舞动，劫灵肆意蹂躏着犹如蛟龙般的罚雷，数不尽的雷电被他吸入体内，涌入丹田，转而炼化，那一颗拥有先天之最，雷电之最，神圣之最的元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
唐擎伸展双臂，十根手指掐动之时，手臂收拢于胸前，带起道道残影，似若合十。
“丹破婴成，给我开——”
唐擎一声暴喝，丹田之内，那一颗色泽光华的元丹骤然崩开一道裂缝，其外，黑烟劫灵发出桀桀的诡笑声，以九条锁链为手臂，狠狠压榨着罚雷，密密麻麻的雷电能量被炼化，随着劫灵愈疯狂，元丹崩开的裂缝就越多。
一道，两道，五道，八道……
当元丹表面的裂缝崩开十余道的时候，元丹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溃散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个紫金色的小人，这小人呈紫金色，浑身泛着神圣的光华，一圈圈向外蔓延，奇怪的是，当这个小人儿衍生出来后，丹田之内千万雷电随之消失，原本这丹田小天地之中尽是霹雳闪电，但此时此刻却变得非常安静，而又浑厚，如真的天地一般。
然。
那一个紫金色的小人儿盘膝而坐，如同静坐于这浑厚安静的小天地之中。
这一刻，紫金色的小人儿完全融入这天地之中，不分彼此，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这个小天地唯一的神灵，周身紫金色光华缓缓缭绕，这光华之内蕴含着无比神圣的气息，也蕴含着仿若可以毁天灭地的雷电之威。
丹破婴成，这紫金色小人便是唐擎的元婴。
当劫灵消失，当罚雷消失，唐擎终于睁开眼，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紫金色小人也睁开眼，小人儿看起来和唐擎有些相像，皆是拥有俊秀的脸庞，不同的是，唐擎的眉宇间尽是桀骜，而他的紫金元婴则尽是平静的沧桑，唐擎那双幽暗的双眸之中尽是平静，而他元婴的双眸之中则尽是雷电，如两个雷电之渊般，让人不寒而栗，仿若只要他眨眨眼，便可以主宰天地之间的万般雷电。
元婴，是为真元之婴，亦是真元之本。
唐擎仔细感应着自己凝结的元婴，只是越感应，越是迷惑，因为自己这元婴的神圣气息实在太强大，太纯净了，强大纯净的让他有一种冲动把自己的元婴炼化，除此之外，紫金之中的雷电之威也变得极其古怪，之前的雷电之威十分凌厉也十分狠辣，一击雷电，炸裂千万之威，但也只是凌厉狠辣而已，遇见大法力手段还无法穿透，不过现在的雷电之威比之先前变得十分狂暴，是的！狂暴！
之前的雷电之威穿透力比较犀利，不管对方是多么威能，都无法承受雷电的穿透力。
但是，现在的雷电之威则是狂暴！
一个凌厉穿透，一个强悍狂暴！
前者如同铁钉，不管地面在坚硬都可以穿透，而后则如同大锤，它的威能不再穿透，而再碾压，直接将地面砸的粉碎，这便是现在的雷电之威。
唐擎站起身，随手撤掉布置的阵法，刚抬头赫然发现周围一群野兽在包围着自己，这些野兽足有数百之多，有虎，有蛇，有狼亦有狗，应有尽有，他们无一例外全部趴伏在地上，双目之中流露着敬畏，也流露着臣服。
唐擎将一颗疯魔果仍尽嘴里吃着，自语道，“神圣气息不愧是号称王者之息，如今我的紫金元婴之内神圣气息尤为纯净，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王者气质，竟然让这些野兽为之臣服。”
天地之间，有无数种息，魔息、妖息、人息、鬼息、神圣气息，邪恶气息等等太多太多的息，而其中神圣气息则号称王者之息，传闻，可号令天下万息，让其臣服。
一个人的气息如何，完全取决于他的本源，而现在唐擎的第二本源是为元婴，元婴是乃神圣气息，唐擎的气质自然也是如此。
这般强大神圣气息，这般强大王者气质，足以让弱小的息臣服于此，唐擎扫了一眼周围数百只野兽，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群兽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离去，他们离开，并不慌乱，说明他们并不恐惧，而是一种臣服。
待群兽离去，唐擎有意要试试雷电之威到底如何，想了想，抬手之时，紫金色光华在指间流转，咻的一声，一抹光华随意弹出，神识而至，光华即止，微微闪烁之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无声势，无波动，而周边千米之内的花草树木则瞬间消失了，是的！消失了，是被碾压而死，死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就连周边千米之内的大地也都在瞬间被雷电之威的狂暴碾压成了沙漠。
这……
望着这一幕，唐擎着实有些瞠目结舌，他知道自己修出元婴后，雷电之威会很厉害，只是没想到竟然这般恐怖，这他娘的还是属于真元的威能吗？？恐怕就连大法力也未必能够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吧，而且这只是唐擎祭出的一抹紫金真元的雷电之威而已，如若是两抹，三抹……如若全部祭出，无法想像会造成何等破坏。
什么是碾压。
这就是真正的碾压，碾压致彻死。
唐擎又试了几次，越试越觉得这紫金元婴的恐怖，就连他这个九劫散仙都觉得有些变态。
“嗯？”
忽然轻咦一声，剑眉皱起，因为感应到自己的识海好像有些古怪，想到识海，他就不免就有些疼痛，里面可是住着一些个神秘而又恐怖的家伙，现在感应到古怪，唐擎可不敢有丝毫迟疑，赶紧进入自己的识海。
识海之中，无边无际。
中央之地，依旧是九尊雕像，九座墓碑，那位神秘的老者仍然一手握着铁锤，一手握着铁钉在持续的雕刻着，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雕刻了多久，一锤一捶下去，雕像连痕迹都不曾出现。
对此，唐擎有些好奇，却想不明白。
识海东方，阴阳大诅咒似若混沌一般黑白交错，阴阳交泰，水火交融，似光又似暗，光中有暗，暗中有光。
同样是好奇，同样是想不明白。
中央之地的墓碑与雕像没有变化，东方之地的阴阳大诅咒也没有丝毫变化，然而西方之地的那个大地巨人却发生了变化，还隐隐记得，这巨人自出现之后，就这样伫立在此，头顶天，脚踏地，几个月前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至于为何出现裂缝，唐擎也不明白，但是，现在这巨人身上竟然又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很细小，却在持续断裂着，从巨人的额头开始，向他的脖子缓缓蔓延。
望着这一道逐渐蔓延的裂缝，唐擎竟然沉侵在其中，因为裂缝每一次蔓延，仿若都蕴含着数不尽的奥妙与神秘，他观察着，参悟着，一时间竟然有些痴迷。
这并非是唐擎的定力不够，实则是他从这裂缝中领悟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
参悟着裂缝，唐擎仿佛看见了一个神秘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什么，他不知道，也参悟不出来，只能感应到这个世界有一位孤独的王，一个愤怒到极致的王，是的！愤怒到了极致，唐擎竟然可以清晰的感应到他的愤怒。
这愤怒来自于苍天。
王，要逆这苍天。
王的双目似若日月，呼吸犹如风雷，身躯之大，犹如山川，他站着，头顶天，脚踏地，怒瞪于天，举起双臂，双手紧握，如同开天之锤，狠狠的砸向苍天，一砸之下，苍天颤抖，再砸之下，苍天扭曲，三砸之下，苍天崩裂。
那是真的苍天崩裂，一道道裂缝咔嚓咔嚓的蔓延开来，持续不断，王疯狂砸着，苍天持续崩裂，没有停，继续砸着，直至苍天千疮百孔，王，仍然再砸着。
当识海之内，大地巨人的身上出现第三道裂缝时，却没有继续蔓延下去，随着裂缝终止，唐擎领悟的一幕也突然终结。
这一幕如梦似幻，似真似假，是属于大地巨人的记忆，还是属于唐擎自己的领悟，他已然有些分不清楚，深深望着伫立在此间的大地巨人，他仿佛从未动过，更像似如那一幕中的王一样虽未动，却依旧砸着苍天。
唐擎望了很久很久，久的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时间，完全沉侵在领悟那一幕当中，感受大地巨人的愤怒。
这怒，是乃大地之怒。
大地之怒，气势磅礴、排山倒海，摧枯拉朽，浩然而罡，睥睨千万，傲视苍穹，是乃开天之大威势。
唐擎沉侵其中，但他的肉身此时此刻发生着极其古怪的变化，不知何时，在他的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一副画，这画，波澜壮阔，其内站着一个头顶天，脚踏地的巨人，巨人举起双臂，疯狂砸天，直至将苍天砸的千疮百孔。
这不是画，而是景，一种天地罕见的景，是乃大地宝景！
大地之怒，开天之威势！

第二一四章 大地之怒，宝景之威
待唐擎离去后，识海之中，位于西方之际的大地巨人突然发出怒吼之声，他虽未动，仍然如雕像般伫立在天地之中，但此时此刻却如活了一样震怒不已，一阵阵如同来自远古的咆哮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震的整个识海都开始颤抖。
“唉！”
正在雕刻的神秘老者唉声叹口气，一手握着铁锤一手握着钉子颇有节奏的雕琢着，苍老的自语声徐徐响起，“大地至尊啊大地至尊，你又何必执着于此，他能够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你与他已然相连，纵然你有千万个不愿意，也无法阻挡他的大地之体的成长。”
唔——
大地之尊的苍怒之声，不似震耳欲聋，却是一种悄然无息的惊天动地。
“随着他的大地之体的成长，你身上的封印也必然一道道解开，如今他的大地之体已然成长至元婴，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开始修出元神，届时，你身上的第二道封印将会解开……”
大地至尊仍然发出恐怖的苍怒。
神秘老者又是摇头又是叹息，道，“对！对，老夫知道你早就接受封印打开，老夫也知道你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趁你突破封印之时领悟出了大地宝景。”
当神秘老者说出这番话后，大地至尊的愤怒像似消失了一样，识海之内又恢复平静。
“你身上的封印，每打开一道，就意味着身上的原罪暴露的越多，这样以来，会很快就被苍天发现，现在他又领悟出了大地宝景，呵呵……这是一种罪啊，谁知道，当他祭出大地宝景后，这方天地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苍天会不会立即发现呢。”
“呵呵，我知道，莫说你没想到他的悟性这么可怕，纵然是老夫我也万万没想到啊！”神秘老者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我一直都很疑惑，传承至九，已然结束，为何还会传承第十个，而且还是他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家伙，他与前面九人实在相差太多，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家伙的悟性实在高的让人发怵，竟然能够在你突破封印时悟出大地宝景，这真是……”
“没有人可以这样做……没有能够做到，以前的九个传承都不行，但是他却偏偏做到都了，这或许就是他的特殊之处吧。”
“唉……”神秘老者暗叹一声，瞧了瞧西方之际的大地之尊，道，“你也无需气馁，就随他去吧，不然，又能怎么办？不管是你，还是我，以及阴阳，我们三人都无法与他交流，即便可以交流，恐怕也无法阻止他。”
“现在想想这个家伙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他吸食来自神圣之源的气息化为己用，而且还将自己的元婴化成神圣元婴，虽然这神圣还微乎其微，不过看样子，他有意向这个方向发展，呵呵……他想做什么？他难不成想修出一个神圣本源吗？那可是神圣啊，万千神圣，皆属苍天，他难道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对手就是苍天吗？”
“不！他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但他还是这样做了，阴阳啊阴阳，这都是拜你所赐啊！你为了讨好他，使其劫灵诅咒变异，成为大邪恶的存在，在你想来，成为大邪恶的存在，他必定会与我等同仇敌忾，一起逆那苍天，可是呢？这都是你一厢情愿啊！”
“现在这个家伙修出了神圣元婴，而且看样子，他也想向这个方向发展，如若他……他真的把自己第二本源修成了神圣本源，到时候一个大邪恶本源，一个神圣本源……天呐……无法想像会是怎样。”
“唉！阴阳啊阴阳，你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对我等本就有敌意，你却还自作聪明的让其劫灵变异，这下好了吧？他想把自己的第二本源修成神圣本源，分明就是已然与我等为敌。”
“唉……这可如何是好。”
神秘老者又望了望南方天际中一抹淡淡的紫金色，说道，“好久好久没有感受神圣气息了呢，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我奉劝你们二位莫要动什么手脚才是，他这人不喜被人掌控，阴阳能够诅咒他的劫灵，是因为当时他准备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乎，但现在不同，他心境之变，在未完成心愿之前，对自己的生命尤为在乎，你们若是对他的神圣动手脚，到时候他愤怒起来，我们可就都得遭殃啊！”
“我等皆是罪，是罪，不喜神圣，不过现在他的神圣还很微弱，对我等身上的罪恶影响还不大，即便这神圣成长起来，我等也需忍受才是，一切的一切静观其变吧。”
“呵呵……想想你们两个真够倒霉的，本想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隐藏自己的罪恶，没想到这里的罪恶比你们要大的多，现在就是这大罪恶之地又出现一个神圣，这种感觉就像……就像苍天随时都会降临是吧？哈哈哈……谁又能想到会是这样呢。”
……
天齐郡，荒林之中。
唐擎站立于此，神色肃然，眉宇凝皱，双眸睁大，望着，也感应着头顶上方突兀出现的大地宝景，这宝景呈黑暗之色，是乃九九之数，宝景之内，苍天为八十一宽，大地同为八十一宽，巨人亦是一样为八十一高，出现在虚空，似若印在其中，与虚空融合，不分彼此，大地巨人伫立此间。
天地宝体，九衍之变，其中第一衍，便是衍生宝景。
唐擎成就的乃是大地宝体，刚才又在识海中从大地至尊的裂缝中悟出宝景，亦是大地宝景。
天地宝地，第一衍，天地宝景，并没有任何威力、威能可言，但却蕴含一种极其庞大的威势，威势的存在，虽然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但却可碾压摧毁心神，传闻之中，当今时代的第一人乃是成就的天空之体，祭出宝景之后，如天一般的威势降临而下，四方臣服，甚是恐怖。
唐擎以前从未成就过任何天地宝地，所以对这玩意儿也不是很了解，沉吟片刻，他决定试一试自己这大地宝景的威势究竟如何，当下，心神而开，神识一动，神念而至。
哗！
虚空之中，大地宝景绽放出黑暗的光芒，与此同时，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这声音极其沧桑，极其庄严肃穆，犹如钟声一般沉冗，更如摧古拉朽般连绵不绝，突然之间，大地宝景之中，那巨人举起双臂开始愤怒砸天。
砰的一声，彻天响——
大地颤抖，摧古拉朽的声音持续暴涨！
砰！砰！砰！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唐擎静静感受着，不知是受到宝景的影响，还是怎的，一时间竟有些激动，也有些愤怒，暴喝一声，“大地之怒！宝景之威，开天之势！”
黑暗之光蔓延而开，仿若遮天蔽月，天消失，月不见，黑夜更黑，虚空之中，唯有那无尽的黑暗，愤怒之极的咆哮声音仿佛从远古而至，滚滚而来，不是惊天动地，却是摧古拉朽。
随着黑暗蔓延，随着愤怒咆哮不断传来，大地愈发颤抖的厉害。
咔嚓！咔嚓！咔嚓——
荒林是树木尽数断裂，其内野兽受到惊吓，却是连动也不敢动，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庞大的威势，气吞山河，着实恐怖，唐擎赶紧令其停止，心念一动，大地宝景渐渐停止，转而消散，他闭上眼，而后又迅速睁开，摇头呢喃道，“这玩意儿的威势也太恐怖了吧？”
刚才只是一祭出，唐擎的情绪就开始有些愤怒，想来也应该是受到大地宝景的影响，而且，愈怒，大地宝景愈发厉害，完全随心而动，琢磨着，以后再自己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千万不能祭出，刚才自己的情绪只是受到一点愤怒的影响，若是自己完全处于愤怒中，再祭出宝景的话，无法想象这玩意儿会爆发出怎样恐怖的威势。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唐擎发觉自己领悟出大地宝景后，自己的大地之体似乎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变得更加坚硬，更如磐石一般难以撼动，现在站着，连唐擎自己都觉得自己如同一尊雕像，这雕像如与大地融合，不分彼此，甚是诡异。
忽然，唐擎的心神微微有些不宁，不过很快便已释然，说道，“原来是这样……”
心神是一种复杂的存在，导致心神不宁的原因有很多，就看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如若不知道的话，可能后果有些糟糕，如若知道的话，那么心神也只是不宁而已，除此之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唐擎之所以释然，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
他清楚自己在圣武领域杀了些人，自然也知道杀了的后果，而且也想到自己若是不出现，那些个上派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查自己的下落，如何追查呢，无非是屠八等人。
“一帮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们找死，老子就成全你们！”
话落，唐擎直接闪身离去。

第二一五章 第二罚，音罚直至本心
唐擎刚要动，忽然之间，耳畔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这声音尤为幽怨，甚是飘渺。
“是你吗……”
嗯？
唐擎立时止步，凝眉张望的同时，祭出神识横扫开来，竟然无法分辨这声音的源头。
“是你吗……”
飘渺幽怨的声音仿若来自九天，又仿若来自九幽，更像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你吗……”
唐擎诧异不解，就在疑惑之时，忽感不对，只觉一股吸力不知从何方传来，心神瞬间失守，神魂悸动，意识消沉，当他反应过来时，天已不是天，地已不是地，到处都是一片黑暗，如同站在深渊，又如同站在无边无际的寰宇之中。
这是什么手段？
这又是哪里？
唐擎自修成散修之后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等诡异的大手段，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将自己拉入这个陌生之地，对方是一个高手，而且还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高手。
“是你吗……”
那飘渺幽怨的声音持续传来。
唐擎没有动，因为他知道面对这种高手，就算自己动的话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是谁？”
唐擎询问的同时，也查看着这个地方，可惜，这里就像不曾存在一样，让他察无所察。
“是你吗……”
飘渺的声音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询问着。
不管唐擎如何询问，对方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依旧循环着那三个字，是你吗……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无数次循环着这三个字，唐擎有些崩溃，因为这声音极其幽怨，仿若一个痴心的女子在呼唤负她离去的男子一样，让唐擎的内心感到非常难受。
“是你吗……”
唐擎试着固守心神，封闭周身所有毛孔，屏蔽七窍六识，但是，都没有用，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阻挡这声音，唐擎捂着耳朵，接近崩溃的边缘，欲要发疯。
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之中，神秘的老者停止雕琢，沧桑的脸上挂着数不尽的惊骇，呢喃道，“不可能！这里是乃罪恶之源，根本不存在世界之轮，也早已脱离了时间之轮，这是什么声音，怎能穿透齿轮壁垒？”
“她在找你？”神秘老者望向西方之地的大地之尊，像似得到回应一样，神秘老者又望向东方之地的阴阳大诅咒，道，“她在找你？”
“既然不是找你们两个，而又并非找我，那她怎么会……”神秘老者惊恐呢喃着，忽然之间，让仿佛又释然了一样，却是摇头笑道，“原来是天罚，我道是怎么回事……竟是这样……”顿了顿，又道，“大地之体的存在是乃禁忌，苍天将其封印，从秩序与法则中将其抹杀，他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亦是打破了封印，同时也违反了法则和破坏了秩序，所以引起天罚，现如今又悟出大地宝景，再次违反法则破坏秩序，天罚第二次降临。”
“第一罚，雷罚直至肉身。”
“第二罚，音罚直至本心。”
“这音罚连世界之轮都能够穿透，可想其威该是何等可怕，却不知他能否识破这是天罚，即便识破，又能否顺利渡过呢。”
天罚突然降临，折磨的唐擎痛不欲生，他如此，而位于天齐郡的众人也并不好过，因为在之前，他祭出大地宝景之时，一道仿若来自远古的怒吼声突然响起，使得原本平静的天齐郡突然陷入混乱之中，这声音庄严肃穆，如同摧枯拉朽般浩瀚，不仅将熟睡中的人们吓的从床上站起来，也让闭关中的很多修行之人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声音，怎的如此诡异？如此恐怖？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的心神不宁。
突然！轰隆隆——哝叭！
伴随着浩瀚如斯摧枯拉朽般的怒吼声响起，大地随之摇晃起来，转而剧烈颤抖。
一棵棵树木倒塌，一座座房屋颤抖，一个个阵法开始不稳，阵法之内的灵物古怪生变，整个天齐郡诸多野兽、灵兽受到惊吓一样四处逃窜。
这声音约莫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很快便已停止，紧接着大地也恢复如初，但是，天齐郡上至各大巨头，下至普通百姓无不惊慌，无不迷茫，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什么宝贝或是什么灵兽出世了不成？
不！再好的宝贝，再厉害的灵兽出世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啊！
刚才那恐怖的怒吼，连大地都为之颤抖，仿佛引发了什么天兆一样。
什么天兆？
诸多高手在天齐郡内四处查探，可是没有人发生任何可疑的情况。
所有人都在惊疑，但有一人却在惊恐，这人便是无极派派主，此时此刻，他静静的立在无极派的上空，俯视着大地，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神情有些惶恐，心神更是不宁，甚至颤抖不止，他从未有像今天这般害怕过，这种感觉让他惊慌，让他恐惧，就如同死神的号角一般，似若宣布着他的死期一样。
直至过了很久，依然无法忘记刚才那恐怖的怒吼之声，那声音气吞山河，睥睨万千，如惊涛骇浪，似若大地滔天之怒。
大地？
为什么是大地？
难道……
不！绝对不可能！
无极派主狠狠的摇摇头，赶紧否定这个念头，他不敢想下去，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却依旧无法让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他很清楚，如若再这样下去，自己定然会走火入魔，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龙虎天师，只有找到他，方能安抚自己的心神，察觉到无极派众位长老过来，他故作镇定的问道，“审讯的情况如何？他们有没有交代什么。”
无极派主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的可怕，众位长老此来原本是想问一下刚才那诡异的声音的事情，没想到派主会突然问这个，其中一位长老赶紧回应道，“我们动用了很多手段，不管是那个屠八还是云宝商会的大掌柜都已经说出实情，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龙虎天师的下落，至于红燕儿和凝霜……按照您的吩咐，只是将她们囚禁起来，并未审讯，派主，我们要不要……”
“不必！”无极派主摇摇头，又道，“待顾轻摇来的时候立即告诉我。”说罢，他闪身离去。
无极派众多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内心十分疑惑，有人出声询问，“李长老，派主究竟是什么意思，抓了红燕儿和凝霜为何只是囚禁而不审讯呢？难道派主忌惮红燕儿的身份？还是忌惮上清宗？现在我们无极派死了这么多精英弟子，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如此也便罢了，怎么派主刚才还说要等顾轻摇？不是天亮之时，顾轻摇和郡守以及圣堂堂主才会到吗？”
不少长老都有这样的疑惑，他们纷纷看向站在前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正是无极派德高望重的内殿长老，李元春。
李长老捻着白胡须，说道，“你们都误解派主的意思了，他抓来了红燕儿和凝霜只囚禁不审讯，并非忌惮红燕儿的身份也非忌惮上清宗，派主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嗯？这话怎么说？怎么做给其他人看？给谁看？”
“其一，是抓给那龙虎天师看，是想让其自投罗网。其二，是抓给圣堂堂主、圣府府主、郡守三个人看的。”
让龙虎天师自投罗网，这可以理解，可是抓给郡守三人看，又是怎么说。
李长老不紧不慢，徐徐道来，“端木锐等人的死对我们无极派打击实在太打了，愤怒让你们丧失了理智，如若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并不难理解派主的心思，我们无极派和金阳派、玄明派、郡都司家还有金乌商会的人找遍了天齐郡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龙虎天师的踪影，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圣府府主突然暴毙，顾轻摇接任府主。当时在圣武广场，没有一人看见龙虎天师从圣武领域的通道中出来，郡守大人保举龙虎天师成为圣徒，这些你们难道都没有仔细想想？”
正如李长老所说，众位长老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经过李长老这么一说，他们仔细想想后似乎有些明白了。
“李长老的意思是圣府高层有人故意想保这龙虎天师？”
“正是。”
“原来是这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们无极派这次可是损失足足百余位精英弟子啊！每一位都花费了各位长老无数心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失去了这百余位精英弟子，我们无极派恐怕……恐怕百年之内都可能有什么作为啊！现在圣府高层有人要保他，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会算了，即便我们答应，派主也不会，即便派主答应，大宗也不答应，所以我们在等，等顾轻摇。”
“等她做什么？她会交出龙虎天师吗？”
“你们为何还纠结于此，即便他们交出龙虎天师又怎样？我们杀了他又怎样？端木锐等弟子就能活回来吗？我们无极派的损失就可以挽回吗？不！不能，事到如今，我们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就是让圣府做出赔偿，赔偿我们十倍的损失！”

第二一六章 谈判
世人皆知，圣府之所以举行圣武，其目的是想选拔人才，虽说龙虎天师在圣武领域严重违反规则，但是他在士之圣武连续五次问鼎，又成就天罡气焰，这等极具潜力的天才，圣府一定会保护，此类事情并不稀奇，因为每一届的圣武都会出现一些天才，而这些天才也都会多多少少违反规则，不过，为了保护这些天才，圣府都会掩盖他们犯下的错误。
徐启乐是天才，高卓是天才、司生剑皆是天才，而端木锐更是成就天罡气焰的天才中的天才，这些天才都是圣府所保护的对象，但是，现在却出了一个更了不得的天才，一个连续问鼎士之圣武五次的家伙，毫不夸张的说，这已是奇才的存在。
现在，一个大奇才宰杀了诸多天才。
究竟是一个大奇才对圣府重要，还是诸多天才更加重要，还是维护圣武的规则重要？
现在种种情况都让各大巨头不得不猜测，圣府高层看中了龙虎天师这么一个大奇才，想为其掩盖住一切罪行，哪怕是这个大奇才宰杀了像端木锐这等天才之流，圣府也不在乎，照样掩盖，这并非只是猜测，连续几天的追查，都没有龙虎天师的任何下落，而且更重要的是，谁也没有发现龙虎天师从圣武领域中出来，所以各大巨头几乎敢肯定，圣府一定将龙虎天师隐藏在领域之内，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才放他出来。
如若这次死的只是普通圣徒，各大巨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毕竟都清楚这是圣武的潜规则，可是现在死的是端木锐、死的是司生剑这等天才，如此之下，各大巨头怎能忍受，所以，他们要将这件事闹大，闹的满城风雨，闹的天下人尽皆知，给圣府造成无法承受的压力，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不是想让圣府放弃龙虎天师，放弃了对各大巨头来说有什么好处？杀了？然后呢？各大巨头的损失仍然无法挽回，所以，他们是想要赔偿，一笔让他们满意的赔偿。
当然，这只是各大巨头的猜测，因为圣府直到现在还没有宣布此次圣武的结果，所以，一时还无法确定圣府真正的意思，他们在等，等顾轻摇，一旦顾轻摇前来拜访，也就意味着猜测正确。
事实果然如此，就在无极派主回到静室不久后，顾轻摇便已来访。
此时此刻，无极派，大殿之上。
无极派主坐在高台之上的玉石长椅上，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怒然，整个人显得尤为深沉，大殿之上除了无极派主，还有另外六人，分别是无极派的副派主以及左右护派长老，还有李元春等三位掌权大长老。
在大殿的下方左侧，顾轻摇身着黑袍盛装，端坐在椅子上，长发高高盘起，容颜不施粉黛，略显威严，在她的身后站在两位圣府大主事。
“不知府主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整个无极派已经进入戒严状态，护派大阵开启，派内数万弟子戒严守卫，这样做无非是想让顾轻摇知道现在的无极派很愤怒，愤怒到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理智，一旦失去理智，血洗天齐郡也说不定，到时候闹的人尽皆知，追述到源头也是因为圣府要保那龙虎天师，即便圣府否认，无极派也可以说圣府监察不利，任由那龙虎天师在圣武为所欲为，看的出来，无极派主是一位谈判高手，深知何为筹码。
顾轻摇说道，“关于圣武之事，贵派的端木锐等弟子遭遇不幸，我们圣府亦感痛惜。”无极派主是此道高手，而顾轻摇也丝毫不差，她这话说的尤为巧妙，对于端木锐等弟子的遭遇，只感到痛惜，但也只是痛惜而已，除此之外和圣府无关。
无极派主没有说话，不过副派主当即站起身怒斥圣府监察不利，任由龙虎天师为所欲为这才导致端木锐等弟子丧命，而顾轻摇呢却是不紧不慢的说，当时情况紧急，圣府所有人都出手制止，奈何那龙虎天师修为虽然浅薄，但其雷电之威甚是诡异至强，天罡气焰更是恐怖，圣府等人根本不是其对手，已然竭尽全力，依旧无法阻止。
顾轻摇说的是实话，可是有人信吗？
那龙虎天师的雷电之威或许很诡异，天罡气焰或许很厉害，但是再诡异，再厉害也绝对不是数十位法之境修士的对手更何况还在圣武领域之内，谁人不知圣武领域可以动用规则，连仙人进去也只有死路一条，而顾轻摇解释说，只有域之圣府的大人才能动用规则。
双方针对此，争论不休，互不相让。
“哈哈哈哈哈！”
无极派主突然发生大笑，笑的尤为愤怒，怒视着顾轻摇，极其不善的喝道，“顾轻摇，如若你此次而来只是与我无极派争论，呵！抱歉，待明日，我们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金乌商会、郡都司家全部会聚集在圣武广场当众议论此事，到时候孰是孰非，自有定夺！送客！”
无极派主能够成为一派之主，自然不是寻常人，他知道顾轻摇今日能够到来，一定会谈判，但现在都未开口，而是一直在推脱责任，无非是想在待会儿谈判的时候占据优势，无极派主怎能如他意，当下说出明日在圣武广场当众议事，这话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他们要把事情闹大，闹的满城风雨。
“且慢。”顾轻摇起身说道。
“哼！”无极派主冷哼一声，一甩长袖，负手而站，道，“顾轻摇，我且再问你，你此次来到底所为何事。”
顾轻摇望着无极派主，来之前，她已料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只是没想到这无极派主会这么难对付，思忖片刻，她将此次的目的说了出来，当然，一没有表明上头有人要保龙虎天师，二也没有表明赔偿一事，只是说圣府愿意针对此事进行安抚，而无极派主自然也不会点破。
既然双方都已经表明，那么接下来就是赔偿的问题，顾轻摇直接表明愿意给予无极派千万灵石，除此之外，还有诸多资源宝地、灵丹，法宝和法诀，这些赔偿也是顾轻摇算好的，恰好相当于无极派一百多年的资源收入，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只是刚提出来就遭无极派主的拒绝，而副派主更是将培养端木锐等人所消耗的心血、资源、人力、财力等等一一列出清单，说的那叫一个完美，完美的让人无法反驳。
顾轻摇知道无极派不会那么好对付，当下将赔偿的资源加到两百年，没想到还是遭到拒绝，最后加到三百年，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但是，仍然遭到拒绝，气的顾轻摇站起身，厉喝道，“我圣府给予你们三百年的资源，这足以让你们培养出两百，乃至三百个圣徒，你们还想怎样？”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此次无极派总共死了一百余位圣徒，这对无极派造成的损失差不多相当于让他们停止发展一百年左右，也就是说，无极派可能需要一百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现在顾轻摇给予他们一百年的资源，有了这一百年的资源，无极派可以加速发展，用不了几十年，甚至几年的时间很可能就会恢复，如若有三百年的资源，正如顾轻摇所说，无极派在往后的数十年里完全用这些资源培养出两百三百甚至更多的圣徒。
这样的赔偿，相当于无极派在没有失去端木锐等一百余圣徒的情况下白白得到了一百多年的资源，如此赔偿，没想到无极派主还不愿意。
这时，无极派主突然开口，说道，“我要七百年的资源。”
什么！
闻言，顾轻摇大惊失色，无法置信，是的，她不敢相信，她知道无极派主会狮子大开口，但是没想到开的口会这般大，大到超乎了她的想象，七百年资源，这已经不能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这可是足足七百年的资源啊，不知可以培养出几百个圣徒，莫说一个端木锐，就算培养出七个八个十个成就天罡气焰的端木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你真是痴心妄想！”
“哼！”无极派主瞧也不瞧她，说道，“条件我已经说过，不想重复第二遍，如若你们答应，这件事就算作罢，如若你们不答应，那就别怪我无极派将此事闹大。”
“无极派主！我奉劝你最好现实一点，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上头有人要保龙虎天师，不过也只是想保他而已，这龙虎天师此次捅了这么大娄子，上头也在犹豫，若是条件合适的话，自然也就保一保，若是条件不合适的话，上头可能就会放弃，若是上头放弃，到时候龙虎天师就算被你们杀了，莫说三百年资源，你们连十年的资源都得不到任何补偿，这个道理我想你们应该会很明白。”
“呵！顾轻摇，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次龙虎天师宰杀了我们无极派一百余圣徒，我无极派上下无不震怒，唯有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只恨，你们想保龙虎天师，可以！七百年资源！一年也不能少，若是觉得我开的条件大了，你们放弃就是了，我们无极派就算停止发展一百年，也要将龙虎天师诛杀！”

第二一七章 暗涌之前，四方动
谈判，玩的是一种心理。
顾轻摇是受命而来，受的自然是申嬷嬷的命前来与无极派谈判，而申嬷嬷也明确表示，她要保龙虎天师，并且愿意安抚无极派，不过这个安抚最多只会给三百五十年的资源，现如今，无极派主一口气开出七百年的资源，这让顾轻摇有些进退两难。
她很清楚，如若上头放弃保龙虎天师，那么无极派肯定得不到任何赔偿，她清楚，也相信无极派主更加清楚，他开出这么大的价格，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上头会放弃龙虎天师？
这话顾轻摇问过，但是，无极派主却是说，即便得不到任何赔偿，也要将龙虎天师诛杀。
这话说的很大义凛然，但是顾轻摇却不相信无极派主会这么做，不过，无极派主却偏偏就这么说了，而且一点余地也不留，甚是决断。
顾轻摇一时间真的有些吃不准，思忖再三，最终还是站起身，说道，“我只是一个跑腿的，事情根本做不了主，既然无极派主已然开出条件，那么就请给我些时间，让我回去请示请示再做定夺。”
“好！我就给你时间，天亮之前，若是没有得到答复，那么很抱歉，大家就圣武广场见吧，到时孰是孰非，此次圣武灾难，究竟是谁的责任，相信天下人会有议论。”
无极派主一副强硬的态度，摆明了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件事闹大，等顾轻摇等人离去后不久，无极派主站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旁边内殿执掌大长老，李元春询问道，“派主，您提出七百年资源的要求，固然是为我派着想，可是……万一，顾轻摇幕后那人真的放弃龙虎天师，那我们岂不是……”
他的疑惑，也是场内其他长老的疑惑，他们刚才也一直在提心吊胆，不明白也想不通派主怎会如此笃定，在他们想来，那龙虎天师或许很有潜力，上头也真的有人要保他，但也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龙虎天师的价值有那么高吗？高到可以让人为他出七百年的资源？而这还只是无极派一个上派，要知道这件事除了无极派之外还有金阳派、玄明派、金乌商会和郡都司家，总共的赔偿几乎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没有万一，我不知要保龙虎天师的究竟是谁，也无法确定那人会不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无极派主的话传来，听的李元春等长老是大为皱眉，“既然无法确定，那派主为何还提这么高的条件。”
无极派主转过身，瞧了瞧众人，说道，“你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现在圣府有人要保龙虎天师不假，圣府想用资源息事宁人也不假，但是，我们的筹码不止是龙虎天师，还有圣府的荣誉，圣府的公平公正。”
“圣府的荣誉？公平公正？”其他长老有些迷茫。
无极派主继续说道，“我派一百余弟子的确被龙虎天师所杀，可是，如若当时圣府中人即时制止的话，根本不会发生悲剧，是圣府玩忽职守在先，有失公平再后，如此之下，即便他们不保龙虎天师，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长老这才知晓，原来无极派主早就想到了两个筹码，一个是针对龙虎天师，第二个则是针对圣府，圣府或许可以放弃龙虎天师，但绝对无法否认他们在圣武的失责，单凭这一条，他们就可以索要赔偿，可是，这不仅让李元春等长老有些担心，毕竟这样以来，也就是意味着从此以后得罪了圣府，那么以后若想获得圣耀，可能就有些难办。
当众位长老说出自己的担忧时，无极派主说，“如若这次只有我们无极派的话，我自然不会这般公然与圣府作对，但是，你们不要忘了，除了我们无极派，还有金阳派与玄明派、金乌商会和郡都司家，我们三个上派代表着三个大宗，联合起来谅他圣府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几人又商议了一翻，李云春看无极派主的脸色愈发苍白，担忧道，“派主，您……”
无极派主的神色阴晴不定，睁开眼时，目中尽是血丝，他摇摇头，道，“我的心神可能受到了什么影响，非常不稳定，需要即时闭关，明日……明日天亮之时，你们……你们就带着派内其他长老前往圣武广场。”
李元春等人知晓无极派主心神受挫，所以一直在闭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其实，就连无极派主自己也没想到心神会变成这样，犹如受到惊吓一般，让他十分不安，尤其是之前那一道引发大地颤抖的怒吼之声，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感。
“你们……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做，我已然向太虚宗汇报过此情况，大宗会……会支持我们的。”
无极派隶属太虚宗，既然这件事得到了太虚宗的允许，那么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顾虑，正如无极派主所说的那样，可以放手大胆的去做。
……
天齐郡，圣府。
顾轻摇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今夜她连续前往金阳派、无极派、玄明派、金乌商会和郡都司家进行安抚谈判，但是，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不管是金阳派还是郡都司家，他们都是狮子大开口，提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顾轻摇知道他们一定事先早就商量好的。
“府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位大主事询问。
顾轻摇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已然在申嬷嬷面前承诺办理好这件事，但是，现在没有办好，该怎么办？告诉申嬷嬷吗？她不敢，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位凶残的婆娘一巴掌下去拍的老府主如土坷垃一样变成了碎渣，可是，如若不说的话，这件事能瞒得住她吗？现在距离天亮越来越近，到时候五大巨头在圣武广场联合闹事，这件事一旦闹大，那么……
顾轻摇实在不敢想下去，权衡再三，她觉得自己还是尽快告诉申嬷嬷比较好，这样说不定还有活命的希望，若是这件事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顾轻摇掏出一张符箓，这是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符箓，应该是一种信符，只是她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信符，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而后将信服捏碎，通常来说，信符一旦捏碎，便可留言相告，千里传音，只是顾轻摇刚开口，欲要传音而去，这时，忽然间，一道威严似若牤牛长鸣般的声音传来。
“顾轻摇，我交代你的事情可是办妥了？”
声如雷鸣，甚是浩大，顾轻摇身心俱震，四下寻找，也不见申嬷嬷的踪影，不敢怠慢，赶紧回应，“回禀大人……轻摇……轻摇无能，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说！怎么回事。”
顾轻摇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不免添油加醋，将五大巨头的狂妄私心放大了数倍，言语之中透漏着，不是我顾轻摇无能，实则是五大巨头依仗有大宗撑腰，漫天要价，更是出言威胁，若是圣府不答应，他们会不惜一切将此事闹大，闹的天下人尽皆知。
“大人，他们早已商议好，若是我们不答应，待天亮之时，他们会聚集在圣武广场当众商议此事，轻摇有办法让郡都司家和金乌商会闭嘴，可是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有大宗撑腰，轻摇实在是无能为力，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轻摇想来，若是大人肯出面的话，想来应该可以让无极派知难而退。”
“若是本大人可以出面，何须要你去谈。”
顾轻摇诚惶诚恐，脸色煞白，跪在地上。
“好一个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风浪！”
顾轻摇等了很久，也不见声音传来，她也不敢站起来，就是那么跪着，不知道申嬷嬷是什么意思，是放弃了龙虎天师？还是另有准备？申嬷嬷没有明说，明日到来时，顾轻摇也不知该如何做，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莫名的，忽然想到那个龙虎天师，他现在在哪里？还是圣武领域吗？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对于这龙虎天师，顾轻摇很好奇，也很愤怒，好奇是因为这龙虎天师神秘诡异，而愤怒是因为如若不是这个龙虎天师，她也不会险些丢了性命。
不止顾轻摇疑惑龙虎天师此刻在什么地方，郡守大人，凝霜、红燕儿很多很多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恐怕没有谁知道他在哪里，就连唐擎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正在被那道幽怨至极的声音折磨的痛不欲生，整个人似若疯癫一样，在无尽的黑暗中咆哮，嘶喊着。
“是你吗……”
“你是谁……是谁……给我滚出来——”
变异邪恶的劫灵夹杂着锁链声发出桀桀的骜声。
磅礴的大地宝景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
龙虎天罡，龙虎气焰，天罡大威势，气焰大威能肆意而衍。

第二一八章 广场风云
此次清晨，太阳从东方天际缓缓升起，温和的阳光普照而下，将夜间残留的阴霾一扫而光，昨夜乌云密布，昏暗低沉，谁也没想到今日会是这样一个艳阳天，当然，天齐郡的人们对这古怪的天气并没有什么兴趣，让他们感兴趣的今日在圣武广场举行的盛大议事。
说是议事，其实谁都知道五大巨头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议事，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借屠八、云宝商行大掌柜等一干人做人质，让那龙虎天师自投罗网，除此之外，也是想当众对郡守、圣堂堂主、圣府府主提出质疑。
此时此刻，天齐郡，圣武广场。
无极派以副派主为首，派内所有掌权长老，内殿，外务长老足足来了四十六位，无极派如此，玄明派派主及长老，金阳派派主及长老，金乌商会会主以及执掌会长，司家家主及掌权长老也都纷纷到齐，就连心月坊的坊主以及长老也都前来，这些人的修为无一例外皆是修出元神的高手，而且其中亦有不少踏入法之境的大高手，他们可都是各大巨头的掌权人，修炼的时间一个比一个长久，在天齐郡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跺一跺脚都可以让天齐郡颤三颤，平时几年甚至百年都难得见上一回，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差不多全部来了，不少人都猜测，此次议事恐怕要比想象中复杂的多。
“天呐！那是无极派的副派主平文成前辈吧？那是内殿长老李元春老前辈吧？这些人早在四百年前在天齐郡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人啊！”
这次看热闹的人究竟有多少，没有谁真正清楚，一眼望去，好家伙，黑压压的一片，数都数不清，比之当初士之圣武比赛时观看的人还要多的多，他们聚集在这里，议论纷纷。
“看来这次五大巨头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派内的老前辈们几乎都来了，我刚才粗略估计了一下，无极派来了四十六人，其中法之境修士有十七人，玄明派来了四十三人，其中法之境修士有十六人，金阳派来了四十八人，其中法之境修士有十八人，金乌商会来了三十四人，其中法之境修士有十人，郡都司家来了二十八人，其中法之境修士九人，心月坊来了十四人，其中法之境修士有五人。”
“足有两百位左右元神修士，七十余位法之境大高手啊！整个天齐郡的高手几乎来了一大半，太恐怖了！”
“这不是废话嘛，此次士之圣武五大巨头死了这么多圣徒，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找了这么多天也不见龙虎天师的踪影，五大巨头怎会甘心，在我看来，五大巨头这次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龙虎天师找出来。”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无极派的数位弟子带着一行人走进广场，这些人正是以凝霜为首的二十余水云派弟子，还有红燕儿和林老，他们这些人显然是被审讯的对象，但是，不管是红燕儿还是凝霜以及其他水云派弟子似乎都不惧，红燕儿依旧一袭殷红色衣裙，将前凸后翘的身材衬托的甚是妖娆，她站在广场，但也只是站着，很轻松，也很洒脱，而凝霜亦一样，白衣胜雪，风轻云淡，清冷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情绪色彩。
五大的巨头的审讯开始，但是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不管他们问什么，凝霜自始自终连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一个字都不曾吐出，红燕儿倒是每问必答，而且回答的还不止一句，问一句，她回你十句，只不过回的话中，不是讥笑就是讽刺，气的各位长老怒不可遏。
凝霜等人乃是水云派弟子，而水云派隶属上清宗，无极派敢将她们强行抓来审讯，已是冒着极大的危险，毕竟圣武领域的两百余圣徒之死与他们并没有直接关系，若是用刑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红燕儿，这女子的身份虽说有些神秘，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只要没有大宗罩着，各大巨头自然也是不惧，心月坊坊主出声喝道，“红燕儿，莫要不识抬举，我告诉你，最好将那龙虎天师的下落说出来，否则……”
话未说完，红燕儿的娇笑声就已然传来，她瞧着心月坊坊主，不屑的笑道，“否则怎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龙虎天师在哪里，我不知道，信不信随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放肆！”心月坊坊主喝道，“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呵！”红燕儿瞧着他，嗤笑一声，“你们是谁啊，多厉害啊！玄明派、无极派、金阳派、郡都司家，金乌商会，哪一个不是天齐郡的巨头，怎么？堂堂大巨头找不到人家龙虎天师，难道就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要刑讯逼供吗？呵呵……真是好威风呢……”这红燕儿伶牙俐齿，言语之中，连讥带讽。
“你！”心月坊主气的满脸煞白，他四下看了看，心里很是疑惑，不知五大巨头此次审讯怎么这般无力，看着红燕儿骄横撒野，怎么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诸位，你们……”
广场之内没有谁回应他，也没有谁说话，无极派副派主和玄明派主等巨头都一样，他们能够成为一派之主，自然是不是寻常之人，不管是修为还是阅历、眼力乃至其他都是厉害的紧，审讯到至今，也看的出红燕儿和凝霜是真的不知龙虎天师的下落，这个结果，对于各大巨头来说似乎是意料之中，当然，重要的是早在之前，他们就已商议好，如若能够审讯出龙虎天师的下落，那自然最好，若是审讯不出，也不会勉强，因为他们此次在圣武广场议会真正的目的并非是审讯，而是想将这件事闹大，闹的人尽皆知，闹的让圣府无法承受。
如此之下，凝霜、红燕儿的结果就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圣堂堂主、圣府府主和郡守大人三人，所以，他们都在等，等三位圣权大佬的到来，只不过心月坊坊主不知人家玩的什么猫腻，所以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也没有任何办法。
过了一会儿，在一片喧哗声中，三位圣权大佬纷纷前来。
圣堂堂主身着白袍盛装，带领着数十位圣堂修士走进广场，圣府府主顾轻摇只身前来，郡守大人也只带着彭总管前来，他个头不高，皮肤黝黑，即便穿着盛装，看起来也不像一个郡的郡守，走来之时，双眼横扫开来，看见心月坊坊主时，神色微微有些异样，似若很无奈，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随着三位圣权大佬的到来，此次议事似乎才真正开始，五大巨头既然早已商议好，那么自然不会客气，他们要把事情闹大，那么首先就要针对圣府，故而，无极派副派主起先站起身，怒斥圣府中人在圣武领域玩忽职守，有意包庇，任由龙虎天师为所欲为，随之，玄明派众位长老，金阳派、金乌商会、郡都司家的人轮番上阵，他们质疑的话或许不一样，但内容皆是怒斥圣府玩忽职守，有意包庇，顾轻摇本想反驳辩解，但是，五大巨头根本不给她机会。
此次五大巨头来的人皆是修炼数百年的老家伙，一个个人老成精，质疑起来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提起端木锐等人的死，更是泪如雨下。
显然，他们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要将一切责任全部推给圣府的失责，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周围的所有人，而且看样子似乎很成功，周围不少人都被其感染，他们质疑圣府的不公时，周围众人也跟着质疑，他们痛惜端木锐时，周围众人也跟着痛惜。
此刻，顾轻摇没有解释，来之时，她已然想到今日之事五大巨头一定有预谋，只是没想到五大巨头会这么卑鄙，用煽动群众这种手段，面对众人的质疑，她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想反驳，却更加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越反驳，恐怕会适得其反，引起民愤。
她知道五大巨头真正的目的，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天齐郡圣府的府主，虽然上面有域之圣府为其撑腰，但现在来自域之圣府的申嬷嬷却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消失之前，也没有告诉她该如何做，说实话，只要申嬷嬷点头，她不怕与五大巨头争锋相对，让她真正害怕的是，申嬷嬷什么也不说，这样以来，顾轻摇就如同失去靠山一样，孤立无援。
事实上，昨日夜间，她也曾偷偷联系域之圣府，但是，没有人回应她，这不得不让顾轻摇怀疑，是不是域之圣府想牺牲一个天齐郡圣府来平息五大巨头乃至众人的质疑声，不止她怀疑，圣府的其他两位大主事也都开始怀疑，所以，他们连夜逃跑了。
顾轻摇不是没有逃跑的念头，但是，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

第二一九章 本我心境，桀骜之心
没有天，亦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那幽怨的声音。
“是你吗……”
这声音幽怨至极，穿透心灵，直击心神，乃至本心最深处，唐擎在此间疯狂，被这声音折磨的痛不欲生，每一道声音响起，他的内心深处都会衍生一抹愧疚，声音持续响起，无休无止，他内心深处的愧疚之色也愈发浓烈，愧疚的让他无地自容，让他不想存活在这个世界。
“啊——”
黑暗的虚空之中，唐擎冷峻的脸庞上满是痛苦，猩红的双眸尽是愧疚，他仰望着虚空，双臂伸展发出悲痛的苍啸声，周身雷电光华肆意缠绕，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疯狂咆哮，大地宝景波澜壮阔，欲震天地，邪恶劫灵斗苍穹。
疯了，也癫了。
神圣的雷电与天罡气焰厮杀在一起。
邪恶劫灵与大地宝景激斗厮杀。
无尽的虚空，无尽的黑暗，神圣雷电之威，天罡大威势，气焰大威能，大地宝景开天大威势，冲天邪恶大劫灵。
此间的唐擎不想活，只想死。
以死了结此生，终结自己。
不疯魔不成活！
疯魔之中，唐擎却笑了，笑的诡异，笑的桀骜，他伫立在虚空，低着头，神圣的雷电静止，天罡气焰静止，大地宝景静止，邪恶劫灵静止，一切的一切仿若都在此间静止，唯有他的笑声在黑暗中蔓延。
“这……就是天罚吗？呵呵……”
“我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天罚之眼降临，以雷罚而至。”
“如今，我悟得大地宝景，你却降下这般天罚，以音罚直至我之本心。”
“小小音罚，穿透心灵，直击心神，掌控我之本心，幽怨而至，欲要我以愧疚，无言以对，以死解脱。”
“好！不愧是天罚，直至心之漏洞，我之弱点……厉害！很厉害，愧疚的确是我的弱点，但也只是弱点而已，愧疚可以让我入魔，让我痛苦，但我却不会因此以死来解脱。”
“我活着，是因为我想活着，我想活，便不会死，天地要不了我的命，我自己也要不了我的命！区区一颗愧疚，就要置我于死地，天罚，你实在太小瞧我了。”
唐擎抬起头，俊秀的脸庞噙着邪魅的笑意，双眸之中幽暗如渊，盯着虚空，淡淡的说道，“也让我小瞧了你。”突然，他的声势变得暴捩起来，“你既是天罚，何须用这般手段来罚我，苍天既不容我，那就尽管来，老子照单全收！”
哗！
突然之间，虚空之中出现一个窟窿，这窟窿如日又如月似渊又似源，一道王者之音传来。
“逆徒！跪下！”
声音传来，天威而至，睥睨一切，霸道万千，王者之音，四方臣服，号令天地。
神圣雷电臣服。
天罡气焰臣服。
大地宝景臣服。
邪恶劫灵臣服。
唐擎的肉身臣服。
神魂臣服。
心灵臣服。
就连心神也为之臣服。
但唯独唐擎一颗本心却未臣服。
他跪着，所有的一切都跪着，是的！一切，血液、筋骨乃至毛发任何一切都已臣服，唯独他的本心还在坚持着。
“逆徒！跪下！”
那霸道至极的四方臣服号令天地的王者之音再次传来。
“想……想让我臣服，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跪下！”
声声王者，音音霸道。
唐擎跪着，整个人如遭雷击，七窍出血，本心似若不守，但仍在坚持，他抬起头，满脸煞白，双目亦惨亦白，却是在笑，真的在笑，笑的桀骜，笑的不屈，笑的疯狂，笑的疯癫。
“不跪就是不跪！”
“不从就是不从！”
“不服就是不服！”
“我跪也只跪自己，我从也只从自己，我服也只服自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号令于我，你是王者又如何，你是苍天又怎样，老子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我心桀骜，我心不屈，我心疯狂，我心逆苍天。”
“桀骜之心，不屈之心，疯狂之心，给我凝！”
这一刻，唐擎的心境发生变化，本我心境成就桀骜之心，桀骜无边，桀骜苍穹，这桀骜，无视天地，蔑视苍穹，笑傲天下，王者号令不动，苍天罚不动，仙不行，魔不行，神也不行。
桀骜就是桀骜。
我就是我，我就是桀骜。
谁也不屈，谁也不服。
“逆徒！跪下！”
王者之音再次降临！
跪在虚空的唐擎一点一滴的站起来，本我心境，桀骜之心，蔓延开来，感染心神，感染心灵，感染天罡气焰，感染大地宝景，感染邪恶劫灵，一切的一切都在本我心境，桀骜之心的感染下变得桀骜不羁。
“我成就的桀骜之心，天地罚不动，你又能乃我何。”
唐擎瞬间站起身，神圣雷电，天罡气焰，大地宝景，邪恶劫灵一个个皆变得凶残起来，欲要与天比高。
“给我破——”
哗！
无尽的虚空，无尽的黑暗被唐擎如此一喝变得支离破碎，幻境破灭，重新回到现实。
本我心境，桀骜之心。
唐擎在音罚之下逆行而上，成就桀骜之心，如此，本心桀骜，心神如是，肉身如是，神魂如是，神圣雷电、天罡气焰亦如是，其内都蕴含着一种桀骜，如此之下，即便再强大的威势，想要碾压他的心神，恐怕都只是徒劳，甚至可能被桀骜之心反震。
……
天齐郡，圣武广场聚集着数不清的人们，随着郡内三位圣权大佬的到来，五大巨头的质疑引发群众的愤怒，纷纷怒斥着圣府的玩忽职守，怒斥着圣府的不公，顾轻摇一直低着头，犹如一个罪人般接受着众人的审判，忽然之间，耳畔传来一道秘密传音。
“顾轻摇，找个时机，你还是逃走吧。”
这声音有些严肃，顾轻摇没有看，却知道是郡守的声音，娇躯不禁微微一颤，深深的望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皮肤黝黑的胖子，还清楚的记得，几日之前，申嬷嬷曾经说过一句话，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找郡守帮忙，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郡守大人是申嬷嬷的人。
只是他忽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顾轻摇刚才还在猜测着是不是申嬷嬷想牺牲天齐郡这个圣府来平息五大巨头的愤怒，现在听闻郡守这样说，难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就在她疑惑之时，郡守的传音再次响起。
“申大人本想给予赔偿，奈何五大巨头不知趣，联合起来想把事情闹大，申大人不会妥协，她准备将计就计，既然五大巨头想把事情闹大，那么她就让事情闹大，闹的不可收拾，闹的你们圣府全部在混乱中惨死，以此嫁祸给五大巨头，这样以来五大巨头就再也没有理可占。”
果然是这样！
呵呵……顾轻摇突然很想笑，笑自己太天真，笑自己太傻，直到现在还以为上面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圣府昨日离开的两位大主事……”
顾轻摇的话刚传来，郡守又道，“死了，被我杀的，如若我没猜错的话，待会儿申嬷嬷会施展大手段将这里陷入混乱之中，你们必死无疑，所以，我会先制造混乱，你趁此逃离。”
“为什么要帮我。”
“这件事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五大巨头此举或许是想把事情闹大，从而获得更多的赔偿，但并不全部都是，有些人是想要赔偿，有些人则想将龙虎天师诛杀，而有些人则是想得到龙虎天师这个人，有些人既想找到龙虎天师，又想得到赔偿，更何况，参与这件事并非只有五大巨头，还有烽火符文塔。”
“圣武之事又和烽火符文塔有什么关系？”
“圣武自然与烽火符文塔无关，有关的是龙虎天师。”
顾轻摇疑惑不解，问道，“难道是因为龙虎天师三番五次针对烽火符文塔，他们想趁此机会加以报复？”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烽火符文塔或许很想诛杀龙虎天师，但是，他们更想抓到龙虎天师，你莫要忘记，龙虎天师拥有价值昂贵的天眼符，除此之外，他在天水庄园以极其高超的手法布置阵法，其中有不少传说中的手法，如此之下，你认为烽火符文塔还会放过龙虎天师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郡守的话让顾轻摇陷入疑惑当中。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复杂的很，五大巨头想借此获得赔偿，但是烽火符文塔想借此找到龙虎天师，除此之外，申大人也想借此找到龙虎天师。”
顾轻摇越听越疑惑，烽火符文塔想借此机会找到龙虎天师，她可以理解，但是，申大人怎么也想借此找到龙虎天师？难道说现在龙虎天师没有和她在一起？在顾轻摇的印象中，龙虎天师并未离开圣武领域，而申大人又知道此事，想来早已将龙虎天师安顿好，可是现在听郡守这么说，难道申大人根本不知道龙虎天师在什么地方？还得借这个机会来寻找龙虎天师？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我去找五大巨头商谈？
蓦然，顾轻摇似乎意识到什么，嘴角不禁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气，道，“申大人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来促成今日这个契机？”
“是也不是，总之，你快些离开便是，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第二二零章 圣耀之眼
事实正如郡守所说的那般，有人想要龙虎天师的命，有人想抓到他，有人想拉拢，而烽火符文塔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一直都想将龙虎天师抓回来，在清风庄园那龙虎天师当众羞辱烽火符文塔后，烽火符文塔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因为在天水庄园时，龙虎天师以高超的手法炼制出的阵法。
执手一笔二十八符，传说大手法。
一百零八天罡之禁，上古大禁制。
天罡泰斗风火三行，传说大手法。
两大传说手法，一个上古大禁制，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鲜有人能够实现，现在那龙虎天师一人就懂得两种大手法，这让烽火符文塔的炼阵师怎能不惊，而那上古大禁制也是失传已久，没想到他竟然也懂得，如此之下，不管于私于公，烽火符文塔都不会放过龙虎天师。
此时此刻，烽火符文塔大殿之上，老塔主以及塔内所有掌权长老皆以到齐正在商议着这件事。
“塔主，迄今为止，我们已经搜遍了天齐郡，但并没有龙虎天师的下落。”
这些天来烽火符文塔的人也一直都在秘密寻找着龙虎天师的下落，可惜和五大巨头一样，都没有找到。
老塔主看起来年事已高，须发皆白，满脸尽显沧桑，他点点头，缓缓说道，“那龙虎天师应该还在天齐郡吧？”
“是的，卢靖才的血魂之髓被龙虎天师抽取之后炼成了生死符，我们以卢靖才的血魂为引，运转影月搜魂六卜阵进行占卜，阵法占卜的结果显示龙虎天师仍然在天齐郡，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样啊……”老塔主捻着白须，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如此说来只能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方能找寻到那龙虎天师？”
“是的！目前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需要集齐郡守之令、圣堂之令、圣府之令，符文塔之令，无极之令，玄鸣之令，金阳之令，水云之令，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是一定的。”
“嗯……”
老塔主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古井不波的感觉，道，“永丰老弟，你既是我烽火符文塔的大主事，又是天齐郡五大圣师之一，这件事就交予你办，如何？”
葛永丰，人称葛大师，乃是天齐郡五大圣师之一，亦是赫赫有名的炼阵师，是乃超越五行的自然炼阵师，造诣极深，他看起来六十有余，但在阵法之道已经修炼了数百年之久。
“老塔主放心，只是……”葛永丰站出来像似有些担忧，道，“玄明派、无极派他们我倒不担心，虽说他们都有大宗撑腰，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倒是那申嬷嬷乃是来自域之圣府的大执掌，而且修为高深，若是它识破我们的计划，一定会出手与我们抢夺龙虎天师，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葛大主事说的不错，申嬷嬷毕竟是域之圣府的大执掌，更可怕的是她背后那人……我们就这样与她们争夺，怕是会很麻烦。”
“你们无需担忧，到时我会出手助你们，至于她背后那人……我虽不知是何身份，不过……呵呵，这件事我已告知圣塔，圣塔那边对龙虎天师也非常感兴趣，有圣塔在，不管申嬷嬷背后那人是谁，你们都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老塔主就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
与此同时，天齐郡某个神秘的地方，一顶三十二抬大轿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三十二个光影小人各占一角扛着，足有三米之高的申嬷嬷站在一旁，低着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询问，“殿下，你可是能找到那小子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轿子里面传来妖异的声音，“本宫明明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而且确定他就在天齐郡，怎么搜寻不到他的气息呢？究竟为何。”
申嬷嬷没有回应，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从殿下决定拉拢收服龙虎天师后，申嬷嬷一直以来都在天齐郡四下走动，处理着士之圣武的麻烦，目的就是掩盖龙虎天师的过错，然后光明正大的将其拉拢过来，好为殿下效力，当一切事情都进展顺利时，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龙虎天师，几乎找遍了天齐郡也没有发现。
“他会不会是躲进了什么阵法之内？”
能够躲过自己的搜查，又能躲过殿下的搜查，申嬷嬷觉得如若龙虎天师还在天齐郡的话一定是躲在了什么高深的阵法之中。
“也只有这个可能。”妖异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本想赔偿资源给予无极派他们，不过他们太贪心，并不满意我给的条件，欲要将此事闹大，威胁圣府，从而获得更大的赔偿，如若猜测不错的话，他们应该会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来搜寻龙虎天师，这样更好，一旦得知龙虎天师的下落，我会制造混乱，从中抹杀圣府所有圣员，嫁祸给无极派他们。”
“贪心？他们想要多少？”
“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郡都司家、金乌商会早已商议好，各要七百年资源，我可以抹杀郡都司家和金乌商会，但是其他三个上派背后都有大宗，却是不好办。”
“七百年资源……呵呵！倒真是不少呢，他们既然要资源，那就给他们。”
妖异的声音传来，申嬷嬷却是摇摇头，道，“殿下，我之所以说他们贪心，并非只是资源，他们不止要资源，而且还想要龙虎天师这个人。”
“岂有此理！”妖异的声音忽然一怒，怒道，“既然不知好歹，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不过……无极派他们既然敢这么做，想来应该是和大宗商议过的，大宗可有来人？”
“威胁圣府，这是犯上，这种事情，大宗向来只会让门派去做，他们自然不会出面。”顿了顿，申嬷嬷又道，“殿下，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在调查龙虎天师，他在阵法领域的造诣极其骇人，我担心……”
“你的意思是烽火符文塔也会动手？”
“应该会。”
“不要管烽火符文塔，只要圣耀之眼搜查到龙虎天师的下落，立即前往，若是烽火符文塔的人插手，必要时我会出手助你。”说罢，妖异的声音又道，“我虽然将士之圣武的情况压了下来，但是瞒不住多久，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龙虎天师找到。”
“遵命！”
……
正如申嬷嬷说的那般，五大巨头之所以在圣武广场当众议事，其目的不止是想得到赔偿，同时也想趁此机会抓到龙虎天师这个人，至于抓到以后做什么，其他人恐怕就不知道了，所以，他们在质疑过圣府的玩忽职守后，又将矛头指向龙虎天师，怒其性情凶残，手段残暴。
这其间来来自烽火符文塔的葛永丰，葛大主事带领着二十余位炼阵师前来，也加入指责的阵营，待声讨的差不多时，五大巨头与烽火符文塔要求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搜寻龙虎天师的踪影。
天地之间，圣域之内，每一座郡都拥有圣耀之柱，圣耀之柱玄妙万千，奥妙无比，士之圣武举行时，开启玄光镜只是其玄妙之一，传闻之中，圣耀之柱里面蕴含着诸多大玄妙。
传闻毕竟只是传闻，很少有人亲眼见过，因为只有发生大事记威胁到天齐郡的时候，方可动用圣耀之柱，而且动用圣耀之柱的条件也非常严谨，需要集齐八块圣耀之令。
这八块令牌分别掌握在郡府，圣府，圣堂，水云派、金阳派、无极派、玄明派，烽火符文塔的手中，这也就是说，想要动用圣耀之柱必须八方巨头同时认可才行，但凡有一方不认可，圣耀之柱就无法动用。
在众人的印象之中，同时得到八方认可的只有一次，那就是几十年前搜寻东罗鬼将的踪迹，那一次让很多人都见识到了圣耀之柱的神奇，在天齐郡地下一个大阵中隐藏了百年之久的东罗大将在圣耀之柱的圣耀之眼之下暴露无疑，那一次天齐郡各方高手出动，虽然最后还是被东罗大将跑了，但却摧毁了以东罗大将为首的鬼窝，斩杀数万孤魂野鬼。
现在五大巨头与烽火符文塔要求开启圣耀之柱的圣耀之柱搜寻龙虎天师的下落，却不知另外几方会同意吗？所有人都盯着郡守大人、圣堂堂主、圣府府主以及代表水云派的凝霜。
不少人都知道郡守大人保举的龙虎天师，而水云派凝霜和龙虎天师的关系又非比寻常，他们应该不会认同，其他人知道，五大巨头又怎会不知，所以他们一直在斥责着龙虎天师的凶残，为的就是征得民意，以民意来逼迫。
很快，郡守大人表示同意。
随之，圣府府主顾轻摇也表示同意。

第二二一章 他的强大，超乎你们的想象！
看见郡守大人和顾轻摇纷纷同意，这让五大巨头稍有疑惑，在他们想来应该会费很大一番周折，毕竟谁都清楚郡守保举龙虎天师成为圣徒，关系匪浅，而顾轻摇又是府主，现在圣府表明了要保龙虎天师，怎么他们二人都这么爽快的答应？
不知道，也想不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答应。
八方令牌，现在已然有六方同意，只剩下圣堂和水云派。
代表水云派的凝霜沉默不语，自始自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没有，她只是站着，白衣胜雪，如雪峰之巅的冰雕雪莲一样，纵然冰天雪地，依然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凝霜没有说话，而五大巨头也没有询问，在五大巨头想来，这凝霜虽然代表着水云派，掌管着水云之令，不过他们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她答应与否，对结果都没有什么影响，她不答应又能如何？只要搞定了圣堂堂主，只剩下水云派一方，她即便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敢不答应。
圣堂作为特权之门，一直秉公执法，其堂主更是有着冰山美人儿之称，不畏强权，不徇私，不枉法，甚是公正，整个天齐郡人尽皆知，事实正是如此，她开口说道，“龙虎天师凶残也好，暴捩也罢，他宰杀两百余圣徒，也是在士之圣武比赛之中，最多不过是触犯了圣武的规则，如何处置，这是圣府的事情，与我圣堂无关，更何况他并没有威胁到天齐郡的生命安全，我为何要动用圣耀之柱。”
“如此说来堂主大人是不认同咯？”
“正是！”
看圣堂堂主这般决断，五大巨头并没有生气，似乎堂主此举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这时，无极派副派主站出来，喝道，“堂主大人口口声声说那龙虎天师的所作所为只是圣武之事，与你们圣堂无关，敢问，若是那龙虎天师勾结妖魔鬼怪，那与圣堂是否有关呢？”
“我圣堂之责降妖除魔，斩鬼驱邪，若是龙虎天师勾结妖魔鬼怪，即便他在圣武没有斩杀两百圣徒，我圣堂也会将其捉拿归案。”
“好！不愧是公正无私的圣堂堂主！”
无极派副派主大喝一声好，而后挥手一喝，“来人，把屠八给我带上来！”
屠八？
众人对这个名字似若很陌生，很快，无极派两名弟子拖着一个人走进广场，那或许还是一个人吧，因为他看起来狼狈极了，蓬头垢面，浑身是血，双手被砍断，浑身被锁链锁着，锁链之上符文闪烁，每一次闪烁仿若都有火焰在燃烧，焚烧着他的身躯。
场内有些人认出了这个悲惨的家伙，好像正是之前一直跟在龙虎天师后面的那个奴仆！
蓦然！
众人想起之前好像有传闻，龙虎天师身边的奴仆被无极派抓走了，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抓走的屠八！
任何人都看的出这屠八被折磨的很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其内白骨，身上的锁链应该是一件厉害的法宝，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冤有头债有主，暂且不谈圣武之事孰是孰非，纵然是龙虎天师触犯规则，凶残暴捩，你们也应找他算帐才是，为何要为难他人。”看见屠八被折磨的不成模样，红燕儿内心甚是难受，怒斥道，“你们无极派好歹也是堂堂上派，找不到龙虎天师，就对人家身边的人动手，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呵！红大庄主，你可知这屠八是那龙虎天师的奴仆？”
“知道又怎样？”
无极派副派主冷笑一声，“那你可知这屠八乃是恶鬼之流？”
红燕儿神色一怔，屠八乃是恶鬼，她早已知晓，只是当看见屠八时，由于太过愤怒，一时竟然忘记了，仔细想想，她似乎猜出来无极派将屠八带出来的真正目的。
无极派副派主当众拆穿屠八的恶鬼身份，让周边看热闹的人惊讶不小，似乎没有人会想到龙虎天师身边的奴仆竟是恶鬼，就连圣堂堂主也没有想到。
“堂主大人，不知可否动用你的神圣天息镜将其笼罩，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如何？”
圣堂堂主神色复杂，迟疑片刻，却还是掏出神圣天息镜，扬手之时，神圣天息镜照耀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光芒瞬间就将屠八笼罩，在神圣气息的笼罩下，屠八的鬼身之躯显现出来，无形无体，却如一抹烟雾，不过却是虚弱的烟雾，颤抖的烟雾，痛苦的烟雾。
“这屠八乃是恶鬼，又是龙虎天师的奴仆！”无极派主副派主义正言辞的说道，“龙虎天师为了掩盖屠八的恶鬼身份，在他身上施展诸多禁制，掩人耳目，一个月来带着他更是在郡都频频出现，分明就是危害百姓，藐视圣堂之圣威，敢问堂主大人，龙虎天师如此勾结恶鬼，可是与你们圣堂有关？”
无极派副派主气势逼人，连连追问，而后五大巨头诸多长老纷纷站起身，要求圣堂堂主出示圣堂之令动用圣耀之柱搜寻龙虎天师，在众人看来，圣堂堂主刚才没有答应是因为圣武之事与圣堂无关，但现在龙虎天师勾结恶鬼，这就与圣堂有关，圣堂堂主就算不想，也不得不答应。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圣堂堂主说道，“抱歉，我不同意！”
什么！
五大巨头皆是一愣，当即就有人怒道，“现如今证据确凿，那龙虎天师勾结恶鬼，你身为圣堂堂主，竟然拒绝追捕，你职责何在，圣堂尊威何在。”
“我不同意自然有我的理由！”面对众人的指责，圣堂堂主丝毫不惧，说道，“那龙虎天师修为虽是浅薄，但其实力甚是诡异，纵然圣耀之柱将他的下落搜查出来，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之计，待我向中央圣堂请示过后，再做定夺！”
“龙虎天师修为诡异？我等不是对手？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相信圣堂堂主的话，不管是五大巨头还是场内看热闹的众人，龙虎天师修为诡异，大家都知道，可是再诡异，也不过是一个元花修士，他能厉害到哪去？场内可是汇聚了五大巨头的所有高手，元神修士两百多人，法之境修士就有七十余位，众多高手，难道连一个小小元花修士都收拾不了？恐怕鬼都不相信吧？
“堂主大人你可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不愧享誉公正之名，无私之名呐！现在为了包庇那龙虎天师竟然编织这么愚蠢的借口！场内都是各大上派的前辈，我等修炼之时，你还不知在什么地方，你说这话，难道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无极派副派主声势严厉，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你！”圣堂堂主神色铁青，怒然道，“我与那龙虎天师根本不相识，怎会包庇于他，当日在圣武领域时，我、圣府府主还有郡守三人以及数位圣武巡察使一同动手不但没有奈何得了他，反而差点遭到他的毒手……”
圣堂堂主的解释虽然是事实，但是没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有意包庇龙虎天师，于是，各种难听羞辱讽刺的话纷纷怒斥而来，甚至最后开始对其进行声讨。
“堂主大人，我且再问你一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无极派副派主出声厉喝，随之其他巨头纷纷大喝，“答应与否！”转而，所有人都齐声逼问，看样子，若是圣堂堂主不答应的话，他们就会强行掠夺。
圣堂堂主神色慌乱，重重喘息着，气的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你们执意于此，到时候若是不敌，我看你们如何收场！”
显然，圣堂堂主在逼迫下，不得不答应。
现在八方令牌只剩下水云之令，所有人都看向凝霜，而凝霜依然站着，不等众人开口，她淡淡的说道，“他的强大，超乎你们的想象，其性乖张，喜时，一切安好，怒时，天地不可挡，他不去找你，你们已算幸运，现在竟然不知好歹的主动招惹，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强大超乎我等的想象？真是好大的口气。”无极派副派主嗖的一声，出现在凝霜对面，喝道，“小辈！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大言不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我奉劝你交出水云之令，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凝霜清冷的声音又传来，“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说罢，她随手掏出水云之令仍在地上。
此时此刻的凝霜很镇定，这份镇定仿若根本不应该出现一个只修炼了二十余年的女修士身上，熟悉凝霜的人也觉得此间的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不止是水云派二十余弟子有这种感觉，就连红燕儿亦是一样，她觉得这一刻的凝霜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她说的这番话，给人一种看破生死，历经沧桑的感觉，其意仿佛就像在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听与不听那是你们的事情。

第二二二章 她的真诚，众人的狰狞
什么叫他的强大，是无法想像的？
凝霜说这句话时那份镇定，那份清冷，那份自然就如同即将发生的事情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五大巨头不相信，聚集在圣武广场数不尽的人们也无一人相信，就连红燕儿也不信，她知道龙虎天师或许很诡异，但若说强大的无法想象，这实在有些不现实，所以，她很担忧，而且也有些怀疑，凝霜这样说，或许是蒙骗五大巨头，但是圣堂堂主竟然也说龙虎天师强大，这……
在她的印象中，圣堂堂主的为人真如传言中的一样公正无私，极其正直，她不会也没有理由去包庇龙虎天师，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有意包庇恐怕也不会用这种愚蠢借口，可是她还是这样说了，到底为什么？
红燕儿清晰记得当时士之圣武结束后，圣堂堂主、郡守大人、圣府府主以及诸多圣武巡察使全部狼狈不堪的从里面出来，起初，红燕儿也以为他们是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编织龙虎天师强大，从而好推脱责任，保护龙虎天师这么一个奇才。
难道他们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陷入遭到龙虎天师的毒手？
这……怎么可能！
多年的常识让红燕儿不相信，但圣堂堂主和凝霜的话却又让她有些怀疑，再看看郡守大人和顾轻摇，他们二人一直都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红燕儿没有继续想下去，场内五大巨头集齐了八方令牌，已然开始准备借助圣耀之柱。
来自烽火符文塔的大自然炼阵师葛永丰率领着众多炼阵师，手持一块银白色的令牌，神识一动，心念而至，令牌顿时绽放出白色光华，光华凝聚而后射出一道光芒照在圣耀之柱上。
而后，无极派副派主也站出来，手持白色令牌，同是绽放光华，凝聚白光照耀在圣耀之柱。
玄明派派主手持令牌，金阳派派主手持令牌，郡守手持令牌，顾轻摇手持令牌，郡都司家家主捡起凝霜丢在地上的令牌，也对准圣耀之柱，只剩下圣堂堂主手中那一枚令牌，她却迟迟不肯祭出，众巨头纷纷怒瞪过来。
圣堂堂主咬着牙，神色阴晴不定，双眸扫过圣武广场众人，道，“我苗欣自担任圣堂堂主以来，一直尽责职守，对妖魔鬼怪从未姑息，对勾结之人也绝未手软，但是，这龙虎天师的实力当真是诡异之极啊，他那至强的雷电之威暂且不说，其天罡气焰之威势，是乃至刚至阳的龙虎，其威更是恐怖之极，龙虎天罡，龙虎气焰，呼风唤雨，狂风之焰致使大地枯萎，暴雨之焰，似若流星，穿透大地啊！！”
“府主和郡守都经历过，你们不信大可问他们！”圣堂堂主看向二人，但二人皆是不语，气的堂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诚然又道，“各位前辈，苗欣在此恳求你们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冲动而悔恨终生，这件事我会汇报给中央圣堂，到时高手降临，我等再将龙虎天师缉拿归案也不迟啊！”
圣堂堂主说的很真诚，她是真的为五大巨头着想，可是她的真诚在五大巨头看来却是那么可笑，那么愚蠢。
“苗欣，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包庇那龙虎天师，莫要以为你是圣堂堂主，我等就不敢动你！告诉你，若是你再敢说这些胡话，我等就对你不客气！”
此次来的皆是五大巨头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前辈，不是元神高手就是法之境大修士，而这圣堂堂主苗欣竟然一二再再而三的藐视自己，竟说什么自己这么多人连一个元花修士都收拾不了，这在各大巨头的长老看来绝对是羞辱！
“岂有此理！胆敢小瞧老夫！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就有数位老前辈忍受不住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顾圣堂堂主的身份动起手来，苗欣没有还手，连连后退，她气急败坏，怒喝一声，“你们……你们简直就是找死！找死！找死！”说罢，她也将自己的令牌仍了出来，转身对着圣堂修士喝道，“圣堂修士听令，所有人退后百米！今日我们圣堂不除魔，不除妖，只收尸！”
圣堂诸多修士你看我，我看你，说实话，他们也不相信堂主的话，可是命令已下，身为圣堂修士，不得违抗，只好退至百米。
金乌商会的会主捡起圣堂令牌，心神一动，心念而至，手持令牌，凝聚光华，照在圣耀之柱。
八方令牌聚齐，同时照在圣耀之柱上，随着无极派副派主掐动法诀，另外七位手持令牌的大佬也纷纷掐动法诀，而后矗立在圣武广场的圣耀之柱开始绽放光华，在虚空凝聚出一面水镜，水镜神圣似若琉璃，更似一只眼睛，正是传说之中的圣耀之眼。
圣耀之眼虽说是大玄妙，大手段，但也不能凭空搜查，需有引子才行，比如气息，比如血液，比如魂髓，比如真元等等，但凡和被察之人有关的东西都可以作为引子，而龙虎天师参加过圣武，参加之前报名的时候需要印血指印，所以，龙虎天师留下的血色指印便可以作为引子。
“我倒要看看那龙虎天师是不是真的强大到我等无法想象！”
无极派副派主执掌令牌，暴喝一声，“圣耀在上，以圣耀之柱为本，开启圣耀之眼，以龙虎天师之血为引，定其肉身，照其神魂，查其心神——”
哗！
圣耀之柱之上，虚空之中，圣耀之眼凝聚出一道白光，白光以圣耀之柱为中心向四周绽放蔓延，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白光蔓延至整个天齐郡时，依旧没有搜查到龙虎天师的踪迹。
这怎么可能……
圣耀之眼乃是大玄妙，大手段，以血为引，查其心神，震慑其血，激起心神之宁，只要心神不宁，莫说那龙虎天师隐藏在阵法之内，纵然隐藏在圣武领域，圣耀之眼也可以准确无误的将其嗖出来，可是现在怎么……
难道这血无法刺激到他的心神不成？
不可能！
血液来自龙虎天师，既是他的血，必定可以刺激道他的心神。
“我就不信刺激不到他的心神，那屠八是他的奴仆，给我打，打的他惨叫，我要他的惨叫声传遍天齐郡！打！给我狠狠的打！”
无极派副派主的话音传来，众人皆是一怔，心月坊坊主立时站出来，他对龙虎天师也是恨之入骨，这次也是为诛杀而来，其他巨头都持有圣耀令牌，唯独他没有，觉得被人忽视，可又不好发作，听闻无极派副派主这般说，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站了出来。
只是他这一站，郡守当即怒斥道，“你干什么！回去！”
没有人知道沉默不语的郡守大人是什么意思，刚才五大巨头要借助圣耀之柱他没有阻止，为什么现在突然阻止心月坊坊主？是的！没有人知道，郡守大人也是有苦难言，他很清楚那龙虎天师有多么可怕，若非特殊原因，他根本不会来，就算来了，也绝对不会同意主动招惹龙虎天师，之所以如此，也是受申嬷嬷的命令，必须借此找到龙虎天师。
至于找到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他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只是猜测申嬷嬷可能会施展大手段制造混乱，而混乱这个概念太模糊了，多混乱，混乱之内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屠八是龙虎天师的奴仆，谁动他的奴仆，下场一定不会好，现在看见自己的师弟要虐杀屠八，郡守怎会同意。
“郡守大人！我说过与你恩断义绝，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心月坊坊主一直对当时在圣武领域郡守没有出手制止而导致自己的弟子丧命耿耿于怀。
“你个傻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会死！那龙虎天师会杀了你！”郡守大人眼看劝说不成，就要动手制止，只是他刚动，五大巨头的长老立即将其拦了下来，郡守乃是法之境高手，而五大巨头的法之境高手亦有不少，如此之下，他根本动不了分毫。
心月坊坊主不为所动，他对音律极其精通，要让屠八的惨叫传遍天齐郡，恐怕再也没有谁比他更加适合，只见他祭出一件塔形法宝托在手掌，而后使其竖在屠八的头顶。
“师弟！使不得！使不得啊啊！！——”
郡守呐喊，但已经迟了，心月坊坊主扬起双手，伸出食指，直接插进屠八的双耳之中。
他这一招是乃万音指，蕴含诸般音律威能，一旦被击中，肉身乃至灵魂皆承受着万般恐怖的音威。
强烈的撕痛让屠八从昏迷中苏醒，肉身止不住的颤抖，万般强大的音威震的鲜血从毛孔中溢出，神魂在其内扭曲变换，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啊——
屠八的凄惨之声透过头顶的宝塔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时间，整个天齐郡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他的惨叫，极其渗人，让人毛骨悚然。
“叫！给我叫！给我疯狂的叫！”心月坊坊主将失去弟子的痛楚完全发泄在屠八身上，满脸狰狞，万音指连连祭出，怒吼道，“龙虎天师！你这畜生，给我出来！出来——还我弟子性命！出来啊——”

第二二三章 滔天的杀机，嗜怒无边！
“出来！出来啊——”
心月坊坊主双目怒瞪，咧着嘴，表情狰狞，甚是凶残，施展万音指以两根手指狠狠的插着屠八的双耳，咔嚓！咔嚓！咔嚓！屠八的头颅蹦出一道裂缝，白骨隐现，脑浆流淌。
“龙虎天师！你个畜生！要躲到什么时候，给我出来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双指又是一插，直接将屠八的脑袋穿透，连眼珠都被挤压了出来，谁也没想到向来钻研音律不问世事的心月坊坊主竟会这般凶残。
“啊——”
屠八嘶声惨叫，叫的渗人，叫的凄楚，叫的悲惨——
突然之间，一道怒吼之声不知从何方传来，这声音尤为低沉，低沉的可怕，又十分愤怒，怒到了极致，就如同洪荒之兽发出的震天怒吼般让人惊恐。
嗷呜——
低沉的怒吼传来，压抑至极，瞬间将屠八的惨叫声淹没，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觉心神失守，识海混乱，内心衍生出一抹恐惧。
嗷呜——
压抑低沉的怒吼持续不断的传来，随之轰隆隆一声巨响，大地开始颤抖。
这是什么声音？
大地怎会颤抖？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只知好像在昨夜之时，似乎也听见过这诡异的声音，随后大地也开始颤抖，怎么现在这声音又出现了？就在众人惊疑之时，虚空之中赫然出现一颗紫金色的流星，这流星划破天空疾驰而来，眨眼之间已然出现。
那不是流星，而是一座山，还是一座五指山！
这五指山九九之数，八十一米之高，绽放着紫金色的光华，光华之中雷电霹雳，如五指山，更像一座雷源山岳，瞬间而至，一股庞大的威能席卷而来，似若从天而降。
这威能是……竟是擒拿之威！
这是大虚空擒拿手啊！
谁人竟把大虚空擒拿手炼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擒拿之形大圆满，擒拿之力大圆满，擒拿之威大圆满，三大圆满的大虚空擒拿手啊！
难道是那龙虎天师？
在众人的印象中，那个龙虎天师施展的大虚空擒拿手十分了得，难道是他？
不！不可能！
龙虎天师的大虚空擒拿手或许很了得，但绝对不会三大圆满，更何况这个大虚空擒拿手之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神圣气息，众观天下，拥有神圣气息者，无一例外皆是圣耀中人，如圣堂，如圣殿，如圣司。
到底是谁施展的大虚空擒拿手！
没有人知道。
但是，所有人都看见这只大虚空擒拿手出现之时，五指乱动，如山岳崩塌般，竟然擒住了心月坊坊主，提着他，飞速返回。
心月坊坊主是乃修出元神的高手，被如此恐怖的大虚空擒拿手拿住后，惊慌失措，赶紧祭出法宝，施展威能，欲要挣脱开来，但是，没有用，他的攻击，他的音律根本撼动不了大虚空擒拿手分毫。
眼看心月坊坊主被抓走，场内三位法之境修士同时施展大法力手段欲要阻止，只是当他们的大法力手段触及大虚空擒拿手时犹如泥牛入海，连半抹波澜都不曾荡起。
三位法之境心惊不已，纷纷跃至上空，赶紧追赶过去。
与此同时，众人又看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疾驰而来，眨眼而至，这不是流星，亦不是大虚空擒拿手，而是一个人！
一个青年，他身着一袭黑衣，伫立在虚空，没有动，人却在行，大风凛冽，衣袍啪啪作响，黑色长发肆意飞扬，一张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阴沉的可怕，双眸怒睁着，幽暗之中，如渊如海亦无边，眉宇之中滚滚杀机，忽隐忽现，隐时沉怒之杀覆盖天地，现时狂怒之杀惊天动地。
是他！
是龙虎天师！
场内立即就有人认了出来，惊恐呐喊！
五大巨头，八方令牌，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没有将他搜查出来，而他却出现了，出现的如此即时，如此突然，突然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准备。
三大圆满的大虚空擒拿手开路，当他出现之时，大虚空擒拿手骤然消失，而心月坊坊主已然被他狠狠的掐住了脖子，他周身无光华，无真元，无波动，没有祭出任何威能，一只手扣着心月坊主，仅凭手臂之力，但是修出元神的心月坊主却挣脱不开来！
“啊——”
心月坊主来不及惊恐，来不及害怕，摧动元神，真元疯狂爆发，音律大威能肆意笼罩唐擎，但是，都没有用，万般音律威能莫说伤害他的肉身，连他的衣角，连他的发丝都不曾撼动分毫。
他依旧是他，怒瞪着心月坊主，他沙哑而又沉寂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来。
“冤有头在有主，杀人的是我，你为何折磨屠八！”
他的声音似若王者之音，这王者不可抗拒，犹如审判之音，其中蕴含雷音，闪电霹雳之音，龙吟之音，虎啸之音，大地怒之音，一字一顿，音音杀，音音怒，音音爆，震的心月坊主的心神瞬间溃散消失，识海瞬间轰塌，五脏瞬间皆衰，血液瞬间干涸，筋骨瞬间崩裂，皮膜瞬间化为无尽。
“说！”
一字之威，雷音霹雳，龙吟虎啸，大地之怒，眉宇之间若隐若现的杀机疯狂高涨，滔天杀机笼罩而下，心月坊主的精气神顿时被碾压，肉身乱颤，神魂被逼游离，元神被逼出窍。
唐擎手臂扬起，犹如揽月之试，如开天之臂，五指张开，似若遮天之威，一巴掌扇过去，心月坊主的元神如气泡一般砰的一声爆炸，如烟雾般的神魂被震的彻底溃散，扭曲的肉身被拍的稀巴烂，只剩下一颗头颅，唐擎扣住，双手用力一捏，生生将其捏成了渣，捏成了水，捏成了灰烬。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追击大虚空擒拿手的三位法之境高手看见这一幕时吓的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前进半步，但是，唐擎怎会给他们机会，只见他扬手之时，三道大圆满大虚空擒拿手横空出现，瞬间而至，擒住三位法之境高手直接返回。
三位法之境高手施展的威能刚才无法撼动大虚空擒拿手，这次亦一样，纵然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纵然他们施展大法力、大手段依旧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无法撼动就是无法撼动！
唐擎大踏一步，残影而留，抬起一脚，脚腕紫金色光华绽放之时，雷电霹雳，一脚踹至中间那位法之境修士的后背！
咔嚓！咔嚓！咔嚓！
这人的脑袋，双臂，双腿瞬间被震的断裂开来，犹如五马分尸般，刚脱离，紫金笼罩，噼啪作响，肉身化为灰烬，其元神，神魂也皆被这一脚踹了出来，而后，都被紫金色光华笼罩之后，炸裂的在痛苦中化为灰烬！
另外两侧的法之境修士转过身，满脸惊恐，欲抵挡，但还是迟了，因为唐擎的双臂已经扬起，黑煞双掌划过虚空，直扣而去！
砰！砰！
双双扣在他们的头顶，两人的脑袋被摁进肉身，贯穿而下，双臂震裂，从胯裆出来之时，双腿震裂，肉身灰烬，元神出现，唐擎一巴掌扇过去，将二人的元神握在手心，双手一戳，噼啪作响，溃散消失，化为无尽。
死了——
元神修士，心月坊坊主死了，死的干干净净，肉身、元神、神魂皆被碾压的彻底溃散，连一抹意识都没有留下，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死了，三位法之境修士一个照面不到，肉身尽毁，元神化为灰烬！
那可是三位法之境修士啊！纵然第五境界的高手想要杀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而这个人，这个龙虎天师杀他们竟然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无人知晓，众人只觉当这个人靠近圣武广场时，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这一股威压蕴含滔天的杀机，是的！杀机！任何人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一股来自滔天杀机的威压，压的他们浑身难受，犹如泰山压顶般难以抵挡，压得他们体内血压逆行而流，丹田扭曲颤抖，其内真元不受控制的在经脉之中肆意乱窜！
血液逆流，丹田颤抖，真元乱窜！
有人开始七窍出血。
有人肉身开始扭曲。
有人抵挡不住，心神崩溃，识海轰塌，意识消失，砰的一声，软在地上。
砰！砰！砰！砰！
圣武广场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先是七窍出血，而后肉身扭曲，随之心神崩溃，意识消失，倒在地上，砰！砰！砰！持续不断，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绝。
这一幕太过骇然，太过恐怖！
眨眼之间，圣武广场数万之人倒下了十之八九，没有完，这股威压之大，大到覆盖了整个郡都，郡都之内，是人，无一例外，皆倒在地，是兽，皆恐，皆惊，皆暴毙。
滔天的杀机，冲天之怒，怒无边，逆冲天。
这杀机，惊天地泣鬼神，出现之时，风云变色，万千生灵，无不被这滔天杀机所震慑。

第二二四章 他是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啊！
何为杀机！
杀人的念头，杀人的神识，这便是杀机。
无法想象究竟怎样的心神才能拥有这般强大的神识，更无法想象究竟何等强大的神识才能驾驭这般滔天的杀机。
心神一动，神识祭，念头生，这一股念头生的是杀机，铺天盖地的杀机，压制万千生灵的杀机，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偌大的郡都之内足足十余人被这一股充满杀机的念头压的全部倒在地上，昏厥过去，剩余之人虽然站着，却是惊恐着，骇然着，心神承受着滔天杀机的疯狂蹂躏。
当他出现在圣武广场时，其内五大巨头的诸多长老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竟然不自觉的纷纷后退，是的！不管是来自烽火符文塔的大自然炼阵师葛永丰等人，还是来自无极派、玄明派等巨头的长老皆是后退不止，一个个满脸铁青煞白，神色惶恐，双目大睁，似若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幕。
红燕儿也在后退着，后退之时，四下张望一眼，只觉头皮发麻，娇躯禁不住的颤抖，一眼望去，周边地上躺着密密麻麻的人，数都数不清，她无法想象，也想象不出来一个人的杀机怎能如此恐怖，恐怖到可以瞬间将众人的心神碾压破碎。
蓦然，她忽然想到了刚才圣堂堂主说过这龙虎天师修为诡异至强，在圣武领域时数十位法之境修士一同动手不但奈何不了他，反而险些遭到毒手，也想起凝霜说过，他的强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前她不信，她怀疑，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不管是圣堂堂主还是凝霜都没有撒谎，他的强大，真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她意识到这个事实，烽火符文塔和五大巨头也意识到这个事实，只是这个事实太过恐怖，恐怖的让他们无法接受。
反观郡守大人、圣堂堂主和顾轻摇，他们三人可是亲身经历过龙虎天师的恐怖，但是，现在三人的表情和其他一样满是惊恐骇然，因为他们也意识到一个事实，不同于其他人意识到的事实，的确，他们都知道龙虎天师的雷电之威很诡异，其天罡气焰很强大，这些已经让他们难以接受，现在他的恐怖还不止如此，竟然还拥有这般滔天的杀机。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强大的杀机，是人，愤怒之时，神识之中皆会蕴含或多或少的杀机。
但是，他们从未遇见过一个人的神识之中蕴含这般如排山倒海一样的杀机。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杀机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只是觉得太过恐怖，太过不可思议。
出现在圣武广场，唐擎走至屠八面前，屠八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是鬼，肉身的伤势对于屠八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唐擎将屠八肉身上的禁制驱除，而后将其鬼魂抽了出来，如一抹云雾，清清淡淡，若隐若现，仿若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一样。
屠八的鬼魂显然已是奄奄一息，虚弱的就连意识都开始消散。
唐擎没有说话，掏出符文笔，祭出玉蝶，随手布置一个太碧玄阴阵吸取天地玄阴之息为屠八治疗鬼魂之躯。
周边五大巨头的长老们仍然在后退不止，看他们一个个惊恐的表情，让人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个人计划了好几天，不知商议了多少次，又集齐八方令牌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欲要搜查到龙虎天师的下落，可是现在呢，龙虎天师来了，弹指间灭了三位法之境修士，没有动手，只是杀机笼罩而下，周边数不尽的修士尽数倒地，五大巨头的众位长老早就被如此一幕吓破了胆儿，莫说动手，现在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圣武广场周围还站着千余人，除了五大巨头的长老也有不少天齐郡其他势力的高手，他们注视着这个突兀出现的人，表情之中除了恐慌也夹杂着诸多诧异。
还清晰记得在圣武领域时，这龙虎天师的修为不过是元花阶段，而现在……他的气息明显是只有元婴阶段才能拥有的气息啊，这才过了几日，他的修为竟然从元花踏入出了元婴？
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仔细想想，这龙虎天师自两个月前出现在天齐郡，那个时候他连元种都没有凝出，两个月过去，他已然是元婴修士，这……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现在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也还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他变了。
凝霜注视着唐擎，呢喃自语，红燕儿亦是有这种感觉，她感觉得到这个人的气息之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神圣，让她惊讶的不是这股神圣的气息，而是这个人站在那里，却如君临天下，拥有一股王者之威，四方为之臣服，除此之外，他似乎还拥有一种不动之威。
他站着，伫立此间，尽管黑衣在凛冽作响，黑发在肆意乱舞，但却给人一种从未动过的感觉，犹如一尊雕像，又似若与大地相承。
五大巨头众位长老人人自危，而此时此刻，无极派的一些长老内心除了惶恐之外还有一抹深深的疑惑，其他人注视着唐擎，是在防范着，而无极派的一些长老注视着唐擎却仿佛在疑惑又像似在确定着什么。
的确，他们觉得眼前这个龙虎天师很像数月之前由上官绮雪带来的那个拥有大地之体的青玉门弟子唐擎，当时在场的长老有不少，他们对那个青玉门弟子唐擎的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就是他害的无极派主险些走火入魔。
是那个弟子吗？
样子很像。
无极派的众位长老无法确定，不由看向内殿执掌大长老李元春，因为当时上官绮雪带着唐擎正是找到的他，才得以见到无极派主，若是有哪为长老可以确定，恐怕非李元春莫属。
李元春没有理会众位长老，而是一直注视着那个突兀出现的青年，神情尤为复杂，像似非常激动，连嘴角都在不自然的抽搐着，这一抹激动震荡着他的心神，满脸震惊之色，犹如见到天迹一样，让他彻底失控，抬起颤抖的手臂，指着那个青年，情不自禁的呐喊道。
“是他……是他啊！”
原本沉寂充满杀机的场内骤然响起这一道激动万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红燕儿、凝霜、圣堂堂主、郡守等人全部疑惑的张望过去，不知道这位无极派的执掌大长老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是他？是谁？
李元春激动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颤抖连连。
“他、他就是唐擎！那个青玉门弟子唐擎啊！！”
李元春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变得音调不准，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懂了，他们先是一阵疑惑，思索着唐擎这个名字，似乎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或许由于场内的气氛太过压抑，让他们的思维无法集中，所以怎么也想不起唐擎这个名字来。
“唐擎！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啊！”
轰！
李元春的声音传来，虽不大，虽不准，传入众人的耳中却如雷电轰鸣，更似天崩地雷，让红燕儿、让凝霜、让郡守，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由惊恐变为震惊，不止如此，他们的肉身、心神、识海、神魂都在这一刻疯狂颤抖。
但凡天齐郡的人几乎都知道，在几个月前，雍阳城隶属无极派的青玉门有一位叫唐擎的弟子成就了大地之体。
大地之体，又号称不动之地，亦属天地宝体之一，却被称为天地宝体中最没有价值的宝体，也被称为大地废体，因为自荒古时代以来，成就大地之体的天才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大地之体能够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无一例外，全部老死在气之境这个阶段，荒古是，上古是，今古千年亦一样，天下大宗，也有不少大宗都想打破这个禁锢，欲打造出一位大地之体突破元之境，成为三古第一人。
但是，全部都失败了，大地之体就像一个诅咒，无人可以打破。
所以，当传闻青玉门有一个叫唐擎的家伙成就大地之体时，众人也只是感到惋惜，听说后来青玉门的门主上官绮雪为此还带着他前往无极派请求无极派主收留，但却遭到拒绝，据说，那个唐擎胆大包天，在无极大殿口出狂言，说什么要在一年之内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
对此，众人也只是觉得那个唐擎实在是年幼无知，无知无畏，也实在不知天高地厚，大地之体犹如磐石诅咒，无法撼动，三古时代天才辈穷其一生都无法打破，而他竟然敢口出狂言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可能吗？只是可笑吧？
后来雍阳城发生变故，不知为何突然整座城池都变成了废墟，当时有人说秘宝出世，造成天灾，还有人说是那唐擎踏入了元之境，引起天变，故此降下灾难，导致雍阳城变成废墟。

第二二五章 他要你死，你绝对活不过瞬间！
两月之前，雍阳城变成废墟，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秘宝出世，没有人相信是因为那个青玉门弟子唐擎以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成为三古第一人而引发的天降灾难。
但是现在，无极派的执掌大长老竟然指着龙虎天师说他就是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
所有人神色大变，红燕儿是、圣堂堂主是、郡守是，凝霜亦一样，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龙虎天师修为诡异，也亲身经历过，难道说除此之外，他真的是传言中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吗？
这可能吗？
这是真的吗？
尽管他的雷电之威甚是诡异，其天罡气焰尤为强大，其滔天杀机万般恐怖，这些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可以接受的，若说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这件事，无论如何让人也无法接受，若真如此，那他可真的就是历经荒古，跨越上古，直至今古的三古第一人啊！
他到底是不是唐擎？
不是他们不相信无极派的执掌大长老李元春，而是成就大地之体踏入元之境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这种感觉就如同谁都知道白天太阳，夜间月亮，可现在偏偏有人说白天月亮，夜间太阳，是的，就是这种感觉，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偏偏有人说他亲眼见过。
不相信，惊疑，猜测着，所有人都注视着唐擎，像似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唐擎没有说话，仿若没有听见一样，他伫立在圣武广场的中央，犹如一尊顶天立地的雕像，神色冷然，无悲亦无喜，幽暗的双眸如渊如海亦无边，时而如枯月般暗淡，时而如骄阳般耀眼，眉宇之间的杀机亦是忽隐忽现，隐时万籁俱寂，现时仿若将天地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这无边的黑暗，嗜血的黑暗，也属于杀机的黑暗，如饕餮般一点一滴吞噬着天空。
这杀机之疯狂，之桀骜，欲与天比高。
他不动，只站着，杀机却是愈发疯狂，而在圣武广场的千余人却是苦不堪言，随着唐擎的杀机忽隐忽现，他们的心神也如承受着的冰火九重天，尽管他们很想确定这龙虎天师究竟是不是那个唐擎，但是，这般疯狂的杀机让他们心生恐惧，不敢停留。
当即，五大巨头之中就有二三十位胆子比较小的长老萌生逃离之意，玄明派一位长老起先纵身跃起，御风而去，有人带头，其余长老也顾不得颜面，纷纷纵身跃起，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沉寂的声音突兀响起。
“你们不是要杀我？现在我来了，为何又要走！”
是他，唐擎。
他的声音响起，尤为低沉，如同天空忽然压下一般。
唐擎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杀机一旦祭出，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如今杀机暴涨，桀骜之心，杀戮而起，未见血，怎罢休。
“滚过来受死！”
只见他伸手虚空一弹！三十余道紫金光华绽放，每一道皆化作大圆满虚空擒拿手，瞬间而至，擒住逃跑的三十余长老。
弹指间，漫天大圆满虚空擒拿手，这一幕着实壮观。
唐擎右手一拈，将屠八的鬼魂之躯定在太碧玄阴阵法之中，而后纵身一跃，残影随行，虚空踏步之时，周身绽放出万般耀眼的紫金光华。
欲要逃跑而被虚空擒拿手抓回来的三十余位修士吓的魂飞魄散，使出浑身解数却挣脱不开来，眼看那唐擎疾驰掠过，他们顾不得害怕恐慌，纷纷祭出法宝，施展大法力手段。
没有用，都不行。
莫说这些大法力手段打不到他，纵然打到也无法穿透他周身的紫金雷电，纵然穿透也无法撼动他的肉身分毫。
不行就是不行。
任你修为高深，任你威能强大，任你手段高超，玄妙无边，只要他想让你死，你绝对活不过瞬间。
黑暗的杀机，冲天的怒气，沉寂的气息，压抑的气氛。
紫金雷电在黑暗中霹雳作响。
一拳祭出，四方震荡，抬手雷霆，紫金绽放，鲜血四溅，血肉横飞，此间，他就是神，他就是魔，所向披靡，傲视苍穹，睥睨万千。
杀！杀无边，逆苍天。
没有人可以挡得住他一招，一招之下，肉身尽毁，元神俱灭，神魂溃散。
前后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足足三十余位大修士尽数被灭，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威武的怒喝。
“逆徒，休得猖狂！”
声音落下，众人只见在郡都的东侧一座高塔绽放着耀眼的光华，天齐郡之人都认识那座塔，正是烽火符文塔，此时此刻，烽火符文塔九九八十一层皆绽放着白色光华，光华美轮美奂，远看过去，似若海市蜃楼，又犹如九九八十一座高塔重叠而交。
这是烽火符文塔的护塔大阵，阿鼻无间虚空阵，这可是传说中的阵法。
没有人知道烽火符文塔为何会突然运转护塔大阵，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老者静静的站在塔尖，老者身着羽白色长袍，须发洁白，看似仙风道骨，他负手而站，俯视而下，正是烽火符文塔的塔主。
咻——
也不见塔主有什么动作，阿鼻无间虚空阵骤然运转，迸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白光化作一炳巨剑，巨剑出现，风云变色，引天气变化，引自然变异，众人都知晓，烽火符文塔的护塔大阵是乃绝品大自然阵法，自然阵法，顾名思义，于天地以自然而凝，蕴大自然之威。
这玩意儿可谓是一种威能巨擎，已经无法用修为境界来形容，因为这种护塔大阵的存在根本就是用来对抗魔族军团和鬼族军团的东西，单是用脚趾头想想就知晓这玩意儿该是何等恐怖。
这一炳由阿鼻无间虚空阵凝聚的巨剑也不知威能几何，众人只看见巨剑出现之时，原本烈日骄阳的天气骤然变得乌云密布，虚空之中万般自然之元骤然凝聚，巨剑直袭过来，直至唐擎的眉心。
虚空之中，那唐擎伫立此间，神色不动，就在巨剑的剑尖袭来的时候，啪的一声，他仅用一根手指将巨剑挡了下来。
嗡——
巨剑绽放光华，与此同时，唐擎周身紫金雷电肆意暴涨，噼啪作响，万千雷电顺着巨剑蔓延而去，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巨剑再次绽放光华，不得不说，巨剑蕴含的大自然之威甚是玄妙，千变万化，包罗万象，唐擎的雷电之威虽不玄妙，也不变化，更没有包罗万象，但却极其霸道，极其凌厉，极具穿透，极具破坏。
“小小逆徒，不知天高地厚，我大自然包罗万象，你之雷电亦属自然，怎能抗衡！！”
老塔主居高临下，俯视而看，言语之中虽然没有什么不屑，却也充斥着说教般的讥讽。
“四方自然，四方剑！着！”
老塔主挥舞双臂，阿鼻无间虚空阵绽放光华之时，东南西北四方分别凝聚出四柄巨剑，再次袭向唐擎！
“天地之大，你才知几何！”唐擎桀骜无边，疯狂一笑，霸道一喝，“睁开你的狗眼，看老子如何以雷电之威力克你的大自然！”双手忽然夹住剑尖，心神一动，神念起，周身紫金雷电瞬间暴涨，将巨剑笼罩之后，肆意霹雳，砰的一声，巨剑溃散，与此同时，四方巨剑袭来，唐擎瞧也不瞧，挥臂横扫，将四柄巨剑一把揽了过来，集周身雷电尽数笼罩，顷刻间的功夫，四柄巨剑便被雷电炸裂的烟消云散。
老塔主古井不波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震撼，而后掐动双手，一时间阿鼻无间虚空阵光华疯狂绽放，咻的一声，一炳巨剑横空出现，随之两柄，三柄……十柄，一百柄，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漫天皆是巨剑，漫天尽是大自然之威，密密麻麻，如雨直下，数都数不清。
“万般自然，万般剑，着！”
虚空之中，唐擎大踏一步，双臂挥舞之时，暴喝一声，“京云怒，万雷罚，给我灭！灭！灭！——”
轰隆隆——
咔嚓！
这一次，天真的变了，烈日骄阳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不！那不是乌云，而是紫金色的云朵，紫金怒云出现之时，咔嚓！咔嚓！一道道紫金色的雷电霹雳下来，一道接着一道，霹雳不断，雷声炸响。
万般自然万般剑与万般雷罚万般闪电激斗在一起！
轰！哝叭！
天空之中连连作响，分不清是自然爆炸还是雷电炸响。
下方，红燕儿、郡守、圣堂堂主等五大巨头的人早已被眼前这一幕震撼的无法言语，他们之中每一位都是修为了得，甚至有些还修炼了数百年之久，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壮观激烈而又绚丽的打斗，一个个陷入其中，甚至忘记了危险。
万般自然甚是强大。
它强，但是唐擎的万般雷罚，万般闪电更加强大，前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虚空之中，万千雷电仍旧在霹雳作响，但是万般自然万般剑却消失了，连一炳都没有，全部都被灭了，灭的干干净净。

第二二六章 激斗！
轰隆隆——
咔嚓！咔嚓！
紫金色的怒云在凝聚，千万雷电在虚空中霹雳不断。
没有人能够想到这龙虎天师的雷电之威竟然这般霸道强悍，强悍的就连烽火符文塔的护塔阵法阿鼻无间虚空阵所祭出的万般自然万般雷电都被他灭的干干净净。
那可是万般自然的大威能啊，其威足以斩杀妖魔军团，现在竟被他一人这样轻而易举的灭了。
位于阿鼻无间虚空阵之内，站在烽火符文塔塔尖的老塔主神情也是震惊不已，似若无法接受这一幕，就在他陷入骇然之时，突然一道雷霆之音穿透护塔大阵传入耳中，震的他耳膜一阵撕痛！
“小兔崽子！滚出来受死！”
虚空之中，唐擎御风游走，一步迈出，残影而随，一脚落下，人已然出现在烽火符文塔的上方。
这个人疯了吗？
他……他要做什么？
他要去攻打烽火符文塔吗？
“逆徒！你敢！”
看见这一幕，老塔主恼羞成怒，神情失控，气的满脸通红，怒斥而至。
对于唐擎来说，这天地之间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敢与不敢，只有愿意不愿意。
只见他出现烽火符文塔的上方，站立在虚空，毫无征兆的猛然降落，整个人犹如一道霹雳雷电狠狠的疾炸而下，与此同时，虚空之中，万般雷电仿佛得到召唤一样，整齐一致的霹雳过来！
当唐擎疾驰踩在阿鼻无间虚空阵上时庞大的雷电之威与阿鼻无间虚空阵的大自然之威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波动肆意蔓延开来，发出轰然大的彻响。
轰！咔嚓！
似若海市蜃楼般的阿鼻无间虚空阵被炸的一阵颤抖，随之万千雷电霹雳而来，竟然将阿鼻无间虚空阵笼罩起来，万般雷电无尽霹雳，无尽摧残。
这一幕尤为华丽，尤为壮观，也十分凶残，从未有人见过一个人敢这般大胆的挑战烽火符文塔，也从未有人见过一个人敢单挑令妖魔军团都为之恐惧的阿鼻无间虚空大阵。
他不是在破阵，而是想强行将阵法摧毁！
可能吗？
破除阵法和摧毁阵法虽然结果都一样，但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破除阵法是以符文之道进行破解，甚难，而摧毁阵法，要比破解阵法难的多的多，尤其是那些护宗护塔之类以防御为主的阵法，这些阵法的作用大多数都是用来抵御妖魔军团大规模进攻的，每一个阵法都可抵挡千军万马，更是不知能承受多么强大的威能，想想用来抵御妖魔军团的阵法，岂是一个小小修士能够强行碾压的？
但是，这个人现在正在这么做，他化作雷电霹雳疯狂踩踏着阿鼻无间虚空阵，每一次踩踏都让阿鼻无间虚空阵颤抖几分，倏然间，一道金黄色的光束从圣武广场那边折射而来，这一道光束充满神圣气息，如太阳之光般耀眼，出现之时将天空的阴霾一扫而光，就连唐擎那遮住天际的黑暗杀机也被这一道光束照的开始摇晃起来。
这光，是为圣耀之光。
来自圣耀之柱。
此时此刻，五大巨头剩余的一百七十余位长老全部聚集在圣耀之柱的旁边，烽火符文塔的葛永丰大自然炼阵手持圣耀令牌，无极派副派主、玄明派派主、金阳派主，司家家主，金乌商会的会主等人手持八方令牌，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光。
自荒古开始，历经上古，时至今古，天地之间并不太平，修行之人不容妖魔鬼怪，而妖魔鬼怪也不容修行之人，双方似若天敌，厮杀了几个时代，每过一段时间，妖魔鬼怪就会联合起来攻打圣域，圣域以防万一，所以每一座郡都都拥有圣耀之柱，这玩意儿蕴含大神圣，大玄妙，大手段，可抵御妖魔鬼怪，也可斩杀，威能之恐怖无法想像。
这圣耀之光便是圣耀之柱的大神圣手段之一。
“狂妄小辈！任你再诡异，再强大，我看你如何抵挡大圣耀之光！”
无极派副派主狰狞呐喊，以他为首，其余七人手持圣耀令牌，掌控圣耀之光折射而去，瞬间就将唐擎笼罩，这圣耀之光毕竟是大手段，威能非同小可，笼罩之后，唐擎周身的紫金雷电立时黯然失色，哒哒哒，他后退三步，而后双肩抖动，摇身一晃，紫金雷电再次暴涨，趁此之际从圣耀之光中脱离开来。
圣耀之光欲要再次笼罩，唐擎抬手之时，集丹田真元聚在掌心，以元婴为本，真元爆发，用紫金雷电硬生生的挡住了圣耀之光。
霎时！虚空之中，又响起一道怒喝。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这声音很压抑，是一种愤怒的压抑，似若来自天齐郡的北方，众人寻声张望过去，赫然看见北方天际之中燃烧着一片火海，火海之中站着一个人，是一个身着长袍的中年，中年面色阴沉，神色阴晴不定，双目之中闪烁着惊疑也闪烁着混乱。
不少人都认识他，正是无极派派主！
而那火海亦是无极派的护派大阵法，火破山河太玄阵。
“说！不说你得死！”
无极派主的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狰狞，抬手掐动之时，火破山河太玄阵凝聚光华，火焰焚烧，竟然出现一个火焰巨人，这火焰巨人足有二十七米之高，身形瘦长，手持浑身火焰缭绕，身着火焰铠甲，威风凛凛，手持一炳火焰长戟，出现之时，挥舞着长戟直接袭来。
这是一种大自然火焰傀儡，甚是凶猛，袭来之时，破风而啸，火焰之威，仿佛燃烧天际，长戟直袭，啪的一声，唐擎抬手，以紫金雷电之威硬扛住袭来的长戟。
此时此刻，他左手挡着来自圣耀之柱的圣耀之光，右手挡着来自火破山河太玄阵的火焰傀儡。
而不管是圣耀之光还是火焰傀儡皆是大玄妙，大手段，拥有大威能，是用来抵御妖魔军团的存在，现在竟然用来对付一个弱小的修行之人。
“你！去！死！吧！”
无极派副派主等八人疯狂摧动圣耀之光，而位于火破山河太玄阵中的无极派主亦是厉喝一声，“说！不说你得死！”
圣耀之光更加强大，火焰傀儡更加凌厉！
此间，那唐擎沉声一怒，“龙虎而动，天罡气焰，给我开——”
话音落下，周身紫金色的光华骤然懵上一层灰白，随之，一道苍龙之吟响起，紧接着，一道猛虎之啸也随之响起！
嗷呜——
在他左臂一条九九之数足足八十一米之长的灰色苍龙猛然出现，缠绕着他的左臂，盘旋而出，甩着龙头，张牙舞爪，仰天发出阵阵龙吟，同一时间，在他的右臂同样是一头九九之数足足八十一之长的灰色猛虎突然出现，盘踞在他的右臂，直扑而出，裂开血盆大嘴，仰天发出阵阵虎啸。
嗷呜！——
这是天罡气焰！
龙虎天罡，龙虎气焰！
龙焰罡，是为至阳，出现之际，翱翔在九天之上，转而俯冲而下，擒住圣耀之光。
虎焰罡，是为至刚，出现之际，奔扑在虚空之中，转而猛仆过去，摁住火焰傀儡。
圣耀之光是乃大神圣，大手段，火焰傀儡是乃大自然，大火焰。
但是，唐擎的龙虎天罡是乃至刚至阳的九九之罡，其威势之庞大，其威能之恐怖，无与伦比。
圣耀之光与龙焰罡激斗，火焰傀儡与虎焰罡激动。
圣耀之光绽放大神圣之时，龙焰罡呼风唤雨，那风是至刚至阳的气焰之风，呼来之时，令圣耀之光瞬间黯然，那雨是至刚至阳的气焰之雨，唤来之时，立时就将圣耀之光穿透。
火焰傀儡绽放大自然时，虎焰罡威武咆哮，其身疯狂暴涨，简直就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是乃当之无愧的万兽之王，其势所向披靡，其威力大无穷，摁的火焰傀儡动弹不得，震的它身躯肆意扭曲。
太强大，太凶残！
没有人可以想到用来抵御斩杀妖魔军团的圣耀之光和火焰傀儡竟然在他的天罡气焰面前如此不堪一击，那还是大神圣大手段的圣耀之光吗？那还是大自然的火焰傀儡吗？
他的天罡气焰究竟是何等强大啊！
霎时！
一道凶残的怒吼声骤然传来。
随之，烽火符文塔的阿鼻无间大阵绽放耀眼光华，而后，一个银白色的巨人凭空出现，这巨人亦是九九之数，八十一米之高，拥有三颗头颅，六条手臂，其三颗头颅之上，面色甚是威严，六条手臂各握一炳长枪。
三头六臂，威武战灵！
此乃阿鼻无间阵法之中所蕴含最强的大玄妙，阿鼻大自然之灵。
无极派的护派大阵所祭出的是乃大自然傀儡，但是，阿鼻无间阵法祭出的则是大自然之灵，是乃自然中的战斗之灵，亦是千万自然傀儡中神灵般的存在。
位于阿鼻无间阵法中的老塔主，挥舞双臂，十根手指连连掐动，愤怒的他，大声喊道。
“自然为我，我为自然，以吾之名，号令阿鼻大自然之灵，给我拿下这个逆徒！”

第二二七章 雷电，天罡，宝景，三大巨擎之威齐开齐鸣其疯狂！
哗！
拥有三头六臂的阿鼻大自然之灵，身着白光铠甲，光华流转，甚是威武，三颗头颅，六双眼眸锁定唐擎，六条手臂各持长枪，挥舞之时，六杆长枪整齐一致的刺向唐擎。
这阿鼻是乃大自然之灵，一招一式，与自然融合，引自然千万之元，它这看似普通的一刺却蕴含大自然的力量，也蕴含大自然的威势与威能。
大自然的力量是一个什么概念？简直无法想像。
唐擎知道这玩意儿非同小可，后退一步，挥舞双臂，掐动法诀，丹田之内，元婴肆动，真元爆发，周身紫金雷电迅速凝聚，转而交织成网，双臂前探，双手力扛而去！
轰！哝叭！
触及之时，一股磅礴如排山倒海般的大自然力量涌现过来使得唐擎周身的紫金雷电险些溃散，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心神动，神念起，龙虎天罡，龙虎气焰双双归来，苍龙之吟，猛虎怒吼，与阿鼻大自然之灵激斗在一起。
阿鼻大自然之灵，蕴含大自然的力量，唐擎的天罡气焰是乃至刚至阳，双双激斗，一时间难分上下。
失去天罡气焰的束缚，来自圣耀之柱的圣耀之光重新凝聚，来自无极派护派火破山河太玄阵的火焰傀儡也重新燃烧，双双再次袭来，圣耀之光在左，火焰傀儡在右，刚袭来，却又被唐擎以紫金雷电强行挡住。
如此之下，唐擎的天罡气焰激斗上方的阿鼻大自然之灵，以紫金雷电力扛左右圣耀之光和火焰傀儡。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位于火破山河太玄阵中的无极派主愤怒无边，却又十分惶恐，是的！他的心神很不安，他看的出来这个龙虎天师很像数月之前那个差点让他走火入魔的唐擎，很像很像，甚至觉得可能就是唐擎，但是无极派主内心深处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时间有些混乱，不知究竟是与不是，所以，他摧动着阵法，以神识掌控着火焰傀儡更加疯狂。
“小辈！你去死吧！”
圣耀之柱旁边，无极派副派主、玄明派派主、金阳派主等八人手持令牌，借助圣耀之柱，以神识掌控着圣耀之光更加强大，他们的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这是吓的，他们在害怕，因为眼前这个龙虎天师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害怕着，恐惧着，也狰狞着，他们很清楚，若是今日不将这个人铲除，日后自己等人恐怕就会遭殃，所以，这个人不管是谁，今天必须死！
“逆徒！不知天高地，胆敢触犯我烽火符文塔，不知死活！”
站在烽火符文塔的塔尖，位于阿鼻无间虚空阵之中，老塔主异常羞怒，今日本想将这龙虎天师拿下，再做定夺，没想到这龙虎天师的实力竟然这般诡异，而且胆子也是奇大无比，作为天齐郡超越巨头的存在，老塔主绝对无法忍受有人这般赤裸裸的挑衅符文塔的尊威。
三方同一时间发力，皆是不顾一切，圣耀之光骤然绽放，肆意笼罩，火焰傀儡疯狂燃烧，甚是凶残，阿鼻大自然之灵怒吼连连，集自然之威欲要将龙虎天罡斩杀在此。
霎时，一道仿若来自远古的沉怒声忽然响起，这一声沉怒，尤为低沉，尤为沉寂，也尤为压抑，仿佛蕴含着千秋万载的愤怒一样，如此声威传来，犹如摧枯拉朽般将天齐郡笼罩之内。
嗷呜——
沉冗之声，连绵不绝，如远古而来，如来自九幽，亦如来自四面八方，声威阵阵，霸道无双，傲视苍穹，睥睨天地，这般霸道之极，睥睨千万的怒吼传来，仿若四方臣服，众灵膜拜，房屋砖瓦在这一刻如同历经百年时光般变得古老，花草树木经时光流逝盛开之后转而枯萎，这怒吼之威，势之强大，如天之高，如地之阔，无边无际，永无休止，如此怒吼之威，震的天齐郡万般阵法皆破而空，震的众人肉身颤抖，心神恐惧，识海混乱，意识模糊，神识断开，念头皆散。
随之，轰隆隆——
大地摇晃！
轰隆隆——
大地颤抖！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又是这怒吼，又是这颤抖。
昨日之时，这怒吼已然引发一次大地颤抖，先前之时，这怒吼又引发一次大地颤抖，而这次竟然再出现，比之前两次更加凶猛，更加霸道。
这怒吼究竟属于谁？
到底是谁祭出？
就在众人震撼惊恐之时，位于烽火符文塔上方的打斗骤然发生巨变，那唐擎被圣耀之光被火焰傀儡被阿鼻大自然之灵围攻之后，他那张俊秀的脸庞尽是邪然的笑意，幽暗的双眼犹如睥睨之眸，眉宇之间的杀机桀骜无边，他开口，他咆哮，他呐喊。
“桀骜之心，杀戮之起！”
哗！
天边了，杀机滔天，天齐郡瞬间被笼罩在黑暗之中，这黑暗遮天蔽日，不服天地，我行我素。
“神圣于我，雷电之罚！”
轰隆隆！咔嚓！
黑暗之中，惊雷滚滚，紫金雷电，罚千万，罚众生，罚天地，罚一切。
“天罡气焰，龙虎而动！”
灰白色的苍龙发出阵阵龙吟，缠绕在他的左臂，翱翔在虚空，张牙舞爪，呼风唤雨。
灰白色的猛虎发出阵阵虎啸，盘踞在他的右臂，扑疾在虚空，裂开大口，力大无穷。
“大地之怒，开天威势！”
哗！
虚空之中，一副宝景之图凭空出现，这或许是图吧？更像一个小天地，这方天地，九九之数，其内伫立着一尊雕像，这雕像威武挺拔，头顶天，脚踏地，看不清其颜，只感其霸道之威，睥睨之威，愤怒之威，逆天之威，雕像举起双臂，大手相握如天捶巨擎，砸向苍天。
轰！
惊天动地的声音炸响开来，天动，地颤，毁天而又灭地。
天齐郡之内，大地颤抖，转而崩裂，所有人站着，震撼着，害怕着，恐慌着，他们站着，不是因为他们想站着，而是不能动，也不敢动，更动不了，当虚空之中那小天地出现之时，他们的肉身已然僵硬，心神已然凝固，意识已然静止，神识已然断裂。
他们望着，内心却在疯狂着。
这是……这是大地宝景啊！
是只有成就大地之体才能悟出的宝景啊！
从未有人见过大地宝景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自荒古开始，历经上古，时至今古从未有人成就过，但现在，他们却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地宝景！
这龙虎天师就是数月之前，那个青玉门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
他是唐擎！
他以大地之体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且已然修出盖世元婴。
第一人！是乃三古的第一人啊！
所有人此时此刻都有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亲眼目睹一个人生吞了日月，把天捅破，把地踩塌，就是那种见到了天迹，见到了真神的感觉，因为天地之间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现在却发生了。
老塔主瞪着，呆着，连毛孔，连发丝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被震撼着。
他是如此，无极派亦如此，红燕儿如是，圣堂堂主如是，郡守大人如是，凝霜亦如是，所有人浑身一切，大至肉身，小至毛孔发丝无一不被此间震撼着。
大地之怒，宝景之威，开天之势。
强横的圣耀之光在此间暗淡。
凶残的火焰傀儡在此间熄灭。
无双的阿鼻大自然之灵在此间颤抖。
大地至尊的愤怒，万主臣服而恐惧，众生膜拜而颤抖，谁敢不臣服，谁敢不恐惧，谁敢不膜拜，谁敢不颤抖。
什么是至尊，至尊就是至高无上。
至尊之怒，谁也承受不起！
此间，唐擎身披万丈紫金雷电之光，左右龙虎天罡守护，虚空大地宝景笼罩。
此间，他如神亦如魔，如战之神，如嗜之魔。
紫金雷电，龙虎天罡，大地宝景，三大巨擎之威齐开齐鸣其疯狂！
唐擎一步塔主，紫金雷电，道道霹雳，龙虎天罡，龙吟虎啸，大地宝景，毁天灭地。
怒眼一瞪，风云变色，暴喝一声，天崩地裂，大手一挥，圣耀之光瞬间溃散，身影一动，瞬间而至，抬手雷霆，紫金霹雳，龙虎而动，大地开天！
一巴掌扣下去，无极派副派主暴毙！肉身粉碎，元神俱灭，神魂溃散！
玄明派主暴毙！
金阳派主暴毙！
司家家主暴毙！
金乌商会会主暴毙！
八方令牌被碾压成渣！
五大巨头一百余长老皆暴毙，肉身皆粉碎，元神皆俱灭，神魂皆溃散。
杀！杀！杀！
杀无边，逆苍天！
滔天的杀机，无尽的杀戮。
黑暗在咆哮，桀骜在疯狂！
杀机起，桀骜心，嗜血手，死神步，灭天途，我欲杀人，天地不敢救。
身影再动，风驰电掣，残影疾随，一步踏出，天动，地颤，虚空惊，一掌落下，火焰傀儡瞬间溃散成渣，生于自然，归于自然！
一掌而落，无极派的护派大阵，破火山河太玄阵，颤抖扭曲！
又一巴掌，破火山河太玄阵，崩裂开来！
三巴掌下去，破火山河太玄阵，彻底溃散！

第二二八章 灭尽
无极派的护派大阵，火破山河太玄阵被唐擎三巴掌拍了个粉碎直接溃散消失，失去阵法的笼罩，偌大的无极派其内一切都显现出来，再也没有任何防御可言，派内剩余的长老和数万弟子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恐惧的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逃跑之时，只感风云突变，陷入黑暗之中。
轰隆隆——咔嚓！
嗷呜——
无极派数万弟子再也不敢动弹，吓的惊恐不已，慌乱不堪，雷音，龙吟，虎啸，怒吼同时炸响，所有人禁不住的抬头张望，黑暗之中，杀机四伏，紫金雷电肆意霹雳，苍龙在黑暗中咆哮，猛虎在黑暗中怒吼，大地至尊在这方小天地之中疯狂。
望着这一幕，所有弟子已是面如死灰，绝望于此。
黑暗之中，那唐擎虚空踏步，身披万丈紫金雷电，左右龙虎天罡守护，虚空大地宝景笼罩，如皇如帝如神亦如魔，止步之时，幽暗如渊的双眸俯视而下，横扫开来，睥睨众生，傲视苍穹。
此间，无人敢动，无人敢说话，无人敢喘息，所有人都在惊恐着，害怕着，颤抖着。
其中最害怕、最恐惧之人当属无极派主，他站着，失魂落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着，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因为在唐擎的大地宝景出现那一刻，他的心神差不多已然崩裂，识海混乱，虽然意识还算清晰，但也被恐惧笼罩。
“无极派主，抬起你的头颅！”
唐擎那沉寂孤冷的声音传来，无极派主只觉恐惧之音炸响，他不敢抬头，真的不敢。
“给我抬起你的头！”
唐擎猛然一喝，黑暗之中杀机暴涨，紫金雷电更加凌厉，龙虎天罡更加强悍，大地宝景更加疯狂，吓的无极派主不敢怠慢，立即抬起头。
他本是久居高位，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但此刻早已被唐擎吓破了胆儿，抬起头时，满脸铁青煞白，神情慌张，双目恍惚，满头大汗，重重呼吸着。
“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唐擎的声音再次陷入沉寂之中，黑暗中的杀机恢复平静，紫金雷电、龙虎天罡，大地宝景亦都一样。
“记、记得……”无极派主说话的声调都变得沙哑结巴起来。
“五个月之前，上官绮雪曾带我来到无极派，为求你收留我，她向你磕过一个头，而你也说过，若是我在一年之内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的话，你便向上官绮雪磕头，我问你，可有此事。”
“有……有！”无极派主颤颤巍巍的回应。
“既然有那就对着雍阳城叩头！”
无极派主嘴角抽搐，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着自己已然崩裂的心神，道，“阁下，当日之时，的确是我的过错，如若……”
他的话还未说完，唐擎立即将其打断，威喝一声，“跪下！”
两字落下，黑暗之中，杀机暴涨，雷电霹雳，龙虎天罡，大地宝景皆怒。
“阁下，我无极派上奉太虚大宗，你若是……”无极派主以为自己抬出太虚宗会让对方忌惮，至少可以免去今日的羞辱，但这一切只是他以为而已，话音未落，唐擎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凛冽喝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连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你算个什么东西！”
唐擎一把摁住他的脖子，猛然用力，大喝一声，“跪下！”
咔嚓！
面对唐擎之怒，无极派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当即被强行摁的双膝跪地，这一瞬间，无极派主只感万千屈辱，尤其是当着无极派数万弟子的面被一个小辈这般逼迫着磕头，这等奇耻大辱，无极派主无法忍受，他拼死挣扎。
“唐擎，你是青玉门弟子，青玉门隶属我无极派，你今日这般对我，乃是不尊，天下不会容你！”
唐擎摁着无极派主的脖子强行让其脑袋砸在地上，“给我磕！”
砰！
“给我磕！”
砰！砰！砰！砰！
无极派主的脑袋被砸的血肉模糊，不成模样，他剧烈挣扎，嘶声惨叫，“啊——唐擎，今日你令我蒙受这等奇耻大辱，他日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唐擎苍声怒笑，笑的尤为霸道，一把将无极派主提了起来，道，“就凭你？”
话落，唐擎扣着他的头颅，猛然向下一砸，咔嚓！无极派主双腿被震的粉碎，双臂亦如是，只剩下头颅和身躯的他承受着万般痛苦，惨叫连连！
“啊——唐擎！你杀我无极派弟子，屠我无极派长老，太虚大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你就等着吧！等着受死吧！”
唐擎一巴掌从上而下直扣过去，将无极派主的头颅摁进肉身，贯穿而下，从胯裆而出，肉身炸裂，头颅崩碎，元神出现，却被唐擎狠狠的抓在手心，他望着，也只是望着，如望着一只蚂蚱一样，苍怒而邪笑，“太虚宗在老子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说罢，双手一撮，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无极派主的元神被他搓了个粉碎。
无极派主死了，也灭了。
死的干净，灭的干净。
此时此刻，位于圣武广场的红燕儿、凝霜、圣堂堂主、郡守等人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吓傻了，肉身是，心神是，神魂亦是，他们沉侵在黑暗滔天的杀机之中，沉侵在仿若可以穿透一切的紫金雷电中，沉侵在强悍的龙虎天罡中，沉侵在天地唯一三古第一的大地宝景之中，也沉侵在唐擎那桀骜无边，霸道至上，不可一世的凶悍中。
拥有阿鼻无间虚空阵的烽火符文塔，数千符文师一个个也极其惊慌，尤其是老塔主，他现在后悔极了，也有些恐慌，原本此次的目的只是想抓住唐擎交予圣塔，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这么强，简直强的无法想像，竟然连圣耀之光，火焰傀儡，以及阿鼻无间虚空最强的阿鼻自然之灵三者联手都奈何不了他。
他的强大，真的无法想像。
他要做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先是杀了五大巨头的所有圣徒，现在又把五大巨头的诸多掌权长老也都宰了，就连无极派主、玄明派主、金阳派主、司家家主、金乌商会的会主这等大人物也都被他杀了，司家家主和金乌商会的会主也便罢了，而金阳派、无极派、玄明派可都有大宗罩着啊。
没有人敢这么做，没有人敢这么轰轰烈烈正大光明的斩杀三个上派。
不管他的背景多么强大，实力多么厉害都不敢。
可是，他却敢，而且还这么做了。
他到底是真的无知，还是真的无畏？
就在老塔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张望过去，只见那唐擎身形动，虚空步，瞬间就出现在烽火符文塔之上，似若化身一道惊雷疾电，径直而下！
他要做什么？
他难道要灭我烽火符文塔吗？
轰隆隆——咔嚓！
当唐擎踩踏在笼罩烽火符文塔的阿鼻无间虚空阵的时候，虚空之中，万千紫金色雷电整齐霹雳而下，一道！两道！三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漫天的紫金雷电数都数不清，炸的阿鼻无间虚空阵疯狂颤抖，疯狂扭曲！
与此同时，苍龙缠绕在阿鼻无间虚空阵肆意咆哮，呼风唤雨，猛虎盘踞而此，连连扑击，力大无穷，肆意踩踏，大地宝景，惊天动地，开天大威势将其笼罩，再而碾压！
轰隆隆——咔嚓！
嗷呜！——
站在烽火符文塔塔尖的老塔主被如此疯狂的一幕吓的心神惊恐，身躯乃至神魂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看见塔内数千符文师惊慌失措的逃离，赶紧呐喊道，“给我挡！挡住啊！赶快掌控护塔大阵！”以塔主为首的符文师们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祭出神识，欲要掌控，只是念头衍生，刚一触及，顿时就被凌厉的紫金雷电与龙虎天罡还有大地宝景极其霸道的威势碾压破碎。
念头破碎，神识受挫，心神亦如此，甚至连神魂都会受到牵连。
此时此刻，阿鼻无间虚空阵被千万紫金雷电无休止的霹雳着，苍龙将其缠绕，猛虎肆意撕咬，大地宝景，开天威势，疯狂碾压。
砰！
阿鼻无间虚空阵崩开一道裂缝，随之，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裂缝出现。
塔主似若已经绝望，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嘶声喊道，“唐、唐擎，我烽火符文塔乃是天齐郡首塔，上奉圣塔，你敢破坏我塔的阵法，今日……”
“上奉圣塔又如何，老子今天灭的就是你烽火符文塔！”
蕴含着雷音，龙吟，虎啸，怒吼的声音穿透阿鼻无间虚空阵，渗入众位符文师的耳膜，在他们的心神，在他们的识海中炸响开来。
“你敢！”
老塔主气急败坏又恐惧万分。
这天地间，从来就没有唐擎不敢做的事情，他成就一颗桀骜之心，敢逆九天，敢踏九幽，只要他愿意，纵然天地，纵然寰宇，他要踩，也便踩了，无人能挡。
轰隆隆——咔嚓！
嗷呜——
哗！
阿鼻无间虚空阵在唐擎的紫金雷电，龙虎天罡，大地宝景三大威能巨擎的疯狂轰炸下再也支撑不住，如玻璃般支离破碎，再而瓦解，随之溃散消失。

第二二九章 笑苍天，笑天下，笑众生。
黑暗侵袭，杀机四伏，雷电霹雳，苍龙吟，猛虎啸，大地之怒，开天威势。
唐擎伫立在烽火符文塔的塔尖，俯视而下。
以塔主为首的数千位符文师聚集在下方，惊恐张望着，烽火符文塔乃是天齐郡的首塔，其内自然高手如云，五行符文师不计其数，自然符文师也有不少，能够成为自然符文师，其神魂亦是强大，符文造诣更是深厚，实力堪比法之境修士，但是，现在，他们却是连动也不敢动。
塔主是一位淬炼神魂足有七百余年的老符文师，他的肉身早已五脏皆衰，完全是凭借强大的神魂支撑着，羽白色长袍，须发洁白，面容慈祥，本是仙风道骨，奈何现在蓬头垢面，满脸煞白，神情惶恐，急促呼吸之下，开口说道，“你……你要做什！”
唐擎要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想做，所以便做了，仅此而已。
幽暗如渊，孤寂如冷的双眸扫视着众人，沉抑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
“十年之前，水云派之事都有谁参与，自己站出来受死！”
十年前？水云派？
老塔主与众多符文师皆是一怔，似若没想到他会过问这件事，而圣武广场的红燕儿、圣堂堂主、郡守也大为震惊看向不远处的凝霜。此间，白衣胜雪，清冷如一的凝霜，深深凝皱着柳眉，仿若有诸多事情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老塔主咽了一口唾液，故作镇定道，“你是何人，十年前水云派之事与你何干。”
“说。”
唐擎居高临下，伫立而站，黑暗之中，衣袂猎猎作响，黑发肆意乱舞，显得尤为疯狂，他看似平静，不过心神并不平静，因为之前悟得大地宝景时，天罚降临，音罚而至，尽管他借此之际成就了一颗桀骜之心，但是，天罚并没有结束，那一道霸道充满王者威严的声音仍然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响起，折磨着他的心神，识海浑身一切。
老塔主活了数百年，人老成精，虽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可以肯定显然是为十年前水云派之事而来，而且还准备为水云派报仇，他的第一句话是要谁参与当年之事站出来受死，说明其并没有杀红眼，还有理智，只想报仇而已。
分析如此，老塔主思量着该如何应对。
这时，唐擎的声音再次传来，“十年前，水云派偶的奇宝先天大日花，欲要在天水庄园培育，故不惜花费巨资邀请烽火符文塔的十六位炼阵师布阵，事成之后，水云派发现阵法不稳导致先天大日花渐渐枯萎，而后水云派三位长老找你们理论。”
“烽火符文塔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闭门不见，最后水云派三位长老硬闯烽火符文塔，要求你们进行道歉赔偿，你们烽火符文塔不但没有赔偿，甚至连道歉也没有，更是将一切责任推的干干净净，甚至出手将水云派其中一位长老打伤。”
“离开之后，三位长老一气之下打伤了你们一位炼阵师，后来这位炼阵师莫名其妙的死了，你们烽火符文塔所有符文师全部出动，轰轰烈烈的围攻水云派，列出水云派十大罪状，称水云派威胁烽火符文塔，而后威胁，再而恶言重伤，恶意敲诈，斩杀符文师……”
“你们逼的水云派派主自毁元神，逼得三位长老自刎谢罪，获得水云派无数资源宝地！”
唐擎陈述着十年前的事情，说的是那么真实，那么诚然，那么冷静，犹如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他每说一句话，以塔主为首的烽火符文塔等符文师们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当他说完，数千符文师们已是吓的满头冷汗。
“你……！你……”老塔主指着站在烽火符文塔塔尖的唐擎，嘴角不停的抽搐着，颤颤巍巍的说，“你……你胡说八道啊！”
“哈哈哈哈哈哈！”
唐擎张狂大笑，笑的霸道至极，他这一笑，黑暗之中，杀机更浓，雷电更厉，龙虎更威，大地更怒，幽暗如渊的双眸猛然睁开，暴喝一声，“向明远！你可再敢给我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向明远乃是老塔主的名讳，由于他修炼的时日极长，所以天齐郡内除了一些老家伙外很少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此刻听闻眼前这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老塔主身心俱颤，咧嘴，张口，却不敢说一个字。
“李安民！”
唐擎又喊了一个名字，数千符文师中一个人猛地一惊，险些吓的瘫痪在地上。
“孟光辉！”
“曹迟！”
……
唐擎一共叫出十六个人的名字，十六个符文师惊慌失措，霎时，站在塔尖的唐擎骤然一怒，喝道，“滚出来！”
嗖嗖嗖嗖！——
十六个大虚空擒拿手凭空出现，瞬间而至，准确无误的将十六人从数千符文中提了出来，而后狠狠的将他们摁在地上，这十六人在烽火符文塔的地位都不低，皆是长老，而且他们正是十年前为水云派布置阵法的那十六人。
“李安民，我且问你，十年前，你们为水云派布置的阵法是否稳定？”
李安民害怕极了，左右环视，向塔主求救，他这一迟疑，头顶上方再次出现一个大虚空擒拿手，李安民剧烈挣扎，呐喊着，“救——”一字未落，唐擎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他的脑袋给拍了个稀巴烂！
“孟光辉！我且问你，十年前，你们为水云派布置的阵法是否稳定？”
唐擎说着同一句话，不同的是，他换了一个人。
孟光辉亲眼目睹李安民是如何死的，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即说道，“十年前，我等……我等为水云派布置的阵法……并不稳定，所以……所以才导致他们的先天大日花枯萎。”
“既然如此，当年为何要推脱！”
“我……我……”孟光辉我个不停，唐擎怒眼一瞪，喝到，“你得死！”虚空一掌，孟光辉暴毙！
“一群畜生，依仗圣塔，为所欲为，你们不道歉，不赔偿也便罢了，为何还要伤人！”
抬手雷霆，一人暴毙。
“伤人之后，威胁逼迫！致死水云派长老自刎！派主自毁元神，这就是你们干的勾当？”唐擎大怒之下，嗜血张狂，怒而发，发而爆，横骂道，“我草你大爷！”
砰！砰！砰！
血花四溅，十六人皆暴毙。
望着这一幕，众多符文师吓魂飞魄散，纷纷逃离。
塔尖之上，唐擎怒气冲天，霸喝道，“这件事不说清楚，谁他娘的都不准走！”话落，扬起双臂，十指在虚空掐动，哗！数千道紫金光华在虚空绽放开来，而后化作道道大虚空擒拿手，一时间漫天皆是大虚空，大擒拿，瞬间就将欲要逃离的符文石们给拽了回来！
砰砰砰——
一个个从虚空中坠落下来，瘫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向！明！远！”
一声喝，字字顿，声声狂，音音霸，震的那烽火符文塔的塔主七窍出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当年出主意的是你！”
“带头围攻的也是你！”
“搜刮水云派的依旧是你！”
“联合众多势力孤立水云派的还是你！”
唐擎的声音传来，穿透向明远的耳膜，在其内内心深处、心神之中，识海之内炸响，直指他的神魂，每一句话落下，他的神魂都颤抖几分，肉身就衰老几分，四句话，神魂颤抖，失去神魂的支撑，他的肉身极速衰老，毛发开始脱落，皮膜开始枯萎，筋骨开始老化。
他抬起头，已是老的不成模样，但那双浑浊的眸子中却透着无尽的恐惧，嘶哑说道，“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我……我知错了啊！”
“放过你？那你当时为何不放过吴长老他们，为何不放过水云派？”
似若感应到唐擎的杀机愈发绝然，向明远不再求饶，开始变得顽抗起来，双眼之中的恐惧也骤然转化为狰狞，嘶喊道，“唐擎，我虽不知你是何人，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大宗不会放过你，我圣塔也不会放过你，天下人也不会放过你，你就……就等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
唐擎仰头大笑，笑苍天，笑天下，也笑众生。
他之笑，笑之狂，笑之霸，笑之大怒。
黑暗咆哮，杀机涌动，紫金雷电，肆意霹雳，天罡气焰，龙吟虎啸，大地之怒，开天之威。
轰隆隆——咔嚓！
嗷呜！
轰！哝叭！——
烽火符文塔突然蹦出一道裂缝，咔嚓！咔嚓！裂缝横出，一道接着一道。
轰！
天齐郡首塔，烽火符文塔在唐擎的笑声之中，在黑暗之中变成了一堆废墟。
那唐擎伫立此间，仿若从未动过，他抬脚而来，没有残影疾随，也未曾瞬间而至，只是一步一步的走来，却如死神一样，竟然吓的向明远的肉身剧烈颤抖，转而扭曲，接着血液溢出，而后筋骨尽失，当他走至跟前，向明远的肉身已然化成了血水，只剩下神魂还苟延残活着。
“老子要杀人，莫说大宗，莫说圣塔，纵然天地终结，老子也照杀不误！”
唐擎一把将他的神魂抓过来，直接搓成了碎渣！

第二三零章 无言的死寂
此时正是正午，正当烈日骄阳时，但是天齐郡的上空却看不见一抹阳光，因为当唐擎出现那一刻整个天齐郡已然被黑暗侵袭，被杀机笼罩。
静，无尽的静寂，无尽的死寂。
黑暗之中，废墟之上，那黑衣男子伫立此间，身披万丈紫金雷电，龙虎天罡守护，大地宝景守护，他站在那里，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神情之中孤冷而又怒然，幽暗的双眸泛着血色，也泛着杀机。
对面数千符文师们皆已是瘫痪在地上，有些被吓的昏厥过去，有些则在这般静寂中瑟瑟发抖。
他们都是符文师，符文师都是高傲的，都是威风八面的，都是趾高气扬的，但是现在，他们在唐擎面前如老鼠般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唐擎的目光横扫开来，依旧那般霸道，那般凌厉，那般睥睨一切傲视苍穹的眼神，仿若连天地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就是这般目光划过众人，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与他直视，被如此一眼横扫，他们只觉自己的心神，神魂，识海都被洞悉的干干净净。
唐擎的眼神很平静，静的如同幽潭一样，未曾荡起一抹波澜，无悲亦无喜，无怒亦无疯，但是数千符文师却承受不住这样的静寂，他们强忍着恐惧的内心，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地上，叩头求饶。
“大人，十年前水云派一事都是塔主出的注意，我等……我等并没有参与啊！”
“唐擎大人，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等吧！”
他们怕死，所以求饶。
唐擎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
他嗜血，却从不嗜杀。
他杀，是因为他怒，怒而杀，解心中之怒，如此心神方可豁达，神识方可通畅，念头才可通达，至于这些人，他没有兴趣，连一丝都没有，甚至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没有说话，唐擎离去。
天齐郡的街道上躺着一具具昏厥过去的修士，他们皆是无法承受大地宝景的开天大威势，导致心神崩塌，识海混乱，意识消失，七窍出血，气血逆行，从而昏死过去。
一具挨着一具，密密麻麻，横七竖八，数都数不清，仿若一条尸骨之路，那个人，那个黑衣男子，那个唐擎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来，黑暗而动，杀机四伏，黑暗之中，无风衣袍却自摆，黑发在冷峻的脸庞乱舞，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浴血归来。
圣武广场这里也聚集着数千人，有红燕儿、圣堂堂主、有郡守大人，有凝霜以及水云派二十余弟子还有诸多天齐郡的一些修士，唐擎走来，迈出一步，未曾有任何脚步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等悄然无息的逼近就如同死亡之钟在持续响起。
哒！哒哒！
他们恐慌，他们害怕，但是，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亦没有人敢逃跑，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他让自己活着，自己能站着，也是因为他让自己站着。
他若想让你死，你绝对活不过瞬间。
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走来，黑暗缓缓蠕动着，尤为恐怖，每一寸黑暗之中都蕴含着滔天的杀机，那灰白色的苍龙缠绕其左臂，九九之数的龙身翱翔在虚空，偌大的头颅摇晃这，一双龙瞳紧紧盯着四周，那灰白色的猛虎盘踞在右臂，九九之数庞大的身躯扑跃在虚空。
这苍龙，这猛虎，四处观望，仿若谁敢动，它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其碾压。
唐擎来到圣武广场，挥手间将之前布置的太阴阵撤去，而后将屠八的鬼魂之躯收了起来，依旧……没有说话，不曾开口说一个字，甚至连瞧也没瞧他们一眼，转身，然后离去。
望着唐擎离去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红燕儿内心忽然有一种失落。
为什么失落？
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个人要离开，她不舍，她想出声询问，小嘴微微张合，却最终不敢开口，也不敢打破属于此间的这份静寂。
白衣胜雪，清冷如夜，凝霜站着也望着，柳眉深深凝皱着，双眸之中仿佛蕴含着数不尽的疑惑。
她或许是整个天齐郡唯一一个对唐擎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的人。
是的！
自始自终他的脸上，她的神情，属于她的一切就只有疑惑，除了疑惑再也没有其他。
许久过后，当唐擎离去足足半个时辰后，将天齐郡笼罩的黑暗才开始渐渐松动，开始渐渐消散，如云，如雾，一点一滴的消散着，每消散一抹，那滔天的杀机就弱小几分，众人所承受的压力也减少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尽的黑暗终于彻底消散，犹如雨过天晴，犹如黎明到来，骄阳出现，晴空万里，阳光洒落，将万千阴霾一扫而光。
天齐郡似乎又恢复了往常那样，直到这时，站在郡都还有意识的人们才敢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瘫痪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汗流不止，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余悸，那是属于恐惧的余悸，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今日发生的一幕恐怕今生都无法忘记，因为太震撼，太恐惧，太让人难以置信！
五大巨头连同烽火符文塔所有执掌长老聚集在此，欲要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搜查龙虎天师，结果没有搜查到，反而人家自己来了，抬手雷霆，一个照面不到，瞬间宰杀三位法之境高手，震慑所有人。
滔天的杀机，无尽的黑暗，笼罩天齐郡，让数万修行之人当场昏死，导致郡都成为一座死城。
诡异至强的紫金雷电，力扛来自大玄妙圣耀之光和大自然火焰傀儡。
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力克大自然之阿鼻之灵。
大地之怒，开天威势，碾压一切。
紫金雷电，龙虎天罡，大地宝景，三大巨擘之威齐开齐鸣齐显威，傲视群雄，无人能敌，以一己之力，宰杀五大巨头足足两百余执掌长老，弹指间摧毁圣耀之光，三巴掌拍散无极派的火破山河太玄阵，就连超越巨头的存在烽火符文塔也被他轰成了废墟。
他太强大了，强大的无法想像。
他太诡异了，诡异的难以置信。
除了强大，除了诡异，他的胆子也大的没边，没有人敢这般轰轰烈烈的宰杀五大巨头，没有人敢这般光明正大的摧毁烽火符文塔，纵观天下，绝对无人敢这样做。
他们都知道，这个龙虎天师就是数月之前那个成就大地宝体的唐擎，亦是大地之体三古第一人。
可是唐擎又是谁，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走了，去哪里了？
不知道，没有人清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五大巨头所有大佬几乎全部丧命，他们背后的大宗不日将会降临，烽火符文塔灭了，其上奉的圣塔也绝对会降临，天齐郡之事也绝对会轰动天下，正如无极派主和烽火塔主临死之前所说的那般，大宗不会放过他，圣塔也不会放过他，恐怕就连天下都不会放过这个他这个三古第一人的名头。
此时此刻，天齐郡，虚空之中。
一顶看起来极其豪华的八角大轿漂浮在虚空之中，大轿是乃三十二抬，每一抬都由一个模样怪异的小人扛在肩膀，足有三十二个，在八角大轿的前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着实魁梧，足有三米之二还有余，站着如山岳一般，身着一袭普通的衣袍，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朴质的脸上挂满了凝重，双眼之中亦是惊恐。
申嬷嬷从来不知恐惧是何意，自她拥有意识开始就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感觉，纵然遇见再可怕的对手，哪怕对方可以秒杀他，她也不觉得恐惧，但是现在，她的心在颤抖，有些慌乱，她知道，这种恐惧就是恐惧，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震撼。
让她震撼的不是诡异至强的紫金雷电，亦不是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而是那种拥有开天威势的大地宝景，让她恐惧的是那无尽的黑暗，滔天的杀机。
她不明白也想不通，自荒古开始，历经荒古，时至今古，不知出了多少天才之人，却从未有人能够打破大地之体的禁锢，他为什么可以？
无尽的黑暗，滔天的杀机，她知道那无尽的黑暗是因为杀机太大，以至滔天，从而使得风云变色，黑暗降临，可是她不明白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家伙到底是如何拥有这般滔天的杀机？
莫说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就算他修炼两百年，两千年，甚至两万年也不可能拥有这般滔天的杀机啊。
杀机是无法修炼的，因为它来自心神，是乃念头之杀，神识之杀，心神之杀，申嬷嬷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心神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历程才能养成这般疯狂的杀机。

第二三一章 无所不知的殿下
“殿下，我们走吧……”
许久之后，申嬷嬷转过身，低头，躬身，恭敬的向八角大轿说道，或许是太过震撼太过惊恐的缘故，导致她本来如同风雷古钟般的声音现在变得尤为低沉。
此次，她本来准备待五大巨头借助圣耀之柱开启圣耀之眼找到龙虎天师后，然后将其拿下，再而制造混乱，宰杀圣府，嫁祸给五大巨头，计划很美好，但她万万没想到这龙虎天师竟是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更没想到他会这般强大，强大到无法想像。
殿下本想收服他，奈何这个家伙在圣武领域宰杀了两百余圣徒，只是如此，就让申嬷嬷有些难办，现在这个家伙更是一口气宰杀了五大巨头的几乎所有长老，连同五大巨头之主也一块灭了，不止如此，就连烽火符文塔也都被他摧毁的干干净净。
申嬷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很清楚，这个家伙这次是捅了马蜂窝，而且还是天下最大的马蜂窝。
这种人还怎么收服？
收服了他，也就等于间接与大宗与圣塔为敌，这绝对是悲剧的存在。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个家伙今日没有杀戮，单是他以大地之体突破大地禁锢，成就三古第一人这等事情就是一个绝对的大麻烦，因为大地之体三古第一人的名头实在太大了，大的让人无法承受啊！
所以，在申嬷嬷想来，收服拉拢唐擎这件事还是算了，否则一个不好，很可能会引火上身，当然，这还不是让申嬷嬷最担心的问题，让她最为担心的是，那个家伙拥有一颗冲天逆胆，他连五大巨头都敢杀，连烽火符文塔都敢灭，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这种人是那么容易收服的吗？
还有这个家伙那滔天的杀机，这玩意儿的存在实在是恐怖之极，让人忌惮，万一将来惹他不高兴，这个家伙一怒之下大开杀戒，那可真就成了一场悲剧。
“唐擎是一个大麻烦，而且还是属于天下的大麻烦，再加上他本身及其诡异，在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之前，还是先放弃为好，殿下，您说呢。”
以前申嬷嬷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她清楚殿下的强大也是自己无法想象，而且在她的印象中殿下总是运筹帷幄，这次她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殿下第一次遇见唐擎时曾经说过一句话，殿下说唐擎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息很吸引她，这种息很特殊，特殊到可以让殿下怦然心动，心神恍惚，识海迷离，神魂悸动，肉身生欲，恨不得为之宽衣解带，与其进行鱼水之欢。
申嬷嬷担忧这种特殊的息会影响殿下的判断，故此才这般说。
许久之后，八角大轿中传来殿下妖异的声音，声音很沉重，似若充斥着诸多不解，也充斥着诸多好奇。
“他没有走。”
嗯？
不知殿下为何这样说，不过申嬷嬷还是如实回应，躬身回道，“是的，殿下，我还可以感应到那雷电之息，龙虎之息，大地之息以及那滔天的杀机，他并没有离开天齐郡。”
“他……”殿下的声音有些迟疑，顿了顿，又道，“他为什么没有走。”
这个问题申嬷嬷不知该如何回应，因为她也不知道，几乎灭了五大巨头和烽火符文塔的所有大佬，他为什么还不走？等死吗？还是他认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无所畏惧？
“他在圣武领域时知道宰杀两百余圣徒的后果，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在圣武广场时，他也一定知道宰杀五大巨头和烽火符文塔所有大佬的后果，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做了，却没有走，如此说来，他要么就是无知，要么就是真的无畏。”
“无知？”
申嬷嬷实在不能将无知两个字用在一个拥有诡异至强的紫金雷电，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开天威势的大地宝景，滔天杀机这般集诸多诡异成就于一身的唐擎身上，这等人若是无知，那么天下恐怕都不外如是，可是他真的无畏吗？
他的紫金雷电或许很诡异，天罡气焰或许很强，大地宝景或许很霸道，滔天杀机或许很恐怖，但终究是没有成长起来，修为不过元婴，如此实力，天下能够杀死他的人，不在少数。
念及此，申嬷嬷问道，“他凭什么这般无畏？”
殿下也是如此疑惑呢喃道，“是啊……他究竟凭什么这般无畏？”
“殿下，我们还是走吧……”
申嬷嬷又催促道，她实在有些担心殿下会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更何况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将会传开，五大巨头和烽火符文塔惨遭毁灭，足以让三个大宗和一个圣塔大发雷霆，大地之体三古第一人的名头足以让天下为之疯狂，申嬷嬷几乎可以想象，不日之后，天下各大巨擎、巨头纷纷降临天齐郡，天下九宗，圣堂、圣司、圣殿，大小联盟等等……
“申嬷嬷，你知道吗……”
殿下的声音传来让申嬷嬷一怔，不明所以。
“根据本宫手上掌握的信息，他于两个月前出现在郡都，先是宰杀了玄明派的几位弟子，结识了水云派的蔡成等人，收服了恶鬼屠八，而后偶遇凝霜，入驻水云派，再而在小山谷抢夺火元种子，暴打金乌商会，然后在清风庄园……”
殿下讲述着唐擎自出现在天齐郡后所做的任何事情，每一件事情她似乎都知道，而且都非常准确，也不知这个殿下究竟是何人，更不知她究竟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准确的情报，恐怕就连唐擎自己都不记得这些。
“不管是清风庄园当众羞辱烽火符文塔，还是在天水庄园使用手段收服云宝商行的蔡正德与天水行会的卢靖才，乃至在天水庄园布置阵法，还有今日摧毁烽火符文塔，他都是为了水云派，他在报仇，报的是十年前水云派遭到围攻之仇，他不止要将水云派失去的一切夺回来，还要让当年围攻水云派，十年来欺负水云派的所有付出沉重的代价。”
“如若本宫猜测不错的话，他本意是想用一种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他之前也是这么做到的，而且做的十分完美，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打了人，对方还无法吭声，吸引郡守的注意，让五大巨头猜测其身份，他每一步走的都是完美无缺，如若继续这样走下去，本宫相信，五大巨头与烽火符文塔会一点一滴的灭亡，而且还是以一种罪人的身份灭亡，灭了，天齐郡乃至天下众人都拍手叫好，纵然大宗降临，纵然圣塔降临，碍于强大的舆论，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本宫相信他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能耐，这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甚至包括本宫的出现，以及你在天齐郡的所作所为恐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这次出现，他的计划却突然变了，本宫不知道他离开圣武领域之后究竟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本宫可以确定。”
“他的计划之所变化，他之所大开杀戒，并非是他想这么做，而是因为他的杀机。”
“他的杀机太大了，大至滔天，滔天惹风云之变，天地之间，大自然为之颤抖，诸元为之恐惧，诸息为之恐慌，故此，引得黑暗降临，本宫不知这究竟是怎样的杀机，也无法想象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造就这般杀机，但有一点本宫可以确定，现在的他还无法驾驭这等滔天的杀机。”
“滔天的杀机，如排山倒海，遮天蔽日，纵然他不嗜杀，也必须杀，纵然他不嗜血，也必须饮血，纵然他是九世善人，这一刻也必须祭起杀戮，因为他若抗拒，便有入魔之危，心神崩塌之危，意识沦陷之危，识海混乱之危，所以，他不得不举起屠刀，屠灭那些在他计划之中必死必须付出代价之人。”
“离开圣武领域之后，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让滔天杀机大起。”
“纵然杀机滔天，无法驾驭，但他理智还在，意识清晰，却还是选择这样做了，他凭什么不惧？”
“他究竟为何这般疯狂的帮助水云派？”
“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究竟想做什么，他身上那一股特殊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太多太多的问题让殿下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像迷一样，越想越觉得古怪，越觉得诡异，越想引发的问题就越多，越是混乱。
“殿下，那您准备怎么做？”
申嬷嬷似乎从殿下的话中听出她的意思，她知道殿下没有放弃唐擎，也不会放弃。
“怎么做？本宫暂时并不知道。”
既然殿下不会放弃，申嬷嬷思忖片刻，说道，“殿下，若您不清楚，不如暂且将其囚禁起来，待想到办法再做定夺。”尽管申嬷嬷跟随殿下多年，但她从未见过殿下出手，虽说如此，但她清楚的知道，殿下的存在仿若无所不能，什么都知道，就连上古，甚至荒古的诸多秘闻，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唐擎或许很诡异，或许很强大，或许很厉害，但在申嬷嬷看来，若是殿下动手的话，唐擎或许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三二章 你不帮我，难道爷就不活了？
“本宫想找他谈谈……”
许久之后，八角大轿中，殿下妖异的声音突兀传来使得申嬷嬷心头微微一怔，那唐擎极其诡异神秘，现在又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申嬷嬷本想劝殿下放弃，没想到殿下终究还是不肯放弃，思量片刻，申嬷嬷问道，“不知殿下要找他谈什么。”
“自然是谈该谈之事……”
闻言，申嬷嬷那双浓眉更是大皱，正欲开口时，殿下的声音又传来，“申嬷嬷，你不必再说什么，本宫意已决，你跟着，看着，莫要开口。”
既然殿下已经这样说，申嬷嬷若是再劝阻的话，那就真是太不识抬举了，她点点头，退至一旁。
“唔……本宫怎么突然有些紧张了呢……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呵呵……”
殿下妖异的声音似若有些自嘲的意味，说话之时，抬着八角大轿犹如雕像般的三十二个小人仿佛突然活了一样，活蹦乱跳，发出‘嘿哟’‘嘿哟’的声音抬着八角大轿消失在虚空之中。
……
时至正午，烈日骄阳。
太阳公公释放出炙热的阳光，普照大地，烘烤着每一个角落，以此来宣示着它那至高无上的权威，它出现，代表着光明，代表着万千邪恶万千阴霾必须退避三舍，但是，有那么一片地方此时此刻却陷入黑暗之中，纵然阳光洒落却仍然无法驱除此间的黑暗。
这里是天齐郡北部的一座荒芜山脉。
这里以前本是一座品质还算差不多的资源宝地，出产灵石，奈何随着灵脉枯萎，再也培育不出一颗灵石，这里也就变成了一座荒山，虽说看起来枝繁叶茂，但也不过是一些普通树木而已，不过随着黑暗将这里笼罩之后，普通的树木开始渐渐腐朽，花草渐渐枯萎，就连大地也都变得干涸崩裂起来。
这黑暗来自杀机，杀机之大，大至滔天，惹风云之变，令自然环境变化，令诸元诸息溃散消失。
天地之间，自然之中，蕴含诸多元息，当黑暗降临，连诸般元息都为之溃散的话，那么自然环境也就变得极其恶劣，天地万灵，得自然而生长，恶劣的自然环境也让万灵灭亡。
唐擎盘膝坐在荒山树林之中，他可以驾驭紫金雷电，可以驾驭龙虎天罡，也可以驾驭大地宝景，但唯独驾驭不了这杀机，他的杀机原来虽然疯狂却还不至于无法压制，但是自从成就桀骜之心后，他的本我之心，桀骜无边，心神亦如死，杀机来自于心，所以，这杀机也变得桀骜无边，他越是压制，杀机越是反抗的厉害，现在想来，成就桀骜之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似若感应到储物腰带中的屠八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唐擎睁开眼眸，而后将屠八唤了出来，屠八的鬼魂之躯似若一抹一米多长的黑雾，飘忽不定，若隐若现，看起来仍然虚弱不堪，它出现，虽说没有面容，没有四肢，却是极其真诚的趴伏在地上，拜谢起来。
“龙虎爷……小的……小的给您丢脸了啊！”
“丢什么脸。”唐擎那张俊秀却又显得十分冰冷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抹笑意，道，“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龙虎爷您这么说是折煞小的啊！小的承受不起，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啊！您没有连累小的，小的……”屠八诚惶诚恐，真诚而又激动，它正说着，忽感不对劲儿，原本虚弱的鬼魂之躯如坠入深渊一样痛苦不堪，四处观望之时，赫然发现无尽的黑暗，当即吓的屠八魂飞魄散。
唐擎见状赶紧将它收入储物玉带中，道，“你现在还很虚弱，虽然里面不易你生存，但外面更加危险，先待着吧，等我办完事儿后再说。”
屠八不敢多言，在他眼中唐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唐擎说什么，便是什么。
唐擎感受着无尽的黑暗，感受着其内滔天的杀机，这杀机就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现在是平静的，但是只要唐擎一动怒，情绪变化，引心神而动的话，平静的杀机立时就会变成海啸。
这玩意儿完全是随心动而变化，如何收服？如何驾驭？
若想驾驭杀机，必须驾驭自己的内心。
内心如何驾驭？
唐擎琢磨着要想驾驭自己的内心，恐怕首先必须斩断七情六欲，如此方可做到无悲无喜无哀无乐，暂且不谈这样做究竟能不能驾驭内心，就算能的话，唐擎也不会这么做，斩断七情六欲？那岂不是成了活死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思来想去，唐擎实在不知该如何驾驭内心，从而驾驭杀机，就算退而求其次，哪怕暂时能够将滔天的杀机收回去也行啊，可如何才能让杀机收回去呢？
就在唐擎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像似感应到什么，微微抬起头，张望过去，旋即，一顶八角大轿闯入黑暗之中，八角大轿尤为豪华，足足三十二抬，每一抬都有一个小人儿扛着，在大轿的前方还站着一个三米之二还有余的女人。
嘿哟！嘿哟！
三十二个小人颇有节奏的喘息着，只不过闯入黑暗之后，三十二个小人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就连周身的光华也渐渐暗淡，嗡的一声轻响，大轿突然绽放出一抹纯净乳白色的光华，白色光华在黑暗中绽放，煞是好看，光华如云如雾将三十二个小人笼罩起来。
八角大轿缓缓漂浮而来，落下之时，地面上的花草树木瞬间溃散被夷为平地，大轿降落，落在唐擎前方九米之远的距离。
唐擎没有动，也懒得动，依旧盘膝坐着，那双幽暗如渊的双眸淡淡的扫过去，瞧了瞧三十二个小人儿，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这些个玩意儿不是人，而是一种精灵，这玩意儿圣域之内根本没有，只能从域外获得。
天地之间，妖魔鬼怪，精灵亦是怪的一种，不过比普通的精怪高端一些，稀有一些。
域外的东西总是价值连城，哪怕是一坨屎，只要打上域外的标签，那也是蕴含大玄妙的屎，屎亦如此，更莫说还是域外精灵这等稀罕之物。
至于这个三米多高的娘们儿，在唐擎看来，她必定服用过一种罕见的奇才异宝，所以才导致肉身生变，变得如此高大威猛，一眼扫去，其肉身之强，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不管是三十二个域外精灵，还是这高大凶猛的娘们儿，唐擎都没有什么兴趣，让他有兴趣的是坐在轿子里面的那个娘们儿，这女人身上的阴息实在太浓郁了，浓郁的让他兽欲暴涨，有跑过撕开对方衣裳的冲动。
“我们……”八角大轿里面传来殿下妖异的声音，也不知为何，只是说出一个我们忽然停止，仿若在忍受着什么，而后才继续说道，“有过一面之缘……”
“找我什么事儿。”
说着话，唐擎一直在探查着八角大轿里面的娘们儿，也不知是不是这娘们儿身上的阴息太过浓郁的缘故，导致唐擎的神识有些不集中，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透，本想探查个究竟，想了想还是算了，愈探，兽欲越猛，再探下去，恐怕会忍受不住冲过去。
“我……我……”
八角大轿里面殿下的声音不再妖异，而是变得沙哑，那种感觉就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挣扎一样，连气息都变得极其不稳定，说了两个我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道，“我……或许可以帮得上你的忙。”说完这句话，殿下的声音由沙哑渐渐恢复妖异。
“那就帮呗，还罗嗦什么。”
唐擎这话一出口，申嬷嬷表情瞬间石化，哪有这样的人？双方只见过一次面，不！确切的说这个家伙连殿下的面都没有见过，现在殿下突然出现，说要帮他，也没说帮什么，而这个家伙连问也不问，直接来了一句那就帮呗？
显然，殿下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问道，“你相信我？”
“不相信。”唐擎很干脆的回应。
申嬷嬷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殿下似若也有些无语，道，“那你为何……难道不怕我害你？”
“你到底帮不帮，要帮就赶紧的，不帮的话从哪来回哪去，我还有事儿要办。”唐擎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这一幕看在申嬷嬷的眼里，着实让她恼火，嘿！他还不耐烦了？
“你……”殿下欲要怒斥，却是叹息一声，也不知在叹什么，“原来你知道我会帮你……”
“你不是正想帮我吗？给你一个机会！赶紧的。”
“你知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在圣武领域时，我为何让你离去，你知道我想收服拉拢你，你也知道当五大巨头被灭之后，以你的神秘，你的诡异，你的无法无天，你的所知所谓，我断然不会再选择拉拢将你收服，你知道我会选择想让你欠一个人情……”话锋一转，殿下又道，“不过，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我若不帮你，不要你这个人情呢。”
“自恋的是你吧？”唐擎疏狂一笑，“咱这大半辈子就是这么扛过来的，以前可以扛，现在爷也照样可以扛，你帮我，不过省点事儿罢了，你不帮我，难道爷就不过了？不活了？”

第二三三章 你是谁，你又是谁
唐擎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爷现在的确是遇到困难了，而且一时间还解决不了，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你帮，对于爷来说省点事儿，你不帮，爷想办法处理这个困难便是。
申嬷嬷从这话中听出了嚣张，听出了跋扈，所以，她很生气，欲要怒斥，却又不敢，因为来之前殿下曾经说过，只准她看，不准说话，蓦然，她仔细一想，殿下为何会对自己说这样话？难道来之时她已经料定这个家伙的态度会很恶劣？
申嬷嬷从唐擎的话中听出了嚣张跋扈，但是殿下却从中听不出一抹嚣张，一抹跋扈，而是一种随意的感觉，透着一种洒脱，一种无所谓。
“好心性！”
殿下赞扬道。
“你也不差。”唐擎微笑回应，道，“赶紧动手吧，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儿。”
唐擎像似料定八角大轿里面那娘们儿一定会出手相助，事实也正是如此，殿下轻笑一声，“好，今天你这人情我要定了。”
“我的人情不是那么好要的。”
“试试便知。”
声音落下，八角大轿绽放光华，光华似若火山爆发般疯狂，一抹抹冲向黑暗，眨眼之间，已有无数抹光华印在黑暗，犹如夜空之中璀璨的星辰一般，霎时，诸般星辰整齐闪烁，一抹化作虚影，虚影似人，看不清其容颜，只觉甚是威武，这虚影出现，手持兵刃，胯下战马，威风凛凛，战意盎然。
哗！哗——
无数抹光华皆是如此，化作一道道虚影，每一道虚影皆是手持兵刃，骑乘战马，威风凛凛，战意盎然，其中有些高举旗帜，有些击打战鼓。
砰！砰！砰！砰！
东风吹，战鼓擂，千军万马齐声呐喊，威势之大，震天动地。
这是一种威势，一种属于千军万马，战之大威势。
战鼓声，呐喊声，威武声，铁马声，不绝于耳，震的黑暗波涛汹涌，杀机涌动。
千军万马之试愈疯狂，黑暗越无尽，杀机越浓郁。
砰！一道虚影溃散，随之又一道，砰砰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在那滔天的杀机之中，千军万马溃不成军，逐个溃散消失。
这殿下也不知究竟是何人，也不知她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施展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威势，先是千军万马之威势，而后浩荡磅礴之威势，再而是波澜壮阔之威势，这三种大威势可是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疯狂，逐一出现，让人叹为观止。
似乎申嬷嬷也是头一次见到殿下施展这等大威势，她不禁看的目瞪口呆，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殿下是如何施展出这般大威势，要知道，天下间蕴含威势的存在并不多，宝之势，成就之势，息之势等等。
宝之势，是指一些传说中罕见的秘宝才蕴含威势，这种宝贝十分稀有。
而成就之势，也分大成就和小成就，大成就是乃天地宝体，天罡气焰，十极元神等等……这些成就都拥有极其厉害的威势，而小成就指的是极之元种，还有法之境的法身，法相等等……
至于息之势就比较复杂，因为气息之中蕴含威势，这玩意儿只存在传说，未曾有人见过。
殿下一连施展三种不同的大威势，申嬷嬷实在看不出这究竟属于哪一种类型的威势，只觉不可思议，更让她无法想像的，殿下施展出这三种大威势前两种大威势不但奈何不了唐擎那滔天的杀机，反而被他的杀机全部碾灭，现在只剩下波澜壮阔之威势，而且看样子也似乎有些不敌。
轰！
波澜壮阔大威势在黑暗的笼罩彻底溃散，申嬷嬷无比震惊哑口无言，八角大轿中传来一声闷哼，申嬷嬷心下担忧，正欲开口，殿下的声音忽然传来，“我……无碍。”声音虽然依旧那般妖异，却有些飘忽，看来无碍是假，殿下定然受挫。
殿下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施展大手段，这次她没有施展大威势，而是祭出自己的神识，以神识为本，衍生神念。
杀机来自于心神，神识之中充斥着杀戮的神念，这便是杀机。
神念来自于神识，神识来自于心神，换句话来说，心神掌控神识，神识掌控神念，但是，现在唐擎的情况的是，杀戮的神念桀骜无边脱离了神识掌控，根本收不回来。
这个情况，殿下似乎也知道，所以她这次动用了自己的心神，祭出神识，衍生的神念也不知究竟蕴含了什么样的存在，十分古怪，每一抹神念都仿若菩提一般圣洁，如露水般无比纯净，纯净的没有丝毫杂念，被如此神念笼罩，唐擎的肉身仿若得到沐浴般舒服，心神仿若得到洗涤一样安静，他不禁有些讶然，心中震撼不已。
“这是净化……这娘们儿的神念之纯净，竟然蕴含净化洗涤。”
唐擎曾经听说过，神念之中蕴含净化这等圣洁玄妙的人，那得有菩萨心肠，成就一颗绝对的慈悲之心才能一个念头蕴含净化啊，这娘们儿拥有菩萨心肠吗？她能成就慈悲之心吗？
打死唐擎都不信，可如若不是慈悲之心的话，她的神念为何会这般纯净，蕴含净化？
当殿下的神念笼罩而下，圣洁的白光在黑暗之中绽放，这白光比日月更明亮，周边原本被黑暗笼罩，腐朽的树木，枯萎的花草竟然奇迹般的复苏，再而茁壮成长，无尽的黑暗也在圣洁白光的笼罩下渐渐消散。
突然！
原本渐渐消散的黑暗再次疯狂起来，如黑色火焰，熊熊燃烧，如黑色海洋，波涛汹涌。
圣洁的白光突然也如白色火焰，熊熊燃烧，也如白色海洋，波涛汹涌。
一时间，黑暗对光明。
无尽的黑暗，滔天的杀机，无边的桀骜。
无尽的光明，圣洁的净化，菩提的慈悲。
噼里啪啦！——
一阵诡异的脆响，黑暗吞噬光明，杀机吞噬净化，桀骜吞噬慈悲。
无边的桀骜，天地之中，唯独有我，不管你是菩提的净化，还是邪魔的霸道，纵然你是神灵的掌控，都不行！桀骜就是桀骜，谁也不服，不服九天，不服九幽，不服苍天，也不服大地，本我之心，桀骜无边。
光明消失，净化消失，慈悲消失。
黑暗再次降临，滔天的杀机再次笼罩。
八角大轿中的殿下又传来一声闷哼，申嬷嬷大惊失色，再次担忧的询问，但这一次殿下没有回应她，而是问向唐擎，道，“你的杀机之中究竟蕴含了什么，无法压制也便罢了，怎么连净化也不行……”
“若是不行，就不要勉强了。”
尽管唐擎知道这娘们儿帮自己是带有目的性的，不过看她先是祭出三大威势受挫，这次神念又被自己的杀机反震，她的心神怕是受挫不轻，唐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说过，你的人情，我要定了。”八角大轿之中传来殿下执着的声音，道，“你的杀机之中蕴含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种存在尤为叛逆，极其另类，我压制不了，净化不了，也奈何不了！”殿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之中却充斥着不可置信，匪夷所思，她不知唐擎的杀机之中究竟蕴含了什么，但刚才两次压制与净化，却是感应出唐擎的杀机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谁敢触及，它就敢反杀，她甚至怀疑，就算天势降临，唐擎的杀机也会疯狂的反杀过去。
没有也不敢继续想下去，殿下又道，“你这杀机若想收回，只能靠你自己。”
唐擎知道自己成就一颗桀骜之心，才使得杀机变得桀骜无边，这让他尤为头疼，这时，殿下的声音又传来，“如若你愿意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不妨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
“你听着便是，固守心神，沉于中央，神识之静，神念不生，开启心灵，聆听我心，心灵之音……”
殿下的声音传来，不再妖异，而是变得尤为悦耳，不！这不是一种悦耳，甚至不能称之为声音，更像似一种呼唤，一种传达，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无穷的奥妙，蕴含着无穷的玄妙，这呼唤仿若让喧哗的天地瞬间归于平静之中，万千浮华退却，归于本质，自然为之安静，诸元为之安静，诸息也为之安静，仿若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呼唤归于安静之中，就连唐擎也不例外，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他的心神，他的一切都归于安静。
他如是，滔天的杀机亦如此，似若归于安静，渐渐归于神识之中。
滔天的杀机回归，黑暗消散……
天地之中，仿若唯有她的呼唤。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呼唤终止之时，唐擎睁开眼睛，幽暗的双眸之中充满了震惊的色彩，他历经九重天劫，这世俗之间能够让他震惊的事情已经很少，但刚才的呼唤绝对有资格让他震惊，这般凝视着八角大轿许久，才开口说道，“这是‘大呼唤心灵之咒’，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才懂得这玩意儿，那个地方不属于今古，你是谁。”
“滔天的杀机，成就之心，据我所知，只有一种存在才可能拥有这般造化，这种存在我不知属于什么，但可以确定绝对不属于一个元之境修士，你又是谁！”

第二三四章 超度之罚
唐擎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他对八角大轿里面的女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疑惑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因为他很清楚这天地间有太多未知，太多神秘，每个人的气运，经历，性格不同，造化也就不同，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造化，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所以，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管对方如何回应，唐擎都不会追问到底。
他对八角大轿中的女子疑惑，而女子对他又何尝不好奇，不过，她也如唐擎那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便没有继续。
“你欠我一个人情。”
声音传来，又恢复那般妖异。
唐擎没有动，仍然盘膝坐着，幽暗的双眸静寂无波，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淡淡的笑道，“欠就欠了吧，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还的时候找我便是。”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八角大轿腾空而起，三十二只幼小的精灵发出嘿哟嘿哟的声音，而后殿下的声音又传来，“很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随着话音落下，八角大轿也在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
唐擎望着八角大轿消失的方向，看的很大一会儿，而后微微摇头，似若在叹息无奈着什么，尽管在那娘们儿的帮助下将滔天的杀机收了回来，可是，唐擎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的他的麻烦并不止是杀机，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天罚。
唐擎虽然成就了一颗桀骜之心，但并没有渡过天罚，这天罚之音直至本心，源源不断无休止的传来让他难受不已。
桀骜之心，不服天地一切，敢逆寰宇，虽然可以抵挡天罚之音，但也只是抵挡而已，根本无法将其摧毁，而且，唐擎也不知道这种天罚该如何渡过去。
还记得在数月之前，当他以大地之体突破气之境，踏入元之境的时候，天罚降临，不过那次的是雷罚，直至肉身，他直接以无上力量将罚雷给擒了回来，但这次的音罚，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连一个天罚之眼都没有，如何度过，度过摧毁？
之前的音罚犹如帝王之音，欲要让唐擎臣服于此，不过被他的桀骜之心直接逆行而上。
现在的音罚不再是帝王之音，更像一种枯燥无趣的声音，这声音尤为沙哑低沉，难听至极，就像一个老和尚在念经一样，越听越难受，肉身、神魂、心神乃至识海都犹如被无数只蚂蚁在一点一滴的吞噬般痛不欲生，恨不得当场自刎，以求解脱。
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唐擎却感觉自己的肉身有些僵硬，手脚十分不灵活，就连思维好像都变得十分迟缓。
“他娘的！”
唐擎头疼极了，却也一筹莫展，无可奈何，之前的帝王音罚，他还可以逆，但现在的经文之音让他逆无可逆，这声音充斥着一股度化的意味。
佛要度化老子？
开什么玩笑。
天罚，一个罚字，便是天地不容，降下审判之罚，又怎会度化你。
可是这经文之音给唐擎的感觉真的就像度化一样。
这音罚究竟要罚什么。
唐擎思索了半天也想不通，最终决定亲自尝试一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一直抵挡，一直逆行，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所以，他索性打开自己的七窍以及周身所有毛孔，不再固守心神，彻底敞开，仔细聆听感受着音罚。
声音很缓慢，很沙哑，也很庄严肃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无穷无穷尽的玄妙，越听，唐擎的肉身就越僵硬，筋骨也如此，就连血液流转的速度也开始缓慢，丹田亦是，其内元婴也开始迟缓，仿若唐擎的一切都开始僵硬，开始变得迟缓，同时，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这不是度化，这他娘的是超度！”
唐擎终于知道，此次音罚实乃超度之音，其目的是要超度自己。
虽是心惊，却是不慌不乱，他历经九重散仙天劫，如果论渡劫的经验，恐怕整个圣域奈何天地都鲜有人比他更加丰富，尽管天劫与天罚是不同的概念，不过毕竟都是老天爷为了维护天地秩序与法则弄出来的玩意儿，本质无异，亦有共同点。
僵硬在继续，迟缓也在继续，唐擎浑身一切都在超度音罚中陷入僵硬，陷入迟缓。
他依旧没有抵挡，依旧敞开自己的一切，聆听感应着超度音罚，从而领悟着其中的奥妙。
……
嘿哟！嘿哟！
三十二只小精灵抬着八角大轿在虚空中缓缓飞行着，申嬷嬷紧紧的跟在旁边，肃然的神情之中透着浓郁的好奇与疑惑，脑海之中依旧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跟随殿下以来，她知道殿下很强大，很神秘，但究竟多么强大，多么神秘，却是没有具体的概念，刚才的一幕，让她对殿下有了更深的了解，却又陷入更深的疑惑之中，尤其是唐擎说的那句话。
他说殿下最后施展的是‘大呼唤心灵之咒’，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才懂得，那个地方不属于今古。
什么叫不属于今古？
这是什么意思？
申嬷嬷不懂，也想不通，却也不敢询问。
唐擎的这句话让她疑惑，而殿下最后说那的那句话更加让她疑惑，天的杀机，成就之心，据我所知，只有一种存在才可能拥有这般造化，这种存在绝对不属于一个元之境修士。
到底是哪一种存在才能拥有这般造化？
一路上申嬷嬷都在思考着这两个问题，就在她疑惑之时，八角大轿骤然发生变化，疯狂颤抖起来，光华肆意绽放，庞大的气息爆发开来，震的申嬷嬷当即七窍出血，肉身更是被震的横飞出去，站稳之后，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抬起头，神情惊恐，不明白也想象不出来殿下怎会拥有这般恐怖的气息，只是气息就可以碾压自己，那殿下真正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没有继续想下去，她虽有万般疑惑，却也知晓，刚才的气息十分混乱，显然，殿下的心神可能一时失控，所以才导致神念生变，以至于气息不受控制的混乱。
“殿下……”
“不要过来！”剧烈颤抖的八角大轿中传来殿下极其严肃的声音，申嬷嬷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等着，看着，望着，直至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混乱的气息渐渐回归，光华消散，八角大轿也停止颤抖。
“咳咳……”传来殿下咳嗽的声音，道，“申嬷嬷，你有没有受伤？”
“殿下放心，我并无大碍，您……”
“呼……”殿下幽叹一声，道，“那个家伙实在太复杂了，复杂的超乎本宫的想象，也不知他成就了一颗什么样的心，导致滔天的杀机那般疯狂，本宫不过是以三种威势欲将其压制，以纯净神念将其净化，现在倒好，三种威势差不多废了，纷纷溃散，而本宫纯净的神念之中也染了一抹他的杀机之念，这一抹杀机之念太顽强，不屈不挠，横行霸道，驱不走，炼不化，惹的本宫的神识开始衍生杂念，心神也严重受挫。”
三种大威势废了？纷纷溃散？
只是染上他的一抹杀机之念，导致殿下的神识开始衍生杂念？心神严重受挫？
“殿下，他值得您这么做吗？”
殿下发出哧哧妖异的笑声，“这个家伙的存在太过诡异，其恐怖程度就连本宫也无法想象，今日能够得其一个人情，算是本宫一个大造化，莫说只是心神受挫，纵然今日本宫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也是值得，因为本宫实在不想与这样一个人为敌。”
申嬷嬷没想到殿下对那唐擎的评价竟然这般高，心下惊疑，问道，“这样一个人？殿下，您究竟看出了什么。”
“申嬷嬷，有些事情本宫不能对你说太多，说的太多，对你修行无异，你只需知道，这个人不能惹，就算去惹圣宗，去惹圣塔，也莫要去惹他。”
申嬷嬷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于此间。
“一颗成就之心，桀骜无边，无畏无惧，以逆为尊，上逆九天，下逆九幽，天地之间，唯独此桀骜……能够成就如此之心，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存在能够威慑他的心神，这等大造化……简直……简直……让本宫羡慕死了啊！”
“唉……本宫之前还为自己的成就之心沾沾自喜，似若天地唯一，现在与他的成就之心相比，本宫的成就之心简直不值一提啊……”
“这得拥有怎样的本我之心，才能成就这般桀骜无边无畏无惧以逆为尊的心呢？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不知……也想不明白啊……”
“他的人情，价比天高，本宫这次赚大了呢，唔……他的人情应该越多越好，一个显然是不够的，如何才能让他欠本宫第二个人情呢？难道等他的杀机再次释放无法收回来的时候吗？呵呵……他恐怕不会再轻易让自己的杀机释放了……唔……天下九宗……你们快来吧。”
“无极派、玄明派，金阳派，烽火符文塔已经被他灭了，圣塔，太虚宗、紫霄宗、无双宗，你们快来杀他吧，快来啊——好给本宫一个帮他的机会啊……”

第二三五章 太虚降临
“唔……本宫这是怎么了……本来安静的内心，静观天下大势，为何遇见他之后会变得如此起伏高涨，竟然想为了他要与天下大宗公然作对，本宫这是怎么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本宫若是沉侵其中，定然会影响大局……”
“唔，本宫不过是与这个家伙见了两次面而已，便已如此，若是长久下去，那岂不是……”
“他究竟是谁呢，唉……”
一声幽叹，仿若叹出内心数不尽的迷茫与好奇，殿下又沉默了许久，而后又说道，“走吧……”
“走？殿下，我们去哪里……”或许是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申嬷嬷现在的思维有些混乱。
“随本宫去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
时至下午，烈日当空。
当无尽的黑暗，滔天的杀机消失的时候，之前昏厥过去的数万之人逐渐醒来，他们惊骇着，害怕着，恐惧着，五大巨头诸多长老死了，无极派主、金阳派主、玄明派主纷纷暴毙，就连天齐郡标志性的存在烽火符文塔也被灭了。
任何人都清楚，不日之后，天下大宗以及各方势力恐怕都会降临于此，或许是为了被灭的无极派，但更多的是为了那个以大地之体突破三古禁锢的唐擎。
他呢？
他又去了哪里？
可能是跑了吧。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因为他们都知道，烽火符文塔、五大巨头的灭亡代表着什么。那个唐擎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这么做，不少人都记得，他在灭烽火符文塔时曾过问过十年前水云派的事情，他是在为水云派出头么？他和水云派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天齐郡内静寂一片，所有人都在猜疑着，但无一人敢出声议论，水云派亦是一样，从圣武广场回来后，他们聚集在水云大殿，但是，自始自终都没有人开口说一个字，因为今天他们遭受的刺激太大了，大的让他们无法相信，也无法承受，尤其是蔡成和万元二人，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龙虎天师竟然……竟然是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的唐擎。
整个水云派所有弟子几乎都知道唐擎的实力很诡异，胆子出奇的大，但也绝对想不到会如此诡异，抬手雷霆，弹指间就灭杀了五大巨头，最让他们想不通的是，那唐擎究竟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忙水云派，他到底是谁。
“凝霜师姐……龙虎……不！唐擎他……”
现在五大巨头灭了，不日之后，天下大宗绝对会降临此地，唐擎的情况极其危险，尽管蔡成等人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却十分担忧。
大殿之内，凝霜长身而立，白衣胜雪，如山巅之上的雪莲，一尘不染，清冷无双。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话。
突然之间，异样的声音传来。
嘿哟！嘿哟！
惊疑之下，蔡成等人寻声张望，只见一顶豪华的八角大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殿的外面，八角大轿三十二抬，每一抬都由一只精灵抬着，一个身高足有三米之多的女人站在前面，如一座山峰般极具压迫感。
蔡成万元等人看见这女巨人时，着实吓了一大跳，骇然不已，不自然的后退几步。
凝霜转过身，看了一眼申嬷嬷，而后盯着八角大轿。
“呵呵，看来本宫之前猜测的不错，果然是你。”
八角大轿中传来殿下颇为妖异的声音，分不清男女，似若从天际，有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认识我？”凝霜反问。
“或许我们曾经认识……”
“你让我感觉似曾相识。”凝霜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永远都是那么清冷。
“似曾相识吗？呵呵呵……”殿下像似在嘲笑，“以后你会知道对本宫说似曾相识这四个字多么可笑，呵呵呵……”
“很可笑吗？”凝霜柳眉微挑，像似很认真。
“很可笑。”殿下也认真的回应。
凝霜没有再说话，而殿下的笑声却持续不断的传来，笑的十分古怪，就像做了一件很得意的事情一样。
“笑够了吗？”凝霜问道。
“机会难得，容本宫在笑一会儿……呵呵呵呵……”
“你好像在嘲笑我。”凝霜像似从这笑声中听出了什么。
“难道本宫不应该嘲笑你吗？呵呵……本宫还依稀记得曾经你说过不会相信那个谣言，可是，你终究还是和我一样在这个时代出现了。”殿下像似在自语，又像似对凝霜说，更仿佛对一位许久不曾见面关系却又异常复杂的朋友说。
“既然连你都在这个时代出现，本宫就更加相信那个谣言了呢。”
殿下所说的谣言是什么，凝霜并不知道，但也没有询问，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知道那个谣言，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唔……今古千年，变化之始，终于……要开始了吗？呵呵，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能见到多少故人呢？真是让人期待啊……呵呵呵……”
妖异的笑声之中，三十二只精灵发出嘿哟嘿哟的声音抬着八角大轿腾空而起，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凝霜深深望着，那一抹似曾相识的眼神愈发浓郁。
周边的蔡成、万元等人你看我，我看你，显得十分茫然。
“凝霜师姐，你认识她吗？”
“以前或许认识，现在不认识，以后应该认识。”
凝霜的回应让原本就极其茫然的蔡成等人思维更加混乱，正欲询问什么，突然之间，天际之中传来猛烈的奔腾之声。
哒哒哒！
似若万马奔腾一般，声势浩大，震的房屋都在微微颤抖着。
怎么回事？
不止蔡成、万元等人疑惑，此时此刻，整个天齐郡的人听见这突兀的奔腾之声后都非常疑惑，一个个跑出来向天空中张望过去。
下午正是太阳老祖大显威能的时候，天空中，万里无云，端是艳阳晴日。
蔚蓝的天空中，四十六匹烈马在虚空疾驰，每一匹烈马个头都十分魁梧，奔跑之时，如闪电霹雳，穿云而过，马嘶之声似若龙吟，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灵兽，一种名为穿云霹雳马的灵兽，相传，穿云霹雳马，速度之快，快如闪电，奔腾之时，如闪电穿过云端一样迅捷。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地方培育这等霹雳马，便是天下九宗之一，太虚宗。
这四十六匹穿云霹雳马上皆有一位修士，这些修士一个个皆是修为高深，杀气腾腾，一呼一吸之间，似若吞云吐雾，如风吼如雷鸣，穿云霹雳马疯狂奔跑，修士们的肉身却是巍然不动，如山亦如峰，他们每一个呼吸之间流露出的气息十分磅礴，其内似若蕴含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法力。
他们应该是太虚宗的修士。
世人皆知，要想成为大宗弟子，首要条件便是踏入法之境，这些人一呼一吸之间流露的气息都那般磅礴，其元神，其法力该是何等庞大，简直无法想像。
在四十六匹穿云霹雳马中还有五辆马车，每一辆马车皆由三匹穿云霹雳马拉着，车轿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任何人都知道里面坐的人绝对不普通。
五大巨头死了那么多长老，烽火符文塔灭了，都是被一个成就大地之体打破三古禁锢的家伙灭的，这件事足以震惊天下，足以轰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天下大宗，天下各大势力都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太虚宗的到来打破了天齐郡的静寂，那穿云霹雳马的马嘶声似乎也将笼罩在天齐郡的阴霾震的烟消云散，他们就如同见到青天大老爷一样，甚至有的都开始欢呼起来，普通人如此，更莫说无极派的数万弟子，直到唐擎离去后几个时辰，这些弟子们一个个都如丢了神魂一样，惊恐害怕着，无尽的黑暗，那滔天的杀机，那诡异的雷电，那强大的龙虎天罡，那震天动地的宝景反反复复的在他们的脑海中盘旋，驱不走，挥不尽。
当太虚宗的人到来，无极派众弟子的精神立时焕然一新，站立起来，齐声呐喊，恭迎太虚宗上人，通常来说，大人特指那些拥有圣耀爵位的人，而上人则是特指大宗的前辈，无极派上奉太虚宗，太虚宗的人在他们眼中自然是上人。
四十六匹穿云霹雳马立在虚空，三十六位太虚宗修士勒着缰绳，睁大眼睛怒瞪着偌大的无极派，火破山河太玄阵溃散，派内建筑多数崩裂，少数崩塌，望着这一幕，四十六位修士大为震怒。
其中五辆马车也停止在虚空，帘子掀开，从中走出三个中年和一个老者以及一个女子。
那三个中年乃是太虚宗的长老。
太虚宗乃是天下大宗，统领众多弟子，其内职务之多数不胜数，而能够成为大宗长老，皆为掌权之人，不管是什么长老，都值得称道，更何况此次来的并非普通的长老，还有两位太虚宗绝对的大权势九峰长老，刑妙子和轩松子这两位纵然是在天下也是威名在外的当代高手。

第二三六章 天下九宗！
望着残破不堪的无极派，太虚宗四十余位修士无不是愤怒，无不震惊，愤怒的是所属太虚宗的无极派其内弟子被人在圣武领域公然宰杀，派内长老及派主被人屠灭，就连火破山河太虚阵也都被人摧毁，这绝对是今古千年以来头一遭，作为太虚宗弟子，作为太虚宗长老，他们怎能不愤怒。
愤怒的同时，也深深震惊着，因为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一幕竟然都是出自一个元婴修士之手，据说那个修士拥有诡异的雷电之威，成就了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同时也成就了大地之体，并且突破禁锢，成为三古以来大地之体第一人。
作为太虚宗的修士，他们自然是见多识广，宗内天才之流亦有很多，诡异的威能，天罡气焰也有不少，就连天地宝体也不是没有。
诡异的威能，天罡气焰，天地宝地！
三者合一，其威自然是强大无比，但绝对不可能摧毁无极派。
难道说大地之体突破禁锢后，恐怖到可以碾压一切？
不可能吧？大地之体毕竟属于天地宝体的范畴，即便突破禁锢，也还是如此，更何况大地之体还是以防御著称，若论威势威能自然无法与其他宝体相比。
不知道，也想不通，更无法接受。
太虚宗九峰长老轩松子脸色阴沉可怕，他没有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没有，立即找到无极派仅剩的两位长老了解事情的经过，同时吩咐人手寻找唐擎的下落。
而在一旁的刑妙子同样是沉默不语，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恐怕要比其他人复杂的多的多，因为她知道一些其他人并不知道的事情，也比其他人更早听说过唐擎这个名字。
了解刑妙子的人几乎都知道，她虽是太虚宗的九峰长老，但很少处理这些俗事，因为除了九峰长老这个头衔，她还有另外一个头衔，那就是宝体之师，担着为宗门培养宝体的重任，更何况她这人心高气傲，对太虚宗所属的门派一直都看不上。
无极派，死了百余圣徒和诸多长老就连派主也都死了，对于刑妙子来说，死了也就死了，自有大宗其他长老处理此事，她虽然吃惊，但也只是吃惊而已，除此之外，她懒得为这些蝼蚁愤怒。
纵然有人突破大地之体的禁锢，成就三古第一人。
对此，刑妙子会震惊，会震撼，但也仅此，在她看来，自荒古开始，历经上古，直至今古，三古时代，无一人能够突破大地之体的禁锢，现在冒出来一个人突破了禁锢，也不过是气运好罢了，造化大罢了。
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人，头衔很大，也名副其实，但在刑妙子看来，也不过是顶着一个大头衔的宝体而已，大地之体属于天地宝体，就算突破禁锢，也依旧是天地宝体，和大日宝体，疾风宝体，火焰宝体、天空宝体没有什么区别，而这些宝体，大宗之内亦有几个，她的徒儿上官凌就是其中之一，既然都是宝体，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所以，刑妙子只会震惊，只会震撼，还远远不会让她兴师动众的跑这么远过来。
不得不说刑妙子的境界很高，念头比较通达，思考问题也比较尖锐，事实也的确如此，大地宝体突破禁锢，不还是天地宝体吗？既然依旧是天地宝体，那和火焰宝体、寒冰宝体自然没有什么区别，大地之体突破禁锢，能够轰动天下，也是因为其三古第一这个大头衔。
若是换做其他另外一个人成就大地宝体，又灭了无极派，刑妙子是绝对不会来的，因为，以她的为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三古第一人的头衔而自降身份屈尊去请，但是，现在她却来了，不是为了无极派，也不是为了三古第一的大头衔，而是为了自己的徒儿上官凌。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话长，几个月前，她也是偶然机会才发现自己的宝贝徒儿私自与其他人结成了天缘道侣，当时她简直气坏了，因为她为自己的徒儿早已择选好了天缘道侣，而且还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传承上古的家族，大公子拓跋天，拥有太阳之体，修为高深，乃是最年轻的圣君，更是圣殿的大统领，亦是天下间少有的奇才，不仅拥有武龙圣君这等耀眼的圣耀，同时也是闻名天下的武龙仙者。
自己的徒儿能够择选出如此优秀的盖世奇才，刑妙子自然十分高兴，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上官凌早先一步与一个无名之辈结成了天缘道侣，这让刑妙子气急败坏，因为太虚宗已经与拓跋家打成了共识，三年之后将会举行天缘大典，现如今上官凌与人偷偷结成天缘，到时候如何向拓跋家交代？
当她决定抹杀了那个叫唐擎的家伙时，却听上官绮雪说与唐擎结成天缘的不止上官凌，同时还有云陌仙子，这让刑妙子有些犹豫，因为抹杀了唐擎，一定会对上官凌和云陌造成无法估量的危险，她虽然有办法化解上官凌的危险，可是云陌仙子呢？
让她畏惧的自然不是云陌仙子，而是云陌仙子的师尊，那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魔头，解天衣。
若是因为抹杀唐擎，危害到云陌仙子，无法想象那个女魔头解天衣会做出何等可怕的事情。
所以，她犹豫了，准备让唐擎自生自灭。
数月之前，雍阳城发生变故，她以为唐擎死了，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突破了大地之体的禁锢，成就了三古第一人，更是无法无天的灭了天齐郡的五大巨头乃至烽火符文塔。
这件事太虚宗上上下下都已知晓，并且还进行了商议，有人说大宗颜面重要，必须诛杀唐擎，有人说，牺牲一个门派得到一个拥有三古第一人这般头衔的大地宝体，十分值得，赞成收其弟子，光耀太虚宗。
最终，宗主决定，先收服，若是唐擎不从，不惜一切代价，当场诛杀！
这是宗主的决定，但是，刑妙子不会这么执行，即便那唐擎愿意加入太虚宗，她也绝对不会同意，唐擎必须死，如若他不死的话，三年之后的天缘大殿无法举行，到时候，遭殃的不止是上官凌，同时还有她刑妙子，就连太虚宗也会被天下耻笑。
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她都会诛杀唐擎，就在轩松子询问事情的经过时，她已然祭出自己的元神，出窍之后，在虚空中飞速穿梭，展开自己的神识，全方位搜查着唐擎的下落。
圣域之大，甚是辽阔，天下九宗，分部各地，虽然有信符可以传达信息，不过信符这玩意儿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并不是说，一个人握着一张信符在圣域北段就可以把消息传达到圣域南段，不过，为了能够即时受到消息，掌握天下大势，天下九宗都设立有信馆，几乎每一个郡都有，他们把信息传达给距离较近的一个信馆，然后信馆再传达给下一个信馆，就这样逐个传达下去，直至传达到大宗。
在这以修行为主的天下，时间或许是个问题，但距离绝对不是问题，因为有一种神奇的阵法叫做传送阵，这玩意儿可以将人不费吹灰之力传到另外一个地方，当然，传送一次价格十分昂贵，因为这玩意儿是符文塔炼出来的，但凡和符文塔沾边的东西，几乎都被圣塔垄断。
当太虚宗到来一个时辰后，又有两个大宗到来，分别是无双宗和昊天宗，随之，风月宗，天玄宗，紫霄宗、无为宗、太乙宗皆已到来，天下九宗，除了封宗的上清宗以外几乎全部到齐。
每一个大宗来人，无一例外，皆是在天下声名远扬，在大宗之内执掌大权，辈分之高的长老，他们出现，聚集在虚空之中，俯视着天齐郡，脸色复杂，神情之中，充满震惊，双眼之中透着一股不敢相信的色彩。
原本繁华的天齐郡郡都一眼看上去，却是满目疮痍，其内阵法无一例外，几乎全部溃散，所有资源宝地所培育的灵物，花草已然枯萎，灵兽莫名暴毙，郡都街道，道道裂缝清晰可见，不少建筑轰然倒塌，最有标志性的烽火符文塔更是变成了一堆废墟。
这真的是一个元婴修士所为？
场内之人皆是大宗长老，阅历非凡，大场面经历过不少，但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相信这会是真的。
据说当时圣耀之光，火焰傀儡，阿鼻自然之灵同时攻击都未能撼动他分毫？
一个人说，他们不相信，两个人说，他们还不相信，可是全部的人都这么说，这让大宗长老们不得不相信，但却依旧无法接受，难道说那大地宝体突破禁锢之后，真的厉害到这等程度？其宝景的威势这般恐怖？
有人倍感震撼，有人将信将疑，而后大宗长老们开始施展大手段搜查唐擎的下落！

第二三七章 半路杀出来一个圣殿！
嘿哟！嘿哟！
三十二抬八角大轿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申嬷嬷站立在前头，神色严肃注视着远处位于荒林中盘膝而坐的唐擎。
“殿下，您已经帮他控制了杀机，他为何还坐在那里？现如今天下九宗差不多已经全部到齐，难道他真的不怕？”
申嬷嬷虽然不算什么聪慧之人，但也不笨，可是面对此间的唐擎，她却十分疑惑。
“呵呵，知道吗？”八角大轿中传来殿下妖异的声音，道，“自荒古，历经上古，天下间不知多少天才之流成就大地之体，无一例外，皆老死在气之境，而现在他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个禁锢，这其中蕴含的价值实在太大了，比如大地之体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荒古和上古之人都无法突破，而偏偏他却突破？他究竟凭的什么，又有什么秘密？”
“如此以来，天下九宗又怎会放弃参悟这些秘密的机会呢？若是能够将大地之体的秘密参悟透彻，日后再有人成就大地之体，可能也无需遭受禁锢的限制，而这些都是大宗最需要的东西，毫不夸张的说，单凭大地之体的秘密就足以保唐擎不死。”
“而这只是其一，根据本宫手上掌握的消息，唐擎于七个月前加入青玉门，初入门时他的资质极差，可是呢，短短七个月，他从筑基开始，不止突破了大地之体的禁锢，更是踏入元之境，还修出了元婴，七个月啊！连跨三个境界，这等修炼速度，三古以来，普天之下，除了一个妖孽唐无上，现在又出了一个唐擎。”
“单凭这等夸张变态的修炼速度也足以保他不死，这只是其二，其三，他以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人，这个名头的价值要远远大于无极派、金阳派乃至烽火符文塔，这么大的头衔，有那个大宗不想据为己有呢？”
“所以，这次唐擎不会死，纵然是无极派上奉的太虚宗也不会杀他，大地之体的秘密，夸张至极的修炼速度，三古第一人的大头衔，况且他本身又成就了天罡气焰，这等出类拔萃，天地罕见的奇才，即便太虚宗想杀，其他大宗也不会允许。”
“原来是这样……”听闻殿下如此说，申嬷嬷似乎才明白了少许，点点头，道，“现在看来，今日姓唐那家伙不管加入任何一个大宗，他都会相安无事。”
“的确如此，想想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呢，杀了人，灭了派，毁了塔，对方不但奈何不了他，还得兴师动众的过来放低姿态，收其入宗，这可真是……”
“可是……”申嬷嬷沉吟片刻，又道，“如若他今日拒绝加入这些大宗呢，结果会是怎样？”
“拒绝？他为什么要拒绝？若是他拒绝的话，可以肯定，这些大宗绝对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当场诛杀，唐擎锋芒毕露，太过耀眼，也太过未知，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若是不能收为己用，这些大宗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成长起来。”
沉默，不管是殿下还是申嬷嬷都一样。
而后殿下忽然询问，“申嬷嬷，你为何会突然如此一问？”
“怎么了？殿下，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申嬷嬷疑惑不解，她四肢发达，思维比较简单直接，想什么就说什么。
“随便问问……”殿下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不安，她像似有什么事无法确定，而后呢喃自语道，“不可能！这种情况，没有人会拒绝，即便真的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宗，也断然不敢说出来……”
“殿下，您在说什么。”
“没……或许只是本宫多虑了，不会有人这么做，绝对不会……”殿下的声音传来，“似乎来人了呢，申嬷嬷，你且先躲一躲。”话音落下，八角大轿白光闪烁流转之时，申嬷嬷消失，三十二只精灵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如此一顶大轿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中。
……
天齐郡，一座荒芜山脉的野树林中，唐擎仍然盘膝而坐，从未动过，双手放于双膝，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微微闭着双眸，剑眉紧锁。
他这样坐着，如一尊雕像。
突然，虚空之中七道虹芒闪现，瞬间而至，咻咻咻——
虹芒消失，七位修行之人出现，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和一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太虚宗的两位九峰长老，轩松子与刑妙子，其余等人有三位是太虚宗的长老，另外两位则是无极派仅存的两位外事长老，这二人看见盘膝坐在那里的唐擎时，神色骤然惊变，伸手指着，脱口喊道，“就是他，他就是唐擎！”
二人似若见到厉鬼一样，不止吓的脸色铁青，更甚至不自然的后退两步，而太虚宗的长老们听闻这人就是唐擎时，神色也是猛然一惊，纷纷盯过去，这个青年看起来普普通通，而且气息有些微弱，就连生机也比普通人弱许多，轩松子等人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人与传言中那个无法无天，凶神恶煞的家伙的联系在一起。
没有想太多，轩松子立即吩咐人动手，因为他很清楚其他大宗已然到来，若不趁此之际，将唐擎拿下的话，一旦等其他大宗找到这里，再想动手可就难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刑妙子，神色颇为复杂，双眸之中冰冷如霜，说实话，她虽然很早就听说唐擎这个名字，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来之前就已然决定将唐擎当场诛杀，刑妙子自然不会迟疑，尽管宗主有命，最好能够将唐擎活着带回来，可是刑妙子并不准备这么做。
轩松子的话音落下，刑妙子起先一步直接唤出自己的法宝，欲要祭出强大的手段一举将唐擎抹杀，霎时，一道低沉的威吓声骤然传来。
“住手！”
这声音威能极大，如惊雷炸响，声音落下，破风之声随之传来，虚空之中，一颗黑暗流星似若划破虚空，瞬间而至，黑光闪现，一个人突兀出现，将刑妙子拦了下来。
轩松子和刑妙子来不及惊讶，紧接着又是二十余道虹芒闪现，二十三人出现，这些人皆是身着黑袍，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气息冰冷如剑，甚是凌厉，息中杀机凛冽，如狂风一样呼啸，这些人出现，也不知为何竟然连周边的自然环境都为之变化，变得冰冷阴沉起来。
为首之人是一位老者，老者神情严肃，微微眯着眼睛，静寂的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精光，他瞧着唐擎，而后又望向远处虚空中漂浮在那里的八角大轿，最后才看向刑妙子等人。
“两位，别来无恙！”
老者的声音飘忽不定，如风一样飘渺却充斥着阴沉。
望着这老者，不管是轩松子还是刑妙子神色皆是一变，因为他们认出了这些黑袍修士的身份，乃是圣殿修士。
圣殿，那可是传说中的特权部门，更是圣域的一把锋利的匕首，圣殿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因为他们一直都游走在黑暗之中执行杀戮，圣殿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恐怕无人能够说得清。
触犯了天地秩序，自天罚来审判。
触犯了圣域规则，有圣堂来审判。
触犯了道德法度，有天下人审判。
可是如若这个人既没有触犯天地秩序，也没有触犯圣域规则，更是没有触犯道德法度，却又有叛逆之心，那么这个时候就由圣殿来审判。
圣殿的存在，让人惶恐，因为他们手持法度屠刀。
刑妙子和轩松子认出了这些圣殿修士，也认得为首的这位老者，乃是圣殿之中的一位拥有生杀大权的大判官，詹化。
太虚宗的刑妙子和轩松子二人万万没想到，他们紧赶慢赶，赶在了其他大宗的前头，眼看就能拿下唐擎，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圣殿。
圣殿为何在此出现？刑妙子可不认为他们此次而来是为了执行暗杀，应该也是为了那唐擎，念及此，刑妙子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圣殿的出现，让她无法动手，可是今日必须诛杀唐擎，必须！所以她疯狂思量着该如何应对。
在詹化大判官旁边站着一位中年，中年望着此间的唐擎，而后随手打开一张卷轴，卷轴上是一幅画像，似若与唐擎有些相像，他看着画像，又凝视着唐擎，点点头，对着詹化说道，“大人，就是他。”
詹化点点头，旁边那中年大手一挥，低喝道，“拿下！”
话音落下，二十余黑袍修士刚要动，刑妙子、轩松子等人皆是大步跨前，喝道，“詹化大人，实在抱歉，这人杀我无极派百余圣徒与长老，我等奉宗主之命，今日务必将其缉拿。”
圣殿的存在虽然极其特殊，但大宗的存在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此次太虚宗拿人，合情合理亦合法，自然不惧，刑妙子更是准备必杀唐擎的决心，所以言语之中也是咄咄逼人。
“不知圣殿的诸位大人为何要拦我等呢。”
“我圣殿做事，无需向任何人交代。”

第二三八章 观够了都给老子滚出去！
太虚宗乃是世俗之中的绝对巨头，而圣殿则是圣耀巨头，双方皆是跺一跺脚天下为之颤抖的存在，此次为争夺唐擎，可谓是剑拔弩张，轩松子等人奉命此次必须拿下唐擎，而刑妙子更是决定今日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唐擎，莫说今日来的是圣殿，纵然是中央圣域的高手亲自降临，她也不会犹豫，更不说话，当下，闪身直接袭向唐擎。
“好一个刑妙子！”
圣殿诸多修士执掌生杀大权，他们这次似乎也接的死命令，又怎会畏惧太虚宗，发现刑妙子突然动手，大判官詹化暴喝一声，瞬间而至，将刑妙子拦了下来。
战斗一触即发。
不管是太虚宗还是圣殿都知道，天下其他大宗已然降临，若是不能尽快拿下唐擎，一旦其他大宗降临，再想动手的话，那就不好办了，所以，圣殿现在恨透了太虚宗，而太虚宗也恨透了半路杀出来的圣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双方刚刚动手，只是交手一个回合，荒林山脉的上方骤然发生变化，诸般虹芒疯狂闪烁，强大的波动蔓延开来，四五十人已然出现，似若两拨人，正是无双宗和风月宗的大佬们。
轰！哝叭！
刑妙子和詹化二人所施展的大手段在虚空中猛然爆炸发出巨大的声响，震的周边树木溃散消失，两人又凌空对了一掌，噗嗤一声，光华肆意闪烁，波动连连爆破，二人闷哼一声，身躯皆后退数步，这才站稳。
没有再动手，两人望向虚空，知道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而虚空之中的无双宗和风月宗两方大佬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提前一步发现唐擎，更没想到其中会有圣殿，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个时候圣殿出现，绝对不是为了执行暗杀，而是为了唐擎。
嗖嗖嗖——
随之不久，虚空之中，四面八方皆出现道道虹芒，而后在荒林山脉的上方绽放开来，天玄宗、紫霄宗、无为宗、太乙宗的大佬们纷纷降临，他们出现，几乎都是表情，看见不远处静静漂浮在虚空中的八角大轿充满疑惑，看见圣殿时心有惊讶，最后所有人望向盘膝坐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似若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他身着一袭黑衣，盘膝而坐，双手打着一个奇怪的手势放在双膝上，颇为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双眸微闭着，剑眉紧锁着。
普通！实在是很普通！
人是，息亦是，气质也一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普普通通，根本不像寻常的天才之流那般气质不凡，那般耀眼，实在太普通了，普通的让人无法将他与传言之中那个无法无天，张狂之极的家伙联系到一起。
天下大宗已然到来，但四面八方仍然有数不尽的虹芒划破虚空飞速而来，在此间天空中绽放着，因为大地之体三古第一人的名头实在太大了，不止吸引天下大宗的注意，也吸引着其他势力的注意，天下不止有大宗，除了大宗还有诸多联盟，诸多家族，诸多洞府，诸多特殊的存在。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荒芜的山脉聚集着数千之多的修行之人，他们之中有大宗，也有其他势力，龙蛇混杂，三教九流，分不清楚，但可以确定，能够在这么短时间来到天齐郡，并且发现唐擎，其修为实力自然不弱。
圣堂堂主、郡守大人、红燕儿等人皆在此列，水云派的凝霜、蔡成、万元也跟着来了，他们知道唐擎灭了五大巨头以及大地之体的身份曝光定然会轰动天下，但是没想到在这么短时间就来了这么多人，这些人凝霜一个也不认识，红燕儿、郡守大人也是如此，不止他们，就连大宗的大佬们对这些人也都认不全，根本不知这些究竟来自哪一个势力。
他们望着唐擎，只是望着，内心担忧着，也疑惑着，茫然着，担忧着唐擎的安危，疑惑着唐擎为何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茫然的是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一动也不动。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与茫然，是的！所有！
突然，一道神识将唐擎笼罩，随之，两道，十道，百道，千道，几乎场内所有人的神识在这一刻皆笼罩在唐擎身上。
心神一动，神识而起。
神识的存在，可观天下万物，洞悉本质。
这天下万物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眼睛看见的，比如气息，比如元神，比如威势等等，而这些东西却可以用神识观见，这种观见不是看，而是一种感应。
他们都祭出神识探查此间的唐擎，欲要洞悉他的秘密！
他的气息……
没有！
是的！没有，所有人的神识都探查不到他的气息，连一抹都没有，怎么会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气息，纵然他再收敛，气息也无法全部封闭，除非这个人已经死去，否则，多多少少都会流露一些，可是现在呢，这个人是真的没有一丁点气息。
众人惊讶不解，继续探查，继续洞悉，却无法再继续下去，因为当他们的神识触及唐擎的肉身那一刻，一道道神识宛如泥牛入海一样陷入进去，是真的陷入进去，所有人都有这种陷入的感觉，陷入其中，却是什么也探查不出来，什么也洞悉不到，仿若无边无际，仿若无尽的黑暗一样。
怎么会这样？
按照常理来讲，神识穿透肉身之后，可观其丹田紫府的情况，如若神识够强大的话，再深入可破观其心神内府，若是神识更加强大的话，可再深入，观其识海之府。
可是现在，所有人的神识当触及唐擎的肉身后就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们在黑暗中探查着，洞悉着，这里什么都没有，简直无边无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场内众人有不少天下高手，有些更是修炼了千年之久，不管是资历，还是阅历都无与伦比，但现在却茫然了，完全无法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们惊讶茫然之际，那无边无际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沙哑而又飘渺的声音。
“观够了没有，观够了都给老子滚出去！”
这声音沙哑之际，犹如历经千秋万载无尽岁月一样悠久沧桑，同时又飘渺至极，颤颤巍巍，分分离离，如来自九天的神音，又如来自九幽的魔音，更仿佛来自已然逝去的远古一样。
嗖嗖嗖——
数千道神识如同受到惊吓的耗子一样同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唐擎身上脱离开来，他们神情震惊，双目之中蕴含着万般疑惑与茫然。
此间，盘膝而坐的唐擎，巍然如山岳，似若一颗沧桑古树，他那双微微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之时，如天地初开，一分为二，上为苍天，下为大地，天地之中，无尽的黑暗，万千紫金雷电肆意霹雳，咆哮的苍龙在苍天翱翔，嘶吼的猛虎在大地狂奔，一个头顶天，脚踏地的巨人在此间挥舞着双臂疯狂砸着。
他那双幽暗的双眸似若两个小天地，只是随着巨人的狂砸，已是天崩地裂，眼眸亦在颤抖着。
目光横扫，睥睨无尽，这般目光划过场内的众人，不管是天下大宗的大佬，还是其他联盟的高手被他的目光一扫，心神猛的一颤，随之陷入黑暗之中，当他的目光脱离，黑暗消散，心神恢复，这般目光扫过众人，他又闭上眼，像似了然无趣，再也懒得看一眼。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撼，看出了匪夷所思，看出了古怪，也看出了神秘。
这个人的存在当真是出类拔萃，天地罕见，诡异而又神秘，其他势力似若非常激动，在他们想来如若能够拉拢唐擎，待他成长起来，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估量，其他势力如此，而天下大宗更是激动万分，作为大宗，皆是传承已久，所以，他们知道的秘闻也比其他人知道的多的多，成就天罡气焰的天才让大宗渴望，成就天地宝体的奇才对于大宗来说更加不会放过，而诡异和神秘对于大宗来说那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因为他们很清楚这种诡异这种神秘的背后可能蕴含着恐怖的秘密。
拿下！
必须拿下！
这是天下大宗的大佬们此刻的决定，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唐擎收入宗内，就算他要加入其它大宗，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抢过来，先带回宗内。
显然，在大宗的眼中，唐擎的存在如同一块肥肉，他们都想吃掉这块肥肉，至于这块肥肉到底愿意不愿意被吃，愿意被谁吃，这些已经不重要。
当然，此时此刻这里高手如云，大宗聚首，三教九流亦有不少，若是直接出手抢夺的话，怕是无名无份，你出手总得有个理由不是？不能因为人家是奇才，也不问人家是否同意，就强行拿下？这种事情实在有损大宗的颜面。
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或许可以出手抢夺，因为他们是无极派、金阳派、玄明派上奉的大宗，如今三个上派都被唐擎灭了，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出手，至于把唐擎拿回去到底是为上派报仇还是准备收其入宗，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拿下唐擎。

第二三九章 老子的公道，你们给不起！
刑妙子望着场内的众多高手，心中十分着急，她似乎已经意识到想要在这里诛杀唐擎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思来想去，只好退而求其次，若是能够以太虚宗的名义将唐擎拿下，待回去的路上再诛杀也不迟，正欲开口说话，不过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却是无双宗的大佬。
无双宗的大佬先是痛惜金阳派已然死去的那些长老，称其为了维护天齐郡的安慰遭到毒手，同时怒斥唐擎的嗜血残暴手段，并且以无双宗的名义要将唐擎带回宗内接受处罚。
无双宗此举合情合理亦合法，按理说他们若动手，谁也没有资格阻拦，毕竟这是事实，金阳派的确死了很多长老，而且都被唐擎屠灭，作为金阳派上奉的无双宗，绝对有资格缉拿凶手，不过，天齐郡死亡的长老不止有金阳派，同时还有玄明派和无极派，所以，除了无双宗，紫霄宗和太虚宗也有资格动手，三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除了他们三个大宗有资格拿人，还有一方，那就是圣殿。
圣殿没有死人，但是圣殿要拿人，需要理由吗？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如此，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和圣殿争执起来，僵持不下，圣殿众修士一怒之下，起先动手，看圣殿动手，其他三宗的长老也不再迟疑，全部袭向唐擎。
那唐擎巍然不动，仍然盘膝而坐，诸般大威能手段袭来，他甚至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他不动，但有人却动了。
而且还不少，嗖嗖嗖嗖！天玄宗、太乙宗、无为宗，风月宗的大佬齐齐动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这四大宗一动手，立即遭到太虚宗的责问。
“诸位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这唐擎杀害我太虚宗门派长老，今日我等要将其缉拿，你们为何要阻挡！”
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纷纷责问，来自圣殿的大判官更是大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圣殿做事，你们胆敢阻挡！”
的确，这三大宗和圣殿都有理由缉拿唐擎，现在遭到太乙、无为宗等四大宗的阻拦，他们自然不会愿意，不过双方势均力敌，而且都是大宗，也不好大大动手，怎么办？自然是论公道，讲道理，以理压制。
一个理字，绝对可以压倒对方，因为这个理字蕴含着天下众人的舆论，若是不讲理，不给个信服的理由就贸然阻拦，日后传出去，大宗的名誉定然受到影响。
天玄宗、太乙宗、无为宗，风月宗四大宗的大佬一个个可都是不知修炼多少年的老油条，人老成精，要理由，那简直太多了。
“对于金阳派、无极派、玄明派诸位长老的死，我等深感痛惜，诸位今日要拿下唐擎，我等也完全理解，不过，这唐擎的存在关系到我太乙宗的一件秘事，请允许我等将其带回宗内进行详细调查！”
这太乙宗大佬说的虽然很含糊，却是十分巧妙，一句关系太乙宗的秘事就可以拒绝所有人的质疑，若问什么秘事，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们太乙宗的秘密，能够告诉你的话，那还叫秘密吗？
太乙宗如此，剩余的天玄宗、无为宗、风月宗也是依葫芦画瓢，找的理由那都是含糊不清，模棱两可，却又让人无法质疑，四大宗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有动手的资格，我们也有，你们动手，我们也动手，要抢大家一起抢。
这可着实把太虚宗气的不轻，尤其是圣殿，掌握着生杀大权，平时的话，莫说要拿一个人，就算直接杀一个人，其他人都不敢坑一声，现在倒好，想拿唐擎，却是寸步难行。
“我圣殿办案，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大判官詹化暴喝一声，却是无人让开。
“大人，实在抱歉，这唐擎关系我宗秘事，待我等将其带回宗内详细调查之后，定然会亲手交予圣殿手中。”
面对圣殿的霸道，几个大宗开始玩起了太极，至于说什么带回去详细调查，傻子都知道这是托词，一旦把唐擎弄进宗内，到时候想出来可就难了，谁过来要都不管用。
圣殿的大判官也是干着急没有丝毫办法，几个大宗联合起来，让他们十分头疼。
几个大宗与圣殿之间争执不休，互不相让，他们都清楚，事情发展成这样，现在那唐擎的意见最为重要，若是他点头的话，什么都好说。
“唐擎，你本是青玉门弟子，青玉门上奉我太虚宗，所以，你现在亦是我太虚宗弟子，我等便是你是师祖，若是你肯跟我们回去的话，到了大宗，师祖会亲自为你向宗主求情，相信一定会得到宽大处理。”
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太虚宗的轩松子道出渊源，先以师祖自居，而后更是直言会为其求情打出感情牌，欲要感动唐擎。
那唐擎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唐擎，师祖在跟你说话，为何不答。”轩松子向前一步，声势变得严厉起来。
“呵呵呵呵……”
唐擎发出沧桑沙哑的笑声，这笑听起来有些虚弱也有些飘渺，如同来自四面八方一样，笑的让人内心发慌，他睁开眼眸，瞧了瞧轩松子，犹如瞧一只蚂蚱一样，道，“凭你？也妄想做我的师祖？呵呵呵……”
“放肆！”
轩松子万万没想到唐擎会这么说，当即恼羞成怒。
唐擎那双幽暗如深渊的眸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望着他，没有丝毫情绪色彩，道，“杀你们无极派圣徒，是因为他们要杀我，杀你们无极派长老，也是因为他们要杀我，杀你们无极派主，是因为我想杀他，仅此而已，至于你们太虚宗想做什么，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们要动手尽管来，别他娘的在这里给我唧唧歪歪，要打便打，不打滚蛋！”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
任何人都听的出唐擎这话的霸道与张狂，简直狂的没边儿，太虚宗的几位长老气的浑身发抖，勃然大怒，暴喝着就要冲过去将唐擎大卸八块，奈何这里有很多人都不想让唐擎死，所以他们出手阻拦，让太虚宗的大佬们根本无法靠近。
“我等乃是你的师祖，你敢对我不敬！今日我等定然将你……”轩松子可是太虚宗的九峰长老，其内弟子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长老，在天下亦是威名赫赫，谁人见了不得尊称一位前辈，何时被人这番当众羞辱，而且还是被一个小辈，他如何忍受！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打断他的正是唐擎，那唐擎嘴角噙着一抹疏狂的笑意，幽暗的双眸中尽是霸道，就连虚弱飘渺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威武奔放起来，道，“我的师叔？哈哈哈哈哈！莫说是你，即便你们太虚宗宗主来了，老子也懒得瞧一眼，纵然你们太虚宗的太上长老见了老子也得三跪九叩，小兔崽子，今儿老子若不是行动不便，大耳瓜子早就抽在你脸上，赶紧给我滚蛋！”
狂！
这个人实在太狂！
暂且不谈这轩松子以师祖自居合理与否，但最起码以他的身份是一个前辈高人吧？而这家伙倒好，不但不用敬语，反而是一口一个老子，称呼对方一口一个小兔崽子，更是直言不讳，根本不把太虚宗宗主放在眼里，甚至说太虚宗的太上长老见了他也得三跪九叩？
这人也太狂了吧？是疯了吧？
他凭什么？
难道恃才傲物，依仗自己成就大地之体，成为三古第一，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还是已经看出来有这么多大宗不想让他死，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尽管这样，你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即便你选择了其他大宗，以后难道就不出来了吗？遇见太虚宗弟子怎么办？不是找死吗？
太虚宗的轩松子和刑妙子等人气的脸色发紫，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又有一人站出来，则是无双宗的大佬，道，“唐小友，我观你情绪不稳，神情不定，似若走火入魔的迹象，想来天齐郡之事，也非你本意而为之，若是你肯跟我回无双宗，待查明真相，我无双宗定会给金阳派，也给你一个公道。”
无双宗这是在暗示，意思很明显，若是唐擎肯加入无双宗的话，金阳派的事情，他们不会追究，看来在无双宗的眼中，一个门派的长老和诸多圣徒的价值远远没有唐擎这等罕见的奇才重要。
“老子的情绪很稳定，神情也很平静，更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迹象，杀你金阳派，也是因为他们要杀我，老子曾经警告过他们，他们却不听，所以老子就把他们宰了，仅此而已，对我动杀机之人，不听劝告者，老子绝不姑息，至于公道，哈哈哈……我的公道，自然由我来定夺，不是老子小瞧你们无双宗，老子的公道，你们给不起，也没有这个资格给！”
藐视！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这个唐擎先是无视太虚宗，现在又藐视无双宗，纵观天下，无人敢这么说，也没有人敢这么做，没有！以前绝对没有！

第二四零章 拒绝一切，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狂！
实在太狂！简直狂的没边。
场内不管是郡守、圣堂堂主还是蔡成、万元，几乎所有人都听的出来，太虚宗和无双宗十分看中唐擎那接近妖孽的资质，甚至暗示只要加入宗内，天齐郡之事，他们不会追究。
究竟怎样的奇才能够享受如此之高的待遇，众人完全想象不出来，但他们却清楚，任何人得到这般待遇，恐怕都不会拒绝，可是他呢，拒绝了，拒绝的干净，拒绝的彻底，不止如此，他的口气之狂，先是无视太虚宗，而后又藐视无双宗，仿佛这两个威震天下的大宗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人究竟该有多么无法无天，多么肆无忌惮，多么狂傲无边才能如那唐擎那般，面对诸多巨头的到来，他巍然不动，甚至连瞧也不曾瞧也一眼，纵然刚才这些来自大宗的大佬欲要出手强行掠夺时，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他不惧，从来就不惧。
凭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所有人都认为他这是恃才傲物，依仗自己的奇才资质，依仗有众多大宗选择，才会这般嚣张跋扈。
“唐擎实在是……他怎么能拒绝太虚宗和无双宗呢！简直太……”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万元便是如此，他看唐擎拒绝两个大宗的美意，着实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能拒绝？”蔡成似乎有不同的意见，道，“如果我是唐擎的话，我也会拒绝太虚宗和无双宗，尽管他们都暗示不会追究无极派和金阳派的事情，但也只是暗示而已，针对无极派和金阳派的事情，大宗一定会给一个交代，以免让其他门派闹情绪，至于如何交代，那自然是拿唐擎开刀，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恐怕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顿了顿，蔡成又道，“更何况唐擎已经屠灭了无极派和金阳派，若是就这样加入这两个大宗，宗内其他弟子定然会看他不顺眼，到时候肯定是麻烦不断，所以，如若是我的话，也一定会拒绝太虚宗和无双宗。”
“蔡老弟，你说的我也知晓，可是……即便这样，唐擎兄弟这般藐视无双宗和太虚宗实在太不明智了，这样做的后果，分明就是让无双宗和太虚宗把他当作死敌啊，我知唐擎兄弟今日一定会加入某一个大宗，这样以来或许得到保护，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日后……遇见无双宗和太虚宗的弟子，那岂不是……唉！”
唐擎帮过水云派不少忙，也教了万元、蔡成等弟子不少东西，所以，二人对唐擎自然是感激之情，现在看这种情况，两人十分担忧，这时，旁边的凝霜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或许有他自己的选择，纵然没有选择，他也或许真的不惧……”
白衣胜雪，孤冷如冰，凝霜淡淡的望着，神情不动，只是双眸之中充满了万般疑惑。
有自己的选择？真的不惧？
显然，万元和蔡成有些无法理解，什么叫有自己的选择？什么叫真的不惧？那可是大宗啊，其内高手如云，仙人坐镇，唐擎就算再诡异，怕也……两人无法想象，也实在不明白。
莫说他们，就连凝霜自己都无法想象，尽管话是她说的，但此间的她只是顺着感觉说出来了而已，只是感觉如此，她却无法理解这种感觉。
唐擎口出狂言，惹人非议，太虚宗和无双宗震怒不已，却又无法动手，一个个气的恨不得将唐擎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自然是太虚宗和无双宗，和欢喜的却是其他大宗，唐擎拒绝了太虚和无双，也就间接说明其他大宗少了两个竞争对手，如此之下，其他大宗怎能不喜，当下，无为宗的大佬就站了出来，这些大佬皆是人老成精，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完美，先是将唐擎的资质大肆夸奖了一翻，而后又将无为宗如何如何强大描述了一遍，更是扬言只要唐擎肯加入无为宗，将来的修行之路必定一帆风顺，问鼎仙途并非难事，只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唐擎打断。
“没兴趣……”
那唐擎依旧盘膝而坐，不曾动弹，就连眼眸也未曾睁开过，他这话说的尤为淡漠，只是淡漠之中却充斥着一股霸道的疏狂。
拒绝！又是拒绝！
他拒绝太虚宗、拒绝无双宗可以理解，可现在竟然也这般从容淡然的拒绝了无为宗，究竟为什么！
无为宗大佬先是一怔，似若没想到唐擎会这般拒绝，顿时颜面觉得有些挂不住，神色之间有些阴沉，就连声音也变得不善起来，“唐擎，你且要想清楚，莫要……”
话音未落，仍被唐擎打断，依旧是那般淡漠的声音，仍然是那三个字，没兴趣！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任无为宗再强大，我也没有兴趣！
唐擎拒绝无为宗引起周围众人一片哗然，众人实在无法理解这唐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时，玄天宗的大佬又站出来，他们似乎猜测唐擎要选择大宗，所以，言语之中承诺了很多，资源、法诀、应有尽有，其待遇之丰厚，不禁让人咋舌。
只是这次他们依旧没有说完就被唐擎打断，仍然是那三个字。
“没兴趣……”
拒绝！再拒绝！
天下九宗，唐擎已然拒绝了四个大宗，除了已然封宗的上清宗外，场内还有昊天宗、太乙宗、紫霄宗、风月宗，四个大宗的大佬内心有些复杂，复杂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唐擎一定会选择一个大宗，否则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只是他到底会选择哪个大宗，这实在让人无法捉摸。
太乙宗的大佬站出来，还未开口，唐擎的声音已然传来。
“没兴趣……”
他又拒绝了太乙宗，只剩下三个大宗可供选择，会是哪个呢，风月宗大佬站出来，依旧遭到拒绝，只剩下两个大宗，昊天宗和紫霄宗。
紫霄宗开口，唐擎回应。
“没兴趣……”
拒绝！再拒绝！
天下九宗，他唐擎竟然拒绝了七个大宗，这一幕不得不让人叹服，被拒绝的大宗气愤不已，似若在思量着什么，而仅剩的昊天宗几位大佬似若神情舒展，眉开眼笑，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尽管昊天宗还没有开口，唐擎也没有回应，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这唐擎唯有选择一个大宗，依靠大宗方可活命，否则太虚宗、无双宗会以天齐郡之事将其当场诛杀。
唐擎选择昊天宗也是不少人的意料之中，因为昊天宗号称九宗之首，亦是当今天下的大宗之最，不管是资源还是实力都极其庞大，加入昊天宗可能是那唐擎最好的归宿。
所有人都这么想，都这么认为，包括昊天宗的大佬亦一样，他们知道昊天宗是唐擎唯一的选择，所以，他们居高临下，仿若在等待着唐擎亲自跪拜入宗，可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唐擎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这让其他人疑惑，也让昊天宗的大佬有些不耐烦。
知晓大局已定，昊天宗大佬站出来，俯视而下，淡淡的说道，“唐擎，你可愿意入我昊天宗。”
当所有人都认为唐擎会开口答应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仍然那般静坐着，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不曾开口。
“唐擎，我且再问你……”
昊天宗大佬再开口，这次唐擎开口说话，不过，仍旧是那三个字。
“没兴趣……”
三字一落，场内顿时一片哗然，天下九宗，八宗而至，他已然拒绝七个大宗，现如今竟然又拒绝了天下第一昊天宗，他为什么拒绝？难道他不清楚拒绝的后果会让他惨死在此吗？
不相信！
蔡成、万元不相信，郡守大人不相信，红燕儿也不相信，就连位于远方坐在八角大轿中的殿下也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疑。
没有人相信他竟然拒绝，昊天宗大佬自然也有些不信，又追问了一句，“唐擎，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告诉你……”
“没兴趣……”
“你！”昊天宗的大佬顿时大怒，欲要叱喝却被旁边另外一位大佬止住，这位大佬用上尽量温和的口吻承诺只要唐擎肯加入昊天宗，天齐郡一事，昊天宗会替其摆平，不仅如此，之后的修行之路，也有昊天宗诸多长老为其保驾护航。
为了得到唐擎，昊天宗不惜大放豪言，直接声明天齐郡一事，昊天宗会摆平！这等豪言，恐怕也只有财大气粗的昊天宗敢当众这么说，因为谁都知道收了唐擎，也就等于惹上了太虚宗、无双宗等三个大宗，其中的赔偿肯定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
这么疯狂的待遇，如若那唐擎再不答应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吗？不知道。
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他开口说了三个字。
“没兴趣……”

第二四一章 天罚降临！
拒绝——
他真的拒绝了号称天下第一宗的昊天宗，天下九宗，八宗降临，竟然全部都被他用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拒绝了，究竟为什么？周围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似若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的确，这可是大宗啊！闻名天下的大宗，更是当今时代的修行胜地，普通人挤破脑袋都想往里钻，而他似乎根本不屑一顾，一口气将八个大宗全部拒绝了。
暂且不谈大宗是如何难进，难道他不清楚自己在天齐郡的所作所为已然触犯了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吗？难道他不清楚这三个大宗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其他大宗看中了他的资质，想收他入宗吗？难道不清楚拒绝所有大宗，就等于自动放弃了靠山，放弃了保护伞，会被太虚宗等三宗当场诛杀吗？
难道他是傻子吗？
不！
如若这个突破大地之体，成为三古第一，又拥有天罡气焰的家伙是傻子的话，那么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什么聪明人了。
可是，如果他不是傻子的话，为什么会拒绝！
没有人愿意相信，亦没有人愿意接受，昊天宗的大佬也是如此，他显然被气的不轻，满脸阴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喝道。
“唐擎，我昊天宗好心收留你……”
打断，再次打断，唐擎懒得听他们废话，颇有些不耐烦的回应，“那就多谢你们的好心，我说过没兴趣。”
没有人敢拒绝昊天宗，不！确切的说是没有人会拒绝昊天宗的盛情邀请，这对于昊天宗来说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丢面子，而是一种羞辱，昊天宗大佬似若再也无法忍受心头的怒火，暴喝道，“唐擎！我承认你资质不错，又以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拥有三古第一的名头，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你莫要恃才傲物，更莫要不识抬举！”
“哈哈哈哈——”
唐擎沙哑飘渺的笑声传来，听起来虽然有些虚弱，却仍然充满了万般霸道，无尽的桀骜，他那双原本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幽暗的眸子横扫着昊天宗的大佬，嘴角噙着邪然的笑意，道，“老子向来就是这么不识抬举，你又能怎样。”
“你！”
“岂有此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昊天宗大佬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指着唐擎，叱喝道，“我告诉你，你在天齐郡的所作所为，普天之下，唯有我昊天宗可以保你不死，只要我昊天宗宣布放弃于你，哼！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笑！大笑，笑的甚狂！
唐擎不屑，傲然道，“就凭你们昊天宗？也要保我不死？哈哈哈哈！不是老子小瞧你们，昊天宗还没有这个资格，一人做事一人当，天齐郡之事，本就是老子所为，何须你们昊天宗来保，莫说一个太虚宗，一个无双宗，一个紫霄宗，今日就算你们所有大宗一同动手，也撼动不了老子分毫！”
这个人实在太狂了，简直狂的无法无天，言语之中那一抹霸道与桀骜的气魄仿若直逆苍天。
“小辈你找死！”
昊天宗大佬忍无可忍周身光华肆意闪烁，怒喝一声，身影闪烁之时，转眼之间出现在唐擎的身旁，这大佬乃是昊天宗的高手，修为极其高深，速度之快无与伦比，快的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施展法诀，而是大手一挥，欲要将唐擎擒拿住，只是当他的手触及唐擎的肉身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手掌竟然……竟然从唐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是真的穿了过去，唐擎的肉身宛如虚幻的影子一样让昊天宗大佬猛然一怔，而后又是一挥，结果仍是如此，他的手根本抓不到唐擎，不管如何用力都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
咻——
一道凌厉的光华如同利剑般袭来，正是来自太虚宗的刑妙子，她是场内最想杀死唐擎的人，所以一直都在找机会，发现昊天宗大佬动手，她立即施展大手段。
刑妙子施展的手段威能的确厉害，只是当这手段触及唐擎时，真的如同利剑穿过影子一样，没有对唐擎造成任何影响，他仍然那般坐着，明明没有动弹，肉身存在，为何给人一种透明的感觉呢？
昊天宗大佬也施展大手段，结果，大威能手段根本无法触及唐擎，就如同唐擎根本不曾存在一样让大威能手段击在了空地上，而后八大宗的大佬纷纷施展手段，一时间，场内陷入绝对的混乱之中，漫天的威能，漫天的光华，无论威能多么强大，无论光华多么耀眼，那唐擎依旧是他，没有动，也未曾动。
场内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是震惊迷茫，大宗长老们也停止动手，神情惊讶，不可置信的张望着，他们每一位可谓都是阅历非凡，但现在却迷茫了，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
昊天宗大佬只感匪夷所思，再次祭出神识进行探查，这一探查之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唐擎的肉身，但是却感应不到唐擎的任何气息，也根本感应不到他的一抹生机。
“你……你死了？”
众人惊骇，因为他们知晓，就算一个人死去，元神溃散、神魂消失，其尸首也无法躲过自己的威能啊！
“老子是死是活，你们无需知道，不过，如若你们再不滚的话，都会死在这里！”
唐擎没有死，若是他死了，又怎会开口说话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不知，不解，也没有动，霎时，唐擎的怒喝声再次传来，“滚！都他娘的给老子滚！不滚都得死！”
大宗长老毕竟都是一方巨头人物，不说德高望重，却是天下间的知名高手，内心虽然很疑惑现在的情况，不过也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现在一个小辈直言让他们滚，若是真的滚了，那以后的脸往哪搁，所以，他们都没有动。
唐擎的声音又传来，不再威武，不再张狂，也不再桀骜，而是变得平淡，如白开水一样。
“我已被天罚笼罩，不想死，你们就待着吧。”
这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可是传入众位大佬的耳中却如晴天霹雳，天罚？那可是传说中的玩意儿，鲜有人见过，然而，关于天罚的传闻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只有触犯天地秩序法则的人才会遭到天罚，而天罚是一种什么存在？那可是连仙魔都为之恐惧颤抖的存在啊！
现在这唐擎竟然说他已经被天罚笼罩？这可能吗？
“无知小辈！你不就是成就了一个天罡气焰吗？不就突破了一个大地之体的禁锢吗？一没有触犯天地秩序，二没有触犯天地法则，哪有什么资格招惹天罚？”
“小辈！我等走的桥比你过的路都多，告诉你，天罚降临，天罚之眼便会衍生，笼罩你的天罚之眼在哪里呢？哼！以为我等都是傻子吗？”
“哈哈哈！——”
那唐擎突然疯癫大笑，“说你们傻子那真是抬举你们了，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傻逼！既然你们要瞧天罚之眼，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们，真有本事的话都他娘的别给我跑！”
哗！
虚空之中骤然衍生出一个圆盘，这圆盘似若一轮太阳，绽放着无比神圣的光芒，随之，一股庞大的威势笼罩而下，压在众人的心头，这威势睥睨霸道，无可抵挡，震慑着此间的一切。
这威势……这是天势啊！
天势是乃天地之间最强大的势。
“天罚之眼！这就是天罚之眼啊！”
昊天宗、玄天宗、无双宗、风月宗、紫霄宗、无为宗、太虚宗，太乙宗，八大宗的长老当即被吓的面如死灰，险些瘫痪在地，满脸惶恐，来不及害怕，一个个如老鼠见到猫一样，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出去，直至脱离天罚威势的笼罩范围，他们才停止，却也是心有余悸，吓的脸色煞白铁青。
“你们不是都挺有能耐的吗？”唐擎大笑起来，“刚才不是都挺横的吗？现在干嘛要跑？知道怕了？”
大宗众位长老只觉满脸滚烫，颜面丢尽，却是不敢吭声。
“天罚之眼笼罩的是老子，你们害怕个什么劲儿，就你们这点胆量也想杀老子？见一个天罚都害怕成这样，遇见天劫，你们不他娘的吓尿裤啊！”
天罚之眼神圣的光芒笼罩而下，恰好将唐擎全部包裹其内，他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天罚之眼，仿佛兴趣索然，瞧了瞧大宗长老一眼，更是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这时，两道光华闪现，一个白衣女子靠近而来，随之一定八角大轿也出现。
“唐擎！”
一声，两人出。
一道来自凝霜，一道来自八角大轿。
“唐擎，你……这天罚……”
白衣胜雪，清冷如一的凝霜不再清冷，而是变得十分担忧起来，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感应的出来此间的唐擎已然没有了生机，而且随着天罚的笼罩，唐擎的肉身变得愈发飘渺模糊起来。

第二四二章 他死了？
发现天罚出现，发现天罚将唐擎笼罩，凝霜的心神剧烈颤抖，尽管自从打开自己身上的青莲印记后，她就陷入一种似曾相识的回忆之中，陷入一种迷茫之中，陷入一种陌生之中，但现在她很清楚自己的感觉，这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她讨厌这种感觉。
光华闪现，她静静的站在旁边，深深望着此间的唐擎，轻声呢喃着，“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虚空之中，天罚之眼如一轮大日，绽放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光芒折射而下，将唐擎笼罩其中，场内没有人知道唐擎到底触犯了什么天地秩序与法则，也不知道这次降临的究竟是何等天罚，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随着天罚之光的笼罩，唐擎的肉身变得飘渺，变得模糊，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这是一种溃散的征兆。
他，是要溃散了吗？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天罚笼罩，恐怕都会疯狂的抵抗吧？毕竟没有人想死，纵然知道无法抗衡，也会拼死一搏，但是他呢，没有挣扎，没有抵抗，什么也都没有做，只是站着，伫立在此间。
他难道绝望了吗？
或许是吧，因为这是苍天降下的惩罚，人类根本无法承受，莫说他成就大地之体，莫说他成就天罡气焰，纵然是修行巨擎，纵然问鼎仙途，面对天罚，恐怕也如蝼蚁一般渺小。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绝望，哪怕一抹都没有，不但没有，反之，神情之中竟然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有些诡异，也有些神秘，让人捉摸不透，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看破红尘，看破生死的笑，也绝非释然的笑，更像一种……一种开悟的笑。
开悟？
他开悟了什么？
之前天罚没有降临的时候，他的神情，他的眉宇之中尽是一种疑惑，一种苦恼，怎么现在天罚降临，他反倒有些开悟的笑了？
不清楚，也不知道。
他站着，淡淡的笑着，望了一眼凝霜，耸耸肩，道，“应该会吧。”
应该会吧？
凝霜的眼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悲痛，陷入青莲记忆之中的她，一直都处于一种迷惘的状态，对自己是，对唐擎亦是，她看不透唐擎，也猜不透，只是觉得唐擎很神秘，神秘到无法想像，可是天罚的强大又让她担忧，她不知道唐擎能不能渡过天罚，所以才会如此一问，可是现在唐擎的回应，让她顿时陷入一种悲痛之中。
在凝霜的旁边还有一顶八角大轿，里面之人从未露面，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确，面对天罚，她又能说什么呢，以前她想拉拢拉拢唐擎，见识过唐擎的诡异神秘后，她只想让唐擎欠自己一个人情。
天齐郡一事，她知道大宗会降临，她知道大宗不会让唐擎这么一个奇才轻易死去，但是，她没有猜到唐擎会拒绝所有大宗的邀请，更没有猜到天罚会降临。
这或许正是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现在，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惋惜，她或许可以豁出去一切阻止大宗，却阻止不了这种来自苍天的惩罚。
她可以释然一个人情，也可以释然唐擎的离去，却无法释然唐擎身上那种对她有着致命吸引的气息，所以，她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声询问。
“你身上究竟是什么息在吸引我。”
唐擎望了一眼八角大轿，却是没有回应，只是望着，静静感受着天罚之光，仔细聆听着属于天罚的佛音，那是一种神圣庄严的佛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地藏王之音，以摧枯拉朽之势超度着一切。
大天罚，大超度！
唐擎没有抵挡，放开一切任这种音罚超度着自己，此间，似若天地时光飞速流逝，万物归于尘土，皮膜是，筋骨是，血液是，丹田是，肉身尽是，心神是，识海是，神魂亦一样，他的一切仿佛都在流逝着，就如同一个高僧，一个虚弱不堪即将圆寂归入尘土的高僧一样。
流逝，他的一切都在流逝着，都在归于天地，归于本源。
他要溃散了，任何人都感应的到，任何人都看的出来。
他的肉身愈发飘渺，越发模糊，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一缕轻烟，那天罚之光如火焰一般在焚烧着他的肉身，他的每一根毛发，每一寸肌肤都在此间溃散，都在此间化为灰烬，一抹一抹，一点一滴，直至彻底溃散，彻底消失。
静！无边的静。
大宗的长老们没有说话，旁边数千之多的人没有说话，他们皆是陷入此间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因为天罚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或许有些大佬见过天罚，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被天罚笼罩，还如此平静的一个人。
他究竟触犯了天地之间哪一种法则？哪一种秩序？天罚为何会降临？
这是所有人疑惑的问题。
他死了，溃散了。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直至天罚之眼在虚空中消失，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却也是大眼瞪小眼，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大宗的长老们神情复杂，有愤怒也有羞愧，也有迷茫，愤怒的是大宗此次盛情邀请却遭到拒绝，羞愧的是面对天罚降临，他们心生恐惧，窜逃离去，颜面丢尽，迷茫的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理解天罚为何会降临。
大宗长老们愤怒、羞愧，迷茫，但的其他众人却是感觉十分惋惜，自荒古以来，历经上古，直至今古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以大地之体突破禁锢的人，竟然……竟然死于天罚之中。
实在太可惜了啊！
没过多久，天齐郡之事就以恐怖的速度传遍天下。
圣武领域，五次问鼎士之圣武巅峰，打造无与伦比的新记录，千万威能无法撼动分毫，抬手雷霆，诛杀两百余圣徒。
圣武广场，他出现，黑暗降临，风云变色，郡都之内，万人昏厥，紫金雷电，肆意霹雳，天罡气焰，龙吟虎啸，大地之怒，开天威势，屠五大巨头，灭千万自然，克圣耀之光，毁烽火符文塔。
天下九宗，八宗降临，迎其入宗，遭到拒绝，天罚降临，大宗长老纷纷窜逃，他却巍然不动，无畏无惧，任天罚笼罩，从容之色，不屑天罚，纵然溃散，纵然消失，他也未曾瞧那天罚一眼，仿若令仙魔畏惧的天罚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他是谁，是乃唐擎。
一个在短短一年时间就从筑基踏入元之境的妖孽，一个成就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的妖孽，一个成就至刚至阳龙虎天罡的妖孽，他的出现，代表着神秘，他的存在，代表着诡异，他的性情，代表着桀骜，他的态度，代表着张狂。
为此，很多人感到惋惜。
尤其是那位坐在八角大轿中极其神秘的殿下，直至唐擎溃散消失几天后，那一顶八角大轿仍然静静的漂浮在天齐郡荒林之上，从未离去。
“殿下，我们还是走吧……”申嬷嬷在一旁劝解道，对于唐擎的消失，她也感到十分惋惜，毕竟为了拉拢唐擎，她付出了很多心血，为了得到唐擎一个人情，殿下的心神更是受挫不轻，没想到他就这么溃散了。
“唉……”
一声幽叹，叹出殿下心中数不尽的惋惜与迷茫，“你说他到底触犯了什么法则，触犯了什么秩序，天罚为何会降临……”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很久……即便她清楚荒古、上古的许多秘闻，但是，这个问题，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更让她纠结的是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古怪。
“申嬷嬷，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传来殿下妖异的声音，申嬷嬷一怔，而后回应，“他的确是消失了，肉身溃散，归于尘土。”
“是啊！本宫也看的真真的，可是……可是本宫怎么觉得不像呢，面对天罚，他为何没有抵挡？究竟为什么。”
“天罚之强，连仙魔都恐惧，他应该是绝望了，所以放弃了挣扎。”
“呵呵！”殿下却是笑了，道，“本宫替他压制杀机的时候，感应到他拥有一颗成就之心，而且还是一颗以逆为尊的成就之心，这种成就之心连天地都敢逆，又怎会对一个天罚产生绝望，拥有如此一颗成就之心，绝望二字永远不会降临在他身上，既然没有绝望，却也没有抵挡，为什么！难道他有办法渡过天罚？可是他的肉身明明溃散了啊……”
殿下感到很头疼，她越想越觉得古怪，越想越觉得有古怪……
然而，感到古怪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凝霜。
自从打开青莲的秘密后，凝霜就已然陷入迷茫中再也出不来，这种迷茫是对自己的迷茫，这种迷茫让她觉得自己睡了漫长的一觉才刚刚苏醒，她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很陌生也变得很熟悉，一直以来，她都夹杂在熟悉与陌生之中徘徊着。
然而，本就陷入迷茫中的她现在又多了一个迷茫。
唐擎到底死了没有。
如若说他死了的话，那么自己身上的天缘印记为何没有消失，男女之间，永结天缘，便会衍生天缘印记，一方消失，天缘印记便会溃散，可是现在唐擎已经死了，但是凝霜身上的印记却没有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他没有死的话，可是他的肉身明明在天罚的笼罩下溃散了啊！
到底死了没有！
凝霜被这个问题折磨的痛不欲生。

第二四三章 云陌与龙姑娘！
距离天齐郡事件已然过去五六日，天下之间，关于这件事议论纷纷，尤其是唐擎这个名字更是在天下彻响，其嚣张的态度，桀骜的性情，诡异的雷电，至强的龙虎天罡，恐怖的大地之体，无不被人称道。
这日，已是第七天，天齐郡，荒林之中，就是唐擎消失溃散的地方，仍然聚集着不少人，他们多是听见传闻按耐不住前来看看那唐擎拒绝天下八宗的地方，也看一看被传说之中天罚笼罩的地方，他们聚集在这里，听着好事之人讲着当日属于唐擎的故事，听到唐擎诛杀五大巨头时，他们为之兴奋，听到八大宗降临，那唐擎巍然不动时，他们叹服，听到唐擎拒绝八大宗时，他们惊奇，听到唐擎在天罚笼罩下消失时，他们惋惜。
唐擎的故事并不算一个传奇，甚至连边都算不上，而天下之大，天才辈出，比唐擎嚣张的不计其数，比他张狂的也有不少，这些事情每天都有发生，众人之所以来此，也是因为大地之体三古第一这个名头。
虚空之中，那一顶八角大轿仍然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申嬷嬷站在前面，淡漠的俯视着下方的人群，连续看了几天，她早已看烦了，但她还是在看，不是她想，而是她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七天了，整整七天，殿下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动，只是不停惋惜着，不停疑惑着。
她知道殿下在惋惜什么，却不知殿下有什么可疑惑的。
死了就是死了，溃散消失，众人亲眼所见，纵然他唐擎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肉身溃散，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有什么可疑惑的？
不知，实在不知，申嬷嬷也不敢多劝，只是陪着。
突然，从八角大轿中传来殿下的一声轻咦。
“嗯？”
申嬷嬷一怔，躬身，低头，问道，“殿下，怎么了？”
殿下没有回应，但是，申嬷嬷却感应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她转身凝望过去，赫然发现西方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头大象。
这是一头巨大无比的白象，白象似若九米之高，两颗银白色的象牙弯勾如月，虽然看起来尤为锋利，但却并没有为白象增添半分凶残的神态，反之，白象看起来十分雍容，又十分华贵，竟给人一种贵妇的感觉。
白象在虚空中迈步，腾云驾雾，背上坐着一位女子，她穿着一件洁白素衣，轻摇长可及腹、乌光监人的秀发自然垂落至娇臀，哲白如玉的脸庞黛眉凝翠，容颜之上完美的似若没有任何瑕疵，她就是这般坐在白象的背上，双腿弯曲并拢倾斜而坐，一双幽眸顾盼琉璃幽幽望着，竟有一股超然的气质，犹如不食烟火的仙子。
在她的旁边不远处还漂浮着一朵云雾，这一朵云雾呈黑色，远远看去并不像云雾，更仿佛一汪漂着的黑暗幽潭，幽潭之中，亦坐着一位女子，女子拥有飘逸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肆意飞扬，看不清她的容颜，因为有黑纱遮面，她的穿着打扮颇为古怪，也颇为简单，只戴着一件黑色的裹胸，颈侧锁骨清晰可见，尤其是脖子上戴着的那一枚黑珍珠挂坠，显得尤为惹眼，裹胸之下，是那柔美的小蛮腰，下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裙，赤足，脚腕挂有黑铃铛。
如若说坐在白象背上的女子犹如从九天而来的仙子，那么这个女人就如来自九幽的魔女，浑身上下透着神秘而又古怪的气息，甚是邪魅。
就这样，当白象来到荒林的上方时，那白衣女子静静的望着荒林唐擎曾经消失的地方，就这样望着，一眨不眨，仿若陷入沉思当中，同样，旁边的黑衣女子亦是望着下方唐擎消失的地方，深深凝皱着眉头，看不见她的容颜，但那一双眼眸却是异常明亮，那是一种黑暗的色彩，一种黑暗之光，犹如晴空万里赫然绽放的黑芒一样明亮。
“若是时光可以回去，真想看看他不羁的身影呢。”
黑衣女子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样神秘而又邪魅。
“他……到底死了没有……”白衣女子淡淡的望着，也淡淡的呢喃着，她的声音十分悦耳，如她的人一样美丽动人，赏心悦目，这般婉约的声音，如海一样温柔，让人不忍拒绝。
“你身上的天缘印记不是没有消失吗？”黑衣女子反问道。
白衣女子点点头，而后，却又摇摇头，“可是很多人亲眼看见天罚降临，他的肉身被天罚笼罩之后，溃散消失，归于尘土之中。”顿了顿，她呢喃又问，“龙姐姐，当一个人的肉身溃散消失，他还有可能活吗？”
“当然，肉身溃散，元神可以游离在天地之中，享受挥之不尽的时光的同时也承受着大自然数不尽的影响以及万灵欲望的吞噬。”
“可是他的肉身溃散之时似乎只修出了元婴……”白衣女子似若很是迷茫与彷徨。
“或许他祭炼了神魂呢，神魂也可以游离在天地，转入鬼途也可以活呢，成为鬼仙也说不定呢。”
“他消失溃散的时候，似乎什么也没有从肉身中游离出来……”
“可你身上的天缘印记还没有消失，不是吗？”
“为什么会这样？”白衣女子不懂。
黑衣女子摇摇头，她也不懂。
“龙姐姐，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唔，好。”
应声后，也不见白衣女子有什么动作，那头白象踏出两步，已然出现在郡都之内。
黑衣女子倾斜坐在黑雾之中，如侵泡在幽潭中一样，她那双黑暗之眸望着远处那一顶八角大轿，眸中似若闪过一抹惊异，也闪过一抹诡笑。
黑雾闪现，缓缓而来。
站在八角大轿前面的申嬷嬷神色微微一变。凛冽喝道，“你是何人！”
黑衣女子不语，眼眸却在笑。
“放肆！”
申嬷嬷暴喝一声，周身光华闪现，一步跨前，大手一挥，万千灰色光华绽放开来，周边一切都为之石化，大法力，大石化，一掌而至，啵的一声轻响，黑衣女子只是微微抬手，纤细的手指点住申嬷嬷的巴掌正中，神秘邪气的声音传来，道，“我找她，不找你。”
嗡！
光华闪烁，是那邪异的黑暗，申嬷嬷顿时如遭雷击一样，手臂发麻，撕痛不已，哒哒哒，在虚空中连连后退，站也站不稳，倏然间，一抹白色光华从八角大轿中绽放，将申嬷嬷笼罩，她这才站稳。
“申嬷嬷，还不快拜谢龙公主的不杀之恩。”
申嬷嬷心头大震，龙公主？哪个龙公主？圣域有姓龙的公主吗？一时间申嬷嬷有些懵，思维更是混乱，却也不敢怠慢，因为这是殿下吩咐，当下行礼拜谢。
龙公主没有理会，也没有看申嬷嬷，而是望着八角大轿，幽幽道，“你认识我……”
她这话像似肯定，又像似在疑问。
“黑海波涛，夜月之眼，云雾黑潭，暗夜笼罩，我若连暗夜公主都认识，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听闻暗夜公主四个字，旁边的申嬷嬷心神猛的一怔，这才意识过来，原来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之中的奇女子，那个在邪道之中拥有很高声望的暗夜公主。
她不是公主，但却被邪道中人奉为暗夜公主。
圣域之中，天下之间，以圣为皇，以仙为尊，其内充斥着妖魔鬼怪，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那便是邪。
邪亦是修行之人，只不过他们是一群抗拒圣光笼罩的存在，他们不想以圣为皇，不想以仙为尊，他们只以自己为皇，自己为尊，这些人称之为邪。被圣光笼罩，便得遵守神圣规则，有些邪恶的息不能侵染，但是，邪修则不同，他们多是侵染一些被神圣打上邪恶标签的息，圣域之内的邪修并不少，只不过他们多是在离海诸岛出没，所以，很少有人见到。
而这暗夜公主便是邪修之途中的佼佼者，据说这个女人悟性之高，无与伦比，旁门左道，无所不通，是乃闻名天下的奇女子。
龙公主笑了笑，望着八角大轿，笑吟吟的说，“我这假公主见了你这真公主，又怎敢摆公主的架子呢。”
“哦？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认出我来……看来你的夜月之眸当真是了不得。”
“这般纯净的神圣，普天之下，唯独圣域皇家人才配拥有。”
殿下没有再回应，而龙公主也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龙公主又问，“殿下可曾见过唐擎？”
“见过。”
“如何？”
“神秘，诡异。”殿下回应了四个字。
“他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龙公主连续问了三遍，而殿下也连续回应了三遍。
“你不相信他死了。”龙公主又道，这次殿下没有回应，而龙公主似乎也压根没有期待她回应，说完这句话后，身影已然消失，“很高兴认识你。”
“彼此！”

第二四四章 婴化成神
天齐郡之上，看起来雍容华贵的白象在虚空中缓缓踏步，云陌坐在上面，柔和的目光俯视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仿佛在寻找那个人留下的足迹以及残留的气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就这样望着，脑海中闪现着曾经的片段。
还清晰记得自己与凌儿稀里糊涂的与唐擎结成天缘，然后两人决定先将他送到青玉门，寻找龙姑娘帮助，来解开这一道糊涂的天缘。龙姑娘向来神秘，居无定所，四方游历，云陌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得以找到，只是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唐擎这个名字已然开始在天下彻响。
雍阳城废墟，圣武领域，圣武广场，紫金雷电，天罡气焰，大地之体，一路上关于唐擎的种种传闻都让云陌心惊不已，她没想到与自己稀里糊涂结成天缘的家伙竟然……竟然这么神秘这么诡异，短短一年的时间从筑基踏入元之境，成就天罡气焰，更是以大地之体突破禁锢……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相信。
云陌很想很想再见一见唐擎，可惜他已经死了，溃散了……
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因为云陌身上的天缘印记还存在，她回忆着，寻找着，而后又回到荒林之上，见到龙公主时，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龙姐姐，我想试一试你说的那个办法。”云陌曾经听龙公主说过，有一种特殊的阵法可以记住天缘印记来感应对方，只不过这种办法十分危险，因为是以天缘印记为阵眼，以心神为本，以神识为牵引，燃烧神念进行大感应。
燃烧神念必定影响神识，神识受到影响，必定影响心神，如若一个不好，很可能神识将被燃烧，心神亦一样，所以极其危险。
闻言，龙公主没有即时回应，只是深深望着云陌，许久才道，“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死了没有。”
“只有他没有死，才有机会解开天缘。”云陌如实回应。
“他死了天缘也一样可以解开。”
“关键是我无法确定他到底死了没有。”
龙公主是奇女子，而云陌亦不差，拥有仙子之名，是天下闻名的乐师。
“那你是希望他死还是他活呢。”
“当然是活。”
“为什么？”
“若是他活着，说明天缘还有机会解开，若是他死了，天缘印记却没有消失，那可能永远都无法解开了。”
“呵呵……”龙公主笑了，却没有回应。
两人离开天齐郡，龙公主带着她来到一个古怪的洞府，而后开始布置阵法，云陌在阵法领域的造诣不低，甚至可以说很深厚，但是，她却看不懂龙公主布置的这个阵法，龙公主让云陌盘膝坐在中央阵位，释放自己的心神，而后龙公主以云陌身上的天缘印记为阵眼开始布阵，以符文牵引着云陌的心神，引导其神识，燃烧其神念……
神念燃烧，云陌的俏脸立时苍白起来，这种疼痛不是来自肉身，而是来自神魂，趁此之际，她仔细感应着，因为龙姐姐说过，一旦神念开始燃烧，阵法将会借助天缘印记打开一道心灵之门，从而可以感应到对方，所以，云陌不敢怠慢，立即感应着。
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的世界一片昏暗。
嗯？
不对！
云陌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天缘，虽然看不清也观不见，但是，云陌可以肯定，自己感应到的东西一定属于唐擎。
云陌欣喜，呢喃着，他没有死？就在疑惑之时，忽地又感应到一抹天缘，然后又一抹，一抹接着一抹，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云陌感应到无数抹属于自己的天缘，怎么会这样？
我何时拥有这么多天缘？
云陌继续感应下去，越感应越心惊，因为感应之下，她发现自己的天缘无处不在，如夜空之中的星辰一样那么多，数都数不清，无数天缘都一样，每一个都是，如独立的存在，又如本就是一体。
一旁的龙公主发现云陌的神色变换异常，不由询问，“他没有死？”
云陌点点头，猛然睁开眼，神色大为震惊，道，“我感应到很多天缘，很多很多……仿佛每一个都是他。”
“果真如此！”龙公主仿若确定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怔声道，“既然他没有死，而且你身上的天缘印记还在，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肉身溃散了，但却没有消失，也未曾归于尘土，存天地之中，融天地之中，在大自然之中，却又脱离于自然之中，这等手段实在太……”
突然，阵法一阵颤抖，转而瞬间溃散消失，云陌更是口吐鲜血，软倒在地上，龙公主见状立即将其搀扶起来，为她疗伤，云陌睁开眼，脸上尽是震惊与惶恐，虚弱的说道，“我听到了……听到了天罚的声音，那是一种佛音，一种地藏超度厄为经，天罚……天罚要将……将他超度……”
什么！
听闻地藏超度厄为经时，龙姑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对于她来说，天罚也只是天罚，并不是普通人想象的那么可怕，天罚有大有小，有强也有弱，这得看你触犯的法则与秩序有多么严重，严重者天罚自然重，反之天罚轻，但是，龙公主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唐擎到底触犯了怎样的法则与秩序，竟然惹得天罚降下地藏超度厄为经进行超度。
地藏超度厄为经是什么，龙公主并不是很清楚，只从一些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苍天只有惩罚那些来自九幽的绝世老魔头时才会进行超度啊！为什么超度，因为其他力量已经无法将其彻底消灭，所以才要超度。
那唐擎到底干了什么勾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怎的让天罚降下超度？
不知道，也想不通。
莫说云陌想不通，龙公主想不通，事实上就连唐擎自己也都想不通，面对永无休止的地藏超度音罚，唐擎不禁回首追忆，自己似乎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儿，怎的这天罚之眼就降下超度了呢？
自己到底有没有罪，唐擎不清楚，但他敢肯定，大地之体肯定是一种罪，否则也不会在成就大地之体以来惹得苍天连续两次降下天罚。
这玩意儿的强大，破不掉，渡不了，抹不去。
雷电不管用，天罡气焰不管用，大地之体也不管用，就连他的劫灵也不管用。
唐擎索性放开一切任其超度，他的肉身溃散了，支离破碎，化作点点星光，如星辰一样融入天地之中，他固守心神，祭出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每一寸溃散的肌肤、筋骨、血液等等，不被自然吞噬，不被诸元侵染，趁此之际，他以绝对的悟性参悟着天罚，参悟着佛音，也参悟着这属于地藏的超度经文。
唐擎的肉身虽然溃散了，但他固守心神，心神在，识海自然也在。
此时此刻，识海之中，东方天际之中阴阳诅咒依旧如往常那般光与暗，黑与白在肆意交合着，西方天际之中，大地至尊仍然那般威武的伫立在天地之间，正中，神秘老者手握铁锤与铁钉，却是没有继续敲打，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眸望着天空，苍老的声音呢喃而出。
“天罚降临，音罚而至，以地藏超度厄为经降下超度……而你却没有进行任何抵挡，反倒是任由天罚将你超度，任由肉身溃散，你以神识笼罩，或许可以暂时守护自己的溃散的肉身不被侵染，可是长此下去必定消失……而你的心神也超度之下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你放任肉身的一切任其超度，为何偏偏独守元婴？难道你指望一个元婴来抗衡强大的天罚吗？这么关键的时刻，你究竟在参悟什么？这确定能在这么短时间能悟得地藏超度厄为经？”
“唔……看来你是想成就一个元神，成就一个独特的元神来抗衡天罚，只是成就一种怎样的元神才能与天罚抗衡呢？”
“看来，你对自己的悟性真的很自信，老头子我也真的很期待你能成就一种怎样的元神。”
神秘老者看见唐擎的元婴破碎了，不！那不是破碎，而是一种羽化，羽化成神。
婴化成神。
唐擎的元婴羽化，正在衍生元神。
豁然！
识海之中，北方天空骤然出现一抹紫金色的气息，神秘老者张望过去，浑浊的眼眸不禁微微一凝，沉声道，“这息好强大，如大光明，如大日佛，这是一种大光明佛息！”
“好！”
心静如水，古井不波的神秘老者闻见这一抹紫金色光芒的气息时脸上禁不住流露出一抹震惊，更是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好，旋即，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摇头又道了一声不好。
“这等罪恶之地出现大光明佛息真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随着那一抹紫金色所衍生的大光明佛息越发浓烈，神秘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他忽然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呢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好小子！了不起！不愧是成就了一颗桀骜之心，以逆为尊，不仅你苍天，逆天罚，你逆的还有这识海啊，一切潜在的敌人，一切未知的危险都要逆，你简直……简直太混了啊！”

第二四五章 不动明王不动尊！
识海之中，北方天际那一抹紫金色光华如云雾如茧一样仿若在孕育着什么，绽放的气息异常纯净，似若光明，不可侵犯，但却不是神圣，而是一种纯净的佛息，随着紫金光华疯狂孕育，佛息越发浓郁起来。
相传，天地初开，大光明孕育九息，这九息皆是强大无比，可夺天造化，拥有诸般神奇，圣息便是其中之一，佛息亦是，时至今古，圣息已成为王者气息，代表着一种皇尊，至于佛息，是乃天地罕见，极其稀少，而且这玩意儿讲究一个佛缘，若是与佛无缘，纵然你是天王老子也无法侵染佛息分毫。
现在唐擎的识海中出现这等纯净的佛息，根本不是侵染，而是彻头彻尾的衍生，是乃先天佛息。
神秘老者张望着，神色极其复杂，轻声呢喃着，“天罚降临，是乃地藏超度厄为经，他不躲不闪不争不斗也不逆，而是任其超度，使其肉身溃散，让超度之音笼罩每一寸皮膜、筋骨、血液以此来求一份佛缘，获得佛缘，他便领悟地藏超度厄为经，领悟的同时，使得自己的元婴羽化成神……”
“他的悟性之恐怖已是绝对无双，这才是真正的无双悟性啊！观其本，查其源，归其用。”
什么是大悟性。
比如一门法诀，有人能够参透，不过是低等悟性而已，有人能够悟其精髓，也不过是中等悟性罢了，悟其玄妙也只是高等悟性，真正的大悟性，从这一门法诀中能够悟得天地奥妙，悟得自然之本，悟得法则秩序，但凡与这门法诀牵扯到的因果与轨迹几乎全部都能悟出来，这就是大悟性。
神秘老者凝视着北方天际的紫金色，道，“突兀出现的阴阳大诅咒，大地至尊，还有老头子我，本就让他心存疑虑，阴阳又将他的劫灵变异，如此以来，他恐怕早已对识海的未知产生了敌意，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天罚出现，对于他来说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有人看见一，只能想到一，而他看见一，却能想到九，任何事情只要开始，他就能想到结果，雍阳城是，天齐郡是，八大宗是，天罚亦是，啧啧……了不起！真了不起！”
“只是老头子我倒是很期待你究竟能成就什么样的元神呢？”
随着神秘老者的话音落下，识海的北方那一抹紫金色骤然发生变化，紫金色光华肆意绽放，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燃烧之中渐渐形成一个人，那或许是一个人吧，有头，有脸，有身，也有四肢。
他看起来似若身高九米，发垂披肩，愁眉瞠目，三眼红圆，嘴角两侧露出两牙，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右手持剑，左手提索，伫立在火焰之中，显得极其凶煞。
看见这元神，神秘老者神情震惊，似若瞠目结舌，又像似激动不已。
“紫金火，法性不变，三眼红圆。右眼仰视，能捆住天子魔，左眼俯视，烧毁龙魔和非天；额眼平视，降夜叉和伏罗刹，五骷髅及不动佛为饰，除一切恶障。全身八大龙骨为饰。右手高举着屠灭剑，灭万灵，左手系杵为金刚索，伏万魔……”
“这……这……这是忿怒身啊！这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啊！！！这是五大明王五大尊之首的不动明王不动尊啊！！”
神秘老者不知活了多少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时代，苍老的内心早已麻木，但是，现在他的这颗心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因为这一幕对于他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相传，大佛如来拥有五部忿怒身，亦是传说中的五大明王五大尊。
中央之不动明王为大日如来之忿怒身，可降伏一切诸魔。
东方之降三世明王为阿閦如来之忿怒身，可降伏大自在。
南方之军荼利明王为宝生如来之忿怒身，可降伏五阴魔。
西方之大威德明王为无量寿如来之忿怒身，可降伏人魔。
北方之金刚夜叉明王为不空成就如来之忿怒身，可降伏地魔。
神秘老者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传说之中，大日如来的忿怒身，中央不动明王不动尊可降服诸魔的存在怎会被唐擎成就成元神？
这可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啊！
神秘老者深吸一口气，欲平复激荡的内心，只是越平复越激荡，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这般充满罪恶的源地往后出现这么一个大日如来的忿怒身会变成什么样？
阴阳诅咒是乃大罪恶，大地至尊是乃大罪恶，九座墓碑是乃大罪恶，而这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则是大佛啊！
大罪恶来自黑暗，大佛则来自光明。
黑暗与光明，本就是对立的存在，水火不容，现如今却聚到了一起，这简直……
哗！哗！
不动明王不动尊忽然动了，凶神恶煞的脸上那三只眼睛瞪圆犹如天窟一样，更仿佛三颗太阳，横扫开来，佛息高涨，这一眼扫去，仿若可以焚尽一切魔障，他左手持剑，右手提索，凶煞的目光跃过阴阳诅咒，大地至尊，以及神秘老者，而后看向远处。
“我乃大日如来忿怒身，小小地藏，你敢超度于我！”
这是唐擎的声音，神秘老者听的出来，但这声音却是庄严肃穆，仿若真的来自那大日如来一般浩瀚。
如此佛音传来，地藏超度厄为经骤然停止，的确，它不敢不停止，原本超度的对象本是触犯法则秩序的家伙现在突然变成了大日如来的忿怒身，这还如何超度？如若继续超度，那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了。
“不动明王不动尊，我心不动，不为慈悲，却为桀骜，你又能奈我何！”
不动明王之不动，其不动，是乃一颗慈悲之心，无法撼动，而唐擎却偏偏以一颗桀骜之心成就不动明王，这一点连神秘老者都看不明白。
地藏超度厄为经消失了，天罚也消失了。
趁此之际，唐擎放开心神，祭以神识，掌控诸般神念，感应着自己已然溃散的肉身。
现如今，他的肉身虽然溃散，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存在于天地之中，融入自然之中，由神念笼罩，这也就是唐擎敢这么做，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修行中的问鼎高手，纵然是仙人怕也不敢这么大胆，因为他们没有唐擎那般强大的心神，也没有那般恐怖的神识，更重要的一点是，唐擎以前曾在渡散仙天劫的时候也玩过这一招，有了一定经验，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现在只要唐擎愿意，心神一动，神识一起，神念立刻就会将一抹抹肉身重新回归，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命令神念撤去笼罩，让每一抹肉身完全融入大自然之中。
这是一个感受大自然的绝佳机会，唐擎自然不会放过，还未成就散仙之前，他的修炼速度太快，每一个阶段，甚至每一个境界虽然都感悟了个透彻，但并没有仔细体会，这一次的第二本源，说什么也要体会一次。
万般自然，万般法。
什么是法，法便是自然。
修行之途，第四个境界法之境的奥妙就在一个法字，以元神沟通大自然，施展大自然的力量，这就是法。
大自然千变万化，法亦如此。
什么是大自然，风雷雨电皆是，花草树木成长枯萎亦是，悟透了大自然，也就悟透了法。
唐擎早已领悟透彻，但他现在需要用自己的第二本源，也就是刚刚成就的不动明王不动尊这个元神去重新感悟一遍大自然。
唐擎仔细感受着，感受着风雷雨电，感受着春夏秋冬，感受着花草树木，感受着生老病死，感受着万物的生长到衰竭，感受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任运天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擎终于停止感悟，他呼唤着自己的神念，每一抹已然融入自然的肉身开始回归，每一寸皮膜，每一根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回归着，一抹，两抹，三抹，十抹，百抹，千抹，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抹全部回归。
以元神为本的唐擎感应到自己的肉身，元神归位，却是无法苏醒，似乎肉身和元神的契合度还不是那么完美，毕竟他的肉身乃是九劫散仙之躯，大地之体，而元神则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双方一个比一个凶残，想要完美契合，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这样，唐擎一直让两者契合着，直至完美，直至归一，直至可以感受到肉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方才罢休，他恍恍惚惚睁开眼眸，犹如历经千秋万载般对眼睛看到的世界感到有些模糊，望了一会儿，渐渐清晰，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这里似乎是一间石室，除了一张石床，什么也没有。
唐擎知道自己的肉身回归后，应该是赤身裸体，至于回归后的肉身到底出现在哪里，他也无法确定，看了看自己，发现穿着一件白色衣衫，而且还是一件不错的宝衣，看样子自己的肉身回归后应该是遇见好人了，待会儿定要好好谢谢才是。

第二四六章 你叫唐擎？
距离天齐郡之事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唐擎这个名字，他那极其夸张的修炼速度，诡异的雷电之威，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拥有开天威势的大地之体，创造五次士之圣武记录，拒绝八大宗，天罚降临等等关于他太多太多疯狂的事迹，从刚开始在天下彻响，这股热潮足足维持了半年之久才渐渐退却。
有人说唐擎的存在犹如流星一样，出现的快，也消失的快，他的璀璨只是一瞬间，最终死于天罚之中。
人们不禁想起一百多年前的绝世天才唐无上，他的存在也如流星一样，出现的那一刹绽放的万般璀璨光华几乎让日月为之黯然失色，他的存在就如一部传奇，短短一生二十五年创造了无数个传说，但最终死于天劫之中。
死了，便死了，不管多么耀眼的传说，多么辉煌的成就，一旦死亡，也只能归入历史，唐无上这个名字是，唐擎这个名字亦一样，这天，这地，不会因为任何一人的死亡而停止，天地是，这天下亦是。
当今天下，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上清宗，因为谁都知道上清宗封宗二十年的日子即将结束，三个月之后便是解封之日。
上清宗是乃上古传承的大宗，据说在上古时代的时候，上清宗可谓是最大的修行宗门，风光无限，甚是辉煌，只是随着上古终结，灾难降临，上清宗损失惨重，今古开启之后，上清宗的风光已经不再，虽然位列天下九宗，其实谁都知道，天下九宗唯独上清宗最弱，之所以还是大宗的存在，也是因为其上古时代的辉煌历史。
今古千年，上清宗一直中规中矩的发展，却是比不过其他八宗，千年以来更是无一位弟子问鼎仙途，如此，由于在今古时代没有什么辉煌的成就，所以，一些天才大潜力的弟子几乎不会加入上清宗，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绝世天才唐无上，结果最终也是渡劫失败……
唐无上这个名字对上清宗来说意义非凡，不可否认，唐无上修行短短二十五年，其间为上清宗带来了数不尽的辉煌荣耀，但是，也为上清宗带来了一百多年的灾难。
灾难不是来自唐无上，却是因为唐无上。
唐无上死了，两个女人因为他而坠入邪道，一个是闻名天下的无双女子解天衣，另外一个同样是闻名天下的奇女子，古苒琰。
解天衣坠入邪道后，以大神通手段开启血之诅咒，天下间，但凡有人敢说唐无上的不是，血之诅咒必会降临，将其诛杀，这不是传说，也不是传闻，而是事实，因为天下八宗，大联盟，大家族诸多洞府为此死了不少高手，简直天怒人怨，奈何他们根本不到解天衣，所以把仇恨发泄到了上清宗。
古苒琰是上清宗的弟子，其潜力之大，不亚于天下人任何一位天才，也是上清宗最有希望稳定仙途的一位弟子，但是，随着唐无上渡劫失败，古苒琰坠入邪道，嗜杀成性，大开杀戒，以至于天下间血流成河。
不管是解天衣的血之诅咒还是古苒琰的血流成河闹的天下皆是天怒人怨，当年几乎天下八宗与各大联盟及家族全部前往上清宗问罪，最终上清宗在收服古苒琰后，昭告天下，封宗思过二十年。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天下才有人说，唐无上成就了上清宗却也差点毁了上清宗。
当年由于上清宗封宗太过突然，甚至未曾与宗下诸多门派打招呼，以至于上奉上清宗的诸多门派一时间感到前途迷茫，当时各大门派都有不少长老和弟子相继离去，当然，离去的毕竟是少数，如今，上清宗解封之日即将到来，宗下三十六个上派纷纷前往上清宗准备恭迎。
丹霞派便是上清宗宗下三十六个上派之一。
此时此刻丹霞派的两位弟子正在一片荒林中休息，一男一女，女弟子穿着红衫罗裙，抱膝而坐，歪着脑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男弟子看起来文质彬彬，身着长袍，长身而立，双手捧着卷轴认真阅读着。
“喂，小六子，你说师尊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女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的眉清目秀，靓丽可人。
小六子双目盯着卷轴，头也不回的说道，“大师兄不是说过了吗，他已经用信符传音给师尊十天后在惊阳城回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与师尊一同前往上清宗。”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都在这个破地方待了四天啦！”
“思师姐，你就不要埋怨了，这次如若不是你贪玩，我们又怎会惹上邪魔，如若不是邪魔，我们与师尊也不会走散，师姐啊，你以后……”
一听小六子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思文萱当即就不乐意了，站起身，揪住小六子的耳朵，道，“好你个小六子，我早就知道你会埋怨我，哼！我也是为你们着想，谁会想到那里埋伏着那么多邪魔。”
“疼！疼！师姐，疼啊！”小六子弯着身子，开始求饶。
“师妹，小六子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就放过他吧。”这时，有一个男子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男子身着长袍，长的颇为粗犷，国字脸，颇有侠义之风，看见这男子，思文萱立即跑过去，“大师兄，你的伤好了？”
“小伤而已，调息调息自然就好了。”
大师兄名为邵邦，此次跟随师尊准备前往上清宗恭迎解封，由于路途遥远，只能通过每个郡都的传送阵进行传送，只是没想到刚刚路过两个郡，正前往第三个郡的时候，却遭到大量邪魔的袭击，由于邪魔数量众多，而且不乏高手，不敌之下，邵邦只能带着思文萱和小六子匆匆逃离，也与师尊等人走散。
听见大师兄无碍，思文萱和小六子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思文萱这次遭遇邪魔也是因她而起，好在丹霞派上下没有伤亡，不然她会自责一辈子。
“师兄，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我与师尊约定十日后在惊阳城回合，我们三日后再动手吧。”
“啊！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待三天啊！我都快闷死了呢。”思文萱走过去颇为撒娇道，“师兄，我们今天就走好不好。”
“那位昏迷的朋友还未醒，还是再等两日吧。”
“大师兄啊！我们与他素不相识，救他一命，已是可以了，你干嘛还要等他醒来，如果他不醒的话，难道我们就不走了吗？”说起昏迷的那个人，思文萱就有些苦恼，他知道大师兄心肠好，乐于助人，从小就行侠义之事，可也因此惹了不少麻烦，因为大师兄实在太过重义，只要朋友有难，不管三教九流，他都会尽全力帮忙，比如这次，三人逃到这里，发现地上有一个家伙昏迷过去，在思文萱看来，双方互不相识，这人不知是好是坏，也不知因何受伤，奈何大师兄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带了回来。
旁边的小六子也说声劝说，道，“文师姐说的不错，大师兄，我们与那人素不相识，根本不知其身份，况且……那个家伙赤身裸体，身上无伤，昏迷的原因也查探不清，万一他……”
小六子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邵邦打断，道，“那人虽然有些古怪，不过他气息纯正，不像邪道中人，更不似妖魔怪鬼，如此之下，我怎能见死不救。”小六子和思文萱也不是第一次劝说，但大师兄从未听过，二人准备再说些什么，这时，一个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似若二十多岁，身形消瘦，随意穿着一件白色长袍，黑发肆意披散着，有些凌乱，却依旧无法掩盖那张俊秀的脸颊，尤其是那双幽暗的双眸，如碧潭更如深渊。
唐擎看着三人，剑眉微微挑着，肉身刚刚回归的他，似若还有些不适，有一种无力感，好像使不上劲儿一样，走出洞口，他依着一棵树站在那里。
邵邦见状立即走过去，言语之中颇为关心唐擎的伤势，唐擎示意自己无碍，他的肉身是乃九劫散仙之躯，更是大地之体，普天之下，无人能够撼动，所以，根本不担忧肉身的情况，尽管如此，在得知邵邦救了自己后，他自然也要好好感激一翻。
唐擎不是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但他却十分结交如邵邦这样的侠义之人。
“在下邵邦，这位是我的师弟小六子，师妹思文萱，不知朋友如何称呼。”
邵邦似乎也是好交朋友，聊了几句，立即为唐擎介绍。
只是当唐擎道出自己的名字后，不管是邵邦还是思文萱，三人皆是一愣。
唐擎？
这个家伙说他叫唐擎？
半年之前，天齐郡之事，唐擎之名在天下彻响，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拒绝八宗，死于天罚，溃散消失。
“喂！你说你叫什么？你叫唐擎？”思文萱惊疑。
“怎么了？”看她的表情，唐擎大致一想，似乎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第二四七章 巧合
“喂，人家叫唐擎，你也叫唐擎，你的名字该不会是后来自己改的吧？”
思文萱记得很清楚，刚发现这个家伙时他完全是赤身裸体，虽然大师兄已经确定这厮不是邪修，不过光天化日，赤身裸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就对他没有好感，现在又听见他说自己叫唐擎，这让思文萱更加讨厌。
唐擎摇摇头，有些无奈，关于自己消失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想。
看他不说话，思文萱追问道，“喂，干嘛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呢，是不是心虚啦？唐擎就是唐擎，他永远是独一无二的，不要以为自己改一个名字就真的是唐擎，哼哼！告诉你哦……”
思文萱言辞犀利，正欲再说什么却被邵邦愣了一眼将其打断，“师妹，不得无礼！”转而也向唐擎表示歉意，道，“唐兄，你莫要见怪，我这师妹从小娇生惯养，说起话来没什么分寸，但她并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不会。”唐擎点头报以微笑，他是一个好脾气，一直都是。
“我哪有无礼嘛！本来就是，叫什么不好，偏偏叫唐擎，一看就是别有用心，哗众取宠，想借唐擎这个名字成名而已，我就不信他以前也叫唐擎。”思文萱瞧着唐擎，尽是鄙视。
对此，唐擎着实有些无语，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摇头说道，“这位妹子，一个名字罢了，你没必要纠结我叫什么吧。”
“这个……唐兄。”邵邦解释道，“唐兄，你不要误会，我师妹并非针对你，只是她对天齐郡那个唐擎十分崇拜，所以……听见你也叫唐擎就……就……”
“崇拜？”唐擎剑眉一挑，摇摇头，说道，“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罢了，有什么好崇拜的。”
唐擎这句话刚刚落下，思文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猛虎一样愤怒的冲过来，一把揪住唐擎的衣领，一双美目瞪的贼大，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喊道，“臭小子，你说什么！一个不知该死活的家伙？你敢不敢给我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唐擎着实没想到思文萱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臭小子，人家唐擎从筑基修到元之境只需短短一年，你行吗？人家抬手间就将雍阳城毁成了废墟，你行吗？人家五次问鼎士之圣武的所有记录，你行吗？人家宰杀两百余圣徒，你行吗？人家敢灭天齐郡五大巨头，你行吗？人家敢拒绝八大宗的邀请，你行吗？人家的雷电之威千万威能不能撼，你行吗？人家成就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你行吗？人家以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你行吗？……”
思文萱一口气将唐擎所干的大大小小勾当几乎全部说了出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唐擎的崇拜，对眼前这人尽是鄙视，如若不是邵邦强行将她拉开，恐怕她还真会动手殴打。
对此，唐擎除了无奈还能做什么？难道说自己就是那个唐擎，莫说他还没有这么蛋疼，就算他肯说，也得有人信啊！
“人家叫唐擎，你也叫唐擎，人家是无畏无惧不羁天下的惊世奇才，你算什么！哼哼！岂有此理，我警告你，再敢说唐擎的不是，小心我打你。”思文萱仿佛气的不轻，胸脯起伏不定。
“好吧，我错了。”
唐擎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此，而邵邦也是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唐兄，我发现你时，你已是昏迷不醒，不知唐兄为何会……”
“这个啊……我闭关修炼的时候准备一举踏入法之境，最后虽然成功了，却也险些心神受挫，意识混乱，所以才落得这幅田地。”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遇见唐兄时，你身上没有穿衣裳……”邵邦为人仗义，但并不是傻仗义，发现唐擎时，看其没有穿衣裳，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什么伤口，想来也只能是心神受挫导致意识混乱，若是刚才唐擎不是这般回答，他可能就会有所怀疑。
之后，邵邦也问了不少问题，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不过唐擎却听出这家伙是在打探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回应道，“我是一介散修，这不是刚刚踏入法之境嘛，以后的修行之途比较凶险，所以准备加入个大宗继续修炼。”
邵邦的朋友当中三教九流有不少，其中也有很多散修人士，他们多是因为资质或是家世原因，无法加入门派修炼，而又不愿意低三下四的加入一些商会依附权贵摇尾乞怜，所以，只能独自一人在修行的道路上摸爬滚打，这些人有不少，每个地方都有，天齐郡的苍茫山就聚集着这么一群人。
听说唐擎要加入大宗，邵邦本想开口劝说加入上清宗，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天下九宗，唯独上清宗最弱，现在又封宗思过二十年，更是不如其他八宗，但凡修行之人恐怕都不会加入上清宗，邵邦不想强人所难，所以也就没有开口。
邵邦本想和唐擎多聊一些，奈何旁边思文萱一直嚷嚷着要走，无奈之下，邵邦只好说道，“唐兄，今日你我二人相识也算一场缘分，本想与你畅饮几杯，奈何情况有些特殊，实在很抱歉，我必须要走了，日后若是有机会相遇的话，咱们定然喝个痛快。”
“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唐擎并不是一个善谈之人，尽管没有邵邦的帮助他也不会有事，但是邵邦帮了，这就是恩，对于帮助自己的人，唐擎从来都不会忘记。
看见唐擎就这么直接御风而行，连一件飞行法宝都没有，邵邦内心十分感触，暗叹道，“散修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年头，大富大贵之人飞行用的都是一些稀罕物，比如殿下那顶三十二只精灵抬着的八角大轿，有钱人都有自己的坐骑，普通修行之人，用自己的法宝，只有苦逼人士才会御风飞行。
品质越好的法宝，飞行起来，对自身能量的消耗就越小，坐骑根本不消耗，而御风飞行的话，则极其消耗自身的能量，若是半路上遇见个邪魔啥的，自身的能量已经消耗了一半，还怎么跟人家打。
“有什么不容易的，是他自己没本事而已。”思文萱不喜欢唐擎，甚至说很讨厌，尤其是这个家伙和自己所崇拜之人一个名字，让她更加厌恶，“师兄，你也真是的，干嘛要救他，耽误我们的时间，这个家伙只是道了一句谢，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了。”
“诶，师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师兄我救他也不是想图他的什么好处。”
“我知道师兄不图他的好处，可你不能总这样吧？救人帮人，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你傻不傻啊！”
“呵呵，师妹，多个朋友，也多一条路，我帮人也是在帮自己，因为修行这条路实在太艰难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说罢，邵邦突然察觉到什么，转身望去，赫然发现唐擎那个家伙又飞了回来。
“咦，唐兄，你怎么……”
“邵邦啊！你知道上清宗怎么走吗？”
唐擎这次准备前往上清宗，奈何不知道路，只能回来问问。
“上清宗位于东安郡。”
唐擎好歹以前也是上清宗的弟子，虽然很少外出，但上清宗在什么地方，他还是知道的，让他疑惑的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天南郡，距离上清宗有很远的路程，需要路过八个郡方能到达。”
“这样啊……”唐擎思索着天南郡，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上清宗三个月后才会解封，不知唐兄去那里做什么。”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刚刚踏入法之境，以后一个人修炼太危险，所以想加入上清宗。”
“你说什么！你要加入上清宗？”
闻言，邵邦神色不禁一怔，就连思文萱、小六子二人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要加入天下九宗中实力最弱的上清宗。
唐擎点点头。
邵邦面色大喜，颇为激动，“唐兄，实不相瞒，我等乃是上清宗宗下丹霞派的弟子，此次外出正是准备前往上清宗恭迎解封。”
丹霞派？唐擎听闻这个门派的名字眼眸一亮，他记得上清宗的宗下有一个门派叫做丹霞派，而且还认识其中一两个故人。
“唐兄，不如随我等一同前往如何，路途遥远，你我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唐擎想了想，这样也好，反正上清宗三个月后才会解封。
见唐擎答应，邵邦大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唐兄，我们先前往惊阳城，与我师尊回合。”
唐擎视上清宗为家，见了宗下门派的弟子也觉得十分亲近，当下扯开话题聊了起来，聊到丹霞派，唐擎有心要打听一下自己当年在丹阳派的故友，问道，“邵兄，冒昧问一下，你们丹霞派可有一位姓方的前辈？”
“姓方？”邵邦、思文萱、小六子三人神色微微一变，互相对视一眼，邵邦有些谨慎的问道，“我们丹霞派姓方的前辈的确有一位，不知唐兄要找的是……”
“好像是叫……方……方什么来着，哦对！方奎！”

第二四八章 不知死活
一百五十多年前，唐擎还在上清宗修行，当时虽然是以修行为乐，每天都沉侵其中，不过宗内弟子他还是认识不少，还依稀记得方奎当时也是上清宗弟子，不过加入上清宗后在法之境停留了数百年也未能突破，方奎似乎有些绝望，自知这样下去也是无果，所以提出到宗下的丹霞派隐修。
一晃匆匆百年而过，唐擎自渡劫失败，踏上散仙这条路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上清宗，至于原因，也是有些复杂，一是因为散仙的身份被天地不容，二是天劫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其三，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渡劫失败无颜面对上清宗。
听闻邵邦等人正是丹霞派的弟子，唐擎也正好问问方奎的情况。
“方奎？你要找方奎？”
闻言，邵邦、思文萱、小六子三人的神色有些异常，思文萱像似有些恼怒，正要说话，却被邵邦拦下，他看向唐擎，小心翼翼的询问，“方……方奎前辈的确是我们丹霞派的一位长老，唐兄认识他老人家吗？”
“这个……怎么说呢，算是认识吧，不过很久没有见面了，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唐擎的话音刚落，思文萱立即走过来，扬着脑袋，质问道，“你撒谎，你连法身都没有塑成，看你的样子最多不过修行数十年，我师尊已经有百年不曾离开丹霞派，你怎么可能与我师尊认识。”
“方奎是你的师尊？”这下倒是唐擎惊讶不小，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故友方奎竟是这姑娘的师尊。
“不瞒唐兄，丹霞派方奎正是我等三人的师尊，此次我们也是跟随师尊外出前往上清宗，唐兄真的认识我师尊他老人家吗？”
思文萱的疑惑也是邵邦的疑惑，修行之人随着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容颜衰老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并不会青春永驻，筑基以后，历经气之境，踏入元之境，若是其间用了百年时间，那么容颜至少是中年模样，若是用几百年的时间，那么肉身就开始衰老，这一情况只有踏入法之境后，塑造出法身才能改善，法身一旦塑成，容光焕发，不说返老还童，却也相差无几。
看这唐擎模样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踏入了法之境，却没有塑造法身，由此可以断定，他的修行时间最多不过五十年，而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师尊有将近百年都不曾外出在走动，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际，这次之所以外出，也是因为师尊心系上清宗，所以才会出来。
唐擎看出来几人的疑惑，倒是有些头疼，思忖瞬间，回应道，“三位可能有些误会了，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肉身才会这般年轻，实际上我已经修炼两百年了呢。”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假的是，他的身躯是乃九劫散仙之躯，成就散仙者，皆以元神为本，凝聚身躯，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所以，容貌也不会变化，真的是，他从有记忆以来，的的确确是修炼了两百年。
这个家伙修炼了两百年？功法特殊？所以肉身才会这般年轻？
有一些功法的确具有养颜之妙，比如一些极具生命力的气息几乎对肉身都拥有生肌养颜之妙，只不过这玩意儿十分稀有，鲜有人能够得到，牵扯到功法，已是个人隐私，邵邦也不好询问，不过内心深处对唐擎所说的话将信将疑，在他想来，是真是假并不是那么重要，即便唐擎说的是假话，也可能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以求有个照应，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当下也将师尊的状况大概说了说。
听闻方奎至今依旧停留在法之境，唐擎的内心不由暗叹，在他的印象当中，方奎的资质不算好，但也不算差，普普通通，不过修行之途，尤其随着修为越高，越能体会到资质和悟性的重要，资质普通与资质优秀不可同日而语，说不定修行一年，还比不过人家修行一个月，这并不夸张，因为修行之路走到后期，已经不单单是苦修那么简单，这牵扯到一个悟性，如若一个问题想不通的话，修行之路可能就终止在这里，停滞不前。
筑基境，气之境，元之境三个境界时还不明显，而踏入法之境后，需要用元神去感悟大自然，感悟法之一字的根本，有人或许瞬间开悟，而有人或许十年，百年甚至千年都无法开悟。
法之境，同样是七个阶段，法动，法行，法通，法相，发变，法归，法身。
法动阶段，是以元神悟法，引自然而动，这个阶段可施展一些法术。
法行阶段，感悟自然五行，这个阶段已经可以点石成金，动用五行法术。
法通阶段，感悟自然之法，这个阶段已经通晓自然之法，呼风唤雨，不在话下。
法相阶段，感悟自然之相，这个阶段对大自然中的现象已经完全掌握，比如生命的生老病死，比如枯萎溃散，归于尘土。
法变阶段，感悟自然之变，这个阶段对大自然的变化已经领悟透彻，一法通，万法可变。
法归阶段，集万法归一身，一个念头，一个眼神皆是法，法之大乘。
法身阶段，这个阶段可以让血肉之躯成为法身，从此融入自然。
法之境，唐擎早已经历过，对大自然也早已参悟透彻，不过那是属于第一本源，现在他的第二本源，也就是刚刚成就的不动明王不动尊元神还未与大自然进行沟通，所以，现在连第一个阶段都没有达到。
不动明王不动尊对于大自然来说还是陌生的，也就是大自然根本不承认这个元神，所以，纵然唐擎早已将大自然悟得透彻，若是想用这个元神施展法力的话，也必须先让大自然承认了不动明王元神才可以。
如何让大自然承认呢？当然是用元神与大自然进行沟通，也就是第一阶段，法动。
对于修炼，唐擎向来都很有自信，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跟着邵邦三人边走边聊，飞向京阳城。忽地，唐擎察觉不对劲儿，数道鬼息正在飞速靠近，随之没多久，邵邦也察觉了出来，神色立变，喊道，“不好！有古怪！”
话音落下，周边顿时刮起了阴风，阴风迷雾瞬间笼罩，桀桀的尖啸声持续传来，阴森恐怖的光华疯狂闪烁，昏暗的迷雾变化多端，似若七八颗头颅时而闪现，狰狞万千。
邵邦三人皆是法之境修士，知晓自己遭到恶鬼的袭击，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恶鬼，从这鬼息判断，这几只鬼修为强大，鬼火强盛，每一只鬼的实力都不亚于法之境的修士，而现在一下次出现七八只，其实力之强大，邵邦根本不敢怠慢，连忙祭出法宝，暴喝一声，“我来开路，你们跟紧我。”
邵邦是乃法之境第二阶段法行阶段的修士，可动用五行法术，他双手舞动，掐动法诀，随手一拈，凭空出现一道金雷，金雷炸响，炸的迷雾一阵溃散，趁此之际，邵邦疾速离去，思文萱等人紧跟其后，只是刚要动，迷雾再次凝聚，又将几人笼罩。
霎时！一道威武喝声传来。
“小小鬼厉胆敢光天化日胡作非为，不知死活！”
应声出现的是一道光圈，光圈渗入黑雾之中绽放耀眼的光华，光华似若一轮大日，普照而下，瞬间就将黑雾照的溃散消失，七八只厉鬼更是在金色的光华照耀下发出痛苦不堪。
这是一种大自然法术之光，甚是了得。
黑雾消失，邵邦等人也终于瞧见出手之人，那是一行五六人，每一位皆是站立在巨大的飞禽之上，为首是一男一女，男子身着蓝衣，英俊不凡，负手而站，居高临下，而女子亦是美丽动人，怀抱琵琶。
八只厉鬼似乎意识到遇见高手，鬼影闪动，欲要逃离，这时，琴音响起，正是那女子一手抱着琵琶，波动琴弦，琴音炸响，如暴风骤雨，激荡人心，正欲逃离的八只厉鬼身影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
趁此之际，那位英俊公子抬手之间掐动法诀，光圈肆意变化，瞬间分离出八个同样的光圈将厉鬼困住。
“灭！”
年轻男子轻声一叱，八道光圈迅速缩小，啵啵啵啵一连窜的爆破声，八只厉鬼当场被屠灭的干干净净。
“陈公子这金虹三蕴圈真是厉害的紧。”女子开口，声音悦耳，“大自然三蕴之光不愧是鬼怪克星。”
“哪里哪里，沈姑娘在音律的造诣才真是让在下敬佩呢，一曲天凌动，慑天下厉鬼。”
这一男一女互相吹捧对方，甚是谦虚，邵邦不知这二人的身份，不过可以肯定这二人修为高深，当下不敢怠慢，立即抱拳行礼，“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救。”
“你们是何人。”
“在下邵邦，是乃上清宗宗下丹霞派弟子，准备前往惊阳城与师尊回合……”
邵邦的话没有说完，那位公子似乎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淡淡的说道，“你们几人修为不高，胆子倒是不小，这里是鬼怪地界，厉鬼横行，你们竟敢这般大摇大摆路过，当真不知死活。”

第二四九章 你趁早改名算了
这陈公子语气冷淡，却是居高临下，一副教训说教的派头，旁边那位抱着琵琶的沈姑娘微微笑道，“他们不过是宗下门派弟子，想必很少外出，缺乏历练经验，对地界形势也是不知。”
“两位教训的极是，我等几人也是初来乍到，第一次路过此地，对这里的形势并不知晓，如若不是两位出手相助，我等这次怕是要遭大劫。”
邵邦连忙点头应是，而旁边的思文萱虽然不喜欢这陈公子的语气，却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这是事实，教训两句也不碍事。
陈公子看他们态度还算良好，倒也没有继续教训，那沈姑娘说道，“刚才听你们说要前往惊阳城？”
“正是。”
“此地界鬼怪横行，十分凶险，我与陈公子也恰好要在惊阳城停留一日，你们若是愿意的话，就随我们一同前往吧。”
“如此，真是太好了。”邵邦颇为感激，再次抱拳行礼，“还未请教两位道友的尊姓大名。”
“这位是来自太虚宗的陈公子，陈天俊，我不过是奇峰山一名普通的乐师罢了，姓沈，单名一个倩字。”沈姑娘微笑介绍着。
“呵呵。”陈天俊轻笑一声，道，“沈姑娘真会说笑，如若奇峰山荣老先生的弟子只是普通乐师的话，那么这天下恐怕也没有乐师名家了。”
邵邦早就猜测这二人身份不简单，看来果真如此，这陈天俊竟是来自太虚宗的修士。天下有数不清的修士，而能够成为大宗修士者，皆是大潜力之人，都是从宗下门派千挑万选出来的天才之流，要知道成为大宗弟子的首要条件便是修出元神，单是如此，就已然将诸多修士拒之门外。
至于那沈倩，邵邦的确没有听过她的名字，但是奇峰山的荣老先生却是天下间著名的老乐师，五百年前就已成名，一曲京龙谱，轰动天下。
“原来是陈公子与沈姑娘真是久仰久仰……”
邵邦客套的同时赶紧介绍自己等人，“在下邵邦，上清宗宗下丹霞派弟子，这位是我的师妹，思文萱，这位是我的师弟，小六子，这位是……是我们偶遇的一位散修，唐擎……”
唐擎这个名字实在太刺耳了，以至于让邵邦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他知道说出来定然会引起误会，果然，听见唐擎这个名字，陈天俊与沈倩的神情皆是一怔，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唐擎。
“唐擎？哪个唐擎？”
唐擎伫立在此间，沉默不语，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和人，他向来都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点点头，以示回应。
似乎觉得唐擎有些怠慢，邵邦立即说道，“两位不要误会，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呵！”沈倩释然一笑，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半年前那个三古第一的家伙活过来了呢。”
“三古第一？”陈天俊似乎有些不屑，道，“呵呵真是可笑，那唐擎也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莫说他真的死了，就算他没有死，恐怕也活不长。”
关于唐擎的事迹，沈倩自然也有听说，那唐擎灭了无极派，而无极派又是上奉的太虚宗，据说太虚宗当时有意要收唐擎做弟子，不过遭到拒绝，作为太虚宗弟子，陈天俊自然不喜欢唐擎这个名字，沈倩能够体会陈天俊的心情，所以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能体会，但并不代表其他人能够体会，思文萱就是其中之一，听见陈天俊这么说自己的崇拜之人，当即就有些不乐意，嘟囔道，“唐擎可不是运气好，人家是真本事。”
她从未见过唐擎，却是尤为崇拜，甚至接近疯狂，尤其是传闻之中，那唐擎屠灭五大巨头后，八大宗降临，他巍然不动，更是拒绝八宗邀请，最后天罚降临，八宗长老纷纷窜逃，而他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这等豪情气概让她为之折服，为之崇拜。
“师妹，你胡说什么！住嘴！”说实话，邵邦也有些崇拜唐擎这个名字，但他更加清楚，唐擎这个名字如今已经属于禁忌，千万不能在太虚宗等大宗弟子面前说出来。
“大地之体属于天地宝体，纵然突破禁锢，也还是属于天地宝体而已，除此之外和其他宝体没有任何区别，那唐擎无非是运气好，恰巧突破了而已，这天下人就是这般喜欢夸张，竟然给他一个三古第一的名头，真是可笑，可笑。”
陈天俊负手而站，面带笑意，侃侃而谈，道，“唐擎那人恃才傲物，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灭我太虚宗宗下门派，当日若非天罚降临，你认为我太虚宗会放过他吗？”
思文萱本要欲其争辩，不过却被邵邦死死的拦住，邵邦连忙道歉，“陈公子莫要生气，我这师妹初次外出，不懂事，还请陈公子见谅。”
“丹霞派不过是上清宗的宗下门派罢了，没有见过世面，我又怎会与她一般见识。”
“陈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看来沈倩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争执下去，陈天俊点头应是，驾驭飞禽离去。
“师妹，陈公子毕竟刚才救了我们，你怎能顶撞他。”待陈天俊离去，邵邦教训道。
“师兄，我承认他救了我们，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他根本看不起我们吗？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太虚宗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师兄你也是，好歹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我们地界也是出了名的侠义英雄，怎的来到外面到处夹着尾巴做人，和一个鹌鹑似的。”
“唉！”邵邦暗叹，自己这师妹从小被师尊宠坏了，为人处事方面实在太过欠缺，不过面对小师妹的埋怨，也是无言以对，他倒是想挺起胸膛做人，可是外面的世界毕竟太过凶险，妖魔鬼怪暂且不说，遇到同道中人，也得小心说话，万一个不好，惹到人家，说不定就会遭到杀身之祸。
“师妹，你也不要埋怨师兄了，一句话，归根结底还是咱们修为太弱，如若咱们都是塑造了法身，那陈公子即便是来自太虚宗的弟子，恐怕也不敢瞧不起咱们。”
“这哪里和修为有什么关系。”思文萱此时此刻一副大姐的派头，指着邵邦与小六子，教训道，“分明就是你们胆子小，人家唐擎的修为高吗？不过才刚刚修出元婴吧？可人家就敢在士之圣武灭了两百余圣徒，而后更是屠灭五大巨头，就连八宗降临，人家唐擎也是无畏无惧，天罚降临，连八宗长老都窜逃，可人家却是动也未动，这和修为有关系吗？”
思文萱的话让邵邦二人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邵邦摇头连连苦笑，小六子更是愁眉苦脸的央求道，“我说师姐，那唐擎又是大地之体，又是天罡气焰，又是紫金雷电的，咱们比不了啊！你老人家行行好，以后能不能不要总用唐擎来打击我们行不行？这都半年了，你打击的我连修行的信心都快没了。”
“哼！”思文萱根本不买账，而后更是将矛头指向旁边沉默的唐擎，鄙视道，“还有你，人家叫唐擎，你也叫唐擎，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如果是真唐擎在这里的话，我相信一巴掌早就把那个什么陈天俊给扇成了稀巴烂，再看看你，吓的跟鹌鹑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我看你趁早改名字算了，你根本不配用唐擎这个名字。”
这思文萱当真是伶牙俐齿，羞辱起人来能把活人给气死。
对此，唐擎如何回应？也只能摇头苦笑，道，“妹子啊，还是听你师兄的吧，出门在外，切莫意气用事，遇事则忍，方为王道。”
“唐兄说的极是，出门在外，我们还是少惹事为好。”邵邦瞧了瞧离去的陈天俊，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去吧，这地界鬼怪横行，跟着他们，我们也少一份危险。”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
天齐郡，一座刚刚开辟出来的洞府，云陌盘膝坐在阵法的中央阵位，而龙姑娘正在为她护法，之前龙姑娘以云陌的天缘印记为阵眼，以心神为本，以神识为牵引，燃烧神念进行大感应，感应到唐擎的肉身虽然溃散，却存在于天地，并没有消失，而且正在遭受着地藏超度厄为经的超度。
不管是云陌还是龙姑娘都清楚，地藏超度厄为经这玩意儿是用来超度九幽老魔的，无法想象，唐擎怎会享受这般‘无与伦比’的待遇。
云陌虽然心神受挫，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她想知道结果，知道唐擎到底是生还是死，所以，此时此刻，她又以自己的天缘印记为阵眼，燃烧神念在天地之间进行大感应。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她什么也感应不到，连一抹都没有，难道唐擎死了？被超度了？
云陌不相信，她疯狂燃烧着自己的神识，在更大的范围感应着，龙姑娘见状，担忧不已，劝解道，“陌儿，你这般疯狂的燃烧自己的神念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快快停止，否则心神有溃散的危险。”
云陌没有回应，她感应着属于自己的天缘，疯狂感应着，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黑暗的世界忽然出现一抹淡淡的光华，她知道那是唐擎！
“他还活着，他……他好像在北方。”

第二五零章 接待
虚空之中，陈天俊和沈倩一行五六人驾驭着飞禽在前面开路，两人边走边聊，有说有笑，邵邦、小六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思文萱心情不爽，气呼呼的跟着，而旁边的唐擎看起来倒是轻松自在，边飞之时，眯缝着眼睛俯瞰着下方的风景。
前方的沈倩转身的时候看见唐擎悠闲自在的虚空漫步，不由轻咦一声，眼眸之中绽放惊讶的色彩，震惊道，“好高明的御风行，虚空步。”
世人皆知，御风而行，对自身的消耗非常大，尽管踏入法之境后可以以法御风，但对元神也是一种消耗，因为要用元神驾驭自然之风，笼罩肉身，御风而行，可是，而反观这人，周身无光也无色，更没有流露元神气息，也没有法力波动，说明他并没有用元神驾驭自然之风，从而笼罩肉身，只是踏步之时，一抹淡淡的光华残留在虚空，一步踏出，似若九米，缩地成尺，甚是神奇。
这是一种步法，而且还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步法，沈倩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功法，但能够看的出这种步法对自身元神消耗极少。
旁边的陈天俊听见沈倩的惊叹好奇之下也转身看去，看见唐擎那般轻松自然的御风而行，虚空踏步，也是颇为一惊，但也只是惊讶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淡淡的说道，“这步法的确有些名堂，不过却是哗众取宠罢了。”
步法这玩意儿说起来要追溯到荒古时代，那个时候法宝奇缺，飞剑更没有普及，修行之人虚空而行，皆是以步法而动，在上古时代的时候，飞剑横空出世，完全取代了步法的位置，时至今古，修行之人，几乎人手一把飞剑。
既然有飞剑可以驾驭，谁还会消耗元神去御风而行呢。
所以，陈天俊认为这什么冒牌的唐擎是在哗众取宠。
但是，沈倩却不这么认为，刚才听闻邵邦介绍说这唐擎是一个散修，散修虽不容易，但弄一炳飞剑还是不难的，她不知道唐擎有没有飞剑，但很佩服在这个时代还能坚持用步法而行的修行之人，这种虚空之行的方法虽然对元神有些消耗，但是，在飞行的过程却是一种修炼，一种对元神的修炼。
在当今时代，随着各式各样的法宝越来越多，修行之人也越来越依赖法宝，这样的后果虽然可以带来很多方便，但也让人容易忽略自身的修炼。
“你认为呢，沈姑娘。”
“或许是吧。”沈倩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陈天俊的观点，只是内心深处对这个冒牌唐擎有些佩服。
邵邦虽然出自小门派，论阅历和见识绝对比不过陈天俊和沈倩，但他也看的出唐擎的步法颇为玄妙，询问之下，唐擎也只是说由于自己的心神受挫，要保护心神，所以才没有祭用飞剑飞剑。
其实，唐擎之所以这般虚空踏步，原因很简单，只是习惯了这样而已。
“唐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怎么了？”
“据我所知，天下九大宗，唐兄为何偏偏会选择加入上清宗呢。”不止邵邦有如此疑惑，思文萱、小六子也同样很好奇，因为谁都知道，天下九宗，其中上清宗最弱，但凡知道这一情况的，恐怕都会加入其他大宗。
“这个啊……也没其他原因，只是觉得上清宗比较适合我而已。”
适合？怎么个适合法？散修加入大宗，大多数都是因为以后的修行之路比较危险，必须有人教导指点方能继续，这样以来，加入其他大宗不是更有前途吗？什么叫合适，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在邵邦想来，可能这唐擎和其他散修一样，已经去过其他大宗，不过都被拒绝，无奈之下，才选择加入上清宗。
内心虽然这样想，但以邵邦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唐擎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他是上清宗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都是。
渡劫失败，辜负了师尊以及所有上清宗的期望，这是唐擎内心深处最大的痛楚，也是最难过的回忆，自踏入散仙之途，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这次苏醒，他不想再逃避了。
他欠上清宗一个希望，他要还上，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夕阳西下，距离惊阳城也越来越近，在飞行的途中，遇见好几波同道中人，他们都会停下来与沈倩打着招呼，从只言片语中，邵邦也是才知道，原来奇峰山的荣老爷子要过八百大寿，周边地界的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前去祝贺。
荣老爷子乃是天下著名的老乐师，谱有诸多名曲，传遍天下，他年轻之时，游历四方，历练演奏，因此结交了不少朋友，后来隐居之后，居住在奇峰山，开山收徒，教导出不少出类拔萃的高徒，时至今日，奇峰山也成为惊阳地界最为著名的乐师胜地。
修行无岁月，尽管随着修为的提升，寿命也会增加，但是，并非可以活到自然老死，修行之途，本就是逆天之路，劫难重重，即便你坐着不动，只苦修的话，劫难也会降临在身上，这其中最常见的便是九九寿劫。
修为达到法之境，按照道理来说，只要不发生意外，活个千把年不成问题，但是，其中大多数人都在八百一十岁的时候突然暴毙，其原因，正是九九寿劫。
所谓九九寿劫是指，一个修行之人只要活到九九八十一岁时，劫难就会降临，这个劫难是一种属于寿命的劫难，渡不过去，五脏衰竭，彻底老死，渡过了可以继续存活。
所谓九九一轮回，说的便是如此，修行之途，逢九必劫，这九九寿劫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因为八十一岁的时候就要面临九九寿劫，所以，很多修行之人都会在八百岁的时候举办寿宴，而寿宴的目的也很简单，是为见一见亲朋好友，因为没有人知道能不能渡过九九寿劫。
邵邦从师尊那里听过荣老爷子的名号，也敬佩他老人家的为人，在得知荣老爷子要举办八百大寿的时候，他立即疾驰而去，向沈倩表示自己的恭贺之意，并且表示待进入惊阳城与师尊回合后，一定前往奇峰山拜访老爷子，只是话说到一半，却被陈天俊打断。
“沈姑娘，前面之人你可认识？”
沈倩张望过去，看见对面飞来的七八人时，神色颇为一喜，“那是我的师兄，江风。”
“哦？可是一曲震三鬼的江乐师？”
“正是他。”
“呵呵，我与秦师兄在此历练的时候可是经常听见江乐师的大名啊！”
看见陈天俊与沈倩疾驰飞行，祝贺语只说到一半的邵邦十分尴尬，思文萱看师兄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赶紧飞过去，说道，“师兄，人家根本看不起我们，你干嘛还去自找没趣。”
“诶，话不成这么说，荣老先生毕竟是高人，就连师尊他老人家见了也得尊称一声前辈，如今遇见了荣老先生的弟子，我等自然要去恭贺。”
“你真是……哼！”看来思文萱对邵邦已经彻底无语。
虚空之中，对面不远处站着一行五六人，为首的一位男子身着浅色的黑袍，看似三十多岁左右，长相谈不上英俊，但气质却是十分儒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见师兄，沈倩流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师兄常年在外，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这次看见师兄自然是高兴坏了，欢笑着冲过去，喊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江风与沈倩几年不见，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两人也知道这里不是谈心的地方，所以只是略微谈了谈后，江风便道，“我听师尊说你外出送请帖，今天就会回来，所以就在这里等你咯，咦，这几位是……”
“他们是太虚宗……”沈倩正欲开口介绍，江风笑道，“我早就听闻太虚宗有三十位弟子在这里历练，一路上斩妖除魔，所向披靡，其中有三位最为了得，圣师赤星，圣士陈天俊与洪卓，不知这几位是……”
作为天下九宗，太虚宗弟子皆是千挑万选，每一位都是出类拔萃，在圣武开启，历练之时，不少弟子都会扬名天下，而赤星、陈天俊、洪卓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不止获得圣耀之名，在历练的时候也大放光彩，被人称道，这次沈倩外出送的请帖当中就有他们一个名额。
“这位正是来自太虚宗的圣士陈天俊。”
“哦？”江风观察着陈天俊，笑道，“传闻陈兄一手金虹三蕴圈出神入化，灭尽妖魔，今日能够一见，真是有幸。”
“哪里哪里，江兄太见外了。”陈天俊谦虚的同时也不忘道出江风的辉煌事迹，双方互相吹捧之后，江风又道，“不知赤星大圣师他们怎么……”
“我已经通知赤星师兄，他两日就会赶来。”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

第二五一章 趁火打劫
陈天俊此次带来了五位太虚宗的弟子，分别介绍着，待介绍完后，江风看还有四五个，心下疑惑，“这几位也是太虚宗的道友吗？”
沈倩正欲要将邵邦等人介绍给江风，不过陈天俊起先开口说道，“呵，他们不过是上清宗宗下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我与沈姑娘回来之时看他们被厉鬼缠住，顺便将他们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在下邵邦，上清宗宗下丹霞派弟子……”邵邦本要前去自我介绍，奈何江风听闻他们是小门派弟子，而且还是上清宗宗下的门派，当即就没了兴趣，转身之时，伸手示意江风一同前往奇峰山。
邵邦神情极其尴尬，内心更是有些不好受，旁边的沈倩抿了抿嘴，笑道，“邵邦道友，待与你师尊回合后记得要来我们奇峰山做客。”
沈倩这话让邵邦的尴尬化去了不少，他似乎受宠若惊，赶紧抱拳回道，“多谢沈姑娘的盛情邀请，我等定然前去拜访荣老爷子。”
“呵呵。”江风轻声淡笑，说道，“还是过几日再说吧，最近我们奇峰山上上下下都在准备着师尊的八百寿宴，没有什么时间。”江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任何人都听的出来他的言下之意，无非是说此次荣老爷子举办八百寿宴并非是个人就能参加，得有资格才行。
“师兄！”沈倩有些不瞒师兄的态度，江风微微一笑，道，“师妹，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做呢。”
沈倩本想还说什么，不过江风并没有给她机会，拉着她强行离去，只留下自尊心受到强烈打击的邵邦呆呆的站在虚空，满脸铁青。
“真是岂有此理，这帮人太过分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
陈天俊和江风的恶劣的态度让思文萱怒不可遏，就连邵邦都有些忍受不住，他自认为自己的承受力一直都不错，出门之前也知晓在外面这个弱肉强食的天地，一个人若想得到尊重，必须拥有三样东西，身份，实力，地位。
何为身份，比如大宗弟子，这便是身份，有大宗罩着，是人都会给三分薄面。
何为实力，修为亦是，只要有实力，纵然是一介散修，也无人敢忽视你的存在。
何为地位，圣耀之名，历练而来的声望，皆是地位。
陈天俊是乃法之境修为，这个修为在天地之间不算高也不算低，普普通通，但他却是太虚宗弟子，又拥有圣士之名，同时在当地历练时也闯出了不小的威名，如此之下，在这惊阳地界，陈天俊或许还无法横着走，却也无人敢惹。
反观邵邦，不过是上清宗宗下小门派弟子，修为普通，又没有圣耀之名，属于三无修行之人，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
这一切，邵邦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当亲身经历的时候，面对陈天俊和江风二人那种从骨子里流露的鄙视和看不起让他的尊严遭到沉重的打击，以至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旁边唐擎默默看着，他没有说话，也不会因此为邵邦出头，因为他知道这是任何一个修行之人都必须经历的事情，陈天俊、江风二人的恶劣态度或许会让邵邦的尊严遭受打击，但也是对他的一种激励。
“我无碍，咱们还是赶快前往惊阳城与师尊回合吧。”
邵邦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前往惊阳城，到达城内之时已是傍晚，邵邦在城内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师尊留下的记号，不由感到疑惑，难道师尊等人还没有到达？还是出了什么事情给耽搁了？邵邦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只好带着思文萱先找地方入住下来，找来找去找了一家价位比较低的庄园，包了一个院子，正好四间静室。
唐擎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所以对住所从来没有什么讲究，当然，即便有讲究他也讲究不起来，因为肉身溃散的时候，他知道储物腰带也会随之溃散，所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送给了屠八，至于屠八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并不清楚，当时情况紧急，他也只是将屠八放出来，交代了一句让其潜隐修炼。
现在的唐擎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刚才入住庄园也是邵邦掏的灵石，从这家伙找了一家价位比较低档的庄园来看，他似乎并不富裕，唐擎也不忍花费他的灵石，所以，和邵邦打了个招呼后，便出来了。
出来的目的很简单，找钱，找灵石。
他这人虽不善良，却也不是大奸大恶，杀人放火坑蒙拐骗的勾当暂时还干不出来，既然这样，那还怎么找灵石呢？
唐擎自然有办法，他直接跃至虚空之中，御风行，虚空步，一步九米，落脚之时，淡淡的紫金色光华脚印在夜空中绽放，不似绚丽，却如暗夜星辰般幽美，不过走了一会儿，便已经离开了惊阳城，而后祭出神识，覆盖而去，笼罩而下。
他的心神之大，大如地，神识之广，广如海，祭出之后，周边万米之内的一切皆被他观的一清二楚，任何风吹草动，哪怕蚂蚁之声，花草枯萎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他的神念之强，强如利箭，极具穿透力，神念而动，观其本，察其源，周边地界，但凡灵气浓郁，气息特殊的地方都被唐擎一扫而尽，即便有些宝贝被阵法笼罩，也无法躲避他那强大的神识。
宝贝有不少，或许还算值钱，但并不入唐擎的法眼。
继续御风而行，继续虚空踏步，极速神识扫视。
忽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气息很微弱，弱的几乎让人无法发现，唐擎追踪着气息的源头，疾驰而去，而后来到一座山野荒脉。
宝贝就在这山脉的里面。
唐擎以神识渗透进去，一米，十米，五十米，足足百米之深才观见那宝贝，宝贝似若一株异草，通体琉璃，似若水晶，蕴含深蓝，异草看上去像极了一只蓝色蜘蛛，甚至还能看见其头颅和眼睛，尤为诡异。
唐擎历经九重散仙，却一直在闭关渡劫，由于很少外出，阅历也是有些不足，但他曾经有幸看过秘宝卷轴《天材异宝录》，所以对天下奇花异草十分了解，看的出来这一株犹如蜘蛛一样的异草乃是一种草蛊，而且还是十分稀有的万毒蓝蜘蛛草蛊。
这玩意儿绝对值钱。
不过看样子已是有主之物，因为万毒蓝蜘蛛草蛊被一个阵法笼罩着，以此来防止气息外泄，而且这布阵的主人还就在旁边守护着。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老者披头散发，满脸皱褶，犹如老树枯皮一样，他的一条手臂更是只剩下阴森森的骨头，连血肉都没有。
这是一只鬼。
说实话，唐擎对妖魔鬼怪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仇恨，人有好人，也有十恶不赦的坏人，同样，鬼也有好鬼，也有恐怖阴森的厉鬼，正待他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抢夺的时候，赫然发现另外一股气息。
这气息同样是鬼息，而且同样在山脉里面，只不过这两只鬼并不在同一个地方，那只鬼似乎正在靠近这里。
唐擎神识悄然无息的扫视而去，发现了那只鬼的踪影，这鬼看起来要比刚才那只鬼顺眼多了，穿的宽大的黑袍，身上戴着诸多首饰，而且每一件都是了不得的法宝，此时此刻，他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山脉里面挖掘着。
这是什么情况？
唐擎一时间有些想不通，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只黑袍鬼越发靠近万毒蓝蜘蛛草蛊，在距离十米远的距离时，守护万毒蓝蜘蛛草蛊的那只鬼终于发现不对劲儿，猛地一下站起身，谨慎的喝道，“谁！”
黑袍鬼发出阴森的笑声，当即发力，彻底打通，出现在万毒蓝蜘蛛草蛊的旁边。
看见这只突兀出现的黑袍鬼，白骨鬼着实吓了一跳，脱口惊喊道，“黑狼！是你！你怎么……”话说到一半，白骨鬼仿佛意识到什么，立即站到万毒蓝蜘蛛草蛊旁边，怒喝道，“黑狼！你个卑鄙阴险的家伙，你竟然……你竟然想抢我的万毒蓝蜘蛛草蛊！”
“啧啧……”
被称作黑狼的黑袍鬼体型肥胖，加上穿着打扮极其奢侈，看起来犹如一方富商，只不过眼眸中的殷红色与身上流露的鬼息将他厉鬼的身份暴露出来。
“老细啊老细啊！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七十六年啊！其实这万毒蓝蜘蛛草蛊还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只不过咱比较笨，不懂得如何培育，所以就引诱你发现，啧啧……要说培育这些个灵物啊，还是你老细有本事，这万毒蓝蜘蛛草蛊经过你细心呵护足足七十六年终于要成熟了啊——”
“你……你……黑狼！你……”
老细气的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清，的确，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发现的万毒蓝蜘蛛草蛊竟然是黑狼设的陷阱，更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万毒蓝蜘蛛草蛊竟然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黑狼乃是惊阳地界一只修为极其高深的鬼，老细自知不是对手，但事到如今，他已然失去理智，只想与老细同归于尽。
“黑狼！今天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第二五二章 静寂的霸道，崩溃的黑狼
天下万鬼修的皆是鬼火，鬼火越旺盛，修为就越高，这玩意儿的存在就如同修行之人的元神一样，鬼本身是没有肉身的，其鬼躯实如烟雾一般，可千变万化，不过，很多鬼都喜欢附身在一个肉身之上，尤其是喜欢附身在人的身上，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一来比较方便在世俗之间混迹，而来也可以多多少少隐藏自己的鬼息。
京阳地界，山野荒脉的地下洞内，两只鬼正在激战，白骨鬼的鬼火尤为旺盛，修为亦是不简单，他发疯一样攻击着万毒蓝蜘蛛草蛊，欲要将其毁灭，宁肯毁掉这宝贝也不能落入黑狼的手中，只是，他鬼火旺盛，而那身材臃肿，穿着黑袍，浑身挂着诸多首饰，颇为奢侈的黑狼比他的鬼火更加旺盛。
“啧啧……老细啊老细啊！今儿我就再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肯放弃，归顺于我的话，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呵呵！”
黑狼应付着老细的攻击，颇为轻松。
“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我告诉你，黑狼！今天我就算是死，你也休想得到万毒蓝蜘蛛草蛊！”老细暴喝一声，以鬼火焚烧肉身，疯狂攻击。
“哼！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真是不知死活！”
黑狼不屑冷笑，挥舞之时，双臂顿时绽放出浓郁的雾气，这雾气似若碧绿色，十分阴森，绿色雾气将老细笼罩，其鬼火当即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嘭的一声闷响，老细被打的后退横飞，肉身消失，如同烟雾一般的鬼躯出现，尖叫道，“你！你竟然淬炼了这具肉身，将两条手臂炼成了尸臂！你……”
其实，很多鬼之所以喜欢附身，也是因为附身之后，可以淬炼这具肉身，将其炼成一种尸灵，这种鬼被成为尸鬼，其实力堪比塑造出法身的高手，极其厉害。
显然，这叫黑狼的家伙已经开始淬炼，只不过才淬炼了两条手臂，如若将整个肉身淬炼成尸灵的话，那他的存在完全可以匹敌法身高手。
“啧啧……去死吧！”
黑狼发出阴森得意的笑声，转而鬼火暴涨，运用两条尸灵手臂在短短三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老细彻底屠灭掉。
“唉！老细啊老细，你说这又是何必呢。”黑狼摇头叹息，那模样，那神情一脸的怜悯，就像在哀悼一位溃散消失的老朋友一样。
“呵呵……万毒蓝蜘蛛草蛊，真是好啊！”黑狼走至万毒蓝蜘蛛草蛊的旁边，一双眼眸仔细瞧着，犹如欣赏着一个绝世美人一样，自语道，“有了这宝贝，老祖我就可以将这具肉身炼成万毒尸灵了啊！哈哈哈哈哈！到时候这京阳地界，谁还会是老祖我的对手呢，想想真叫人兴奋啊！”
黑狼似乎太过兴奋，太过高兴，一时忍受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将他的笑声骤然打断。
“谁说不是呢。”
这声音很突兀，也很清淡，犹如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情感色彩，但传入黑狼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他吓了一跳，立即转过身，正欲四处张望，却是发现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对面。
这人看起来似若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的眉清目秀，颇为俊秀，黑发随意披散着，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衣，略微敞着胸膛，隐约可以看见古铜色的肌肤和一道道如同锁链一般的黑色印记。
这般模样看起来十分羸弱，如书生一样，弱不禁风，可他偏偏披散着头发，敞着胸膛，又给人一种随意不羁的感觉。
唐擎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抢夺，毕竟这是人家辛辛苦苦细心呵护了几十年的宝贝，若是抢走的话，实在有些不厚道，现在倒好，这黑胖子鬼出现三下五除二就把老细给弄死了，如此之下，若是再不抢的话，那唐擎可就是太不厚道了。
对面，黑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唐擎，在他想来能够悄然无息的出现在这里，定然是一个高手，不得不谨慎，可观察之后才发现，这个家伙的气息实在是有些弱，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刚刚踏入法之境的菜鸟，这种修士，自己怎么没有发现？而且这家伙看起来泰然自若，一点也不害怕，难道他有帮手不成？
黑狼立即查探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内心不由更加疑惑，不知眼前这小子究竟凭什么，说道，“小家伙，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唐擎的目光瞧着万毒蓝蜘蛛草蛊，估摸着还需要一会儿这玩意儿就要成熟了，而后那双幽暗的眸子才瞧向黑狼，微微笑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这玩意儿挺值钱的，不如给我吧。”
此话一出，使得黑狼的神情蓦然一怔，他好歹也算京阳地界的一霸，阅历非凡，知道这些个修行之人抢夺宝贝都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修士之间如此，碰见妖魔鬼怪直接打上除魔卫道的旗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抢夺，这种事情屡见不鲜，黑狼见的多了。
而反观这小子，开口之时说什么这玩意儿挺值钱的？让自己给他？这家伙的态度之自然，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黑狼哈哈大笑，“小家伙，你是不是心神受挫，意识混乱了啊？我没听错吧？嗯？哈哈哈！”
唐擎也不说话，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依着土墙，翘着二郎腿，等待着万毒蓝蜘蛛草蛊的成熟，这一幕落入黑狼眼中，让他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个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心神受挫，意识混乱，反而给黑狼一种特殊的错觉！
黑狼觉得这个小家伙好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来了，直接索要，你给不给，他不在乎，也不关心，你给了，省一些麻烦，你不给，直接抢就是。
对！就是这种错觉！
黑狼在外混迹了数百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古怪的情形，他可以确定这小家伙没有什么帮手，修为也不高，自己完全可以将其碾压，他凭什么这么自然的抢夺？
让黑狼十分不爽，死死盯着唐擎，尖笑道，“嘿！你这小家伙还坐上了，怎么？跟老祖玩心理战术啊？以为这样老祖就会忌惮是吧？告诉你，老祖抬手间就可以把你灭了。”
唐擎笑吟吟的望着他，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省点力气吧。”
黑狼一怔，一个修为不过刚刚踏入法之境的家伙竟然在老祖面前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黑狼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实在太安静了，犹如一种属于静寂的霸道！
“哎哟，我草！老祖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今儿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黑狼双手掐动，一道阴森绿色的光芒化作利箭直袭而去，眨眼而至，唐擎轻轻抬手就是那么一捏，将绿色光芒捏在说中，手指一弹，绿色光芒转而溃散消失。
这一幕落入黑狼眼中，震惊的他瞠目结舌，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一招的威力，虽然不至于置人于死地，但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被化解。
“岂有此理！”黑狼祭出一件法宝，似若八颗骷髅头，只是刚刚笼罩过去，那唐擎又是抬手一甩，八颗骷髅头顿时黯然失色，坠落在地上。
黑狼不信邪，是真的不信，他将自己的法宝全部祭出，逐一施展，但无一例外，法宝的威能皆被唐擎抬手间打的溃散消失，法宝本身更是黯然失色，坠落在地。
“你！”黑狼万分震惊，犹如见到厉鬼真主一样无法相信，他这些法宝任何一件都可以轻松碾压一位法动阶段的修士，就连第二阶段法行修士想要抵挡也不是那么容易，而这个家伙明明连法动阶段都未达到，怎么会……
古怪！！太古怪！
诡异！太诡异！
黑狼咽了一口唾液，而后暴喝一声，摧动自己的鬼火使其旺盛至极，同时施展自己最强大的一招，但是，没有用。
“啊——我不信啊！”
黑狼的鬼火肆意燃烧，双臂冒出尸气浓雾，动用了尸灵手臂，瞬间将唐擎扣住的肩膀，却是没有撼动分毫，犹如扣在大海之中，感到一种无力感，又犹如扣在大地之上，无法撼动。
“怎么……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不是人！”
黑狼惊骇失色，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唐擎的衣角，连发丝都不曾撼动分毫。
唐擎依旧坐着，依着土墙壁，翘着二郎腿，只不过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种不耐烦，说道，“打完了没有，打完了就走吧，今儿爷心情不错，不想祭杀戮。”
怎么回事？黑狼不知道，怎么自己施展的所有威能都对他没有任何效果？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就在他犹豫之时，唐擎的周身突然绽放出一抹紫金色的光华，光华之中蕴含着磅礴而又纯净的法力，这种法力让黑狼感到恐惧，感到害怕。
嗤啦！嗤啦！
黑狼只觉扣着唐擎肩膀的双手一阵撕裂的疼痛，犹如被火焚烧一样，吓的赶紧缩回去。

第二五三章 吓尿了
“我的手！”
黑狼退至远处，望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惊变，惊慌失措，他这手臂已经淬炼成尸灵手臂，极其强大，普通威能根本难以撼动，甚至可以无视一些自然法术，但是现在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只不过绽放出光华就把自己的双手烧的裂开一道道血缝，这让黑狼如何接受？
他抬眼张望过去，那人依旧依着土墙坐着，周身泛着一层紫金色的光华，光华之中磅礴的法力如海啸一般涌动着，这种法力不止庞大，同时也纯净无比，十分光明！
光明？
难道是神圣法力？
不！
黑狼曾经不止一次与圣堂的高人交过手，对神圣法力深有体会，他敢肯定这种纯净的法力绝对不是神圣。
既然不是神圣法力，却又十分光明，那……
“佛法！是佛法！”
黑狼大为震惊，因为他是鬼，鬼息属于黑暗，而佛息则属于光明，光明是乃黑暗的克星，尤其是光明之中的佛息，更是克鬼。
“你倒是有些见识。”唐擎淡淡的瞧着他，犹如瞧一只蚂蚁一样，眼神之中没有愤怒，没有鄙视，甚至没有任何情感色彩，他站起身，轻声说道，“走吧，这玩意儿是我的了。”
哒哒！
黑狼吓的连连后退，诚惶诚恐，他想不明白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怎的如此诡异，诡异到可以无视自己的所有威能，也想不到自己会遇见修佛之人，而且还不是来自一些寺庙的和尚，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家伙明明不过刚刚踏入法之境，法力怎能这般浑厚。
他震惊，也害怕，更不甘心。
当年发现万毒蓝蜘蛛草蛊时，他自知这玩意儿不好培育，所以费尽心思将老细引诱到这里，数十年来，虽然一直都是老细在细心呵护，但他也操心不小，足足等了七十六年，眼看就要成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么一个诡异的家伙。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抢夺我的宝贝！”
黑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的恐惧。
“不是告诉你，我身无分文吗！”唐擎伸了一个懒腰，走至万毒蓝蜘蛛草蛊旁边，蹲下去仔细观察起来。
“阁下是不是觉得太过分了，身无分文难道就可以抢夺吗？”
当一只鬼沦落到和一个修行之人讲道德的时候，那么可以肯定这只鬼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的地步。
唐擎瞧了他一眼，吓的黑狼内心一阵突突，一咬牙一跺脚，只能忍痛割爱，放弃万毒蓝蜘蛛草蛊，正欲闪身离去，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慢着。”
黑狼神色一怔，却是不敢停留，反而极速离去，瞬间窜到地洞之中，霎时感觉到不对劲儿，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赶着，转身张望过去，赫然发现一个巨大的手掌。
这是……这是大虚空擒拿手！
就在黑狼迟疑之时，大虚空擒拿手已经抓住他，黑狼赶紧抵挡，剧烈挣扎，施展威能，但是，没有用，他知道这种大虚空擒拿手只不过是法诀，连法术都称不上，但不知道为何这般强大，强大到连他也无法抵挡住。
眨眼之间，黑狼就被大虚空擒拿手给拿了回来，再次面对这个古怪诡异的家伙，一股绝对的恐惧笼罩心头，颤抖的说道，“你……你要做什！”
唐擎笑道，“你身上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倒是差点让你溜了。”
抢劫？
黑狼简直要哭了，这个家伙不止要抢万毒蓝蜘蛛草蛊，现在竟然连自己身上的宝贝也都要抢，小心翼翼的说道，“阁下，我已经将万毒蓝蜘蛛草蛊让给你了，你怎能还要抢我身上的东西，这……是不是有些……”
“少废话！”
唐擎厉喝一声。
黑狼双目赤红，呼吸沉重，他乃是这京阳地界的一方霸主，寻常之时，莫说普通厉鬼，即便是地界之内的一些修行之人见了他也得退避三舍，何时被人这般光明正大的打劫过，是可忍孰不可忍，恼羞成怒，恶狠狠的说道，“阁下，你虽然诡异至强，但我黑狼也绝对不是吃素的，我告诉你，你若不知好歹的话，我今天就算拼死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黑狼以鬼火焚烧肉身，祭以尸灵手臂，欲要拼死一搏，只不过唐擎怎会给他机会，当即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将他扇倒在地上。
黑狼发出愤怒的暴喝，刚站起身，只感一道紫金光华绽放开来，随之磅礴的佛法肆意蔓延，强大的佛息也瞬间将其笼罩，黑狼张望过去，赫然看见那唐擎周身的紫金光华似若一个巨人，这巨人看起来似若身高九米，发垂披肩，愁眉瞠目，三眼红圆，嘴角两侧露出两牙，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右手持剑，左手提索，伫立在火焰之中，显得极其凶煞。
天呐！
这是什么东西！
看见这玩意儿时，黑狼原本疯狂燃烧的鬼火骤然颤抖起来，瞬间变成了一抹火苗，黑狼知道这是元神，但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元神，更不知道这元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竟然这般恐怖，恐怖到让他的鬼火都为之颤抖，恐怖到让他连动也不敢动。
“小兔崽子，再敢动一下，老子就地超度了你！”
超度？
处于恐惧之中的黑狼，一时间似乎还有些无法理解超度二字的含义，他就是这样站着，如一尊雕像，不敢动，不敢说话，不敢呼吸，什么也不敢。
唐擎懒得和他废话，一口气直接将黑狼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全部给搜刮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厮还真是奢侈，单是法宝就有十二件，每一件都十分独特，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储物戒指，其内更是藏着诸多修行资源，各种晶石，各种丹药，各种符箓真是应有尽有。
搜刮完后，万毒蓝蜘蛛草蛊恰好成熟，唐擎随手将其采摘后，直接离去，只留下那个受到极大惊吓的黑狼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过了很久，他噗通一声软在地上，脑海中那个身高九米的愁眉瞠目，三眼红圆的佛像不停闪现，让他惊恐连连，心有余悸。
恐惧之余，黑狼也是痛苦不堪，他没想原本属于自己的万毒蓝蜘蛛草蛊被人抢了，就连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宝贝也都被抢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抢的，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那般诡异，那般强大。
黑狼欲哭无泪，庆幸的是小命还留着，不敢迟疑，生怕那人再回来，赶紧离去。
是夜。
唐擎在虚空中踏步，这次收获不小，让他心情颇为畅快，不由暗叹，这年头儿种植宝地，培育灵宝什么的都弱爆了，抢夺才是王道啊！这玩意儿来资源来的才叫快。
这种勾当似乎有些邪恶，不过唐擎从来也就不是一个什么正义之人。
本来唐擎琢磨着去买些疯魔果，看了看天色实在有些晚，而且他自己也有些乏累，准备先睡一觉，明儿起来再说，回到院子，看见一道光束由下而上，直冲天际。
唐擎知道这是一种记号，名为记号之光，来自一种记号符，这玩意儿多是用来做记号的，捏碎之后会绽放出一道独特的光芒，以此用来引得朋友注意，记号符和信符一样需要邀请符文师量身定做。
如若猜测不错的话，这应该是邵邦种下的记号，现在还没有撤去，难道方奎还没有下落？
“咦？唐兄，你回来了啊！”
邵邦从静室里出来，看见唐擎时打了个招呼。
“你师尊还没有消息？”
“唉！暂时还没有！”邵邦有些苦恼，也有些担忧，按照道理来说，师尊应该比自己先到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唐擎安慰了几句，而后坐在院子里和邵邦闲聊着，听着他讲门派里的趣事，不禁勾起了他在上清宗修炼时的回忆，旋即，一股思念之情便涌上心头，不知道师尊，小师妹，老宗主他们都怎么样了。
“大师兄，还没有发现师尊的息光吗？”
思文萱也从静室里走出来，她似乎刚刚沐浴完毕，黑发还有些湿漉，换了一件粉色装束显得十分可爱。
邵邦一直都用神识在惊阳城寻找着，城内有不少记号之光，但并没有一道属于师尊的，正欲摇头回应，这时一个人忽然走进院子内。
“是……是大师兄吗？”
声音有些颤抖，应声出现的是一位青年，这青年长的眉清目秀，却是蓬头垢面，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也破碎不堪，神情有些惶恐。
“允东小师弟？”
看见这青年，邵邦和思文萱皆是一怔，立即站起身走过去，“师弟，你怎么了？师尊呢？”在来的路上，遭遇鬼怪的伏击，当时师尊带着允东小师弟离去，而邵邦带着思文萱和小六子逃离，怎么现在允东师弟来了却没有见师尊？
允东见到邵邦后情绪非常激动，眼睛顿时红了起来，眼泪也随之流出，“大师兄……呜呜呜！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邵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二五四章 奇峰山
允东小师弟嘶声哭喊，说不出话来，思文萱内心着急，见小师弟这般模样，她的眼睛也开始红了起来，邵邦一直追问，奈何允东痛哭流涕，一直在自责着，邵邦大喝一声，“李允东，到底怎么回事！师尊呢！快说！”
邵邦动用声威，震的李允东身躯一颤，他哭喊道，“师尊他……他老人家被厉鬼捉去了啊！呜呜呜……”
什么！
闻言，邵邦和思文萱皆是大惊，而后内心开始担忧起来，尤其是思文萱，表情都为之凝滞，而邵邦知道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赶紧固守心神，思量起来，师尊他老人家修为是乃法归阶段，距离塑造法身只有一步之遥，如此修为纵然遭遇强大的尸鬼，师尊或许打不过，却也绝对有能力逃离，更何况师尊修炼数百年，阅历非凡，经验老道，怎会被厉鬼捉去？
询问之下，李允东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原来分散后，师尊本来带着李允东正要前往惊阳城，不过在路途之中，发现有厉鬼正在吸食普通人的气息，其中有众多妇女和孩童，师尊慈悲心肠，救人心切，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过去，只是过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陷阱，想要挣脱已经为时已晚，陷阱是一个强大的阵法，陷入其中，里面有诸多禁制，师尊为了救李允东出去，自己遭到诸多禁制的笼罩，身受重伤，无法脱困。
阵法的存在蕴含诸般神奇与玄妙，这玩意儿的强大之处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修行之人能够抵抗的，邵邦没有多想到这地界的鬼怪竟然这般阴险，利用修行之人的善心为诱饵做陷阱。
“快带我去！”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邵邦是一个重师恩之人，自然不会丢下师尊不管。
“大师兄，那个地方鬼怪横行，重重阵法，极其危险，师尊送我出来时交代说，让我来到惊阳城见到你后，让你去奇峰山找一位名叫何正志的前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何正志前辈定然会出手相助！”
“奇峰山？何正志？”
邵邦暗骂自己太过冲动，对手是谁，是什么修为，那个地方又是什么情况，自己一概不知，连师尊都陷入其中，自己若是去的话，不但救不了师尊，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师尊定然是料到自己会如此冲动，所以才托小师弟相告。
当下，邵邦不再说话，准备前往奇峰山寻找那位何正志前辈，这时，旁边的唐擎说道，“邵兄弟，我有办法救出你们的师尊。”
“唐擎，你有什么办法？”
“你让这位允东小师弟带我去便是，反正我有信心救他出来。”
“这个……唐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并非我不相信你，只是此次事关我师尊的安慰，不容出任何差错……”
邵邦不相信唐擎，事实的确如此，他没有理由去相信唐擎这个陌生人，在他想来，这唐擎或许是真心想救师尊，可是他的修为比自己还要弱，如此之下，能有什么办法？退一万步来讲，这个唐擎或许真的有办法救自己的师尊，可是，邵邦却不敢赌，如若到时候万一出现差错，那师尊可就……
“我师尊是乃法归阶段的修士，连他都陷入其中，无法自保，而你刚刚踏入法之境，能有什么办法。”
邵邦碍于情面没有将内心的所想讲出来，但是思文萱可不会这么客气，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假冒唐擎，甚至可以说讨厌，又怎会相信唐擎。
唐擎也不知如何让邵邦相信自己，正欲开口，却被思文萱打断，她说道，“大师兄，师尊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多耽误一刻，师尊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还是赶快前往奇峰山寻找何正志前辈吧！”
“唐兄，告辞。”
邵邦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容耽误，带着思文萱、小六子与李允东前往奇峰山。
唐擎能够体会邵邦等人的心情，他们不相信自己，也能够理解，不过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解释，以前不喜欢，现在亦一样，当下不再解释，而是直接说道，“这样吧，这位小师弟，你师尊在哪里落难的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李允东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他瞧向邵邦，而邵邦严肃说道，“唐兄，我虽不知你是什么人，也不知你有什么办法，你愿意救我师尊，我们十分感激，只是那地方十分凶险，你只身一人前去，若是出现什么好歹，我怎能过意的去，这样吧，你随我们一同前往……”
思文萱愤怒的打断邵邦的话，厉喝道，“师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和他废话什么！我们快走吧！”
邵邦没有再说话，直接离去。
留下唐擎，却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跃至虚空，心神而动，神识祭出，横扫开来，笼罩四方。
他的神识很强大，笼罩范围也很广阔，其神念更是强如利箭，极具穿透力，找个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他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的气息是什么，如此之下，想要找到遇难的方奎就比较难办。
现在唯今之计，唐擎只能祭出神识大规模覆盖笼罩，笼罩的同时，祭以神念进行全方位分析。
没有人可以这么做，也没有人敢这么做。
因为这样以来，神识笼罩之处，一切事物的动态发展全部都会涌入唐擎的脑海之中，任何风吹草动，大自然的一切变化，万灵之间的交流与互动等等，所有事物都会涌入，其信息量之大，非常恐怖，如若心神不够坚韧，神识不够强大，神念不够犀利的话，神念会直接混乱，神识溃散，心神爆炸。
这也就是唐擎敢，因为他的神识之广，广如海，神念之强，强如利箭，再加上他成就大地之体，浑身上下，皆是坚如磐石，连一根毛发也是如此，心神更是固若金汤。
……
惊阳地界比较贫瘠，资源宝地有些少，人口也不是那么多，不管是家族还是商会要比其他地界少的多，这里甚至连一个上奉大宗的门派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京阳地界周边才会邪魔横行，鬼怪作乱，尽管有圣堂维护，但也仅限于惊阳城，城外比较凶险，不少圣堂修士都是有去无回。
当然，并不是说京阳地界一无是处，其中奇峰山可谓是惊阳地界的净土，这里邪魔不敢侵犯，鬼怪不敢在此作乱，不仅仅是因为奇峰山拥有守护阵法，同时山上还有一群淬炼灵魂，潜修乐艺，造诣深厚的乐师，更重要的是山上住着一位威名很大的老前辈，荣老爷子。
荣老爷子的威名是闯出来的，一首京龙曲让天下万鬼闻风丧胆，震其鬼魂，慑其鬼火，甚是厉害。
还有几天就是荣老爷子的八百大寿，到时候可以肯定，京阳地界但凡有头有脸的名流之人都会前来祝贺，距离老爷子的大寿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奇峰山上下都在为此忙碌着。
邵邦一行四人来到奇峰山山脚下，却被守护山门的两个守卫给拦了下来，邵邦担忧师尊的安危，深知这次是来求人的，所以面子、尊严全部抛下，放低姿态恳求见一见何正志前辈。
“如今我们奇峰山荣老爷子准备大寿，何师叔主管此次寿宴，忙的不可开交，我可以替你通报一声，至于师叔会不会见们，那得看他的意思。”
两个守卫并没有刁难他们，或许是因为荣老爷子大寿，也或许是荣老爷子管教有方，其中一个守卫立即前去通报，邵邦万分感激，连连道谢，过了很大一会儿，那名守卫才回来，说是何正志师叔已经答应见他们，听闻此，邵邦再次感谢，并且塞给了两名守卫一些灵石。
奇峰山之内，灵气充盈，山石美丽，山水清澈，花朵绽放，芬香弥漫，山上环境十分优美，但是邵邦等人却没有心思欣赏，跟在守卫的后面，只想尽快见到何正志前辈。
“师妹，我们这次是去求人办事，一定要注意言辞，千万不能使性子，知道吗？”
邵邦的话传来，思文萱重重的点头，她为人虽然任性，却也知道以大事为重，现在满脑子都是师尊的安危，为了救师尊，她连生命都可以牺牲，又怎会顾及其他。
“咦？这不是丹霞派的道友吗？”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熟悉，邵邦抬起头，寻声张望，赫然看见不远处一位穿着蓝色衣衫的貌美女子正向这边走来，不管是邵邦还是思文萱都认识这个女子，正是在前往惊阳城时出手援救他们的沈倩。
“沈姑娘！你怎么……”邵邦似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倩，正欲询问，忽然想起来好像沈倩就是荣老爷子的弟子。
“弟子见过沈师叔。”那名守卫见到沈倩时立即行礼。
沈倩点点头，而后看向邵邦等人，笑道，“呵呵，能够再次见到你们真是挺高兴的，天色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了，找到你们的师尊了吗？”
“实不相瞒，我等此次正是因为师尊的事情而来。”

第二五五章 求援与屈辱！
沈倩似乎也是热心肠之人，在听闻邵邦的师尊陷入鬼怪所设的陷阱阵法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邵邦等人去见自己的大师兄何正志。沈倩是乃奇峰山荣老爷子的亲传弟子，对周边地界也是比较熟悉，路上的时候询问了一些当时的情况，她猜测道，“按照这位小师弟所说，那里应该是毒云山，偶尔也时常有鬼怪作乱，我也曾去过几次，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怎会突然出现阵法陷阱？”
沈倩乃是奇峰山弟子，对周边地界比较熟悉，在她的印象当中，这里虽然邪魔横行，鬼怪作乱，但比较凶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毒云山并不在此列。
不过邵邦等人对毒云山没有什么概念，满脑子都是师尊的安危。
“沈姐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师尊……”
思文萱说着眼圈就湿润起来，神情也有些害怕，沈倩立即承诺道，“放心吧，我们奇峰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你师尊又是我大师兄的朋友，这个忙我们一定会帮。”
过了一会儿，沈倩将邵邦四人带到一间厅室，让其在这里等候，她前去通知何正志。
邵邦等人坐立不安，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愈发担忧师尊的安危，好在很快沈倩就回来了，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人邵邦见过，好像是沈倩的师兄，江风，另外一人模样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子，这男子头发灰白，身着长袍，看起来十分朴素的样子。
“邵邦，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兄何正志，这位江风师兄。”
邵邦连同思文萱等人立即行礼，何正志前去搀扶，道，“诸位不要客气，快快起来。”
邵邦等人并没有起来，而是恳求着要何正志救救自己的师尊，何正志说道，“我与你们的师尊乃是故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你们快些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允东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旁边的江风说道，“师兄，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毒云山，虽然罗八指那只鬼的地盘，但平时只有几只小鬼作乱，由于毒云山环境恶劣，自然之中蕴含毒息，路过此地的修行之人，不明情况，所以就……呵呵！”
何正志点头应是，他也是如此猜测，怒道，“罗八指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竟然敢用这等卑鄙阴险的陷阱去猎杀修行之人，哼！”
“罗八指自从投靠了黑狼这只大鬼后，胆子也变大了许多，近些年依仗着毒云山的有利地形猎杀了不少修行之人。”江风回应。
何正志站起身，说，“事不宜迟，救人要紧。”
“师兄，且慢。”江风立即喝止，道，“白鹤洞的辛老爷子马上就要来了，你若前往毒云山，谁来招待他呢。”
“这个……”何正志有些为难，因为白鹤洞的辛老爷子乃是师尊的至交，乃是贵客，绝对不能怠慢，但是方奎亦是自己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自己怎能坐视不理？
“现在师尊他老人家不在山上，若是连你也离去，到时候辛老爷子到来，无人前去迎接，依照他的为人肯定会发脾气，更何况这辛老爷子又是为我们师尊渡劫之事而来，若是怠慢的话……”
奇峰山荣老爷子弟子众多，江风是其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一位，只不过为人比较自负一些，但也只是自负而已，除此之外，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看出师兄有些为难，他说道，“既然方奎是师兄你的朋友，这个忙我们奇峰山一定会帮，不如这样，师兄你留下来招待白鹤山的辛老爷子，我带人前去相助。”
旁边沈倩也比较赞同江风的意见，救人自然要紧，可是招待新老爷子事关师尊的劫难，也绝对不能耽误，如今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大师兄留守，让江风等人前去。
“那毒云山地势复杂，自然恶劣，再加上罗八指修炼数百年，也是颇为厉害，江风，你一人恐怕应付不来。”
“师兄大可放心，现在太虚宗的陈天俊等人，和惊阳圣堂的王统领都在我们奇峰山做客，我与他们有些交情，救人一事，想必也不会推脱，有他们几人帮忙，就算那罗八指成精，也只有死路一条。”
何正志点点头，他对自己这位师弟有信心，也知道他的办事能力，道，“好！就这么办，江风，你代我去一趟，务必要救出方奎。”
“师兄尽管放心！”
“还有一事，这罗八指已经投靠黑狼，若非特殊情况，莫要伤他性命，不然事后，黑狼那只半尸鬼定然会大开杀戒，殃及无辜。”
“我自有分寸！”
“好！万事小心，切莫意气用事，若遇特殊情况，马上用信符通知我。”
“呵呵！师兄你也太多虑了吧，毒云山虽然凶险，却还奈何不了我，纵然黑狼在那里，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动我们奇峰山。”
当下不再迟疑，江风找到太虚宗的陈天俊等五位弟子，又找到惊阳城圣堂的王统领，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后，这二人并没有拒绝，很是爽快的答应，这救人一事，若是条件允许的话，自然要救上一救，毕竟这也是一次扬名的机会，若是趁此之际能够屠灭毒云山的话，威名也会传遍开来。
如此，江风、沈倩，还有太虚宗的陈天俊五人以及惊阳城圣堂的王统领六人，再加上邵邦、思文萱一行四人，足足十七人动身前往毒云山。
“据我所知，毒云山那里环境恶劣，自然之中蕴含毒息，容易致人意识昏迷，不过……我听说你们的师尊好歹也是法之境第六阶段法归修士，怎么这般不小心？着了罗八指的道。”
圣堂王统领含笑说着。
邵邦解释道，“当时那些鬼怪残害老弱妇孺，我师尊救人心切，再加上又不知毒云山的情况，所以就……”
“鬼怪狡诈而又阴险，时常用此迷惑修行之人，你师尊好歹也是你们门派的长辈，怎的连这点常识都不知晓，真是好笑……”陈天俊自诩来自太虚宗，这些小门派之流的人物，他向来都看不起，暗叹一声，道，“小门派终究只是小门派，没见过世面。”
邵邦担忧师尊的安危，知道现在自己是求人帮忙，不管这些人的态度多么傲慢，多么看不起自己，他也只能忍受着。
“陈兄，你来自太虚大宗，想必对宗派之事应该比我们了解的多，我听说门派的传功师傅，都是大宗一些没有潜力的弟子前去担任，是这样吗？”
“唔，十有八九是这样的。”陈天俊说道，“进入大宗，若是数百年都无法突破的话，说明潜力也只是如此，修行之途恐怕就会在此终结，通常情况下，大宗都会让这些人前往宗下门派担任长老。”
“呵呵……传闻之中宗下门派都是养老的地方，以前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这样……”
旁边沈倩有些看不惯陈天俊这种以大宗弟子自居看不起宗下门派的修行之人，而且也不满师兄的言语，说道，“江师兄，陈公子，话不能这么说，能够成一派的传功师尊，他们的修为或许不是很高，但修行经验，阅历以及其他各方面都要比寻常之人丰富的多。”顿了顿，又道，“这次方奎道友落难，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方奎道友修为高深，阅历丰富，以毒云山的情况，即便再加上罗八指等鬼怪，纵然方奎道友不敌，也绝对不会陷入其中，想来，那个阵法陷阱一定不简单，我们且要小心才是。”
陈天俊、江风、圣堂王统领皆是笑而不语。
沈倩知道他们个个本事了得，恃才傲物，不把罗八指放在眼里，以防万一，沈倩提醒道，“这次前往毒云山，我们断然不能掉以轻心，除了应对罗八指以外，还要小心黑狼那只半尸鬼。”
“诸位，我们在此历练的时候一直听闻黑狼是惊阳地界的鬼祖，不仅统领着京阳地界的万鬼，其修为也是高深诡异的紧，数年前一人屠灭了五位法归修士，惊阳旬家，黄鹤山等修行之地都是被他一人屠灭，甚是了得，这些传闻可是真的？”
陈天俊等人来此历练，本来想灭了黑狼，扬名天下，奈何来到此地听了一些关于黑狼的传闻，让他颇为忌惮。
“黑狼这只鬼的确厉害的很，陈兄，实不相瞒，我们惊阳城上一任堂主便是死在黑狼的手中。”
什么！
陈天俊大为震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事，竟连圣堂的堂主都死在黑狼手中，如此说来，那黑狼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呵呵，陈兄也莫要担忧，根据我们圣堂得到的消息，黑狼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闭关淬炼尸灵，等他淬炼完毕，成为尸鬼恐怕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刚才一刹那，陈天俊有离去的念头，听闻黑狼已经闭关，这才放心。
“莫说黑狼已经闭关，纵然他在又能如何，我们奇峰山要人，他不敢不交。”
“江兄说的是，以奇峰山的威望，黑狼自然不敢得罪。”

第二五六章 毒云山之行
是夜。
夜色阴冷，星辰昏暗，月光也透着一抹冰冷。
邵邦等人思忧师尊的安危，恨不得马上前往毒云山去救师尊，奈何一路上，陈天俊、江风、圣堂王统领等人有说有笑，互相吹捧之时，谈论一些彼此遇见的趣事，谈到天下名士，诸如荣老先生，自然流露出崇敬，谈到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不只死活的弱者时，诸如方奎时，自然是调侃鄙视。
对此，邵邦心有怒火，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他现在只想让这些人的速度快一些，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生怕惹得他们不高兴。
旁边的沈倩似乎看出了邵邦等人的忧虑，开口劝说道，“师兄，陈公子，王统领，距离毒云山已经不远，我们还是快些赶过去吧，以免事情生变。”
江风、陈天俊等人点点头，而后加快速度，疾驰飞行。
邵邦知道沈倩是在帮自己，内心很是感激，抱拳说道，“多谢沈姑娘通情达……”只不过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因为这样以来，岂不是变相的指责江风、陈天俊等人？果然，陈天俊当即就有些不悦，利剑一般的目光盯着邵邦，轻笑道，“哦？你的意思是我们怠慢了？”
“不！陈道友！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邵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陈兄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王统领劝说着。
江风也说道，“我们奇峰山既然答应救你师尊，就一定会做到，你且在一旁看着便是，无需多嘴。”
邵邦连连点头应是，不敢反驳。
蓦然，他们似乎察觉到什么，纷纷张望过去，看见不远处一个人正在虚空中踏步，那人从背影像似很消瘦单薄，他或许是在虚空踏步吧，却是一步九米，缩地成尺，游走之后，虚空之中残留着淡淡的紫金色光华脚印，脚印似若印在虚空一样，转眼间又溃散消失。
“好高明的步法。”
江风不禁有些惊讶。
王统领亦是赞叹想不到一个人御风而行，这般洒脱之下，速度还能这么快。
望着前方，邵邦、思文萱、陈天俊似乎有些疑惑，他们觉得这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而且那玄妙的步法，难道是……
是那个冒牌的唐擎吗？
邵邦莫名其妙的有些激动，大声喊了一道唐擎的名字，前面那人转过身来，颇为俊秀的脸庞，长的眉清目秀，长发随意披散着，穿着一件白衣，敞着胸膛，隐约可以看见古铜色的肌肤和一道道如同锁链般的黑色印记。
他伫立在夜空之中，尤为静寂，似若一尊雕像，仿佛天地不可撼。
真的是他，唐擎！
邵邦立即跑过去，而旁边的江风和王统领听见唐擎这个名字后着实吓了一跳，就连脸色都变了，纷纷询问，“唐擎？哪个唐擎？”
“呵！”陈天俊之前见过唐擎，不屑一笑，道，“不过是同名同姓之人罢了，他是一个散修与邵邦他们一路遭遇鬼怪的围攻，被我救了。”
听闻此言，江风和王统领的神色才恢复正常，笑道，“原来如此，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天齐郡那个死在天罚中的唐擎复活了呢。”
望着前面的唐擎，沈倩心有疑惑，问道，“文萱妹妹，你们和唐擎不是一起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思文萱解释说，“我们在得知师尊落难的消息后，这个唐擎也不知说什么胡话，竟称有办法救师尊，可是我们和他不是很熟，……所以我们按照师尊的吩咐，前往你们奇峰山找何正志前辈求救，而这唐擎后来又说要一个人前去救师尊，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刚踏入法之境，大师兄不忍连累他，所以就没有告诉他师尊落难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他真的打算孤身一人去救师尊吗？”
听了思文萱的话，陈天俊、江风和王统领等一干人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年头儿不知死活的人真是太多了，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法之境的修士连法动阶段都还没有进入，竟然敢夸口独自前往毒云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哈！暂且不谈罗八指，恐怕就连那些个小鬼，他都对付不了。”
“莫说小鬼，毒云山的环境恶劣，自然之中蕴含毒息，普通修行之人到了那里意识会在一刻钟之内混乱。”
“简直不自量力！”
邵邦飞过去，询问道，“唐兄，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之前唐擎说有办法救自己的师尊，邵邦并不相信，后来这个家伙说独自一人前去，邵邦也以为他在说笑，此刻在这里看见，邵邦不禁怀疑，这个家伙不会是真的想要一个人去救我师尊吧？
“别提了，他娘的！”唐擎扣了扣额头，一脸的不爽，的确，离开惊阳城后，他就祭出神识笼罩而下，祭以神念疯狂穿透，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让他很是不爽，问道，“你师尊究竟是在哪里落难的？”
“我师尊在毒云山落难，就在前方不远处。”
“……”
唐擎实在有些无语，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差，东南西三个方向，他挨个找了一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哪怕是一只蚂蚁，他都查探过，并没有方奎的下落，此刻听闻方奎是在北方那什么毒云山落难的，唐擎真想骂娘，若是运气好的话，首先去北方查探，恐怕早就办完事儿了。
“你说早告诉我不就得了，唉……算了！”唐擎已经懒得去发火。
此时此刻，邵邦比唐擎更无语，看情形，这个家伙果真是想一个去救自己的师尊，真是太……
“奇峰山的道友已经答应帮助我，正好你也在这里，就与我们一同前往吧。”
“好吧！”
救人一事情，不容耽误，唐擎本想疾驰而去，不过看样子，自己若去再独自过去的话，邵邦定然会反对，所以也就答应下来，不过还是祭出神识，直探而去，提前探查一下那里的情况。
听说唐擎只不过是一个修为刚刚踏入法之境的散修，江风和王统领连搭理都懒得去搭理，天下众多修行之人，其中散修最被看不起，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要靠山没靠山，要修为没修为，这种人连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一下。
“听说你有救方奎的方法，我倒是有兴趣听听。”陈天俊淡淡的询问。
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唐擎向来都懒得理会，更何况他现在祭出神识正在探查毒云山。
“我在问你话。”陈天俊有些不悦，语气也凌厉起来，“回答我。”
没有人回应他，唐擎瞧也没瞧他一眼。
“呵呵……”陈天俊笑了，笑的十分灿烂，而这时，沈倩开口说道，“毒云山到了，大家小心行事。”
“陈兄，不必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尽快救出那方奎，回去之后还要喝酒呢。”
“如此，甚好。”
毒云山是一座荒芜山脉，由于这里常年被云雾笼罩，环境十分恶劣，云雾之中蕴含一种古怪的毒息，这种毒息可以让人的意识混乱，迷失自我，不过江风、陈天俊等人并不担心，他们有备而来，自然有应对之策，只见那江风手掌一翻，一把褐色的纸伞出现在手中，打开之后，绽放出褐色的光华，柔和的光华将所有人笼罩其中，碧绿色的云雾弥漫而来，却是被光华阻挡在外。
“呵呵，既然江兄有如此厉害的法宝，那我就不献丑了。”
“我这法宝也是从易市中淘换而来，一直放着，没想到今天却是用上了。”
能从易市中淘到这等法宝，不得不说这江风的眼光十分独到，而后他对着邵邦等人说道，“你们且跟着我们，切记不要妄动，若是不听话，被毒息侵染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邵邦哪敢说半个不字，而此时此刻，唐擎的神识已然将毒云山彻底笼罩覆盖，万般神念如雨直下，探查着毒云山每一个角落，观其本质，探其根源，毒云山一切都在他的了解之中，鬼怪共有三十余只，至于这些鬼是什么修为，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浪费那个神念去探查，因为这些鬼的修为实力是强是弱，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三十余只鬼怪，还有一个人息，人息有些虚弱，如若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方奎，他还活着，不过像似收了严重的伤。
在李允东的指引下，江风一行人来到了方奎落难的地方，这里是一处山坳之地，里面有四只鬼怪动作诡异，不知在干着什么，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不是说这里有阵法陷阱吗？怎么没有？”
江风、陈天俊、王统领等人一个个虽然恃才傲物，比较自大，但还没有到那种自负到极其膨胀的程度，就在刚才他们都祭出神识对这一处山坳之地进行详细探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如若有阵法陷阱的话，瞒不过神识的探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师尊坠入到这里的时候，如同溺水一样，甚至连元神都无法动用。”李允东解释道。
不管是江风还是陈天俊以及王统领，乃至沈倩都再三探查，结果一样，未发现任何异常，陈天俊掏出一件法宝进行探查，也是无异。
这时，一道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这里的确有一个阵法，而且还是一个威力相当的上古阵法。”

第二五七章 懊悔，害怕，恐惧！
声音很轻也很淡，却是来自那唐擎，听到这声音后，陈天俊、江风、王统领等人转身看过去，沈倩、邵邦、思文萱等人也是十分惊讶，刚才所有人都以神识仔细再三探查，谁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而这个家伙偏偏说这里有一个阵法。
开什么玩笑，这里任何一人都比他修为高，这些人都没有看出来，难道他一个不过刚刚踏入法之境的修士能够看出来？而且这个家伙还说什么不止有阵法，还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上古阵法？
可能吗？
在当今时代，任何东西只要牵扯到上古二字就代表着一种无法想像的价值，上古法宝，上古法诀，上古法术，上古秘技等等，若是上古阵法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这里曾经是上古时代的修行之地，既是修行之地，那么可能隐藏着一座上古遗迹，纵然不是遗迹，也绝对有宝贝可寻。
江风和沈倩都是奇峰山的乐师，在京阳地界土生土长，对这京阳地界再也熟悉不过，如此一个贫瘠的地方，连资源宝地都没有几块，若是发现上古阵法的话，那早就轰动天下了。
江风、陈天俊、王统领不信，就连邵邦、思文萱、沈倩三人也不信。
江风等人不但不信，还觉得有些可笑，道，“不懂的话，就不要乱说，容易让人笑话，知道吗？还上古阵法？呵呵……真是……可笑啊！”
唐擎瞧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那你就笑吧。”
“哦？”江风像似没想到这个散修竟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却是微笑说道，“我们都以神识探查，并无任何发现，而你却说这里有阵法，还是上古阵法，如此说来，你认为自己的神识比我们强大咯？”
“你们的神识的确不怎么样。”
唐擎是一个好脾气，一直都是，他或许有脾气，只不过对于眼前这些人，他连生气的念头都懒得衍生。
只是他这话一出，立即就惹了众怒，江风等人的脸色当即就流露出不悦，甚至动了杀机，陈天俊就是其中之一，他向来都是以大宗弟子自居，连宗下的门派都看不起，又怎会看得上一个散修，在他眼中，捏死这些散修，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放肆！”陈天俊冷冷的瞪了一眼，厉声道，“也不看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旁边的邵邦神色尤为复杂，说实话，他真是看不懂这个叫唐擎的家伙，先是说有办法救师尊，后来真的独自一人前来，现在更是说这里有一个上古阵法，整个人看上去极其古怪，也有些不正常，他知道唐擎这话触犯了江风等人，更看的出来，陈天俊动了真怒，赶紧走过去，拉扯着唐擎，低声说道，“唐擎，你胡说什么，还不快道歉！”
唐擎静静站着，无动于衷，幽暗的双眸如碧潭又如深渊，静寂无波，如死寂一般。
道歉？熟悉唐擎的人都知道在他的人生之中从未有过道歉二字，他做事，只要想做，便去做，至于做的这件事是对是错，他不在乎，也懒得去想，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面对陈天俊强硬的态度，凌厉的杀机，唐擎瞧也没瞧他一眼，而是对着邵邦说道，“这个上古阵法以前笼罩着整座毒云山，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导致阵法破裂，现在只剩下一些阵法碎片，这些碎片虽然没有什么威力可言，不过却可以软化一个人的肉身以及元神和神魂，就如同一个不会水的人突然坠入深海一样，极其无力，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唐擎瞧了瞧四周，又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切记不要乱动，我去救你师尊，马上就回来。”话音落下，唐擎直接闪身离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邵邦，当他反应过来时，正要阻止唐擎，不过已经没有了踪影，毒云山到处都是云雾，让人看不清楚，不知唐擎究竟去了哪里。
“岂有此理！”陈天俊当真有些大怒，这散修唐擎之前就无视过他一次，现在竟然又无视，如此之下，已然无法忍受。
“小小散修，满口胡言，不知天高地厚，简直不知死活！”
之前唐擎那一句‘你们的神识的确不怎么样’也让江风很是不爽。
而一旁的沈倩望着唐擎消失的方向，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之前听思文萱说这个家伙独自一人前来救方奎，她不仅疑惑，这个家伙修为很弱，他凭什么敢这样做？刚才看见他又说这里有什么上古阵法，还是阵法碎片？沈倩从未听说过阵法碎片这四个字，不过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很是严肃，就像真的一样，这可能吗？
更让沈倩没想到的是说完这些后，这个家伙就直接离去了，说去救方奎？
他凭什么？
没有想太多，救人要紧，看江风等人眉宇之间蕴含怒火，沈倩平复着他们的情绪，说道，“师兄，我们还是快救方奎道友吧。”
江风点点头，望着位于山坳之中的四只小鬼，说道，“先杀了这四只小鬼，我们直接冲进去。”
唐擎的神识可以笼罩四方，覆盖周边万米，但是江风、陈天俊等人不是唐擎，他们的神识也只能覆盖周边十几米而已，所以无法探查到毒云山的情况，只能边走边探。
“我来！”
陈天俊刚才动了真怒，无法平息，欲要屠灭这四只鬼怪发泄，祭出飞剑之后，首当其冲袭击过去，江风、王统领不甘落后，也随之冲过去，邵邦、思文萱、沈倩等人也一样。
他们这一动立即引起了四只鬼怪的注意，四只鬼怪吓了一跳，惊喊道，“不好！有修士偷袭！”四只鬼怪皆附身在人类肉身，披头散发，双目猩红，有的甚至连肉都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哼！想跑！”
陈天俊祭动元神，周身光华闪烁，法力涌现，以元神为本，牵引大自然，以飞剑施展自然之法，是为大自然剑法，只是他的元神刚动，忽感不对，只觉一股异样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而下，让他神色微微一惊，随之，江风、沈倩等人也发现异状，心生惊骇，四处探查。
豁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光芒几乎在顷刻间就将他们笼罩包裹，陈天俊、江风等人似乎意识到危险，赶紧撤退，但还是迟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元神……好像很衰弱很疲惫一样，不止元神，连肉身亦是如此，这是一种无力感，就连淬炼神魂的江风和沈倩也一样，他们的神魂只感深深无力，明明可以感应到，明明神魂很充盈，但就是使不上劲儿。
这种感觉就如同被海啸包裹一样，任你再会水，也是无力。
海啸？无力？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忽然想到之前唐擎说的话，他说这里有一个上古阵法，不过只是阵法碎片，虽然没有什么威力，却可以软化一个人的肉身、神魂和元神，犹如坠入深海一样无力。
而现在江风等人的肉身、神魂、元神皆是软化无力，犹如坠入深海。
“是真的！那个唐擎说的是真的！”沈倩惊慌呐喊！
显然，江风、王统领、邵邦等人也已经意识到这个事实，就是那个散修唐擎并没有说假话，这里真的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真的可以软化一个人的肉身元神。
而邵邦在震惊之余，也是万般后悔，因为刚才唐擎曾经劝过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待在原地不要动，而他并没有听，现在却陷入其中，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邵邦后悔，江风、陈天俊等人又何尝不是，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内心更多的不是后悔，而是害怕，是恐惧，一个修行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元神和神魂，如今已经软化无力，根本无法祭动，这样的后果，只有任人宰割。
咻的一声，从毒云山上冲来一道绿芒，绿芒闪现，出现在这里，消失之际，一个人出现，这人个头较矮，穿着金色的长袍，留着山羊胡，出现的时候，站在虚空，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捋着山羊胡，这人的一双手很大，大的出奇，张开之后足有脑袋那么大，不过双手都有一个共同点，皆没有大拇指。
四只鬼怪见到他后立即叩拜，而后毕恭毕敬的说道，“罗老大，快看，足足十七个修士都落入了老大您的陷阱之中，哈哈哈哈哈！”
这个头较矮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占据毒云山的鬼怪头目，罗八指。
他瞧着被绿光笼罩的江风等十七人，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自语道，“好！好！甚好，一次十七个，各个都修出了元神，到时候孝敬给黑狼老祖十二个，而我留下五个，啧啧……吸食五个元神，若是将其炼化的话定然能够助我突破瓶颈，从此以后那可就风光了啊！哈哈哈哈哈！”
罗八指得意的笑着，等待着，等江风等十七人的元神、肉身、神魂彻底软化后，他用手中的法宝将这些人给捆了起来。

第二五八章 我姓唐！
毒云山被云雾笼罩，其内蕴含毒息，山石经过长年累月的侵染早已变得晶莹通绿，宛如绿宝石一样甚是好看，不过这华丽的外表里面却是蕴含着毒性，此时此刻，毒云山里面似若一座阴森的地宫，到处都泛着绿油油的微光，其中一间石室里面更是充斥着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极其刺鼻。
石室的地板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诡异的图案，图案犹如一颗骷髅头，这是一种阵象，看来整间石室都被阵法笼罩，只是不知是什么阵法，石室里面可以随处见到一些碎肉残肢，白骨头颅，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个人，这人贴着墙壁，耷拉着脑袋，身上笼罩着一层绿光，绿光游动，宛如一条粗大的绿蛇一样在他身上盘旋。
这人看起来狼狈极了，衣袍破碎不堪，血迹清晰可见，蓬头垢面，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极其苍白，嘴角淌着血丝，双目昏暗，暗淡无华。
“唉……”
一声叹息，略显沙哑，叹息之中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不甘。
“不知我那几位徒儿现在身在何方，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邵邦的师尊，上清宗宗下丹霞派的传功师傅，方奎。
他担忧，是因为心系邵邦、思文萱等几位徒儿的安危，不知他们如今怎样。
他无奈，是因为自己身中绿毒，肉身、元神皆软化无力，无法逃离此地。
他不甘，是因为他还没有亲自将自己的几位徒儿送进上清宗修行。
“一百多年啊！足足一百多年没有离开过丹霞派，不曾想第一次外出，竟遭如此劫难，唉……”
从上清宗退下来后，方奎自知自己的修行之途就此终结，终其一生都无法塑造法身，所以，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几位徒儿身上，细心教导，培养他们成才，将来有一天踏入法之境后，能够进入上清宗修行，这是他最大的愿望，好不容易等到上清宗解封，奈何自己遭到如此劫难，被囚禁于此，等待着鬼怪将自己的元神吸食。
回忆着以前在上清宗的种种，又回忆着在丹霞派的种种，方奎只能连连叹息。
忽然，他察觉不对，再次抬起头，赫然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人身形消瘦，身着白衣，长的眉清目秀，颇为俊俏，却是敞着胸膛，又给人一种随意不羁的感觉。
他不是鬼怪，真的是一个人！
在这鬼怪之地，怎么会出现一个人？
“你……”方奎神情震惊，表情凝滞。
来人正是唐擎，他瞧着方奎，内心有些复杂，又颇为激动，就像突然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在上清宗修炼的时光，情不自禁的说道，“这么久了，你的模样一点也没变。”
说实话，唐擎在上清宗修行的时候只不过与方奎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师兄弟朋友，这样普通交情不是很深的朋友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早已淡忘，但是，唐擎不同，他在上清宗时，整天只顾着修炼，所以，朋友并不多，只有那么几个，普通朋友对于他来说已是难得。
他很珍惜上清宗的一切，也很珍惜这份普通的交情。
只是他的话却让方奎感到无比茫然，什么叫这么久了，模样一点也没变？说的就如老朋友一样？可是方奎仔细回忆，无论如何也记不得自己认识眼前这么一个人，他发誓，自己以前从未遇见过这个家伙。
“阁下是谁！”方奎惊疑询问。
唐擎没有回应，当年渡劫失败，他以元神凝聚肉身之后，样貌早已发生变化，认识唐无上这个名字的人，绝对认不出现在的他，走过去，抬手之时，指间紫金色光华肆意闪烁，随之法力涌动而出，伸手一抹，笼罩在方奎身上的绿光顿时发出一道道嗤啦嗤啦的脆响，如同火焰被水浇灭一样，转眼之间就溃散消失。
方奎暗暗咋舌，他能够察觉出眼前这人的气息并不强，甚至没有蕴含自然，法未动，也就是说他刚刚踏入法之境，连法动阶段都不是，这等修为，怎能挥手间就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绿光灭掉？
这绿光可是来自石室里面的阴幽蛇索阵，十分玄妙，纵然是他全盛时期，或许可以屠灭这个阵法，但也绝对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可能如他这般抬手间就将阴幽蛇索阵屠灭。
失去阴幽蛇索阵的束缚，方奎虽然已经自由，但是肉身和元神都中毒，软化无力，犹如一滩烂泥，激动说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姓唐。”
说到名字，唐擎着实有些无语，他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唐无上，一个就是唐擎，唐无上这个名字说出来恐怕整个圣域都没有人相信，而现在唐擎这个名字呢，说出来竟然也没有人相信，为了避免麻烦，当别人问名字，他只说自己姓唐。
方奎连连道谢，如若不是身体无法自理，恐怕会当场叩头，唐擎将其搀扶起来，说道，“走吧，你的徒儿在外面等着你呢。”
听闻徒儿，方奎心头大震，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徒儿，他们……他们在外面呢？真的吗？”看的出来，方奎很是担忧几位徒儿的安危，以至于这般激动。
“当然。”
夜已深，昏暗的虚空似若阴云密布，原本就被云雾笼罩的毒云山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唐擎带着方奎离开地宫，来到毒云山的外面，但是并没有发现邵邦等人的身影，再次祭出神识一扫，剑眉不由皱起，摇头无奈道，“这帮小崽子实在太不懂事了。”
“唐道友，怎么了，是不是我徒儿出事了？”方奎担忧的询问。
“他们被抓了。”
闻言，方奎立即恳请唐擎出手救援，唐擎点头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
当下，唐擎又折返了回去。
……
毒云山，地宫密室的通道中，罗八指在前面走着，后面十余只鬼怪用绳索托着江风、陈天俊等十七人，这些人一个个犹如烂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也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骄横，有的只是狼狈，是害怕，是恐惧，是懊悔。
走到一间比较宽敞的石室内，十余只鬼怪将陈天俊等人摁在墙壁上，陈天俊抬起头，满面死灰，双目之中亦有惊恐，虚弱的说道，“我是……我是……太虚宗弟子，陈天俊，拥有圣士之名，你若敢动我，我们……我们太虚宗定然会踏平你们京阳地界。”
太虚宗弟子？圣士之名？
太虚宗是乃天下九宗，罗八指怎会没有听过，不过他像似一点也不畏惧，更是笑道，“哦？我正想找你们呢，听说你们太虚宗三十余弟子在此地历练，由圣师赤星带队，屠灭了我们不少弟兄，啧啧……没想到今儿你们倒是送上门了。”
“你……你找死！我赤星师兄不会放过你！”
“嘎嘎嘎嘎！”
罗八指猖狂的大笑，太虚宗的强大，他又怎会不知，不过所谓山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太虚宗再强大，也奈何不了他，这时，江风也说道，“罗八指，我乃是奇峰山荣添的亲传弟子，江风，识相的话，你最好将我放了，否则，我师尊他老人家定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荣添？
奇峰山荣老爷子？
一听这个名字，罗八指的心头禁不住的一阵突突，奇峰山荣老爷子之名，整个京阳地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首惊龙曲震慑天下万鬼，罗八指万万没想到今天捉到的这几只肥羊竟是荣老爷子的亲传弟子，这不得不让他忌惮，他可是很清楚，就连黑狼老祖都忌惮荣老爷子三分，如若伤了他的亲传弟子，那荣老爷子还不得找自己拼命？
他不惧太虚宗，是因为太虚宗距离这里很远，虽然奇峰山和太虚宗比起来什么也不是，不过，却在雄踞在京阳地界，如此以来，如若今天杀了荣老爷子的弟子，那么罗八指肯定，自己绝对活不过明天。
可是，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
到手的肥羊，罗八指怎会放弃，事情牵扯到奇峰山，事关重大，他不敢做决定，唯一今之计，还是先告知黑狼老祖，由他老人家决断比较好，而后罗八指以鬼魂之火牵引阵象，阵象闪烁，阵法开启，十七道绿光将陈天俊等人笼罩，囚禁起来。
待罗八指离去后，江风看见沈倩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师妹，你不用害怕，这罗八指绝对不敢动我们奇峰山，况且，我已经用信符通知了大师兄，相信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江风心里也没有底，鬼怪不同于修行之人，修行之人几乎上都有宗门，有家室，所以，不敢乱来，而鬼怪不同，他们一没有宗门，二没有家室，多是孤魂野鬼之流，更何况本身就是鬼魂，杀了人，隐藏躲避起来，谁也发现不了，过个几年，随便找一具肉身就可以重新出来。
所以，江风也很害怕，不过害怕之余也感到庆幸，因为在遇难的第一时间他就捏碎了信符，通知了大师兄，如若再迟一会儿，当元神彻底软化的时候，那就为时已晚了，现在他只期望大师兄能够尽早过来救他。

第二五九章 打你个小兔崽子
思文萱犹如丢了神魂一样，浑身软化无力，元神亦一样，被绿光笼罩之后更是无法动弹，她从小娇生惯养，即便进入丹霞派也是被师门长辈以及师兄们宠爱着，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但是，她没想到这次外出，先是师尊被捉，而现在自己也被囚禁在这里。
恐惧，害怕，无助，委屈，诸般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哭喊出声。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陈天俊虽然来自太虚宗，见多识广，但此时此刻肉身和元神都软化无力后，他也非常害怕，没有人不怕死，他也不例外，正在思索着如何脱身，听见思文萱的哭声后，只感心烦意乱，怒斥道，“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的狗屁师尊，我们会被捉起来吗？”
“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邵邦像似已然绝望，没有救出师尊，而现在自己又连累了这么多人，他自己也感到十分懊悔。
“哼！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此时此刻，陈天俊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满脸狰狞，他正欲再次怒斥，而这时，一道厉喝声传来将其打断。
“够了！”
喝声来自沈倩，她望着陈天俊，说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埋怨他们。”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要怨也怨我们自己。”沈倩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前唐擎提醒过我们，毒云山有阵法碎片，触动之后，元神会软化无力，怪只怪我们没有听他的劝告，现在又怨得了谁呢，如若当时我们听他的警告，恐怕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说到那个唐擎，沈倩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一抹羞愧，江风亦是，就连陈天俊也一样，不过他看起来更多的却是不服，不屑的说道，“我看那个唐擎根本就是和罗八指是一伙的，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探查出来什么阵法，他一个连法动阶段都不是散修怎么知道。”
陈天俊不服，是真的不服，他先后用神识探查了三遍，又利用法宝探查都没有发现，他不相信那个什么唐擎比自己强，也不承认。
沈倩望着陈天俊的眼睛已然开始厌恶，说道，“陈天俊，你不要看不起散修，天地之大，修行之人多不胜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造化，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不可以，并不代表别人不可以。”
陈天俊本想怒斥沈倩几句，不过话到嘴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刚才听见江风说已经通知奇峰山的大师兄何正志，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奇峰山，不敢得罪沈倩，只能将气撒到邵邦、思文萱等人身上。
“你个废物，你还哭！若是待会儿将罗八指引来，他会不择手段折磨死我们的！”
思文萱委屈哭泣，根本听不见陈天俊的谩骂，而陈天俊变本加厉，先是怒斥，后是谩骂，又是羞辱，惹的邵邦无法忍受。
“陈道友，你肯出手相救，我们感激不尽，现在连累你，我们也很过意不去，你羞辱我可以，但请不要辱我师尊！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邵邦双目怒瞪，愤怒不已。
“哈哈哈！”陈天俊不屑大笑，表情甚是狰狞，“真是可笑，我偏要羞辱你那狗屁废物师尊，你又能拿我怎样？还对我不客气？你配吗？嗯？”
“你！”邵邦气的脸色发紫，奈何被绿光笼罩，根本动弹不得。
“废物师尊教出一群废物师弟，一群废物！”
话音落下，嗡的一声轻响，石室内闪过一抹紫金色光华，光华绽放，而后溃散，两个人凭空出现，其中一人是一位老者，老者蓬头垢面，看不清容貌，身体犹如烂泥，旁边一个青年搀扶着他，青年，眉清目秀，身着白衣，敞着胸膛。
是他！
那个唐擎！
看见唐擎，江风、沈倩、邵邦、王统领、思文萱的神情皆是一愣，仿若不敢相信。
唐擎出现，话也不说，一步踏出，出现在陈天俊的面前，扬手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十分响亮，打的陈天俊脑袋一歪，咔嚓一声，脖子筋骨断裂，牙齿尽数脱落，嘴角被打扯，耳根也被打的扯开，脸颊之上更是印着五道血淋淋的手指印，犹如五道沟壑一样，甚至可以瞧见血肉里面的白骨！
这一巴掌实在太过突然，也太过狠辣，以至于旁边的江风、沈倩、邵邦等人被如此一巴掌吓的惊骇呆愣。
“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会不会说人话！”
唐擎绝对是一个好脾气，一直都是，但是，请不要触犯他的底线，他的底线不是自己，而是在乎的东西，但凡他在乎的，都是他的底线，他不在乎别人看不起自己，也不在乎别人轻视自己，甚至不在乎别人羞辱自己，但是，他在乎别人羞辱自己的朋友。
“你……咳！咳！”本就浑身软化无力而变得虚弱的陈天俊被如此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整个脑袋都砰砰响，他刚开口，却是吐出几颗牙齿，喷出一口血，惊恐的望着唐擎，却是不敢说一个字。
“我问你呢，会不会说人话。”
话音落下，唐擎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同样一个地方，同样的巴掌印，鲜血四溅，碎肉横飞。
“我问你呢，会不会说人话。”
依旧如一，同样一句话，同样一巴掌，同样一个地方，同样的巴掌印，同样的血肉横飞。
啪啪啪啪！！
一连五巴掌抽过去，陈天俊颤颤巍巍发出虚弱不堪的声音，“会……会……”
旁边江风、沈倩看的瞠目结舌，望着陈天俊的模样，只觉头皮发麻，陈天俊的右侧脸颊生生被唐擎五巴掌下去打成了五瓣，那五道如血色沟壑一般的手指印，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静寂一片，就连悲痛委屈的思文萱也不敢再哭一声。
“邦儿，文萱，六子，允东……”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此间的静寂，也打破了邵邦等人的惊骇，他张望过去，这才看清被唐擎搀扶着的那位老者，那是……那是师尊！
“师尊！师尊！真的是你！”
看见师尊，邵邦、思文萱、小六子、李允东四人情绪高涨，激动万分，唐擎走过去，抬手间，紫金色光华在指间缠绕，一阵嗤啦声响，绿光犹如火焰被水浇灭一样溃散消失，失去束缚，邵邦等人软在地上，想去搀扶师尊，却是站不起来。
唐擎又将沈倩、江风等其他人的绿光撤掉，软在地上，江风等人震惊不已，他们不知这绿光是什么东西，却能察觉到很玄妙，更不知道唐擎这个连法动阶段都不是散修是如何抬手间就将绿光溃散的，他们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只觉不可思议。
“多谢……多谢唐道友出手相救！”
江风很自负，但是亲眼目睹唐擎五巴掌将陈天俊的脸打扯后，他再也负不起来，而沈倩更是完全沉侵在这般不可思议的一幕中无法自拔，的确，之前，唐擎说毒云山有个上古阵法，事实真的有，走的时候他说去救方奎，他真的把方奎救了出来。
“先到外面再说吧。”
唐擎正欲动身，这时，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唐、唐道友，方才是我师兄不对，触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
这人唐擎不认识，不过猜测应该也是太虚宗的弟子，而后太虚宗其他四位弟子也都开口恳求，唐擎望着他们，又瞧了瞧陈天俊，没有说话，伸起手臂，手指掐动，紫金色光华绽放开来，瞬间就将江风等人笼罩起来，同时还有陈天俊，之后，他伸手一览，气势如虹，似若大臂揽月一样托着江风足足十多人迅速离去，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毒云山的外面。
不过唐擎并没有离开毒云山，而是在山的另一边找了一个角落将邵邦、方奎等人放了下来，说道，“你们都已经被毒息侵染，这种毒息并非是自然中的毒息，而是那个上古阵法碎片中所蕴含的毒息，名叫阴化毒息，这玩意儿有些特殊，犹如一种子母毒，若是现在带你们离开，一旦脱离阵法碎片的范围，毒性会当即发作，将你们的肉身和元神化成脓水。”
之前江风等人没有相信唐擎的话，吃了大亏，现在他们可不敢不相信，听闻离开毒云山肉身和元神都会化成脓水，这可把他们吓的不轻，连呼吸都停止了。
“唐、唐、唐……”江风也是吓的连话也说不清，“唐道友，你可知有、有什么办法解这……这阴化毒息？”
“阴化毒息需要以阴化母息侵染而化解，这座毒云山以前曾被上古阴化阵笼罩，也就意味着拥有阴化母息，不过现在阵法破碎，变成了碎片，却不知阴化母息是否还残存。”
“如此说来，我等岂不是死定了？”
听见唐擎的话，江风感到无比绝望。
唐擎思量了片刻，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寻找阴化母息。”说罢，抬手间弹出一抹紫金色光华，光华绽放，将他们笼罩起来。
“由于你们身上有阴化毒，所以不能彻底将你们隐藏，这一抹光华法力只能隐藏你们身上的气息，不被他人探查出来，切记不要出声。”

第二六零章 奇峰山来救，老祖降临。
毒云山西侧的一片荒林之中，一道紫金色光华淡淡闪烁着，将周边十米之内笼罩其内，江风、方奎、邵邦、沈倩等人盘膝而坐，望着唐擎离开的背影，他们一个个神色复杂，转而互相对视，却是面面相觑，有种羞愧，也有种无地自容。
之前看唐擎只不过是一个修为刚刚踏入法之境的修士，没有人将他放在心上，甚至江风等人根本看不起，可是呢，就是这样一个修为浅薄的散修之前提醒自己有阵法有危险，而现在更是救了自己。
邵邦和思文萱，他们或许没有看不起唐擎，但也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仔细回忆着先前的种种，这个唐擎说他有办法救师尊，邵邦不相信，后来他又说自己一个人就行，来到毒云山，他说这里有阵法，又独自一人去救师尊。
不相信！邵邦不相信，思文萱不相信，没有人相信！
可是呢。
事实证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笑，也并无撒谎，毒云山真的有上古阵法，他真的独自一人来了，真的将师尊救了出来。
邵邦不羞愧，因为羞愧二字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只是一个散修吗？
这不止是邵邦的疑惑，也是沈倩的疑惑。
唐擎的实力到底怎样，沈倩不知道，但她却亲眼看见唐擎抬手间就将笼罩自己身上的绿光溃散消失，这等手段，她自认为做不到，仅此，足以断定，唐擎的实力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沈倩还清晰记得，在白天的时候，遇见邵邦等人被鬼怪围攻，自己出手相救，当时还和陈天俊互相吹捧，现在想起来，只觉脸颊发烫，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以唐擎的实力，绝对可以碾压围攻他们的几只鬼怪。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沈倩不清楚，或许是其他原因，可是自己救了他们，又碍于礼貌和陈天俊互相吹捧，当时，他应该觉得我们很可笑吧？沈倩越想越羞愧，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
再看看趴在地上如死狗一样的陈天俊，右脸颊被唐擎五巴掌下去打成了五瓣开花，沈倩回忆着陈天俊之前居高临下的姿态，高傲的态度，不屑的眼神，甚至在毒云山时，他怒斥这里没有唐擎说话的资格，更是还想动手斩灭唐擎。
当时唐擎没有理会，沈倩还以为他畏惧陈天俊的身份和实力，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至极，他哪是畏惧，恐怕根本就是懒得搭理陈天俊吧？在毒云山被困的时候，也不知陈天俊说了什么触犯了他，结果呢，几巴掌下去，陈天俊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其他太虚宗的弟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恃强凌弱高傲骄横的太虚宗弟子。
这就是诡异至强极其低调的一介散修。
趴伏在地上，浑身软化无力，连头也抬不起来的陈天俊没有羞愧，没有懊悔，有的只是愤怒，极致的愤怒，他双手紧紧握着，满脸死灰，双目猩红，怒火在胸膛疯狂燃烧，作为太虚宗的弟子，拥有圣士，他无法忍受一个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要修为没修为的散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抽自己的脸。
这种羞辱，陈天俊无法忍受，他发誓，一定要将唐擎碎尸万段！一定！
就在这时，毒云山突然出现情况，江风、方奎等人张望过去，赫然看见在毒云山山上出现一群人！不！那不是一群人，而是附身在人身上的一群鬼，足有四五十个，站在前面的有四个鬼，其中一个他们认识，正是罗八指。
除了罗八指，另外三个，邵邦等人并不认识，看向江风和沈倩时，发现他们俩的表情之中尽是惊恐，不由心下疑惑，由于唐擎离开时告知他们切莫开口，所以无法询问，方奎用手在地上写出自己想说的话。
江风和沈倩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恐惧，看着方奎等人的疑惑，他用手写道，“罗八指身边的三个是我们京阳地界最为强横的鬼之一，其中一个便是黑狼，另外两个都是雄踞一方半尸鬼。”
看见江风写的字，方奎、邵邦还有王统领等人心头皆是一突突，尤其是王统领，他可是圣堂的统领，对京阳地界的鬼再也熟悉不过，地界之内共有四大老祖，所谓老祖，乃是鬼族当中的一种尊称，通常雄踞一方的鬼头目都自称为老祖，而现在四大老祖竟然来了三位。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黑狼老祖早已闭关冲击尸鬼吗？怎么会……
现在外面三位鬼怪老祖聚首在此，每一个都是堪比法身阶段的高手，当下江风等人就有些坐不住了，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奈何现在肉身和元神都软化无力，根本动不了。
怎么办？
他们会发现我们吗？
唐擎说这道光华可以隐藏我们的气息，他们也相信，可是能瞒得过三位鬼怪老祖吗？
不知道，也无法确定。
所有人都胆颤心惊。
这时，邵邦赶紧在地上写道，“唐擎说过只要我们不出声就没有事，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要说话！”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邵邦再也不会怀疑唐擎。
这时，虚空之中，二十余道虹芒宛如流星一般疾驰而来，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然出现在毒云山上，虹芒消失，二十六个人也相继出现，他们都是修士，皆是御剑而来，为首的是两人，左侧那人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朴质长袍，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看见这人，江风、沈倩神情激动，因为这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奇峰山荣老爷子的大弟子，亦是在京阳地界极具威名的强大乐师，何正志。
在何正志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人似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着锦衣，脸如刀削，俊朗星目，头戴银冠，负手而站，周身白色光华闪现，甚是耀眼，犹如夜空之中，璀璨的星辰一般。
这人是谁，方奎不认识，江风等人也不认识。
但是，有一人认识，正是趴伏在地上如死狗一样的陈天俊，他看起来很激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动，就连软化的肉身都忍不住在颤抖着，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师兄，拥有圣师之名，成就晨光法相的秦赤星。
江风见到自己的大师兄后，虽然也很激动，但是情况不明，他不敢出声。
他可以忍住，不过，并不代表陈天俊可以忍住。
陈天俊现在满脑子都是仇恨，只想将唐擎碎尸万段，根本不顾其他，使出浑身力气，嘶声呐喊道，“赤星师兄，我在这里！快救我！快啊——”
他这一声喊出，声音虽然不大，不过气息泄露，立时就被位于毒云山上的两拨人察觉出来，何正志与秦赤星张望过来，一眼扫到江风等人，神色微微一变，来不及疑惑，当下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不过，发现江风等人的并不止何正志与秦赤星，对面的黑狼等三位老祖也同时发现，何正志与秦赤星一干人的速度或许很快，但是黑狼三位老祖的速度更快。
“拦下他们！”
黑狼怒喝一声，另外两位老祖迅速掠过，与何正志和秦赤星激战在一起。
而黑狼老祖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然出现在江风的头顶上方。
唐擎施展的这一道光华法力只是起到隐藏气息的妙用，没有任何防御能力，那黑狼降临，二话不说，大手一挥，阴森浓郁的黑雾凭空出现，黑雾之中绿光闪烁，犹如数万只小蛇在蠕动一样让人心生恐惧，被这般黑雾笼罩，江风等人只觉浑身发痒，恨不得扒开自己的皮膜。
嘭嘭！轰！哝叭！
何正志是乃淬炼神魂的乐师，精通音律，只见他挥舞飞剑之时，惊雷炸响，时而犹如海啸掠过，时而万马奔腾，声威甚是了得。而秦赤星能够拥有圣师之名，其修为自然不弱，更何况他还是成就的晨光法相，所谓法相成就。
当今天下，唯有以元神将自然之中某一种存在领悟透彻，并且得到‘承认’后，方能成就小自然法相，成就之后，其元神蕴含自然之相，比如雷，便是自然之一，如若领悟透彻，得到承认的话，将会成就雷法相，成就之后，元神就如同一个雷源，可以召唤自然之雷，法威极大，而秦赤星成就的乃是晨光法相，所谓晨光，亦是清晨之光，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从他与一个老祖的打斗中就可以看出来，他的修为没有老祖的高，但却能够和已经是半尸鬼的老祖打个平手，足以证明晨光法相的恐怖所在。
咻——
黑狼老祖也加入战斗的行列，这三位老祖皆是半尸鬼，尸灵之身修炼了一半，虽然比不过法身高手却也相差无几，如此之下，纵然何正志和秦赤星再厉害，也终究无法抵挡。
轰——
凌厉的剑歌，强悍的晨光法威加上三位老祖阴森强大的死灵之威碰撞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彻响，恐怖的波动蔓延开来，整座毒云山连连颤抖，碎石乱飞。

第二六一章 霸气外露的黑狼老祖
黑狼号称是京阳地界最强悍的鬼族老祖，一身修为甚是了得，其鬼魂之火更是旺盛，尤其是他淬炼的两条尸灵手臂，简直无坚不摧，加入战斗之后，仅仅三招，就让何正志与秦赤星二人双双败下阵来。
嘭嘭！
两人被打的在虚空中横飞出去，足足退了十数米这才站稳，却也显得颇为狼狈，何正志捂着有些撕痛的胸膛，看了一眼远处角落里被黑雾笼罩备受煎熬的江风与沈倩，而后望着黑狼，肃然说道，“黑狼老祖，我奇峰山与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为何要害我奇峰山弟子。”
本来何正志留在奇峰山等待着白鹤山的辛老爷子的到来，结果辛老爷子没有来，反倒是太虚宗的圣师秦赤星来了，就在他与秦赤星交谈之时，突然感应到师弟的信符，不敢迟疑，立即赶了过来，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黑狼老祖会在这里，而且另外两位老祖竟然也在。
旁边，秦赤星的情况也不太好，他虽然成就了晨光法相，但与三位半尸鬼级的老祖交手还是有些吃不消，看着被黑雾笼罩的几位师弟，尤其是犹如死狗一样脸颊被打的开花的陈天俊时，他怒火横生，厉声喝道。
“黑狼，识相的话，放了我几位师弟，否则我立即通知宗门前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赤星自知不是三位老祖的对手，所以只能抬出太虚宗来压制他们。
对面，黑狼老祖站在最前方，他身形较胖，穿着一袭宽大的黑袍，熟悉他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位老祖平时出门那叫一个奢侈，脖子上挂的，腰上垮的，手上戴的应有尽有，但是，现在，他身上除了一件袍子外，那些昂贵的法宝首饰似乎都不见了，而且这位老祖向来都是面带微笑，现在那张脸上却是满面阴沉。
黑狼老祖沉默不语，杀气腾腾。
而何正志内心十分不解，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直以来，他们奇峰山与这黑狼老祖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招惹谁，因为黑狼老祖修为高深，是乃半尸鬼，而奇峰山的荣老爷子也是厉害的紧，如若把其中一方惹毛了，不管是荣老爷子也好，还是黑狼老祖也罢，谁找谁拼命，双方都不好过。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若是以前，黑狼老祖或许也就把奇峰山的弟子给放了，毕竟为了这事儿得罪了荣老爷子，到时候撕破脸皮真打起来，他也绝对吃不消。
但是，现在他不想放！
因为他苦苦等待的七十余年有机会帮助他淬炼成万毒尸鬼的宝贝被人抢了，就连他穷其一生收集的所有法宝以及所有稀有资源都一并被抢了。
那可是黑狼老祖的心血啊！
如今都没了！
黑狼老祖怎能不生气？而且生的还是闷气，是一种憋屈，连报仇都不知道怎么报仇，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退一步来讲，就算他知道那人的身份，也不敢去报仇，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在地下时，自己施展出浑身解数连人家一根毛发都无法撼动，这个仇还怎么报？
直到现在，黑狼老祖都无法忘记，那个家伙的元神是何等恐怖，祭出之后，宛如一尊佛像，九米之高，磅礴的佛息，无边的佛法，三眼怒目，左手提着金刚伏魔索，右手持着龙骨屠灭剑。
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黑狼老祖真的不知道，但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家伙祭出之后，身未动，法未涨，话未出，而自己的鬼魂之火却差点就熄灭。
人家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差点把自己弄死。
黑狼老祖怎能不害怕？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报仇的希望。
所以，他很憋屈，很愤怒，很压抑，很想杀人，很想大开杀戒来发泄心头的憋屈、愤怒与压抑。
远处观望的何正志一直盯着黑狼老祖，发现这厮的情绪极其愤怒，杀机盎然时，他心里虽然很是茫然，却也不敢迟疑，赶紧说道，“黑狼老祖，这些之中有我的师弟，也有我的朋友，还有我们奇峰山的客人，都是为我师尊的八百大寿而来，如若他们有得罪之处，还请老祖见谅，高抬贵手，宽恕他们，他日在下定然登门道谢。”
黑狼老祖抬手间将笼罩方奎、江风等人的黑雾绿光撤去，见状，何正志面色一喜，心头悬着的一颗石头也终于落地，如若今天黑狼老祖一怒之下真的把这些人给杀了，那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便日后师尊与他拼命，也没有绝对把握将其诛杀，况且就算杀了又能怎样，人都死了。
看黑狼老祖欲要放过方奎等人，何正志赶紧拱手说道，“多谢老祖开恩！”说着话，他御风而去，准备将这些人带走，只不过身形刚动，就传来黑狼老祖阴沉的声音。
“我说过要放他们吗？”
何正志猛然一惊，不知黑狼老祖这是什么意思。
“哼！这么多美味的元神，老祖怎会说放就放。”黑狼老祖大手一挥，喝道，“全部给我带回去，抽了他们他们元神，吸食他们的神魂，炼了他们的肉身！”
方奎、江风等人以为黑狼老祖放了自己，正当高兴，听见黑狼老祖这番话时，如同坠入深渊一样，一个个面如死灰，万念俱灰，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而何正志、秦赤星也是脸色大变，冲过去，喝道，“黑狼老祖！你什么意思！”
“老祖要炼化了他们，你没有听明白吗？”黑狼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吩咐道，“给我带走！”当下十余只鬼怪冲过来把江风等人提了起来。
“你敢！”
何正志暴喝一声，神魂震动，强大的声威直接将那十数只鬼怪震的七孔出血，鬼魂之火摇曳不停，似若要熄灭一般，他怒瞪着黑狼老祖，杀机隐现，冷冷的说道，“黑狼老祖，今日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们奇峰山所有弟子就算不为师尊举办八百寿宴也要将你诛杀！”
话音落下，何正志掏出数十张信符尽数捏碎，诸般信符化作点点星光飞向奇峰山。
他大踏一步，又道，“白鹤山的辛老爷子正在我们奇峰山做客，待我师尊知道此消息后，定然会迅速赶来！”
与此同时，秦赤星也掏出不少信符捏碎之后，化作星光向四方飞去。
“黑狼，你莫要以为我们太虚宗距离较远就奈何不了你，我告诉你，在这京阳地界的周边有我们太虚宗三位长老带同百余位弟子在此历练，今日你若不放我了我师弟，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二人已经使出最后的筹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黑狼老祖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在他们想来，若是这黑狼老祖还想活命，还想在这京阳地界混下去的话，断然不敢胡来，但是，他们错了，因为今天的黑狼老祖不同以往。
“嘎嘎嘎嘎嘎！奇峰山荣老爷子？白鹤山的辛老爷子？”黑狼老祖猖狂大笑，而后大声喝道，“我呸！小鳖孙，有种的话现在就把那两个老头儿叫过来，跟老祖玩玩，看谁能玩死谁！我告诉你，老祖今天心情很不爽，今儿个这些肥羊老祖是杀定了，识相的赶紧给老祖滚蛋，否则老祖连你一块炼化！”
“还有你个小鳖孙”黑狼老祖霸气外露，伸手一指，直指着秦赤星，大骂道，“在老祖面前张口闭口太虚宗，老祖孤魂野鬼一个，我怕你太虚宗个毛啊！还周边有三位长老带队，我去你个姥姥个腿儿，去把他们都叫过来，都拉出来练练，看老祖不炼化了你们这些鳖孙！”
面对黑狼老祖的谩骂，何正志与秦赤星二人脸色难看至极，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黑狼老祖会豁出去一切也要杀了江风等人，这是为什么？他难道不清楚若是动手，他定然无法在京阳地界混下去，也会因此而丧命，他难道不清楚吗？不！像黑狼老祖这等人物怎会不清楚。
杀了江风，炼化了他们，也不过是十七个元神，为此丢掉京阳地界，丢了小命，绝对不值得，这个道理黑狼老祖不会不知！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不清楚，也不知道，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眼看着江风、方奎等人被带走，何正志、秦赤星心急如焚。
而江风、方奎等人早已陷入绝望之中，原本肉身、神魂、元神就已经软化，现在连意志、乃至意识都开始消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等待着来自黑狼老祖的审判。
“大师兄！你快回去吧！”沈倩担忧大师兄为救自己与黑狼老祖拼命，呢喃说道，“我们都已经中了阴化毒息，就算他肯放我们，没有解药的话，一旦离开毒云山，我们就会当场化为脓水。”
着急慌乱的何正志并不相信沈倩说的话，他以为沈倩是用这种理由劝他离去，然而，这时，黑狼老祖突然喝道，“慢着！”
话音落下，提着江风等人的鬼怪们立即停止，黑狼老祖走过去，那双猩红的眼眸盯着沈倩，发出阴森而又沙哑的声音，“小鳖孙！你是如何得知阴化毒息的？又怎么知道中了这种毒息离开毒云山就会暴毙而亡？”

第二六二章 不要动，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关于毒云山这些上古阵法碎片一直都是黑狼老祖的秘密，为了摸清楚这些碎片的秘密，他可是没少折腾，四处寻访高人，又不敢明说，只能暗暗探查，直到不久前才清楚这些是上古阵法的碎片，既然是上古阵法，那么可以肯定，毒云山在上古时代肯定是修行之地，如此之下，说不定这里就隐藏着一座古迹，再不济也会有上古宝贝。
这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担心被其他人抢夺，只是没想到现在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而且知道的还不少，这怎能不让黑狼老祖震惊。
“小鳖孙！你是如何得知的！”
面对阴森恐怖而又强大的黑狼老祖，沈倩那张苍白的脸颊上并无半分恐惧，的确，对于一个绝望之人来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恐惧，她与黑狼老祖对视着，轻咬着嘴唇，却是没有开口。
自己已然这样，她不想再害了唐擎，唐擎为救大家，外出寻找解药，现在她只希望唐擎尽快离开此地，如若让黑狼老祖发现的话，定然不会放过他。
“嘎嘎！不说是吧，老祖有大把的时间陪你玩！到时候用鬼火焚烧你的元神，老祖倒要看看你这毛丫头的骨头有多硬！嘎嘎——都给老祖带回去，先挖了他们的眼睛，挨个问！”
老祖的狠话放出，让原本就惊恐害怕的江风等人更加颤抖。
这方天地，没有人想死，更不想被折磨后再被炼化，不管是方奎、邵邦他们还是江风等人，方奎还好，他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但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去加害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江风这人向来自傲，既有傲骨，出卖他人这等事情，他以前从来不干，但是，现在事情牵扯到自己的生死，让他有些犹豫。
如若说出唐擎可以保住自己性命的话，他绝对会说出来，尽管以后可能没有脸在京阳地界待下去，大不了换一个地方，只要能保命就行，关键是他并不清楚道出唐擎是否能保住自己，万一说出来，而黑狼老祖又不放过自己，那自己即便死后恐怕也会被人耻笑。
就在他犹豫之时，突然有一人嘶声呐喊。
“老祖！我知道……我知道是谁！”
听闻喊声，方奎、江风、沈倩等人立即张望过去，喊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唐擎打烂右侧脸颊的陈天俊，他这一喊，黑狼老祖马上让那几只鬼怪停止，走过去，一把将犹如烂泥的陈天俊给提了过来，恶狠狠的问道，“说！”
“老祖……老祖！”陈天俊颤颤巍巍，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害怕颤抖着，他强忍住心头的恐惧，说道，“小的……小的若是说出来，老祖……老祖可否放小的一条生路？”
“啧啧……”黑狼老祖发出阴森的笑声，提着陈天俊，揪过来，伸出舌头添了添陈天俊被打烂的右脸颊，阴沉沉的说道，“小鳖孙，你知道吗？老祖生平最喜欢一种修士，就是你这种贪生怕死的鳖孙，啧啧……只要你肯说出来，老祖放你一条生路又能怎样。”
眼看陈天俊就要将唐擎道出来，沈倩斥责道，“陈天俊，你怎能这般不要脸，他救我们于水火，你怎能恩将仇报！”随之，方奎、邵邦也怒斥陈天俊忘恩负义。
这些话，陈天俊自然能够听到，但他现在不在乎，他只想让唐擎死，让自己活，说道，“是……是一个散修，是他说的，他说……他说毒云山曾经被一个上古阴化阵法笼罩，不过后来破碎了，只……只剩下一些阴化碎片，他说这种阴化毒息是一种子母毒，离开毒云山的笼罩，就会化成脓水，要想解毒必须找到什么……什么阴化母息。”
“竟有此事？”黑狼老祖猛然一怔，他经过十多年的探查，也只是知道阵法的名字，至于什么阴化毒息，他并不了解，更不知道这玩意儿还有什么阴化母息，没有多想，立即问道，“那个散修在哪里？”
“他……他正在毒云山上……寻找阴化母息！”
“哼！”黑狼老祖直接将陈天俊仍到地上，祭出神识开始探查毒云山。
邵邦怒盯着软在地上的陈天俊，怒骂道，“陈天俊，你个卑鄙小人……”
远处，何正志和秦赤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听意思，好像是一个散修不但救他们出来，现在更是替他们去寻找解药，而这个陈天俊却为了自己活命，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对于这等人，何正志向来厌恶，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但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想这些，满脑子都是如何解救江风他们。而秦赤星看见陈天俊做出这等忘恩负义出卖恩人的事情，他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毕竟陈天俊是太虚宗的弟子，这件事日后若是传出去，对太虚宗的名声太不好。
面对千夫所指，陈天俊冷笑道，“哼！我也是为大家着想，死他一个，让我们大家活命，你什么不妥，他应该感到荣幸，你们也应该感到幸运！”
“你！”方奎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无耻之人。
“陈天俊，你真的以为说出来，他就会放过你吗？你真是太可笑，太可怜了……”沈倩很绝望，但她望着陈天俊却流露出可怜，是真的可怜。
黑狼老祖将整个毒云山探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气息，大为震怒，阴森喝道，“你敢糊弄老祖！”
“没……我没有啊！那个散修说阴化母息就在毒云山，他一定是藏起来了啊！一定是，请老祖再仔细找找！小的……小的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欺骗您，他们这些人都可以作证！不信老祖可以审讯他们！”
黑狼老祖活了很长很长时间，早已人老成精，他自然看的出这陈天俊没有说假话，可是他的确在毒云山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就在这时，忽然察觉到一道人息，迅速张望过去。
与此同时，其他两位老祖与何正志以及秦赤星都发现一道陌生的人息正在向这边飞来，随之，方奎、江风等人也都察觉到，纷纷张望过去。
虚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他身形消瘦，身着白衣，看起来长的眉清目秀，只是一双幽暗的双眸似若碧潭一样冷寂，又如深渊一般黑暗，他敞着胸膛，隐约可以看见古铜色的肌肤和一道道犹如锁链般的印记，他就是这般虚空漫步，一步九米，缩地成尺，一脚落下，淡淡的紫金色光华脚印残留在空中，而后溃散消失。
他走来，手中拿着一块如同头颅般大小的石头，石头宛如绿宝石，通体碧绿，泛着幽光。
是他！
唐擎！
他没有走，他真的去寻找解药了，至于他找到了没有，此时此刻，不管是方奎还是邵邦以及沈倩都已经不关心解药的问题，因为唐擎能够为他们去寻找解药，已经足以让他们感动的无言以对。
“是他！他就是那个散修！老祖快把他拿下啊！”
看见唐擎，陈天俊犹如见到杀父仇人一样，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激愤的指着唐擎，疯狂咆哮着。
没有人回应他，黑狼老祖神色复杂的盯着那个虚空漫步而来的青年，满脸的惊恐，他望着，却是害怕着，内心嘶声呐喊着。
是他！就是这个家伙抢了我的万毒蓝蓝蜘蛛草蛊啊！
就是他抢了我花费数百年收集的所有法宝啊！
看见唐擎，黑狼老祖第一时间是愤怒，随之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这个家伙的恐怖元神！
黑狼想跑！但这个念头刚刚衍生，立即被扼杀掉。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但动不了这个家伙分毫，而且在这个家伙面前自己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席卷而来，笼罩着黑狼的心神与鬼魂，万般念头衍生，皆是恐惧！
身旁的两位老祖看他不动，刚要自作主张动手将来人拿下，突然，耳旁传来黑狼老祖颤抖的声音，“不要动，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
哪个人？
另外两位老祖先是疑惑，而后一想，神色大变，不敢相信的望着虚空漫步而来的这个人，难道他就是让黑狼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其分毫的家伙吗？难道他就是那个祭出元神就差点让黑狼的鬼魂之火熄灭的家伙吗？
两位老祖吓的后退一步，只感一阵后怕，庆幸黑狼提醒了自己，这才没有动手，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连动也没动，只是祭出元神就差点把黑狼弄死，自己如若动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唐道友，黑狼老祖在这里，你快走！无需管我们！”方奎出声提醒，看见唐擎继续走来，方奎着急万分。
而陈天俊恨透了这个散修唐擎，只想将他碎尸万段，狰狞咆哮道，“黑狼老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散修……”
依旧没有人回应他，陈天俊爬过来，看见黑狼老祖如雕像一样动也不动，不由心下疑惑，“黑狼老祖？”

第二六三章 给我炼了他，炼不死他，老子炼死你
昏暗的夜空之中，阴云密布，毒云山上云雾笼罩，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恶劣，也或许是这里被鬼怪占据，以至于山上大风呼啸，风势有些凶猛，透着一股冰冷。
虚空漫步而来的唐擎忽然止步，身形消瘦的他伫立而站，黑发在狂风中乱舞，几缕发丝刮在他那张冷峻的脸颊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他眉头不动，眼眸无波，神色未变，只是望着，淡淡的望着。
场内并没有因为他的静寂而安静，因为方奎和邵邦在劝他离去，而陈天俊在一旁不停叫喊着黑狼老祖，此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不管方奎如何劝说，唐擎就是不动，而不管陈天俊如何叫喊，黑狼老祖也是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
黑狼老祖怎么了，为什么呆呆的站着，没有动手？
这不仅是陈天俊的茫然，也是方奎、江风、沈倩乃至何正志和秦赤星等人的茫然。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在疑惑着。
罗八指也觉得诡异极了，看见黑狼老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老祖？要不要我等……”
黑狼老祖的目光自始自终都盯着唐擎，没有移开，也不敢移开，他深吸一口气，吩咐道，“退下！”
黑狼老祖的声音很轻，却是极其沙哑，就像似受到惊吓一样，罗八指不知道老祖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多问，低头退至后面，然而这一幕落入何正志等人的眼中，他们一个个都流露着浓厚的疑惑，根本想不明白黑狼老祖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如水，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声音忽然传来。
“放了他们。”
这口吻真的很平淡，简直平淡至极，没有愤怒，没有商议，也没有命令，更没有恳求，什么都没有，就是很普通很寻常的一句话，就如同说了一句该吃饭了一样这般随意，这般简单。
话是唐擎说的，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他为何会说这样一句话，传入众人的耳中，江风、何正志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刚才，何正志和秦赤星，一个抬出奇峰山，一个抬出太虚宗，更是当着黑狼老祖的面捏碎信符进行通知，就是这样，黑狼老祖都没有放人，他不给奇峰山的面子，也不给太虚宗的面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偏偏就这样做了。
而现在这唐擎来了之后，直接说了一句放了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放了他们？
难道他说放，黑狼老祖就会放吗？
黑狼老祖现在连奇峰山和太虚宗的面子都不给，会给他一个散修的面子吗？
江风和沈倩甚至怀疑唐擎是不是在寻找解药时中了什么毒导致意识混乱，才说出这般胡话，就连方奎和邵邦也是这么认为，他们如此，更莫说陈天俊本人了，他趴在地上，仰起头，中这样的右脸颊上那五道如沟壑一般的手指印依旧清晰可见，其内血肉白骨让人触目惊心，尽管如此，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却是十分狰狞。
“哈哈哈！姓唐的，死到临头竟敢还口出狂言，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祖这么说话，你真以为自己是天齐郡的唐擎啊？哈哈哈！”
远处的何正志和秦赤星莫不清楚情况，现在思维也有些混乱，怎么突然又蹦出来一个天齐郡的唐擎？这什么跟什么？天齐郡那个唐擎被天罚笼罩而死，圣域之内，人尽皆知，可这有和这个散修有什么关系？不懂！两人着急着，却也只能干着急，因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托住黑狼老祖，等待荣老爷子的到来。
“老祖！他就是那个散修，就是他窥探您毒云山的秘密，现在又敢跟您这么说话，简直就是找死！老祖，您……”
陈天俊真的很想亲眼看见唐擎被黑狼老祖撕成稀巴烂，跪地求饶的样子，真的很想，所以他不停教唆着，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就已经停止，没有人打断他，是他自己停止的，不是他不想继续说下去，而是不敢，因为他看见黑狼老祖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从黑狼老祖的眼神中，他感觉到黑狼老祖此时此刻恨不得杀了自己！
事实的确如此，他的感觉没有错，黑狼老祖现在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将眼前这个小鳖孙吸干，彻底吸干，可是当着旁边那个人的面子，他不敢这么做。
这时，伫立在虚空的唐擎抬脚而来，他这一动，吓的三位老祖身躯忍不住一颤，黑狼老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出声请罪，“小的……小的不知道他们是上人您的朋友，小的不知死活冒犯了您，还请上人……请上人恕罪！”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不可思议，也太过突然，突然的让江风、何正志、方奎等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呆愣着，望着，不可置信着，犹如见到传说之中的天迹一样，根本无法接受此刻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黑狼老祖是乃京阳地界的四大老祖之一，亦是号称最强大的半尸鬼，就连奇峰山的荣老爷子都要忌惮三分，怎么现在却对一个散修这般恭敬？甚至跪地请罪，称对方为上人？
上人！
这可是一种绝对的尊称，只有妖魔鬼怪之流特别尊敬一个修行之人的时候才会尊称对方为上人。
但是，现在黑狼老祖尊称唐擎为上人。
唐擎不是一个散修吗？黑狼老祖怎会对他这般恭敬？而且……而且他好像很害怕很恐惧的样子？他在害怕什么？他在恐惧什么？一个散修，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要修为没修为，为什么要怕他？
“小的黑习拜见上人，请……请上人恕罪！”
“小的阚泽拜见上人，请……请上人恕罪！”
另外两位老祖看黑狼跪地求饶，当下也不敢怠慢，纷纷跪下去，而一旁罗八指左看看，右看看，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三位老祖都跪下了，他自然也不敢不跪。
“小的……小的罗八指拜见上人……请上人恕罪！”
所有老祖都跪下了，而后，剩余的数十只鬼怪也都跟着跪下，叩拜请罪！
这一幕着实古怪，也着实诡异，周边江风等人瞪着眼睛，满脸的震惊与迷茫，根本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唐擎的实力强大？不！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刚踏入法之境，虽然诡异了的点，但绝对不会让已经是半尸鬼的黑狼老祖害怕成这样，如若不是实力，难道是地位？他能有什么地位？即便真的有地位，在鬼怪面前也不管用，如若不是因为实力和地位，难道是身份？
他难道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是散修？
方奎等人也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身份才能让三位老祖害怕成这般模样。
其中要说最震惊，最无法接受的当属陈天俊，他趴在地上，扬着脑袋，咧着嘴，瞪着眼，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呢喃着，“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唐擎走来，没有理会黑狼老祖，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天俊吓的后退不止，连滚带爬，惊恐道，“你……你要做什么，救我……赤星师兄！快救我！”
秦赤星没有动，场内的情况让他有些搞不懂，他看的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修为并不高，只是不知黑狼老祖等人为何会这般忌惮他，面对陈天俊的求救，他倒是有心去救，却没有这个胆量，仅是三位老祖那一关都过不去，又怎能救得了陈天俊。
唐擎望着他，没有说话，而陈天俊愈发恐惧，浑身颤抖，害怕的喊道，“你……你不能杀我！不……不能！”
“杀你？”唐擎嘴角一撇，轻声淡笑，“我懒得动手。”话音落下，又道，“你也不配，更没有这个资格！”止步之时，抬起一脚，直接将陈天俊踹到了黑狼老祖的旁边。
唐擎将手中的石头捏成碎块，递给方奎一块，说道，“运气还算不错，阵法虽然破碎了，不过这块石头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相当不错的阴化母息，拿着这玩意儿你们可以回去解毒，一人一块。”
唐擎将头颅般大小的石头掰成三十多块，每个人都分了一块，而后，一抬手，紫金色光华闪现，猛的一甩，把江风、沈倩和王统领等人仍了过去，何正志和秦赤星等一干人立即将他们接住，看见唐擎托着方奎、邵邦他们跃至上空，何正志两人走来道谢。
“不要丢下我！救我……赤星师兄救我！”
下面传来陈天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秦赤星望着他，刚才陈天俊为保命，做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这等事情，秦赤星极其不屑，不过毕竟都是太虚宗的弟子，这次又是他带队，如若丢下陈天俊的话，宗门会责罚他，对他的名声也有影响，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道友！天俊年少不懂事，面临生死，心神恐惧，以至于意识混乱，这才一时糊涂做出错事，还请道友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救他一命。”
场内没有人清楚京阳地界的三位老祖为何会对这个散修这般尊敬，但他们都知道，现在只要唐擎说一句话，陈天俊就可以活命。
“我没有杀他，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道友，如若你肯施以援手，我秦赤星日后定然送上一份大礼。”
“要救自己去救。”
唐擎正要带着方奎等人离去，秦赤星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友……”
止步，唐擎转身望过去，厉声喝道，“给我炼了他，炼不死他，老子炼死你。”

第二六四章 唐擎的修行理念
唐擎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人，心中也从未拥有行侠仗义、普度众生、救人于水火这些正义的情结，他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做任何事情都看心情，如若他心情好，那么一切还好说，可能会救救你，如若他心情不好，懒都懒得理你，莫说救一把，甚至可能直接将你屠灭。
秦赤星连续几次开口想让唐擎出手相救显然已经让他有些不耐烦，当下厉喝直接炼化陈天俊。
“你！”
秦赤星心头一颤，脸色立马变的铁青，作为太虚宗弟子，又是当今圣师，他不仅有傲骨，更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了自己的名誉不受影响，他放低姿态请唐擎相助，没想到对方根本一点面子也不给。
望着唐擎离去的身影，秦赤星恼羞成怒，却也不好发作，眼看着下面黑狼老祖已然开始动手炼化陈天俊，他想出手，却没有这个胆子。
旁边的何正志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不过刚才也是亲眼见到陈天俊为保全自己做出忘恩负义之事，他不屑与这种人交往，也不想救，可太虚宗弟子毕竟是奇峰山的客人，更何况现在秦赤星又在旁边，若是自己无动于衷的话，怕是影响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帮衬一把，奈何与这散修不熟，也不好开口，于是问向沈倩，说道，“师妹，这陈天俊是……”
他刚开口就被沈倩打断，“师兄，你有所不知，来的时候陈天俊三番五次怒斥唐擎，后来我们被罗八指囚禁，也是唐擎救了我们，他胸襟宽阔，不但没有与陈天俊计较，更是顺便也将他救了出来，是他自己不珍惜罢了。”
“原来是这样……”何正志不由感叹这陈天俊是自作孽不可活，当然，他内心也根本不想帮陈天俊这等无耻之人，之所以开口，也是为了奇峰山的名誉着想，换句话来讲也是做样子给秦赤星看的。
“秦老弟，你看这……我也无能为力，实在很过意不去。”
何正志的意思很明显，我们奇峰山不是不帮，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来与那散修不熟悉，二来也打不过下面的三位老祖。
“何兄不必放在心上。”秦赤星望着下方正在被黑狼老祖炼化的陈天俊，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我自己这位师弟气运不好，活！该！如！此！”说罢，他像似不忍再看下去，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个走字，而后率领着太虚宗二十位弟子离开。
一路上，何正志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微一变，忽然止步，道，“师妹，你刚才说……那个散修叫什么来着？唐擎？我没听错吧？哪个唐擎？他不是在天齐郡死于天罚了吗？”沈倩知道定然是师兄误会了，解释说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何正志这才释然。
……
惊阳城，运来庄园。
唐擎带着方奎一行五人回到这里，他这次来这里也是想和自己这位老友见上一面，喝顿酒畅饮个痛快，无奈现在方奎、邵邦全部身中阴化毒息，必须尽快调息，不过，方奎似乎把恩情看的比其他重要，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邵邦搀扶着自己要向唐擎道谢，道谢一事，唐擎自然拒绝，方奎却很执着，他也只能接受。
随后，方奎等人开始调息，而唐擎自己也有些疲乏，通常来说，修行之人，静修打坐，呼吸吐纳是为最好的修养方法，吸纳天地灵气，与自然融合，使之肉身气爽，元神饱满，尽管睡觉也可以恢复自然的精气神，但是远远没有呼吸吐纳的效果好，不过，唐擎却是一个例外，呼吸吐纳之后，他的肉身和元神也的确可以神清气爽，但总感觉很累很累。
这种累不是来自肉身，也不是来自精神，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累，就连唐擎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有睡上一觉，这种莫名的累才会得到缓解，当然，唐擎本身也喜欢睡觉，因为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舒坦。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唐擎洗了一把脸，本想晒会太阳，奈何这京阳地界的天气实在不给力，来了两天，太阳他老人家连个面都没露过，四下看了看，方奎、邵邦等人仍然在调息着身上的阴化毒息，闲来无事，琢磨着得去一趟易市买点东西。
修行之人可以辟谷，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那都是经常事儿，即便吃也是喝一些什么玉液，为了保持肉身和元神的纯净，五谷杂粮，酒肉什么的轻易不沾，因为这些东西里面多多少少都参杂着一些混乱的息，比如五谷，可能会受到自然的影响，侵染上一些其他息，而肉就更别说了，狗肉里面残留狗息，猪肉里面残留猪息，进食以后，定然会污染肉身甚至元神。
他这人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好喝点小酒，修行固然重要，可是，如若为了修行，连仅有的一点爱好都剥夺掉，那人生他娘的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唐擎从来都不辟谷，该吃吃，该喝喝，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有几何。
有时候唐擎也十分鄙视那些辟谷的修士，修行辟谷，成仙以后，连酒肉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那你算个什么狗屁仙人，尤其是那些为了修行，斩断七情六欲，灭天缘固心神，杀妻证道，舍弃一切的修士，在唐擎向来，这些人实在是不可理喻，根本就是一个修行傀儡。
鄙视归鄙视，唐擎对这些人也只是单纯的鄙视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每个人的造化不同，所经历的事情也就不同，修行理念自然也不同，他当初以短短二十五年修行圆满，渡劫失败，成就散仙，又历经一百五十年，渡过九重天劫，在唐擎想来，淬炼肉身，修炼元神，炼神魂这不叫修行，修心才是真正的修行，一切以心为尊，心怎样，那就怎样修，修一个随意，修一个洒脱，修一个心情，修一个我愿意，修一个我喜欢，如此，才算修行。
不过有一点让他十分郁闷，自从成就大地之体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肉身变得坚若磐石的缘故，导致口味也变得越来越重，寻常的美酒喝下去一点味道也没有，只有十分辛辣的烈酒才能尝到那么一点味。
这惊阳地界比较贫瘠，就连城内的易市看起来也十分萧条，没有几个人，唐擎本想买点烈酒，奈何这里易市之内所卖的酒对于他来说如同白开水一样，实在没什么味道，逛了足足一圈也没有找到，哪怕一坛都没有，值得庆幸的是，这里虽然没有合胃口的美酒，好在有贩卖疯魔果的，于是，唐擎一口气将易市之内几乎所有疯魔果全部买了下来。
回到庄园已是傍晚，方奎、邵邦等人依旧在调息着体内的阴化毒，他也实在是闲的无聊，这才回到静室开始修炼起来。
法之境，七个阶段，法动，法行，法通，法相，发变，法归，法身。
唐擎之前凝练出来的元神还未感悟大自然，所以，现在连第一阶段法动期都不是。
法动阶段，是以元神悟法，引自然而动，施展法术，这个阶段，说白了就是让元神去和大自然进行磨合，混个‘脸熟’，因为刚刚凝练的元神对于大自然来说完是陌生的存在，如若不磨合的话，会遭到大自然的排斥。
唐擎以前修炼的时候早已将大自然领悟了个透彻，在成就散仙后，对大自然的了解更是无与伦比，况且，在肉身溃散的时候，他又一次仔细的感悟了一遍大自然，为自己的元神融入自然打下了绝佳的基础，所以，他的元神与大自然磨合起来要比其他人容易的多的多。
祭出元神，是那九米之高的不动明王不动尊，发垂披肩，愁眉瞠目，嘴角两侧露出两牙，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伫立在紫金火焰之中，显得凶神恶煞，三眼怒睁，右眼仰视，仿若能捆住天子魔，左眼俯视，犹如烧毁龙魔和非天；额眼平视，如同降夜叉和伏罗刹，五骷髅及不动佛为饰，除一切恶障，全身八大龙骨为饰。右手高举着屠灭剑，灭万灵，左手系杵为金刚索，伏万魔。
说实话，当初借助地藏超度厄为经，唐擎知道自己一定会修出一种佛息元神，但万万没想修出来的竟然是不动明王不动尊，这玩意儿可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啊！
是乃绝对的大佛，绝对大光明存在。
祭出自己的元神后，唐擎仔细观察着，越观察，越是心惊，因为这玩意儿的佛息实在是太纯净了，纯净的难以想象，似若真的佛法无边，就连唐擎本人对自己的元神都产生一种恐惧感。
不止是恐惧，唐擎甚至感觉很不舒服，浑身不自在，这种不适来自肉身，来自心神，来自变异劫灵，来自被封印的神魂，也来自识海。
唐擎知道自己这元神乃是不动明王不动尊，是大尊也是大佛，乃属大光明，这样的存在，绝对是妖魔鬼怪的克星，亦是天地之间任何邪恶的克星。
现在唐擎感到浑身不自在，难道说老子浑身上下都是邪恶的？没有一处光明的地方？

第二六五章 大自然为他宽衣解带
唐擎凝着眉头，仔细思考着，这种不舒服自劫灵，他可以理解，劫灵变异后变得邪恶无比，自然会抗拒，不舒服来自神魂，他也可以理解，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神魂是什么样的德性，所以才不得不封印起来，比变异后的劫灵邪恶多了，不舒服来自心神，这就让唐擎有些无法理解。
老子的心神怎么了？
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没有亵渎过神灵，也没有意淫过观音，怎么就邪恶了？
嗯？不对！好像老子的杀机有些问题，杀戮是一种罪业，而自己的杀机又这么大，想来也必然遭到排斥。
还有一种不舒服来自肉身，自己这肉身是乃九劫之躯又是大地之体，唐擎无法肯定九劫之躯属于不属于邪恶，不过知道，大地之体一定是属于邪恶的存在，成就大地之体后，他已然经历过两次天罚，如若不是邪恶，怎会降下天罚？
最后一种不舒服来自识海，唐擎琢磨着自己的识海一定是纯洁的，邪恶的应该是住在识海中那几位不速之客，一个阴阳大诅咒，诅咒本身就是邪恶的，更何况还是传说中的大诅咒，除此之外，还有那九尊雕像，九尊墓碑，他清楚的记得，九尊墓碑上写着，邪帝，邪皇，邪王等等九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有邪之一字，怪不得识海会这么不舒服，他奶奶的，自己的识海压根就是一个邪恶之源啊！
“唉……”
唐擎不由感叹，如果不是修出这个大佛的不动明王不动尊，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的一切几乎都属于邪恶的存在，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个正义的存在，哦！不！至少内心还算纯洁的，总算有点安慰。
虽然唐擎不想做正义的使者，但也不能做邪恶的化身啊！
还好，修出了一个正大光明的不动明王不动尊，有了这玩意儿正好克制一下自己那些邪恶的存在。
唐擎祭出元神后，周边大自然立即发生变化，自然之中，一些邪性，恶性比较弱小的气息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化为灰烬，溃散消失，一些特殊的邪恶气息也颤抖连连，变得极其不稳定，他并没有理会这些变化，静静的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试着与大自然进行磨合，混个‘脸熟’。
这是一个从陌生到认识的过程。
似乎进行的很顺利，比唐擎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多的多，元神感悟之处，自然之中，邪恶气息皆溃散，皆颤抖，皆溃逃，而其他正常的气息宛如有灵性一样，更如一只只欢快的小精灵一样在他的元神周边跳跃着，愉悦着。
唐擎就这样一直感悟下去，将大自然一层一层渗透，他的元神似乎非常受欢迎，如同耀眼的明星一样，所到之处，万般气息都靠拢过来，随着他的元神感悟越深，周边的自然气息就越多，越浓厚，各种风之气息，各种火之气息，各种雷之气息，各种水之气息等等，数不尽的气息都在他身边愉快跳跃着。
“他娘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唐擎惊喜之余也不禁感叹，自己这元神不愧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佛息太纯净了，纯净的让大自然中的诸般气息都想沾点光，如此之下，还用得着和大自然磨合吗？还用得着和它混个脸熟吗？还用得着认识大自然吗？恐怕就算唐擎现在不想和大自然‘交朋友’，大自然也会死皮赖脸的和他称兄道弟。
感受着周边数之不尽的各种自然气息，唐擎不用施展几乎就可以肯定，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借助这些自然气息施展出各种各样的自然法术。
一般来说，其他修行之人踏入法之境后，都会用元神去先去感悟大自然中一种气息，比如风之气息，感悟之后，也就相当于和风之气息混了个脸熟，只有混个脸熟后，才可以通过领悟大自然中的风，比如风是如何产生的，从何而来等等，了解之后，从而才能悟得一些风之法术。
这是一个漫长的阶段，因为和风之气息混个脸熟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人需要十年，也有需要百年，即便混个脸熟后，领悟大自然中的风又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一个人的悟性不同，所需要的时间自然也就不同。
说起来，这和追求心爱之人一个道理，大自然就如同天下众多修行之人的梦中情人一样，你追求，不得先混个脸熟才行吗？只有彼此认识了，才能往下发展吧？其他人是这样，但是，唐擎呢，他的情况完全是反过来了，他不是在追求大自然，而是大自然在追求他。
其他人追求的过程会很困难，需要闯过诸多难关，才能得到大自然的青睐，与他们比起来，唐擎就容易多了，他不需要追求，只要一句话，大自然就会为他宽衣解带。
就这样，唐擎的元神很轻松的踏入了法动阶段，前后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而且只要他愿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一路碾压下去，直接修出法身也说不定。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这种情况实在超出他的意料，得停下来消化一下才行。
不是他承受能力差，而是这种情况太他娘的罕见，太诡异了，诡异到让唐擎这个历经九重天劫的家伙都有些接受不了，换句话来说，大自然太奔放，太热情了，让他有些不适应，再换句话来讲，他的元神太帅气，太英俊，让大自然都忍不住投怀送抱。
唐擎在静室内来回踱步，消化着刚才发生的情况，许久之后，感叹道，“果然还是英俊帅气吃得开啊！”他口中的英俊帅气指的自然不是相貌，而是元神的息，他知道自己的元神之所以这么受大自然的欢迎，是因为其蕴含着强大纯净的佛息。
佛息属光明，同样道理，神圣也属光明。
如若元神之中的神圣气息比较纯净的话，也绝对会受到大自然的欢迎，也是直到现在唐擎才终于有点明白为何那么多修士这么向往神圣气息，原来奥妙就在此间，以前他只知神圣气息很强大，也对修行十分有帮忙，但究竟帮助有多大，并没有具体的概念，现在才知晓，这玩意儿对修行的帮助比自己想想中要大的多，甚至可以称之为恐怖。
以前，九天之上，仙为最，仙为本，仙为源，但是，现在九天之上，却是圣与仙分离开来，这才导致世俗之中以圣为皇，以仙为尊，一直以来唐擎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现在，他似乎有点懂了。
上古时代时还没有神圣，也不知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今古时代，神圣发展这么猛烈，竟然敢跟神仙叫板，只是不知同样属于大光明的神佛为何混的这么惨，今古时代几乎很难看见修佛之人。
唐擎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现在渐渐有点明了了，对天地之事也了解的更深一步，不过，他并没有继续想下去，神圣也好，神仙也罢，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现在他只在乎上清宗，只想将欠下上清宗的一个希望尽快还掉。
这一日，唐擎又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后，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走到院子，赫然发现一间静室的门开着，好像是方奎是静室，难道他的毒息解了？算算时间，以他的修为应该也差不多了，就在疑惑时，方奎从另外一间静室里面走出来，关上门，看见院子里的唐擎时，他先是一怔，而后抱拳问候，“唐道友，你修养好了？”
唐擎点点头，报以微笑回应，问道，“你怎么样？阴化毒息都化去了吗？”
“承蒙唐道友相助，告知方某解毒的妙法，这才将着阴化毒息化去。”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唐擎无法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倒是与方某显得生疏了不少，问道，“邵邦他们怎么样？”
“我刚才去了看了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了晚上他们身上的阴化毒息就能化去。”
方奎很是感激唐擎的救命之恩，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道谢，对此，唐擎十分无奈，正欲和他唠一些家常，而这时，有三个人突然走进院子，为首的是一位男子，看似五六十岁的模样，身着朴质衣袍，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长的还算英俊，女的看起来也比较靓丽，三人正是来自奇峰山的何正志，江风、沈倩。
“唐道友，方老弟，你们可真让我一顿好找啊！”
何正志抬手抱拳，行了一个道友之间的最常见的问候礼，当日离开毒云山后，何正志准备邀请唐擎、方奎前往奇峰山，不过追了一路，也没有追上，本想继续寻找，不过当时江风和沈倩必须尽快调息，所以，只能先回去，回去之后，他立即吩咐人外出寻找，足足找了一两天，这才找到唐擎的下落，得到消息后，他放下手中的所有事，立即带着江风和沈倩亲自前来。

第二六六章 放弃，你会甘心吗？
作为威名远扬荣老爷子的大弟子，何正志这一生受他师尊的影响很大，荣老爷子重情重义重恩，何正志也是如此，从江风和沈倩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他对这个姓唐的散修颇为敬佩，对他的身份更是好奇，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京阳地界的三位老祖怎会对他那般恭敬，甚至称其为上人。
何正志为人处事十分得体，见到唐擎，首先代表奇峰山向他道谢，而后又让江风与沈倩两人当面致谢。
能够成为荣老爷子的弟子，江风在乐艺领域的潜力自然不用说，小小年纪，已是闯出不小的威名，为人多多少少也有些自傲，在初次见到唐擎时，他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在经历过毒云山的事情后，不管是看出上古阵法，还是抬手间抹去绿光，以及被三位老祖恭敬的称为上人，这些足以证明这个散修的存在比自己想想中要复杂、强大的多，不管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是如此。
他自傲，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而沈倩道谢时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唐擎时有些闪躲，像似不敢直视，也不知是羞愧，还是羞涩，还是其他。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唐道友不要拒绝才是。”说着，何正志送上一个颇为漂亮的储物袋。
“好！”唐擎很是爽快的收下，至于储物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没有看，也懒得看，收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拒绝的话，对方并不会放弃，与其这样折腾，倒不如直接收下，省的麻烦。
何正志看他这么干净利落的收下，神色颇为一怔，并不是惊讶，只是有些不习惯，因为寻常人即便真心想收下，也会客气一翻，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爽快的就收下了，内心对唐擎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此次而来，不光是为唐擎，也是为方奎，他们二人早已经相识，何正志笑道，“方老弟，上次一别，可是有百余年了啊！”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与方奎相识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当时方奎还是上清宗的弟子，外出历练时恰巧碰到了一起，成了朋友，不过自从方奎离开上清宗，担任宗下丹霞派的传功长老后，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方奎这次前往上清宗，路过此地的时候也是想顺道见一见自己的这位老朋友，笑道，“是啊！一别百年，过的可真快。”
“你这小子，如果不是上清宗解封，我还以为你会永远不踏出丹霞派半步呢。”
离开大宗担任丹霞派的传功长老后足足一百多年未曾踏出丹霞派半步，其中原由说起来有些复杂，其一是因为数百年无法塑造法身，让他心灰意冷，其一，也是厌倦了世俗之中的那些争名夺利，尔虞我诈。
两人正聊着，忽然虚空之中飞来一抹白色的微光，这是一种信符之光，里面蕴含着使用者的一抹神念，应该是来找何正志的，他伸手一抓，将其抓住，感应着信符之光中的一抹神念。
“何兄，若是有急事，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来日方长。”
“这个，实不相瞒，明日是我家师尊举行八百寿宴的日子，真是忙坏了。”何正志邀请道，“方兄，明日你可一定要来才是。”
“呵呵！荣老爷子的八百寿宴，我这个做晚辈的岂有不去祝贺之理，放心吧，明日定然准时赶到。”
“唐道友。”何正志走过去，抱拳而道，“明日若是方便的话，还请道友前往我们奇峰山做客，我家师尊听说这件事后，也想当面向你致谢呢。”
唐擎之所以来到惊阳城，主要目的只是想见一见自己的故友方奎，对于其他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兴趣，正要拒绝，方奎笑道，“唐兄弟，你明日可有空？”
“倒也没有什么事情。”
“哈哈，既然如此，唐兄弟不如明日与我一同前往奇峰山，到时候我们也好畅饮一杯，我可是知道何正志这小子珍藏了不少珍酿好酒呢，就是不知道他舍得不舍得！”
“哈哈哈！还是方兄了解我啊，唐道友，你就不要再推迟了，明日你与方兄一同前来，我何正志定然将所有珍藏的美酒全部拿出来，你们能喝多少，我就有多少，就怕你们喝不完啊！”
唐擎对奇峰山没有兴趣，不过对酒甚是喜欢，听见珍酿美酒，当下就有些嘴馋，就连那双幽暗如渊的眼眸都为之一亮，想也没想，直接应了下来。
看唐擎答应，何正志心情大好，说到酒，他似乎也是个行家，又和唐擎、方奎二人聊了一段时间，直到第二抹信符之光飞来的时候，这才肯离去。
唐擎瞧着离去的三人，笑道，“看样子，这家伙倒是一个好酒之人呢。”
“哈哈哈！唐老弟，你有所不知，这何正志以前可是一个酒鬼，不过后来因为醉酒差点丢了性命，这才把酒戒了，这酒戒了，可他忘不了啊，所以就开始收集美酒，用他的话来说，虽然师尊禁制他饮酒，不过闻闻酒香还是可以的。”
“哈！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话匣子一打开，两人聊了起来，听闻唐擎这次是要准备加入上清宗时，方奎着实震惊不小，和当时邵邦的疑惑一样，天下九宗，其中最属上清宗弱小，一般的散修都会选择加入其他八宗，只有被其他八宗拒绝，才会考虑上清宗，问其原因，唐擎也只是说上清宗适合自己罢了。
关于唐擎，方奎内心有很多疑惑，比如他的修为不过刚刚踏入法之境，但是在毒云山时，却能在抬手间让困住自己的绿光溃散掉，比如毒云山上的上古阵法碎片，方奎之前无法探查出来，就连之后也无法探查出来，他是如何知道的？比如唐擎随手施展的一抹光华，隐藏他们的气息，竟然连三位老祖都无法察觉，比如三位老祖为何恭敬的称他为上人，等等太多太多的疑惑，不过这些疑惑牵扯到一个人的隐私，方奎也不好冒然询问。
而唐擎倒是没有他这么客气，问道，“方兄，听说你以前是上清宗的弟子，一直无法塑造法身，所以才会到丹霞派担任传功长老，是这样吗？”
方奎还以为唐擎是在打探上清宗的规矩，立即解释道，“唐老弟，你可不要误会，我的确数百年都没能塑造法身，但是，去丹霞派担任传功长老完全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其他大宗或许有这个规矩，但是我们上清宗绝对不会因为你无法突破就将你贬到宗下门派。”
对于上清宗，唐擎怎能不清楚，他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想知道方奎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不过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他担心会勾起方奎的情绪，所以不好直接询问，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道，“方兄，问你一个问题，莫要介意。”
“唐兄弟见外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又有什么介意的。”
“你真的打算放弃修行了吗？”
唐擎的问题问的比较突兀，而方奎也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怔，而后笑道，“不瞒唐兄弟，如若是以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恐怕我不会回答你，不过现在……呵呵，我早已经想开了，我的造化如此，命亦如此，修行之途到此终结，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处。”
“怎么说？”
“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暂且不谈问鼎仙途，即便这漫长的修行之路，其中也是磨难重重，数不尽的劫难，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溃散消失，这条路，不好走，不仅要与人斗，与妖魔斗，与鬼怪斗，还要与天斗，与自己斗，输一次，就等于输了全部，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况且，最后就算修为达至圆满，那传说中的天劫，又有几人能够渡过？”
顿了顿，方奎哀叹一声，继续说道，“我曾亲眼目的一个天地罕见的绝世天才，以摧枯拉朽之势达至圆满，最后却是渡劫失败……当真让人惋惜更让人痛惜啊！”
唐擎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问道，“放弃，你会甘心吗？”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会有些不甘心，但是时间长了，也就淡了，有时候想想放弃也不失为一种错误，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我放弃修行，但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生，现在教导几个徒弟，让我感觉也是一种修行。”
方奎的回答，让唐擎有些意外，说道，“如若有朝一日能够塑造法身，你会不会继续修炼下去？”以现在唐擎的能力，想要帮助方奎塑造出法身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然后呢？塑造出法身，并不等于圆满，修行之途不过是走了一半，以后的路还长着，唐擎可以帮方奎塑造出法身，但是，并没有把握帮助他渡过天劫。
如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给对方希望，因为失望的痛苦比死亡更加让人难以承受，更何况现在方奎现在活的很高兴，如若给了他希望，万一修行之路中遭到什么劫难，那可真是害了他。
“塑造出法身？呵呵……唐老弟，我并不是在和你说大话，即便现在塑造出法身，我也没有那个心劲儿再重新踏入修行之路，现在我活的很满足，我的人生已然得到满足，还求什么呢。”

第二六七章 乐艺，一门高雅的修行
修行路，逆天行，踏九境，渡十劫，遇百难，问仙途，造化由己，生死由天……
方奎的话，让唐擎颇为感触，这个时代，人人都在修行，人人都在向往，人人都在问仙途，可是回首展望，又有几人能够真正问鼎仙途，踏上九天呢？这条路，很漫长，漫长的让人无法想像，这条路也很危险，危险的很可能随时都会毙命，如若能够释然，真的不失为一次光明的选择。
唐擎很高兴方奎能够释然，能够想开，也很敬佩，天地之大，没有几人能够放弃修行，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你踏上了，就得一直走下去，不然劫难迟早会降临，就如同荣老爷子的九九八百一十一大寿一样，你修，或是不修，劫难就在那里，不离不弃，迟早会来，修了或许渡不过，但是，不修一定渡不过，除非你能真正释然生死，否则放弃修行，就等于放弃生死。
有时候唐擎也觉得在这条路上走的很累很累，累的只想放弃，他不惧生死，可是，放弃之后自己该做什么？难道就躺在那里，等着劫难降临？自己想要什么？他不清楚，但肯定绝对不是这样，可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他是真的不知道，摇摇头，实在不想考虑这种蛋疼的问题。
深夜之时，万籁俱寂，月光不明，星光不璨，天空亦不作美，但就是这样和故友谈谈心，感觉真的非常好，至少唐擎很喜欢也很向往这种感觉。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交谈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人，但是，今天他说了很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说的多，或许是遇见故友心情高兴，也或许是方奎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深处，这一聊，足足聊了十多个时辰，直到半夜，这才回去睡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觉，唐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师尊鹿天涯，梦见了师妹古苒琰，梦见了温婉可人的红颜知己解天衣，梦见了性情古怪的神魂知己燕无念，梦见了很多很多亲人，红颜，知己与朋友。
梦中，似若时光流逝，回忆着他这一生所遇见的重要之人。
梦散了，唐擎醒了，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望着静室灰色的天板，仿若在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咚咚咚！
“唐兄弟。”
是方奎的声音，唐擎坐起来，应了一声，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将残留在脑海中的梦境碎片晃的烟消云散，打开门后，瞧了瞧天色，似乎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懒洋洋的说道，“老方啊，起这么早，有什么事儿吗？”
起这么早？
方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起这么早这些字眼儿了，因为自从踏入元之境后，他就没有睡过觉，其他人也是如此，看这家伙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难道他在里面睡觉不成？方奎实在有些无语，笑道，“唐兄弟，今天可是荣老爷子的八百大寿，时辰不早了，我们得早点赶到奇峰山才是。”
“奇峰山？荣老爷子？”唐擎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说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还有这档子事儿。”来到院子，瞧着刚刚升起的太阳，他又打了一个哈欠，“看来这荣老爷子此次渡九九寿劫很有希望啊！”
“哦？此话怎样？”经过昨夜的交谈，方奎虽不知唐擎是什么人，不过从他说的那些话中猜测这个散修不管是心境还是心态以及那些感悟都说明他绝非普通的修行之人。
“连太阳他老人家都出来捧场了，如若荣老爷子渡不过九九寿劫，那真是的太对不起这晴天儿了。”
“啊？”方奎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咦？邵邦他们呢？身上的毒息已经化解了吧？”
“承蒙唐兄弟照顾，我那几个徒儿的毒息在昨日半夜的时候已经化解了，早上的时候他们一同出去给荣老爷子买贺礼。”正说着，邵邦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院子里，看见唐擎，邵邦也是一喜，内心充满感激，只是刚开口说了一句唐兄就被方奎直接打断。
“邦儿，你瞎称呼什么，怎能这般不懂礼数，唐兄弟与我同辈论交，你应该喊前辈才是。”
“啊！”邵邦没想到自己闭关两日，出来之后连辈分也降了，不过他这人最重师道，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更何况唐擎两次出手相救，喊一声前辈，也是应当，当下，邵邦等人对着唐擎喊了一声前辈。
唐擎对这些世俗之间的繁文缛节向来都不在乎，叫什么都行，他懒得去计较这些。
几人收拾好了东西后就直接动身前往奇峰山，本来邵邦有很多话想跟唐擎说，不过现在唐擎成了自己的前辈，有些话也就不能说的那么随便，而旁边的沈倩自从见到唐擎后就一直默默低着头，自从经历过毒云山的事情后，她有些不敢面对唐擎，觉得自己之前那么冒犯唐擎，实在太不知轻重了，若是当时他生气的话，自己恐怕早就……早就没命了呢。
京阳地界是乃贫瘠之地，妖魔横行，鬼怪作乱，修行之地并不多，而奇峰山绝对称得上地界之内代表正义的顶梁柱，再加上荣老爷子威名远扬，其几位弟子在惊阳地界也闯出不小威名，所以，此次荣老爷子的八百寿宴，可谓是四方来宾，京阳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到来，就连周边地界诸如白鹤山，千云洞一些著名的修行之地也都纷纷前来祝贺。
一路上，唐擎御风而行，虚空漫步，今儿个天气不错，他的心情也是甚好，四处张望过去，发现一波又一波的人或驾驭飞禽，或御剑而行，似乎都是前往奇峰山，不由感叹道，“这荣老爷子的面子不小啊，这么多人前去祝贺。”
“荣老爷子是天下闻名的老乐师，退隐之前，四方游离，结交八方道友，在奇峰山开山收徒之后，更是震慑了不少鬼怪，使得京阳地界的百姓安稳了不少。”方奎捻着下巴的胡须解释着，“唐兄弟，若是有机会，你应当听听荣老爷子那一首惊龙曲，还清楚记得，当年荣老爷子受邀前往上清宗演奏，当时我也在场，他演奏的惊龙曲，当真是气势磅礴，其音威之浩瀚，绝对令妖魔退让。”
“他还去过上清宗演奏？”唐擎仔细回忆着，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儿，“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两百三十年前。”
“原来如此，怪不得。”唐擎点点头，这才明了，他在上清宗修行了二十五年，后来踏入散仙修炼了一百五十多年，时至今日，总共也不过活了一百八十年，两百多年前，他还没出生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唐擎已然看见一座蜿蜒似猛虎一般的山脉盘踞在那里，山脉被一层淡淡的灰色光华笼罩着，雄鹰在其上展翅翱翔，蝴蝶在翩翩起舞，看上去颇为美丽多彩，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耳畔传来悦耳的琴声，琴声悠扬，绚丽动人，引飞禽鸣叫，引鸟儿欢唱。
“玩乐艺的家伙倒是都高雅的很呐。”
唐擎也认识两位乐艺名士，这些个家伙不管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舞个琴，弹个曲儿，招个蜂，引个蝶什么的，闲暇时是这样，修炼时是这样，就连打斗时也他娘的不忘高雅二字。对此，唐擎也问过原因，那两位乐艺朋友说，他们也不想这样，只不过乐艺这玩意儿一旦沉侵其中，神魂悸动，根本无法自拔，欲动人，先动己，如若乐艺连自己都无法撼动，又怎能撼动得了他人？所以，高雅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以而为之。
唐擎不知道自己那两位乐艺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懂乐艺，但却极其精通声音之道，声音包罗万象，亦包括琴声，他也可以用古琴施展出各种声音的威能，并没有什么无法自拔，所以，他认为自己那两位乐艺朋友是在扯淡，不过有一点，唐擎不得不承认，玩乐艺绝对是勾搭姑娘的犀利神器，他那两位乐艺朋友，其中一个长的那叫一个磕碜，但人家身边的姑娘啊，那可真是数都数不过来，一个个迷恋的如痴如醉，打都打不走。
“人生梦一场，高雅一回又何妨，更何况乐艺本就是一种高雅的修行，哈哈哈！”方奎听闻唐擎的话，也是大笑道。
“谁说不是呢。”
唐擎这人有时候也挺鄙视自己的，说实话，他实在无法认同乐艺是一种高雅的修行，但他这个人偏偏很喜欢听曲儿，尤其是那种可以让人心神静谧的曲子，听起来绝对是一种享受，特别是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听着小曲儿，这绝对是他人生的一大梦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随着时光流逝，年龄越来越大，现在的唐擎总喜欢怀旧，说到乐艺，他就想到了自己那两位乐艺朋友，也想到了他那位曾经一曲‘笑苍穹’引得九天为之降下彩虹的红颜解天衣。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可还安好？

第二六八章 奇峰山寿宴
清晨，阳光还算明媚，奇峰山山脚下当真是热闹非凡，远远的就看见何正志、江风、沈倩三人站在山门前面，穿着光鲜的衣袍，脸上洋溢着笑意，正在招待着前来祝贺的宾客们，当发现方奎、唐擎一行人出现在山脚下时，何正志立即走过去，抱拳笑道，“哈哈哈……方兄，唐道友，你们终于来了，可让我一阵好等。”
这何正志倒也是挺会说话，今儿就算方奎、唐擎不来，他也得待在这里招待宾客，当然，人家之所以这样说也是表示很在乎二人的到来，不管是真是假，听见这话后心里都会挺高兴，双方寒暄了一会儿，多是说一些客套话，尽管双方都知道这是废话，但有时候这玩意儿还真就少不了。
“方奎，唐兄，快快里面请，等我这里忙完以后，今天定然和两位喝个痛快！我们昨天可是说好了，不醉不归，到时候谁都不能推脱。”何正志伸手示意里面请，并且吩咐道，“师妹，你且前去安排。”
“方前辈，唐……唐道友，里面请。”直到现在，毒云山一幕还在沈倩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面对唐擎时内心很是羞愧，不敢直视。
何正志的这话以及沈倩的举动着实把方奎吓了一跳，这种待遇太高了，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尽管知道这是沾了唐擎的光，但也让他有些汗颜，赶紧拒绝，道，“何兄，这可万万使不得，怎能劳烦沈姑娘亲自相送……”
“方兄，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还跟我见外什么，更何况唐道友对我们奇峰山有恩，送一送又有何不妥。”
唐擎也是眉头一挑，四处望了望，嘴里嚼着疯魔果，说道，“老何，今儿个是你们师尊的大寿，来的宾客挺多，你们也挺忙，不用这么麻烦。”
他是一个随意的人，随意的有时候让其他人无法接受，这一声老何下去让何正志颇为一愣，旋即内心竟感有些亲切，不过，他并没有同意，执意如此，正欲说话，唐擎又道，“待会儿送过来十坛你珍藏的好酒比什么都强。”
“呃……”何正志一阵错愕，点头答应，脸上流露出一抹真诚的肃然之色，道，“既然唐道友将在下当朋友，如若我再见外的话，那可真就太不知趣了，好！唐道友请放心，待会儿我绝对会将自己收集到的那几坛上等的花火老酒送上！”
“哈！一言为定！”
唐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忙吧，我们先进去了，待会儿见。”说着，已和方奎等人进入奇峰山。
望着唐擎离去的背影，何正志不由感叹道，“唐道友不仅胸襟宽广，不拘小节，为人更是豪迈洒脱，真是让人敬佩啊！”此时此刻，何正志有一种冲动，想和唐擎畅饮几杯的冲动。
旁边的江风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他是一个有傲骨之人，不会轻易向他人低头，如若是寻常时候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随意，以他的性格，早就无法容忍，但现在随意的这个人是唐擎，一个实力诡异，救了他性命，被三位老祖称之为上人的家伙，他也不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与江风比起来，沈倩就显得闷闷不乐，俏脸上像似有些委屈，因为刚才唐擎一句送几坛美酒比什么都强让她倍受委屈，自己亲自送他过去，难道在他眼中还不如几坛美酒来的实在？
……
踏入奇峰山，唐擎等人立即就感应到一股浓郁的灵气犹如柔和清风般扑面而来将自己包裹其内，悠扬的琴声徐徐传来，让人心旷神怡，顺着青苔小径一路走下去，观赏着两侧的风景，古色古香的楼台，含苞绽放的花朵，碧绿的清湖，清澈的小溪，奇峰山的一切宛如画中美景，让人叹为观止。
玩乐艺的不愧是高雅之人，连山门都修整的这么有意境，一路上每隔一段就有清风山的弟子接待，随后，唐擎一行人来到一片比较宽敞的地方，四周楼台，楼台之上有几位女子正在弹奏着古琴，悠扬的琴声便是从这里传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女子正在舞剑，姿态幽美，剑歌悦耳动人，中央空地上摆满了桌椅，足有一百余张，唐擎一眼扫过去，差不多有两三百号人。
“咦？这不是上清宗的方奎，方老弟吗？”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方奎心头一怔，转身看去，一个穿着蓝色华贵长袍的男子走来，从样貌来看，他似乎和方奎差不多，不过穿着打扮就显得比较富贵，看见这人，方奎先是疑惑，而后一惊，最后只剩下无奈，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回应道，“原来是李道友，真是许久不见。”
说起来方奎也是在认识何正志时认识这位来自白鹤山的李木，当时大家都在历练，所以就凑在了一起互相照应，不过这李木为人比较蛮横，让他有些反感。
唐擎看方奎遇见了朋友，所以打了个招呼，随便找了一张桌坐了下来，他不喜欢修士之间那一套繁文缛节，对人际关系也向来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两人见面，不管有事儿没事儿先寒暄半天，再互相吹捧一会儿，你不回应吧，别人说你高傲，你回应吧，别人又说你没礼貌，不真诚，好像怎么着都是麻烦，所以，唐擎趁早离开。
“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李木忘了呢，听说你一直未能塑造法身，所以上清宗就把你赶到宗下门派了？要我说啊，这上清宗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哪能因为无法塑造法身就把你赶出来呢。”
“我前往丹霞派担任传功长老是自己的意思，和上清宗无关。”
“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啊！”李木笑道，“咦？我上次听谁说你不是塑造出法身了吗？怎么……”
“李道友说笑了。”方奎清楚李木八成又在羞辱自己，只能回应道，“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塑造法身，倒是李道友你，这些年过的怎样？以你的悟性早应该塑造出法身才是。”
“唉……一言难尽，我这些年不是把重心放在了我那好徒儿身上嘛，把自个儿的修为给耽误了。”
一个法身，不知让多少人的修行之路就此终结，方奎是，这李木亦是，在他的印象中，这方奎向来老实巴交，本想借此机会羞辱一下，没想到对方还学会反击，谈到修为，李木没有塑造出法身，自然有些站不住脚，立即转移话题，道，“这几位都是你教导的弟子吗？可以啊！方奎，四个弟子竟然全部都踏入了法之境。”
“邵邦，这位是白鹤山著名修士李木。”
邵邦、思文萱、李允东、小六子抱拳齐声行礼，“晚辈见过李前辈。”
“嗯！好！好！不错！不错！”一句白鹤山著名修士让李木很是得意，而后笑着向远处的一位青年招招手，“华儿，过来一下。”
青年走来，身高八尺，身着青衫，长的颇为俊朗，气息浑厚，一看就是非常之人。
“这位是我的徒儿，白云华。”
方奎看的出来这白云华不仅长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其修为更是达到了法之境的第四阶段，修出了法相，倒是非常了得，也有些敬佩这李木教导徒弟的本事。
通常来说，这个时候，作为晚辈，白云华应当和邵邦那样向方奎行礼，但是他并没有，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幸会。”
而李木也丝毫没有责怪白云华，反而对着方奎笑道，“我这徒儿今年刚刚修出法相，这等修为实在让我这个做师尊的脸上无光，本来今天不打算带他过来，可是……荣老爷子亲自点名，说是华儿此次荣获圣师之名，是我们周边地界的骄傲，这不……不带还不行了。”
曾经一起历练的道友，时隔多年再次见面，除了客套，更多的是一种攀比，攀比修为，攀比法宝，攀比一切，比修为，李木没有塑造出法身，所以无法攀比，但他有一位很是了得的徒弟，白云华，修出法相，又获得圣师荣耀，这等人才就算放到大宗里面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对此，方奎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而邵邦等人皆是低着头，有些沮丧，觉得自己为师尊丢脸了，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修炼，为师尊争光。
“师尊，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徒儿告退了。”
“好！你去吧。”李木叹息一声，说道，“方兄，你是不知道啊，为了这徒儿，我花费了多少心血，虽然他现在小有成绩，但还是不让我省心啊，每隔两三天就有一些什么商会啊，行会啊过来，要华儿加入，我烦都快被烦死了，就在不久前，连无为宗的人都亲自过来，唉……弄的我这个做师尊的都不知道怎么是才好。”
“今年我准备送他前往大宗继续修行，方兄，听说最近你们上清宗解封了，你看能不能推荐一下我这徒儿啊？”
“李道友，以你徒儿的资质与潜力，恐怕大宗都会抢着要，又怎会加入上清宗。”
方奎知道李木是在向自己显摆，也是在刺激着，同时也是在羞辱自己，说不生气不难受那是假的，有些东西可以释然，但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无法释然的，比如男人的尊严，摇摇头，方奎强颜欢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去。

第二六九章 来了个名人！
今日是乃奇峰山荣老爷子的八百寿宴，四方来宾，周边地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纷纷到来，这样的宴会不管对于大势力，还是小势力，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是一个绝佳的交际机会，小势力可以巴结大势力，小人物也可以趁此之际结识一些大人物，大势力与大势力之间，大人物与大人物之间也可以互相认识，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一回生二回熟。
今天来了不少名人，但要说最耀眼的当属来自白鹤山的白云华，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最近十年来在惊阳周边地界最响亮的一个，修行短短五十于年，修为已是达到法之境的第四阶段，修出了法相，同时他也是周边地界内千年以来第一位获得圣师荣耀的修士。
谁都知道白云华拥有巨大的潜力，是乃天才之流，近些年天下中各大商会，各大帮会等著名的大势力都前来拉拢，更知道，以白云华的资质加入大宗，绝对不成问题。
白云华的成就将来不可限量！
所以谁都想趁此机会与其结识。
除了白云华还有一人，那便是来自太虚宗的新秀弟子，秦赤星。
天下九宗，是圣域之内最为强大的九个修行圣地，其内弟子皆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佼佼者，对于京阳地界这等贫瘠之地来说，太虚宗弟子亦是高人一等，而这秦赤星更是号称太虚宗的新秀，又在师之圣武中大放异彩，获得圣师之名，同时他本身又是小成就的拥有者，一个晨光法相足以让其他修行之人望尘莫及。
白云华和秦赤星成了此次宴会的焦点人物，所有人都在围着他们二人转。
四方楼台，东北方向的一个角落里，唐擎独自坐在一张椅子上，依着一根木头圆柱，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疯魔果，神情悠闲自在的看着优美舞姿，听着悠扬的小曲儿。
他这人虽然不喜欢凑热闹，但也并不喜欢搞特殊，坐在角落，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因为偌大的地方，位于中间的位置几乎全部都被沾满，只剩下边缘和角落的几张桌子。
此次荣老爷子摆下寿宴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根据来客的身份地位不同，地方位置也不同，荣老爷子这里一律平等，所有来客全部聚集在此，不分高低贵贱。
这样以来谁来的早谁就可以占到好的位置，什么是好位置？自然是焦点人物的周围，谁都想混个脸熟，如此以来，提前到的宾客都选择了中央的位置，四周边缘倒是空阔无一人。
没有人想被冷落，谁都想借助这个机会扩展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
方奎走过来，唐擎瞧他气色不对，问了一声，方奎回应道，“没什么，遇见了一个曾经一起历练的道友，让唐兄弟见笑了。”
“师尊，都是我们不好，给您丢脸了，如若我们几个争气的话，也不会让您受到这般羞辱。”
邵邦四人默默站着，内心十分自责。
“什么羞辱不羞辱，为师告诉你们，修行一定要有保持一颗平常心，遇见强者莫要嫉妒，遇见弱者也莫要鄙视，只有如此，心神才会更加稳固。”这是方奎的经验之谈，也是他的人生感悟，须知这天地之间，强者如云，大资质，大悟性，比比皆是，就算嫉妒，你能嫉妒的过来吗？每个人气运，造化皆不同，气运来了，抓住机遇，这便是造化，无愧于心，努力修炼，足以。
邵邦等人认真受教，谨记于心。
而旁边唐擎看着，但也只是看着，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对于教导，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渡劫失败的散仙，又有什么资格去教导他人。
随着宾客陆续到来，百余张桌椅差不多已经坐满，奇峰山的弟子开始送上美酒佳肴，今儿个既然是荣老爷子的八百寿宴，美酒佳肴自然不俗，红朱玉果，雪莲花雕，蝴蝶绿，羽蚕泪……这些上等的灵品在其他眼中绝对算得上佳肴，但在唐擎看来也不过是一盘盘果子罢了，吃下去无非是对肉身对元神有那么一点好处，这玩意儿寻常闲暇时啃着吃还行，但若说用来喝酒，远不如一盘花生米来是实在。
唐擎是一个俗人，一直都是。
美酒佳肴一上来，方奎心中的不愉快消散了不少，笑道，“呵呵，上次我来奇峰山时，也是喝的荣老爷子自酿的琼浆玉液，入口之后，温适而柔滑，令肉身毛孔张开，血液沸腾，令元神舒适，法力涌动，那种味道实在是美味至极，时至今日还残留在心啊！”
“有那么夸张吧？”唐擎有些不信，一招手，当即就把酒坛打了开来，他这一举动着实把方奎吓了一跳，当他伸手阻止时，唐擎已经为自己斟了一杯。
“唐兄弟，且慢！”
当方奎喊出声时，唐擎端起酒杯，已是一饮而尽。
淡，除了淡还是淡！
莫说令毛孔张开，令血液沸腾，到了唐擎的嘴里，就连酒味都没有，如白开水一样，摇摇头，却是一声叹息，也不知他是在叹这琼浆玉液，还是在叹自己这坚如磐石的大地之体。
“老方，刚才怎么了？”
“唐兄弟啊！今天可是荣老爷子的大寿，他老人家还未到，你怎能先喝起来？这是不是有些……”方奎不是没有见过随意的人，但从未见过像唐擎这样随意的家伙，通常这种情况，第一杯酒都是用来恭贺荣老爷大寿的，而现在倒好，这个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打开，自饮了一杯。
“这个……”唐擎也是有些尴尬，他这人虽然随意了点，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懂得，奈何刚才听方奎说的那么邪乎，嘴馋一下，酒瘾来袭，脑子一热，没能忍住，歉意道，“倒是咱失礼了啊！”
方奎瞧了瞧四周，还好唐擎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不然就闹出笑话了。
就在这时，场内突然发现异状，不少宾客都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听着他们议论纷纷，邵邦神色颇为一惊，自语道，“想不到连赫赫有名的碧涛也来了。”
“哦？可是那个近些年来名气非常响亮的自然乐师？”方奎询问。
“正是他！”
“听你们师徒的语气，这个碧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有什么名堂吗？”自从渡劫失败以后，唐擎就很少关心世俗之中的事儿，什么名士名流，几乎一个也不知道。
“唐……唐前辈，你没有听过碧涛这个名字吗？”对于邵邦来说，称呼唐擎为前辈实在有些别扭，看见唐擎摇摇头，他心里大为惊疑，连师尊这个不曾在外走动的人都听过碧涛的名字，唐擎怎会没有，难道他从来就不听乐简吗？疑惑归疑惑，邵邦并没有询问，而是解释道，“碧涛是近些来风头劲盛的一位自然乐师，他刚刚出道的时候，以一曲‘飞沙风中转’扬名天下，而后炼制的乐简‘风动九歌’更是深受广大修士的喜爱，由于他所谱写的曲子都蕴含着朝气与激情，所以受到不少年轻修士的追捧。”
所谓自然乐师是一种称呼，是指一些乐师可以凭借神魂，以乐艺之道引自然共鸣，这个级别的乐师，其造诣已是非常了得。
邵邦侃侃而谈，看的出来，他似乎也是碧涛的崇拜者之一。
“唐擎！呃不……唐前辈，有机会你应当去听听碧涛的乐简，听过之后，你一定会感觉自己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
“我啊？我不行！老了，早已经过了那个朝气蓬勃的年龄，对于这种激情的调子完全享受不了。”唐擎摇摇头，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正如邵邦所说的那样，碧涛这个名字深受不少年轻修士的追捧，听闻他要到来，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几乎所有年轻修士全部站起来冲向门口，就连一些年老的修士也有不少走过去，他们或许对碧涛的乐曲不是那么喜爱，但是碧涛的身份则让他们有一种很大的冲动希望与其结交。
因为碧涛来自天音殿，而天音殿则是圣域之中三大乐艺圣地之一。
圣域之中，修炼乐艺的人虽然没有修士那么多，但也有不少，有些在乐艺坊修炼，也有些在诸如奇峰山这种乐艺之地修炼，而进入传说中的三大乐艺圣地则是所有乐师的梦想，因为三大乐艺圣地皆是自古传承，其内有诸多关于乐艺的典籍，也有不少闻名天下的乐谱，无一不让乐师们向往。
三大乐艺圣地的地位就如同天下九宗在众多修士中的地位一样，是乃绝对是巨头，奈何三大乐艺圣地的门槛之高将诸多乐师拒之门外，至于有多高？何正志和江风在这京阳地界都算是著名的乐师，但他们二人却没有资格加入。
说起来，为了这件事儿，当年荣老爷子还亲自跑了一趟，据说闹的很不愉快，去的正是三大乐艺之地的天音殿，而这次天音殿的碧涛在荣老爷子八百大寿突然到来，只是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故事。

第二七零章 烈酒
蓝衣，紫靴，白玉发冠，相貌俊朗，鬓如刀裁，眉如墨画，要挂短剑，这便是近些年来名气非常响亮的乐师，来自天音殿的碧涛，他徐步走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若春风一般柔和飘逸，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人，是一男一女，皆是不凡，除此之外，周围四位气息浑厚的中年男子将他们三人守护在中间，犹如四尊雕像般将其他阻挡在外。
碧涛出现，引得场内一片混乱，他这般乐艺名士让不少年轻修士疯狂崇拜。
“碧涛公子，我喜欢你的‘飞沙风中转’……”
“碧涛公子，我每天都会听一遍你的‘风动九歌’”
“碧涛公子，我崇拜你很久了……”
年轻修士们崇拜着，碧涛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场面，只是报以淡淡的笑意进行回应着，当然，也并非全部修士都是如此，碧涛出现的时候，也有一半修士并没有动，碧涛固然是近些年来比较有名气的乐师，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与碧涛结识远远不如和秦赤星、白云华二人结识的价值的大。
白云华拥有巨大的潜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秦赤星本就是太虚宗的新秀弟子，前途自然不用说，与这两位结识，不管对修行还是对历练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帮助，与碧涛结识有什么用？毕竟他是乐师，走的路不同，将来很少有什么交集。
“诸位道友，还是先请碧涛公子入座吧？”
看来碧涛此次而来，是江风亲自陪同，碧涛是乃乐艺名士，今日能够出现在奇峰山，让他也十分有面子，故此，脸上也洋溢起笑容。
“碧涛公子，在下是惊阳城王家子弟，如若不嫌弃，公子可与我们坐在一起。”
京阳地界颇有身份背景的修士们开始发出邀请，而此次荣老爷子大摆宴会，并没有准备安静的空间，所以，这让江风也感到头疼，不管是伦身份还是论背景，论地位，碧涛都有资格独占一间。
“碧涛公子，你看这……”
“诸位的好意，碧涛心领了，此次我与师弟师妹一同前来，还有四位护卫陪同，故此并不方便。”碧涛推脱着，而那些将其包围起来的年轻修士们一个个大献殷勤，嚷嚷着自己可以让出座位等云云。
碧涛谦让，抬眼四处张望过去，指了指东北角落的方向，笑道，“喏，那里有空位，我还是坐在那里吧。”
“这个……”江风有些为难，碧涛公子乃是贵客，怎能让他坐在角落里？这样岂不是太失礼？可是碧涛执意如此，他也无可奈何，正欲陪同碧涛走过去，江风的神色却是颇为一怔，因为那个角落里共有三张桌，其中两张已经有人，而坐在最角落里的一张桌的那个家伙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一个人，唐擎！
或许是羞愧，或许是妒恨，总之，江风现在很不想见到唐擎，因为见到唐擎，就让他忍不住想起毒云山的事情，而毒云山的事情，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堪的处境，本来准备想让碧涛换一个地方，不过已是迟了，因为碧涛已经和他的师弟师妹与四位护卫走过去，坐在了角落。
任何宴会，角落都是一些小人物坐的地方，荣老爷子的八百寿宴也不例外，但是，随着碧涛入座，这个东北角倒是成了香饽饽，二三十个年轻修士一窝蜂的涌过来争先恐后的与碧涛交谈着。
如此之下，场内宴会原本只有两个焦点人物，随着碧涛的到来，现在又多了一个焦点。
众观场内，两三百人，其中有百分之二十围着白云华，也有百分之二十围着秦赤星，百分之四十围着碧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各自交谈着。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现在还是三头虎齐聚于此，秦赤星不爽，白云华更加不爽，刚才两人一直在暗暗较劲，秦赤星瞧不上白云华这等小地方冒出来的修士，而白云华也瞧不上他，在他想来，如若自己与秦赤星修炼的时间一样，定然能够超越他。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气旺盛的碧涛，抢了他们的风头，两人皆是拥有大潜力的修士，修到至今，颇有些成绩，争强好胜，也闯出了不小的威名，十分不爽碧涛被不少人当作偶像名士一样崇拜着。
当然，不爽归不爽，也不好当面发作，只是琢磨着待会儿找个机会灭一灭他的威风才是。
四方楼台，中央宽阔之地，百余桌椅差不多已然全部坐满，江风陪同碧涛坐在一起，而在外迎接的沈倩与何正志也相继出现，看来宾客都已到齐，寿宴即将开始。
坐在东北角，依着长柱坐在椅子上的唐擎却是有些不爽，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坐在这里也是图个安静，没想到随着碧涛坐在旁边那张桌子后，周围围满了人。
“这他娘的……”唐擎无奈的摇摇头，他身边巴掌大的地方就站了五六个人，站起来都有些困难，而方奎他们的情况好像比他还要糟糕，看不见方奎的人，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位道友，别挤……”
“道友，你踩着我了。”
“……”
还好，这一情况随着荣老爷子的到来得到相应的改善，不然唐擎还真有点把持不住要吼一声。
荣老爷子出现在场内，穿着一件朴质无华的灰色长袍，虽然看起来不是仙风道骨，却也显得平易近人，他没有开口，不过刚才追捧结识秦赤星、白云华，就连碧涛身边的人都相继回到自己的座位，毕竟这是荣老爷子的寿宴，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坏规矩。
通常来讲，举办寿宴的主人都会先讲一番话，无非是感谢亲朋友好友的到来，谈一谈这些年的往事，谈一谈人生感悟，所有人都是如此，荣老爷子也不例外，不过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滔滔不绝，把该说的说完，也就没有再继续。
而后所有人站起身，打开酒坛，斟满酒，一同预祝荣老爷子顺利渡过九九寿劫，祝贺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接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场内三百人开始把酒言欢。
不一会儿，何正志走了过来，“方兄，唐道友！”
“忙坏了吧？坐下来喝两杯。”方奎欲要站起身却被何正志制止，他摇摇头，“待会儿我还得陪师尊敬一些酒，你们先喝着，我忙完就会过来。”而后何正志抬手之时，掌心光华闪烁，旋即十坛酒出现在桌子下面，对着唐擎说道，“唐道友，这些酒你们先喝着，待会儿我过来咱们畅饮几杯。”
今儿个荣老爷子寿宴，不论身份地位背景，吃的喝的坐的全部一样，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误会，何正志只能偷偷摸摸的把带来的酒藏到桌子下面。
唐擎自然能够看出来，开心笑道，“哈！好！你先去忙吧。”待何正志离去，唐擎将桌子下面的一坛酒打开，闻了闻，味道还算不错，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吧唧了两下嘴，似乎觉得还合胃口，点点头，呢喃道，“还不错，有点劲儿。”当下站起身，说道，“来！来！来！这酒不错，大家都尝尝！”说着，也为方奎、邵邦等人各斟一杯。
这酒对于唐擎来说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味道，但对于方奎来说已是火候甚浓不知珍藏了多长时间的烈酒，一杯下肚，他只觉喉咙发烫，血液似若燃烧，而方奎、李允东、小六子三人喝下去后，肉身仿若被刀绞一样，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如被火焚烧，满脸通红，忍不住咧嘴哈出一口气，而后又深吸一口，旋即再也忍受不住咳嗽起来，“这哪里是酒，根本就是毒药啊！”
“呵呵，这可是你们何前辈收集的火花烈酒，这等酒酿制的时候是蕴含了火息，你们恐怕有些承受不住，少喝点。”
邵邦在当地也算一个大侠，朋友不少，喝酒的场面自然也少不了，他喝过很多酒，也听说过一些蕴含火息的烈酒，但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这玩意儿极其昂贵，他还是头一次喝到，原本以为只不过会烈一点罢了，万万没想到这种酒的劲儿会这么大，一杯下去，烈的他浑身难受，他亦如此，而小六子和李允东更是被呛的眼泪直流。
“你们啊！还是年轻，以后得多炼炼才行，这才一杯怎么就成这样了。”似乎觉得何正志带来的酒还算对胃口，唐擎的心情异常大好，看邵邦等人实在不能喝，所以拉着方奎砰起酒来！
一杯，两杯，三杯，八杯下去，方奎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这个人平时很少喝酒，酒量不大，况且何正志拿来的这种酒也实在太烈了，让他这个修为已是法归阶段的高手都有点扛不住，反观唐擎，一杯接着一杯，脸不红气不喘，如果不是亲自尝过，方奎还真以为他在喝生命泉水呢。
“唐兄弟，咱们是不是慢点喝，等一等何兄？”
“喝的够慢了吧？这还不到一坛呢，来！继续！”
“好……好吧！”

第二七一章 针锋相对
作为奇峰山的主人，又是天下间着名的乐师，同时，修炼八百年光景，整个场内恐怕没有谁比荣老先生的辈分更高，但他现在挨个敬酒，这不得不让所有人都感到受宠若惊，当荣老先生来到东北角落时，碧涛站起身，端起一杯酒，道，“晚辈碧涛预祝荣老爷子平安度过九九寿劫……”
“呵呵！”荣老爷子点头微笑，道，“碧涛啊，近些年来我可是听不少人都提起你的名字，真是年少有为，不愧是卓老的弟子。”
“荣老爷子，当年如若不是您的帮助，师尊他老人家亦不会收下我，晚辈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附近不少人都在仔细聆听，从他们交谈的内容来看，似乎这碧涛加入天音殿被乐艺名士卓老收为弟子还是靠荣老爷子的帮忙，怪不得碧涛会亲自前来，成名之后，知恩图报，这碧涛的为人倒也不错。
“呵呵，这些都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努力得来，唔，对了，你师尊的身体最近如何？”
“还是老样子，师尊身体抱恙，无法亲自前来，还请老爷子见谅。”
“我与你师尊是故交，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荣老爷子笑道，“碧涛啊，宴会过后，这次一定要在我奇峰山多住些日子才行，不然老头子我可不愿意啊！”
“这个……我也想多陪老爷子几日，不过……这次上清宗解封，我们天音殿几位乐师要去庆贺，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
“哦！这样啊……”
两人聊了一会儿，碧涛带着自己的师弟与师妹以及四位护卫共同敬了荣老爷子一杯酒，荣老爷子示意他们继续喝酒，而后来到东北角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方奎、邵邦等人立即站起身向荣老爷子行礼，跟在旁边的何正志正要介绍，荣老爷子笑道，“正志，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何正志猛然一愣，不明白师尊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这位是你的好友，方奎，来过一次我们奇峰山，我又怎会不记得。”
方奎的确来过一次奇峰山，只不过何正志没想到师尊会记得，他没想到，而方奎更是没想到，故此，颇为激动，赶紧向荣老爷子敬酒，两人大致聊了一会儿，荣老先生看向依着长柱，坐在椅子上的一个青年。
“祝老爷子平安渡劫。”
唐擎只是一个俗人，从不自恃清高，更不恃才傲物，他或许有时候随意了点，但基本礼貌还是懂得的，荣老爷子活了八百年，自己这个活了两百年的家伙在他面前也着实如小孩儿一样，称之一声老爷子再也正常不过。
旁边何正志看起来像是有些走神的一样，的确，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一下桌子下面的酒，不看不知道，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十坛酒只剩下了两坛，难道都是唐擎和方奎喝的？自己这酒是什么劲儿，他再也清楚不过，他的酒量自认为很高，不过喝三坛这种酒已是顶天了，至于方奎的酒量，他更加清楚，莫说三坛，一坛下去，这厮绝对得倒下，但是，现在十坛酒只剩下了两坛，方奎不能喝，他的几位弟子更不能喝，难道这八坛酒都是这个家伙喝的？
不敢相信，也难以接受，震惊之余，也有些肉疼，他是一个爱酒之人，这次如若不是唐擎救了他的师弟师妹，绝对不会把自己珍藏的美酒拿出来，既然答应了人家，不能不能拿吧？拿出来吧，自己又心疼，怎么才能把唐擎招待好，又不损失自己珍藏的美酒呢？于是，何正志把自己珍藏最烈的酒拿了出来，这种酒普通人根本喝不了一坛，所以，他很放心的一口气拿来了十坛，既能招待好，自己又有面子，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儿，十坛只剩下了两坛。
场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唐擎说了一句祝贺词，荣老爷子似乎不知道他是谁，而他呢，也不自我介绍，好在这个时候何正志终于回过神来，立即介绍道，“师尊，他就是救了师弟和师妹的唐擎！”
哦？荣老爷子轻咦一声，这件事他也是回来后才听说的，在得知江风和沈倩前往毒云山陷入险境被一个散修唐擎救了后，他对这个人极其好奇，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人物才能让黑狼三位老祖恭敬的称为上人。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黑狼老祖，但是，荣老爷子与黑狼打交道打了足足三百年，对这只鬼太了解了，在他想来以黑狼的脾气，就算是九大宗的长老们降临，黑狼宁肯他们拼死，也不会跪地求饶，更莫说恭敬的称之为上人。
他究竟是什么人？
或许是太过好奇，以至于荣老爷子忍不住仔细观察起来，普通！很普通！修为是，气息是，气质亦一样，浑身上下再也普通不过，就在他疑惑之时，不少人都在聆听着，当他们听见何正志介绍说出唐擎这个名字时，场内立时就有四五十个人脸色大变，瞬间站起来。
“唐擎？哪个唐擎？”
碧涛也听见了这个名字，震惊的喊出声，他这一喊，场内所有人也几乎都听见，纷纷骇然。唐擎这个名字，在圣域之内绝对是一个另类，天齐郡之事，灭五大巨头，拒绝八大宗，天罚降临等等事迹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何正志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说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现在这个唐擎只是一位散修。
听闻此言，众人这才释然。
“原来是唐小友，在听说这件事后，老朽本想亲自前去道谢，奈何实在脱不开身，没想到今日唐小友亲自前来，真是让老朽过意不去啊！”
“老先生客气了。”
荣老先生连连表示歉意，看的出来他当时可能真的脱不开身，而后更是自罚三杯，招来江风与沈倩向唐擎敬酒致谢。唐擎本就是一个随意的人，他救人完全是看心情，哪会在乎这些，江风二人敬酒，他直接接下，荣老先生致谢，他也没有丝毫推脱，也直接应下，这一幕落入其他人眼里，让人觉得这个家伙倒是有些疏狂，也有些不识抬举。
本想与唐擎多聊一会儿，不过还有很多宾客都在后面等着，荣老爷子只能遗憾的继续进行下去，何正志迟疑片刻，神色古怪的问道，“方兄，唐道友，这酒……”
“酒还不错，快喝完了，再弄十坛来呗。”
“还……还喝啊！”何正志一愣，表情凝滞，也有些尴尬，因为这种花火老酒只有十坛，看唐擎点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吹牛吹大发了，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先应下来，待会儿再想办法，“好……好！我待会儿过来的时候拿来，你们……你们继续……”
刚才唐擎之名突然传来，让不少人都为之震惊，后来得知是同名同姓，大家也都顺着话题聊了下去，聊的自然是天齐郡那唐擎的疯狂事迹，这时，白云华嗤笑一声，傲然道，“我还真以为天齐郡的唐擎复活了呢，正想讨教讨教，可惜……真是可惜，原来是一个冒牌货！”
拒绝八大宗，天罚降临！
唐擎所做的事情，让很多人都不爽，尤其是向白云华这等人，觉得天齐郡那唐擎实在太狂，他不就是成就了一个大地之体吗，有什么资格拒绝八大宗，又有什么资格引来天罚。
“呵！白道友真是好大的口气，那唐擎成就大地之体，又成就天罡气焰，抬手雷霆，斩杀法之境修士犹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连自然傀儡都奈何不了他，如若他在这里，你真敢向他讨教吗？”
秦赤星突然插话！
“哦？有何不敢？”白云华傲然回应。
“呵呵！莫说真正的唐擎，恐怕就连现在这个冒牌的唐擎，你都不一定是对手呢。”
秦赤星不爽白云华，更恨这个散修唐擎，当日在毒云山，秦赤星放低姿态向唐擎求救，结果不但遭到拒绝，更甚至因为他的求救，那唐擎一句话，黑狼老祖直接把陈天俊给炼了，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他不知唐擎的身份，对其修为也感到诡异，所以不敢贸然动手，故此，才想借此机会，欲要挑拨白云华。
白云华不是傻子，但他更不会将唐擎放在眼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再也没有任何兴趣，笑道，“他？还不配做我白云华的对手。”
“我说你不敢！”秦赤星激将。
白云华正欲说话，这时又有一人站起身，说道，“这里是荣老爷子的寿宴，你们二人在此斗嘴，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碧涛。
“我倒是谁，原来是碧涛兄，我与云华道友不过是开个玩笑助助兴罢了，又怎么没礼貌了呢。”秦赤星乃是太虚宗的新秀弟子，他谁也不惧，谁也不服。
“呵呵！只是开玩笑又何必牵扯他人。”碧涛笑着询问，“人家也不过与唐擎同名同姓罢了，你们这样拿他开玩笑，不觉得冒犯人家吗？”
秦赤星没有说话，说话的是白云华，他看向角落里的唐擎，笑道，“我可有冒犯你？”

第二七二章 仙子驾到
秦赤星和白云华两位焦点人物互相掐架，谁也不相让，针锋相对，使得原本热闹的宴会立时变得紧张起来，现在碧涛站出来，怒斥二人冒犯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唐擎，以此来指责二人实在不懂礼数，看起来，白云华似乎不服碧涛，不过他并没有明说，而是问向坐在角落里那个冒牌唐擎。
不得不说白云华这人也是聪明的紧，因为碧涛给他扣了一个高帽，说是在这里是荣老爷子的宴会，在此斗嘴，起先就是不尊重荣老爷子，而白云华很高明的将话题转移到唐擎身上，如若这个家伙知趣的话，定然不敢说什么，这样以来，白云华不仅可以仍掉不尊重荣老爷子这顶高帽，同时也可以让碧涛丢面子，所以，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家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碧涛也在等，因为这个人的回答，关乎到他的面子问题。
这二人在等，周围不少人也都在等待，在他们看来，这个冒牌唐擎回答什么，完全取决于白云华和碧涛两人的影响力，如若他害怕白云华，那么自然不敢说冒犯，如若害怕碧涛，肯定会说白云华冒犯了他。
正跟着荣老爷子敬酒的何正志发现了这一幕，正要走过去，耳畔传来荣老爷子的传音。
“年轻人嘛，难免有些火气，只要没有动手，随他们去吧。”
“可是……师尊，他们拿唐擎……”
“正志，看事情莫要只看表面，一个被黑狼恭敬的称之为上人的家伙，你以为会那么简单吗？他的修为或许看起来很低，但是，修为并不代表一切，天地之间，身怀秘密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说不定他就是其中之一。”顿了顿，荣老爷子又道，“再观那姓唐的小子，气息不强，气质全无，但他举手投足间那一抹随意的态度绝非普通人能够拥有，我虽然不知他凭什么这般随意，但可以肯定，一个人如若能够做到这样洒脱，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不惧，不怕，甚至从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也只有如此，才能这般随意。”
荣老爷子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绝对是人老成精，眼光甚是毒辣。
此时此刻，场内大多数都注视着角落里那个姓唐的散修，方奎不清楚这件事为什么会扯上唐擎，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再看唐擎，他自始自终都依着长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微凝着眉头，一双幽暗的双眸瞧了瞧白云华，又瞧了瞧碧涛，嘴里嚼着疯魔果，手中端着一杯酒在把玩着，却是没有说话。
“我在问你话，可有冒犯你？”白云华又重复了一句。
而碧涛也随之说道，“如若他冒犯你，大可说出来，今日有我碧涛在，你无需担忧。”
白云华和碧涛两人彻底较上劲儿。
唐擎将手中把玩的酒杯端在嘴边，轻轻品了一口，轻声说道，“冒犯不冒犯我，并不打紧，倒是你们两个，如若互相看不顺眼，打一架便是，何必在我面前耍威风。”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姓唐的散修会站在哪一边，没有人想到他会这样回答，白云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之中精光爆闪，凌厉喝道，“你说什么！”
“呵！”碧涛也是颇为不悦的惊讶一声。
“没听见吗？”唐擎今儿心情不错，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瞧着白云华，笑道，“我说你们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你们是不是琢磨着这是荣老爷子的宴会不好动手？又不知对方深浅，不敢冒然行事？所以就准备欺负我一下给对方看？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威慑一下对方？诶，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老实人好欺负是吧？”
唐擎这话直接把二人的内心所想给说了出来，白云华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当着荣老爷子的面动手，而碧涛的脸色亦有些难堪。
“欺负我这不叫本事啊，真有能耐，真是热血男儿的话，直接把对方弄死，手起刀落的事儿，这才是能耐，这才是本事，你们若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向荣老爷子说一声，给你们空个地方，如何？”
唐擎不是一个善谈的人，那是因为他不想说话，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冷漠的人，此间，他一边为自己斟酒，一边品尝着，言语之随意，态度之散漫，让人看的瞠目结舌。
他这话说的让白云华和碧涛两人无法反驳，两人气的杀机隐现，只想当场将这人诛杀，但是，他们不会这么做，一来这是荣老爷子的寿宴，二来如若动手，正应了唐擎那一句欺负弱小。
“怎么？不敢啊？”唐擎摇晃着酒杯，端起来，又一饮而尽，瞧也不瞧两人，道，“不敢的话就坐下来，吃点果子，喝点小酒，别他娘的没事儿找抽。”
话音落下，白云华周身光华骤然闪烁，气势凌人，满脸阴沉，双目瞪大，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找！死！”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师尊李木以及白鹤山的弟子全部愤怒的拍案而起，不止他们，碧涛这边也是一样，其师弟师妹以及四位护卫全部都在第一时间站起来，怒视着唐擎，杀机笼罩。
“诸位！”
这个时候，荣老爷子终于开口，道，“今天是不是老头子我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惹得你们生这么大的气？”
荣老爷子开口，没有人敢顶撞，李木说道，“荣老爷子，不是我等故意惹事，实在是那姓唐的家伙太过放肆！他……”
“诶……”李木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荣老爷子打断，“今天是老头子我的大寿，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听，也不想看，今天诸位能来，便是看得起老头子，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得给我放下来，如若你们实在想打，那就先打老头子吧。”
荣老爷子已经这样说，不管是白云华一方还是碧涛一方也只能强忍住怒火坐了下来，不过他们二人皆是死死盯着唐擎，仿佛只要离开奇峰山，立刻就要将唐擎置于死地。
方奎四处看了看，摇摇头，担忧的说道，“唐兄弟，小不忍则乱大谋，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下你可把他们给彻底得罪了。”方奎不知道唐擎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知道白云华和碧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帮小崽子罢了。”唐擎轻笑，招呼着方奎继续喝酒。
而方奎满脑子都是唐擎的安危，哪还有心情喝酒，他亲眼目睹三位老祖称唐擎为上人，猜测唐擎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可就算再不简单，你的修为在这里摆着，修为如此，又没有和碧涛一样有护卫守护，一旦被他们围攻，那可如何是好。
荣老爷子亲自出马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白云华和碧涛自然不敢说什么，而后宴会的气氛也渐渐恢复如初，众人把酒言笑，交谈甚欢，当然，其他人如此，而白云华却是无论如何也眼不下这口气，旁边的李木说道，“徒儿，你莫要生气，据说那小子救了江风和沈倩一命，故此才得到荣老爷子的邀请，不过这件事也有些蹊跷，等宴会过后，待为师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我们再做定夺。”李木毕竟是修炼了数百年，修为高深，经验老道，考虑比较周全。
碧涛这边也在劝说，猜疑，商议，劝说自然是劝碧涛不要动怒，猜疑亦是猜疑唐擎的身份，商议是如何为碧涛出气。
这时，一位奇峰山的弟子突然慌里慌张的闯进来，他四处张望，看见何正志后，赶紧走过去，低声说道，“师伯。”
“怎么了？你不在山门看守，跑这里做什么？”何正志看他神色不对劲儿，内心很是疑惑，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云、云、云陌仙子来了。”
“谁？”何正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云、云陌仙子啊！”那位弟子神情异常激动，说起话来都有些不利索。
闻言，何正志呆愣了片刻，似若有些难以相信，云陌仙子？那可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奇女子，名副其实的名士，仙子之名，乐艺娇女，圣域之内，但凡修行乐艺的怎能不知云陌的名号？可是这次老爷子举办寿宴并未邀请云陌仙子，不！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奇峰山根本与云陌仙子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即便想邀请，也见不到人家啊，即便见到，人家也得赏脸才是，但是现在这位弟子却说云陌仙子来了，这……可能吗？
何正志亦是有些激动，不确信的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了？”
“师伯，上次您带着我们去看云陌仙子的演奏，我怎会认错？况且您珍藏的那一副云陌仙子的画像，我也看了很多遍，而且……她也亲口承认自己的云陌仙子。”
“这……”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的原因，导致何正志的思维一时间有些混乱，连忙问道，“云陌仙子此刻在什么地方？”
“在……在山门外啊！”
“你个傻子！怎么能让仙子在外面等着！快！快带我过去！”

第二七三章 诸般荣耀集一身的云陌！
走到半道，何正志突然又折返回来，因为这么大的事儿竟然忘记通知老爷子了，当下赶紧回去，瞧见老爷子正在和几位老朋友闲谈，立即以传音告知。
正在开怀大笑的荣老爷子戛然而止，神色有些异常，瞧见走来的何正志，问道，“谁？你说谁？”
“是空灵仙子！”
和刚才何正志听到消息后的反应一样，荣老爷子也是心头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空灵仙子？云陌？”连续追问了两遍，再三确认后，与老友打了个招呼，随着何正志匆匆离去。
两人下山的速度非常快，疾驰而下，路上之时，荣老爷子问道，“我们奇峰山与空灵仙子从未有过什么交集，她……她来做什么？”
“弟子也不知啊！”
“她没有说吗？”
“这个……弟子也是听小吴子说的。”何正志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小吴子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师尊来的太匆忙，倒是把小吴子丢下了。
看的出来，何正志显得有些激动，而荣老爷子有些忐忑，他活了八百年，该见的都见过，不该见的也都见过，什么名流人士自然也接触过一些，乐艺之道中的名士虽不多，亦不少，不管是著名的，还是不著名的，以荣老爷子的心境绝对不会这样忐忑，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这个云陌仙子太过特殊。
云陌，是乃天下间名副其实的名士之一，但凡听说过云陌这个名字的几乎都能随口说出她那一连串的身份，空灵仙子之名，四大乐艺娇女之一，上古名族之后，传奇天后之徒，圣城宫廷乐师，圣之使者……这些身份，每一个都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荣耀。
这是一个以圣为皇，以仙为尊的时代，圣域之内，圣之荣耀亦有很多，但仙之荣耀却是寥寥无几，圣之荣耀是参加圣武获得，但是仙之荣耀则不同，是得到仙人赐予的，仙人赐予是一个什么概念？这是何等尊荣？众观整个圣域，得到仙子之名的女修士绝对是少的可怜，正是因为这种仙之荣耀是仙人赐予的，所以，才显得无比尊贵。
乐艺娇女，得此称号的整个圣域只有四位，她们亦是当今天下人气最高的四位女乐师，而云陌就是其中之一，四大艺娇之一，空灵云陌。
上古名族之后，这是云陌的家世，随着上古终结，很多存在都归于尘土，能够传承到今古的无一不是强大的存在，而云陌便是来自上古家族。
传奇天后之徒，是指云陌的师尊，她的师尊解天衣曾经以一曲笑苍穹，引得九天降下万般彩虹，被尊称为天后，而她一生所做之事，惊天地泣鬼神，是乃传奇一般的存在，尽管后来她步入邪魔之道，但没有人会无视她曾经那无双的荣耀与传奇的事迹。
除此之外，云陌还是圣城宫廷之中的御用乐师，圣域大典之时，她都会进行演奏，不止如此，他还是圣之使者，曾经代表圣域前往其他域进行商谈……
这就是云陌，这就是云陌背后那一连串让人惊叹的荣耀，整个圣域，恐怕没有一人敢动云陌一根汗毛，这并不夸张，因为动了她，将会遭到圣域皇城的追杀，遭到一个曾经的天后，现在的传奇魔女的血祭追杀，遭到一个上古家族的追杀，她的崇拜者上至九宗，下至门派，多不胜数，如此，谁人敢动？莫说动她，连得罪都不敢，也正是因为如此，荣老爷子才会这么忐忑不安，不是他心境不够沉稳，实则是云陌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太过恐怖。
来到山门，荣老爷子与何正志立即就看见两位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左侧女子，身着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容颜之美，完美无瑕，找不到任何瑕疵，三千黑色发丝垂落至娇臀，她长身而立，真的就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女一样，气质无比超然。
这是云陌，何正志曾经千里迢迢去看过一次云陌的演奏，所以他认得，而荣老爷子从未见过云陌，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种超脱世俗，不食烟火，冰清玉洁的气质实在是太过纯净，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在云陌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子，女子看起来有些古怪，不管是其人还是其衣，皆是如此，黑纱遮面，脖子上挂着一枚黑珍珠，只戴着一个黑色裹胸，裹胸之下，是那柔美的小蛮腰，下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裙，赤足，脚腕挂有黑铃铛。
如若云陌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女，那么这个女人就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魔女一样，给人一种神秘，妖异的感觉。
“晚辈云陌见过荣老爷子。”
云陌微微欠身，低头行礼，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蕴含着一股超然，一股安静，似天籁，甚为悦耳。
云陌这一行礼彻底让荣老爷子与何正志呆愣住了，连表情都为之凝固，老爷子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回过神来，赶紧说道，“这可使不得，仙子是乃金枝玉叶，老头子怎能承受得起。”
云陌不是公主，亦不是金枝玉叶，但她的身份特殊到足以媲美公主殿下。
“荣老爷子，您是我们乐艺之道的前辈高人，曾以一首惊龙曲震慑天下万鬼……”云陌将荣老爷子辉煌的战绩一一道出，言语之中，既没有吹捧之意，也没有客套之意，甚至连自谦之意也没有，就如在叙述一个事实，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无法反驳，也无法拒绝，好像理应如此一样。
“晚辈预祝老爷子平安度过九九寿劫，恭贺老爷子福寿安康……”
云陌说的祝贺词也是十分简练，和很多人说的一样，但传入荣老爷子耳中，却让他震惊不已，来之时一直猜想云陌来此的目的，什么结果都想过，但唯独没想到她会来为自己祝寿。
“云陌仙子，你……这……”
荣老爷子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晚辈路过此地，听闻荣老爷子今日举办八百寿宴，故此前来祝贺，老爷子，您不欢迎吗？”云陌莞尔轻笑，这一笑，倾国倾城，似若自然诸元都为其欢快。
“哪里！哪里！仙子光临我们奇峰山，老头子岂有不欢迎之理，快！里面请。”
不得不说荣老爷子现在的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澎湃，脸上洋溢着惊喜之后残留的笑容，他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但此次云陌仙子突然前来，竟然将他内心深处早已尘封的虚荣心给激发了出来，恨不得立即跑到自己那几位老友前面炫耀一翻。
待云陌和龙姑娘走进山门后，荣老爷子激动的忍不住搓搓手，传音道，“你说应当拿什么招待云陌仙子呢？”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旁边的何正志在见到云陌仙子那一刻整个人从心神到识海都沦陷进去，他喜欢云陌仙子，在第一次听见云陌的乐简后就深深的喜欢上了那种空灵的声音，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过到远方，只为听一次云陌的现场演奏，也不会偷偷珍藏云陌的画像。
奇峰山，四方楼台。
就在荣老爷子与何正志匆匆离去后，有不少人都感到奇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荣老爷子这么匆忙的离去，难道说有什么大人物突然到来？江风也感到奇怪，立即喊住正要离去的小吴子。
“小吴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尊和大师兄去哪里了？”
“江风师叔。”看来这位守门的弟子直到现在都还未能接受空灵仙子云陌突然前来的事情，略微紧张的说道，“是……是……空灵仙子来了。”
“什么！”
江风大惊，猛地站起身，而与他坐在一起的碧涛等人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江风的声音很大，大到让场内所有人都感到疑惑。
“是空灵仙子啊，就在外面。”
轰！
这位弟子的声音不大，但传入众人的耳中，却如晴天霹雳，震的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站起身，碧涛是，秦赤星是，白云华是，就连荣老爷子那几位老友亦一样，场内不管是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几乎无一例外全部都站了起来，唯独坐在东北角落里，那个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吃着疯魔果的家伙有些茫然。
空灵仙子啊！那可是圣域之内一颗璀璨的明星，其绝美的容颜，复杂的身份，强大的背景，空灵的乐曲，超然的气质，无一不让人心动，不让人倾慕，这等诸般荣耀集于一身的女子突然出现，怎能让他们不震惊，不激动。
同样是乐师，碧涛是近些年来年轻一代中比较出名的一位，但也是仅此而已，不管是论知名度，还是人气与影响力，身份地位，碧涛和云陌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莫说仙子之名，莫说天后之徒，莫说宫廷乐师，莫说圣之使者等等，仅仅是一个四大艺娇之一的名头就足以甩碧涛几条街。
“空灵仙子来了，她……怎么可能来我们奇峰山。”江风呢喃自语着。
惊喜，紧张，兴奋，激动！这是碧涛、秦赤星、白云华等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第二七四章 疯狂的崇拜者，迷失的云陌
“空灵仙子真的会来吗？”
这天下间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更何况空灵仙子还是一位诸多荣耀集于一身的绝色美女，在很多修士眼中，她的存在就如同女神一样高高在上，让人倾慕，让人爱恋，让人为之着迷，何正志是，碧涛、秦赤星等人亦是，就连邵邦也不例外，在听闻空灵仙子要来的消息后，他内心的激动一点也不比其他人的少。
方奎修炼数百年，已然算得上一位老修士，既然是老修士，那么心境自然不是年轻修士能够相比的，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神情之中亦是流露着激动的色彩，这种激动并不是倾慕，也不是爱恋，而是一种敬佩，一种羡慕，在方奎想来，能够得到仙人钦赐的仙之荣耀，这绝对是一种无上荣耀，更是值得敬重、向往。
唐擎瞧着场内站起来的两三百人，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异常激动，再瞧瞧邵邦和方奎，竟然也是如此，这让他很是纳闷儿，不知那空灵仙子是何方神圣，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连方奎都被迷成这样？
“老方，这空灵仙子是谁啊？有什么名堂吗？”
唐擎本来就是一个很随意的人，这句话也是问的有些随便，瞧见方奎也被迷成这样，心下好奇问了一句，不过，这句话传入其他人耳中已经不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而是狂妄至极，方奎没有说话，因为根本轮不到他来说。
“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修士，怎么连空灵仙子是谁都不知道，岂有此理！”
“无法想象他竟然不知道空灵仙子，是个傻子吧？”
“一个连空灵仙子都不知的人，那该是多么无知。”秦赤星摇头叹息。
“哗众取宠！”白云华怒眼一瞪，威胁道，“我劝你说话小心一些！”
“呵呵，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碧涛那张俊逸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道，“有些人就是喜欢把无知当个性，呵呵……”
各种鄙视，各种羞辱，铺天盖地的蜂拥而至，一时间唐擎仿若惹了天怒人怨一样遭到千夫所指，好像不知道空灵仙子就是一种罪过，不知道空灵仙子就没脸活一样，唐擎感到有些无奈，也感到有些好笑，他今儿心情不错，倒也懒得和这帮小兔崽子打嘴炮。
方奎瞧了瞧周围，低声询问，“唐兄弟，你当真不知道空灵仙子是谁？”
唐擎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
“这……”方奎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在他想来，不知道空灵仙子虽然不至于是一种罪过，但也相差无几，因为空灵仙子的名头实在太大了，倾慕者多不胜数，你说你不知道空灵仙子，那些倾慕者自然不乐意，更何况，在这个修行时代，乐曲的存在不止是一门高雅的修行，同时也是修行之人必不可少的东西，因为乐曲可以治愈心神，引导神魂，闲来无事聆听一曲，心情绝对欢快，心神受挫，以乐曲治愈，等等太多太多和修行密切相关，但凡是修行之人，几乎都会听到乐曲，而空灵仙子的乐曲又是此中之最，岂有不知之理？
当然，就算你没有听过乐曲，总会关心天下大势吧？圣域举行庆典，普天同庆，各个郡都的圣耀之柱以圣耀之眼全程直播，而空灵仙子是乃宫廷御用乐师，又是圣之使者，这么大的事情，怎能不知？
就算你不听乐曲，就算你不关心天下大势，现在修行之人，人手一本名士录，其内记载着圣域之内的所有名士与其事迹，空灵仙子自然也在其中，怎能不知？
这些话方奎也不好说出来，所以，不知该如何回应。
唐擎瞧着他的模样，着实感到很无语，摇头传音过去道，“我说方奎，邵邦他们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是年轻人嘛，你好歹也修炼了几百年，怎么连自己的心神都把持不住，不就是一个仙子吗？有这么夸张吗？况且又不是来自九天之上真正的仙女，只不过是虚无的名头罢了！”
刚才只是随便问了一句空灵仙子是谁就惹得天怒人怨，若是这句话说出来，看架势这帮小兔崽子还不得和自己拼命？唐擎不惧麻烦，但也不喜欢麻烦，更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找事儿的人，有些麻烦能够避开也就避开，所以只能传音调侃一下。
“唐兄弟，这空灵仙子并非只是一个虚无的名头，其背后代表的意义非凡，亦是值得我们敬重……”方奎不知道唐擎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连空灵仙子都不知，道，“唐兄弟，你没有看过名士录吗？”
“名士录？那是什么玩意儿？”唐擎现在倒真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你有吗？给我看看。”
“这个……唐前辈，我这里有。”
“我这里也有。”
邵邦、思文萱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掏出一本名士录，看来这玩意儿还真是人手一本啊，唐擎接过来一本，认真品读着，然而，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空灵仙子来了，场内一帮人立即奔向门口，三百号人，眨眼之间就只剩下十七八个，剩余的这些人有方奎，也有京阳地界一些老修士，他们和方奎一样并非是倾慕空灵仙子，而是对其身后的万般荣耀比较敬重。
云陌在荣老爷子与何正志的陪同下徐步走来，绝美的容颜，没有任何瑕疵，白衣胜雪，一尘不染，三千发丝，垂至娇臀，超然的气质，仿若来自九天之上不食烟火的天仙，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冰清玉洁，甚至让人不敢直视，仿若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
她出现，引得聚集在门口的修士们一个个看的如痴如醉，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直至荣老爷子开口让他们让一下时，这些人才回过神来，不敢怠慢，也不敢迟疑，所有人很有默契的退至两侧，为云陌让开一条道路。
在云陌踏入四方楼台那一刻时，忽然止步，没有人知道她为何会停止，也没有人会去关心这个问题，因为此时此刻，所有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介绍自己，如何讨好仙子，如何让仙子记住自己。
现在荣老爷子的心情是矛盾的，有惊喜，也有犯愁，惊喜的自然是空灵仙子云陌突然到来让他倍感有面子，犯愁的是云陌的身份太特殊，名气太大，让他不知该如何招待，思量片刻，开口说道，“仙子，请上座。”
此话一开口，荣老爷子立即就遭到所有人的仇视，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亲眼见到空灵仙子，现在这个老头儿竟然想私吞？要把仙子请到里面去？这让众人如何接受？如若不是荣老爷子辈分极高，威望很大的话，这帮倾慕云陌的人恐怕会当场灭了丫。
荣老爷子似乎也感受到众人的怒视，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但内心也十分不爽，这帮小家伙一个个都这么疯狂，如果把仙子丢到外面，还不得被你活吞了？
不知道为什么空灵仙子没有回应，这让荣老爷子有些疑惑，但让其他人感到十分惊喜，秦赤星首当其冲，大踏一步，站直前面，似若一个谦谦君子，道，“在下晨光法相，秦赤星，圣师之名，是乃太虚宗坐望峰，天机子的弟子，今日能够遇见空灵仙子，深感荣幸，在此斗胆邀请仙子入座。”
没有人回应他，云陌仿若没有听见一样。
秦赤星有些尴尬，也有些沮丧，而这时，白云华也站了出来，道，“在下白云华，圣师之名，师承白鹤山，修行六十二年，欲入大宗修行……”
白云华的邀请，也没有得到回应，旋即碧涛站了出来，“在下碧涛，与仙子同修乐艺，是乃天音殿卓老先生的弟子，如今已是自然乐师，出道至今，一曲飞沙风中转……”
这三人为了突出自己，为了给仙子留下印象，把自己的荣耀、修为、成就一一道出，有背景拼背景，没背景的拼师尊，没师尊的拼资历，没资历拼修行时光，恨不得把自己十八辈祖宗所获得的荣耀全部都交代出来，你秦赤星有晨光法相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白云华虽然没有成就法相，但我修行时间短啊，潜力大啊，只要加入大宗，几十年后，甩你几条街。
没有人回应，不管是荣老爷子还是秦赤星、白云华以及碧涛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们等待着，激动着，也忐忑着。
殊不知，云陌在踏入四方楼台的那一刻就已然迷失了自我，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就是这样站着，琉璃一般的眼眸深深的望着东北角落里那个依着长柱，翘着二郎腿，低着头，正捧着一本书籍认真翻阅的家伙。
他真的在这里，真的是他。
当看见这个人时，云陌的神情异常复杂，就连心神都有些颤抖，识海之中，属于两年前的记忆瞬间涌现出来，那个时候她在洞府静修，上官凌带着这个家伙突然到来，一次偶然，一次巧合，自己与凌儿莫名其妙的与这个人结成了天缘道侣，为了解开天缘，她前往海域寻找龙姑娘，这一晃便是两年过去，当回来之时，曾经那个在她眼中连修行之人都算不上的家伙，被上官绮雪认为是废物的家伙，不止成就了大地之体，甚至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雍阳城被他毁成了废墟，天齐郡的五大巨头被他屠灭，八大宗的邀请，被他拒绝，就连肉身溃散，都能被他重新凝聚，天罚降临，也被他安然渡过。

第二七五章 你竟然连我的样子都忘记了……
还隐隐记得，初见唐擎时，他连半分修为都没有，却能一声吓的自己的坐骑产生恐惧，后来他又说那一块荒古石头有古怪，切莫打开，结果呢？事实证明，那颗荒古石头真的有古怪，以至于莫名其妙与他结成了天缘。
两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遭遇了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以前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云陌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知道，与此同时，在她身旁的龙姑娘也是深深注视着角落里的那个家伙，只是越看，她的眉头就皱的越深，越看内心的疑惑就越浓厚。
周围所有人不明情况，而秦赤星、白云华、碧涛三人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荣老爷子看云陌不回应，又说了一声，“仙子，里面请吧。”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而白云华三人唯恐仙子被荣老爷子请到里面，秦赤星抢先说道，“赤星斗胆请仙子入座。”
“如若空灵仙子不嫌弃的话，在下愿意让出座位。”白云华也跟着邀请。
碧涛自然也不甘落后，道，“空灵仙子可愿意与在下同坐？小可有很多乐艺之道想与仙子请教。”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管他们如何表现，如何突出自己，云陌自始自终都不曾看他们一眼，不管他们如何邀请，云陌也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幽幽望着东北角落，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不由心下好奇，顺着云陌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四方楼台的东北角落一张桌子，方奎有些愕然的站在那里，因为自打空灵仙子一进来，他就注意到这个集诸般荣耀于一身的女人一直盯着这边，这让方奎极其尴尬，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仙子而来，让他更加有些不适应。
仙子一直看这边做什么？
这是现在所有人的疑惑，然而，当他们看见正在聚精会神观看书籍的唐擎时，似乎找到了原因所在。
仙子大驾光临，这个家伙不但没有亲自迎接，连站也没站起来，竟然还依着长柱，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在那里看书？实在太放肆，太无礼，这简直就是亵渎仙子的尊威啊！
方奎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小声提醒道，“唐兄弟，不要再看了，快站起来。”
唐擎在上清宗时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成就散仙后，整天为渡劫而渡劫，从未关心过天下大势，至于天下名士更是知道的甚少，现在看着这本名士录，倒是让他知道了不少名人儿，正看的津津有味，听闻方奎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正要回应，发现场内有些不对劲儿，眼眸横扫过去，当看见站在那里的云陌时，似乎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仔细一想，这才释然，颇为惊讶道，“原来是你，差点没认出来。”
看见云陌，唐擎也是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空灵仙子竟然是两年前那个和自己稀里糊涂结成天缘的女子云陌，如果不是再次见到，他还真是把天缘这件事儿给忘了呢。
然而他这句话传来，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比天怒人怨还要糟糕。
什么叫原来是你？说的就跟他和仙子认识一样。
什么叫差点没认出来？就算和仙子有过一面，没有人会忘记她的绝美容颜，超然的气质，绝对没有！
“无知的家伙，胆敢对空灵仙子这般无礼！”
“放肆！还不快过来迎接！”
秦赤星、白云华、碧涛等人纷纷怒斥，他们以为是因为这个冒牌的散修唐擎太过无礼，所以才让仙子生气没有说话，但这也只是他们以为罢了，就在他们纷纷请示，欲要将唐擎拿下，展示自己的时候，云陌突然开口说话，但并非回应他们，而是对着唐擎。
“我为了找到你，心神险些溃散，而你现在竟然连我的样子都忘记了……”
这句话完全可以代表云陌此时此刻的心情，为了寻找唐擎，她以心神为本布置阵法，在整个圣域巡察唐擎的气息，导致心神差点溃散，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而他竟然说差点没有认出来，这让云陌如何接受？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堪？让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尽管找唐擎是为了解开天缘，但好歹自己的身子曾经给了他，而且结成天缘，一个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无情？无情到令人发指，连自己的天缘都能忘记。
云陌的心境淡然，但始终是一个女人，有些东西可以淡漠，但有些东西是女人注定无法忽视的。
云陌的声音很柔和，也悦耳，似如天籁，但是，任何人都听的出来，就是这样天籁一般的声音之中蕴含了数不尽的幽怨。
空灵仙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为了找他你，心神险些溃散？
难道刚才这个冒牌散修唐擎没有说谎，他真的与空灵仙子认识？而仙子为了寻找他，心神差点溃散？仙子为何要找他，找到他后，唐擎一句话，仙子竟然流露出伤心悲痛，仿佛怨恨这个人忘记了自己。
为什么！
仙子与他是什么关系？
他一个什么也不是散修怎么会和高高在上集诸般荣耀于一身的仙子有交集，这究竟是为什么，而且听仙子的口吻，她好像很在乎这个冒牌散修唐擎？
荣老爷子、何正志、方奎、邵邦等人呆愣在原地，似乎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而秦赤星、白云华、碧涛等人除了不敢相信以外，更多的是无尽的羡慕，是无尽的嫉妒。
云陌那幽怨的口吻，让唐擎也感到有些尴尬，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两年没见了嘛……”
唐擎正要解释，奈何被人打断，而打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陌。
“两年……很久吗？”
女人都是情感之灵，是没有理智的，特别是触动到她们内心深处时，理智对于她们来说根本就不曾存在，其他人的眼光，外界如何看，她们根本不在乎，让她们在乎的只有内心深处的情感。
云陌一句话问的唐擎无地自容，挠挠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场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安静的有些诡异。
云陌平复着自己有些混乱的心神，也平复着有些伤痛的内心，过了片刻，看向荣老爷子，强颜欢笑道，“老爷子，实在很抱歉，刚才是陌儿失礼了，还请见谅，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今日我就和他坐在一起吧。”
“这……这个……好……好吧！”荣老爷子的思维有些乱，本能的点头答应。
看见云陌走来，唐擎只感头疼，因为他发现场内两三百号人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一样，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仇视，这还了得？待会儿这帮小兔崽子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眼看着云陌和龙姑娘走来，坐在身边，唐擎说道，“有事儿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唐擎的本意是好的，但传入其他人的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仙子已经表明要和他坐在一起，而他说什么要出去，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出去再说？他这是拒绝仙子吗？
似乎是的，至少云陌也是这么认为，她现在真的很怨，也很恨眼前这个家伙，幽怨而道，“我就这么让你反感？和我坐在一起，让你感觉这么不堪？”
人生就是这么蛋疼，尤其是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这也是唐擎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的原因，往往一句很简单的话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传入女人的耳中就变得十分复杂。
唐擎也懒得再做解释，只是应了一声好吧，无奈的坐了下来。
望着这一幕，场内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虽然没能把云陌请到上座，但是宴会还得继续不是，荣老爷子示意所有人落座，并且吩咐弟子送上更多美酒佳肴。
众人纷纷落座，秦赤星、白云华、碧涛三人没有动，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满脸铁青，眼神之中尽是难堪，愤怒、嫉妒，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等待的女神竟然和那个什么也不是散修认识，不止认识，看起来他们的关系还很为妙，也很暧昧，这让三人如何接受？让他们难堪的是，为了邀请空灵仙子同坐一起，三人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尽情的表现，尽情的突出，结果呢，空灵仙子却表示要和唐擎坐在一起，最让他们无法容忍的是，那个家伙看起来还很不乐意，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勉强的坐了下来！
他凭什么认识空灵仙子！
他凭什么差点忘记空灵仙子的容颜。
他凭什么一句话就可以让空灵仙子这般幽怨。
他凭什么让空灵仙子险些心神溃散也要找他。
他凭什么拒绝与空灵仙子坐在一起。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不止是他们三人的疑惑，也是场内所有人的疑惑，荣老爷子忽然有一种错觉，他感觉这位空灵仙子不像是为自己祝寿而来，而是奔着唐擎来的，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其他人也有一种错觉，他们觉得空灵仙子很在乎这个家伙，甚至不惜心神溃散也要找到他，而他呢，好像把空灵仙子忘的一干二净，就连见面也差点认不出来。
难道是空灵仙子单相思？
这……这怎么可能！

第二七六章 嚣张的白云华
随着美酒佳肴第二次送上，众人开始落座，不过方奎、邵邦等人看起来十分难为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们几个本来就倾慕空灵仙子，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与其结识，但这也只是梦想而已，当梦想变为真实，就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不敢来自内心深处的一种自卑。
方奎倒是不会衍生自卑，但很清楚自己坐下来后肯定会浑身不自在，恐怕也会惹不少麻烦，所以，极其为难。
“坐啊！”唐擎瞧了瞧他们，示意他们坐下。
“这个……唐兄弟，你先……先陪着仙子聊聊吧，我们去何兄那里看看。”
唐擎欲要挽留，奈何方奎留下一句话后一溜烟的向何正志那边走去，就连唐擎的喊声，他也假装没有听见，摇摇头，唐擎暗叹一声，着实有些无奈。
云陌静静坐着，沉默不语，似乎刚才唐擎的话让她很生气，直到现在还未平息。
唐擎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大男子主义，之前稀里糊涂的和云陌以及上官凌结成天缘，虽说完全不是他的本意，但也觉得十分亏欠，所以，面对云陌时不免有些心有理亏。
“这位是你的朋友？”
唐擎倒也不是没话找话，实在是这个黑纱遮面的姑娘自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自己，让他有些发毛，他也看的出这个娘们儿不简单，也看不透，至于她如何不简单，唐擎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姓龙，是陌儿的好姐妹。”龙姑娘看起来对唐擎十分好奇，那双黑亮的眼眸一直盯着，从未移开。
唐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后又随便找了两个话题，不过云陌并没有说话，像似在生闷气，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过了一会儿不少人开始陆续而来向云陌大献殷勤，碧涛更是站出来说要演奏一曲为荣老爷子祝寿，当然，谁都看的出来，他向荣老爷子祝寿是假，恐怕是想在云陌面前表现自己才是真的。
不得不说这个碧涛还算有些才情，一曲飞沙风中转当真是令神魂悸动，令心神澎湃，赢得了满堂彩，碧涛自谦了几句，而后开口让空灵仙子指点一二，云陌心情不好，只是轻声说了不错两个字便没有了下文，碧涛心有不甘，正欲再次说话，不过已经有人将他打断，正是秦赤星。
秦赤星不甘落后，也借助为荣老爷子祝寿的理由向空灵仙子表现自己，当下祭出自己的晨光法相。踏入法之境后，人人都可以修出法相，但并非谁能修出自然法相，就如同元之境的元种一样，谁都拥有元种，但并非谁都拥有极之元种。
这是一种小成就，甚是厉害。
不过秦赤星并没有展示其威能，而是展示的晨光，绽放之时，笼罩之下，犹如大地复苏，让人神清气爽，而后，他更是以晨光引彩虹，照耀四方楼台，甚是绚丽多彩。
碧涛和秦赤星都展示过自己的才艺，又怎能少得了白云华，他既不懂乐艺，也没有修出自然法相，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站起身，抱拳而道，“荣老爷子，晚辈不久之前偶然得到一门大自然法术‘银月光辉’，修炼至今，已是小乘，晚辈斗胆献丑以此预祝老爷子平安度过九九寿劫。”
听闻大自然法术，场内不少人都流露出惊讶与羡慕，踏入法之境，感悟大自然，施展玄妙法术。
法术，亦分小自然法术和大自然法术，两者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不可同日而语，小自然法术多是一些风、云、火、光等自然，也是最常见的法术，而大自然则不同，大自然牵扯到日、月、星，这种存在已是自然之中的巨头，非同小可，世人皆知，法之境修炼实际上就是一个与大自然沟通认可的过程。
要修炼大自然法术，首先就得感悟太阳，月亮，星辰，这种存在很难感悟，更莫说感悟之后，还要进行沟通，以及认可，而后侵染其息，方奎现如今已是法归阶段的高手，但是大自然法术，他却没有能力施展出一个，因为他从太阳、月亮、星辰之中什么也感悟不到，所以，根本无法修炼大自然法术，他是如此，李木亦是如此，其他不少法之境高手几乎都是如此。
正是因为这样，众人在听见白云华已经将一门大自然法术修到小乘后，才会那般惊讶与羡慕，秦赤星就是其中之一，尽管他修出了自然法相，但对于大自然法术，他却感悟不出来。
白云华很享受这种惊讶与羡慕的目光，尤其是在空灵仙子面前，更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说道，“晚辈修炼的银月光辉毕竟是大自然法术，不像某些人的东西中看中听却不中用，所以，只有在打斗时才能展现出银月光辉的奥妙所在。”
话音落下，秦赤星和碧涛同时站了起来，二人纷纷怒斥。
“白云华！你什么意思！”
“姓白的，我看你是找打！”
白云华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来，但任何都听的出来他在讽刺秦赤星和碧涛，因为刚才碧涛演奏了一曲飞沙风中转，好听的确是好听，却是不中用，而秦赤星的晨光法相，好看是好看，却也不中用。
“呵呵，两位，我不过是说有些人罢了，你们莫要对号入座才是。”
白云华的这句话让碧涛无法反驳，而秦赤星怒道，“你不是说只有打斗时才能展现出你那什么大自然法术的奥妙吗，哼！我来陪你过过招如何？”
“呵呵。”白云华轻狂一笑，摇摇头，“秦赤星，你修出了小成就法相不假，不过嘛，还没有资格与我一战！”
这白云华当真的狂妄至极，连秦赤星这个来自太虚宗的新秀都不放在眼里，这二人修行皆是法相阶段，而秦赤星更是拥有自然法相，如此之下，白云华不知道凭什么敢说出这么狂的话。
他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秦赤星，气的他满脸通红，杀机迸发，跳出来之后嚷嚷着要与白云华决斗，不过，白云华却是无动于衷，最后还是何正志将秦赤星拉了回去。
“云华，不知你想要谁配合你打斗呢？”荣老爷子问道。
白云华扫过当场，轻松笑道，“听闻方奎方道友曾是我师尊的故交，在下斗胆向方道友讨教一二。”
嚣张！当真是嚣张！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方奎是乃法归阶段的修士，而且在此阶段修炼了数百年，元神之强，法力之大，无法想像，而这白云华不过是法相阶段竟敢直接向他讨教。
被一个小辈这般赤裸裸的挑衅，对于方奎来说绝对是一种羞辱，他坐在何正志旁边，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诶，方奎，你就来陪我徒儿过过招吧。”白云华的师尊，李木站出来说道。
方奎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因为不论答应与否，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耻辱，如若不答应，定然会遭到李木的耻笑，如若答应的话，打赢了，也会落得一个欺负小辈的骂名，如若谦让输掉的话，那他方奎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果然，看方奎不回答，李木笑了笑，说道，“怎么了，方奎，你不会是看我徒儿修炼大自然法术，心生畏惧吧？嗯？”
啪的一声！邵邦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喝道，“你们莫要欺人太甚！我来陪你陪你打斗！”邵邦刚要站出来，却被方奎拦下，因为他很清楚，邵邦根本绝对白云华的对手，更何况此次白云华施展的还是大自然法术，以邵邦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
“小家伙，你还没有资格与我一战，还是让你师尊方奎道友过来吧。”白云华傲然而站，气势凌人，淡淡的说道，“如何，方奎道友，可敢与我一战，如若你不敢的话，我也不会强忍所难。”
一旁，何正志默默看着，方奎是他朋友，现如今朋友受辱，他也十分生气，但是，白云华来自白鹤山，而白鹤山的辛老爷子和他的师尊乃是至交，况且这次师尊渡劫，辛老爷子表明已经会来帮忙，如此之下，师尊没有开口的话，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看见李木和白云华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再也忍受不住，站出来，说道，“云华，方奎既是你师尊的故交，那他就是你的前辈，你这般向他挑战，是不是太无礼了！”
“何叔叔，我自然知道方奎是前辈，而且我也没有向他挑战，只是想讨教讨教罢了。”白云华淡笑着，又瞧着方奎，摇摇头，像似非常惋惜，“听说方前辈也是修炼了五百余年，怎的与我这个晚辈一战的胆量都没有，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啊！”
啪的一声，何正志怒喝道，“白云华，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正志！你做什么！”
“云华，不得无礼！”
坐在高台的荣老爷子开口喝斥何正志，而其旁边的辛老爷子喝斥白云华，辛老爷子乃是白云华的师祖，师祖发话，白云华自然不敢不听，他低头应了一声是。
这时，场内突然响起一道静寂而又低沉的声音，“我来陪你打。”

第二七七章 抽死你！
唐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天地之中恐怕没有谁清楚，因为他是什么人，完全取决于他当时的心情，心情好时，自然是好人，是老实人，心情不好时就是坏人，是恶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有些麻烦如果能忍过去，也就忍过去了，但是有些事儿，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唐擎懒得和这帮小兔崽子计较那么多，但偏偏这帮小崽子不识抬举，蹬鼻子上脸，耀武扬威，如若欺负其他人，他倒也懒得计较，但要欺负方奎，就绝对不行。
众人一看说这话的是坐在空灵仙子旁边的唐擎时纷纷惊讶，因为他们看的出来，这个家伙的修为不过是法之境的第一个阶段，法动，但是，现在却敢站出来说要斗一斗白云华的大自然法术。
“哦？唐道友是在说笑吧？”
白云华轻咦一声，而后微笑回应，说实话，如果不是不清楚空灵仙子与这唐擎的关系，刚才他就会直接点名道姓的要唐擎陪战，除了向空灵仙子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也想狠狠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散修。
“我没有说笑。”唐擎站起身，已经走过去。
“呵呵……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看还是算了吧。”如若是之前，白云华自然不会对唐擎这般客气，也是因为他不清楚唐擎与空灵仙子之间的关系，说道，“你是空灵仙子的朋友，我如若失手将你打伤的话，呵呵，仙子恐怕会怪罪于我。”
这白云华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我之所以对你这么客气，也是看在空灵仙子的面子上，如若没有空灵仙子，你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是不是你的对手，打了才知道。”
“哦？既然唐道友执意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不过看在空灵仙子的面子上，今日我让你三十招。”
白云华嚣张跋扈，也是自信满满，更是狂妄至极，仿佛丝毫不把唐擎放在眼里，而对于唐擎站出来，虽然让很多人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尤其是江风、沈倩等人，因为他们亲眼目睹毒云山时唐擎的诡异，对他的实力一直都很模糊，而秦赤星更是如此，当日在毒云山唐擎一点面子也不给，让他记恨于心，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报复，奈何唐擎修为诡异，而且被三位老祖称为上人，也让他颇为忌惮唐擎身份，所以，他之前才想挑拨白云华去试试唐擎真正的实力，之前没有成功，没想到现在这个唐擎竟然自己主动站了出来。
“云华，他是仙子的朋友，你切莫伤他。”李木传音提醒到，而远处白鹤山的辛老爷子也说道，“云华啊，这位唐小友乃是仙子的朋友，亦是荣老爷子的客人，你下手时注意分寸才是。”
“师祖请放心。”
白云华站出来，双手负在身后时，元神祭动，周身黄色光华肆意闪烁，一股强大的法力涌现出来，周围不少人都发出赞叹之声，暗道这白云华为人虽然狂傲，但也的确有狂傲的资本，只是法相阶段，其法力竟然这般强大，恐怕寻常的法相修士，很难是他的对手。
“唐道友，我让你三十招，请随便出手。”
白云华的眼眸中透着骄傲与不屑，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说道，“我以法力护体，任你来袭，如若你能在三十招之内撼动我的肉身，就算我输，唐道友，意下如何？”说完这句话，他不等唐擎回应，又加了一句，道，“呵呵，今天看在空灵仙子的面子上，我再让你一些，莫说撼动我的肉身，三十招之内只要你能让我移动半步，便算我输。”
太嚣张，太狂妄，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任谁都听的出来，白云华此次将空灵仙子捧上了天，却也把唐擎狠狠羞辱了一顿。
“唐兄弟，这本是我的事情……”方奎站出来将唐擎拉住，他知道有空灵仙子在，白云华断然不会伤害唐擎，但是眼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受到如此羞辱，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唐擎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肃然，说道，“老方啊！你释然了修行，但没有释然自己，人活一口气，佛烧一炷香，有时候一昧的忍让，只会让这帮兔崽子蹬鼻子上脸，对于这种人，从古自今，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打！狠狠的打，今儿个我就教你释然自己的第一步，那就是放纵！”
“唐道友，请你说话注意些。”听闻唐擎的话，白云华知道他是在骂自己，脸上立刻流露出怒火。
“三十招是吧？”唐擎走过去。
“正是！”白云华盯着他，充满轻蔑，道，“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让你四十招，只要空灵仙子点头，我让多少都可以。”
“不用，四十招足够了。”唐擎忽然止步，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而至，扬起手臂，五指张开，不见光华闪烁，只见他纯粹的一巴掌直接扇过去，似若天地之间只有如此一巴掌，没有真元，没有法力，只有力道，极其恐怖而又无法想象的力道，瞬间就将白云华的法力护罩给碾压溃散！
啪的一声！
白云华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右脸颊传来撕裂的滚烫，紧接着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这一幕发生的极快，谁也没有料到，噌噌噌，一瞬间，所有人站起身，震惊的望着，因为他们刚才都亲眼看见这个唐擎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凭借自身的力道，竟然能够瞬间摧毁白云华的法力。
这怎么可能？
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方奎是，秦赤星是，荣老爷子亦是，就连云陌和龙姑娘也一样，他们只知道唐擎的身份，也知道唐擎很诡异，但究竟如何诡异，却是没有具体的概念，看见这一幕时，两人不仅暗自咋舌，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诡异到这种程度，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说实话，凭借云陌和龙姑娘的实力，有一万种杀死白云华的招数，但要说凭借自身力道一巴掌把白云华打成这样，云陌做不到，龙姑娘也做不到。
白云华被这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站起身时，满脸煞白铁青，旋即，口耳鼻七窍皆溢出鲜血，这一刻，他狼狈不堪，只觉颜面丢尽，双目猩红，杀机爆发，咬牙切齿的怒喝道，“我要杀了你！”
哗！
白云华气势高涨，元神疯狂祭动，法力如火山一般爆发开来，他双手掐动之时，银色光华闪烁，周边自然被其改变，一股仿若月亮一般的气息笼罩而下。
豁然！
白云华双手舞动，手中竟出现一个光团，这光团呈银白色，似若夜空之上的月亮，其绽放的光华，冰冷彻骨，甚是强大！
大自然法术，银月光辉。
场内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个法术的强大威能，纷纷后退。
“去死吧！”
白云华暴喝一声，双手之中的银月骤然暴涨，欲要将唐擎笼罩，突地，唐擎抬手虚空一抓，同样是无光亦无华，直接托住袭来的银月，双手一搓，只听一阵噼啪脆响，银月竟然……竟然就这么溃散消失了。
这可是大自然法术啊！就算白云华只是小乘，还没有修炼到家，但也是大自然法术，其月亮的气息也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抵挡的，而他连法力都未曾祭出，就是那么轻轻一抬手，大自然法术就这么溃散了。
“你！不！可能！不可能啊！”
白云华大惊失色，双目瞪大，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沉怒中的唐擎一步踏前，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打的白云华右脸颊皮开肉绽，鲜血肆溅，碎肉横飞，那还是脸吗？或许是吧，因为右脸颊的脸皮没了，连肉也没了，只剩下森森白骨。
“啊！小辈！你给我住手！”
李木看见自己的徒儿被打成这幅模样，根本来不及震惊，怒火焚烧了他的理智，不顾一切的袭来，欲要将唐擎碎尸万段，霎时，一道身影冲过来，将李木拦截下来，正是方奎，唐擎是他的救命恩人，现在又为他出头，方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嗖的一声，辛老爷子出现在场内，他是白鹤山的主人，而白云华又是白鹤山的骄傲，也是白鹤山的希望，他这个做师祖的自然是心疼的很，恨不得将唐擎直接诛杀，但他毕竟修炼多年，若是因此而动手，未免被人指三道四。
旋即，荣老爷子、何正志等人也立即冲了过来，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也没有机会去想，唯今之计，必须阻止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因为一方辛老爷子是他的至交，而这边唐擎暂且不说他和空灵仙子的关系，之前更是救了江风和沈倩，哪一方挨打，他都不愿意看到。
辛老爷子将白云华搀扶起来，一看之下，当即火冒三丈，白云华的右脸颊没了，耳朵扯了，嘴巴也扯了，只剩下半张脸，深吸一口气，盯着唐擎说道，“小辈！你下手好狠啊！”
“嘴欠，活该找抽！”唐擎不客气的回应，“没抽他的元神，老子已算仁慈，回去好好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

第二七八章 杀人诛心！
望着白云华那张只剩下白骨的右脸颊，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脊冒冷汗，除此之外，也觉得万分震惊，无法相信，这唐擎分明只是一个法动阶段的修士，怎能这般强悍？而且他刚才只是凭借肉身纯粹的力道直接碾压白云华的法力。
这怎么可能！
世人皆知，修行之途，肉身之变，一变是为筑基，二变是为法身，这唐擎的肉身根本没有塑造法身，怎么会这么强？难道说他成就的什么宝体不成？可这也不对啊，宝体强，也是强在气息，强在气势，强在宝景，强在宝象，未曾听说过有什么宝体强在肉身。
这其中当属碧涛和秦赤星两人的脸色最难看，也最复杂，有震惊，也有庆幸，震惊的是唐擎的诡异，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去招惹这个人，如若刚才招惹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嘭嘭——
方奎与李木之间的打斗也被荣老爷子强行阻止，这二人修为相等，一时间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被拦下后，李木一眼就瞧见被打的不成模样的白云华，怒火彻底焚烧，一直以来，他都把白云华当作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因为白云华潜力巨大，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压在白云华身上，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白云华能够问鼎仙途，提携一下他这个师尊，如今看见自己的宝贝徒弟被打成这样，怎能不怒！
奈何有这方奎阻挡，想动手，也过不去，更何况旁边还有荣老爷子等人。
“李木！不要冲动！”
辛老爷子一声喝，这才让李木的理智渐渐恢复，暂且不谈荣老爷子，这唐擎与空灵仙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她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空灵仙子名声太大，绝非一个小小的白鹤山能够得罪得起，所以，纵然辛老爷子和李木心中再有恨，也只能忍受下去。
白云华被辛老爷子搀扶起来，他捂着皮开肉绽的右脸颊，浑身都在发抖，他在愤怒，愤怒到了极致。的确，这次本来想在空灵仙子面前表现表现自己，所以耀武扬威的他不可一世的夸口要让唐擎三十招，结果呢，被对方两巴掌下去打成了这样，不但没有达到目的，颜面丢尽不说，将来也绝对会成京阳地界的一个笑话，他想开口，不过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嘴巴早被唐擎一巴掌扇扯了。
唐擎伫立此间，如一尊古老的雕像，他那张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眉宇之中尽是沉怒，瞧着白云华，但也只是瞧着，斥道，“小兔崽子，今儿个老子饶你一命，回去以后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别他娘的没事出来找抽，天地之大，你才修炼几何，就你这点修为，也学人家出来秀法术，没那个本事，别他娘的出来耀武扬威。”
打脸，诛心！
唐擎这话说的甚是张狂，甚至是嚣张，也甚是犀利，愤怒如猛虎的白云华双目充满血丝，嗷嗷直叫，却说不出一个字。
“小辈！你莫要猖狂！”
辛老爷子何时受过这般赤裸裸的羞辱，如若不是碍于自己的名声，如若不是碍于有空灵仙子在场，他早已将唐擎当场诛杀。
唐擎是什么人，完全取决于他是什么心情，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的心情并不爽，那双幽暗的双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疏狂的冷笑，说道，“我猖狂？哈哈哈！老子真正猖狂的时候你还没见过！”
“你找死啊！”站在辛老爷子前面的李木满脸煞白，声音完全是从牙缝里面嗤出来，看样子他的内心之中愤怒与理智正在争斗。
唐擎眉宇之间杀机若隐若现，扬手一指，指着李木，厉声喝到，“小兔崽子，趁老子杀机未起，赶紧滚蛋，否则老子还真忍不住动手宰了你！”
“哈哈哈哈！”李木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辈！今天我倒要你瞧瞧你有什么本事杀我！”话音落下，只见其周身光华闪烁，他乃法归阶段的高手，元神祭动时，强大的法力如海啸般蔓延，震的周围众人只觉头晕眼花。
“老子别的本事没有，不过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唐擎的眉宇之间杀机越发浓郁，李木的内心愤怒与理智正在争斗，而唐擎的内心深处随着他的心情越来越糟糕，杀机也在蠢蠢欲动。
“啊！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李木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这一刻，李木内心的怒火彻底将理智击的溃散，怒火焚身，完全失去理智，再也不顾及荣老爷子，再也不顾及空灵仙子，如疯狗一样窜过来，欲要将唐擎碎尸万段，不过，他不顾及是他的事情，荣老爷子怎能让这件事继续发生，当下出手将他拦了下来，与此同时，也劝说辛老爷子将李木暂且先带走。
辛老爷子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的盯着唐擎，像似在猜测着这个人与空灵仙子的关系，也像似在猜测杀掉这个人的一切后果。
眼见劝说不动辛老爷子，方奎赶紧劝说唐擎离开，不止如此，何正志也连忙过去向空灵仙子寻求帮助。
云陌一直都在观望着，凝着眉头，刚才她有些生唐擎的气，现在气还未消，本来不想理会这件事，不过似乎觉得唐擎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时，旁边的龙姑娘严肃的说道，“陌儿，他好像有些不对，还是尽快让他离开吧，否则，可能事情会变得很糟糕很糟糕……”
显然，龙姑娘也看了出来，云陌站起身，走过去，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心神之中，杀机蠢蠢欲动，唐擎欲压制，却是越猛烈，他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不料，当李木看见他离去时，愤怒的咆哮道，“小畜生！给我站住！”一个人在愤怒时所爆发出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就连荣老爷子都差点有些拦不住。
本欲离开已然走到门口的唐擎骤然止步，旋即，龙姑娘和云陌的心神同时一颤，因为她们都感觉到一种杀机，一种极其可怕的杀机，唐擎转过身，说了三个字，“放开他。”
荣老爷子只觉得头痛，不悦的喝道，“你还不快走，愣着做什么！快走！”
“放开他！”唐擎抬脚而去，喝道，“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宰！”
“你！”荣老爷子万万没想到这个唐擎竟然这般张狂放肆，他这一愣神，却是给了李木机会，李木挣脱开来，身躯犹如迸射出去的箭矢一般冲了过来，“去！死！吧！”
李木疯了，元神暴涨，法力如海啸般涌动，震的桌边桌椅瞬间溃散，震的四方楼台裂开缝隙，震的灵气炸响，震的自然而变，如此强大的一招，就连荣老爷子都没有信心接住，然而，当他冲过来时，那唐擎一抬手，似若惊天一夺，瞬间掐住李木的脖子，右臂抬起，五指张开，同样是无光亦无华，一掌落下，宛如天神之锤，砰的一声，众人只见李木的头颅被如此一掌给生生的扣进了肚子里，从裤裆里出来，肉身一分为二，头颅滚落在地。
李木的元神出现，唐擎一把抓去，怒喝道，“小兔崽子，给你脸，你不要！”双手搓动，噼啪作响，李木的元神被他搓的溃散消失。
死了？
堂堂一个法归阶段的修炼了五六百年的大修士就这样被他一巴掌给拍死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连元神也被他这样给搓的溃散消失？
看见这一幕，荣老爷子、秦赤星、碧涛等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匪夷所思，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惊悚，一种恐惧！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皆是后退不止，惊恐的望着。
云陌小嘴微微张合，看了看地上暴毙而死的李木，却是欲言又止，她与龙姑娘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云陌呼唤了一声唐擎，她的声音如天籁，竟然直接感染唐擎的心神，而这时，龙姑娘玉臂一抬，黑芒闪现，拽着唐擎直接离去。
直至唐擎离去足足半个时辰，四方楼台都没有人说话，一片死寂，连呼吸都没有！辛老爷子望着暴毙的李木，内心都在愤怒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来自恐惧的颤抖。荣老爷子、方奎、何正志、秦赤星等人皆是瞪大双目，呆呆的望着，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唐擎是依仗空灵仙子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这个人的强大与诡异完全超出想象，在毒云山时抬手间抹去阵法，而现在抬手间竟然能宰杀以为法归阶段的修士，这种强大已经让他们无法理解。
被三位老祖称为上人，又是空灵仙子关系暧昧，肉身强大，实力诡异至强！
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真的只是一个散修吗？
唐擎？
难道他是天齐郡那个唐擎？
不！绝对不可能，天齐郡那个唐擎在天罚之中，肉身溃散，已是死去，这是八大宗长老亲眼所见，肉身都溃散了，绝对不可能活过来。
可如若他不是唐擎的话，又会是谁？

第二七九章 折腾的女人啊！
虚空之中，唐擎伫立而站，黑发肆意飞扬，剑眉微微皱着，眉宇之间隐隐沉怒，幽暗的双眸静寂无波，表情似若有些不耐烦。旁边，龙姑娘浑身黑雾缠绕，似若侵在黑潭一样诡异神秘，而云陌抱着一个洁白如玉般的噼啪正轻轻弹奏，她手指纤细，波动琴弦，指间泛起一抹抹淡淡的光华。
声乐徐徐传来，如凤鸣之声，更似纯净之音，仿若能够净化一切，更神奇的是，当云陌拨动琵琶时，美妙的声乐竟然让周边自然诸般气息都为之消失，周边之内犹如独立的一个小天地，其内唯有美妙的声乐将唐擎笼罩。
过了片刻，唐擎突然摆摆手，说道，“行了，别弹了。”
嗡——
声乐戛然而止，云陌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唐擎的杀机只要没有祭出来，他自己完全有能力压制，瞧了瞧龙姑娘，又瞧了瞧云陌，说道，“咱们去哪？”
他这一问倒是把云陌问愣了，眼眸眨了眨，道，“什么意思？”
“刚才在里面说话有些不方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好像是找什么人帮忙解天缘，怎么样？找到了吗？是不是这位龙姑娘？”
“正是龙姐姐。”
“哦。”唐擎这才仔细打量起旁边这位颇为神秘的女子，眉头不由一挑，内心颇为惊讶，因为这个女人不止让他看不透，甚至连心神都无法渗透，这种情况对于唐擎来说倒是少见，当然，他也只是惊讶而已，天地之中，神秘万千，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解天缘是一种逆天行为，云陌既然找到她，那么这位龙姑娘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当下，唐擎点点头，道，“那就走吧。”说完，直接御风而行，忽然发现云陌没有动，又问了一声，“怎么了？还愣着做什么？走呗？”
云陌的确没有动，她站在虚空，三千黑发在清风中飞舞，素白色的衣衫也微微摆动，如九天仙子，气质无比超然，只是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却挂着清晰可见的隐怒，贝齿轻咬着嘴唇，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唐擎。
她这次来的确是找唐擎解开天缘的，这本就是她想做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家伙一副不耐烦好像早解早解脱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生气，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他抛弃一样。
“走呗？”唐擎又唤了一声。
“哼！”云陌气的恨不得掐死这个家伙，冷哼一声，“走就走！”甩下一句话，快速离去。
唐擎摇摇头，实在感到无语，以前他觉得女人都是一种复杂的生灵，现在更是如此。
“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龙姑娘走过来，并肩与唐擎站在一起，轻声说道，“解天缘一事，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随便？这么无所谓？你这样做完全是对陌儿的不尊重，也让她很伤心。”
“不尊重？”唐擎狐疑，道，“解天缘，本就她提出来的，我这不是顺其意吗，怎么就不尊重了？”
“陌儿是女人，你知道吗？女人都是水做的，情感方面非常敏感，你们毕竟已经结成天缘道侣，肉身行过鱼水之欢，尽管发生的稀里糊涂，并非你情我愿，但终究已是事实。”龙姑娘淡淡说着，口吻很平淡，就像在和一个朋友聊天，继续说道，“就算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就算解天缘是她提出来的，就算你也愿意解开天缘，作为一个男人，你也应当装作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这样陌儿才不会生气嘛。”
唐擎耸耸肩，倒也没有反驳，他不愿意与女人打交道，是嫌麻烦，并非不懂女人，随意道，“她又不是普通人，以她的心境怎么会受到这种影响。”
“呵呵……以陌儿的心境自然不会受到情感的羁绊，不过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龙姑娘突然望向唐擎，那双黑暗如迷雾一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过了许久，反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唐擎很干脆的摇摇头。
“你敢说你真不知道吗？”
龙姑娘重复询问，而唐擎又摇摇头。
“你是不想知道吧。”
唐擎这次没有说话。
“呵！”龙姑娘突然叹息一声，不再理会唐擎，前去追赶云陌，道，“男人啊，都是无情的牲口……”话音落下，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以陌儿的心境，她会因此事伤心，你一定知道她是在意你的，甚至可能喜欢上了你也说不定，你明明知道这些，为何要假装不知道呢？”看唐擎不答，她又道，“陌儿是一个安静的女人，性格更是温柔体贴，容颜亦是天地之间少有的美人儿，你就一点也没有动心？”
“我说小妹妹，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唐擎笑吟吟的望着她。
“呵……”龙姑娘轻笑一声，语气颇为不悦的说道，“这天下喜欢陌儿的男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你不喜欢，那是你的损失，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真是的……三条腿的仙人不好找，两条腿的汉子遍地都是……”
“龙姐姐，你和他在这里说什么呢。”云陌忽然走来，看也不看唐擎，拉着龙姑娘的手，说道，“你还是尽快想办法把我们之间的天缘解开吧，不然人家会等不及的。”不等龙姑娘回应，云陌直接拉着她快速离去。
“陌儿，你在生他的气吗？”龙姑娘调侃道。
“生气？”云陌故作疑惑，“我干嘛要生他的气？他是谁啊，那可是唐擎，成就了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第一的人呢，又有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人家连天下八宗都敢拒绝，连肉身溃散都还能重新活过来，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生人家的气啊！”
“呵呵……”龙姑娘只觉好笑，没想到向来温婉可人的云陌竟然还有如此一面，“好大的怨恨呢。”
“我哪有。”
跟在后面的唐擎并没有听见两人的谈话，一来，不好这口，而且也懒得费这个心思，对于女人，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能不打交道就不打，打的交道多了容易打出事情。当然，并不是说唐擎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年少之时，也曾是风流成性，在上清宗时，也只有女人才会让他甘愿放下修炼，外出而出。
只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谈感情这种事情谈到最后，都会是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崩裂，因为修行之人寿命太长，其间变故太多，导致崩裂的原因也是什么都有，如修为，一个高，一个低，刚开始倒是没什么，但结成天缘后，低的那个绝对会拖高的那个后腿儿，时间一长，矛盾可能就会爆发，最关键的是，修行之途这条路不好走，就算真的携手一起走到最后，一个成功问鼎仙途，一个渡劫失败，到时候那可真是一场梦一场空，满眼都是泪。
所以说，修行之人玩玩鱼水之欢，来个露水之说，行个周公之礼什么的就可以了，谈感情？还是算了吧，不是谈不起，是这玩意儿的后果太严重。
况且唐擎也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德行，所以，还是别去祸害女人了，最重要的是，他这次踏入世俗，只想把自己欠上清宗的一个希望还上，至于其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一路跟着两个女人，足足在虚空中游历了七八个时辰，直至傍晚时，云陌和龙姑娘这才止步带着唐擎踏入一个城内，这是什么城，唐擎并不知晓，看起来倒是颇为繁华，而后又随着龙姑娘走进一家更为奢侈的庄园，从两人的谈话中了解到这家庄园似乎归龙姑娘所有，用她的话来说，只是看着好看，所以便买下了。
庄园有阵法守护，其内装饰绝对称得上奢侈二字，不管是地上铺的，地上摆的都不是凡品，不过偌大的庄园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显得有些空荡，随后，龙姑娘说道，“我和陌儿要去洗漱一下，你自己随便看看吧，等夜间我们再商议解天缘的事情。”
闲来无事，唐擎到处闲逛，不过逛了两圈，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也不知是不是上午的时候压制杀机的缘故，以至于现在心神感到有些疲乏，打着哈欠，随便找了个地方，倒头就睡。
“太可恶了，这个家伙竟然睡着了。”
“呵呵……可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儿呐。”
唐擎似乎被吵醒了，睁开眼时，发现云陌和龙姑娘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二人各自换了一身衣裳，不过龙姑娘看起来还是那么神秘诡异，云陌看起来还是那么超然，那么温婉。
“我和陌儿要去天水湖做一件事情，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是说商议解天缘的事情吗？”
“回来再商议。”
“……好吧！那你们去吧，我有些困了，还得睡会儿。”天水湖是什么地方，唐擎没有兴趣知道，也懒得去问，至于这两个女人要去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女人比较喜好折腾，唐擎也不是不知道，但没想到这俩娘们这么能折腾，足足过了两三天，这才开始正式商议解天缘的事情。

第二八零章 解天缘
龙姑娘说她有一件荒古秘宝，名为阴阳角，以此法宝，借助两仪阵，牵引天地之中的阴阳二息，对天缘印记进行调和，扭转阴阳，逆天而行，最终解开天缘。
这年头儿但凡是个玩意儿只要牵扯到上古二字绝对是无价之宝，上古已是如此，而荒古的东西更是天地罕见，要知道荒古是一个非常混乱的时代，那个时候还没有九天，仙魔佛妖共处一个世界，如此之下，那个时代的法宝岂能普通？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今古千年以来，荒古的东西无一不是恐怖的存在，传说之中有的荒古东西比仙宝还要厉害三分。
但是现在这位龙姑娘竟说她就有一件，唐擎并非不信，只是阴阳角三个字让他感觉有些熟悉，问道，“哪个阴阳角？”
“什么哪个阴阳角？”龙姑娘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是不是出自阴阳造化鼎的阴阳角？”
“咦？”龙姑娘与云陌皆是一惊，龙姑娘更是上下仔细打量着他，道，“想不到你还知道阴阳造化鼎。”
“……”
唐擎虽然很少外出历练，见识的也不多，但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反之，他之前曾有幸看过一本关于秘宝异物的卷轴，对一些异宝秘闻还是知道一些的，在他的印象当中，阴阳造化鼎乃是荒古十大异宝之一，极其了得，据说是一位荒古大能以天地之间的阴阳两仪炼制出来的，至于这玩意儿究竟有多厉害，那本秘宝卷轴上并没有记载，不过却说，阴阳造化鼎在荒古时代一分为四，阴阳角，龙阳，凤阴，造化环，这四件宝贝随着荒古终结而消失，没想到其中一件竟然在这位龙姑娘身上。
唐擎修行以来，并不是没有见过荒古法宝，这玩意儿的确了得，堪比仙宝也并不夸张，但要说荒古十大异宝，他还真是一件都没见过。
这娘们儿真是不简单啊！
“你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想打阴阳角的注意吧？”龙姑娘眼眸含着笑意，声音也颇为诡异。
“怎么会呢。”唐擎笑道，“你们俩这么厉害，就算我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胆子啊！”
“唐大公子。”云陌自从和龙姑娘在外面玩了两天，回来后心情似乎不错，望着唐擎，道，“你连天下八宗都敢拒绝，连天罚都敢逆，这天下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龙姐姐，我看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陌儿说的不错。”龙姑娘瞧着他，道，“这个家伙这么一自谦，倒是让我有些不安起来。”龙姑娘这话并不是说笑，就在刚才她的内心的确闪过一抹不安，因为她看不透这个唐擎，也想象不出来，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渡过超度无为厄经，肉身溃散还能重新凝聚出来。
“得了，都是狼，装什么绵羊！”在唐擎看来，不管是云陌还是龙姑娘其内隐藏的秘密绝对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具体是什么秘密，他不知道，但从她们的气息中多多少少能够感应出来。
“你才是狼！”云陌白了唐擎一眼，似乎又觉得不解气，脱口说道，“你是色狼，还是薄情郎！”话音落下，云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俏脸立时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呵呵呵……陌儿！你说都不错，对于你来说他绝对是一个色狼，也绝对是一个薄情郎，呵呵呵……”
云陌的心神有些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唐擎后就一直这样，如若不然，也不会说不经脑子就说出这番话。
唐擎也颇为尴尬，不过他脸皮比云陌厚多了，硬装的若无其事，龙姑娘本想多调侃调侃，奈何这个家伙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她很没有成就感。
当三人商议完后，解天缘正式开始，来到一间密室内，唐擎忽然想到什么，询问，“这解天缘的过程长不长，我的时间不多。”几个月后就是上清宗解封的日子，唐擎必须早些过去，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内心深处那一份思念也越发变深。
“长倒是不长，视情况而定，我之前也曾帮人解过天缘，有些用了几天时间，也有些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天缘越久，越难解开，你们的天缘不过只结成了两年，应该很快就能打开。”
“这样啊……还不错。”点点头，唐擎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急事吗？”看起来与解天缘相比，云陌更加关心唐擎的去向。
“倒也算不上什么急事，不过三个月后我必须前往上清宗。”
“三个月后上清宗解封，你去做什么？”云陌疑惑的询问。
“有点事儿要做。”
看唐擎不愿说，云陌撇撇嘴，也没有继续询问。
龙姑娘随手间掏出一件巴掌大的物件儿，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乌龟壳，只见她扬手一甩，乌龟壳马上漂浮起来，而后迅速变大，足有两米之大，通体呈黑白之色，左侧为黑，右侧为白，变大之后的乌龟壳又像一口鼎盖，旋即，唐擎就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这气息之中既蕴含着似若阳光般的刚猛，又蕴含着似若月光般的柔和，感受着气息，唐擎似若观见光与暗，黑与白，太阳与月亮等等天地一切所属阴阳之物。
这算不上唐擎见过最强大的气息，但绝对是他见过最玄妙的气息，内心暗道，不愧是荒古十大异宝所化，单凭如此气息，就能包罗万象，似若独自一个天地，这还只不过是一个阴阳角罢了，如若阴阳造化鼎没有分化，那该是何等强大。
龙姑娘神识祭动，阴阳角光华闪烁，同样是黑光与白光，笼罩而下，竟然是一个阵法，阵法似圆，左侧为黑，右侧为白，黑如深渊在缓缓旋转，白如星辰在肆意闪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两仪阵？
大概是吧。
唐擎暗暗猜测，对炼制这玩意儿的那位大能之人感到十分敬佩，这才叫名副其实的夺阴阳，弄造化啊！大能就是大能。
在龙姑娘的吩咐下，唐擎盘膝坐在两仪阵的左侧阳息之中，云陌坐在两仪阵的右侧阴息之中，龙姑娘又道，“把你们身上的天缘印记露出来。”
“还得脱衣服？”唐擎疑惑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本来赤裸全身最好，这样可以让肉身更加直接的被阴阳笼罩，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也不会愿意，当然，只要你们愿意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唐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而这时，龙姑娘的声音再次传来，“喂，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儿，难道还怕我沾你的光不成？真是的，修炼至今，被姐姐玩过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谁稀罕看你啊！”
唐擎以为自己的言行已经够随便了，没想到今儿碰见个对手，这娘们的言行可比自己随便多了，他没有说话，面对龙姑娘这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的邪气，他还能说什么呢，直接把扣子解开，赤裸上身。
“陌儿，你也不要害羞啦，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彼此的身子，而你们的肉身都已经亲密接触过一次，还在意这个干嘛。”
“龙姐姐……”云陌示意不要她在说下去，而后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白衣脱至腰间，美妙的身躯清晰可见，白皙柔和的肌肤，颈下性感的锁骨，胸前饱满的双峰，此间的云陌低着头，环抱着双峰，羞涩的犹如一只小白兔，一道殷红色的印记宛如十字一般横在她双峰之上，竖在双峰中间，贯穿而下，止在肚脐之处。
对面，唐擎盘膝而坐，双手撑在膝盖上，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表面可以看见一道道宛如黑色锁链一样的印记，这些锁链印记共有九条，缠绕着他的双肩，他的腰间，浑身各处。
“你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不止龙姑娘不知道，云陌也是感到疑惑不解，这二人都不是普通的女人，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就连仙人都见过，更莫说其他，但是唐擎身上的九道锁链印记却让她们看不懂，也从未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唐擎并没有说谎，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身上这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知自己每渡一次天劫，身上的印记就会多一条，以前他以为每个散仙都有，可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除了他自己，其他的散仙并没有。
“不知道？”显然，不管是云陌还是龙姑娘都不相信，但她们也没有追问，因为唐擎的身上除了这些锁链印记，还有其他的东西，在其后背同样是印着一个十字，这十字横在他的双肩，竖在他的脊背，正是天缘印记，除此之外，后背还有一个黑色印记，这印记似若一个人，看不清其容颜，只能看见它仿佛双手遮天，脚踏大地。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惊骇，她们这次没有问，因为知道这种印记是一种宝体印记，但凡天地宝体，皆有所属印记，只是她们没想到属于大地宝体的印记竟然……这么……这么凶残！
这印记真的给人一种凶残的感觉，仿若要毁天灭地一样，让人不自然的感到有些敬畏。

第二八一章 出了意外不怨我！
“看够了没有？”唐擎瞧这俩女人直盯着自己，笑道，“光看多没意思，要不来摸摸？”
云陌俏脸一羞，本想说什么，触及到唐擎的目光时，似乎感到很不好意思，又低下头，而龙姑娘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谁稀罕看你呀。”说罢，不等唐擎回应，又道，“开始吧，你们俩注意放开心神，切莫排斥阴阳角的气息。”
在龙姑娘神识的掌控中，阴阳气息笼罩而下，两仪阵法亦开始运转，唐擎静静感受着，放开自己的心神，内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什么天缘。
天缘乃是天赐之缘。
解天缘，自然是逆天行为，不好解，也极其困难，至少，唐擎自认为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本事，当然，他很清楚，自己不行，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行，至于龙姑娘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他无法确定，或许是有，毕竟她手中的秘宝来自荒古十大异宝之一的阴阳造化鼎，甚是玄妙。
有这等宝贝在手，如若只是普通的天缘，想来，解开并不难，关键是唐擎知道自己的天缘印记并不普通，而是来自阴阳大诅咒，这玩意儿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至于天缘印记和阴阳大诅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时间也搞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他无法确定会导致什么后果。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听见唐擎的声音，云陌微微睁开眼眸，疑惑的张望着，而龙姑娘问道，“怎么了？”
“我们结成的这个天缘可能有古怪。”唐擎正在琢磨着如何开口。
“你我之间稀里糊涂的结成天缘，自然有古怪。”云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是啊！没有古怪的话，你以为我家陌儿会和你结天缘吗？”这本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过龙姑娘似乎并不担忧。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的天缘恐怕是中了诅咒。”
“诅咒？”龙姑娘的柳眉一挑，“天缘还可以被诅咒？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如何得知我们的天缘中了诅咒？”云陌疑惑的问道，“什么诅咒？”
“阴阳大诅咒。”
唐擎的话音落下，龙姑娘和云陌的神情突然一怔，瞳孔皱缩，震惊不已，云陌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阴阳大诅咒？可是荒古时代的四大传说诅咒之一？”
“应该是吧！”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搞错了，那可是传说诅咒啊！”龙姑娘不信，云陌也不信，诅咒的存在是天地之间的一种异类，极其罕见，鲜有人亲眼见过，龙姑娘没有，云陌也没有，她们也只是从古籍中了解到诅咒的存在皆代表着一种不祥，中了诅咒之人，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承受不住这种不祥，最后心神崩溃，这还只是一些小诅咒，而阴阳可是传说中的大诅咒，这玩意儿到底该多么可怕，带来多么不祥的事情，恐怕没有一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我没有看错，我中的就是阴阳大诅咒，至于天缘印记到底和这个诅咒有什么关系，我一时也不清楚，或许是天缘中了诅咒，也或许是诅咒衍生了天缘……”
“喂，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解开天缘，所以才撒的谎？我怎么听着有点邪乎呢？”龙姑娘问出心中的疑惑，“如果真是中了这等传说大诅咒，你怎么现在还活着？”
这个问题，唐擎也很想知道，在他的印象中，但凡诅咒，皆不祥，可自从中了阴阳大诅咒后，除了遇见阴息比较重的女人，无法克制自己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祥，摇摇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阴阳诅咒在哪里？给我看看。”
唐擎无奈笑道，“我要是有那本事能够掌控阴阳大诅咒的话，还需要云陌找你来解天缘吗？我自己就解了。”
龙姑娘一愣，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阴阳大诅咒被别人掌控的话，那还是传说诅咒吗？莫说这等传说诅咒，就连小诅咒，古往今来也没听说过有谁能够掌控的啊。
“唐擎，你真的没有骗我吗？”云陌认真询问，看见唐擎点头，她内心陷入震惊之中，如若真如唐擎所言，自己和他的天缘印记遭到诅咒的话，那么自己恐怕也无法幸免，除了震惊，也有些失落，至于为何会失落，云陌也不知晓，或许是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希望唐擎不想与自己解开天缘，所以才用这个理由推脱。
“你的这阴阳角虽说来自阴阳造化鼎，威力非同小可，玄妙万千，但我这天缘是被阴阳传说大诅咒衍生出来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也是担忧万一其间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恐怕就很难办，当然，选择权在于云陌，你若是执意要解的话，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唐擎本来不想说出阴阳大诅咒的事情，并非是他自私，只是说出来定然会让云陌感到不安，但是现在要解天缘，其中有诸多未知，谁也无法判定，甚至可能会暴毙而亡也说不定，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说出来。
说实话，对于唐擎是否中了阴阳大诅咒的事情，龙姑娘现在还有些半信半疑，但似乎又像似真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没有信心去解开这个天缘，那毕竟是传说中的大诅咒，她不了解，想了想，看向云陌，问道，“陌儿，你说呢？如果你执意要解的话，我很乐意。”
传说大诅咒，天地之中，让人闻风丧胆，就连仙人都不敢招惹，但是，现在龙姑娘看起来好像似乎并不害怕，不但如此，甚至那双眼眸中还透着一股兴奋，一股激动。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对于龙姑娘来说，心中的害怕远远没有兴奋、激动那么澎湃，她喜欢冒险，喜欢探索，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云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是一个十分尊重自己本我之心的女人，所以现在正思考一个问题，自己之所以生这个家伙的气，到底是因为在乎他？还是因为他的态度？如若是因为他的态度恶劣，那么自然不会有什么犹豫，把天缘解开便是，如若是因为在乎他而生气的话，本心如此，云陌自会随心而去，纵然唐擎愿意解开天缘，她也会拒绝，莫说如此，就算唐擎不喜欢她，她也会不顾一切的喜欢他。
这便是云陌，一个本我的云陌。
约莫过了很长一会儿，云陌似乎了解了自己的本我之心，自己并不是在乎她，只是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罢了，想通之后，云陌婉儿轻笑，说道，“解吧。”
“好！”
看来龙姑娘是十分乐意效劳的，能够探索阴阳大诅咒，这让她那一颗疯狂的内心感到无比激动。
云陌的回答，唐擎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或许云陌的回答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确定吗？”
他这一问，让云陌忽然又感到有些彷徨，难道他不想和我解开天缘吗？念及此，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毕竟这次解天缘，可能会出现未知的危险，咱们丑化说到前头，到时候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导致你们缺胳膊少腿的话，那可不怨我啊！”
“乌鸦嘴！”龙姑娘鄙视了他一眼，说道，“不过，你放心，就算姐姐缺胳膊少腿，也不会赖上你的！大可放心好了，在姐姐眼里，你的魅力远远比不上阴阳大诅咒。”
此间，云陌感到很受伤，刚才那么一瞬间，她还真以为唐擎不想和自己解开天缘，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为了撇清自己的麻烦。
“你怎么不去死！”云陌很少这样说话，但这次她实在太生气了，气呼呼的说，“龙姐姐，你快些动手，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家伙！”
唐擎无语，说实话，他对这次解天缘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提醒她们，也是为云陌二人着想，毕竟是来自传说大诅咒的天缘，鬼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当然，也不排除他有撇清自己的嫌疑。
兴奋激动的龙姑娘开始祭以神识触动阴阳角，阴阳角绽放的阴阳气息与两仪阵蕴含的两仪融合在一起，而后分别笼罩在唐擎和云陌身上，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阴阳气息愈发浓郁，两人被彻底笼罩。
“下一步很关键，我要用阴阳角扭转此间的阴阳，调和你们的天缘印记，直至其溃散。”
龙姑娘芊芊玉手飞速舞动，道道法诀触动着阴阳角，嗡的一声，此间黑光与白光开始颤抖，转而阴阳开始扭转。
霎时！唐擎仿佛突然感觉到什么，神色大变，脱口喊道，“不好！”就在他的话音落下，在其身后那一道犹如殷红色十字般的天缘印记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气息蔓延而来，这气息不知是什么，却能瞬间渗透云陌和龙姑娘的心神，让她们只觉口干舌燥，浑身滚烫，欲火焚身，这种欲火完全是来自心神，心神被欲火占据，意识开始模糊……

第二八二章 我要阉了你
浑身软弱无力，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心神混乱，意识模糊，这是龙姑娘苏醒过来后的第一感觉，她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天旋地转。
发生了什么。
龙姑娘心中万般疑惑，正要回忆，脑子更加疼痛，也不知道为什么精气神似若消耗完一样，就连骨头都如同散了架，正准备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胸部竟然……竟然被一只手抓着，手？为什么会有一只手，为什么？
心神混乱的她，就连意识都有些模糊，思绪更是不清，蓦然！龙姑娘像似突然反应了过来，等等！我……我怎么没穿衣服？衣服呢？似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噌的一下正要坐起身，但那只手却牢牢的抓住她的胸部，痛的龙姑娘禁不住的一声惨叫，她咬着牙，将这只手掰开，扭头一看，自己的身旁竟然还躺着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赤身裸体的人，一男一女，男人呈大字型躺在那里，一手搂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搂着另外一个人，摸着她饱满坚挺的玉峰。
这个女人好面熟，是……她是陌儿！
陌儿？
再一看这个男人，龙姑娘的记忆瞬间崩发出来，脑子撕裂的疼痛，已然不知，只剩下无尽的震惊，而后发出嘶声的尖叫。
听见尖叫，侧身而睡的云陌扭了扭曼妙的身姿，睁开眼眸，恰好看见坐在那里赤身裸体的龙姐姐，她神色立时一愣，像似眼睛看的这一幕还无法让识海接受一样，足足呆愣了一段时间，又看看唐擎，她也一下坐起来，嘴唇微微张合，发出沙哑无力的声音，“天！天呐！怎么又……”
这一幕对于云陌来说简直太熟悉了，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记忆，因为就在两年前，在洞府之内，她也是这样醒来，也是看见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不同的是，上次是上官凌，而这次换成了龙姐姐……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或许是由于虚脱的缘故，导致龙姑娘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苍白之中，却是铁青与红云，似若愤怒与羞涩，漆黑如夜般的双眸狠狠瞪着，呢喃说道，“你……我……他，怎么可以……为什么会这样！”
“龙姐姐，你……”云陌吃惊的望着。
龙姑娘低头一看，赫然看见自己的胸部之上横着一道殷红色的十字印记，又竖在胸部之间，止在肚脐。
天缘印记！
是和云陌一样的天缘印记！
难道……难道我也成了他的天缘？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龙姑娘骤然恼羞成怒，或许是这一幕让她根本无法承受以至于心神之中的怒火爆发，那双诡异的眸子充满死寂一样盯着躺在地上正在熟睡的唐擎，强大的杀机蔓延开来，使得房屋都在颤抖，守护阵法也在扭曲。
或许是感应到危险的杀机，唐擎的身躯宛如僵尸一般嗖的一声直立起来，眼眸睁开，左右一扫，当看见赤裸的云陌和龙姑娘时，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剑眉不由深深皱起，盯着陷入杀机之中的龙姑娘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解天缘可能会出现未知的危险，而且再三询问，是你们执意如此，现在发生这样情况，不怨我。”
“你……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云陌神情呆滞，怔怔的询问。
“我若知道，怎会答应你们。”唐擎的确不知道会发生这样事情，对于此次解天缘，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解开最好，解不开拉倒，之前也想到如果出现意外的话，以他的能力应该有办法应付，但万万没想到出现意外那一刻，心神之中的欲火会瞬间占据主导，以至于他意识模糊，更没想到出现的意外竟然是这个……
“你个骗子，竟敢骗我的天缘！”龙姑娘周身尽是黑色的迷雾，这迷雾像似自成一体，又仿若与外界隔绝，更像一个小天地，而她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怒喝道，“我要阉了你这个混蛋！”
哗！
龙姑娘周身的黑色迷雾宛如海啸般瞬间就将静室淹没，唐擎一时间不知这玩意儿是什么，但感应到危险不小，伸手一招，地上的衣袍落入手中，往身上一穿，闪身离去。
唐擎跑到庄园里，望着紧追而来的龙姑娘，说道，“我说小妹妹，你先不要冲动，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这件事儿不能赖我。”
“混蛋！我要杀了你！”龙姑娘愤怒的完全失去理智，身形一动，黑雾弥漫，已然将整个庄园都笼罩起来，祭出阴阳角，双手掐动，欲要将唐擎当场诛杀，唐擎闪躲抵挡的同时不停向她解释着，奈何龙姑娘根本不听，疯狂攻击。
“他娘的……”
唐擎大骂一声，只感头疼，这娘们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厉害的紧，黑雾之内，她是主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是凶猛，执掌的阴阳角也是千变万化。
“黑月煞！”
黑雾之中赫然出现一轮圆月，圆月似窟，似深渊！
这是法相，应该是黑月法相，唐擎一眼瞧出这玩意儿的门道，猛然想起什么，不由心惊，这宛如小天地的黑雾不是其他，竟是她的元神。
唐擎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诡异强大的元神。
此间，龙姑娘宛如黑夜流星，执掌着元神，法相、阴阳角疯狂攻击，而唐擎站在下面，闪躲抵挡。
久攻不下，龙姑娘冷哼一声，只见她周身黑色光华突然焚烧起来。转而光华绽放，竟然衍生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唐擎眼力非凡，看的出这焚烧的光华是一种天罡气焰，只是没想到这娘们儿成就的天罡气焰竟然是号称十大天罡之一的天罡分身。
龙姑娘或许是真的怒了，祭出自己的天罡气焰后，只见她娇怒一喝，“凤舞九天！”话音落下，一道空灵的疾鸣响来，宛如凤鸣，旋即，黑雾之上赫然出现一条诡异的生物，它浑身赤黑，长约九米，：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
……
这是凤凰。
王者之势铺天盖地的猛压而下，凤凰之威席卷而来，这不是真正的凤凰，但其威甚至比真正的凤凰还要可怕三分，因为这是一种宝象。
天地宝体，种类繁多，龙凤而体，便是其中之一，龙姑娘成就便是传说中的凤凰宝体，而且已然修出宝象，凤舞九天。
一衍宝景，生势，再衍宝象，生威。
当这凤凰宝象衍生出后，恐怖的红色的火焰降临而下。
凤凰之体，凤舞九天，王者之势，火欲焚天。
天罡分身，气焰合一。
黑雾元神，主宰一切，黑月法相，定乾坤，阴阳角下化阴阳。
龙姑娘火力全开，威能之猛，恐怖如斯。
唐擎的肉身是乃九劫之躯又是大地之体，神仙难撼动，自然不惧，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瞧出龙姑娘完全失去理智，他当下不再解释，止步之时，苍声一啸，心神祭动，光华闪烁，气焰焚烧，龙虎天罡，苍龙吟，猛虎啸，没有完，双肩抖动之时，大地宝景，横空衍生，宝景之中，大地巨人，遮天踏地，紫金光华耀眼闪烁，不动明王不动尊，大日如来忿怒身，佛息通天，佛法无边。
大地之怒，开天之势。
龙虎天罡，至刚至阳。
不动明王不动尊，佛法无边，妖魔皆退让。
轰！哝叭！
元神对元神，天罡对天罡，宝体对宝体。
龙姑娘的元神、天罡、宝体真的很强，真的很诡异，真的很变态，但是遇见更加强悍更加诡异更加变态的唐擎，注定是一场悲剧！
“统统给我灭！”
唐擎暴喝一声，大地宝景气势大开，大地巨人震天裂地，苍龙嘶吼，猛虎啸，不动明王不动尊三眼横扫，挥舞屠灭剑，提索困天。
噗嗤！噗嗤——宛如被水浇灭的火焰一样，凤凰宝象、黑雾元神、黑月法相，天罡分身逐个溃散，逐个消失，龙姑娘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从虚空中坠落下来，她站起身，那张妖媚邪异的容颜上残留着震惊与愤怒，纵身跃起，跃至上空，盯着唐擎，喝道，“唐擎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骗我天缘，又这样欺负我，你给我等着，我龙曦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
话落，龙曦的身影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之中。
当大地宝景、龙虎天罡、不动明王不动尊纷纷回归之后，唐擎望着龙曦消失的方向，许久之后，骂了声，“他娘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不远处，一袭白衣，赤足而站的云陌静静的站着，大风起兮呼啸而至，三千黑发肆意飞扬，衣摆随风而动，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仿若已然麻木一样，只是怔怔的望着，眼眸之中蕴含着一种委屈一种绝望。
唐擎受不了云陌的眼神，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也是极其郁闷，十分不爽的说道，“你也甭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弄出来的，没让你们负责人已经很不错了，你委屈？我还感到委屈呢。”

第二八三章 懂得心语的女人！
云陌绝对是一个心静如水的女人，但她现在感到非常委屈，尽管她知道也承认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不管是两年前，还是这一次，两年前，稀里糊涂的结成天缘后，她只是惊讶，只是担心这件事被家里被师尊知道，一旦事情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这一次，自醒来到现在，她并没有第一次时的担心，有的只是委屈，无尽的委屈。
这种委屈或许是一种绝望，一种天缘无法解开的绝望。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子稀里糊涂的两次和同一个陌生人亲密接触而感到委屈。
再或许是因为以后一辈子都要和这个陌生人成为天缘而感到委屈。
更或许是这个陌生人自始自终都不曾在意过自己而感到委屈。
太多太多的委屈，让云陌的眼眸红润起来，清澈的泪水顺着眼角从脸颊滑落下来。
唐擎的心情也是郁闷之极，他这人最不喜和女人打交道，是纯粹的不喜，也是因为麻烦，可人生偏偏就是这么操蛋，越怕来自女人的麻烦，偏偏就稀里糊涂的和三个女人结成天缘。依着墙壁，半蹲着，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这件事儿越想越不爽，抬起头时，看见云陌独自一人站在那里默默的落泪，他本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如果按照唐擎的性格，早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对于麻烦，他处理的方式向来都是如此简单也如此直接，能远离麻烦就远离，不能的话就直接杀掉，从来不会废话，也不会纠缠，但是在这件事儿上，他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这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虽然在这件事里面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不过，自己毕竟和人家行过鱼水之欢，更是结成了天缘，从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人家，也是有些愧疚。
如若不是因此，这次就算云陌找到他，他也不会跟着她们过来。
此刻看见云陌落泪，让他原本就产生愧疚的内心更加觉得不舒服，摇摇头，暗叹自己的心境还是不够固若金汤，遇见这档子事儿竟然会觉得对不住人家，现在他倒是有些羡慕那些曾经被他鄙视的斩断七情六欲的货色们。
等！继续等。
唐擎本来等云陌哭完以后再开口，没想到这个女人就站在那里，只是默不作声的落泪。
“行了，甭哭了！”唐擎硬着头皮走过去，眼神却是有些飘忽的不好意思看云陌那双被泪水侵占的眼眸，说道，“事已至此，你哭也没什么用，不如坐下来，咱们好好商议商议，你看怎么样。”
云陌不说话，依旧望着，默默落泪，第一次时，解开天缘还有希望，但是这次连龙姐姐都沦陷进去，天缘还有希望解开么？云陌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如何面对师尊，如何面对家族。
“你还认识不认识有本事的人，问问她们有没有办法解开天缘？”对于这一份天缘，唐擎倒是不在乎，解开了最好，解不开拉倒，他也懒得去为这事儿操心，不过话一出口，立即就后悔了。
果然，默默落泪的云陌听见他说这句话后，神色骤然变得怒然起来，贝齿轻咬着嘴唇，眼神之中充满了幽怨，“唐擎，你知道么，我认识很多很多这样的女人，她们长得都比我漂亮，修为都比我高，本事都比我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们吧，让她为我们解天缘，好满足你变态的欲望，可以吗？”
“……”唐擎本想解释，但是触及到云陌幽怨的眼神时，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任何解释都是狗屎，这玩意儿越解释越说不清，所以，干脆不再解释，道，“这样吧，解天缘这事儿交给我来做，两年之内，我承诺把天缘解开，如若解不开，我亲自了断了自己，如何？”
对于天缘这玩意儿，唐擎从未接触过，如何解也不知道，更何况自己这天缘还是来自阴阳大诅咒，要想解开，首先得面对自己识海中的大诅咒，说实话，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连自己的劫灵都被大诅咒变异成了邪恶，他还能怎么做？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话既然已经说出来，绝对不会失言，两年就算不修炼，也得把这事儿给整明白。
“知道吗……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云陌的声音传来，依旧天籁，依旧柔和，不同的是，充满怨恨，她没有说谎，她现在真的想杀死这家伙，如若是一个时辰前，她一定会动手，但是现在，她没有，因为在亲眼目睹了唐擎的真实实力后，那惊天动地的大地宝景，那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还有那佛息通天，佛法无边的佛像，连龙姐姐使出全力都没能伤她一根汗毛，自己又能拿他怎样呢。
唐擎还有心愿未了，欠下的希望未还，怎会轻易送死，摇摇头，道，“现在不行，我还有事儿先做，等办完事儿再说，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等我两年，两年之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交代？
能有什么交代？
云陌实在想不到他能给自己什么交代，稀里糊涂的结成天缘，最好的结果，莫过于两人之间情投意合，双宿双飞，可是自己喜欢他吗？他喜欢我吗？就算我们的感情可以培养，可是凌儿呢？龙姐姐呢？他可是有三个天缘啊。
委屈，越想越委屈。
唐擎瞧她又要哭的样子，赶紧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先走了，以后又机会再见。”话音落下，他起身离去，不曾想刚跃至上空，云陌的声音忽然传来。
“唐擎！今天你若敢离去，我云陌立刻告诉天下人说你强暴我……”
听见这句话后，唐擎险些从虚空中坠落下来，云陌的知名度有多高，影响力有多大，在奇峰山时已然领教，从邵邦给的名士录里也了解不少，如若这娘们真这么做的话，无法想象，到时候成千上万的崇拜者将会无休止的来找他麻烦，除此之外，什么上古家族，皇城等等……
唐擎从未怕过谁，但云陌的这句话竟然让他打心眼里感到一股寒意。
赶紧落在地上，几乎用上恳求的口气说道，“大妹子，我都已经给你承诺过了，不用这么狠吧？你不让我离开，让我做什么？”
云陌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人离开而已，至于让他做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就连为什么要喊出这句话也不清楚。
看云陌不回答，唐擎又说道，“我并不是要逃跑，我是真的有事儿做，等我办完事儿，咱们再说吧。”
云陌仍然不说话。
“那你到底要怎样！”
云陌依旧不答。
就这样，足足过了几个时辰，直至天黑的时候，云陌也不曾开口说过一次话，唐擎有些安奈不住，正要离开，云陌的声音又传来，“你若敢离开，我就告诉天下，说你强暴我。”
唐擎已经崩溃了，不得不说，这句话把他吃的死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说云陌，你究竟想干嘛，我问你，你也不说，我走吧，你又不让，我是真的有事儿要做，如若你不让的话，我也没办法，只好走了，至于你告诉天下，随便你吧。”
这次云陌终于开口了，她望着唐擎，说道，“你要走，我拦不住你，如若你不信的话，大可离开，看我会不会告诉天下人。”
“说就说吧，大不了我改头换面，乔装打扮，隐藏气息便是，再不济我找个没人的地方隐藏起来就是。”
“你或许可以瞒得过天下人，可你瞒不过自己的内心，你若敢走，我就敢死，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
唐擎心头一怔，表面却是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你死就死吧，我内疚什么，又不是我杀死你的。”
“我懂心语，你瞒不了我。”
云陌这句话，可真是把唐擎唬住了，幽暗的眼眸渐渐睁开，似若要将云陌看个透彻，心语二字，他曾经听说过，传闻之中，天下有一种神奇的存在，它们可以听懂一个人的心，所谓心语，并非是一个人的内心所想，而是一个人内心的情感之语。
这是传说，唐擎只是听过，从未见过，更未接触过，一时间有些无法判断这云陌到底是吓唬自己还是她真的懂得传说中的心语。
“你的心一直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你心本我，你的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着两份复杂的情感，一种思念，一种愧疚，你思念谁，我不清楚，你的愧疚来自谁，我虽然也不清楚，但我感觉得到，你的愧疚之中有一抹是属于我。”
唐擎神色未变，但内心已是翻起惊涛骇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娘们儿竟然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同时，也意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娘们儿没有说谎，她真的懂得传说中的心语。
深吸一口气，唐擎严肃的说道，“云陌，天缘这件事，你应该清楚，与我无关，并非我的本意，但我还是对你感到很愧疚，我算得上一个好人了吧？至少心是如此吧？现在你利用我善良的心威胁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这和善恶无关，你的心之所以对我产生愧疚，完全是你的大男子主义作祟，你心里根本不尊重女人，你把女人看做一种麻烦！”
“你！”唐擎语塞。
“你或许是一个心善之人，但我不是，至少，从现在开始我心不善，你敢离开，我就敢破罐子破摔，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安生！”

第二八四章 崩溃的云陌
懂得心语的女人实在是可怕至极，唐擎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娘们儿吃的死死的，什么叫诛心，这便是，想想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情感秘密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何等可怕，有时候甚至比内心所想被人看出还要可怕三分，因为情感的存在往往是一个人的软肋，唐擎就是其中之一。
他对云陌的确有愧疚之心，心理上本就落了下风，现如今自己个儿的愧疚被她瞧的一清二楚，唐擎着实是一丁点办法也没有，自己是什么德行，他很清楚，如果云陌真的为此事自杀的话，那他绝对会被愧疚之心折磨的痛不欲生，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体会，因为自踏入散仙后，对上清宗就无比愧疚，让他饱受折磨。
唐擎不知道云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感应到这娘们儿似若陷入一种绝望之中，欲要破罐子破摔。
对此，唐擎除了无奈，也只剩下无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实在是无比操蛋。
更让他头疼的是，本想试着和云陌沟通沟通，商量一个解决的办法，奈何，云陌根本不曾开口，一个字也不说。
就这样，一夜过去，唐擎琢磨着如果能够找到解开天缘的办法，那是最好不过，所以，他直接潜入自己的识海。
识海之中，阴阳诅咒盘踞在东侧，似若黑白交错，光暗交织，阴阳旋转。
大地之尊伫立在西侧，宛如巨人，双手遮天，脚踏大地。
中央之地，九尊雕像，九座墓碑，未曾变化，就连那一位神秘老者也如往常一样，手握铁锤正在雕刻着雕像，也不知他雕刻了多久，更不知他敲下多少锤，但那一座雕像上仍然没有任何痕迹，连一抹都没有。
唐擎再次试着与他们沟通！
没有用，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甚至连它们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你们都是爷，就老子是孙子。”
唐擎郁闷离去，过了片刻，那位神秘老者停止雕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呢喃道，“唉，这小子生气了啊！老头子倒是很想和你沟通沟通，可这不是没办法嘛……这里虽然是你的识海，却又不是，唯有当你有能力突破此地壁垒时，方可知晓此间奥妙啊……”
摇摇头，神秘老者又看向东侧的阴阳大诅咒，自语道，“你这阴阳也真是，老头子早就告诉过你，安分守己，就算示好，就算要拍他的马屁，也得先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喜好什么不是？你倒好，拍了两个马屁，一个都没有拍到地方，暂且不谈他那被你变异的劫灵，你说你做点什么不好，干嘛偏偏给他弄一个无双天缘？而且还是被诅咒的，你以为是个男人皆是风流成性？你以为是个男人就喜欢鱼水之欢？这下好了吧，拍马屁拍到蹄子上了吧？”
“他是一个崇尚自由自在的家伙，视女人为麻烦，他那么厌恶麻烦，你这么搞不是纯心惹他生气吗，以后多跟着大地那小子学学，老实点儿，别没事儿找骂，咱们都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样乱来的话，到时候会连累大家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儿，老头子有点想不明白。”神秘老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很长一会儿，才说道，“他拥有劫灵，亦成就了大日如来的忿怒身，按理说识海之内该有它们的意识形态，怎么老头子感应不到呢？”
想了想，神秘老子又道，“这地方儿不会还隐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吧？”
不明白，也想不通，只是觉得有些古怪。
……
一晃三天过去，云陌仍然一个字也不说，而唐擎也不是一个自找没趣的人，独自一人喝酒解闷儿，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就在第四天清晨的时候当他惺忪睁开眼，发现云陌站在身旁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时，还真是吓了一跳。
“我说妹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唐擎坐起来，靠着墙壁，打了个哈欠，他睡觉时，神识自行运转，只要有危险的气息，立即就会感应到，云陌虽然没有蕴藏杀机，不过睁开眼就见到这么一个面无表情，眼神之中尽是幽怨的女人，宛若为情索命的女鬼一样，换做谁也无法适应。
“你是不是要去上清宗？”云陌开口，天籁的声音透着一股清冷。
唐擎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
“走吧。”
闻言，唐擎眉头不由一挑，揉着下巴，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云陌，笑道，“看来是想通了？”
“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唐擎倒是没想到云陌会这么说，问道，“你去做什么？”
“不想告诉你。”
陷入绝望之中的云陌，经过三天的冷静，她也想了很多很多，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内心仍然很混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如何做，这个问题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如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个家伙离开。
尽管她现在很气愤，很愤怒，甚至依然决定破罐子破摔，但始终不是一个胡搅蛮缠，任性妄为的女人，她以情感秘密要挟唐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纯粹的不想让唐擎离开，仅此而已，如若因为此事将他困在这里，这种事情，云陌做不出来，至于这个家伙去上清宗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他想去，云陌也不会拦着。
她是如此，而唐擎更不会刨根问底，云陌想跟着，他也没有什么意见。
上清宗距离这里较远，依靠飞剑和飞禽的话，虽然也可以到达，但速度却是极慢，而且天地之间不止有修士，还有很多妖魔鬼怪，路途之中，凶险未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利用传送阵进行传送，一来安全，二来方便，三来快捷。
走之前，云陌将自己的长发束起，似若马尾般垂在身后，而后以白沙遮面，这玩意儿看起来普普通通，和普通白纱并无两样，不过但凡有见识之人几乎都知晓这东西是一种法宝，不仅可以完美的遮住容颜，同时也可以起到隐藏气息的作用，云陌这番打扮自然没有人能够认出来，避免了很多麻烦。
路途中，两人几乎很少说话，就如同两个陌生人一样，而唐擎似乎觉得无聊，趁此机会修炼起来，他对大自然本来就了解的无比透彻，再加上现在修出的不动明王不动尊在大自然中的魅力所向披靡，深受大自然喜爱，如此之下，修为一路狂飙。
这些天来云陌一直都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如若自己和唐擎的天缘真的无法解开，自己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让她想了很久很久，越想越烦，越想越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再看看这个家伙，云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已经烦成这样，而他倒好，一副逍遥快活的模样，就好像这两次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在乎，好像自始自终都未曾烦恼过，莫说烦恼，就是开心也行啊，这个家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自己还有凌儿与龙姐姐都成了他的天缘，可是呢，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就如未曾发生过一样，一点都不在乎，仿佛这一切对于他来所都是那么无所谓。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或许是人吧，可他究竟是什么人？蓦然，云陌想起在庄园时他展现出的实力，恐怖的大地宝景，强悍的龙虎天罡，通天一样的元神佛像，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唐擎修出的元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隐隐记得，那尊佛像出现后，龙姐姐的宝象、天罡、元神皆颤抖。
更让云陌感到惊奇诡异古怪的是，上午的时候这个家伙还是法动阶段，而下午的时候就变成了法行阶段，根本没有见他修炼，修为怎么会晋升？不止如此，当他们利用传送阵传送到下一个郡都的时候，他的修为再次晋升，已然踏入法通阶段。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云陌绝对不会相信天下还有这等神奇的事情，短短几天时间，从法动阶段踏入法通阶段，就算吃仙丹也没有这么快啊，而他呢，只不过往那里一坐，眼睛一闭，再一睁，修为就提升。
这种修炼速度就算与传说中的绝世天才唐无上比起来也不差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本想询问，不过一想到这个家伙的态度，她就生气，不想和他说话，可是内心的好奇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严重，如若好奇的只是如此也便罢了，关键是这个家伙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不是透着神秘，大地宝景是，那尊佛像是，还有他中了的阴阳诅咒，以及他身上的九道锁链印记又是怎么回事，太多太多的疑惑让云陌感到好奇，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她也不好询问。
就这样，前往上清宗的路途中，云陌都处于一种对前途的茫然与唐擎的好奇中渡过，几乎差点崩溃掉！

第二八五章 独特的小镇
上清宗坐落在圣域之南的烟雨郡，亦是边境地带，同时也紧挨着圣域最大的海域，天南海，纵观圣域，烟雨郡绝对算得上富饶美丽的郡之一，郡内四季如春，自然丰富，环境优越，资源宝地多不胜数，诸多特殊的灵草灵兽也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培育出来。
世人皆知，上清宗是天下九宗里面最弱的一个大宗，但却占据着整个圣域最富饶的资源地，要说原因，还得从上古开始，因为在上古时代，上清宗可是赫赫有名的修行圣地，称之为最强大的宗门也不夸张，奈何随着上古终结，上清宗渐渐没落，虽然现在还占据着嘴丰富的资源，但是，今古千年以来，比起其他大宗，上清宗的发展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因为其他大宗都有弟子成功问鼎仙途，唯独上清宗没有，如今，不管是宗内的弟子，还是宗内名士与荣耀，以及宗下门派，上清宗都比不过其他大宗，现在更是封宗思过二十年，恐怕会被其他大宗甩的更远，二十年时间不长，但对于大宗的发展来说，二十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其他不说，单是宗下门派的潜力弟子就被挖走不少。
如此一个大宗，为何突然会封宗二十年呢？
这件事圣域之内，人尽皆知，是因为一位女弟子，古苒琰，据说，古苒琰是继绝世天才唐无上之后最有希望问鼎仙途的弟子，叹息叹息，也不知是上清宗气数已尽，还是其他，唐无上渡劫失败，古苒琰虽没有渡劫，却是踏入了邪魔之道，在圣域之内，大开杀戒，其余八宗，宗下门派不少弟子纷纷遭到毒手，当时可谓是血流成河，惹的天怒人怨。
幸好，当时上清宗诸多长老出手将古苒琰擒获，这才止住这一场杀戮，得此消息后，八大宗大佬纷纷出动，亲自到来，要求上清宗交出古苒琰。
但是，上清宗并没有交，至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只知这件事过后，八大宗都在烟雨郡得到了不少资源宝地，而上清宗昭告天下，封宗思过，二十年。
有人说，上清宗为保古苒琰，赔偿了巨大的资源。
也有人说，八大宗对上清宗怀恨已久，即便没有古苒琰一事，不久的将来八大宗也会踏上上清宗，因为除了古苒琰，还有一个解天衣，尽管解天衣不是上清宗的弟子，但她杀人，是为唐无上，而唐无上是上清宗的弟子，所以，八大宗认为解天衣造成的死伤，应该由上清宗负责。
还有人说，上清宗太傻，为了一个古苒琰，牺牲太多资源，有这些资源，说不定可以再培养出两个三个古苒琰，上清宗此行为，也实在寒了宗下门派那些弟子的心。
事实上，的确如此，上清宗宗下的很多门派，在得知这件事后都感到很愤怒，他们认为上清宗为保一个古苒琰，赔偿巨大的资源，实在太浪费，而且还为她封宗思过，简直糊涂至极。
不过愤怒归愤怒，这次上清宗解封，宗下三十六个门派全部都来了，没有一个人缺席，因为他们都知道上清宗的宗旨是弟子，不是声誉，也不是资源，其他大宗，为了大宗的声誉，为了资源，可以牺牲弟子，但是，上清宗不会，宁肯不要大宗的声誉，不要资源，也不会牺牲任何一个弟子，这便是上清宗的宗旨，上古时代是，今古时代，亦如此，从未改变过，也不会改变。
所以，这次上清宗解封，宗下三十六个门派的长老和宗主几乎都来了，他们等了二十年，也忍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距离上清宗解封的日子越来越近，而上清宗山脚下的上清镇也变得热闹起来。
上清镇是一个小镇，这个小镇与上清宗的关系有些复杂，说是附属吧，并不是，因为镇内的村民从不为上清宗做事，说是宗下亦不是，因为镇内的村民虽然各个都修行，但没有一位是上清宗的弟子，如若说与上清宗没有关系吧，也不是，因为但凡前来拜访上清宗的人都会在这里等待。
据说，这是从上古传下来的规矩，至于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规矩，至今都没有人知道。
小镇共有百余户村民，每一户都以培育灵田为生，皆是灵农，不过千万不要小看他们，因为他们的修为恐怕比一些大宗的精英弟子还要高深三分，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小镇的村民各个都是培育灵田的能手，不少稀罕的灵物都是由这里传出去的。
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别看上清镇只是一个小镇，但是镇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什么炼阵师，炼丹师，炼器师，还是乐师等等，远看过去，倒像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小城池，那真是太老了，尤其是城门，虽然没有任何疮痍，但看上去却是破旧极了，就像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一样。
此时此刻，在城门的前面站着一行五六人，为首的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穿着朴质的长袍，在他的身后跟着四位年轻人，三男一女。
“一百八十二年啊！足足一百八十二年，我方奎终于又回来了……”
他们正是来自丹霞派的方奎、邵邦、思文萱等一行人，方奎望着上清镇的城门，神情非常激动，的确，自从担任丹霞派的传功长老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要知道，他可是在上清宗修炼了四五百年之久。
邵邦等人也是张望着，不过却是皱着眉头，对于上清镇，他们以前从未来过，这是第一次，但并不陌生，因为方奎经常给他们讲他老人家的经历，只是没想到让师尊他老人家万般怀念的地方竟然这么破旧。
“方老哥儿？”
一道口音比较古怪的声音传来，方奎神色一怔，张望过去，从对面的城门旁边走来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汉子长的五大三粗，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络腮胡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威武，这人只穿了一条单裤，赤裸这上身，露出爆炸性的肌肉，他的个头很矮，似若只有五尺之高，给人一种很敦厚的感觉。
看见这人，方奎先是疑惑，而后一惊，脱口喊道，“你是……你是铁蛋儿？”
“是啊！是啊！饿就是铁蛋儿啊！”铁蛋儿看起来很兴奋，手舞足蹈。
铁蛋儿是上清镇的村民，而且还是个名人儿，但凡上清宗弟子，没有不认识铁蛋儿的，因为他是上清镇守卫，一年四季都在看守着城门，而且为人憨厚可爱，甚是让人喜欢。
“铁蛋儿，这么久不见，还在守门啊！”
“是啊是啊！饿就是镇里头的守卫，不守门能干啥子哟，方老哥儿，咋地就你一个人呢，过段时间可是大日子啊！”
“呵呵！派主他们随后就到，我不过带着几位弟子先来了。”方奎赶紧让邵邦等人行礼，而邵邦也不敢怠慢，低头恭敬的喊了一声铁蛋儿前辈，铁蛋儿很高兴，高兴极了，“你们不要喊饿前辈，叫饿铁蛋儿叔就行了。”铁蛋儿手掌一翻，掌心出现四颗红彤彤似若火焰一般的果子，笑道，“来来来！一人一颗，算是蛋儿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邵邦定睛一看，差点惊讶的喊出来，他认识这果子，乃是三昧火焰果，价格及其昂贵，没想到这铁蛋儿一出手就是四颗。方奎正要拒绝，而铁蛋直接把四颗果实塞进邵邦等人的手里。
“方老哥儿，你就甭跟饿客气了，崽子们喊饿一声蛋儿叔，饿这个做长辈怎么能不表示表示。”铁蛋儿认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改变，这是上清宗弟子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方奎也不再推脱，而后问道，“铁蛋儿，其他门派都来了吗？”
“来了呢，三十六门派都来了，不过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分批来的，有些还没到，走，饿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除了咱们自己人，还有其他人么？”
“有啊！还不少呢，天云山，琅琊洞，南岛都来了好多呢。”
方奎思忖片刻，又问道，“八大宗的人没来吧？”方奎虽然已经很久不问世事，但也知道，八大宗和上清宗之间的恩怨，他很担心，八大宗会在上清宗解封的时候过来。
“八大宗啊！饿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他们应该会来。”
“你怎么知道？”方奎心头一怔。
“镇长他老人家说的。”
上清镇的镇长是什么样的人物，方奎自然知晓，既然他老人家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念及此，不由开始担忧起来，这时，又一道口音和铁蛋儿很像似的声音传来。
“铁蛋儿啊，酒没了，去给饿弄一坛酒。”
方奎张望过去，发现在城门口的角落里一个邋遢的老头子，一边扣着脚趾，仰着头，欲要将葫芦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看见这个人时，他的脸色都变绿了，眼睛中闪过一抹恐惧，仿若一百多年前的一幕再次降临。

第二八六章 老祖爷的吐槽
“老祖爷，饿正在招待朋友咧，您老就先等会儿，等饿将他们送过去，回来的时候给你打一壶撒。”铁蛋儿回应着坐在城门口那个扣着脚趾的邋遢老头儿。
“方老哥儿，饿先送你进去吧。”
方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他真的是老祖爷？”
铁蛋儿应是。
方奎就像受到惊吓一样，赶紧一路小跑，跑过去，弯腰，低头，抱拳，行礼，恭敬的说道，“小子方奎见过老祖爷。”
“方奎？”老祖爷的坐姿实在有些不雅，他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皱褶的老脸，宛如老树枯皮，此刻正咧着嘴用一柄小刀挂着牙齿，看起来无比浑浊的眼睛扫了方奎一眼，说道，“知道了，进去吧。”
方奎诚惶诚恐，宛如鹌鹑一样，不敢迟疑，起身后退，退至三米，这才转身，深深呼出一口气，内心悬着的一颗石头也终于落地，只是老祖爷突兀传来的一道声音又吓的他浑身一颤。
“饿没记错的话，你个小崽子好像也认识无上那小子吧？”
无上？
唐无上？
不明白老祖爷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恭敬回应，“回老祖爷的话，小子认识无上师弟。”
“这样啊！那小子最近有找过你么？”老祖爷停止刮牙齿，瞧了瞧小刀，对着刀锋吹了吹，又继续刮了起来。
无上找我？
唐无上都已然死去一百五十多年，怎么可能找我，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望向铁蛋儿寻求帮助，铁蛋儿走过来说道，“老祖爷，饿刚才问过了，无上并没有找过方小哥儿，老祖爷啊，饿送他们进去了啊！”
“好吧，记得给饿打酒啊！”
走进小镇里面，邵邦等人满脸的震惊，问道，“师尊，您和绝世天才唐无上还认识吗？”
绝世天才，唐无上，以短短二十五年的时间问鼎圆满，圣域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邵邦却从未听师尊提起过唐无上这个名字，原以为是上清宗太大，弟子众多，所以才不认识，可刚才师尊明明说他认识唐无上。
方奎现在哪有心情回答邵邦的问题，满脑子都是老祖爷的情况，在他的印象中，老祖爷是上清镇的村民，但却不是普通的村民，因为他活的时间太长了，长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长时间，只知上清宗上下，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见了这个老头儿都得尊称一声老祖爷，老祖爷明明没有修为，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会活这么长时间。
不过最让方奎疑惑的是，老祖爷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唐无上找过自己没有，这是什么情况？旁边的铁蛋儿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方老哥儿，你也甭放在心上，自从无上渡劫失败后，老祖爷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老祖爷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一直认为无上没有死，说他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的，就这样老祖爷一直在这里等着，足足等了一百五十多年，从未离开过，见人就问无上的情况。”
“这……”
方奎不知该说什么，他与唐无上只能算一种很普通的朋友，见过几面罢了，不过也知道，无上背负着上清宗的希望，渡劫失败之后，上清宗上下有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这个后果。
“没有人劝老祖爷吗？”
“劝了，镇上能劝的人都劝过了，就连上清宗的很多长老，以及老宗主都亲自出门，但是，都没有用，老祖爷一直认为无上没有死，一定会回来的……”
霎时，老祖爷的声音传来，“铁蛋儿，你个小崽子，饿告诉过你多少次，无上那小崽子没有死，也不会死，都是上清宗那帮小崽子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他背负那么多，而他又是一个性情中人，渡劫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只要过去那一道坎，就一定会回来的。”
“是是是！老祖爷说的对，无上小哥儿一定会回来的，饿也在等他呢。”
“是个毛啊！铁蛋儿啊，是不是连你也认为饿老糊涂了呢。”老祖爷斜着眼睛一瞪，吓的铁蛋儿一哆嗦，二话不说，带着方奎撒腿就跑。
“铁蛋儿，你个小崽子，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胡说八道，饿就让你变成真的铁蛋儿。”
上清宗没有奢华的庄园，多是一些普通的四合院，跟着铁蛋儿来到一家四合院里，方奎见到了不少曾经的师兄弟，虽说上清宗弟子众多，即便没有见过，但名字一定都听过，以前都属一个大宗，现在同是宗下门派的长老，见了面自然是亲切的很，不一会儿就聚在一起喝酒谈天，谈的自然是此次上清宗解封的事情。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话题，因为他们都知道，其他八宗一直窥觑烟雨郡的资源，所以今古千年来一直都想将上清宗整垮，瓜分资源，尽管因为古苒琰的事情，上清宗已经赔偿了巨大的资源，但是，八大宗会罢休么？答案是肯定的，一定不会，然而，这次上清宗所面对的不止有八大宗，还有来自各个地方的一些势力。
因为二十年前，听闻上清宗赔偿给八大宗巨大的资源后，其他势力也是有样学样，奈何上清宗已经封宗思过，他们只能等着，现如今上清宗解封，到时候恐怕又要旧事重提，索要赔偿，所以，上清宗这次解封，很可能将是一场劫难，宗下三十六个上派准备誓死捍卫。
上清镇，城门口。
老祖爷扣着脚丫子，揉了揉鼻子，使劲儿嗅了嗅，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银针，又淘起耳朵来，一双浑浊几乎成深黄色的眼睛望着晴朗的天空，呢喃自语道，“饿说无上啊，这都一百五十多年过去了，你小子也该想通了吧？上清宗那帮小崽子给你的压力的确是大了一点，让你背负整个大宗的兴衰，你也甭怨恨他们，但凡有一丁点办法，他们也不会这样，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饿知道你小子是什么人，你一定觉得对不住上清宗，所以，没脸回来是吧？你啊！就是这点不好，太性情，太义气，迟早要吃亏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哪个小娘们儿利用这一点把你吃的死死的，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妥协，你这个小崽子啊，注定要吃娘们的亏。”
“不过……也是时候该回来了，你觉得自己对不住上清宗，而上清宗那帮小崽子呢，更是觉得对不住你，尤其是你的师尊那个王八羔子，还有宗主那个小混蛋儿，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啊。”
“该回来就回来吧啊，你答应在渡劫的时候给饿弄点天劫酒儿来着，饿可是一直等到现在啊，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会糊弄人呢。”
“天下人都认为你小子死了，但饿可没有这么傻，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就算你的天劫被老天爷动了手脚也弄不死你，要饿说啊，你就算不还饿的酒儿，也得来瞧瞧那仨小娘们儿吧，那古丫头，多好的一个姑娘，多水灵的啊，硬生生的被你害的坠入邪道，还有那解丫头，那叫一个柔情啊！用饿当年的话来说，她就是做媳妇儿最好的材料啊，可现在呢，被你害的啊……那简直就没法说了，连魔头见了她都吓尿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还有那个阵法无双古灵精怪的丫头叫什么来着？哦，对！姓燕，叫燕无念丫头吧？多聪明的一个孩子啊！多讨人喜欢啊，本来很有希望成就今古第一位神仙，可是现在呢，听说神魂疯魔了？神智也有点不清，整天有事儿没事儿虐着仙人玩。”
“唉……”老祖爷一叹，“甭说那三个丫头，你这一走啊，饿这小日子也不好过，连个喝酒的人儿都找不到，整天闷的啊，那叫一个心肝儿疼，你说你走就走吧，好歹把你炼制的‘霸道轮回酒’给饿留点啊，自从喝了你那酒儿，饿是吃不好，睡不好啊……”
过了一会儿，铁蛋儿打了一壶酒回来，老祖爷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咽了半壶，哈了一声，摇摇头，“小镇长那个崽子倒是炼的一手好酒啊，酒虽好，可没劲儿啊，比起无上那小子的霸道轮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老祖爷，问你个事儿呗。”铁蛋儿一屁股坐在地上，给老祖爷敲着大腿儿。
“啥子事儿？”
“大家伙都在议论这次上清宗解封的事情，都在担忧着上清宗能不能渡过此劫难，您老给算算呗。”
“上清宗能不能渡过此劫难，跟饿有啥子关系，饿为啥要算。”
“老祖爷啊！蛋儿在这求您了，给算一卦呗，以后蛋儿每天给你捶背敲腿。”铁蛋儿立即献殷勤。
“看你小崽子还算孝敬的份儿上，饿就算一卦。”老祖爷掐指一算，却是轻咦一声，再一算，又惊讶一声，手指继续掐动，老祖爷那双浑浊的眼眸都蹦出精光来，道，“不对劲儿啊！”
“咋地了。”铁蛋儿担忧问道，“是不是上清宗会遭大劫？”
“上清宗此劫有变数啊！至于这个变数怎么变，对上清宗是敌人是友，饿怎么算不出来呢。”
“啊！天下间还有老祖爷算不到的人吗？这不符合规则啊！”
“饿也是这样认为。”老祖爷又掐指算了算，越算越迷惑，噌的一下站起身，“哎哟，饿就草了，怎么蹦出来一个这么一个未知的变数呢。”

第二八七章 激动的唐擎，腹黑的云陌
轻烟、云雾、细雨，这便是烟雨郡，郡内自然温和，环境适宜，远处观望，山峰迭起，小桥流水，宛如诗画一样，让人向往。
这是一个安静怡人的郡，仿佛任何喧哗都无法渗透，美，真美，虽不似人间仙境，却也相差无几。
云陌并不是第一次踏入烟雨郡，但每一次的感觉都有不同，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环境，喜欢这里的自然，更喜欢这里的安静，虚空之中，她长身而立，微微闭上幽眸，伸展双臂，似若感受着烟雨郡的一切，也或许是自然环境的关系，让她内心的抑郁也消散了不少，那张绝色的容颜上也流露出婉约的笑意。
笑意而过，留下的却是更多的忧愁。
因为每次烟雨郡，看到上清宗，她的内心深处就有一股怨恨，确切的说，她恨的不是上清宗，而是上清宗那位曾经震惊天下的绝世天才唐无上。
唐无上是圣域之内唯一一个拥有神通悟性的奇才，这是天下公认的，他完全可以配得上绝世天才四个字，即便他渡劫失败，也没有人可以否认他在修行领域的才华。
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一指点化朽木，一语渡妖成魔，一书引天兆，一符定乾坤，一意震苍穹，一道破天机……短短二十几年，他留下太多太多堪比奇迹的传说与传奇。
在所有人眼里，唐无上的存在就是绝世传奇的代名词。
但在云陌眼里，这个家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她简直恨透了唐无上这个名字，她从未见过唐无上，但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师尊，就是因为这个家伙从一个天下闻名，使得九天降下彩虹，被尊称天后的女人变成一个令仙魔敬畏，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变成了一个禁忌，变成了一个诅咒。
她恨唐无上，恨的要死，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师尊也不会离自己而去，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师尊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恨唐无上，但并不恨上清宗，不止不恨，反而还很同情，因为师尊造的孽，上清宗背负了不少，不少人都把帐算到了上清宗头上，而这次，云陌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此事。
师尊的杀戮，她不想让上清宗来承担。
因为解天衣是我的师尊，她的杀戮，便是我的杀戮，她造的孽，我来承担！
……
旁边，唐擎同是伫立在虚空中，人未动，衣袍未动，神色却显得有些激动，就连那双静寂的眸子也仿佛涌动着，心神、内心、乃至识海无不悸动。
他的心，是无比激动的，因为这个地方让他足足思念了一百五十四年之久，这个时间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并不长，但对于唐擎来说仿若千万年一样，他就这样站着，望着南方辽阔的海域，望着烟雨郡的山水花草，望着上清古镇，望着位于海岸山峰之上的上清宗。
一切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未曾离开，也未曾变化。
就如同突然回到了一百五十多年前，上清宗的师尊、老宗主、小师妹，上清古镇的老祖爷，铁蛋儿，媚二娘，烟雨郡喜欢垂钓的白胡子……太多太多的人在这一刻从唐擎的脑海深处疯狂涌现出来。
这一刻，他恨不得对着天空苍啸，对着所有人呐喊，我，唐无上回来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立即跑到上清宗，看望自己的师尊，老宗主、小师妹他们……
但他终究是没有喊出来，也没有行动。
他不敢！
是真的不敢！
因为散仙是一种罪，一种天地不容的罪，一种被九天仙人追杀的罪。
他很狂，却还没有狂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的地步。
唐无上死了，天下皆知。
一个希望，一个失望。
唐无上欠下的，唐擎来还。
唐无上欠下的，这一次都要还尽。
沉侵在安静舒适中的云陌神情微微震惊，因为她忽然感应到一股磅礴的气息蔓延而来，气息之强，宛如不远处的海域一样，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这气息来自唐擎。
他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气息？
除了震惊之外，云陌更多的是疑惑，因为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的唐擎很激动，激动到心神彻放，激动到被他隐藏的气息都自然的流露出来。
他到底在激动什么？
这里又有什么让他这么激动？
云陌望着他，并没有开口。
过来很久很久……当磅礴的气息渐渐回归，当神色恢复，唐擎瞧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今儿看我顺眼了一点吗？”
“没有，还是那么讨厌！”
如若是几天前，云陌断然不会理会，不过现在两人似乎已经渡过了最为尴尬的时期，天缘一事也不再提起，尽管如此，但两人之间仍有一种陌生感，至少，云陌就是这种感觉，其实，她内心深处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与好奇想知道，她想问，但不会开口，一来，气未消，主动开口，岂不是让他以为自己原谅他了？至于第二，女人嘛，如若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实在太没面子了，更何况这个家伙又是把女人当作麻烦的人，云陌可不会让他得逞。
“呵呵……”唐擎的心情很好，掏出一些疯魔果，往嘴里仍了一颗，问道，“大妹纸，你这样跟着我，是不是怕我跑了？”
“是也不是！”云陌的确很担心这个家伙一溜烟跑掉，但也只是担心而已，因为就算这个家伙不跑，她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不想让他消失，仅此而已。
“这样啊！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等上清宗解封后，我以后就要到里面修行了，所以，你压根不用担心我跑。”
“你要加入上清宗？”唐擎的话，让云陌感到惊讶不小，她一直都想问唐擎为什么来这里，没想到竟然是想加入上清宗。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做什么。”看她不说话，唐擎想了想，又说，“我完全可以体会你的心情，也了解天缘带给你的痛苦，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承诺两年之内一定给你解开天缘？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这个……”唐擎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说，道，“可是你就这样跟着我，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有时候云陌真的很想打唐擎一顿发泄，这个家伙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她颇为不善的盯着唐擎，说道，“我想你是不是搞错情况了？”
“搞错情况？难道不是你跟我来的吗？”
“哦？你的意思是我缠着你咯？”
“不是吗？”
“好！那你走吧。”
“当真？”唐擎双目之中精光连连闪烁。
“当真。”
话音落下，唐擎的身影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不过消失的快，回来的也快，消失之后又瞬间回来，像似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等我走了，你该不会又说我强暴你之类的话吧？”
“我说话算话。”
“那就好……”唐擎还没来得及高兴，云陌的下一句话就直接把他打入谷底。
“我说过，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你敢离开的话，我就告诉天下，你强暴我，我说话算话，一定不会食言。”
“你……”唐擎心里头那个气啊，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唐擎。”云陌淡淡的望着她，轻声说道，“请你以后搞明白一件事，我刚才让你离开过，是自己不走罢了，不是我缠着你，而是你缠着我，我说的对不对？”
熟悉云陌的女人，都知道她绝对是一个心性淡然，委婉动人的美女，但是，天下女人，都是善变的，她们有时候会很乖巧，很善解人意，同时，有时候也会很凶残，很腹黑，很不讲理。
唐擎不是没有领教过，所以，他才觉得女人都是麻烦。
“唉！”
除了叹息，唐擎也只能叹息，这次被人彻底拿住了。
“我与上清宗颇有渊源，这次他们解封，我亦必须到场，从现在开始你就做我的随从吧。”
“……”
唐擎只觉头疼，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招惹任何女人，发誓归发誓，现在被人吃的死死的，在没有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前，也只能如此了。
唉！
想想老子好歹也是一个九劫散仙，上斩过九天仙，下灭过九幽魔，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被一个女人这般威胁？
可是，有解决的办法吗？
有！找到解开天缘办法，目前来说，唐擎还没有这个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斩断七情六欲，修炼太上忘情，连情感都没有，心神自然不会愧疚。
可是，斩断七情六欲这玩意儿就跟做了太监一样，那可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啊！
先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
走在前面的云陌像似看见唐擎头疼的模样一样，俏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窃喜，内心更是高兴坏了，差点笑出声来，内心暗道，哼哼！臭家伙，你敢欺负我，这次一定要你好看，唔，该怎么惩罚他呢？云陌的内心开始酝酿着诸多腹黑的念头。

第二八八章 哎哟！女王陛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咱心神不坚，心有愧疚呢，如今被人拿住了，又能怎样。唐擎琢磨着反正云陌也是要去上清宗，倒也不耽误事儿，跟着云陌在烟雨郡逛了一会儿，他也实在有点忍受不住，问道，“我说至高无上威武霸气的女王陛下，您这是要带小的去哪呢。”
至高无上？威武霸气？女王陛下？
听闻声音，云陌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不傻，怎能听不出这个家伙是在讽刺自己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呢，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得意，就连嘴角都浮着一抹笑意，故作不在乎的回应，“上清宗还有三天才会解封，我们自然要找个地方住下。”
“上清宗下面不是有一个小镇么，我们去那里住不就得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好吧！”唐擎没有再说话，而云陌内心得意极了，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也知道上清镇是一个专门接待访客的地方，不过，她现在并不想过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云陌带着唐擎来到一家名为鱼水之乡的庄园，庄园之内阵法笼罩，灵气充盈，地方并不大，也不是那么奢华，整体看上去宛如普通农户的花园一样，交过灵石，庄园的伙计带着他们前往院落。
“竟然是你！”
走在前面的唐擎正四处张望着，听闻声音，抬眼望去，看见前面走来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好像有那么有点眼熟，正是在奇峰山荣老爷子寿宴上见过的碧涛。
碧涛像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擎，神色大为震惊，指着唐擎，对着旁边的一男一女，说道，“飞天师兄，月儿师妹，他就是我给你们说的那个和空灵仙子是朋友的散修唐擎。”奇峰山之事，让碧涛记忆犹新，不止是空灵仙子绝美的容颜，还有那个冒牌唐擎的诡异实力。
“哦？”
在他旁边的一男一女惊讶不小，他们从碧涛那里听过事情后，对那个冒牌唐擎也是极其好奇，上下打量，却是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不由疑惑，他真的如碧涛说的那般诡异强悍，空灵仙子怎会与他是朋友。
当他们的目光移至唐擎身旁的云陌时，内心的疑惑很快一扫而光，全部注意力都转移至此，被称为飞天师兄的男子仔细端详着，像似在猜疑这个白纱遮面的女子的身份，而旁边的清纯靓丽的少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试探着询问，“陌姐姐？是你么？”
“就知道瞒不过你个丫头，还是被你认出了。”
云陌摘下白纱，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展现出来，让碧涛与他的天师兄眼眸都为之亮了起来。
“呵呵呵！陌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不是呢……”月儿欢快笑着，跑过来挽住云陌的手臂，她看起来和云陌关系非常要好，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两人是朋友，月儿姑娘之所以试探的询问，也是根据碧涛所描述的话中推测而来，没想到竟然真是，让她甚是惊喜。
“陌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
“陌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也是为上清宗解封的事情么？”
月儿姑娘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问的云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这时，她身后那位天师兄站出来笑道，“好你个月儿，竟然认识空灵仙子也不告诉我这个师兄。”
“嘻嘻！天师兄，你那么喜欢陌姐姐，我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抓住我问东问西的。”
“死丫头！亏师兄平日那么疼你。”男子走来，器宇轩昂，不卑不亢的介绍道，“在下飞天，久闻空灵仙子之名，今日能够一睹芳容，实乃三生有幸。”
“原来是飞天公子，我听过你谱写的‘逐云遥’。”
天音殿是乃圣域三大乐艺圣地之一，其内聚集着诸多出类拔萃的乐师，碧涛是，而飞天，流月亦是，与碧涛不同，飞天和流月两人的名气要比他大的多了，不管是影响力还是人气都是天音殿的佼佼者。
流月嬉笑道，“陌姐姐，知道吗，你可是飞天师兄的梦中情人呢，自从听过你的乐简后，飞天师兄就像着魔一样，整天查探你的消息，他的逐云遥就是为你谱写的呢。”
“师妹！不许胡说！”
飞天佯怒喝斥，而后对着云陌说道，“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仙子莫要见怪。”
“飞天公子客气了。”云陌报以微笑。
刚才听见云陌听过自己的逐云遥，让飞天内心很是激动，但现在又看见云陌这般风轻云淡的回应，让他又很失落，本来还想说什么，奈何旁边的流月根本不给他机会，缠着云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对于朋友，云陌从来就不会感到厌烦，而且流月乖巧可笑，让她非常喜欢。她没有烦，不过有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是唐擎，他本来心情就不怎么爽，如今云陌被三个人堵到这里，弄的他也没法走，当然，他也不是那么不懂礼貌的人，所以，也没有说话，直接来到不远处的凉亭内随便坐了下来。
飞天和流月察觉到这一情况，两人从碧涛那里得知，这个家伙是一位散修，名字和天齐郡那个家伙的名字一样，也叫唐擎，好像实力很诡异，不过，与这个问题比起来他们更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和云陌究竟是什么关系，因为碧涛说……好像两人之间还有些暧昧？这……可能吗？流月不相信，而飞天更加不相信，也不会去相信。
“陌姐姐，他……他是你的朋友吗？你还没介绍月儿认识呢。”
“他啊……”云陌本想介绍一下，不过看见那个家伙竟然坐在凉亭里，依着长柱，翘着二郎腿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一眼，回应道，“他不是我的朋友，我不认识这个讨厌的家伙！”
“不认识？”飞天和流月有些疑惑，而云陌又道，“这个家伙欠我一件东西，没钱还，所以我就收下他做随从，让其以此还债。”
“啊……”流月撇撇嘴，内心释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他是陌姐姐的朋友呢。”不管是流月还是飞天乃至碧涛都一致认为，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有资格做空灵仙子的朋友，起码，他们认为这个家伙就没有这个资格。
“云陌仙子，我正要带着月儿去天南海域玩一玩，不如一起去吧。”今日好不容易遇见自己的梦中情人，飞天自然不会放手，定要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况且又有月儿这一层关系，更让他信心十足。
“是啊！是啊！陌姐姐，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呢，人家好想你，我们一起去天南海域玩好不好？”流月长的乖巧可爱，摇晃着云陌的手臂撒娇起来让人无法拒绝。
云陌有些为难，她现在并没有心情去游玩，但也实在不忍拒绝流月，忽然想到唐擎，于是张望过去，像似在寻求他的意思。
唐擎一边吃着疯魔果，依着长柱，看起来有些懒散的样子，说道，“人家小妹妹这么求你，瞧着也挺可怜的，你就去呗。”
在云陌想来，这个家伙早就有些不耐烦，肯定不会去，只要他开口，自己就有理由，但让云陌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蓦然仔细一想，像似意识到什么，云陌说道，“你也一起去。”
“哎哟！”唐擎嘴里吃着疯魔果，一副调侃的表情，笑道，“您可是至高无上威武霸气的女王陛下啊，咱只是陛下您的随从，怎么敢与您一同前往，这……真是折煞小的，使不得使不得啊！”
如若旁边没人的话，云陌可是非常乐意听见唐擎说这种话，但现在旁边可是站着两三人，这让她情何以堪，而飞天、流月两人听见至高无上威武霸气几个字时，满脸的疑云复杂，云陌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家伙掐死。
“呵呵！陌姐姐，你的这个随从可真会说话，挺逗的！”流月望着唐擎，喂了一声，“既然陌姐姐让你去，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小妹妹啊！”唐擎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不过是个还债的，混口饭吃罢了，可不敢和女王陛下一同前去，况且，你们都是乐艺界的人，到了天南海域，触景生情，弹个曲儿，吼个歌什么的，我这个大老粗去了实在太煞风景。”
唐擎一边走，一边招呼着庄园伙计上前带路，说道，“威武霸气的女王陛下啊，您就不要再犹豫了，你这样犹豫下去，他们会以为你不想去，只是想拿我当借口，让人家误会可不好啊，您说呢。”
云陌懂得心语，但要说玩心理，那是绝对玩不过唐擎这个老油子的，他渡九重天劫的时候其中就有一道属心劫，玩心理，莫说一个云陌，一百个都不是对手。
而云陌被他这样一说，就等于是刀架到了脖子上，不去都不行。
说完话，唐擎直接摆摆手，跟着庄园伙计向院子走去，而云陌盯着他，心里那个气啊！

第二八九章 唐无上是一个不讲究的人！
唐擎，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的无赖王八蛋！我恨死你了！
望着唐擎潇洒而去的背影，云陌将平生所听过的脏话全部用来诅咒他，内心实在太生气了，差点忍受不住冲过去掐死这个混蛋，深吸一口气，平息着怒火，叫了一声唐擎的名字。
唐擎扭过头，吃着疯魔果，瞧了他一眼，问道，“女王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当我回来，发现你不在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唐擎耸耸肩，将属于疯魔果的薄皮儿吐了出来，点点头，回应道，“行，您就尽管的玩儿去吧。”说罢，也就直接离去。
而旁边流月和飞天一直望着，对于这个叫唐擎的家伙感到十分的反感，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个家伙对空灵仙子的态度实在太放肆了点，流月凝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好讨厌，他怎么这么没礼貌，陌姐姐，要不要月儿帮你教训教训他。”
“云陌仙子，他到底欠你什么东西。”飞天也跟着询问，刚才听云陌说这个人欠她东西，所以让他做随从，这让飞天不免有些嫉妒，能够做仙子的随从，早夕相处，也定然是羡煞旁人。
云陌摇摇头，对着流月笑道，“走吧，月儿，我也好久没有去天南海域了呢。”
“嘻嘻！陌姐姐，你最疼月儿了，走咯——”
……
鱼水之乡庄园的伙计将唐擎带到一间别致的宅院里，宅院里有一间大厅和三间静室，四处瞧了瞧，环境还算不错，当然，他对吃住向来也没有什么讲究，约莫过了一会儿，在发现云陌随着那帮人离开后，他也就直接离开。
跃至虚空，望着烟雾缭绕，似若仙境的上清宗，唐擎内心无比复杂，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着自己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今天终于实现了，却是有些胆怯，因为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不知该如何面对曾经对他报以希望的师尊和老宗主他们。
三天，还有三天上清宗就要解封。
唐擎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直奔上清镇。
这个小镇有着太多太多属于他的记忆，他喜欢这里的程度几乎不亚于上清宗，印象中，小镇就如世外桃源一样，不问世事，早晨起来或许前往灵田种植，或许下海捕鱼，忙碌一天，晚上回来三五邻居坐在一起敞开肚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甚是快活，也甚是逍遥。
从天空而降，唐擎出现在上清镇的城门前面，望着古老而又略显破旧的城门，万般回忆止不住的从脑海深处涌现出来，他刚要走进去，却忽然止步，紧紧盯着坐在城门口那个邋遢的老头儿。
老头儿坐在城门口，靠着墙壁，半躺着，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提着葫芦，时不时的往嘴里倒着酒。
老祖爷！
唐擎神情激动的呢喃出声，老祖爷是他这辈子最为尊敬的人之一，如果说他的师尊教会他做人的道理，那么老祖爷则教会他做人的乐趣，如若不是从老祖爷这学到做人的乐趣，唐擎恐怕早就被九重天劫折磨的心神崩溃而死。
做人的乐趣有很多，饮酒作乐，便是其中之一。
“不饮酒，不当活，上九天，下九幽，不如饮酒逍遥乐，酒中有天地，酒中有乾坤，我醉当自在，我醉当快活。”
这是老祖爷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唐擎以前不懂，喝了这么多酒，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懂，在他想来，或许只有像老祖爷那般忘我自在的心境才能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老祖爷是镇上的老寿星，他到底活了多久，从来没有人知道，就连唐擎的师尊见了也得恭敬的喊一声老祖爷，对此，唐擎曾经询问过，不过老祖爷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说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活了多久。
一个人连自己活了多长时间都能忘记，那岁月该是多么悠久。
让唐擎有些不明白的是，老祖爷以前只喜欢在天南海域一边垂钓，一边喝酒，几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而这次怎么跑到城门口来了？
他在盯着老祖爷，而老祖爷像似也感应到他的存在，轻咦一声，斜着眼睛瞥了唐擎一眼，这一瞥，让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眸为之一凝，这一刻，他的眼眸就如同两轮日月一样，只不过转瞬间就又消失，恢复正常。
“小崽子，来来来，让饿仔细端详端详。”
老祖爷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拥着上清镇特有的口音招呼唐擎过来。
唐擎心头一怔，当年渡劫失败，他以元神为本，重新凝聚肉身，认识唐无上的人，绝对认不出现在的他，而且现如今，莫名其妙的修出第二元神，流露的气息也是属于第二元神，外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只不过被老祖爷这么一喊，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唐擎身着一袭干净整洁的白衣，却一点也没有翩翩公子的风范，尤其是敞着胸膛的他，看起来着实有些另类，走过去，抱拳行礼，道，“小子拜见前辈。”
“啧啧啧啧……”老祖爷眯缝着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唐擎，一边打量，还发出啧啧的声音，道，“不错不错，饿瞧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倒是一个妙人儿，饿问你，你叫个啥子名儿。”
“小子姓唐，单名一个擎字。”
“姓唐？”老祖爷扒开凌乱的灰白头发，又仔细瞧了瞧，唐擎与其对视着，不卑不亢，不怯不气馁，固守心神，屏蔽心虚。
“哈……”老祖爷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笑的极其夸张，笑的满地打滚，甚至捶胸顿足，上气不接下气。
“前辈，您这是……”唐擎实在是有些心虚，以前他看不透这位老祖爷，现在更加看不透。
“笑死饿了……”老祖爷坐起来，仿佛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以至于满脸抽痛，伸手搓了搓，又问道，“你说你叫唐什么来着？唐擎是吧？你说你叫什么不好，为啥子要叫这么个破名儿。”
“名字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名字太大了，这名儿放到以前，就是犯上，必遭劫难。”
“还有这种说法？”唐擎倒是觉得新鲜。
“饿活了一大把年纪还能骗你不成？擎之一字，本就是犯上之字，咋地，你取个擎字做名，是想擎天作乱不成？”
“小子可不敢。”
“饿以前也认识一个姓唐的小崽子，他的名儿也挺大，叫无上，你想想，你一个小小修士取个名字都叫无上，那你眼里还有老天爷吗？你都无上了，那老天爷该去哪？结果呢，那小子渡劫的时候被老天爷给灭了。”
“是吗……”唐擎不知老祖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弄不清楚老祖爷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仔细想想似乎不可能啊！
“小崽子，饿奉劝你，趁早改名，不然也会和那唐无上的下场一样。”
“前辈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不过这名字，小子是不会改的。”唐擎想了想，说道，“唐无上不行，并不代表我唐擎不行，唐无上做不到的，也不代表我唐擎做不到，唐无上死了，但我唐擎没有死。”
“啧啧啧……小家伙，口气倒是挺大。”老祖爷吧唧嘴儿笑着，“不过这话听着让人稀罕，唐无上死了，唐擎没有死……嗯，这话不错，饿喜欢，老祖爷赏你一口。”说着，将葫芦递过去，唐擎摇摇头，拒绝道，“抱歉，老前辈，小子不喝酒。”
“哈……”老祖爷又是一通沙哑的大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不过这笑倒是让唐擎很是别扭，总觉得不对劲儿，心里实在无法确定老祖爷是不是认出自己来了。
“哎呀，饿的老天爷啊！今儿个算是笑够了，嘴都快歪了。”老祖爷咧着嘴，不停揉着，问道，“小子，饿问你，你真的不喝酒？还是晃点老祖呢？是不是嫌弃老祖的酒不好啊？”
“前辈说笑了，小子真的不饮酒。”
唐擎不想被人认出来，尤其是在老祖爷面前，他可不想露出什么破绽。
“哎呀！不饮酒，不当活啊！”老祖爷一口气将葫芦里的酒全部灌进肚子里，说道，“说起酒啊，饿就想起了唐无上那个小崽子，其他人饿不知道，但饿清楚那小子可是猴精猴精的，就算天劫有诈，以那小子的脑袋瓜子，也应该死不了啊，可要说没死吧，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露面。”
“应该死了吧，没有人可以在天劫下生还。”
“饿也是这么认为，可就是不相信啊！你说他会不会没死，躲在哪个地方藏起来来了。”
“这个……”唐擎着实尴尬至极，安慰道，“老前辈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活。”
“哎呀！你这小崽子说的什么话，那唐无上死没死倒是不打紧，饿也不关心他的死活，关键是那小崽子曾经答应饿，在他渡劫的时候给饿弄点天劫酒儿尝尝，没想他这么不讲究，你说就算他要死，也得先把酒给饿弄来吧，所以啊，唐无上那个小崽子做人太不讲究了，你说饿说的对么？”
“……”

第二九零章 小哥儿，长点心吧！
老祖爷这是认出我了么？
唐擎实在是无法确定，总觉得老祖爷像似话里有话，可若是真的认出来，以老祖爷的性子似乎不会这么拐弯抹角？不敢确定，也不敢询问。
“小唐子，饿问你，你来这里做啥子哟。”老祖爷弯腰坐着，扣着脚丫子，也不知是不是喝酒喝饱了，打了一个嗝儿。
“小子本是一介散修，修行至今，虽已入法，却是无法参悟，故此想拜入上清宗修行。”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老祖爷点点头，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后嚷嚷了一声，“铁蛋儿！滚出来！铁蛋儿！”
“来了来了，老祖爷！”铁蛋儿从城门后面的小屋里窜了出来，光着膀子，五大三粗，像一个矮冬瓜一样，跑过来，“老祖爷，你喊饿啥子事儿？”
“这个小崽子要拜入上清宗，你给他安排个地儿住下来，等解封之后，带他入宗。”
“哦？入宗？”铁蛋儿像似有些疑惑，他守门守了很久，记忆中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人前来入宗，今儿个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而对面，唐擎也在打量着他，虽然表面看起来无动于衷，眯缝着眼睛，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但内心深处早已高兴坏了。
他的朋友不多，铁蛋儿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称兄道弟的那种。
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入上清宗那会儿什么也不懂，只知闷着头修炼，直到认识铁蛋儿后，他才意识到原来天南海域那么好玩儿，后来每当突破一个境界的时候，都会邀上铁蛋儿一起入海找那群海妖的麻烦，铁蛋儿和老祖爷一样，没有修为，乃至整个小镇的人都一样，没有任何修为，但他们个个本事了得，就比如铁蛋儿，这厮入海之后，宛如猛龙，肉身之强，匪夷所思，妖魔不可撼。
“小子唐擎，幸会幸会！”
“饿是上清镇的守卫，你叫饿铁蛋儿就行了。”
“呵呵！”唐擎笑了，笑是很开心，因为一百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铁蛋儿，他也是这么介绍自己。
“走，饿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儿。”
唐擎本来想和老祖爷多聊聊，不过老祖爷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甩甩手，打着哈欠，随便一躺就打起了呼噜，唐擎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老祖爷还是和当年那样逍遥自在。
铁蛋儿不是一个老实人，但他长了一张老实的嘴，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不管是谁都是如此，唐擎知道他这个弱点，但他这次并没有询问太多，担心露出什么破绽，能够见到他们安然无恙，开开心心，对于唐擎来说已经足够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太久没有修士前来拜师，铁蛋儿看起来很热情，为唐擎讲述着上清宗辉煌的历史，而后问及唐擎来自那里时，唐擎随便回应说是散修，不过话一出来，就觉得要麻烦，果然，听闻散修，铁蛋儿的眼眸立即放出精光，说道。“原来小哥儿是散修啊。”铁蛋儿的口气之中夹杂着羡慕与崇拜乃至向往。
唐擎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因为铁蛋儿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一直都想做一个游历天地的散修，这是铁蛋儿的梦想，一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想，因为这里的村民，终身都无法离开小镇，这是规矩，没有人可以打破，至于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规矩，唐擎不清楚，他曾经试着询问过，铁蛋儿不知道，老祖爷也不知道，只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因为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每次遇见散修，铁蛋儿都很想听听他们的故事，这次也不例外，铁蛋儿询问道，“唐小哥儿，你能给饿讲讲你的经历吗？一定很丰富很多彩很刺激吧？”
按照道理来说，唐擎作为一个散仙，那绝对是散修祖宗级的人物，但是他的见闻与经历实在和多姿多彩沾不上边，他的经历基本上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渡劫！因为活了一百七十多年，其中一百五十年都是在渡劫，说起来也挺悲剧的。
望着铁蛋儿渴望的眼神，唐擎也不忍拒绝，想了想，就把自己这两年的事儿给说了出来，从渡过第九重天劫，苏醒后遇见上官凌，再到稀里糊涂的与上官凌和云陌结成天缘，然后是青玉门上官绮雪，再到天齐郡凝霜、红燕儿，然后奇峰山云陌和龙曦。
唐擎这两年的经历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不过在铁蛋儿看来那可就离奇的多了，听的他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咧着嘴，满脸的惊讶，过了很大一会儿，才讶然道，“你都已经和四个女人结成天缘了啊？”
“铁蛋儿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唐擎正要解释一翻，而铁蛋儿起先说道，“难道不是吗？饿给你捋一下子啊！你刚刚出道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和一个姓上官姓云的姑娘结成天缘，后来去了天齐郡，你又和一个姓凝的姑娘结成天缘，再到后来，姓云的姑娘找来一个姓龙的姑娘，然后又成了你的天缘，这就是四个啊，不多不少。”
“好吧，的确是四个！”
铁蛋儿还是头一次听说一个人还可以和四个女人结成天缘，他虽然从未离开过上清镇，但也知道天缘道侣从古到今都只是一男一女，尽管曾经也出现过一男两女和一女两男，但其下场皆是极其悲催，而这个家伙竟然在短短几年之内一下子和四个女人结成天缘，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唐小哥儿，现在那个姓云的姑娘那么恨你，会不会找机会把你杀了？”
“应该会吧。”
“难道已经动过手了？”铁蛋儿绝对是一个非常忠实的聆听着。
“动手倒是没有，她可能也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没有动手。”
“那就好，对了，唐小哥儿，你认为云姑娘为何会把你留在旁边不让你离开，她是什么意思！”
“我琢磨着吧，她应该是对天缘一事感到很绝望，但又不想就此放弃，在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前，可能不会让我离开。”
“嗯！饿也是这么认为，如若饿是云姑娘的话，也不会让你轻易离去的，毕竟你要是走了，饿又找不到你，饿这辈子的清白就算毁了。”
唐擎一惊，没想到百十来年没见，铁蛋儿这个榆木疙瘩竟然对这种事儿也略懂三分了。
“唐小哥儿啊，咱们一见如故，饿就劝你以后可长点心吧，可不能再祸害女人了，女人恐怖起来是灰常恐怖的！”铁蛋儿四处瞄了瞄，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哥儿，不瞒你说，饿曾经有一个兄弟，有三个相好的，各个都是水灵水灵的美娇娘，饿那兄弟脑子好使，不过就是运气不咋地，最后人没了，留下三个相好的，饿地娘啊，你是不知道，那女人要是狠毒起来啊！那简直……简直……就是九幽中的老妖魔啊，狠着哩。”
“……”唐擎顿时有些无语，听的出来，铁蛋儿说的就是他，郁闷的是，这个家伙的嘴还真是没把门儿啊，这种事儿竟然给一个陌生人说，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铁蛋儿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怕女人？特别是提到自己那三个相好的时候，就如老鼠谈起猫一样，脸色都变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女人也就那么回事。”
“小哥儿啊！你是没经历过啊！”铁蛋儿噎着喉咙说道，“自打饿那兄弟没了之后，他那三个相好就像着魔一样，满天下的找他，最后没有找到，找到饿这里来了，饿让她们节哀顺变，可你猜怎么着？”
“她们打你了？”成就散仙之后，唐擎一来是绝对对不住上清宗，二来是为渡劫准备，所以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三个相好的下落也是不知，听铁蛋儿谈起，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打？那能叫打吗？那简直就是虐待啊，饿兄弟其中一个很水灵的相好，为了寻找他的下落，一天打饿三顿，早上一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有时候到了半夜还会加一顿，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饿一天都在挨打。”
水灵？难道是小师妹古苒琰？在唐擎的印象中小师妹可是一个很乖巧的女人。
“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这还夸张？小哥儿诶，你是没见过夸张的啊，饿那兄弟的另外一个相好，以前本来就有点不正常，自打饿那兄弟没了后，变得更加不正常，为了逼问饿兄弟的下落，她把饿的神魂抽出来，用离火焚烧……烧的饿啊……那简直痛不欲生。”
不正常？那应该是燕无念吧？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饿那兄弟的最后一个相好，那以前可是绝世美女，可自打饿兄弟没了后，她疯魔了，找到饿，逼问饿兄弟的下落，饿让她节哀顺变，她不相信，二话不说直接把饿仍进了九幽，让那些老妖魔把饿……把饿……唉！不说了，说多都是眼泪啊！！”
“总之啊！小哥儿，以后可长点心吧！不要再祸害女人了，会遭报应的！”

第二九一章 年少轻狂，今时悔
看的出来铁蛋儿是一个很实诚的人，也是一个喜欢胡侃的家伙，唐擎的散修身份，加上又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肯入上清宗的修士，所以，让铁蛋儿颇有好感，听闻唐擎拥有四个天缘后，他不由担心劝说起来，更是不惜拿自己的好兄弟唐无上做反面教材，本来还想多侃一会儿，不过这厮毕竟是上清镇的守卫，耽搁了一会儿就被喊了过去。
而唐擎独自一人站在院落里，微微凝着眉头，神色有些黯然，心情也十分低落，从铁蛋儿的口中得知，解天衣、燕无念、古苒琰三个女人似乎很不好，不！不是很不好，而是很糟糕，他没想到自己的离去会对她们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年少风流。
唐擎年少过，自然也风流过，而解天衣、燕无念、古苒琰正是他风流之后的后果。
小师妹古苒琰，美艳惊鸿，冰清玉洁，清冷而又优柔，无双资质，传承印记。
解天衣，倾国倾城，柔情似水，温婉可人，一曲笑苍穹，引九天为之降下彩虹，乐艺之道，造诣之深，圣域之内无人能及。
燕无念，古灵精怪，神魂之玄，妙比千万，阵法造诣，无与伦比，被称为最又希望成就神仙的神魂修士。
唐擎在上清宗修炼时，与这三个女人纠缠不清，为情爱之事焦头烂额，这也是他把女人当作麻烦的根源所在，匆匆一百五十年而过，她们现在过的怎样？
燕无念，解天衣，他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之前曾经听过上清宗封宗思过是和小师妹入魔有关，之前还以为小师妹因为修炼而走火入魔，但听了铁蛋儿讲述的事情后，内心深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唐擎心神固若金汤，但内心之情感却异常脆弱，其中以愧疚为最，如若小师妹真为自己的离去而入魔的话，他的内心绝对会遭到谴责。
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来回看了看，院落之内四五间静室，除了自己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人，独自待了一会儿，准备到镇上去看看，一路上，镇上的村民倒是没有见到几个，不过乱七八糟的人见了不少，听他们谈论好像是来自什么天云山，琅琊洞等地方。
却不知上清宗解封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是为祝贺而来么？
就在唐擎疑惑之时，对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唐兄弟！”
唐擎顺势张望过去，发现对面正走来两人，一个似若年过花甲，头发花白，一个年轻力壮，颇有些狭义风范，正是方奎和邵邦两人。
“呵呵！老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五六天了！”方奎和邵邦看见唐擎时极其惊讶，两人都清楚的记得在京阳地界时，那里的三位鬼老祖恭敬的称他为上人，就连天下闻名的空灵仙子都是他的朋友，其修为看似普通，实则高深莫测，一巴掌下去，直接把那个修为达到法归阶段的李木的脑袋给拍了个稀巴烂。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让他们非常好奇，但经历过奇峰山之事后，他们曾去寻找过唐擎的下落，不过并没有找到，那个时候方奎等人认为，当初唐擎说要加入上清宗恐怕只是说说罢了，一个被鬼老祖称为上人，抬手抹杀法归修士，又是空灵仙子的朋友，这种人又怎么会加入九大宗最弱的上清宗呢？但是，此时此刻，在这里见到唐擎，他们知道自己误会了，也猜测错了。
“唐兄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方奎和邵邦二人看起来都比较激动。
“咦？你的那些徒儿呢？”唐擎还清楚的记得，这次方奎带来了四位弟子，怎么现在就只有邵邦一个。
“唐前辈，文萱、小六子他们和宗下其他门派的一些弟子多饮了一些酒，所以正在静修呢。”以前方奎喊唐擎为前辈时怎么都觉得别扭，但现在不同，他是真的很敬佩眼前这个人。
唐擎与他们也算是熟人，并没有客套什么，边走边聊，问道，“老方，我看镇上的人不少啊，他们都是为了上清宗解封一事儿而来的吗？”
“这个……”方奎眉头凝皱，像似有些为难。
“是不是不方便说？”
“唐兄弟误会了，你是我们师徒的救命恩人，我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他们的确是为上清宗解封一事而来，但到底是敌是友，却是不知道。”
“是敌是友？怎么回事？”唐擎感觉不对劲儿，问道，“上清宗解封，难道他们还来捣乱不成？”
“唐兄弟当真一点也没听错吗？”方奎很是不解，二十年前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天下人尽皆知，怎的唐擎一点也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这要从我们上清宗的一位非比寻常的女弟子古苒琰说起，当年她突然坠入邪魔之道，化身为邪，嗜血成性，大开杀戒，圣域之内血流成河，不少修士都死在她的手中，我们上清宗寻找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她的踪迹，几位长老联手将其拿下，带回宗内。”
方奎口吻沉重而又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也不知是如何走漏了风声，其他八大宗纷纷而来，欲让我们上清宗交出古苒琰，上清宗宗旨向来都是以人为本，并没有把古苒琰交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上清宗赔偿了巨大的资源给八大宗，不过这几天和其他同道聊了聊，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那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他们听说当年赔偿了八大宗巨大的资源，所以也想凑个热闹，趁机索要赔偿罢了，当年古苒琰到底有没有杀他们的人已经无法查证。”
“除了这些人还有吗？”
“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些天来我们宗下门派的诸位同道师兄弟也一直在议论着此事，大家伙都非常担心这是不是……唉！”方奎突然叹口气，而后像似下了什么决心，说道，“唐兄弟，你想加入我们上清宗，我真的很高兴，本来这件事不想对你说，担心你会反悔，可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断了你的前途。”
“老方，你有话不妨直说。”
“我们大家伙现在都担心这是不是其他八大宗的一场阴谋，二十年前，上清宗为何会突然封宗思过，甚至连通知宗下门派都时间都没有，这件事十分蹊跷，二十年来，一直都有传闻说是当年赔偿给八大宗巨大资源，可到底赔了没有，谁也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其他八大宗想趁此机会，制造谣言，连同圣域大大小小的势力想将上清宗铲除掉吗？”
“我们就是担心这个！”方奎叹息一声，道，“今古千年，我们上清宗渐渐没落，却占据着圣域最丰富的资源，这样以来，难免会勾起他人的贪欲，而且这么多年，八大宗像似商量好一样联手排斥我们上清宗，尤其是在历练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常见，而古苒琰又坠入邪魔之道，大开杀戒，正是给了他们一个打击我们上清宗的机会。”
唐擎沉思不语，对天下大势，他或许没有方奎知道的多，但要说在一些秘密上，他所知道的东西是方奎远远比不了的，天下九宗，每一个大宗所隐藏的秘密都不简单，其他暂且不说，唐擎可以肯定，每一个大宗有仙人守护着，而且有的大宗守护还不止是仙人。
上清宗虽然没落了，但亦有自己的守护，因为他曾经亲眼目睹过一位仙人就是上清宗的太上长老，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秘密，肯定还有，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所处的上清镇绝非只是一个‘世外桃源’那么简单，如若上清宗真的出事儿，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如果这次其他八宗真想搞什么阴谋的话，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他这次而来就是为还债，还上清宗一个希望，还上清宗一个辉煌。
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正走着，唐擎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还没有确认，思索再三，终究还是开口询问，“老方，你可知古苒琰因何原因坠入邪魔之道？”
“这个……外面都传说是因为唐无上渡劫失败，导致古苒琰心神受挫，坠入邪魔之道。”
轰！
唐擎整个人如遭雷击，突然止步，脸色瞬间苍白，神情之中尽是悲痛与自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担心小师妹坠入邪魔之道是为自己，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自己渡劫失败，不仅让师尊和老宗主的希望破灭，现在又害的小师妹坠入邪魔之道，唐擎内心甚是自责，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本来在上清宗修炼之时，与解天衣和燕无念纠缠不清已然伤了小师妹的心，现在她又为自己坠入邪道，这让唐擎如何承受，如何不自责，如何不懊悔！

第二九二章 古苒琰
夕阳西下，黄昏而至，风景如画的烟雨郡在此间显得异常美丽，人是，山人，水亦是，只不过云陌并没有心情欣赏，傍晚的时候从天南海域回来后，发现唐擎并不在院落静室里，这才意识到他果然趁机会跑了。
云陌祭以神识探查，整个烟雨郡并没有他的下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难道他离开了？还是用什么手段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起来？躲过自己的感应。
他去了哪里？
云陌不知道，内心很不舒服，很失落，也很愤怒，同时也很郁闷，因为流月一直缠着她聊天，她并不是讨厌流月，反之还很喜欢，只是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聊天，更郁闷的是旁边还有一个飞天和碧涛。
“陌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一定很闷吧。”娇小可爱的流月挽着云陌的手臂，说道，“不如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反正我们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是啊，云仙子，关于乐艺之道，我们也可以彼此交流一下。”飞天一直把云陌当作梦中情人，任何接触的机会都不会放弃。
“我习惯了一个人。”云陌微微摇头，站在院落，望着门口，夜幕降临，像似在期待着什么。
飞天正要说话，而这时一个人突然走了进来，这人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淡色的白衣，一张颇为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
是他！
唐擎！
看见唐擎时，云陌内心顿时一喜，容颜上的阴霾和郁闷也都顷刻间一扫而光，就如同见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不过这种惊喜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故意板着脸，佯怒斥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里了？”
唐擎瞧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从上清镇回来后，在得知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导致小师妹坠入邪魔之道后，他的心情无比低落，很是自责与内疚，不想说话，也懒得说话。
“喂，唐擎，我在跟你说话呢。”看见唐擎没有理会自己，本来心感惊喜的云陌又变得糟糕起来，她很讨厌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尤其是被眼前这个人无视，更让她觉得不舒服。
唐擎现在心情压抑至极，哪会搭理云陌，莫说是她，纵然是天王老子下来，他也现在也没有心情也搭理。
“诶，你这人好没礼貌啊，我陌姐姐问你话，你怎能不答。”流月跑过去将唐擎拦了下来。
唐擎是一个什么人，完全取决于他是什么心情，现在他的心情很糟糕，糟糕透顶，止步之时，怒喝道，“滚开”话音落下，一巴掌直接扇在流月的肩膀上，将她扇倒在地上。
云陌完全没想到唐擎会突然对流月动手，而旁边的飞天更没想到，但他也没有机会去思考这个问题，看见流月被打倒在地，立即站出来，怒斥一声，“放肆！你什么东西，胆敢……”
他的话没有说完，唐擎猛然一转身，抬手之际掐住飞天的脖子。
飞天是乃淬炼神魂的修士，神魂颇为强大，但遇见此间沉怒中的唐擎，他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小崽子！老子现在心情很不爽，再给我唧唧歪歪，老子宰了你！滚蛋！”唐擎甩手一仍，飞天立时横飞出去，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的砸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唐擎出手毒辣，不管是飞天还流月都被打的头晕目眩，有些站不起来。
“唐擎，你……”
云陌惊讶失色，小嘴微微张合，似水般的眸子不可置信的望着唐擎。
“我有事儿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忙完，咱们之间的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唐擎望着云陌，冷冷冰冰的说完一句话后，直接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疑云的云陌。
“呜呜……陌姐姐，那个混蛋是谁，我要杀了他！”流月从小娇生惯养，在天音更是被宠爱着，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飞天同样如此，他站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满脸铁青，望着唐擎离去的方向，表情异常狰狞，恶狠狠的说道，“好！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在梦中情人面前被人这般殴打，飞天顿觉丢尽了颜面，甚至没有与云陌道别，直接离去。
云陌怔怔的望着黑暗的虚空，仿若有些失神，她不知道唐擎这是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他去了哪里，遇见了什么？当云陌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唐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烟雨郡的夜没有璀璨的星光，亦没有各种色彩的光华，而是那种可以让人静下来认真感受的夜，唐擎的身影在虚空中飞速闪动着，本来这次苏醒入世，他已经不想在和以前的女人有什么纠缠，但是，现在在小师妹为自己而坠入邪魔，让他倍感难受。
他要去一趟上清宗，见一见小师妹，古苒琰。
上清宗坐落在天南海域的海岸，虽然今古千年渐渐没落，但它毕竟是上古时代的霸主，整个上清宗，占据着九山，十二峰，三十六岛。
上清宗封宗思过二十年，守护阵法开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甚至连看也看不见，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淡淡的白色光华，光华柔和，宛如月色，更似海面鳞波，光华浮动之时，就像一个巨人在盘膝打坐。
熟悉上清宗历史的人几乎都知道，上清宗的守护阵法是乃大无量天道阵，据说是上清宗的开宗祖师爷布置而成，威力极其恐怖，到底有多恐怖，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敢去尝试，要知道上清宗可是从上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大宗，上古终结，灾难降临，犹如天崩地裂，无数生灵皆灭于此，而上清宗能够传承下来，靠的正是大无量天道阵。
大无量天道阵将一切拒绝在外，肉身不可入，神魂不可渗，神识不可察，不过唐擎却可以，并不是他本事高，也不是悟性强，大无量天道阵玄妙无比，他参悟不透，之所以能够进去，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阵法的秘密，而且还是当年老祖爷告诉他的。
凭借这个秘密所在，唐擎可以自由进入，但这次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宗内高手如云，隐藏着不少未知的存在，如若进去，担心被人发现，所以，祭出一抹神识悄悄探入。
没有巍峨的山脉，没有豪华的装饰，没有芬香的花草，没有奢侈的大殿，有的只是普通，简洁，大气，这就是上清宗，就像一个古老的小镇一样。当一抹神识渗入上清宗后，一股复杂的情感旋即涌现出来，诸多尘封的记忆，在上清宗修行的所有记忆都在此间爆发。
宗内一片静谧，零星灯火微微闪烁，这是上清宗的规矩，夜间，所有人都必须静修。唐擎执掌着自己的一抹神识在宗内悠荡着，这里有太多他想见的人，如师尊，如老宗主，但他并没有去见，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心中有愧，没有感叹，也没有回忆，只是快速向思雨岛移动着，因为那座岛屿是小师妹静修的地方。
思雨岛并不大，小巧精致，岛内遍布着一种蔚蓝色的花草，还清晰的记得是小师妹一颗颗亲手种植的，花是唐擎送给小师妹的，名字是小师妹取的，名为相思吟。
唐擎的神识停止在距离思雨岛七八米远的距离，因为他感应到一个人。
那是一位女子，她穿着淡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美若天仙，沉鱼落雁，娇艳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冰冰，一双幽眸蕴含着数不尽的忧伤与相思，她站在岛屿边缘，望着辽阔无际的天南海域，就这样望着，仿若一尊雕像般动也不动，波涛汹涌的海浪随风拍打着岛屿的石块，女子衣袍摆动，三千殷红色的发丝在此间肆意飞扬。
小师妹！
唐擎的内心深处顿时如海啸翻腾，心神动乱，使得一抹神识差点溃散掉，或许是太过自责，亦或许是太过激动，更或许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突然爆发。
小师妹变了，变得很陌生了，变得让唐擎有点不敢认，以前的小师妹心性婉约，乖巧可人，但是现在，唐擎从小师妹的身上只能感应到陌生，还是那种冰冷的陌生，这更加让唐擎心里感到难过，感到不舒服，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小师妹，以前辜负了她，后来也没有再见她，唯一让唐擎感到安慰的是，小师妹看起来已经脱离了邪魔之道，而唐擎心头悬着的一颗石头也终于放下，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苒琰，你是不是又在想唐无上了……”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海域之上青光绽放，一个看起来似若四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出现，唐擎认的她，是上清宗一位颇有资历的传功长老，袁琳。
古苒琰没有说话，依旧望着层层仆来的海浪。
“你若再这样下去，被压制的邪性不久之后又会复发出来的。”

第二九三章 独饮，求醉
海域之上，风势呼啸，掀起一阵阵波涛，古苒琰就是那样宛如一尊雕像般静静的站在思雨岛的一块岩石上，失神一样望着，似若回忆，亦或思念着……
而虚空之中，袁琳亦是望着她，叹息一声，微微摇头，作为上清宗颇有资历的传功长老，古苒琰虽然不是自己的徒弟，但也可以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此时此刻看见古苒琰这般悲伤，袁琳的内心也是有些难受，又叹息一声，正要离去，而这时，声音传来。
“袁琳师叔，后天上清宗就要解封了对吗？”
古苒琰的声音就如同她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传入耳中，让人禁不住的心生怜惜。
“的确是这样，后天之日，正是二十年之期。”
“师叔，苒琰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个要求，恐怕我不能答应。”袁琳仿若知道，直接拒绝。
“让宗主把思雨岛的禁制解开吧。”尽管袁琳没有答应，但是古苒琰还是说了出来，道，“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
“苒琰，你只管在这里静修便可，其他事情无需担忧。”
“我不想连累上清宗……”古苒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琳打断。
“苒琰！”袁琳沉怒一喝，斥道，“以后莫要说这种话，你是我们上清宗的弟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不管你做过什么，你永远都是我们上清宗的弟子，错也好，劫也罢，我们上清宗一定会和所有弟子共同承担。”
古苒琰没有再开口说话。
沉默了片刻，唯有风浪在呼啸。
袁琳叹口气，又道，“这件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该做的二十年前已经做了，亦算已然平息，按照当日的条约，待我们解封之日，宴请几大宗，当众向他们赔礼道歉，以此昭告天下，他们无非是想借此机会羞辱我们上清宗，证明他们自己的强大罢了……”
“师叔，我根本不值得上清宗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呵呵……”袁琳却是复杂的笑了一声，“苒琰，有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我上清宗自古传承，占据丰富的资源宝地，今古千年，其他大宗无不虎视眈眈，纵然没有你的事情，他们也会寻找其他借口……”
本想再说一些关怀激励的话，让古苒琰静下心来努力修行，想了想，袁琳终究没有开口，现阶段的古苒琰邪性刚刚压制下去，心神需要安静，绝对不能受到其他情感因素影响，所以，她待了一会儿，而后离去。
不远处，唐擎的一抹神识一直默默感应着，内心深处无比复杂，亦无比难受，从她们之间的谈话，这才知道小师妹像似已经被囚禁了起来，他还清楚的记得小师妹是一个喜欢无拘无束的人，如今被囚禁，她能适应么？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去，小师妹也不会坠入邪魔之道，如若小师妹没有坠入邪魔之道，上清宗也不会这般被欺负，说到底，一切的罪孽当是因为自己。
自己种下的因，却让他人来承担。
这一刻，唐擎很想仰天长啸，将心头之悔发泄出来，如若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刻现身，告诉天下所有人我唐无上没有死，欺辱我上清宗者杀无赦，但是，他不敢，也不能。
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唐无上渡劫失败，如若现在站出来，散仙身份必定暴露，散仙是一种罪，九天不收，九幽不要，天地不容，到时候不但帮不了上清宗，甚至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唐擎不知道，古苒琰也不知道，她仍然伫立在岩石上，微微仰头望着黑暗的虚空，大风呼啸，殷红色的发丝在她那那张娇艳而又冰冷的脸上肆意刮过，一双悲伤的眼眸幽幽望着，呢喃道，“爱无悔，伤别离，痴心痛，忆情缘，了不尽，约定散……”
“唐无上，你如若真要走，当日何必留情于我……”
“一个约定，一个希望，你给了我约定，亦给了我一个希望，约定不曾存在，希望也只是失望……”
“唐无上，你是一个负心人，活着的时候是，死了依旧是。”
“命中注定……真的是命中注定么？”
“我当如何，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古苒琰呢喃自语了很久很久，像似在向唐无上这个名字叙述着自己心中的伤痛，直至天亮的时候这才回去，而唐擎思索着古苒琰刚才说的话，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转而从上清宗离开。
年少风流，今朝悔，不是因果，是报应。
回到上清镇，回到昨日铁蛋儿安排的宅院，唐擎独自一人坐在门口，掏出几坛酒，独饮求醉。没过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进来，是方奎，他看见唐擎先是一愣，说道，“咦，唐兄弟，你终于回来了啊。”
唐擎提着一坛酒，说道，“老方，你来的正好，来喝酒！”甩手仍过去一坛酒，直接道了一声干杯，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有些发懵的方奎似乎看出唐擎的心情有些糟糕，询问道，“唐兄弟，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烦心？”唐擎嗤笑一声，又打开一坛，又是一饮而尽，搭着方奎的肩膀，道，“老方啊，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卖后悔药的？”
“后悔药？”方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的出唐擎像似因为懊悔自责而烦心，当下劝说道，“唐兄弟，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再想也于事无补……”
“哈哈哈哈！”唐擎突然大笑，提酒而灌，畅快淋漓，道，“过去……能过去么？过不去，至少在我这里过不去……”
提酒，独饮，而尽，如此反复。
求醉，而不醉。
“少修行，得天独厚，傲天，傲地，傲苍穹，天下独我无双，少风流，追红颜，逐知己，揽情人，我自风流我自逍遥，问鼎之日，消失之时，心愧无颜，挥我情，别我恩，离我家，东躲西藏，躲天，躲地，躲过去，匆匆一百八十年，弹指而过，忆曾经，望今朝，情已疯，恩未知，家已破……”
唐擎站着，提着酒坛，歪着脑袋，抬眼而望，望的是苍穹，凝的是大日，笑的是九天，责的是自己，声不大，音无威，有的只是无尽的愧疚与自责，旁边，方奎听着，却是茫然着，他听不懂，也听不明白，担忧的说道，“唐兄弟……”
本要说些安慰的话，奈何唐擎挥挥手，示意他停止，转身之时，唐擎又将一坛酒一饮而尽，说道，“我无碍，不过是心里堵得慌而已，说出来也就痛快多了。”走过去，摁着方奎的肩膀，又随意坐在地上，掏出一些疯魔果，将皮儿拨开，扔进嘴里一颗，吃了起来。
“对了，老方，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哦，看我这记性，差点把重要事儿忘记，是这样，昨天上清镇的镇长召集我们宗下所有门派说了一些事情，现在想想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古苒琰的事情，大宗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处理妥当，好像和其他大宗达成了什么协议，具体是什么协议，镇长没有说，我们也不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上清宗解封的时候，那些大宗并不会过来捣乱。”
“至于现在聚集在烟雨郡的一些其他势力，他们应该是想来凑个热闹，如若几个大宗没有出现，想来，他们也不敢公然在我们上清宗面前造次。”
唐擎是方奎的救命恩人，所以，唐擎的事情他一直都放在心上，昨晚得到消息后，本来第一时间想告诉唐擎，让其放宽心，结果没有找到。
“那就好。”这件事唐擎昨晚在上清宗时已经从袁琳那里听说了，所以并没有什么意外。
“不过事情也并不是这么简单，好像挺复杂的，只是不知道上清宗会怎么应对，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安排，待明日解封的时候进入上清宗。”顿了顿，方奎又道，“唐兄弟，你可是真的准备加入上清宗吗？”
唐擎点点头，他的散仙身份无法暴露，现在也只能以唐擎的身份加入上清宗，来还债。
“若是唐兄弟愿意的话，明日可随我们一同进宗，到时候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定然会向大宗推荐你，不知唐兄弟意下如何。”
“如此，那就再好不过。”
事实正如方奎说的那样，现在出现在烟雨郡的一些势力多是因为二十年前古苒琰的事情而来，想借此机会索要一些赔偿，上清宗虽然渐渐没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上清宗也只是没落而已，还没有灭亡，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其他大宗打头阵，结果呢，等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其他大宗的人。
难道说二十年前上清宗已经赔偿过其他大宗了吗？即便赔偿过，其他大宗也不会善罢甘休吧，但凡天下修行人，几乎都知道，天下九宗一直都在明争暗斗，现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打击上清宗，难道他们会放弃么？

第二九四章 天音殿
深夜。
鱼水之乡庄园，静室内，飞天盘膝而坐，双手在古琴上舞动，似若奔雷般的琴音跌宕响起，突然之间，琴音变得极其混乱，犹如群雷炸响，啪的一声，他一把将古琴摔在地上，站起身，深深喘着粗气。
柔和的月光下，飞天的脸色看起来颇为阴沉，双目之中蕴含着怒火，的确，昨晚被打的事情直到现在这口气还咽不下去，那天挨打后，他立即就找来天音殿的长老，欲要找唐擎算帐，不过去了之后，唐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更让他气愤的是，空灵仙子竟然帮那个姓唐的混蛋说情，这让飞天根本无法忍受。
本来在梦中情人面前被打就让他感觉颜面扫地，脸上无光，如果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那他飞天以后还如何混下去，如何追求空灵仙子？
可是空灵仙子为那人求情，飞天为了不让梦中情人觉得自己小肚心肠，所以也只能先答应放过那个姓唐的家伙，导致现在他在这里生闷气。
嘎吱！
静室门打开，一位中年走进来，中年穿着光鲜的衣袍，很是富态。
“天儿见过王长老！”
飞天行礼。
“天儿，是不是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天音殿乃是圣域三大乐艺之地之一，能够成为其内长老，这王长老自然也是本事了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呵呵……”王长老笑了笑，道，“天儿啊，你现在还年轻，做事情要沉得住气。”
“王长老，你让天儿如何沉得住气，那个姓唐的混蛋可是当着云陌仙子的面打我，我……”
“如若你不在乎云陌仙子，那么我自然会为你出头，可你偏偏又那么在乎云陌仙子，现在她为那小子求情，你也只能答应。”王长老走过去拨弄着飞天的古琴，说道，“我也是过来人，完全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也莫要气馁，待我找到那小子，定然有办法让你在云陌仙子面前挽回颜面。”
听见这个，飞天的眼眸顿时一亮，道，“王长老，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
“一切就拜托王长老了。”
王长老点点头，又将飞天的古琴放下，问道，“浑雷天音曲炼的如何？”
“近些日子有王长老指点，天儿进步神速，已然可以将浑雷天音曲的精髓弹奏出来。”
“好！好！甚好。”王长老颇为满意，道，“过几天到了上清宗，你弹奏此曲定然可以扬名天下！”
飞天也是很识趣的连拍王长老的马屁，忽然像似又意识到什么，询问，“过几天？上清宗不是明天解封么？”
“上清宗的确明天解封，不过要在九天之后才会宴请我们。”
“王长老，天儿一直都想问您，我们此次而来，到底是为上清宗祝贺，还是另有目的？难道也是和那些人一样索要赔偿？不过据我所知，二十年前古苒琰似乎并没有杀害我们天音殿的人吧？”
“呵呵……这其中的事情，一时间也说不明白。”王长老捋着下巴的胡须，慢悠悠的说着，“当年古苒琰的确没有杀害我们天音殿的人，所以我们并不是来索要赔偿，要说是来祝贺，这倒也不假，毕竟我们天音殿和上清宗还是一些交情的。”
飞天听的有些糊涂，不知其中缘由，问道，“长老，我听说天下八宗一直都想除掉上清宗，而这次古苒琰事件闹这么大，怎么不见其他大宗来人呢？难道真如传闻中那样，在二十年前上清宗已经赔偿过他们了？”
“呵呵，上清宗占据整个圣域最为丰富的资源宝地，其他大宗自然不会容忍，所以，今古千年以来处处找上清宗的麻烦，本来这次因为古苒琰事件，可以狠狠的打击一下上清宗，不过……呵呵！当年上清宗找来一位大人物来处理此事，所以其他大宗也只能暂且罢手。”
“大人物？多大？”
飞天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多大的人物竟然能压制住其他大宗。
“很大很大的一个人物，如若不然其他大宗在得到赔偿后也不会停手。”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呵呵，上清宗不好惹，可是其他大宗更不好惹。”王长老弹了弹窗户，道道光晕绽放，窗户瞬间化为无尽，道，“等着吧，九天之后，上清宗宴请天下大宗大势，到时候就有好戏瞧喽。”
“如此说来，这次上清宗有灭顶之灾？”
“天儿啊！”王长老摇摇头，像似很不满意飞天的猜测，说道，“你在乐艺上的造诣无与伦比，可在其他事情上怎么就不开窍呢。”
“呃……还请王长老指点。”
“上清宗虽然没落了，但也只是没落了，如果上清宗真的那么好铲除，早在几百年前其他大宗就已经将其铲除，更何况此次上清宗又请来一个大人物，古苒琰这件事算是已经到此为此。”
“那长老刚才为何说这次会有好戏。”
“天儿啊，我且问你，这次上清宗为何设宴？”
飞天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古苒琰坠入邪魔之道，嗜杀成性，上清宗想要保她，自然要向天下人道歉，尤其是向其他大宗必不可少。”
“既然是道歉，上清宗就得放低姿态。”王长老笑着点头说道，“而其他大宗因为那位大人物的缘故或许无法打击上清宗，不过嘛，打击上清宗并一定要用武力，当着天下人，让上清宗难堪，另起蒙羞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天儿似乎懂了，换句话来说这次就算其他大宗明摆着要羞辱他们，上清宗也只能低头挨着。”
“呵呵，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长老，那我们呢？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
“我们天音殿向来与所有大宗的关系都是友好的，他们之间明争暗斗，我们无需插手，这次的目的，自然是要你们在此次盛宴上大放光彩，争取一曲成名。”
“原来如此，天儿绝对不会辜负天音殿以及王长老的欺负。”
……
清晨，当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落在烟雨郡的每一个角落时，残留在夜间的静谧渐渐消失，旋即庄严而又肃然的钟声开始响起，钟声悠扬而又古老，就像来自天际的声音一样，不飘渺，却异常沉重。
咚！咚！咚！
钟声响了九次，烟雨郡内各家各户几乎所有人都走出来，站在街道上遥望着天南海域的海岸，淡淡的白色光华，若隐若现，如迷雾，如幻影，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巨人盘膝坐在虚空中静修打坐，随着钟声停止，淡淡的白色光华开始消散，九座巍峨的山脉，十二座陡峭的山峰，三十六座盘伏在天南海域的岛屿逐一出现。
所有人都知道上清宗解封的日子到了，烟雨郡的众人不仅感叹，足足封宗思过二十年，时至今日终于解封了，这二十年来，没有上清宗，烟雨郡的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好了，终于解封了。
嗡——
宛如一道石门开启的声音响起，旋即笼罩上清宗的大无量天道阵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那个原本静修打坐的巨人骤然站起身，刹那间，宛如一轮大日，遮天闭月，漫天尽是白色光华！
咔嚓！
一道惊雷闪现，随之又是一道，一道接着一道，漫天尽是惊雷。
这是上清宗向圣域所有人宣布，上清宗封宗思过二十年已然解封。
上清宗山门脚下，宗下三十六个门派上至派主、长老，下至弟子全部聚集在此等待着宗门开启，而在远处的也聚集着不少人，他们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各个势力，其中有些势力是真诚来向上清宗祝贺的，当然，更多的则是来凑热闹的，只不过现在其他大宗一个都没有来，所以，这个热闹也就无法热起来。
今儿个飞天、流月、碧涛等一干天音殿的弟子也来瞧热闹，周围的人比较多，飞天在人群中来回张望，像似寻找着什么，望了很久，问道，“师妹，你今天早上见到云陌仙子了么？”
“没有！自从我们被那个混蛋打过之后，陌姐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流月为人比较单纯，虽然很气愤那个姓唐的混蛋，不过陌姐姐为其求情，流月也不会再追究，想了想，又说道，“那个混蛋打了我们，陌姐姐肯定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才走的……”
“飞天师兄，快看！那个……那个唐擎也在里面。”一旁的碧涛突然指着上清宗宗下三十六门派的人群激动的喊道。
飞天和流月顺势望过去，果然，在上清宗宗下三十六门派当中发现了唐擎的踪影。
“他不是散修吗？怎么会站在上清宗宗下的门派里面。”碧涛惊疑。
而飞天死死的盯着站在人群中的唐擎，凶恶的说道，“看样子他这是想要加入上清宗啊！哼！”想到王长老对自己说的话，飞天的神情顿时高兴起来，点头阴测测的笑道，“好！我就让你舒坦九天，九天之后，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踩在脚下！不管你是谁，敢得罪我飞天，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九五章 仪式
整个上清宗由九山，十二峰，三十六岛构成，其外是大无量天道阵笼罩，偌大的上清宗只有从一个地方能够自由出入，那便是山下宗门所在，上清宗的宗门看起来并不像其他大宗那样奢华，与宗内的风格类似，亦是简洁气派，两座高达威武的雕像矗立在宗门两侧，雕像通体赤白，似若传说之中的麒麟一样，除此之外，在宗门的广场还矗立着一座石碑，石碑亦是宗碑，其上雕刻着上清宗历史与辉煌。
随着大无量天道阵不断的变化，白光肆意闪烁，宗门终于打开，首先走出十八人，为首的是一位男子，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的衣袍，神色威严，目光锐利，负手走来，气势威武。
上清宗广场，宗下三十六个门派上至派主、长老，下至弟子皆是整齐站着，丹霞派亦是其中之一，方奎、邵邦都在此列，而唐擎亦站在旁边，上清宗弟子众多，各个长老，执事，管事，主事较多，唐擎在上清宗修行时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不过此时此刻为首的那位男子，他还是认的出来，乃是上清宗的大主事，毕东远。
“宗下金火派恭贺大宗解封，祝大宗天道归途……”
“宗下丹霞派恭贺大宗解封，祝……”
宗下三十六个门派齐声恭贺，场面着实壮观，毕大主事走向前，回应道，“诸位同宗莫要客气，现在大宗要举行解封仪式，你们且先一起来吧。”
天下九宗，规矩繁多，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认知，尤其是向上清宗这种自古传承下来的大宗，有些很多老规矩，封宗之后解封之时，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进行解封仪式。
唐擎活了一百八十年，不是修炼就是渡劫，哪懂什么仪式，不由一头雾水，而方奎虽然在上清宗待了数百年，但有些规矩他也没有经历过，好在其他人懂，跟着大家走便是。
旋即，大宗弟子开始蜂拥而出，他们穿着蓝色衣袍，各个英武不凡，一个接着一个，整齐有素，几乎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上清宗前面的广场已是聚满了人，一眼张望过去，好家伙，足有三万之多，看来上清宗所有弟子都已经出来参加仪式。
这些弟子皆是经过千挑万选选拔出来，毫不夸张的说，每一个都拥有不俗的修行潜力，今古千年，上清宗也出了不少优秀的弟子，比如绝世天才唐无上，比如仙缘道体的古苒琰，当然，这两人一个‘死了’一个坠入邪道，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最为优秀的当属十二清。
十二清是指上清宗十二个最具潜力的弟子，不管是修为、资质还是影响力都十分强大的十二个人，十二清同时也是上清宗十二峰的首席弟子，是所有弟子的表率，此时此刻这十二个人都在其中，站在前面，虽然不是英俊潇洒，却也各个气度不凡。
唐擎知道十二清的存在，不过认识的不全，只认识其中两三位，一个正义凛然的苏大喜，一个小鸡肚肠的文小冰，这俩人是一对冤家，经常斗气，不过让唐擎有些疑惑的是，他在那十二人中只看见了苏大喜，并未看见文小冰。
小冰以前也是十二清之一吧？
唐擎记得很清楚，可是仔细看了看，文小冰确实没有在，怎么回事？
“老方啊，咱们上清宗的十二清之中不是有个叫文小冰的吗？怎么今天没来？”
“文小冰？”方奎听的这个名字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像似有些难为情，说道，“唐兄弟有所不知，我们上清宗的十二清并不是固定的十二个人，每隔百年都要改变，百年之后重新选举。”
“听说文小冰的修为不弱啊，怎么会落选？”
“这个……实不相瞒，文小冰的修为的确很厉害，他之所以落选是因为……因为他的人品实在是……是有点差，要知道十二清皆是每一峰的弟子表率，而这文小冰在继承十二清后，曾经不止一次在历练时带着弟子外出抢宝……”
“……”
这事儿文小冰那个家伙绝对干的出来，唐擎还算了解他，知道那厮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更是一个雁过也拔毛的家伙，一眼扫过，祭出神识，感应过去，没过一会儿，他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文小冰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家伙，穿着一件整洁的白衣，很瘦小的样子，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这家伙望着，没过一会儿，伸手扣了扣鼻子，放到舌头上添了添。
唐擎苦笑着摇摇头，暗叹这厮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么人畜无害，背地里却是一个邋遢至极卑鄙阴险的家伙。
当所有弟子出现后，上清宗诸多外事长老，内事长老，掌罚长老、传功长老以及各个主事、管事、执事等全部出现，足有百余之多，由上清宗副宗主的带领下进入广场。
唐擎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自己师尊鹿天涯的身影。
师尊呢？
鹿天涯乃是上清宗赫赫有名的传功长老，即便在圣域之内也有着极高的威望，怎么不见师尊呢？唐擎连忙询问，而方奎摇头叹息一声，道，“自从唐无上渡劫失败，鹿长老就辞去传功长老一职，从此隐居后山，不问世事。”说着，方奎内心又是一叹，鹿天涯博学多才，修为高深，造诣身后，对修行之路了解是深广，是圣域之内公认最优秀的传功长老，同时也是公认最倒霉的传功长老，因为他平生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唐无上，另外一个就是古苒琰，一个唐无上渡劫失败，而另外一个古苒琰坠入邪魔之道。
听了方奎的话，唐擎的内心顿时难受起来，自己当年渡劫失败，对师尊的打击定然很大，现如今小师妹又因为自己而入邪，师尊他如何承受得了。
唐擎暗道，进入上清宗后一定要去看看师尊。
解封仪式开始，没有想象中那么笼罩，有的只是庄严，过程有些枯燥，多是一些烦琐的礼仪，整个仪式足足进行了十多个时辰，直至傍晚的时候这才结束，方奎等一干宗下门派的长老被召集起来像似要商议什么，而他们带来的弟子则被安排到金武山的静室内，唐擎这次是以丹霞派弟子的身份而来，自然也和邵邦一样被安排到这里。
唐擎本想趁此机会祭以神识去后山探望一下师尊，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后山那个地方太过神秘，隐藏着一些宗内的秘密，若是被宗内的前辈高人发现，恐怕不妙。
这次宗下三十六个门派都带来了一些弟子，大多数都是修为过了法之境，从此要进入大宗修行，方奎回来后，说是大宗刚刚解封，不管是长老还是宗内弟子都比较忙，让邵邦等人这些天先熟悉一下环境，等大宗忙完以后会安排他们拜师一事。
唐擎并没有和往常那样睡觉喝酒，自从来到上清宗，他一直待在静室，所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那就是修炼，现如今，散仙的身份不能暴露，也就意味着无法动用劫灵，所以，必须尽快提高第二本源，亦是不动明王不动尊这个元神的修为。
他拥有神通悟性，无双资质，又是问鼎过圆满的人，再加上不动明王不动尊这个在大自然中极其受欢迎的元神，如若他真的静下心来修炼，其修炼速度之快，恐怕连神仙见了也得瞠目结舌。
大自然包罗万象，生老病死亦在其中。
唐擎祭出自己的元神感悟着大自然中的一切，自然诸元，诸息，诸玄妙一个接着一个被他参悟透彻……
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如方奎所说的那般上清宗上至长老、下至弟子无不在忙碌着，毕竟封宗二十年，宗下的门派需要安抚，需要调整，大宗所属的一些洞府、商会、帮会也需要安排，其实，方奎一直都想问一个问题，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上清宗突然宣布封宗思过，突然的甚至没有和宗下任何所属打招呼，这个问题不止是方奎的疑惑，亦是很多人的疑惑，当他们询问时，大宗给的解释也只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已。
九天之内，天下其他八大宗全部接到上清宗的请帖，除此之外，诸如天音殿和一些联盟这些特殊巨头也都纷纷接到请帖，至于这次上清宗到底邀请了多少大势力，这就不得而知。
之前聚集在烟雨郡准备凑热闹的一些势力由于没有接到请帖，所以只能三五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他们知道上清宗此举是为古苒琰一事向大宗向全天下赔礼道歉，他们更知道其他大宗对上清宗一直是虎视眈眈，这次宴请，其他大宗定然不会让上清宗好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清宗毕竟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大宗，人脉关系颇为复杂，为抵挡其他大宗，这次也一定会宴请一些大势力大人物来坐镇。

第二九六章 姽婳公主
上清宗封宗思过二十年之期已到，九天前昭告天下，已然解封，而后宴请天下大宗大势为二十年之事赔礼道歉，九天来，本来安静的烟雨郡可谓是热闹非凡，天下大宗大势相继而来。
这日清晨，阳光明媚，气候温和而又适宜，端是一个好天气，此时此刻，上清宗的宗门前，以毕东远为首的一行七八位长老正在招待着四方宾客，他们皆是上清宗的大主事，主管着宗门一切事物，其身份地位相当之高，每一位在圣域之内亦有不小的威望，现在能够站在这里招待宾客，看的出来，这次上清宗请罪道歉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除此了几位大主事，还有以苏大喜为首的数十位优秀弟子，苏大喜乃是清宗十二清之一，他或许不是十二个人当中潜力最大的，也不是资质最优秀的，但威名却是最大的一个人，他的威名不是靠圣耀，也非靠修为，而是完全靠侠义二字闯荡出来的，修行数百年，外出历练，行侠义之事多不胜数，侠义之名早已传天下。
“大喜啊！这次宴会非比寻常。”毕东远望着远方的天空，颇为担忧的说道，“虽然二十年的事情已经暂且压住，但那些大宗大势并不会善罢甘休，一些长老前辈或许碍于颜面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其内弟子可就不好说，所以，当宴会开始的时候，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给我忍住，一切以大局为重。”
“大主事尽管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苏大喜亦是满脸沉重，作为十二清之一，他内心很清楚此次宴会的重要性，也很清楚此次宴会的危险性。
“负责招待的弟子你都安排过了吧？”
“已经安排妥当，都是比较稳重的弟子。”苏大喜想了想，又道，“大主事，千砀，小冰他们的性子虽然冲动了一点，不过也知以大局为重，您把他们囚禁起来，是不是……”
“那几个小家伙不行，太冲动，我放心不下，先把他们囚禁起来吧，当事情过来再放他们出来。”
“好吧！”本来还想为许千砀、文小冰等人求求情，看大主事这般决断，他也不好说什么。
上清宗广场周围还聚集着不少人，他们多是一些来凑热闹的，只不过事情发生了变故，所以，热闹也就凑不成了，怎么办？只能看热闹了，这次上清宗邀请了不少人，其中亦有不少天下名士，能够看看一些传闻中的名士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不一会儿第一波客人到了，乃是天音殿的一行乐师们，由三位长老为首，带着六位天音殿的年轻乐师，其中以飞天、流月的名声最为响亮，知名度也是最高。
很快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有一些联盟的名士，还有一些洞府胜地的名士，所谓洞府，有些是独立的存在，而有些是依附大宗的存在。
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这次上清宗竟然还邀请了几位仙耀人物，比如空灵仙子云陌，比如赤火仙者等。
约莫两个时辰后，传闻中的天下八宗终于到了，首先来的乃是太虚宗，为首的则是太虚宗的九峰长老轩松子，在身后还跟着三位年轻人，其中一位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气质凌厉。
“那一定是羽飞凡！”
羽飞凡是乃太虚宗众多弟子中的佼佼者，拥有圣耀之名，是乃圣师，自身拥有两大成就，一小成就，分别是天罡气焰大成就，十极元神大成就，惊鸿法相小成就。
这天下成就，凝其一已是天地罕见，而这羽飞凡竟然拥有两大一小成就，这不得不让人敬佩。
除了太虚宗，风月宗，无双宗，紫霄宗，天玄宗，无为宗，太乙宗皆已来人，而且都带着自己宗门的天才弟子，比如风月宗的罗天耀，比如无双宗的辰岳峰，这些弟子无一例外，都拥有令人羡慕的圣耀之名，或多或少都拥有大成就或是小成就。
其中风月宗的罗天耀更乃是拥有宝体大成就，是乃蔚蓝宝体。
天下成就，以宝体为大，亦是最为罕见，最为神秘，成就宝体者，天下无双。
如若这罗天耀只是仅此也便罢了，关键是他不止拥有蔚蓝宝体，同时他还拥有十极元神大成就，可谓是两大成就，与太虚宗的羽飞凡比起来，虽然少了一个小成就，但他的一个宝体成就完全可以弥补，至于二人孰强孰弱，这就不得而知。
正午之时，号称天下九宗之首的昊天宗也来了，只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雍容华贵，像似一位长老，而在其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男子，他面容英俊，身着羽白色长衣，虚空御风而来，英俊而又飘逸。
“他一定是司徒浩！”
司徒浩，昊天宗弟子，天才之名，荣耀之名，是为圣长。
何为圣长？这可是比圣师还要大的圣耀之名，不仅代表着高贵的身份，同时也拥有很大的权利，执掌地方圣堂，任职圣殿等等。
然而，司徒浩只是如此吗？不，他的出现之所以让上清宗广场很多人为之沸腾，是因为他拥有三大成就。
火焰宝体。
天罡气焰。
十极元神。
修行之途，九大境界，每一个境界都拥有一个大成就，每一个成就带代表着一个秘密，成就其一，便可笑傲天下，是为天之骄子，而这司徒浩只是法之境修为，便已经拥有三大成就，这让人如何不疯狂，如何不羡慕，如何不崇拜。
该来的都已然来的差不多，这次上清宗邀请了很多人，八大宗，三个联盟，一个乐艺圣地，十六个知名洞府，九个家族，毫不夸张的说每一个都是圣域一方的巨头，本来上清宗已然为他们安排好了座位，不过这些人似乎现在并不想入座，而是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着。
修行无岁月，修行之人，多是枯燥单调的闭关修炼，但凡外出，亦是为了历练，所以彼此交流的机会并不多，这次上清宗宴请八宗各大势力，倒是给了他们交流的机会，彼此之间寒暄客套着，谈论的也多是一些天下大事。
随着毕东远等一行人出现，场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皆是颇为惊讶的张望过去，让他们安静惊讶的并非毕东远，而是站在毕东远旁边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身形甚高，足有三米之多，站着那里，宛如一座山岳，而在其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娇媚的女子，至少容颜是如此，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甚是迷人，樱桃小嘴，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
女子很娇媚，但她的气质却是高贵的无与伦比，神圣气息之强大，慑人心魄。
“姽婳公主！”
所有人心头皆是一怔，万万没想到上清宗这次竟然还请了来自圣宫的姽婳公主，来不及惊讶，所有人当即行礼。
姽婳公主淡然微笑，轻声说道，“诸位无需多礼，快些起来。”
这是一个以圣为皇的世界，圣域之内，圣皇最大，掌管圣域一切，而姽婳公主则是圣皇的子女，这等身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圣耀之名能够比拟的，天下大宗的人见了一些圣耀之名，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无需行礼，但见了公主殿下，那就不得不行礼，不行，就是犯上。
毕东远站出来安排所有人入座，所有长老前辈都被宴请到大殿，而苏大喜将一些大宗弟子和一些青年才俊皆被安排到各个庄园的各个房间，本来毕东远欲要姽婳公主也一同入大殿，奈何姽婳公主摇摇头，回应说，“我虽是公主，却更是晚辈，怎能与诸位前辈一同入座。”
毕东远再三邀请，其他大宗长老也纷纷邀请，但都被姽婳公主拒绝。
“诸位前辈，你们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况且，我也很久没有和云陌仙子谈心了呢，趁此机会也想和她聊聊。”说着话，姽婳公主走过去。
“云陌见过公主殿下。”
云陌微微欠身，姽婳走过去，扬手刮了刮云陌的鼻子，笑道，“跟我还这么见外。”
不少人都疑惑姽婳公主怎会与空灵仙子认识？而且看样子两人关系还很好？猛然一想，空灵仙子乃是宫廷乐师，在圣宫待了很长一段日子，两人相识倒也不稀奇。
既然姽婳公主已经这样决定，毕东远也没有再劝，与众多长老前辈一同进入大殿，而苏大喜为到来的青年俊才们安排了庄园雅间，这些青年俊才们虽然很想过去与姽婳公主和云陌仙子献献殷勤，不过最后都忍住了，云陌仙子还好说，可姽婳公主则是名副其实的圣宫公主，一旦冒犯，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三米之高的彪悍女人，实在让人望而却步，所有青年俊杰都希望自己能和姽婳公主和云陌仙子坐在一起，不过他们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因为姽婳公主和云陌仙子带着流月还有另外两位女名士坐在了一间雅间。

第二九七章 爆料
当宴会开始，立即就有人提出几人一个雅间，实在太寂寞，要大家坐在一起这才热闹，刚开始还只是一人提出，后来得到不少人的赞同，纷纷要求坐在一起要热闹热闹。对此，负责招待这帮青年才俊的苏大喜颇感头疼，这次之所以将他们三五人安排雅间，也是担忧待会儿怕有人起哄，故才如此。
这次虽然是上清宗宴请，但八大宗弟子亦是来者不善，苏大喜连忙劝说安抚，并且以酒赔罪，不过，并没有人领他的情，这些人中论身份地位影响力，当属昊天宗拥有三大成就的司徒浩，其次则是来自太虚宗的两大一小成就的羽飞凡和来自风月宗的两大成就的罗天耀，还有来自天音殿的飞天等人，这些人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当苏大喜以酒赔罪时，他们也没有点头。
“今日我上清宗设宴招待，以诸位满意为主，大家想凑个热闹，我苏大喜自然也能理解，只不过外面环境不是那么好，若是上来灵果怕是会失了鲜味，这样岂不是怠慢了诸位么？况且……”
苏大喜正说着，忽然被羽飞凡打断，他端着酒杯，轻放到嘴边品尝了一口，看也不看苏大喜，微微笑道，“苏兄，你口口声声说今日设宴以我们满意为主，现在大家无非是想凑个热闹一起喝些酒谈谈天罢了，你却推三阻四，大家又怎能满意呢？”
飞天也跟着说道，“灵果失鲜就让他失鲜罢了，大家又不是没有吃过，又怎会在意这些。”
“这个……”苏大喜刚一迟疑，那边已经有人起先站起身，这人身着白衣，俊朗不凡，手持折扇，右手负在身后，起身之时，伸了一个懒腰，望着苏大喜，笑道，“外面天气不错，好久没有晒太阳了，苏道友，不介意我出去晒个太阳吧？”
这人是谁，场内众人认识，正是昊天宗的司徒浩，他抬脚，离去，身影炸闪，转瞬之间就出现在庭院中，当他坐下的时候，一张桌椅凭空出现。
“司徒兄真是好雅兴。”
又有一人顺着走廊走来，这是一个男子，不过却拥有一头蓝色长发，穿着一件蓝色长衫，气质有些阴柔，就连声音都如女人一样，虽然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但没有人敢真的把这个人当作弱者，因为他就是来自风月宗拥有蔚蓝宝体的罗天耀。
那个方向是姽婳公主和空灵仙子以及流月等人的雅间所在，看来罗天耀刚刚从那里回来。
“若说雅兴，又怎能比得了罗兄呢。”司徒浩坐的笔直，一手轻摇着折扇，笑吟吟的说，“我还以为罗兄会和姽婳公主与云陌仙子一同落座呢。”
天下九宗，向来明争暗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尤其是各个大宗的那些极具代表性的几位天才之流，更是争斗不止，他们本都是天才人物，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你司徒浩有三大成就又怎样，我罗天耀的两大成就绝对不比你差，人家羽飞凡虽没有宝体成就，却也拥有两大一小成就，他既不服司徒浩，也不服羽飞凡，他们如此，但凡天才，皆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他们的依仗，也是对方的忌惮所在。
看见司徒浩已然坐在院落，其他人也不再迟疑，纷纷把桌椅搬到院落里，而一旁的苏大喜也只能无奈而担忧着，事已至此，再也无法阻止，只能顺其而去，立即吩咐其他弟子帮忙将所有人的桌椅都搬到了庭院内。
小小院落立时热闹起来，足足聚了两百余人，今日能够来这里参加宴会，他们的身份自然都是不凡，在圣域也都是有影响力的人，虽然都是天才之流，但并非都是孤傲之人，特别是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等人，他们的表现并不是那般傲视苍穹，高人一等，反倒是很是前辈，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自一些联盟、一些知名洞府以及一些家族的子弟，若是现在能够笼络到他们，将来成大事必定有用。
他们是这样想，而其他人也知道这些大宗天才将来很可能就是大宗的宗主接班人，这等人必须结交。
羽飞凡端着酒杯从人群中脱开身走到飞天旁边，笑道，“飞天，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呢。”
“呵呵，是啊！上次见羽兄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呢。”
“这么久不见不知你的酒量可还好？”羽飞凡端酒与其碰杯，而这时，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飞天的名字，飞天欢笑应了一声，端着酒杯和羽飞凡碰过之后，一饮而尽，道，“羽兄，咱们待会儿再聊哈，我去去就来。”
“呵呵，请便。”羽飞凡微微淡笑，只不过笑中有些隐怒，他转身瞧去看见司徒浩正在向飞天招手，而飞天满怀高兴的走过去与司徒浩交谈起来。
“呵呵！”羽飞凡依旧在笑，笑中隐怒更甚，伸出舌头添了添嘴角，提着桌子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飞天，听说前几日你挨打了？”
羽飞凡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蕴含了一定的声威，使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什么意思？
飞天被打了？
这可能么？
飞天虽然是淬炼神魂，专修乐艺的乐师，其实力或许和司徒浩等人相差甚远，但也不是什么人说打就打的，至少法之境修士奈何不了他，就算有高手恐怕也不敢动飞天，要知道他不止是远近闻名的乐师，更是来自天音殿，有这等身份，即便是羽飞凡想要动他，也不得不斟酌一下。
所有人都望向飞天，而飞天脸色苍白铁青，有些惊讶而又愤怒的盯着羽飞凡，惊讶的是羽飞凡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愤怒的是，自己挨打一事本就丢尽脸面，现在羽飞凡当着这么多天下名士的面说出来，让他怎能不恼羞成怒。
“羽兄是在开玩笑吧？嗯？呵呵！”有这么多人看着，飞天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自己挨打。
“哦？我像似开玩笑么？”羽飞凡端坐着，也不瞧他，自顾自的为自己斟酒而后自饮，不紧不慢的说道，“据我所知，打你的那人听说还是上清宗宗下丹霞派的一位弟子，现在就在上清宗呢。”
什么！
众人大惊，上清宗宗下的门派弟子竟然有这么大能耐敢打飞天？他活腻了吗？
羽飞凡的话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同样也让旁边负责招待的苏大喜等人震惊不已，他很清楚，这次上清宗解封，宗下三十六个门派全部到齐，而且每一个门派都把潜力弟子带了过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把飞天打了，可这不对啊，这些弟子只不过都是法之境的修士，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这……
没有想太多，苏大喜连忙站出来说道，“诸位，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们宗下门派的弟子向来安分守己，绝对不会与飞天公子发生冲突。”
“呵呵，苏兄，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那么圆满的好。”羽飞凡一直保持着微笑，笑的让人心里发毛，慢悠悠的说，“你不妨问问飞天有没有此事再说也不迟，当然，飞天公子可能觉得此事有损颜面，或许也不会承认，呵呵……”
刚才苏大喜一直在担忧这帮人会故意找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呵呵，这件事我好像也听说了呢。”一头蓝发显得无比阴柔的罗天耀依着桌子，单手把玩着酒杯，笑道，“好像那个人是和空灵仙子一起来到烟雨郡的吧，据说你为了讨仙子欢心，本想大显身手，结果好像碰了钉子？被那个人打的很惨？”
似乎觉得飞天有意巴结司徒浩，罗天耀也是不爽，跟着爆料出来。旁边的众人像似都已然相信，因为不管是羽飞凡还是罗天耀，他们都来自大宗，而大宗的情报是无法想象的，现在看来，烟雨郡的情况竟然一直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连飞天被打这等秘密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飞天，可真有此事？”司徒浩挑眉询问，这件事罗天耀、羽飞凡都知道，他又怎能不清楚，现在假装不知道可能是不想让飞天难堪，司徒浩拍了拍胸脯，道，“如若真有此事，你不妨说出来，我司徒浩定然为你做主。”
飞天气的嘴角都在不自然的抽搐，这等丢人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
“你们这是在干嘛？”
一道略显轻柔而又酥骨的声音传来，众人张望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姽婳公主、空灵仙子、流月等人走了过来，众人行礼之后，羽飞凡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姽婳公主像似也很惊讶上清宗宗下门派的弟子竟敢动手打飞天。
“你们干什么啊！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谁又这么多嘴说出来！”看见飞天恼羞成怒的样子，流月心急之下连忙跑过去，嚷嚷道，“我们都已经不追究了，你们干嘛多管闲事！真是的！飞天师兄，你不要理他们。”

第二九八章 你们找不自在，我也没办法
众人都知道流月和飞天都是天音殿的乐师，此刻看流月这样的反应，大家都意识到羽飞凡和罗天耀说的都是真的，飞天真的被一个上清宗宗下门派弟子给打了，这等事情不得不让人惊奇，就连姽婳公主也一样，疑惑的问道，“流月，难道你也被那个人打了么？”
“我……我们只是……”流月有些难为情，嘟囔道，“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已经原谅那个人了。”
“呵呵……流月姑娘能原谅，不过……似乎有人无法原谅啊。”羽飞凡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品着小酒。
飞天沉默着，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也无法开口，这件事公开让他颜面丢尽，若是扬言追究的话，便是失言于云陌仙子，因为他曾亲口答应不会追究此事，更关键是，这里这么多人，如若真的追究，不免被人说度量小，可是真的不追究，他又不甘心，也会被人耻笑没胆，如此之下，以后如何混下去。
“岂有此理，竟然真有此事，飞天兄弟，你且放心，这件事我司徒浩定然为你做主。”司徒浩瞧向云陌，道，“我刚才听说，那人是仙子的朋友，是这样吗？”
云陌一直沉默不语，她不想说，是因为这件事说出来不管对飞天还是对流月都有所影响，更关键的是，她不想牵扯到唐擎，听见司徒浩的询问，想了想，点点头，道，“算是吧，这件事我已向飞天公子和流月妹妹解释过，如若可以的话，我愿意代我那位朋友向你们赔罪。”
云陌这一举动着实让不少人惊疑，那人不过是一个宗下门派弟子，到底和云陌仙子是什么关系，怎么仙子会为他求情？
“这个……”
云陌的身份极其特殊，她的存在虽然不如姽婳公主那般高贵的让人不敢侵犯，但也相差无几，所以，她的面子不能不给，不过呢，司徒浩已经把话说出去要为飞天做主，若是就此打住，怕是有失身份，一时间，司徒浩也是左右为难，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此间的尴尬。
“呵呵……空灵仙子真是好大的面子呢。”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站在司徒浩旁边的一位女子，她看起来身材高挑，穿着粉衣盛装，香肩裸露在外，饱满的玉峰隐约可见，她笑着，艳丽的容颜尽是妩媚。
杜静儿。
紫霄宗弟子，亦是其中佼佼者，圣师之名，一大一小成就，天罡气焰，法相小成就。
这是一个风骚的女人，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不止实力强横，更善于心机，这是羽飞凡对杜静儿的评价，也是罗天耀对她的评价。
杜静儿容颜艳丽，身姿性感，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妖艳的妩媚，不过她看起来很不爽空灵仙子，至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的出，她非常非常讨厌空灵仙子，这种讨厌或许是羡慕，也是一种嫉妒，缓步走来，说道，“空灵仙子之名，四大乐艺娇女之一，上古名族之后，传奇天后之徒，圣城宫廷乐师，圣之使者，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杜静儿钦佩已久，不过呢，这件事空灵仙子是不是有些自私了呢。”
云陌柳眉一跳，显然，她也已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如若仅凭仙子你一句话，就让此事当作没有发生过，那飞天公子岂不是白白挨打了吗？这样做不觉得有些自私吗？”
杜静儿咄咄逼人，像似故意针对云陌。
云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杜静儿。
司徒浩出来打圆场说道，“依我看不如这样吧，既然那人是云陌仙子的朋友，我们也不要太过分，就让他过来向飞天和流月道个歉，公主殿下，云陌仙子，你们看呢？”
姽婳公主瞧了瞧杜静儿，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的笑意，而后看向云陌，轻声询问，“云陌，你看呢。”
“若是可以的话，就让我代他道歉吧。”云陌摇摇头，“依他的性格，恐怕不会道歉，即便来了，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
云陌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什么叫依他的性格不会道歉？难道他不想道歉就不道歉了？什么叫更加糟糕？他道歉有什么糟糕的？不道歉又有什么糟糕的？云陌仙子明显是想护着那个人，这更加让人疑惑起来，那人究竟是谁，竟然云陌仙子这般不惜一切的出面维护，就连姽婳公主也眨巴着眼眸十分不解的看向她。
“呵呵，真是好笑。”杜静儿哧哧大笑，“云陌仙子，打人的是你朋友，现在只是让他过来道一个歉而已，你竟然这般维护他，敢问仙子，你这是在纵容他打人，还是在包庇他呢？”
“杜静儿，你不要得寸进尺！”云陌的性子虽然比较淡漠，但也只是淡漠而已，绝非任人欺负的女人。
“呵呵！我得寸进尺吗？现在是你纵容你朋友打人诶。”杜静儿笑的更欢快了。
杜静儿的话得到不少人的赞同，已经有人开始对云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羽飞凡依旧那般微笑坐着，道，“杜静儿说的不错，空灵仙子，你这样做分明就是有意袒护你那位朋友嘛。”
“唔，仙子，你今日此举，倒真是让人失望了呢。”罗天耀亦发言。
看见越来越多的人站在自己这边指责云陌，杜静儿满怀笑意，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云陌仙子，但每一次遇见云陌仙子，她都会受到冷落，所有人的焦点都会围着云陌仙子，这让杜静儿很不服，所以，她一直都想看不惯云陌仙子，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
“云陌仙子，你实在是有负仙子之名呢。”杜静儿高兴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既然你们找不自在，那就随便吧。”云陌仙子也懒得再为自己辩解，临走之前，说道，“不过我希望待会儿他来了，你们说话算话，只让他道歉，若是有谁故意找他麻烦，到时候惹他生气，一旦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说罢，云陌向姽婳公主告退后直接离去。
此时此刻，不管是司徒浩还是羽飞凡以及罗天耀等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悦，因为云陌这番话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她的意思那个人好像很厉害一样，厉害到不能让人惹，厉害到惹他生气后果会非常严重？在场的人要么来自大宗，要么来自大联盟，要么来自大洞府大家族，无一例外，皆是天才之流，向来只有他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份儿，从来没有被别人无视过。
“仙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呢，我杜静儿真的好怕怕……”杜静儿故作害怕的样子，拍了拍胸脯。
“不可预料的后果？”羽飞凡饮酒淡笑，微微摇头。
“唔，我倒是很期待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呢。”罗天耀的声音宛如他阴柔的气质一样给人一种不男不女的感觉。
“苏兄，既然那个人在你们上清宗，那就有劳你将他带过来吧，我司徒浩可是非常有兴趣见一见云陌仙子口中那个可能引发不可预料后果的人。”是人都看的出来，司徒浩的内心也开始不爽起来，说话的口气也不像刚才那般随意。
苏大喜甚是头疼，他没想到这件事最终还是牵扯到了上清宗，现在能怎么办？如若不把那个人交出来，这些人定然不会罢休，若是交出来，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幺蛾子，思索间，也不敢有任何怠慢，问道，“公主殿下，您看……”
“带他过来吧。”
在场人之中恐怕也只有姽婳公主一人没有生气，因为这件事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莫说有人打了飞天，就是有人把飞天杀了，她都懒得瞧一人，之所以站在这里听着，完全是因为一个人，云陌。
她和云陌是朋友，虽然不是情同姐妹的那种，但也是交谈甚欢的那种，知道云陌的性格，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云陌这般不顾身份的维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云陌会说出那一句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既然姽婳公主都已经发话，苏大喜也不敢再迟疑，当下立即前去寻找。
作为上清宗赫赫有名的十二清之一，除了担任一峰表率，苏大喜也担任着执事，对上清宗再也熟悉不过，很快就找到宗下丹霞派的派主，派主一听来由也吓了一跳，赶紧找到方奎，因为丹霞派四位潜力弟子都由方奎提前带了过来，只不过找到方奎后，方奎表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其弟子邵邦、思文萱、小六子、李允东也都茫然不知。
怎么办？
那边指名道姓是宗下丹霞派的弟子，可方奎等人又没有撒谎，而且苏大喜也看的出来，以邵邦等人的修为根本不是飞天的对手，又怎能打他？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方奎、邵邦等人过去对质一下。
路上之时，方奎神色颇为复杂，因为他猜疑那件事会不会是唐擎干的？或许是，也或许不是，现在无法肯定，即便肯定是唐擎干的，他也不想说出来，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事情，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第二九九章 你带我去，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当苏大喜带着方奎、邵邦等人来到庄园后，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皆是天才之流，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眼力非凡，看看方奎，摇摇头，这人虽然修为不弱，但也只是不弱而已，他或许可以打得过飞天，但绝对没有这个胆量，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
苏大喜说道，“诸位，这位正是我们上清宗宗下丹霞派的长老方奎，这是他的四位弟子，而我刚才仔细询问过，他们根本不认识飞天公子，也从未有任何接触，怎会对飞天公子动手，我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事到如今，飞天也完全豁出去了，反正云陌仙子已经不在这里，他也不再顾及其他，把心中压制依旧的愤怒尽数发泄出来，怒吼道，“苏大喜，你是不是认为我眼瞎了？嗯？还是认为凭他们这帮废……”本要骂出废物二字，不过现在有姽婳公主在场，飞天亦不敢太过放肆，冷哼一声，道，“九日之前，我亲眼见到那个人站在丹霞派的队伍里面，跟在方奎的后面，他一定认识！”
所有人又同时望向方奎。
方奎心头一颤，欲言又止，他之前虽然猜测很可能是唐擎，但还是心存侥幸，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唐擎，可是唐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自己将他说出来，岂非忘恩负义？就在方奎迟疑之时，飞天一步踏向前，止步在方奎一米远的距离，气势凌人的喝道。
“那人叫唐擎，你敢说你不认识？”
唐擎之名一出，场内所有人皆是震惊不已，司徒浩是、羽飞凡是、罗天耀是，杜静儿是，姽婳公主是，苏大喜亦是。
唐擎这个名字两年前曾在天下彻响，拥有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就三古大地第一人，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诡异至强的紫金雷电，其出现，造成雍阳城废墟，至今不知原因所在，斩灭天齐郡五大巨头，拒绝八大宗邀请，悍然面对天罚，凛然而死。
这等事，天下中人尽皆知，上清宗虽然封宗思过二十年，但解封之后，二十年内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唐擎这个名字，让苏大喜印象非常深，他佩服这个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姽婳公主的神情亦是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因为她无法忘记那个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一种让她为之着迷，为之兴奋，为之若狂的气息，也无法忘记那个不羁的态度，霸道的张狂，同样也无法忘记那个人极其恐怖滔天般的杀机。
他死了。
姽婳公主一直都很惋惜，两年来她莫名其妙的会梦见那个人。
可他毕竟是死了。
而现在又听见唐擎的名字，让她极其激动，情不自禁的询问，“唐擎？哪个唐擎？”
姽婳公主的话音落下，羽飞凡、罗天耀等人也着急询问。
“在天齐郡的时候，那个唐擎不是死在天罚中了吗？”
“你说的哪个唐擎？”
司徒浩也开口说话，不过他并没有询问，而是淡淡的说道，“当时天齐郡，唐擎被天罚笼罩，溃散而死，八宗长老亲眼所见，一个溃散而死的人，我不相信他能活下来。”
飞天立即赞许道，“司徒大哥说的不错，偷袭我的那个唐擎只不过是和天齐郡那个唐擎同名同姓罢了。”
听见飞天这一解释，众人这才释然。
“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那唐擎拥有通天的本事，肉身溃散也能复活，呵呵……倒是我糊涂了呢。”羽飞凡端着酒杯，摇摇头，像似在自嘲。
“就算他死而复活又怎样？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罢了。”
罗天耀阴柔的声音传来，神情之中挂着少许不屑与不服，的确，两年前关于唐擎的事情，他一直都不服，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恰巧成就大地之体而已，成就大地之体又如何？在罗天耀想来，大地之体与自己的蔚蓝之体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两年前，唐擎斩灭五大巨头，得罪了太虚宗、紫霄宗、风月宗，而后又拒绝八大宗，可以说得罪了天下人，作为紫霄宗的弟子，杜静儿自然对那唐擎也是不屑一顾，道，“哼！幸好他不是天齐郡的唐擎，如若真的是，纵然他没有打飞天公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姽婳公主望着这些天才人物，不禁想放声大笑，她想笑，笑这帮人无知，笑这帮人夜郎自大，她虽然唐擎的真实实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帮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是唐擎的对手，其他暂且不说，他那滔天的杀机就足以让这帮人吓的大小便失禁。
她想笑，更想感叹，感叹之后，又是惋惜。
是了，终究还是死了。
一个被天罚笼罩，溃散而死的人又怎么能复活呢？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在意他的死活？还是内心深处无法接受他的死亡？不知道，姽婳公主也不想去想这个头疼的问题，因为人都死了，再想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本殿下对他一见钟情，爱上他了，恨不得为其宽衣解带，可又能如何呢？人都死了……
在众人的逼迫下，苏大喜只能带着方奎重新去寻找那个假冒的唐擎。
方奎不想把唐擎说出来，可他也知道，此次上清宗设宴是为二十年前的事情赔礼道歉，不管这帮人怎么折腾，也只能忍着。
“方师兄，那唐擎到底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不说。”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你，唐擎救过我的命，不止是我，我的几位徒儿的命也是他救的，他想加入我们上清宗，所以我才将他带来的，现在那飞天公子要找他报仇，我若是将他说出来，那我方奎就太没良心了。”
“方师兄，你信不信我苏大喜？”
苏大喜是什么样的人，整个上清宗没有人不知道，方奎自然清楚的很，毫不夸张的说，他不信任何人，也得相信苏大喜。
“只要你信我，那就交给我处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有口气，没有人可以伤害唐擎。”
苏大喜把话说到这份上，方奎也不好再阻拦，只能带着他前去寻找唐擎，只是两人刚刚来到院子，就发现一个人依着墙壁，随意坐在地上，一边吃着疯魔果，一边喝着小酒，歪着脑袋，幽暗的双眸像似有些失神，更像在回忆着什么。
他的确在回忆，回忆着往事，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本来在修炼，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的一切太过属于，以至于他心神无法安静下来，脑海中属于上清宗短短二十年的记忆不停的涌现，索性之下，唐擎也不再修炼。
“唐擎老弟！”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唐擎的思绪从回忆中抽回来，扭头看去，当看见苏大喜时，他几乎是本能的笑道，“哎哟，这不是王八喜吗？”
此话一出，方奎和苏大喜当场就愣住了，方奎愣住是因为王八喜这三个字太过刺耳，苏大喜可是上清宗的十二清之一啊，现在唐擎竟然……竟然喊他王八？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唐擎喊错了？
苏大喜愣住也是因为王八喜这三个字太过刺耳，不同的是，他看起来疑惑极了，一双虎目瞪大，咧着嘴，仿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因为王八喜是他的外号，宗内不少人都知道这个外号，但只有两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喊，一个是文小冰，一个则是已然死去的唐无上，而就在刚才他有一种错觉，恍惚觉得自己的好朋友，眼前这个人就是唐无上。
因为那种口气实在和唐无上太像了。
错觉！
绝对是错觉！
苏大喜使劲的摇了摇脑袋！
而唐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纠正道，“这位就是上清宗的十二清之一，王大喜吧？”
“呃……唐兄弟！这是苏大喜。”方奎着实为唐擎捏了一把汗。
“原来是苏大喜，勿怪！勿怪！我这人初来乍到，还望大喜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苏大喜将刚才那一抹错觉驱散后，根本没有心思与唐擎寒暄，问道，“唐、唐擎，你在烟雨郡的时候可曾打过天音殿的两位乐师，一个叫飞天，一个叫流月？”
唐擎想了想，好像印象中有这么一回事儿，点点头，“打了，怎么了？”
苏大喜不禁深吸一口气，仔细打量起来，发现这个唐擎气息不怎么强，充其量也只是法相修为，这等修为真的可以打过飞天？如若不是方奎在这里作证，他还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打飞天那个家伙，没有想太多，立即将此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道歉？”唐擎眉头一挑，显然有些不乐意。
的确，不管是熟悉无妄居士的人，还是熟悉唐无上的人，以及属于唐擎这个名字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名字不管是哪个，从来就不会道歉，不管这件事做的对与错，他向来不会道歉，因为他做了，那是因为他想做，既然想，对于他而言就是对的，至于其他人怎么看，他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唐擎，你且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只是道个歉而已，他们不会为难你，即便他们为难，我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你带我去，这件事我来解决。”

第三零零章 怒而衍，杀机欲动
当苏大喜带着唐擎踏入庄园那一刻，飞天的双目顿时赤红起来，满脸凶煞，双目怒瞪，紧紧咬着牙齿，声音完全是从牙缝中嗤出来，恶狠狠的说道，“唐擎，你果然在这里！”
唐擎？
他就是那个同名同姓的唐擎？
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杜静儿等所有人全部都张望过去，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长的还算眉清目秀，身形消瘦，给人一种很干净又很羸弱的感觉，好像弱不禁风一样。
普通！
很普通！
气质之中既没有司徒浩般的高贵，也没有羽飞凡般盛气凌人，亦没有罗天耀般宝体特有的阴柔，莫说这些，纵然连一丝凌厉的气质都没有。气质这玩意儿虽然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但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所养成的气质也就不同，如一个散修和一个大宗弟子，如若两人皆是天才之流，那么其气质也绝对不同，见多识广之人一见便能知晓。
从这人的气质来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位很普通的散修。
气质如此，其气息亦是比较普通，没有宝体特殊的气息，也没有天罡气焰的气息，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自然气息，由此可以判断，这人的修为是法之境，但也只是法之境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这是所有人的评价。
然而，场内有一个人唯独例外，因为当唐擎出现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如一尊雕像般呆呆的愣在那里，这个人正是姽婳公主，此时此刻，她的心神在颤抖，识海在震荡，内心无比激动，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怔怔的望着那个人走来的青年，似若见到天神一样，无法相信。
是他！
是唐擎！
是那个在圣武领域时让她欲火燃气的唐擎，是那个在天齐郡时不羁而又霸道的唐擎，是那个杀机滔天的唐擎。
他竟然还活着。
姽婳公主两年前曾经亲眼看见天罚降临，唐擎的肉身溃散消失，一个连肉身都溃散且没有修出元神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活过来？
姽婳乃是当今公主，论学识，论见识都要比其他人多的多，更何况她的身份还不止是公主那么简单，甚至还知道很多上古秘密，但是，即便这样，她仍然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一个被天罚笼罩，肉身溃散的家伙是如何活过来的。
“呵呵，我还以为空灵仙子所维护的朋友是何妨神圣，今日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呢，呵呵呵……”杜静儿妒忌云陌，但凡有机会，她都会冷嘲热讽。
“唐擎！”飞天极其愤怒的喊了一声唐擎的名字，正要走过去，而这时流月冲过来将其拦下，劝说道，“师兄，我们答应过陌儿姐姐，这件事都过去了，你怎么能……”
“不要管！”飞天现在急红了眼，哪会听流月的劝说，一把将流月推到一边，三步踏出，已然出现在唐擎的正对面，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盯着，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还记得我。”
唐擎是一个很随意的人，一直都是，此刻站在桌子旁边，提着酒壶，倒了一杯酒，瞧了瞧飞天，点点头，道，“记得。”
苏大喜现在只想息事宁人，尽快处理完此事，看飞天公子一副杀机腾腾的样子，赶紧站出来说道，“唐擎虽不是我们上清宗的弟子，不过亦与我们上清宗有些缘分，飞天公子，今天就算给我个面子，你们二人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就算不打不相识，你看如何？”
苏大喜这句话说的甚是妙，直接说明唐擎不是我们上清宗的弟子，所以他的事情与我们上清宗无关，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关系，一句缘分又暗示如果你们胡来太过分的话，我们上清宗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哈哈哈！好一个化干戈为玉帛。”飞天突然大笑，凶狠而道，“他敢偷袭我，今日必须给我道歉！”
苏大喜有些犹豫，唐擎不是上清宗弟子，他根本无权干涉其自由，能做的只是劝和，退一步来说，若是道歉真的能够解决问题的话，倒也无妨，不过，道歉有大有小，若是待会儿飞天故意刁难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唐擎？
“飞天，你也莫要生气，我做主，就让他为你斟酒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司徒浩伫立而站，劝说飞天的同时也秘密传音过去，示意姽婳公主在场不易过分。
“唐擎，你觉得呢？”苏大喜询问的同时也是秘密传音过去，说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唐擎道友，只是赔个不是罢了，有姽婳公主在这里，他们断然不敢为难你。
唐擎瞧了瞧苏大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望着飞天，淡淡的说道，“今日既然是大喜找到我，无论如何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来，碰一杯吧，就此揭过此事。”
啪的一声！
飞天一把将唐擎手中的酒甩到一边，怒气冲冲的大喝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砰酒，先给我道歉，再给我敬酒，否则这件事没有完！”
飞天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场内的气氛急转直下，苏大喜神色一沉，担忧的看过去，唐擎只是摇摇头，嗤笑一声，用衣角擦了擦洒落在手上的酒，而后走过去，将掉在地上的酒杯重新捡起来，提着酒壶又为自己斟上，送到嘴边，轻轻品尝一口，说道，“我什么身份也不是，粗人一个，今天我能来，完全是看在苏大喜的面子上，和你砰酒，也是看在他的面子，至于道歉，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任何事情拒不道歉，要我向你敬酒？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看你是找死！”本就怒不可遏的飞天彻底爆发。
“飞天公子，莫要动怒！”苏大喜连忙制止，他也万万没想到唐擎会说出这番话，也没有时间去想，赶紧将飞天拦了下来。
旁边，唐擎旁若无人的自顾自的饮酒，飞天的动怒像似一丁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甚至连瞧也没瞧他一眼，他刚才那番话说的无比诚然，亦是内心所想，声音很平淡，口吻也极其淡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传入其他人的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儿，诸如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等人本就是天才人物，既是天才，又怎能容忍一个普通人这般放肆。
“呵呵。”羽飞凡品着美酒，微微摇头，笑道，“没想到这天地中狂妄自大的人还有这么多，真是有趣，有趣的很呐。”
“唔，口气挺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阴柔的罗天耀如是说。
“不愧是云陌仙子的朋友，口气真是大的吓人呢！”杜静儿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已经忍不住想看飞天教训这个冒牌唐擎的情景，因为这个人是云陌的朋友，如果教训他的话，想必云陌的表情应该很生动吧，笑着又道，“喂，苏大喜，你刚才已经说过唐擎不是你们上清宗的弟子，现如今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为何要插手呢。”
“唐擎是我带来的，没有说清楚之前，怎能动手。”苏大喜亦感事情不妙。
“你这个和事老做的实在不称职呢。”杜静儿摇曳着性感的身姿走过来，道，“你要搞清楚是这个人拒不道歉，并非飞天公子故意刁难，您说呢，姽婳公主。”
所有人都望向姽婳公主，这里她的身份最高，只要她不点头，谁也不敢放肆。不过，她就是站在那里，自始自终都望着唐擎，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望着，不语。
如今姽婳公主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司徒浩站出来，说道，“苏兄，刚才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我会为飞天做主，看在云陌仙子的面子上，只是让其斟酒道歉，而他竟然这般不识抬举，放肆狂妄，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就让飞天自己解决吧。”
“呵呵！飞天公子，姐姐今日为你压阵。”杜静儿走过来站在飞天的旁边，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苏大喜再敢阻拦的话，那她就会动手。
“飞天公子，这件事还望……”苏大喜刚开口，却被一道雷厉的声音打断。
打断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飞天。
“不行！今天除非他给我跪下磕头，赔罪道歉，否则，谁劝都不行！”
苏大喜正要开口，而唐擎突然说道，“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唐擎一直都拥有一副好脾气，但这个好脾气是有限度的，更何况自从来到上清宗后，他的心情一直都非常低落，本来今天苏大喜提到这件事，他也只好给个面子，过来喝个酒也就算完事儿了，没想到对方还没完没了了。
“唐擎，你……”
苏大喜发现唐擎脸色有些阴沉，立即劝其不要冲动，唐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帮人明摆着要闹事儿，你压是压不住，劝也劝不住，他们今天既然要找茬，那这个茬我接下了。”
唐擎若是动怒，可不止说说那么简单。
怒而衍，杀机欲动。

第三零一章 嘴贱，打扯！
没有人可以在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杜静儿等一众天才人物面前这般张狂，这般嚣张，这般肆意忌惮的跋扈。尽管这个所谓的唐擎是对飞天用这样的口吻说话，但在司徒浩等人看来，唐擎的肆意对他们的不敬也是对他们的不尊。
“既然他不吃惊就吃罚酒，那就成全他。”司徒浩笔直的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眼眸之中绽放着凌厉的光芒，不屑的望着唐擎，口吻冷调，而道，“今日有我司徒浩给你做主，尽管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给我教训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敢在我面前放肆！”
飞天之前被这唐擎打了一顿，众人都清楚飞天不是他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飞天此刻不敢动手，暂且不谈天音殿的长老在这里，现在司徒浩已经放出话，其意再也明显不过，他今天不仅要为飞天做主，还要为飞天撑腰。
“呵呵，飞天公子，司徒都已经这样说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杜静儿唯恐天下不乱，站在飞天的旁边，脸上带着妖娆的笑意，说道，“况且，有姐姐在这里为你压阵呢，我也很想看看云陌仙子的朋友究竟会狂妄到什么地步呢。”
如若之前飞天还因为姽婳公主在场让他有些犹豫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再也不顾其他，之前被打已让他颜面丢尽，如若现在连报仇都不报的话，那以后还如何做人。
“给我跪下！跪下！跪下！——”
飞天淬炼的是神魂，修的是乐艺，如此一声怒吼，音威甚大，震的周边数张桌椅顷刻间变成碎渣，庄园之内的灵气也瞬间炸响。
但是，对面，唐擎静静的站在桌子旁边，身形不动，神色不变，只是一双幽暗的双眸变得黑暗如渊起来，似若平静的碧潭突然涌动一样，他端着酒杯，仍然在自顾自饮，一饮而尽，嘴角噙着疏狂的笑意，道，“我唐擎一跪，连天地都承受不起，小崽子，你又算几何。”
狂！
是真狂！
狂的无与伦比，狂的唯我独尊，狂的不可一世，狂的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
没有人敢这么狂，司徒浩不敢。羽飞凡不敢、罗天耀、杜静儿，乃至姽婳公主都不敢说出这等冒犯天地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话是冒犯天威，说不定就会惹来天罚。
没有人敢。
但是，他敢。
唐擎成就一颗桀骜之心，本心桀骜，敢逆九天，敢踩九幽，逆苍穹大地，连天地都不敢，又何来不敢冒犯。
他这翻话说的甚狂，狂的让人无法接受，更何况司徒浩等人还是那般骄横的天才之流，嗖嗖嗖！所有人皆是站起来，惊骇而又愤怒的盯着唐擎。
唐擎那双眼眸横扫开来，仿若睥睨天下，一扫而回，是不屑，就如同从来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一样。
“你——”飞天气的脸色铁青发紫，浑身颤抖，神魂而动，波动肆意蔓延，怒吼着，“无知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以手为琴，手指舞动，破风之音，神奇响起。
这是天音殿赫赫有名的指间破风音，威能非同小可，但也只是如此而已，至少对唐擎是这样，他瞧也不瞧，抬手间，手臂宛如出动的蛟龙，一把扣住飞天的手指，猛然一捏，咔嚓一声，飞天手指骨头尽数粉碎，发出撕裂的喊叫声，没有完，也不会完，松手之时，又一抬手，直接扣住飞天的脖子，掐住喉咙，另起无法出声。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的一气呵成，不曾停顿，其内没有蕴含任何法力，没有任何威能，有的只是纯粹的力道，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惊的是没有人想到当司徒浩放出话后，这个人还敢还手，同样，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人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凭力道不止扼杀了飞天的指间破风音，同时也将其手指弄的残废。
咔嚓一声，唐擎掐着飞天的脖子，双手用力之时，飞天发出沙哑的尖叫声，双腿不自然的跪在地上，唐擎瞧着他，双眸之中仿若波涛汹涌，眉宇之间的杀机若隐若现，静寂而又霸道的声音炸响开来。
“老子宰你不过弹指间，你拿什么杀我，就拿你那弱了吧唧的神魂吗？”
霎时！一道着急的呐喊声传来。
“不！——不要杀我师兄啊！不要啊！”
是流月，她的俏脸早已被这一幕吓的苍白不堪，跑过来恳求着，“求求你，唐擎，不要杀我师兄，我向你道歉……”
“以后没本事出来就老实点，别他娘的耀武扬威，没事儿找抽！”话落，唐擎甩手一仍将其仍到地上，当下也不在迟疑，转身离去。
蓦然，一道威武的喝声传来。
“站住！”
一道声音，却是来自四人，正是司徒浩、罗天耀、羽飞凡、杜静儿，四人皆是得天独厚的天才之流，岂容他人这般放肆之后离去？
可惜，他们这次遇见的是唐擎。
唐擎的心情低落，刚才一怒，又引得杀机蠢蠢欲动，他不是不杀人，只是不想在上清宗杀人，没有理会，继续离去。
“放肆！”
“岂有此理！”
“找死！”
“混账！”
莫说站住，那唐擎连头也不回，四人皆怒，司徒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起身，负手而站，白衣胜雪，俊逸不凡，神色冷然，凝视着唐擎，他没有动，只是周身微光闪烁，闪烁的是那十道彩虹光芒，甚是耀眼！
众所周知，只有一种人才能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十道彩虹，便是拥有十极元神的修士。
十极元神是乃大成就，大成就者，皆蕴含威势。
强大的威势，可震其肉身，慑其心神，毁其斗志，灭其神识。
此时此刻，司徒浩祭出的正是自己十极元神的威势，欲要震慑唐擎。
强大十彩光芒，直冲天际，宛如蛟龙一般，瞬间就将唐擎笼罩。
与此同时，羽飞凡的周身同样是闪烁着十彩光芒，司徒浩拥有十极元神，而羽飞凡同样也拥有，并且同样祭出之后，欲要动用强大的威势将唐擎震慑，不同的是，司徒浩的十彩是以白色微光，而他的七彩则以黄色为主。
拥有十极元神的不止司徒浩和羽飞凡，罗天耀同样拥有，看他们两人纷纷祭出十极元神，他也不甘落后，蓝色的十彩威势宛如大海一般席卷而去。
如此之下，三大天才，三大成就，三大威势，同时笼罩，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横，司徒浩的十彩威势磅礴澎湃，羽飞凡的十彩威势凌厉如剑，罗天耀的十彩威势冰冻如封。
面对这个场面，场内没有人敢自称可以扛得住这三人的威势，就连苏大喜也没有这个信心。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除了司徒浩三人，还有一个人没有动手。
正是杜静儿。
她没有动手，并不代表不会动手，反之，她动起手来要比司徒浩三人直接了当的多，尽管杜静儿既没有天地宝体，也没有成就十极元神，但她也拥有一个大成就，天罡气焰。
哗！
杜静儿祭出天罡气焰，周身火焰肆意焚烧，似若一条庞大的火焰巨蛇一样。
咻的一声，杜静儿纵身跃起，身躯旋转之时，庞大的火焰巨蛇张开大嘴，吐着蛇信，席卷而下。
任何人都看的出杜静儿出手狠辣，不止动用其天罡气焰的威势震慑，甚至还动用了其威能欲要屠灭，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杜静儿的心思巧妙，司徒浩三人同时出手祭以十极元神的威势进行震慑，那唐擎就算再强，也必定瘫痪在地，而趁此之际，杜静儿这般疯狂的出手，若是拿下唐擎，恐怕这份荣誉也只属于她一个人。
此间，那唐擎无动于衷，继续离去，不曾停留，三大十极元神的威势将其笼罩，不知为何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莫说震他的肉身，慑他的心神，现在就连他的衣角都不曾摆动一下，毁其斗志？灭其神识？他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就是那样不紧不慢的离开着。
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杜静儿从上而下已然袭来，凌厉娇喝道，“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声音落下，杜静儿周身天罡气焰更加疯狂，那一条庞大的火焰巨蛇张嘴撕咬，欲要将唐擎一口吞下。
离去的唐擎骤然止步，瞧也不瞧，扬手一抓，直接扣住杜静儿的脚腕，猛然用力，砰的一声，狠狠的将她拽下来，摔在地上，扬手一提，杜静儿直接被弹了起来，唐擎再一用力！
砰的一声，杜静儿再次被砸在地上，砸的周边地面崩裂，碎石乱飞。
砰！砰！砰！
唐擎提着杜静儿的脚腕一口气直接砸了七八下，砸的杜静儿头破血流，她的天罡气焰依旧旺盛，依旧撕咬着唐擎，但也只是撕咬而已，唐擎根本不曾有任何损伤，将杜静儿揪过来，掐住她的肩膀，怒道。
“嘴贱！”
说罢，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啪！啪！啪！三巴掌下去，杜静儿已是被打的彻底毁容，只剩下半张脸！

第三零二章 不行就是不行
“不——我的脸——不！”
杜静儿软在地上，侧身躺着，一手捂着只剩下白骨的右脸颊，一手支撑着身体，她看起来狼狈极了，满脸煞白，双目之中尽是惊恐，不停后退着，害怕着，尖叫着。
唐擎伫立此间，神色冰冷，面无表情，幽暗的双眸似若波涛汹涌的怒海，眉宇之间杀机若隐若现，他凝视着杜静儿，就如同望着一只蚂蚱一样，在其周边，三道十彩光芒疯狂笼罩，是乃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的三大成就，三大威势。
三大威势很强横！
但是，没有用！
虽然将唐擎彻底笼罩，但也只是笼罩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就如阳光将其笼罩一样，既没有撼动他的肉身，也没有震慑他的心神，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
望着这一幕，庄园内的所有人皆是惊骇不已，杜静儿祭以天罡气焰这般威能不但没有奈何得了他，反而被他三巴掌直接抽的毁容，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法威，让所有人惊骇的不止如此，司徒浩等三人的十极元神大威势同时笼罩，也未能撼动其分毫。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司徒浩想不到，羽飞凡、罗天耀更加想不明白。
苏大喜内心亦是疯狂跳动，没想到这个叫唐擎的家伙竟然这般诡异，而他旁边的方奎、邵邦等人内心也是百感交集，他们在奇峰山时就已经知道唐擎很强，但也万万没想到唐擎竟然强到可以无视三大成就的强大威势。
这是无视，不是硬扛。
若是对方祭出另一种威势进行抵抗的话，所有人还勉强可以接受，关键是他就是那么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祭出，然而，就是这样，三大成就的强大威势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的肉身该是何等强大？
心神该是何等坚固？
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猜测惊疑着。
场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惊讶与骇然，三人算得上是场内最为天才的人物，亦是影响力最大的，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一旦出手，绝对不允许失败，因为失败会让他们的威名受到影响。
“你倒是古怪的很呐。”羽飞凡起先站出来，神色之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悠闲，有的只是奇怪与谨慎，他前走过去，止步之时，说道，“不过再古怪，今天也得给我跪下！”
哗！
羽飞凡周身的十极元神再次绽放十彩光芒，光芒之中风雨交加。
这是小成就自然法相。
与此同时，周身还闪烁起火焰光芒，熊熊燃烧，正是天罡气焰，只是一瞬间，羽飞凡将自己的两大成就一小成就全部祭出，欲要彻底压制唐擎，令其跪下。
“呵呵……听说天齐郡那个唐擎就很诡异，为人也很狂……不过他最后死了。”阴柔的罗天耀也走了过来，前走两步，立时停止，不男不女的声音传入耳中甚是刺耳，“莫说你不是天齐郡那个唐擎，今天就算你真的是那个唐擎，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
罗天耀十极元神同样是再次绽放十彩光芒，比之刚才更加耀眼闪烁，祭出的同时，在其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一副波澜壮阔的景象，景象似若汪洋大海，大海澎湃，惊涛骇浪，当这景象出现，场内所有人顿时有一种窒息感，就宛如陷入景象中的大海里面一样，就连肉身都不由自主的随浪摇晃着。
大成就！
大宝景！
罗天耀成就的乃是蔚蓝宝体，此时祭出的乃是蔚蓝宝景，宝景之威，磅礴之势。
羽飞凡和罗天耀纷纷祭出自己的最强威势，司徒浩又怎会相让，他不动，依旧站着，如鹰眼一般的眼神凝视着唐擎，哗！周身光芒肆意闪烁，光芒之中有十彩，似那十极元神之威势，光芒之中有火焰是那天罡气焰之威势，光芒之上是一副景象，景象宛如一个独立的小天地，更像一个充斥着火焰的小世界，在这个世界什么也没有，只有火焰，熊熊的火焰。
当这一副火焰宝景出现的时候，周边自然被其焚烧，变得通红，所有人都宛如陷入火海中一样，肌肤被烘烤的撕裂疼痛。
火焰宝体，火焰宝景，焚天之势。
天罡气焰。
十极元神。
司徒浩一人就拥有三大成就，此时此刻全部祭出，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给！我！跪！下。”
哗！
司徒浩一字一顿，一字落，火焰更胜，气焰更猛，十极更耀，四字落下，三大成就威势燃烧到了极点，疯狂的笼罩而去。
一时间，蔚蓝宝体、火焰宝体、两大天罡气焰，三大十极元神，一小法相，足足七大成就，七大威势，一小成就全部袭向唐擎。
这一幕太过疯狂，太过恐怖！
毫不夸张的说，场内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大成就大威势一同笼罩，场面着实壮观，这些大成就的威势有多么恐怖，他们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很厉害！因为这些威势祭出之时，并没有笼罩他们，但他们的肉身、心神就已经受到影响，如若被笼罩的话，那岂不是当场溃散？
没有人可以承受得了七大成就的威势，也没有敢承受。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张望着，睁大眼睛紧盯着，那个人，那个唐擎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神情是，眼眸是，身形是，他就宛如一尊顽石雕刻成的雕像一样伫立在天地之中，任凭天塌地陷，我自不动。
当七大成就的威势和一小成就的威势彻底将他笼罩后，让所有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他还是他，未曾有过一丝变化，纵然七大成就大威势再强悍，他都是那般巍然不动，就像此时此刻七大成就威势笼罩震慑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自始自终都不曾在意过，就仿佛这些威势在他眼里根本不起眼，在他的世界甚至连一抹波澜都荡不起来。
他不在意，也从未在乎。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深深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也无法理解，因为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他们如此，而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一样，但是，他们没有震惊，也来不及震惊，有的只是愤怒，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无法容忍！
“我不信你真的这么强！”羽飞凡暴喝一声，十极元神、天罡气焰、小法相更加强盛！
“没有人可以无视我的蔚蓝宝体，磅礴之势，没有人——”罗天耀亦发威。
“跪下！”
司徒浩神色一凝，猛喝二字，火焰宝体、天罡气焰、十极元神更加强大。
聚集在庄园的众人早已闪身撤离到百米开外，因为七大成就威能的波动太疯狂了，使得庄园内的桌椅早已被碾压成碎末，其内灵气不停的爆炸，自然环境恶劣的不像话，前后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庄园早已不是庄园，而是变成了一堆仿若荒漠里的废墟一样，波动已是如此，无法想象被笼罩之后到底该是何等恐怖。
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不行就是不行。
任凭司徒浩三人如何发力，任凭七大成就威势如何强横，唐擎依旧是唐擎，不曾动弹，不曾变化，强横的威势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撼动分毫。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十个呼吸，五十个呼吸过去。
他仍然是他，干净的白衣，消瘦的身形，俊秀的脸庞，冷然的神情，幽暗的双眸。
但是，司徒浩再也不是刚才那个傲然的司徒浩，羽飞凡也再也不是刚才那个悠闲自在的羽飞凡，罗天耀也不是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罗天耀，他们的双眼皆瞪着，不可置信着，他们的表情皆是震惊着，骇然着，他们的脸色皆是煞白难堪。
作为天才，他们的世界是永远不能出现失败。
但是这次，他们败的很惨很惨，使出浑身大威势，竟然未能撼动一个散修分毫？
这个结果不管是司徒浩还是羽飞凡都无法接受。
这时，一道平静而又淡然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此间的压抑与静寂。
“你们还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
是他！
是他唐擎的声音。
这句话传入司徒浩三人耳中时，三人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脸上的肌肉都在不自然的抽搐着，隐藏在心神之中的杀机疯狂涌现。
此次利用威势没能震慑这个人，唯有将其当场抹杀方能挽回颜面！
这是三人此刻内心的所想。
“修了两个破成就，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天地之大，神秘万千，你们这点破修为破成就在老子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宰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蚱都简单，上清宗既然宴请你们就他娘的老老实实的吃点喝点，别整天到处惹事儿，一个个牛气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他娘的是天王老子转世呢。”

第三零三章 大地之威，吓瘫，吓跪，吓尿！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不管是司徒浩还羽飞凡以及罗天耀，三人皆是天才之流，亦是大宗弟子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拥有圣耀之名，以及大成就和小成就，这在众人的眼中绝对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而现在这个唐擎说什么，竟然说他们三人这点破修为破成就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宰他们和捏死一只蚂蚱一样简单？尤其是最后一句天王老子转世，更是赤裸裸的讽刺司徒浩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
众观整个圣域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敢当着司徒浩三人的面着这般羞辱他们。
这个唐擎凭什么？
就凭他的诡异可以无视司徒浩三人的大威势？
可是这也只是威势而已，要知道司徒浩三人还没有动手，三人一旦动手，发挥出的大威能绝对是惊天动地。
死！
这个人必须死！
“无知狂妄的畜生！今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羽飞凡再也无法忍受，纵身跃起，天罡气焰、十极元神、自然法相全部祭出，这次祭出的不是威势，而是彻头彻尾地的威能。
“你纯粹是找死！”罗天耀亦是祭出蔚蓝宝体大威能和十极元神大威能。
司徒浩恼羞成怒，气的双目赤红，满脸煞白，咬牙切齿的喝道，“我司徒浩让你跪，不管你是谁，都得给我跪下！跪下——”
司徒浩也不再顾及，火焰宝体、天罡气焰、十极元神全部爆发出大威能，其怒吼之声宛如惊雷在天空中连续震荡，震的人脑袋一阵眩晕。
“哈哈哈哈——”
张狂而又充满不屑的苍笑声炸响开来，震的周边自然为之摇荡，如若刚才司徒浩的怒吼犹如惊雷的话，那么此间这张狂的笑声则就是奔雷，放荡而又疯狂，磅礴而又浩瀚。
笑声来自唐擎，他站着，仰头哈哈大笑，不羁的神情，霸道的狂笑。
狂风肆起，尘土飞扬，自然震荡。
他伫立，黑发在冷峻的脸庞乱舞，遮住眼眸，却遮不住那睥睨的眼神，白衣在狂风中拍打，发出猎猎作响，任风再大，消瘦孱弱的身形却是巍然不动。
笑声突止，唐擎大踏一步，幽暗的双眸如汹涌的碧潭，如炸裂的深渊，怒眼横扫，仿若世间一切，诸般万灵，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小兔崽子！”唐擎横眉凝皱，怒眼大开，嘴角噙着疏狂的笑意，凛然大喝，“想杀老子，她不够资格！”扬手一抓，擒住杜静儿，甩手一仍，仍到人群，喝道，“你们同样也没有资格。”
嗖嗖嗖！
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皆是修行天才，速度之快，无与伦比，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唐擎的上方，三人呈三角位站，各自祭出自身的所有成就，竟是齐声呐喊。
“跪下——”
哗！
火焰宝体大威能，蔚蓝宝体大威能，十极元神大威能，天罡气焰大威能，自然法相大威能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开来，天地之间熊熊火焰，大海怒涛，十彩齐闪，气焰齐盛。
“滚下来！”
唐擎怒声一吼，宛如奔雷炸响，紧接着，一声低沉的怒吼随之传来。
嗷——
这声吼叫仿佛来自遥远的九幽一样！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哗——
虚空之中赫然出现一副景象，这景象凭空出现，犹如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其内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个巨人头顶天，脚踏地，双目如日月，呼吸如风雷，气息磅礴如海，双手高举，宛如巨斧，只手遮天，劈裂着苍穹。
轰隆隆——咔嚓！
砰！！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周身的十彩光芒溃散消失，随之天罡气焰熄灭，紧接着，罗天耀的蔚蓝宝景，其内汪洋大海如遭飓风一样疯狂起来，随之扭曲，再而模糊，最后砰的一声，溃散消失，司徒浩的火焰宝景也只是挣扎了一个呼吸的功夫而已，旋即扭曲模糊最后溃散消失。
哇！
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口耳鼻等七窍皆溢出鲜血，砰砰砰！三人从虚空坠落，呈三角位分别跪在唐擎的前后左右，三人抬起头，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衣衫褴褛，满脸铁青，咧着嘴，淌着血，睁着眼，溢着血，眼中尽是惊慌，尽是害怕，尽是恐惧，这种恐惧不止来自他们的肉身，而是来自他们的心神，他们的神魂，乃至他们的识海。
是的！他们内府一切在这一刻都陷入一种无尽的恐惧之中，随着虚空之中那巨人疯狂的劈裂，他们的内府一切也在遭受着剧烈的打击。
心神被狠狠蹂躏着，识海被震荡着……
轰隆隆——咔嚓！
虚空之中，那一副景象中的巨人仍然在疯狂劈裂着，每一次劈裂，司徒浩三人的身躯都颤抖抽搐几分，他们是如此，而周围的众人亦不好过，他们抬头望着，同样是恐惧着，虚空中景象的威势实在太强大，太恐怖了，恐怖的足以震慑万灵，没有谁的心神可以承受这般强大的威势，所以人的心神在这一刻几乎都如摧枯拉朽般被攻破，斗志溃散，神念覆灭，识海遭受剧烈打击。
世界崩塌了。
是的，他们的内府，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崩塌了一样。
什么是大威势！
这才真正的开天辟地大威势。
什么是大震慑，这才真真正正如洪水猛兽般的大震慑。
这是宝景。
可到底是什么宝景，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见过这种宝景，即便他们都是来自各个大宗的天才。
不知什么时候，天崩地雷的巨响声突然停止，大地也随之停止颤抖，虚空中的宝景也随之消失，一切的一切都恢复如初，就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
唐擎还是那个唐擎，干净的白衣，俊秀的脸庞，幽暗的双眸。
只是庄园再也不是庄园，早已变成了废墟，而庄园内外所有阵法大大小小足有三十余个几乎全部溃散。
而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再也不是之前的他们，之前他们一个个耀武扬威，恃才傲物，嚣张跋扈，但是现在他们变得狼狈，变得惶恐，变得害怕，之前，他们一直欲让唐擎跪下，为此不惜使出浑身解数，但是，那唐擎连动手也没有，只是祭出了一个古怪的宝景，这三个人的所有大成就，所有大威势，大威能都在顷刻间溃散，就连三人也都跪在地上。
司徒浩等人是天才，绝对的天才，很孤傲，也很嚣张，但是，杜静儿的脸被打扯了，司徒浩三人被震的七窍出血，跪在地上。
这个唐擎是谁，没有人清楚，他很狂，狂的没边儿，是真的狂，他说，司徒浩三人的破修为破成就连屁也不是，现在众人才意识到他说的都是真的，司徒浩等人在他的面前那是真的连屁都不是。
唐擎站在那里，淡淡的瞧着他们三人，不语。
尽管宝景已然消散，那司徒浩三人的内府已经尽是疮痍，残留的恐惧挥不去，消不散，三人抬起头，刚一触及唐擎的眼眸，又立刻低下头，因为再次望着唐擎的眼眸，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死神之眼般让他们的恐惧加剧。
唐擎越是不说话，三人就越是恐惧。
“刚才那一副宝景……好像……好像传说中的大地宝景……”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说出这一句话，此话一传出，立即引得所有人心头一怔，仔细想想，两年前关于唐擎在天齐郡的传说，据说那唐擎祭出大地宝景后，宛如大地颤抖之怒，开天之威势，甚是恐怖，再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个唐擎祭出宝景后，同样是大地颤抖，威势庞大宛如开天辟地。
难道……难道他祭出的是大地宝景？
他叫唐擎？
等等！
难道他是来自天齐郡的唐擎？
不！绝对不可能！
天齐郡的唐擎早在两年前已经被天罚笼罩，肉身溃散而死，这并非传言，因为当时八大宗很多长老以及各大联盟的一些高人也都在场亲眼目睹唐擎的肉身溃散消失，归于尘土之中。
一个连肉身都溃散消失的人，根本不可能活过来，这是规则，无人可以打破！
可是如若他不是两年天齐郡那个唐擎，又会是谁？
难道天地之中还能出现两个唐擎？而且都突破禁锢成就了大地之体？
这可能吗？
“不……绝对不可能！”
司徒浩三人似乎也听见了议论，呆愣在原地，摇头骇然自语。
这一幕，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猜疑之时，四面八方出现数道虹芒，虹芒闪现，人影出现，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庄园废墟已经出现两百多人，这些人中有上清宗的长老，也有此次来上清宗参加宴席的来自各大宗各大联盟各大家族的长老。
上清宗拥有九山、十二峰、三十六岛，每一座山脉，每一座山峰，每一座岛屿之内都拥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阵法构成，因为上清宗弟子众多，静修之时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所以，诸多阵法就宛如一个小天地与外隔绝，如若这次不是这里的阵法层层溃散爆破，恐怕他们还不会这么快发现这里的动静。

第三零四章 他就是天齐郡那个唐擎！
当上清宗的诸位长老以及其他大宗的大佬纷纷来到这里时不禁愕然的呆愣在那里，诸般阵法全部溃散，阵眼损坏，房屋倒塌，整个庄园成了废墟。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老们惊疑不解，定睛一看，发现流月在搀扶着一个青年，青年神情痛苦，右手手指扭曲缠在一起。
这不是天音殿的飞天公子么？
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身躯抽搐着，这或许是一个女人吧？她看起来很糟糕，整个右脸颊都没有了，只剩下森然的白骨，极其吓人，从另外半张脸，众人认出来，这……这不是紫霄宗的杜静儿么？
再仔细看去还有三个人颇为狼狈的跪在地上，这三人蓬头垢面，七窍出血，满面惊恐。
那是昊天宗的天才弟子司徒浩！
那是太虚宗的天才弟子羽飞凡！
那是风月宗的天才弟子罗天耀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清楚，聚集在这里的大佬全部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但是，天音殿的王长老以及太虚宗的九峰长老轩松子和风月宗、紫霄宗等长老根本来不及惊疑，因为在他们看见自己的宝贝弟子变成这幅模样时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飞天！怎么回事，你的手……”
“浩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
他们查探着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的伤势，发现其心神受惊，识海混乱，肉身僵硬，不由大为震惊，这分明就是被一种强大的威势所震慑的后果啊，而三人都拥有大小成就，众位长老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威势竟能把三人震慑成这样。
而紫霄宗的长老看见杜静儿被打的彻底毁容时，他们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杀机也随之爆发。
上清宗的长老们脸色也不是太好，尤其是大主事毕东远，这里虽然没有上清宗的弟子受伤，但是，司徒浩等人被打成这样，也让他颇为头疼，因为这次设宴的目的是向他们赔礼道歉，但是现在司徒浩等人竟然被打成这样，头疼的同时也极其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有这么大的胆子？正要询问苏大喜，而场内的飞天、杜静儿等人忽然咆哮道。
“是他！都是他！是他啊——”
“师叔，是他……是他把我打成这样。”
飞天、杜静儿伸手指过去，司徒浩三人亦是如此，场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张望过去，望着不远处那个身着白衣，身形消瘦的青年。
这个人看起来很面熟，场内不少长老都是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冷峻的脸庞，幽暗的双眸，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传来。
“唐擎！”
太虚宗九峰长老轩松子神色大骇，脱口喊道，“唐擎！你是两年前天齐郡的唐擎，你竟然没死！”轩松子永远也无法忘记两年前在天齐郡发生的那一幕，因为两年前太虚宗宗下门派被唐擎所灭，邀请被他拒绝，因为天罚出现，八宗长老全部害怕的后退，而那唐擎无畏无惧的悍然面对，那一次也是轩松子修行以来最大的耻辱，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完全可以确认此时此刻眼前这个人就是两年前的唐擎。
同样是冷然的神情，同样是不羁的张狂，同样是静寂的霸道。
唯一不同的是，两年前他穿的黑衣，这次他穿的白衣。
轩松子的话一时激起千重浪，本来觉得唐擎有些面熟的各宗长老也顿时反应过来，神色大震大骇，皆是脱口惊喊。
“他真的是两年前天齐郡那个唐擎！”
“怎么可能！你的肉身明明被天罚笼罩溃散而死，怎么会……”
看来这些人中有不少都参与了两年前那次事件，他们惊骇着，张望着，而司徒浩等人更是如此，刚才他们就如此猜测，但不敢相信，此刻听见长老们这样说，他们相信了，却依旧无法接受，要说最为震惊的当属方奎、邵邦等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结识的这个散修唐擎竟然是两年前那个叱咤风云，屠灭五大巨头，拒绝八大宗，招惹天罚的唐擎，尤其是思文萱，她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说过，让这个家伙趁早改名，不要玷污了自己的偶像，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就是自己崇拜的那个家伙，唐擎。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两年前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上清宗虽然封宗思过，不过解封之后对天下二十年来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听闻眼前这人就是两年前的唐擎时，毕东远、苏大喜亦是惊骇不已。
因为他们都无法相信一个肉身被天罚笼罩而溃散的人究竟是如何复活过来的？
这不符合常识，也完全违背修行规则，更不合天地法则与秩序。
纵然这个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可是，依旧没有人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惊疑着，茫然着，困惑着，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至少，太虚宗的轩松子，天音殿的王长老，还有风月宗、紫霄宗的长老们、昊天宗或许也有惊疑与骇然，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大宗培养一位弟子需要花费很大的心血，尤其是像司徒浩这等天才弟子，不知花费了多少资源和多少人的心血，当然，这都无所谓，关键是大宗对司徒浩这种天才弟子寄予厚望，将来很有可能问鼎仙途，但是，现在，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变成了这样，虽然肉身的伤势不是那么严重，但是心神受挫，识海混乱要远比肉身的伤势严重的多的多，很多人走火入魔，都是因为心神受挫，心神不坚，悟性也必然受到影响，而识海混乱更加恐怖，极有可能神志不清。
如此之下，这些大宗长老如何不愤怒，如若今日不将唐擎诛杀，回到宗门也根本无法交代！
“你这小辈好狠毒啊！为何对我紫霄宗静儿下如此毒手！”紫霄宗的长老双目都是赤红，声音之中充斥着压抑到极点的沉怒。
唐擎望着他，淡淡的回应，“嘴贱，活该找抽。”
“小辈你放肆！”
紫霄宗长老站立起来，周身光芒闪烁，这光蕴含的不是自然，而是比自然更深一个境界的大道。
“我这人向来就很放肆。”唐擎没有瞧他，平静无波的目光横扫过去，说话的口吻也极其平淡，道，“这帮小崽子欲要杀我，今儿我没有杀他，已是格外仁慈，领回去好好教教，不会教，就别他娘的带出来丢人现眼！”
“狂妄小辈！饶你不得！”
看见杜静儿被打成这样，紫霄宗长老本就怒发冲冠，此刻被一个小辈这般教训，再也不顾长辈的身份，两位长老瞬间而至，周身光华衍生复杂玄妙的千般道法。
道之境，修行之路的第五个境界，一道，一衍，一生，一法。
看见紫霄宗的两位长老冲过去，天音殿的三位长老也祭自己的古琴，纵身跃起，跃至虚空，抚琴而动，音威笼罩。
除此之外，昊天宗、太虚宗、风月宗共有八位长老皆已动手，因为他们都有动手的理由，其一，宗内弟子被打，而且还是天才弟子，他们有理由也有资格动手，其二，两年前唐擎在天齐郡屠灭宗下门派。
然而，动手的还不止他们，另外几个大宗的长老也都纷纷动手，他们自然不是要凑这个热闹，而是因为唐擎是整个圣域之内唯一一位突破禁锢成就大地之体的修士，谁也不知道大地宝体究竟有多么神秘，但从目前唐擎的表现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强大，既然如此，如若这个人不能收为己用，那就必须铲除，否则一旦加入其他势力，将来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所以，必须扼杀！不惜一切的扼杀！
树欲静而风不止！
唐擎不是树，但是八大宗却是风。
一时间，足足二十多位长老全部动手，这些人既是大宗长老，修为自然不凡，每一位都成就了法身，强横无比，每一位都至少是道之境的修士，一招一式可谓是道法自然，一道一法一天地，极其了得，而且他们都想置唐擎于死地，所以祭出的都是凶残的杀招。
嗖嗖嗖！
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也重新站起来，刚才与唐擎一战，未出手，胆已破，人已跪，让三人颜面丢尽，现在这么多长老高手一同动手，任那唐擎就算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为了挽回一点颜面，三人自然要趁此机会前去虐杀唐擎，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撑起心神，再次祭出自己的所有成就，加入战斗之中。
旁边的众人不明所以，他们可以理解紫霄宗、昊天宗等长老的愤怒，却无法理解其他大宗的为何要动手，邵邦紧张而担忧的看向方奎，而方奎亦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等场面，这等战斗，以他的实力根本插不上手。
而场内诸多上清宗长老也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们不知该怎么处理，阻止吧？唐擎把司徒浩等人打成这样，他们根本无权阻止这些大宗长老，若是任其发展，亲眼看着这个突破禁锢成就三古第一人的家伙惨死，毕东远等人觉得甚是可惜，更何况，唐擎还罪不至死。
“大主事，唐擎这次是为加入我们上清宗！”
苏大喜的声音传来让毕东远大为震惊。

第三零五章 火力全开，九九大圆满
唐擎要加入上清宗？
听闻此言，毕东远脸色大变，吃惊不小，唐擎是乃三古以来第一个成就大地宝体的修士，这等奇才当真是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够加入上清宗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旋即又一想，两年前唐擎在天齐郡屠灭五大巨头，招惹了不少大宗，如若将他收来，上清宗定然也会受到牵连，更何况现如今上清宗已经为古苒琰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如果再加上一个唐擎的话，麻烦实在够大。
不过，麻烦归麻烦，唐擎若是能够真的加入上清宗，那惹上这个麻烦对于上清宗来说也是值得，只是毕东远毕竟不是一宗之主，这等大事情不敢擅自做主，然而，就在他迟疑之时，场内突然发生巨变。
来自各个大宗将近三十位修出法身的道之境高手纷纷祭出杀招，欲将唐擎置于死地，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亦要趁此机会挽回一些颜面，祭出所有成就。
一时间，漫天的道法，漫天的自然，漫天的成就。
那唐擎长身而立，黑发乱舞，白衣猎猎作响，冷峻的脸庞噙着张狂的笑意，眼眸睥睨横扫，厉声苍喝。
“一群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唐擎大踏一步，止步只是，场内骤然狂风大起，席卷着尘土，肆意飞扬，轰隆隆——咔嚓，惊雷炸响，闪电霹雳，电闪雷鸣，转而风雨交加，火焰焚烧，风海摇曳。
嗡——
一轮模糊的大日凭空出现，阳光普照而下，仿若万物复苏，阳息滚滚蔓延。
嗡——
一轮模糊的夜月亦是凭空出现，月色光华洒落而下，阴息浓郁，仿若妖魔横行。
望着这一幕，毕东远等人满脸震惊，瞠目结舌，他们看的出这是一种小成就自然法相。
大自然中的风火水土光暗等皆是法相，寻常的自然法相就是其中之一，能够蕴含两种自然法相者少之又少，然而，此时此刻，毕东远等人看见了什么？
他们不止看见九种风法相，九种火法相，九种水法相，九种土法相，九种光法相，九种暗法相，九种雷法相，九种灵法相，九种阴阳法相……传说，大自然中共有九九八十一种自然法相，而这一刻他们竟然都看见了。
“这是……这是……九九大圆满法相啊！”
或许是太过震惊的缘故，导致毕东远整个人都变得极其激动，满脸涨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都很稳重，此刻之所以如此激动，实则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太过恐怖。
传说只有将大自然领悟透彻，自然中生老病死，阴阳衍生，诸般自然归入法源，方可成就九九大圆满法相，这是传说，真的传说，因为从未有人成就过，今古是，上古亦是。
现在能够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存在，毕东远没有理由不激动！
大自然，大圆满，大法相一经祭出，周边千米之内宛如一个独特的小天地，天地之内有大日，有夜月，有阴阳有诸元，这方天地，唐擎主宰，他动，天地动，他静，天地静。
完了么？
没有！远远不够。
嗷！——唔！
这方小天地之内，突然响起一道龙吟之声与一道虎啸之声，豁然，唐擎周身闪烁起耀眼的光华，光华似若火焰，熊熊燃烧，苍龙吟，气焰苍龙在其左臂，盘旋而上，龙猛虎啸，气焰猛虎盘踞右臂，咆哮而出。
左苍龙，又猛虎，双双出动，苍龙怒吼，猛虎咆哮，是为至刚至阳，龙虎天罡，龙虎气焰。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虚空之中，一副气势磅礴，波澜壮阔的景象凭空出现，景象之中，同样仿若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其内巨人，头顶天，脚踏地，双手遮天，疯狂劈裂！
大地宝景，开天大威势。
嗡——
唐擎周身顿时又绽放出金黄色的光华，光华甚是光明，仿若普照一切，光华凝聚，宛如人形，身高九米，发垂披肩，愁眉瞠目，三眼红圆，嘴角两侧露出两牙，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全身八大龙骨为饰。右手高举着屠灭剑，灭万灵，左手系杵为金刚索，伏万魔，伫立在火焰之中，显得极其凶煞。
一股磅礴的佛息如大海般蔓延开来，将所有一切笼罩其内。
天呐！
这是什么元神！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佛法无边。
不动明王不动尊，大日如来忿怒身，大光明，大佛息，大无量，大无边。
东风吹，战鼓擂。
我自张狂笑苍穹，无畏天，无畏地，我逍遥，我放肆，我自独尊傲天地。
虚空而行，天地而动。
桀骜之心，逆为上。
此间，唐擎似神似魔又似佛，更似天地主宰，身披开天之势大地宝景，臂揽至刚至阳龙虎天罡，身附不动明王不动尊，游走在雷天霹雳，风雨交加，日月当空的大圆满大自然大法相的小天地之中。
来自各大宗将近三十位的长老又如何？修出强悍的法身又如何？修为达至道之境又如何？
不行就是不行。
面对此间的唐擎，他们强悍的法身如白纸一样薄，他们施展的道法连一抹波澜都不曾荡起，他们如此，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人更是不堪，之前唐擎一个大地宝景，足以碾压，更何况现在的唐擎祭出的不止大地宝景。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唐擎动也未动，只是一声厉喝，“滚下去！”
三字而出，大地惊动，如奔雷滔天，如滚滚佛音，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疯狂怒吼，大圆满自然法相九九八十一法相齐鸣齐闪齐显威，大地宝景，开天大威势，不动明王不动尊，三眼怒瞪，大光明，佛法无边吞没万千。
哗！
万般道法，万般自然，万般成就尽数被碾压！
将近三十位大宗长老全部被震的口耳鼻七窍出血，坠落在地上，浑身僵硬，满面惊恐。
周边，毕东远、苏大喜、方奎、邵邦等所有人皆是怔怔的望着，内心颤抖着，心神悸动着，这悸动来自唐擎那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来自大圆满自然法相，来自那如大佛一般的元神，来自那惊天动地的大地之体。
虚空中，那唐擎眼眸一扫，开口喝道。
“还有谁要动手，滚过来！”
这声音静寂而又霸道，如庄严的佛音，如大地的怒吼，又如龙吟虎啸，传入众人耳中，震的他们耳膜撕裂疼痛，血液沸腾，心神颤动，识海混乱，哒哒，所有人皆是不自然的后退而去，包括毕东远等一干上清宗的长老也是如此，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完全是处于一种本能的恐惧。
没有人敢动手，甚至连说话，连喘息的人都没有。
动手？开什么玩笑？将近三十位大宗长老每一位都修出了法身，每一位都是道之境的高手，外加三位天才之流七大成就，一同联手，竟然……一个照面都不到，被震的七窍出血，一个个坠落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如此之下，谁还敢动手？
当唐擎从虚空中落在地上时，大自然法相渐渐消失，大地宝景、龙虎天罡、不动明王不动尊纷纷消失，一切的一切都恢复如初，唐擎还是唐擎，但是他们再也不是他们，他站在地上，凝着眉头，淡淡的望着软在地上的这些人，眼神之淡，淡如水，无凌厉，无波动，更无杀机，但是轩松子等人却是一个个吓的浑身抽搐，想动，奈何肉身完全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你……”
太虚宗的九峰长老轩松子蓬头垢面侧身躺着，右臂支撑着身体，神色之中尽是恐惧，刚开口欲要说话，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道，“你……你究竟是谁……”
轩松子修炼多年，见多识广，他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突破三古禁锢成就大地之体，还有那佛法无边的不动元神，以及传说中的大圆满法相，他不知道，也想不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绝非外界传的那样只是一个散修。
“你们既然要杀我，何必又问我是谁。”唐擎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后问到，“不是要杀我？谁还要动手？”没有人敢回应他，所有人都在恐惧着颤抖着。
“你！”唐擎抬手之间，大虚空擒拿手凭空出现，瞬间就把司徒浩给擒了过来。
此时此刻的司徒浩哪还有半分傲然骄横的模样，整个人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抖着身子。
“我之前没杀你，长能耐了是吧？”唐擎一把将司徒浩摁在地上，道，“你那么想杀我，今儿就给你个机会！来！动手！”
不敢动，也动不了，司徒浩依旧在不停抽搐着，连抬头看唐擎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不敢吗？”唐擎冷笑一声，道，“就你这点胆量也想杀老子？没有那个本事就别娘的耀武扬威，丢人现眼！滚一边儿去！”扬手一甩，司徒浩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直接被唐擎从上清宗给生生的仍了出来。
“你！你！”
唐擎一抬手，羽飞凡、罗天耀也被提了出来，看也不看，喝道，“丢人现眼，滚蛋！”甩手一仍，直接从上清宗仍了出去。

第三零六章 他的一跪，天地不敢承受！
望着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三位赫赫有名的天才之流犹如死狗一样被唐擎从上清宗仍出去，周围众人只觉头皮发麻，内心百感交集，那可是大宗的天才弟子啊，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现在竟然被他当作垃圾一样仍了出去。
这一幕连周围众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更莫说此刻软在地上，浑身僵硬的各宗长老，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成王败寇，足足三十位法身道境高手一个照面都不到被震的七窍出血，如此之下，他们又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小辈！你不要太猖狂啊，我昊天宗定然……”昊天宗号称九宗之首，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其长老羞怒的浑身抽搐，嘶声呐喊，只是喊到一半突兀停止，因为唐擎一眼扫过去，吓的他心神剧烈颤抖，一种静寂的恐惧旋即就将他笼罩。
唐擎的眼眸之中尽是静寂，死一般的静寂，被如此眼神一扫，再也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这眼神睥睨天下，似若无上，大宗长老在他眼中宛如蝼蚁一样，只要他想，弹指间便可屠灭一切，除此之外，眼神之中似乎还有一种索然，对于这些大宗长老，他似乎连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根本就懒得动手。
突然！
不知什么时候虚空之中又出现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方正脸，看似慈眉善目，虽然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袍，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他站立在虚空，如阴雨天的大日，尽管没有炽热的阳光，但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很虚无，很飘渺，不像真实的存在，却又真真切切的站在那里。
“见过宗主！”
毕东远等一干上清宗长老立即行礼，而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行礼，因为为首的这人正是上清宗宗主。
天下九宗，九宗宗主，每一位都是上古时代实力超群的人物，每一位都不知活了多少年，每一位都掌控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存在，不管是论辈分，还是论资历，乃至修为，没有人敢对大宗宗主不敬，尽管现在上清宗没落了，但也只是没落了而已，要知道上清宗在上古时代可是真正的霸主巨头，毫不夸张的说，其宗主在上古时代就是大尊一样的人物。
上清宗宗主微微点头，却是不语，一双浑浊而又浩瀚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唐擎，很淡，很淡，甚至看不到一丝情绪色彩，他的眼眸就如无边无际的星宇一般，像似包罗万象，又像似什么都没有。
他望着唐擎，而唐擎也望着他，一双幽暗的眼眸不再睥睨，而是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心神是，神魂是，识海亦是。
老宗主！
这是让他尊敬的老宗主！
直至今日都无法忘怀，曾在上清宗修炼时，老宗主那翻语重心长的话语。
噗通一声，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那唐擎竟然一掀衣摆，双膝跪地，跪在地上。
他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震惊而又茫然，就在他们惊疑之时，唐擎的声音传来，“小子唐擎拜见上清大宗主，愿大宗主收小子入宗修行。”
唐擎此举引起一片哗然，世人皆知，两年前天齐郡，天下八宗降临，甚至就连圣殿也出现，争先恐后的欲要收唐擎入宗，谁都知道，不管当时唐擎选择哪一个大宗，前途都不可限量，从此修行之路将会万般耀眼，但是，没有！都没有！他拒绝了八大宗也拒绝了圣殿，可是现在他竟然……竟然要加入天下九宗里面最弱的上清宗？
为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大宗长老们纷纷呆愣，神情异常复杂，他们刚才之所以动手，除了为宗内司徒浩等天才弟子出头以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唐擎这个人太过神秘，潜力太大，如若不能收为己用，必须铲除，而现在听闻他要加入上清宗，昊天宗长老立即说道。
“上清大宗主，这唐擎神秘诡异，修为偏向左道之流，身份来历更是不清不楚，此次不止在贵宗为非作歹，更是毒打我宗弟子司徒浩，还望上清大宗主为我等主持公道。”
“上清大宗主，这唐擎两年前在天齐郡屠灭我太虚宗宗下门派，此次更是依仗其左道元神欲要残害我等，还望上清大宗主为我等讨回公道。”
八宗长老纷纷说话，面对上清宗宗主，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敢直言威胁，表面看起来恭恭敬敬，恳求宗主为他们讨回公道，但是言下之意再也明显不过，这是在警告上清宗，我们与唐擎势不两立，只要你们上清宗收他做弟子，我们八大宗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毕东远张张嘴，欲言又止，其他上清宗长老亦一样，纵然这些大宗长老不提醒，上清宗也知道这个问题所在，因为古苒琰的事情，上清宗被八宗联手狠狠打击了一翻，不得不封宗二十年，在这个敏感的关头，如若再收下唐擎这个弟子，八大宗定然以两年前的事情为由来找上清宗的麻烦。
毕东远等人无法抉择，只能等着老宗主定夺。
上清宗宗主不语，眼神依旧那般淡然，不像在思考，更不像在犹豫，只是静静的看着唐擎。
没有人知道这位上古时代威名震天下的宗主究竟在想什么。
这时，一道略显柔媚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此间的平静。
“两年前天齐郡之事，唐擎是受本宫所托，而本宫对那件事的结果也非常满意。”
女人，一个高贵而又神圣的女人，一个看起来有些妖艳的女人，一个拥有一双勾魂夺魄眼眸的女人，正是姽婳公主，她缓步走来，轻声说道，“诸位长老若是要讨公道，就先讨了本宫吧。”
哗然！绝对的哗然。
姽婳公主的话惹得场内所有人陷入震惊之中，尤其是大宗长老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意思？什么叫两年前的事情是受她所托？这是真的吗？唐擎是姽婳公主的人？两年前屠灭天齐郡五大巨头的事是姽婳公主的意思？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姽婳公主已经说出了这句话，即便是假的，现在也是真，因为她是公主，真正的圣威。
你八大宗不是要讨公道吗？来讨吧？来圣域皇宫讨吧？
谁敢去那地方讨公道？八大宗或许很强大，但如若是因为这件事去讨姽婳公主的公道，那绝对是没事儿找抽，更何况姽婳公主还不止是公主那么简单，她还有一个身份，圣殿的执掌着，圣殿是何等存在，那是一个专门为圣皇执行暗杀的存在，灭你一个宗下门派需要理由吗？需要么？绝对不需要。
什么是圣威，这就是圣威。
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件事的结果。
不管姽婳公主说的是真的假，结果已然改变，八大宗再也无法用两年前的事情为借口去找唐擎的麻烦，轩松子等人敢怒不敢言，而毕东远上清宗长老却是神色大喜，这样以来，上清宗收唐擎就再也没有什么压力与后患之忧。
只是上清宗宗主仍然望着，依旧不语。
“小子唐擎愿加入上清宗修行，还望大宗主成全！”
唐擎肃然而道，无比诚然，而后身体前倾，双手撑地，低头叩首！
轰隆隆——咔嚓！
莫名其妙的晴空万里的天空中骤然电闪雷鸣，咔嚓！咔嚓——而后大地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小子唐擎愿加入上清宗修行，还望大宗主成全！”
唐擎又一叩拜，虚空雷鸣更甚，大地颤抖更加剧烈！
叩首，竟然叩的如此惊天动地！
所有人皆是大惊，就连之前古井不波的老宗主的眼眸也闪烁起了一丝惊异，其他等人一个个诚惶诚恐，茫然不已，而姽婳公主怔怔的望着旁边的唐擎，眼眸睁大，像似无法相信，因为她还清楚的记得，就在之前，唐擎说过一句话，他说，他的一跪，连天地都不无法承受！
当时，姽婳公主不以为然，现在望着虚空中的电闪雷鸣，再看看大地不停地颤抖，她终于意识到唐擎没有撒谎，他的一叩拜，当真是天地都无法承受啊！
为什么！
姽婳公主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怎样的存在，叩首之下，才能让天地无法承受，她不明白，大宗长老亦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只是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
“小子唐擎愿加入上清宗修行，还望大宗主成全！”
三叩首，三叩拜！
虚空闪烁道道惊雷，大地崩开道道裂缝，似若惊动九天，似若震荡九幽，每一次跪拜，天空与大地都颤抖的更加厉害，如若再持续下去，姽婳公主甚至觉得会不会天崩地裂，这一刻，她真的有这种错觉！
“你姓什么。”
上清宗宗主终于开口，声不大，音不震，如他的人一样，虚无而又飘渺，就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不过他问的很奇怪，刚才唐擎明明已经倒出自己的名字，上清宗宗主为何还要问他姓什么。
“你姓什么”
“姓唐”
“我且再问你，你姓什么。”
“姓唐。”
“再问，你姓什么！”
“姓唐。”
上清宗宗主问了三遍，唐擎回了三遍，没有人知道老宗主为何一个问题要问三遍，而且还是问的早已经知晓的问题。
“姓唐好……姓唐就好啊……”

第三零七章 嫁给我！
上清宗宗主的言行颇为神秘高深，无人能够看透，呢喃着姓唐就好，如此反复了数次，而后没有直言收与不收，只是说暂且先让唐擎留下，接着就消失了，其他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不明，也不清楚，再看看软在地上的那些大宗长老，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没有人会想到这次宴会会以这样一个结果结束，更没有人会想到两年前那个被天罚笼罩，肉身溃散的唐擎竟然没有死，也没有人想到他当年拒绝了八大宗，今天会加入上清宗，同时也没有人能够想到，他成就的法相竟是传说中的大圆满自然法相。
大地之体的恐怖！
龙虎天罡的强悍。
佛法无边的元神。
大圆满的自然法相。
太多太多的无法想象，这个人的存在就像一个谜一样，处处透着神秘，处处透着诡异，司徒浩三位天才之流的七大成就被其大地之威震灭，三十余法身道境高手被其震的七窍出血，这唐擎的存在当真是神秘莫测，诡异至强。
当大宗主离去后，毕东远让这些各宗长老留下来疗伤，可是大宗长老哪里还有脸留在这里？大约过了几个时辰，待肉身稍微恢复过后，立即带着人匆匆离去。
回到静室后，唐擎的心绪有些复杂，今日见到老宗主，让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不禁骚动起来，这些情感有怀旧，有思念，更多的却是愧疚，一直以来，这一抹愧疚之心都在折磨着他，看见老宗主时，愧疚之心更加严重。
他的情感一直都很强，虽不是无情，却也接近冷漠，只是唯独愧疚这一关度不过去。
还有就是老宗主一连问了三次他是否姓唐，这让唐擎有些怀疑老宗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在他的印象中，老宗主就和上清镇的老祖爷一样，让他看不透，以前看不透，现在依旧看不透。
本来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过当他回到静室没多久，毕东远、苏大喜一干上清宗的人就跑了过来，他们可是对唐擎充满了好奇，比如唐擎的大地之体，比如两年前的天罚，比如肉身溃散，比如佛法无边的元神等等一切都让他们十分好奇。
也不知是不是看见苏大喜这位老朋友的缘故，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们问，唐擎也就随便说说，当然，作为上清宗的大主事，毕东远自然要保持前辈大主事儿的范儿，心中虽然有万般好奇，但也不好直接询问，只能问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至于苏大喜，也是一个讲究的人，知晓那些问题涉及到个人隐私，他也不好询问。
所以，他们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一些废话，比如你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的等等，之所以问这些，其实也是想让唐擎自己主动说出来，可是唐擎会么？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自己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本人都不知道。
直至深夜，毕东远、苏大喜等人才肯离去。
唐擎几乎忙乎了一天，现在倒也有些口渴，来到院子，感受着微微轻抚的夜风，望了一眼璀璨的星空，摇摇头，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随便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掏出两坛酒，自己独饮起来。
“一个人喝酒不闷么？”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有些妖媚，传入耳中，撩拨心悸，姽婳公主应声出现，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衣罗裙，略显殷红的发丝顺着左肩自然垂落在高耸的胸脯，她是一个神圣的女人，也是一个高贵的女人，同时又是一个有些艳媚的女人。
神圣是她的气息。
高贵是她的气质。
艳媚是她的容颜。
她出现，静静的站着，微微歪着脑袋，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像似带着笑意般望着，唐擎抬头瞧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姽婳公主缓步走来，坐在石椅上，笑道，“我今天可是又帮了你一次，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喝酒吗？”
“劣酒，怕喝坏了你的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唐擎端着酒坛，倒了一杯，而后递过去，“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喝吧。”
“唔……我金枝玉叶？千金之躯么？”姽婳公主抬起手臂，袖口顺势滑落，柔嫩白皙的纤纤玉手轻轻端起酒杯放到嘴角，望着唐擎，嘴角一勾，轻笑道，“即便是，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作是，我说的对么？”
唐擎没有说话，自顾自饮。
“喂，唐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不能。”
“……”姽婳公主一阵无语，笑道，“你倒是拒绝的挺干脆呢。”
“上次你帮了我，加上这一次，算两个人情吧，有机会我会还给你。”唐擎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只要帮了他，他一定会答谢，上次在天齐郡，姽婳公主帮他压制滔天的杀机，这次姽婳公主又帮他解决了两年前天齐郡的事情，这两个人情，他都认。
“唔，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有强迫你。”姽婳公主流露出灿烂的笑意，内心深处简直乐坏了，而后又道，“不过，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放心，这个问题绝对不涉及隐私。”
“你想问什么？”
姽婳公主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至于唐擎的那些秘密，她想知道，但绝对不会主动询问。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加入上清宗，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加入上清宗绝对不是为了躲避祸端，如果为了躲避祸端，两年前你就会随便加入一个大宗，可是你没有，现在却选择了上清宗，至于原因，你不必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既然不是为了躲避祸端，明明知道自己加入上清宗，其他大宗一定会以两年前的事情为理由前来找麻烦，但你还是当众叩拜，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站出来帮你？”
唐擎瞧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看来我猜测的不错，你果然知道。”姽婳公主笑着，但内心深处却在颤抖着，这种颤抖是来自一种未知的恐惧。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
修为高？成就高？不！这些人都不可怕，真正让人可怕的是，他在昨天见到你，却知道你今天会做什么，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这是一种悟性，一种名为神通的悟性，这种悟性被称为天下之最，亦是传说中最可怕的悟性。
传说中，神通悟性者，看其表，便可洞其本质，一念通，念念通，一法变，万法变，天道衍，神通自衍。
这种悟性，姽婳公主曾经查询过典籍，古往今来只有一人拥有，便是今古时代，一百八十年前的唐无上。
神通悟性有多么可怕？看那唐无上短短二十年的传奇人生便能知晓，据闻万般奇功妙诀，只要被他扫过一眼，其内精髓已是知晓八九，曾经，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一指点化朽木，一语渡妖成魔，一书引天兆，一符定乾坤，一意震苍穹，一道破天机……
姽婳公主没有见过唐无上，一直觉得很惋惜，但今天却遇见了一个同样拥有神通悟性的家伙，同样是姓唐，不同的是，一个叫唐无上，一个叫做唐擎。
之前在天齐郡时，她就有所怀疑，只是无法确定，但再次见到唐擎，看他那佛法无边的元神，还有那传说中的大圆满法相等等，姽婳公主已然确定，这个家伙可能真的拥有神通悟性，也只有拥有神通悟性，那么突破禁锢，成就大地之体，肉身溃散，死而复活等等一系列神秘才能解释的通。
姽婳公主没有再询问，她像似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身，说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唐擎嗯了一声。
像似对唐擎的态度有些不瞒，姽婳公主微微皱了皱琼鼻，离去的时候，突然止步，没有转身，只是撇过脑袋，问了一句，“你刚才说欠我两个人情，是吧？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你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还。”
“唔……”姽婳公主沉吟了片刻，突然嬉笑道，“我若的现在要呢？”
“你要我怎么还？”
“嫁给我。”
噗！正在喝酒的唐擎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把酒吐了满地都是，惊疑的望着姽婳公主，道，“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让我嫁给你？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你！”
姽婳公主那张美艳的脸颊顿时一怒，转身指着唐擎，气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你的脑袋才被驴踢了呢，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嘁！”说罢，又转过身，背对着唐擎，扬着脑袋，不过等了一会儿，一直等不到身后那个家伙的声音，姽婳公主着实郁闷坏了，内心呢喃道：该死的家伙，榆木疙瘩，真是一点情调也不懂。
“好吧，说正经的，过一段时间我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你来圣城一趟。”
“什么时候？”
“暂时还不知道呢。”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
“给我一张你的信符。”
“我没有那玩意儿。”
“那我怎么找你？”
“来上清宗就行。”

第三零八章 上官凌的郁闷
“嘿！听说了么？那个成就大地之体，突破禁锢，成为三古大地第一人的唐擎没有死！”
“什么！怎么可能！你说的哪个唐擎啊？”
“就是那个两年前大闹天齐郡，屠灭五大巨头，拒绝八大宗的唐擎啊！”
“怎么可能！不是说他当年被天罚笼罩，肉身溃散而死了么？怎么会没死？你是说笑吧？”
“这是真的，几天前上清宗宴请大宗时，那个唐擎出现了，他不但没有死，而且变得更加厉害，好像又成就了一个大圆满自然法相什么的，还有一个佛法无边的元神，你知道司徒浩、羽飞凡、罗天耀吗？这三个天才一同动手，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就被唐擎打的七零八落，而且不止如此哟，听说后来八大宗将近二三十位长老都被他震的七窍出血。”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我骗你做什么，我一个叔父这次就参加了上清宗的宴会，他亲眼目睹的。”
“难道……难道是真的？天呐！一个肉身溃散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活过来。”
“是啊！我也很纳闷。”
数日之后，唐擎死而复活的消息不知怎么就在圣域之内传遍开来，一经传出，立时震惊天下，因为肉身溃散还能活下来，这件事绝对是今古以来最稀奇的一件事，众人议论纷纷，肆意猜测，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惊奇，越传越邪乎，一时间，唐擎的存在，成了神秘、诡异的代名词。
“这唐擎加入上清宗，难道其他大宗就这样算了吗？按照大宗的风格，像唐擎这等奇才，如若不能收为己用，必定会将其铲除，更何况唐擎两年前屠灭了天齐郡五大巨头，招惹了不少大宗。”
“其他大宗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可是又能如何？据说姽婳公主已经放出话，说两年前的事情，唐擎的行为是受她所托，要想讨公道的话，就来皇宫讨吧。”
“啊！姽婳公主是什么意思？”
“意思再也简单不过，姽婳公主这是告诉天下，唐擎是她的人，她要保唐擎，如若谁再用两年前的事情找唐擎的麻烦，那就是和姽婳公主过不去。”
唐擎究竟是什么身份，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在猜测着，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她与姽婳公主的关系，要知道姽婳公主一直都很低调，而这次竟然不惜得罪八大宗也要保唐擎，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得不人猜疑。
事实正如所有人议论的那样，姽婳公主已经表明要保唐擎，其他大宗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因为两年前的事儿去找唐擎的麻烦。
唐擎死而复活的消息传遍天下，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实在是违背修行常识，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又不得不相信，只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太虚宗，坐望峰。
一位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此时此刻站在山峰之上，遥望着远方的天际，狂风肆意呼啸着，女子的发丝在此间乱舞，衣袍在此间摆动，容颜娇美，却是棱角分明，眉宇之间更是英气逼人，她静静的站着，宛如一柄利剑，显得尤为英姿飒爽。
“应该有两三年多了吧？不知道陌姐姐怎么样了。”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唐擎结成天缘的上官凌，当年把唐擎送到青玉门后，她就返回太虚宗等待着消息，结果没多久，天缘的事情就被师尊发现，师尊一怒之下，让其闭关修炼，上官凌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不敢反驳，只能在此闭关。
闭关之时，她从师尊那里知道唐擎死了，是两年前死在了天齐郡，至于怎么死，师尊没有说，她也不知道。
唐擎死了，就死了吧。
除了惋惜之外，上官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她是在偶然情况下和那个人结成天缘的，只见过一面，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她也想与那个人解开天缘，所以，死了就死了，死了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她原本以为是这样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自己身上的天缘印记根本没有消失，在通常情况下，结成天缘，如若一方死亡，天缘印记会渐渐消失的，可是等了两年，天缘印记一点消失的痕迹都没有，这让上官凌十分不解，然而更让她疑惑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竟然开始会想念那个家伙。
是真的想念。
每次静修的结束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自己第一次与唐擎见面时的情景，还有在云陌洞府时的情景，不止结束的时候会想，就连静修的时候，这些记忆也会偶尔浮现出来，而且最近越来越频繁，以至于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关于唐擎的记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家伙，不然怎么会无休止的想念他呢？
到底为什么？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他？
为什么？
上官凌真的不知道，她已经快被折磨疯了，望着天际，忽然双手抱着脑袋，狠狠的摇摇了头，嘟囔道，“该死的，我只是和他见过一面，偶然结成的天缘，怎么会对他产生感情呢？不！这不可能！而且他也死了啊！”
“啊——”
上官凌忍不住对着天际呐喊了一声，像似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只是发泄归发泄，发泄之后，脑海依旧想着他。
“徒儿。”
一道声音传来，上官凌转过身望去，发现师尊正向这边飞来，立即行礼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为师刚才听你呐喊，像似心中有郁，难道是修炼不顺利吗？”刑妙子走来，显得端庄而又典雅，望着上官凌，眼中尽是关怀。
“没有啊！可能是太闷了吧。”
“没有就行，修行之路，本就枯燥乏味，你要耐得住寂寞才是。”
“师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怎么了？”
上官凌迟疑片刻，问道，“那个唐擎真的死了吗？”
嗯？刑妙子微微一怔，像似没想到上官凌会突然这么问，点点头，道，“死了，当年为师亲眼看着他被天罚笼罩，肉身溃散而死。”
“真的死了啊。”上官凌内心不知怎的觉得难受极了，而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问道，“天罚？他被天罚笼罩？为什么？”
“那人恃才傲物，胆大妄为，触犯天威，所以招惹天罚降临。”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上官凌很是好奇，不过刑妙子像似很讨厌唐擎这个名字，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管上官凌怎么询问，她都只是说唐擎自作孽不可活，死有余辜。
师尊不想说，上官凌也没有办法，只是内心震惊不小，还清楚记得和唐擎第一次相遇时，他连半分修为都没有，而且姑姑也说他的资质几乎等于废物，七八年能不能筑基都是问题，可他怎么会招惹天罚？天罚是什么存在，那可是只有触犯天地法则秩序，冒犯天威时才会降临啊，也并非是个人就可以触犯法则秩序，冒犯天威的，也得有资本才行，上官凌自认为自己没有触犯法则秩序的本事，她也实在想象不出来，以唐擎的能力怎么就招惹了天罚？
“徒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也无需想太多，今日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上官凌随便问了一句，脑海中却依旧思索着唐擎是如何招惹天罚的。
“过些时日，拓跋天会亲自前来拜访我们太虚宗，呵呵，说是拜访，其实主要目的是想见你呢，到时候徒儿你可一定要把握机会才是，拓跋天毕竟……”
刑妙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凌打断。
“我又不认识他，干嘛要见他，不见！”上官凌从未见过拓跋天，但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反感，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凌儿！”刑妙子神色肃然，道，“拓跋公子乃是你的天缘，你怎么能说出这番话，以后不要这样，听见了吗？”
“师尊，我现在根本不想结天缘！”
“凌儿啊！我的好徒儿，拓跋天乃是上古家族的大公子，拥有太阳宝体五大成就，又是圣殿大统领，同时也是圣域最年轻的圣君，不止如此，还是赫赫有名的武龙仙者，像拓跋公子这等年少有为的盖世奇才，圣域之内不知有多少女子想做他的天缘，现如今拓跋公子择选了你，你是多么幸运！竟然说不结天缘，真是……真是要气死我啊！”
“他是上古家族的大公子也好，还是什么圣君仙者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就算他是当今皇子，只要我不喜欢，也不会和他结天缘的。”上官凌转身过去，背对着刑妙子，说道，“师尊，我的天缘你就不要管了。”
“放肆！”刑妙子厉喝一声，道，“你的天缘也是我们太虚宗的大事，为师怎能不管。”
“你们谁想和他结就结吧，反正我不会和他结天缘的。”
“上官凌！”刑妙子正欲怒斥，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去，一位弟子正向这边飞来。
“刑师叔，宗主让您过去一趟。”

第三零九章 发怵
“你可知宗主找我有何事？”
作为太虚宗的九峰长老，刑妙子自然也会参与宗内的议事，不过看这位前来通报的弟子神色颇为异常，让她有些疑惑。
“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羽师兄受了伤……”通报的弟子低着头，在后面老老实实的跟随着，知晓刑妙子的脾气不太好，所以，说话格外小心。
“羽飞凡受伤了？”刑妙子微微一怔，道，“羽飞凡不是跟随轩松子前往上清宗参加宴会么？怎么会受伤？轩松子是干什么吃的？”
“轩松子长老好像也受伤了。”
刑妙子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问道，“羽飞凡拥有天罡气焰、十极元神、自然法相这般两大一小成就，而轩松子更是修出法身的道之境修士，他们怎么会受伤？是谁动的手？难道和上清宗有关？”
“是……是唐擎动的手！”
“什么！”
刑妙子神色大惊，立时止步，骇然问道，“你说什么？唐擎？哪个唐擎？”
“是、是……是两年前大闹天齐郡那个唐擎！”
哗！刑妙子的脸色瞬间苍白，双目瞪大，仿若不敢相信一样，一抬手当即将抓住这位弟子的衣领揪过来，怒道，“唐擎那个畜生在两年前被天罚笼罩，肉身溃散而死，他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刑长老……弟子……弟子也是听说的。”
“哼！”
刑妙子甩手一仍，将他仍到一旁，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前往太虚宗大殿。
此时此刻，大殿之上，太虚宗宗主以及数位长老皆聚集在这里，他们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嗖的一声，刑妙子疾驰而来，向宗主行礼后，一眼就瞧见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羽飞凡昏迷的躺在地上，一位长老正在为其疗伤，望着这一幕，刑妙子的神色更加不自然起来，看向轩松子，他也是一脸颓废的坐在那里。
“轩师兄，怎么回事？”
轩松子没有隐瞒，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完以后，刑妙子禁不住的深吸的一口气，怔怔的说道，“怎么可能！两年前我亲眼目睹他的肉身溃散，当时那小畜生连元神都没有修出来，怎会没有死？”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应她，因为轩松子也不知道，其他等人亦一样，他们也都不知晓原因所在，不过他们各个都修炼多年，见多识广，知晓天下间有太多神秘未知，纵然问鼎仙途也不敢说能够理解一切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造化，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刑妙子像似已经意识到这是真的，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若是换做其他另外一个人肉身溃散死而复活的话，她最多也只是震惊，但是这个人偏偏是唐擎。
如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希望唐擎死，那必定是刑妙子，因为上官凌和拓跋天的天缘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如若唐擎不死的话，到时候如何向拓跋家族交代？又如何向太虚宗交代？她的一切功劳一切荣耀很可能将会毁于一旦。
没有死！怎么会没有死！
这已经是刑妙子第二次遭受打击，第一次时是雍阳城变成废墟，她以为唐擎死了，两年前天齐郡，她以为唐擎死了，但都是她以为而已。
“那唐擎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上清宗！”
听闻此言，刑妙子立即请求宗主下令前往上清宗捉拿唐擎。
太虚宗宗主坐在金碧辉煌不知用什么东西砌成的椅子上，他弯着腰，一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肃着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太虚宗宗主没有回应她，但是另外一位九峰长老递过来一份卷轴，刑妙子接过卷轴一看发现是圣殿的信函，上面记载上清宗宗下无极派的十数条罪状，看完以后，刑妙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喃道，“圣殿怎么会为唐擎出头？那畜生当年可是拒绝加入圣殿啊？”
“圣殿没有为他出头，为他出头的是姽婳公主。”
刑妙子大骇，犹如风中凌乱一样，内心深处尽是后悔。自从得知上官凌和唐擎结成天缘后，当年她第一时间就来到青玉门，本想杀了唐擎，直接废了天缘，就算上官凌受到影响，大不了修习太上忘情，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与唐擎结成天缘还有云陌，她杀掉唐擎，可以让上官凌太上忘情，却没有资格让云陌太上忘情，因为云陌的师尊是一位让她极其忌惮的一个女人，所以，她不敢。
现在想来，她真的很后悔！
后悔当年没有杀了唐擎，如若当年不顾一切杀了唐擎，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而现在想杀唐擎的话却也迟了，暂且不谈唐擎那诡异至强的实力，单是有姽婳公主为其撑腰，就让刑妙子不好动手。
这时，沉默不语的太虚宗宗主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严肃，道，“轩松子，你且先带着非凡下去疗伤，至于这件事，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我们不妨静观其变再做定夺。”
“宗主，唐擎此子先是突破禁锢，成就大地之体，而后修出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现在又成就大圆满自然法相，好像其元神竟与佛有关，您说他会不会是应劫转世之人？”
应劫转世四个字是圣域之内的秘闻，鲜有人知道，而知道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应劫转世吗？”太虚宗宗主流露出诡异的笑意，淡淡的说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这不重要，这件事先放一放吧，目前我们太虚宗最重要的事情是凌儿和拓跋天的天缘，拓跋公子不日将会来我们太虚宗拜访，刑妙子，你可是有通知凌儿？”
“我已经通知了凌儿。”刑妙子心头一怔，赶紧回应。
“嗯，那就好……”太虚宗宗主又点点头，道，“凌儿和拓跋公子的天缘关系着我们太虚宗以后的发展，断然不能有任何差错，刑长老，最近几日你且要费费心才是。”
“宗主请放心。”
离开大殿，刑妙子有些魂不守舍，唐擎死而复活的消息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到时候一旦上官凌和拓跋公子的天缘无法结成，这个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
天下间，圣域内，关于唐擎死而复活的消息越传越疯狂，越传越邪乎，传到最后甚至有人说那唐擎三头六臂，比妖还妖，比魔还魔，有好事儿者猜测其他大宗现在可能都憋了一肚子火，因为唐擎这次把几个大宗的长老以及三位天才弟子震的七窍出血，他们想捉拿唐擎，而又碍于姽婳公主，却又不好公然动手。
也有好事者说，上清宗现在可能也正焦头烂额，本来为了一个古苒琰已经让上清宗遭受不少打击，刚刚解封又碰见了一个唐擎，现在唐擎要拜入上清宗，而上清宗到底收还是不收呢？如若收了吧？那绝对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因为唐擎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烦，即便没有两年前的事儿，即便这次没有震伤大宗长老，也注定会有不少麻烦，说白了，在众人看来，唐擎这尊佛太大了，上清宗这座庙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如若是换做九宗之首的昊天宗，那定然可以承受住，可上清宗不是昊天宗。
如若不收吧？实在可惜。
唐擎是谁？三古大地第一人，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今古唯一一个大圆满自然法相，更是渡过天罚的主儿，还有那令人羡慕的大佛息元神，还有姽婳公主这么一个大靠山，不管是身份，还是资质绝对称得上奇才，这等人古往今来都是各大宗哄抢的主儿。
上清宗真的会为此事而纠结吗？
事实真的如此，至少，这些天来毕东远等上清宗一干长老主事为这件事纠结的是吃不好睡不好，不过有一个人却很淡定，那就是太虚宗的宗主，自从出现后，他也没有说收与不收，毕东远等人为唐擎之事曾几次去请宗主定夺，不过老宗主只是说让他们先处理外务，至于唐擎的时候先放一放再说。
什么叫先放一放？
这可是一件大事儿，怎么能放一放呢？
毕东远等人实在不知道老宗主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唐擎也有点想不明白，既然老宗主说先放一放，那就先放一放吧，这些天来，他也过的相当滋润，几乎每天都和上清宗的一大帮弟子聊天打屁，夜深人静的时候，晒着月光，喝点小酒，只不过这一夜的小酒儿喝的有点尴尬，因为陪他喝酒的人是云陌，一个他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女人。
说是陪他喝酒，其实不然，因为云陌自出现就是那么静静的站着，自始自终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只是用一双幽怨的眼眸望着唐擎。
唐擎不怕天地，不畏神魔，不惧劫罚，但他很怕面对一个幽怨的女人，尤其是像现在云陌这样在沉默中幽怨的女人，唐擎是打心底里发怵。

第三一零章 老黄瓜刷绿漆
黑夜，皎洁的月光。
白衣，绝世的容颜。
黑夜是静谧的，云陌是静寂的。
轻柔的夜风微微吹来，吹拂着她那一缕长发在脸颊上飞扬。
她不语，自始自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没有，坐在石凳上的唐擎被她看的内心有些发毛，浑身不自在，本想开口打破此间的平静，只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些债可以还，但有些债是还不了的，至少唐擎现在还不了。
唐擎或许是一个欠债的人，但是，云陌却不是一个收债的人，从来就不是，她只是望着，只是不甘心着，只是茫然着，只是绝望着。
黑夜中，月光下，云陌的身影变得若隐若现，如风一样，似若要走。
“你去哪？”唐擎问了一句。
“重要吗？”
云陌的声音永远都是那般天籁，悦耳，动人，亦有些淡淡的忧伤，惘然的幽怨。
重要吗？
是啊，她去哪里重要吗？不重要，唐擎之所以问，不是因为他想知道，只是想问问罢了，可惜，他面对的是云陌，一个懂得心语的女人，这点心思瞒不过云陌，人可以欺骗，但是心不会。
唐擎没有再说话，望着愈发模糊的云陌，莫名其妙的，他内心有一种冲动，想要冲过去将云陌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这一抹冲动刚刚衍生立刻就被唐擎扼杀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冲动，但很清楚，一旦自己走过去，那么和云陌将会更加纠缠不清。
如若没有一个期望的结果，就不要给任何人希望。
唐擎无法给云陌一个结果，所以，他不会给云陌任何希望，因为失望是最大的痛苦。
云陌消失了，就像一阵风一样，轻轻的消失，柔和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依旧那般天籁。
“唐擎，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唐擎追问。
“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唐擎神情一愣，张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就这样望着，许久之后，他又笑了，是一种无奈的笑，也不知怎么回事，听见云陌骂自己混蛋，唐擎竟然觉得有些舒服，这大概是内心深处的愧疚之心在作祟，也或许是听见混蛋，让他的负罪感减少了那么一些。
斟酒，端杯，唐擎却没有了饮酒的兴趣，抬手间将杯中酒洒落在地上，摇摇头，呢喃道，“若我真是一个混蛋就好了。”
做是一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混蛋，是唐擎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惜，本心不争气，所以，他做不成一个混蛋。
他是这样认为，但也只是他认为罢了，在不少人的心中，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对解天衣是，对古苒琰是，对燕无念是，现在，对云陌亦是。
虚空中，星夜下，云陌在此间漂游。
白衣胜雪，绝世容颜，三千发丝，不食烟火，夜空中，她真的宛如坠入凡尘的九天仙子一样。
云陌选择了离开，却不知何去何从，只是想离开，不想再看见那个家伙，她一直以为自己与唐擎是没有感情的，只不过是莫名其妙的结成天缘罢了，是的，她一直这样认为，但是来到上清宗，当看见姽婳公主站出来为他说话时，云陌的内心很不舒服，如刀绞一般难受。
这种感觉云陌之前从未拥有过，但她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不想面对，不想承认，也不想接受。
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云陌真的不知道，她选择离开，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
距离唐擎来到上清宗，一晃半个月过去，唐擎偶尔修炼，偶尔饮酒，上清宗的长老们持续纠结着，这一日，上清宗老宗主终于发话准许唐擎拜入上清宗修行，毕东远等一众长老主事们心头悬着的一颗石头也终于落下，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不再为此事纠结。
但是，很快，他们又开始为另外一个问题而纠结起来。
唐擎拜入上清宗，谁来教导？
这个问题是老宗主提出来的，此时此刻，在上清宗一处庄园里，老宗主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正在下着黑白棋，而他对面同样坐在一位老者，老者或许是坐着吧，只不过姿势实在是奇怪了点，弓着腰，耷拉着脑袋，一手扣着脚丫，一手提着葫芦使劲往嘴里倒着酒。
这是上清镇的老祖爷，整个上清宗没有不认识他的。
在旁边，毕东远等一干上清宗的长老规规矩矩的站着，他们似乎都非常疑惑，在印象中，老宗主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下过棋，好像有一百多年了吧？应该是唐无上渡劫失败后，老宗主几乎常年闭关，很少主持宗内的事情。
而且唐无上渡劫失败后，老祖爷也几乎每天都呆在上清镇的大门口，嚷嚷着要等无上回来，这些年来不少人都去劝过，可惜没有人能够劝动。
而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宗主不再闭关，而老祖爷也不在门口。
这两个人怎么下起棋来了？
不懂，是真的不懂，纵然想破脑袋，毕东远等人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奥，不懂就不懂吧，该议的事还得议不是吗？所以看了片刻，长老们开始问道。
“宗主，您看唐擎拜入我宗的话，谁来教导他呢？”
老宗主坐着无比端正，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他即便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衣袍也无法掩盖其仙风道骨的神态，他一手捏着黑色棋子，望着棋盘，说道，“你们谁来？”
毕东远等人一愣，众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摇头。
上清宗的传功长老有不少，但现在却没有谁站出来说要收下唐擎，不是不想，反之，他们都很想亲手教导唐擎这个奇才，可是又不敢，因为唐擎的存在实在太过另类，想想，他可是突破禁锢，成为三古大地第一人啊，还有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大佛一般的元神，大圆满法相，这些无一不是恐怖神秘的存在，以前都只是传说中的玩意儿，谁也没有接触过，就连典籍中都很少有记载，如此之下，如何教导？更何况唐擎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从筑基直接踏入法之境，这等修炼速度，简直堪比唐无上了。
这等天地奇才，若是教导好，自然好，若是教导不好？那岂不成了罪人？
众位传功长老没有一人发言表态，他们倒也不是担心教导不好的后果，而是自问没有能力教导唐擎。
“你们这些小崽子啊，真是没出息，那姓唐的小子不就是有点奇怪的成就吗？又不是神又不是魔的，你们怕什么！”
说这话的自然不是老宗主而是老祖爷。
老祖爷的辈分儿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但是就连老宗主见了他老人家也得喊一声老祖爷，其他人又如何敢放肆？连忙点头应是，称老祖爷教训的是。
是归是，依旧没有人敢站出来教导唐擎。
“唉！你们真是没救了啊！”老祖爷一脸鄙视的摇摇头，又瞧向老宗主，道，“费这事干啥，依饿看啊，把姓唐那小子叫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老宗主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唐擎就被叫了过来，进入庄园，看见老宗主和老祖爷后，立即行礼，此时此刻的唐擎看起来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平常的他随意极了，但现在站的端端正正，言语行礼之时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唐擎一直都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但是，老宗主和老祖爷却是他一直都比较尊敬的他。
他可以随便，但绝对不会对这两位尊敬的人随便，永远不会。
老宗主正要说话，却被老祖爷直接打断，老祖爷一边扣着脚丫，一边说道，“这件事让饿来做主，咋样？”
“老祖爷客气了。”老宗主点头回应。
“好！”老宗主仰头喝了一口酒，一双浑浊如江的眼眸盯着唐擎，添了添残留在嘴角的酒，说道，“叫声老祖爷听听！”
“……”
老宗主摇头无语，毕东远等人更是无语，唐擎亦如此，神情有些愕然，不知道老祖爷这是玩的哪一出，不过还是规规矩矩礼礼貌貌尊尊敬敬的喊了一声老祖爷。
“嗯，不错不错！”老祖爷吧唧着嘴，斜眼一瞧，又道，“祖爷饿法眼一看，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崽子。”
什么意思？
毕东远不知，唐擎也不知。
“你这崽子压根就不是一个规矩的人，你在老祖爷面前装啥子正经，猪鼻子插大葱，你给饿装啥子大象，老黄瓜刷绿漆，你给饿装啥子嫩，风骚的娘们露大腿，你给饿装啥子温柔。”
毕东远等人早已被老祖爷的话弄的抬不起头，而唐擎更是直感汗颜，表情尴尬不已，这种感觉就犹如衣裳被扒光一样。
“怎么地？你这崽子还想跟老祖爷狡辩不成？”老祖爷伸伸腿，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唐擎的耳朵，嚷嚷道，“你这崽子一撅屁股，老祖爷饿就知道你拉的什么粑粑？怎么地？你崽子给饿们这样行礼，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猫腻啊？”

第三一一章 拜师
看见老祖爷就这么揪住唐擎的耳朵，毕东远等人神色极其不自然，你老祖爷玩的到底是哪一出？唐擎好歹是三古大地第一人天地罕见的奇才，如若他已然加入上清宗也便罢了，可人家还没有加入，您老怎么就随便揪人家的耳朵呢？这是不是有点太……
尽管毕东远内心对老祖爷这一举动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也绝对不敢当面说出来。
反观唐擎，被揪住耳朵，也是一脸的尴尬，连连点头应是，内心思索着老祖爷说这些话的含义。
老祖爷教训他就跟教训小孩儿一样，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这才哼哼唧唧的坐了回去。
“看啥子看？你个崽子有什么不服的么？”
唐擎一直弄不清老祖爷究竟是不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无法确定，也不好开口询问，老祖爷的声音传来，立即摇头，恭敬的回应道，“老祖爷教训的是，小子不敢不服。”
这时，老宗主终于开口，说道，“唐擎，你可否是真心想加入我们上清宗？”
“拜入上清宗，是小子毕生的愿望，还望宗主成全。”
“以你现如今的资质与成就，我上清宗恐怕无一人能够担任你的师尊，所以我也无能为力。”老宗主淡淡的说着，声音如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只是话音刚落，宛如晴天霹雳，让毕东远等人惊愕不已。
老宗主竟然……竟然拒绝了唐擎？
唐擎心头也是一怔，刚要开口，而毕东远则站出来说道，“宗主，我宗还有一位传功长老，他完全可以担任唐擎的师尊。”
“哦？”
“鹿天涯，鹿长老！”
听闻鹿天涯，唐擎神色微微惊变，内心复杂万千，其他长老也站出来纷纷认同毕东远的话，鹿天涯是圣域之内赫赫有名的前辈高人，其学识渊博，几乎无所不通，奈何两位弟子，一位唐无上渡劫失败，一位古苒琰又坠入邪魔之道，让鹿天涯心灰意冷，从此归隐，不再插手宗内任何事。
毕东远等人也是不忍放弃唐擎这么一位优秀的弟子，所以，将鹿天涯抬了出来。
“鹿长老倒是可以胜任，不过……他早已放弃传功长老一职，而且也曾亲口说过，有生之年不再收任何弟子，恐怕希望渺茫啊！”
“宗主，就让我等去试试吧，说不定鹿长老会改变主意呢？”
毕东远等人纷纷劝说，最终老宗主点头说道，“也好，你们带唐擎前往后山去见一见鹿长老吧。”
闻言，毕东远等人心头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带着唐擎立即前往后山，等他们离去后，老宗主手中的一颗黑子这才落在棋盘上，摇摇头，流露出一抹苦笑，道，“老祖爷，您刚才那般对他就不担心被他瞧出来吗？他的脑子可不是一般的好使啊。”
“就算他瞧出来又能咋地啊。”老祖爷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摆弄着脚丫，斜眼一挑，道，“这是他的心结，他瞧出来也会装傻不知道的。”
“唉，都是我们不好，给这孩子太大压力了。”
“你们虽有错，但也有功，当年如若不是你们把他当作上清宗的希望，这孩子的心结恐怕就会变成情结，这玩意儿更加可怕。”
“呵呵，造化弄人啊！”老宗主摇头叹息。
“饿说，你觉得鹿小子会答应他吗？”
“不会。”老宗主回答的很干脆，到，“无上渡劫失败，苒琰坠入邪道，让我师弟自责不已。”顿了顿，又道，“他心已死，恐怕大罗金仙转世，他都不会感兴趣。”
“若是鹿小子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做？”
“一切随缘吧。”
“啧啧……”老祖爷吧唧着嘴，诡异的笑了笑，“这次闭关，你小子倒是明白了不少啊。”
“老祖爷谬赞了，对造化一事，我实在不及老祖爷万分之一。”
“哎哟，这马屁拍的。”老祖爷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得了，老祖有点困了，也是时候该睡一个安稳觉了。”
“老祖爷且慢。”
“咋地？”正要离去的老祖爷听见声音后立即止步。
“唐小子之事，还望老祖爷指点一二。”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
“老祖爷，您就不要拿晚辈开玩笑了，唐小子属于造化之外的存在，晚辈无能，实在不知。”
“哎哟，你小子倒是挺老实。”老祖爷仰头时将葫芦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说道，“那小子属于造化之外的存在，连老祖爷都无法明白，亮你们这些小崽子也只能干瞪眼。”
“还请老祖爷指点一二。”
“关于唐小子，饿就送你几个字，不要管，不要问，生死造化命由他。”
呢喃着这几个字，过了许久，老宗主似若懂了，怔声道，“多谢老祖爷指点。”
老祖爷没有回应，因为他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后山，并不是上清宗的禁地，不过也很少有人会过来，因为这里埋葬的多是一些上清宗已逝的师门前辈，一百多年前，鹿天涯辞去传功长老一职，隐居后山，看守陵墓，至于这位闻名天下学识渊博的传功长老为何会隐居后山，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唐无上渡劫失败，让他心灰意冷，也有人说因为古苒琰坠入邪魔之道，让他倍感失望，究竟原因是什么，鹿天涯从未解释过。
一路上唐擎都是低着头，内心深处有一丝颤抖，也有一丝紧张。
鹿天涯是他生平最尊敬的人，也是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
自己渡劫失败，小师妹又坠入邪魔……师尊他老人家一定很难受吧？
摇摇头，唐擎不敢继续想下去。
“鹿长老就在前面那座房屋里静修。”
毕东远的声音传来，唐擎张望过去，不远处的确有一座房屋，或许不能算是房屋，只能算是一个极其简易的木屋，木屋的旁边由篱笆圈起来的院落，院落很干净，甚至连一张桌椅都没有，只有一只用来清扫的笤帚。
毕东远看唐擎的脸色不对劲儿，还以为是唐擎担忧会遭到鹿天涯的拒绝，连忙安慰道，“唐小友，你且放心，我等今日无论如何也会劝说鹿长老收你为徒。”这次来的长老主事有不少，足足四五十人，看来他们也都很关心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他们实在不想放弃唐擎这位奇才。
不少人都劝说着，但也只是劝说着，其实他们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因为谁都清楚唐无上、古苒琰这两件事对鹿天涯的打击是多么大，仔细想想，如若自己收的两位弟子，而且两位都是公然的奇才，最后一个渡劫失败，一个坠入邪魔，这等打击，并非常人能够体会的，就算最后能够释怀，恐怕也无颜再收其他弟子。
现在毕东远等人只期望鹿天涯能够以大局为重，为上清宗考虑考虑，期望归期望，他们都知道鹿天涯向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终于来到院落，毕东远开始敲门，喊了一声鹿长老。
没有人回应。
毕东远正要敲门，而这时，从里面传来一道无比沧桑的声音。
“诸位请回吧。”
这声音就犹如古钟发出的钟声一般，如悠久，似苍老，传入耳中，让人感觉就像渡过了百年一般。
这是……师尊的声音。
唐擎永远也忘不了，声音传来，他的内心剧烈颤抖，压抑已久的愧疚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连眼眸都赤红湿润起来，恨不得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低着头，尽量平复着无法静止的内心。
毕东远等人对视了一眼，正要说话，那道苍老的声音又传来，“我已经说过，我鹿天涯毕生都不会再收第三位弟子。”
显然，鹿天涯已经知道了此事。
尽管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当鹿天涯真正拒绝时，毕东远等人的心头还是有一丝无法接受，连忙劝说，将唐擎的资质，成就等一切优点全部说了出来，不过，没有用，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鹿天涯一声不吭，而后毕东远等人又劝他以大局为重，为上清宗着想，更是直接道出上清宗如今的处境，以及收下唐擎带来的种种好处等等。
沉默，一直沉默。
毕东远等人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而这时，唐擎噗通一声跪地上，他没有说话，因为千言万语尽在这一跪。
毕东远等人苦口婆心，一人一句足足劝了几个时辰，鹿天涯依旧没有开口，如若不是因为鹿天涯辈分高，威望大，他们甚至有一种骂娘的冲动，又劝了一会儿，仍然不见鹿天涯开口，毕东远等人琢磨着先将唐擎带回去安抚安抚，明日再请老宗主出马。
“诸位前辈，你们先回去吧。”
什么叫我们先回去？毕东远等人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只是唐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深深陷入震惊之中。
“有生之年，如若无法拜鹿长老为师，我愿长跪不起，直至海枯，直至石烂，直至天地终结！”

第三一二章 摩诃圣武
鹿天涯沉默拒绝，让毕东远等人又气又恼又担忧，毕竟唐擎资质极高，是乃天地罕见的奇才，现在人家想加入上清宗，这对上清宗是多么好的事儿，现在竟然拒绝，如若传出去，那还不得被天下人笑话上清宗有眼无珠吗？
毕东远原本以为唐擎会为此生气，一怒之下离去再加入其他大宗，那可真就太糟糕了，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唐擎一跪之下竟然会说出如此铿锵绝然的话。
“有生之年，如若无法拜鹿长老为师，我愿长跪不起，直至海枯，直至石烂，直至天地终结！”
这……
毕东远等人神情皆是震惊，仿若不敢相信，的确，以唐擎这等奇才资质，各大宗都会抢着收他为弟子，但他现在来拜师，遭到拒绝，不但没有离去，反而跪在地上，非鹿天涯不拜！
错觉吗？
毕东远等人现在就觉得这是一种错觉，好像反了吧？不是应该大宗求着他吗？怎么现在他求着大宗？
望着跪在地上神情毅然的唐擎，毕东远等人皆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有一种羞愧的感觉，想想，一个突破禁锢，成就三古大地第一人的弟子现在求着大宗拜师，这如何不让他们羞愧？
当下，毕东远再次劝说，言语之中既诚恳，又有少许指责鹿天涯自私不为大宗考虑，但是，不管他们如何指责，鹿天涯一直保持沉默，气的毕东远重重喘息，一甩长袖，与众位钟老离去，前去请老宗主出马。
唐擎跪着，不说话，只是跪着，内心无比自责，也无比内疚。
很快，毕东远找到老宗主，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老宗主只是不咸不淡的告诉他们一切随缘。
这可把众位长老弄懵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一切随缘？难道说就任由唐擎在那里跪着，鹿天涯如若不收的话，就让唐擎一直在那里跪着？众位长老还想再确定一下，但老宗主依旧还是那句话，随缘，这着实让长老们郁闷之极，觉得这件事儿实在太过稀奇，该着急的老宗主不着急，不该着急的唐擎反而很着急。
不懂，是真的不懂！
老宗主不急，但他们却无法保持从容淡定，当下又找到宗门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让他们却劝说鹿天涯和老宗主，结果呢，劝说老宗主的人回来后，满脸茫然，而劝说鹿天涯的人回来后则暴跳如雷。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宗门辈分高的长老们陆陆续续来来回回皆是无功而返，唐擎依然跪着，鹿天涯依旧沉默，老宗主也还是随缘，但是，长老们几乎快要崩溃了，简直是欲哭无泪。
上清宗长老殿犹如发生地震般，而太虚宗的长老殿似乎也不太好，此时此刻，大殿之上，太虚宗宗主以及宗内五六位内殿长老像似在商议着什么。
所谓内殿长老可要比一般的长老地位高的多，通常只有宗内决策大事时他们才会出席，不过此次除了内殿长老，刑妙子这位九峰长老也在此列，以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与宗内内殿议事的，她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她把上官凌与唐擎结天缘的事情说了出来。
自从得知唐擎还活着之后，刑妙子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越想越害怕，心神接近崩溃，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说出来。
“刑妙子！你好大的胆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到现在才说出来！”一位内殿长老怒斥。
刑妙子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道，“我本以为唐擎那个小畜生死了，凌儿的天缘会自行解开，没想到他……他竟然没有死！”
“哼！你以为，这天下事岂能以为定夺？”内殿长老语气极其不善的指责道，“现如今我们已经与拓跋家达成约定，一年之后便会为拓跋公子和凌儿举行天缘仪式，到时候如若拓跋公子发现凌儿已然结成天缘，我们太虚宗如何向人家交代？你知道不知道与拓跋家联姻对我们太虚宗有多么重要？”
“罢了。”太虚宗宗主一抬手，将众位内殿长老的话打断，道，“事到如今，再责备她也无济于事。”顿了顿，又道，“刑妙子，你且将凌儿带到太虚洞。”
太虚洞？
那可是太虚宗的禁地，就连刑妙子也从未踏入过，只知里面隐藏着太虚宗的秘密，没有想太多，告退之后，立即前去。
“不知宗主如何打算？”
内殿长老询问。
“只能请太虚洞的几位师叔祖出手了。”
听闻师叔祖，几位内殿长老神色皆是一怔，思忖片刻，又道，“师叔祖仙法高深，出手定然可以抹去天缘印记，不过需以太上忘情为基础，凌儿拥有疾风之体，一旦忘情，将是无风情，冷酷无双，这样以来，她的修行之途或许担当，但是忘情之后她的心性也会变得甚是极端，到时候，忘却我太虚宗对她的教导之恩，这……”
大宗培养弟子，也是想让他们以后问鼎仙途后，不忘师恩，懂得图报，而太上忘情，既是忘情，那定然是忘却一切情感，自然而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师恩，也就是说培养上官凌的心血付之东流。
“失去一个上官凌，换来一个拓跋天，以及拓跋家族的支持，这桩买卖，我们太虚宗不亏。”太虚宗宗主淡淡的笑道。
“可是……上官凌毕竟是千摄圣王的女儿，我们这样做，若是千摄圣王知道的话，怕是有所不妥。”
“千摄圣王啊！”太虚宗宗主摇摇头，嗤笑一声，叹口气，“那个自私的家伙满脑子都是自己是圣运仙途，当年可以抛妻弃女，为圣途迎娶长公主，你觉得他会在乎上官凌吗？就算他在乎，长公主也不允许，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上官凌这一入太虚洞，不知到何时才能出来，一年之后，恐怕无法举办天缘仪式。”
“呵呵……说起来事情也有凑巧，前不久我遇见拓跋家主商议此事，他主动提出延后上官凌与拓跋公子的天缘仪式。”
“主动提出？为何？”
“因为‘摩诃圣武’即将开启。”
听闻摩诃圣武四个字，内殿长老颇为震惊，脱口问道，“摩诃圣武这么快就要开启了？”场内不管是太虚宗宗主还是内殿长老几乎上都是域内的前辈高人，对天下秘闻知道的要比寻常人多的多，圣域之内，有诸般圣武圣耀，对于大宗来说，他们可以不在乎一切圣耀，但唯独摩诃圣武是无法不在乎的。
因为摩诃圣武是圣域之下最大的圣武，没有之一，也是公认唯一一个可以衡量宗门强弱的圣武，摩诃圣武，九九八百一十一年开启一次，今古千年，八百年前曾开启过一次，那一次，可谓是圣域大盛世，各宗各盟各族各势各方英雄各方天才辈出，天下九宗，也是在摩诃圣武之后，进行排位，昊天宗夺得之最，号称九宗之首，上清宗最弱，排名最后。
所以说，不管是大宗还是联盟或是家族都极其看重摩诃圣武。
“算算时间，好像不对吧？我清楚的记得距离上一次摩诃圣武才过去七百多年了啊，摩诃圣武九九八百一十一年才会开启，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怎么就突然开启了呢？”
他们都经历过上一次的摩诃圣武，也都知道摩诃圣武代表着什么，大宗大势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为他们知道摩诃圣武是九天那些大佬们钦点的圣武，八百一十一年也是定数，莫说主办的圣府无法改变，就连圣宫圣皇也不敢改变，而现在竟然要提前开启，难道说是上头的意思？
太虚宗宗主也是微微凝皱着眉头，道，“至于为何会突然开启，我也不是很清楚，想来，也应该是九天授意，上头将摩诃圣武提前开启，却不知道九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摇摇头，太虚宗宗主也是不知。
“有具体时间吗？什么时候开启呢？”
“具体不知，不过用不了多久圣宫就会昭告天下，到时便知。”
……
上清宗解封之后，一切事物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分发大量资源给予宗下门派，同时将门派之内踏入法之境的弟子招入上清宗修行，看着邵邦、思文萱等弟子终于拜入上清宗，作为师尊，方奎内心是复杂的，有骄傲，也有不舍，即将要离去，本想与唐擎告别，不过却找不到人，唐擎去了哪里，他并不知道，这让他有些惋惜。
时间一天天过去，上清宗开始步入正轨，作为上清宗的大主事，毕东远是非常忙碌的，只是即便再忙碌，他也会抽出时间去看看唐擎，每次去的时候都报以一点希望，但每次回来都是无比失望。
唐擎依然跪着，鹿天涯依然沉默着。
就这样十天，二十天，一个月过去了，唐擎自跪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也未曾动弹过一下，就如同一尊雕像。

第三一三章 古苒琰的邪性
这日，圣皇圣宫昭告天下，摩诃圣武将于五年之后在圣城开启，此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发轰动，摩诃圣武那可是最大亦是最有分量的圣武，不管是所获得的荣耀还是资源都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而且谁都知道摩诃圣武的开启意味着天下格局重新排位。
只是谁都知道，摩诃圣武九九八百一十一年才开启一次，这次怎么突然提前了一百余年？究竟是为何？圣皇圣宫没有说，也无人知道，既然已经昭告，为何提前就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五年之后的摩诃圣武。
就在圣皇圣宫昭告天下不久后，天下九宗在同一时间立刻召集外出历练的弟子速速回归，而后宗内大议事，上清宗亦不例外，议事之后，宗内赫赫有名的十二清，以及所有弟子都开始准备闭关，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摩诃圣武时努力表现，为大宗，也为自己争夺一份荣耀。
圣域之内，各大宗大盟大势都开始为摩诃圣武准备，上清宗亦是如此，不过宗内有些地方似乎有些例外，思雨岛便是其中之一。
她站着礁石之上，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呼啸的海风肆意吹来，淡蓝色的衣衫猎猎作响，殷红色的长发乱舞飞扬，她的容颜似若天仙，神情却是幽冷的，她的眼眸似若寒冰，却是赤色的瞳孔。
古苒琰，一个资质奇高的女子，一个坠入邪道的女子，一个在圣域之内掀起腥风血雨的女子，她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的连自己都忘记了。
“师姐，摩诃圣武五年之后开启，我从今天开始就要闭关了呢。”
海域上，虚空中，还站着一位女子，女子穿着墨色衣裙，扎着一条马尾，看起来尤为可爱，女孩儿名叫齐宝儿，亦是上清宗的弟子，同时也是上清宗宗内公认最得宠的一位弟子，她得宠不是因为她资质高，也不是优秀，更不是用功，而是因为她的性子柔和，十分可爱，宗内上至众位长老主事，下至各位弟子对对她疼爱有加。
齐宝儿准备闭关，所以这次是来向古苒琰告别的。
“宝儿一定要好好修炼知道吗。”古苒琰望向齐宝儿，一张幽冷的容颜这才流露出一抹关怀的笑意，却是很淡很淡。
“嗯！”齐宝儿轻咬着嘴唇，重重的点点头。
“早些回去吧。”古苒琰淡淡的说着。
听见古苒琰赶自己离去，齐宝儿内心难受极了，自从古苒琰苏醒以后，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但每一次说不上几句话，古苒琰就会让她离去。
齐宝儿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儿，她只是想陪古苒琰说说话而已，就像以前那样，两人如姐妹一样交谈。
“苒琰姐姐，宝儿只是……只是想多陪陪你说说话。”
“又能说什么呢？”古苒琰的声音有些冷调。
是啊！又能说什么呢？面对此间的古苒琰，齐宝儿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还是以前的她，但古苒琰再也不是以前的古苒琰，但就这样放弃吗？不！齐宝儿不想从此和苒琰姐姐变得这么陌生，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道，“苒琰姐姐，你知道吗？最近我们上清宗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哦。”
古苒琰没有回应，即便敷衍也没有。
“有一个叫唐擎的家伙，他突破禁锢，成就三古大地第一人，又成就至刚至阳的天罡气焰，还有大佛一般的元神，而且还成就了大圆满法相呢，苒琰姐姐，你知道吗？他两年前拒绝了八大宗，只为加入我们上清宗。”
古苒琰仍然没有回应，她没有兴趣，一丁点也没有，莫说成就三古大地第一人，就是天王老子转世，就是圣宫太子要加入上清宗，她也没有任何兴趣。
“而且他要拜鹿长老为师。”
“哦？”古苒琰终于有了一丝兴趣，但不是对那个唐擎，而是因为鹿天涯是她的师尊，只是一声哦之后，她又哦了一声，像似已然猜到了结果。
望着心如止水，幽冷蓦然的古苒琰，齐宝儿真的难受极了，她知道，这圣域，这天地，只有一个人才能引起苒琰姐姐的兴趣，只有唐无上。
“苒琰姐姐，若是无上哥哥还活着……他一定不愿看见你这样。”
不知道圣域之内有多少人思念着唐无上这个名字，齐宝儿也是其中之一，这些年来她时常会道海域上，不是因为喜欢这里，而是因为曾经古苒琰和唐无上带着她在这里游玩。
“他还活着么？”古苒琰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齐宝儿不知道怎么接，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不会是这样，师尊不会是这样，上清宗也不会是这样，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这样，可是……有如果吗？”
“苒琰姐姐，你还恨无上哥哥么？”
“呵呵呵呵……”古苒琰不知为何突然发生失笑，笑的甚至有些癫狂，笑的思雨岛一阵颤动，笑的封印一阵扭曲，笑的周边海域卷起海啸，她一撇头，那双殷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齐宝儿，嘴角仿若在笑，笑的失意，笑的痛苦，笑的幽怨。
“宝儿，你觉得我是应当恨她呢？还是恨他呢？还是恨他呢？”
齐宝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是被此间癫狂的古苒琰吓的，她咬着嘴唇，眼眸禁不住的涌出泪水。
“恨又如何？不恨又怎样？”
轰！
周边海域顿时沸腾起来，砰砰砰，一道道水珠宛如蛟龙般直冲天际。
“他死了！”
古苒琰的周身泛起妖艳的殷红色，如血一样的红色，本就红色的长发在此间显得更加血腥艳丽，尤其是那双赤色的瞳孔，如血渊一样。
“他死了，死了，死了……”
嗖嗖嗖嗖嗖——
数道虹芒闪现，一行五六人出现在当场，正是上清宗的几位长老，袁琳亦在其中，她一把将齐宝儿揽在怀中，感应到周边的邪之气息，神色不由大变，知道古苒琰的邪性又爆发，当即喝道，“苒琰，快些制止，你难道要放弃吗？”
“师叔，你误会了，我无碍。”古苒琰望着他们，轻声说道，“只不过听见那个混蛋的名字，邪性还会蠢蠢欲动罢了，我可以压制。”

第三一四章 我死了
袁琳等人长老面面相觑，发现古苒琰神智还很清晰，这才暗暗松下一口气，古苒琰本就天资奇高，入邪之后，修为更是大增，实力极其恐怖，如若她的邪性真的没有压制爆发出来的话，后果简直不堪想象，要知道当初上清宗可是出动了很多长老才将古苒琰擒回来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袁琳呢喃着，本想说些关怀安慰的话，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哪一句话说不好刺激到古苒琰的心神，那可就麻烦了，当下说道，“苒琰，你还是先休息吧，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摩诃圣武即将开启，师叔不必为苒琰的事情操心，我……可以照顾自己。”
古苒琰站在礁石上，殷红色的长发飞扬起来，宛如在血色狂风中摇曳的火焰。
袁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与其他人渐渐离去，一路上齐宝儿心有余悸，紧紧搂抱着袁琳，像似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呢喃自语道，“袁琳师叔，苒琰姐姐的邪性不是已经驱除了吗？怎么刚才……”
“邪性是无法驱除的，永远也无法……纵然神仙下凡也不行，苒琰心神之中的邪性之大，超乎想象，能够压制，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袁琳轻抚着齐宝儿的脑袋，交代道，“我知你心系苒琰，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以后还是尽量少见，即便见她，也千万不能提唐无上这三个字。”
“苒琰姐姐真的那么恨无上哥哥么？”
在齐宝儿的印象中，唐无上和古苒琰是天作之合，她也一直把二人当作姐姐与哥哥，她喜欢唐无上这么一个大哥哥，也喜欢古苒琰这么一个大姐姐，她真的希望两人可以拥有幸福美满的未来，为此，宝儿甚至还起过天誓，发过祝愿。
“男女之间，情爱之事，是天地中最复杂的存在，是最甜蜜，也是最危险的。”袁琳像似在对齐宝儿说，又像似在感叹着，道，“爱到极致便是恨，恨到极致便是爱，爱与恨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如若苒琰能够理清是爱是恨的话，想来，她也不会入邪。”
心思单纯的齐宝儿不懂得爱与恨，但她知道，如果无上哥哥没有死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纵观整个上清宗，乃至整个圣域，但凡提到唐无上这个名字的人，无不惋惜。
袁琳也一样，摇摇头，只能暗叹一声。
“宝儿，不要想太多，五年之后，摩诃圣武将会开启，你一定要努力修炼才是。”
“啊？宝儿也要参加吗？”齐宝儿喜欢修炼，但她不喜欢争斗，哪怕看见两人斗嘴，她都会很不舒服。
袁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她实在不忍心去破坏齐宝儿那一份真挚的可爱乖巧与天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齐宝儿的心灵就如同天下最纯洁的一方净土。
思雨岛上，古苒琰并没有去休息，她也不需要休息，也不想休息，只想就这样站着，这样望着，事实正如袁琳所说的那样，对唐无上是恨还是爱，已然分不清楚，或许是恨，或许也是爱，古苒琰一直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入邪之前纠结着，入邪之后的现在依旧在纠结着。
她知道，如若这个问题想不明白的话，自己的邪性将会永远无法压制，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唐无上是恨还是爱。
就这样望着，也不知望了多久，更不知过了多久，古苒琰渐渐觉得有些困，好想好像睡觉，这种困意来自心神，来自识海，也来自神魂。
好困，好困……
终于，她睡着了，梦境中仿佛听见有人在叫喊。
“小师妹……”
是他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才会叫自己小师妹，是他，是唐无上，古苒琰激动极了。
“小师妹！”
声音再次传来，古苒琰恍惚中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没有苍穹，亦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寰宇，却没有星空，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凄惨声，悲痛声，呐喊声，求饶声，疯狂声，万般哀痛怨恨之声这里应有尽有。
森然的白骨，紫红的血肉，黑色的冥火，凶残的骷髅，被焚烧的妖，被囚禁的魔，被鞭打的鬼，被苦役的怪，这里有着数不尽的妖魔鬼怪，到处都是。
如群魔乱舞，如地狱之相，甚是可怕，甚是阴森。
蓦然，这些哀痛幽怨的妖魔鬼怪化作点点星光，而后聚集，随之形成一道虚影，虚影有些模糊，也有些飘渺，虚影出现，哀痛怨恨的声音更加猖狂，更加肆意，虽然都凝聚成一道虚影，但古苒琰看的出来，这道虚影，包罗万象，地狱一切，都仿若来自于他，他就是刚才的地狱。
这道虚影身形消瘦，看不清其容颜，只是古苒琰却是怔怔的望着，娇美的容颜上尽是激动的神情，一双赤色的瞳孔都在微微颤抖着，呢喃出声，“阿鼻修罗，地狱神魂，你是……你真的是他吗？”
古苒琰知道这道虚影是一个神魂，她看看不清神魂的容颜，也观不见，但她知道，天下之间，只有一个人的神魂才是这般如地狱，如阿鼻，如修罗，那个人就是让她想的肝肠寸断的唐无上。
嗡——
虚影微微闪烁，转而化作一个人，这人面如冠玉，长身而立，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身形虽消瘦，却如山峰撼苍穹，一袭浅淡色的白衣，显得玉树临风，腰间玉带，黑玉挂饰，黑玉之上雕刻着一抹鲜红色的血液，血液如字，是为琰。
是他，真的是他。
熟悉的面孔，熟悉身影，熟悉的眼眸，尤其是那一枚黑玉，是自己亲手送给他的，古苒琰仿若突然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她清晰的记得，无上渡劫时就是穿的这件衣服。
“无上，真的是你吗？”
古苒琰真的无法相信，因为当年她亲眼看见无上渡劫失败，归入尘土，她怀疑这是梦，但她的神智很清晰，这不是梦，如若是梦，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看的出来，是幻境吗？不！也不是，她用尽一切观察着，最终确定这真的是唐无上的神魂，一定是，当下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过去，伸手捧住唐无上的脸颊，赤色眼眸含着泪水，呢喃个不停。
“不哭！”唐无上为她擦拭着泪水，笑道，“一百多年没见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呢。”
“呜呜呜呜……”
古苒琰怎能不哭，她思了一百八十年，念了一百八十年，邪了一百八十年，疯了一百八十年，她无法不哭，也克制不住此刻的情感，唐无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古苒琰哭着，她哭着，他为其擦拭着泪水。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时光，有的只是古苒琰迟到了一百八十年的哭声。
“你个大混蛋，你去哪里了，呜呜……我好想你！”
“呜呜呜……你知道吗？你渡劫失败，我找遍了圣域，找遍了天下，找遍了一切一切的。”
“呜呜呜……你个混蛋，你到底去哪里了？”
“……”
古苒琰哭喊着，哭了很久，喊了很久，也发泄了很久，唐无上将她拥入怀中，抚着她殷红色的长发，道，“我啊，或许是死了吧。”
什么！
惊喜之后剧烈的打击，古苒琰脸色瞬间苍白，她本能的摇摇头，疯狂的摇头，她不相信，也无法接受，道，“这明明是你的神魂。”
“小师妹，当年渡劫失败，我的肉身溃散，元神粉碎，神魂俱灭，一切归入自然，这具神魂不过是我残留在自然中的一抹念想幻化而成的罢了。”
古苒琰凝视着，摇头拒绝着，拒绝着唐无上，也拒绝着本心。
唐擎也说了很多，不同的是，他说的多是一些很平淡的话，只是他每说一句，古苒琰的情绪就变得平稳一些，他的声音，他的话语仿佛蕴含着佛法一样，使得古苒琰心神之中的邪性愈发越弱，同时也让古苒琰接受了他死去的事实。
渐渐的，唐无上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更加模糊起来，他笑了笑，将古苒琰挽过来，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古苒琰望着她，泪水止不住的涌出，点点头，道，“你说要陪我去九天看万丈星河。”
“唔，以后恐怕我无法陪你去了，不过……答应我，陪我去九天看星河，好吗？”
古苒琰没有回应，只是不同的流泪，不停的摇头。
“记得，带我去九天看星河……”
“不哭。”
嗡的一声，唐无上的神魂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此间，留下一枚黑玉，黑玉上不再是一个琰字，而是一个唐字。
古苒琰蹲下身子，捡起这枚黑玉，失声痛苦起来，“呜呜呜……我忘不了你，永远也忘不了……”
哭不够，泪也流不够。
“无上，我会带你一起去九天看星河，我会带你去，我会的……”
梦醒了。
古苒琰依然站在上清宗思雨岛的教室上，泪水依旧止不住的流，而同一时间流泪的还有跪在后山的那个人。

第三一五章 神魔不可测，天地不可知
发丝舞，衣袂动，神情伤，眼眸泪。
古苒琰站在礁石上，如雕像，望的是苍茫大地，望的是汹涌大海，望的是无尽的回忆，望的是复杂的爱恨，手中握着一枚黑玉，黑玉雕刻着一个唐字。
一梦三年。
梦境中很快很快，快的让古苒琰来不及看唐无上第二眼，来不及唤他第二次，这个梦醒来，却是三年之后。
梦醒时，情殇至。
此间的古苒琰尽是清冷，发丝依旧血，眼眸依旧赤，容颜依旧冰，但是，气息之中少了一份血腥，却多了一份如意。
变得有些复杂，乍一看，如腥风血雨中的女魔，仔细品味，却是如意菩萨。
微微抬起手臂，望着手中那枚黑玉，古苒琰轻声道，“一个忘却，一个如意，真的如意吗？你希望我如意吗？”
许久，古苒琰又呢喃道，“无上，我会带你一起去九天看万丈星河，一定会……”
……
如若无法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那么就不要让这一切开始……
自从重新踏入上清宗后，唐擎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古苒琰，她说的每一个字，她的每一个神情，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让唐擎的内心如针扎般难受，他不是没有想过承认自己是唐无上，可是，然后呢？
不知道。
以后的路是怎样，就连唐擎自己都不清楚，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以后的路，定然少不了血流成河的杀戮，他散仙的身份是一种罪，天地不容，以后面对九天，面对九幽，根本无法避免杀戮，除此之外，还有识海中那些神秘的存在，如阴阳诅咒，如大地至尊，如九座墓碑，这些是什么，唐擎亦不知，但是，仅仅一个大地至尊，便引来天罚，那么可以想象，以后的路，也将伴随着天罚的笼罩。
如若但凡有一丝把握，一丝希望，唐擎都会去努力争取，可是，有么？唐擎真的不知，他不想连累任何人，更不想连累一个为自己坠入邪道的女人。
没有结局，就不要开始，不要给任何人希望，因为失望是天下最大的痛苦。
所以，他动用已然封印的神魂，侵入古苒琰的梦境，以地藏之佛音压制古苒琰心神中的邪性，他留下一枚黑玉，希望小师妹带着这枚黑玉静静修炼，问鼎仙途，前往九天看万丈星河。
他这次入世，是为还债，欠下，都要还。
古苒琰的债，他现在还不起，也没有资格去还，所以，只能这样。
踏上散仙这条路，他注定要与情爱无缘。
这条路不是唐擎自己选的，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吗？
或许吧。
上清宗，后山陵园。
唐擎跪在地上，低着头，眼角一抹泪水划过脸庞，滴落下来，渗入泥土中，印在大地。
这是一滴愧疚之泪，蕴含着唐擎对小师妹的一切愧疚。
擦干眼角，唐擎却是摇头笑了笑，他终于抬起头，仰望苍穹，似若质问苍天。
而后闭上眼，像似一种决然。
这是一个三年。
一个对圣域来说比较安静的三年，或许是由于摩诃圣武即将开启，这三年来几乎各个大宗各个联盟的弟子都开始闭关修炼，着手为摩诃圣武准备着。
这个三年，有点安静。
上清宗也不例外，所有弟子皆以闭关，诸位长老与主事有些也已闭关，而有些还在处理着宗内事物，毕东远就是其中之一，三年来，他仍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后山看看，结果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唐擎依旧跪着，鹿天涯依旧沉默。
面对如此，他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或许也只能如老宗主所的那样，一切随缘。
不然还能怎么办？整个上清宗也只有鹿天涯有资格教导唐擎，但他就是不同意。
唐擎能不能拜师成功，是他的造化，也是上清宗的造化。
“三年了啊，三年就这样过去了……”毕东远现在感到很庆幸，庆幸摩诃圣武即将开启，庆幸所有大宗都开始闭关，如若不然，若是被外界知道唐擎这等奇才为了拜师在上清宗足足跪了三年，天呐！毕东远实在无法想象天下众人会如何看上清宗？本就不怎么样的上清宗，若是再披上傲慢二字，那这名声以后可就彻底完蛋了。
“唉！”
毕东远哀叹一声，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不对劲儿，感觉后山出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气息亦属大自然，有风，有雷，有电，有火，应有尽有，这是大圆满大自然的气息。
这是大圆满法相。
唐擎？
像似意识到什么，毕东远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后山，赫然发现后山陵园，木屋周边已然被大圆满自然笼罩起来，自然之中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宛如一个小天地，唐擎跪在此间，毅然不动。
“唐擎！你做什么！”
毕东远惊骇询问，因为他从大圆满自然中察觉到一丝危险，而且这自然极其混乱，就在他惊异之时，两道怒吼双双响起。
嗷呜——
苍龙吟，猛虎啸。
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凭空出现，苍龙怒吼，猛虎撕叫。
嗖嗖嗖嗖嗖——
数道人影疾驰而来，皆是上清宗的长老主事们，他们也是一脸的茫然，询问之下，毕东远也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哗！
大地宝景出世，大圆满自然之中，小天地之内，大地巨人双手遮天，脚踩大地，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开天大威势，破天之怒。
嗡！
金黄色气息蔓延，九米佛陀出现，三眼睁圆，左手斩灭剑，右手屠灭索，不动明王不动尊，大日如来忿怒身。
场内众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唐擎的四大恐怖成就，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心神颤动，彼此对视，茫然不解。
“他把自己的成就全部祭出做什么？”
“难道他拜师不成？想要杀了鹿长老？”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毕东远又唤了两声唐擎，无人回应，当务之急，立刻冲过去，只是刚触及，砰的一声，就被一股磅礴的波动给弹了回来。
“大圆满自然！”
毕东远这才意识到唐擎的大圆满自然已经自成一体，真的宛如小天地，与外隔绝。
“众位师兄弟，一起动手，破他的圆满！”
圆满亦是完美，当自然达到完美，就如一个圆一样，没有一丝漏洞，任何功法，任何威能，只可触及，却无法对其渗透，对其造成伤害。
就在毕东远等人欲要一起动手的时候，场内再次发生异变，大圆满自然中的雷电竟然劈向大地宝景，劈向龙虎天罡，劈向不动明王不动尊，万般自然，万般诸元，万般一切铺天盖地的袭去。
嗷——
大地之怒，龙虎之怒，大日如来之怒，三怒冲自然。
随之，大地震龙虎，龙虎吞大佛，大佛破自然，自然灭三怒，龙虎又吞大地。
乱了！
彻底混乱了！
毕东远等人看的瞠目结舌，他们看到唐擎的四大成就竟然在互相残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样下去，受到伤害的只有唐擎本人。
噗！
果然，跪在地上的唐擎口吐一口鲜血。
“他……他在自杀！”
毕东远意识到结果，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难道说拜师不成？唐擎欲自杀？一个人怎么会这样？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天地罕见的奇才，他缺一个师尊吗？值得吗？
不知道，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
阻止！
必须阻止！
毕东远等人纷纷施展威能欲破除大圆满自然，但是，都没有用，大圆满自然不是固若金汤，他们的攻击之强大，立刻就打开一道缺口，只是这道缺口旋即就又衍生出新的自然。
大圆满，大自然，自然衍生，衍生自然，道法皆自然。
你如何破？
破也破不了！
什么是圆满，这就是圆满！
随着四大成就互相争斗，唐擎吐血不止，七窍皆是。
久攻不下，毕东远气急败坏，仿若失去理智，咆哮道，“鹿天涯，你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
上清宗，一处安静的庄园。
老宗主端坐在石凳上，坐的笔直，望着棋盘上的残局，手臂落在空，捏着黑子，久久无法落下，摇摇头，自语道，“痴儿痴儿……千万路，你为何唯独选择这一道，你这是在赌啊！拿自己的生命赌鹿天涯的铁石心肠啊，你这般造化之外的人，为何偏偏衍生这样一个万难的心结呢。”
心结，看似简单普通，但是修为越高，见识越广，越是知道这玩意儿的恐怖，心结易结不易解，心结一旦衍生，将会遭受万难苦难折磨，众观古今，不知多少天地奇才毁于心结。
“造化之外……造化之外啊，神魔不可测，天地不可知啊！”
老宗主一颗不知多少年不曾波动的内心这一刻竟有些慌乱，就连手臂都有些颤抖，神色之中亦有些担忧，哀叹一声，“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师弟啊，你到底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
老宗主之所以慌乱，是因为他也无法预料这件事的结果。

第三一六章 老祖爷发威
轰隆隆——咔嚓！
大圆满自然自成一体，犹如小天地，其内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大地之怒，苍龙吟，猛虎啸，不动明王不动尊佛法无边，四大成就，仿佛发疯一样混乱发怒，愈怒，唐擎所遭受的打击越是剧烈，心神剧烈颤抖，识海之中一片混乱，鲜血从万般毛孔中溢出，场面极其骇人。
唐擎跪着，低着头，已如一个血人。
嗷呜——
大地更怒，龙虎更狂，大佛更无边，纵然连大圆满也都开始膨胀扭曲起来。
这是崩溃的征兆！
毕东远等人看的出来，大地宝景、龙虎天罡，大佛元神所制造的混乱波动越来越大，大圆满自然已经无法承受，一旦崩溃，唐擎的肉身极有可能被震成渣。
怎么办？
众位长老都急红了眼，想阻挡，奈何根本攻不破，他们呐喊着，奈何木屋之内，鹿天涯根本无动于衷。
大圆满开始剧烈颤抖，如膨胀的气球一样。
完了！
众位长老接近于绝望。
霎时，嘎吱一声轻响，木屋的房门渐渐打开，一人赫然出现在门口，这人看起来有些清瘦，穿着一件灰色的朴质长袍，看起来约有四十五岁左右，头发灰白，方正脸，似若威严。
他就是上清宗德高望重的传功长老，亦是传说中学识渊博，无所不通的鹿天涯。
“糊涂！糊涂啊！”鹿天涯摇头叹息，一脸悲鸣，只见他抬手间，微微灰白色的光华绽放开来，光华蔓延，怒放的大地宝景，疯狂的龙虎天罡，大佛元神忿怒身，膨胀的大圆满自然在这一刻皆陷入平静之中。
“糊涂啊……”
鹿天涯又是一声叹息，手指掐动，灰白光华斑斓绽放，唐擎的四大成就在此间如镜花水月般化作泡影消失溃散。
如血人般的唐擎，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鹿天涯的身形微微闪烁，瞬间出现在他的旁边，一手将唐擎揽住，手掌落下，掌心光华闪烁，抚在唐擎的天灵盖，摇头道，“痴儿痴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鹿天涯不过是庸人一个，根本不值你这般付出。”
唐擎在笑，是真的在笑，尽管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奄奄一息，虚弱不堪，但他真的在笑，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笑，欲张口，却是剧烈咳嗽，孱弱的说道，“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可……可以吗？”
似乎是唐擎这句话不经意间触动了鹿天涯的内心，让他心头剧烈一怔，深邃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唐擎，决然的神情，坚毅的眼神，让鹿天涯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位已然逝去的无上徒儿。
唐擎这句话说完，人已经昏迷过去。
上清宗的毕东远等长老立即冲过来，失去理智的他们，也顾不得鹿天涯的辈分，纷纷怒斥起来，鹿天涯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全神贯注的为唐擎疗伤。
这个时候，老宗主突然出现。
“唉……这孩子说的不错，鹿长老，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鹿天涯没有回应，甚至连瞧也没瞧老宗主一眼，依旧为唐擎疗伤。
“鹿长老，唐擎这孩子为拜师可是在这里足足跪了三年之久啊，以他的资质，人家会缺一个师尊吗？人家对你这样敬重，你怎么可能这般无情？”
老宗主出现之后，长老长老开始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铁石心肠啊！真是铁石心肠，鹿长老啊！我们都知道无上和苒琰的事情让你心灰意冷，自责不已，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可你到底要这样自责到什么时候？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我们上清宗考虑考虑，如今摩诃圣武开启在即，难道你希望我们上清宗还和上次一样让人耻笑吗？”
鹿天涯是什么人，他们都一清二楚，有什么本事，他们也都知道，说实话，上清宗的众位长老没有谁不佩服鹿天涯的，唐无上渡劫失败，古苒琰坠入邪道，整个上清宗恐怕没有谁比鹿天涯更加痛惜，更加难受，因为他们都无法忘记，一百八十年前唐无上渡劫的当天，鹿天涯发疯一样，责骂自己，质问苍天，痛苦不已。
他怨，怨自己无能。
他恨，恨苍天无情。
他自责，责自己给徒弟太多压力。
自那以后，鹿天涯就将自己封闭起来，人是，心亦是。
“连唐无上这等绝世天才都能被我鹿天涯教的渡劫失败，我这等庸人废人，又有什么资格再做人师尊。”目光从唐擎身上收回来，鹿天涯神情漠然，抬手间将唐无上抱起来，淡淡的说道，“他的伤因我而起，我会将其医好，至于拜师一事，你们还是另选他人吧。”说罢，带着唐擎走进屋内。
“这简直……”
毕东远等人已是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老宗主微微摇头，叹息一声。
三日之后，深夜之时，木屋之内。
木屋内的摆设很是简陋，只有一张桌和一个蒲团。
昏迷的唐擎静静的躺在床上，鹿天涯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似若感觉到什么，开口说道，“师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用来劝我。”
来人正是老宗主，只不过这次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老祖爷。
鹿天涯可以感应到老宗主的气息却感应不到老祖爷，但他闻见了一股酒味，睁开眼时看见老祖爷，赶紧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恭敬的说道，“天涯见过老祖爷。”
老祖爷还是穿着那件破旧的衣袍，头发仍然凌乱，很邋遢，腰间挂着酒壶，他没有理会鹿天涯，而是走过去，望着床上的唐擎，吧唧着嘴，老树枯皮般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心疼，“哎哟，饿可怜的娃儿啊，怎么伤成这样啊？你说你拜师就拜师吧，怎么拜的差点连小命儿都没了？”
“唉！命苦的娃儿啊，你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以你的资质，去哪找不到一个师尊？何必为了一颗树放弃整个森林吧嗯？还差点放弃了自己，真是可怜的娃儿啊！等你伤好了以后就走吧，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你，你资质太垃圾，莫说跪个三年，你就算跪个亿万年，人家照样瞧不上你，没办法，人家是谁啊，那可是圣域公认的十全师尊，号称无所不通啊，人家那么牛气，根本瞧不上你的。”
鹿天涯低着头，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开口说道，“老祖爷，天涯不是那个意思……”正说着，突然被老祖爷打断，老祖爷双腿一软，连忙上前托住鹿天涯，诚惶诚恐，说道，“哎哟，鹿长老，可不敢这样，小的承受不起啊！”
“老祖爷！”鹿天涯的脸更红了。
“别！别！您是老祖，您才是老祖爷啊，您多么牛气啊，圣域的小年轻们不知道您老当年的事迹，可是上古那些老家伙们对你可是闻风丧胆啊，当年的十全天才，天涯无双多么威风啊，让小的仰望莫及啊，您的心境多么淡定啊，淡定的饿佩服至极啊，境界那叫一个高啊，一个小家伙不识抬举的竟然想要拜您老为师，简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啊，实在太自不量力啊，也就是您老慈悲为怀，太低调了，低调的自称庸人，这等境界，高哇！实在是高哇。”
噗通一声，鹿天涯双腿跪在地上，道，“老祖爷，求您不要这样，天涯知错了，愿受责罚。”
老祖爷没有再诚惶诚恐，神色变得严肃森然起来，一把揪住鹿天涯的耳朵，直接揪了起来，怒骂道，“小兔崽子，百多年不见，你本事见涨啊，玩自我封闭，玩自我责备，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嗯？长能耐了是吧？”
“天涯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
鹿天涯正要解释，当即就被老祖爷打断，“甭跟饿解释，饿今天就问你一句话，这孩子你是收还是不收。”
“天涯说过，不会再收任何弟子。”
“哎哟，饿就草了，小兔崽子，今儿老祖要是不教训教训你，还反了你！”说罢，老祖爷赤膊上阵，挥舞双拳，就往鹿天涯的脸上打去！
砰砰砰！
老祖爷打人全然没有什么章法可言，乱打一通，打的鹿天涯满脸淤青。
“收还是不收？”
鹿天涯被打的口鼻出血，蓬头垢面的，连衣袍都被老祖爷撕了个稀巴烂，但脸上依旧是无比决然，摇摇头，道，“老祖爷，我心意已决，今天您就是打死我，也……”
“哎哟，饿还治不了你了。”老祖爷一把将鹿天涯摁在地上，抬起脚，抓起草鞋，对准鹿天涯的屁股打个不停。
老祖爷动手打人，没有人可以抵挡，以前唐无上不行，老宗主不行，鹿天涯也不行，不是不敢，而是没有那个本事抵挡，他一巴掌下去，不管你修为有多高，纵然你是仙人，也会疼的你哭爹喊娘。
几鞋底抽下去，鹿天涯疼的嘴角都在抽搐着，连眼泪都被打了出来。
老宗主蹲下身子，在一旁劝说道，“师弟啊，老祖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想想后山那几位前辈的下场，前车可鉴啊。”
后山那几位前辈？
鹿天涯整张脸都绿了，“我……我……”
老宗主颇为同情道，“你就从了吧，不然……等老祖爷动了真怒……你……你懂得。”

第三一七章 秘密
没有苍穹，没有大地，亦没有虚空。
唐擎的识海之中和往常一样有些风平浪静，阴阳诅咒仍然漂浮在东方天际，大地至尊依旧伫立在西方，九尊雕像，九座墓碑，神秘老者还是一手握锤一手握钉在雕刻着什么。
铛——铛！
老者的雕刻声很均匀，不快不慢，只不过雕像上似乎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雕刻过的痕迹，哪怕连一抹也没有。
突地，东方天际原本似若混沌一般的阴阳诅咒骤然颤动起来，其内光与暗，阴与阳疯狂交合，神秘老者停止雕刻，抬起头，一双苍老的眼眸张望过去，老眉微微皱起，随着阴阳诅咒越发颤抖，周边的九道如蛟龙般的痕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淡。
神秘老者知道这九道雷痕是唐擎的劫灵，以前劫灵可以清晰的看见，只是莫名其妙的不知为什么，劫灵渐渐消失，到现在只剩下九道痕迹，而且看情形，似乎连最后这九道痕迹也即将要消失一样。
果然！
当阴阳诅咒停止颤抖时，九道雷痕也随之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唐擎可是一个散仙，他既然拥有劫灵，那么识海之中必定会衍生出劫灵的意识形态，可是为什么渐渐消失了呢？
这个问题让神秘老者有点想不通，而且他完全可以肯定，唐擎的劫灵并没有消失，消失的只是识海之内的形态。
为什么会这样？
神秘老者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他还可以肯定，劫灵形态的消失与阴阳诅咒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也清晰的感觉到阴阳诅咒的惊骇，也就是说，劫灵形态的消失，让阴阳诅咒也为之震撼，刚才它似乎想阻止，但并没有起到作用。
神秘老者又瞧了瞧不远处属于不动明王不动尊的意识形态，这玩意儿是唐擎前不久才修炼出来的，刚开始时，如一轮大日般将识海笼罩，但是现在呢，不动明王不动尊的意识形态变得若隐若现，犹如阴雨天的太阳，很是暗淡，这种情况和当初的劫灵很像似，难道说不动明王的意识形态用不了多久也会消失？
它们都去了哪里？
想了一会儿，神秘老者摇摇头，苦笑叹息一声，“好古怪的小子，难不成他还有第二个识海不成？咦？他能修出第二个元神，未必没有第二个识海啊……”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蓦然，神秘像似又想起了什么，有一丝惊讶，道，“他的神魂至今都没有出现在识海之中……难道说……”
“呵呵……好小子，了不起。”
……
上清宗，后山陵园木屋内。
鹿天涯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桌上，他坐的很直，只是一张脸上尽是淤青和红肿，本来一张方正脸，现在变的如猪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旁边，老宗主望了他一眼，微微摇首，叹息一声，“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闻言，鹿天涯嘴角不禁微微抽搐，极其怨恨的瞟向老宗主。
老宗主干咳两声，道，“师弟啊，你不会认为是我的主意吧？可不管我的事儿啊，是老祖爷他……”
“哼！”鹿天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老宗主又望向床上昏迷过去的唐擎，道，“应该快醒了吧？”
迷糊中的唐擎从昏迷中醒来，意识渐渐清晰，轻轻挣开眼眸，视线还有些模糊，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老宗主站在自己的身旁，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欲要坐起来行礼时，老宗主抬手制止，关怀道，“你的伤势才刚刚稳定，不易起身。”
“谢……谢宗主关心。”
唐擎又看见坐在那里的鹿天涯，心头猛然一怔，本要喊一声师尊，却终究没能喊出来，因为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拜鹿天涯为师。
“呵呵，还愣着做什么？关心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你的师尊这些天为医治你的伤势可是劳心劳累啊。”
师尊？
唐擎一时间有些懵，内心更是慌乱。
老宗主笑道，“怎么？难道你不想拜师吗？”
听见老宗主的话，唐擎激动万分，难道说师尊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吗？没有怠慢，也不敢怠慢，更不会顾及自身的伤势，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叩拜道，“徒儿拜见师尊，叩谢师尊的救命之恩。”
鹿天涯依旧坐着，像似没有听见一样，老宗主在一旁示意道，“师弟……”
话音刚落，轰隆隆——
一声巨响随之传来，大地开始颤抖，咔嚓！一声，电闪雷鸣。
异状发生，唐擎一跪，天地不敢承受！
老宗主神色微微惊变，赶紧将唐擎搀扶起来，唐擎不动，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又昏迷了过去。
这个时候鹿天涯也站起身，抬手光华，强行将唐擎搀扶起来，唐擎欲开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鹿天涯施展光华为其医治，道，“你成就的乃是大地至尊，尊者无上，你这一拜，令大地受辱，令苍穹自危，你的元神更是不动明王不动尊，乃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同样是尊者无上，一拜之下，苍穹不敢承受，大地亦如此。”
鹿天涯不愧号称无双学士，学识渊博，无所不通，唐擎的成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有人说，这天下但凡存在的，不管是传说还是传奇，没有鹿天涯不知道的，这并不是夸张，至少老宗主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很佩服鹿天涯这一点，因为有很多东西，连他也不知道，但是鹿天涯却知道。
“师兄，你当真让我收他为徒么？”鹿天涯医治唐擎的同时很严肃的询问，“你应该看的出来，他的存在是一个罪人。”
“他不是罪人。”老宗主语重心长的回应。
“他或许不是，但他背负的成就却是天地之间的大罪，大地至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苍穹不容，九天亦不会允许，天罚将会无休止的降临，直至将他罚死，再次将大地封印。”
“可他还成就了大日如来的忿怒身，这是罪么？”
“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太过强大，乃是光明之下的大神佛，堪比大神圣，这等存在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背负的。”
“他是普通人吗？”
“在大日如来的忿怒身面前，你我他天下万灵皆如蝼蚁。”鹿天涯想了想，又道，“况且他的识海之内，恐怕也不简单……”
“师弟，你能否渗入他的识海？”
鹿天涯摇摇头，道，“我无法渗入，但可以感应出来他的识海之中有一种奇怪的存在，这种存在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是一种天罪，也是我迄今为止感应到最大的天罪。”
老宗主凝眉不语。
鹿天涯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不想收他为徒，其中或许有我个人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是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做他的师尊，他这样的存在，整个圣域，整个天下，就是九天也没几个人有资格做他的师尊，或许不是没有资格，而是……没有胆子。”摇摇头，鹿天涯也是一声叹，“他这一身天罪，简直……简直……太……”
“他这一生必定坎坷，必定历经万难，必定血流成河，必定逆天而行，必定惊天动地，也必定天地不容，这等存在，你要我收他为徒，是想毁了老祖宗的基业吗？”看老宗主不说话，鹿天涯问道，“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情况没有告诉我？”
“这是老祖爷的意思。”
鹿天涯平时没有服过谁，但他最服老祖爷，不止服，在内心深处也非常敬重老祖爷，所以，当得知这是老祖爷的意思后，他也就没有再说话。
唐擎似乎又昏迷了过去，鹿天涯将他的伤势稳定后已是深夜。
老宗主要离去，鹿天涯送了一程。
行走的后山的陵园中，这两位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师兄弟并没有交谈什么。
“师弟啊，无上的事情你还没有释然吗？”
“释然能怎样？不释然又能如何，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
“若是无上还活着的话……”
老宗主的话还未说完，鹿天涯接话道，“我从来就不认为无上已经死了，他不会死，也不可能死。”
嗯？
老宗主轻咦一声，止步，转身，望着鹿天涯，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鹿天涯回答的很干脆。
看了一会儿，老宗主又道，“既然你那么肯定无上没有死，那你这些年到底在封闭什么？你的心结又来自什么？又在自责什么。”
这次鹿天涯没有回应，保持了沉默。
“师弟啊，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到底从哪把无上找来的？关于无上的身份，你自始自终都不曾吐过一个字。”
鹿天涯望着璀璨的星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道，“师兄，你还记得当年我带无上来到上清宗时说的话吗？”
“自然记得，你说你的记忆被抽了一些。”
“既然你记得，为何还要问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无上的身份必定关系重大，否则我也不会自损记忆。”
这天下，这万灵，每个人都有秘密，如若秘密能够说出来，那么也就不是秘密可言，老宗主知道唐无上的秘密，或许鹿天涯不知道，而鹿天涯知道唐无上的秘密，或许老宗主不知道。
有些秘密是可以说出来的，而有些秘密是无法说出来的，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说出来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第三一八章 外冷内热的鹿天涯
次日，老宗主召开议会，宣布唐擎正式入上清宗修行，拜鹿天涯为师。由于摩诃圣武即将开启，所以上清宗全部弟子都已经闭关，拜师仪式并不是那么隆重，但这对于唐擎来说已经够了，只要能够拜鹿天涯为师，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这次苏醒，他的目的就是来还债的，还上清宗一个希望。
如若可以用唐无上这个身份，他自然不会犹豫。
可是，能么？
不能！
唐无上这个身份一旦暴露，散仙身份也必定被人知晓，散仙是罪，天地不容。
其实，这对唐擎来说并没有什么，关键是他无法再用唐无上这个身份去面对师尊，面对老宗主，面对上清宗以及曾经那些女人、朋友，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其他，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个坎儿，唐擎迈步过去，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这般封闭自己。
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唐无上已是过去，既是过去，那就让他过去吧。
唐擎才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的伤势很重，但也只是很重而已，经过鹿天涯的医治，伤势恢复的很快，当然，唐擎的肉身是乃九劫散仙之躯，大地之体，这等伤势在其他人看来很重，但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这些天来鹿天涯每隔三天来看望他一次，除此之外并没有说什么，对此，唐擎已经很满足了，他知道，师尊一直都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能够再次得到师尊的关怀，让他内心十分感动。
天涯岛，上清宗诸岛之一，以前是鹿天涯执掌，在此静修，只不过后来鹿天涯归隐到后山后，这里已经有一百多年不曾有人踏足，就在拜师仪式过去不久后，鹿天涯就带着唐擎重新踏上天涯岛。
天涯岛并不像其他岛屿那样有花草作伴，有礁石为岩，岛屿之内更像一片树林，树林之内有三间简易的房屋，其中一间是属于鹿天涯的，还有一间是属于唐无上的，有一间属于古苒琰的，现在唐擎来了，所以又多了一间。
是夜。
夜色不美，星辰不亮，但唐擎的心情却是无比畅快，从房屋里走出来，游走在岛内的树林里，百年前的记忆疯狂的涌现，其内有师尊无奈的叹息声，也有小师妹的欢笑声，这里拥有他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回忆。
来到以前自己居住的那件房屋，唐擎停留了许久，终究没有进去，又来到小师妹居住的房屋，同样的停留了许久，同样是没有进去，不是不想，是怕勾起的回忆太多。
止步，仰望虚空，闭上眼，内心呢喃着。
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摇摇头，唐擎没有继续回忆下去，刚刚来到木屋，突然发现一个人站在门口，这人穿着灰蓝色的衣袍，方正脸，双手负在身后。
“徒儿见过师尊。”
唐擎内心一怔，低头行礼。
来人正是鹿天涯，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上像似从来不知笑为何物，点点头，道，“伤势如何？”
“多谢师尊关心，差不多已经痊愈。”唐擎如实回应。
“这些俗世礼节以后就不必了。”鹿天涯的话一向很少，他看了唐擎一会儿，说道，“尽管你已拜我为师，而我也承认你这个徒弟，但是，有一个事实必须承认，我没有资格，也教不了你……”
鹿天涯的话语传来让唐擎心头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充满欢喜的心情也顿时如被水熄灭一样，喊了一声师尊，正要开口，却被鹿天涯打断。
“你且听我说完。”鹿天涯站着，如一棵松一样笔直，肃然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以你的资质与悟性，纵然没有我的指点，修行之路也必定畅通无阻，若我对你多加指点，对你有害无益。”
“这只是其一，其二，现如今你拥有的成就已经超出我认知的范围，或许天罡气焰与大圆满法相我还可以指点，可是，对你来说并不需要，因为这天下之内，你是唯一一个成就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也是唯一一个成就大圆满法相的存在，没有人比你更加了解这两个成就。”
“你背负大地至尊，拥有不动明王不动尊，前者是乃天物，亦是天罪，莫说我对其了解不多，纵然了解，我也不敢指点，后者乃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同样是尊者无上，这等存在，已不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够触及，不管是天罡气焰还是大圆满法相，以及大地至尊和不动明王不动尊，你都是天地唯一一个，至少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自荒古以来，你是唯一一个。”
“更何况你的识海之内，我虽不知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其内定然存在着堪比大地至尊一样的天罪……”
“师尊，我的识海之内……”唐擎正要开口解释，却再次遭到鹿天涯的打断。
“唐擎。”鹿天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道，“这天下，有一种存在，是乃造化，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造化，只是属于你的造化，太奇也太怪，太大也太高，你无需对我讲。”
换做任何一位弟子，再听到鹿天涯这番话后内心恐怕都会非常失落，因为他的话语之中充斥着冷漠，就像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一样。
是的，任何弟子都会失落。
如若唐擎不是唐无上的话，他也绝对会失落的，没有谁会接受一个不关心自己的师尊，但是，他并没有，因为他是唐无上，所以，他知道鹿天涯是一个怎样的人，若说失落，在他还是唐无上的时候就已经失落过了，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拜鹿天涯为师的时候，他说的那番话之冷漠程度丝毫不亚于今天这番话。
唐擎知道，鹿天涯或许是天下最冷漠的师尊，同时，他也绝对是天下最负责的师尊。
“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鹿天涯问了问。
唐擎点点头。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后，鹿天涯已然消失。
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唐擎撇撇嘴，内心笑道，师尊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一晃几天过去，鹿天涯并没有再来探望唐擎，而唐擎每天除了修炼，很多时间都沉侵在回忆中，其实，他不想回忆，但是天涯岛上的一花一草无不勾扯着他的记忆。
这日，唐擎静修完毕，清晨之时，太阳初升，他走出房屋，望着温和的太阳伸了一个懒腰，闲来无事走到海边，这里停靠着一艘精美的船只，这艘船是当年唐擎和小师妹一同动手制造出来的，那个时候经常乘坐这艘船下海戏耍。
踏上船，唐擎扬了扬船帆，脸上流露出灿烂的笑意，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和小师妹在船只上戏耍的一幕，摇摇头，唐擎没有继续回忆下去，这份感情，他选择了压制，也选择了放弃，正如鹿天涯所说的那样，他的修行之路，注定血流成河，注定天地不容，注定要与情爱隔绝。
站在甲板上，摁着船木，望着平静的海面，就这样望着，心神有些乱，思绪也有些乱。
小师妹的身影总是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想制止，根本制止不住。
蓦然，唐擎忽然陷入一种绝对的安静之中。
望着平静的海面，他仿佛观见了一个遥远的时代，那真的是一个时代，而且还是一个很混乱的时代，这个时代里面时光流逝，唐擎观见一个巨人，也观见了他的成长，他的愤怒，他的悲痛，他的无奈，他的怒吼，他的咆哮……
这是……这是大地至尊！
唐擎可以肯定，自己观见的那个巨人绝对是大地至尊。
怎么会这样？
这是偶然吗？
不！
绝对不是！
唐擎笑了，笑的极其欢乐，有种深深的幸福感，他知道自己能在这里观见大地至尊定然和师尊有关，他也早就知道师尊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更是天下最负责的师尊，他教导弟子，从来不会让你感觉自己是在向他学本事，也从不开口教导你，哪怕一个字都不会，他为你做的，只是给你提供机会，给你天大的机会，你能领悟多少，那就看自己够不够努力。
这就是鹿天涯，一个被称为无双学士的鹿天涯，一个无所不通，一个创造机会的鹿天涯。
唐擎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年拜师后，对鹿天涯冷漠的态度十分不瞒，内心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让师尊瞧瞧自己的本事，后来他真的做到了，每一次领悟，每一次提升后，他都会飞奔着过去表现给鹿天涯看，告诉他，即便他不教导，自己也可以领悟。
直到后来偶然一次，他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领悟，其实很多机会都是师尊创造的，师尊的态度之所以冷漠，只是想激发自己内心的斗志，如若不是那次偶然的机会，他可能会对师尊冷漠的态度恨上一辈子。
众观天下，恐怕也只有鹿天涯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教导弟子，默默付出，成就弟子，不图回报。
唐擎敬重这样的师尊，也庆幸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师尊。

第三一九章 轮回醉
每日来，唐擎都沉侵在修炼与领悟之中，他的修为并没有涨多少，但对大地之体和不动明王不动尊的了解要比之前多的多，这是他自己领悟的，但机会却是鹿天涯创造的，如若没有这些机会，以唐擎的悟性或许也可以领悟出来，但要花费多长时间，经历多少磨难，这就不得而知，要知道，不管是大地之体还是不动明王不动尊，皆是一种罕见而又恐怖的存在。
尽管唐擎是散仙，也无法直观的去触及这些玩意儿，况且天地之中，属于这两种的存在的记载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至于鹿天涯为何会懂得这些，如何去创造这些机会，没有人知道，不过，既然被称为无双学士，号称无所不通，想来，也绝非空穴来风。
鹿天涯究竟是什么修为？
唐擎也不知，整个上清宗有三个人他根本看不透，其一是老祖爷，其二是老宗主，其三就是自己这位师尊，他们三人平时看起来与凡人无异，甚至看不出一丝修为，要说仙人吧？也不太可能，唐擎也接触过不少仙人，而且还斩杀过，可以肯定这三位都不是仙人，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直到现在都弄不明白。
可是，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至少对唐擎来说他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个人关心自己，这就够了。
一晃半年过去，唐擎依旧沉侵在领悟之中，领悟着属于大地至尊的精髓，领悟着属于不动明王不动尊的精华。
这一夜，月光柔和，星光璀璨。
本来在静修的唐擎却感浑身不自在，时而坐下，时而站立，一会儿打个哈欠，一会儿伸个懒腰，心不静，也无法静，自从拜鹿天涯为师，他已经足足半年没有离开过天涯岛，也足足半年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过，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唐擎已经足足半年没有尝过一滴酒。
他很馋，非常馋，内心就像猫抓一样浑身难受。
他以为自己没有酒瘾，但是他错了，在来到这座岛的头一个月就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错误，但由于对师尊的尊重，不敢饮酒，所以，只能忍受着，就这样忍了半年，如今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不是坐立不安，而是满脑子都是美酒。
正如老祖爷之前所说的那样，唐擎本就不是一个规矩的人，如今装了半年的老实人，已然原形毕露，再也无法装下去。
思前想后，一咬牙一跺脚，唐擎直接闪身窜到海边，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入大海之中，约莫过了一个呼吸的功夫，嗖的一声，唐擎又窜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条储物玉带，这条玉带是他来到岛屿的第一天故意仍进海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以后要洗心革面，努力修炼。
但是，半年后的今天，他又重新捞了出来，望着手中湿漉漉的玉带，唐擎情不自禁的呢喃着，“还好当初没有毁掉……”说罢，心念一动，直接将储物玉带中珍藏的美酒全部掏了出来，足有数十坛之多。
砰的一声，打开一坛，提着酒壶，仰起头，直往嘴里灌，咕咚咕咚，连气都不带喘一下，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又打开一坛，砰砰砰！一口气连续饮了十坛，唐擎甩着脑袋，哈出一口气，只觉识海辽阔，心神激荡，神识涌动，神念通达，甚是爽快。
“爽！”
一字吐出，没有停，继续豪饮。
与此同时，在上清宗的一处庄园内，老祖爷和老宗主正在对弈下棋，老祖爷弯腰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扣着脚丫，鼻子忽然嗅了嗅，突然呸了一声，极其鄙视的说道，“操，饿早就知道这小子是个没节操的家伙，猪鼻子插大葱，还要在老祖面前装一下大象，你个风骚的小娘们儿还要立一下小牌坊，饿早就知道你撑不过半年，怎么地？节操碎了吧？牌坊毁了吧？”
对面老宗主自然也知道老祖爷鄙视的是谁，他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你笑个啥子，赶紧的，你输了，把那玩意儿拿出来吧。”老祖爷得意洋洋的说。
老宗主又是叹息也有些无奈，从袖筒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心有不舍，道，“老祖爷，您看这……”
“少废话！愿赌服输！”老祖爷一把将白玉瓶抢了过来，直接打开瓶子，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仰头，对准瓶嘴一吸，整个人都为之一震，又是深吸一口气，哈了一声，道出一个字，爽！
老祖爷是爽了，老宗主却是郁闷了，其因是半年前老祖爷开了一场赌局，拿唐擎半年内必定饮酒做赌，老宗主看唐擎半年前毅然的将储物玉带仍进海里，看见唐擎信誓旦旦的说要努力修炼，他以为唐擎从此不会再饮酒，所以，他和老祖爷赌了一把，老祖爷放出的赌注是荒古时代碎片，而老宗主放出的赌注是他珍藏了万年之久的大日精华。
荒古时代碎片是老宗主梦寐以求的东西，为了赢老祖爷这玩意儿，他已经赌了五次，这次是第六次，但全部都输了，代价是惨痛的，他珍藏万年之久的十滴大日精华，连自己都没舍得喝一滴，却输给了老祖爷六滴。
望着老祖爷叽溜一声把大日精华喝了下去，老宗主的心都在滴血，只感一阵肉痛，不忍再看，闭上眼，哀叹一声，暗暗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和老祖爷赌，绝对不，这已经不是老宗主第一次发誓，至于第几次，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错不错！大日精华这玩意儿就是够劲儿，够爽！不错不错！”老祖爷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像似有些意犹未尽，伸出舌头又添了添白玉瓶，站起身，拍了拍很受伤的老宗主，安慰道，“小伙子，不要气馁，你那里不是还有四滴嘛，要不要再玩一把？饿琢磨着那小子是时候该成就法身了，你说会成就什么法身呢？我还压荒古时代大碎片，你呢？”
闻言，老宗主身躯一颤，欲哭无泪，“老祖爷，您就不要再惦记我那四滴大日精华了，我连一滴都没舍得喝啊，这些年全部被你赢去了……”
“没出息的玩意儿！”老祖爷一脸的鄙视，哼哼唧唧的说道，“饿一直想把荒古时代的大碎片送给你，可你小子不争气愿得了谁呢，每次都输，挺没意思的，就好像老祖欺负你一样。”
老宗主简直都要哭了。
“真没出息！”老祖爷丢下一句话就要离去，这时，老宗主的话传来。
“老祖爷，且等等。”
“怎的！”老祖爷面色一喜，道，“想通了？还要赌？嘿嘿！来说说……”
“不！不是！”老宗主哪还敢赌，这次输掉，输的莫名其妙，输的十分不服，当即问道，“老祖爷，您怎么就那么肯定唐小子半年之内必定会饮酒呢？”在老宗主的印象当中，唐擎绝对不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即便有酒瘾，以他的能力也绝对可以压制，更何况这小子对鹿天涯那么尊重，怎么会……
“饿怎么知道？”老祖爷笑的极其得意，“那小子学喝酒还是老祖饿教的，饿怎么能不知道，而且喝的第一口酒，就是老祖饿的‘轮回醉’，饿的这酒，入口之后，丹田生根儿，侵神魂，印识海，入轮回，甭说他奶奶的是个修行人，就是神仙儿也扛不住，哪怕你是大罗金仙转世，即便你入轮回，转世重修，也压不住这个酒瘾啊，饿戒了一生都没戒掉，那小子能抗半年，就已经让饿刮目相看了。”
“轮回醉……老祖爷您怎么能让他喝轮回醉。”
轮回醉是什么玩意儿，老宗主自然也知道，顾名思义，这玩意儿既称轮回醉，也就是说坠入轮回，你也除不了根儿。
“什么叫老祖饿让他喝的？是那小子自己愿意喝的好吧？那小子上瘾，管老祖饿什么事儿？”
“老祖爷，您……唉……”面对老祖爷，老宗主那是连一丝办法都没有。
“饿说，你还赌不赌了？”
“不赌！”老宗主这次下定决定绝对不跟老祖爷赌博。
“你不准备要饿的荒古时代大碎片了？”
荒古时代大碎片这玩意儿的存在价值之大，让老宗主垂涎已久，内心挣扎了片刻，说道，“想要。”
“那就再赌一把？”
“不赌！”
“不赌你还想要饿的宝贝？咋地？想空手套白狼啊？想的挺美啊！”
“老祖爷，晚辈不要了行不？”老宗主一生气，转过身！
“真不要了？”老祖爷又问。
“不要了！”老宗主知道老祖爷又在调侃自己。
“白送也不要了？”
“不要！”
老祖爷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颗闪着微光的碎片，老宗主定睛一看，神色颇为激动，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荒古时代大碎片啊，里面蕴含着荒古的大秘密啊！
“要的话就拿下。”老祖爷像仍垃圾一样将荒古时代大碎片仍到石桌上。
老宗主震撼极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祖爷，您真的……真的打算送给晚辈吗？”
“饿只是看你输了那么多次，看你可怜儿，想叫你开开眼界儿罢了，送你？开什么玩笑？老祖爷是那种大方的人吗？”说罢，老祖爷伸手一招，又将荒古时代大碎片收了回来，旋即人消失，只留下气的满脸抽搐的老宗主。

第三二零章 大天罪
咕咚咕咚——
唐擎饮酒如饮水，那绝对是大口畅饮，而且连一滴都没有浪费，全部都灌进肚里，直到喝下五十多坛，这才将肚子里的馋虫喂饱，揉着撑饱的肚子，他很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抬手间，光华闪现，空酒坛瞬间化为灰烬，剩余的十几坛美酒尽数归入玉带，本想戴着玉带离去，唐擎摇摇头，又将玉带解下来，道，“下次绝对不能再喝了！”
正要将玉带粉碎，忽然又止住，琢磨着还是仍回海里吧？沉吟片刻，像似意识到这样做实在太没节操了，于是，把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将十几坛酒全部粉碎。
深深呼出一口气，犹如做出生死抉择一样。
收拾好一切，唐擎准备回到自己的房屋准备修炼，没想到刚转身，就看见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在那里，一个是老宗主，另外一个则是他的师尊鹿天涯。
唐擎心头一怔，如做错事情的孩童般，把头低了下去。
“唐擎，你可知我上清宗宗规第六十二条是什么。”
上清宗宗规唐擎一直铭记于心，里面明令禁止弟子不准饮酒，知错的他跪在地上，表示愿受责罚。
老宗主丝毫不提责罚一事，而是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言语之中更是暗示唐擎毫无定性，更无节操可言，老宗主平时很少这般怒气冲冲的训斥弟子，这是头一次，其实，他也不想这般失态一样怒斥一位弟子，奈何被老祖爷赢了大日精髓不说，还被戏谑了一顿，这股羞怒如若不发泄出去，日后可能会产生心魔，如何发泄呢？找老祖爷？他不敢，所以，只好来训唐擎。
老宗主训起人来，言语极其犀利，说的唐擎无言以对，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这样被训斥了半个多时辰，老宗主这才肯离去。
留下鹿天涯一人，他没有说话，望着离去的老宗主，摇摇头，暗道，看样子师兄八层是和老祖爷赌博了，而且又输了。
唐擎跪着，内心甚是羞愧。
“起来吧。”鹿天涯淡淡的说道，“宗内是不允许弟子饮酒的，以后你若是想喝的话，尽量到外面。”
这……
唐擎愕然，没想到师尊竟然会说出这番话，难道师尊准许自己饮酒？
“修行之途，枯燥乏味，闲来无事，小饮几杯也是无妨。”
“哈！”唐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道谢。
“嗯。”鹿天涯点点头，问道，“最近修炼的情况如何？”
鹿天涯走在前面，唐擎跟在后面说着自己的修炼情况，师尊是他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他完全不必也不会隐藏什么，将自己的真实情况详细的说了出来。
这个时代，埋头苦修是行不通的，即便你资质再好，悟性再强也不行，除非你身具大气运，否则，一步错，则步步错，到时候走火入魔那可真就糟糕了。唐擎自认自己悟性还算可以，为人也甚狂，胆子也奇大，但也不敢闷头修炼。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渴望与人分享自己的秘密，这种渴望来自内心深处的孤独。
他孤独过，所以害怕这种感觉，尽管孤独的时间不长，只有一百余年，但这一百余年却历经了九重散仙天劫。
那种孤独感很可怕，让人想疯！想发泄！
如若可以的话，唐擎真的很想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告诉师尊，但他并没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过，能够与师尊分享自己的成就，这让唐擎多多少少也消散一些心中的孤独。
唐擎说的很详细，而鹿天涯也的很认真。
傍晚之时，鹿天涯才开口说道，“我能教你的东西很有限，也无法助你领悟太多。”说这句话时鹿天涯虽然依旧很漠然，但其中却多了一份真挚与关怀，尽管很淡很淡，不过唐擎还是听了出来。
“你准备何时塑造法身？”
法身？
修行之路，九大境界，第四境界法之境的最后一个阶段塑造法身可谓是一个绝对的分水岭，很多修行之人，穷其一生，修炼数百年，甚至千年都无法塑造法身，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如方奎就是其中之一，不止方奎，这天下间有太多修行之人未能塑造法身。
法身一旦塑造，意味着身躯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种自然法身，要比血肉之躯强悍千倍，这只是其次，关键是塑造出法身以后，意味着一种超脱，超脱的是世俗，超脱的天地基本束缚，如生老病死等等。
塑造法身，超脱世俗，从此归入自然，可飞天遁地，一念千里，可变化多端，可变花草，可变树木，可变野兽等，只要是自然存在的，皆可变化，当然，前提是你塑造出的法身具备这种资格。
唐擎揉着下巴，思忖片刻，回应道，“随时都可以。”这半年来，他一直在领悟大地至尊和不动明王不动尊两种成就，至于修为不过是随便修炼了两下，如今距离法身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想的话，什么时候塑造法身都可以。
“你背负大地至尊这等恐怖的天罪，虽然你渡过了一次天罚，但是，天罚是不会放过天罪的，同样也不会放过你，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在你塑造出法身的时候，天罚会再次降临。”
鹿天涯的声音传来，唐擎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半年来对大地至尊的参悟，让他悟出大地至尊的存在完全是被封印的，自己在雍阳城从气之境踏入元之境时，让大地至尊突破禁锢解开第一道封印，那一次天罚第一次降临，第二次是自己修出元神时，大地至尊突破了第二道封印，天罚也随之第二次降临。
自己的大地之体，每一次变强，大地至尊的封印就会解开一道，而天罚也会随之降临。
塑造法身，无疑会让大地之体再次变强，毫无疑问，天罚绝对会第三次降临。
“天罚，来自苍天的惩罚，也是来自苍天的审判，但凡触犯天地规则秩序的人，都会被天罚笼罩。”
“师尊，天地之间的规则秩序到底是什么。”唐擎活到现在，对于这玩意儿知道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鹿天涯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下巴的胡须，淡淡的声音徐徐传来，“这些年根据我的见闻，只知道有三种人会被天罚笼罩，其一是转世之人，轮回转世是大逆，天地规则秩序不允许，所以，苍天必罚之。”
转世之人？
唐擎不由想起了凝霜，那个女人是她唯一一个怀疑是某个大能转世。
“其二，逆天之人，如扭转生死，如亵渎天威，纂该规则。”
扭转生死，自然是指医活一个本该下九幽之人的人，因为苍天要他死，九幽已收，规则已定，如若谁再将其医活，便是扭转生死，必罚之。
亵渎天威，这个就有点复杂，没有人知道天威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从荒古至今，也不是没有亵渎天威者，有一人，公然剑指苍穹，立天誓，欲破苍穹，结果遭遇天罚，有一人破坏天迹，遭天罚，有一人杀灭生灵，祭苍天，结果遭遇天罚，有人说，你可以埋怨老天，但绝对不能公然挑衅老天。
纂该规则，从古到今亦有不少这样的例子，远的不说，今古千年，最为典型的就有好几个，比如解天衣，她以鲜血祭天，发起大诅咒，但凡有人敢说唐无上的不是，诅咒必定降临，这便是纂该规则，比如燕无念，这个女人曾布置逆天阵法，窥探天机，这便是纂该规则，必罚之，比如唐无上，当初这厮一指点化朽木，一语渡妖成魔，一书引天兆，一符定乾坤，一意震苍穹，一道破天机，不但扭转了生死，亵渎了天威，同时也纂该了规则，这厮绝对是今古时代最风骚的恐怖分子，谁都知道他必然会被天罚笼罩，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唐无上这个家伙并没有经历过天罚，因为他修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短短二十年就修到了圆满，速度之快，快的让本该属于他的诸多天罚来不及降临，这厮就渡劫了。
有人说，唐无上渡劫失败，也是报应，可能天劫之内蕴含着属于七八道天罚也不一定。
唐擎认真听着，鹿天涯也认真说着。
“第三种就是你这种人，亦是天罪之人，这天地之间有些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比如一些传承，比如一些诅咒，比如一些成就。”说到这里，鹿天涯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擎，继续说道，“成就之中，属天罪的并不多，寥寥无几，而你成就的大地至尊就是其中之一，且据我所知，也是所有成就中最大的天罪，甚至还不止如此，即便在一些传承，一些诅咒，在古往今来所有天罪中，你的大地至尊都是位列前茅赫赫有名的大天罪。”
闻言，唐擎不禁暗暗咋舌，他知道大地至尊是天罪，但没想到竟然是所有天罪中名列前茅的大天罪。

第三二一章 造化塔中大造化
“属于大地至尊的天罚有多强大，你已经历过两次，想必应该一清二楚。”
唐擎点点头，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天罚到来时，自己祭出劫灵才能将其收服，第二次降下的天罚直接就是地藏厄为经，欲要超度，如若不是在危机时刻将经文参悟透彻，恐怕还真没有办法渡过去，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天罚已是如此，不知第三次的天罚该是何等恐怖。
鹿天涯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轻轻抬手，微光绽放，光华有些暗淡，但是无比浩瀚，嗡的一声轻响，如袖中乾坤一样，从他的衣袖中窜出一抹光芒，光芒窜至虚空，迅速变大，竟是一座宝塔。
宝塔只有九米之高，亦有九层，通体赤灰，显得尤为庄严，宝塔出现之时，一道肃穆的钟声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一样。
“此乃造化塔，其内天衍地变，阴阳交泰，日新月异，包罗万象，道法自然……从今日起，你便入塔修行，能否参透领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唐擎心头一怔，他不是第一次见到造化塔，以前跟随师尊修行时，也曾进去参悟过一次，那里面的神奇，绝非师尊所说的天衍地变那么简单，其神奇之玄妙，当年唐擎也只是参悟了一个皮毛而已。
这玩意儿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唐擎并不知晓，可以肯定，不是一种法宝，活到迄今为之，师尊这个造化塔也是他见过最玄妙的存在。
“去吧。”
鹿天涯伸手一招，光华将唐擎笼罩，而后如一阵清风般托着唐擎将他送入造化塔内。
唐擎只觉视线一阵模糊，当反应过来时，人已然出现在一个神秘的天地，这里才真正是没有苍穹，没有大地，亦没有虚空，不！又好像有很多苍穹，很多大地，很多虚空，天在转，地也在转，虚空在动，这里的一切都很模糊，犹如一团混沌在微微变化一样。
他以前进来过一次，知道造化塔的神奇所在，丝毫不敢怠慢，当下盘膝而坐，心神立时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造化塔之内的混沌开始渐渐衍变，也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如水镜般，映出一片全新的天地。
或许不是水镜，也不是映出，更像真实的存在，更像发生在唐擎身边。
那看起来像似一个荒芜的世界，大地崩裂，如沟壑，似沙漠，沟壑之中血流成河，沙漠之内白骨森然，一个巨人伫立在中央，他看起来如九九之高，发丝根根如铁，双目如日月，呼吸之间，如狂风骤雨，身上遍体鳞伤，有数不尽的伤口，尽管如此，站在那里，依旧如巍峨的山岳，如擎天一柱。
他仰望苍穹，发出愤怒的苍笑声，“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威风的苍天呐，创神灵，衍九天，设九幽，颁法则，布秩序，顺你者，入九天，逆你者，下九幽，哈哈哈——”
“哈哈哈哈！天罪，天罪，苍天之罪！你既视吾为天罪，那么吾从今以后便是天罪，便要逆行而上，便要逆天而行。”
哗！
大地崩，尘土飞，沙漠舞，巨人挥舞双臂，如开天之捶，欲逆天，欲破天，欲灭天。
“纵然你将吾禁锢，我欲逆天！”
“纵然你将吾封印，我破天！”
“吾之大地之心，便是灭天之心。”
这个世界，这个巨人突然消失，造化塔再次恢复混沌，盘膝而坐的唐擎骤然睁开双眸，神色肃然的他，呢喃而道，“逆天，破天，灭天……”
哗！
只见他周身光华闪烁，大地宝景凭空衍生，宝景自成天地，其内巨人怒吼。
唐擎继续呢喃着，而大地宝景绽放出的光华越发强盛，其内巨人越发疯狂，宝景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逆天，破天，灭天——
唐擎依旧在呢喃，大地宝景越发颤抖！
“大地之心，禁锢而动，大地宝景，是为逆天。”
疯狂再颤抖！
“大地之心，封印而动，大地宝象，是为破天！”
“破！”
唐擎一字吐出，自成天地的大地宝景开始崩裂。
“天！”
破天二字落下，轰隆隆一声巨响，大地宝景彻底粉碎，如天崩地裂，那巨人更加疯狂，如突破牢笼的洪荒怪兽般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隆隆！
咔嚓！
它出现，伴随着风云突变，电闪雷鸣，身躯之魁梧，九九八十一米，是乃真正的大地巨人，如皇者降临，身披万丈光芒，脚踏地，头顶天，双手可起风云，可遮日月！
天地宝体，一生宝景，再生宝象！
如今，唐擎的大地之体，亦衍生出宝象。
这巨人，这至尊，便是唐擎的大地宝象，此时此刻，如一尊守护神般守护着唐擎，仿若他一声令下，大地宝象便可毁天灭地。
随着，唐擎闭上眼眸，大地宝象渐渐消失。
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之前，造化塔依旧如混沌，唐擎仍然盘膝而坐。
又过了片刻，造化塔之内渐渐响起一道道庄严肃穆的声音，这是佛音，就像来自天际的诵经之声一样，随着佛音阵阵，唐擎周身光华绽放，不动明王不动尊突兀出现，如大佛降临，令造化内的混沌再次衍变，衍出一尊尊佛像，足有八千之多，他们皆是闭着眼，双手合十，口诵经文。
五佛，五尊，五部忿怒身。
不动明王不动尊乃是五尊之一，同时，亦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执掌中央，受万佛朝拜。
朝拜之时，唐擎的不动明王不动尊光华缠绕，佛息浩瀚，额中之眼一开，如煞眼，血腥之色，焚尽一切神魔诸象，身躯衍生，涨至九九之数，八十一米之高，脚下青莲衍生，双臂衍四臂，四臂衍六臂，六臂衍九臂。
三眼，九臂。
三眼通天，右眼仰视捆住天子魔，左眼俯视烧毁龙魔和非天；额眼平视降伏夜叉和罗刹。
九臂伏地，持灭剑，持提锁，持法轮，持手印，持魂鞭，持罚棍，持青莲，持龙骨，持血勾。
至此，唐擎的不动明王元神，三眼可通天，九臂可伏地，忿怒之尊，已是初成。
同样，随着唐擎闭上眸子，不动明王不动尊消失，造化塔之内也随之恢复混沌。
他拥有神通悟性，悟性之高，恐怖如斯，无与伦比，半年的领悟，这次借助造化塔，唐擎将自己的神通悟性全部展开。
嗷呜——
苍龙吟，猛虎啸。
苍龙衍变之后，彻底从唐擎的左臂脱离开来，变成真正的龙腾。
猛虎衍变之后，也从右臂脱离开来，变成真正的虎跃。
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经过此次领悟，更进一层，其阳堪比大日，其罡无坚不摧。
当龙虎天罡消失后，造化塔又恢复如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造化塔内的混沌又一次开始衍变，这次衍变的是天地，是日月，是阴阳，是自然，是万灵，是山岳，是花草，但凡自然存在的，此时此刻皆衍变了出来。
这是唐擎的大圆满自然法相，更像一个小天地。
只不过这次法相并没有变化，奇怪的是唐擎的肉身开始变化起来，变得开始有些模糊，有些飘渺。
大圆满自然小天地之内，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天地轮回，日落月出，阴阳交合，一切的一切都在衍变着，就如同经历了几个时代那么久远一样，生老病死，凋零枯萎盛开，自然中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轮回着。
而唐擎的肉身也渐渐从模糊变得飘渺起来，就像似在这里坐化了一样，肉身在一点点小事，一点点溃散，化作点点星光，左眼化星归入日，右眼化星归入月，四肢五脏化星归入四极五岳，血液化星归入江河，筋脉化星归入地里，肌肉化星归入田土，毛发化星归入星辰，皮毛化星归入草木，齿骨化星归入金石，精髓化星归入珠玉，汗流化星归入雨泽，身之化星归入万灵。
时光依旧在流逝，仿佛历经千万年一样。
大圆满自然小天地中的大日渐渐模糊，月亮亦如此，山岳，江河，田土，星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而后飘渺，最终，大日开始消失，化作星光，落在中央，衍生出眼眸，月亮开始消失，化作星光，落在中央，衍生出眼眸，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消失，衍生出四肢，五脏，血液，筋脉，肌肉，毛发，皮毛，骨头，精髓，汗流……
当大圆满自然小天地的一切全部消失后，一个人出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盘膝而坐，微微闭着双眸，面容有些清冷，也有些俊秀，是他，唐擎，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唐擎。
许久许久，他似乎有了生机，也有了呼吸。
只是呼吸之时，气如风云，声似雷霆，他睁开眼眸，左眼如日，又眼如月，他的四肢五脏似若四极五岳，体内血液如江河，筋脉如地里，肌肉像田土，毛发如星辰，皮毛如草木，齿骨如金石，精髓如珠玉，汗流如雨泽。
他只是坐着，却如苍天一样浩瀚，如大地一般无边。

第三二二章 自然逆衍，天兆之变，惊动天下
凝法相，塑法身。
这是每一个修行之人必须经历的阶段，也是修行之途的重中之重，因为塑法身，等于第二次脱胎换骨，以血肉之身脱胎成自然法身，如此以来，便可以超脱世俗，不受生老病死的束缚。
有人说只有塑造出法身，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修行之人，才有资格问鼎仙途，这句话并不假，因为只有塑造出法身，获得久远的生命，才能更安心的修炼，更重要的是，只有塑造出法身，才能触及天地之间的三千大道。
观天下，众多修行之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止步在法之境，穷其一生都未能塑造出法身。
塑造法身，意味着肉身超脱世俗，脱离血肉之躯，融入自然之中，故此，也称为自然法身，其妙用，可化山水，可化草木，一招一式皆蕴含自然衍变之法，一个眼神可化电闪雷鸣，抬手间呼风唤雨，大法身者，可使山崩地裂，甚是凶猛。
然而，在所有法身中也有一些特殊的法身，这些法身乃是一种大成就，目前法身成就有九宫法身，八卦法身，七星法身，六合法身，五行法身，四象法身，三才法身，两仪法身。
能够塑造法身者已是寥寥无几，不说万中无一，却也相差无几，然而，塑造法身开启成就者更是天地罕见，但也只是罕见并非没有，比如上清宗就有三位法身成就者，苏大喜就是其中之一，他成就乃是九宫法身，其身是以九宫玄妙塑造而成，以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
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这等法身甚是神奇，不仅威能强大，也甚是玄妙，如若对九宫不了解，根本无法对这等法身造成任何伤害。
苏大喜就凭借自己这九宫法身，曾对敌十余位道境高手而不落下风，因为他的法身拥有九宫之变，诸般大道或许很厉害，却破不了他的九宫法身。
圣域之内，除了上清宗其他大宗和联盟也有少许拥有成就法身的弟子，他们多是九宫法身，八卦法身，七星法身……
八大成就法身，以九宫为例，越往后面越神秘，越强大，越复杂，苏大喜的九宫法身已这般神奇，而五行法身者，更是恐怖如斯，法身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衍变，莫说普通的法威，纵然是大道之威，如若没有脱离五行的范畴，都无法对五行法身造成任何伤害，可想这等法身该是何等恐怖。
五行法身如此，还有四象法身，这更是恐怖的存在，传闻之中拥有四象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守护。
至于三才法身、两仪法身，这玩意儿只存在传说之中，还未有人亲眼见过，至少今古千年以来，也没有听说哪一位天才成就过这三种法身。
……
距离摩诃圣武的开启时间越来越近，各个大宗大势力的弟子们依旧沉侵在闭关之中，都在努力修炼着，争取要在摩诃圣武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这日，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骤然响起一道雷霆霹雳！
轰隆隆——咔嚓！
这道突如其来的雷霆霹雳并没有打扰到闭关中的弟子们，疾驰，雷霆，霹雳本是自然变化，亦是司空见惯，没有人会在意，更何况闭关中的他们充耳不闻，也不会听见这道霹雳。
只不过这一道惊雷响起后，却让各个大宗的长老们心头却是一怔，既是大宗长老，不管是修为还是见识自然非同小可，他们感应的出来，这道霹雳绝非是自然衍生，天气之变。
轰隆隆——咔嚓！
惊雷再次炸响，依旧是那般突然，使得各宗长老都情不自禁的睁开双眼，仔细感应过去，其中就有上清宗的毕东远，作为上清宗的大主事，这两年来一直在为摩诃圣武做准备，只是今天这惊雷让他的心神感到很不安。
“怎么会这样？”
毕东远思忖了片刻，离开房屋，来到院子里，抬头仰望过去，蔚蓝的天空，晴空万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之间，太阳突然暗淡，阳光旋即消失，白天几乎在瞬间变成了黑夜。
“这……”
黑夜持续了约莫一个呼吸的时间，当月亮出现的时候，很快又消失，转而太阳又出现，黑夜又变成白天。
昼日？
毕东远内心很是疑惑，他发现大日和月亮很不稳定，不！不止大日和月亮如此，很快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交错出现，时而雷电，时而狂风，时而又是瓢泼大雨，时而又一片晴朗。
乱了！
大自然乱套了，大日，月亮，星辰，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五行都变得极其不稳定。
大自然一直遵循阴阳为本，以五行衍化，千万年不曾动乱不，这次怎么会……
蓦然，毕东远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段话，“当阴阳交错，当日夜颠倒，当五行错乱，当自然逆衍之时，代表着一种天兆。”
天兆？
对于这两个字，毕东远还是知道的，同时对于这两个字，他向来都是心存敬意，因为清楚的知道，每当天兆出现，天地之内必定衍生出一种恐怖的存在。
现在天兆发生，难道说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出世不成？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要出世，竟然引得自然逆衍，万般动乱？
很快，上清宗的其他长老也都分别感应出来古怪，他们立即聚集在大殿议论起来。
“此天兆非同小可，今古千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天兆，但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等古怪的天兆。”
“天兆出现，必定有不凡之物衍生。”
“天兆既然让自然逆衍，万般动乱，那么所出世之物也必定和自然有关，究竟会是什么呢？”
众位长老纷纷猜测，天地之间，修行之存在，与自然有关的存在多不胜数，比如先天自然法宝，这等法宝是乃自然衍生，故是先天，威力甚是强大，可是即便再强大的先天法宝，也是自然衍生出来的，根本不会引发天兆。
除此之外，还有自然法相，法相亦不会引发天兆，难道说是法身？
“众所周知，法身蕴含八大成就，九宫、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今古千年，除了三才，两仪两大成就没有诞生，其余的成就都已经出现，会不会是有谁成就了三才或是两仪法身？”
“虽说三才两仪法身十分神秘，迄今为止也没有人成就，但是，根据古籍记载，以我对天兆的了解，现在自然逆衍动乱，那么出世之物，必定是可以威胁到自然的存在，三才和两仪法身虽然强大，但终究是来自于自然，属自然之内，根本威胁不到大自然。”
“究竟什么存在既与自然有关，又可以威胁到大自然呢？”
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竟然能够威胁到大自然？这可能么？
圣域之内，但凡感应到天兆的高手都在猜测着，上清宗是，太虚宗是，八大宗，各大盟，乃至圣城的大佬都是如此猜测着。
此时此刻，太虚宗的内殿也聚满了很多长老，他们也都如毕东远等人一样知道是天兆，却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存在所引发的天兆。
而在太虚宗最神秘的境地，太虚洞前，太虚宗宗主今天本来是要看望一下上官凌的情况，只是刚走到这里，天兆便已经发生，他止步，长身而立，凝眉望着苍穹，观察着大自然的衍变。
“自然逆衍……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能够威胁到大自然？引发天兆？”
太虚宗宗主像似意识到什么，神色猛然惊变，“难道说……”
不！
不可能！
太虚宗宗主像似不敢接受，其他长老或许猜测不出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大自然，但是作为太虚宗宗主他所知道的天地秘闻是其他人无法触及的，而现在发生的天兆就让他想起了一个荒古时代的秘闻。
今古千年，乃至上古时代，大家都知道法身大成就只有八种，其实，在荒古时代，法身大成就是九种，除了九宫、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还有一个最神秘最恐怖的成就，那便是太极法身。
其他成就法身皆来自自然，属于自然，而太极法身，也属于自然，但它并非来自自然，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自然，一种脱离于大自然的另外一个大自然。
这是什么概念？
自然有规则，亦是自然规则。
而太极法身的存在就等于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规则，不受大自然规则的束缚。
大自然是绝对不允许这等存在诞生。
苍天也不允许。
所以，在荒古时代的时候，将太极法身从成就法身中剔除了出来，九大成就法身也成了八大成就法身，而且将太极法身列为一种天罪。
这个秘闻鲜有人知晓，太虚宗宗主虽然知道这个秘密，但内心深处却是无法接受，他心神有些不宁，对着太虚洞问道，“诸位老祖，这天兆可是……”
“你猜测的不错，如无意外，正是太极法身衍生。”

第三二三章 自然之罚
竟然真的有人成就太极法身这等可以威胁到大自然的存在？
太虚宗宗主心神一阵慌乱，神色极其不自然，是谁？究竟是谁成就了太极法身？
不知道。
凭借天兆，太虚宗宗主根本无法判断出根源，正要向太虚洞里的前辈们请教，没有开口，而里面那些前辈的声音就已然传来。
“究竟是谁，我等也是不知，不过太极法身已被列为天罪，既是天罪，必有天罚降临，若那人无法渡过一切还好，如若那人渡过的话，你且要早些准备才是。”
即便太虚洞里的前辈们不说，太虚宗宗主也会想应对之策，正如前辈所说，那人如果死于天罚，就当虚惊一场，可如若渡过的话，其存在可能会影响到很多，比如这次的摩诃圣武，比如一些荣耀，甚至可能影响到一些大宗的发展，这并非夸大其词，因为每一个大宗都在拉拢一些神圣大佬和一些联盟大佬，这些大佬向大宗投资，其中宗内弟子占据很大因素，如若一个太极法身的弟子，自然可以得到不少神圣大佬和联盟大佬的青睐。
除了太虚宗，其他大宗的宗主也都和他一样，猜测到了太极法身，但不知究竟是谁成就，甚至连哪个方位都无法得知。
太极法身属于荒古时代的秘闻，不知道这个秘闻的人，自然无法猜出太极法身。
各宗长老仍然在猜测着，不！其中有一个大宗的长老们并没有在猜测，而是一个个站在大殿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他们正是无双宗。
此时此刻，无双宗的议事殿内，上至宗主，宗内内殿长老，外务长老全部聚集在此，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很复杂，有惊喜，也有担忧，也有茫然。
让他们惊喜的是，就在几天前，宗内天才弟子易天路成功塑造出了法身，如若只是法身，他们自然不会这般惊喜，实则是易天路塑造的法身乃是三才法身。
三才法身啊！
今古千年，法身成就者亦有不少，但还未听说过有谁成就了三才法身，易天路是今古时代第一个，这让无双宗的长老如何不欢喜？不高兴？一旦三才法身的消息公布出去，他们无双宗不仅可以再次扬名天下，同时在此次摩诃圣武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几率又大一些，更关键的是，有了三才法身，可以拉拢到不少神圣大佬和联盟大佬。
让他们担忧的是，不知道为何大自然会突然逆衍动乱，这是一种天兆。
天兆出现，意味着一种存在即将出世，而且还是可以威胁到大自然的存在。
难道说三才法身已经威胁到了大自然？
尽管今古千年还没有人成就三才法身，但是诸多古籍中也有关于三才法身的记载，这种法身虽然强大，但还不至于威胁到大自然，既然如此，那为何会引起天兆呢？
难道说这天兆并非易天路所引起的？
这个时候，无双宗宗主开口说道，“你们或许有所不知，在荒古时代一直流传着一个秘闻，荒古曾有九大成就法身，除了现今的八大成就，还有一个最神秘最恐怖的太极法身，正是因为这个成就太强大，威胁到大自然，故此，苍天才会将其提出，且列为天罪。”
什么！
听见这等秘闻，众位长老皆是一惊，“宗主，您的意思是天兆并非天路引发的？而是有人成就了太极法身？”
太极法身是什么，一些资历较低的长老没有什么概念，当无双宗宗主解释说太极法身完全脱离大自然规则的衍变时，他们禁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脱离大自然？重新创造一个大自然？怪不得苍天会将其列为天罪，这实在是太过逆天。
既然太极法身这般恐怖，那么又有什么人能够塑造出来呢？
又有什么人有资格呢？
需要将大自然领悟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塑造出这等逆天的法身？
自然衍变，道法自然，其中所蕴含的玄妙，莫说一个小小法之境修士，即便是在场的众位长老，就连无双宗宗主也不敢说将大自然的玄妙尽数领悟，甚至就连仙人也都不敢这样说，连仙人都未能将大自然的奥妙尽数领悟，小小修士，又有谁能呢？
这个时候易天路的师尊站了出来，说道，“宗主，太极法身早在荒古时代就已经绝迹，其塑造难度，比登天都难，乃至难过问鼎仙途，我并不认为这圣域之内有人可以成就太极法身。”
不少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顿了顿，易天路的师尊又道，“况且刚才天路说，他成就的三才法身有些奇怪，可能会威胁到大自然，让我等做好准备，天路既然这么说，他定然是感应到什么。”
事实上，刚才易天路的确说过这话，这也是让众位长老茫然疑惑的原因，按照常理来说，三才法身不会引发天兆，只有传说中的太极法身才会，可是易天路为何会说自己的法身会威胁到大自然呢？这件事就连无双宗主都有些想不明白。
圣域之内，依旧日夜颠倒，阴阳交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突然之间，日月同出，光暗瞬闪，虚空之中，大自然凝成一个圆，其内大日在左，月亮在右，一半黑夜，一半白天，整个虚空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太极图腾。
这是……
这是太极，亦是自然之母，自然之源，自然之元，天地间，一切自然，皆源于此。
自然之源出现，必定降下惩罚，这种惩罚来自自然，亦是自然之罚。
有人，破坏了大自然的规则。
会是谁？
霎时！一道傲然的声音传入无双宗大殿之内。
“宗主，师尊，诸位长老，我成就的法身已然威胁到大自然，大自然不容我，欲要降下自然之罚，请你们为我护法。”
什么！
听闻此言，议事殿内的众位长老皆是心头一怔，难道……难道说威胁大自然，引发天兆的真的是我宗弟子易天路？
“是天路！果然是天路！”易天路的师尊最为兴奋，自己的弟子引发天兆，接受自然之罚，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当即说道，“还请宗主为天路护法。”
无双宗主深深凝皱着眉头，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有些疑惑和不解，不过现在这个时刻容不得他多想，因为闭关中的易天路已然冲了出去。
无双宗上方，虚空之中。
易天路身着一袭白袍，伫立在虚空，他看起来面如冠玉，双目深邃如星空，墨色长发，以发髻束在背后，周身泛着淡淡的白色微光，让原本就英俊的他显得更加不凡，如星辰般耀眼。
嗖嗖嗖嗖！
无双宗长老同时跃至上空，聚集在易天路的周围，他们盯着易天路，神情之中尽是惊喜，他们观察着易天路的法身，被其流露的气息所感染。
这气息之中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衍变之法，这只有五行法身才具备的气息啊！
不是说易天路塑造的是三才法身吗？
怎么会？
再仔细感应，赫然又从易天路的气息中感应到另外一种衍变。
这种衍变如日，如月，又如星，如天，如地，又如人。
这是……三才法身拥有的气息！
三才中衍变五行，五行中衍变三才。
天呐！
难道说易天路塑造出了双成就法身？
这时，站在虚空中的易天路神情孤傲，双眸毅然，仰头盯着虚空中的自然之源，傲然喝道，“我易天路参悟自然，悟得自然五行，悟得自然三才，五行中衍三才，三才中衍五行，借助自然衍变，塑造三才五行双重法身。”
易天路的声音甚是威猛，声如雷鸣，音如雷霆，蔓延开来，令无双宗，乃至整个郡的人都能听见。
“我易天路成就三才五行双重法身，使得自然逆衍，引发天兆降临，虽然没有脱离自然规则，却也威胁到自然，如今大自然不容我，欲降下自然之罚。”
“既然如此，那么我易天路就渡一渡你这自然之罚。”
易天路相当狂傲，狂傲的敢与大自然叫板，而他似乎也拥有与大自然叫板的资格。
自然之源出现，自然之光笼罩而下，易天路无畏无惧。
同一时间，圣域之内的各宗各盟都看见了这自然之源，也都探查到自然之源笼罩的方位乃是无双宗，甚至很快，几乎没过多长时间，无双宗弟子易天路成就三才五行双重法身引发天兆，使得自然逆衍，自然之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天下。
大成就法身，本就天地罕见，其中三才法身在今古时代更是没有出现，而这易天路倒好，不止成就了三才法身，也成就了五行法身。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大造化。
要知道这种双重法身，实在太过稀有，比之天地宝体还要罕见，虽然一些古籍中有这种记载，但也只是记载而已，多是模糊，鲜有人知晓。
太虚宗主本以为是太极法身出世才引得的天兆，现在得知是无双宗的易天路成就了双重法身，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因为在他想来，双重法身虽然稀奇，但还不至于威胁到大自然，充其量只能算是破坏了自然规则，所以才降下自然之罚，更不可能让大自然逆衍动乱，如若真的威胁到大自然，那么降临的就不是自然之法，而是天罚。

第三二四章 跳出大自然，位于规则之外
大自然逆衍，日夜颠倒，阴阳交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虚空之中，自然之源出现，笼罩无双宗易天路，降下自然之罚。
上清宗，大殿内，毕东远等一众长老张望着虚空之中那如太极般的自然之源，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得知是无双宗的鹿天涯成就三才五行双重法身，故此引发天兆，此刻正在接受自然之罚的审判。
结果应该是如此吧？
一些资历较老的长老有些怀疑，双重法身或许会引发自然之罚，但要说会威胁到大自然，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更不会引发大自然逆衍。
可是怀疑归怀疑，如若不是无双宗易天路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有人成就传说中的太极法身？
这等逆天的存在，在荒古时代已经被列为天罪，如若真如此，天罚也会随之降临。
可是，并没有。
事实真的如此吗？
此时此刻，上清宗，后山庄园内，老宗主端坐在石凳上，望着石台上的一副残棋像似正在思索着什么，而在他的旁边穿着一袭蓝色长袍的鹿天涯负手站着，神色肃然，微微仰着头，凝皱眉，闭着眼，仿佛在疑惑着什么。
“双重法身，只是违反了自然规则，似乎还远远达不到威胁大自然的程度吧？”老宗主捏着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想了想，又将黑子拿了起来，说道，“能够让大自然逆衍，形成这般强大的天兆，普天之下，唯有太极法身。”
“师兄，你似乎很高兴。”
“哦？难道我不应该高兴吗？”老宗主眉头一挑，面带笑意的说道，“我宗弟子成就太极法身这等逆天的存在，我这个做宗主的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你也说了太极法身是逆天的存在，逆天，即是天罪，伴随而来的将是天罚。”鹿天涯看起来并没有太多惊喜，有的只是担忧，说道，“更何况他身上背负的天罪还不止一个，一旦天罚降临，至少是两个以上，而且都乃是大天罚。”
说罢，鹿天涯微微摇首，纵然是他，一想到唐擎身上背负的那些天罪，也感到有些头疼，他知道唐擎一定会成就法身，到时候属于大地至尊的天罚可能会降临，但没想到唐擎成就的法身竟然是太极法身，他背负的天罪本就不少，现在又多了一个。
“可是……直到现在天罚都没有降临。”老宗主说这句话时若有所思。
“是啊……”鹿天涯睁开眼，望了一眼逆衍中的大自然，似乎天兆即将消失，大自然也开始停止逆衍，可为什么天罚还没有来呢？
这个问题，鹿天涯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同时，老宗主也是一样。
……
大自然逆衍的第一天，有很多人都匆匆来到无双宗，观看着易天路接受自然之罚的审判，他们见识到了自然之罚的恐怖，也见识到了易天路的强大，第二天，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易天路成功渡过自然之罚，渡过自然之罚，这意味着易天路的三才五行双重法身已然得到大自然规则的承认。
第三天，自然之源开始消失。
第四天，大自然开始停止逆衍。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时大自然彻底停止逆衍，第八天时，大自然开始恢复正常衍变，第九天时，大自然的衍变规则重新正常运转。
第十天，无双宗，易天路塑造三才五行双重法身的事情传遍天下，使得自然逆衍，引发天兆，降临自然之罚，成功渡过，得自然承认，一时间，易天路之名扬天下。
第十五天的时候，唐擎从造化塔中出来，他看起来和进去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穿着那件白色衣袍，随意敞着胸怀，只是一双幽暗的眸子变得更加静寂，不！那不是一种静寂，而是一种枯寂，就如一个看破红尘生死的老僧一样，有着数不尽的沧桑，数不尽的苍老，如历经无数岁月，不止眼眸如此，他的气息竟然也是这样。
唐擎的气息，既没有蕴含大地之体，也没有蕴含天罡气焰，自然法相，以及期待的太极法身的气息，什么都没有，只有枯寂，一种苍老如枯叶般的静寂。
这种气息实在太苍老了，没有丝毫朝气，哪怕连一抹都没有。
这……
不管是老宗主还是鹿天涯，两人皆非普通修行之人，但也被眼前的唐擎惊讶的眉头皱起，二人对视一眼，甚是茫然不解。
“唐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鹿天涯起先问道。
唐擎止步，抬眼张望过去，那双枯寂的眼眸像似感到很模糊，“你……是？”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如千万年不曾开过口一样。
“你……”发现唐擎竟然不认识自己，鹿天涯猛然一怔，他与老宗主此时此刻有一种错觉，觉得唐擎好像坠入时光隧道一样，历经无尽岁月。
“你们……是谁……”唐擎茫然着，陌生着，不止对鹿天涯和老宗主感觉到陌生，周围的一切，这天，这地，一切的一切都感到很模糊，他抬手张望，环视四周，呢喃自语，“这是什么地方？”说着，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鹿天涯和老宗主，道，“我好像认识你们……”又想了想，伸手捏着眉心，微微摇着头。
“唔……好久远的记忆啊……不对……嗯？岁月没有衍变，衍变的是自然，太极之初，衍两仪，生三才，化四象，运五行，造六合，耀七星，转八卦，行九宫……”唐擎一口气将大自然的衍变根本说了出来，又道，“我以大圆满法相为引，肉身溃散，归入自然，观自然衍变，无穷无尽，无尽衍变，由始到终，无尽轮回，我以自然为本，化整为零，逆行而上，塑造太极法身。”
“其间，我心随自然衍变而衍变，心境之变化，如历经无尽岁月，怪不得我会觉得历经了很久很久，原来不过是我心随自然衍变，呵呵……师尊，老宗主，让你们担忧了。”
“唐擎，你可是成就了太极法身？”
鹿天涯询问，老宗主也极其好奇，太极法身这玩意儿只存在传说中，他们二人都没有见过，尽管古籍中有相关记载，但也极其模糊，而且现在的唐擎和古籍中关于太极法身的记载似乎一点也不一样。
“或许……应该……是吧。”
唐擎的回应更加让两人感到惊疑，什么叫或许应该是吧？
“我好像塑造成了太极法身，可是又觉得好像不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暂时不清楚，宗主，师尊，太极法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问可把两人给问住了，两人是真的对太极法身不怎么了解，只能将古籍中记载的内容告诉唐擎。
“好像……不太一样啊。”唐擎呢喃着。
“没有感应到天罚吗？”
唐擎再次摇摇头，思忖了片刻，道，“我也很奇怪，为何天罚没有降临。”
这……
面对唐擎，老宗主和鹿天涯都觉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一样，鹿天涯凝眉沉思，而老宗主苦笑连连，内心不禁暗叹，这小子不愧是造化之外的存在，他的一切好像都不再常识与规则之中，大地至尊是，大圆满法相是，太极法身又是。
“唐擎，古籍中记载，一旦塑造出太极法身，意味着完全脱离了大自然的规则，位于规则之外，传闻跳出自然规则，观见的世界是不同的，你现在观见的世界和以前一样吗？”
跳出大自然，位于规则之外，这玩意儿并不是修为高，境界高就可以跳出去的，即便修成仙人，也鲜有人能够跳出大自然的规则，老宗主和鹿天涯也一样没有跳出去，尽管跳出大自然的代价是巨大的，会招惹天罚，是乃天罪，可是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老宗主和鹿天涯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跳出去，哪怕以后死在天罚，也在所不惜。
跳出大自然，不受规则束缚，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不知道。
但很羡慕，也梦寐以求，那种自由，不受束缚的感觉让他们无比向往。
可惜，他们无法选择，所以，至今都无法从大自然中跳出去。
看见唐擎有些迟疑，老宗主又问道，“你现在可以感受到阳光吗？”
唐擎抬手望了望，摇摇头，他真的感受不到阳光的存在。
旋即，老宗主抬手间，无数道雷电对着唐擎的脑袋霹了下来！
咔嚓！咔嚓！
唐擎就如同透明人一样，无数道雷电直接穿过他的身体霹在地上，那是真的穿过，就像穿过空气一样，毫无阻碍，而后老宗主又施展了诸多自然道法，无一例外，连唐擎一根头发都触及不到，唐擎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看来……你真的跳出大自然了啊！”
老宗主的声音有些颤抖，一颗古井不波的内心也有些激动的颤抖，他现在几乎完全可以肯定，唐擎绝对跳出了大自然的规则，自然中的一切，都无法伤害到他，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啊！

第三二五章 动乱之始
跳出大自然的规则么？
或许是吧。
但并没有绝对跳出去，至少唐擎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太极法身也没有完美塑造成，总觉得还缺少一样东西，至于缺少什么，暂时不知道，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会觉得没有绝对跳出大自然，也或许是这个原因，天罚才没有降临。
可是，到底缺少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唐擎思考了很久很久，参不透，也想不明白，这感觉让人很郁闷，就如同明明感觉身上有点痒，可到底哪里痒，却不知晓。
这夜。
唐擎盘膝坐在静室内，正在仔细感受着身体每一寸地方，现如今，他的皮膜、筋骨、血液，五脏六腑等都充满了无限生机，极有规律的运转着，这种运转并非按照大自然规律运转，而是自行演变，因为他的身躯本身就是一个大自然，只不过这个大自然还不是很成熟，刚刚形成，正处于一种自我演变的阶段，随着演变愈发完美，他的身躯也将会越发完美。
气如雷霆，血液如海，毛发如林。
现在毫不夸张的说，唐擎一口气吹倒一座巨型山脉简直就跟玩一样，因为他的一口气，就相当于大自然中的暴风，一口唾液也绝对可以淹死一座城，一个喷嚏，相当于大自然中疾风暴雨，电闪雷鸣，不要怀疑，此时此刻的唐擎不动用任何修为成就，单凭肉身就绝对可以做到。
正如老宗主和鹿天涯所说的那般，跳出大自然后，现在大自然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大自然中的风再大，雷电再狂任何一切的一切都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静修中睁开眼后，唐擎来到院落里，蹲下身，随手画了两个圆，两个圆是紧挨着的，中间有一小部分的重叠的。
现在唐擎便是如此，左侧那个圆代表着大自然，而右侧那个圆代表着他自己。
虽然自己形成了大自然，但还没有完全跳出天地大自然中。
而后，他随手又捏来一只蚂蚁，仍进左侧那个圆内。
如今，在唐擎眼中，但凡位于天地大自然中的人，就如蚂蚁一样，随手就可以捏死，当然，也并非绝对，因为有的蚂蚁虽然还位于大自然之中，但他们的身躯之大，早已经超越了大自然，比如鹿天涯，比如老宗主就是这种人。
像似感应到什么，抬起头，忽然看见鹿天涯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在前面。
“师尊。”唐擎站起身问候。
鹿天涯点点头，看了一眼唐擎，而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两个圆，道，“跳出大自然后的感觉是不是很不习惯？”
唐擎一怔，旋即点点头，的确，他还真是很不习惯，因为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太阳还是月亮都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让他感到更加孤独。
“在你跳出大自然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走上一条特殊的修行之路。”
“特殊的修行之路？”唐擎不解。
“这条路是真正的逆天之路。”
“师尊，修行好像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吧？”
鹿天涯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的修行之路，修的是九境，渡的是天劫，成的是仙途，问鼎之后，升九天，一直有人说，修行是逆天之路，其实不然，修行是一条顺天之路，因为问鼎仙途之后，依旧在天地法则与秩序之中，既在法则与秩序之中，又谈什么逆天之路呢？”
“而你不同，你跳出了大自然，也就等于迈出了逆天的第一步，因为大自然就是天地法则秩序的一种。”顿了顿，鹿天涯又道，“天地之中，大自然是为第一道法则。”蹲下身子，鹿天涯画了一个圆，这个圆将唐擎画的那两个圆包括其内。
“第二道法则乃是大道，你现在的情况是，跳出了大自然之外，但还在大道之内。”
唐擎还是头一次听到关于天地法则的概念，这玩意儿即便是修成散仙的他，也觉得距离自己很遥远。
“师尊，天地共有几道法则？”
鹿天涯又摇摇头，道，“具体多少，我也不知，只知，大自然之上有大道，至于大道之上是什么，没有人清楚。”
唐擎若有所思。
“你要走的这条路，今古没有人走过，上古也没有，甚至就连荒古时代也无人敢走，所以，这条路充满了未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说完，鹿天涯就已经消失，他向来都如此，为你创造机会，从来不会教你如何去做，至于你如何抉择，他并不会参与。
唐擎现在很迷惘，对自己的未来，对自己的修行之路感到很茫然。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以前成就散仙，渡劫渡的他茫然，现在竟然又他娘的莫名其妙的跳出了大自然，走上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未知之路。
以前他不知道散仙的路该如何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条路该如何走。
心累也烦躁。
……
距离大自然逆衍，天兆已然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大自然恢复正常运转，距离摩诃圣武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只剩下半年时间，闭关中的弟子也都开始纷纷出关，为摩诃圣武做着准备。
上清宗，大殿之内，众位长老正在议论着此次摩诃圣武的事情。
摩诃圣武事关重大，圣武之中的成败，不仅关系着个人的荣耀，也影响着大宗的未来，同时，摩诃圣武也极具危险性，所以，不得不谨慎，连续议论了数日，这才有了最终的结果，参加圣武的名额，也是经过再三商议，才做出的最后定夺。
不过有两位弟子直到现在还没有商议出结论，一个是古苒琰，一个是唐擎。
古苒琰修为几何，众位长老并不知晓，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古苒琰是上清宗所有弟子中实力最强的，而另外一个唐擎也是非同小可，大地成就，龙虎天罡，大自然法相，大佛元神，甚是厉害。
按照道理来说摩诃圣武这么大的盛世，他们两人是必须参加的，可是呢，古苒琰之前坠入邪道，大开杀戒，致使天怒人怨，尽管现在平息了，可是若出现在摩诃圣武，恐怕会遭到非议。
所有长老中，有一大部分赞成古苒琰参加，一小部分不赞成。
关于唐擎，所有长老几乎全部赞成参加。
之所以议论争执这么久，是因为鹿天涯，他以古苒琰和唐擎都在闭关为由表明两位弟子不会参加，所以，鹿天涯现在正遭受其他长老的斥责，斥责归斥责，鹿天涯充耳不闻，也不为所动，说我自私也好，固执也罢，不参加就是不参加，这着实把众位长老气的不轻。
“诸位。”
这时老宗主开口了，说道，“关于唐擎和古苒琰二人是否参加，现在也不必议论，稍后我会根据情况定夺，负责此次摩诃圣武的长老主事，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动身吧。”
动身？
“宗主，距离摩诃圣武还有六月之余，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是不是有点早了？”
“呵呵……”老宗主笑了笑，道，“自然逆衍，万灵混乱，这等特殊的情况在上古时代发生过，在荒古时代也发生过，每一次逆衍自然混乱之后，如万物复苏，全新的灵脉、资源都会相继衍生。”
老宗主的话引起一片喧哗，众位长老暗骂自己太过糊涂，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摩诃圣武上，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圣域之内的诸多资源宝地都是大自然孕育而成，如今大自然逆衍，灵气混乱，定会衍生出一些全新的资源宝地，并不只是如此，很有可能衍生出一些先天法宝，甚至一些上古遗迹也说不定会在出现，要知道，自然逆衍，一些阵法一定会受到影响，而很多上古遗迹皆隐藏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阵法之中，一旦阵法受到影响，那么一些遗迹自然而言也就暴露。
“此次大自然逆衍持续时间较长，动乱也较大，而且还引发了天兆，这在三古以来还是头一次，也是所有自然逆衍中最强烈的一次，极有可能衍生出天迹。”
闻言，众长老神色都为之一变，他们多是见多识广阅历深厚的前辈，此刻之所以这般震惊，实则是天迹非同一般。
天迹是什么。
无人知晓，代表着神秘，也代表着未知。
古籍中记载，有人从天迹中悟得无上功法，有人从天迹中悟得秘闻，也有人从天迹中突破境界，甚至有人从天迹中观见自己的过去乃至未来，如此之下，如何让他们不激动？
有人说天迹是苍天赐予的奇迹。
在圣域之内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你这种废物要想问鼎仙途，除非遇见天迹。”这句话完全可以诠释天迹的神奇所在，毫不夸张的说，天迹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次日，上清宗的长老主事们已经开始带着弟子们外出历练，同一时间，其他大宗也都如此，就在第二天，一道光束直冲天际，这道光束蕴含着大自然的先天气息，随之，第二道，第三道相继出现。

第三二六章 铁蛋儿的怨念
这日，太阳初升，晴空万里。
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圣域某个角落里闪现出来，而后直冲天际，光芒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先天气息。几乎任何人都知道，这是先天宝物孕育初成时才会出现的征兆，称之为先天之光。当这一道光束出现后，大量修行之人在第一时间就疯狂的向那里赶去。
只是很快，在圣域另外一个角落里又绽放出一道先天之光，同样是直冲天际，又有一群人向那里赶去。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短短两天之内，圣域之内出现了足足十道先天之光，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仍然有先天之光出现。
第三天，先天之光的数量增加至十八道，第四天增加至二十六道，第五天增加至三十二道。
天地之间，圣域之内，所有修行之人沸腾了，上至大宗大盟，下至门派帮派的修士全部出动，外出寻宝，而在第六天，先天之光的数量已经增加至四十道。
第七天的时候，已经有消息传出，有人的金锣郡抢到了火行烈日精，这玩意儿是自然孕育，先天而成，既蕴含五行之一，又蕴含大日之息，一旦炼成法宝，威力甚猛。
第八天，先天之光的数量增加之六十余道，虚空之中，可以随时看见一群群修士疾驰掠过，匆忙呼啸而去。
上清宗诸多弟子，早在先天之光出现的当天就已然在长老主事的带领下外出寻宝，三万弟子，已有两万之多的弟子外出，剩下的一些弟子，要么是修为浅薄，要么是在闭关的紧要关头，要么是其他特殊情况无法外出。
天涯岛。
唐擎盘膝而坐，静修闭关，一张俊秀的脸颊上眉宇深深凝皱着，神情之中仿佛蕴含着数不尽的茫然！
是的，他在茫然。
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太极法身并没有完全塑造成，还差一件重要东西，自己也还没有完全跳出大自然，同样还差一件重要的东西。
可究竟差什么？
他真的不知。
让他茫然的并不止如此，还有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该如何走。
一旦跳出大自然，意味着真正逆天，可以说完全脱离了以前的修行之路，这条路根本不曾有人走过，自己要走吗？若是走的话，如何走？
这个问题折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莫名，唐擎忽然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茫然？我为什么一定知道以后的路如何走？
成就散仙时，我都不在乎，为何现在要在乎。
我这次入世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么？
不！
唐擎从来就不在乎成仙与否，以前是，现在也一样，他对问鼎仙途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他修行是因为方便自己，为了上清宗的荣誉，不是为了成仙。
我这次入世是为还债，还唐无上欠上清宗的一个希望，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这般纠结呢？
似若想通了，唐擎睁开眼，摇摇头，嗤笑一声，道，“这条路如何走？呵呵……横着走，竖着走，混着走，怎么走，重要么？”
不重要。
只有唐擎在乎的，才是重要的，他不在乎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所以，这条路如何走，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上清宗做些什么。
想通以后，唐擎心情舒畅，走至海边，欲要小饮几杯，却发现师尊站在那里，走过去，唤了一声师尊。
鹿天涯站在一块礁石上，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放在前面，淡淡的望着虚空中那些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先天之光，唐擎也张望过去，数了数，虚空中差不多有八十余道先天之光，跳出大自然后，他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其他人眼中不过是先天之光，而他眼中则是自然衍变的规律，在这些先天之光还没有孕育出来时，他就已然提前知道。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知道这次一共会孕育出多少道先天之光，因为他跳出了大自然，观见的是大自然的全局衍变，比如，天涯岛上的一块礁石，根据大自然的衍变规律，他甚至可以推衍出这块礁石在以后几十年百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比如一块资源宝地，他可以推衍出以后几十年百年之后的变化。
可以说大自然中有任何风吹草动，只要他想，便可以知道，明儿个有没有太阳，会不会下雨，哪个地方火山会爆发，哪个地方什么时间会衍生什么宝贝，只要他想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鹿天涯唤了一声唐擎的名字，而后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摩诃圣武于半年后开启，你若想去，就去，若是不想，也可不去。”
最近唐擎虽然一直都在闭关，但对于摩诃圣武一事还是听说了一些，此次入世，为的就是尽一切所能帮助上清宗，摩诃圣武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想参加。
“师尊，我是上清宗弟子，也想为大宗出一份力。”
“好！那就去吧。”鹿天涯点点头，说道，“修行，修行，只修不行，必然受阻，有些东西单靠领悟是悟不出来的，需观，需察，需见，行天下，也是一种修行，你的太极法身属自然，目前还不完美，如今，圣域之内，由于逆衍生变，导致自然盛衍，各方衍生先天，对于你来是一个机会，能否参悟，便看你的造化。”
“徒儿定然不会辜负师尊的期望。”
临走时，鹿天涯又道，“摩诃圣武九月开启，那个时候你可以到圣城的上清会馆与宗内弟子回合。”
第二天清晨，唐擎就收拾了几件衣物，准备外出，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喜好热闹的主儿，不过，但是这次他很想与几个同门师兄弟结伴而行，还清晰记得，第一次与苏大喜和文小冰三人外出历练时的趣事，想想真是让人怀念。
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总喜欢怀旧，特别想寻找一下年轻时的感觉。
梦想往往是美好的，让人激动的，现实向来都是残酷的，让人沮丧的。
当唐擎满怀欣喜的寻找宗内弟子结伴外出时才发现，宗内弟子已经走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也因为特殊情况无法外出。
叹息一声，唐擎不禁有些郁闷，离开上清宗，来到上清镇，本想看望一下老祖爷，却没有看见老祖爷的身影，好在铁蛋儿仍然在大门守卫，询问之下，才知原来老祖爷睡觉去了。
老祖爷一觉，没个三五年是不会醒的，唐擎有些遗憾。
“唐小哥儿，你是不是也要准备外出寻宝？”
看见唐擎点头，铁蛋那是一脸的羡慕，“小哥儿，回来的时候甭忘记给饿讲讲历练时候的故事啊，饿就喜欢听这口。”
上清镇的人是无法离开镇子，如若不然早在一百八十年前，唐擎就带着铁蛋儿满天下溜达去了，望着铁蛋儿既羡慕又沮丧的表情，唐擎的心里也是十分不舒服，道，“铁蛋儿，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想见的东西？我都给你弄回来。”
一听这话，铁蛋儿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握住唐擎的手，颇为激动的说道，“唐小哥儿，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儿，一口吐沫一颗钉儿，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望着铁蛋儿，唐擎心里忽然生出一抹愧疚，因为他想起来，好像一百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许诺过铁蛋儿，只不过外出的时候由于要躲着几个女人，所以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你尽管开口，不管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但凡大自然存在的，我都能给你弄到！”
铁蛋儿深吸一口气，像似被唐擎的豪言给感动到了，小心翼翼的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卷轴，说道，“小哥儿，饿想见识的物件都在这上面记载的，您看……”
唐擎打开卷轴一看，纵然是他，也禁不住心头一跳，好家伙，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个物件，而且有些玩意儿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像什么龙沙狐，焚海星……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唐擎刚一开口，铁蛋儿顿时有些紧张，连忙说道，“小哥儿不要误会，饿并不贪心，这上面记的物件，您能给饿弄一两个就行。”
“我尽量给你找。”唐擎收起卷轴，仍进储物玉带里。
铁蛋儿也知道求人办事儿需要送礼什么的，所以他搬来一些美酒，对于美酒，唐擎向来是来者不拒，有多少收多少，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正当唐擎要走时，铁蛋儿又叫住他。
“怎么了？”唐擎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不解。
“这个……”铁蛋儿像似有些难为情，光着膀子，不停的搓手，说道，“唐小哥儿，说出来你可别在意啊。”
“不会！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吧。”
“这个……饿看你是个爽快人，特别嘱咐你，外出历练可不能招惹女人啊！”
“……”唐擎无语。
铁蛋儿很严肃的嘱咐道，“饿当你是兄弟所以才这样说，女人那种物件儿啊，猛一看挺水灵，可是发起狠来凶着咧，你可长点心啊！”像似担心唐擎不相信，铁蛋儿又举了一个例子，说道，“实不相瞒，饿曾经就有一个兄弟，也是一个爽快人儿，饿那兄弟外出时候，也曾经答应给饿弄一些好玩儿的物件儿，结果呢，外出的时候惹上了俩女人，弄的他东躲西藏，连面都不敢露啊，好不容易回来了吧，可那厮竟然把饿的事儿给忘记了，连根毛都没给饿带来，你说饿上哪说理去。”

第三二七章 两个傻缺朋友
看的出来，铁蛋儿对唐无上的怨念很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唐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铁蛋儿对唐无上的埋怨，这让他感到很是尴尬，暗暗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辜负铁蛋儿的希望，说什么也要给他弄来一堆好玩儿的物件。
“也不知道她们几个究竟是怎么折磨铁蛋儿的，让他对女人这么恐惧。”
唐擎一想到铁蛋儿谈女色变的表情就感到好笑，说到底这都怪自己，如若以后害的铁蛋儿娶不上媳妇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离开上清镇，唐擎骑着一头骏马在林荫小道上慢悠悠的前行着，马儿一路小跑着，他坐在马背上随着颠簸而摇摆着，随后将腰间的葫芦打开，仰头往嘴里灌起酒来，这葫芦是铁蛋儿送给他的，是一件法宝，不过只是用来装美酒的法宝，铁蛋说可盛海量美酒。
还有半年时间摩诃圣武才会开启，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去哪消磨时间呢？修炼？摇摇头，在上清宗这几年一直在修炼，着实有点修够了，其实刚开始拜入师尊门下时，唐擎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努力认真修炼，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誓言已经有些淡忘。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唐擎从前就是一个懒人，现在同样也是。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走上了另外一条修行之路，单靠修炼，已是行不通，得尽快想个法子将自己的太极法身修成完美圆满，从而彻底的跳出大自然。
抬头仰望，虚空之中，足有九十六道直冲天际的光芒，这些光芒在其他人看来或许都是大自然恢复以后孕育而出的先天之光。
不过在唐擎看来，真正的先天之光只有九十一道，也就是说，这次受到大自然逆衍后，有九十一件先天宝物可能会出世，这是唐擎根据自然衍变的规律推衍出来的，至于另外五道究竟是什么，他目前并不知晓，不过可以肯定，这五道光芒并非自然衍变，如此以来，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上古遗迹，也或许会是其他。
唐擎仔细观察着那五道光芒，发现其中一道蓝色光芒，气息最为强大，也最为复杂混乱，不知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思来想去，琢磨着去看一看。
“走，去瞧瞧。”
唐擎连续灌了几口酒，一拍马儿的脑袋，马儿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发出希律律的一阵马嘶，马身立起，纵身一跃，竟然直接窜到虚空中，如履平地般，疾驰奔跑起来。
马儿自然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上清宗所饲养的灵兽，名为疾风马，奔跑起来如闪电，如疾风般迅捷。
奔跑之中，唐擎祭出神识，蔓延笼罩，周边数万米之内的一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修出大地宝象，成就太极法身后，唐擎的心神更加坚固，神识也更为庞大，再加上跳出大自然后，不受束缚，神识蔓延根本不受任何阻碍。
好多人！
这是唐擎的第一感觉，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碰上二三十波人从身边路过，这还只是路过的，被他神识扫到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而且除了人之外，妖魔鬼怪也有不少。
看情况，这次大自然降下诸般先天，不止让众多修士为之疯狂，就连妖魔鬼怪也都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欲要争抢。
乱！真乱！
这是唐擎的第二感觉！
好像到处都在打斗，有三五修士与妖魔鬼怪的争斗，有修士与修士的打斗，也有妖魔与鬼怪的打斗，还有一些混战。
这次大自然逆衍，如万物复苏，九十多道先天之光只不过比较突出罢了，除此之外，圣域各地都衍生出一些全新的资源，比如一些灵草，灵石等等，太多太多，当真就是万象更新。
活到现在，唐擎外出历练的次数实在有限，只有那么几次，不过也知道，历练这种事儿绝对是人越多越好，成群结队的，一来互相有个照顾，二来不容易被欺负，毕竟出门在外，人心险恶，没有造化也就罢了，如若遇见个宝贝，好不容易抢到手，躲过了妖魔，最后再被同道中人阴掉，那可真就是吃大亏了。
就比如现在唐擎神识扫到的一幕，万米之外的一座连绵的山脉上，有两个傻缺在前面疯狂飞行着，而后面有十来个人追赶着，口中嚷嚷着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必死无疑。
显然，前面两个傻缺可能是偶然得到了一件宝贝，后面那十来个人眼红要抢夺。
你说你们俩人出来历练个什么劲儿，如若是寻常的时候也就算了，可偏偏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修士以及妖魔鬼怪全部外出寻宝，哪一波不是成群结队的，哪有像你们俩人这样单枪匹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脑子也不太灵光。
摇摇头，唐擎并没有施以援手，他并不是一个善人，对于这种事儿实在懒得搭理，抬头望过去，距离那一道蓝色光芒已经不远，本来正要加快速度赶过去，只是突然又停止，因为他察觉到远处正在逃跑的那俩人气息有些熟悉。
唐擎不是一个记忆很好的人，就算两人见过面，探查过他的气息，只要他不在乎，也不会记得，反之，如若他在乎这个人的话，其所属气息定然会有所印象。
勒住缰绳，令马儿止在虚空，唐擎眯眼张望过去，逃跑的两人中，一人身形高大，手握一炳长刀，他搀扶的那人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右臂受伤，嘴里淌着血。
看清楚以后，唐擎神色微微一变，他认识那俩人，正是之前在天齐郡时水云派的蔡成和万元。
他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想太多，唐擎低声一喝，马儿立起发出马嘶之声，只是瞬间就窜了过去。
“蔡成！万元！”
唐擎唤了一声他们的名字，慌忙逃跑的蔡成惊疑之时张望过去，看见一人一马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神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面色大喜，喝道，“唐、唐擎！是你？”
唐擎跳下马，眼眸一扫，蔡成还好，万元的法力差不多已经消耗一空，元神虚弱，肉身受伤，仅凭意志在坚持着。
唐擎正要回应，对面四五道凌厉的光华已然袭来，他看也不看，抬手一扫，不见光华闪现，也不见法力涌动，就如一阵清风吹拂般瞬间就将袭来的四五道光华化为灰烬。
嗖嗖嗖！
一行十多人追赶过来，为首的一人站立在一只飞鹤的背上，手持飞剑，看见自己的法力被对方轻易化解，心下惊骇不已，立即命令其他人停止。
“在下东华联盟灵心洞修士，蒋光奇，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东华联盟的事。”
东华联盟是乃圣域之内较大的联盟之一，联盟之内由诸多商会和洞府和一些散修之地组成，其内修士之多，不亚于任何一个大宗，这蒋光奇抬出东华联盟也是想震慑一下。
只可惜，唐擎压根没有听过什么东华联盟，就算听过，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瞧也没瞧蒋光奇一眼，给万元疗伤的同时询问，“怎么回事？”
蔡成喘着粗气，说道，“我和万兄外出历练，路过下面的山脉时发现一颗六叶青羽草，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来了，说这座山脉已经被他们灵心洞占领了，我和万兄无奈之下，只好离开，没想到他们咄咄逼人，说我们污染了山脉的气息，要我们赔偿，我和万兄不从，他们就动起手来。”
“哼！我们灵心洞占据山脉多日，正在布置阵法，你们突兀出现，污染了山脉的气息，让我们无法布阵，难道不应该赔偿吗？”那蒋光奇冷哼一声，气势汹汹的说道，他瞧了一眼唐擎，虽然探查不到其气息，无法猜测其修为，不过刚才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法力化解，让他不敢小看，语气放缓道，“阁下，我师尊就在山脉下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擎已经懒得听下去，将万元放到马儿背上，拍了拍蔡成的肩膀，道，“走，边走边聊。”
看见唐擎要走，蒋光奇不由一愣，像似没有想到对方连话也不说掉头就走，微微一怒，道，森然喝道，“阁下不觉得……”
话刚开口，唐擎突然转身，抬手间，蒋光华还不知怎的回事，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睁开眼时，已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对方狠狠的掐住，吓的他赶紧摧动元神，没想到竟然……竟然感应不到元神的存在，就如不曾存在过一样，就连肉身连动也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
瞬间，一种恐惧感将其笼罩！
“你……你……”蒋光奇神色惊恐，吓的浑身颤抖。
“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人家讹人。”唐擎手指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蒋光奇口鼻喷血，其元神闪现出来，甩手一甩，元神瞬间溃散，看见这一幕，其他人哪还敢停留半颗，一哄而散。
旁边，蔡成神色也是复杂不已，内心暗道，几年不见，没想到唐擎的修为更加高深莫测了，抬手间就把法归阶段的蒋光奇的元神给碾压了。

第三二八章 道友，请留步
现如今的唐擎不止跳出了大自然，同时，他的太极法身也属于一个大自然，修士修行，呼吸吐纳，吸的是天地灵气，灵气亦在自然之中，而唐擎呢，他不需要吸纳，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大自然，拥有数之不尽的灵气。
所以，万元的伤势虽然虽重，不过被他医治后，迅速见效，肉身的伤势也在短时间内愈合，把旁边的蔡成看的一愣一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太神奇了，尤其是万元，作为当事人，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原本虚弱的元神此刻充满生机，如容光焕发一样。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水云派的弟兄们还好吗？”
自从离开天齐郡后，唐擎就再也没有见过水云派的弟兄，想不到这一晃十年就过去了。
“水云派？应该还好吧，我们兄弟俩加入上清宗后一直闭关修炼，不久前才出关。”
“你们也加入了上清宗？什么时候的事儿？”自从来到上清宗，唐擎跪了三年，闭关修炼了五年，所以外面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在上清宗解封四个月后，蔡成和万元以及水云派的其他师弟全部加入了上清宗。上清宗解封之时，唐擎一人单挑诸多天才和三十余位道境修士，而后诚心拜入上清宗，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自然也有听说，本来加入上清宗后想见见唐擎，奈何根本不见其踪影。
“凝霜也加入上清宗了么？”
这次入世，凝霜是和他唯一一个发生关系的女人，对于凝霜，在唐擎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子，而且也是一个把情感看的很淡很淡的女子，说实话，唐擎喜欢这种性格的女人，并非是发生关系后不用负责，只是单纯的喜欢凝霜这种性格。
“凝霜师姐并没有随我们一同加入，上清宗解封没多久，上面就派下长老重新接管水云派，也是那个时候凝霜就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她的下落，不知去了哪里。”
“这样啊……”唐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直以来他都怀疑凝霜是不是传说中的传世只之人，在天齐郡的那段时间，种种迹象似乎也有点像。
她没有加入上清宗，会去哪里了呢？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多是聊一些唐擎离开天齐郡后发生的事情，过了片刻，唐擎像似又想起了什么，道，“你们俩人也真是的，现在外头这么乱，怎么单独出来历练了？”
蔡成和万元对视一眼，也是有些羞愧懊悔，苦笑道，“本来这次外出历练，规模较大，师兄弟们几乎都跟随师尊一同外出，我们俩本来也准备这样的……后来想想，跟随师尊修炼，或许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有师尊的庇佑，那样还算历练吗？所以，我俩就私自决定独自外出历练。”
万元也挠挠头，道，“我们想着外面的修士肯定都会冲着那些先天之光过去，所以，我们俩就准备在附近历练一翻，不去招惹先天之光，可没想到……这次外出历练的修士这么多，到处都是，我们一再告诫自己小心谨慎，没想到还是惹上了他们，唉……也怪我们俩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这次如若不是唐兄你，我们俩怕……”
蔡成和万元是真后悔了，他们并没有高估自己，只是低估了这次自然之变带来的影响。
“你们也无需懊悔，历练这种事儿本来就是磨练自己的，正如蔡成所说，如若跟随师尊出去，自然没有危险，可那样的历练也没有什么意义。”唐擎安慰着俩人，笑道，“怎么样？你们俩准备去哪历练？”
“这个……经过此次事件，我觉得我和万兄还是回去努力修炼吧，我们这点修为实在是……”不管是蔡成和万元，俩人都不是胆小之人，奈何这次自然之变，外面的世界简直乱了套，一个不好，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出来了就多玩几天吧。”
玩？
蔡成和万元内心直呼和唐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恐怕也只有像唐擎这样的人才敢在这么乱的世界玩吧？二人内心很清楚，唐擎绝对玩的起，自己不是玩不起，而是没有资格去玩。
“看见前面那道蓝光了吗？咱们去瞧瞧怎么回事。”
蔡成和万元张望过去，距离不远处，的确是一道蓝色光芒的源头所在，说实话，他们也很好奇这道蓝光究竟隐藏着什么，很想去见识一下，可也知道，这么一道蓝光如此耀眼，定然吸引了诸多高手，自己过去，就算不抢，只是站着的话，也可能会引火烧身。
“走吧，去瞧瞧。”
不等两人回应，唐擎强行带着他们疾驰而去。
……
这方世界，之所以被称为圣域是因为以圣为皇，但凡神圣笼罩之地，皆受神圣庇佑，因为有神圣的地方，就有圣堂，而圣堂的指责便是除魔卫道。当然，这方世界很大，也有一些地方是神圣无法笼罩的，比如这片赤炎沙漠。
赤炎沙漠极其广阔，甚至比两个郡加起来都大，因为这里自然恶劣，没有灵气，所以，这里没有任何宗门，也鲜有弟子来此历练，因为这里的空气之中隐藏着诸多邪恶混乱的气息，一旦侵染，将会影响修行。
只是随着此次大自然之变，当这里出现一道蓝光后，赤炎沙漠变得热闹起来。
好家伙！
一眼张望过去，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有些驾驭飞剑在虚空，有些骑乘灵兽，有些聚集在沙漠上，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之多，他们都包围着一块凹地，凹地约莫有百米之宽，与其说是凹地，更像是一个深渊，深不见底，里面黑漆漆的，周边泛着一层蓝色微光，直映天空。
唐擎来到这里以后站在虚空，打开腰间的葫芦，灌了两口酒，眯眼张望过去，他看的出来，蓝色光华是一个阵法，可能是受到了大自然逆衍的缘故，所以阵法变得极其混乱，以至于唐擎一时间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什么阵法，不过可以肯定，这个阵法很强很强，单从蓝色光华的波动就可以感觉出来，阵法混乱不堪，面临崩溃，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彻底溃散。
唐擎祭出神识仔细探查过去，越探查，越茫然，阵法之内实在太混乱了，各种气息交织混合在一起，有自然气息，有禁制气息，有天象气息等等太多太多混乱而成的莫名气息，不过其中一种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气息很强，强到其他气息无法与其交织混合。
这是乾坤气息！
这个时代乾坤气息已然绝迹，只有上古时代才拥有，而且在上古时代，乾坤气息代表着一种尊上之息，就如同今古时代的神圣气息一样。
如若说神圣气息是这个时代的标志，那么乾坤气息就是上古时代的标志。
今古时代没有乾坤，上古时代没有神圣，这两种气息都属于各自的时代。
阵法之内既然蕴含着乾坤气息，那么可以确定，里面之物定然和上古有关，极有可能是上古时代的修行圣地。
旁边蔡成、万元二人也站在虚空中，他们不懂阵法，更不敢祭出神识去探查，所以，只能把眼前的一幕当作热闹看。
“不知三位道友师承何宗？”
一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男子走过来向三人打着招呼，蔡成礼貌回应，道，“在下上清宗修士，不知你……道友有什么事情么？”
蔡成对道友二字还有些不习惯，他也习惯不了，因为很少会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这年头儿但凡修士，要么加入大宗，要么加入联盟，再不济也拜个洞府，一般有归属的人，不会称对方道友，因为结识的人中多是朋友，现在开口称道友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散修。
只有散修这种孤家寡人交谈时才会称对方为道友，意指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
果然，这人自我介绍道，“原来是上清宗的修士，失敬失敬，在下一介闲云散修，侯房子。”
侯房子？
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不知侯道友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不过是聊聊罢了。”侯房子仔细观察着蔡成三人，跃过二人，目光在唐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似在疑惑着什么，说道，“三位道友似乎运气不好啊，在下在此观察了四天，这里应该没有你们上清宗的修士，真是可惜了。”
蔡成没有回应，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上清宗的修士，上清宗弟子众多，他入门才短短几年，又多是闭关，根本不认识几个师兄弟，即便这里有，他也认不出来。
“此刻阵法混乱，欲有崩溃的征兆，想来距离宝贝出世已经不远，每次遇见这等场面，在下都会感到一股酸楚。”
“怎么说？”
“呵呵……面对这等先天重宝，他人都是成群结队，有师尊守护，有长老陪同，而在下却孤零零一人，纵然心有虎胆，欲与争夺，奈何现实残酷，只能当做一场热闹，过过眼瘾罢了，你说在下能不酸楚吗？”

第三二九章 联手破阵
蔡成两人虽然不是散修，却也能够体会侯房子所说的那种酸楚，的确，夺宝这等事情，如若一人霸占那还好说，万一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尤其是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那种感觉着实让人蛋疼。
这侯房子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本来其貌不扬的他只穿着一件破旧的袍子，头发也是随意披散着，神情看似颇为无奈，摇头说道，“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况，我等独自一人，可不敢冒险，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实在心有不甘啊！”
侯房子说的是实话，蔡成也点头赞同。
“蔡道友，这里也没有你们上清宗的其他修士，不知你们如何打算呢？是放弃吗？”
“这个……应该是吧。”
蔡成在水云派修行时常年在外抓鬼历练，他很清楚这等事情，最好量力而行，自己有多大锅就下多少米，切莫打肿脸充胖子，这次如若不是唐擎执意带他们过来，他也根本不会凑这个热闹。
“唉……也不知这蓝光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什么宝贝，刚才在下听其他人议论说是可能隐藏着一座上古遗迹。”
听见上古遗迹，蔡成心头也是一阵狂跳，上古遗迹皆是上古时代著名的修行胜地，其内自然隐藏着数不尽的法宝、功法和灵丹妙药，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想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否则这么多名流修士也不会都死守在这里。”侯房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道，“不要看这里聚集着成千上万个修士，他们很多人和在下一样是散修，要么和你们一样，或许师承大宗，但只来了一小波人，成不了气候，到最后有资格争夺的恐怕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那四大势力。”
蔡成张望过去，果然如侯房子所说的那样，有四群人站在最前面，也是最靠近蓝光的源头。
侯房子继续说道，“第一大势力乃是太虚宗，此次共来了足足四百余修士，其中长老主事就有二十余人，能够成为大宗长老，都是在第五道之境不知修炼了多少年，其修为之深，实力之高，无法想象，除此之外，太虚宗的成就弟子也来了三位。”
成就弟子，顾名思义，指的是一些拥有大成就的弟子，比如天地宝体，比如天罡气焰，比如十极元神，比如自然法身。
修行之路本就困难重重，资质、气运、悟性、造化，缺一不可，而能够获得大成就者，皆是其中翘楚，是为天才修士，众观圣域，这种人也是寥寥无几，即便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大宗之内也不过只有双数。
侯房子虽然只是一个散修，不过看样子知道的很多，尤其是一些名流修士，知道的甚是详细，说道，“这三位成就弟子，其中以祁阳最为强悍，更拥有三大成就，天罡气焰，十极元神，九宫法身，甚是了得！”
“第二大势力是东华联盟，共来了六百余修士，其中洞主足有三十余位，拥有成就的修士来了四位。”
圣域之内共有六大联盟，东华联盟是为其中之一，联盟的存在与大宗不同，大宗皆是自古传承，底蕴深厚，拥有悠久的历史，比较正统，由于大宗收徒严格，这才造就了六大联盟，发展至今，六大联盟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资源上丝毫都不比大宗差，唯一差的恐怕只有底蕴。
“而且东华联盟这四位成就修士中还有一位天梯修士。”
听闻天梯修士，蔡成颇为震惊，他听说过天梯修士，乃是个人圣耀中最为瞩目的一个，所谓天梯圣耀，亦是登天梯，共有九九八十一梯，圣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不过只有拥有大成就者方可参加。
如果说成就修士是为天才的话，那么天梯修士则是天才中的天才。
有人说天梯修士或许不是修为最高的，但绝对是潜力最大，最耀眼，最有希望问鼎仙途的修士。
“这东华联盟的柯景辉在上一届天梯圣耀中登上了第三梯，其实力恐怖如斯。”侯房子侃侃而谈，瞧见蔡成和万元俩人听的认真，他颇为享受，又道，“第三大势力吗，是那一群来自圣塔的符文师，只有七十余人，不要看他们人数少，能够成为圣塔的符文师，每一个都极其了得，在下对这些修炼神魂的符文师不是很了解，不过其中有两个人还是认识的，一个是安东海。”
“此人少年成名，据说在三十岁时就成为一名大道炼阵师，其神魂之强大，造诣之深厚，无与伦比，据说他的一个符文，可令法之境修士瞬间暴毙，可令道之境修士暴跳如雷。”
“还有一人，名叫伊婉儿，这个名字你们或许很陌生，不过她的另外一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吧？符文小魔王就是她，曾以一己之力将二三十位道之境修士玩弄于鼓掌之中。”
蔡成也看过一本名士录，其中就有关于符文小魔王的记载，抬眼张望过去，在人群中看见一个身形娇小，却穿着宽大长袍，拥有一头蓝色长发，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少女。
“至于第四大势力，就是昊天宗的修士，和前面三大势力相比，昊天宗这次来的人并不多，只来了两百多位修士，而且也只有七位长老和一位成就弟子，那位成就弟子名叫司徒浩，也拥有三大成就。”
侯房子手掌一翻，掌心出现几颗红彤彤的果子，递给蔡成一颗，蔡成摇头拒绝，侯房子也没有继续，用袖子将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咀嚼起来，果汁顺着嘴角流出来不少，又说道，“目前看来，就这四大势力最有可能抢到宝贝，其他人都是零零散散没有什么希望，不过也说不定，保不准这里面就隐藏着一些高手。”
事实正如侯房子所说，聚集在这道蓝光附近的修士，从人数和综合实力来看，太虚宗，东华联盟，圣塔、昊天宗的优势最大，至于其他人，相比来说没有什么优秀可言，有些或许来自大宗和大盟，不过只有一小波，人数太少。
这次自然之变，各宗各盟都是分批外出历练，有些大宗或许在这里没有人，不过可能占据了其他几道先天之光，比如风月宗就是，现在只有一位长老和十来位弟子，如何和其他人争夺？用信符喊人？这显然不符合规矩。
夺宝这等事情，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有不少潜规则，其中就有一条不允许用信符传讯，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作为大宗弟子如若这个时候用信符叫人的话，显然有损大宗的名声，况且即便用信符传讯的话，也根本传不出去，就在刚才，不少小势力的弟子都用信符欲要传讯喊人，不过信符刚刚飞到半空就被东华联盟的人给击的溃散消失，这次东华联盟好不容易占了先机和优势，他们可不会让一张信符飞出去。
聚集在蓝色光芒附近的太虚宗、东华联盟、圣塔、昊天宗四大势力的长老们一直都在盯着蓝色光华的变化，突然，蓝色光华暴涨开来，如火山爆发一样，而后泛出一道道如光晕蔓延开来。
“诸位，这阵法愈发混乱，已然面临崩溃，我等一同动手，将其瓦解如何？以免情况有变。”东华联盟一位颇有身份的洞主提议道，太虚宗、昊天宗等长老都知道夺宝一事讲究一个先机，如若再等下去，万一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那就吃大亏了，点点头，他们也比较赞同动手，而后他们全部看向圣塔的符文师们，因为强行破阵比较危险，更何况这个蓝光阵法看起来还极其混乱，如若没有这些符文师打头阵，他们可不敢胡乱。
“不知司马大师意下如何？”
司马广，圣塔一位造诣极深，在圣域也极具盛名的炼阵大师，他与其他符文师商议了一翻，最终决定共同破阵，而后纷纷跃至上空，由圣塔的符文师打头阵，太虚宗、昊天宗、东华联盟的长老们协助破阵，作为成就修士，祁阳、司徒浩、何景辉等人怎会袖手旁观，所以也一同跃至上空，只是他们刚一上来，圣塔的天才大道炼阵师安东海就说道。
“强行破阵极为凶险，不能有任何差错，不知几位可否在旁边观看？”
祁阳等人本就心高气傲，尤其是何景辉，他乃天梯修士，登上过第三道梯，乃是天才中的天才，听闻安东海这样说，心中自然不服，冷笑道，“哦？安东海，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吗？”
祁阳、司徒浩面色也有不悦。
安东海严肃回应道，“我并非这个意思，你们几人虽说都拥有了不起的成就，只是成就祭出之后其威势会影响一些符文的稳定，所以……”
“那我不祭出成就便是。”何景辉傲然道。
安东海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协助破阵，或许不需要懂得符文，但必须悟得道衍规律，阅历丰厚，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及时应对，这也是为何只让这些长老协助的原因，反观何景辉等人，不过是刚刚踏入道之境，连大道都未领悟，又怎会知晓道衍。

第三三零章 第九墓碑
“诸位小友，东海所说无错，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且先下去吧。”
圣塔的司马大师也劝说道，柯景辉，祁阳、司徒浩等六七位成就修士并非自负到那种恃才傲物的地步，刚才之所以站出来，并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夺宝一事，如若这个时候出一份力的话，那么到了里面遇见宝贝之时也会多一分讨价还价的筹码。
安东海与他们是同辈，柯景辉等人自然不服，而现在司马大师已经开口，几人不敢反驳，看向各自的长老，太虚宗、东华联盟、昊天宗的长老沉吟片刻，皆是点点头，示意他们先退下。
何景辉等人这才心有不甘的退了下来，破阵正式开始，圣塔的诸位大师纷纷出手，其他长老也开始协助。
何景辉、祁阳、司徒浩等几位成就修士站在一起望着阵法变化的同时也互相闲聊着，他们彼此虽不是朋友，不过都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几次面，即便没有，也绝对听过彼此的名字。如今自然之变，聊的内容也和这些有关。
“听说这次自然之变是无双宗的易天路引起的。”柯景辉缓缓说道。
“据说易天路成就了三才五行双重法身，使得自然之变，故此降下自然之罚，而且也被他安全度过。”司徒浩微微笑道，“这件事不少人亲眼所见，应该不假。”
“三才五行双重法身啊！这在今古时代还是头一个吧，易天路那小子倒真是好运气啊！”祁阳拥有三大成就，也成就了法身，但并不是自然法身，易天路的双重法身让他颇为羡慕。
“三才五行双重法身吗？呵呵……”何景辉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这等法身的确违反自然规则，但也只是违反而已，连破坏规则都谈不上，更莫说威胁到大自然，自然之罚或许属于易天路，但要说此次天兆以及这自然之变也是因他而起，呵呵……”
何景辉的话让祁阳和司徒浩等人颇为一愣，司徒浩疑惑的问道，“不知柯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这次天兆与自然之变不是易天路引起的？”
“易天路？他不配。”柯景辉瞧了瞧两人，又道，“我曾在古籍中看见过，这天地之间，只有太极法身才能引发天兆，威胁到大自然的存在。”
“太极法身！”
司徒浩和祁阳神色微微一变，深吸一口气，想起最近几日关于自然之变的传言一直不断，有人说是易天路引起的自然之变，大部分都这么认为，但还有传言说易天路的双重法身还没有资格引发自然之变，只有传说中的太极法身才有这个资格。
司徒浩肃然道，“太极法身只存在传说，是真是假不得而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太极法身这个传说真的存在，根据古籍记载，这等法身早就被列为天罪的存在，如若有人成就，定会有天罚降下，可是时至今日，圣域之内并没有天罚。”
“这也是我最为疑惑的地方。”柯景辉眉头深深凝皱，沉吟片刻，又道，“你们可曾听说关于太极法身的猜测？”
祁阳点点头，回应道，“我也是前天听人说起，据说有人根据各宗各盟的潜力弟子推测出有三个人最有希望成就传说中的太极法身，第一个是师飞航，他于十六年前开始闭关，开始塑造法身，而闭关之前，他携带了一物，名为自然万象精，这等宝贝其内包罗万象蕴含自然之中数不尽的精华，用其塑造法身，定然非同小可。”
“第二个乃是佘正阳，此人成就阴阳法相，又得五行精华，后进入上古乾坤阵中闭关，他如此准备明显就是冲着传说中的太极法身去的。”
“还有最后一人，乃是唐擎，他拥有大圆满自然法相，这等发现已达自然圆满极有可能成就太极法身。”
听闻唐擎这个名字，司徒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因为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几年前在上清宗时，那个人带给自己的恐惧，自己的颜面、尊严被肆意践踏，他恨这个名字，恨的入骨。
“师飞航与佘正阳我都与他们见过，和传言中差不多，至于唐擎，我却一直未有机会一见，好像……”柯景辉眉头一挑，看向司徒浩，道，“我听说几年前在上清宗时，司徒兄似乎和他交过手吧？那人真如传说中那般诡异吗？”
“听说当时二十余道之境修士加上你们几个成就修士联手不但没能奈何得了他，甚至最后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祁阳也认真的询问。
司徒浩的表情甚是尴尬，不过还是点头如实回应，道，“唐擎的确如传说中那般诡异，我上次也是小看了他，所以才吃了一个大亏。”
柯景辉和祁阳并未因此而嘲笑鄙视司徒浩，因为他们很清楚司徒浩拥有怎样的实力，尽管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实力比司徒浩强，但也只是强罢了，若说同时对战二十余道之境修士和几位成就修士，他们也不知自己是否可以取胜，这等战况他们没有遇见过，不好判断，更不会小瞧唐擎。
几人正交谈着，场内蓝色光华骤然发生异变，随着破阵的力度越发强烈，蓝色光华变得极不稳定，那如深渊一般的阵法更是如同火山般崩裂出一道道混乱的气息，使得周边众人不停的后退。
人群中，唐擎一直观察着蓝色光华的变化，观察至今，他可以完全肯定，里面绝对隐藏着一座遗迹，只是内心又有少许疑惑，因为随着观察深入，他的识海忽然有些异动，确切的说这种异动来自识海中第九座墓碑。
怎么会这样？
第九座墓碑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唐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异动。
第九座墓碑是乃荒古太邪之墓。
太邪那厮可是大荒时代赫赫有名的屠夫，诛仙屠魔，血染大荒，甚是恐怖，这家伙的墓碑莫名其妙的葬在自己的识海，一直都没有变化，为何偏偏现在有异动？难道说这座遗迹和他老人家有关？
可这也不对啊，传说中太邪这厮随着荒古时代终结而消失，而这座遗迹只是上古时代，和他应该没有什么关联吧？
有点想不明白。
摇摇头，唐擎仰着头，又灌了几口酒，再次望过去时，眉头不由挑起，道，“有古怪。”
蔡成和万元俩人不知什么情况，更看不出什么古怪。
“不知道友看出了什么，可否指点一二？”侯房子刚才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唐擎，这个人他看不透，如云雾般模糊，心下十分好奇。
“看着便是。”唐擎瞧了瞧他，眯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奇。
被唐擎盯着，侯房子只觉浑身难受，这种感觉犹如自己赤身裸体被瞧了个精光一样。
轰！哝叭！
一阵剧烈的声响，原本直冲天际的蓝色光华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次张望过去，那深渊之中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华，如碧绿的湖水，更如一面水镜。
阵法破了？
破了！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因为混乱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当即就有一群人跃至上空，欲要冲进去。
“有危险！不可！”
司马大师拦住一些人，肃然大喝，不过，他可以拦住一个，两个，乃至十个，却拦不了众人一窝蜂的冲进去。
啵啵啵～！
十个，百个人在一瞬间跳了进去，如跳进湖水中一样使得蓝色光华荡出一层层光晕，只是这些人刚一触及蓝色光华，肉身在顷刻间溃散，化作一股血水，足足一百七十二人皆是如此，没有一人例外。
看见这一幕，正要冲进去的其他人吓的脸色惨白，周围其他人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冲进去，如若不然，恐怕现在也和他们一样化作一滩血水，实在太可怕了。
柯景辉、司徒浩、祁阳等人表情严肃，问道，“怎么会这样？”
“蓝色光华之中蕴含无比混乱的气息，只有等这些气息消散后，方可进入。”
众人等了一会儿，蓝色光华似乎比之前变得淡了一些，就在这时，咻的一声，人群之中突然窜出个人，这人是谁，没有人看清，只见他化作一道凌厉的光芒，迅速窜入蓝光之中，让人惊疑的是，此人并没有被蓝色光华碾压成血水。
高手！
人群之中果然隐藏着高手！
嗖嗖嗖！眨眼间的功夫又有七八个人化作光芒毫发无损的冲了进去，东华联盟、圣塔、太虚宗、昊天宗的长老再也有些站不住了，立即吩咐留下一位长老在此等候，等蓝光彻底消失后，带着弟子进入，趁此之际，他们各自祭出法宝或是道衍守护法身冲了进去。
看见四大势力的长老纷纷进入，其他人有样学样，祭出法宝守护身躯，冲入其内。
“进去瞧瞧？”唐擎正要带着蔡成和万元二人进去，两人摇头拒绝道，“这个……我们的修为太弱了，即便进去，恐怕也……”两人相信唐擎的能力，只是不想连累唐擎。
唐擎琢磨着这座遗迹可能和太邪有关，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里面情况未知，没有绝对的把握保护二人的安危，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们先回去吧，一路上小心行事，嗯……”唐擎手指一捏，滴了两滴血，以血勾画出两道符文，而后化作两枚怪异的符文，交给蔡成二人，“有危险的时候，捏碎这个，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第三三一章 上古禁地
迷雾，阴冷，月黑风高。
随着不少人纷纷跳入蓝光深渊里面时，睁开眼后便是如此场景，乌云仿若触手可及，狂风席卷着飞沙肆意咆哮着，这里的自然环境极其恶劣，其内气息也十分混乱，混乱到无法分辨出究竟拥有那种气息。
这就是上古遗迹？
在很多人的影响当中，上古遗迹里面自然环境应该十分温和，遍地皆是灵草花果，灵兽飞鹤在天空翱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近些年来出土的上古遗迹基本都是这样，怎么这个遗迹这么荒凉？
众人四处张望，这里像似一座山谷，四周是连绵起伏险峻的山脉，跳进来的修士们都没有动，他们全部都张望着矗立在山谷里的一座石碑。
这座石碑确切的说是一块断碑，石碑的上方倾斜而平，就像被一炳利器倾斜削断了一样，只剩下六十二米之高，却依旧如一颗参天大树般矗立在山谷中央，石碑上雕刻着两个字。
阳谷。
不！应该是三个字，只不过第一个字由于石碑的不完整，只显出半截。
众人猜测着阳谷前面究竟会是一个什么字，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人群之中，唐擎也站在里面，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识海中属于太邪的第九墓碑的异动更加强烈，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这里和太邪那厮有什么关联，他也不知道，而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让他有些茫然。
无比混乱的气息中，其中以乾坤气息最为强，这里应该是上古遗迹无疑。
会是什么阳谷呢？
虽说唐擎修炼已有两百年，不过这两百年，其中有三十年几乎上全部时间都在历练，后来的一百多年也基本都在渡劫，所以，他的修行常识极其缺乏，也从未看过一本古籍，连今古千年的地方他还认不全，更别说上古时代的地方。
“嘿！道友，你说这里会是什么阳谷呢？”
声音传来，唐擎瞧了瞧，正是刚才外面那个侯房子，这厮自进来后一直跟着唐擎，虽然话多了一点，不过唐擎也乐的找个说话的伴儿。
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侯房子抱着双臂，一手捋着下巴的胡须，仔细看着断碑，说道，“关于上古时代的古籍在下也看过不少，叫什么阳谷的却是没有听说过，嗯？不对……有一个地方好像叫什么阳谷，不过……我们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吧，应该不可能！如若不然那可真就……”
霎时！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喊道，“是残阳谷！是上古禁地残阳谷啊！”
话音落下，人群中立即炸开了锅，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青白起来，神情变得惶恐起来。
残阳谷，这可是属于上古时代的禁地之一啊，既然被列为禁地，自然是代表着神秘，代表着未知。残阳谷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据说这里残留着一颗太阳，没错！是一颗太阳，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传说是如此，迄今无人考证过。
关于残阳谷的传说也有很多，据说这里阳息极其强大，孕育出很多至刚至阳的宝贝，如太阳石，如炎阳晶，这些宝贝可都是无价之宝，据说上古十大法宝之一，炎阳塔就是以炎阳晶炼制而成，可想这些宝贝的价值该是何等恐怖。
也是因为这里阳息强大，强大到可以瞬间让一个修士化为灰烬，所以，在上古时代，进去还能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据说当年一位天之境修士踏入进去，出来的时候也只剩下一抹神魂，天之境啊，那可是即将问鼎仙途的高手，这等人进去之后已是如此，更莫说其他。
残阳谷并非只是上古禁地，同时也是上古战场。
据说上古时代末期，人与仙，妖与魔不知为何聚集在此展开大战，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致使阴阳颠倒，自然逆衍，大道混乱，天地崩塌，上古终结。
连自然都为之逆衍，大道都为之混乱，天地都为之崩塌，一个时代都为之终结，那么残阳谷就再也不是上古时代那个让人心生畏惧的残阳谷，至少，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哪怕一抹阳息都没有。
众人惶恐之后，神情变得复杂起来，虽然依旧有惶恐，不过更多的却是惊喜。
是的！惊喜。
现在的残阳谷是上古战场，人与仙，妖与魔在此混战，那么必定会留下很多法宝，甚至说不定找到一件仙家宝贝，想到这里，大家再也呆不住，纷纷散开，欲去寻宝。
这个时候人多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东华联盟的长老一声令下，指着东侧的一座山脉，喝道，“联盟修士听令，随我前行，占据那座山脉。”随之，昊天宗、圣塔、太虚宗的长老也都带着自己的弟子占据一座山脉。
残阳谷共有九座山脉，东华联盟、昊天宗、圣塔、太虚宗各占了一座山，其他修士无奈之下，只能去抢夺剩余的五座山脉，抢夺的人之多，让人瞠目结舌，足有数万之众。
“唉……这么多人去抢五座山，就算一人一颗石头都不够分啊！”侯房子啃着果子摇头叹息，这种情况他已经不是遇见很多次，可每次都很恼火，经常都是大势力抢先独占一头，尽管剩余的散修加起来比他们要多数倍，但也无人敢去和他们抢，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没有人打头阵，就算有人打头阵，集合起来的散修，各怀心思，成不了气候，三来嘛，怕对方找后账。
侯房子琢磨着夺宝这种事儿最好找自己的朋友，其他人根本不靠谱，忽然看见唐擎向一座山脉走过去，他也连忙跟过去，“道友，不如你我二人结伴而行如何？得到的宝贝大家平分。”
作为一名散修，侯房子拥有丰富的阅历，但他却看不透唐擎，其实早在外面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唐擎，并且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观察到至今，却是越观察越茫然，如若只是茫然还不至于让侯房子这般疑惑，实则是他的神识探查过去，竟然……竟然查探不到这个家伙的存在，就好像这个家伙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神仙，也应该可以感觉到吧？
可为什么感应不到他的存在呢？
这是侯房子最想不通的地方，也是因此，他才厚着脸皮一直跟着唐擎。
唐擎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这厮为何跟着自己，也懒得去想。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两种人才会让他动脑子去思索原因，第一个是他在乎的人，第二个是对他有威胁的人，显然，侯房子的存在既不是他在乎的人，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第六座山脉聚集着成千上万修士，唐擎也踏了上来，就在这时，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遗迹里面的环境更加恶劣，随之九座山脉开始剧烈摇晃。
嗡的一声轻响，一道蓝色光华从第一座山脉中央冲了出来，随之，嗖嗖嗖……九座山脉每一座都冲出一道光华，光华瞬闪即时，和外面的情况一样，又留下一个四五米宽的深渊，深渊口同样泛着一层蓝色光晕。
不少修士开始用法宝探查，试了一会儿都得到出一个结论，蓝光之内气息混乱，如若没有修出法身根本承受不住，即便修出法身化为灰烬的几率也比较大。
这时，一个人走到深渊口，喝了一声让开，这人看起来有些粗犷，留着络腮胡，虎背熊腰，甚是威猛，只见他暴喝一声，如同虎啸之威，周身光华似若火焰般燃烧，是乃天罡气焰，祭出之后，直接跳了进去，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像火焰被浇灭的声音一样，也传来刚才那人的惨叫声。
“诶呀呀呀！痛死大爷了！草他姥姥，差点没抗住！别怪大爷没提醒你们，没有修出法身的小家伙们就在外面待着吧，修出法身的伙计下来的时候也要谨慎些，哎呀！怎么会这样……咦，不对啊！”
那人的声音渐渐消散，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一个陆奎，没想到他也来了。”侯房子若有所思。
而后，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走到旁边，话也不说，直接化作一道光芒跳了进去。
“白面狂徒，啧啧……真是热闹啊！他竟然也来了。”侯房子像似有些兴奋，一口气将果子啃了个干干净净。
前后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足有十数人跳了进去，唐擎看了一会儿，眉头凝皱的很深，想了想，似乎没有想明白，抬脚走去，直接跳了进去。
这……
看见唐擎就这么干净利索的跳进去，侯房子神色大惊，其他人跳进去，皆是运转法身，化作一道光，而后又是法宝又是成就的全部祭出来加以守护，而他倒好，竟然……竟然什么也没有，连法身都没有运转，就这么赤裸裸的跳了进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家伙不是人吧？
使劲甩了甩脑袋，侯房子运转法身后，化作一道剑茫也窜了进去。

第三三二章 大吸收！
原本聚集在第六座山脉共有一万余修士，只不过这次只下来区区二三百人，他们全部都是修出法身的修士，而且一个个修为了得，侯房子咧着嘴望着旁边的唐擎，神情骇然，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家伙究竟是如何赤裸跳下来的，只是很快，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这个地方和先前那个地方一样，同样是一个山谷，同样是九座山脉，而且山谷的中央同样矗立着一座断裂的石碑，石碑上同样是残阳谷三个字，这里的自然环境比之先前更加恶劣，更加阴森恐怖。
怎么回事？
怎么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不对！如若是先前那个地方，这里应该还有诸多修士才对啊，而且这里的山谷中央除了那座石碑，还有一个深渊，深渊中泛着蓝色的微光。
又是一个蓝色深渊！
侯房子阅历非凡，知晓这里是上古禁地，既然是禁地，神秘一点也不为过，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在跳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里充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不！不是一股，而是很多很多，神识一扫，只觉头皮发麻，一个个似若厉鬼般的东西正向这边袭来。
“什么东西！”
其他众人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纷纷运转法身，祭出法宝，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修士暴喝一声，双手握着大刀，直劈而去，只是刚冲出去，连道术还未施展出来，只见七八道阴魂直接扑来，瞬间就将那人吞噬的干干净净。
嘶！
看见这一幕，其余众修士面色顿时苍白起来，所有人向中间靠拢的同时祭出道术，一时间光华绽放，道术纷飞，但是，都没有用，他们祭出的强大道术根本奈何不了这些阴魂，诸多阴魂犹如透明般一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不是鬼魂，而是一种息魂，是由一些强大的息衍生出意识后形成的息魂。”
这话是侯房子说的，看的出来，他不止阅历深厚，而且也见多识广，表情不由恐慌，道，“息魂无躯，普通道术根本无法触及，只有威势慑其意识从而进行压制。”
威势，这玩意儿只有成就才拥有，天地宝体，天罡气焰，十极元神，自然法身皆拥有威势，除此之外，先天法宝和一些阵法也拥有威势。
“他奶奶的！早说啊！”
之前那个身形高大，虎背熊腰，名为陆奎的络腮胡男子骂骂咧咧站出来，祭出自己的天罡气焰，气焰如火亦如罡，似若猛虎般发出虎啸之声。
“白面小子，你还等什么，快祭出你的十极元神。”
那面色略微发白的男子冷哼一声，周身闪现出彩虹一样的光华，十极元神祭出。
这两人祭出成就后立即向中央那个蓝色深渊冲了过去，其他人没有成就，也没有先天法宝，在这里根本生存不了，只能心有不甘的折返回去，侯房子正要询问，忽然发现唐擎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
那个家伙去了哪里？
侯房子先前只觉得这个家伙诡异，没想到诡异到这种地步，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也祭出自身成就，向中间的蓝色深渊冲过去。
此时此刻，唐擎在虚空中游走，诸多息魂袭来，他却不受任何影响，息魂多是五花八门的自然气息衍变而成，唐擎已然跳出大自然，这些息魂自然奈何不了他，尽管有些息魂是大道衍变，也碍于唐擎的大日如来忿怒身的气息不敢靠近。
他游走着，也疑惑着，不明白也想不通这里和太邪的墓碑究竟有什么关联，为何太邪的墓碑会产生异动，唐擎并没有向中央的蓝色深渊飞去，而是飞向东侧的一座山脉，因为刚才用神识探查过去的时候竟然听见有一丝虚弱的声音。
声音很弱也很小，如若不是他的神识强大，恐怕还真察觉不出来。
这座山脉聚集着大量息魂，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唐擎来到这里，祭出神识，仔细探查。
“死了……都死了……原来是真的……原来真的会终结！”
唐擎走过去，千万息魂皆避让，他找到声音的源头，竟是一抹微光，这微光是一抹残识，不知属于谁的残识，这抹残识一直都在重复着这句话。
“死了……都死了……原来是真的……原来真的会终结！”
唐擎刚试着与其沟通，嗡的一声轻响，这抹残识瞬间溃散，摇摇头，似若有些遗憾，思来想去，也不知这抹残识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都死了？什么会真的终结？难道是指上古时代？
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唐擎这才向中间的蓝色深渊飞去。
在山谷之内，侯房子、陆奎和白面狂徒三人祭出成就并肩小心翼翼的前进着，三人虽然都拥有大成就，奈何这里的息魂实在太多，而且有的息魂十分强大，根本震慑不了。
“他奶奶的！实在太多了，大爷快坚持不住了。”陆奎手持一柄大剑，祭出天罡气焰，走三步，则退两步，一边威慑，一边掏出法宝吸收着，息魂这玩意儿可是重宝，是仅次于先天自然气息的宝贝，奈何直到现在，陆奎只吸收了一个息魂。
侯房子看起来像似很轻松，因为他拥有三大成就，天地宝体，天罡气焰和自然法身，三大成就同时祭出，其威慑力要比陆奎的天罡气焰强大的多，他已经吸收了四个息魂，不过，这厮一边吸收，还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唐擎的踪影。
那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天呐！那个家伙怎么可能……”
传来陆奎惊恐的声音，侯房子抬头张望过去，赫然看见一个人在虚空中游走，这人身着白衣，黑发乱舞，俊秀的脸庞有些严肃，正是之前那位道友。
看见唐擎，侯房子、白面狂徒、陆奎三人全部愣住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家伙什么也没有祭出，就这么轻松自在的在虚空游走着，路过之处，诸般息魂如受到惊吓般四处窜逃。
这……这怎么可能！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深深的震撼。
“道友，请留步！”
唐擎止步，瞧了瞧他，说道，“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怎么还没走。”
“这个……”侯房子自然也知道这地方儿十分凶险，可是面对这么多息魂的诱惑，他们怎能甘心离去，况且后面还不知有什么大宝贝等着呢。
“不知道友可否帮我等一把？”侯房子寻求帮忙。
唐擎点点头，只见他张开嘴，猛然一吸，让侯房子三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这里数不尽的息魂竟然被他一口气吸了十分之一，又一口气，十分之三的息魂被他吸入体内，三口气下去，原本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息魂竟然……竟然被他吸了个干干净净。
侯房子三人满脸震惊，犹如见到天迹一样呆若木鸡，左右张望，再也不见一个息魂，噗通一声，三人吓的彻底瘫痪在地上。
这可是息魂啊！拥有意识的息。
自己炼化一个息魂，少说也需要十年八年，而他竟然一口气吸了成千上万个，莫说这些都是息魂，就是吸收成千上万个普通的气息，也没有人可以承受住啊，更别说这些息魂中还拥有一些大道衍化的息魂。
这个家伙是谁！他不是人吧？
“你……你……”侯房子指着唐擎你你个不停。
唐擎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跳入蓝色深渊中。
“侯房子，那个家伙是谁？你认识？”陆奎和白面狂徒模糊记得好像侯房子一直和这个家伙在一起。
“我……我也不认识啊！”
三人惊魂未定，过了一会儿，也纷纷跳入蓝色深渊中。
又是这个山谷，又是那座雕刻着残阳谷的石碑，又是九座山脉，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了息魂，有的只是迷雾，侯房子三人祭出神识探查过去，发现中央的山谷之地仍然有一个蓝色深渊，而且深渊的旁边聚集着不少人，他们正是东华联盟、太虚宗、昊天宗、圣塔的那帮人。
“晚辈侯房子之前多有得罪，还未前辈尊姓大名。”
看见唐擎伫立而站，侯房子恭敬的询问，其他二人也都如此，三人皆是散修，虽说平时散漫贯了，但亲眼目睹唐擎一口气吸了数不尽的息魂后，三人怎敢怠慢。
唐擎站着，祭出神识探查着，而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呵呵，你们几个还真是命大啊，竟然跟到了这里。”
应声出现的是二十余人，为首的东华联盟的天梯修士柯景辉。
“我倒是谁这么有本事，原来是逍遥散人侯房子，白面狂徒十极白轩，怒虎天罡陆奎……”祁阳出现，面带微笑，淡淡的望着他们。
“此地比较凶险，几位还是请回吧。”柯景辉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个地方他们已经占据了，你们几个识相点的最好回去。
侯房子知道肯定是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宝贝，而且已经达成共识，他们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唐擎。
柯景辉心下疑惑，也看向唐擎，这个人，他不认识，神识探查之下，心头不由一惊，竟然察觉不到。
“哦？不知阁下是谁？”柯景辉谨慎询问。
唐擎没有回应，直接向中央的蓝色深渊走去。
“柯兄，你和他们客气什么！哼！既然不听劝告，那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太虚宗祁阳持剑而袭。

第三三三章 破坏自然规则的天罡气焰
祁阳是乃成就修士，拥有三大成就，修出法身后，初涉道之境，潜修太虚剑道，他知道能够下到这一层的修士，其修为实力定然不凡，但也只是如此，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挥剑而袭，剑茫冲天，无比凌厉，其内蕴含太虚剑道之奥妙。
嗤啦一声！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道剑茫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从唐擎的身上直接穿透，是的，穿透，就如从空气中划过一样，劈在地上，蹦出道道裂缝，而唐擎却是毫发无损。
什么！
众人大惊，祁阳也是神情一愣。
唐擎身形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祁阳的对面，抬手时直接掐住祁阳的脖子，祁阳惶恐，本能的运转法身，法身融入自然后，可变化多端，光华闪现，祁阳欲要化风逃脱，只是光华闪现，他却化不成风，继续运转法身，突然发现竟然运转不了，就像似被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心神与法身隔绝了一样，根本感应不到法身的存在。
“你……”祁阳惊恐之余吐出一个字，立时祭出自己的天地宝体、天罡气焰，十极元神三大成就。
宝体之威，天罡之威，十极元神之威，三威齐开。
而唐擎瞧也不瞧，右手一挥，不见光华闪烁，祁阳的三大成就立时发出噼啪声响，转瞬间溃散消失，此刻祁阳已是七窍出血。
这一幕着实诡异，让人惊骇不已。
跟随祁阳而来的其他修士，看见如此诡异的一幕哪还敢出手，纷纷后退，就连天梯修士柯景辉也神情慌张的退了一步，他自认为自己可以打败祁阳，但要说抬手间就把祁阳打成这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他也想不通这人究竟是何等修为是如何把祁阳打成这样的。
侯房子三人刚才见到唐擎一口气吞噬千万息魂，现在又见到这一幕，心神早已错乱。
“你……你……你是谁……”
七窍出血的祁阳浑身颤抖，嘴里淌着血，发出虚弱的声音。
唐擎瞧了他一眼，眼神之淡，如望着一只蝼蚁一样，连杀他的兴趣都没有，随手一仍，祁阳落在地上，已是瘫痪。
“住手！”
又一道喝声传来，从中央蓝色深渊处飞来百余位修士，正是东华联盟、太虚宗、昊天宗、圣塔的那些人，他们看见祁阳如死狗一样瘫痪在地上，脸色都不由一变，太虚宗的修士立即前去将祁阳搀扶起来，探查之后，发现祁阳心神已然崩溃，元神受挫，法身崩坏，成就奄奄一息，这一刻，所有人都禁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全部都盯着唐擎。
“阁下是谁！”
太虚宗一位长老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一字一顿的说道。
唐擎没有说话。
不过有一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唐擎！他是唐擎！”喊声来自一个青年，乃是昊天宗的成就修士，司徒浩，此时此刻，他神情极其激愤的盯着唐擎，永远也忘不了几年前，就是这个人让自己颜面扫地。
唐擎？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天齐郡，灭五大巨头。
天罚笼罩，死而复活。
大地宝体第一人，至刚至阳龙虎天罡，佛法无边的大佛元神。
听闻唐擎这个名字，可以联想到一系列诡异的事件。
原来是他！
侯房子几人心头一怔，唐擎的名字与事件之前传遍圣域，他们虽是散修，但也听说过，只是传言之中，这唐擎胆子奇大，修为十分诡异，原以为只是诡异，这次亲眼看见，这哪里只是诡异，简直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上清宗解封的时候，二十余道之境长老与四五位成就修士联手不但没有奈何得了他，反而被他打的一个个瘫痪在地上，此时此刻，面对此间的唐擎，无人敢动手。
“唐擎，你为何对我宗弟子下如此毒手！”太虚宗长老质问道。
唐擎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这里和识海中太邪墓碑的疑惑，哪有心思搭理这帮人，直接向中央的蓝色深渊走去。
昊天宗、太虚宗、东华联盟的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差，他们这些长老都是修炼多年，而且其中不乏一些渡过九九岁月劫难的高手，但是，现在却不敢冒然动手，尤其是昊天宗的长老，上次唐擎在上清宗践踏昊天宗长老的尊严，让昊天宗丢尽了颜面，可是面对强大诡异的唐擎，他们也只能选择沉默。
“司马大师，您看……”
太虚宗长老望向圣塔的司马大师，在场的众人中，司马大师的实力最强，堪比真人，其神魂之强大，堪比第六境界的真人，若说场内还有谁能够收拾唐擎，恐怕也只有他老人家，更何况，圣塔这里也有这么多炼阵师，炼阵师单打独斗的能力或许不强，但要说一同动手，恐怕连第六境界的真人也不敢小看。
司马大师神色肃然，盯着唐擎的背影，眉头凝皱的很深，他看不透这个人，甚至连感应都感应不到，活了一千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等情况，以他的经验，这等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这时，旁边一人提醒道，“大师，婉儿那丫头还在里面呢，若是这姓唐的进去，那婉儿……”
闻言，司马大师神色一骇，立即喝到，“唐小友，且慢！”说话之时，人已经窜到前面，止步唐擎的去路，其他人纷纷运转法身，伺机而动。
“怎么？”
唐擎眯缝着眼眸，横扫一眼，笑道，“想打架不成？”
“小友误会了。”司马大师说道，“不知唐小友来此地所谓何事？”
“什么事儿，只是来看看。”
“我们起先来到这里，并且已经将其占据，根据圣域的规矩，如若没有我们的允许，小友是不能到这里的。”
唐擎哑然失笑，道，“我若偏要过去呢。”
“小友在圣域也小有名气，而且已是上清宗弟子，若是质疑如此，怕是有损上清宗的声誉吧。”
“瞧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跟我玩这些？”唐擎不屑，亦有些不耐烦，道，“滚一边去。”抬手一甩，不见光华闪现，司马大师只觉罡风席卷而来，身躯不受控制的被刮到了一边。
司马大师口吐一声定，身形这才稳住，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道，“小友修为或许诡异至强，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朽奉劝你莫要嚣张。”
看唐擎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司马大师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布阵，符文困魔相。”
符文困魔相是一个威力强大的符文相，司马大师话音落下，圣塔的炼阵师们与其他大宗长老纷纷动手。
唐擎止步之时，两到威猛的喝声突兀传来。
嗷呜——
似龙吟！似虎啸。
那苍龙足有八百一十一米，出现之时，在左侧翱翔，那猛虎同样有八百一十一米，出现之时在右侧咆哮，左龙，右虎皆在虚空中奔腾，周身熊熊火焰肆意燃烧，强大的天罡极其猛烈，焚烧的虚空都在颤抖着，柯景辉、司徒浩等人的成就，不管大小，不管多少，皆颤抖，皆模糊，皆消散，其余等人的法身如同被挤压一样，七窍出血。
嗷呜！——
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其威能震慑万灵，其威能已然强大到可以破坏自然规则的程度。
轰隆隆——咔嚓！
如天崩地裂，自然规则被破坏，万般混乱！
司马大师等人根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神魂已被震的虚弱，法身被震的七窍出血，一个个软在地上，瘫痪在那里，诚惶诚恐！
天呐！
这是怎样的天罡气焰啊，竟然强大到这等地步？这还是天罡气焰吗？
这等天罡，这等气焰，虽然没有威慑到侯房子三人，但三人也早已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尤其是陆奎，他的天罡气焰也是猛虎，此时此刻，怔怔望着那八百余米的猛虎，再想想自己只有九米的小老虎，陆奎只觉无言以对。
当龙吟虎啸消失，唐擎的人也已消失。
司马大师站起身，捂着胸口，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他知道这唐擎诡异至强，所以才准备动用符文困魔相，但没想到面对这个人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他也没想到一个人的天罡气焰竟然这般可以强大到连自然规则都可以破坏。
“唐擎已经跳了下去，婉儿还在里面……”
念及此，司马大师立即吩咐其他人不惜一切尽快打开深渊。
之前他们来到这一层，发现还有一个蓝色深渊，只不过这个蓝色深渊里面的蓝光十分强大，其他人全部无法进入，只有伊婉儿拥有特殊的神魂守护才能安然进入。
事实也的确如此，伊婉儿依靠自己特殊而又强大的神魂顺利的进入下一层，让她没想到是，这一层和其他几层都一样，同样是残阳谷，同样是九座山脉，同样拥有一座断裂的石碑，不同的是，这一层的温度极热，如同被火焰焚烧一样，而且这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火红色的岩浆随处可见，在这里，伊婉儿却看见一个人，这个人是一名男子，站在石碑下，正低头望着什么。
这个人好强！
这个人的气息甚至比她见过仙人的气息还要强大！

第三三四章 转世之人
在石碑的下面，一颗拳头般大的半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内蕴含着庞大而又炙热的气息，伊婉儿感觉的到这里之所以衍变成通红的沙漠，正是这颗半圆的光芒造成，就像残缺的太阳一样，男子就这样站在旁边，仔细端详着。
伊婉儿望了望残阳光芒，又看了看这名男子，轻声问道，“你是谁。”她经常参加各种宴会，对圣域之内的名流修士非常熟悉，只是眼前这人让她觉得非常陌生，而且在她的印象中，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是仙人，却比仙人还要强大的气息。
“小妹妹，这里没有什么宝贝，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既然没有宝贝那你在这里什么？”伊婉儿本要前走几步，奈何越是靠近残阳光芒，温度越是强烈，尽管她拥有特殊的神魂，此刻也有些抵挡不了。
“我吗？”男子穿着一件白色衣袍，负手而站，腰间系着玉带，从背影看，颇为俊逸，尤其是声音，给人一种如清风般的感觉，“我不过是来这里怀旧一下。”
“怀旧？”伊婉儿眉头一挑，眼眸也咕噜一转，“这里有什么好怀旧的？”
“呵呵……”男子淡淡笑了笑，没有回应。
“喂！”伊婉儿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吗？”
男子转身朝伊婉儿笑了笑。
伊婉儿俏脸一怔，睫毛眨巴着，呢喃道，“哇，你长的好漂亮啊。”
这男子的容貌端是漂亮的不像话，不是英俊，而是漂亮，甚至接近妖异的感觉。
“唔……可能是我上辈子太丑陋了。”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道，“所以这辈子老天爷给了我一副好容貌，也或许是我投错胎了？呵呵……”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慕，单名一个牧。”
“慕牧？好奇怪的名字。”伊婉儿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关于慕牧这个名字的一切，可惜，什么也没有，这个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伊婉儿吧，是圣塔的符文师。”
“啊！你认识我？”伊婉儿惊疑。
“认识？谈不上，不过见过你一面罢了，所以有些印象。”慕牧一直都在盯着那半颗残阳，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
“见过一面？我怎么不记得？在什么地方呢？”
“昊天宗。”
“昊天宗？”伊婉儿回忆着自己只去过一次昊天宗，那是几年前的事情，好像是跟着罗祝大师去看望昊天宗的一位前辈，印象中，那次也只是去过一次昊天宗大殿和昊天宗的后山，其他的好像也没去哪里啊，想着，伊婉儿好奇的询问，“你不会是昊天宗的人吧？”
“为什么不呢？”
“你是昊天宗的前辈？”伊婉儿猜疑。
慕牧摇摇头，“我不过是昊天宗的弟子。”
“不可能！”伊婉儿当即否定，道，“我虽不知你究竟什么修为，但可以肯定你非常厉害，如若你只是昊天宗的弟子，恐怕早就名声在外，怎么可能还默默无闻。”
“哦，我常年在昊天宗的后山修行，很少外出，算起来，这次也只是第二次罢了。”
伊婉儿像似想到了什么，不由深吸一口气，神色也变得异常起来。
“小妹妹，你看出了什么。”
“你是转世之人？”
慕牧哑然失笑，却没有回应。
“你一定是上古转世的大能。”伊婉儿曾经听师尊说起过，圣域之内有转世之人，这些人皆是上古大能打开轮回通道，转世重修，这种人极其可怕。
这叫慕牧的男子拥有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堪比仙人，刚才又听他说是来这里怀旧，又是昊天宗后山弟子，综合起来一想，伊婉儿当即猜测出他是转世之人。
能够打开轮回通道的大能该是何等强大，伊婉儿实在想象不出来，她也不知道，这些大能本来就已经很强大了，为何还要转世重修？当她询问这些问题时，慕牧变得沉默起来，不再回应。
而后，伊婉儿也不再询问，过了少许时间，她又说道，“慕牧前辈，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这个宝贝我也不要了呢，不过，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宝贝么？”
“你说这个东西吗？”
慕牧指了指脚下那一颗拳头大的残阳微光。
伊婉儿点点头。
“它不是什么宝贝。”
“那它是什么。”伊婉儿疑惑。
“我也不知，应该是一把钥匙吧？嗯，传言是这样的，可事实谁又知道呢。”
“你为何不动手将它收起来查看一翻呢。”
“它还在衍化，应该快了吧。”慕牧说着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小妹妹，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待会儿我可能要与人动手，到时候避免殃及到你。”
“这次来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吧？”伊婉儿想了想，所谓的天梯修士柯景辉和祁阳以及司徒浩等人，虽然都拥有成就，但在这个面前可能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有一个人不同，自从他进来以后，我就一直在观察着他，不过……却看不透，嗯……有些古怪。”
“连你也看不透？”伊婉儿不知慕牧说的这人是谁，正要询问，突然间感到不对劲儿，转身看过，旋即，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这人同是穿着一件白色衣袍，身形消瘦，俊秀的脸庞，长发随意披散着，看见这人，伊婉儿神情一愣，眼眸大睁，小嘴微微张合。
“唐……唐擎？是你。”
对于唐擎，伊婉儿可是充满了好奇，她还清楚的记得，在天齐郡时，这人浑身都透着神秘，其修为简直一天一变，其符文造诣，更令她望尘莫及。
唐擎跳下来后，看见伊婉儿也颇感意外，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圣塔的一些长辈们来寻宝啊！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他们了吧？”说到这里，伊婉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圣塔的一些大师以及东华联盟、昊天宗、太虚宗的人可能不认识唐擎，就算认识，也不会让他轻松进来，而唐擎这个家伙呢？
伊婉儿记得很清楚，这厮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而且胆子极大，他可不会在乎什么圣塔，什么联盟，什么大宗，念及此，赶紧问道，“你是不是和他们动手了？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虽然这样问，不过伊婉儿心里直突突，在她的印象中，唐擎这个家伙，一旦动手，那必定血肉横飞，最轻也得瘫痪。
看见唐擎没有回应，伊婉儿内心暗叫不好，立即折返回去。
唐擎目光落在那一颗残阳微光的上面，不知道识海中太邪的墓碑产生异动是不是因为这玩意儿，不过可以肯定，应该和这个有关，而后，目光又落在慕牧的身上，这个人的修为不高，不过是道之境，但其气息之中蕴藏着一股神秘的息，这种息之强大，竟然比仙人的仙灵气息还要强大。
这种息不是成就，而是一种本源，至于是什么本源，唐擎不知道，因为他无法渗透其心神。
他在观察着慕牧，而慕牧也在观察着他，唐擎无法渗透他的心神，而慕牧也无法渗透唐擎的心神。
唐擎感觉慕牧很强大。
同样，慕牧也感觉唐擎很强大。
至于如何强大，两人谁也不知道谁。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竟然能够亲眼见到一个跳出自然法则的人。”慕牧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旋即，他眉头一动，像似有些疑惑，道，“嗯？不对，你好像没有跳出自然法则，嗯？究竟怎么回事？”他像似在自语，又像似在询问。
“你。”慕牧仔细观察了许久，这才询问，“是谁。”
“你又是谁。”唐擎反问。
慕牧回应，唐擎亦如此。
一阵沉默。
慕牧越观察，眉头凝皱的越深，而唐擎也一样，不知慕牧那个强大的息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比仙灵还要强大，这种强大并非是实力上的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强大，就如同元神和仙灵的差距一样，元神是人的本源，而仙灵是仙人的本源，现如今，唐擎感觉到这个家伙的本源竟然比仙灵还要高一个档次，就是这种感觉。
“你的目的是这东西吗？”慕牧指着那颗正在衍变的残阳微光。
唐擎点点头，这玩意儿可能和识海中太邪的墓碑有关，他必须拿得到手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也想要它。”慕牧笑了笑，口吻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唐擎走过去，走到石碑的下面，距离慕牧只有一米远的距离，他蹲下身子，望着正在衍变的残阳，观察了一会儿，说道，“想要这玩意儿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慕牧愕然，神情一愣，再次哑然失笑。
“你这人倒是有趣的很。”慕牧依旧负手站着，神情之中从未流露出一抹惊慌，道，“你似乎很自信的样子。”
“你眼神有毛病吧？”唐擎观察着正在衍变的残阳。
“哦？怎么说？我的眼神向来都很好，你看来就是很自信的样子。”
“我若有自信，早一巴掌拍死你了，你又不是什么美人儿，我才懒得跟你在这里扯淡。”

第三三五章 简单而又疯狂的一战
“呵呵呵……有趣，有趣，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呐！”
慕牧的笑声很是灿烂，就像似八辈子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一样，足足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怪异的是，蹲在地上的唐擎突然也哈哈大笑起来，如若慕牧的笑如清风如温和的月光，那么唐擎的笑就如山崩如地裂。
慕牧的笑声戛然而止，神情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你又笑什么。”唐擎反问。
“我笑是因为我高兴。”
“我笑也因为我高兴。”
“你为什么高兴。”
“那你为什么高兴。”
“我觉得你这人挺有趣，所以高兴。”
“我是觉得在这么一个场合，再加上你这么一个人在那里傻了吧唧的笑，我觉得挺乐呵的。”唐擎倒也没有说假话，这地方到处都是岩浆，一个劲儿的崩发，如此一个长的俊俏的男子在那里发出轻笑，当真让他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擎的这句话冒犯了慕牧，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清风般的笑意，不过这笑中却泛起一抹不善，随之，唐擎也站了起来，将嘴里的疯魔果皮儿吐了出来，道，“玩玩吧？”
“你觉得你能赢我？”慕牧笑着问。
“没什么把握。”唐擎打开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道，“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对手，如果不打一架，那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看见慕牧的时候，唐擎就有一种动手的冲动，自从入世以来，还未真正意义上动过手，所以，他的手痒了。
“我也正有此意。”看来，手痒的不止唐擎一个，慕牧也有动手的意思。
“那就来吧。”
唐擎走了几步，尽量离残阳远一些，慕牧也一样。
“你叫唐擎是吧？”慕牧站在一座火山的边缘，负手而立，道，“我姓慕，单名一个牧字。”
“知道了。”唐擎仰着头，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口酒，有些不耐烦，道。“动手吧。”
“你是晚辈，你先请。”慕牧伸手做出一个请姿。
“我怎么就成晚辈了？”唐擎嘴角挂着邪然的笑意。
“我自打有意识以来前前后后总共活了一千三百多年，如果你比我活的时间长，那么你就是前辈。”
“看来我这两百岁在你面前还真不够瞧的啊！”唐擎哈哈笑了笑，正欲动手，忽感异状发生，扭头看去，却是伊婉儿又从上面跳了下来。
她看起来愤怒极了，气哼哼的说道，“唐擎，你这个搞死的家伙，你果然对我圣塔的前辈动手了！”
“然后呢？”唐擎问道。
“什么然后？”伊婉儿茫然。
“呵呵……”慕牧笑道，“这位唐老弟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做？要打架？还是怎么？”
“你！”伊婉儿气节。
“呵呵，小妹妹，现在我要与这位唐老弟玩一玩，劳烦你不要打搅，好吗？”
“你们……你们要打架？”一听这个，伊婉儿顿时一激灵，俏脸满是兴奋，她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儿，而且一直以来他对唐擎那诡异至强的修为都感到十分好奇，更何况这次唐擎的对手还是一个强大的转世之人，这两个人之间的打斗，就算让伊婉儿少活个一百年，她都愿意。
“好！好！好！你们继续，我绝对不打扰，你们就当我是透明的！”伊婉儿退至一旁。
“孺子可教也。”慕牧淡然微笑，再次伸手做了一个请姿，“唐老弟，请吧。”
“既然你说我是晚辈，那我就当一回晚辈吧。”唐擎将葫芦挂在腰间，当下也不再客气，添了添嘴角，邪笑更浓，身形忽闪，瞬间而至，手臂抬起，五指握拳，大地宝体，龙虎天罡、大佛元神、太极法身在这一刻全部运转起来，这一拳蕴含四大成就的所有威能。
一拳祭出，风云变色，轰隆隆——咔嚓！
砰砰砰！此间大地瞬间崩裂，蹦出道道裂缝，岩浆迸发，虚空支离破碎，转而破碎，大自然法则为之溃散，三千大道再此间颤抖。
哇！
伊婉儿还不知怎的回事，七窍已是被震出血。
嗡嗡，两道光芒将其笼罩，其中一道由唐擎施展，另外一道由慕牧施展，两道光芒将伊婉儿笼罩之后，似若一个小天地，将她守护。
砰！
如此一拳击慕牧的胸膛。
慕牧不动如山，依旧挂着微笑，道，“好厉害的一拳，这一拳怕是仙人都不敢承受，接我一掌。”话落，慕牧右臂抬起，五指伸直，这一掌轻飘飘的犹如一阵清风，一掌袭来，同样是风云变色，原本溃散的自然法则再次溃散，原本颤抖的三千大道在此间颤抖的更加厉害。
砰砰砰！
这里已是混乱不堪，似天不是天，似地不是地。
这一掌同样是击在唐擎的胸膛，唐擎更是不动如山。
“你也不差。”唐擎眼眸一怔，运转九劫之灵，再次祭出一拳，与此同时，慕牧神色微微一变，又祭出一掌。
轰！哝叭！
溃散的自然法则衍生不出来，颤抖的三千大道再此间彻底崩溃。
唐擎一拳击在慕牧的胸膛，慕牧的一掌拍在唐擎的胸膛。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后退。
哒哒哒！
唐擎后退三步，慕牧后退三步。
唐擎的脸色泛白，嘴角挂着邪笑，慕牧的脸色铁青，嘴角也挂着淡笑。
“再接我一拳！”
唐擎的身形如梭，一拳祭出，这一拳不止蕴含大地宝体，龙虎天罡，大佛元神，太极法身，九劫之灵，同时桀骜之心开启，滔天杀机狂怒，其阿鼻修罗，地狱神魂之威也蕴含其中。
“你也接我一掌！”
慕牧脸上的笑意消失，侧身横向，推出一掌。
一拳，一掌！
轰！
自然法则，大道法则尽数溃散。
砰！砰！
唐擎和慕牧的身影双双横飞出去，哒哒哒哒！唐擎后退七步，吐出一口鲜血，慕牧后退十步，吐出一口鲜血。
唐擎低着头，慕牧也低着头。
唐擎抹掉嘴角的鲜血，抬起头，嘴角噙着邪笑，过来片刻，慕牧也抬起头，抹掉嘴角的鲜血，但他却再也没有挂着笑，而是数不尽的疑惑与惊疑。
“你那一股强大的息是什么。”唐擎捂着胸膛，咳嗽了两声，打开葫芦，灌了几口酒。
慕牧刚开口，哇的一声又止不住的吐了一口鲜血，他同样是捂着胸口，满面死灰，道，“你可不止一股强大的息啊！那些又是什么。”
唐擎没有回应，慕牧同样也没有回应。
两人互相对视着，都欲要想对方看穿看透，只是不知唐擎知道他多少，也不知慕牧知道唐擎多少。
此时此刻被两道光芒守护的伊婉儿早已是目瞪口呆，木然望着这个没有自然没有大道只剩下混乱的世界，她的心神，她的神魂都在止不住的瑟瑟颤抖着，这场战斗实在太疯狂，太恐怖了，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一人只出了三招，但是所造成的动静之大，着实让人惊悚。
天呐！
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
一个看起来只是刚刚塑造出法身，而一个看起来只是道之境，然而两人的实力都到了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伊婉儿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俩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因为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许久，慕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变得若隐若现起来，紧紧盯着唐擎，道，“你叫唐擎，我记住你了，还会来找你。”
“好啊。”唐擎喝着酒，洒脱笑道。
“后会有期。”慕牧身影消失。
待慕牧消失后，唐擎剧烈咳嗽起来，仰头灌酒，却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膛，咬着牙，吸了一口气，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那厮拥有四息，一息属宝象，一息属元神，一息属神魂，还有一息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竟然那么强大，老子差点扛不住。”
唐擎是这样，而离开遗迹的慕牧，在虚空中闪现，忽然间，止住身形，禁不住的口吐鲜血，摇摇欲坠的他终于坚持不住，从虚空中摔落下去时已是七窍出血，爬起来，盘膝而坐，抹掉嘴角的鲜血，呢喃道，“唐擎似若六息，一息来自宝象，一息来自天罡，一息来自元神，一息来自法身，还有另外两息却不只是什么，怎能如此强大。”
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道，“他出手的时候应该有所保留，如若再和他多交手几招应该可以逼他尽数使出，奈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几乎动用了我的第一本源的力量才能接下。”
仰起头，慕牧嘴角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呢喃道，“想不到慕某一个转世之人竟然打不过一个区区修炼了两百年的家伙，真是可笑，可悲又可叹！更想不到的是，在借助第一本源的情况下，我竟然还被他打的七窍出血，尽管也只是动用了第一本源的少许力量，但这也着实让慕某汗颜啊，无法接受啊！”
“难道他和我一样皆是转世之人？不！不像，也不是。”
仔细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回忆着刚才的打斗，越想越糊涂，慕牧站起身，摇头苦笑，“看来以后不能再闭关，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才行，这个时代太疯狂了，疯狂的让慕某险些丧命。”

第三三六章 九色残阳，破碎虚空
伊婉儿万分惊愕的望着站在那里的唐擎，呢喃道，“你……你究竟是谁呀？怎么连慕牧这种转世之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你说那个人是转世之人？”
正在揉着胸口的唐擎，听见伊婉儿这样说，内心惊讶不小，对于这种人他只听师尊提起过，是一种天罪，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他应该是吧，我也只是猜测。”
唐擎对转世之人不了解，所以，无法确认，他也不明白，那些大能为什么要转世重修，修行这么不容易，还转世重新修炼？这不是闲得蛋疼吗，仔细想想，如若慕牧那个家伙真的是转世之人，那他那一道强大的息又会是什么呢？摇摇头，实在想不通。
伊婉儿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这里发生异变，本来混乱不堪尽是疮痍的地方竟然如泡影般开始一点一滴的流逝，是真的流逝，就像被风掀起灰尘一样在消失，消失之后，是黑漆漆的虚空。
伊婉儿知道这里的自然法则受到唐擎和慕牧两人打斗的影响彻底溃散，自然法则溃散，这里的自然生态等所有属于自然的一切也都开始消失，自然法则没有再衍生，这说明上古遗迹里面的自然法则是人为创造的，只有人为创造的法则才不会自我衍生。
不管是唐擎还是伊婉儿都知道，这是一种仙家手段创造出的小自然，由于创造出的小自然法则没有大自然之源，所以根本无法自我衍生。
这种手段，唐擎也会，就算不动用他的九劫之灵也可以做到，而且他创造的小自然是可以自我衍生的，因为他成就太极法身后，本身就是一个大自然之源。
唐擎走过去，望着那颗拳头大的残阳，不知什么时候这颗残阳已经没有了光芒，像似已然衍化完毕，衍化后的残阳看起来更像一颗破碎的蓝色石头，唐擎并没有伸手触摸，而是祭以神识探查着。
探查之后，赫然发现里面竟隐藏着一些符文，唐擎在符文领域也算一个行家，只是里面记载的符文他却看不懂，并非他的造诣低，而是里面的符文都是残缺的并不完整，仔细查看了几遍，也只能推测出两个字‘九色’。
“这是什么宝贝？”
在亲眼目睹唐擎和慕牧的一战后，伊婉儿再也不敢在这个人面前放肆，生怕惹的唐擎不高兴，那可就玩大发了。
“不知道，这玩意儿并不完整，应该还缺少什么东西，里面记载了一些残缺的符文，好像是什么九色什么的。”
“残缺？九色？”
伊婉儿斟酌呢喃着，蓦然，她神情一惊，脱口喊道，“天呐！难道是九色残阳石？”
“九色残阳石是什么玩意儿？”唐擎想了想，似乎并没有听过。
“你居然连九色残阳石都不知道？”伊婉儿本想鄙视一下，再卖个关子，不过想起刚才的一幕，又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解释道，“残阳谷是上古时代的禁地，你应该知道吧？残阳谷有九座山脉，传言中每一座山脉中都隐藏着一颗残阳石，只要集齐九颗前往残阳谷底就能打开残阳谷的禁地秘密。”
“还得集齐九颗啊？”唐擎不禁皱眉。
“是啊！九颗都隐藏在九座山脉中，唔……咦？不对啊，这里的自然法则溃散了，九座山脉都全部消失了，还怎么找啊？”伊婉儿张望过去，这里的一切都在流逝消失，九座山脉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黑漆漆的虚空。
唐擎觉得有些头疼，他甚至连这座上古遗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都看不明白，普通的上古遗迹多是被阵法笼罩，而这座遗迹呢，看起来更像一个自成一体的神秘小天地。
“集齐九颗残阳石就能打开残阳谷的禁地秘密，它有什么秘密？”
“我又不是转世之人，怎么会知道。”伊婉儿白了唐擎一眼。
“那怎么去残阳谷底？”
“不知道诶。”
“……”唐擎无语，“你不是看过古籍吗？”
“古籍上又不是什么都记载。”正说着，伊婉儿一愣，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说道，“不对啊！古籍上记载说在上古大战的时候，残阳谷是主战场之一，而且在大战中，九色残阳石全部聚集，至于到底打开残阳谷的秘密却没有明确记载。”
“唔！不知道上古时代终结的原因会不会和残阳谷的秘密有关啊？当时九颗残阳石已经出世聚集，残阳谷的秘密也应该打开了吧？不知道会是什么秘密？真是可惜啊！生不逢时，唔……也或许因为上古时代终结，而没有打开呢？就算打开了，当时肯定也有很多高手冲进去吧？又是一翻大战，很多高手为之陨落，也会有很多宝贝？嗯，应该是这样的。”
伊婉儿自顾自猜测着，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所谓的上古战场并非指的残阳谷，而是残阳谷底，当年残阳禁地的秘密一定是打开后才引发大战的，对！一定是这样！怪不得我在遗迹里面没有发现一具尸体，绝对是这样！”
“哇！如果现在集齐九颗残阳石，重新打开的话，就算里面没有秘密，也一定是遍地宝贝，可惜啊！现在只有一颗，其他的呢？”
伊婉儿自言自语猜测着，而唐擎并没有猜测，他虽然也有些好奇残阳谷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也只是好奇罢了，能知道最好，不能知道拉到，这种好奇，远远没有他对识海中属于太邪的墓碑产生异动的好奇严重。
太邪的墓碑到底为何会产生异动？
难道是和这个所谓的残阳禁地的秘密有关？
或许是吧。
可惜只有一颗九色残阳石，至于其他八颗在什么地方，他根本不知道。
不管了，先收起来再说。
想不通，也不强求。
唐擎随手一抓，将这颗九色残阳石抓在手中，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轰隆隆！
似若天崩地裂一样，遗迹之内正在流逝的一切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漆黑的虚空。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伊婉儿俏脸神色稍显惊慌，尽管她的胆子很大，但此刻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也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像似害怕极了，小手紧紧抓住唐擎的手臂。
唐擎之前仔细探查过这颗九色残阳石，猜测出这玩意儿和遗迹有某种关联，不过，至于是什么关联，却不知道，此时，他伫立在虚空，凝眉张望着，祭出神识探查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传说之中，黑暗的虚空，是无边无际的，这里是天地之外的存在，也就说，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什么法则都没有，甚至连时间，连空间都没有，陷入虚空中，死都是一种奢望。
“无尽虚空？我们陷入无尽虚空中了吗？不！不可能吧？”伊婉儿几乎快要吓哭了。
霎时！
咔嚓！咔嚓！
黑暗的虚空竟然蹦出一道道裂缝，如玻璃般支离破碎。
“虚空破碎了？我们要死了吗？”伊婉儿惊叫连连。
“无尽虚空连天地都没有，被称为诸神的黄昏，是乃寰宇第一禁地，普天之下，恐怕连神都没有本事让虚空破碎。”唐擎的常识固然很差，但他心神不动，思维冷静。
“你看虚空真的破碎了啊！”伊婉儿彻底慌乱了。
“那只能说明这并非真正的虚空，而是有人创造出来的，如若我猜测的不错，我们应该还在遗迹之中。”
话音落下，无边无际的虚空彻底粉碎，伊婉儿来不及尖叫，只觉眼前一花，脑袋一阵眩晕，还不知怎的回事，当她睁开眼时，却又站在一片荒漠之中。
这里有天空，亦有大地。
只是到处都是沙漠，一望无际，观不见尽头。
天空之上，晴空万里，而且还悬挂着半颗太阳，真的是半颗，就像被吞掉了一半一样。
“这里又是哪里？”
伊婉儿惊魂未定，俏脸惨白，满头尽是晶莹剔透的汗珠。
唐擎摇摇头，这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想了想，回应道，“应该还在遗迹之中，也不知这东西是人为创造，还是天然孕育而成，当真是神奇的很。”
“看！那里有光！”
伊婉儿指着东方天际，在天际的尽头有一道红色的光柱，而在西方天际，有一道黄色的光柱，在另一边的尽头，有绿色的光柱，还有一道白色的光柱。
“天呐，我们也站在光柱之中。”
唐擎抬头瞧了瞧，正如伊婉儿所说，自己正站在蓝色的光柱中。
“九色残阳……九色残阳……”伊婉儿天资聪颖，仿佛想到了什么，指着天空中那半颗太阳，道，“这是残阳。”又指着那一道道光柱，道，“这是九色，九色残阳哈！我知道了，这里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残阳谷地。”
“这里只有五道光柱，还少四种颜色呢。”
“等等，让我想想。”伊婉儿歪着脑袋，来回踱步，说道，“这次自然之变，一共衍生出一百余道光华，其中有几道比较特殊，现在想想，那几道光华的颜色正是红黄白绿蓝，而们位于蓝色，其他人……”
正说着，伊婉儿哈一声笑，“每一种颜色都隐藏着一颗九色残阳石，我们得到了其中蓝色的一颗，而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其他人也一定得到了另外几颗九色残阳石，而且……他们也一定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第三三七章 大道至上
两人正聊着，噗通一声，从蓝色光柱中掉下来一个人，这家伙穿着有些脏兮兮的灰袍，嘴里还啃着一颗果子，摔在地上时，脸着地，哎哟了一声，爬起来，看见唐擎和伊婉儿时，神色一怔，挠挠头，指着上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不……不小心掉下来的。”
唐擎认识他，正是那个比较话多的侯房子，而且他还看的出来，这厮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是逍遥散人侯房子？”
伊婉儿来自圣塔，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古籍，除此之外，他对今古，上古乃至荒古的一些名士之流都知道一些，在今古时代，散修成名者并不多，而侯房子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成就修士，不少大宗都曾向他发出邀请，不过都被拒绝，据说这个家伙非常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夺宝，总能看见这厮，而且让人奇怪的是，在一些比较危险的夺宝中，有不少高手都落难，而这个家伙却能安逸的笑到最后，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发生了很多次。
侯房子故作咳嗽掩饰尴尬，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婉儿姑娘竟然知道在下，这怎么说来着，真叫在下肉宠若惊啊……啊不！是受宠若惊啊。”
“嘁！”伊婉儿鄙视了他一眼，扬着小脑袋，问道，“对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啊！”侯房子偷眼瞧了瞧唐擎，这才回应，“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我想下去看看，可是他们不让，我就要走的时候，遗迹好像突然溃散了一样，之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掉到这里了。”
伊婉儿有心想上去瞧瞧圣塔的那些长辈，奈何不知该如何回去。
唐擎四处瞧了瞧，神识探查之下，这里当真是一望无际，连个人影也没有，琢磨着去其他地方瞧瞧，挥手向二人道别，伊婉儿连忙跑过去，“你要去哪里诶？”
“随便看看。”
“一起呗？”
伊婉儿发现唐擎有些犹豫，又道，“我在天齐郡的时候可是帮过你的忙呢，你不要忘了啊。”
有吗？
唐擎的记忆力不怎么好，尤其是对一些不在乎的事情，一旦过去，几乎很难回忆起来，既然伊婉儿这么说，那就当帮过吧，点点头。
“唔，前辈，不知可否能不能带上晚辈一起呢？”侯房子眼巴巴可怜兮兮的说道，“晚辈修为浅薄，初来乍到，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前辈允许的话，晚辈定然感激不尽。”
伊婉儿撇撇嘴，对唐擎说道，“唐擎，我告诉你哦，这个家伙很狡猾的，最喜好装可怜，装无辜，其实内心腌臜的很，很多与他一起寻宝的道友，最后都死了，只有他自己活的好好的。”
“婉儿姑娘，冤枉啊！那都是谣言……”侯房子哭丧着脸解释，而后噗通一声，竟然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前辈，晚辈是乃散修，修行不易啊，可以对天发誓，晚辈向来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唐擎嘴角噙着笑，笑的颇为神秘，也笑的让侯房子毛骨悚然，没有说话，秘密传音给侯房子，“你把他们怎么了？”
侯房子心头一怔，传音回应，“呃……不知前辈是什么意思呢？”
“得了吧你，之前的时候我的神识观见他们都把自己的法宝交了出来。”
“前辈，你……”侯房子神色微微惊变，他没想到自己那点勾当竟然没有瞒过眼前这个家伙，根据他的经验，在夺宝的时候，尤其是在上古遗迹中，通常很少有人会祭出神识观察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在遗迹中到处都充斥着危险息，如若祭出神识，触及到可怕的息，到时候危机到心神那可就大大不妙。
他哪里知道，唐擎的心神之坚，无与伦比，神识之强，锋锐万分，莫说一些气息，纵然是天势，他也丝毫不惧，在踏入遗迹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识就将其覆盖笼罩，里面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侯房子斟酌再三，不知该如何回应，关键是他不知唐擎到底是什么意思。
“捞了不少好东西吧？”
唐擎嘴角的笑意更浓，笑的侯房子打心底里害怕。
“晚辈这些只是小打小闹，哪能跟前辈您比，前辈若是喜欢，晚辈愿全部奉上。”
唐擎挥挥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兴趣，伊婉儿不知二人之间的传音密语，催促着唐擎赶紧走，侯房子忽然说道，“既然婉儿姑娘不愿与在下同行，那在下就告辞了啊。”
侯房子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家伙，在亲眼目睹唐擎一口气吸收了千万息魂后，他十分想了解一下这个叫唐擎的人，不过，好奇归好奇，侯房子有点拿捏不准唐擎的脾气，仔细考虑了一下，以防万一，还是远离为好。
这次他想走，唐擎伸手一搭，手臂搭在侯房子的肩膀上，笑道，“一起走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这个……不太好吧。”侯房子现在有些后悔了，小心肝都开始紧张起来。
唐擎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后三人跃至虚空，疾驰前行。
“你修的什么大道？”
之前用神识探查的时候，似乎也没见侯房子动手，只不过动了动嘴皮子，圣塔、东华联盟、太虚宗的那些人竟然一个个都乖乖的交出了自己的法宝。
“晚辈哪里修的什么大道，只是左道罢了，不值一提。”侯房子看起来很谦虚。
看他不答，唐擎倒也没有追问。
道之境，这是修行之途的第五境界，也是最漫长，最危险，最困难的一个境界，这个境界没有什么功法可言，能否参悟大道，完全靠你自己，很多人能够修出法身，但穷其一生，却未能参悟大道，甚至连门槛都迈不进去，这种人有很多很多，各宗各盟的长老其中有一半都是如此，其中也不乏一些修出法身，百年，千年的人，他们问道，足足问了百年千年，也未能问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正因为如此，他们只能放弃自己，投身各宗谋一个长老。
有人说，勤能补拙，这句话用在修行之路上根本行不通，之前四个境界还不明显，道之境的存在可以完美诠释两个字的重要，悟性！
没有悟性，普通悟性皆止步于此，纵然连上等悟性，也有很多迷茫在问道途中。
何为道。
世间没有一人能够说得清。
传言中，大道有三千，悟其一，方可证道。
三千大道，并非大道只有三千。
有人以武入道，有人以剑入道，有人以符入道，有人以灵入道，有人以魔入道，万般存在，万般大道，只要存在，亦在大道之中，换句话来将，只要存在的，便可以借此入道，悟到极致，便是道。
只是三千大道比较正统。
鲜有人能够参悟罢了。
塑法身，证道心。
这是修行之人的一个根本所在。
悟得大道，方能证得道心。
道心稳固与否，直接关系着仙途，道心不稳，莫说渡天劫，就连第六境界人之境的五衰之难都渡过不去。由于天劫的恐怖，由于渡劫失败的人太多，所以，现在造成一个古怪的现象，那就是没有人敢证道心，因为一旦证得道心，便是劫难的开始，万人中，有六千余死于难，三千余死于天劫，只有一人能够问鼎仙途。
这并非夸大其词，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所以，有些修士，尽管问得大道，从而修炼，纵然将大道修到圆满，也不敢证道心，再问其他大道，再修炼，如此反复。
各宗长老其中一半是无法问道，而另外一半则是问道之后，不敢证道。
仙途是美好的，谁都想成仙，而证道就是资格，而一旦证得道心，从此便是劫难，如若渡不过去，将会烟消云散，永远消失，谁都想成仙，谁也不想死，不渡劫，还能活，而渡劫失败，则就死了啊！
问大道，恐大道，迷失在大道。
这就是今古时代所有修士的现状。
侯房子恭敬而又谦卑着，却遭到伊婉儿的鄙视。
“左道？三千大道中可没有左道这么一说。”伊婉儿虽然是修炼神魂的，但对大道也略知一二，正要侃侃而谈，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喂，侯房子，人家都说你能说会道，甚至口吐莲花，连死人都能被你说活过来，这事儿是真的吗？”
“哪有的事儿，都是谣言，婉儿姑娘真是抬举在下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唐擎在一旁听着，回忆着之前用神识探查到侯房子只是动动嘴皮，那帮人就乖乖的交出了法宝，想来传闻中这厮口吐莲花，把死人说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千大道之中就有一道如此。
真理大道。
传闻中，悟得此道，口吐大道真理，一言一语，以真为本，以理为上，大道为之衍变，言是真理，语是真理，真理之中亦可扭转生死，甚是厉害。
三千正统大道，莫说今古，纵然连上古，乃至荒古都没有多少人能够参悟。
如若这侯房子当真参悟了真理大道，那唐擎绝对要拜服了。

第三三八章 混乱的残阳谷地
虚空残阳，自然适宜，环境温和，清风轻抚，荒漠细沙。
就在唐擎三人离去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十多道虹芒划过天空，落在这里，是十六个人，这些人来到这里，望着蓝色光柱，仔细感应着，为首的一人身形消瘦，个字却是极高，足有两米之多，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样子，走进蓝色光柱，抬头望了望，摇摇头，轻声道，“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夺得蓝色残阳石的人怕是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究竟是谁得到了？他们又去了哪里。”顿了顿，又问道，“知道都有谁去抢夺蓝色残阳石了吗？”
“长孙师兄，这次自然之变来的太过突然，而且我们紫霄宗的弟子比较分散，这次如若不是抢到白色残阳石，恐怕根本不会知道竟然会是上古残阳出世，至于是谁前去抢夺蓝色残阳，我们几个更是不知。”
长孙元明，第十六天梯修士，紫霄宗弟子中的领军人物之一，荣获诸多圣耀，成名于三百年前，是今古第四代明星修士。
所谓第四代明星修士，这种说法来自圣府编纂的《今古名士录》。
今古已过一千四百载，逢三百为一代，今古三百年以内为第一代，今古六百年以内为第二代，九百年内为第三代，一千两百年内为第四代，迄今为止，今古名士录已记载到第五代。
长孙元明点点头，转过身，又望着天际中另外几道光柱，沉吟片刻，说道，“九色残阳，如今五色已经出世，其中白色残阳石在我手中，红色残阳石好像在太乙宗的李蕴逸手中，黄色残阳石在谁的手中来着？”
“听说是在上清宗一个叫文小冰的弟子手中。”
“上清宗我只知三人，罗忠，唐无上与古苒琰，这文小冰是从哪冒出来的。”长孙元明呢喃着这个名字，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身后的一位弟子立即解释道，“师兄，这文小冰是在您闭关之后才登上名士录的，属于第五代明星修士。”
长孙元明在问道之后就已经闭关，足足闭关两百年之久，这次也是因为摩诃圣武开启，故此才被宗门长辈喊出来，恰巧碰见自然之变。
“此人可有登过天梯？”
“圣府最近公布的《天梯志》上并没有任何关于文小冰的记载，不过此人拥有两大成就，而且悟得一种奇道，所以实力亦不简单。”
“奇道？怎么个奇法？”
“说不清楚，只是听说很古怪，甚至可以偷梁换柱，而且此人拥有疾风宝体，速度甚诡，这些年来不少人都在他手上吃过亏，这次上清宗和东华联盟共同抢夺黄色残阳石，本来东华联盟占了先机，不过最后还是被文小冰抢走了黄色残阳石。”
“哈！我想起来。”长孙元明轻轻一拍额头，道，“怪不得刚才遇见丁山的时候，他的火气那么大，原来属于他的黄色残阳石被人抢走了，我说呢，这次……那个叫文小冰的家伙惨了，如若被丁山找到他，他必死无疑。”
“文小冰毕竟是上清宗的核心弟子，丁山就算再狂，也不敢杀了文小冰吧？”
长孙元明微笑着摇摇头，道，“这可说不准，你还记得我们刚从上面来到这里时发生的情况吧？”
这位师弟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刚下来时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一阵后怕，本来他们是和其他师兄和一些长老同时下来的，没想到刚来到这里，还不知怎么回事，就遭到百余位妖族的围攻，是的，是妖族，是那些肉身强悍无比妖族，当时由于妖族数量太多，而且其中亦有不少高手，导致他们和其他长老和一些师兄弟走散，直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
“我们下来的时候遭到妖族的围攻，你知道我遇见丁山时，他秘密传音给我说了些什么吗？他们也遭到了妖族的围攻，而且数量足有数百之多。”
闻言，长孙元明身后的几位师弟皆是震惊骇然。
“妖族既围攻了我们，也围攻了丁山他们，也就是说他们比我们更早一步来到残阳谷地，而且知道我们会从光柱中降下，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长孙元明没有回应，因为他也不知道，此次九色残阳发生的突然，有很多东西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虽然我们来到这里没有多长时间，也没有遇见更多的人，不过我敢肯定，这个地方绝对比我们想象中要乱的多的多。”长孙元明前走两步，离开蓝色光柱，而后又退回去，仿佛在感受着什么，继续说道，“这么乱的地方，想要杀一个大宗弟子实在太容易了，更何况那个上清宗的人和丁山他们是一块下来的，丁山遭到了妖族的围攻，上清宗的人也必定遭到攻击，我猜丁山也是知道文小冰落单，所以才敢满世界的找他。”
“师兄，文小冰毕竟是成就弟子，对于上清宗来说极其重要，上清宗也一定会赐予他护身之宝吧？这样以来，如若文小冰被杀的话，上清宗也肯定应该知道吧？就算这里再乱，有妖族插手，丁山也不好隐瞒吧？”
“隐瞒？为何要隐瞒？”长孙元明反问，“如若抢夺黄色残阳石的人是其他大宗的弟子，丁山绝对不敢下毒手，不过……文小冰是上清宗的弟子，那就不一样了。”
其他几位师弟有些无法理解，上清宗好歹也是今古时代的九大宗之一，就算现在正在逐渐走向没落，但也不是其他人敢招惹的，为何师兄会说上清宗就不一样了呢。
“呵呵……有些事情现在还无法对你们说，你们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嗯，摩诃圣武开启的时候一定会是重头戏，保证你们热血沸腾，唔……摩诃圣武之前，在这里你们应该也能看一出好戏，如若我能遇见文小冰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宰掉呢，呵呵……”
紫霄宗的师弟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被高深莫测的长孙元明弄的稀里糊涂。
这时，长孙元明神色忽然一变，道，“不好，有人来了。”仰头看去，虚空之中有六道虹芒正在向这边疾驰，神识探查过去，发现不是妖族，这才放松警惕，不过还是吩咐下去，道，“在这里，不管遇见谁，只要不是我们紫霄宗的人，你们都要小心行事，尤其是一些散修。”
几位师弟们都严肃的点点头，他们几人都经历过遗迹中的凶险，原本这次一同前来的同宗弟子有一万之多，奈何其中有一半都被留在了第一层，第二层的时候也留下了一半，到了遗迹第三层就只剩下千余人，而来到残阳谷底的时候只剩下区区百余人，而且还都走散了，他们几人修为虽然都还算不错，不过没有成就，这次如果不是有长老和几位成就师兄保护着，恐怕也根本来不到这里。
连大宗弟子进来都这般困难，而那些散修能够单枪匹马来到这里，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六道虹芒止在虚空，正是六个人，他们看起来似乎也有所顾忌，所以才止在虚空，而且每个人周身皆是光华闪烁，手持飞剑，一副战斗状态，这六人中其中有两人看起来颇为狼狈，衣衫有些破碎，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长孙元明？”
其中一人似乎认识长孙元明，言语之中颇为惊讶。
长孙元明神色也是一惊，而后笑道，“齐星渊，呵呵……没想到你也出关了。”
长孙元明身后的几位弟子听闻齐星渊这个名字时，心头颇为一怔，他们都在今古名士录上看见过这个名字。
齐星渊，无双宗弟子，和长孙元明一样都属今古第四代名士，同样是天梯修士，而且比长孙元明还高一梯，是乃十七天梯修士，此人在无双宗的威望也是极高。
“连你都出关了，我又怎能不出关呢。”齐星渊笑了笑，正欲走过去，他身旁的一位老者将其喝止，道，“星渊，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几位长老。”
齐星渊想了想，这才点点头，对着长孙元明抱拳道，“长孙兄，你可曾见过我无双宗的人路过这里？”
“这倒没有。”长孙元明像似意识到什么，问道，“齐兄，你们是不是遇见了妖族了？”
齐星渊几人心头一惊，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只是说道，“难道长孙兄也碰见了妖族？”
“我倒是想与妖族交手，可惜一直没有碰上。”尽管长孙元明和齐星渊都属第四代名士，不过两人并非朋友，况且在这个混乱的地方，还是留个心眼的好，如若被其他人知道自己遇见妖族，导致和宗内其他长老走散的话，可能会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是吗？”齐星渊笑道，“我刚才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说他是从白色残阳遗迹中下来的时候遭到了妖族的围攻，而且他还说是和你们紫霄宗一同下来的，长孙兄，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紫霄宗的弟子吧？嗯？”
长孙元明脸上的笑意立时消失，心神也不由一颤，从齐星渊的话中不难猜测出，他知道自己遭遇了妖族，而且还和宗内长老走散，最让长孙元明担忧的是，不知齐星渊是否知道那颗白色残阳石在自己手上。

第三三九章 孤傲易天路
就在长孙元明犹豫该如何接话的时候，齐星渊身旁一位穿着蓝色锦衣的青年男子踏前一步，沉声说道，“长孙元明，我且问你，那一颗白色残阳是可是在你手中？”
“哦？”
长孙元明神情顿时不悦，眯眼瞧过去，问道，“你又是谁，敢跟我这么说话。”
虚空之中，锦衣青年负手而站，双鬓两侧的发丝微微飘扬，他居高临下，神情傲然，口吻也极其嚣张，道，“无双宗，易天路！”
易天路是乃无双宗的成就弟子，拥有三大成就，在所有今古第五代名士中，易天路并不是最突出的，也并非最优秀的，更不是知名度最高的，毕竟能够登上名士录的修士，皆是成就修士，同时拥有三大成就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不过，随着不久之前，易天路塑造出三才五行双重法身后，他一跃成为第五代名流修士中的佼佼者，在第五代名流修士中，拥有三大成就者不少，但同时拥有四大成就者，绝对是屈指可数，更何况易天路塑造的还是双重法身，这等双重法身可能是今古时代第一个，至少以前没有听过其他有谁塑造过双重法身。
这等法身已是违背自然法则，可想该是何等厉害，而且还降下自然之罚，且被易天路顺利渡过。
尽管易天路还未去登天梯，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天梯中必然有他一席之位。
要说高傲，易天路也绝对有高傲的资格。
“你就是无双宗那个易天路。”长孙元明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听过易天路这个名字，因为在他出关之后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自然之变，传言之中，有四人可能是这次自然之变的主导者，一个是师飞航，一个是佘正阳，另外一个是唐擎，还有一个就是易天路。
其中说易天路引起天兆引发自然之变的占大多数，毕竟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他塑造双重法身，渡自然之罚，至于另外三人并没有几个认为。
易天路似乎并没有把长孙元明这个第四代明星且登上第十六天梯的修士放在眼里，不答反问道，“我再问你，那颗白色残阳石可是在你手中？”
长孙元明没有说话，但他身后的一位师弟实在愤怒之极，冲着易天路喝道，“姓易的，你竟敢和长孙师兄这么说话，哼！长孙师兄入名录、登天梯的时候你还在筑基呢。”
“哼！不过比我早生了几年罢了。”易天路不屑道，“登天梯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此次摩诃圣武过后，我便登上天梯，让你们开开眼界。”
啪啪啪！
长孙元明鼓起掌来，笑道，“了得了得！当真是了不起啊，没想道我闭关两百年，时至今古第五代的修士竟然这么狂妄，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易天路正要再次说话，却被无双宗的一位长老喝止住，易天路秘密传音道，“两位长老，白色残阳石可能真的在长孙元明手上，况且他们大宗的长老也没有在身边，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抢夺过来。”
“白色残阳石是否真的在他身上，现在无法确定，就算真的在他身上，这长孙元明定然会不惜一切逃跑，以他的实力，如果豁出去要逃，我们怕也奈何不了，万一这件事传开，有损我们无双宗的颜面，也会伤了两宗的和气……”
无双宗长老没有说完，不过易天路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他最厌恶的就是和大宗长老出门，动不动就要考虑大宗的颜面，每次都是这样，可是长老的话他又不能反驳，又不甘心放弃，向旁边的齐星渊问道，“齐师兄，你认为呢？”
齐星渊还未回应，忽感不对，转身瞧去，虚空之中一行二十余道光华正向这边疾驰，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察觉到，立即谨慎起来。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二十余道光华止在千米之外的虚空中，是二十三个人，这二十三个人周身光华闪现，破碎的衣衫上沾着血迹，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看见这二十三人时，长孙元明先是一惊，而后一喜，道，“丁山！”
为首的男子似若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手持一杆长枪，面色深沉，双目阴森，衣角沾着少许血迹，浑身上下杀气腾腾，此人正是长孙元明口中的丁山。
丁山，东华联盟的大统领之一，今古第四代修士，和齐星渊一样同属十七天梯修士。
丁山瞧见长孙元明的时候，眼眸微微一睁，说道，“长孙元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来话长。”长孙元明刚才一直担忧紫霄宗的人会出手抢夺，如若对方抢夺的话，自己一方虽然又十多人，可是对方有齐星渊和易天路这么两位成就修士，还有两位道行颇深的长老，一旦动起手来，他们必定会围攻自己，所以他内心一直在担忧，不过这个担忧在丁山来了之后就消失了。
尽管他和丁山都属第四代修士，不过两人也不是什么朋友，充其量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但他却知道，丁山和齐星渊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他看见丁山后很高兴。
果然，丁山一眼就瞧见了齐星渊，眼眸之中寒芒立时绽放，森然说道，“齐星渊，是你！”
“丁山，真是好久不见呐！”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丁山瞧见齐星渊后动了杀机，而齐星渊瞧见他后也动了杀机。
不过，很快，双方都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机。
丁山秘密传音给长孙元明，道，“这里什么情况？你怎么会和齐星渊在一起？”
“我是看见这里的蓝色光柱所以就来瞧一瞧，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齐星渊他们是随后到的。”长孙元明并不想多谈自己的情况，随便说了说，便问道，“怎么？你还没有找到上清宗那个叫文小冰的家伙吗？”
听见文小冰这个名字，丁山杀机暴涨，甚至传言之中都透着一股冰封般的阴冷。
“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好像一望无际，而且这里的自然法则有些奇怪，符箓不管用，无法联系上其他兄弟。”
长孙元明也深有体会，如若这里可以动用符箓的话，他也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这里的自然法则之怪，让人琢磨不透，几乎没有任何气息。
“我记得上次遇见你的时候，你们好像有三十个人，怎么现在只剩下二十三个？难道遇见了什么危险？”
丁山一直在紧紧盯着千米之外的齐星渊，同时传音给长孙元明，道，“妖族的数量比我想象中要多的多，恐怕数以万计。”
“竟有这么多妖族？他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长孙元明实在无法想象，紫霄宗这次也有一万之多的弟子过来，不过只有区区百人来到了这里，而妖族竟然来了数万之多？
“我也不知道，东侧那里到处都是妖族，他们成群结队遇见修士就杀，所以，我只能一路逃到这里。”
长孙元明没有再说话，沉默起来，丁山告知的这个情况，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现如今，妖族大军到处杀人，自己身怀一颗白色残阳石，如若遇见妖族大军，当真是危险重重，就算幸运，没有遇见妖族，其他大宗都在虎视眈眈，而自己又和宗内长老走散，这该如何是好。
不由的，长孙元明内心萌生退意。
可是他连怎么来到这个地方都稀里糊涂，又怎会知道如何离开？本来想从光柱脱离，不过刚才查看了一翻，根本没有任何通道。
这二人在秘密传音着，而远处，易天路、齐星渊也在秘密传音交谈着，就在丁山出现的时候，齐星渊就觉得不妙，以防万一，准备先离开为好，只是刚要走，场内突然发生一变。
蓝色光柱不知为何竟然扭曲起来，旋即砰砰砰，竟然从光柱中凭空落下一群人，足有四五十个人之多，这些人掉下来后，蓝色光柱闪烁了一会儿彻底消失不见。
看见这一幕，易天路、齐星渊、长孙元明、丁山神色皆是一怔，脑海中飞速思索，现在残阳谷地只出现五色光柱，还差四色，之前他们都以为四色还未出现，直到看见这一道蓝色光柱消失，他们才意识到，另外四道光柱可能不是没有出现，而是已经出现，且已然消失了。
这个念头在几人的脑海中一闪即逝，很快，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掉下来的这些人当中，因为这些人中可能就有谁抢了蓝色残阳石。
嗖嗖嗖！
几乎是同一时间，长孙元明带着十余位弟子，丁山带着二十多人，齐星渊、易天路等六人分别袭来，将掉下来的这些人围住。
而掉下来的这些人反应也是极快，从地上爬起来后，第一时间周身就闪烁起光华，同时祭出法宝，不过一个个看起来表情非常惊慌与茫然。
“景辉，王长老，你们怎么……”
丁山一眼从这些人中认出了同是东华联盟的柯景辉和几位长老。

第三四零章 好多老鼠
从蓝色光柱中摔下来的正是东华联盟的柯景辉，太虚宗的祁阳，昊天宗的司徒浩以及圣塔的安东海等人。而柯景辉等东华联盟的修士看见丁山时又惊又喜，本来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松下，丁山连忙连跑过去，在第一时间就开口询问是否抢到了蓝色残阳石。
柯景辉等人摇摇头，丁山显然有些失望，又立即询问，“你可知是谁抢到了蓝色残阳石？”
“可能是……唐擎。”
听见唐擎这个名字，场内丁山、齐星渊、易天路、长孙元明神色都为之一惊。
“唐擎？哪个唐擎？”丁山立即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唐擎的一切，旋即说道，“可是那个前不久风头正劲，号称三古大地第一人，后来又拜入上清宗的唐擎？”
“就是他！”
“上清宗！竟然又是上清宗！好啊！”丁山横眉立怒，周身光华突然暴涨，杀机大开，属于他的黄色残阳石被上清宗的文小冰抢走，而现在属于柯景辉的白色残阳石竟然又被上清宗的唐擎抢走，丁山怎能不怒，深吸一口气，却是压制不住心神之中疯狂暴动的杀机。
“好一个上清宗！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本来想让你们活到摩诃圣武，是你们自己不识抬举，那就怨不得我丁山大开杀戒了！”
丁山不再说话，带着柯景辉等人迅速离去。
看见丁山离去，长孙元明犹豫了一会儿，也随之离开，他和这些在蓝色遗迹的人没有什么交情，所以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丁山这一走，他就比较危险，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而无双宗的易天路和齐星渊并没有走，他们之中的一位长老和圣塔的一位大师颇有些交情，所以问了一些细节，听闻唐擎只是独自一人抢走蓝色残阳石似，几人极为惊讶，没想到那唐擎竟然如此强横。
“不知诸位可曾见过我圣塔的伊婉儿？”
圣塔的大师们担忧伊婉儿的安危，可惜齐星渊等人并不知晓，他们本来还想追问一些细节，不过，圣塔的大师们以要寻找伊婉儿为由迅速离去。
之后，齐星渊他们也跃至长空，随之离去。
“两位长老，齐师兄，现在上清宗文小冰和唐擎分别得到一颗残阳石，而且两人都是孤身一人，如果我们找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就有机会抢到残阳石。”
两位长老这次并没有以维护大宗声誉为理由阻止，反而也是点头赞同。
“那文小冰拥有疾风宝体，速度甚快，而且修炼的又是一种奇道，可瞒天过海，偷梁换柱，那唐擎更加了得，成就大地之体，至刚至阳的龙虎天罡，据说还有大佛元神，他应该还没有问道，不过能够从那么多人中抢到蓝色残阳石，必定不简单，我们如若遇见他们二人，也必须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冲动。”
易天路点点头，他为人虽然自负，但还没有自负到不可一世的程度，尽管刚才圣塔的大师没有说，不过他很清楚，唐擎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齐星渊笑道，“不得不说这次上清宗的运气还真不错，竟然得到了两颗残阳石，不过运气越好，上清宗灭亡的就越快，看来‘葬古计划’可能要提前进行了。”
“应该是如此。”其中一位长老也说道，“这次如若上清宗没有抢到残阳石或许还好一些，可偏偏他们抢到了，而且还是两颗，如若这个消息一旦传开，那么……”
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而齐星渊却接着他的话说道，“那么这次上清宗来多少人，就会死多少人。”
“长老，我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易天路询问。
“天路有何疑惑。”
“据我所知，天下八宗，除了我们无双宗，好像其他大宗也一直想铲除上清宗吧？为何今古过了这么久，才决定动手？以前为什么没有？难道是因为圣宫的原因？”
“圣宫的确有人一直在保上清宗，不过这只是其一，上清宗毕竟是上古时代的霸主，即便现在没落，其根基之深，想要撼动也并非易事。”
“如此说来，经过千年，上清宗的根基开始动摇了？所以我们才决定进行葬古计划？”
长老摇摇头，道，“上清宗的根基之深，绝非千年这点时间就可以动摇的。”
“那为何现在就进行葬古计划呢？”
“这个恐怕只有宗主和内殿长老才会知道真正原因。”
这个时候，齐星渊也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叫葬古计划？”
“可能和上古有关，具体怎样，我也不知晓。”
……
这残阳谷地的虚空中，那一颗不温不火的残阳仿佛永远都悬挂在那里，连动也不动，而这里的自然环境也永远都是这样，温和适宜，犹如春季一般，没有天色，就像没有时间流逝。
唐擎、侯房子、伊婉儿三人从蓝色光柱中离开后一路西行，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大，唐擎前行的同时，也放出神识四处笼罩，莫说连个人影，就连一只蚂蚁都没有，而且这地方的自然法则也端是奇特的很，唐擎已是悟投，越是感应这里的自然法则越是觉得神奇，从中得到不少启发。
“天呐，我们飞了这么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伊婉儿不解，道，“这里是残阳谷底，同时与九座遗迹相连，每座遗迹都隐藏着一颗残阳石，残阳石一旦离开，遗迹会立即溃散，从而来到残阳谷地，而现在这里已经出现了五道光柱，他们应该早就到了，难道说我猜错了？”
没有人回应她，唐擎在感应着这里的自然法则，而侯房子凝着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还有这里怎么出去啊？”伊婉儿向来胆子很大，但她有一个弱点，对无边无际没有人烟的地方会产生恐惧，就如现在一样。
“喂，唐擎，你说话啊！在干嘛呢。”
唐擎忽然止步，伊婉儿和侯房子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了？”
“北边方向好像有动静。”唐擎眯眼望着。
一听有动静，伊婉儿和侯房子立即兴奋起来，向北方张望过去，却是什么也看不见，连根毛没有，“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族出现？”唐擎剑眉微微皱起。
而听见妖族，伊婉儿两人也是惊讶不小，两人四处张望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尽管二人修为都不错，眼眸之光看的也比较远，如若环境适宜的话，可看见万米之外的事物，可是万米之内真的什么也没有啊，难道唐擎说的妖族隐藏了起来？二人又赶紧祭出神识进行探查。
神识可观本质。
两人的神识都还算不错，可外放千米，再远的话，心神就承受不住，将千米之内扫了一圈，结果一样，什么都没有。
难道唐擎可以看见万米之外？
“足有三四百只妖怪，正在围攻六个修士，哪来的这么多妖怪？”
听闻三四百只妖怪，伊婉儿吃惊的喊出声，就在她正要询问的时候，唐擎化作一道光华疾驰而去，两人紧跟其后。
瞬间万米，两人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又是一万米，三万米，十万米，同样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伊婉儿和侯房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已经飞了十万米，自己仍然什么也看不见，难道唐擎的法眼可以看见十万米开外的事物？这显然让两人有些无法接受。
然而，又过了十万米，同样什么也没有看见。
又是十万米，足足过了九十多万米的，伊婉儿和侯房子这才隐隐模糊的看见前面好像有一群人正在厮杀，两人的神情仿若惊恐，让他们惊恐的并非前面的一幕，而是唐擎在百万米之外竟然可以看见这里的情况。
自己只能看见万米，而这个家伙竟然能够看见一百万米开外，他究竟是不是人啊！
是他太变态了？还是自己太弱了？
我和他之间难道真的有一百倍的差距？
侯房子嘴角禁不住的抽搐了两下，而伊婉儿在看见妖族后的第一时间你就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天地之间，芸芸众生，诸般万灵，光明与黑暗，光明为上，有诸神与众仙，黑暗为下，妖魔与鬼怪。
在四大黑暗生灵中，妖排在首位，其实力也是最为强悍的，一旦成妖，其妖身各个都是庞大无比，且强悍如斯，有些强大的妖怪，一巴掌下去，甚至能拍死一位大道修士。
妖有很多种，最为常见的是兽妖，如狗，如猪，如虎，如狮，如兔，但凡是兽，如若得到机缘，神智便可开化，开化之后，他们都会进行修炼，修炼的方法多是生吞活吸，吞食人肉，吸食神魂。
此时此刻，一群足有三四百余的妖怪聚集在一起，发出唧唧的声响，这些妖怪身躯庞大，皆是鼠头人身，个头一个比一个大，最低的都有三米之高，大部分的个头都在四米左右，其中最高的一个竟有五米之多。
“好多老鼠精啊！”

第三四一章 折断
这四五百老鼠精手握长矛或是大刀等兵器，挥舞着，嚎叫着，甚至还有少许老鼠精扛着旗帜，上面有黑山王三个大字，而其中那个个头最高的老鼠精腰间穿着一块用兽皮缝制的裤衩，两条粗短而有力的爪子紧紧握着一炳五米长的钢叉，他显然是这群妖怪的首领，一直发号着命令正在围攻六七位修士。
“孩儿们，都给本大王杀起来，看到那个青衣小娘子了么？对！就是那个比较凶的小娘子，本大王看上了，要捉她回去做夫人，都给本大王捉活的！”
“啧啧，小娘子，乖乖投降吧，你是斗不过我黑山大大王的！看叉！嘿！”
个头最高的老鼠精自称是黑山大大王，只见它跳起身，发出淫荡的笑声，手持钢叉直袭而去。
铛铛铛——犹如金属碰撞的声音。
其中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手持白色长剑，上扬一挑，挡住黑山大大王的袭击。
“你们先走，我来托住它们。”
话音落下，青衣女子周身闪烁起十彩光华后，瞬间斩杀三名妖怪，这女子倒也了得的很，竟拥有十极元神，不过妖怪人多势众，而且它们的肉身十分强大，普通的威能虽然可以让她们受伤，但也只是如此而已，受伤流血根本无法让妖怪们恐惧，反而让它们更加疯狂。
“顾盼姐姐，是你吗？”
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
不少妖怪纷纷张望过去，黑山大大王也瞧过去，一看又来了几个修士，他笑的更加欢快了，“啧啧……又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蚂蚁，哎哟，又是一位美娇娘，本大王喜欢，孩儿们加把劲儿，如果能够抓住这两个美娇娘，本大王会好好赏赐你们，除了这两个美娇娘，其他人，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青衣女子也转身看去，看见乖巧可人的伊婉儿时，她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惊喜。
“婉儿，你怎么在这里？”
显然，伊婉儿认识青衣女子，而青衣女子也认识她。
当即就有十来只妖怪冲了过来，而伊婉儿丝毫不惧，甚至颇为兴奋，立即迎上去，她周身紫色微光闪烁，伸手一招，十余道光华绽放，而后化作符文，印入妖怪的眉心之处，这些妖怪的速度瞬间变慢，反应迟钝，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延迟起来。
“美娇娘，你好美……咦……我……怎……么……回……事”
而另一边也有二十来只妖怪向唐擎冲过来，旁边的侯房子本来准备动手，不过瞧了瞧唐擎没有动，他也就没有动，反而还向后面退了两步。
二十三只妖怪叫嚣着冲过来，正要挥着武器把这两个修士的法身捅个窟窿，忽地，为首的一只妖怪突然愣住，随之其他妖怪也都纷纷愣住，呆在那里，满脸惊恐。
侯房子神色微微惊变，内心更是震撼不已，不知唐擎是如何做到的，也没见他动用什么威势镇压啊？怎么这些妖怪这么害怕？嗯？好强大的佛息。
一直以来，侯房子都从唐擎身上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不！还是有那么一点气息的，只是这点气息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察觉根本察觉不到，即便察觉到也觉得这气息十分古怪，很苍老也很枯朽。
但这个时候他从唐擎身上察觉到庞大无比的大佛气息。
他听过唐擎这个名字，也知道唐擎好像拥有一个佛之元神，可到底是怎么个佛之元神，他不知道，此刻察觉到这股庞大的佛息后，让侯房子险些震惊的叩头膜拜。
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家伙怎么会用这么庞大的佛息。
而这只是还没有祭出元神，如若祭出的话，天知道其佛息该是何等庞大啊！
佛息是乃大光明所化的气息，也号称最接近光明的气息，专门克制黑暗生灵，妖属黑暗生灵的一种，天生比较畏惧佛息，此刻从唐擎身上感到佛息，而且还是如此庞大的佛息，二十来只妖怪立即吓的不敢动弹。
“滚！”
唐擎一字吐出，蕴含无上佛妙，二十来只妖怪噗通一声，瘫痪在地，连滚带爬的撤退回去。
另一侧，伊婉儿在制服了几只妖怪后，又冲入妖怪的群中，这些妖怪肉身强大，威能何难伤及，但是，伊婉儿是乃神魂修士，这种修士炼的并非威能，而是一股精神，神魂越强大，精神越强大。
符文师，乐师皆是此道翘楚，符文师的符文，乐师的乐艺都是一种精神玄妙，这些玄妙或许无法对肉身造成伤害，但可以伤害到心神、神魂、识海等一切内府所在。
伊婉儿之所被称为符文小魔女，是因为她的神魂极其特殊，是乃一种紫炎神魂，精神之中蕴含恐怖的火焰，对精神的伤害十分恐怖，曾经不少得罪过伊婉儿的家伙，全部都变成了白痴，因为伊婉儿焚烧了他们的心智。
同时，她在符文之道的造诣也非常强大，小小年纪，已是一名大道符文师，这个级别的符文师，已经不需要借助符文笔，就可以虚空勾画符文，此刻伊婉儿便是如此，闯入妖怪的群中她，双手在虚空中舞动，一个个紫色玄妙的符文如天女散花般洒落而下，但凡被印中的妖怪几乎都会变的非常迟钝，行动缓慢。
妖怪的肉身很强大，但是遇见伊婉儿，它们强大的肉身根本不管用，因为伊婉儿慑的是它们的神魂，神魂弱者，根本无法抵挡她那玄妙的符文。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四百多只妖怪，其中有一半都中了伊婉儿的符文，变得迟钝，趁此之际，那叫顾盼的青衣女子立即带着其他五人逃离出来。
“他奶奶的，这个美娇娘竟然是神魂修士，哼！你以为本大王会怕你吗。”
看见这么多妖怪变得迟钝，黑山大大王变得十分暴躁，只见它从衣袖中掏出一面旗帜，大声喝道，“幸好白狐大人赐给我一件宝贝，哼！不然这次还真折在这里，哼！美娇娘，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此乃追魂嗜血幡，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诡异的神魂修士。”
黑山大大王祭出一个绿幡在虚空中摇晃，绿幡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漫天尽是绿色，甚是妖异，强大的妖息蔓延开来，也不知这是什么宝贝，当那些变得迟钝的妖怪被妖光笼罩之后，眼眸充斥着血色，一个个宛如着魔一样，激愤不已，发出疯狂的嚎叫。
伊婉儿再次祭出符文，虽然依旧可以让妖怪们迟钝，但效果远远不如刚才，那些妖怪发疯一样冲过来，就在她惊疑之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好像受到一种精神的干扰。
伊婉儿淬炼神魂，对精神方面十分敏感，感应之下立即知道，这追魂嗜血幡中也蕴含着一种强大的精神，这种精神可以让人忘却痛苦，变得极其嗜血。
没想到妖怪在之中也有如此精通神魂精神的高手？
哼！
杀！
杀光！
可恶的妖怪。
伊婉儿很生气，正要祭出自己的紫炎神魂，将这些妖怪统统焚烧，而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正是唐擎。
“让开，我要杀这些可恶的妖怪！”
唐擎摇摇头，道，“你怎么说也是淬炼神魂的修士，怎么这么不小心，神魂竟然受到那法宝的精神干扰。”
唐擎的话语中蕴含佛音，瞬间就将伊婉儿心中残留的嗜血精神给驱除出去，伊婉儿猛地一怔，反应过来她，意识到自己中了追魂嗜血幡的嗜血精神，俏脸微微泛红，唐擎的话让她感到羞愧。
“杀！杀！给本大王活撕了他们！”
黑山大大王高举钢叉，带领这四百多只嗜血的妖怪疯狂的冲过来。
“这帮妖怪身躯强大，现在又被一件精神法宝笼罩，好像变得更加疯狂，我们不如先撤，再做其他打算。”叫顾盼的青衣女子走来，她认识伊婉儿，但并不认识唐擎和侯房子，而且这两人也让她看不透。
“先走？”
伊婉儿瞧向唐擎，询问意见。
“我有事儿问他们，你们先走吧。”说罢，唐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向正在冲过来的妖怪们走了过来。
看见唐擎这样走过去，顾盼大惊失色，而侯房子和伊婉儿也是瞪大眼睛不知道唐擎要做什么。
“呀汰！无知的小家伙，你简直是找死！”
黑山大大王一手持追魂嗜血幡，一手持钢叉，瞧见这个不知死活的修士就这么满不在乎的走过来，他愤怒极了，握紧钢叉，直接捅了过来。
啪！
唐擎左手一抬，轻描淡写的扣住钢叉，手指一动，咔嚓一声，钢叉断了，看见这一幕，后面的顾盼更是吃惊不小，她和黑山大大王交过手，知道对方这兵器是何等厉害，现在竟然被这个人就这么轻轻一掰给弄断了，实在太不可思议。
她是如此，而作为当事人，黑山大大王更是震惊的张开大嘴，还未等他反应，唐擎一把将钢叉夺回来，直接夯在黑山大大王的脑袋肩膀上！
黑山大大王发出痛苦的嚎叫，整个人被夯的坠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大响，将沙漠崩开一个大坑。

第三四二章 不要紧张，我不杀你
轰！
当黑山大大王庞大的身躯狠狠的砸在沙漠中时，宛如地陷一般，几乎让所有妖怪都陷入进去，黑山大大王趴在地上，痛的来回打滚，捂着脑袋嗷嗷惨叫，好不容易站起身，竟已是七窍出血，噗通一声，连站也站不稳，又瘫痪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伊婉儿和侯房子并没有太多惊讶，两人虽然都不清楚唐擎是什么人，但也都知道这个家伙实力极其恐怖。而旁边的顾盼等人则惊讶不已，尤其是顾盼，她刚才与黑山大大王交手，很清楚对方的实力，就连动用十极元神的威能也只是在黑山大大王的身躯上留下一道剑伤罢了，此时此刻，竟然被这个平淡无奇的家伙一棍夯在头顶，直接摔在了地上，而且夯的七窍出血，连站也站不起来？
他是如何做到的？
顾盼不知，只觉不可思议。
四百多只妖怪看见大王都被人家夯成了这幅模样，哪还敢继续叫嚣，当唐擎落下来时，它们全部落荒而逃，黑山大大王也想跑，奈何头晕目眩，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眼看这个修士走过来，黑山大大王心生恐惧，一咬牙，正要牺牲修为，不惜自毁也要血遁撤离，只是刚要施展血遁大法，唐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它的肩膀，黑山大大王只觉这只手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岳，压得的动弹不得，连喘息都喘息不上来。
“你……你……你……”
黑山大大王正说着，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紧张，我不杀你。”唐擎走过去，蹲下身子，拍了拍黑山大大王的肩膀，淡淡的笑了笑，他这个人对善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对正义和邪恶也同样如此，在他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顺眼的，一种是不顺眼，只要顺眼，甭管你是修士，还是妖魔鬼怪，哪怕你是来自九幽的老魔，他也不会动杀机，反之，如若不顺眼，就算你是九天的仙人，也照杀不误。
“上仙饶命！饶命啊！”黑山大大王看来也是很识时务，听闻这个修士不杀自己，不顾脑袋剧烈的头疼，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言语之中，自称小人，恭敬的称唐擎为上仙，更是表明自己不过是个跑腿儿办事儿的，并没有杀修士，只是想吓唬吓唬。
或许是黑山大大王的表演太过拙劣，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是在撒谎，如果信他，那就是傻子。
唐擎是傻子么？
当然不！
他自然不信，不过也没有追问，因为他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黑山大大王身高五米，只是跪着比唐擎站着还要高，当然，为了表示自己的卑微，黑山大大王完全是趴伏在地上求饶。
“你在哪个山头称王？”
圣域虽然被称为圣域，是修士的天下，但也有很多地方被妖魔鬼怪霸占着，比如十万妖山，听说那里是妖族心中的圣地。
“小的……小的不过黑山的一只小鼠，还请上仙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做牛做马也……”
黑山大大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擎打断。
“你们也是从通过遗迹来到这里的？”
这里是乃上古禁地残阳谷的遗迹，可以确定有九色光柱，很可能其中一色光柱出现在十万妖山附近也说不定呢。
“遗迹？不知道啊。”
让唐擎奇怪的是黑山大大王竟然说不知道什么遗迹。
“那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小的是得到十万妖山白狐大统领的旨意，跟着很多同族一起通过阵法来到这里的啊。”
“白狐？可是那个号称迷惑众生的百媚狐？”
听闻白狐大统领这几个字，伊婉儿和顾盼立即飞了过来，颇为紧张的询问，看见黑山大大王点头，伊婉儿和顾盼双双对视一眼，吃惊不小，妖族之中亦有不少闻名天下的名士，而那百媚狐就是其中之一，据说那个狐狸生的妖媚，魅惑众生，而且其统领着上万妖怪，是乃极具名气的妖族将领。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唐擎询问。
黑山大大王想了想，说道，“具体不知道，有不少呢，怎么也得有五六万之多吧？”
“这么多！”
伊婉儿、顾盼、连侯房子的脸色也都不由一变，从遗迹下来的修士虽然也有不少，但肯定不多，可能连千人都没有，而妖族竟然有五六万之多？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唐擎颇为好奇。
“不知道啊，小的不过是一只小老鼠，只是一个跑腿儿办事儿的，在我大妖族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至于来这里做什么，小的怎么会知道，恐怕也只有少帅和三位大统领才知道吧。”
“三位大统领？”问这话的是伊婉儿，显然，她对这个比较好奇，“除了百媚狐还有谁？”
“还有炎猿大人和金狮大人啊！”
炎猿？
金狮？
这二人的名气甚至比百媚狐还要大，而且实力一个比一个强，都是以凶残闻名。
“等等，你说的少帅？哪个少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是……是……”黑山大大王像似有些犹豫。
“说！不说的话，老娘把你蒸熟了撕了吃。”伊婉儿瞪眼发怒。
“是……是啸月少帅啊！”
“啸月少帅？”伊婉儿一怔，旋即神色惊变，“可是那个传说中是乃天狼后裔的家伙？”
“就是他啊！”
伊婉儿深吸一口气，天狼啸月，这可是妖族的天才，是乃天妖狼的后裔，一出世便震惊天下，据说它出世的话，大日被妖月吞噬，月光绽放，其上天狼啸，如妖临世。
唐擎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挥挥手示意黑山大大王可以离开，该问的都问了，有些黑山大大王能够回答，有些它是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能放它走，它可是妖怪！”伊婉儿像似很不赞同唐擎的做法，其实不止伊婉儿，侯房子、顾盼也是这么认为。
“妖怪怎么了？”唐擎反问。
“妖怪都比较邪恶，你放了它，它不仅不会感激你，甚至还会猎杀其他修士。”
唐擎不是善人，猎杀其他修士与他无关，不过刚才还是废了黑山大大王的修为，因为这里可能有上清宗的修士，所以以防万一，只不过这些他懒得说，也没必要说。
唐擎没有说，伊婉儿也不敢太过激烈的指责，她可是很清楚唐擎的脾气并不好，而且实力恐怖，万一惹他不高兴，把自己打一顿，那可真就是自作自受。
“盼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紫霄宗的其他人呢？”
顾盼，紫霄宗弟子，同时也是今古第四代名士，尽管没有同宗的长孙元明，无双宗的齐星渊和东华联盟的丁山等人那么出名，但也还算可以，毕竟能够载入今古名士录的修士都不简单。
顾盼并没有隐瞒什么，说道，“我和长孙几位师兄和宗门长老一同从白色残阳来到这里，没想到遭到大量妖族的围攻，当时妖族数量众多，而且高手如云，所以我们走散了，一直逃到这里，没想到又遇见了妖怪，如果不是你们来的即时，恐怕我们真的凶多吉少了呢，对了，婉儿，还未请教这两位朋友是……”
“哦，都怪我忘记了，呵呵！他是那个散修侯房子。”
“逍遥散修侯房子？”
看来侯房子的名气还很大，顾盼竟然知道，而且表情颇为吃惊。
侯房子双手抱拳，道，“在下侯房子见过顾盼道友。”
“至于他嘛……”伊婉儿撇撇嘴，说了声，“他是唐擎。”
“唐擎？”顾盼像似对唐擎这个名字感到疑惑，的确，今古第四代修士，尤其是名士，他们之间也都在暗中较量，很多人都选择闭关，潜心悟道，长孙元明是，齐星渊是，丁山也是，同是第四代命势，顾盼也选择了闭关，时至今日有两百年之久，这次也是因为摩诃圣武开启所以才出关，自然也就不知道唐擎这个名字。
唐擎礼貌性的点点头。
伊婉儿正要解释，而顾盼旁边一位修士冲着唐擎，表情极为激动的喊道，“唐擎？你真的是唐擎师弟？”
师弟？
不止唐擎一愣，伊婉儿、侯房子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是……”唐擎仔细打量了对方，这个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比较狼狈，身上有伤口，而且内府也受伤不轻。
“我叫谭宏，也是上清宗弟子，我们是同宗师兄啊！”
竟是上清宗的弟子。
唐擎这个人比较淡漠，但是对于他在乎的人，他绝对不会淡漠，他在乎上清宗，爱屋及乌，自然也在乎上清宗的弟子，听闻这谭宏是上清宗弟子，唐擎感觉非常亲切。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谭宏叹息一声，表情痛苦，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跟随长老们和苏师弟以及文师弟他们从黄色遗迹下来后，也和紫霄宗的遭遇一样，被妖族围攻，所以大家都走散了，苏师弟带着我和另外几位师弟杀了出来，至于其他人，至今下落不明！”
“你说的可是苏大喜和文小冰？”唐擎的朋友不多，而苏大喜和文小冰绝对称得上是他的朋友。
“就是他们二人。”
“你刚才说和苏大喜一起逃了出来，那怎么？他人呢？”

第三四三章 咆哮苏大喜
或许是孤独太久了，也或许是内心的情感太过孤冷，所以唐擎对自己在乎的人非常敏感，他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所以，朋友并不多，这是性格使然，但是，一旦成为朋友，那他会非常非常珍惜这份友情。
当听闻苏大喜和文小冰两人的名字后，第一时间就想知道这二人的情况。
那叫谭宏的上清宗修士当得知对面这位神秘的修士就是不久前加入上清宗的唐擎时也无比惊喜，只是提到文小冰和苏大喜的时候，他的神色立即黯然下来。
“本来苏师弟带着我们四个逃离出来，没想到竟然遇见东华联盟的那帮人，我们和他们在黄色遗迹发生了点矛盾，他们一见面就直接动手，他们人多势众，我等不敌，最后在苏师弟的帮助下，我才逃了出来，一路上本来要找同宗长老帮忙，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听闻这个情况，伊婉儿、顾盼、侯房子等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虽说寻宝争夺之中发生摩擦避免不了，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不过双方都碍于大宗，不会大动干戈，即便动手，也不敢伤及性命，可是让他们神色异变的是，如若只是如此，苏大喜为何还会不顾一切的保护谭宏等人先离开？难道说东华联盟的人吃了豹子胆动了杀机？
这个时候，他们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就如同本来温和适宜的天气骤然间变得冰冷一样，不！这不是冰冷，更像似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被黑暗吞噬了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自唐擎，尽管他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在场任何人都感觉得到，一股极其恐怖而又森然的气息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唐擎，你也无需担忧，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苏大喜他们不会有危险的。”刚才唐擎出手相救，顾盼自然也知知恩图报。
侯房子低着头，偷眼瞄着唐擎，像似在观察着什么。
而伊婉儿的俏脸上也是表情凝云，小嘴微微张合，欲言又止，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有些熟悉，曾经在唐擎身上察觉过，那是在天齐郡的天水庄园，她不知道这种气息究竟是什么，只知当时唐擎流露出这种气息后那里死了很多人，本来也想安慰几句，但她现在实在有点害怕的感觉，担心自己说错话，被这个家伙一巴掌给拍死。
顾盼继续安慰着，不过唐擎并没有听，只是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在哪个方向遇见东华联盟的吗？”
“东北侧！”谭宏自然忘不了，伸手一指，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又说道，“师弟，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东华联盟一方人多势众，有四位长老，一位成就修士，还有九位弟子……”
“别说四位长老，就是他娘的东华联盟所有长老都在那里也不管用！”
唐擎那双原本眯缝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眸如渊又如暗，声音浩荡而出，令周边一切都为之动荡不安，嗖的一声，话也不说，唐擎直接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剩余的顾盼和侯房子、伊婉儿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暗道不好，顾盼和谭宏道出不好，是担忧唐擎的安慰，然，伊婉儿暗道一声不好，担心的并非他的安慰，而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可能要杀人！”
伊婉儿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唐擎这个人，实力诡异至强，关键是他的胆子极大，在天齐郡的时候连圣塔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把东华联盟放在眼里。
念及此，他们立即紧跟过去。
……
晴空，残阳，清风，黄沙。
残阳谷地仿佛永远都是白昼，仿佛永远都是这样适宜温和的天气，如若在这里待久了，很可能连时间都会忘却。
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没有人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也无人得知，唐擎不知道，而苏大喜更加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问题，因为在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时间就遭到妖族的围攻，好不容易逃离出来，没想到又遇见了东华联盟的人。
苏大喜从来就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这次来这里寻宝，能否得到宝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历练的过程，增加见闻见识，感悟大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尽管在黄色遗迹的最后一层败给了东华联盟，但他并没有什么怨言，可谁知道文小冰这个家伙竟然玩了一招瞒天过海，在东华联盟前面偷偷把黄色残阳搞到了手。
这下可算是与东华联盟结了仇，在他想来，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至少他认为是这样的，可偏偏再次遇见东华联盟的这帮人时，他们竟然下毒手，苏大喜一看情况不好，立即托住他们，让其他四位师兄先走，庆幸的是，其中三位师兄顺利逃走了，而不幸的是其中一位师兄却被打的伤残在地。
看见师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苏大喜想冲过去，不过屡次都被东华联盟的人给拦了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师兄！”苏大喜愤怒交加，满脸涨红，双目怒瞪。
对面东华联盟一方足有将近二十人，其中有四位长老，一位成就弟子，和九位修士，刚才下死手的正是东华联盟的这位成就弟子，李正信，这人也算得上今古第五代名士，拥有天罡气焰和十极元神两大成就，而且又悟得大道，实力颇强。
不过苏大喜并不惧，以他三大成就，天罡气焰、十极元神、九宫法身即便不动用大道，也绝对可以应对李正信，让他忌惮的是东华联盟那四位长老，这四人修炼的时间一个比一个长，在道之境潜修多年，尽管至今都没有证得道心，但其一身道法很是高深，让苏大喜根本奈何不了。
“哼！”李正信年少成名，为人不自傲，也不自负，但手段极其凶残，他冷笑着，斜眼盯着苏大喜，深沉说道，“做什么？苏大喜，你们抢了我们的黄色残阳石，你说我要做什么呢？”
“黄色残阳石乃无主之物，我们得到，怎能说是抢夺？”
“狡辩！”李正信暴喝一声，声势高涨，喝道，“我们东华联盟已经占据了黄色遗迹，黄色残阳石本来就属于我们的，是文小冰那个无耻之徒，用卑鄙手段抢走了，你敢说这不是抢夺？我劝你最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见李正信向躺在血泊中的师兄走过去，苏大喜知道此人心狠手辣，赶紧说道，“黄色残阳石在文师弟手上，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这样，你们先放了我师兄，等我见到文师弟定然会劝他交出黄色残阳石。”
“呵呵……”李正信走过去，蹲下身，手指在躺在血泊中那位师兄的胸膛上勾画着什么，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这位师兄受伤不轻啊，我们会代你照顾他的，只要你找来黄色残阳石，我李正信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师兄。”
“李正信，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上清宗吗？”苏大喜暴怒。
“哈哈哈……”李正信放声大笑，笑声戛然而止，面目狰狞起来，喝道，“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在威胁你们上清宗，你又能如何？哼！我告诉你，苏大喜，如若不尽快拿来黄色残阳石，你这位师兄恐怕就……”说着，他手掌一翻，狠狠的拍在那位师兄的胸膛，咔嚓一声！昏迷中的师兄七窍顿时出血。
“啊——李正信！”
苏大喜再也无法压制心头的愤怒，咆哮出声，九宫法身运转，天罡气焰，十极元神同时大开，他这一动，站在李正信旁边的四位长老立即出手！
四位长老皆是大道高手，道行很深，普通一拳一脚皆蕴含所修的大道，甚是了得，将苏大喜压制的死死的无法前进，但也只是压制而已，苏大喜拥有九宫法身，四大长老根本奈何不了他，如若只是对战一名道行深厚的长老，苏大喜自信可以打得过，但现在四位长老同时出手，让他也奈何不了。
砰砰砰！
四长老以道衍压制，苏大喜运转九宫法身的同时，祭以天罡气焰和十极元神克制。
双方交手数十招！
轰然一声彻响，苏大喜施展浑身解数，将四位长老击退，正欲前进，而四位长老又袭了过来。
“荀东长老，你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前辈，竟然如此纵容你们联盟修士。”
荀东四位长老没有回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作为前辈，这个时候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会落得一个欺负晚辈的名声，所以，他们不会与苏大喜争辩。
李正信发出冷笑声，用警告的口吻说道，“苏大喜，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这位师兄恐怕时日不多了，如若你无法在短时间内交出黄色残阳石的话，啧啧……你这位师兄可真就会一名误会了呀，呵呵……我可是一直都听说上清宗的苏大喜重情重义，对宗门师兄弟照顾有加，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谣传呢？真是让人期待呀。”

第三四四章 上古大截术
苏大喜怒不可遏，满脸涨红，双目大睁，深深喘着粗气，望着血泊中的师兄，他的内心都在滴血，又望着那心狠手辣的李正信，苏大喜恨不得将其抽筋剥皮以解心头只恨。
他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如若手中真有黄色残阳石的话，给他也便给了，只要能换回师兄的性命，可现在黄色残阳石根本不再他的手中，去找文小冰？根本不知道他在那里，即便找他，也不知等到何时，那个时候师兄恐怕早就……
怎么办？
苏大喜进退两难，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二十余道虹芒，东华联盟的四位长老和苏大喜同时察觉到，随后其他人也都纷纷发现。
来者是敌是友？
这是苏大喜关心的问题，也是东华联盟李正信和几位长老关心的问题。
如若来人是上清宗的同宗师兄，那对于苏大喜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如若是其他人，不管是谁，恐怕对他一样。
“嗯？”
东华联盟一位资格最老，道行也是最深的荀东长老原本凝皱的眉头渐渐释开，捋着下巴的胡须，眼眸中略带笑意，道，“竟是黄洞主他们，还有丁山和柯景辉，呵呵……真是太好了！”
“黄洞主？丁山？柯景辉？”
一听是丁山，东华联盟的修士都笑了，丁山可是东华联盟响当当的第四代名士，而柯景辉又是今古时代登上天梯的成就修士，这让他们怎能不高兴，尤其是李正信，笑的更加欢快，冲着虚空中喊道，“丁大哥，景辉，是我，快过来！”
嗖嗖嗖——
虹芒疾驰闪现而后消失，丁山、柯景辉等二十多人尽数落下，当看见联盟的荀东长老和李正信等人时，他们也十分惊喜，双方见面互相询问了一下彼此的情况，当听说上清宗的苏大喜在这里时，丁山的瞳孔立即骤缩，瞧了一眼苏大喜，问道，“可是找到了黄色残阳石？”
李正信摇摇头，回应，“黄色残阳石可能在文小冰的手中，不过我已经擒住他们中的一位弟子，让苏大喜过去将黄色残阳石带回来！”
“好！正信兄弟，你做的很好！”话锋一转，丁山冷笑的盯着苏大喜，恶狠狠的说，“这个人也无需放走，一并拿下！”
“这个……”
李正信想说如若拿下苏大喜的话，那谁去给上清宗的人报信？不过，最让他担心的并非是这个原因，他可以无所畏惧的弄伤甚至弄死一名上清宗修士，但却不敢把像苏大喜这种上清宗的核心成就弟子弄个伤残，上清宗毕竟是上清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旦弄不好，可能会因此引发大战。
这时，柯景辉站了出来，说道，“正信，你有所不知，上清宗的狗杂碎在蓝色遗迹里面抢走了我们的蓝色残阳石。”
什么！
听见这个消息后，不止李正信，就连荀东等长老也都一脸惊骇，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而柯景辉一字不落的将蓝色遗迹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
“放肆！太放肆！”
原本属于东华联盟的黄色残阳石被上清宗抢走了不说，竟然连蓝色残阳石也被上清宗的人给抢走了，这让东华联盟的修士如何忍受？莫说李正信，就连荀东这样经常以前辈自居的人都气的吹胡子瞪眼。
“唐擎？哪个唐擎？可是那个劳什子成就了大地之体死而复活的唐擎？”
唐擎之名，于几年前传遍天下，李正信乃是今古第五代修士，属于同一代，自然听过。
“就是他！”
“狗杂碎！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有他好看！”
而不远处，苏大喜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从柯景辉口中听见唐擎在蓝色遗迹抢走了残阳石时，着实让他感到心惊肉跳，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文小冰抢一颗也就算了，那个唐擎怎么也抢走了一颗，他实在不知是上清宗的幸运还是不幸。
关于唐擎，苏大喜知道的甚少，多是听人说起的传闻，在他的印象当中，唐擎是一个来历神秘，修为诡异的家伙，当时上清宗解封的时候，他曾亲眼见到唐擎是如何殴打一帮二十多个道之境的修士，后来拜入上清宗的鹿天涯为师就一直闭关。
正思索着，苏大喜突感不对，因为对面丁山正向这边走来，而且他还感觉的出，丁山动了杀机！
尽管丁山是乃第四代天梯名士，但苏大喜不惧，他只是惊讶丁山竟然对自己动杀机。
“是你自己跪下，还是要我把你打跪下！”
东华联盟是乃圣域比较大的联盟之一，其内多是由各地洞府组成，里面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其内修士并不像大宗弟子那般有素质，丁山以前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就算闭关两百年，也没有磨去他内心深处的凶残，更何况此次两颗残阳石都被上清宗争夺，让他更是愤怒不已。
苏大喜从不惹是生非，遇事也多选择忍让，为大宗考虑，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老实人，也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反之，他的本质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好男儿，岂是丁山一句话就能跪下的人？
丁山的傲慢激发了苏大喜心中的万丈豪情，怒啸道。
“我苏大喜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师恩，你算几何，我为何要向你跪！”
“不知死活的东西，待会儿我会打到你跪！”丁山斜眼冷笑。
“又有何惧！”
苏大喜沉声一喝，周身光华闪烁，天罡气焰，十极元神，九宫法身三大成就尽数齐开，手掌一翻，一炳黑色长刀出现在手，铿锵一声，被他狠狠的竖在地上。
苏大喜手持长刀，无畏无惧，大喝道，“不怕死的尽管来！”
“无知之辈！”丁山不屑，也似乎没有把苏大喜放在眼里，正欲前去将其制服，而这个时候柯景辉站了出来，道，“丁山大哥，让我来代你教训教训他如何？”
“哦？”丁山轻咦。
“苏大喜不过是我们第五代的一个跳梁小丑，如若您出手，岂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呵！你的意思是？”
“不如由景辉代劳如何？”
“呵呵，既然景辉兄弟都开口，我又怎会不答应，也好，你就代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柯景辉是乃第五代名士，而且还是比较优秀的那种，特别是还登上过天梯，尽管只是第三天梯，不过这个成绩在所有第五代名士中已是相当不错，更何况他的三大成就中还有一个成就乃是天地宝体。
天地宝体可是号称成就之最，也是最强大，最神秘，同时也是最玄妙的成就。
蔚蓝宝体，天罡气焰、十极元神。
蔚蓝宝体，其宝景之威，是乃大海无量，极其了得！
所以说，柯景辉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天才都是高傲自负的吗？
不！
至少柯景辉不是。
同为第五代名士，他知道苏大喜也拥有三大成就，尽管没有天地宝体，但柯景辉并不会因此而小瞧苏大喜，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苏大喜曾以九宫法身独战二十余道之境修士而屹立不倒，这等战绩着实了得。
战斗一触即发。
柯景辉对战苏大喜。
柯景辉知道苏大喜很难对付，所以一开始他就祭出自己的蔚蓝宝景，虚空之中，是乃一副波澜壮阔的大海，海无量威势笼罩之下，周边一切都开始摇曳起来，犹如被海浪冲击一样，甚至让人有种使不上劲儿的感觉。
宝景拥有威势，威势震慑的是心神。
修为再强大，如若心神不稳固，也抵挡不了宝景的威势，显然，苏大喜的心神还没有达到可以抵挡宝景之威的程度，他的心神受到震慑，心神不宁，后果十分可怕，最为明显的就是神识无法凝聚，神念无法达成，念头不通达，甚至连道术都无法施展。
看似苏大喜落了下风，只不过当柯景辉开始攻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苏大喜的实力，苏大喜对九宫法身的运用十分高明，以九宫玄妙，竟然将柯景辉的威能化解的七七八八。
场内荀东等长老都看的出来，这九宫法身在自然法身中排名最末，不得不说，苏大喜将其运用到了极致，以九宫之妙，化解千万威能。
“雕虫小技！”
丁山像似等不下去了，纵身跃起的时候化作一道凌厉的虹芒加入战团。
丁山是乃第四代名士，又是十六天梯修士，实力着实强悍，只见化作虹芒的他瞬间击在苏大喜的胸膛，嗖的一声，又瞬间返回去，也不知他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竟让苏大喜身躯一颤，转而，苏大喜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身躯更是哒哒哒后退不止！
铿！
以长刀插入沙漠而强行稳住，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一双虎目怒瞪着胸膛处那一道黑色的指印，这指印是一种道术，可究竟是什么道术，他并不知晓，只知中了这指印后，自己的法身竟然很难运转。
“我以大截术，封住了他的法身中枢，景辉，速战速决！”
丁山淡淡说着，只是大截术传入众人的耳中，着实震惊不小，就连荀东等长老都觉得非常意外，没有想到丁山闭关两百多年竟然炼成了上古大截术。

第三四五章 杀！
道之境共有三种手段，其一，大道，其二道衍，其三道术。
所谓三千大道是指天地之间的正统大道，大道法则便是由三千大道组成。
道衍，也称为诸般道，也称为十万道，以剑入道，以武入道，以音入道，以兽入道，这些皆为道衍。
还有一种是乃道术，道术不是道，只是一种手段罢了，悟得三千大道必能证得道心，悟得十万道衍之一，能否证得道心得个人机缘，而道术是无法证得道心的，因为不管是大道还是道衍都是很难领悟的，莫说三千大道，就连十万道衍也都难上至极。
无法悟得大道和道衍，意味着无法证得道心，无法证得道心，也就无法问鼎仙途，虽说这辈子可能没有机会成仙，可该活还得活不是？所以只能修炼道术，就算不能成仙，起码也可以增加自己修为实力。
三千大道是正统，是公认最强的，也是最难领悟的。
道衍和道术孰强孰弱，无人可以判断，由于自古以来，无法问道的修士有很多很多，他们修出法身，不受生老病死的束缚，所以，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钻研道术，创造出的道术无奇不有，有强有若，其中一些道术甚至堪比三千大道还要强大。
大道和道衍皆没有固定的功法可参悟，而道术则有，只不过这玩意儿在今古时代没有什么人创造出过道术，所以多是修炼上古道术乃至荒古道术，这也是为何很多修士加入大宗的主要原因，因为大宗底蕴身后，皆是自古传承，其内有上古道术的功法，而其他地方并非没有，不过比起大宗来说就少的多。
大截术是上古道术中比较凶残的一种，炼至小乘可截小自然，炼至大乘可截大自然，而炼至圆满，可截自然万物。
法身亦属自然，九宫在其中，这丁山能够凭借上古大截术封住苏大喜的九宫法身，想来，他的上古大截术已是到了大乘层次，能用短短两百年的时间将上古大截术炼至大乘境界，不得不说，丁山此人着实了不起，不愧是今古第四代名士的佼佼者。
苏大喜只听过上古大截术，至于这种道术有何等玄妙并不知晓，更不知如何破解，当法身被截封后，他又运转法身，欲要强行破开，只是刚运转，只觉体内气血逆流，苏大喜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哼！真是无知，中了我的上古大截术竟然还妄想强行破开。”丁山冷笑。
趁此之际，柯景辉再次祭出三大成就，蔚蓝宝景，海无量威势，天罡气焰，十极元神，尽数启开，暴喝一声，袭过去。
哒哒！
苏大喜后退两步，刚运转法身，又觉得心神混乱，法身无法运转，在海无量威势的震慑下，他的法身开始摇曳，无法控制。
柯景辉瞬间而至，苏大喜依旧无惧，仰天长啸，欲不顾一切冲开，然而，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道金色的光华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出现之后立即绽放开来，苏大喜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正要脱离，但还是迟了，金光迅速将他笼罩，原以为这会是什么手段，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被笼罩之后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化解了他身上的大截术，甚至连柯景辉的蔚蓝宝景所蕴含的威势也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当柯景辉袭来，击在金光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如钟声一样，里面的苏大喜安然无恙。
嗯？
场内，丁山、荀东等人无不惊讶，他们不知这金光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有人暗中出手帮助苏大喜？是谁？所有人立即四处张望，什么也没有发现。
“哼！”柯景辉全力一击没能奈何苏大喜，让他愤怒不已，跃至上空，再次运转三大成就，由上而下，一腿横扫过来。
咻——
虚空之中出现一道黑芒，黑芒疾驰掠来，荀东长老第一个发现，担忧有什么意外，立即跃起，前去制止，他的速度很快，转瞬而至，但是仍然没有截住那道黑芒，当他刚刚出现的时候，那道黑芒已然落在地上，是一个人，这人穿着白衣，颇为俊秀的脸庞上面无表情，一双幽暗的双眸如漆黑的深渊。
与此同时，柯景辉由上而下袭来，那白衣男子伸手一拽，扣住柯景辉的脚腕，猛然一扯，咔嚓一声，鲜血四溅，柯景辉的一条腿竟然被他给生生拽了下来！
啊——
柯景辉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疼痛传来，让他心神受惊，三大成就消失，身躯坠落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快的荀东长老没来得及制止，快的丁山等人还未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柯景辉的惨叫让他们从震惊中清醒，看见柯景辉那副惨状，所有人面色惨白，三位长老瞬袭过来，他们三人都是修炼了多年的老家伙，虽没有悟得大道，也没有悟得道衍，但每一个人都修炼了道术，而且道行极深。
“七岳镇魂术！”
“雷光升天术！”
“天雷地火术！”
三人各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道术，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突兀出现的白衣男子不闪不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当三大道术击在他的身上时，他毫发无损，强大的三大道术连他的衣角不没有撼动分毫。
这……
怎么可能？
三位长老呆愣在原地，双眼大睁，瞠目结舌。
白衣男子动了，身形闪烁，只见他抬手一巴掌，不是大道，不是道衍，也不是道术，只是极其普通的一巴掌，很干脆的一巴掌，没有蕴含任何威能！
啪！
一巴掌扇在一位长老的脸上，咔嚓一声！那名长老的头颅被他一巴掌给扇的横飞了出去。
抬脚，横扫！
啪啪！
一腿掠去，如无上天鞭，另外两名长老的头颅也被他一腿扫的从脖子上飞了出去，鲜血涌出，如血柱四溅，失去头颅的身躯，摔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本来欲要动手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停止，不止丁山，就连实力最强劲的荀东长老也是如此，他们皆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呆住了，也无法想像，这个法身的力量怎能如此恐怖，抬手间就斩杀了三人。
“唐擎！”
“他就在黄色遗迹抢我们的唐擎！”
之前在黄色遗迹参与争夺的一些人认出了唐擎，而，听见唐擎这个名字，也让丁山、李正信等人心头一惊，他们没有参加黄色遗迹的争夺，不过刚才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这唐擎能够压制二十多位符文师和昊天宗、太虚宗的人最后抢到黄色残阳石，定然不简单，丁山等人原以为只是不简单而已，当他们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发生才知道，这个唐擎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
“唐、唐擎？”苏大喜也是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擎会突然出现，而且实力之强悍，让他震惊不已。
转身瞧见苏大喜，唐擎用神识扫了一下，发现苏大喜并没有受什么重伤，这才流露出笑意，“怎么样？没事吧？”苏大喜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见到老朋友，总能让他很高兴。
苏大喜愕然了片刻，像似无法消化刚才的一幕，只是下意识的点头回应。
荀东从虚空落下，查看着柯景辉的伤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火在心中疯狂燃烧，但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并且秘密传音给所有人，此子实力诡异，不准轻易妄动，死去的那三位长老实力如何，他很清楚，能够利用普通拳脚将他们打死的人，他也实在想象不出来该是何等厉害。
刚才嚣张无限的丁山此刻脸上青白交错，没有，也不敢说话，而刚才心狠手辣的李正信脸色也难看的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其他人皆是如此，原本分散的他们开始向荀东长老靠拢。
虚空之中又出现几道虹芒，如流星般划破天空，来到这里，正是圣塔的伊婉儿，紫霄宗的顾盼，和散修侯房子他们，几人出现，一看场内，神色也是惊变，一个人正在痛苦的哀嚎，好像是柯景辉，他的腿断了，还有三个人的头颅掉了。
这……
几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他们依旧可以从场内的情况分析出来，也完全可以断定，柯景辉的腿和那三位长老的头颅都是被唐擎打掉的。
“好一个上清宗！先是抢我们东华联盟的残阳石，现在竟然又杀我们的人！真是好！好！真是了不得啊！”
荀东深吸一口气，满面惨白，死死盯着唐擎。
“然后呢？”唐擎转过身，淡淡的瞧着他，道，“你是想抢回去？还是想杀回去？”
一句然后，一句抢回去，一句杀回去。
东华联盟既不敢抢回去，也不敢杀回去，而且似乎也没有然后，气的荀东长老嘴角都在不自然的抽搐着，指着唐擎，喝道，“枉你们上清宗自称正统大宗，竟然干出如此卑鄙恶劣的事情，我东华联盟不会允许，圣域也不会允许。”
唐擎嘴角微微一扯，轻笑道，“不允许，你又能怎样？”

第三四六章 杀戮起，狂风肆，血染祭黄沙！
人越老，胆子越小，活的时间越长，越怕死。
因为越老，考虑的就越多，考虑的就越多，就越不敢冒然行事，活的时间越长，在乎的东西越多，在乎的太多，也就怕死，因为死了，就代表着失去一切。
这是人之本性，每个人都不例外，除非你孑然一身，除非你冷酷无情。
唐擎做不到孑然一身，他也不是冷酷无情之人，所以他怕死，而东华联盟的荀东等长老也绝对做不到孑然一身，所以，他们比唐擎更怕死。
不管是丁山还是李正信乃至荀东，面对此间的唐擎，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人这个家伙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诸多关于他的传闻无不证实这是一个诡异至强的人。
荀东在一旁不停的给上清宗戴高帽，开口闭口上清宗是乃正统大宗，而后又怒斥上清宗的卑劣行径，讥讽上清宗不配称正统大宗，而与此同时，丁山秘密传音给顾盼和伊婉儿，同是今古第四代名士，他自然认识顾盼，至于伊婉儿，他并不认识，不过刚才从柯景辉那里了解到圣塔的符文师们也参与了蓝色遗迹。
丁山为人向来张狂，但并不会盲目的嚣张，也绝非不可一世，所以，先是传音给顾盼，问候了一下，而后说遇见了你们紫霄宗的长孙元明，然后又说小辈唐擎太过狂妄等云云，对伊婉儿的传音则先是对他们在蓝色遗迹的遭遇深表同情，然后也指责小辈唐擎的放肆。
顾盼知道丁山是想让自己帮忙，可是夺宝这等事情实在无法说谁有理谁没有理，更何况对方还是唐擎，而先前唐擎则救过她一命，所以，她更不可能帮丁山对付唐擎。
一方是同辈的朋友，一方算是自己的恩人。
顾盼担忧他们打起来，正要前去劝说，却被伊婉儿拦住。
伊婉儿传音道，“盼姐姐？你准备帮丁山？”
顾盼一怔，像似没想到伊婉儿竟然可以听见自己与丁山之间的传音，不由叹服伊婉儿的神魂强大，同时回应，“唐擎之前帮过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付他。”
“那就好。”伊婉儿这才松下一口气，她还真怕顾盼顾及情面去帮丁山，倒不是担心唐擎，而是担心顾盼，因为唐擎是什么脾气，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看见顾盼仍然有过去的意思，伊婉儿心下疑惑，询问，“盼姐姐，你要干嘛？”
“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会打起来的。”
“打起来就打起来呗，管我们什么事儿？怎么？难道你和那个叫丁山的家伙很熟？”
“也不算太熟，他的天缘是我们紫霄宗的一个师姐，所以，我想过去劝一劝，不然这样下去他们非打起来不可。”
一听这个，伊婉儿很认真也很严肃的说道，“盼姐姐，婉儿劝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唐擎这个人的脾气很古怪，而且也不太好，如若你去劝架，一旦把他惹毛了，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我看唐擎也是一个不错之人，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吧？”顾盼狐疑，她这是初次认识唐擎，不知其为人，不过看表面觉得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就连双方交战开不斩来使，难道唐擎会因自己去劝架而迁怒自己？
伊婉儿撇撇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总之，盼姐姐，婉儿很认真的告诉你，以后关于唐擎的任何事，都不要插手。”这句话是伊婉儿在天齐郡时接触唐擎那段日子得到的结论，她是对顾盼说，也是对自己说。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闻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张望过去，赫然发现被唐擎拽下一条腿的柯景辉突然从地上站立起来，满面狰狞的他，怒吼道，“唐擎！你敢毁我一条腿，我要杀了你！”
今古第五代的修士之中，能够登上天梯的并不多，而柯景辉就是其中之一，他出身大家族，从小娇生惯养，加入东华联盟后，享受着各种宠爱，平时只要修炼上有一点问题，东华联盟的人都会不惜一切的为他解决，更是没有受过半分委屈，而现在断了一条腿，这让柯景辉根本无法接受。
怒到极致，他疯狂了，站起来后，双目都是赤红的，周身十彩光华疯狂闪烁，元神祭出之后，又如熊熊火焰般燃烧起来，波澜壮阔的蔚蓝宝景凭空出现，大海无量威势祭出，强大的威势笼罩而下。
十彩！
不管是他的天罡气焰还是蔚蓝宝景都蕴含着一种十彩火焰。
他在燃烧自己的元神，从而摧动天罡气焰和蔚蓝宝景使之更加强大。
这是一种自损的手段，即便宰杀了敌人，元神也会受到重创。
燃烧后的元神极其可怕，使得柯景辉的实力瞬间暴涨，天罡气焰和蔚蓝宝景的强大，就连旁边的荀东、李正信和丁山都禁不住的心头一颤，随之心神被震慑，身躯受到蔚蓝宝景的笼罩后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曳起来。
“你去死吧！！死吧——”
嗖的一声，柯景辉宛如利箭般袭向唐擎，与此同时，他的十极元神、天罡气焰、以及蔚蓝宝景锁定唐擎一人，将其笼罩。
柯景辉这一动，荀东、丁山等人立即得到解放，他们知道柯景辉燃烧了元神，实力暴涨，来不及想太多，荀东看准机会，厉声喝道，“动手抹杀他！”
荀东当机立断，跃至虚空，施展自己的最强道术！
上古大雷元术！
哗！
虚空之中骤然出现一片黑色的乌云，乌云如深渊，其内电闪雷鸣！
与此同时，剩下的八位长老也都施展自己的最强道术。
嗖嗖！
丁山暴喝一声，扬手一指，指间黑光缠绕，施展的正是上古大截术。
李正信祭出自己的两大成就，天罡气焰和十极元神，也袭了过去，不止他们，剩余的二十多位东华联盟修士在这一刻全部都祭出自己的最强杀招。
这一幕只在一瞬间发生，让苏大喜、伊婉儿等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张望过去，面色大变。
柯景辉燃烧元神摧动的三大成就。
荀东、丁山两人施展的上古凶残道术，八位长老各自施展的最强道术。
李正信的两大成就，剩余二十位修士的最强招式。
这一刻这一瞬间全部袭来，目标直指唐擎。
天呐！
顾盼尖叫，侯房子神色大变，伊婉儿神色异常，苏大喜也是满脸惊恐，说时迟那时快，当苏大喜正要运转九宫法身进行抵挡的时候，旁边的唐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苏大喜还不知怎的回事，人已然被仍到了百米之外的伊婉儿那里。
“小兔崽子！老子正愁杀你们没有借口呢！”
唐擎的杀机滔天，如此强大的杀机，只要一动怒，杀机便会蠢蠢欲动，而他又无法压制，所以，他杀人必须过自己心里那一关，只要心里认定对方该杀，才能动手，否则，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轻则愧疚，重则心魔。
如若他们不动手，唐擎也不会动手，因为这点事儿大开杀戒，实在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可现在他们对自己动了杀机，如此之下，唐擎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当唐擎抬脚迈出一步的时候，他那张俊秀的脸庞变得邪然起来，深渊般的双眸变得更加黑暗。
柯景辉第一个袭来，尽管他燃烧了元神，尽管他的蔚蓝宝景和天罡气焰都变得十分厉害，但面对唐擎，这一切都是无用的，即便他的宝景威势再强大，也撼动不了唐擎的心神。
杀！
唐擎一抬手，瞬间就掐住了柯景辉的脖子，同一时间，两大上古道术，两大成就，八个道术，二十多个法术全部袭来！
轰！哝叭！咔嚓咔嚓！
强大的威能混合在一起，致使周边千米之内的沙漠瞬间塌陷，变成一个深坑！威能蔓延，波动而起，狂风大啸，卷起一阵阵强烈的沙尘暴！
没有用！都没有用！
不管是成就还是上古道术还是其他道术袭来之时根本触及不到唐擎分毫，他就像不曾存在一样，所有的威能都穿透的他的身体击在沙漠中。
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
那唐擎掐着柯景辉发出邪然的笑声，柯景辉的蔚蓝宝景和天罡气焰疯狂笼罩，唐擎怒眼一扫，如睥睨天下，大喝一声，“滚！”
噗嗤！
柯景辉的蔚蓝宝景和天罡气焰被他的一字之声震的彻底溃散。
“小崽子，凭你也想杀我？”
话音落下，唐擎手指用力，砰的一声，柯景辉的脖子被他掐断，鲜血涌出，头颅滚落。
霎时，丁山施展的上古大截术，以一指之威击在唐擎的后背，但是却如击在大海中一样，不是穿透，而是融了进去，对，就是这种感觉，唐擎瞧也不瞧，双肩一抖，咔嚓一声，丁山的整条手臂被震成了碎末，整个人横飞出去。
轰！哝叭！
又一波道术击在唐擎身上，依旧如意，莫说撼动，连触及都不能。
杀！
唐擎纵身一跃，如猛虎腾空，脚下之力之强大，让原本塌陷的沙漠再次塌陷，从千米直接蔓延至万米。
杀戮起，狂风肆，血染祭黄沙！

第三四七章 守护之相，东华剑圣！
随着唐擎跃至上空，周边万米之内的沙漠顿时塌陷，狂风肆起，卷起阵阵沙尘暴，不远处的伊婉儿、侯房子、顾盼等人赶紧跃至上空，周身光华闪烁，挡住风沙的席卷，他们张望过去，赫然看见那身着白衣的唐擎在虚空中漫步。
他神色森然，双眸漆黑，一步踏出，沙漠再次塌陷，狂风呼啸而席卷，犹如杀戮战歌响起，十余道强劲的道术不断出现，不断袭来，但都无用，皆从他的法身穿过。
他还是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杀！
唐擎那双如渊的眸子骤然睁开，身形一动，瞬间而至，抬手雷霆，一掌扣下，砰的一声，一位长老的头颅被他拍了个粉碎。
怒眼开，必杀人！
手起，血溅，头颅碎。
杀——
砰！砰！砰！
眨眼而过，东华联盟的八位长老都被唐擎一掌扣杀。
望着这一幕，伊婉儿、侯房子、顾盼以及苏大喜等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不堪，他们都知道唐擎非常诡异，但没想到竟然诡异到这种恐怖的程度，他的法身不知是什么样的存在，好像什么道术都无法触及，更恐怖的是，这个家伙一巴掌就能扣杀一位长老，那可是东华联盟修炼了数百年乃至千年的修士啊，虽然没能领悟大道，但他们的元神，他们的法身以及他们修炼的道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淬炼早已炉火纯青，但现在却被他一巴掌给拍死了，而且连任何威能都没有祭出，非常纯粹的一巴掌。
场内，那原本疯狂的唐擎突然止步，深沉的神色变得异常起来，漆黑的双目血色光华若隐若现。
杀机！
心神之中滔天般的杀机正在蠢蠢欲动。
唐擎低估了自己的杀机，他原以为只要渡过心里那一关，只要心里认可，便可以杀人，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杀机，心神中的杀机如饥饿的猛兽闻见了血腥味一样在疯狂窜动着，唐擎闭上眼，欲要将其压制。
看见唐擎止步，东华联盟的其他修士早已吓的惊恐万分，再也顾不得其他，使出浑身解数逃离着，李正信也是喘着粗气，满面死灰，连法身都在颤抖着，而失去一条手臂的丁山咬着牙，也害怕不已，狼狈不堪的荀东长老并没有逃离，而是大喊道，“丁山，快祭出你的东华守护之相抹杀他！”
荀东长老像似非常惊慌，扯着喉咙呐喊着，只是声音传入伊婉儿三人耳中时，让她们大惊失色。
守护之相并不是什么道术，也不是什么大道，它来自一种传承，是传承孕育出来一种极其强大而又恐怖的相。
整个圣域之内，拥有传承的存在并不多，圣宫有，圣塔有，九大宗亦有，除此之外，还有东华联盟。
传承是什么？没有人真正清楚，这玩意儿神秘的很，除了传承者本人恐怕没有其他人知道，传闻之中，传承是一种源，可孕育神奇天然，而守护之相就是传承孕育出来的天然。
伊婉儿内心很清楚，传承孕育一个守护之相非常困难，而且花费的时间很长，所以，各大宗只赐予给那些最有潜力的弟子，从而守护他们的生命安全，据她所知，整个东华联盟拥有守护之相的只有区区六个人。
李正信乃是成就修士并没有守护之相，就连柯景辉这种天梯修士也没有，否则在刚才被唐擎击杀的时候守护之相就会立即出现，只是在伊婉儿的印象中，好像东华联盟拥有守护之相的六个人中并没有丁山。
难道说东华联盟的传承又孕育出一个守护之相，他们的盟主赐给了丁山？
不知道，这是东华联盟的秘密，伊婉儿也只能如此猜测。
荀东长老的呐喊声传入丁山的耳中，让他心头一怔，仿佛这才意识到盟主不久之前赐予给自己的守护之相，念及此，丁山心中的恐惧一扫而光，整个人也顿时变得甚是张狂，从新跃至上空，左手打出一个玄妙的手势，口中大喝。
“以东华传承为本，以吾之名，感召守护，以吾之源，召唤守护之相！”
丁山的声音如天音滚滚，如洪钟肃然，当他念动召唤咒语的时候，周身绽放出耀眼的白色光华，如昊日般刺的人睁不开眼，随之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息蔓延开来。
这一股气息让伊婉儿、侯房子、苏大喜、顾盼四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就像即将出世的真神的一样，让他们心脏剧烈颤抖着，心神万分不安。
砰！
丁山从虚空中突然坠落下来，本来就受伤的他，此刻脸色更是煞白，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软在那里，深深喘的粗气，虚弱不堪，伊婉儿既然知道守护之相的秘密，自然也就知道祭养守护之相，需要精气神，一旦祭出，更是抽干了丁山的所有精气神。
正是因为祭出一次守护之相，需要抽干精气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最紧要的生死关头，没有人会祭出。
嗡——
白光聚集，形成一个九米之高的巨人，这巨人身着银白色盔甲，威风凛凛，手持一炳同样是九米之长的巨剑，巨剑上星光璀璨，如星河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侯房子仰着头，瞪大眼睛怔怔的望着，心头恐惧而又颤抖着，这玩意儿出现的那一刻，他几乎差点吓的尿裤子。
“这就是东华联盟的守护之相，东华剑圣之相！”伊婉儿那双美眸也是睁的极大，呢喃自语。
“东华剑圣？”侯房子以前只听说过大宗大盟的大潜力弟子都有守护在身，可至于到底是什么守护，他并不只知道，也从未见过，这是头一次，没想到这种守护之相单是气息就这么恐怖，那它该是何等可怕？
“唐、唐擎可能抵挡？”顾盼也紧张的询问。
伊婉儿摇摇头，他不知道唐擎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悍，可是关于东华联盟的守护之相，东华剑圣，她可知道这种存在就连仙人都忌惮三分，想想连仙人都忌惮的东西，那会是多么恐怖！
场内，唐擎依旧站在虚空，正在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杀机，尽管已然察觉出一道危险的气息，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杀机。
在丁山召唤出守护之相东华剑圣的时候，荀东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他的身旁，将其搀扶起来，而后，李正信和其他东华联盟的修士也都纷纷折返回来。
丁山重重喘息着，死死盯着虚空中的唐擎，如毒蛇一般的眸子绽放着凶狠的精光，恶狠狠的说道，“以吾之名，东华号令，诛之祭！杀无赦！”
哗！
九米之高，身着银白铠甲，威风凛凛的东华剑圣似虚似实，当丁山的话音落下，东华剑圣高大的身躯闪烁出华丽的银灰色，一双空洞的眸子也泛着充斥着杀戮的光芒，盯着唐擎，不见它开口，一道威严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
“诛！”
“杀！”
滚滚雷音落下，东华剑圣的手臂忽然抬起，巨剑发出嗡鸣作响，随手臂抬起的时候，剑锋带起的破风之声，直接将沙漠划出一道足有数万米之长的沟壑。
看见这一幕，侯房子只觉头皮发麻，只是剑锋带起的破风就造成这么恐怖的波动？简直堪比上古道术啊！那如若这巨人全力挥出一剑的话，侯房子实在不敢想下去，顾不得其他，连连后退！
唐擎本来准备先压制住杀机，再搞定这玩意儿，可是眼前这东西的气息实在是强大了点，准确的说太过凌厉，其气息就像极寒之地的寒风一样，冰冷刺骨。
“诛杀！”
咻——
东华剑圣跃至上空，双手握剑之时，银白色的光芒再次暴涨，这次暴涨，使得周边自然发生异变，本来温和适宜的天气骤然变得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狂风肆起，天色时明时暗。
“天变了！大自然法则被破坏了！好厉害的东华剑圣！”伊婉儿也惊恐后退。
而早已退至远方的侯房子正要说自己这里的自然法则还很正常，突然间，他周围的自然也开始变化。
“日他娘啊！还未动手就破坏了这里的自然法则，这也太变态了吧！”
侯房子没有再次后退，并不是吓傻了，而是因为他看见那个东华剑圣手持巨剑一剑刺向唐擎，只是东华剑圣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快的让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只听见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沙漠就开始疯狂塌陷，随之庞大的波动蔓延开来，如海啸般吞噬碾压着周边的一切。
侯房子和伊婉儿、苏大喜等人靠拢在一起，逃是来不及逃了，伊婉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置阵法，当抵挡住这一股波动时，他们张望过去，赫然看见东华剑圣的巨剑剑尖被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正是唐擎！
他！他竟然挡住了！
如若东华剑圣那柄随时都能崩坏自然，仿若无坚不摧的巨剑让侯房子恐惧的话，那么唐擎那诡异至强，仿若坚若磐石的法身则让侯房子感到震撼，深深的震撼！
东华剑圣没有动，唐擎也没有，如雕像一般。
突然！
东华剑圣和唐擎的身形同一时间消失，转而他们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依旧如雕像，不同的是，这次唐擎的身体侧身斜在虚空，一只脚勾在东华剑圣的脖子。

第三四八章 暴毙
嗖——
九米之高的东华剑圣和唐擎的身影在虚空中连连出现，出现之后皆宛如雕像一样动也不动，只是两人的动作每次都不同，有时是东华剑圣以剑刺唐擎，有时是唐擎以拳脚击打，他们二人出现的快，也消失的快，出现瞬间定格，而后又瞬间消失，如此反复。
伊婉儿等人神色惊恐万分，他们知晓此时此刻正在对战的两人速度之快已是无与伦比，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无法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只能在两人交手那一瞬间看见定格的场面。
轰！隆隆——咔嚓！
两人每一次出现，都会荡起一股庞大的波动，这股波动蔓延开来，如海啸般吞噬碾压着周边的一切，一股一股连续不断，而且两次每一次出现，周边自然法则愈发恶劣，越发崩坏！
他们在惊讶东华剑圣恐怖的同时，也被唐擎那诡异至强的实力深深折服着。
而在另一边，荀东、李正信等人聚集在一起，虚弱不堪被抽空精气神的丁山软弱无力的被荀东搀扶着，他望着场内的打斗，有些无法理解，也感到难以置信。
“不是说我们的守护之相连仙人的忌惮么？怎么唐擎还没有死？”
丁山被盟主赐予守护之相的时间并不长，这次也是头一次召唤，旁边荀东深深凝皱着眉头观看着，尽管他没有资格拥有守护之相，但对其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守护之相的确连仙人都忌惮，这并非夸大其词，而且他曾亲眼目睹过，联盟内的其他修士召唤出守护之相后，不管对方修士几何，皆被瞬间抹杀，而现在怎么对上唐擎，交手这么多次，为何还没有抹杀？
难道是因为丁山祭养守护之相的时间尚短的缘故？可也不应该啊，刚刚孕育出的守护之相就算没有得到寄养，其实力也足以抹杀任何真人，连真人都能抹杀？怎么现在连唐擎这个只是初涉道之境的修士都……
轰隆隆——
砰砰砰！
东华剑圣和唐擎的身影在虚空中一连窜的出现，发出剧烈的声响，强大的波动继续蔓延碾压，侯房子、伊婉儿等人好不容易将波动抵挡过后，立即张望过去，赫然发现唐擎和东华剑圣双双站在虚空，东华剑圣似若无恙，依旧威风凛凛手持巨剑站在那里，而唐擎亦如此，他还是他，白衣，孤寂，沉着，不同的是，他的双眸充斥着暗红色，如深渊之中暴动的血液一样。
这是杀机，唐擎心神之中的杀机开始狂暴起来，本来他准备先干掉这玩意儿在压制杀机，没想到连续交手的数个回合，竟然没能撼动他分毫。
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身躯怎的如此强大。
当然，刚才出手唐擎只是动用了法身的力道，他的法身是乃太极法身，又是九劫散仙之躯，其力量之强，击杀普通修士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却撼动不了这东华剑圣，唐擎现在犹豫要不要动用成就，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一旦动用成就，心神的杀机必定更加疯狂，到时候若是再想压制，那就难上加难了。
“诛杀，幻灭剑！”
对面，东华剑圣发出深沉而又肃然的怒吼，扬起双臂，紧握巨剑，巨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嗖的一声，巨剑划过虚空，祭出一道月牙光华！
一剑祭出，竟然将天空给划开一道裂口，那是真的裂口，透过裂口可以看见黑漆漆的虚空！
天破了？
侯房子大挣双眼，满面不可置信，伊婉儿也一样，呢喃道，“这里的自然法则被东华剑圣一剑给斩断了！简直……”
如此凌厉的一剑袭过去，眨眼而至。
唐擎眼眸一睁，眸中暗红色火焰迸发，周身金色的光华如火山般爆发，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佛息蔓延开来，只见他猛一抬手，一把抓住袭来的剑光，暴喝一声，“灭！”
一字，无上佛音，蕴含万般玄妙！
嗤啦一声，如此一音，将这道凌厉的剑光给震的粉碎，嗖的一声，唐擎跃至上空，扬起手臂，五指张开，指间佛光缭绕，一巴掌扣在东华剑圣的头颅！
嗷——
东华剑圣九米之高的身躯微微一颤，发出怒吼。
豁然间，唐擎周身金色光华再次暴涨，转而凝聚，一个同是九米之高的巨人出现，发垂披肩，愁眉瞠目，三眼红圆，右眼仰视，仿若能捆住天子魔，左眼俯视，犹如烧毁龙魔和非天；额眼平视，似降夜叉和伏罗刹，五骷髅及不动佛为饰，除一切恶障，全身八大龙骨为饰。右手高举着屠灭剑，灭万灵，左手系杵为金刚索，嘴角两侧露出两牙，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着摆裙，右手持剑，左手提索，伫立在火焰之中，显得极其凶煞。
天呐！
这是什么东西！
这难道是元神？
侯房子、伊婉儿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他们看的出来这是唐擎的元神，传说之中唐擎拥有大佛元神，难道这就是？可这佛息也太强大了点吧？而且佛息不应该都是温顺圣洁是大光明的存在吗？怎么他元神的佛息如此……如此狂暴呢？
是的！
任何人都感觉的到这庞大的佛息没有一丁点温顺，反而充斥着一种愤怒的狂暴！
啊——
东华剑圣发出怪异的呐喊，身影转瞬间消失，接着出现在丁山的身旁。
怎么回事？伊婉儿等人张望过去，发现东华剑圣的身躯正在瑟瑟颤抖，凌厉的双眸盯着唐擎，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的眼神。
它？
它竟然在害怕？
为什么？
唐擎的元神究竟是什么存在，竟然让它产生了恐惧？这可是东华联盟连仙人都忌惮的守护之相啊！怎么会害怕一个元神？
作为当事人，丁山更加能感觉到东华剑圣的恐惧，甚至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
丁山简直吓瘫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的确，他们并不知道唐擎成就的元神乃是不动明王不动尊，是乃中央大日如来的忿怒身，九幽之魔见了都得跪下，小小守护之相又怎能不惧？
此时此刻，唐擎伫立在虚空，不动明王不动尊将其笼罩，如八面狂佛，那三只眼睛扫的人心慌，心神就像被火焰焚烧一样。
降服诸魔！
不动明王不动尊可降服诸魔，一切魔都恐惧，心魔亦如此，有心魔之人，此刻皆在害怕恐惧着，丁山是，李正信是，荀东是，侯房子是，顾盼是，伊婉儿是，苏大喜也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心魔，所以都在害怕着，噗通噗通！全部跪拜！
唐擎祭出不动明王不动尊后，虽是佛，却是忿怒身，不但没有压制杀机，反而另杀机更加狂暴！
“小兔崽子！都他娘的去死吧！”
唐擎一怒，身形而动，一掌扣杀，东华剑圣彻底被扣成了碎末，溃散消失，连同丁山、荀东等人也无一人能够幸免，全部暴毙溃散。
这一幕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伊婉儿等人心神颤抖，思维凝固，万般念头在这一刻全部静止，整个人呆若木鸡。
死了，消失了……
东华联盟守护之相见了唐擎的元神竟然害怕的缩了回去，而后更是被唐擎一巴掌给扣杀溃散，这可是号称连仙人都忌惮的东华剑圣啊，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究竟是东华剑圣太弱？还是唐擎太强大？
这个问题在伊婉儿等人脑海中不断的闪现。
虚空中，风沙中，混乱的自然之中，唐擎将自己的不动明王不动尊收了回去，只是双眸之中的暗红色更加狂暴，一旦杀机彻底爆发，唐擎的意识也将进入一种杀戮状态，趁此之际，他来到苏大喜面前，捏破手指，以鲜血勾画符文，而后递过去，道，“有危险的时候捏碎这道符。”
本来想和苏大喜边走边聊，奈何他也无法确定是否可以压制自己的杀机，所以，只能暂且先离开。
接过血色符，苏大喜咧着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当他敢的时候，唐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久之后，伊婉儿等人才从深深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这种震撼已是深入他们的心灵最深处，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伊婉儿望着周边万米之内混乱的自然法则，又望着虚空中那一道狭长的裂缝，回想着刚才疯狂的一幕，不禁呢喃自语，“太可怕了，他还是人吗？”
侯房子、苏大喜、顾盼同时点点头，看来他们和伊婉儿都有着同样的感叹。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他们这才离开，其他地方仍然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温和适宜的自然，一路上几人沉默不语似乎都在回忆着刚才的打斗。
“咦？这里的光柱怎么都消失了？”伊婉儿惊奇的说道，侯房子四处张望，发现先前看见的几道光柱都不见了。
“那是什么！”
伊婉儿发现在虚空正中央的一轮残阳绽放出耀眼的光华，光华降下，如瀑布一样，形成一道九种颜色的光柱，就在他们惊疑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如牤牛般沉冗的声响。
“这是妖族的号角之音。”

第三四九章 百媚狐
虚空正中央，一轮残阳绽放着九种色彩的光华，这些光华如瀑布般直流而下，很是好看。
伊婉儿、苏大喜、侯房子、顾盼等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猜测出可能和残阳谷地的秘密有关，所以，极速向那边飞去。
“唔，婉儿姑娘，我们就这样过去是不是太轻率了点？”侯房子有些担忧的说道，“刚才那道声音你说是妖族的号角之音，这玩意儿可是在残阳绽放九彩光华的时候响起的，会不会是那些妖怪的首领看见后，吹响号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害怕就留下呗。”伊婉儿白了他一眼。
侯房子尴尬的笑了笑，“婉儿姑娘说笑了，在下也是担忧大家伙的安全啊。”
“就算那里聚集着大量妖族，也只能过去看看。”伊婉儿解释道，“不然，我们还能去哪里？难道像无头苍蝇那样乱撞吗？”
侯房子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样，这里简直无边无际，什么都没有，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倒不如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反正哪里都不安全。
“更何况看见残阳九色光华的恐怕不止我们，聚集在这里所有修士应该都可以看见，如若想和宗门前辈回合，只能去那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两人之间的谈话，顾盼和苏大喜并没有参与，因为他们二人直到现在还沉侵在刚才那一幕，唐擎抹杀东华联盟的守护之相，这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正飞着，伊婉儿忽感不对劲儿，立即停止，柳眉凝皱向前张望着。
侯房子像似也感应到了什么，呢喃自语道，“怎么感觉不踏实呢，你们呢？”
顾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感觉，而苏大喜正要回应，突然看见正前方的虚空中有七八道虹芒疾驰而来，速度很快，已是能够看清他们的身形，不过很模糊，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会是谁呢？
伊婉儿他们还没来得及猜测，脸色骤然大变，察觉到一百多道强悍的妖息，随之，不知虚空之中连连响起急促的咧咧声响，紧接着，一百多只巨大的老鹰便出现，这些老鹰每一只都有六七米长的翅膀，尖锐锋利的鹰嘴，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便将正在逃脱的七八位修士啄的只剩下骷髅架子，场面甚是血腥。
“快跑！”
侯房子起先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迟了！”伊婉儿也吃惊不小，她没有逃，是因为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果然，当侯房子开始逃跑的时候，那一百只老鹰煽动着翅膀就飞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眨眼而至，将伊婉儿等人包围起来，侯房子似乎也知道逃不掉，索性又折返回来。
知道这些老鹰都是凶残而又强悍的妖怪，伊婉儿等人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就祭出道法。
“啧啧！又是几个小家伙，可真是扫兴啊！弟兄们，赶快解决了他们，我们还要前去和金狮大人会合呢。”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老鹰像似这些妖怪的首领，一声令下，其余一百多只老鹰发出尖锐的鸣叫，就在他们欲要将伊婉儿等人啄个粉碎饱餐一顿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呵呵……疾鹰，吃了这么多美味怎么还没吃饱啊？连这几个小朋友也不准备放过？”
声音很妖媚，简直媚到了骨子里，媚的人内心深处都为之荡漾。
一道光华闪现，只见一个女子凭空出现，女子穿着一件白衣，其容貌之美，如天仙一般，一双眸子勾魂夺魄，简直媚眼如丝。
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美丽的女人，也是一个极具妩媚的女人。
好美……
当这个女人出现，苏大喜、侯房子二人一脸的痴迷，身为女人的顾盼也觉得心神晃动，唯独伊婉儿没有，如若不是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她也定然惊为天人，没有痴迷，并非定力强，而是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妖族中号称魅惑众生的百媚狐，纳兰青青。
百媚狐凭空出现，尽管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衣袍，但依旧无法掩饰其身上那一股妩媚到极致的气息，她站着，纵然不动，不语，就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百媚狐！竟然是你！”
百媚狐突然出现，让一百多只老鹰立即停止，其首领疾鹰化作人形，鹰头，人身，像似对百媚狐的出现非常意外，而他的声音传入侯房子、苏大喜耳中时，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百媚狐？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那个魅惑众生传闻之中曾经连仙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百媚狐？可是怎么没有妖息啊！
“她是百媚狐，你们小心，一定要守住心神。”
伊婉儿秘密传音过来，苏大喜、顾盼、侯房子三人立即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固守心神，可是没有用，就算再固守心神，仍然无法摆脱百媚狐的魅惑。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百媚狐淡然微笑，声音之妩媚，让人心潮起伏，“怎么？难道我纳兰青青不是十万妖山册封的统领么？是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的本名呢？”
疾鹰冷哼一声，但还是向百媚狐行礼，而后说道，“不知大统领降临有何吩咐？”
“吩咐？呵呵……我没有什么吩咐，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疾鹰一愣，像似有些不明白百媚狐的话，问道，“怎么说？”
“你准备吃了他们么？”百媚狐笑着瞧了瞧伊婉儿等人，瞧的苏大喜和侯房子一脸红潮。
“那是自然！”
“还是算了吧，你们今天也吃的够饱了吧？”
“哦？”疾鹰冷笑，道，“我等可是奉了金狮大人的命令，难道大统领要阻止么？”
“阻止？呵呵……我可没有什么兴趣。”百媚狐摇摇头，道，“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指着伊婉儿说道，“你可知她是谁么？”
“不就是一个小修士么？怎么？难道我不可以吃么？就算她是什么狗屁大宗的成就弟子，我疾鹰也照吃不误。”
“大宗的成就弟子大多数都有守护在身，你想吃，恐怕也没有那个福分。”百媚狐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道，“她是燕无念的弟子。”
什么！
“燕无念？”听见燕无念这个名字，疾鹰脸色顿时大变，如遭雷击一样，就连瞳孔都猛然缩小，神色极其不自然，瞧了一眼伊婉儿，过了一会儿，探着脑袋，询问，“可是那个上次闯入我们十万妖山禁地的疯婆娘燕无念？”
“就是她咯。”百媚狐像似有些幸灾乐祸，道，“怎么？还想吃吗？”
疾鹰几乎是下意识的摇摇头，显然是极其忌惮燕无念这个名字。
的确，这年头儿出来混，一靠实力，二靠家世，实力不行，只要出身名门，也照样没有人敢动你，当然，在遇见妖魔鬼怪的时候，即便再优秀的家世也是行不通的，别说家世，就是大宗，人家都不放在眼里，因为人和妖乃是天敌，只要见面就是厮杀，反正都要打，即便妖族不杀修士，也会打，杀你一个普通的散修也是打，杀你一个大宗也是杀，都无所谓。
不过呢，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在圣域有一种特殊的人，这种人，不止令修士敬畏，也令妖魔鬼怪敬畏，这种人不多，燕无念绝对是其中之一。
对于妖族来说，杀了大宗的弟子，大不了逃回老窝，反正你们大宗也不敢来打我们十万妖山，可你若是杀了伊婉儿，到时候逃到十万妖山恐怕都免不了一死，因为伊婉儿的师尊乃是燕无念。
燕无念是谁？那可是今古时代的传奇女子，想想她连仙人都敢虐杀，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事儿？更何况但凡听过燕无念这个名字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神经质的女人，这种女人，没有人敢惹。
如果说整个圣域谁的实力最强，谁的修为最高，谁的胆子最大，恐怕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但要说整个圣域有谁敢在妖魔鬼怪中穿行而毫发无损的，很多人都知道有两个人，而且都是女人。
其一是伊婉儿，其二是云陌。
伊婉儿有个神经质的师尊，而云陌也有一个极其变态的师尊，她们的师尊都是今古时代活着的传奇，都是敢杀仙人的主儿，所以说，得罪了联盟不要紧，得罪了大宗也不要紧，就算得罪了圣宫也不要紧，千万不要得罪伊婉儿和云陌，她们两个可能都是好脾气，但她们师尊的脾气可就不那么好。
“你见过我师尊？”
伊婉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师尊的消息，听百媚狐说师尊曾经闯过十万妖山的禁地，不由好奇起来。
“呵呵，婉儿妹妹，你师尊那样传奇的存在，又岂是我这等小妖能够见到的。”
“那你刚才说我是师尊去过你们的禁地……”
“哦……她的确去过一次，不过我没见着啊。”百媚狐的言语中透着一丝遗憾。
伊婉儿正要再问什么，忽然发现虚空中有二十余道光华向这边飞来，定睛一看，眉梢一喜，欢笑着喊道，“御空师兄！”
御空？
可是圣塔那个奇才符文师？今古第五代名士中排名第七位的御空？

第三五零章 太虚宗两万弟子
今古时代，历经一千五百余年，三百年为一代，已过五代，每一代都有诸多天才横空出世，他们的修行之路也备受瞩目，这些圣府的《今古名士录》中都有记载，而今古第五代也涌现出不少天才，来自圣塔的御空就是其中之一，此人修炼的时日并不长，但在符文领域的造诣却已然超越了很多大道符文师，而且他最为擅长一种天机符文，对占卜一道非常精通，很多事都能未卜先知，在所有第五代名士中，这御空绝对是一块奇葩。
好事者将他排在第五代名士中的第七位，很多人并不赞同，因为御空这个人非常低调，鲜有人见识过他的真正实力，就连天梯，他都从未登过，但是，并没有人因此而忽略他的存在，就如同今古第五代名士中排名第一的唐无上一样，尽管他渡劫失败了，不过，从未有人会质疑唐无上是第五代中最耀眼的明星。
没有人质疑唐无上，是因为他历经短短二十余年的时间就问鼎圆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没有人质疑御空，是因为他曾经预知过很多事情而且都后来都实现了，就比如这次自然之变，御空在还未发生的前十天就已知晓。
他看起来并非那种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之人，反之，乍看上去比较普通，穿着一件青色长袍，头发用发髻束在后面，手中握着一把纸扇，在身旁还跟着二十多位圣塔的符文师，他们匆忙而来，看见伊婉儿时不由一喜，当看见百媚狐时，神色中的惊喜却变成了吃惊。
“婉儿，你们没事吧？”
御空问着话，眼眸却谨慎盯着百媚狐。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御空弟弟啊。”百媚狐像似认识御空，眼眸中略带笑意，慵懒的说道，“上次匆匆一别，你可让姐姐好生想念呢。”
“纳兰姑娘别来无恙吧。”御空凝视着她，淡淡的回应。
“呵呵，御空弟弟占卜的本事可真是让姐姐佩服呢，弟弟上次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唔，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呢。”百媚狐长的并不算妖艳，但她的言语，谈吐无不让人心神荡漾，场内不管是男是女皆如此，不敢直视百媚狐的眼眸，御空望了一会儿，也不禁低下头。
“御空弟弟还是这么害羞啊，姐姐本来想和你叙旧一翻，可惜啊，现在没有时间，不过呢……我们待会儿应该还会再见的，到时叙旧也不迟啊。”百媚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转瞬消失，随之，疾鹰望了望也带着一帮小弟快速消失。
御空望着百媚狐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御空师兄，你以前认识她么？”
“几年前见过一面。”御空仿佛不想多谈，而后问及遭遇，伊婉儿只是大致说了说，当然，关于唐擎宰杀东华联盟丁山、李正信的事情，她并没有说，因为这可是大事儿，说出去很可能引发宗门大战。
“御空师兄，你们也要去那里吗？”伊婉儿指了指遗迹中央的九色光华，看御空点头，伊婉儿连忙又问，“师兄，你知道那道光华是什么么？”
御空摇摇头，道，“暂时不知。”
“师兄，连你也不知道？”在伊婉儿的印象当中，自己这位师兄绝对是博学多才，而且知道的秘密也比自己多的多，“难道占卜不出来吗？”
“这天下并非什么事情都可以占卜的。”御空苦笑，他知道伊婉儿对什么事情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什么事情都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很让御空头疼，所以，这次不待伊婉儿再说话，他也赶紧转移话题，问道，“这几位是……”
伊婉儿随便介绍了介绍，看见苏大喜时，他神秘的笑了笑，呢喃着上清宗三个字，而看见侯房子时，他更是饶有深意的望了很长一段时间，侯房子倒也与他对视着。
“御空道友，不知你可曾遇见过我们上清宗的修士？”苏大喜心系宗内其他师兄弟的安慰，可惜的是御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见过。
“不知道友可曾遇见过我们紫霄宗的修士？”自从目睹唐擎宰杀东华联盟的修士后，顾盼一直都处于一种恐惧的状态，她现在很想找到紫霄宗的师兄弟。
“紫霄宗？呵呵，说来也巧，在几个时辰前，我还和你们紫霄宗的封华藏、长孙元明、魏长河等人一同对付妖怪了呢。”
御空所提到的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不凡，皆是今古第四代的名士，尤其是封华藏，此人可是第四代名士中的佼佼者，算得上第四代中的领军人物，排在前十位，曾经登山过第三十二天梯。
“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顾盼激动的询问。
“几个时辰前我们就分开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这个……我真不知。”
顾盼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御空又道，“顾盼姑娘且放心，他们也应该一定去前往中央的九色光华，到了那里你肯定能够与他们回合。”
“想不到连封华藏都出来了？”伊婉儿撇撇嘴，自语道，“第四代名士要闭关都一起闭关，要出关竟然全部都出来了，他们个个都闭关了一两百年，不知道修为精进了多少。”
“呵呵……摩诃圣武开启在即，想来，出关的不止的第四代名士哦。”
“咦？师兄？你的意思难道说第三代，第二代那些名士都出关了？你在这里见过他们了？”伊婉儿是个人来疯，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凑热闹。
“应该都出关了吧。只不过他们闭关那么久，心境恐怕早超脱世俗，一心追求仙途，对于上古遗迹这等事情，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兴趣，所以，要想在这里见到他们，恐怕很难。”
能够进入圣府的《今古名士录》，定然是拥有大潜力者，不管是悟性还是资质皆为上等，这种人都有希望问鼎仙途，如今第五代的名士都开始踏入道之境，而第四代的名士闭关两百余年，想来也有人证得道心，第四代如此，那么第三代的名士，很可能早已迈入真人行列。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会很热闹呢。”伊婉儿扬着小脑袋一路前行，又问道，“御空师兄，你知道这里的情况么？妖族这次一共来了多少？”
“妖族？这次来了不少，至少得数万之多，听说是天妖狼啸月亲自前来，除此之外，炎猿、金狮、百媚狐三位大统领也都各自带了不少妖怪大军。”
“没想到那只老鼠精说的都是真的。”伊婉儿像似又兴奋起来，“那我们修士呢？这次一共下来多少人？天下九宗都来了吧？”
“天下九宗？没有。”御空打开折扇在胸前轻轻扇动着，仿佛一位儒生，淡淡的说道，“据我所知，只有上清宗、紫霄宗、东华联盟、无双宗、太虚宗的修士来了，其他大宗和联盟并没有出现。”
“啊？不对呀。”伊婉儿仔细一想，道，“我在蓝色遗迹的时候见过昊天宗的人呢。”
“你见的昊天宗的人应该是几个别的吧？”
伊婉儿不知御空为何这样问，心下好奇，而御空则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有些大宗和联盟没有来是因为他们要等着观天迹。”
“什么！”伊婉儿大惊，“天迹？御空师兄，你是说外面有天迹？”
苏大喜、侯房子、顾盼三人听闻天迹也比较震惊，他们望着御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有。”御空轻轻的说了一个字。
苏大喜三人对视一眼，伊婉儿则气的灵动的双眸大瞪，“可恶的御空，你既然早知道外面有天迹，干嘛不早说！”
“婉儿，当自然之变发生的时候，你就离开了圣塔，我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你。”
“你！”伊婉儿气极了，不停呢喃着天迹二字。
的确，不知是他，苏大喜和侯房子也差点后悔的捶胸顿足，天迹啊！那可是有机会改变命运的存在啊，说不定能够顿悟大道，坐地成仙也有可能啊！如果早知道外面有天迹，谁还会他娘的来这种鸟不拉屎还到处是妖怪的上古遗迹啊！
“咦，不对！师兄，你早知道外面有天迹，干嘛还要来这里？”看见御空不答，伊婉儿逼问，“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
“秘密谈不上，只不过我觉得这里比天迹更加吸引我。”
“什么意思？”
“现在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那有个屁用，天妖狼啸月亲自率领妖族数万大军几乎把这里都占领了，而我们修士呢，只有上清宗、太虚宗、紫霄宗、无双宗和东华联盟，而且最后来到残阳谷地的只有一少部分，加起来恐怕连一千人都不到，到了那里别说九色残阳的秘密，能不能自保都难说哦。”
“婉儿无需担忧，上清宗、太虚宗、紫霄宗和东华联盟究竟下来了多少人，我不得而知，或许不多，也或许很少，不过太虚宗这次来了不少人。”
“太虚宗？他们来了多少？”
“两万之余，几乎有一半太虚宗弟子都来了。”
“太虚宗来了两万多修士？他们是怎么下来的？”伊婉儿在蓝色遗迹中闯过重重危险才最终下来的，修为弱的根本无法通过那些深渊，实在无法想象太虚宗两万多修士是如何下来的。

第三五一章 千手观音
杀戮是罪……
至少对于唐擎来说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或许可以做到杀伐果断，也可以弹指间杀人，但是，杀人之后，心神也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是一种负罪感。
很多人可以做到杀人如麻，但没有人可以做到杀人如杀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任何压力。
除非你的心境可以超脱本我。
当心境超脱本我的时候，那么在你眼中，人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只蚂蚁，杀死蚂蚁，会有负罪感吗？不！不会的。
这方天地鲜有人的心境能够超脱本我，甚至连诸多仙人也无法超脱，唐擎也不例外，他的心境同样没有超脱本我，所以，他杀人之后会有一种负罪感，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每个人都会产生负罪感，或多或少，这是心魔的根源。
说实话，唐擎杀人之后所产生的负罪感并不多，很少很少，他之所以变得无法掌控，完全是心神之中那滔天般的杀机。
这玩意儿可比负罪感严重的多的多，简直就如嗜血怪兽一样，每每唐擎饮血祭杀戮，杀机便会蠢蠢欲动，而且很难压制。
唐擎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这滔天的杀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心魔？
走火入魔者皆是疯疯癫癫，失去自我，而自己被杀机占据之后，恐怕也会失去自我意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难道自己的杀机真的是自己的心魔？
不知，也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此时此刻，唐擎盘膝坐在沙漠之中，周身暗红色的光华忽隐忽现，光华每一次闪烁，周边万米之内都会陷入一种血色之中，原本黄沙瞬间就变成了静寂荒凉之地，就如同被吞噬了一样，甚是诡异。
唐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坐着，本来压制杀机这玩意儿，佛息的效果最好，奈何奈何，尽管他拥有强大的佛息，可惜这佛息是一种狂暴的佛息，是佛，但没有佛之善，也没有佛之普度，有的只是愤怒，无穷的愤怒。
压制！
再压制。
唐擎只能凭借自己的意识与与杀机厮杀着，这也就是他可以，换做其他人，心神哪怕再强大，也经不住这样的厮杀。
蓦然！
一道纯净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施妙无量，观世大自在，大慈大悲临……”
这声音如圣洁之音，如天际仙音通过唐擎的耳朵传入心神之中在内悠荡，霎时，唐擎蠢蠢欲动的心魔便开始安静下来。
这是一种大咒，而且还是一种纯净的光明大咒，其内蕴含着诸般玄妙，诸般大道至理。
这是什么大咒，唐擎并不知晓，但可以肯定，绝非世俗之中存在的。
他像似察觉到什么，抬头张望过去，赫然看见虚空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只白鹤，白鹤通体羽白，极其不凡，周身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华，在白鹤的背上坐着一位女子，女子穿着黄衫罗裙，曲腿而坐，玉腿赤足，她的容颜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让人惊艳的地方，只是一双水眸深邃而又宁静，只是此刻望着下方的唐擎，柳眉微微蹙着。
“你的杀机……好强！”
黄衫女子声音轻灵，就像随风而动的铃声一样。
唐擎心头微微惊讶，因为他有些看不透这女子，正要详细观察，忽感不对，原本安静的杀机骤然变得猛烈起来，暗道一声糟糕，唐擎不由苦笑，他刚才还以为自己的杀机真的被净化安抚了呢，这才想起来，自己成就了一颗桀骜之心，在桀骜之心的影响下，杀机也是桀骜不驯。
哗！
滔天的杀机忽然暴涨。
唐擎只感头疼，瞟了一眼黄衫女子，道，“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赶紧离开吧。”
“你一颗心是何成就？”黄衫女子那张淡然的脸上流露出浓郁的好奇，双眸眨了两下，眸中精光闪烁，如火眼金睛一般，不由轻咦一声，呢喃自语，“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你竟然成就一颗这般逆行之心，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罢，黄衫女子双臂伸开，缓缓向上，转而合十，带起无穷残影，这一刻，她就如同千手观音一样，口吐真言，言光明，声纯净。
“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光明身，妙法藏，无量渡……”
唐擎周身暴涨的暗红色光华在疯狂之后转而渐渐安静下来，就像一个吵闹的孩子被一种慈爱的声音安抚一样。
唐擎怔怔的望着，内心涌起惊涛骇浪，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黄衫女子，内心暗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手观音大悲心陀罗尼经？”唐擎仔细感受着，心头惊骇不已，因为他知道千手观音大悲心陀罗尼经可是他娘的传说中的四大天经之一啊！
什么是天经？
自然是天地孕育而成的经文，这玩意儿就算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们也没有几个人懂得啊！这娘们儿怎么会？
唐擎从未见过千手观音大悲心陀罗尼经，只是感觉有点像，而且他也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连九天仙人都羡慕的天经竟然会被一个世俗女子修习。
当黄衫女子的声音落下，唐擎周身杀机已是彻底安静下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就连桀骜之心也如此，唐擎从未感觉如此美好，好像浑身都变轻松了许多，这让他非常奇怪，桀骜之心为何没有反抗？想了一会儿，他仿佛得到答案，黄衫女子施展的玄妙并非压制，也不是一种安抚，更像一种……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犹如母爱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
念及此，唐擎一愣，他现在有点相信眼前这娘们可能真的修炼的是四大天经之一的千手观音大悲心陀罗尼经，似乎也只有这玩意儿才有这般玄妙吧。
“我竟然看不透你，你是谁？”也不见黄衫女子有什么动作，白鹤悄然消失，下一刻她出现在唐擎的对面。
对方出手帮忙，唐擎自然不会无礼，所以道出自己的名字。
“唐擎？”黄衫女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像似第一次听说，她探查着唐擎，却如陷入无边无际的虚空一样，探不到尽头。
“你又是谁？”
黄衫女子看不透唐擎，而唐擎同样也看不透她，神识探查过去，如夜空之中的星辰一样。
“你可以叫观吟。”
唐擎一愣，眼眸大睁，过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厉！害！”这年头儿，名字并不只是一个符号，有些名字是不能取的，如屠天，如神，起这样的名字，必然夭折，因为犯天忌，活了这么久，唐擎不是没有见过牛气哄哄的名字，他以前的名字就犯忌，是乃无上，可要说敢她娘的取名叫观音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什么是犯天忌，敢取观音这个名字，就是赤裸裸的犯天忌。
“呵呵，你误会了，我姓观，单名一个吟字。”
“这样啊……”唐擎笑了笑，她还真以为这娘们儿的名字叫观音呢，正欲再说话，忽然感觉不对劲儿，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剑眉一挑，道，“你要做什么？”
观吟淡淡微笑，却不说话，只是轻轻一抬手，万千光华闪烁，瞬间将唐擎笼罩其内，唐擎邪然冷笑，道，“你这娘们儿心眼倒挺多啊。”话音落下，唐擎祭出一拳，拳芒闪烁，拳锋浩瀚，一拳击在观吟的小腹。
观吟不闻不动，轻轻淡笑，忽见唐擎变拳为掌，猛然一推，她神色微微一变，身形闪烁消失，出现在虚空，静静站着，伫立此间，凝眉望着唐擎，却是不语。
唐擎也深深蹙着眉头与她对视着，这个娘们儿的修为不高，但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刚才试探之下，唐擎察觉到对方有一股强大的息让他感到很熟悉。
这种息是什么玩意儿，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很熟悉，就像之前在蓝色遗迹中遇见那个慕牧的感觉一样，这两人都拥有一股强大而又匪夷所思的息，慕牧是转世之人，难道眼前这娘们儿也是？
如果是的话，唐擎可真要骂娘了，你说这帮老鳖孙，真是闲着蛋疼，有足以打开轮回通道的实力，这种实力足以碾压仙人了吧？竟然还玩转世重修？如若只是一个也就算了，自唐擎入世以来，短短几年就遇见好几个，一个凝霜，一个慕牧，还有那个姽婳公主也有可疑，现在又碰见一个观吟。
注视了唐擎一会儿，观吟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罢，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擎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摇摇头，他对别人的事儿没有什么兴趣，这帮人究竟是不是转世之人，转世而来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也懒得知道，现如今，他只关心上清宗，趁着自己散仙身份没有暴露之前，一定要帮上清宗夺回一切荣耀，谁敢欺负上清宗，甭管你是什么大宗还是什么圣宫，就算你是仙人，就算你是转世之人，也统统干掉！
既然如此决定，唐擎也就无所顾忌，要打要杀，就敞开了打，敞开了杀！

第三五二章 真巧
残阳谷地，温和适宜的天气，一望无际的沙漠，虚空中央的残阳绽放着九色光华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四面八方数不尽的虹芒如流星般向那里疾驰。
白鹤，黄衫，赤足。
观吟看起来并不着急，她曲腿坐在白鹤的背上，深邃的眼眸虽是望着远方，只是有些失神，回忆着刚才与唐擎交手时的情景，许久，轻声呢喃道，“真是英雄辈出，今古时代竟然出现一个如此诡异的家伙，连我都看不透？坚若磐石的大地气息，至刚至阳的天罡气息，愤怒狂暴的大佛气息？滔天的杀机，这……”
“还有刚才交手之际，他的法身怎的如此怪异？好像是双重？一重似如太极，而又不像，另一重是什么呢？好像有那么一点散仙的味道？散仙之躯？不可能吧？散仙已然拥有劫灵这等本源，不可能再修出第二本源，除非他能像我这般转世，可他并非转世之人，既然如此，那他会是什么人呢？”
疑惑着，茫然着，越想越觉得那个家伙古怪，让她暗暗称奇，忽地，仿佛察觉到什么，白鹤发出一道轻灵的鸣叫，而后止在虚空中。
一道凌厉的虹芒在虚空中疾驰掠过，瞬间而至，出现在观吟的旁边。
这是一位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着锦衣玉袍，出现之后负手而站，腰间玉带迎风飘扬，这男子俊朗非凡，双眸似如星辰般璀璨。
观吟笑吟吟的望着他，不语。
这两人互相望了好大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锦衣男子起先说道，“你，是谁。”
“你能在这遗迹之内透过小自然法则感应到我的存在，难道还需问是谁么？”观吟轻笑回应。
“哦？”锦衣男子轻咦，笑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很意外吗？”
“意外？谈不上。”锦衣男子微微摇头，道，“你并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同道中人。”
“这圣域你见过几个？”
“两个，加上你。”锦衣男子顿了顿，又问道，“你呢。”
“两个？呵呵。”
“你不相信？”
“你隐藏在太虚宗六百年，化名惊涛，以惊世骇俗的天资在短时间内成为第四代名士中的第一人，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你夺得第四代第一人这称号，无非是想吸引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想来，当年应该会有不少我们这样的人找过你。”
惊涛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收起嘴角的笑意，肃然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不多。”观吟一直在浅笑。
“残阳谷地的秘密在上古时代就已经打开，你应该很清楚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为何还要来。”
“怀旧一下罢了。”
“怀旧？呵呵……”惊涛哑然失笑，转身望着虚空中央的九色残阳，道，“残阳谷地在上古时代已是变成了废墟，现如今不仅出世，有人还在此地创造了小自然法则，明显有人做了手脚，你说会是谁呢，那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
“真不知吗？”
“真不知。”
“他们也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但他们都没有来，而偏偏只有你来了，如若你不知的话，那又有谁知道呢。”
“他们没有来，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或许比我们知道的更多……”观吟话锋一转，又道，“更何况你不也来了吗。”
“我和你不同。”
听见惊涛这般说，观吟笑了，笑的很神秘。
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你想试探我？”观吟盯着他，淡淡的询问。
“为什么不呢。”惊涛负手傲然，“我实在很好奇你以前的身份。”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动手吧。”
“我会动手的，但不是现在。”
留下一句话，惊涛的身影已是开始模糊，声音持续传来，“观吟，希望你来这里真的只是怀旧一翻，莫要插手我的事情。”
望着惊涛消失的方向，观吟轻轻摇头，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呢喃道，“都说狗改不了吃屎，鲁元上人啊鲁元上人，以前你就这么逞强好胜，没想到转世重修之后，依旧如此，在所有古仙之中，你也算一个奇葩了，真是枉费你师尊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帮你打开轮回之门。”
“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这些古仙人念及旧情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可是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能人辈出，应劫之人相继出现，他们可不会念及什么旧情，真心希望你的性子可以改一改，否则厄运必然降临于你。”
观吟又注视着中央虚空的九色残阳，说道，“上古之战，禁地之争，残阳覆灭，到底是谁重塑了残阳谷，创造了小自然法则，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们都知道，但都没有来，会不会是我多虑了呢？自然之变，残阳谷地和外面的天迹同时出现，我舍弃观天迹而来这里，如若真的是我多虑，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呢。”
叹息一声，观吟驾驭白鹤正要前去，刚动而又止，神色骤然肃然起来，眼眸一扫，厉喝而道，“宵小之辈！竟敢偷窥！”说话之时，扬手一甩，万丈白光瞬间就把此间的自然法则碾压成了碎末，溃散消失，无尽的黑暗之中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人穿着白衣，颇为俊秀的脸庞，眯缝着眼眸，剑眉凝皱着，不是唐擎又是谁。
“竟是你！”
观吟仿佛极其惊讶。
唐擎的身影闪烁，脱离黑暗，踏步而来，周边溃散的自然法则重新衍生，又恢复如初。
唐擎怔怔的望着观吟，刚才两人的谈话，他在暗中听的一清二楚，内心着实惊骇不已，这娘们真的是转世之人，而且刚才那劳什子惊涛竟然也是，听两人之间的谈话，整个圣域之内他们这种人还有不少，这可把唐擎震的不轻。
这帮兔崽子可真是闲得蛋疼啊，一个两个转世重修也便罢了，现在竟然组团转世重修？
真的是闲的蛋疼吗？
绝对不是，唐擎可不认为他们这帮兔崽子会这么蛋疼，这期间肯定牵扯着什么惊世骇俗的秘闻。
听观吟说刚才那叫惊涛的家伙好像叫什么鲁元上人？这名字唐擎从未听说过，不过关于古仙人这三个字，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在还没有建立九天之前的仙人，自称为古仙人，九天是啥时候建立的，唐擎不知道，至于这帮古仙人到底是什么时代的老怪物，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唐擎内心在惊骇而观吟的内心同样也在惊骇。
在之前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唐擎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知晓这是一位诡异的家伙，但没想到这厮诡异到在此偷窥而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这让观吟有些无法接受，要知道她可是转世之人，尽管转世重修，但是神识之中有她之前的精神烙印，凭借这一抹烙印连仙人都无法躲过，而他竟然……
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其实，唐擎也很意外，他刚才只不过稍微那么有点异动就被察觉了出来，转世之人果然不愧是转世之人，倒真有两把刷子。
偷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唐擎站在那里尴尬的笑了笑，现在他很想问问这娘们一些关于转世的事情，不过想来就算问，她也不会告诉自己，伸伸手，打了个招呼，“真巧啊，又见面了。”
“巧么？”观吟深深注视着唐擎，欲要将其看穿，道，“你这人当真是好生不要脸，我刚才出手助你，而你竟然偷窥于我。”
“这个……”唐擎琢磨着该如何解释，感觉这娘们儿有点不对劲儿，道，“你该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观吟的确有动手的想法，不过并非要杀人灭口，只是想试探一下唐擎究竟有何秘密，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反而笑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为何要杀你灭口？以你的本事，恐怕应该早就知道这圣域之中有我这种人存在吧？即便没有遇见过，你宗门的长辈也定然嘱咐过你。”
“我倒是遇见过一两个。”唐擎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不管是蓝色遗迹的慕牧，还是之前的凝霜，给他的感觉都很飘渺，眼前这观吟更甚，他必须紧紧掌控着神识，才能察觉到观吟的存在，只要一愣神的功夫，这娘们儿就像不存在一样，想到这里，唐擎琢磨着这帮家伙是不是都已经跳出了法则？
“哦？你遇见的是谁？”观吟像似有点兴趣。
“一个叫慕牧的家伙。”
“慕牧？他？你见过他？什么时候？”
唐擎看她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观吟就像看穿了唐擎的心思一样，笑道，“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也会满足你的好奇心。”
唐擎瞧了她一眼，嘿嘿笑了笑，“我不好奇，你也甭问我。”说不好奇那是假的，只是刚才唐擎察觉到这娘们儿的言语之中蕴含着一种神奇的玄妙，让他的心神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仅凭言语就能撼动自己的心神，这种高深的玄妙，着实让唐擎忌惮不已，赶紧固守心神，防止对方侵入。
“既然好奇，为何要压制呢？这样会很容易让心魔趁虚而入。”
观吟的话音传来，唐擎本来警惕的心神又瞬间放松下来，唐擎眯缝的眼眸迸射精光，紧紧盯着她，道，“你这娘们心眼挺多啊，古仙人就是古仙人，牛气的一塌糊涂，一句话不止撼动我的心神还想侵入探查，我说，爷的样子很像傻缺吗？”

第三五三章 血色残阳
红色残阳悬挂在虚空中央绽放着九色光华，光华如洗浴般洒落而下，远看过去就如一条壮观而又宏伟的九色瀑布一样，九种光华落在沙漠中各自形成一团如泉眼般的东西，周边数万米的沙漠宛如颗粒金子一般金光闪闪，诡异的是这些如金子一样的沙漠竟然在燃烧着。
在西侧方向的虚空中竖立着九只长幡，长幡泛着光华将周围笼罩，里面聚集着一支妖族的军队，数量之多，至少有两万之多，有狮妖，有虎妖，它们多是个头高大，穿着简单的毛皮，手持各种兵器，有的扛着旗帜，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放声大笑交谈着。
而在东侧方向的虚空中漂浮着一座宝塔，宝塔泛着白色光华，光华笼罩，将炽热的温度阻挡在外，里面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上去也有不少，似若两万之余。
从四面八方仍然不停的有人向这边飞来，御空、伊婉儿、苏大喜、顾盼、侯房子等一干人就是其中之一，当他们看见红色残阳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时候立即感应到极其强热的温度，几人纷纷落下。
看见西侧方向成群结队的妖族时不由大吃一惊，几人都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妖怪，内心深处很是惊恐，望向东侧方向，看见足足有两万多修士，尽管觉得这些人都很陌生，但还是认出了几个人，无一例外，认出的那些修士都来自一个地方，太虚宗。
看来御空说的没错，太虚宗这次真的来了两万多修士。
玉树临风的御空被眼前壮观宏伟的九色光华所吸引着，呢喃道，“漂亮，真是漂亮，没想到残阳也如此美丽，这次就算白来一趟，也值了。”
“御空师兄真是好雅兴。”伊婉儿像似很兴奋，靓丽的双眸四处张望，道，“我们前面是如火海一样的沙漠，那边聚集着两万多妖怪，而你竟然还有心情欣赏那颗古怪的残阳。”
苏大喜、侯房子二人刚才仔细探查过，真如伊婉儿所说的那样，前面的温度高的吓人，称之为火海一点也不为过，纵然是苏大喜这等修为站在边缘地带也都感觉不适，在看看西侧那些妖怪和东侧的修士都祭出法宝守护着，也不知那帮妖怪头顶上的宝贝是何东西，竟然能笼罩足足三万多妖怪，着实让人汗颜，再看看太虚宗，那座宝塔想必也是一件厉害的宝贝，将两万多修士笼罩其内。
“呵呵，婉儿有所不知，这番壮观的景象可遇不可求，如若不仔细欣赏，那真是遗憾终生。”御空微微笑着，道，“不如我们再向前一些如何？”
“前面温度太高，我等能否抵挡？”顾盼担忧的说道，妖族和太虚宗的人都有大宝贝守护着，而其余一些三五成群的修士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虽然也都祭出法宝，抵挡炽热的温度，不过法宝光华看起来宛如寒冬腊月的火苗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后退，而且周围沙漠中有十多具白骨，如若猜测不错的话，这些白骨应该都是被忍受不了高温被焚烧而死。
“盼姐姐，看我的。”伊婉儿手掌一翻，小手中出现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珠子晶莹剔透，甚是好看，旁边侯房子瞧见这颗珠子时，眼睛顿时一亮，御空像似察觉到什么，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吟吟的瞧了他一眼。
伊婉儿将碧绿色的珠子向空中一抛，心念一动，珠子立时绽放出水色光华，光华笼罩而下，将几人包裹其内，烧热感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
侯房子小声嘀咕着好宝贝。
“前进！”伊婉儿一马当先，首当其冲，一路向前疾驰，途中苏大喜和顾盼四处张望，他们急着寻找自己宗门的师兄弟，奈何一路走来，见到的都是太虚宗的修士。
“太虚宗的人可真多啊！”伊婉儿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太虚宗究竟用什么办法把这么多人都弄了下来，看了一圈，她撇撇嘴，说道，“太虚宗也真是，有这么厉害的法宝，可以保护这么多人，现在竟然设置屏障，分明是将其他人阻挡在外嘛，太小气了，一点大宗的风范也没有。”
伊婉儿说的话，不管是御空还是苏大喜、侯房子等人都没有赞同，因为他们内心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太虚宗这样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换做他们自己恐怕也会同样如此，这种问题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的用道义二字来衡量，其中牵扯的因素太多，事实上伊婉儿同样也能理解，她并不是第一次外出历练，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之所以每次都发牢骚，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婉儿，话不能自己说，西侧方向聚集着妖族的军队，他们设置屏障，也是防止妖族探查。”御空解释着，又道，“更何况即便太虚宗不设置屏障，欢迎其他修士进来，其他修士也不会进去。”
“为什么呢？”伊婉儿不解。
御空拿着纸扇在手中敲打着，瞧了瞧伊婉儿，笑道，“婉儿，你来这里是为何？”
“自然是寻宝。”
“嗯，寻宝，假如你现在进了太虚宗的人群中，受到太虚宗法宝保护，试问，这样以来，你还如何跟太虚宗争夺？”
“唔，倒也是这样。”伊婉儿仔细想想，的确如此，受到人家的保护，到头来还要和人家抢夺宝贝，这种事情，但凡要点脸面的人恐怕都做不出来吧？
“更何况这次来到这里的人除了太虚宗的两万修士，其他大宗来的少之又少，至于散修，更是寥寥无几，大宗修士不会寻求太虚宗庇佑，而散修能够来到这里，修为自然是不凡。”说着，御空望向侯房子，“候道友，你说呢。”
侯房子似乎知道对方有所指，只是报以微笑的点点头。
“这里都是太虚宗修士，其他大宗的人在什么地方，怎么一个也没见着？”伊婉儿的疑惑也是苏大喜和侯房子的疑惑，他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自己大宗的人，内心很是担忧。
“他们应该都在前面。”御空自信满满的说。
“你怎么知道？”
“唉！”御空着实感到很无奈，道，“婉儿，你现在要去哪？”
“前面啊。”
“那不就是了，我们来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最前方看看，人的思维很多时候都是一样的，你想去前面看看，其他人也一样想。”
伊婉儿这颗珠子也不知是何物，着实了得的很，一路向前，畅通无阻，尽管越向前，越靠近残阳，温度就越高，每次珠子光华暗淡之际，伊婉儿都会掐动法诀，令珠子再次绽放。
忽然，一道喊声传来。
“顾盼师妹。”
声音传来，伊婉儿等人立即止步，只见虚空之中，有七人疾驰而来，侯房子一眼扫过去，顿感心惊肉跳，好家伙，这七人疾驰飞行，周身光华闪现，这光华，要么是天罡，要么是十极，很是耀眼，也着实壮观，竟然都是成就修士，而且一下子就出现七个，难道都是紫霄宗的修士？
顾盼定睛一看，面色顿时大喜，连忙招手。
“魏长河，旬峰。”
苏大喜和侯房子认出了其中两个人的名字，这二人和他们同为一代，而且都是成就名士，其中魏长河更是今古第五代中排名第十位的名士。
“魏长河，今古第五代名士，排名第十位，登上第十七天梯！”看来伊婉儿也认识魏长河，不过另外五人并不认识，好奇之下询问，“盼姐姐，他们都是你们紫霄宗的修士吗？”
顾盼点点头，道，“嗯，那是封华藏师兄，那是长孙元明师兄，那是李琦师兄……”
这些名字传入伊婉儿耳中，她那双眼眸顿时明亮起来，这五个名字都出现在今古第四代名士录中，尤其是那封华藏，乃是第四代排名第五位的名士。
一个今古第五代排名第十位的名士，一个今古第四代排名第五位的名士！
能在每一代中排入前十位，这绝对是实力与荣耀的象征。
咻咻——
七人落下，顾盼立即祭出自己的法宝，守护法身，迎了上去。
“封师兄，长孙师兄……”顾盼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封华藏都一一回答，听闻紫霄宗的师兄弟都在前面，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紫霄宗的修士都找到了吗？”
“就差你和刘师弟他们，我们已经在这里找了很长时间，幸好在这里遇见你。”封华藏看起来普普通通，和伊婉儿想象中大不一样。
顾盼将自己遇见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听闻顾盼危险的时候是伊婉儿等人出手相救，封华藏点头道谢，临走之时，顾盼看见苏大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知道苏大喜想问什么，连忙开口说道，“封师兄，这位是上清宗的苏大喜道友，他和宗门走散了，你可曾见到上清宗的道友？”
“上清宗？”封华藏淡淡的瞧了一眼苏大喜，却是摇摇头。

第三五四章 名士聚集
封华藏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摇头不语，这让苏大喜倍感失落，内心深处不禁更加担忧起来，不知上清宗的师兄弟究竟在什么地方，顾盼能够了解他的心情，安慰了几句，而后跟随封华藏、魏长河等人离去。
望着封华藏离去的身影，伊婉儿挑着眉头，自语道，“封华藏，第四代排名第五的修士，他看起来和我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从他身上完全感应不到高手应有的气息，反观那魏长河，今古第五代排名第十位的修士，从这家伙流露的气息来看，绝对是一个高手！”
“今古第四代名士于两百多年前全部闭关修炼，那个时候他们的修为都已经踏入道之境，闭关两百年，这帮人的修为到底精进到何种地步，无人得知，两百年……这对于普通修行之人来说或许连修炼一道法诀的时间都不够，可是对于这帮名士来说，两百年能够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御空望着封华藏也是呢喃自语。
“看来这次紫霄宗是封华藏带队，不知其他大宗都有谁来了，嘻嘻，赶紧去前面凑个热闹才行。”
伊婉儿正要继续向前，苏大喜说道，“婉儿姑娘，在下必须前去寻找宗门师兄弟，在此告辞。”
“苏大哥，你和我们一起走呗，说不定你们上清宗的人就在前面呢。”
“婉儿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改日有机会定然登门拜谢，告辞！”苏大喜担忧上清宗，没有迟疑，一咬牙，祭出自己的天罡迅速离去。
“诶，苏道友，等等我。”侯房子喊了一嗓子，向伊婉儿告辞后，跟随苏大喜离去。
“喂！喂！”
伊婉儿欲追赶却被御空拦住。
“婉儿，他们走便走吧，你干嘛非要留住他们？”
其实，伊婉儿之所以想留住苏大喜，真正的原因是想见到唐擎，她知道唐擎这个人很诡异，也极具危险性，最好离的越远越好，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想见到他。
“唉！算了！”
御空有些无法理解伊婉儿的行为，道，“婉儿，你应该清楚葬古计划吧？”
“葬古？”听见这两个字，嬉笑的伊婉儿顿时严肃起来，随之柳眉也凝皱很深，她不喜欢这两个字，甚至很讨厌，撇撇嘴，不情愿的回应，“圣塔的长老已经告诉我了。”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和上清宗的人混在一起，你也应该很清楚现在上头正在调查和上清宗有关的人，我们躲都躲不及，你怎么还……”
“哼！我就不明白了，上清宗到底犯了什么过错，九天的仙人们为什么要让上清宗灭亡？”
“九天这样做，自有这样做的道理，我们无需也不能妄自猜测。”
“为什么不能猜测？难道就因为葬古计划是九天开启的？仙人怎么了？仙人也得讲道理啊，更何况……”
伊婉儿的话让向来淡定自若的御空顿时面色大变，赶紧捂住伊婉儿的小嘴，厉声喝道，“婉儿，你不想活了，你这话是大不敬，很可能遭到天罚，不准再说，听见了没有。”
伊婉儿也知御空是为自己好，点点头。
御空呼出一口气，刚才真是被吓了个半死，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婉儿，你没有对苏大喜说葬古计划的事情吧？”
“没有。”伊婉儿摇摇头。
“没有就好，不过……你说不说其实都无所谓，依我看，这么大的事情，上清宗也肯定知道。”
“师兄此话怎讲？”伊婉儿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说道，“他们现在应该不知道吧？如若知道的话，苏大喜他们不可能出来吧？你想想，换做我们，如若知道九天要对付我们圣塔，而且其他大宗也将会配合，这么紧要的关头，难道塔主他老人家会让我们外出吗？”
“这件事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上清宗的宗主肯定也知葬古计划，可他这次为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且还让宗下弟子外出？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弟子的安危？要知道，现在大宗的成就弟子基本上都知道葬古计划，一旦与上清宗发生冲突，根本不会有所顾忌很可能会直接大开杀戒，这一点上清宗不会不知道，可是为什么……”
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御空不明白，伊婉儿更加如此。
轰隆隆，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巨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索，二人向前张望过去，伊婉儿毫不犹豫的摧动珠子极速向前。
中央虚空，红色残阳，九色光华，直流而下，渗入沙漠，形成九色泉眼。
周边万米之内，已是没有任何沙漠，而是一汪火海，那真的是一片火海，如岩浆一样滚动沸腾流淌着向四面八方蔓延着。
在火海的周围聚集着四帮人，最大的一帮乃是太虚宗的修士，足有两万之多，之前伊婉儿猜测出这次太虚宗来的阵容绝对非同凡响，当她好不容易冲到前面还是被太虚宗的阵容吓了一跳。
除去两万修士不说，这次太虚宗的长老就来了三十多位，而成就修士也有不少，其中有几人，不止让伊婉儿大为吃惊，连御空也没想到这次太虚宗来了这么多天才名士。
最惹眼的乃是惊涛，提起此人，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第四代名士中的第一人，独领风骚两百于年，当时无人能及，五大成就全满皆开，火焰宝体，飞龙天罡，十极元神，四象法身，一阳大道（三千大道之一，大道亦是第五境界的成就。）
在第四代名士中，他是第一个闭关的，其余名士，之所以闭关，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
水正阳，乃是第四代名士中排名第七的家伙。
方天，第五代名士中排名第三，众观太虚宗此次来的名士中，除了惊涛之外，就属他最为耀眼，不过此人看起来比较严肃，不拘言笑，的确，但凡场内但凡属于第五代的修士几乎都知道一段历史，那是两边年前的事情，当时圣府刚刚宣布今古第五代的排名，唐无上排名第一，古苒琰排名第二，方天排名第三。
由于唐无上和古苒琰两人都未登过天梯，所以，很多人提出了质疑，当年太虚宗闹的很厉害，认为第一该给方天，不过质疑归质疑，圣府并没有因为质疑而更改，唐无上依旧第一，古苒琰依旧第二，于是，方天一气之下，向唐无上发起了挑战。
当年很多人都亲临现场，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所有人都记得那一战是何等诡异，诡异到让人至今都无法接受，因为唐无上一招便击败了方天，是的，一招，准确的说是一指，就那么抬手一指，方天的所有成就在瞬间溃散。
那一战，方天输的很惨很惨，太虚宗也丢了大人，自那以后，方天就开始闭关。
太虚宗这次来的成就修士，除了第四代排名第一的惊涛，和排名第七的水正阳以及今古第五代排名第三的方天以外，还有第四代名士谭妮，常伟奇，和第五代名士祁阳等共有十一位，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在太虚宗的不远处站着的是紫霄宗的修士，他们共有四十余人，其中成就修士来了七位，以封华藏这个第四代排名第五的修士为首，还有第五代排名第十的魏长河，以及长孙元明、顾盼等人。
在紫霄宗的旁边，站着的是无双宗的修士，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位，其中有三位第四代名士，和几位第五代名士，易天路站在中间，其周身三才五行气息交替流转，让人一眼便能认出他就是传说之中渡过自然之罚塑造出三才五行双重法身的易天路。
“这易天路真会显摆啊，三才五行气息那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啧啧……”伊婉儿又看不惯发起牢骚来。
“塑造出三才五行双重法身，但凭此，易天路倒有显摆的资格，我倒是想显摆一下，可是……”御空耸耸肩，自嘲道，“可是什么也塑造不出来诶。”
“得了吧你，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伊婉儿白了他一眼，又盯着易天路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仔细查探了一会儿，问道，“御空师兄，你认识易天路身旁那个人吗？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好奇怪……很不简单。”
“呵呵，婉儿好眼力，你可知那人是谁？”
“是谁？”
“龙胜！”御空神秘的笑了笑。
“龙胜？”伊婉儿思索着这个名字，她这个人喜欢凑热闹，所以，不管是今古名士录还是上古名士录都倒背如流，猛然一想，神色微微惊变，道，“龙胜？可是第三代名士中那个龙胜？”
“不错，正是他！”
“好家伙！连第三代名士都出来了啊！”伊婉儿惊叹之余变得更加兴奋。
这龙胜虽然在第三代名士中没有进前十位，但是，不管伊婉儿还是御空都不会因此而小看他，因为他们都知道第三代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个第三代名士，绝非第五代名士，哪怕进了排位，排进前十的名士能够相比的，甚至第四代排名前十的名士可能都没有一个第三代名士的威胁大。

第三五五章 文小冰
在时间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这句话很绝对，但也是相对来说。
在今古这个时代，很多人的时间并不值钱，因为一旦修出法身，意味着融入自然，脱离生老病死的束缚，只要渡过寿劫，便可长存，只是他们或许因为悟性的缘故，导致修为停滞不前，也或许是因为怕死的缘故，不敢证道心，那么，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年又一年罢了。
但是，有些人的时间却是无比珍贵，这种人特指登上今古名人录的修士，但凡名士，其悟性都非比寻常，是乃天才之流，更是大潜力之人，也被称为最有希望问鼎仙途的人，他们并不会因为悟性而导致修为停滞，也很少有人因为怕死而不敢证道心，他们的目标皆是问鼎仙途。
所以，名士们每一次闭关，修为都会精进。
修士的时间不是时间，名士的时间才是时间，这句话在今古时代广为流传。
普通修士的修为实力是无法用时间来衡量的，一个修炼了五百年的修士可能还不如一个修炼了三百年的修士，因为资质悟性的差距是无法用时间弥补的。
而名士不同，一个第五代名士和一个第四代名士之间已经不是资质和悟性的差距，而是时间上的差距，因为能够成为名士，他们的悟性和资质都是绝佳中的佼佼者，谁也不比谁差，差的只是机遇和时间。
这也是为何伊婉儿和御空在发现无双宗那个第三代名士龙胜时惊叹的原因，莫要看他在第三代中未进排位，只是第三代名士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场内所有人忌惮，是的！所有，哪怕第四代中排名第五的封华藏和排名第七的水正阳都不敢小瞧。
“可真是热闹啊！”伊婉儿兴奋的一双美眸连连闪烁，旁边的御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摇着折扇，摇摇头，淡笑道，“婉儿，你似乎忘了东华联盟吧？喏，这次东华联盟来的人倒是不多，看起来只有两位名士，不过就是这两人也的确是令人吃惊的名士啊！”
“哦？”伊婉儿张望过去，果然在无双宗的不远处看见几人周身光华流转站在虚空，根据今古名士录的记载，她很快便认了出来。
庄红云，第四代名士，排名第二。
秋寒，第三代名士。
“好家伙！太虚宗来了一个惊涛，东华联盟这次来了一个庄红云，一个第四代排名第一，第一第四代排名第二，当年他们就闹的很凶，现在竟然又见面了，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一个秋寒，一个第三代名士，这个名头丝毫不必第四代排名第二的名头差。
“唔，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这次东华联盟好像来了不少成就名士，怎么现在露面的只有他们二人，其他人呢？”御空皱眉不解。
伊婉儿没有说话，只是内心深处忽然一动，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东华联盟的丁山、李正信等几位成就名士都被唐擎给拍死了。当然，对于这个，她可一点也不关心，也没有什么兴趣，笑道。
“太虚宗的第四代排名第一的惊涛，第四代排名第七的水正阳，第五代排名第三的方天。”
“紫霄宗的第四代排名第五的封华藏，第五代排名第十的魏长河。”
“无双宗的第三代名士龙胜，第五代双重法身易天路。”
“东华联盟的第三代名士秋寒，第四代排名第二的庄红云！”
“哇哈哈！他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真想看看待会儿打起来究竟谁更胜一筹呢？”伊婉儿兴奋的手舞足蹈，恨不得让这些人现在就打起来，她好准备板凳瞧热闹。
“喂，御空师兄，你说这次他们谁才能笑到最后呢？”
御空将那些名士逐个看了一遍，道，“说不好，不过，太虚宗那两万多修士可不是吃干饭的，一起动手的话，就连仙人也得溃散消失。”话锋一转，又道，“更何况那边还聚集着三万余虎视眈眈的妖怪，最终结果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嘻嘻，妖族那里都有谁来了？”
“距离太远，看不清，神识也探查不到。”
两人正在交谈，发现场内不少人都纷纷向身后的虚空中张望，伊婉儿好奇之下也转身看去，在远处的虚空中，七八道虹芒交替疾驰，时不时传来轰鸣的打斗声！
“他们在打斗，好像是两拨人正在追杀一个人，嗯？其中一伙人我认识，是紫霄宗的刘昌，另一伙人看着眼熟却不知是谁。”伊婉儿眼眸扫过去的同时也祭出神识进行探查。
“另外一伙人是东华联盟的罗闯。”御空接话。
“对！我记起来了，他也是今古第五代的名士，不过他们在追杀什么人？好家伙，那个人的速度好快，竟然躲过我的神识追踪。”
御空点点头，他也祭出神识探查，发现被紫霄宗刘昌和东华联盟的罗闯两伙人追杀的那家伙速度实在太快了，神识根本无法锁定。
“文小冰，我看你还往哪里逃，识相的赶紧把黄色残阳石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东华联盟的罗闯手持一炳大刀，周身光华闪烁，杀气腾腾。
文小冰？
被追杀那人竟是上清宗今古第五代名士中排名第九位的文小冰？
与此同时，前方忽然窜出几道人影，正是紫霄宗的长孙元明、魏长河等人，他们看见同门师弟刘昌时毫不迟疑的出手相助，二人速度都不慢，只是有人比他们更快，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将疾驰中的文小冰拦截下来。
“在黄色遗迹中倒是我庄红云小瞧你了。”
凭空出现的这人乃是东华联盟的庄红云，第四代排名第二的人物，他出现之后，虚空一掌，宛如天崩地雷，周边气流震荡，转而扭曲，砰的一声，正在疾驰的文小冰受挫，从虚空中坠落下来。
看见这一幕，不少人都为之一惊，暗叹庄红云不愧是第四代的二号人物，抬手间就将拥有疾风宝体的文小冰给打了下来。
当庄红云落下的时候，紫霄宗的长孙元明、魏长河等人也都瞬间赶来，而后紫霄宗和东华联盟的人都向这边靠近。
“刘师弟，总算见到你了。”长孙元明一直都在担忧着刘昌的下落，此刻看见他出现，心中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刘昌看起来受伤不轻，很是狼狈，罗闯亦如此，衣袍破碎，头发凌乱，胸口淌着血，看见东华联盟的庄红云时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恶狠狠的指着文小冰，喝道，“庄师兄，就是这个狗杂种抢了我们的黄色残阳石。”
庄红云没有说话，当时他也在场，怎能不认得文小冰。
不止罗闯和刘昌看起来狼狈，追杀文小冰的其余七八人身上都带着伤，反观这文小冰，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只不过是嘴角挂了点鲜血，这不得不让人惊讶，追杀文小冰的七八人修为都不低，罗闯和刘昌不用说，是乃成就名士，除了他们剩余的七八人可都是紫霄宗和东华联盟长老级的人物，而且他们竟然也都受了伤。
这么多人追杀一个文小冰还弄的如此狼狈？
有很多人无法理解。
事实上，罗闯和刘昌等人知道，在追杀文小冰的过程中远远不是狼狈二字能够形容的，那简直是九死一生，文小冰依仗自己的疾风宝体横行无忌，采用迂回战术，逐个击破，后来甚至带着他们在妖族军队中乱闯，本来追杀的队伍有三十多人，最后死的只剩下他们几个。
文小冰个头不高，穿着一件白衣，模样看起来有些阴柔，尤其是一双眼眸，眯缝起来宛如刀锋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他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噙着冷笑，望着周边将自己包围的这些人。
“你害死了我东华联盟十二位兄弟，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罗闯高举大刀，怒瞪双眼。
文小冰无畏无惧，邪笑瞧着他，不屑的说道，“是你们自己本事不济，死于妖怪之手，于我何干！”
“我杀了你个杂种！”罗闯周身光华绽放，欲要动手。
霎时！一道威武的喝声随之传来。
“住手！”
一道人影应声出现，单手拦下罗闯的大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宗的苏大喜，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二十多人，皆是上清宗修士，其中为首的是一位灰白长发的老者，场内不少人都认识他，是上清宗一位资格较老的长老，秦章长老。
各个大宗长老多如牛毛，寻常的长老对于一些成就修士来说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只是眼前这位秦章长老却不得不让人忌惮，因为他可是渡过两重寿劫的老人，放眼整个圣域，能够渡过两重九九寿劫的修士也没有多少，尽管传闻中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证得道心，但是一身修为，历经两重寿劫，足足一千八百余年的道行，即便悟得不是大道，也足以让人汗颜。
秦章长老穿着朴质的灰色长袍，他出现后，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其余上清宗修士冲过去，想将文小冰拉过来，只是紫霄宗和东华联盟的人并没有让步，看起来也根本不想放过文小冰。

第三五六章 惊涛做主
“不知诸位拦下我宗弟子意欲何为？”
秦章走过去，谨慎的望着他们，沉声说道。
东华联盟的庄红云和紫霄宗的长孙元明同时张望过去，却是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罗闯凶狠的怒斥道，“文小冰抢夺我们东华联盟的黄色残阳石在先，而后又残害我们的兄弟，今日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真是笑话，我凭本事抢到黄色残阳石，怎么就成抢夺你们的了？害你的兄弟？啧啧……你们不知廉耻的要抢夺我的残阳石，最后本事不济被妖怪干掉，竟然还在这里血口喷人，还要不要脸了？”
熟悉文小冰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向来不吃亏，而且一副伶牙俐齿，更关键是这厮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被东华联盟和紫霄宗的高手围攻，他看起来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甩开膀子，扯开喉咙大声喊叫道。
“大伙快来瞧啊！都给我评评理，在我们圣域，但凡无主之物都可以抢夺，在黄色遗迹时，残阳石还是无主之物，我抢到手后，东华联盟竟然说我抢他们的，真是笑话？怎么？就凭你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啊？来到这里后，东华联盟数位长老追杀我，还有这紫霄宗，听说我手里有残阳时后，竟然也跟着来追杀，你们要做什么？既然我得到了残阳时，那么残阳时就是有主之物，你们追杀我，欲要抢夺，真是好不要脸啊！”
文小冰的喊声运用上奥妙，声音非常大，场内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他这一喊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庄红云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机，本要斩杀，忽然发现不少人都向这边飞来，这才没有动手，气急败坏的罗闯与文小冰争执起来，只不过他的争辩本事实在比不过文小冰，他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文小冰用一大堆道理给顶了回去。
紫霄宗的长孙元明听说自己宗门损失了几位师弟，本来要找文小冰报仇，可是经过文小冰这么一喊，他也无法再怒斥，东华联盟追杀文小冰多多少少还占理，紫霄宗追杀他，分明就是抢夺有主之物，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说是听说文小冰抢夺了东华联盟的残阳时决定出手相助。
上清宗的苏大喜等弟子有心想帮文小冰，可是这个时候实在插不上嘴，因为文小冰的嗓门实在太大了，语速也太快了，他们插不上嘴，而东华联盟和紫霄宗被反驳的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的文小冰绝对可以称得上舌战群雄。
“这文小冰当真是伶牙俐齿啊，我喜欢！”不远处，伊婉儿望着文小冰，内心澎湃，甚至有些崇拜。
“这件事对上清宗很不利啊！”御空摇头叹息。
“为什么？文小冰说的没有错，做的也没有错，错的是东华联盟啊，本来就是无主之物能者居之，人家文小冰抢到手，就已是人家的，他们再抢就不合规矩。”
“话虽如此，事情也对，如若是以前，东华联盟哪怕再憋屈，也只能忍受着，毕竟他们追杀文小冰，不合规矩，可是现在不同，各宗各盟都已知道葬古计划，而上清宗就是葬古计划的目标之一，想来，其他大宗会趁此机会联合起来做掉上清宗的这些人。”
“葬古计划不是应该在摩诃圣武才会开启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这里做掉文小冰他们，并不会影响葬古计划顺利进行。”御空顺手指过去，伊婉儿一看，果然，过去的太虚宗和无双宗修士都帮着东华联盟说话，一时间上清宗的文小冰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该死！岂有此理，他们简直太不要理了，不行！我得过去！”
看伊婉儿冲过去，御空吓了一跳，赶紧拦下她，喝道，“婉儿，你做什么，他们要对付上清宗对付便是了，你何必要插手！”这次圣塔也来了不少人，其他人看见伊婉儿要插手这件事时也纷纷劝阻。
“他们这样做太欺负人了，喂，御空师兄，旺大师，你们干嘛拦着我！”
“婉儿啊！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胡闹了，这件事莫说我们圣塔不应该帮忙，即便帮忙，现在也无能为力，现在太虚宗、紫霄宗、无双宗、东华联盟摆明了要对付上清宗……”
伊婉儿被御空和圣塔的几位大师拦着，气的暴跳如来，大叹一声，“你们有所不知，如若那个家伙知道这件事后，定然会大开杀戒，到时候这里血流成河，一个都逃不掉，我不是帮上清宗，而是在救那些人啊！”
“什么救那些人？你说的那个家伙又是谁？”御空等人一脸茫然。
与此同时，和伊婉儿有着同样担忧的还有紫霄宗的顾盼，她可是亲眼目睹了唐擎的厉害，东华联盟的丁山祭出联盟守护都被唐擎干掉了，如若当他得知这件事后，那还了得？立即秘密传音过去。
“封师兄，魏师弟，长孙师弟，这件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封华藏并没有过去，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听见封华藏的传音，他眉头一挑，疑惑的望过去。
“顾师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刚才刘师弟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这文小冰可是害死了我们宗门好几位师兄弟呢，更何况这次也是除掉上清宗的好机会。”
顾盼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唐擎斩杀丁山的事情说出来，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东华联盟和上清宗必然会开战，甚至可能是大战。然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场内忽然发生突变。
轰的一声彻响，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光芒闪烁，宛如一轮大日，刺的人睁不开眼，当光芒消失，一个人站在虚空之中。
这人似若三十多岁的样子，俊朗不凡，眸若星辰，身着锦衣，腰间玉带随风飘散，他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众人。
他是惊涛！
太虚宗领军人物，第四代名士中的第一人，五大成就皆开皆满。
人的名儿，树的影，惊涛之名无人知不知无人不晓，他的事迹也被广为流传，他出现，场内原本正在争吵甚至差点动手的众人纷纷停止。
“无主之物，能者居之，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上清宗既然得到了黄色残阳石，那便归他们所有，你们东华联盟出手抢夺，违反规矩不说，抢夺途中遭遇不测，现在倒打一耙，把帐算到上清宗头上，这种事情我惊涛还是头一次遇见。”
惊涛的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帮上清宗说话吗？
东华联盟、无双宗、紫霄宗有些无法理解，上清宗也想不明白，甚至就连他们太虚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惊涛在太虚宗的地位似乎很高，他的话，连太虚宗的长老都不敢反驳，更莫说其他人，而紫霄宗的长孙元明也不知是知晓惊涛的厉害，还是畏惧惊涛，不敢与他说话，只是看向第三代名士龙胜。
龙胜不语，盯着惊涛。
“哦？呵呵……惊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多人畏惧惊涛，毕竟他是第四代名士中的第一人，不过有人并不怕，庄红云是乃第四代名士中的第二人，他没有理由怕。
“庄红云，你认为我是什么意思？”
惊涛凝视着他，淡淡的说道。
今古时代，历经五代，每一代登上排位的前十的名士彼此之间几乎都不友善，惊涛和庄红云这两个第四代第一和第二也不例外。
庄红云并没有再接话，他看的出来惊涛是想做这件事的主，如若单打独斗，他或许不服惊涛，也不畏惧，可偏偏太虚宗在这里聚集着两万多修士，这不得不让他胆怯。
不过这次东华联盟除了他这位名士还有一位第三代名士，秋寒。
那是一个人如其名的女子，她看起来，真的宛如秋风孤寂而又寒冷，站在那里，显得尤为独特，格格不入，宛如秋风落叶，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庄红云的目光看向她，仿佛是在询问意见。
秋寒先是看了一眼紫霄宗的龙胜，又盯着惊涛，冷冷冰冰的说，“既然他想做主，那便让他做主吧，一颗黄色残阳石罢了，就当施舍给他上清宗又何妨。”
显然，秋寒选择了放弃，不知道她这个第三代名士是不是也怕了惊涛这个第四代中的第一人。
“好大的口气！”惊涛负手而站，淡淡的声音徐徐传来，却如惊雷滚滚，震耳欲聋。
秋寒与他对视着，终究没有说话。
而后，惊涛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横扫当场，说道，“对面天妖狼啸月，率领两万妖族虎视眈眈，我等不团结也便罢了，竟然还在这里自相残杀，如若这件事传出去，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在圣域存活？”
惊涛这句话让很多修士都感到脸皮发烫，的确，对面妖族大军虎视眈眈，有神秘的天妖狼，还有强大的炎猿、金狮、百媚狐等强大的妖族大将，而自己一方竟然还在想方设法的抢夺上清宗的黄色残阳石，如若这个时候妖族攻打过来，那可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第三五七章 推测
没有人会想到这位太虚宗的领军人物这次会帮上清宗说话，其他人也完全无法理解，尽管如此，不过也无人反驳，不管是东华联盟的秋寒还是庄红云，以及紫霄宗的封华藏，乃至无双宗的龙胜、易天路等人都没有反驳，的确，场内如论影响力，惊涛绝对是其中之最，无人能及，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两三万太虚宗修士，如此之下，谁敢不服？
众人只好散去，回到各自的阵营当中。
“多谢惊涛道友相助！”
苏大喜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怠慢，抱拳向惊涛行礼道谢，奈何惊涛连瞧也不曾瞧他一眼，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直接离去，留下尴尬的苏大喜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远处，伊婉儿望着这一幕，内心十分不解，疑惑道，“惊涛竟然会帮上清宗出头？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御空师兄，你说呢？”
“呵呵……惊涛不愧是第四代中的第一人，不止天资超高，智谋也是相当恐怖，他这一手当真玩的妙。”
“什么意思？”伊婉儿有些糊涂。
“婉儿，你觉得如若惊涛没有出面的话，文小冰手中的那颗黄色残阳石会落入谁的手中？”
“太虚宗虽然人多势众，不过碍于宗门荣誉，他们断然不会抢夺文小冰的黄色残阳石，紫霄宗、无双宗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唯有东华联盟才有足够的理由名正言顺的得到那颗黄色残阳石，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文小冰用手段从他们那里抢到的。”
“你说的不错，如若惊涛没有出面，那颗黄色残阳石最后一定落入东华联盟手中，现在的局面还很模糊，九颗残阳石也不知具体在谁的手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时机成熟，九颗残阳石都会露面，到时候谁手中的残阳石居多，应该很有优势，而且……”
御空的话没有说完，伊婉儿像似猜到了什么，抢先说道，“哦，我知道了，场内东华联盟和上清宗比起来，显然上清宗的威胁更小一些，对于惊涛来说，上清宗占据一颗残阳石对他更加有利，时机成熟以后，对付上清宗可要比对付东华联盟容易的多。”
“呵呵，婉儿，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也太低估那惊涛了，他完全不用对付上清宗就可以得到那颗黄色残阳石。”
“什么意思？他怎么得到？”
“上清宗会送给他。”
“啊？不太可能吧？上清宗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残阳石送给太虚宗呢？”
“按照现在的局势，上清宗如若占据这颗黄色残阳石而不放手的话，那么后果只有死路一条，或许，他们现在和紫霄宗与无双宗乃至东华联盟势均力敌，不过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上清宗是此次葬古计划的目标，如此之下，他们要想活命，必须交出黄色残阳石，这一点，我相信上清宗的秦章长老应该很清楚。”
听完御空的推测，伊婉儿又仔细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样，不尽叹道，“惊涛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御空一笑，又道，“紫霄宗的封华藏，东华联盟的秋寒、庄红云，无双宗的龙胜，易天路他们也都不简单，也一定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过，太虚宗又两三万修士在此，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太虚宗阵营中，不少人都询问惊涛为何要出面帮助上清宗，尤其是方天，当年他被唐无上一招击败，这件事让他蒙上奇耻大辱，直到现在都抬不起头，对上清宗可谓是恨之入骨，本来这次趁此机会可以杀掉上清宗这帮人，也好发泄心头只恨，没想到惊涛竟然出面了。
“惊涛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惊涛望着前方火海正中央的九色泉眼，微微摇头，淡淡的回应，“方天，我知你恨上清宗，我也答应过你定然帮你一洗当年之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方天紧握双拳。
“方天师弟。”第四代排名第七的水正阳走过来，拍了拍方天的肩膀，道，“如果刚才惊涛不出面，那颗黄色残阳石就会落入东华联盟的手中，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麻烦。”
“怎么？难道我们还怕他东华联盟不成？一个庄红云而已，当年他都不如惊涛师兄，现在还能折腾到哪去？”
“庄红云倒不麻烦，麻烦的是秋寒。”
“秋寒？那个女人在第三代时连排位都没有进入……”
方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水正阳打断，他笑着摇摇头，“我和她之间有三百年的差距，而你和她之间有六百年的差距，这种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也是很难追赶的，更何况据我所知，当年秋寒并没有登天梯，所以，她真正的实力如何，我等根本不知。”
“当然，这只是其一，更关键是，对面的天妖狼啸月，我们与对面的妖族肯定会有纷争，只不过使用什么方法来解决，那就不得而知，就算最后双方厮杀，我们也不惧。”
“难道我们就放弃那颗黄色残阳石了？”
“当然不会，等着吧，上清宗的人一定会将残阳石亲手送过来的。”说罢，水正阳又看向惊涛，问道，“惊涛师兄，不知我说的对否？”
水正阳看起来很尊敬惊涛，以他的身份地位，其实并不比惊涛差多少，可是在很多人看来，水正阳惊涛惊涛更像是对一位前辈的敬重，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水正阳惊涛惊涛，并不是因为他在第四代排名第七，也不是因为宗门师兄，而是因为他知道惊涛的秘密，那是一个说出来能把人吓的半死的秘密。
惊涛并没有回应，水正阳斟酌了一下，又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等。”惊涛只说了一个字。
“等？等什么？”
“等残阳落下，禁地之碑出现。”
水正阳、方天等一干名士张望过去，发现虚空中的残阳依旧在绽放着光华，而下面火海中央形成的九色泉眼仍然在沸腾，惊涛师兄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虚空残阳最终会落下去？然后禁地之碑会出现？应该是吧？太虚宗没有人会怀疑惊涛的话，水正阳知道他的秘密，自然不会怀疑，而其他人则知道惊涛的厉害，因为这次太虚宗之所以能够下来这么多弟子正是由惊涛出手。
“师兄，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应该很快。”惊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点点头，道，“嗯，应该很快。”
“那对面的妖族……我们会不会和他们打起来，一旦打起来的话，对于我们太虚宗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毕竟我们的弟子太多。”
“打不起来，我们打不起，妖族也打不起，等着吧，不出意外的话，啸月应该出现了，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识见识那个传说中拥有天妖狼后裔的家伙。”
不管是御空，还是刚才的水正阳，他们二人的推测似乎都很正确，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至少，现在在上清宗的阵营中，秦章正在劝说着文小冰将那一刻黄色残阳石交出去，对此，苏大喜等一干弟子是比较赞同的，因为他们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如果不交出残阳石，恐怕会很糟糕，尽管刚才太虚宗的人为自己出头，也不知惊涛为何会这样做，不过他们却知道，惊涛绝对不是出于善心。
文小冰也知道，但他不甘心辛苦得到的残阳石就这样送过去，对于向来不吃亏的文小冰来说，这样做实在太憋屈了。
“唉！”秦章长老叹息一声，道，“小冰，我们上清宗的情况不比从前，甚至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危险，在这个时候，莫要忘记宗主的嘱咐，也不要忘记十年之令！”
听闻十年之令，苏大喜和文小冰二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憎恨十年之令这四个字，因为这四个字让上清宗陷入一种未知而又恐怖的危险当中，因为这四个字几乎将宗内所有弟子都‘赶’了出去，也是因为这四个字上清宗所有弟子都必须遵守‘十年之令’。
所谓十年之令是此次自然之变发生的时候，上清宗主亲自颁布的，十年之内，不准任何弟子返回宗门，十年之内不准任何弟子以上清宗弟子自居，十年之内不准参与任何争抢，不准与任何宗门发生矛盾，十年之内不准……
这就是上清宗的十年之令，很多弟子不知道宗主为何会颁布这样稀奇古怪的命令，他们也不知道这次外出历练领取的灵丹妙药为什么比寻常多数十倍之多，甚至就连苏大喜和文小冰也都不知道，他们清楚宗主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却不知晓。
文小冰此次之所以虎口拔牙，公然抢夺东华联盟的黄色残阳石，并不是因为他贪财，而是因为他想知道如若抢了他们的东西，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当他抢到黄色残阳石后，被人追杀，再到刚才被所有人围攻，他意识到上清宗所面对的危险，要比想象中恐怖的多。

第三五八章 谁忌惮谁
文小冰不知道宗门为何会颁布十年之令，不过从刚才无双宗、紫霄宗、东华联盟毫不避讳的想要诛杀自己，他知道，这次如若不交出黄色残阳石，自己一行人肯定是在劫难逃，可他实在很想搞清楚，这帮人到底为什么敢这样对待上清宗修士。
“秦长老，宗主为何颁布十年之令？”
文小冰问过之后，苏大喜也张望过去，因为之前与东华联盟的丁山等人对峙的时候，他也有所感觉到。
秦章神色稍有黯然与无奈，只是摇摇头，道，“宗主这样做自然有他老人家的原因，你们尽管遵守便是，小冰，听我一句劝，把黄色残阳石交出去吧，如若不然，他们不会罢休的。”
“可是……”文小冰咬着牙，眼眸扫向远处的紫霄宗、无双宗、太虚宗、东华联盟的人，而后又看看苏大喜和其他上清宗修士，把心一横，怒道，“那就交出去吧，便宜了他们！”一甩手，将黄色残阳石交到苏大喜手中。
“我们交给谁？”苏大喜问道。
“刚才太虚宗惊涛为我们上清宗出面，尽管他另有目的，不过……呵呵……就随他去吧。”秦章从苏大喜的手中接过残阳石。
“秦长老，让我去吧。”交出残阳石是一种耻辱，他不想让秦章长老受辱。
“我一把年纪了，这点荣辱根本不算什么。”秦章拍了拍苏大喜的肩膀，同时秘密传音道，“待会儿不管太虚宗如何做，一定要拦住小冰，我担心他冲动。”
苏大喜重重的点点头。
秦章握着残阳石向太虚宗那边走过去，他这一动，无双宗的龙胜、易天路，东华联盟的秋寒，庄红云，紫霄宗的封华藏、长孙元明，顾盼等人都投来目光，他们似乎也都猜测出苏大喜要做什么。
“该死的，上清宗果然准备将黄色残阳石交出去，太虚宗真是太过分了！”伊婉儿虽然很想前去帮助，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能力在葬古计划这四个字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上清宗想要存活，只有如此。”御空一直如智者般摇着折扇。
“站住！”
当秦章快要来到太虚宗阵营时，方天厉声将其喝止，当年一招败给唐无上是他永远的伤痛，他憎恨上清宗的所有人。
“你有什么事？”方天挡住苏大喜的去路，极其不善的说道。
“刚才惊涛道友替我等解围，在下是来道谢的。”秦章谦卑而道，“还望方道友……”话未说完就被方天打断，他冷笑一声，喝道，“那就跪下磕头谢恩吧！”
方天的声音并不大，但场内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见，那边文小冰当即就火冒三丈，欲冲过去，不过却被苏大喜紧紧的拉住。
与文小冰有同样动作的还有伊婉儿，听见方天的话，她气氛极了，恨不得冲上去给方天两巴掌。
“婉儿，你要沉住气，你要是冲过去，不但帮不了，甚至可能会害了他们。”御空劝说。
“可这方天实在太可恨了！”
“这个方天当年一招拜在唐无上手中，他对上清宗早已恨之入骨。”
场内所有人似乎盯着秦章，而秦章历经两重寿劫，心境虽然没有超脱，但也静如水，看向惊涛，只是惊涛站在虚空，淡淡的望着火海中的九色残阳，自始自终都不曾看他一眼。
“为表谢意，还请惊涛道友收下这颗黄色残阳石，我上清宗自愿放弃此次争夺。”
秦章内心很清楚，只有将这颗残阳石交出去，才能保全文小冰等人的性命，而且只能交予太虚宗，所以，他甘愿放下自身尊严，双手奉上黄色残阳石。
可是……没有人接。
惊涛没有，水正阳没有，太虚宗的长老也都没有说任何话，方天抱着双臂，傲然而站，黄色残阳石放到了他的跟前，他也没有接，只是盯着秦章。
远处的伊婉儿不禁疑惑，问道，“太虚宗这是搞什么鬼，残阳石都送到了跟前，怎么不拿？”
“他们这是在故意刁难秦长老啊。”御空也有些看不下去，摇头直叹，“秦章手中那颗残阳石唯独交给太虚宗方能有机会保命，方天也是看中这一点，所以，他在等秦章跪下双手奉上残阳石。”
“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秦章长老历经两重寿劫，做他们的爷爷都绰绰有余，而这帮混蛋竟然……”
那边传来文小冰的叫喊声，“秦长老，不能跪，我文小冰宁愿站着死，也绝对不会跪着活！”
文小冰似若疯了，双眸都充斥着血液，而旁边苏大喜将他死死的扣着，他心中的痛苦与愤怒一点也不比文小冰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冲过去，只是他还算冷静，知道秦章长老是为保全自己的生命，所以，他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
秦章无动于衷，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愤怒，而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秦长老，你这一跪，让上清宗弟子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声音传来，普普通通，无声威，无音域，场内所有人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像似来自东方，他们望过去，感应过去，发现两道虹芒正疾驰而来，速度很快，但距离很远，足足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两道虹芒才渐渐清晰。
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敞着胸膛，看起来颇为俊秀的青年，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的女子。
场内很多人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不过有人认了出来，叫喊道，“上清宗的唐擎？”
唐擎？
就是那个三古以来成就大地之体的第一人？唐擎？
唐擎这个名字属于第五代，三古大地第一人的名头在第五代中也足够响亮，不过在第三代的秋寒，龙胜，以及第四代的惊涛、水正阳，封华藏，庄红云眼中只是有些惊疑罢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尽管如此，当他们的目光张望过去时，再也没有移开。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望的不是唐擎，而是唐擎旁边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让第三代名士秋寒、龙胜他们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惊涛更是神色微微一变，他记得这个女人，叫观吟，而且和他一样，同为转世之人，这不得不让他忌惮。
唐擎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场内。
秦章是头一次见唐擎，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张枯荣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惊喜。
唐擎走过去，恭迎的喊了一声秦长老。
“唐擎，你怎么……”
“走，过去再说。”唐擎揽住秦章的手臂，也不等他反应，直接拉着向苏大喜走过去，如若换做上清宗的其他弟子，秦章定然不会跟着走，可是这次他并没有劝说，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宗主说过一句话，唐擎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不要问，更不要阻拦。
这是上清宗宗主对宗内所有长老执事说过的一句话，是命令，又不是命令。
秦章尊重老宗主，所以，当唐擎拉着他回去的时候，他没有阻拦。
这一幕让不少人都为之一愣，像似有些无法理解，他们都知道秦章为保苏大喜、文小冰等人的性命不得不交出黄色残阳石，可为什么唐擎一出现，他就改变主意了？难道他们真的不想活了？
方天反应过来，神情一怒，大喝道，“站住！”他不认识唐擎，也不想认识，更不在乎。
奈何，他不在乎，唐擎更加不在乎，直接无视，继续前走。
“不知死活！”方天原本就憎恨上清宗，此刻看见这个突兀出现的人无视自己，当即就要动手，只是话音未落，一个人的声音将他喝止。
“方天。”
声音来自惊涛，方天不得不住手，他愤怒而又疑惑的看过去，惊涛仍然站在虚空，望着与唐擎一同离去的观吟，说道，“回来。”
“师兄，他……”
“回来！”惊涛又重复了一句。
惊涛的话，方天不敢违抗，只能冷哼一声，回到太虚宗阵营。
“为什么！”
方天的疑惑，也是水正阳以及太虚宗所有人的疑惑。
只不过惊涛没有说话，眼眸一直盯着观吟。
其他诸如龙胜、秋寒、庄红云、封华藏也都是如此，他们都能从观吟的身上察觉到一股危险而又强大的气息。
“唐擎这个家伙终于来了！”看见唐擎时，伊婉儿显得比较兴奋，看见唐擎身旁那位女子时，让她眉头一挑，“师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御空也望着观吟，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她的存在好像很强大，似乎也令惊涛他们比较忌惮。”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道，“真的很强大，是一个危险的人，刚才惊涛之所以喝止方天，恐怕多半和这个女人有关。”
“这个女人危险不危险，我不知道，我只知唐擎那个家伙才是真的危险。”伊婉儿对唐擎印象仿佛已经从之前的好奇，转变从畏惧，现在又多了一丝崇拜。
“刚才方天没有动手他真的应该感谢惊涛把他拦下，不然，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堆肉渣了！”

第三五九章 都是狼，装什么羊
唐擎是一个比较怀旧的家伙，看见苏大喜和文小冰这两个曾经的好友时，内心甚是高兴，表现的也比较热情，而对于苏大喜和文小冰来说，他们只知这个家伙来历神秘，修为诡异，除此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当然，仅凭唐擎突兀出现将秦长老拦下来，就足以让文小冰佩服。
苏大喜亲眼目睹过唐擎碾压丁山，甚至连丁山祭出守护东华剑圣也都被他诛杀，对于唐擎的存在，除了好奇，也很是敬畏，虽说如此，但他还是劝说将黄色残阳石交出去，毕竟今日到场之人皆不凡，太虚宗那两三万修士连仙人见了都得避让。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儿，出了事儿解决便是。”
唐擎知道苏大喜并不怕死，而且他敢肯定，如若苏大喜一人在这里，他定然不会屈服，之所以要交出残阳石，也是不想连累其他宗门师兄弟。
“对！唐擎说的不错，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这样活，交出残阳石，我们或许可以保全自己，可是以后呢？还有何脸面见人？”文小冰极其赞同唐擎的话，仿佛一见如故。
那边，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东华联盟四大阵营都在议论纷纷。
太虚宗的方天不肯罢休，一直在询问刚才惊涛喝止自己的原因，奈何惊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望着静静站在那里的观吟，而后秘密传音过去。
“看样子，你是准备插手这里的事咯？”
观吟站在那里丝毫不起眼，很普通的样子，她瞟了惊涛一眼，只是微微摇头。
“你要帮上清宗？”
惊涛又问了一句，可惜这次观吟没有回应，似乎有此疑惑的不止惊涛一人，水正阳，还有紫霄宗的封华藏，无双宗的龙胜，东华联盟的秋寒、庄红云都能察觉到观吟身上有一股让他们感觉危险的气息，他们也都在猜测着这个女人和唐擎一同到来，是不是要帮上清宗？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场内突然发生惊变，虚空之中，九色残阳愈发微弱，而在下方的火海之中，九色泉眼仿佛在孕育着什么，随之，一道邪异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
“呵呵，诸位可还安好？”
虚空之中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一道精光诡异闪烁，一个人凭空出现，这人身形消瘦，穿着一袭紫衣，只露出一张妖异而又漂亮的脸蛋儿，一双紫瞳绽放着让人眩晕的精光，与此同时，场内任何人都察觉到一股磅礴而又恐怖的妖息，犹如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极其强大。
这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男人？
让人分辨不清，不管从声音还是容貌都无法分辨，像男人，更像女人，很妖异。
没有人见过这个家伙，但是所有人的脑海中在此时此刻都闪现出一个名字，天妖狼，啸月。
她出现后就是曲腿坐在虚空，微微歪着脑袋，紫色发丝自然垂落，挥手间洒落着什么，时不时的有几只血色的鱼儿凭空出现，凌空跳跃，吃着她洒落的星光。
这一幕很诡异，她明明是坐在虚空，却宛如飘在海洋中喂鱼儿一样，抬起头，那是一双紫色的妖瞳，如月亮般柔和的眼神看了一眼封华藏，跃过龙胜，易天路，扫了扫秋寒，庄红云，在惊涛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而后又在观吟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嘴角笑意更浓，当她的眼神落在唐擎身上时，紫色妖瞳眨巴了两下，柳眉更是轻挑，发出一声轻咦，就连伸在半空中的手都停止。
“你是啸月？”惊涛站在虚空，颇为冷调的声音传来。
啸月将目光收回，歪着脑袋，继续撒着星光，望向惊涛，点点头，轻声吐出两个字，“我是。”
话音落下，嗖嗖嗖，又是一阵噼啪声响起，三个人应声出现，左侧那人身高四五米，脸庞似人似狮，右侧那人，似猿似人，中间的女子媚眼如丝，却又像仙女下凡。
他们三个应该就是妖族中的三位将领，金狮大将，炎猿大将，百媚狐大将。
“呵呵，各位弟弟，我们又见面了呢，有没有人想姐姐啊……”一笑百媚生，百媚狐的笑声让人心中禁不住的泛起阵阵涟漪。
“残阳即将落下，禁地之碑即将形成……”啸月妖异的声音随风而来，“禁地之碑需九色残阳石方能开启其秘密，而我手中似乎只有一颗，呵呵。”扬手一甩，一颗灰色残阳石飘在啸月的身旁。
没有人敢去抢，其他人不说，场内的几位领军人物封华藏、庄红云、秋寒、龙胜等人均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望着。
且不论啸月真正的实力如何，单是她身后那两万妖族大军就让封华藏、庄红云、秋寒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场内只有一人有资格也有实力与她谈判，那就是惊涛。
“恰恰不巧，我这里有两颗。”惊涛一甩手，两颗残阳石出现。
“我们无双宗一颗！”易天路傲然而站，大喝一声，却不知为何是他站出来，而不是他身后那位第三代名士站出来。
“我，一颗。”秋寒仍然那般幽冷的样子。
“我紫霄宗也一颗。”封华藏也甩出一颗残阳石。
一共九颗残阳石，太虚宗占据两颗，啸月占据一颗，紫霄宗、无双宗、东华联盟各占据一颗，还有三颗，在谁手中呢？哦，好像上清宗手中也有一颗，只不过上清宗没有人站出来。
“呃……这个……不好意思，我……我这里也有一颗！”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家伙站了出来，从袖筒里掏出一颗残阳石，这个家伙看起来有些邋遢，似乎很少人有认识他，不过还是有人叫出了这个家伙的名字。
“侯房子！是他！”
侯房子算是一位知名度较高的散修，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有点诡异，每次夺宝，但凡有这个家伙参与，这厮总能笑到最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众人惊讶不小，一片喧哗，侯房子就像一个害怕的小媳妇一样，握着残阳石，尴尬的笑着。
“上清宗既然有一颗，那就亮出来吧！”方天看上清宗没有人站出来，嘲笑道，“怎么堂堂上清宗难道连一个散修都不如吗？连亮出残阳石的胆量都没有？可真是让方某大开眼界啊！”
有人嘲笑上清宗，文小冰第一个不愿意，这个家伙向来都是一个不吃亏的主儿。
“哈哈，方天！”文小冰瞧着不可一世的方天，冷笑道，“两百年前，在我上清宗广场之前，我师兄唐无上好像已经让你开过一次眼界了吧？嗯？怎么？难道这就忘了？”
两百年前，上清宗广场，方天前来叫阵，被唐无上一招击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是方天心中的魔，如此之下，方天怎能大怒，杀机爆闪，奈何刚才惊涛交代，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动手，深吸一口气，他很想说唐无上是个渡劫失败的废物，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说出这句话后会引发一个可怕的血咒。
“区区一颗残阳石罢了！”文小冰甩手也仍出一颗。
这时，唐擎将自己手中的残阳石交过去，“小冰，喏！我这里还有一颗！”
文小冰接过残阳石，神色一愣，旋即大喜，又甩出一颗残阳石，笑道，“看清楚了，我们上清宗也有两颗残阳石！”
好家伙！没有人想道上清宗竟然得到两颗残阳石。
惊涛、龙胜、秋寒等人也颇感意外，刚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观吟身上，看见唐擎掏出一颗残阳石，这才仔细查探起来。
很普通的一个人！
这是第一感觉！
很诡异的一个人。
这是他们的第二感觉！
看不透！
这是他们的第三感觉！
不管是惊涛还是龙胜以及秋寒，三人都查探出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危险气息，可就是看不透，这种人的存在最让人不放心。
“以你的实力，若是将这些残阳石抢到手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观吟突然秘密传音过来。
唐擎瞧了她一眼，笑了笑，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白无故的他是不会去恶意抢夺的，这帮人没有抢他的，他也不会主动去抢别人的，更何况就算抢夺的话，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个惊涛是一个转世之人，还有那个天妖狼啸月，这一人一妖都不简单，至少唐擎认为是这样，尽管他拥有大地之体以及不动明王不动尊，甚至九劫之灵，乃至自己恐怖的神魂，可是对方也不差，惊涛是乃转世之人，唐擎和两个转时之人交过手，一个是慕牧，一个是观吟，他发现转世之人都拥有一股神奇而又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强大的超乎想象。
还有那啸月，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是乃天妖狼的后裔，这玩意儿可是一种传承，厉害的一塌糊涂。
当然，最关键是他的九劫之灵和神魂都不能轻易露面，因为这俩存在皆是天地不容，怕是会引发天罚。
“如若你没有把握的话，我可以帮你。”观吟如此说。
唐擎瞧着她又笑了笑，传音道，“哦？那好，你对付那个转世的家伙和那个天妖狼，我来对付其他人，咋样？”
观吟与唐擎对视着，而后回应，“我们一人一个。”
“得了，你若是想试探我的话，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练练，你若是想试探他们的话，你自己去吧。”
“你误会我了。”观吟摇头。
“都是狼，装什么羊。”

第三六零章 运道罗盘
九颗残阳石皆已露面，太虚宗、上清宗各占两颗，无双宗、紫霄宗、东华联盟，妖族大军、侯房子各占一颗，谁都知道九色残阳的秘密需要这九颗残阳石来打开，而且似乎谁都不想和其他人共享这个九色残阳的秘密，如何办？怎么办？
如论实力，最强大的莫过于太虚宗的数万修士和妖族大军的数万妖怪，这两方若是打起来谁能赢得这场战斗，恐怕也无人知晓。
场内，随着九色残阳愈发低落模糊，看样子禁地之碑凝聚出现只是时间问题，这一段时间似乎没有人说话，像似都在思索考虑着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伊婉儿是个人来疯，她来这里就是想看热闹，可现在这帮人都不动，这叫怎么回事。
御空仍然一副智者的模样，摇着折扇，轻声说道，“大概都在考虑着自己的利益，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惊涛和啸月的势力最强，如若这里没有其他大宗在场的话，二人或许会选择合作，可偏偏还有其他大宗在这里，如若惊涛选择和啸月合作的话，那么传出去对太虚宗的声誉实在太不利了，毕竟和妖怪合作对于大宗来说是一件耻辱，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打起来。”
“为什么不能？”
“惊涛和啸月都是聪明人，这场仗他们打不起，哪怕最后赢得胜利，己方也绝对会死伤掺重，惊涛如何向太虚宗交代？啸月也无法向十万妖山交代，所以，他们不会打。”
伊婉儿点点头，仔细想想似乎真是这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紫霄宗他们呢？”
“不管是紫霄宗还是无双宗以及东华联盟还有上清宗，他们势单力薄，在这场争夺战中根本没有发言权，只能处于一种被动状态，所以，这场游戏该怎么玩，那得看惊涛和啸月二人。”
伊婉儿投给御空一个赞许的眼神，很多时候她喜欢和御空呆在一起，因为自己不知道的问题，御空总不能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从未出错话，事实也的确如此，东华联盟的秋寒、庄红云，无双宗的龙胜、易天路，紫霄宗的封华藏等人都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
突地，虚空中的九色残阳再次发生异状，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低落，似若用不了多久就会融入火海之中。
傲然站在虚空中，惊涛深深的望着九色残阳，而后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与此同时，啸月竟然也说了和他一样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望着。
“哦？”惊涛轻笑，“啸月，你要和我开战吗？”
“你说呢？”啸月如侵在大海中，舞动着手指，洒落着星光，紫眸含笑撇着惊涛。
“咦，惊涛大人，您可是第四代名士第一人诶，怎么？不敢和我们开战吗？”百媚狐嬉笑着。
“区区一帮妖怪罢了，我太虚宗怎会畏惧。”方天为人孤冷骄傲，两百年前一招拜在唐无上手中时更是变得性格扭曲，他现在只想战斗，以此证明自己的强大。
方天和百媚狐相互斗嘴，不过很快被惊涛打断。
“啸月，你应该很清楚，这场战斗，你打不起。”
“难道你能打的起吗？”啸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无需再浪费时间，你可敢与我赌一局，谁输谁交出残阳石，而后退出，如何？你可敢？”
啸月仿佛来了兴趣，指间停止舞动，望着他，道，“有何不敢，如何赌？”
“弹指间我可让九天之门在此间绽放。”
惊涛的话音落下，引起一片喧哗，更宛如海啸般瞬间将众人的内心吞噬掉。
世人皆知九天之门是何意义，那是通往九天的大门，唯有当渡过天劫时，九天之门才会绽放，而现在惊涛说什么可以在弹指间让九天之门在此间绽放？
这可能吗？
尽管他是第四代第一人，可修为毕竟不过是大道而已，莫说是他，纵然是后面的人之境，地之境，天之境，甚至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恐怕都没有这个本事把？
而他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秋寒、庄红云，龙胜、易天路，封华藏等人无不震惊骇然，御空、伊婉儿、百媚狐等人也亦是如此，就连知晓他身份秘密的方天都被他的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唐擎也皱起眉头，他知道九天之门是怎么回事，以他现在的本事，根本做不到让九天之门在此间开放，更别说弹指间，不由惊叹。
“难道你们这些转世之人都这么变态？可以随时随地就打开九天之门？”唐擎秘密传音询问旁边的观吟，“你能不能做到？”
“他，应该可以做到。”观吟如此回应。
“厉害！”唐擎由衷的佩服。
“一种手段罢了，惊涛未转世之前毕竟是古仙人，可以让九天之门在此间绽放并不难。”
唐擎摇摇头，世人都为渡劫入九天而成仙努力着，这帮人倒好，放着牛气哄哄的古仙人不做，一个个玩起转世来了。
场内除了观吟以外似乎没有谁相信惊涛可以做到，可是话又说回来，如若他做不到，又怎敢与啸月赌？
啸月呢？
她只是凝视着惊涛，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不敢吗？”
惊涛含笑询问。
“不敢。”啸月点点头，道，“如若我可以弹指间让九天之门在此间绽放，你敢赌吗？”
什么意思？
难道啸月也有这个本事？
不可能吧？
他们不相信惊涛能做到，更不相信啸月能。
所有人都在催着惊涛和啸月赌，赌啸月弹指间能不能让九天之门在此间绽放，奈何，惊涛迟迟没有回应，他凝视着啸月，正如刚开始，啸月凝视着他一样。
“你可敢？”啸月笑着问。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惊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敢与啸月赌，这可着实让人惊讶不小。
秋寒、庄红云、龙胜等人依旧沉默，只是神色之中多了几分凝重，因为刚才不管是惊涛还是啸月二人的表现都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实在是惊世骇俗。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有一个家伙突然站了出来。
“这个……既然要赌，不如大家公平一点，赌运道吧？谁的运气好谁获胜，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竟是侯房子，这厮如小媳妇一样站出来，结结巴巴的提议着。
运道？如何赌？
不止惊涛和啸月望向他，所有人都如此。
“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运道罗盘吧？”被众人望着，侯房子很不习惯的样子，继续笑声说着。
运道罗盘？
这玩意儿乃是传说中的大道法宝，由三千大道之一，排名第九的大运道衍生出来的法宝，这件法宝既然是由大运道衍生出来的，自然牵扯着运道，传闻其内蕴含着诸般运道奥妙，而其中之一，广为人知，那便是赌运道。
传说在上荒古时代，那些大能遇见争夺之事的时候都会用运道罗盘来解决，这玩意儿很公正，也很公平，谁能获胜，全凭运气。
只是好像运道罗盘在荒古时代就已经失传，难道说侯房子这个不起眼的散修拥有？
所有人都投去惊疑的目光，看的侯房子好不自在，他连忙摇头，“大家不要误会，在下不过是一介拾破烂的散修，怎有福分拥有大运道罗盘这等绝世宝贝。”
“那你废什么话！”
众人纷纷怒斥。
侯房子说道，“不过……在场有个人却有，如果他同意的话，想必……想必大家不妨试试。”
“谁？”
惊涛和啸月等人立即扫遍全场。
“谁拥有运道罗盘便站出来吧，让我惊涛开开眼，也好解决这件事。”
“唔……运道罗盘？呵呵……荒古之宝，真想看看呢？是谁呢？”啸月感应着。
一道极其好奇的声音传来，“侯房子，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上拥有运道罗盘的呢？”
一个人站了出来，他身着白衣，看起来玉树临风，手持折扇，当真是玉树临风，正是御空。
似乎场内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而听说过御空这个名字的人都是惊讶连连，伊婉儿也没想到自己这位神秘师兄竟然拥有运道罗盘这等荒古之宝，让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御空道友，待这件事解决之后，如若在下还能活着的话，再向你解释如何？”侯房子很是礼貌的回应。
御空摇着折扇，望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而后看向惊涛和啸月，道，“如若诸位不嫌弃的话，我倒是愿意祭出运道罗盘帮这个忙。”
所有人都没想到御空会拥有运道罗盘这等宝贝，很多人都在疑惑他是如何得到的，而且不少人都打起了歪主意。
“运道罗盘可以帮助诸位解决问题，当然，它的奥妙不止如此，如若谁想试试的话，我御空丝毫不会介意。”
话音落下，御空一甩手，掌心光芒绽放，而后出现一个黄褐色的罗盘，罗盘看起来很普通，就像街头那些道士用来捉鬼的罗盘一样，巴掌大，一根指针，周边雕刻着复杂而又玄妙的符文。

第三六一章 淘汰
运道罗盘乃是传说中的大道法宝，显然，不管是惊涛还是啸月都知道此宝的妙用，而且也知晓运道之公正，借此来赌一把决定胜负再好不过。
“既然有运道罗盘来解决这个问题，那真是太好了呢。”啸月终于站起身，立在虚空当中，柔声说道，“惊涛，你认为呢？”
“那就用运道罗盘，一把定输赢。”惊涛也丝毫没有迟疑。
御空走过去，手指不断掐动着法诀，运道罗盘也在不停变化着，说道，“一把定输赢，以运道为尊，指针指向谁，便是运道不佳者，故淘汰，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啸月和惊涛同时点点头。
“好，那就请两位滴一滴鲜血。”随着御空低沉一喝，运道罗盘骤然暴涨开来，变成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型罗盘，啸月和惊涛站在上面，各滴入一滴鲜血，正要开始之极，突然有人说道。
“等等！两位不觉得孤单吗？”说话的乃是无双宗的易天路，他站出来，昂然道，“我们无双宗也占据一颗残阳石，是不是也有参与权呢？”
“哦？”惊涛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啸月则含笑道，“我倒是不介意。”
话音落下，东华联盟的秋寒瞬间出现在罗盘上，而后紫霄宗的封华藏也出现在罗盘上，易天路本想站过去，不过却被龙胜制止，两人似乎在决定由谁参与，不过最后还是由龙胜出头代表无双宗，当然，占据一颗残阳石的侯房子也站了上去。
“你们谁上去玩玩？”唐擎也听说过运道罗盘，这玩意儿也的确是运道主宰，而且他自认为自己的运气一直都很差。
文小冰和苏大喜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推脱，唐擎觉得自己运气不好，而文小冰和苏大喜也认为自己的运气很差，最后无奈之下，唐擎只好硬着头皮走上罗盘。
如此，拥有残阳石的赌客们都已经站在罗盘上，而且都已经滴入鲜血，御空将规则大致将了一遍，很简单，既然是以运道为尊，那么水的运道最好，自然是最后的赢家，如若指针指向谁，那便淘汰。
“很公平，不是吗？”啸月仿佛一点也不在乎，那双眼眸也漫步尽心的垂着，道，“我的运道向来都很好，不知几位运气如何呢？”
没有人谁回应他，因为运道这玩意儿犹如天机一样，谁也说不清道不明，唐擎这个散仙不知，惊涛这个转世之人也不知。
随着御空一声令下，罗盘上的指针开始旋转，跃过啸月时，其脚下的鲜血闪烁起精光，而后彻底融入，依次是惊涛，秋寒，封华藏，龙胜，侯房子，唐擎。
一圈，两圈，三圈……四拳……指针足足转动了九圈，似乎有停止的趋势，而此刻指在唐擎这里，嘀！又动了一下，指向啸月，嘀！又动了一下，指向惊涛。
指针停止，太虚宗的数万修士神色大变，惊涛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被淘汰。
然而就在这时，指针又动了，指向秋寒。
而后跃过封华藏。
最后停止在龙胜脚下。
尽管龙胜乃是第三代名士，见多识广，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不过此刻被运道罗盘的指针指着也不仅有些小紧张，他以为会和刚才惊涛一样，指针只是暂时停止罢了，不过，只是他以为这样，约莫等待了一会儿，指针再也不动。
嗡的一声轻响，龙胜刚才滴入的鲜血溢了出来，这说明，在惊涛等人之中，龙胜的运道最不济，最先被淘汰。
“不好意思，龙胜，你被淘汰了。”御空此次充当的是裁判。
龙胜望着御空，而后瞧了瞧惊涛等人，没有说话，愿赌服输，离开罗盘，这时，易天路愤怒的冲过来，对着龙胜喝道，“我说让我参与吧，你偏不让，如果让我参与，又怎能第一个被淘汰。”
“龙胜道友，请交出你手中的残阳石。”
这是规矩，谁输，谁交出残阳石。
龙胜正欲交出来却被易天路制止住。
“易天路，你做什么？难道你们无双宗想反悔不成？”
易天路无法反悔，其一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承担不住反悔的后果，更何况他内心很清楚，如若反悔不交出残阳石的话，对无双宗的名誉也绝对有所影响。
“反悔？哼！我易天路又怎会反悔，只不过刚才是我龙胜师兄参与的，我并没有参与。”
“你们无双宗占据一颗残阳石，所以你们有资格参与，龙胜已输，你们无双宗的机会已经用完。”御空充当起裁判来倒是有模有样，“不好意思，易道友，你没有资格参与，请回。”
“哼！这次如若不是我易天路塑造出双重法身，渡自然之罚，又怎会出现此次自然之变？没有自然之变，你们又怎能抢到残阳石？”
哗！
易天路周身光芒闪烁，他向所有人展示出来自己的三才五行双重法身，也向所有人展示出自己是乃天地唯一，更像所有人证明此次自然之变是因他而起。
“真是奇妙的双重法身……了不起！”御空手持折扇鼓掌叫好，而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好像是有人塑造出了传说中的太极法身，故此才引发自然之变，而且自古以来，也似乎只有太极法身，才能引大自然发生巨变。”
“太极法身是乃传说，更是一种禁忌，如若有人塑造出太极法身的话，莫说自然之罚，尾随而来的必定是天罚，你们可曾见到天罚出现？”
没有！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同时，众人也无法反驳易天路的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自从自然之变发生以来，谁也不曾见过天罚，而如果太极法身真的塑造出来的话，天罚是必定出现的。
“天地之事，自古以来就没有绝对，谁说只有太极法身才能引起自然之变？我易天路塑造的双重法身是乃天地唯一，谁敢说我无法引发自然之变？”
易天路傲然而站，神色之中充满傲骨，一双眼眸仿若不可一世。
“这个……自然之变发生后，传闻中有三个人可能塑造出了太极法身，一个好像是师飞航，另外一个好像是佘正阳，还有一位是……”侯房子挠着头瞧了瞧唐擎，说道，“好像是唐擎你吧。”
“呵呵！师飞航和佘正阳已经被证实是虚假的传言，他们二人并没有塑造出太极法身，至于他……”易天路冷笑盯着唐擎，而后望着大家，道，“相信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不少人都能从唐擎身上感应出很多气息，如大地宝体的气息，如龙虎天罡的气息，如一种大佛气息，可是除此之外，其他气息，并没有，如果他真的塑造出太极法身的话，那么一定可以感受到其太极气息。
难道他隐藏了气息？
秋寒、龙胜、封华藏并不相信，因为他们认为这个家伙即便隐藏气息也绝对无法瞒过自己。
而惊涛和啸月则又不同的观点，他们肯定唐擎肯定隐藏了眸中气息，至于这种气息是什么，二人并不知晓，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太极气息。
对此，唐擎没有回应，他也懒得回应。
“怎么样？我易天路现在有资格参与了吧？”
易天路正要踏上罗盘，却被御空挡了下来，“不好意思，这件事既然我来做裁判，那么必须保证其公平，或许是因为你的双重法身才引发自然之变，就算如此，你们无双宗也已参加过一次，没有第二次。”
“你！”
易天路正要怒斥，突然一道光芒绽放，紧接着他手中的残阳石就已出现在秋寒手中。
“愿赌服输，你们无双宗已经出局了。”秋寒将抢过来的残阳石仍在了罗盘中央。
秋寒这一手无声无息，却让很多人大开眼界，也让众人知道第三代名士的实力深不可测，同时也让孤傲的易天路产生了退意，因为他察觉出不止秋寒有些不耐烦，惊涛等人都是如此。
“滚！我不想说第二次。”惊涛就是惊涛，第四代名士中的第一人，他一个滚字带给易天路的恐惧要远比刚才秋寒无声无息的抢夺严重的多。
易天路再也不敢造次，满脸铁青，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运道罗盘开始第二次旋转，第二次的结果是封华藏出局，第三次乃是侯房子出局，二人虽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愿赌服输，不然又能怎样？单打独斗？他们不行，比势力，他们也不行，只能愿赌服输。
“呵呵……看来这次我的运道还不错呢。”啸月对罗盘上的符文颇有兴趣，眼眸一直盯着。
指针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只剩下啸月、惊涛、唐擎、秋寒四人，谁也不知结果如何，指针渐渐停止，止在惊涛脚下，而后又停止在秋寒脚下，如若指针再动一下，就会轮到唐擎，可是会动吗？
没有人知道结果。
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天空闪电霹雳，雷霆不断，大地开始颤抖，此方自然规则开始颤抖，一时间风云变色。
这是巧合？
不！
是谁在暗中动手竟然试图摧毁这座遗迹的自然规则？
惊涛、啸月望向秋寒，眼神之中闪烁着惊讶，唐擎也看过去，他知道是秋寒暗中动的手，但没想到这娘们竟然如此了得，可以悄然无息的把遗迹内的自然规则弄的这般混乱。
御空神色也是大变，暗道一声厉害，上前说道，“秋寒道友，运道立于天地，恒于天地，它是法则，一种天地之间独立的法则，无人可以改变，也没有任何法则能够触及，如若你想借助这里的自然法则来改变运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是吗？”秋寒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将手中属于自己的残阳石仍在罗盘中央，而后走下去。
秋寒出局，只剩下啸月、惊涛、唐擎三人。

第三六二章 阴毒的啸月
此时此刻场内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惊涛、啸月、唐擎三人，谁也不知最后结果会是怎样，包括他们自己，就连运道罗盘的拥有者御空也不知。
紫霄宗、无双宗、东华联盟皆已落败，虽不敢，却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也在暗中思量着如何应对待会儿发生的结果。
数万太虚宗修士和数万妖族大军看起来比较紧张，连连为惊涛和啸月呐喊助威。
“唔……不知道我们三个谁的运气更好一些呢？”啸月的声音如同她那紫色的瞳孔般妖异，盯着唐擎，又看着惊涛。
指针开始旋转。
啸月似若毫不在乎，神色之中也没有一抹紧张，微微淡笑着，道，“或许作为过来人，你的运道应该好一些吧？我说的对吗？惊涛前辈？”
过来人三个字和前辈两字被啸月说的异常低沉，惊涛仿佛意识到什么，眼眸中精光爆闪，盯着啸月，道，“你似乎知道的不少。”
“我吗？不多。”啸月耸耸肩，道，“只不过恰巧知道你罢了，知道归知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干嘛都一个个上赶着投胎，如若一个也便罢了，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有不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啸月的声音不高，但场内所有人都能听见，只是鲜有人能够听出其中含义，观吟算一个，唐擎算一个，啸月问的问题，也正是他一直都很好奇的问题。
“自然有秘密。”
惊涛也不在意，反倒那张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份浓厚的兴趣。
“哦？能说说是什么秘密吗？”
“当然可以。”惊涛盯着啸月，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我也很好奇在荒古时代叱咤风云的天妖狼传承到你这一代，怎的这般低调？”
传承，又是传承。
唐擎活的迄今，对天地之间的一些神秘的存在，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有很多东西，他听说过，但从未接触过，其一便是转世轮回，其二便是传承。
传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只知这东西非常古老且又强大，乃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可究竟如何强大，如何古老，这就不得而知。
说实话，唐擎有秘密，其身份是乃散仙，不过与这两位一个转世一个传承的大能来说，他的散仙身份实在不够看。
天妖狼传承的究竟是什么？
传承后又怎样？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对唐擎是，对惊涛也是，否则，以他转世之人的身份根本不会这般忌惮啸月。
“唔……低调吗？或许吧，现如今天地法则愈发圆满，苍天老爷子也变得愈发严厉，稍微不注意，便会引来劫罚，不低调能行吗？如若不然，被按上一个原罪之名，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啦，我可没有你们这种偷天换日的本事呐。”
啸月话中有话，唐擎听的出来，难道说这帮古仙人之所以转世，是因为以前是乃原罪，为躲避劫罚，打开轮回之门，转世投胎的吗？真的是因为此？
不知。
正在疑惑之时，指针停止，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止在惊涛脚下。
数万妖族一片欢呼，而太虚宗修士一个个神色激愤，无法接受的样子，唯独惊涛没有动，他的表情如寻常那般孤冷又有些复杂，像似意料之中，又像似意料之外。
他伸手示意太虚宗修士不要妄动，而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交出自己手中的残阳石，离开运道罗盘。
惊涛就是惊涛，不愧是第四代第一人，愿赌服输，没有任何怨言。
可是真的如此吗？
恐怕只有惊涛自己知道。
运道罗盘上只剩下唐擎和啸月二人，指针开始旋转。
“你叫唐擎，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啸月换了一个姿势，卷曲双腿侧身坐在虚空中，她望着唐擎，如望着一件让她无比好奇的法宝一样，将唐擎这些年干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完全正确，就如她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见见打破三古禁锢成就大地之体的人，没想到今日终于能够如愿了呢。”啸月淡淡说着，没有夹杂丝毫情感波动，更像在叙述着一个与她毫不相干人的故事。
“你知道大地之体为何被禁锢吗？”
啸月微笑询问，探着脑袋，仿佛在期待着唐擎的表情。
唐擎眉头一挑，他这一生接触过的人也算不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故弄玄虚装神秘的货色，这种人都有一个很让人恶心的毛病，他们一般都知道很多秘密，然后通过一种途径让你知道他们知道很多，可偏偏就是不告诉你。
这种人很欠扁！
从刚才啸月对惊涛说的话，唐擎就断定啸月是这种货色，而且他敢肯定，惊涛现在恐怕在犹豫着要不要做掉这个娘们，是的，犹豫，因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同时又不敢泄露自己的秘密。
“唔……难道你成就大地之体这么久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唐擎还真不知道大地之体为何被禁锢，当然，就算他知道，也懒得跟这娘们儿交谈，实际上这娘们儿的心思实在有些阴毒，她先是把惊涛的秘密模棱两可的公众于世，恐怕秋寒、龙胜、庄红云等人都在猜测着什么。
“唔……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猜大地之体一定是个坏蛋，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勾当，所以惹得苍天老爷子生气，把它给禁锢了，通常来说，只要苍天老爷子不喜欢的存在，都会很糟糕的……会被虐死的，因为天罚时刻都在等着呢……只要它们敢出来，敢发威，到时候会引发什么……你一定懂得。”
啸月又模棱两可的把大地之体的秘密说了出来，其他人不知能不能听出来，不过惊涛、秋寒这些人一定听出大地之体的存在会招惹天罚。
“除此之外，我还好奇，佛之一途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而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佛息，这种佛息太强大了，强大到根本无法掩盖，甚至可以与神圣气息相媲美，真是让人羡慕的不了的呢。”
啸月再一次告诉其他人，唐擎身上的佛息与众不同，可以与神圣气息相媲美是一个什么概念？在这个以圣为皇的时代，神圣是绝对不会允许与其媲美的存在。
“唐擎，我看不透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啸月就这样望着唐擎，含笑轻声说着，笑容如花，却是剧毒无比。
“呵！会不会是你识海中居住着某种让我无法理解的存在呢？”
啸月这娘们当真要比想象中危险的多，暂且不谈她说这些话的意义，只是仅凭一双眼眸就能‘看见’唐擎这么多秘密，着实了得。
当啸月的话音落下，指针终于停止，落在啸月的脚下。
场内欢腾的妖族看见这一幕变得暴动起来，其他人则呆愣着望着，仿若无法相信。
啸月盯着自己的脚下，迟疑一会儿，凝皱着眉宇，抬起头时，立即释然，洒脱一笑，“看来我的运道不如你，也罢，我认输。”说着就将自己的残阳石交了出去，而后身形出现在虚空之中，眼眸在唐擎、观吟、惊涛三人身上跃过，笑道，“今日能够认识诸位，我很高兴，后会有期。”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啸月就这样走了，而且还是带着妖族大军一同离开的。
好勇斗狠无比凶残的妖族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直至妖族大军的最后一员离去很多人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然，同样让人无法相信的是，此次争斗最后的赢家竟是要实力没实力，要势力没势力的唐擎。
唐擎成了最后的赢家，场内没有一人是高兴的，哪怕是苏大喜、文小冰也不例外，他们内心深处或许很高兴，但现在也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现在很清楚场内的情况，唐擎赢了，得到九颗残阳石，可是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东华联盟真的能够信守诺言愿赌服输吗？
莫说现在上清宗已经不是以前的上清宗，就算上清宗还是以前的上清宗，恐怕这帮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而己方又太弱，根本无法抵挡。
若是对方联合起来，将场内上清宗修士全部诛杀的话，那……
念及此，秦章长老、文小冰、苏大喜等人脸色铁青起来。
“这帮人绝对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的，怎么办？”文小冰一直在观察着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东华联盟，越观察，越坚定自己的猜测。
“等等，看唐擎怎么说。”秦章清楚记得老宗主说过，唐擎做什么，就让他做，不要问，他不知道老宗主为何这样说，现在也只能这样。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场内那个沉默不语的青年，他赢得赌局后，神色中看不出有什么惊喜兴奋，依旧很淡然，只是将九颗残阳石收起来，一动不动的站着。
御空将运道罗盘收起来后，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同时秘密传音给伊婉儿，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他已然察觉到四面八方的杀机开始向唐擎席卷而去。

第三六三章 太极
轰！
随着一声巨响，虚空中的那颗残阳终于消失，火海为之沸腾，一股强大的波动相继蔓延开来，太虚宗、无双宗、紫霄宗、东华联盟的人立即加强法宝的笼罩这才挡住，紧接着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火海中涌现出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通体赤红，高达万丈，仿若直通天际。
石碑之上赫然雕刻着四个大字，是乃禁地之碑，石碑上布满了玄妙的复杂而又神秘的符文，在其上清晰可以看见九个石槽，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就个石槽是用来融合九颗残阳石的。
把九颗残阳石融入进去，上古禁地残阳谷的秘密很可能就此开启。
所有人是如此想的，而唐擎是这样做的，他就是那么随手一仍，九颗残阳石准确无误的落入九个石槽中。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火海更甚，这一刻石碑上的符文宛如突然拥有生命力一样一个个泛起耀眼的光芒，九颗残阳石更是神乎其技的交织融合起来。
难道说禁地残阳谷的秘密就要打开了吗？
应该是吧。
可这个秘密属于谁？
只属于唐擎吗？
理论上说的确如此，因为他们都亲眼目睹唐擎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是太虚宗会甘心吗？东华联盟、紫霄宗、无双宗会甘心吗？
不会甘心，从他们的表情完全可以看的出来，他们不甘心，可是如若现在站出来抢夺，无疑是一种被人不耻的行为，传出去脸上也无光，故此才犹豫着，等待着敢站出来的第一个人。
太虚宗的惊涛站在最前面，后面水正阳、方天等人一直盯着他，就像只要惊涛一开口，他们就会冲过去，可惜的是惊涛就这样站着，不曾开口，也不曾动弹，紧紧盯着，不知在盯着唐擎，还是在盯着禁地之碑，东华联盟的秋寒、庄红云，紫霄宗的封华藏，长孙元明，顾盼，无双宗的龙胜、易天路都在相互对视着，或许也都在等待着太虚宗的惊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九颗残阳石眼看就要融合到一起，也就是说残阳谷的秘密马上就要打开，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唐擎！”
一人冲过去，周身光芒肆意闪烁，双息缠绕，一息乃三才，一息乃五行，正是成就双重法身的易天路，他手持长剑，义愤填膺，剑指唐擎。
“我易天路成就天地唯一三才五行双重法身，致使大自然降下之罚，我安然渡之，导致大自然生变，才引上古禁地开启，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只有我才有资格得到禁地之秘。”
唐擎没有理会他，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禁地之碑上，在之前成就太极法身的时候，总觉得缺少一些什么，可至于缺少，一直让他想不通，直至看见九颗残阳石融合，他才知道，自己缺少一颗自然之心。
只有成就自然之心，方能成就太极法身，一旦如此，他便是天地之间，第二个大自然。
自然之心，原来缺少的是一颗自然之心。
他望着禁地之碑，望着九颗残阳石，望着其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心神正在悄然发生着玄妙的变化。
“唐擎，速速退回来，今日我易天路饶你不死！”
易天路威武霸气，他站出来后，另外一个对上清宗充满仇恨的方天也随之站了出来，紧接着，紫霄宗、无双宗、东华联盟以及太虚宗数万修士开始逼近疯狂呐喊，场面一度失控。
场内只有两个人没有动，一个是观吟，一个是惊涛，其他人都在呐喊着要诛杀唐擎，而他们却凝皱着眉头，因为他们感受到唐擎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即便他们二人是转世之人也尤为忌惮。
究竟是什么变化？
二人不知，只是震惊的望着。
“我易天路渡自然之罚，成就天地唯一，大自然为我颤抖之变，你敢逆我，我让你灰飞烟灭！”
易天路依仗自己的双重法身不停的向唐擎靠近，他的双重法身的确了得，或许也真如他说的那般是乃天地唯一，三才五行之妙在此间流转。
霎时！
轰隆隆，咔嚓！
剧烈的声响，如奔雷，如地震，虚空之中崩开道道裂缝，闪电霹雳，大地颤抖，同样崩开道道裂缝。
嗡的一声惊响，虚空之中赫然出现一幅诡异的景象。
那是一个圆，黑色光芒在其内缓缓流淌，白色光芒同是如此，一黑一白，一左一右，仿若一阴一阳，如同光明与黑暗。
这是……这是太极！
传闻，当阴阳交泰之时，当日月合欢之时，当五行错乱之时，当大自然生变之时，意味着太极法身衍生。
谁？
谁成就了太极法身？
这一刻，所有人皆震惊于此，他们呆愣着，怔怔的望着虚空中太极景象将唐擎笼罩。
是他吗？
难道是他成就了太极法身？
传闻，太极法身者，太极也，生两仪，生四象，生八卦，执阴阳，执五行，执八方。
众人看见唐擎的周身已然被太极景象笼罩，正在衍生着玄妙的景象，那是两仪，那是四象，也是八卦，阴阳在交错，五行在衍生，八方在朝拜。
太极法身，唐擎竟然真的成就了传说中的太极法身？
如此说来，此次自然之变是他引起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易天路懵了，也疯了，脸如死灰，惊恐颤抖着望着，他不相信，也无法接受，自从成就双重法身后，宗门长辈曾经对他说过自然之变并非他引起，但是他不相信，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想起之前在这里质问唐擎，想起刚才在这个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宣称大自然之变，他苍白的脸色又滚烫起来。
此刻，场内不少人的脸色比之易天路过之不及，这些人中包括惊涛、观吟、秋寒、庄红云、龙胜、封华藏、长孙元明还有数不清的长老，他们的脸色之所以难看，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太极法身的衍生意味着什么。
天变了。
这并不夸张，想想另外一个大自然衍生，这不是天变又是什么呢？
很快，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葬古计划，上清宗是目标，而唐擎又是上清宗的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宗门，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对自己，对宗门来说，一个太极法身都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趁他还未彻底成就太极法身的时候必须将其诛杀！
必须！
“他的存在已然威胁到你我，联手将其铲除，如何？”这个时候惊涛秘密传音给观吟。
观吟无动于衷，似若没有听见一样，那双瞳孔好奇而又复杂的望着唐擎。
看观吟没有回应，惊涛当机立断，命令下去，“他的太极法身还未圆满成就，趁此之际，不惜一切代价将其诛杀！”
与此同时，秋寒、庄红云等人也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与惊涛一样，决定在唐擎还未圆满成就时将其诛杀！
嗖嗖嗖！
东华联盟的秋寒、庄红云，无双宗的龙胜，紫霄宗的封华藏、长孙元明，太虚宗的水正阳、方天等人首当其冲。
顾盼怔怔的望着太极景象，发现封华藏、长孙元明两位师兄冲过去时，她大惊失色，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可是亲眼目睹唐擎之前是如何灭掉丁山的东华剑圣，之前就那般厉害，现在又成就了太极法身，那还了得？
“师兄！且慢！”顾盼立即冲过去，将封华藏二人拦下，着急说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顾盼师妹，你胡说什么！让开！”在这种情况下封华藏哪里听的进去。
“不！你们有所不知，我亲眼看见他……他灭了东华联盟的守护剑圣！”
闻言！
封华藏和长孙元明如遭雷击一样骇然不已，旋即摇头否定，他们很清楚东华联盟的守护剑圣是何等厉害，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种存在已经不是普通修行之人能够抵挡的，更莫说诛杀掉，所以，他们不信，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顾盼也不会相信，正当她解释的时候，可是封华藏两人已经冲了过去，他们现在不想也懒得去听，他们要去杀掉唐擎，不止杀掉，因为啸月之前说过，唐擎体内拥有与神圣气息相媲美的佛息，甚至可能识海中还拥有更强大的东西，这种东西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
场内一片混乱，有成就的祭出成就，没成就的祭出法宝，没有法宝的施展法诀，漫天威能，漫天的光影，漫天的波动，众观城内，恐怕只剩下寥寥数人没有加入战斗。
御空，伊婉儿，秦章长老，苏大喜，文小冰等人。
见多识广的御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伊婉儿、苏大喜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很想冲过去帮忙，可更清楚，现在这个情况，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冲过去瞬间可能就被秒杀了，哪怕是拥有疾风宝体的文小冰也都不敢冲过去。
“我们……怎么办？”
苏大喜结结巴巴的询问，可是没有人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三六四章 镇压
火海之中，赤焰之上，唐擎伫立在此间，浑身被太极气息笼罩，黑白交织，阴阳交错，太极衍变。
轰隆隆——咔嚓！
雷电在霹雳，大地在颤抖，似若震天鼓，更似激愤的号角。
如东风吹，如黄沙滚，如火海啸，如战鼓擂。
漫天的威能，漫天的法宝，漫天的杀机。
杀！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袭向唐擎，欲要将其诛杀在此，为了抢夺残阳谷的秘密，为了抢夺其体内强大的佛息以及那虚无的秘密。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冲过去的竟然是易天路，他可以说是恨极了眼前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光环，他不服，他嫉恨，唯独将其杀之而后快！
当机立断，易天路不顾其他，三才五行法身狂暴祭出，其他成就相继跟随，手持一件，霹雳而来。
凭借这三才五行双重法身，易天路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才，同位之中，甚至接近于无敌的存在，可惜他这次遇见的是唐擎，他成就的双重法身或许很强，但在太极法身面前，双重法身就显得那么不堪。
唐擎转身之际，一双眼眸猛然睁开，杀机旋即绽放。
怒眼一睁，必杀人。
只见他抬手虚空一拽，易天路整个人被吸了过去，下一刻，唐擎的手掌便擒住了易天路的脑袋，砰的一声，毫无征兆的易天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死了，没有人知道易天路是怎么死的，因为他死的实在太快了，如光又如电一般就那么消失了，就连鲜血都未在空中残留。
“唐擎！拿命来！”
一人袭来，是乃第四代排名第三的人物，方天，此时此刻，他三大成就缠绕在身，盘旋左右，甚是威武，手持一剑，剑指苍天，傲然怒吼，“光！衍！剑！道！”
手中长剑顿时光芒万丈，而后一炳利剑凭空出现，旋即又一炳，但凡有光的地方皆化为利剑！
这方天着实了得，以光入道，以光衍剑，这种极致的剑道，普天之下，恐怕再无第二人。
虚空之中，数不清的利剑密密麻麻的席卷过来，想想，有光就会衍生利剑，这是何等恐怖，看见这一幕，众人才意识到方天的恐怖之处，同时他们脑海中都闪过一个问题，或许当年第四代排位时，圣府真的对方天不公，只给了他第三名，当年他被唐无上一招击败，如若换成现在，恐怕唐无上接不住方天的如此一招亦一道。
“我光衍剑道可与三千大道媲美，唐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方天对上清宗恨之入骨，对姓唐的更加恨，他咆哮着，剑尖指向唐擎，与此同时，虚空中数不清的光剑尽数袭来。
“无知！”
唐擎瞧也不瞧，盯着他吐出二字，指间一弹，一抹黑芒绽放，霎时，遮天蔽日，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光可言，黑暗只是一瞬间，而后又恢复如初，只是方天施展的剑道已然消失不见。
方天这么强大的剑道竟然就这样被破了？
是的！
被唐擎弹指间给破了，因为他们都看见，唐擎让这个世界陷入了一瞬间的黑暗，方天是以光衍剑，没有光，他的剑也就没有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你依旧一点长进也没有，当年你欲杀我，我可饶你一命，今日又如此，那便给我死吧！”
唐擎认得方天，但也只是如此罢了，对于想要杀害自己的人，以前的他或许会手软，但是现在绝对不会，身形消失至极，瞬间出现在方天的身旁，扬手一掌，方天暴毙而亡！
秋寒、庄红云、龙胜、水正阳、封华藏、长孙元明等一干名士已然靠近唐擎，本欲攻击，然而当他们看见唐擎在弹指间就灭杀了易天路和方天二人时，他们立即打消了攻击的念头，连连后退，因为唐擎的表现实在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或许察觉到唐擎诡异至强，太虚宗的长老们立即命令三万修士同时祭出攻击，一时间漫天的威能法诀铺天盖地的袭来，一道接着一道，各种威能交织起来，将唐擎笼罩，直袭而来。
蚂蚁多了能吞象，这般数不清的威能，连仙人见了也得退避三尺，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夸大其词，事实当真如此，这么多的威能，仙人都得被砸成肉酱。
“天呐！”远处，侯房子望着，张着大嘴，瞪着大眼，这一幕对他来说太震撼了。
御空、伊婉儿、苏大喜、文小冰也是满脸震惊恐慌的望着，此刻，他们除了望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唐擎立时止步，神色无畏无惧，眉宇之间的孤寂愈发浓郁，眼眸之中的黑暗也愈发强烈，就在止步之时，周身气息如火焰般燃烧，苍龙由左臂而出，猛虎又右臂而啸！
至刚至阳，龙虎天罡！
嗷呜！——
龙吟震天际，虎啸威大地。
嗷——
同一时间，一道闷吼声如从大地之下传来，随之，众人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这大物如昊天巨人一样，头顶天，脚踏地，看不清轮廓模样，只觉此人异常威武煞气，当这大物出现，大地塌陷，天空霹雳不断。
宝象！
这是大地宝象！
天呐！他修出了宝象啊！
众所周知，天地宝体，一生宝景，二生宝象。
这方世界，拥有宝体，修出宝景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但要说修出宝象之人，绝对是寥寥无几，更何况这唐擎成就的还是被禁锢的大地宝体。
嗷——
大地宝象一声怒吼，惊天动地，如天塌地陷一样，漫天的威能竟然被它这一声怒吼吼的瞬间溃散消失。
嗷——
又一吼！
场内三万多人，竟然……竟然全部七窍出血，砰的一声，一人倒地，随之又一人，紧接着足足三人多人，全部都倒在地上！
这是何等场面，这是何等壮观，又是何等恐怖。
刚才还是漫天威能，这一刻早已经荡然无存，刚在这里还站着三万修士，这一刻全部到底，而这只是大地宝象的一声怒吼罢了，无法想像，也无人能够想象大地宝象的威能究竟有多么强大。
场内还站着的修士已然不多，寥寥无几，惊涛、秋寒、庄红云、封华藏、长孙元明，顾盼，水正阳等一干人，还有太虚宗一些修为高深的长老，他们站着，震惊着，惊恐着，害怕着，颤抖着，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
那些历经世事的长老们是，那些第三代第四代的名士们是，就连惊涛这等转世之人也同样如此。
秋寒、庄红云等人刚才看见唐擎弹指间灭杀方天时只是对这个人产生了忌惮，而现在看见这一幕，忌惮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种恐惧感，是的，他们在害怕，一种来自心神之内的恐惧。
场内一片静寂，无人敢语。
终于，有一人打破了此间的死寂。
“连大地宝体这等禁锢之体都能被你修出宝象，你的存在当真是让我狠狠惊讶了一把。”说这话的人不是其他，正是惊涛。
惊涛依旧是惊涛，那个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惊涛，只不过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少了一份安逸，多了一份凝重，也多了一份忧虑。
不知何时唐擎的大地宝象和龙虎天罡已经消失不见，他仍旧伫立在虚空中，凝视着惊涛。
“大地之体是乃一种天罪，天地不容，苍天审判，出现必遭天罚，你刚才祭出已有天罚的征兆，现在收起来，你在害怕吗？”
惊涛作为转世之人，他的见识是无法想象的，一眼便看出了其中原由，事实上的确如此，刚才祭出大地宝象的时候，唐擎就感应到天罚征兆，所以立即收了起来。
天罚那是苍天的审判，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更何况，等待唐擎的天罚并不止一个，他的太极法身一旦圆满成就，天罚必定来袭。
“连你这等大人物都害怕天罚，我这等小脚色又怎能不惧天威？”之前啸月说过，这帮古仙人是为了逃避天罚所以才转世重修的，唐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看惊涛的表情，似乎八九不离十。
“哦？”惊涛眉头微微轻挑，道，“看来我还真低估你了。”
“要打就赶紧动手，到时候天罚降临，老子也没空搭理你。”说实话，唐擎现在绝对不想和惊涛动手，毕竟这厮是转世之人，实力高深莫测，而他自己还要渡天罚，现在动手，着实有点不爽，可他也知道，惊涛绝对不会罢休。
“不过是成就一个被禁锢的大地之体罢了，口气倒不小，天地之大，你依旧是蝼蚁一个。”
“要打就是打，少他娘的给我废话！”唐擎冷笑。
“那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话音落下，惊涛瞬间出现在唐擎的身旁，战斗一触即发，二人之间的战斗没有想象中那般华丽，有的只是赤膊拳脚，每一招看似平凡，但若仔细感应，定会被一拳里面所蕴含的气息吓的屁滚尿流。
唐擎的大地宝体是一种罪，祭出之后会招惹天罚，所以，不敢外放，只能将其威以拳祭出。
唐擎身上有不少天罪，大地宝体是，大日如来的忿怒身是，九劫灵是，神魂亦是，他如此，而惊涛身上的天罪也有不少，否则，他也不会转世而来，唐擎不敢祭出打，同样，惊涛也不敢。

第三六五章 诡异的帮手
遗迹禁地之中，天空在崩裂，大地在塌陷，大自然更是支离破碎，此间，万物失衡，阴阳颠倒，混乱不堪，这是溃散的征兆，这样持续下去，上古禁地将会彻底溃散消失，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唐擎与惊涛两人的打斗。
咻——
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中宛如流星一般，速度之快让人无法捕捉，秋寒、龙胜庄红云等人皆是第三代第四代中的名士，无论是见识还是实力都高深莫测，他们一直对惊涛这位第四代中的第一人的修为感到好奇，不知自己与他有何察觉，直到亲眼看见这一幕，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与惊涛之间的察觉宛如鸿沟一样不可逾越，因为他们察觉出惊涛的一拳之中蕴含的气息之强简直无法想像。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气息，更不知惊涛动用了什么。
然而，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那个唐擎，此人一招一式中蕴含的气息也是闻所未闻，强大的就连秋寒也感到头皮发麻。
这二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修士，绝对不是！
秋寒等人如此猜测着。
轰！咔嚓！
二人赤膊打斗，既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动用任何威能，有的只是一种内敛的打法，越打，禁地越是混乱，越打，惊涛的神色越是复杂，因为唐擎的大地宝象和大佛元神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的多！
“我倒是小瞧你了！”
惊涛一拳祭出再次被唐擎挡下，旋即，他的身影静止在虚空中，豁然间，一股庞大的气息蔓延开来，紧接着，虚空之中出现一轮大日，那真的是大日，如同当空的烈日一般。
大日宝体，大日宝象！
随之，他的周身开始燃气火焰，那火焰也同样像一颗烈日，熊熊燃烧。
烈日天罡！
元神闪现之际，闪出一轮大日！
法身衍生，又是一轮大日。
四大成就衍生四轮大日，而后四个小成就分别衍生出四轮大日。
这一刻，惊涛周身竟有八轮大日。
看见如此一幕，秋寒等人惊呆了，呢喃自语，“八阳逐日，他竟然……竟然用四大成就和四小成就炼成了八阳逐日这等荒古奇功。！”
唐擎的神色也是微微惊变，小有惊骇，喝道，“了不起！不愧是转世之人，连这玩意儿都能炼成！”
奇功之所以是奇功重在一个奇字，奇在哪里？奇在脱离法则而又被法则允许的存在，比如易天路的双重法身，这种成就是完全脱离了自然法则，不过他顺利渡过之后，也就被法则允许。
只是易天路的双重法身和此时此刻惊涛施展的这八阳逐日绝对无法相提并论，这玩意儿绝对是恐怖级的存在，据说是荒古时代一位大能所创，从一阳到九阳，炼到极致，乃是九阳审判，那可是来自太阳的审判，堪比天罚。
尽管惊涛现在只炼到了八阳逐日，但没有人因此而小看，唐擎亦如此。
然而，让众人惊骇的并不止是惊涛施展出的八阳逐日，而是唐擎所说的话，什么叫转世之人？难道惊涛是转世之人？
今古时代，一直都有传闻说这个世界有转世之人的存在，他们都是一些很厉害的荒古大能转世，只不过传闻归传闻，从未有人证实过，此刻听见唐擎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惊涛。
惊涛的神色依旧如一，并没有因此而慌张，自始自终都流露着从容，他笑道，“既然被你猜出来了，那我也无需隐瞒什么，我惊涛的确是转世之人，转世之前是乃古仙一族，连九天仙人见了我也得尊称一声前辈，今日你敢与我争斗，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惊涛的话刺激着众人的内心最深处，转世，古仙人？
古仙人，那可是九天还未衍生之前成仙的大能啊。
没想到这种大能竟然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这让他们怎能不震惊？
“荣幸么？”唐擎一笑道，“如果和你们这种人交一次手就让我荣幸一下，那我可真荣幸好几回了呢，别说废话，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也好让我荣幸一下！”
“那就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惊涛扬手一指，指破天机，直至大自然中的太阳，一字一顿，喝道，“太！阳！大！道！”
轰！咔嚓！
上古遗迹彻底崩裂，崩开一道裂缝，可以清晰看见外面的世界，旋即耀眼的阳光从裂缝中照耀下来，响起阵阵圣洁的声音，而后如阳光普照。
太阳大道！
三千大道之一！
这种大道有何奥妙，无人知晓，只知三千大道皆是恐怖的存在。
“我以太阳为本，成就九阳审判，受死吧！”
九阳审判！
惊涛竟然……竟然把荒古奇功修得圆满，修成了九阳审判？
众人在震惊的同时也极其好奇那唐擎是什么人，惊涛祭出太阳之道似乎觉得没有把握抹杀唐擎，反而得施展出九阳审判？
不知，也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大战已然开始。
大日宝体，大日宝象，大日天罡，大日元神，太阳之道等融合的九阳审判绽放开来，圣音在天际传来，众人的眼中一片火海，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那九轮大日，这一刻，他们听不见，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就如死了一样。
豁然间！
一道愤怒的吼叫声传来，这愤怒是一种忿怒。
唐擎周身佛光绽放，不动明王不动尊祭出，此乃大日如来的忿怒身，惊涛的九阳审判或许很强大，或许连仙人都敢审判，但绝对无法审判唐擎这具大日如来的忿怒身！
“灭！”
唐擎吐出一字，如佛临世，如惊天之言，瞬间就将九阳审判灭的粉碎。
众人不知怎么回事，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当他们看得见，听得清楚的时候，惊涛审判的九轮大日已然不见，剩下的只有将唐擎守护起来的那一尊佛像，这是一尊极具煞气的佛像，观者，识海，心灵皆承受着数不清的业火焚烧。
惊涛惊恐的望着大日如来的忿怒身，呢喃自语道，“这佛息……这是……”
不止是他，观吟同样是瞪大眼眸张望着，一副惊恐的神情。
“现在该轮到我审判了吧！”
唐擎手掐佛印，口中念念有词，竟是苦涩难懂的佛经。
惊涛身躯一震，惊恐道，“你想超度我！”
“超度你又如何！”唐擎双手不断掐动，口中佛经如疾风骤雨，惊涛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后退两步，大笑而道，“你有佛，我有魔，你佛未成，而我的魔已历经数万年之久！”
惊涛瞳孔突然消失，周身开始泛起一种诡异而又恐怖的气息，砰的一声，唐擎被这一股气息震的身躯也是一阵颤抖！
本源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从慕牧身上感觉到过，也在观吟身上感觉到过，现在惊涛祭出来，这种感觉更甚，唐擎不知自己的不动明王不动尊能否抵挡，他不敢赌，也输不起，正欲祭出劫灵，乃至神魂的时候，只觉识海一阵呼啸，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唉……”
这是一声叹息，唐擎不知来自何方，更不知如何渗透自己的识海，他敢肯定不是里面那位神秘老者，可不是那位老者又是谁呢？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就连他自己也被惊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惊涛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他一副惊恐失魂的模样害怕极了，而后身躯一点一点的化为灰尘，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死了？
是死了，可以肯定惊涛死了，可是怎么死的？唐擎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不远处的观吟也是怔怔的望着，作为转世之人，她的见识绝对无与伦比，可是眼前的一幕，她发现自己的思维真的是凝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惊涛怎么会突然暴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唐擎认真思索着，疑惑着，当虚空中出现天罚之眼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天罚要渡，这天罚属于太极法身。
太极法身的存在是乃天地之间另外一个大自然，苍天他老人家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属于太极法身的天罚必然是恐怖的一塌糊涂。
甩甩脑袋，将脑海中关于惊涛暴毙而亡的疑惑甩掉，全神贯注开始为渡天罚做准备。
天罚之眼已然将他笼罩，审判即将来临。
唐擎深吸一口气，他拥有九次渡天劫的经验，拥有两次渡天罚的经验，尽管如此，对于此次的天罚，他依旧没有绝对的信心。
唐擎抬起头，望着天罚之眼，突然间，识海中先前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
“时间不多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时间不多了？唐擎一怔，问道，“什么时间不多，你是谁？”说完之后，唐擎意识突然消失。
不远处，观吟等人看见有史以来最为诡异的一幕，天罚之眼的表现突然出现一个拳头印，而后就那么溃散了，是的，天罚之眼彻底消失了，唐擎的太极法身塑造圆满，而后也消失了，随后禁地之碑，上古遗迹，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六六章 传承
当观吟，当秋寒、庄红云，当苏大喜、文小冰等一干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上古遗迹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真正的世界当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张张嘴，谁也不知道做什么，该说什么，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比如惊涛的身份乃是转世之人，这个消息传出去必定震惊天下。
比如唐擎那大地宝象，一怒之下，数万修行之人竟然无一可以抵挡。
惊涛是怎么死的，天罚又是如何被灭的，唐擎是消失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难以接受，就连观吟也不例外，她知道惊涛是真的死了，可是怎么死的，却不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和那个唐擎有关，而且他还感觉到和这座上古遗迹有些关联。
作为转世之人，她很清楚，上古禁地早在古时就已溃散消失，这次出现的残阳谷遗迹亦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可创造的目的是什么，她正是因此而来，只可惜并未查到。
唐擎究竟是死了，还是怎的，如若没有死，那他去了哪里？
这是观吟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同时也是唐擎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当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墓地中，十座墓碑，十座雕像，依次是混沌邪神之墓，太初第一邪之墓，天地邪尊之墓，玄黄邪帝之墓，宇宙邪皇之墓，洪荒邪王之墓，九天邪仙之墓，九幽邪魔之墓，荒古太邪之墓，最后一座墓碑没有任何记载。
这是……
这不是自己的识海吗？
唐擎记得很清楚，自己的识海中的景象和这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识海中墓碑是一种意识存在，而眼前的墓碑则是真实的存在，一座座墓碑一座座雕像都是那么巍峨挺拔，如山岳一般，又如真实存在一样。
这里漆黑一片，没有天地，似乎除了十座墓碑和十座雕像以外什么都没有。
只是这里的气息让唐擎感到极其庞大，极其恐惧，而且也极其兴奋，这是什么气息？唐擎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的气息，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恐惧，奇怪的是，被如此气息笼罩，他竟然有一丝兴奋感，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着。
“唔，终于见到你了啊……”
一道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传来，唐擎寻声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是我，太邪！”
太邪？
哪个太邪？唐擎心头微微一怔，像似响起什么，猛然望向第九座墓碑，上面记载着荒古太邪之墓，难道是他？在这座墓碑的后面屹立着一尊雕像，是一位男子，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轮廓分明，如刀削一般，他负手而站，眉宇释然，眼睛平静望着前方。
“就是我！”太邪的雕像忽然泛起一阵微微的光芒，很淡很淡。
“你没有死？”
对于这九座墓碑，其他八位唐擎是一丁点都没听说过，可对于荒古太邪这号人物绝对是如雷贯耳，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天下，太邪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荒古时代叱咤风云的人物啊！
“你觉得我没有死吗？”太邪的声音中有些好笑。
唐擎仔细感应，从太邪的雕像中感应到一抹奇特的存在，不知是什么，而后问道，“在外面时是你帮了我？”
“应该算是吧。”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唉……如果时间够的话，我非常愿意并且很高兴和你多交流一下，毕竟在我大邪传承的历史中，还未发生过两代传承可以这样交流的，我们也算头一个了，呵呵……”
大些传承？什么两代？
传承？唐擎只知这玩意儿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存在，至于是什么，他并不知晓，正欲询问却被太邪打断。
“我的时日所剩不多，你不要问，只听我说便可，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混沌未开，天地未分，寰宇之中只有一抹息，谁也不知这一抹息究竟是什么，最后这一抹息一分为三，其一，大光明，其二，大黑暗，其三，大邪恶。”
“和很多历史也和很多故事一样，大光明和大黑暗和大邪恶起初之时亲如兄弟，后来就反目成仇，大光明和大黑暗都是野心勃勃想执掌寰宇，他们之间打的很凶，大邪恶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在大光明和大黑暗战斗的时候，他试图劝阻，第一次他制止了双方的战争，而不管是大光明还是大黑暗他们都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他们占天未王，一个占地为王，各自衍生，随着岁月流逝，他们各自衍生出诸多帮手，双方又继续开战，大邪恶再次出面阻拦，大邪恶念及旧情，不忍大家互相残杀，不惜余力的阻止，阻止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他阻止了太多太多次，结果引火上身，被大光明和大黑暗联手干掉了，大邪恶死了，但他凭借无上邪息将此一代一代传承下来，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让光明与黑暗和平共处。”
“只是让光明和黑暗和平共处，谈何容易，你看看这些墓碑就应该猜到结局了吧？第一代传承死了，第二代也死了，到我这一代是第九代，在荒古的时候，我刚刚继承大邪恶的时候也是雄心勃勃，想要完成大邪恶的意志，让光明与黑暗共处。”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荒古时代，大光明率领圣，仙，佛与大黑暗率领的妖、魔、鬼展开大战，我本以为自己继承了大邪恶的传承，应该可以和大光明有一战，可是当我真正面对大光明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那个家伙简直太可怕了，不止把我打的只剩一口气，更是把大黑暗的老家给围剿了，大黑暗到底死了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那一战，大黑暗是彻底输了。”
“以前你们生活的世界上根本没有妖魔鬼怪，他们都生存在九幽，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告诉我现在的世界是不是有很多妖魔鬼怪？”
唐擎点点头，只是他没想到妖魔鬼怪之所以存在原来他们的‘老家’没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太邪看唐擎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头不由有些好奇，“莫不是你知道荒古的秘闻？知道地狱九幽被灭了？所以妖魔鬼怪才出现在你们的世界？”
唐擎并不知道荒古秘闻，太邪说的这段历史，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他敢肯定，这段历史被人故意掩盖起来，否则不可能一点传闻都没有，他之所以没有太多惊讶是因为之前他隐隐猜测地狱九幽已经消失，当然，并不是因为妖魔鬼怪出现在这个世界，而是因为他的神魂。
他的神魂在机缘巧合下与阿鼻地狱融合在一起，地狱，那可是老魔的巢穴，可现在里面到处都是尸骨，他当时就很疑惑地狱中的老魔为什么全部都死了，也猜测过可能地狱灭亡，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相信你应该猜到自己是第十位传承了吧？时日无多，还是赶紧传承吧。”
“这个……”
传承，这可是天地之中罕见的存在，而且传承的还是一种堪比大光明的大邪恶，换做任何人都会很高兴吧？唐擎亦如此，可他又有些犹豫，因为传承之后，肯定得为人家干活吧？给人家卖命，这种感觉唐擎不喜欢。
这个时候太邪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
“你笑什么？”
“哈哈哈……”太邪笑的更加换了，道，“有句话是第八代传承九幽邪魔那个家伙对我说的，现在我用他的原话告诉你，你知道吗？看见现在的你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我，当年我也和你一样犹豫，虽说传承大邪恶很诱人，可是咱也不能为人家卖命不是？相信我，没有用的，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当你出生那一刻，当你有意识那一刻，一切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这是命，你逆不了。”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就算拒绝，你也会强行让我传承大邪恶？”
“你的识海中应该有十座墓碑吧？对了，是不是还有一个老头儿？”
“嗯！”
“那你已经传承了，又如何拒绝呢？”
这……
唐擎一怔，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个老头儿现在还神神叨叨的吗？”
唐擎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回应，“我和他无法交流，自从他那一刻就好像一直在那里雕刻第十座墓碑，那个老头儿是谁？”
“他啊，是大邪恶的守护者，只不过当大邪恶消失的时候，老头儿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干嘛，就喜欢他娘的在那里雕刻墓碑。”
唐擎哑然，实在有些无语，而后又问道，“传承到底传承的是什么？”
“意志！”
“意志？你是说让黑暗与光明和平共处的意志？”
“对也不对，自己领悟吧，这玩意儿说不明白。”
“如果我传承以后，不管黑暗和光明是否和平，会怎样？”
“这是命，知道吗？你是为这个意志而出生的，你经历的事情皆是为这个意志而铺垫，这些事情，以后你会想明白的。”顿了顿，太邪又说，“我可能就要消失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刚才说大邪恶的意志是让黑暗与光明和平共处，可是现在大黑暗已经被灭了吧？那还如何共处？”
“这个问题不要问我，因为我也想不通，本来大邪恶传承到我这一代已经该终结了，九为圆满，你为第十，或许是新的轮回，谁又知道呢？”
太邪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邪的本质是逍遥，是自在，是随心，切记不要忘记本质，心如何，便如何，莫要违心，莫要违念。”
“杀念生，当举屠刀，血流成河又怎样，屠灭九天又如何，我心如此，我自逍遥。”

第三六七章 葬古
当上古遗迹消失以后，里面的所有人全部返回到圣域世界，之前被唐擎的大地宝象震昏过去的太虚宗修士逐渐清醒，他们惊恐万分的离开，秋寒、庄红云等人也都没有停留，带着自己的人亦是飞快离去，因为里面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让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易天路死了，方天死了，很多人都死了，而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连惊涛这个第四代中赫赫有名的第一人也都死了，更何况他还是传说中的转世之人，那可是以前的古仙人大能啊！就这样被抹杀了，这让亲眼目睹的秋寒等人如何不惊。
“惊涛怎么死的？天罚又是怎么渡过的？唐擎呢？死了还是消失了？”
伊婉儿一连问出很多疑惑，这一次御空没有为他解谜，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晓。
伊婉儿原本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只是当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当上古遗迹发生的时候，圣域同样发生着大事件，而且比上古遗迹的事情更为疯狂，更加让人震撼。
天迹！
圣域出现了天迹，天之奇迹，亦是天地奇观，观者，坐地成仙也极有可能。
据说在天迹出现那一刻，绝对是风云际会，圣域之内几乎所有修士全部聚集于此，名士录中记载的名士相继出现，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以及很多风云人物，除此之外，圣域之内的权势大亨，八大圣王，十二天君也都纷纷出现。
听说在天迹之时，衍生出七千余个天罡，两千个十极元神，一千多个自然法身，三百多个大道，八十余天地宝体。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过疯狂，当伊婉儿得知这个消息后，气的捶胸顿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去什么上古遗迹，在天迹那里，就算自己没有得到上苍眷恋，至少也可以看一场比上古遗迹好上数十倍的热闹啊。
直至第六天，上古遗迹发生的事情才在圣域传开，其中两个爆炸性的消息让人震撼不已，其一是惊涛这位转世之人的暴毙，其二是唐擎的太极法身以及那恐怖到让三万修士都无法承受的大地宝象。
唐擎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有人说他死于天罚，也有人说他和惊涛同归于尽，答案究竟如何，无人得知。
……
赤炎沙漠，这里是上古遗迹残阳谷出现的地方，也是消失的地方，数日来，在遗迹的事情传开后，不停的有人来这里探查，可惜，什么也探查不出来，就好像上古遗迹没有出现过一样，连一抹痕迹，哪怕连遗迹的碎片都没有。
一晃半个月过去，再也没有人来这里，只不过有一个女人，她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正是观吟，作为转世之人，作为亲眼目睹那一场诡异事件的人，她清楚的知道，惊涛被抹杀了，不过并不是被唐擎抹杀的，她也清楚的知道，天罚消失了，也绝对不是唐擎动的手。
究竟是谁？
她想知道，所以在这里等着，在等唐擎，如果唐擎没有死的话，他一定会从这里出现，因为其他地方没有出路。
果然，砰的一声，赤炎沙漠中突然蹦开一个大坑，旋即周边沙漠塌陷，形成一个漩涡，咻的一道影子从中窜出，紧接着，一个人便出现在虚空中，这人身着白色衣袍，长发随意披散着，俊秀的脸庞一双狭长的双眼微微眯缝着，眉宇深深蹙着，仿佛在思考着一件让他不明白的事情。
“你终于出来了。”
声音传来，唐擎转身望过去，瞧了一眼观吟，问道，“你在等我？”
观吟没有回应，她只是盯着唐擎，双眸死死盯着，之前，她看不透唐擎，但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流露的大地气息和龙虎气息以及大佛气息，但是现在，她什么也感应不到，这个人站着，却仿佛距离她很远很远一样，远的如同过去，如同未来一样飘渺。
“等你的不止我一个，后会有期！”
唐擎望着观吟消失的方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看来你可真是拥有很大的魅力呢，连她也都开始为你着迷了呢。”
应声出现是一个娇媚女子，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甚是迷人，樱桃小嘴，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牡丹烟罗软纱，梅花百水裙在虚空飘扬。
她出现的同时，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位女子，这可真是一位魁梧女人，身形之高足有三米之多，站着如山岳。
姽婳公主，唐擎认得她，还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无法控制杀机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出手帮的忙。
“你们认识？”
“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姽婳公主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很早以前就认识？唐擎恍然小悟的点点头，说了一句再见后正要离去之时，姽婳公主又将他喊住。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么？”
唐擎没兴趣知道，他还有事情要做。
“你是不是准备去参加摩诃圣武？”
嗯？唐擎微微一怔，他的确准备去参加摩诃圣武，因为这玩意儿是最快提升上清宗地位的方法，让上清宗重新辉煌起来，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哪怕继承了大邪恶的传承，他也不会放弃。
“距离摩诃圣武开启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你也无需这么着急。”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唐擎并非不善言辞，他只是不想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像姽婳公主这样的转世之人，不过，姽婳公主对他有帮助之恩，就这么离开，有些说不过去。
“陪我走走吧？”
唐擎迟疑片刻，而后点点头，姽婳公主甩甩手，示意申嬷嬷在此等候，而后落在唐擎身旁，两人前走散步，只是在这片赤炎沙漠中散步实在是有些无聊。
“你应该猜出我是转世之人了吧？”姽婳公主没有穿鞋子，完全是赤足，说是走，不过脚尖从未触及过沙漠，看见唐擎点头，她又道，“你可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何要转世？”
“因为天罪的原因？”
“你知道？”
“在遗迹的时候听一个叫啸月的家伙说的。”
“啸月吗？呵呵……”姽婳公主轻轻一笑，“啸月说的倒也不错，我们之所以转世重生，很大原因是因为自身的天罪，在我们那个时代，九天还未创造出来，天地之间的原始法则还未被纂该，修炼成仙，很多都是水到渠成，即便再极端的修炼，再疯狂的成就，也都不是罪。”
“直到有一天，一个很强很强的人竟然执掌了天地之间的原始法则，从而进行纂该，他执掌原始法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创造九天，很多人都知道那个人的野心，他想做仙王之王，他要天地之间的仙人全部听从他的命令，为此，很多仙人都反对。”
“可是反对没有用，那个人太强大了，反对他的仙人几乎全部都遭到他的毒手，只有少数一些人存活了下来，他们逃亡着，忍受着，挣扎着，那个人执掌了原始法则，进行纂该，将存活下来的反对者列为天罪，由上天降下审判进行无休止的惩罚。”
“天罚渡过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永不停止，后来有一位大能打开了轮回通道，很多人反对者借此机会转世重修。”
唐擎思索着姽婳公主说的话，想了片刻，问道，“那个创造九天的家伙叫什么？”
“他自称天地之间的第三尊神，神圣。”
“第三尊神？那其他两个神是不是光明神和黑暗神？”
“你竟然还知道这个？”姽婳公主稍有惊讶。
唐擎从太邪那里得知，光明神最后好像干掉了黑暗神吧？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神圣？那光明神去了哪里？
“光明神呢？”
“死了。”
“死了？”唐擎大为震惊，这件事太邪可没说啊。
“光明神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领袖，亦是当时所有仙人公认的王者，当年神圣执掌原始法则，创造九天，光明神是第一个站出来与其开战，只是后来他与神圣一战后，就彻底消失了，很多人都说他死了。”
唐擎心中之惊难以平静，他已然传承了大邪恶，其意志是让光明和黑暗和平共处，现在倒好，不止黑暗死了，就连大光明也都可能死了，这还怎么共处？
“你们转世之后身上的天罪消失了吗？”
“我们转世，将自己的本源封印起来，修的是第二本源，只要保证第二本源不存在天罪，便无大事，还记得当时我们转世的时候，很多人都说转世之后，定然杀上九天，推翻神圣，可是呢，当大家转世之后，很多人都变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向神圣靠拢。”
“你们好歹也是古仙人吧？能够转世重修也都是厉害的家伙，怎么意志这么不坚定？竟然还投靠神圣？”
“并非我们不坚定，是因为大家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再也没有推翻神圣的希望。”
“怎么说？”
“光明神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领袖，很多宗门家族都愿意支持他，尽管有很多宗门家族都被光明消灭，但依旧有一些传承了下来，只不过随着岁月的变迁，有些已经开始向神圣靠拢，只剩下寥寥数几在苦苦支撑，本来这些存在还是我们的希望，可是现在希望就要破灭了，因为九天要开始实施葬古计划。”
“什么是葬古计划？”
“抹杀，屠灭，九天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归顺神圣，九天会让他们彻底消失。”
唐擎并没有多少惊讶，当一个新的王者登基以后，消灭一些旧党是必要也是必须的手段，这种事情不管是在家族还是在大宗以及联盟中都常有发生，神圣这尊神执掌了原始法则，干掉了光明，自然要除掉那些支持光明的同党。
“你呢？你现在是投靠了神圣？还是坚持自己的意志呢？”唐擎问过之后忽然想到她的身份，哑然失笑，“我倒是忘了，你现在可是圣域的公主呢。”
姽婳公主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转世重修，我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母，说实话，转世成为公主，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都挺排斥，只是后来想通了，光明也好，神圣也罢，我已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如此说来，你现在已经归顺了神圣？”
“我不过是天地间一个小小的修士随波逐流罢了。”
唐擎望着她，看的出来姽婳公主此刻的内心颇为复杂，有些自嘲的意味，唐擎继续前走着，随口问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不要去参加摩诃圣武了。”
“为什么？”
“因为摩诃圣武开始之际，便是葬古计划实施之时。”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光明的支持者。”
“你参加摩诃圣武是代表上清宗参加的对吗？”
唐擎点点头，而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当即止步，神色肃然，问道，“你是说葬古计划所抹杀的目标，上清宗就是其中之一吗？”
“上清宗的历史可追溯到我们那个时代，也一直是光明的支持者，此次葬古计划，上清宗位列首位！”
唐擎没想到上清宗还牵扯着这么一档子事儿，心中骇然不已，什么光明，什么神圣，什么葬古计划，他压根就懒得理会，可这件事牵扯到上清宗，这不得不让他慎重考虑。
“唐擎，你我相识不久，我并非也没有资格对你说什么，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让你做出自己的判断，当葬古计划实施的时候，圣域之内，圣殿，圣司、圣塔，以及各大宗各大盟还有乃至守护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仙人都会出动围剿上清宗。”
姽婳公主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唐擎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又道，“九天为了让葬古计划顺利进行，已然将这个世界封印，上清宗根本无法求援，甚至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如若可以的话……”
姽婳公主本来还想说什么，只是唐擎已没有心情听下去，跃至上空，直接向上清宗飞行。

第三六八章 回宗
当唐擎离去之后，姽婳公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神情颇为复杂，时而蹙眉，时而摇头，欲开口，又终止，申嬷嬷走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这才问道，“殿下，您在这里守候多日就为了告诉他这些么？”
姽婳公主没有回应，申嬷嬷继续询问，“九天这次是要灭掉上清宗，您又何必对他说这么多？”
“呵呵……”姽婳公主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微微摇首，道，“九天并非是要灭掉上清宗，只是想要上清宗守护的东西罢了，若是上清宗交出来，也就无碍，只是在这圣域内，那些大宗是想彻底除掉上清宗。”
“如此说来上清宗即便交出那东西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是啊！如若交出东西，九天或许可以饶恕上清宗一命，可是那些大宗却不会。”
“可这些和唐擎有什么关系呢？”
“他吗？”姽婳公主闭上眼眸，仿佛在回忆着刚才的唐擎，柳眉蹙的更深，幽幽说道，“我对他有种特殊的感觉，只是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
“这个家伙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参与吧？更何况他才加入上清宗不久，对上清宗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希望如此吧。”
……
虚空之中，唐擎在极速飞行，不顾一切的向上清宗飞奔，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姽婳公主说的那番话，如果她所说都是真的话，那上清宗可能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唐擎在这个世界在乎的东西不多，而上清宗承载着他太多太多牵挂。
上清宗，上清镇。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是一个看起来古朴平静的小镇，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比以前看起来更加冷清，甚至连宗门修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在上清镇的大门前，铁蛋儿仍然在看守着，看见唐擎时，铁蛋儿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嗷嗷叫着喊道，“嘿！唐哥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点急事。”唐擎走进小镇发现不止没有上清宗的修士，就连小镇的村民好像都不见了，询问之下铁蛋儿说小镇的村民最近一直都在镇长那里议事。
“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没有啊！”铁蛋儿挠着头，不知唐擎是什么意思。
“宗内师兄都没有回来吗？”
“哦，你问这个啊，唐哥儿，难道你忘记了宗主下达的十年之令吗？”
“十年之令？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此次自然之变，犹如万物重生，正是历练的最好时机，宗主命令宗内弟子十年之内不准归来，十年之内也不准与他人争斗，十年……”
听完铁蛋儿的话，唐擎立刻猜测出，宗主已经知道葬古计划是针对上清宗，所以将宗内所有弟子遣到世界各地，以免他们受到牵连，当询问起镇上的村民时，铁蛋儿说被镇长叫去议事了，不管是宗主颁发的十年之令，还是上清镇村民议事，一切的一切都让唐擎感觉姽婳公主的话是真实的。
“老祖爷呢？”唐擎知道上清镇的存在一直守护着上清宗，而老祖爷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老祖爷早就睡觉去了，你知道的啊。”
老祖爷睡觉会睡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哪里睡觉，由于心系上清宗的安危，他并没有和铁蛋儿说太多，直接踏入上清宗。
上清宗广场，空无一人，庄严肃穆的石碑依旧矗立在那里，就连守门的弟子也都没有。
进入上清宗后，依旧如此，没有人，唐擎祭出神识进行探查，查探着整个上清宗，有气息，不过不足百余，就在此时，咻的一道微光闪现，宛如凭空出现一样，随之一个人出现在唐擎的对面，这人似若四十多岁，身着灰色长袍，肃然的面孔上一双眼眸深邃而又孤寂。
“师尊！”唐擎心头一怔，脱口喊道。
来人不是其他，正是唐擎的师尊，鹿天涯。
鹿天涯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盯着唐擎，淡淡的看着，就像看一颗小草一样，面无表情。
唐擎正欲说话，鹿天涯却起先说道，“随我来。”说罢，直接离去，唐擎不知原由，只好跟过去，很快便来到宗内后山的一座庄园，庄园很简易，只有石凳和石桌，在石凳上坐着一位老者，老者同样是穿着一件古朴的衣袍，端坐在那里，望着石桌上的棋盘。
石桌上面或许是棋盘或许是棋盘吧，唐擎也不敢肯定，因为上面雕刻着一些神秘奥妙的符文，以他在符文领域的造诣，竟然连一个符文都看不懂，只是扫一眼，就会感到头痛欲裂。
“宗主！”
不管是身旁的师尊还是老宗主都是唐擎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他从小没有父母，在眼中师尊和老宗主就是亲人。
“唐、唐擎啊，你回来了啊。”老宗主转过身，与鹿天涯不同，老宗主的慈眉善目让人感觉异常亲切，尽管那双眼眸已是有些浑浊。
“宗主，您……还好吧？”唐擎点点头，不知为何他感觉老宗主变得飘忽起来，就如虚空中火焰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掉。
“怎么？我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吗？”老宗主微微淡笑，又道，“说不好也不好，都是因为你小子这么早回来，让我又输给了老祖爷。”摇摇头，老宗主流露出无奈的笑意，“跟老头子赌了将近千年，我竟然一次也没有赢过……真是可怜啊！”
老宗主和老祖爷在赌什么，唐擎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心情知道这个，当即询问，“宗主，您颁布十年之令，将所有弟子遣散出去，是不是因为九天实施的葬古计划？”
听见唐擎这样说，老宗主并没有一丝惊讶，只是和鹿天涯对视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果真如此！
尽管唐擎已然猜测出的结果，不过亲眼看见老宗主承认，内心还是翻起惊涛骇浪。
“究竟为什么？九天为何非要铲除我们上清宗？难道真是因为神圣与光明之争？”
“你知道神圣与光明之争？”老宗主仿佛有些惊讶唐擎会知道这些。
“知道一些，我从残阳谷出来之后，姽婳公主找过我，是她告诉我的。”唐擎将从姽婳公主那里了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姽婳公主，那个小丫头倒真是有心了。”老宗主笑过之后，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小丫头告诉你的事的确是实情，葬古计划的确是因神圣与光明之争而起，而我宗之所以被列入葬古计划并不只是单纯的光明支持者而已。”
唐擎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仔细聆听着老宗主说的每一个字。
“唐擎，你可知何为光明，何又为神圣？”
什么是光明？
什么是神圣？
如若是以前唐擎定然认为这二者是天地之间最强大的息，换言之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只不过在接受了大邪恶的传承后，他才发现，所谓息并非是力量，而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也是一种意志，正欲说出来，老宗主则又道，“所谓光明也好，神圣也罢，乃至已然消失的邪恶，世人只知三者是天地之最，却不知光明、邪恶，神圣，只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当年光明战败，其信念精神化作九颗碎片，其中有四颗被神圣抢去，庆幸的是还有四颗被九天之上的古仙人保管着，最后一颗则由我们上清宗保管，原本这一切都是秘密，而古仙人们也一直在守护着秘密，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神圣，现在想来，最终还是被神圣发现了，当我发现这个世界被封印时却已然迟了。”
“如此说来，所谓的葬古计划真正想要的是那一颗光明留下来的精神碎片？”
看见老宗主点头，唐擎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九天之上那些神圣早已得知我们上清宗保管着一颗精神碎片，以九天的能耐，完全动手来抢吧，又何必实施什么葬古计划？”
“这方天地，以圣为皇，以仙为尊，在九天亦如此，九天之上，圣与仙也存在着争执，神圣碍于古仙的存在并不敢公然动手。”
唐擎恍然所悟，他虽未曾踏入过九天，不过一路走来，也斩杀过不少曾试图抹杀他的仙人，对九天也有所了解，知道九天之上，神圣和仙人也一直在争斗，否则这方世界早已被神圣霸占，更不会存在着以仙为尊。
“神圣之所以封印这方世界亦是不想让古仙出手相助。”
“我听姽婳公主说葬古计划等到摩诃圣武开启时才会实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因为我们上清宗保管的那颗光明碎片就位于摩诃之中。”老宗主不紧不慢的说着，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摩诃圣武九九八百一十一年开启一次，而我们上清宗掌控着摩诃之钥。”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不打开，他们永远也无法得到光明碎片。”唐擎的思维飞速运转，思量着重重策略，只不过老宗主的下一句话将他在瞬间思考出的百余种策略击的溃散。
“每隔八百年我们上清宗必须打开摩诃，否则其内隐藏的精神碎片会溃散消失，这是我们上清宗的职责，自古传承下来的责任，同时这也是为何那些大宗必须等到摩诃圣武开启时才会动手的原因。”
光明碎片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唐擎不知道，也懒得知道，藏在摩诃也好，还是其他地方，他也完全不在乎，唯一让他在意的是上清宗的生死存亡，换句话说，他只想知道，敌人是谁，仅此。
“一旦摩诃圣武开启，葬古计划开始实施，我们上清宗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他们会将上清宗彻底铲除，他们……都有谁？”
“圣宫，圣堂，圣殿，圣司，圣塔，昊天宗，太虚宗，风月宗，无双宗，紫霄宗，天玄宗，无为宗，太乙宗，东华联盟，西域联盟，北海联盟，南天联盟。”
之前听姽婳公主说此次参与葬古计划的人有很多，至于多少，唐擎没有什么概念，现在听老宗主这么一说，不由微微一惊，这着实有些恐怖，以他散仙的身份自然不惧普通修士，可是每一个大宗都隐藏着一些老家伙，这些老家伙可都是不知修炼多少年的怪物，更何况各个大宗里面还隐藏着很多像慕牧、观吟以及姽婳公主这样的转世大能，除此之外，他还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仙人打着守护的名号潜伏在这里。
对于上清宗来说，这显然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
唐擎算了算日子，距离摩诃圣武开启还有四个月零九天，他闭上眼，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老宗主和师尊叩头之后没有说一个字，直接离去。
望着唐擎离去的方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鹿天涯那张冰冷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道，“师兄，你不觉得这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吗？”
老宗主并无回应。
鹿天涯继续道，“我知道，这孩子就是你一直等待的应劫之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可是，这些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孩子来承受？来背负？”
“这是我们上清宗的命运，也是他的命运。”老宗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
“命运？”鹿天涯冷笑，“你知道我从不相信命运。”
“相信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命运已如此，不管是你，是我，还是他，都是注定的，种下的因，终究是要偿还的。”
正如鹿天涯所说的那般，他从不相信命运，但是却无法反驳老宗主的话。
二人沉默许久，鹿天涯转身离去之时，又道，“他与我们上清宗有何渊源？又是何时在我们上清宗种下的因？”鹿天涯虽然在问，但是脚下却未停止，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他仿佛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一样，或者说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老宗主望着石桌上的棋盘，又仰望虚空，而后那双浑浊的眼眸望向唐擎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道，“这是上清宗的劫难，也是孩子你的劫难，你应的是上清宗的劫，也应的是自己的劫，孩子啊，你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对上清宗产生愧疚之心啊……”

第三六九章 太上忘情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降临，上清宗，天涯岛上，唐擎盘膝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微微闭着眼眸正在入定修炼中。
他在乎上清宗，上清宗的生死存亡便是他的生死存亡，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动上清宗，距离摩诃圣武还有数月之余，唐擎不知到时上清宗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危难，也不知有多少隐藏的高手要将上清宗置于死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炼，要在仅剩下的几个月内不惜一切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接受大邪恶的传承以后，唐擎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止肉身，他的神魂，识海，所修炼出的大地宝象，天罡气焰，不动明王不动尊都在变化着。
要说大邪恶的传承究竟是什么东西，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唐擎还真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懵懂。
大邪恶的传承只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一种意志，而现在他的一切都在向这种精神转化着。
……
大自然异变，上古遗迹，传说天迹……短短一个月内圣域发生了三件令人热血沸腾的事件，而且每一件都可谓是百年甚至千年都不会出现一次，不知有多少人得天迹眷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至今日，圣域之内仍然有大量修士在外历练，虽然天迹已过，但圣域各地仍然有很多地方因大自然异变而衍生出来异宝。
这些天来众人议论的最多的就是谁谁谁在天迹中得到什么好处，修行一日千里……
还有就是在上古遗迹中，那唐擎抬手抹杀拥有双重法身的易天路，瞬间击毙第五代排名第三的人物方天，就连号称转世之人是乃第四代第一人的惊涛也被他抹杀，而后更是祭以大地宝象，震慑太虚宗数万修士，抹杀天罚，塑造太极法身……
唐擎之名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传遍天下，其威让人望尘莫及。
众人议论着，同时为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摩诃圣武做着准备，而就在昨天，又一件大事在圣域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上官凌与拓跋天在三日之后举行天缘仪式。
在圣域，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便可永结天缘，得天之祝福，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之所以引起轰动，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身份实在不同。
拓跋天是谁？
那可是上古传承家族的大公子，更是当今圣域之内十二大圣君之一，武龙君，同时又是武龙仙者，当今圣域，既拥有圣耀之名和仙耀之名的人只有寥寥数几，拓跋天便是其中之一，他还是圣殿的大统领，执掌生杀大权，更在此次天迹时，修出了第六大成就，修为已达人之境，被尊称为武龙真人。
拓跋天绝对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天才。
而与他永结天缘的乃是太虚宗弟子上官凌，很多人知道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她是太虚宗的成就弟子，只有一少部分人才知道她乃是千摄圣王的女儿，而且上官凌为人低调，从未以郡主自居，所以，当今天下知道她的人并不多，但是，在天迹出现之后，上官凌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众人谈论的焦点。
原因是在天迹出现时，上官凌证得一颗无情之心，这种心境让很多修士梦寐以求，因为从此斩断情丝，完全杜绝劫难，修行之路，将会畅通无阻，如此之下，谁人不想？
当上官凌证得一颗无情之心后，随之便悟得太阴大道。
太阴大道是何，乃是传说中的三千大道，而且在三千大道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大道，悟得此大道，可执太阴，传闻可以摘星移月，甚是恐怖。
现在一个拓跋天，一个上官凌将要在三天之后永结天缘，不得不说这二人无论是家世还是背景都可谓是门当户对，几日来整个太虚宗上上下下都在为此事张罗着，诸多弟子外出，派送喜帖，各大宗，大盟都在受邀之列，除此之外，圣堂、生死、圣殿的人也都会来，而且还有几个古老的家族，要知道拓跋家乃是古家族，而拓跋天又是圣殿大统领，更关键是上官凌的父亲乃是八大圣王之一，几乎可以想象，这二人所牵动的背景是何等强大，到时来的客人也将让人大开眼界。
太虚宗，大殿之上，宗内长老刚刚参加完议事，议的自然是三日之后拓跋天和上官凌的天缘仪式，议完之后，众长老离去，只剩下刑妙子和太虚宗主。
“刑长老，凌儿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吧？”太虚宗主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严肃而又深沉。
“凌儿自修成太上忘情后，一心只为修炼，其他事情从不在乎，此次与拓跋天永结天缘，她也是亲口答应，而且他与姓唐那小子结成的天缘在凌儿修成太上忘情后已经消散。”
说道唐擎，太虚宗主的神色不禁变得更加深沉，因为在上古遗迹中正惊涛，方天皆死于唐擎手中，方天也便罢了，惊涛是什么人，有什么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一个区区唐擎究竟是如何将转世大能惊涛抹杀的。
“宗主，关于惊涛……”刑妙子正欲询问，却被太虚宗主直接打断，“摩诃圣武即将进行，这期间我们依旧按照计划行事。”
如果不是摩诃圣武，惊涛之死，太虚宗上上下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宗主，摩诃圣武真如您说的那么重要吗？”刑妙子虽是太虚宗的长老，不过也只是传功长老罢了，关于摩诃圣武的秘密，她还没有资格知道。
“重要，非常重要！”太虚宗主站起身，捋着下巴的胡须，道，“摩诃圣武一旦开启，我们的敌人不止是上清宗，还有其他大宗，甚至摩诃圣武之后，这个世界很可能将会重新排序。”
……
此次是上官凌的天缘仪式，她的亲朋好友自然来了不少，作为上官凌的好姐妹，云陌亦早已到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原本她有很多很多话要对上官凌说，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只是在见到上官凌那一刻后，她几乎差点哭了出来。
上官凌还是上官凌，但已经不是那个被她视为知己姐妹的上官凌。
曾经的上官凌是性格开朗，奔放如火，而现在的上官凌，性子平淡，少言寡语，甚至没有情感，哪怕一丝也没有，以前两人见面都会聊个三天三夜，而这次见面，上官凌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说云陌来了，第二句问了一下云陌过的怎么样，第三局她就丢下云陌独自一人去修炼，只留下呆愣伤感的云陌。
云陌站着，透过云雾望着盘膝坐在坐望峰上正在修炼的上官凌，她那双幽眸都在微微颤动着。
“凌儿修炼了太上忘情。”
声音传来，从后面走来一位女子，云陌转身看去，正是凌儿的姑姑上官绮雪，她亲切的喊了一声姑姑，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的问道，“姑姑，你说什么，凌儿修炼了太上忘情？怎么会……”
上官绮雪和太虚宗有着一段很复杂的恩怨情仇，她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回再踏上太虚宗，但是这次凌儿结天缘，她还是来了。
“这件事我也是才得知的。”上官绮雪的脸色并不好，恐怕也是因为凌儿修炼太上忘情的事情。
“我了解凌儿，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修炼太上忘情……”
上官绮雪接话道，“为了此事，我昨天还质问过刑妙子，尽管她们都没有承认，但我想这件事凌儿一定是被逼的，太虚宗，呵呵……弟子的天缘向来都是他们拉拢的工具。”
“我去找凌儿。”
“没有用的，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凌儿已然炼成太上忘情，又成就了无情之心，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任何情感对于她来说都如水一样清淡，她不在乎，也不会在乎。”
太上忘情，并不是说忘记一段情感，而是将所有情感完全斩断，从此再也不会被任何情感束缚，也绝对不会被情感左右。
“可是凌儿已经和唐擎结成天缘了啊！”这件事一直是云陌心中不想提起的痛楚，复杂的让她无比纠结，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与唐擎之间的天缘印记已经消失！”
“啊！”云陌神色立时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突然，上官凌从天而降，穿着一袭白色绫罗长衣的她显得尤为冰冷，望着上官绮雪和云陌，淡淡的说道，“姑姑，云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已太上忘情，一心只为成仙，三日之后与拓跋天结天缘，对我修行有助，到时希望姑姑和云陌都来为我送祝福。”
说罢，上官凌转身就要走，云陌忽然喊道，“凌儿。”
上官凌转过身，望着云陌，就像看一个与她不相干的人，“怎么了？”
“你还记得唐擎吗？”
“太上忘情不过是忘掉情感，又非失去记忆，我又怎会不记得那个姓唐的男子，不过，他是他，我是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永远都是。”

第三七零章 天缘仪式
这日，太阳初升，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仰望天际都可以看到西方映着一片喜庆的火红色，今儿对于太虚宗来说是一个大日子，因为正是今日拥有武龙圣君、仙者、真人之称的拓跋天要与千摄郡主上官凌喜结天天缘。
整个太虚宗都被一道殷红色的阵法笼罩着，处处透着喜庆，宗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宗内数万弟子也都在忙前忙后招呼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
不管是太虚宗还是上古拓跋家以及千摄圣王家，三者在这方世界都可谓是巨头，更何况拓跋天和上官凌也都是名声在外，此次所来宾客又岂会一般？
“好多人啊！”
虚空之中，伊婉儿望着太虚宗大门前聚满了人群，不由发出惊叹，这次太虚宗几乎邀请了圣域之内所有巨头参与，圣塔自然也在其中，更何况伊婉儿又这么喜欢凑热闹，她没有理由不来。
“太虚宗这是未雨绸缪啊……”御空这次也来了，他依旧和在上古遗迹时那般模样，一袭白衣，轻轻摇着折扇，飘然而又洒脱，同时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摩诃圣武，秩序之变，各方暗动，唯独太虚宗这般光明正大的趁势拉拢，这一步棋看似愚蠢，实则高明的很呐！”
两人跟在圣塔的一群前辈后面各自聊着，伊婉儿很是厌烦的白了御空一眼，她讨厌这个家伙总是自言自语，而且说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当然，喜欢凑热闹的伊婉儿现在的心思完全在太虚宗那里，说道，“太虚宗这次也真够可以的，几位执掌长老竟然全部都在，咦，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御空将折扇合起来，定睛看去，望着伊婉儿口中所说的那位女人，眉头不由微微一挑，颇为惊疑道，“没想到连她也出来了。”
“她？是谁？”
“婉儿，你也算博览群书，尤其是名士录更是被你记的滚瓜烂熟，你可知在今古时代太虚宗众多弟子之中谁的影响力最大？”
“唔！”伊婉儿歪着脑袋仔细思索，旋即回答道，“太虚宗有影响力的只有那么两三位吧，其一是那位消失了近千年的邓与非，其二是太虚少宗主，其三是被称为女中豪杰的阮冰心……”正说着伊婉儿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喊道，“我道是谁原来她就是阮冰心。”
“的确是她，第三代名士中排名第五位，曾经登上五十一天梯，修为甚是了得。”
“我好像记得这个阮冰心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与东华联盟的副盟主结成天缘了吧？”
“这就是太虚宗的一贯作风，以弟子的天缘进行联姻壮大自己。”
“太虚宗真卑鄙，竟然用这种恶心的手段，不过……”话锋一转，伊婉儿撇撇嘴不屑道，“就算这个阮冰心与东华联盟的副盟主结成天缘，难道他们就成亲家了？恐怕不是吧，毕竟东华联盟有大盟主，还有五位副盟主，而且我也见过不少次东华联盟和太虚宗弟子发生矛盾。”
在整个世界内，不管是大宗还是联盟几乎上都采用的是至尊九五，亦是，大盟主和大宗主，下设五位副盟主和副宗主，再下是九位执掌长老。
“呵呵，婉儿，你想的太简单了。”
原本伊婉儿还想问什么，不过他们已经来到太虚宗的门口，站在石门前面的几位长老看见圣塔的人来了之后双方抱拳相迎，不过让伊婉儿感到意外的是，那个阮冰心竟然和圣塔的几位前辈颇为相熟，在她的印象中阮冰心好像闭关很久很久了，不知是如何与圣塔的前辈有交集的，而旁边的御空仿佛知道她在疑惑什么，秘密传音道：阮冰心早在几百年前就已成名，被称为女中豪杰，再加上与东华副盟主结成天缘后人脉更广，有很多人宣布闭关，其实只是对外界宣称罢了，他们就算露面，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圣塔的符文师们与太虚宗的长老打过招呼后就直接进入宗内，一路上伊婉儿四处观察，发现今天来的人还真多，单是圣殿的大统领就来了三位，除此之外，各大宗大盟也都有来人，不过让伊婉儿略微失望的是那些大宗来的都是一些老家伙，就算有几个青年才俊，她也不认识。
此次宾客不少，太虚宗一一安排入座，圣塔的符文师们在那里闲聊着，伊婉儿和这帮老家伙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听他们闲聊的内容只想打瞌睡，闲来无事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御空说这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高亢的声响。
什么声音？
伊婉儿一愣，御空也眉头大皱，就连圣塔的那些老符文师们都大为不解。
呜！——
那道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伊婉儿一个激灵窜了出去，发现已有不少人在外聚集，她仰着头四处张望，发现东侧虚空有异动，由于距离太远，让她有些看不清。
“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拓跋天的迎亲队伍来了。”
拓跋天这个名字在这方世界可是如雷贯耳，不管是其身份还是地位乃至修为都让人无比向往崇拜，随着高亢的声响越来越近，伊婉儿渐渐也看清，不由大吃一惊！好家伙，东方虚空中足足数十头庞然大物正在向这里奔跑，声势浩大，场面之壮观让人叹为观止。
每一头庞然大物都有十米之高，似狮又似象，气息浑厚让人心生畏惧。
伊婉儿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东西，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上古珍兽，龙象！”御空亦是暗暗咋舌，自语道，“拓跋家不愧是自古传承的家族，竟有如此多的珍兽龙象，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尽管伊婉儿表面上看起来很不屑的样子，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拓跋家的迎亲队伍可真是气派的很呐，她仔细数了数，共有九十九头龙象，排成两队，向这里疾驰，为首的龙象之上站着一位青年，这青年神情高傲，负手而站。
“这个看起来拽拽的家伙难道就是拓跋天？”伊婉儿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高傲的家伙。
“他？他不是拓跋天！”御空打开折扇在胸前扇动着，道，“这是拓跋天的弟弟，拓跋云。”
“拓跋云？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拓跋云你或许没有听过，不过他另外一个名字你应该知晓，血云雷霆。”
“血云雷霆？就是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家伙？”伊婉儿看见御空点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邪道中名声极其响亮的血云雷霆竟是拓跋家的二公子。
眨眼功夫拓跋家的迎亲队伍已然来到太虚宗，宗内副盟主以及数位执掌长老上前迎接。
在队伍的正中央有两头龙象各自拉着八角大轿，从中走出来一位看似儒雅的中年。
“拓跋奎，拓跋天的叔父，亦是上古时代一位响当当的高手。”御空如此介绍着。
“拓跋天呢。”伊婉儿问过之后就看见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八角大轿中走了出来，这男子模样普普通通，并没有让人惊艳的地方，至少伊婉儿没有，不过当看见这男子时，伊婉儿还是一眼就认定他一定就是号称人中龙的拓跋天。
气势太强了，气息更是宛如滚滚惊涛一般蔓延而来，尤其是他穿着一件殷红的衣袍，只是站在那里，让人无法直视。
“厉害！”御空呢喃而字，他是从内心深处佩服拓跋天这个人，因为看见拓跋天，他连动手的冲动都不敢衍生。
强大之人，让人心生恐惧，而拓跋天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个家伙好像很强的样子。”伊婉儿也有如此感觉。
拓跋家的人被太虚宗的长老带入宗内进行招待，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太虚宗的副盟主等人和拓跋奎、拓跋天、拓跋云等人走了出来，众人都知道，天缘仪式即将开始。
太虚宗大殿前方摆放着一张古典的长桌，桌上摆放着一些仪式所需要的贡品，在两侧摆放着一排长椅，这些椅子是双方家属所做的位子，拓跋奎和拓跋云就坐在右侧，显然，右侧位置坐着是拓跋家的人，那么左侧位置应该坐上官凌家的人，让伊婉儿有些不解左侧位置上，坐着两位女子，这两人她都认识，一位是上官凌的师尊刑妙子，一位是上官凌的姑姑上官绮雪，而坐在首座的则是一位老者。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位置坐着的人应该是上官凌的叔父一辈，难道这位老者是？可伊婉儿知道，八大圣王之一的千摄圣王并没有兄弟，那么就该是上官绮雪坐在这里，可是上官绮雪并没有，这位老者究竟是谁？
“这位是千摄王府的老管家，王宾，我只知他是上古时代的人，其他的则不知。”
“千摄王府的管家？怎么轮也轮不到一个管家来做首座吧？”伊婉儿实在想不通。
“千摄王府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不过……这个管家绝对不简单，你看，不管是太虚宗的副宗主还是拓跋奎这二人都对这位老者的态度都很恭敬。”
仔细观察之后，伊婉儿发现还真是这样，以太虚副宗主和拓跋奎这两人的身份对圣王府的管家竟然如此恭敬，伊婉儿可不认为这是千摄圣王的面子，要知道，太虚宗和拓跋家的强大绝非圣王府可以相提并论的。

第三七一章 天缘终止，我要去找自己的天缘
拓跋天家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入座，该来的也都到齐，上官凌的姑姑上官绮雪以及师尊刑妙子还有老管家王宾也都入座，众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天缘新娘子是时候进场了，果然，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开始让开道路，伊婉儿顺势张望过去，看见一行人正向这边走来。
走来的共有四人，而且都是女子，身着鲜红色华丽嫁衣的上官凌尤为惹眼，她缓步前走着，精致的容颜上神情淡漠，双眸更似静如水一样，伊婉儿虽然和上官凌不是很熟悉，但也曾经见过一面，在她的印象中，上官凌的性情好像不是这般冷若冰霜，怎么会……
伊婉儿没有仔细想下去，因为一同与上官凌出现的几位女子着实让她大吃一惊，竟然有姽婳公主，云陌仙子，还有一位身着黑衣，蒙着黑纱，浑身透着神秘邪魅气息的女子。
这个女人是谁？
就在伊婉儿惊疑的时候，坐在贵宾座的三位圣殿大统领中的一位突然站起身，怒喝一声，“龙曦！你这邪女胆敢在这里出现！”
圣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传说中皇家最为神秘的一股力量，而其内大统领更是手握生杀大权，可以先斩后奏，不需任何理由，拓跋天便是圣殿的九大统领之一，此次又有另外三大统领亲自到来为他祝贺，不得不说拓跋天的面子真大。
今日能够见到传闻中圣殿的大统领让人意外，然而，他口中所喊的一个名字更加令人意外。
龙曦？
听见整个名字场内诸多人的神色都为之一变，龙曦？可是那位邪道中影响力极其恐怖被尊称为暗夜公主的龙曦？
是了，恐怕只有暗夜公主的到来才能让圣殿大统领这般不自在吧？
这方世界，邪道的存在地位非常尴尬，既不被圣仙承认，也不被妖魔鬼怪承认，他们没有大宗大盟的束缚，崇尚自由，想杀便杀，逍遥自在，暗夜公主龙曦就是此中代表，还有拓跋天的弟弟，拓跋云也是此中翘楚。
通常情况下，其他修士遇见到邪道中人也多是避嫌，不会与其结交，圣殿的大统领之所以这般激愤，实在是因为暗夜公主曾经和圣殿之间发生过一次不小的矛盾。
那位大统领站起来后，另外两位大统领也随之站了起来，看起来龙曦和圣殿的矛盾着实不小。
龙曦瞧了瞧他们一眼，那双幽暗的眸子蕴含着淡淡的笑意，幽幽之声淡淡传来，“上次一别，三位近来可好？”
三人既然能够坐上圣殿大统领这个位子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也很清楚这次是拓跋天的天缘仪式，所以并没有动手，话也未说，只是安静的坐了回去，周围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人会想到格外低调的上官凌竟然有三位如此了得的朋友。
姽婳公主，云陌仙子，暗夜公主，这三人可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女。
三女将上官凌送过去，而后各自入座，表情淡然的拓跋天走了过来，他望着上官凌，淡淡的说道，“凌儿，你可准备好了？”
上官凌点点头。
周围众人都在看着两人，内心实在很是不解，通常一对天缘在这个时候都会异常激动，而他们呢，一个比一个冷淡，拓跋天是，上官凌亦是，两人走到长桌的前面，随后太虚宗主亲临现场为他们主持天缘仪式。
仪式非常复杂，礼仪众多，规矩也极其烦琐，当完成十之八九的时候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最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时刻，结天缘。
上官凌和拓跋天双双面对面盘膝而坐，随着太虚宗主微微抬手，一个阵法将二人笼罩，众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天缘阵法，此阵法一旦开启，将意味着二人将在苍天的见证下结成天缘，从此不离不弃。
符文开始闪烁，阵法开始闪现，两人盘膝而坐，掌对掌，眼看着仪式就要结成，就在这时突然发生异变，原本闭着双眸的上官凌骤然睁开双目，淡漠的神情也变得极其惊讶，旋即她的周身泛起淡淡的殷红色，殷红色呈十字，愈发鲜艳，咔嚓一声，天缘阵法竟然突然破碎，紧接着，上官凌仿佛受到重创般闷哼一声，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与此同时，拓跋天仿佛也受到牵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少许鲜血。
怎么会这样？
场内众人震惊不已，就连王老管家，拓跋奎乃至太虚宗主都流露出狐疑的表情。
而场内云陌和龙曦则对视一眼，她们二人认得那个殷红色的十字，因为她们身上就有这样的印记，正是和唐擎那个家伙结成的天缘印记。
殷红色十字出现的快也消失的快，几乎是眨眼间出现又消失。
“凌儿？”
上官绮雪担忧上官凌的情况站起身跑过去，上官凌捂着胸口，低着头，轻轻摇了摇，示意自己无碍。
场内众人议论纷纷，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拓跋天和上官凌两人并没有结成天缘，太虚宗主、王老管家、拓跋奎这等高手虽不明，却也感受到刚才那殷红色的十字是一种天缘气息。
念及此，拓跋奎向太虚宗主投向质疑的目光，太虚宗主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上官凌，而王老管家亦是蹙着老眉紧紧盯着上官凌。
“刚才那殷红色的十字……”拓跋天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阴沉，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说下去。
上官凌抬起头，精致的容颜上原本冷漠的表情不知何时却变成了一种伤痛，就如被爱人抛弃的样子，她看了一眼拓跋天，道，“天缘仪式终止。”说罢，她竟然直接跃至上空，极速离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刑妙子反应过来，怒斥道，“凌儿，你做什么，要去哪里，快回来！”
“我要去见我上官凌的天缘。”
上官凌的回答宛如晴天霹雳一样让人震惊骇然。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去见我的天缘？她的天缘不是拓跋天吗？难道她之前已经有了自己的天缘？没人有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突然的让人无法接受，眼看上官凌消失的无影无踪，拓跋奎嗖的一声站起身，盯着太虚宗主，语气极其不善的道，“太虚宗主，我们上古拓跋需要一个解释！”
看的出来拓跋奎很生气，的确，作为上古极具名望的家族，族内子弟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拓跋天结天缘的时候，对方竟然突然毁缘，称要去找自己的天缘？这让上古拓跋的面子往哪搁？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太虚宗主回望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而后吩咐人速速将上官凌追回。
阮冰心、刑妙子等一干人前去追赶，太虚宗的执掌长老走过来安抚着拓跋奎等人。
嗖嗖—道人影闪现，拓跋云也跃至上空，随之云陌、姽婳公主、暗夜公主也都跟了上去，很快，伊婉儿不少人都想去看个究竟所以也都跟上去，不过拓跋天却是没有动，只是站着，望着上官凌消失的方向。
“凌儿是什么意思？她的天缘是谁？”姽婳公主虽不知原因，不过刚才她观察到刚才殷红色十字出现时云陌和龙曦的神情都不对劲儿。
云陌没有回应，因为她现在也很乱，而龙曦呢，脑海中也一样乱，因为当她看见殷红色十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上官凌的天缘是谁。之前为了帮云陌解天缘，导致自己‘遇害’，这件事让她极其纠结，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凌儿竟然也是那个家伙的天缘。
前去追赶的几人皆是高手，不过并没有追上上官凌，因为在她太上忘情之后，又经历过天迹之变，修为可谓是暴增，所动用的手段也是非常罕见。
喜好热闹的伊婉儿使出浑身解数疯狂追赶着，她是个人来疯，尤其是对这种让人大跌眼镜的热闹让她十分兴奋，就连御空这个不喜欢凑热闹的人也都跟了过来，因为他也实在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哇，真没想到啊上官凌竟然以前已经和人结成了天缘？简直太……太……”只是想想伊婉儿就兴奋的浑身发抖。
“婉儿，你让我怎么说你呢。”看着伊婉儿的模样，御空很是无语，摇摇头，道，“拓跋家好歹也是上古名望家族，如今大公子拓跋天的天缘竟然临时毁缘，更宣称要去找自己的天缘，拓跋家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这口气的，而他们也不会和太虚宗公然翻脸，所以，以我推测，拓跋家的气绝对会撒在上官凌口中那个天缘身上，不管上官凌的天缘是谁，这次他将大祸临头，拓跋家不会饶恕他，太虚宗更不会。”
御空的话伊婉儿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只关心上官凌的天缘是谁，究竟谁是那个即幸运又倒霉的家伙呢？
约莫追赶了一两个时辰，伊婉儿四处张望，问道，“这里是什么地界？”
“应该是烟雨郡。”
“烟雨郡的巨头都有哪些？”
“只有一个上清宗。”御空蹙眉道，“上官凌的天缘不会是在上清宗吧？”
“上清宗？”听闻这三个字，伊婉儿骤然止步，因为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他？天呐，不会吧？不可能吧！使劲儿甩甩脑袋，伊婉儿没敢想下去，只是内心祈祷着不要是唐擎，千万不要，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祈祷，心里这样想，便如此祈祷。

第三七二章 没什么，只是很想你
烟雨郡，上清宗。
身着一袭红色嫁衣的上官凌出现在上清广场，她望着上清宗的石门，冰冷的眼眸却闪烁着思念的光华，神情之中尽是复杂的痛苦。
止步，不动，亦不说话，只是望着。
很快，阮冰心，刑妙子，拓跋云，龙曦、姽婳、云陌，伊婉儿等一干人也都跟了过来。
姽婳公主看了看龙曦，又看了看云陌，旋即又望了一眼上官凌，接着望向上清宗，她嘴巴张了张，神情颇为古怪的自语道，“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下方，上官凌抬脚，欲进入上清宗，刑妙子、阮冰心立即将其拦下。
“凌儿，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跟我回去！”刑妙子知道上官凌和唐擎结成了天缘，可是他们之间的天缘已经被太上忘情消散了，如今怎么会……刑妙子不知道，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只想将上官凌带回去，完成与拓跋天的天缘。
“师尊，你且让开。”上官凌淡淡的说着，这时，一道怒斥声传来。
“上官凌，我不知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也懒得知道，不过你既已与我大哥奉天成缘，如果现在回去，那么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否则……”
这话来自拓跋云，此人是邪道中的翘楚，杀人如麻，雷厉风行，被称为血云雷霆，甚是威猛。
上官凌并没有理会他，甚至连瞧也没瞧一眼，只是对着阮冰心和刑妙子说道，“师尊，师叔，请你们让开，我现在只想见唐擎。”
果然是那个家伙！
听见唐擎这个名字，姽婳公主和伊婉儿几乎差点崩溃掉。
“唐擎？谁是唐擎？”阮冰心并没有听过唐擎这个名字，可是刑妙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大怒，拉着上官凌就要回去，“凌儿，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快给我回去！”
“我没有疯，我的天缘只有唐擎一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上官凌持续说道，“我修炼太上忘情，忘记情，忘掉缘，只是与拓跋天结天缘的时候，我与唐擎的天缘印记又被激活，而且太上忘情已然反噬。”
什么是太上忘情反噬？
太上忘情忘掉的是情，一旦反噬，那么被忘掉的情会十倍百倍甚至千万倍暴涨，也就是说，上官凌对唐擎有情，暴增之后，这种情，已是让她入魔，魔到连她自己都无法自拔，只想见到唐擎，满足自己的情欲。
阮冰心不识唐擎，询问刑妙子怎么回事，而刑妙子秘密传音让她强行带上官凌回去，阮冰心点点头，她知道必须将上官凌带回去，否则不好向拓跋家交代，二人没有说话，直接动手。
战斗一触即发。
“好你个水性杨花的上官凌，与我大哥订下天缘，竟然还想着其他男人，今日我拓跋云饶你不得！”拓跋云无法忍受，拔剑袭去。
三人对战上官凌。
见状，云陌几乎想也没有想，加入战团，与上官凌并肩战斗，随之，太虚宗的人和拓跋家的都已经赶来，看见这种情况，无一例外，加入战团。
“好不要脸，这么多人欺负我的姐妹！”龙曦既是邪道中的暗夜公主，她可不在乎什么太虚宗和上古拓跋家，立即加入战斗。
一场混乱之战彻底爆发。
阮冰心、拓跋云等人的修为很强，不过，上官凌、云陌、龙曦又哪一个是弱者？只不过随着太虚宗和拓跋家的人来的越来越多，三女已有些力不从心，无法招架。
很快，上清宗以毕东远为首的几位大主事从上清宗出来，看见这一幕混乱的战斗，毕东远满脑子疑惑。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虚宗的人和拓跋家的人怎么会在自家宗前打起来？
“简直太欺负人了啊！”伊婉儿也不知道哪根筋出错了，一怒之下，竟然加入了战团，这可把御空吓了一条，当他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伊婉儿锁定拓跋云就攻了过去。
太虚宗和拓跋家高手如云，而且人数众多，打的上官凌等人节节败退，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上官凌强行带回去，只是实施起来极其困难，因为上官凌的修为突飞猛进，太上忘情之后悟得诸多罕见法门，想要活捉她并不容易。
姽婳公主没有动，这场架，她不知道该帮谁。
突然之间，虚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般若龙象，气势威猛，气息浩瀚。
这是大虚空擒拿手！
只是谁施展出来的大虚空擒拿手竟然这般恐怖，不管其气息还是气势都让人无法抵挡，宛如一座庞大的山脉压过来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上官凌，你是我的天缘！”
虚空中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是拓跋天，只是没有见到的他，如此说来，这大虚空擒拿是他隔空施展出来的？
轰！咔嚓咔嚓！
大虚空擒拿手瞬间就将上官凌拿了起来，直接拽了上去，云陌、龙曦等人欲前去阻止，奈何被拓跋云、阮冰心等人缠的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
上官凌双手掐动，八方云动，似若万千雷电极具于此，霹向大虚空擒拿手。
不过，并没有奈何得了拓跋天的大虚空擒拿手。
上官凌立即祭出的自己的成就，疾风宝景，皎月天罡，十极元神……就在这时，虚空中又出现一个大虚空擒拿手，两个，三个，四个，眨眼间出现数不尽的大虚空擒拿手重叠在一起。
“你虽修炼太上忘情，天迹之后，修为一日千里，不过我这大虚空是以苍穹道为本幻化而成，苍穹之下，皆为蝼蚁！”
拓跋天那种淡漠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无数大虚空擒拿手重叠在一起后竟然将上官凌的所有成就震的溃散。
上官凌口吐鲜血，被大虚空擒拿手强行捉回，她不甘，她愤怒，她喊道。
“唐——擎！——”“唐——擎！——”“唐——擎！——”
她喊着唐擎的名字，几乎是用生命在喊唐擎的名字。
这一声唐擎喊的天地动容，喊的让人心头颤动。
霎那间，咻的一道黑影从太虚宗冲了出来，以流星之势划破天空，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看见一个人出现在上官凌的旁边。
这人身形消瘦，身着一袭黑衣，冷峻的脸颊神情疑惑而又心痛，黑发在风中乱舞，他出现的瞬间搂抱着上官凌，身形一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从大虚空擒拿手中挣脱开来。
“唐擎，我终于见到你了！”上官凌有些苍白的容颜流露出复杂的笑意，她仿佛一丝力气也没有，双手勾着唐擎的脖子，脑袋微微躺在唐擎的肩膀上。
“怎么回事？”唐擎搂抱着她，眉头凝皱的很深，自从得知葬古计划的一切后，他就开始闭关，刚才上官凌的一声呐喊，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没什么，只是很想你……”上官凌依偎在他的怀中，如小女人一样。
唐擎实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向下张望过去，好家伙有不少熟人呢，然而就在这时，大虚空擒拿手再次袭来，唐擎抬手一掌，直接将大虚空擒拿手托住，宛如托住一座山岳般。
轰隆隆——
天空巨响，大地颤抖。
他站在虚空，一手搂抱着上官凌，一手托着如山岳般的大虚空擒拿手。
这一幕，让云陌羡慕，让龙曦羡慕，让伊婉儿羡慕，甚至就连姽婳都有些羡慕，她们此刻内心都希望被搂抱的是自己。
“哦？你是谁？”
虚空中传来拓跋天的声音。
“你又是谁？”唐擎反问。
“拓！跋！天！”
“不认识！”
“你会认识的！”拓跋天的声音落下，千万大虚空擒拿手再次出现再次重叠。
一时间，天空雷电，大地颤抖，狂风肆起，虚空中唐擎巍然不动，他那双幽暗的双眸猛然一睁！
嗷呜——
一道撕裂的闷吼声仿若从大地传来，又是一掌拍过去，砰的一声，大虚空擒拿手彻底粉碎。
拓跋天很强，究竟有多强，无人知道，众人亲眼目睹他一个大虚空擒拿手就可以让上官凌素手无策，才知道他强的离谱。
唐擎很诡异，究竟有多诡异，无人知道，当众人看见他抬手间就将拓跋天的大虚空擒拿手击散后，才知道他已经诡异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至少云陌、龙曦、伊婉儿、姽婳这样认为。
“唐擎，你好大的胆子，放开凌儿！”刑妙子简直气愤极了，看唐擎不搭理自己，她想动手，却又不敢，立即对毕东远说道，“毕大主事，我徒儿正与上古拓跋家大公子拓跋天举行天缘仪式，你上清宗弟子唐擎勾引凌儿，还请毕大主事管管你们上清宗的弟子。”
作为上清宗的大主事，他既然没有离开，自然知道葬古计划，别说这件事儿他还不明白，就算明白，他也不会去管，不但不会管，如果条件允许，他也想去太虚宗和拓跋家的天缘仪式上捣乱一把。
唐擎望着上官凌，道，“伤的严重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三七三章 秒杀
“呵……呵呵……你我之间陌生结成天缘，我本对你恨五分，好奇二分，思念三分，后来修炼太上忘情，本以为这一切都会结束，不曾想在与拓跋天结天缘时，激活了你我之间依然消失的天缘印记，我修炼的太上忘情已然反噬，忘掉的情彻底膨胀起来，我心已属你……呵呵！真是造化弄人……”
上官凌依偎在唐擎的怀中，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眸深情的注视唐擎，嘴角挂着复杂而又自嘲的笑意。
“你……会接受我么？”上官凌轻声虚弱的询问。
唐擎眉头深深蹙着，双眸瞪的极大，仿佛有些不可置信。这个问题唐擎没有回应，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因为他知道太上忘情一旦反噬，忘掉的情，将会十倍百倍的暴增，然而让他如此纠结的是，这一幕对他来说有些熟悉，因为当年解天衣就曾修炼过太上忘情，而且同样最后反噬，同样解天衣问过唐擎这样一个问题。
当年他拒绝了解天衣，以至于被太上忘情反噬的解天衣从此踏上了一条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的路。
现在他万万没想到上官凌竟然也……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一道刺耳的怒斥声传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奸夫！”
怒斥的正是有着血色雷霆之称的拓跋云，此人向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本来上官凌毁缘，已是让他无比愤怒，此刻看见自己的准‘嫂子’竟然对这个奸夫示爱，让他觉得拓跋家的声誉受到极大的羞辱，当即暴怒，周身血色气息砰的一声爆炸开来，血色蔓延开来，一股强大的杀机瞬间将唐擎笼罩。
不得不说拓跋云的杀机很强大，这是多年饮血成就的杀机，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抵挡，一旦被如此杀机笼罩，内心将会陷入恐惧之中，可是，这次他面对的是唐擎。
只见唐擎横眉一怒，幽暗的双眸血色微光猛然闪烁，众人还不知怎的回事，只发现周边天际顿时陷入一种黑暗的血色之中，这种血色几乎是瞬间就将拓跋云的杀机碾压粉碎！
哇的一声，拓跋云七窍出血，神色惊恐，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没有人会想到这唐擎如此了得，其杀机之强大，瞬间就将拓跋云这等嗜血的高手震的七窍出血，跟随拓跋云前来的拓跋家族子弟立即飞过去，将拓跋云守护起来，但是，没有一人敢动手，因为他们清楚拓跋云的实力，眼前这个家伙没有动手就把拓跋云伤成这样，他们断然不敢冒险。
“好强的杀机，你……”拓跋云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没有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判，这次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敢多嘴，要了你的命！”
唐擎的声音铿锵而又深沉，字字如惊雷一般，每一字吐出，拓跋云的身躯都会剧烈颤抖一次，当一句话说完，拓跋云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如此一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场内众人无不惊恐，就连阮冰心这等高手也被唐擎那诡异至强的实力吓破了胆。
姽婳、伊婉儿、云陌、龙曦等人面面相觑，张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望着此间的唐擎，四女内心各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时，虚空中来了一群人，云陌等人张望过去，神色微微一变，来人并不多，但每一位都是这方世界赫赫有名的奇才高手。
拓跋家的拓跋奎，拓跋天，以及圣殿的三位大统领，还有太虚宗的一位副宗主与六位执掌长老，阵容十分庞大。
拓跋天依旧穿着殷红色的长衣，只不过他的面容看起来深沉了许多，尤其是当他看见上官凌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时，双眼之中泛起一抹精光，只不过瞬闪即时，然而，当他看见自己的亲弟弟拓跋云趴在血泊中时，一张深沉的脸骤然变得阴森恐怖。
转瞬间，拓跋天等人出现在拓跋云的身旁，拓跋奎一看自己的侄儿这般模样连忙询问怎么回事，旁边太虚宗的副宗主等人脸色也极其不好，因为这件事已然影响到太虚宗和拓跋家的联盟关系，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其他大宗还好说，可偏偏是上清宗。
倒不是他们怕上清宗，反之他们一点也不怕，实则是上清宗与摩诃圣武息息相关，而且上头也交代过，在摩诃圣武开启之前断然不能与上清宗发生矛盾，因为上清宗的存在和摩诃圣武有着某种关联，一旦上清宗灭亡，摩诃圣武也就无法打开，如若不是这个原因，九大宗早就将上清宗给瓜分了。
拓跋云艰难的抬起头，死死盯着唐擎，道，“是他！是他……”
拓跋奎二话不说，立即为侄儿疗伤，拓跋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旋即睁开，盯着唐擎，一字一顿道，“是你将他打伤的？”
唐擎没有回应，也懒得回应。
太虚宗的副宗主等人发现拓跋天怒火难忍，立即秘密传音道，“拓跋公子，上清宗主宰着摩诃圣武的开启，九天那边交代过在此之前，我们不能与其发生矛盾冲突！”
拓跋天之所以没有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再次闭上眼，传音道，“那就劳烦三位大哥以圣殿的名义先将这人带回去。”
“拓跋，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放心吧，我们去将这小子带回去，谅这上清宗也不好说什么。”
当即，一位大统领站出来，出示了自己的令牌，称要将唐擎缉拿。
见状毕东远等人也不是怕事的人，走上前，喝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圣殿大统领，不知唐擎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将其缉拿。”
“圣殿抓人何须理由！”
的确，圣殿缉拿抓人从来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毕东远正欲再次说话，唐擎打断，道，“毕师叔，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吧。”
“唐擎……”
毕东远不知道唐擎要怎么做，但他并没有反驳，因为老宗主交代过，唐擎想做，便让他做。
“给我带回去！”一位大统领大手一挥，身旁四五位圣殿修士立即站出来手持锁链欲将唐擎缉拿。
唐擎虚空大踏一步，不见任何动静，前来缉拿的四五位圣殿修士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圣殿拿你也敢反抗！”一位大统领纵身跃起，袭过去，瞬间而至，唐擎不躲不闪，扬脚而起，一脚踹在大统领的胸膛，砰的一声，大统领闷哼一声，毫无征兆的坠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见伤口，却是浑身是血。
望着这一幕，众人只觉头皮发麻，禁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内心呐喊着，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圣殿大统领啊，修为之高，已达人之境，又修炼圣殿的神通阀门，圣域之内，鲜有敌手，现在竟然被唐擎一脚踹成了这样。
诸多圣殿修士围攻而来，却无人敢动手，唐擎横扫一眼，道，“看在何威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们不死，都给我滚蛋！”
何威？那可是圣殿的殿主！
“我圣殿殿主之名岂容你这等小辈直呼。”另外两位大统领气势暴涨，祭出天剑，欲动用圣殿之威，唐擎随手一抓，一位大统领当即被他掐住脖子。
“莫说你们圣殿之主，就算你们圣殿供奉的那几个老东西见了我也得低头绕着走，你算什么东西！滚蛋！”唐擎甩手一仍，那位大统领直接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唐擎的口气当真是狂的没边了。
大宗的老祖，圣家的供奉，这些可都是隐藏的仙人啊！！九大宗之所以不敢在摩诃圣武之前和上清宗开战，其一是因为上清宗和摩诃圣武息息相关，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们不知道上清宗到底隐藏着多少位老祖。
现在这个叫唐擎的家伙竟然狂妄放肆到连圣殿的供奉都不放在眼里，那可是仙人啊！他哪来的这么大口气！
“好大的口气！”
终于，拓跋天再也无法忍受，上前一步，周身龙形光芒闪现，是乃龙罡，旋即，虚空之中，风云骤变，天空涌动！
谁人都知，拓跋天拥有无与伦比的天空之体，修炼的乃是三千大道中排名第九位的苍穹大道，天空之上，苍穹之中，他是主宰。
如若是以前，唐擎还真有点忌惮，毕竟不管是天空之体还是苍穹大道都是排名靠前的成就大道，威力非同小可，不过，自从融合了大邪恶后，他的认知早已超脱了天地，要知道大邪恶可是大混沌衍生的三息之一，这种邪息的强大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哗！
天空宝象突然衍生，龙罡肆啸，龙象元神，苍穹大道，拓跋天知晓唐擎诡异，不敢怠慢，将自身成就全部施展出来，天地都为之变色，但唐擎依旧是不动不语，任凭天空宝象，龙罡，龙象将其笼罩。
没有用，不管是庞大的天空宝象，极致的龙罡，肆虐的龙象还是威武的苍穹大道，都没有用，连唐擎的衣角都不曾撼动，唐擎一抬手，咔嚓一声，直接将拓跋天的一条腿给撕了下来！
啊——
拓跋天从虚空坠落，惨叫连连，没有人能想到在圣域之内威风凛凛的武龙圣君，武龙仙者，武龙真人，圣殿大统领在唐擎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拓跋奎脸色苍白的望着，太虚宗的副宗主以及众位执掌长老也是神色惊恐的盯着，他们的修为多是人之境，本来这等修为在圣域绝对可以横着走，但是，此时此刻，在唐擎面前，他们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带着人迅速离去，不敢停留半刻，拓跋奎带着伤势严重的拓跋云和拓跋天两兄弟留下一段狠话后也速速消失，最后，只剩下龙曦、云陌、姽婳、伊婉儿等几人，还有一位老者。
这老者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袍，徐徐走来，道，“老朽乃是千摄王府的管家王宾，不知阁下可否高抬贵手，让老朽带小姐回府？”
唐擎看了一眼怀中的上官凌，她摇摇头。
“既然小姐不想回去，老朽也只好暂且告别，还望小姐……”老管家瞧了一眼唐擎，没有说下去，而后转身离去，这时，身后传来唐擎的声音。
“上官离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连他女儿的死活都不顾。”
上官离，千摄圣王的大名，听见唐擎直呼上官离这个名字，不止上官凌为之一愣，就连老管家也都是一惊。
“回去你告诉上官离，就说我有事找他。”
“这位小兄弟，我家王爷一直都在闭关，恐怕……”
……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唐擎打断，“轩辕府邸，北冥妖魔，你只需告诉他这八个字便可。”
王宾又仔细看了唐擎一眼，这次没有继续询问，点点头，消失。
唐擎并没有将上官凌带回上清宗，而是将她带到烟雨郡的一处别苑内，如若时间允许的话，他真想陪陪上官凌，毕竟上官凌之所以变成这样，也和他有着直接关联，只可惜，他的时间并不多，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可以吗？”
这是唐擎的请求，上官凌沉默了许久，终于点点头，答应。
临走时遇见了龙曦和云陌，对于这两位女子，唐擎内心也有愧疚，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留下一句等我半年便离开了。
云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唐擎离去的方向，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自己对唐擎到底是一种爱还是一种恨，自从和唐擎莫名结成天缘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纠结着。
龙曦也望着，如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刁蛮的找唐擎打架，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甘，可是当亲眼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后，她已然不敢跟唐擎动手，开什么玩笑，拓跋天使出浑身解数都奈何不了他分毫，自己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呢。

第三七四章 暴风雨前
拓跋天与上官凌的天缘仪式被迫中止，上官凌心仪唐擎。
赫赫有名的圣殿大统领，最年强的圣君，拓跋天陨落，被唐擎一招击败。
这件事在短短几个时辰后就在圣域传遍开来，众人的反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震惊的不敢相信，要知道拓跋天在大家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无人能及，其所创下的辉煌事迹让不少人视为偶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却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给一招击败？
唐擎这个名字或许不是籍籍无名，但他的名字和拓跋天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事后第二天，众人原以为不管是太虚宗还是上古拓跋家都不会放过那个唐擎，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太虚宗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就如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而上古拓跋家呢，据说当天拓跋家家主率领拓跋家全体修士出动，准备围攻上清宗，结果半路上被九大宗和圣宫的人强行拦了下来。
众修士不知真正原因，只觉事情很是蹊跷。
这日，上清宗后山。
老宗主端坐在石凳上，唐擎站在旁边，问道，“宗主，我们上清宗到底和摩诃圣武有什么关联？”
“这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老宗主的口吻永远都是不紧不慢，望着石桌上的棋局，道，“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上清宗可以打开摩诃圣武，因为钥匙在我手中，他们之所以暂时不敢动我们上清宗，也是担心我狗急跳墙，呵呵……”
“那一天，您老人家真的会打开摩诃圣武吗？”唐擎又追问。
老宗主点点头，“这是我们上清宗守护的东西，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更是我们上清宗存在的原因。”
唐擎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摩诃圣武一旦开启，我们有胜利的机会吗？”
老宗主摇摇头，“没有，一点也没有。”
“我们上清宗的老祖……”唐擎刚说话却被老宗主打断，“老祖？我们上清宗和其他大宗不同，我们上清宗从来就没有老祖，不！自古以来，我们上清宗就只有一位老祖，便是老祖爷。”
唐擎虽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老祖爷的下落，而老宗主只是叹息一声，并没有告诉唐擎老祖爷的下落，而是说老祖爷老了，真的太老了。
唐擎站起身，说，“宗主，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直接离去，距离摩诃圣武越来越近，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疯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不会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清宗。
“唉……”
待唐擎离去很久之后，老宗主叹了口气，望着虚空，呢喃道，“老祖爷啊老祖爷，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太沉重了啊。”连续叹息三声，叹出说不尽的无奈，如若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让唐擎来承受这一切，但是，这件事他根本做不了主，谁也做不了主，哪怕是老祖爷甚至是神也不行，因为这是上清宗的命运，更是唐擎的命运，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什么是命运，亦因果。
上清宗在上古时代种下的因，那么今古必须承担这个后果。
同样，唐擎渡劫失败，愧对上清宗，那么这次上清宗有难，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因果，也是命运。
……
时光荏苒，距离摩诃圣武越来越近，九大宗和四大联盟都异常安静，连在外历练的弟子也都开始回归，整个圣域一时间变得十分怪异，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加诡异的是，昊天天下第一宗的昊天宗竟然连护宗大阵都开启，而且宗门也关闭。
昊天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很多人都在猜测着，而宗内弟子只知道今天是大殿议事的日子。
昊天宗，大殿之上，昊天宗主，以及宗内的殿堂长老全部到齐，除此之外在大殿的中央还站着七八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女，这些男女虽然都穿着光鲜的衣袍，那张容颜也是英俊俏丽，不过他们身上却少一种东西，是一种年轻的朝气，是的！这八位男女没有一个拥有朝气，并不是说他们老成，而是很安静，尤其是一双眼睛，透着一种沧桑。
“你们八人在未转世之前每一个都是当年的风云人物，甚至其中有几位比我的辈分还要高出许多，你们能够选择昊天宗，是我也是昊天宗的荣幸，本来我并不算打扰你们静修，只是这件事太过特殊，我与众长老不得以之下才邀诸位前来商谈。”
这八人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动一下，好像在等待昊天宗主的下文。
“葬古计划，摩诃圣武，相信诸位已然了解，而且我也知晓，你们可能比我等知道的还要多。”昊天宗主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为人深沉而又严肃，双目如太阳般让人无法直视。
“葬古计划不仅关乎着我们昊天宗的名誉，也关乎着这个世界以后的秩序，如无出现意外的话，葬古计划会很顺利完成，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葬古计划完成之后，我们昊天宗与其他大宗以及联盟乃至圣宫将有一战，这一战将意味着谁是这个世界以后的霸主，所以，在此，我代表昊天宗所有长老以及弟子希望诸位在摩诃圣武开启时能够帮一下忙。”
下面的八人依旧无人回应，同样无人说话。
大殿陷入沉默中，两侧的长老也不敢多嘴，因为他们很清楚，眼前的这八人在未转世之前可都是大有来头的人，有几个别的家伙甚至有资格做他们的祖宗了。
足足沉默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有人开口，是一个看似二十岁出头的男子，他淡淡的说道，“如若葬古计划无法顺利完成呢？”
“不知慕真人是何意。”
这八人身份比较特殊，名义上是昊天宗的弟子，可知道他们身份的长老哪敢托大，所以只能喊一声真人，连昊天宗主亦如此。
慕牧还没有说话，左侧的一位长老解释道，“摩诃圣武一旦开启，我们八大宗、四大联盟，圣宫、圣殿、圣堂、圣塔还有几个上古家族都会联手灭掉上清宗，上清宗自古传承，曾是上古霸主，或许他们根基颇深，隐藏数位老祖，但我们八大宗再加上圣宫与家族的老祖供奉，相信上清宗断然不是对手，更何况在圣域之内还驻守了三十六位真仙，而且……”
这位长老的话直接被慕牧打断，“这些事情我比你知道的清楚，如若不出意外的话，相信以现在的上清宗还真无法抵挡，不过如若出现意外呢？”
“慕真人请讲。”
慕牧想了想，却是摇摇头。
太虚宗主看他不想说，也并没有追问，而是看向慕牧身旁的一个男子，道，“元白，你意下如何？”
李元白这个名字在圣域绝对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打开名士录，第一页，第一个名字便是此人，没错，他便是第一代名士中的第一人，亦是当今圣域第一人，同时也是圣梯最高记录的保持着，当年圣皇封他做一个圣王，却被他拒绝。
李元白身形高瘦，其貌不扬，双目昏暗，他望着太虚宗主，只吐出六个字，“明天中午回应。”其他七人也是这个意思，太虚宗主也没有说太多，便让他们离去。
离开大殿，慕牧回到自己静修的地方，很简陋，只是一个木房，自从转世以后有意识以后，他一直都在这里修炼。
“李元白他们都已决定答应昊天宗主，你呢？”
一个青衫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慕牧的旁边，慕牧瞧了瞧她，笑道，“我说秦燕大仙子，你每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有点礼貌？”
秦燕同样是转世之人，两人上辈子不是太熟悉，转世之后进了昊天宗这才勉强有点交流。
“回答我。”秦燕冷冷冰冰的回应。
“毕竟在昊天宗待了这么久，帮帮人家也是应该的，等摩诃圣武开启的时候，我会把吃奶的劲儿用上为昊天宗争更多荣誉。”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什么？”
“面对上清宗，你会出手吗？”
慕牧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道，“你知道我的答案。”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秦燕盯着他。
“我固执吗？如若我固执的话，早就大开杀戒了，把这个世界但凡和神圣沾边的东西全部宰掉，可是我没有，你们都看开了，想通了，我也想通了，神圣执掌宇宙是注定，我们做再多也于事无补，于此这样，不如忘掉光明，接受神圣。”
“既然你都明白，为何不对上清宗动手，如若你不动手，他们会怀疑你，一定会将你列入葬古。”
“你还记得我们为何会转世吗？”慕牧反问。
亲眼这次没有回应，而慕牧却替她回答，“我们当初被神圣逼的走投无路，只能被迫转世，转世之时，曾发誓定要血洗神圣，可是转世之后，大家却渐渐归顺了神圣……你不觉得讽刺吗？”
“大家归顺神圣，并非贪生怕死，而是……”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为了共同利益，能够分享大光明的精神，这多么让人憧憬啊！呵呵……”慕牧站起身，挠挠头，道，“只不过我太累了，不想再折腾了，光明也好，神圣也罢，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我累了，只想过点平淡的生活。”
“你！”秦燕指了指慕牧，一时气结，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不想再劝你，不过到了摩诃圣武的时候，我希望你不会愚蠢到站在上清宗那边。”
“我说过不想再折腾了，也说过已经忘掉光明，上清宗灭也好，亡也罢，与我无关。”
“好！”秦燕欲离去，慕牧突然喊了她一声，“等等。”
“怎么？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慕牧淡然微笑的摇摇头，本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摇摇头，道，“算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
“如果我说了，你也不会听的。”
“你固执，而我不固执，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不过，如若你劝我的话，那就不要开口。”
“我并非要劝你，只是想告诉你，当你和上清宗对阵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两个人，一个叫燕无念，一个叫解天衣。”
“燕无念？解天衣？是上清宗的老祖吗？”显然，秦燕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
“她们二人不是上清宗的老祖。”
“你不要告诉我让我他们是上清宗的弟子。”
“也不是，她们两人和上清宗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不过他们都喜欢上清宗同一个弟子，所谓爱屋及乌，上清宗有难，那两位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那又怎样，他们二人是什么身份？莫不成也和我们一样？”
“应该不是，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回去到宗内的藏经阁找书看看，那里面有记载，总之你要小心他们两个人就是了。”
“我可真是好奇你让我小心的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唔，还要小心一个。”
慕牧的话传来，这可把秦燕惹火了，“慕牧，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还是胆子变小了？还是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弱小？”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以你现在的实力，尽管还未恢复到转世之前，但我想这个世界也没有人可以杀你。”慕牧并不是恭维，他是真的这样认为。
“这还差不多。”秦燕脸上的怒气明显开始消散，只是慕牧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火冒三丈。
“只是，凡事没有绝对，前阵子我外出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叫唐擎的家伙，他是上清宗的弟子。”
“唐擎？就是那个一招击败什么拓跋天的家伙？”秦燕不屑，作为一个转世之人，在她眼中，莫说这个世界的修士，即便是一些仙人，也如蝼蚁一样，当然，她不是傻子，如果这个叫唐擎的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慕牧也不会如此严肃的提醒自己。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我对他知道的少之又少，不过我在外出时与他交过一次手，他到底伤了没有，我不知道，不过事后，我被打的七窍出血。”
“上次你受伤就是被那个叫唐擎的家伙打的？”秦燕大为震惊。
“他不是转世之人，但他有一股息和我们的本源气息很类似，很强大，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息，而且，你要知道隐藏在太虚宗的惊涛在与他对峙时莫名其妙的就暴毙了，惊涛虽不如你，可他毕竟拥有前世的本源，我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暴毙而亡。”
“被你这么一说，那个叫唐擎的人还真如传闻一样诡异。”
“总之，你小心就是，不要被一时的利益冲昏脑子。”

第三七五章 古苒琰
最近几日圣域之内几乎所有修士都开始向圣都聚集，因为九九八百一十一年开启一次的摩诃圣武还有几天就要正式开启，摩诃圣武乃是迄今为止最大最有分量的圣武，上一次开启宛如浩大的盛会，这次更甚，圣都之内已是人满为患，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修士都来了，他们或许没有参加的资格，但是能够亲眼目睹这场盛世也是极为值得。
圣都足有八十一根圣耀之柱，当摩诃圣武开启的时候，每一根圣耀之柱都会开启圣耀之眼，众修士可通过圣耀之眼呈现出的景象观看到摩诃里面的情况。
为了庆祝摩诃圣武开启，圣宫为此举行了盛典，各方艺娇聚集再次，四大异娇齐聚首。
盛典足足举行了两天，各方斗艳，曼妙的音律笼罩绽放。
就在第三天，圣府放出了摩诃圣武的规则与秩序，这些玩意儿对于不参赛的修士来说没有什么兴趣，而在第四天圣府放出了摩诃圣武的具体赛事，第一场便是让人热血澎湃万众期待的圣梯争锋。
没有登过圣梯的名士，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名士。
圣梯的存在最能考验一位修士的真实修为本事。
圣梯共有九九八十一道，目前最高记录保持着乃是有着名士第一人之称的李元白，曾登上第六十一道圣梯，此人是第一代名士第一人，其名声之大，让所有人名士都望尘莫及。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九大宗四大联盟将会有谁参加摩诃圣武的时候，圣府将参赛名单公布了出来，每一个大宗大盟都会有八十一位参赛者。
昊天宗有以李元白，秦燕、慕牧等人为首的八十一人。
太虚宗是以少宗主风俊为首的八十一人。
风月宗是以展鸿为首的八十一人。
这些代表大宗大盟参赛的修士无一例外，皆为名士，而让人无比激动的是，第一代名士第一人李元白，第二代名士第一人风俊，第三代名士第一人展鸿竟然全部到齐，除此之外，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排位前十的家伙几乎都来了，毫不夸张的说，第一第二第三代但凡登上名士录的人差不多来了百分之九十。
这些人尽管有些很久没有露面，甚至几百年，但他们留下的事迹一直都广为流传，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段辉煌的传说，如此之下，怎能让那些菜鸟修士不激动？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九大宗之中的上清宗的参赛名单中竟然空无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上清宗放弃摩诃圣武了吗？
在圣都里面也聚集着很多上清宗弟子，他们看见自己的师门没有参赛只觉不敢相信，尤其是苏大喜和文小冰等人，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止一次向老宗主提议要参加摩诃圣武，但都遭到拒绝，原以为老宗主会让更厉害的师兄参加，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究竟怎么回事？”旁边不少人都嘲笑上清宗的弟子怕死输不起，不敢来参赛，文小冰气的满脸铁青。
“宗主不让我等参加想必一定有他老人家的原因，看来，真的要出大事儿了！”苏大喜这几个月一直都在思索，宗主为何会颁布十年之令，这分明是想把所有弟子遣散出去，难道上清宗要出事儿？可到底什么大事儿会让老宗主连如此重要的摩诃圣武都不派弟子参加。
第五天，摩诃圣武终于开启，圣都之内，八十一根圣耀之柱泛起耀眼的白光，当圣耀之眼开启的时候，虚空中闪现出八十一个景象，映射的正是摩诃圣武里面的情况。
高台之上，气势威严的圣皇端坐在中央，其旁边坐着的是几位皇子和公主，姽婳便在其中，而在下侧则是八大圣王，其中上官凌的父亲千摄圣王上官离也在，再往下坐着的是十二圣君，武龙圣君拓跋天也在此列，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太好，显然，几个月之前被唐擎一招击败让他颜面无存，至今都未释然。
在高台的左侧坐着的乃是八大宗的宗主和四大盟的盟主和六大上古家族的族长，在高台的右侧坐着的乃是圣殿、圣堂、圣司、圣府、圣塔的圣殿之主，圣堂之主，圣司之主，圣府之主、圣塔之主。
在后方的看台上还坐着两百余人，这些人的身份都比较特殊，如云陌、龙曦、伊婉儿等人，他们没有参加摩诃圣武，不过被邀请可以入摩诃观看。
此次，圣域之内各方霸主全部到齐，这等阵容，当真是强大的让人感到恐惧，每一位可都是这方世界真正的霸主啊，跺一跺脚都是颤三颤的大人物。
八宗四盟的修士开始入场，京都之内一片欢呼，因为他们看见了倾慕依旧的偶像，如第一代第一人李元白，如第二代第一人风俊，如第三代第一人展鸿等风云人物。
每个大宗大盟都有八十一位代表，他们各自聚集在一起。
昊天宗一方，以李元白为首，秦燕、慕牧皆在其中，他四处观察着其他大宗的代表人物，神色中时不时泛起阵阵惊讶，与此同时，李元白的秘密传音传入耳中。
“太虚宗六人，风月宗五人，无双宗四人，紫霄宗四人，天玄宗三人，无为宗三人，太乙宗三人。”
慕牧知道李元白所说的‘人’是和他一样的转世之人。
“圣梯开始之时，听我号令，我要将所有人拦在第五十道圣梯。”
慕牧、秦燕惊讶的看了李元白一眼，他们没想到李元白竟然如此疯狂。
很快，摩诃执事出现，宣读着圣梯规则，圣梯之中，允许打斗，坠下圣梯者，任何人不得再动手。
规则宣读完毕，开始宣读参赛名单，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宣读完名单，进行身份验证后，摩诃执事正要宣布摩诃开始的时候一道颇为冷淡的声音传来将其打断。
“为什么没有上清宗。”
谁？
是谁在说话？
众人张望，在这里的皆是高手，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后方看台上的一位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袭淡红色的衣袍，由于带着斗笠，无人看清她的容颜。
“上清宗未上报名单，我圣府视其为放弃。”摩诃执事回应。
“我现在上报名单。”那斗笠女子身形闪动之时出现在下方，她将斗笠摘下，殷红色的发丝随风飘散，一张冷清的容颜映入众人眼中，那双红眸透着一丝邪异。
“古苒琰！”
场内不知谁喊了一句，引起阵阵喧哗。
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的圣都，她们或许不认识此女，但绝对听过古苒琰这个名字，要知道在数十年前，就是这个女子在圣域之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斩杀了不知多少修士，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她的故事，据说她爱上了上清宗那位绝世天才唐无上，奈何唐无上渡劫失败，直接导致她坠入邪魔之道，嗜杀成性，最后被上清宗带回，将其从邪道引正。
“放肆，摩诃圣武岂容你……”摩诃执事正要怒斥，这时圣府之主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摩诃执事竟然点点头，允许古苒琰参加圣梯。
古苒琰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淡淡，她刚前走一步，耳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苒琰，你在做什么，快出去！”
这是师尊的声音，古苒琰内心跳动，表面依旧无动于衷，默默回应道，“师尊，我很想他，我想见他，我知道他没有死……”
“简直是胡闹！快回来！”
古苒琰摇摇头，呢喃着，“我知道他还活着，尽管你们都否认，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
“傻丫头！”传来鹿天涯的愤怒声。
“师尊，你应该很清楚，他已成为我的心魔，挥不走，散不掉，如若我无法放弃，即便渡劫也会灰飞烟灭，我无法放弃，也忘不了他。”
“傻丫头，难道你认为将自己陷入生死境地，难道他就会来见你吗！快回来！”
鹿天涯的声音继续传来，可是古苒琰再也没有心思听下去，当圣梯出现的那一刻，她与众人一同走了过去。
一道圣梯，宛如天梯，更似一座天塔伫立在天地之间，共有九九八十一层，据说每一层都是对心境、意志、修为的重重考验。
正当各大宗大盟的代表前往圣梯第一层时，忽然一道身影闪现，以极快的速度登上圣梯，第一层，第二层，直至停止在第十层。
红发，红衣，红眸。
是她，古苒琰。
她要做什么？
“登天梯，先杀我！”
没有人会想到古苒琰竟有如此举动，她这是在挑战所有人吗？要知道，对面这些人可都是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中的风云人物啊，古苒琰她凭什么敢这么做。
“呵！当真是不自量力！”位于第九层的一位风月宗修士刚开始，只见古苒琰缓缓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一划，一道红光闪现，噗嗤一声，这位风月宗修士当即被一分为二。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古苒琰这一招，让场内众人大开眼界，因为他们察觉到了一种天地人合一的气息。

第三七六章 老子就是唐无上
修为九境，体之境，气之境，元之境，法之境，道之境，人之境，地之境，天之境，合一境。
古苒琰如今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天地人三者合一的境界，也就是说她已修得圆满，只差渡劫，便可飞升九天。
这等境界在圣域之内绝对翘楚一般，鲜有敌手，完全可以横着走，只不过这个境界也极其危险，因为天劫随时都会降临，所以到了这个境界的人都会闭关不出，没有人知道古苒琰这个紧要关头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摩诃圣武。
古苒琰的如此天地人一招吓退了不少人，尽管他们都是名士，尽管他们各自都拥有不少成就，但面对合一境界的高手，他们还不敢正面对峙。
不过，他们不敢，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普通人修为之人或许畏惧古苒琰，而有一种人却不会。
“修得圆满，竟还来参加摩诃圣武，上清宗难道真没人了么。”说这话的是一位女子，她是紫霄宗的弟子宋然，乃是第二代中排名第三的名士，说到她就不得不说她的天缘，同是紫霄宗弟子，第一代排名第三的名士宋青。
这俩人是天缘，而且还是兄妹。
二人结的是孽缘。
当初遭到紫霄宗的一直反对，不过最终二人还是结成了天缘。
很多人无法理解，不过其他转世之人都知道，这两人在未转世之前就是天缘夫妻，转世之后没想到成了兄妹，两人感情深厚，不顾乱伦，结成天缘，只是由于这俩人性情狂傲，所以几乎没有朋友，连其他转世之人也都懒得搭理他们。
“我知道你的事迹，听说你爱慕你的师兄，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唐无上吧？嗯，名士录上记载唐无上仅用短短二十年就修的圆满，不过后来好像渡劫失败了，而你呢，为爱成痴，竟然坠入邪魔之道，真是可悲呢。”
宋然穿衣打扮比较大胆，短衣，露胸，长裙，露腿，她高傲的望着古苒琰发出哧哧的笑声，“真不知道唐无上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竟让你这般痴狂！他不就是一个渡劫失败的……”
正说着，忽被打断，打断她的是紫霄宗主。
“宋然，不可说！”
看的出来，紫霄宗主十分紧张，而且还是站起身喝止，奈何宋然瞧了一眼紫霄宗主，笑道，“宗主大人，你何必这般紧张，听说在圣域之内，但凡有人敢说唐无上是废物的话，就会遭来诅咒。”
“诅咒而已，我宋然今天就要打破这个诅咒！”
宋然高喝出声，“唐无上，你就是个废物！废物！——”
当她的话音落下，场内众人立即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随之，虚空之中变得血红起来，就如天空被血染成了红色一样。
从血色天空中映出一道人影，这人白衣胜雪，三千黑发肆意飘荡，绝世的容颜完美无瑕，让人不敢也无法直视，因为实在太美了，从未有人见过如此绝世的女人，不管是李元白，还是慕牧都如此，只是这位绝世女子仿佛蕴含着冲天的杀戮。
“解天衣！”
当代传奇女子，解天衣！
出现的这位女子不是解天衣本尊，只是她的一个影子，一个拥有诅咒的影子。
嗖嗖嗖！
紫霄宗主飞身而起，大手一抓，解天衣的影子瞬间破散。
正当其他人惊叹紫宵宗主的实力，惊叹解天衣的诅咒浪得虚名时，下方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众人张望过去，这才发现一个女子站在宋然的对面，这个女子正是解天衣。
她盯着宋然，没有出手，而宋然却七窍出血。
“唐……无上是……是我夫君，任何人都……不准羞辱……他，谁……谁也不能……”
解天衣的声音断断续续，如从九天传来，又如从九幽传来，诡异幽深，当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宋然暴毙而亡，连渣都不剩，旋即，解天衣的影子又出现在天际中，她望着场内的众人，身影渐渐消失，而她那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传来。
“唐无上……是我的夫君……你们若……若是……再羞辱……他，我解天衣发誓……会……会杀光……你们……杀光……杀光……”
“谁也……不能羞辱他……你们不能，仙不能，魔不能，诸神也不能……否则……我解天衣即便杀上九天，也要将你们杀光……杀光……”
“我……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你……究竟要我等到何时……”
解天衣消失了，随之，血色也消失，场内场外的众人脸色都很不好，一直听说解天衣的诅咒十分恐怖，可鲜有人亲眼见过，而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之后，内心已被一层恐惧笼罩。
实在太可怕了！
这场战斗来的快，消失的更快，让所有人所料不及，解天衣呢？从未来过，来的只是她的诅咒，这个诅咒杀不尽，至少以紫霄宗主这等实力竟然抹杀不了解天衣的诅咒。
圣府之主看向坐在中央的圣皇，圣皇点点头，而圣府之主宣布圣梯继续进行，与此同时，八大宗宗主以及四大盟的盟主全部下令诛杀古苒琰。
古苒琰依旧守在第十层圣梯，有人试图跃过，却被她拦下，当即就有人四五修士祭出了杀招！
古苒琰天资聪颖，又修的圆满，成就诸多，实力极其强悍，以一敌十，越来越多的修士将她围攻起来，双拳难敌四手，古苒琰开始不敌。
“不自量力！”
第三代第一人展鸿动手了，身形一动，轻飘飘的一掌拍在古苒琰的肩膀上，随之，第二代第一人风俊也动手了，一指指在古苒琰的额头！
让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古苒琰竟然没有还手，尽管她被众人围攻，但以她的修为绝对有能力闪躲，即便不闪躲，也绝对有实力抵挡，可是她没有，就好像故意送死一样。
噗！
古苒琰被这二人打的七窍出血，衣衫凌乱。
“你这个卑劣的女人，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宋然惨死之后让宋青彻底失去了理智，如疯子一样攻击着古苒琰。
噗！
古苒琰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不堪。
“卑劣的女人，还我然儿命来！”宋青又打出一掌，古苒琰的身体完全横飞出去，她依旧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动，横飞出去，吐着血，仰望着虚空，伤情呢喃着。
“唐无上，为什么到死，你都不肯见我一面……为什么……”
她在等唐无上吗？
唐无上不是渡劫失败死了吗？
坐在后边看台上的云陌、龙曦、伊婉儿都知道古苒琰的事情，他们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已经修得圆满的古苒琰要来参加摩诃圣武，她不是来参加摩诃圣武的，她是来送死的，是的，她在送死，她希望用这种方式见到自己的爱慕之人唐无上。
可是，唐无上已经死了呀。
他渡劫失败，当年所有人都亲眼目睹。
为什么古苒琰还要这样做？
不知道。
“哈哈哈哈！”笑声传来，却是那失去理智的宋青，他大笑着，纵身跃起，喝道，“卑劣的女人哈哈哈！你在等你的心爱之人唐无上吗？他死了！哈哈！你想与他见面，我今日就成全你！”
宋青一脚踩在古苒琰的身上，砰的一声，古苒琰全身溢出血雾，坠落在地上。
宋青红着眼睛，盯着躺在地上已然昏迷过去的古苒琰，他要杀人，杀了古苒琰，为爱妻报仇，当他走过去准备宰杀古苒琰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道雷霆之怒。
“你敢再动她分毫，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谁！
谁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哈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宋青沉侵在爱妻惨死的痛苦之中，整个人变得阴森恐怖。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虚空中一阵颤动。
随之砰砰砰砰！虚空不停的颤动，整个摩诃之内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有人要硬闯摩诃？
圣堂之主站起身，怒喝一声，“谁敢擅闯摩诃，找死！”
声音落下，宛如道道惊雷，摩诃停止颤抖。
圣府之主命令两人打开摩诃之门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两位圣府大主事刚刚打开，砰的一声，还不知怎的回事，两人双双横飞出去。
一个人从摩诃之门走了进来。
消瘦的身影，冷峻的脸庞，幽暗的双眸，乱舞的长发。
“唐擎！”
看见唐擎走来，云陌、龙曦、伊婉儿同时站起身，不可思议的望着，同样站起身的还有拓跋天，他忘不了这个曾经一招击败自己的人。
唐擎走来，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古苒琰的身旁，她抱起古苒琰，幽暗的双眸顿时闪现出波涛汹涌的血海。
血色，又是血色，摩诃之内不知何时被血色侵染。
愤怒！
这是愤怒。
属于唐擎的愤怒，任何人都感觉得到，愤怒之中夹杂着数不尽的懊悔与自责！
血色瞬闪即逝。
唐擎放下古苒琰，伸手之际，手掌泛起一抹黑白色光芒将古苒琰包裹，而后双手掐动玄妙古怪的法诀，霎时，此间阴阳为之颠倒，天地为之扭转，生死为之变换。
“这是天道，三千大道排名第一的大道！”
“天道轮回，天地扭转，起死回生！”
这个人竟然悟得了传说中谁也不曾修炼过的天道，众人不敢相信，只是当他们看见已然死去的古苒琰渐渐拥有了生机后才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眼前这个人真的修成了天地之间第一大道。
这一手天地扭转，起死回生，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唐擎伸手一抹，古苒琰不知被他藏在了哪里。
他站起身，盯着对面的宋青。
愤怒失去理智的宋青在看见唐擎施展出起死回生这种传说中的大道时，内心不禁有些恐惧，他不自然的后退着，说道，“你！是谁！”
“你刚才不是在找我吗？”
唐擎站着，声音传来，充斥着静寂，静寂的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压抑的感觉，而宋青更是大口喘息着，浑身冒着冷汗，颤颤巍巍的回应，“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何时找过你……我刚才只是在找那个渡劫失败的废……唐无上，与你何干……”
唐擎一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而至，一把掐住宋青的脖子，怒喝道，“老子就是唐无上！”

第三七七章 对阵
轰隆隆——咔嚓。
惊雷响，大地颤。
如天崩，如地裂。
唐擎这一声怒吼，不止震的摩诃颤动，震的整个圣域都在颤抖着，同时也震的圣域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说什么？
他就是唐无上？
他就是那个一念一阶段，三步一突破，五日一境界，七月一成就，一指点化朽木，一语渡妖成魔，一书引天兆，一符定乾坤，一意震苍穹，一道破天机仅用了二十年就修的圆满的绝对天才唐无上！
当年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他渡劫失败了，怎么会……
后方看台上，云陌，龙曦宛如雕像，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唐擎……这个家伙竟然一百多年前曾经傲视天下的唐无上，等等！云陌突然想起了什么，识海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师尊解天衣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正是因为一个让师尊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的人造成的，而那个人就是唐无上啊！
天呐！
云陌崩溃了。
和云陌比起来，伊婉儿显得比较另类，她浑身颤抖，是激动的，也是复杂的，她激动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爱慕的这个家伙唐擎竟是唐无上，她复杂是因为，她知道师尊燕无念好像……好像和唐无上这个家伙有一腿。
天呐！
伊婉儿也崩溃了！
咔嚓一声，唐擎猛然一拽，宋青的脑袋直接被他从身体里给生生拽了下来。
转身，望向对面位于圣梯上八大宗、四大盟的数百个名士，说道，“刚才是谁动的手。”
所有人都知道唐擎，哦不！唐无上要为古苒琰报仇！
面对一个仅用二十年就休得圆满，面对一个死了而又活了的人，面对一个悟得天道的家伙，对面的数百修士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纵然是李元白也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
“说！”
唐擎怒眼一睁，咆哮出声，血色爆发，虚空似海，似波涛，更似波涛血海，呼啸而动。
杀机！
冲天的杀机蔓延开来，笼罩而下。
“不说今天都得给老子死！”
唐擎一喝，砰！砰！砰！砰～！砰！数百名士被震的七窍出血，逐个倒下，暴毙而亡，一吼之下，只剩下区区十余人，李元白、展鸿、风俊、慕牧、秦燕等人。
唐擎的诡异强大，让李元白心生忌惮，不敢迟疑，迅速后退，退至高台，其他人亦如此。
这个时候，不管是八大宗的宗主还是四大盟的盟主以及六大家族的族长还有圣殿、圣司、圣堂的霸主们全部都站了起来，八大圣王，十二圣君也都站起来。
唐擎跃起，踏上圣梯，第一层，第二层……直冲云霄，眨眼间就窜到了最后一层。
只见他一抬手，掌心黑白色光芒闪现之际，轰隆一声巨响，圣梯竟然四分五裂的破碎了！！
天呐！
这是什么手段！
仅此一手，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衍生动手的念头。
因为这个家伙的存在真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虚空中，唐擎居高临下，望着圣皇等人，道，“把你们供奉的老祖喊过来！”
八大宗主和四大盟主互相对视一眼立即捏碎手中的符文，他们已然通知了宗内供奉的老祖。
据说大宗大盟内都供奉有老祖，而且这些老祖都是仙人，是真的吗？
众人一直都有耳闻，却不曾亲眼见过。
只是很快，一股强大的威压随之传来，一个老者悄然无息的出现在高台上，这位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穿着朴素的长袍。
仙人！
这一定就是仙人。
众人从未见过仙人，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这个人的气息实在太强大了，这种感觉完全就是一种本源上的压制，众人只觉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只是一只蚂蚁，对！就是这种感觉。
“晚辈拜见洪德上仙。”
八大宗、四大盟、六大族长以及圣殿、圣司的大佬们纷纷拜见，他们都知道这位老者乃是圣域之内极有威望的老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场内时不时的闪现出光影，一个接着一个的老祖出现，足足出现了一百多位，也就是说，这里站着一百多位仙人。
这可是仙人啊！
“此人唐无上欲破坏葬古计划，还请老祖出手……”
昊天宗主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百余位老祖看向唐擎，其中有十多位望着唐擎，越望越疑惑，渐渐神色凝重，而德高望重的老祖洪德更是脱口喊道。
“是你！”
嗯？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祖为何见到唐擎会这般神色与口气。
“怎么？洪德，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虚空之中，唐擎居高临下，望着百余位老祖。
让人惊奇的是，洪德神色一惊，表情十分复杂。
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说洪德老祖认识唐擎？
场内还有十余位老祖和洪德同样表情，都是一副惊讶复杂而又无奈。
有几位老祖想动手试试唐擎的修为，不过却被洪德给拦了下来！
“洪老哥，你这是为何？”
洪德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望着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的圣皇，道，“我等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圣皇邀诸位真仙降临。”
此话一出，宛如晴天霹雳，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可都是仙人啊，拥有排山倒海的神通仙法，而且足足有一百多位，竟然说不是唐擎的对手，就算这个家伙是唐无上，就算这个家伙拥有神通悟性，就算他修为诡异，可你们毕竟是一百多位仙人，怎么面对这样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家伙不战而败呢？
圣皇自始自终都无动于衷，只是望着唐擎。
而昊天宗主等人惊骇的问道，“洪德前辈，您……您是什么意思。”
“他是无妄居士！”
轰——
洪德的声音不大，却如天际洪钟般在众人的耳旁响起。
无妄居士？
无妄居士之名，名动天下，世人谁不知晓，弑九天之仙，屠九幽之魔，令妖魔闻风丧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很少有人见过他，世人只知这个人神秘莫测，神通广大，胆大包天，传闻无妄居士已然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境界，弹指一苍穹，一瞬一世界，尤其是他书写的真迹，不管是诗词和图画都蕴含着无上玄妙，被世人争抢。
无妄居士，一个活着的传说。
没有人想到这个传说今天就站在这里，更没有人想到这个上清宗的普通弟子唐擎不止是当年的绝世天才唐无上，更是神通广大的无妄居士！
云陌、龙曦、伊婉儿早已崩溃到再崩溃，一个唐擎，一个唐无上，一个无妄居士，这让她们如何相信，又如何接受。
传闻，无妄居士斩杀仙人，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否则也不会让足足百余位仙人不战而败。
“无妄居士又怎样，他只是一个散仙吧，难道我们一百多人还杀不死他？”其中一位老祖不信这个邪。
洪德说道，“我上次遇见他时，他弹指间宰杀了三位九天仙人，当时他是八劫散仙。”
听闻此话，刚才这位不信邪的老祖吓的脸色惊变，让他惊变的不是弹指间宰杀三位九天仙人，而是八劫散仙这四个字，他实在无法想象，当一个散仙渡过八次劫难后会拥有怎样恐怖的实力。
“八劫散仙嘛……呵呵……”坐在椅子上的圣皇挂着淡淡的笑意，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动，上空出现三十六道黄光，每一道黄光闪现后幻化成一个人，足有三十六人，每一人周身都是黄光笼罩，尤为神圣。
洪德等人立即恭迎。
“拜见诸位神圣真仙。”
三十六位真仙连瞧也没瞧他们一眼，只是站在圣皇的旁边。
“时间差不多了，四位守护圣仙，你们可以现身了。”
话音落下，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现四道耀眼的金光，金光闪现，四个人身形奇高的人出现。
一直都有传闻说这个世界有四位实力强悍的圣仙守护，直到今日才得以见到，昊天宗主等人也都连忙叩拜。
圣皇站起身，走向前，周身四大圣仙守护，三十六真仙随后。
止步，圣皇说道，“轩辕，你也无需再压制那一抹光明，出来吧！”
轩辕？那好像是上清宗宗主的姓氏。
轰隆隆——
一声巨响，大地崩裂，出现一个黑洞，黑洞之中冲出两道人影，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上清宗主和鹿天涯，紧接着，从黑洞中绽放出一抹洁白的光华，光华气息照亮了天地，复苏了万物，一时间，花草树木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
世界万物仿佛得到滋润般充满了无穷的生命力。
上清宗主手掌一翻，光芒闪现，如撒豆成兵，在光华的周边竟然出现数十个人，这些人正是上清镇的村民，铁蛋儿也在其中。
“靠近光明者，杀无赦！”
上清镇镇长手持长枪，威武霸喝。
杀！
数十位村民亦喝。
“呵呵……”圣皇淡淡笑着，道，“轩辕，你真的以为凭此就可以守护得了吗？”
“那就由天定夺吧。”上清宗主盘膝坐在光华之上。
旁边的鹿天涯欲冲过去打头阵，不过却被唐擎给拦了下来。
“师尊，我来吧！”
鹿天涯望着他，点点头，道了一声小心。
终之章 大混沌审判天罚
唐擎大踏一步，喝道，“我与你们之中某些人还算有些交情，念及故交，想活命的话，给我离开，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否则，莫怪我狠辣无情！”
离开的只有五个人，一个是千摄圣王，一个是姽婳公主，一个是慕牧，一个是洪德，一个是上古云家，其他人都没有动。
“八劫散仙吗？有点意思。”圣皇向前，吩咐道，“我来会会他，你们且将这些人清理掉。”
咻——
战斗一触即发。
圣皇与唐擎激战在一起，砰砰砰连续几道剧烈的声响，一瞬间，两人交手数招，没有人能够看清两人的招式，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过，看圣皇的模样，他似乎一点也不忌惮唐擎的八劫散仙，的确，以他的本事根本不会将一个八劫散仙放在眼里，可惜他并不知道，唐擎并不止是八劫，而是九劫，而且绝非一个单纯的九劫散仙那么简单。
砰的一声，一个人从虚空中坠落下来，竟然是圣皇。
没有人知道刚才还一副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圣皇怎的会在瞬间被打成这样？
“他！”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圣皇坠落在地上，指着虚空中的唐擎，满脸惊恐，刚说出一个字，口吐鲜血不止，四大圣仙立即将其守护，与此同时，三十六真仙同时袭向唐擎。
唐擎极速坠落，祭出冲天杀机，大地宝象，龙虎天罡，不动明王，天道轮回，诸般成就一齐绽放。
哗啦！——
铁链声音，嗷——
只见一团庞大的黑雾出现，黑雾似人，浑身缠绕着九条锁链。
九劫本源！
三十六真仙根本不是其对手，唐擎的成就全开，又祭出九劫本源，神通之猛，惊天地泣鬼神，一拳打出，当即就有一位真仙被他打的灰飞烟灭。
杀！杀！杀！
唐擎咆哮着，双臂挥舞，“三千翘楚，大道之怒，混沌元开，天地扭转，给我灭！”
黑白光华绽放而交错，宛如龙卷风一样将三十六位真仙撕了个粉碎。
看见这一幕，对面的人哪里还敢动手，一个个愣在那里，如待宰的羔羊。
“他……他拥有……拥有大邪恶……快！快通知九天！”圣皇艰难的说出口，四位圣仙听闻大邪恶后，整张脸都扭曲了。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大邪恶是什么样的存在，可是作为圣域的守护圣仙，他们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深深的知道，大邪恶乃是和大光明一样的存在。
可是，大邪恶在上古时期传承到最后一代已经消失了！
怎么会！
不知道，也不清楚，更来不及多想，因为唐擎已经出现在他们身旁。
四人站起身，根本不敢出手，纵身就逃，只是刚要动，唐擎周身闪现出一道幽光。
霎时，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恐怖的景象中。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尽是白骨！
这……这是……这是九幽！
这是九幽阿鼻地狱啊！
瞬间，九幽景象消失。
当云陌、龙曦等人张望过去时，圣皇与四位守护圣仙已经消失，只剩下五具白骨，不止他们，八大宗宗主，四大盟主，五大族长，圣殿、圣司等大佬皆变成了一堆堆白骨，而唐擎的周身被一股模糊的雾色笼罩，这是神魂。
他……竟然将自己的神魂修成了九幽阿鼻地狱。
守护在光明周围的老宗主以及鹿天涯神色也是惊奇不已，看的出来，他们也没想到唐擎不仅修成九劫散仙，又将神魂修成九幽之魂，很快老宗主暗道一声不好，因为唐擎乃是九劫散仙，刚才又祭出九劫本源，定然会遭到劫罚，而且唐擎身上的逆天成就太多，大地宝体，不动明王，又有阿鼻地狱，一旦天罚降临，那将无法想像！
轰隆隆——咔嚓！
果然，虚空之中出现一个天罚之眼，天罚之光瞬间将唐擎笼罩，随之，又一个天罚之眼，一个接着一个，十个，足足出现了八十一个。
此等天罚，乃是九九归一，大混沌审判天罚啊！
当年，光明之主就是被这玩意儿打成了重伤。
连光明之主都忌惮的玩意儿，那唐擎岂不是……
“无上，快！你拥有大邪恶在身，快将这颗光明碎片吸收，光明碎片拥有无穷生命力，可助你一臂之力！”老宗主不知唐擎能否渡过此劫，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唐擎点点头，张嘴一吞，施展出大吞噬之道将大光明吸入体内。
而后，纵身跃起，道，“老宗主，师尊，你们保重！”
八十一道天罚同时爆发，九九大混沌天罚将其笼罩。
轰！哝叭！
炽烈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剧烈的声响震的人眼晕，连老宗主、鹿天涯这等高手也无法幸免，不得不闭着眼，捂着耳朵，只感天崩地裂，砰！有人被震的昏厥过去，紧接着开始逐个有人被震昏，最后，整个圣域的人全部都被震昏过去，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真的没有人知道过去了多久，渐渐的开始有人开始醒来。
天空之上，晴空万里。
九九八十一大混沌天罚消失了。
而他呢？
那个唐擎，那个唐无上，那个无妄居士呢？
他死了吗？
或许吧。
因为连光明之主都被大混沌天罚打成了重伤，唐擎又能如何呢。
可是仔细想想，唐擎仅用二十年修的圆满，成就大地第一人，练就至刚至阳的天罡，成就不动明王大佛尊，悟得第一大天道，修出逆天九劫本源，神魂更是九幽阿鼻地狱，他的成就皆是唯一，皆是神奇的存在。
毫不夸张的说，唐擎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谁又敢说他在大混沌天罚下不会创造奇迹呢？
不知道，也无人知道。
关于他的生死成了一个谜，连老宗主都不知道。
只不过在第二年圣域之内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一天，太阳没有照常升起，东方却出现了一道彩虹，大家先后看见有六位女子冲向彩虹，而后消失，众人根据那六道身影的特征推断出了那六女的身份，解天衣，燕无念，古苒琰，云陌，上官凌，龙曦。
不过，据说彩虹出现的时候，还有第七位女子冲过去，只是最后一位女子冲过去的时候，彩虹已然消失。
随后，这位女子每隔八十一年都会站在东方，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唐擎！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带上我！”
PS：至此完本，这本书写的太累，太纠结了，字数虽少，却也是个完整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