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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胜神州志
作者：紫渊
内容简介
东胜神州志是一部网络小说，小说讲的是一块威力无穷，握有巨大权力的神玉；一位普普通通，无意中踏入纷繁尘世的猎户少年；一个遍袭神州，牵扯五族三界的莫大阴谋；当这三者被命运联结到了一起的时候，东胜神州，这块被称作东乐土的土地，即随之动荡.，少年原虎又该何去何从？传奇，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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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世间 本集简介
当一个“魔胎”意外出现於西岭群山之中时，一场即将席卷整个神州的风暴便悄悄开始孕育┅┅少年原虎，因寻找失踪的弟弟邂逅垂死的山神，因而得到神秘莫测的山神玉。在救下一名被追杀附於人身的蛇妖少女後，便展开了一段纵跨五族三界的奇异冒险旅程。
从高阳城到群妖聚集的“腹庄”从四大妖王居处之一的“赤牙城”到东胜神州第一大港“海镜”在妖族女孩的陪同下，他遇见了阴狠的鬼族高手、来历神秘的小和尚、有趣的师徒、狂放不羁的杀手、冷艳美丽的妖狐┅┅也许原虎并不知道，就在他的身旁，一个接一个足以翻转天下的漩涡正悄悄形成，并逐渐汇聚。而他，却在无意中一点点的被吸入其中┅┅众多人物纷纷登场，精采故事逐步展开，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一集。

第一卷 初涉世间 引子
东胜神州，乃天下四大部洲之一。位于大海东侧，地域辽阔，物产丰饶。于其上有四国，以位于西边的傲来国最大，几乎占有大洲近一半的土地，其余土地为南方的界罗国，东西部的新丰国以及极东处的极东国三国所有。
自从二十年前傲来，新丰，界罗三国在其交界处划出一片土地，称为“止戈原”取其“止息干戈”之意，作为三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并立盟约永不妄起兵刀。其后东胜神州从未发生过战事，各国得这难得的休养生息的机会，无不大力发展农商，开山恳田，广纳贤才，以图增进国力。人民更是安居乐业，生活富足。一时间，四方之士纷纷而来，其余三洲饱受战火摧残的人们更是将这里视为天堂，“东乐土”之名天下径扬。
西岭山脉，位于傲来国境内，大洲以西，为神州三大山脉之一。西临大海，往东一直延伸到傲来国腹地，并由山脉中分出一条北向支脉。其中以二脉交界处的天都山，东部的铸兵山，北方尽头的雪山最为高广。整个山脉占地宽广，山势延绵，层峦叠嶂，奇峰密谷更是不可胜数，而且大多为人迹罕至之处。
此时，位于西岭余脉，天都山西南的一座深山中，正有阵阵魔气冲天而起，如有实质一般缓缓压向四周。满山鸟兽皆有不详感应，无不显出惊恐万状之态，纷纷争相奔散，只望离得越远越好。草木也无风自动的沙沙作响，一时有如天下大乱。
究其来由，那股魔气是由山中一处深谷的一块黑色巨石所发。此石高约二丈，七尺见方，通体黝黑。表面股股血纹浮起，矗立于深谷正中。而巨石四周寸草不生，更有无数鸟兽尸身散布，它们的残骸均干瘪瘪的，几可见骨，头部都有一个小洞，似是被什么物体吸尽体液而亡。此般景象与巨石相衬，尤显得诡异莫名。
此刻，却有二人站在巨石前仔细打量着它，对这一切竟似毫不在意。
“如何？”
首先发问的是一位身着青铜古甲的雄伟男子。他身量极高，面容古拙，虬髯纠结，浓密的长发披散脑后，背上背着一把巨型长刀，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其眼内巨大的黄色瞳仁，难道，他不是人类？
“似乎快了，不过尊上说过，时机未至，不能操之过急。”
一位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回答。此人脸孔窄长，唇下三缕长须随风不住扬动，身材修长，长袖飘飘，一幅仙风道骨之态。
“为何选在此处？此山脚下既有村落，离高阳城更是不足百里，恐怕会……”
巨汉忽地皱眉道。
文士拈须沉吟道：“我也奇怪，但这是尊上的意思，我们照做便是。”
巨汉道：“恩，那么他呢？”
伸手指向一个躺在巨石左侧的小孩。
这个小孩十二，三岁年纪，农家打扮，眉目清秀。神态安详的躺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呼吸之声，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
文士冷哼一声道：“那个山神将法力注入他体内护住元神，只可保得一时无恙，不出三天必会被它吸食，不用管他。那山神中我一掌，元神已毁，纵然逃过此刻，也活不过今晚。他已不能使用任何法术，形同废人，也不怕他向天界报信，省得我们不少麻烦。”
“那么，还要等待吗？”
巨汉问道。
“不必着急，天命一至，一切自会发动……”
随着文士的说话，巨石也似有灵性一般，渐渐停止散发气息，面上血纹隐去，变得跟普通山石没什么两样。山里也逐步恢复平静，一切都似没发生过一般。
此时离此东边约三十里外，空中一道青光倏然而止。竟是一人昂然立于飞剑之上，他二十四五年纪，瘦瘦的脸上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气，身着青袍，头绑葛巾，背负一个大包裹，衣衫被阵阵劲风吹得猎猎做响，极是潇洒。
他一脸疑惑之色：“咦？明明有一股魔气就在左近，怎么会忽然消失了？……算了，不管它，正事要紧，快马，走！”
长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迅速远去。
不远处的一片树丛中，一双灼灼目光注视着整个过程。这双眼楮的主人有一块铁脸，不，应该是戴着一块--竟是如来佛祖的铁面具，身上却穿着一袭道袍。他蹲身于一根树枝上，对着青衣人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如此年纪竟已到御剑之境，不可小看。但看来不是冲它而来，不过尊上之事不容有失，先去告诉归藏，薛甲一声。”
他二指夹住一张黄色纸符，口中低喝道：“土遁！”
身形霎时消失不见，只留下燃烧的黄符在空中缓缓飘动……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一章
离山东边约十里外的一道小河弯处，寥寥十几所土屋组成一个小小的村落。村子周围简单种植著一些农作物，而每座屋外都或多或少的铺晒著一些兽皮，显示这里的人家均以打猎为生。此时正是晚饭时分，夕阳在地上投下无数长影，每户人家屋後飘出股股炊烟冉冉升上天际。不时有一两声鸡鸣犬吠传出，一切显得那麽安逸祥和。
然而一阵阵焦急的呼喊却打破了这本该宁静的黄昏。
一位中年妇女在村前村後不住喊著：“小宝，小宝，你在哪儿？快回来吃饭了。”
许久却仍无人答应。
众多村民纷纷来到屋外，围拢到妇女身旁。
一位村民问道：“原婶，怎麽了？”
叫原婶的女人是一位典型的农家妇女，衣著朴素，粗手大脚，脸上有著艰苦岁月留下的风霜痕迹。看到这麽多村人围在身旁，她感激的望了大家一眼，回答道：“我家小宝吃过午饭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回家，我都快急死了。”
那位村民道：“也许到哪儿玩去了吧？”
原婶说道：“这孩子，平时玩得再野，一到吃饭时总是第一个回来，今天不知怎麽了，连影子也不见。”
另一位村民安慰道：“放心，这周围几十里他们都玩惯了的，不会出什麽事。”
原婶一想也是，渐渐放下心来。
一位村民突然问一个小孩：“阿财，你今天不是跟小宝在一起吗？”
那个叫阿财的小孩支支哎哎的回答道：“恩，下午小宝说要去山上挖首乌，就一个人走了。”
原婶一听急得连连跺脚：“啊！这可怎麽办，眼看就要天黑了啊。”
她回头冲一座土屋高喊道：“阿虎~快过来。”
“哎，来了来了，什麽事？”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应声而出。他中上身材，肤色黝黑，相貌虽然普通，却有一双极明亮的眼楮，使人一见难忘。更难得是身材匀称，跑动间步履矫健，全身有一股灵动之气。
他双手捧著一碗干饭，跑著还不忘低头猛拔几口。到了近前，含糊不清的问道：“姆（妈）恩母罗（怎麽了）”
原婶说道：“你弟弟上山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真快把我给急死了。”
原虎脖颈猛伸，使劲咽下口中的饭，轻松答道：“上山了？那我可以把他的饭也吃罗。”
原婶生气道：“阿虎！”
见母亲生气，原虎连忙赔笑道：“哈，开个玩笑嘛。妈，别急，我这就去。”
说著跑回屋内，不一会儿背著一张弓，一袋箭，腰上别著一把猎刀，一卷绳索走来。
原婶为儿子整整衣衫，嘱咐道：“小心点。”
原虎笑道：“妈，瞧你。这山跟咱家後园似的，哪天不去个几趟。放心吧，一会准把小宝给带回来。”
转身大步向山上走去。太阳终于完全沉了下去，一层阴影由淡至浓完全笼罩整座大山，月亮悄悄升了上来，冷冷的清辉稍稍驱散黑暗的统治，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山中寂静无声，只有不时的几声兽吼鸟鸣似在宣告这座大山夜里的世界依然活跃。山风呜呜作响，刮过林端使得地上班驳的树影摇拽不定，就如同暗夜的精灵为属于自己的时刻到来而狂乱起舞一般。只有块块巨岩恒久无言的矗立在阴影中，为这迷乱之夜凭添许多肃穆之意。
原虎手持火把轻松的在山岭中穿行著，一边不时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一番，然後毫不犹豫的往高处爬去。边爬边嘀咕：“好小子，跑得挺远，看回去怎麽收拾你。”
他从七八岁起就开始跟随父亲上山打猎，并逐渐学习如何在山野追踪猎物的方法。现在他已可以从每一根折断的草枝，每一块翻动的石头上判断出猎物的动向。现在，却用到了自己弟弟身上。
慢慢的，他跟随小宝日间行动的痕迹爬到一处山岭顶上。放眼望去，山顶寂静无人，只有晚风吹拂树木的沙沙声响成一片。原虎再在四周察看一遍，心中大是起疑，小宝应该是到了这里没错，但却不见人，四周又没有其他的痕迹，连野兽也不见一只，难道凭空飞了不成？
“小宝~小宝~”原虎扯开嗓子四下大呼。喊声惊起一群宿鸟，它们扑腾著从树上飞起，吵吵喳喳的四散离去。原虎又喊了一阵，仍然没人回答，不由焦急起来。
突然一声沙哑低沉的呼唤声传进耳内：“小伙子。”
“恩？”
原虎背上惊出一阵冷汗，这里明明就没人啊。听声音来自背後，于是他一点点缓缓转过身去。
在一块巨石下斜倚著一位老人。他老得十分异常，皮肤简直全都皱在了一起，稀稀松松的胡子随风轻轻抖颤著。头发发黄，身穿一件脏兮兮的大红袍，看起来就象一根风干了的胡萝卜。此刻他正向原虎微微点头示意。
原虎大奇。刚才明明看过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却不知他是何时来到身後的，自己竟一点声音也未听到，难道……
老人似乎看出原虎的疑惑，呵呵笑道：“别怕别怕，我不是鬼，也不是妖怪。若要害你，也不会出声了。你是不是在找个十二三岁的小孩？”
原虎一听哪还顾得上别的，快步上前急切的问道：“我是他哥哥，你看见过他吗？他往哪儿去了？”
老人皱皱眉头，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貌也不懂。那，就在那下面。”
伸手指向右面的一处悬崖。
那里？小宝怎麽会到那底下？又怎麽连一点足迹也没留下？原虎犹豫的望望那处悬崖，又转头看著老人。
老人不禁有点生气，眼楮一瞪：“还是那句话，要害你就不会跟你罗里八嗦一大堆。要是不信，自己去找好了。”
不知为何被老人一瞪，原虎心头一阵悸动，感觉自己象犯了很大错误似的，不由自主要去相信老人的话。看来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猛一咬牙道：“好！谢谢您了。”
老人这才露出笑容，道：“等等。”
说著从怀中摸出一块碧绿的玉石递给原虎“拿去，一会儿有用。”
原虎接过仔细看了看，著块玉石约有二个指头大小，呈现不规则的类圆形，光滑莹润，放在手中有股清凉的感觉直达心底，看来决非凡品。
“这是……”
原虎望向老人。
“拿著吧，还不快去。”
老人挥手示意原虎。
原虎不再多说，将玉石揣进怀中。来到悬崖边，系好绳子向下溜去。
老人望著原虎的背影，喃喃道：“这麽久了，但愿……还能有救……”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二章
悬崖下正是那块巨石所在，原虎下到底後借著火光看到遍地动物的尸骸，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是什麽地方啊。强忍著剧烈的恐惧感，原虎在尸骸中找寻，终于发现躺在地上的小宝。
他快步上前抱起仔细查看全身，确认没有一点伤痕，又看到他有如熟睡一般，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小宝，小宝。”
原虎低呼，一边轻轻用手拍打小宝的脸。小宝仍是那副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原虎心头奇怪，抱起小宝使劲摇了摇，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有些惊慌起来。他一会儿掐掐小宝的人中，一会儿又伸手摸摸小宝的腕脉（尽管他不会医术）不断焦急的呼喊著：“小宝，小宝，快醒醒啊，别吓哥哥。你，你怎麽了？”
带著哭音的呼喊在这犹如鬼域的空间回荡，更显得凄凉。
就在原虎手足无措的当儿，他猛然想到今晚的事处处透著诡异。那老人既能指点自己下来找到小宝，就一定有办法救他，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他将小宝背在背上系好，想垂在山边的绳子走去。
此时一直立在谷中央的巨石有了异动，一条血纹缓缓浮现如长蛇一般离开石身向原虎伸去，幽灵般在他身後升起，顶端瞄向後脑。原虎怀中的玉石内部立刻精芒闪动，好似里面有生命一般。随即一股淡淡绿晕罩住二人，那血脉在绿晕外奋力摆动几下，似乎甚是畏惧，终于慢慢缩了回去。绿晕内的原虎却浑然不觉，顺著绳索渐渐爬上。
上崖後，原虎抱起小宝快步来到老人跟前，急切地道：“老大爷，我弟弟他怎麽了？您一定知道，对不对？”
老人垂头闭目倚在石边一动不动，好象甚是疲惫。这时才睁开眼抬头看著原虎，道：“带上来了？”
原虎十分著急，道：“是，可他……”
老人又闭上眼楮，眉头紧皱，似是有什麽事难以决断。良久，才长吁一口气，叹道：“唉……天意，天意！”
不等原虎说话，老人正色道：“来，孩子，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你仔细听好了。因为这十分重要，你可以不信，但一定要记住。”
声音先还有气无力，到後来渐渐转厉，语气极为慎重。
老人自有一股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威严，原虎不由倾过半身，屏气聆听。
“我乃西岭诸山山神……”
老人开口道。
原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人竟会说出这麽一番话，心下感到极为荒谬，刚要笑出声，一瞥眼间望见老人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心头咯一跳，笑意竟硬生生缩了回去。
老人这才接著道：“约三个月前，此地突然出现一块奇石，西岭诸山皆属我管，但我竟不知它从何而来，何时出现。于是前来查看，这才发现它是有生命之物，我当时以为它不过是修炼未成的精怪，也就没管它，哪知……”
老人猛地大声喘气，脸色一刹那有一股黑气浮现。
原虎连忙上前扶住老人，老人摇摇手示意不要紧，又接著道：“哪知就在五天前，它竟开始不断吸食此山鸟兽。我闻报大惊，立刻带领手下山鬼前来，试图与它沟通。那知它不但毫无反应，还吞食了两个山鬼，于是今天我决定将它摧毁。还没下手，却有三个形貌古怪的人将它护住，跟我们动起手来。三人法力之深乃我生平仅见，不但手下山鬼尽灭，我也受围攻落败。现在元神已遭重创，恐怕也过不了今晚了。”
原虎听得目瞪口呆，这番话不但匪夷所思，实在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只是张大了口呆在那里，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老人伸手摸摸他的头，模样甚是慈祥，叹息道：“唉~也难怪你。我的话你只记著便了。你弟弟昏睡不醒其实也与我有莫大关系。在我们战斗时，你弟弟无意闯进，被其中一人抓住要扔给巨石吸食。我见事不妙，只好拼著耗损真元将法力注入他体内以便保命。天幸那三人没有进一步加害于他，只是我现在元神受创，法力尽失，已不能再解除禁制。你可以带你弟弟到高阳城妙手医馆找陶定先生，他有法可解。还有……还有将你怀中之玉交给他，告诉他我刚才所说，他自会明白。并告诉他此石极可能是有人于此孕育魔胎，请他无论如何要亲自来看看。你做到这些，也……也不枉我救你弟弟一命了……”
到最後老人几乎是挣扎著说完，随即胸口不住起伏，面败若死。
原虎默默听完，也不知心中是何感受。老人的话似乎是疯话，但刚才所见遍地尸骸却又让他信了三分。原虎伸手扶住老人道：“我答应您，一定将话带到。现在我扶您下山找个大夫，您一定会没事的。”
老人眼楮徒然暴睁，目中精光闪烁，喝道：“我不行了！他们言谈之中似乎提到什麽尊上，定是幕後操纵之人。记住！此胎若成，必将酿成极大祸事。只要你将话带到，我死而无撼。”
原虎被老人推出丈许远，爬起身来时老人话已说完。原虎还待再劝，刚说得：“你……”
才发觉老人竟已不见，石边只留下一截松树的残干，在劲急的晚风中微微摆动。
“……鬼，鬼啊……”
三天後，河弯村。
自从原虎将小宝从山上带回後，小宝昏迷不醒已有三日。无论村里的人用什麽办法均没法使他醒过来。原婶这几天更是焦急得茶饭不思，终日望著小宝不住叹气，消瘦不少。
“阿虎，你弟弟究竟怎麽了？都三天了，真能把人急死。”
这天，原婶又问原虎道。虽然同样的话已不知说过几次，但她问话时仍是满怀希望，好象儿子会立刻为她解答。
原虎轻声安慰道：“妈，没事的，小宝从山崖上摔下去，一定是脑子受了伤，过些天一定会醒的。”
山上的事如此诡异，他又怎麽能告诉母亲呢？那只会吓坏她，徒增烦劳。
原婶转头爱怜的看著床上昏睡的小宝道：“可是……要等几天呢？”
看著母亲一天天憔悴的样子，原虎也是心如刀绞，山上的事这些天总是在他眼前不住萦绕。没办法了，看来，只好照老头儿的话去做了。原虎下定决心心里反而轻松不少，他对母亲道：“妈，我看这样吧，我带小宝去城里找大夫，这里这麽偏僻，也没办法医治小宝。”
原婶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只有这样了，可钱……”
原虎道：“放心，我上次打的皮也晒好了，总可以换几个钱。要实在不行，我就帮别人做工，一定会治好小宝的。”
原婶抚摩著原虎的肩头，眼中尽是慈爱之色，说道：“你爹那麽早不在了，家里又出这样的事儿，真难为你了。”
原虎心头一阵感动，只觉喉头发干，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准备什麽时候走？”
原婶问。
原虎抬头看看天色，道：“明天吧。妈，我先出去准备一下。”
说完向屋外走去。
“阿虎！”
原婶突地叫住原虎。
原虎回过头：“妈，还有什麽事？”
“你弟弟不会是在山上碰到什麽鬼怪，撞邪了吧？”
原婶认真地问。
原虎心头一惊，只有干笑几声，蒙混道：“哈哈，怎，怎麽会呢。”
女人的直觉啊！
夜幕降临，河弯村处于一片静寂之中，大部分人家都熄灭了灯火，显已入睡。原虎的房内也是暗沉沉的，只有微弱的星光透入，勉强可以视物。此刻他已睡得极熟。
朦胧中，他好象听到小宝在不住叫喊：“哥哥，救我。”
又看到一个高大而奇异的人正站在小宝床边。
他虽具有人的形体，给人的感觉却象鬼神般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人正握著一件闪闪发光的圆形器物，对著小宝不住念著好似咒语一般的低吟。小宝虽仍在昏迷，但他满头大汗，不住在床上挣扎扭动，好象极为痛苦。
那人猛地举起那件器物对准小宝额头使劲打入，小宝立刻不再动弹，面容也渐渐恢复平静，就象没事一般。那人似乎已知道原虎在後窥视，缓缓转头。
他的脸在黑暗之中并看不清，但那双眼楮，原虎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楮啊！青色的双眼如天空一般澄静，与他四目相对，原虎有一种被看透内心的感觉。良久，两人就那麽互相凝视，谁也没动一下。
那人似乎对原虎能毫不避讳地与他相对甚为惊异，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他转头看看床上昏迷的小宝，微微一叹，接著身形倏地隐去。
“别走！”
原虎大喝一声从床上惊起，这才发觉自己手足冰凉，额头全是冷汗。
心中一动，他跳下床冲进小宝屋内。屋中一切如旧，小宝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发出均匀的呼吸之声，窗户紧闭，哪里有人？但原虎心头那双眼楮却一直挥之不去，他隐隐觉得，刚才的事决不是个梦那麽简单！就这麽胡思乱想著，天渐渐亮了。
一大早，原虎简单收拾一番，带上兽皮，用一辆独轮车载著小宝告别母亲，踏上通往高阳城的官道。
此刻的他却并不知道，自他踏出家门的一刻起，就被卷入包括五族三界遍袭整个神州的大风暴之中。命运如同一双看不见的手，带著他走上了充满传奇的一生。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三章
高阳城。位于天都山南侧，高阳河畔，控制著傲来国最重要的冶炼城市金城与重港海镜港之间的水运要道，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此城依水而建，高阳河顺城而过，形成天然护河。城墙高约五丈，气势雄伟，四角均有高耸的角楼，便于警戒防卫。城中布局为当时最普通的方格式，有东西南北四条大街贯穿城中，中心为城中守备官府。由于多年未有战事，城内只有约五千人的官兵驻守，此外离城约二十里另驻有一营三万人的部队，以应不时之需。
由于这是左近最大的城市，四下乡里的人无论有何需要或为生计所迫均会来到此城，城门每天进进出出，热闹已极。原虎随著来往的人流进入城中，只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摊贩多不计数，叫卖声此起彼伏，间中夹杂著驴鸣马嘶，更是生气勃勃。
路上的行人大多衣著光鲜，其中不乏带著异地口音的人来来往往。间或走过一位或一队鲜衣怒马的游侠骑士又或长袖飘飘的修道之人，分外让人感受到这座大城的兴盛繁荣。
虽然以前已来过不少次，原虎仍是感觉晕头转向。找人问明方向後，他来到位于西大街的“妙手”医馆外。
“哇，真不是盖的。”
原虎望著眼前的建筑不由赞叹出声。
西大街在高阳城中是绝大多数医馆，药铺的所在地。其中不乏门面堂皇，气势逼人的建筑，而“妙手”医馆在其中更是佼佼者。它是座三层楼的建筑，白纸窗，琉璃瓦，飞檐斗拱，闪亮的黑漆衬得它庄严肃穆。一楼向街一面两扇黑漆巨门大开，宽阔的店堂一览无余。檐下巨额牌匾上“妙手回春”四字金漆闪闪发光，门旁两立柱上刻“济世”“救人”四字。整座楼的气魄不象医馆，倒象皇宫。
原虎在楼旁停好独轮车，抱著小宝跨入大堂，一股药香扑面而至。一位伙计快步迎上，看了一眼小宝，拱手道：“客倌，这边请。”
说著将手迎向一位坐堂医生。
原虎摇摇头道：“不，我是来找陶定先生的。”
伙计略感惊奇，还是说道：“先生现在有事，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您通报。这边请。”
将原虎带向後堂，穿过一道窄门来到天井处，走入一间厢房。
“您就在这儿等等。”
伙计说完闭门退出。
原虎将小宝放在床上，四处打量起来。这是座不大的房间，屋内陈设简单，但一尘不染。屋外天井中简单种植著一些花草，除南面进来处，其余三面均为四间一列的厢房，原虎他们在东厢第三间。其他则房门紧闭，也看不出有没有人。
原虎正看得出神，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支呀，房门打开，一人大步跨入，原虎不由目定口呆。此君身材魁伟，至少九尺有余，满脸横肉，豹头环眼，胡须戟张，闪亮的光头更是凶气腾腾。上身一件小短褂被虬结的肌肉撑得鼓胀欲裂，随著他的进入，一股劲风逼得原虎倒退几步。
来人凶神恶煞地盯著惊恐万分的原虎，一脸不耐之色，声如洪钟的问道：“我就是陶定，找我什麽事？”
“啊？”
原虎张大了口，傻哩吧唧的立在原地。
“事情就是这样……”
原虎将老人要他转告的事说了一遍。
陶定露出沉思的表情，唏嘘道：“没想到，赤松老头就这麽死了啊……”
“还有这是……”
原虎正要拿出那块玉石，却见陶定起身道：“我明白了，先去看看你弟弟吧。”
连忙跟他来到床前。
陶定伸手触了触小宝的额头，皱眉道：“太乱来了，竟把这麽大法力注入一个小孩体内，还好为时未晚，你让开点。”
原虎退後几步，陶定将整只右掌覆在小宝脸上，口中低喝道：“遵我神通，诸法自解，散！”
一道绿光自小宝两边太阳穴流入陶定手内，陶定手掌一紧，“啪”的一声脆响，绿光消散。
陶定揉搓著右手对原虎道：“好了，过几天他就会醒。妈的，没想到老头儿竟动了真元，手都震麻了。”
原虎闻言大喜，上前扶起小宝对陶定道：“太感谢你了，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带弟弟回去了。”
说著就想背起小宝。
哪知陶定大手一伸将原虎抓过来，恶狠狠的道：“感谢？有屁用啊？别装傻，拿来。”
“啊？”
原虎大奇：“什麽啊？”
“啊什麽啊。我们这儿可是自负盈亏的，不办善事，医疗费五两黄金。”
“什麽！”
原虎吓了一跳，反驳道：“可是是老大爷叫我来带话，说你可以治好我弟弟，你怎麽……”
陶定一脸不屑之色：“带话是一回事，看了病就得给钱，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啊？”
“哇，太黑了吧？五两金子，你叫我上哪儿去找？”
原虎挣扎道。
陶定一把将原虎推出门外，放话道：“我管你，什麽时候交钱，我再把人给你。”
全医馆的人都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呼：“绑架啊~~~”来到大街上原虎一脸愁苦,边走边思付:“真是强盗，去告官吧，不行！看这座破房子就知道这个神棍跟官府一定有勾结。唉，还是自认倒霉吧，可，可上哪儿去找五两金子啊。”
从独轮车上拿起那几张兽皮，原虎不禁又叹了口气：“唉，这几张，连五两银子都换不到。算了，先去卖了再说。”
从西大街来到皮庄，布庄，茶庄，米行等原料铺云集的东大街，原虎正要进入一家皮庄，却被人从後叫住。
原虎转头打量对方，此人四十左右年纪，穿著青色的昂贵稠袍，白白胖胖，一团和气，十足商人模样。此刻正笑眯眯的盯著他。
原虎问道：“你叫我？”
那人道：“是，是，小兄弟，商量个事。”
“没时间！”
原虎正在气头上，哪会理他。
那人也不生气，赶上几步又道：“哎，别忙著走啊。你是个猎手吧？在下有笔生意想跟你聊聊。”
原虎不由停下脚步：“生意？”
那人故作神秘凑近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此城城守刘风大人的管家，鄙姓李，此来特为找个猎手到咱城守府一行。”
原虎又问：“干什麽？”
李管家压低声音道：“这个麽……请容我卖个关子，到咱城守府你自会明白。”
原虎微微心动，对他道：“那等我卖完皮再说，我等著钱用。”
李管家伸手拦住原虎，笑道：“如果是这样，小兄弟就不必担心了。事成之後，咱城守大人必定重重有赏。”
原虎终于动心，道：“那好，走吧。”
位于城中的咱城守府是座颇大的建筑,正门面向南大街,进去有个巨大的校场,两旁遍插军旗,乃平日演武之地。官衙就在校场後,以官衙为中轴线分为东西两快。东为咱城守居处及私园，西面前半段与校场相接，武器库，仓库等均位于此处。後半段则为卫士，婢仆住所，再往後则是一座人工湖，面积颇大，有暗渠通向城外高阳河。府中建筑古色古香，看来有著悠久的历史，围墙却是新造，即高且厚，将此处与外界严密分隔开来。
原虎跟随李管家从西面围墙处的一扇小门进入府内，径直穿过前半段来到後部仆人居处。此刻，在一组房舍前正聚集著大群人，不住小声的议论著，吵吵闹闹的汇成一片嗡嗡声，也听不出在说些什麽。
看到李管家与原虎走来，众人渐渐停止了议论。李管家著原虎在原地等著，随即上前与一位卫士头领模样的人说起话来，不时回过头冲原虎指指点点。半晌，那人点点头，李管家又走回领著原虎向内走去。
原虎越看越不对劲，拉住李管家问道：“等一下，先说说什麽事。”
李管家先装模做样的长吁了口气，这才道：“唉，说来也真好笑。前几天，这府内不知何时窜进来一只毒蛇，咬伤了好几个人，全府上下竟没人敢捉。弄了好几天，这才将它堵在一间屋内，我上街找猎手来就是为了它。只要你捉住它，奖赏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当时在大街上不说，就是怕传出去不好听，你明白啦？”
原虎听了心里暗爽，原来城里的人这麽没用，一只蛇都弄得这麽大阵仗。虽想赚不到五两金子，看来总还算解决了一部分。当下不住催促李管家赶快领路，好象生怕蛇会跑掉。
李管家嘴角露出抹奇怪的微笑，快步领著原虎来到一座小屋前。谁料屋前竟摆著一张供桌，上插数面不知名的小黄旗和令牌。一个道装打扮的老头儿正手持桃木剑在屋前指指画画，嘴里依依牙牙的念叨著什麽。
李管家快步上前在老道耳边低语数声，老道回头看看原虎，满意的点点头。
李管家走回对原虎道：“就在那间屋里了，进去吧。”
原虎指著老道问道：“他是干嘛的？”
李管家干咳一声回答道：“这个麽……怕蛇跑出来，所以请罗道长布个阵法……你别管这麽多，到底干不干？”
原虎心道：“你们真是吃饱撑的，布阵？有屁用啊。”
嘴上却答道：“干，我当然干。”
抢上几步走入屋内。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四章
随即屋门碰的一声关上，好像慢了就会有什么妖怪跑出来一样，原虎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是不是城里人都这样，捉只蛇瞎紧张个什么劲。
他仔细打量屋内。这是一间普通的婢仆房间，屋内摆设简单陈旧，灰尘处处。阳光穿过窗纸隐隐透入，使安静的屋内添了些懒洋洋的气氛。由于门窗紧闭，屋外人声嗡嗡的听不真切，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虎开始东翻西找，嘴里愉快的道：“蛇啊蛇，快出来，抓住你我好领赏去罗。咦？什么啊？”
房外突然传来那老道的声音，断断续续也听不清楚：“借我神通……急急……律令……缚妖阵！”
屋内阳光骤然减退，代之而起的是种惨绿色的光。阵阵电流绕着屋子不住闪动，劈啪作响，房内地上墙上更莫名浮现无数黄符，情景诡异已极。
“哇啊啊啊~~~什，什么啊？捉只蛇而已，不用吧！”
原虎吓得不住大叫。
“可恶的老头。”
原虎头上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说话，拌之物体摩擦的索索声。原虎心里一惊，脖颈僵硬的缓慢上望……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用两腿绞着屋上横梁，上半身悬空俯视着原虎。由于头脸都被长发遮住，也看不出是什么人。但从其破烂不堪又样式名贵的衣物与头上散乱的发饰来看，该是位少女无疑。
那位少女用种奇怪的身法，该怎么说呢？她是从横梁上顺着立柱“游”下来到仍保持仰姿的原虎面前，动作自然得好像她生下来就是这么行动的。
“喂。”
她伸手拍拍原虎。
原虎这才魂魄归位，一看那诡异莫名的少女正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倒退二三步，定定神，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等到她立定，头发顺着两边脸颊淌下，这才看清她其实是位颇为美貌的少女。明眸皓齿，眉目如画，长得极为娟秀。可惜此时却浑身污秽不堪，衣发散乱，更用种极别扭的姿势站立着，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段七歪八扭的树干。
她刚要开口回答，恰好传来屋外老道的喝声：“妖孽，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原虎奇怪的四处望望，傻兮兮的道：“妖孽？谁啊？”
“就是我”少女平静的回答“我想，他指的是我。”
原虎双目渐渐睁大，举起颤抖的手指向少女道：“难道你……哇啊啊啊~~~放我出去，我不要跟妖怪呆一起啊~~”转身连滚带爬的冲至屋门处双手猛推。
“呃啊啊啊~~~”瞬间一股巨大的电流袭遍全身，原虎被猛的弹回屋内，几乎背过气去。
少女漫步走至原虎身旁，说道：“没用的，这屋已被下了缚妖阵，没什么能出去了。”
原虎又赶紧几个滚离开原处，坐倚着墙壁颤声道：“你，你别过来。缚妖阵干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妖怪。”
少女当真就在原地立定，耐心解释道：“那只是个名称，这个阵能困住阵内一切活物，你我都出不去了。”
原虎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傻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要被弹回来了。咦？我在说什么啊？一点也不对，我，我要怎么出去啊~~~”看见原虎的样子，少女莞尔一笑，解释道：“有三个方法。一，死掉；二，法力高强到可以冲出去；三，他放你出去。”
原虎不可避免的露出失望的表情：“那不是都不行吗？”
少女无奈的一摊手：“我想是的。”
原虎忧心匆匆的四下张望，不知这帮人要拿我怎么样？突然他发现那少女仍立在原地不动，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是妖怪吗？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似是对他的话感到十分惊奇，少女微微一楞，才认真的回答道：“是啊，我是蛇妖（原虎：干！那只死肥猪少说了个妖字）不是你叫我别过来的吗？”
原虎听了大为惊异，不是吧，这么听话？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吃我吧？”
少女作出幅没好气的表情，回答道：“你就是为这个啊，当然不会。”
原虎大喜，站起身来对她说道：“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妖怪都要吃人呢。”
听到他的话，少女眉头微微一皱：“你们人类都是这么认为的吗？那只是低等妖怪才会做的事呀。”
怎么，妖怪还分什么高等低等？原虎迷惑的挠挠头：“这是我从小就被告诉的事。不过，想不到世上真的会有妖怪。对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他突然抬头问道。
少女刚要回答，房外又传来老道的念咒声：“精化气……气换神……神为虚……以子为祭……化我神通……除魔降妖……”
两人（妖）侧耳倾听，由于对面这个不吃人的“好”妖的关系，此时原虎已一点不感害怕，闻声反笑道：“哈哈，这死老头子又在弄什么玄虚。”
少女却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颤声道：“难道是……‘爆身降妖咒’？”
今天尽遇些新鲜事，原虎大感好奇，连忙追问：“这又是什么古怪玩意儿？”
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少女急道：“是‘爆身降妖咒’，待会儿他要用你的身体精血为媒施展法术，将我除去。完了，这下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原虎细细一想，这才有些明白，立刻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你是说我会……爆？”
少女连连点头，无助的望着四周，似是对即将来到的事十分害怕，不住对原虎道：“怎么办？你不也是人类吗，他们为什么也要害你？”
受她的影响，原虎越发不安，捧着头苦恼道：“我怎么知道……呃！”
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充气般鼓胀起来，皮肤变为血红，浑身经脉根根浮起，发须皆竖，倒在地上不住痛苦的大叫，样子极为恐怖。
老道在外得意洋洋的道：“大胆妖孽，这下看你还不死！待我将你现出原形，再让你神形俱灭。‘爆身降妖咒’！纳命来！”
就在原虎倒地的当儿，少女已趴在地上缩成一团，随后一阵白光笼罩全身，当是聚集全部法力以求保命。然而老道施法的瞬间，原虎怀中一点绿光由小至大映过全身，本已鼓胀如球的身体又缩了回去，恢复原状。
“咦？”
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少女一指原虎胸口，急声道：“快！那是什么？快拿出来。”
原虎一头雾水的自怀中掏出一物，竟是那个山神给原虎的玉石。陶定忘了收回去，原虎也几乎将它忘记。现在却救了两人一命。
少女一把抢过握在手心默然片刻，喜道：“这下有救了，我们可以用它逃出去。”
她将玉石交给原虎说道：“我待会儿在地上撕开一个缺口，你就拿着它心里默想着将土地分开，别有其他念头。然后抱着我从地下逃走就成了，明白了吗？准备好，开始了。”
不待原虎回答，她双手白芒闪现，慢慢增亮凝练，最后成为一个爪子模样闪闪发光。
少女蹲身用双手抓住地面，立刻电流火花劈啪爆跳不止。她紧咬银牙，双手用力分开，只见地上好像有一层晶亮的薄膜被撕开一般向两旁退却，露出原本的地面。少女额上汗珠不住滴落，吃力道：“快啊！”
原虎赶紧紧握玉石，盯着地面默想着：分，分，分。奇迹出现了，只见地面好像面团被人一按似的凹下去一块。原虎不由张大了口：这，这怎么可能？就这一分神，地面又恢复原状，让人几疑刚才的是幻觉。
少女气喘吁吁的道：“快，别分神，我坚持不了多久。”
原虎赶忙收摄心神重新默想着：分，分，分。地面又再次凹下。他不再犹豫，用另一只手抱起少女跳下，两人就如同在水中一般缓缓沉没。等完全没入后，地面又再次复原，就这样，两人就如同从这间房内凭空消失了。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五章
原虎从未经历过这么奇异的事。在玉石光芒的范围内，地下土石如同被什么隔开一般从旁分开，在两人身后重又闭合。从而形成一个圆球状的空间将两人包在其中，而他俩，则可以毫无阻隔的在其间畅行无阻。
原虎不住的张望着四周的空间，梦呓般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少女显然心情极佳，转头笑道：“怎么会。你那块玉石内含木石精魄，可以在土石之内畅行无阻，是个极难得的宝贝。对了，你是怎么得来的？”
原虎低头看看玉石，想起死去的老人，又想起昏迷不醒的弟弟正等着自己（去赎）心情暗淡下来，岔开话题道：“现在怎么办呢？”
少女不虞有他，沉吟道：“我们下来时是背对房门，那现在该是面向北方。恩，先走出去吧。”
说完率先向前走去。
玉石形成的空间随着两人前进而向前滚动，始终包绕着两人。光晕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只要对准了方向总会走出城去。
约半个时辰后，算准应该已来到城外，少女扯扯原虎衣袖：“该可以了。”
拉着原虎向上升去。
两人从一片树林内爬上地面。现在已是黄昏时分，明艳的暮霞披散在大地上，树林被染成了金黄之色。两人看看远处的高阳城，都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忽然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对视，旋又哑然失笑，为能在此刻仍能活着感到高兴。
原虎象想起什么似的对少女道：“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我叫原虎。”
少女茫然摇头：“我没有，你们人类的名字。”
原虎这才想起对方是个……妖怪。挠挠头道：“那么，用你们的话你叫什么呢？”
少女用高低快慢不同的音节发出一连串丝丝之声，原虎立刻头大，摇手道：“停，停。”
想想又问道：“那，在我们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呢？”
少女侧头想了想，说道：“天都山上的美丽幽兰。”
好长，原虎暗暗咋舌，以后都这么叫可有些拗口。他默然片刻，一拍手道：“干脆这样，我以后就叫你小兰吧。”
并不介意自己的名字被原虎私自简化，小兰高兴的点头道：“恩。”
原虎又问：“你怎么会在城守府里，还招来个臭老道。”
小兰露出思索的表情，缓缓道：“三天前，我私自从山上偷到城中游玩。因为看中城守府里的花园景色美丽，就多留了一段时间。一天发觉一座小楼里有人在哭，一看发现不少人围着她。”
说着拍拍自己，“哭个不停。我这才发觉她三魂七魄竟都已离体，眼见不活，一时不忍，就悄悄附上她的身，这样还可以保住她的命。那些人先倒还挺高兴，围着我不住问这问那，后来见我什么也答不出，就将我关在楼内，还去请了那个老道士来。他是天都山天元宫的四个护法使者之一，叫罗长春，法力相当高强。一见面就说我害人，还要杀了我。我只好逃走，最后还是被堵在那间屋内。我见势不妙，只好威胁他们说要毁坏这人的身体，才将他们吓住。后来的，你都知道了。我真不明白，我明明是在救人，怎么他们硬要说我在害人呢？”
原虎听得惊奇不已，原来其中竟有如此之多的曲折。回答道：“这也难怪，他们突然看见你变得这么怪模怪样，又不知道原委，当然会认为你在害人罗。”
小兰将自己上下打量一番，奇道：“我的样子很怪吗？哪里不对啦？”
见她一副憨憨的神态，原虎忍不住笑道：“哪里都不对，也许你们妖怪看来很正常。但我们人看，怎么都是不对劲。”
小兰也不生气，只嫣然一笑：“那也没办法嘛。我出生还不到百年，还不会变化人形，你们人类很多东西我都是不懂的。”
原虎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跟着问她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还要继续这样吗？”
小兰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没办法，我一走，她就要死啦。只好让我爹帮忙招回她的魂魄再说。”
顿了顿又小声道：“还有，我的原形恐怕也会吓着你的。”
原虎却未听见，自顾的道：“恩，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你爹真的可以招回她的魂魄吗？”
小兰故作生气的一鼓腮梆：“别小看我爹哦，他可是妖皇手下的北方妖王。我还没问你，你又是怎么到城守府去的？”
于是原虎将自己上山找小宝到遇到山神赤松，再入城求医，因为付不上诊费而被骗入府的经过说了一遍，只隐去了赤松的身份和赠玉带话一事未提。
当听到小宝被陶定强行扣留起来时，小兰同情的道：“你们人类对钱真的看得那么重吗。你弟弟真可怜。对了，我有个可以赚五两金子的办法。”
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突地说道。
一听有赎回弟弟的办法，原虎再顾不了别的，大喜追问道：“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因为怕原虎不明白，小兰一边用手比画，一边道：“几个月前，我在天都山的一个山谷里发现一枚九叶灵芝。因为它还没成型，就没有摘它，但在你们人类眼中，还是值不少钱。我带你去吧，有了它，你就可以接回你弟弟啦。”
原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长期做猎户的他自然听说过九叶灵芝的珍贵，如果真能采到，绝对可以赎出小宝。他高兴的想到：“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呜~~~小宝，你没用的哥哥就要来接你了，你再忍耐几天吧。”
又感激的对小兰道：“真是，都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见自己的提议让原虎这么开心，小兰很是高兴，她笑道：“你也救过我啊，我们是朋友了，帮你是应该的，那我们走吧。”
两人结伴向天都山而去。
高阳城，城守府内。
罗长春面目阴沉的立在门口，盯着空无一人的小屋。旁边李管家小心的问：“道长，这……”
罗长春伸手打断他，说道：“请管家转告城守大人，就说罗某无能，纵容妖物逃掉。但我看那个小子也有些古怪，敢怕是与妖邪一伙的。请他放心，一个月内，我定会将小姐完整的交回。哼！我不信，我们天元宫连一只小小蛇妖也奈何不了。”
手中木剑望空一甩，连人带剑化为一道红光迅速飞去。
李管家似是见惯，也不惊奇，只望了望空空如野的房子，叹道：“唉~~小姐……”
“啊，饿死我了。”
原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肚子对小兰说道：“歇会儿吧，我去找点吃的。没办法，只好在这里将就一夜了。”
小兰停下找块大石坐下，笑道：“本来我十天半月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可现在……”
她指指肚子：“她就不行了，你们人类真麻烦。”
原虎能说什么，只好一笑起身，对小兰道：“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转身走入林内。
他俩从高阳城逃出后，一直向北朝天都山前进，从黄昏至此刻已走了三十多里的路，两人均感有些吃不消。原虎是猎户出身，在林间驾轻就熟的穿行着，一边留神注意观察地面的野兽足迹。
突然一只野兔从一片草丛内闪出，立在那里定定的望着原虎，竟似一点也不怕人。原虎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野兔，大为惊异，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出了手。那野兔见他伸手过来，不但不躲，竟还上前几步就如自己送上去一般。原虎一把将它提起，它也极为平静，并未挣扎。
原虎暗道：“今天怎么净遇怪事？算了，这样倒好，省得我麻烦。”
他提着野兔走回将事对小兰说了，小兰也十分奇怪，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到兔子烤好，两人食肠大动，也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六章
吃过后，原虎带着小兰来到一处背风的树丛下，道：“只好将就一下吧，今晚就睡这里了。”
自己走到远处一块大石处躺下。正准备睡，突然肩膀被人推了推，原虎奇怪的睁开眼睛，发现是小兰正蹲身在他旁边。
“什么事？”
小兰问道：“你就睡这里吗？”
“是啊。”
原虎心道女人真麻烦，我睡这里碍你什么事了。
哪知小兰竟一下躺下来，还伸手抱住了原虎。
“哇，干什么你？”
原虎吓得一下从地上跳起。
“睡觉啊。山里晚上的风很大，我没什么关系，可你一定会受不了的。两个人睡一起可以互相取暖，不然明天你恐怕就起不来了。”
小兰对原虎的话似乎迷惑不解。
“睡一起？这，这怎么行”原虎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
小兰有些生气了，道：“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又有哪里不行了？”
原虎还想说话，却被小兰不由分说一把拉来躺下，由后紧紧抱住了他。原虎大羞，在这冻寒彻骨的夜里竟满头大汗。无奈小兰的双手如铁箍一般紧紧扣住，原虎竟一点挣脱不开。一股股如兰气息轻吹在原虎的后颈，背上那股软绵绵的感觉更是让原虎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他心里越发焦急，只好低呼道：“小兰，小兰，你放开我，我没事。你，你还是到那边去睡吧。”
背后小兰轻轻一笑，伸手抚摸着原虎的头发，柔声道：“你这个人呀，都不知在想些什么。晚上这么冷，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睡这里呢。是不是怕晚上想家说梦话被我听见？嘻嘻，放心好了，我睡得很死的。来，乖乖的睡吧。”
原虎只觉喉头像被堵住似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眼睛湿湿的，心下极为感动。除了母亲，还没人这么关心过他呢。说起妈妈，你现在也睡了吗？也在想我和小宝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宝平安带回来的。
背后小兰的呼吸逐渐变得细长均匀，显是已经睡着。一阵阵带着少女幽香的暖气遍席全身，原虎只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心头杂念全消。恍惚间，好似又回到童年母亲的怀抱里，是啊，就是这个感觉。他深深的打了个呵欠，啊~~~今天真是发生太多事了。想着想着，不久既沉沉睡去……
“哥哥哥哥，你阵的会来救我吗？”
小宝用力摇着原虎的头。
“什么！没有五两金子，谁也别想带他走。”
陶定在远处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全身漆黑的青眼人哼哼冷笑着一脚踹开陶定，对他道：“滚开，他是我的。”
随即两个恶棍在地上翻滚扭打起来……
小宝又用力摇着原虎的头：“哥哥，快带我走吧。”
“唔……恩？”
原虎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体被小兰不住摇晃着，刚张口要问，小兰伸指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她表情显得极其凝重，好像有什么极严重的事发生了。原虎抬头四处望望，一切如旧，没什么不对啊。
小兰迅速拉着原虎来到一堆乱石后蹲身躲好，然后紧张的注视着远处，好像在等着什么。原虎大感好奇，也学着她不住张望。突地，一阵大风由远处刮至，然而地上却片尘未起，连树上的叶子也没晃动一下。可是这风又是如此的实在，阵阵彻骨奇寒透过衣物直达原虎体内。原虎只觉体内生气好似一点点被这阵风给吹走似的，整个人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小兰见状忙握住原虎的手，立刻一道暖流在体内流过，原虎感觉又活过来似的，清醒过来。他这才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来了，小兰才这么急着要躲。
大风过后，一团模模糊糊似有若无的物体由林内快速移出，位置飘忽不定，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然而移动得极快，片刻间越过近三十丈的距离来到原虎他们先前睡觉的地方。
他一停住原虎才看清，这是一个人形的黑影，浑身上下昏黑深浅不一，并像水一般闪动不定，构成种奇异的视觉效果，月光照上去，更好象是透明的一般。这东西转“头”望向原虎藏身的乱石堆，咭咭笑道：“快出来，你们还想躲多久？”
小兰与原虎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了。两人只好走出，小兰躬身一拜道：“不知鬼族前辈路过此地，未能远离，还望恕罪。”
那鬼面目模糊不清，也不知他是喜是怒，闻言只阴阴的道：“一只小蛇妖，还附在人身上，和一个人类小鬼头深更半夜的在这儿干什么？此刻你们既然见了本座，以为还可以活吗？”
小兰一把将原虎拉在身后，戒备的道：“请前辈明察，我们实是无意，还望前辈看在我爹份上，饶过我们这一回。”
那鬼有些意外，问道：“你爹？是谁？”
小兰高声道：“妖皇座下北方妖王。”
那鬼愕然道：“是他？”
随即一笑对小兰道：“没想到是故人之女，本座跟他也有多年未见了。上一次还是他百多年前大寿之时，那时你还小，我还抱过你呢，哈哈~~。”
难不成他还和自己有些“渊源”小兰大是奇怪：“前辈怕是记错了吧？我爹已有三百年没作过寿了。而且我出生也未满百年，你怎么会抱过我。”
话虽被小兰点破，那鬼却并不尴尬，哈哈一笑道：“对对，是本座记错了。好，看在你爹份上，饶你们一回，下次小心点。”
一下不见，然后在原虎左侧十余丈外一闪，随之消失。
“还未请教……”
小兰冲他去处大喊道。
“黄泉.百鬼~~~”一阵阴惨惨的声音幽幽传至，刺得原虎耳膜生痛，心头不舒服已极。
小兰长长吁了口气道：“好险！竟是他。”
难道这还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原虎转头问道：“谁啊，你认识吗？”
小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道：“刚才我们真的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他是无间鬼王座下五大鬼使之一，鬼族中出名难惹的角色。不过真怪，以他的身份，有什么事竟要到用本相赶路的地步。”
原虎好奇的问：“什么是本相？怎么那么怪。鬼族的都这么不讲理吗？无缘无故的就要杀人。”
小兰耐心的解释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鬼族的平时都还算好说话，但最忌被人看到本相，虽没有龙族的‘触逆鳞’那么严重，但一般来说都会杀掉看到的人。我们现在能活着，都不知有多好运。”
原虎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哦。不过老实说，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遇见妖怪，也是第一次知道有鬼族。对了，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事，让我开开眼界。”
小兰抬头看看天色，道：“好吧，反正天快亮了。”
说着走到火堆前拔开余灰重新生起火，开始对原虎细细的讲起来。
在东胜神州上共生活着五族，分别是：人，妖，精，鬼，龙。
人；这个么，想必我就不必多说了，大家都是嘛。
妖；又称妖怪，是一切有生命之物修炼成型后的统称。一般来说，普通生物在机缘巧合下（如误食灵药，于特殊情况下吸取到天地精华等）就会具有朦胧意识，此时他们就会开始有意识的去修炼，不会因寿尽而终，这就叫“开窍”但此时只是一个量的积累过程，等到了一定程度（因妖而异，或长或短）它们就会有一个质的改变。此时它们不但能口吐人语，体作人态，而且智能也会有一个大的提高，有如脱胎换骨般，这就叫“有灵智”而到了此刻，妖怪就能开始有系统的修炼各种法术了，所以通常所指的妖怪正是有了灵智的妖。
妖最高统治者为妖皇，手下东南西北四大妖王统治着除海中妖物外神州上几乎所有的妖。妖怪为数众多，且当代妖皇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政策，故妖族是与其他四族交往最为频繁的族类。
精；又称精怪，是一切无生命之物修炼成型后的统称。由于修炼不易且大多数精怪为世上罕见的灵物所成，故其他四族多千方百计欲得之而后快。所以它们渐渐与世隔绝以求自保，只有极少一部分与外界有联系。精怪虽然数量稀少，但均法力高深决不好惹。它们习惯独来独往，但传说中有一位精怪的王存在……可说是神州上最为神秘的种族。
鬼；鬼族不是人们想象中地狱里的那些“鬼”那只是人死后到了阴间的生魂。鬼族为人（不知为什么，但只是人）死后逃脱地狱缉拿的魂灵（也就是俗称的孤魂野鬼）所修炼而成。鬼族刚成形时必须靠吸取生物精气来修炼，但到两百年后，则可吸取天地间的阴气；五百年后则可在日间活动（虽然大多数鬼并不愿意）鬼族与精怪一样没有生育能力。
鬼皆有两相，一是法相，用之平日示人（就是人们印象中那些歪八别爪的鬼样）每个鬼都有一个固定法相。二是本相，乃鬼本身魂灵真样，用之虽可以发挥出最大法力，但一旦受损也极危险。故最忌人观（本族不限）并多会杀死观者。
当代鬼族统治者为无间鬼王，手下五大鬼使：黄泉.百鬼；九幽.烈穷；阴风.七刹；血海.重尸；以及幽都.十二.大罗。统治神州所有（孤魂野鬼）并与阴间相抗……
龙；龙族生活在大海中，分处东南西北四海。东胜神州为东海龙王敖广所辖，以青为皇族色彩。统领一切海中生灵及各种半龙（蛟龙，应龙等）龙族也是神州上与人类统治者交往最为密切的族类，每一国皇宫中均有龙族的特使。神州今日的和平局面很大程度上也是龙族从中一手促成。每龙背上均有“逆鳞”触之必杀！
言谈间不知不觉间天色大亮，小兰打了个呵欠，对原虎道：“好了，这么短的时间只能说个大概，以后的慢慢的再讲给你听（读者大人，实是在下还没想好，见谅了）今天还要赶路呢。”
原虎依言起身，不由感慨道：“真是不出门不知道，原来世上之大无奇不有。等把小宝带回了家，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出来游历一番。”
小兰看着他浅浅一笑，道：“好啊，到时我陪你去。”
原虎闻言心头一喜，随又有些疑惑道：“真的吗？你肯陪我一起？”
小兰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了，我这次出来就是到处看看，长长见识的，现在又交了你这个朋友，我们一起不是很好吗。”
原虎原地一个空翻：“太好了！”
连蹦带跳的向前跑去。
小兰看着，笑得弯下了腰，随后脚尖轻点，纵身跟上。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七章
文庆集，乃位于天都山南三十里的一个市集，为上山必经之路。集虽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却十分兴盛。集中每天人来人往，无论是上山采药或是前去天元宫的人均会在此处休息或补充物资。久而久之，各式各样的商家应运而生，不仅有各处前来收购药材贩卖百货的商人，还有天元宫的一所会馆。由于此处为人自发聚集形成，所以未设官府，由天元别馆主事，集中龙蛇混杂，极不安定。
在山野之中行得几日，原虎与小兰来到集内，当看到一个乡巴佬样的大小伙子跟一位乞丐似的女子并肩而行，众人纷纷侧目。原虎不由心下暗自庆幸，幸好这几天仔细教过小兰怎么走路和一些“做人”的基本规矩，现在虽然仍嫌别扭，但比起初遇时，已有天远之别了，不然恐怕还未进集就会被人看出是妖怪。
小兰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摇大摆走在人类之中，不住的东张西望，看到众人无不对他们指指点点，大觉奇怪，悄悄拉拉原虎衣袖小声道：“喂，他们怎么都盯着咱俩？”
原虎惟有苦笑，低声答道：“没什么，大概是这里很少来陌生人吧。”
小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当她看到街上不时过往的女子时，终于略有所悟（虽是妖怪，毕竟也是个母的嘛）她走到一家饭馆前饮马用的水槽边，仔细打量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发如乱草，上面还夹有不少野外睡觉留下杂物，面容污秽，本已不整的衣物更加残破，虽未到衣不遮体的地步，但也是巾巾掉掉洞洞眼眼。仔细一闻，浑身更不时有一股怪怪味儿传出。
她一想到这副模样带着这身味儿竟跟原虎一起呆了几天，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一瞥眼间看到墙根下一个更加污秽不堪，头上还有几只苍蝇不住嗡嗡来回盘飞的乞丐竟友好的冲自己笑笑，还伸手打了个招呼，显是已将她当作了同行。心中立感阵阵恶心，连忙装作未见，掉头走开。看来得想办法打理打理了，记得刚才好像看到一家卖衣服的……
她拉过原虎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原虎道：“干什么？不要我陪你去吗？”
小兰摇摇头，迅速穿入人流几个闪身不见。原虎见立在大街上也不是办法，伸手摸摸衣袋，里面还有从家里带出来的几两银子。小宝……他摇摇头对自己道：“就快有钱了。”
举步走入身后的一家茶棚。
要来一杯清茶，原虎百无聊赖的捧起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静静的等待着。
“施主，我看你印堂发暗，面有妖气，一定有妖物缠身，不可不防啊。”
突的一个声音传入耳内。
原虎心下大凛，难道是天元宫的人追来了？他缓缓转头四处张望，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坐在自己左侧的桌子边，穿一袭灰灰白白的僧袍，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嘴角上翘好似随时在笑，就像个小小的弥勒佛。他全身靠在椅背上，一只脚翘上桌子，另一脚缩在椅内，左手捧着茶杯，垂目低头，注视着白烟缭绕的茶碗，自顾自的说道。
而他对面一桌面目凶狠，全身上下无论动作神态均像在大声宣布：我非善类！的大汉也像自己一样不住向他张望，显是也听到了他的话。
“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大难临头了。”
小和尚继续道。
原虎反倒犹豫起来，他真的在跟自己说话吗？怎么看都不看自己。可是，小兰是个妖怪，莫非他真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
他还在胡思乱想的当儿，小和尚又道：“幸好你今天遇到了小僧我，只要交个几两银子，包你……哇！”
原来对面桌上内中一个大汉终于拍案而起，抬起一脚将小和尚踹飞，又顺手抄起张椅子一下砸在他的光头上。小和尚捧着头蹲在地上呲牙咧嘴的道：“你，你干什么？”
大汉怒道：“妈的！老子今天输得精光，马子也跟别人跑了，一肚子鸟气。你这厮竟敢说我的风凉话，敢情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给我打！”
一见事情不对，小和尚连忙改口赔笑道：“施主搞错了吧，我怎么敢说施主的风凉话？我看施主红光满面，近日必定有好事临门，以后一定天天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汉伸手拦住气势汹汹的众人。小和尚这才吁了口气，正要接着大拍特拍，大汉指着他对左右道：“往死里打……”
小和尚一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就想要逃走。早被一人伸腿踏住，接着众人一拥而上。起脚，下拳，更有人抡起板凳不住跳起狠狠猛砸。只听劈啪之声不绝于耳，显是拳拳到肉，小和尚立被淹没于一片拳山脚海刮起的烟尘中。
“哇啊啊啊啊~~~”茶棚内立刻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原虎可不愿淌这汤浑水，正要随众人避开，那小和尚不知怎么竟从众人拳脚缝隙间探出头来，只见他鼻青脸肿的对原虎叫道：“喂，施主，看在我好心提醒的份上，救救命啊~~~~~”原虎心中一动，刚才果然说的是自己。他怎么知道？那帮恶汉是横行惯了的，就在原虎这么一迟疑的当儿，一人早挥拳扑上。
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原虎这才惊觉抬头。奇怪的是，本该十分迅速的一拳落在原虎眼里竟有种很缓慢的感觉，一下下的清清楚楚。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刻原虎反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竟把头往前伸了伸想再看个明白，自己眼力真的那么好？碰！正中脸颊，原虎应拳飞出。
原虎暗骂自己犯贱，明明可以避开，非要迎上去挨这么一下。不过怎么好像没感觉，虽被拳力击飞，可自己却像没受什么伤似的。那恶汉显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击实了，对方脸上怎么连红印也未有一个，还像没事人似的翻身爬起。不过，他那过于富含脂肪的脑袋是不会习惯太多思考的，身体自动又挥拳跟上。
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原虎微微侧身避过这一拳，左脚一勾，接着屈膝上撞到正要扑前倒地的恶汉腹部。那恶汉应膝腾起接着后仰倒在地上再不动弹。原虎一脸不信的盯着地上吐白沫的对手，我，我怎么这么能打了？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快步向一旁正围殴得不亦乐乎的其余恶汉走去。
先抓住一个手持板凳跳上跳下的家伙后领一把甩开，接着在众人未反应过来前一拳直捣对面一人脸面，在他应拳抛飞的同时抬脚踹上左侧一人小腹，对方脸上显出极痛苦的表情缓缓蹲倒，接着原虎一个旋身反肘击在右面那人胸口，那人口中鲜血猛喷往后跌倒。哗啦！被甩开的那人这时才从半空落下压碎一张桌子，眼见也无力再爬起了。
原虎从容转身面对楞在原地一脚悬空仍做出踩踏动作的为首恶汉。刚才几下电光火石迅捷无伦，恶汉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后退几步作势喝道：“你，你是什么人？”
（唉~~~不是作者没创意，实是古今中外的坏人都爱极了这句台词）原虎哪会理他，厉声喝道：“这个小和尚与你并无过节，你竟狠下杀手要置他于死地，简直禽兽不如！”
旁观众人见他如此神勇，均拍手大声叫好随声附和，气氛倒是热烈非常。那大汉见势不对，几把排开身后的围观者一溜烟的跑开，等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声嘶力竭的冲原虎吼道：“小子，算你狠！等我拜了师父学了武功，咱们再等着瞧。”
接着钻入一条胡同不见。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八章
原虎这才想起受害人，低头一看不由楞住。只见那小和尚扑在地上，浑身衣服沾满脚印，正在那儿筛糠似的抖啊抖的，头顶正中一股血柱鲸鱼喷水般的吱吱冲天冒个不停，看来多半没戏了。
“唉，多可怜啊~”“看来离死不远了。”
“小小年纪，实在可惜。”
“儿子，看到了吧，祸从口出啊！”……众人纷纷发出惋惜感叹之声。
“呼~~~还以为死了呢。”
那小和尚突然若无其事的翻身而起，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抱怨道：“真倒霉，这件衣服才穿了一个月啊。”
众人狂倒！
原虎吃惊道：“你，你……”
小和尚一把拉起他来到一旁道：“你什么你，来，谈正事儿。”
接着冲仍在四周的人恶狠狠道：“有什么好看的？各人回家看老母去！”
众人见他披面带血凶神恶煞的模样，忙一哄而散。
他这才满意的接着对原虎道：“施主有礼了，小僧法号乾明，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吧，不知施主可想除妖？只要你给十两银子，就由小僧为你包办，保证安全快捷，决无后患。”
知道对方又是想要除去小兰，原虎哪会答应他，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不想除妖。”
乾明露出了解的表情，道：“哦~~~嫌贵是不是？九折好啦。”
原虎摇头。
“什么！那八折。”
摇头。
“可恶，七折！”
摇头。
“不是吧？六折。”
摇头。
“算你狠，五折。”
摇头。
“够黑的，四折。”
摇头。
“拼了！三折。”
摇头。
“呜~~~~~求求你啦，二折！”
摇头！
“唉~~~”乾明长叹口气道：“既然施主一意孤行，小僧也就不再勉强了。”
刚走得几步，又转回头。只见他鼻翼抽动，上唇含着下唇，眼中泪珠打转，可怜兮兮的道：“施主，大爷！可怜可怜我吧，一折，真的不能再少了。”
原虎索性转头望向别处，不再理他。
乾明眼中精光一闪而没，他又走回对原虎道：“那小僧就奉劝施主一句，天下妖物凶狠狡诈，防人之心不可无，施主好自为知。”
伸手在原虎胸前极快的画了几道，说道：“此印可为施主挡得一击，希望施主能逢凶化吉，小僧还有要事，告辞。”
合掌一礼，转身离开。
原虎看着他的身影在人流中消失不见，仔细回味着他后面的几句话，我是不是太过轻易相信小兰了呢？随即又摇头失笑，自己想得太多了，谁说妖怪都要害人的。
“喂！”
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原虎转头，呼吸顿止。小兰不知何时已换过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衫,虽然普通,但衬上她洗得干干净净不施脂粉的秀丽玉容,随意束成一束的长发,更有种小家碧玉的可人感觉。此刻她双手背在身后,轻盈的几个转身笑颜如花的对原虎道:"怎么样?好看吗?"原虎鼻端闻到股股初浴后的体香,一时心神飞荡,哪还说得出话来?小兰似是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笑道:"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一套,其余的穿起来都跟你的不怎么配呢。我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好看一点，不过刚才一路上我听到好多人都偷偷说我漂亮，你说呢？”
原虎涨红了脸痴痴的道：“好，好看。”
小兰脸上忽然露出疑惑之色，说道：“你用过那块玉吗？我感到又很强的法力残留在你身体四周。”
原虎将刚才的事对她说了，然后道：“我以前决不会有这么厉害，但刚才确是轻易打倒了那帮人，这跟那块玉有关吗？”
小兰道：“我不知道，也许那块玉比我们想象中更加神奇，你只带在身上几天就身轻体健，真不简单。等采到九叶灵芝，我带你去我西王叔叔那里，让他给看看这块玉吧。”
原虎奇道：“西王叔叔？”
小兰笑道：“就是西方妖王啊，他待我可好了。天都山这一片都属他管，他一定知道这块玉的来历，到时再传你用法，你受益就不止这样啦。”
见她这么为自己着想，原虎听了心下感动。小兰又道：“黄泉那件事很奇怪，也得告诉他。真可笑，五大鬼使之一竟记不得我爹的寿辰。”
原虎挠挠头道：“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不过我看他并不是记不得，而是故意以此来试探你，如果你有一句答错，我们就性命不保了。”
小兰仔细想了一下，恍然道：“你说得对。”
突然她沉默不语，只望着天上呆呆的出神。
原虎奇怪的问：“怎么了？”
小兰不答，半晌，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你们人类很聪明，真的。你知道吗？刚才你一语道破黄泉的计策时，我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你们人多，又聪明，第一次看到你们的城市时，那种震撼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妖族永远也不可能有你们这样的成就。出名狡诈的鬼族跟你们相比也只是狡猾，但不够聪明。龙族虽然强大，但数量太少。精怪又很孤僻。神州迟早是你们人类的天下。我很害怕，有一天，我们会不会成为敌人呢。”
原虎心下暗叹，这不也是自己刚才所担心的吗。他肯定的道：“一定不会。”
小兰抬头望向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原虎点点头道：“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五族不正和平相处吗？哪里那么容易就会变成敌人。所以我才保证！”
“如果人族与妖族打了起来，你又会帮谁？”
小兰问。
原虎想不到她会这么问，想了想，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小兰露出会心的笑容：“我也保证。我就算死也不会跟阿虎成为敌人。”
然而此刻，两人都不知道，为了彼此间的一个承诺，他二人付出了何等的代价！
在集上买了一些火把，绳索之类的必需品后，原虎与小兰继续向天都山而去。
而在此刻，那位小和尚乾明，正站在位于文庆集外的一片参天密林内。
密林是由无数合抱粗的古木所成，密密层层的树叶挡住了阳光，就算在白天，林内仍黑得有如夜晚。林内极静，只有不时的几声夜枭叫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乾明似是一点也不受黑暗的影响，毫不迟疑的在林中穿行着，边行边看，最后来到一株大树下立定。
咋一看此树似乎与别的树没有两样，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树周围极黑——是一种比黑暗还要深得多的黑暗。
“就是这里了。”
乾明自言自语道。扬手对准大树一挥，好似有什么猛烈的撞了大树一下，树身剧烈的摇晃起来，然而过了半晌仍没什么别的动静。
“还不出来吗？那别怪我下辣手了。”
乾明对树叫道。难道，树里还藏有什么东西？
树身一下停止摇晃，异状突现！树身鼓起一个明显的包向外伸出，有如活物一般扭得几扭挣脱树体，树周黑暗立刻被此物吸收，渐渐成形。　一个身着白麻布袍全身枯瘦得有如骷髅的男子立在那里，虽似随便的一站，给人的感觉却像站在坟场中一般阴森。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笑嘻嘻的乾明：“小子，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五大鬼使的黄泉.百鬼嘛。”
乾明大大咧咧的回答。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九章
“胆子不小啊，知道我是谁还敢来惹我。”
黄泉冷笑道。
乾明翻翻双眼笑道：“就是知道你是谁才来惹你，看来用本相赶路挺费力的嘛，竟要到这里来当缩头乌龟。”
黄泉眼睛一棱爆喝道：“好胆！竟敢跟踪本座，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哪知乾明噗兹一声笑了出来，捧腹道：“哈哈哈~~~今天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只可惜第一个色厉内荏，只会耍嘴皮子而已，希望你不要像他才好。”
黄泉眼中怒意大盛，全身一股阴气喷涌而出，如狂涛怒浪般向乾明卷去。四周树木似是抵受不住，不住的猛烈摇晃，漫天树叶纷纷撒下。
乾明虽笑容不变，但却明显沉静下来。他身体微向后仰然后猛的俯前，身体四周像是有股无形气罩向外一震，只听啪啪爆响，黄泉方涌来的阴气全被震散，只余下满天树叶仍不住下落，纷纷扬扬在二人四周飞舞着。
见他竟能挡住此击，黄泉颇感意外：“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法力，难怪敢来招惹本座。只可惜，你找错了对象！”
话音刚落黄泉已现身乾明身后一掌向其头顶拍落，乾明沉腰坐马双手上举架住这掌，接着整个人弓背向黄泉怀中猛撞进去。
黄泉咭咭一笑身形不见，跟着又在乾明面前现身向他一掌击去，仍保持后撞的乾明左腿拄地脚跟猛力一扭旋身一脚踢向黄泉面门。黄泉当然不能被他踢中，否则脸往哪儿放？他双手回绕圈住乾明后踢的右腿一拧向地上摔去。乾明在着地前双手抓住地面然后大力一绞，整个人风车般急旋起来。黄泉再抓不住他的腿，无奈错步移向侧面举拳往乾明腰间猛砸。
乾明抓地的双手急忙将重心移往横向，整个人就那么以双手为中心由左至右在空中一个急扫，不但避过黄泉一拳，双脚还齐向他头部扫去。
黄泉左手挡住乾明这脚，又向他腰间踢去。乾明双手改抓为推就借着反弹之力翻往远处。这几下兔起鹘落迅快异常，两人均不由对对手重新估量，一时立在原地没再二度交手。
别看他们都是又拳又脚的肉搏，其实二人均将法力注入其中，一招不慎就会受伤，比之以法术相斗，又另有一番凶险。
初战未果，黄泉口中默念双手快速的不住伸抓好像在空气中摄取什么，接着手掌合拢放在胸前再左右拉开，一团灰蒙蒙的气团在胸前出现不住滚动。
似是认得他的架势，乾明一惊道：“喂，不用吧？我不打了，停，停！”
黄泉阴惨惨道：“晚啦，‘玄阴爆气’！”
双手向乾明猛推。那气团化为一团雾状向前方喷去，乾明周围全被气雾笼罩。乾明首次露出凝重神色，他两脚弓步立定，双手交叉护住头脸。气雾急涌而至，然而好像没什么效果，四周毫无异状。就在此时，首先是乾明左侧一棵大树树身轻炸出一个指头大小的洞，接着又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丈许内的树木全被一点点炸成木屑，无数碎片不住四下激扬，如子弹般钉射四周，威力实在惊人。
地上也被炸得千疮百孔，只乾明立身处方圆一尺没有影响，似有个罩子护住一般。爆后，乾明这才立身站定，只见他双手衣袖啪啪轻响，各有三个小洞炸开。乾明愁眉苦脸的看着衣服上的破洞道：“倒霉透了，不仅要洗，还要补了。”
黄泉显是想不到乾明竟能接下此招，对他道：“以你的法力该不是无名之辈，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有你这么个人。你到底是谁，为何找上我？”
乾明笑道：“这才对了，都那么大的人了，打来打去很好玩啊？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至于找上你么，你可想知道‘癸阴瓶’的下落？”
黄泉立刻神色大变，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我鬼族中事！”
乾明道：“我不仅知道，还知道此瓶失踪时有人在附近见过天元宫的护法使者，你以为是天元宫偷了去，又怕鬼王知道，才这么巴巴的赶来，是不是？”
不愧为五大鬼使，黄泉瞬间便冷静下来，沉声道：“是又如何？”
乾明摇头晃脑的道：“可笑啊可笑。你不想想，此瓶为鬼族至宝，能聚敛天地玄阴之气助你们修炼本相，以达魂魄成钢，不坏不灭之地。天元宫偷去何用？区区一个护法使者又如何能从你身旁盗取？说你们鬼族狡猾，我看啊笨得可以。”
黄泉并不理会他的嘲讽，问道：“小师傅可否见告此瓶下落，若然本座将感激不尽。”
对他的态度乾明似乎非常满意，嘻嘻一笑，这才驱前用一种明显带着暗示的语气道：“这才像样。你想想天下除了你们鬼族，还有何物阴气最重？”
黄泉略一思索，脱口道：“蛇。”
乾明目中精芒不易察觉的一闪，继续道：“那有哪只蛇能有本事盗去此瓶？”
黄泉自然不知道他已慢慢走进了对方的套，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恨声道：“北方妖王！”
他猛的抬头对乾明道：“如果此事属实，本座必将重谢。但此事非同小可，关系两族，还望你跟本座前去面见鬼王。”
乾明当然不会答应，大头一摇道：“哈，谢罗。没兴趣！我还有事呢。”
黄泉瞳孔猛的收缩，又是一股无形阴气破体侵向乾明，同时阴测测的道：“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对他的“死缠烂打”乾明深感无奈，两手一摊叹气道：“真是麻烦。你试试看？我不信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干耗着。”
黄泉拿他没法，的确如乾明所说，他两人要想分出胜负实非一时半会儿可以办到。眼前之事刻不容缓，权衡利弊下黄泉猛一咬牙道：“好！只望你不要欺骗本座，否则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声厉啸现出本相随即隐没消失。
乾明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道：“终于开始了。大哥啊大哥，是否真能如你所愿呢……”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章
天都山，位于西岭山脉与其北方支脉交会处，为西岭三山最高者。它占地宽广绵延数百里，山势险峻，奇峰秀丽，林木茂盛。香柱，亚天两峰最为高绝，远望犹如两把利剑直插云霄，独冠天都群峰之上。
天元宫就位于香柱峰顶，分为四个主建筑群分处四方。宫内宫殿华丽，屋舍众多，让人不由感慨人力之伟大，竟能于此极峰之顶完成这么浩大的工程。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在天元宫中心位置耸立的一座九层石塔，此塔造型古朴，塔身破损严重裂纹处处，似乎早已荒废。它突兀之极的立在那儿，但给人的感觉仍像是凌驾于众生之上，霸道无比，反倒显得天元宫象是它的陪衬一般。
由于位置极高，宫外不时云雾笼罩，整个天元宫多了份虚虚无无飘飘渺渺之感，更添神秘。为方便接待四方朝拜者以及外客，另于香柱峰半腰处修了一座别院，未经允许，外人决不能擅自闯上。
原虎此时正身处于一座山峰顶上呆呆望着远处的香柱峰。峰顶云雾弥漫，只能隐隐看见一些红墙绿瓦，但这已足以将原虎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小兰也学他望向香柱峰，说道：“我第一次看见也吓了一跳呢。真想不出你们人类是怎么在上面修这么多房子的？”
原虎没有回答，双目仍直勾勾的望着远处的香柱峰顶，魂不守舍的道：“真美啊！真想上去看看。”
好象听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般，小兰忍不住咯咯脆笑，一边道：“这我可帮不了你，未经允许就连王公大臣也上不去，更别说我俩了。”
原虎大是惊讶，转头问道：“天元宫不是只是所道观吗，怎么有这么大架子？”
小兰定定的看着满脸讶色的原虎，好半天才叹道：“只是所道观？我真的对你没话说了。天元宫与界罗国的‘武神道场’，新丰国的‘五行宫’并称为神州三大派，在你们人族中地位极高。掌教赵青阳更为你们人族七大高手之一，听说已到了‘凌空虚渡’之境，实力深不可测。这在我们妖族是连小孩都知道的事。”
又是新鲜名词！原虎大感兴趣，忙追问道：“七大高手？是哪七个？什么是凌空虚渡？”
并没有因原虎的无知而有任何不耐烦，小兰耐心的解释道：“你们人族七大高手是其他四族公认的七个最强的人，至于你们人族是怎么看的我不知道。据我所知这七个人是天元宫掌教赵青阳；武神道场的‘武神’唐烈；五行宫宫主孙韵音；号称神州最神秘的两个组织：散花楼楼主姬散花；‘天道’杀手团的首领李七；以及极东国的六皇叔郑清浪；和七大高手中最不为人所知的游侠方锦书。我爹说，他们单打独斗未必是他的对手，但以修为而论，已极为难得。因为你们人族除非得登仙班，否则再怎么也活不过二百岁，七大高手中的郑清浪已足有一百四十多岁。其余的人成名最晚者也有十余年，不像我们四族，不出意外活个几百岁不成问题，象我们遇见的黄泉和我爹修为更已近千年。可见你们人类真是了不起。”
她顿了顿，又道：“凌空虚渡就是不借外物仅凭本身真气或法力御空而行，是比武艺中的‘神行追影’和道法中的‘御剑飞升’更高的境界，但到底高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不上来。”
原虎专注的听她讲完，由衷的赞叹道：“小兰你懂得真多，不像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我还得多向你讨教哩。”
听原虎这么夸奖，小兰十分开心，有些得意的笑道：“好歹我也活了七十多年，平时又爱缠着爹爹和哥哥询问这些事，当然知道一些了。其实你很聪明的，多在外面走走自然就会晓得了。”
没想到原虎注意的却是另一些问题，他失声惊呼道：“七十多年？”
小兰心道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她还是解释道：“是啊，我还算好的了，生下来爹就帮我开了窍，只修炼了五十多年就有了灵智。不像那些自修的，有些光开窍就要好几百年呢，更别说有灵智了。所以真的算起来，我其实才十多岁。”
原虎夸张的拍拍胸口，吐口长气道：“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不然我真的是跟个老太婆在一路了。”
小兰终于听出原虎是在取笑她，不满的嘟着嘴道：“你说谁是老太婆？”
原虎哈哈一笑跳开道：“活了七十多岁，不是老太婆是什么？”
小兰装出生气的样子，指着原虎道：“跟你说了我其实只有十多岁，你没事就来欺负我。别走！”
纵身向他扑去。两个就这么嘻嘻哈哈的你追我赶向山下跑去。
由他们所在的山峰折而向西，渐渐远离香柱峰。翻过数个山头，就来到小兰所说的那处山谷。
此谷位于两座山头之间，位置隐蔽，谷内没有大些的树木，只有一些乱石及野草，再有就是一处水洼。洼内水流清澈，似是另有源头。九叶灵芝就在一块巨石之下。
小兰上前将其摘下，原虎仔细的看着这枚能换来数两黄金的灵物。它不过半尺，通体紫黑，弯弯曲曲的芝干上生有九片血红的小叶，小小的芝伞上有圈圈金色的涡线，十分抢眼。
天下灵芝共分四类：三叶灵芝最为常见；六叶灵芝已是极为难得的珍物；而九叶灵芝则为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成长极缓，成形往往就要上百年，原虎他们这枚虽未完全长成，药效大减，但已是稀罕之物；还有一种号称‘芝仙’的成形灵芝更是珍中之珍，它们为灵芝修炼之物，具有人形，能动会跑，遇土即没，极难采摘，故也算得上一类妖怪。据说凡吃了它们，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为无价之宝。
小兰对原虎道：“本来不想采它，但为了你弟弟，也只好对不起它了。咱们走吧。”
原虎高兴的点点头，二人向右侧山上爬去。
刚上得山顶,只听一声娇脆的女声喝道:“别走！”
接着一位白衣黑发，罗衫飘飘，样子极为美艳的少女由二人头顶一跃而过，立在两人身前瞪着他俩。少女圆睁杏目，好像极为生气，不容二人开口抢先道：“小偷，快把灵芝交出来！”
原虎奇怪的对小兰道：“咦？这是别人种的吗？”
小兰摇头道：“不是，它肯定是无主之物，怎么会有人将九叶灵芝种在这种地方。”
那少女打断二人道：“那是我先发现的，只因有事耽搁，晚来一步，竟被你们偷走。快还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小兰冷笑道：“此等灵物谁采谁得，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小偷？你先发现为何你不采，分明是眼红我们要来强抢。妖狐族什么时候都改行当强盗了？”
妖狐，难道她也是……原虎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位美貌少女，最近怎么老是碰到这些怪事。
那少女微微一楞，仔细看看小兰，冷冷道：“哎哟，一只小蛇妖竟会跟人在一起，是不是怕自己太丑，竟附在别人身上。你还真是不要脸！”
小兰脸色大变，呵斥道：“你说什么！”
那少女回道：“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原虎见越闹越僵，对小兰道：“她也是你们一族的吗？实在不行就给她吧，别伤了你们的和气，我再想办法就是。”
小兰摇头道：“妖狐根本不算我们妖族一伙的，今天她侮辱了我，想要就自己凭本事来拿。”
那少女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忽地急扑而上。
小兰一把将灵芝塞给原虎道：“拿好，别过来。”
迎上前去，顷刻间两人便斗在一起。
两位少女均生得娇艳如花，肌肤胜雪，一青一白两道人影不住的交相缠斗。二人衣衫长发随风飞扬，动作又是那么轻盈美妙，看去真有如飞天漫舞，绰约如仙。只有不时一两声娇声呵斥才显出二人实是在全力相搏。
渐渐小兰似是不支，娇喘吁吁不住倒退。那少女边斗边道：“行了，你修为看来还未到百年，是斗不过我的。你只要乖乖交出灵芝，我可以饶你跟你情人一条生路。”
原虎一听急忙道：“你别胡说，我跟小兰可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少女笑道：“哈哈，听到了吗？人族无不薄情寡义，你还为他这么拼命。”
小兰一咬牙喝道：“闭嘴！”
徒地双手白光突现一抓向少女抓去。
那少女大惊下猛的避过，小兰一抓随即跟进。少女无奈惟有用手格挡，只听“哧啦”一声，少女猛的飞退，双手鲜血淋漓，点点血花飞溅空中。
少女低头舔舐伤口，双唇随即一片血红，伤口也渐渐收缩不再流血。她面容罩上一层寒霜，恨声道：“是你先下的手，那就别怨我了。”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一章
她双腿弯曲蹲下，上半身前俯几乎贴地，两手支撑身体，双眼眨也不眨的望定小兰，神态沉静，犹如捕猎前的一只野兽。倏地，她双腿一弹贴着地面快速冲前，瞬间来到小兰面前。接着双腿猛力一扭一个旋身移至小兰身侧。小兰这才刚刚向前递出一爪，可见她何等迅速。
她一拳击中小兰腰肋将她击飞，在小兰跌至半空时又凌空一拍，小兰又向上腾起数尺。那少女一跃几个翻滚跳至小兰上空用力一蹬，小兰如炮弹般急坠而下，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又滚了几滚。她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不住咳嗽，眼看已无力再斗。
那少女落回地面看着地上的小兰，缓缓伸出右手，五根指甲犹如钢爪般弹起。她森然道：“你不是爱附在人身上吗？今天我将她的身体大卸八块，看你还不现形。”
原虎在小兰落地时已准备抢上，无奈被少女挡住，此时见小兰似有性命之忧，大急叫道：“使不得！”
那少女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原虎，向地上的小兰扑上。原虎被一股大力推得不住后退，急切间看到情势危急已不容多想，伸腿向一块石头踢去。此石竟如出膛炮弹般应脚急射而出，猛砸在少女背上。少女显想不到原虎有如此大力，悴不及防下被砸得踉跄几步几乎跌倒。
少女转头盯着原虎，头发无风自动，面容紧绷，看来已怒到极点。她一步步向原虎走来，怒道：“你……”
突然双目一红，大叫道：“我要杀了你！”
对准原虎一爪抓下。
谁料刚一抓到原虎胸前，一道青气所成的符咒突现挡住此爪。噼里啪啦一阵脆音，此符化为一道闪电顺着少女手臂缠绕而上，少女显出极怕的神色：“伽，‘伽南护体’！你究竟是什么人？”
用尽全力一下抽开手，神态狼狈，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一脸莫名神色的原虎道：“阁下真人不露相，胡铃领教了。”
抓着被电击得衣衫碎裂焦黑一片的右手后退几步，接着转身急跃穿入林中不见。
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她终于离开，原虎这才吁了口长气，赶紧向仍倒在地上的小兰跑去。
他抱起伤重不醒的小兰问道：“你怎么样？”
小兰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微闭，刚要回答却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这才断断续续的道：“没，没事。你扶我到，到那边。”
原虎忙将她扶起至旁边一株大树下。小兰盘膝而坐，手捏法结闭目不动，不一会儿呼吸渐渐平顺。原虎这才放下心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光辉由明转昏，由亮至暗，天色渐黑。四周益渐沉寂，清冷的山风呜呜刮过，树木枝叶纷纷发出唱和的鸣响。
原虎守在小兰身边坐起又坐下，不住在四处走动。一方面生怕那只妖狐去而复反，另一方面也实在是为小兰的伤势大为担忧。她怎么还不醒过来？但也不敢去打搅她。看她神态安详，脸色也渐趋红润，当不致有大碍。
咕~~~~肚中空响一声紧接着一声，原虎暗暗叫苦。今早至现在滴米未沾，实在也饿得紧了。为了忘记这难挨的感觉，他只有拈起草茎在口中不住咀嚼，一面仍小心的注视着四周。
正在这百无聊赖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原虎大喜回头，只见小兰坐在那儿含笑看着他。
“你没事了吧？”
原虎问道。
“恩。”
小兰点点头，旋又掩嘴笑道：“本来还有一会儿的。可是呀，却被有些人肚子打鼓的声音吵醒罗。”
原虎这才惊觉自己实在忍不住饿，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想象中的鸡鸭鱼肉，嘴角还挂着一股口水。他脸上一红，赶忙檫掉口水站起道：“是，是吗？你也饿了吧，我这就去找吃的。”
说完逃命似的向林中跑去。
“阿虎。”
小兰忽然叫住他。
“什么？”
原虎回头。
“谢谢你。”
小兰脸微微一红垂头道。
“啊？啊…”
原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又赶紧走入林中。
“啊~~~~”原虎搓着手高兴的看着小兰转动着架在火堆上的山鸡，一边发出赞叹的声音。自从上次轻易逮到野兔后，原虎只要想吃东西就会有几只野物在附近任他捕捉，时间一长他也就习以为常。
小兰忍着笑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原虎，原虎立刻埋头大嚼，脸上一副幸福之极的表情。正当吃得不亦乐乎时，忽的他发现小兰并没有吃，却拿着一根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拨弄着火堆，好像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不好吃吗？”
原虎奇怪的问。
小兰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正当原虎再要开口时，小兰突然幽幽的道：“今天你跟那只妖狐说，我们，我们是好朋友？”
原虎不虞有它，随口道：“咦？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啊，有什么不对吗？”
小兰手突然一抖，火堆中立刻飞舞出无数火星，星星点点极是好看。她缓缓转头望向原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还是轻轻叹道：“不，没什么。”
说着抓过一块鸡肉吃了起来。
原虎虽然仍有疑惑，但还是放下心来。然而他却没发觉，急忙转头的小兰眼角，似有什么晶莹一闪。
饱餐后原虎心满意足的用一根鸡骨剔着牙。小兰对原虎道：“你击退妖狐的那道‘伽南护体’是怎么来的？那可是相当高深的佛家法术啊。”
原虎赶紧起身道：“啊。你不提起我还差点忘了。”
于是将乾明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兰。却将乾明要求除去小兰的事隐过不说。然后道：“他为了感谢我就画了这道符，只是我根本没想到它会有用，所以一直没放在心上。想不到它竟真的救了我一命。”
小兰仔细询问了乾明的模样和他为原虎画符的情形，微微沉吟道：“他真的只有十五六岁？竟能凝气成符，如此看来这人决不简单。”
今天虽发生了不少事，但原虎好奇的性子仍是没改，闻言问道：“这个什么‘伽南护体’到底是什么啊？”
小兰也一如既往的详细解释道：“‘伽南护体’是一种佛门法术，能将施术者的法力通过符印增强结于体外，在受到外力冲撞时能自动发挥作用。虽只能用一次，但因为能施于任何人身上且消耗法力不多，故为大多数佛门弟子常用。不过跟别的法术一样，大部分人均需以各类符纸为媒画上印咒，再注入法力藏于身上方可使用。乾明能纯以‘气’凝结成符，可说是相当了不起的境界了。”
她顿顿又笑道：“你一出门就交了这么个朋友，运气可真不错。不过以他的能力，怎么会受那帮凡夫的欺凌？倒真叫人想不通。”
言下颇有些想不通。
原虎心中却想的是他要除去你，还叫朋友？乾明这么厉害，下次可千万不能让小兰跟他碰上了，只好勉强笑道：“哈哈，是啊……”
两人于避风处安稳过了一夜，次日早上小兰提议带原虎去找西方妖王问清那块玉的来历。原虎却想尽快回高阳赎出小宝，因此有些踯躅道：“可是，我还得去赎我弟弟呢。”
小兰做个放心的手势，对他道：“走吧。到时我保证你能及时赶回去。”
不由分说拉着原虎往前而去。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二章
两人翻过数个山头，小兰一路上不时闭目凝神似在感觉什么，然后又拉着原虎上山下坡，竟是毫不迟疑，就如这路走过千百遍似的。最后两人来至一块石壁下，此石壁高约百丈，宽不见边，有如将一座山头从中间劈开般。表面光滑，只稀稀拉拉长着一些杂草之类的植物。
小兰伸手按上石壁，嘴里念念有词，渐渐一片柔和的白光覆盖掌面。此时奇事发生了，以小兰手掌为中心，石壁表面如水波般鼓荡起来，越动越快，最后石壁出现一个高可及人的大洞，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原虎张大了口吃惊的看着，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小兰回头一笑道：“走啊，楞在那儿干什么？”
原虎跟着小兰踏进洞内，小兰手指发出阵阵微光勉强充作照明。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有光透入，原虎大喜加快脚步，等走到洞那头，眼前所见令原虎目瞪口呆。
他们站在一个小坡顶端，后面正是来时的洞口。头顶处可望见青天白云，原来他们竟是在一处空了的山腹中，山顶不知何故已被揭去，如此奇景真可谓鬼斧神工方可造就。阳光洒下并没有因角度问题而造成阴影，洞内亮如白昼，极是巧妙。
坡下是一块平地，只见数百栋简陋之极的木屋，茅草屋等杂乱无章地散在四周，屋间不时见各种具有人形的妖类来来往往。更有无数的动物或在众妖脚下穿行，或在地上打盹，还有的互相扑咬为戏，吱吱哇哇的兽吼震天价响，十分混乱。天上各式鸟类不住旋飞，密密麻麻直如炸窝马蜂一般。
突然原虎看到一位商人打扮的人挽着一只高大的妖怪有说有笑的由一间茅屋中走出。此妖身长近丈，虎头人身，全身披着黄黑相间的浓毛，外穿一件兽皮制成的短衣，手工极为粗糙，背上还背着一把大刀，看来可怕之极。
然而此人却毫不害怕，他举手与虎妖互击三下似是立下什么誓约，然后二人亲热的打过招呼分手。一路上众妖对他也是见怪不怪的，没有丝毫异样神态。
“这……这……”
原虎瞪着小兰说不出话来。
小兰似对他吃惊的表情极是欣赏，含笑看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原来这里是天都山左近群妖聚集的一处场所。因为妖族非常倾慕人族文化，故人族物品在妖族很受欢迎。以前如有需要众妖就会做法往人类城中摄取，但现在越来越多的妖怪喜爱这类东西，再任它们偷取长此下去必会招人族之忌。故妖皇下令于各处建立类似此处名为“腹庄”的场所作为与人族交换物品之地。
妖怪将在山中收集的奇珍异宝各类灵药拿来此处向远道而来的人族商人换取物品，大家各得所需皆大欢喜，故两族对此均采默认态度。由于害怕无知人众误闯此处，每处集所均下了障眼法，此处就有。在外面看来也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山壁而已，只有很少获得许可的人族商人可以进入。
小兰笑着对原虎道：“所以在这里人可一点也不希奇，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还能看见龙族的人，他们的物品在这里可是极珍贵的。不过因为龙族太高傲，除非有特殊需要，不然不大会有龙族的人来此处罢了。而且有时连鬼族的也会出现喔。”
她说完，又指着那只虎妖道：“你看见的那只虎妖大概是作保镖生意的。你们人族商人在这里换得所需后一般都会聘请他们保护回去，因为他们不仅路熟，而且法力高强，可比你们人族的镖师厉害多了。最重要的是收费低廉，一般只要些人族常见的东西就可以了。”
原虎再愣神看了下方群妖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些妖怪这副模样怎么保护人啊？他们可靠吗？”
小兰听了对原虎正色道：“你别小看我们妖族中人。虽然也有一些无耻宵小之辈，但我们大部分妖怪可是有很强的自尊心。自从妖皇下令后，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几个妖怪再去偷过东西，因为我们都明白公平交换所需之物才是正途，偷东西是老鼠才做的事（鼠妖：抗议！抗议歧视！那些保镖的妖怪在进入你们人类聚集处时自然会变为人的模样，当然我们妖怪只有在需要时才会变为人的样子，平时我们更喜欢自己的面目。”
她顿了顿又道：“这些妖怪都非常尽责，曾经还有妖怪为保护雇主而死的呢。”
小兰一口气说完看着原虎，胸口不住起伏，显得极为激动。
原虎心下歉然，他知道刚才的话伤害了小兰，他道：“对，对不起，我……”
小兰转颜柔声道：“别说了，我知道你是无意的。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们妖族跟你们人族一样，也有血，有肉，有尊严。只是你们成见太深不肯主动了解我们罢了。”
原虎点点头对小兰道：“我明白。以后我再不会用以前的陈见来看你们，我保证！”
说完学那个人类商人伸出右手。
小兰也伸手与他互击三掌，高兴的道：“我相信你，我们下去吧。”
下到集内原虎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大开眼界。大路上众妖来来往往，有的赤身裸体，更多的则是穿着各式简陋的衣物。他们见到原虎与小兰果然毫不奇怪，仍是自走自的。原虎尽管心中发毛，但仍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甚至还对几个看着他的妖怪笑了笑。
有些妖怪的手里抬着各类货物向四处走去，原虎看了看有布匹，家具，各色杂用等人族之物与原木，药材，奇花异草怪石等大概为妖族之物。大街两边还不时可看到各种妖怪席地而坐，面前放上一些宝石，药材，古董等物，不住叫卖：“宝石便宜了，只要楠木大柜一个，快来看看啊……”
“人参，灵芝，雪莲，首乌……只要布三丈，机会难得，快来啊~~~”“界罗皇族墓里的正宗古董，要什么换好商量……”……
“喂，那位小兄弟，快来快来。这里有只金钗给你小情人正合适……”
原虎摇手拒绝了那个热情的“商妖”后随着小兰继续走，后面仍传来那妖的呼喊：“不要没关系，想要时密我啊（作者自扇耳光一下）”
再看看两旁木屋内，才知小兰所言非虚。只见大部分的木屋均有人在内，他们衣着鲜亮，身上佩玉带金，看来都很有钱。或与几个妖怪讨价还价，或埋头算帐，或指挥一些人或妖搬装货物，情况热闹之极竟丝毫不亚于人类繁华的市镇。
原虎侧身让过一群大摇大摆穿街而过的鸭子后对小兰道：“这里还有妖怪给人做工吗？”
小兰一边走一边道：“当然了，找不到什么东西交换又有需要的妖怪多会来这里给那些人做工。事先会讲好做多久，报酬是什么（一般没妖怪要银子，因为没用）到时拿上东西就走人。所以他们都是临时工，没有做长的。不过因为这类妖怪非常多，所以也不愁雇不到就是了。”
原虎心下慨然，想不到在他所知道的世界之内还有如此奇妙的所在。看大街上人妖之间和睦相处，大家均未把对方当作异类看待，一般的说话，一般的交易，这让原虎感到自己以前对妖怪的看法多么可笑。这样，有多好啊！
走了一会渐渐出了闹市区，原虎奇怪的问：“小兰，我们要去哪儿？西妖王在这里吗？”
小兰回头道：“西王叔叔可不在这里。要是他跟七万西妖军在离人族都市这么近的地方，早就引起人族的恐慌啦。你跟我来就是了。”
原虎没法，只好闷声不响的跟着她走。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三章
正低头走时，原虎感觉自己被什么拉住，他奇怪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头戴书生帽的山龟妖正一脸媚笑的盯着他。原虎大奇：“干什么？”
龟妖将他拉得侧过身子在他耳边道：“上好的白兔，梅花鹿，百灵，喜鹊，公子有没有兴趣？”
原虎摇头道：“不了，我不饿。”
哪知那龟妖笑得更欢了，小声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没关系，跟我来，包你满意。”
说着就将原虎向一边的小屋拉去。
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原虎大急道：“干，干什么？我说了我不吃。”
一边使劲甩着衣袖想要挣脱。
龟妖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死死掉着原虎，不断死皮癞脸道：“公子别急啊，去了就知道了。”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时，小兰冲上来一把推开龟妖道：“你干什么。阿虎，我们走。”
拉着原虎就想离开。
原虎正待答应，屋内突然冲出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妖夹着股庸脂俗粉之气一涌而至，团团将原虎围住。原来这就是那些白兔，百灵，原虎再傻也明白她们是干什么的了。
她们七嘴八舌的道：“公子，别理她，我们耍子去也。”
“来嘛，包你满意又舒服。”
“啊哟，公子是不是看不惯我们的样子？没关系，姐妹们，变化了。”
群妖将身子一摇纷纷变过。原虎一看几为绝倒，这不变倒还有三分顺眼，一变之下可乖乖不得了。虽然人人均成美女之容，但多了些鸟嘴啊，兔唇啊，鹿眼啊之类不该有的东西，反倒恶心起来。
原虎不敢再纠缠下去，排开众妖刚要走，那只龟妖冲上来一把抱住他，不住哀求道：“公子，你就不想尝尝鲜？机会难得呀，噢~~~怕没东西给是不是？没关系，今天看您第一次的份上，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得了。”
小兰在前面嗔道：“阿虎，你敢答应他，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原虎哪还敢再犹豫，抬起一脚将还在夹七夹八闹个不停的龟妖踹个四脚朝天，赶紧溜之大吉。
“到了，就是这里。”
小兰指着一座木屋道。
这座木屋跟别的没什么两样，只在门口挂了幅布帘，上面绣了只冲天而起的大鹏。原虎一脸疑惑的随小兰走入，屋内有一只狗妖正坐着打盹，一听到有人入内立即站起迎上前笑道：“二位要雇‘驿鹏’吗？”
小兰点点头。狗妖道：“随我来。”
带着两人穿过屋子来到一处空旷的操场上。只见操场上立着数根几人合抱粗的巨木制成的杆架，上面站着几只巨大的大鹏正在休息。
看到三人走入，一只毛色黑亮的大鹏飞了下来立在众人身前，带起的劲风刮得原虎几乎站立不稳。狗妖从旁搬来一个木栏牢牢的绑在大鹏身下，栏内有三个座位，坐入关好栏门即不会担心会摔出栏外。
原虎今天虽然已看过太多奇事，但仍忍不住指着大鹏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该不会……”
小兰一把将原虎推入栏内坐好，自己随即坐入关好栏门，这才对他道：“就是这样，你猜对了。”
原来妖物分布极广，要来往各处需花费大量时间，又非所有妖怪都有能力腾云驾雾飞行。故为方便众妖，在各处修炼的大鹏便担起了“驿站”之职。只要将一些法力注入大鹏体内充作“报酬”以助它们修炼，便可以迅速的来往各处，深受众妖欢迎。
小兰将手按在大鹏腹部，闭目默念，一道白光由手掌传入大鹏体内，小兰道：“麻烦了，‘赤牙城’”大鹏昂首呱呱两声，缓缓展开近五丈宽的翅膀，轻轻扇动，突然双腿猛的一弹离开地面，双翅大力扑打着。操场上霎时狂风四起飞沙走石，产生的强大气流托起大鹏向高空升去。它轻易的找到上升气流，双翼展动间在原虎惊声大呼中冲天而去。
大鹏虽身负二人但仍毫不费力的急速飞行着，不一会儿就离开“腹庄”飞到了天都山外围向西而去。
这可苦了它身下的原虎。原虎被扑面而来的劲风吹得面部肌肉都扭曲起来，呼吸极为困难，惟有紧抓着身前的木栏苦苦相撑。小兰一瞥眼已注意到，她抬手在原虎面前划了几个圆圈，原虎立觉迎面的风小了许多，呼吸顿时顺畅起来。他感激的冲小兰笑笑，开始仔细观看起四周的景色。
在他身下，无数的田野湖泊一掠而过，在极高的地方看去，地上一切都如缩小般可爱起来，极速移动中各种色彩不住滑过，构成一种非常奇特的观感。在左侧，西岭山脉群山如一条碧绿的巨龙般沉睡于大地之上，他们就像飞行于它身侧的一只小苍蝇般微不足道。
在前上方，厚厚的云层密密绵绵一望无际，就如天上也有一座大海一般，让人不由得感慨大自然那种惊心动魄、至奇至伟的美。
小兰感受到原虎的震撼，转头对原虎道：“我虽然坐过很多次，但每次上天仍然像第一次般惊叹不已。”
原虎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太美了。我从未在这么高的地方欣赏过大地，平时看惯觉得毫无奇处的地方，现在好像都变得不平凡起来。小兰，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漂亮的景色哩。“小兰听了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对原虎道：“我带你去看一个更漂亮的地方。”
说着拍拍大鹏的腿，向上指了指。
大鹏展动双翼迅速上升，不一会儿就接近了云层。近看云层更觉它的阔大，他们就如飞到了一块一眼望不到边的厚毯之下一般，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突然大鹏已钻入云层，二人立即被四面八方涌至的白云裹住，四处都是茫茫一片，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云雾与皮肤接触的湿滑感和自己在不断上升，上升……
倏地，二人眼前一亮，大鹏已飞出云层，两人呼吸顿止。他们就像从海中钻出的小飞鱼一般，呆呆的看着在脚下一铺千里的云海。与它相比，大鹏只是微微的一个小黑点。
头顶的太阳浓浓的喷薄出热浪灼烤着二人，原虎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圆的太阳，给人的感觉如此之近，就像飞在它身边一样，千里云海均被染成一片金黄之色。原虎顿觉心中开阔许多，一股浩然之气油然而生。他与小兰紧握双手骄傲的看着一切，现在这里是属于他俩的黄金之海！
正在二人感慨不已时，小兰忽然又惊又喜的指着左前方道：“快，快看……”
原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所见令他终生难忘。
一只龙，真正的龙！青色的鳞片如碧水洗磨的寒玉般覆盖在它修长的躯体之上，湛射出有如深海之渊的水晶般幽远莹润的光泽。它六足紧贴腹侧，头部龙角高耸，颌下几缕长须随风不住摆动。以幽雅得犹如在舞蹈的动作在云海中载沉载浮，身子不住盘扭着，但给人的感觉是那么自然和谐，光看它的扭动就像是在欣赏一种曼妙的舞蹈。
只见它一下沉入云海，半截身子却显露在外，几下窜动又在另一头钻出；又或者整个飞离云层在半空做着各种复杂之极但又赏心悦目的姿态，那么无拘无束，旁若无人。
两人忘乎所以的呆看着青龙翱翔天际的曼姿妙态，浑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处。
过得良久，小兰才道：“龙啊……真美。“原虎也喃喃道：“太神奇了，这，这就是龙吗！”
青龙似乎注意到了在旁窥看的二人，它悠然向这处望望，接着轻摆几下钻入云中再未出现。然而就在它走后许久两人才回过神来，看着空空的天际均感意兴阑珊，现时周围的美景与刚才所见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小兰指挥大鹏降下云层径直往西妖王所在“赤牙城”而去。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话，只静静回味着刚才那动人心魄的一幕，久久不能自己……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四章
顺西岭山脉向西在临近大海偏北处，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如破土而出的长枪般矗立于数山环绕之中。山顶一棵巨树孤立，四面横生的枝叶巨伞般撑开覆盖大半个山头，远远即可看到，巍为奇观。
小兰与原虎就径直向峰顶而去，绕着山峰盘旋几圈后，大鹏俯冲而下收翅立于一根树枝之上。小兰跳下对原虎道：“到了，走吧。”
原虎四下看看，奇怪道：“到了？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小兰将他一把扯下来道：“走就是了，跟我来。”
原虎没法，只好跟上。
大鹏见二人已下，巨爪一蹬腾空而起，整棵巨树立刻摇晃起来，原虎一个不稳差点从树上栽下。
跟着小兰顺树枝走到末端，这里已伸出峰外。小兰闭目静立一会后道：“恩，就在这儿。”
原虎仍是摸不着头脑，不住打望，希望可以明白小兰的“到了”是指什么地方。哪知小兰竟一把拉着原虎纵身一跳，两人立即从树端迅速往下落去。
“哇~~~~~！”
反应过来的原虎发出一阵大叫，口鼻随即被风灌满做声不得。他只觉心跳奇速，似乎已快蹦到喉头，惟有本能的闭上双眼，脑中乱成一团。
也就在原虎刚刚在脑中形成“这下完了”时，他突觉自己踏上了实地。咦？
原虎大奇，自己在做梦吧？山有那么高啊，怎么这么快就到底了，自己好像也没变成肉饼。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叫道：“啊！是北二小姐。”
原虎再忍不住睁开双眼。
他此时正立于一块石地上。回头看看，他们原来是在峰顶下方几米处，一片水波般的东西将两处隔开，峰上情景清晰可见。心下不禁暗骂自己愚蠢，怎么就想不到这里有障眼法？
前方则是一片巨形城墙，全以未加修饰的红色花岗岩堆砌而成，极为粗糙。虽没有高阳城城墙那么精致，但其雄伟则尤有过之。此时在城门处的一名妖兵向他二人奔来，他穿着副一看就知道是人族制作的铠甲，手持长矛，虽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但已是原虎目前所见穿戴最为整齐的妖怪了。
待到他走到近前，小兰问道：“西王叔叔在吗？”
看来小兰的身份在妖族中很是尊崇，那名妖兵极为恭敬的道：“妖王在城中，这位是？”
说着看看原虎。
小兰看似随意的道：“他是我交的人族朋友，这次有些事我要找西王叔叔。”
人却悄悄向原虎移近少许。
这么说等于给了原虎入内的资格，妖兵再不说什么，点头道：“是。请二位跟我来。”
说完领头向前行去。
原虎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四周，边走边问卫兵道：“这里以前有人来过吗？”
由于是小兰请来的客人，那名卫兵很合作的答道：“有过，但不多。大部分外族只允许在山下的‘腹庄’，没有特别邀请不准进入城里。”
言下之意是若不是因为小兰，你可别想进去。
原虎又问：“那有没有人会误闯此处？”
那卫兵耸耸肩道：“想自杀也不会爬这么高吧。不过以前的确有人误闯进来。”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原虎被勾起了兴趣，忙追问道：“那后来呢？”
卫兵回头冲原虎一笑：“当然是杀了，敢从山上往下跳的反正也不想活了吧？”
“……”
原虎还待再问，他们已走入城中。
城内不大，房屋也多以红色花岗岩而建，形式朴质，远没有人族房屋那么精美，放眼望去却有一股粗旷之气。
城内走势依山而定，渐渐向上。在最高处一座比其他房屋都大得多的“豪宅”俯瞰着全城。它也是城内唯一可算得上做过装饰的房屋，墙面光滑不再额角峥嵘，屋顶也有一些刻花雕饰，还有两扇黑漆柳钉大门。但落在已见过高阳城中各式华宅的原虎眼中仍是简陋之极，想来那里应该就是西妖王的宫殿了。
果然卫兵领着他们向上径直走去。一路上众多妖怪来来往往，穿戴都还算整齐，其中居然还有数名身着绸缎或手持折扇装模做样的扇啊扇的，也有不少身上戴着各类衣饰如佩玉，香袋等，看来此处还是妖界的“高尚住宅区”众妖虽不免对原虎多看几眼，但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神态，由此可见妖皇与人为善的政策已深入人心，众妖均不以见到异族为意。如果一只妖怪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类城中，原虎摇摇头，实在不敢想象。
到得屋外，卫兵向守卫道明来意后对二人道：“小人只能送到此处，请二位在此等候妖王传召。”
在小兰二人道谢后走回。
不一会儿先进入通报的守卫出来对二人道：“妖王有请。”
原虎与小兰跟卫兵进入大屋中。一想到即将见到的是威名赫赫，统帅天下四分之一妖众的西方妖王，原虎心头不由砰砰直跳。屋内空间很大，光线昏暗，没什么装饰，只壁间束束火把上的火焰不住跳动着，将众人映在地上的长长身影弄得闪动不止。来到一扇大门外，卫兵上前打开躬身对二人道：“请进。”
门后即是一座宽广的殿堂，长宽达数十丈，高约六七丈，九根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撑着殿顶。而一个直径达一丈左右的巨大水晶球正高悬于大殿正中，不住轻浮旋转着，发出的光芒辉映全殿，叫人叹为观止。
自门口起一条黑绒地毯直伸至殿尾，两旁均罗列着一些桌椅，此外全殿竟空无一物。但也正因如此，走入其中的人更显渺小。
在地毯尽头的石台之上，坐着的正是天下闻名的西方妖王。
他是一只狼妖，身量极大，全身灰白的毛发蓬松发亮，面部线条硬朗，目光锐利，神态沉静威严的审视着走入的二人。虽穿着件黑色长袍，但仍难掩那股扑面而来的凛冽霸气。
原虎与小兰走至石台下，小兰刚要说话，西妖王挥手阻止，然后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原虎。原虎给他看得心头发毛，正不知他要干什么时，西妖王对他道：“看着我。”
原虎一楞抬头与西妖王目光想触。立刻那双黄色的狼眼将原虎目光紧紧吸住。
这是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原虎在他双眼直视下有种想跪下顶礼膜拜的冲动，双膝已开始身不由己的下弯。然而他心头却始终有种力量在抗拒着：别跪，站好。
就这么昏昏懵懵的坚持了好一会儿，原虎脑中突然一凉，立时清醒过来，那种感觉也消失不见。
西妖王徒地呵呵大笑，刚才那威严的神态霎时一扫而空。他对原虎道：“好小子，有一套。”
小兰跑上石台搂着西妖王粗大的颈项不依道：“西王叔叔，我说怎么今天一见就装模做样的，原来是想着方儿戏耍阿虎。”
西妖王显然对小兰极为宠爱，任由她在身上赖着撒娇，笑道：“听说你带了个人来，还是个大小伙子。我就很想看看是个什么人，竟能让小幽兰动了心。”
小兰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对西妖王道：“西王叔叔，我们，我们只是朋友”西妖王一楞旋又大笑道：“啊，是叔叔不好，哈哈哈哈~~~~”小兰感兴趣的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啊？一直盯着阿虎，你觉得他怎么样？”
西妖王正色道：“不卑不亢，心如赤子。我刻意发动气势迫他屈服，没想到全无作用，仅凭此点，此子将来必然非同凡响。”
原虎一直为西妖王态度的大转变而惊讶不已，此时一听不好意思道：“嘿，西妖王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猎户”西妖王笑道：“我看人决不会错，就凭你刚才那种自然随心，不迷外惑的气魄，就比我见过的好多所谓人族高手强得多了。”
原虎挠头道：“这，我只是自然而然的就…西妖王的话我实不敢当。”
西妖王仰天一阵长笑对原虎道：“对！就是这自然而然四字。你如果是硬撑着不受我气势所迫，倒不会受我如此赞誉了，这四字正是你过人之处。上来说话。”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五章
等原虎走上，西妖王回头对小兰道：“我还没问你呢，几天不见你怎么会顶了副人的躯体，还带了个人到我这儿来。你难道不知道妄占人类身躯乃妖族大忌吗？”
声音到后已逐渐转厉。
小兰委屈得小嘴一扁道：“也不问问人家就骂人，你怎么越来越象我爹了。”
她还是将占据此女躯体的原由仔细说了一遍。
西妖王听了脸色顿和，他拍拍小兰的头道：“哦，原来如此。算叔叔错怪你了。”
旋又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个天元宫护法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难道真当我妖族中人好欺负么！”
小兰对他道：“叔叔你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为我讨个公道。对了，还有件事。”
他将原虎所拥有的那块玉石之事对西妖王细述一番，然后道：“我想请叔叔看看这块玉有什么来由，最好能帮帮阿虎教他如何修炼。”
西妖王大感有趣，道：“哦？竟有此事。若真如你所说，倒是个罕见的宝物。哈，还不承认，你对这小子“小兰已扑上捂住了他的嘴。
西妖王无奈只好住嘴，转向原虎道：“拿来吧。”
原虎不敢推辞，伸手入怀道：“多谢西妖王”西妖王打断他道：“你叫我‘锐齿’好了，这是你们人族给我起的名字，我也很喜欢被人这么叫。你不是妖族中人，不必这么拘泥。”
原虎道：“嘿，西妖王，这”西妖王道：“锐齿！我没你们那么多臭规矩。这样吧，我也不叫你小子，也叫你阿虎好了。记住，叫我锐齿。”
原虎哭笑不得惟有应道：“是。”
说着掏出玉石。
大殿之内的空气突然沉寂下来，一种让人感觉压抑之极的气息悄然袭遍每一个角落。而究其来由，正是石台之上的西方妖王。他凝目盯着原虎手中的玉石，面容平静不见喜怒，但是那股气息正自身上不住散发。
原虎与小兰心下忐忑已极，不知西妖王在见到此石时为何竟会有如换了一个人般。西妖王抬手虚抓，玉石应抓飞至他掌中，妖王拿起玉石仔细打量着，喃喃点头道：“是它”突然猛的抬头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拥有此玉？接近小幽兰有何目的？快给我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原虎被西妖王发出的强烈气势迫得后退两步，但他却知道西妖王并没打算出手，至少现在不。刚才一问正是给他机会解释，但自己若有丝毫隐瞒不实被他听出，恐怕明年今日小兰就要来给自己上坟了。当下唯有原原本本将经过细述一番。
西妖王静静听他讲述，不作表示。但原虎却不敢去看小兰的反应，因为自己曾对她隐瞒了此事。
讲过后西妖王低头沉吟一会儿道：“恩，你知道高阳城陶定，当所言非虚。”
又伸手（爪）搭在原虎头上点头道：“确是没半点法力，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兰这时插话道：“叔叔，这到底是什么啊？你别卖关子了。”
西妖王又一次仔细打量掌中玉石一番，全身靠入椅内缓缓道：“你们不知道，这块玉石来历非比寻常，乃是统管七千里西岭山脉的山神之玉！”
“山神玉？”
原虎小兰齐声道，他们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
西妖王点头道：“山神乃天界委任掌管下方山土的神使，此玉即为信物。一方山神所辖范围不一，但神州三大山脉西岭，铁带，青壁之山神位阶最高，而尤以西岭为甚。地域内一切花木动物均为山神所管，也就是说”他盯着原虎缓缓道：“拥有此玉，七千里西岭山脉万物皆听命于你。若再得到天界认可，西岭十五万山鬼还可任你指使。到时你，就是这方圆七千里的皇帝，是绝对的支配者！”
原虎与小兰听得目瞪口呆，愕然相顾，都想不到此玉来历竟如此惊世骇俗。
原虎更是感慨不已，自己竟然带着这么个东西东奔西走，还一无所知。
妖王又道：“你说的事很有价值。想不到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杀害山神！此举等于开罪整个天界，那帮人所做之事也极可疑，看来神州快要有场大乱了。我得立即向妖皇禀报。“他又笑道：“那陶定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糊涂，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任你这凡人带在身边。若被他人得去不过若非如此，你又哪里有命站在这里，小兰恐怕也会惨遭毒手。啧啧，世事果真难以预料。”
言下不胜感慨。
小兰突然问道：“西王叔叔，照你这么说，我们，我们岂不是都要听命于阿虎？”
西妖王笑道：“哪有此事。人的皇帝只能管人，妖皇也只能管妖。山神所管也只是山中那些凡物而已，天界再大，哼！也不见得真的就是万物之主。”
他又问原虎道：“现在你准备拿它怎么办？”
原虎一楞，挠挠头道：“这是山神老大爷叫我转交给陶定先生，等回去我当然还是还给他啦。再说这东西关系这么重大，可不能让别的人得了去。”
西妖王显是想不到他会这么回答，仔细看着他，似乎要将原虎看个穿透。他徒然发出一阵长笑道：“你真是有趣啊，好！我就搏他一搏，希望真的没看错你。我要立刻面见妖皇，此玉就交由你继续保管。宝物重缘，嘿嘿，也不见得真要还了回去。”
他将山神玉交还原虎道：“此玉性属土木，一物竟能包含两种属性，嘿，真的不凡。它乃由土木精魄构成，只要使用得当，法力够深。移山接木只属平常，甚至改变土石之质，点石成金；冬绽桃李，枯木逢春也未尝不可。你记住，只要将此玉贴身，凝神感应此玉之气，等到了有一天你能与它沟通，自然会明白怎么使用它。嘿，此玉虽佳，于我等也不过尔尔。”
原虎见他如此洒脱，将神妙无方的山神玉视如粪土，心下极是钦佩，道：“西……锐齿叔，我看这玉还是你保管吧。我一无所长，如果丢了，那可就……”
锐齿哑然笑道：“锐齿叔？也好。阿虎，你我一见投缘，今日别后当会再见。记住，神物虽妙，运用存心；物由人使，莫被物役。我对你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
说着站起又道：“我立刻就要出发，你在这儿自便。小兰她……唉~~~”拍拍原虎肩膀，大步离开。
锐齿走后，气氛一下尴尬起来。小兰不说话，原虎自也不敢开口，两人就那么站着。突然小兰转身就往殿外走去，也不理原虎。
原虎大急，赶紧几步抢上拉住小兰道：“小兰，你，你听我说。”
小兰一下回头，已是珠泪欲滴，负气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把这事瞒着我，敢怕是怕我吞了你的玉吧！现在好了，你高兴了？山神大人！”
原虎的头立即涨大几倍，他就知道她会为这生气，却想不到有这么激烈，看来是真的伤心了。他解释道：“我怎么会骗你呢。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这块玉的来历啊。老大爷叫我带话，我又怎能再跟第三人说。那时我为弟弟的事正恼，没跟你细说，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小兰哼的一声转过头，却没再走。原虎又赶紧道：“你还在生气？那我……我只好打个地洞钻进去，没脸见你罗。”
说着拿出玉石心头默念，人开始向下沉去。
小兰见他一下下矮下去，一脸悔恨不禁又偷眼瞄她的可笑神情，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对原虎道：“你要当老鼠，那是你的事。只要你以后不再骗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原虎大笑道：“我怎么会再骗你？欺骗朋友可是会遭天谴的哦。我是老鼠，那你就当母老鼠吧。”
一把拉住小兰一同沉下去。
小兰一声惊呼已躲避不及，惟有不住捶打原虎，大殿内响彻二人嬉笑之声。至此芥蒂完全冰释，两人关系又更亲密一层。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六章
正当二人闹得不可开交时，一名豹妖大踏步走进来对二人道：“在下西妖王座下赤牙城总管。妖王临去吩咐，二位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在下。”
只见他身材与原虎相若，豹头环眼，身穿一件制作极精良的锁子甲。动静之间从容不迫，特别是能让人感到他此刻虽静静的站着，但下一刻随时能动如雷霆，端的是仪表非凡。
小兰与原虎在他目光注视下不约而同脸上发烧。尴尬的从地里爬起。原虎道：“不敢。总管能否为我安排一只‘驿鹏’，我还有要事去办。”
豹妖微笑道：“原兄叫在下‘斑’吧。你能得妖王如此推重，今后我还要跟你多亲近亲近哩。驿鹏之事我马上去办。”
小兰此时也已站起，听他们这么说，忙对原虎道：“我陪你去。”
想起当日刘府的凶险，原虎犹有余悸，不由皱眉道：“我们才从高阳城逃出，如果那个罗长春还在那儿怎么办？”
小兰道：“不碍事，我……”
突的住口不言，捂着小腹脸色微变。
“怎么了？”
原虎心下一惊，赶紧伸手扶住她。
斑也快步上前，关切的问道：“二小姐受了伤么？谁干的？”
原虎这才想起那名跟他们争夺灵芝的美艳少女，想不到她下手如此之狠，小兰的伤竟还未痊愈。
见小兰一副难受的模样，斑轻轻对她道：“二小姐，让我看看可好？”
说着伸手抵住小兰背心，一道金色和光微微由掌沿透出。过得一会儿，小兰哇的喷出一口污血，软软委顿倒下。
见状斑反而松了口气，伸手扶住她对原虎道：“不碍事，刚才只是因淤血未散，现在吐出，明天就会好了。”
说着招来两名侍女将小兰扶入内堂休息。
一直送小兰被带离，他这才回头对原虎道：“原兄，你可知此事是谁干的？”
原虎将那名妖狐少女与他们争夺九叶灵芝将小兰打伤之事告诉了斑。斑沉吟道：“奇怪？妖狐族向来安分守己，这次怎么会这么蛮不讲理，还将二小姐伤得这么重。哼，这事定要向妖狐族长老问个明白。”
语气已是微有怒意思。
原虎此刻也对那少女下这种狠辣大为不满，接口道：“那个少女临走前似乎自称胡铃。”
斑微微错愕道：“姓胡？那么她是妖狐长老一脉的了。这更没道理了，妖狐一族有灵药无数，为何会为区区一枚九叶灵芝与我们结下仇怨？”
说着露出思索的表情。
原虎听他这么说，似乎内里别有内情，问道：“听斑兄所言，这妖狐族似乎不是受妖皇所管，小兰好像也这么说过。他们不也是妖怪吗？为何……”
斑苦笑道：“原兄有所不知……”
原来天下群妖之中有二族并不受妖皇号令，其中一族即为妖狐族。因妖狐族不但天生灵力高强，比起其他妖怪修炼容易得多；而且他们更喜人族文化，不但每只妖狐都有人类名字，且平常还爱以人的面目出现，故被其他妖族视为异类渐渐疏远。但因为他们势力庞大，也没人敢去招惹。久而久之就与妖皇达成协议，妖狐族名义上受妖皇统率，但实际却是自管自事，两边谁也不犯谁。
妖狐生下来一般只有一尾，个别天分极高者会有二尾。以后随修为每提升一层，就会增加一尾。到了三尾就能变化人形，这时才被允许出族活动。而妖狐最高长出九尾时，就到了传说中天狐的至高境界。千万年来能达此境界者惟有一人，不过也于数千年前在南瞻部洲失去踪迹。
现任妖狐族族长胡冥也不过才七尾而已，但其修为据说比妖皇也只略逊一筹。妖狐族长老一脉才准姓胡，其余随个人喜欢而定，故一家姓氏各不相同在妖狐族并不奇怪。也因此当斑听到那少女自称姓胡时会如此紧张，因为若妖族与妖狐族因这事而出现误会那可大大不妙。
而另一族则是生活于东胜神州海外花果山的猴妖一族。此族为当年妖中之仙齐天大圣孙悟空所遗一脉，当年孙悟空西去成佛后，猴妖族一直盘踞花果山等待他的归来，并公然放话不受任何人的节制。因念在齐天大圣的面上，众妖也没再去打扰他们。至今他们仍由当年孙悟空座下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将军率领，于花果山上苦苦等待，从不准任何族人踏足神州土地，极是神秘。
原虎至此始恍然大悟。斑对他道：“本来妖族中事不该对外人多言，不过一则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二则原兄为妖王看重，以后说不定还有需仰仗原兄之处，所以才将这些不值挂齿之事见告，倒叫原兄见笑了。”
原虎拱手道：“斑兄说哪里话，你相信在下，这些事我自会守口如瓶。”
斑面露惊异之容，道：“妖王眼光果然不凡，多谢。”
原虎四下打量一番空阔得过了份的大殿，道：“这里……一直都这么空吗？”
斑笑道：“难怪原兄奇怪，有时小弟来到这里都觉得怪不舒服的。老实说，妖王他性子粗旷随和，不喜讲排场，故在这个专门召集下属的大殿内只放了些用得上的东西，说什么放那些无用的摆设只是浪费。所以他连卫兵也不要，还说真有人杀得了他，再多的卫兵也只管个屁用。哈，不过小弟正是钦佩妖王这一点，所以这里就……你明白啦。不过妖王当时要在这里召见你，还真吓了我一跳，可见他对你很看重。”
原虎心下感动，一时默默无语。斑又道：“不知原兄何时起程，我好去准备。”
原虎惊醒过来：“啊，什么？哦不了，小兰受了伤，我还是留下来陪陪她吧。等明天她好了再说。”
斑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那我去为你安排房间。”
说着告辞而去，刚走得几步回头低声道：“原兄见宝不贪，小弟极是佩服。”
两人相视一笑，均生出知己之感。
原虎坐于斑为他安排的客房内的床上。跟大多数妖族房屋一样，这间房子粗糙简陋，屋内家具极少，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四张凳子，此外还有一套茶具，此外就别无他物。屋内四壁空空不见装饰，只壁上火把熊熊燃烧，火光照得全屋红亮一片。
从近屋顶处该是充作窗户的洞口可望见夜空。今夜无星无月，漆黑阴沉，只随风吹进阵阵山野气息和声声兽吼，令人感到此处的神秘悠远。
原虎全力凝神将心思放在掌中的山神玉上，试图达到锐齿所说的“沟通”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杂念均纷至沓来。小宝，母亲，小和尚乾明，青眼人，还有……小兰。在数次失败后原虎终于放弃。这只是第一次尝试，如果成功了倒才奇怪。反正我也不怎么想使用这块玉的神力，算了，且由它吧。
原虎心情一下轻松下来，将玉放入怀中，躺了下来。明天，明天小兰的伤就好了，我该让她陪我去吗？我跟她……在一起很快乐啊。此时小兰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均清现眼前，原虎没来得脸一红，赶紧甩甩头制止自己再想下去。我们只是朋友！
小宝……那晚的梦究竟是真是假，原虎现在也糊涂起来。他掏出那枚九叶灵芝放在眼前轻轻转动着，一股淡淡芝香充盈鼻端。有了你，小宝真会没事吗？因为小宝，我得到了神妙无方的山神玉，这究竟算幸运仰或不幸？那认识小兰呢……原虎长叹一声，熄灭火把。多想无益，还是睡吧。
劈啪！一声惊雷炸响，一瞬间闪电的强光溢满屋内，映得一切纤毫毕露。一点，十点，百点……雨点纷纷而下，霎时变成充盈天地间的绵密奏鸣，狂风夹着雨水由壁洞涌入，为屋内带进一股清新的雨香。
原虎起身睁眼瞧瞧复又躺下。唉~~~多事之秋……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七章
鬼域，为鬼族生活之地。鬼族将自身阴气释出于一定范围内，就成为能使一般生物无法靠近的“结界”而鬼族则能进出自如。鬼域内不管日夜昏暗阴森，草木不生，时常阴风惨烈，各类鬼族中人就于内修炼活动。
由于鬼族素来不喜外人打扰，而“鬼域”又实在太过“显眼”所以所有“鬼域”外都会有一层障眼法隐蔽。神州之上共有六处鬼域，分由鬼王与五大鬼使所管。
此时在最大的鬼域之内，黄泉.百鬼正跪伏于地上，头埋得极深动也不敢稍动，似乎甚是恐惧。
在他前方，一团浓烈得犹如岩浆一般的黑气不住翻腾滚动着。突然，黑气内发出一阵低沉浑和的声音：“百鬼啊百鬼，本王念你有功将‘癸阴瓶’赐于你使用。没想到你不但将它丢失，还妄图欺瞒本王，难道你以为真的可以蒙混过去吗？”
百鬼在地上颤声道：“属下不敢。只是当时事情紧急，未及向鬼王禀报，还望，还望鬼王恕我擅专之罪。”
原来这团黑气正是统御天下鬼众的无间鬼王。他道：“饶你？你丢瓶后不但隐瞒此事，而且也未能将其找回，可说有罪无功，怎么饶你？”
百鬼急声道：“属下虽未能找回‘癸阴瓶’，但却查到是谁偷了去。”
“哦，是谁？”
鬼王道。
百鬼忙将乾明一事说出，又道：“因为此事太过重大，又得鬼王传唤，小人不敢轻举妄动。为今该如何，还望鬼王示下。”
鬼王哈哈大笑道：“百鬼，枉你身为五大鬼使，脑袋是木头做的么？那小和尚来历不明，你竟会相信他。此事摆明是挑拨之计，亏你还有脸说！”
黄泉浑身一颤，身子伏得更低了。无间鬼王不再理他，转头问道：“烈穷，你怎么看？”
应声而出的是一位丰神俊朗，广额秀目，清须葛巾文士打扮的人（鬼）除了肤色苍白灰沉些外，卖相倒也甚好。他想得一想对鬼王躬身道：“鬼王，请容在下先问百鬼一些话。”
黑气内淡淡的唔了一声，显是答应：“问吧。”
烈穷微微低首：“谢鬼王。”
转而对百鬼道：“百鬼兄，你为何不将那小和尚带来此处面见鬼王，而任他离开？如今凭你一面之词，叫人如何相信？”
虽然两人职位相同，但此时容不得百鬼不答，他忙道：“当时事态紧急，那小和尚法力又是出奇的高。要将他制服非一时半会可办到，所以我就……”
烈穷皱皱眉头打断他道：“那依你之见，那小和尚比你如何？”
百鬼心下微怒，但表面却立刻答道：“他能接下我五层功力的‘玄阴爆气’，实非同小可。不过我有自信能将他制服。”
烈穷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头对无间道：“回鬼王，百鬼虽有失瓶欺上之罪，但念他平日办事忠心立功无数的份上，只要他能将那小和尚带回问个明白，就请鬼王算他将功折罪，饶他一回。”
无间鬼王沉吟一会儿，道：“也好。听到了吗？限期十五天，找不到人就别回来。”
百鬼急应道：“是！谢鬼王大恩，属下马上去。”
跪地倒退三步隐没不见。
等他消失后无间鬼王不屑道：“蠢材！”
过得一会儿鬼王又再开口，这次却是问烈穷道：“北妖王盗去‘癸阴瓶’一事，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烈穷不假思索的便道：“属下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唔……”
鬼王略为沉吟，由于从外表看他只是一团黑气，故难知喜怒。烈穷虽跟随他这么多年，在无间思考时也不敢打搅，只静静的侯在一旁。也不知过得多久，无间终于道：“不管是谁，盗去‘癸阴瓶’就是死罪！七刹。”
一位身材极为惹火的美女应声而出。她杏眉檀口，皮肤白腻，那双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顾盼间秋波横转。一席柔顺洁白的薄衣将她浑身曲线勾露无遗，举手投足有股让人血脉贲胀的气息喷薄而出，端的是艳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鬼气？
无间鬼王对她道：“你立刻动身前往北妖王的‘傲龙城’，务要将此事调查清楚。若东西真在他手上……”
说到这里，一条黑气由鬼王处射出闪电般抽在旁边的大石上。巨石初时毫无异状，接着开始稀稀点点的往下掉落细沙，紧跟着由点成片，由片成块，不多时一块大石就成了堆碎粉。
七刹望也不望那堆碎石，只躬身一拜：“属下明白。”
正要起身，忽听一个声音道：“我也去。”
随着出现的是一个样子普通，神情木纳，若放入人群中恐怕会立刻消失不见根本无法叫人留有印象的人，只有那双灰白浓浊的无眸双眼显示了此人的不俗身份。
鬼王显然颇为意外，他奇怪的问：“大罗，你说你也要去？”
这正是位列五大鬼使的幽都.十二.大罗。据说他已有百年没有出过手，是五大鬼使中最为神秘的一位，甚至有传说他的修为已接近无间鬼王。是真是假暂且不谈，单看他这许多年未做过寸功仍稳列鬼使之位，而其他四使均毫无异议，就可知他决不简单。只真叫人想不到他的法相竟这么不起眼。
对鬼王的问话大罗似没听见，只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他这种“大不敬”七刹与烈穷似都已见惯，没任何惊异的表示。鬼王倒是嘿的一笑，好像早知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毫不在意的道：“既然你要去，那也由得你。”
大罗听了微微点头，就如来时一般静静消失。七刹也对鬼王躬身一拜，于原地消失不见。
等他们走后，此地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鬼王不开口，烈穷自然也不敢说话，只恭敬的站在鬼王身边。“重尸办的事，怎么样了？”
鬼王突的开口道。
烈穷立即答道：“还没有消息。”
“恩…我要静一静，你下去吧。”
随着这句话，黑气的翻涌渐渐变缓，最后慢慢融入背后的黑暗之中。
烈穷微微躬身，随即身形也消失不见。
鬼域之外天清日朗，鸟语花香，光从这里看谁也想不到阴森恐怖的鬼域就近在咫尺。烈穷悠悠然负手而出漫步至一棵大树下，油然道：“事已办成。无间动疑，七刹与大罗已赶往北妖王处，估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回。”
树上一阵响动，一人轻盈翻下立于烈穷身侧，竟是正被鬼王通缉的乾明！他嘻嘻一笑道：“我就知道烈穷大哥办事准没问题，我大哥正等着这消息呢。想不到连大罗都出手了，有意思。那么现在就看‘那人’的了。”
烈穷显对他的“亲热”称呼极是不耐，冷冷道：“谁是你‘大哥’？给我记住，要是你们敢骗我，我要让你们这辈子后悔做人！”
乾明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伸伸舌头道：“哪敢啊，‘烈穷大哥’你都不知我对你多么尊敬。好了，‘大哥’不喜欢我在这里聒噪，那我就走罗，我真大哥还在等我呢。”
言下之意烈穷仍是个“假大哥”烈穷对他道：“你小心点，黄泉正疯了似的到处找你，你如果被他抓到，那大家都得死！”
乾明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道：“他？还早着呢。”
说着转身几下纵跃跳入林中。
烈穷负手望天，毫不受烈日直射的影响。良久，他喃喃道：“无间啊无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忽的一阵狂风过处，乌云蔽日，山雨欲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岭山脉内的一座大山深处，妖狐族少女胡铃正站在一处水潭边。她仍是那副美艳绝伦的样子，只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原虎那记“伽蓝护体”伤她不轻。她俯身望向潭内，微微一叹道：“我失败了。”
咦？她在跟谁说话？只见潭中水波轻晃，粼光闪闪，游鱼轻戏，并没有怪异之处。然而就在她说话后不久，潭内深处一张由水凝成的朦胧人脸渐渐浮上，飘在胡铃脚边，开口道：“怎么回事？”
胡铃摸摸仍有些行动不便的右手，答道：“我被人打伤了，灵芝也没拿到。”
那脸面露讶色，问道：“哦？是谁干的？”
胡铃摇摇头：“不认识。一个是只蛇妖，连变化也不会，附在一个女子身上。另一个是个人族年轻人，就是他用‘伽蓝护体’将我打伤。”
说着脸现煞气，显是想起当日之事。
那脸默然片刻，整张脸在水中极为怪异的左右摇摇：“恩…算了。别人应该不知道此事，可能是巧合，别管它。你一定要尽快再找到一枚九叶灵芝。”
听他这么说，胡铃有些焦躁起来，一脚将岸边一块大石踢入潭中，激起的水波立刻将潭水搅得模糊不清：“突然间叫我上哪儿去找？你该不是耍我的吧。”
那脸丝毫不受影响，仍静静的浮在胡铃脚边，微晒道：“是谁在短短七年内助你修到四尾？你要还不相信我，那也由你。”
顿了顿又道：“我骗你有何好处？‘九芝天华丹’能助你提升修为达到五尾，于我何用？放心，我纯是为你好。现在一切齐备，只差一枚九叶灵芝，你要尽快找到。”
胡铃终于意动，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量想办法。那么我走了。”
转身准备离开。
那脸叫住她，又嘱咐道：“记住，此丹奇珍，千万别让你族人得知，以免多生枝节。”
胡铃冷冷的哼了一声，淡然道：“我省得。”
转身而去。
等她走后，那张脸突地诡异一笑：“昆仑……”
接着四散沉入水中，潭里又恢复原来平静的样儿。只一只寒鸦“呱”的一声惊起，渐飞渐远……
※※※命运的转动并无一人察觉，众人均在这股洪流中飘往各自的方向，身不由己。当各条激流会于一处时，一个足以吞噬整个神州的巨大旋涡形成了，并缓缓加快……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八章
原虎倏地睁开双眼，耳内充盈着晨间鸟儿们欢快的鸣叫，雨后清新的阳光温柔的遍洒屋内，门外过道不时传过侍卫婢仆们走过的脚步声。股股不知名的清香由外飘至，搅得原虎肚腹发出渴望的响声。
这一切，这一切…对了！我是在“赤牙城”中。在一阵短暂的迷惘后原虎清醒过来，以前的一切，真像一场梦啊。
起身穿戴好，门外传来“得得”的轻敲声。接着一名侍女打扮的兔妖推门而入，她装扮得体，容貌（请大家尽量往可爱的兔子形象上想）端着一盆热水一张毛巾放在桌上对原虎道：“二小姐请公子洗梳后到她那里共进早膳。”
观其行动举止有度，言语轻和，竟丝毫不亚于人族大家的婢女。原虎从未被人叫过公子，也从未被人（妖）服侍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嘿，这，我自己来就成了。”
说完毛手毛脚的胡乱抹了几把，衣襟上溅了不少的水。
那兔妖忍不住微微一笑，转身先走几步道：“公子请随我来。”
出门向右，一路上都是石砖砌就的房屋甬道，唯一不多的装饰就是庭院中栽种的一些花草。虽长势极盛，但失了修剪，反而给人一种极乱的感觉。就偶尔有一些雕花木栏，却也破损不堪，显是此处根本没妖会修。
看见原虎不住张望的样儿，那兔妖回头笑道：“穷山恶水，倒叫公子见笑了。”
原虎赶紧道：“不不，我觉得很好啊。”
顿了顿又忍不住道：“我看你说话，好像在我们人那里住过吧？”
这倒不假，光以言谈优雅，举止从容而言，小兰跟她相差实不可以里计。
那兔妖很是高兴，对原虎道：“公子真聪明。我以前跟总管在你们人族的城市住过一段时间，还读了一些书呢。公子叫我小月好了。”
原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那你也别叫我公子，怪别扭的，叫我原虎好了。”
小月似乎甚为高兴，脚步轻轻的弹了两下，回头道：“我叫你原公子吧。你真随和，就像总管一样。”
二人说着来到一处门口种着一株百合的屋外，小月推门道：“就是这里，原公子请进。”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小兰今天换上一席白衣，发挽双髻，斜插一只荆钗。脸上薄施脂粉，配上那清丽可人的玉容，尽现少女美态。
看见原虎进来，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阿虎，好不好看？”
原虎只呆呆的望着她，半晌不答。小兰见他反应奇怪，也好奇的盯着他，一会儿两人似同时醒悟过来，不约而同的脸上飞红。原虎赶忙上前几步坐入她对面，道：“好，好看。”
小兰也忙掩饰尴尬，拿起一个馒头递过去：“饿了吧？这个吃。”
原虎接过埋头大嚼，倒把一旁的小月弄得想笑又拼命忍住，样子古怪之极。
好不容易二人平静下来，席上气氛才恢复正常。小兰一边吃一边道：“好看吧？我可打扮不来，这全是张婶为我打理的。“原虎这才注意到小兰身后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婶。小月接口道：“张婶九年前被恶霸弄得家破人亡，想在山里寻死。恰好总管路过，不但救了她，还出手诛杀那个恶霸。张婶了然一身，就住了下来。”
原虎这才明白。小兰又道：“我看你这身衣服很破了，就让张婶给你找了一件。”
说着从桌下拿出一件青布衣衫。它已给洗得有些泛白，看来有些年头了，但针脚细密做工精细，显然当初缝制的人用了不少的心。
张婶在后哽咽道：“这是当初给我小儿子做的，我保存了九年，今天就给公子穿吧。他死的时候，也跟公子一般大哩”原虎心下黯然，恭敬接过道：“谢谢张婶。”
将衣服小心放在身旁。
小兰却指着衣服对他道：“你穿上一定好看，快穿给我看看。”
原虎不禁愕然，在这里？小兰见他没有动，又催促道：“快点啊，快把身上那件烂衣服脱了吧。”
原虎这才注意到身上衣上发出的阵阵异味，脸色尴尬。但最让他难堪的是小兰不住的催促他脱衣，不由胀红了脸。
小月拼命忍住想滚在地上大笑的冲动，对原虎道：“原公子，嘻…这，这边请。”
这才解了原虎的困，将他带往屋外。就连张婶也忍不住有了笑意，只有小兰一脸不解的样儿。
终于洗过澡换过衣服，原虎又回到屋内。小兰一见就道：“我就说嘛，你穿上一定好看。”
原虎想起刚才的事就心有余悸，赶忙岔开道：“吃过饭我就回去了，请帮我准备好一只大鹏。”
小月在背后道：“原公子放心，总管已安排好了。”
小兰嚷道：“我也跟你去。”
原虎知道拗不过她，二来其实自己也很想跟她在一起。想来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什么事吧？于是道：“好吧。”
小兰十分高兴，一下跳起拉着原虎冲了出去：“我们走。”
由城门处出来又来到那株大树下，斑早已等在那里，旁边站着一只金色大鹏。
见二人出来，他走上前来。原虎心下感动，这些人，对我真好。
他抓着斑的手重重一握：“我走了，请替我向西妖王告别。谢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
斑双目中射出真挚的感情，抱住原虎肩头道：“保重！”
原虎充分感受到他那如兄弟般的真情，点点头道：“你也是。”
小兰这时走上来对斑道：“我也走啦。如果以后我爹找来，你可别告诉他我在哪里。”
斑苦笑应道：“是。”
两人坐上大鹏，原虎拍拍鹏颈：“高阳城，谢谢。”
大鹏低吟几声拍动双翅腾空而起。原虎低下头，见斑与随后赶来的小月也正仰头望着他们。刚挥得几下手，大鹏已飞远，只余下山巅的两个黑点仍在那儿。
大鹏载着二人由赤牙城斜飞向东直向天都山而去。在小兰法术施为下原虎可以如常的观看下方景物，或与小兰谈笑，一路极是惬意。
正当二人为能回到高阳城“赎”出小宝而高兴不已时，突然远远的一道红色闪光由对面急射而至。原虎大奇：“那是什么？”
小兰面色紧张起来，低声道：“那是法术高强者正御剑而行。不知是谁。”
正说间红光已射至二人身前，徒地刹定。两人一看不由心下叫苦，来者正是二人千方百计想避开的罗长春。他此刻正稳稳站于桃木剑之上，冷冷看着他俩。
罗长春冷笑道：“你果然是妖邪一伙。竟能骗过我将她救走，好本事！不过今天我到要看你们往哪里跑！”
两人均不答话，只苦思脱身之计，但急切间哪想得出，不一时已是额头见汗。
大鹏也感到来者的威胁，“呱”的一声大叫急扑而上，双爪往罗长春抓去。
罗长春冷哼一声：“找死！”
化为一道红光在大鹏身周绕上几圈，大鹏在惨叫声中碎为几块，一蓬血雨飞溅半空。
小兰急中生智，双手泛出白光连挥几下，带起大蓬鲜血泼向罗长春，接着拉住原虎由高空急坠而下。
罗长春自重身份，若被溅到脸往哪儿搁？无奈下只好运起剑光格开鲜血。就这么缓得一缓，已是追不上二人。
他心下一凛：“不好，莫要损坏小姐身体。”
忙运剑急忙扑下。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十九章
由数百丈高空坠下，原虎心里紧张之极，看着地面如飞般接近，他直是张口欲呼，却什么也叫不出来。就在坠地的那一刹那，小兰运劲护住全身，然后将原虎抛向空中。轰！地上顿时被砸得泥土飞扬。
原虎在半空力道消解，落下地来已经没事。“小兰！”
他狂吼一声向小兰跑去。
只见小兰口鼻中全溢出鲜血，脸色死灰，已是不省人事。一身素净的白衣满是污泥，衬上星星点点的血花，甚是触目惊心。微探鼻息还有气，原虎稍稍放心。
红光降下罗长春来至二人身旁。一见大怒道：“大胆妖孽，竟敢损毁小姐身躯，今天饶不得你！”
急切间原虎伸手做拦阻之势，也不管是否有用，急道：“等一等，我有话说。”
罗长春哼的一声木剑一挥，原虎脚上已被割开一道大口，鲜血泊泊流出。他这才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让我发觉你在拖延时间，下剑必取汝之头。”
原虎急喘几下按下焦急之心，原原本本的将小兰附身一事说出，又道：“小兰此举纯是善意，还望道长明鉴。”
罗长春不屑道：“妖怪还会救人？一派胡言。”
原虎气道：“你，你怎的如此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人。妖怪怎么不会救人？”
罗长春色变道：“大胆！我看你是被妖邪迷了心，世上容不得你，去死！”
一剑挥下，原虎本能的用手挡在身前，已被剑所伤。
“哦啊啊~~~~”中剑处巨痛钻心，而越流越多的鲜血则让原虎感觉头昏眼花，视界开始模糊起来。
罗长春见一剑未功，紧接着又是一剑挥下。原虎抱着小兰，另一手已受伤，眼见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就要毙命。危急间心中只转过一个念头：要救小兰！就在此刻奇变顿生。
他怀中绿光一现，罗长春立脚处土石如钢针般向上直冲，前后左右纷纷射向罗长春。
而在自己周围的土地如波浪般卷起包住二人，迅速向地下沉去。
乍逢此变，即便以罗长春之能也闹了个手忙脚乱，待得击溃土针后，原虎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罗长春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人消失处，背上一处伤口虽已运功收敛，但仍有滴点鲜血渗出。自己竟连续两次栽在这么个小子手上，心中的挫折屈辱感熊熊燃烧着他的头脑。
“小子！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了你！”
罗长春发出一阵爆雷似的大吼，满山鸟兽惊散，一片大乱。他运劲于剑在身前身后疾砍数十下后，化为红光破空而去。等他走后许久剑气才发，周围十余株大树轰然倒地，地上也龟裂出道道剑痕，威力实在惊人。
在山神玉力障包裹下的原虎抱着小兰直沉而下。由于失血过多，原虎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待将到一定后力障倏止，就那么包着两人在漆黑如万丈海渊的地底深处屹然不动。跟着原虎怀中的山神玉有了反应，一道荧荧绿光由小至大缓缓充满整个障壁，二人均被吞没其间。接着那颗力障结成的圆球就如活了般开始有节奏的一收一鼓。
时间，静静流逝也不知过得多久，原虎的意识如沉在水底的浮木般渐渐升上，一切都混混沌沌。就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他又回复了自我。
放眼所见皆是一片朦胧的绿，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原虎茫然转头四顾，我好像沉到了地底……此时绿光收敛由浓至淡，由淡至无。
原虎终于认出了自己曾待过的那种空间，也肯定自己确是得山神玉之助来到地底后，才如释重负般长吁口气。又逃过一劫！
小兰…原虎忽的想起身受重伤的她，忙转身找寻。小兰静静的躺在自己身侧，白衣上的斑斑血渍仍是那么刺眼。所幸她口鼻已停止流血，只在白净的脸上留下道道褐色的结痂。呼吸也已趋于平稳，但仍昏迷不醒。
原虎爱怜的伸手为她揭下血痂，心中感激不已，若非为我，你何至于此。
突的他感觉有些不对，细细一想才发觉自己所受剑伤竟已痊愈，破裂的衣衫下肤色如初，连疤痕也未有一个。
攻击罗长春的那阵土针，将自己带下地底，还有小兰大见起色的伤。原虎从怀中掏出玉石，都是它干的吧？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们了。
他对着玉石喃喃道：“你真的很奇妙。但是我得到你是否该觉庆幸呢？我见识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事，认识了很多人和小兰，但我真正想过的，还是以前的平静生活啊。”
待在此处也不是办法，小兰的伤还要想法医治。原虎长身而起抱着小兰随便对准一个方向就走。地底虽伸手不见五指不辩方向，所幸也没什么阻碍。原虎抱着走到哪儿是哪儿，别再碰上罗长春的心情一路走下去。
虽未窥得修炼法门，但得山神玉之助，原虎体能已大幅提升。抱着小兰走了个把时辰也不觉如何累。看看差不多了，他向上走去。
顶上是一座小坡的脚下，周围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株松树，地面覆盖着少许疏草，四周一片寂静。枝上几只鸟儿好奇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茫然望着四周，原虎又开始犯愁，虽暂时安全了，但自己也完全迷失了方向，连西妖王的“赤牙城”在哪一边也不知道。小兰又昏迷不醒，我该往哪儿去？
但待在这儿也不行，原虎只好抱着小兰向坡上走去，见步行步吧。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山坡那头隐隐传来阵阵兽吼和人的呵斥之声，看来坡那边有人在。原虎不禁大喜，如能得人指点方向，说不定就能找到路了。想到这里连忙加快脚步。
上得坡顶向下看去，只见坡下四只巨熊人立而起正围攻着两人。其中一人年纪与原虎相仿，身高马大，浓眉大眼，四方脸，样子极是威猛，正拿着一把大刀力抗四熊；而另一位身量一点不比第一人来得小，脸上胡子拉碴，已有三十余岁。
他手中同样拿着一把小一号的刀，却不上前，只躲在那青年身后作势挥来挥去，口中吆喝不止。
最奇的是四熊斗了许久竟一直保持着人立形态，而且攻守有度，一点也不似寻常野兽。
那青年刀法极是厉害，每刀劈出必将巨熊逼得后退。其中二熊身上还带了伤，但他也仅只于此，不能再做寸进。
正斗间，青年回头怒道：“死徒弟，只管吆喝怎的？还不给我上！”
后面中年大汉一边舞刀一边道：“师傅有所不知，我把后面守得紧了，正是为师傅免了后顾之忧。”
青年一边抵挡巨熊攻击，一边怒骂道：“放屁！后面又没有敌人，守什么？”
大汉手下丝毫不停，答道：“现在没有，安知一会儿也没有”青年正待再骂，巨熊攻上，他只得住嘴对付前面。那大汉也仍旧一面上三下四左五右六的自顾舞刀，口中一边咿呀！啊啊~~噢！的怪叫个不停。
原虎有求于人自不能做壁上观，况且野兽袭人也正该出手相助。暗付以自己现时身手就算不能有什么作为，当也可自保。计议已定，他轻轻放下小兰，俯身拾起一块拳大石头对准一只巨熊全力扔去，跟着又拾起一块，人向坡下冲去。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二十章
石块结结实实的击中那只巨熊的头部，以巨熊的皮糙肉厚仍不免大吼呼痛，攻势缓得一缓。那青年已瞅准空隙一刀戳入巨熊腹内，再反腕向左一挥，巨熊肚腹顿时被割开一道大口，大吼声中仰天倒下，腹内肚肠随着一股热血一涌而出。
其余三熊见同伴已死，无不大怒，不要命的拥上，青年顿时手忙脚乱。原虎此时已跑近战团，先将手中石块掷向中间的巨熊，自己则绕到左侧熊旁一脚踢去。中间巨熊头部又被击中，一时只感晕头转向，口中呜呜不止退得一退。
青年大叫：“好手劲！”
先挥刀逼开右侧的熊，接着合身扑上将巨熊卷入刀势之中。只听得噗噗噗三声利刃过肉之声，巨熊粗颈被连砍三刀，仰天而倒，眼见不活。
原虎只觉自己的脚就如踢到石墙上一般，一阵巨痛。巨熊则浑若不觉，舍下青年反手一爪向原虎抓来。原虎大骇低头避过，狼狈退往一边。
青年见状叫道：“巨熊皮肉粗厚，兄台用这个。”
先反手三刀逼开右侧扑上的巨熊，跟着一把抓过中年汉子手中仍舞得不亦乐乎的大刀扔给原虎，还顺脚将他踢了个狗啃屎。
原虎接过刀，见刀身宽厚，作铁黑之色，刃口则极薄，明亮中带一抹青色，显然很是锋利。握在手中十分沉重，怕不有五十来斤。这才知道那看似不中用的中年人能将此刀舞这么久，当也非泛泛。
原虎不会刀法，惟有先就地一滚先避开巨熊粗爪，一个跟斗翻至巨熊身后狠挥一刀劈断巨熊脚跟筋腱。巨熊再立不稳一下扑倒，原虎舞刀由上至下猛砍，巨熊头成两半，倒地而死。以往在山上猎熊时，原虎与父亲均是先设法断其腿再行猎杀，今日一试果然奏效。
青年此时也收拾了另一头巨熊。他上前对原虎抱拳道：“多谢兄台拔刀相助，在下界罗武神道场门下雷行云。”
顿了顿看看正哼哼叽叽从地上爬起向这边走来的中年汉子，又道：“这个没用的家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燕九。未敢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原虎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以这种江湖口吻对他说话，颇觉新奇，也学着他道：“不敢。在下原虎，适才路过出手相助份属应当，兄台不必客气。”
说着将刀递给走来的燕九。
燕九嘟嘟哝哝的接过刀随手甩了甩上面的血渍，反手插入背上鞘中。雷行云皱眉道：“徒儿，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向原兄道谢。”
燕九显然对雷行云很害怕，只得微微拱手随口道：“多谢原……”
突然盯着原虎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直是要鼓出来一般。
“怎么了？”
雷行云奇怪的问道。燕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偷偷看了雷行云一眼赶紧道：“没，没什么，多谢原兄。”
原虎也很奇怪他刚才的反应，看样子他似乎见过自己一般，不过自己却不记得认识这么号人。雷行云见他奇怪的看着燕九，哈哈笑道：“原兄一定奇怪我怎么收了这么大一个徒弟吧？其实我这次是奉师命出外游历增长见闻。几天前在路上这家伙向我打劫被我教训了一顿，谁知他却说要拜我为师学习武艺。我见他说得这么可怜又死缠活赖的求了我一天，师门又不禁门下收徒，这才答应了。”
原虎见他误会只有唯唯答应几声，这才道：“不知雷兄要到何处？”
雷行云道：“我没什么目的地，走到哪儿算哪儿，这次准备到海镜港去看看。”
原虎一听大喜。海镜港乃傲来国最大的海港，从海镜坐船只要几天就可到高阳城，到时即“赎”了小宝，还可让陶定治好小兰的伤，再好不过。当下对雷行云道：“实不相瞒，在下的一个朋友受了伤，我又在山中迷了路。现在幸好碰到雷兄，不知可否同路？”
雷行云也喜道：“当然可以。不知怎么我对原兄一见如故，正想邀原兄一道走哩。你的那个朋友呢？”
说着四下看看。
原虎走回坡顶将小兰抱下，对两人道：“就是她，她叫小兰。”
雷行云一见小兰那清绝姿秀，因受伤略有几分苍白的玉容就如遭雷击般张口结舌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尽露倾慕之色。
原虎有些奇怪，低声叫道：“雷兄，雷兄，可以走了吧？”
雷行云这才一震魂魄归位，问道：“她，她是你朋友？”
原虎点头道：“是啊。她受了些伤所以昏迷不醒，我正想带她去找大夫。”
雷行云又赞叹的看了小兰一眼，道：“好漂亮。不，我是说你是去海镜找‘药神婆’吧？恩，她一定可以治好小兰。”
药神婆？听名字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再听她能医治好小兰的伤，原虎连忙追问。
雷行云奇怪道：“怎么，你不知道吗？‘药神婆’住在海镜港，用药神妙无方，无论什么伤病在她手里均可治好，只是收钱多了些。她来历神秘，于多年前突然现身海镜，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甚至有传说她是从海外别的大洲来的哩。”
一听在海镜就有人可以治好小兰，原虎大喜：“那太好了，如果找到她，小兰的伤该没问题吧？”
雷行云拍拍胸口，似乎自己就是那个药神婆：“一定没问题，现在我们就走。原兄，你抱得累不累？”
原虎摇摇头表示没关系。雷行云略感失望，回头正要招呼燕九，却见他目不转睛的狠盯着原虎，不禁扬手就是一掌：“大胆！色迷迷的盯着人家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燕九瘁不及防挨个正着，苦着脸道：“你自己不也一样，干嘛只打我？为师不尊！”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师父！”
就这样，一行四人向海镜而去。
在雷行云的一再殷勤要求下，他们用树枝山藤扎了个简易担架，由原虎与雷行云抬着小兰。燕九正暗笑师父犯贱没事找罪受时，已接过雷行云丢过来的重逾六十斤的大刀。这下可有得受了，背着一百多斤的武器翻山越岭，当晚上休息时已生生只剩了半条命。当然心中也将自己未来的师娘，师母，师祖母等操了无数次。
当晚他们在一片树林边的空地歇下。看得出雷行云也有很丰富的宿营经验，这处地势较高，背对山壁，周围空阔，在边缘则全是稀稀拉拉的矮小灌木，一旦有人接近己方很快就可以发现，而在左侧不远处就有水源，可以说非常理想。
由原虎生了火后，雷行云掏出干粮与原虎分吃，燕九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接过食物大嚼起来。
在夜色火光的隐映下小兰更添一份神秘幽柔的美态，以至三个大男人一边吃一边不时偷瞟几眼。原虎还好些，雷行云与燕九早已痴了，吃干粮的动作就如嚼蜡一般机械。
雷行云也发现了燕九的样子，皱眉道：“徒儿，为师有些口干，快去给我找点水来。”
燕九当然心知肚明他是不喜自己在这里，心下暗骂：干！流那么多口水当然口干了。嘴上却道：“是，我就去。”
等燕九走入林内，这才将不满浮上桌面，口中小声咒骂着（不敢大声）一边极冲的踢树打石四下搜寻。突然听见头上传来种密密的嗡嗡声，他举火把一照，脸上立现阴阴的笑容。
“师父，有东西了。”
不一会儿燕九手抱着一个由衣服裹就的大包跑回。
雷行云奇道：“这是什么？我不是叫你去找水吗？”
燕九不答，径直将包丢过来道：“你自己看看吧。”
原虎也好奇的凑过道：“我也看看。”
见他也过去，燕九更是高兴。哼哼，是你自己上去的，倒可稍解我心头之恨，跟着后退几步离二人远远的。
雷行云打开包，内中早已被惹得怒火朝天的蜂群立刻齐飞而出，两人吓得抛下蜂窝就要逃走。但奇怪的是蜂群正要冲下对二人发飙时却突然不约而同的齐齐飞开，似乎对什么很是畏惧。
“咦？”
燕九见状不禁大奇。这下可好，在半空漫无目的乱旋的蜂群终因他这一声找到发泄的目标，照准方向一拥而上。
“啊~~~~”燕九的惨叫划破长空，凄厉到极点。
“师，师父，救命啊~~~”“哇，你别过来，走开。”
“你，你太无情了。”
“屁话，你是自作自受吧！”
三人就在火堆边你追我逃躲避着蜂群，一边交换着没有意义的对话，乱成一团。
燕九几下急冲抱住原虎，两人滚在一起：“不管了，要死一起死。”
然而蜂群却并未冲上，在二人上空绕上一阵后，终于心有不甘的飞走。
三人这才长吁口气，好险！再看看始作俑者，早已是鼻青脸肿，不成人样，被叮成了个肿头猪。见他这样雷行云与原虎早忍不住哈哈大笑，再懒得去找他算账。燕九摸摸脸，苦道：“怎么这么倒霉，我的俊脸啊。”
突然雷行云一摆手道：“有人！”
原虎与燕九也都听到了对面树丛中传来的沙沙之声。此刻深更半夜，难道又是日间所遇巨熊？三人均注视声音来处，极是紧张。响声越来越大，由暗转明，来者终于现身。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二十一章
在火光的照映下，只见来者身高足有丈余，四肢粗壮之极，遍体黑色硬毛，只在腰间围上一块虎皮，目露凶光，狠盯着三人。正是日间巨熊，只不过现在如人而立，还“穿”有衣物，看来怪异之极。
雷行云喃喃道：“天，天啊，我没做梦吧？”
燕九眯着肿得足有鸡蛋大的双眼想努力搞清楚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原虎反而最先镇定下来：“不好，这是妖怪！”
熊妖开口了，声音沙哑难听，而且说话断断续续极不顺畅，可见乃是刚有灵智不久，仍未习惯。它道：“你们……杀……杀我孩儿……死！”
原虎这才明白它是为日间四熊报仇而来，难怪那四熊不平常，当是开了窍正在修炼中的熊妖。
由于小兰等人的关系，原虎对妖族印象并不如普通人那么又厌又怕，他先制止抽刀出鞘的二人，认真对熊妖道：“我们杀了你的儿子很是对不起，但是它们袭击我们在先，我们才下杀手。若能有所补偿，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熊妖却毫不理睬，大吼一声扑上：“赔命……死！”
雷行云一把推开原虎道：“跟它废话什么，讲不通的，上！”
挥刀迎上。
这只熊妖果非日间四熊可比，见雷行云刀势沉厚先一掌拍在刀身，雷行云只感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打来，手中刀再握不稳，一下荡飞。接着熊妖反手一掌打在他胸口，雷行云立如风中败絮般抛飞开去，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见最厉害的雷行云都不是它一合之将，原燕二人大惊失色。燕九止住前冲的势子又在原地舞起刀来，一边道：“别，别过来。我只是断后的，哇~~~你怎么都不听人讲啊……”
原虎从火堆拾起一根燃木向熊妖扔去，大叫道：“有一只熊是我杀的，你要报仇冲我来好了。”
熊妖大怒，舍下两腿发软的燕九，向原虎扑去。原虎以灵活之极的身法连避熊妖两爪，一边思付此事该如何了局。到现在他仍有些可怜痛失四子的熊妖，所以也并未想过怎么将它杀死。唉~~~要是小兰在就好了。
这时正追逐着原虎的熊妖突然注意到了火堆旁的小兰，一震停下。“女人……好……好久没吃了……”
它喃喃自语道，并向小兰走去。
原虎这才真正着急起来，大叫道：“不可！”
冲了上去。
熊妖一掌横扫，原虎低头急避，腹部早中一腿，一股钻心巨痛袭遍全身，原虎往后抛飞，几乎背过气去。
熊妖弯下腰仔细审视着小兰，甚为满意，用爪轻抚着小兰全身，着迷道：“好啊……”
原虎几次挣扎爬起均告失败，眼见小兰就要被它伤害，心急如焚。急切间手按在地上嗔目大吼道：“给我住手！”
奇变顿生，熊妖脚下土地又如上次般冒起无数土针，它的脚掌立被刺穿，身上也钉了数枚，鲜血急涌而出，染红全身。
吼~~~~！熊妖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受伤使它再顾不得小兰，尽力拔出脚掌，但却没向原虎去，只在原地呆呆发愣，显然一时仍弄不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一直在远处“断后”的燕九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先熟练已极的舞出几个刀花，大喝道：“呔！妖怪休要猖狂，我燕九来也。”
跟着飞身而上。
“啊~~~~！”
燕九此刀竭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砍向熊妖颈侧。此时看似身受重伤的熊妖猛一抬头右掌一拍将燕九这刀化解，接着顺势伸手一把抓住燕九衣领提了过来。一人一妖脸对脸四目交投。熊妖道：“是你……伤我……”
燕九此刻的勇气早飞到九霄云外，本已吓得不成人样的脸孔更是扭曲，他牙齿咯咯打颤，道：“不……不……不是我。”
熊妖显然也不大相信这个脓包能伤得了自己，又问：“这刀……你……也杀我……孩儿？”
燕九惶然道：“不……我……不是……没有……我不是……”
心下不禁暗叹这次死定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熊妖本已提起左掌待一下毙了他，突然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你……跟人……不太像。”
“啊？”
燕九愕然，旋又想起自己的脸早被蜂群蛰得大变。此时有了一线活命希望，他一急之下急智顿生，对熊妖道：“我……其实是……是猪！”
“猪？”
这回轮到熊妖吃了一惊，它仔细审视燕九脸庞一番道：“不……不像。”
燕九大急，忙道：“我真的是猪妖，只是长得有点象人，所以这两个人捉了我去，你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熊哥，救我啊~~~”熊妖侧着头似在思索他这话的真假，燕九心下揣揣，此时命悬一线，只有求老天别让这只蠢熊看出破绽了。终于熊妖有了结论，它放下燕九道：“你……看好女人……我……杀他们。”
燕九霎时感动得直想哭，愚蠢……多好啊！忙道：“是，是，熊哥快上，我来断后。”
并已开始舞动大刀。熊妖则向缩成一团半天未有动静的雷行云走去。
走到他身侧，熊妖抬脚向他头部踩去。就在脚将及脑时，一直半死不活的雷行云突的一下滚开避过，整个人弹弓般弹起双掌击在熊妖腹上：“断金掌！”
熊妖想不到他竟还有余力反扑，瘁不及防下挨个正着。此掌力道异乎寻常的大，熊妖一个不稳身不由己竟向后连退。
“你……”
熊妖怒道，正待站定上前，忽觉左足一凉，身子向前扑倒。它大讶回头，只见才刚加入的盟友“猪妖”正得意洋洋的持刀看着自己，而自己的左足早被他砍断。
熊妖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弄得蒙了，一边试图爬起一边道：“猪……你……”
“你爸爸才是猪。”
“落水熊”此时不打更待何时？燕九接着一刀将熊妖脑袋劈成两半。
“我爸爸……不是猪。”
这是熊妖最后一句话。
看着这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战果，燕九激动万分，甚至连脸上浮肿的面皮都发出了紫光。“哈哈哈哈~~~我是无敌的，你这只死妖怪，还敢骂我是猪（他早忘记是自己说的了）看我不杀了你……哇！”
正当他准备多加两刀继续“鞭尸”时，被斜飞而来的一块石头击中“猪头”惨叫一声倒了开去。
雷行云第二次爬起甩甩手：“蠢货。”
再不理他，走过去将原虎扶起。
“没事吧？”
雷行云问道。
“不，没什么。”
原虎道。他举起手放到眼前，刚才无意中使出土针时，那一瞬的感觉……好像感觉到点什么，又好像没有。原虎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与雷行云一同走向小兰，在确认她没事后，二人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互看一眼：好险！又感余痛仍难消受，两人就在火堆边坐下，那熊妖一击之威至此！
雷行云忽道：“看原兄刚才的反应，你曾见过妖怪吗？我以前只在道场里听长辈说起过，还看过一些典章里的记载，见到活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原虎点点头：“恩，我确是见过一些妖怪，所以能第一眼认出来。老实说，我还见过鬼族的人哩。”
当下将以前的事拣些无关紧要的说了。
雷行云听得悠然神往，感慨道：“天下之大果真无奇不有，看来师父要我出来游历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原虎从他的样子看到了第一次听小兰讲起五族之事时的自己，不禁对雷行云多了几分好感。
“恩…原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行云忽然道。
原虎道：“现在大家是朋友了，雷兄有什么不妨直说。”
雷行云拍拍脑袋道：“哈！对，我们是朋友了嘛。我想问的是小兰她是怎么受的伤？谁会对这么个女孩子下如此重手？”
原虎看着火堆边的小兰，叹道：“不瞒雷兄，其实我们是因为一些事与天元宫护法使罗长春结了怨，小兰正是被他所伤。我们好不容易才得脱身，他现时恐怕正四处搜寻我们哩。”
雷行云一拍大腿道：“哼！不管什么事，一个堂堂护法使竟对女人下此辣手，也不害臊。他若来了，我雷行云第一个不答应。”
原虎心下极为感动，他乃“武神道场”弟子，不会不知天元宫的势力，更何况对方是天元宫四护法使之一。自己刚才那番话明明不尽不实，可他仍然表示愿站在自己这一方，实是难得。
当下道：“雷兄不必如此，对方势力庞大，你何苦为我们惹下这不明的麻烦，不如……”
雷行云打断他道：“原兄说哪里话。老实告诉你，我这人啊，从小有什么事看不惯，对方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所以虽得‘武神’收为亲传弟子，却到此刻仍是道场里份位最低的‘风’辈弟子……不说这些了，现在大家是朋友，称呼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吧。你叫我行云好了。”
原虎点头道：“对！那你叫我阿虎就成。”
两人相视，尽皆大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这妖怪这么厉害，不知会不会再来同伴？”
雷行云担忧的问。
原虎想起刚才情景就犹有余悸，不由自主的左右看看：“看它孤身前来该不会有吧？不过还是小心些好。快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赶快离开这里。”
雷行云答应了，二人合衣睡下，不时已鼾声大作。
“喂…你…你们把我给忘了吗？”
不远处黑暗中，一个在地上抽搐不止的人型物体发出了微弱而又不平的抗议。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二十二章
此后的两天，三人一直在山区中打转。到了这天中午，他们终于踏上了通向海镜港的官道。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几人精神无不大振，均加快脚步。
“师父，吃饭了。”
一路上燕九怒瞪着因饥饿而变得呆滞的双眼，一直对雷行云要求道。
终于在第N次后雷行云再不堪忍受：“吃，吃个屁！就知道吃，你干脆变猪好了。咦？”
待惊觉自己腹中也响如雷鸣，师父架子再端不下去。
雷行云咽下唾沫道：“恩…吃吃也好。徒儿，告诉为师，哪儿有馆子啊？”
“我不知道。”
燕九耸耸肩道。
“你……”
原虎在一旁看得好笑，这二人，哪点像师徒？
又走得一阵，三人均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前方一所房子上高挂的“食”字大旗。
几人脸上立即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快步冲去，好久没吃新鲜的热食了。
这是一家孤零零矗立在路边的小饭馆，门面不大，内外一进一间，外表颇有灰尘，看来已有些时日，当是专为出城游玩或远来客商准备。虽则如此，此刻它在三人眼中却无异于门面堂皇的高档酒楼。
来到饭馆门口，这才发现门前正聚集了一大群人在议论纷纷。燕九可不管这些，几下挤上前问道：“怎么了？不吃饭别把路也给挡了啊，让开让开。”
一人回头道：“想死了你？现在里面是黄将军包了的，他不吃完谁敢进去？”
“管他什么黄将军，黑将军，老子要吃饭天王老子也挡不得。”
燕九说着抬脚就要冲。
“徒儿，怎么了？”
雷行云在后问道。
燕九头也不回：“没什么，里面有人包场子，大伙都被赶到了外面。”
原虎与雷行云放下担架，原虎问刚才那人道：“请问里边是谁？大伙都在外面等他。”
那人小心看看左右，拉着三人到一边道：“你们是外地人吧？告诉你们，里面的人是海镜港副守备将军黄锐。他乃海镜一霸，平日胡作非为无人敢过问。今天出来游猎到此吃饭，这不，大家正吃着就被赶了出来。我们行李还在里面啊，不然早走了，也不知掉没掉。”
言罢一脸愤愤不平之色。
三人这才注意到在最里面挡住众人的果真是些官兵打扮的人。
雷行云双眉一剔就要上前，原虎忙制止他，示意现在不可轻举妄动，雷行云想了一下只好作罢。三人随众人一起在外等，过得半晌，前面的人一阵骚动，纷纷道：“出来了，出来了。”
原虎等注意向前看去，只见当先数名武官开道，随后一名将军服色的人踱出。
他长得也算高大，但肢体肥胖，两眼无神，脚步虚浮，肥肥的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处，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饭馆掌柜正殷勤的跟在身后媚笑着。
随着他出来，众人立即让开一条通路。黄锐在护卫簇拥下正心满意足准备蹬马上鞍，忽的一阵忽忽悠悠的声音传进众人耳内：天~下~无~敌，舍~我~其~谁。
大家齐齐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名高高瘦瘦，黑衣红裤白鞋打扮怪异的男子正一边长吟一边晃晃荡荡的向此处走来。最奇的是他背后竟左右各插了一面竹旗，上书“天下”“无敌”四字，众人从未见过这等奇事，均好奇的看着他走过来。
待到走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他鼻直眼正，阔口大耳，样貌算得上英俊，但可惜一脸疯疯癫癫。咋一看有三十来岁，仔细一看却又象四五十岁，叫人分不清他的实际年龄。
他径直走到黄锐面前一揖到地道：“黄将军好。”
黄锐见他穿戴可笑，哈哈大笑道：“那疯子，来向本将军讨赏吗？”
那人摇头晃脑道：“是也，非也。”
黄锐笑骂道：“妈的！什么是啊非的，少在老子面前掉书袋。”
那人连连道：“是是。我他妈的正是想向你这王八蛋要他妈的点东西，只怕你龟儿子不肯给，你妈的明白了吗？”
众人均想不到这人竟敢对黄锐如此说话，一时全都楞住了。还是黄锐的侍卫先反应过来，齐齐拔刀出鞘，只等黄锐一声令下即将他分尸。　黄锐也是一楞，跟着不怒反笑：“好，说得好！今天你逗得老子开心，待会儿留你全尸。说吧，要什么？”
那人笑笑不答，接着奇事发生了。黄锐见他身子好像变淡了一些，跟着竟扭曲起来，就如同映在水中的倒影被投石入水激起的波纹搅乱一样。正想开口，突然他发现了一件怪事：他看见了自己的屁股……这是怎么回事？
他接着顺自己的背往上看，赫然发现——自己颈上没有头！
“……”
张口欲呼，接着眼前一黑，万事皆空。
那人悠然提着黄锐的头道：“要汝之头，谢了。”
这时黄锐面前那人的幻影才完全消失。
“天啊！是，是‘神行追影’！”
雷行云低声道。
那人立即转头望向他，微笑道：“识货。”
接着转身对呆立当场的众侍卫道：“我要的东西取到了，各位，后会有期。”
施施然由仍立在原地的黄锐尸身后走出。
一名侍卫突的挥刀上前道：“站住！你杀了黄将军，今天还想走么？”
那人回头笑道：“我杀人从不白干。今天谁敢阻我，明天我就上他家收钱去，你们谁要试一试？”
在他目光注视下众侍卫虽仍不免装腔作势，却已无一人再敢上前。那人这才满意的一笑继续悠然而行。先前侍卫又道：“阁下杀人，可敢留下万儿？”
那人这次头也不回，只淡淡道：“天道，李七。”……在这里知道天道名号的无不勃然变色，不知道的也从旁人脸色猜到此人来头不小。一时全场鸦雀无声，气氛怪异。
“不好！”
李七忽然身体一震，停下脚步。
众人无不脸若死灰，敢情此人要杀人灭口了。甚至有人还想：这才对嘛，哪有杀手杀了人不干掉目击证人的。
哪知李七道：“唉~~又做了赔本生意，新鞋被血弄脏了。虽然是七文铜钱的地摊货，不过…”
他提起仍在滴血不止的黄锐首级道：“杀你我才收了五文铜钱啊。”
在众人惊愕神色中扬长而去。
嘭！黄锐的无头尸身带着大蓬鲜血倒下。
等李七走后半晌，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黄锐的侍卫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副守备将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取去首级，这还得了？恐怕等着他们的轻则免职，重则充军发配，想到这儿各人无不惶惶然。幸好内中数人当兵多年，首先镇定下来，一边派人回城中飞报海镜城守，一边组织人保护现场，并由围观者中扣下几人当“人证”直到此刻众人才真的炸了窝，谁愿留下跟这事扯上关系？一个不好被诬为杀手“同党”那才叫飞来横祸。一时连留在这饭馆内的行李包裹也不及拿，一哄而散。
“你干什么？”
雷行云扯住正要迈步的燕九问道。
燕九觉得很奇怪，理所当然的答道：“人都走了，当然是去吃饭了。搞了这么久，你不饿啊？”
“老天瞎了眼，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徒弟。”
雷行云露出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将万千个不情愿的燕九扯回，与原虎抬着小兰趁乱溜之大吉。
“我说师父，那个什么李七是谁啊？怎么大家都很怕他。”
边行边啃着干粮聊以充饥的燕九问道。
雷行云道：“他是天下七大高手，‘天道’杀手团的首领，怎么能不怕？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人。”
燕九一脸恍然道：“难怪。不过‘天道’又是干嘛的？”
雷行云没好气的骂道：“你，你这么蠢难道不害臊吗？杀手团当然是杀人的了。”
燕九怒道：“怎么？不知道也有罪吗？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晓得。”
原虎打圆场道：“行云，其实我也只知道有个‘天道’杀手团，其余的一概不知。趁现在有机会，你就多讲讲吧。”
雷行云道：“看看，学学阿虎，不懂就问。”
（燕九：我不也在问吗？没见过你这么当师父的。
“天道”杀手团与散花楼并称为神州两大最神秘的组织。对于这个组织在何处，规模有多大，主要成员是些什么人，对外界有什么联系等世人一概不知。连如何联络其杀手为自己杀人，知道的人也极少。故世人对其多次的所谓“围剿”均难动它分毫。
天道分为“天”“地”两大部，以“地”部高于“天”部，每部杀手又分为上品，中品，下品，下下品四级别，与一般人的习惯不同，品级高低反其道而行，李七就是地部唯一的下下品杀手，于此也可见李七性格一斑。
天道接手的任务几乎从未失手，并且范围不限，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王公大臣一律皆杀。也曾有手下提出在接任务时应加以选择，免得天道品位太过低下。李七只淡然道：“无论什么身份，被杀掉皆成死人，那有什么好分的。”
故天道依然如故。
多年来死于天道之手的人多不胜数，甚至传说它还有过针对鬼族与龙族的刺杀行动，故有人推测其内部杀手可能正有这三族的人存在。提起天道，神州上人无不谈虎色变。对于其首领李七，众人只知道他名列人族七大高手，性格疯疯癫癫好出风头，行事全凭喜恶。他有过亲自诛杀一调戏妇女的土霸的记录，也曾亲赴极东国刺杀同为七大高手的郑清浪，这也是人族七大高手间唯一有过的交手。那一战过程无人知道，但看事后二人均安然无恙，当可推知李七高下。
其余如他的习惯，爱好甚至年龄等均知之甚少。但观其能凭一己之力将天道发展壮大至此，这人当不如表面般简单。
最后雷行云道：“‘神行追影’是仅次于凌空虚渡的习武之人至高境界，达此境界的人能凭超常的速度制造‘幻象’（残像拳？惑人耳目。我师父武神的那招‘灭魔七杀’就是使出七个‘幻象’并配合‘心欲刀’而成，端的是厉害无比。看刚才李七举重若轻的样儿，他的修为也当真了不起哩，只不知他跟我师父谁厉害些。”
说到这里一面啧啧赞叹，脸上现出想象二人比试时的神往表情。
原虎也听得心潮澎湃，如果有一天我也有他们那般本事……
只燕九丝毫不以为意的挖着鼻孔道：“武功再高又有什么了不起？那个李七还不是混口饭吃而已。”
当先而行。
原雷二人相视一笑，随后跟上。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二十三章
一路上不时有面色凝重的队队官兵拍马向三人来路急驰，带起大蓬烟尘，这当是接报后由城内去往事发地的官差与守军。雷行云待一队人马驰过的烟尘小些后，对原虎道：“看来我们得快些赶路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海镜很可能提早关闭城门。”
原虎点头应是，燕九在额上抹下一把灰黑的尘汗后抱怨道：“真是，吃灰都吃饱了，快赶路吧，早点进城我要大吃一顿。”
三人抬着小兰加快脚步。
过得约莫半个时辰后，海镜城门终于在望。比起原虎所见的高阳城与赤牙城，海镜城墙比前者多了分高大厚实，又比后者多了分精巧美观。它通高八丈有余，墙上箭垛重重，军旗不住飞扬。城上主楼高达三层，如蹲伏在城墙上的巨兽般俯视着四周，而由两边望去城墙则一眼不见尽头，不时有队队巡逻官兵来来往往，显出威武雄壮的气势。
城门由两扇包铁黑色巨木所成，完全打开可并五骑来往，顶部直达城墙顶端，内部一甬道贯穿城墙通到城内，即深且阔，可想在打仗时，任何敌人想要将它攻破均需付出惨重的代价。
看着那如铁桶一般的军容防卫，雷行云赞叹不已：“早闻海镜守备总帅大将军邓广洋乃傲来两大名将之一，治军极严，今日只见几十年未有战事的海镜城防仍具如此规模，当知世人所言非虚。只奇怪他怎可容忍黄锐这种手下？嘿，真真奇怪。”
三人不多时已走到城门口，立时吓了一跳。在城门两边各排有约五十名守军形成一条长长的“人墙”且在入口处有专人对进出之人严格盘查，看来黄锐之死在城中已掀起滔天巨浪。
雷行云与原虎看看他与燕九所携的大刀，均心下叫苦：这下怎么办才好？
在原虎的提议下一行人暂时避往道旁树林内商量对策。雷行云苦恼道：“怎么办？没想到入城处盘查得这么严，我们带着这两把刀过去不被抓才怪。”
燕九却满不在乎：“这有什么难的？丢了不就成了。”
雷行云一掌打过去道：“哇！你这孽徒，当初你拜师时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燕九急低头避过咕哝道：“什么‘刀乃武魂，未可轻弃，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嘛，我怎么看不出这把破刀有那么大本事。”
雷行云大怒，将手中配刀拍得啪啪作响：“这是我武神道场弟子的武魂，你懂不懂？现在遇到这么点小事就想弃刀，你还有没有出息啊你！”
燕九吓得脑袋一缩，却又低声道：“什么这啊那的，这把刀是老子在你逼迫下扛了三天粮袋差点累死，挣得几两银子去铁匠铺打的。”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在二人争吵之时原虎一直沉默不语，最后他看看担架上被这几天的奔波弄得满面污垢，仍昏迷不醒的小兰后，终于下定决心。他抬头对二人道：“我有进城的方法。”
雷行云一听停止对燕九的“轰炸”道：“阿虎，先说好，要我弃刀可不成，其他我可一概听你的。”
原虎点头道：“这个当然。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且我有许多难言之隐不能对二位解说，希望你们能在事后严守秘密，并不要向我追问。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因我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全部会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理解。”
雷行云默然半晌，长出口气，拍拍原虎肩头道：“大家兄弟，不说这些。”
在逼燕九发过誓后，依原虎的吩咐二人抬着小兰站在原虎身周。原虎则默然静立将全副心神集中于怀内的山神玉上，并试图回忆起那晚杀熊妖时无意中使出“土针”那一瞬的感受。
但过得许久也无异状，原虎并不放弃，全力凝神，此次并非以往般试过便算，而是关系小兰。故此原虎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突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而又实实在在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那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与怀内的山神玉连在一起，透过它，原虎已能隐隐约约的把握到点山神玉的什么。
快来了，就是这种感觉，原虎暗想，并努力想透过自己的精神将这根“线”明确化。渐渐，奇迹出现了，这根“线”在原虎脑海中逐渐变大，变大，变大。最后原虎由明返虚，整个人的意识慢慢顺着这根变大的“通道”游走着，当他在那种浑浑噩噩完全不由自主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棵巨大的绿色树木前。
此木通体呈现透明胶质的形态，但每一处，每一个细节又那么真实，无论是树皮的皱折，还是叶片的晃动，甚或汁液在树木脉络内的流动……四周一望无垠无边无际空旷悠远，连一丝声音也无，天地间只剩下原虎，树，和绿。
原虎抬眼看看四周，虽身处这么一个诡异之极的环境内，他却没有一丝恐惧和疑惑，心中一片宁和平静，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原虎走前几步轻抚树身，触手处温暖柔和，好像这树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动物。用力按了按，树身应手下陷，原虎再加一把劲，奇事出现了。
随着手臂的深入原虎竟渐渐被此树吸向体内，然而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讶意，神色平静，成竹在胸，似乎早已捕捉到什么。随着整个人进入树身，原虎意识又再渐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外来的神秘力量进入他的脑部。这股力量象山一样雄大，又如水一般平和，它如有意识的触手般探察着原虎身体每一处器官，每一个细胞，在它的触碰下，原虎感觉自己化为亿万般分解开来。
倏地，这股力量在原虎体内加速流动起来，就如平静的溪水变成了湍急的大江。
它以不可思议的高速流遍原虎身体每一个部分，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快。原虎感觉这股力量似乎要将自己撑爆一般，急速的流动刮得全身说不出的疼痛，忍不住高声大叫起来。
就在这快要将他吞灭的力量中原虎意识开始消失，一点点，一点点的向无边的黑暗中沉没下去。就在此时，一点清凉在他脑中忽现，如花朵般慢慢绽开迅速袭过全身，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原虎痛苦的呻吟一声睁开眼，那棵巨木已然不见，只剩自己立在这无边无际的旷野中。
刚才的一切现在清晰可忆，与先时不同，原虎这时有一种充实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如一个饿了许久的人吃过一顿饱饭，虽然“饱”的感觉说不清，但本人却明白，自己与饿极时已有天渊之别。
突然原虎一震，已明白了一切。刚才，就在刚才！他已顺利的跟山神玉做了全面的接触，那股充盈体内的力量，正是山神玉那无穷无尽绵绵泊泊的神威。他终于明白锐齿所说：只要能与山神玉沟通，就知怎样使用它。
现时体内的山神玉的力量，虽不至于使他能一步登天，但一条枯竭的河道与水流充沛的大江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以前原虎是从山神玉“借取”力量的话，那么现在他已完全拥有了这股力量，以后所需做的，只是将这片宝藏发掘出来而已。
原虎心中的狂喜实非笔墨所能形容，他已与怀中的山神玉建立了牢不可分的联系，人即玉，玉即人。而自己则从未有过如此自信满满，掌握一切的感觉，因为，现在的他，体内蕴藏的力量已非当世任何一人可比！
从震慑狂喜中平静下来，原虎明白此行目的已达，是出去的时候了。他静立，将心神四下扩展，以他为中心迅速充满这处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当到达尽头与此处融为一体后，原虎完全明白，这里是山神玉内与自己精神合而为一所制造出的幻境，目的正是为引导自己这位“主人”的到来。原虎略一用力，心神再次扩展，将这处空间包裹起来，接着由至大化为至小迅速缩回原虎体内。
一刹那，外界的一切又重回到身旁。风刮过皮肤的感觉，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树枝摇动的沙沙声，鸟儿的鸣叫……一切的一切，即熟悉又陌生。原虎已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与以往的不同，那种本质上，细节上，巨微不遗的全盘掌握。他并不惊讶，这是获得力量后应有的反应，再细细感受一次这种前所未有的敏锐灵觉后，他睁开眼睛。

第一卷 初涉世间 第二十四章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燕九那张挨得极近几乎鼻子贴着鼻子的脸，见到原虎突的张眼，二人同时惊叫一声退开。
“你…你干什么？”
原虎惊魂蒲定不禁问道。
那边燕九也是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什么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说什么有进城的法子，却叫我们陪你呆子般站了半天。”
原虎这才想起刚才只顾与山神玉做接触，早忘了时间，不好意思的一笑：“嘿，对不起，刚才一时失神，现在再来过。”
说着走到二人身边。燕九虽仍是一副不信他的表情，但仍与雷行云抬起小兰。
原虎再次凝聚心神，几乎在同时怀中的山神玉有了感应，通过它，原虎感到自己脚下的泥土就如身体的一部分般如臂指使。随着他的思想，四旁泥土迅速翻起卷向三人，没等雷燕二人明白怎么一回事已将他们完全包裹，接着这颗巨大的泥球向地下沉去。不一会，四周恢复原状，就好像此处根本不曾有三人来过一般。
这个包裹三人的“壁障”与以前并无二致，内里漆黑一片，区别就在于这是由原虎有意识所造出的，由这也可以看出得到山神玉的力量后原虎已与以前大不相同。
在漆黑一团中燕九终于歇斯底里的爆发了：“救，救命啊……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了？我要出去！”
雷行云虽仍能保持冷静，但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阿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虎安慰他们道：“我们现在来到了地下，相信我，这决没有危险，等通过城墙我们即可回到地面。”
燕九一听更不得了：“什么！在地下？要是这里垮了怎么办？话说回来，我们到底在什么里？我不要被活埋，我要出去……哇！”
听风辨位，雷行云毫不留情的一下将他击昏，道：“丢人现眼。阿虎，我们走吧。”
并掏出一个火折点燃，这幽闭的空间被昏黄的火光稍微照亮。
在定好城墙的方位后，由原虎抱着小兰，雷行云拖着昏去的燕九前进。与前次一样，四面仍是伸手不见五指。雷行云四处看看，感兴趣道：“阿虎，你这不是土遁吧。土遁该可看见地面。”
原虎点头答道：“恩，其实我什么法术也不会，这只是无意中学回的一些异能。能逃过罗长春的追杀，还有那晚能伤了熊妖都靠它了。”
雷行云还想再问，猛的记起刚才答应过的话，又吞了回去。虽没看见，但凭大幅提升的敏锐感觉，原虎仍注意到了，他道：“行云莫怪，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将此事合盘托上。”
雷行云大讶：“难怪从刚才起我就感觉你象换了个人一般，只是太过突兀不敢肯定。刚才你失神的那一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虎淡淡道：“没什么，只是领悟了一些以前难明的事。”
雷行云知他没说实话，也不怪他，只感慨不已。
燕九也苏醒过来，随二人走得一会恐惧之心渐去，渐渐感觉新奇起来。又过得一会儿，最活跃反就是他了，不住在壁障内东张西望，直恨不得钻了出去。不久，三人估摸该到城内，于是向上行去，快到地面时，燕九抢着道：“我先去看看，别要从大街上冒出去才糟糕了。”
说着抢先伸出头。
“咦？”
他与一位井边打水的妇人面面相觑。乍见地上冒出一颗人头，妇人惊得失手打翻水桶。看着张大了口吓得呆了的妇人，燕九自以为潇洒的笑笑（妇人：人…人头要咬我）一咬牙朝燕九狠命踩下。“啊！”
紧跟着在城中不知名的某处一位妇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燕九退回抹抹鼻血道：“有人。”
于是三人又向前走，待得一会儿，燕九又抢先冒出头去。
“哦……”
只听四周一片哼哼之声，无数又粗又短的肥腿在他头边踩来踩去。这次轮到燕九呆了一呆，已有一只猪伸头与他嘴对嘴拱了拱。
“……”
又惊又急下燕九用力一咬，然后缩回。“哼…哼…噢”城中不知名的某一角一只猪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燕九吐掉嘴内的猪口水道：“有猪。”
于是三人又向前走。待得一会儿，燕九冒出头去。
“啊……”
眼前一片灰黑，口鼻立刻呼吸不得，股股浓烟呛得他晕头转向，要…要死了，燕九强撑着缩回头去。
“有…噢…噢…有…烟…烟…”
城中不知名的某处地下，某人发出了难过的喘息声。
三人继续向前，待得一会儿，在另两人默默注视下燕九硬着头皮冒出头去。几乎在同时他又缩了回来一言不发率先而行，雷原二人只得跟上。这股味……莫非？二人均想：可怜啊……
也不知是第几次，三人且走且停，又经历了水沟，车碾，洗脚水，顶到殓房死人屁股……后，燕九终于崩溃。
“不要，死也不上去了，为什么是我？你们怎么不去？”
他蹲着抱头叫道。二人无话可说，谁也没叫你去啊。将小兰交给雷行云，原虎冒出头去。
这处是两座大宅高墙间的僻静小巷，从两宅内伸出的树木枝叶被阳光折射所投在地上的荫影班驳陆离，地上落叶四散，随着阵阵微风轻轻旋舞。知了有一声没一声的慵懒鸣叫着，从两端巷口隐隐传来街市上车水马龙的喧闹，使此处有种隔绝人世的奇异氛围。原虎转头看看四周空无一人，返回对二人道：“上去吧。”

第二卷 海镜风云 本集简介
进入海镜当日，原虎三人便招惹海镜两大帮派之一的“龙船会”然而不幸的是，几人千辛万苦找到药神婆的同时，又将海镜另一大帮“东海盟”给得罪。虽然最後小兰终得医治，但被识破身分的原虎却被迫与这名收费奇高的大夫定下一项奇怪的约定。
在另两名夥伴－－岳昊来、楚剑加入後，五人无意中卷入一场针对海镜守备大将军争权夺利的阴谋之中，从而与颇具野心的太守温成同、立场不明的天道杀手等人展开连番厮杀。而意外出现的归藏、阴焦等人，背後又带著怎样的目的？
海镜繁华外表下实则危机四伏，五个热血青年在种种诱惑之下又将怎样抉择？欲知一切详情，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二集。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一章
“不至傲来不知神州之盛，不观海镜不知天下之广。”
海镜作为傲来乃至神州最大的对外海港，每天均有无数海外之客漂洋过海汇聚此处，再由这里取道神州各国各方。同样每天也有无数神州子民由此处冒葬身大海之险坐船去往其余三洲。
无论是商人，求学者，求取功名者，由神州逃往海外或由海外逃到神州的各国罪犯，四方游历之士，怀揣藏宝图的寻宝者，骗子，奇人异士……均在这喧嚷繁盛叫人着魔的大都市中来来往往，使得这里成为一块充满机会与奇迹，财富与白骨的迷幻之地。
在傲来统治者的刻意经营下，海镜海运业空前繁荣，无数满载奇货异宝的大船由外开进，也有无数装满傲来土产的船队向海外三洲进发，随之而来的则是不断充盈傲来国库的滚滚财源。
当然，还有无尽的犯罪，欺诈以及海盗。然而这都不重要，在神州乃至四大部洲的人心中，海镜永远是那个魅力无穷，可怕而又极具吸引力的魔都。甚至有人宣称：四洲有的，海镜有；四洲没有的，海镜亦有。于此可见一斑。
“其余三国亦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这块肥肉，若然海镜出了乱子，整个傲来都要随之震动，所以才要由邓广洋前来镇守。”
雷行云最后补充道。
他们抬着小兰由小巷中穿出立刻被卷入大街上的人流之中，海镜居民恐怕是神州上最能见怪不怪的人，原虎一行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目。
“现在我们该到哪儿呢？”
原虎问道。
雷行云还未作答，燕九已抢着道：“当然是找家客栈吃饭睡觉了，哎哟~~~这几天累都累死了。”
雷行云斥道：“少吃一会儿要死啊！先陪阿虎找了‘药神婆’再说。”
原虎劝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休息吧，找人的事明天再说。”
在燕九凌厉目光的瞪视下雷行云也只好答应，一行三人向最近的一家“如归客栈”行去。
“什么？这么贵。”
雷行云听老板报价后皱眉道。
客栈掌柜殷勤笑道：“客倌说哪里话。若在平日自然不是这个价，但三日后乃东海龙族五公主与‘霜雪珠’现身之日，现在城中处处挤满前来碰运气的人。若不是今早这两间房的客人因惹到‘龙船会’被迫搬走，客倌恐怕有钱也未必找得到房呢。”
原虎一行人大感兴趣齐声询问，掌柜为招得生意自是言无不尽。原来海镜位处东海龙族领地旁，由此龙族亦顺理成章成为海镜海运的保护者，每年海镜均会举办大型祭祀活动祈求保佑。就在七日前龙族突然通过各国皇室召告天下将会于三日后在海镜将不世奇宝“霜雪珠”赠于有缘人。
届时龙族五公主亦会现身，据说无论任何人，什么身份，只要能过得五公主法眼，就有机会获赠此珠。所以神州各地闻得消息的人无不拼命前来欲碰碰运气，再过两天海镜人恐怕会更多。
雷行云大是兴奋，当下痛快掏出银子要了两间房，将两人拉到一边道：“这‘霜雪珠’据说是万丈海底阴寒之气所凝，乃至阴至寒之物，无论对于修道者还是习武之人均大有帮助，若将它镶于兵刃之上，立时即成神兵利器。传说此珠还与神秘之极的密境‘昆仑’有极大的关联，我以前只在一些典籍上看过只言片语，没想到现在竟有机会一睹。”
听到这里本来不甚在意的原虎也动了兴趣，燕九更是连连叫嚷非去不可。向老板问明三日后地点所在，三人抬起小兰准备进房。
老板这时注意到担架内昏迷不醒的小兰，再看看原虎等三个大男人，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先阻住三人，小声道：“三位恕我冒昧，不知这位是……小店向来清白，若你们…嘿，还请另寻住处。”
三人均大感头痛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在为难时，燕九咳咳吸引掌柜注意道：“这个么，我乃城外燕家庄的燕员外，她乃我第九个小妾，因生病特叫这两个仆人抬来找‘药神婆’医治。”
老板上下打量这位衣衫褴褛一脸凶相像土匪多过像员外的人，哪里会相信漂亮的小兰会是他的什么“九小妾”心中对原先的猜测越发肯定，赔笑道：“这个…这个…”
忽的禁口不言，因为燕九大眼一瞪，露出副要将他吃了的凶恶表情，手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抽动着那把骇人的大刀。抽出，退回，抽出，退回……刀鞘相击发出的声音每响一下老板的脸就白一层，终于他垮着张犹如搽了层厚厚白灰毫无血色的脸颓然道：“没，没什么，客倌请自便。”
在将小兰安置好后，三人来到隔壁那间客房。
“哈哈哈~~~那个掌柜被我一吓就成那样…咦，你们干什么？”
燕九诧异的看着雷行云与原虎分搭在他肩上的手。
“仆人……”
“九小妾……”
“啊？什，什么。不是，我只是急中生智，哇…你们要干什么……*&￥#”雷行云拍拍双手用脚挑了挑趴在地上的燕九道：“别装了，快起来。”
燕九随脚哼了哼却动也不动，雷行云不再理他对原虎道：“阿虎，我们走吧，累了一天也该好好吃一顿了。”
燕九立刻僵尸般立起，一声不吭向楼下大堂冲去。
“你慢点吃好不好？”
雷行云对狼吞不止的燕九道。
燕九哪会理会他，自顾吃个不停。雷行云咕哝一声对原虎道：“有这种徒弟……真是。”
原虎能说什么，不置可否的笑笑。
“在想小兰的事吗？”
雷行云问。
“恩。”
雷行云拍拍他肩膀道：“放心，‘药神婆’治人从未失过手，小兰一定会没事。”
原虎长吁口气道：“但愿。算了不想了，吃东西。”
雷行云拿起酒壶给原虎斟了一杯。原虎一楞道：“这…我从没喝过。”
雷行云颇感意外：“阿虎以前从未喝过酒吗？江湖儿女哪有不喝酒的，来，先干为尽。”
一仰头尽饮杯中酒。
原虎有些犹豫的拿起酒杯，注视着杯中明晃晃的酒液，咬咬牙，闭目一口喝下。
一股又热又辣的感觉自喉头升起，原虎满脸通红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正吃个不亦乐乎的燕九见状哈哈大笑，“哇……”
早被雷行云一拳击中倒了开去。
“你……”
燕九跳起怒道。
雷行云斜瞟了他一眼：“干什么。”
燕九大声道：“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我是你徒弟，不是给你出气的，武功你没教多少，只会打我，算什么师父啊你。”
雷行云不屑道：“你就是为这个？”
拿起一根骨头抛往旁边一桌叫道：“那边的，这人想跟你们较量较量。”
从天而降的鸡骨将桌上碗碟内的汤水溅得四处飞扬，遭这无妄之灾的几个大汉立刻怒目而起。
“你干什么？”
完全不明白雷行云在做什么，燕九小声问道。
雷行云轻松道：“今天为师考教你的武艺，别怕，给我上。”
燕九一听吓了一跳：“你疯了，对方有四个人。”
雷行云抓住他腰带一送一纵将他抛了过去：“少废话。”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二章
身不由己燕九趔趄来至几人身前，“哈哈，你们没看见吗？全是那人干的，不关我事，找他去好了……”
燕九一边后退一边道。
那几人一声不吭将他围住，燕九急了：“说了不关我事，你们听不懂人话啊？”
就在这时左边与前面一拳一腿已至，燕九一个旋身避开，还待再说，后面一人操起板凳当头砸下。谁知燕九竟有如脑后生眼般侧身让过并挡开右面那人的腿。四人大是意外，想不到这傻乎乎的汉子还有些本事，当下四人同时扑上，燕九再无暇说话，狼狈闪避。
原虎初时也颇为不解，及至看到燕九在四人围攻中虽趋避得甚是狼狈，动作难看。但过得许久四人竟无法沾他衣角一下，大是惊讶，不禁对燕九有些刮目相看。而雷行云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儿，含笑看了好一会扬声道：“徒儿，他们比我出拳速度如何？”
燕九惊喜道：“对啊，哈哈…打我啊，我闪，我闪，我再闪，打不到…哎呀，打中我了。”
见这蠢徒弟居然兴奋成那样，连还手都不懂了，雷行云没好气道：“猪啊你？不懂还手是不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燕九兴奋道：“哈哈，我都忘了，给我去死！”
他低头避开一人的横踢，同时抓住他驻地的腿猛的提起在半空一抡撞中刚要扑上的一人，两人惨呼中滚作一团。接着横腿一撑踢中另一人小腹，伸手架开另一人打来的板凳然后一拳击中蹲下那人的下巴，那人腾空而起倒了开去。
燕九转身得意道：“来啊小子。”
最后一人见同伴全部倒下大是惊慌，一发狠猛的挥着凳子扑上。
“我挡，我挡，我挡，打不到，哈哈，我再挡，妈的，手好痛，不陪你玩了。”
燕九猛喝一声击中挥来的板凳，二指厚的木凳竟中分而断，吓傻了的对手轻易便被燕九击昏过去。
“这，这是我干的？”
燕九激动的看着倒了一地的四人。
雷行云在这边扬声道：“看到了吧？你以前这么能打？好好想想究竟是谁的功劳。”
燕九哈哈笑道：“原来我是习武天才啊，什么不学都这么厉害，哇哈哈哈哈~~~~哇！”
一个酒壶飞至击中他的脑袋，燕九披面流血而倒。
雷行云低骂道：“朽木不可雕。”
一边的掌柜吓得面如土色，喃喃道：“糟了，糟了……”
雷行云随手抛出一锭银子给他道：“掌柜的放心，这里一切损失算我帐上。”
掌柜并不去接，只是连连跺脚道：“你们闯祸了，这四人是‘龙船会’的，一会儿就有人来给他们报仇，你们快点走吧。”
脸上尽是恐惧之色。
雷行云满脸不屑的撸撸袖子：“管他‘龙船会’‘蛇船会’来多少我打多少。”
掌柜大急，不住眼惶惶的左右张望，好象这龙船会马上就会从他背后跳出来，一面道：“‘龙船会’是海镜水运第二大帮，你们惹不起的。就算你们不要命，小店还要做生意，求求你们还是快走吧。”
原虎起身对雷行云道：“若真的如此何必给老板添麻烦，不如……”
雷行云大手一挥：“管他，大不了一会儿在外面开打就是，真怕了他们不成？搬出去这么晚上哪儿找住的，我们不怕小兰怎么办？”
原虎一想也是，就不再说什么。雷行云对掌柜道：“老板放心，一会真有人来我们一力承担，决不连累你们。”
掌柜不敢再说，不然龙船会的没到这里恐怕已先遭了他们的殃，只好苦着张脸指挥人收拾残局。
不知何时地上四人已溜走，本来热闹的大堂被他们一闹，客人也走了个精光。只靠屋角一桌一位书生打扮的青年据案而饮，似是对刚才发生的事不闻不见。
原虎等也没多注意，雷行云又要来一壶酒，与初尝酒味的原虎细细斟饮，颇为自得。二人边喝边吃，不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远远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店外突的大亮，也不知有多少人奔至围在客栈门口，人人均默不做声，只余下偶尔几点火把发出的啪啪声轻响。原虎等心叫来了，不约而同放下酒杯。
雷行云将燕九弄醒道：“快起来，麻烦来了。”
“恩？”
燕九迷迷糊糊的起身四下张望，待见到门外重重人影，本能的想要缩到后面，突然想起刚才自己以一敌四的英姿：对啊，我是高手嘛。当下挺挺腰板道：“那又怎么样？”
雷行云啪的一拍桌子长身而起道：“说得好！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一人由门外缓步跨入，他个子不高，但肩宽体厚显得很是结实。穿着蓝色的布袍，在胸口处绣了三朵浪花。
“是不是他们？”
他转头向随后跟进的一人问道。
那人正是先时被燕九打伤的其中一个。那人道：“回古副堂主，就是那人。”
说着向燕九指了指。
燕九头一扬：“是老子又怎么样？”
还示威似的向前几步。
那壮汉翻翻眼睛道：“你是否活得不耐烦了，胆敢挑惹我们‘龙船会’。”
燕九夸张的笑了几声：“老子活得好得很。少废话，痛快点说要怎么样吧。”
那壮汉双目一棱道：“好胆！听好了，你留下左手，另两人一人一根手指。自觉点，省得我们动手。”
燕九仰天打个哈哈：“笑话。”
那壮汉似是早知他会这么回答，淡淡留下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转身即要离开。
突然一直在屋角的那位书生徒然一声长笑，立时吸引众人注意。
古副堂主也停步回头看着此人。原虎趁机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二十左右年纪，眉清目秀，生得文质彬彬，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脸上更有股读书人的呆气。
那书生立起慢慢走至众人身旁先团团施礼道：“在下岳昊来，刚才在下也一直在侧，不知可否听在下一言？”
众人均不解的望着他，这人当真读书读呆了么，竟看不出现在情形的凶险硬要置身事内。古副堂主嘿嘿一笑道：“有屁快放。”
岳昊来道：“是是，不过在下只会说话，现在是万万不会放屁的。”
转头对原虎三人道：“当时情形我看得一清二楚，是你们挑惹人在先，究其原由就是你们不对了。”
燕九忍不住道：“放屁！放屁！”
岳昊来微微一笑道：“在下说了不会放屁。”
又对古副堂主道：“不过伤人事小，你们硬要残人肢体却也不对了。这样吧，不若由在下做个和事老，只要他们赔偿了医疗费，大家握手言和如何？正所谓化干戈……”
古副堂主听他夹七夹八说个不休早已不耐，当下一掌打了过去骂道：“化你个头！”
哪知岳昊来一下低头避过，速度竟快得出奇。
燕九也不客气一拳击出道：“你也滚吧。”
古副堂主一下架住回头喝道：“给我上！”
同一时间大堂的窗户无不粉碎，众多蓝衣打扮的帮众手执兵刃由破洞中纷纷抢入，四周立刻一片喊杀之声，显然他们早有准备，一个不对就暴起动手。其实只看这些人毫不顾忌此刻城中因黄锐之死而形成的紧张气氛，还敢聚集这么多人打斗生事，就可以知道龙船会在海镜的势力实是非同小可。
雷行云踢出一张凳子将一个由窗户翻进的帮众撞得飞回街上，接着紧抢几步左右开弓将跑在前面的几人打了回去，叫声：“来得好！”
抡起一个倒霉家伙在身周一旋，四方之人惨叫声中齐齐滚为一团。雷行云知道此刻敌手众多，如不能乘此夺其志气，那么最终自己三人定会被围攻落败。
他虎吼一声不退反进，硬生生将身前涌进的十余人逼得倒退回去，随手操起根木凳，在对方惊呼声中跳入街上众人间。这一下立如虎入羊群，人群顿时大乱，凡是靠近雷行云身侧的人均非他三合之将，片刻之间已倒下七八人。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三章
此时原虎见燕九雷行云二人均未露败象，转头对岳昊来道：“岳兄没事吧？”
岳昊来轻松笑道：“哈哈，还好。”
原虎注意着已一片大乱的长街，一边道：“此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决，不过岳兄肯仗义执言在下仍非常感激。现在事已至此，岳兄还是暂避一下为妙。”
岳昊来连声道：“是，是。”
说着退到刚才桌子旁坐下，眼睛却仍是望向这处。
燕九与古副堂主都属于猛攻型，边斗边怒吼连连，但急切间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算是斗了个平手。其实无论力量速度还是武功招式燕九均胜对手一筹，但古副堂主胜在经验丰富。燕九以前虽然也打过不少的架，但那只是一般地痞间的厮斗，现在这种以武艺较量反而非他所长。在古副堂主手下还中了几掌，好在他挨打挨惯了，浑不当一回事，两人就这么相持着。
雷行云那边则更是轻松，一条板凳上下翻飞，对付这些普通角色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只这片刻间众帮众又有近十人倒下。如今对方完全被雷性云的气势所压制，只要他走到哪儿，众人就自动让出一个圈子，显是被他打怕了，哪里还敢再上？只偶尔几个不要命的想施偷袭，自然被雷行云轻松料理。
看来根本不用自己出手了，原虎站到门口斜依门上，刚才喝的几杯酒，现在还有点头晕呢。突然围住雷行云的帮众纷纷退却，只见一位中年壮汉与一位长衫老者慢慢走至。二人也是一袭蓝袍，但胸口绣的是四朵浪花。
那中年壮汉看看倒了一地的龙船会帮众，皱眉道：“听说有几个人跟我会为难还颇有些本事，看来倒还不假。”
那老者却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为所动，只缓缓道：“你上还是我上？”
雷行云见他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有气，忍不住插嘴道：“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似是觉得雷行云的话甚是可笑，中年壮汉道：“也好，免得麻烦。”
突然几步冲至雷行云身侧一拳击出，又快又狠，一股劲风随即涌至。
是个高手。雷行云一惊，轻视之心尽去，当下凝神接战也是一拳递出，碰的一下大响二人各自震退两步，均不由对对手刮目相看。
大汉赞道：“有点门道，可惜你错惹了‘龙船会’！”
缓缓由背后抽出一双铁拐又再扑上。
雷行云的大刀放在大堂内桌上，此时自不及取出，但他夷然不惧仍以双拳迎上，当下二人又斗在一处。至此原虎才知雷行云除刀法厉害，拳脚工夫也颇为了得。他双拳倏进倏退灵动如神，在对手双拐间穿进穿出丝毫不落下风。二人又斗得一阵大汉一拐向上一拐向下齐齐击向雷行云头部，雷行云毫不闪避竟出掌击向大汉胸口以攻对攻，大汉露出一丝嘲弄神色，明眼人都可看出在雷行云双掌击上前铁拐就会将他打个脑袋开花。
谁料雷行云双掌徒然加速，似一阵轻烟般穿入大汉双手间结结实实印在胸口，直快得不可思议。“断金掌！”
大汉简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抛飞开去摔在几丈开外。
雷行云轻哼一声，转头对老者道：“该你了。”
话音未落那大汉竟一跃而起，雷行云大是惊讶，当初此掌连熊妖都不免吃了大亏，难道他刚才仍未尽全力？却见那大汉从胸前掏出一双铁拐，赫然已被雷行云双掌击弯。大汉咂舌道：“好厉害。”
抛下铁拐又从左右大腿处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双来握在手上。
雷行云看看脚边刚才被他一掌打掉的铁拐，苦笑道：“你到底还有几双？”
大汉双拐交击，哼道：“老子外号‘万拐金刚’，不服气啊。”
挥拐又上。
这次他小心多了，展开一套绵密的拐法与雷行云缠斗，再不跟他硬拼，二人一时相持不下。见过雷行云的厉害后在旁观战的老者不再怠慢，他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指向雷行云喝道：“火符，燃！”
正斗间的雷行云双手衣袖竟无端端燃烧起来。“哇！搞什么……”
骤然间雷行云大是惊慌，攻势缓得一缓，大汉已乘机一拐击中他的腹部。雷行云闷哼一声不住退后，先狠挥几掌逼开大汉，这才手忙脚乱的扑灭双手火焰。
“不好，那老头会使法术。”
雷行云心头叫糟。看他的法力虽不怎么高深，但若被那大汉缠住他在一旁不住施法，可也大是不妙。
大汉此时占尽上风，嘿嘿狞笑几声缓步走上。此刻他自是有恃无恐，雷行云却不住退后。原虎见是时候再不能观战，跳入战圈道：“行云，我来对付那老头。”
对原虎的本事雷行云自是心中有数，闻言点头道：“小心点。”
上前又与大汉斗在一起。
那老者见来的是个毛头小子，轻蔑道：“不自量力。”
又执出一张黄符念得几句喝道：“气剑！”
脱手甩出。
一道似有若无的气剑向原虎电射而至，带起阵尖锐的破空啸声。原虎第一次遇到这类法术，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本能使他低头急闪，耳边一凉，竟堪堪避过，脸上却被剑气冲过的气流刮得生痛。好，好厉害！若不是在吸收了山神玉力量后自身灵觉大幅提升，刚才才能全凭感觉避过这一道无形剑气，换了以前的他，恐怕这一击就倒下了。
那老者对原虎能避开此击也大为惊讶，当下双手各执一符喝道：“地焰阵。”
立时以原虎为中心四方四道火焰贴地迅速向他窜至。这又是什么？原虎吃了一惊，跳起避过。谁知这四道火焰竟犹如活物一般涌向他落脚处。原虎大惊，百忙中不及细想对地面道：“起。”
怀中山神玉立生感应，地面竟真的隆起一块，原虎借它之助弹往远方，避免了烈火焚身之厄。
“咦？”
老者想不到原虎竟有此异术，而且不用符不念咒，就轻易改变地貌，不知比自己高明多少。不过看他现在运用不熟，此时不除将来必成大患，杀心一起又甩出两张符，地面共有八道火焰向原虎包围而至。
身在重围，无论是躲是逃最终均会被烧到，原虎立时手忙脚乱，雷行云百忙中回头忙叫道：“阿虎，近攻！”
原虎得他提点心神领会，此时他对山神玉的运用已颇有心得，当下使劲一挥造出一道土墙阻住火势，接着拼力一跃向老者跳去。在快要着地时又造出一个落脚点跃向下一处迅速接近老者。
老者有些惊慌起来，控制八道火焰已是他的极限，此时已颇感吃力，若原虎近得身来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咬咬牙散去火焰掏出一张符，瞅准原虎跃在空中的一刹那扔出：“气剑！”
气剑奇速，顷刻间已飞至原虎身前，原虎身在空中避无可避，惟有狠下心双手迎向气剑。
老者大喜，心想这下你的手不废了才怪。原虎双手与气剑相触，体内蕴藏的山神力随即发动，一团绿光暴现炸响，气剑立时消散无踪。不过由于是被动应招，原虎感觉双手又痛又麻，极不好受。妈呀！好痛，原虎拼命甩动双手，脚下却一刻不停向老者奔去。
老者心中震惊无比，气剑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法术，但由于法力集中故穿透力极强，连石墙也能打穿。现在原虎竟能毫发无损的接下，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已不容他多想，老者连掏出五张符纸准备做孤注一掷。
我的娘，又来？原虎心下叫苦，奔行间对准老者手一挥，地面立刻冒出一根巨刺刺向老者。老者显想不到他还有这招，惟有狼狈闪避，无奈这一下突如其来毫无征兆，饶是他闪得快左手仍被挂中立时见彩，手持的符纸也掉落地上。
老者又惊又怒正准备不顾一切扔出剩下三张符纸，原虎哪会由他，手臂又挥，老者身前身后左右七八根巨型土刺斜斜穿出射向老者，老者如何闪避？无奈长叹一声闭目待死。这些土刺却未穿过他的身体，只前后交错将他夹在中间，老者立刻动弹不得，就如被上了一道枷锁。
原虎长长松了口气，刚才那招他冒险而为实是迫不得已。真正以意念操控土石也不过是今天才开始，对完成这么大难度的动作他一点信心也没有，所以用足全副心神。还好成功，如果一个错手杀了人就罪过了。
他快步上前将老者击昏，那些土刺随即消散，老者顺势倒在地上。终于成功了，原虎长吁口气，这才感觉太阳穴阵阵疼痛，脑袋也是不住发晕。怎么了？酒劲现在还没散吗？脑子越发昏晕，眼前发黑，站也站不稳，原虎只好扶住边上一棵大树不住喘气。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四章
那边大汉见原虎打倒老者早乱了阵脚，被雷行云几下逼开连铁拐都掉了一根。雷行云道：“到这份上了还要打么？投降吧。”
大汉怒道：“降什么降，就是到这份上才要打。”
随手甩开铁拐，又自腰间摸出一对道：“来呀，老子还没败哩。”
雷行云一副没好气的表情道：“好，我就成全你。”
又冲上。
大汉道：“谁成全谁……”
突的发觉雷行云身子诡异之极的晃得几下竟已无声无息的来至他身侧，如鬼如魅，匪夷所思到了极点。大惊下不及出招，雷行云双掌又印上胸膛。“断金掌”大汉心叫：“完了”应掌抛飞，就此人事不知。
“呼……”
雷行云伸手抹抹额上的汗，没想到还要使出这招。突然一阵鼓掌之声自身后传来，一人朗声笑道：“好一个‘鬼步神行’，好一个‘断金掌’。武神道场门下果然不同凡响。”
一位长身玉立神情潇洒的青年应声而出，他二十七八年纪，长相英俊，同样身着蓝色锦袍，胸口绣上六朵浪花。
又来一个？还是识货的，雷行云露出戒备神色。那人见状双手高举道：“且慢，在下龙船会‘龙腹’吴宗之，来此并无恶意。只闻得武神道场门下与我们有点小误会失和动手，特来此向各位致歉，不知此事阁下可否给个面子一笔勾销？”
雷行云当然不是不知趣的人，经此一役对龙船会再不敢小看。看来他们是以浪花多少划分等级，两个四朵的尚且如此，这个六朵该比自己只高不低，遂抱拳道：“如此最好，说来此事我们也有不是之处，还望见谅。”
吴宗之笑道：“哪里。以后阁下回到道场，请代我家‘龙头’向‘武神’前辈致意。”
又转头对原虎道：“阁下操控土石之技在下生平仅见，神妙无方，当非泛泛，敢问阁下是何派门下？”
原虎此时头晕稍缓但仍感吃不消，吃力笑笑道：“微末小技，何足，何足挂齿。”
吴宗之也不追问，道声：“告辞。”
对众人挥手道：“走。”
自有帮众扶起大汉老者顷刻走个干净。
这时古副堂主连滚带爬的由客栈内冲出，只见他鼻青脸肿衣衫破烂，全身上下大汗淋漓，直如从水里捞上一般。燕九追出道：“别走啊，再来打过。”
古副堂主气喘如牛，象见到鬼一般不住后退，一下由台阶上滚下，他哑声道：“你，你……别过来，累，累死我了，不来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转身向龙船会去处冲去，跑得几步一跤跌倒，挣得几下又爬起双脚打闪东倒西歪的跑掉。
燕九呵呵大笑冲他道：“慢走不送啊。”
雷行云走上扶起原虎道：“如何？”
原虎摇摇头道：“不碍事，只是头晕得紧。”
雷行云点头道：“看来你是使岔了劲，休息一下该会没事。”
说着就要将原虎扶入客栈内。
那书生岳昊来此时走了出来对雷行云等道：“失敬失敬，原来几位竟是界罗武神道场弟子，难怪不把那些人放在眼内了。”
燕九面有得色，得意道：“好说好说，就是再多来些人我也不怕。”
雷行云狠狠瞪他一眼，道：“刚才之事已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阁下仗义执言我很感激。”
刚才一役他已看出天下英雄实不可小看，这龙船会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帮会，但帮内人才济济好手众多，若一味斗下去自己一行决讨不了好。刚才那些人对自己客客气气实是看在武神道场面上，不愿树此强敌，自己可没什么好得意的。
岳昊来哦了一声也不以为意，指着原虎道：“这位兄台没事吧？”
雷行云今天颇受挫折，心情本已不好，若非看在他刚才不顾危险为己方说话的份上理都懒得理他。刚才那番话已隐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哪知这书生却毫不知趣，一味说东道西，当下冷冷道：“他没什么，只是使岔了气休息一下就成。”
岳昊来却丝毫不以为忤，微微一笑道：“看他的样子倒跟在下连夜苦读竭尽心神时的样子差不多，却原来只是岔了气，倒叫你们见笑了，哈哈哈……”
原虎一直头晕不止，脑袋中如天翻地覆般一片混乱，此刻听了他这几句话心中一动，隐隐把握到什么。但此时此地却又不容他仔细思量，只勉强抬头对岳昊来道：“在下没什么，倒叫岳兄费心了。”
雷行云对岳昊来瞪眼道：“我们累了要回去休息，岳兄自便吧。”
岳昊来笑吟吟让过一边道：“是是，正巧大家住同一间客栈，那就明日再来讨教。”
径直走入。
雷行云暗暗叫苦：看来明天也没得清净了。回头见燕九仍立在那儿傻兮兮的笑个不止，只感到深深的没力。没好气叫道：“走啦！”
也不理他听见没有将原虎扶入。
此时客栈掌柜已知这三人大有来头，似乎龙船会也惧他们三分，哪还有半点不满，只是殷勤接待。
雷行云将原虎扶回房内又仔细查看一番这才自去安息，不一会儿雷燕二人伏在桌上鼻鼾之声此起彼伏，当已睡熟。原虎独自躺在床上，头晕虽已减退不少，但阵阵袭来仍让人烦闷不已。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苦恼时突的想起岳昊来的话：跟在下连夜苦读竭尽心神时的样子差不多。
当时他已略有所感，原虎勉力压下头晕细细回味这句话，脑中突的灵光一现已明白关键所在，正是这“竭尽心神”四字。观自己现时情况身上无伤，此时也是精力充沛，当然不会岔了气，何况自己根本没有修习内功，何来气可岔？只是头晕不止，太阳穴阵阵疼痛，正如一个人尽心尽力之后精神耗损过度一般。
明白之后原虎立刻行动，他在床上坐好，不理头晕如何将心神导向体内的山神气，立时感觉体内那股莫然无匹薄然浩大的力量正在各经络之间穿行不止，活力俨然跳动不息。跟着他试着将这股力量引向头部，立时由其间分出一股直接窜上头顶，竟不理会经络束缚。
此时若有任一习武者在此当会吓个半死。要知任一内力均是遵循人体经络运行，无论那人内力如何高强充沛仍不脱此，而内劲所循经络路线不同也正是各门内功根本不同所在。原虎体内的山神气平日倒还循规蹈矩，一到要用时竟如此干脆直接，想到哪儿就到哪儿，端的是惊世骇俗。
原虎却毫无所觉，只道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一般。待到力量贯达头顶后，原虎立觉头晕减少许多，心中一喜：果然有效。于是将那股力量留于头部任其在脑内各处自然流动。那股力量凝于头部中心，接着从中分出数小股就如无数小触手一般在原虎脑内抚动不息。原虎感觉清爽无比，只觉头清目明无比舒服，就那么任其抚弄，不一会沉沉睡去。
原虎却不知道就因岳昊来那随意的一句话，竟使他在误打误撞下进一步窥得山神玉的运用法门。原来山神玉内的力量既非内力，也非法力，而是山神玉内特有的不知名的力量。此力不依物性，无论神鬼人妖怪皆可得，一旦进入主体之内就会与那人融会为一体，生生不息。
原虎自从得到它，平时即依人体构造潜伏于经脉之内，但如需使用就“原形毕露”可直接来往于身体各处，劲随意动，如臂指使，厉害无比。其实哪是什么如臂指使，这股力量根本就是与使用者一体，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山神玉内的那股力量一旦与使用者结合，对使用者帮助极大，就有些象一人拥有绝世内力一般，好处实不可尽数。而山神玉本身则又是使用者操控土木的关键所在，使用者运用山神玉控制土木才当真是“如臂指使”几乎想怎么便可怎么，但运用它却需要大量耗损精神力。原虎今天不知此节胡乱使用，精神严重透支，这才会感觉头晕不止。
这还算他运气不错及时运用山神力缓解，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会伤及脑部，轻则癫狂，重则有可能终生瘫痪，实是危险无比。但经此之后，原虎却也无意中找到了顺利运用山神玉的法门，那就是与体内山神力结合起来以山神力那无方妙用来补充精神耗损。
想通了这个，原虎就如脱胎换骨一般，自身力量又进一步提升。实际情况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他也还不可能一步登天，以后要想进一步发挥山神玉的力量就需要越来越大的精神力，同时也需要同样多的山神力来支撑，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原虎现时只是初窥门径，要想发挥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就需要刻苦修炼，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就象拥有一座宝藏，只待自己去慢慢发掘了。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五章
一夜无事。到了清晨原虎已完全恢复，且更感精力充沛神采奕奕，显然经过昨晚的锻炼，山神玉已将他的精神力量提升不少。不多时雷燕二人相继醒来，见到原虎没事，雷行云大喜，三人一同到楼下大堂用早膳。
刚点上菜岳昊来不知如何已一屁股坐入席内，向原虎拱手道：“看兄台精神旺硕，当知已然没事，恭喜恭喜。”
雷行云立刻皱起眉头，这人凭也麻烦。
原虎却对他颇为感激，若非他无心提点自己恐怕现在仍在为头痛烦恼呢。忙还礼道：“岳兄不必客气。在下原虎，这两位是武神道场门下雷行云和他弟子燕九。”
岳昊来恍然道：“我说原兄操石之技虽妙却不象武神道场的手段，却不知原兄从何处习得？”
原虎一笑道：“这个恕在下不能说。”
岳昊来也不见怪，对雷行云道：“武神道场武技高绝，昨晚在下可是大开眼界，不知……”
雷行云挥手打断他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见面就问个不休？”
岳昊来哈哈笑道：“对，对。只是在下生来好奇，一年前有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才立志行遍四洲开拓眼界。几天前听说海镜有霜雪珠现世，这才赶来，在下无理询问还请原谅则个。”
说着立身团团一揖。
听他立志行遍天下增长见闻，倒与自己想法相合，原虎好感大增，起身还礼道：“哪里。只是我们有些极厉害的对头，怕将岳兄牵连进来所以才会如此，也不是有意隐瞒什么。”
雷行云脸色顿和，也还了个手礼，燕九却理也不理，只顾吃个不停。
岳昊来奇道：“龙船会吗？他们乃海镜第二大帮，实力仅次于‘东海盟’。‘龙头’徐业乃一代豪雄，手下‘龙颈’‘龙爪’‘龙腹’‘龙尾’或武或道，均为难得人才，且帮众众多，实是不可小看。昨晚那青年吴宗之正是‘龙腹’，传闻他年纪轻轻已尽得‘水行道法’真传，在海镜罕有敌手。若是他们，三位可要小心了。”
这下连燕九也留上了心，难怪昨晚那帮人如此厉害，能在海镜这处扬名立万确是不简单。
想到连那么厉害的家伙都败在自己手上，燕九不禁一脸得色：“管他什么，昨晚还不是……唔！”
却是雷行云随手抓个馒头堵住了他的嘴。
雷行云淡淡道：“我们对头不是那些人，谅他们也不敢招惹武神道场。”
岳昊来面露讶色：“不是？唔……莫非是神州五大派？此处地近天都山，可是天元宫？”
原虎三人无不大惊，立刻对他刮目相看。此人看似书呆一个，竟可凭雷行云一句话推测出事实，智计实非同小可。
雷行云面色一沉凑近岳昊来沉声道：“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岳兄与我等萍水相逢，此事听过便算，否则定会惹来天大麻烦。”
岳昊来满不在乎道：“在下了然一身，倒也不惧怕他们什么。”
原虎知这人实有些呆气，否则昨夜也不会莽莽撞撞的出头。当下道：“岳兄万勿如此，此事不关你事，贸然惹上实属不智。”
岳昊来还想说什么，但见雷原二人脸色郑重，当下长长出口气道：“好吧。不过三位以后若有用得到在下处，只管开口，说起来我……”
雷行云伸手打断他道：“多谢岳兄好意，但此事不宜外人插手，还请岳兄体谅。”
至此岳昊来再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顿顿他又道：“不过此次不世异宝霜雪珠现世，听说海镜东海盟，龙船会均志在必得，其余小帮会虽不敢明着竞争，暗地里也是磨拳檫掌跃跃欲试，其余从神州各处赶至的各路豪杰也无不觊觎此宝。届时海镜必有一场大乱，各位到时仍需小心龙船会趁机报复，说到底他们也非善男信女，该不会就此隐忍。”
原虎细想一下，也道：“说得对，他们是地头蛇，没理由那么轻易放过我们。想来该是为了争夺霜雪珠不想多惹事端。到时一旦东西没到手，我们可要小心了。”
雷行云点头应是：“我们会小心的了。”
燕九却毫不在乎：“怕什么，只凭我燕九就可打发他们。”
岳昊来赞道：“燕兄昨夜大显身手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当然不惧。”
燕九顿时眉花眼笑，深觉此人知我。
雷行云却不愿跟他纠缠下去，淡然道：“却不知岳兄今天有何打算？”
岳昊来立时会意，起身告辞道：“今天还有几处名胜要访，就不打扰几位了，告辞。”
待他走后，雷行云问原虎道：“阿虎觉得此人如何？”
原虎沉吟道：“他该不如表面般简单，无论如何尽量别将他牵扯进来。”
雷行云点头道：“此人智计过人，知一行三。无论他有何目的，我们少惹他为妙。”
只燕九一脸不解，这书生人不错啊，干么不理他？但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想想便算，跟着便埋头饭桌。
看着徒弟将桌上饭菜一扫而尽，雷行云道：“吃饱了么？那么去找药神婆吧。”
三人结帐起身。
他们自楼上将小兰抬出，雷行云招手唤来掌柜。
“几位有何吩咐？”
自昨晚一役掌柜对三人态度大变，殷勤得不得了。
雷行云道：“你知道药神婆住在何处吗？”
掌柜脸上现出古怪神色，半晌始道：“三……三位当真要看大夫么？”
燕九大声喝道：“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这么婆婆妈妈作什？看病还有假？”
掌柜吓得脸白如纸，连声道：“是是。只是若是平常毛病我劝几位还是另外寻个大夫好了，不如由在下介绍……”
猛抬头见燕九凶巴巴的神色，只得住口。
原虎道：“掌柜好意心领，不过我们确是要去寻药神婆。”
掌柜仍是絮絮叨叨道：“唉……找谁不好……”
燕九闷哼一声猛的抽出刀来，掌柜直惊个魂飞天外，颤声道：“几，几位出门右转顺大街走到港口当可看见。”
燕九伸手拍拍掌柜脸颊笑道：“这才乖嘛。”
掌柜一脸哭笑不得。
三人出门依掌柜所指而去。那掌柜看着三人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声：“唉~~~~也不知是第几批了……”
回身慢慢踱回房内。
三人在街上慢慢而行，原虎忽道：“刚才那掌柜行为怪异，似是有什么话想说，莫非这‘药神婆’有什么古怪？”
雷行云想想刚才情形，也觉有些不对：“不知道，也许真有什么古怪。不过小兰伤势绝非普通大夫可以医治，真有问题也只好去试试了。”
燕九大声道：“管他！那个什么药神婆想来也不过是个老太婆而已，到时就算真有什么只要我拿刀一吓，还怕她不乖乖就范？”
言毕得意非凡，忍不住就在街上哈哈大笑。
行人见他对拿刀威胁一位老太婆“就范”如此兴奋，一时纷纷侧目，更不时小声议论。只听嗡嗡密话声中“变态”“不知廉耻”“恋老癖”之类不绝于耳，显已将燕九当成了饥不择食的“色情狂”“他们干什么？”
燕九忍不住回头问道。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雷原二人已抬着小兰避得远远的，眼中更是种“你别过来，我们不认得你”的神情。他终于醒悟，不禁又羞又急，哇哇大叫，疯了一般向两旁路人扑去，街上顿时大乱，一片鸡飞狗跳。
好容易劝住抓狂的燕九，三人才得重新上路，燕九对于刚才的出丑尤自不甘心，口中仍骂骂咧咧。原雷二人自不去理他，约过得半个时辰三人才走完长街来至港口，海镜之大可见一斑。
只见港口景象又有一番不同，由原虎三人所处街口起左右两边无数舰船一字排开，船与船之间无数小船往来驰驶，夹在大船壁间就有如行在长长夹道之中。各船桅杆林立丛生，放眼望去直有如丛林，面面白帆展动不止，在蓝天白云衬托下极是赏心悦目。海鸥等各色海鸟在众船上空不住旋飞，呱呱叫声直吵人耳。
码头上更是兴盛，各处人头涌动熙熙攘攘。水手的吵闹声，搬货苦力的号子声，商贩间讨价还价的争吵声以及无数不知名的声音构成一种奇异的哄闹，在人的耳朵中翻动不休。三人初至此处一时竟被弄了个晕头转向，更显出了海镜这大港名不虚传，充满生机与活力。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六章
雷行云不住叫苦：“完了完了，此处如此之大，让我们上哪儿去找？”
原虎也紧皱眉头，以前虽也听闻海镜港口之大冠绝神州，实际看到仍是不敢相信会如此大法，此处只船只恐怕就不下数千艘。三人茫然在街口呆立一阵，原虎拉住一位路过的老人，看打扮应是位码头工人，他拱手道：“大叔请问药神婆住在何处？”
那老人呆了一呆，上下打量三人一番后竟也显出了副与客栈掌柜相似的神色道：“你们找…嘿！”
三人心叫不好，看他如此，这药神婆该不止是有一点古怪了。原虎正要开口相询，那老人迅速道：“由此处往下走就可见到。”
言毕竟匆匆跑掉，似乎生怕惹上什么似的。
原虎与雷行云相视苦笑，然而已到这个地步当然不能打退堂鼓，三人抬起小兰依老人所指行去。
雷行云一面避开各色人等一边道：“阿虎，一会儿若有什么古怪你们就听我号令赶快离开，千万不可久留。我估计今天有点悬。”
原虎点头应是。燕九虽也想说上两句场面话，但想起那老人的古怪行径，竟说不出口。走了半天三人仍未看见有哪所建筑象是与药神婆有关，一路一边尽是连绵不绝的仓库货栈，另一面就是紧紧挨靠的各色船只，单调已极。
“还没到？莫非走过了？”
原虎不住打量四周，忍不住道。
雷行云也是一脸茫然：“不会呀，我一路留意，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二人正摸不着头脑，忽听燕九在前叹道：“哇，好漂亮！”
雷行云正在心烦，闻言不禁有气，骂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美女……”
突的住口不言。
只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华丽之极的马车，既长且阔镶金嵌玉，由车前四匹毛色相同的白色健马拉拽，在此处出现端的大非寻常。三人大喜，难道药神婆就在前面？连忙跑去。
待到跑近前更见马车不凡，车身贵重装饰的反光直晃得三人眼都睁不开。车前数名衣饰华丽的壮汉分站各处，将半条路口堵死，无论什么人想要靠近马车均会被他们挡下。想来该是保镖之类的人物，可见此车主人来头不小。
一见三人奔近众汉无不露出戒备神色，一人排众而出对三人喝道：“什么人？站住！”
燕九哪会理他，几步抢上一脚踢出道：“滚开点，罗唣什么！”
那人侧身闪开大怒道：“哪儿来的乡巴佬？活得不耐烦了！”
一众大汉伸手握上腰间刀柄向三人虎视耽耽，情势立时沉重起来。
燕九夷然不惧：“哼哼，话先说在前头，赶快让路，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原虎二人此时已经赶上，原虎向众人身旁的建筑看去。只见这房子与别处仓库并无两样，极是简陋，但门上却刻了个大大的“药”字，内里更不时飘出阵阵药香，想来就是此处了。
他向雷行云打个眼色，放下担子走上对众汉道：“我等亦是前来求医的，并无恶意，刚才纯属误会还请诸位见谅。”
车旁一名锦衣老者走出，看看原虎身后的小兰一眼，嘿嘿笑道：“既然如此，你们退到那边去，一会儿莫冲撞了我家夫人，否则……哼哼，等我们走后自会让你们进去。”
神态极是傲慢。
自昨晚大发神威，燕九就一直以高手自居，听老者竟敢对自己这么“放肆”大怒道：“放屁！老子看该你们退开才对。”
老人神色一变冷声道：“好胆！来呀，给我将他们赶走。”
众大汉应了一声向原虎等逼近。
见对方如此霸道，雷行云也动了真火，冷笑一声走上就要动手，眼看众人间冲突已不可避免。
“且慢！”
突地一声脆喝阻住众人。只见一名样貌秀美的少女由屋内走出，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明眸大眼模样十分秀丽，一头青丝编成条乌油油的大辫子拖在背后，很是可爱。
此时她一脸怒气道：“干么在我婆婆门前大呼小叫的？”
声音既甜且脆。
众人立时停手，燕九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而那老者似乎早认得她，先伸手阻住众人，赔笑道：“姑娘莫气，这有三个不识好歹的乡巴佬，我们正要打发他们。还望姑娘恕罪。”
那少女转头对原虎等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听她询问，雷行云咕哝道：“好个俊俏的小妞……”
“你说什么？”
哪知那少女耳朵极尖，杏眼一瞪叉腰喝问道。
不想会被听见，雷行云骇了一大跳，忙道：“不…没什么…嘿！我说我们是来求医的。”
少女犹自不甘心，疑惑道：“真的？”
雷行云给她盯得心中发毛，硬着头皮道：“这个…大丈夫一诺…那个…不虚。自然是真的。”
所幸少女不再追问，对他们道：“即是来求医的，就抬上病人随我进来吧。”
雷行云这才长吁口气。
三人大喜，抬上小兰就要走人。那老者拦住少女道：“姑娘，我家夫人还在里面啊。”
少女没好气道：“那又怎么样？她又不是第一回来了，我们还能吃了她不成？”
老者老脸微红：“不，不是，可……”
少女再不理他，领着三人向内走去。
待三人经过身旁时老者阴测测的道：“三位胆子不小啊，以后在海镜可要小心了。”
原虎等自不会怕他，昂然而过。燕九忽回过头来笑道：“小心，小心什么？小心你老母么？”
那老者霎时涨红了脸，直气得胡须乱抖。
雷行云淡然道：“徒儿啊，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了么，人是人他老母生的，妖是妖他老母生的，不可以随便问候别人的老母。”
燕九低首应是，一脸乖巧：“是。不过师父啊，那老头我一见如故，实在…嘿，实在忍不住，所以才轻轻的问候了那么一下。”
雷行云释然道：“这样啊？那恕你无罪。”
燕九道：“谢师父。”
只把原虎听得苦笑不已。这两师徒一搭一档，直把老头气得哇哇乱叫，偏生又不敢得罪那少女，一点办法也无。
走着走着那少女忽回头道：“几位大侠胆识当真不凡，小女真是佩服已极。”
虽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但被一个美女夸奖，燕九仍是喜不自禁：“原来我名头那么响吗？连你这小姑娘也知道我‘胆识不凡’。”
言下深感当初投对了师门，这武神道场果然厉害，自己才入门几天，名头已然传到了这儿。
不料那少女摇头道：“这倒不是，只是刚才几位不但不怕那些人，还敢出言挑惹。这等胆识小女子在海镜这许久，还是第一次得见。”
原虎心头泛上不详的预感，赶紧问道：“那些人？他们究竟是谁？”
少女哦了一声道：“怎么几位不知道吗，他们就是海镜第一大帮‘东海盟’的人。今日是保护盟主‘海镜王’韩绍南的小妾前来求我婆婆治病。”
又对燕九道：“刚才那被你问候老母的老人乃韩绍南的亲信，韩府大总管丁行。听说他不但在东海盟颇有权势，为人还有些记仇哩。几位竟视他如无物，小女子领教了。”
当下双手合于胸前作祈祷状，眼中露出无限憧憬，油然赞道：“啊~~~~原来这就是英雄啊。”
原虎三人面面相觑，同时苦笑。我们这是什么命啊？才来海镜一天就同时开罪了此处两大帮派，也不知这算不算本事。
言谈间四人已走入屋内。进得里面药香更见浓烈，内里不见天日昏暗无光，只壁上盏盏油灯充做照明，昏昏晃晃倒给此处增加了种神秘的气氛。那少女领着三人来到一处厅堂模样的地方，道：“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走入内里一间小屋。
原虎等此刻惟有放下心事静静等待。无聊中原虎四下张望，见此处不甚宽大，四壁空空，只正中一张木桌上稀稀拉拉的放了些药草和一些不知名的陶陶罐罐。此外就是他们坐的几张板凳，想来是为等人准备的，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倍感阴森。
正在胡思乱想的当儿，只听里面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回去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另一人含糊应了一声，接着脚步声向此处而来。
原虎三人立刻站起，紧盯房门。终于要见到这位名扬天下以用药见长的“药神婆”了。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七章
门板打开，却是一个青衣小婢当先行出，手里还提了盏灯笼。跟着一个模样可人的红衣小婢扶着一位身型高挑，丽衣雪肤风华绝代的美丽女子款款而出，想来该是韩绍南的那位宠妾了。看她秀眉微颦，走动间一副弱不经风，柔若无骨的样儿，确是我见犹怜。
经过众人身旁时阵阵幽香飘入三人鼻间，竟将屋内浓烈的药味也压了下去。突地那红衣小婢抬头恶狠狠的冲三人道：“看什么看？”
三人吓了一跳，都想不到会无端端招来此女恶言相向。燕九嘿的一声，有人斗嘴那是再好不过，更何况还是个俏妞儿。却听那女子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小晴，在这里的都是患病的可怜人，莫再口出恶言了。”
三人听了竟无端端心头一荡，霎时满面通红，均想：这夫人声音好美。那小晴垂头应道：“是。”
但仍回头狠盯了三人一眼。
待到那夫人一行出屋以后，三个大男人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儿。刚才那少女探出头来奇道：“咦？怎么你们还在这儿？进来啊。”
雷原二人满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抬起小兰扯上犹张大了口的燕九进入屋内。
内屋布局又有一番不同，此屋颇大，靠墙左面排排木架相继摆放，上面有无数小抽屉，当是放药所在。右面则十数炉子一字排开，炉中烈火熊熊，正自煎熬着药物，充满屋内的药香当由此而来。前方一张巨大长桌横放，竟有几张床大小，也不知是干什么用。
而旁边一张小几椅内正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太，她银丝满头，身型微胖，保养得颇为不错。手中抓着一根木杖，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三人，极是慈祥。
原虎长舒了口气，这当是药神婆无疑了。看她这样就如自己已去世的老奶奶一般，哪会有何古怪？心头大石顿时放下。那少女跑过去偎在她怀里撒娇道：“这三个人就会看女人，若不是我叫他们，恐怕他们现在还站在那儿呢。”
三人都老脸一红，颇为尴尬。那老人怜爱的拍了拍少女的头，呵呵笑道：“我孙女婷儿就是这么口没遮拦，三位莫怪。却不知哪位要找老身看病？”
原虎与雷行云将小兰抬上，原虎道：“这是在下朋友，因为受了伤以至昏迷不醒，还望前辈施以援手。”
小兰受伤已有多日，至此刻滴米未沾，容貌已大见憔悴。加上风尘多日，三个大男人又不便为她擦洗，身上风尘仆仆，已不复往昔秀色。原虎心头一酸，语气已有些哽咽。
哪知药神婆一见之下眼中精光一闪，竟颇有意外之色。原虎奇道：“怎么了？”
药神婆不答，反深深看了原虎一眼，嘿的一声不再说话。原虎正奇怪她为何如此，倏的醒悟到她已一眼看穿小兰的真实身份，这药神婆果然大不简单。
原虎不敢怠慢，起身拱手道：“这位姑娘是为救在下而伤，若非为我，她也不至于此。她待我情深义重，我决不在意她的出身。今日无论付何代价我也在所不惜，只望前辈肯念她救人行善，能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他语气诚挚，已暗中承认小兰身份，说到后来想起以往种种，字字感人肺腑。
药神婆先是一楞，尔后笑看原虎半晌不语。原虎心中突突直跳，深怕她也如别人一般深有成见，那今天就要糟了。所幸药神婆开口道：“小子不错。不过这话我听得多了，念你一片至诚，只望莫反悔才好。”
显已答应出手。
原虎大喜道：“多谢前辈。”
药神婆伸手抚上小兰手腕沉吟道：“是受外力震荡所伤，唔…伤得不轻啊…咦？”
突的面现讶色，急急坐正认真把脉，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原虎三人无不暗暗心惊，看她这样定有什么重大变故，别是小兰没救了？药神婆缓缓点头道：“不错，不错。”
抬头对原虎道：“她受伤后还有何人为她医治？”
语气急促，显然心中激荡不已。
原虎一楞：“没人啊。”
药神婆犹不相信，急急追问：“真的？”
原虎肯定的点头道：“不敢欺瞒前辈，真是没有。”
药神婆哦了一声，甚是失望。她旋又颓然自语道：“这么多年了，还妄想什么……”
叹了一声对原虎道：“拿来吧。”
这药神婆说话总是这么突兀，原虎又是一呆：“什么？”
药神婆伸手指向原虎胸口道：“那里的东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
原虎心中一凛，她竟如此神通广大，已看出自己身藏山神玉？药神婆又道：“先还口口声声说为她不惜一切，现在竟连枚灵芝也舍不得。”
原虎更是莫名其妙：“灵芝？”
药神婆傲然道：“还有什么，当然是你身上的那枚九叶灵芝。哼，天下间还有什么药材能瞒得过老身的鼻子。”
原虎这才醒悟，这灵芝是为赎回小宝准备的，小兰受伤后一直搁在怀里几乎将它忘了。此时他自不会吝啬，忙取出递上。
药神婆笑道：“想不到你身怀此宝。有了它，我保证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大美人。”
原虎脸上一红：“有劳前辈了。”
燕九在旁插嘴道：“喂！老太婆，药都我们自己出了，诊金该少算点吧。”
药神婆道：“这个自然。三天后各位就来接人，诊金么……就这个数吧。”
说着伸出五指。
雷行云掏出五两银子递上道：“还望前辈多多照应。”
药神婆却不接，只笑眯眯的道：“呵呵，年轻人凭也性急，谁说是五两了？”
燕九十分惊讶：“不是五两，难不成还是五十两么。”
哪知药神婆竟点了点头。燕九失声道：“五十两！你不如去抢……”
雷行云伸手拦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道：“我徒弟也口没遮拦，前辈莫怪。”
药神婆仍摇了摇头。这回连雷行云也搞不懂了：“前辈不是说五十两么？”
药神婆笑道：“是啊。”
雷行云看着手中的银票：“那这……”
原虎突的想起一人，身高体壮，虬髯光头。心里一惊，颤声道：“莫非……莫非……是五十两……金子？”
药神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慈祥样儿：“还是你聪明。”
乍听此数，连雷行云也不免大吃一惊，燕九更是怒叫连连，他吼道：“什么！五十两金子？你就算打劫也太离谱了吧，药还是我们自己出的呢。”
婷儿小嘴一嘟冷笑道：“别在那儿鬼叫，早给你们减了一半诊金哩。这种伤本该收一百两金子的。”
对方的漫天要价实在是太离谱，雷行云沉声道：“前辈收费也……嘿，太贵了点，不知可否少些？”
婷儿不屑道：“嫌贵？也不先打听打听就敢上门，上门就别嫌贵。”
一时三人斗嘴不止。
原虎呆呆站在那儿，心头反反复复只有四字：五十两金子！整个人生气就如同被这四字抽干了一般，全身渐渐出现石化状态。药神婆还是那副样儿，笑眯眯的偎在椅内看着众人斗口，也不作表示。
雷行云此时道：“若然如此，我们不治总成了吧！徒儿，我们走。”
听得此言原虎稍稍回复了一丝生气。是呀，此处不成还可以去陶定那儿，陶定再扯也不会收这么多吧。其实并非舍不得这些钱，只是一下拿这么多出来对自己来说根本不可能，何况还有小宝在等着他，不能把时间全耗在这个“钱神婆”身上。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八章
三人抬上小兰刚想离开，却见婷儿伸手一拦阻住去路：“那留下诊断费三十两金子。”
“什么！”
燕九直跳起丈余，轻功无端大增，吼声更是震天：“你说什么？”
婷儿理所当然的道：“凡是我婆婆看病，治与不治都要收三十两诊断费。不看也可以，把钱留下。”
原虎听到瞬间完全石化，表面更开始丝丝龟裂。雷行云终于忍不住道：“好啊，敢情是遇上黑店了，那我们也用不着客气，徒儿。”
燕九会意，猛然抽出大刀狞笑道：“小妞儿，识相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婷儿却是夷然不惧，想来这种场面也不知遇上多少回，冷笑道：“早知道你们想赖帐，大黄小黄，快出来。”
说完退往一旁。
三人摸不着头脑，什么大黄小黄的，药名么？突然听到头顶处传来阵阵闷吼，跟着两道快得不可思议的黄影直扑而下。三人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已赫然立着两只黄色异兽，它们大仅如猫，尖头细尾爪牙锋利，全身生满黄色甲片，正对着三人低吼不止。
“灵兽！”
雷行云惊叫出声。
所谓灵兽正是区别于寻常野兽而已通灵的兽类。此种野兽天生带有一定的妖力或极有灵性，且大多数生具异能，可说十分厉害，普通人根本非其对手。兼之各类灵兽各怀其宝，因而也成为各族争相逐杀的对象，数量极为稀少。
灵兽种类不一各有特异，而其中翘楚就是号为万兽之灵的麒麟和万禽之长的凤凰了。然而物有利弊，虽然灵兽天赋禀异，但也注定它们比寻常野兽更难修炼为妖，异能越大越是如此。因此还能偶尔听闻各种低等灵兽之妖，高一些的则从未有过，再高如凤凰麒麟一类更是不可能了。
婷儿得意道：“这是我十岁那年婆婆为炼制一味灵药上山捕捉的，我没舍得杀一直养到现在。不知有多少嘴比你们硬上十倍的人被它两打发过，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奉上诊金，免得一会儿又要多加上一笔医药费了。”
原虎等连妖怪都杀过，自不会将这小小灵兽瞧在眼内。雷行云哈哈大笑抽刀出鞘道：“那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两只畜生有什么本事。”
婷儿露出个“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表情，对二兽道：“上！”
虽然已有准备但仍难估计两兽行动如此之快，几乎在婷儿下令的一刹那已扑至三人身前，速度简直几可比拟雷行云的“鬼步神行”三人大骇出招，雷行云与燕九一直劈一横扫攻向其中一头，原虎则向另一头踢出一脚。
两兽吱吱低叫，三人只觉眼前黄影一闪二兽已扑向面门，就眨眼的工夫爪子已到眼前。雷行云大叫一声长刀反挑，那灵兽后腿在刀身一蹬，已借力跃过雷行云头顶跳往身后，落地时轻点一下又迅速扑上，简直如同鬼魅。
而此刻燕九那一声“妈呀”才叫出口。雷行云闷哼道：“好家伙。”
也不回身听风辩位反手就是一刀，谁知只觉小腿一凉，那灵兽已由他胯下钻过，还顺爪抓伤了他。紧接着在雷行云分神的一刹斜斜扑上直冲燕九脑侧。
多时训练终于显出成果，燕九在此攸关之时终使出救命本领。他脚下一扭身子错转并折腰后仰，及时避过此爪。那灵兽一击不中身子在空中硬生生下折，竟转了个直弯，仍扑向燕九脸部，匪夷所思处连雷行云也大为叹服。
这等不用借力半空急转方向的功夫，恐怕连多年练武之人也未必办到，灵兽果然不凡。眼见瘟神紧追不舍，燕九直直倒向地上，右腿顺势上踢以阻其势。那灵兽瞅准腿势抓上燕九来腿，有如旋风般在腿上急绕一圈又反扑向雷行云，惨叫声中燕九已然挂彩。
顷刻间两人已经带伤，雷行云轻视之心尽去，对准灵兽劈出一刀，那刀隐带风雷之声，显已用上真力。灵兽似也知道此刀厉害，半空中斜坠而下直奔雷行云下盘，雷行云哪会容它放肆，双腿交错扭身避过，对准灵兽前冲之势一刀猛劈。
灵兽吓得尖叫一声急急返身逃窜，谁知竟又有一刀从天而降急扫其颈，灵兽低身趋避从刀锋间间不容发的闪了出去，跳往远处，一时惊魂莆定，竟不敢再上前。雷燕二人得势不饶兽，一左一右合身而上，两把刀此起彼伏就在灵兽身前身后招呼，直杀得它叫声震天，情势大为逆转。
这边原虎独斗一兽则不容乐观，原虎从未习过武艺，仅凭修习山神玉之力而大副增强的体能与此兽周旋，在灵兽前转后绕进退如电的攻势下早已狼狈不堪。然而兽毕竟是兽，速度再快行动再诡异久了仍难免露出破绽。过得这多时原虎已隐隐把握到它行动的规律，何况他乃猎户出身对野兽的行动本就有些了解。
这时见它又左弹右跳向他扑来，于是提气对其来路一拳击出，体内神力发动，此拳竟带出一股劲风。果不其然那灵兽弹身跳上半空跟着斜扑而下，动作快绝。原虎不避反进，跨步进身一腿飞踢半空灵兽，那灵兽使出凌空换向的本事就那么再次腾空跳往原虎身后。
原虎驻地之脚扭转，身子滴溜溜转了半圈，刚好在灵兽落地前将它截下，举高的腿当头压下，双手更由左右夹向半空灵兽。那灵兽见上左右三路被封，无奈只有加速下落。就在其触地的刹那，原虎身子后仰向地，双手撑地漂亮一翻，驻地一腿借势变为向前递出，灵兽终避无可避惨被踹中，翻翻滚滚摔往远处。
同时另一灵兽也被雷燕二人砍得奔窜挣命，逃逃跑跑与它会合，二兽三人又成对持局面。婷儿显想不到二兽会被打得如此狼狈，啊的抢上几步叫道：“大黄小黄，别害怕，快上。”
二灵兽听得主人呼唤低吼几声进前几步，大有再次一拼之意。燕九嘿的一声笑道：“还来？好，老子今天就活剐了你们。”
原虎见二兽灵动迅捷，真要将它们收拾下还不知要费多少工夫，眼见小兰还躺在担架之上昏迷不醒，心中烦闷只想将此事快些了结，当下拦住燕九道：“让我来。”
不顾燕九惊诧的目光从容迎上二兽。
二兽见只一人迎上也大感惊奇，竟反退了几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雷行云一脸从容，原虎既然如此做当有相当把握。婷儿气道：“就他一个人还怕什么？快上！”
二兽不再退缩，再次双双扑上。原虎夷然不惧，只静静站在那儿看着二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待到二兽扑至身前，奇变顿生。只见原虎脚下斜斜突起两根石刺直指二兽咽喉，二兽哪见过这怪事，惊得满身鳞片倒竖，急忙后退。
原本偎于椅内似是莫不关心的药神婆突的直起身子，眼中精光闪烁，面色因激动而通红，直直瞪着那两根石刺，有如换了个人般。婷儿也大是惊异，她颤声道：“这……这是什么？”
只见两石刺有如活物般直直追逼，片刻不离二兽咽喉三寸，二兽无论如何闪避两旁均有石刺突出将其逼回，二兽惟有不住倒退，片刻已退到墙角。石刺慢慢抵向二兽喉咙，它们见逃避无门顷刻就会丧生于这两根怪刺之手，只吓得尖声颤叫，眼中满是乞怜之意。
婷儿尖声叫道：“快停手，别杀它们。”
眼中珠泪欲滴，显然对二兽很是关心。其时石刺已然抵住二兽咽喉，只需轻轻往前一送就能结果它们的性命。二兽不敢稍动，连丝毫声息也不能发出，只是睁大两对兽眼盯着原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婷儿又转头对药神婆道：“婆婆，快救救大黄小黄，他们要杀了它啦。”
燕九呵呵笑道：“小妞儿，知道我们厉害了吧。劝你们乖乖的治好小兰的病，否则……哼哼……”
药神婆自椅内起身向三人走来，笑眯眯道：“否则，否则怎样啊？”
燕九大刀一扬：“否则我就……”
声音倏止，就那么保持笑容直挺挺倒了下去，碰的一声雷行云跟着摔倒。
原虎在药神婆开口时只感脑中一眩，紧跟着立时清醒过来，谁知就这么短短一瞬，雷燕二人已着了道。
原虎知道他们是中了迷药，只这药神婆足不抬手不动就迷倒二人，手段实可称得上神出鬼没。见她又向自己走来，原虎骇然退开道：“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哪知药神婆口唇颤动，一言不发，神情竟显得激动已极。她怎么了？帕金森综合症发了吗？原虎奇怪的想。药神婆走近自己缓缓伸出手来似是想要摸他，原虎大惊，哪敢要她触碰，赶紧跳开。药神婆浑若未觉，只是自顾道：“十六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看这样子真不是要对自己动手，原虎小心翼翼问道：“你……你干什么？”
婷儿也从未见过自己的婆婆这副样儿，急跑上来摇着药神婆的手道：“婆婆，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药神婆回过神来，对她温言道：“乖孩子别怕，婆婆没事。”
已恢复平日从容。
她回头对原虎道：“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恕老身无知之过。山.神.大.人！”
乍听此言，原虎大惊失色，退后几步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九章
药神婆呵呵笑道：“到了这地步还想隐瞒吗？大人也太小看老身了。”
没想到会被人识破身份，原虎只感魂飞魄散。山神玉关系重大，若因此有失如何得了。他脑中一片混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药神婆见他仍不回答，以为原虎还想隐瞒，又道：“刚才检查大人朋友我已感到她体内残存的山神之气，那时已有怀疑。直到得睹大人神技，这才对大人身份产生怀疑。四十年前我曾见过山神出手，世上除却山神玉，还会有什么能如此轻易的操控土石呢？所以就算别人看不出，老身倒可一目了然。刚才我所使乃是由‘迷仙草’内提出的迷药，无论你如何神通广大也不敌，也只有身怀山神劲气不畏任何草木之毒的你，才不会在乎老身这区区旁门左道。由此老身虽愚，对大人身份倒还不曾怀疑，不知大人以为然否？”
原虎惟有苦笑，这老太婆其奸似鬼，只怪自己考虑不够周全，毫无顾及的胡乱使用山神玉。现下证据凿凿，还怎么抵赖？不过以后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了。他叹道：“我不是山神。”
药神婆嘿的一声不言，显然不信。原虎又道：“不过我确是有山神玉。”
药神婆颇为意外，奇道：“山神玉乃山神信物，珍贵无比，不知……小哥是从何处得到？”
原虎自不会告诉她，摇头道：“其间颇有隐晦之处，请恕我难以尽言。”
药神婆毫不在意：“那也没什么，老身也无意知道。只是老身有一请求，不知小哥可否答应？”
原虎心道来了，她这么苦于揭穿自己的身份，当不会只是说这几句话，必定有所求。眼下受制于人，只好淡淡道：“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婷儿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插嘴道：“婆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药神婆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乖孩子，今天累坏了吧？来，听话，睡一会儿……”
婷儿脸上显出迷茫神色，说道：“我……我……婆婆……你一定要救大黄小黄……我真要睡啦……”
声音渐至不可闻，软软瘫倒在药神婆怀中。
见她连自己的孙女都给弄晕，原虎大是奇怪：“你干什么？”
药神婆将婷儿放在椅内道：“我现在要说的话有些不方便让这孩子听到，所以让她睡一会。”
原虎略微放心，但对她所要求的事又多了几分好奇。他道：“等等。”
转身收回威胁二兽的石刺。
乍获自由，二兽仍楞在那儿，接着发出欢叫之声跑向药神婆，围着她转个不停，似是在向主人诉苦。药神婆正要开口，被它们这么一打断露出不耐之色，皱眉略一挥手，前一刻仍活蹦乱跳的二兽一声不响立即硬邦邦的躺倒在地。
虽已见过多次原虎仍是一惊，这老太婆下药手段无影无形，若非自己拥有不惧百草之毒的山神玉，否则早跟它们一样神游天外去了，不禁庆幸。
哪知药神婆接下来的话仍让他震惊不已，只听她道：“老身想借小哥的山神玉一用。”
原虎失声道：“什么！”
药神婆再次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让你为难，不过老身确是有非借不可的理由，并且”她怜惜的望着婷儿，沉声道：“此事关系到这丫头今后的幸福，所以老身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老实说，老身虽老朽无能，但在这世上做不到的事…嘿！恐怕还不多。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就是”她顿顿道：“你想要做皇帝，老身也有办法可以控制当今傲来圣上，如何？”
原虎心道这还得了，连连摆手道：“我不想要什么，只是这山神玉非我之物，我只代为保管，此间事了即会归还，前辈的要求恐恕难从命。”
药神婆走近道：“那么这样如何，等我治好她的伤以后，你带上山神玉随老身去一个地方。到时只需你用山神玉为老身做一件事即可，刚才我说的话仍然算数。”
原虎挠挠头有些为难的道：“不是我不想帮前辈，只是前辈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事？”
药神婆盯着原虎好一会儿始道：“你要帮我救一个人。”
原虎好奇心顿起：“是什么人？”
药神婆转头看着昏睡不醒的婷儿，缓缓道：“就是这孩子的父亲”原虎惊问：“什么？”
药神婆苦笑一下道：“其间过节我不想多说。她的父亲也就是老身之子十六年前被囚于一处以玄石之精所成的牢笼中，十六年来我费尽心机都无法将其破除，想不到终叫我遇上了你，只要用山神玉我孩儿一定可以脱困。”
原虎深深吸了口气以让自己能好好消化一下刚才的话。老实说若依以前的自己恐怕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自从得到山神玉后经历这么多事他已成熟许多，考虑也周全了些。虽然对药神婆他并没有多大的恶感，从内心来说也很想帮她，但对方被人用什么玄石之精的牢房（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关了十六年之久，那也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自己若贸然将他放了出来，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忍不住问药神婆道：“那他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药神婆眉毛一剔不悦道：“这似乎不关小哥的事。到底帮与不帮全凭小哥一句话，老身决不勉强。”
原虎脸上一热，想起婷儿自小无父，自己父亲也死得早，小宝对父亲恐怕连印象也没了吧？心理一软，遂点头道：“好！我帮。”
药神婆露出感激的神情，轻抚着婷儿的头喃喃道：“孩子孩子，你爹就要回来了。”
又转头对原虎道：“大恩不言谢，以后小哥若有需要老身处尽管开口。她的伤也包在老身身上，三日后我保她痊愈。诊金么就当是烦劳小哥的报酬好了。”
原虎这才真松了口气，喜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转身刚要走，这才想起倒在地上的师徒二人，又道：“那他们”药神婆只上前用拐杖一人敲了一记，雷燕二人发出模模糊糊的呻吟声醒转过来。
燕九起身茫然四顾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站着的“罪魁祸首”先反射性的“抽刀”耍了几个刀花，这才发觉刀早掉地上，此时手内空空。但怒字当头可顾不了许多，他大喝道：“老巫婆，刚才你对我干了什么？”
药神婆心情愉快，并不生气，笑眯眯道：“你想知道？那要不要我再示范一次给你看啊？”
燕九想起她的诡异手段，脸色苍白起来，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雷行云也看出这位“慈祥”的老人实是位前辈高手，自己师徒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先一步挡在燕九身前恭身道：“先前我等无知冒犯前辈，还望恕罪。但也希望前辈能高抬贵手，因我们实是付不出医药费。”
药神婆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年轻人这么敢做敢说很难得啊。不过这些事我跟他已经解决了。”
说着向原虎一指。
雷行云一楞，低声对原虎道：“阿虎，怎么回事？”
原虎也低声答道：“这里不方便，等会儿出去我再慢慢说。”
又对药神婆道：“前辈，那我们三天后再来，告辞。”
药神婆含笑点了点头。原虎与雷行云拉上一头雾水的燕九施礼离开，三人走后屋内又恢复寂静，只余下不时轻跳的火苗摇动着地上的阴影，屋角火炉发出的声响静静回荡。药神婆如同一座雕像般默然而立，良久始长长一叹自语道：“十六年了…你可曾想到会有今天？你风光太久啦，赵青阳啊赵青阳。”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章
三人自药神婆小屋出来，东海盟一行早走个干净。不等雷行云开口，原虎指着处该是专为码头上穷苦工人开设的破烂酒家道：“到那处吧，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雷行云皱眉道：“阿虎我答应过你，现在也不想勉强，你实不必……”
原虎不答，只径向酒家走去。雷行云与燕九对看一眼起步跟上。
原虎拿起酒壶亲为雷燕二人斟满，捧杯道：“来，这是为我隐瞒了朋友这么久的赔罪。”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原虎靠回椅内沉思道：“这要从那时…”
当下原原本本将自己从山上寻弟到被罗长春打下在山内遇上雷燕师徒之事说了一遍，没有一丝隐瞒。雷燕二人哪会想到原虎经历丰富若斯，一时无语愕然当场。
好一会儿雷行云才吁口气道：“想不到你竟身怀如此异宝，也难怪你要隐瞒。老实说你能对我们如此坦承我很高兴。”
原虎感激的点点头，雷行云没有责怪自己刻意隐瞒，还这么体谅自己，深感此友没有交错。燕九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他道：“小兰她真是那个？”
原虎正色道：“这件事我没有隐瞒就是想告诉你们天下人对妖怪成见太深，其实只要多接触妖族中人，当会发现他们与我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并非以前所认为的那样。我所接触的妖怪无论是小兰还是西妖王或是斑，均值得一交。哈，哪天带你们到‘腹庄’或‘赤牙城’见识见识。行云，那斑总管与你性子相近一般豪爽，你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雷行云与燕九同时大声叫好，三人热切讨论着治好小兰后要好好出去游历一番，气氛热烈。
雷行云等众人静下后又问原虎：“阿虎，你究竟怎么跟药神婆谈的？她会免费医治小兰。”
原虎道：“这件事很奇怪，其实…”
又将二人昏迷后发生的事细述了一番。
雷行云沉吟道：“她会认识山神玉？这药神婆来历果然不简单，但她究竟想做什么？真的是为救个人这么简单吗？”
原虎点头道：“看她样子该不会是骗我。”
雷行云拍拍原虎肩头道：“这山神玉关系重大，我们一定要小心才行。再说这难保不是她为夺玉所耍的伎俩，我们连她儿子是正是邪都不知道，放出来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我看此间事了后我们陪你走一趟吧，也好有个照应。”
原虎深切的感受到雷行云对自己的关心。虽然三人认识不到几天，但雷行云慷慨豪迈，燕九虽有些小小缺点，实则直爽率真，两人均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彼此几天相处下来原虎更深深体会到这点，也才会下定决心对二人推心置腹的袒露心事。闻言感激道：“恩。大家朋友别的也不说了，谢谢。”
雷行云仰天大笑道：“对！就这话。”
燕九也大声道：“我早看那老太婆不爽，到时她敢玩什么花样的话，哼哼…”
看来他早忘了先前在她面前的糗样。
三人又是一番热闹后始酒足饭饱的出得小店。现下闲得无事，只等小兰治好伤和参看二日后轰动天下的霜雪珠现世，所以一副轻松的样儿，边走边讨论着这两日去哪儿游玩。燕九提议道：“我看那个姓岳的书生像是读过几天书的样儿，又清楚这里的风景，干脆叫他带我们去玩好了。要不然由我带路，一样有得玩儿。”
说着露出三十岁的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声。
雷行云摇头道：“这姓岳的来历不明，还是别跟他搅在一起比较好。”
待听到后一句露出兴奋之色，一边发出心神领会的笑声一边道：“这倒也不错。好徒儿，难道你？”
燕九一听师父赞成大是高兴，低声道：“一路上早有留意了，怎么样？徒弟没收错吧？”
雷行云早忍不住嘿嘿道：“那就看你到时是不是真的上道啦。”
师徒二人对看一眼，忍不住同时仰天哈哈大笑，状甚得意。
原虎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奇道：“你们干什么？干嘛笑得那么奇怪？”
燕九凑过头来低声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就嘿！明白啦？”
原虎总算明白过来，尴尬道：“这个不太好吧？”
雷行云大力一拍原虎肩头：“怕什么，二十好几的人啦，连这个也没见识过，不会太逊了吧。”
燕九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不过师父你好像也是初哥吧？”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我是说到时师父会钞，大家好好乐一乐。”
“妈的，什么时候不是我会钞了？不过这种事么我是不会吝啬的，哈哈哈哈~~~~”师徒二人又同声大笑，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原虎虽不好意思，其实心下也蛮期待的（只要是正常小伙子，谁不期待）不过想起小兰总觉得这么做很是不该，思想激烈斗争了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嚅嗫道：“这个我还是不去了。”
雷行云哂道：“有什么不好意思？小兰那里我替你隐瞒好了，哈哈哈哈~~~”原虎大羞，脸红得如火烧一般，还待再说，却听得燕九“咦”的一声停下脚步。
“又有什么？”
雷行云问道。
燕九向前指了指，只见前方挤了一大群人不知在争看什么，半条街都给堵住。
三人现在是闲得发慌，见有热闹可看哪还会客气，一起挤将过去。
“让让，借光借光。”
燕九不理身旁的人不满的声音，一边奋力向前挤去，原雷二人随后跟上。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只见一群恶汉团团围住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个个目露凶光，看来该是什么帮会中人，却不知怎么会与这人干上。
那位男子虽在众人环伺下却仍是一副轻松样儿。其实也不是轻松，只是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有气无力的立在那儿，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真没把众恶汉放在心上。
此时一恶汉发话道：“小子你是否不知死活，竟敢惹上我们‘斧头帮’兄弟，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叫我们今后怎么在海镜混？”
众人这才发觉众恶汉腰间均挂了把短小的手斧，不过实在太小，真叫人怀疑那玩意儿怎么拿来做武器。那人等了半晌始答道（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我管你们，不好混就不要混罗。”
众人纷纷摇头，此人这么回答无异引火上身。果然众恶汉勃然变色，先前那人怒喝道：“好小子！兄弟们，给我打！”
围观的人均露出不忍之色，看来此人是凶多吉少了。正在这当儿终于有人喝道：“住手。”
人们纷纷向声音来处看去，想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只见一位青衣青年立时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却不是原虎是谁。一时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原虎不由一楞，下面的话竟说不出口。
却见燕九笑嘻嘻道：“好啊，好久没干这以多欺少的营生了，还真有些看不过去。”
低声道：“让我来。”
越众而出。
见竟有人敢管闲事，恶汉无不摩拳擦掌向原虎怒目而视，然而见是形象威猛身负大刀的燕九来出头，不由退了几步。不过毕竟己方人多，当然不能示弱，那位似是领头的喝道：“呔！连我们斧头帮的闲事也敢管，你是谁？”
自从在昨夜一战发现自己的实力后，燕九自信许多，根本不把这帮色厉内荏的小毛贼放在眼里。他不屑道：“什么斧头帮？听都没听过。废话少说，尽管上吧，老子正手痒，就看看你们斧头有什么花样。”
那人愕然道：“你说什么啊？我们叫斧头帮，又不用斧头当武器。”
燕九奇道：“怎么斧头帮不用斧头吗？那你们腰上挂的是什么？”
那人露出副没好气的表情道：“谁告诉你斧头帮要用斧头的。天字一号房旁边非得是天字二号房吗？”
接着拍拍腰间道：“这是我们的标志。”
燕九索性操起双手道：“标志？怎么那么丑，不找个好看的。”
不料众恶汉同时垂下头去，那人露出痛苦之色：“还不是因为穷…”
突见众人一脸可怜的望着自己一行，猛的回过神来怒道：“呸！呸！我在说什么啊？好小子！你竟敢嘲笑我们，兄弟们，给我打！”
众恶汉舍下那人一窝蜂向燕九冲来。
燕九好整以暇的打了个呵欠，当他闭上嘴巴时已有两人来至身前挥拳出击。
看来这帮人确有些当混混的本钱，若是昨天的燕九恐怕早吓得退了回去，但现在却对面前二人视若无睹。只见他张嘴似又要打个呵欠，就在拳将及面之时面色一凛，猛的虎吼一声。他面前两人首当其冲动作竟凝固下来，周围的人也不好过纷纷掩住双耳。
雷行云点头赞道：“可以啊。看来我还低估他了。”
就这么一句话的当儿，冲前的两帮众已往后直飞出去，一招间已被燕九收拾。燕九得意大笑，刚想说两句场面话，这么一耽搁已被随后而来的人围住。
在原虎目瞪口呆中雷行云没好气道：“蠢货！”
虽说燕九对付这十几个人该没什么问题，但这是指运用正确的战术，也就是游斗，尽量不被对手合围而言的。因为就连雷行云在昨夜的打斗中也是满场游走以一击几，他也无法同时对付十几个人，何况燕九，看来这场打斗燕九是注定会失败了。
原虎刚想下场却被雷行云阻住，他道：“先别急，给他点教训反而有好处。”
原虎一想也对，若不在今天教晓燕九这个道理，以后说不定会吃大亏，于是退回静静注视场内变化。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一章
燕九却不知现下自己已到这么危险的地步，仍在那儿大放厥词：“一起来好了，免得老子麻烦。”
众帮众一拥而上，燕九极快的踢倒前面一人，刚得意道：“我…”
背后已不知中了几脚，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他迅速回身怒道：“谁打我？”
却又没头没脑的挨了几下。
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妙，然而此刻为时已晚，不论他怎么挣扎均有拳脚四面八方向他身上打招呼。到后来燕九连动都动不了，只有抱头屈身护住要害任人围殴。众恶汉围住他打了个痛快，直感到这家伙一点反应也无才罢手。
先前领头者得意道：“看到了吧？敢惹我们斧头帮的人就象他一样。”
手下纷纷出言附和，一副趾高气昂之态。
原虎看看倦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燕九，叹口气走下场来。
那人认出是先前出头的人，狞笑道：“好啊，老子正要找你，想不到你自己来了。想怎么……”
不料原虎一点也没表现出受害者应有的合作，抬起一脚撑在他脸上。
“……”
本来注视着老大精彩表演的帮众们被这突发事件弄得全呆起来，一时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原虎正是要这一刹的时间，体内山神力发动，他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冲入人群之中，以最为有效的手法无情打击着对手。终于在他击倒第三人时帮众清醒过来，开始有组织的反击。
众人迅速散开，形成三到四人不等的小组集结到原虎周围并开始向原虎逼拢。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策略，原虎无法一次就解决一个小组，只要略有耽误就必定会同时面临众人围攻，发挥不了他速度的优势，那么下场恐怕也会跟燕九一般。这么一个小小帮派在实战中也能有这么高水准的表现，看来在海镜这一块地方混确是要些本事。
原虎没受过正统的武术训练，他唯一可依靠的就是自己充盈着山神力大副扩展的体魄以及长期猎户生涯所学的简单有效的技巧了。他先向场外面露忧色的雷行云打个放心的手势，接着将注意力转回场内，按下紧张的心，正式开始面对这场较量。
随着对手的逼近场内外均一声不吭，只有斧头帮众接近时的脚步声静静响着。原虎忽的猛吸口气，斧头帮众立刻紧张起来，谁都知道这是他动手的前兆。果然原虎在吐气的同时已冲向他面前的三人，那三人立时停步摆出防卫的架势，一人在前二人微微靠后，形成一个三角阵预备接下原虎的攻击。
同时原虎后方两组也加快脚步迅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意图在第一时间完成对原虎的合围。帮众们脸上均露兴奋之色，因为谁都以为那三人会挡下原虎那一击，其实原虎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在一招间击倒三人，所以他紧接着做出了个震惊全场的动作。
就在到达三人有效攻击距离的一刹原虎猛的一个直折转向左方接近的另三人，身形不仅没有停滞反而加速，一下将彼此距离缩短到面对面的程度。斧头帮众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后方的雷行云啊的叫出声，这种全力提气转向的方法正是在药神婆处那两只异兽所用，没想到原虎竟也懂得。
其实这道理说来并不复杂，在提气全力冲刺时人的力道灌注双脚，利用踏地的冲力达到极速，要改变方向只需改变冲力的方向即可。然而普通人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止步减速将旧力消解再生新力，练武之人无论功力高下都需改变内气流向借之影响外力达到目的。可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停滞过程以适应气行变化，也只有原虎体内那股不依常规随心所欲的山神气才能如此轻易自然的做到这一点，无怪众人会惊叹如斯。
原虎早在与二兽打斗时就注意到这招的好处，在直冲中随意变化方向，不仅能使敌人摸不着头脑，更可以给自己更大的变化空间，在对敌中每能出其不意掌握主动。现下现学现卖不仅立刻改变被动局面，而且更利用山神气的特点，使自己能在转向时加速，可说比二兽又进了一步。
面前三个因急于赶来而散失队形的帮众面部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原虎一脚踢倒最前一人，接着双手按上另一人胸口运力猛推，淬不及防下连同后面一个一起被原虎推往后方，再次拉大与同伴的距离。原虎倏的停步，贴在一起的两人在惯性作用下同时跌倒，原虎跨步一脚踩上上面那人腹部，叠在一起的两人立时面露苦色，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随后的两组七人急急止步，虽然是在极度的震惊中他们仍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如果仍是分为两拨的话，在原虎神鬼莫测的速度与变化下这无异于自讨苦吃。所以他们合拢一处并重整阵脚，以图利用人数优势作最后一搏，一次性压倒对手。这种做法丝毫没错，并且还值得称道，因为这是在他们的头领缺阵的情况下。但他们却忘了（其实是根本不知道）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原虎现在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原虎没有放弃这一机会，在他转身的同时人已冲到因停步而暂时混乱的人群中。
“……”
太快了，根本没有反应时间，一刹那本就混乱的人堆中更有如滴入水滴的滚油一般炸了开来。每个人都试图让自己与同伴平静下来，也都无可奈何的发现同伴正接二连三的被打倒，然后轮到自己。短暂的骚动后已经有四人倒在地上再无法起身，而另三人却成功退到了一边。
“你……你是谁？”
（原谅我吧，又一句没水准的台词）剩下的三人身体不受控制的抖颤起来，现在别说战斗，恐怕要他们好好站着完整的说出一句长话也难。
原虎没理他们，只看了躺了一地的人一眼，缓缓道：“这并不重要吧，现在你们还想继续吗？”
那三人张口想说些惯常的台面话，终又忍住。只默默扶起老大，与那些伤得较轻者与昏迷的人互相扶持一下走个干净。雷行云也大步走上，赞叹之情溢于言表，他大力拍了一下原虎肩膀赞道：“厉害！”
原虎微微一笑，与雷行云将被人揍得七荤八素的燕九扶起。“恩……干什么？再来打啊……”
燕九睁开迷朦的双眼喃喃道。
别的不说，他的挨打工夫倒也颇为了得，竟没什么外伤。雷行云皱皱眉头，伸手抚上燕九脑门，一股柔和劲力传入，燕九慢慢清醒过来。
睁眼看看因热闹已过而散个一干二净变得冷清的四周，燕九终于明白过来，他嘿嘿干笑道：“打完了？”
啪！头上立时重重吃了记。雷行云怒道：“打完了！平时不好好学艺，现在只会给我丢人。”
燕九头缩了一下道：“要不是那几个家伙把我围住，我会被他们打？”
啪！立时又是一记。雷行云骂道：“你以为自己有多少斤两，能对付两个毛贼就成高手了？别人不打你这种傻瓜打谁！”
燕九涨红了脸道：“我……我不是说了嘛，如果没被他们围住，我……”
雷行云伸手做出要打的架势，燕九立刻反射性的缩了缩头。雷行云没好气的放下手道：“那你为什么不能不被他们围住？”
燕九露出一丝迷茫，随即眼睛一亮大叫起来：“对呀，不被围上我不就赢定了嘛。哈哈哈哈……我真是一个天才啊……”
雷行云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道：“算了，由他吧，我对这蠢货无语了。”
原虎只笑笑，这对师徒啊。
转头这才发觉先前那位男子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场激烈的打斗竟丝毫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儿。等静下来原虎才有心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此人颇高，比雷行云还高几乎半个头，人很瘦，但一眼瞟去竟给人一种极剽悍精干的感觉，随即又被他身上那种散漫的气息掩盖。肤色为健康的古铜色，似乎常年奔波在外，全身风尘仆仆。他长脸长眉细目阔口，一只鹰钩鼻，面相颇为特异。现在用那双似闭非闭的细长眼丝毫不让的与原虎一行对望着。
“你看什么？”
燕九不耐烦的叫道。刚才的出丑让他此刻仍浑身不爽。
“看人。”
依然是那迟钝的回答，要死不活的语气。
“废话！我是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燕九开始挑惹了，丝毫不顾自己刚才为何打架。
“我没看你。”
那人斩钉截铁的道。
“胡说，你明明盯着我……好哇，你骂人！”
燕九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二章
原虎并不想再生事，忙伸手拦住燕九对他道：“现在没事了，海镜并不太平，兄台还要小心才是，告辞。”
转身便欲离开。
那人缓缓点头，转过身，忽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中竟似包含了无数的忧愁与伤心，无数苦痛的回忆，那么悠长深邃，直如一把长枪直直插入原虎内心最深处。原虎只觉心中猛的一痛，忍不住缓缓转身。心中不愿记起的回忆被勾起，小宝，小兰，那些忧伤担心的夜晚，母亲在家乡的苦望……竟都随着这声叹息呈现心头。
原虎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若非有绝大伤心事，人又怎会发出如此寂寥的叹息呢。他叫住那人道：“敢问兄台有什么心事吗？”
那人一震止步，脸现苦色，竟就那么呆呆望天，好半晌始自言自语道：“我在找一把剑。”
原虎不由一楞，找一把剑？怎么心丧若死至此。那人苦笑一下看了原虎一眼，似在奇怪眼前这少年人。随即面色一暗又转身欲去。原虎虽不明白，但直觉毫无理由的想帮助这人，他急急道：“且慢，不知兄台可否听我一言，我也许有办法。”
那人摇头黯然道：“没用的，我找遍了天下四洲，找了很久，太久了，找不到了……”
说着又是长长一叹。
原虎的心又是莫名一缩，好象这人极度的悲伤也传到了自己身上。他定定心神继续道：“不，你听我说……”
将两日后霜雪珠之事说了一遍，接着道：“听说东海龙王遍藏天下奇珍，兄台可以利用这机会向龙王讨寻，说不定会有转机哩。”
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人脸上现出不可抑制的喜色，自顾道：“东海龙王，东海龙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连齐天大圣的武器都是从那处来的。”
一刹间似乎整个人都从此话上得到生气一般。
就如同一个已经绝望的人突然得到希望，这名男子身上那种要死不活的神气消散很多，可以看得出他又有了一些可以期盼的目标，一种使人生活的动力。他感激道：“谢谢，真的很感谢。将来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原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人走了几步忽又停下道：“我挺喜欢你们的，干脆这样，这两天我跟你们一起吧。”
“什么！”
燕九轻功又一次提升，他跳起怒道：“你做梦！我们凭什么要养你……”
话未说完已有一块黄黄的“暗器”击在他张开的大嘴里。
“唔……”
燕九赶紧捂嘴掏出暗器，“你这个卑鄙的……”
随即他吃惊的住口，因为他发现这枚暗器竟是锭金子！
“就算你们吃的是龙肝凤髓，也够了吧？”
那人缓缓道。燕九现在可没空答他，只狠狠咬了金子一口，随后捂住嘴跳个不停。
原虎看了雷行云一眼，雷行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没意见。”
原虎点点头，对那人道：“可以。不过要说明的是，我们几个都有一身麻烦，跟我们在一起恐怕不会太平。”
其实这并没什么问题，那人能独自走遍天下寻剑，怎么也该有自保的能力。
果然那人道：“自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原虎走上对他道：“那么欢迎。我叫原虎，他叫雷行云，那是他的徒弟燕九。”
不知怎么，他似乎很高兴能跟此人走在一起。
那人也上前道：“叫我楚剑好了。”
楚剑？很奇怪的名字，出于礼貌原虎并没说什么。雷行云也示好的向他点点头，只有燕九仍站在一旁傻笑不止。“嘿嘿嘿嘿……发了，今晚可以大干一场了。”
楚剑打出询问的神色，原虎苦笑一下：“没什么，他没事。”
雷行云毫不客气的一把抢过金子顺带敲头一记：“为师管帐，拿来。”
“你……太……”
“什么？”
“不，没什么。”
燕九放弃抵抗的念头，乖乖随众人离去。
回到客栈已是下午时分，此刻顾客寥寥，大堂中没坐几个人，掌柜正趴在柜台上埋头算帐。当原虎一行跨入时，他手一抖赶紧站起，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这几个人不但毫发无损的自药神婆处回来，甚至还多了个人。
“你……你们……没事？”
好半天他才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燕九大眼一棱立刻将他压了回去。“快点上菜，有什么好的就端出来，老子饿了。”
燕九吼道。掌柜对他最是畏惧，赶紧下去吩咐。
“我们不是才吃过？”
雷行云皱眉道。
燕九大刺刺的挑张桌子坐下：“刚才吃得太差。再说今天有额外收入，不吃白不吃。”
雷行云刚要斥责，楚剑已坐了下来道：“呵呵，反正我也饿了，不吃白不吃。”
没办法，雷行云与原虎也只好坐下。不一会儿酒菜依次上桌，果然不错非是码头那间小铺可比，四人也不再客气，全力投入战斗。霎时风卷残云，桌上不一会儿已杯盘狼籍。
“啊~~~~”暖洋洋的午后，连吃两顿，饱得直叫人提不起劲。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这种生活还真是享受，原虎懒懒的靠在椅内想。
“哦~~~”雷行云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燕九仍在做最后的扫荡。从出门以来就在一直不停的奔波中，好久未享受过这么平静的时刻了。突然雷行云探起身来对原虎道：“阿虎，问你个问题。”
“什么？”
原虎动也不动，在椅中随口答道。
“你从没练过武艺吗？”
“是啊，我从没学过，怎么了？”
“恩。果然跟我想得一样，那么你仅仅是靠速度与力量在打斗。”
雷行云抚着下巴沉吟道。
“什么？”
原虎好奇的问。另两人也停下注意过来。
雷行云道：“我是说，你虽然很厉害，但那仅是凭本能在格斗，没有技巧。如果碰上真正的高手是不行的。”
原虎抓抓头道：“是啊。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我从没练过武，这也没办法啊。”
雷行云指着自己道：“什么没办法，我可以教你。”
原虎呆楞了一下，雷行云是武神道场门下，武艺厉害是不必说了，就连燕九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自己向他学习武艺，该能变得更强吧？但是……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燕九最先反应过来，他欢呼道：“太好了！我终于有师弟了。”
不怀好意的盯了原虎一眼，“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哈哈哈……”
对！就是这里不对劲，原虎释然。他对雷行云道：“这个……我很愿意。但我并没有加入武神道场的打算，嘿，所以……”
雷行云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并没让你加入武神道场。”
不加入？那学什么，原虎不明白了：“是吗？可是你又说要教我武艺。”
雷行云解释道：“是这样……”
原来武神道场不仅收徒授艺，而且还负责界罗国军队的训练工作，也会教授普通民众强身健体之法，包括一些运功法门与粗浅的拳脚工夫。这些普通的入门工夫在各地武馆都有教授，只是武神道场做了一些改进，并不需要加入道场就能学习。
最后他道：“所以我可以教你，虽作用有限，但以你的基础，应该会有些帮助的。”
原虎与燕九露出截然相反的表情，他喜道：“真的？哈，太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雷行云抬头看看天色：“时间尚早，人又吃饱。益早不益迟，现在就来吧。”
说着与原虎向外走去。
半路突然回头道：“对了。乖徒弟，小兰那间房你跟楚剑一起住。”
啪！燕九手中的碗跌落地上，他茫然转头看看在一旁的楚剑。后者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燕九只感一阵天旋地转。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三章
由此刻至晚饭时分，雷行云尽力教授那些入门的基础功夫。原虎本就有些基础，加上吸取山神力后体能大异常人，一点就透，所以没费多少功夫就学会摸透。虽然对于一个武人来说这些功夫根本不值一顾，但对一直以来只靠体力战斗的原虎来说却无异是开启了一扇从所未入的新天地。由此刻开始原虎始学会在战斗中运用技巧，配合上他那超乎常人的速度力量，体内山神力那随心所欲的运劲方式，神鬼莫测的土石操控之技，整个人与往日几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原虎轻巧的完成最后几个动作，雷行云满意的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入门的东西对你真如小菜一碟，今日一下午已经足够。以后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下午就完成了训练，原虎心情大好，开玩笑道：“是吗？不怕我以后想通了加入武神道场，那时你就得小心罗。”
雷行云亲热的一拳击了过去：“那我可求之不得。”
二人相视大笑，充满相知相得之意。
看看天色差不多，两人走回大堂。燕九早已叫上一桌美味佳肴正自顾吃个不亦乐乎，早习惯徒弟这种不敬，雷行云也不生气，径直走上坐下。而颇为意外的是，岳昊来也在桌上，笑吟吟的端着杯酒。
看见两人走来，岳昊来抢先笑道：“主人莫怪小弟唐突，只是在下一人吃喝未免冷清，这才冒昧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雷行云也不理他，只自吃起来。燕九含糊不清的道：“别怪我，我赶了他，他不走。”
原虎哈哈一笑道：“大家出门在外萍水相逢，本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燕九也插话道：“就是，人多热闹些嘛。”
这么一来二去桌上渐渐热闹起来，三巡酒后几个大男人更亲热得有如一家人一般。
突然岳昊来说道：“听说你们今天惹上了‘东海盟’？”
这人消息倒灵通，原虎奇道：“岳兄如何得知？”
岳昊来得意道：“我这人一刻也闲不住，没事就爱往人多的地方钻。今日下午偶然听到几个‘东海盟’帮众讲起在药神婆处有三个抬着一名少女的人惹怒了大总管丁行，弄得他回去大发脾气，说以后一定要报这个仇，我一猜就是你们。”
原虎苦笑道：“想不到传这么快。”
燕九插嘴道：“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岳昊来正色道：“燕兄此言差矣。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在海镜一日就不可不防。虽说背后有武神道场撑腰，但象东海盟，龙船会这种数一数二的大帮会实有不可轻辱的实力，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要糟糕。”
原虎与雷行云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色。岳昊来的话实是不错，他们虽有武神道场在背后，但这毕竟是个虚无缥缈的名头，一旦真出了事，难道还指望武神道场千里迢迢跑来救他们不成？此刻他们开罪海镜两大帮会，处境实已到极危险的地步，两帮会现在不动他们，也只是为二日后霜雪珠不愿节外生枝而已。
看见两人被他的话打动，岳昊来微微一笑，又道：“二位知否，你们今天还做了件不该的事。”
原虎一楞，随又无奈道：“说吧，反正坏消息也够多的了。”
岳昊来道：“听燕兄说你们还惹上了‘斧头帮’的人。他们虽不如东海盟那么大，但其首领乃海镜太守温成同的侄子，他手下很多帮众是由海镜退役守军招揽而来，与整个海镜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帮会最是麻烦不过。”
原虎长叹一声，自己这一行真跟“倒霉”干上了，恐怕再呆个几天没准会跟整个海镜地方帮会为敌，难怪那些人那么能打，原来是退役官兵。
雷行云冷哼一声：“怕什么，难道还会比东海盟跟龙船会要糟。”
岳昊来摇头道：“不然。这种小帮会没机会染指霜雪珠，反而能一心一意来报复各位，再加上他们与当权者的关系，恐怕连官府也会牵扯进来。昨天才发生黄副将军被杀一案，官府四处寻找凶手，城内看似平静，实则私底暗潮涌动。如若他们栽赃陷害，倒不可不防。”
原虎露出沉思的表情：“应该不会吧。昨日李七行凶有目共睹，再说我们若是凶手又怎会还在城中大摇大摆四处走动，再怎么说也有王法管着，要陷害我们该没那么容易。”
雷行云点头称是。岳昊来也不再争辩，举杯哈哈笑道：“算我多虑了，实是该罚。”
虽说这样，但此事却一直萦绕原虎心头，挥之不去。他隐隐感到这事确非自己想的这么简单，按说此时城内外松内紧，但昨晚与今日自己一行连着大闹几场却不见半个官兵出面干预，确是奇怪。但若说会给人这么陷害确也太过牵强，想得一会儿没个结果干脆放下心事，与众人开怀痛饮。
自昨日初尝杯中滋味，原虎立即发觉自己爱上此物。俗话说“借酒浇愁”自己烦心事本就不少，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离不开它了。
席上大家乐也融融，但原虎却发现楚剑大多时只是捧杯两眼茫然望着对面墙壁，虽能毫不迟滞的与众人言谈调笑，但心却根本不在这里，就象是具会说会动的活雕象，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在初遇时此人一副心若死灰的颓丧样儿，虽在得到少许希望后变得正常一些，还不时讲两句笑话。但原虎却直觉感到那并非变化，只是被他刻意表现的“活力”给遮掩，他只是在自欺欺人似的“表演”正常而已。
原虎不由心下唏嘘，此人究竟有什么过去？自己呢？自己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遮掩？
注意到原虎看着自己，楚剑转头望过去，两人目光相触，楚剑不由一震。那目光，那么似曾相识，也许，这就是自己为何会与这帮少年人呆在一起的原因吧。从这名青年的眼中，他看到了，虽没自己这般严重，但确确实实有着与自己相似的哀伤。二人有会于心，举杯对饮，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桌上其他人并未注意到两人间的这段小插曲。不久后吃饱喝足，燕九站起身，先得意的环视一周，然后以刻意压低的声音暧昧道：“哈，想不想来些饭后余兴节目？要的赶快跟我来。”
众人莫名其妙，只雷行云兴奋的起身道：“现在就行了吗？”
燕九点头：“其实黄昏就开门了，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雷行云高兴的拉起原虎道：“那就快走吧。”
一时间三人明白过来，原虎涨红了脸道：“我……我看我还是算了。”
雷行云不悦道：“怕什么，别扫了大伙的兴，快走。”
原虎自是不许，二人就在那儿拉拉扯扯。
岳昊来却拉住一脸猴急的燕九道：“燕兄，你们是不是要去……嘿，那儿？”
燕九得意的点点头：“对头。”
岳昊来凑近道：“却不知你们要去哪一间？”
燕九奇道：“怎么，你一个读书人也有兴趣吗？”
岳昊来理所当然的道：“‘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等地方正是我辈必经之地。”
燕九挠头道：“是吗？我们要去的是‘群玉院’，我白天早就看好了。”
岳昊来皱眉道：“不是小弟多嘴，只是若你们晚上要去那儿，这么还在这里吃饭？”
燕九大惑不解：“怎么，有什么不对？”
岳昊来笑道：“燕兄有所不知，若要去那种地方消遣的话，最好就是在那里叫上几个姑娘一桌酒菜，再请人吹拉弹唱跳舞表演。到时偎红依翠耳娱目乐，那吃饭才叫享受。”
燕九大惊：“什，什么！有这等规矩？我却不知，这可如何是好。”
岳昊来安慰道：“无妨。其实吃倒在其次，最重要是姑娘漂亮，不是我说的话，群玉院……啧啧。”
言罢摇头，叹息不止。
燕九此时已把他当作神一般崇敬有加，当下虚心求教道：“那里不好吗？”
岳昊来不置可否的道：“也不是太差，过得去吧。不过我知道有一家‘怡香楼’，那儿的姑娘……嘿！而且那有个‘五朵金花’，个个国色天香多才多艺，正好我们一人一个。”
燕九早听得两眼放光，急不可待道：“在哪，在哪？快带我们去。”
旋又颓然道：“可是钱是我师父出，他可不一定让你去，这可怎么办。”
岳昊来笑道：“没关系，钱我自己有，只求大家一起去图个热闹。”
说着递上一锭金子。
燕九不能置信的接过，满脸不兮。怎么最近的人都这么冲，动不动就是金子。不过现在无暇感慨，他拿上金子向仍与原虎纠缠不休的雷行云走去。
附在耳旁向雷行云如此这般一番，果然雷行云面露喜色，毫不客气的将金子收入袋内，然后对原虎道：“阿虎，还是走吧。你没听到吗？五朵金花在等着咱们啦，差你一个怎么行。”
原虎骇然道：“什……什么五朵金花？”
早被雷行云燕九一人一边架住，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原虎大急，不断叫道：“别开玩笑，我不去……放我下来。”
哪会有人理他。岳昊来楚剑欣然跟在后面，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向怡香楼而去。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四章
五人由岳昊来指点，架着一脸不甘的原虎穿街过巷。路上行人听着一行不断传出的诸如“放开我，我不去”“放心，我们是上怡香楼，又不是去断头台”“一会姑娘来了，保你打都打不走了”……此类的话，无不瞠目结舌骇而趋避，一面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上青楼这种事竟也如此这般当街聒噪。
原虎虽大力挣扎以示清白，无奈单拳难敌四手。在几人热心劝慰（挟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强词夺理胡说八道）下，终于被激发人类潜藏的天性——从众而屈服，答应陪众好（损）友去见识见识。楚剑虽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但他似乎对原虎受窘的样子十分欣赏，一路跟随大队，含笑将原虎的无力抵抗瞧了个够。
由一条横街转入此条大街后行人明显增多，不时有轿子或架架华丽的马车在路人中飞驰而过，留下一阵马蹄音及不少抱怨之声。空气中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丝竹之音，想听却又不真切，象微风一般吹过人耳，却又叫你把握不住它来至何处。
海镜这种大城不仅城池宽广，且城内街道整洁宽阔，可容数骑并行。排水系统巧妙设置于地下，故雨天亦不会有积水。这种大路两旁每隔一丈就有一条木杆撑起盏盏风灯，一到夜晚就由专人点亮，为路人提供照明。夜间登高，就可看见城中纵横数条光带璀璨生辉，是为海镜一景。
原虎与众人饶有兴味的看着路边鳞次栉比的酒馆青楼，无不啧啧赞叹。此时正是海镜夜晚最为热闹的时刻，酒馆内灯火通明人声喧沸，青楼外众女迎送莺声燕语，路上人头熙攘接踵摩肩，显示出这座大城不逊白日纸醉金迷的夜生活。身处其间如真似幻，让人几疑身在梦中。
隔得老远就可看见前方一座两层红木小楼，造型美观，雕花木饰无不极尽精巧之能事，上面五颜六色的灯笼在夜色中特别显眼。楼后一大片地方都由不低的围墙围上，内里葱茏的草木在夜色中映出大块大块的黑影，数座小楼点缀其间，既给人一种身处花间，寻幽探胜的独特感觉，又不失和谐，足见当初设计者定然煞费了番苦心。此刻内里灯光耀眼人影憧憧，一片热闹景象。
“那就是怡香楼。”
岳昊来指着前方欣然道。
众人精神大振，果然是个好地方。走到近处只见门口分站三四位武装大汉目光灼灼扫视行人，一副不善的样儿。燕九愕然道：“他们是干嘛的？妓院还要人站岗吗？”
岳昊来未及回答，一位半老徐娘已经迎了出来：“哎哟，这不是岳公子吗，您又来啦？这几位是？”
在四人注视下岳昊来颇为尴尬，干咳一声道：“今日跟几个朋友来玩玩，他们……”
指着门口那几人。
那叫春娘的老鸨狠白了他们一眼，气道：“今天太守老爷在这里宴客，这四个瘟神就杵在这儿，客人都吓跑了，真讨厌。”
说完上前亲热挽起岳昊来手臂就往里拖。
岳昊来边走边问不一会已打听清楚。原来海镜太守今夜包下这里的一座小楼，因此园内好大一块地方均被大批人马封锁起来，老板娘为此颇有怨言。
一路上均为碎石小径，两旁遍植花草，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石制灯台，清幽雅致。晚风习习中行于其间，听着四周小楼内传出的弹琴唱曲，喝酒行拳的喧闹，别有一番叫人感到亲切的气息。想到呆会儿能于此间携美而饮，尽兴而歌，五人无不心怀大畅。引众人来到竹林间一座精致小楼内里的一间房内坐下后，春娘笑道：“五位稍坐，姑娘一会儿就到。”
这间房一如它周围的环境般，布置得极为清雅，打扫整洁，窗明几净，四壁虽只有了了几幅花鸟山水，但放于此间却一点也不嫌单调。屋子正中是一张楠木制的八仙大桌，上铺绣有百花图案的锦织桌布，富丽中又带有几分别致。而桌上一瓶新鲜的白玉兰正含苞待放，淡淡香气直入鼻端，似乎醇酒美人未到已先将人熏得醉了。如此环境，也难怪岳昊来大力推荐，果然非一般庸脂俗粉之地可比。
岳昊来站起将春娘拉到一边道：“老板娘，我们几个朋友今晚是慕五朵金花之名而来，可否请她们前来一会？”
春娘面现难色：“不是我不安排，可今晚她们被太守老爷包下，实在走不开。”
岳昊来悄悄递上一锭金子道：“帮帮忙嘛。”
春娘白他一眼，眉花眼笑道：“好嘛，待我试试看。其实我们怡香楼哪位姑娘不是盼着侍侯岳公子呢。”
作势撞了他一下，这才带着阵香风而去，看得旁边四人暗暗心惊。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可真是不假。这岳昊来平日一副书呆样儿，但他非但见事明了，没想到还是个花丛老手。看他跟老板娘这么熟络，定来了非止一次，甚至连众女“芳心”也一举俘获。他此刻犹如吸了白粉般兴奋，大谈海镜人物景致，口舌生风，真有名士之风。
不一会侍婢陆续端上酒菜，又有五位妙龄少女前来作陪。虽没想象中五朵金花那般艳丽，但也属上品，个个青春勃发美丽动人，加上殷勤口甜，侍侯得五人大为舒服。
五人中岳昊来最是熟络，与众女言笑无忌；雷行云略有生疏，但也是举止从容豪言纵笑；燕九则早已忘乎所以，最为投入；原虎就惨了，涨红了脸眼鼻观心，不敢越礼，偏偏陪他的女子又有些顽皮，就爱粘上他挨挨碰碰，令原虎叫苦不迭；楚剑则仍与平日一样，态度不温不火恰倒好处，可明显心神又不知到了何方。
只听一位姑娘对岳昊来道：“听说诸位大爷今晚是专为五朵金花而来呢。”
言语中有着明显的醋意。
众人均露出注意神色，要看岳昊来怎生招架。只见他不慌不忙举杯一饮而尽，哈哈笑道：“有道是‘春兰秋菊，各揽胜场’，各位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我们哪还有心思去想别人呢。”
轻轻一个“御”字诀，不仅避开正面攻势还夸了在座诸女，人尽皆欢，果有非凡能耐。
果然众女齐声娇笑作态不依，席上自然又有一番热闹。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春娘领着两位美女进入。此二女均二十左右，生得雪肌玉肤明眸皓齿，她们并未多做打扮，但自有一股意浓态远的卓约风致，此时在众人席前盈盈而立，立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春娘笑道：“来，芝芝，香碧，见过众位大爷。”
二女向众人轻轻一福。岳昊来拍拍身旁的姑娘道：“哈哈，你们可算来了，快过来，先罚三杯。”
他身旁女子立知他先前的话是骗人的，但也没办法，只好与另一女起身相让。
春娘道：“不瞒各位，芝芝跟香碧是我好不容易从太守大人那儿要来的。那边催得紧，今次只能为大伙儿弹只曲儿。要不是为了岳公子，我还真不敢做这事儿哩。”
言罢“幽怨”的横了他一眼。
众人不可避免的露出失望之色，就连原虎也有些不舍。芝芝向众人微微一笑，俏声道：“今次确是有些不便，还望各位多多见谅。等会儿由我弹琴，香碧唱曲儿，就算向各位赔罪了。”
这样五人自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芝芝走向厅角微微调了调琴，叮叮冬冬弹了起来。
琴声悠扬，如丝丝清风片刻充盈房内，直透众人心底。一时人人闭目静听，鸦雀无声。这时香碧那慵懒闲适，清甜空灵的唱音恰倒好处的响起，与琴声相和，霎时犹如一幅素色的图画被图上了色彩，立刻生动起来。
“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叶落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行徒用息驾，休者以忘餐……”
不知不觉时间静静流逝，然而众人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完全沉浸在两位绝色美女用琴音与歌喉编织而成的梦幻之中。待到琴终曲罢，几人仍是一副陶醉神色，纷纷低首回味刚才那不属人间的柔美曲声，久久不能自己。屋内静到极点，惟有窗外风吹竹林的阵阵涛声遍响，似也为刚才一幕醉心而和。
一曲虽终，余音绕梁。这芝芝和香碧果有惊人艺业，连不韵音律的原虎都听得忘记所有，而惯听她们歌声的春娘也是呆呆出神，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就这么安静许久，最后终于由岳昊来打破沉寂。他缓慢的鼓掌声响，众人终于惊醒过来，随即掌声响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因大家都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刚才所闻，也只有尽力鼓掌才能稍稍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
倏的楚剑目中精光一闪，抬头低喝道：“有人！”
几人立时惊醒过来，此刻才听见密集足音在门外过道响起，接着碰！的一声房门大开。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五章
一名二十多岁神情傲倨的青年领着五六人当先而入，看见芝芝香碧在屋内，眼中怒意一现，戳指喝道：“大胆！春娘你是否不想开店了，竟敢偷偷带芝芝跟香碧来这里！”
春娘被这突来的打击吓得呆了，竟不知如何回答。那青年转头见桌上五人个个神色自若，竟似没把他放在眼里，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却见他背后一人悄悄上前附耳说了句什么，那青年目光一凛，仔细打量起五人来。
原虎等心叫不好，原来这人正是日间那群“斧头帮”的领头者。岳昊来也低声向众人道：“此人正是斧头帮帮主，海镜太守的侄子温英。依仗其舅权势，平日在海镜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看来已经确定众人身份，温英冷笑道：“好哇，原来是你们，真可谓冤家路窄啊。”
雷行云一使眼色，燕九笑嘻嘻的站起：“原来你就是斧头帮帮主，失敬失敬。”
温英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哼了一声没有做答。燕九又道：“难怪能带出那么一帮废物，真是什么山聚什么鸟，哈哈哈~~~”斧头帮一行勃然大怒，纷纷喝骂不止，气氛立时紧张起来。
春娘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各位大爷息怒，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温英摆手制止她道：“少废话，还不把人带到我舅舅那去！”
春娘无奈的看了岳昊来一眼，后者回以一个放心的笑容。顷刻屋内众女走个一干二净。
温英这才走上两步威胁道：“自己老实点跟我们走，别自讨苦吃。”
哪知座上五人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儿。
温英大怒，骂道：“找死！”
手下一人越众而上伸手就掀桌子。雷行云不慌不忙伸手按上桌面，那人连使几道劲，直如蜻蜓撼石柱一般。燕九大笑叉住那人头面一推，哈哈笑道：“滚吧你！”
那人如破口袋般直跌开去。
温英面色大变，撮指发出一声尖啸挥手道：“上！”
全面开打。
雷行云大喝一声将桌面举起扔向对手，巨大的台桌与满桌酒菜将当先两人撞得倒飞回去，余势不止直滚入人堆中，破碗汤汁满天乱飞，场面大乱。
温英刷的拔剑在手叫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操家伙！”
斧头帮众执出各种兵刃向五人围过来。
雷行云冷哼一声站起与燕九拔刀在手，原虎等也摆开架式预备迎战。忽的背后楼下隐隐传来阵阵喧哗声，接着由竹林中涌现大批手执火把官差打扮的人围住小楼。原虎一行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回事？
温英抢到窗前向下大吼：“这五人聚于此处，可能想对我舅舅不利。他们还跟昨日黄副将一案有关，快将他们抓起来。”
楼下顿时一阵骚动，不断有人大声呼喝。
他又转头得意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舅舅宴客你们也敢来生事，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原虎等大叫不妙，想不到无意踏入局中，竟使下午的猜测成真。
“怎么办？”
燕九回头问道。
原虎脑中念头急转，迅速道：“他们也没料到此事，乘对方毫无准备，赶快冲出去。他们有意栽赃，决不能落到对方手里。”
岳昊来赶紧一指左手方道：“那走这边，那处围墙离这里最近。”
雷行云道声：“好！徒儿，开路！”
与燕九向窗户抢去。
温英冷笑一声拦在窗前，举剑向雷行云刺去。“当！”
刀剑交击发出一声大响，雷行云运劲猛推，温英武功竟也不弱，堪堪与雷行云相抵。燕九又当头一刀削到，温英无奈只得退开。
“快走！”
雷行云挥刀架住与手下扑来的温英回头大喝道。楚剑与岳昊来忙到窗边，原虎拉住一名斧头帮众的手顺势夺下对方手上单刀，接着由右向左一旋，那人与后面的同伙撞做一团，溃不成军，解了后顾之忧。
雷行云连着五刀逼开温英等人退到窗口，原虎乘机扔出手上单刀，温英大骇低头急避，乘这当口五人纷纷跳下楼去。四周立刻围上一批人马，外围火把照得周围一片大亮，他们已被赶来的人团团围住。
雷行云抬脚踹开身后大门叫道：“快进去。”
领头冲入，余下四人忙跟着跑进。
外面官兵纷纷呵斥着向门口涌来，有的更由临外的窗户翻进房内以阻截五人，小楼顿时响起一片男男女女惊恐的尖叫。雷行云转身拉上木门对四人道：“你们先走，我挡一会儿。”
岳昊来摇头道：“不行，现在不走就没机会了。”
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口中念咒用手一指，木门立刻熊熊燃烧，外面官兵纷纷惊叫，无人再敢闯上。众人大喜，想不到岳昊来竟会道术。雷行云举刀行前，一行人沿木廊狂奔。
碰！前面一间房门碎裂，几名官差已然闯入截在众人身前。雷行云大喝一声急步抢入人堆中，一个旋身，两名官差一声闷哼已然挂彩退往一旁。余下一人则被雷行云一脚踢开，迅速通过。谁料此时后方燃烧大门被温英劈碎带人闯进，紧接着前方三间房门大开七八名官差涌入过道，五人又被包围。
原虎人急智生运脚踢开右方一间房门对众人道：“这边。”
接着微微勾手，石制地板轻微隆起，跑在最前面的人立刻被绊倒，后面的人收势不及在狭窄的过道中滚做一团。岳昊来也掏出符纸打出一道“气剑”一名斧头帮众惨被击中，后面追兵也被暂阻。
不理房中吓得缩做一团的顾客与侍女，五人由窗户翻到外面，来到小楼之后。果然此处现在还没有官差，机不可失，众人立刻向东狂奔。却听温英在楼内狂叫：“他们在后面！”
五人大叫不妙，果然立刻由楼角转出一队官差向五人冲来，接着他们身侧窗户也不断有人翻出。雷行云大叫：“快走！被围住就晚啦。”
不理左方翻出的人直向前面杀去，欲在包围网形成前抢先冲出去。原虎则自动移到左侧挡住这边，岳昊来与楚剑仍在中间，并掏出了几张符纸做好准备，燕九则坠到队后真正做起了“断后”之职。
两方人马不断接近，就在雷行云距对方不足两丈之遥时，岳昊来抢先出手。左方地上立刻燃起一道火墙，长约一丈，高二尺，烈焰逼人，左方追兵惟有绕开，为五人争取到一线空隙。接着三道“气剑”电射而出击倒三名官差。雷行云则乘对方因骤逢道士而慌乱时反手插刀，身形化为一道轻烟标入人丛。“断金掌！”
前方官差队形溃散，乱做一团的人更给了雷行云良机，断金掌顷刻就击倒数人。
此时左方敌人终成功分两拨前后绕开火墙，向众人身后与左方追到。雷行云优势持续不了太久，一旦敌人反应过来他们将再没机会。必须立刻跟上支援，惟有合五人之力才有可能闯关，在这关键时刻原虎迅速分析形式做出了正确判断。
“哇！”
“我踩到什么了？”
“好痛。”
后方敌人纷纷惊呼，却是原虎悄用山神玉制出土针刺穿后方追兵的脚。自从上次被药神婆识破后，原虎已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使用山神玉了，以免被别有用心者瞧破，纵在此危机之时也只能做些小打小闹。招呼莫名其妙的燕九回队，让他带领楚岳二人迅速与雷行云会合以做支援，自己则越众而出向左方追兵扑去。
以闪电般的速度避过两把大刀，再顺着一根长枪“游”到敌人阵内，原虎一把抓起惊骇欲绝的官差抡向一旁，再抢下唯一会用的武器——长枪（就是说与自己以前用惯的猎叉有些相似）刺向前面一个用单刀的官差。没有招式，只是单纯的快，这名官差连反应的时间都欠奉就被挑中大腿，惨叫跌往一旁。
原虎左移两步避过对方主力，退到人少处一招“横扫千军”一股劲风随扫狂飙，打得众人七荤八素。乘此时机原虎闪电出枪犹如毒蛇吐信伸缩不止，干脆利落的连挑七八人，竟无一合之将。
满意的看看战果，原虎准备退向后方同伴处。心中警兆忽现，不及细想忙低头旋身移向后方，紧跟着一把长剑掠过刚才站立处，可谓险到极点。“是你！”
来人正是自刚才一直被众人耍得团团转的温英，他眼中露出怨毒神色，一声不吭挺剑攻来。而十来名斧头帮众则补上将两人围住，原虎大叹，惟有抛下逃跑念头专心御敌。
连续四记抢攻均被温英用巧妙招数逼开，虽然无奈，原虎也不得不承认低估了对手，可能没什么应变之才（因为总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但他的实力却绝对在燕九之上。原虎枪身后缩击在一名欲由后方偷袭的帮众小腹上，一面急思对策，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猛听到一阵极熟悉的破空啸声，原虎大叫不好，原地一个后翻躲开，刚才所站之地立刻裂开一道小口。而同时前方传来雷行云的惨哼声和燕九的大骂。原虎急抬头，果然房顶上站了两位身着道袍的中年人，冷冷盯着下方。
该死，对方竟也有道士。其实这并不奇怪，既然有这么多官差护卫，那么有两名道士是理所当然的事。然而这对原虎等人来说则无异噩耗，有这么两人居高临下用道术攻击，他们根本连一点机会也没有。二名道士又开始低声念咒，其中一人指间黄符扔出后竟凭空化为一只巨大的鳞爪伸向雷行云等。
岳昊来念声响起，一面红光挡在他们头顶，不断阻着巨爪下抓之势。众官差则看呆了眼，一时忘了攻击。而另一名道士喝道：“土行.流沙井！”
原虎脚下土地开始软化为流沙，并发出咝咝的吸吮之声。哪知原虎丝毫不受影响，稳稳立于流沙之上，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儿。那名道士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其实他哪里知道，身怀山神玉的原虎根本无惧任何土行术法，即使五行宫主孙韵音亲至，用此道法也莫奈他何。
前方传来岳昊来大叫：“是中级‘符鬼’法术，我坚持不了多久，快解决他。”
而那名道士则喝道：“蠢材，还不快上！”
众官差醒悟过来，又向四人围攻。此刻几人性命全靠岳昊来支持，剩下三人自动围在他身边，再无法做寸进。而这期间攻击原虎的的道士则连换两种法术，由“流沙井”变为“地荆刺”再化为“石牢术”均如泥牛入海，一丝效果也无。直急得他暴跳如雷（当土行道士遇上山神，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其实这人能在顷刻间连用三种法术，当也在中级水准左右，实非泛泛，可惜所遇非人罢了。
既然对方奈何不了自己，那就换我主动进攻。原虎后退两步，猛的运劲掷出手中长枪，直向那名“式鬼”道士（‘式鬼’道术，道术一种。是利用法术操纵各种施术者‘饲养’的鬼怪的道法。这些‘鬼怪’中低级者是由道士本身法力所化的幻影，高级者则由施法者捕捉的妖鬼族炼化而来，故极招妖鬼两族之忌。所幸高级‘式鬼’法师极少，鲜有能驱役鬼妖者现世，一般中低级者只能幻化式鬼而已）电射而去。温英一直注意着原虎行动，见状忙丢出手中长剑将其截下，又挥手让手下向两手空空的原虎攻去。
原虎暗叫可惜，无暇再顾道士，惟有专心御敌。虽然奈何不了他，但雷行云他们就危险多了，得赶在这名倒霉的土行道士反应过来联合对付四人前将其收拾，否则雷行云等连反抗机会也无了。
原虎闪电插入三名斧头帮众之间，下身不动上身迎风摆柳般前后左右急晃几下，三名帮众惨被撞得抛跌开去。乘这机会他晃过身前两人向小楼奔去，一路试图拦阻者均莫名摔倒，场面一片混乱。见用土行道术对付不了他，那名道士开始换用单纯燃烧法力的法术，前后四道“气剑”发出罩住原虎全身，势要他无法前进。
原虎不想多做纠缠，索性脱下外袍山神气贯注其上望空一甩，只听劈啪爆响不止，漫天布片飞舞，却成功截下气剑。“怎么可能？”
道士瞪大双眼，原虎却没闲情理他，加快脚步。
背后响起兵刃破空之声，原虎侧身避开，却是温英又换了把长剑挺身攻来。对这人不能掉以轻心，原虎惟有强打精神应付，这么一耽搁那帮阴魂不散的斧头帮众又围了上来。突的岳昊来惨叫一声，挡住鳞爪的红光四分五裂，鳞爪毫无阻滞的扑下一把摄起楚剑。
岳昊来急道：“楚兄！”
回头对雷行云道：“护住我，我要行法。”
执出四张符纸开始专心念咒。
燕九杀得兴起一把夹注对手刺来的长枪，运力一掰狂吼一声竟将枪杆折断，将断枪一把捅入对方小腹。鲜血溅上头脸，配上他狰狞的面容，犹如鬼神现世。再顾不上防御，被激起凶性的燕九撞入人堆，顷刻身被数创，对手却也倒下四人。所幸他筋肉甚厚都只是些皮外伤，但也鲜血淋漓，也顾不上什么招式，面对四面八方向他招呼的兵器燕九不闪不避，只专注于眼前一人，砍倒他！再找上下一人，再砍倒他！再找一人……渐渐他周围倒下一地伤者，燕九执刀昂然立于其间，状如修罗刹神。这些官差平日哪曾见过这般人物，心志被夺不知不觉退开一大片空间。
雷行云则冷静得多，他知道现下唯一机会就是专心念咒的岳昊来。若让他发出这个法术（看上去应该很厉害）众人就有机会了。故他紧守方寸之地，以最简单的动作抵御来者，以节省体力。他先运刀御开对方兵刃，接着长刀闪电吐出，对手必中招挂彩。御开，出刀，御开，出刀，御开，出刀……雷行云不断重复着这看似枯燥机械的动作，却每每见效，竟无人能接下第二刀。
到这时雷行云的真正实力才得以显现，手中长刀犹如黑白无常的夺命索一般，不断制造着对手的伤亡（没有死人就是了）一滴滴鲜血顺着刀尖淌下，在地上积成一滩。
对手的韧性显然超乎官差们的想象，同伴一个个倒下，而对手却象狂风巨浪中的小舟一般，虽惊险万分，却始终屹立不倒。渐渐官差们开始动摇，敢于上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终无一人再敢进攻，只形成一个包围圈围住三人。
双方不约而同的住手，纷纷喘着气盯着对手，不发一言。偌大一块空地出奇的静谧，只余下岳昊来吟唱般的念咒声，地上伤者痛苦的呻吟，偶尔火把发出的爆响，还有就是不远处原虎打斗的呵斥声隐隐传来，气氛诡异。
那名式鬼道士咭咭一笑，道：“一群废物。这家伙差不多也完了，就让我来招呼你们吧。”
说完得意的看着抓住楚剑悬于半空的鳞爪，一面挥手示意鳞爪放下楚剑向雷行云等攻击。不料鳞爪如钉在空中一般，动也不动，道士皱皱眉头，催发功力，却仍无效果。这时只听半空爆响一声清音，犹如长剑出匣，鳞爪中心强光闪起，就如万千把剑电射而出，鳞爪应声碎为无数块，消散不见。
楚剑坠下地来垂头束手，静静立在那儿，道士死死盯住楚剑那晶莹流转，好象镀上一层水晶的右手，失声道：“金行.身化剑！你……你是金行道士？”
此言一出全场无不哗然，要知从刚才起楚剑与众官差打斗，虽不如雷行云那般出众，但也有不错的武艺，若说他竟会法术的话，那简直匪夷所思。天啊！一个道士竟会武艺。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武道兼修，就算有，也是超一流高手的境界。普通道士最多会一点轻身功夫，比如岳昊来，象楚剑这样确足令人惊讶。（这个么，咱们比起西方好象就差点了，别人还有魔剑士呢）如此看来楚剑的实力，绝对远不止此。
楚剑抬头露出个古怪的笑容，缓步向小楼走去。摄于刚才的威势，竟无一个官差胆敢阻拦，此刻土行道士也再顾不上原虎，开始对楚剑准备着一个法术。而那名式鬼道士则咬破舌尖喷出口鲜血，双手迅快无伦的将血雾画为一道符印，喝道：“符鬼.血修罗！”
那道符印幻化为一名巨大的血色巨人，浑身上下被剥了皮似的粘粘糊糊，落下地来，众人立觉脚下一震，官差们露出敬畏神色，纷纷退开。土行道士法术也已完成，指着楚剑道：“土行.地缚阵！”
楚剑脚下土地犹如蔓藤般卷起缠住他全身，将他包个严严实实。而那名血修罗则挟惊天威势挥拳击向毫不能动弹的楚剑，拳力激起的巨大风声清晰可闻。
眼见楚剑就要被击实，雷行云大叫：“楚剑，快躲！”
楚剑却浑若未闻，只呆看着巨拳由远而近。刚到楚剑身前三尺，血修罗水缸大的拳头竟突然消散，就象是香灰凝成般，风一吹就没了，接着沿手臂走上波及躯干，最后整个人就象沙捏般颓然散为一地，消失无影。
楚剑则象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出束缚，此刻众人才看见那道地缚阵也和血修罗一样散了一地，重归尘土。两名道士吓傻了似的看着楚剑渐渐走近，口中只喃喃道：“金行最高阶.剑神护体！天，天啊，这连五行宫金天雄大长老也不会啊。”
楚剑行至楼下，轻轻提气跃上楼顶，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也不说话。他此刻之威震慑全场，连原虎那方也不由自主的停下打斗，仰头看他如何处置两名道士。二道士却似乎连害怕也不会了，呆头鹅般看着这煞神接近。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岳昊来终于完成法术（你总算完成了）在唱咒声终止的一刹那，天上风云变色，怡香楼上空迅速聚起大团厚厚乌云。
接着电闪雷鸣，不断有闪电劈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最后竟渐渐凝聚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形。四条雷电神兽在众人头顶盘旋飞舞，众人被这异象吓得惨白了脸，不断颤抖着，似乎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那两名道士则几乎要哭出来了，哑声道：“火行高阶.四界神雷！我们究竟惹上了些什么人？”
咚！终于一名官差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场面昏了过去，跟着传染似的不断有人倒下，不一会儿场上倒有大半人不能正常站立了。雷行云脸色苍白的对岳昊来道：“昊来，不用这么夸张吧？停手好不好。”
岳昊来不理他，血红着双眼阴恻恻的道：“嘿嘿嘿嘿~~~我要劈死你们。行云别怕，顶多重伤，死不了的。哈哈哈哈~~~”燕九嘶声道：“天啦，谁来阻止他，这家伙发狂了！”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六章
几名官差试图上前，还未近身就被闪电击得乌七八黑，呈半焦状倒在地上。场面越加混乱，不断有人哭爹叫娘满场乱跑，也有人呆在原地，念叨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有限几个能保持冷静的却又无法制止岳昊来，而大多数人则简单明了，往地上一晕，听天由命去也。
天上四兽愈动愈烈，随时有下击的可能，到时恐怕场上除岳昊来，所有人都得赶去投胎。原虎人急智生，远远叫道：“楚剑，阻止他！”
楚剑耸耸肩，正要有所动作。此时不远处黑暗中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念道：“玄武冰镜！”
立刻四周耸起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镜，将众人罩在其中，此刻四匹电兽正挟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而下。接触冰镜的瞬间，亮起一阵眩目的强光，劈啪爆响之声不绝于耳。等到人们可以视物时，“四界神雷”已然不见，天上乌云也渐渐散去。大难不死，众人似仍不敢相信，呆了一阵后才不禁欢呼起来。道法破解后岳昊来也清醒了，死死盯着声音来处的那团黑暗，道：“好道法，阁下可否出来一会？”
却听另一面传来阵阵鼓掌之声，一行人高举灯笼缓缓行来。当先一人身着便服，长须三缕，气度不凡，背后站着一位仙风道骨之态的中年文士。四周官差小心提着灯笼为其照路，迫于刚才之威，众人早已罢斗，两边人马分了开来。温英恭敬的走上前去对当先那人道：“舅舅。”
此人正是海镜太守温成同。
温成同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对原虎一行道：“众位好身手，令本官大开眼界，真可谓英雄出少年。”
雷行云冷哼一声道：“原来你就是温成同。有什么话就讲，少在那儿拐弯抹角的。”
温成同丝毫不以为忤，哈哈笑道：“这位小哥快人快语，我喜欢。好！我也不客气了，不只各位可否想过为官府做事，以众位身手，当前途无量呵。”
不知为何，也许因为温英的关系，原虎等对温成同均无好感。原虎拱手道：“我等乡野小民，哪有什么本事，大人过奖了。大人之邀，恕难从命。”
似是早料到会有这回答，温成同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眯眯看着众人，一言不发。这时他背后那位中年人突然对楚剑道：“‘剑神护体’即使在五行宫中也已失传，不知阁下学自何处？”
楚剑亦正眨也不眨的打量着他，沉声道：“跟阁下有关系吗？”
那人不答，又对正以水行中柔波冰心术为燕九疗伤的岳昊来道：“身怀二行道术并不希奇，这位小哥却精通水火相克之术，在五行宫中也属佼佼者，为何我却从未听说有小哥这号人物？”
一般来说，五行道法中精通两种道术并不希奇，很多人都擅长一种道术并涉及另一种。但五行相生相克，若要同时会两种相克道术的话，那么对五行道法非有极高深的修为不可。在以五行道法出名的五行宫中，除了宫主孙韵音以其天纵之才超越历代，精长火，木，水并达到中阶土行，掌握四种道法以外。就只有程抗北大长老精擅土木二行，稍涉水行；还有陆文夫大长老深得火行真髓，并可熟练运用金行。其余人要么只专一样，如擅长金行的金天雄大长老。又或虽会两行，但并不相克。可以说，岳昊来能使出高阶火行道法，又使用水行，已非常了不起了，难怪那人会对他如此在意。
岳昊来反问道：“可否请刚才以中阶‘玄武冰镜’接下我‘四界神雷’的人出来一见？”
那人摇头道：“不行。我这位朋友不爱见生人。”
岳昊来嗤的一声，又专心为燕九治疗。
那人接着指着原虎道：“恕我眼拙，不知小哥以什么方法，土行道术竟对你无用。”
雷行云见他这么旁若无人的指指点点，早心头火起，打断他道：“阁下脸皮之厚，废话之多也是我生平仅见。对于阁下名头我却也没听过，失敬失敬。”
那人哈哈大笑道：“武神道场门下果然不凡，你跟那人武艺很不错，胆量也很可嘉啊。”
竟是一副长辈教训后辈的口气。
燕九不理身上伤势，怒起骂道：“老子武艺好不好关你屁事，胆量么，骂骂你还是敢的。”
那人对温成同笑道：“此间五人皆可算少年英才，不为大人效力不觉可惜了么。”
温成同装模做样的叹口气道：“是啊，可是他们不答应我，我又能怎么样呢。”
那人摇头晃脑道：“某虽不才，但相信凭在下与我那位朋友，将他们留下来慢慢考虑一下大人的提议，还是可以做到的。”
温成同笑得更欢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归藏先生了。唉，现在找个人才真不容易啊。”
此人竟是在山中击杀“山神赤松”的归藏！却不知他为何会来到此处。原虎当然不会认识他，归藏也不会想到山神玉正在他对面青年的怀中。
听他如此说，五人再度紧张起来。自刚才说话伊始，归藏就掌握着场上主动，众人不由自主被牵着鼻子，任他谈笑风声。
楚剑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低声道：“小心此人。”
原虎等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归藏虽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儿，但众人在他注视下无不心生警兆，连燕九这么神经粗大的人，竟也神情肃穆，不敢稍有懈怠。好象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只充满危险的洪荒巨兽。
归藏仍是那副轻松样儿，轻轻踏前一步，五人不禁身上一紧，心脏霍霍跳动。不止归藏，那位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也对五人构成不小压力。楚剑倏的越前，小声道：“我负责拖住他，你们快走。”
原虎变色道：“那怎么行！”
大家都明白对上这人有多可怕。
楚剑头也不回：“我有办法脱身，别管我。”
原虎想起怀中山神玉，暗付五人中反而以自己脱身机会最大，拉住楚剑道：“我来。”
不理四人，毅然走上面对归藏。
由于靠前缘故，归藏注意力自然大部分放在了他身上。首当其冲，原虎那心悸的感觉大增，经山神气强化的灵觉不住的提醒他眼前这人有多危险，决不可与他对敌。快走，快走！原虎几乎是花上全身力量不让自己露出胆怯之色，但仍止不住微微颤抖。
归藏再踏前两步，原虎体内山神气生出感应，几乎是有意识般自动迫发体外。立时以原虎为中心，一股狂涌气劲席卷而出，山神玉为保护主人，造出一个类似保护圈的气场，以阻止外来威胁的临近。
原虎周围的人只感觉一阵寒气侵体，浑身汗毛直竖，如受惊的野兽感觉到不安的气息，不由自主的退到气场以外。归藏则是最直接的感受者，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会有退缩的意识，所以仍不信邪的继续前进。令他惊讶的是，随着离这年轻人越来越近，他心中惧意也渐渐增长，终于大到他不得不认真考虑后果的地步。
就在气场边缘，归藏止住脚步。他心中念头急转，但最后仍只有一个结论——若贸然踏出这一步，势必将遭到极可怕的反击，一定要慎之又慎！
月淡风高，夜黑如墨。四周静极，只阵阵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响起。归藏将头转向一旁望着深黑的角落，半晌后回过头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见他轻轻提起左足，极缓慢的，以似是分割了的动作般，向前迈出。在这一刻，全场的人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天地好象一下全空了，什么也不剩，一丝声息也无，人们眼中只有归藏那踏出的一脚，以及静静立于他身前三尺之外的原虎。
众人眼睛都不由自主随着这一脚而动，好象它就是牵动人们的命运之线。就在这一刻！在归藏脚踏实地的那刻，一切都将见个分晓。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一切都随这一喝被打回原形。天又是天，地又是地，人又是人。众人齐齐向声音来处看去，只听阵阵急雨似的马蹄声急传而至，自一位由暗处走出的锦衣中年豪汉身后驰出上百名黑甲骑兵，分左右将场上诸人包围起来。接着四周各片屋脊上翻出数十名弓箭手，张弓搭箭指向场中，场上立时弥漫一股兵危战凶的气息。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七章
众多官差被一连串突然打击早弄得懵了，惊慌得不住张望着四周，象群没头苍蝇。虽被打断，归藏终究未踏出那一步，他脸上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缓缓收回左脚。原虎这才觉浑身一轻，力场消散。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们直觉感到这群不速之客只是冲温成同而来，对他们并无恶意。
果然温成同面色一沉，随即仰天打个哈哈，朗声道：“王副将，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中年汉子大声答道：“奉我家大帅之命，前来捉拿与黄副将之死有关的嫌疑人等。”
温成同冷笑道：“笑话！本官明查暗访将这五人楸出，正要擒获。你们这么半路杀来，难不成还想纵犯逃离？”
王副将丝毫不让，回道：“大人见笑了，只是黄副将乃我军大将，他的死关系重大，大帅十分重视，欲将疑犯带回亲自审问罢了。”
温成同怒喝道：“胡说八道。由来捕捉人犯乃官府之职，何时轮到军方插手！”
王副将躬身道：“大人差矣。此案非同一般，且这事明确冲我军方而来，又怎说不关我事？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叫我们怎安众将士之心？”
温成同笑道：“那有何难，就由本官将这帮人带回去，一月内保证给大帅一个准确答复。”
王副将摇了摇头。温成同怒意大盛，沉声道：“好胆！今天本官若要带走这五人，你又能如何？”
王副将抬抬手，四周百名骑兵一起执出挂于马上的长刀，动作整齐划一，气势俨然。与刚才那些官差相比，果然大是不同。
温成同脸色难看，却也不敢随便发作，干笑几声，道：“王副将，难不成为了几名人犯，真要破脸不成？”
王副将还是一言不发，给他来个狗咬乌龟——无处下嘴。温成同拿他没法，前思后想，终软下来。他也不愧官场久混，一旦做出决定就恢复常态，哈哈笑道：“好，好。既然是邓大帅要的人，本官又怎么会这么不识相？还请王副将代我转告，就说本官祝他早日查出真凶，走！”
率先而行。归藏走了几步，又回头，恰好楚剑亦正盯着他。归藏一楞，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笑，跟着温成同走了。
转眼众人走个干净，只剩原虎五人被孤零零围在场中央，与上百名神情肃穆的骑士大眼瞪小眼。王副将这才走上对众人抱拳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见谅。”
雷行云还了一礼，但仍疑惑的道：“不敢，你们这是……”
王副将轻松一笑：“哦，各位不要多心。我家大帅其实早从黄将军随从口中得知几位那时在场，开始只是想找各位了解一下当时情形，后来得知各位在海镜中的行迹，越有相见之意。今晚知道你们在此有些麻烦，特派我前来相助。”
原虎等大为意外，想不到竟得到名震天下的邓广洋的赏识。燕九当场就呵呵笑了起来。原虎拱手道：“大帅错爱，我等自是感激，但当时情形我们也是旁观，并不知道什么。”
王副将呵呵大笑道：“原兄哪里话，大帅对少年英雄最是喜爱，无论如何也必定会与几位相识。”
众人也很想见见这位威震天下的无敌统帅，雷行云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敢违命，还请王兄带路。”
王副将叫左右牵过五匹马让他们代步，看来除原虎外四人都有过骑马经验，利落翻身上马。原虎刚想表示不会，那马竟自动走上几步低下头来拱他。王副将笑道：“看来这匹马与原兄还挺投缘。”
众人又笑，原虎见它一副温顺模样，咬咬牙学他人甩蹬上马。说也奇怪，就如同以前学过一般，原虎一点没有勉强的感觉，轻轻松松就骑上与别人并行。
一路上从攀谈中得知王副将叫王泰，乃邓广洋手下骑兵营副将，是他心腹之一。这次黄副将军之死在军中发生极大波澜，因黄锐是由傲来国兵部直接委派而来，可说是当朝安于海镜监视邓广洋的人，且他乃当朝太师黄仲文的第三子，外界早有传闻他被黄仲文安排在邓广洋身边，随时寻机接下海镜军权，可说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物。现在他一死，谣言四起，大部分均猜测乃邓广洋所为，故军中反对势力借机发难，形式对邓广洋极为不利。也难怪邓广洋急于查出凶手，才会注意上原虎等。
众人想不到这中间会有许多过节，原虎想起当日黄锐飞扬跋扈，李七为民除害，当时只觉大快人心，谁知竟会引出这一连串后果，看来天下有很多事，都不是表面表现的那样简单。这么看来雇李七杀人的人背后动机也颇耐人寻味。原虎一边思付边自语道：“若我是邓大帅，对黄锐这种人只需将他摆在没什么实权的位置上好好供着，就不怕他兴风作浪，还可封住兵部的口，又怎会杀他呢？唔……恐怕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冲邓大帅去的。”
雷行云等脸现讶容，像第一次认识原虎般盯着他。这也难怪，原虎在几人间并不经常说话，时常略显拘谨，与能言善道的岳昊来比起来毫不显眼，他刚才能一言道破其中关窍，确是非常令人惊讶。其实原虎只是不爱说话，平日没有表现机会，他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笨拙，论思虑细密也不在岳昊来之下。只是从小长于小村之中，少有接触外界险恶，才有高阳被骗一事，如今出门在外见得一些，又在海镜几日，才智已渐渐有所展露。王泰则大力拍下手叹道：“照啊。本来我们都以为是有人出于义愤才买凶杀人，以至惹上这麻烦，经原兄一语，看来实情该是如此。”
岳昊来向原虎投以佩服的一瞥，点头道：“这黄锐平日在海镜目中无人为非作歹，本来就遭人怨恨。但老实说若要杀他，又怎会请出李七这么夸张，而且当日之事我也有所耳闻，那李七行事虽也疯癫，但那次未免太过做作。嗤！只收五文钱，好象他是为义愤而做，别的不说，他李七可绝不是愿做亏本生意的人。”
一席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岳昊来这番分析入情入理，本来一件可算歹毒的嫁祸案，在他面前立刻破绽处处，这看似呆傻的书生果然不凡。王泰由衷佩服道：“真庆幸找上几位。大帅为此事苦恼了几天，始终不得其解。老实说大帅确是如原兄所说，给黄锐安的职位是行军副指挥，名头虽响，却没什么实用，平日对他的胡作非为也能忍则忍。这黄锐虽讨厌，却无甚必死的恶行，我们还奇怪谁这么大胆敢杀军中要员，现在看来，嘿，真是居心叵测啊。”
岳昊来道：“买凶下手者极可能是平日对大帅之职觊觎的人，却不知王副将可猜出是谁？”
王泰苦笑道：“大家这么谈得来，叫我名字好了。在海镜对大帅职位垂涎者不计其数，但有实力问鼎的人只有四个。除死去的黄锐，一个就是那太守温成同，他掌管海镜已久，在此处势力根深蒂固，一直力主朝廷破例让海镜军政合一，颇有野心。另一个是军中骑兵营指挥使齐应贤，他乃前任守备将军副手，前任走后按该由他接任，故对大帅一直不满，军中很多人都属他一系，我在他手下当差，都不知受了多少次拉拢。最后一人乃海镜水军指挥海成，他手下水军负责保护商贸船队，打击海盗，责任非同小可，故在海镜地位举足轻重，加上从职中获利丰厚，本身实力极大，龙船会就是由他一手扶植，并与龙头徐业乃拜把兄弟。唉，这些事在海镜早不是什么秘密，只没想到今日冲突终于表面化了。真可笑，大帅常自感慨当年打仗之时多么直爽痛快，哪象现在成日勾心斗角，若非念及先帝恩德，早已告老还乡。这帮人却在一旁争个你死我活。”
原虎等也自感叹不已，国家久无战事，官员们竟变成这样！当年签下休战协定的先帝们，怕也始料未及吧？原虎道：“这么看来，一时是查不出什么来了，除非能抓到李七，问出幕后主使者。”
说完自己都感好笑，李七是何等样人？怎么会被人制住。
果然岳昊来道：“若是如此，天道早就不知被毁多少次了。”
众人也感无奈，一时默默无语。突然原虎叫道：“不好！”
众人愕然，齐齐转头望向他。原虎道：“李七这次出手杀黄锐，还作假掩饰，这就表示他与主使人有一定的勾结，至少也大有关系，否则以李七为人，怎会受人摆布。若李七参与其中……”
言下之意是与邓广洋为敌的恐怕有整个天道组织。
众人只觉背上凉飕飕一片，均想到这可怕的后果。王泰色变道：“不好！这样说，大帅危险得紧。这事必须尽早告诉大帅，各位对不住了，我们要快些。”
当先拍马急驰。百余名骑兵随后跟上，原虎等骑术欠佳的紧随队后。
急驰中岳昊来突也叫了声：“不好！”
原虎等大惊，先前那声不好引出这么段骇人事实，现在岳昊来又会有什么惊人发现？雷行云定定神，问道：“怎么了？”
岳昊来神情肃穆，一脸凝重的道：“传闻南瞻部州有两个姓徐和姓寇的小子，此二人聪明绝顶武艺高强，乃天下第一等的人物。他们生平却有一大怪病，号曰‘青楼霉运病’！”
燕九惊道：“青楼霉运病！”
岳昊来点头，沉声道：“此病顾名思义，就是说只要一上青楼，必定倒霉。刚才我猛然想起本来我们好好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最后竟落个被人砍得四下逃命的下场，就越想越不对，最后终于想起这种怪病！”
一滴豆大汗水滑下燕九脸颊，他颤声道：“也……也就是说？”
岳昊来黯然点头，道：“对！从一切症状来看，我有十足把握是患上此病。唉，此病不论天气环境，时间地点，只要走入青楼，必定发作。特别是我们这种主角级的人物，更是如此。虽不致丢命，但……以后想再享风尘之乐，难矣……”
言罢摇头不止，不胜惋惜。
燕九早已面无人色，急道：“怎么办？怎么办？”
岳昊来叹道：“能怎么办？以后不上青楼了呗。否则因此落下个二等残疾什么的，才倒血霉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剑突然转头对雷行云道：“你从来不管徒弟吗？”
雷行云面无表情，半天始道：“……现在我不认识那家伙。”
一夹马腹标前。楚剑又望向原虎，原虎耸耸肩：“别看我。”
跟上雷行云。楚剑嘿的一笑，摇摇头，随后跟上。留下后面岳燕二人还在呼天抢地哭爹叫娘……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八章
海镜太守府内，温成同与归藏正坐于内府一座小厅中。这小厅布置简单，除桌椅之外便别无它物，但其位置隐蔽，四周岗哨重重，显是专门用作密商之用。这时归藏问坐于他对面的温成同道：“你真打算放弃那五人？”
温成同摇头：“当然不会。那五人乃罕见人才，我怎会白白放过。只是现在邓广洋成众矢之的，我决不能与他破脸，以让别人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哼！若我猜的没错，黄锐之后定是邓广洋，他一死，我的嫌疑自然最大。那人心计好深，竟想出如此一石二鸟之计。”
归藏沉思道：“这么说我们还要保护邓广洋？”
温成同叹口气，无奈道：“对。往日我虽恨不得他早死，但现在却要保护他不遭天道毒手，想想真叫人丧气。”
归藏欣然道：“能忍一时之气，海镜终会是你的，到时与尊上之约还望你不要忘记。”
温成同点点头：“这个自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我又怎会忘记。”
对他的坦承归藏似是十分满意，脸露笑容。温成同又道：“保护邓广洋之事就拜托那位了，对了，他呢？”
归藏道：“去看望一些人。”
温成同讶道：“他一天到晚沉默不语，想不到在海镜竟有认识的人。算了，反正只要霜雪珠现世之后，邓广洋的死活我就不管了，这几天还要多拜托他。”
归藏点点头，自顾望着窗外摇拽树影，心中感慨万千：“竟会遇上那种人，有多久了？记也记不清了……”
港口，药神婆小屋依然散发着那股浓浓的药香，从窗中透出的微微火光闪烁不定，使整栋缩在阴影中的小屋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在小屋对面一艘大船的桅杆顶上，一名戴着佛祖面具，一袭道袍的怪人正迎风而立，注视着下方小屋。港口晚风劲急，大船随波浪轻轻晃动，而到了最高处的帆顶简直就是剧烈的摇摆，那人却如钉子般稳扎于上，动也不动。过得良久，小屋木门打开，婷儿提着一袋东西走出来，后面跟着大黄小黄。看见她，那人明显全身一震，眼中射出难以言喻的光芒，双拳握得咯咯作响，似是极力在忍受什么。
婷儿将那袋东西丢在墙角，抹抹额汗，自语道：“真闷，婆婆说最近城里要出大事，不准我出去玩，成天呆在屋里，烦死了。对不对，大黄小黄……”
只见二兽身子后缩，露出警惕样儿，望着前方高空低叫不止。婷儿疑惑的道：“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大黄小黄眼中警色更甚，全身鳞片都竖了起来，模样十分怕人。婷儿也紧张起来，慢慢转头望去，然而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冷风呼啸中摇动的支支桅杆。再看二兽，已恢复平常，在那儿东嗅西嗅，婷儿作出个莫名其妙的姿势，转身回屋。然而她与二兽均未看到，在屋顶高空中，那人身子悬空，将他们举动全瞧在眼内。等她进屋后良久，那人才慢慢放松，随风飘入漆黑的夜色中……
同一时刻，海镜城外，一片不大的密林中，一名男子正负手望天。这片树林位于海镜城外西侧一座小丘之后，平日人迹罕至，加上阳光不透，地表落叶逐年相积渐至腐烂，底下已变成一层厚厚的黑色软土，林内终年飘荡着一股烂木的气味。此时半夜三更，这人究竟在此做什么？
林间阴影覆盖此人全身，使他有如荒野中的一尊雕象，深沉而凝重。背后树丛哗哗响中，一名花衣花裤的瘦高男子大摇大摆的走来，踩得地上落叶沙沙作声。“如何？”
站着那人突然问道，却不回身。
那男子不答，自顾走近，月色照上他，只见一脸的嬉皮笑脸，不是李七是谁？李七大大咧咧的转头看看四周，抓头道：“穷山恶水的，真不知你在看个什么劲儿？难道大反派都要这么卖酷吗？”
那人却并不理会李七的玩笑，只冷冷重问道：“如何？”
李七低声道：“无聊。”
这才答道：“安排好了，邓广洋活不过霜雪珠现世之日。”
那人仍不放心，叮嘱道：“千万别出差错，只有邓广洋死了，温成同才会落败，我才能掌握海镜军权，到时对你的保证也才能生效。”
李七无所谓的笑笑：“那事么？我不在乎，跟你合作主要是为了好玩。”
声音突然放沉，缓缓道：“但你要记住，决不能怀疑天道的能力！”
那人肩背微微一耸，干笑道：“那就好，为保安全，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李七大咧咧的道：“好啊。”
那人自走入林间不见，始终未回过头来。
李七却仍站在那儿，突然道：“出来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他右方树后走出一名男子。这人全身包裹在黑布之内，衬上漆黑的夜色，浑身上下充满神秘味儿。李七见状皱眉道：“为什么你每次见我都这副打扮？四周又没别人，你还信不过我的灵觉吗？我是个杀手，也不见象你这么藏头缩尾的。”
蒙面人慢慢走近，一边道：“我这人啊，小心一点好。别怪我多嘴，真没问题吗？”
李七这次没有不悦，答道：“是两个地部上品杀手，该不会有问题，不过实在不行，我会亲自出手。”
蒙面人满意道：“好。邓广洋乃傲来名将，不可小看，不过只要他一死，海镜就是你我二人的，可怜那个傻瓜，自以为得计，到最后却要替别人做顶罪羔羊。”
李七与他相视，同时仰天大笑，笑声直扬上天际，在落叶四飞的林间回荡……
傲来英武十四年，距霜雪珠现世还有两日。天下名港海镜城内，蕴藏着大乱前的最后一丝宁静。搅动神州的大旋涡越转越快，不管察觉还是一无所知，芸芸众生都被卷入其中，不由自主……
海镜守备大将军邓广洋，五十七岁。受傲来先皇隆景帝赏识，自隆景十九年加入军中，以弱冠之年追随当年大将苏伏龙大帅，在对界罗战争中屡立战功。二十七岁时在那场关乎傲来半座江山生死的“金城大战”中，于苏伏龙战死之际临危受命，设伏于铸兵山“斧劈峡”成功击溃界罗新丰三十万联军。自后接掌傲来兵马总帅，与现驻于“止戈原”重镇楚江关，与邓广洋并称“傲来双虎”的刘豪飞一道展开对界罗新丰的反击。
隆景三十五年，三国大战于“止戈原”在邓刘二人巧妙配合下，新界两国联军大败，刘邓二人趁势分兵攻入两国，几乎改写神州形势。此战终惹得龙族出面周旋，于次年定下著名的“止戈原之盟”此后神州再无战事。六年后隆景帝死，英武帝登基，邓广洋不见喜于新帝，于英武十一年奉旨驻守海镜。
邓广洋一生征战，虽不敢说百战百胜，却也鲜有败绩。隆景帝曾赞曰：广洋深谙兵法，侍上诚，御下恕，有令万夫效死之能。每逢大战则愈有奇谋，生平战无过，堪为将师表！
听岳昊来口中将这位前辈名将的实际娓娓道来，众人无不露出崇敬神往的表情。燕九难得的赞道：“这老家伙真厉害。恩，为表尊敬，见面就不叫他老家伙了。”
惹得四人苦笑不得。
岳昊来一脸神往，油然道：“每逢大战则愈有奇谋。邓大帅一生少尝败绩，真真不愧名将之号。”
原虎则注意的是另一方面，他若有所思道：“生平战无过…以前常听村中长辈讲，打仗最是惨烈，且打来打去到最后还是老百姓生灵涂炭。行军打仗中能做到不掠民财，杀无辜，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个人！我最佩服邓大帅这一点。”
雷行云在马上笑道：“我是界罗人，在我们界罗，说起邓广洋，老一辈的人亦尊崇有加。当年他率军攻入界罗，秋毫无犯，所以直到现在，师父还经常教导军中子弟，为将当以邓广洋为榜样。”
众人此时驰入邓广洋在海镜的府邸。邓府位于海镜城正中心，因当年设计时有考虑到战争之用，故邓府高墙深院，一切均按照海镜城防缩小修筑，俨然一个城中之城。在邓广洋严厉治军的手段下，纵在此和平时期府周守备仍毫无松懈，远远望去便可见府门处灯火通明，两列雄壮军士笔直而立，不时有巡逻士兵往来经过。隔得老远就可感到那股肃穆之气，似乎一走入邓府范围，人就已经不在海镜，而在金铁交鸣，冲阵杀将的战场上了。可以想见，就算海镜真的发生战争且被攻破，此处也足以抵挡一阵。
在门前广场下马后，一群亲兵上前将马牵走，王泰领着五人径直入内，一路卫兵肃然行礼，可见王泰深得军心。府中颇大，但十分简朴，少见什么华丽装饰，卫兵也不甚多，但个个虎背熊腰，枪杆般直立，都是军中精锐。穿过数道门户，在一座花树掩映的小厅前停步，王泰吩咐二名亲兵一些事后，这才带领众人进入。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十九章
这座小厅可能是邓府中专为接待宾客所用，打扫干净，四壁挂有书画等饰物，但都是些猛虎卧岗之类的豪放图画，没有一般花草虫鱼的风雅之物。在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刀剑兵器，一眼望去立感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虽于这类地方不甚适合，但可以想见邓广洋豪兴仍不减当年。正中一张黑木大桌，雕工粗糙，又沉又厚，足可容十余人就坐，但奇怪的是放在这里却让人感觉非常和谐。
坐下不久，就有勤卫兵送上茶水，随后一名高个大汉走了进来。王泰对众人道：“这是府内侍卫长钟震。”
钟震向众人点点头，在王泰身前立定。
王泰笑道：“钟侍卫长平日沉默寡言，老黑着张脸，我们都习惯了，可不是没礼貌。”
又将天道一事对钟震讲了，然后道：“不论如何也要增加府内防务和大帅卫兵。今次事急从权，不能再由着大帅性子了，一切后果我来负。”
钟震由始至终未发一言，这时摇摇头道：“我的职责，我来负。”
语气生硬。
雷行云一翘拇指，对他道：“好汉子！”
钟震目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雷行云，随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约一盏茶时分，大门打开，在两名男子陪同下一位健壮老者走了进来。这老人身材不高，但长相威武，狮鼻虎目，胡须戟张，走动间龙行虎步气度不凡。眼中精光闪闪，却殊无霸道之意。跟在他身后两人虽也长相不俗，但一看到三人，无论任何人均会将注意力放到前方那老者身上。不用介绍，众人均知是邓广洋来了，慌忙站起，齐齐躬身道：“大帅好。”
燕九却不跟众人行礼，只站在那儿盯着邓广洋。邓广洋也不以为忤，还颇有兴趣的回看着他，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时，燕九才醒悟过来似的道：“原来你就是邓广洋啊，啊，不……老家……不不，大帅好。”
徒弟失态，雷行云不禁怒道：“你说什么！你还真敢叫啊。”
邓广洋哈哈大笑，制止他道：“没事没事，老夫以往在军中，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直爽汉子。”
声音竟出奇的温和，与他外表大不一样。
见邓广洋并无责怪之意，燕九越发胆大，故意失声道：“‘喜欢’直爽汉子！难道……”
众皆愕然，雷行云面子再挂不住，抬脚就踹了过去：“闹够了没有。”
一番吵吵嚷嚷后，终于坐定。随邓广洋而来的二人也是他的心腹大将，高而壮实的是步兵营指挥谭逸，长得一派斯文的则是幕僚李郁文。邓广洋环视一周，对众人道：“你们那天在场，就请小兄弟详细讲讲，大家一起听听，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东西。”
原虎点点头，就仔细的叙述起来，雷行云时不时插上两句，不一会就讲那日所见讲了个清楚。邓广洋与另两人对看一眼，略显失望，看来这些东西他们已听别人讲过多次，而原虎所述亦只大同小异。邓广洋沉默一下，便即恢复常态，呵呵大笑道：“好，公事办完了。其实我今天找几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两天连惹海镜几大帮会的青年英雄是什么样。一见果然了得，来人，上酒，我与几位喝一杯。”
有人端上酒来，邓广洋与众人同饮一杯后，击桌叹道：“想我当年初入军中，也是意气飞扬，一心想要干番大事。后得先帝赏识，有幸升到兵马大帅，等到签定盟约，我回到朝中，才第一次接触官场。嘿！我老邓生平只会打仗，不懂逢迎，结果……就到这儿来了。”
说着双手一摊，又道：“但我不后悔，没有仗打是好事。我只想不到太平这么久，当官的竟都变了样。今天一听温成同在怡香楼找上你们，我就派王泰去了，哼，那家伙想什么我不知道？你们落到他手里，就毁啦。”
众人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原虎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们去那……”
邓广洋大笑，拍拍原虎亲切道：“年轻人，什么大不了的？洒脱一点。我当年在青楼中可号称‘十人斩’，一次可战十人。众兄弟都说我沙场上下都是这个”比比大拇指，又得意洋洋道：“就是现在，也可以……”
王泰干咳一声，打断他道：“大帅……”
邓广摸摸脑袋，笑道：“好好，不说了。老罗，才老是碎叨这些往事，年轻真不错。”
为宽邓广洋的心，王泰道：“大帅不必烦恼，其实我今天与他们讨论过这件事，得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还请大帅与几位参详一下。”
邓广洋感兴趣道：“哦？竟有此事，说来听听。”
王泰就一五一十的讲他们讨论得出的结果讲了出来。邓广洋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呆了良久，他才吁口气对谭李二人道：“你们看呢？”
李郁文点点头：“我看很可能是真的。”
邓广洋靠回椅内，缓缓道：“老实说，我早猜到这次事是冲我而来，只没你们看得那么透。想不到一个又臭又烂的守备将军之位，还这么抢手。想找杀手对付我？我倒想见识一下，千军万马都伤不了我，区区几人能奈我何。”
王泰知道他的脾气，连忙劝道：“大帅万勿如此，那些杀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决不可小视。”
邓广洋点点头：“我知道，只说说罢了。你做得很好。”
王泰明白他是指增加守卫一事，低头道：“还请大帅恕我擅专之罪。”
邓广洋摆摆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事急从权，为将者，临事决断是基本素质。”
他转过头对五人道：“我果没看错人。你们虽未亲历，但分析判断有如历历在目，如此才智，将来成就必定非同小可。哪象我们这帮老军油子，行军打仗还可以，玩这个……就差远罗。”
谭逸也露出感激神色，接口道：“五位今次瞧破敌手诡计，可说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在下先谢过了。那么还敢请教，各位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岳昊来道声不敢，看着邓广洋道：“我们对海镜事务不熟，无法妄加推测，不知大帅认为谁最可能？”
众人都望着邓广洋，等他作答。说来也对，做这种猜测，确只有当事人最有资格。邓广洋沉吟片刻，道：“若我身死，温成同最有可能坐上来。因按傲来律法，守备大将若因故不能行权，太守可暂接军职，以免生出变乱。以他手段，只要坐上来，该有办法稳坐下去。”
似是与心中所想相符，岳昊来长舒了口气道：“大家还记得在温成同身边那个叫归藏的人么？”
今晚对着归藏的可怕感觉自是谁也不会忘记，雷行云眼中不可抑止的露出害怕的神情：“当然。那家伙很厉害，不，太厉害了。当他看着我时，我一点斗志也没有，只想逃跑。”
岳昊来深深的点点头：“我也是。还有那一直隐在黑暗中的人，一点不比那归藏差，却始终不现身。”
谭逸有些明白了，缓缓的道：“你们是说，那两人就可能是天道的杀手？”
雷行云点头应是：“有可能。这样的人，除了师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要知道，唐烈号称“武神”乃天下七大高手之一，要是归藏实力真与唐烈相近，那该是何等骇人的事。李郁文皱眉道：“竟有此事？他们难道比得上武神唐烈？”
雷行云沉吟道：“这不敢说，但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
王泰吁口大气，肯定道：“那他们该是天道的人无疑，否则温成同一时上何处招揽这种高手。”
一直默不做声的楚剑，这时突然开口道：“不。决计不是，至少那归藏决不会是天道中人。”
此语一出，众人都惊讶的望向他，均奇怪楚剑为何如此肯定。李郁文奇道：“怎么楚兄认识他么？”
在大伙儿目光注视下楚剑仍是那副样儿，没有丝毫不安，他只摇摇头：“不，我是第一次见他，但我知道，天道里不会有他那种人。”
李郁文越发奇怪，追问道：“那就奇怪了，楚兄可否解释一下。”
楚剑却又闭上嘴，再不置一言。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二十章
岳昊来插嘴道：“我相信楚剑。但温成同嫌疑仍是最大，何况还有那藏着的人身份不明。”
又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楚剑身上拉了回来。
大家纷纷点头，原虎突然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想得到的别人也想得到。若大帅真有意外，那人人都知温成同最有嫌疑，温成同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吗？”
岳昊来大力拍了下手，由衷叹道：“小弟对阿虎真佩服已极，他的话每每能切中要害。其实深想一层，温成同在另三人中可能性确是最小，因大帅真遭毒手，别人也可借此将温成同赶下台，毕竟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他。”
李郁文赞同道：“对，此话对极。那嫌疑犯就剩下两人，会是谁呢？”
王泰摸着下巴，沉吟道：“会否是齐应贤？他在军中势力最大，按该接任可能性会大些。”
谭逸跟着说道：“海成也不小啊，再且他家财万贯，正有此财力与天道勾结。”
众人一时陷入瓶颈，讨论良久也得不出个所以然。
邓广洋一直听着众人的讨论，此时笑道：“天不亡老夫。无论是谁，此人心机不可谓不深，想出此一石三鸟之计。即除了我，还除了两个竞争对手。但有几位相助，仍叫我有了防备，怕他也始料未及吧。”
原虎等纷纷谦让，邓广洋又道：“听说你们在海镜有些小麻烦？”
连这些事邓广洋也知道了？几人这时才真的感到他在海镜并非一味处在下风。雷行云躬身道：“多谢大帅关心，但我们会解决的了。”
邓广洋不高兴的摆摆手：“什么话！你们帮了老头子大忙，我怎可没有表示。明日我向那帮地头虫打个招呼，看谁还敢再招惹你们。只要到霜雪珠现世之日，看谁还能动我。”
原虎等十分感动，邓广洋对他们爱护有加，就如一个亲切的长者，使他们象小辈般受其照料。岳昊来问道：“大帅说霜雪珠现世之日就会安全，怎么一回事？”
王泰解释道：“是这样，按惯例，龙族若到一城有事要办，该处守备将军要负护卫之责。其实这并没什么用，但龙族为表接受好意，仍会住进将军府中。此次来的是东海五公主，自有大批龙族护卫，到时一旦住进来，谁还敢来生事？所以其实是大帅沾他们的光罢了。”
岳昊来赞道：“此计大妙。天下确是无人敢惹龙族中人。这么说大帅只要过了明后两天就成了，但对手一样会想到此节，可以预料，这两天定会异常危险，大帅定要慎之又慎。”
王泰傲然点头表示知道，冷哼道：“这我明白。哼！要杀大帅，除非我死了。”
原虎却并不太在意，他对众人道：“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帮手。”
众人大奇，纷纷询问。原虎分析道：“你们想想，温成同该不会坐看别人对大帅下手吧？他该会千方百计保住大帅平安才对，否则他自己也难逃罪责。他手下有归藏那种高手，要办到该不会太难。”
谭逸明白过来，大喜道：“对啊！如此一来，就算对手是天道，挨过两天也不是问题了。”
岳昊来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成了，但大家想过没有，若五公主完事走后还没找出幕后黑手，又该怎么办？”
邓广洋笑道：“这不必担心，到时老夫就向朝中告退，由得他们去争。唉！老夫其实早有此意，这几年仔细想过，早不愿再为官了，反正天下太平，我老头子也属多余。若非有霜雪珠一事拦着，一月前我就这么做了。”
言语中不胜唏嘘。众人明白他的无奈，昔日纵横沙场的无敌将军，如今在这种官场的肮脏斗争中，又能怎样呢？以前他多次做过这种表示，王泰等只是有些伤感，也不劝阻。原虎却触动颇多，同时暗下决心，一定竭尽所能帮助这位如自己长者一般的老者，不让他在这种卑劣的暗斗中受到伤害。不经意接触到雷行云的目光，竟读出他也正有此意，二人明白对方心思，颇感欣慰。
邓广洋见大伙有些消沉，大声道：“来，来。喝酒！这些事明日再去烦恼，今天认识几位，老夫高兴得很。一起喝个痛快，醉了就睡我这儿。”
率先举杯，众人也举杯相陪。在邓广洋刻意调动下，不一会儿席上气氛热烈，觥筹交错，酒水飞溅。
邓广洋摇摇空了的酒壶，叫道：“来人，上酒，这么点怎够？”
一名亲兵端着三瓶酒，低头走了进来。原虎正想起身接过，突的发觉不对。这酒来得怎么这么快？就好象一直有人在外等着这机会一般。再看这亲兵，便发觉他有些刻意掩饰的味儿，原虎疑心大起，刚想喝问，已听楚剑喝道：“站住！”
那亲兵乖乖停下，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楚剑指着他手上的酒壶，冷笑道：“没什么。只请你教教我，怎么样在走路时，瓶中酒液可以晃都不晃一下？”
话音刚落，雷行云已随手甩出桌上瓷碟。碟子迅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割往那亲兵咽喉。同时两道气剑则一上一下射向那人。碰！酒壶碎裂，酒液碎片四下飞射，立时隐去那人身形。接着传来碟子落地破碎声及气剑远去声，显未击中目标。此时燕九王泰等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跳起向前冲去。
不对！原虎心中警兆忽现，抬头上望。果然那人已附于厅顶梁上，手上还扣了一把蓝晃晃的飞镖。见竟有人能这么快发觉自己身形，那人楞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甩出手中飞镖。
十余把飞镖流星般下射，大部分均向邓广洋而去，果然是天道的杀手，竟会这么快下手！要想推开邓广洋已是不及，原虎人急智生，抓住桌面往上一掀。一阵急雨般声音响过，飞镖尽数钉在桌上，同时由于台桌阻挡，原虎又失去刺客身影。
“保护大帅！”
雷行云大吼。由于武器均在厅外，众人现在手无寸铁，雷行云操起一根凳子捉在手上，站于邓广洋身侧。这时桌子才摔落地面，溅起一地狼籍。众人急忙四望找寻，然而厅中已没了杀手身影，楚剑从房梁跃下道：“没有。”
刚才那一刹那工夫，他竟已跃了上去，反应可谓快极。但仍让刺客走脱，天道杀手果名不虚传。
众人不敢松懈，这刺客神出鬼没，难保他没有藏在一侧，伺机而动。原虎运起全副灵觉四下探察，四周动静立刻一点不漏尽收心底。风吹落叶的声音，夜里小虫的鸣叫，一滴露珠滴落地上的响声，还有厅内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倏的，原虎感到脚下轻轻一颤，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又是一下。原虎看看周围的人，他们却一无所觉，仍是紧张的注意四周。
这是什么？原虎将注意力放于脚下，地面传来的信息立刻丰富起来。燕九在原地轻轻跺脚的声音象大鼓敲打一样响，地上一只酒杯在微微左右滚动，一只蚯蚓刚从窗下花台中露出头来，地底一只老鼠匆匆而过的窜动声……还有，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响声。其实原虎并不知道，他因怀藏山神玉的关系，对土地震动特别敏感，并能从中感受别人无法察觉的细微信息。就这一点而言，甚至连七大高手都及不上他。
是心跳！原虎突的明白过来，这一下又一下的声响，是人的心跳声，而且是有人趴在地上，才会让自己感到这么大的震荡。震源就在……原虎一下盯住摔在地上的台桌面“在那儿！”
说话间他率先冲了过去。台桌一下横起向原虎压去，原虎不闪不避双掌印上桌面，体内山神劲吐，透过桌身击在贴于桌后的杀手身上。没有任何征兆，甚至连劲力透过桌身应有的感应也无，就那么直接被打中。杀手眼中射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原虎牛刀初试，山神气的威力竟大得异乎寻常，心下信心大增，忙追了过去。
其实并非刺客不济事，而是山神气实在太过神妙。普通劲力想隔物而击并非难事，但这“隔物”也就是劲力通过障碍击往目标的过程中，不仅会有损耗，而且会被对手感应到而作出防御。但山神气并不会，其实也不是不会，而是山神气的性质与普通劲力大不相同，它的特质决定了它有极强的穿透力。想想看，它可随意在人体内流动，不受经络限制啊！
若将普通劲力在物中传播比做人在水中行走的话，那么山神气就如同在空气中跑，这其中差别相信不言而喻了吧？所以若非二人实力有极大差距，根本就难以感应得到。故而在瘁不及防下，连这刺客也吃了大亏。

第二卷 海镜风云 第二十一章
在半空巧妙一翻，落地后刺客艰难稳住身形，刚一抬头，原虎一掌又至。无奈下刺客举手与他对击，双掌相触，刺客只觉对手掌中似乎无甚力道，微微一楞。等感觉臂内经脉大疼时，不知何时对方的劲力已侵到了肘上。刺客大惊，怎会这样？急运功相抵，原虎另一手却又无声无息印到自己胸口。刺客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忙使出救命本领，原虎只感对方衣服一下陷了下去，手掌不由自主跟着推前，来不及发力。
就迟得这么一刹，那刺客身形左右急晃两下，带得原虎手掌错开，原虎急吐劲道，但只有三层击实。饶是如此，加上刚才不及防护侵入臂内的山神气，也够那刺客好受的。他又再喷出口鲜血飞退开去，并且右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显已不能再用。这时燕九与王泰赶了上来，与原虎一同两度追去，但这次刺客退势急速，身形不落已横过半个大厅，只须再退五尺即可越窗而逃。
见原虎等人仍在远处，自己该可平安逃离，刺客心中舒口大气，脚下轻点，就欲转身越窗而出。倏地，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脖子上，从上面传来的感觉不是一只肉手，却象是把吹毛断发的利刃。同时，一把冷冰冰的声音道：“站住！”
刺客只感全身僵硬，半根手指也不敢稍抬，乖乖站定。是楚剑，他悄无声息的截断刺客后路，成功将其拦下。原虎等松了口气，身形减缓，邓广洋喊道：“制住他，该可问出些东西来。”
众人均心下甚喜，刚才虽惊险万分，但现在活捉了刺客，相信对找出谁为幕后黑手会大有帮助。
只听那刺客冷哼一声，沉声道：“你们以为可活捉我吗？”
口中开始急念一段古怪的咒文。岳昊来感觉不对，忙提醒道：“阻止他，有古怪！”
然而为时已晚，刺客双目怒睁，叫道：“自爆殉道！一起死吧！”
楚剑大叫：“趴下！”
将刺客往旁一推跃了开去。屋内各人不顾肮脏，急忙趴在地上，不料那刺客全身突的冒出一股浓烟，迅速弥漫全厅，并发出阵阵中人欲呕的恶臭。刺客则乘机穿窗而出，发出阵长笑：“哈哈哈……首领教的救命法子果然有效，再见了！……哎呀，给我让开！”
接着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却是与赶来的卫兵交上了手。
楚剑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站起跳出厅外，接着王泰等也纷纷站起向厅外跑去。原虎掩住鼻子正要退出，突的心中一震。因他又感到了那熟悉的颤动，厅内还有刺客！看来是利用刚才的混乱乘机潜进来的。
在大厅门后，原虎迅速判断出他的位置。大厅内现下浓烟弥漫目不能视，且恶臭扑鼻扰人心神，加上大多数人均在厅外，现在出手确有很高的成功机会。原虎凝聚耳力，立刻听到邓广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正由谭逸掺扶，雷行云保护向厅门口走去。
“快站住，门后有刺客！”
原虎大叫一声，向大门处冲去。大门突然飞出向惊愕的邓广洋一行砸去。
雷行云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邓广洋护在身后，接着双手挡下带起巨大风啸的门板。没人？卷伏在门角的刺客并未乘机出手，而是利用这一刹又潜到了厅内别处，好深的机心！被发觉后并不仓皇出手，而是耐心的寻找下一个机会。这刺客无论智计耐力均极可怕，众人再不敢动，在原地站定。
目不能视，凝聚心神也无法感应到刺客踪迹，没有呼吸声，也没有杀气，他就象在空气中消失了，一点存在的迹象也无。但几人均知他仍在屋内，不断给厅内众人制造着心理上的重压，几人感觉自己就象无助的猎物，不知猎食者何时会出现。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各人浓浊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原虎用尽各种方法仍无法找出刺客，正焦急间，倏的心中一动，后退两步，按上墙壁。
脑内立刻出现一副立体的大厅结构图，巨细无遗，奇妙处怎也说不清。而他手中正清晰的传来那一下又一下的震颤，几乎同时原虎已在脑中勾勒出那刺客的位置。他正趴伏于左面靠门的墙上，距邓广洋不过一丈，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出手机会。无暇感慨自己这奇异的能力，原虎心中已有计议。
他跑到邓广洋身边，装着惶然道：“大，大帅，我们快出去，我再也受不了了。”
扶着邓广洋就向门口走去。雷行云与谭逸茫然不解，只好跟着。一行人渐渐接近大门，原虎似乎已看见那刺客正嘲弄的看着自己的狼狈相。他心中暗笑，算准时机，装着脚下一个趔趄向前跌去，随后伸手按上墙壁稳住身形，着手处正在那刺客身旁，阴劲暗吐。
果然那刺客并未动手，因邓广洋并没进入最佳攻击点，他准备在这老头一脚跨出大门的一刹出手，那时正是人的心神最为松懈的时候。所以当他发觉侵体的劲力时，那种由猎手变猎物的感觉令他倍受打击。
他终明白今次的刺杀行动已彻底失败，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自己怎会被发觉行迹。他与同伴均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贵为天道地部上品杀手，以往从未有过失手。他们能最大限度的缩身于极狭小的空间内，也可以无声无息的潜行隐踪，他们能屏住呼吸达一柱香的时间，也可以隐藏杀气，甚至能收缩毛孔防止体气外泻，即使一只狗站在他身旁，也无法嗅出一点气味。但先是缩身于桌内的同伴，再是自己两次被轻易找出，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这刺客发出一声震天长啸穿屋逃逸而去。
原虎明白这是最后机会，这刺客受了自己一记重击，伤得不轻，要能抓住他，今晚努力便未白费。他留下句：“照看好大帅，我去去就来。”
紧跟着跳上屋顶。此刻外面喧哗声渐渐平息，当是第一名刺客已成功逃离。楚剑燕九仍在屋外不及回来，雷行云要保护大帅，全看自己了，原虎算准方位，孤身紧跟追去。
月色下那刺客淡淡身影迅速在各座房顶穿行，巧妙地避开处处哨岗，毫无阻滞的向大帅府外而去。原虎就没他那么好技术了，刚跳上一座屋顶即被眼尖的卫兵发现，下面又是一阵混乱。此刻顾不上解释，原虎将卫兵们抛在身后，经这么一闹，刺客发觉被人跟踪，加快速度施展反追踪之术，在各处屋顶小巷内弯来拐去，妄图甩开原虎。可惜他无论怎么惑敌，原虎总能紧紧吊住他，穷追不舍。二人你追我赶渐渐靠近北面城墙，这处有着大量海镜平民居住，房舍众多，岔巷重重，极适合躲藏隐蔽，看来这名刺客对海镜的环境非常熟悉。万籁俱寂的深夜，在如浪涛一般的重重屋顶上，原虎在夜风吹拂下如飞般穿房过户，恍惚就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前面不远处的刺客倏的翻过一户人家的墙头，接着沿巷急奔的脚步声密集响起，在夜里分外响亮。哼！又来了，原虎体内山神气转旺，奔行这许久不见一丝疲态，他脚下加力，直如足不点地般穿过庭院，跃上墙头。人在半空他已感到不对，那刺客不知如何竟已反身折回，手中各持一把漆成黑色的短刃向他刺去。原虎深吸口气，施出今天领悟回来的移位本领，体内山神气涌向身体左侧，带得整个人移往左方，避过双刃。
那刺客吃惊不小，但动作却不迟疑，双足点上墙头，扭身向原虎追去。原虎刚一落地立刻一个翻身跃而往后，在半空又一个转折落到左侧，成功避开刺客两次闪电出手。那刺客见对手灵动如斯，不再正面进攻，他身形左右摇晃接近原虎，越来越快，叫人分不清究竟会从哪面攻来。原虎双目眨也不眨的紧盯晃动接近的刺客，神情凝重。
突然刺客左手扬起，短刃割向原虎颈侧，原虎伸手格向对方手腕，同时左手挡下对手悄悄刺向小腹的一记刺击。心念忽动，在不急思索下出腿，眨眼工夫两人双腿在半空交踢三记，刺客双手变招，短刃回缩，旋身而右改以肘击向原虎头侧，原虎伸腿踢向对方侧面。哪知在间不容发的工夫刺客竟又不可能的转了回去，反手一刀刺出。原虎一腿仍在中途无法移身避开，无奈只有双手按向刺客出刀手腕，这时刺客左腿闪电踢出，鞋尖镶着一块尖铁，只要被踢实，立有性命之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虎仰身向后，左腿扬起逼开刺客，一个翻身跃开。刺客得势不饶人，又再扑上，脚踢拳打刃刺肘击，整个人似化为一个人形兵器般对原虎展开进攻，只见漫天拳影从各个角度向他不住击去。原虎连闪避时间也无，全凭过人反应与刚学回的一点入门拳脚苦苦相抗。
在上百记如疾风骤雨的攻击过后，刺客首先坚持不下，反跃分开，不住喘气，面现痛苦之色，显是内伤发作。原虎这才发觉全身都出了一阵冷汗，刚才的攻势杀得他犹有余悸，竟不敢乘势反击。其实他也太过托大，真比实力，这名杀手实高上他一筹不止。在帅府之所以一直占了上风，一是己方能手众多，二是自己几次瞧破对手的行迹，无意中破了一个杀手最为厉害的本领，使对手信心大减，占得先机。
若一开始就这么单挑的话，原虎早落败身亡了。现下由于刺客有伤在身，加上志气被夺无心恋战，原虎才能与他堪堪战个平手。但这样，他仍差点受伤甚或身死，直至此刻，二人均一言未发。刺客徒的猛吸口气，露在面罩外的脸骤然变得无比苍白。看来他是强行压下伤势，准备做最后一搏了。
原虎知道到了性命交关的时刻，收摄心神，将全副注意力放在对手身上，一点不漏的将他每一个微小动作尽收眼底。那刺客双手扬起，两把短刃投向原虎，原虎微一侧身避过，却见那刺客自怀中拿出一颗弹丸掰开向地上一摔，又是一股浓烟弥漫开来。他想逃走，原虎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在进入烟雾的一刹，感官被惑，对手双掌已按上胸膛。又中计了！比起经验，他确是差了一大截，原虎想起那名刺客的救命招数。上身急忙后仰，接着急速左右晃动，同时双手递出击向对手。那人也料不到原虎有此奇招，忙送出掌力，接着闪电后退。原虎只感胸口如中雷击，一道如锥子般的内力冲入经脉，他知道自己变招不够快，仍有五成劲道打在身上。一边退却，一边化解，所幸山神气浑厚无比，轻易冲散对手内劲，没有攻入心脉。原虎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再看四周，那刺客已不见踪影。
由于浓烟的关系，这户人家的狗开始大叫，紧跟着周围的狗互相呼应，响成一片，已有人家点亮了灯。原虎知道此处不应久留，忙翻上屋顶向大帅府行去。内功非刺客所长，加上只中了一半的劲道，原虎伤得并不太重，山神气又极具疗伤神效，原虎受创经脉不时已被修复。刚才一战虽惊险万分，但他将从雷行云处学来的拳脚功夫在实战中融会贯通，并学会在战斗中随机应变创些奇招御敌，于今后对敌大有帮助，也可算小有收获。不多时已到邓广洋府邸，原虎仍由墙外而入，少不得又有一番惊扰。
见他平安回来，雷行云等舒口大气，纷纷责怪他不该单独追去。原虎想起刚才情景，也是犹有余悸：“我没事，但被他被跑掉了。”
岳昊来安慰他道：“没关系，今次没人受伤，可算十分幸运了。”
众人已移往另一处宅第，四周增加不少守卫，就算刺客再来，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了。
李郁文后怕道：“今天才知这些刺客果有非凡本领，若非有几位，恐怕真要糟糕。”
的确，刚才若只有邓广洋这方的人在，那刺客恐怕已经得手了。
谭逸则道：“几位小哥一身本领，何不效于大帅麾下，也好为百姓尽一份心力。”
说完热切的看着众人。
五人露出为难神色，又不好当邓广洋之面拒绝，颇为尴尬。邓广洋呵呵大笑，道：“别人不愿就不要相强。五位小哥青年才俊，当以天下为志，留在海镜陪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才真是屈才了。”
谭逸微微脸红，低头应是。
邓广洋又道：“天色不早，大家都累了，今晚就住在这儿吧，也让老夫尽尽地主之宜。”
五人齐声道谢，随后跟仆人到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原虎细细回味今日所发生的事，其丰富多采，胜过以往自己在村中一月。一下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原来出来闯荡天下就是这样的啊！等所有的事都结束了，自己一定要出来好好游历，见识这个世界。就在这些纷至沓来的念头中，浓浓睡意袭来，原虎不一会进入深沉梦乡。

第三卷 霜雪之争 本集简介
夜探温府，原虎意外发现一处神秘的地宫，然而不懂阵法的他却险些命丧“坎雷噬体”护阵之下。离开温府之时又意外与追击乾明的鬼族五大鬼使之一黄泉相遇，并与乾明联手击退黄泉。
五人夜探行动彻底失败，半数身受重伤，幸而邓广洋出面庇护诸人，五人才得以安全。迎接龙族五公主的路上，天道李七现身刺杀邓广洋，虽未成功，但他的肆无忌惮更增众人心中谜团。
前来海镜的界罗江州郡主、武神道场前辈高手白闲舟，以及七大高手之一的姬散花┅┅这些人物的出现，又会给局势有如一团迷雾的海镜带来何种变数？
霜雪珠即将现世，海镜之乱亦将到达顶点。更多精采内容，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三集。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一章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辞别邓广洋回到客栈，按惯例叫上一桌早餐后，开始商量今后行止。原虎与雷行云先说出相助邓广洋之意，岳昊来随即赞同道：“我也有此意。这二日反正无事，正好可查查，还帮邓大帅解了围，何乐不为。”
楚剑没有意见，燕九则最爱热闹，自然双手赞成。
“那先干些什么呢？”
一边扒拉着早饭，燕九含糊不清的问。
岳昊来左手指节轻敲桌面，思付道：“真要说查，其实这事一点头绪也没有。昨晚那两刺客手脚干净，也没留下什么线索。我们又不能明目张胆到别人府上去，只好到处走走碰碰运气了。”
众人纷纷点头。当下决定由楚剑与岳昊来走一头，原虎与雷行云师徒走另一头，四处打听打听。
几人分手后，原虎等优哉游哉的走在海镜大街上，他们又不可拉着人问天道的事，只有在街上闲逛。到后来真成了游玩一般，东走走西看看，乐得其所。海镜繁华大盛高阳，街旁店铺林立，还有贩卖各种奇珍异货的摊贩一家紧挨一家，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往来如织，不少是奇装异服的他乡客，使此处凭添不少异域风情。
三人在各处摊间捡捡看看，大感有趣。这时燕九正蹲在一个外州打扮的商贩摊前，伸指戳着一只水缸里的奇异乌龟，它背甲火红，双目如漆，露在外面的皮肉则为青色。那卖者见生意上门，忙唾沫横飞的介绍：“客倌真有眼光，这是西牛贺州来的灵兽——火甲龟。其肉珍贵无比，吃一口可增寿十年……”
也许被闹得恼了，那火甲龟突然脖颈一长咬住燕九食指。“妈的！好痛，这东西咬住我了。”
燕九大惊，连忙缩手，那火甲龟却甚为固执，竟不松口，一起被拉出水缸。燕九将手放到眼前，与火甲龟大眼瞪小眼。他甩甩手，火甲龟跟着晃晃；再甩甩，又晃晃。燕九心头火起，将手摇得风车也似，只见他手端一团红影旋啊旋的，煞是好看。
那商人却再看不下去了，急匆匆跑出来吊着燕九手臂急道：“不要啊，我的火甲龟呐！”
燕九才不会管他，一把将其甩开：“放手，我要把这只乌龟砸烂。”
“客倌，是火甲龟！不要摔……哇！你拿刀干什么？”
在商人惊叫声中，燕九沉脸拔出后背大刀，作势欲往火甲龟砍去。
只听不远处“噗嗤”一声娇笑，一个清脆的女音道：“白叔，那人可真有趣。”
众人无不循声看去，只见隔边一个卖小首饰的摊前一位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女正含笑看着狼狈的燕九。她生得极是明媚，身材修长，面容娇好，笑起来脸颊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配上垂在肩上的两条长辫，一股活泼精灵的少女气息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背后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白衣长须，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当是她口中的白叔。
“有什么好看的！”
听见有人取笑，燕九再顾不得砍火甲龟，回头怒吼道。
那少女却不怕他，反狡诘一笑，指着燕九道：“乌龟咬王八，当然好看啦。”
“你，你敢骂我。”
燕九额头青筋爆跳，若非对方是这么一位小姑娘，他早大打出手了。
谁知那商人却摇摇头道：“这位小姐，你这就说错了。”
一听有人助阵燕九大喜，甩手用火甲龟敲了他头一下：“对啊，她怎么错了，你说给她听。”
那商人走上前摇头晃脑的道：“我这可不是乌龟，而是珍贵灵兽火甲龟，小姐莫要搞错了。”
才一说完，头早被火甲龟敲了数记。那商人却顾不上叫痛，只一个劲的喊：“不要用我的火甲龟打人啊~~~~”燕九不理惨呼的商人，走前几步，脊背一挺，立时变得气势迫人，有如换了个人般，他沉声道：“小妞儿，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劝你就不要再惹我了。”
那少女不料这吊儿郎当的汉子会突然变得威风凛凛，竟一时无语。待见他指上那只火甲龟伸直了脖子正悠悠晃啊晃的，再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燕九拿她没法，刚才的气势一下不见，又打回原形。这时那少女背后的男子缓步而出，一声不吭凝视着燕九。观这人气度不凡，步履沉稳，站在那儿虽无甚动作，但让人自然而然就将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燕九见他光盯着自己却不吭声，不禁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那少女却微露担忧表情，忙拉拉那人衣袖道：“白叔，他是跟我闹着玩的，你别认真嘛。”
那叫白叔的人似乎很听少女的话，闻言点点头，又站回少女身后。
燕九可不打算这么放过他，他大刀一扬，主动挑惹道：“干嘛？进进出出的，想学它做缩头乌龟啊？”
说着对他晃晃手上的火甲龟。
“客倌，是火甲龟……”
“闭嘴！”
那人却再不理他，只默默站在那儿，似乎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燕九大为恼火，正待发作，忽的想起怎么自刚才就不见原虎跟师父说话？回头四处找找，却见雷行云与原虎正站在一处书画摊前，摇头晃脑的仔细欣赏。
“师父！”
燕九对两人吼了一嗓子。
二人似未听见，仍对着一幅山水指指点点。
“阿虎！”
燕九加大音量，又对原虎喊道。
却见原虎毫无所觉，指着一副鸳鸯戏水图自顾道：“啊，行云快看，这对野鸭子画得很不错。”
“唔，不愧是猎户出身，阿虎你真有眼光。”
雷行云在一旁不住点头赞叹。
“师父……阿虎……”
“行云，快看快看，天气真好啊。”
只见原虎放下图画，又拉着雷行云看天。
“不错，今天的太阳好亮啊。”
雷行云自然是连连附和，自此两人就像聋了一般，对燕九的呼喊充耳不闻。
“哇哇哇哇哇！”
终于，燕九快要抓狂了。
不能再对这丢脸的事装作视而不见，雷行云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徒儿，什么事？”
“咦？”
待与那少女四目相对，雷行云发出一声惊呼。那少女则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信的样子。忽然她发出一声欢呼，笑颜如花，扑上来抱住雷行云手臂：“行云哥，你怎么在这儿？”
“……”
刚要说话的燕九张大了口，傻不哩叽的呆楞当场。
对少女大胆的举动雷行云大感尴尬，有些慌乱的低声道：“快放手，别人看着哩。”
那少女却极是高兴，仍抓住他道：“我才不管呢。能在这里看见你真好，行云哥，你没呆在道场里吗？”
雷行云努力的推开她，一边回答道：“我奉师父之命出来游历……”
待见到少女背后的中年男子，雷行云啊的惊呼一声，忙恭敬施礼道：“白师叔。”
燕九则彻底傻了，他望着曾被自己比作“乌龟”的中年男子，神不守舍的喃喃道：“白，白师，师叔？”
雷行云顺手一拳打在他头上怒道：“这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还不叫师叔祖！”
燕九知道要糟，只得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师叔祖。”
没想到那人并不提起刚才的事，只不置可否的淡淡应了声。
突然雷行云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燕九道：“对了，你刚才好象在跟谁吵架，还骂人乌龟，难道……”
燕九心道完了，硬着头皮道：“没……没有，我怎么会跟人吵架呢。”
那少女却不放过他，抬起头冲他扁扁嘴：“怎么没有？你还叫我小妞呢。”
燕九又怒又急，指着她道：“你这小妞儿！添什么乱啊你。”
头上又着一下。
雷行云铁青着脸把燕九拉到身前喝道：“住嘴！她是界罗御赐江州郡主，还不快道歉。”
那少女冲他拌个鬼脸：“原来你是行云哥哥的徒弟啊，那也算我的小辈了，还不叫我师姑？”
燕九气得两眼翻白，偏又不敢辩驳：“你……”
这时那位白师叔突然问燕九道：“你加入我门下多久了？”
师叔祖询问哪能不答，燕九惟有压下怒火，歪头想想：“快二十天了吧。”
那人一愕：“二十天？”
随又点点头：“你刚才用的是‘如意心法’吧？二十天能到这种地步，资质还算不错。”
雷行云见燕九没甚反应，小声道：“白师叔从不轻易夸人，还不谢谢师叔祖。”
燕九却理所当然的一拍胸口：“我资质本来就很好，哪要他说，干嘛要谢谢他？”
雷行云为之气结。
那小郡主从雷行云身后探出小脸冲他吐吐舌头：“你最不错的是不要脸。”
燕九知道这小女孩招惹不得，索性别过脸去，不再理她。那少女却不愿这么轻易放过他，转到他面前又道：“你还没叫我师姑呢，快叫，快叫！”
原虎这时才逮到机会问雷行云：“行云，他们是谁？”
雷行云低声解释，原来武神道场位于界罗西部重镇江州，那里周边一带属四王爷周源封地，而此女则为周源爱孙，御赐江州郡主周灵月。她自小就喜舞刀弄剑，所以被唐烈收为不记名弟子，在道场中最爱缠着雷行云。那名中年男子名叫白闲舟，是武神唐烈的师弟，现为周源贴身侍卫，从小看着周灵月长大，对她最为喜爱。
其实武神道场不仅训练界罗军队，门中弟子也多有加入军职者或被界罗权贵聘为府卫，与界罗上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朝中影响力极大。唐烈即为界罗王朝卫国宗师，而雷行云的师兄，唐烈大弟子齐务北，则是现任界罗兵马大元帅，在界罗，武神道场势力可说一时无二。
雷行云看看四周围观的路人，对几人道：“有什么事边走边谈吧。”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二章
周灵月放弃对燕九的“剿杀”跑上来亲热的挽着雷行云的胳臂道：“武神爷爷终于肯让你出来游历啦。我就知道你的武艺最棒。”
凡武神道场弟子，在武艺未得师父认可前，不得出门派一步。雷行云乃唐烈亲传，现能出外游历，可说已得到了唐烈的“毕业许可”确有相当业艺在身。
雷行云回头看见跟在周灵月身后的白闲舟，躬身道：“请师叔先行。”
白闲舟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雷行云知他现在是周灵月的保镖，不会与自己讲究师门辈分，遂不再坚持，转头问周灵月道：“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儿？”
周灵月俏皮的努努嘴：“那还用说，当然是来看热闹啦。我在家里听说霜雪珠的事，就跟爷爷说要出来玩，争了半天爷爷也不准。后来我说不来了，他反而答应了，说怕我一个人偷跑，反而有危险。这不，就让白叔陪我来了。”
雷行云啼笑皆非，知孙莫若爷，这周灵月任性贪玩，偏又天真可爱，连唐烈都畏她“缠功”三分。若不答应她，她确有很大可能会独自偷跑，现在海镜一片混乱，极不安全，但有白闲舟陪这她，也不致有什么危险。雷行云放下心事，正好看见周灵月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原虎，看得后者颇不好意思，遂介绍道：“他叫原虎，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好朋友，这人是我才收的徒弟，叫燕九。”
周灵月饶有兴味的对原虎道：“你会武艺吗？好不好？”
原虎早见识过她的厉害，心道还是低调为好，遂微微一笑：“蒙行云兄教过点入门功夫。”
一旁的白闲舟突然插嘴道：“你身上力量不小，却乱而不正，很奇怪。”
这白闲舟不愧为武神师弟，竟一眼将原虎看穿，山神气虽威力惊人，原虎却仍未能运用纯熟。
周灵月立刻来了兴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儿：“哈，还装。连白叔都说你厉害，一会儿我们较量较量。”
雷行云见好友“有难”忙加以援手，他问周灵月：“你打不打得过我？”
周灵月想也不想就摇摇头：“当然打不过啦。”
雷行云哼的一声挥挥手：“那还比什么！”
周灵月讨个没趣，有些无聊的左顾右盼，待看见后面的燕九，她眼珠一转，指着他道：“你是行云哥哥的徒弟，我当师姑的也有指导之责，一会我们比画比画。”
突有横祸飞来，燕九吓了一大跳：“什么！我？”
周灵月一副吃定了燕九的表情：“对，就是你，就这么说定了。”
不理燕九的抗议，对雷行云道：“行云哥哥，你住在哪儿？”
雷行云不知她又想做什么，只得答道：“城东的‘如归客栈’。”
周灵月仰着头有些苦恼的道：“我在城北的‘安居客栈’，很远呢……”
突然她兴奋的一拍手：“好了，我搬到你那儿去。”
雷行云心叫这还得了，到时被她缠上，自己这几天别想办事了，忙道：“不行，那间客栈早客满了。”
周灵月眼珠一转，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近雷行云：“我有办法。”
雷行云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打断她：“你有什么办法？别胡闹！”
周灵月俏脸一沉，有些不悦道：“你是不是不想我过去？”
雷行云见势头不对连忙解释：“怎么会，你知道我住哪儿，可以过来找我嘛，何必非要搬过来呢。”
周灵月哪会听他的，马上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不对不对！你就是讨厌我，是不是？”
眼中泪珠儿打转，我见犹怜。
雷行云心下暗叹，自己在此招下已不知败过多少次，虽明知是假，仍不能免。颓然道：“好吧，好吧。你有办法就过来吧。”
果然周灵月立刻破啼为笑，雀跃道：“好啊，我们快走。”
原虎含笑旁观，这周灵月天真烂漫，发乎自然，虽有些任性，却只叫人觉得应好好迁就爱护她，一点不会厌烦。与小兰的温柔纯真，又别有不同可爱之处，倒与小宝的调皮有几分相似。记得以前小宝闯了祸，也是这么缠着自己讨饶……想着二人原虎倏觉心口一痛，难过已极。
燕九则暗暗心惊，暗付有这么个师姑爬到头上，自己今后日子还怎么过？一时间只感长路漫漫，唯多艰辛。几人各怀心事，回到如归客栈。
此时楚剑与岳昊来还未回来，原虎等就坐于大堂中等待。周灵月突然向旁边一桌的两人走过去问道：“二位是住在这儿的吗？”
那两人见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询问，诧异的互看一眼，其中一人回答道：“是啊，姑娘有什么事吗？”
周灵月二话不说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笑道：“五百两，买你们的房间，立刻搬，干不干？”
那两人俱吃一惊，楞得片刻，还是其中一人反应较快，马上拿起银票验明真伪，跟着起身向楼上跑去，生怕迟了一点她会反悔。周灵月此举立在大堂中引起一阵骚动，堂中客人交头结耳，议论纷纷。周灵月却举不惊人死不休，她又拿出一张银票放于桌上，高声道：“五百两，还要一间房，谁干？”
众人立刻炸窝也似，奋力上前。终有一组人成功抢到银票，兴高采烈的上楼收拾行李去也，抢不到的自然唉声叹气，大叹倒霉。见惯她这些胡闹举动的雷行云倒还没什么，原虎与燕九则倒抽口凉气，面面相觑。一千两银子，相当于五十两金子，周灵月竟只买下两间客房，王孙贵胄，确非普通百姓可以想象。
周灵月得意洋洋的走回，邀功似的望着雷行云：“如何？”
雷行云能说什么，自是没好气的赞道：“好办法！不过你不觉太浪费了么？”
钱财露白乃江湖大忌，周灵月娇生惯养自然不懂，但有白闲舟保护，这方面倒也不必担心。
周灵月却满脸不在乎：“能跟行云哥哥住一起，这点钱算什么。”
噗！原虎一口茶水喷了燕九一脸，咳嗽连连。燕九背过身去伸袖抹脸，双肩却抽动不止。见二人举动古怪，周灵月奇怪的问：“他们怎么了？”
雷行云尴尬万分，只好随口掩饰：“没什么，可能茶太烫了。”
周灵月疑惑的点点头，正好看见那几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下楼走了，就对掌柜的招招手。客店掌柜连忙走来：“姑娘有何吩咐？”
周灵月递给他五十两银票，指着楼上道：“将那些房间好好收拾干净，我们一会儿搬进去。”
那掌柜一脸肉痛的接过银票：“唉，姑娘要房间何不早说。小人住的屋子又干净又宽敞……”
念念叨叨的走开吩咐人打扫房间去了。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三章
这时岳昊来与楚剑也回来了，岳昊来看见在座的周灵月与白闲舟，微觉奇怪，走上来问道：“刚才那些人干嘛走那么匆忙？又有人来惹麻烦吗？这两位是？”
雷行云起身为众人介绍，岳昊来本性不改，立刻开始称赞起周灵月：“没想到能看见周姑娘这么漂亮的人物，倒真叫小弟羡煞行云了。”
周灵月瞪了雷行云一眼，喜滋滋的道：“是吗？可是有人可不这么想呢。”
雷行云只好装着没听见，拉住楚剑问道：“怎么样？”
楚剑摇摇头，原虎在一旁也道：“我们也是，这么乱跑终非良策，我们得想个办法才好。”
众人纷纷点头，这么瞎撞确只是在浪费时间。
岳昊来正想说话，周灵月打断他们道：“吃饭了吃饭了。有什么事都先放一边，今天本姑娘做东，大家朋友有缘相聚，好好喝一杯。”
大家见她那故作老成的样子，无不哑然失笑，当下吩咐上酒上菜，众人开怀吃喝。大家均喜周灵月的天真可爱，不住拿话逗她，周灵月虽贵为郡主，却从不自端身份，任性而又不会太过，与众人言笑自如，颇有江湖儿女风范。一顿饭下来，各人早已熟络得有如老朋友一般。
饭后周灵月与白闲舟回客栈取行李，原虎五人则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讨论半晌后却仍拿不出一个好办法，这时两名家丁打扮的人在一名老者带领下走了进来。那老者着两家丁在门口等候，自己向五人走来，先躬身一拜：“我家老爷有请五位少侠到府中一聚。”
五人面面相觑，岳昊来忙起还礼：“不敢，请问你家老爷是谁？”
那老者恭恭敬敬的道：“我家老爷乃海镜太守温。”
竟是温成同。他昨夜对众人有明确招揽之意，遭拒绝后又想用强，现在来邀五人，决非好意。
五人大感为难，凑在一起低声商议，原虎对此事有些担忧：“他找我们此去不知有何用意，若又要强逼我们加入，在他府上，加上那个归藏，可不太妙。”
岳昊来却摇头示意没事：“我想不会，现在青天白日，加上有邓大帅为我们撑腰，他现在决不会做出与邓大帅破脸的事。”
雷行云表示同意岳昊来的意见：“对！正好我们要探察天道的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看可以去看看。”
燕九则丝毫不以为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哪顾得了这么多。”
议计已定，原虎抬头对等在一旁的老者道：“好，我们去。”
与众人出来，老者问道：“不知五位少侠骑马还是坐轿？”
只见街道左面五顶轿子一字排开，另一边五匹鞍蹬齐全的健马亦由五人牵着等侯，这温成同排场果然不小。
原虎与众人对看一眼，童心忽起，笑道：“我们走路。”
五人齐声大笑，不理老者惊愕的目光，当先而行。老者一呆之后连忙跑上为五人带路，任得五轿五马跟于身后，引起一路围观。
温成同位于海镜的太守府位置远离闹市区，四周环境清幽雅静，林木葱茏，远远望去，有如山中仙府。此府不依时下常见的四方格局，而是前方后圆的布局，从正门而入便是一个有如花园的小广场，正对大门的木制厅房像是第二道大门一般，将前后两部分隔开，转过其后才算真正进入府中。厅房以后以一条汉白玉砖石为轴划为东西两块，尽头一直到达温府中心靠后的主建筑群，再往后就是温成同内宅的私园了。海镜衙门另在他处，温成同派有专人办公，只看这点，就知他在海镜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府中各处均广植奇花异草，行在其间眼观花，鼻闻香，仅此便是一大享受。原虎五人在老者的带领下沿条石小道经温府左侧折而向后，渐渐进入一片鸟鸣树幽，曲径蜿蜒的园林胜地，此处由数个各具特色的小园组成，每园内均有一座造型别致的小楼，由外看去，便像进入了琼宫仙境，直叫人叹为观止。
一路走入，五人除了惊叹还是惊叹，这里美伦美奂，布局精巧，可想见温成同为购置此府，花了不知多少钱财。在其中一处园口，温英带着几名斧头帮众守在那儿，也许知道是舅舅请来的客人，温英虽面色不豫，但也不敢阻拦，乖乖让五人进入。
走了几步，燕九忽然走回，对温英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你舅舅不是养狗看门的吗？还是你的作用只是跟狗一样？改天我送你一只吧，还可以让你轻松轻松，哈哈哈哈……”
这才大笑着阔步而入。温英气得脸色铁青，想发作又不敢，只得狠狠盯着燕九背影，样子古怪已极。
在那老人的带领下，五人走入这座精致小园的主楼内，温成同与归藏已在内等着他们。坐定奉茶，温成同慢悠悠的开口道：“今日请五位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跟各位剖明情势，希望几位会有正确选择。”
雷行云眉毛一挑，反问道：“什么选择？”
温成同笑笑，神定气闲的道：“现下海镜暗潮汹涌，邓广洋已为众矢之的，不久便会覆亡。纵然不死，亦难有所为，海镜军政大权迟早为我手中之物。到时海镜一地，任我所为，几位是聪明人，相信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一些，那么何为正确选择，我不用多说了吧？”
原虎跟岳昊来交换一个眼色，沉声问道：“你是要我们放弃大帅，加入你手下？”
温成同含笑点头。
岳昊来用个舒服的姿势靠上椅背，油然道：“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们也不拐弯抹角。别以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也许你说得对，邓大帅真将位置不保，但若说大权一定会落入你手，恐怕言之过早吧。海成，齐应贤，这二人呢？天道暗中伺伏，也许哪天就轮到你也未可知，叫我们怎么相信你？”
对他咄咄逼人的询问温成同不怒反笑，拍手击桌道：“问得好，我果没看错人。来人，送上来。”
一名仆人端上一个木盘，内有一物，上盖黑布，显得颇为神秘。温成同手拿黑布，先环顾众人，见人人均露出好奇神色，甚为满意，这才揭开黑布。原虎等忍不住惊呼一声，原来盘内盛着一颗人头，仔细看看，正是昨晚那装作兵仆袭击邓广洋的杀手。
温成同示意仆人将托盘端到众人间，这才道：“这人相信各位认得吧，在他死前已吐露一切，究竟谁为幕后主使我已知道。至于另一人么，我也掌握了他的极大罪证，到时只要将其公之于众，他们必会身败名裂，怎么跟我争？”
观这杀手满脸痛苦之色，死前必定受了极大的折磨，虽是敌人，原虎亦心下不忍，伸手盖上黑布。温成同能抓住这杀手，还知道昨晚的刺杀行动，当有在邓广洋府中安下眼线。自打一开始温成同就处于上风，处处占得先机，五人都感被他牵着鼻子走，均觉气馁。
雷行云将视线从刺客头颅上收回，冷哼道：“好，照你所讲，我们相信你有能力掌握海镜。但这又如何？我们若还是拒绝你呢。”
温成同仰天大笑，伸出两根手指：“年轻人，性子不服输，我喜欢！我已说过，你们是聪明人，否则我也不必为你们费这许多气力，所以我也相信你们会作出正确选择。二天！只二天！到霜雪珠现世之日，我希望在此处可再见到你们。”
原虎等知道是走的时候，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四章
等五人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归藏对温成同道：“你确信他们会回来？”
温成同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当然。这种年轻人出来闯荡江湖，无非为功名利禄，早先只是错投邓广洋罢了。”
归藏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看不然，他们没人会是屈居人下的人，邓广洋也不行。”
温成同微微一愕，奇道：“是吗？那他们为何会替邓广洋做事？”
归藏轻捻长须，沉思片刻这才答道：“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不会为任何人所用，也不贪图功名虚物。看似胸无大志或桀骜不逊，其实做事全凭自己心中的‘原则’，纵死不回。很可惜，我观这五人，都属此种之列。”
温成同不禁默然，半晌始叹道：“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当邓广洋下台那日，东海盟与龙船会，不，海镜几乎所有大小帮会均不会放过这五人。到时他们休想生离海镜，只有我能救他们。人，只有到了绝境，才会露出本性，不是吗？”
归藏却露出些微忧虑表情：“千万别小看他们，这五人有着我们估测不到的强大实力。想对付他们，决非易事。”
温成同用力一捶桌面，冷哼道：“那我就会亲手毁了他们！不能为我用，也不能留到日后来妨碍我，坚持自己的‘原则’？那他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走上大街，岳昊来击掌长叹：“这温成同果然不简单，他找我们去如此直白的剖明形势，反而逼得我们不得不认真考虑他的说话。”
一直默然不语的楚剑忽然道：“你们准备怎么办？”
几人互相看看，原虎有些为难的挠挠头：“我等小兰伤好了，还得去接我弟呢。哈！怎么为他办事？”
雷行云斩钉截铁的道：“看那家伙就不顺眼，懒得理他！”
燕九耸耸肩表示同意：“我也一样。”
岳昊来则笑嘻嘻的表态：“小弟散漫惯了，想做也做不来咯。”
楚剑看着四人，眼中慢慢露出笑意：“说得好。”
噗嗤！燕九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就如传染一般，人人脸露笑容，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倏的不约而同捧腹大笑，在街上滚作一团……
尽情笑过后，等大家平静下来，原虎忽然道：“我刚才想到一个主意，也许可以改变现下不利局面。”
雷行云大感兴趣：“哦？说来听听。”
原虎指指身后温府：“夜探。”
燕九一楞：“夜探？”
原虎点点头解释道：“我们乘夜到三人府中探察情况，现在离霜雪珠现世不足两日，那些人必会加紧动作，如果攻其不意，应会有收获。”
岳昊来想了想表示同意：“确是好办法，至少比起现下乱撞来得好多了。我们才从温成同处出来，他该不会想到我们会乘夜回去，至于海成与齐应贤，大家至今连面也未见过，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有多少防备。”
雷行云有些踌躇道：“可就算如此，这三人府中防卫也该紧密，我们有把握成功吗？”
他的疑虑不无道理，但原虎早想好解决办法，他道：“这点我也想过，所以我想到药神婆处走一趟。”
岳昊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药神婆用药神妙无比，有她帮助，我们成功机会定会大上许多。”
雷行云望望天色已近黄昏，遂道：“事不宜迟，那我们快走吧。”
楚剑却摇摇头：“不，你们去。我与昊来到邓广洋处，温成同今天透露的事，对他会有些用。”
岳昊来表示同意，五人即分两拨，分了开来。
原虎三人不多时又来到药神婆小屋外。这药神婆平日收费奇贵，本就没有多少顾客，大多时均象现在一般，冷冷清清。原虎上前敲门，不一会儿婷儿来开了门，见到是三人，不由一楞：“是你们？又来干什么？哈哈，终于被别人打伤了吧？是谁，是谁？”
一脸幸灾乐祸的不住打量三人。
雷行云不禁莞尔，对婷儿笑道：“我们今天有事来找药神婆，还请姑娘领路。”
婷儿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道：“走吧，难得你们几个傻瓜又来送钱。”
三人随她走到内里，药神婆正在那张椅内坐着闭目养神。原虎上前施礼道：“前辈。”
药神婆缓缓睁开眼睛，对于他们的到来却不奇怪，只道：“又来干什么啊？”
原虎答道：“我们想找前辈帮个小忙。”
药神婆稍微直起身子，有些感兴趣的道：“小忙？说来听听。”
原虎并不怎么想把夜探之事到处宣扬，因此有些含糊的道：“我们晚上准备到一些地方去，可那里戒备森严，因此想向前辈买一些合用的药物。”
药神婆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原虎说得不尽不实，便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哟，一些地方，哪儿啊？你们这么不清不楚，叫我怎么帮你们。”
原虎大为踌躇，这事十分隐秘，怎可随意泄露。
燕九在一旁早已不耐，忍不住高声道：“老太婆就是婆妈。帮不帮就一句话，问那么多干什么。”
婷儿怒道：“干么骂我婆婆！”
燕九做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样儿：“骂了又怎么样，你这小妞儿，昨天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药神婆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道：“俗话说好了疮疤忘了疼，昨天的苦头今天就忘了么？”
燕九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道：“你什么……”
倏的惊觉自己张大了口，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顿时脸色灰白。雷行云按住惊恐的燕九，望向药神婆。
药神婆明白他的意思，做个放心的手势：“没事。他太聒噪，我只是叫他安静一会。怎么样？说不说随你。”
后面一句却是对原虎说的。
原虎暗想，如果没有药神婆的帮忙，今晚之事无论如何不能成功，那还不如搏一搏，赌她与海镜这次的内斗没有瓜葛。于是他道：“是温成同，海成和齐应贤的府第。”
药神婆沉默下来，一会才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有此胆量，我怎可不帮忙。但要记住，玩火自焚，别对自己太有信心，这三处无异龙潭虎穴，纵有我的药物相助，一个不小心也会万劫不复。”
药神婆这番话便如一盆凉水，令原虎心下一惊，他们确将这次夜探看得太过简单。其实这三人在海镜个个势力庞大，决非易于之辈，幸好有药神婆提点，否则真怕要糟，想到此处不由抹了一把冷汗。
雷行云显也想及此点，他躬身道：“多谢前辈。”
药神婆欣慰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婷儿，去拿三十五，七十二，一百三十三盒内的药来。”
不一会儿婷儿拿来三个瓷瓶。
药神婆拿起一个青盖的道：“这药粉洒些在身上，可以让狗闻不出你们的气味。”
又拿起一个黄瓶的道：“这里面的药粉随风送出，可让上百人昏迷睡上一整夜，省着点用。”
再拿起那个红盖的道：“这瓶药粉最是厉害，可轻易蚀穿金属，若要偷什么东西，最适合不过。”
原虎接过三瓶药物，郑重放入怀内。药神婆掐掐指头道：“三瓶总共七十二两，大家熟人，不要零头，就七十两吧。”
原虎先前并非没有想过钱的问题，但现在听到数目仍感一阵眩晕，他吃力道：“前辈，现在我们还没钱，可不可以以后……”
见他的窘样药神婆似乎十分开心，哈哈笑道：“很久没遇到你们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这几瓶药，就算我送你们吧。”
原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雷行云突然问道：“前辈，那种药还有没有？”
药神婆微觉奇怪：“什么药？”
雷行云指指燕九：“这家伙真的很聒噪，我不胜其烦，所以希望再买一些刚才那种药，以后好用。”
燕九听见，眼睛瞪得快突了出来，指着雷行云张大了口，又跳又“叫”药神婆随手从怀内摸出个瓷瓶：“当然还有，不过这可不送，就十两吧。”
雷行云大感失望道：“那没办法了，这家伙还值不了那么多钱。”
婷儿在一旁早笑弯了腰。
突然原虎有些难为情的对药神婆道：“前辈，我还想看看……小兰。”
药神婆这次倒很爽快：“可以。不过她现在正被我以药水浸泡疗伤，身上可一丝不挂啊。”
原虎的脸腾的一下飞红，大为尴尬，嚅嗫道：“这……这……还是……算了吧。”
燕九却快步走上，扶着原虎肩膀坚定的摇摇头。“？”
原虎正自不解，雷行云早走上当头一下，骂道：“你胡闹也该有限度吧！丢不丢人啊。”
燕九口不能言，只有无声的抱头忍着痛。
就在这当儿，隔壁突然传来东西打翻的响声，接着大黄小黄的叫声响起。婷儿立刻指着右边一扇小门道：“有人偷偷进来了，是藏药室。”
药神婆冷笑一声长身而起：“偷东西竟偷到我头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五章
婷儿打开旁边一扇木门与药神婆走入，原虎等也跟着进去。这里面一排排木架重重而立，上面分门别类放着无数药物，草木金石鸟兽怪物不一而足，使整间室内充盈着浓郁的药味。而在室中，一名白衣少女正用不可思议的高速与二灵兽缠斗，两黄一白三道身影在室内飞来舞去，煞是悦目。地上几排木架翻倒，狼籍不堪。
婷儿撮指一啸，二灵兽往后跃开退到婷儿身旁。那少女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向众人，一脸冷艳，肤若冰霜，不是胡铃是谁？自上次在天都山误伤她后，就一直不见踪影，想不到竟会在此处重又相见。胡铃也看到站在后面的原虎，秀眉一剔，目中射出冰冷神色，正待开口，药神婆已道：“小姑娘，胆子不小啊。”
虽被发现胡铃却毫不畏惧，她环视身前众人，冷笑道：“少吓唬人，我今天只要一枚九叶灵芝，你该不会没有吧？”
婷儿冲她做个鬼脸：“当然有，不过想要就拿钱来。”
胡铃不屑的哼了一声：“笑话！本姑娘要的东西，还从没用过什么钱。”
药神婆本来今天心情不错，哪知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惹得她暗自生怒。她面有愠色道：“好大的口气，老身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胡铃深吸口气身子微微一俯，沉声道：“好！待会儿别后悔才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胡铃已到药神婆面前，一把向她咽喉抓去。五人大惊，刚才看胡铃可与两灵兽比拼速度，大家预料她定是以速攻见长，以自暗中防备。哪知仍低估了她，没想到竟可快成这样，比起两灵兽，几快了一倍不止。
原虎等人不及反应，眼见她就要抓上药神婆喉头，无不惊呼。药神婆也露出错愕神色，脚下却丝毫不缓，微一错步，移开身体。胡铃心中更是震骇无比，她这段时间得那神秘人之助法力大进，这才敢到海镜来偷取九叶灵芝。药神婆的大名她早有耳闻，自然不敢大意，因此刚才全力偷袭，就是为不给她用药的时间，哪知明明就那么点触手可及的距离，仍给她轻易避开。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要糟。果然只见药神婆杖头轻点，自己立感全身无力，手脚一软，倒在地上。
药神婆收回拐杖，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胡铃道：“老身一时大意，竟未看出来。妖狐族的小狐狸，为什么要来偷我的药？这些东西你们族内还少了么？”
除原虎外另三人听到她是妖狐无不惊奇万分，纷纷走上仔细打量胡铃，都想看看这冷艳的少女哪点象妖怪。胡铃脸色煞白，目光露出强烈恨意，怒道：“老太婆，要杀要剐随你便，干么这么侮辱我！”
药神婆挥手示意几人退开：“快说，为什么要来偷东西？”
胡铃倔强的别过脸去：“妄想！快放了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药神婆眼中精芒一闪：“不客气？你现在能做什么。好！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现原形，也让他们开开眼界。”
胡铃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中露出害怕神色，随即被更加强烈的怒意掩盖。她扬着头，咬牙道：“你还是杀了我吧。否则我今后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做的事！”
药神婆冷哼一声，不去理她，正欲施为。“住手！”
原虎猛的叫道。
众人一楞，齐齐回头看着他。其实从刚才起原虎就想劝解，但药神婆面和心硬，他一直开不了口，及至后来越闹越僵，眼看两人就会成为生死冤家，原虎终忍不住。虽然胡铃曾打伤小兰，又想抢夺他的九叶灵芝，但原虎却并不怎么恨她。他知道这妖狐心高气傲，今日受了这番侮辱，日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为什么，自己很不愿见到两人就这么结仇，于是就喊了出来。
看见众人视线射到自己身上，药神婆更是目光不善，原虎头皮发麻道：“请前辈放过她吧。”
药神婆慢条斯理的道：“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地上的胡铃也道：“假惺惺！谁要你帮我说话。”
药神婆转过身去不再理他：“看看。好心没好报，妖怪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
原虎并不放弃，他走到药神婆身边恳切的道：“前辈为什么也说这种话？你不是也答应帮小兰疗伤吗？可见前辈对妖族并非有那么深的成见。她偷东西固然不对，但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她一次。”
药神婆未及答话，胡铃已怒道：“你们人类最是虚假不过，谁要你来可怜！”
药神婆冷冷的指着胡铃：“你也看见了吧？别人根本不承你的情，你的勇气我很佩服，但有些事，不是一个人就改变得了的！”
手一翻已多出一把亮晃晃的药粉，就欲洒下。
原虎大惊，知道若不阻止，事情就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心念一动，体内山神玉立生感应，胡铃身体周围土层翻起，如罩子般将她盖住。药神婆收回药粉，森然道：“小伙子，别太上脸，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原虎退了一步，躬身道：“请前辈明鉴。我一直都以为妖族与人，不，神州五族并无什么不同，大家同生一处，为何不可和和气气的相处？我一介平民，自然无力改变什么，也不曾奢望能改变什么，我只知道，某些事我会尽力去做，不为什么，只求‘无愧于心’四字而已。”
他这番话言辞诚恳，发于肺腑，药神婆不再出言讥讽，雷行云露出赞赏之色，微微朝原虎点点头。
半晌，药神婆拍拍手掌：“说得好，说得好。不过要我放过她也成，将山神玉交给我，今天的事可一笔勾销。”
原虎一楞，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心念电转，一咬牙摇头道：“恕难从命，此玉关系太过重大，我不能擅自将它交给任何人。”
药神婆语含嘲讽的道：“怎么你不是想我饶她么？话才出口就想反悔吗？”
雷行云再忍不住，沉声道：“前辈何出此言。阿虎救她全无私心，只为对得住自己的信念，但事有轻重，前辈以此相挟，何异趁火打劫？”
药神婆听完他的话，脸上似笑非笑不做表示，忽然她伸手在腰上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撒，原虎等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吓得齐齐往后退开。
盖住胡铃的土罩忽然碎裂，胡铃翻身而起冷冷打量几人，原来就在刚才，药神婆已隔罩解了她的禁。她活动活动手脚，狠狠盯着药神婆道：“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你以后小心点。”
药神婆又露出她招牌的慈蔼笑容：“随时奉陪。”
原虎见她们仍互有敌意，对胡铃道：“胡姑娘，前辈也是无心，大家何不握手言和。”
胡铃回头瞪他一眼：“谁要你做和事佬？你竟敢把我埋在土里，以后我再找你算帐。”
一跃上了房顶，由天窗翻出。
婷儿没好气的道：“妖怪就是妖怪，救了她还不知感激。”
药神婆呵呵笑道：“别人的事不用你操心，婷儿，送客。”
径自而出。雷行云则拍拍发楞的原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拉着燕九走了。只剩莫名其妙的原虎呆在那儿，摸不着头脑。
走出小屋，三人均觉今日收获不小，无不欣喜，雷行云道：“有了这三种药，今晚的事有把握多了。”
原虎点点头，燕九“啊”的一声，大声道：“糟了，忘了找老婆子要解药，我今后……咦？”
这才发觉不知何时竟已可开口讲话。原虎与雷行云对看一眼，均想这药神婆实在不可估测，用药方面神奇无比，刚才还表现出不凡的武艺，看来海镜一地卧虎藏龙之说，实非偶然。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六章
成功完成任务，三人赶回客栈。岳昊来与楚剑已在那儿等着他们，周灵月与白闲舟也搬回行李，七人于是照老规矩开下一桌饭局，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到了一日后那粒倍受关注的霜雪珠上，此时岳昊来正说道：“……这霜雪珠其实并非只有一粒，只因它乃于万丈海渊中至阴至寒之气凝结而成，往往需历千百载始得，故十分珍贵。它本身亦极神妙，据说任何物体在它一尺之内无不结霜，故需用产于极东国境海外员峤山的‘灼玉’成匣而盛。若是将它置于尸身之上，则可万年不腐，其余种种，不可尽述。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它与秘境‘昆仑’的密切关系。”
这点原虎也听雷行云提过，再次听岳昊来说起，他不禁好奇道：“昆仑？那是什么地方？”
见众人亦露出倾听之状，岳昊来谈兴大发，他先好整以暇的喝口酒，这才说道：“‘昆仑’可说是神州，不，是四州最为神秘的所在。他究竟在哪儿，有多大，什么样，住着些什么人等等均一无所知。我所知道的，也只是由古书上所得的只言片语：昆仑……有增城九重，其高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上有木禾，其修五寻。珠玉树，璇树在其西；沙棠琅玉千好在其东；绛树在其南；碧树，瑶树在其北。旁有四面四千门，门间四里，里间九纯，纯丈五尺。旁有九井，玉横维其西北之偶。北门开以纳不周之风，顷宫，璇室，县圃，淳风，樊树，在昆仑阂阅之中。疏圃之池，浸浸黄水，黄水三周复其原，是为丹水，饮之不死……”
“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不死？”
雷行云嚷道。
岳昊来点点头，语气变得又低又缓，充满神秘味儿：“对。古书上对昆仑的记载各有所异，光怪陆离，除更添其神秘之外，一无所用。但！无论哪一种记载，均有提到同一种东西——不死药。传说昆仑山上有位西王母，西王母能制不死之药，食者不老不死。”
岳昊来停了一下，待众人好好消化这一句，才接着道：“但昆仑太过神秘，不仅没有那处的人出外活动，而且……甚至连那里”他指指头上：“也不知昆仑所在。所以，至今仍没人能得睹其药真面目。”
“切，那说不定根本就没什么昆仑和不死药嘛。”
周灵月吐吐舌头道。
岳昊来摆摆手以示不然：“不！确实有人去过昆仑。南瞻部州一位叫周穆王的君主，曾驾八匹神驹到过昆仑，并得西王母赐以不死药，这在南瞻部州乃人尽皆知之事。”
“那他人呢？没对别人说过昆仑的真面目吗？”
燕九也被这神奇的传说勾起了兴趣。
岳昊来笑着解释道：“怪就怪在这里，当他回到家中，对最亲近的人说过此事，就再也不见。那时天上地下为解昆仑之谜者不下万人，找了他三年，此事甚至惊动天界。但此人就如消失一般，再未出现，听说直到现在，仍有人在寻他哩。”
周灵月失望道：“那不是白说了，仍没什么线索嘛。”
岳昊来一拍桌子：“不。线索还是那霜雪珠，历史上此珠曾有两次出现，一次在北巨芦州，现世一阵便即不见；而另一次，”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就在南瞻部州，而拥有者，正是那周穆王！当年他得到霜雪珠之后，不多时即去了昆仑。”
燕九不以为然的道：“这又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凑巧罢了。”
岳昊来点点头：“一次也许不能说明什么，但在北巨芦州出现后又消失的那粒，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夺去了吗？”
原虎知道此中定有重大关键，忙问道：“是什么人？”
岳昊来身微俯前，缓缓道：“夺珠者，一赤身而五色之尾，正是最神秘的灵兽之一——凤凰。另一虎身人面，九尾，名曰陆吾。”
“那又是什么？”
越听越觉糊涂，周灵月不禁皱眉道。
岳昊来对她做个等等的手势：“别急，你听我说。这凤凰传说为昆仑山的灵鸟，平日并不轻易出现，这也是它神秘的原因；而最重要的是那陆吾，他正是司职保卫昆仑山的守护神！”
“什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原虎叫道：“如此说来，这霜雪珠当真与昆仑有极大关联了。”
雷行云肯定的道：“不错，这事我也曾听说，但不知有这许多曲折。我一直以为昆仑单只是一处神秘所在，并不知道不死药的事。若实情当真如此的话，龙族此举就颇耐人寻味了。”
原虎明白雷行云指的意思，勃然变色道：“若真与不死药有关，那这次霜雪珠重新现世，岂非会天下大乱。”
岳昊来眼望屋顶，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此刻叹了口气道：“正是如此，这些天为此珠而来海镜的人越来越多，各人无不志在必得。之所以没有乱起来，不过因为没人敢先动手成为众矢之的罢了，但这情况也只能持续到一日以后了。”
周灵月咋舌道：“吃了可以不老不死的神药，那些人不争个头破血流才怪。”
雷行云无奈的一笑：“何止是头破血流……”
原虎眼中露出忧虑之色：“龙族不是一向主张和平的吗？为何又会弄这东西出来搅风搅雨？”
燕九怪声怪气的道：“谁知道那帮四脚蛇在想些什么。”
岳昊来靠入椅内，悠悠然的道：“恐怕除了他们自己，没人会知道，只有到那天再看了。”
众人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一时都不开口，气氛沉闷。
周灵月忽然打了个呵欠，众人这才发觉谈了许久，天色竟已很晚。周灵月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离席上楼，白闲舟也跟着起身离去，席上只剩下他们五人。
原虎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那三瓶药粉道：“这是从药神婆那处要来的，对今晚之行该会有帮助。”
接着讲明用法，并将它们各分为三份。
岳昊来大喜接过：“太好了，有这三种药，行事就容易多了，该怎么分配？”
原虎暗付自己身怀山神玉，无论多大危险都该有法逃命，温成同府上有归藏与那神秘人，正该自己去，就道：“我去温成同那儿。”
岳昊来表示同意，跟着道：“那么我与楚剑去海成处，行云与燕九去齐应贤府，如何？”
雷行云点头道：“可以。”
谁知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剑忽然道：“不，我也去温成同那里。”
“咦？”
岳昊来不想楚剑会反对，忙问：“楚剑，有什么问题？”
原虎也奇怪，楚剑自从昨夜之后又变得沉默寡言，原来虽也常心神不属，至少还能与众人应对。但现在不仅常常半天一言不发，而且坐在众人之中，越发显得格格不入，连刚才谈论霜雪珠与昆仑之事，他也只做旁听。原虎直觉感到他主动要求去温成同府定与此有关，遂点头道：“行，我们一起去。”
雷行云最终决定道：“那好，计划改一改，昊来去齐应贤府，我们去海成府。”
海成与龙船会关系密切，该比齐应贤危险一些，因此岳昊来虽独自行动，安排却也合理。岳昊来点头赞成：“就这么办吧。”
原虎起身道：“好，大家准备一下，这就出发吧。”
突的发觉另四人都坐着没动，奇道：“怎么了？”
雷行云露出古怪表情：“你就这么去？”
“对啊，还要什么吗？”
燕九做出个“晕了”的表情：“我说阿虎，你还真是菜鸟中的菜鸟啊。”
岳昊来笑着起身拍拍原虎肩膀：“幸好我早有准备，大家跟我来。”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七章
众人随他上楼，岳昊来自房中取出五个包裹，一人分了一个道：“大家回房去准备吧，一会儿在屋顶集合。”
原虎与雷行云回到房中，打开包裹才知道是一套夜行装备。包括黑色衣裤，一卷绳索，铁钩，几个火折和一些刀伤药与绷带。原虎暗笑自己刚才竟然想就那么去夜探，难怪众人要那么看着自己了，亏这个办法还是自己提出来的呢。看岳昊来准备如此充分，难道也是个精于此道者？看来走江湖，自己要学的还很多啊。
在穿戴过程中，雷行云边教了他一些夜行的常识，比如如何透过纸窗而不被人发现等等。不一会儿两人穿好，翻出窗户来到屋顶。
另三人已在那儿，见两人出来，岳昊来迎上将一卷图纸交给原虎与雷行云，道：“这是从邓大帅那儿要来的三人府第的布局图，旁边简单注有守卫及换班时间等情况。大帅说不一定完全准确，记得随机应变。”
原虎接过图纸，一时只感汗颜，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没想到，要是一行人当真两眼一抹黑的去什么“夜探”会成功才怪。
看出原虎的窘困，岳昊来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件事，这还是楚剑向大帅要来的。大帅对我们十分感激，要我转达他的话：为他这老头子不值得冒那么大的险，千万注意安全。”
原虎心下感动，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从屋檐下突又翻上一人，众人大惊，齐齐回头，却是白闲舟。雷行云不敢怠慢，上前躬身道：“师叔，我们……”
白闲舟摆摆手制止他道：“我只是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人想对郡主不利，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转身欲走，忽又回头对雷行云道：“小心点。”
这才下了屋顶。
五人这才跟着松了口气，岳昊来看看众人道：“好了吗？那大家出发吧。”
五人分为三组各自向目标进发。
原虎正欲跟上跃往远方的楚剑，却被雷行云拉住。他讶然回头，听雷行云道：“楚剑似乎有些不对劲，阿虎，多看着他点，还有，小心。”
原虎一阵感动，心头涌起千言万语，到嘴边却是一声：“你也一样。”
两人四手重重一握，各自出发。原虎走至屋檐旁，深吸口气，跟着跃入矗立在深沉夜色中的无边屋海中。
追随着楚剑那迅捷的身影，原虎越过重重屋瓦直向温成同府方向行去。此刻虽已夜深，但对于繁华喧闹的海镜而言，却仍未到沉睡的时刻，很多酒肆店铺仍是灯火通明，不少行人亦正在大街之上徐徐而行。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离开这些区域，尽量在居民区中行进。劳作了一天，大部分人家早早熄灯就寝，远远望去，无数房屋黑压压一片，深沉而静谧。
原虎在其中穿越，感受着那种万籁俱寂，唯我独行的奇异气氛，尽情领略夜行人世界中种种异于白日的风情。他似乎明白有些人为何会喜欢在夜间活动了，因这里确有他独具的特异魅力。
实际上，原虎从未受过任何有关轻身工夫的训练。他之所以可以追上昨夜的杀手，跟着楚剑轻松的飞檐走壁，全靠体内山神气对体能大副的强化作用。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跳得比一般轻功好手高，跑得比他们快，气脉也比他们悠长，但在姿势的优美灵动，种种身法变化上就显露了原形，简直连最普通的初学者也不如。
只见原虎双腿略曲，纵身一跳跃上三丈多高的小楼顶上，两腿结结实实的踩在瓦面，虽刻意收摄力道，仍发出很大声响。接着跃向下一处屋脊，着陆时左腿一伸右腿一蹬整个人在空中一个跨步，横过两丈多的空间，然后手攀上一棵大树的横枝，就借反弹之力荡向远处……不仅姿势不雅，而且身法笨拙，有时简直手脚并用，全无一点高手风范。
托他一路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好几起江湖人物的注意。幸好现下情况特殊，没人会多管闲事，只纷纷奇怪何处来了这么一位行动如风，轻功却极其丑陋的高手。
两人速度极快，不多时就来到位于僻静地区的温府附近。原虎赶上楚剑，隐伏于一棵高大的树木枝叶间，静静等待宜于行动的后半夜的到来。
“起步时别想着是在跳，少用腿部的力量，将内息贯注双腿，带动身体离地，在空中别运内力，就由得起跳时的劲道将你带向目的地。只要能将初始力量控制得当，会快速省力得多。”
望着前方温府的楚剑突然道。
“呃？”
原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轻功，应该从未学过吧。落地时也不要收缩肌肉，这样没什么用。要试着将内息以柔劲运注双脚，在触地刹那再向上提，将下坠力道缓冲掉，可以消除大部分声音。多用几次，很快就会掌握。”
楚剑仍自顾自似的说道。
原虎这才知道楚剑是在指导他的轻功，抓抓头道：“是吗？还有呢？”
楚剑又接着道：“跑动时要注意脚步运用，要与呼吸规律吻合，就会快上许多。至于身法运用上面就麻烦一些，因为关系到腰腿各部分的配合运用，且各类轻功各有奥妙，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不过我见过你那种急速运动中突然转向的身法，虽然现在还比较粗糙，但非常有效。只要你多加揣摩，说不定可以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身法。”
原虎低头将他刚才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半晌始抬头道：“有点难……”
楚剑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道：“当然不会容易，你只要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届时，天下能追上你的人就不太多了。”
楚剑刚才所讲的正是大部分轻功身法的共有道理，不过他并非一个好师父，只是想当然的将这些一股脑的倾泻而出，也不管原虎接不接受得了。要知道，别派在教导徒弟时，总会由浅入深，运用各种方法使徒弟能明了其中关窍，并依各人修为在日后实践中以期运用自如。现今他竟想让原虎于这些基本道理中自行参悟，也不知是天真呢，还是对原虎太有信心。
幸好他教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得到山神玉内的力量不过区区三日，原虎整个人已有如脱胎换骨般。虽不能说是一流高手，但以他现时之能，也已远远超过一般水准的江湖人物。一方面固然是那神秘莫测的山神玉的关系，但原虎本人也颇令人惊讶，不但在短短时间内获得山神玉的力量，并掌握到它的运用法门，还自行发掘出山神气的种种妙用，屡屡发挥出超水平的实力。要是现在锐齿再看到他的话，定会吃惊不小。也许，原虎天生就与山神玉有缘也说不定……
时间飞快流逝，楚剑自那以后就不再言语，原虎也自顾思索着刚才的新学。突然他长身而起：“我去去就来。”
跟着跃入林内阴影中，迅速远去。楚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然自得的坐于树枝之上，好象根本不在乎原虎去了何处。
半个时辰后，原虎猛的由下面翻上树枝，汗流满面，似乎刚才才做了剧烈的运动。见楚剑投来的目光，他笑笑道：“有些想法，这里不太方便，就到远处练习了一下。”
楚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如何？”
原虎道：“有点收获，不过自己练怎及实际锻炼，时间到了吗？”
楚剑跳下树枝，留下句：“来吧。”
两人按图所示，悄悄潜行到温府后花园墙外，在身上洒上一些防止猎狗的药粉后，轻轻跃上墙头。后花园是温成同家眷所在，不会有太多卫兵，所以一到晚上就会放出许多猎狗代为警戒。原虎摸出一块石子轻轻扔出，果然三只半人高的大狗呼哧呼哧的由黑暗中冲出，围着石子不住打转，半天才肯离去。原虎暗呼厉害，又拿出一块抹上药粉的石子扔出，那三只猎狗又再冲出，却对那块石头视而不见，只在附近嗅来嗅去，一边发出疑惑的呜呜声。两人放下心来，待猎狗心有不甘的再次离去后，进入园内。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八章
花园大且阔，奇花异草不计其数，在黑暗中构成重重叠叠的黑色屏障。几条碎石小径上磨光的石头微微发光，将花园分割为一块又一块的区域。风吹草动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只猎狗四处巡梭的粗喘声，在这无星无月的后半夜，有若鬼蜮。
两人唯一露在黑布内的双眼交换一个眼色，开始沿着一片花圃向园中摸进。原虎尽量运用刚才所学的提气轻身之法，所幸并未在剧烈活动中，没有发出足以让猎狗警觉的声响。楚剑则轻松得多，驾轻就熟的在各种掩护物中交错前进，并听声辩位绕开四处走动的猎狗。
原虎这时才知道夜行并非那么惬意，不仅要屏息静气不发出一点声响，动作更要小心翼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耗子似的在各种物体后躲躲闪闪，那种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若非有楚剑在前带路，恐怕自己走不了三步就会行迹暴光了。两人走走停停，来到了圆心的池塘处，然后背靠池壁略作休息。并非体力不支，不过行了这一段，都有些心神疲惫。戴着头套不好开口，两人都以简单手势交流，楚剑摊开图纸，指着花园外的一处房舍示意目的地就在此处，并要原虎记下路径。
就在原虎专心记忆图纸时，背后传来巨大水响，似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两人全身一紧，立即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一片黑影移过两人头顶，将他俩笼罩其中，并继续向前延伸。背后家伙的身影在两人面前渐渐显形，它巨大的蛇头有水桶粗，青黑的鳞片闪着幽幽的荧光，不住吞吐着蛇信，警惕的目光四处扫射，粗大的身躯在头后分为两条，体侧生有红色的膜翅，腹下巨爪搭在池壁上，离两人头顶不过一尺之遥。
两人抬眼看着在头顶晃来晃去的怪物，无不叫苦。谁想温成同会这么大煞风景，在美仑美奂的花园中养着这种东西，无怪猎狗总不会靠近这边了。不过药神婆的灵药对它似乎也有效，虽凭本能知道有入侵者，但怪物却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只有无视眼皮下的两人，在四处搜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它却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两人久不活动，浑身上下憋的难受，汗水渐渐湿透全身。原虎只感浑身上下有如虫爬蚁咬，再坚持不住，轻轻挪动一下发麻的腿。“咔”骨节轻响。那怪物原本一副要睡着的样子，这时突然一颤，全身猛然左右摆动，带起巨大的风声，池水翻涌而出，淋了两人一身，声势骇人已极。
幸好它似乎没有发声的习惯，动自动，声音却没有大到足以引起外面守卫警觉的地步，而猎狗则由于害怕而一声不吭。原虎知道必须当机立断，否则一旦弄出什么事来就晚了。他对楚剑做了个伸手在脖子上一抹的动作，楚剑会意，举起右手，上面立刻晶莹流转，已被施上金行道法。原虎向前就地一滚，那怪物几乎就在同时转头向他咬去，反应快绝。
后面楚剑则趁势出手，一道亮光闪过，由下而上切过怪物身体，刚才还霸道强横的身躯立时瘫软下来，大蓬鲜血飞溅四方。而与身体分离了的头部则依然张大了口向原虎扑去，至死不休。
一切全在眨眼工夫，原虎在地上仍未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目露凶光的蛇头飞至。这危急时刻山神玉终显露功效，就在原虎意念刚起之时，一根石刺破土而出刺穿蛇头，在原虎尺许远处截止其势。哪知怪物极是凶悍，虽被串在空中，蛇头仍挣扎扭动不止，巨口连连空咬。
原虎松了口气站起，抹了抹额上不知是什么的水，楚剑目中闪过讶色，却没说什么，只挥手叫原虎快走，原虎跟在他身后没入黑暗之中。石刺消散，嘭！蛇头掉落地面。
由后一切顺利，两人顺风顺水穿过后花园，绕过家眷婢仆住所，来至目的地左方一栋屋顶上藏身。前面是一座独立的小厅，表面上看不出与这里众多的房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它离四周建筑均极远，四周又无树木，孤零零的立在那儿，总让人有点别扭的感觉。而且想要靠近它就得穿过那片空旷的空地，到时再难隐藏身形，极易被人发觉。用轻功又跳不了那么远，两人犯难，一时不知如何再进。
忽然原虎想起岳昊来为两人准备的绳索铁钩，连忙取出，两人将两根绳索连在一起，然后甩动铁钩钩牢小厅屋顶，再将这头栓紧，架好一道天桥就。两人迅速飞身而出，在绳索上连点三次借力到了对面趴在屋顶上。就快达成目的，他们均有些紧张，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的样子。原虎很快平静下来，伸手揭开屋瓦，露出个供人容身的小洞，打着手势要从这里下去。
楚剑倏的一震，像察觉危险临近的动物般双目炯炯发亮，竟就那么长身而起。原虎吓了一大跳，连忙打手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他没有感到有任何不对，但很明显楚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楚剑没理他，目光闪闪的盯着远方沉沉黑暗中的某处，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原虎再顾不得，拉下头套迅快道：“怎么了？”
楚剑也拉下头套道：“他来了。”
“谁？”
“我必须去见他，我今晚来就是要来见他，他也正等着我。”
原虎越发糊涂了：“到底是谁？”
但楚剑似乎并不想说明，只对原虎道：“别管我，你一个人能干好，天亮我们在客栈碰头。”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原虎张口想叫住他，旋又忍住。凭直觉他感到楚剑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在这府中某处真有什么人在等着他前去，再说他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几天相处，他对楚剑有着充分的信心。
好了，该干自己的事了。
原虎压下对楚剑的担忧重又回到洞口，底下厅内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好像个混沌幽深的无低怪兽，张大了口等着他跳下。原虎心中莫名一动，他皱皱眉头，伸手按上瓦面凝定心神，果不其然，阵阵有规律的颤动清晰的传至手上，下面埋伏有人！他仔细辨别震颤的间隔，最后认定有四人分处东南西北四角贴墙隐匿，很显然，这四人已发现了自己这个入侵者，正等着自己下去哩，因为他们的心跳都些微有些急促。
不能用迷药，下方空气不流通，久不散开的话，自己下去也许也会着道。虽听药神婆说身怀山神玉的自己不畏百草之毒，但谁知道这迷药是从什么东西里提取的。略一迟疑原虎已有定义，他抓起自己的头套揉成一团用力扔下，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但足以引起厅内四人警觉。
乘四人心神全被吸引的刹那，原虎迅速溜下屋子，无声无息的沿墙壁潜至内中一人背后。凭着神奇的山神玉，他可以有若目睹的把握厅内众人的动向，刚才头套着地之时，四人心跳骤然加速，但随后又恢复平常，显出四人均是训练有素之辈。若非原虎有此奇招，今晚恐怕就会栽在他们手里。
原虎轻吸口气，双手按上墙壁劲力提升，一股柔和气劲由左手发出缓缓穿过石壁直刺那人后脑，在毫无所觉下那人昏厥过去，哼都未哼一声。就在他软倒之时，原虎右掌操控墙壁一左一右伸出两根石刺夹住他将其固定在原处，不至因倒地而发出声响。整个动作由制敌到善后一气呵成，充分显示出原虎技巧的高明。
原虎放下心来，又有几分得意。自己对山神玉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刚才那么难的动作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如操练过多次一般。另三人至此仍一无所觉，浑然不知已有一个同伴被入侵者给摆平，还在那儿等待原虎下去。
原虎依法施为，不一会儿另三人就一一被放倒于地。原虎满意的拍拍双手，接着再次跃上屋顶，由小洞跳下。厅内很黑，只有些微光线从顶上破洞中透入，依稀可以视物。不过这并难不倒原虎，在以前做猎户的日子里，他就经常在夜间行猎，练就了副好夜眼，加上现时身上的山神气，功聚双目后更是清晰。据资料显示这座小厅是温成同存放机密物件的地方，在不能抓住他拷问的情况下要想找些什么的话，只有这处最为合适。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九章
小厅坐北朝南，这点就颇为奇怪。四面墙壁各开一扇窗户，又高又大，门却很小，只容一人进出。内部东西不少，左面一排三个大铁柜，边上重重叠叠放着十几口破铁皮箱，另外几处都杂乱无章的堆放着些书架，几案等东西，甚至还有几匹绸缎。只在厅中有一套整齐的桌椅，那些暗藏的守卫却不见人，估计是在设计巧妙的暗壁里。总之，这里一切都显着不合理，看来，主人是要用这些繁乱的东西来迷惑入侵者的眼睛，让其无从下手。
不过这种障眼法当然难不倒原虎，也许这堆垃圾里真有些有价值的东西，但他知道，他要找的一定隐藏在别处。原虎蹲下手按地面，全厅结构立时被摸个一清二楚，跟着他嘴角逸出一丝微笑，一个地下密室清楚显示脑中，无所遁形。
原虎走到密室上面，它很隐蔽，表面看不到一丝痕迹，原虎也懒得费心去找什么机关，他运起山神玉整个人开始往下沉。当没至腰部时，原虎突然如遭电噬，全身须发皆竖，一阵钻心裂肺的痛楚袭遍全身。
原虎不敢怠慢，连滚带爬的返回地面，整个人卷缩在地上不住颤抖，体内山神气自动迫发遍流全身，不断吞食化解着侵入原虎体内的异能，过得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手脚却仍感麻木。原虎暗骂自己大意，这种重要所在怎么会没有守护的阵法。这护阵十分厉害，幸好自己是运用山神玉时碰上，预先被冲解掉一部分，已是如此难受，若是平时遇上，不定有多惨呢。
在平日与岳昊来的接触中他知道了一些关于阵法的简单知识（见注释一）如果没有对此有极高深的研究的话，根本拿它没办法。（注释一在最末尾）因此原虎明白自己想要破掉这道护阵是不大可能的了，用强的话，自己现下够不够资格不讲，就算成功了，引起的响动也会使今夜的夜袭大计破产。但他却并不打算放弃，原虎后退几步，估计来到护阵有效范围外，然后再次运用山神玉进到土里。这次他毫无阻隔的沉了下去，到了约两丈深时，原虎停止沉势并向前移动，凭着对周围结构的精确把握，他准确的移至密室下面，并向上升去。正面突破不行的话，我就从后面来。
开始一切顺利，但当他刚要接触那间密室边缘时，异变突起。原虎感到上方土层一阵似水的波动，然后一股奇异的能量迅速扩散开来，他知道又碰上了护阵，看来设置这道阵法的人想得相当周到，在下方也有护阵防止有人以土遁潜入。现在这股能量还未对原虎有什么实际伤害，所以他决定不管这些，仗着山神玉的力量强行进入。
原虎继续上升，这时才感到不对，四周的土层象水结成冰一样凝固起来，他竟无法再移动分毫。他明白自己又一次着了道，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阵法所含的法术正是专破土遁的“指地成钢”之法，能使土遁者法术失去效用，活活被困在地底，任人处置。原虎这时才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他提升体内劲气加速催逼山神玉破开土层，试图逃出去。
山神玉得到全面发挥，其中绿光越来越亮，到最后直如一颗夜明珠般照亮了整个壁障内的空间。原虎体内山神气也是全力运转，就如江潮怒涌般在经脉间循环不休，不断供给着山神玉所需能量。他四周劲气鼓荡，衣衫胀得犹如充了气，还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两股能量互相拉扯着，谁也不肯相让，原虎在其间就象风中劲草，摇摆不定。
终于，禁锢原虎的能量有所松动，他这才象陷在泥潭中的人般，一点一点，艰难的移了开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甚至连体内看似无穷无尽的山神气也出现了枯竭之兆时，原虎终于挣脱出来，重又回到地面。但他还来不及为自己重获自由而欢呼，久未出现的头痛又一波波袭来，原虎脑袋裂开似的，直感两眼发黑。他不敢怠慢，连忙提气入脑，哪知只觉体内虚虚荡荡，山神气竟没剩下多少。勉强提起一丝，也是断断续续，好象随时都能散去，不过头疼总算缓解，原虎由明返虚，就在那厅中静坐，疗起伤来。
在原虎为进入密室大费周章，甚至差点丢掉小命时，楚剑则来到了温府内一处偏僻的房舍外。
“出来吧。”
他对着前方房舍间的一片暗影沉声道。
由屋后应声转出一人，竟是归藏，难不成楚剑来就是为了见他？果然归藏道：“我果没看错，你也想见我吧。”
楚剑缓缓走近：“难道你不是？”
归藏也向楚剑走来，两人走到一起面对而立，他道：“我们本来就不多，有时许久也见不到另一人。现在既然认出彼此，当然应该会会面。”
楚剑深深的盯着归藏道：“就这么简单？我看未必。”
归藏一副早知瞒不过你的表情：“很好，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我不管你跟那小子来干什么，也不管你为何到神州，只要你不妨碍我的事，那么我们就依规矩，互不相干。”
楚剑奚落道：“不妨碍你？是不妨碍那个温成同吧。”
归藏不屑的哼了一声：“他算什么，没有任何人能指使我，我跟他只是一时合作，事后你就算杀了他也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却决不能破坏我的事。”
楚剑故作愕然道：“这我就不懂了，他跟你是合作者，怎么又不关你的事？”
归藏对楚剑摆摆手：“他不过是我们计划中的一小环，有他办事可以方便一点。只要你不来妨碍到我，怎么对他都没关系。”
楚剑微微一惊，追问道：“你们？还有人吗？你们究竟有什么计划？”
归藏不耐烦的打断他：“你问得太多了。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下手将你们除去，现今像我们这样的本就不多，我不想因为一些误会又再少一个。所以才这么不厌其烦的对你说明，你别不知好歹。”
楚剑也脸色转冷：“你既然知道我们人少，为什么还要违反规矩出来搅风搅雨。”
归藏长叹一声道：“你不会明白的，难道要我一辈子做缩头乌龟？嘿，我办不到。再说，为了尊上，纵死又如何。”
他突然抬头道：“你呢，你不也出世了吗？”
楚剑神色一黯，低声道：“我只是来找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
“一把剑。”
归藏一愕，突然明白过来似的大笑道：“难怪你会剑神护体，难怪……难怪……我真太傻了，难怪初见你时你要隐藏实力，你我何等样人？又怎屑去修炼什么法术。哈哈哈……”
就那么转身而去。
楚剑呆在原处，脸上忧色重重，好半晌始喃喃道：“事情……开始有点麻烦了。”
凄冷的夜风呼啸吹过海镜各处角落，即使是彻夜不眠的花街柳巷，那些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颓废气息；莺歌燕舞，喧闹嘈杂的靡靡之音，也掩盖不住渐渐嚣于尘上，笼罩整个海镜，甚至全神州的乱流。只要是有心人，都或多或少的有所察觉。在今夜，神州各处，都有不同种族，不同地域的人不约而同的举首望天，为这股深深搅乱自己心境，不知来自何方的气息而不安。有人明白，有人不全明白，更多的人，则是一无所知。
乱世……真要来了么？天知道。不，不，也许，连天也不知道呵……
注释一：这些阵法都是利用特定的法宝或法器来形成一个“界”并使之充满强大的能量，能够隔绝或保护物体（现在这个）；禁锢指定对象（如原虎遇到过的‘缚妖阵’）；遮掩（障眼法）以及其余的效用。这种“组合”的力量非常强大，能将极少的启动能量倍增几十上百倍，并持续很长时间。并且大多数阵法对使用者要求并不严格，只要能用正确的法器做出正确的排列，甚至一个普通人都能控制运用（当然只是大多数）而对于阵法破解则有以下几个途径：1，用强过它的力量将其击破；2，操纵者发出失效指令；3，破坏法器排列；4，阵法碰到能使其失效的特定条件（如缚妖阵中被困者死亡）第三种看似简单，其实却是一项相当精密的作业。因为所谓“法器”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施术者为其注入法力，使其达到成为法器的条件（诸葛亮的八阵图就是以石为法器）但即使找到了也不能随意搅乱，因为若不能依特别次序加以解除的话，被破坏的阵法内的能量就会暴走，会给解阵者造成极大的危险。因此，若非对阵法有高超的认识并有很深的法术修为，一般的人是很难和平破解一道阵法的。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章
“呼！”
原虎猛喘口气由静坐中醒来。体内山神气的大量耗失，使得他这次疗养异常困难，平时轻易可办到的事，这回竟需集中全部心神。亦因此，他才在未及全部恢复前放弃。
头仍有点晕，但已不碍事。原虎默默检视体内，出乎他的意料，山神气不仅没有因他的疗伤行为而更为枯竭，反而有所增加，现在已恢复到平日的六成。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天亮。
不能再担搁了，必须尽快离府。原虎并不担心楚剑，他绝对有自保的能力，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来得有用。原虎心有余悸的望望那密室之处，不禁打了个哆嗦。
还是别去动他了，不然迟早把小命搭进去。下次有机会可以让岳昊来来看看，也许会有办法。原虎一边想一边准备跃上屋顶离去。刚要起步，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
若这么走了，温成同他们大概会猜到自己发现密室，既然如此，还不如……原虎迅速行动起来，他书架内的书甩个满地；扯散那几匹绸缎；还顺手揣一些文件在怀里，布置成一副侵入者狂翻乱找的样儿。
当然，这一切都是悄悄的进行，没发出一点声音。原虎也不必担心会扰乱那几个阵法，因为只要有人侵入，大多数是会动一动这些东西的，除非温成同不想要这个小厅和密室，否则就不会把这些摆设定为法器。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原虎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做好了一切，直到……
“汪汪汪汪……”
窗外骤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狗吠声，在本应静悄悄的夜里分外刺耳。原虎突的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擦上药神婆的药不是会掩住气味吗？怎么会被巡夜的狗发觉。
百忙中仔细的摸摸身上，才不由苦笑。原来刚才在花园内搏杀那只怪物时，池中的水泼溅到身上，已将药味冲淡不少。怪物死后自己又染上不少的血，狗儿巡逻到左近不被发觉才怪。
温府守卫行动十分的迅速，狗叫声才起，已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看来各处卫兵均是将作为重点注意区。原虎迅速戴好头套，伸手在墙上一拍收回土刺，消灭最后一点痕迹。碰！传来四个守卫倒地的闷响他这才跃上屋顶。
仿佛变魔术般，刚才还静悄悄黑漆漆的夜晚，一刹那就人声喧哗火光耀眼。　在围住小厅的数十支火把的照耀下，刚上屋顶的原虎就像上了戏台的演员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
放眼望去，小厅四周不知有多少人，在明灭不定的火把光芒中，就如一群幽灵。而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向这处汇集。看见原虎现身，下方的守卫也是一阵骚动。
“快放下兵刃，乖乖束手就擒。交由我家老爷前或可让你少吃点苦头，不然，哼哼……”
内中一人大吼道。
会听你的才怪。原虎知道不能有一丝的犹豫，否则守卫越聚越多，封死所有的通路后，想走也走不了了。他拣起两块瓦片脱手而出，击倒两名持火把的人，这才飞身而下。
那一边的人因为光线一时变黑，加上原虎不由分说就跳下，急忙乱哄哄的散开，等待原虎落地。哪知原虎双足在因漆成黑色而未被众人发现的绳上一点，越过身下翘首以待的守卫，一个起落就到了包围圈的外围。
众守卫大哗，忙转身追来。原虎又一个借力已跃近那一头的屋顶，又要再一下就能安然逃离，哪知不远处的黑暗中似有什么一闪，跟着一道无形的风刃直射而出，顿时将原虎赖以逃生的绳索切断。
再无可凭，原虎唯有落地。左右及后方围来的守卫仍有一定距离，只要他可以及时越过前方的屋顶，进入后花园中，逃生机会就大上许多。原虎没跑几步，后方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喝：“哪里走！”
一人持剑越众而出，直刺他后心，正是温英。
又是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对他自不能掉以轻心。此时原虎已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不转身，只纵身向前一跃，在要落地时脚步一错，一个旋身到了温英右侧，一拳击出。
温英大骇，这刺客身法怪异，明明自己的剑快要刺入他的背心，哪知不知怎么竟会到了自己身边。不过他变招也极快速，硬生生收住脚步回剑撒出一扇剑光护在身侧。只要原虎势子不变仍敢击来，保证要废他一条手臂。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原虎也吓了一跳。毕竟他只学有一点粗浅的拳脚，一遇上这类精妙招数仍有些心慌。但他慌而不乱，抽拳，下蹲，扫腿。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温英再怎么说也是匆匆变招，躲闪不及下滚跌开去。
刚要起身，原虎背上肌肉一紧，想也不想就顺势一个翻身向前滚去。背后蹲身处传来啪啪几声闷响，已被几片风刃切开数道口子。直到原虎重新站稳，他才发觉自己已被逼着回到了包围圈。
前面是神色不善的温英，周围则是目露凶光的众守卫，还有那位隐藏在人堆里的木行道士（木行主要以风为主）情况可不怎么妙。原虎只觉手心出汗，心脏急速的霍霍而跳，包围圈越收越紧，渐渐将原虎夹在其中。
原虎猛的向前一冲，自然所有人都对他的这一举动作出了反应。前面的温英摆好架势，对原虎这无异于自杀的愚蠢行为报以一丝冷笑。左右两侧的人则向中间夹拢，后方的人快步跟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原虎体内的山神气全力向后背急运，他整个人就在急速前冲中像片败叶般，轻飘飘的被带得向后退去，撞入后方收势不及的人堆中。前面几人直接口喷鲜血倒了开去，撞在后人身上，又引起连锁反应，后方所有人撞成一团。
整个包围圈立时大乱。本在前方的温英等人反而被急忙转身的左右方守卫给挡在了外面。而左右方的人则互相拥挤着施展不开，暂时失去了行动力。胜负往往就在这一线之间，原虎用力吐劲，加大混乱。然后在身下一人头上一踏，借力跃起。
“木行&旋风柱！”
自左侧人堆中一个声音叫道。随即一股螺旋风柱呼啸着直捣原虎的胸口。
原虎心叫来得正好。在空中转身弓背，迎上风柱，在及体的一刹那，挺直身躯。背上衣衫立时碎开个大洞，肌肤也扭曲起来，煞是可怖。原虎强忍钻心的巨痛运劲于背，以反方向扭转，并顺势借风柱的力量飞往前方屋顶。
终于风柱之力被扭反，集中强劲的风力溃散开来，四下狂吹。原虎背上也裂开一条大口子，既深且长，鲜血喷出，随着劲风散入空中。霎时全场飞沙走石，人人不由自主闭眼掩面，火把也纷纷熄灭，混乱之极。
等到重新燃起火把，原虎早已不知去向。众侍卫无不面面相觑，均说不出话来。谁想得到这刺客竟可在几乎必败的环境中利用敌方优势反败为胜，平安离去？温英脸色铁青，好半响才道：“走！跟我去见太守。”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一章
不多时，温成同与归藏来到小厅之内。看着满地狼籍，温成同额头青筋暴跳，猛的转过身来对身后垂头肃立，噤若寒蝉的一众手下咆哮道：“一群饭桶，这么大群人还抓不住一名刺客。要是他是为我人头而来，我还有命么？统统给我滚！”
众侍卫如获皇恩大赦，急急退了出去。温成同深呼吸了几口气缓和情绪，对身旁的归藏道：“还好机关隐秘，看来这刺客并不知道密室所在。”
归藏踢开满地的散碎物件走到密室处蹲下，四面抚摸一阵后道：“没有丝毫破坏痕迹，看来该是如此。但这人将这些东西随意丢弃，毫不在意。一定是冲它而来，只是未找到罢了。”
温成同犹有余悸的点点头：“我安排的四个暗哨被暗中收拾，后园中的‘肥遗’被切下头颅。这一切均做的无声无息，好一个高手。”
归藏站立起身，缓缓走了两步道：“无妨，纵他有通天本领，想要打‘地宫’的主意也是妄想。哼！我还巴不得他来动动这护阵，阴焦布下的‘坎雷噬体’还从未留下过活口。”
温成同长叹一声，后悔道：“真是失策，只顾着让他保护邓广洋，这处要紧所在却又被人施袭，若他在此，刺客又怎会逃脱。”
归藏明白他的焦急心情，劝道：“无妨，听说明日黄昏龙族中人就会到达海镜。那时阴焦就可以脱身，刺客再大胆，谅也不敢白日前来。”
温成同惟有点点头：“只好如此了，但我那帮手下实在太过无能，根本靠不住。明日就到最后关头，对手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不能不叫人担忧啊。”
温成同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他们虽有把握获胜，但对手无一易于之辈，任何差错都有可能导致功亏一篑。归藏安慰他道：“放心好了，我们一切布置妥当，最后的胜利终会是你的。”
温成同无可奈何的笑笑：“我知道。唉，可惜这入口不能移动，否则我们也不必为它这么操心了。哼！不管是谁，敢欺到我温成同头上，就绝不会有好下场！”
拂袖而去。
归藏也跟着走出，心中却暗暗道：“别再来了，别再逼我用最后手段……”
在一处人家高墙的阴影中传来一声呻吟，跟着原虎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移出。那记“旋风柱”给他造成的伤口流了不少的血，加上他急切逃跑不及包扎，整个后背给染红一片。虽然体内山神气疗伤神效，自发收敛伤口，但一路奔驰下来，仍然让他大感吃不消。
因此一出温府，原虎就急忙取出岳昊来准备的刀伤药洒上伤口，再用绷带对付着包裹了一下，暂时止住流血。他不敢再运劲奔行，将仅余的山神气全运到后背伤处，勉力支持。失血过多加上先前头晕未复，原虎只感天旋地转，一路磕磕碰碰，像学步未久的三岁孩童。
天快亮了，必须尽快回到客栈。否则这副样儿被人看到，不知又会生出什么麻烦。原虎扶着墙穿过一条小巷，竭尽全力独立走过人的街道。刚到对面，只觉双腿一软，连忙扶住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止。现在他眼前乍阴乍暗，金星乱舞，全身乏力，就想移动一根手指也难。
没办法了。原虎背靠墙壁缓慢坐倒。管他妈的，看见就看见吧，老子是走不动啦。忽听背后屋顶“格”一声的一声轻响，传来衣抉破风之声。原虎不由一愣，追兵这么快就来了？当下勉励奋起精神立起身体，全神戒备。
一条黑影从天而降落于原虎身前。借着微光双方打个照面，俱都大吃一惊。这人竟是与原虎有过一面之缘，久未见面的小和尚乾明。他显然也认出了原虎，脸上露出错愕神色。跟着将原虎推入黑暗中急急道：“别动。”
飞身跃上对面屋顶。
紧跟一股阴风刮至，冰寒入骨。原虎不由自主倦缩身体蹲下，全身如坠入冰窖。一名白麻布衣瘦高男子如幽灵般轻飘飘而至。他倏的停下，眼光转到地上的原虎处，贪婪的吸嗅着由他伤口处传出的血腥味。眼光渐渐转红，面现狰狞之色。
原虎并不知道他就是黄泉&百鬼，黄泉也早忘了他。他只从熟悉的阴风中认出对方是鬼族中人。阵阵危险气息不住涌来，原虎体内山神气生出感应，本快干涸的劲气竟如无中生有般越转越快，霎时布满全身。
“咭咭，追了快十天，好久没吃过新鲜血肉了。”
黄泉舔着嘴唇，自言自语道。
原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血腥气激起了这鬼的凶性。自己现在身受重伤无力反抗，处境可有些不妙。感同身受，山神气越趋加快。原虎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的起身，一点不让的与黄泉对峙。
黄泉也没料到这个血流满身，眼看只剩半条命的青年像换了个人似的，并本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隐隐发出的威胁气息。他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仔细打量起原虎来，同时一股阴气逼出向原虎涌去，试探他的虚实。
又是那种冷到骨髓的感觉。原虎不敢怠慢，急运全力将阴气拒于体外，外表还要装做漫不在乎的样子，实在苦不堪言。黄泉不断加催阴气，但无论怎么进逼，原虎均如没事人似的。他更觉对方高深莫测，心念急转，反而不敢轻易下手。
奇变突起，就在黄泉全力对付原虎时，对面屋顶上一直作壁上观的乾明出手了。他急扑而下，手结法印直击黄泉。几缕黄色柔光由他手印中溢出，轻如丝，软如水，飘飘扬扬似缓实快绕在黄泉四周。
黄泉没料到这个逃了七八天的小鬼头竟然敢主动出手，再看看他的手势，惧色更甚。“梵音佛结！”
刚才还轻柔平和的光带围着黄泉急转起来，最后形成一道“茧”将他包在其中。忽然一切顿止，天地万物仿佛都停顿下来，感觉玄之又玄。
刹那茧内强光暴射，周遭仿如到了西天佛界，竟响起纷纷扬扬的禅音梵唱，直击人心的最深处。禅唱越渐急促，最后变为无意识的嗡嗡呢喃，在四周绕来绕去，净化一切暴唳之气。
一声厉啸由茧内传出，将佛音阻滞片刻，接着一道人影破茧而出迅速远去。一切又恢复原状，夜黑风高，静寂中带着黎明前的躁动。刚刚的一切突来突去，不留一丝痕迹，就有如一个不真实的梦幻。
乾明呼出口气：“好险，还好将他吓走了。”
从房上跳下来到原虎身边。
见原虎仍是张口结舌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他拍拍原虎笑道：“别发呆了，‘梵音佛结’直击人心，是有点怪，多挨几次就习惯了。”
原虎哦哦的答应几声，这才道：“十几天没见了，那鬼族人是来追你的吗？”
乾明颇感意外：“你竟然认得他是鬼族的人，不简单啊。他就是五大鬼使之一黄泉&百鬼。”
“什么！他就是黄泉。”
原虎泛起古怪的感觉，他只见过黄泉的本相，今次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法身。没想到二人再次相遇，会在这种情形下。
乾明更是奇怪：“你认识他？”
原虎含糊其辞的道：“以前见过他一面，不过是本相，法身还是第一次见。”
乾明靠墙坐了下来，油然道：“真没看出来，你本事挺好嘛，见过鬼使本相还可以活到现在。难怪刚才能跟他对上了。哎哟，累死我了。”
原虎也学他般坐下：“没什么。有些原因他没对我下手，刚才也没认出我来。对了你怎么会被他追？”
乾明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有些事得罪了他，本想躲上几天。没想到七八天前不知怎么被他盯上，没办法，打又打不过，一路追追逃逃，快跑了大半个傲来了。听说海镜会有龙族到来，而且这儿人多，他不敢太放肆，就跑了来。哈！竟会遇上你，你又是怎么回事？”
提起伤势，原虎痛苦的皱皱眉头：“学艺不精，被人打伤的。”
乾明看了他半晌，由衷的道：“你很不错了。我刚遇上你时，跟现在可是天差地远。你不是吃了仙丹吧？十多天就像脱胎换骨似的，刚刚我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有，跟你的哪个妖怪呢？”
想起小兰原虎就心下难受，忙岔开话题道：“什么仙丹，你送我粒吃吃。只不过有些好运罢了。”
乾明抓抓光头：“说起好运，刚才还真好运。若非黄泉以为我俩是一伙的来算计他，哪会那么容易跑掉。嘿，我敢打赌，这次后他再忘不了你了。”
原虎心下一惊，这的确是个问题，惹上黄泉可非什么好事。但一转念旋又释然，自己麻烦本就不少，多一个又何妨。遂淡淡道：“管他那么多。我还记住他了哩。”
乾明定定看他片刻，忽的哈哈大笑，起身拉起原虎道：“有意思。你住哪儿？我送你一段。你知否你现在的样儿可把人吓个半死。”
原虎跟着艰难的起身，呻吟道：“你不说还好，我现在全身都痛。就在城东的‘如归客栈’。要送我就快点，天要亮了。”
乾明被他压得龇牙咧嘴，痛苦道：“大哥，别全靠上来呀，逃了七八天，气都没喘一口。刚才那记‘梵音佛结’把小弟最后的家底都抖了出去。我好心帮你，你也出点力嘛。”
原虎不理他的抗议道：“我有什么办法。好人做到底，你辛苦辛苦好了。”
二人就这么互相掺扶着你一言我一语摇摇晃晃走入蒙蒙微亮的城内。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二章
“如归客栈”外不远处的巷角，乾明放下原虎，夸张的伸个懒腰：“终于到了。这么点路你自己可以走了吧？”
听他的意思要一个人离开，原虎一呆：“你不跟我进去吗？”
乾明对他摇摇头：“黄泉盯得我很紧，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来，我可不能连累你。”
原虎暗付这话倒也不假，但他势不能就这么抛下乾明不管，皱眉道：“这是什么话。我有几个朋友武艺都不错，大家一起未必怕了他。”
乾明嘻嘻一笑指着他道：“就你这样？看好你自己吧。你以为五大鬼使是吃素的？真心帮我的话，借几两银子来花花。”
原虎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到海镜后一切吃住全靠雷行云，他兜内早空了不知多少天。
乾明一下泄了气：“唉，看来跟我一样穷。我怎么不认识些有钱的朋友，走了。”
挥挥手转头就走。
原虎还待再劝，乾明走得极快。早已转入街头人流中不见。此刻天色已明，街头巷尾有不少行人。原虎身上披着件路上随手抓来的衣服盖住血迹，才不致惹人生疑。
当下他摇摇头不再去想，慢慢走回客栈。一跨进门槛，大堂里喧哗吵闹的声浪扑面而来，比较昨晚经历原虎几有重回人世的感觉。一眼望去，楚剑与岳昊来正焦急坐于面向门口的一张桌上，二人惧都无恙。他们看见了原虎，面露喜色，同时站起迎上。
原虎心头一松，万般疲惫同上心头，似乎连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尽，身子一软倒在楚剑怀中。
楚剑扶住原虎身体，从滑落的衣衫下看到原虎染满血迹的后背，手上沾满由伤布中侵出的鲜血，骇然道：“怎么回事？”
原虎苦笑一下：“被发现了，好容易逃了出来。行云和燕九呢？”
岳昊来摇摇头：“他们还未回来。别说了，快上楼，我给你疗伤。”
大堂中人谁也未注意到门口三人的异状，楚剑为原虎盖上衣衫，扶他回到房中。岳昊来划开原虎的衣服，咬牙道：“忍着点。”
小心的撕下已被血痂粘在伤口上的绷带。
原虎背部一阵巨痛，忍不住又是一阵呻吟。他背上伤口是被“旋风柱”撕裂而成，又长又大。事后只草草处理，看起来触目惊心。深深的伤处皮开肉裂，向两边丑恶的翻开。伤口中鲜血混在红色的肉里仍不住渗出，而凝结成褐色的血痂则团团块块纠结在一起。更是恶形恶状。
岳昊来不由惊叫道“天啊。伤成这样，你竟可以坚持到现在。”
楚剑握住原虎的手，重重的握了一下，小声道：“对不起。”
原虎知道他是在表示愧疚之情，不该昨夜留下他一个人，摇摇表示不在意岳昊来已运起中阶水行道法中专用疗伤的“碧波盈体”双掌放于原虎伤口处，从中透出水样的浅蓝光纹。原虎感到背部一阵清凉，痛楚渐渐消失，大为受用。
“碧波盈体”是较“柔波冰心术”更为有效的疗伤法术，加上岳昊来法力高强，不多工夫，原虎背上的伤口就已愈合，伤处长出新肉留下一条红红的印子。岳昊来吁口气道：“好了。不过别做太剧烈的运动，免得撕裂伤口。其实你最严重的是失血过多，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去抓点生血的药……”
却听窗户“砰”的一声粉碎，撞进两个人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归的雷燕师徒。燕九抱着雷行云滚倒于地，在地板上印出片片血迹。三人大惊，楚剑与岳昊来抢出扶起二人。他们均浑身浴血，面色苍白，夜行衣满是被厉刃割刺的伤口，都受了不轻的伤。
岳昊来与楚剑手忙脚乱的脱下二人的衣衫，一见之下屋内三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燕九受伤轻一点，但身上大小伤创竟有七八处之多，在肌肉虬结的身体上横七竖八的分布着。最严重的是左腋下的一处，由腋下一直划到腹侧，煞是可怖。
雷行云只有二处伤口，但无一不是重创。右臂三角肌被利刃刺入后再划开，伤几见骨，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右手都不能再用。而另一处则在胸口，不知被谁重击一掌，胸肌竟下陷成一个紫青色的手印，骨头也断了几根，整个人已昏迷。
岳昊来见燕九几处伤创血流不止，决定先为他止血，却被燕九一把推开，他叫道：“他妈的快救我师父！老子没事。”
岳昊来叫楚剑先去找些木板先为雷行云接骨。自己则从随行包裹中取出针线，自语道：“缝衣服的只好将就了。”
雷行云肩伤实在太大，光用法术根本无法使之愈合，只有先将其缝起来。
在岳昊来为雷行云缝伤时，楚剑掰开桌子，举手咔嚓几下劈成薄薄几块木板。接骨正骨是一般行走江湖都会的技艺，楚剑为雷行云接骨时触手胸伤，只觉被绝大掌力击中而成的一团淤血，并非中了毒掌什么的，略放下心事。他绑好木板，岳昊来也开始治疗肩伤。
燕九歇下后，精神松懈下来，全身巨痛。别看他平日有些胆小怕事，真正大事临头却极为膘悍。只见他咬牙切齿，额头汗珠不住滴落。虽失血过多而全身无力，仍捏紧双拳苦苦支撑，不肯示弱，只喃喃道：“他妈的师父，你可别死啊，你还没把功夫全教给老子，不能死啊……”
原虎有心相助，无奈伤后连多动一下都感吃力，只能焦急的躺在床上看着别人忙活。燕九看着楚剑处理好雷行云的伤，才肯让他为自己治疗。岳昊来连用法术，体力法力也接近灯枯油尽的地步，却不住拼死催力，坚持一一治好燕九大小伤创，才面无血色的倒入后面的椅内，大口喘气。
休息一会儿，原虎下床将雷行云扶上躺下，自己与燕九坐在一旁。岳昊来沉吟一会儿，取出笔纸写下一大篇药名，拜托楚剑去买药。楚剑走了一会儿，周灵月却不知怎么得到消息跑入房内，一见雷行云那骇人的模样，早成泪人似的，趴在床头不住哭泣。
岳昊来对跟着步入的白闲舟道：“还请去看看行云兄的胸伤，对这类伤在下并不怎么在行。”
白闲舟点点头走过去，伸手按于伤处，沉吟一会疑惑道：“奇怪。行云确是中了极刚猛的掌力没错。但我输入掌力花解他的淤伤，却毫无效果。”
岳昊来闻言问道：“会否是他内伤太深，一时半会无法消解？”
白闲舟肯定的摇头：“不对。中了掌力若由淤血，其实反而轻一些。因没损伤经脉，只伤了皮肉。只要散去淤血就无大碍了。但行云这团淤伤极是凝固，我竟无法散去。”
众人默然。若白闲舟也束手无策的话，那别人也不知该怎么治疗了。周灵月听到他的话抬起头道：“那，那怎么办？白叔，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为安慰她白闲舟显得很有信心：“郡主请放心，老夫一定会治好行云的伤势。”
岳昊来也在一旁极力劝慰：“姑娘不必担心，我已开了一些活血化淤的药。一会儿行云服后，加上白前辈的内力施治，定可治好伤势。”
周灵月这才渐渐放下心事，转头对岳昊来道：“不管什么药，多少钱我也出的起。请岳大哥多费心了。“原虎暗道若实在不行，可以把雷行云交给药神婆医治。但现在这种非常时刻，众人的伤势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如非到万不得已，还是自己悄悄治疗为好。
周灵月哭了一阵，忽然抹抹眼泪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掌柜就带上几个伙计进来帮助收拾房内血迹污物，并带原虎燕九到新房歇息。原来刚才她出去又用大把银子买下两间客房，并买通掌柜负责众人起居饮食等。
岳昊来看着伙计忙前忙后，不一会客房收拾干净，他似是漫不经心的道：“掌柜，这里的事还希望你别说出去。“掌柜何等精灵，立刻会意，连声答应：“是是，小的知道。无论什么人问起，小人都会说不知道。”
中午时分，楚剑买药回来，他将药交给掌柜，上楼来查看各人的伤势，一边说道：“街上很平静，没听说有什么人在捉拿刺客。所以我买这么多药也没惹人怀疑。”
岳昊来终于露出放心的表情：“看来到了最后时刻，他们都小心起来，我们没偷取什么，他们也不想多生枝节。这样也好，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事。”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三章
周灵月与两个伙计带着大堆食物走了进来，笑道：“开饭了，大家都饿了吧？”
食物丰富清淡，极适合伤后体虚的人食用。众人忙了一个上午，腹中早如山响，无不叫好。”
周灵月放下饭菜，先端起一小碗米粥来到雷行云床前，一匙一匙细心的喂进雷行云口中，并轻轻擦拭干净流出嘴角的残汁。自从知道雷行云受伤而伤心过后，她显出少见的坚强，上下打点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令人刮目相看。
这边厢也吃得热火朝天。燕九身体本就不错，经岳昊来医治已经好了很多，此刻开怀大嚼，一点也不像个伤患。原虎受伤虽重，但经过一上午休息，体内山神气恢复许多，并自发医疗伤处，因此他也能够正常进食。
几人风卷残云，吃的比平时还快。饭罢，原虎问道：“燕九，昨晚是怎么回事，现在给大家说说吧。”
燕九点点头，整个人靠入椅内，表情似乎又回到那场血战当中，沉声叙述着昨晚之事：“昨晚我与师父到了海成府上，等到半夜从侧院潜入，向海成宿处摸去。哪知府里守卫竟比图上所示严上许多，我们过了许久才潜进内府。就在那时被人发觉，师父和我赶紧退走，最后还是被他们堵住。我们打伤了很多守卫，我也受了两处伤。后来来了两个很厉害的家伙，两人上来就围攻师父。老实说，师父根本就不是他们联手的对手。打了一会儿师父右手就受了伤，他要我走，回来报信。嘿！老子怎么会一个人走。就跟他一起打那两个人，结果还是不行，我腋下也中了一刀。后来师父拿出那瓶可以让人昏迷的药出其不意迷倒其中一人，我们乘机越墙逃走。哪知，妈的！越墙时老子脚一软没过去，又被人围上。师父跳回带上我往外走，就被另一个家伙打了一掌。老子气疯了，要拼命。昏过去前师父震碎那瓶药，那些人再不敢过来，我就背上师父，一路逃了回来。他妈的，要是当时我轻功能再好一点，师父也不会……”
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转头过去看看躺在床上的雷行云，双目发红。
岳昊来静静的听罢，这时问道：“那两人长什么样？”
燕九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比画着：“用剑的家伙四五十岁，又干又瘦；用掌的是个老头儿，也很瘦小，那对手掌倒挺大的。”
岳昊来对几人介绍道：“果然是那两人。他们就是‘龙船会’的‘龙爪’曾子务和林葵。这两人一剑一掌，在海镜极有名气，乃‘龙船会’两大斗将。难怪可以将行云伤的如此厉害。”
燕九握紧拳头狠狠的道：“我管他什么‘龙爪’‘鸡爪’，师父的仇一定要报。”
岳昊来拍拍他以示安慰：“这个自然，但当务之急则是要把伤养好。若再等二天邓大帅身死或是失势，我们就会成为海镜各方势力的眼中钉，在这之前定要想个对策。”
众人经他提醒想到其中严重后果，无不大凛。以前对此非是没有打算，但总以为这事还很遥远，所以并未真正放在心上。经昨晚一役，他们见识到了敌手的强大势力，才发觉若是对方真正放手来对付众人，他们根本连一点反抗余地也没有。
原虎对坐在对面的白闲舟道：“前辈，此间之事全因我等而起，还请前辈带同灵月先行离开，免得牵连其中。”
白闲舟还未作答，坐在雷行云床边的周灵月抢先道：“白叔，我不走。行云哥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他。”
白闲舟点点头，淡淡道：“保护郡主乃老夫职责，他们若敢对郡主下手，定斩不饶！”
原虎还要再说，岳昊来插嘴道：“灵月乃界罗郡主，身份特殊。谅对方也不敢对她怎样，且说不定还可靠她将行云带离海镜。”
原虎叹了口气。话虽如此说，但雷行云怎会抛下他们单独离去？他不走，周灵月自然不会走。那时形势一片混乱，她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但这番话现在说出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他暗暗决定，下来一定要单独跟白闲舟谈谈，必要时不惜强迫也要将她带离。
这时交给掌柜煎的药已好，一个伙计端了上来。周灵月上来端去喂雷行云，原虎燕九也一人一大碗。药很苦，听岳昊来说是补血理气的药，对伤势颇有些好处。
等众人吃完药，岳昊来沉吟道：“硬来是不行的，我们是否该安排好一些退路？在有危险时可安全离开这儿。”
燕九大眼一翻，颇不以为然：“怎么退？海镜到处是他们的人，我们放屁他们也知道是香是臭的。”
岳昊来不由失笑道：“燕兄倒可放个香屁来让小弟见识见识。你说的对，这确是个问题。”
一直都闷声不向的楚剑这时突然道：“邓广洋！”
经他提醒，众人大喜。现在能帮他们的的的确确只有邓广洋了。无论怎样，现在他在海镜还有很大的份量，要安排几个人悄悄离开该非难事。
岳昊来迅速做出决定：“那么一会儿我与楚兄就去见大帅，请他代为安排。明日霜雪珠出世以后，乘对手无暇顾及我们大家伤也好些了，就可离开。”
原虎暗忖自己还要去药神婆处一趟。按说小兰伤后日才会痊愈，但现在时间紧迫，只好让药神婆想想办法，看是否明日可以治好。
他想起温府那处秘密的地下密室，乘此机会正好问问岳昊来。遂将此事细细讲出，问岳昊来道：“你怎么看？”
岳昊来咋听此事，非常吃惊。等原虎说完，他又反复问了许多问题，陷入沉思中。半响，他才慢慢道：“这的确很奇怪，不过不到现场我也不好说。而且现在情势紧急，我们总不能再回去一次吧？只好算了。”
原虎一想也是，只略感失望。他们这次可说损伤惨重，却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未找到。现在本有一根线索，还不得不放弃，想想真不甘心。
楚剑长身而走道：“事不宜迟，你们好好休息。昊来，我们走吧。”
岳昊来点点头，跟着起身。这时门“砰！”
的一声大开，一名高大汉子大步迈入，身后跟着一脸惶急的客栈掌柜。
众人一惊，那人陡然发出一声长笑：“各位，收获如何？听说三府昨夜被闹个天翻地覆啊！”
赫然正是王泰。
接着他用鼻子用力嗅嗅，再看看几人身上重重纱布，骇然道：“怎么回事？”
岳昊来对后面左右不是的掌柜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原虎则一脸苦笑：“你也看到了。”
王泰走到桌前坐下，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原虎叹了一声答道：“我与燕九没什么大碍，但行云就……”
王泰走上去探视一番，在房内来回走了几步，油然道：“我这次奉大帅之命来。就是请你们到帅府去住两天。昨日岳兄、楚兄走后，大帅曾说，那三人无一易与之辈，你们虽英雄了得，恐怕也捞不了好去，还极有可能惹上天大麻烦。事情为他而起，大帅自不能坐视不理。请你们去，至少还可保得数日平安，也算大帅对你们略尽一份心意。我初还担心你们不肯来，现在看来，说什么也得跟我走了。”
燕九上前搂着王泰肩膀亲热道：“王兄什么话嘛。我们像那么高傲的人吗？帅府有吃有住还免费，你都不知道这里房价有多贵。”
岳昊来亦十分高兴：“我们也正有事要求大帅，正好你就来了。”
王泰喜道：“如此最好，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又看看坐在雷行云床边的周灵月，挠挠头道：“她是你们请来的婢女吗？快给她些钱打发她走吧，大帅府什么都有……”
待见到周灵月一脸愠色对他怒目而视，忙住口不言，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啊……啊，明白了明白了。他就是行云的哪个什么知己吧？哈哈哈……得罪得罪，一起来，一起来。”
一边手忙脚乱的帮众人收拾细软。
不一会收拾整齐，由楚剑与王泰小心的抬着雷行云下楼。客栈掌柜突然见到他们收拾东西下来，忙抢上去问道：“几位要走了么？若小店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尽管提出……”
王泰挥挥手打断他道：“少废话了。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人由邓广洋邓大帅接去。”
再不理张口结舌呆在原地的掌柜，与众人出门去。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四章
在王泰跑去雇车的空隙，原虎对岳昊来道：“我要去一趟药神婆处，下午我会来帅府找你们。”
岳昊来眉头大皱：“非去不可吗？你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我陪你去吧。”
原虎笑笑摇头：“有些私事。再说现在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一个人去就成了。”
楚剑拍拍他肩头：“小心。”
原虎点点头，转身走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他因山神气恢复不少，身体已能自如活动，只脸色有些苍白。除还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外，一切与常人无异。天上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低低的压在人们头顶。下午的阳光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苍白，洒在人们面上身上，恍惚看去，竟如同一街的行尸走肉。
原虎紧紧衣襟，默默的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满面于思，露出与二十余岁少年并不相称的沉郁表情。自得到山神玉以后，发生了太多一个普通猎户少年无法承受之事。使得原虎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迅速成长起来。他必须面对太多以前从未经历，甚至无法想象的事情。他的心志也由此得到全面成长。人，也许正是在这种环境中才最能发现自己真正的才能。
海镜繁华依旧，明日即是霜雪珠现世之日。一路上可看见不少脸色各异的江湖人物低声谈论着走过。即使是一般民众，也因这百年难见的盛世而显得兴奋不已。整个海镜像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般，充斥着异样的活力。也只有少数一些知情人，才能够看到他背后的朽坏吧？
这条路已走过几次，原虎轻车熟路的来到目的地。这里如上次一样，仍无一人。似乎连码头工人，也宁愿远远的绕开它走路。原虎敲门，婷儿开门见是他，有些不悦：“又是你，又来白要药吗？那个满嘴脏话的大个子呢，没一起来吗？”
原虎唯有苦笑，自第一次那件事后，这个小丫头一直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见面就像冤家似的冷嘲热讽。不过原虎却并不觉得如何恼怒，反倍感亲切。对着这个全无心机的小丫头，他甚至又恢复了久违的顽皮的少年心性，一脸促狭的道：“什么白拿？我都是跟你奶奶打好了欠条的。怎么，想他吗？”
婷儿露出不屑之色，一边让原虎进来，一边道：“欠条？我怎么不知道。奶奶的诊金一向都是我来掌管的。那个大个子么，好久没看见他的糗样了，还真有点想念呢。”
原虎摇头失笑。不知为何，他似乎发现像周灵月、婷儿这种十五六岁的少女特别喜欢捉弄燕九，也真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了。他边走边答道：“我打的欠条又不是钱，你当然不知道了。怎么回事，好象除了第一次，我每次来都没看见别的病人？”
婷儿有些奇怪：“不是钱，那是什么？我们这里如果天天都有人来，那才怪了哩。”
原虎一想也对。光诊断费就三十两金子，除非金子象石头一样多，否则确不可能有多少人会上门。像他们这种冤大头，不是常常都可以碰到的。他随口答道：“是帮她一个忙。”
婷儿自言自语的猜测道：“帮忙？帮什么？啊，我明白了，你身手不错，我婆婆一定是要你帮她去采什么药吧。难怪她最近老抱怨身体不好。”
原虎知道药神婆并不想让婷儿知道这件事，乐得她误会，并不加以解释。还在那处小厅，他见到了药神婆。药神婆看见他来了并不如何惊讶，反道：“果然没讨到好去，受的伤挺重啊。”
原虎脸上一红。想起昨日自己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惭愧地道：“我确是有些小看对手了。不过这个教训，我是不会忘记的。”
药神婆赞许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治治伤？”
原虎吓了一跳，心道这还了得，骇而摇手道：“不……不必了，现在我已经好多了。”
药神婆笑眯眯的道：“确是不用。若说疗伤，世上没有比你体内的山神气更具神效的了。”
这点倒是不假，且不说被罗长春打伤那一次，就这次。昨夜新伤，流了那么多血。虽有岳昊来法术治疗，但到第二天原虎就可照常行动，若非亲见，仍是说出去任谁也不会相信。
原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接着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前辈一件事。”
药神婆恩了一声：“是什么？”
“海镜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前辈想必也有耳闻了吧。老实说，我们现在处境不是很好。因此，我希望前辈可以尽快治好小兰的伤，不知行不行？”
药神婆沉吟一会儿，有些为难的道：“这恐怕很难。这种伤以往我只需用半天就行了。但她不是普通人，这伤不仅损了肉体，也伤了附在体内的‘她’。我又不可逼她现形，因此治疗起来很是棘手。不过我会想想办法。”
原虎闻言大为感激：“谢谢前辈。前辈之约，我决不敢忘。”
药神婆点点头：“那就好。对了，想见见她吗？”
她突然说道。
原虎闻言一呆，旋又有些颓然道：“可……可前辈不是说她……”
“那是昨天，今天你可以见她了。”
原虎双目立刻射出炽热的神色：“那就有劳前辈了。”
药神婆从椅内起身，由婷儿掺扶着，打开旁边一扇门。哪知立刻从里传出一阵怒骂：“死老太婆，快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不会饶过你。喂，听到没有？快放了我！”
竟是胡铃，她此刻全身被缚，放在门后地板上。
原虎吃惊不小，忙问怎么回事，药神婆淡淡道：“从昨天到现在已是第四次了。这只小狐狸真是有够难缠。放心，绑她一会儿，我自会放了她。”
原虎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地上对众人怒目相向的胡铃，道：“胡姑娘，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一枚九叶灵芝呢？”
胡铃瞪他一眼，转过头去不作理会。
药神婆继续向里走，边道：“走吧，别管她。”
原虎也知这事现在没有闲心去理会，跟着药神婆到了里屋。屋里灯火微弱，但却并不妨碍原虎的视线。小兰一袭青色素衣，面容平静的躺在一座灰白色不知什么材质的石台之上，乌黑发亮的青丝披散脑后，更衬得她面白如玉，容姿清丽。
看来药神婆祖孙已为她仔细清洗过，伤势也大见好转，往日那种苍白的病态已从身上消失不见。现在她犹如一尊沉睡中的完美雕像，让人不敢逼视。原虎心中涌起万千复杂难言的感情。只见他脸色忽明忽暗，目光激荡。站在那儿只呆呆看着石台上静躺的小兰，半天未有下一步动作。
终于，他吁出一口气，似将心中久久郁结的什么给吐了。屋中因这一叹而又显得阴沉许多。他上前单膝跪下，执起小兰的一只手抵在额头，就这么陷入沉思，久久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光似乎也因他而停滞。见壁上油灯内的火光又昏暗了许多，原虎才喃喃道：“小兰，我来看你了。”
他探手轻抚着她的秀丽玉容，慢慢沉声道：“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受了伤。你知道了一定又会伤心吧？不过我不在乎，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不是要陪我去游历天下吗？我一定会等你。”
跟着在小兰秀颊上深情一吻，原虎起身离开，再没回头。从出门的一刻起，他又要重新回到海镜凶险的争斗中去。刚才那片刻的平静，也不知何时再会拥有。
出门时胡铃已经不在，也不知何时被药神婆放走。门外药神婆仍坐在那张椅内，婷儿却不知到哪儿去了。原虎走上前恳切的道：“小兰还望前辈多加照料，我要走了。”
药神婆无言的点点头：“半月之后，天都山亚天峰顶，老身恭候大驾。”
原虎道声不敢，告辞离去。出得门来，才发现天色已近黄昏，他在小兰身上不知不觉竟呆了一个下午之久。陡然一阵海风吹来，原虎不禁打个哆嗦。回头再看一眼孤立于身后的小屋，他紧紧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入大街，显得那么形只影孤……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五章
原虎加快脚步转入一条横巷，走至半途又转身回到大街，接着进入一家临街店铺，不理店主人的喝骂由后门穿出，在复杂的居民区快速行进，再走入另一条街道的人流中去。自刚才出门后不久，他就发现有人跟踪他。也许是他出客栈时就一直跟着他，但那时他心事重重，并未发觉。从药神婆处出来后感觉轻松了许多，自然而然的会留意四周的情况，结果就发现了跟踪者。
他不嫌麻烦地在各条大街小巷穿来插去，就是希望能摆脱那人。但对方显然比他有经验的多，加上他重伤未愈，不能全力奔行，因此始终甩不掉对方。
渐渐的他有些焦躁起来，他回帅府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有这么个跟屁虫在身后，却始终如梗在喉，让人不快。倏的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他先以一座客栈为中心四处转了一圈，果然又发现了三名跟踪者分散各处，悄悄的跟着他。看来在海镜对他们有兴趣的人还真不是少数。
凭着过人的灵觉，他将这四名暗桩的行动一点不漏的把握。然后凭巧妙的行动路线将对方引到了同一线上。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四人并非一家，在互相发觉后都有些不知所措，一边紧惕地注意对方的行动，一边仍吊着原虎。
这结果大出原虎意料，对方并非如他所愿的内讧起来以给他乘乱溜走的机会，看来得另想办法了。他注意到旁边那处横巷是刚才走过的，又长又深，心中有了计较。
原虎倏的闪身进巷，快步走到三分之一长时停下脚步。因巷内四周均无遮掩，那几人不敢跟进。加上巷道窄深，四周高处也无法看进。因此他们必定会守住出入口等着原虎出来。
原虎发动山神力，身子沉入地面，整个人就那么消失在巷内，不着一点痕迹。果不其然，约一柱香的工夫，由巷内两边及边墙上奔进四个气急败坏的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他们即恼怒又迷惑不解，恐怕想破脑袋，他们也不会知道原虎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小巷不远处空无人迹的破烂房舍内，原虎探出身来。他满意的看看无人的四周，轻松的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另一面的大街。
到了邓光样的府上太阳已西沉至半天。金黄的余辉遍洒城内，说不尽的闲逸平和。把门的士兵不等吩咐就带原虎进了门，将他带至一处美丽花园中的精致小舍。
还未进门，就听里面传来雷燕二人师徒的吵闹声：“他妈的，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燕九惊喜的声音震天价响。跟着是众人吵吵嚷嚷的问候声，还夹杂着周灵月几声哭音。
雷行云温声道：“我这不是醒了么，还哭什么。”
跟着声音一变怒喝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平日不好好学功夫，我会受这么重的伤么？”
燕九高声怪叫：“还好意思说。平时要你教我点什么就只会推三阻四的，你以为该怪谁？”
雷行云怒道：“哇！孽徒啊，还敢顶嘴，我……咳！咳！咳……”
可能是触到伤口，大咳不止。
屋内顿时一片混乱，周灵月尖叫道：“臭燕九，还不滚出去！”
原虎心中泛起温暖的感觉，大步走了进去。进门后一看，果然大伙都在，团团围着半靠在床上的雷行云。邓广洋赫然在王泰与李郁文的陪伴下，含笑坐于一旁。
看见原虎进来，众人不免又是一阵吵闹。原虎上前，与雷行云四目交投，二人虎目惧是一红，“没事吧？”
雷行云抬抬左边胳膊，道：“死不了！”
与他互相伸手对击一掌，相视而笑。
原虎这才上前对邓广洋一躬：“大帅。”
邓广洋十分高兴，他笑着摆摆手道：“不必多礼。跟你们这帮年轻人在一起，我老头子都感觉年轻了几十岁。”
岳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子胡闹，倒叫大帅见笑了。”
邓广洋故意把眼一瞪：“什么话。你们安心养伤，在我这里，看谁还敢对你们怎么样。”
原虎正要说话，一门卫兵推门而入，至邓广洋身前躬身道：“禀报大帅，东海龙族五公主一行已从东门入城。”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各人面面相觑，均想：“终于来了！”
龙族五公主，姓敖名晶。乃当代龙族族长敖政亲生爱女，自幼聪慧过人，对武艺道术天分极高。无论什么一学就会，近几年已隐为除下落不明的老族长敖广、当今二太子敖武下的龙族第三大高手。加上姿容美艳，见闻广博，遇事待人落落大方，能言善辩。所以龙族每有重要对外事宜均会派她出面，像每十年一次的龙族前往天庭述职，近几十年均以敖晶为代表，深得上界信任。故此次携霜雪珠现世，由她出面实属意料之中，也足见龙族对此事的重视。
李郁文上前对邓广洋建议道：“大帅，我们是不是该去迎接一下？”
邓广洋点点头。敖晶身份特殊，地位尊崇。且自己还有要“借助”她的地方，无论于公于私，都该前去迎接。遂起身道：“你们好好养伤，我去去就来。”
哪知楚剑也站起身来：“我也去。”
原虎明白他是急切想要向敖晶打听所寻物品的下落。楚剑这人外冷内热，如今敖晶一行刚入城，若楚剑贸然前去。冲撞了敖晶是小，弄的邓广洋在其中难堪就有些不好办了。他也知道劝不住楚剑，但自己跟去，至少可以尽量避免这类事的发生。于是跟着起身道：“我也去。”
楚剑一楞，似乎明白了原虎的用意，他伸手止住原虎道：“不必了，我明白该怎么办。”
岳昊来看出原虎是担心楚剑，他身上有伤确实不方便，于是道：“要不我去吧。小弟正想看看这位龙族出了名的美女。”
燕九是个爱热闹的，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不甘人后的道：“我也去，我也要去。”
雷行云一拳敲在他头上，怒喝道：“去个屁！给我老实呆着！”
原虎暗想这事岳昊来不知内情，还是得自己陪楚剑去，于是对他道：“一会儿她就进府了，岳兄尽可看个饱，不过现在你还是留下照顾行云吧，这种小事我去就行了。楚剑，走吧。”
楚剑明白拗不过他，惟有苦笑一下，与原虎随邓广洋出门而去。
在帅府前广场一行人骑上备好的马匹，径直向东门驰去。敖晶入城的消息看来传的极快，一路上可看见不少的人往东门涌去，道路拥塞。好在邓广洋平素在海镜威望极高，众人一见邓广洋的骑队，纷纷自动让路，使得他们可以毫无阻隔的通过。
远远的原虎即可感到前方有数股极强大的力量在不住的接近。其给自己的压迫感，除了西妖王、黄泉。归藏等少数几个人外，就以此为甚。
转过头，恰好楚剑也望了过来。他也一幅了然的表情，二人均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到：龙族果非虚传！原虎游目四顾，身旁众人面色平常，均一无所觉。看来这次除自己二人外，没人可感觉到龙族的接近。
突地一丝寒意掠过心头，原虎只感一股邪气侵体而来，浑身竟打了个寒颤。这决不是龙族那股力量所致，这是在——那里！他倏的转头望向左侧一座酒楼的屋顶，大喝道：“快停！”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六章
瞬间发动。原虎话音刚落，邓广洋等人愕然望向他时，楚剑已腾身而起，手对准酒楼顶一挥，人却向右侧前方人群中扑去：“给我出来！”
砰！似被什么巨物撞中，楼顶立刻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瓦翻飞。一道人隐以肉眼难见的高速自碎屑灰尘中飞身而起，直直扑下。同一时前方人堆中两道人影交缠纠错斗成一团，气劲爆响喝斥之声不住传来。
钟震拔出腰刀跃起迎向扑来的刺客，二人在空中互拼两记，落往下方的人群中。立刻有几骑突前将刺客围住。加入战团，配合绝妙，不愧是由海镜军中精选而出。
钟震刀法大开大阖，气势威猛，当是长于战阵中搏杀的那种。虽在这类一对一的江湖打斗中并不如何出色，但威力绝大，在骑兵配合下，刺客几招之内就只有招架的份，无法再对邓广洋构成威胁。
这时那边几声惨哼，另一名刺客捂胸连退，看来已被楚剑重创。众人无不松了口气，邓广洋喝道：“抓活的。”
此时变异突起，二刺客竟伸手掏出几粒弹丸向人多处扔出。立时在人群中炸开，不少路人受到波及，被炸得倒下一片，痛苦的呻吟叫喊声立时响成一团。
街上立刻大乱，被这突然而至的异变惊呆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四下乱跑，妄图避开这无妄之灾。邓广洋等的马队受到冲击，再难保持阵型，逐渐散乱开来。而两名刺客也乘机溜掉。
王泰大叫：“保护大帅！”
奋力策骑至邓广洋身边，并努力控制四周惊散的骑士。幸亏这些都是亲兵队中的精锐，很快就镇定下来，一部分围在邓广洋四周，另一部分则四散隔开惊慌的人群，场面很快得到控制。
然而从刺杀一开始原虎就感觉到不对劲。太容易了！“天道”刺客的厉害他在邓府中曾见识过，对他们那种神出鬼没，变化莫测的刺杀手段原虎现在想来仍不寒而栗。若非自己凭着山神玉早一步发觉他们的行踪，次次先发制人，否则到现在己方能有几个人活着都成问题。
但这次，杀气太重了！似乎就是有意让他们发现似的，这决不符合天道杀手的作风。且此次来的杀手武功太弱，轻易就被众人制住。按理说有了上次的经历，邓广洋等定会加强随行戒备，天道若要再出手，应该来一些更加厉害的才对，怎么……
忽的一个念头闪过，原虎大凛：调虎离山！此时随行中武艺高强的楚剑钟震等均在外围，护卫骑兵也只得一部分留在邓广洋身边。加上众人因先前刺客被制，龙族也即将到来而心头松懈，若有高手乘机突然发难，后果实不堪设想！
原虎越想越惊，再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策马向邓广洋驱去。
刚至他的身侧，还未及开口，奇变已生！毫无征兆下，一道青色人影犹如虚空中现世的妖魔一般凭空出现在邓广洋马头左侧，同一时间此人左右两边的骑兵身首竟无端分离，大蓬鲜血飞溅半空。其诡异之处，令在场所有人都惊至不能做任何反应。李七！
一切都如一个噩梦般不真实起来，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李七脚步轻移向邓广洋行去，似缓实快，一眨眼间已来至他的身旁，神态轻松得就如同在大街上漫步一般。
李七对邓广洋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右手抬起慢慢划向他的颈侧。而此时，在他气势所摄下，在场的人均如同有人中邪一般呆立当场。无声！无息！眼睁睁看着李七从容完成所有动作。
千钧一发！原虎倏的惊醒过来。然而此时已不及再上前阻止，人急智生下原虎对着地面猛一挥手。气随意动，怀中山神玉立生感应，邓立脚下地面竟如地震般猛抖几下，神乎其神至不可思议。
李七露出古怪的表情，身体本能的跟着移动以保持平衡，划向邓广洋的那招失去准头，再无以为继。其实也难怪他，任何人咋逢此异变也无法保持镇静，即使身为七大高手的李七亦不能例外。
而邓广洋胯下坐骑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吓，长嘶而立，跑向一边。其余人等也终于回过神来，齐齐发出呵斥之声，更有数人向李七冲杀过去。
“停下！”
原虎与楚剑连忙大叫。
李七冷哼一声，双手弹琴般连连拨动。冲上的人像被无形的刀剑劈中似的，身体各处受创溅血，惨跌开去。
一击不中，李七怒意大盛，一股如有实质的凝练杀气狂涌而出直直罩向邓广洋等人。受此所逼，众人均心脏急跳，手足冰凉，两耳嗡嗡鸣响，完全不能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惟有呆呆看着李七又一次攻上。
原虎拼命催动体中山神气以图冲开李七杀气的紧锁，无奈对手太过强大，加上自己重伤未愈，山神气不继，无法成功。刚才所做，已是他目前能力的极限。
眼看李七迅速扑至，穿过完全没有阻止能力的众人直杀向束手待毙的邓广洋，楚剑面目阴晴不定，最后似终有决定。他双目一凛，身体周围一股罡气由内而外的一震，缠绕着他的杀气顿时消散。
刚要有动作，一声低呼传来：“青冥缚幕。”
立有一道灰青色光幕隔在李七与邓广洋之间，表面波纹水般闪烁不定，看起来甚为怪异。李七见状加速标前一拳击在幕上，光幕似如活物般顺势往后一凹，随后反卷向前裹向李七。
“雕虫小技！”
李七冷然道。四肢缩于身前向外一扩，噼啪声连番响起，光幕片片碎裂，又待再上。
“李七先生，难道你真不把小女子放在眼内么？”
一把甜美的女声远远传来，不疾不徐，并不见如何提高声线，但一声声清楚传入众人耳内，就好象那位美女在你耳畔哝哝低语一般。
虽在此生死攸关，命悬一线的危险境地。各人仍不住的泛起神往表情，生出欲一睹声音主人的欲望。
杀气顿消，李七停下哈哈一笑：“岂敢岂敢。不知东海五公主玉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说话者正是仍在远处的敖晶，只听她笑道：“折杀小女子了。本来李先生做什么也轮不到我来管，但邓大帅与我此行大有干系，不知李先生可否看在小女子的面上，就此罢手呢？”
李七转头对着邓广洋，又似对着敖晶道：“我李七要杀的人，从来没有谁可活下去。今天虽有她代你出头，又暗中有高人相助，但此事别妄想揭过，邓老头，出入小心点了。”
忽地扬声道：“朋友可否出面一见？”
长街静寂无声，哪有人回答。李七又高声再问一遍，随后仰天大笑，慢步离去，由始至终视近百官兵，众多高手如无物。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七章
眼见这煞星终于走了，在场的人无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谁想得到李七竟厉害若此，在众多护卫环伺之下仍从容杀人，说退就退，如入无人之境。若非有原虎的奇招与那神秘者暗中襄助，邓广洋早已死了两次不止；更想不到他胆大若斯，竟敢于在龙族眼皮下进行刺杀行动，丝毫不顾忌敖晶一众。原虎至此方知“天道”李七，七大高手，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邓广洋神色黯然的看着一地或伤或死的侍卫，喃喃道：“虎落平阳，宵小猖獗……”
随后又长叹一声，分外有英雄迟暮的无奈之感，带头驰去。自有人留下收拾现场。
终于见到龙族一行。他们由五名侍卫前后开道，敖晶香驾居中，由两名壮汉抬着。车驾轻纱笼罩，内里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倍添神秘。另有两名清秀可人的婢女随侍一旁，但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不疾不徐的跟在敖晶车驾后面的二人。
他们均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浓黑的长发间两只犄角显露于外。赤露着上身，极是健壮，耳、颈、腕等处都佩带有金器。虽看上去不过三十岁来年纪，但那种沉凝的神态与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强烈的危险气息，却能让任何人不敢对他们生出轻视之心。当是龙族直系高手无疑。
队伍虽区区十二人，但无论是实力还是其背后代表的势力，均足以应付任何敢对他们有歹意的人。
两方接近，邓广洋率先下马躬身道：“老夫恭迎五公主大驾光临。”
原虎众人也随之下马迎接。
敖晶于内微一摆手：“邓大帅万勿多礼。我今次前来海镜办事，还要多麻烦大帅哩。”
邓广洋苦笑一下，叹道：“实在惭愧，我这守备将军自身难保，公主客气了。”
敖晶正要答话，又有一队人马驱来，带头者赫然是温成同。他来至近前，滚鞍下马恭敬的道：“海镜太守温成同，迎接五公主来迟，望请恕罪。”
对他敖晶却没什么好脸色，只淡淡道：“温大人多虑了，你我位属不同，小女子又怎能治你之罪？大人能来，我已很感激了。”
温成同干笑一下，抬头对邓广洋道：“大帅，刚才来路上怎么一地死伤血迹？你这个守备是怎么当的竟在此刻发生这种事，难道不怕冲撞了五公主么？”
敖晶打断他道：“这事怨不得大帅，温大人可知此事是何人所干？”
温成同一副好奇的表情：“是谁？”
敖晶一字一字的慢慢道：“‘天道’李七！”
温成同脸色大变：“竟是此恶贼！他前几日下手杀了黄锐将军，官府捉拿他未果，想不到今日又敢当街行凶，真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敖晶带些揶揄的道：“怎么温大人事先不知么？”
温成同闻言一鄂，连忙道：“公主说笑了，在下听闻公主一到海镜就急忙赶来迎接，刚才在路上看到事发现场才知此事，怎么会事前知晓？若知道，又容李七如此放肆？”
敖晶哦了一声，淡然道：“既是如此，那么请温大人快去捉拿凶手，李七刚走不久，大人也许还有望追上。”
温成同脸色一沉，随即恢复常态，再躬身一拜：“公主说的是，我们走！”
带头上马驰去。
原虎与楚剑交换了个奇怪的眼色，均不知敖晶为何会对温成同如此的不客气，看来其中定有些不为人所知的原因。
邓广洋跟着翻身上马以示带路之意：“那么还请公主移驾至守备将军府中歇息。”
“慢着！”
楚剑突然道，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策马进前。
原虎心叫不好，楚剑毕竟还是忍耐不住，要向敖晶打听消息了。看来要阻止已然不及，他惟有走上几步，以观其变。
见楚剑近前，那两名龙族高手露出警惕之色，现场本已缓和的气氛又再凝重起来，一股沉重的气息压迫全场，令所有人感觉心头烦闷，不舒服之极。周围那些因欲睹龙族一行而再度在街边围拢的群众，受此压迫，竟不由自主再次退到一旁，个个脸露莫名惊恐之色，不知发生何事。
敖晶仍是那惯然的淡淡语气：“不知公子有何事见教？”
楚剑并不理会那两名龙族高手的威胁，再近前道：“不敢。在下只是想向公主打听一件东西的下落。”
那两名高手面色一变，双双踏前，而二人每走一步，现场的沉重气息就加重一分。
敖晶这才有些意外：“什么东西？”
“一把剑！”
敖晶微微沉吟道：“剑？唔……若是剑的话，我父王收藏四洲名剑不下千把，不知公子问的是那一把？”
楚剑一听双目霎时亮了起来，他显得颇为激动，不由自主前进数步道：“叫……”
原虎大急。此时那两名龙族高手面色不善，盯着靠近的楚剑，一副随时就要动手的样儿，而楚剑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浑然不觉，仍步步靠前。
原虎知道象这类保镖，都会在心中有一个距离线。若对方不理他们的警告跨过了这个距离，无论那人有何目的，他们均会出手，且是必致对方死命的全力出手！楚剑显然已快要接近那根线了。
看邓广洋等个个呆若木鸡，已完全被此情景惊住。是呀，谁想得到楚剑会如此大胆（迟钝）对方是龙族啊，且是皇族！就连当今皇上，在与龙族特使见面时，仍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以示尊重，可楚剑……
眼见情势危急万分，若再无人阻止势必会造成流血冲突。而最适合发话的敖晶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儿，不作任何表示，任由危险升级。原虎心一横，快步上前抓住楚剑：“且慢！”
就在原虎伸出手的瞬间，现场危险气氛立达顶点。两名龙族高手双目收缩，全身立即充盈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眼睛死死的盯着原虎的手，眨也不眨，如满弓之矢，蓄势待发。
“什么？”
楚剑一愣，回过神来奇怪的看着原虎。
“你们退下。”
敖晶终于开口。两人依言退后，那股沉重的气息随之消解，众人立觉心头一松。
原虎也是长吁了口气，这才惊觉身上竟已被冷汗浸透。好家伙，这两人给自己的感觉竟丝毫不亚于李七。这几天也不知是撞那门子邪了，尽遇上这种等级的高手。若非运气好再加上山神玉，自己早死了不知多少次。
楚剑则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差点闯下大祸，还连累原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连声问道：“为何拉住我。”
原虎不由苦笑，真是个没自觉的家伙。他只好胡诌道：“这个……五公主远来劳顿，我们还是先回帅府再说吧。”
楚剑不由大皱眉头：“现在……”
所幸敖晶这时也插入道：“公子的事，到府后小女子单独与你相商，可好？想来公子也不愿公之于大街之上吧。”
由于一众人等围在街心，堵塞了交通，两边行人与围观群众越具越多。但一方乃是龙族，另一方则是本城守备将军，谁也不敢出言斥责。楚剑四下看看，终于点头道：“好吧。”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八章
由邓广洋亲卫在前开路，一行人开拨向邓广洋府上行去。
原虎抽空骑上与李郁文并行，低声问道：“李先生，为何龙族这么重要的人来到海镜，只有我们与温成同前来相迎，其余人呢？”
李郁文小心看看后方，也小声道：“你有所不知。龙族向来自视甚高，不屑与外族打交道。所以他们到一地若有人前去巴结迎接，不但得不到好，反会遭龙族之厌。我们邓大帅因在名义上负有保卫职责，私下在龙族中口碑也还算好，所以才会前来。没看见温成同吗？兴冲冲的来，结果还不是自讨没趣。徐业、韩绍南、海成那些个人久居海镜，怎会不知？他们不是不想来，实是不敢来。”
原虎听得呆了起来，龙族竟自傲至此。再想想刚才楚剑危急时，敖晶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中不由对龙族的印象打了个折扣。
李郁文突然对原虎抱怨道：“那个楚剑是怎么回事？他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害死现场所有的人。那两名保镖乃蛟龙所化，天性冷酷残暴，嗜杀成行，只对龙族皇族的人忠心耿耿。若是将他们惹火后果实不堪设想。”
看他还有后怕的样子，似乎刚才受了不小的惊吓。
原虎也知方才有些不妙，却没想到有那么严重，只好简单的解释道：“楚剑因一把剑遍寻天下而不获。今次龙族乃他最后的希望，所以才会有些失态。”
李郁文理解的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悄声劝道：“唉……听我一句话。别看刚才大家言谈亲切，其实龙族从未真正在乎过我们人的性命。他们肯帮你，只不过是因你还有用罢了。劝劝楚剑吧，别抱太大希望了。”
言罢摇头，策骑行开。
原虎看着一边极力抑制，但仍难掩喜悦之感的楚剑，心头一窒，叫我怎么说得出口呵。算了，等等吧，这是楚剑最后的希望了，不管怎么说让他试试吧。原虎压下心事，默默骑行跟随大队。
在天色将黑时，一行人终于回到府内。敖晶谢绝了邓广洋设宴的邀请，带属下到府中一所别院住下，再不出门。只约了楚剑一个时辰后与敖晶一谈。
原虎与楚剑回到小舍，岳昊来等正等得不耐烦，见二人回来，忙将他俩拉进去，摆下迟到的晚餐，按老习惯边吃边谈。
众人坐定，已是焦急难耐的岳昊来抢先拉着原虎问道：“怎么样？”
原虎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惟有苦笑道：“没看见。她的车驾被遮住了，隔得又远，看不清楚。不过她的声音倒是满好听的。”
大家包括在一旁照料雷行云的周灵月无不露出失望之色。这也难怪，对于这位近期闻名天下，神秘之极的龙族美女，谁没有兴趣一睹芳容？连周灵月这样的女性，也动了好奇之心。
看来岳昊来甚是失望，大力拍桌叹道：“我刚才没有瞧见，本以为可以从阿虎这里得到只言片语，没想到……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看看。”
原虎想起那两名蛟龙保镖，骇然道：“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要乱来。”
看他着急的样子，岳昊来大感有趣：“放心。我又只是说说而已，我无论怎么胡来，也不会去招惹龙族的，反正明天她总要露面嘛。”
雷行云见楚剑回来后似乎开朗不少，插口问他道：“楚剑，你的事如何了？”
的确如此，此刻楚剑脸上有种以前没有的神采，整个人显得有生气多了，他答道：“她约我一会儿去谈。”
得知事情终有结果，雷行云也代他高兴：“有着落了吗？”
楚剑仍只淡淡应道：“还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但无论是谁，均可看出他其实颇为高兴。
众人纷纷向他道喜。原虎不忍扫大家的兴，只好闷不作声，端起饭碗吃着以掩脸上忧色。
大门一下大开，不见人影的燕九撞了进来，人还没到就大声嚷嚷着：“好家伙，死了几个，伤了十几个，你们这趟损失不小啊……”
众人愕然望着他，雷行云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燕九不答，径自坐入席中先海吃胡喝了一阵，才含糊不清的道：“刚才闲的无聊，想出去看看那个什么五公主。谁知人没看到，却碰到了送伤员回来的侍卫。一打听，才知道半路遇上了李七袭杀大帅，死伤不少侍卫。听说围观群众也有好些人遭了殃……咦？阿虎没跟你们说吗？”
看见雷行云等越听越惊，燕九不禁大奇。
岳昊来赶紧向原虎询问：“真的吗？”
原虎点点头，将经过细说一遍，最后道：“本想吃过饭后再跟你们说。这次真的很危险，若非有那神秘人暗中相助，加上敖晶，李七几乎得手。”
周灵月有些不信的吐吐舌头：“哪个李七真有那么厉害吗？”
一直不开口的白闲舟突然道：“李七的实力还不止如此。”
周灵月更是奇怪，拉着他不住的问：“白叔你怎么知道？他难道还比得上武神爷爷吗？”
白闲舟却不愿再答，岳昊来想的则是另一个问题：“天下七大高手，想来定不会差到那去。这个先且不谈，李七竟会胆大到在龙族眼皮下杀人，对象又是大帅这种与龙族此行有一定关系的人，依龙族的习惯，这事定不会就此罢休。这就奇怪了，究竟是什么使李七如此有恃无恐？”
原虎细细一想，也觉有理。在见识过龙族此行的实力后，他对龙族庞大的势力已有了深刻的印象。也相信天下决不会有人肯轻易去招惹他们，而实情正是如此。但李七这次的行动，对龙族全不放在眼内，究竟是为什么呢？
雷行云想了想，猜测道：“这会否是李七的策略？我们都以为他不敢在龙族面前出手，他反其道而行，成功机会该会大很多。”
对他的话岳昊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他可以选在大帅出府后不久动手，还避开了与龙族正面冲突。现在他这么做，即使成功了，惹下龙族这个大敌，也该算得不偿失吧。”
原虎有些迟疑的说道：“会否是他故意借这次刺杀向龙族挑衅，只是未成功罢了。”
但看他的样子，恐怕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此语一出，众人无不大惊，全都面色古怪的看着原虎。这也难怪，这话实在太过吓人。好一会儿后，岳昊来才捧头痛苦道：“虽不愿承认，但我越想越觉有可能。天那！李七究竟得到了什么人的支持，竟敢这么做。若他真有这个实力，以此人性格，可怎么得了？”
雷行云不能置信的咋舌道：“不会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无论有什么人撑腰，他这样直接挑衅，也的不到什么好处。”
随即几乎所有人脑中灵光一闪，都想到了龙族此行带来的——霜雪珠！众人表情古怪的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还是原虎最先开口：“若真为它，那么做什么也不嫌过分。但……以李七之能，不必做得这么明显吧？”
岳昊来默然片刻，有些泄气的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李七要做什么，凭现在这点蛛丝马迹，我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不过，暗中帮忙的哪个神秘人，我倒可以猜到是什么人？”
周灵月已被他们一连串的猜测搞得糊涂了，现在终于听到一个自己能明白的，连忙问道：“到底是谁啊？”
岳昊来没有回答，而是先对众人道：“还记得在‘怡香楼’那夜吗？”
雷行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说……温成同身边的……”
岳昊来抚掌叹道：“正是他。这次虽未亲见，但当时情形与他当日用中阶的‘玄武冰镜’接下我的‘四界神雷’时几无两样，都是暗中出手，难寻其迹。也只有他，才能用区区中级法术挡下李七。天下竟有这等人物，怎地以前从未听过？”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皆觉有这可能。
雷行云想起当日情景，不由长吁了口气：“我们猜得果然没错，温成同果然不会坐视邓大帅被害。无论如何这次也全靠他，才能躲过李七毒手。”
原虎说出自己的担忧：“虽是如此，但这种运气也不会再有了。龙族一到，可以说邓大帅在海镜已空前孤立，他们一定会加快夺取霜雪珠与谋害大帅的步伐。而且温成同有这种手下，对我们也实在不妙。”
想到其后一连串的后果，岳昊来也再乐观不起来：“阿虎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充分利用这三天的时间，为自己留下后路，我这就去找大帅。”
一直默然不语的楚剑也起身道：“我要去了。”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十九章
众人知道他心急去见敖晶。等二人出去后，席上安静下来，一时各人想各的，只有燕九浑若无觉的吃个不停。
“行云哥，怡香楼是什么地方？”
周灵月忽然问道。
“晤……”
雷行云刚夹了块菜入口，咋听此言差点喷出，讶然望着她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你们刚才说起，就一直想问了，那里……”
“就是妓院！”
一直埋头大嚼的燕九突然道，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大吃。
“什、什么？妓……是不是就是那种地方？行云哥，你怎么可以……”
周灵月一听就急了。
“不是，我……你个死徒弟，看我怎么收拾你！”
雷行云顿时慌了手脚，先小声对燕九恶狠狠的威胁道。既而见到周灵月珠泪欲滴，小脸通红又气又苦的样儿，越发不知所措，想解释又不知从何下嘴，难挨已极，惟有求助的望向原虎。
原虎能怎么样？在雷行云可怜巴巴的目光下，他只有抛开兄弟义气，硬下心肠别过头去。行云，原谅我……
周灵月情绪越来越激动，虽未到放声大哭的地步，但那种极力压制下的小声咽泣，更让雷行云感到难受。这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此刻就像犯了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呆坐在哪儿，右手停在半空，似乎想放在周灵月的肩头安慰，却又不敢。
而肇事者燕九仍在哪儿开怀大嚼，还不时看看雷行云与周灵月一副有趣的样儿。
“混帐！看你干的好事，还敢在这儿吃，现在叫我怎么收场？”
雷行云一把抓住燕九衣领扯到眼前，举掌敲在他头上，小声道。
燕九一脸坏笑的摸着被击处，亦小声道：“师父，我们谈个交易如何？”
“什么！反了你，还敢跟为师谈交易！”
雷行云大怒，举掌又待敲下。
“那师父还想不想搞定她？”
燕九急忙举手护头，并指指周灵月。
“什么？”
“嘿，我有个办法可以让灵月郡主不会再怪你，但作为交换，师父你不能再敲我的头了。会敲傻的啊。”
“你……我打！”
看他小人得意的样子，雷行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哇！好狠啊你。算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燕九捂着痛处，龇牙咧嘴的道。
周灵月见自己哭了半晌，雷行云竟不来安慰一下，连解释也没有一句，还不住跟那个讨厌的燕九小声嘀咕。心中气苦，越发伤心，索性放开了嗓子，大哭起来。
雷行云立刻丢盔弃甲，败下阵来：“好，我答应你，什么办法？”
奸计得逞，燕九大喜：“这是你说的，可不能不算。其实很简单，就是……”
猛一拳打在雷行云胸口。
“啊！”
雷行云不受控制的惨哼一声，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倒回椅内，额上冷汗立刻滚下。
周灵月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在听到雷行云毫无虚假的呼痛声后，对他的关怀之情立刻盖过小性儿，连眼泪也不及抹，忙上前扶起他道：“行云哥，你、你怎么了？伤口痛么？”
雷行云狠瞪了一眼在一旁掩嘴偷笑个不停的燕九，不用假装的费力道：“好象伤势又发了，快，扶我去躺一会儿。”
周灵月早把什么“怡香楼”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她搀扶着雷行云回到内屋躺下，细心的为他盖好被子，并坐到一旁服侍。
这就是燕九的法子？原虎看的目瞪口呆，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十分有效。燕九得意的冲他眨眨眼，既而将注意力又转回了桌上。小厅另一头椅内的白闲舟则始终不发一言，悠闲的坐在那儿，时不时喝口清茶，悠然自得，就如没有看到。
原虎摇头失笑，看来连白前辈也有意成全他们两人。周灵月是个很细心的女孩，有她照顾雷行云，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此情此景，又使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小兰，小兰……原虎自斟一杯，一饮而尽。现在，实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呵。只是这杯中之物，能使人暂时忘掉这些烦恼吗？
“原公子在吗？”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原虎一愣，放下酒杯走出门外，认出来者竟是五公主敖晶随行的一名婢女，愕然道：“我就是原虎，不知……”
那名婢女向原虎一福，柔声道：“我家小姐想请原公子前往一叙，不知公子肯否赏光？”
什么，敖晶想见自己？这事原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忙道：“不敢，我这就去，请先行一步。”
燕九早前脚跟后脚跑了出来，这时指着自己道：“你家小姐有没有请我去？”
那婢女对他微微一笑：“小姐没说。若要请燕公子，我自会前来相邀。”
燕九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随之又撞撞原虎，促狭的道：“喂，该不会是那小妞儿看上你了吧？”
“燕公子！”
“哈哈哈……”
燕九不理一旁气愤的婢女与膛目以对的原虎，大笑着回到屋内。
原虎早习惯燕九这爱玩闹的性子，对一旁的婢女道：“他从来都是这样的，对五公主并无恶意，还望见谅。”
幸而那婢女并不如何生气，只在转身带路时看似随口道：“虽则如此，还请转告燕公子，这种玩笑以后莫要再开。若被童氏兄弟听到，他可能已经没命了。”
不多时两人来至龙族一行暂居的小院。这是一所极精致的院落，坐落于府中花园一角，远隔别的房屋，环境清幽，花木婆娑，颇为怡人。一道造型古趣的围墙围起了三间房舍。三房成品字型布局，房间建得颇为精致，中间小院植遍花草，其间还有个池塘，上植清莲，下养游鱼。一座小亭飞跨池上，别俱匠心。
原虎随那名婢女走入小院，立刻就被这如诗如画一般的美景所吸引，不住转头四顾。
见他的样儿，那婢女淡然道：“这座小院造得还算可以吧，原公子以为呢？”
原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老实说我可不懂这些。只是一进来就觉得这处有点不同，怎么说呢……这里看起来很舒服，一下就把我吸引了。整个人在里面，好象心情也很愉快似的……到底是什么，我却又说不上来了。”
那婢女有些吃惊的望着他，半晌才道：“有诸于内而形于外。原公子能够自这里有所感触，从环境中引领到心境的变化，当也是胸有丘壑之人。欣赏园林艺术讲的是个悟字，只要能领悟到其中真意，懂与不懂，反而未必重要哩。”
这名婢女谈吐幽雅，见识亦自不凡，态度谦恭中又带着一股高贵之气。原虎暗忖连一名侍女尚且如此，五公主敖晶的神韵当可想见，对即将见到的这位美女。又多了几分向往。
进入中间房舍主厅，那婢女向客座一指：“请公子在此等候，公主一会就到。”
原虎点头坐下，接过奉上的清茶，四下打量。这座厅堂布置的雅而不俗，简而不繁，家具虽少却恰倒好处，给人一种空间广放的感觉。几幅山水字画是其中唯一的装饰。原虎虽与此道一窍不通，但也可感受到主人那股清幽旷达，心无尘垢的情怀，与外面环境配合绝妙。
小厅左侧一道窄门通向里间，此时珠帘垂挂，悄无声息，感觉神秘。
就在原虎左顾右盼，无聊得打发时间之时，一阵轻响，敖晶撩开珠帘走了出来。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二十章
原虎终于在近距离看到了这位龙族美女。她有着一张近乎完美无暇的清秀脸庞，肤色如玉，眼波流转顾盼生姿。柔丝般的长发盘成一个复杂的发式，却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只斜插一根玉簪，但给人的感觉，却比却比满头间珠翠还要来得赏心悦目。
一袭洁白的衣裙，一如她的人一般，清雅脱俗，不带丝毫烟火之气。“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她的出现，就象一朵洁白的芙蓉花盈盈盛开于厅堂之内，一时竟让原虎生出风雅净，明月离尘的错觉。
也许对初见之人的这种“失态”早已习惯，敖晶对原虎的反应只微微一笑，走过坐下。体态纤柔，玉步轻移，无论是静是动，敖晶总能展现出那种卓尔不群，风情万种的高雅气质。如此美女，是已叫任何人一见难忘。
直到她在自己前方小几前坐下，原虎才魂魄归位，暗叫一声惭愧。自己非是没见过美女，又或意志薄弱之人，小兰、胡铃、韩绍南的那位小妾以及周灵月无不是难见的美女，但比起敖晶均差了一筹。单论姿色体态几女均无多大差距，但她们却独独少了这种不食人间烟火，叫人一见立生自惭形秽之心的仙女般的独特气质。
为掩饰尴尬，原虎抢先开口道：“不知五公主请我前来有什么事？”
敖晶不答，反深望他一眼，以问答问的道：“原公子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原虎一愣，这才想起她邀请自己当然有事相询，欣然点头：“请讲。”
“公子跟楚公子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
没想到会是这个事，原虎想也不想就脱口道。
“那你们认识有多久了？”
这也要问？但原虎还是依实答道：“算上现在，有三天了。”
敖晶微微一愕，“三天？”
她默默然片刻，又道：“原公子了解他吗？”
原虎想起楚剑一贯的沉默寡言，暗付自己对他还真是了解不多，遂摇头道：“不。除了知道楚剑是为了寻剑而来，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敖晶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继续道：“才认识三天，对对方一无所知，可今日你却能为他冒生命危险。童氏兄弟要杀你易如反掌，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次轮到原虎感到奇怪，她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些？不过他仍然道：“为什么？嘿，老实说我从没想过。认识楚剑几天不要紧，对他来龙去脉知不知道也不要紧。我只知道，我有危险时他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已经足够了。”
敖晶微微一笑，深深的凝视着他：“那你知不知道，楚剑今晚就要离开，因我已告诉他所寻之物的下落。但我说的没错的话，此时正是你们一行最为危险，最需要伙伴的时候吧，那么你还会坚持你刚才的话吗？”
原虎长出口气，由衷道：“太好了，楚剑终于找到了。”
看他样子不似假装，敖晶不由讶然：“你一点也不怪他？”
原虎有些为难的挠挠头，认真的道：“第一，这些麻烦是我们惹来的，本就与他无关；第二，虽不甚明了，但我却可以感受到他为寻物受到了极大了痛苦，而所寻之物对他有着超乎想象的重要。他也一定不愿留下我们，现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的抉择，而且我相信昊来、行云、燕九也一定可以理解。”
敖晶一言不发，认真打量原虎，似在观察他刚才那番话的真实程度，最后轻轻吁口气道：“楚剑果然说得没错，原虎，你真的是个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
原虎被他看得心理发毛，正浑身不自在，乍听此言，傻呆呆的道：“他，这么说我？”
敖晶别有深意的嫣然一笑：“不止是他，这一点现在我也相信了。”
对她的话原虎颇觉不好意思：“嘿，这……其实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么，可以请原公子告诉我，李七即将杀死邓广洋时，地面那阵古怪的震动是怎么一回事吗？”
突然，毫无征兆的，敖晶将话转到另一个方面。
原虎心里一惊，随即暗叹无论怎么小心掩饰，还是被人注意到了。然而连当事人李七都认为是那神秘人搞的鬼，当时敖晶远在他处，究竟凭什么可以认定是自己做的呢？
他决定装傻，装做奇怪道：“什么震动？”
敖晶怫然不悦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抑或原公子认为我真是那么好骗吗？”
原虎老脸微红，知道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无奈道：“那只是迫不得已下的一点雕虫小技罢了，公主怎么会对此感兴趣？”
敖晶眼中精芒一闪而没，面上却冷笑道：“雕虫小技？原公子说得好轻松。只轻轻挥挥手可使地面震动，且只是在李七与邓广洋脚下。如果这都算雕虫小技的话，五行宫也只得算小孩的游戏场了。”
在她的步步紧逼下原虎毫无招架之力，只好两手一摊：“那么，公主究竟想说什么？”
敖晶嘴角泛起一丝轻笑，盯着原虎一字一字的道：“据我所知，天下惟有一物可做到这点，原公子可知是什么？”
原虎暗叫不妙，这外表温柔贤淑的女子实则颇不好对付，不仅词锋尖锐难以招架，且言谈往往奇峰突起，叫人难以捉摸，与她谈得几句，原虎立刻感到处在下风。
他当然不会从实招出，硬着头皮道：“是什么？”
敖晶看似不经意的拢拢秀发，动作风情万种撩人已极，看得原虎不禁又是一呆，她淡然道：“西岭山神赤松是你什么人？”
原虎顿时放下心来，敖晶再怎么厉害，也非无所不知。虽有怀疑，但她仍想不到原虎会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山神玉，只猜想原虎与山神有关系而已。机言巧辩并非原虎所长，若不是这样，他还真不知该怎么搪塞了。
当然表面上他却做出震惊的样子：“你……如何得知……”
敖晶满意的笑笑，举手示意他放心：“原公子不用慌张，山神乃天界委管土地的神使，而我们龙族则掌管海域，说来可算一家。我此问并无别的意思，只想证实猜测。”
原虎装出唯唯喏喏的样子：“是。我受山神之命来海镜，隐瞒身份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并无意欺骗公主，还望见谅。”
敖晶点点头，突的脸色一变：“难道你是为那处而来……”
跟她说话思路跨度实在太大，原虎又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似的摸不着头脑：“什么？‘那处’？”
敖晶见他惊讶并非作伪，放下心来，又自知失言，忙掩饰道：“不，没什么。你我份属不同，你来干什么我也管不到，不用请罪。”
原虎暗道你知道就好，嘴上当然恭敬的道：“多谢公主体谅。”
敖晶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态度竟来了个１８０度的大转变，瞬间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淡说了句：“现在证实了原公子的身份，我就放心了，公子请吧。”
竟是毫不客气的表示送客之意。
原虎越发搞不懂这个女人了，她一会儿浅言轻笑，温柔可人；一会儿言辞辩给，尖锐如刀；一会儿热情大方，温婉可亲；一会儿又冷若冰霜，难以接近。就像众多矛盾的结合体，随时都可让你看见她不同的一面，叫人搞不清究竟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再配上她绝世姿容，反构成种别具一格，极富吸引力的特异魅力。
见原虎仍无动身的意思，她秀眉轻皱道：“原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原虎一下回过神来，同时心中暗下决定，应道：“啊……是，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但不知当不当讲。”
敖晶并未做什么表示，只漫不经心的道：“公子请讲。”
原虎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看着敖晶道：“恕我冒犯，‘霜雪珠’乃不祥之物，此番出世势必引起天下大乱。据我所知，神州太平之世乃龙族一手促成，难到你们还想将它亲手破坏吗？望公主能告诉我。”
话音刚落，两股凛冽杀气从屋外左右两方狂涌而至，紧紧锁盯原虎。这两股气息他并不陌生，正是不离敖晶左右的那两名蛟龙保镖。
敖晶脸色瞬间变得又冰又冷，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公子可知刚才之话已犯我龙族，若我一声令下，立保你横尸当场。”
原虎暗暗催动山神气，努力抵抗那两股迫人气息，勉强支撑着笑笑：“我……当然知道。公主位高权重，自非我等小民可以比拟。我虽只是个老百姓，无权无势，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分量，但……”
原虎捂者狂跳不止的胸口，痛苦的急喘几口气，费力接道：“却不代表我不可以问……不可以知道。因为……这不仅是你们，是达官显贵，是皇上的神洲，也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强撑着说完最后几个字，疲惫虚弱的伤体无法再对抗二蛟蓄意发动下凝如实质的无匹杀气。原虎只感天旋地动，心跳的速度已到自身无法符合的地步，耳不能听，口不能言，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慢慢委顿下去。
敖晶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幽幽一叹，轻声道：“算了。”
没有回答，杀气立消。小厅又回到那种闲逸雅致的气氛，似乎刚才的事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
山神气在外力消解后全速运作，迅速复原着原虎的身心。过了好一会儿，原虎痛苦的呻吟一声，慢慢抬起身来。脸色虽仍白得吓人，但他眼中已渐渐有了神彩。
就象一个气球渐渐充起了气，原虎捧着头坐了起来，苦笑道：“我还没被杀死吗？”
敖晶仍是一脸冷若冰霜，静静看着原虎，冷哼一声：“这不是你现在的身份该问的，今天便算作是一个教训吧。”
原虎倔强的抬起头来：“为什么？”
敖晶目中射出复杂难言的神色，似是怜悯，似又是无限的悲哀，就像有万千话语被梗隔在喉，不得吐出。一时之间，她身上那股冷傲之气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淡淡的哀愁，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深深的感染着周围的一切。就连原虎，也是似乎受到了影响，心头莫名一窒。
她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一种深厚的疲倦爬上，她似也不再有那么艳光照人了。敖晶轻声道：“有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我累了，公子请便。”
言罢站起，径直走进房内。
原虎回想着她刚才的神态，这也是她众多面具中的一个吗？抑或，这才是这位一直以来明艳动人，机果干练的五公主的真面目……他摇摇头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站起对着珠帘道：“告辞。”
内里传来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哼，算是回答，原虎不再逗留，大步走出小院。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二十一章
清新的夜风吹过，原虎深吸口气，感觉舒服已极。今晚与敖晶一晤会是他终生难忘的经历。不仅是差一点便死在那二名蛟龙保镖的手上，更因为敖晶这名叫人捉摸不透的独特美女，给他流下了深刻印象。明日就是“霜雪珠”现世之日，这名龙族公主究竟会做些什么呢？
原虎向自己一行居住之处行去，走到半路，见楚健在前面一棵树下独倚，寂然望着夜空，神情落寞。
等原虎过来，他转过头黯然一笑：“我要走了。”
与平日刻意掩饰不同，现在原虎可以很清楚的感到他的离愁别绪，自己心中也不由一窒：“我知道了，他们呢？”
楚剑缓缓向他走来，一边道：“我已告诉他们了。在这里等你，是想跟你谈谈，一起走走吧。”
原虎转身与他并行，讶然道：“你似乎有什么心事，不是已经有了剑的下落了吗？我们是好兄弟，你不妨说出来，看我们可否帮忙。”
楚剑摇摇头，随又有些难以启齿的道：“没什么。我立刻就要动身，只是现在海镜斗争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留下你们，我有些不放心。你们……不会怪我吧？”
原虎明白他的心情，多年所寻之物有了下落，自然恨不得立刻赶去；可又不忍在这种时候抛下他们，故十分矛盾，他强打精神笑道：“什么话。再说这些麻烦都是我们惹来的，本就与你无关。放心去吧，你找了这么久，好容易有了线索，千万别再丢了。我们应付得来的。”
楚剑脸色稍稍缓和，长长出了口气，道：“谢谢你们。我知道不该，但你们每个人都说同样的话，我很感激。我楚剑少有与人打交道，没想到交的第一批朋友就如此肝胆相照，上天待我不薄。”
原虎也动了感情，目中射出真诚的神色，拍拍楚剑肩头：“一路小心！”
楚剑点点头，忽的脸色一正：“阿虎，听我说。”
原虎知他有话要说，转头望向他，静待下文。
“你是个很善良的人，很会为别人着想；虽然从外表看来感情很平和，也不善表达，实则你是一个内心感受极丰富的人。有什么危难也敢于一个人去承受，决不会抛下别人。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幸运。但从另一面来说，你也是个很心软的人，对敌人也如此。而且你总显得有些犹豫，似乎在逃避什么，不会主动去面对敌人。只有当他们找上门来，才会反击。知道吗？你其实很聪明，总能在如乱麻一般的迷团中看出关键所在，才智比之昊来亦不遑多让。而且你身上的那股力量非常强大。别惊讶，在温府见过你出手后我已知那是什么。虽然我不知你从何处得来，但我相信你定会好好使用它。只要你能够主动积极的去开发利用，一定可以发挥出比现在大上十倍、百倍的力量……”
楚剑突然抓住原虎肩头，继续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海镜的复杂凶险，已远非我们可以想象。若我一走，即便有邓大帅，亦随时可让你们全部覆亡。听我一句，行云有伤在身；燕九虽然厉害，仍还不行；昊来法术强大，但独木难支。不能再逃避了，若你不能好好发挥自己的力量，那你们只有一死！”
原虎额头冷汗参参而下，自己确实一直都在逃避。因他天性淡泊平和，不喜争斗，一心只想待小兰伤好后与她离开此处共游天下；再加上潜意识中一直以为山神玉不属于自己，从未主动用它修习；更怕被人看破被抢去，故只在有危险时被动使用它的力量。楚剑这番话如当头棒喝使他清醒过来。是啊，不能再逃避了，斗争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原虎心中一动，西妖王锐齿的话闪过心头：“宝物重缘，也不见得真要还了回去……”
该据为己有吗？
原虎拳头暗暗一紧，心中已有了议定，他倏的抬头道：“楚剑，真要感谢你，我现在已完全想通了。”
楚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想通就好，你是一个敢负责任的人，有你这句话，我可稍微放心了。记住，现在你们一行命运担在你与昊来肩上，只要你能发挥真正本事，你们就有希望挣脱。”
他顿了顿，眼中突然露出种奇怪的神色，喃喃道：“若你真的掌握了这块玉，那你肩上背负的责任，将是你不能想象的大……算了，若当真如此。只能是天意……”
“该说的话我都已说尽，想必你也明白了。好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走了。”
楚剑转身挥挥手，大步离开。
原虎呆呆站在原地，仔细回味着刚才一席话，心中感慨万千。责任啊……虽然不愿，但若真的来了，就一定要背起它！原虎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走回居处。
见他回来，岳昊来快步迎上：“楚剑走了。”
原虎点点头道：“我在路上遇到他，已跟他谈过。”
岳昊来跟着沉重的吁口气：“要靠我们了……”
原虎不由自主也发出一声叹息：“是啊，要靠我们了……”
岳昊来突然嘿的一声，露出暧昧的笑容：“敖晶，见过了？”
虽然知道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原虎沉重的心情仍被岳昊来的好笑表情冲淡不少，他由衷的道：“见过了，的确很美，像仙女一般。他是一个很独特的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叫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而且外秀内慧，非只是花瓶，绝对值得一见。”
岳昊来露出神往的表情，“真想明天快点见到她……”
他注意到原虎一脸倦色，遂拍拍他道：“对了，大家都很累了，燕九已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原虎点点头，一阵疲倦涌上心头。他猛打个哈欠，这几日大大小小的事接踵而来，自己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今晚该可好好休息了吧！
深夜，邓府，无星无月。
在经过几日劳顿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深沉的梦乡。诺大一个府邸寂静安详，只有偶尔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稍作惊扰，随即远去。府东花园乃邓府最为偏僻所在，在漆黑的夜色下园内一切化为一团团的黑色交加叠错，幽暗静谧。此时，墙头忽的闪过两道黑影，轻盈翻过高墙无声无息落入院内。二人全身上下被黑色紧身衣紧紧包裹，连头也罩在黑色的头套内，只露出一对眼睛极是神秘。再仔细一看，二人体态高佻，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在紧身衣下勾勒无疑，竟是两个女人！
两女似是对邓府环境极为熟悉，驾轻就熟的潜行在各类遮掩物体之间，并轻松避开所有明岗暗哨，迅速向龙族暂居小院摸去。观其行动举止，竟有着极高超的夜行技巧与经验。
此刻龙族居住的小院也是一片沉静，内外空无一人不见一个守卫，好像完全不加设防。难道龙族所有人都已经睡下，将守卫工作全交给了邓府的侍卫？
当然不可能！其实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这座小院外松内紧，在平静的外表下深藏着巨大的危险，任何想要妄闯它的人，均会为自己的大意付出沉重的代价。
两女已来到小院之外，伏身于一处花丛中静静观望良久，最后同时起身，向小院行去。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二十二章
她们的步伐轻巧得犹如捕猎时的猎豹，矫健中充满无限的美感，且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呼吸又细又长，一般人就算将耳朵贴近也听不到，显然都有着不俗的武艺。两女行动时总是穿行在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阴影内，最大限度的不使自己的身形暴露在哪怕一丝一毫的光线中。且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仔细观察四周，简直比出洞的耗子还要小心谨慎。
就这么行行停停，两女不一会已来到墙根下，缩入围墙投下的阴影中。
她们拿出一个一头阔大，一头窄小的奇怪物体，将宽的那头紧贴墙上，耳朵凑近细小那头，凝神静听。约半刻钟，其中一女向另一女打了些奇怪的手势，然后两女顺墙前行十余丈，来到小院南侧墙外。
两女身体拔空而起，越过围墙，着地时顺势一滚，不仅完全消除落下的声音，还来至院中小池处。她们在池边阴影中蹲下，一女拿出一把漆成黑色的细丝，一头还连有一支鱼钩大的小钩。她稍微理顺一下，脱手甩出。
小钩带着细丝直直向前飞出，钩在敖晶居住的主房门外柱头上，然后一女将这头系在池边假山，丝线即将主厅与假山连接起来。只是丝线挂得极低，离地不足一尺，她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随后就有了答案，一女守在池边注意四周动向，先前那女抓住丝线，双腿缠上，竟就这么贴着地面顺丝爬了过去，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敖晶居住的房外。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如此匪夷所思的技巧，如非亲见，实难想象。
此女落地后像猫一般四肢并用来到门外，又取出那个奇怪物体静听房内声响。好半晌才收回，又拿出一个小瓶。她自小瓶内倒出一些白色细粉均匀抹在门上，随后双手轻按抹了粉处，用力一吸，立刻吸下一大堆碎屑。木制的门在顷刻间，竟已被药物蚀成了比面粉还细的粉末。
吸得几次，木门已开了一个大洞。她再仔细观察一番四周动静，一猫腰，以一个无比优美的动作窜入房内。由始至终，均未发出任何声响，亦可见她的手段多么高明。
房内更加黑暗，夜晚本已微弱的光线几乎全被阻隔在外，内里伸手不见五指。这名女子却好像对屋内一切摆放陈设极是熟悉，她轻巧熟练的穿过各件家具，一个闪身进了内房，密垂的珠帘晃也没晃一下。
内房一般漆黑，若有光线的话就可看出此屋摆设与外间一样简单雅致，房东靠墙一张绣榻锦帐低垂，敖晶在里睡得正熟。
女子行动越发谨慎，一举一动均比刚才小心十倍。她蹑手蹑脚的摸向屋角放置的一口样式奇特的小木箱，蹲下身来，用手仔细的，逐寸逐寸的将它摸了个遍。
随后她自怀中掏出数张符纸贴于箱上，然后再运起一道黄符，立有一道风幕如罩子一般在箱外缓缓流动，除非用手去触摸，否则决难发觉。女子拿出一块黑布置于箱上，接着伸手运起一个法诀向箱子一指。
若在箱内就可看见，贴于箱上的黄符逐渐开始发亮，同时箱上也隐有红光流转，并逐渐与符纸上的光纠缠在一起，越转越快，接着啪的一下轻响，两光同时消散，符纸上的咒文也跟着消失，变为一张普通黄纸。
然而由于风幕隔绝了声音，黑布阻住了光，在全无声息下箱上守护结界就被破除，这名神秘的女贼敢在龙族五公主身侧行窃，果有非凡技艺。
她又静待一会儿，然后扯下黑布，收好黄纸，掏出一根精巧的钢针隔着风幕专心致致的对付起锁孔来。龙族物品向来以做工精细，构造精巧闻名。这口箱子能在敖晶卧室之内，自非同一般，当是龙族器物中的上品。不仅外有结界，箱锁也是精心打造。
这名女贼手拈钢针，迅速以一系列复杂之极的动作掏、捻、刺、挑、拨等在锁眼内工作着，熟练得就如练习过千百遍一般。终于，锁中弹簧一跳，箱子开启。自然，就这一点微小之声亦被风幕吸收。
她在面罩下露出一丝轻笑，打开箱子，将先时那块布放入箱中，然后包住一物取出。即便隔着几重布帛，她仍可感到其上传来的股股暖意，并且她知道，一旦拿开黑布，内中之物还会发出淡淡莹润的红光。因为它，正是盛载那枚天下人人欲得之的霜雪珠灼玉匣。
女贼迅速将玉匣包好负于背上，准备循原路回去，还未起步，黑黑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叹：“你还想到哪儿去……”
发话之人正是敖晶，她不知在何时已自床上起身，隐身于房内最黑暗的角落中，等女贼事毕要溜时才一语道破。她对着小指也不敢稍动的女贼道：“由始至终无声无息，连一点哪怕最微小暴露行迹的破绽也没有。我想不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贼，可在我眼皮之下和整夜守于屋外的童氏兄弟身旁将霜雪珠盗出。呵，若你一开始就要取我性命，我恐怕已经没命了。”
这时女贼才慢慢回身与敖晶藏身的方向相对：“我的目标是‘霜雪珠’，不会伤害任何人。”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两女这样的氛围下对话，份外给人奇异的感觉，敖晶此时道：“我当然知道。‘除了人命，任何东西都能偷到’的散花楼，你们的本事我到现在才真正领会到，只没想到会在自己身上。若你刚才入内哪怕动了一点伤人之心，现在就是立死之局，我决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来历被人揭穿，这女贼却一点也没露出惊慌的神态，她反而还有闲情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可能感到已操控局势，敖晶居然破天荒的答道：“一个小伎俩而已，箱内放了一些特殊的香粉，别族的人根本闻不到，但对我们龙族中人，即使远在数十里之外，也一样气味浓烈。所以刚才你一打开箱子，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你的存在。”
女贼似是放了心，呼了一口气，道：“还好。”
这次轮到敖晶大为不解，她有些愕然道：“还好？”
“这次失败并非我技艺不到家，这种事，任谁也想不到的，所以我说还好。”
黑暗中沉默一下，跟着敖晶由极暗处缓步走出：“你的技艺可算得上完美，若不是这小小机关，恐怕要到明天我才会发现霜雪珠被盗。那么你又想不想得到，今晚你是否能够生离呢？姬散花！”
来人竟然是散花楼楼主，与李七同列人族七大高手的姬散花！
“除了人命，任何东西都可以偷到手。”
这是散花楼的名言。作为与“天道”齐名的神州神秘两大组织之一，其一切在外人眼中均是个迷。人们所知道的是，散花楼基本可算得上是一个盗贼集团，它会根据客户委托去进行偷盗行动。因其成员个个身手不凡，故不论任何物品，不管是什么，藏在哪儿，藏于何人手上，均很难逃脱其手心。神州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天道夺命比阎王还准，散花楼看上的东西连神仙也保不住”虽有夸张成分，但散花楼的厉害亦可见一二。
散花楼成员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其内部共分三个阶层，分以朝花、午露、夕雾为名，能进至夕雾层的，均是组织长老级的高手。更因散花楼势力分布极广，遍布神州各地，兼之其“业务”的特殊性，散花楼还收集了大量的隐秘情报。传说其专管情报的“凤翔阁”中秘阁卷的秘密档案，记有当今神州最大的几个秘密。但因某些特殊原因，散花楼并不将收集的情报对外公开，故真假与否，也不得而知。
姬散花，散花楼当代楼主。神秘无比，年龄、相貌、武功、出身等均不得而知。神州之上，就连真正见过其面目的人，也不会超出十个。自七年前接掌散花楼后，在她推动下，散花楼势力与日俱增，并渐渐隐于人们视线之外，成为最为神秘的组织之一。
姬散花一直喜居幕后策划，并不常出手。七年之内她一共也只亲自参加过四次行动，但每一次均将散花楼声誉推到一个更高层次。特别是三年前她率人潜入“五行宫”盗取镇宫之宝“五蕴精魄鼎”在被五行宫发现后仍从容带领手下安然撤出，是役“散花楼”声势之盛，达到顶点。
也因此，“散花楼”与“五行宫”结下深仇，五行宫宫主孙韵音放出话来：凡知散花楼踪迹者，赏黄金万两；寻回“五蕴精魄鼎”者，五行宫另一异宝“五行天书”可借观一年；有擒杀姬散花者，五行宫藏书阁可对其永远开放。但即管有如此条件，三年之内，人们甚至连散花楼的毫毛也摸不到一根，亦可知散花楼之名，绝非虚传！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二十三章
身份被道破，她徒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长笑：“我还是小看了你，敖晶果然不是好骗的。”
竟无视内外数名高手的逼迫。
敖晶也不由展露笑颜，柔声道：“若非你亲至，我实在不敢想象天下还有第二个人有如此技艺。出门之时就有想过会招来一些毛贼，却想不到竟把你的大驾给惊动了。”
姬散花好整以暇的将已负在背后包有灼玉匣的包裹解下，一边道：“我也想不到会失手，现在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她又笑了笑：“好在以前已失过一次手了，这次也不算太丢脸。”
敖晶陡然俏脸一沉，语气瞬间变得有如寒冰：“我不管你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失手，但这次你要想活着出去，就得乖乖为我办一件事。”
姬散花薄薄丝布覆盖下的脸隐现一个亦嗔亦怒的动人表情：“不出所料，难怪你会跟我说这么久。”
敖晶走上一步加大对她的压迫力：“只有你的身份才配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了吧？”
哪知姬散花竟幽幽一叹：“唉，你是我见过除了孙韵音妹子外最聪明美丽的女孩子，可惜还是嫩了一点。若是她，定然一开始就将我制住才谈条件，而不会任我自由活动至现在。”
敖晶丝毫不为所动，脸现不屑道：“那又如何，你以为现在还可以逃走吗？”
姬散花像对最心爱的情人蜜语般柔声道：“所以我说你现在还不如孙家妹子，她从不会低估任何对手的，因为……”
她忽柔媚一笑，虽隔着面巾，但敖晶仍深深感受到了她的万种风情：“七大高手，若存心要走，没人可以拦得住。”
一丝不祥的感觉掠过敖晶心头，她突然扬声道：“抓住她！”
一团炽烈之极的红色强光由姬散花怀中爆起，霎时充满了整间屋子。由于是在深夜，明亮对换的强烈效果尤为明显，加上事出突然，即便以敖晶之能，也在一刹那目不能视。
但她慌而不乱，一把撒出一大团灰蒙蒙的白灰，飞身而起先一步堵住门口。这时一物夹着一团劲风直撞而至，敖晶视线仍是模糊，不及细辨下发掌向来物击去。
哗啦！同一时间几声巨响过后，屋顶与墙壁薄纸般破开几个大洞，童氏兄弟与两名侍卫冲了进来。姬散花咯咯笑道：“哎哟，要杀奴家么？小妹妹小心，不要打破了。”
敖晶已先一步感到来物微带有一股热气，心里一惊，变掌为抓将来物接住，果然正是那只灼玉匣。她迅速打开匣子，一股寒彻通骨的冻气直冲而出，一时之间整间屋子如坠冰窖，奇冷无比。
霜雪珠没事，敖晶已放下大半的心，她对场中诸人叫道：“霜雪珠没事，活捉她。”
这边姬散花已与来众接上了手，她的功夫诡变异巧，以速度见长。只一眨眼工夫已滴溜溜在屋中旋了一个大圈，与每个人甫一交手即抽身而退，进退奇速，灵动如神。
童氏兄弟这时也显出了真正本领。他两人扼守东西两角，每当姬散花欲从何处逃走，即劈出一掌，屋内随即一阵风雷之声，强绝的罡风横扫四周。无论姬散花怎么变化身法，亦不得有丝毫可乘之机。比起那两名徒劳追赶的龙族侍卫，要高明上不知多少。
就在敖晶话音刚落之时，姬散花身形倏的加速向东南角的童氏一人冲去。他见状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举拳劈去，一股强绝大力如铁柱般直捣而出，直直撞向姬散花胸口。
这次姬散花没有闪避，她双手回抱成圈迎上掌劲，在触体的一刹那抽身飞退，直向西角撞去。她难道想同时接下两名蛟龙的攻击，即便身为七大高手，此举亦无异于自杀。
虽有些诧异，但西角的动作丝毫不缓，也举掌击出，又是一股大力冲向姬散花背心。就在这一刻姬散花有了动作，已至屋心的她脚步一挫，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扭转过来，圈于胸前的双手一扭一送，先那股掌劲旋转着发出，迎向扑面而来的一击。
两劲相会，一正一反一直一旋，霎时就交融汇合并形成一股垂直向上的冲力，而早等着这一刻的姬散花轻松一跃，整个人就顺着此力直冲上天，撞破屋顶逃逸而去。
当屋内众人发觉不对时，已然不及。童氏兄弟何等厉害，他两人的劲力交汇一起无比强横，屋内就如升起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功力稍差的两侍卫立被吹得立足不稳，就连敖晶等一时也无法上前阻止，只得眼睁睁看着姬散花逃走。
先以突如其来的强光阻止敖晶在第一时间缠住自己，并果断丢下霜雪珠，令敖晶不能对自己生出杀心，这才凭着超卓的武艺在童氏兄弟合击下从容逃走。无论是对形势的把握，对敌时的冷静沉着还是层出不穷的奇功异技，姬散花均无愧七大高手之称。
敖晶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屋顶，静静享受着清爽夜风的吹拂，叹道：“在你们跟我的合围之下仍可全身而退，看来我还真小看人族中人了。”
童氏兄弟中的一人忽道：“她受伤了。”
敖晶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她身上已沾上了‘龙鳞粉’，绝逃不过我们的追踪。童威，你现在就去找出她的落脚处，此间事了，我们再去拜会她。哼，凡敢惹我龙族的人，无论是谁，我均要她以十倍偿还！”
童氏兄弟双目同时发亮，刹那充满狠暴阴冷的精光。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消失在天边的夜色中。
敖晶又对那两名侍卫吩咐道：“她应该还有一名手下就在左近，你们去把她找出来。”
那两名侍卫躬身应是，齐齐走出。屋里只剩下敖晶与童氏兄弟余下的那人，敖晶痴痴仰望着漆黑深沉的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童猛，你下去吧。”
敖晶忽道，童猛无言的点下头，悄悄退出。
拿起灼玉匣，敖晶缓缓伸手抚摸，眼中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喃喃道：“为什么要把你送来，为什么要找上我，你……本就是不该存在世上的东西啊……“无奈的叹息随着夜风静静的消散于空气之中，没有带起一丝涟漪。霜雪珠现世的前一夜，最后一个妄图者亦被击退。但，为何她的语气之中，仍带着如此之多的不安与苦涩呢？

第三卷 霜雪之争 第二十四章
一个机冷，燕九忽的醒来，迷迷糊糊的坐起。唔……是晚饭酒喝得太多了么？他爬起走出屋外。
寒风吹来，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片浓厚而又模糊的黑影，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息。哪怕是跺跺脚，发出的声响也大得出奇。
走到墙角，燕九解开裤子就撒尿，哗哗的声音远远传了开去。呼……浑身打个冷战，燕九闭着眼舒服的叹了口气，嘟哝的转过身准备系好裤子回屋。
忽感风声一紧，眼前一花，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于自己身前。
“……”
不知来的是谁，燕九刚张口欲呼，来人已迅速转至他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一股微温的如兰之气直冲耳孔：“大哥哥，小女子正被坏人追赶，救一救我好么？”
是个女人！
等等，从薄薄衣物下传来的感觉……
二团软软的，又有结实的弹性，热乎乎的贴在自己赤裸的背上，难道……燕九脑中嗡的一下，一股热血直冲而上。他尴尬的发现，自己竟有了男人最原始的反应，妈的……自己还没系好裤子呢。
平日虽大大咧咧，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看见美丽女子就两眼发直，也经常梦想能上青楼大战一番，但一到现在这种实质性的场面，特别是自己竟……无疑已被这个神秘诱人的女子看个一清二楚，燕九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颇有些尴尬的结结巴巴道：“美女……嘿，可不可以先让我系好裤子……”
突然那女子侧耳一听，浑身一震，不理燕九的反应急声道：“快，快躲起来。躲哪里……对了，你的床在哪儿？快带我去！”
“什，什么……床？这不太好吧？”
燕九大惊失色，这个女子竟比自己还要急？
“别什么了，快走！”
那女子几乎是连拉带拽将燕九推进了屋。
燕九只觉做梦一般，稀里糊涂的跟着进去，将女子带进自己的房间。
“快！”
她一下钻入被中，顺手将燕九也拉进来，盖好被子。
过不得一会儿，两条人影落在屋前，正是那两名龙族侍卫。只听其中一人问道：“如何？”
另一人四处看看，惊讶的道：“明明瞧见她逃到这边，四处找遍了却也没发现别的痕迹，奇怪了……”
先一人指着原虎等人歇息的房子道：“定是躲到附近的屋里。哼，无论如何也要搜她出来，就从这里开始。”
那人点点头，忽的扬声道：“屋内的人听着，我们抓一名小贼，要进来搜搜。”
正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的燕九猛的惊醒过来。抓贼？莫非……低头又见那名女子在被窝中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清澈的大眼中全是乞求之意。心里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别屋传来阵阵响动，显是所有人均已醒来。岳昊来首先开口问道：“是龙族的朋友么？”
屋外两侍卫傲然答道：“你们知道就好，别妨碍我俩办事。”
听两人态度傲慢，雷行云心头有气，当下冷冷将他们顶了回去：“两位好大的面子！说搜就搜，须知这里不是东海龙宫。”
屋外人颇感意外，竟有人敢不给龙族面子！其中一人颇带威胁意味的道：“你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吗？”
原虎也颇觉有气，没容他说完就接口道：“听清了。你我均非此间主人，两位说搜就搜。嘿，未免太过霸道了。“那人不由大怒，高声道：“你们好大胆子！那盗贼妄图偷取公主的‘霜雪珠’，我们亲眼见到她来到此左近，你们难道想包庇吗？”
另一人则在一旁吼道：“跟这些人罗嗦什么！进去！”
霎时间屋内发出数股强大的气势将两侍卫阻于屋外。两人想不到此屋会有如此之多的高手，受气势所摄，竟不敢再动。
雷行云虽有伤在身，但虎威尤在，气势丝毫不减，他冷哼道：“有但强闯试试。”
岳昊来怕闹大于邓广洋面上过不去，忙出言缓和气氛：“两位只知他在左近，可曾亲眼见到贼人进我们屋子？若没有的话，则恕难从命。”
两侍卫对看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现在进退两难，两人大是犹豫。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白闲舟道：“老夫乃界罗武神道场‘武神’师弟白闲舟，奉命保护界罗江州郡主。我可保证没人进过这间屋子。”
两侍卫终于色变，心有不甘的跺脚道：“好，我们走！不过我告诉你们，若贼子真在你们这里，别怪我们龙族不客气。”
转身离开。
早已在旁，却一直不敢插嘴的邓府当值侍卫们终于松了口气，忙跟着告退。唉……真倒霉，两边都不能得罪，怎么偏偏在我们轮班时发生这种事？还是闪先。
两人走后雷行云仍余怒未消：“好霸道啊。”
原虎则松了口气，闻言苦笑道：“对方势大架子大，能怎么样？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向霜雪珠下手了。”
岳昊来夸张的打个呵欠：“这可不奇怪，没人来才怪了。哎哟，只可惜吵了我的好梦。”
自己何曾在睡觉时被这么莫名其妙的打扰过，周灵月已是非常恼火：“那两个家伙够讨厌的了，你们怎么还说个没完没了。行云哥哥，你有伤在身要多休息，不准再说了。”
岳昊来连声赔笑道：“是、是，我们睡了。哈，燕九，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说话？”
燕九从刚才起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听到两侍卫走后才松了口气。陡然听到岳昊来的问话，一惊忙道：“没，没事。我也要睡了。”
原虎遂道：“那么都睡了罢，明天事还多呢。”
各人睡下。估摸着大家都睡着了，燕九才对那女子道：“喂，他们走啦。”
那女子翻身爬起，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那我也要走了。”
燕九一呆，心中竟然有些舍不得，问道：“你要走了？”
“是呀，他们还在到处抓我，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得赶快离开。”
说话间女子已经下了床。
燕九有些含糊的道：“要不，嘿嘿，你就躲这儿，明天他们离府了你再走吧。他们再敢来，我保护你。”
言罢豪气干云的一拍胸口。
那女子嫣然一笑，在燕九脸上轻轻一吻：“多谢你啦。你真是个好人，我走了。”
虽隔了层布料，但她双唇那温暖湿润的感觉仍是那么清晰，燕九不觉已经痴了。
走了两步，她忽的回头小声笑道：“呵呵，好人，你下面很大哟。”
留下一脸惊愕莫名的燕九穿窗而出。
直到她走后许久，燕九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摸摸脸颊，忽的扑到床上扯起被子蒙住头：“他妈的，老子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不想了，快睡快睡……”
一夜无话……

第四卷 海镜之乱 本集简介
敖晶终於将霜雪珠公之於众，然而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将它交给原虎！这麽一来，原虎一行立成众矢之的。大会之上，鬼族意外出现夺珠，罗长春则欲乘乱将他带走，激斗中原虎重伤昏迷┅┅原虎醒来已是三天之後，海镜一切早已不同，原虎自此孤身一人。为寻找寻邓广洋和雷行云等人，他与吴宗之等合作，夜斗齐府，海港激战，可是最终仍只与雷行云、燕九无奈逃离。自此本书舞台由海镜转向整个神州┅┅原虎危难之时神秘出现的两人，在救下他的同时，又将为他今後的命运带来怎样的变数？欲知一切详情，请阅《东胜神州志》第四集！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一章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当翌日第一缕阳光照临海镜之时，整座城市都沸腾起来，无数经过漫长等待的人们从城中各处蜂拥而出，向预定的地点海镜阅兵操场而去。
邓府一大早开始就处在强烈的紧张气氛中。昨夜的盗窃事件让府中侍卫感觉极为丢脸,不但两名飞贼逃脱，而且自己一方居然几乎是最后才知道的人。幸好霜雪珠没事，龙族也表明不再追究，否则真是万死莫辞了。
府前广场上兵马早早集结完毕，自邓广洋一行上下全副披挂（这只是表示对龙族的尊重和对此次护送的重视，基本上守卫仍靠龙族一行）原虎等也骑马跟在一旁，他们将作为邓府宾客前往观看，故不必编在大队之内。
过不多久龙族一行终于出来，仍是昨天的样子，敖晶深坐香驾内，婢女侍卫各伴左右，只那两名蛟龙保镖少了一人。邓广洋一声令下，邓府士兵一部分当先而行，待龙族随着出发后，剩下的才开拨上路，一众浩浩荡荡向目的地而行。
原虎等人跟在大队之旁，缓缓策骑。见岳昊来骑在马上，眼睛仍不时瞟向前方的车驾，原虎知他还念念不忘窥看敖晶，打趣道：“昊来不必这么心急吧？到了阅兵场就可看见她了。”
岳昊来一愣转头：“什么？哦，是啊，哈哈。”
看他似乎在隐瞒什么的样儿，原虎奇道：“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岳昊来恢复常态，打个哈哈掩饰道：“没什么。”
原虎还想再问，正好燕九骑上来拉着他问长问短，他也就将这件小事抛在脑后。
海镜阅兵场位于海镜城西部，占地极广。每一边阔达数百丈，除北侧有一座高台外，其余三面空无一物，连树也未栽一根，极是空旷。
当初建此阅兵场的目的是为了演武壮兵，以振军威。后随和平的到来，此一功用大大降低，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海镜民众日常集会的场所。若赶上什么节日祭典之类的，此处人山人海，热闹已极。
虽早预感到今天会来很多人，但原虎仍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他们是从东侧临近的大街来至阅兵场的，由此处望去眼前黑压压的尽是人头，一眼望不到边。各种服色打扮的人接踵摩肩紧紧挨在一起，平民、武者、书生、商人、道士……各种各样。当然还有不少服饰相似的帮会中人一群一群的集结，在他们周围会自动形成一片无人地带，而范围大小，正显示了帮会的实力。更可笑的是贩卖各种小吃玩意的小商贩熟练的在人群中穿来挤去，兜售着自己的商品，简直将这里当成了庙会。
人多事多，这话一点也不假。这么多人挨在一起，摩擦自是少不了。你踩了我，我撞了你，张三偷了李四钱包，王五摸了那家姑娘……争吵之声不绝于耳。更麻烦的是若哪两个帮派有了争执，那更是不得了，连带他们周围一片都不得安宁，被无辜卷入的人向外闪避，又加剧了混乱。
场内的士兵努力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断劝解甚至是粗暴的维护着秩序。无奈人太多了，这里已聚集了十万以上的民众，所以无论怎么加派人手，场面也只稍解得到控制而已。
被巨大的吵闹声轰个措手不及的原虎一众目瞪口呆的乱哄哄的阅兵场，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无论如何，人多了就有一种压迫感，很壮观呀…这是原虎的第一个念头。
邓广洋对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向身侧的钟震挥挥手。
钟震会意，深深吸口气，猛的大声道：“龙族五公主到！”
真可谓声如雷鸣，他这一喊，竟将场上的声音全压了下去，远远的，还有回声来回震荡：五公主到…五公主到……
场上一下静了下来，静至落针可闻。随即人们兴奋了，爆发了，每一个人都努力的向这处看来，看不到的自然会向前挤，于是人潮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波动，并渐有扩大之势。
钟震又蓄了口气，暴喝道：“镇定一点！士兵，维护秩序！”
由邓广洋一行中又分出一部分骑兵进至场中。骑兵无论是从威慑力还是气势上都比普通士兵大上许多。所以虽然不多，但靠这一面的人群总算平静了下来，随后象传染一般，整个场上也渐次平静。
邓广洋这才扬声道：“开道，护送五公主入场。”
“搞什么，一个破珠子逮谁不是送，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此时原虎听见燕九小声咕哝道。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道，两边的人争相观看行列，特别是居中的龙族一行人。一般的百姓很难有机会看到传说中的异族，何况是在民间几被奉为神的龙族。人们热切的议论着，无不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好容易走完这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敖晶一众与邓广洋登上高台，坐入已准备好的椅内。温成同等一些海镜显要人物早已等在那里，见敖晶到来齐齐施礼问候。
随行官兵散于四周警戒，原虎等则下马立于台侧观看。此处是一个小坡，较场内高上一些，视野不错看得很远，算让他们拣了个便宜。
敖晶真面目终现于人前，其实在她出轿登台之时，下方早就骚动起来，无论男女老幼僧俗道儒，无不露出迷醉神色为她的绝世姿容所震慑，争相拥前欲一观真切。（你可以想象一下现代fans对偶像疯狂追捧的场面，不过人数变成了十万之多……
场中维护秩序的士兵再一次受到严峻的考验，他们互相连接在一起拼命抵挡着一阵又一阵人流的冲击，个个面现痛苦之色（妈的，老子也想看啊）其实离台稍远一点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敖晶的样子；再远一点就只能看个模糊的人影；还远一点，那更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前面人的后脑勺。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来看霜雪珠，还是敖晶？
岳昊来样子也不比下边的愚男愚女们好多少，他痴痴盯着敖晶，两眼放光，张大了口只差一滩口水吊在下巴上，十足副登徒浪子模样。
“在搞什么，一个不好就会出乱子啊。”
雷行云从初见的惊艳中很快镇定下来（估计有大部分原因要归于身旁的周灵月）原虎点点头，此次霜雪珠现世被龙族闹得沸沸扬扬，引起天下侧目，现在却弄得如同一场儿戏般，龙族究竟在想什么？
“还不是敖晶干的好事，她事前所说‘无论何人，只要能过得她的法眼，即可获赠霜雪珠’，搞得现在什么人都跑了来。呵，若非这里不够大，人还会更多哩。”
岳昊来看来也平静过来，一旁接口道。
“怎么？看够了么？”
周灵月似笑非笑的对他揶揄道。
岳昊来一本正经的摇头晃脑：“敖晶果没让我失望，确是一流美女。不过看久了，还是我们灵月郡主耐看。”
周灵月脸上一红，啐道：“你……”
却听雷行云断喝道：“看那边！”
只见离主台前不远处一道结结实实的人墙挡住了激动的人群。这道人墙由几组人组成，个个均是身高马大的健壮青年，人潮受他们所阻，再难逾越一步。
“看，那就是韩绍南。”
岳昊来指着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道。他身材中等，穿一袭白衣，脸白无须，面目阴沉，静静坐在一张椅内看着台上的敖晶，毫不理会周围的吵闹。此人气度不凡，属于那种虽在千百人中，但你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人。
而在他周围环伺着五人，其中一个就是与原虎等有过“一吵之缘”的丁行。另四人也是一副高手之风，气度沉凝，看来决不好惹。
而在他右侧远处，一名三十余岁身高体瘦，作儒生打扮的人亦坐于一张椅内，端着一杯茶，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听岳昊来介绍，此人正是龙船会“龙头”徐业，只想不到竟是这么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毫不引人注目，与韩绍南属不同类型的人。
在他周围也站着几人，其中一个正是那“龙腹”吴宗之；还有两人，一个是个配剑的中年汉子，另一个则是个干巴老头，只手掌粗大，想必就是那“龙爪”了，看到他俩，雷行云与燕九双目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显是勾起旧恨。还有一名白须葛巾的老者，样貌清奇，象是个饱读诗书的老儒，正是以智谋见长的“龙颈”宋山。
再往右看，则是两名军官打扮的男子坐在一起，不时交头接耳，言笑甚欢。矮个粗壮的那人，是骑兵营指挥齐应贤；高壮粗豪的那人，则是海军指挥海成。看两人此时亲密模样，一点也不象在暗中正为守备将军一职斗个不休。
整片广场最前沿就是这四人无所顾忌的据案而坐，他们在海镜地位即可见一斑。其实，今次争夺霜雪珠最有力的，也正是此四人。
这两人是谁，大家看到本卷最后一章就知道了，呵呵。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二章
看到下面混乱的场面，龙族一行无不面露厌恶之色。敖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微微叹了口气，对童猛略一点头，率先站起，童猛手捧灼玉匣跟在身后。
走至台边，敖晶缓缓道：“大家请听我一言。”
声音温柔平和不甚响亮，但于万人吵闹声中直透而去，一字一句清晰传入众人耳内。音波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场上立时安静下来，人们屏息静气，等待她的下文。
岳昊来又是一脸陶醉的感慨道：“人美，声音也美，啧啧……”
待下方安静下来，敖晶才接着道：“此次我受父王之命携霜雪珠前来海镜，就是为它寻找真主，宝物重缘，所以今日场内无论任何人，只要与此珠有缘，即可获赠。”
刚等她说完，韩绍南立刻站起扬声道：“请问公主，何谓有缘？”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均露出注意之色，因此一句正问到了关键所在。
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敖晶从容一笑：“这就要问‘它’了。”
说着指指童猛手中的灼玉匣。
“它？”
韩绍南一楞，随即皱眉道：“公主可否说清楚一点？”
敖晶露出一丝厌烦之色，语气已微微有些不快：“凡宝物皆有灵性，懂得挑选主人，这次正是由它自行选择。”
下面立刻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这说法未免太玄了，无论如何有灵性的宝物，要它在十数万人之中找到所谓“真主”都不禁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徐业咳嗽一声，缓缓站起道：“公主用这种方法…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敖晶取过灼玉匣，冷冷答道：“是否儿戏，大家见过就知道了。”
不理下面的人，打开匣盖。
立刻一道寒飙狂涌而出，左近之人无不感觉身上一寒，齐齐打个冷战。霜雪珠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在此艳阳高照下，隔得老远的原虎等人也感觉到了它的冻气。
再顾不得其他，众人死死盯着敖晶手上的玉匣，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原虎与雷行云，岳昊来对望一眼，均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好象敖晶把霜雪珠当个累赘似的，急于将它送出去？
要知道这事最初是由龙族传出的消息，在搞得天下侧目后，若就这么草草收场，对一向爱面子的龙族而言，绝对是个不小的羞辱；若说这么做是害怕有人来抢夺，那更说不通，还有什么人能让龙族感到害怕？何况真是如此，就不会将它带出来。
几人越想越觉不安，这事由始至终都透着诡异，不仅因为龙族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和前后不一的行径，还因为围绕着这事的关键—霜雪珠那迷雾一般的牵连与传说。
其实场中最为郁闷的是韩徐等有实力争夺霜雪珠的大豪们（至少他们这么认为）尽管事前已听说什么“只要有缘即可获赠”的话，但人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说说而已，这种宝物，当然要靠实力去争夺。但敖晶这一手将他们的如意算盘全都打乱，一切布置都派不上用场，只能傻看着珠子落到那个什么狗屁“有缘人”手上。
敖晶拿出霜雪珠，丝毫不受它那无匹冻气的影响，立刻吸引所有人的视线。霜雪珠是一颗大如鸡子的圆珠，呈灰白色，无甚光泽。最怪的是由始至终它上面都笼罩着一丝丝的雾气，看来奇异无比。
她将珠子在身前缓慢一晃，算是对众人展示一番，这才淡淡道：“诸位请看。”
同一时霜雪珠如燃烧一般光华大盛，雾气像火焰似的浓烈起来，灼灼升腾，情景怪异已极。
不知她在干什么，众人面露奇怪神色，静观敖晶如何施为。
霜雪珠表面冷雾越趋浓烈，道道气丝不住发散四周，渐渐越来越多的气丝向原虎这一边倾斜，最后转而集成一束直直向前面延伸，如有生命的活物般灵活绕过前方众人，最后竟然来到原虎身边停下。
“咦？”
不明就里的原虎看着自己面前的气束,奇怪的对雷岳等人道:“它干什么？”
谁知敖晶声音竟远远传来：“恭喜公子，此珠已认定你为真主，请前来受赠。”
声音却殊无一丝喜悦之意。
“什么！”
原虎一行无不惊叫出声。这未免太扯了吧，明眼人都可看出这根本就是敖晶在以法力控制气丝，根本就是她选的原虎。
当然，这边立成全场焦点，无数包含惊讶，妒忌，不解，甚至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同时被这么多人盯着，任何人都不会好受，原虎甚至已感到额上的汗正不断渗出。
似是怕还有人不知道，敖晶又重复了一遍：“请原公子上台受赠！”
“怎么办？”
以岳昊来应变之能也感措手不及，不禁色变。
燕九四望周围齐刷刷的目光，气急败坏的低骂道：“这臭婊子究竟想干什么？这次被她害死了。”
雷行云思付片刻，一拍原虎肩膀：“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去拿了再说。”
原虎猛一咬牙，点头道：“行云说得对！”
硬着头皮走下斜坡。
像走上断头台的死刑犯，在众人目光的“残杀”下原虎步上高台，来至敖晶身旁。
“公主，你究竟想怎么样？”
原虎借机凑近敖晶低声问道。
敖晶一边将霜雪珠装入匣内，一边小声道：“昨夜与公子一谈，我明白公子是值得所托之人，兼且公子身份特殊，正该获得此珠。”
没想到对方这么看得起自己，原虎不由苦笑：“怎么讲？”
敖晶将玉匣递上示意原虎收下，同时道：“此珠一出，为祸必然不小。公子乃山神那处的人，现在惟有将它交给山神保管，才能得保平安。不知公子肯为天下冒此险否？”
原虎犹豫起来，他现在身上麻烦本就不少，若再加上这颗霜雪珠，可以说几乎所有觊觎它的人都将会与自己为敌。那么自己平安离开海镜的机会将会小上许多，而且势必会连累雷行云等人。我还有很多事啊，小宝还在高阳城等着自己，小兰也……
他看看正关切的望着这边的邓广洋等人以及远处的伙伴们，心中一叹，我也许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傻瓜……接过玉匣。
敖晶眼露赞赏之色，看了他好一会儿始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公子真非常人也。”
原虎一旦下定决心反感轻松不少，他自嘲道：“我是一个呆子加笨蛋才对。”
敖晶不答，只别有深意的笑笑，转头对下方道：“原公子得获霜雪珠，我等此间事已了却，即日就将离开。”
她语气突然转冷道：“但在我们离开之前，却不希望有任何人打它的主意，否则就是与我龙族为敌。”
一直狠狠盯着原虎的韩绍南等人闻言垂下目光，开始盘算别的主意。原虎明白这是敖晶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点事，然而虽然争取了一点时间，但又能怎么样呢……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恼人的想法，都到这一步了，想也没用。他迎上邓广洋关切的目光，点点头表示放心，准备走下。
“慢着！”
突的底下传来一阵断喝。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三章
众人无不一楞，谁这么不知死活？竟敢在这关头来撞枪口，齐齐向发话的人看去。只见一白须道装的老者轻飘飘自人从中跃上高台，显有着不俗的武艺。
原虎一见心下叫糟，来者竟是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罗长春。想不到他也来到了海镜，今天自己这么“万众瞩目”想不被他发觉也难。
罗长春先躬身对敖晶施礼道：“天元宫护法使罗长春拜见公主。”
敖晶身子微侧，竟明表不受此礼，她一脸不悦道：“罗道长当真这么不给龙族面子，现在就要抢夺霜雪珠么？”
罗长春怒色一闪而逝，连忙道：“不敢。在下非是为此，只有一些事情想问这人。”
他转过头对原虎道：“小子，你竟能两次由我手中逃脱，的确值得夸奖。不过……”
他森然道：“我不管你有何妖术，若你今天不交出那名妖孽，就休想离开这里。”
原虎暗暗叫苦，这老不死的千不该万不该竟在这时蹦出来。跟他解释毫无用处，自己又势不能将小兰交给他，现在四面强敌环伺，要头疼的事数也数不清，若被他缠上，自己恐怕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对方表明不是为霜雪珠，敖晶也没办法，她眼珠一转，对罗长春道：“道长可否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看我能否帮上忙。”
罗长春明知她是在维护原虎，也不敢不答，遂道：“这小子勾结妖孽强占高阳城太守女儿的身体，为祸世间。老夫受人所托找回小姐，还请公主明鉴。”
这事对敖晶而言根本不值一哂，她毫不在意的对原虎道：“真的吗？”
原虎不知她想干什么，惟有如实答道 ：“是。不过这其中有一些误会，罗道长不肯听我解释。”
敖晶回头对罗长春笑道：“既是有误会，那不如道长与原公子一会儿随我回去，大家坐下来慢慢讲清如何？”
罗长春面色一沉就要发作，但想起对方身份终是不敢，他强压怒火道：“此事并不关公主的事，为何公主定要置身事内？”
敖晶拂然不悦道：“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长春心里一惊，龙族出了名的霸道强横，自己刚才只图口快，差点就闯下大祸。无论如何在此不宜再生事端，反正他们就要离开，只要自己盯紧一点，也不怕这小子飞上天去。他无奈道：“一切谨听公主吩咐。”
敖晶满意的笑笑，正要说话，突听背后童猛喝道：“什么人？站住！”
几人愕然转头，只见五个人不知何时悄然来到台侧。这些人样貌打扮均极普通，但由于在高台与韩绍南等人之间有一片无人空地，他们这么突兀之极的出现在此处，仍觉抢眼。
被人喝破，那五人露出古怪的笑容，竟十分阴冷深沉。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们闪电般跃起，齐齐向敖晶扑去。身形僵硬偏又迅快异常，竟带着几分鬼气。
龙族实力终显现出来。同一时间童猛与后方侍卫飞身而起截往五人，双方于半空相接，几下气劲爆响连般响起，众人落下地面，但仍有两人脱身而出攻向敖晶。想不到这些人强横至此，数名龙族高手都拦不住他两，敢以区区五人前来行刺，果有不凡身手。
敖晶对迅速接近的两人似若未见，面容不见一丝变化。待两人接近到身前五尺之时，她右手似缓实快的轻抬而起，口中低喝一声：“破！”
一道无形气劲吐出，像一把重铁锤般狂捣向行刺者，一个娇小女子，出手竟霸道若斯！
两人中那穿灰衣的人倏地止步，双手合于胸前一推一收再向外侧一拧，已将此击化解，跟着灰影一闪，他已来至敖晶右侧，一拳击向她肋下；而另一名身材矮胖的人却脚步一挫，毫不迟滞的绕过敖晶，目标—竟是手捧灼玉匣的原虎。
由袭击开始至此刻实在太快，除龙族外，余下的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也欠奉。那名矮胖的人刹时进至原虎身侧，右手扬起直抓灼玉匣。
手至中途徒地一把桃木剑搭上手腕，立时一股灰黑轻烟冒起，被触皮肤烧伤般发红起泡。那人如遭雷击，立刻抽回手，跃往一旁。
罗长春收起木剑，冷笑道：“我果没猜错，又是群顶着人皮的妖邪。”
那矮胖者开口，声音尖锐怪异，让人听得极不好受：“我们目标只是霜雪珠，天元宫真要插手么？”
罗长春跨前一步，大声道：“我罗长春生平最憎恨妖邪为祸，我不管你们干什么，只要害了人，定诛不饶。”
.那人面上一股黑气浮上，霎时脸若死灰，显已怒到极点。他缓缓道：“既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极速标前，直取原虎。
人们终于反应过来，邓广洋站起，大声指挥下方守卫士兵将高台团团围住，因他知道这种事普通官兵再多也没用，只会徒增死伤。现在围住高台，也只是阻止下方有人煽动群众制造混乱而已；那边岳昊来等也迅速向这处赶来，无奈被民众与官兵挡着，一时不得靠近。
余下的韩徐等人则抱着看好戏的样儿，乐得让这帮不知死活的人去抢，反正只要没有龙族阻碍，他们自信可敢在任何人手上争夺霜雪珠。而那些民众则最为高兴，期盼已久的霜雪珠现世如此平淡，让所有来看热闹的人无不大失所望，现在终于有了一些有趣的事，人人无不睁大了眼，吵闹声震天价响，竟比敖晶出现时还要兴奋。
原虎也回过神来，他退后一步反手将外衣解下包上玉匣，迅速将其负于背上，同时灵活的避过那几记扑抓。这群人行动笨拙僵直，与其阴险狠辣的动作大相其异，却偏又快得出奇，若非原虎这些日子有了丰富的实战经验，本身实力又有了大副提升，几在第一下就被他得手。饶是如此，也只有闪避的份儿，而无还手之力。
见这人竟如此狂傲，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内，罗长春大是恼怒。他手执木剑，口中低声念咒，对准矮者后背一指：“破魔炎。”
一道青色碧光由指端吐出，毒蛇般直噬那人。
矮者估料不到原虎会有水准以上的实力，几下扑空，渐渐有些焦躁起来。正欲加力全力一击，忽觉不对，不及细想下猛的转身，青炎已至眼前，慌举手挡格。
蓬！青炎击实，一时碧光大盛，叫人不敢直视。那矮者发出一声尖锐之极的历啸，由碧光中飞窜而出，两手衣衫尽碎，臂上肌肤竟如旱天龟裂的土地般裂痕处处，极是吓人。
罗长春得势不饶人，提起木剑跃起直刺矮者胸口。那矮者面目一霎变得说不出的扭曲诡异，不顾伤势的迎上木剑，任由木剑刺穿其左掌亦一把抓住剑身，右掌一下拍在罗长春胸口。
罗长春应掌飞跌而下，同时手中木剑大力一绞，那人左手到肩刹那化为一堆碎肉骨块，却没有一滴血留下。奇怪的是整只左臂不见，那人却只像是失去了件微不足道的东西般，毫不在意，也没有痛苦之色，反咭咭一笑，顺势向原虎冲下。
那边灰衣人已与敖晶过了百余招，敖晶武艺一于她那复杂多变的性格般，时而强霸，时而柔和，时而灵动迅捷，时而拙然质朴，正邪相杂，变化无方，让人难以招架。可她却越打越是心惊，自己身为龙族第三大高手，一向罕逢敌手，可对手与自己交手百招，无论自己怎么变化招式，均丝毫占不了上风，他究竟是何人？
童猛则越来越是恼怒，眼见公主与那灰衣人缠斗许久，自己却不能上前协助，反与五名侍卫被这三个貌似普通的人拖住不得分身，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受得这等侮辱。只见他徒地仰天长啸，发出的竟是声声高亢的龙吟，同时身体亦起了惊人的变化，古铜色的肌肤化为赤黑色的龙鳞，双眼转为深红色，手指涨大伸长如鹰爪，指甲根根突起，锐如钢针，由脑后沿背梁脊骨暴突，至股后化为一条长尾，整个人已七分像龙，三分像人。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四章
那五名侍卫知他这是狂化的前兆，也是仅次于原形最能发挥力量的模样。（非在万不得已，龙族的人并不会以原形与人争斗，而事实上也很少有需要这么做，因他们实是太强了）蛟龙天性残暴，平日尚可保持理智，但一旦怒至极点而狂化的话，那就非常危险了。对皇族的极端忠诚可使他认得主人，但对其他活物，那就只有—杀！就算自己人亦不例外。
知道这可怕后果的五名侍卫齐齐跳出战团，不敢再上前一步。而那三名侵袭的人也不阻止，因他们已本能的感受到，真正的危险就在眼前。
“呜~~~”童猛一声狂吼，已掠起扑向身前一名瘦高个子，随之而起的那股强绝气势，使他看起来就有如一只洪荒巨兽，恐怖已极。同一时另两人也有了动作，长着八字胡的那人由左侧绕来，全力攻向童猛腹侧；另一名模样木纳有如老农的人则双手向外一分，两团黑气现于掌上不住滚动，他对准童猛一扬手，右手气团发出尖锐破空啸声击向童猛后背，左手那团则像鞭子般抽往他的右脚。
瘦高个子全神贯注的盯着童猛的来势，随后身体略略仰后，整个人就如一根蓄势已满的弓弦，猛的弹出。碰！两人猛然相交，其威势之大，直如两山相撞，发出的沉闷巨响，震得下方的人全捂住双耳，一脸痛苦。
两人身手相抵身形霎时停顿，就如两座充满力感的雕像，静立于场中。紧跟着八字胡那掌，木纳汉那团黑气击在童猛身上。一丝鲜血渗出嘴角，童猛却浑若未觉，疼痛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凶性。他突地裂嘴一笑，有如负伤的野兽般低低闷吼一声，瘦高个心里一悸，恐怖感不可抑制的袭上心头。
终于动了，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接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同决堤的江涛怒潮，瘦高个只感对方手上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再也稳不住身形，被推而向后。
八字胡大惊失色，这家伙竟顽强至此！他赶紧跟上双掌不断拍击童猛后背，试图化解同伴危机，而面目木纳那人则全力收缩手中气索，以阻童猛去势。无论童猛如何疯狂，也知道长久下去必然是自己首先受不了，但他也不会白白挨打。
背后长尾悄然卷住八字胡的足踝，猛然一摆，八字胡再立不稳，失足跌倒。趁此空隙，童猛改推为收，一把将瘦高个抱入怀内，双臂环绕猛挤，顿时骨骼碎裂声连般响起，童猛还似不够，竟对准那人颈项一口咬下，一扬头连皮带肉撕掉半块脖颈，状如疯兽，已全然不似人类打法。
八字胡见状大惊，顾不得起身，就地顺势一爪抓在童猛小腿肚上，五股艳红的龙血喷泉般自指洞中喷出，溅他一头一脸。然而还来不及得意，一脚从天而降踩在他头上，霎时头骨爆裂，眼珠迸突，已成一滩烂肉。
童猛连毙两人，猛转过头来，血红双眼猛盯着木纳汉子，口中还咬着八字胡的大块颈肉，样子骇人已极。木纳汉却并不如何害怕，反是下面围观者不住发出惊呼。童猛动了，目标却是与敖晶缠斗不休的灰衣人，木纳汉不及细想猛抽气鞭，不料童猛身子在半空一飘，整个人就似没有重量般借着他后拉之力全力向木纳汉冲来。
木纳汉反应也极快，他丢下气索身子让往一侧，同时已推出两团气球击向半空中的童猛。然而他却忘了一件事，忽然一团红红白白的物体打在自己脸上，视线一时受阻，他急伸手扯下一看，竟是那块颈肉。心感不妙，童猛已逼至自己身前，双手抓住胸口，手指深入肌肉扣住胸骨大力一扯，竟将整块胸骨全部撕下。一时大块大块的骨肉飞溅半空，心肺脏器一股脑的滚出，童猛嘿嘿冷笑，一脚踹开木纳汉尸身，准备向那个该死的，胆敢冒犯公主的灰衣人杀去。
原虎越来越觉吃力，他本就有伤在身，加上对手比他强上许多，在全力躲避一阵后，体内山神气开始有了不继的征兆。幸而矮胖者只剩一只手，原虎那种全速中突然转向的身法也颇为怪异，他才能撑到现在。
连续格开矮胖者四记狠抓后，“哧啦”一声原虎左臂衣袖撕裂，一道长长血痕现于手上。原虎赶紧提起仅余山神劲气，脚下加速，几下行云流水般的旋身转折已退至台侧。
矮胖者本以为原虎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见他这么“威猛”不禁一愕，难道这小子刚才竟未出全力？就在这么一犹豫的当口，原虎解下灼玉匣脱手向远处的雷行云甩去：“行云，接住！”
矮胖者大惊，想也不想掠起扑向雷行云。原虎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脱身，跟着跃起。这么做其实很冒险，没了灼玉匣，原虎现在只是一名无足轻重的挡路者，矮胖者在逼急了时定会对他下杀手，以原虎目前的状态来说，他实已将自己推到了极危险的地步。
果然见原虎斜斜向自己扑至，矮胖者阴阴一笑，右掌凌空一拍。一股凛冽透骨而又不带一丝风声的诡秘寒气刹那侵入原虎体内，一瞬间原虎只觉体温骤降至冰点以下，一切生机似都已断绝，各种感官渐渐好象不属于自己，紧接着脑中轰然一响，由半空直坠而下。
体内山神气已不可思议的高速全力运作，原虎猛的清醒过来，也就在这时，他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因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不过不是感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原虎身子翻得两翻，再运用山神玉将地面变软，以缓解下坠的冲击。饶是如此，落地后他仍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软，再无力爬起。
那股阴毒寒气再次在体内出现，在原虎经络间疯狂窜行，一点点夺去他的生气。原虎知道体内不足的劲气已不足以及时化解这股寒劲，若还想活下去的话，就决不能再使用山神气。他抛下外事，就地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解决掉那名不自量力的碍事者后，矮胖者右手再出，改掌为爪，一股吸摄之力直取半空中的灼玉匣。本来向前抛飞的玉匣在空中略微一顿，接着向后飞回。矮胖者脸现狂喜之色，他几认定此匣已是囊中之物。
“气剑”“降雷术”随着两声断喝，一道气剑以极速打在灼玉匣底，将其击得直飞向上；同时一道落雷狠狠击在矮胖者身上，刹时一股皮肉焦臭味弥漫开来，矮胖者发出一声惨呼直坠而下。
出手者正是岳昊来，他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两道法术，完全粉碎矮胖者夺珠的美梦，还将其重创。一时间所有争斗都停止下来，全部的人都眼定定的望着在半空中翻翻滚滚的灼玉匣，全场静至没有一丝声息，气氛怪异已极。
升到顶点，灼玉匣开始下落，不约而同的所有人再次发动。敖晶与灰衣人又斗在一起，一灰一白两道人影闪电般在台上飞缠交错，气劲爆响，已成生死之搏；童猛刚想加入战团，心中警兆忽现，背后已挨几下重击，他讶然回头，发现先前被杀的三人尸体竟全部站起，三具残缺不全的死尸再次向自己攻来；台下韩绍南等人虽不敢明抢，却指使一众手下悄悄聚至灼玉匣的下落地点，准备一有机会就趁乱抢夺；这边岳昊来等一众也加快脚步，排开挡路群众向高台奔去……
整个阅兵场一片混乱，事情开始向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五章
山神玉不愧为不世奇出的异宝，原虎体内劲气虽只剩若游丝，但就凭着这丝气劲，在经脉游动间却不断吸纳着侵体的寒气，最后化为一股以山神气为里，阴气为表的气束。原虎对外面的喧闹斗争不闻不问，集中全副心神控制这股气束，试图将它排出体外。
就在快要成功之时，原虎突觉身体一轻，已被人带起飞至半空。他忍不住睁开眼睛，赫然发觉竟是罗长春，他一手抱着自己，正向台下人堆中跃去。
原虎立刻明白他的意图。被那矮胖者打下后，他即隐在一旁等待机会，看到现在一片大乱，人人注意力均被霜雪珠吸引，再无暇顾及这边。他就乘自己重伤无力反抗之际，意图将自己掳走。
想到他的凶狠与蛮不讲理，原虎清楚知道若他得手，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还有可能连累小兰。现在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他脑中灵光一现，悄悄将手贴于罗长春小腹气海上，跟着猛地吐劲，那股气束自掌中直涌而出，刺入罗长春气海穴中。
罗长春正将心神放于四周，以防有人阻拦，何况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手中这人还有余力反抗，所以等他感觉不妙时，为时已晚。那股阴毒之极的寒劲刹那在气海中爆发开来，整个丹田之气都被引动，发疯似的四下乱窜。罗长春只觉浑身经脉都扭转过来，体内法力内劲不受控制的搅为一团，在身体中闹了个天翻地覆；而最为要命的是，一股来历不明的气丝竟由小腹直贯头部，瞬间就如一枚钢钉被强钉入脑，他一下只觉天旋地转，再抱不住原虎，惨哼一声坠落场中。
原虎已将体内最后一丝气劲也排了出去，现在的他，空空荡荡连动一根手指也难，等若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孩。从这种高度落下不死也得重伤，妈的！真好运啊……他苦笑一声，无奈的感慨道，紧跟着落下。
突地一道白色身影自下方人群中直冲而上，揽住原虎轻飘飘投往远处。待到落地，原虎这才看清救下自己的人竟是妖狐族少女胡铃。她仍是那副冷傲的模样，不理周围惊讶的人，一把将原虎放下。
原虎来不及说话，只感脚下使不出半分力气，就要跌倒，慌乱中双手本能的向前伸出，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忽感触手处温温软软，一种奇特而又很舒服的触觉自手心传来。他奇怪的抬头，一看之下几乎魂飞天外。
胡铃满面红霞呼吸急促，似嗔似怒的狠狠盯着自己。而自己的手，赫然抓在他的酥胸之上，隔着白衣深陷那团软肉之中，难道……原虎大叫一声，赶忙道：“胡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胡铃却没有一如往常的发怒，反而别过头去，小声道：“那…你还不放手？”
原虎这才惊觉自己一急之下，竟还抓着没放。忙收手道：“对…对不起，我…呃？”
失去依靠，他又向一边倒去。
胡铃伸手扶住他，一股劲力传入原虎体内，借它之助原虎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已可勉强站稳。胡铃等他站好后又变回以往那种冷若冰霜的神情，冷冷道：“这是谢你那天替我说话，我决不欠人的情。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自身难保了还要收下那颗珠子。”
原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多谢姑娘了。哈，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傻瓜吧。”
胡铃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盯着原虎，半晌始道：“你们人真奇怪。算了，我可不想卷进这事，得走了，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转身闪入人群中不见。
原虎看着她离去的地方，又将手举到眼前，刚才那令人难忘的消魂感觉似乎还残留在掌内。他脸微一红，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向高台挤过去。
他现时体内劲力全失只余走路的力气，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再回去几是必死无疑。但原虎却似没想过这些，他只知道，无论怎样都必须过去，去到那里，去夺回那颗会给天下带来无穷灾祸的霜雪珠。何况，那处还有他的朋友，长辈，兄弟……至于危险，去他娘的！
很多人，一重一重，有的要过去，有的却又向外，混成一个巨大的人潮旋涡。原虎，就在其中艰难的行进着。走上两步，又被挤回三步，又走上两步……他感觉高台离自己越来越远，似乎已永远不可能到达。而身体内那仅寸的气力也渐渐散去，虚弱无力正一点一点的吞食着他的身心。
期间他数次试图由山神玉内提取劲气，均以失败告终，那块神妙无方，似有无穷威力的山神玉，竟在这关键时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无奈下原虎惟有放弃这想法，继续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向前挤着。
突然前方人群大乱，一名浑身皮焦肉烂，面目狰狞有如地狱恶鬼的人由人堆中站起，疯狂杀戮着周围的人。凡被他抓住的人均像被抽干了似的变为具具干尸，死状极惨，正是被岳昊来轰下地来的那名矮胖者。
每“吸食”一人，他都像恢复一分。虽然身上外伤并不见好，但从他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让人明显的感到此人正渐渐摆脱伤势。四周百姓无不惊恐万分，炸窝似的四散奔逃，只望离这恶魔越远越好，哭爹叫娘之声响成一片。混乱由小而大，外面的人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今日诡异之事实在太多，想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也跟着外逃。
久积的慌乱全面爆发，终于演变成了全场的动荡，人们叫喊着，争相向出口涌去，稍微慢点的人无情地被后面的人推倒踩在脚下。维护秩序的士兵们徒劳的阻挡着人潮，反而被惊恐的民众给踩踏而死。十万之众就如退潮的海水，发狂似的向四方出口流去。
原虎在动乱之初就被人推倒在地，几乎耗尽的体力无法让他在混乱的人群中再保持站立。起先人们还懂得绕开那些摔倒的人，但到后来，迅速传染的恐惧如乌云般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在巨大的压力下没人可以保持冷静，人们只想着一件事：逃出去，逃出去就会没事，凡是阻在前面的人，都该死……
一脚，两脚，三脚……早已失去知觉的原虎被奔过的人当垫子般踩着，鲜血自他口鼻流出，手脚多处骨折，情况已与死人无二。场内这样的惨况太多了，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躺在地上的死尸，大部分都是被自己的同胞踩死。因此谁也不会注意到，场中一角，一名浴在血泊中的青年，正缓缓向地下沉去。
完全沉入地底的一刹，怀中山神玉有了动静，他“吐”出无数根绿色的气丝，一层一层缠绕在原虎身周，迅速将他包裹，就像具被染成绿色的木乃伊。紧跟着一个圆形壁障形成将他吸纳入内，随后继续下沉，并开始有节奏的一收一鼓。
一切就像又回到了当日被罗长春打伤时的情形，只这次只余原虎在内，孤身一人，在这虚无的空间中飘飘荡荡……
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包裹在原虎体外的那层气丝发出一声脆响，就如硬壳般四散破碎。同一时原虎也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一如上次一样，他的内外伤完全康复，体内再次充盈着山神玉那股庞然浩博的力量，生生不息。原虎猛然吸了口气，竟比平时深长了近三倍，他一惊停下，这是怎么回事？
默默察视，原虎惊讶的发现，经过这次受伤，耗尽劲气以后，再得到山神玉的治疗尽劲气，自己体内蕴藏的山神气又有了进一步大的飞跃，比以前强上了许多。
其实，原虎并不知道，当他如这次般完完全全的用尽山神气时，身体就处于一种“空虚”状态，能够最大限度的吸取山神玉体内的劲气，这也正属于练功法门之一；而这一过程又恰巧是在他身受重伤接受山神玉治疗时进行，体内经脉在吸收劲气的同时不断被山神气扩充，强化着。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体的“容积”已比以往大大增加，换言之，他的功力又再加深了一步。
因祸得福的原虎却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因对他而言，无论自身力量如何强大，也不值得高兴。虽说以现在的情势，自己当然应越强越好。
当务之急是尽快上去，现在上面不知已乱成什么样子了。记挂着行云等人，还有那枚惹事的霜雪珠，原虎操动壁障，迅速上升。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六章
清冷的月辉照在头上，寂静无人的演兵场在深沉的夜色中越发显得空空荡荡。偶尔远处小巷中一二声犬吠传来，和着阵阵阴风在场中回响不止，更使此处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原虎大半截身子露出地面，张大了口茫然四顾。这，这怎么了？若非那处高台就在前面不远，他几疑自己来到另一个地方。人呢？天怎么黑了？我，究竟昏迷了多久？
爬出地面，原虎有些苦恼的抓抓头。看时间，自己最少已在地下呆了半天之久。但凭着先时的记忆，自己昏过去前场中已经大是混乱，许多人都被踩死踩伤，现在这里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那么，也许已经过了一到二天了。
怎么会这样？现在得赶快找人问个明白。对了，回大帅府！这里的事若完，行云他们一定会跟邓广洋回去。事不宜迟，原虎看准方向，立刻向邓府走去。
刚走到场边，从对面的街道中行出一队官兵，为首两人高举灯笼，将原虎照了个一清二楚。
“什么人？竟敢违反齐将军宵禁令，跟我们回去！”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一见原虎孤身一人，大喝道。
宵禁令？齐将军？怎么回事？原虎有些模不着头脑了，他呆楞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军官却以为原虎被吓傻了，挥挥手，两名士兵向原虎走去，其中一个还从腰间摸出一卷绳索。
原虎这才感觉有些不对，他退后一步，伸手阻住二人道：“等一下，有话好说。我是邓大帅府中宾客，现在有要事要赶过去，可否通融一下？”
那知众官兵一听之下，无不勃然变色。那军官一下拔刀在手：“原来是邓府余孽，杀了！”
众人一捆而上，原虎身前二人也加快脚步，向他逼近。
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原虎心中不安越发强烈。他脚下加力，蓦然插入那两人间，双肩左右一撞，以将两士兵击飞出去。跟着一把拉住左面飞出那人手臂一抡，已将他向跑来的众人扔去。
最前面一人惨叫一声，被同伴撞倒在地不醒人事。想不到点子这么硬，还来不及反应，原虎已如影随形般紧跟而至，目标是手持灯笼的两人。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火光熄灭。众官兵眼前骤然一黑，不由自主的各人停下脚步，徒劳的四下张望着（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口中不住呼喝。
“不要乱！”
军官大声呵斥着手下，突觉后脑一股大力猛然一击，就此人事不醒。
当众人眼睛终于适应黑暗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原虎已然不见，而同时失踪的还有……自己的长官。
原虎挟着昏迷不醒的军官在房舍间飞速奔驰着。此次功力大进，他已可毫不费力的带着个人全力奔行。算准已远离那队巡逻士兵，他徒然一个侧翻进到一户人家后园，将军官仍到墙角，跟着伸手按上他的头脑。
一股劲气传入，受此刺激军官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睛看到原虎站在身前，而自己又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你想怎么样？”
他知道非此人对手，挣扎也没用，故作镇静的问道。
“宵禁令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一听大帅之名就要杀我？齐将军是谁？”
原虎此刻心急如焚，懒得跟他罗嗦，开门见山的问。
那军官露出错愕神色，奇怪的看着他，似乎原虎问得十分幼稚可笑。原虎见他不答，焦躁的捡起一块石头，用劲一握，竟一把捏成几块。他顾不上惊讶自己为何如此大力，沉声道：“快说！”
好厉害，惹不得！那军官忙道：“齐将军就是骑兵营指挥使齐应贤将军。这几日海镜城中大乱，他下令一到黄昏后闲杂人等就不准在街上随意走动，若有违者就抓起来。”
竟是齐应贤？原虎心下大疑，追问道：“这些事不该邓大帅管吗？怎轮到齐应贤来下令，邓大帅怎么了？”
那军官又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他小心翼翼道：“大爷今天才进城吗？不会呀，那天后城门早封了，你怎进来的……”
原虎眉头一皱，这家伙夹七杂八的在说什么？他并不习惯胁迫人，只抓住军官衣领一把将其提了起来，怒道：“少废话！快说，邓大帅究竟怎么了？”
那军官暗想小命要紧，惟有老实答道：“是，是。邓广洋，不，邓大帅因通敌卖国事发，已经带着手下逃走，齐将军正大力搜捕他的余党。刚才大，大爷自称邓府宾客，小人才以为……并非有意对大爷不敬。”
什么？邓大帅通敌卖国，这决不可能。难道现在海镜主事已是齐应贤？其他人呢？原虎只觉脑中乱成一团，无数疑问纷纷沓来，他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快说明白点。”
军官不敢怠慢，连忙一五一十的说出原委。原来原虎已在地下昏迷了三天！当日他昏过去后，在众人齐力合为下夺取霜雪珠的那帮鬼族不敌败走，因失去原虎踪迹，雷行云自愿代为保管，并得到龙族默许。
随之乘此机会，邓广洋当众宣布隐退之事，并表示回到朝中就会想当今圣上推荐新任守备总帅人选。哪知在当天晚上，龙族莫名离城，齐应贤突然发难，联合海境内外守军迅速控制海镜城。邓广洋弃府而逃，海成与徐业被杀，龙船会土崩瓦解，剩余人等与东海盟向齐应贤投降，温成同则不知去向……
原虎听得呆了起来，没想到短短三天之内，海镜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故。这位军官位阶不高，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原虎反手一掌将他拍晕。
邓大帅、王泰、行云、昊来、燕九、灵月……原虎从未象现在这一刻般想念与担心着他们。虽然邓府那里肯定不会有人，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过去。下定决心后他全力展开身法，再不顾忌会否暴露行踪，在各处房顶如飞般穿过，直奔向邓府而去。
约小半个时辰后，原虎来到目的地，并在邓府外围慢下来，他趴身于一处屋顶，注视着前方大片房舍。现时邓府空无一人，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深沉黑暗。虽并未遭刻意破坏，但大门崩坏一半，墙头还留有多人翻进爬出的痕迹，路边散落一些杂物，仍使人可以想见当日邓府中人仓皇走避，以及齐应贤指使大批的人攻入府中的的混乱情景。
确定四周没人后，原虎纵身而下，由围墙跃入府内。借着月色府中情景清晰可见，房屋门窗破损残败不堪，家具杂物散了一地，均蒙上一层淡淡灰尘。所有值钱物品都不见，花径内种植的花草被践踏得一塌糊涂，死多活少。配上原虎此刻心境，显得分外凄凉。
原虎默默站在前几日他们一行人住过的小楼外，直想放声大哭一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出家门后，小兰、行云、燕九，到后来的岳昊来、楚剑，他一直都能找到知心朋友，也习惯了与伙伴们在一起的日子。此刻他们生死不明，自己骤然孤零零一人，他只感前所未有的孤单，而对伙伴们的关怀之情也火烧般煎熬着他，想起自己在海镜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怎么去找？天啊……原虎情不自禁的捧起了头。
突然原虎露出警觉之色，他猛的抬头望向后方。一片树丛中正有两人不疾不徐的向自己走来，观其步伐气度，是两名高手无疑。呼……也好，就在他们身上开始找吧。
两人面目渐渐显露，竟是龙船会的“龙爪”曾子务与林葵。他二人看清原虎也是一呆，使剑的曾子务随笑道：“我就知道邓广洋的余孽还会回来，果没白等。”
用掌的林葵对原虎道：“小子，躲了三天，终于肯露头了么？”
这两人可不好对付，当日雷行云与燕九在他二人合力之下也身受重伤，但现时情形必不能退后，原虎哼的一声踏前一步，沉声道：“听说二位已成了齐应贤的走狗，不知可否算龙船会的余孽呢？”
二人脸现愧色，随即被狂怒取代，林葵喝道：“臭小子，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曾子务把剑一挥，直指原虎：“跟他罗嗦什么，待会到了大牢，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
两人多年配合。话音刚落已同时跃起，一掌一剑分左右向原虎攻至。原虎提聚劲力，一拳向曾子务拍出，功力大进后果然不凡，一股狂飙随之涌出向其刮去；而他人已向林葵迎上。
曾子务感觉涌来劲力非同小可，更知若花时间化解势会失去先机，他长剑一挑迎上劲气，在接触的一刹手腕一翻人已借势弹高，势子不改刺向原虎后背。
这边原虎与林葵交手数回，林葵虽招式简单，但掌力浑厚，加之经验丰富，原虎几从一开始就被他压着打。这时曾子务剑势已到，若两人连手将他卷入其中，今日必定凶多吉少。
不能再隐瞒了。原虎深知此次非同往昔，刻意隐藏就是自寻死路。念头一起，劲随意动，山神玉立生感应，一根石刺破土而出，直刺林葵小腹；同时背后如长眼睛般冒出另一根，架住曾子务的长剑。
乍见之下，两人俱都大吃一惊，搞什么东西？林葵急侧身闪避。原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身子跟着一旋变为正对侧身的林葵，一掌拍向其胸。同时左手连挥，数枚土针飞出，由不同方位攻向收剑后撤的曾子务。
这下情况立时不同，在他这种随心所欲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下，强如龙爪的二人，也闹了个手忙脚乱。勉强架住原虎攻胸的一掌，双腿已被悄无声息伸出的的石刺刺伤，顾得腿时，胸腹又连挨两掌，林葵哇的喷出口鲜血，不住退后。而那边的曾子务，连身都近不来，只能气急败坏的躲避着不断出现的石刺、土针，一面哇哇大叫。
先收拾一个，再向另一个打听情况。原虎拿定主意，脚下不停的向伤退的林葵逼近。林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栽在他的手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强行压下伤势准备一搏。
忽听一声“风刃”原虎心念闪动人已侧翻而出，刚才落脚处紧跟着被一道“风刃”划开。着地后他又连着几个跟头避开如影而至的四道“气剑”他站稳身形随即手一挥，一道土墙显于身前，与追至的一团火球相撞，轰一声的炸个粉碎。
啪啪啪……一阵鼓掌之声传来，数人现身小楼左右，其中一人赞道：“好身手，难怪‘龙爪’也要在你手上吃了大亏了。”
定睛一看原虎暗暗叫苦，来人大多数为老朋友了。发话的正是东海盟大总管丁行，他身后站着四人。有二人他都认识，一人是那晚温府以“旋风柱”将他打成重伤的木行道士；还有一个竟是温英；另两人在两日前的大会上也见过一面，是东海盟的高手。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七章
原虎很快镇定下来，他轻松的拍拍身上灰尘：“原来都是熟人了，想来找我叙旧吗？”
温英是一见他就有气，戳指怒道：“原虎，你今天死定了，还不束手就擒！”
原虎故意露出讶然之色：“阁下不是温太守的侄子吗？怎会跟他们在一块？”
温英脸色一变，有些畏惧的看看身旁丁行，大喝道：“少废话！”
不等丁行有所表示，抢先挥剑而上。
他这么一动，另三人也跟着有了动作。木行道士执出一道黄符开始念咒；另一火行道士也准备着一个法术；剩下那人则挥刀随温英抢上。只有丁行站在原地，注视着场中变化。
曾子务犹豫了一下，没有加入，只喊了一声：“小心他的妖法。”
上前扶住重伤的林葵。
丁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回道：“阁下好有心啊，守在这儿想吃独食。若非我们听到打斗声赶来，这小子恐怕已经被你俩抓去邀功了吧？”
这摆明是反话，现在势不如人，曾子务闷哼一声也不反驳，默默扶着林葵走到一边，助他疗伤。
温英水平赶曾子务可差远了，原虎作势向一旁冲去，他不知是计，跟着转身。瞅准空隙，原虎使出自己的独特身法，身形直直转折，速度不减反增，霎时已冲至温英身侧。
怎么这么厉害？温英大骇，忙回剑刺出，同时他身后的同伴也一刀斩向原虎颈侧。原虎一把抓住温英手腕向上一提，借其剑架开那人的刀，同时使温英脚底地面一凸，温英立失去平衡。原虎就势一拉一扯，惨叫声中已将他扔向后方。
使刀那人乘原虎扔人空门大开之际一刀搠向原虎胸口，又快又狠，比之温英又厉害许多。原虎仰腰后折，脚步一滑整个人成弓字避开，跟着挺身而起反肘击向那人头部。那人反应也不慢，反腕回刀，向前递出一招右划原虎腹侧。原虎左掌下拍刀身，跟着提膝撞向此人背后。那人一个前翻避开，就地一滚退出战团。
丁行脸色微变，据他所知此子武艺不过泛泛，比之同行的雷行云尚差上一截。但他先将横行海镜大名鼎鼎的龙爪一人击成重伤；又一招收拾“斧头帮”帮主温英；使刀那人名叫张复，乃东海盟二辈帮众中的一流好手，竟也不是他的对手。据曾子务说他还会什么“妖法”突然失踪的这三天，他究竟去了哪里？居然有如换了个人一般。他忽然对原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暗暗下定决心务必要将他生擒，好好问个明白。
原虎自然不知丁行转念间想的这许多，打了这么久，他对自己的力量越来越有信心，对山神玉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早不是先时那个原虎。从入城到此刻不过五天，但日日危险紧迫的环境压力下，他的潜力也得到空前发挥，以他现时能力，加上山神玉之助，实力甚至已远超雷行云。
丁行微一努嘴，那两名道士会意，将准备好的法术对准原虎扔出。一股强力“风柱”与三道烈焰瞬间出现几乎同时向原虎击去。丁行也出手了，他大鸟般飞起扑来，速度之快毫不亚于那股风柱，转眼间已跃临原虎头上。
原虎明白真正的强敌来了，他不可能同时避开或接下这三种攻击，几在刹那间已有了决定。他大喝一声手臂上挥，十余枚土针破土而出射向半空的丁行，同时人影一晃，俯身避开风柱，任凭那三道火焰打在身上。
呃？不是土行道术，果真是妖法不成？丁行微一错愕，幸好心里早有提防，腰一扭，整个人斜冲飞开，避过土针。下面原虎硬挨一道“地焰阵”也不好受，他身上衣衫着火，高热使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就势在地上几个翻滚，扑灭火焰。
哇哇哇……我的衣服啊。机不可失，若那两个臭道士再放下一个法术的话，自己岂非会变成裸体？原虎动作丝毫不见停顿，立刻翻身而起向那两名道士冲去。
众人大为惊讶，挨了“地焰阵”一击非但没有受伤，还能立刻反击！丁行刚一着地立喝道：“阻住他！”
温英与张复应了一声迅速向原虎迎上，而那两名道士也赶紧收摄心神，准备下一个法术。
看着不断接近的二人，原虎深吸口气不断提聚功力。不能在这两人身上耽搁，否则今次必定要遭！一丈、五尺、二尺……一刀一剑同时出手闪电般向原虎劈来。原虎身体鬼魅般左右换晃几下，硬是从刀剑空隙中挤了进去，而胸口与左臂也不可避免的挂彩。
张复与温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原虎是怎么“卡”进这看似毫无间隙的攻击中的。再来不及招架，原虎肩头分别撞上两人，已然瓦解他们联手攻势。
山神气自动涌向身上创伤，收口止血，而原虎几个起落来到木行道士身前。没人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木行道士脸色大变，犹豫一下终于决定还是继续，又接着念咒。原虎自不会给他机会，一拳击往他腹部。
突的脑后劲风袭来，力道沉厚，若不闪避非受重伤不可，原虎暗叹一声收招回身。碰！飞速而至的丁行一掌击在原虎封格的手臂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原虎再无力站稳，向后飞跃。那边火行道士法术完成，“烈焰鞭！”
脱手甩出一条“火鞭”抽往原虎，而温英与张复则由左右绕向原虎退路。
丁行果然厉害，一招间已让原虎陷入包围之中。半空中的原虎心急如焚，丁行来得如此之快，掌力之猛大出他的意料，以至一个不慎已陷入绝境。若任凭此情况发展下去，落地的那一刻，必是重伤被擒之局。
脑中闪过婷儿那只灵兽的影子，好！是生是死就靠这一搏了。半空中的他看准“火鞭”来势一把将其抄住，霎时钻心痛由掌心传来。原虎顾不上叫疼，借力一扯已横飞向那名火行道士。丁行冷哼一声：“找死！”
跃起迎上。要知原虎这么做虽可暂时避开后面等着他的温张二人，但也因此自己在空中完全被这条“火鞭”牵引，再难做出任何动作。说“任人鱼肉”也不为过。
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体内山神气刹那间连续全力前冲后退达三次之多，带得整个人在半空顿的一顿，紧跟着将全身力道聚到脚下，猛的放出。就是这么一顿，已然扭转局势。丁行眼巴巴看着必中的一击落空，而原虎在自己左方有如神助般身形一滞，随即竟不落反升，人已越过自己向那名目瞪口呆的火行道士扑去，自己则无奈下落。
还在半空，原虎心念操动一块拳大石块离地飞起，将那名早不懂反应的火行道士打晕。而自己在落地同时扭腰回身，却是绕开丁行回扑向那名木行道士，只要再将他解决，自己并非没有机会赢！
眼见就要成功，岂知非但功败垂成，还被这臭小子摆了一道，折损一人。丁行几要气炸了肺，他怒喝一声不再保留，全力向原虎杀去，不用活捉了，杀了他！
木行道士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自己已经完成法术，后面有张复与温英抢上护卫，丁行也全力赶来，我还怕你这小子不成？他对着原虎使出法术，同时人向后面退去。
“龙卷咒！”
一股龙卷风平地出现向原虎卷去，场内立时飞砂走石目不能视，强大吸力引得树木猛烈的向场中摇摆，一些较轻的物体已开始慢慢向风眼移动。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能再有任何行动，只能护住头脸等待法术消失。终于，龙卷风渐渐变小最后散去。各人急看场中，先前原虎立足处竟被强风吸掉一层地皮！地下红色的土壤外露，煞是触目惊心。
温英到处望望，疑惑道：“人呢？”
木行道士不满的盯了他一眼，傲然道：“在此风之下，他恐怕早已身死，尸骨无存了……”
忽的看到张复与温英两人惊恐看着自己身后，脸上表情就像活活见了鬼。
呃？刚想回头，一股大力击在脑后，木行道士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原虎吁了口气，跨过木行道士身体，向温英与张复走去。这一下太过诡异，除非知道山神玉底细的人，否则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原虎是怎么无声无息来至木行道士身后的。温张二人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惊叫一声转身逃去。
丁行毕竟非两人可比，虽满心疑惑，但他已隐隐猜出这与原虎那奇特的控石之技有关，暗忖就算没那两个草包，自己该也可胜他，当下冷哼一声迎上。
就在这时邓府四周突的传来无数人的脚步声，数十根火把正向这边行来，每根火把周围黑压压全是人影。刚才那道龙卷风威势实在太大，终于惊动周围士兵。
原虎知道再不能逗留，转身欲逃。丁行哪会容他逃去，几在原虎转身的刹那他人已扑了过来，伸手按向他的肩头。原虎沉肩避开，就势撞了过去，同时右手连弹几下，几根土刺冒起扎向丁行的脚。丁行使出一套奇特的步法，身形行云流水般循一定规律移动，几下转折竟来到原虎左方，横脚撑向他的小腹。
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奇怪的身法，原虎施出急行换向之术，体内山神气移向左侧，人手不抬足不动已右移一尺。什么！丁行吓了一跳，这小子古怪招数层出不穷，究竟从哪儿蹦出来的？手脚却丝毫不缓，立刻跟进拍向原虎后脑。
原虎脚下一滑旋转了半个圈，已与丁行相对，双掌推出。就怕你不来，丁行大喜，暗想：只要两人这一掌对实，以自己功力，必可将他拖至援军赶到。想也不想跟着递出双手。
两人四掌相对，丁行立觉不对，怎么对方掌上轻飘飘的一点力道也没有。忽的看见原虎嘴角露出嘲弄一笑，身子后仰，似欲退去。好狡猾的小子，竟想借我的掌力退走，岂能让你如意。丁行强行收回掌劲，他自然远未到掌力收发由心之境，这么一下已受内伤。
紧接着让他惊骇欲绝的事发生了，原虎非但未退，双掌还不可能的涌出两股强绝力道逆行穿透自己经脉。一瞬间丁行终明白原虎的真正用意，他到这一刻都还未放弃制敌。他准备先以退走假象引人上当，然后一举将丁行制服，其应变之能，以及在危险临头时的大胆果绝，足以让每一个见惯平日原虎的人惊叹不已。
虽不甘心，但这两股掌力太强，加上自己先收回内力，经脉空虚，已无法抵御。丁行狂喷一口鲜血，飞跌开去。他至此刻仍不明白，原虎究竟怎样做到将内力控制自如的。四面八方都有人围了过来，最前面的人连脸都可以看清了，原虎知道机不可失，赶紧上前抓住丁行，只要将他带走，该可知晓很多事。
然而久不出手的曾子务偏在这时挥剑攻上，原虎心叫可惜，自己虽可胜他。但也非一两招的事，看来无法如愿了。他毫不迟疑的退开，在包围网形成前从容逸去。
远远的温英看着刚才一切，只感头皮发麻。他忽的记起了在舅舅身边，那名叫归藏的神秘男人曾这么评价原虎等人的话：“千万别小看他们，这几人有着我们估测不到的强大实力。想对付他们，决非易事。”
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原虎在自己眼中武艺只算二流，才几天功夫，竟然……再想想下落不明的雷行云等人，温英心里一颤，我们，说不定真惹到了些不得了的人……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八章
在漆黑的夜色中原虎飞快的奔行着，虽只了解大致情况，但他已知道邓大帅与行云等现时还未遭毒手，先放下了一半的心。刚才在众人齐心合围下原虎展现了惊人的心智实力，也让他对自己有个重新的认识。以前在伙伴中还没有发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到了这种程度，也使他更加有信心与敌人周旋下去。虽然现在几乎整个海镜都是敌人，自己只要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下一个目的地是药神婆处，小兰必定已经醒来，三天下落不明，她一定正在为我担心吧，想到这里整个心都热了起来。而且自己也迫切需要有人告诉这三天海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脚下加速，如飞般穿越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向码头而去……
半个时辰后。
原虎呆立于已成一片废墟的小屋前。以前那座阴暗神秘，充盈着药香的小屋，现在已变为一堆烧得漆黑的断砖残瓦。想不到连药神婆也遭了毒手，原虎生出天地（海镜）茫茫，竟无处可去的感觉。其实也怪自己疏忽，当时带小兰求医就与丁行发生了冲突，随后又几次前来，只要有心人，当可查出药神婆与自己一行的关系。唉，不过药神婆乃老江湖，手段又高，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原虎记起与她之约，看来只有到那时去亚天峰顶，再见小兰了。
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原虎明白今晚已再查不出什么，不如留待体力明日再想办法。可到哪儿去休息呢？忽的脑中灵光一现，他找到附近一处废弃的仓库，在里面一个角落慢慢沉入地底，就在力障里睡起了大觉。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翌日，原虎由那座仓库中悄悄出来，混迹于码头上的人流中。昨晚一觉真是舒服无比，今早起来自己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看来以后倒可多在里面睡睡。
仔细考虑过后，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并非是去打听行云等的下落，而是先解决吃穿这两大难题。纵然山神玉疗伤奇效，但也医不了肚饿，算算也有近四天没有吃饭，腹中现在正可谓“声如雷鸣”还有就是衣服，外袍当日用来包裹灼玉匣，混乱中早已不知去向，内衣在昨晚打斗中又是火烧又是地上蹭啊磨的，早烂得不成样子，加上自己蓬头垢面，真有几分像乞丐。幸好现在是在大批码头苦力中，大家谁也好不了哪儿去，倒不怎么显眼。若到了大街之上，恐怕只要自己随便找个墙角一坐，就会有人扔钱过来。
思来忖去，终还是只有做贼一途。原虎叹了口气，没办法，就当从权吧。他转入一条横街，准备找一家看来比较富裕的就下手。东转西转，好半天后终看中一家屋瓦光鲜宽厅大堂的人家。瞅瞅左右无人，一下跃进墙去。
不出所料，后院寂静无人，原虎悄悄摸到屋后静听，屋中也一个人没有，他翻开窗户溜了进去。东翻西找一阵，搜出一件合身的衣衫和几十两碎银。毕竟不惯白天做贼，原虎只带上这些与屋中豪华摆设并不相称的“战果”匆匆离开。
找家澡堂舒舒服服的洗了次澡，换上干净的衣裳再到一家馆子里美美吃上一顿。等到自己都觉得懒洋洋想睡了时，他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上大街。
在吃饭时他曾刻意偷听左右邻桌人的对话，却没得一点有价值的消息。大概是齐应贤禁令甚严，所以人人均避讳甚深，不敢说及一点有关这几天变故的话题。而原虎也不敢自己主动去打听，怕惹人怀疑。
现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直接摸到齐应贤府上，在那里定会有收获。可是就算要做，也得等到晚上。再说无论现在多么厉害，自己这个“夜探”的菜鸟级人物，想独闯齐府，恐也凶多吉少。原虎在大街上边行边想，连着几个办法都难以进行下去。唉，要是昊来在就好了。
忽的眼角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跟着转入一条横街。原虎心念一动，已记起这是当日自药神婆处出来后曾跟踪过自己的三个人之一。虽不知他具体属哪边人马，但不论怎样，跟上去也比在街上傻逛强。主意打定，忙缀了上去。
这个人很警觉，普通人可能难以发现，但他在走动间忽快忽慢。有时一小段路要走上半天，还不时停下借买东西观察周围情况。有时却快得出奇，大步流星，但当你匆忙跟着他转过一个街角时，却往往发现他正站在某个小摊前看着转角处，显然有着极高明的跟踪与反跟踪经验。
幸而原虎经过不断吸取山神气后，本身灵觉大为提升。就靠着超越常人的敏锐感觉，他紧紧“锁定”那人，不紧不慢的蹑在他后面，一路穿越大街小巷，最后渐渐走入海镜城北面的住宅区域中。
这里可算海镜的“贫民窟”很多贫苦人家都在此安家落户。人员混杂房屋残破，小巷中污秽肮脏，东搭西建的临时房舍随处可见，拥挤不堪。也正因如此，反最适合见不得光的人躲藏，各屋间有无数暗道狭隙，不要说初来的人会晕头转向，就连很多长住于此的人，也无法尽识每一处地方。
进到这里后原虎不敢怠慢，全力集中精神跟着此人，在各处百般一样又却百般不一样的小道、长巷、破屋、烂房间穿来插去。就在自己快要被旋晕了时，那人终于停了下来，走入一间与别处小屋毫无二致的木板房中去。
原虎吁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跟丢了。他不敢直接走过去，左右看看，斜插入一条充满腐臭的，污水长流的小巷中，悄悄来到那间木屋背后。将呼吸放细放长，直至微不可闻，他这才蹲身于窗台下，凝神静听屋内动静。
“这两天官兵查得很紧，打听不到别的消息。”
这时只听屋内一人道。
“失散的弟兄们有联络了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原虎皱了皱眉，听起来好熟，但却想不起是谁。
“没有，我又不敢留下暗记，没办法跟他们联系上。”
先时那人道。
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道：“要不是那两个狗贼叛变，我们也不至于……”
那年轻的声音道：“现在急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要救出宋爷，有了他，我们才有机会翻身。”
先时那人道：“可是宋爷被关在齐应贤府上，就我们几个人能行吗？”
那粗豪的人似乎甚为恼怒，骂道：“你怕死就不要去！我就算死了，也不放过齐应贤那混蛋。”
先时那人也怒道：“谁怕了？我只说要好好计议，否则白白去送死，也不见得是好汉子。是不是，吴大哥？”
那粗豪的人哼了一声。原虎却一下想起屋中人是谁了，那个年轻的人正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龙船会的“龙腹”吴宗之。听闻龙船会已被齐应贤灭了，“龙头”徐业身死，没想到吴宗之还逃了出来隐身于此。他们商量着要去救的，自是有“智囊”之称的“龙颈”宋山了。
屋中的人又开始议论，原虎却没心思听下去。他心念急转，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再考虑一番，终下定决心，只见他伸出手，轻轻在窗沿上敲了两记。
“咯咯！”
这两声轻响就像有着巨大的魔力，屋内立刻静寂无声，落针可闻。这种前后强烈的对比变化，份外让人觉得诡异。
三个呼吸的时间，但对屋内屋外的人来说均有如一个时辰般的漫长。估计里面的人有了适应的时间，原虎这才轻声道：“里面的朋友，在下并无恶意，可否进来一谈？”
又隔了一会儿，吴宗之道：“请进。”
原虎慢慢站起，缓缓拉开窗户，轻轻跃了进去。脚未着地，两件兵刃已向他招呼过来，左刀右斧，均是高手。原虎体内山神气扭返，整个人凭空后退，贴着墙壁滑开半尺，随后脚步转错间已退至小屋另一头，扬手道：“等一下。”
那两人想不到这么都打不着他，还被他在眨眼间跑到那边，均知此人武艺之高，两人联手也非其对手。他们对看一眼，却又攻上。
这下有时间看清，使刀的就是那名被跟踪的男子，使斧的则是个牛高马大、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吴宗之并未参与打斗，只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攻击。原虎一个跨身踏前一大步，猛的切入两人进攻路线间，封死他们所有攻势。随后一掌拍在那汉子斧面上，山神气生出粘劲，一牵一引将他带向一旁。另一边则随手造出根土刺将使刀那人避到墙角，无法动弹。
他这么做其实是经过充分的考虑。他们与龙船会失和不过因为一件小事，现在双方均属落难之人，这么一点小芥蒂已可忽略不计。对方现在正在困难时，而自己也急需帮助，双方该有合作余地。自己先才出声相告，就是想表明我有不可忽视的实力，能够不被发觉的接近，但却无意危害你们，所以才明示加上进来后不伤一人，以吴宗之的才智，当可明白原虎的意思。
果然吴宗之伸手阻止欲待再上的两人道：“不用打了。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原兄，今日来此有何见教？”
原虎收回土刺，对着恶狠狠盯着他的两人，举手退后两步示意不必再打，这才道：“你们需要帮助，我也需要，就这么简单。”
吴宗之哦了一声。他也明白，自己三人若真想去齐府救人，是不可能成功的。自己擅长的是道法，非是武艺。那两人乃龙船会中五朵浪花级的高手，却在一招间被原虎制住，若得他之助，事情成功率会大上许多。
他也非婆妈之人，一想通就干脆道：“好。原兄助我救人，却不知我们能为原兄提供什么帮助？”
原虎找张椅子坐下，舒服的伸个懒腰：“请吴兄将这三日发生的事详细告之。”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九章
那汉子对吴宗之道：“大哥，这人来历不明，你怎么能随便答应他。”
吴宗之举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斥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他若要害我们，这里早被齐应贤包围啦。不用多说，我意已决。”
那粗豪汉不敢再说，气哼哼的与另一个坐到一边。吴宗之也坐下，讶道：“怎么原兄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原虎不知该怎么对他解释，苦笑道：“霜雪珠现世那天大乱时我因为一些原因失去知觉，直到昨天才苏醒过来，且孤身一人，所以急于知道这三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行云和大帅他们到哪儿去了。”
吴宗之露出释然表情，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天人群大乱，控也控制不住。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几个敢在龙族手上夺珠的人竟是鬼族高手，与敖晶对敌者正是赫赫有名的血海&重尸。乘乱龙头带我们也加了进去，伺机抢夺霜雪珠。后来那条蛟龙现了原形。”
说道这儿吴宗之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太可怕了，那情景我简直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东西简直不分敌我，很多人都死在它手上，它周围全是尸体。那四名鬼卒舍了附身的人现出原形，但在我们合攻下终于还是死了三个，跑了一个，重尸与敖晶两败俱伤，也退走。霜雪珠仍落回龙族手上。”
“后来敖晶将他交给你兄弟雷行云保管。邓广洋在那时宣布要弃职隐退。不妨告诉你，我家龙头与海成是拜把兄弟，一直都在助他夺取此位。当时因龙族的人在场，没人敢反对，大家都散了。邓广洋与龙族回府，准备过几天跟养好伤的敖晶一道离开。就在这时，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吴宗之脸色忽的变得无比苍白，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定然非常可怕。
“就是在当天晚上，温成同邀约海大人与齐应贤到他府上，同时被邀请的我家龙头和韩绍南等一些海镜头面人物，名义是赴温成同五十寿宴。我们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去了。就在宴会上温成同突然拿出一个据说是‘天道’杀手的人头，并指海大人勾结‘天道’杀手组织杀害黄锐，谋害邓大帅，证据确凿，就要在宴上逮捕他。更令我们吃惊的是，温成同竟还拿出一封文书，可以证明齐应贤乃界罗武神大弟子，界罗现任兵马总帅齐务北的堂兄，有勾结外敌之嫌，也要一并逮捕。”
“就在这时，李七出现了，我这时才知道海大人确是已与李七达成秘议，海大人当场要李七杀了温成同。但万万没想到，李七，他竟一出手就将海大人的头摘了下来。就在我们还摸不清头脑时，曾子务与林葵那两个狗贼，趁龙头不备，就……同时外面突然出现了很多士兵，开始围攻温府。到那一刻所有的人才明白过来，原来真正与李七勾的，是齐应贤才对。海大人与温成同，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吴宗之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看来徐业的死，对他打击非常大，另二人也难过得垂下头去。
他强打精神，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略带些倦意的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龙族那晚突然不告而别，原因不明，齐应贤才敢乘温府夜宴之机发难。温成同在两名神秘高手的保护下不知去向，我与他两人拼了半夜才侥幸逃出。韩绍南当时就降了齐应贤，东海盟与龙船会素来水火不容，他借机带人剿灭了我们总舵。宋爷失手被擒关在齐府，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活下来的都不敢露面，唉……”
他终忍不住，强忍已久的眼泪流出。“男儿有泪不轻弹！”
原虎明白他的感受，只默然不语。
吴宗之很快将情绪调整过来，擦擦眼泪，又道：“齐应贤蓄谋已久，暗中收买很多军中将官，当夜迅速控制海镜，封闭城门码头，所有人均不能进出。城内则严行宵禁，更派大批人满街搜抓敌对的人，弄得人心惶惶，现在整个海镜已是他的天下。”
原虎急忙问道：“大帅呢？行云他们呢？”
吴宗之摇摇头道：“不知道。那晚逃出后我们就躲在这里，只派苏景出去打探消息。”
说着向被原虎跟踪的男子一指，“他的追踪术很不错，人也机警，可惜还是没防住你，事后很多消息都是他打探出来的。”
看见原虎望向自己，苏景知机的接口道：“邓大帅的府上也遭了袭击，但听说齐应贤的人进去时，里面已不见一个人影，也没传出大帅和你的朋友被捉的消息，我想他们应该没事。”
虽没明确答复，原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对吴宗之和苏景道：“谢谢你们。今晚救人的事你们准备怎么做？”
吴宗之从一个小柜中拿出一幅图道：“这是齐应贤府邸的地图，这两天情况特殊，警卫该会严上许多，所以这上面标的警卫布置就没什么用了。但仍对我们有些帮助，这里就是牢房。”
他指着东北角的一处地方道。
这与他们几人上次从邓广洋处得到地图一模一样，看来海镜主要头头们互相之间都有对方府上的地图布置。记下位置后，原虎问道：“该怎么过去呢？”
吴宗之指着西面道：“这里是齐府花园，里面有个小湖，有暗渠通向外面，我们可以从这里潜进去。然后顺着围墙来到牢外，在平日这一段路守卫会比较少，但现在就不知道了。”
得知有这么多情况不明了，原虎眉头大皱：“情况这么不明，你认为会成功吗？”
那豪汉忍不住拍案而起道：“早知你不肯诚心帮我们，若是害怕就早点滚开！”
吴宗之厉声喝止他道：“宋盛，坐下。原兄不是这样的人。”
原虎摸着下巴沉吟道：“放心吧，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唔……这样吧，我看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你们在外随时掩护我。”
什么！三人全呆了起来，原虎竟想一个人独闯齐府去救人！他不是自大到找不着北了，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宋盛冷笑一声，一副把原虎当傻瓜看的样子：“不要被我骂了胆小就充好汉，你要想死我可以借你斧子，但千万别连累我们。”
苏景虽没说什么，但也可看出他认为原虎在说疯话。
吴宗之虽没明说，但也疑惑道：“原兄有把握吗？嘿，老实说，齐府现在守卫严密无比，若凭一个人实在……”
原虎不答，径直走到屋心，在众目睽睽下沉入土内，然后又无声无息的从吴宗之背后冒出，这才对张大了口不知该作何反应的三人微笑道：“你们觉得这招怎么样？”
好半晌吴宗之才懂回答：“小弟真是服了，原兄竟有如此奇术，无怪乎敢视齐府如无物。”
原虎不置可否的摆摆手道：“其实我本不敢去。但现在有了三位相助，这才敢冒险一试。”
这话倒不是谦虚，他这土行之术并非万能，否则也不会在阴焦的“指地成钢”法下吃了大亏。
吴宗之感兴趣道：“哦？原兄有何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原虎不答，却反问道：“听闻吴兄精擅水行道法，不知可否在今夜弄些障眼的东西？”
吴宗之闻言一呆，随即有会于心的笑道：“没问题。”
原虎也嘿然一笑：“那就好办了。”
他拉过齐府地图，开始细细布置起来。
原虎决定孤闯齐府并非有勇无谋之举，相反是经过仔细考虑后才做出的决定。要知宋苏二人武艺不够高强，吴宗之则不适合做这类事，去了用处不大。自己仗着山神玉之助，反而可以轻易进出齐府，到时只要有了吴宗之弄出的障眼之物，他们再在一旁伺机制造些小混乱，自己去救个把人出来，该不是难事，说不定还可以顺手牵羊从齐府中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甚或打探出行云等的行踪。
当日各人自去做准备。当夜色降临时，一行四人悄悄离开城北“贫民窟”来到海镜码头处。
由于齐应贤封锁港口的缘故，夜间码头空无一人，只有一艘艘大大小小的船只默默随海浪一起一伏，偶尔一两声不知名的吱呀声响才稍微打破夜空的宁静。
来到一处隐暗的角落，吴宗之着三人在一旁等侯，他执出八张符纸夹在指间，开始对着海水默念。初时毫无异状，渐渐，原虎觉出了变化。周围逐渐开始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雾气，皮肤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出空气的潮湿，越来越浓，越来越广。如果这时有人站在高处看着海镜城的话，他就会惊讶的发现，一片奇异的浓雾正由码头而起，逐渐吞食了半个海镜。
好半晌后，吴宗之停下来抹抹额上的汗水，颇有些吃力的笑道：“好了，只可笼罩半座城，这已经是我法力的极限。幸好齐府也包括在内，原兄的要求已经办到。”
这时雾已浓得一尺开外就难见人影。
原虎不禁暗暗咋舌，吴宗之说得轻松，实则制造这场大雾所需法力极强，他定然已有高阶水行的道行。龙船会藏龙卧虎，若不是这次变故来得太猛太快，要将他们灭掉谈何容易。一想起自己差点就要与他们为敌，原虎就生出古怪想法，也不知该不该感谢齐应贤？
吴宗之满意的看看四周（尽管什么也看不见）道：“现在就算有人发觉不对，要将这雾散去，也非一时半刻可以办到，我们该有充分时间行事。”
原虎满意点头道：“走吧，按计划行事，别走丢了。”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章
借着大雾掩饰，原虎悄悄翻越围墙进入齐府，体内山神气瞬间全力运作，全身灵觉提到最高点，一丝不漏的将周遭情形把握于心。雾气虽为他行动带来方便，但也有弊端。别人看不见他，同样，若遇上比原虎更高明的对手，那么情形立即可以逆转，他将很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再者，这雾来得这么诡异突然，是人都会觉得不对，府中守卫定会加强戒备，想要侵入雾气难以影响的大牢，难度又将增加。
事前已将府中地图记熟，原虎小心翼翼的循定好的路线移动着，路上碰到好几起巡逻哨兵，均被他事先发觉从容避开。越是接近牢房守卫越是严密，到最后几乎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要想向前一步，都需要付出加倍的小心。
原虎藏身一株大树上，仔细打量着前边的建筑。借强得足以穿透浓雾的火光看来，这是一座很大的石屋，前面是一个小院，后面的建筑为密不透风的单层石屋，窗户又小又高，全用拇指粗的钢条加固，从它的结构规模推测，主要牢房应在地下。
原虎有些犯难，山神玉虽可在地下畅行无阻，但却什么也看不到，所以他无法利用它侵入地牢，因很易被人撞见，从牢里逃出倒还方便。且这里的守卫，实在太、太严密了。明哨有四处，四人立于小院门口，两队人则沿牢房做圆圈运动，队与队的间隔不超过一盏茶工夫，还有几人则在屋顶上注视四周动静。暗哨则有三处，分处牢房四周，明暗岗哨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监视网，任何想要接近的人，都逃不出他们的视线。虽因浓雾天气警戒效果大打折扣，但想侵入，也是难之又难。
忽听门口一名卫兵抱怨道：“见鬼，这雾来得太古怪了。”
另一人道：“是啊，老子在海镜住了十几年，还从没见过晚上起这么大的雾。”
一名似是头头的卫兵喝骂道：“住嘴！专心点，刚才接到上头命令，这雾来得太怪，张老二要带手下来加强守卫。”
先那人笑道：“哈，张老二忍了五、六天，没想到还是去不成翠红那儿。”
另一人道：“难不成你还想替他去……”
几名卫兵互相开着低俗的玩笑，低声笑骂着。
真是天助我也，原虎心中已有计较，他轻轻溜下树来，借着大雾掩护，攻其不备，轻易将三处暗哨收拾掉，然后找了一个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将他衣服换上，静静侯在一旁。
不一会儿，浓雾中闪现一点红光，一队人举着火把慢慢行近，想来该是那个张老二带来的人了。原虎乘他们走过身边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坠在在队尾，低头跟着前一人。由于大雾关系，视线极差，加上原虎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那些人只顾走路，根本未察觉已多了个人。而在牢外警戒的，则更不知道原虎是半路插进去的“冒牌”渐渐走近，守在牢外的一个人已先招呼道：“张老二，翠红的被窝暖不暖和啊？”
他的手下立即发出阵附和的笑声。
领头的人骂道：“妈的，别提了，老子人还未出门，命令就来了。都是这该死的雾惹的。”
那边的人起哄道：“‘小别胜新婚’，张老二你最好一个月不去，那她就更想你了。”
“我说啊，一年不去最好……”
“去，你懂什么，女人最巴不得你天天去……”
张老二也不生气，回头对手下道：“各人站好，熬过这一夜就好了。”
牢外领头的人也喝止手下。只是谁也没发觉，就在刚才众人分神的刹那，大雾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已溜进了院中。
防外不防内，院里反没一个守卫。原虎摸到墙边房顶上卫兵视线不及的死角，将手贴于壁上，凝神探察查。借山神气之助，他凭过人的灵觉已将屋内的动静摸个一清二楚：正对门口处几个卫兵正在高声谈笑，房内东面和北面各有几人，还有一人正由南面向西面走去。原虎悄悄行至空无一人的南边，怀中山神玉发动，整个人缓缓穿墙而过。
内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五六张床铺排成一排，看样子该是守卫休息之处，此时漆黑一团，一个人也没有。原虎走至门边听听动静，然后悄悄拉开门闪了出去。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过道，在约四丈外一个转角，墙壁两边各有三间房。原虎不敢稍有怠慢，迅速穿过过道，确定没人后转过弯。
这边则一直通向一处小厅，该是整座牢房的中心，厅中间一张桌子上四人正在喝酒。由此处过去的长长过道一览无余，毫无遮掩，没办法，原虎只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幸好四人正喝得高兴，加上原虎身穿卫士服色，倒没惹人怀疑。走到小厅后原虎四下张望，已发现通往地牢的入口。就在他左面，一道铁门紧闭，从门上小窗透出的火把光芒中可隐隐看见一条长长的斜梯通向地下，即深且长，就如洪荒怪兽大张的巨口，贪婪得等着吞食进去的人。
这名傻站着东张西望的“同伙”终引起怀疑，一人冲原虎道：“你在干什么？”
这么一来其余三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另一人疑惑道：“我怎么好像没见你？”
原虎慢步走过去，顺口胡诌道：“我是上面派下来加强守卫的。”
四人哦了一声，又埋头喝酒，忽的一人发觉不对，戒备道：“等等，你是从哪儿进来的？”
又这处可看见大门，任何人进门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原虎故作神秘道：“嘘，小声点，猜猜我刚才看到什么……”
一边走上几步。那几人被勾起好奇心，一时忘了继续追问，均感兴趣的道：“什么？”
“就是……其实我是奸细。”
“呃？”
话才出口，原虎已闪电扑上。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四人根本连反应时间也没有，只觉眼前一花，两人已横飞出去，“碰”的摔在远处人事不醒。原虎右手倏的一伸掐住另一人的喉咙，那人张大了口才惊觉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而原虎左脚一蹬，最后一人也抛飞开去，抓住颈项的手则顺势往下一抹，那人已白眼一翻，软软倒下。
在几人身上翻出铁门钥匙，再花些时间将他们搬到旁边一间小屋藏好，原虎打开铁门，向下走去。
通往地下的甬道很长，花了好些时间才走到头。尽处又是一道铁条做的门，后面则是狱卒休息的地方，里面光线昏暗，并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此时，正有五人在里面，两个躺在床上似在休息，而另三人正围着一张烂木桌子口沫横飞的大声聊天。
试了试发现这道铁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原虎只得伸手敲敲铁条，正在聊天的一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走了过来。
“干什么？没到老子吃饭的时间呀。”
“快开门，我有要事传达。”
原虎装出一副“老子是上头来的，你少废话”的样子，大大咧咧的道。
谁知那人根本不买他的帐，眼睛一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原虎飞快的扬下手又放下，说道：“有公文传达，你到底开不开门？”
那人走近几步：“什么？我没看清，你再拿出来看看。”
什么嘛，跟从小听的故事里那种一骗就上当的“猪头型”狱卒一点都不同，怎么这么警觉？原虎无法，只好装作傲然道：“老子没时间跟你耗，不开算了，有问题自己跟上头去解释。”
作势就欲离开。
那人有些慌了，迅快道：“大哥，别呀，有话好说。我开不就得了，暗号？”
一只手已掏出钥匙。
刚一脸高兴转过头来的原虎又傻了：“什、什么？暗号？”
那人停了下来，有些戒备道：“你不会不知道暗号吧？没暗号谁来了也不准开门。”
原虎忙掩饰的打几个哈哈：“我当然知道，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开门，我还有要紧事要办。”
心中暗想：经验还是不足啊，在上面就该问个清楚才下来，这下好了，该怎么糊弄过去？
谁知那人坚决的摇摇头：“不行，你先说暗号。”
原虎没好气道：“好，你过来点，我这几天嗓子疼，有点说不出话，暗号是……”
喉咙跟着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声音。
“什么？”
那人不由自主的走上几步。
“就是……其实我是奸细。”
一会儿时间这句话已对人说了两次，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干这勾当啊，原虎心下感慨。
“什么！”
那人脸色大变，刚要退开招呼同伴，原虎手臂一长将他抓了过来紧贴门上，山神气侵入体内经脉，那人只觉胸口一窒，浑身如遭电击的猛震一下昏死过去。
“喂，老兄，怎么了？”
原虎故意大声道，一边夺下钥匙弯过手臂打开了门。
另几人见同伴贴在门上，脑袋奇怪的耸拉着，无不大奇，当下就有三人走了过来。“老王，干什么？喝醉了么？”
突然老王的身体打横飞了过来，那三人不及细想伸手去接。哪知触手之处竟好像摸到块烧红的烙铁，如同被千斤巨石撞上，三人连同老王飞跌开去，滚作一团。
睡在床上那人这才警觉的翻身而起，但脑袋立被一块黑忽忽的“暗器”击中，又倒了回去。原虎收回丢出钥匙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一章
四下环顾一番，他推开旁边木门走出小屋，迎面一条长长走道，两旁均是一间紧挨一间的牢房，这里恶臭更加浓烈，几乎熏的原虎背过气去。无数呻吟叫喊之声混成一团，深深刺激着他的耳膜。在寥寥几只火把的微光里，深沉的黑暗中大群人紧紧蜷缩，有的似昏似睡的趴在地上；有的则满怀恐惧的看着他，漆黑的脸上只有苍灰色的眼白闪闪发光；还有的一见人过来就冲上抓住牢门，将脸死死的往外挤，一面大喊冤枉。
原虎身处其间犹在人间炼狱，一种无处不在的幽闭恐惧像附身的恶灵紧缠着他，使他一刻也不愿多呆在这里，只望早早离开。时间紧迫，他无法一间一间去找，于是提气扬声道：“‘龙颈’宋山宋老爷子在吗？我是来救你的。”
狱里立刻炸了锅，刚才还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人全都挤到了牢门，拼命的伸出手叫喊着“我就是宋山”“我是”“我是宋山的儿子，你救救我吧”“我知道宋爷关在哪儿，你先放我出去我带你去”……原虎几乎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给掀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像无数破败谷草般伸出牢门的手在过道中晃动着，此举真是失策！
别无他法，他硬下心肠不理这些人的呼喊，走回刚才的房间，伸手拍醒内中一人：“宋山关在哪儿？”
“什么？”
那人迷迷糊糊的醒转，一时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龙船会的‘龙颈’宋山关在哪儿？”
不知是否受这里气氛的影响，原虎脾气特别暴躁，他不耐烦的怒喝一声，一拳砸在身边床沿，哗啦一声，那床立刻散架，化为一堆烂木。
那人吓了一跳，忙道：“在……在单间牢房里，”
猛见原虎脸色不豫的盯着他，又道：“还，还是小人带大爷去吧。”
跟着狱卒穿过过道，打开尽头的一扇门，迎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三面各有两间牢房，用的均是厚实的铁门，只在上面开扇小窗递送饮水食物，不似外面都是些铁条栅拦，严密已极。看来这里就是专关重犯的单间牢房了。
那狱卒指着左边第二间道：“宋山就关在那处。”
不等原虎说话即乖巧的上前打开门。
里面一个衣衫破烂白须白发的老者正斜靠床上，听见开门声音有些意外的抬头望向这里，正是宋山。
不等他说话，原虎抢上前对他道：“宋老爷子，我是受吴兄之托前来救你的。”
“宗之么？他在什么地方？”
宋山惊喜交加的道，撑起身望向原虎身后。
原虎解释道：“我是一个人进来的，吴兄在齐府外接应。”
得知这个少年人竟独自来救自己，宋山大是惊讶：“就你一人？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江湖上年青一辈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此刻身在敌营不可久留，原虎扶起他道：“时间紧迫，有话先出去再说。”
宋山只是精神有些萎顿，身上并没有受什么酷刑，跟着原虎走出牢外，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记得你是邓广洋的人吧？前天一个邓府中人被抓，好像就关在那儿。”
说着指着对面一间牢房。
能被关在这儿都是些重要的人，会是谁呢？原虎不由紧张起来，还未开口，旁边的狱卒立即上前开了门。看来此人察言观色还颇有一套，只不知是否生辰犯了太岁，沦落到此守大牢。
原虎几步抢了进去，一个浑身皮开肉绽的大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将他翻过来一看，竟是邓府侍卫长钟震，偌大一条汉子被折磨得面无血色，口唇干裂，满脸都是伤痕。原虎忙按住他胸口输出一道真气，所幸他受的伤虽重，却只在表皮。不一会儿钟震眼睛动动已醒转过来。
“钟侍卫长，是我啊。”
原虎轻轻摇着他道。
钟震凝目望了他一会儿，散乱的目光逐渐凝聚，虚弱的点点头，看来已认出原虎。他吃力的想抬起身子，不知触到那处伤口闷哼一声又躺下，无力道：“大帅呢？”
原虎一颗心沉了下去，钟震竟也不知道！他将钟震抱起道：“钟侍卫长放心，出去后先养好伤，我一定会找到大帅。”
这两日定遭了极严的拷打，钟震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他听了原虎的话只哼了一声，随即无力的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原虎抱着钟震走出，正准备招呼宋山一同出去，忽听外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吵闹声，仔细一听竟是大批卫兵已进了地牢，正吵吵嚷嚷的在寻自己。
宋山脸色微变：“怎会这样？”
原虎知道定是上面被收拾的几人被人发觉，才引来这么多卫兵。反正自己有地行之术，也不愁跑不出去。刚想拉着宋山一同潜入地里，却听宋山道：“快，这里过道狭窄，那些卫兵施展不开，你先挡住他们。这处是齐应贤的私牢，当初设计时并未曾想过会有今日抓这么多人，现在人员爆满，他们大多为反对齐应贤叛乱的人，我去放出他们，可为日后打倒齐应贤大大助力。”
原虎一想不错，答应一声，伸指一弹就将那名“乖巧”的狱卒弄晕过去，夺过钥匙塞在宋山手里，将钟震放在地上：“钟侍卫长，你等一下，我去为你出口恶气。”
当初进来时他就发现这牢房外面守卫严密，里面却稀松的紧，且这里这么多人一旦冲出去，有浓雾掩护，不将齐府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刚一出门，那些卫兵已发现了他，纷纷大叫：“在那儿，抓住他。”
举刀冲了过来。
这过道最多只容三人并行，加上有的卫兵竟提着红缨枪、流星锤、狼牙棒等兵器，故他们人虽多，原虎却只需一次对付二人。闪过当头砍至的二把单刀，原虎一脚蹬飞左边那人，强大的冲击力带得后面几人也拿桩不住，滚作一团。同时他一把扯过右面那人将他举起打横，当作盾牌一样向前冲去，几下已将逼上的众卫兵迫退一丈有余。
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比的不是速度技巧，只有够狠，力量够大，才能战胜！故原虎不再保留，招招均用全力，而对方人多反成了致命弱点，大批人挤在这么处狭窄的地方，你推我挤，乱成一团。
后面卫兵终勉强稳住阵脚，齐心合力抵住原虎，使他再无法推进。这可苦了中间那位，两方施力下他就如同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般辛苦，白眼一翻，一股泡沫顺嘴角流出，昏死过去。后面使长兵器的卫兵则将武器伸过人堆缝隙来捅原虎，那几个用流星锤的更夸张，将流星锤高高扬起，越过众人头顶来打他，场面极为混乱。
原虎闪得几下，终是身法施展不开，带了几道小伤。他把心一横，猛大喝一声，体内山神气爆发，又将众卫兵挤退几步。随张开双臂，看准几件兵器来势一把将其挟在腋下，运劲一拗，竟将它们全部掰断，枪头、狼牙棒头掉落一地。然后伸手抄住砸向头顶的流星锤猛的一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惊呼一声凌空而起，身子在墙顶一撞，摔到后方不醒人事。
见他如此勇猛，众卫兵不由退了几步，这时后面有几人大喝道：“让开！”
排开卫兵冲了过来。
是高手！原虎明白这么大闹终引出齐府高手，他不敢怠慢，后退几步，让出一些空间。进来的一个是个使双刀的矮个汉子，另一个是个目光阴狠的瘦子，手里握着把短刃，该是擅长近身肉搏那类的。最后一个赫然又是温英，见到原虎他也是一呆，旋露出恐惧之色，悄悄退到二人身后。
“还以为是高手，看来又是些没用的货色。”
原虎装出不屑状，冲两人道。
“你什么意思？”
那矮汉一呆，还没交手，这人就这么肯定我们不行？
“那家伙在我手上走不过一招。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跟他一起出现，当然好不到哪儿去。”
原虎指着不住想藏身的温英道。
温英本想骂原虎胡说，然后很威风的走上说句场面话。谁知偏偏身体不听使唤，不仅话说不出口，还又退了两步，一副畏头缩尾的模样，大大加强了原虎话的真实性。
那矮汉为之气结，大声道：“我们不是跟他一伙的！”
挥刀抢上。
那瘦子虽不发一言，目光却更阴沉了，似恨不得将原虎碎尸万断，紧跟矮汉扑上。
交手才知道这两人必是专门练过合击的功夫，配合经验非常丰富。瘦子攻击时决不离开原虎身周一尺，划，刺，扎，割……将短刃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同时身体拳击膝顶，无一不是可怕的武器，加上身法快捷进退如电，每当你要甩开他时，他又不可思议的转到另一处紧粘着你，很不好应付。
而那矮汉刀法大开大阖威猛无伦，每当瘦子退开或稍有破绽时。便即适时补上，两人联手威力，比之“龙爪”亦只稍逊一筹。原虎刹那已被逼得后退丈余，先前争取的地盘又给夺了回去。
再退下去可不是办法，他体内山神气运转，人已向左横移半尺，贴上石壁顺其游走，堪堪避过矮汉划来的双刀，腿向后反踢化解瘦子扎向腰肋的短刃，来至两人身后。二人动作毫不停顿，矮汉旋身反刀斩向原虎双腿，而瘦子竟一下跃上石壁双腿借力一蹬跳到原虎头顶，短刃往下直刺，即快且狠。
避得了上避不了下，眼见原虎就要中招，矮瘦两人不由面现喜色。就在这时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一道石刺破土而出挡住矮汉刀势，当！的一声溅出点点火星，在昏暗的牢房里煞是悦目。同时原虎腰一扭伸手抓住半空瘦子的手腕运劲一甩将他摔向对面。
碰！的一声闷响，瘦子撞上墙壁，人还未落地已被如影随形而至的原虎耸肩撞上，力道之沉猛，所有的人似乎都觉得牢房跟着晃了两晃。胸骨碎裂声爆豆般响起，瘦子叫都没叫一下，就烂泥般的瘫倒在地。
虽有些不够正大光明，但每次突然使出山神玉的操石之技效果都非常理想，总能反败为胜。原虎不理脚边的瘦子，转身向那矮汉走去。楞了楞，那矮汉才有些惊慌的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原虎当然不会答他，那矮汉平日定是极为悍勇，猛一咬牙竟抢先挥刀而上，但失去同伴联手自然远非原虎之敌，三五招后原虎瞅准他招式破绽撞进刀势之中一掌拍在其胸口，那矮汉连人带刀抛飞出去，与瘦子昏在一起。
在这时宋山已将第一扇牢门打开，里面呼啦一下涌出几十个人，宋山大叫：“大伙儿快冲出去啊，迟了就来不及了。”
那些人闻言一齐向前方的卫兵冲去，根本不惧他们手中的兵刃。顷刻双方撞在一起，初时仗着有兵器，加上身体强壮，普一交手众犯人便被砍倒十余人。但在这里迟早也是个死，与其困死，不如冲上去拼死！众人无不抱着这样的想法悍不畏死的拼命向前冲，人数虽急剧减少，但那股猛烈的气势，竟逐渐将占优势的卫兵迫退。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二章
仍在牢里的犯人们终于觉醒过来，明显现在乃获得自由的最佳时机。他们纷纷涌到牢门，伸出手去拉扯死死挤在过道里的卫兵们，有的卫兵措手不及被抓了过去，立遭无数双手的围攻，身上衣服头发片刻被扯个干净，掐肉挖眼掏耳，甚至有的人死命咬住能拖进铁条内的部分，一口撕下块肉来。
卫兵们也不示弱，不住狠砍着犯人们伸出的手，断臂和着飞溅的鲜血满地都是，双方受伤的人发出的惨叫充塞着整间地牢。卫兵后方大乱，仍平安无事的人都不敢再靠近两边牢房，拼命的往里挤，推推攘攘的越发混乱起来。加上卫兵每退一步，便多一间牢房的人被放出，渐渐犯人人数超过卫兵，众人齐心合力下终将卫兵们挤了出去。
原虎回后面抱起钟震，再出来时宋山已放出最后一间牢房的人，还有的犯人摘下壁上火把开始放火，不一会儿火势渐大，浓烟充塞室内，使人呼吸不畅。他们赶忙顺甬道跑回地面，几百名犯人到这里开始四散逃命。某些不安分的还到处放火破坏，没多久浓雾笼罩下的齐府闪现数点红光，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赤色强芒，穿破大雾直冲向天。整座齐府全力忙于抓人救火，乱成一团，喧哗吵闹声即使隔个老远仍可听到，半夜醒来的人们无不惊讶于此，当晚大半个海镜都没有成眠。
碍于大雾的关系，无论犯人还是卫兵均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府里冲来撞去，反造成更大的混乱与破坏。大多时双方几乎是鼻子碰到鼻子才认出对方，若遇上卫兵比犯人多，犯人就一哄而散，逃入浓雾中不见踪影；若是遇上犯人比卫兵多，他们就群涌而上一阵痛扁，夺下兵器钱物又去寻别人的晦气；还有的则直接闯到齐府各屋舍中大肆劫掠，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一出胸口恶气。
后来据传齐应贤家上至八十老母下至八岁幼女外加九个大小妻妾顺带丫鬟婢女甚至烧火做饭的老妈子都无不被轮奸数十次后再被杀。无奈此事毕竟太过玄奇，信的人不多，但此后半年这仍成为海镜街巷间茶余饭后最流行的话题。还被人编成评书一天三次不停的说。
跑出府外的人则借着大雾之便轻易逃脱，是晚内乱齐府损失之惨重，据齐府内传出的消息，齐应贤气得整整三天没吃下饭。
原虎带着宋山驾轻就熟的循原路返回，吴宗之与苏宋二人早等得不耐烦，见他们出来，大喜迎上：“宋老，没事吧？”
宋山脱困甚为高兴，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宗之，他是你朋友吗，怎地没听你说起过？”
吴宗之略有些尴尬，低声道：“他就是原虎。”
宋山哦了一声，仔细看看原虎笑道：“被关了几天，牢里昏暗，竟真没认出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齐应贤这狗贼。”
宋盛听着府内传出的叫喊声兴奋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这是宋山的得意之作，他挥挥手道：“给他造了些乱子，够那狗贼忙活几天了。”
吴宗之扶住宋山劝道：“为免夜长梦多，我们回去再谈吧。”
宋山点点头。
几人转身正要走，原虎忽的心中一动，要想探听消息今晚正是大好机会。他将钟震交给宋盛，对众人道：“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来，帮我好好照顾他。”
吴宗之讶然望向他：“原兄哪里去？”
宋山已明白原虎的意图，拍拍他肩膀道：“有胆量！齐应贤有你这样的敌人，可要倒霉了。”
原虎苦笑一下：“前辈过奖了，等我回来再说这话吧。”
转身跃入围墙。
将齐府地图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原虎找准方位没入浓雾中，向齐应贤平日办公之地摸去。凭着过人的灵觉他避过在府中作乱的犯人与四处奔命的守卫，借大雾掩饰毫不迟滞的直直穿越大半个齐府，到达目的地。
齐应贤办公之处位于齐府北面，是一座掩映于花丛树影之中的两层小楼，环境清幽雅致，极是舒适。原虎背靠一株大树默默调息，刚才到达这一截后守卫突然增多，且个个都是高手，很多误闯过来的犯人都被格杀。原虎几是用足全副心神，百般小心才到达此处，仍好几次差点被发觉。
凭感觉他可肯定小楼就在前面，深藏雾气之中。但就这么段短短距离，却像龙潭虎穴般令他不敢稍越雷池半步。好半天了，无论原虎用什么办法都没查出有埋伏，但这更使他不敢贸然出动，没有危险往往就是最大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雾气似乎也淡了些，这意味着机会亦正一点点消失。原虎越发焦急，好几次他都想不顾一切冲出去算了，大打一架也比这么死耗着强，但都被他以极大意志力忍了下来。我决不能拿生命去开玩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
想起那日在邓府小厅发现天道杀手的方法，他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原虎静下心来，将双手按在地面调匀呼吸，体内山神气缓缓流动，不一会儿整个人已进入物我两忘的虚无境界，指间触觉无限的扩大，周围百尺内哪怕是最轻微的震动也逃不过他的感觉。然而许久仍无异状，原虎却并不焦躁，他心中一片宁和，反更加用心的去感受，似乎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直到永远。
终于，原虎眼皮微不可查的抖动一下，因他已经感觉到，那似有若无，几乎算不上心跳的心脏跳动……好半天后，又是一下，有一个…不，是两个。唔…左方三十尺外有一人，前方也有一个，感觉到后原虎很快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回复常态后原虎不禁庆幸的抹把冷汗。还好没有冒失的冲出去，这种神乎其神的潜形方式他太熟悉了，除了天道杀手，还有谁可以这么彻底的抹去自身存在的痕迹？没有呼吸，没有体气，不动，不出声，甚至连心脏跳动都减弱到可有可无的程度。若不是原虎力量提升后这方面的感觉也大副提升，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对手。
他们比之刺杀邓广洋的那两人又不知高明了多少。原虎有些犯难，以自己目前的程度要偷偷越过两人进到小楼几是不可能的，他们感觉之灵敏并不比自己差多少，且潜踪隐迹又非自己所长；地行之术也不能用，因雾气关系不能目测距离，地下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总不能走一段就冒出头来吧，不被发现才怪。左思右想半天后原虎无奈的发现，不解决这两人，今晚他只有回去睡觉得了。
我一定是疯了，对，肯定是疯了！我竟会想去干掉那两人，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为了邓大帅？为了朋友？还是看不惯齐应贤想要扳倒他？又或者，自己天生骨子里就有一股喜爱冒险，不甘平淡的热血？否则为何自己现在不止是害怕，还有些隐隐的兴奋呢。得到山神玉后，自己老实外表下的那层东西，才真正被挖出来吧？
原虎再次确认两人位置后，发动山神玉悄悄潜入地下，向两人的中心位置移去。到达大致地点后，他升到离地面只有一点的地方开始默默准备。在地行时就人就像在水中游，只要足够小心，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在破土而出的刹那才有可能被发觉。再深深吸口气，原虎下定决心，做吧！
隐在左方的那名刺客正全神注意四周动静，身为地部中品杀手，多年艰苦的训练使他对这种外人难以忍受的潜形像呼吸般容易自然。这雾来得太古怪，不过对他而言早不用靠眼睛去辨别敌踪，声音，气味，杀气，一点微小的震动都逃不过他敏锐的感觉。看来是没人过来了，外面那些家伙已足以应付。对自己竟来干这种看门狗的工作他多少有些不满，虽然自己对首领是绝对忠心的。
忽然，心中无端端出现危险信号，要成为一名顶尖的杀手，必须要有常人所没有的直觉。但，且不说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动静，危险从何而来；就凭我们两个在这儿，还有什么人敢来送死？一个人对自己太自信不是好事，顶尖的杀手也不例外，这次他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毫无征兆下一根土刺从下方直射而上，毕竟多年训练及杀手经验没有白费，几在刺尖捅破衣服的刹那他已反应过来，在这类生死关头人的本能胜过一切，根本没有思考，他四肢一紧人已猛的弹起，速度之快，简直不比蓄意而为下差多少。无奈他的对手是原虎，是可如意操控土石的山神玉。石刺也闪电般追了上去，誓要将他刺穿。那人狂吼一声使出压箱底本领，身体在半空触电似的一个扑腾人已移向一旁，避过石刺。
这样都能闪开，此人实力之强已达惊人地步。但他毕竟不是原虎，不能随意使用体内劲气，这一下勉强施为立成强弩之末，所以当第二根石刺射向他时，终难逃穿体之厄。
那人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睁睁看着石刺没入胸膛由后背穿出，却无法阻止。他大叫一声，全身抖动一下就铁板似的摔往下方，一命呜呼。
当那人飞身而起时另一名刺客已然发觉不对，但直到同伴被杀那刺客才有了动静，他由隐身处一跃而起，飞速向这边跑来。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在地底默默计算着那刺客的行动，当刺客跑到原虎上方，一脚腾空而另一脚则刚刚着地，旧力已消新力未生的刹那，他探出手去。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三章
一双手没可能的自地下伸出，倏的抓住刺客着地一脚，无论时机角度均拿捏得恰倒好处。在平日自己绝对有数种方法可轻易避过这种诡异的袭击，但这次，对手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行动。刺客无奈的看着那双手抓上他的脚，然后一声清脆的骨碎声响起。
怎么可能！我是最优秀的刺客，怎会被人偷袭，那人刹那只感七分恼怒，两分惊讶，还有一分…害怕！但他毕竟非普通人可比，在这种处境下仍瞬间判断出对手藏身位置，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变魔术般现于手上，直刺入地上两手间偏左的地面。
碰！他摔倒在地，扬手抽出匕首，只见上面染满血迹，人却一刻没有停留的几个翻滚避开频频破土而出的夺命石刺，单脚立起一跃竟达两丈远近，在浓雾中迅速消失。
可惜他仍犯了与同伴同样的错误—低估了对手。作为杀手的自尊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被人偷袭后就这么跑掉，刚才只因心急同伴的死才会被对手得逞，若是刻意隐藏行迹的话，他有绝对自信不会被发觉。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再次被狙杀时，心中那份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与恐惧，使他无法再保持冷静。怎可能，我怎可能被发现的，胸口中了原虎透土击来无可察觉的一记掌劲，他发狂似的用匕首在地上猛刺，却什么也没刺中。这时原虎却猛的自他背后跃出，合身扑上。
纵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刺客的反应仍可算一等一的快，原虎刚跃离地面他已扭腰回身，匕首斜划原虎腰肋，同时另一手甩出三把飞刀打向原虎胸口，又快又狠。重伤了还这么厉害！原虎不敢怠慢，右脚抬起格开他持刀的手，双手迅快连挥几下将飞刀击飞，脚下不停人已强行撞入刺客怀中，脑袋稍稍后仰，然后狠命撞在对方脸上。……那刺客脸上立刻开了花，脸骨破碎，但即使在倒下那刻他仍不忘还了原虎一掌。原虎被他临死反扑伤得不轻，吐出小口鲜血捂着肩上伤口就地坐下。我的妈呀，太可怕了，以后再不敢这么冒险了。若非在今夜这种特定的环境，以偷袭方式重创对手信心再加以格杀，平日要战胜一个也难，何况是两人！他这算是种赌博，筹码是双方的命，而自己持的就是山神玉，以及赌对方不会出声示警和对自己能力的信任。
待静下心来看着两人尸体，原虎心底泛上种奇怪的感受。我杀人了，杀的是活生生的人，会说话，会走路，跟我一样的人，而非什么野兽。刚才还会跑会跳的两人如今已是毫无生命的两具冰冷肉块，跟一撮土，一块石头没什么分别。原虎突然觉得很害怕，我究竟怎么了？我，在刚才竟毫不犹豫的杀了两个人！我何时变得这么冷血疯狂？这还是我吗？那个原虎？他有些慌乱的摸摸怀中的山神玉，得到了它，什么都变了，难道现在，连我也变了么！
潮湿的雾气使原虎不禁打了个寒战，也使他混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锐齿的话突的在耳边响起：神物虽妙，运用存心。物由人使，莫被物役。物由人使，莫被物役……细细回味，顿觉眼前豁然开朗。对！你再怎么有灵性，也只是块石头，我才是你的主人，我是—原虎！
原虎嘴角逸出一丝轻笑，心中迷惑一扫而空，在如今情势下又怎再容像以前般婆婆妈妈，只要不违背自己心中的原则，行事问心无愧，就没什么好迷惑的，该做什么就去做！
粗略检视一番，伤无大碍。原虎迅速站起向小楼行去，时间无多，得赶快了。也许是太信任里面的两人，小楼里连一个守卫也没有。原虎悄悄翻越窗户进入其中，点亮蜡烛，在大雾里只要不走到跟前，这么点微光是不会被发现的。
一楼是个书房，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一张大木桌上放齐笔墨纸砚，案头还有一叠公文，有的已批阅了一半。原虎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又抓了哪些人以及军资供应等东西，没有自己想要的，再匆匆巡视一遍，他走上二楼。
二楼东西则少得多，一些架子上摆了些古董字画，壁上挂有刀剑等兵器。原虎转了一圈，目光被放在墙角的一个大铁箱吸引。这铁箱外表毫不起眼，四四方方的一块没有一点装饰，甚至连漆也没上。可原虎却知这里面装的东西定不寻常，因他用手试过后发现铁板竟有一掌那么厚，箱内只有一小块空间，必装有贵重物品。
没钥匙，用强是打不开的，要偷走整座箱子更是说笑，这玩意儿重逾千斤，且也没时间容许自己这么做。正在犯难间原虎猛的想起一物，忙掏了出来。这是上次药神婆送自己的药，一瓶防狗的用了，还有一瓶是迷药，另一瓶则可蚀穿金属，上次用过后揣在怀里差点都忘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原虎提起瓶子疑惑的晃晃，有没有这么神啊？不过没办法了，试试吧。他打开瓶塞放在鼻子下闻闻，立刻扔下瓶子捂着鼻子闪到一边，哇，好臭……突的原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情景，那口箱子上面，正慢慢现出一个大洞，而这一切，正是他扔到上面的瓶子里漏出的药粉干的。
哇啊啊啊啊……原虎猛的扑上捡起瓶子，但已经只剩一半，他不禁心疼不已。真是失策，好几十两黄金啊，就这么没了。珍而重之的将药瓶放进怀内，原虎伸手进洞掏出箱里所有的东西。
箱里空间果然很小，一共只放了两封信和一张图，原虎随手打开一封，见这是李七与齐应贤勾结往来的书信，现在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没什么用，原虎随手将它丢在一旁，又打开第二封信，一看之下立刻目瞪口呆。
只见上面写着：堂兄敬启，听闻兄已控制海镜，为弟不胜欣喜。现大军业已开赴，不日即会到达，特飞鸽传书告之，一切小心，切记！切记！落款赫然是—齐务北！
齐务北，界罗兵马总帅，唐烈大弟子，竟真是齐应贤堂弟。原虎只觉额上冷汗渗渗而下。大军业已开赴，莫非，莫非一开始齐应贤就打算投降界罗？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否则他以这种方式夺取海镜，也得不到朝廷承认。那么说李七很可能就是前来协助他的。
没想到会发现这么个绝大秘密，原虎也不知该怎么办，犹豫再三还是将信揣入怀内，然后打开那张图。这画的大概是什么地方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些奇怪的数字与符号，一道红线在迷宫般的图上弯来绕去，最后指向中心。此图材料特殊，非纸非绢，又轻又薄却极有弹性，异常结实。原虎无心细看，胡乱将图揉成一团放入怀中，离府而去。
回到吴宗之等躲藏的小屋，天已微明，那场雾气也消散不少。钟震受到吴宗之治疗后伤势好了许多，已沉沉睡去。宋山也在休息，只吴宗之与苏宋二人在等他。见原虎回来，吴宗之看着他肩上的伤道：“没事吧？”
力量增强后山神气疗伤的功能也加强，这时伤口早不再流血，已经结了疤。原虎摇摇头表示没问题，走到床前探望钟震。吴宗之在后面道：“我已经为他治疗过了，只要多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原虎点点头，吴宗之有些惊讶的道：“有什么发现吗？原兄好象有些心事。”
原虎确正在想那封信的事，闻言道：“没什么，可能有些累了。”
吴宗之释然道：“原兄去休息吧，忙了一夜，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顿了顿又小声道：“谢谢你救出宋爷。”
原虎也小声道：“也谢谢你治好钟侍卫长。”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苏景正换上一身普通的平民衣物，打开门道：“我出去探听一下消息。”
现在宋盛对原虎早佩服得五体投地，跟着出去道：“我去买些吃的回来，等会儿起来吃。”
中午除钟震外所有的人都起来，宋山大概也练过些武，休息这么会儿精神恢复很多，宋盛买回些卤肉熟食，还打了两壶酒，一帮人围坐一起庆祝大功告成。
先喝过一杯，苏景先道：“我去街上打听了一下，嘿！昨夜闹得可真精彩，整个海镜的人都知道了，齐狗贼辛苦抓了一夜仍让大半的人跑掉，齐府还差点被烧成白地。很多老百姓都拍手称快，称昨晚那场雾是老天爷降下的，为的是惩罚齐狗贼。这次损失这么大，我看够他担心一阵的了。”
众人呵呵大笑，宋盛兴奋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们做的，昨晚真像场梦一样。哈，真是痛快，我宋盛生平除了龙头跟吴大哥没服过别人，现在又有了一个，原大哥，我敬你一杯。”
这人十分憨直，也不管年龄大小，张口就叫大哥。
原虎知道不宜拒绝，遂笑道：“叫我大哥可不敢当，你以后叫我名字吧，不然叫阿虎也成。其实要不是吴兄那场大雾，哪会这么容易成功，说起来还是大家齐心合力的结果。”
他这么一说人人均觉与有荣焉，宋盛更是高兴，仰头又喝了一杯。
吴宗之待众人静下来，转头对宋山道：“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四章
此语一出，龙船会另两人均露出注意神色。宋山在龙船会里资历最老，人又足智多谋，他们这么千方百计救他出来，就是等他拿主意。宋山沉吟片刻，忽的击桌一叹道：“宗之，你在龙船会几年了？”
吴宗之不明就里，但仍恭敬答道：“四年了。”
宋山端起酒杯放在眼前慢慢转动：“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吴宗之不明就里，恭敬问道：“什么话？”
宋山靠回椅背上，眼望屋顶，缓缓道：“神龙见首不见尾。”
龙船会各人莫名其妙的互相看看，吴宗之抓抓头道：“嘿，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山眼中露出缅怀之色，他道：“你们可曾知道，我们龙船会领头人物除龙头大哥，我，你，龙爪外，其实还有一人。”
“什么？”
此语一出吴宗之等人大是惊讶，赶忙道：“怎会还有一人，他是谁，在哪儿？”
宋山想了想，缓缓道：“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就在这句话里。我也只是曾听龙头大哥说起过，他还有一个亲生弟弟。大哥是龙头，他弟弟便是龙尾，但就连龙头大哥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我想，此次大哥被害，龙船会面临生死存亡之机，他一定会出现。”
龙船会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叫“龙尾”这众人自是从未听过，吴宗之有些疑惑道：“此人即是龙头大哥的亲弟弟，为何从未听龙头提起过，而且他为何要离开龙船会？”
宋山叹了口气，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要对付齐应贤，重建龙船会，有此人相助会容易得多。”
苏景有些担心的接口道：“我们从未见过他，那该怎么去辨认他呢？”
宋山示意无妨，用手比画着说明道：“你们还记得龙头背上的文身吗？那是幅青龙出云图，首露尾藏；听大哥说他弟弟背上有一幅相同的文身，不过是幅青龙入云图，首藏尾露。只要见到背上有这个文身的人，那就一定是龙尾。”
吴宗之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可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要找他谈何容易。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法召集失散兄弟，这事如何进行，还要请宋爷拿个主意。”
宋山捻须沉吟半晌，一拍手道：“这事我也考虑过，因那两个叛徒的关系，旧日联络暗号已不能再用。唔…我看先这样，你叫苏景想办法把我脱困的消息放出去，还要让全海镜的人都知道昨晚那场大雾是宗之所为，好让等待消息的兄弟们有所依籍，振奋大家的斗志。至于如何联络旧部的事，以后咱们再慢慢商量。”
几人大喜，无不点头称善。宋山这主意非常巧妙，如此一来龙船会虽灭，但在海镜人心中仍造成极大的影响，看来只要想出合适的联络方法，重建龙船会也非难事。这次让宋山跑掉，对齐应贤来说可算非常失策，从此以后，海镜反对势力又多了个大大麻烦的人物。
吴宗之这才对原虎道：“原兄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等原虎回答，宋盛即大声插嘴：“原大哥不如也加入我们一起对付齐应贤那狗贼吧。”
宋山斥道：“宋盛不要乱说，原小哥还有要事要办。”
原虎对众人点点头：“的确，等钟侍卫长醒来，我们还要一同去寻邓大帅，祝你们早日重建龙船会。”
宋盛毫不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旋又兴奋道：“等我们成功了，你一定要再来啊，到时我请你喝酒。”
原虎很喜欢他这种直爽的性格，应诺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吴宗之亦举杯道：“那我祝你早日寻到邓大帅，安然离开海镜。”
原虎举杯与众人对饮一番，今日一聚，将来不知会否再有机会。
齐府内，齐应贤面目阴沉的立于小楼之上，看着被蚀个大洞空空如野的铁箱不发一言，李七站在他旁边。
好半晌后齐应贤怒喝道：“连这里都被人摸了进来，还偷走书信和宝图，你们这帮饭桶养来何用？说啊！我齐府还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
后面大批侍卫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噤若寒蝉。
李七伸手摸摸被蚀开的洞口，奇道：“我的两名手下也被杀了，究竟是何人干的，竟可一连杀死两名地部中品杀手，难道是七大高手来了？”
齐应贤也很奇怪何处来了这么个高手，他鼻子一哼沉声道：“昨夜那场怪雾很明显是针对我而来，哼！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定要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李七手指一夹，竟硬生生在掌厚铁板上留下两道指印，亦可见他动了真怒，他收回手道：“敢杀我天道中人，这人武功胆量均非泛泛，可惜我要让他明白，错惹下我天道李七会有什么可怕后果！”
这时跪在后面的其中一人突然抬头道：“报，报告，我知道这人是谁。”
却是温英，那晚他趁乱溜出地牢，捡了条命。
齐应贤一听，蹬蹬走上几步一把将温英提起大声道：“是谁？快说。”
温英畏惧的缩了缩头，颤声道：“昨晚我跟他交过手，差一点就杀了他，要不是那家伙跑得快，我就……”
齐应贤一把将他扔了出去，怒喝道：“少在那儿废话，快说是谁？”
温英不敢再吹牛，忙道：“是，是呆在邓广洋身边那个叫原虎的小子。”
“竟是他！”
齐应贤一愕，他看了李七一眼道：“这小子我有印象，当日敖晶最初就是把霜雪珠交给他，此人武艺相当不错。霜雪珠现世那日失踪不见，三日后突然出现，与他交过手的丁行与林葵现在还重伤在床，听说他不止武功怪异，还会种奇特的操石之技。”
李七露出感兴趣的样儿，他道：“哦？他武艺竟高到可以连杀两名中品杀手？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齐应贤却摇了摇头：“我看你还是专心对付邓广洋吧。若与务北的书信真落到那个原虎手上，一旦交于邓广洋，以这老家伙的统兵才能，他日若赶在务北前杀来，那可就后患无穷了。那小子我叫韩绍南去抓他回来，到时任你处置便是。”
李七想了想表示赞同：“也好，当然以保护海镜为先，否则我也没好处。”
齐应贤回头对一众侍卫暴喝道：“还不快下去！一群饭桶，若找不回书信跟宝图，你们也别回来了。”
侍卫们如获皇恩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齐应贤走到小楼前望着外面，远处是齐府昨夜混乱后的一片破乱之相，刚刚扑灭大火的房舍犹在冒出股股青烟，精心种植的苗圃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地上还散乱的陈横着死去的犯人和卫兵的尸首，一些人正忙碌的收拾着。
“辛苦努力二十年，如今目标总算快要达成，无论任何人想要阻碍我，都得死！”
他咬牙切齿的自语道。
到傍晚时分钟震终于醒来，高阶水行道法果然厉害，加上钟震身体本来就好，他人已回复大半。原虎走到床边先探视他的身体，才问道：“侍卫长是怎么被抓的，怎么没跟大帅在一起？”
钟震从原虎口中得知邓广洋安然逃出，已放下心来，他回忆道：“那天半夜突然有大批士兵来进攻，大帅当机立断与王泰他们循府内密道离开，你朋友也一道离去。我留下来抵挡，后来因寡不敌众被擒。”
原虎生出一丝希望：“你知道那处密道通往哪里吗？”
钟震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府后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那人曾受大帅恩惠，十分可靠。”
终于得到一丝线索，原虎不由大喜：“那说不定大帅他们还在那处躲藏，我现在立刻去看看。”
向钟震问明地点，原虎嘱咐他安心静养，出门而去。钟震知道他现在武艺大进，尽可放心让原虎去查探。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五章
现在并未入夜，原虎不敢展开身法，只在街上缓缓而行。走到一半时天黑下来，畏于齐应贤宵禁令大街上不多时已空无一人，家家店铺大门紧闭，一派萧条。看看左右无人，原虎轻轻跃上屋顶，全力奔行。
只一会儿又回到邓府外，这次他谨慎得多，只沿外围小心移动，并不穿府而过。绕了大半个圈子后原虎来到目的地，随即失望的发现这只是一户普通人家，小小的一个院子和三间瓦房，根本没地方住下那么多人。再仔细确认一遍的确是这里，院里那口井正是密道出口，井旁有棵梧桐树。
这么说来邓大帅他们已经离开，原虎有些犯难，难得的一条线索也断了。最后他还是决定去搜查一下，能有收获也说不定。但他不敢直接去问房主，因没法证明身份，他肯定不会说的。实在不行只有明日把钟震带来看看，也许还能问出什么。
悄悄溜进院内，原虎沿井壁爬下，果然在靠近底部的地方找到一个横向的洞口，他卷着身子爬了进去。初时洞壁潮湿且生满青苔，越到后面越发干燥，又爬了一段距离后他来到一处较宽敞的空间，想来已进入主干道了。
掏出火折点燃，这里是个两人宽约丈高的通道，前方很深，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原虎仔细的探察四处，一边向前走去，约百余尺后走到尽头，仍是一无所获。尽处是个向上的竖道，顶上盖了块石板，也不知是邓府何处。原虎不敢再上去，若破坏了伪装被人发现密道才得不偿失。
沿原路走回，原虎又不甘心的检查了一遍，甚至连地板都用手仔细摸过，生怕漏掉什么，但还是没有发现，爬出水井，原虎有些沮丧的靠坐在梧桐树下，难道大帅他们已经出城了？
因手上粘满泥土，他正准备擦干净，忽的楞住。借着月光他发现手上除井壁的湿泥与地道内的灰尘外，还有些银灰色的鳞粉，虽然很少，但因反射月光而闪闪发亮，故十分抢眼。这是…原虎猛的记起那次同雷行云逛街，自己曾在街上看到过这种细粉，听雷行云说这叫“月光粉”抹在器物上能在晚上反射月光，十分美丽，是种很好的装饰品。当时那店主还介绍这种东西海镜只有一家“胜隆货栈”有从海外进货，很是少见。自己在地道中粘了这种粉，说明曾有粘了“月光粉”的人进过地道，洒有在内。地道又未被齐应贤发现，那只能是大帅他们。原虎兴奋的站起，不及回去通知钟震，他向码头飞速行去。
到达码头后原虎却又发现了新问题，码头这么大，货栈少说也又近千个，鬼知道那家“胜隆货栈”在哪里，但若要他就这么回去却又心有不甘，好容易有了发现怎可轻易放弃。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用最苯的法子，一家家去找。
由这处开始一路向左找了数十家后，原虎就大喊吃不消，这么下去，不得到天明？哪知就在这时，他发觉了有些不对。由于封锁港口，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就没人，且由于不用交卸货物，船上的人也一大早就睡下，所有的船都是黑灯瞎火一片。但原虎却听到一些匆忙的脚步声和船剧烈摇晃的吱呀声在他前方响起，若非此时夜深人静，加上他耳朵灵敏，根本不会发觉。
有问题。仔细辨别一阵原虎循声音摸过去，声音来处是与海镜码头紧挨的运河上传来的，这条运河连通高阳河，平日傲来国内运往海外的商品均循此条运河运入海镜城中，平时也可做商旅往来之用，齐应贤封闭海镜所有进出入口后，这条运河就被一道粗铁闸截断。
远远即可看见运河中泊有一条中型木船，船外站着一些人，还有人正不断向船上运送着什么。由于天黑加上所有人都不发一言，原虎并不能确定他们是什么人，正当他要再靠近看个清楚时，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以那处为中心运河两岸远远近近的屋舍间突的亮起无数火把，大批人由屋中冲出向木船迫拢，各处屋顶还翻上许多箭手引弓搭箭指向场中。火把光芒照得远近一片雪亮，紧接着唰刷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这处立刻充满一股肃杀之气。
原虎不敢再靠过去，他悄悄隐于一片屋脊之后静观场中变化，而就在他前方屋顶正有四名箭手。将木船严密包围后，几个人才由众人后越众而出，领头者竟是韩绍南。
突听场中一人怒喝道：“潘远，原来是你出卖了我们！我平日有哪点亏待你，你要这么做？”
却听韩绍南得意笑道：“郑老板说哪里话，潘小哥知道跟齐将军做对没好下场，这才弃暗投明。我看郑老板也是条汉子，何也不学学潘小哥？识时务者方乃真丈夫，邓大帅，你说是么？”
被围者内中一人闷哼了一声，正是邓广洋。原虎心中一动，几乎跃起，随之按下这不智之举，凝聚目力向场中看去。大帅，王泰，李郁文，谭逸，行云，燕九等人都在，个个一言不发的看着四周，周灵月赫然也在内，正害怕的靠在白闲舟怀里，却独不见了岳昊来。
另一个似是齐应贤手下武官的大汉叫道：“那个叫雷行云的，我们不想与武神道场为敌，只要你交出霜雪珠，今晚可任你安全离开，决不食言。”
雷行云仰天大笑，拍拍背上包裹道：“且不说这不是我的，我只代我兄弟保管。就算是我的，也不会交给你们。要？可以，自己凭本事来拿吧。”
反手抽出背上大刀横刀作势，威风凛凛。
燕九也跟着抽刀出鞘，比画几下，想了想转头对雷行云道：“师父，一个破珠子给他们好啦，阿虎不会怪我们的。”
雷行云瞪了他一眼，一个爆栗打在燕九头上，怒道：“给，给个屁！你要是怕就给我滚，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被骂燕九腰板一挺，辩解道：“谁怕了。我只是担心小师姑，呆会儿打起来，她受伤怎么办？”
雷行云一呆，看看后面害怕得缩成一团的周灵月，想起这几日她陪自己东躲西藏，受尽惊吓，现在众人行踪已被发现，呆会儿势必会有场厮杀，自己死了不要紧，若连累了她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心中怜意顿生。
他想了想，扬声对那武官道：“这个女孩是界罗江州郡主，这次是无意中卷入此事，你们最好让她离开。”
那武官低声询问手下一番后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但是你要将霜雪珠交出来。”
雷行云眉头大皱，怒道：“你……”
周灵月一直害怕的看着，这时突然高声道：“不，行云哥，我不离开。”
雷行云转头爱怜的看着她，柔声道：“你在这儿很危险，还是快走吧，我会回界罗去找你的。”
周灵月眼泪流出，带着哭音道：“不！我知道这次是不同的，这次我如果走了，我，我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对她的话雷行云极是感动，将刀一劈大喝道：“好，灵月，今日若有人敢伤害你，我决不饶他！”
转过头对众官兵道：“废话少说 ，来吧！”
那武官低骂了一声，又高声道：“现在是最后机会，谁要投降的赶快过来，我可保证他的性命。一会儿真打起来刀剑无眼，可别后悔！”
场中的人均是邓广洋的亲兵，对他忠心耿耿。此语反激起他们同仇敌忾之心，众人齐齐大吼一声抽出兵刃，动作整齐。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使敌人无不猛然一震，神为之夺。
那郑老板也挥手大叫道：“弟兄们，咱们受大帅恩惠，这条命早就是大帅的了，今天有人要动大帅，我们答不答应？”
那些码头工，船夫打扮的人一起大声答道：“不答应！”
郑老板唰的执刀在手道：“是汉子的跟我上啊，今天跟这帮狗贼拼了！”
与众手下挥刀不要命的杀了过去。
那武官脸色一变，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杀了他们！”
一挥手，身后众官兵跟着杀上，屋顶上的弓箭手也立即站起准备放箭。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六章
原虎从头至尾将这幕看个一清二楚，自己的好兄弟，尊敬的长辈就要遭难，自己却苦无解救办法，他直心急如焚。此刻千钧一发，再无转圜余地，他势不能再躲下去，由藏身处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前面屋顶。几声惨叫中四名箭手跌下房去，他这才扬声大喝道：“住手！”
场内各人无不愕然，齐齐转头望向他。雷行云等纷纷惊喜道：“阿虎！你没事吧？”
“你这几天到哪儿去了？”
“可担心死我们了。”
原虎冲众人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见他现身，韩绍南目中精芒大盛，恨声道：“好小子！你总算出现了。”
那武官则喊道：“原虎，快交出齐将军的信与宝图，否则……”
原虎哪会理会他的威胁，故意接口道：“否则，否则怎样？”
身子猛的一晃人已到隔壁屋顶上，几招间上面弓箭手就跌了下去。动作之快，这些普通士兵根本连反应时间也没有。
他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拍拍手，这才好整以暇的对武官道：“我若要逃走，你们根本拦不住我。”
韩绍南微微示意，几名东海盟帮众悄悄钻进人堆，向原虎这处靠拢。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原虎扬声道：“韩帮主，你若再逼我的话，小心我毁了图。”
韩绍南拿他没法，冷哼一声示意那几名帮众回来。武官则道：“那你想怎样？”
原虎拍拍胸口示意图信在自己身上，对武官道：“我们做个交换，我交出宝图与信，他们留下霜雪珠，条件是你要让他们全部都离开，不准为难。”
那武官与雷行云几乎同时道：“不行！”
武官以不容商量的口气道：“谁都可以走，就只邓广洋必须留下来。”
雷行云则大声道：“阿虎，不能将霜雪珠交给他们，你忘了这珠子的祸害吗？”
这事原虎当然明白，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他劝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安全离开，霜雪珠的事以后再说。”
他跟着转头对那武官道：“不行，邓大帅也要一起走，否则我就毁掉图。”
那武官犹豫半晌，一咬牙道：“好，邓广洋可以走。但是你也必须乖乖跟我们回去见将军，否则我没法交代。”
没有任何犹豫原虎已点头应道：“没问题。”
听他竟然答应这样的要求，雷行云越是恼怒，他大叫道：“不成，阿虎你可知这么跟他们回去与送死有何分别！”
原虎深深的叹口气，对雷行云道：“这颗霜雪珠是我拿的，本就不该连累你们。现在生出这么多事，一切责任由我来负。走吧，行云。谢谢你替我保管它，现在是我收回的时候了……”
不等他说完雷行云已大声的打断他道：“放屁！放屁！放屁！放屁！什么叫一切责任都由你负！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我雷行云这次出来游历最高兴的事就是认识了你，你要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给我下来，大家伙并肩作战，是生是死都杀他个痛快！”
燕九也豪气干云的道：“就是，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儿，大家伙儿一起杀了这帮狗日的再一起走！”
一席话直说得原虎热血沸腾，他只感眼眶湿湿的，伸手抹了抹，这就是兄弟啊！他现在真想一口答应，下去与众人一起，不管生死都在一起！但，正因为你们是我的好兄弟我才不能让你们死，自己惹出的事就要负起责任，无论如何都要让行云他们安然离开。原虎暗暗下定决心，正待再说，忽的心中警兆一闪而过，他不及细想翻身而起。
在他立脚处屋瓦碎裂，两人手持利刃冲天而起，在半空身形一转向原虎紧追而去。原虎落至旁边屋顶抬脚踢起瓦片击向那两人，脚下却运劲坠入屋中，落地后不仅不逃反双腿一弹又飞跃向上。
那两人挥手格开瓦片，一个坠到屋外向内冲去，另一人则直窜向屋顶大洞，意图两面夹击。哪知就在屋顶那人双脚落到洞口的刹那，他惊恐的发现，原虎像从黑暗中出现的恶魔般，没可能的由漆黑的洞中一跃而上，一掌击在自己胸口。
哇！他不能置信的看看印在胸上的那一掌，喷出口鲜血飞坠而下。原虎知机不可失，坐马沉腰，山神气全涌向脚下，咯咯咯几声木头暴裂声响，随后整个房顶哗啦一声全塌了下去，一时间烟尘漫空，声势骇人。
一道人影迅速自尘灰中飞身而起，正是那名进屋的人。当他离开烟尘视线恢复的刹那，他看见，夜空中，明亮的火把光芒照射下，原虎跃临自己头顶，对他微微一笑。随后头上一股轰然巨力击来，眼前一黑炮弹般飞坠回去，轰的一声溅起无数砖瓦碎片，再没能从这废墟中出来。
原虎虽解决两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能趁他分神悄然潜至自己身边而不被发觉，只能是天道杀手无疑。他体内山神气向左一带，人已轻飘飘降至旁边屋顶上，转头四下探望。若今晚李七也来了，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所幸并未瞧见李七的人，实际上他也没看见第三名天道杀手。但他却可以感觉得到，在黑暗中，不为人所注意的角落，正有数双眼睛正狠狠盯着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为他们所趁。天道的参入大大增加了变数，原虎先时的打算落空。因就算邓大帅现在离开，也很有可能遭尾随的天道杀手的暗算，原虎大感头痛，急思对策。
这边军官也大是意外。今次接到那个潘远的密报知道邓广洋的藏身之处，便与韩绍南带人匆匆赶来，一同跟来的还有几名协助自己的天道天部下品杀手，刚才乐得拖延时间就是等他们出手，没想到竟被原虎两三招收拾掉。虽已派人回去通知齐应贤，但援军也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这段时间里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扬手赞道：“原虎好身手，你可知刚才那两人是天道天部的下品杀手，竟被你轻易打倒，若传出去你立即会名扬天下。你又何苦与我们作对，只要交出信图我可让你离开，犯不着为这糟老头子拼命。”
原虎正想骂他罗嗦，忽的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样拖延下去对自己决没好处，呆会儿齐府援军一来就无论如何也走不了，现在一拼反还有些机会。他主意打定，自不容武官再胡说下去，截断他道：“废话少说，今晚就凭本事来拿！”
提气冲向前面屋顶上的一群箭手，抢先发难。
那武官计策被识破刹时脸色难看已极，狠狠一挥手道：“给我上，一个不留！”
四方官兵蝗虫般挥刀扑上，喊杀声震天价响。这边邓府兵将与郑老板手下一众毫不畏惧，反迎向前。两方人马莆一接触立有数人被砍倒，鲜血飞溅中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片，齐府官兵人数虽众，无奈敌手均为悍不畏死之辈，即使身上中刀也勇猛拼杀，往往一人可挡数人。有的人身受十余刀浑身浴血仍不断杀敌，还有的即便手足折断也扑上去抱住对手，为同伴制造杀敌机会。也因为这样，区区几十人才能挡住数百人的疯狂围杀。
现在任何武功都已没用，雷行云等人也与别人无异，在人堆中挥刀砍杀，一面极力避开敌人的攻击，一面想方设法制造对手的伤亡。所有花巧招式都不如横砍直削来得实用有效，在这里只有够强够狠才有可能生存。不一会三人上下染满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逐渐散开淹没在人海中，成为这场疯狂杀戮中普通的一员。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七章
原虎则专对付外围弓箭手，他在各处房顶上不断游走，所到之处总会有数人惨叫着从屋顶跌下。他此时早不留手，每招都出全力，在无坚不摧的山神气下这些普通士兵往往数人中便有一人毙命，剩下的也是重伤倒地，再无力爬起。
他第一次在最近距离感受到了残杀的可怕，就在自己眼前，每一刻均有人死亡，痛苦的叫喊声与鲜血肉块交相而起，不断在自己眼前耳内交织。原虎此时早已麻木，心中没有一丝对被杀者的怜悯与杀人的犹豫，他只知道，我不杀人，就会被杀；我不杀人，他就会去杀别人；我不杀人，今晚行云大帅就别想安然离开。
现实的残酷，江湖最真实的一面，就在今夜，离家不过一月的原虎终亲身体会。在不断的杀戮中，曾经的年少心性也逐渐远去；每当一人死在自己手下，他就感觉那个老实，纯真，真正的原虎亦随之淡去一分。这种转变，究竟是成熟，抑或疯狂？
在他身后，大批好手正紧追不舍，远近仍存的弓箭手们也顾不上下方的混斗，齐齐张弓搭箭向原虎射去，务要在第一时间将这直接的威胁解除。此时原虎那怪异的身法才真正显出了威力，只见他在各处房舍间左冲右突，每在半空中突然转向。那些追随其后的人无奈的发现，每当他们自认已将原虎围住时，他已不可思议的逸出保卫网，转眼在另一处杀伤几人，又溜不见，简直比条泥鳅还滑。
那些箭手也是越来越惊，他们往往对着原虎射出阵箭雨后，眨眼他就出现在自己身侧，毫不留情的给予自己与同伴无情的打击。现在的原虎已化身为一个幽灵般游走场内的死神，不可捉摸，无法触其分毫，他却能毫无征兆的出现于任何地方，留下大片死伤后又消失无影。
渐渐的房顶上能安然站立的人越来越少，终于不知是谁首先喊了一声，仍活着的七八名箭手一起扔下弓箭跳了下去。原虎见目的已达，倏地立定，那十余名在身后疲于奔命的好手们立刻从各处赶上，将他围个严实。
下方的厮杀仍在继续，但终究人少，雷行云他们已被压制到了一角，仍然活下来的人围成一圈，死命抵挡着来至四面八方的攻势。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雷行云右手伤势复发，本已愈合的伤口重又爆裂，鲜血染红大半条手臂，改以左手握刀。胸口的伤更使他痛苦不已，每运劲劈出一刀，甚至每呼吸一下，都有股钻心的疼痛扯动全身，他脸色煞白，靠极大的意志力忍耐着，竭力坚持不倒。
燕九的悍勇也极惊人，这个平日喜爱胡言乱语有些懦弱的汉子，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才真正显示出自己性格中的另一面。他双手持刀，每出一招必见对手鲜血，看来这几天雷行云必是好好训练过他，比起怡香楼那夜他功力又见精进。进退间也非一味猛攻，而懂得避开要害，别看他现在浑身通红跟个血人似的，实则伤势远非表面那么重。
王泰与谭逸李郁文等也自不弱，行军打仗那套在此最为有用，招式简单明了，但杀伤力却极强。邓广洋早已亲身上阵，手中一杆长枪不断吞吐，每杀一人就大喝一声，声壮气烈，丝毫不见老态。似乎当年那个千军万马中杀将夺帅，不可一世的将军又回来了。白闲舟将周灵月护在身后，他的武艺在场中可算最高，妄图上前的人几乎没人能接下他第二招，无不口喷鲜血抛跌开去，亦以他这处最为轻松。正因这几人，他们这方才可抵挡到现在。
原虎却知道他们现在不倒全凭一口气撑着，一旦这口气消解，就再也无力回天。他左右看看不断进逼的十余好手，深深吸口气，那十余人立刻不约而同的停步摆出应战姿势，在见识了原虎刚才惊人的实力后，再没人敢对他掉以轻心！
转瞬发动，原虎飞扑向左方最靠近自己的五人，他这么一动立即带动全场，另三方的人齐齐向他追拢，务求在第一时间以人数优势将原虎压倒。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初遇楚剑时原虎独斗斧头帮众的情景，只原虎已远非昔日的原虎，而对手也远非昔日普通帮众可比。随着原虎的接近那五人脸色越发凝重，人在半空原虎提起体内劲气猛的一拳击出，此击夹带他复出后大增的功力，一阵劲风随之涌起，破空尖啸刺得人耳鼓生痛，声势极是骇人。
而在他刻意施为下身子因拳劲的阻力一滞，在半空顿了一顿，就这么一下，后面追兵对他的攻击阻截全都落空，几人收势不及越过他冲到前方，另几人的攻击则全落到他身前空处。
原虎倏的探手抓住冲过身边的一人，与他一同坠往下方，而这时硬挡原虎拳劲的五人闷哼声才响起。还没落地被他抓住的人已重伤萎倒，原虎举起他的身体运劲掷出，同时人向后方混乱的场内冲去。那些人接过同伴身体纷纷跳下追上，但就这么缓得一缓已与原虎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刚要跑到场中，一人突由左方斜冲而至，原虎眼角霎被一片白茫茫的剑光灌满。大骇之下他急急一个侧翻避过，刚一落地还没看清对手面貌那片剑芒又如影随行而至，原虎只感背上立被冷汗打湿。他只有全凭感觉闪避，等到好不容易缓过神才惊觉身上已多出四五道创口，且又被后面追上的人围住，而韩绍南正持剑站在身前，一脸傲然的看着他。
韩绍南轻挥长剑，身前立即洒出一片光幕，轻捷灵动，挥洒如意，剑法已达大成之境。他冷然道：“自废手足，交出信图，我可留下你性命交由齐将军处置，否则今夜就是你的祭日。”
原虎丝毫不为所动，摇头道：“本以为能与徐业齐名的韩绍南也算个人物，可没想到不仅贪生怕死，且还狂妄自大。”
被揭破自己一直不愿提起的愧事，韩绍南恼羞成怒，怒喝道：“找死！”
再不多讲挥剑而上，周围手下也纷纷逼近。
此时再无转圜余地，除了硬捍别无他法。原虎后退一步，体内山神气全力运转，他狂吼一声催发山神玉，只见他胸前绿光暴闪，身周土地排山倒海般直冲而上，犹如平地卷起滔天巨浪。此举立即震慑全场，所有人均不由自主的停下望着眼前骇人情景。
攻上来的人瘁不及防下死伤过半，韩绍南肩头也微带轻伤，他连忙挥剑挡住接连不断的土刺等物一面飞退。趁这机会原虎一个箭步冲进围攻雷行云等人的士兵中，立如虎入羊群，刹那间已有十余人飞抛开去，直直在数百人中杀出一条通路来。
这边立时大乱，原虎大叫：“快冲出去，迟则不及！”
雷行云等意会，合力杀散惊慌失措的敌兵，顺河道向小船移去。但对方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醒悟过来，展开有效的反击。一部分冲向雷行云等围追堵截，另一部分则将原虎孤零零围在中央。
雷行云这边只剩二十余人且大多带伤，刚跑得几丈便被追兵围上来。这次换邓广洋冲前，其余的护住两边，他手中长枪直挑横扫威力无比，在这么多人合围下仍不见弱，带动整队人继续向前。饶是如此稍微走得慢的一旦掉队就会被涌上的大批敌人无情砍杀，顷刻又有四五人毙命，留下一路死尸血迹，触目惊心。
这边原虎则全力拖延，他不逃不避，借助山神玉不时制出的夺命土刺将百余名敌兵死死拖住，为雷行云等人争取了极宝贵的时间。碍于他的“妖法”厉害，尽管人多敌兵却也不敢过分接近，只有在外围用长枪等兵器对他刺击，这么一来韩绍南反不易靠拢，只能在外面哇哇乱叫。
不一会儿原虎身被七八处创口，浴血披身，而敌人也损失近二十人。突的远处邓广洋悲叫一声：“谭逸！”
接着传来谭逸的一声惨叫。原虎一惊，就这么微一分神，他突感腰下一凉，一个冰冷异物已进入自己身体。
原来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这名早已伺机在旁的天道杀手已悄无声息的潜至身侧，一击得手。看着他眼中闪烁的阴冷兴奋的光芒，原虎怒火冲天，腰下肌肉一紧夹住短刃。那刺客一抽刀纹丝不动立感不妙，刚想撒刀撤身退走，已被原虎一掌拍在头顶，顷刻毙命。伸手拔出短刃，一道血泉喷出，原虎只觉脑中一阵眩晕，差点不支栽倒。
那边邓广洋等人已上到小船，以此船为依托抵挡住敌兵进攻，形势一时僵持不下。雷行云见远处原虎摇摇欲倒的样子，不由心急大叫：“阿虎，快过来！”
燕九则回船舱拿出些圆圆滚滚的东西点上火扔入下方人群，立即一阵爆炸声响，众官兵哭爹叫娘倒下一片，原来先时往船上装的竟是炸药，预计在靠近铁闸时将其炸毁，逃出城去。
山神气涌向伤口收敛止血，原虎一手捂住腰伤一手连连挥动，地面土层波浪般起伏不定，那些士兵立足不稳纷纷跌倒。原虎趁机一脚踏在一名士兵背上借势而起跃向远处。背后兵刃破空声响，却是韩绍南掷出手中之剑刺向原虎，原虎反手一把抄在手中，势子不减逸向那艘木船。
还未落地已感不对，原虎背后汗毛莫名的齐齐倒竖，似是有什么巨大危险已临。不及细想他挥剑向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长剑霎时被炸个粉碎，原虎人也被冲力逼得落下地来。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八章
回头一看，原虎只觉心中冰凉，连叫完了。齐应贤在李七陪同下站于一处房顶，而在他们之下大批官兵潮水般涌出向这处杀来。李七手中拿着几个石子不住抛上抛下，见燕九又扔出一枚炸弹，他伸指弹上尚在空中的石子，嗖的一声尖啸过后那枚炸弹炸于半空，火光映红周遭一片，就如烟火般好看。
原虎自然知道李七一来意味着什么，抛开手中剑柄大叫：“别管我，快开船！”
雷行云如何肯抛下他，怒声回道：“闭嘴，要走一起走！”
回头对白闲舟道：“白师叔，快带灵月离开，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一个翻身跳下木船向原虎跑去。
周灵月脸色煞白，扑到船沿喊道：“行云哥，快回来。”
却被白闲舟一把拉住。她转头对白闲舟道：“白叔，你快去救他啊。”
白闲舟沉着脸摇了摇头：“属下以郡主安全为第一要务。”
周灵月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眼模糊中她看见雷行云且杀且行，义无返顾的向独自面对大群挥刀而上的官兵的原虎跑去，天地间刹那无声无息，一切都似不见，只剩他俩高大的身影孤零零立于场中。
燕九低声咒骂了一声：“他妈的，老子怎么拜了这么个师父！不管了，拼了。”
反手插刀回鞘，捧上一大箱炸药，咬了一只火把跟着跳入场中。刚一落地四周官兵就围了过来，燕九双目圆睁，将手上火把放在那箱炸药上喝道：“他妈的想死就给老子过来！”
那些官兵吓了一跳，又忙不迭的退了回去。
雷行云一边厮杀一边笑道：“好徒儿，为师真没白疼你，哈哈…咳！咳！咳！”
却是胸伤发作，肺有如火烧般灼痛，雷行云刹时脸色煞白，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
燕九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近一边道：“还说，跟着你屁好处没捞到，还几次差点死掉，我燕九有你这师父定倒了八辈子的霉。那边的给老子退回去，妈的！叫你们滚回去耳朵聋啦？”
甩手就是一颗炸弹，那边几个妄图捡便宜的立被炸个人仰马翻，还活着的则连滚带爬跑了开去。
原虎再次与韩绍南交上了手，韩绍南换把长剑展开一套绵密剑法将原虎裹入其中，剑势翻翻滚滚无穷无尽，重伤之下的原虎连反击也有所不能，只能竭尽全力在招式间闪避求存。那边生力军已涌入场内将原虎雷行云等围个结实，剩下的则继续向木船杀去。
邓广洋一摆手中长枪，豪气顿生：“咱们也下去，难不成还要让这帮年轻人为咱们死么？”
李郁文一把将他拉住跪下求道：“请大帅坐船离开，这边由我们挡住。”
邓广洋眉毛一剔正待再说，那边李七长笑一声：“不必争来争去了，想死还不容易吗？”
转头对齐应贤道：“我先为你杀了邓老头。”
扣住一粒石子运劲弹出，一声锐啸石子挟雷霆之势射向邓广洋，去势奇疾。
李郁文急急跳起推开邓广洋，只听嗤的一声石子穿胸而过，一股血箭由胸口标出，李郁文张大了口似想说什么，却终没说出口，仰天倒下。邓广样抱住他的尸身老泪纵横，谭逸与李郁文早在从军之时就跟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离左右，今次遭难先后身死，怎能不伤心？
王泰又急又气，跳起怒道：“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跃下木船向迎面而来的百余官兵杀去，状如疯虎。其余的人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双方又斗在一起。
一击未功，李七皱皱眉头，正待再出手，突的黑暗中一人朗声道：“水行高阶.水龙吟！”
河道里河水一阵翻腾，一条五丈多高的水龙冲天而起，扑扭作势，栩栩如生。紧跟着它身上水鳞化作片片冰刃急射而出，下方官兵顿时伤亡惨重。
奇变顿生，所有人无不一楞，这时码头那边黑压压大批人涌了过来，隐隐还可听见“快，霜雪珠就在那边”“快去抢啊”之类的叫喊。却是几次炸药闹得动静太大，那些为了霜雪珠而来却一无所获，这几日一直绷紧了神经注意任何有关它的动向的江湖人物全被引了来。
此变数大出齐应贤的意料，他顷刻间已有决定，先对李七道：“李先生请快杀了邓广洋。”
一面调手下去阻拦杀来的江湖中人。
那些人明白今晚可能是夺得霜雪珠的最后机会，个个悍不畏死的拼命向前冲，与上前阻截的官兵一交手就混斗一起，双方中的道士也毫不客气的施法对轰，一时间码头这边喊杀声响彻夜空，各行道法你来我往互相在对方人堆中炸开。天道的杀手们则趁乱在黑暗中狙杀那些漏在一边落单的人，不时有临死前的惨呼响起。
李七也不再有所保留，他脚下轻点人已大鸟般跃起，惊人的横过十余丈的距离往木船投去，若被他到船上，邓广洋今晚必性命不保。所有人均焦急万分，无奈都被官兵缠着无法脱身，只得眼睁睁瞧着李七幽灵般划过半空。倏的那条水龙有了动作，它的头高高扬起闪电般噬往李七，其威势直与真龙无异。
李七不屑的冷哼一声，右手探前抵住龙头一扭一转，一声轰然巨响后整条水龙溃散，漫天水幕洒下，底下的人无不被淋个精湿。李七顺手抄起一把水对准船右黑暗中一甩，叫声：“出来。”
那团水化为一道凌厉水箭直射而下，随即一声大叫，一人捂肩踉踉跄跄跑出，竟是吴宗之。“吴大哥！”
那头几人喊道，却是苏景与宋盛，他们奋力排开阻路官兵向这处跑来。在两人带动下那帮江湖人众突破防线杀入场内。
这么一来场中官兵再不能保持对原虎这方的优势，被那些人一冲击双方便即斗在一起，几人杀红了眼不分好歹扯住韩绍南便即开打。原虎大呼幸运，这韩绍南武艺之高自己目前还差他一筹，刚才斗得一阵好几次死中还生，忙趁机溜开向木船跑去。韩绍南见自己差点便可杀了他却被这几人缠住，气得七窍生烟，无奈对手自也不弱，一时仍脱不开身。
李七因这一阻落下地来，反悠悠然负手向木船行去，在他气势所摄下每到一处身周便自动散开一个圈子，竟无人敢来阻他。眼见就要到木船边，邓广洋毫不畏惧的挥展手中长枪，竟要主动迎上。突的一人自旁排众而出，一言不发挥刀直劈李七，却是钟震。看来他是与吴宗之一同来到这边，见邓广洋有危险，便奋不顾身的出来保护。
李七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轻轻松松避过钟震全力几刀，摇头叹道：“匹夫之勇，不过是条汉子。”
伸指在钟震喉头一弹，钟震脖子立刻爆开一个血洞，鲜血流过半身。
他死死盯住李七，艰难举刀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心有不甘的扑倒在地。那边燕九扔了几颗炸弹过来：“炸死你个狗日的。”
却全被李七接过扔了回去，还差点把燕九给炸飞。王泰雷行云原虎等人迅速将李七围住，人人一脸决绝表情，势要阻止李七去杀邓广洋。
对于竟有这么多人敢来阻拦自己，李七也大是诧异，他看得出这些人很清楚前来阻止自己的下场，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尽管有些人脸上不可抑制的出现恐惧之色。他踏前一步，身周几人立刻退开数尺，如临大敌般全神戒备。
李七环视四周，冷笑道：“我李七生平从不亏本杀人，想活命的就快滚。”
王泰面色凝重的横刀于胸，沉声道：“你就算将这里的人全杀了又怎样，谁想动大帅就得问过我们。”
李七像听到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般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竟成仰天狂笑。原虎等却丝毫不敢松懈，这人行事无常，任何时候都可能动手。果然，正在大笑的李七忽的一晃，人影轻烟般在场中一绕，立有数人颈血狂喷，人头落地。
好可怕的出手！王泰勃然变色，大喝道：“快上！”
与原虎雷行云等扑了过去。李七动作快绝，如影如魅，在人群中往来穿插，每过一处必有人喷血倒下，原虎等连他的边也沾不上。不过一会儿工夫阻拦他的人死伤贻尽，只剩原虎等三人。
看着一地死尸血流成河，三人头皮发麻，这李七太可怕了。李七轻蔑的看一眼呆立的三人，转身又向木船走去。王泰醒悟过来，大喊一声：“站住！”
举刀猛砍他背。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十九章
雷行云则一个错身绕到李七身侧，左手大刀削向他脖子。李七头也不回脚下向旁轻轻一跨，动作虽不大却避过两人攻击，跟着伸指弹在雷行云刀身，雷行云立刻如遭电击，飞跌开去。李七另一手则反向抓住王泰持刀手腕一扯，王泰不由自主身子在半空绕个大圈来到李七身前，眼见李七一掌向自己头顶拍落，却无力反抗。
原虎大急，急运山神玉，李七身周冒出数根土刺齐齐扎向他全身各处。李七咦了一声，抡起王泰在周遭一旋，撞得土刺尽数破碎。他随手丢开鲜血狂喷的王泰，转过身来：“我记起来了，你叫原虎。就是你杀了我两名地部中品杀手。”
“是又怎么样！”
原虎不欲跟他罗唣，脚下不停人已合身扑上，同时双手向前一推，李七脚下土层蔓延而上将他下半身包个结实。
李七不闪不避，任由土层把他封住，还犹有余暇的笑道：“果有些鬼门道。”
跟着向前一步，包住他的土层沙砌般塌落，竟丝毫不起作用。他手臂一长抓住原虎前胸将他提了过来，至此原虎才明白彼此间的差距，在李七面前，自己根本连个婴儿也不如。
李七仔细审视原虎一番，缓缓道：“现在没空跟你算帐，你先躺一会儿吧。”
手上加劲，原虎立觉一个无股抗拒的大力涌入体内，在经脉间大肆破坏，他口鼻鲜血泉涌般溢出，四肢一松萎倒在地。
李七满意的笑笑，正待转身，忽的一人大喝一声攻到背后，兵刃破空声大得出奇。哦？还有这种高手。李七讶然回头一把抄住刺来长枪，赫然是邓广洋。王泰在远处焦急大呼：“大，大帅！”
无奈身受重伤，在地上拼命扭动想要过来却几次挣扎均未爬起。
邓广洋面对李七毫不畏惧，大声道：“我邓广洋一生纵横沙场，杀敌无数，难道今日在你这宵小面前还要做缩头乌龟不成！只可惜大丈夫不能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声气沧然，昔日烈士雄风犹冲霄汉。
李七长叹一声：“邓大帅不愧人杰，手下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可惜成王败寇，就让我李七送你一程吧。”
握住手上枪杆一缩一伸已捣入邓广洋胸口，邓广洋大喝一声，蹭蹭走上几步，枪身穿过身体由后背伸出，滴滴鲜血顺其滴落地下。他怒目圆睁，发须倒竖，猛的一口血喷在李七身上，临死犹屹立不倒。
李七由始至众未有动作，直到邓广洋死去，他才撮掌成刀割下邓广洋头颅提在手上，反手向齐应贤扔了过去：“齐将军，邓广洋已死，望你将他尸身好好安葬。”
齐应贤一把接过，看着邓广洋死不瞑目的脸，忍不住仰天大笑：“邓广洋啊邓广洋，你终于还是死在我的手里，如今海镜再无人可以阻我齐应贤，哈哈哈……”
王泰目眦欲裂，大吼一声猛的站起向李七走了两步却又跌倒，就此晕去。地上原虎拼命咬住嘴唇，眼泪流出，到最后邓广洋终还是死在齐应贤手上。想起以往种种，这名豪爽老将对自己几人爱护有加，他第一次最深切的感受到一种愤恨，一种对自己无能，对敌人的切骨之恨。要是，要是我的武艺再高一点就好了。心情激荡下体内山神气高速流动，使被李七震断的经脉奇迹般连接起来，他狂喝一声竟一跃而起，挥掌扑向李七。
李七终于第一次感到了震惊，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原虎体内各主要经脉全被他以重手法震断。但现在，他怎可能还能站起，且功力似还犹胜先前！饶是如此李七的反应仍丝毫不慢，他轻松化解原虎此掌后又在他胸口拍了一掌，虽只三层功力，原虎仍是禁受不起，再一次飞跌开去。
缓缓的，吃力的，在李七惊讶目光的注视下，原虎又再爬起身来，挥掌扑上，跟着又飞跌回去。他哇的吐出口鲜血，腹下伤口裂开，伤势已极严重，但原虎却毫不犹豫的再爬起身。
看他不顾性命的样子，李七眉头大皱：“小子，找死么？”
原虎盯着李七狠狠一笑，犹如负伤垂死的野兽，连李七亦感到一丝心惊。看着原虎不顾性命的又一次扑上，李七闷哼一声：“都是蠢货，好，我成全你！”
手臂一紧，骨节劈啪爆响，他已准备认真对付这个不知死活的奇特年轻人了。
忽的一人从天而降与李七对了一掌，啪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却是白闲舟。他挡住原虎道：“事已至此，徒死无益。快走吧，好好代我照顾行云跟灵月。”
说着抓住原虎将他一把扔回船上，回头冷冷看着李七。
李七亦正盯着他，高手间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绝对有实力与自己一拼，他很狂，却不傻。所以他再没理会原虎的去向，将全副心神放在了白闲舟身上。
雷行云已在船上，身上负伤多处，虚弱无力的靠在船沿，任周灵月为他处理伤口。燕九伤得轻一些，仍在不住扔着炸弹阻止底下官兵靠近。经过惨烈一战后。这方活下的只剩他们四人了。这时只见人影一闪，却是吴宗之跳了上来。
见他向自己走来，雷行云吃力的笑笑：“吴兄是来拿霜雪珠的么？”
吴宗之不答，迅速将置于地上的灼玉匣打开，然后口中默念，掌中精光一闪已出现一个水团，他小心翼翼的将霜雪珠放于水团中，水团立被冻成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球。他将冰球扔回给雷行云道：“这个冰球可暂抵霜雪珠大半寒气，短时间内带在身上亦无妨，灼玉匣借来一用。”
说着跳入场内将灼玉匣望空一甩，大叫道：“霜雪珠就在这儿，快来抢啊！”
这群江湖人与官兵已杀红了眼，很多人甚至都忘了当初来这儿究竟为了什么，只拼命的杀！杀！杀！场中现在尸横遍地，到处都有各行道术攻击留下的痕迹，还活着的人仍在不顾性命的厮杀，反没多少人顾到原虎这方。
听到吴宗之的叫喊，众人抬头上望，眼尖些的立刻认出了灼玉匣，立有数人冲天而起扑向它。越来越多的人向场中汇集，在灼玉匣将要下落的地方挤成一团，到手的人才一落地便被下方的人砍为数块，跟着灼玉匣在无数人手中辗转翻滚。没人可以持有它超过五个呼吸的时间，不是被人抢走就是自己先变为尸体再被人拿走，双方疯了似的拼抢着，甚至有人为了它不惜杀害自己的同伴……
吴宗之看着场中地狱般的情景，害怕的吁了口气，转身对木船施了个法术，一道水流推着木船缓缓起行，他对原虎道：“此道法术可带你们走出三十里外，海镜已非你们应留的地方，保重了。”
原虎感激的点点头，吴宗之此举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出意外他们应可平安逃离。他对吴宗之抱拳作别：“大恩不言谢，吴兄今日之助我会铭记在心。”
吴宗之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就当报答原兄救出宋爷。这次就是他散布谣言引来这些江湖中人的。”
再看一眼已渐行远的木船，他对原虎挥挥手，转身走入黑暗中，离开此处。
“白叔，白叔还没上来。”
周灵月突然叫着扑到船舷边看着下方，白闲舟已与李七斗在一起，两道人影兔起鹘落，闪电般在场上你来我往，气劲爆响声连般不断，根本分不清谁人是谁。
雷行云忍着伤痛叹道：“你还不明白吗，若非为我们，师叔何至于此。若他早一步带你离开，也不会有现在了……”
忽的脸上肌肉一抽，再说不下去。
原虎也自感慨不已，白闲舟外冷内热平日沉默寡言，从来都是默默随在周灵月身后保护，自己与他说话加起来都没超过十句。但此次为保住几人性命，竟是奋不顾身的代他们挡住李七，他知道，今后再也不会看见这名令人肃然起敬的高手了。
周灵月呆看了一阵终于明白过来，她哇的一声扑在雷行云怀里放声大哭：“哇，是我不让白叔带我走的，我怕走了，就再也看不见你了。哇…都怪我，都怪我害了白叔，若不是我硬要来这里，白叔又怎会死…哇……”
雷行云默然无语，只伸手抚上周灵月脊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这条载着三名伤痕累累的年轻人和一名悲痛欲绝的少女的小船，带着一船的愤恨与无奈，伤心与失望，缓缓向城外驶去，永不回头……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二十章
轰！燕九扔出的一箱炸药成功将铁闸炸开，小船顺利驶出城外。再不会有人注意这方了，所有的人都加入到争夺那只空匣的斗争中，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在这枚稀世珍宝前展露无遗，可，这该怪它吗？
出城的刹那，三人无不感觉心头一松，偌大一个海镜就像一座活生生的炼狱，三名年轻人在其中遍尝欢乐，痛苦，伤心，愤怒，相聚，别离，还有生和死……只不过短短十天，但对他们来说，却有如十年那么漫长，残酷的现实在他们身心均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不同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们均与十日前不同了，但，这种变化对他们今后来说，是幸运，抑或…痛苦的开始？
原虎走回靠到雷行云身边道：“为何不见昊来？”
雷行云漫不经心的将那只装有霜雪珠的冰球放在手上把玩，答道：“昨天晚上齐府大乱，是你做的吧？他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后就告诉我们你有可能又出来了。今天下午又出去寻你，说好若没找到就晚上一起走，因我们实在不能再等。没想到他没回来，齐府的人反而杀至，接着你就来了。”
原虎回头望望夜色中的海镜城，吁口长气道：“今晚这处闹得这么大，昊来很聪明，该会知机离开，只不知以后我们何时会再见面了。”
雷行云点点头，又专注的把玩着冰球。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不说话。原虎知道大家都是在极力避开谈及一件事，那就是邓大帅的死。本来所有人都可平安离开，没想到因龙族的突然出走而使一切都乱了套，大帅的死可说是他们来海镜最大的一个失败，这个失败今后一生都无法从他们脑中抹去，虽然这并非是他们的错。
一直坐立不安的燕九再忍受不了这能把人闷出鸟来的沉默，没话找话的问原虎道：“阿虎，这几日你究竟上哪儿去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
原虎也很高兴能打破这尴尬的闷局，他马上答道：“说来奇怪，这几天……”
忽然所有人都面色一变，因他们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至，显有大批人马正追在船后不住接近。
原虎起身到船尾探看，在天上月亮的微光中可隐隐看见后方几十人正飞速赶至。由于这船的船夫全在刚才一役死掉，现在全靠吴宗之的法术推动，行驶极缓，根本无法甩开追兵。再过得一会儿来人距船已不过六七丈远，原虎凝聚目力下赫然发现领头者竟是韩绍南，不禁对这人有些佩服。他很冷静的没加入到争夺灼玉匣的死斗中，而是看准原虎等势单力孤，只要从他身上抢回信图，仍会是大功一件，一帮之主，心计确是不凡。
燕九也认出了他，不由色变：“妈的，这吊靴鬼居然还跟在后头，现在又不能打又不能逃，怎么办？”
他一语道出实情，原虎三人一身的伤均自不轻，根本无力再战，周灵月又是一个女子，也不能应付这么多人，何况还有一个韩绍南。等他们追上了船，几人只剩束手待毙一途。
雷行云闷哼一声拄刀试图站起：“能怎么办？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他娘的一个！”
这一动又牵动伤口，脸上发白坐了回去。
对他的话燕九大感不以为然：“人死了还赚个屁啊，我看不如把珠子交给他们得了，这玩意儿再金贵也比不上命值钱啊。”
原虎沉声道：“怕就怕他们得了东西还要杀人，以我们现时情况，根本没资格跟他们讲条件。”
几人无不心头一震，因原虎的话决非空穴来风，大有可能发生。
周灵月抱住雷行云喃喃道：“那，那怎么办？”
原虎摸摸怀中图信，知道除了用这个来引开他们再别无他法。雷行云等身份特殊，加上别人以为霜雪珠不在他们身上，该会没事。他对燕九道：“好好照顾行云跟灵月，我去引开他们。”
不等雷行云说话，已跳上船舷展动手里信图：“韩绍南，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想要就跟我来。”
一下跃到岸上，提起体内残余劲气没命狂奔，迅速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韩绍南也知道为难船上的人没好处，当机立断对手下众人道：“追！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小子抓到！”
众人立即转向向原虎逃走的方向急追，霎时不见人影。
雷行云已知道原虎想干什么，但现在他连想站起亦有所不能，只能无奈的靠在这儿看着他引开追兵。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出来游历，当时意气飞扬，似乎天下再没什么能难倒自己。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根本什么也不是，眼睁睁看着朋友为自己走入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刹时间，心中只感荒谬已极，武神道场天下无敌，那我这个唐烈的亲传弟子，究竟算什么……
徒地他不可抑制地仰天狂笑，声气悲伤直上天际，却殊无一点欢娱之意，大滴眼泪顺眼角不住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燕九红着眼默默走到一旁，不住用手狠捶着船沿，手破见血亦无所觉。周灵月则拼命的将雷行云抱住，边哭边叫道：“行云哥，我求你不要笑了，不要再笑了，呜……”
夜风呼啸，毫不留情的刮过苍茫大地，河水淙淙中木船默默行驶，丝毫不为刚才那一幕有所变化。在他们面前，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亦不过是一场梦幻罢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上原虎时，昨夜之事就如一场最不真实的梦幻，在阳光下被击个粉碎，烟消云散。经过一夜费力奔逃，重伤的他已几乎灯枯油尽，韩绍南一伙的追踪之术大出他的意料。昨晚他先还故意不时现身引他们追上，而等到估计差不多真个可以逃命时，他才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甩不掉他们了。
也许在海镜连使控石之技已引起对方的警觉，追踪自己的人里必有土行道士。因他每次想要潜进土里躲藏时，都会感到一股奇异的法力散布四周地层，使他不敢轻举妄动，以他现时情况，根本没法挣脱“指地成钢”之术。
他现在趴在一条山中小溪旁，大口大口贪婪的喝着清澈的溪水，全然不顾衣衫头发被打个精湿。晨间的阳光透过树木将斑斑点点的光辉遍撒每一处地方，不因任何事而有所偏私，鸟鸣幽幽，树叶婆娑，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但原虎却完全无法融入其中，不仅因他浑身血迹，衣发散乱的怕人外表，还因他此时的心境，那种危险死亡随时笼罩的心境。
倏地，他惊觉的抬起头，过人的灵觉并未因重伤而有所减退，他已感到后方一里开外，韩绍南等又追了过来。无奈的叹口气，原虎恋恋不舍的看一眼小溪，又踏上逃亡之途。现在的他几乎每动一下全身都火辣辣的痛，特别是腹下的伤口，仍不时有血水渗出，而被李七连击几掌也使得呼吸有些不畅，可能已伤及肺部。但原虎仍咬紧牙关坚持着，他很清楚对方必也疲惫不堪，现在比的就是意志，他要活下去，就必须坚持，死也要坚持！
越过对面的一道丘陵，下方一条宽阔的大道横于眼前，可能是某座城市通往海镜的官道。原虎急促的喘息一阵，刚准备下去，此刻脑中突的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心叫不好时人已失足滚了下去。一路天旋地转，压碎无数草叶，原虎重重跌在官道旁，等到他终于缓过神来爬起，已陷入韩绍南等人的包围之中。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二十一章
一脚重重踹上小腹，原虎惨哼一声向后摔去，屈身在地昏迷过去，小腹伤口彻底爆开，鲜血泊泊流出，顷刻染红小片地面。韩绍南一众也个个面色憔悴，眼布血丝，昨晚的追逐对他们并不好受。
冷冷看着地上原虎，韩绍南对手下两人道：“搜出图信，废掉他的手脚带回去。”
两人应了一声，其中一人上前搜身，另一人拔出刀捉住原虎右手就要下手。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一阵轻盈铃声响起，叮叮咚咚甚是悦耳，似乎有一股吸引人心的异力，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下手，向声音来处看去。
右手不远处，一名绿衣少年骑着匹青驴悠悠行来，在他身旁则是一名赤足红发，样貌如鬼的黑丑大汉，那铃声，正是由驴颈所挂的小铃所发，随其步伐不住轻响。两人走得也不见如何的快，但就在眨眼间，已来至众人身前。
韩绍南心下大凛，这条官道笔直一眼可望到数里开外，先才下来时自己特意看过，两边都没有人，这两人怎的突然就冒了出来，自己竟一无所觉？他心下生疑，不敢怠慢，拱手道：“在下海镜韩绍南，奉齐应贤将军之命来抓此要犯，绝非拦路宵小，两位若要过路，请自便。”
以他身份肯这么下气说话已非常难得。
驴背上那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却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原虎一指，模样甚是文雅。猜想他的意思，韩绍南脸色一变，道：“莫非你想带走他？”
那少年仍不说话，只点点头。韩绍南再忍不住，沉声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此人是齐将军亲点要犯，我劝两位还是莫要插手，免得引祸上身。”
那丑汉突的巨眼一瞪，踏上一步，韩绍南等人立觉脚下土地被什么人抓住猛斗一下似的，剧烈摇晃起来。以他功力，竟也立足不稳，手下那帮人则早在地下滚作一团，好容易站定，他惊惧的退后几步，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少年笑着对丑汉摇摇手，那丑汉再瞪一眼韩绍南，这才退回。韩绍南只觉胸口如被一道无形巨锤猛撞一下，几乎当场就要晕去，脸色煞白的又后退数步。那少年手腕一翻，不知如何手上已多了一条柳枝，青枝绿叶，就如刚从树上折下一般。
他甩手将柳枝插于道旁，开始高声吟哦：家住苍烟落照间，丝毫尘世不相关。斟残玉瀣行穿竹，卷罢黄庭卧看山。声音温文柔和，甚为动听。
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当他念第一句时，那支柳条迅速抽枝发芽；念第二句时，柳条已变为一棵小树；当他念到第三句时，小树变为腰粗大树；当第四句念完时，绿荫萌萌，柳丝迎风轻摆，树身盘扭如虬，一株巨柳已然成型。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道旁一息之间突然变戏法般出现一株大树，其奇异处怎也说不完。韩绍南一众目瞪口呆的看着柳树，天下间最奇妙的事现于眼前，他们反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得半晌，队伍里那名土行道士突然喃喃道：“‘弹指震山，朝夕成林’…大，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他忽的对两人跪下不住磕头，然后翻身爬起疯了般逃入后方林内。受他感染，其余的人一声发喊也齐齐逃个干净，韩绍南额头冷汗渗渗而下，梦呓般重复道：“‘弹指震山，朝夕成林’‘弹指震山，朝夕成林’……”
忽然明白什么似的，牙关打颤，转身没命逃跑。
那少年这才跳下驴背上前扶起原虎，伸手按上他胸口，一道荧荧绿光霎时覆盖他全身。丑汉在后问道：“如何？”
声音粗洪，极是响亮。
少年手下不停，只淡淡回道：“我们感应没错，确是在他身上。”
丑汉眉头紧皱，似是有很大的疑难难以解决，他道：“赤松已死，神玉未交回天庭，反到这个小子手上，你怎么看？”
少年收手站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区区一月时间，他已吸取神玉之力，并与神玉建立联系，只差未与其融为一体罢了。”
那丑汉大是吃惊，难以置信的道：“什么！不到一月？这么说神玉已认他为主，这怎么可能？”
少年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这是事实，我的感应决不会错。”
“但他不过是一名凡人罢了，根本没资格拥有神玉。”
少年看了丑汉一眼：“要收回吗？若要神玉再归为‘无’，只有杀了他。”
丑汉沉吟半晌，呼口长气：“我无所谓，你说呢？”
少年低头思考一阵，抬头道：“现在神州大乱，天庭势微各族并起，我们还应否听命于上？”
丑汉神色一动：“你是说……”
少年看着原虎点点头：“天生此人，与山神玉之契合绝无仅有，且西岭已经一月没有主事，那帮山鬼蠢蠢欲动，我们何必浪费这个人才？重找一人且不说有没有这么适合，能让神玉认他为主也不知要多少时间，若西岭控制权被天庭乘机收回，神州之乱更会加大十倍。三大山脉若去其一，仅靠你我二人之力，如何收拾，不如助他一把，全当赌博。”
丑汉明白少年的意思，他有些担心的道：“你要助他吸融神玉？他一个凡人，能不能担起这么重的担子？”
少年长叹一声，显出与外表决不相称的内里，看着原虎道：“你得到山神玉的那刻，大概已注定要背上这个包袱了，世上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希望你以后能明白此点。”
手掌一紧，身上绿光大盛，一点绿色精芒现于原虎胸前，顺头游上脑门，隐于其内。那少年身上绿光消解，吁口气道：“成了，我们走吧。以后就靠他慢慢去体会运用了。”
丑汉走得两步又停下：“为何不告诉他实情？”
少年若有所指的缓缓道：“一下告诉他太多反有负面效果。时机一到，他自会知道该做什么，唉…也许什么也不知道，反会幸福一点。”
骑上青驴，与丑汉凭空消失道上，只剩原虎孤零零躺在路旁柳树阴下。
过得许久，原虎身子微微一动醒转过来。唔？我记得晕过去前已被韩绍南抓住，怎地还在这儿？身上的伤…难道又是被山神玉所救？对于这种情形他早不陌生，摇摇头站起。突然似想起什么，伸手在胸口一摸，不由脸色大变，山神玉…不见了。
不…不对。原虎有种感觉，山神玉并未失去，因他的直觉告诉他，山神玉仍在身上。原虎疑惑的伸出手，心中试想着控制面前一块土地，几在他念头刚起的同时，地面隆起，随后按原虎的意图随意变换形状。比之以前意使气，气动玉，玉控石来得简洁容易得多，原虎收回手，地面又恢复原状。再摸摸浑身上下确认山神玉不在后，一个古怪念头升上他的脑际：山神玉难道在我体内？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无论如何自己已经逃出，当务之急是回到高阳赎出小宝，其他的以后再说。原虎望向海镜城的方向，最后深深看一眼那令他终身难忘的地方，转身大步向高阳城而去，再不回头。
傲来英武十四年六月，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神州的日子。这一月，海镜守备大将邓广洋身死，骑兵营指挥使齐应贤占领整个海镜；这一月，界罗随发五万大军循海路向海镜挺进，神州三十年和平局面受到最大挑战；这一月，霜雪珠现世后再次下落不明，据传被人秘密带回武神道场；这一月，龙族声明不再理会人族事务，局势更显复杂；这一月，不只人族，妖鬼两族开始活动频繁；这一月，还有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正悄然进行；这一月，不过是个开始；这一月，原虎，二十二岁，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

第五卷 山神诞生 本集简介
逃出海镜之後，原虎在回到高阳城的路途中巧遇胡铃。然而胡铃炼制的“九芝天华丹”竟然引来昆仑山的灵鸟－－凤凰，为救胡铃，原虎与昆仑结下仇怨。
在陶定处，原虎顺利接走小宝，并与在高阳偶遇的乾明一起回到久别的家乡。然而平静的生活注定不能陪伴原虎，为赴药神婆之约，原虎再次离家。
亚天峰顶，药神婆因失去儿子踪影以致心神大乱，强闯天元宫时被赵青阳擒下。原虎闯宫救人，反被打下山崖。一直隐藏不出的西岭山鬼此时终於现身，在无奈之下，原虎接掌西岭山神之位┅┅由此故事渐入高潮，陶定的身分也将揭露，而成为八千里西岭山神的原虎，又能逃过陶定的刺杀吗？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五集－－山神诞生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一章
三天后，海镜与高阳城间的群山之中，一名衣衫破烂的年轻人正坐在一棵树下默默打坐调息。他，正是逃出海镜的原虎，自那天莫名其妙的融合了山神玉后，他的力量又见精进不少，只用三天时间就走完大半路程，估计再两天就可回到高阳。这几日在山野之中原虎利用休息时间不断对体内山神气进行发掘融会，对土石操控之技亦越发得心应手，更令他惊喜的是，就在昨天，他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另一种独特的能力。
那时他也在调息劲气，无意中注意到脚下一株干枯的小草，一时玩心大起，试着将山神气注入草中。谁知在不断注入劲气后，那株小草竟抽条发芽，绿叶重生，长有人膝般高长，极是神妙。乍惊乍喜下原虎不断拿各种植物做实验，他发现输入山神气不止能使枯草重生，而且自己只要注入足够多的山神气，还能使断枝再续，花苞立即开花，甚至能使未完全长成的树木明显长大。对自己这项能力虽一时还不知有什么用处，但越深入的去了解山神玉，原虎越觉得它的妙用无穷，自己目前所掌握，怕还不足其能力之万一。
调息完毕，原虎神清气爽的站起，现在他每天只需吃很少一点东西就可以保持精力。就在他刚准备动身赶路时，忽然一股非常奇特的气味飘入鼻端，这是一种似药非药，似香非香的味道，若有若无，若非他感官比之以前大为灵敏，很可能会忽略过去。仔细搜索一番不得要领后，原虎一时好奇心起，暗想去看看也费不了多少工夫，便展开身法循气味奔去。
哪知气味来源非常远，原虎跑了近百里才将其找到。自己嗅觉决不可能灵敏到这个程度，莫非是这气味有古怪，能传得特别远？现在他已进入西岭山脉之中，在他面前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小谷，香味正是从其中传出。原虎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去看看，于是他轻轻跃上一株大树向里看去。
这片山谷四围都是长着高大树木的小山坡，只在向着原虎这面留有一个很狭小的豁口，由于小坡比之四面并高不了多少，因此走在外面很容易就会把这里忽略过去。若不是被那股异香引来，原虎也根本找不到这儿。
现在山谷正中有一个用泥土和石头简单搭建起的灶台，底下烈火熊熊，正烧着上面一个青铜制的古怪容器。这容器形似一个狐狸头骨，上面遍布复杂的花纹和不知名的文字，很是诡异，而香气，正是由内而发。一名白衣少女背对原虎仔细照看炉火，不时用内气催旺减弱的火焰，却不知是谁。
原来是有人在这儿炼药，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原虎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响，那是巨大的物体排击空气的噗噗声，并迅速传近，换言之，正有大型鸟类向这处飞来。底下那少女显也听到，她抬头四下张望，这下看清了她的面貌，原虎不由有些意外，因她，正是妖狐—胡铃。
忽的整座山谷被一片黑影笼罩，一物从天而降落于谷内。它是一只略小于大鹏的怪鸟，浑身上下赤红如火，毛羽闪亮，似有一层晶莹流光在它全身游动，非常奇特。它的脚爪如墨，钢铁般坚硬，尾后拖有九条长长的赤羽，火焰般跃动不止，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它头顶那一颗晶光四耀，内里有如一团火焰在燃烧不止的丹珠，一看便非凡品。此时这怪鸟正死死盯着炉上的古怪容器，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儿。
胡铃也很意外，不住打量着这只古怪的鸟，喃喃自语道：“这，这是什么东西？“那怪鸟跃近两步，警觉的看了胡铃一眼，随又被香味吸引，侧头盯了容器半晌，终于忍不住一低头，闪电般向其啄去。
胡铃早觉得这怪鸟有些不对，一见之下赶忙出手，抢先一步抱起容器跃往一旁。轰！的一声那个土炉已被啄个粉碎，这怪鸟见容器被抢走，似是愤怒的仰天长鸣，声音清脆高亢直上云霄。它翅膀一扇，炉内残火竟凭空窜起一丈多高，全向胡铃涌去。
这扁毛畜生还会法术？胡铃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后翻跃出三丈多远，刚才立足处火花四溅，立被烧得焦黑一片。一击未果，怪鸟又仰头发出一阵长短不一的鸣叫，更吓人的事出现了。青天白日连一丝乌云也不见，半空却接二连三的落下道道闪电，全往胡铃身上招呼。胡铃不敢怠慢全力展动身法，一道白色影子飞速在谷内游走，数道闪电追于其后不住下劈。谷内霎时碎石纷飞，火光四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硫磺味，只片刻功夫整片山谷便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好容易闪电劈完，胡铃拿着容器气喘吁吁的站定，大是狼狈，她恶狠狠的瞪着怪鸟怒道：“死畜生，抢我宝丹不成还敢行凶，今天不把你拔成秃毛乌鸦，本小姐就不姓胡。”
说着她飞快将容器置于怀内作势欲上，那怪鸟也不甘示弱的跃前两步，眼睛却盯在胡铃胸前，身上赤羽发出一阵火样光华，准备应战。
胡铃首先发动，几在她身形移动的刹那已突进至怪鸟跟前，伸手向它胸羽抓去，那怪鸟不闪不避，尖嘴闪电啄向她的头部，若被啄中，不开个大洞才怪。胡铃脚步微挪，整个人转到怪鸟左侧，手脚不停，目标是怪鸟尾后长长的羽毛。怪鸟尖声一叫，浑身羽毛倒竖，从其间竟喷出灼热火焰，胡铃瘁不及防下全身都被烈焰包围。怪鸟则轻轻跃到一旁，得意洋洋的等着胡铃被烧死。
突的那团火焰内一道光华向外猛然一震，烈焰四散碎开，胡铃身周被一圈白光护住，未伤分毫。她掸掸身上尘屑，不屑道：“雕虫小技！”
又欲扑上。
那怪鸟见这招奈何不了她，抢先展开双翅对着胡铃大力一扇，立有一股火热罡风平地卷起，谷内飞沙走石，连远处的原虎亦感到一阵灼肤之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斯威力！
胡铃身如败草，轻飘飘随风往后一荡，随后其身子诡异的左右晃动数次，在半空划下一道半圆轨迹，竟又不可能的来到怪鸟身后，探手捉住它的尾羽用力一扯。怪鸟发出痛楚嘶鸣急转过头，额上丹珠射出道色浓如浆的红光击在胡铃身上，胡铃不及躲避，闷哼一声抛飞向后，但仍将怪鸟一根尾羽给带了下来。
羽毛被拔，怪鸟恼怒不已，脚下一蹬飞跃半空，双爪狠狠抓向躺倒在地的胡铃。胡铃挣扎着想要避开，谁知刚动一下，体内有道无可抵御的火热异气在肺腑间冲撞不已，极是痛苦。她啊的惨叫一声捂住胸口卷在地上，额上霎时大汗淋漓。
若被抓上胡铃非死不可，原虎不能再作壁上观，他双腿在树枝一蹬借力飞身而起，流星般投往谷内。同时一根石刺迅速破土而出刺向半空怪鸟，此着大是怪异，怪鸟双翅反向急急拍动止住势子，脚爪准确抓住石刺轻松将其抓个粉碎。就这么缓得一下，底下胡铃已被原虎抱走。
原虎手抵在胡铃背上输入山神气，着手处如触烙铁，那股异气竟循原虎臂上经脉向他体内侵入。原虎深吸口气加催劲气，将那道异气硬生生逼了回去，胡铃身有所感，张口喷出一道红艳异常的鲜血。原虎知那股异气已被排出，便放缓山神气让其在胡铃体内缓缓流动，只一会儿胡铃伤势便无大碍。
“是你？”
胡铃带着些许惊喜道。原虎正待答话，两人心生警觉同时向旁急跃，又是一团火球击在两人立脚处，炸得火花一片。
“这只扁毛畜生究竟是哪儿来的！”
胡铃盯着半空怪鸟怒道。
原虎指着她胸前道：“它似乎对你刚才炼制的东西有兴趣，那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话胡铃立刻脸有愠色，微怒的瞪了原虎一眼：“你偷看我！”
这叫什么话？原虎不由一愕，但他知道胡铃性格刚烈，言语稍有不对就要翻脸，自己犯不着跟她吵，当下只是微微一笑。哪知胡铃竟是不依不饶，她拉住原虎追问道：“你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突的谷外传来一声悠扬的长呼“飞~~~~`焰~~~~~飞~~~~~~焰！”
声气沉厚，虽然所隔极远，但仍震得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天上怪鸟一闻此声，立刻仰天长鸣，似作回答。原胡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起看着谷外，静观其变。过不一会儿，只见一股狂风涌来，其势翻翻滚滚，无穷无尽，直搅得谷中树摧草折，飞沙走石，一片大乱。原胡两人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正向此处而来，无不心下大凛，凝神戒备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二章
狂风过后，不知何时谷中已站着一只异物，虎身人立，头上一张庙里降魔金刚般的凶恶面孔，身后九条虎尾毒蛇般闪动。怪鸟则像见到亲人般飞扑到他身前，伸嘴轻啄他的手背。那异兽亦温和伸手轻扶其背，忽的看到它只剩八根羽毛的尾巴，大惊道：“这…飞焰，你的尾巴怎么了？”
听其声音，正是刚才大呼之人。
怪鸟甚是通灵，转头盯着胡铃咕咕低鸣几声，似在指就是此恶人所为。那异兽倏的抬头瞪着胡铃，铜铃巨眼射出两道有如实质的凌厉目光，胡铃心里咯噔一下，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异兽大声吼道：“为何伤它……”
忽的他住口不言，鼻翼抽动，徒地满脸怒色，暴喝道：“九芝天华丹！难怪飞焰会无故走离，原来是你这只小狐狸在搞鬼。说！你引来飞焰，究竟想干什么？”
他一开口原虎就知道要糟，果然胡铃面色一沉，怒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在此好好炼药，是这只畜生前来抢夺，你是什么东西，敢来骂我！”
那异兽更加愤怒，戳指喝道：“是你将飞焰引来，还敢狡辩！”
胡铃似乎急着要走，难得的没有翻脸动手，只微微冷笑一声：“你傻的吧，谁引这畜生来了？本姑娘还有事，没空跟你罗嗦。”
转身便欲离去。
见胡铃竟对自己如此轻慢，异兽气得哇哇叫道：“气死我也，气死我也。伤了飞焰，就想这么走么？”
跃身而起直扑胡铃。那只怪鸟见他出击，跟着飞上半空，双翼展动一团火球飞射胡铃。
异兽普一出手胡铃便已惊觉，她身子闪电般反折，整个人后发先至，异兽还在半空她已一掌拍到其胸口。
“停下！”
原虎连忙大喝。胡铃也许毫无所觉，但原虎从其一出现便知这异兽大不简单，自己与胡铃根本非其对手。果不其然，胡铃一掌拍上异兽胸口如中败革，竟发出啪的一声怪响。她这才感觉不妙，胡铃的反应亦不可谓不快，拍在胸口的手掌一圈一推，借势便要退开。异兽岂容她说走便走，巨爪一探抓住胡铃肩膀猛的往地上一掼，胡铃身子立如流星般坠下，狠狠砸上地面。
这时怪鸟发出的火球才击中胡铃刚才所站地面，烈焰腾起半天高，可见她的速度快到何等程度。胡铃自地上翻身而起，人还未站稳又被紧追而至的异兽抬脚踢出数丈，一口鲜血喷在半空，煞是触目惊心。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原虎总觉得不能任看胡铃被杀，他飞身扑前一把抱住她，一股巨力由胡铃身上传至，以原虎现下功力竟得花好大力气才能站稳。
背后劲风呼啸，原虎看也不看，施出移形之法，整个人抱着胡铃横移三尺，避过怪鸟巨爪。异兽也不问他为何会插手，手下丝毫不停横拍而至，怪鸟紧跟着张口喷出一道火焰。原虎将胡铃往上一抛，双手合于胸前山神气全力涌出，毫无花巧的与异兽对了一记，身侧土层隆起一道土墙挡住火焰。
就如被只疯牛撞中，原虎全身大震向后飞跌，而那异兽见原虎身侧土墙忍不住咦了一声，微微退后一步又紧紧追上。原虎触地前双手后撑，以掌为基点整个人在半空横扫一周，手臂一推已自异兽头上跃了过去，落地时正好接住胡铃。
那怪鸟并未参与追击原虎，而是盯住拔羽仇人—胡铃，见被原虎抢先救下胡铃，它怒叫一声扑了过来。对这只畜生也不能掉以轻心，原虎看准它的来势大喝一声一拳击出，山神气劲自拳端涌出，铁柱般捣向怪鸟。
怪鸟双翅收拢挡住此击，此拳包含原虎此刻七层劲力，非同小可。拳劲击实，怪鸟双翅羽毛大片落下，呱的一叫摔落于地，等到想爬起时，早被原虎制出的土牢制住，丝毫不能动弹，连嘴也被巧妙封起。原虎吁口气将胡铃放下，转身面对异兽。
异兽看着原虎，眼中射出怪异神色，似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他全身骨骼啪啪连响，身形暴长，一步步向原虎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便轻颤一下，原虎知道这是他全力出手的前兆，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山神气全速催发，身上一股迫人气势狂涌而出，狂涛怒浪般向异兽卷去。
与气势接触的刹那，异兽若有所阻般微微一顿，气机牵引下原虎已闪电出手。在他人扑起的同时，异兽脚下一股土石长索般高高扬起缠住他的手足，一根巨大石刺紧跟着刺向他小腹。
异兽闷哼一声手脚往内一缩一放，石索立碎，腹下石刺更无端裂为碎屑，但饶是如此仍慢了一步。跟进的原虎手掌印上异兽胸膛，山神气狂涌向他体内，异兽一惊，急运劲气相抗，同时双臂一合紧紧圈住原虎猛勒。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向内挤压，原虎身上骨骼立刻咧咧作响，全力挣扎几下毫无作用，他情急之下头向后一仰，猛的向前撞上异兽鼻端。
啊！异兽大叫一声放开原虎，捂住鼻子连连退后。原虎这才得脱困，他不由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被勒死，刚想退开心中警兆忽现，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已有数道长枪般的物体刺向他身子。原虎也可算应变奇速，身子左右急晃数下，那些物体已尽数被卸在一旁，但他手臂仍被带出一道大口。大惊之下原虎全速向后飞退，等到丈余开外才看清袭击他的乃是异兽的九条长尾。
这时头上一阵疼痛，原虎竟觉有些发晕，这才知道异兽脑袋也坚硬得紧。异兽这时也已站定，他吃了小亏竟不怒反笑，对原虎大声道：“厉害厉害，小小年纪竟有此功力，果然不愧为……”
突然间脸色大变，望着原虎身后惊呼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原虎讶然转头，一见之下也是大吃一惊。在他后方，胡铃已经醒转，刚才显然受伤不轻，她现在脸色煞白，一道血迹顺嘴角流到白衣之上，恰似点点红梅衬于白雪，竟有种说不出的美。但这都不是重点，两人如此吃惊，是因为胡铃的右手，竟赫然放在丝毫不能动弹的怪鸟颈上。
怪鸟不能行动，性命受挟眼中露出乞怜之色，不住可怜的眨巴着。胡铃此刻面容冷狠异常，显然已怒到极点，对异兽的喝止她丝毫不加理会，只对他恨声道：“我胡铃长这么大从不吃亏，别人若伤了我，我便要他十倍偿还！”
眼见事情要遭，原虎忙叫道：“胡姑娘，快住手！”
但已然晚了一步，胡铃手掌下挥，利刃般割过怪鸟颈项，怪鸟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那么头首分离，鲜血喷泉般喷涌，顷刻毙命。
异兽仰天长啸，声如裂帛，直穿云霄。他悲叫一声：“飞焰。”
不及理会胡铃，抢上将怪鸟死尸抱起。就在此时更惊人的事发生了，他怀中死鸟竟腾的一声无端自燃，片刻便化为一堆白灰。见此情景异兽反吁了口气：“还好，没伤及灵珠。”
他小心翼翼的从白灰里捡出怪鸟额头的那枚丹珠放入怀中，跟着长身而起怒视原胡二人，在他身周，空气中竟有数道电流缠绕。
原虎知他狂怒之下已生杀心，一把将胡铃拉在身后，全力戒备。妈的，才几天啊，难道又要拼命？异兽踏前一步，在其强大的压迫力下，原虎与胡铃不由自主退后丈余。
正待出手，异兽突然警觉的望向四周，观其神情，似乎在每块山石树木背后都藏着巨大的威胁。他默然片刻，最后终于停手对原虎点点头道：“好，不愧为西岭山神，今日算我不敌。但你们不要忘记，妄杀灵鸟，昆仑决不会善罢甘休！”
一阵狂风过后，已然不见。
原虎不及追究他为何会突然罢手，他更在意的是刚刚那句话…灵鸟…昆仑…虎身人面，九尾！随即原虎震惊的发现，刚刚那只异兽，不正是岳昊来口中描述的秘境昆仑守护神，陆吾吗。那么被胡铃杀死的，他只感眼前一黑，完了完了，那一定就是最高等的灵兽之一，昆仑山的灵鸟，凤凰了。
看见原虎脸色忽晴忽暗，胡铃奇怪的问：“怎么了？”
原虎还能说什么，唯有苦笑道：“我们这次结下麻烦的对头了。”
胡铃有些不高兴的道：“这是我一个人做下的，不关你的事，你怕什么。”
原虎又好气又好笑，越与胡铃接触，越发现在她刚强的外表下其实颇为单纯，什么叫不关我的事，那东西已认定我也有份了。但他并不想说破，只问她道：“你现在怎么办？”
胡铃擦净唇边血迹，没好气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先疗伤了。”
忽想起什么似的摸摸胸口，喃喃道：“这丹药一定有古怪，不行，得去问问他……”
原虎一时没听清楚，奇怪的追问道：“什么有古怪？”
看来胡铃并不愿说，她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什么，我走了。”
走出两步，又停下，犹豫片刻对原虎小声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等原虎反应，轻轻跃入旁边林中不见。
原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有些好笑的摸摸头，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还嫌麻烦不够多么，怎的又跟昆仑拉上了关系。唉，算了，不知为何，对胡铃他一直都狠不下心来不管，海镜如是，今次也是，算了，做都做了，要烦也留等以后吧。
原虎出谷后全力向高阳城赶去，只是，他并未发觉，在他身后林木间的阴影中，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从中透露出的神色既有尊敬，亦有渴望，更多的，则是读也读不出的复杂难明……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三章
两日后，原虎终又回到阔别已久的高阳城。即管此时海镜叛乱的消息已传遍天下，但从外面看来，整个高阳与上次他来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城墙上仍只有一队守军懒洋洋的站立，城门口除多了几名士兵不时盘查过往商旅，仍旧允许自由进出，一点没有紧张气氛。唯一有些显眼的，大概就是城外码头因海镜封港而滞留于此的大量货船吧，他们密密麻麻的堆拥在河道上，有的开拨向来路驶回，还有的则刚从外面赶到，正努力挤入队列中去。
原虎突觉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在海镜经历过太多，想起一月前离家初到高阳的情景，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想起家，原虎的心就不由自主热了起来，一个月了，妈不知有多担心我跟小宝哩，快带小宝回家吧。他再忍不住，拍拍身上灰尘大步向城门走去。
“干什么的？”
刚想进去，守在门口的一名士兵喝问道。
“我是城外河湾村的人，要进城去找我弟弟。”
原虎老老实实的答道。
“找你弟弟？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那名士兵疑惑的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
原来从海镜逃出后原虎就没有更换衣服，浑身上下血迹干涸后成为块块难看的褐色污渍，加上这几日在山野中摸爬滚打，衣衫更被扯得破烂不堪。他又没好好洗过澡，在外人看来，原虎简直比乞丐还要肮脏。
从士兵眼神原虎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眼睛转得两下已有了主意，当下装作可怜道：“回官老爷，小人以行猎为生，上次在山中打了只鹿，血迹就是鹿身上的。因为家里穷没法买新衣，所以才一直穿在身上，这次进城就是找弟弟借些银子。”
士兵刚等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好了，进去进去。”
原虎进得城内，城里仍是那兴盛繁荣的样儿，一点不因海镜之事而有所改变。他略为回忆一下道路，便信步向“妙手医馆”行去。刚转过主街一个街角，便听前面饭馆内传来阵噼里啪啦的物体摔打之声，随后一个圆嘟嘟的灰色球体从内滚了出来，啪的一声摔在街心。一群伙计厨子打扮的人气势凶凶的冲出围住那个物体便不住踢打。
这情景怎么似曾相识？原虎心内升起古怪念头，走过去分开人群。果不其然，小和尚乾明，正可怜兮兮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破破烂烂的灰色僧衣满布脚印。正奇怪众人为何停手，乾明抬起头正好看见身旁原虎，高兴的跳起抓住他手臂，似乎生怕原虎会跑掉：“施主，救命啊。”
原虎大为叹服。在海镜他就见识过乾明的厉害，即便以自己现时功力，比他该也只低不高，可怎么几乎每次见到他，他都会被些普通人欺负？转眼看见那帮饭馆伙计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显将他也当成了这个“小秃驴”的同伙，原虎无奈道：“你们为什么打他？”
其中一似是大厨的人答道：“这小子敢到厨房里偷食，被我们抓个正着。”
乾明马上反驳道：“什么叫偷！小僧向你们化些斋饭填肚子，各位施主太没佛心，连粒米也不肯施舍，小僧这才自己动手。”
一个伙计大声骂道：“放屁，你个小秃驴偷的尽是鸡鸭鱼肉，还尽挑好的，一样素菜都没动，这叫什么化缘！”
乾明立刻哑口无言，原虎制止又待动手的众人，在乾明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下无可奈何的道：“他吃了多少，我来付钱。”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拿起算盘劈劈啪啪的拨弄一番：“二两银子。”
原虎拿出在海镜窃得的银子帮乾明付了账，那帮人才放过他俩走回。见他竟有二十余两的“巨款”乾明立刻两眼放光，贪婪的盯着银子，毫无一点出家人的样子。原虎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拿了锭约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乾明老实不客气的接过揣入怀中，露出个心满意足的表情：“哈~~终于不用偷东西吃了。”
原虎继续向妙手医馆走去，乾明则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旁。“黄泉呢？他没追你了吗？”
原虎问道。
乾明笑嘻嘻的道：“那天晚上打跑他后，一出海镜又被他给吊上，五天前终于好好打了一场，我们都受了点伤，不过总算把那家伙给甩掉。到现在再也没见过他。”
他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原虎却知当时情形必惊险万分。黄泉是何等样人，能将他打伤，乾明厉害可想而知。
突然他盯着原虎道：“在海镜收获不小嘛，整个人都变了。”
“什么？”
原虎不由一楞。
乾明认真解释道：“才一个月时间，跟我当初遇到你时完全不同了，不单指你的力量，还有你整个的人都不一样了。”
原虎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感慨万千，两人默默走过数条街巷，谁也不说话。忽然原虎问乾明道：“以你的武艺，为什么却总被那些普通人欺负？”
这次换乾明一楞，他脸上笑嘻嘻的表情渐渐消失，露出种与年龄决不相衬的沉郁表情，过得半晌，乾明神色一黯，似是自言自语道：“我是个孤儿，从懂事开始就被我师父收养作了和尚。师父总说我不是普通人，哈，也难怪，因我天生身上就有股很强的力量，别看我现在这么厉害，其实我从小就不爱修炼。”
说着拳头一紧，在他手臂周围的空气竟猛的一阵爆响，他又继续道：“师父死之前告诉我，我不该是这个世上的人，等到有一天，我自然会明白我是从哪儿来的。他说我人太小，力量太强，怕我受人蛊惑做什么坏事，就要我发誓不论任何情况都不能对普通人出手，所以，你明白啦。反正那些人也伤不了我，被打几下我也无所谓。从那以后我就出来无所事事的到处游荡，为的就是等那一天的到来，我倒想看看我究竟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最后乾明咬牙切齿的挥舞着手道。
原虎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经历竟如此复杂曲折，一时默默无语。乾明却很乐观的笑道：“哈，这是我的事，对大哥都没说过，没想到却跟你说了。啊，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听到他的话，原虎一呆：“大哥？你不是孤儿吗。”
乾明摇摇头解释道：“没什么，出来后结拜的，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原虎还想说话，一抬眼才发现已来到妙手医馆外。妙手医馆门面还是那么大气堂皇，大堂内生意兴隆，数名患者坐成一排等着坐堂大夫问诊，伙计在药柜与大夫间来回奔跑，大声报药名，柜上伙计则手忙脚乱的抓药称量药包，一派繁忙景象。就要见到小宝了，原虎心头一热，迈步走了进去。
一如上次一样，立有一名伙计迎了上来，看看原虎与乾明，一个满身血迹，一个一身灰尘脚印。他殷勤的对两人道：“两位…是看病么？外伤还是内伤？刀伤还是拳脚伤？”
乾明冲他恶狠狠道：“你才有伤，信不信我扁你成拳脚伤，我们是来……”
再说不下去，回头对原虎小声道：“我们来干什么？”
原虎对目瞪口呆的伙计道：“烦请通报一声，我是来找陶定先生的。”
伙计啊的醒悟过来，忙道：“是，两位随我来。”
带原虎与乾明走入后堂。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又被领入上次那间厢房，伙计则出去通知陶定。乾明四下打量一番，老实不客气的往床上一摊，伸个懒腰叹道：“啊呀呀，好久没在床上睡过了。”
看见原虎正盯着他，他嘻的一笑道：“哈，最近没什么事，你不会忍心抛下我挨饥受饿吧？放心，你做什么只管做，我不会妨碍你的。”
原虎拿他没法，只好随他。
过得一会儿，一阵沉重的足音向此处走来，不用说，定是陶定来了，原虎不由自主的站起。碰的大门撞开，金刚般粗壮的陶定立于门口，铜铃大眼在屋内一扫，暴雷也似的喝道：“别把我屋子给弄脏了，还不快去洗干净！”
甩手将一套新衣服扔到不知所措的原虎头上，走进一把将乾明拎起扔了出去：“你也给我去洗。”
回头看见原虎抱着衣服仍傻站在那儿，吼道：“还不快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脏？”
舒服的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原虎与乾明回到厢房，还没进门，一个小孩子已飞扑出来抱住原虎：“哥哥哥哥，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呜……”
不是小宝是谁。
原虎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一把抱住小宝哽咽道：“是哥哥没用，到现在才来接你，来，快让哥哥看看你，这些天你没事吧。”
小宝白了些，也胖了些，身上干干净净，看来这些日子不仅没有受苦，还被陶定养得颇好，一点没有一月前那个满山乱跑的野孩子的样子。
陶定声音从屋内传出：“还不给我进来，你弟弟又没少块肉，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原虎带小宝走进屋内，看他坐下，陶定伸出手来：“拿来。”
原虎在身上摸索半晌，苦着脸道：“这…本来有的，可又没了，能不能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凑到五两黄金。”
陶定不耐烦的打断他道：“现在我没空跟你说钱的事，快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
原虎一楞，旋即明白陶定指的是山神玉，他无奈的两手一摊：“没啦。”
“没了！”
陶定腾的站起，大声吼道。
小宝有些害怕的看了陶定一眼，小声道：“陶叔叔，你怎么对我哥哥那么凶？”
陶定看看小宝，想说什么又忍住，最后摆摆手道：“没什么。”
他转头示意原虎站起：“你跟我来。”
原虎拍拍小宝的头道：“放心，哥哥没事，我去一下就来。”
打个手势让乾明在这儿等候，跟陶定走了出去。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四章
两人转过天井从一道侧门走入一座满植花草的小园，陶定转过身道：“好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虎想了一下，似在考虑措辞，好一会儿才道：“怎么说呢，当时我被人打晕了，醒来时山神玉已不在身上，但我有个感觉，就是山神玉并未丢失，而是…而是…在我身体里。”
“什么！”
陶定一刹变得说不出的惊讶，他急急追问道：“你说在你身体里，这怎么可能！”
原虎摸摸头道：“我也很奇怪啊，但那种感觉，我真的觉得山神玉就在我身体里，而且，我仍然可以控制土石。”
听到最后一句，陶定的脸都白了，他一把抓住原虎肩膀，几乎把整张脸都凑了过去：“你…你说你可以控制土地？快做来看看。”
原虎正奇怪他怎么那么大反应，闻言随手向脚旁挥挥手，地上一块隆起，若有生命般挣挣扭扭，越长越高，待到与陶定头齐平时，顶部散开如盖，就如一个土制荷叶骤然出现园中，极是神妙。
陶定呆子般张大口望望头顶土盖，又对原虎道：“那么，你能控制花木生长吗？”
原虎点点头：“可以，我才学会，还不太熟练。”
跟着散去土盖，蹲下身子伸手抚上一株小草。体内山神气流出传于其上，翠绿的小草猛的一个机灵，竟笔直竖了起来，抽条长大，只一会儿工夫就可明显看出它比之前茂盛许多，碧油油的几可滴出水来。
现在陶定的表情已不能说是惊讶，简直可说是震惊，他也学原虎般蹲下，手机械的一遍又一遍抚过小草，半晌始自语道：“现在我相信了，妈的，这么一来肯定大出那帮人的意料。”
原虎大感奇怪：“什么那帮人？”
陶定突然现出一副心灰意懒的模样，他冲原虎摇摇手：“没什么，此事就到这儿，你对谁也不要说。你弟弟也可以带走，有什么事我自然能找到你。”
虽满心疑惑，但对于能顺利带小宝回家，原虎仍感高兴。他认真的对陶定道：“陶定先生，谢谢你。”
陶定似已不愿再多说，只道：“没事，早点带你弟弟走吧。”
顿顿又随口道：“你还有听过那块奇怪的石头的事吗？”
原虎记起陶定是指自己来报信里提到的那个石头，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陶定摸着下巴沉吟道：“没什么，只是我去那儿虽有发现一些奇怪的痕迹，但却没找到你们说的那块石头，所以有些奇怪。如果你再有听到关于它的传闻，一定要告诉我。”
原虎点点头表示明白：“知道了，如果有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两人回到厢房，得知可以随哥哥回家，小宝先现出很高兴的样子，随即就有些舍不得的拉着陶定的手道：“陶叔叔，我要走啦，你一定要来村子里看我哦。”
看来虽说是被扣下作“人质”其实这些天来小宝与陶定已有了相当的感情。
陶定难得的一副温情的模样，他摸摸小宝的头，柔声道：“有机会陶叔叔一定来看你。”
虽是“柔声”实则也跟普通人大声说话差不多了。
再话别一番，三人出得妙手医馆。来到大街上，原虎将小宝拉到身前，对他道：“小宝，你跟乾明哥哥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乾明为人极好相与，就在刚才片刻工夫已跟小宝混得极熟，当下拍拍腰杆对他道：“来，让大哥带你去买吃的。”
小宝高兴的应了一声，随乾明向路旁一个卖杂色玩意儿的小摊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对原虎道：“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啊。”
原虎心口一酸，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向高阳城守刘风府上而去。
依原路来到刘府外，原虎轻而易举的越过围墙，以他现在功力，即便是在白天，他也能轻松之极的在府中穿行，而不虞被人发现。找了一阵，他来到校场后刘风办公的官衙外，乘府中侍卫不注意的工夫溜了进去。
刘风的书房是个不大的单间，书架上只寥寥摆了几本充门面的书，一张楠木方桌上堆了些公文，靠桌右手一个大柜，看样子是存放宗卷的地方。奇怪的是书房北面墙角竟摆了个兵器架，上面十八般武器样样具全，件件擦得雪亮，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白光。看来这个刘风也是个爱武鄙文的老粗，原虎不禁有些好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原虎刚要潜入地下暂避，忽的心中一动，迅速拉开大柜钻了进去。不知为什么，他很想见见这名差点害死自己跟小兰的人，而且，他还是“小兰”的父亲呢，我的天，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门打开，两人走了进来，一个是原虎见过的李管家，他还是那副肥肥胖胖的商贾样儿。另一人则身着便服，浓眉大眼长得颇为威武，只是现在一脸忧色，大概便是那刘风了。
两人走入，那人一下坐入椅内，随手拿起本公文翻了翻又丢在一旁，对恭敬站在桌前的李管家道：“怎么样了？”
李管家微微躬身答道：“回老爷，罗长老传来消息，说在海镜本已差点抓住拐走小姐的那个妖人，可惜又让他乘乱给跑了。”
刘风闻言不悦的闷哼一声：“说什么一个月便可带回兰儿，现在时间过了又说追丢，他一个护法使是吃屎的啊！”
他越说越怒，到后来直将桌子拍得震天价响。
原虎却听得有些好笑，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成了妖人？只是，他女儿名字里也有个兰字吗？
李管家却吓了一跳，先四处看看，这才小心的道：“老爷，天元宫的人不能乱骂的啊，而且这次罗长老仗义出手，原该感谢他才是。放心吧，罗长老本事很大，一定会找回小姐的。”
刘风无奈的长叹一声：“唉～这两天海镜大乱，兰儿在那儿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对了，夫人怎么样了？”
李管家微露忧色，答道：“夫人还是那样，不爱吃东西，只一直唤着小姐。”
刘风有些疲倦的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起身道：“走吧，去看看她。”
李管家答应一声，两人随即出了书房。
等他们走后，原虎自书柜中钻出，心中对刘风的恨意已减退不少，无论怎样，他也只是个担心女儿的父亲罢了。将那封信往桌上一扔，他迅速离去……
西岭山脉深山里的一处水潭前，胡铃满脸怒气的站在那里，对潭内不住叫道：“快出来，你快出来！”
一如上次一样，一张水凝成的人脸缓缓浮上：“怎么了？”
胡铃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让我炼的九芝天华丹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脸满是讶异表情：“怎么？吃了你的修为还未到四尾吗？”
胡铃一掌拍在身旁石上，立刻石屑纷飞：“那怎的会将昆仑山的灵鸟也给引了来！”
那脸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一下，仍奇怪的问道：“昆仑山的灵鸟…那不是凤凰么？怎么会，后来怎样了？”
胡铃不耐烦的道：“还能怎样，我杀了它，那个叫什么陆吾的也跑了，扬言要找我算帐。你还未答我，怎会将凤凰引来？”
那脸沉吟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是配方出了问题？唔…我得回去看看，这样吧，我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等我找出原因后再找你。”
不等胡铃反应，四散沉入水中。
胡铃连叫几声都不见回应，知他已走，烦怒的将潭边石子不断踢入潭中，清澈的水潭立刻变得浑浊。她忽的想起什么，咬咬牙，转身跃入林中……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五章
当原虎带着小宝与乾明回到久别的河湾村时，时间已近黄昏。无论外面的世界翻起如何的滔天巨浪，这座小村庄未受丝毫影响。静谧，悠闲，晚饭的炊烟屡屡升上天际，在中途消散不见，几声家犬空阔的吠叫在村中回响，村外田中一个村民正收拾好农具，拉着耕牛向村中走去，落日的余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这一切本对原虎再熟悉不过，可现在他只感既陌生又亲切，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啊。
再忍不住对家和母亲的思念，原虎一把抱起小宝向村中跑去，乾明望着下方宁静的山村，神情竟似有些痴了，呆了一呆，这才追着原虎跑过去，一路上洒下小宝高兴的咯咯笑声。
“娘！”
还未到家门口，小宝已挣扎着下地跑向自家土屋，一边大声叫道。
屋内沉寂了一下，突的传出咣当一声物体摔落的声响，大门打开，原婶不能置信的看着夕阳照应下在远处含泪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及飞扑过来的小宝。
小宝一下扑入她怀中，立时放声大哭：“娘，我好想你啊…哇……”
原婶眼泪马上掉了下来，搂着小宝不住摸着，好象要将他全身每一处都看个仔细。
原虎慢慢走上，对原婶道：“娘，我回来了。”
原婶恩的点点头，抚着原虎肩头道：“娘知道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见跟在原虎身后的乾明，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吧？”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乾明竟有些扭捏，失去平日一贯的嬉笑，他认真的道：“大娘你好，我叫乾明。”
原婶满脸高兴的对他点点头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来，不要客气，快进来，我去做饭。”
说着已抱着小宝进屋。
乾明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道：“有个妈妈，真好。”
原虎想起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对他道：“你可以把这里当你的家，我娘为人很好的。”
乾明脸现一丝喜色，忽的不知想起什么，轻微一叹，随又恢复那一贯笑嘻嘻的表情，向屋里跑去：“大娘，我这个和尚不吃素的，你不要单独为我做素菜啊。”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永远凝固，此情此景似乎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原虎一瞬间生出这种感觉。他的心情也随之完全放松下来，脸上不由现出微笑，跟着走入屋内。
晚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下进行着，当问起原虎这一月究竟在干什么时，原虎撒谎道为凑足医药费自己在一艘货船上打工，随其去了一趟海镜，乾明就是在半路上认识的。原婶信以为真，便不再追问什么。饭后小宝久不见母亲，一定要跟原婶一起睡，原婶自然是欣然答应，回屋哄小宝睡觉去了。
原虎却总也睡不着，他爬上屋顶，嘴里叼着根草棍，躺下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前每当他有心事夜里睡不着觉时，便会习惯性的到这里仰望夜空，心情自然会平静许多。然而不知是否早没了往日的少年心性，他今夜无论怎样也平静不下来，脑海中思潮起伏，各种各样的事一起涌上心头。
身旁一整风响，乾明也翻上屋顶学他般躺下，问道：“有心事？”
原虎点点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恐怕，明日又要离家。”
的确，再过几日就是药神婆之约，他已答应人家，不能不去。而且，我又可以见到小兰了，原虎一想起这个，心里便止不住的一阵温暖。等帮完药神婆的忙，我就带小兰回家见见母亲，然后我们就像以前约定的那样，出去游历天下，去界罗看行云，去赤牙城拜会锐齿……这样多好啊，有山神玉之助，我们还可以去很多以前不能去的地方。
山神玉…山神玉…忽的，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淋下，原虎脑中一震，所有温馨的想法全不翼而飞。有了山神玉，我还可以过上以前的生活吗？原虎内心隐隐感觉到，这恐怕再也不可能了……
见原虎脸上忽明忽暗，却不答话，乾明奇怪的摇摇他的身子：“喂，你没事吧？”
原虎惊醒过来，伸手抹抹脸颊：“不，没事。”
乾明把大头凑过来道：“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吧，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做。”
原虎慢慢坐起，答道：“我要去一趟天都山亚天峰。”
乾明一听身子不自然的扭动一下，道：“哇，我最怕爬高了，会头晕，还是你自己去，我不去了。”
原虎不虞有他，点头道：“那你在这儿等我好了，事毕之后我就回来。”
乾明却像没听到，自顾望着天上群星，原虎也满怀心事，也没注意到乾明的异常，只深深吸口夜风中的清新空气，就那么躺下，再不愿想任何事。
翌日，当原虎对母亲说起又要出门时，出乎他的意料，原婶并没怎么惊讶，她只深情的替原虎整整衣襟：“我的阿虎长大了，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便去做吧，小心点。”
一刹那，原虎几乎又要流下泪来，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掏出身上大半银子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他不敢转过身子看母亲担忧的面容，他怕会忍不住，他也并未叫醒熟睡的小宝，因他知道，弟弟一定舍不得让自己走。一个月前，同样是这样的清晨，原虎在母亲目送下离家，那时，他并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那么这次呢，他会知道吗……
亚天峰，位于天都群山内，与天元宫所在的香柱峰并列为天都两大最高峰。此峰位于香柱峰西侧六十里外，与其遥遥相对。山势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四面均为寸草不生的绝壁，峰北一道飞泉由石壁缝隙内喷薄而出，直如白练挂于天际，让人叹为观止。
亚天峰顶终年云遮雾罩，难得一窥真容，更因其陡拔险峭，飞鸟难上，自古便有：“飞仙直上触青云，亚天世间第一峰”的美誉。
四日后，原虎来到亚天峰脚下，一如所有第一次见到此峰的人一样，他也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工造化，如此奇景，比之香柱峰顶天元宫的人为奇迹，又别有一番自然震撼。虽说此峰难渡，但以原虎现在功力加上山神玉之助，自然不会太难。
他伸手按上石壁，在山神气作用下石壁应手凹进去一块，原虎借力双脚踏上石壁，同样也在触脚处凹进一块，有如天生的阶梯。靠此之助他毫不费力的攀缘而上，但就算这样，等到达峰顶时也花去他一个时辰的时间，身上衣衫大半被汗水打湿。
呼~~~~我的妈呀，差点累死，原虎抹抹一脸的汗水，四下打量。亚天峰顶是个五丈见方的平台，上面生着些奇形怪状的短小植物，平台正中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孤零零的矗立，怕不有上万斤重，除此再无他物。由于此处实在太高，云层反而在峰下，峰顶天青气朗，视野开阔，由此处而望，四下群山全与云雾混成一片，只有不多几处峰头自云中探出一小截，远处天元宫所在的香柱峰，亦比此处矮上少许。
原虎遥遥观望一番，立觉心中豪气顿生，胸怀大畅，所有忧伤烦恼与此景相比都显微不足道，忍不住提聚功力仰天长啸，尽展英雄情怀，啸声悠劲绵长闻达四里，过得半晌，周围的回声才隐隐传了回来。
原虎大乐，又深吸口气准备再来一次，忽听背后一人笑道：“几日不见，原小哥功力又见精进，刚才长啸中气十足，已达内外交融，神功自给的极高境界，可喜可贺。”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六章
原虎回头，见说话者正是药神婆，她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正坐于一块石上，手里拈着一株紫花青蕊，红茎白叶的不知名小草，笑着望向自己。就算刚才自己陶醉在四周壮阔的风景之中，戒备力大减，她能悄无声息的来至身后，仍让原虎极为吃惊，光看以她年纪能攀上此峰，就大不简单。
原虎躬身施礼道：“拜见前辈。”
药神婆却没回答，只看着手中怪草，自顾道：“此草名为‘石生花’，秋日传种，冬日始发芽，又喜长于恶石夹缝之中，生平环境最是险恶不过，往往到了春季时节，万中难活一株。然而一旦长成，它生命力却又最是顽强，即便大旱十年，冰冻三尺，亦难伤其分毫。加之其性活肌生血，拔毒清神，为伤药中圣品，没想今日在此绝顶让我发现。”
原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手中小草，于是并不答话，只静候一旁等待下文。
药神婆将其珍而重之的放入腰间革囊，又道：“不过若非在如此险恶环境，亦不能造就此奇珍。海镜十日就是那冬日苦寒，岩石压迫，现在小哥终于破茧长成，假以时日，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伤你？”
原虎这才明白她一番话的意思，不由脸红道：“前辈过赞了。”
哪知药神婆脸色庄严道：“我看你还是没明白，此草珍贵不在于它难以长成，而在它的疗伤圣效对人大有用处。若不能做成伤药，它便在此活上千万年，也不过枉然。”
原虎始恍然药神婆这话的真义，她是说自己如这万石花一般好不容易从无比险恶的环境中锻炼出来，便该利用自己条件做一些有用的事，而不该藏私自惜。原虎明白是明白，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默默想着心事，不发一言。
见他模样，药神婆脸色转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自会选择。老身刚才那番话，倒是显得强人所难了。”
原虎忙道：“不敢。多谢前辈提点，但我仍需时间考虑明白。”
药神婆露出一丝笑意，满意的点点头。
原虎四下望望，疑惑道：“前辈，小兰呢，她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药神婆拐杖一拄站起身来道：“她走啦。”
原虎大为惊讶，连忙问道：“走了？前辈知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言语间极是迫切。
药神婆露出思索神情，缓缓道：“那时在海镜，有天晚上突有许多人将我的小屋包围，要我交出小兰。反正就快要救出孩儿，我也早不想在海镜那地方呆下去，干脆弃屋而走。哼！算那帮狗东西运气好，否则定让他们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想反正今日会遇见你，便带上还在昏迷的小兰离城，第二天她便苏醒，一醒过来就不顾一切要回城寻你，这时突然有个叫斑的豹妖找到我们。与小兰谈了一会儿后他们就一道离开，也没说去哪儿。不过走之前她要我告诉你：我有事不得不走了，但仍然会在远方想着你。嘿，你们小两口感情停深啊。”
听得小兰已经没事，原虎立觉放心。但随即心头止不住的一阵怅然，她就这么走了，我又不知何时方能与她相见。自己与小兰在刘府内意外相识，一同逃出高阳，正是她，带自己进入神州大地上丰富多采的另一个世界。若说山神玉改变了自己的人生，那么，改变自己内心的人，便是小兰了。
与她相聚不足一月，且是离多聚少，但不知为何，自己每每在失意或遭逢困难时，总是第一个想到她。“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蓦然回首，原虎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已爱上她了啊。
药神婆久历世事，自然看出原虎与小兰间的那份感情，她蔚然一叹道：“情之一物，最是伤人。情到浓处情转薄，也许正因为你们都在第一眼都喜欢上了对方，才没发觉这份感情的存在吧。”
原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前辈几次三番提点于我，如此大恩，原虎没齿不忘。”
药神婆仰望天际，眼角却隐有泪光：“谁又没年轻过呢，想当年我跟老头子…唉，算了，真的是老了啊。”
她转过头对原虎道：“小哥是信人，想必已将山神玉带来了吧？”
原虎有些为难的挠挠头：“这个…前辈，山神玉已经不在了。”
药神婆惊道：“被抢走了不成？是谁干的？”
原虎忙解释道：“不，不是，只是它现在好象在我的身体里。”
药神婆乍闻此语的震惊并不下陶定，她脸露古怪表情：“怎么会？才不过一月，以往，就算百年不能融为一体也不少见啊……”
原虎见她言语古怪，小心提醒道：“前辈？”
药神婆一愕回过神来：“啊？哦，那么请小哥移开这块石头。”
她对峰顶正中的那块黑色巨石一指道。
原虎依言走上手按巨石，体内山神气全力催发，巨石竟如一团面粉般逐渐软化，前面部分向内凹进，渐渐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深洞，内里一股冰寒之气直冲而出。见原虎就似毫不费力的完成此举，药神婆惊讶不已的点点头，喃喃道：“果然。”
她走到洞口对原虎招招手：“跟我下来吧。”
洞中伸手不见五指，药神婆从腰囊中掏出一把药粉抹在杖上，杖头立刻发出一团碧油油的荧光充盈洞内，虽然依旧很黑，但对功力高如原虎者，已然足够视物。他们站立处是一条笔直延伸而下的通道顶端，一排粗糙但明显是人为的阶梯延伸向下。竟有人能在此绝顶修筑这么一个地下秘道，无论哪一方面都让人既感惊奇又感佩服，更多的，则是向下一探究竟的强烈兴趣。
药神婆当先而行，原虎紧随其后，两人向下走去，越是往下，冰寒之气越发冻人，到后来简直如三九寒冬穿件单衣爬到雪山之巅，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被冻毙。但原虎体内山神气自发运转全身，热能由内而外布满身体，竟是丝毫不感寒冷，药神婆行动自若，也不畏寒。约莫过个一柱香的时间，两人走到尽头。
尽处是一个广阔的空间，方圆足有三四丈，高约五丈，顶部无数钟乳巨岩倒垂而下，五颜六色千奇百怪，十分壮观。中间是一个大池子，池中的水呈深青色，偏又异常清澈透明，那股无匹寒气，正是由池中水所发。池心一个小小高台，离水大约一丈，很是抢眼。
药神婆回头道：“这池中乃万年玄冰液，是天下至寒之物，比之霜雪珠亦只差半筹。人若沾上一点立成冻尸，百年不朽，小心别掉下去了。”
抢先跃往石台，原虎随后跟上。
人还在半空，只听跃上石台的药神婆徒地发出一声惊慌之极的尖叫：“怎么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
原虎大是奇怪，是什么竟使药神婆如此慌张？山神气移向身后，身形加速向石台投去。跃上石台，只见台中心有个极深的凹洞，内壁光滑异常，显是原来放了什么东西，药神婆正盯着这个凹洞不住叫道：“人呢？怎的不见了！怎的不见了！”
原虎拉住她道：“前辈，冷静一下，什么不见了？”
药神婆一脸焦急的大声道：“我儿子，关我儿子的‘玄石精牢’就放在这里的，十六年了，我来过无数次，近两年心灰意冷才没再来，怎的就不见了？”
言语惶惶，与平日大异。
原虎忙安慰道：“前辈不要急，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人知道这里，兴许是他把你儿子救走了。”
药神婆得他提醒，露出思索的表情：“还有什么人知道？只有赵青阳……”
原虎一呆，赵青阳，不是天元宫掌教，人族七大高手么，怎么药神婆的儿子会跟他扯上关系？他劝道：“赵青阳是人族七大高手，他一定有办法救出你儿子，你何不去问问他，兴许真是他做的。”
哪知药神婆仰天发出一声悲笑：“他？他会救我儿子？当年若不是他，我儿子怎会年纪轻轻便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我又怎会十六年不见亲子？婷儿又怎会从小便没有爹娘？赵青阳又怎会救他出去？”
突的她一呆，似回过神来般自语道：“对，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怕我儿子揭穿他当年阴谋，把他赶下掌教之位，所以便抢先一步来把我儿子害死。对，一定是这样！”
对药神婆的话原虎越发胡涂，他问道：“前辈，你说什么，什么阴谋，什么害死你儿子？”
药神婆不答，只怔怔的不知想些什么，忽的她仰天尖叫道：“赵青阳，你害死我儿子，我决不会放过你！”
神情痴狂，极是吓人，也不招呼原虎，一跃上岸向洞外狂奔而出。
原虎想要拦住她，却迟了一步，连忙大叫：“前辈，等一下。”
药神婆哪里肯听？原虎无奈，惟有紧紧跟上。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七章
跑出洞外，药神婆纵身一跃跳下山崖，每当落到一定距离她便伸出拐杖在山壁上一点，借力荡到下一处地方，稍阻下落之势。她以这种“Z”字形交替下落，不一会儿便隐入峰下云层中不见，如此身手，非有绝顶的身法与过人的内力不可做到。亦可见她现在心情之焦急，几乎连命都可以不顾。
原虎紧跟着跑出，顺手一掌拍在巨石上将其恢复原状阻住洞口，当看见药神婆那么奋不顾身的跳下，他顿时傻了，不要吧，难道又要叫我玩命？但药神婆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自己又势不能扔下她不管。楚剑说得对，我就是太心软了，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原虎愤愤的想，脚下却一步不停，紧跟着跃下亚天峰。
身子跃离峰顶的刹那，原虎只感脑中轰的一下空了，心脏似乎一直提到嗓子眼，张大了口却什么也叫不出，全身的重量都在一瞬间失去，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随后心脏再狠狠落回原处，一切感觉又重回身上，脑袋也开始重新运转，但迎面直灌的狂风仍使得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这么短短工夫，他已落下几十丈，可见下坠之势何等劲急。原虎伸手一勾，山壁打横支出一根石刺，他抓上石刺身子绕着它旋几个圈消解下坠的力道，又脱手向下落去，等落到一定距离，又依法施为，就这么且落且停，紧追药神婆而下，约一柱香工夫后，终于踏上实地。
我的妈呀，原虎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这次比之上次冒险杀那两名天道杀手还要惊险万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原虎才感觉全身乏力，连抬根手指的力道也欠奉。不知道药神婆从哪儿来的劲，一落地脚步不停立刻向天元宫方向冲去，看得原虎心惊不已，这，这还是个老人吗？
咬咬牙，猛力提起体内山神劲气，手脚迅速活络过来，原虎全力追了上去：“前辈，等一下。”
药神婆奔行奇速，六十里山路转瞬即过，两人已行近香柱峰下。原虎越发焦急，天元宫非同小可，岂可轻闯？药神婆现在神志不清，若任她这么闯上的话，非惹下极大祸事不可，原虎猛吸口气，山神气刹那在体内经脉急转三次之多，足不点地人已如轻烟般飞速逸了过去，拦在药神婆身前。
“前辈，听我说……”
原虎话还未说完，药神婆大叫一声：“让开！”
已一杖打了过来，原虎伸手格上拐杖，手臂几下翻转已与拐杖缠在一起，随后努力将它夹住又道：“前辈，冷静一点……”
药神婆抽了几下难动分毫，干脆放下拐杖一掌击过去：“让开！我不想伤你。”
原虎身形向右横移一尺避开此掌，脚下一错向后转了个圈又拦在她身前：“你这么闯上去，于事无补……”
药神婆哼了一声掏出把药粉洒了过去，原虎知道厉害，忙纵身向后跃开，轰！的一声，药粉落地爆出一团青碧火焰，空气中顿时弥漫一股中人欲呕的恶臭。
原虎挥出一股掌风吹散飘向自己的恶臭烟雾，又道：“不如好好走上找赵青阳问个明白……”
药神婆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狠狠道：“小子，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不是我对手，快给我让开！”
又待再上。
忽听背后有人喝骂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直呼我们掌教的名字？”
另一人跟着道：“好臭，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天元宫脚下放肆！”
原虎转头看去，却是两名道士站在那儿，一个三十余岁，又瘦又黑，脸上尽是麻子。另一个却是个半老头子，须发花白。
药神婆冷笑道：“我在天元宫时，你们两个还未出生哩。快滚开，两个看门的罗嗦什么！”
两人脸色大变，那麻子唰的抽出背上长剑怒道：“疯婆子，你说什么！”
原虎眼看闹僵，忙解释道：“我们有些事要上山找赵前辈，并非有意冒犯。”
那老头跟着执剑在手走上一步：“好大的口气！哪来的土包子，掌教是你们说见就见的么？”
药神婆拾起地上拐杖，对原虎道：“看到了吧，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你对他越客气，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小子，学着点了，对这种家伙，就得来硬的。”
从原虎手上抓过拐杖扑了上去。
那两人齐齐喝道：“站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忽的住口不言，身子瘫软一起倒了下去。
药神婆毫不停留的冲过两人身旁，向山上而去，原虎呆了一下，也跟着跑上。至此药神婆神妙无方的用药工夫方完全展露，一路上，凡是有想阻拦她的人，无论多少，只要一接近她身前三尺无不尽数昏迷，连一点反抗都来不及做。反观药神婆，足不抬，手不动，只顾向上赶，根本看不出她是怎样用的药，甚至一些上山朝拜的人也无辜遭殃，晕倒在山路之旁。
就这么一路上冲，直到香柱峰半山腰的天元宫别院，都没有遇到一点有效的抵抗，如入无人之境。在见识了药神婆的厉害后，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敢来阻她。两人越过别院踏上通往天元宫的山道。突的原虎感到两股强大的力量正至峰顶向这处赶来，速度之快简直就如在飞一般。药神婆似也有所觉察，她停下脚步，静等来人现身。
来人的确是在飞，一青一白两道虹芒划破长空直向这处投来，原虎曾在罗长春身上见识过，知道这是极为高深的“御剑飞升”之法，那么来的当是天元宫护法使一级的人物了。果然药神婆神色一凛，不再像先前那么肆无忌惮。
来者落下地来，光芒收敛不见。青光里的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脸上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长身玉立，青衣葛巾，颇为潇洒；白光里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汉，一脸严肃，浓眉大眼不怒自威。
两人均长剑在握，对药神婆一脸戒备神态。那中年大汉沉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硬闯我们天元宫？”
药神婆却不答他，反问道：“天元宫第四代护法使‘枯木长春，初月恒圆’你们是哪两人？”
两人一楞，奇怪的对看一眼，大汉答道：“前辈为何对天元宫的事如此熟悉？在下卫恒圆。”
听药神婆竟知道他们的身份，他对这老人越发摸不透，言语已有些恭敬起来。
那青衣青年嘻嘻一笑：“我是宁初月，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宝剑‘快马’。”
言罢一拍手中长剑，似乎对此事颇为得意，随时都不忘提上一句。
天元宫四大护法使已到其二，亦可见药神婆这番硬闯实已引起相当大的震动。对这两人药神婆却并不怎么害怕，她将手中拐杖一挥：“我这次是来找赵青阳的，不关你们的事，让开！”
卫恒圆眉头大皱：“前辈若再这么直呼我们掌教的名讳，请恕我不客气了。”
药神婆面无表情，冷冷道：“即便第三代护法使来了，我也不放在眼内，何况你们，还不让开！”
卫恒圆脸色一沉，正待说话，忽听背后一人朗声道：“原来是药神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声音清朗出尘，极富磁性。
宁卫二人毫不迟疑的齐齐转身向后一拜：“恭迎掌教！”
原虎心头一震，人族七大高手之首，天元宫掌教赵青阳，终于来了。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八章
一名长身玉立，着淡青布袍的中年男子在一个全身枯瘦如朽木的黑衣老者陪同下，缓缓向此处行来。他走得并不甚快，但步履徐徐间却能转眼跨过数丈的距离，偏身形又是那么飘逸，丝毫不显做作。这种缓慢与极快间的强烈对比，份外使人印象深刻，不消片刻，赵青阳便来到众人身前。
他长着一张修长文雅的脸庞，宽额秀颊，一双丹凤眼黑白分明。目光中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任何人在他注视下都不会感到拘谨。鼻梁挺正直达山根，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扬，如此人物却全无一点七大高手的霸气，倒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雅客。虽在众人间只随意的负手而立，但立时有如鹤立鸡群，让人一见难忘。
赵青阳先对一旁的原虎微微一笑，向他点头示意，才对药神婆恭敬的一拱手道：“不敢请问药神前辈有何事找晚辈？”
自他来后，药神婆也冷静下来，至少在表面已恢复平日模样。听他这么问，她只哼了一声道：“少来这一套，我问你，你到底把我孩儿弄到哪儿去了？”
听语气，她竟似早已认识赵青阳。
赵青阳一楞，脸现讶然：“你孩儿？”
药神婆语含讽刺的冷笑道：“赵掌教贵人多忘事，区区十六年，就把自己的师弟忘记了么？”
赵青阳这才明白过来，他答道：“陈师弟因犯师门大过被囚于亚天峰顶‘澈寒窟’思过，晚辈又怎会弄他到哪儿去？”
药神婆神情突又变得说不出的愤怒，她大叫道：“什么犯师门大过？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当年若非你，他又怎会受诬被囚，至十六年来不见天日，与父母妻子隔绝，我家老头子也受牵连失踪。现如今你还不肯放过他，赵青阳，你好狠毒的心肠！”
赵青阳身后三人无不脸色大变，那黑衣老者暴喝一声“大胆！”
长剑出鞘便准备出手。
赵青阳伸手拦住他道：“枯木，不得无礼。”
黑衣老者再愤愤的看了药神婆一眼，心有不甘的退了回去。
对药神婆的指责赵青阳毫不在意，他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当年之事门中已有公论，无论如何前辈也曾是我派中人，请勿再胡言。前辈所指，陈师弟似发生了什么事？”
药神婆虽仍一脸不兮，却也不再提，只道：“好，过去的事老身早已认了，不提也罢。我问你，我孩儿现在何处？天下知道他被囚之处的只有天元宫的人，若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乍听此话，赵青阳不由大讶：“陈师弟难道已不在‘澈寒窟’了么？”
药神婆再忍不住，怒道：“赵青阳，我孩儿被关十六年，早对你掌门之位构不成威胁，你为何还不肯放过他？怎么到现在还在装糊涂？”
赵枯木忍不住又大喝道：“你这老太婆是否疯了，这里是天元宫，岂容你一直胡言乱语，若敢再对掌教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卫恒圆也面色不豫，却不似赵枯木那般激动，他转头对赵青阳道：“掌教，这究竟是……”
赵青阳叹了口气，对他道：“药神前辈乃二代护法使陈漠云的妻子，当年也是我天元宫中人，说起来还是你们的长辈。他的儿子陈余风是我师弟，十六年前因犯教规被囚，此事在宫中少有人提起，除长春外，你等均为半路加入本宫，所以不知道。”
不容他说完，药神婆打断他道：“过去那档子事还提来做甚，我早已不是天元宫的人，你不必在这儿假惺惺对我前辈长前辈短的，我只要你告诉我孩儿的下落，立刻便走，决不多留一步。”
赵枯木见她一再对赵青阳不敬，掌教虽一直对药神婆客气有加，不予计较，但他是个火暴脾气，如何忍得住？对赵青阳一拜：“掌教，她也说自己非宫中之人，现在一直对你不敬，便让属下教训她一下。”
说完便想动手。
赵青阳仍拦住了他，他对药神婆道：“前辈，我想这其间定有误会，能否静下心来告诉晚辈究竟发生了何事？”
药神婆现在情绪激动，本就听不进劝，加之她已认定赵青阳跟陈余风失踪有关，更加不会理会他的说话，冷冷道：“发生了何事？你自己最为清楚，还来问我做甚？”
药神婆一直口口声声认定自己加害了陈余风，饶赵青阳修养再好也不禁有气，他眉毛一剔道：“前辈一直指责我加害陈师弟，不知有没有证据，若只是想当然的话，未免……”
言语间已渐渐不客气起来。
这时一直在旁未说话的宁初月突然对原虎道：“这位兄台与药神前辈一同前来，不知是否知道事情始末，能不能告诉我们？”
经他这么一问，原虎立知道这是个打破僵局的好法子，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他将自己在“澈寒窟”中所见讲了一遍，却隐去自己是受药神婆之托去打开石牢，只说是受药神婆邀请协助上亚天峰采药。
宁初月听过后对原虎笑道：“兄台能登上亚天峰顶，身手不错啊。”
赵青阳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沉吟道：“陈师弟当真已不在‘澈寒窟’中了么？奇怪，究竟是何人，竟能连‘玄石精牢’一同带走。”
药神婆用拐杖指着赵青阳道：“除了七大高手，谁还有这个能耐，何况只有你知道我孩儿被关在那里，不是你又是谁？”
此举已是大为不敬，赵枯木怒喝一声：“亚天峰顶乃本宫禁地，你私闯已犯了禁规，何况现在不但硬闯天元宫，还出言侮辱掌教，岂可容你！”
一剑直刺药神婆。
陈余风无故失踪，药神婆痛失爱子早已心神大乱，若不是对赵青阳忌惮三分，早动起手来，也不会拖到现在。赵枯木抢先出手，那是再好不过，除赵青阳，别人他还未放在眼内。
她脚下轻轻一点，人已向后逸出，身法轻捷灵动，根本不似一个老人。人还在退势中途已扬手撒出一把药粉，赵枯木本待追击，鼻中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已知不妙，忙提气屏住呼吸扬手打出一道掌风吹散药粉，但就这么一缓，药神婆已退到两丈开外。
见到最后还是动了手，原虎大急。现在他们在别人地盘上，对手又是天元宫的护法使，他们的厉害他从罗长春身上已充分感受到，何况还有一个七大高手之首的赵青阳，怎么能讨了好去？而且从目前看来是药神婆无理取闹在先，自己不能帮她，劝又劝不了，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斗成一团。所幸赵青阳虽没有出言制止，但也没加入帮手，也只是看着赵枯木与药神婆相斗。
药神婆不止用药厉害，杖法也颇了得。她一根拐杖舞得虎虎生风，化为一团灰影在身周不住盘绕，阵阵劲风直逼四方，连数丈之外得原虎等人也受其所迫，不由后退几步。
赵枯木将内劲注入剑身，其剑表面幻出一道灰蒙蒙的长芒，竟达到传说中的“剑气”之境。但畏于药神婆用药之技了得不敢过分靠近，只在一旁用剑气攻击。场中两团灰光互相缠绕，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两人身周一丈之内摧枯拉朽，山道之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树木草叶全被绞为碎片，被气劲吸引在两人周围旋飞，声势极其惊人。
见久不得近前，赵枯木左掌举起对准药神婆猛的一推，同时口中暴喝一声：“破！”
刹那，全场之气都似随着他此掌狂涌而起一股脑卷向药神婆，一阵凛冽劲风狂吹，所有人的衣衫鼓荡不止，咧咧作响。
药神婆轻蔑之态尽去，神情凝重。双手回缩握于杖身中心，随后将拐杖大力往地上一拄，借此迎向赵枯木此掌。碰！的一声巨响，劲力砸上杖身，药神婆头上银白发丝如飞般扬起，怒目咬牙死死抵住，随后将拐杖往上一掀将劲道御开，同时一大团泥块被撬出砸向赵枯木。
想不到这老太婆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赵枯木大是愕然，见泥块飞至，不及细想先挥剑将其绞碎，霎时眼前一片尘灰，待恢复视野再定睛一看，前方药神婆竟已不见人影。忽的心中警兆大盛，头顶一道黑影笼罩不断扩大，赵枯木迅速举剑上撩，随即铛！的金铁交鸣之声大响，赵枯木手腕一麻几乎连剑也握不稳，闷哼一声不住退后。
药神婆一招得手丝毫不缓，手中拐杖在头顶旋得一圈又当头砸下。赵枯木右手仍酸麻不已，大骇之下剑交左手格挡，一击之下又连退数步。药神婆杖力奇猛，一个天元宫护法使竟被击得连还招之力也没有，眼见她又舞杖跟进，赵枯木猛一咬牙将手中剑望空一甩，竟以一对肉掌穿入药神婆杖影中展开近身肉搏。
这么一来情势又自不同，拐杖属长兵器本就不利近攻，赵枯木招式之中又带上强绝内劲，不消数招已将药神婆逼得左支右拙，大为狼狈。赵枯木双掌在药神婆身周连拍数下，掌劲交织成一道气网封死她所有进退之路，紧接着他右掌直拍药神婆胸口，左掌却自右掌下穿出后发先至击到肋下。
前后左右皆被封阻无法闪避，连移动亦有困难，药神婆眼看就要中招，她收回拐杖横于胸前，跟着整个人原地转动起来。似缓实快，连人带杖倏的化为一阵平地旋风直冲向天，一股绝大吸力以她为中心卷向四方，山道之上立时飞沙走石，赵枯木不由自主反加速向她标了过去。
药神婆不仅不躲，反以此奇招反客为主，赵枯木不知此举虚实不敢贸然行险，收回掌劲全力向后急挣，意图脱开吸力。没想到先前发出的七八道掌劲被药神婆这么一搅全混到一块，劲道失控下霎时全乱了套，他身体周围七八种不同劲力或吸或放，或拉或扯，分别往不同方向散逸。赵枯木身在其间感受最是深切，就好象同时有数人在数个方向拉扯他一样，极不好受，一时便如旋涡中的小舟，摇摆不定。
正当赵枯木全力与自己的劲力相抗时，忽感小腹气海中一麻，全身内劲微微一滞，接着麻痹迅速传遍全身，只在一个呼吸的工夫经脉间便空空荡荡，一丝内力不出来。赵枯木知道定是药神婆借风势放出什么古怪药物，自己与她实实打上一阵，竟在不知不觉中忘记药神婆最危险之处乃是她那出神入化的用药之技，霎时叫苦不迭，心中刚感到一丝后悔，那些力道已全施在身上，他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抛飞开去。
一名长身玉立，着淡青布袍的中年男子在一个全身枯瘦如朽木的黑衣老者陪同下，缓缓向此处行来。他走得并不甚快，但步履徐徐间却能转眼跨过数丈的距离，偏身形又是那么飘逸，丝毫不显做作。这种缓慢与极快间的强烈对比，份外使人印象深刻，不消片刻，赵青阳便来到众人身前。
他长着一张修长文雅的脸庞，宽额秀颊，一双丹凤眼黑白分明。目光中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任何人在他注视下都不会感到拘谨。鼻梁挺正直达山根，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扬，如此人物却全无一点七大高手的霸气，倒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雅客。虽在众人间只随意的负手而立，但立时有如鹤立鸡群，让人一见难忘。
赵青阳先对一旁的原虎微微一笑，向他点头示意，才对药神婆恭敬的一拱手道：“不敢请问药神前辈有何事找晚辈？”
自他来后，药神婆也冷静下来，至少在表面已恢复平日模样。听他这么问，她只哼了一声道：“少来这一套，我问你，你到底把我孩儿弄到哪儿去了？”
听语气，她竟似早已认识赵青阳。
赵青阳一楞，脸现讶然：“你孩儿？”
药神婆语含讽刺的冷笑道：“赵掌教贵人多忘事，区区十六年，就把自己的师弟忘记了么？”
赵青阳这才明白过来，他答道：“陈师弟因犯师门大过被囚于亚天峰顶‘澈寒窟’思过，晚辈又怎会弄他到哪儿去？”
药神婆神情突又变得说不出的愤怒，她大叫道：“什么犯师门大过？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当年若非你，他又怎会受诬被囚，至十六年来不见天日，与父母妻子隔绝，我家老头子也受牵连失踪。现如今你还不肯放过他，赵青阳，你好狠毒的心肠！”
赵青阳身后三人无不脸色大变，那黑衣老者暴喝一声“大胆！”
长剑出鞘便准备出手。
赵青阳伸手拦住他道：“枯木，不得无礼。”
黑衣老者再愤愤的看了药神婆一眼，心有不甘的退了回去。
对药神婆的指责赵青阳毫不在意，他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当年之事门中已有公论，无论如何前辈也曾是我派中人，请勿再胡言。前辈所指，陈师弟似发生了什么事？”
药神婆虽仍一脸不兮，却也不再提，只道：“好，过去的事老身早已认了，不提也罢。我问你，我孩儿现在何处？天下知道他被囚之处的只有天元宫的人，若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乍听此话，赵青阳不由大讶：“陈师弟难道已不在‘澈寒窟’了么？”
药神婆再忍不住，怒道：“赵青阳，我孩儿被关十六年，早对你掌门之位构不成威胁，你为何还不肯放过他？怎么到现在还在装糊涂？”
赵枯木忍不住又大喝道：“你这老太婆是否疯了，这里是天元宫，岂容你一直胡言乱语，若敢再对掌教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卫恒圆也面色不豫，却不似赵枯木那般激动，他转头对赵青阳道：“掌教，这究竟是……”
赵青阳叹了口气，对他道：“药神前辈乃二代护法使陈漠云的妻子，当年也是我天元宫中人，说起来还是你们的长辈。他的儿子陈余风是我师弟，十六年前因犯教规被囚，此事在宫中少有人提起，除长春外，你等均为半路加入本宫，所以不知道。”
不容他说完，药神婆打断他道：“过去那档子事还提来做甚，我早已不是天元宫的人，你不必在这儿假惺惺对我前辈长前辈短的，我只要你告诉我孩儿的下落，立刻便走，决不多留一步。”
赵枯木见她一再对赵青阳不敬，掌教虽一直对药神婆客气有加，不予计较，但他是个火暴脾气，如何忍得住？对赵青阳一拜：“掌教，她也说自己非宫中之人，现在一直对你不敬，便让属下教训她一下。”
说完便想动手。
赵青阳仍拦住了他，他对药神婆道：“前辈，我想这其间定有误会，能否静下心来告诉晚辈究竟发生了何事？”
药神婆现在情绪激动，本就听不进劝，加之她已认定赵青阳跟陈余风失踪有关，更加不会理会他的说话，冷冷道：“发生了何事？你自己最为清楚，还来问我做甚？”
药神婆一直口口声声认定自己加害了陈余风，饶赵青阳修养再好也不禁有气，他眉毛一剔道：“前辈一直指责我加害陈师弟，不知有没有证据，若只是想当然的话，未免……”
言语间已渐渐不客气起来。
这时一直在旁未说话的宁初月突然对原虎道：“这位兄台与药神前辈一同前来，不知是否知道事情始末，能不能告诉我们？”
经他这么一问，原虎立知道这是个打破僵局的好法子，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他将自己在“澈寒窟”中所见讲了一遍，却隐去自己是受药神婆之托去打开石牢，只说是受药神婆邀请协助上亚天峰采药。
宁初月听过后对原虎笑道：“兄台能登上亚天峰顶，身手不错啊。”
赵青阳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沉吟道：“陈师弟当真已不在‘澈寒窟’中了么？奇怪，究竟是何人，竟能连‘玄石精牢’一同带走。”
药神婆用拐杖指着赵青阳道：“除了七大高手，谁还有这个能耐，何况只有你知道我孩儿被关在那里，不是你又是谁？”
此举已是大为不敬，赵枯木怒喝一声：“亚天峰顶乃本宫禁地，你私闯已犯了禁规，何况现在不但硬闯天元宫，还出言侮辱掌教，岂可容你！”
一剑直刺药神婆。
陈余风无故失踪，药神婆痛失爱子早已心神大乱，若不是对赵青阳忌惮三分，早动起手来，也不会拖到现在。赵枯木抢先出手，那是再好不过，除赵青阳，别人他还未放在眼内。
她脚下轻轻一点，人已向后逸出，身法轻捷灵动，根本不似一个老人。人还在退势中途已扬手撒出一把药粉，赵枯木本待追击，鼻中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已知不妙，忙提气屏住呼吸扬手打出一道掌风吹散药粉，但就这么一缓，药神婆已退到两丈开外。
见到最后还是动了手，原虎大急。现在他们在别人地盘上，对手又是天元宫的护法使，他们的厉害他从罗长春身上已充分感受到，何况还有一个七大高手之首的赵青阳，怎么能讨了好去？而且从目前看来是药神婆无理取闹在先，自己不能帮她，劝又劝不了，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斗成一团。所幸赵青阳虽没有出言制止，但也没加入帮手，也只是看着赵枯木与药神婆相斗。
药神婆不止用药厉害，杖法也颇了得。她一根拐杖舞得虎虎生风，化为一团灰影在身周不住盘绕，阵阵劲风直逼四方，连数丈之外得原虎等人也受其所迫，不由后退几步。
赵枯木将内劲注入剑身，其剑表面幻出一道灰蒙蒙的长芒，竟达到传说中的“剑气”之境。但畏于药神婆用药之技了得不敢过分靠近，只在一旁用剑气攻击。场中两团灰光互相缠绕，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两人身周一丈之内摧枯拉朽，山道之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树木草叶全被绞为碎片，被气劲吸引在两人周围旋飞，声势极其惊人。
见久不得近前，赵枯木左掌举起对准药神婆猛的一推，同时口中暴喝一声：“破！”
刹那，全场之气都似随着他此掌狂涌而起一股脑卷向药神婆，一阵凛冽劲风狂吹，所有人的衣衫鼓荡不止，咧咧作响。
药神婆轻蔑之态尽去，神情凝重。双手回缩握于杖身中心，随后将拐杖大力往地上一拄，借此迎向赵枯木此掌。碰！的一声巨响，劲力砸上杖身，药神婆头上银白发丝如飞般扬起，怒目咬牙死死抵住，随后将拐杖往上一掀将劲道御开，同时一大团泥块被撬出砸向赵枯木。
想不到这老太婆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赵枯木大是愕然，见泥块飞至，不及细想先挥剑将其绞碎，霎时眼前一片尘灰，待恢复视野再定睛一看，前方药神婆竟已不见人影。忽的心中警兆大盛，头顶一道黑影笼罩不断扩大，赵枯木迅速举剑上撩，随即铛！的金铁交鸣之声大响，赵枯木手腕一麻几乎连剑也握不稳，闷哼一声不住退后。
药神婆一招得手丝毫不缓，手中拐杖在头顶旋得一圈又当头砸下。赵枯木右手仍酸麻不已，大骇之下剑交左手格挡，一击之下又连退数步。药神婆杖力奇猛，一个天元宫护法使竟被击得连还招之力也没有，眼见她又舞杖跟进，赵枯木猛一咬牙将手中剑望空一甩，竟以一对肉掌穿入药神婆杖影中展开近身肉搏。
这么一来情势又自不同，拐杖属长兵器本就不利近攻，赵枯木招式之中又带上强绝内劲，不消数招已将药神婆逼得左支右拙，大为狼狈。赵枯木双掌在药神婆身周连拍数下，掌劲交织成一道气网封死她所有进退之路，紧接着他右掌直拍药神婆胸口，左掌却自右掌下穿出后发先至击到肋下。
前后左右皆被封阻无法闪避，连移动亦有困难，药神婆眼看就要中招，她收回拐杖横于胸前，跟着整个人原地转动起来。似缓实快，连人带杖倏的化为一阵平地旋风直冲向天，一股绝大吸力以她为中心卷向四方，山道之上立时飞沙走石，赵枯木不由自主反加速向她标了过去。
药神婆不仅不躲，反以此奇招反客为主，赵枯木不知此举虚实不敢贸然行险，收回掌劲全力向后急挣，意图脱开吸力。没想到先前发出的七八道掌劲被药神婆这么一搅全混到一块，劲道失控下霎时全乱了套，他身体周围七八种不同劲力或吸或放，或拉或扯，分别往不同方向散逸。赵枯木身在其间感受最是深切，就好象同时有数人在数个方向拉扯他一样，极不好受，一时便如旋涡中的小舟，摇摆不定。
正当赵枯木全力与自己的劲力相抗时，忽感小腹气海中一麻，全身内劲微微一滞，接着麻痹迅速传遍全身，只在一个呼吸的工夫经脉间便空空荡荡，一丝内力不出来。赵枯木知道定是药神婆借风势放出什么古怪药物，自己与她实实打上一阵，竟在不知不觉中忘记药神婆最危险之处乃是她那出神入化的用药之技，霎时叫苦不迭，心中刚感到一丝后悔，那些力道已全施在身上，他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抛飞开去。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九章
赵枯木是四名护法使中唯一专修武技者，想不到竟会在此上被药神婆打个大败，后面几人无不大惊，她竟厉害若此！只赵青阳仍是那副样儿，丝毫不为所动。药神婆再不理会摔到一边的赵枯木，一挥拐杖向前攻去，目标，正是赵青阳：“赵青阳，还我孩儿！”
后面宁初月与卫恒圆脸色齐齐一变，卫恒圆手结法结便准备施法，赵青阳伸手拦住他道：“你们不是她对手，退下。”
缓步走上：“前辈，我念你曾是本宫耆宿，对你一再容让，若你仍一意孤行，休怪晚辈不客气了。”
见到是他，药神婆不敢大意，闷哼道：“少废话，若不还我孩儿，休想我罢手。”
杖头对着赵青阳轻点数下，跟着沉腰坐马一下向前急刺，又疾又狠，用的竟是枪招。
赵青阳不慌不忙伸手在身前一圈，只听哧的一声轻响，他身前空气便似凝固一般，跟着双手一团一搓已在胸前结成一个气团，随后一扬手向药神婆推了过去：“前辈所赐不敢接受，还给你。”
见偷偷下的药已被他识破，药神婆抖手收回气团内的药粉。手腕加劲，刺向赵青阳的拐杖在中途急旋，借旋劲力道更是强劲，便如一道灰色闪电只闪得一下已到赵青阳胸口。赵青阳右手按上杖头人却向后急退，待到杖势已尽他顺势一扯，药神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就这么一下拐杖便差点脱手。但她岂是等闲，跟着踏前一步握杖之手一扭一转，不知怎么已将拐杖自赵青阳手中甩脱，随后又向前刺出。
见拐杖被她夺回，赵青阳眼中一亮，赞道：“好！前辈果然不凡。”
脚下仍后退一步，由始至终都与药神婆保持着一个拐杖的距离。同时他拇指扣住食中二指向前一弹，有任何念咒的动作，两道气剑射向药神婆，破空尖啸声激得人耳鼓生痛。
这一杖再刺不下去，药神婆拐杖回缩并向上一抬，时间角度拿捏得十分精确，两道气剑全被挡下，铛！铛！两声爆音几乎同时响起，气剑在杖身炸开，带起的风啸四下飞卷，威力之大，远非原虎以前所见可比。即便如此药神婆仍牢牢抓住拐杖没有松手，她自怀中掏出一把药粉在拐杖上一抹，杖身立刻泛起一股明黄色。她持杖又再攻上，拐杖舞成一团黄光片刻不离赵青阳左右，对此赵青阳似也有所忌惮，只左避右闪，一时并未还手。
看得一会众人便瞧出端倪，凡是被药神婆拐杖扫过之处，泥土石板立刻焦黑一片，甚至还出现一道道熔化似的沟痕；树木花草则发黄枯败，不复生机。原来她在杖上抹的竟是腐蚀性极强的药物。赵青阳闪得一阵，双手猛然一紧，手掌霎时亮起一层晶莹的青光。他伸手前抓，轻易的便在团团杖影中将其抓个结实，体内劲力提升通过拐杖涌向对面药神婆，药神婆只感一股庞然无匹的巨力通过杖身传至，急运全力相抗，两人如此一来已成以内劲较量的地步。
突的赵青阳开口道：“前辈，陈师弟之事真的并非我所做，还望前辈罢手如何？”
药神婆想不到自己需以全力相抗，他竟还能有余闲轻松开口说话，知道自己确非赵青阳的对手。但他性子极为刚烈，决不肯向人低头，何况她一旦认定这事是赵青阳干的，不到最后决不会罢休，哪里肯于此时罢手不斗？她反而全力催劲，脸上一红一白瞬间转换三次，已是拼着内伤不要命的打法。
可惜赵青阳实在太强，药神婆已拼着使出超过身体承受能力的气劲，仍难撼动他分毫。两人就那么耗着，一边一脸轻松，游有余刃；另一边头顶蒸气化为一道白烟升腾而上，嘴角渗出血丝。高下已然立判。
可是此种内力相拼最为危险不过，现在除非一方受伤落败，否则谁也不能主动收手。但若再继续一会儿，药神婆非受极严重的内伤不可，甚至还有可能丢命。原虎急自急，却丝毫插不上手，况且另两名护法使一直都注意着这边，自己只要稍有轻举妄动，他两人便会出手。
终于，还是两人间的拐杖支撑不住，渐渐向上弯成了弓型，最后啪的一声折断。半截杖身反撞回药神婆胸口，她新旧内伤一起迸发，喷出一口鲜血向后不住退去，已难有再战之力。赵青阳手臂纹丝不动，握在他手中的另半截拐杖内中劲力冲撞下，拐杖立断为数截。赵青阳将手中断杖弹出击在药神婆胸口正中，这一下药神婆再站不稳，往后摔在原虎脚边。
卫恒圆此时跃上将伤重至不能动弹的药神婆扶起，连点他身上数处穴道，然后对赵青阳躬身道：“掌教，该如何处置？”
赵青阳看一眼被宁初月扶着昏迷不醒的赵枯木，道：“她打伤本宫护法使，自不能就这么放了她，况且，本座还有些事要问问她，就先带回宫去吧。”
卫恒圆答应了，便准备将药神婆带走。这时原虎再也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三人齐齐回头看着他，卫恒圆皱眉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原虎也不知为何会这么说，按理今日是药神婆不对在先，不仅打伤赵枯木，还不住指责赵青阳，言语颇有侮辱之处，天元宫的人擒下她并不算过分，何况自己与她非亲非故，真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能任药神婆被带走，故才会叫众人等等，听卫恒圆这么问，他微微一楞，才道：“这，前辈只是无心冒犯，还望赵掌教高抬贵手，饶过她这一回。你不也说了么，前辈也曾是天元宫的人，再说她现在伤成这样，也算抵过了吧。”
赵青阳并不生气，反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原虎老老实实的答道：“我叫原虎，不知赵掌教有何见教？”
赵青阳走到原虎身旁，蔚然一叹：“你很有勇气，但这不是抵不抵过的问题。国有国法，教有教规，虽说前辈曾是我宫之人，但也是以前的事。她现在打伤枯木，又对我出言侮辱，我若轻易放过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宫中属下？前辈的伤你大可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治疗，一旦将事情弄清楚，我们就会放了她。”
转身便要走。
原虎急忙拦住赵青阳道：“可是前辈还有一个孙女在等着她，前辈是她唯一的亲人，还请赵掌教三思。”
卫恒圆不耐烦的打断原虎：“这并不关你的事，掌教破例放过你，你还在这里罗嗦什么。”
赵青阳制止了他，对原虎道：“若这只是我个人的事，我也不会为难前辈，但我肩上负有整座天元宫，我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他的声誉利益，因此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原小哥应当明白。”
原虎知他说的是实情，顿时哑口无言。这时大概是提到了婷儿，药神婆浑身一震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断断续续道：“婷儿…文庆集…照顾…”
伤势复发，脑袋重又垂了下去。宁初月见状伸手抚上她的背为其暂时疗伤。
赵青阳又对原虎道：“你还是走吧，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
率众人向山上走去。
走了几步，宁初月忽回头对原虎笑笑：“你叫原虎是吧？我记住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对了，亚天峰顶为本宫禁地，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去。”
这才转身跟上众人。
几人离开不久，下方别院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当是下面的人见药神婆上来后久无动静，正试探着向这处赶来。原虎不愿跟他们碰上，现在应先去文庆集找到婷儿，那处很乱，她一个小女孩独自在那儿说不定会有危险。
原虎再看一眼头顶并望不到的天元宫，跃入道旁林内迅速潜去。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章
三十里的距离转眼便到，原虎重又回到文庆集。虽然小兰已经不在，自己也非当初那个原虎，但文庆集依然是那个样子，混乱，嘈杂，破败，主街两旁木板搭成的房屋在下午昏黄的阳光下拖出一条条歪歪扭扭的阴影。每栋屋子下都或多或少有一群无所事事的人或躺或坐，无聊的看着街道上过往的行人。店铺里的伙计毫无精神的靠在门板上，摆地摊的商贩叫卖也是有一声没一声，显得有气没力。只有一些上天元宫朝拜的人在贩卖各类登山必需品的店铺中与老板讨价还价，或是有说有笑的结伴行过，为此处稍添一点生气。一切的一切，即熟悉，又显得那么陌生。
原虎不禁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他来到当初初遇乾明的那间茶铺，问老板道：“老板，你知不知道几天前来了一对祖孙，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还带了一对黄色的异兽，他们住在哪里？”
茶铺老板奇怪的望了他一眼，见是个二十余岁穿着普通的青年，遂不耐烦道：“文庆集一天来往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你去街那头的‘文庆客栈’问问看，很多来这儿的人都住那处。”
说完便匆匆去招呼刚进铺内的客人。
原虎对老板道声谢，来到不远处的文庆客栈。它是文庆集内唯一一家客栈，店面自然比不上高阳海镜里的同行，但在集内也算过得去。一间不大的木房充作大堂，外面还刷上一层油漆，不过因时间久远大部分都已剥落。堂中稀稀摆有三四张桌子，一名伙计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大堂尽处挂了道蓝布帘子，里面便是住人的地方。
见他走入，掌柜冲伙计喊了一声：“小七，还不快起来，有客人了。”
打瞌睡的伙计一下惊醒，忙将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搭在肩上便向原虎跑来：“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儿吃住齐全，客房干净……”
原虎伸手打断他道：“几天前你们这儿是否有一位老人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前来住店，小姑娘还带了两只黄色异兽。”
听他这么一问，掌柜与伙计无不露出古怪神色，掌柜上下打量他半晌，试探着问道：“客官，您，您与她是什么关系？”
婷儿果然在这里，原虎顿时松了口气，他道：“我是受她婆婆之托前来接她的，她现在在哪儿？”
掌柜有些为难的道：“她就住在本店，只是……”
见他言语奇怪，原虎奇道：“只是什么？她出了什么事么？”
掌柜忙道：“没有没有，她怎么会有事，但是我们就……”
掌柜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原虎正想叫他一次说清楚，突然一名伙计连滚带爬的由内里冲了出来，捂着脸不住叫唤。
小七忙上前扶起他道：“小五哥，小五哥，你没事吧？难道又是她……”
那个叫小五的伙计对掌柜哭诉道：“掌柜，我不干了，她嫌饭太咸，我不过回了句嘴，她就大打出手，还叫那两只畜生来咬我，呜…”
只见他鼻青脸肿，两只眼圈全是乌黑色，一道鼻血流出顺嘴角分淌到下巴上，全身衣服破破烂烂，似是被什么野兽抓伤，额头上还有两排细密的牙印，样子又是可怜，又是好笑。
掌柜气得连连跺脚：“唉，不是叫你们不要去惹那个小姑奶奶吗？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把她当王母娘娘一样供着。你看你，回什么嘴啊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唉，这下惹了她，该如何是好？”
小姑奶奶…难道就是婷儿？原虎正要开口询问，恰好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道：“掌柜，你给我进来！还有刚才端饭的那个伙计，你也给本小姐一起进来！”
同时还示威似的响起两声兽类嘶叫，不是婷儿是谁？
掌柜的脸一下变得煞白，瞪着小五道：“你，你看，这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嘴里一面碎碎叨叨的埋怨，脚却已开始向里面移动。
那个小五则几乎完全吓傻了，张大了口呆在那儿，连反应也没有。小七推了他一把：“小五哥，怕，怕什么，你去啊……”
自己的声音却也忍不住发虚。
小五反应过来，一下跳起就想跑，却被掌柜眼疾手快一把拖住，骇然道：“你干什么？“小五一脸惊恐的道：“小二哥两天前被她打伤，到现在还起不了床，我这么去不是送死吗？”
掌柜也急了，劈脸便是一巴掌：“你跑了倒没事，我怎么办？客栈怎么办？我们四人以往在南瞻部州何等威风，怕过谁来？难道现在还虚火这小妞不成？”
小七也在一旁劝道：“小五哥别怕，去便去，她能怎地？我们阮家兄弟怕过谁？”
小五听后信心大增，坚定道：“好！小七说得对，宋大哥，我们一起进去！”
掌柜点点头，两人脸上现出十分决绝的表情，手挽手走了进去。原虎在一旁看得好笑，也跟着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天井模样的地方，十分破旧，对面的一间厢房房门大开，门外摔着一堆饭菜碎碗，想来便是婷儿住的地方了。
果然掌柜与小五来到门外，也顾不得地上肮脏，一起拜下道：“姑娘叫我们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在外面说得虽好，但一到这里两人仍是一副怕极了的样儿，还尽量将身体后缩，努力让对方显得靠前点。
原虎走到一侧向屋内看去，里面是个精致的小间，婷儿正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大黄小黄趴在她的脚边。听见掌柜的话，她道：“我问你，我一天给你的住店银子是多少？有没有亏待你？”
掌柜战战兢兢的道：“是，是一锭大银。已经很多了，没有亏待，没有亏待。”
婷儿转了转身子，又道：“那你给本姑娘吃的是什么？这种东西大黄小黄也不肯吃。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用心伺候本姑娘？还有你旁边的那个伙计，竟敢对我回嘴，你自己说，本姑娘该不该教训你？”
她一个小姑娘家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偏被她教训的两个大男人弓着身子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这场面真是要多滑稽便有多滑稽，原虎忍不住几乎当场就要笑了出来。
掌柜这时答道：“这个…还请姑娘见谅，文庆集是个小地方，一时找不齐姑娘要的那些东西。但我已加紧去买了，还请姑娘多多包涵…小五他冒犯了姑娘，实是该罚，该罚。喂，还不说话？”
最后一句却是对小五说的，掌柜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襟。
小五一楞，才明白掌柜是跟自己说话，忙赔笑脸道：“是，是，该罚。”
没料到婷儿压根儿没打算放过他，她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哦。刚才你跑得太快，大黄小黄没咬够，正好你在这儿，就把刚才的补上吧。大黄，继续！”
小五一听魂飞天外，双腿打颤想跑又不敢，急道：“掌柜，怎么办？”
掌柜退后几步，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叹道：“为了客栈，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吧。”
大黄此时已闪电般窜了出来，对准小五刚要下口，一瞥眼却见到站在一旁的原虎，呜呜低吼几声又窜了回去。婷儿在房内讶道：“大黄，怎么了？”
探头一看也见到了原虎，立即将他认了出来，惊喜道：“是你。我婆婆回来了吗？”
立刻从房内跑了出来。
原虎有些难以开口：“这…药神前辈出了些事，所以拜托我来看看你。”
没想到婷儿的反应却相当的大，她大声道：“我婆婆出事了，她怎么了？现在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原虎忙道：“你别急，药神前辈没出什么事，只是现在不能回来，详情我们进屋再谈吧。”
说着走入屋内。房里充满一股令人舒服之极的清香，奇怪的是外面却一点闻不到，可能是药神婆独家配制的香料。
婷儿再没心情理会外面两人，对他们道：“本姑娘现在有事，你们快滚。”
两人如获皇恩大赦，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婷儿走进来对原虎道：“好了，我婆婆究竟有什么事，她不是找你帮忙采药么？怎地你一个人回来了？”
原虎一面想着合适的措辞，一边道：“药神前辈因为一些小误会与天元宫的人发生了争执，现在被暂时，暂时扣留在天元宫，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拜托我来看看你出什么事没有，你不用担心她……”
哪知话还没说完，婷儿已大声道：“不可能，你说谎！”
原虎愕然，难道药神婆已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婷儿接着道：“我婆婆本事那么大，怎么可能被人抓起来，你一定是在说谎！”
原虎解释道：“不是，你听我说，前辈她不是被抓起来……”
婷儿大叫一声打断他的话，不住摇着头道：“不对不对，你一定是在说谎！婆婆不会出事的，不会的，不会的……”
到后来声音哽咽，已要哭了出来。
原虎立感一个头两个大，婷儿非常聪明，他那么隐瞒仍被她猜了出来，想想她其实也非常可怜，十六年来未见亲生父母，一直由药神婆抚养长大，现在药神婆突然出了事，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论她表面如何坚强，仍受不了这打击。
大黄小黄十分通人性，感受到主人的悲伤，两只灵兽一起偎在婷儿脚边轻声低吼着，似是在安慰主人。原虎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自己又一向不善言辞，只得道：“天元宫的赵掌教很通情理，你放心吧，你婆婆一定没事的。”
哪知不提还好，一提正勾中了婷儿心中的伤心处，她再也忍不住，叫了声：“婆婆！”
眼泪便滚滚流了出来，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跟雷行云一样，原虎也最受不得女孩的眼泪，被她这么一哭，他立刻慌了手脚，在一旁干着急又不知该怎么办，想说话又怕惹得她哭得更厉害。唉，这时若昊来在，他一定有办法哄得婷儿开心，就算是燕九也说不定比自己有办法。海镜的家被人烧毁，想想还跟自己脱不了关系，她一个人住在这陌生的地方等亲人回来，哪知等到的却是这么个消息，叫她如何能不伤心？也好，让她痛快的哭一场吧，这样说不定还是好事。原虎默默坐到一旁，任婷儿哭泣。
哭了一会儿婷儿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抽泣，肩膀不住抽动，更让人觉得怜爱。正当原虎以为她没事了时，不料婷儿突然站起，一言不发便往外走，脸上犹自挂着几滴泪珠。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一章
原虎吓了一跳，不知她想干什么，忙道：“你到哪儿去？”
婷儿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的道：“我要上天元宫找我婆婆。”
天元宫是何等地方，连药神婆都闯不上去，何况是她这么个小姑娘。原虎拦住她道：“那处不是你说去就可以去的地方，你别胡闹了。”
婷儿瞪他一眼：“你让开！他们抓了婆婆，我一定要去救婆婆出来。”
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显是下定了决心，决不是在说笑。
原虎虽十分感动，但却知这不是她一个小女孩做得了的，摇头道：“没用的，你去了连你婆婆的面也见不到。何况，你若出了事，不是更让你婆婆担心吗？”
婷儿越发焦急，大声道：“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婆婆被抓起来，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去了没用，但若没有婆婆，我一个人怎么办？婆婆……”
触到伤心处，她再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当一个人被押在妙手医馆，小宝一定也哭过很多回吧？不知怎的，原虎突然这样想。他们祖孙被逼离开海镜，不也是因为要保护小兰么？其实说起来，药神婆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想起她在亚天峰顶拿着“万石花”对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番教导，而自己却什么也没为她做过，还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天元宫带走而无能为力。连婷儿这样一个弱小女子都敢有这样的决心，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天元宫！一个多月前我只能对你心怀仰望，但现在我已不是那个初出世间的原虎了，该做什么便去做吧！自从与山神玉融为一体后，原虎的信心比以前增强许多，思想也渐趋成熟，再不似以前那般拘谨。虽然老实又有些刻板的个性没改变，但现在的他，已敢去做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闯一回天元宫又如何！
一旦下定了决心，他反觉心里很平静。原虎走上拍拍婷儿肩膀道：“别哭了，我去帮你救婆婆出来，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你？”
婷儿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这个人去救我婆婆？
看她不相信的样子，原虎不由啼笑皆非。其实也难怪，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好好先生的样子，从来都是一脸的平和，没有丝毫主动攻击性。其实只要深入去想，在海镜那段日子，原虎做的哪件事不是胆大包天：惹下龙船会，东海盟；独斗天道杀手；夜探温府；接下霜雪珠；大闹齐府；甚至与李七作对……天下有几个人敢像他这么干？也许正像原虎自己评价的那样，在他骨子里，其实正有着不安分与喜爱冒险刺激的血液。只是平日被他的外表与平和的个性掩盖了，加上生性不喜斗争，多数时候又都是迫不得已，别人才看不出来。
他忽的轻松一笑：“不相信我么？也许不能成功，但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去。”
婷儿看着原虎，忽然发现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不大看得起的人，竟有种让人不由得去信任他的奇特魅力。他刚才那一笑透露出强大的信心，给人的感觉，好象天下没有什么事他不敢去做，也没什么事他做不了。一时被这突然之间的巨大反差弄得呆了，反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虎看她仍不说话，以为她还不相信自己，有些苦恼的挠挠头道：“真麻烦，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在别人眼里我真这么没用吗？”
婷儿一下醒悟过来，忙道：“不，不是，我相信你。真是，真是谢谢你。”
原虎哈哈笑道：“那我可得努力了，不然辜负了你的期望，那才丢脸。”
抬头看看外面天色，太阳渐渐西沉，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晚上时分。要干就趁现在，他回头对婷儿道：“我去了，你就在这儿等等，明天我一定回来。”
出门而去。
婷儿追至门口看着原虎大步离开的身影，道：“你小心一点。”
原虎回头对她一笑，做个放心的手势，揭开布帘走了出去，再也看不见。
出了文庆集原虎刻意挑僻静的林间接近香柱峰，到它脚下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夜间的密林依然生机勃勃，各种鸟兽的鸣叫此起彼伏，灌木树丛在黑暗中结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阴影，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动物由其间窜出，便发出一连串的沙沙声响。夜风呼啸，夏日的炎热夹在内中遍吹四方。
这一切猎户出身的原虎自是再熟悉不过，穿着由集内临时买来的黑色衣裤和头罩，他便如回到自家后院一般，驾轻就熟的在林间穿行。这与城市中的夜行又大是不同，在城市中的要诀是秘与轻，要尽可能的不被对方发觉，一切都需小心翼翼，不能稍有差错；而在林间，则要避免惊动野兽，由于林内可供藏身的地方很多，只要能熟知兽性，避开各类野兽行走的路径不去惊动它们，便可达到潜踪隐迹的目的。
原虎不多时已摸到香柱峰脚下，由这里望上去，半山腰的天元宫别院只是一个发着亮光的小点，而顶上则根本望不到。他不由山道上去，也不走道旁的密林，天元宫号称神州三大派之一，明岗暗哨不计其数，守卫十分严密，他还没自信到可以全数避过，何况自己的夜行工夫实在不怎么样。
他选择的是香柱峰后山，那处是一片几乎垂直的峭壁，加之平日日照较少，壁上几乎没生有什么可供助力的大型植物，只有寥寥不多的一些野草。而且壁上石缝间不时有水渗出，大部分石壁都十分滑溜，可说是根本不可能攀爬。
但这自然难不倒原虎，有山神玉之助，亚天峰都不在话下，何况是比之犹有不及的香柱峰。沿用上次的方法，原虎发动体内山神气在石壁上造出一个又一个可供借力的石阶，向峰顶的天元宫攀爬而上。
月明星稀，夜风习习，四下一片寂静，整座香柱峰都笼罩在一片深沉静谧的气氛中，只有别院的灯火闪亮，似在提醒那里仍有人在活动。自然谁也不会想到，在香柱后山，那道人力几乎不可攀登的绝壁上，正有一名青年迅速的向上爬去。他的手脚着壁处，那里总会神奇的冒出一块岩石供他助力，等到他离开，又恢复原状。其神奇处，若非亲见实在难以想象。
山神气循环不休，为原虎提供了几乎无穷无尽的体力，使得他可以一直保持最快的速度，只用了大半个时辰他便越过半山腰的别院向峰顶挺进。越是接近峰顶原虎越是小心，虽然他走的是最为偏僻的路径，但他也不会自大到认为天元宫可任他来去。
七大高手他见识过两人的实力，无一不是他难望其项背。本来药神婆的实力已极是惊人，但仍被赵青阳轻易击倒，何况还有两名实力不亚罗长春的护法使，而且鬼才知道天元宫里还藏了些什么狠角色。
香柱峰顶天元宫本院的轮廓他已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大片沉厚的黑影伏于其上，便像沉睡中的巨兽，只要稍有惊扰便可随时爆发出能够吞噬一切的力量。原虎，正是要去他的眼皮下进行自己的活动，若一旦惊动它的话，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想到这里，即使在极高处凛冽劲风的狂吹下，他也禁不住背上渗透一片冷汗。
因快到峰顶的缘故，这里的山风非常大，刮过石壁的呜然声完全掩盖周围的一切，原虎虽然可以稳住身形，但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旦掉下去，该怎么办的可怕想法。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于是加速催行山神气，更加快速的向上爬去。就在快到峰顶的地方，原虎倏的停下不动，因他体内的山神气出现阵阵波动，虽然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原虎的本能告诉他，上面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原虎由手中输出一股山神气，像蛇一般缓缓试探着沿头顶的山壁向上延伸而去，初时并无异状，然而就在山神气快要到达顶端之时。忽然，这短短近十丈的山壁竟然无端端浮现数百个血红色的诡奇咒文图案，密密麻麻的满布整个山体，若然有人身在其中的话，根本无法避过。
原虎暗呼幸运，若不是自己小心，几乎便着了道，谁又能想到天元宫竟小心到这个程度，连这种地方都下了咒文陷阱。幸亏山神气并非实物，因此只是让这些咒文自动“现形”而没有触发它们，否则必定讨不了好，自己受伤还没有什么，若引起天元宫的警觉才真的麻烦。
由此原虎越发对今晚的行动不敢大意，外围尚且如此，天元宫内的凶险也就可想而知，不过这也激发了原虎体内不服输的那股劲头，越是难闯，他反越发觉得热血沸腾，既已来到这里，就断然没有中途退缩的道理。
再顺着山壁游走一番，原虎更加确定没办法躲过这些陷阱攀上峰顶，而自己又对这类东西一窍不通，没法破解，再说也没多余的时间允许自己这么做。左思右想之后，原虎决定行险由石中穿过这一段。
目测好距离之后，原虎整个人没入峰石内，如同在瀑布中的鱼一般逆流而上，这不同于在平地中穿行，逆行向上需要耗费很大的劲气，像香柱峰这么高的山峰，他根本无法这么一直“游”上来，所以才采取攀爬的笨办法。
估计大概可以后，他又钻出石层，密集的咒文陷阱已被他甩在脚下，现在峰顶就在他头顶三四丈高的地方，一道青瓦白墙将天元宫与这处隔绝开来，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分开它们的，也不过是这堆白灰砖块而已。
原虎加速向上，很快来到墙外，他手贴墙上探察一阵确信后面无人后，便钻了过去。大概天元宫外有一道隔绝山风的结界，内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风，到处一片静悄悄。
原虎现在所在的地方在一排紧挨墙壁的房舍后面，房舍内黑漆漆的，显然里面的人都已睡着。由于不知天元宫的布局结构，他惟有自己摸索找出药神婆所在。现在人已深入虎穴，他运起全副心神将注意力放于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会不会有人像我这么不要命敢独自一个人来夜闯天元宫？原虎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各处偷偷摸摸的行进，一边禁不住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能习惯于将大部分守卫力量放于宫外，而且也料不到会有原虎这种“疯子”在宫内潜行许久，原虎仍未遇上一个守卫。但他仍是越行越是心惊，天元宫的布局大概隐含五行八卦一类的阵法在内，原虎发觉自己在宫内转了半天，却总是在同一块区域晃悠。无论他用什么方法：认定一个目标直行过去，或是以一个地点为中心用旋转绕圈的方法行进，最后都会悲哀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出发点。在不知第几次失败后，原虎终于决定暂时放弃这徒劳的努力，靠在一处墙角休息，并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能再像没头苍蝇似的游来荡去，否则不被发现才怪，而且得想个办法破解眼前的局面。原虎一边想着一边游目四顾，注意力自然而然被宫中那座怪异的高塔吸引。虽从没来过天元宫，但一如第一次见到这塔的人一样，原虎自然便感到了它的不寻常之处。并且也生出了一探的想法，就算没有收获，也比乱闯强。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二章
既然已找定目标，原虎便不再怠慢，他起身向高塔行去。这次他仍采取的是直线走法，不过是真正的“直线”遇到房屋墙壁等便穿过去。由于山神气的奇特性，并非使用法力穿墙，故天元宫内虽有众多修道者，但对此均一无所觉。此举果然有效，迷阵再不起作用，原虎只用一会儿工夫便来到石塔之下。塔周围的建筑都与它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更显它的显眼。
抬头上望，石塔笔直矗立，虽只九层，但那种凛冽霸道的气势却不由让人觉得它高如万丈，似乎可直达云霄。原虎轻手轻脚的绕石塔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大门，事实上，整座塔既无门也无窗，就如内里是实的一样。但实情当然不是这样，刚才原虎已运用山神气探察过，塔内有很大的空间。
此处当是天元宫内重地，而且必定有防止入侵者的机关阵法等物，但原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夜行者，这些东西即便是最简单的他也一窍不通。原虎当然清楚被发现后是什么下场，但至此反燃起了他偷入的强烈欲望，现在赶他他反而都不会走了。深深的吸一口气，原虎刹时将体内山神气的运行提升到最高状态，随后开始行动。
无声无息他脚下土地开始上隆，顶着原虎越升越高，最后直到与塔顶齐平的位置，然后原虎将山神气布于体外，随时注意任何有异的动静，一点一点的穿越外层，进到塔内。他舍去下面八层而直接走最上便赌的是没人会在这么高的地方布下机关，因为除非会飞，无人可以直接到达这个高度。何况塔外还没有任何入口，一试之下果然成功。
由于密封，塔里没有一丝光线，但奇怪的是不觉气闷，当有隐秘的换气孔之类的东西。原虎不敢燃火，若有光线透出的话那便糟糕了。现在他唯一可依靠的，便是对固物有极强感知能力的山神气了。蹲下手按地面，刹时原虎便将这层所有物体的位置摸个清楚，此间中心有一堆类似桌椅的东西，在他右面也有一堆一堆垒起来的大型固体，可能是些箱子之类，左边…等等，不对！原虎心中一动，催发山神气向四周延伸，果然，从他脑中映出的此层布局图，显示就在他左方，有大约三分之一的空间被堵墙隔离起来，可能是密室之类。
也许密室设计得很巧妙，用眼去看的话反而不容易发现，但在这种情况下遇上拥有山神玉的原虎，反被他误打误撞的找出。原虎小心避开地上散乱的杂物来到密室外。他不敢轻易去触摸外面那堵墙，因为上面极有可能有护阵之类的东西。自在海镜温府内吃过此类事物的大亏后，再碰上他总会小心许多。
思考一阵，原虎发觉要想进去的话仍只剩行险一途。他定定心神，再细想一番行动细节便发动山神气沉到下一层。来至顶上密室的下方，他顺着墙壁爬到上层天花板上，一咬牙穿了过去。没事，原虎长长松了口气，这么好的运气不是时时都有的，下次找个机会一定要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否则迟早会吃大亏。
这间密室不大，壁上一排镶有四颗大如龙眼的碧绿珠子，发出幽幽的荧光照亮整个空间。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在原虎右手边壁中凹进去的一块内里放置了一个古怪的瓶子。这瓶子半人多高，外表刻有许多奇形怪状的花纹，粗看像一朵朵的黑云，仔细一看又像一根根变异的血管浮于瓶上，再换一个角度，竟好似无数扭曲的死尸重叠在一起，可眨眼工夫，瞬又化为别的古怪图案，叫你看不明也摸不透，但目光却被紧紧吸引总也离不开它。
瓶子是被一块水晶样的透明物体封存起来，被珠子发出的荧光染成碧色，更添其怪异之处。在那块透明物体外，还用朱砂画了一道图案复杂的符印，一切看起来都露出一股怪异神秘的味儿。
一看就知道有很厉害的护阵，原虎围着它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却迟迟不敢下手。怎么办？虽然他今夜来此的目的是寻找药神婆，只无意中到了这儿，但无论任何人看到这么个东西都会难耐好奇之心吧。原虎内心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放弃，这件不相干的事危险太大，万一弄不好就麻烦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倏的背后一股强绝劲风涌至，有人偷袭！原虎不及回头，身形微微向左一晃，但几在同时人已向右逸出，半空一个转错回过身来，然而，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怎么回事？我太过敏了么？原虎奇怪的想，忽的背后汗毛齐齐一竖，他骇然转头，然而仍是一个人影也不见。原虎向前走两步，再猛的转头，同时运起全副灵觉四下探察，还是没发现。他额上汗水渗出，原虎几可肯定，在他背后一定有人！只是来人武艺太高可以完全消去所有痕迹，且无声无息跟在自己身后，便如隐形一般。难道，是赵青阳？随即他便否定这想法，若真是他，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发觉他的存在，但来人武艺仍远在自己之上。
一定要让他现形，否则可真是一败涂地。原虎双脚微微叉开，身子侧向右面，双眼分看两边，尽可能的将视野扩大，然后以顺时针方向慢慢转动。当转完一圈后，他猛的迅速一个旋身，同时背后地上石针根根突起刺向四方。果然，眼角一个黑影微微一闪，跃到旁边。
原虎立刻跟着转头，来人形迹暴露。这是一个发须花白衣衫褴褛的矮胖老者，他的皮肤有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惨白色，双眼半睁半闭眯成一条细缝，但内中精光闪闪。老人大半张脸都被浓密的发须遮掩，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头露在外面，看起来甚为可笑，此时正盘坐在墙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原虎。
见原虎转过头来，他一笑道：“年轻人能偷偷摸摸进来果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找到老夫的行踪。”
声音却甚是清亮，与其外貌大相其异。
原虎见他不像是对自己有恶意的样子，否则便不会事先发出股劲风示警，但他是谁？刚才进来时四下看过，这里面根本就没别人，这处又是密封的，难道，他也会像自己般穿墙？老人见他不说话，又自顾道：“你刚才穿墙制出石针那手很厉害啊，我完全看不出你怎么做的。嗯，看这程度该是到土形最高阶了吧？三十年未出江湖，没想到竟有了你这样的少年高手。”
言语之中又是钦佩，又似有些遗憾。
原虎试探着道：“前辈如何称呼？为何你也会在这儿？”
那老人听他这么问，立刻腰板一挺，神态变得说不出的傲倨，傲然道：“‘后土神君’这名字你听过没有？”
原虎一呆，答道：“晚辈才出江湖，前辈的名字，嘿，并未曾听说。”
老人脸色一黯，脸现唏嘘道：“唉，真的变了。想当年‘后土神君’之名天下谁人不知，没想到现在…嘿嘿……”
苦笑一下，摇头长叹。
原虎见他竟如此颓丧，想来当年也必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不由好奇心起，问道：“那前辈怎么会在这儿？找上晚辈有什么事吗？”
老人刚要回答，忽的不知念头又转到了什么地方，一脸兴奋道：“你刚才怎么做的？我很久没见过有人用土形术法这么流畅了。”
说着手放在身前虚按两下，立刻一股石头长蛇般立起随他手掌摇摆不定，说来就来，除了原虎的山神玉，还从没见过有人控石会这么轻松随意。但原虎立刻注意到老人嘴角迅快动了几下，当是在念咒，但用土形法术到了这个地步，也是相当骇人了。
老人得意洋洋的道：“我到这个程度用了四十年，你多大了？”
不等原虎回答，他突的脸现疑惑：“等等，这种…我好象在哪儿见过……”
就那么苦思起来。
见他有些神志不清，偏武艺术法又那么高，原虎不愿招惹他，而且今晚要做的事还未完成呢，于是他对老人拱手道：“前辈，晚辈还有事要做，告辞了。”
转身便想走。
眼前一花老人已拦在他身前，摇头道：“不成，好久没人跟我讲过话了，今天你得陪我好好谈谈。”
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原虎哭笑不得，今夜夜探怎会遇上这档子事，他道：“晚辈真的有事要做，没时间陪前辈讲话。不如，改天我再来陪前辈吧。”
哪知老人疯自疯，却一点也不笨，他摇头道：“不成，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原虎见骗不过，就想来硬的。他忽的向老人身后一瞪，故意道：“咦？那是什么？”
趁老人转过头去的当儿，人便向地板沉下去逃走。
老人奇道：“什么？”
忽觉不对，转过头来原虎已沉下一半，他道：“哈哈，有趣。”
手对原虎一指，地板以原虎为中心四面水波般一荡向他聚拢，就像用手抖毯子般，原虎竟被一下弹了起来。
老人大笑道：“把你卷起来，定！”
三束石索高高弹起向原虎卷去，立刻见将他五花大绑。谁知刚一落地本该不能动弹的原虎毫不费力的便挣脱，又向墙边冲去。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三章
老人大感有趣，道声：“不要走。”
轻轻一跃便到原虎身后伸手向他抓去。原虎手足不动身形右移一尺，突然又退后与老人齐肩，同时地上几股石刺从不同方向扎向老人，而原虎则肩膀一耸撞向他。老人口中默念左手在身周一挥石刺溃散，右手按上原虎肩膀猛一发力，砰的一响原虎弹开。老人刚要追击，却发现双脚不知何时又被几股石束圈住，他皱皱眉头双脚一抖弄散石束。双手举起猛的向外一分，口中念咒之声已可听见，原虎只感整层石塔抖了两下，两股石浪翻起卷向原虎，眼看就要将他吞没。原虎伸指在头顶划了个圈，石浪随他这么一划全涌到头上混为一团旋转不止的石球，他控着石球向前一甩，石球反卷向老人。
老人咦了一声，显得颇为惊讶，喃喃道：“高阶也不行吗？”
伸手按上卷来的石球一震便将其还原，双手迅快的结出数个法印，口中高声吟哦：“土形最高阶.息壤！”
塔层之中霎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虎身周的石板迅速起泡冒起，刹那泛滥至周围所有地方，然后迅速回缩便如一层硬皮般覆于原虎身上。土形最高阶之一的息壤顾名思义，就如上古鲧治水所盗取的神物一般，会自行生生不息，并会依施术者的意愿任意变化。虽没什么杀伤力，但做束缚之用却几乎无法化解，无论用任何方法，被其缠住的物体都无法挣脱，可说一旦中此术，那么那人就可以做好跟它一辈子的打算了。
被覆上的原虎变成一具略具人形的石条硬邦邦摔在地上，老人得意道：“好了，把你的头露出来，先关你半年陪我说够了再说。”
说着便对原虎一下指去。
哪知覆在原虎身上的息壤突然沙砌般分解散为一堆石沫，原虎翻身爬起长长吁了口气道：“呼，好险，差点闷死了，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见此情景老人张大了口呆在原地，惊至完全不能动弹。原虎虽然奇怪，但却知这是逃走的最佳机会，抬腿便想溜走。老人蓦然抬头叫道：“山神！”
原虎立时如遭雷轰，全身一震迈出的一脚便凝在那儿，一老一少一人一个造型呆在当场，看起来甚是好笑。
半晌，老人古怪一笑：“我猜对了？哈，没想到四十年了，又让我见到了山神，难怪息壤不起作用。”
就那么手舞足蹈的雀跃不止。
原虎心中却另有一番感受，自从在海镜他再不顾忌的使用山神玉后，直到现在老人是除药神婆外第一个识破他的人，最初习惯性的震惊过后他便恢复常态，有什么好顾忌的，山神玉现在已在自己身体内，还怕什么人来抢！他对老人道：“前辈，晚辈并非什么山神，你认错了。”
老人停下奇道：“什么，你不是？不可能，天下除拥有山神玉的人，没人可这么轻易破解我的法术。我决不会认错，你装也没用。”
走上两步直直瞪着他，似乎这样便可看出原虎是否在说谎。
原虎拿他没办法，只好道：“晚辈只是凑巧得到山神玉，但不是什么山神。”
老人一听眼都快突出来了，道：“什么？你有山神玉却不是山神？怎么会！你是说，你已经可以使用山神玉内的力量？”
原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老人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盯着原虎道：“快，快把山神玉给我看看，嘿嘿，我想看这宝贝已经很久了，今天终于给我逮到机会。”
伸手便向原虎怀内抓去。
原虎后退一步避开老人此抓。老人不悦道：“你躲什么，我又不要你的，只看看罢了。”
原虎有些为难的抓抓头：“不是晚辈不愿意，只是…现在没法拿出来。”
老人大眼一瞪：“为什么拿不出来。”
原虎摸摸胸口：“山神玉，似乎已在晚辈体内，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知老人反应出奇的大，就像陶定第一次听到这事一样，他几乎是用吼的道：“融入体内？”
随后喃喃道：“融入体内？那岂不是已经……”
他徒地抬头问道：“你得到山神玉是什么时候的事？”
原虎想了想，答道：“大概快两个月。”
老人沉吟片刻，缓缓道：“才两月？怎么会这么快。有古怪…山神玉只能传一人，上代山神难道已经死了？怎么回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虎见他又开始自言自语，这一来还不知要多久。自己今晚已在这儿耽误了太多时间，再不走就晚了。怕老人阻拦，他不敢出声打扰，人悄悄向墙壁移去。
才走了两步，老人一下抬头。不好！原虎一惊拔腿就想逃走，无奈武艺仍差了老人一大截，念头才起已被他拦住。
这次老人却一脸严肃，与先时疯疯癫癫的样子大不相同，他伸手阻住原虎沉声道：“你为何会夜闯天元宫？”
原虎跟他磨了这么久，也不必隐瞒什么，遂答道：“晚辈是来救一个人。”
老人看着他道：“进来这么久还未被发觉，你本事不错啊。你在外面干什么我不会管，否则也不会任你在塔内呆到现在。现在我要想些事情，你可以走了。
先是闹翻了天也要留下他，现在又轻易放他走，原虎越发感到这老人难以捉摸。但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能走当然最好，原虎对老人一躬身拜道：“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谁知老人却呵呵一笑，没头没脑的道：“先别忙谢我，呆会儿别向西边跑，宫内高手多半住在那处。你大概是从南边过来的吧？（原虎点点头）嘿，小子运气还不错，那处都是些低级弟子，被你蒙个正着。你跑的时候就从来路走，也许还有一线机会能活着出去……”
原虎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前辈，你，你在说些什么？”
老人呵呵笑道：“老夫被关在塔内三十年，同时也看守此塔以抵当年之过。现在你偷进塔内，打也打过，谈也谈过，也该老夫尽尽职了。”
原虎泛起不详的预感：“什，什么尽职？”
老人对他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自怀内掏出张符纸夹在指间向着塔壁一甩，咻！一只红色小箭现出穿壁射往外面，带起尖锐的破空尖啸响彻夜空，即使在塔内也清晰可闻。老人还犹有余暇的解释道：“此塔有特殊阵法保护，里面翻了天外面也察觉不到，只有这特制的示警小箭可以穿出报信…对了。”
老人忽的皱眉道：“此箭一经发出整个天元宫都会惊醒，现在塔下应已聚集不少的人，你怎么还不跑？”……完全没有任何语言的原虎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善意”对他提醒的老人道：“多谢前辈，晚辈知道了。”
身子猛的一闪移到塔壁边穿了出去，后面还传来老人的声音：“快点跑啊，还能活下来的话记得有空再来陪陪我这老头子……”
穿出高塔的瞬间，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随即阵阵嘈杂的喧哗声传进耳内，下方星星点点的火光以及其中的无数人影映入原虎视线。深深吸口新鲜空气，他精神一震，人已向下落去。
巨兽已被惊醒，求生的本能燃起原虎体内无匹的斗志，当落到第三层时下方已有十余道气剑射向他，原虎体内山神气全涌向左侧，人被带得飞速移向右方将袭来气剑全数避开。这一着大出底下众人的意料，当他们乱哄哄赶往原虎下一个落点时，原虎已安然着地。
这边只有为数不多的七八人，而且直到原虎落地还有一半的人不知该做何反应。原虎闪电切入冲上来的几人间几下将他们打个七零八落，脚下不停越过剩下的人向塔外围的房舍群冲去，只要进入那处他活着出去的机会将会大上许多。
现在来阻拦他的人还只是些低辈弟子，很多人对这类情况缺乏应变，故虽闹得凶，缺乏近身格斗能力的他们却不敢上前阻挡，实际对原虎威胁并不是很大。刚到房舍与石塔间的中心点，后方又是数道气剑夹着些火球风刺之类的初级法术射来，原虎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土墙升起将其尽数挡下，人却加速标前。眼看就要进入房舍，黑沉沉的角落里突有两名中年道者冲出，两把长剑向原虎当胸刺来。
观其招式气度来人已可称得上高手，原虎深吸口气，虽在极速冲刺中身形仍微微一顿，接着奇迹似的又原速冲上插入两剑之间。两人大骇，一左一右分向中间划到，变招不可谓不快，无奈原虎后发先至，双手举起猛的分拍剑身，两人正奇为何此招毫无力道，山神气已悄然穿入手臂经脉逆行至肘。两人再拿不稳剑想要退开，原虎已进至他们之间，肩头左右一撞两人打着旋跌到一旁。然而就这么稍一耽搁，后面及左右两方已有四五人追到一丈内，前方也隐隐传来破风声响，眼看原虎就要被包围。
原虎蹲下双手按上地面猛的大喝一声，周围土石便像炸了似的尽数冲天而起，在他身周半丈之内全是漫天沙石纷飞，直如平地刮起了场沙暴，目不能视，内中的天元宫众无不叫苦连天，纷纷护住头脸再不能有任何动作。
好容易等到石落尘灭，里里外外的人均惊讶的发现，原虎竟奇迹似的消失无踪。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似是领头的老者大声道：“来人必定还在宫内，大伙儿仔细搜查，我已派人去通知护法使，到时不怕他飞上天去！”
宫众齐齐答应一声，便结成数组在各处仔细搜查，周围火光大亮，闹成一团。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四章
就在离众人不远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原虎贴墙蹲下紧张的注意外边动静。刚才趁乱他地行至这儿躲藏，并准备伺机逃出宫外。今晚遇上那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老头儿，以至全盘行动一败涂地，现在还得为自己的小命担忧。由于是在修道者众多的天元宫内，原虎并不敢以地行术逃出，因为若在地下呆得太久，很有可能被发现，到时中个“指地成钢”什么的，便只有乖乖束手就擒了。因此他只能时入时出，就这么悄然向外侧移动。
所幸是在深夜，别人又料不到他有此奇招，因此一路无事，眼见不一会儿就可到天元宫最外侧的围墙。就在这时他突的闻到一丝异香，仔细辨别发现竟与婷儿房中所用香料一样，难道药神婆就在左近？原虎心中一动，今晚也不定就无功而返，他再不顾仍身在重围之中，便向香味来处潜去。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即便是号称神州三大派之一的天元宫，原虎仍可赶在高手到来之前从容逃逸，只这一项，若以后传出便可使他名扬天下。一路上不断有人向石塔处赶去，其中不乏高手，可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各间房舍角落的阴影中，正有一人向宫中深处悄悄移动。
越是深入人就越少，大概谁也想不到入侵者胆子会这么大，被发现了不但不逃，反会向宫中深进。但原虎却丝毫不敢大意，因为没见到人就不代表没有危险，现在他无疑是将自己送到了巨兽的牙缝之中，只要一个不小心惹出如护法使这一级的高手，他便别想出去了。
过不一会他便找到香气来源，那是一所并没什么特别的普通房屋。内里还亮着灯火。原虎悄悄观察一阵确信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便移至房屋旁边穿了进去。果然药神婆在里面，才半天未见，他原本红润的脸色竟变得说不出的灰败，精神委顿的坐在椅内，两眼无神，看起来就如突然老了十岁一般，连原虎进来她也未发觉。
原虎走近药神婆身旁，悄悄道：“前辈。”
骤闻人声，药神婆一震抬头，见是原虎，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是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着警觉的看看四周，拿起桌上火烛一口吹灭。
屋中一下陷入黑暗，但自然影响不到原虎视物。原虎道：“我是闻到前辈所焚的香料找来的，婷儿也曾用过相同的香料。”
一听婷儿，药神婆精神一振，抓住原虎的手道：“你找到婷儿了？她还好么？”
原虎道：“她没事，就是想前辈得紧，我是受她所托来带前辈出去的。事不宜迟，趁现在我们快走吧。”
药神婆惨笑一声摇头道：“晚啦，我现在武功尽失，全身的药物也被搜走，只剩这提神的香料，他们甚至都不必派人来看守我，我怎么走？”
原虎想也不想背对着她蹲下道：“那由我负前辈出去。”
药神婆嘿的一笑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能平安找到我都不知有多好运，还想背我出去？赶快走吧，否则连你也会被擒。”
原虎急道：“前辈怎么这么说，我有办法找到这里，就有办法带前辈出去。前辈难道不想见婷儿了么？你如果留在这里，她怎么办？”
药神婆认真的看着原虎，跟着长叹一声道：“我如何不想婷儿，但勉强为之只会害了我们两人。”
她脱下身上外袍交给原虎道：“这袍内层里记有我一生用药心得跟秘方，另有我独门内功心法，只要用‘金松草’泡水打湿便可显形，你把它交给婷儿让她好生研习。”
原虎接过外袍，接着劝道：“前辈，不如让我试试能否……”
药神婆打断他道：“你还不明白么！有我这个累赘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放心，现在他们还不会加害我，我不会有事，出去后好好帮我照顾婷儿。”
尽管不愿承认，但原虎知她说的是实情。他一咬牙道：“好，前辈放心，我定会将这交到婷儿手上。”
药神婆微笑着拍拍原虎肩膀：“你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我当然信得过你，否则也不会把它交给你。快走吧，一切小心。”
原虎点点头，将外袍揉成一团负于背上离开屋子。还是失败了啊，毕竟我一开始就想得太简单了，以我现在单枪匹马，又怎能从天元宫中救走一个大活人。第一次，原虎感到自己一个人力量的不足，要是行云昊来他们在就好了。
认准方向，原虎开始向宫外行去。为了不受宫中奇异布局的影响，他遇屋穿屋遇墙穿墙，几乎是呈一条直线的向前移动，这样虽然快，但也很容易被人发现。行得一会儿眼见最外围的墙已在眼前不远处，原虎大喜，然而就在此时，头上一人突然道：“阁下夜闯天元宫，就想这么走了么？”
还是被发现了！原虎一震停下，同时感到周围有五人慢慢靠拢，已将他给围在中间。他缓缓溜目四顾，不由暗暗叫苦，五人之中有两人他已见过，发话者正是护法使之一的卫恒圆，另一个自然就是宁初月了，另外三人有两个是道装打扮的老者，还有一个手持铁杖的黑大个，虽比不上护法使，但他们也是极少见的高手。此刻五人无不一脸不豫的狠盯着他。
卫恒圆又道：“现在若你束手就擒，我可保证不伤你性命，到时交由掌教发落，你或可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
原虎默默估量形势，一个护法使他已不是对手，何况两个，再加上另三人，自己逃走都几成不可能的事，难道今夜真要以此收场么？他瞬又压下这令人气馁的想法，不管了，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拼！
见他不答话，卫恒圆脸一沉道：“阁下真想……”
徒地那黑大个大声道：“这人不知死活，卫护法使不必跟他多说，就让我来成全他！”
铁杖在手中一挥便向原虎砸去，势子又沉又猛，霎时风啸之声大作。
其余四人自重身份，见他抢先出手便纷纷退到一边，将原虎所有退路封死。好！先解决掉你再说。原虎看准铁杖来路一下抢进，伸手便向杖身中间抓去。大个铁杖改砸为刺，向原虎当胸捣至。原虎脚下一错避过，谁知还来不及还手，大个铁杖又横扫而来，原虎无奈之下惟有上身后仰硬生生避过此扫。不料大汉使杖极是精妙，铁杖刚至原虎上方又改为当头砸下，变招又快又准，毫不拖泥带水。这一下避无可避，眼见便要击中，黑大个露出兴奋之色，手臂一沉，铁杖势头大盛，似乎这么一下就要将原虎拦腰打为两段。
后方卫恒圆惊道：“留下活口！”
原虎双腿向后一蹬，整个人借冲力一下标出大个杖势，紧跟着双手撑地雄腰一扭人已倒立而起，一个倒翻闪过大个紧随而至的一记横扫，人还在半空体内山神气扭返身子向左横移，反来至大个左侧。后方宁初月一拍手喝了声彩：“好！”
卫恒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初月……”
见必杀一击竟然落空，大个怒喝一声，杖势又变。沉重的铁杖在他手上便如毫无重量般急旋不止，瞬间将他身子完全包裹，他整个人便如同化为一个浑身长满铁杖的致命怪物，步步向原虎紧逼过去。场中风声呜然，便如平地刮了一场飓风一般。
若在平日原虎就会退到一旁看他舞到精疲力竭最后瘫软倒地的可笑样儿，但现在他四周的后路都被人封得死死的，所以只能实打实的硬捍这可怕的招数。大汉舞杖越走越近，原虎只能以小身法在狭窄的场内不住游走闪避。大汉见状一声发喊，杖舞更急，施于杖上的真力便如一个逐渐膨胀的球般越来越大，不断侵蚀着可供原虎活动的空间。
无奈下原虎惟有行险一搏，他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踏，山神气自踏脚处传导而出直达大汉脚下。大汉忽感脚底土层怪异莫名的抖了几下，在不名就里下他本能的跨出一步以稳住身形，哪知跨出那脚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一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及细想他将全身力量坠于脚部。原虎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看准机会一下切入漫天杖影中，立即从中传出几声气劲暴响，跟着便听原虎闷哼一声，霎时两人分开，原虎手捂肩膀不住后退。
大汉怒喝一声：“你……”
再接不下去，嘴角逸出一丝鲜血，跟着当啷一声铁杖落地，他的胸口这才传出咔咔几声骨裂之声，大汉手捂胸口仰天倒下。就在他们相斗的短短时间周围已全被赶至的天元宫教众围住，火把将场中照得大亮，人人神情肃穆不发一言，只有噼噼啪啪的火把爆响声不时响起。
两名教众抢上将受伤的大汉扶下，宁初月又笑着拍了几下掌，刚想说话，卫恒圆看了他一眼，这才对原虎道：“阁下好身手，当非泛泛之辈，究竟为何要闯我天元宫？”
原虎用刻意改变的声线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这话倒是说得卫恒圆一呆，他哑然失笑道：“说得好，我的确是多此一问。那么就让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好了。”
说完便要下场。
宁初月突然道：“等一下。”
转头对卫恒圆道：“老卫，这家伙让给我，正好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说着夸张的扭动四肢，全身传出一阵咯咯的骨节声响。
卫恒圆点点头道：“也好，记得抓活的。”
让到一边。
宁初月走下场对原虎笑道：“我叫宁初月，是本宫护法使。”
跟着一拍背上长剑道：“这是我自己炼的剑，叫‘快马’，你身手不错，来，我们较量较量。”
脚下马步一分便摆个架势。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五章
对手换为名震天下的天元宫护法使，原虎丝毫不敢大意，他立刻处于最高警戒状态，山神气极速在经脉内游走遍布体外，双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宁初月，决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动作。宁初月脚在地上一跺道：“准备好了吗？我来了……”
倏的人影一闪，不知如何竟已来到原虎身侧，一拳向他胸口击去。
好快！原虎心里一惊赶紧转身面对宁初月，也是一拳递向他的胸口。宁初月笑笑，变拳为掌，变掌为抓，左右一晃就到了原虎胸前。这又是什么功夫？原虎那一拳再击不出去，脚用劲一蹬向后退去，双手回到胸前一缩一放布出一道气圈阻住宁初月。
宁初月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右手抓住背上长剑闪电拔出对准原虎凌空一剑下劈，几在同时一道如刀气斩已至原虎身前，要多玄有多玄。原虎大骇，脑中念头才起已有五道土墙随他退势一重一重挡在身前。谁知气斩太过锐利，土墙便如薄纸般不起作用，气斩几乎毫无阻滞的便追上原虎。
原虎右手一抖，全身山神气都涌到腕上，他的手腕霎时被一道柔和绿光包裹，并发出丝丝霞辉。他看准气斩右手向外猛挥，啪的一声大响，气斩硬生生被击得改变方向，原虎手腕刹那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他捂住手腕忙以山神气加紧治疗，以期尽快恢复。
宁初月哈哈大笑：“好，能接得住我的‘虚空斩’，再看看这个。”
手中快马一旋，以剑尖触地对准原虎一挑。哪知这一下全无任何特异之处，只挑起几粒石子飞出丈远。原虎正在奇怪，忽敢脚下土层有了异动，似乎正有什么以极高的速度对准自己直冲而上。
没有思考时间，几乎是靠本能原虎猛的向旁一跃，随即他刚才立足处数道剑气交织成一个大网破土冲天而上，土地被斩出纵横交错的几条大沟，煞是触目惊心。原虎全身冷汗全冒了出来，太可怕了，这就是天元宫护法使的实力！看药神婆打倒赵枯木还没什么直观印象，这回换自己亲身去感受，原虎才真正体会到他们的强大。
宁初月这时也是颇为惊讶，他这招“地行杀”乃是生平三大绝技之一，将剑气注入地底，凭着对其精确的掌控将它送到对手脚下再突然放出，每每能杀敌于无形中，无往不利。哪知这次原虎竟能事先发觉避开，其实不是他失手，只怪他遇上了拥有山神玉的原虎，他能从震动中感受到人的心跳对地底的冲击，何况是这么大动静的招数。
一击未果，宁初月反大感兴奋：“好厉害，没想到你竟能躲过这招。不怕，我还有三四招没用过呢，来，我们一一试过。看我这招‘万剑诀’。”
说着将快马望空一甩。
还来？原虎可不会那么笨当他的“活体标靶”他大声道：“有来有往，看看我这招！”
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地面跟着往上提，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三尺见方的大土包慢慢隆起。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个怪异的“土包”不知他要干什么。
这时一个老者忽的面色一变：“不对！他没用符也没念咒，这不是土行道法，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原虎两手绕着土包抚动一圈，土包光滑的外表骤然突出无数根小刺，看起来就如一个团成一团的大刺猬。原虎左右看看，大喝道：“接我这招，放！”
双手向外一分。
一瞬间土包疯狂的旋转起来，同时不断的向四周放射着锐利的土针。场中立刻大乱，卫恒圆等人自不会在乎这区区土针，但围在外面的普通教众便惨了。站在最前面的人立马被钉成了“马蜂窝”鲜血四溅。后面的吓得拔腿就跑，但才转过身就被随发而至的土针钉个正着，只一会儿场中便倒了一地的人，呻吟叫疼之声大作。
幸好原虎手下留情，射出的土针虽利却不甚大，被它刺中只是受伤而不致命，但中得多了自也不会好受，几乎便失去了行动能力。土针射到卫恒圆等一众高手面前就自动转向或溃散，丝毫不能威胁到他们。但看到低一级教众的惨象，天元宫已是吃了一个大亏，身为护法使的卫恒圆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他拔剑在手斜斜向外一挥，剑身精光猛然暴闪，仿佛就在剑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强大的吸力将场中所有土针全引了过来。卫恒圆运剑在头顶一旋，剑后跟着大蓬密密麻麻的土针，便如被蜜吸引的无数马蜂。最后他长剑猛抖，剑身精光射入土针群内霎时在其中炸开，土针全碎为无数尘泥。这时他旁边的老者已扬手打出一道术法，一道龙卷风卷着所有沙尘消散无踪。场中重又清静下来，只余受伤教众的呻吟声响起。
土针刚起之时原虎就想开溜，不料宁初月一直留意着他，原虎才刚起步便被他追上。此人的剑法比之韩绍南又不知高明了多少，幸好原虎吸融了山神玉后实力又提升一个层次，否则早已落败被擒。他现在全凭移形身法与控石之术堪堪抵挡宁初月的攻势，宁初月则很是轻松，几乎是随意的便将原虎圈入剑势之内却又不急着擒下他，倒像是想好好看看原虎狼狈不堪的样子。
卫恒圆也看出来了，他扬声道：“初月，还不擒下他干什么？”
宁初月一边进攻一边答道：“等一下，他控石的技巧很奇特，我从来没见过。”
卫恒圆没好气道：“只要抓住他，还怕问不出来？别耽搁时间了，快一点。”
宁初月却并未听他的话，自顾道：“再等一等……”
他两人一问一答，完全不将原虎放在眼内，便当他如瓮中之鳖一般。
此时宁初月快马长剑正刺向原虎右肋，同时左手凌空劈出一掌阻住他向左闪避，原虎若不想受伤便只有后退或制石挡住这一剑。但出乎宁初月的意料，原虎身子硬向左一晃，掌力正中胸口。他露在头罩外的脸立时变得苍白无比，脚下却不停几个转挫人继续向左，几乎转了半个圈子，来到宁初月右后侧。
哼！宁初月身子跟着转动，同时手中长剑行云流水般洒下一片光幕护在身周，眼看就要与原虎面对，宁初月忽听后方卫恒圆叫道：“小心！”
同时他感到脚下一空，就如突然走到虚空之中一般。
大惊之下他看着脚底，骇然发现在他身周一尺内的土地竟已下陷为一个无底的深洞，而自己已坠下到了膝处。同一时洞中两侧数枚石刺正向他刺来，头上那可恶的小子也正一脚撑向他的面门。
宁初月知道自己太过低估原虎，大意之下反被他咬了一口，且是重重的一口。他终于认真起来，长剑向右一刺扎入洞壁，同时口中大喝一声：“破！”
一股罡气由内而外爆向四周，霎时冲散石刺并向洞口冲去，将原虎迫得退开。他人也借长剑反弹之力跃向洞口，哪知刚出得半个身子，洞口竟闪电合拢硬生生将宁初月夹住，只露半身在外，而原虎，已飞脚踢向他胸口。
右手带剑被夹在身下，只剩左手在外，宁初月一时不得挣脱，眼看便要中招。那边卫恒圆终于出手，他连人带剑化为一道白光标了过去，只瞬间便到原虎身前一掌击中他胸口，原虎胸口骨裂声响起，飞抛而后。
后方两名老者赶上来对着宁初月低声念咒，夹住他的土地缓缓向开，同一时数名天元宫高手飞身扑向原虎，欲将他擒下。卫恒圆看着半身在外对他报以苦笑的宁初月沉脸道：“为何会如此大意，竟着了那小子的道？”
吃了亏宁初月却似毫不在乎，他笑嘻嘻道：“他控石之术神出鬼没，我以前从未见过，所以才多留意了两眼。擒下他可得好好问一问。”
这时忽听前方闷哼声响，两人讶然转头，却见原虎不知如何竟已稳稳站起，一手捂着胸口不住咳嗽，另一手却连连挥动，石刺土针土索等物不断此起彼伏，一众高手被逼得不能近身，淬不及防下还有两人受了轻伤。
“哼！负偶顽抗。”
对于原虎中了自己一掌还能这么顽强，惊讶之余卫恒圆也无名火起，他手结一个法诀对准原虎，口中低念几声喝道：“五丁破邪！”
原虎背后一个天神力士的虚影无端立起，两只巨手向身下原虎猛力一拍，然而原虎却如中实击般狂喷一口鲜血，打湿头罩，脚下一软便向后倒下。
此时另一名天元宫高手击出的风柱也打到仍在半空的原虎身上，原虎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高高抛起落往几丈外的围墙处。
“等等！快抓住他。”
卫恒圆忽的感觉不对，无论那道风柱如何厉害，平平打到怎会将人抛得那么高，且还是落向围墙外，难道是那小子故意借力逃走？
其实原虎受伤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严重，至少还未到失去行动力连那道风柱也躲不过的程度。自从与山神玉融合后自身疗伤能力已大大加强，所以即使卫恒圆全力一击他仍能保持清醒。他知道有此人在侧，以他“御剑飞升”的速度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于是索性装作受重伤借那记风柱之力开溜，哪知仍被经验老道的卫恒圆给识破。
听他喊叫，原虎急运体内残存的山神气施出移位本领，人加速落往墙外。卫恒圆冷笑一声：“天真。”
便欲赶上将其截下。
此时刚恢复自由的宁初月忙叫：“我来！”
人已化为道青光赶上原虎。
这时原虎刚刚越过围墙，离成功仅一步之遥，见宁初月赶到，他知道这次是彻底失败了，现在他连抬手力气也没有，惟有乖乖束手就擒。
宁初月伸手向他抓来，原虎眼睁睁瞧着他的手到了胸口，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突的只见宁初月脸上古怪一笑，已触到他衣服的一抓忽化为掌，砰！的一声原虎身形向香柱峰下急坠……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六章
“不好！”
卫恒圆见状大叫一声，身化白光刹那冲上半空直直一顿便向坠下的原虎赶去。然而宫外山风奇疾，早不知将原虎吹到何处，加之四下一片漆黑，如何还能找得到？只一会儿他踏剑升上与宁初月并立，责道：“你怎的将他一掌打下去了？”
宁初月耸耸肩道：“我刚要抓住他，哪知这小子竟还想对我偷袭，我没办法，只好给他一掌，却忘了这里已是半空，所以就……”
卫恒圆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道：“算了，此人身手非常厉害，控石之术更是我生平仅见，可惜仍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走吧，这事还得向掌教报告。”
率先跃入宫内。
宁初月再看一眼原虎落下去的地方，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也跟着跳进墙内。
此时在香柱峰半山腰，原虎正飞快的向下落去，虽然脑子仍然清醒，可惜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难道就这么摔成一滩肉泥？原虎无奈的想着。真不甘心啊，要是能再见小兰一面就好了……就在这时山壁上突的飞出两条石索，就像章鱼的触手般灵活伸向原虎在他身周一绕便捆个结实，跟着向后急抽，山壁便如水般一下将原虎吸纳进去，瞬又恢复原状。
山风依旧，然而原虎却如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再没留下一丝痕迹，不禁让人怀疑，刚才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天元宫主殿内，赵青阳负手而立静静听完卫恒圆的报告，好半晌才沉吟道：“你是说，他控制土石如臂指使，却又不是用的土行道法？”
卫恒圆躬身道：“是，属下看得很清楚，他既没念咒也没用符，说来就来，且可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端的是神妙无比。”
赵青阳缓缓点头：“竟会是这样？据我所知五行宫也没这种高手…难道！”
他脸色徒地一变，对卫恒圆道：“最先发现他是在哪里？”
卫恒圆答道：“似乎是在石塔内，当时塔里射出示警小箭我们才知道。”
说到这儿他脸现愧色，因被人偷进宫中他竟未及时发现。
赵青阳却未在意，继续问道：“看到他的脸，认出此人了吗？”
卫恒圆头垂得更低了：“此人甚难对付，连王庆也受了重伤。属下无能，没能揭开他的面罩。”
站在一旁的宁初月也道：“属下该死，失手将他打落山峰，否则便可以……”
赵青阳摆摆手道：“这不关你们的事，现在我要去石塔一趟。枯木被打伤，长春又不在，以后还得多辛苦你们了，快下去休息吧。”
宁初月与卫恒圆齐声道：“掌教言重了，此乃属下份内之事。”
退了下去。
赵青阳抬头望着窗外，喃喃道：“操控土石，操控土石……”
转身走出殿外。
石塔外的广场现在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原虎曾把这里搅了个天翻地覆。赵青阳走至塔外伸手在塔壁轻敲三记，塔身渐渐现出一个门洞，赵青阳走入后重又闭合。石塔第一层是个颇为干净的地方，不知是否经常有人打扫，一点灰尘也看不到，完全不似顶层。
他刚走入，便从头上传来塔中老者的笑声：“掌教，好久不见了啊。今天亲自给老头儿送夜宵来了么？”
说着还传来两声夸张的鼻子抽动的声音，在这幽闭黑暗的空间里听来甚为怪异。
赵青阳却完全没有不适的表现，只淡淡道：“他是为瓶来的吗？”
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老人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道：“不是，只凑巧发现罢了，我已将他赶了出去。”
原来说的是原虎。
赵青阳又道：“此人控石之技甚妙，前辈土行道术已达至境，可知他的来历？”
这一次老人非常干脆的答道：“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赵青阳沉默片刻，突然道：“会不会是……”
老人不由奇道：“是什么？有什么事竟可令掌教都吞吞吐吐的。”
似乎犹豫再三，赵青阳终断然道：“会不会是山神！”
这次轮到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的声音重又响起：“不可能，那只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人，不会是……”
听他这么说，赵青阳似乎得到什么安心的东西，长长舒了口气：“陈护法使说得对，那瓶子还望你使好生照看。”
那老人声音苦涩，似乎很不愿听到“护法“二字，慢慢道：“三十年前我已不是什么护法使了，现在只是个可怜老头，掌教以后勿要再这么叫。看守此塔是我的职责，只要此瓶在塔内一天，我便会尽责。”
赵青阳也不勉强，点头道：“那样就好。”
转身便欲走出，才刚起步他忽又停下：“那个地方，有什么异动吗？”
黑暗中老人长长一叹：“三十年了，一点变化也没有，进又进不去，真不知你们为何还念念不忘。”
赵青阳却没有回答，只无言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
出得塔外，他转头望着身后高高矗立的石塔，喃喃道：“快了，就快成功了。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瓶在我们这里，决不能……”
高绝的香柱峰顶，如凌宵天城一般的天元宫内，人族第一高手赵青阳，发出了这样意义不明的话语。在他身上，在石塔中，不，是整个天元宫之内，究竟隐藏了些什么秘密？这对本已濒临大乱边缘的神州大地，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时间，大概只有时间才能解释，可真到那时，一切还可以挽回么？
当原虎被拉入山壁的刹那，一个类似山神玉的壁障般的东西就将他紧紧包裹，身处其间顿感全身伤痛大减，甚为舒服受用。这不是由自身山神玉造出的，但感觉又是那么熟悉，还有，究竟是什么人救了我？
恍惚间原虎努力睁开眼睛，终于隐约看到前方一个人形的黑影在石中飞速移动，而这个壁障，正是由他所牵引，其行动自如处，便如同人在空气中一样。原虎大讶，怎么回事，那人也有山神玉么？而且在土石之中速度比我还要快，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出声却又传不出去，且亦无法动弹，他便任由前方的神秘人带着，在土石之中游走不休，不知将要去到何处。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后，那人终于停了下来，两人渐渐升上地面。刚一到地表原虎才发现现在已是早上，晨曦的和光遍洒林间，鸟鸣幽幽，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也不知这是第几次死里逃生了，也只有在这一刻，人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活着，究竟有多么美妙。
不由自主的原虎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身上的伤，竟都已被壁障给治好。他感激的道：“多谢你，你是谁……”
忽的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退后数步。
此时那个神秘人转身面对原虎，他这才看清这人极为高大，约有八尺，全身赤裸，只在腰间围有一大篷青叶。浑身肌肤呈暗灰色，偏头脸上又长着红色的须发，他脸形跟普通人并无什么不同，高鼻广目，但眼睛为青绿色，现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看着原虎，倒有七分像鬼，只三分似人，难怪原虎会如此惊讶。
这个怪人听见原虎询问，走上两步突然恭敬的跪了下去：“西岭山鬼—石炼，拜见山神大人！”
声音沉厚，但极为流利。
什么？西岭山鬼？山神？谁啊？原虎一时之间完全被他给搞糊涂了，刚要问他说的什么，忽的想起，自己身上不正是西岭山神的那块山神玉吗？锐齿也说过，只要能运用山神玉内的力量，便可以驱使西岭山脉内的十五万山鬼，难道……他艰难的咽口口水：“你刚才说，说来迎接山神，难道就是我？”
跪伏地上的石炼恭敬道：“大人吸融山神玉已十日有余，小人到如今才来迎接，确是罪该万死，只是事出有因，并非我等有意怠慢，还望山神恕罪。”
啊啊啊啊啊！搞什么啊？原虎忙道：“等等，慢漫说，我，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山神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来迎接我？”
石炼解释道：“本来大人得到山神玉内的力量，小的便该前来，但那时未得天界命令，故不敢轻举妄动。大人十余日前与神玉融为一体，这表示你已登上山神之位，故上界直到如今仍未做表示，但我们已决定不管上面，依照规矩前来迎接山神。拖到现在让您吃了不少的苦，还望山神恕罪。”
说完又一下磕下头。
原虎却不敢贸然受这大礼，他让开一步对石炼道：“等一下，你起来说。我跟山神玉融为一体，就表示我已是山神？”
石炼依言站起，点头道：“是。山神玉乃山神信物，能与山神玉合二为一者，无论是什么人，都表示他已登上山神之位，我们山鬼一众必无条件听命于您。本来依惯例天界会很快给您下委任令，但到如今仍无动静，我们实在不能再等，所以决定不再理会。”
原虎一听头都大了，他道：“这玉是山神老大爷交给我带给陶定先生的，只不过我无意中才吸融了它，怎么就变成山神了？你不会搞错吧？”
石炼认真道：“决计不会。赤松大人因意外身死，以至我们全体山鬼没了领导，陶定便是天界在人间的联络人，他要您将神玉交给陶定，便是要求天界尽快为我们委派下一位山神。天幸大人便是这人，我们不致再群龙无首。”
陶定是天界的人？难怪……不，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原虎连连摇头道：“我只是误打误撞罢了，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山神。对了，该怎么把山神玉拿出来？还是交给陶定先生吧，那个天界会给你们派个合适人选的。”
听到原虎的话，石炼脸现惊容，赶紧道：“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山神玉乃无上灵物，自会择主。别人就算修炼一世也别想得它一分力量，大人不过一月便能与其同化，这乃前所未有之事，正说明您才是我们的真主。再说除非山神身死，否则山神玉是无法再拿出来的。”
啊？不会吧！原虎急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我，我真的不行啊。”
石炼突然一下跪倒，恳求道：“大人！赤松大人意外身亡，整个西岭现在一片大乱，半数山鬼不思职责，还有不少互相残杀。西岭如今实已到了最为危险的地步，若再无人主持大局的话，不出一月，半数山头都会弄至不可收拾。还望大人以大局为重，惟有您一声令下，方可使他们重归职位。”
原虎还想辩解，石炼又道：“无论如何山神玉已与大人融为一体，还请大人明白山神之职干系重大，七千里西岭，无数飞鸟走兽花草树木，都会因大人一句话而存！望大人能以此为重，一句话，只要一句话就行！”
说完又对他重重磕头不止。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七章
原虎不由自主捧住头，痛苦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找上我，我已经被迫做了很多事，我很累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给我压上这个担子？我，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山神啊！”
他突然间只觉心头无比烦躁，种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原虎怒道：“我只是个普通的猎户，就因为这块玉，我离开了家；就这块玉，我跟小兰不得相见；就这块玉，现在我又要当上什么山神！难道我一生都要卖给它吗？”
石炼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并不答话，直到原虎发泄完了，他才道：“属下相信大人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在这之前，我会一直跟着服侍您。您不必马上答应，但请您亲口说一句话，至少，可以暂时安抚它们的心。”
原虎长叹一声，正确的选择，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他突然感到极度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在心里，一种可以吞噬他整个人，万念俱空的疲惫。原虎缓缓道，感觉自己的声音似乎从天际传来，听在耳内有种不真切的恍惚，好象是另一个人在说：“怎么说？”
石炼道：“请您手按地面，将全部山神气注入地下，然后说一句‘回位’即可。”
原虎依言手按地面，霎时楚剑的话掠过心头：若你真的掌握了这块玉，那你肩上背负的责任，将是你不能想象的大……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啊！自己决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但，这次会否太大了呢？也许，我的一生都会被这责任束缚吧？没错，楚剑评价得对，我真是个容易心软的大傻瓜。
山神气注入地底，原虎口中低声道：“请诸位‘回位’。”
他明白，当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不管现在答应与否，有些东西他再也无法回避了。
就在他送出这句话的同时，原虎脑中突的一震，因他感觉到，在四周，整个天都山，不，是广大至无边的整个西岭，无数的生灵都因他这句话而雀跃不已。一瞬间，他们的精神以山神气为媒连接在一起，兴奋，激动，狂喜……种种情绪闪电般掠过他的心头，在这其中，原虎仿佛看见，西岭每一处，树影下，石缝中，土地里……每一名山鬼都对着他恭敬下跪，脸上露出对原虎的无比尊崇。
外人看来西岭仍如以往的平静，但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可感受到，整个山脉都动了起来，那是兴奋，是因迎接自己的主人而动。同一时刻，西岭每一个山头，每一处秘谷，每一片树林，司职山鬼们不约而同的发出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仰天狂呼，紧接着百兽嘶吼，飞鸟长鸣，直到许久才逐渐平静。
这种精神上的冲击实在太过突兀，原虎雕像般蹲在那儿，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而石炼，则一直纹丝不动的恭敬跪在他身旁。等到原虎慢慢站起，那阵狂呼似仍在他耳边回响，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拥有了什么，自己掌握到何等的力量，那是庞大到可粉碎一切的权力，以及无数生灵对他绝对的忠诚。
原虎转头看着跪在脚下的石炼，道：“起来吧。”
石炼起身肃立一旁，原虎问道：“你会变化吗？”
石炼点头道：“会，不知大人要我变作什么？”
原虎对他摆摆手：“以后别再叫我大人了，叫我名字就成。你要跟着我，就变成普通人的样子吧。”
石炼点点头，但仍称原虎为大人，道：“大人，现在我们要到哪儿去？”
原虎知他不会改口，遂不再坚持，解下背上药神婆的外袍：“先去找一个人，走吧。”
石炼此时已完成变化，他的胡须头发都变成普通的黑色披散脑后，皮肤也成为普通色泽，只眼珠仍是青绿色，不过不仔细看决不会注意。他现在成了一个颇具吸引力的成年人类男子，高大，健壮，虽不英俊却自有一股能吸引人的豪迈味儿，只有腰间那一蓬青叶有些煞风景。
原虎也不由惊叹道：“真厉害，一下就跟我们一模一样。现在你只差一身衣服，唔，走吧，只有到文庆集再想办法了。”
找准方向，原虎才知道已被石炼带到香柱峰百里之外，天都山的边缘。等他找回昨晚藏好的衣服换上，两人再回到文庆集时，已是中午时分。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带着个穿着古怪的男人进来，集内的人无不大讶，纷纷围上指指点点，大感稀奇。
原虎并不想多惹事端，故对他们毫不理睬，只快步向集内贩卖衣物的店铺走去。原虎未做表示，石炼更对这些人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紧紧跟在他后面。幸亏石炼长得颇为威武，那些人看只看，却不敢真个上前惹事。两人走入店铺，原虎对一脸惊愕的老板道：“老板，请给他找一套合身的衣服。”
石炼换好衣服后更显得一表人才，完全没了以前那个怪异山鬼的影子。原虎这才满意道：“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跟我来。”
回到文庆客栈，大堂里仍是那个样子，不见别的客人，也不知是不是刁蛮的婷儿所致。原虎径直向里面走去，伙计小五刚想喝问他，石炼转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走到婷儿的房间外，原虎问道：“婷儿姑娘在里面吗？我是原虎。”
房门一下打开，婷儿冲出叫道：“婆婆……”
待看清原虎身后并无药神婆的影子，他顿时一脸失望，幽幽道：“你没带我婆婆回来，是吗？”
原虎黯然道：“对不起，天元宫守卫太严，我找到前辈，却无法将她带出。”
说着将药神婆的外袍递给婷儿，再将她的话转述一遍，最后道：“前辈虽被关在宫内却并未受苦，你可以放心。”
婷儿颤抖着接过外袍，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住道：“婆婆…婆婆…我该怎么办…哇……”
外面掌柜与伙计探头进来一看，又赶紧缩了回去，生怕成为婷儿的出气对象。
原虎默然站在一旁任她哭泣，过了一会儿婷儿渐渐收止哭声。她默默撕开袍子将内里一层扯出，回屋拿起一个包裹将其放入里面，然后招呼一声两只异兽便向外走去。原虎忙叫住她道：“婷儿姑娘，你要去哪儿？”
婷儿转过头道：“我婆婆已经不在了，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原虎一时反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才对她道：“药神前辈曾托我照顾你，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去住……”
婷儿奇道：“你家？”
原虎颇有些为难的抓抓脑袋：“啊，不，你别误会。我是说，你年纪这么小，一个人行走江湖颇多不便，到我家里住，会好一些…我妈人很好，她一定会欢迎你。”
婷儿看他慌忙解释的样子，忽的扑哧一笑：“真的吗？“原虎一楞：“当然是真的。”
婷儿吁口气，狡黠道：“那好吧，你这么诚心邀请本姑娘，去住一两天也无妨。”
原虎哭笑不得，不愧是药神婆的孙女，跟她打交道真要费不少的心力。他道：“事不宜迟，我们就走吧。”
婷儿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原虎身后的石炼，她问道：“他是谁？”
原虎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干脆道：“他叫石炼，是我才收的下属。”
婷儿一脸揶揄的道：“下属？你又不是什么大将军，收什么下属，真是装神弄怪…咦？大黄小黄，你们怎么了？”
只见两只异兽趴在她脚边，满是敬畏的望着石炼，一动不敢动。石炼轻轻对它们说了句听不懂的话，两异兽如获大赦，这才敢爬起。婷儿疑惑道：“你对我的大黄小黄做了什么？”
石炼不说话，也不理她。婷儿有气，大声道：“喂！干么不说话，你是聋的吗？”
哪知石炼索性别过头去，便当她不存在一般。婷儿气了一阵拿他没办法，气哼哼的当先走出。
原虎也颇为奇怪，问石炼道：“刚才怎么回事？”
石炼道：“那两只灵兽叫遴，因感应到我的真实身份才害怕成那个样子。西岭内灵兽很多，像此类低等灵兽经常受我们驱使。”
跟药神婆她们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原虎才第一次知道这两只灵兽的名字，他颇感兴趣的道：“对了，你们成天呆在山里，再多给我讲些这种事。”
对于这类奇兽异闻原虎一直都很有兴趣，加上他乃猎户出身，更希望多知道这类的事。
石炼恭敬的答应一声，便与原虎并肩而行，一边对原虎细细讲述。
西岭山脉广大无边，除无数寻常野兽生存其间外，更有众多灵兽。由于灵兽强于普通鸟兽，且有很多特异能力，因此管理山头的山鬼经常驯养或驱使一些中低一等的灵兽为其服务。若有需要，还可以以提供灵草仙果或别的条件与高等灵兽达成协议，互相利用。所以山鬼均会兽语，刚才石炼便是以兽语告之两灵兽无事，以消其惧心。
最后石炼道：“大人身上山神气隐藏很深，反不易使灵兽察觉，加之您与灵兽一类交往不多，所以它们才没对您做出反应。”
“哦？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像你们一样驱使灵兽呢？”
原虎此时已完全入迷。
石炼道：“只要您将山神气输进灵兽体内跟它们建立沟通，便可让它们为您所用，不止灵兽，任何鸟兽都可用此法驱役。”
原虎听了大觉好玩，跃跃欲试道：“真的？那可要找机会试一下。”
心中暗道早知道有这一招，便不用怕那些看门护院的狗了。
“对了，我还想问……”
原虎一路上不住问石炼各种他感兴趣的事，石炼自是知无不言。在到家的这段时间里原虎从石炼处知晓大量以前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大大开阔了眼界与知识，反倒把婷儿冷落一旁。多次想找原虎说话解闷，但均被着迷的原虎不由自主冷落，到后来一气之下婷儿干脆赌气不再理睬他们，自与大黄小黄玩耍。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八章
数日后，三人再次回到河弯村。当看到随原虎而来的石炼与婷儿，村中的人无不好奇的出来观看，特别是对美丽可人的婷儿与她身边的两只灵兽，村中的年轻人与小孩子分别表现了极大的兴趣。相对的，一脸粗豪的石炼则没多少人注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原虎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婷儿笑道：“我们村子很小，平日也没什么人来，所以一旦来了陌生人，大家都是这样。”
婷儿故作不屑的撇撇嘴：“哼，本姑娘才不会跟他们计较哩。”
原虎知她只是嘴上这么说，所以丝毫不以为仵。走到家门外他高声大喊道：“妈！小宝，我回来啦。”
听到他的声音原婶很快迎了出来，看见跟他身后的婷儿与石炼，她高兴道：“你回来了。快进来，还没吃饭吧？他们是？”
一面将他们向里边迎去一边问道。
原虎还未开口，婷儿抢先笑道：“伯母您好，我是阿虎哥带来暂住几天的，我叫婷儿。”
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伯母，这是我的食宿费。”
她这话模棱两可，原婶只得啊啊的答应几声，摇手道：“不用不用，婷儿姑娘太多礼了，你尽管住就是，哪里要这么多钱。”
坚持不收。
石炼则对原婶恭敬一礼：“主母，小人叫石炼，是大人的属下。”
什么？什么主母？大人？属下？原婶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一下呆住。原虎立感头大，这个石炼，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不过自己自然没办法跟母亲解释这其中原委，只得干笑两声引开话题道：“妈，小宝呢？”
原婶不虞有它，答道：“他呀，回来没几天又到处野去了，这个时候大概是跟乾明上山玩儿去了吧。”
说到这儿原婶脸现幸福的笑容。
原虎顿时放下心来，看来乾明这几日已与家人混成一片，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宁静安详的日子，他这几日紧绷的神经这时也放松下来，心头一阵宁和，随母亲一同向屋里走去。
进屋前他悄悄走到石炼身边小声道：“以后你不要在我家人面前说你是我的下属。”
石炼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
原虎知道解释不清，干脆沉声道：“不准就是不准，反正不要这么说。”
石炼遂不再多问，答应一声：“是。那么大人，我应该怎么说？”
原虎侧头想想，手一挥道：“就说是我的保镖…也不行，恩…这样吧，干脆你就说是我的徒弟。”
他想既然雷行云可以收比他大的燕九为徒，那自己有这么个“徒弟”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石炼自然不会有异议，应道：“是。”
不一会儿乾明与小宝回来，看到原虎小宝自然是大喜若狂，跑上来扯住原虎不住问这问那。婷儿送了小宝一颗海镜出产的“琉璃珠”作为见面礼，立刻将这野小子收买，围着她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当然，大黄小黄也随之成了他的玩物。几日不见看来乾明过得不错，他现在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才真正符合他的年龄，与原虎打过招呼后，他奇怪的看着立在一旁的石炼：“他是谁？”
原虎怕石炼再说出什么下属的话，忙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弟。”
“什么？”
没想到此话一出，一屋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他。
“你不是说……”
婷儿迷惑道。
原虎人急智生，忙解释道：“我是说，石炼要拜我为师学习打猎。”
哦！众人这才释然，不过仍有些疑惑的盯了他们两人一眼，只有原婶信以为真，对原虎认真道：“阿虎，别人要学你可要认真的教啊。”
原虎只有唯唯应是。
乾明忍住笑将原虎拉到一旁道：“喂，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那家伙是变化过的吧？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却不属于任何一族，你究竟是从哪儿捡回来的。”
乾明不愧是乾明，一眼就看出石炼的伪装，原虎只得道：“他是西岭山中的山鬼，这次还多亏他救了我。”
乾明不由大是奇怪：“西岭山鬼？那不是传说中掌管山土的怪物么，怎么会救了你还跟你走到一块儿？你这次出去不会是跟天元宫结了什么怨吧？”
他突然紧张的问道。
看他的神情原虎微觉奇怪，正要回答，恰巧原婶这时叫开饭，原虎趁机对乾明道：“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这顿饭有乾明与小宝两人，加上不甘寂寞的婷儿不时与他们斗斗嘴，气氛十分热烈，原婶更高兴的连连说家里好久也没这么热闹了。席间原虎注意到，尽管吃得不多，但石炼确是将这些饭菜吃了下去。饭后他私下问他，得到的回答是：既然大人不愿在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身份，那我自然要装得跟普通人一样。原虎这才发现，石炼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木纳笨拙。
其后半月是原虎过得最为悠闲快乐的日子，没事便练练功或帮母亲干干家务，偶尔还会重操旧业上山行猎，当然，完全不用山神玉的帮助。在这其间他向石炼学习了很多自然界的奇异知识，并在他的指导下将山神玉的运用到了更高层次，现在他施展地行之术，已可在一丈范围内看到东西，再不似以往般睁眼一抹黑。
而婷儿也完全融入这个家庭之中，与村中很多少女成了好朋友。而在当事人婷儿极力否定她是原虎带回家的媳妇儿并得到原虎认可后，更惹得村中未婚青年们心痒难奈，每天都有人借故上门，实则就为见她一面。若非大黄小黄在一旁“碍事”的话，恐怕早有些脸皮厚的在原虎家旁结庐而居了。
可惜这样的日子终会结束，这天当原虎拎着两只山鸡从山上下来时，原婶告诉他有人找。原虎刚想问是谁，已见陶定从屋内走了出来。原虎并不奇怪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他如果真是从天界来的，自然有办法。原虎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随着陶定的到来，这种平静的生活恐怕不会再长了。
见到跟在原虎身后的石炼，陶定目光一凛，显然已知晓他的身份，但陶定却没说什么，只对原虎点点头，示意让他跟着。三人走到村外靠近山中的一片葱绿竹林中，陶定停下四处看看，满意的对原虎道：“好了，这处风景不错，离家也近，能死在这儿也算不枉。”
“什么，什么死？”
原虎奇怪的反问道。
陶定没有回答，他缓缓走上两步，忽的摇摇头叹道：“此举实是无奈，原小兄当心了。”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十九章
“呃？”
原虎此刻仍没明白陶定是何用意，正想让陶定说个明白，忽的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已击到面前。
现在的原虎实战经验已极为丰富，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已本能的一个倒翻离开原地，还在半空他已发现竟是陶定一拳向自己击来！虽然挥空，然而只听空气中陡然一声炸响，足见此拳威力之大。
“陶定先生，你做什么？”
落地后原虎急忙问道，陶定为何要袭击自己？
“别问了，接招吧！”
看来陶定并不打算回答，他暴喝一声，人已高高跃起向原虎扑来。
“大人，小心！”
这边石炼反应也极为迅速，他一个跨步挡在原虎身前，巨掌虚抓一番，随即向陶定一挥。
立刻，石炼面前的土地突起一根长长石刺向陶定扎去，同时石炼伸掌在石刺上一拍，人也跟着跃起：“犯山神者，杀！”
虽然陶定无缘无故的向自己出手，但原虎却并不愿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与他做殊死之搏，毕竟，他也是小宝的救命恩人。原虎对石炼大喝一声：“手下留情！”
同时对陶定道：“陶先生，可是有什么苦衷？”
石炼闻言，本向陶定击出的一拳改爪向他胸前抓去。面对前后两击，陶定双目一凛，猛的大喝一声，浑身衣衫向外一阵鼓荡，刺到面前的石刺竟然无端溃散，重新化为泥沙掉落地面。同时，他粗壮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后发先至的穿入石炼双手间，一把抓住石炼的手腕向下一掼。
石炼庞大的身躯似没有重量般，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圆，向地面飞坠而下，陶定借下摔之力身形再次加速，闪电般向下方原虎扑来，竟是丝毫不理会原虎的话。
原虎见陶定一脸决绝的神情，便知此刻无法以言语解决。他后退一步，道了声：“陶先生，得罪了。”
同时看准陶定来势，身子突地横移两尺反来至陶定右侧，人已跃起向他腹侧攻去，而身边土地还各伸出两条石索高高扬起向陶定卷到。
原虎这移形之法无论何人初次见到也要闹个手忙脚乱。果然，陶定露出惊疑之色，但天界之人岂是泛泛，陶定手下丝毫不慢，向两边一伸已准确的把石索抓在手中，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石索便如有生命一般几缠几绕反把他的手给捆个结实，同时向两边一拉！
陶定瘁不及防，身子立刻成个大字形摊在半空，原虎那一拳也击上他的软肋。哼！陶定只感一股奇异的劲气锥子般贯入自己体内，由中拳之处直直向自己后脑窜去，刹那陶定已明白原虎用心，他是想以此招将自己弄晕擒下。
陶定毫不慌张，他深吸一口气，原虎立感侵入的山神气在陶定胸间一滞，瞬间便化为无形，同时陶定本硬如钢铁的腹部肌肉突然变得有如棉花一般柔软，自己的拳头竟然向内陷了进去。
大骇之下原虎本能的想要抽出拳头，这时陶定臂上肌肉鼓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挣脱石索束缚，双手猛然向内一合，向被自己锁住不能动弹的原虎头部拍来，观其先时威势，此击若然拍实，原虎想不死也难。
就在此刻，陶定背后无声无息的升起一片黑影，正是被他摔下地的石炼，只见石炼那张本是木无表情的脸变得说不出的狰狞，显然已极为愤怒。跃临陶定头顶，石炼依样画葫芦，也是两手一合向陶定头部拍去，然而他的动作比之还要分出劲气化解原虎的山神气的陶定要快得多，如果两边势子不改，石炼必定能先一步重伤陶定，而陶定再要想伤原虎便没那么容易了。
陶定显也想及此点，他拍向原虎的两手中途换向向上一举，已架住石炼此招，同时胸腹一收一鼓，原虎已被这反震之力推往后方。直到此刻原虎才知道陶定实力究竟到了何等程度，只见他架住石炼的手一翻已然抓住他的手腕，使得石炼一时再无法做进一步攻击，而同时他还一脚向退后的原虎面门撑去，观其近身格斗之时的灵活敏捷，与他那显得笨拙的身躯简直毫不相称。
原虎无奈，只好将双手封在胸前，半空中无法借力，就这么一下已被踢出老远。借此反推之力陶定将石炼压在背下一起向下落去，两人体重再加上陶定的刻意施为，力道何止千钧，刚一接触地面立刻就砸出一个大坑，泥土碎石四下飞溅。
陶定放开石炼双手刚要翻身而起，石炼却又一下抱住他的腰，同时四周土层浪花般向两人一翻便压了下来，顷刻间便将他们包裹个严严实实，地面土坟般隆起一个大包。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气劲交击的脆响和两个人的闷哼之声，突然，土包猛的向上一耸，表面龟裂出丝丝裂缝并逐渐扩大，随着一声轰响，一道人影顶破土包冲天而起，落地后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石炼！”
待看清这人原虎不禁惊呼出声，只见石炼的胸口深深的凹进一个手掌形状的洞，几乎就要被打穿。
石炼对原虎做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过来，并表示自己不要紧。果然，石炼胸口充气般慢慢向外鼓起，不一会儿已回复原状，根本看不出曾受过伤。山鬼乃山体本身精气所化，严格说来本就没有实体，因此无论受到什么伤害，只要没有伤及本体，便可以依托地气很快复原，更何况石炼是西岭众山鬼之内的佼佼者，此地又在西岭界内，如此小伤的确难以把他怎么样。
“陶定先生呢？”
原虎没见陶定出来，疑惑的问道。
“大人小心，此人极难对付，属下虽已伤他，但仍给他跑掉。”
石炼一边说一边缓缓蹲下身子手按地面，显在以“感觉地震”的特殊方式搜索陶定踪迹。
就在他手按上地面的刹那，石炼神情一变，大喝一声：“大人，脚下！”
人已弹起向原虎冲去。
同时原虎也发觉了不对劲，他感觉自己身后的土层一阵异样的震动，似乎正有什么高速向地面直冲而来，像极了天元宫那晚宁初月的招数。顷刻间他已明白过来，是陶定！他竟然借着“地遁”反过来袭击自己这个山神。
若被陶定偷袭成功，那自己这个山神也不用混了。原虎哼了一声，脚下猛然一挫人已转过身来，同时右脚对着地面一踏。立刻，以他为中心四周土层猛的一震，若是身在其中的陶定就必定可以感觉到，土地比之平时要严实许多，施展地行之术也加倍困难。这一招原虎是从自己的克星“指地成钢”法术得到的灵感，没想到现学现卖还真的发挥了作用。
石炼见状身子一矮，人已经钻入土中，同时原虎也不断向地下施加压力，务要乘此机会将陶定制得动弹不得。果然，慢慢的，脚下震动越来越是微弱，到最后完全没有了动静，只余下石炼在逐渐向陶定接近。石炼毕竟是山鬼，因此在原虎刻意制约土地下仍能行动，饶是如此也显得异常困难。
忽然，毫无征兆下，一股绝强的电流自原虎脚下直冲而起，同时传来陶定一声暴喝：“雷霆将官.震雷.破！”
一时间，便如有千百斤炸药在地面之下爆炸，霎时土石纷飞，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无数电蛇自地下窜出漫天狂舞，石焦树摧，噼啪暴响之声不绝于耳。
原虎惨哼一声，在不及提防下被爆炸的冲击轰得直飞上天，体内巨大的电流几乎将他电得晕去，若不是近来山神气的修为已大有提升，恐怕这么一下他就要受不轻的伤。饶是如此，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也全身麻痹，几乎动弹不得。

第五卷 山神诞生 第二十章
陶定灰头土脸的身影跟着飞身而出，目标正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原虎，虽说刚才在石炼及原虎手上吃了亏，但对他却完全没有影响，而且还在一招之间扭转局势，天界之上的雷霆天将果然非同凡响！
原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全力运转体内山神气，以图尽快恢复活动能力。山神气的治疗能力确实非凡，原虎虽因身体麻痹而摔上地面，但几乎在下一刻人已恢复大半，一个鲤鱼打挺敏捷的翻身而起。
此时陶定紧随而至的一拳已到身前，原虎脚步微错侧身避过，跟着回身一个反踢直取陶定面门。他的动作虽因麻痹未消而有些迟滞，但陶定想不到原虎能够这么快复原，因此完全没有防备他的反击，这么一下大出他的意料。陶定左手架住原虎这脚，右手跟进便抓向他的腰间，原虎念随心动，地上立刻此起彼伏的冒出数根石刺分别扎向陶定身体各处。
陶定这一抓再无法继续，他缩手化掌凝力一推，便如同强风刮过积灰，这些石刺全部在顷刻间无声无息的消散不见。原虎知道陶定近身格斗的厉害，他乘此机会伸手在陶定推出的劲气之上一拍一顶，人已借势飞退开去。
眼见连续两次都让原虎跑掉，陶定心中不禁有气，他双目一凛，口中低声念颂，立刻在他身体四周出现无数电流环绕，同时他的双手一抖慢慢向上拉起，只见两团泛着青色强芒的电球现于手上，并不时发出爆响之声。
“九劫神法.天雷！”
随着他的怒喝，两手电球对着原虎一下甩出。电球去势极为劲疾，几乎眨眼功夫就到了原虎面前，眼见避无可避，原虎把心一横，一个呼吸间已将山神劲气全数涌到双手之上。
立刻，他的手泛出一层有如实质的青绿光套，看准电球来势，原虎两手一并猛然迎上！两道光的轨迹闪电般对撞一起，立刻一股强绝的劲风四下狂吹，凝实的电球硬生生被撞个粉碎，无数耀眼的火花围着原虎闪烁不止，远远看去就如烟花般光彩夺目。
然而身在其间的原虎却一点也不好受，虽有山神气的保护，但他的双手此刻仍如要撕裂般难受。在不住冲击着自己薄弱防线的电流面前他几乎没办法再作任何思考，唯有本能的拼尽全力力保不失，几乎是超常运转的山神气在他体外自动形成一个晶莹透明的气罩，阻挡着外面灼热的火花。
渐渐的，原虎原本黑色的眼珠慢慢变为绿色，浑身肌肤异乎寻常的鼓起，青筋毕露，足见他此刻已然拼尽全力。终于，随着最后一股电流的炸响消失，原虎成功的抵住陶定此击，此刻的他一副力竭之后的颓态，显然已用尽全身力气。
看到原虎平安挡下此招，陶定竟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低低念了声：“好小子。”
跟着缓缓向劲力几乎透支的原虎走去，此刻只要陶定再次出手，原虎必然没办法抵挡。然而奇怪的事，此时的陶定竟一丝杀气也无，看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与先时拼尽全力也要杀了原虎的架势大不相同。
就在陶定快要走近原虎身边之时，忽见原虎面前土层一阵波动，随后石炼已立在原虎身前狠狠瞪着自己。陶定最为头痛的就是这个山鬼，不但普通攻击难以伤他分毫，而且真要打起来自己也未必能讨了好去，本以为刚才使出“震雷”能把他阻挡在地下一会儿，哪知他这么快就挣脱出来。
面对陶定，石炼沉声说道：“天界之事本轮不到我这区区山鬼来管，但若再对山神大人不利的话，休怪我等得罪了。”
听到这话陶定不由停步，他仔细打量了石炼一番，颇带威胁意味的道：“哦？难道与天界开战也在所不惜？”
石炼不答，只缓缓蹲下手按地面，原虎立知他非是说笑，因这，正是召集山鬼的手势，看来石炼已下定决心，为保山神势将不惜一切代价。
哪知出人意料的是，这时陶定非但没有抢先出手，甚至还高举双手后退一步，同时嘴里叫道：“等等，我不打了。”
然而石炼并不为他这怪异举动所动，仍向四周送出召集指令，立刻原虎就感到有数股与石炼相似的气息向此处高速而至，当是最近几处山头的山鬼正奉命赶来。他知道此刻若不当机立断，陶定定然会死在众多山鬼手上，到时恐怕真会引起轩然大波。想到这里，原虎走上对石炼道：“石炼，快停下。”
没有任何犹豫，石炼依言站起，但仍有些不解的望着原虎：“大人……”
原虎摇摇手示意无妨，他扬声对陶定道：“陶定先生，你并没打算杀我，是吗？”
事实确然如此，当原虎因抵挡“天雷”而耗尽劲气的时候，陶定并未乘机出手，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陶定并未对原虎下必杀之心。
陶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纵声笑道：“非是我不想杀你，只是你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连‘天雷’也伤不到你。再打下去你的手下还不把我给生吃了？”
说到这儿他略有警惕的看看四周，看来陶定也注意到了四周潜藏的山鬼。
随后他有些无奈无奈的摊摊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时我已错过杀你机会，现在就犯不着把小命也搭进去了，哈哈。”
说到这儿他豪爽的大笑起来。
原虎当然知他是在说笑，奇怪的，经过刚才一番生死之搏，自己对陶定却没有生出一丝怨恨之心，要知道，刚开始时陶定确然是对他下了杀手，只是不知为何忽然间改变了主意。
“好了，打也打过了，现在你可猜出我是为何而来？”
陶定忽然问原虎道。
原虎微微一笑：“陶定先生想必是为山神玉而来吧？”
陶定不答，忽然长长一叹，自顾道：“既然山鬼已找上你，那么你应知道我的身份了。唉，近百年天界势微，众仙为一己之私明争暗斗闹个不休，整个修仙界已是一片混乱。再加上十余年前二郎显圣真君封闭神眼宣布隐退南瞻部州，天宫再无一人能约束众仙，形势更加不堪。我陶定就是看不下去，所以才借口下凡来当这个什么‘联络人’，人间虽然琐事繁多，但也能落个清净。直到这次我才真的感到上面真的不行了，山神身死这么重大的事，居然一拖再拖，导致被你这小子捡了便宜，即便如此，处理指令仍到昨天才下达。”
他突的盯着原虎道：“你可想知道上面是怎么答复的？”
听他以这种平静的口气述说着平日只能想象的天上的事，偏偏内容却又不能给人一点好的印象。原虎忽的生起个想法，原来所谓的天界仙府，也不过如此，大概，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乐土吧。这种事听得太多，也亲历过不少，看来无论在哪里，都不过是一个样罢了。
原虎根本不在乎什么“处理指令”只随口答道：“杀了我吗？”
陶定哈的一笑，指着原虎道：“有种！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如果你还是一副惶惶不安的孬种样儿，倒是浪费老子一番苦心了。”
原虎皱眉道：“这是天界命令，陶定先生仍敢违抗吗？”
哪知陶定转头看看四周，出人意料的道：“我当然不敢。若他没找上你的话那还好办，但现在你已贵为西岭山神，今天只要我动你一下，不被撕个粉碎才怪。唉，不是我陶定不卖力，而是你们这帮老家伙又慢了一步，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他忽的抬头望着天上，喃喃道。
原虎有些不明白：“那么陶定先生的意思是……?”陶定轻松的笑笑：“哈，还能怎么样，只好不理了。”
原虎却知陶定下这个决定绝对不会轻松：“先生这么做不怕惹下大麻烦？”
陶定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道：“你竟还在为我着想？我本来是要来杀你的啊。”
随即又满不在乎的道：“怕什么，比起这个，执行命令才更危险哩。放心吧，有这些家伙保护，上头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何况青壁，铁带的那两人也不会坐视不理，那些老家伙如今自顾不暇，根本就没能力对付你们。现在天界在整个下界的影响力已是前所未有的低，就连四海龙族也渐渐有了不臣之心，更别提其他了。”
原虎听到陶定这么大刺刺的谈论着天界的种种不是，便像个对时局不满的人在议论朝廷的种种。他不禁感到好笑，原来那里也跟下面没什么两样啊，难怪锐齿会说：天界再大，也不见得真是万物之主！
这时陶定忽的问道：“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和尚呢？”
原虎一呆，他怎么又问起乾明来了？但他依然答道：“一直住在我家里，怎么了？”
陶定微微沉吟道：“不，没什么。只是上次见到他，我总有个错觉，从他身上，我似乎感应到了很熟悉的气……算了，不管了。”
他大力甩甩头，自语道。
原虎莫名其妙，遂也不再理会，他问道：“先生以后打算怎么办？”
陶定向他别有深意的一笑：“暂时不想回高阳了，又没什么地方好去，就先在你家住段时间吧。”
“什么！”
原虎失声道。
陶定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什么什么的，别忘了你还欠我五两金子的疹费，就当是借住的钱了。哈，放心吧，有我在，就算真有什么事也可以帮你顶一阵，你该感谢我才对。”
再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原虎，径自向他家走去。
过了好半晌，石炼问道：“大人，此人用心不明，要不要属下去赶他走？”
原虎摇头道：“不，陶定先生并无恶意，就这样吧。”
说完不禁摇头苦笑，自从自海镜回来后，短短一月家里竟多了四个“食客”母亲或许不会在意，但清楚知道自家财力的原虎却明白，若长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家里就会破产。
看来无论变成什么样，自己贫穷的本质仍未改变啊。原虎发出这样的感叹，我们年轻的山神大人在为此烦恼一阵又不得要领后，便决定不再想他，把烦恼留待以后去费神，自己带着石炼向家里走去。

第六卷 狐妖一族 本集简介
河湾村的平静生活终归不能持久，狐妖族的两位长老找上门来，邀请原虎前往狐妖族一行，而原因，竟是攸关狐妖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犹豫再三，原虎决定前往，然而谁又能想到，这次出行，对他今後造成何其严重的影响。在狐妖族中，原虎亲身体验被妖族称为“另类”的狐妖那神秘的文化、矛盾的性格、强绝的法力以及旷达的生活┅┅与族长胡冥一席长谈，原虎这才惊悉，妖族北方妖王，即小兰的父亲，已被鬼族鬼使击杀於傲龙城下。出於对小兰的强烈担心与思念，原虎决定前往傲龙。
同时，神州再次惊变，人族七大高手之一的唐烈被杀於武神道场之外。而於海镜出现的方锦书，他所寻找的神秘地宫又藏有什麽秘密？更多精采故事，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六集！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一章
海镜，月过中天。
自从齐应贤叛乱并封城，再加上月前那场导致海镜守军和大批江湖人物死亡的血腥之夜后，诺大一个海镜城就像个遭受重创的垂死之人，往昔的喧嚣与繁华剥落，便只剩下现今暗夜下那一大片毫无生气的沉寂。整座城市几乎全笼罩在黑暗之中，片片屋舍的轮廓相互重叠构成一种极为怪异的图景，置身其中，仿佛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可能。
偶尔一处的光亮并不能给这里带来丝毫生气，反倒像健康肌肤上的疮癣，给人一种病态的不协调感，似乎只有完完全全的死气沉沉，才是海镜应有的氛围。
前后月余对比变化之大，完全可以使任何一个曾经来过海镜的人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虽然躯壳仍在，那个巨大的，华丽的躯壳，但他的灵魂却早已不知所踪了……
当初环境优美的温府如今已是海镜最为破败的几个地方之一，残垣断壁，烂窗碎瓦，几乎看不到一幢完整的房屋。整个府中唯一可算完好的恐怕就只有那一棵棵庭树，他们仍一如既往的矗立着，似在见证此处昔日的荣光。
然而今夜此地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一个全身头脸均包裹在黑色衣裤中的人敏捷的由外墙翻入府内，一边警惕的注视四周动静，一边迅速向当初原虎与楚剑曾夜探过的那幢小楼移去。
过得一会儿他来到目的地，以前那幢孤立的小楼早已被毁坏得不成样子，只剩一堆焦黑的砖木堆在原处。黑衣人皱眉看着眼前的废墟，随后他蹲下手按地面，同时口中低吟，只见他手掌边缘闪现一道柔和的光芒，而似乎作为回应，在他前方废墟中也有一丝光亮透出。
黑衣人见状收回手掌，走到先时发亮的地方移开砖木，然而底下只是块普通的泥地，并未见什么异状。但黑衣人却低头仔细审视，还不时伸手在上面摸摸弄弄，一边不住点头，难道这块土地真有古怪？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吁口长气，自语道：“好厉害，想不到竟有人能布下如此阵法。”
他沉吟一下，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便开始在地上画起来。
黑衣人的动作甚为熟练，只用片刻就画下一道似符非符，似咒非咒的复杂图画。随后他于图边站定，双手以食指至小指内屈互扣，拇指重叠于上结成一个法结，凝定心神专心对着这道图画念咒。
随着又细又长几如蚊呐的咒声响起，地上图画渐有七色光华隐隐流动，随之光华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到最后图画竟亮得有如数十枝火炬一同在发光，周围十余丈皆被照得有如白昼。然后那块泥地便有了异动，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渐有八个小包鼓起，并越趋胀大，且不住左右扭动，便像地下有什么东西要挣脱而出一样。
见此情景黑衣人念咒更急，地上图画光华更炽，而似乎作为回应，那八个小包扭动得也更为剧烈。可无论怎么动，却就是挣脱不出，黑衣人露在头罩外的脸已有颗颗汗滴流出，显然已渐渐疲惫。见久不尽功，黑衣人双手一翻，法结变为拇指支前并抵，食中二指内屈交叉，小指无名指支前相抵，口中低喝一声：“咄！”
随他这么一变一喝，地上图画反光华大减，迅速内敛缩至一点，然后猛的炸开，并发出一声轻响，黑衣人的脸更骤然变得无比苍白。终于那八个土包脱出地面，只见八道青色光团一下飞至半空，在黑衣人头顶旋了一周便齐齐向他冲去。
黑衣人见状大惊，忙抽身飞退，同时执出两张黄符脱手甩出。那八团光球却像是有意识般向两旁一分避开符纸，然后又紧追而至。黑衣人似早料到会这样，他左右手一勾一引，两道符纸竟轻轻一飘回飞而至，当追到那八道光团背后时，唰！的自燃。
黑衣人口中喝道：“天罗咒！”
两道符纸各分出一白一红数条光丝结成一个网，后发先至的将光团尽收其中。
那八团光球立成笼中之鸟，无论怎么冲撞也脱不出光网的束缚，黑衣人合掌于胸，静默片刻后猛的一压：“灭！”
光网向内猛收，只听吱！吱！几声虫鸣般的鸣叫，光网与那些光球一并消散。
他这才伸手抹了把汗，喃喃道：“好家伙，竟驯养雷兽为法器，要不是见机得快，恐怕真要糟糕。”
重又走回先前那处，黑衣人对着图画又念了句咒语，只见地面水波般一荡，由中心现出一道小口渐渐扩大，最后成为一个三尺来宽的洞口，底下则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蒙脸的面巾现出一个“笑”的痕迹，似乎甚为满意，走到洞口边再警惕的四下看看，这才跳下。
等他落到实地时身旁已自动生出一个发出暗黄光华的小球，照亮周围空间。这是一个长高宽各约两丈的密室，内中空无一物，只在室中有一个与先前黑衣人画的图画类似的古怪图案，并在一旁镶有一块闪亮的晶石，在晶石左方一尺处另有一个凹洞，中间用一条沟槽相连。
黑衣人慢慢走到那块图案前审视一番，点头自语道：“原来四处入口之一在这里，嗯…这么久了，不知‘他’怎么样了。哼！以为瞒住我我就进不去吗，你们不准我插手，我倒偏要去看看。”
他蹲下身开始认真研究起那幅怪图，一边掐指点算一边点头或摇头，只见他眉头忽舒忽皱。口中还不住的喃喃自语，整个人已完全投入其中。时间静静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突然起身有些愤怒的伸手在空中虚晃一拳，低声骂道：“该死！邱弘济布的阵果然名不虚传。”
眼见强闯无望，黑衣人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忽的上面传来一声微微的惊叹声：“咦？怎么入口已经被打开了？”
闻声黑衣人心里一惊，他右手迅速在自己胸前比画几下便静静退到密室一角，只见他身形逐渐变淡，最后与角落的黑暗归为一体，就好象凭空消失一般。几在他隐身的同时就有一人跳了下来，接着密室里亮起道幽幽的荧光，光源来至那人手持的一颗龙眼大的珠子。
这人身量颇高，虽然也是蒙头蒙脸透着股神秘味儿，但无论气度动作均自不凡，当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他显然也是冲着室中那幅怪图案而来，此人同样走到图前仔细审视，一面在四周检查，过得一会儿他才起身道：“不行，完全不懂啊，看来得韵音亲自来一趟才成。”
然后这人又在密室四周转了一圈，似在观察这里的环境，黑衣人正奇怪他怎地如此麻烦，忽听那人说道：“障眼法不错啊。”……饶是黑衣人反应如何迅速，听到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仍不禁呆了一呆，跟着一个念头划过脑际：被发现了！
果然，话音才落那人已闪电般撞了过去，目标正是黑衣人藏身之处。
黑衣人知道遇上了强敌，他不敢怠慢，忙举手一挥：“风刃！”
两片锐利的风刃凭空出现斩向撞来那人，同时他人则贴墙移向一旁。哪知那人却势子不改硬以肩头迎上风刃，噗噗两声响过风刃竟然溃散，丝毫没伤到那人。
料不到对手强横至此，黑衣人微微一愕，但他慌而不乱，双手在眨眼间完成数个复杂的结印向前一推，一道发着青光的“气符”脱手飘向那人“水行高阶.冰封三尺！”
凝气成符！黑衣人竟达此境界，何况他使的还是高阶道术，那人也不敢硬架此锋。他几乎立刻便抽身后退，速度快绝，当那道气符飘至他先前立脚处时他已在五尺开外。跟着气符炸开，瞬间一股无匹寒气布满整个密室并集中向他涌去，既厚且密，根本避无可避。
那人双目一凛，两手回到胸前环抱成圈立刻聚起一团气劲对着涌来的寒气一推，两劲相交随即卷起一道旋涡冲天而起，刹那密室内狂风大作，似乎所有空气都随之抽离，使人口鼻不能呼吸。
那人正专心对抗侵来的寒气，突感一丝异动穿透狂风直刺而来，他大惊之下不及多想身子移向一侧，马上有几道气剑打在墙上。然而就这么一泄劲，那人右手立被冰封并迅速沿臂蔓延而上，他左手按上右肩一发劲，封冰立碎。而他人则低喝一声硬卡进那道融合了他气劲的狂飙中，身子顺反方向一转！
轰！一声震雷般的巨响，本来凝聚的气旋惨被撕碎，只见洞口冲出的狂风带得地面砖木四散飞落，尘土腾起半天高。两道人影同时由烟尘中穿出落到园中，相对而立。
那人与黑衣人默默对视，均在估量对手高下，一时谁也不感抢先动手。正在此时只听一声震天长笑由远而近迅速接近，两人讶然转头均是面色一变，显已认出来者是谁。
黑衣人轻松一笑：“麻烦来了，失陪。”
往后一步退到一小块阴影中，跟着便消失不见。
那人并不阻止他的行动，他只是看着已经闭合恢复原状的密室入口，若有所思的道：“连‘式鬼’道术也精通，此人道法已不下韵音，难道是从那里……”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二章
此刻赶来之人闪电般几个起落已来到园中，他看见在场中独自沉吟的那人也不奇怪，反饶有兴味的左右看看，好奇道：“本来发觉有高手打斗这才巴巴赶来，就你一个吗？”
赫然竟是天道李七。
哪知那人也是一副从容态度，竟对着李七笑笑：“李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听他语气，好象跟李七极是熟悉。
果然，李七闻言一呆，随即意味深长的道：“哦，原来是方兄，四年未见，想不到竟会在此相遇。”
那人点点头，揭下面巾。面巾下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额角宽广，显出他过人的智慧；那一对斜斜入鬓的浓眉则为他凭添一股风流之气；双目中的深邃目光似乎能把一切看透；而他神态中又有股淡淡的，却总也化不开的忧郁气质。种种加诸一起构成了此人独特的成熟魅力，极为引人。
以李七为人之傲亦跟他称兄道弟，这人身份决不简单，方兄……难道他就是七大高手中最为神秘的游侠方锦书？果听李七道：“方锦书素来游历天下行踪不定，今天怎么有空到海镜一会。”
方锦书，其人是人族七大高手中最为神秘的一人，他生平喜好四方游历，行踪不定，行事低调，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大是大非之举，因此提起七大高手，他也最不为人所知。就连散花楼“凤翔阁”的“秘中秘档案”中关于他的资料也只有寥寥几句：方锦书，七大高手之一，生平事迹一概不详。并在背后补充道：凡能提供更多资料者，赠黄金万两！由此可见他之一斑。
反观七大高手其余六人，不是一派宗主便是背后深有势力，无一不是天下响当当的人物，方锦书能以区区一己之身与他们并驾齐驱决非侥幸。照最普遍的说法，方锦书出道于十七年前，此后其人便一切成迷，他之所以能登上七大高手之列，竟然是龙族现任族长敖政力荐，而七大高手其余六人也从未有过异议。因此各种猜测便应运而生，最为人信服的一个版本是方锦书曾与敖政力战，由此相交，故受其推荐，真假虽不得而知，但方锦书确有能荣登其列的实力，却再没人怀疑。
这人是方锦书！那么刚才那个蒙面的黑衣人能与身为七大高手的他斗成平手，甚至犹有过之，那么此人实力岂不是更为惊人？却不知是谁。
方锦书摇头失笑道：“李兄太抬举了，小弟只是性子有些野不惯安定而已。不瞒李兄，小弟这次到海镜是为一个东西而来。”
“哦，是什么？”
李七大感兴趣：“在我记忆中能使方兄动心的东西似乎不多啊。”
听李七这么说，方锦书眼中露出缅怀之色，他低声自语道：“不多吗？是啊，世上除了她，还有什么值得我动心。”
他随又抬头道：“不知李兄有没有听过关于宝藏地宫的传说？”
李七刹时露出个大感荒谬的表情，他不屑道：“宝藏地宫内遍藏五族奇珍异宝，天下谁人不知。不过这等无稽之谈且不说近百年没有一个人找到，就算真有，对我李某来说也不过一堆粪土而已。财宝是靠双手挣回来的，妄想拣这种便宜只是蠢人的行为，难道方兄对它也有兴趣？”
方锦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道：“听闻海镜即有此宫入口，不知李兄有没听说过？”
李七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这事儿别问我，早跟你说过我没兴趣。不过……”
他忽的想起什么似的道：“齐应贤那家伙早段时间一直在嚷嚷着丢了副什么宝图，好象跟这个有关。”
“什么，宝图！怎么丢的？”
方锦书一听忙问道。
料不到他反应这么大，李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答道：“是个叫原虎的小子偷去的，他武艺很怪，操控土石随心所欲，颇不简单。”
“原虎？”
方锦书默念两遍，点头道：“多谢李兄告之，小弟还有要事，以后再谢，告辞。”
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
李七忽然出言阻拦道。
方锦书闻言讶然转身：“李兄还有何赐教？”
“四年前我赴极东国刺杀郑清浪，被那老儿联合龙族设伏，若非方兄出手相助，嘿嘿，恐怕我也不能全身而退。”
李七忽似自言自语般悠悠然说道。
不知李七什么意思，方锦书随口答道：“举手之劳罢了，其实不用小弟多管闲事。他们也伤不到李兄一根毫毛。”
李七傲然笑笑，随意活动了下双手，又道：“那次见识了方兄绝技，我就一直念念不忘，总望有一日能与方兄切磋切磋，不想今日在此不期而遇。择日不如撞日，不如……”
说着李七身子一晃，人已出现在方锦书右侧一拳击出：“就较量较量好了。”
竟是说打就打，毫不留情。
面对李七的突然出手方锦书一点不见惊奇，他竟还犹有余暇的笑笑：“微末之技，怎感在李兄面前献丑。”
右手抬起似缓实快与李七击来的拳硬拼一记，碰！的一声大响两人各退一步，方锦书跟着踏前上身猛的向前一倾。奇事发生了，明明他人在前方，但却有一股气束由李七脑后直捣而至，大是匪夷所思。
李七双目霎时亮了起来，而对背后气劲他不闪不避，也是踏上一步。随后气劲击中他头部，然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骨裂肉碎声，那道气劲毫无阻滞的便穿了过去。这时李七人竟又毫无征兆的现身于方锦书身后也是一拳击其后脑，到这时先时那道残影才消散，神行追影！
方锦书脚下一转人已面对李七，一手成爪搭向他击来手腕，而另一手则直捣李七面门。李七上身向左一倾，没有可能的移开尺许避过这拳，大违人体构造，而递出那拳突然穿花蝴蝶般左移右晃，刹那在方锦书抓来那手周围绕了几个大圈。
呃？方锦书感觉那只手臂一紧，似有一根无形绳索捆绑于上，他明白这是李七独有的“柔丝气索”以体内劲气发出成丝绕于敌人身上再凝实收紧，收发自如，无坚不摧，每每能杀人于无形，乃李七生平绝技之一。中了此招只要稍有疏忽，便是断手断脚的下场。
方锦书不敢怠慢，另一手撮掌成刀狠劈身前空处，只听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响，气丝与李七联系被切断，方锦书臂上压力骤减。而他脚下也丝毫不给李七喘息机会，闪电踢出十余腿，配上他独门的“移气换劲”之法，每腿的气劲都从不同角度攻向中央李七。防前不防后，防左不防右，方锦书能用独特手法瞬间转移气劲力道方位，因此他的武艺最为灵活多变，仅此一项，便足以使他稳立七大高手之列。
即便以李七之能也不能同时挡下所有攻势，更无法向任一方位闪避，眼见他便要中招。此时李七那惊人实力终得以显现，只见他身形化为一道朦胧灰影硬在一尺方圆的空间内前趋后避，双足更几乎不动，不但避开所有劲气，最后还成功脱身，一个翻身向后退开。
高手之争往往便争此一线，方锦书又怎容他有喘息机会，刚要追去，心中警兆忽现，不及细想赶紧立定，但肩，胸，腹三处衣衫仍给李七临退布下的锋锐气丝割破。李七落地双足一点又紧冲而上，人到中途竟不可思议的一化为三，叫人难辨真伪。
以“神行追影”化身几个幻象并非不可做到，“武神”唐烈那招“灭魔七杀”便可同时化身为七。但李七这两个幻象不仅栩栩如生，与真人无二，且最难得是居然可一直保持与真身同行同动，比之普通幻象又不知高明几许。能将身法运用得这般出神入化，恐怕连唐烈也要甘拜下风，由此可知李七之能决非虚传。
面对如此奇招，方锦书几招破解气丝封锁向三道人影各击出三拳，九拳气劲却不依直线轨迹，竟如水中游鱼般互相交叉前进不断变换位置，谁也不知哪道会攻向何方，让人无论躲闪还是化解均有无从下手之感。
两人交手至今由最初的互相试探到现在的全力相搏，均无不各出奇谋妙招以图压倒对方，同时两人也都带着些须兴奋之心。姑且撇开七大高手的身份不谈，以他们现在境界能寻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真是谈何容易，今日能互相尽情发挥一较高下，真乃可遇不可求的幸事。
因此打斗虽烈却无一丝杀意，这并不是说他们这算纯粹切磋，毕竟武艺到他们的境界举手投足都有莫大的杀伤力，何况全力出手？只是两人并不以杀死对方为目的，反倒是在尽情享受这种高手相较的乐趣。
李七本身加两道幻象齐齐向中央聚拢，以眨眼高速互换几下位置再迎上九道拳劲。然而大出方锦书意料，九劲轻易从不同方位摧枯拉朽般将三个“李七”撕裂，原来这三个都是幻象！
李七人呢？方锦书急运全副心神四下探察，就在此时，一如当日刺杀邓广洋一样，李七毫无征兆的由虚空中现身方锦书身前，大笑一声双拳同时击来：“小心了，方兄！”
方锦书不惊反喜，脸上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双拳迎上：“李兄客气。”
四拳相对，却远不如表面看来般力道沉猛，甚至连一丝声息也无，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粘上。他们同时发力，身子倾前面面向对，对视半晌后两人又不约而同的仰天大笑，好象世上再没有能使他们像此刻般这么欢愉。随即气劲涌出，碰！声音之巨几如平地起个炸雷，刹时以两人为中心一股绝大劲力狂涌而出，便如同席卷一切的飓风瞬间充斥整个场内。几乎所有的砖瓦木石都被卷起四下飞舞，木折草摧，连地皮都差点被刮起一层，过得许久才恢复平静。
风沙渐息，等到视野恢复时才惊见方李二人已不知所踪。而园内一切也全然变了模样，先时两人立足处竟出现一个一丈见方的大坑，可知两人最后一击威力何等惊人。
离温府两条街的一座废屋外，方锦书由远处缓缓走来，还未近屋已有两人迎了出来。一人是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长相丑陋，身形矮胖，一头稀疏的头发竟如火般赤红，整个人给人一种性烈暴躁的感觉；另一人则是个六十余岁的老者，面容清瘦，颌下几缕白须在风中微微抖动。两人都是一席青袍，胸口印有白绿黑赤黄五色标志，显是属于同一门派的人。
两人见到方锦书齐齐躬身一拜：“方大侠。”
方锦书微微点头示意，那男子急切问道：“找到了吗？”
方锦书点头应是道：“已经找到入口了。”
两人均面露喜色，那老者道：“那是不是现在就由我们前去解阵？”
方锦书摇摇头：“不，这个阵法很复杂。我虽然对此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不是你们可以破解的，就算韵音亲至也很难说……”
听得方锦书这么说，那男子不由一呆：“那该怎么办？”
方锦书摆摆手示意无妨，他说道：“没关系，我已经打听到那幅载有地宫进入之法的地图的下落。”
老者闻言面露狂喜之色：“那幅图？竟然还在！真是天助我们，却不知在何处？”
方锦书没有回答，却对两人道：“还要麻烦二位通知宫里，尽快查出一个叫原虎的青年的下落，图就在他手上。”
老者与男子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原虎？怎地从未听过这人，不过两人仍恭敬应道：“是。”
此时远处忽的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显是方李二人打斗的响动惊动了海镜守军，现在他们正出动搜索四周。
方锦书微微皱了皱眉，对两人道：“留在这里也没用，我们走吧。”
转身离开。
那男子突然问道：“方大侠，刚才那是……”
方锦书随手掸了掸衣衫破损之处，笑道：“哦，碰到个故人，跟他叙了叙旧。”
老者闻言一呆：“怎么方大侠在海镜还有朋友吗？不知是何人。”
方锦书头也不回的淡然道：“天道.李七。”
老者与男子刹时大惊失色，愕然相对均说不出话来，半晌那男子才有些吃力的吞了口口水，拉着老者跟上已步入黑暗长街中的方锦书……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三章
同一时刻，远在界罗江州府的武神道场也浸沐在同一片月色之下。这是一个由多组建筑组成的庞大建筑群，正门阔达三丈，五丈来高，上挂书有“武神道场”的巨额牌匾，两根三人环抱的柱子立于两侧。大门乃用粗糙的乌木所制，没有任何装饰，由于年代久远已成深黑之色，一眼望过去就有一股粗悍强硬的气息扑面而来，仅此一项便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由大门开始左右围墙均又高又广一眼望不到头，道场内建筑大致可分为进门后百丈见方的演武场，演武场左面的低辈弟子居处，右面的杂役居处，以及后方的道场主建筑。再深进则包括了典籍楼，戒律园，武库等重要建筑以及道场内长老一级的居所，甚至还包括了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两座人工湖及一座铸造场，光从这里就可以想象道场广大至何等程度。
在整座道场正中的“戒兵山”脚下，典籍楼东，武库以西，寒光湖畔有一座深藏于白杨绿柳中的独立小院。从外表看来此处极不显眼，白墙灰砖青瓦，院中一口深井，一株古榕，三间厢房，与寻常市井人家并无二致。但就在这里，却住着整座道场之主，人族七大高手之一，天下闻名的“武神”唐烈。
唐烈，界罗东城人氏，生于一户普通农户之家。七岁拜入当时界罗“刀尊”刘铭正门下，初五年资质驽钝，仅为外室记名弟子，连旁听一年一度由刘铭正主持的“论刀大会”的资格也没有；又五年，终成正式弟子，编入最低等的“基”辈，平时半日练武，半日干杂役；又三年，在“刀尊门”与“天河帮”的大战中初露头角，以悍不畏死之气连杀天河帮两大护法，再在当年“论刀大会”中挫败所有竞争者，成为同辈翘楚，得以进入刘铭正亲信“掌刀楼”；此后七年内唐烈终日混迹于门内“武尊阁”中，默默无闻，再未有任何惊人之举，但每年甑选大会又总能保住留任“掌刀楼”的资格；28岁那年中秋夜与刘铭正一席长谈使之大为钦服，从此对唐烈委以重任，死后更以掌门之位相托，但遭唐烈拒绝；刘铭正死后唐烈遂离开刀尊门，不知所踪，但于十二年后突然出现，连败界罗所有宗主掌门，三年之内重振刀尊门，后将之改为“武神道场”此后二十余年其势力威望不住增长，终成为天下三大派之一，而唐烈也被人尊以“武神”之名。
纵观唐烈一生，由籍籍无名到一代宗师所用时间在七大高手中最长，比之孙韵音十八岁道成，二十岁接掌五行宫，二十三岁天下闻名更不可同日而言。但他对武道一途追求最为孜孜不倦，从无懈怠。凡遇疑难，无论对方何辈何人均虚心求教，更从不以身份骄人，授徒倾尽全力不藏私心，由来受人景仰。
郑清浪曾如是评价道：“唐烈于武道资质与常人无二，然其韧性最长，潜心修习每能有所得，久积之下终能悟道，故成就不世之名决非侥幸。此人此事，堪为天下武人典范！”
就在此刻，唐烈正独立院中负手望天，满脸俱是沉思之色。他今年已近七十，但从外表看来仍只五十余岁，头发黑亮如昔，只两鬓微有星霜。他身量中等，但双手极是修长，面容古拙，双目不怒而威，仅是站在那儿未有任何动作便自有一股凛冽霸气散发而出。
月前爱徒雷行云带着徒孙燕九跟周灵月意外回到武神道场，一同带回的还有那枚霜雪珠，虽然海镜之事他也早有所耳闻，并对齐应贤胆敢对武神道场的人下手恼怒不已，但随之而来的事却让他无暇顾此。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齐应贤血战半夜得到的不过是个空匣，而真正的珠子却已被雷行云带回了武神道场。此后每日都有不知死活的江湖人物上门，或公然叫门索要，或蛮不讲理的企图强抢，或潜进偷窃，源源不断不得片刻安宁，一月来道场生擒杀伤的已近千人。
尽管道场中大部分精锐已随齐务北远赴海镜，由于齐应贤，李七立下此大功，在界罗王室周旋下唐烈也暂时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但留守的三位长老及两百弟子仍足以应付这些人。而最大的麻烦却是来至界罗皇帝，听闻风声的他也数次派人索要，若非唐烈身份特殊说不定早已上门强抢了，饶是如此，近来使者言语态度也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显然“长生不死”的诱惑力已使皇帝失去耐心。唐烈深知霜雪珠之害，故一直力抗不屈，但今日那使者竟敢当他的面口出不敬之言，足可知皇帝态度！所以唐烈才忧虑若此。
行云真是带回个不小的麻烦啊，交又不能交出，当然也不能丢掉，难道…真要行险试试那个？唐烈心中思绪万千，深感眼前形势之忧。不，还不到时候，再看看吧，他摇摇头否定刚才的想法，不禁又深叹口气。唉！还是以前那段专心求武的日子好啊，怎么会去当那什劳子“护国宗师”突然唐烈脸上似有所觉的微微一动，抬头望着左方远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默然片刻，随后轻身一纵跃出小院向那个方向而去，却没惊动任何人，好象在那里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一样。
唐烈身法一如他的人，简单明了，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一纵身便是七八丈，顷刻就穿越半个道场来到流经道场外的“少明江”畔。月色下江水淙淙，树摇影动，一人背对着他立于江侧一块大石之上。说来也怪，那人立处周围一片空阔，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但他连同那块大石却笼罩于一片奇异的阴影中，泛出森森鬼气，极为神秘。
唐烈来到此人身后三丈立定，同时那人也转过身来。这是一个长相颇为特异的男子，脸形秀雅，神态从容，长身玉立的迎风而站，全身衣衫猎猎作响，说不出的潇洒。但骇人的是他脸上那双眼睛，又圆又大，赤红色的瞳仁几乎占去整个眼球，而在眼眶周围股股血筋浮现放射四周，立时将整个人衬得诡异可怖之极。
见他的样子，唐烈脸色一变，旋又恢复平静：“我武神道场与鬼族素无瓜葛，不知血海鬼使找唐某有何事？”
原来这正是血海.重尸的法相，当初在海镜为掩人耳目他是附身于人尸之上。闻言他哼了一声：“武神明知本座为何而来，又何必诸多废话！”
声音竟出奇的柔和动听，与外表大相其异。
唐烈知晓海镜之事始末，自然也知道重尸率手下与敖晶抢夺霜雪珠不成的事，看来他是听到外界传闻，便赶来向自己索要。唐烈闻言摇摇头：“我想鬼使是误会了，外界皆传霜雪珠落到武神道场，实则绝无此事，唐某也正为此烦恼不已。”
重尸冷笑道：“想不到连天下闻名的武神唐烈也这么不老实。霜雪珠是否在你手上本座自然心里有数，本座再问一遍，你交是不交？”
唐烈一生在江湖中打滚，自不会将重尸这区区威胁放在心上。他不怒反笑：“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
这次轮到重尸一呆，想不到唐烈竟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随即便勃然大怒，双目红光大炽，阴森森道：“武神可曾想过你刚才的话的后果？”
并示威性的踏前一步。
唐烈丝毫不为所动，仍在原地冷静的看着重尸。其实依他性格，若在平日说不定比重尸还要先动手。但最近武神道场因霜雪珠得罪大批武林中人，实不宜再树下鬼族这一强敌，但他又不能交出霜雪珠，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以强硬态度迫使对方相信东西确不在他手上。
果然重尸露出疑惑之色，难道真不在他这里？要知道为抢夺霜雪珠，他已冒险惹下龙族，虽然对方现在仍奇怪的没有任何表示，但留待以后终究是个隐患。若说他丝毫不畏再与唐烈为敌那是骗人的，唐烈背后不仅有武神道场，且一旦真个交恶，其余人族自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恐怕会演变成人鬼两族间的争斗。这自然是他不愿看到的，所以即便以他鬼族之尊这次孤身前来也只是想谈，而非开打。何况这次匆匆赶来，根本没亲自做过查证，故他也不能肯定霜雪珠是否真在武神道场。
犹豫片刻后重尸终于缓缓点头道：“好……本座便信你一次，但如让本座发现武神有意相欺的话，决不甘休！”
身周阴影忽的转浓，渐渐将他身影掩去。
“且慢！”
哪知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道。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四章
唐烈与重尸无不大惊，要知道以他二人之能竟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来至如此之近的距离，直到出声才让两人惊觉。就算刚才两人各怀心事导致不能集中精神，但来人定也是相当级别的高手。
“什么人！”
重尸露出戒备神色：“快给本座出来！”
“呵呵，血海鬼使不忙发火，何不先听我一言？”
说话间渐渐由河中浮上一具人形的物体，仔细一看竟是由水凝结而成，眼耳口鼻甚为模糊，但确确实实是由他在发话。
两人知道这是由法力凝成的“傀身”也就是说真正说话的人因某些原因不欲现身，所以才用法术造出这个替身代替自己。由于只要法力足够高，施术者可以在很远的距离遥遥操控，因此只要本人不愿露面就很难把他找出来。
“哼！”
重尸现出极为恼怒的样子：“竟敢在本座面前耍弄这种雕虫小技，若还不现身，休怪本座不客气！”
那“人”慢慢走上岸来，对重尸的威胁充耳不闻，只淡淡说了句：“血海鬼使还想要霜雪珠吗？”
重尸本已举起的手立刻放下，眼睛因惊讶而眯成一条缝：“你说什么！”
神秘人却没有答他，却转向一旁的唐烈：“武神既有胆量收下霜雪珠，为何连承认的胆量也没有？”
唐烈知道对方定是有备而来，决非重尸那么好打发，他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这么肯定霜雪珠就在唐某手上。”
重尸疑惑不定的看着两人，最后决定静观其变，他咭咭冷笑一声退到一旁，唐烈心叫不好，看来重尸已然动疑，今晚的事恐怕难以善了。这时那神秘人缓缓走上一步：“我是谁这不重要，两位只要在此等上半个时辰？到时我自会拿出证据。”
唐烈傲然一笑：“笑话！阁下如此藏头缩尾，是人是鬼也不知道，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的话。”
重尸也被这神秘人的态度惹怒，他冷笑一声威胁道：“我敢肯定这人不是鬼，但我可很快让他变得是！”
面对人鬼两族顶尖人物的威胁，神秘人竟丝毫不见害怕，反仰头哈哈笑道：“血海鬼使千万别中了唐烈的挑拨之技。鬼使可知近来界罗皇帝屡派使者前往武神道场，而道场内的‘隐龙阁’七年来再次封闭，守卫更多达平日三倍？”
重尸闻言一呆，旋又阴森森的道：“这又如何？你最好有令本座满意的解释。”
神秘人神定气闲的道：“请鬼使想想，传闻霜雪珠与有不死之药的昆仑大有关联，试问哪个皇帝不想长生不死？若非有极重要的事物，专放道场重要物件的‘隐龙阁’又怎会封闭？”
重尸神情大为凛然，沉声道：“你是说……”
那神秘人点点头：“鬼使想得不错，那使者正是界罗皇帝派来向唐烈索要霜雪珠，不过唐烈一心想要占为己有，所以拒不交出，我说得对吗，武神？”
最后这句却是冲着唐烈所说。
重尸样子一下变得说不出的狰狞可怖，他一字一顿的道：“武神，可有此事？”
此刻唐烈心中无比震惊，要知道界罗皇帝派使者前来索要霜雪珠一事极端机密，因皇帝也不愿霜雪珠来到界罗的事外传，因此所派之人乃贴身心腹，每次均化装前来，真正知道内情的决不超过五人，这人是如何得知的？再者武神道场内的‘隐龙阁’历来为存放机密的要地，外界就连知道这么个地方的人都极少，就连道场内也仅限长老一级才能知道里面究竟藏有什么，看这人若无其事说出的样子，难道道场之内已经出了叛徒？
事已至此再隐瞒就太可笑了，唐烈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霎时间重尸全身一股阴气已怒涛般狂涌而出，受其所制，周遭十丈内的树木竟剧烈的摇晃起来，树叶雨点般纷纷洒下，还未落地又被阴气激扬上天，在三人身周头顶不住旋飞。而少明江内的江水在其作用下也反常的泛起滔天巨浪，飞溅的水沫直达七八丈高，拍岸之声响如雷鸣，仿佛飓风中的大海，声势骇人已极！同时重尸尖声叫道：“唐烈，你好胆，竟敢欺骗本座！”
看他样子显已怒到极点。
鬼族生性高傲，心眼极小，一旦与之结怨，哪怕只是一点小事也必纠缠到底。更何况五大鬼使乃是族内仅次于无间鬼王的人物，平日别人躲避惟恐不及，今天被唐烈当小孩般欺骗，这个屈辱叫他如何不怒。
唐烈深知对方的厉害，何况一旁还有个居心叵测的家伙，他知道重尸此刻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故也不再解释，只凝神戒备。
“鬼使还请息怒，反正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得到霜学珠，实在犯不上与唐烈翻脸，若有闪失岂不划算。”
神秘人突然在后高声说道。
他这摆明了是在刺激重尸，若在平时重尸自然听得出来，但现在他早被怒火冲昏了头，这么一说不异火上浇油。只听他狂吼一声：“住嘴，我要杀了他！”
人已闪电扑上。
唐烈暗叹一声，若他与重尸开打，最后必定是两败俱伤之局，这神秘人区区几句话就完全改变形势，轻易坐收渔人之利。最可怕的是他竟能够得知那么多隐秘之事，这人无论心计武功均极可怕，比起重尸更要危险十倍。但此刻与重尸一战势不能免，故虽然不愿，但唐烈发现自己惟有无奈的按照这人的安排走下去。看着重尸不断接近，他在霎时收摄心神，将这些恼人的想法全部抛开，全力应付即将到来的恶战。
还在中途重尸举手一拳轰向丈外的唐烈，一股阴劲应拳直捣而出，激得两边沙尘不住飞扬，同时一股彻骨阴寒随拳风直侵前方。唐烈缓缓左移数步，右手轻举看似漫不经意的伸指在空中轻轻一圈，劈啪炸响声中，好象一面看不见的盾牌将重尸的阴劲截下，在自己身前炸开。消散的劲风吹舞四方，刮得唐烈衣衫不住飞扬。
这么一下初试，两人明白双方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越发不敢大意。
重尸身子微闪一下便现于唐烈左侧一把抓向其肩头，正是鬼族特有的诡奇身法，唐烈不避反进，一耸肩撞了过去。重尸阴阴一笑，右手倏的胀大数倍且发出股碧绿鬼火，看来甚为诡异。
两人身体相触，立时由重尸身后涌出一团阴黑之气裹住两人，跟着从内中传来一种奇异的呼啸，竟似幽冥地狱中无数冤魂一起号哭，闻者莫不毛骨悚然。呼啸声渐大，霎时便盖过周遭一切声响，恍惚间使人几疑到了阴间鬼界。
突地黑气中一丝青光闪现，虽在气团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却如一点星火以燎原之势迅速扩大，最后暴闪一下，气团立刻摧枯拉朽般被撕个粉碎。一道人影自青光中狂冲而出，只一闪便到了十丈开外，正是重尸！只见他神情大变，恶狠狠的盯着前方青色光华，一副如临大敌之态。
光华骤敛，唐烈现身，手中一把晶莹剔透的青色怪刀灵活的在指间律动，随后手腕一震便消失不见，正是他仗之以横行天下的“心欲刀”心欲刀严格来说并不是一把“刀”而是唐烈以螓至先天的无上真气凝于体外而成，随心所欲，如意指使，故名为“心欲”且由于它是真气所凝，所以心欲刀实际上是没有实体的，也就是说只要唐烈不将其凝实，用一般兵器根本无法格挡，它可以穿过任何物体在及体刹那伤人，防无可防，这也是心欲刀最可怕的地方。
凝气体外使之伤敌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只要功力到达一定程度，任何人都可将真气放出。但惟有唐烈能将真气化为真正意义上的利器，收发由心，这除了有极深厚的内力修为外，还要有一套特别的功法方可行。
七大高手中方锦书对真气力道方位的操控最为擅长；李七的“柔丝气索”虽也是以真气化为武器，但他只能在一瞬间做到，且事先需以极高明的眼力及武艺使对手落套，故他主要还是凭自己过人的身法制敌；只有唐烈，他对真气的把握已达空前绝后的境界，虽及不上山神气之于原虎，但纯以武学上的修为而论，已是无人能及。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五章
唐烈一开始就使出成名绝技，可见他在神秘人与重尸的威胁下亦不轻松。重尸肩上一道细口自动收拢消失，经过这番交战后他反冷静许多，但眼中恨意却有增无减，摸摸肩头，他道：“久闻武神唐烈心欲刀威名，果是不凡。”
说着右手平举胸前渐渐化为一把漆黑无光的奇形利刃，最上端与肘相连。他接着道：“正好本座炼有一把‘幽泉刃’，便向武神讨教！”
话音刚落人现唐烈身前五尺，一刀直刺其胸。
唐烈似早知道他会在何地出现，几在重尸现身的刹那他已一掌击了过去，一掌一刃闪电划过，眼看两人就要两败俱伤之时，只见他们以眨眼高速在半空一缠一绕，啪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唐烈左臂扬起对着重尸一挥，初无异状，但手到中途已有一把青刀现于掌中劈了下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毫无阻滞。
重尸已吃过心欲刀的亏，故丝毫不乱，他上半身水中幻影般微晃一下，竟无端端消失不见！只留下下半身立在原处，心欲刀劈过空处没有任何效果。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唐烈反应却毫不见慢，他眉头微皱右手亦现一把青刀迅速在身前布下一道严密刀网，人已向后退走。
果然，从重尸半截身体的阴影中突然冲出他的上身，幽泉刃狂斩唐烈双脚。此时唐烈刀网刚达脚下，两刀首次相交，一方为气所结，另一方则是法相的一部分，故并无金属交击之声，只发出一声微微钝响。此番若唐烈反应稍慢一线就是残肢断体的下场，可谓险至毫厘。
重尸阴沉一笑，上身退入阴影中又从腰上冒了出来，人已复原。他左右一晃再次现身仍处退势的唐烈身后，行出无踪，如魅似幻，将鬼族中人那诡密奇变的特点发挥到极至。幽泉刃直削唐烈后脑，同时左手一推，一大把游丝状的阴气铺天盖地的由四方卷向唐烈。
唐烈冷哼一声，整个人硬生生在半空一顿，同时屈身环手凝气向外一震，轰！的大响中体内真气反冲而出，那些阴气丝全被吹得乱了方向，再构不成任何威胁，但重尸幽泉刃已到唐烈脑际，甚至已触其发丝。
眼见即可将对手斩于刀下，重尸露出兴奋之色，哪知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幽泉刃砍入唐烈头部，却没有预期中一剖为二骨血飞溅的场面，反如中空气般直透而出。
“神行追影！”
重尸惊叫出声，能在全力迫发真气的刹那使出神行追影，且还能骗过自己，这唐烈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当重尸心中大感不妙时边上一直作壁上观的神秘人也大叫道：“小心！”
同时重尸感到左方那股熟悉的，霸道却又轻逸灵动的气息直冲而来，霎时重尸眼角全被青色光芒填满！……值此际重尸身为五大鬼使的惊人实力终得以发挥，他狂叫一声，人在一刹竟如沙砌般分崩离析，碎为寸块。唐烈一刀斩入其中，所有碎块如狂风中的败叶四散分离飘往各处，最后又闪电般冲往唐烈身前五丈处重聚为一，重尸再现！
一时两人都盯着对方不发一言。突然，一道鲜血由唐烈额上淌下，顷刻划过脸颊，显然刚才在重尸刀下他仍不能全身而退。重尸外表看来虽毫发无损，但只见一丝裂纹出现在他左胸处，随后迅速蔓延半身，便如镀上的金箔脱落露出内里的泥胎，一时重尸半身片片剥落，露出里面一层如黑水晶般闪烁不定，色泽深浅不一的物体。衬着另一半正常身体，更显得诡异可怖，想不到唐烈一刀之威至此，竟然破了重尸法相，逼其露出一半的本相。
刚才一战双方虽各有损伤，但总的来说是重尸落了下风，法相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下被破已受伤不轻。唐烈此战所表现的实力惊人的高，已大大超出人们对他的评估，甚至直追龙族敖晶。要知道，当初重尸与她交手数百合都无损伤，但也不能说唐烈的实力已远超两人，毕竟他也受了伤，且当初为夺珠重尸对敖晶是以拖为主，并非像今次般真个性命相搏。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鬼族最大的实力要本相才能发挥！
唐烈正深知这一点，所以虽伤了重尸，他反更不敢大意，全副心神刹时全面提升，一点不漏的将重尸牢牢锁定，决不放过他哪怕是最微小的一个动作。重尸面部完全扭曲，根根血筋贲起，再配上那左右不同的形体，真与庙堂中所绘的恶鬼无二。
此时他右半身融化似的变得模糊一团，然后慢慢消解变淡，最后整个人都变得如左半身一样，已然现了本相！但现出本相后重尸并不急于攻上，反在那儿随意的舒展着身体，好象一个被束缚多年的人一朝得脱，要好好享受这轻松的感觉。
渐渐唐烈感到不对，随着重尸的动作，在自己周围好似有什么在向他收拢，身体也变得沉重起来。看出唐烈已经发觉，重尸对他古怪一笑，瞬间身体化为股轻烟一下消失，跟着在唐烈前后左右同时出现四个“重尸”举拳轰向中心。
唐烈猛哼一声，屈身下蹲反执心欲刀，以脚为轴心由左至右大力一转，心欲刀后发先至迅速在四重尸腰上划过，而他人则一弹冲天而起，同时挥掌下击，一层气劲将脚下完全封死轰往下方。
方才一击并未对重尸造成任何影响，他们的拳头在中心会合后粘在一起随后向内一收，四人融为一束黑影直追而上，轻易就冲过唐烈的气劲层来至他身侧，再化为人形。唐烈料不到重尸本相诡变若此，此刻人在半空无法施为，他不假思索一抬手便直插过去，意图抢得先机。
哪知重尸此刻就如水做泥捏般，根本没有固定形态，唐烈此拳击到他不闪不避，反在胸上现出个大洞一下将唐烈的手吸了进去，跟着两臂一扬分左右直刺唐烈双耳。唐烈虽右手被制无法闪避，但他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他右手一屈迅速将两人距离拉近，左掌又起拍向重尸面门。
重尸半身又化为股黑影顺唐烈左臂缠绕而上，由他左肩绕过从右颈处穿出，尖端变得如针般锐利，在唐烈面门前略一停留便闪电刺了下去。这等贴身搏击之法简直匪夷所思，就好象你在跟一滩水搏斗，有力使不上，而对方则可从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向你发出致命攻击，那种丧气感觉分外使人难受。
初遇之下连唐烈也有些束手无策，眼见就要被击中，他双目一凛，暴喝一声身子在半空没可能的狂旋一周，巨大的离心力击将刺来的黑束甩开，而他人则加速下落，只要踏上实地，他就有办法将这面团似的家伙摆脱。
唐烈的意图重尸如何不知，虽被甩开但唐烈右手仍牢牢卡在他体内，以此为基点，他皮筋般延长丈许，随后反以更快速度回刺而至，几乎眨眼就到了唐烈眼前，竟是不死不休之势！
左右手均被制住不能动弹，眼见唐烈就要命丧此击之下，谁知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唐烈不仅没有闪避，反还将脑袋迎了上去。就在重尸化身的尖刺及脑的刹那，他竟然张口将其咬住，然后猛的吸气一喷，和着真气的劲凤将尖刺吹得荡开，借着这一瞬之机他终于安全踏上地面。
脚一落地唐烈不容重尸有再次进攻的机会，双脚一分站定，跟着身子竟如同被抽干般瘪了下去，随后瞬间鼓胀，无数气丝竟没可能的从他全身毛孔散射而出，纷纷扬扬的将缠在唐烈身周的重尸裹个结实，猛的收紧！就像无数把心欲刀一同砍上重尸身体，这是何等威力！即便以他本相的变化无方也经受不起，顷刻间便碎为无数小块，间中还夹杂着重尸痛苦的尖叫。
唐烈不愧武神之名，真气运用已达此惊世骇俗的地步，若非亲见，恐怕谁也想不到他竟能将全身毛孔也当作制敌利器，重尸在瘁不及防下就吃了大亏。然而这招威力虽大却是拼着耗损真元才能使出，因此就算是唐烈，在一瞬间也出现了回气的空隙。五大鬼使岂是等闲，虽被击溃，但重尸身体碎片不仅没有消散，反乘此机会在眨眼间绕着唐烈极速旋转起来，化为一道黑布似的东西将他完全笼罩，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立刻，黑罩内传来急雨般的气劲暴响之声，表面也呈现出无数奇异的波荡扭动，显然两方交手正疾。哼！哼！两人闷哼声不断响起，最后，如同将死之人临死前的挣扎，黑罩异常剧烈的挣动几下向后退开，在唐烈身前稍远处再度化为人形。
“哈哈哈……唐烈，最终你还不是难胜本座。”
重尸略有几分得意的笑道，声音却无复清朗，有种受伤后的沙哑。
唐烈却不答话，突然他双膝一弯哇的吐出口鲜血，血液竟微带绿色，显然在重尸的阴气之下伤得不轻。不等摔倒他已站起，深吸口气默默运功调息。
由开始至此刻不过短短工夫，但两人间的战斗你来我往，奇谋妙招层出不穷，无不力求压倒对手，唐烈展现的实力虽然极是惊人，无奈现出本相后的重尸太过厉害，最后仍然不敌。在他们这种级数一旦分出胜负，败的一方就几乎不可能再翻盘，因此重尸并不乘胜追击，而是退到一旁缓缓融入一棵大树的阴影内。
立刻，大树微微的抖动起来，树叶纷纷枯黄掉落，这是鬼族特有的疗伤方法，借着吸取天地万物的精气以恢复体力或治疗伤势。对鬼族来说，法相受伤再重也只是皮毛，但本相一旦受伤便很难复原，这也是他们最忌本相被观的一个重要原因，刚才重尸虽以本相压倒唐烈，但受伤非轻，故需要在第一时间静养以把伤势压到最小。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伤重的唐烈偶尔浓浊的喘息和少明江内江水流动的哗哗声响，除此之外甚至连风声也奇异的停顿下来，气氛甚为古怪。那神秘人自两人开打后就再未发一言，现在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尊透明的泥塑，也不知他心中在打什么主意。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六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突然，那神秘人微微一动，同时唐烈也睁开眼来，重尸亦由已经枯死的的大树阴影内悄然滑出，三人都转头看着同一个方向。那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因长期被江风吹拂，所有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在月光下泛出怪异的阴影，它背后则是武神道场的外墙。
一道黑色人影幽灵般自林内飘出，跃动间全无一丝人气，就如同与空气融为一体，无声无息的来至三人身旁。来者是一个女子，黑色劲装裹体，曼妙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虽然看不见面目，但那么随意的一站，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暗夜中怒放的黑牡丹，充满神秘的诱惑力。
虽然面对重尸唐烈这等名震天下的人物，但她却丝毫不见紧张，只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来会遇上他们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她自背后解下一个包裹，话却是对着那神秘人所说。
神秘人终于开口说道：“好，解开给我看看。”
黑衣女子形状姣好的眉毛不经意的一挑，但她还是依言解开包裹，内里是一个贴有数张火焰符咒的小盒子。也许已经预感到里面装的是什么，重尸不自禁的走上两步，赤目异彩连连，唐烈心里一动，立刻大感不妙。
神秘人微微颔首示意黑衣女子继续，盒子打开，立时一股无可匹敌的阴寒之气喷薄而出，几在同时江畔潮湿的泥土就结了一层薄冰，而寒气来源，赫然就是盒内那颗毫不起眼，色泽灰白不住冒着丝丝霜气的圆珠。至此众人已经知道，这个当然就是天下人人皆欲得之，于海镜失踪月余的————霜雪珠！
到这时一切皆已明了，这神秘人不知如何得知今晚重尸会来找唐烈索珠，于是乘唐烈离开道场之机派人前去盗取，而他则到这里拖住两人，并挑起唐烈与重尸间的争斗。现在他将霜雪珠公然摆出，不但令唐烈无法辩驳欺骗重尸的事，令两人间再无转圜余地，而且他也看出唐烈与重尸均势必不会对珠子放手，这么一来，不异已将唐烈逼入绝地！
“武神只要将霜雪珠交给本座，以往一切我都可以不再追究。”
重尸对唐烈热切的说道，果然，自从霜雪珠出现后重尸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它。
“鬼族生命几近无限，又要这霜雪珠何用？”
唐烈终于问出这一直以来的疑问。的确，鬼族中人只要不出意外，几乎能够无限的活下去，所以他们这么拼命的争夺霜雪珠，甚至不惜冒开罪龙族人族之险就非常令人费解。不死药对他们一点意义也没有，难道会是为了昆仑？这也不合常理，总之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作对鬼族而言乃是极为奇怪的事。
“哼，这是鬼王的命令，总之霜雪珠我一定要带走，唐烈你最好想清楚。”
连月来追寻的东西就在眼前，重尸已渐渐失去耐心。
唐烈忽的转头对神秘人道：“阁下这么千方百计将霜雪珠偷到手，不会只是为了看看吧？”
重尸立刻一脸紧张的转头狠狠盯着他，恐怕那人只要说个不字他就会抢先扑上去。神秘人举手后退一步以示对霜雪珠决无兴趣，这才道：“鬼使请尽管将此珠带走。”
重尸并非傻瓜，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人会将霜雪珠拱手让出，因此对他的话重尸只是冷冷一笑：“你未免太过小看本座，快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若让我感到有一句虚言，定杀无赦！”
神秘人默然片刻终于道：“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重尸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他点点头：“说来听听。”
“我确无意与鬼族争夺此珠，只是此间事了之后，望能借霜雪珠一月，到时定然归还，此举正是为了显示我的诚意，隐瞒身份也是迫不得已，还望鬼使见谅。”
他似乎认定重尸会得到霜雪珠，这么说等于无形中抬高了他的身价，同时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偷出霜雪珠后又会把它让给鬼族。
果然对他的话重尸非常满意，他道：“这个本座不能做主，但我会代你向鬼王请求，能成与否就看你的运气。”
那人大为高兴，喜道：“能有鬼使此话，我就放心了。”
最后的努力也宣告失败，唐烈不得不暗叹此人心计之深根本无懈可击，几句话就彻底打消重尸对他的疑虑，别看他现在对重尸态度谦卑，实则根本就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中，可叹重尸还沾沾自喜。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唐烈知道他与重尸已进了此人布下的死局，故虽然不愿，但也只能无奈的继续走下去。
重尸向黑衣女子走去，颇不客气的说道：“拿来！”
面对鬼族头等人物，女子并无惊慌之态，她冷哼一声并不理他，只望向一旁的神秘人：“你雇我偷得此珠，现在想怎么样？”
想不到连一个小小女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重尸简直怒到极点：“快拿来！”
他暴喝一声，跟着身子一晃现于女子身侧一把向霜雪珠抓去。
谁知女子闪电般将盒子盖上，手中锦布一缠一甩已负于背后，脚下行云流水般几个旋绕，人已迅速退开，重尸这抓竟然落空！重尸不由一震停下：“你不是普通盗贼，究竟是什么人！”
神秘人呵呵笑道：“鬼使说笑了，散花楼主姬散花又怎会是普通盗贼。”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望着远处的女子，场上立刻呈现一种微妙的气氛，重尸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哦，难怪能轻易从武神道场偷出霜雪珠，原来是姬楼主亲自出手。”
竟然是海镜盗珠不成，久未露面的姬散花！这么看来，当初自龙族手里盗珠很可能也是受此人所雇。身份被揭破，姬散花丝毫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对神秘人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突听林内传来一阵衣衫破风之声，跟着有人喝道：“有人说话，贼子就在那儿。”
紧接着已有三人先后自林内跃出，速度快绝，显是武神道场有人发觉霜雪珠被盗，先行一路追了出来。
再看来人，先出的两人赫然是留守的三大长老中的石弘和宋苍，他们均为唐烈师弟或师叔伯一辈人物，武功高绝，在道场中地位仅次于唐烈。这次面对每日上门索珠生事的武林中人，就全由他两人和另一个长老王烈云带领弟子打发。跟着而出的，却是雷行云！海镜一役对他影响极大，回到道场后他就抛开一切发狂似的勤练武艺，在唐烈亲自指导下，短短月余已然突飞猛进，只看他这次能紧跟两个长老而不落，便可知他的实力比起以前已判若两人。
三人看见唐烈在场无不大喜，齐齐恭敬一拜：“掌门。”
身材矮小干枯，已年逾六十的石弘脾气最为暴躁，他暴喝一声：“好贼子，看你往哪里走！”
几人已迅速将姬散花团团围住。
见武神道场的人追出，神秘人不但不惊，反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向重尸一指：“还请姬楼主把霜雪珠交给鬼使，剩下的报酬我自会送上。”
看来他似乎想把水越搅越浑，在众人面前将姬散花的身份暴露，那么无论事后结果如何，姬散花都已脱不了干系。
姬散花毫不迟疑的将背上包裹丢给重尸，一边向后退走：“好，不过今晚之事我会记住的。”
她自然也明白对方的用心，故选择立刻离开。
“慢着！”
雷行云等人亮出兵刃，阻住姬散花退路。
“你们退下。”
唐烈示意三人不要阻拦，他跟着问道：“姬楼主，托你盗珠的人究竟是谁？”
姬散花瞬间已退入林中，只留声音远远飘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们都被他摆了一道，武神小心了。”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七章
宋苍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他在众长老中年纪最小，但为人谦和，足智多谋，他望着姬散花离去，疑惑道：“掌门，难道她是……”
看来他已最先注意到姬散花的身份。
重尸目的已然达到，自也不愿再留在此处，他咭咭一笑，也准备退走。
唐烈踏上一步将手在他面前一拦：“血海鬼使，此珠关系极为重大，还请留下再走，若鬼使有别的要求，唐某愿禀力相助。”
重尸冷笑一声：“唐烈你未免太过小看本座，若要此珠就自凭本事来拿。”
说着将霜雪珠往胸前一按，已将其收入体内。
唐烈回头吩咐雷行云等人道：“看着那人，别让他走了。”
跟着仰天大笑：“好，血海鬼使，如此唐某只好得罪了！”
手腕一震执出心欲刀，抢先攻上。
自持先时已将其重创，重尸并不如何将这战放在心上，他身体微微一摇竟一分为二，人分左右迎上唐烈。这是一种分身法，化身越多就越分散自身力量，但遇上比自己弱小的敌人却能大占便宜，重尸就欲以此招尽快解决唐烈。
左右两重尸一个化成股黒束毒蛇般向唐烈缠去，另一个则手持“幽泉刃”直刺其后脑，唐烈心欲刀闪电将袭脑那刀架开，跟着手肘一缩便欲回砍缠来的重尸，无奈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身体一紧已被缠个结实。另一重尸面露得色，幽泉刃毫不停留的一刀划来，意图给唐烈来个一刀两断。
唐烈深吸口气，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子又枯瘦下去，似乎还想用先时那招破解重尸的束缚，哪知缠在身上的黑束竟也跟着一紧，不但仍然制住唐烈行动，还令他无法及时回气。唐烈露出大惊之色，咬牙后退一步，似乎想再次发力挣脱，但重尸又怎会给他机会，顷刻间幽泉刃已然及脑。
接下来的变故快得令所有人都不及反应，只见唐烈脚下土地突地龟裂，并瞬间坍塌下去，扬起满天尘土的同时他人已跟着落下。重尸万万想不到唐烈有此奇招，幽泉刃无奈的划往空处，人也撞入尘灰之中。跟着只听一阵密集的刷刷声响，无数无形气刃由内漫天飞射而出，当是唐烈放出那积蓄已久的破体真气，观其威势甚至犹胜受伤以前。
尘土中传出重尸痛苦的尖叫之声，法相再次受伤对他已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一道黑影跌跌撞撞的由内冲出，正是伤上加伤的重尸。这时的他法相已不复那黑色水晶般的晶莹光泽，而呈现灰暗的色调，全身上下有近三分之一都是一块块的浓浊白斑，就像被剥去外壳后留下的丑恶痕迹。
唐烈跟着一步步走出，他走得如此之慢，甚至每踏一步都要花极大心力，刚才那招在重伤后勉强施为已大耗他的真元，不过若非如此也不能一举扭转局势。现在他跟重尸一样伤势极重几乎已失去战力，真算是名副其实的两败俱伤。
但唐烈这方还有两名武功仅次于他的长老，因此唐烈夺回霜雪珠的把握仍很大。从未见过唐烈受这么重的伤，那边监视着神秘人的三人无不露出担忧神色。雷行云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
唐烈缓缓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接着对恶狠狠盯着自己的重尸说道：“事已至此，鬼使还认为自己可以带走霜雪珠吗？”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么看来伤势远比表面来得严重。
重尸也好不到哪里去，过了半晌他才阴森森的道：“好……今次算武神赢了，不过不要以为我鬼族会这么罢手！”
这刻他不禁深悔因托大而没带手下前来。说着手腕一翻，霜雪珠已握在掌中，重尸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一跺脚，将其丢在唐烈身前。跟着身体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呼……唐烈终于松了口气，他艰难的走上几步准备拾起霜雪珠，哪知就在此时心中警兆突现，没有多想，他立刻放弃拿起霜雪珠的企图，人已向后退去。这时那边两位长老也警觉的望过来，宋苍更立刻展动身形向这处冲来。
以霜雪珠为中心，周围一丈之内的土层瞬间下陷，霜雪珠也被吸入其中，跟着轰的一声全面炸开，就如同那里事先埋好了千百斤火药。唐烈虽事先反应过来，但伤重的他却无法及时退走，眼看就要被卷入爆炸之中。宋苍见势不妙，一吸气，身子诡异的闪动几下，竟然后发先至穿过爆炸的气浪救下唐烈，正是武神道场特有的步法“鬼步神行”不过由他使出，比之当日雷行云海镜所用又高明许多。
就在宋苍和雷行云的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吸引的时候，一直默然不动的神秘人突然发难。只见“他”水凝的身体顷刻间化为无数水箭激射身旁两人，同一时后方少明江内的江水也卷起滔天巨浪涌向场内，一刹那情势变得混乱已极。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搞鬼！在远处目睹一切的唐烈不禁深感后悔，这人由始至终都极为低调，再加上他只以“傀身”出现，无形中使自己对其放松警惕，以为他不过只会耍耍嘴皮子，谁知竟是这么个深藏不露的道法高手。
“快！霜雪珠还在原处，别让它被抢走。”
雷行云自然知道那神秘人打的什么主意，他这么大费周章其根本目的仍是为了那颗霜雪珠。
宋苍不禁犹豫了一下：“可是掌门你……”
“快去，要我死还早得很！”
唐烈大喝一声。
宋苍不再迟疑，立刻飞身向爆炸地点冲去。那边石弘自腰间抽出一双铁拐，舞动间已将水箭全数挡下。“快！护住掌门！”
他头也不回的大吼道。
雷行云答应一声提气向唐烈跃去，这时只听后方石弘暴喝一声：“断金掌！”
举手一推，一层无可匹敌的气劲狂冲而出，空气中竟然响起雷鸣般的闷响，气劲撞上倒卷而下的江浪，硬生生将其逼了回去。江中霎时犹如炸开了锅，激溅的水花直冲天际，轰然回落后大量江水漫过两岸，其势如同决堤一般。不愧身居长老之职，一掌之威竟然若此！
宋苍来到爆炸之处，刚才还好好的地面这时已变成阔达两丈，深近丈余的巨坑，其势连他见了也暗暗惊心。跃入坑底宋苍毫不迟疑的一掌拍击地面，掌力直透而入，只见一物噗的一声破土而起，正是被吸入地底的霜雪珠。宋苍大喜，刚要跃起接住它，谁料轰的一声巨响，头顶土层竟突然坍塌压下，无数土石滚落，同时一个沙土凝成的“人”自坑旁冒出，一把将霜雪珠抄在手中。
宋苍大是骇然，究竟是什么人？道术竟强到这等收发由心的地步！不过这种招数自然奈何他不得，宋苍脚下略一用力已冲出坍塌的巨坑，但就这么一耽搁，已失去夺珠之人的踪影。
“哼，给我出来！”
唐烈眼力何等高明，只见他抖手一甩已有一团气劲脱手砸往前方一棵树下，树底地面猛的一抖，一个泥土凝成的人形现身而出，跟着被紧随而至的气劲轰个粉碎，但霜雪珠却已被它抢先甩上半空。
霍啦啦…树上树枝树叶全数飞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一阵翻转之后赫然再次组合成一个人形，势子不改仍向半空中的霜雪珠抓去。眼看就要得手，突然一线黑影闪电般由下而上直划而过，毫不迟滞的将它劈成两半，却是下方雷行云将手中大刀丢出。这“人”瞬间分解成无数枝叶漫天落下，而雷行云则乘这机会一跃而起抓向半空霜雪珠。
“小心！”
唐烈知道这时已到夺珠的关键时刻，隐藏之人实在非同小可，雷行云一个不好就可能丧命。为了爱徒他再顾不得伤势，勉力提气向那处跃去，而宋苍和石弘也全力奔向场中。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就在雷行云快要将霜雪珠抓在手中之时，一道人影自一旁疏林中斜斜冲起，转瞬划过数十丈的空间来到雷行云身侧。看来此刻那神秘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现身出来了。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八章
大敌在旁雷行云丝毫不见慌乱，他右手迅快的在腰间一抹一挥，一道青影毒蛇般窜出打在霜雪珠上，一下将其再击得飞扬上天，却是他及时解下的腰带。虽然现身，但神秘人被一团烟气笼罩，面目看不真切，眼见好事一再被这小子打断，他恼怒的闷哼一声，屈指轻弹，已有一股强绝风柱狠狠击在雷行云身上，雷行云立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神秘人在空中略一停留，轻巧的一个转身再向上飞去，所用的是木行道法中的高阶“御风之术”石弘跃起接住坠下的雷行云，宋苍则提气一纵直扑半空的神秘人。来人是武神道场长老一辈的人物，神秘人也不敢大意，他五指张开对准迅速接近的宋苍，口中低喝一声，只见他周遭空气一震，霎时脚下疏林内所有树木枝叶均齐齐向上竖起，场中也飞砂走石，一股龙卷风竟由他掌中直射而出，弯弯扭扭卷向宋苍。
人在半空无从借力，宋苍不敢硬接这招，无奈之下唯有把身子一侧，双手按上龙卷风风身。立刻一阵绝强的吸力涌来，宋苍差点拿捏不住，情急间双手顺风势一扭，在反作用力下人已远远退了开去，只是这么一来，再失阻其夺珠的机会。龙卷风冲上地面，顷刻间树摇石动，沙尘漫空，五步之内难以见人，已为那人逃离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神秘人看着下方混乱情景，发出几声得意的冷笑，他正欲将霜雪珠揣入怀中离开此地，倏地心中一惊，大骇回头。唐烈，不知何时幽灵般无声无息的跃至此人身后，手中心欲刀高举：“阁下在我武神道场撒野也够了吧！”
没有片刻犹豫，神秘人脚下一挫人已闪电后退，然而仍是慢了一步。唐烈心欲刀直追其胸，口中暴喝道：“把霜雪珠给我留下！”
青芒闪过，一蓬血雾飞溅，神秘人惨叫一声，霜雪珠脱手而落。
神秘人虽法力高强，轻易将道场两大长老玩弄于鼓掌之上，然而他却犯下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唐烈就算与重尸拼至两败俱伤难有再战之力，但他仍是唐烈，人族七大高手，天下闻名的武神——唐烈！只要他仍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能对他掉以轻心。可惜神秘人由始至终都太顺利，得意之下终尝此苦果。
霜雪珠得而复失，神秘人如何肯轻易放弃，他顾不得伤势，反手八道气剑甩向唐烈，人已向下冲去。他并不指望能伤人，只求能阻唐烈片刻，那他就有绝对把握再夺回霜雪珠。
唐烈重伤之下勉强退敌，已接近强弩之末，他手腕一翻，心欲刀化为一面圆形气盾，悉数将气剑挡下，随后将气盾往神秘人一甩，此刻他力道已尽，人往下方落去。气盾发出破空尖啸直割神秘人后颈，他自不会把这区区招数放在眼里，头也不回一只气剑甩出，气盾已被击得改变方向，再无任何威胁。
探手一抄，神秘人再将霜雪珠握于掌中，此刻唐烈力竭落地，宋苍、石弘、雷行云均在远处，一时根本无法及时感到，再无人能够阻他离开。神秘人身形一转，再升丈许，人已向场外逸去。
雷行云猛一咬牙，将背对着石弘，迅快道：“快，石长老，全力击我后背。”
石弘一愣，已然明白雷行云的想法，他也非婆妈之人，情势也容不得他多问，只叫声：“小心了。”
双掌按上雷行云背脊，猛的发力。
掌劲透体的刹那，做好准备的雷行云虎腰一弓一挺，人已借力直冲向已到十余丈开外的神秘人。石弘掌力非同小可，虽已借冲力化去不少，雷行云内腑受伤仍然不轻，他的脸霎时变的无比苍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到嘴边。虽可借喷出淤血缓解伤势，但雷行云心里一动，又硬生生将其压了下去，伤势又重一分，随着他的接近，神秘人回过身来。眼见又是这死缠烂打不要命的年轻人，他心下暗怒，闷哼一声便准备停下将雷行云收拾再走。
不容对方发招，雷行云压制已久的一口血猛然喷出，瘁不及防下神秘人眼内全是一片血红，就这么一愣神，雷行云已冲入他的怀中。砰砰砰…闷响连般响起，近身之下神秘人根本无法招架，霜雪珠再次脱手落往下方。雷行云不顾伤势连续发招，内息运行已经紊乱，突感脑袋眩晕，人已力竭。不过他极为悍勇，双手一紧已死死抱住神秘人，无法承受两人重量，神秘人跟着坠往下方。
半空之中神秘人大力一旋，已将雷行云甩了出去，此时石弘已跃起接住霜雪珠。眼见一切苦心布置到最后全被这小子破坏，夺珠无望的他将全部怒气全发泄到雷行云身上，他突地狂叫一声：“小子，我要你陪命！”
加速向落地的雷行云冲去，右手一晃已裹上一层锋锐的剑形冰块，目标正是雷行云的胸口。
唐烈暗叫不好，霎时心中已有决定，只见他全身骨骼噼啪暴响，一个呼吸间人已横过七八丈的距离，鼓荡的真气胀得全身衣衫气球般膨胀，在他身周竟隐有风雷之声。为了救下雷行云，唐烈竟运用霸道心法强行压下伤势！
两人不住接近，中心正是极速下坠的雷行云，那边石弘和宋苍齐齐惊呼一声全力赶来，无奈最终仍是慢了一线。接下来的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唐烈猛的收势立定，口中高声叫道：“灭魔七杀！”
一瞬间人一分为七，从不同方位角度向神秘人攻去。
这是唐烈最为强大的一招，虽看似是运用神行追影造出六个幻觉惑敌耳目，再以真身攻击。实则七个分身每一个都是实体，乃是唐烈运用无上身法在转瞬之间分移七个不同方位，由于其间空隙是在太短，等于是同时移动，便给人造成七个人的感觉。由于这招太过耗损真元，纵在平日唐烈也不轻易使用，何况现在重伤之下！但为救下爱徒，再则也实在恼恨此人阴险，欲乘此机会一举将其除去，所以唐烈拼了性命之险，用出此招。
瞬间七人将神秘人围在中间，鬼魅般左闪右移，一时之间更有如化身无数，叫人根本无从分辨究竟有几个唐烈。不约而同的，唐烈七个分身齐齐执出心欲刀，在一片耀眼的青芒之中将神秘人裹入其中。
遭遇此招，神秘人笼罩在身外的烟气徒地变浓扩大，反把唐烈和雷行云给包裹起来，并从中传出他的高声吟哦：“式鬼秘法.最高阶.降神！”
式鬼法术除了驱役鬼仆之外，修练到高阶还能够招请神明降身，虽然只能维持极短一段时间且有相当的危险，但威力却非常大。不过神州罕有听说式鬼法术能修到顶极的人，这人竟能使出“降神”之技，可说大出人的意料。
天际瞬间被急涌而至的乌云覆盖，随后一道奇异的紫红色电光直击入浓烟之中。顷刻间无数电蛇由烟障内恣意蔓延而出，左近无不遭其噬咬，地面变得焦黑，树木起火，就连少明江也腾起滚滚水气，一股极浓的硫磺气味弥漫开来，场面可怕已极。受其所阻，意欲上前支援的宋苍和石弘全都不得靠近。
在雷神附体之下神秘人体外被一层耀眼的电光包裹，只露出两只血红双眼，恍惚间真如雷神降世。唐烈七个分身内中一个抱住已经昏迷的雷行云并向外冲去，而另六人高举心欲刀同时劈入神秘人护体的电光之中，伤重之下仍选择硬架此招，唐烈几乎是拿命在拼。
浓烟内电光刹那暴闪，完全盖过烟障阻隔，周遭霎时亮得有如白昼一般，跟着地动山摇，在一阵震耳欲聋，不似人声的吼叫中一道略具人形的紫红烟气冲入天际。随之惨叫声才响起，那神秘人跌跌撞撞的退了出来，全身上下无不血雾狂喷，乍看之下犹如血人一般，在狂叫声中迅速远去。武神唐烈的“灭魔七杀”果然非同凡响，刚才一招之间已破了那人的降神之术，逸去的那股烟气正是雷神之灵，降神若遭强制破解，对施术者实有无法想像的伤害，这次那神秘人若没几个月的修养，休想再走动一步。
连败两大超级高手，唐烈从外表却看不出有什么损伤，他抱着雷行云缓缓走出，面对宋苍和石弘担忧的目光，他缓缓摇了摇头：“此人实力之强远超我的想像，恐怕已不下于我们七大高手，能击退他实属万幸。你们听着……”
突然他脸色变得无比灰败，整个人呈现严重的萎靡之态，此刻的唐烈完全像个垂死老人，那里还有一丝武神的样子。
宋苍和石弘心感不妙，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唐烈猛烈的咳嗽一阵，竟咳出不少鲜血，喘息半晌，他才继续说道：“我如今已经灯枯油尽，恐怕…恐怕已撑不了多久，快，救醒行云，我有话对他说。”
宋苍不敢抗命，忙按住雷行云后背输入一道真气，雷行云缓缓醒转。谁知一睁开眼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唐烈，雷行云突然明白过来，悲叫一声跪在唐烈面前：“师父！”
唐烈爱怜的摸摸雷行云的头顶：“你没事就好。石弘，把霜雪珠拿来。”
石弘将霜雪珠递上，雷行云看着这颗害死无数人的珠子，心中悲愤已极，明知是个祸根，自己竟还把它带回道场，如今连师父也受其牵连。瞬间，悲伤、自责、后悔……无数念头纷纷掠过心底，雷行云再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师父，是行云不好，是、使我害了您……”
唐烈微微一笑，跟着痛苦的闭起眼睛，好一会儿始说道：“傻孩子…习武之人若无扶济天下之心，又怎配称一个‘侠’字。你这次出外游历，做得最好的事，就是…就是带回这颗霜雪珠……我唐烈纵然再贪生怕死，也知道若放任它流落在外，必然生灵涂炭。如今道场再没有保护它的能力，那还不如把它毁掉。”
他突然双目一凛，瞬间那个神威凛凛的唐烈又再回来：“武神道场‘风’辈弟子雷行云听令！”
雷行云立刻恭声应道：“弟子在！”
“即日起由你接掌武神道场，不得有违！”
没想到师父竟会在此将掌门之位传给自己，雷行云一时竟呆了起来。
见他没有回答，唐烈又大声喝问了一遍：“雷行云，还不接令！”
知道师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雷行云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弟子听令。”
唐烈再转头对宋苍和石弘二人道：“你们身为长老，以后务必全力辅佐行云，道场若有人不服生事，定诛不饶，明白吗？”
宋苍与石弘对看一眼，齐齐躬身下拜，哽咽道：“遵命！”
像了却一件很大心事，唐烈长长松了口气，他招招手示意雷行云近前。雷行云靠近唐烈，只听唐烈小声吩咐道：“鬼族只是受人利用，千万别去报仇生事，但你务要找出幕后黑手，此人一日不除，神州一日难安……”
雷行云红着眼睛答道：“徒儿必定将他找出，为师父报仇。”
唐烈叹息着摇摇头：“我唐烈平凡之身，死何足惜。记住！这么做不是为我一人，你能明白，我就放心了。”
雷行云埋下了头：“徒儿知道。”
唐烈笑笑，突地手上加劲，霜雪珠发出一声脆响，已被唐烈捏成碎粉。倏地，唐烈左手一探捏住雷行云的喉咙，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把他拉了过来，右手满把霜雪珠的碎粉跟着喂进雷行云口中。霎时一股冻寒彻骨的冰冷气息弥漫雷行云全身，他浑身哆嗦着，体表已慢慢凝起一层白霜。
唐烈对惊疑不定的宋苍和石弘摆摆手，示意不要紧，然后握住雷行云双手脉门送入自己体内仅存的真元。一股暖流飞快冲入雷行云经脉肺腑之间，与霜雪珠的无匹寒气交相融会，最后同归于丹田之下，再无声息。
唐烈凑到雷行云耳边道：“隐龙阁内，‘烈炎武经’，这是为师能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光大武神道场，切记，切记……”
话到这儿嘎然而至。
“师父！”
在闻声赶来的数百道场弟子面前，雷行云抱住唐烈尸身哭倒在地……
傲来英武十四年八月初，人族七大高手，有“武神”之称的唐烈意外于武神道场外少明江畔身死，此事立刻震惊天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雷行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接掌下一代掌门之位，自此，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武神道场走入乱世中的坎坷道路。
没有人可以预测这件事究竟会给神州带来怎样的影响，只是，逐渐吞没神州的乱流，越发的激荡起来……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九章
傲来，高阳城外河湾村。
村子东头两三里外有一片生于河畔的草地，由于受到近旁河水的滋养，碧油油的青草细密的覆盖地上，远远望去犹如一块绿毯，十分惹人喜爱。这里地势略高，就像一个小坡，由此处而望大半个村子都可尽收眼底。草地背靠大山，前方是水流清澈的小河，右方则是一片密密的小树林，此刻从树林那头正传来在河畔洗衣的村中妇女们一阵又一阵欢快的笑声。
此刻，在这块景色宜人的草地之上，正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在激烈的搏斗。高速的移动使人看不清两人的脸，只见两道人影兔起鹘落般飞缠交错着，气劲爆响声爆豆般密集响起，足可见这两个人身手的不凡，只是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突地两道人影分开各自退开几步，这才看清矮的那人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此刻他满脸大汗淋漓，不住喘着气，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高的那个却是个虬髯满面，身材高大的壮汉，只见他走到青年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大人。”
这两人，正是原虎和石炼，他们这两个多月一直住在村里，过着颇为悠闲的半隐居似的生活。自从陶定到来以后，先一刻原虎还有些担心天界会来找麻烦，不过似乎真像陶定说的那样，上面根本无暇顾到这里，于是在平静月余以后，原虎终于把这些恼人的事完全抛开，全心享受起这份安逸起来。
闲下来时，原虎花了很多时间在向石炼学习搏斗以及运用山神玉上，虽然他在这方面兴趣不是很大，但在潜意识里他却知道，这样的修炼非常必要，因总有一天会用到的，现在的日子并不会长久。
“厉害啊，最后我还是输了。”
原虎笑着抬起头，挂满汗珠的脸庞泛出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哪里，大人已经进步很多，在下差一点就赢不了。”
石炼感慨的说道。
原虎一跃起身，舒服的升个懒腰：“好吧，我们再来。”
石炼点点头，默默走到一旁等待原虎出手。原虎摆开架势正准备开打，突然后面传来小宝的呼喊：“哥哥，哥哥。”
原虎停手转过身，只见小宝飞快的从树林内向这里跑来，小脸因剧烈的运动泛出一片潮红。
“怎么了？”
原虎迎了过去。
“有个叔叔从村子外来找你，娘要我来叫你快回去。”
小宝飞快的说道。
有人来找？原虎奇怪的与石炼对望一眼，在这个时候谁会找到这里，不过奇怪归奇怪，原虎倒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他一把抱起小宝：“好吧，我们回去看看。”
展开身法飞快的向村子跑去，一路留下小宝欢快的笑声。
石炼略等原虎起行，这才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三人一前一后迅速没入树林。
“妈，我回来了。”
原虎在屋外放下小宝叫了一声，跟着向屋内走去。
“客人在屋里，快进来吧。”
原婶在里面应道。
这几日陶定回去高阳，说是有些事要办；乾明自然不会呆在屋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准时出现；婷儿则带着大小黄上山去了，说是要去采些草药，最近她对药神婆留下的用药心得发生了很大兴趣；就连小宝，也在落地后立刻跑没了影儿。所以此刻屋里除了原婶一个人也没有。
家里“食客”虽多，但原婶却很高兴，的确，自从这些大大小小各有古怪的人到来以后，才给这个屋子带来了真正“家”的感觉，对于他们，村里的人也表现出非常欢迎的态度。而原虎一直担心的“破产”问题倒没有出现，因为在婷儿执意让原婶收下一锭金子后，就彻底的结束了他的顾虑。
自己是真的留恋这样的日子啊，不知屋里的这个人会给现在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变化？原虎甩甩头，压下心里杂乱的念头，举步进屋。
一个神情潇洒，长相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静坐于堂屋里，望着门口方向。虽然周围环境极是简陋，但看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就像身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屋里，就连他手中端着待客的粗陋茶水，似乎也变成上等美酒。不是在海镜出现过的方锦书是谁!五行宫势力果是不凡，短短月余就找到原虎住的地方。
原虎自然不知道对方就是名震天下的游侠方锦书，但他在踏入屋内看见对方的那一刻起，就直觉感到这人身份决不简单，而且也没有恶意。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找我？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就写在了脸上。
方锦书自然看出来了，他友好的冲原虎笑笑：“你就是原虎吧？”
出乎方锦书的预料，面前这个少年并没在自己面前有丝毫局促之态。虽然曾想过他能在海镜自齐应贤手上夺下地宫宝图，多少也有些本事，但像方锦书这样的人物，就算没有刻意表现也会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气势，很多江湖成名人物虽外表没有反应，但在心中也多少有些触动。而面前这个原虎，怎么看也像个普通的乡下少年，要说有些特别，也只是一见之下很易令人心生好感，自己却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气势对他有什么影响。
方锦书自然不知道原虎阅历之丰富远超他的想象，出外月余已见过无数神州各族响当当的大人物，加上他性子不卑不亢，锐齿刻意施为尚不能令他屈服，何况方锦书无心散发的气势？兼且现在原虎已是八千里西岭之主，若要论权势，除了人族皇帝和其余各族族长，谁能和他比？要不是他天性谦和没有丝毫霸道之气，恐怕反倒该轮到方锦书大吃一惊了。
原虎微微点点头坐入方锦书对面：“是，你是谁？”
方锦书刚要回答，正好石炼走了进来，方锦书心里一惊，立刻抬头望着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虽然一时还不能确定石炼的身份，但方锦书自然察觉到他并非人类，不，应该是不属于神州任何一族。
相对于方锦书的惊讶，石炼只是略微瞥了对方一眼，便默默走到原虎身后站好。这么一来，无论谁都可以看出原虎绝非普通乡下少年那么简单，方锦书这才第一次有些留心起来：“我叫方锦书。”
“什么！你就是游侠方锦书？”
原虎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他自然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是何等身份。不过真正令他吃惊的还是方锦书竟然会独自一个人来河湾村找自己。
方锦书只是笑笑，没有答话。原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有些想不到方大侠竟会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
方锦书看似漫不经意的问道：“听说你到过海镜。”
原虎也是一愣，他去过海镜并不是什么秘密，霜雪珠现世那天很多人都见过他，只是方锦书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是为霜雪珠而来？知道隐瞒也没用，他点头应是：“是啊，怎么了？”
同时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方锦书真是为霜雪珠，自己就来个抵死不认。
“那你有没有在齐应贤府上得到一幅图？”
方锦书跟着问道，然后留神观察原虎的反应。
原来是为这东西啊，原虎顿觉松了口气。虽然也曾听说那是幅甚劳子“宝图”不过原虎对这一类事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因此他轻松答道：“啊，是那个啊，确实在我这儿。”
方锦书不由直了直身子：“能给我看看吗？”
原虎答应一声走进内屋，不一会儿拿着那张奇怪的图走出，自回来后他就随手把图扔在枕下，若不是方锦书提起，原虎几乎要把它给忘了。一边递给方锦书，原虎一边说道：“若对方大侠有用，就请拿去吧。”
方锦书正要展图细看，闻言抬起头：“你知道这是幅什么图吗？”
原虎毫不在意的答道：“听韩绍南说过，似乎是幅什么‘宝图’。哈，不过我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所以也从没想过要用它做什么。想必方大侠一定有重要的事要用上它，只管拿去好了。”
“那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方锦书忽然用一种大感兴趣的语气说道。
原虎有些为难的拍拍脑袋：“嘿，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不过直觉感到方大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
方锦书盯着原虎看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竟会有你这样的人。这么说来，倒是我在杞人忧天了。”
“你说得对，这图确实对我非常重要，不，不是对我，而是对整个神州。所以就算你相信我，我也希望你明白，我要这图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方锦书接着道，说着他忽的伸手拍向原虎肩膀。
毫无征兆下，本是一旁静立的石炼闪电般切入两人中间，一掌直击方锦书面门，另一手却抓向他拍向原虎的手掌。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章
这下变故大出原虎与方锦书意料，两人均为之一愕。要知方锦书这一拍全无恶意，纯是出于长辈对后辈的喜爱而发，原虎当然也明白，因此并未躲避。然而石炼却会错了意，他一心只想保护原虎安全，因此任何有可能威胁到山神的举动他一概不会放过。
肩头的琵琶骨本就是人身要害，若被方锦书拍实，只要他稍有异心，原虎都会吃不小的亏，说不定还会受其所制。所以石炼一见方锦书的举动，想也不想，几乎是本能的就出了手。
吃惊归吃惊，方锦书毕竟是人族七大高手，原虎还未来得及阻止，已见他上身微微一侧，已避过石炼此拳，同时左手抬起握住石炼的拳头，而拍向原虎的那手灵巧的几下翻转，已将石炼另一臂缠住。
石炼此举本是为了阻止方锦书，若对方就此收手倒也罢了，现在他竟然胆敢“反击”这更使他相信方锦书对原虎不怀好意。只见石炼双目一凛，全身肌肉猛的鼓起，咋看之下似乎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他本就生得威武，这一下更显得威风凛凛。
方锦书只感双臂一股大力传来，以他之能竟也拿捏不住，缠住石炼手臂的那手被一下震开。但他并未因此而乱，整个人反乘势向后急退，待退到尽头之时，以握住的石炼拳头为基点，向左一绕，反把石炼右臂反扭向后方，一招之间便反守为攻，实是叫人叹为观止。
原虎有心出言阻止，却怕惊动屋内的母亲，就缓得这么一刻，二人已交上了手，他不敢再迟疑，连忙压低了声线对石炼道：“赶快住手，方大侠没有恶意。”
然而高手之争，岂是说停就能停得下来的，此时出言，纵然二人有心罢斗，也非立即可以办到。
眼见石炼右臂就要被反扭身后受人所制，忽的，石炼喉间一声闷哼，整条右臂钢条般硬生生凝定半空，方锦书竟感难以撼动其分毫。正想加力之时，忽觉脚下一丝寒风冒起，大叫不妙，他对敌经验极为丰富，当下也不看是何物袭击自己，足下轻点人已向后飞退开。
几在他身形挪动的同时，三条石刺分左中右三方齐向他方才立身之处刺到，待见三刺就要交汇一处之时，刺尖忽的融合一起，跟着如有生命般化为一束转变方向向后退的方锦书追去。
方锦书微微抿嘴一笑，双手五指箕张合围成环状便迎上石刺，然而还未相交，奇迹似的，半空的石刺便如沙砌一般分崩离析，重又化为尘土归于不见。
方锦书讶然抬头望去，刚好见原虎收回放于石刺基部的手。而石炼也已恭敬的跪在地上，低声道：“属下未能及时罢手，还望大人责罚。”
原虎不由暗叹，石炼虽说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违背，然而于方才终还是不肯吃亏。方锦书退后之时他本就该跟着住手，然而为了扳回一城，还是忍不住一招追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示意石炼起身，跟着对方锦书抱拳道：“方大侠，石炼他实是无心，还望不要见怪。”
刚才几下短兵相接，两人你来我往，谁也未占到便宜，更难得是深有默契般一点声音也没发出，石炼足以为方锦书劲敌，他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然而最让方锦书吃惊的是，石炼对这少年竟然如此恭敬，他不由再次仔细打量起原虎来，似乎想看透原虎的真正虚实。
“呵呵，方才交手甚是痛快，以后有机会还要向石兄多多讨教。”
方锦书掸掸衣襟，拱手对原虎道。
“多些方大侠。”
原虎抱拳还礼，同时心下深感庆幸没让母亲看到刚才一幕。
方锦书忽的想起什么，身子竟然一震。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旁的石炼一眼，然后别有深意的对原虎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最近一些关于西岭的传闻似乎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是…恐怕以后我还要借助原小哥的力量，今次的事有机会定然回报。”
原虎知道方锦书已从石炼身上隐隐猜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还有些不确定，他既然已经担下了这个担子，自然也不会刻意去隐瞒，因此他答道：“方大侠想得没错，借助不敢，若以后有我能帮忙的的地方，定然义不容辞。”
方锦书嘴角慢慢逸出一丝微笑，跟着扩展至整张脸，他倏的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有山神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有要事，告辞！”
原虎急忙做出要他小声的手势，跟着小心的望望里间，发现母亲没有听见，这才松了口气。看见方锦书一脸不解的表情，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其中内情一言难尽，我母亲并不知道我是…我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方大侠还是叫我阿虎好了。”
方锦书露出了解的表情，走出两步，忽又回过头来：“最近各族活动异常频繁，神州越来越不太平！你身份特别，虽说应该不会有人敢动你，但万事小心……据传为争夺霜雪珠，武神唐烈已死于武神道场外，唉！可惜，我连他一面也未见过。”
言罢长叹一声，似为同为七大高手的唐烈感慨不已。
什么！原虎立刻呆了起来，唐烈竟然已经死了！那行云……他急忙问道：“那武神道场现在怎么样了？”
方锦书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原虎反应如此之大，不过他还是答道：“似乎没出什么事，听说接任掌门的好像是个叫雷行云的年轻人。”
听到好友没事的消息，虽然不清楚他怎么会接任武神道场的掌门，但原虎总算放下心来。同时，他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虽没见过唐烈，但从雷行云日常言语中，原虎已对这位位列七大高手的老人产生了由衷的敬佩。如今骤然听到唐烈身死的消息，原虎也不由感慨万千。
行云，现在的你，肯定比我悲伤万倍吧……在心中默念着好友的名字，原虎脑海中重又出现伙伴们同在海镜那段虽危险万分，但却快乐无比的日子，记忆之清晰，有如历历在目。同时，他强烈的产生了去界罗看看行云和燕九的愿望。
“多谢方大侠，我会小心的了。”
原虎感激的对方锦书道。
方锦书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还是没有出口，他拍拍原虎，大步离开。
目送方锦书的身影消失在村子尽头，原虎叹了口气，回过身却看见原婶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自己身后，同样看着方锦书离去的方向。
“走了吗？”
原婶没问方锦书来做什么，只轻轻问了句。
“是的，方大侠已经走了。”
“快下雨了，去叫小宝他们回来吃饭吧。”
原婶突然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慢慢走回里屋。
母亲，已经发觉了什么吧？原虎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忽然这么想。这么看来，现在平静的日子也快要结束了啊……
他对一旁静立的石炼落寞的笑笑：“走吧，去叫小宝。”
跟着向村中走去。
咯咯咯咯～～～不知谁家的小孩子发出一阵无忧无虑的欢快笑声，接着便飘入渐渐变大的劲风中消散不见，轰隆！远远的，一声闷雷传来……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一章
自方锦书离开后的十几天，原虎加倍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与他一席交谈之后，原虎已隐约感到神州的局势正逐渐混乱，而自己这个新任山神并没法长久的置身事外。
因此他一有机会就尽量帮助原婶干活儿或者陪着小宝一起玩耍，与石炼的练功也停止下来。奇怪的是，无论是原婶还是小宝似乎都有预感似的，并未对原虎近乎刻意的行为有任何异样的表示，就这样，一家人在这种和睦的气氛中度过了最后平静的生活。
“阿虎，有人找。”
这天，原虎正在后院打理几张新猎的兽皮，母亲忽然在前屋呼唤道。听到这话原虎的手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颤，动作瞬间停滞下来，犹豫片刻，他很快答应一声，起身与侍立在旁的石炼走了出去。
自家屋前挤了不少村中的年轻小伙子，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屋里，一脸好奇神色，看见原虎和石炼走来这才纷纷散去。原虎微微有些奇怪，前几次村中来人虽然都是来找自己，但无论是身高体壮一脸凶相的陶定还是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方锦书，都没引起乡亲这么大的兴趣，究竟这次来的是什么人，竟会引起大家这么大的注意?正当他想进屋之时，忽然之间感到一股奇特之极的气息由屋中散发而出，这股气息并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也没有引起原虎不快或危险之类的任何感觉，但它就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的萦绕在原虎心中，无法捉摸，但又不住的提醒他自己的存在。在这以往从未有过的感应面前，原虎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脸现古怪。
石炼也跟着停了下来，并轻轻说了句：“是妖气。”
什么！这么说，屋里的人是……原虎惊讶的回过头，在不断发掘并逐渐与山神玉的力量融会之后，他终于能够感觉到妖气的存在了。但原虎并没多为这一点做出感叹，因为他的思绪立刻飞到了另一个方面，难道，是小兰来找我了？一瞬间，原虎现出无法抑制的激动之色，迅速分开人群走入屋内。
“小……”
待看清屋内的人，原虎已经冲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一阵失落不由自主的泛上心头。因为虽然来者有一个外表是女人，但却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兰。
来人有两个，一个是一名看起来有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外表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身着得体的青色锦衫，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内不作稍动，咋一看就像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老实小商人。
另一人则是个漂亮之极的女人，她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不施脂粉，精致的五官就如同上天最为完美的雕塑，找不出一丝瑕疵。与她素净的外表不同，这个女人的眼睛极是明艳，顾盼间霞光流转，熠熠生辉，再加上她那妖娆的体态，虽在丽装的包裹下，却不住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难怪会引起屋外小伙子们这么大的轰动了，这个小村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女人。
乾明也在屋里，此刻正颇不友善的看着这一男一女，待原虎进屋，乾明立刻迎了过来，拉着他到一旁小声道：“来的是两个妖怪！”
原虎知他对妖族向来都有偏见，也不以为怪，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乾明微微一愣，然后露出明白的神情，他继续道：“那就好。哼！他们看来没有恶意，又是来找你的，否则我早下手将他们除去！我要走了，在这儿多呆一会儿都难受，记住，妖物无不阴险狡诈，你可要多留个神了。”
言罢再狠狠的看了一眼后面两人，这才大步离开。
对他的话原虎唯有报以无奈的苦笑，待乾明离开后，那个中年人咳嗽一声，迎了上来：“阁下就是原虎吧？”
原虎点头应道：“我就是，你们是？”
同时对中年人做个请入座的手势。
那中年人依言坐回，跟着介绍道：“在下胡成，她叫胡薇。”
说着向那个女子一指，然后小声道：“想必我们的身份阁下已经知道了吧？”
原虎点点头，突的脑中灵光一闪，已知这两人是什么来头了，从他们的名字他有十足把握可以肯定，这两个妖怪定是狐妖一族的，而且还是狐妖族长老一脉。跟着原虎不禁大是疑惑，有妖族的人来找他已经非常不寻常，何况还是独成一系的狐妖族，自己从未与他们有过瓜葛，唯一接触的只有胡玲……等等！难道是胡玲出了事？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这个叫胡成的狐妖非常懂得察言观色，故一直都由他代表说话，就在原虎脑中念头纷转之时他已有所察觉，马上主动凑过来小声说道：“不瞒原兄，我们并非普通妖族，而是狐妖一族的人，我们的事恐怕你也略有耳闻。”
说着他稍微看了看静立在一旁的石炼，又接着道：“这次前来不为别的，只因本族中有人出了点事，而她事前曾与原兄有过接触，所以我们来就是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胡薇也道：“就是胡玲这个小丫头。”
她的声音慵懒甜腻，听在耳内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阵脸红心跳，非常具有挑逗性。
果然是她，想起这个心高气傲，冷若冰霜的妖狐少女，原虎不禁苦笑，她还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啊。这次居然连族里的长辈都给弄上门来了，不知道又闯下了什么大祸。想到这儿，他自然而然的就问道：“她出了什么事？”
哪知胡成却脸现犹豫之色，迟疑半晌他才道：“本来我们对原兄不该有什么隐瞒，但是此事关系我狐妖一族今后的命运，因此……”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意即不欲在这个场合下说出。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们？”
因着胡玲的关系，原虎并不想强人所难，所以对胡成的闪烁其辞并未生气。
胡成露出感激之色，他吸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我们族长想请原兄到本族一行，到时族长将亲口解释。”
什么！听到他的话原虎不禁微微直了直身子。自己曾从斑的口中了解到不少关于狐妖族的事，这一族虽然喜爱人族文化被称作妖中异类，但对外族的戒心也非常高，根本不会轻易邀请外人到它们的聚集之地，除非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看对方的样子还不知道自己山神的身份，但为了邀请一个普通人竟会出动两名长老级的人物，大有志在必得甚至不惜用强的意思。
果然，看到原虎犹豫的样子，胡成又别有所指的道：“我们知道原兄曾几度救过胡玲，定有非凡本领。但这次事关重大，如果不能请到原兄一行，我们再无面目回见族长，还请原兄体谅。”
胡成话音刚落，只听石炼冷哼一声，跟着踏上一步，声音虽轻，但立刻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向两人，同时两人脚下的土地不易察觉的微微向外一分。胡成和胡薇立生感应，他们惊异的抬头望着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大汉，齐齐露出高度戒备的神态，首次生出不可小觑之心。
“离开，否则定不饶恕！”
对于有人竟敢威胁山神，石炼自然作出相应的回应，若不是原虎没有表示，他早已抢先出手。
胡薇还是那副风情万种的媚人样儿，外表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她盯着石炼的双眼却犹如罩上一层寒霜，慢慢冷却下来。同时，石炼浑身肌肉微微一紧，整个人已绷得犹如拉满的弓，可以想见，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爆发。
一瞬间，屋内气氛变得极为奇怪，四人之间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看着彼此。忽的，胡成轻轻的举了一下手，示意石炼自己有话要说，这才对原虎道：“刚才的话还请原兄见谅，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原兄能否成行确有极大关碍，着急之下我才会无意冒犯。原兄曾几次帮过胡玲大忙，说起来对我族也有大恩，只望原兄能看在胡玲份上，屈驾走上一趟。”
胡成一见石炼出手就知道己方硬来决讨不了好，这么下去对两方都没好处，故立刻决定来软的，脑子不可谓不快。
果然，他这么一说原虎反不能不认真考虑，他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加上对胡玲也无恶感，既然她出了事会找上自己，那么这个忙就不能不帮。“看来，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原虎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二章
“好，我可以随你们走一趟。”
原虎对胡成道。
胡成脸现喜色，立刻站起一拱手：“多谢。原兄今日义助之恩决不敢忘。那么何时可以起行？”
原虎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里屋，迟疑了一下说道：“等我一下。”
并示意石炼不用跟来，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原婶在厨房里默默的准备着晚饭，一股原虎极为熟悉的饭菜清香飘满空气之中，对外面的事她似乎毫无所觉，但原虎却知道母亲一定有所察觉。“娘……”
走到背后，原虎轻轻的喊了一句。
原婶的动作略微停了停，然后又继续动起来。“你要走了吗？”
“是……这次我会很快回来的。”
原虎脑中本已拟好的说辞这时却一句也不见，面对母亲简单的一句话他嚅嗫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
原婶叹了口气，跟着转过身来，她的面容很平静，一双眼睛爱怜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原虎，柔声道：“我的阿虎已经是个大人了，娘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去吧，不要为娘担心，小心一点。”
看着母亲，一瞬间原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答道:“是，我会的。”
他知道，这次出去恐怕短时间内再无法回到这个家了，以后操持家务照顾小宝都将落到母亲一个人的肩上，而自己这个作儿子的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叫他怎么能不伤心。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这么做啊！一时之间，原虎深深的感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再不敢面对母亲，原虎几乎逃难似的离开厨房，家里有乾明，至少安全问题不必担心，这一点多少让原虎有些欣慰。出屋后原虎找到在村旁一棵大树下坐着出神的乾明，说出自己这次的远行并拜托他好好照顾家人，出乎他的意料，平日嘻嘻哈哈的乾明并未向他打趣或者要求一起去，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别看乾明一副贼也忒忒的模样，原虎知道托他办事非常可靠。
“还是那句话，妖物均不足信，你一定要小心。”
临别之时乾明认真的对原虎说道。
原虎嗯了一声，拍拍乾明肩膀：“你也好好保重。”
转身大步走向候在一旁的胡成三人。
最后一段平静的生活终于结束，原虎，不得不又一次卷入神州的纠纷之中。多年以后当他回想起今日之事，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没有答应狐妖族的邀请而继续留在山村的话，又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一切都将不同？但无论如何，在这一刻，原虎对自己再次踏足神州确实没有任何预感……
出了村子，四人并没有立刻起行，而是转入村旁的一座大山之中，约行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山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三只大鹏正等在那儿。看见原虎等人，它们齐齐鸣叫一声站起身来，胡成解释说道狐妖族离这里很远，为了赶时间，所以雇了三只驿鹏。
原虎点点头走上前去，这是自己第三次乘坐驿鹏了，前两次都有小兰在身边，这次却已只剩自己一人。心有所感下原虎的手不自觉的抚向驿鹏的翅膀。
“小心！”
胡成急忙叫道。驿鹏并非普通的大鹏，而是已经开窍正在修练的鹏妖，原虎这么贸然触碰它们很可能会受伤。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大鹏并没有对原虎的行为表现出不安的样子，而任由他抚上自己巨大的翅膀。胡成与胡薇互相交换一个惊异的眼神，然后走上道：“时候不早，我们快些上路吧。”
原虎答应一声收回思绪，他打开驿鹏颈下的木栏坐了进去，然后拍了拍它的颈羽输入一道山神气，驿鹏快活的高声鸣叫了一声，缓缓张开宽近五丈的翅膀，只等原虎说出目的地就要起飞。
石炼默默走上便要坐入原虎身边，胡成见状连忙说道：“原兄，我们族长只邀请你一人，所以……”
没容他说完石炼就硬邦邦的顶了回去：“我不会离开大人身边。”
胡薇秀眉一拧，不快之色溢于言表。方才在原虎家里石炼就对他们出言顶撞，她在狐妖族内身份极是尊贵，平时只有自己呼喝别人的份，哪里被这样冒犯过？刚才因要请动原虎，因此对石炼忍了下来，现在她再也不能视而不见。
胡薇嘴角牵动，露出一个冷酷之极的笑容，整个人立如一朵艳丽的毒花一般，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然而纵然她美如天仙，也难以打动石炼分毫，可是她浑身散发而出的危险气息，却让石炼大为警觉。
胡薇慢慢走近，脸上笑容渐浓，冷酷之色却有增无减，石炼却好像浑然未见一般，只是看着前方出神。原虎也发觉气氛有异，他抬头望向近前的胡薇，刚想出言询问，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
本是莲步轻移的胡薇，突然之间身形一晃，人已闪电般向石炼冲来，右手一探已抓向他咽喉。同时，石炼脚下如触手般冒起数条石索分散扬起卷向胡薇，石索表面布满无数尖锐的小刺，只要被其卷上，恐怕会被撕得粉身碎骨。
两人动手以前均是毫无征兆，这一下发动却势如闪电，顷刻间胡薇已突进至石炼身前，右手牢牢扼住石炼喉头，五指深陷而入。对于这么出奇顺利就能制敌，胡薇也是一呆，旋即她就发觉不对，石炼被贯穿的咽喉未见一滴鲜血，被破开的洞口还紧紧将自己五指吸住。而这时，毒藤般的石索已尽数卷到身边。
想要抽身退避已是不及，胡薇脸色微变，左手快速捏个法印，口中娇喝一声：“炼云诀！”
霎时一团红光由指尖暴起迅速覆满全身。
石索缠到胡薇身上，却怎么也无法突破红光的范畴，跟着石索表面迅速滚烫发红，甚至有些石刺也被融化，这“炼云诀”的温度竟是出奇的高！近在咫尺的石炼也有些抵受不住，他身上衣衫已开始卷曲发焦，无奈之下，唯有一掌拍向胡薇，意图能将胡薇震开。
胡薇也极不好受，这石炼大是古怪，自己右臂被制，若他使出什么致命招数，当真不易抵挡，因此借着这机会，胡薇一掌迎上，也顺势借力退开。
由于是胡薇抢先出手，而且也不知道这狐妖究竟在耍什么把戏，原虎并未出言阻止，反正以石炼实力，也不致出甚大碍，因此他只在一旁静观其变。而在胡成这方来说，当然也不希望再有别人跟入族中，加之狐妖生性高傲，自也不肯先示弱于人，于是也并未干涉胡薇的举动。
胡薇一退，身上的“炼云诀”跟着消散，石炼又怎肯放过这大好机会？只见他两脚在地上重重一踏，人也跟着追上。
还在退途胡薇已将两手一摊，全身妖力全数聚于双手，刹时白光大炽，她的两掌就如包裹上一层发亮的水晶一般，异彩连连。远远的，就连原虎也感到上面散发出的惊人妖气，可以想见，如果真被抓上，纵然是石炼那般怪异的身躯，恐怕亦不能安然无恙。
可能是想及此点，石炼面现迟疑之色，本来去势甚急的他，身子竟缓了一缓。就这么一刹那胡薇已然察觉，她一下收止身形，双脚一蹬便准备反扑而上。
此刻，惊人的事发生了，胡薇后踏的双脚根本没有踩上实地，竟然一下踏空，失去平衡下，整个人往后便倒。饶是胡薇冷酷镇静也不免大吃一惊，她一边努力稳住身形，一边向后看去，这才赫然发觉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的土地下陷，已成为一个两丈方圆，深足数丈的大坑。
这，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一时间脑中无数疑惑纷至沓来，而最让她担心的，则是对手的行动。果然，石炼又怎肯放弃这大好机会，几在胡薇失足的同时，他已合身扑上，一拳狠捣她的面门。若是岳昊来在此，定要大叹此人丝毫也不懂怜香惜玉之心，怎可对美女的如花娇颜下手。
眼看胡薇已经避无可避，后方胡成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然而胡薇毕竟是妖狐族中高手，就算大意之下一时失手，也不至于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只见刹那间一条白影自她身后扬起，闪电般缠住石炼击来的右手，借着他挥拳之力顺势一拉，人已高高跃起越过石炼头顶，化险为夷，同时反把石炼拉向深坑。
万万没有料到这妖怪还有这等古怪救命招法，石炼不由自主跌向深坑，眼看就要栽到自己一手布下的陷阱里，忽的一根石刺自深坑边缘冒起，石炼伸足在其上一踏，跟着脚下一拧，人已跃起转身，再次与胡薇相对。
或许他不知道刚才胡薇究竟是用的什么，但一旁的原虎却看个一清二楚，不由得暗叫糟糕。原来那条白色事物不是别物，正是胡薇的狐尾，方才危急之下她将其伸出缠住石炼的手，才得以化解危机。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三章
原虎和胡铃打过几次交道，知道狐妖族人心高气傲，最是难以忍受侮辱，如今在与石炼对敌时竟被逼得用上了代表妖怪身份的尾巴，等于变相现了原形，这时胡薇的心情，恐怕再不能用简单的“生气”来形容了。
果然，待见到胡薇现在脸色，原虎也只有暗叹奈何。此刻的胡薇，面容平静不见一丝波澜，双目如同充血一般，一半眼白都已变为赤红，嘴角牵动，露出满口银牙，便如野兽怒狺一般。同时，一股任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得到的危险气息悄然弥漫四周，显然，胡薇杀机已起。
此刻胡薇虽然怒火攻心模样大变，然而浑身上下反充满一股野性不羁的奇异魅力。其诱人处，一边旁观的原虎只感热血沸腾，口干舌燥，若非这些时日修炼得勤，功力大有进步，恐怕便要迷失本行了，但因如此，他也忘记出言相阻。
石炼自然不会受其影响，他只奇怪短短片刻间，为何这狐妖便像要和自己拼命似的。但这想法也只一掠而过，自己生平怕过甚来？加上山神没有阻拦自己，一刹那他已决定，杀了这只不知好歹的狐妖!“住手！”
就这在如箭在弦之时，胡成终于开口道。
他这一声立将原虎游离的心神拉回，暗骂自己一声心志不坚后，原虎也阻止了即将出手的石炼。
“胡成，为何阻我？我要杀了这无礼之人！”
胡薇怒气冲冲的道。
“你忘了族长交代的事了吗？”
胡成知道普通劝诫胡薇是不会听自己的，只好抬出了族长。
果然，闻言胡薇脸色微微一变，便不再言语，只对石炼闷哼一声：“今次算你走运，这笔帐以后迟早向你讨还。”
石炼哪会理她，只默默走回原虎身边。见对方肯罢手，原虎不禁长长松了口气，倒不是怕了对方，且不说打不打得赢，现在四人身处西岭地界。在自己地盘上，只要唤出山鬼，原虎自信就算再来十个胡薇，也得一起了帐，只不过因着胡铃关系，他也不愿与狐妖族的人闹僵。
胡成看着石炼，脸上忽明忽暗，大是奇怪，终于，他拱手对原虎道：“我们失礼之处，还望见谅，便请归属一同前往吧。”
原虎点点头，道声不敢，便与石炼一同坐入驿鹏腹下。
胡薇虽依言罢手，但却止不住满脸疑惑之色，不明白胡成为何今日对这个大个子一再容忍。
胡成摇手示意她此刻不便解释，自己已上了一只驿鹏，胡薇没法，也只好跟着坐入最后一只驿鹏。
“翠霞山白石岭，走！”
胡成输入一股法力后，说出目的地。
呱！三只驿鹏齐齐高叫一声，巨爪猛力一蹬离地而起，在翅膀扇动的巨大风声中向天际飞去。
地面迅速缩小，一个呼吸间三只大鹏已离地百丈，从这里看下去河湾村只是一根银色丝线旁的几个小点。原虎眷恋的回望着带给自己无数快乐回忆的家乡，娘…是否在家门口看着自己的离去呢……原虎摇摇头，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了减轻心中的忧虑，他开始留神看着脚下景色。
大鹏闲适的在上升气流中滑动着，只不时拍动两下翅膀，无数山川河泊一掠而过，在原虎脚下交织出一块块绚烂的图画。当时曾让原虎大吃苦头的扑面劲风如今对他已构不成任何影响，原虎自然而然的就能在劲急的风中自由呼吸，山神气自发运转全身，使他丝毫感觉不到高空的寒冷，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突然，大鹏迅速飞入一片无际的云海之下，头顶厚重的云层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一般紧紧压在他们头顶。大鹏并未进入云层，但也没有远离，而就紧贴着它的边缘飞翔，若是有人在高空远远看去，就会看到在万里云海之下，正有三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缓缓移动着。
原虎出神的望着头顶好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一个更漂亮的地方。”
小兰的话突然掠过心头，原虎忆及当日情景，不自觉的微微一笑，伸手拍拍大鹏颈项。大鹏叫了一声略微低下头等待原虎的指示，原虎举起手刚要向上一指，突的看见身旁一脸奇怪的石炼，不由一震停下，物是人非啊！他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去。大鹏等了一会儿见原虎没有反应，又继续跟着另两只大鹏向前飞去。
三只大鹏飞离河湾村周围群山，过天都，然后沿西岭北向支脉一路北飞，约两个时辰后折而向东，径直越过傲来国都傲来城，在靠近傲来东北边境的一片广阔山林降落下来。这次飞行足足用了近四个时辰，原虎上午离家，到黄昏之时已远在万里之外,其间奇妙之处若非亲历，怎也说不明白。
待四人下地后，三大鹏振翅高飞迅速远去，原虎一直目送它们的身影消失天际，似乎也在送走自己与家最后的粘联，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此地早已远离西岭地界，他们此刻置身于一片广袤群山中的一处山岭之巅，这处并非最高，因此由这里看去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各个大大小小的山头重重叠叠将这片山岭包围起来。
由于时近黄昏，光线有些黯淡，四周山林覆盖着成片茂密的森林，在夕阳的余辉之下呈现浓绿得近乎黑色的色调，以至于使得原虎有被黑色的海洋包裹的感觉。周围很寂静，只有偶尔一两声兽吼鸟鸣为此处增添一些声响，逐渐来临的夜色一点点的吞噬着残存的光线，山风也渐渐加巨，原虎的衣角和他脚下枯草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原虎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襟，并非觉得冷，而是被这悲凉的景色触动心境，他不欲再在这里多呆下去，回头示意胡成带路离开。
胡成带领众人向山岭背后走去，借着昏暗的光线，原虎看到在这片岭上有很多裸露在地表的白色石块，奇怪的是无论是在草丛中，树下还是泥地里，这些石块都那么光滑洁净，没有一丝污垢。估计这里叫做白石岭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看到原虎注意这些石块，石炼在背后低声解释道：“大人，这些叫‘明镜石’，最不沾染尘垢，纵然浸于污泥中拿起仍是光洁如新，质地坚硬，在人族是非常珍贵的石材。此石西岭不多，在西岭西脉的杜栖山有一些，但远不及此。”
他是西岭十五万山鬼之首，对西岭方寸之地都极是熟悉。
胡成闻言回过头来笑道：“这位兄台真是见多识广，这明镜石在人族可谓异宝，傲来皇帝耗费万金也不过求得百斤，若不是此地偏远荒僻被群山阻隔，早被那些贪得无厌的人给开采贻尽了。”
石炼微微点头，似是很认同他的话，见原虎不解的望过来，石炼答道：“杜栖山正是傲来明镜石最大的来源地，现在仍有数百工匠每日漫山寻采。若不是剩下的尽都深埋地底，也早被开采干净。”
胡薇也一脸愤然的说道：“我族聚集地本在铁带山脉的合谷原，谁知百年前界罗皇帝为了打仗派人去开采铁矿，族长不欲与人发生冲突，被迫带我们迁徙到此。十年之前我再回到那儿，早已被破坏得千疮百孔，遍地都是挖出的矿石，连一根绿草也难见，可笑那些人犹不停息，我一怒之下弄塌矿坑，哼哼，也算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教训。”
说到这儿她双目泛上赤红，显然怒到极点。
对他们的话原虎唯有默然，妖族在人眼里无不阴狠狡诈，凶残成性，而人在妖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些贪得无厌，肆意破坏自然的讨厌角色呢。双方从不肯认真的去了解对方，就连喜爱人族文化，外表看来与普通人无疑的狐妖尚且这么认为，更不要说一般妖怪了，而人，则根本不会改变自己心中的看法。
一时间人和妖都默默想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一行人由白石岭后山向下，路上都是茂密的树林，但却有一条蜿蜒小径时隐时没的现于杂草灌木之间。也许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胡成主动说道：“我们迁移到这儿的时候就有了这条小路，除了你们人族，别族谁也没有在野外开路的习惯，嘿嘿，真不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会是什么人修了这条道路。”
言罢不住摇头感叹。
原虎也自感慨不已，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是不必说了，否则狐妖族也不会选择在这里隐居，但在他们之前竟还是有人先一步到来，而且还开出道路。这人很可能在这里一直居住到死，因为此处满山明镜石一直不为外界所知，但观现在，一切都已了无痕迹，想起这位不知何故归隐深山的前人，一时间原虎不禁悠然神往。
走了约一顿饭的功夫，四人来到山脚下，这里是一处夹于两个山岭间的小谷，他们背后就是白石岭，前面则是一个比白石岭略低的不知名山岭。小谷内因日照不足的关系生满低矮的灌木，一条连小溪也称不上的浅流流过其中，因此地面沉积的枯草败叶就被浸得腐烂发黑，脚踩上去就发出咯吱的闷响，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微带草木清香却并不令人讨厌的腐败气息。
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但对这里四人完全造不成影响，原虎当然知道狐妖不会住在这么个环境恶劣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狐妖下的障眼法。果然，胡成回过头对原虎笑笑：“已经到了，请等等。”
不知是否刻意，他和胡薇的眼睛在夜里都发出幽幽的碧光，配合他们人类的外表，看起来就份外诡异。胡成与胡薇分左右走到一旁，同时举起手开始高声念咒，这时他们发出的已不是人的声音，而是狐狸一类野兽尖锐的嘶叫！
在这万籁俱寂，无星无月的漆黑夜里，一处群山之中的幽秘山谷，两个人高举双手发出尖亢的野兽嘶吼，再没有比这更诡异奇特的事了。原虎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胡成与胡薇，心中充满这种神秘而又奇异的感觉，不管原虎怎么不愿意这次出行，但在此刻，他已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四章
渐渐的，胡成与胡薇之间的空间怪异的扭曲了一下，就像是有人用手抓着向外撕扯，随后又恢复原状，跟着又是一闪，这次空气中慢慢破开一个小口并逐渐向两边分开，并从里面透出一阵强光。看来里面就是传说中狐妖一族的聚集地了，原虎已被眼前的奇景吸引，并不由自主的向内望去。
洞中忽的一道白影一闪，原虎正在奇怪这是什么，只见一个只有十二三岁，面容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已从那个仅有三尺许的洞口跃了出来。她身着一席雪白的罗衣，虽然年纪尚小，但已可见其长大后肯定是个绝色美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跟胡薇如出一辙，充满了狡黠和艳光，只是因年幼而多了分胡薇没有的纯真。最令原虎意外的是她随意披散的头发，就如她的衣服一般，白胜雪，柔如丝，在洞中光线的辉映下反射着阵阵光华，整个人看来就如一朵雪中白梅，芬芳而艳丽。
她一出来没有理会继续施法的胡成与胡薇，而是径直来到原虎跟前定定的看着她，反倒把原虎吓了一跳。“喂，你就是爷爷找来的那个人吗？”
她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动听，非常悦耳。
石炼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原虎拦下。对于这么个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女孩儿，谁也忍不下心来苛责，更何况原虎知道虽然狐妖生下就已有灵智，但要修到变化人形却十分不易，必需要到三尾。别看这个小女孩一副未成年的模样，恐怕实际年纪比原虎还要大许多，看她称族长胡冥做爷爷，看来也是长老一脉的，现在原虎到了狐妖地界，实不益为这点小事招惹他们。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是这么想，但原虎实在无法把这个可爱的女孩儿当成大人来对待，因此不自觉的就带上哄小孩的语气。
“哼！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平日是否被娇纵惯了，小女孩儿根本不买他的账。
原虎不由啼笑皆非，他虽贵为山神，脾气却还是像以前那样没变，出奇的好，也没什么架子，特别是对婷儿这样的小女孩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这也是他难能可贵的地方。不想多做争辩，他老老实实的答道：“我叫原虎，这下你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哪知这小女孩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她完全不理会原虎的回答，转而对一直默默立于原虎背后的石炼发生了兴趣:“喂，大个子，你是谁？”
石炼可不是原虎，不仅对她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瞥一眼的兴趣也欠奉。见竟有人用这种态度对自己，小女孩不禁大怒，伸手使劲扯住石炼的衣袖：“喂，我在问你的话啊！”
原虎知道要糟，石炼不同别人，虽是山鬼，但却极为傲气，除了原虎不会对任何人买帐，被小女孩这么冒犯恐怕会立即发作。他连忙对石炼猛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对主人的话自然不能不听，石炼总算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仍没有说话。小女孩丝毫不知刚才差点就被石炼给出手教训，还犹自不依不饶：“你还不说！”
她刚一抬头，正好与石炼下望的目光接触，两道有如实质的凛冽电光直射入女孩的心底，竟使她机泠泠的打了个冷战，到了嘴边的下一句硬生生又咽了回去。面对这个一脸冷漠的大个子，女孩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再没有招惹他的勇气，也许是从没遇到这样的事，她半天没说一句话，只在一旁鼓起腮帮子生闷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石炼把她压得老老实实，原虎自是乐得耳根清净。这时那个洞口已扩大至足有一丈方圆，胡成与胡薇收回法力，周围又再寂静下来，只剩洞中强光将谷底映得大亮。
“胡叔叔！”
那个女孩一见胡成施法完毕，大叫一声就扑了上去。
“哟，这不是雪儿吗？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回来。”
看见她，胡成立刻堆起满脸笑容，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雪儿天天在等你们呢，胡叔叔你不在，雪儿在村里好无聊。”
这个叫雪儿的女孩看来与胡成最为熟络，已在他怀里撒起了姣。跟着才对胡薇做了个鬼脸：“薇姨，雪儿只是来迎接胡叔叔，可不是私自出村哦。”
本已扳起面孔的胡薇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艳媚横生：“真拿你这个小鬼头没办法，可别让族长知道了。”
胡雪儿得意的点点头：“爷爷三天前进了‘碧云窟’修炼，不会知道的。”
胡成与胡薇惊奇的互相看了一眼，胡成赶紧问道：“族长怎么在这个时候进了碧云窟，他不是要见原兄吗？”
雪儿撇撇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谁知道，那天下午爷爷突然就说要进去，本来答应助我修练也没做呢。”
她转头看看原虎：“这个人真的可以让爷爷放出铃姐姐吗？”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尽是疑惑之色。
胡成小声斥责道：“不得无礼，这是族长请来的客人。”
雪儿却一点也不怕，反还示威似的将小脸一扬，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胡成拿她没法，抱歉的对原虎笑笑，这才解释道：“一入碧云窟，最少也要七天才能出来，不知族长在想什么，竟在这个时候进去。”
再怎么好脾气，原虎也不禁有些生气：“你是说要我等四天。”
胡成一下语塞，原虎是他们请来的，现在主人却要客人无故等上四天时间，无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难怪原虎有气。但事已至此，怎么也不能让原虎再离开，饶是他老于世故能言善辩，这时也有无从下手之感：“这个…还请原兄见谅，那一天我和胡薇刚好奉命出村寻找原兄，此事确实不知。不过族长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所以还请原兄耐心等待几天，我们必会竭诚招待……”
说到这儿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脑门已微微渗出汗来。
就在快要闹僵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五人周围响起：“呵呵，原小兄何必着急，既来之则安之，明天我自会对你有所交代。天色已晚，还请村中歇息一宿。”
声音清脆响亮，听起来像个与原虎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所说，不过最为奇怪的是根本分不清这声音是从何处而来，就如同直接在人耳中响起一般。
难道这就是狐妖族长胡冥？原虎看了石炼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声音从何处传出。果然，胡成与胡薇齐齐躬身一拜：“参见族长。”
胡雪儿也高兴的叫了一声：“爷爷。”
既然胡冥已亲口相邀，原虎自不能就这么甩手而去，他仰头答道：“既然族长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胡冥呵呵一笑，道声：“请！”
见爷爷对这个人也这么客气，胡雪儿惊异的看着原虎，不敢再胡闹，胡成将手向洞口一迎：“原兄，请！”
原虎点点头，举步踏入洞中。一瞬间，一阵强烈的光线射入眼中，原虎不由微微闭上双目，走了大约三步，光线减弱，他睁开眼睛。
无论事前对狐妖族聚集的地方有怎样的猜想，原虎也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在他面前，一条不输于海镜主街的宽阔大道横于眼前，两边无数高高竖起的竹竿一字排开，上面悬挂的风灯将大街照得有如白昼。
街道两旁房屋鳞次栉比，或气势恢弘，或小巧玲珑，又或风格别致，虽然排列在一起不免有杂乱之感，但无一不是精美的建筑，比起海镜高阳这些大城中的高屋大厦也毫不逊色。仔细一看，酒楼，饭庄，药材，绸缎，古玩，家具，百货……种种一应俱全，各所房屋中无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隔着窗纸只见幢幢人影来来往往，欢歌笑语争相响起，声与彩，光与影交相混杂，浓稠如水，人若突然走入其间，立刻被厚厚的包裹起来，听不见，看不到，呼吸不得……
原虎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突然由荒芜冷寂的旷野来到这热闹丝毫不下于海镜主街的地方，而且只有几步距离，就像一个路边乞讨的乞丐突然住进了皇宫里，几疑让人走入梦境之中。
随后进来的胡薇看到原虎有些找不着北的样子，露出一丝笑容，难得的主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原虎一震清醒过来，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嘿，怎么会这样。”
胡成也走上前来，对原虎哈哈笑道：“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言语中深以为豪。
而胡雪儿则在胡成的怀中冲原虎吐吐舌头：“哼，乡巴佬。”
原虎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一个人竟然被妖怪骂作乡巴佬，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了。看来传闻中狐妖族喜欢人族文化并非虚言，不，何止是喜欢，这里简直跟人类的城市没有两样，也不知这帮狐狸是怎么在这样的深山中修筑起这些建筑的。步入大街，这个感受愈加明显，此时原虎才知道什么叫“俊男美女”四字，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女，无不是衣帽光鲜，风度翩翩的一等人物，就连偶尔几个老者也都鹤发童颜，怎么看怎么顺眼，配上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简直就如传说中的仙境。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五章
不过妖终究是妖，无论外表多么美丽英俊，穿得如何光鲜得体，可在原虎眼中总是与真正的人不同，不仅是这处浓烈得无处不在的妖气，还在于他们的神态。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副副画中的人全都活了过来，虽然外表漂亮，但大多数却总给原虎一种“努力装作是人”的做作感觉，不论一蹙一笑还是一个微小动作，他们都像在遵守什么规则，一个人这么做还不奇怪，但如果千百人走路，点头，微笑都是一个模式，就未免有些诡异了。这样看来，胡成与胡薇实在是自然得多，就连胡雪儿，也因稚气而没有感染这样的习气。
事实上虽然崇慕人族文化，但大多数狐妖其实并未真个到人类社会中去生活过，因为在他们眼中人类都贪婪狡诈，根本不屑与其为伍。但他们在心中又对人的模样十分喜爱，故有能力的纷纷变做人形，在这样的矛盾之下这些狐妖唯有向真正到过人类中的少数同类学习人如何走路，说话，穿衣，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狐妖族中这种“千人一面”的奇怪现象。比起来，那些保持本身形态的的妖怪倒还顺眼得多，至少，原虎不会不自觉的用人的标准去衡量他们。
走得久了，原虎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或许是本为妖怪的原因，那些在酒楼中吃喝玩乐的狐妖高声纵笑，放浪形骸，旁若无人的狂热样儿简直令人吃惊。而在街上的行人却又是彬彬有礼，互相谦让，偶尔一两个醉鬼冲入街中翻滚打闹，他们也只微微避开，丝毫不以为怪。还有些不能变化人形的狐狸也公然穿着锦衣丽袍混迹其间，或在酒楼中海喝豪饮，偶有争斗，两方竟会红着眼睛嗤牙咧嘴的互相咆哮，这时那里还有一点人的样子。
或许是见惯了，胡成等人根本不觉奇怪，神色自若的在前面领路，反倒是原虎尽情的将狐妖百态看了个遍。一行人缓缓走过大街，就在将要转入一条横巷中时，一个在街上跌跌撞撞的醉鬼向原虎倒了过来，原虎赶紧伸手扶住他。哪知他抬起头看了原虎一眼，竟猛的挣脱原虎的搀扶退到一旁，脸上写满惊恐：“人！他是个人！”
经他这么一喊，立刻呼啦围上来一大帮狐妖，人人俱是一脸紧张，有几个甚至流露出明显的敌意，张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吼。低声议论更如潮水一般泛滥开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快看，是个人啊。”
“人…都该死……”
“这就是真正的人啊！”
“人啊，好恐怖啊好恐怖。”……
原虎身后的石炼立刻走上一步紧挨着他，一脸戒备的看着周围情绪逐渐有些失控的狐妖，他此举立刻招致狐妖们更大的反应，他们开始试探着围了上来。石炼一言不发便准备动手，任何可能对山神的威胁他都不会放过，而当事人原虎则冷静得多，他知道胡成决不会允许这帮狐妖对自己出手。
“住手！”
果然，随着一声断喝，胡成排开众妖走了过来：“这是族长请来的贵客，你们怎可无礼，还不退下去！”
看来胡成在族中地位甚高，一众狐妖惊疑不定的互相看看，顷刻间已有大部分散去，但还有一些不肯离开，仍一脸敌意的瞪着原虎。胡成还待呵斥，胡薇在其后冷冷说道：“还想让我再说一次吗？”
剩下的狐妖终于心有不甘的离去，这边顿时冷清下来。胡成抱歉的对原虎说道：“族中总是有一些关于人不好的传闻，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还请原兄见谅。”
没等原虎回答，胡薇已冷冷的接了一句：“也不见得是不好。”
原虎心下暗叹，本以为狐妖喜爱人族文化，该对人有所了解才是，哪知比一般妖怪还要排外，偏又喜欢变作人样，也真是讽刺了。此事过后，几人不再言语，原虎也没心情再去看“村”中景致，随着胡成来到横巷中一处旅馆模样的地方。
进去后，胡成低声对一个老者吩咐几句，然后对原虎道：“请原兄与贵属在此歇息一晚，族长既已说了，明日定会见你。德叔在族中德高望众，你住在这儿也不会有人再来骚扰。”
跟着与胡薇告辞而去。
胡雪儿也随着他们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来：“你一定要让爷爷放铃姐出来哦，不然我决不饶过你。”
说罢偷偷看了石炼一眼，飞快的跑开。
等三人走后，那叫德叔的老者迎了上来:“年轻人饿了吧，老朽这就去准备饭菜，你稍等片刻。”
原虎连道不敢，不一会儿德叔端上晚饭，立刻一室皆香，菜肴竟是出奇的精致美味。看见原虎惊讶的样子，老者颇为自得的捻须笑道：“老朽当年在傲来住了六十余年，还曾冒险在傲来皇宫当过七年御厨，对这烹调一道颇有心得，可惜族中没人懂得欣赏这些佳肴。哼哼，难道做菜就不算你们人的文化吗，你是个人，倒给我说说看。”
看来他对此一直深以为憾。
原虎立刻对眼前这只老狐狸肃然起敬，要知道皇宫中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何况还有龙族中人，这德叔以妖怪之身混迹其中七年而不被发觉，这需要何等的修为！他面对一桌很可能只有当年皇帝才可能享用的菜肴，为难的挠挠脑袋：“这个…我只是个乡下的猎户，这些菜别说吃，平日见也没见过。不过我看那些城里的富户喜爱山里的野味，吃得也千奇百怪，想来做菜算是吧。”
老者立刻眉花眼笑，像遇到知音一般不住殷勤的招呼原虎：“快吃，快吃。”
一边替他夹菜，还不住问他感觉如何，味道怎么样等等。对于只稍微动了动筷子的石炼却连理会的兴趣也欠奉。
可惜他这番好心算是抛到水里了，原虎哪里分得出好坏，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大嚼，只不时嗯嗯啊啊的敷衍几声。可能很久没人肯定自己的手艺了，德叔并不在乎原虎是否真心，只是在一旁看着原虎狼吞虎咽，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就这样，这顿饭倒也算宾主尽欢。
饭罢，德叔将两人带到客房，嘱咐一番夜间不要乱跑之类的话后径自离开。原虎也吩咐候在一旁的石炼自去歇息，而他，则躺在床上呆呆出神。
算上上次赤牙城，这次是他第二次在妖族的地盘过夜，也许是这座建在深山中的繁华市镇给自己的印象特别深刻吧，原虎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睡觉。由头顶的窗户望出，漆黑的天空挂着一轮弯月，由于客房靠近围墙，淡淡的月光被外面街道透入房中的灯火给掩盖，隐隐的喧闹声一刻也没有停止，再联想自己呆的地方，感受特别奇妙。
忽然，原虎心中微微一动，就在刚才，一个奇异的感觉传入自己心底，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呼唤自己外出。原虎迟疑片刻，还是翻身爬起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房外是一个布置得颇具匠心的中庭花园。在左边靠近中央的位置，一株古拙的婆娑绿柳植于阶下，千缕柔条在夜风中微微轻摆，一副明镜石砌成的桌凳摆在柳树下，上面还随意的摆放着两盒棋子。其余的空间则几乎完全空出，略微生有青苔的石板在夜色中散发出微微的潮气，但在右侧最上角却又有一个水池，池子不大程弯月形，周围用鹅卵石围了一圈，池中一座惟妙惟肖的假山上有水珠不断滴滴答答的落入池中，为这静谧的夜凭添一丝动人的声响。
淡淡的月光射入中庭，所有的物体都如同披上一层薄霜，带有种朦胧的不真实感。就在绿柳下，石凳上，一名绿衣男子背对着原虎静静的把玩着桌上的棋子，清脆敲击声自他手上不断响起。后面石炼的房间吱呀一声打开，原虎知道石炼也发觉了，他向后摆摆手示意石炼不必过来，自己信步走下石阶。
来到石桌旁，原虎坐入他的对面。那人这才抬起头来，出乎原虎的意料，这是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此时正专注的看着自己。原虎从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妖气，知道对方虽然外貌年轻，但定然是狐妖族中的高手，能将本身妖气完全掩盖。
原虎实在弄不明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找上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并无敌意，不由自主的他把眉毛一挑，露出询问神色。那少年再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露出很开心的样子：“真让我吃惊。”
“什么？”
原虎被他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才短短三个多月，你适应得很快啊。”
少年仍然自顾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我见过你吗？”
原虎越发的疑惑起来。
“你是第一次见我，而我……”
那少年狡黠的一笑：“是第二次见你了。”
怪了，难道除了胡玲，我以前还见过第二个狐妖族的人吗？原虎百般思索不得其解，苦笑着抓抓脑袋：“别再打哑谜了好不好?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少年却不回答，反把棋盒向原虎一推：“来一局如何？”
原虎越发弄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高深莫测还是莫名其妙，他摇摇头：“我不会这个。”
少年也不以为忤，哈哈长笑而起，伸手抚上一旁绿柳，大笑道：“柳啊柳，你修练了七百年，可曾见过这么有趣的山神？”
惊人的事发生了，似乎真听懂了少年的问话，柳树竟轻轻的左右摇摆，枝条随之发出沙沙的轻响，而这肯定不是风造成的。原虎心中也无比震惊，知道他山神身份并没什么大不了，方锦书当日也猜测到，但这个少年竟能这么肯定，好像他亲眼见过似的，这就令人奇怪了。
“你究竟是谁？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找我做什么？”
原虎忍不住问道。
等原虎一口气问完，那少年才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你。其他的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说着冲原虎别有深意的一笑，后退两步，竟然就那么隐去不见。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六章
原虎呆看着少年刚刚坐过的地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哑然失笑，什么跟什么啊？他童心忽起，也学着那人拍拍身旁柳树：“柳啊柳，你又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吗？”
哪知那柳树真的又再一次左右摇晃，反倒把原虎吓了一跳。忽的背后传来德叔的笑声：“老朋友啊，小心被他看见，你能否得道可全系在他身上了。”
那柳树立即不住抖动，显出很害怕的样子。原虎一脸惊讶的回过头指着柳树道：“这棵树真的……”
德叔正站在屋檐下含笑看着他，他先对柳树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说也奇怪，那柳树立即停止了抖动。
德叔这才对原虎道：“别小看了它，在我们迁移到这儿以前，它就已经在这处修炼了。你以为我老头子摆两盒棋子在桌上干嘛，除了他，还有谁会陪我下呵。”
原虎一脸不信的回过头，树还会下棋？似乎看出原虎的疑惑，柳树一根枝条轻轻一晃，已灵巧的卷起一颗棋子递到原虎面前。德叔也呵呵捻须笑道：“他不止会下棋，还会耍赖，偷子哩。”
柳树大概是生气了，枝条一松就把棋子扔到地上，原虎看得好笑，忽的想起自己身上的山神气对植物生长大有帮助，今天跟他也算有缘，何不帮他一把。
他回头对柳树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现在我输些气给你，可愿意？”
柳树立刻不住上下摆动，就如是在点头一样。原虎伸手按上树身，一股山神气传入柳树体内，只见柳树猛的一抖，所有枝条竟笔直竖了起来，显然原虎输入的山神气对他大有助益。德叔在一旁叹道：“如今你得两人之助，何其幸运，想来修成之日已经不远了。”
此时为表感谢，柳树将所有枝条伸来轻抚原虎，因此他并未听出德叔话语中的异样。再拍拍树身，原虎向静立一旁的德叔点点头，吩咐石炼回房后，他才走回屋内。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原虎反倒抛开心事睡意大起，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香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大清早，原虎还在梦中已被一阵猛烈的拍门声弄醒，不满的咕哝了一声，他穿衣起床，打开门一看竟又是胡雪儿。早间的晨曦将和光温柔的洒在这个女孩的脸上，使得她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犹如透明一般，就连脸颊上的汗毛也清晰可见，雪白的头发也被镀上一层淡金，更添她身上那种清新纯朴的气息，与昨夜相比，又具另一种动人的美丽。
胡雪儿丝毫不知片刻间原虎已将她欣赏了个够，犹在那儿叉腰嗔道：“快跟我去见爷爷，这么早了还睡懒觉！都不知自己有多幸运，竟能够进到碧云窟。”
原虎对她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唯唯答应一声准备随她出门。一旁房门打开，石炼静静走出来到原虎身侧。看到石炼胡雪儿就有些发怵，她将原虎拉到一旁，扯扯示意他弯下腰，跟着垫起脚尖凑到他耳旁道：“我不喜欢这个呆呆的大个子，你不要他跟去好不好。”
原虎鼻中立刻充盈着她身上的芬芳，幽幽兰气吹在耳洞中弄得原虎又是痒痒又是舒服，竟把他闹了个面红耳赤。哇啊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对方只是个小女孩啊！原虎赶紧跳起压下心中绮念。
“你干什么！”
虽然不怎么明白原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想来该是不好的意思，胡雪儿立刻拉下了脸。
原虎又怎能对她说实话，只好嗯嗯啊啊半天企图糊弄过去。幸好这时德叔又及时出现，他亲热的摸着胡雪儿的头笑道：“小雪儿，到我这儿来也不先来看看德爷爷我，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做核桃酪和苏黄糕点。”
原虎忍不住就要大呼来得好，果然，看见她胡雪儿立刻换上一副撒娇的笑脸：“德爷爷，雪儿怎么会不来看你呢，把他带到碧云洞我就回来陪您下棋好不好？不过……”
她眼珠咕噜一转：“您可要先做好点心啊。”
德叔被她逗得呵呵大笑：“好个雪儿，原来你念念不忘的还是我的点心啊。”
他忽的转过头对原虎正色道：“碧云窟为本族长老一脉的修炼地，自迁移至此后从未允许外人进入，今次族长特准你进入，可见定有极重要的事相商，只望你力所能及下勿要推辞。”
原虎向德叔一拱手道：“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然不忘此话。”
德叔感慨的拍拍原虎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族长唤得急，本来做好了桂花松子粥和象鼻馒头，也不敢留你吃早饭了，快去吧。”
哪知雪儿欢呼一声已跳了起来：“啊，有松子粥喝，德爷爷你怎么不早说，在哪里？快拿给雪儿吃。”
说着已拉住德叔的衣袖，似乎生怕他藏私。
德叔促狭的冲原虎眨眨眼睛，打趣道：“这个我可不敢，族长要见原小兄，你又要给他带路，我怎么敢留你吃早饭？可是会被族长骂的哟。”
胡雪儿涨红了小脸，支吾了半晌才跺跺脚：“这事…这事其实也没那么急啦。我们吃过早饭再去也没关系的。”
德叔故意扳起面孔道：“这怎么行？小孩子哪能为了好吃说谎，快去！以后德爷爷再做给你吃……噗哧！”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来还想争辩的雪儿立刻明白过来，她不依的使劲拽着德叔的衣袖闹道：“好啊，德爷爷原来你取笑雪儿，快拿松子粥来道歉。”
德叔连连告饶：“好了好了，德爷爷认错就是了，我就这么几件衣裳，被你扯破了我还穿什么啊。”
胡雪儿使劲把他往饭堂拉，一边道：“扯破了叫成叔出去给您买就是，雪儿不管，我一定要吃粥。”
德叔回过头对原虎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并示意他跟上来，几人先后步入饭堂。雪儿好死赖活也要吃的桂花松子粥果然名不虚传，掺和桂花熬出的粥呈现蜜糖一般的色泽，散发出桂花特有的芬芳气味，仅这两样就让人胃口大开。粥不稀不稠，口感极佳，一勺喂入嘴中如吸琼浆，再加上其中清香微脆的松子，几乎要让人把舌头也吞下肚去。
原虎几乎一口一碗大呼过瘾，顷刻间就与雪儿把满满一锅给吃个精光，还犹自意犹未尽。德叔笑眯眯的看两人吃饱，这才站起收拾碗具，一边道：“好了，已经把你们喂饱了，老夫也不敢再留你们，快些去吧。”
原虎与胡雪儿答应一声，齐齐告别德叔出门向碧云窟而去。
可能已得到胡成等人的吩咐，今日一路行来路上众狐妖并为对原虎露出什么异样神态。白天的狐妖城镇才真正像人居住的地方，没了昨夜那种近乎疯狂的喧嚣和浮华，每一个狐妖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商贩叫卖，酒楼迎客，买主卖主间卖力的讨价还价……穿行在热闹的大街上，几乎让原虎有来到高阳城的感觉。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很多人都拥向一条小巷口，还不时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快看，藏家兄妹要走了。”
“他们终于要走了。”
“谁是藏家兄妹？”
“嗨，就是大哥去了海外那个啊。”……
胡雪儿惊讶的叫了一声，显然她也认得这个什么藏家兄妹，她急急的对原虎说道：“快去看看。”
人已经飞快的向那处跑去。
原虎也动了好奇之心，但他走过去时人已是里三层外三层，说也奇怪，看到他，众狐妖无不露出古怪神色，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原虎竟顺利的走到最里层。被众人围着的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看来就是众人口中的藏家兄妹了。
这时年纪稍大的那个少年正对胡雪儿说道：“雪儿你不要劝我，我们已经得到族长的许可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去找大哥。”
雪儿有些着急的对另一个少女道：“阿骡，扶桑国那么远，你不要去了好不好，留在这里陪我玩吧。”
那个少女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就坚决的抬起头来：“不，这次阿骡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跟驴哥去找到大哥。”
“你……”
胡雪儿一下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
阿骡小声的说了一句，跟着与少年拿起足有他们人那么大的包裹挤开人群，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围观的狐妖目送他们离去，又再七嘴八舌的叹息一番，这才逐渐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
由始至终原虎都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胡雪儿有些不高兴的一脚踢开路边一颗石子，这才对原虎解释道：“阿骡和他哥哥藏驴的大哥很久以前去了海外扶桑国，他们兄妹一直都想去找大哥，这次族长终于同意了。哼，还亏阿骡平日跟我玩得那么好，走都不跟我说一声。”
原虎这才了然，想起他们两兄妹这么奇怪的名字，他随口问了一句：“他们的大哥叫什么名字？”
胡雪儿气犹自未消，又低低的骂了一句“死阿骡。”
这才对原虎道：“一直听阿骡叫他马大哥，对了！是藏马，妖狐藏马！”
“……”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七章
不一会儿两人走出狐妖市镇向北面一处山坡爬去，一路上不时可以见到路边的草丛中或树下有一尊尊的雕像，这些雕像以各种材料雕成，其中还有几尊用的是明镜石。它们都以狐狸为原形，雕刻成各种奇异的形象，或扭曲，或可怖，或精巧，或钝笨……走得一会儿原虎就看出端倪，虽然这些雕像有新有旧，看似随意的摆放在山野之中，但每四尊都恰好形成一个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方阵，而每八个都正好面向四方，似乎是一个什么阵法。
看见原虎注意这些雕塑，前面带路的胡雪儿回过头得意的笑道：“这可是德叔亲自摆下的‘护阵’，你再怎么看也是枉然。”
后方石炼闻言哼了一声，走上对原虎道：“回大人，这是‘混天四极阵’的一种。这些雕像均为法器，每四尊为一围，取其‘威压四向’之意，每八尊为一周，取其‘眼观八方’之意，是极厉害的护佑之阵。”
看见胡雪儿惊讶得眼珠都快掉下的样儿，原虎不禁暗暗好笑。别看石炼外表粗鲁木纳一副头脑简单的模样，实则作为西岭众山鬼之首，他千百年来阅历之丰富，神州还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心中所藏何止千万！虽跟石炼接触只短短数月，但原虎已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以前闻所未闻的知识，若他连这个什么“混天四极阵”也认不得，那才真的奇怪了。
自此胡雪儿对石炼由害怕改为又敬又怕，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的眼里已不由写上一个“服”字。
这座山坡并不高，只过了约一柱香的功夫他们就来到顶端，坡顶是一大片荒芜的平地，没有树，甚至连草也没长几根。平地东头有一个隆起大约两丈的土包，面向原虎这面便是一个大洞，洞口隐隐泛出青碧色的烟霞，内中朦朦胧胧，看来这就是胡雪儿口中那个碧云窟了。
洞口有两个黄衣男子肃然而立，观其威势气度亦只略逊胡成胡薇一筹，想来定是狐妖族中护法一类的高手。看见原虎等三人走来，两人均露出戒备神态。
在这里胡雪儿也不敢乱来，她走上恭恭敬敬的对两狐妖道：“遵照族长吩咐，我已将原虎领来，请让他入内面见族长。”
看来已事先得到胡冥吩咐，他们并未多加盘问，只点点头让开身。原虎望了望深不见底的碧云窟，吸了口气迈步走入。
石炼自然也跟上前，两人却将手在他身前一拦，似乎只让原虎一人入内。但石炼根本未加理会，他面容不变，就如同没看见一般毫不停留的直走过去。对他的行为两男子立刻有了反应。只见他们齐齐跨前一步，两人四手向石炼一推，已有一股大力直冲而出，普一出手就毫不留情。
石炼举起双掌迎上，三人交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立有一股劲绝的罡风四下狂吹，碧云窟前沙尘飞扬，三人脚下泥土也因劲力对撞而翻起一层，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两个狐妖眼中不可抑制的露出惊异之色，刚才虽看似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退一步，但己方却是以二对一，严格说来已是输了一着。自己能蒙族长选来守护碧云窟，在族中已是相当的高手，谁知今日这人竟能毫无花巧的接下二人合力一击，这让心高气傲的两狐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们对看一眼，又是全力挥掌击出，已然动了真格。石炼自然不会退缩，他左足在地上重重一踏，地面竟也跟着震动了一下，同时双肩略略向后一收，转眼间双手已闪电迎了上去。
想不到三人说打就打，胡雪儿吓得立刻尖叫起来。三人六掌瞬间合在一起，奇怪的是，这次却没有如上次般发出震天价的巨响，只有一声如拍掌般的脆音响起。三人一下凝定，连身上衣服也未扬起半点皱褶，随即，三人脚下的土地发出一声喀嚓嚓的鸣动，已然四分五裂，原来脚下泥土再也承受不了三人间那巨大的力量纠缠撕扯，惨被紊乱的力场扯得碎裂。
三人间的较量当然不会就此结束，几在土地碎裂的同时，六掌分开，石炼与两狐妖各自退后三步，这一下竟然又是势均力敌。两狐妖对看一眼，默契的分左右跃起，一由上而下，一直取下盘，向石炼攻到。
这次的狐妖族之行真是处处不顺，听到胡雪儿叫声后原虎回过头来，目睹了三人之间的争斗。自己虽说是胡冥请来的客人，可是不知是故意还是妖狐根本不懂待客之道，处处为难自己，若非原虎脾气一如既往般随和，恐怕早拂袖而去。现在已到“碧云窟”门口，又生出事端，原虎也不禁无名火起。
他冷哼一声：“强主欺客，这便是狐妖族的待客之道么？”
体内山神气迅速后移，人已后发先至来到跃起那名狐妖身后，探手抓住他的后腿一拖一拧。
那狐妖正全力对付石炼，当感觉不对之时，后腿已被抓住，跟着只觉一股大力一扯，身子已是不由自主的向后摔去。
而另一边，石炼已与袭其下路的妖狐交上了手。妖狐攻击本就以快见长，加上这狐妖不知使了什么咒法，全身简直就如没有重量般，化为一股黄烟绕着石炼不住打转。到后来转动渐趋快速，就像一块黄色布幔围在他的四周，连石炼的人影也看不见。同时，一连串几乎分不出声点的击打声从中不住传出，如同夏夜急雨，又何止有千百下。
妖狐族实力果是非凡，眼见石炼半天未有动作，原虎担忧之下就想上前施援，这时背后劲风忽起，却是方才被自己摔出的妖狐又再扑上。对他自不能不管不顾，原虎只好暂时扔下石炼，转身对敌。
才刚转身，原虎眼中已俱是碧绿色的无名焰火，只见那狐妖于半空屈身向自己冲来，张口喷出漫天绿焰，铺天盖地的向自己涌来。
这绿焰虽多，然而却无一丝火焰应有的温度，便如冷的一般。原虎却丝毫不敢大意，知道这类邪法最是歹毒霸道，若自己被其沾身，恐怕便不是烧着衣服毛发这么简单。当下心念急转，一道土墙已高高耸起挡在身前，随即绿焰喷上土墙。
一阵腥臭的焦糊臭气弥漫开来，原虎定睛看去，不由暗呼厉害。那绿焰就像粘稠的液体一般，一层层紧紧吸附在土墙上不住燃烧，且丝毫不见熄灭迹象，反有越趋浓烈之势，而厚实的土墙竟也抵挡不住，开始龟裂。
原虎不敢怠慢，连忙几个旋身移开，否则真被这绿焰缠上，还不定有多麻烦。此刻只听后方石炼一声怒吼，跟着是那妖狐的尖声惨叫，随即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交击声响起，一道黄影由原虎身旁急掠而过，正是围困石炼的狐妖。他外表虽无大碍，但只观其急促的呼吸和微微踉跄的步子，原虎便知他在石炼手下定是吃了不小的亏。
直至此刻，双方才分了开来，两狐妖狠狠盯着原虎与石炼，看神情简直恨不得生吞了两人。整个山头重又安静下来，只剩绿焰燃烧的怪异光线闪动，把四周镀上一层诡异的暗绿色。
由交手至此刻不过片刻功夫，直到双方一起退开，胡雪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冲着“碧云窟”里大声叫道：“爷爷，快叫他们别打啦。”
而此时，从洞中也传来胡冥的呼喊声：“杨光杨亮，还不退下。”
听到主人的喝止之声，两狐妖不约而同的抽身后退至洞口站好，似乎根本不惧对方会乘机攻击，而原虎也示意石炼与自己一同退后几步，表示不会再出手。
“原小兄，此次邀你入内已是违了族中禁令，因此还请你一人进入，贵属下尽可放心留在洞外等候，本人可担保你绝无危险。”
胡冥在洞中对原虎道。
原虎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与石炼两人来到这帮狐妖的老窝，不过弄至现在这样他心里也不禁有气，当下大声回道：“既是族中禁地，为何族长又要在这里见我？这个特例倒并不用专门为在下而开，我还是回去等候族长大驾便是。”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根本不理在一旁拼命向他打手势，示意他留下的胡雪儿。
这次本是胡冥邀原虎前来，但他不仅先躲到这个碧云窟中不见，这次又只允许原虎一人入内，可说不礼貌到了极点，也难怪以原虎这么好脾气也要生气。可能胡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跟着说道：“本人也知此次不对在我，故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不过我确有不得不在碧云窟内想见的理由，还望原小兄体谅则个。”
看到一旁胡雪儿苦苦相求的模样，又想起今早德叔的一番话，原虎无奈叹了口气，他吩咐石炼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大人！”
见原虎真要一人进去，石炼不放心的叫道。
原虎挥挥手打断了他，石炼遂不再言语，而是默默走到一旁静候。原虎对着一脸担忧的胡雪儿笑笑，做个放心的手势，这才慢慢走入碧云窟内。
踏入洞口的一刹，立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扑面而来，似乎就在一瞬之间原虎经由这里步入了另一个世界，洞外的一切，声音，光线等等都被一丝不漏的隔绝在外。原虎回头看看，洞口只有一股淡淡的青碧烟霞缭缭绕绕，虽看起来只薄薄一层，但偏偏令原虎无法看到洞外情景。
或许是有什么隔绝的阵法吧，与石炼呆了数个月的时间，原虎对这方面多少有了一点认识，否则刚才也无法看出那些雕像的古怪之处。一边走，他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个号称狐妖族禁地的洞窟，与想像不同，碧云窟与其他普通洞穴相比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一道阶梯顺蜿蜒的通道将他带往深处，阴冷的石壁非常粗糙，不时有水从缝隙中渗出滴在地上，为这个几乎完全寂静的地方增添了一点枯燥的声音。由于这个原因，石板很滑，本该完全漆黑的洞里很奇怪的有着微弱的光线，因此勉强可以视物，但原虎总也无法找出光线的来源。除此之外洞里再别无他物。
走了大约三百步，原虎来到洞窟尽头。这里景象又有一番不同，一个阔达近三十丈的巨大空间现于原虎面前，此处非常明亮，无数千姿百态的巨大石笋由洞顶吊下，其内部竟隐隐发出各种颜色的光线，赤橙黄绿青蓝紫……不一而足。也因此，这个巨大洞穴内的一切都被各种色彩覆盖，往往一块石头都有数种颜色，乍见之下就像进了大染缸，给人以眼花缭乱的异样感觉。
洞穴四壁也非空无一物，而是布满各种奇异的雕刻图画，这些图画大都有着粗犷凌乱的线条，初看似乎非常混乱难懂，但只要注视一会儿便会不由自主被其吸引。图画各种内容都有，战斗，猎杀，建造，破坏……所表现的内容都是以狐妖族为主，线条虽然简单，但勾勒得异常传神，相信只要细加琢磨，肯定是了解狐妖族非常有用的资料吧。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八章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背对原虎仰望洞壁的图画出神，这时转过身来对原虎微微一笑：“原小兄，欢迎到来，在下妖狐族族长胡冥。”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俊秀青年，此人长得眉目清秀，唇红齿白，举止神态极是温文儒雅，配上一身雪白的长衫，像极了王公贵胄家的公子哥儿。一直以来印象中的胡冥都该是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哪知竟会这么年轻，巨大的反差使原虎不禁张大了口，一脸吃惊的样子。
也许自己的模样已经使很多人露出过这种神态，胡冥看来极为开心，他走上前极为亲热的拉着原虎向洞中一副桌椅走去：“来来来，这边坐。怎么样，我的样子还过得去吧？”
原虎突的明白过来，不禁暗骂自己愚蠢，狐妖幻化人形从来都是依自己喜好而定，大也可，小也可，美也可，丑也行。因为大多数狐妖并未到过外界，因此他们不自觉的便会依自己年龄变出相应人的模样，比如胡雪儿就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自己不知不觉受其影响，因此看到胡冥外表这么年轻，就不由自主的大吃一惊了。但这并不是说他们不能变成别的模样，如果有需要，胡雪儿也完全可以将外表变得更大一些，甚至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也非难事。
果然，两人坐入椅内后，胡冥笑着对原虎道：“原小兄别看我外表年轻，不瞒你说，我可是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了，哈哈哈……”
说着自己先大笑起来。
看到胡冥这么好相与，原虎稍微放下心事，不过虽知道对方年龄比自己大上许多，但看到一个与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一口一个“原小兄”心里总感觉别扭。也许是看出原虎想的什么，胡冥露出个孩子般的顽皮笑容，他眨眨眼睛对原虎道：“你知道吗？上次南妖王榕公那白胡子老头儿被我叫‘榕世兄’，弄得差点翻脸。其实真的论起年纪，我还要大上少许，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露出你现在的样儿，哈哈哈……”
说完又是一声长笑。
不知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原虎确实被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是，若不能时刻保持这样的心态，就算外表变得年轻，也只是个心境苍老的少年罢了，决无法像胡冥这般自然。想到这里，原虎开始对这位狐妖族的族长有些佩服起来。
看见原虎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胡冥笑意更盛：“怎么样，的确很有意思吧？对了，原小兄知道我这次为何邀你前来吗？”
忽然，他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原虎心里一凛，暗道来了，表面却不动声色：“听说是与胡铃有关？”
胡冥笑容收敛，蔚然一叹道：“是啊，这丫头总是给我添麻烦，以前我还能够容忍，但这次是在太过，所以我才将他囚禁。”
原虎有些奇怪，她闯祸跟自己有何关系？但这话自然不能出口，因此他问道：“族长邀我前来，可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胡冥不答，却反问道：“原小兄可知什么是‘九芝天华丹’吗？”
九芝天华丹？原虎不禁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因此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胡冥自衣袖中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放于桌上，这药丸呈淡紫色，外表毫不起眼，但拿出它的同时，立有一股淡淡异香充盈洞内。见原虎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胡冥解释道：“这便是九芝天华丹，原小兄可知，只要我一将此丹放于碧云窟外，香味立可飘扬千里。”
原虎再非以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原虎，他知道能被胡冥特意提起，这个丹药必定有它的古怪之处，什么香味能飘千里云云，倒也没什么奇怪。因此他并没多大的表示，只问道：“这又如何？”
胡冥微微一笑，继续道：“不但如此，此丹极是珍贵，不仅炼制费时，而且还需包括九叶灵芝在内的多种灵药。一旦炼成，对我狐妖修为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此丹还能吸引某种极难见到的灵兽……”
原虎心中隐隐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露出思索神色，问道：“是什么？”
胡冥拈起九芝天华丹，一字一句的说道：“凤凰！”
原虎啊的一声，已经想起胡冥指的是什么事，当日逃出海镜后自己曾在一处小山谷见过胡铃炼制这种丹药，当时就引来凤凰和昆仑守护神陆吾。最后胡铃杀死凤凰与昆仑结下大怨，自己也被牵连其中，事情过去几个月都再没任何音信，因此自己已渐渐将其淡忘，想不到到后来还是出了事。
他沉声问道：“族长找我前来可是为了昆仑一事？”
胡冥满意的笑笑，说道：“当日胡铃回到族中我就感觉她有些不对头，但怎么问她也不肯说实话，想起这丫头平日就爱捣乱，我也没多追问。直到在她身上搜出本族炼药至宝‘神农药炉’，我才发现她竟然在偷偷炼制九芝天华丹！由于此丹太过危险，自两百年前本族就禁止族人私自炼制，因此我将她囚禁，当时还未想到她竟会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谁知……”
说到这儿胡冥微微顿了顿，这才接着道：“三天之前，一个自称昆仑守护神陆吾的家伙找上门来，为了不惊动族人，我私自出外见他。当时那陆吾口口声声要我交出杀死凤凰的凶手，我自是不明白他所指何事，言语不和下动起手来。虽最后将其击走，但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回来后越发感觉不对，最后想到胡铃外出的古怪行径，这才明白必是她惹下的祸，曾听胡铃说起原小兄那日救过她，故立刻派胡成与胡薇前来寻你，而我也因伤势进到碧云窟静养。”
至此原虎才释然，原来事情始末竟如此曲折，看来灵鸟凤凰的死对昆仑是个不小的刺激，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要人。此事与原虎也有一定干系，因此他对胡冥道：“我明白了，不知族长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胡冥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原小兄不愧信人，此次找你前来主要是想详细了解当日情况，因胡玲这丫头什么也不肯说。”
原虎遂把当日情形以及胡铃争夺九叶灵芝的事详细对胡冥说了一遍，最后道：“胡铃几次三番强取九叶灵芝，我一直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那日引来凤凰后，看她吃惊的样子，该确是不知炼制这丹药会有这样的后果。”
当听到胡铃因抢夺九叶灵芝而打伤小兰时，胡冥气得连连拍手：“可恶，可恶，怎地将北妖王的二小姐也打伤了！虽说现在妖族大乱，但这么做迟早会惹得妖族找上门来，胡铃这丫头真太乱来了！”
什么？妖族大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原虎大惊之下连忙追问。胡冥虽不知原虎为何会如此紧张，但他仍答道：“怎么你不知道吗？四个月前北方妖王‘逆鳞’被鬼族五大鬼使中的阴风.七刹与幽都.十二.大罗联手击杀于其居城‘傲龙城’外。随后妖皇派遣使者前去质问无间鬼王，却被无故杀死，目前整个妖族已宣布对鬼族开战。此事被隐瞒极久，直到半月前妖皇宣布选拔新的北方妖王才被暴出，立刻哄传天下，为防北方群妖无首，妖皇破例在傲龙城设擂台举行比武竞技，神州妖族任何一妖只要能在此会上胜出，即可晋升为北方妖王。此时妖皇与剩下三位妖王均在傲龙城中，只要新的妖王选出，必将立刻对鬼族开战。”
小兰的父亲竟然死了！直到这时原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仔细想来数月以来神州动乱频频，先有霜雪珠现世，再是海镜叛变，唐烈也死于武神道场外，现在北方妖王又被鬼族杀死，妖族与鬼族大战一触即发。而且这两人都是跟自己大有关系的人的亲人，可笑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均是由别人口中得知。
算算时间，逆鳞身死之时不正是海镜叛乱发生，药神婆带小兰离开海镜的时候吗？“我有事不得不走了，但仍然会在远方想着你。”
想起这句话，原虎突然明白，小兰必是接到北妖王的死讯，这才不得不离开自己匆匆赶回，可恨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在村里悠哉游哉的过日子。
忽然之间，原虎强烈的思念起小兰来，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自己不在身边，她这些日子又是怎么过过来的？想起小兰对自己的情意，他直感心如火烧一般，简直一刻也等不了，真恨不得肋生双翅马上赶到她的身边。
也许已隐隐察觉到什么，对原虎现在焦急的模样胡冥并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他长身而起对原虎道：“感谢原小兄能为我解决这个麻烦，现在我已知道胡铃必是受奸人迷惑。唉～～她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太过心高气傲，最见不得别人比她强，这才做下傻事。雪儿乃是本族五百年来第一个出生便有双尾的天才，加上又是我的孙儿，故最得大家宠爱，可小铃总是把自己的妹妹认做竞争对手，为了提升修为竟做出这样的事，唉～～”言罢又是一声长叹。
至此原虎才知道胡铃也是胡冥的孙女，他本想询问胡冥会如何处置胡铃，转念一想这是他族中家事，胡冥自会作出妥善安排，遂不再开口。现在原虎最心急的是小兰那方的情况，眼见事情已了，便起身告辞道：“族长，我现在还有要事，若没事的话便就此告辞。”
“呵呵，无妨无妨，只是以后若还有帮忙之处，还望原小兄万勿推辞。”
胡冥做出送客手势，陪原虎走向洞口。
“不敢，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族长尽管开口就是。”
原虎连忙回答。
“那么如果此事无法圆满解决，我狐妖一族极有可能再次迁移，到时如是到西岭，就望山神多多照顾了。”
胡冥眼中喜色一闪而过，漫不经意的答道。
原虎心中一凛，随即泛起无奈苦笑，暗道自己就是太过心软，这次又被胡冥摆了一道。他根本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却在套出自己答应保护狐妖族的承诺后才予以揭破，这下以后无论发生何事自己都无法置身事外了。不愧是狐妖族的族长，真是个老狐狸！
其实就算狐妖族真发生什么事，原虎也不会坐视不理，胡冥使这小心眼倒显得多余。这时已来到洞口，似乎怕原虎对自己所为有所不满，胡冥抢先对他微一拱手：“我有伤在身，就不多送了，山神，请！”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十九章
原虎本想劝他不必多心，转念一想胡冥此举无非是为了本族利益，便不再多言，还以一礼走出洞外。见他出洞，胡雪儿欢快的叫了一声迎上前来：“怎么样？爷爷答应放了铃姐吗？”
原虎摸摸她可爱的小的脑袋，笑道：“族长没说，不过你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显然对原虎的回答很不满意，胡雪儿立刻嘟起小嘴：“你们都是这样，只会用这句话来搪塞雪儿。不理你了，我去看铃姐姐去了。”
说着转身跑下山坡。
原虎望着她逐渐转小的背影，心中不无感慨。胡雪儿一派天真可爱，她虽然这么关心自己的姐姐，却哪里知道，胡铃等于间接为了她才犯下大错啊。
留在这里已没什么意义，原虎决定向德叔告别后便离开。“小兰，我马上就来看你。”
心中默默念道，原虎转身走下山去。
“这就要走了？呵呵，老夫还有很多拿手菜没做给你吃呢，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看到原虎来向他辞行，德叔这么打趣道。
原虎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只好不理德叔一脸的期望拒绝道：“我还有要事，德叔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哦，原小兄这么着急，是要到哪儿去啊？”
德叔大感兴趣的问道。
“我想到傲龙城去一趟，看一位朋友。”
原虎说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
“看来你已经知道北妖王被害的事了，那么老夫就奉劝一句，虽说北妖王是被鬼族杀死。但他们已经对所有的别族有了戒心，包括我们，你此去可要打起十二分小心了。”
听了原虎的话，德叔微微沉吟道。
原虎感激的拱手谢道：“多谢德叔提醒，我会记住的了。”
德叔呵呵笑着拍拍原虎肩膀：“记住就好，其实以你又怎么会出危险。好了，不耽搁你的行程，赶快走吧。”
此刻原虎的思绪早已飞到万里之外的傲龙城，因此并未听出德叔话语中别有所指，他再施礼后离开德叔的屋子。也许已得到胡冥吩咐，来到那天进来的地方，胡成与胡薇早已等在那里，他们为原虎破开笼罩在外的“障眼之术”胡成亲热的对原虎挥手道别：“原兄慢走，在下不送了。”
原虎也很喜欢这个能言善辩的狐妖，他对胡成点点头：“成兄不必客气，还有……你不要总板着脸，你笑起来其实很漂亮的，再见了。”
最后一句却是对一旁的胡薇所说。
想不到原虎会主动跟自己说话，胡薇微微一愣，随即千娇百媚的冲他一笑：“还以为你老实，原来也这么油嘴滑舌。”
她这么一展颜，立有一股惊人的诱惑力扑面而来，原虎不由自主的心中一荡。
不愧是狐狸精！原虎暗呼厉害，他不敢再多留，与石炼跨出。身后的洞口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原状，咫尺之隔的狐妖村落再度变为一片杂草丛生的野地，如果不是这两日的经历清晰可忆，原虎几疑自己做了个不真实的梦。
再稍站一会儿，原虎突然唤道：“石炼。”
“是，大人有何吩咐？”
石炼立刻恭敬答道。
“你可知这附近哪里可以雇到驿鹏？”
“此处并非西岭地界，属下并不清楚，不过请大人稍候。”
石炼说着提起左足在地上重重一踏，跟着厉啸一声。随着他这一脚地面猛的晃动起来，周遭山林一片大乱，鸟鸣兽吼之声响成一片。
正奇怪他在做什么，忽见自己左面土地一阵耸动，跟着一个赤发漆身，貌丑如鬼的怪物已恭敬跪在原地。这怪物身高足有一丈，全身漆黑肮脏，只在腰间围有一块兽皮。这时他已高声说道：“白石岭当值山鬼拜见西岭山神大人！”
原来这就是山鬼，看他样貌打扮，还真没辱没了这个“鬼”字，不过仔细想想，当初石炼又何尝不是这副德行。一想起自己手下竟有十五万这样的家伙，原虎就不禁有些发怵。神州之上唯有西岭，铁带，青壁这三大山脉的山神最大，其余不在其地界的山岭就算有山神，也低了一等，在这三大山神面前只有乖乖听候差遣的份，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山鬼。
石炼问道：“离此地最近的‘腹庄’在什么地方？”
山鬼恭敬的回答道：“回山神大人，离白石岭以西七十里的‘望月峡’即有。”
石炼点点头：“很好，退下吧。”
山鬼再恭敬冲原虎磕了个头，这才隐去不见。
第一次，原虎直接的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权利，堂堂管辖一处山土的山鬼，在自己面前就如臣子见到皇帝一般恭敬有加。虽然自己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但刚才，确实在一瞬间，原虎感到一阵由衷的享受快意。
随后两人全力向山鬼所说的腹庄赶去，虽然七十里对原虎来说并非一段很长的距离，但此处在群山环绕之中并没有任何现成的道路，原虎几乎全是在山林灌丛中艰难行进，倒也吃了不小的苦头。很快，他就感到前方一阵阵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虽然放眼望去还是一片片的山岭，但原虎知道腹庄一定就在附近了。
果然，在转过一处山坡后，一条峡谷现于眼前，这峡谷两壁高耸，其上生满各种植物，内中峡道弯弯曲曲看不真切，使得那条阔约四丈的峡口像一头巨兽张开大嘴，让人不敢轻易进入。来到峡谷面前原虎就感到不对，因为在他眼里本该空无一物的峡谷口的空气像是有什么牵动似的，不时微微扭曲一下，随又恢复正常。他知道这就是腹庄入口处的障眼法了，随着修行的提升，虽然原虎无法完全将其看透，但已能感觉出它的存在，而非以前般一无所觉。
石炼走到峡口前默立，随后缓缓伸出手去，奇异的事发生了，只见他的手就像伸入一汪宁静的水面，身前的空气立刻激起一层层水样的波动。随后波动渐渐趋烈，然后猛地向外一扩，已然现出一个高可容人的洞口，而同时，一阵阵原虎熟悉的喧哗吵闹声扑面而来。
“大人，请！”
石炼走到一旁，躬下身将手一迎。

第六卷 狐妖一族 第二十章
原虎点点头迈步走入，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腹庄，此处与天都山那处并无多大区别。仍是一座连着一座的简陋茅屋，很多衣衫华贵的人族男子在其内忙碌的清点着各种各样的货物，街道两旁形形色色的妖怪来来往往，动物嘶叫震天价响，一派繁荣而又混乱的场面。
但很快原虎就发觉不同的地方，不说有近三分之一的茅屋中空空如野，而且大部分的商人并未有售货的迹象，看起来反而像是在搬迁的样子，匆匆忙忙的将各种货物打包封存，也没看见几只妖怪在为商人干活。更重要的是，大街上的妖怪再没以前那么友善，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们对人族商人投去的目光带着恶意。
看来北妖王的死已经影响到这里了啊，原虎感慨的想，忽然他与一只匆匆而过的狼妖撞了一下。“啊，对不起。”
原虎道了个歉正想走开。
“站住！”
谁知那狼妖突然大声吼道。
原虎依言停下，那狼妖恶狠狠的盯着他道：“你们这些贪婪的人族，几十年来借着做生意不知占了我们多少便宜，今天撞了人还想走么？”
他的挑衅立刻引来大群妖怪围观，同时原虎也注意到所有的人族商人都远远躲在一旁不敢近前。
虽然占便宜跟撞人似乎没什么关系，但原虎自然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找茬，他不动声色的对那狼妖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或许很少看到在自己声色俱厉下还有人能够这么冷静，狼妖微微一愕，然后便勃然大怒：“还敢嘴硬，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言罢四肢蹲地一个纵身扑上。
没想到现在人妖的关系竟已恶化到随时喊打喊杀的地步，旁边众妖也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原虎心下暗叹，为何会搞成这样？眼看狼妖就要扑到动也不动的原虎身上，后面好心的人族商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就在这时，斜下里一条人影极速冲出，众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听砰！的一声，狼妖已远远摔了开去。
在石炼缓缓收回挥出的拳头时众妖不禁一阵惊叹，本来看似被吃定了的两个人竟然反过来把狼妖给打了开去，原本的期待不由化作一阵失望。那边狼妖翻身而起，蹲在地上一阵仰天长嚎，瞬间化为一只身躯巨大，青背灰毛的巨狼，竟然现了原型！它冲着石炼呜呜的低吼几声，强健的后肢一弹，已高高跃起扑了上来。
石炼看着闪电接近的狼妖，面容不见一丝变化，就在狼妖前爪快要及体的刹那，石炼脚下轻轻一转已移到狼妖身侧，随即大手探出紧紧扼住狼妖颈项，硬生生将其巨大的身躯凝定半空。狼妖现出痛苦的神色，四肢疯狂的抓扑着石炼的臂膀胸口，虽然衣衫破裂伤痕累累，但石炼却未流一滴鲜血，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伤。
一旁数妖见同类被制，再也不能作壁上观，纷纷咆哮着移上前来，看架势大有一拥而上的意思。石炼不屑的冷哼一声，回头两眼一瞪，群妖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气焰顿时消减不少。同时原虎也暗暗做好准备，当真有哪个妖怪不识趣胆敢出手，他就将其打发。
果然还是有不要命的，一只狗妖不知是无畏还是太过迟钝，看不出双方间实力的巨大差异，嗷嗷的吠叫几声便准备扑上来。原虎哪会让他如意，这狗妖还未动身，忽觉脚下一凸，似有什么顶了自己脚底一下，大奇之下正想看个明白，突然一阵大力从脚下涌上，他便如踩在一个强力弹簧上一般，惨叫一声已不由自主的飞上半空，足有五六丈高，跟着摔入一间茅屋后，再也没了动静。
眼见狗妖不知中了什么邪法，莫名其妙的弹上半空，围观众妖再也没有出头的了，反不约而同的退后一圈，畏惧的看着这方。他们却不知实是该感谢这个年轻人，若非他，贸然出手的群妖恐怕大半都要死伤在石炼手下。
这时狼妖的抓扑越来越缓，越来越没力，最后，只见它浑身抽筋似的一阵猛抖，狼眼暴突，口中紫色的舌头耷拉下来，身体像绷紧的弓弦被突然砍断，钢针般竖立的体毛一松，便完全没了动静，竟已被石炼活生生掐死！
石炼体表的伤口已自动收敛合拢，若不是破烂的衣服，谁也看不出他曾遭过攻击。他看看手中狼妖的尸身，大手一挥已将其扔了开去，跟着转身缓缓走回原虎身后。此时才传来嚓！的一声闷响，狼妖尸体被地面伸出的一根石刺给串在半空，随后鲜血顺着石刺流到地面，很快凝成一滩。
看着若无其事击杀狼妖的石炼，众妖不可抑制的露出恐惧之色，不知谁首先一声发喊，顷刻间众妖便跑了个干净。对于石炼的狠辣出手，原虎虽有些不忍，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招的确很有效，现在再没妖怪敢来惹他们了。
正当原虎想找个人问明驿站在何处时，难得的一个商人主动的向他招手：“这位大侠请过来，在下有事相求。”
原虎走过去，那商人矮矮胖胖，一脸精明之色，眼珠不住的四处乱转，一副奸商模样。见原虎走来，他一脸媚笑的抢先道：“不知大侠可有兴趣赚笔银子？”
原虎一见他就想起当初在高阳被李管家骗去的事，心中立刻一阵厌恶，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妖怪和你们的关系弄得这么差？”
也许是害怕石炼再次发威，商人瞥了瞥他，这才缩头缩脑的答道：“唉～还不是怪那个什么北妖王的死，本来前几天还好好的，那个东妖王啄风突然诏告所有的妖怪，说我们人族商人来这里做生意是欺压他们妖族，占他们的便宜，还要我们在月底全部搬离腹庄。结果这些妖怪也不知吃了什么迷药，信了这些鬼话，还开始无缘无故的找我们的麻烦，这些天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听说离开的商队也遭了袭击。嘿，大侠身手这么好，可不可以为我做个护队？价钱方面好商量……”
最后他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原虎却根本没理他，他的思绪已经转到另一个方面，北妖王的死影响竟然这么迅速，虽也曾想过会借此对别族抱有戒心，但结果竟这么激烈，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虎感到自己越来越有必要去傲龙城一趟了，至于去做什么，他却又心里没底，只是脑海中似乎一直有个声音提醒自己，必须要去一趟。
原虎向商人问明驿站所在，便立刻向那处走去，身后那商人犹自不死心的喊道：“大侠，万事好商量，金子，我给你金子…不要走啊，我分你一半货物……”
说着自身后一口木箱中捧出几块金锭，以显示自己并非虚言。
可惜原虎已没心情再理会这些商人的死活，只在经过那狼妖尸身时，他顺手伸指轻弹石刺，人则毫不停留的走过。只听砰！的一声，石刺溃散，狼妖尸体重重的砸在地上，立刻被海潮般翻起的土层掩埋，顷刻间地面复原不留一丝痕迹，而原虎则早已走得不见人影……
不消片刻，自驿站雇得两驿鹏后，原虎与石炼向北妖王逆鳞居城，位于西岭山脉北端最高峰的雪山上的傲龙城而去。

第七卷 傲龙之行 本集简介
为了探望心爱的小兰，原虎与石炼终於来到北妖王的傲龙城。然而与他这次单纯的目的大相迳庭的是，原虎发现在整座城市的背後等待著他的，却是一张无法猜透的网┅┅因北妖王之死而仇视人族的群妖，因妹妹小兰而对原虎颇不友善的猛毒，以及高深莫测、时时想要置原虎於死地的东妖王啄风┅┅都注定原虎此次傲龙之行无法平安度过。甚至连高高在上的妖皇，也暗中对他有著算计。
一切终於在妖族夜宴爆发开来，面对群妖的步步紧逼，原虎再也按捺不住，勇敢面对猛毒的挑战。此战让妖族认识到山神的实力，也在原虎立威之下，终於博得妖皇另眼相看，得以继续留在城中。
一切谜团将在三日後妖族大会揭开，原虎因小兰恳求，得以身临其会，届时，他又会有怎样的奇遇呢？欲知一切详情，请看《东胜神州志》第七集－－傲龙之行！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一章
西岭三大山之一的雪山位于西岭北向支脉之末，傲来国最北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山岭组成，地阔达六百里，整山常年冰封雪冻，其上更有万年不化的玄冰，可说进入此山地域，就到了一片雪的世界。
雪山周围甚少有人居住，除了傲来朝廷在雪山山脚以北六十里置了一处“北域镇”算是象征性的对周围地界进行管理，偌大一处地方，便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山客猎户散居四周。
由于传说雪山境内曾有罕世灵兽－暴雪貂不时出没，因此也吸引了不少人进山捕捉。此貂珍贵非常，不但其皮是与东海员峤山所产的“灼玉”并列的御寒奇宝，其脑内丹珠，更是修炼水行道法的绝佳法器，传说拥有此珠，即使是普通人，也能随意召唤暴风雪，而自己则安然无恙。然则暴雪貂每次出没必然伴随满天暴风，在数百里茫茫雪野中不要说捕捉，就连找到它也极为不易，再加上雪山之内环境恶劣，刮起暴风来顷刻间便可埋没一切，因此这些山客自然是是进的多，出的少。几百年来，唯有五行宫的镇宫之宝“五蕴精魄鼎”内镶有一颗，其余充斥市上的，便只是些鱼目混珠的假货了。
自与石炼在“望月峡”雇得驿鹏向雪山进发后，短短大半天之内气候便变得严寒无比，特别是在高空之上，不但空气稀薄难以呼吸，而且冰冷的狂风扑面吹来，几乎可以把人给立刻冻僵。幸而原虎与石炼均是非常人，对这一点酷寒并未放在心上，但望着下方一掠而过的雪原，原虎还是止不住心惊。若在几月之前，光是这么骑在驿鹏身上，自己恐怕就要吃不消了。
此刻已近深夜，高挂中天的月亮射出的月光被下方的积雪吸收再反射回来，使四周呈现出一片朦朦胧胧的光晕，因此即使在半空也不影响视物。渐渐，驿鹏开始向前方一处山岭降了下去，虽然表面看来这处山头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按以往经验，原虎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傲龙城外。
快要落下地面时，驿鹏开始猛烈的反向扇动着翅膀，宽达五丈的翅膀扇出的劲风有如平地挂起一阵暴风，厚厚的积雪被吹得四下狂舞。原虎两人立刻被裹入其中，由于走得匆忙，现在原虎身上还是离家时所穿的单薄春衣，虽然他并不畏严寒，但大团大团的雪花不住从领子袖口钻进去，然后被原虎的体气蒸发，丝丝冰凉的感觉刺激得本有些疲倦的他精神不由一振。
驿鹏终于落定，原虎与石炼走下，积雪立刻埋过脚踝，原虎反射性的跺了跺脚，然后顺手拍拍驿鹏的颈项以示感谢。大鹏呱的长鸣一声，把头挨过来亲密的在原虎身侧蹭了蹭，然后展动翅膀冲天而起。
好容易等它再次扬起的雪尘落下，原虎才开始仔细的打量四周，他们此刻身在一座山头的半山腰的空地上，从这里望去，周围被几座大大小小的山岭包绕着，显然此处位于雪山深处。两人身后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树林，粗壮的雪松和纤细但顽强的白杨等树木交杂而生，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有如一个个静立的士兵。地面的积雪虽被大鹏弄得十分凌乱，但仍可以看出这里曾有大量的生物活动的痕迹，并且更加引起原虎注意的就是，从刚才起，就无时无刻不围绕在自己身周的那股浓烈得有如实质的妖气！
“快给我出来！”
果然，正当原虎观察四周的当儿，石炼已经发现在他们周围藏着的人，并出言呵斥。
一阵唏唏嗦嗦的响动过后，两人附近地面的积雪破开，十余个全副武装满脸戒备的妖怪围了过来，而从后面的树林内又走出数名妖兵，顷刻间原虎两人已陷入重重包围。
两人何等样人？他们什么阵仗没有见过，故虽被众多妖怪围住却丝毫没有惊慌之态，还一点不让的与众妖们对视着。
或许是被两人镇定自若的态度震慑，众妖好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的立于两人周围。终于，一名似是领头的牛妖走了上来，大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擅自来我傲龙城。”
石炼哼了一声正要答话，却被原虎抢先一步拦住，原虎拱拱手答道：“我与你家北二小姐有故，近日听说北妖王不幸身亡，特来拜见。”
原虎并不打算说出自己山神的身份，毕竟此时妖族正在举行重要的甑选新的妖王的大会，他若以山神的身份前来拜会，恐怕会引起初逢大变的妖怪们的疑心。说到底这里仍属于西岭地界，正是属于自己管辖范围，而自己这个山神名义上还是代表天界，此时此地出现身份不可谓不敏感。
而且连他自己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到这里来的理由，真要找一个，也仅是担心现在的小兰，迫切想见见她而已。因此原虎才自称她的故人，便是想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见她一面。
那名牛妖露出疑惑之色，眼前这个少年很明显是人族中人，但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却如同这周围的大山一样，充满着异样平静的浑厚爆发力，叫人琢磨不透自己面前究竟站着个什么家伙。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大个子却绝不属于五族中任何一族，自己可以感到他此刻样貌是变化过，但以自己近三百年的修为竟然也无法看出这人的原形究竟是什么。对方虽只两人，但牛妖的心底却不可抑止的生出自己面对着千军万马的古怪感觉。
由此他越发不敢大意，此刻傲龙城内妖皇与剩下的三大妖王齐集，可说妖族重要一些的人物全都在此。而自北妖王身死后妖族便不再轻易相信任何别族的人，谁知道眼前这两个摸不清底细的家伙是不是来对二小姐不利的。牛妖定了定神，把手一招后退一步，四周的妖兵们全都围了上来，他将手中铁棍一挺，大喝道：“我乃东妖王啄风座下黑角将军，负责傲龙城外守卫，若今日你等不说出自己真实身份，休想跨进傲龙城一步！”
场上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充满剑拔弩张的味儿。原虎还好，石炼却最容不得有人对原虎出言不逊，果然，牛妖话才出口，石炼已是勃然变色，怒哼一声便准备抢先动手。在西岭地界之内，还从没人敢这么对山神说话！
但原虎却不欲节外生枝，正要开口解释，忽的众妖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这么吵闹？”
说着已有人向这处走来。
原虎探头一望，立刻惊喜的叫道：“斑总管，是你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来者大声笑道：“是原兄弟么？你怎么会在这儿？”
正是西妖王座下赤牙城总管，豹妖——斑。
原虎与斑在赤牙城一见如故，相交虽只一天，所言不过数句，但对彼此却相当的钦佩，今日在此意外相见无不大喜。斑还是老样子，浑身上下充满精干强悍的气势，一身打制精良的铠甲衬得他威风凛凛。
走到原虎面前，一人一妖互相打量着对方，忽的不约而同的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都不是感情细腻之辈，只是用不停拍打对方宽厚的背部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斑把头稍稍后仰仔细看了原虎一番，忽的咧嘴一笑：“好家伙，差点认不出你了。”
“哦？我变得有那么大吗？”
原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我不是指你的样貌，而是你这个人的气质。”
斑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接着道：“比起半年前我见到你时，你整个人都不同了，现在面对着你，我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整个辽阔无边的西岭山脉一样，无法一眼尽穿。”
原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斑又凑过来小声道：“听闻西岭近来山神再现，我和西妖王就猜有可能是你，现在看来…嘿！以后我该改口叫你山神大人啦。”
说着锤了原虎胸口一下。
“哪里的话，斑兄仍当我是朋友的话，还是叫我原虎吧。”
原虎认真的道。
斑看着他，似乎在辨别原虎这话的真伪，最后露齿一笑道：“好！”
“那么，你为什么到这儿来？”
斑突的问道。
听他这么问，原虎不由一愣：“这…我，听闻最近北妖王出了事，我只想来看看小兰，我很担心她。”
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当初在海镜是我找二小姐回去的，若不是北妖王出了事，我看她并不想离开。这些日子二小姐整日愁容满面，我已经很久没见她露过笑脸了，北妖王身死，她受的打击很大。现在你来了就好了，快去看看她吧。”
原虎一颗心早已飞到小兰身边，他急急的搂着斑的肩膀：“快，带我去见她。”
斑点点头，转身对候在一旁的牛妖道：“这人与我家大王乃是熟识，这次确是来探望北二小姐，还请放行。”
看来斑在此的地位甚高，既然他已这么说了，众妖纷纷让开道路，原虎向犹有些不甘心的牛妖友好的笑笑，随斑向后方的傲龙城走去。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二章
傲龙城的入口是一处很宽敞的峡口，平日被障眼法遮住，远远看去只是一处挂满冰棱的雪墙，就算有普通人误闯到此处也不会走近，更别说识破它了。斑走到雪墙下将手按了上去，念过咒语后峡口便露了出来，一阵温热之气从中冲出。
三人正要举步走入，忽的后方一阵狂风大作，霎时间飞雪漫天飘扬，瘁不及防下吹得人极不好受。原虎讶然回过头，发现正有五只驿鹏从天而降，刚才的狂风正是这五只大鹏降落时扇动翅膀所造成的。
五只驿鹏巨大的身躯顷刻间占满了山坡空地的大部分空间，数名各类妖怪纷纷从上面走下，然而他们下地后却并不离开，反在空地上排成一排仰望夜空，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到来，就连那五只驿鹏也没有立刻飞走，而是静静立在原处。
正当原虎大惑不解时，忽听夜空之中传来一阵拍击翅膀的扑扑之声，并迅速由远及近。但这又不是驿鹏飞行的翅膀声，因要小得多，而且频率也更快一些。渐渐，原虎已可以望见，一物正迅速向这里飞来，他虽有人形的躯体，但背上却生有双翅，自己听到的扑扑声正是这人飞行发出的声音。
刹那间这怪人已飞到空地上空，在底下等候的众妖包括守卫傲龙城的牛妖一伙齐齐躬身下拜，口中呼喝道：“恭迎公子。”
那些大鹏也唱和似的呱呱大叫，一时间，本来一片安静的山岭四下回响着这些妖怪的高呼声。
原虎这才看清这是一只鸟妖，准确的说是一只鹰。只见它呈人立，锋锐如铁的脚爪紧紧抓着地面，背后翅膀收拢伏于背上，却在两只翅膀根部生出一双粗壮的手。这妖穿着一袭天青色的锦袍，浑身流出出一种鹰类特有的高傲与尊贵的气息，此刻他正用自己那双锐利的鹰目灼灼打量着四周，对周围妖物的颂迎之声恍若未闻，显然这妖地位尊贵，已习惯这等场面。
待见到远处的原虎等人，他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跟着便叫过小心候在一旁的牛妖低声吩咐起来。斑此刻不屑的哼了一声，便准备带原虎入城。
原虎却对这只妖怪发生了兴趣，一直以来他见的妖怪上至地位尊崇的西妖王锐齿，下至在腹庄中摆地摊的低等妖物，从没有像这只鹰妖这么装模作样的。照刚才看到的架势，倒像极了自己以前在高阳城瞧过的大官出行，也像现在这么前呼后拥，对一贯简约粗鄙的妖怪来说，确实比较少见。
“斑兄认识这个妖怪吗？”
原虎颇有兴趣的问道。
斑停下脚步，再仔细打量了那只鹰妖一番，这才答道：“当然认识，在我们妖族，除了东妖王啄风，谁还喜欢这么装模作样。这个家伙就是东妖王的独子，排云城的少主人，叫天骄。”
别的不说，光就他流露出的那种目空一切的傲慢气质，倒也不枉了叫这么个名字，而且原虎也知道眼前这妖绝不是那种只会庇护在老爹威名之下的二世祖，而绝对有他的真才实学。因就在刚才与他望过来的目光接触那短短的一刹，原虎已直觉感到这妖怪有着非凡的修为，决不会在斑之下，不，甚至还要超过。
果然，斑接着道：“虽然这家伙不招我喜欢，但他的修为却非同小可，在整个东域妖族内，除了东妖王，就数天骄的实力最强。而这次他也是选拔新的北妖王呼声最高的人选之一，只没想到他这么晚才到傲龙城。哼！还是和他老爹一样，这么喜爱摆排场，这次我王和南妖王都只带了数名随从，这东妖王却几乎把排云城给搬了来，甚至连妖皇陛下也只带了四大近卫。”
说到这儿斑又愤愤的低哼了一声，显然对东妖王这种行为十分看不惯。
一样米养百样人，看来这话真的不假，套用在妖族身上也一样适用。原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准备和斑一起走进峡内。就在这时，不约而同的，原虎，斑与石炼猛的转身一齐望着山岭那头，而同时，那边的天骄也抬头望着同一方向，面露警惕之色。
初无异状，只有一丝微风轻轻吹拂在林间，但慢慢的，这阵风越来越大，最后变为一股铺天盖地的狂风直向这处涌来。这种风原虎曾看到过，当日在西岭初遇昆仑守护神陆吾时，他便是驾着这种狂风而来。而原虎也知道，妖怪之所以要设立驿鹏，便是因为大多数妖物修为不到，无法运用法力飞行，所以才借助驿鹏之力。但对于那些有能力飞行的妖怪来说，驿鹏便显得多余，比如西妖王等，或者天生生有翅膀的妖怪，比如面前的天骄。
而妖怪飞行时不像人族道术精深的道士运用御剑飞升之法那样身化为光，而是在行动起始之时都会带起很大的一阵风，就像现在这样。来者必然是修为极其精深的妖怪，却不知是谁。
另几人也存了和原虎一样的想法，因此人人无不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怪风吹来的方向，欲一看究竟来者何人。要知道，在妖族中，能独立运用法力飞行的妖怪也少之又少，想不到今日竟然意外遇到。
怪风渐渐刮近，随之慢慢停息下来，待得漫天风雪渐止，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空地边缘。这是一名虎妖，他身穿一件绿锈斑驳的青铜古甲，身背一把巨型长刀，粗壮雄伟的身躯至少有两丈上下，远远看去就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当场，带着一种无以伦比的压迫感。虎妖两只精光闪闪的巨大黄色瞳仁静静打量着四周，顾盼间威势横生，真应了“虎视眈眈”这句话。
缓缓的，虎妖向这处走来，也许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牛妖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职责，他将手中长斧一挺，指挥手下拦在虎妖面前，大喝道：“你是哪处妖怪？快快报上名来，否则休想入城！”
虎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妖皇诏告天下，傲龙城比武选拔新的北妖王，凡我妖族皆可参加，为何不要我进去。”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浑不似一般妖怪讲话那么沙哑难听。
牛妖大声答道：“若想入城皆要报上所属何方妖王，这也是妖皇陛下的规定。”
这时天骄走了上来，上下打量着虎妖，同时虎妖也在打量着他。“大胆，这是东妖王公子，不得放肆。”
见虎妖对自己主上不敬，牛妖大声呵斥道。
天骄却笑着摆了摆手，对虎妖一拱手：“阁下修为如此高深，为何我从未见过你，这次前来傲龙也是为这北妖王之位么？”
虎妖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道：“在下山野之中一无名小妖，公子当然没听过我的名字，这才前来不过撞撞运气而已。”
说着走过天骄身边，竟是理也不理牛妖的喝问。
“哼哼，以你修为，又怎会是撞运气？何不报上你的名字，他日擂台上好相见，本人从不杀无名小辈。”
或许被虎妖的态度惹怒，天骄眼中一刹出现浓烈的杀机，盯着虎妖背影，他恨恨的道。
虎妖略停了停，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声：“薛甲。”
便径直走过峡口，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于内消失不见。
当他走过原虎三人身旁之时，三人竟齐齐自发凝神戒备，这名叫薛甲的虎妖令三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类气息原虎已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以往都是在西妖王，李七又或者归藏这等绝顶高手身上感受到，没想到这次傲龙城外一名随便出现的虎妖竟也有这等修为。
望着薛甲的背影，斑长长出了口气：“呼～～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修为已不下四大妖王任何一个，看来这次大会不会太平了。”
原虎不由点点头，照此看来，天知道还有多少深藏不露的妖怪会在傲龙城现身，北妖王之死所引发的波动，远远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久待于此也不是办法，斑招呼了一声便领着原虎与石炼向峡内走去，约莫两百步的距离便走到尽头。一刹那间，原虎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四山之间的平原现于自己眼前，这块平原大约十里见方，被前后左右几座山岭夹于其间，唯一的入口就是三人进来的峡道，位置极其隐蔽。
放眼望去平原地势几乎没有起伏，大片房屋分布其间，与妖族别的城市差不多，这座城市的布局也相当的凌乱。有些地方的房屋要么挤得快要皱成一团，要么就是稀稀拉拉杂乱不堪，而建筑本身也参差不齐，有平民窟似的窝棚，也有造得极为奢华的大宅高厦，但总的看来城北要比城南繁华许多，这从房屋的分布井然有序就可以看出来。
由于地处雪山，城中自然也覆盖着积雪，蜿蜒曲折的街道，重重叠叠的房顶和分部城内的树木无不银装素裹，雪白一片，这种整齐的洁白极大的冲淡了城市给人的那种凌乱的印象。一条贯穿城内的小河则完全封冻，冰面反射着天上的月光，就如同一条缠绕城市的闪亮丝带，倍添其美丽。值此晚间，一片白雪世界中万点火光闪耀，恰如天上星河，很快，原虎就被眼前难得一见的美景吸引。
城的正中稍微隆起一块，上面建有一座相当大的宅第，据斑介绍，这就是北妖王逆鳞的府邸了。这所大宅建造得相当精致，红墙绿瓦，房屋布局也极其讲究，一眼看去便知道当初修建肯定花了极大工夫，若不是知道此处是北妖王的城池，乍见此屋，原虎几乎要以为他来到哪个大富商在山间的豪宅。虽比不上赤牙城内锐齿的宅邸那么气势恢弘，粗旷霸气，但由于位置特殊，比起其他地方要高上少许，因此此屋仍能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
小兰就在那里面啊，原虎想到这儿，不禁对它又多看了几眼。
斑此时正笑言道：“建这座城时，北妖王刚刚即位，那时他的脾气在妖族内是出了名的爱惹是生非，为了建好傲龙城，妖王竟从人族摄来大批工匠，在这雪山之内整整与世隔绝了三年之久，直至此城初具规模才放他们回去，为这事妖皇差点撤了他，你现在看到的北城就是那时所建。只可惜那些倒霉的工匠，回到人族竟没一个人相信他们的话，哈哈哈～～～”说到这儿，斑忍不住放声大笑。
原虎听了也觉好笑，想不到脾气温柔的小兰的父亲竟是这么胆大妄为。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石阶走下城去，到得城中，可能是因为将要举行选拔北妖王的大会的缘故，大街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各种妖怪，虽然此刻众妖对原虎这个人的出现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奇怪甚至是不友善的神情，但由于有斑陪同在旁有说有笑，因此倒也没妖敢来惹麻烦。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三章
踏着皑皑白雪进入城内，渐渐的周围热闹起来，妖怪也越来越多，很多妖怪主营的酒馆内喧声震天，灯火通明，大街之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妖怪横眉怒目的结群而过。原虎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妖怪出现在自己四周，长毛的，带角的，嗤牙的，咧嘴的，会飞的，能跑的，简直是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而很多远道而来的妖怪在城内没有住地，便就那么直接卧倒雪地上呼呼大睡，浑不理周围的吵闹，还有很多妖怪则把大街当作了比武场，当街便较量起来，周围则围了一圈加油叫好的，而更多的则更似漫无目的的游来荡去，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整座傲龙城内呈现出一片异常喧闹混乱但又活力异常的奇景，让初到贵境的原虎大开眼界。
似乎对此种情景司空见惯，斑没有丝毫异常神色，径直领着原虎向城内走去，而且城内也看不到维持秩序的妖兵，妖族那种没有束缚，热爱自由的本质在此刻得到最好的体现。不知为何，原虎对这嘈杂混乱的环境不仅不觉厌恶，反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置身于这些放浪形骸的妖怪当中，使原虎充分体验着这些日常啸傲山林，无拘无束的妖族们特有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规矩众多的人族社会呆得久了，这种感受就份外明显。
七弯八绕一阵之后，斑带着原虎来到城中一处似是驿站宿馆模样的地方，原虎注意到此处周围妖怪明显减少，大门处还有妖兵执勤。斑带他走入，立有一只上身半人半蛇，下身蛇尾在地上缠来拐去的蛇妖迎了上来。
“总管，这位是？”
蛇妖看着原虎疑惑的问道。由于口中蛇信吞吐不止，因此这蛇妖说的人族话语不清不楚，还夹杂着咝咝之声。
“他叫原虎，是我西王请来的贵客，这些日子就住在你这儿，你可要给我好好招待他。”
斑对蛇妖说道。
“是是，贵客请里面走。”
蛇妖殷勤的答应着，一边将三人迎向内里。
边走斑边介绍道，这处本是北妖王建于傲龙城内专门安置来访的外族客人之用，因此原虎来到后他就把原虎安排在这处住宿。这里面的人员上至馆监下至厨子都曾在人族呆过一段时间，比起伺候功夫，在妖族内也算得上一等一，因此北妖王专门安排他们来此工作，原虎住在这儿也不会感到不便。
说到这儿那蛇妖回过头对原虎笑道：“那是那是，今后贵客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小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原虎忙道声不敢。很快来到客房，走入一看，原虎不由暗暗佩服。比起赤牙城内那粗枝大叶的布置，这里面的摆设实在顺眼得多，不仅家具齐全完好，打扫得也干净，甚至还在桌上还放了一盆鲜花，简直和人族大城里的客栈没有区别。
很自然的，原虎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蛇妖见到更为高兴，一边举手擦拭着已经很光洁的凳子让原虎入座，一边道：“唉～～小的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这房间一直空着。今天总算有贵客到来，您一定还没吃饭吧，小的我这就吩咐下去为您准备。”
不等原虎回答，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斑满意的四下打量一番，对原虎道：“今天天色已晚，你就先安心住在这儿，我会吩咐守卫别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来打搅你。明天我带你去见妖王，呵呵，他可是时常还念叨着你呢。”
知道西妖王还记着自己，原虎心下一阵感动，他拉住斑，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这…不知道小兰她在哪儿？”
斑闻言哈哈大笑，拍拍原虎肩膀道：“放心，我又怎么会忘了你到这儿来是为了谁。我一定会告诉她你来了，明天你就能见到她了。”
原虎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因恐怕会引起误会，还望斑兄替我保密。”
斑理解的点点头：“这个我明白。”
两人还待再说，这时外面传来蛇妖殷勤的招呼声：“贵客，饭菜准备好了，小的立刻给您送进来。”
斑替原虎大声回道：“拿进来吧。”
又对原虎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吃过这迟来的晚饭后，石炼被带往隔壁房间，原虎也躺下准备休息。外面众妖的喧哗穿过墙壁清晰的传入原虎耳中，不知是因快要见到小兰心里兴奋还是被这吵闹声所扰，原虎一点睡意也无，睁大了眼睛望着帐顶，脑海中思潮起伏。
虽然自己目前已贵为西岭山神，但对于未来将要做些什么却一点头绪也无，从自己获得的点点滴滴的情报中原虎已经知道，现在神州正逐步向混乱的边缘滑动。无论是海镜之乱还是唐烈的身死，又或者这次昆仑与狐妖一族结怨，以至最近鬼族袭杀北妖王，这些看似独立无关的事件似乎都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虽然原虎还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窍。
想到这儿原虎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以前的梦境，那名青眼人，究竟是谁？他究竟对小宝做了什么?或者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幻觉…还有前任山神的死，神秘失踪的“魔胎”……一切的一切都让原虎捉摸不透，现在他脑海中就好像有一团乱麻，虽然线头很多，但自己就是无法理出一个头绪。唉～要是昊来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自己出谋划策，原虎开始强烈的思念起这名好友来，他并不但心岳昊来的安全，因他绝对有自保的能力，但这么久了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不知他现在究竟身在何方。
现在自己来到傲龙城，但见过小兰以后，又该何去何从？虽然原虎直觉感到自己应该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去做，但他目前却又无所事事的东奔西走，就连离开村子也是应狐妖族的邀请，这里的事情了结以后，难道又回河湾村么……
就在这个当儿，窗外一声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原虎的思绪，他惊觉的抬起头来，隔壁已传来石炼的喝问：“谁！”
“阿虎……”
一声幽幽的叹息，低得几乎蚊呐一般，但听在原虎耳内却有如晴天霹雳，一刹那，原虎脑中纷繁的念头一扫而空，他翻身而起，一颗心不由自主的霍霍狂跳起来。
太久了，无数次在脑海中，他强烈的思念着这个声音，无数次在梦里，他与这个声音的主人相见，虽然每次醒来都是一场梦幻，但这只能使他的思念之情越来越炽。使劲定了定神，原虎确定这并非在做梦，他失魂落魄般走到门口，但双手放到门上却迟迟不敢推开它，似乎生怕这一开门，这声音的主人就会像夜半的精灵般消失不见。但终于，强烈的思念还是战胜了担忧，原虎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一推。
吱呀……房门缓缓打开，这一刻整个时间都缓慢下来，院中的情景随着中分的门板一点点呈现在原虎眼内，随之，深深印刻在脑中的身影也出现原虎面前。
在积雪覆盖的庭院中，一棵华盖擎天的古松下，小兰撑着一把绘有一枝腊梅的油纸伞，在漫天飘散的风雪中盈盈而立。
她娇小的身躯被一袭淡青色的大裘包裹着，罩在头上的风帽使得她只露出一张雪白的俏脸，玉容仍是那么美丽，但却清减不少。不少雪粒撒上她的双肩，甚至额前的发丝间也有不少，这使得小兰更像是一尊雪塑的女神像，浑身上下均是一股卓约出尘之气，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但此刻在原虎眼内，已经没有风雪，没有庭院，没有古松，就连外界妖物们的喧哗吵闹也在看到小兰的瞬间消失无影。在他眼里，天地之间只剩下小兰，小兰，小兰，小兰……他朝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小兰。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四章
而就在原虎推开房门的刹那，静立的小兰那双有如最最清澈的湖面的双眼，在刹那也不由自主起了一阵波澜，她以微不可查的声音再次喃喃念了一声：“阿虎…”
身子更微微向前挪了一步。但瞬间她和原虎又同时停了下来，似乎有一股巨大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迫使着这两人停止了自己的一切动作。
就这样，原虎和小兰，一在庭院中，一在房门口，一动不动的互相凝视着彼此，似乎要在这一刻将许久不见的对方的身影牢牢印刻在自己脑海中，永不忘记。
忽的，一阵哗哗声响，古松承受不了顶部厚厚的积雪，一阵抖动过后大块大块的雪团纷纷落了下来，有一部分打在小兰的伞上，她的身上也溅了不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打破两人间那种神秘而又让人浑然忘我的深情凝视，小兰微蹙眉头瞪了原虎一眼：“真是，快来帮帮我啊。”
“啊…啊？哦，哦，好，好。”
原虎语无伦次的答应着，快步走下石阶。
刚才两人间虽然未交一言，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痛苦和想念却又尽都在那深深的一望中让彼此得到了解。“夜半无人私语时，此时无声胜有声”刚才那种消魂蚀骨，纯以心来交汇的奇特经历感受，两人一生都将无法忘怀。
帮助小兰掸掉雪花，原虎终得以在触手可及的距离看着小兰俏丽的脸庞，鼻端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一瞬间几乎又要迷失自己。
“小兰……”
他握着小兰微微有些冰凉的柔荑，终于叫出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名字。
小兰任由原虎握着自己的手，双眼中也不由自主燃起一堆情火，两人自从高阳城内意外结识，便一起结伴游历，其间多少风风雨雨，人事变化，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尽述。虽然他们在一起也是离多聚少，更难有互述衷肠的机会，但他们却从不会怀疑对方对自己的情意。此刻，分隔许久，历经磨难的两人终于再得相见，又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阿虎，陪我走走好吗？”
小兰轻声要求道。
原虎自然大点其头，此刻别说陪她走走，就算是陪小兰上刀山下地狱他也是心甘情愿。两人牵着手相视一笑，展动身法跃出驿馆围墙，几下轻点身影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过得一阵，石炼走出房间，追着原虎离去的方向飞身而去，虽是不懂人间感情的山鬼，但石炼也知道不该立即追上去保护原虎。
小兰拉着原虎径直向城外奔去，脚下的房顶如飞般掠过，冷冷的风吹拂着，使得两人衣襟飘扬不止，雪花被他们行动时带起的劲风引带，在两人身周旋舞不休，远远望去真有如一对神仙中人。
虽然此刻傲龙城内百妖群集，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妖怪注意这两人，很快他们就出城并向紧靠城边的一座山岭爬去。渐渐爬高，眼看就要到山顶的时候，小兰终于停下，叫了一声：“就是这里了。”
原虎凝目望去，不由得暗暗赞叹。这是靠近山顶的一处斜坡，此刻两人正站立在一块突出山外的巨石之上，山石大约两丈见方，光滑平整，就如一个巨大的平台一般。石台左侧生有一棵参天巨松，树干几乎有五人合抱，青翠如盖的树顶几乎覆盖整个石台，在飘扬的风雪之下尽展不畏严寒，傲然而立的雄姿。
站在石台上，下方傲龙城尽收眼底，虽在进城之时原虎已仔细看过雪城美景，但此刻再观，仍觉美景如斯，实是人间难得。更何况，小兰正陪在自己身边。
小兰拉着原虎走到石台尽头，扫开积雪坐了下来，她望着下方的傲龙城，展颜笑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和哥哥来这里，听哥哥说，他最初发现这儿的时候，松树还没有现在这么大。那时无论我们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到这儿坐一坐，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可惜后来哥哥越来越忙，再也不和我到这儿来了，今天你是第二个和我一起来这儿的人。”
说到这儿，小兰回过头看着原虎的眼睛。
原虎心里一阵感动，他拉着小兰的手点了点头：“嗯，以后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天天陪你到这儿来。”
小兰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可要说话算数。”
但忽然间，她的笑容又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脸淡淡的愁容：“不可能啦，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这不可能啦。但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
她忽的把头埋进原虎的怀中，喃喃的道：“阿虎，阿虎，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原虎缓缓伸手抚摸着小兰的头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小兰说得对，我现在真的还能随时陪小兰来这儿坐坐吗？不…从当上山神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忽的，怀中的小兰发出轻轻的啜泣之声，原虎有些讶然的望下去，却见她早已在自己怀中睡着，一行清泪却自眼角流了下来，缓缓划过脸颊，旋即就被夜凤吹干，在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爸爸…呜…爸爸……”
小兰紧闭着眼睛，不住的低声呻吟道。
原虎长叹了口气，他明白小兰虽为了见自己强自忍耐着，但太过疲倦的她终还是在睡梦中流露出自己的伤心。原虎爱怜的为小兰擦干脸颊上的泪痕，并为她紧了紧身上的裘袄，便紧紧的搂着她，似乎生怕自己一旦放手，小兰就会消失不见。
两人静静的偎依在一起，任由雪花慢慢覆盖彼此的身体，在高悬的明月下，就如两尊恒古以来就在这儿的雕塑，还将到永远……
就这样，由深夜到天明，当清晨第一缕曙光照上两人的身体之时，小兰醒了过来。她微微动了动身子，闭目假寐的原虎立刻觉醒，他睁开眼望着怀中的小兰，恰好小兰这时也正抬头上望，两人目光接触，俱都相视一笑。
小兰有些迷糊的四处望了望，这才发现原虎竟搂着自己在这儿坐了一夜，待再见到原虎身上厚厚的积雪，几乎要变成个雪人，她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原虎有些微凉的脸颊：“傻瓜，你怎么在这儿坐了一宿？”
原虎抱着小兰站起身来甩甩头，这么一动，他身上的雪块立即哗哗掉落，两人这才注意到原虎的头上和肩头后背竟然结了一层薄冰！看到小兰又是心痛又是惊讶的样子，原虎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不碍事。”
这确是事实，现在吸融了山神玉的他，对这一点小雪根本不放在心上，别说坐一宿，就算把原虎埋在雪堆里，也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小兰可不这么认为，她嘟着嘴有些气道：“什么不碍事，你看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原虎放下她，走到巨岩尽头对着初阳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只在这片刻之间，他身上的冰雪已被体气蒸干。此时金黄的晨光遍撒各个山头，银装素裹的傲龙城也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积雪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使得整座城市在原虎眼中就如同活过来般亮起一圈七彩的光晕。下方城内隐隐传来昨夜还未消尽的喧哗和不知名的鼓点之声，四处走动的妖怪就像是一只只小蚂蚁般看不真切，在清晨的薄雾之中时隐时现，此刻的傲龙城，比之昨夜又有一番引人之美。
忽的，原虎心中豪情顿起，他回头示意小兰捂上耳朵，随后深吸一口气，对着下方的傲龙城陡然发出一阵长啸，啸声犹如一条巨龙，自他口中而出，随即便在四处山谷间盘旋回响，其势绵绵泊泊，无穷无尽，直欲永远也不会停歇似的。此刻才显出原虎体内山神气的过人之处，这一啸不仅吭如龙吟，高扬入云，更难得的是其劲头一直未有消竭之势，这么许久仍然是越拔越高，渐渐，在声声回音的互相激荡之下，四面山岭竟发出一阵隆隆之声，似乎这大山也要屈服在原虎这一啸之下。
终于，啸声止息，但四山回响仍在继续，就在此时，下方傲龙城内不知哪个妖怪应和似的也发出一阵啸声，其音沙哑低沉，虽不似原虎这般清越激扬，但内里充盈着的那股野性与不羁，仍能使闻者心血激昂。
渐渐，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越来越多的妖怪加入到这长啸之中，一时间，整座寂静的山谷都充斥着群妖的吼叫。便如无数闷雷同时炸响，各种各样的巨大声音彼此交相混杂再一起向四周扩散开去，遇到周围山岭的阻挡再反射回来，无数鸟兽惊起，就连山上的积雪也在音波之下纷纷垮落，雪崩那惊心动魄的巨大轰鸣声加入内中更添其势，到最后，天上风云变色，云层消散，仿佛连上天也为这巨响瑟瑟而抖，其威势之剧如非亲见，根本难以想像。
待得最后一丝声音也平静下来之后，整座山谷简直完全变了模样，到处是一片树木倾折，积雪散乱的狼藉之态，好像刚有十万天兵天将在这儿进行过一番大战似的。小兰犹自脸色苍白的捂着耳朵，还未从那阵惊天动地的群啸中回过神来。
原虎却感胸中舒畅已极，这些妖怪们那种想做就做，绝无丝毫忸怩作态的性情深深打动着他，刚才虽无任何言谈交流，但原虎却觉得自己与妖族距离又近了不少，这纯乎一种感觉，那是男人之间才能明白的交流方式。
“你还好吧？”
似乎终于想起小兰，原虎有些歉然的走过去问道。
小兰眨了眨眼睛，这才慢慢放下手，嗔怪的瞪了原虎一眼：“真弄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为何突然放声大叫？我的族人居然也跟着和你发疯，要不是我及时捂着耳朵，恐怕要被震晕啦。”
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儿，原虎也觉不忍，赶紧对小兰赔礼道歉。幸而小兰并非真的怪他，又责备两句后她忽的问道：“看你刚才那阵长啸，功力已不在斑总管之下，才这么短短几月，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原虎对小兰自不会有任何隐瞒，当下他便原原本本将小兰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说给她听，但不知为何，他却没说出自己已身为山神，因他总觉得，这件事只会给两人带来不快乐。原虎说得并不动听，但小兰却跟着他的叙述又是害怕，又是惊讶，又是兴奋，又是好笑……似乎自己当时就跟在原虎身边随他一起经历那些磨难和危险。
等他终于讲完，小兰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真没想到我受伤期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但只要阿虎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原虎嗯了一声握住小兰的手，柔声道：“小兰你可知道，每当我受伤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只要想到以后还能再见你，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小兰深情的抚摸着原虎的脸颊，喃喃的道：“我这些日子也天天想着你，现在终于又见到你，我，我真高兴。”
凝视着面前那张触手可及的俏丽面庞，原虎只觉心神激荡，似乎为了面前娇娆，此刻自己就算死了也值得。缓缓的，两人的脸越来越是接近，终于，这对饱经磨难的情人的唇结合在了一起……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当与小兰那温润的嘴唇接触，鼻端嗅着她身上那股处子芬芳的刹那，原虎彻底迷失了自己。一瞬间，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全身心都沉浸在这来之不易而又无限美好的一吻之中，良久，唇分，但两人仍紧紧抱在一起，似乎就这么抱着对方就能使这些日子的分离之苦得到补偿。忽然，原虎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女生毕竟脸嫩，小兰脸色飞红的瞪了原虎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原虎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那一笑是为刚才那终得偿心愿所发，赶紧解释道：“没，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好笑的事。”
可惜他并不惯说谎，小兰一眼便看穿，她哼了一声故作恼怒道：“别想骗我，真是，你跟海镜那些油嘴滑舌的朋友都学坏了。”
原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旋又兴奋道：“行云昊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改天我带你去看望他们，你们一定能成好朋友。”
小兰笑着答应了，忽的她又皱着眉头看着原虎，正当原虎心里七上八下以为她还未原谅自己时，小兰拉了拉原虎的衣服说道：“你的衣服又该换换啦，看看你，又脏又臭，难闻死了。”
“哦，那刚才谁还把我抱那么紧？”
原虎一边躲避着小兰的追打一边笑言道。
打了一阵小兰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沾不到原虎的边，终于放弃努力，双手插腰微嗔道：“阿虎，你究竟换不换？”
原虎立刻投降，他忽的拦腰将小兰抱起，高声笑道：“换，当然换。来，我抱我的小兰下山，肚子好饿啊。”
说着飞快的向山下冲去，一路上留下小兰咯咯的娇笑声。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五章
两人走回城内的时候太阳已高高挂在天空，不知是自己和小兰走在一起还是已得到斑的叮嘱，群妖对他已没有昨晚那样的敌意，看他的眼神也多少带了一些亲近，走在来来往往的众妖之中，原虎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初到腹庄的情景。
但当他被小兰拉进一件成衣铺时，便顾不上感慨了，面对无数高挂的绫罗绸缎，锦衣绣服，原虎几乎要花了眼。他没想到在妖怪的城中竟然还有做工这么精细的服装，有很多衣物的精美昂贵更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看原虎张大了嘴吃惊的样儿，小兰解释道：“这些都是从人族商人那儿交换所得，虽然没有狐妖族那么崇慕人族文化，但这些东西还是很受我族欢迎的，你别看这儿是妖城，你们人族最新的东西都能在这儿找到。”
这一点原虎以前在腹庄便深有体会，只是要他把这些华丽的衣服上身还真不习惯。这时老板，一只穿得比原虎好上不止十倍的猪妖迎了上来，媚笑着对小兰点头哈腰：“二小姐想要些什么衣服？小得最近才从腹庄购了一批好绸缎。”
小兰摇摇头，对老板道：“不是我，你给他挑一些合适的衣物。”
猪妖转头看着原虎，一瞬间脸现疑惑之色。也难怪，与他比起来，原虎的穿着确实太寒酸了点。不知是否久与人打交道，猪妖立刻就换上一副笑脸：“是是，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款式？”
原虎正被他手指（猪蹄）和颈项上的珠玉金链晃得有些撑不开眼，闻言忙侧了侧头答道：“啊，随便，你找一件和我身上的差不多的就成了。”
猪妖立刻面现难色，显然这么廉价的衣服自己店里根本没有，但傻子也看得出原虎和小兰的关系非比寻常，二小姐可不能得罪，这么左右为难下，片刻间他一张猪脸竟涨成了猪肝之色。
看猪妖一副可怜兮兮，几乎快憋得口吐白沫的可怜模样，原虎甚觉心下不忍，想不到自己买件衣服竟然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正当原虎想拉着小兰离开的当儿，猪妖的两只咪咪小眼忽的发出一阵贼亮的光，他突的猛一拍蹄子，尖叫道：“想起来了，公子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不等被他的一惊一诈吓得目瞪口呆的原虎回答，便急急跑入后堂。
不一会儿猪妖捧着一套普通布衣走了出来，原虎接过一试，竟然十分合身，小兰围着原虎转了两圈，也不由赞叹道：“阿虎，你还是穿这些衣服好看。”
等两人走后，猪妖这才庆幸的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幸好还留有一些准备做抹布的破烂衣裳，不然还真交不了差……”
回到驿馆，还未进门那蛇妖已经迎了上来，他先对小兰恭敬施礼，然后对原虎道：“贵客回来了？斑总管在里面已经等你个把时辰了。”
想不到斑这么早就来了，看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原虎对蛇妖点点头表示感谢，跟着快步走入。斑正坐在他的房内悠闲的望着窗外雪景，听得原虎推门的声音，他回过头来。一眼看到随在原虎身旁的小兰，他促狭的眨眨眼睛：“二小姐好快啊，昨夜我才告诉原兄到来，你就把他给拉走了。”
两人立刻一阵脸烧，小兰跺足怒道：“斑总管，你在说什么？”
原虎也尴尬不已，为了掩饰，他不等斑再说，抢先问道：“斑兄等了我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吗？”
斑点点头，说道：“妖王今午想见见你，我也正好想找你再聊聊，所以就来了，不过看样子这些天都聊不成了，哈哈哈。”
说着他盯着两人，脸上又现出作弄的表情，跟着他又道：“幸好你现在回来，否则我还不知上哪儿去找你们两呢。”
想起西妖王锐齿曾对自己的帮助教导，原虎也很想见见这位久未谋面的长辈，他惊喜的道：“北妖王想见我？那太好了。”
斑抬头看看天色，长身而起道：“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走吧。”
跟着笑着对小兰道：“对不起了，二小姐，我要借原兄用一会儿。”
小兰满脸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你们要去就去吧，我可要回去休息了。”
可接下来的话却又露了馅儿，她道：“阿虎，完了后你来找我吧，我家就是山丘上的那所屋子。”
不理斑一脸想笑又拼命忍着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等小兰走后，斑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正当原虎摸不着头脑时，斑叹了口气，对原虎道：“真要谢谢你，原兄，二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原虎想起昨夜小兰在梦中仍在哭泣的样子，心下感慨不已，一时竟默默无语。斑理解的拍拍原虎肩膀：“只要她没事就好，我们这就走吧。”
原虎点点头，随斑走出驿馆。出驿馆后一直往右，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城西，这里看来也是老城的一部分，街道宽阔干净，房屋排列也很整齐，路上也少有看到恣意吵闹纵乐的妖怪，不像别的地方那么凌乱。
最后两人走到一处不大的宅子前，斑示意原虎随他进去，难道西妖王就住在这么个地方？原虎不禁有些愕然。见原虎愣在原地，斑解释道，妖族行事很随意，并不像人族那么多规矩，因此即使是四大妖王也只在城中随便选了一处宅邸居住，只妖皇住在城中心的北妖王府。
原虎这才释然，随斑走近宅中，一路上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加上门口的守卫，他一共只看到二十六名侍卫，但无一不是修炼精深的老妖，散发出的妖气也特别浓烈。而这座府邸也贯彻了西妖王那一贯的大大咧咧不喜排场，不仅地方不大，算起来只相当于海镜邓府四分之一的面积，跟普通富户的宅子差不多，而且很有些破破烂烂，无论是房屋还是别的什么都相当陈旧，显出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只一会儿工夫两人来到府中主屋外，这时从里突然传出西妖王那豪爽的长笑之声：“原小兄，好久不见，快快请进。”
听见锐齿仍是这么称呼自己，原虎心里涌上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一阵激动下，快步走上推门而入，跟着躬身一拜：“原虎见过西妖王。”
锐齿正大马金刀的坐于对门的一张太师椅内，雄伟的身躯几乎快要把椅子给撑爆，他仍是那副睥睨傲视的霸气模样，两只巨大的狼眼灼灼打量着面前原虎。忽的，锐齿眼内一道精光一闪而没，他长身而起扶起原虎，大笑道：“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原小兄如今修为之深，早胜往昔，况且现在你地位已不在我之下，不必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我这么叫如今的山神大人，不会介意吧？”
锐齿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他深知原虎底细，只一眼便看穿他现今身份。
原虎依言站起，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哪里，妖王过誉了，不瞒你说，妖王不这么叫，我还不习惯呢。当年你对小子的提点之恩，我决不敢忘。”
锐齿又是一阵长笑，他拍拍原虎肩膀做个提醒的手势：“什么妖王妖王的那么生分，你忘了当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原虎嘿了一声，说道：“是，锐…锐齿叔……”
锐齿赞赏的点了点头：“身居高位而不忘本，好！”
跟着对外大声吼道：“拿酒来！”
跟着拉着原虎走到厅内一张圆桌旁坐下，斑也跟着坐入。
不一会儿一名妖兵送上酒来，锐齿亲自提起酒壶为原虎斟满一杯，他再打量了原虎一番，举杯叹道：“当时初见你之时，我便知你将来必然非比寻常，却也不曾想到你竟能如此之快的走到这一步。来！此杯权当我祝你荣登！”
面对西妖王的一番话，原虎心底不由暗自苦笑。荣登？如有选择，自己根本不想坐上这个位置啊。但这只在心里想想便罢，他自不会不识趣的放到桌面上，原虎赶紧站起举杯应礼，道声不敢，一饮而尽。
斑在一旁也笑言道：“昨夜当我向妖王说起你来到傲龙城的时候，妖王当时便想来找你喝酒，幸亏我劝妖王等到今日，原兄，你说该怎么谢我？”
原虎知道他还在取笑自己和小兰夜出的事，不由苦笑道：“难道斑兄还不肯放过我么?”锐齿却听得一头雾水，他打断两人问道：“什么谢不谢的，斑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锐齿和斑名虽主仆，实则情同父子，在他面前斑也显得相当随意，他闻言笑对锐齿道：“妖王可知原兄为何会来到傲龙城？”
“为什么？我看他总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
锐齿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斑先看了一旁想要出言阻止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一脸窘迫的原虎一眼，这才笑道：“妖王忘了原兄当时是和谁一起来我赤牙城的吗？”
锐齿微微一愣，跟着恍然大悟似的呵呵大笑道：“我说嘛，我这个老狼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当时我就看你们俩关系非比寻常，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接连被取笑，原虎又不能反驳，自己确是为小兰而来，因此也只好一脸哭笑不得的把苦笑写在脸上，他有些夸张的作揖告饶道：“两位就饶了我吧。”
一时间桌上一片沉默，突的，毫无预兆下一人两妖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气氛充满不羁胡闹的热闹味儿，就在这一笑之间，彼此距离又拉近一步。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六章
待笑过后，锐齿微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自从逆鳞死后，这小丫头便未露过笑容，猛毒这小子又忙于争夺北妖王之位，没空理会他妹妹，现在有你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原虎想起昨夜之事，正色答道：“是，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兰。”
忽的，锐齿转头对一旁的斑道：“听说昨夜啄风的儿子天骄也到了傲龙城，是不是？”
没想到锐齿会在这时候突然问这个，斑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答道：“是！昨晚我和原兄正要进城的时候，他和属下刚刚到。”
锐齿嗯了一声，沉吟道：“他带了多少人？”
斑想了想，肯定的道：“大概有十七，八名，据属下观察，他们的修为均在两百年以上。”
“哼哼，这么说来，加上啄风早先带来的‘铁羽军’，排云城的精锐几乎全部来了。”
锐齿微微冷笑着道。
斑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的道：“妖王的意思是？”
“不，别胡乱猜想。”
锐齿挥手做个阻拦的手势：“我只是有些奇怪，现今我族与鬼族交恶，一旦决出新的北妖王人选，开战只是早晚的事。在这个时候啄风竟放心自己城中精锐尽出，实在叫人放心不下啊。东边正是五大鬼使之一的九幽.烈穷管辖的鬼域所在，此鬼出名狡诈多智，我看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我们是否该提醒妖皇，让妖皇命令东妖王把兵调回去？”
斑建议道。
锐齿想了想，摇头道：“不必，啄风一直以来深藏不露，但只看他儿子天骄便知他颇不简单，我们不必多管闲事。再则这事妖皇也必然有所察觉，妖皇没有表示，必然有他的道理。”
斑点头应是，这时锐齿又回过头来对原虎道：“原小兄可还记得你和小兰在高阳城外遇见黄泉.百鬼一事？”
把客人晾在一边只顾自己说话，锐齿这样看似不礼貌，但原虎知道妖族并不像人族这般诸多规矩，锐齿粗旷豪迈，由来都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并非故意对自己冷落。因此他丝毫不以为意，只静静坐在位子上，没有搭话。
听到锐齿的问话，原虎想也不想，立刻便答道：“是，我记得。”
根本不用回想，凡是与小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原虎脑海中都历历在目，宛如刚刚发生，他又怎么会忘记？
锐齿点了点头，盯着原虎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可知道，这件事和逆鳞的死，有直接的联系。”
“什么？”
原虎不由失声叫道，那已是半年之前的事，竟然会和北妖王逆鳞的死联系到一起，真的是匪夷所思。
锐齿点点头，他忽然道：“你可知鬼族为何要袭杀逆鳞？”
原虎闻言摇了摇头，北妖王被杀一事他是从妖狐族长老胡冥口中得知，因为担心小兰，当时他没有细问便赶紧赶到傲龙城。直到现在他也只是知道北妖王是被鬼族五大鬼使的幽都.十二.大罗和阴风.七刹联手杀死，但至于究竟为什么他便不得而知了。
锐齿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事迟早会传遍天下，我便和你说了吧。你可知‘癸阴瓶’是何物？”
原虎再次摇头：“不知道，听起来似乎是个宝物？”
锐齿苦笑了一下：“宝物？对别族来说这东西根本一文不值，但对鬼族来说却是一等一的要紧物件。鬼族乃孤魂野鬼吸收天地阴气所化，虽然修炼不易，但无不出名难缠，最重要的是若不伤其本相，根本难以奈何他们。因此本相也是鬼族中人最弱的一点，这‘癸阴瓶’能聚敛天地阴气直接修炼鬼族本相，若到高深的‘魂魄成钢，不坏不灭’的境界，可说天下再难有什么能伤得了他们。因此此瓶鬼族历来奉为至宝，只有无间鬼王与五大鬼使方有资格使用。”
原虎不知锐齿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鬼族的宝贝，但他知道此物定然和北妖王逆鳞的死大有关联，于是并不说话，只静等锐齿下文。
果然，锐齿接着道：“当时在赤牙城小兰对我说了这事，我便感到奇怪，在报告妖皇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后发现，黄泉出现在天都山一带，竟是为了找回无故丢失的鬼族至宝－癸阴瓶！”
竟是这么回事!原虎心中一凛，难怪当时看起来黄泉会那么焦急，竟然不惜用本相赶路，原来是为了寻找这个什么癸阴瓶。不过这事又怎么会和北妖王的死有牵连？难道是北妖王偷了癸阴瓶？但这也说不通，据锐齿说，这东西在别族手里根本一文不值，要它何用？况且北妖王也定然不会做这种引发两族争端的事。
就在原虎思前想后的时候，锐齿已经做了回答：“不知受到何人挑拨，鬼族竟然相信癸阴瓶是被逆鳞盗去，可笑他们把这宝物看得重逾性命，全天下都知除了鬼族，别人根本不能使用它，就他们自己不明白，还以为谁都在觊觎此宝。”
以后的事不用说原虎也明白了，既然有了怀疑对象，那么鬼王定然会派人前去查看索要，于是幽都.十二.大罗和阴风.七刹便来到傲龙城。只是这么重要的事，他们定然会调查清楚再下手，杀死一名妖王必然会引来妖族全面的报复，这一点鬼族不可能不顾忌到。两鬼使究竟凭什么确定癸阴瓶在北妖王手上呢？否则决不会妄然袭杀他，这一点确实非常奇怪。
思考片刻，原虎缓缓对锐齿说出自己的疑惑。想不到原虎仅从这么短短几句话便推测出如此之多的事，锐齿和斑愣愣的看着他，均深觉这人能于短短几月领悟吸融山神玉，登上山神之位，確非侥幸。
锐齿一拍桌子大声道：“对啊，对于袭杀逆鳞一事，我们无不深觉意外，要知逆鳞并非初刚得道的小妖，要杀他谈何容易？何况就在傲龙城外，如没有充分的准备，恐怕两鬼使要沾他的边也难。”
听了锐齿的话，斑插嘴道：“照这么看来，难道鬼族早有杀北妖王之心？”
锐齿摇摇头道：“不可能，借无间一个胆子他也不会做出这么不智的事。但我看恐怕是大罗他们一早就找到了什么线索，而确定癸阴瓶正是逆鳞所盗，因此才有后来的袭杀之举。”
原虎也觉锐齿这话有理，既然一开始就受了挑拨，那么挑拨者再制造一些假证据嫁祸北妖王也是很正常的事。所谓关心则乱，本族至宝丢失，鬼族在心理上已入了迷局，这时只要有人从旁挑拨，行这区区计谋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鬼族做得这么彻底也大出所有人的意料，想到这儿原虎不由想起小兰曾对自己说过的世人对鬼族的评价：鬼族虽出名狡猾，但仅止于此，跟人比起来，他们便显得不够聪明了。想到这儿原虎不由暗叹一声，事实看来确是如此。
他知道现在最为关键的一是癸阴瓶的下落，二就是在鬼妖两族间进行挑拨的这人了。若能把他找出来，很多事情就可迎刃而解，而且很有可能癸阴瓶也是这人盗去的。想到这儿原虎对锐齿说出自己的想法，锐齿也深以为然。
斑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道：“话虽这么说，但我们连这人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去找他出来？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啊。”
原虎沉吟片刻，慢慢道：“若想知道这人是哪一族的，倒也不是太困难。”
“哦？愿闻其详。”
听他这么说，锐齿和斑都露出感兴趣的样儿。
原虎点点头，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着道：“其实只要想想什么人能从中得利，就不难看出了。鬼族和妖族可以首先排除，因两边开战对自己根本没好处；龙族我想也可以排除，因龙族历来自视甚高，难与别族打交道，而且恐怕他们也不屑用这等计谋；怪族恐怕也要排除，这一族虽神秘难测，但少与外界接触，而且我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神州五族已去其四，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最有可能做这事的自然是……”
说到这儿原虎忽的住口不言，一脸尴尬的盯着面前听他分析的锐齿和斑。
答案自然很明显，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当然就是神州第一大族，在别族眼中出名阴险狡猾，让他们深为忌惮的——人族！由于分析者自身所属种族的关系，原虎自然会觉得尴尬万分。
一时间桌上一阵沉默，两妖一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气氛古怪已极。最后，还是斑打破了沉默，他苦笑一下，说道：“这个…原兄确是厉害，竟能看得如此透彻。这个这个，听起来真是很有道理……”
说到这儿他再也说不下去，桌上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忽然锐齿大手一挥，他这突然的动作把心中思潮起伏的原虎给吓了一跳，锐齿正色对原虎道：“原小兄不必自责，哪族没有宵小之徒？况且究竟是不是人族所为还未确定，我们又岂是心胸狭隘之辈，因为这个就胡乱责怪人。放心，我锐齿虽然只是一个妖怪，但何谓是，何谓非总还分得清楚。”
斑也站起对原虎道：“妖王说得有理，还望原兄别往心里去。”
原虎看着面前两妖，不由感慨不已，连妖怪都这么深明大义，再想想自己遇到的诸如温成同，齐务北一流人物，真是让人惭愧。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他对自己刚才一番分析还是颇有信心，因真要说起来，确实只有人族最有可能从中挑惹是非，只是不知是谁罢了。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七章
忽的，原虎脑中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现在住在河湾村他家里的小和尚乾明，初见他时他正是在天都山附近，等再次在海镜遇他，他已被黄泉追杀。问他原因也只对自己含糊过去，当时自己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这个来历不明，武艺道术修为奇高的小和尚确实有相当之多的疑点。
难道，就是他盗去了癸阴瓶并挑起妖鬼两族的纷争？以乾明的身手，确有能力做到，再联系他平日对妖族憎恶的言行，原虎越想越觉可能，想到自己竟然“窝藏”了这么个敏感人物，一时间只感脑中纷乱如麻，不一会儿额上竟然冷汗直冒。
注意到原虎的异样神色，斑关切的问道：“原兄怎么了？”
原虎一下惊醒过来，连忙掩饰的笑笑：“不，没什么。”
刚才刹那他已决定，若没弄清楚事实以前，还是不要把乾明的事讲出去，妖族并非善男信女，天知道到时他们会做些什么出来。况且实在很难想象乾明会有这么深的心计。
锐齿也并未追问，他大声的道：“没事就好。咱们许久未见，一见面就拉你谈这些个听着烦心的话题，甚是过意不去。来！这杯酒就算本王向你道歉。”
说着举起面前酒杯递向原虎。
原虎连道不敢，与妖怪接触虽不到一天，但他已深知在他们面前不必讲那么多繁文缛节，虽然自己本身性格并不是豪爽一类，但这么直来直去仍大合他的心意。知道推脱无用，原虎爽快的举杯与锐齿相敬：“锐齿叔说哪里话，若能帮得上忙，我十分高兴。”
锐齿一口喝干，似乎觉得有些不过瘾，竟然一拍桌子大吼道：“今天本王高兴，上酒！快些换大碗来。”
看着妖兵端上来的酒坛和三只海碗，原虎只觉头皮发麻。虽说在海镜初尝杯中滋味以后自己便喜欢上了这东西，可像今天这样豪饮仍是第一回，想起一会儿还要去找小兰，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
见原虎有些犹豫，锐齿有些不高兴的大眼一瞪：“怎么，陪本王喝酒这么不高兴？现在就想走？”
可恨这斑似乎存心要自己出丑似的，明知原因也不帮忙解释一下，还笑呵呵的主动为自己碗中斟满。原虎无奈，唯有瞪了不怀好意的斑一眼，端起酒碗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
出乎意料，一碗酒顺利下肚，自己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脸上红都不红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难道山神气还能增加酒量？
没想到原虎竟能面不改色的干完一碗，锐齿和斑无不相顾愕然，锐齿拇指一伸，道声：“爽快。”
立刻陪了一碗，随后斑再次为两人满上。
就这样你一碗，我一碗，到最后锐齿似乎不是在喝酒，而是有意没意的和原虎较起酒量来。西妖王此刻就像个不服输的孩子，好像不把原虎给灌醉，自己就输了他一截。
原虎倒是越喝越起劲，碗碗不拒。终于，在不知喝到第几碗，只见一室空酒坛滚来滚去的时候，锐齿终于不支，手一软，酒碗坠地，就那么倾金山，倒玉柱般直直栽到桌底。……斑望着在桌底鼾声大作的锐齿，一脸苦笑的道：“原兄真是海量。”
原虎看着一地酒坛也觉骇然，自己竟喝了这么多？他有些怨怪的对斑道：“你还说，刚才若你帮我说两句话，哪会喝这么多！”
斑一下扛起锐齿庞大的身躯走向内室，一边道：“原兄又不是不知道妖王的脾气，我的话哪会管用。我看妖王今天输给了你，以后肯定会时时寻机会找回场子，原兄可得小心点了。”
听到这话原虎立感头大，若是如此可怎么得了。抬头看看天色已然过午，想起小兰的叮嘱，他唯有暂时抛开这恼人想法，对斑一拱手：“斑兄，我还有事，得告辞了。等妖王醒来，就，就说我也醉了吧。”
斑看着原虎深感忧虑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对妖王忠心耿耿，怎么会拿话骗他，等妖王醒来，我当然要说原兄你不仅没醉，而且还活蹦乱跳呢。”
误交损友。原虎不禁摇摇头，自己交的朋友怎么都以看自己出丑为乐？看来以后真得小心了，最好别让锐齿逮到和自己一起喝酒的机会。
出得府来，外面凉风一吹，原虎体内酒气翻腾，化作股股热气由肚腹间走遍全身，一时只感舒服无比。后面脚步微响，石炼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又亦步亦随的默默跟在原虎身后。
“石炼，你喝过酒吗？”
前面的原虎忽然问道。
“不，没有。”
石炼立刻回答。
“是吗？哪天有机会，我请你喝吧。”
石炼微微一愣，随即低下了头：“是，感谢大人关爱。”
虽只寥寥两句话，却让石炼感觉自己对这位新山神大人又亲近不少……
北妖王的府邸突出在外，非常好辨认，原虎毫不费力的便在诺大的傲龙城找到通向它的道路。城内热闹的情况仍在继续，那些妖怪似乎有用不完的无穷精力，喝酒，较劲，吼叫……就连走在其间的原虎都能感受到那股活力对自己的冲击。
忽然，一只獾精和豺妖走到原虎两边，不约而同的撞到他的身上。
“啊，疼死我了，你们人走路都不长眼睛吗？”
獾精立刻捂着肩膀叫了起来。
不知是否曾跟人族的小混混学习过，就连找茬的方法也是一摸一样。原虎却不觉如何意外，该来的始终要来，虽然在斑和小兰陪着自己时没有妖怪敢来惹事，但就不代表自己独身一人时也会这么平安。
见原虎没有言语，还以为对方已经怕了。豺妖越发得意，他大声的向四周起哄道：“快来快来，这人伤了我兄弟就想逃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见有热闹可看，浑身精力无从发泄的众妖立刻呼啦围上来一片，将两人两妖围在中央。喊着肩膀疼的獾精也不再装腔作势，与豺妖并排一起示威性的望着原虎，一副随时都会动手的模样。
既然对方意图已经这么明显，石炼微微踏前来到原虎身前，对于这两个胆敢对山神无礼的家伙，他准备像收拾望月峡腹庄内的狼妖那样，立刻杀掉！
然而原虎却另有想法，石炼要杀掉这两个妖怪实是轻而易举，但此刻他们身在妖城，万事都不能不有所顾忌，而且这两妖也罪不至死，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不知为何，大概是喝酒的关系，原虎只觉微微有些兴奋，似乎很想找些什么来发泄一下，面前两妖正是极好的对象。
他挥挥手示意石炼退下，轻声说了句：“我来。”
走到两妖面前。
一点不知自己刚刚逃过死难，两妖犹在那里不知死活的叫嚣不已。本来对着石炼这个目露凶光，一语不发的大个子还有些发怵，见换上貌不惊人的原虎，两妖无不大喜，似乎已经吃定对方。
“刚才不小心撞到二位，还请见谅。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此和解如何？”
虽知没用，但原虎仍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果然，他越是客气，两妖就越以为原虎怕了他们。獾精冷笑一声：“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今天我兄弟……”
可惜话还未说完他已被原虎抢先一脚撑在脸上，惨叫一声飞跌往后方。围观众妖齐齐发出惊叹之声，想不到刚才还想谈和的原虎动起手来竟这么干脆，说打就打，毫不犹豫。豺妖呆了一下，直到獾精坠地的闷响传来他才反应过来，不由后退一步吼道：“狡，狡猾的人，我要你死！”
两手一摊，数根钢针般锋利的锐爪弹出掌外，跟着直扑而上。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八章
若是以前原虎，面对两妖攻击定会手忙脚乱，可惜他早非吴下阿蒙，在河湾村的那段日子他时常与石炼做各种格斗练习，再结合以前的实战经验，在这一项上可说颇有收获。豺妖速度快极，瞬间已扑到原虎面前，两爪分左右闪电抓向他的颈侧，若被抓实，定然是身首分离的可悲下场。
原虎盯着豺妖来势，就在他爪快及身的刹那上身猛的向后一仰，立刻拉大与豺妖爪子的距离，而两手则后发先至交叉抓上豺妖手腕，又快又准，就如同豺妖自动把爪子送上去一般。紧跟着原虎雄腰一扭，脚下转错间人已回过身去，抓着豺妖的手顺势一拉一扯已将他摔了出去，整个动作便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围观众妖又是一阵惊叹之声，对獾精那一脚还可说是出其不意，而一招之间就把豺妖摔出去，这就再不能说是侥幸了，其间手眼配合，身形变化若有一点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而原虎却轻易做到。现在每个妖怪都明白了要杀掉原虎并非那么容易，甚至獾豺两妖自己还有可能要糟。
就在豺妖落地的刹那那边獾精才爬起来，可见刚才动作何等的快。獾精并未立刻进攻，因他也看出原虎并非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他遥遥向对面灰头土脸爬起的豺妖使了个眼色，豺妖会意，两妖分两边谨慎的向原虎慢慢接近过来。
原虎不再面对豺妖，而是侧对着他站立，这样就可把两妖的动作尽收眼底。两妖不断接近，同时两股妖气就如活过来的毒蛇般左右蔓延过来，逐渐缠绕在原虎身周。然而身在其间的原虎却如同被石化了般一点反应也没有，若不是他还睁着眼睛，几疑让人以为他已经睡着。就在双方还有十步之遥的时候，两妖齐齐一声兽吼扑了上来。
豺妖贴地直冲，一抓向原虎胯下抓来，同时獾精高高跃至旁边一座房顶，张口喷出一股妖气，转眼便笼罩原虎头顶并缓缓下压。此时看似不动的原虎左手不易察觉的微微向地下勾了勾指头，瞬间对着头顶凝练的妖气直冲而上。
惊人的事发生了，就在原虎拔身而起的刹那，几股土索自豺妖身旁高高扬起，初遇之下豺妖根本无力闪避，石索如有生命般几下翻转已准确的将其捆个结实，使他再不能对原虎构成威胁。而这时原虎已跃至妖气下方。
看着不断接近的原虎，獾精露出阴狠的表情。虽然豺妖莫名受挫，但他却一点不觉担心。自己妖气乃是结合山中毒物的毒素精心修炼而成，不论你是何物，一旦接触便会皮肉溃烂，顷刻化为一滩烂肉，根本无法解救，就算石头也能蚀下一层皮来。对自己这门功夫獾精可说极为有信心，唯一的弱点就是速度缓慢难以控制，很易被对手逃开，因此他才会一次放出那么多，没想到原虎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他来得越快，那便死得越快！
眼见原虎就要与妖气接触，忽的他作出一个任谁也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面对漫天翻翻滚滚，色呈紫红不断下压的妖气不仅不避，竟然还胸腹一收，张大了口猛吸一口气，似乎要把这些妖气全给吸入肚中。
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獾精也知道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心道你要找死可怨不得我，两手一摊一压催动妖气加速下沉。受原虎吸气引动，一股粗粗的妖气柱离开气团向原虎捣来，很快便接近他的面门。
一股腥臭直冲鼻端，以原虎现下功力也觉有些头晕，原虎不由心道一声厉害，若真个吸入腹中，自己说不定当真要死翘翘了。他当然不是獾精以为的那样在求速死，而是以自己独特的方法来解决这团妖气。
只见他双手连连在胸前圈动不止，似乎正在做什么东西，而同时本到他面门的妖气转而下沉，就像被吸入一个容器般在原虎胸前凝成一团，不住翻滚着。包住妖气的正是原虎不断施放的山神气，他利用山神气在体外凝实且不易散失的特点想出此种方法对付獾精难缠的剧毒妖气，效果果然相当的好。
从这里就可看出原虎实已今非昔比，不但对自身的山神气和控石之术越发运用自如，更重要的是能在瞬间根据对方所用的招式想出相应对策，克敌制胜，这在以前是他难以做到的，由此刻开始，原虎终于进入高手之列！
獾精终于觉得不对，无论他释出多少妖气，都被原虎依样画葫芦来个照单全收，现在他胸前的妖气团越发凝聚，简直就像个晶球般闪闪发光。獾精却心痛不已，这里面已包含自己大半妖气，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得灯枯油尽。
想到这儿他终于放弃用妖气杀死原虎的努力，转乘原虎全力收纳妖气的当儿主动下扑，半空一个转折已攻向原虎身侧。这鬼头鬼脑的家伙果然狡猾，不过原虎岂会让他得逞，体内山神气猛的大力催动，一刹那完全将妖气收入其中，随后原虎将气团往空一甩，人已回过身面对獾精。
万万料想不到原虎这么快就解决自己的妖气，獾精立刻手忙脚乱，近身格斗非己长项，对上一招制服豺妖的原虎，他一点胜算也无。情急之下自然而然的他又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只见獾精大嘴一张又欲喷吐妖气，原虎眼疾手快，右手快速伸过一把就捂住獾精的嘴。
噗……一阵漏气之声响过，无法从嘴里宣泄的妖气自獾精的耳孔，鼻腔，甚至眼眶之内齐齐喷出，原虎不欲沾上妖气，一挥手将獾精扔了出去。飞抛开去的獾精带起几股细细的毒气在半空画出一束美丽的轨迹，配上他杀猪般的惨叫声，倒也颇为有趣，此时已有妖怪哄笑起来。
幸亏这妖气本是獾精体内产生，因此他已有一定免疫，然饶是如此仍让他吃尽苦头，跌落地上后根本无力再爬起，就那么捂着喉咙不住的翻滚号叫。忽的身后传来一阵啪啪的破碎声，原虎回过头却见豺妖已挣脱石索束缚，正颈毛倒竖，嗤牙咧嘴的狠瞪着自己。
獾精的惨状历历在目，此刻豺妖已知自己犯下极大错误，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又由不得他打退堂鼓，进退不得下豺妖也只好不住装腔作势，希望能有意外转机。此刻围观妖众已看出豺妖胆怯，一时间嘘声四起，原虎见状正想主动作罢，忽听身旁传来一声尖锐的喝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原虎讶然转身，只见一名蛇妖率领数名妖兵正排开围观妖众气势汹汹的向这处走来。这蛇妖的蛇身足有水桶般粗细，暗青夹杂着金色条纹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下身虽为蛇尾，但离地而起的上半身却长得和人差不多，还穿了一件甲胄，两只粗壮的长满鳞片的胳膊从身体两侧长出。
从他散发的浓烈妖气原虎就知这蛇妖大不简单，且还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觉。其修为即使在此刻众妖群集的傲龙城内也属一流，正测度这蛇妖该不会和死去的北妖王有什么关系时，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原虎已知晓他的身份。
果然，周围近百妖怪看见蛇妖纷纷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声：“不好啦，是北妖王的儿子猛毒。这下那人可有苦头吃了……”
来者正是北妖王之子，小兰的兄长猛毒，难怪原虎会觉得他的妖气有股熟悉的感觉。猛毒走到近前，先大声对獾精和豺妖说道：“妖皇曾有严令，大会期间不得在城中寻隙生事，你们可知罪？”
早在猛毒到来的时候豺妖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悄悄走到一旁扶起獾精，此刻在他严厉的喝问面前两妖无不瑟瑟发抖，露出极为惊恐的样子。豺妖眼珠一转，忽的指着对面原虎道：“猛，猛毒大人，是这个人类抢先袭击我们，这里的兄弟都可以作证。”
说着向四周大声叫道：“你们说是不是？”
“住口！”
猛毒猛的大喝一声，声线竟无一丝方才的尖锐，便如闷雷般传了开去，压下周围所有声音。他走上一步，盯着豺妖道：“若是这人袭击你，为何这么多族类都只站在一旁看热闹，没有帮你俩去把他撕碎？”
“这…这…”
饶是两妖狡猾无比，此刻也说不出话来。在猛毒的瞪视下他们就如两只被捕食的青蛙一般，方才威风荡然无存。
“违反妖皇禁令还妄图欺瞒过关，我妖族竟有你们这种像人一样无耻的败类！来啊，给我带下去，废了他们修为，打回原形！”
猛毒一招手，后面妖兵上前一把摁住两妖便拖了下去。
“猛毒大人，饶命啊，饶命啊～～”两妖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住挣扎扭动着拼命求饶。要知妖类修为极为不易，要想修到二妖这般地步，除了机缘巧合，至少也得百年以上，如今被打回原形，恐怕这一生都只能做兽类了。
不理逐渐远去的二妖的哭喊号叫，猛毒转身面对原虎，两只有如蓝晶的蓝色眼仁一瞬不瞬的盯着原虎，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人的厌恶之情。
在与猛毒目光接触的刹那，原虎竟觉心脏一阵猛跳，不由暗暗吃惊，自己与他素未谋面，怎么猛毒却像很怨恨自己的样子？对方毕竟是小兰的兄长，原虎笑了笑，拱手道：“多谢你出手相助，我……”
猛毒一挥手打断原虎的话，冷然道：“你根本不用我帮助，你要杀他们绰绰有余，为何不动手？而要在我近百族类面前羞辱他们？”
“这……你误会了，我只是……”
料不到对方竟会这么想，原虎不由愕然。
猛毒冷笑一声转过身去，淡淡道：“不必再说，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不过我也警告你，人类，千万不要太得意，若让我抓到你违禁的话，我决不会放过你！”
说完不容原虎回答，带领妖兵迅速离去。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九章
原虎呆愣原地，不由苦笑不已，想不到自己和小兰的哥哥竟会在这么不愉快的情况下见面，看样子猛毒似乎在什么事情上对自己误会很深，看来呆会儿见到小兰得好好问问她，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惹了她老哥。
猛毒出现后围观的妖众便纷纷散去，现在整条大街竟只剩原虎和石炼孤零零站在街心，忽的一阵唏唏嗦嗦的响动，一只豺和一只獾匆匆自原虎身边跑过，在经过他身旁之时停下脚步怨毒的看了他一眼，跟着跑入一条小巷不见。
原虎叹了口气，回头对石炼道:“走吧。”
继续向城中北妖王的宅邸走去。
沿小径直上矮丘，约小半个时辰后，原虎已站在这栋大屋外，走到近前更觉此屋建得实是颇为精巧。一丈多高的外墙被白灰刷得雪白，青色的墙瓦覆盖着一层积雪，无数条冰棱自瓦檐垂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条条精致的水晶。由此处望进去，宅内建筑高低不齐盖着积雪的屋顶形成一层层白色的波浪，夹杂着时不时冒出头的园树，便像一根根支出浪头的礁石。一些鸟儿如喜鹊等不住在树木间飞来飞去，每落到枝头就会微微抖落一阵雪粉，欢快的鸣叫充盈在冬日午后那慵懒的气氛之中，叫人别有一番舒服的感受。
大宅门口放着两尊石雕，不是人们常见的石狮子，竟是两只盘身昂头，张口吐信的巨蛇，这也算种妖族特色吧。大门外两只蛇妖正在站岗，看见原虎从刚才起就在屋外不住张望，其中一名蛇妖上前喝问道：“犹那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原虎一下回过神来，啊的应了一声说道：“我是来找你家二小姐，不知可否能为我通报一下。”
“找我家小姐？”
那妖兵上下打量了原虎一番，再看看他身后牛高马大，面无表情的石炼，越发不敢大意。况且从未听说过傲龙城内有人族，现在妖皇就在府内暂住，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想到这儿他反而后退一步，一挺手中长枪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快说，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看他一脸戒备如临大敌的样子，原虎不由苦笑不已，究竟什么跟什么啊？在这儿不能硬来，他只好耐心解释道：“我叫原虎，与你家二小姐有约，你进去问一声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
也不知这妖兵是否才修炼成形不久，脑子不大灵活，对原虎的话竟一点反应也没有，仍那么直愣愣的瞪着他。
原虎真是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只好后退几步吸了口气，对着屋子猛的大喊道：“小兰，我来啦，你快出来！”
这一喝立刻打破午后懒洋洋的闲适气氛，宅内鸟雀纷纷惊起，发出一阵慌恐的鸣叫之声，树枝摇动下积雪纷纷掉落。
“你，你干什么？”
被原虎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的妖兵赶紧结结巴巴的喝问道，另一名一直观望的蛇妖也赶紧冲了过来。紧跟着宅门大开，呼拉拉涌出一群妖怪呈一个半圆将原虎围了起来，如临大敌般紧紧盯着他。
想不到自己一喊竟然惹得对方如此兴师动众，原虎只好微举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敌意，并示意石炼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事？”
一名似是领头的熊妖沉声问守门的蛇妖兵。
“这个人在门口大喊大叫，然后…然后……”
蛇妖连忙说道，可惜原虎除了大喊大叫以外再没别的什么可疑举动，这蛇妖然后了半天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熊妖眉头一皱，对蛇妖的不知所谓大感不耐，干脆示意他别再说，自己上前问原虎道：“我是妖皇座前近卫统领悍，你是什么人？”
原虎正要回答，忽的小兰的声音自门后传来道：“住手，这个人是我找来的。”
众妖纷纷回头，只见小兰快步从府内跑出，来到原虎面前拉住他的手对悍说道：“悍统领，这人是我约来的，还不让路。”
既然正主儿已经出来了，众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向小兰行礼后纷纷让开，原虎终得以和小兰进府而去。
“我爹被鬼族杀死在傲龙城外，加上妖皇就在府中，所以他们才这么警惕，刚才的事阿虎你别往心里去。”
一边走小兰一边对原虎道。
知她说的是实，原虎点了点头：“我明白。”
步入府中，其间景色又有一番不同，屋舍雅致，回廊曲折，由大门而入经一条主道转往后面主体部分，路上随处可见精心养护的花草，修剪得极为漂亮的庭木，碎石小径积雪扫尽，才刚落下的雪花融化后将一颗颗小小的鹅卵石洗得发亮，走在上面微微有些滑脚。显然这些路径均是经过精心设计，众多房屋与花草树木夹杂一起不仅不觉突兀，反而还有身在画中的优美感觉。可以想见，在任一间屋子中推开窗户，眼内必然都是一副绝佳的庭园美景。
道路被刻意弄得蜿蜒曲折，然而却不会让原虎有不耐的感觉，因每到一处转折都会用房屋，假山，小林等巧妙的遮掩起来，只有当你转过时才能看见下一处景致，端的是匠心独运。一路上甚少遇见别的妖怪，只有数名妖兵分站各处，乍一看防卫似乎很松散，但只看刚才府内侍卫反应迅速的模样，便可知这其实是内紧外松，任何人想闯入这里都会付出极大代价。
亏得如此，原虎才能不受打搅的仔细欣赏一路景致，行在其间，身子在暖暖的午后冬阳照耀下，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舒服。看来北妖王掳来人族工匠修筑傲龙城的传闻是真的了，否则以妖族来说，怎么也不可能修建出这么美丽的宅邸。
见原虎不住的东张西望，并不时发出惊叹之声，小兰有些骄傲的笑道：“很漂亮吧？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赞叹不已呢，连妖皇也赞不绝口。可我爹总是说，很后悔当初把屋子修成这样，七弯八折，到处都是能藏人的地方，外人很容易侵入。可真要拆了另起一座他又舍不得，真有意思……”
说到这儿小兰忽的停下脚步，望着左面一个地方不再说话。
原虎察觉到小兰的不对，讶然停下，问道：“怎么了？小兰。”
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对面一片疏林之后是一座人工湖，现在湖面已经结冰，滑如明镜的冰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分布小湖四周。小湖对面是一座建得极精致的竹屋，一树怒放的腊梅妆点窗外，小屋里似乎没有人，从开着的窗户望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几排摆满书卷的书架在和光下静静而立。
好一个幽静所在，原虎不由暗暗赞叹，可以想见住在里面的人定然是风雅之士，不过妖怪里也有这等人物吗？
“那里，是爹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小兰忽的幽幽道。
原虎心里一紧，转头看着身旁小兰，却见一串泪珠已自她眼中流出，悄然划过脸颊。原虎不由伸手握住小兰的柔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么握着，两人静静站在小径之旁望着小湖旁的竹屋，良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兰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真是…阿虎，你想到那儿去看看吗？”
原虎点了点头，跟着小兰顺一道石阶走下主道，沿着湖边来到竹屋外。竹屋很小，大概只有四丈见方，全是用一根根拇指粗细的翠竹搭建而成，由于时间久远，很多竹身已开始发黄。应该有人时常打扫，竹屋内一尘不染，除了刚才看见的书架以外，屋内就只窗下有一张干净的书桌，此外再无他物，阳光顺竹间缝隙射入屋内，形成万千条细细的光丝，身在其间就如置身阳光的森林。
原虎赞叹的望着四周，虽然自己并非风雅之士，但也知道能弄出这么间小屋的人，必是胸中大有丘壑。忽的，原虎注意到那张书桌上有一个牌位似的东西，不由大讶，他知道妖怪是不兴供奉这一套的，那么这到底是什么？
好奇下原虎上前拿起起一看，发现这真的是一个灵牌，被供者正是小兰之父，死于傲龙城外的北妖王－逆鳞。
“小兰，这是？”
原虎奇怪的回头问道。
小兰表情复杂的看着原虎手中牌位，叹了口气道：“这是父亲的牌位，是我做的。为这事我还和哥哥大吵了一架，他说我自从附了人身过后，就变得很奇怪，连人族的奇怪习俗也带了进来，非要我丢掉它。我只好把它放这儿啦。”
顿了顿，她又说道：“也许哥哥说得没错，自从附上这个身体后我发现自己真的变得很奇怪，行为和以前也很不同，与我的族人越来越格格不入。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啦…我时常在害怕，要是哪天我失去了这个身体，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再变回原来丑陋的样子，那样我宁愿死掉……”
说到这儿小兰不住的摇着头，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看得出附身越久，给她照成越大的困扰。
原虎不由暗自叹息，小兰为何附身自己是知道的，还不是为了救失去三魂七魄的高阳城守女儿，要不是她，恐怕这个躯体早已变成一堆枯骨，为此更惹来天元宫高手罗长春的追杀，几次险些送命。没想到越是与人的身躯共处久了，反而越给小兰照成不利的影响，现在的她一定也很苦恼吧。
那自己呢，自己喜欢小兰，是因为这美丽的外表吗？如果小兰没了这个躯体，变回妖怪的样子，自己还会这么喜欢她吗？原虎不由扪心自问，然而良久他也无法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毫无疑问，小兰的外表一定是自己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但自己还喜欢她的善良，她的天真无邪，她的温柔……
啊啊啊啊啊～～～难怪别族会认为我们人是最奇怪的动物，我甚至连自己的心意也弄不明白。原虎不由捧住脑袋苦恼的想着。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章
啊啊啊啊啊～～～难怪别族会认为我们人是最奇怪的动物，我甚至连自己的心意也弄不明白。原虎不由捧住脑袋苦恼的想着。
不知道自己一番话同样给原虎造成不小的影响，小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灵位放回桌上，拉着原虎走到桌前，跪下对灵位恭恭敬敬的道：“爹，女儿又来看你啦。他就是我时常和你说起的阿虎，是个很好的人吧？”
原虎也学小兰般跪下，对着灵位正色道：“原虎拜见北妖王。”
见原虎并未嘲笑自己的行为，反而还学自己般给灵位跪下，小兰露出欣喜的笑容，正待说话，忽听外面有人叫道：“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吗？公子有请。”
小兰啊的一声匆匆站起，急急对原虎道：“不好啦，我哥哥来了。你就呆在这儿千万别被他看见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应了一声便匆匆跑了出去。
原虎正想说自己已见过猛毒，小兰已跑得没了影儿，似乎对自己这个哥哥很有些畏惧。原虎没办法，只好走到竹屋一角坐了下来。
竹屋再次沉寂下来，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原虎背靠墙壁悠然的欣赏起窗外的雪景，一时只感心中一片宁和，好像刚才的烦恼全都随着阵阵吹进屋内的微风消散不见。到后来原虎干脆躺在地板上闭起眼睛，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原虎感觉自己似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的他心中一震，猛的睁大眼睛坐起，而同一时默立在他身旁如同一尊雕像的石炼也紧张的望着竹屋门口。
因就在刚才，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浓烈至极的妖气正向此处接近，这是迄今为止原虎感觉到的最强大的妖气，比之西妖王亦强上许多。来的究竟是谁？
忽然间两人只觉眼前一暗，一尊庞大的躯体已经挡在竹屋门口，由屋门处射入的光线竟全被阻隔在外。由于逆着光线的关系，来者模样一时看不真切，但那如山般雄伟的身躯以及随之散发而出的强霸气势却给原虎留下极之深刻的印象。
来者在门口顿了顿，这才缓缓踏入竹屋，就在他的脚踏上地板的刹那，原虎竟觉整座屋子都向下沉了沉。待来者走入，原虎才终于看清他是一只狮妖，对方怕不有丈余高下，一身黄金锁子甲衬得他威风凛凛，石炼的身材已算雄壮，但跟他比起来仍觉小了一号。
狮妖硕大的头颅上金黄的鬃毛如爆炸般向四周膨胀，然而非但不给人以杂乱的感觉，反更为他增添了一种霸道强横的气势，双目顾盼间不怒而威。而他每走一步，那无比的压迫感都会让原虎有竹屋将会随之垮塌的错觉，随着狮妖每一下呼吸，竹屋内的空气似乎也跟着一收一鼓，换作普通人，恐怕仅仅在从狮妖出现到现在这么一点时间内，就会因受不了他气势的压迫而仓惶逃出去吧。
走到原虎二人身旁之时，狮妖微微侧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就那么一瞬间，原虎感觉自己就像被当头倒下一盆炭火，外界虽冰寒刺骨，但他后背一阵灼烧，竟然出了一股热汗。此刻身在近前，狮妖那无处不在，便像三伏烈阳般不断向外怒放的妖气更让原虎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与之比起来，李七那用以锁敌的凛冽杀气亦要逊上一筹，在狮妖目光的瞪视下，虽只短短刹那，但原虎确实有了身体麻痹不能动弹的感觉。
然而在狮妖看来，面前这个望着自己的少年人和一脸紧张的大汉竟然丝毫没受自己气势的影响，也不禁令他暗自吃惊。要知道，普天之下在初见自己之时仍能不动声色的人，千余年来也是寥寥可数。
刚才说来虽长，其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狮妖看了看两人，便径直走到放着北妖王牌位的桌前，盯着牌位矗立良久。原虎也不吭声，只靠着墙壁侧头望着屋外，似乎在他眼里已根本没有狮妖的存在，但他却非常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绝逃不过对方的耳目，正如狮妖也一样。石炼则微微挪动步子站到原虎身旁，刚好挡在他与狮妖之间。
忽的，狮妖伸手取下壁上一根竹管，手指微微用力将其捏破，然后取出三根细竹签。原虎不觉大讶，他在做什么？接下来狮妖的举动却大出原虎的意料，只见他捻着三只竹签微微一晃，已将其点燃，随后熄灭火苗，竹签头立刻升起一股青烟，便像三只点着的香一般。
狮妖拿着冒烟的竹签对北妖王的牌位拜了拜，便将其插在木桌之上。至此原虎才明白这只狮妖竟是学人族般在拜祭北妖王，然而他心中疑团更增，要知道妖族虽喜人族物品，但对人族文化却不屑一顾，小兰偷设灵位在他们看来已是离经叛道的行为，现在这狮妖却若无其事的焚香拜祭，可说非常奇怪。
狮妖拜祭完毕，转身来到原虎身前，就在原虎摸不透他又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他身体一沉，已然盘膝与原虎相对而坐。
“很奇怪吗？”
狮妖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一如他的体形，非常浑厚，充满王者之风。
“什么？”
原虎暗暗打量着狮妖的体形，正在想恐怕自己站着也没他坐着高，忽的听到对方的询问，不禁反问道。
“刚才我学你们人那样拜祭死者。”
狮妖指了指青烟缭绕的竹签。
“嗯……我觉得没什么。不过被别的妖怪看见，一定会很吃惊吧？”
原虎沉吟片刻，决定老老实实的回答。
出乎意料，狮妖竟然点了点头：“是啊，被别的族人看见可是会相当困扰。”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原虎忽然来了兴趣，问狮妖道。
狮妖愣了愣，忽的大笑起来：“因为我觉得这么做没什么啊。”
顿了顿狮妖又道：“我一直认为你们人族的这个习俗很有趣，在我们妖族看来，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值得去想。但你们不但要下葬立坟，而且还时常会去纪念，所以我们一直不明白，对着一个木牌…”
说着狮妖指了指北妖王的灵牌，又道：“…和一个土包究竟有什么意义？”
原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坐在这儿与一只妖怪讨论拜祭死人的问题。他呆愣片刻，见狮妖带着些许期待的望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的回答。这才想了想，正色道：“我们人族有一句话叫‘睹物思人’，指的是看到一件物品，就会想起拥有这个物品的人。所以在人死后，为了纪念他，便会设立灵位，埋葬的时候也会立坟，我们拜祭，就是为了不忘却已死去的人。”
“死都死了，为何还不忘记？”
狮妖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
原虎不由语塞，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讲大道理的人，面对狮妖的询问一时只感难以措辞。思考片刻原虎这才答道：“我讲不好，但我知道，每个人生前都有亲朋好友，活着的时候他活在亲友身旁。当他死了，只不过身体在这个世上消失，而人，却活在亲友的心里。”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所以你们拜祭死人就是为了让他们继续活在自己的心里？”
狮妖问道。
“也不完全是，因这很难解释清楚，但如果你这么认为也没有错。”
原虎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自己的嘴真笨。
“唔……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狮妖摸着下巴思付道。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原虎忽然好奇的问道，与外表给自己的感觉不同，交谈起来才发现这狮妖心思非常细腻，而且十分平易近人，原虎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这些事感兴趣的妖怪。
“呵呵，今日突然想起老朋友，不知不觉就到这儿来了。不知为什么，一时兴起就学起你们人类来。”
说到这儿狮妖再次转头看了看北妖王的灵位。
一直到此刻，一人一妖之间也没询问过对方的身份来历，反像在旅途中不期而遇的两个行者一般，悠闲的坐着聊起了天。越与之交谈，原虎越发觉这狮妖与其他妖怪大不一样，但究竟哪里不同他却又说不上来，真要说，大概是他很少看到求知欲和好奇心这么强，这么爱思考的妖怪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由远而近的传来一阵吵闹之声，只听一声怒喝声道：“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那个人现在是否就在父亲的竹屋里？”
这声音的主人原虎今天才见到过，正是小兰的兄长猛毒。
这时小兰哀求的声音响起道：“哥哥，阿虎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住嘴！”
猛毒断喝一声打断小兰的话，他怒气冲冲的道：“为了这人，害你几度受伤，还差点死掉，你还为他说话！当初真不该偷偷助你外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妖怪，我看你是被这狡猾的人迷昏了头！”
小兰继续求着猛毒：“哥哥你怎么说我没关系，但千万不要伤害阿虎……”
忽听砰的一声，接着是物体落水的声音响起，似乎是猛毒在气极之下将湖边巨石踢入水中，只听他冷然道：“哼！我这就去把他赶走，再求妖皇招来这个女人的三魂气魄，到时你立刻给我去闭关修炼，决不准再出城一步。”
听到这儿原虎不禁大感头痛，难怪猛毒对自己这么不友好，原来除了看不惯人类外，还把自己当作小兰受伤和改变的罪魁祸首。
“可是我还有事要做……”
这时小兰极不情愿的回答道。
“别给我找借口，有何事我去帮你做！大会完后你立刻去修炼，听见没有……咦？”
猛毒说着忽然露出疑惑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唏唏嗦嗦物体磨擦地面的声音迅速接近，片刻间猛毒已来到竹屋门口。看到原虎果真在内，他恶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忽的看到原虎身前坐着的狮妖，猛毒不由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躬身拜了下去：“妖，妖皇，您怎么在这儿？”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一章
……这与原虎对坐了半天的狮妖竟然就是统率天下妖众的妖皇！原虎心头不由生出古怪感觉，其实他并不觉如何意外，自第一眼见到妖皇起他就知这狮妖绝对不简单，定是妖族内大有来头的人物。只是万没想到身份尊贵的妖皇会独自跑到这儿来，还一本正经的问起自己拜祭死人的问题。
见到猛毒，妖皇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起来吧。”
“是。”
猛毒答应一声直起身子退到一旁，在妖皇面前他再不敢胡乱发脾气。
这时小兰也急匆匆的赶到，看到妖皇她惊呼一声便要学哥哥般拜倒在地，妖皇似乎对她也颇为喜爱，立刻摆摆手示意不必。小兰深深的鞠了个躬，跟着退到猛毒身旁站好。
“你们两兄妹为什么吵架啊？”
妖皇笑呵呵的问小兰道。
“这,我们……”
小兰偷偷看了看一旁的原虎，俏脸微红，却说不出话来。
“回妖皇，属下是来赶这个人类离开的。”
猛毒狠狠瞪着原虎大声答道。
“哦？为什么？”
妖皇微微直了直身子，不动声色的问。
“因为这人，害我妹妹几次差点送命，现在她顶着一个人族女子的躯体，行为也变得非常古怪，再不像一个妖怪。这一切，都是这人害的，现在他竟然还敢到我傲龙城来，请妖皇准许，属下这就赶他出去。”
猛毒瞪着原虎咬牙切齿的道，看样子若不是顾及妖皇在一旁，他早已动手。
听到这只蛇妖竟敢口口声声说要赶山神离开，石炼眼中现出狂怒神色。他怒目圆睁，刚想暴起动手，忽觉脚下被什么碰了碰，一低头发现原虎背着手轻轻对自己摇了摇，遂不再动弹。
这一切都被妖皇看在眼内，他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轻笑，反问猛毒道：“行为奇怪？你倒说说，怎么个奇怪法？”
“难道妖皇还不知道么？这事早已成傲龙城内笑柄，小兰她竟然、竟然学人族般给父亲立了个灵牌，现在它就在……”
猛毒说着一抬头，忽的看到桌上那三只犹在冒着青烟的竹签，猛的张口一声狂嘶。
“又是你！你竟敢这么做！”
猛毒对原虎怒声道，两只蛇眼几乎快喷出火来。立个灵位已使他难以忍受，现在竟还多了三只“香”这简直是对妖族的莫大侮辱，看猛毒的样子，恐怕立刻就要动手了。
“住手，那是我做的。”
妖皇淡淡的道。
“什么，您说什么？”
猛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有的话……
“那三只竹签是我放上去的。”
面对猛毒惊愕的样子，妖皇毫不在意的说道。
“妖皇，为什么您也……”
猛毒有些泄气的道，无论他如何大胆，也不敢冲着妖皇发脾气。
“猛毒，你知为何这几百年来，我妖族势力越来越不如人族吗？”
妖皇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反而话题一转问到了这个上面。
不想妖皇会突然问起这个，猛毒不由一愣，随即他目光中流露出狠毒之色：“那是因为人族诡计多端，加上人多势众，还拉拢龙族，因此才渐渐坐大。但在属下看来他们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想我妖族虽少，对着他们却无一不是以一顶百，只要妖皇一声令下，灭掉人族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原虎不由暗暗叹息，猛毒的话完全不对，人族的聪明虽是其余四族公认，但决不仅仅只是猛毒所认为的“诡计多端”如今神州人族势力渐长也绝不是因为“人多势众”这么简单。只看妖族虽然排斥，然而在喜好人族器物的同时，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身受人族文化的侵蚀，狐妖族更是大张旗鼓的学习接受，看来猛毒的见识并不像他的修为那么高啊，不，恐怕大多数妖族都是这样……
果然，妖皇摇着头轻轻叹息道：“唉，猛毒你若不能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做，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人族强大的真正原因的。”
“是，属下知道了。”
猛毒低下了头答道，然而即便连原虎也听出他对此话根本不以为然。
妖皇眼中掠过一丝感叹之色，他不再说什么。随即猛的站起，原虎也连忙跟着起身，妖皇对原虎道：“你是叫原虎，对吧？”
“是。”
原虎现在对妖皇已是极感佩服。
“咱们聊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到我傲龙城来究竟所为何事？”
妖皇似是不经意的淡淡问道。
“不敢有瞒，我其实是来看望小兰的。只没想到因我一个人竟然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我准备今晚就离开。”
在知道因自己，小兰和猛毒闹得极为不开心以后，原虎大感不好受，虽然舍不得，但他还是准备离开。
小兰没想到原虎这么快就要走，啊的一声捂着嘴惊呼出声。原虎歉然的看了她一眼，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呵呵，贵客远道而来，我怎可不尽地主之谊？今晚我将在府内设宴，若不嫌弃，原小兄就一块儿出席吧。”
妖皇笑呵呵的对原虎道。
“这……”
原虎想不到妖皇会邀请自己，颇有些踌躇。转眼看见小兰拼命向自己打眼色，暗道就算和小兰多呆一个时辰也是好的，便干脆答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妖皇，怎可让这个人类出席我们的宴会？”
猛毒却完全傻了眼，连忙出言阻止，想让妖皇收回成命。
“走吧，他若是真的想来，谁也阻止不了。原小兄，今晚再见。”
妖皇摆摆手示意猛毒不必再说，率先走了出去。
一瞬间，原虎忽然明白妖皇其实早已看穿自己的身份，最后那一句话便是点明这一点。傲龙城地处西岭地界之内，在这个地盘上，确实没有谁能阻止得了自己这个山神自由来去。这时外面犹自传来猛毒不甘心的声音：“妖皇怎么这么说？只要您一声令下，他敢强闯，属下决不会放过他……”
“你真的想走？”
等妖皇走后，小兰忽然幽幽的问道。
“唉～～怎么会……只是我若在这儿，你们兄妹只会闹得更不愉快。以后等你哥哥气消了，我再来找你吧。”
原虎无奈的道。
“不，我哥哥跟我爹一样，话一出口就不会再改啦。大会完后，我就得去修炼，恐怕、恐怕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不能再出来……”
小兰摇着头痛苦的道。
几十年……一个人又有几个几十年？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啊，或许是同时想到这个，两个人之间出现一阵不寻常的沉默。
“我等你……”
原虎忽然说道。
“什么？”
小兰不能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原虎。
“我说我等你，不论是十几年还是几十年，我都等你。”
原虎扶着小兰的肩膀认真的道，“只要你不嫌弃到时候我变个老头子就成了。”
“嘻嘻，你这个人真是……”
小兰被他的话逗得露出难得的笑容。随即感动得把头埋进原虎的胸口，幽幽道：“你能这么说我真高兴，真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在我眼里都是那个阿虎。”
原虎也不由抱紧了她，这一刻，两人忘却一切恼人的事，在他们眼里，只有怀抱中深爱着的对方，其余皆为虚幻。良久，小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对原虎道：“阿虎，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好吗？”
“好。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原虎想也不想，立刻回答。
小兰露出感动之色，不由伸手轻抚着原虎的面颊，深情的道：“你对我真好。阿虎，你答应我，你离开傲龙城的时候，带我一起走！”
什么！千想万想原虎也想不到一向温顺的小兰竟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么公然的违反身为现在家长的猛毒的命令，几乎等于背叛妖族，小兰对自己已情深若此！能有这样爱着自己的人，我多么幸运啊！此刻在原虎心中，因这一句话充盈着无边的幸福之情，以至于他除了更加紧的抱着小兰外，几乎没办法再说一个字。
“果然还是不行，你现在是山神，不知有多少大事要去做，又怎么能带着我呢……”
见原虎久不说话，小兰误以为他是在为难，不由丧气的道。
“不，小兰，我太高兴了。你能这么说，我太高兴了。我一定会带你走的，而且在我有生之年永远也不离开你，不…下一世，下一世的下一世我也不会离开你……”
原虎在小兰耳边喃喃的道，连他的声音也因激动而失去一贯的平静。
两人再次紧紧相拥，一旦做了决定，在他们心中就如放下一个压了两人许久的重担一般，只觉无比轻松。原虎并不但心怎样带小兰离开，这对现时的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而他也不在乎私带小兰离开可能引起的后果，对他来说，现在只要能和小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小兰，则根本没想过这问题，对她来说，由爱情导致的信任令她相信，只要原虎答应，就一定可以做到。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二章
等两人再走出竹屋之时，太阳已经西斜，不知何时退到屋外的石炼走上两步，默默随在二人身后。在虽有些沉郁，但愈加明亮的夕阳照耀下，四周的白雪都发出一道道金灿灿的暗红亮光，似乎所有的积雪都燃烧起来一般。万道晚霞像用五颜六色的油漆随意涂抹的图画，把天空妆点得异常绚烂，原虎惊讶于此地的美丽，在每天不同时候都能让人有新的惊叹。但无论什么，也比不上陪伴在身边的小兰唇边那一抹动人的微笑，此时此刻，原虎心神皆醉……
一个时辰之后，北妖王府内，赤牙城总管斑急匆匆的走向一座掩映在花树丛中的精致房舍，来到门口后他猛的推门走了进去。
“原兄，究竟怎么回事？妖皇为何会让你也参加今晚的宴会？”
一进门，斑就大声嚷嚷着。
此刻在房内，原虎正悠闲的躺在一张软榻上，吃着一旁小兰为他剥好的柑桔，舒服得忘乎所以。被斑闯进这么一吼，还不习惯如此亲密的两人齐齐吓了一跳，原虎啊的一声坐了起来，极为尴尬的道：“啊，是斑兄，你、你怎么来了？”
见二人一副作贼被抓的模样，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走到桌旁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打趣道：“才见面一天，你们就这么亲密了，速度可真够快的啊。”
“斑兄别取笑了，看你这么风急火燎的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虎不敢让斑再说下去，唯有赶紧岔开话题。
果然斑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已经见过妖皇了？”
原虎点点头，仔细把今天下午与妖皇见面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奇怪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斑兄很紧张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意外相遇吗……”
斑没有回答，自顾沉吟道，随后他抬起头对原虎道：“原兄可知今晚要参加的宴会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妖皇只是邀请我参加，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原虎看斑的模样，隐隐觉得其中内情恐怕并不简单。
“今晚妖皇设宴，乃是为后天举行的选拔新一任北妖王的大会作准备，出席的除了三大妖王外，都是妖族中的重要人物，可不知怎么竟会让你也参加。妖王知道这事非常吃惊，赶紧叫我来问问你究竟怎么回事，没想到连你也稀里糊涂的……”
斑对原虎解释道，说完又是一脸苦笑，看来他也深感迷惑。
这么说今晚的这个什么宴会根本就是妖族族内的私事，妖皇怎么会让自己也去参合？原虎大觉奇怪，无论怎么看自己也不像个妖怪吧？难道是为了我和小兰的事？也不对，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在那样的场合说，他越想越是胡涂，同时越发感到妖皇行事的高深莫测。
“阿虎，现在该怎么办？”
小兰听斑这么说，也不由紧张起来。
“没事。”
原虎安慰的拍了拍小兰的手，再怎么说妖皇也不至于害自己，这除了对他感觉上的信任外，妖皇真要这么做也大不必费这等周章。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自己决不会是他的对手，连跟任一个妖王相比也差了很多。
“我看我还是去吧，说不定妖皇真是诚心想邀，并无他意。”
原虎这么说道，虽然这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唉～～也只好这样了，其实妖皇既已这么说了，原兄不去还真不成。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我们这就走吧。”
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对原虎道。
原虎点点头，回头对一脸担忧的小兰道：“别担心，我呆会儿就回来。”
说着与斑一同出门而去，石炼紧随其后离开。
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三人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小兰追到门口目送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也跟着跑了出去……
妖皇设宴的地方位于北妖王府中心一座巨大的厅殿之内，此殿建得极为华美，飞梁画栋，雕檐斗拱，金黄色的琉璃瓦即使在深夜也老远可以望见。大殿外有一处相当巨大的广场，全以尺宽丈长的条石铺就，既平且整，更把尽头的殿房衬托得雄伟壮丽。殿房四周遍植花木，有青翠的松树，笔直的黑杉，高瘦的白桦，孤寒的腊梅……这些树木巧妙的形成数块区域把大殿包绕其中，你无论在哪一区域都只能望见殿房的一部分，更添人一窥全貌之心，可说极尽巧妙之能事。
此刻在斑的带领下，原虎和石炼正匆匆行走在一条林间小道之上。大殿内明亮的灯火透过树木缝隙时隐时现的照上三人，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一现即逝的光斑。由于这宴会全是妖族要人参加，一路守卫十分森严，时不时就会从花间树后探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其实这么做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恐怕得集齐神州其余四族所有高手才能威胁到与会的这么多老妖怪，一边暗自咋舌扑面而来的妖气之浓烈，原虎一边这么想到。幸亏有斑带路，否则他只身前来不知要经过多少盘查。
很快，原虎只觉眼前一阵耀目的火光一亮，他已走出树林，站在广场之上。
队队妖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分布广场四周，尽头高大的厅殿便像一盏巨大的灯笼，放射出的灯火把近郊照得透亮。斑一刻不停的拉着原虎向厅房走去，一路妖兵均恭敬的对他行礼。
三人刚踏上殿前石阶，一名猴妖急匆匆的迎了上来将手一拦：“斑总管请留步，他们是谁？”
说着一指他身后的原虎及石炼。
“这是妖皇请来的重要客人，还不快让路。”
斑对猴妖喝道。
“这……小的怎么没接到通知？”
猴妖一边躬身一边道，但仍挡在三人身前。
斑眉毛一剔正待说话，目光忽的越过猴妖，一下拜倒：“妖王！”
猴妖向后望去，也连忙拜倒在地：“小得参见西妖王！”
只见西妖王锐齿正阔步自阶顶走下，经过猴妖身旁之时他摆摆手吩咐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待猴妖领命离开后，锐齿有些担忧的对斑道：“怎么样？”
斑会意，低声答道：“原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因此属下决定先带原兄前来。”
锐齿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的对身旁原虎道：“妖皇知道你的身份了么？”
原虎想起下午妖皇临走前的那句话，遂点点头道：“我想已经看出来了。”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妖皇是打算……”
锐齿暗自思付道。
“什么？”
不明白锐齿所指为何，原虎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有何事呆会儿便知。”
锐齿摇了摇手，又道：“无论如何，今晚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照顾你，放心好了。”
锐齿豪迈的拍了拍原虎肩膀。
“多谢锐齿叔。”
原虎感激的道。有锐齿这句话，那该可省去许多麻烦。
“好了，进去吧。”
锐齿回头看看大殿，拉着原虎率先而行。越是接近殿门，妖气便越是浓烈，到后来简直凝成一道看不见的墙，虽还不至于影响他的行动，但原虎每进一步都越感吃力。走过这短短几丈距离，对他来说就像围着下方广场跑了几圈一样，心脏竟急速的跳了几下。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三章
踏入殿门的刹那，原虎终于看清内里景象。大殿大约二十余丈见方，七八丈高下，空间广阔得叫人吃惊。可能是施了什么法术，没见一只灯烛火把，但光线却有如白昼。殿内大约聚集了数百名妖怪，以殿心为中心分两边分布，没有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个个均是盘膝席地而坐，面前摆上酒坛食物，甚至是整猪整羊，就那么就坛而饮，撕肉而食，场面显得极其粗旷。
就在原虎踏进殿门的刹那，原本喧哗吵闹的大殿徒地安静下来，所有妖怪均不约而同的转头向原虎望来，数百道包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在他的身上。换作以前的原虎，定会因此揣揣不安，但现在他不仅丝毫不慌，还从容不迫的借此机会仔细打量起殿内情形。
正对大门尽头有一处石台要高出其他地方少许，妖皇正坐于其上，也只有他面前摆有一张矮几。在他下方不远处依次铺有三张精美的地席，其中一张空着，另两张上坐有一只鹏妖及一只树精，原虎猜想这可能就是一直未能谋面的另两个妖王，东妖王啄风以及南妖王榕公了。不但是因为这两妖位置特殊，而且在整个大殿之内除了妖皇，就只有他们的妖气最为浓烈，虽只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儿，但却让原虎瞬间就在百余股妖气中注意到他们。
东妖王啄风异常的高，可能比妖皇还要高上少许，坐在那儿直如鹤立鸡群，能使任何人在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他鹰嘴如钩，两只脚爪漆黑似铁，可以想见任何物体都能被它一抓而碎，全身硬如钢片的羽毛发出黑黝黝的光泽，便像一只傲立于万丈山颠的雄鹰，充满睥睨万物的霸气。此刻他正神情默然的抬头望着殿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南妖王榕公则是与啄风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类型。他是一只少见的树妖，无数树根交缠盘扭在一起组成了他的躯体，有些地方还生出细小翠绿的叶片。榕公外罩一袭宽阔的白袍，神情闲适的半靠在地上悠然喝着美酒，满是树根茎须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仙风道骨的修真仙人。
不知是否感应到原虎望过来的目光，两妖不动声色的向这处投来一瞥，随即又自顾做着自己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过原虎这个人。其余妖怪就没他们那么好修养了，一时间议论之声嗡嗡响起，若不是锐齿拉着原虎的手显示出他们关系不寻常，恐怕当场就要有妖怪吵了起来。
妖皇遥遥向此处做个手势，锐齿会意，拉着原虎大步走入，斑与石炼紧随其后，两人两妖旁若无人的穿过大殿中心，来到三大妖王右侧一处地席，锐齿拍了拍原虎示意他就在这里坐下，然后走回自己的坐位。
从群妖越发大声的议论以及投来的惊讶目光可以看出，这个位置似乎相当尊贵，大概仅次于三大妖王，因除了他们和自己这里，所有的妖怪都没有地席。
这时斑悄悄坐到原虎身后，小声道：“妖王担心原兄可能不懂我们的规矩，弄出不必要的麻烦，特地吩咐我来帮助你。”
原虎回过头，同样小声道：“多谢。斑兄与妖王关心之情，实在无以为报。”
斑理解的拍了拍原虎的手：“何必客气？大家心照不宣。”
一人一妖相视而笑，均感这个朋友没有交错。原虎再低声吩咐石炼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因虽有西妖王照拂，但今晚这宴会定然不会太平，若有妖怪出言不逊甚至挑衅，自己或可忍耐，但石炼脾气原虎却是深知，恐怕立刻便会动手，如今情势不甚明朗，原虎决定先静观其变。
就在下方妖怪们的议论越来越是大声，几乎要把殿顶都给掀翻之时，妖皇突的瞪眼向下方扫视一周。虽未说话，但在他有若实质的凌厉目光下，所有妖怪都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妖皇这才缓缓道：“既已到齐，这就开始吧。”
“等等。”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众妖循声望去，却见是东妖王啄风所发。
“啄风，你还有何事？”
妖皇看着他道。
啄风回身恭敬的道：“属下有一事不明，宴会开始之前妖皇曾说将有一名贵客到来，却不知是谁？”
妖皇皱着眉头道：“他已经来了，就坐在你身旁，难道啄风你还没看到吗？”
啄风回头看了原虎一眼，继续恭敬的道：“今晚之会乃是讨论我妖族族内事务，却不知妖皇为何要请一个人类前来，还奉为贵宾？属下不解，还望妖皇解答。”
“啄风，妖皇此举自有他的用意，我们何必追问！”
一旁的锐齿大声的道。
“西妖王哪里的话，我决不敢有这个意思。不过这事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相信大家也都一样，因此才贸然提出，还望妖皇莫怪。”
面对锐齿的喝斥啄风一点没有不快的表示，仍只对妖皇恭敬说道。
他的话在下方再次引起一阵议论声，大多数妖怪均纷纷点头称是，说来也难怪，妖皇这么做连当事人原虎也搞不懂，更别说他人了。
妖皇摆摆手示意欲待再说的锐齿坐下，这才道：“啄风你不用心急，这事呆会儿我自然会对大家解释。人族有句话叫做来者是客，我们不仅不尽地主之谊，反还在这儿吵吵嚷嚷，难道不显得我妖族太过小气了么！”
妖皇这么一说，底下众妖再不敢出声，啄风也只好放弃追问，一躬身老老实实的坐回道：“妖皇教训得是，属下知罪。”
妖皇微微抬了抬手表示无妨，待啄风坐下后，他这才问道：“选拔北妖王将从后天开始，现在进入傲龙城的妖怪已有多少？”
一名马妖自下方群妖中站起，恭敬的对妖皇道：“回禀妖皇，自昭示神州妖族至今，共有三万四千一百二十六名别处族类进入傲龙城。”
“准备参加大会的有多少？”
妖皇继续问道。
“回妖皇，有意参加者共五千三百一十二名，经属下等挑选，有资格参与的只剩一百四十七名，其余修为均不满五百年。”
“所有安排都做好了么？”
妖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妖皇不住与众妖讨论着后天妖族大会的事，着手安排一切事宜。原虎越来越是搞不明白，这究竟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妖皇要找自己来这儿干坐？最令他尴尬的是，有些事涉及到妖族族内机密，报告者碍于原虎在旁，说话时无不吞吞吐吐，甚至有些还明显流露出希望原虎离开的意思，虽都被妖皇喝止，但原虎却颇感不快，渐渐，他脸上不耐的神色越来越重。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四章
终于，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妖皇举杯站起，大声的道：“此次北妖王被鬼族无故袭杀，实是我妖族奇耻大辱。选出新的北妖王关系对鬼族一战之事，定要慎之又慎，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兴我妖族！”
说着率先举杯一饮而尽。
“剿灭鬼族，兴我妖族！”
底下群妖齐齐站起大声呼道，一时间“灭鬼兴妖”的呼喊声震屋瓦，每个妖怪脸上均是一副激愤难耐的表情，似乎恨不得立刻杀向鬼族，可以想见今次事件已触怒全体妖族，除了一战再无他途。
待众妖情绪稍稍平定，妖皇忽的做出一个震惊全场的举动，只见他迈步走下石台来到原虎面前，竟然一弯腰对原虎行礼道：“此事前后想必山神已然清楚，到时还望为我妖族主持公道。”……一瞬间大殿内静至落针可闻，所有妖怪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原虎，妖皇的话无疑每个妖怪都听得清清楚楚，然而看他们的表情却似乎没一个听懂。这个一脸呆愣的人类是山神！妖皇不是喝糊涂了吧？
在场最为吃惊的则是被当场捅破身份的原虎，虽然这并非什么秘密，然而妖皇的行为仍让他大感愕然。最奇的是妖皇对自己提出的要求，主持公道？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为了解除众妖的疑惑，又或许根本只是说给原虎听，只听妖皇继续说道：“西岭山神掌管八千里西岭山土，由来以维护下界和平为己任。如今鬼族无故对我妖族下手，袭杀北妖王于傲龙城下，我妖族百余年来从不主动生事，现今受此奇耻大辱，对鬼族一战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山神能以一贯公正立场，为我族主持公道！”
至此原虎终于了解为何妖皇会不顾众妖反对，一力坚持要自己参加这个宴会了。根本就是看中自己这山神的身份，意图拉拢自己，以便在对鬼族开战时借助十余万山鬼之力。可笑自己竟然还一直迷惑不解，不过想想也是，除了现在这个山神的身份，自己还有哪点会被他看重呢？
本来这请求可在私下对原虎讲明，然而妖皇果不愧为妖皇，为了使原虎不致推脱拒绝，竟然想出在这个场合对他说。要知道，若原虎真是一个普通人倒也罢了，参加这次妖族内部会议只不过是不合时宜，但他现时身份却是西岭山神！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讲，他光是出现在这里已是非比寻常，若此事传扬出去，山神出现在妖族族内宴会上，而这次会议乃是选拔新的北妖王，并为以后对鬼族开战作准备，恐怕立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况且妖皇目的也很明显，当着妖皇，三大妖王以及近百妖族重要成员的面，原虎已将妖族此次重要大会所有事项听了个遍，可以说他已然卷入这场纠纷里，难以置身事外了。
还是不够小心啊，原虎在心中无奈的苦笑道。自从得到山神玉以来自己也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对于世间险恶多少也有些认识。然而自己毕竟太过年轻，虽然对自身头脑计谋方面有相当的自信，然而在耍心眼这一项上仍然不是妖皇这等活了千余年的老妖可比。虽说此举未免不够光明正大，然而不得不承认确实非常有效，现在原虎可说是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或许身居高位者，使用这些非常手段乃是必然之举吧。
原虎心中还在感慨万千的当儿，妖皇却不打算给他思考缓和的时间，只见他又大声的道：“上任山神赤松在时，处事公正严明，深得西岭界内众人爱戴。还望山神你能继续公正处事，不致让我等失望。”
可恶！原虎暗暗的道。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山神虽说统领西岭界内一切生物，然而锐齿早已把话挑明，人的皇帝只能管人，妖皇也只能管妖，真正受山神管辖的，不过是十余万山鬼以及无数飞鸟走兽罢了。山神哪有机会去别族“公正严明”的处事？至于受“爱戴”云云更是不知所谓。但妖皇这么正经八百的讲出，却又令原虎无法反驳，谁让山神名义上是这样的呢。
面对妖皇的咄咄紧逼，原虎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哇啊啊啊啊～～以后再不能贸然答应这种事了，否则就像现在这样，被人摆了一道还不知怎么回事。
正在犯难的时候，忽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启禀妖皇，属下有一事不明。”
众妖齐齐转头望向发话者，却见正是北妖王之子，猛毒。
“猛毒你有何问题？”
妖皇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但仍示意猛毒说话。
“回妖皇，据小人所知，这人乃是傲来高阳城外的一名普通猎户，因误会与小人妹妹结识，这才与我妖族接触。我妹妹不知受他什么花言巧语的迷惑，不但几次三番以性命相救，而且现在还对这人念念不忘，如今这人竟然以寻我妹妹的名义混入傲龙城，实是居心叵测。试问若他真是西岭山神，面对一个天元宫护法使还要小兰搭救？这点我一直弄不明白，还望你这‘山神’解答！”
猛毒咄咄逼人的话引来周围妖众阵阵点头，特别是他最后加重了“山神”二字，明眼人都可看出他其实根本不相信原虎会是什么山神。
然而此刻原虎却恨不得抱着猛毒亲上两口，在这关键时刻经猛毒这么一搅和，妖皇势必不能再苦苦相逼，自己可算暂时逃过一劫。
果然，面对理直气壮的猛毒，妖皇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才答道：“我与几代山神均是相识，自见他第一眼起便已知晓这人身份。况且一直紧随他的这个高大汉子也是由山鬼所变化，此人确是山神无疑。”
既然妖皇已经这么说了，猛毒自不能再糾缠下去，正当他准备施礼退下时，却见一旁东妖王啄风却又站了起来，走上几步对妖皇一拱手道：“妖皇，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唔，啄风你说。”
妖皇自然知道啄风要说的必也是和原虎身份有关，但东妖王身份非同一般，即便不快，也不得不让他说。
啄风道：“谢妖皇。”
跟着向原虎一指：“虽说前些日子西岭山神身死确是不争事实，然而据我所知，一代山神身死，下一任山神若想得到山神玉的承认，少则数十，多则上百年才能办到。但前代山神赤松死了仅仅不过半年，又怎会这么快又冒出一个？况且就算跟着他的的确是山鬼，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山神，若真有居心叵测之徒妄图假冒来我妖族生事，要寻一山鬼随行并非难事。”
“啄风，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妖皇故意欺瞒大伙儿？”
见啄风旁若无人的大发议论，锐齿再忍不住，站起大喝道。
“西妖王哪里的话，我只是想不明白，这才对妖皇提出，并无他意。”
啄风一点也不动怒，心平气和的对锐齿说道。
那边为自己身份的真伪几乎快吵了起来，这边原虎却一点不动声色，他本就不欲搅进妖族内务，现在能有机会脱身，自然乐得让他们争个够，最好是把自己认做普通人，那就再不用为这事烦心。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就再不能在傲龙城呆下去了，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带小兰一起离开……
正当原虎在胡思乱想的当儿，一旁妖皇对一直未作表示的南妖王榕公道：“榕公，你怎么看？”
至此妖皇已认识到，若不说服属下，借助山神之力的计划就得付诸东流了。这也难怪他们怀疑，毕竟对鬼族一战非同小可，若拿不出确实证据，他们根本不会接受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且妖族不同人族，妖皇也不能如人皇般随心所欲的行事，他用强命令的话只会更糟。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五章
榕公在妖族内资历最老不过，见多识广，深受妖皇敬重，若能得他支持，事情就会好办许多。面对妖皇的询问，榕公缓缓的道：“属下当然相信妖皇判断，然而这事毕竟太过重大，还请妖皇能拿出一个能让我们信服的证据。”
证据？山神独一无二的就是他那随心所欲的控石之技，然而原虎是被自己下套才进了这局，难道还指望他主动展示？妖皇无奈的想到。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却听啄风对原虎说道：“听闻山神任意操控土石之技。普天之下独一无二，若小哥你能证明给我们看，我们自然相信你的身份。”
鬼才会证明给你们看！原虎心里暗骂，表面上却一拱手说道：“今次我来这宴会实是一场误会，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涵。现在看来我再留在这儿也只是多余，若无他事，这就告辞了。”
说着站起身来。
“等等！”
却听猛毒大喝一声，越前拦在原虎身前：“你就想这么走了么！如今我族机密被你听去，谁知你这人会不会宣扬出去。”
虽说对方是小兰的兄长，然而几次三番咄咄相逼，看现在架势，更似乎要扣留自己，饶是原虎脾气再好，也已然动怒。强压下心中怒火，原虎缓缓的道：“我可以人格担保，今晚之事决不会泄漏出去。”
“哼哼，你们人类最无信义，叫我们怎么信你。”
猛毒冷笑道。
“哦？那你要怎么样？”
原虎问道，语气已不觉转冷。
眼看就要闹僵，原虎身后斑急忙道：“猛毒兄，我可做保证，原兄决不会是没有信义的小人。若今晚之事当真泄露出去，你拿我问罪便了。”
“斑你这话就不对了。若无事还好，当真泄露出去坏我妖族大事，拿你问罪又有何用？”
啄风在一旁缓缓的道。
“哼！那我也担保如何？”
那边锐齿闷哼一声站了起来。
见斑和锐齿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原虎大是感动。此刻由不得他再逃避，否则怎对得起他们。原虎深深吸了口气，一瞬间人已平静下来，他对啄风和猛毒淡淡道：“两位怎么才会相信我不会将今晚的事泄露出去？”
“若你是山神，那当然没话说，我啄风再如何狂妄自大，也不敢怀疑山神会做这等卑鄙之事。”
啄风道，跟着语气一转，直盯着原虎冷然道：“但若你只是个普通人，为安全起见，我们决不能冒险，只好请你在此多住些时日，等我妖族灭了鬼族，到时小哥想去哪儿也没人拦你。”
话已至此，啄风的意思已相当明显，要么原虎证明自己是山神，否则就得被软禁。这东妖王竟如此霸道，完全不顾忌若对方真的是山神的话，他这么做恐怕会引起绝大麻烦。
原虎在这时心中一片平静，对方把话挑明了的话，他反而拟定相应对策，不似先才般没底。“东妖王要我如何证明？”
原虎微微望着他道。
啄风正要答话，猛毒已抢着道：“听闻山神法力无边，操石之技更是神出鬼没，如果不嫌我身份低微的话，何不较量较量？”
自刚才开始妖皇便刻意保持沉默，任由啄风和猛毒对原虎发难，似乎想以此逼迫原虎表白身份。现在看来这么做无疑相当有效，至少面对猛毒的挑战，原虎除了应战别无他途，而这，正是最好证明他身分的途径。
真是，双方毕竟不同族，隔膜太深，事情演变到最后还是只有以武力解决。这虽不是原虎愿意看到的，但他也并非怕事之人，面对崇尚武力的妖族，太过忍让只会让对方越加看轻自己，想到这儿，原虎已有决定。
“大人，让我杀了他。”
背后石炼忽的以微秘声线传入原虎耳中道。虽已得吩咐不可轻举妄动，但石炼再也按倷不住杀心。
“退下，这事由我来解决。”
原虎同样以密音答道。除非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否则他决不愿不懂手下留情的石炼代自己出手。
“好，我答应你。”
原虎转头对猛毒道。
“原兄，不可。猛毒修为非同小可，还是由我和妖王出面证明好了。”
斑见一贯好脾气的原虎真要动手，不由大是担忧。
“斑兄放心便是，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
原虎对斑说道，并遥遥向望过来的锐齿做个放心的手势。本来正欲说话的锐齿理解的点点头，遂不再言语。
“哥哥，不要！”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时，忽的传来小兰焦急的呼喊声。只见她由殿门处飞扑而入，后面猴妖一脸尴尬的追赶着。
“你来干什么！快出去！”
猛毒脸色一沉，大声喝止道。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小兰不顾他的呵斥，大声的道。
“住嘴！这儿轮不到你说话，还不出去！你竟然对这个人迷恋成这样，还像个什么样子！”
此刻已有低声议论声起，猛毒只觉丢脸已极，气急败坏的道。
小兰对自己的关心原虎很是感激，然而她毕竟太不懂事，不知自己这么做实是在火上浇油，若猛毒方才挑战还只是意气用事的话，现在恐怕已生了杀心了。
他只好安慰小兰道：“小兰，你放心，我们只是切磋切磋而已。”
“不，阿虎，你打不过我哥哥的。”
小兰满脸俱是忧色，看来对于两人的较量，她已认定原虎会落败。
小兰又转过头恳求猛毒道：“哥哥，我知道你对我见阿虎很不满，我求求你，不要比了，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啪！猛毒猛的一掌扇在小兰的脸上，他气得一挥手怒道：“你为这个人竟然这么说，还不快给我到一边去！”
一刹那，原虎只觉体内热血似乎脱缰野马般极速流动起来，脑中轰然一震，一切顾忌已然抛在脑后。他拉过小兰，用手爱怜轻抚着她脸上红肿的掌印，轻声道：“放心，我只要他交还打你的一掌。”
跟着迈步走入殿中空处，一转身对猛毒道：“来吧，就让我看看阁下是否只会打女人！”
斑扶着小兰退到一旁，猛毒缓缓进到场中，一人一妖面对而立。由于双方都是战斗经验极丰富的高手，因此谁也没急着出手，而是静静的观察着对方，以对其实力做一个大致的评估。
啪、啪、啪…猛毒的尾尖轻轻敲击着地面的石板，发出一声声看似杂乱，实则隐有规律的声音，在厅殿广阔的空间之内回响。旁观的群妖无不屏息静气，静静看着他俩，到目前为止没有谁认为原虎会赢，只看他能坚持几招而已。
渐渐，猛毒尾尖的敲击越趋激烈，到最后就如战场之上的战鼓般，一声声直送入原虎心底，竟使本来平静的他生出一股热血沸腾，激昂彭湃之感，一刹那，原虎几乎想随着鼓点声冲了过去。
幸而在身形挪动的瞬间，原虎猛的惊醒过来，强制压抑下这股冲动，人仍稳稳站在原地。在别人眼内原虎或许由始至终均一动未动，然而他刚刚霎时的犹豫却完全落在一直紧盯着他的猛毒眼内。
敲击兀止，同时猛毒粗大的尾部一收一弹，眨眼间已突进至原虎身前，两手一探分左右抓向原虎双肩。此刻正是原虎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稳定心神的刹那，最是疏于防备，猛毒不愧北妖王之子，无论时间机会均拿捏得极为巧妙。
不好…这个念头闪过脑际的时候，原虎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只见他脚下一挫，整个人侧了过来，身体立刻拉大与猛毒双手的距离。
高手之争往往便是这一线之差，猛毒的双手刚要触到原虎前胸后背之时，忽感腹下一阵劲风吹来，大骇下低眼一瞄，竟是原虎右手曲肘向自己小腹撞来。若自己势子不改，势必会与原虎一起中招，然而这次原虎却算错了一步，猛毒对原虎可说极为痛恨，加上他性子刚烈，怎肯抢先撤招？就这么，双方同时击中对手。
碰！的一声大响，猛毒被原虎一肘撞得倒飞出去，同时原虎脸色一青，也结结实实的挨了猛毒一记。但他并不打算给猛毒以喘息之机，深吸了口气，强压下钻心的痛楚一跃而起，人已扑了上去。
飞跌的猛毒突然不可思议的在半空加速，一下标出三丈多远，落地之时尾巴一卷一盘已稳住身形，张口对着原虎一喷。一股由万千卷闪亮的五彩气丝结成的气束脱口而出，在半空倏的分开向原虎卷到，便如爆开一朵烟花，煞是好看。
原虎却知这烟花可是会要人老命，还未与其接触一股刺鼻的腥味已扑面而来，显然这气丝均含有剧毒。哼！原虎目光一凛，体内山神气向脚下加速一沉，人已于半空高高跃起避过气丝，跟着一折继续向下扑去。
猛毒双手一合，跟着向原虎一指，同时尾巴大力一甩人已扑向半空原虎。似是受到指引，分开的气丝重又聚合在一起，如有生命般头端一扬，已向原虎追去。料不到这东西竟还能向自己追来，原虎现出惊讶之色，再要移气换形已是不及，原虎无奈下唯有屈身抱膝，整个人缩作一团，跟着气丝卷上将他完全包住。
碰！紧随而至的猛毒跃至包住原虎的气团上空，双手狠狠一击，气团应掌飞坠而下，重重的撞在大殿石板之上，于石屑纷飞中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巨响。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六章
“阿虎！”
小兰不由大呼一声，便想抢入场中，却被斑拖住不得动弹。
“二小姐不用担心，原兄没这么容易被打倒。”
斑不住安慰小兰道，然而他也是一脸忧色，话虽这么说，可原虎受伤看来是免不了的了。
一击得手，猛毒跟着落回地面，然而还未着地，令他吃惊的事发生了。只见他身体下方的石板没可能的扭动几下，就像破土春笋般冒出无数小刺，跟着这些石刺便像毒蜂一般脱离石板向他电射而来。一时间猛毒前后左右全是漫空飞射的石刺，直如暴雨一般向他打去，根本避无可避！
面对如此奇招，四周妖众无不齐齐惊叹，啄风与榕公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内的骇然之色，难道那小子真的是山神？
猛毒毕竟非一般妖怪可比，吃惊归吃惊，可他手上却丝毫不慢。只见他身体一卷已变为一个圆盘模样，于半空不可思议的飞速旋转起来，凡是接近圆盘近前的石刺无不像碰到一堵无形墙壁，纷纷被弹开。
待石刺散尽，猛毒继续下落。可惜事情并未这么了解，下方石板再动，五束石索高高扬起，交错着向猛毒卷来，同时那些被弹落地面的石刺竟一起竖立，对准猛毒再次射去。猛毒脸上终于不可避免的现出惊骇之色，虽知这定是原虎搞的鬼，但他被“五毒瘴气”所包，还受自己一掌，怎可能还有行动的能力？
五束石索交缠着来到猛毒身前之时，忽的向四方张开，便像一只大手摊在猛毒身下，同时回射的石刺也齐齐赶到。待石刺进入石索的包围之内时，突的加速向中心猛毒标去，而石索则刹那回缩向猛毒倒卷而去，竟是封死他所有退路。
身周尽是石刺，四方退路则完全被石索封锁，加上久在半空，再无余力，猛毒无奈的发现，自己完全没了闪避的余地，除了硬架此招再别无他途。他终于明白小看原虎有多么可笑，想不到大意之下的代价竟如此沉重。
猛毒徒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蓝色的蛇眼竟瞬间变为妖异的紫红色，同时一股金青交杂的凝练妖气布于体外。噗噗噗噗……暴雨般一阵急响，石刺纷纷打上猛毒身体，不断将凝实的妖气击得逬射分散，便如同在猛毒身周炸开一朵朵的金青小花。石刺打尽，猛毒身周的妖气也被击得七七八八，再无复先时充盈，这时石索卷到，一下将猛毒包个结实。
区区石索又怎能困住猛毒？只听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困住他的石索表面出现一丝裂痕，伴随着不断的咔咔爆响声逐渐扩大，石屑下雨般纷纷掉落。终于，一声历啸，石索猛的四分五裂，猛毒已然脱身。
就在石索裂开，视线恢复的刹那，猛毒看到了一个令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情景。在他下方，包住原虎的“五毒瘴气”已被撕得四分五裂，漫天俱是一片片的五彩残气飘散。而本该身中剧毒，动弹不得的原虎，却已不可能的自瘴气之上跃身而起，双掌击向自己胸口。……不管愿意与否，现在根本无法再有任何动作的猛毒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原虎双掌印上自己胸膛，满脸俱是不甘之色。
按实，劲吐。原虎体内山神气刹那间全速涌向双手，自两方皮肤交接处怒潮般狂涌入猛毒体内。初次与变幻莫测，穿透力极强的山神气接触，猛毒初时也只觉原虎这一掌似乎无甚力道，正想乘机反击之时，这才发现手足已根本不停使唤，而那股山神气，早已散入猛毒全身经脉。嘶啊！猛毒一声痛苦的大叫，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已向下飞坠，轰！的一声摔落地面。
先时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待到下方众妖反应过来之时，猛毒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本以为猛毒必胜之局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全场许多妖怪为猛毒的喝采之声硬生生凝定嘴边，张大了口呆呆看着被打落的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虎先时一战已把山神玉的运用发挥到极至，在不及闪避猛毒的“五毒瘴气”之时，他干脆将计就计，将山神气布于体外免受瘴毒侵袭，同时硬挨猛毒一掌。然后在对方大意之下，完全凭借气机感应操纵土石攻敌，其准确自如处简直宛若亲见。无论是料敌应变还是对山神玉的掌控，原虎都充分显示出自己的过人之处。
见猛毒半天未再动弹，原虎不由暗想难道是自己出手太重，将他打成重伤？虽知以猛毒功力这不太可能，但对方怎么说也是小兰兄长，爱屋及乌下原虎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准备蹲身察看。
“小心！”
正在这时，后方突的传来斑的呼喊之声。
同一时原虎也感到不对劲，想也不想，他双腿一弹已准备向后退开。忽的，他只觉有什么东西缠上自己双脚，身子一下失去平衡，人已摔倒在地。大骇之下原虎急忙看去，发现缠住自己双脚的竟然是猛毒的尾巴，就在刚才走过去的时候，它不知何时已悄然伸到自己身后，自己疏忽之下竟然没有发觉。
这时他才感到有些不妙，双脚被制，他已无法动弹。而这时看似晕去的猛毒粗尾一拉，已借着反弹之力闪电般扑了过来，对准原虎颈项一口咬下。
看着他嘴内像内弯曲的毒牙，被咬上了那还得了，原虎急忙伸手死死按住猛毒肩膀阻止他下咬之势。一人一妖你来我往，就那么较起劲来，正在相持不下之时，猛毒眼内忽的闪过一丝狡诈之色，肚腹一收一鼓，已向原虎喷出一物。
不好！原虎心里叫糟。忘了他还会喷毒，可惜自己被死死按住不能动弹，唯有眼睁睁看着一大团“五毒瘴气”夹杂着一颗精光四射，内里像有一团青焰在不住燃烧的奇异珠子向自己面部击来。
原虎不知道的是，猛毒打得兴起下，竟然喷出自己常年修炼的内丹。这内丹是修为五百年以上的妖怪方能拥有之物，乃其体内精华所凝，最是霸道不过，可说无坚不摧，然而一旦受损，妖怪本身也会受极大的伤害，须花很长时间修复，故非到万不得已，从不轻易示之于外。若被这一下打实了，任他有十个原虎恐怕也得一起了帐。
虽然不知这为何物，但原虎本能的感到巨大的危险就迫在眼前，身体虽来不及反应，但山神玉救主之能随即全面发动。一点青绿光芒由原虎额头闪现，瞬间一团有如浓浆一般的青光脱体而出，迎向猛毒内丹。而在两人身周，大片石浪翻卷而起涌向他俩，顷刻就将之包了起来。
内中轰然一震，霎时间整个大殿都摇晃起来，包住原虎与猛毒的石层薄纸般四分五裂，一股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青光刹那充满整个空间，并继续向外逸去。大殿周围种植的所有树木均无风自动的剧烈摇晃起来，积雪合着断枝残叶纷纷撒下，青光去势不止，片刻间已照遍整个北妖王府，在这深夜之中，整个傲龙城都目睹了这一奇景，而直冲云霄的青芒则连整片六百里雪山也清晰可见。
青芒越炽，过得良久方才渐渐消退下来，等到可以见物时，众妖忙向殿心看去，所见场面无不令他们大吃一惊。只见猛毒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原本青金色交杂的闪亮鳞片此刻有若败瓦般灰暗无光，任谁也知他已身受重伤。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七章
原虎安然无恙的站在一旁，额上绿光还未完全消退，一点绿芒正在眉心闪耀不止。至此比试结果已然分晓，虽然猛毒被打成重伤，然而众妖却也不能怪原虎出手过重，毕竟是猛毒挑战在先，再用内丹伤人在后。
“哥哥！”
小兰悲呼一声抢上抱住猛毒，大殿之内像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一阵慌乱，妖皇及妖王等纷纷围了上去。
“还好，只是内丹受损，没有伤及性命。”
妖皇收回按在猛毒胸口的手说道。
“妖皇，现在该怎么办？”
南妖王榕公悄悄的道，并指了指仍站在那儿的原虎。很奇怪，虽然赢了，但原虎却像呆过去般，直到现在也未有动作。
“我实在太大意了，以为他新任山神之位，可以好好利用，谁知如今竟落得如此结果。只望他千万别翻脸，否则我妖族实难同时与两方为敌。”
妖皇此刻不禁自责道，同时也深悔不该任由猛毒等人逼原虎表露身份。
然而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就在这时，大殿又是没来由的一阵震动，外面树木纷纷剧烈的摇晃起来，唰唰的声响直如怒潮拍岸一般。同时，在场所有妖怪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脚下的大地活了过来，正以此种方式展现着自己的愤怒，殿内的一些石板已微微开始龟裂。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妖无不惊慌的望着四周，想要找出这山摇地动的原因，一些执勤的妖兵已忍不住惊恐的呼喊起来。
“这是山鬼所为，只因我们冒犯了山神。”
锐齿平静的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众妖纷纷向原虎看去，果然，只见他虽然没有任何行动，然而奇迹似的他身周三尺之内地面纹丝不动，甚至连灰尘也未扬起半星，与周围一片大乱的情形形成鲜明对比。
“妖皇，事已至此，我们是不是……”
啄风眼珠一转，忽的对妖皇悄声说道，并撮指成刀做了个下斩的动作。
“不可乱来，难道你还未感受到么？”
妖皇眉头一皱，对啄风道。
啄风心里一惊，这才注意到，大殿四周出现数十股极为强大的怪异气息，非妖非怪，不在神州五族之内，正是由山峦精气所化的山鬼之气。而同时，越来越多的山鬼正向傲龙城汇来，其数量怕不有数千之多。
“如今恐怕整个雪山的山鬼皆已在此，难道啄风你真想与天界为敌吗？”
锐齿见啄风终于注意到山鬼的出现，微微冷笑的对他道。
“西妖王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怕事？反正赤松死了，天界这么久也未有表示，再杀一个又有何妨？以傲龙城现在军力，就算再来几万山鬼也一样应付。”
啄风大不以为然的说道。
跟着转身对妖皇一拜：“妖皇，一不做，二不休，还请速速定夺，迟恐不及。”
“住嘴！啄风你这么做可有想过后果？如今与鬼族之战在际，若再杀死山神，万一惹出天界干预，我妖族恐怕会有灭族之祸。”
锐齿见啄风似乎执意要下手，连忙阻止道。
“西妖王你是否太过天真，看如今情形，你以为他会不计较吗？与其留此祸端，不如早做了断，到时这些山鬼自会散去。天界现今势微自顾不暇，又怎会来管我们。”
啄风一挥手指着原虎说道。
就在这几句话间，地面颤动已越来越是剧烈，外面城中已有妖怪发觉不对，不断有呼喊之声传来，同时城外聚集的山鬼也越来越多。
“妖皇，请快快决断，杀还是不杀。否则一旦乱了军心，就再难以收拾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榕公此刻对妖皇道。
“小兰，你过来。”
出乎众妖王意料，妖皇竟然叫过在一旁照料猛毒的小兰。
“是，妖皇有何吩咐？”
小兰闻言走了过来。自原虎将猛毒打成重伤，小兰心里就完全乱了套，一方是自己心爱之人，一方是自己亲生哥哥，她自是不欲任何一方受伤，然而弄到现今这个结果，恐怕最伤心的还是夹在中间的她。
自从地震开始她就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在照料猛毒的同时仍时时留意原虎那方情形，见他由始至终均如失神一般默立不动，不禁也深为担心。他却不知方才短短一会儿功夫，原虎就差点死在啄风的提议之下。
“你去让他撤走所有山鬼，若他不再计较，本妖皇可以为方才之事向他道歉。”
妖皇缓缓对一脸惊容的小兰道。
“妖皇！您在说什么？凭北二丫头又怎可能让那小子平静下来。”
啄风见妖皇叫来小兰竟是为此，不能置信的道。
锐齿却深知小兰对原虎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不禁大感妖皇英明，竟能于不多时间看穿两人关系，并善加利用。
妖皇对啄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然后对小兰道：“记住，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尽力而为。”
刚听到妖皇的要求，小兰也极为吃惊，然而很快她就明白了妖皇的用意，在场除了她，确实再没第二人能够劝住原虎。她微微点了点头，慢慢向原虎走去。
“站住！”
就在小兰快要来到原虎身边之时，地面突的冒出一圈石刺将她围住，同时石炼威胁的声音传来道。
“让我见阿虎，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兰大声的对石炼道。
“大人现在很愤怒，嘱我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否则立杀无赦。小姐还是快离开吧。”
石炼摇了摇头，对小兰说道。
“不，让我见阿虎，不然我决不会离开。”
小兰毫不畏惧的跨出石刺的包围，又向前走了几步。
唰！一根石刺闪电般破土而出抵在小兰胸口，石炼沉声道：“小姐莫要再靠近，否则我决不会手下留情。”
“阿虎，阿虎，你听得到吗？我是小兰，快让我过去。”
小兰知道石炼并非说笑，只要自己再走一步，他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无奈下唯有对原虎喊道。
“听到了，我不想杀你，你快走吧。”
低着头的原虎终于开口说话，然而令小兰惊讶的是，原虎的语气竟是那么冰冷无情。
阿虎决不可能对自己这么说话，小兰深深的相信。她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对原虎凄然一笑道：“我要过来啦，你真的要杀了我就动手吧。”
说着微微吸了口气，缓慢，然而却异常坚决的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起脚，前迈，落地……小兰这个动作异常清晰而缓慢的划过狭窄的空间，然而这短短一步之遥，却是连接着生与死的距离。时间似乎也因这一脚而停滞下来，石炼瞳孔猛的收缩，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小兰的动作，就在她右脚落地之时，石炼悄然呼出一口气，一挥手，一根石刺冒起直刺小兰的心口。
小兰微微闭上了眼睛，脸上却平静依然，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似乎安然受这石刺贯胸之厄。突听啪的一声脆响，身体却并未传来被刺穿的痛楚感觉，小兰讶然睁开眼睛，却见那根石刺在自己身前两分之处硬生生凝定，随后碎裂崩坏。
“我已经说过了，快走！”
一直低着头的原虎终于抬头看着小兰。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八章
只见原虎表情冷漠，以往脸上那种善良而又略带一丝忧郁的神色已然不见，语气也像这辽阔雪山一般，充满着冰冷得叫人害怕的威严。似乎在这短短时间，以前那个原虎已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附身一般，让小兰感觉如此陌生，以至于要不是模样未变，小兰几乎要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人。
“阿虎，求求你，住手好么。我哥哥并非故意想要伤你，一切都因我而起，要怪你就怪我好啦，我只求求你住手好吗。”
小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原虎，不禁大是哀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该死…都该死……”
原虎忽的喃喃说道。
小兰惊讶的看着他，颤声道：“阿虎，你、你刚才在说什么？”
原虎忽的对她冷然一笑，脸上竟带有一种嗜血般的疯狂神情：“区区卑贱妖族，竟妄图伤我山神尊贵之躯。石炼……冒犯山神者，该当如何？”
石炼闻言恭敬的道：“凡犯山神者，杀！”
最后那一声直如平地焦雷，一下把周遭所有声音都盖了过去，远远的竟隐有回音传来。刹那之间一切都沉寂下来，随后，所有在外候命的山鬼齐声叫道：“凡犯山神者，杀！”
其声便如一股巨大的洪流，浩浩荡荡的传遍雪山每一个角落。
“不，你不是阿虎，阿虎决不会说出这种话。”
望着原虎，小兰脸色唰的雪白，她不住的摇着头道。
“我当然不是原虎，我是西－岭－山－神！”
霎时，这话就像带着无比的魔力一般，大殿之内众妖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呆看着天神般傲然立于殿心的原虎，一时无法再做任何反应。
妖皇愣了片刻，不由喃喃道：“这下糟了……”
石炼脸上不可抑制的出现喜难自禁的狂热神情，他面对原虎跪了下去，头深深的埋在地上，表达着自己无比的尊崇之意。若有人此刻在半空下望的话，就可以看到周围大山之上，密密麻麻的无数山鬼面对傲龙城敬畏的跪倒……
“不，你是原虎！是我的阿虎！不是现在这个山神！”
小兰忽的生出一股不畏一切的勇气，向原虎扑了过去。
“找死！”
原虎冷冷的看着小兰扑来，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似乎自己压根就不认识她。跟着他眼睛一凛，一把锐利石刀弹离地面毫不犹豫的割向小兰咽喉。
“原兄，不可！”
一直担忧的看着两人的斑见原虎竟真的下了杀手，不禁大吃一惊，忙飞身扑上护住小兰：“二小姐，小心！”
然而终是慢了一步，只见石刀便像砍进最为洁净无暇的积雪中一般，没入小兰雪白的脖颈之中，跟着毫不迟滞的穿了出来，笃！的一声陷于殿中木柱。
“……”
小兰动作突的停顿下来，身子还保持着向原虎扑去的样子。跟着，她的脖子隐隐现出一线血痕，逐渐加粗扩大，终于，噗！的一声，一股血雾激喷而出，霎时在身侧撒出一片触目的半圆血花。
小兰的眼神逐渐涣散下来，她最后望向冷然看着这一切的原虎，无限哀伤的笑了笑：“你…还是出手了。那就快醒来吧，不要让我白白死去……”
原虎哼了一声，背着手扬起了头，竟是完全不为所动。看着他这个样子，小兰凄然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不知是否奇迹，一滴温热的鲜血不可思议的高高溅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原虎眉心闪动的绿芒之上。刹那，就好像从最深的恶梦中醒来一般，原虎浑身轰然一震，猛的转头望向小兰这边！
“小兰！”
原虎不能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切，狂呼一声扑上抱住小兰。
小兰颈上鲜血已浸透她大半身体，原虎抱住她的手顷刻便被染红，顾不得再说什么，原虎手掌按上她颈上大得吓人的伤口，催发全部山神气开始治疗。
随着山神气大量涌向双手，原虎两掌绿芒大盛，一团晶莹透明的荧光流转于上，看去直如玉琢一般。然而不知是否伤口过大，失血过多，平日疗伤神效无比的山神气此刻竟再无回天之力，抱着小兰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身体，原虎额上汗如雨下，忽的，他头也不抬的叫道：“石炼，快来！”
石炼闻言会意，走上蹲在小兰身边，也将手掌按上她的伤口。山鬼虽然并非身负山神气，然而西岭精气所化的他们，体气却与山神气相当接近，故疗伤之效。此刻地震已经停止，大殿之内一片狼藉，所有妖怪都一言不发看着原虎与石炼救护小兰，一时整个空间内鸦雀无声，只余原虎手上的绿光照亮四周。
山神气源源不绝的自伤口涌入小兰体内，散布到她身体每一个部分，收敛伤口，愈合皮肤，甚至催生骨髓造血。只见她颈上创口慢慢的收拢起来，在绿光照耀下逐渐变淡消失，血早已止住，此刻伤口大小已不到先时三分之一。
然而眼看就要成功之时，小兰忽的猛力一挣，张口咳出大量鲜血，肌肉牵动下，刚刚愈合还很脆弱的颈伤再次崩裂开来，前功尽弃。原虎见状大惊，不敢有丝毫犹豫，深深的吸了口气，全身衣发无风自动，一股股绿气自全身涌出笼罩身周，双眼瞳孔竟然变为青绿之色，双掌绿芒再炽，比先时又亮上许多。
原虎这样已是不顾身体承受能力的催运山神气，除海镜第一次使用山神气导致身体不能承受以来，他从未过度使用过它，顶多只是将其用尽。山神气虽然极为神奇，然则物极必反，若不加节制的使用，就算原虎是山神，恐怕也会在事后身体崩溃，永为废人！
这一点原虎如何不知，然则小兰几次三番以性命相救，此次为了点醒自己，竟被失手重伤。此时原虎心中痛苦得有如刀绞，不住的深深自责，如有可能，他真恨不能代小兰去死，故为了救她，就算事后有任何严重后果，原虎也全然不顾。
“大人，不可！”
石炼见原虎已是不顾性命的架势，连忙跪下苦苦劝道。
“石炼，还不快帮手！”
对他的话原虎未加理会，只沉声吩咐道。
“大人,您乃万金之躯，何必为一个妖怪……”
石炼还待再说。
“我叫你帮手！”
原虎转头猛的暴喝一声。
“是，属下遵命。”
石炼浑身一颤，露出极为害怕的表情，忙趋前帮忙疗伤。
然而此刻合二人之力竟也难以再起效用，原虎越发焦急，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要知道此刻所用山神气之巨，他有绝对信心能将比这大上十倍的伤口治愈。
正焦急间，原虎忽的明白过来，自己看到的只是小兰这个“人”的躯体上的外伤，而附于其内的“蛇妖”小兰也被方才一击所伤，自己忙于治疗外伤，一时竟忘了这点。虽说一人一妖是两个躯体，然而毕竟是“妖怪”小兰在维持这个人身，两者实是大有关联，若不同时治疗，当然难以治愈。
想通此节，原虎信心大增，可要同时进行两边，自己与石炼实是力有未逮，犹豫了一下，他已有主意。只见原虎将手按于地面，沉声说道：“我以山神之名命令尔等，立刻将气尽数交于吾身。”
随他一声令下，聚集在傲龙城外的所有山鬼立即毫不犹豫的将气通过土地向原虎输来。刹那，就如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一般，源源不绝的气汇集到原虎身上，只见聚在他双手的绿芒顷刻间猛增十倍以上，如罩子般将他与小兰包了起来。
至此内里便如凝固一般再无一丝动静，由于小兰是已故的北妖王逆鳞之女，身份非比寻常，故包括妖皇在内所有妖怪都紧张的注视着这团光罩，等待结果。约一柱香的功夫过后，缓缓的，凝练得有如实质一般的光罩开始慢慢缩小变淡，终于在猛闪一下之后迅速回缩于一点退入原虎体内。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十九章
众妖急忙看去，原虎缓缓站起，他面色灰败，整个后背几乎都被汗水打湿，可见方才倾力疗伤实是颇为辛苦。而他怀内的小兰脸上已隐见红润，颈上伤口消失不见，呼吸也很平稳，看来已然没事。
感同身受下，众妖无不暗暗松了口气，原虎将小兰递给候在一旁的斑道：“斑兄，麻烦你了，请好好照顾她。”
斑点点头接过小兰道：“原兄放心。”
说着抱着小兰向外走去。
待斑离开后，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众妖均望着原虎，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方才一阵大乱已经证实对方就是山神，那么猛毒行为可说是对他极为的不敬，而原虎也亲口表示过不会善罢甘休。刚才因为救护垂死的小兰，所有人都暂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现在又不可避免的面对了。
然而原虎却像呆了一般，只是望着斑离去的方向，一脸忧虑。既然当事人没做表示，众妖更觉心底忐忑不安，不知这位被惹怒的山神究竟在作何打算。而在啄风暗自吩咐下，殿外已悄悄聚集大批妖兵，紧张的气氛就如平静水面之下的暗流一般，悄然流遍大殿每个角落。妖皇眉头一皱，便准备开口。
这时却是石炼解了众妖的疑惑，只见他对原虎恭敬的跪下道：“大人，是否要将这些胆敢冒犯您的妖族全数杀死？”
他这话一出，殿内的紧张空气立刻由暗转明，便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般凝定在空气之中。不由自主的，殿内殿外，甚至连傲龙城内的所有妖族均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气缓缓在心底郁结。突的，啄风眼内精光一闪，悄然挥手便准备吩咐妖兵抢先动手。
“不…我很累，想去休息了……”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时，原虎终于说话。
想不到原虎竟会这么说，包括石炼在内众妖无不目瞪口呆。
“妖皇，看来此人已耗尽法力，此刻正是天赐良机，请准许属下动手。”
听原虎这么说，啄风嘴角牵出一线冷笑，传音对妖皇道。
“如不嫌弃，山神就在此地歇息吧。”
妖皇饶有意味的看了看原虎，忽的道。
妖皇这话又让众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妖皇疯了么？竟还留这个瘟神住在傲龙城！这岂不是引狼入室，况且对方又怎会答应。
然而出乎众妖意料，原虎竟然点了点头：“多谢妖皇。”
跟着吩咐石炼道：“石炼，让他们都回去，已经没事了。”
石炼闻言不解道：“大人，此地异常凶险，不如让大家在外随时等候……”
“不，让他们都回去，妖皇决不会对我不利。您说，是吗？”
原虎摇了摇头道，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妖皇所说。
妖皇看着原虎，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欣赏之色，他仰天大笑道：“好！山神果真好胆量，西岭有你作主，实是我等之福。请！”
说着吩咐身旁一名妖兵在前引路，带原虎到府中客房休息。
原虎看了看仍在昏迷的猛毒，叹了口气，淡然拱手道：“妖皇过奖了，我只是不愿因这等小事引起争端而已。”
说着随妖兵走出殿外。
石炼无奈，也只好暗暗散去聚集城外的山鬼，跟着原虎走出。
待两人走后，殿内妖众这才真的松了口气，这时一名牛妖犹有余悸的望了望原虎离去的方向，不甘心的对妖皇道：“妖皇，难道真的就让他留在这儿？”
方才原虎所展示的绝大法力以及手下山鬼的强大势力已深深印在这些妖众的脑中，自此再没人敢小看这名外表谦和的人类少年。
“此人虽为山神，却并非狂妄自大之辈，而深知进退之道。若现在动手，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到时就算没有惹出天界，也只会白白便宜鬼族。放心，我有绝对把握他不会乱来。”
妖皇摆了摆手，自信的说道。
“呵呵，妖皇所言极是，我观此人也并非外表那么简单。为打消我们的疑虑，竟毫不犹豫的撤走所有山鬼，如此果断实属少见，目前我族主要敌人乃是鬼族，实不宜再树下如此强敌，难得对方肯主动示好，何必再去多事。你说是吗？东妖王？”
南妖王榕公微微一笑，也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妖皇所言极是。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请妖皇准许属下暗中派人监视此人行动，以防意外。”
东妖王啄风对妖皇躬身道。
“锐齿，你怎么看？”
妖皇沉吟一下，对西妖王锐齿道。
“想必妖皇也知道，我与此人大有渊源，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不会是言行不一的宵小之辈。”
锐齿毫不犹豫的答道。
妖皇豪迈一笑，击掌大喝道：“好！能让锐齿你如此信任，这个新任山神果非寻常。啄风你也不必去监视他，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没让我看错。”
三大妖王均已这么说，底下一干妖众自然再不会有异议，妖皇满意的道：“今晚之事已经过去，今后谁也不得再提起，也不准有谁借口再去惹他，否则立杀无赦。后天大会如期进行，决出北妖王之后即刻与鬼族开战，不得有误，明白了吗？”
“谨遵妖皇吩咐。”
众妖齐齐恭敬跪倒在地，轰然应诺。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二十章
“唔……”
原虎捧着头自床上痛苦的坐起，窗外艳阳高挂中天，射入的强烈光线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来。
头疼欲裂，昨晚过度使用使用山神气的后遗症终于发作，初时尚可忍受，然而在回来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之后，便逐渐显现出来。
原虎知道后果严重，不敢怠慢，忙就那么盘膝坐于床上开始调节体内紊乱的气息，同时分出一股径上脑际以缓解疼痛。他现时对其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很快，没费多大劲整个人就由明返虚，进入那片由山神玉构建的奇异世界里去。
悠远无垠的空间无声无息，似乎连空气也凝固下来，原虎便像初生的婴儿一般由无边的天空缓缓沉下，意识在其间载沉载浮。天地正中，那棵碧绿透明，仿佛恒古以来便矗立在那儿的巨木缓缓张开枝叶，就如同欢迎回家游子的母亲，深深的将原虎吸纳其中。跟着，巨木开始有节奏的一收一鼓，将这扣动人心的异响逐渐传遍整片天地之间。
时间在他没有察觉之下静静流逝，原虎在其内尽情的吸收着山神玉源源不绝供给的气息，体内混乱的气流渐渐理顺。整个人随之轻松下来，全身充满着一股说不出的舒适之感，一时间，原虎真想就永远呆在这儿，再不离开。
快要完成时，忽的隐隐约约听到外界石炼厉声喝喊道：“什么人？站住！”
不会吧？这么快就有妖怪上门来找麻烦？原虎不由大奇，正好调息得也差不多了，原虎睁开眼来，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念头才起，原虎的意识已飞速涨大扩展至极限，将山神玉内那奇异的世界完全包纳起来，然后迅速回缩于一点。顷刻间，眼、耳、口、鼻、意充盈着外界丰富的信息，原虎已然醒来。
睁眼瞧去，只见石炼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前，便像一扇门板般挡住原虎的视线，而透过缝隙望去，外面似乎有一个娇小的身影。
咦？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怎么傲龙城也有自己认识的人吗？原虎不由大讶，跳下床来向石炼走去，一边道：“石炼，怎么回事？”
“大人。”
石炼闻言恭敬转过身来，说道：“此妖妄图乘您调息之时闯进来。”
“哦？真有妖怪来找麻烦？”
原虎边走边想，目光顺势越过石炼向外看去。
“小月！你是小月？”
突的，原虎脸上现出不能相信的神情，惊奇的叫道。
门外，一只女婢打扮的兔妖端着一盆热水，一只白毛巾在门口盈盈而立，脸上一副拿死硬的石炼毫无办法的气苦模样。虽然只是一只妖怪，然而无论其神态气质，却与人类娇俏的小家碧玉毫无二致，实在是非常温柔可人。
“啊，原公子，你醒过来啦？”
看到原虎，兔妖惊喜的叫道。她正是在西妖王的赤牙城与原虎有过一面之缘的兔妖小月。
“你怎么会在这儿？是和斑兄一起来的么？”
原虎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是斑总管带我来的，只是原公子没有见到罢了。”
小月说着端着水走进屋中。石炼在原虎的示意下静静的退到一旁。
小月熟练的放下水盆，将毛巾浸在内揉搓几把，拧干递给原虎，一边道：“我早上就来过了，不过那时你还在睡。后来再来想看你醒来没有，却被这个吓人的大个子给当贼一样拦在门外。”
说着她向一旁静立的石炼做了个鬼脸。
原虎不由大感好笑，石炼忠心耿耿，就是不懂变通，想想跟自己这么久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他接过热毛巾捂在脸上，顿时一股舒服感觉传遍全身，原虎随口问道：“那我就代他向你道歉咯。小月，是斑兄叫你来的吗？”
“不，是二小姐叫我来的。她本想邀你一起用早膳，知道你没醒，就让我现在来，请你到她那儿去。”
小兰接过原虎递回的毛巾，一边道。
“小兰！她，她已经醒了么？”
原虎闻言连忙追问小月道。
“是啊，二小姐早就醒来了，她可不像你那么懒。”
小月知道原虎脾气随和，并不会高高的摆架子，所以放心的和原虎开着玩笑。
看来她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之事，听到小兰已经醒来，那么应该没事了，心里顿觉一阵轻松。要、要是小兰出了什么事，我、我……
见原虎突然发起呆来，小月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人，自从认识公子你开始似乎你就每次都在睡觉，难道还没睡醒么？”
说着她又细心的将毛巾拧干，递给原虎。
听到小月的话，原虎回想起以前在傲龙城的情景，心底浮上一股熟悉亲切的感觉。加上知道小兰已经痊愈，一时间所有烦恼不快似乎都因之一扫而空，原虎的心情变得说不出的愉快。
他笑着接过热毛巾仔细擦着脸，一边对小月道：“那是因为我有很多事要做嘛。不过真是要谢谢小月你了，还来服侍我这懒人。”
说着就想自己去搓毛巾。
哪知小月一把将毛巾抢了过来，一边嗔怪道：“别，还是我来，我可还记得上次你笨手笨脚的，弄得满身满地都是水。跟我来吧，二小姐还等着你呢。”
一刹那，时光似乎又回到半年多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在赤牙城那间简陋的石室之内，原虎初到贵境。那时，真的是很怀念啊。
然而感慨在原虎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早已不复当年心性。收拾心情，原虎跟着小月走出房外，外面阳光耀眼，不觉间时间已到正午。
原虎所在的厢房位于北妖王府靠西的位置，周围花树掩映，鸟鸣清幽，环境极是优雅。碎石小径积雪扫尽，微带水汽的石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房顶枝上的白雪已化去不少，到处充满着一股欣欣向荣的蓬勃朝气。
原虎随小月沿石径向府北而去，穿过一座植满腊梅的美丽花园，不多时已来到一座独立于一个池塘边的画楼之旁。池塘不大，呈弯月形，水清石净，一些枯黄的树叶飘浮其上，不时有两三个水泡自水底冒起，不知是否游鱼所吐，在午间偶尔传出的鸟鸣声衬托下，显得说不出的清幽雅静。画楼虽只两层，然而建得极为精美，青瓦秀墙，窗栏被精心的雕成镂空的雪花图案，淡青色的锦帐低垂，挡住外界视线，两座花圃分于房门两侧，内里数种不知名的鲜花在这苦寒时节仍尽情怒放，为周遭空气平添一丝若有若无的芬芳气息。
看来这里就是小兰在府中的香闺了，想到即将进去，原虎竟觉一阵面红耳赤，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忆起昨晚自己失手下对小兰做出的事，原虎又不禁有些踌躇不前，自己还将她的哥哥打伤，小兰还会原谅自己吗？
见原虎带着一脸忧虑夹着高兴的复杂表情呆立门外，小月奇怪的回过头来：“怎么了，原公子？我们快进去吧，二小姐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原虎一下回过神来，嗯啊的随口应道，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踏上石阶，在暗紫红色亮漆层刷的精美房门前微微犹豫一下，伸手将其推了开来。
随着房门中分而开，屋里情景尽入原虎眼内。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巧的厅房，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白熊皮，四面窗帘低垂，将屋外寒风尽数遮挡，一只盘龙金漆大铜盆内燃烧着熊熊炭火，热气将房内烘得暖融融的。正中一张不大的紫檀木圆桌，上铺洁白的绣锦桌布，此刻，数道精致的菜肴放于桌上，发出诱人的香味。正对大门的墙上挂有一副巨大的“空谷幽兰”图卷，画风清新雅致，然而极为传神，当是人族名家精品。最让原虎惊讶的是在屋北角一张小几上，竟然放着一盆含苞待放的百合，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可以使其在这时节开放。
小兰慵懒的靠在一张铺着锦垫，以刻花石榴木所制的木榻之上，山神气疗伤之能果真大为神效，看她现时样儿，已全无大碍，只是因伤势刚刚痊愈，玉容还有些苍白。她身着一袭素白缀纱连身绣裙，只在胸口部分点饰有一枝绣工精美的梅花，看起来格外醒目，她外披鼠灰夹银短毛风衣，玉足不着鞋，只松松的套着一双鸦头罗袜，微微斜放于地的双脚被又长又密的白熊毛遮去大半。
此情此景，似如人间仙境，又怎能不让原虎痴迷沉醉。

第七卷 傲龙之行 第二十一章
看着原虎痴痴看着自己的傻样，小兰轻轻抿嘴一笑，轻快的跳下木榻，在原地一个旋身，立刻衣袂飞舞，便像一朵白兰倏然开放，给人惊艳之感。
“阿虎，真要谢谢你，你看，我全好了。”
小兰开心的道。
原虎心里一阵刺痛，傻丫头，是、是我伤的你啊。他蔚然一叹，缓缓的道：“小兰，我昨晚……你真的不怪我吗？”
小兰微微一笑，来到原虎面前，轻抚着他的面颊，柔声道：“傻瓜，我永远也不会怪你的。况且阿虎你也不是有心的，不是吗？况且，就算你是，我也……”
小兰说着轻轻低下了头，拳头嗔怪的在原虎胸口轻锤一下。然而她说这话时语气却诚挚无比，显然完全发自内心，绝非做作。
虽然知道小兰定然不会真个责怪自己昨晚的行为，原虎仍像放下一个沉重的包袱般，心底松了口气。跟着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小兰，真是待我太好了。
似是感受到原虎此刻心境，小兰冲他露出个迷人的笑容，跟着伸指在唇边微微一晃，似是在说：“你不必多说，我心里明白。”
原虎也理解的点了点头，跟着揉了揉肚子，做个苦脸的表情。小兰一愣，跟着将脸埋在原虎胸前，被他夸张的动作逗得哑然失笑，双肩更是不住抽动，显然忍笑忍得极是辛苦。
就在这宛如游戏一般的无声小动作里，两人用此种方式完成了彼此之间心的交流，一切误会与担忧都在这一笑之间消解。
“一看就知道你饿了，快来，看看我都准备了些什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兰拉着原虎来到桌旁坐下，指着那些散发出诱人香气的菜肴道。
清拌豆腐，香松里脊，醋溜鲤鱼，粉丝三鲜汤……这些都是极为家常的菜，然而做工精细，用料考究，色香味样样俱全，还未入口已引得人食指大动，显然出自厨艺高手之手。没想到这些日子不见，小兰竟学得这么一手好菜，原虎惊讶的想着，自然而然的，他的眼睛便向小兰看去。
“嘻嘻，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不过做菜的高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猜猜是谁？”
小兰会意，连忙辩解道。
此刻屋里除了他俩，便只有石炼和小月，那么厨师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原虎对一旁得意的望着他的小月道：“真没想到，小月你做菜竟然这么好吃，难怪斑兄要带你来了，想必这傲龙城内的饭菜根本不能入口吧。”
得到原虎夸奖，小月显得极为开心，她笑颜如花的道：“公子过奖了，斑总管可没那么挑剔。他带我来，是服侍二小姐的。”
原虎这才恍然，不由暗暗钦佩斑的细心，这豹妖事无大小均能细心兼顾，并且做得滴水不漏，实在是妖族不可多得的人才。
“来，别说那么多了，快吃吧。”
小兰亲手夹起一块鱼放入原虎碗中。
一则真是饿了，二则这饭菜确实极为美味，再加上小兰陪侍身边，原虎胃口竟出奇的好。本来自从吸纳山神玉之后，他就算数日不吃东西也无大碍，但原虎只要有机会，仍会每日三餐按时进食，似乎他就靠这些细微的小事时时提醒自己，他首先是个正常的人，而非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山神。
美人在侧，玉食在前，厅房雅净，炉火温暖，人生自此，夫复何求？现在原虎才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不顾一切的追求金钱与权势，就冲着能够每日过着这样的生活，已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付出一切了吧？
正当原虎饭饱之余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兰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阿虎，我求你一件事，成吗？”
“什么事？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听小兰这么说，原虎略微有些惊讶，但嘴上却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你能用山神气把我哥哥的伤治好吗？虽然妖皇和锐齿叔叔已经帮他疗过伤，但因为损了内丹，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好。明日就是大会之期，哥哥执意要参加，我怎么劝他也不听。所以我想求阿虎你能帮帮我，我知道哥哥昨晚想要杀你，但阿虎你是个好人，所以……”
小兰看着原虎忐忑不安的说道。
原来是为这事啊，原虎心里随即释然。自己当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虽然昨晚之事是猛毒挑起在先，也是他先下的杀手，最后落得伤重难治可说是他自找的。然而对方毕竟是小兰目前唯一的亲人，且这事很大原因是猛毒对自己误会所致，原虎早已没放在心上，现在听小兰这么请求，他自然答应下来。
小兰见原虎答应，高兴得一下从椅内跳起抱住原虎，由衷的欢喜道：“阿虎，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见能使小兰这么开心，原虎也大为高兴，正想乘势抱着小兰亲她一下，突然猛的醒悟过来还有外人在旁，他忙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用眼神向一旁努了努。
小兰也明白过来，立刻面红耳赤的退到一旁，连忙掩饰的对小月道：“小月，快去、快去把门打开，我和阿虎要出去。”
“是，二小姐。”
小月答应一声走去打开了门，忽然回头对原虎道：“原公子，刚才我听你咳得那么厉害，是否感染风寒？我去为你找一件冬衣吧。”
为什么赤牙城的妖怪都那么爱挖苦我？现在连一向温柔的小月也学了斑的样儿，原虎不禁哭笑不得的想着。以他现时功力，又怎可能感染风寒。
“不，不必了，我只是嗓子有点痒。小兰，我们这就走吧。”
原虎害怕小月再取笑自己，匆匆答了一声，拉着小兰赶快走了出去。
从小兰住处向右，穿过一座花园，就来到猛毒的住所。比起小兰闺房的精致，猛毒住的地方就显得简陋多了，这只是一间极其巨大的单独瓦房，面积恐怕有普通房屋三倍那么大，简简单单的立在一处空地上，显得相当的陈旧。
远远的，原虎就感受到一阵阵强烈的妖气扑面而来，令他意外的是，不只有猛毒，东妖王啄风以及南妖王榕公的妖气也夹杂在内。屋门外数名道行不低的妖兵正警惕的注视着走近的他，显然是两妖王的护卫。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小兰对一名守门的妖兵道。
“回二小姐，东妖王和南妖王正在看望公子。”
那名妖兵恭敬的答道。
“呵呵，可是二丫头和山神来了？快快请进。”
这时，南妖王榕公在内说道。
妖兵恭敬的为原虎打开门，原虎正要迈步走入，忽感小兰偷偷的拉了他一下，原虎讶然回头。“呆会儿我哥哥可能会说些不好听的话，阿虎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小兰悄悄的在原虎耳旁道。
原虎拍了拍小兰的脸颊，对她深深一笑，跟着走了进去。
这房间极是空阔，便像个室内练武场一般，除了进门右手尽头那一张石榻以及挂于墙上的各式兵器以外，便再无他物。此刻，猛毒正盘膝坐于石榻之上调息修炼，东妖王则将手按于其背，显在助他疗伤。
榕公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对原虎道：“山神可是来为猛毒疗伤的？那可太好了，有你相助，想来明日之前他该可没事。”
原虎对这面貌慈祥的南妖王甚有好感，连忙施礼道：“不敢，南妖王不嫌弃，就叫我原虎好了。猛毒兄的伤势因我而起，我来是应该的。”
榕公闻言哈哈大笑道：“我与铁带，青壁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山神不必过谦。难得山神你不计前嫌，实是让我甚为欣慰。”
说着榕公回头对石榻上的啄风道：“东妖王，既然山神已经来了，我看你就不必在那儿费劲儿了。”
啄风闻言睁眼冷然瞧了原虎一眼，随后默默点头，下得榻来。“呵呵，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山神莫怪。我们还有事要办，先告辞。”
榕公又对原虎道。
原虎道声不敢，一拱手目送榕公走了出去。待啄风走过他身边时，不知是否原虎的错觉，那一刹那，他从对方的目光中感到一股杀气闪现。
“大人……”
石炼皱眉望着啄风的背影，欲言又止的道。
“我知道，不必担心。”
看来这并非自己的错觉了，这东妖王对自己确有杀心，却不知为何。原虎对石炼点了点头，走入屋内。
原虎还未近前，猛毒已睁开了眼，他冷冷的对小兰道：“你带他来干什么？”
小兰担忧的看着猛毒有些黯然无光的眼仁，说道：“哥哥，我是让阿虎来助你疗伤的，如果有他帮忙，你的伤到明天就可以好啦。”
猛毒却毫不领情，冷哼了一声道：“谁知这人又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用他来这儿虚情假意，你快带他走！”
“可是明天就是大会之日，哥哥你这样……”
小兰满脸俱是忧色。
“那又怎样！我一样能参加。昨晚技不如人，我猛毒认载，不过也不用你在这可怜我！”
猛毒狠狠的盯着原虎道，忽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忍不住大咳起来。
“哥哥。”
小兰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猛毒。
“猛毒兄，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原虎待猛毒好点了，忽的说道。
猛毒抬头，愣了片刻，哼的一声道：“哼！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知猛毒兄明日准备到大会之上做什么？”
原虎好整以暇的说道。
猛毒闻言一下沉静下来，过了半晌才不屑的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争得北妖王之位，我决不会把父亲的傲龙城拱手让给别人。”
“那么猛毒兄认为凭你现在这样，能有几分胜算？”
原虎继续说道。
“当然……”
猛毒说了半句便即住口，显然他已清楚原虎背后所指。
“看来猛毒兄也很清楚，凭你现时这样，根本没办法获胜，对吧？”
原虎至此一句未提疗伤之事，只是旁敲侧击的让他明白带伤参赛的后果。
果然，猛毒脸色变了变，但他终究还是不肯服软：“那又如何？这是我的事。”
原虎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猛毒这句话甚为可笑。此举果然吸引了猛毒的注意力，只听他沉声道：“你笑什么？”
原虎面容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正色对猛毒道：“我们人族有句话叫‘成王败寇’，不知猛毒兄你听过没有？若只因你我之间一点误会而致傲龙城易主，不知这是否是你事后愿意看到的？要知天下并无后悔药可卖，我话就说到这儿，还望猛毒兄三思。”
猛毒毕竟不是傻瓜，原虎话已说到这份儿上，他有怎会不知其中厉害。沉吟半晌，猛毒终于咬牙道：“那好！不过不要妄图我会感谢你，若我当上北妖王，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原虎哈哈一笑，走上石榻坐于猛毒身后：“这事到时候再说吧。”……
约两个时辰之后，原虎与小兰走出屋外，看了看正坐于石榻上运功调息的猛毒，原虎对小兰道：“放心吧，猛毒兄明日一定可以痊愈。”
听了这话，小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她感激的将脸埋在原虎胸前，动情的道：“阿虎，你对我真好。”
原虎感慨的抚摸着小兰的秀发，柔声道：“傻丫头，该这么说的人是我才对。”
小兰闭上了眼睛，喃喃的道：“哥哥虽然嘴里那么说，可是我看得出，他是很感谢你的，只是他不惯说出来罢了。”
原虎闻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猛毒兄为人快人快语，毫不做作，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将来我们一定能成好友。”
小兰嗯了一声，喜道：“你能这么想那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当哥哥要和你比试的时候，我都不知有多害怕。”
原虎忽的抱住小兰，对她道：“小兰，你真的会随我一起走吗？”
小兰认真的点了下头，说道：“嗯。可是我很担心哥哥，不知为何，这几天我老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只要大会一结束，我就可以和你离开这儿啦。”
原虎轻轻的在小兰额上一吻，笑道：“那我也留在这儿陪你好了，正好可以多尝尝小月的手艺。”
小兰高兴的应道：“那真是太好了，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回去吩咐她做。”
原虎正待答话，忽感颈上一丝冰凉，不由抬头望去，只见纷纷扬扬，停了一日的大雪再次漫天撒下……

第八卷 妖族惊变 本集简介
万妖期待的北妖王选拔盛会终於召开。会前一席长谈，原虎与妖皇达成一项协议，从而使山神势力悄然介入妖、鬼两族的纠纷之中。
会上，众妖为夺北妖王宝座，无不各逞奇技，一时间武技道法，争强斗胜，甚至连传说中的仙术，亦现於众人眼前。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场本该为妖族复兴契机的大会，最後竟变故横生？
面对几方势力的胁迫，在爱情、友情与惜身顾命的抉择下，身为一个局外人的原虎又将何去何从？
原虎终究无法逃避自己的责任，正式以山神之姿介入神州事务。如此一来，神州今後的局势发展又将受到怎样的影响呢？
欲知一切详情，请看《东胜神州志》第八集－－妖族惊变。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一章
薛甲静静蹲立于一块突出的巨型山岩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傲龙城。
清冷的晨风四下吹拂，带得他身上浓密的体毛波浪般起伏不定，薛甲舒服的抖了抖身体，一阵雪花如雨般洒落地面。
有多久了？像现在这般无拘无束的以妖的形体出现，薛甲早已记不清楚。自从败于尊上之手后，他便变化人形一直忠心跟随，这段日子如此之久，以至于他差点忘记自己身为一名妖的事实。
然而现在，在回到自己族人中间后，薛甲惊喜的发现，自己身上妖族的血脉仍然是那么强烈，就如一个久别的游子回到家乡，他几乎是抱着一种珍惜的心情来享受这种阔别已久的感觉。
静立不动的庞大身躯就如同一件最为杰出的雕塑，凝定的肌肉下充盈着难以想象的爆发力量。薛甲便像自己的本尊，林中之王－老虎一般，威严的矗立着，黄色的巨大瞳仁扫视四周，在他身周十丈之内，竟然没有一丝声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似乎这股与生俱来的孤傲与霸气，已经统治了周围的一切。
忽的，下方傲龙城隐隐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无数黑点自城中各处涌向城北一处空旷的场地，似乎是有什么聚会。是时候了，薛甲默默起身，尊上交代的事一定要完成，再留恋的看看身后的山林，薛甲走至岩石边缘，一个纵身跃入漫天雪花纷飞的半空之中……
“山神可还为前日之事怪我？”
在傲龙城原逆鳞府中一处布置简洁的花厅之内，妖皇背负双手站于窗前看着中庭雪景，缓缓的道。
此刻城中万妖喧哗，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直传到府中深处，形成一种奇特的鸣响，无处不在的充斥于花厅之内。清晨的阳光自花厅各扇雕花木窗中射入屋内，在凛冽的寒意中带上一丝温暖气息，人呆在其中，便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气平和。
妖皇那雄伟如山的身躯却把将欲由身前射入的阳光全数阻隔，从而在自己身后形成一块巨大的阴影。由原虎的角度望去，因为逆光的关系，妖皇傲然而立的身体变成一块看不真切的黑色影子，在影子边缘是光线折射而成的光晕，就如同在其外罩上一层光圈一般。配上妖皇低沉浑厚的嗓音，一瞬间，原虎心中充斥着一种无法言寓，便如面对巍峨高山一般的感觉。
“不敢当，妖皇叫我阿虎好了。前晚之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相信妖皇也是迫于无奈，并非真个有意对我不利。”
原虎坐于妖皇身后一张花犁木椅之中，收回望向妖皇的视线，淡淡的答道。
今日一大早他就接到妖皇的邀请，才来到这里。谁知妖皇似乎一点不为即将召开的妖族大会担心，反而背对自己欣赏起窗外雪景来。一直过了良久，就在原虎似乎也快融入花厅内静谧闲适的气氛中时，他这才开口说话。
唔……妖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转过身来，他接着道：“山神能够明白就好。说来惭愧，想我妖族虽然兴亡，人才辈出，然而以往杀戮太过，一直树敌不断，还多次被天界干预，长此下去，恐怕今后神州再难有我族立足之地。因此自我接掌妖族以来，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策略，以期给我族一个平和的发展机会。并努力学习人族文化，希望能对族人潜移默化，在其中找到妖族兴盛繁荣之机……”
说到这儿妖皇顿了顿，长叹了口气，才又接着道：“无奈，数万年以来的习惯岂是朝夕之间就可改变？此举反而让别族以为我族已然衰落，如今连鬼族都敢贸然杀我妖王，辱我使者，实是让我始料未及。此次一战势在必行，但我并不欲就此将战端升级，因此还多有借助山神之处。”
默默听妖皇说完，原虎也是感慨万千。论个体，人在神州五族中只属末尾，然而数千年来其势力不断膨胀，已隐是神州之冠，其文化更是影响深远。面对这情况，其余四族族均认为这不过是人族狡诈阴险，数量众多的虚假现象罢了，也因此，在四族眼内，人族名声一直不好。
然而妖皇妖皇恐怕是妖族内绝无仅有的远见卓识者，已然看出人族坐大绝非偶然，因此才希冀从人族那里找出妖族中兴之道。他的举动无时无刻不是在为妖族未来打算，身受外族甚至自己族人误解仍不为所动，实是令人敬佩。
至此原虎终于明白妖皇的意思，在现在情况下，无论妖皇多么不愿，但对鬼族一战已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天界如今在下界影响力越来越弱，说不定会借此机会一举打击妖族，重新建立对下界的绝对统治，甚至其余三族也会乘机对妖族下手，到时妖族恐怕再难承受一次千年以前齐天大圣率万妖造反失败的损失。因此妖皇才有前晚之举以及今日的表明态度，那就是希望借助自己山神的特殊身份，一方面安抚天界之心，另一方面则做出姿态，阻止别族异动。
不得不承认，妖皇实在看得很远，也非常精明，竟能在见到自己的当日便下此决定，并在使诈不成之后立刻由暗转明，剖析态度，务要自己答应下来。从自己山神的立场来说，自是不欲见到任何纷争，然而一旦争战不可避免，原虎还是能够明白孰轻孰重，那就是答应妖皇的提议，将战争限制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
或许原虎自己没有感觉，然而，在他下此决定的时刻，他已真正的从一名山神的角度开始思考问题，而不再是那名人族小子——原虎。再默然考虑半晌，原虎轻吁口气，点点头对妖皇道：“妖皇希望我做些什么？”
“好！”
妖皇旋风般转过身来，满头浓密的金黄鬃毛随风舞动，“山神果没让我失望。我只希望在我们与鬼族开战之时，山神能够代我们向天界表明态度，使其再无干预借口。同时在西岭范围之内，能够关注其余四族动静，防止其乘我不备向我族开战。我不敢奢望山神出兵助我，只望能做到这两点，便感激不尽。”
向天界表明态度……原虎不由暗自苦笑，自己这个山神都还未得天界承认，怎么帮妖族说话？不过想起陶定乃是天界的人，到时请他帮忙，想来应该不难，至于能否做到，便只有听天由命了。另一个要求倒不难办到，只是想不到自己成为山神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帮着妖族打仗，也只能感慨造化弄人。
想到这儿，原虎抬头答道：“没有问题，我答应你。不过也希望妖皇能遵守承诺，不会将战端引到神州别处，以至生灵涂炭。”
妖皇闻言陡然发出一阵豪爽的长笑之声：“好！能得山神之助，我族此次再无忧矣。山神放心，我妖族虽非圣贤，然而也不是使奸耍诈的小人。”
说着将又厚又大，粗若树干的巨爪向原虎伸来。
原虎也伸出手去，与妖皇紧紧相握，一人一妖，终达成共识。
望了望窗外天色，妖皇亲手将厅门拉开，说道：“时辰已到，山神，请！”
原虎点点头，微微一笑，迈步而出，走入厅外的那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去……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章
在原虎来到傲龙城的两天之后，天下关注的妖族选拔新一届北妖王的盛会，终于如期举行。地点是位于城北的一处巨大的开阔场地，妖族并没有布置会场的习惯，因此源源不绝前来的与会妖众便随意的分散四周，甚至会场周围的房屋树顶也坐满妖怪，天空更有数千各种禽妖来回飞翔，一时望去，四周全是黑压压一片各种狰狞可怖的妖头，倒也巍为奇观。
会场正中是一块高高隆起，大约三十丈见方的巨大土台，很明显是用土行法术临时建起，想来这就是比武时的擂台了。而在土台北端，搭有一座大约十丈长，五丈高的木台，上面放有一溜座椅，应该是与会的妖族重要人物所坐，而正中一张显得特别宽大，还铺有兽皮，想来该是妖皇的位置了。
原虎作为“贵宾”自然也受到妖皇邀请前来观礼，但他对此并无兴趣，且也不愿莫名其妙的扯进其中，本欲拒绝。然而小兰因为担心兄长，执意要出席，并请求原虎随她前往，原虎犹豫之下终于答应。
他此刻坐于妖皇右侧第三位，背后石炼侍立，小兰因为身份特殊，坐在了原虎身旁。在原虎左边是一名年老的熊妖，两眼腥松的倚在椅内，一直不言不动，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再往上就是西妖王锐齿，东南妖王位于妖皇左侧，由此就可以知道妖皇对原虎是多么看重。
十万妖众闹哄哄的聚集四周，吵闹的声音几乎翻天，无数强弱不一的妖气会聚一起，有若实质一般覆盖住周围一切，几乎要把原虎给压得透不过气来。如此之多的妖怪，如此之强烈的妖气聚集一处，恐怕神州数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
眼前情景不由得又将原虎带回当日海镜大会，就在那一次，天下瞩目的霜雪珠藉由龙族之手现于世间，也就在那一次，原虎身受重伤，与伙伴们分离，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失去尊敬的邓大帅。
现在这一刻与当日何其相象啊，原虎不由自主的感叹道。随即，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大吃一惊，同时心中难以抑制的泛起一股不祥的感觉。难道，今日之会也会像那时一样，惨淡收场么……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原虎很快摇摇头挥去这令人不快的想法，今次大会在妖族内部举行，除了自己，其余都是妖怪，在这么多妖众面前，恐怕没有哪族能够捣鬼，又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
就在原虎胡思乱想的当儿，只听一旁妖皇微微一咳，已站起身来。咳声虽轻，但几乎所有的妖众都听个明明白白，刹时间，本来闹做一团的会场立刻静至鸦雀无声，其整齐划一处，恐怕连人族训练最好的军队也要望尘莫及。
“今天，我们为何会聚集此处？”
出乎底下所有妖怪的意料，妖皇并未立即宣布大会开始，反而沉声问出了这样的话。
一时间，众妖无不露出奇怪的神色，虽然没有一妖发言，然而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仍可以看出，对妖皇这句问话均感迷惑不解。妖皇微微一顿，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数月之前，此城主人，北方妖王－逆鳞惨死于傲龙城外。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自己是神州最为强大的种族，以自己身为一名妖怪而深深自豪。然而，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在别族眼中，我妖族已是任人宰割的弱小之辈！”
说到这儿，妖皇威严的扫视下方，只见大多数妖众均是一脸愤然之色，显然已被他的话成功的激起敌忾之心，他又继续道：“想我妖族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日起便傲立于四州，族中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数万年来有哪一族能够企及？势力之大已足以与天界抗衡。然近千年来先有九尾妖狐失踪于南谵部州；再有齐天大圣孙悟空受诱，皈依了那个狗屁佛祖；平天大圣牛魔王也遭天界擒拿，至今下落不明。接二连三之下，早已元气大伤，现在，连一个小小鬼族也胆敢前来挑衅，你们说，对这等不知死活，背后伤人的鼠辈，该不该饶？”
说到最后，妖皇越发慷慨激烈，一时之间声震四方，远远的被群山反弹回来，满场俱是“该不该饶？”
“该不该饶？”
的回震之音，闻者莫不热血沸腾。
这次遭鬼族无故暗算，众妖本就憋了口气，发誓要讨回面子，再加上妖皇这么一番激昂的言词，谁还能忍受得住？也不知是谁首先一声发喊，刹那间十万妖众一起大声喊道：“犯我妖族者，杀！”
“犯我妖族者，杀！”
“杀！杀！杀！”……惊天动地的叫喊声震耳欲聋，便如一连串炸雷惊起于群山之间。
感受到这呼声之中的怨怒之气，原虎也是暗暗心惊。妖族如今万众一心，誓要灭了鬼族，恐怕这两族一开打，神州其余三族也无法置身事外，到时祸端一起，还不知要闹到何等程度才会罢休。幸好妖皇也早已料到此点，所以今早才找自己前去，只望到时战事能像两人预料般，在可控范围之内吧。
忽的，他感到一旁伸来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自己，大讶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是小兰的柔荑。只见小兰失神的望着下方山呼海啸的众妖，一脸苍白，只是不自觉的死死握住原虎的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原虎明白小兰现在的心情，然而却苦于一点办法也无，只好反手将她的柔荑握住，并轻轻摇了摇，以示自己对她的支持。小兰身子微微一震，似乎醒过来般望向原虎，嘴唇微动，似是欲言又止，然而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妖皇抬了抬手，示意下方众妖安静下来，这才道：“北妖王已死，北方妖众无人统领，如今情势危急，所以今日之会，只要谁能最后胜出，将可破格登上北妖王宝座，带领大军，踏平鬼族！我妖族从来不讲那么多臭规矩，因此交手时以击败对方为准，不必容情，还望尔等自知。现在，大会开始！”
随着他一挥手，此次甑选北妖王之会便正式开始。
随着妖皇的话出口，下方妖众立刻安静下来，无数目光的焦点均聚往场地中心的土台之上，因为在这里，将会诞生妖族历史上最快继位的妖王。从前日夜宴原虎已经知道，为了节约时间，同时也为了避免妖族产生无谓死伤，事先曾对所有有意参加者进行过测试，只有通过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比武。小兰的哥哥猛毒自然也在其中，经他治疗，猛毒的伤已于昨日痊愈，只不知今天他能否夺冠了。
由于事先已安排好上场秩序，因此眨眼间已有两名妖怪跳上擂台，原虎定睛一看，发现其中一名赫然就是东妖王之子－天骄。而另一名，则是一个膀大腰圆，威风凛凛的熊妖，听小兰低声说，是来自西边的妖怪。
上台之后，天骄傲然望了一眼对手，极有风度的做势行礼，然后将手一摊，道了声：“请！”
观其举止，若非身为妖身，真如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一般，连原虎也忍不住在心底喝了声采。
熊妖却没那么好耐性，只见他将头一仰，发出一阵沉闷沙哑的吼叫，连回答也省了，已然合身扑上。行动之时带起的劲风，连远在高台上的原虎也能感觉得到，能够通过测试参加大会的妖怪，果有非凡才能。
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天骄鹰喙一咧，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只见他两只如铁脚爪大力一蹬，在翅膀扇动间已然冲天而起，迅速直飞向天，转眼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熊妖万万想不到对手会来此招，本以为必胜的一击扑空，偏偏自己又不擅长法术，不能跟起追击，不由得焦躁的抬起头对着天空怒吼连连。
天骄在天空轻盈的滑翔几圈，忽的两翅一震，已挟着千均之力直扑而下，目标正是擂台正中的熊妖！他这一下由被动转为主动，又借着高空之利，其势端的是雷霆万钧，转瞬之间已划过百丈空间来至熊妖头顶，身体与空气的高速磨擦下，竟隐隐带起一股风雷之音，更添其威势。
凭着自身神力，熊妖相信只要天骄不再像方才那般飞起，纵然对手如何攻击也能将其挡下，因此面对冲来的天骄，他不惊反喜。只见熊妖大喝一声，浑身粗硬的体毛根根倒竖而起，就如身体在刹那之间胀大一倍，两只巨掌举起，身体微微下蹲，已做好准备接下天骄这一击。
眼见两道黑影就要交接一起，忽的，天骄本如电射般下击的身躯在接触熊妖的刹那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竟然向旁一掠，已然滑到其身侧。在如此速度下还能在近距离内轻巧的改变方向，除了有极好的技巧之外，还得有极大的法力相助，否则任天骄身而为鸟，恐怕也得一头栽下地面。
万万料不到天骄竟有如此奇招，熊妖心里虽惊，身体却完全做不出反应，仍然保持双手上举的姿势，而天骄已借冲力狠狠蹬在其腰间。砰！这一下力道何止千百斤？熊妖的身体自腰部出现一个怪异的扭折，随后向旁栽倒，土台立刻被砸出一个深坑，此刻冲力犹未止歇，熊妖在惯性之下继续向旁滑出，将土台犁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飞扬而起的尘土便如黄龙一般，翻腾不止。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三章
哦～～想不到天骄竟能在一招之间就重创对手，下方妖众无不发出惊讶的叹息声。天骄得意的笑了笑，两脚一抖已把方才自熊妖腰间抓下的熊毛抖落，翅膀一扇便将其吹散。
就在此刻，那边被击倒的熊妖一个翻身已然爬起，只见其半个身子都沾满尘土，便如同被黄色的染料涂过一般，腰间出现两块拳头大的白斑，却是被天骄抓下熊毛的痕迹，虽在外表看不到什么伤害，但已是狼狈不堪。
此刻，已有妖怪忍不住笑了出来。原虎却看得暗暗点头，虽然在一招就吃了不小的亏，但这熊妖的实力也非常惊人，那么重逾千均的一击竟未对他造成丝毫伤害，别看此刻天骄看似占了上风，真正打到最后，胜负恐还未可知呢。
“看来这熊妖快要输啦。”
小兰的想法也和大多数妖怪差不多。
“不，还不一定。”
原虎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小兰大奇，正想追问为什么，却听一边的西妖王锐齿笑着接口道：“原小兄好眼力，这熊妖铁岩在我们西边妖族大大有名，虽然于法术一道不甚精通，然而却练得一身钢筋铁骨，寻常攻击根本难伤其分毫。啄风老儿，令公子看来还有一番苦战啦。”
最后这一句，却是对另一头的东妖王啄风所说。
“哼，有劳西妖王关心，犬子还应付得来。”
啄风冷冷的回了一句。
此时场上战端又起，这次却换作熊妖铁岩主动进攻，仗着不畏攻击的身体，铁岩每一击均是全力以赴，出手间大开大合，拳脚带起的呜呜风声一直响个不停。天骄心气高傲，自然不会如常人般先避其锋再寻隙反击，反而以攻对攻，一时间土台之上你来我往，拳脚相击的爆响不绝于耳。
短短一会儿便有了端倪，天骄虽说法力修为比熊妖高了不少，然而这般近身格斗却犯了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兵家大忌，且根本没时间让他使用法术，时间一久，他已渐渐处在下风。
不少妖怪都看出这一点，一时底下议论声纷纷响起，连锐齿也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儿，不知天骄接下来会怎么办，只有啄风仍然不动声色，似是对自己的儿子有绝对的信心。
这时两妖间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在铁岩看似无穷无尽，威力无比的攻势之下，天骄已被逼至土台边缘，终于不得不展开小巧身法尽力闪避。然而此刻铁岩已占上风，自然不会再给对手翻盘的机会，由此攻势越盛，拳头直如暴风骤雨般向天骄身周招呼，天骄几次想要飞起都被截下，可以说，若再没有奇招反击，天骄已是必败无疑！
原虎在傲龙城外与天骄曾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实力也算有所了解，知道其决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击败，因此不管天骄处境如何危险，他仍认真的注意天骄每一个动作。很快，原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见天骄每闪过熊妖一次攻击，嘴唇就微微动一下，好像在念着什么。说是咒语却又不像，因为念咒施法若被打断就会前功尽弃，难道是在祈祷？很快原虎就笑着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阿虎，你在做什么？”
小兰注意到原虎的奇怪动作，好奇的问道。
“啊，没什么。对了，小兰你看，天骄每次闪避嘴唇都会动一下，你看他在干什么？”
原虎将自己的发现指给小兰看。
小兰顺着原虎所指观察了一下，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回大人，那是‘合咒’。”
侍立身后的石炼忽的说道。
“哦，那是什么？”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原虎好奇的追问道。
“‘合咒’是一门高深的咒术，能够将连续的咒语分为数段念出，使出的法术效果却是一样，最适合在打斗中使用。这是当年我妖族骄傲齐天大圣在大闹天宫，被十万天兵天将围困时所创，若无极高深的法术修为和分心二用的灵巧心思，根本使不出来，现在妖族会的人也是极少。贵属很不一般啦，竟连这也晓得。”
出乎意料，回答原虎的竟是那名似乎一直睡着的年老熊妖，此刻他精神抖擞的睁大了眼看着下方动静，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原虎说道。
“啊…过奖了，多谢指点。”
原虎愣了一愣，忙向熊妖道谢。能坐于妖皇身侧第二位，这老熊妖来历肯定不简单。
“天骄使的是什么法术？”
原虎又向石炼问道。
“回大人，隔得太远，看不出来。其实只要修为足够，‘合咒’能够使用任何法术，甚至像‘三昧真火’或者‘五雷天罡正法’这类高深仙术。看来他快要完成了，从其使出的法术就能看出这个天骄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对原虎的提问，石炼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又解释道。
原虎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专心注意着下方天骄的动作。果然，随着天骄的闪避，他嘴唇念咒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只见他历啸一声，双掌腾的冒起一股耀眼的白色电光，脚步一顿停下向熊妖腰间拍去。
打了这么久，虽然成功的将对手逼到绝境，然而无论自己怎么进攻，却再也摸不到天骄的一根毫毛，铁岩已是焦急万分。忽然之间对手双掌莫名亲妙的冒出电光，且向自己打来，虽不明就里，但他却不惊反喜，暗付凭自己的身体，什么样的攻击接不下来？正好借这机会一举收拾了对方。
只见铁岩猛的大喝一声，将两只巨爪高高扬起便向天骄后背拍落，完全是一副以攻对攻的强硬架势。一瞬间，两道白光直击，一道黑影下落，均闪电般向对手击去，已是到了最后见分晓的时刻。
“不好，这是‘掌心雷’，那个铁岩要遭。”
小兰已认出天骄所使的法术，不由轻轻的低呼了一声。掌心雷是相当厉害的火行法术，威力巨大，唯一的缺点是不能远距离伤敌，而必须由施术者将法术印到敌手身上，天骄能以合咒使出这等法术，法术修为已到了相当骇人的程度。
砰！一阵巨响，天骄双手不偏不倚的印在铁岩腰间先时被其抓掉体毛的那两块白斑上，立刻一片耀目的强烈光线暴起笼罩两妖，叫人不敢逼视。在场所有的妖怪均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但没有任何妖怪的目光有片刻离开过土台，均欲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交手的最终结果。
终于，强光渐渐弱了下去，天骄与铁岩的身影重又出现众妖面前。只见天骄还是保持双掌抵在铁岩腰间的姿势，而铁岩两掌也按于天骄背上，两妖均一动不动，让人一时无法判断究竟谁胜谁败。
但高明如原虎者已然明了局势，铁岩那两掌根本没有击实，而是在天骄背部毫厘之处凝定不动，显然再无以为继。相反，天骄的掌心雷却结结实实的印在铁岩身上，那里又是方才遭过重击之处，饶是铁岩铁骨铜皮，也要经受不住。事实也是这样，因铁岩那旺盛的妖气，已渐渐弱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火花自铁岩中掌处冒了出来，铁岩浑身一震，倏地双目怒睁，两手拼命向下压去，似乎要给天骄最后一击。然而此刻他哪里还有丝毫力气？两掌在天骄背部毫无威胁的抹了一抹，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此时掌心雷的威力终于爆发，只见熊妖铁岩就如同被奔腾的洪流迎面撞上，腰间着印处刹那炸开两个血洞，漫天喷射的血花溅了天骄一头一脸。而他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而出，划过十余丈的空间一头载入下方围观的妖众之中，眼见不活。
“哈哈哈哈～～～”成功制敌，天骄得意的仰天大笑，满身铁岩溅上的鲜血不住向下滴落，并很快在其身下结为一滩，看起来甚是可怖。
除了原虎和小兰微露不忍之色，对死去的熊妖没有任何妖怪露出同情，似乎在交手中被对手杀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很快就有妖兵入场抬走熊妖的死尸，而另一些则用土行道法修复受损的擂台，几乎在片刻之间便做好一切，再看不出方才一场恶斗的丝毫痕迹。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四章
原虎默默估算了一下，以天骄现时表现出的实力来说，与猛毒并差不了多少，两妖就在伯仲之间。但看天骄方才一战，很可能还隐藏了实力没有发挥出来，这么看来，真要打起来，猛毒的情势实在不容乐观。
可能小兰也想及此点，只见她面露忧虑之色，将目光转向静立下方的为兄处。在看了方才天骄的惊人实力后，不少参会的妖怪均有些变色，猛毒虽外表平静如昔，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走至一旁休息的天骄，显然也在心中默默估算彼此之间的实力，并暗想应对之策。
“别担心，小兰，你哥哥一定会赢的，何况有我在，他一定不会有事。”
原虎默默握住小兰的手，安慰她道。
“嗯。”
也不知小兰是信以为真还是为了让原虎相信她不再担心，总之她应了一声转过头来，脸上已挂着一丝笑容。
此后的比试无惊无险，各种各样的妖怪在擂台上你来我往，令原虎惊讶的是，几乎八成失败的妖怪均身受重伤，似乎双方不止是简单的比试，而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在以性命相搏。这时他才见识到妖族那种与生俱来的悍勇，实是非同小可。失败者很快就被抬走，经过简单的善后处理，接下来的参赛者便自动跳上土台，就这样，不一会儿，百余名参加比武的妖怪便只剩下不到一半。
就在当一名狼妖剖开一只蛤蟆精的肚子，取得比试的胜利，得意洋洋的下台之后。忽的，原虎只觉心里一震，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望着下方，同时，无论是他身边恹恹欲睡的老熊妖还是一直不动声色的妖王们，均或多或少的露出注意神色，而令他们动容的，是同一名妖怪。
在下方，一名身高体阔，威风凛凛身着青铜古甲，身背巨型长刀的虎妖正越众而出，缓缓向擂台走去。其身上散发的妖气之强烈，几乎与台上的妖王们不相上下，只见其虽只是漫步而行，但走动间一股迫人气势随之散发四周，竟将附近围观的妖众逼得退开数步。虎妖走过的地方就如同大风刮过的麦田，出现一阵又一阵的波动，这等威势，实是骇人。
台上台下的妖怪们都无可避免的现出惊疑之色，无论如何迟钝的妖怪，都能够感觉到，这名虎妖的实力绝对不输任何妖王，然而怎地从未听说过妖族还藏有这等高手？此时虎妖已经走上土台，略略活动四肢，便准备开打。
“等等。”
忽然，一直静坐未动的妖皇扬声说道。
由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哪名妖怪能惊动妖皇，仅凭这一点，就知这虎妖肯定不简单。听到问话，虎妖不由转头望去，妖皇缓缓对其说道：“你的名字？”
虎妖微微迟疑了一下，但仍然沉声答道：“薛甲。”
果然，正是原虎与斑在傲来城口遇到的那名虎妖——薛甲。他果真前来参加大会，只没想到其作风如此低调，只看众妖的反应，便知他入城以后根本没有引起任何妖怪的注意，也不知他是如何隐藏那一身无匹妖气的。
下方妖众又是一阵骚动，这很明显是一个人族的名字，除了狐妖一族，普通妖族根本不会这么取名，也难怪他们如此惊讶。
果然，妖皇皱了皱眉头道：“这是一个人的名字。”
薛甲一点不让的与妖皇遥遥对视，沉声道：“是。”
“为何？”
对其无礼妖皇并未生气，反而似颇有兴趣的问道。
一瞬间，薛甲眼中现出一丝缅怀之色，似乎多年以前那个声音重又出现耳边“从今以后，你就叫薛甲吧……”
薛甲…薛甲…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了啊，连自己的妖族本名，也早已不知忘到何处。
“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薛甲像是喃喃自语般的答道。
恐怕妖皇也料不到薛甲会有这么个绝妙的回答，一刹那，他竟然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但旋即妖皇便恢复常态，他点点头道：“很好，我妖族还有你这等人才，实乃天幸。开始吧。”
重又坐回椅内。
薛甲转过身，重与自己的对手相对。他的面前是一只足有四丈来高的庞大象妖，手持一根粗若水桶的纯钢长棍，光他的身体就几乎占去三分之一的擂台，其给人的压迫感就如面对一座小山一般。本来象妖的出场也足以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可惜他面对的是薛甲，对方无论是气势还是妖力都远远超过了他，再加上妖皇横加打岔，方才他孤零零的站在擂台上，几乎已被众妖给遗忘。而且妖皇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已肯定薛甲会是这场比试的胜利者。
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对象妖的心理影响是难以估计的。虽然面对的是似乎自己一脚就能踩扁的薛甲，但象妖却总感觉自己才是那只毒蛇面前的青蛙，会被对方任意宰割，这么一来，气势上又再矮了三分。
“动手吧。”
薛甲一点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而是对象妖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一点象妖还是明白的，对方如此托大，纵然佛还有三分怒火，何况象妖实力本就不弱。只见其仰天嘶吼一声，声浪硬是硬生生震下不少天上的飞鸟，擂台上空盘飞的一众鸟妖在瘁不及防下也是晕头转向。
纯钢长棍转瞬举至头顶，象妖运足力气向前一踏，立刻，土台一阵山摇地动，连带四周的妖众也跟着倒了一地。在一阵沉闷的呜呜风声中，长棍终于挟着万均之力直劈而下，棍还未到，劲力已先将薛甲面前压出一道浅沟。
这厮全力出手果然不凡，原虎大为叹服，虽然风头全被虎妖薛甲给抢过了去，但象妖毕竟也是有资格与会的妖族高手，薛甲恐怕有些过分托大了。按现在情形，在这么一击面前除了闪避以外，已别无他途，可是如此一来薛甲就会尽失先机，此消彼长之下，要再想扳回局面大概就没那么容易了。
象妖恐怕也打的也是这个如意算盘，他见薛甲一动未动，似乎被吓傻了一般，越发的得意，吼叫声几快翻天，几乎已把吃奶的劲也倾注到长棍之上。
突然，象妖的嘶吼嘎然而止，似乎被什么给突然打断，只见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如此数次，便如变魔术一般，倒也煞是好看。同时一双手凝定半空不住微微颤抖着，似是在和什么較劲，顺他的手望去，众妖这才发现，长棍尽头被一只虎爪轻轻托着，竟是薛甲以一手之力轻松接下象妖那本是必杀的一击。
这、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谁又能想到虎妖能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力气居然丝毫不输以此见长的象妖。至此众妖终于明白，象妖已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五章
当事人自然不会这么认为，象妖倔劲一上来，也不管自己现在这样会不会被对手乘机攻击，反而把全部力气放在夺回长棍上。只见他一腿前曲一腿后伸成弓步状，两手分握钢棍中间及尾端，两条臂膀肌肉隆起，青筋根根外露，一条纯钢长棍在其施力下渐渐弯曲吱呀作响，这大块头的力气果然有够恐怖。
然而薛甲仍只一手轻轻松松的捏着长棍另一头，象妖便无论如何使劲，也如同蜻蜓撼石柱一般，没有丝毫效果。终于，薛甲似乎是厌烦了这种拔河似的相持，只见他右手一伸一屈，那根纯钢打制的长棍就像皮筋一般猛然向中间弓起，然后大力一弹。象妖只觉两掌之中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向外一挣，再也拿捏不住，长棍脱手在自己胸口撞了一下，他再无法站稳，仰天倒下，在一阵惊天动地的颤动之后，土台一角愣是被压个粉碎。
啊～～众妖均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叹之声，双方实力差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方妖皇与三名妖王微微互看了几眼，全都不动声色，也不知面对突然杀出的这匹超级黑马，他们有何想法。
薛甲将手中夺得的长棍旋了一周，然后随手往身边一插，只见长棍就像插入面粉一般，毫无迟滞的直直没入土中，只露三尺来长的一截在外。这么一下，众妖连惊叹也发不出了，只是直直的盯着傲然立于台上的薛甲，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象妖慢慢爬起，一步步走回台上，来到薛甲身前站定。一时间，两妖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儿站着，就在观战众妖有些不明所以之时，象妖终于出手，只见他向薛甲缓缓伸出一掌，似是要用什么掌法克敌。
鉴于先前两人间的实力差距，此刻谁也不看好象妖，见他不知死活，居然敢抢先动手，无不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薛甲怎么收拾他。然而出乎意料，象妖并非攻击薛甲，他的手在中途一转，却抓住了薛甲身边的那根长棍，然后开始向外抽动。薛甲似乎也知道象妖的目标并非自己，所以由始至终并未有一点动作，而是任由象妖重将长棍夺回手中。
“住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薛甲待象妖退到一旁摆开架势时，缓缓说道。
也不知象妖是没听到还是脑子不太灵光没有听懂，总之薛甲话音刚落，象妖又是一声大喝，钢棍举至头顶一招力劈华山，又向薛甲攻到。哦～～见象妖终于还是出手了，观战众妖无不发出一声不出所料的叹息，就在这声叹息声中，钢棍挟着万均之力再次来到薛甲头顶。
随后，情况一如上次，钢棍在薛甲手中凝定不动，象妖开始努力的回夺。面对契而不舍的象妖，薛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冷不丁将手一松，象妖在瘁不及防下，一下失去重心下向后栽倒，同时薛甲身形闪电般一晃，已后发先至的进至象妖身前，一掌印在其小腹之上。
象妖身在半空无从借力闪避，这一下可是挨得结结实实，只听一声如中铁石的鸣响，象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划过一个又大又长的弧度，随后重重摔在擂台四十余丈开外，连象牙也折断一根，再也无力爬起。
一招克敌，薛甲却没一丝得色，只是如来时一般，在万妖又惊又佩的目光中默默走下土台，立于下一轮比试的众妖之中。
原虎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了这薛甲参赛，恐怕已根本没有别的妖怪的机会了，连天骄也决非其对手，更不要说猛毒。想到这儿，原虎心里一动，将头转向一旁，恰好见到天骄悄悄退到会场边缘，正与一名牛妖窃窃私语，好像在指示什么事情，观其模样，似乎一点不把薛甲对自己的威胁放在心上。
原虎总觉得看那牛妖很眼熟，苦苦思索下忽的记起来，这不就是那晚自己初到傲龙城，在城口拦住自己盘问的守门牛妖么？似乎叫什么黑角，还是东妖王啄风座下的将军。这个时候他不去守门，跑这儿来做什么？
这时天骄似已交代完毕，黑角行了一礼之后匆匆离去，天骄也走回队列之中。原虎越想越不对劲，以天骄的心高气傲和对北妖王之位势在必夺的架势，不可能感觉不到薛甲对自己的威胁，又怎会还有心情做别的事？而且黑角负责守卫傲龙城，本就不该在这时擅离职守，就算有什么劲急事情需要报告，也该对妖皇讲，而不应找上天骄。
犹豫半晌，原虎还是无法全然释怀，他微一沉吟已有定计，将头稍稍向后仰去，侍立一旁的石炼立刻会意的凑过头来。
“悄悄跟上那只牛妖，看看他去做什么，然后立刻向我报告。”
原虎以微不可查的声线对石炼说道，并以眼神指了指已走出很远的牛妖。
石炼点了点头，后退几步至木台边缘，随后轻轻跃下，落地同时已没入土中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真称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觉。
石炼既去，原虎也就放下心来，将注意力重又放回擂台之上，安心等待他的消息。这时进行的是第一轮最后一场比赛，正在较量的两妖之一正是猛毒，对方则是一只蝎子精。自己的哥哥出场，小兰自然不会再注意其他事，只见她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个黑影，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一脸紧张之色，呼吸更随着台上情势变化时缓时急，简直比自己动手还要来得认真。
两妖都是善于用毒的高手，因此只斗得一会儿便各自使出看家本领，猛毒仍用的是“五彩瘴气”只见他张口一喷，一层铺天盖地的五彩气丝尽数向蝎精涌去，这回不比那晚，气丝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千百道五光十色的华彩，一时场上便如燃起无数焰火，尽在光华笼罩之下，端的是艳丽无比。
蝎精却知这气丝外表看似华丽，却有着致命的危险，他并非原虎，自然不敢硬受一下，何况四周皆被气丝包围，除非潜入地下，否则也无从逃起。但蝎精自有应对之法，他身后那条又黑又亮，便如一条抹上油的皮鞭一般的尾巴猛的翘起，尾尖倒钩在阳光下闪动着阴冷的光芒。
此刻，眼见瘴气就要涌到蝎精身边，蝎精突的全身趴在地上，高高竖起的尾巴大力向下一甩，已抽在土台之上，尾部的倒钩钉入土中。同一时，在其身周，数股碧绿的烟气猛的冒出，并努力向外扩去，绿烟普一与瘴气接触，两边便各不相让的较起劲来，均努力的想要吞噬对方，占据四周空间。
但猛毒毕竟妖力更胜一筹，五彩瘴气源源不断的向内进逼，绿烟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很快便被压缩至蝎精身周方寸之地，若非此刻绿烟浓度极高，否则根本再无法支持，但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这蝎精一开始便用错了策略，猛毒的使毒本领本就极其出名，若想对付，就该学原虎一般，用别的方法。他却不自量力的以毒攻毒，落得现在苦苦死守的下场也就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了。
但蝎精却一点也不惊慌，而是趴在原地默默注视着远处的猛毒，根本不为迫在眉睫的危险所动。原虎奇怪的看着蝎精，不明白他为何那么有自信，忽的脑中出现当初在天元宫与卫恒圆对敌时的情景，那时他将长剑插入地下，结果剑气却自自己脚下冒出，防不胜防，难道……
“不好！”
原虎身子一震，不由得轻声叫了一声。
小兰不解的回过头来，自己哥哥快要赢了，阿虎却在喊什么不好，什么意思？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股浓烈的绿烟猛的冲破猛毒身前的土层，鞭子般直射到猛毒身上，强大的冲力将猛毒弹至半空。绿烟并未因猛毒的弹起而减少对其的杀伤，而是像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的缠上将猛毒裹住，于是只见一个绿球飞上半空，随后落地狠狠砸在擂台之上。
“啊！”
小兰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六章
随着猛毒中招，一瞬间所有瘴气均迅速消散不见，擂台重又回复清明。蝎精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向猛毒走去，虽然他对自己的绿烟极有信心，一旦被其缠上，中招者立刻就会全身酥软无力，并渐渐会被自皮肤渗入的毒气弄至昏迷，最后一命呜呼，任你是大罗金仙也逃脱不了。然而猛毒毕竟是北妖王之子，北边一带年轻妖族中的最强者，谁知道他是否还有能力反抗？
但绿球之内毫无动静，好像猛毒已经昏迷，蝎精不放心，隔得远远的又加了几层绿烟，这才放下心来。想到自己日夜苦修练得这一手绝技，如今一招克敌，虽然见识过天骄和薛甲的利害之后他已不再奢望夺取北妖王之位，但能战胜猛毒，也是一件大大露脸的事，想到这儿再忍不住，蝎精唧唧大笑起来。
小兰一脸惊慌，忍不住就要跑下台去看看哥哥怎么样了，却被原虎一把拉住：“等等，小兰。猛毒他不会就这么被打倒的。”
果然，原虎话音未落，就像清晨起雾一般，擂台各处慢慢的冒起一丝丝薄薄瘴气，并慢慢汇集到一起，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似缓实快，不一会儿就将蝎精团团裹住。蝎精见事不妙，正想如刚才般放出绿烟自保，谁知还未趴下，只感身下有什么东西缠住自己一甩，已被一股大力给扔出老远。
“怎、怎么可能，中了我的蝎毒，怎么可能还能动？”
蝎精爬起身来，才发现将自己摔出的是猛毒自绿气中伸出的尾巴，旋即不能置信的大声叫道。
只听嗤啦一声，包裹住猛毒的气球破裂，猛毒赫然已没事人一般站起身来，众妖这才发现他身外竟包裹着一层凝实的瘴气，难怪他不受蝎毒的影响，原来是将这个作为保护衣。这一招倒是从当日原虎身上现学来的。
“哼！人族虽然可憎，但确实很聪明，这一招还真有效。”
猛毒手捏一个法诀在身上一拍，散去瘴毒，神色不善的盯着蝎精说道。
蝎精现在前有猛毒，周围又是越逼越近的毒瘴，端的是情况不妙已极。只见他两只绿豆小眼咕噜噜转得两下，忽的出乎所有妖怪的意料，一下趴了下来，口中高声道：“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了。”
下方立刻响起一阵不屑的嗡嗡声，妖族自尊心极强，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那是宁愿战死也不会服输认低。这也是先前那么多妖怪明明打不过，却仍要坚持不退，落个重伤甚至身亡的原因。现在蝎精这么做，难怪会招致众妖的鄙视。
蝎精可不管这些，在一片嘘声中仍是告饶不止，就在他感觉功夫做足准备站起之时，突然只觉眼前一花，一大片黑影向自己涌来。说时迟，那时快，在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前，忽感身上一紧，已被什么勒住举至半空，跟着越收越紧，自己身体表面的硬壳在重压下不住噼啪作响，很快便裂痕处处。
“啊啊啊～～～”蝎精只觉得腰间被压上一座大山，几乎快要折断，眼前金星乱冒，脑中也是一片嗡嗡鸣响，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终于，随着一阵可怕的啪咧声，蝎精硬生生被挤为两截，像个被压烂的鸡蛋般，体内黄黑的浓水四下喷溅，流得满擂台都是，再挣得两下，终于卷为一团，一命呜呼。
猛毒收回尾巴，一把提起蝎精半截身子，厉声喝道：“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妖族败类，鬼族才敢欺上头来，实在死不足惜！”
或许是想到父亲的无辜惨死，又或者是觉得因他而在外人面前尽失本族颜面，猛毒简直怒不可恕，手中猛一施力，已把蝎精半截残身捏个粉碎。
由此大会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半数妖怪或死或伤，经过稍事修整以后，很快就进入下一番较量。现在剩下的尽是妖族中的精锐，较量起来几乎都是旗鼓相当之辈，因此战况更趋激烈，死亡人数也直线上升。
不过其中最为出色的，仍然是薛甲、天骄以及猛毒三妖。薛甲的强大仍然具有压倒一切的力量，他的对手，一名得道已久的鹏妖，利用先天优势飞至半空连使数种木行妖法，甚至最后用出木行的高阶法术：飓风之链。仍然奈何薛甲不得，反而在心胆俱丧下被薛甲一记凝练得惊人的气剑给打下地来。
相较起来，天骄和猛毒就费了一番周折，不知是否巧合，天骄的对手是一名鳄鱼精，有着不输于第一轮那只熊妖的坚厚表皮，加上一双利爪，一条钢鞭也似的长尾，着实让天骄郁闷了一阵。不过最后在其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给天骄来个一分为二之时，却被早已准备好的天骄一记“炎雷”打了进去，自己反而被一分为二，尸体更燃烧不止，最后只剩得一张鳄鱼皮留在台上。
而猛毒就要棘手一些，他遇到的是一只獴妖，獴本就是毒蛇天生的克星，虽然妖怪之间比的是修为实力，这一点几乎不再具有什么影响。然而獴生而具有很强的抗毒本领，加上修练中的强化，猛毒的“五彩瘴气”居然奈何他不得，反而在其灵动如电的攻击之下吃了些亏。
不过猛毒毕竟是猛毒，模仿能力真的是出奇的强。既然间接使毒奈何不了对方，他便以硬挨一下为代价，一把抓住獴妖，仿着天骄干掉鳄鱼精的方法，硬是对着其头部喷了一阵瘴毒。这么一来獴妖抗毒能力再强，也要喊经受不住，待瘴毒散去，众妖这才发现，如此近距离遭受大量瘴毒的结果就是，獴妖整个脑袋被瘴毒蚀得只剩下一层发黑的头骨，配上完好无损的身子，真是可怕已极。连在看台上的原虎也感骇然，暗道幸好有山神气护体，否则那天晚上被猛毒如此来一番，自己的下场恐怕也比那獴妖好不了多少。
由此大会无惊无险的进行下去，到第二轮比试结束以后，剩余的妖怪已只有区区二十余名。不过能一路过关斩将留到现在的，无不是修为精深的老妖，个个的妖气都有如海潮般，张扬充盈，翻翻腾腾的向四周放射，在他们聚集之处，就好像用妖气做了个罩子一般。
就在第三轮刚开始后不久，就听得观战的妖众突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令人激动的事。原虎不明所以下，悄悄询问下才得知，原来就在这一轮，天骄竟然和薛甲提前相遇，这两妖都是妖族中的顶尖高手，彼此之间的战斗定然异常精彩，难怪得知这一消息的妖众兴奋至斯。
这么一来原虎也来了兴趣，虽然照目前来看薛甲应该会取得最终胜利，然而天骄毕竟也非等闲之辈，相信薛甲要想战胜他，也会颇费一番周折。并且这一点对猛毒也极为有利，无论天骄还是薛甲任何一方落败，另一方实力也该随之减弱，如此一来猛毒赢的机会自然大增。
想到这儿原虎转头向三妖看去，发现他们的神态也是各有不同。薛甲仍是那副平静样儿，从他外表看不出丝毫内心变化，三者对敌，他的赢面最大，自然最为轻松；而天骄却高高的扬起头，根本不看另两妖一眼，可是从其越发炽烈的妖气散发来看，显然其心情很是激荡不定；猛毒则就简单多了，默默坐于原地调息，浑然不理周遭情况，看来他和原虎想得一样，并不准备浪费这难得的机会。
终于，众妖期待的那一刻到来，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薛甲和天骄默默对视一番，不约而同的迈步走上土台。两妖一是东妖王之子，东边妖族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另一个则是本次大会神秘出现的妖族高手，其实力之强，恐怕已达到四大妖王的水平。如今两方为夺妖王之位，即将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这么高级别的比试即使在妖族也极为少见，不待动手，围观妖众已兴奋得大声喊叫起来。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七章
“阿虎，他们谁会赢？”
小兰也隐隐感到此战对自己哥哥能否如愿关系重大，因此破例拉住原虎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那个薛甲赢面应该会大一些。”
原虎摇了摇头说道。高手相争，功力并非唯一判别标准，只要稍有不慎，即便实力强于对手，也可能落败。
“啊。”
也不知小兰听懂没有，她应了一声，便将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呵呵，我族很久未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机会难得啊。”
原虎身旁的老熊妖突的坐直了身子，两眼一下变得神光充沛，显然对此战也甚为关注。
而另一方的妖皇以及三大妖王也或多或少露出注意神色，特别是东妖王啄风，爱子遭遇强敌，他死死的盯着台上薛甲的背影，少有的露出些许紧张之态。
此刻在擂台之上的天骄内心也是感慨万千。当初在傲龙城外初见薛甲之时，他就直觉感到这虎妖肯定是自己劲敌，然而毕竟只是一面之缘，事后他也没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在亲眼见识薛甲的强大后，他才深悔当初没有足够重视，而错失摸清此妖底细的机会。
然而此时说什么也是枉然，天骄暗思破敌之策，脑中念头急转下得出一个结论，若欲致胜，便只有先发制人一途。否则若让薛甲掌握场上主动，那自己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想到这儿，他身子稍稍向后一倾，两脚前后轻分，同时全身羽毛微微竖起，妖气更不断凝聚，已然做好出手准备！
略等一会儿，比武终于开始。没有任何言语，天骄瞬间便全力发动，大部分妖怪连他身形如何动作也未看清，只觉台上一阵清风微微一晃，已失去天骄的踪影。同时，薛甲身侧的空间一阵扭曲，就如同那处出现一个无底深洞将所有空气尽数吸去一般，在那一侧刹那飞砂走石，修为稍浅一些的妖怪甚至不由自主的被扯动几步。天骄突然由扭曲之处现身而出，好似隐藏在幽冥深渊之中的恶鬼现于世间，一手弯曲成爪抓向薛甲头顶，另一手稍一抖动已燃起一团青色炽焰，随后轰然炸开涌向薛甲四周，一下便封死薛甲所有进退之路。
直到此刻天骄的实力才终得以显现，普一出手便达此骇人之势，原虎默默估算了一下，发现若以出手的准与狠来说，自己输了天骄不止一筹。因着本身性格和山神气的特点，原虎由来都是后发制人，越战越勇，打斗中讲究的是灵活多变，出敌不意。要他像天骄这般，一招之内便达到攻势顶峰，且毫不留情的给予对手致命攻击，就有着相当的困难。
一直静立未动的薛甲倏地有了行动，在天骄右爪还未触身之时猛的一个大跨步撞入青焰之内，身体立刻被青焰吞噬包围。天骄一爪抓空，动作却毫不迟滞，只见他右手变爪为掌，伸出对准熊熊燃烧不止的青焰一推！
立刻，青焰便像浇了油的火一般燃势更盛，滚滚热浪逼得擂台边缘的妖众不住后退。天骄似乎知道这点火势还不足以伤到薛甲，右掌抽回与左掌合到一处，以两手拇指支前并抵，食中二指内屈交叉，无名指，小指支前相抵，瞬间结为一个复杂法印，然后对准青焰历喝一声：“破！”
刹那间，在其所指之处那一点好似有一股强力无匹的能量瞬时炸了开来，迅速由点扩大至至面，再由面向外扩张。虽无任何爆炸之声，然而所有的妖均感到那股能量流的冲击，随后强烈的罡风平地而起，连坐于看台上的原虎也感同身受，不由自主身子往上震了震。
“这是……是‘翻天雷印法’！”
小兰失声叫道，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翻天雷印法是火行高阶法术之一，然其使用时必须以纯正无匹的道家法力为基，配以秘传法印，才得以施展，加之其威力实在太过巨大，因此一般均为修为精深的道家高手降魔除妖时所用。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天骄手里使了出来，难怪小兰如此惊讶，也不知这家伙是如何练就的。
“翻天雷印法”的威力果然大得惊人，在其爆发的冲击之下本来燃势正旺的青焰竟然硬生生给吹至无影无踪，只在擂台正中留下一个烧得焦黑的浅坑。然而令天骄不能置信的是，本该在其双重攻势之下身受重伤的薛甲也跟着散去的青焰消失不见，难道他已被青焰烧成了灰烬？
这当然不可能，天骄略一思索已然明白薛甲藏身何处。既然地面之上不见踪影，那么，其肯定是在地面之下！天骄冷哼一声，嘴里迅速念了几道咒语，对着那处浅坑一指，虽然表面看来毫无异样，然而原虎却一眼看出那正是自己的大克星——“指地成钢”之法。如果薛甲真在地底，纵然此法不能完全困住他，也会大大限制他的行动，到时便只有任天骄宰割一途了。
果不其然，在完成“指地成钢”的同时，天骄两掌一翻，掌心已然耀起一阵眩目的白光，正是先时用以杀死熊妖铁岩的“掌心雷”跟着他脚踏奇步，身形一晃已来到浅坑左侧，毫不犹豫的双掌下击！
轰！自浅坑中心而起，半径八尺之内地面先微微向下一陷，随后充气般鼓起，跟着完全炸了开来，腾起的沙石足有七八丈高，下雨般向四周洒去，经这么一下，擂台正中已完全被开了一个大洞。
除了原虎所坐的这侧看台似有什么阻隔，飞落的沙石尽数被弹开意外，周围围观妖众无不被其笼罩，一时天昏地暗，目不能视，抱怨之声大起。虽然自一开始天骄就占了上风，屡屡得手，然而此刻身在台上的他，却一点也得意不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他仍感觉不到一丝薛甲的妖气，他真的凭空消失了不成？
看不到敌人，自己攻势再强也是枉然，如今敌暗我明，天骄感觉自己就如站在一处完全黑暗的环境之中，感官完全断绝，而敌人则蛰伏在他的身边，随时可能发动致命的袭击。想到这儿，他的额头已全是冷汗。
“哼！心如冰清，万魔不侵。我教你的，你已全然忘记了么？”
就在这时，坐于高台之上的东妖王啄风忽然冷冷的说道。
得他提点，天骄浑身一震，恭声道：“孩儿不敢忘。”
说着只见他缓缓的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全身紧张的样子一扫而空，神态变得说不出的轻松。
天骄不愧东边年轻妖族之中的翘楚，略一提醒便能做出最佳判断。如今他放松精神全力感受薛甲的妖气，相信纵使薛甲藏得再深，也难再隐下去。
突然，闭目凝神的天骄猛的睁开眼睛，浑身肌肉绷紧，羽毛倒竖，一股凛冽妖气全数涌向擂台东侧一角，而他也跟着转了过去。就在同时，本是空荡荡毫无一物的角落空间如水泛波般一荡，出现一阵异常的波动。就在天骄的妖气涌到之时，一把锈迹斑驳，刃口却泛着一抹血红的长刀自波动中心直劈而出。
“隐身法！”
下方纷纷传来围观妖众的惊呼声。“隐身法”是一种相当高级的法术，能够隐去施术者的身形及一切信息，除非对手感知能力很强或法力远高于施术者，否则将很难被发现。妖中之仙，齐天大圣孙悟空便是使用“隐身法”的大行家，他甚至能在施法的状态下随意行动，而不像一般人那般不能动弹。薛甲会用“隐身法”并不奇怪，但他能在方才天骄那波及全场的法术攻击之下仍然保持施法状态，虽及不上孙悟空，但也极为难得了。
在长刀之下，天骄的妖气便如薄纸般被劈个支离破碎。但这也为他赢得了反击的时间，只见天骄历啸一声，肋下翅膀一扇已然腾空而起，瞬间飞临薛甲隐身之处的上空，双手再结“翻天雷法印”的手印。
嘎！在天骄的鸣叫声中，手印已印上波动之顶，“翻天雷法印”的威力以此为基点全面爆发开来。只见本是缓缓发散的空间波动倏地如开锅之水一般沸腾起来，内里好像有什么燃烧似的红光大炽，随后长刀闪电缩进，跟着只听薛甲那沉厚浑和的嗓音叫道：“咄！不动明王咒！”
“佛、佛法！”
这次连原虎身旁的老熊妖也忍不住惊呼道。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八章
“不动明王咒”乃是佛家法术中至高无上的“明王降魔咒”中的一种，此咒一经使出，施咒者身上便能加持不动明王之神威，凡此任何外力及诸邪魔道均不能伤其分毫，端的是第一等的防御法术。天骄能使纯正道法已够让人惊奇的了，但毕竟道家法术流传极广，且门支甚多，故神州之上修习法术者大部分均习道法，如五行道术及降魔道术等等。但佛门最重正邪之分，修行者心念但有一丝驳杂便可能前功尽弃，所以佛门法术虽然威力绝大，但能够使得好的却少有其人。薛甲能以区区一个妖身使出佛门法术，端的是惊世骇俗。
“不动明王咒”一经使出，一道似实还虚，飘渺若无充满佛门正气的透明光带便萦绕在薛甲藏身的波动之外。天骄的“翻天雷法印”普一与其接触，本是霸道无比的一击，却像打在一层棉花上一般，法力尽如泥牛入海，一点效果也无。
原虎先时见识过“翻天雷法印”的威力，自付就算自己，也难以挨那么一下，但薛甲竟然轻轻松松就将其破掉，实在厉害。天骄一击未果，他也知道在“不动明王咒”面前，自己任何法术也难以起到效果，因此翅膀一扇便准备退开。
薛甲占得便宜，自然不许天骄这么轻易就离开。只见其缠绕在外的光带一下抽离，久未现身的薛甲终于散去“隐身法”自虚空之中出现，手上长刀挟雷霆万钧之势直追半空天骄，大有将其一击毙命的气势。
面对现身的薛甲，天骄不惊反喜，只见他翅膀反向一拍，本是劲急的去势瞬间收去。跟着看准长刀来势脚爪在刀侧面一勾一引，整个身体以刀为中心在半空旋了一周，变成倒立对着薛甲，同时一爪向其小腹抓去。
薛甲微微侧身避过此击，握刀之手一拧一收，天骄搭上的刀面已变为刀刃，且快速向后抽动。天骄无奈只好撤脚，否则四根脚趾得尽数报销在这一抽之下。但他也非泛泛之辈，长长的翅膀一下张开，硬是在离地数尺之处凝住身形，跟着身体灵活的一晃已正了过来，翅膀鼓动间已退开数丈。
“好！”
天骄有守有攻，于方才一战丝毫未落下风，薛甲不由大声叫了一声好。他也不含糊，运刀身侧一个跨步直进，同时刀劈身前。
薛甲这一刀自然不是在做无用功，虽出刀之时相距甚远，但天骄一点不敢大意。他盯着薛甲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的轨迹，一边凝神准备反击的法术。突然，前方薛甲一下消失不见，就在天骄心中一惊之时，忽的他感到身前身后两股凛冽无匹的刀气向自己袭来，转瞬间已逼近自己身边毫厘之处。
几乎在同时天骄已判断出这两道刀气全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能致自己于死地。在围观众妖眼里，刚才一瞬本在天骄身前数丈处的薛甲身影一晃已分别现于其身子前后两方，一刀上撩一刀下劈向天骄攻去。
这绝不是简单的“神行追影”两个薛甲都是真的，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解释，他用的是“分身术”分身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将施术者一分为二，甚至一身化数，从而达到扰乱敌人耳目，或者从各个方位攻敌，使其避无可避，难以招架的上乘法术。虽然“分身术”的一个缺点就是分身的同时会分化自己的力量，而分身受损，本体也会跟着受伤，但如对付比自己弱小的敌手，却极为有效。
面对两个薛甲，天骄终于露出一丝慌乱之态，他展开的翅膀一收围拢在身上，好像想以此抵挡薛甲长刀的攻击，同时天骄本人身子一缩变得像个圆球也似，以图尽量减少着刀之时的冲击。
噹！噹！两声金铁交鸣之音几乎是同时传出，天骄不愧铁爪铜羽，薛甲这两刀只是砍下数片羽毛，并没预期中将天骄一刀两断的效果。因两刀力道相对，故着刀的天骄身子仍在半空，两个薛甲同时回刀一扬，便准备再攻。
就在此时，先时正面面对天骄的薛甲脑中一惊，似是感到有什么危险临近一般，举至头上的长刀在掌中一转，顺势已向自己身后劈去。同一时刻，在他身后也出现一个天骄，两掌一伸按住薛甲腰肋两侧，口中尖啸一声：“飓风之链！”
在天骄话音未落之时，只听薛甲身侧传来一阵裂帛一般的奇异声响，跟着自天骄掌按之处起，似有万道利刃翻腾而起向薛甲全身滚去，一阵噼里啪啦的撕裂声响中，薛甲身外所披的那件引人注目的青铜古甲片片而碎。而在此刻，另一薛甲也将卷缩成球的天骄一刀劈得向地上砸去，顺着刀刃，终有一丝鲜血滴落。
方才双方之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极尽诡奇之能事，一时变化真非笔墨所能形容。天骄的表现已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遭到薛甲分身术的攻击，无法招架之时，他不惜冒生命之险，竟然也使出分身术以攻对攻，在近距离下施展出木行高阶道法“飓风之链”给了薛甲不小的打击。同时由于分身术分弱自身的力量，在薛甲第二刀之下终于受伤。
但无论是临敌表现，法术运用还是危急关头的应变能力，天骄均已达到相当之高的水平，如果此次大会没有薛甲半路杀出的话，北妖王一位绝对非他莫属。
互中一击之下，两人同时收去分身各自退开，薛甲在“飓风之链”的直接攻击下粉碎的青铜古甲被其用妖力凝聚，故看起来就如没有损毁一般，而从其外表也看不出方才一击究竟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天骄则有些狼狈，连中薛甲大力三刀，特别是最后一刀将其重创，他右边的翅膀稍稍有些倾斜，看来已暂时无力再使用。而薛甲刀气对他本身伤害也不小，天骄那锋芒毕露的凛冽妖气现在已稍微有些黯淡下来，此刻他少有的没有再主动攻前，而是蹲伏一旁狠狠瞪着薛甲。
薛甲将长刀一转，已收入背后鞘中，他看了看一副桀骜之态的天骄，沉声道：“认输吧，你并非我的对手，能斗到此刻已非常难得。”
没有人会觉得他这番话是在故弄玄虚，事实上，在展现出自身实力以后，薛甲说任何话都不会过分。
面对薛甲的劝告，天骄傲然一笑，冷然道：“我天骄从不知道该怎么认输，况且，谁胜谁败，恐怕还未可知。”
“哦？”
薛甲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退步将手一摊：“那么，请出招。”
无论是谁，都看出现在两人间的战斗实已到了随后时刻，没有第二击，接下来的出招将全力以赴！
天骄点了点头，缓缓直起身子：“很好，只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说着双脚轻轻一弹已渐渐离开地面。他并没有扇动翅膀或者使出飞行法术，换言之，这纯是靠自身强大的妖力将身体带离地面。
面对这定然是强大法术的先兆，薛甲却像是在欣赏一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既不动，也不说话。天骄渐渐升至约四丈高下，此刻在其周围数条血红色的闪电缠绕不止，发出阵阵劈劈啪啪的爆响，同时会场上空的云层迅速低沉阴暗下来，空气中微微带上一股潮湿的气息。
原虎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潮气，体内山神气竟自动缓缓流动布满全身，显然已从其中感受到相当的危险。犹豫了一下，原虎一把搂过小兰，同时山神气大量逸出体外，将小兰也包裹其中。小兰先微微一惊，随即便顺从的偎依在原虎怀中。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九章
天骄此刻便如一只斗鸡般，全身铁羽倒竖，两只金黄的鹰眼泛上一层红潮，加上身周赤炼毒蛇一般的电流窜动闪跃，模样真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怖。薛甲也终于有了行动，只见他似是循着某种步法，由左至右，再由右至左缓缓走了大约十步，便停留在方才站立之处，一双虎爪粗大的指节灵活之极的变幻出各种排列形状，随着动作的进行，一根根透明的丝线撒网般缓缓散布在擂台周围。
也许是感受到天骄即将出手的巨大危险性，围在四周的的众妖自动让出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圈子，使得擂台看起来更加空阔。就在此时，一阵狂风毫无预兆的自四方刮起，顷刻间夹裹着大片雪花的寒风扫过全场，同时也大大影响了众妖的视线，而擂台，也在风雪包绕下变得模糊一团。
狂风倏起忽止，在群妖还来不及抱怨的时候，会场重又变得一片宁静。而方才被刮起的大量雪花，这时才纷纷扬扬的降了下来，一时间有如瑞雪初至，到处都是鹅毛一般的雪片飘扬，把本已清扫干净的会场重又裹上一层银装。
一片雪花夹杂在众多雪花中悠悠下落，它那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使其在空中保持了极缓的降落速度，任何一点外力都有可能改变它的方向。众多同伴均各自落往不同的地方，而它，也在一只冥冥中看不见的手的牵引下，落到两妖站立的擂台之上，着地时还无声无息的弹了一下……
根本没有约定，然而对持中的薛甲和天骄，还是不约而同的将精神放到了头顶那朵缓缓下落的雪花之上，没有谁能说明白为何两妖会在无数雪花中挑中这一片，但在那一刹那，他们的心神已全部倾注其中，并随着它的下落不住交缠相斗，试探着彼此的虚实。
在雪花落地的瞬间，并没有谁能够注意到，它落下的那一点，恰好在两妖直线位置的中间，不偏一分，不差一毫，便似事先已演练过万千次一般。而同时，就在雪花落地后因反弹力腾起的刹那，就好似因此而开启了一个隐秘之极的信号，天骄和薛甲出手了！
天骄于半空尖啸一声，身周赤红电流尽数涌到手上，跟着他两手并拢，指尖突出，对着下方薛甲一甩。出乎意料，电流并未射向薛甲，而是像一根丝线般直冲向天，穿入云层。轰隆隆，立刻，低厚的云层里传出一阵轰鸣，紧接着，就如被两只巨手撕开般，云层中心裂开一道“大口”四道有若万马奔腾之势的瀑布般的红色电流直泻而下，最后交合成一道粗大“电柱”直取下方薛甲。
原虎先还以为天骄会使岳昊来曾用过的“四界神雷”至此才发现自己错了，这道法术威力之大，已远远胜过火行高阶的“四界神雷”甚至已超出火行最高阶的“三昧真火”或者“雷公锤”不过眨眼之间，雷柱已临薛甲头顶，其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散布于空气之中，刺激着数万妖众的神经，原虎毫不怀疑，若被其正面击中擂台，连带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物体都将化为飞灰。而直面法术的薛甲竟然脸露赞叹之色，似是在为天骄此招喝采不已，他看似漫不经心的缓抬一手，口中微微念了句什么。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只见像被什么所阻，雷柱悬停在他头顶半尺之处，再无寸进，也没有爆发，就这样，场上竟在这无比紧张的一刻奇异的静止下来。而这时，弹起的雪花才又稳稳的落回地面……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个法术，不可能…决不可能……”
坐于原虎之旁的老熊妖这时才像回过神来般，口中哆哆嗦嗦的不住念叨着，一脸难以置信之态。原虎这才注意到，连带妖皇在内，看台上的妖怪们脸色都不正常起来。
天骄使的什么法术啊？这么夸张。原虎好奇心忽起，低头问小兰道：“那天骄使的是什么法术？怎么他们全都这么惊讶？”
小兰茫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从没见过。”
原虎不禁有点后悔派了石炼出去，若他在这儿，肯定能给自己解答。想到这儿，他不由担心的向远处望了望，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还未回来，难道真的有事？
“不是…不是天骄，是那个虎妖薛甲，他竟然、竟然会……”
这时，老熊妖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的说道。
“什么？”
原虎奇怪的转过头去，是薛甲？他会什么？
“天罗咒……”
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老熊妖终于吐出这几个字。
“天罗咒”这并非普通道法，乃是天界独有的仙法之一种，与“地网咒”齐名，均为禁锢之术的无上奥义。受术者只要被它定为目标，便再难以逃脱，而一旦受其所困，那便等于入了绝境，纵然你有天大本事也挣脱不了。最为可怕的是，“天罗咒”和“地网咒”结合起来，便成了仙术至高之法的一种：天罗地网。一旦施展开来，只要法术够强，上达九天，下至黄泉，天地人三界，阴阳两境均在其笼罩范围内。当年也只有齐天大圣率万妖造反之时，天界集合所有神仙天将之力施展过一次，虽然没有困住孙悟空，但栽在这个法术上的妖怪，却不计其数。如今重见此法，难怪识货的妖怪会如此惊慌失措。
这薛甲行事真是每每出人意表，先是佛法，现在居然又使出了仙术，还是高级那种，也不知这妖怪背后究竟还藏有怎样可怕的实力。难怪天骄那看似惊天动地的法术在他面前毫无效果，其实早在天骄攻击以前，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薛甲布下的“天罗咒”给捕捉。除非天骄法力远超薛甲，否则在“天罗咒”内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威胁到他的举动，而这一点，显然不用说也一目了然。
雷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给一点一点的消融，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消失不见。天骄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现下的处境，他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反而很潇洒的在半空将腿一盘，作出一副随你怎么处置的模样。
“投降吧，你自己也知道，根本没机会再战胜我了。”
薛甲双手环抱，对着半空的天骄慢慢说道。
天骄神情严肃的缓缓摇了摇头：“我天骄乃东妖王啄风之子，只有战死，没有投降。你若想取胜，就杀了我吧。”
薛甲目中精光一闪而过，他喝了一声：“好！”
右手一翻已抽出背后长刀。
此举立刻换来围观众妖的纷纷议论之声，也不知是为薛甲那超出想象的实力还是为天骄的高傲。原虎也料不到天骄性烈至此，他偷偷看了看坐于另一侧的东妖王啄风，不由大叹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纵在此危急关头，啄风仍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儿，似乎马上要被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薛甲长刀举过头顶虚对天骄，场上气氛霎时变得无比凝重，所有妖怪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沉重起来，无数双视线死死盯着薛甲手中之刀，如果目光也有实质的话，那把刀早不知被熔化了多少次了。
“慢！”
随着一声吸引全场注意力的断喝，妖皇终于说话。
薛甲微微将头侧向看台，静待下文。妖皇原本看着他的目光沉凝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指了指天骄道：“何处所学？”
薛甲没有丝毫犹豫，将头一昂，口中吐出一个字眼：“上！”
众妖又是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薛甲已经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天罗咒”乃是自天界所学。妖皇轻哂了一声：“这么说，是他们派你来的？”
薛甲缓慢的摇了摇头：“不是。”
“那么究竟是谁？”
妖皇徒地暴喝一声，一股烈如火，耀若阳，凝如山的无匹妖气轰然爆发开来，直向远处薛甲涌去。连身旁原虎，虽非直对其锋，仍是给震得心头一阵狂跳，妖皇出手，果然非同小可。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章
面对妖皇的怒火，薛甲眼皮不易察觉的轻轻闪动数下，只见他闭目垂头，就如入定一般，低沉的声音远远穿了开去：“敢问妖皇，我胜了没有？”
到了此刻他还在意自己打赢没有？几乎有大半的妖怪都认为薛甲一定是吓疯了。没想到看似应该怒极出手的妖皇竟然仰天一阵狂笑：“好！是你胜了。我一向唯才是举，只要你能胜到最后，北妖王一位，定是你的。”
薛甲向妖皇躬了躬身，再不提杀死天骄一事，转身走下擂台。
身在“天罗咒”内的天骄突感身周一松，已发觉不知何时咒法已经解除，然而自己却痛失此阵，再无角逐北妖王之位的资格。
“父亲……”
面对看台上的啄风，他不由低下了头。
“下去吧，你打得很好。”
东妖王啄风轻轻的说道：“没有丢我排云城的脸。”
听闻此言，天骄眼中闪过抑制不住的喜色，对妖皇一礼，跟着下台。
直到此刻，下方众妖的欢呼声才如山般响起。两妖之间的对决精彩异常，很多妖怪甚至已对接下来的比武兴味索然，是啊，在见识了如此高水准的战斗之后，谁还有心情去看别的妖怪间的比试呢？
至此没有谁再怀疑薛甲将会最后夺得北妖王一位，虽然还有一个猛毒，然而纵然他实力与天骄相差无几，也难再有机会取胜。猛毒倒是很镇定，仍如以往般沉定神凝，坐于地上暗自调息，也不知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阿虎，我哥哥已经赢不了他了吗？”
小兰也从方才薛甲那压倒性的胜利中看出猛毒再难获胜，但还是有些犹有不甘的问道。
面对小兰期待的目光，原虎很想告诉她否定的答案，然而这么说，连小兰也不会相信。就在这时，原虎心里微微一动，转过头去，恰好看到石炼正悄悄立于看台后方一角，向自己打着手势，似是有什么事要说。
难的真的有情况发生？原虎再顾不得安慰小兰，他腾的站起身来，面对其余几妖惊奇的目光遥遥对妖皇道：“妖皇，我有些事情要办，得离开一会儿。”
跟着摸了摸小兰的头发，示意她在这里等着自己。
原虎并非妖族中人，名义上还是妖皇请来的“贵宾”他要做什么妖皇自然不能过问，他点了点头：“山神有事尽管前去，不知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原虎还了一礼，说道：“不敢有劳。”
说着纵身一跃已下了看台。
这时，坐于看台另一侧的啄风盯着原虎的背影，若有所思的伸指在椅背上轻轻一点，指尖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乍现即没……
“有什么发现？”
原虎走到石炼身边，看看四下无人连忙问道。
“大人，有些事很奇怪，属下不敢妄下结论，请跟我来。”
说着石炼转过身。
原虎回头迎上小兰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表示没什么大事，跟着随石炼走去。出了会场，两人立刻加快脚步，此刻傲龙城中大部分妖怪均聚集在比武会场，城中只有少部分巡逻的妖兵。原虎为妖皇贵宾，自然没人敢拦他，因此二人几乎是急速展动身法穿城而过，很快来到城东一片山岭之下。
这片山岭紧挨傲龙城东，呈“凹”字型，两边高高耸起约有百丈高下，上面密密生面松，榉，白杨等树木，满覆积雪，因此树林显得很幽深。由下望去，茂密的林木遮挡了阳光，不出百步光线就变得十分黯淡，林内有若黄昏。
两座山头之间内凹的一块形成一处浅浅的山谷，原虎很快就发现谷道内厚厚的积雪上满是凌乱的脚印，似乎有大量的人在这里活动过，再仔细看看，脚印少有穿鞋，全是各类兽爪，应当是妖族中人无疑。
面对原虎询问的目光，石炼径直带着原虎向一侧山头爬上，这时他的动作变得十分小心谨慎，脚步移动时竟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浅坑，竭力不弄出任何声响，看样子应该是小心的在避开什么东西的注意。原虎深吸了口气，也跟着石炼潜行而上，此刻他功力早非往昔可比，在体内山神气的巧妙运作下，整个人变得有如狸猫般敏捷，以丝毫不下石炼的轻盈紧随而上。
很快，两人已迅速沿山头正对峡谷的那一侧绕行过去，在半山腰一株巨大的古松枝叶间蹲身隐藏。这时已可清晰的听见下方不时传来的声响，有咳嗽声，脚步移动时踩上积雪的咯吱声以及兵器的撞击声。但总的来说下方非常安静，如果不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在谷外根本没法听见。
原虎悄悄拨开一根松枝，向外望去。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惊人的情景，正下方，山谷背后一处开阔的空地之上，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妖怪脑袋，怕不下五千之众，他们排列整齐的立在那儿，在耀眼的阳光下各种兵器闪闪发光。原虎很快就发现，这些妖怪并非普通妖兵，从他们散发的妖气就可感到，当是修练到了一定程度的精锐，而且训练有素。
如此一来事情就很奇怪了，对鬼族的战争还没开始，也没听说有什么人要来袭击傲龙城，那么在这么个隐蔽地方伏下数千精锐妖兵，究竟是何用意？看他们均整齐的穿着青色的铠甲，应该是属于同一个地方，那么究竟是谁的部队？
答案很快就明了了，在石炼的指引下，原虎很快看到立于队伍前方的牛妖黑角，此刻他似乎在焦急的等待什么，在低声吩咐身旁一名妖将后，带着数名妖兵径直转入山后不见。黑角在此，这么说，这支部队应该是隶属东妖王啄风的了。但此处乃是北妖王管辖的傲龙城，纵然现在北妖王身死，也该不到啄风的部队前来，而且还偷偷摸摸的藏在这么个地方，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正当原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倏的，西妖王锐齿的一句话闪过心头：“加上啄风早先带来的‘铁羽军’，排云城的精锐几乎全部来了。”
排云城精锐尽出？而且斑也说过，现在傲龙城的防务几乎全由东妖王一系的人马负责，这么说……原虎突的感到一阵寒意自后背升起，刹那间全身冰凉，此刻脑中所现的事实太过可怕，竟使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石炼，不好……”
原虎拍了拍正仔细注意下方动静的石炼一下。
“大人，何事？”
石炼奇怪的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东妖王啄风，恐怕要造反了……”
就在此刻，两人背后的山林中传来一阵密集的踩动积雪的咯吱声，看来有不少的人正迅速接近此处，一定是有人发现了他们上来时留下的痕迹。
“快走，被发现了！”
原虎明白过来，立刻与石炼跳下古松沿山腰向下奔去。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一章
此刻再顾不得潜行隐踪，两人均是全力展开身法，一时间身后两条雪龙滚滚而起，无数林木在耳旁如飞般倒退，只顷刻间两人已接近山脚。事情紧迫，他们务求在敌方大部队发现自己以前逃出包围圈，而且原虎此刻所想，就是回去尽快告诉妖皇此事，虽然照现在情况来看，恐怕已有些晚了。
正奔行间，忽的前方一棵倒卧雪中的松树倏然立起，跟着树干奇异的弯下，便如一根鞭子似的向两人横抽而来。顾不得惊讶怎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原虎伏低身体，两脚一蹬身体已如炮弹般直射而出，在被抽中前间不容发的躲了过去，着地时双手撑地一扭一送，借力又再倒飞数丈，正想接着跑，却发现已被数名神色不善的青甲妖兵给围个严严实实。
跃起躲过的石炼这时也来到原虎身旁，低声问道：“大人，怎么办？”
因前晚之事，为表明态度，雪山周围所有山鬼已得原虎吩咐离开，此刻未受召唤，根本无法赶来。而且原虎也不准备这么做，在他看来于东妖王谋反一事，只要提醒一下妖皇就成了，有他和另两大妖王在傲龙，不能突然发难的啄风根本无法成功，所以此刻他还不欲西岭的势力也搅和进去。
“这么点人还拦不住我们，不必召唤山鬼。你帮我拖着他们，我赶回会场。记住，事完之后立刻赶来和我会合。”
原虎度测形势，吩咐石炼道。
石炼点点头，迎着那些妖兵迎面走上，这些妖兵果真训练有素，似乎已发觉原虎的意图，不仅没有一拥而上，反而呈扇形扇开将前方所有进路封死。
但这样又怎么拦得了原虎？石炼微微蹲身手按地面，跟着暴喝一声，只见他面前立刻有如怒潮拍岸一般，厚厚积雪全数翻起向四周卷去。一时间漫天雪粉有若一道幕布，将妖兵与两人完全隔了开来，同时石炼弹身一撞已穿入雪幕中。
此招早在妖兵的预料之内，事实上，换了任何人也会借助这有利条件逃走。因此妖兵在散开四周时已将妖气散出覆盖全场，这样即使不用眼睛，原虎等人也无路可逃。然而令他们惊异的是，就在雪幕暴起的一瞬间，原虎的气息突然消失不见，仅余石炼。妖兵们顾不得追索，因为这时石炼已攻到身前。
借助雪幕掩护，原虎顺利潜入地下快速行进着，由于修炼山神气的缘故，他已能在地底一丈范围内看见东西。现在他正藏身于地面七尺之下，一面注意着地表动静，一边躲开妖兵向山下潜去。此刻在地面上石炼已与众妖兵交上了手，虽是以一敌众，凭借远超对手的实力及操控土石的技巧，石炼完全占了上风，若不是得原虎命令拖延片刻，恐怕这几名妖兵早非死即伤。
远远的，又是一阵吵闹声传来，看来注意到此处动静，敌方又有增兵。石炼怡然不惧，伸手抓住一只鼠妖咽喉狠狠往地上一摁，对方立刻脑浆迸裂，跟着他腾身而起，不仅不逃，反而向追兵来的方向奔去。还没见过这么悍勇的家伙，众妖兵一刹那竟犹豫了一下，这才一起追了上去。
原虎不敢迟疑，加快速度潜向山脚，就在此时他忽的感到身后似有什么东西向自己的脚卷来，大骇下回头一看，竟是几根粗粗的树藤破开土石，毒蛇般向自己赶来。顷刻间树根追上原虎，一下卷上他的脚踝，原虎回身抓住树藤大力一扯，竟然无法将其扯断，随后另几根树藤分左右窜来，原虎知道在地下自己难以奈何这些东西，无奈下唯有向地面移去。
呼啦！地面破开，原虎一跃而出，树藤跟着追上。直到此刻原虎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从何而来，人在半空他几个翻滚抓住头顶一棵树木的横枝，绕着它转了几圈已将缠住自己的树藤缠在上面，着地时大力一扯！
咯啦啦～～一阵难听的磨擦声响，树藤终于被拉断，原虎身后也传来一声痛苦的低鸣。敌人在那儿，原虎迅速回身，顺着抽回的树藤一看，这才发现它们全是由方才那棵袭击自己的松树上而来。原来这是一只树妖，伪装成普通树木寻机袭击，稍不注意下原虎差点被他给蒙混过去。
既已退敌，原虎也不想多做纠缠，转身便欲跑开。谁知这树妖甚是执作，竟然将树藤一甩又追了过来，原虎接连几次闪过它们的纠缠，人却只跑出不足百米。原虎暗道这么一味躲闪也不是办法，忽的他发现前方有三棵大树呈“品”字型紧紧挨靠在一起，心里一动已有了主意。
原虎迅速跑近三树，随后展开小巧身法灵活的在三树间穿来插去，树妖自然不会放过他，几根树藤也追于其后一点不放松。就这样，只见一道灰影，数条黑影在三颗大树间不住穿插，就如变戏法般好看。眼见时候差不多了，原虎一下跃出三树之间，手抚树身，全身山神气尽数涌出，口中低喝一声：“合！”
在山神气的作用下，三树立刻紧紧围拢一起，而在其间缠了不知多少回的树藤，则被紧紧夹注。树妖这才发觉不妙，赶忙拼命抽拉树藤，妄图脱困，却哪里动得分毫？原虎轻轻跃后一步，冲前方气急败坏吱吱乱叫的树妖挥了挥手，大笑道：“慢慢拉吧。”
转身几个纵跃，已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内。
看来所有妖兵均被石炼引去，一路上再没有人拦截原虎。他并不担心石炼，只要没有天骄或者妖王那一级的妖怪，那些妖兵再多，也奈何他不得。当务之急是得尽快赶回会场，原虎打起精神，飞一般进入城中，直奔比武会场……
方才两人在城外窥探之时，会场中的比试已接近尾声，自天骄败给薛甲之后已毫无悬念可言，不过短短工夫，便已决出四强。也就在这时，原虎进入会场。
“等等。”
猛毒与另一名妖怪正要开打，原虎急忙跃上看台，出言阻止。
经他这么一喝，所有妖怪均望向这处，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妖皇也颇觉奇怪，他讶异的问道：“不知山神有何事如此紧急？”
原虎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坐于妖皇身边的啄风，扬声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东妖王可愿为我解答。”
妖皇脸上诧异之色更重，但他并未说话，而是静待啄风的回答。啄风这时才瞥了原虎一眼，慢吞吞的道：“来者是客，山神尽管问好了。”
“慢着！原虎，你无故扰乱我妖族盛会，还对我父亲无礼，究竟意欲何为？”
原虎还未开口，一直立于下方的天骄却抢先喝问道。
“天骄，退下。让他问好了，我也想听听他究竟想知道些什么事。”
啄风对天骄扬了扬手，天骄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还是依言退到一旁。
此时在场所有妖怪都感到这一人二妖之间的异样气氛，因此无不凝神静气盯着这处，想看看原虎究竟在玩些什么花样。原虎稍稍退后一步，同时运转山神气布满全身，以防这父子二妖暴起发难，这才一字一顿的道：“那么请问东妖王，城东外那座山谷中秘密隐藏的数千排云城妖军精锐，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何发现我在窥探后，不顾一切想要将我击杀？”
此言一处，立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下方妖众就如炸锅一般，惊叹，不解，议论，叱骂……什么反应都有，整个会场立刻乱作一团。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二章
原虎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考虑，看方才山谷中妖军的样子，恐怕早已准备在那儿，随时准备发难。若原虎悄悄将此事告之妖皇，固然不会引起现在的混乱，但妖皇为免离散人心，定会先暗暗调查事情真伪。但如此一来，将会耽搁不少时间，一旦啄风有所察觉的话，恐怕会不顾一切作乱，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这么公开质问，便是要给啄风一个措手不及，逼他在十余万妖众及另两个妖王面前公开表态，相信这么一来，他再难玩什么花样了。
“啄风！阿虎所说可是真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西妖王锐齿首先忍不住，腾的自座位上站起，对啄风怒目而视的喝问道。
纵然到了这个时候，啄风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儿，好像十余万妖众的迷惑，原虎的质问，西妖王的怒气所针对的并不是他一般，其城府之深，着实让原虎佩服。过了半晌，啄风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千算万算，仍是小看了你。”
跟着他站起身，走至看台边缘，这才回头对锐齿道：“对，他说得没错。”
啄风这么干脆的承认，反倒让下方的众妖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议论惊叹之声反而小了许多。妖皇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止不住的失望和疲惫：“为何要这么做？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
啄风仰天大笑，他忽的旋风般转过身来，厉声说道：“你当然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这数百年来，你委我重任，一直礼敬有加，当然不会对不起我。”
“那为何你要如此做？”
妖皇被他说得愣了一愣，接着又问了一遍。
“你没有对不起我，但你从来可曾想过，有否对不起我整个妖族？”
啄风的声音忽的变得又低又沉，两眼霎也不霎的直视妖皇。
“啄风！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锐齿大喝一声上前几步。
“慢！让他说，我究竟有哪一点对不起妖族？”
妖皇伸手阻住便欲动手的锐齿，缓缓的道。
啄风点点头，沉声道：“很好，今天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我就给你个明白。”
他转过身，先威严的扫视下方一番，等众妖都安静下来，跟着扬声问道：“今天，我们为何会在这儿？”
这正是大会开始时，妖皇的第一句话。同样的，下方没有妖怪回答，啄风吸了口气，突然将手往后一指，厉声道：“那是，因为他！”
他所指的，正是妖皇。不待众妖有所反应，啄风已继续说道：“大家有否想过，为何近千年来，我妖族势力一直萎缩？为何连鬼族这等跳梁小丑，也敢任意欺到我们头上？那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妖皇！”
“啄风！你不要太过分，事已至此何不乖乖束手就擒，等候妖皇发落？这么胡言乱语，像什么样子！”
锐齿大声打断他道。
“哼！”
啄风轻蔑的冷笑一声，慢慢道：“西妖王，有什么话何不待我讲完再说？到那时若你还指责我胡言乱语，我绝无二话。”
锐齿也并非婆妈之辈，他看了妖皇一眼，干脆的道：“好！我不管你想说什么，但呆会儿若还想玩什么花样，须得先问过我！”
说着退到一旁。由始至终，妖皇都没说一句话，也不知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啄风在看台边缘缓缓走动两部，接着对下方道：“大家可曾想过，自妖皇接掌妖族以来，奉行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治族之策，表面说得好听，乃是为我族寻求休养生息之机。然而大家看看，从此以后，我妖族为遵此条禁令，就如驯羊忠犬一般，再无复以往的悍勇豪气，甚至有时别族欺到头上，也不敢反抗？为何？还不是为了这条狗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到这儿啄风顿了顿，又跟着道：“其后妖皇大力倡导族人学习人族文化，由此人族那种骄奢淫逸之风日盛。且自‘腹庄’开设以来，无数人族奸商涌入，以一换百，甚至以一换千，搜刮走我妖族多少财富？人族器物我也喜欢，可大家想想，以往遇到此事，我们哪个不是各凭本事自人族那儿夺取？想当年大圣爷造反天界之时，一夜尽劫傲来国所有兵器库，那是何等的豪气？现在，还有谁这么做！还有谁，敢这么做！我妖族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是靠着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傲立于四州之上，如今若连这股精神也丢了，亡族之祸，已近在眼前！”
说到这里，下方众妖已是热血沸腾，个个脸露激动昂扬之色，会场气氛已渐渐倒向啄风这边。乘热打铁，啄风又扬声继续道：“大家想必都很清楚，如今其余四族是怎么看我们的？妖族再非以前那个出过孙悟空，牛魔王，藐视天界，独霸神州，无人敢撇其锋的妖族！而是学人不成，反丧其志，胆小怕事，忍辱偷生的妖族！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他！若非妖皇的错误决定误我妖族近千年，我族又怎会孱弱至此？北妖王又何至身死！我，又何必背负不忠不义的万年臭名，做这造反宵小？如今事败，我啄风死算不得什么，只望大家能自我这番话中觉醒，恢复我妖怪本色，光大我族，我便于愿足矣。”
原虎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与外表的深沉不同，想不到这啄风词锋竟然如此厉害，一番鼓动带煽情之下，他已成功挑起众妖对妖皇的仇视。话虽说得好听，他似乎已准备为众妖的觉醒而牺牲自己，可只要还冷静的人都能看出，他早把矛头引向了妖皇，不仅自己不会被处罚，恐怕妖皇本人地位反而要糟。
果然，不知是谁第一声发喊，一时间便如传染一般，至少有数万妖怪齐声喊道：“光我妖族！光我妖族！”
还有的已明显喊出支持啄风的话语。
“慢着！大家不要受东妖王的蛊惑。你们可有想过，这近千年来，是我妖族损失人口最少的时期，也是我妖族最为繁荣的时期。除了遭受天劫等以外，死亡的族人比以往少了十倍不止，而我妖族势力表面看似萎缩，实则影响力却大大增加，就连人族皇帝，也曾因领土问题与我们主动接触。这在以往，何曾有过？大家都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斑站了出来，大声劝导众妖道。
“斑总管，你这么说究竟有何居心？现在人人都知道妖皇乃误我妖族的大罪人，你却偏要歪曲事实。”
天骄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在歪曲事实？”
斑气得全身发抖，质问天骄道。
“这就要大家来说了。对了，听说你与那人族山神一直称兄道弟，关系暧昧不清，这次他上傲龙居心也大为可疑。难不成，便是你向他泄我族中机密，让他在这儿搅风搅雨的么？”
天骄自然希望越乱越好，说着已连原虎也扯了进来。
天骄这么一说，有些头脑发热的妖众已向斑围了过去，若非原虎在高高的看台之上，前日夜里又曾大发神威，恐怕也已受了攻击。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三章
原虎见事态已渐渐不受控制，若任其发展下去，定会一发不可收拾。他忙向妖皇看去，却发现妖皇只是用一种悲伤怜悯的目光看着得意的啄风，未置一词，似乎由始至终，啄风在他眼里都是一个失败者。
过得一会儿，妖皇才平静的道：“无可否认，啄风你实在不简单，恐怕为了今日之事已策划多时。但想要扳倒我，仅做到这个地步怕还未够。”
啄风咭咭一笑，冷笑道：“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尽出排云城中精锐，并想方设法骗得你的信任接管傲龙防务。只可惜被这小子发现，没能给你一个惊喜。”
说着他将手一扬，仰天历啸一声，声音直冲云霄：“儿郎们，还等什么？都给我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会场四方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之声，顷刻间自各处涌出近万青甲妖兵，将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难怪啄风要接管傲龙防务，这么一来他无论想在城中做什么，都只是举手之劳。只看现在众妖兵出来得这么突然，就知事先没任何人发觉，看来原虎所见的山谷藏军，也只是一小部分罢了。但…别人不知，难道妖皇也一点没有察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本来已呈爆发之势的众妖反而静了下来。他们人数虽多，可面对的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妖兵精锐，加上虽然被东妖王鼓动得有些发昏，但妖皇近千年来的积威也不是说去就去的，因此除了闹一闹，还真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而本有极强战斗力的与会众妖，早已死伤大半，余下的在这情况下也只保持缄默，静待事态发展。就这样，整个会场又沉寂下来。
妖皇转头看了看四周队形严整，蓄势待发的众妖兵，感慨的道：“啄风你实在是个人才，万事谋定后动，几乎做得滴水不漏。只可惜……”
啄风暗暗提聚妖力，同时冷冷的接口道：“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想乘此机会将我与剩下妖王一网打尽，这想法非常正确，却没考虑自己吃不吃得下。”
妖皇叹了口气，用极为遗憾的口吻对啄风道。
他说着将手一挥，一直坐于椅内未有动作的南妖王榕公会意的点了点头，长身而起，扬声道：“是时候了，你们也都出来吧。”
随着榕公的说话，只听会场周围地面一阵颤动，同时地表数千个小包慢慢鼓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努力冲破地表挣脱出来。惊人的事发生了，就像数百年的光阴瞬间流过，数千株细苗破土而出，抽枝展叶的不住向上生长。只不过一会儿功夫，空旷的会场四周便亭亭如盖的立起千余棵各类树木，一时便恍如来到园林一般，其神奇处，若非亲见，怎么也说不明白。
原虎却知这根本不是普通树木，从其散发的妖气来看就知，这全是树妖。想来全是南妖王榕公的手下。难怪面对啄风的叛军妖皇有恃无恐，原来竟在咫尺之地藏有这么一队生力军。也不知这些树妖究竟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能化身为种子藏于地底，完全断绝一切信息，连自己这个山神也未发觉。
不愧是妖族几个领头人物，均非泛泛之辈，不过一会儿功夫，会场之上的情况便已瞬息万变，少点脑筋还真应付不过来。
这么一来两方便成势均力敌之势，但妖皇这方有两大妖王及山神原虎，加上此地毕竟乃是北妖王所辖的傲龙城，可以说啄风已丝毫没有胜算。
妖皇重又坐回椅内，平静的道：“啄风你大举调动排云城兵将，我又怎会没有察觉？只念如今妖族势微，我不愿再生祸乱，故一直没有点破，只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哪知最后你还是做了，难道这妖皇一位对你当真如此重要么？”
啄风并不为所动，只是漠然答道：“我自负修为才智均不下你，为何要屈居于你之下？再说，现在谁胜谁负，恐怕犹未可知。”
妖皇沉重的叹了口气，回头吩咐榕公道：“东妖王的叛军便委托榕公的军队阻挡一阵了，既然东妖王执迷不悟，我也只好使出下策。”
说着已有一股浓烈的妖气直冲而出笼罩台上，到了最后终是谈崩，要以武力相见。
榕公得妖皇吩咐，恭敬的低头应是道：“是，谨遵妖皇所命。”
然而他话虽如此说，却既不下令，也不见移动一步，还是稳稳坐于椅内。
妖皇不禁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然而还未说话，奇变顿生。就在妖皇回头的瞬间，一直蓄势待发的啄风历啸一声闪电逼近，直取妖皇。而同时，西妖王锐齿带着一股劲风自斜里截上偷袭的啄风。一刹那一黑一灰两道影子交击在一起，两妖均为妖族顶尖人物，这一下威势何其之大？只听得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霎时之间已有一道绝强妖力炸了开来，看台顷刻土崩瓦解。
原虎抱着小兰与看台上各妖急忙跃离，各人均想不到啄风悍烈至此，如今居然还敢主动出击。妖皇微顿半空，跟着便欲加入战团，忽觉一阵头晕体虚，大惊之下仔细一看，赫然发觉自己心脏的部位穿出一根红叶紫茎的奇异树藤。自伤口流出的鲜血不及滴落便被紫藤吸尽，再回头一看，紫藤另一端竟然连在南妖王榕公掌中，此时他正得意的看着妖皇，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
“榕公，难道你也……”
妖皇不能置信的回过头去。
至此形势已完全明了，难怪啄风一直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与他密谋造反的，还有南妖王榕公。他们一个在明吸引妖皇注意，另一个则在暗随时准备策应，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划，实在令人佩服。现在终于见到效果，妖皇万没想到自己为保万全而安排下的伏兵，竟会将自己逼上绝路。一个不慎下终至全盘失败。
“呵呵，妖皇请恕老臣无礼了。”
榕公笑呵呵的说道，跟着手掌箕张，紫藤在妖力催逼下倏然涨大，并开始蔓延出无数细枝窜入妖皇全身。
“妖皇！”
正与啄风相斗的锐齿见状大惊，猛的一拳将啄风逼出丈远便欲回身救援。啄风哪会让他如愿，于退势中轻飘飘一旋，已后发先至的拦在锐齿身前。
“西妖王何时也学会临阵退缩了？”
啄风阴测测的说道。
“我叫你让开！”
锐齿暴喝一声，缓缓伸出左爪，只见其筋肉贲起，狼毛根根倒竖，整只手爪几乎涨大一倍，其上数道灰白色的电流缠绕爆响。
面对盛怒之下的锐齿，啄风丝毫不敢大意，嘴里一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西妖王何不与我们一同举事，共同振兴妖族？我担保事后你仍能稳坐西妖王一位。”
一边迅速提聚妖力，以挡锐齿全力一击。
锐齿厉声喝道：“废话，你们这么做只会毁了我族。我锐齿怎是背主求荣之辈，咱们手上见真章吧！”
说着右臂一紧，跟着大力向前一挥。
妖王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只见缠绕于锐齿臂上的电流化为一张大网向前直罩过去，一路之上全是空气爆响的噼啪之声，连远在一旁的原虎也能感受到此招余威，更别说直接面对的啄风了。
啄风飞退数尺，背上翅膀一下张开，对着罩来的电网一扇，同时双手在胸前扭动几下交错合在一起，再猛的向两旁一分！只见翅膀扇出的狂风在啄风两手一分的刹那，迅速凝聚一起化为一道十字型的风刃迎上电网。
吱啦！一阵难听的鸣响声中，电网被割裂开来，余招失去控制，向四下飙散。一时间看台这处就如起了一阵飓风，地面几乎所有物体均被卷上半空，随后被四处发散的电劲撕得粉碎，漫天残物飘散，场面一片大乱。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冲天而起，目标直取妖皇身后的榕公。榕公见状不慌不忙将左手一挥，一条树藤离体直甩而出，灵活的绕向袭来的黑影。那道黑影在树藤及体的刹那猛的一弹又再高飞数丈，跟着临空下击。
这时只听下方天骄大喝一声：“斑总管，咱们来较量较量如何。”
说话间翅膀一震已电射而出，将下击之中的黑影拦下，双方于半空速快交手几合同时向旁一分，众妖这才发现欲袭榕公的原来是赤牙城总管斑。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四章
偷袭不成，斑一言不发原地蹲下，寻机而动，整个身体立如绷紧的弹簧，充满蓄势待发的强绝力道。天骄则展动翅膀在斑的上空缓缓盘旋，一刻不停的监视着他，在他身周不断出现一个个小小的旋风，就像无数钻子似的不住拉扯着四周的空气，一股呜呜的风响便如厉鬼凄嚎一般连般响起。
榕公在得手下为了尽量打击妖皇，几乎把所有妖力都倾注到那根紫藤之中，通过这根“管道”他清楚的感觉到妖皇的生命力和妖力正如决堤般迅快散失。眼见多时谋划即将成功，一向老谋深算的榕公也禁不住大笑起来。
忽的，榕公只感掌中紫藤开始急速颤动，越来越快，到最后简直不可收拾，连他的右臂也几乎跟着振动起来。大骇之下榕公急运妖力相抗，然而催逼过去的妖力就如石沉大海，竟然一点效果也无。此刻本该虚弱得连站也站不住的妖皇猛的抬头直视过来，眼中神光电射，竟如没事人一般。
这一下直把榕公吓得魂飞魄散，妖皇乃妖族第一人，榕公从没有怀疑过妖皇的实力。因此自偷袭得手后他就没有一刻放松，尽一切方法削弱妖皇，这也是他与啄风联手时商定好的策略。谁知即使这样，好像对妖皇的伤害也不大，眼见一切努力似都白费，又怎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妖皇抓住穿透自己身体的紫藤大力一扯，随着一股鲜血溅出，紫藤被拉出数尺，其上沾满血液的红色小叶便如蛆虫一般蠕动不止，每片叶片正中都有一个小洞，不住开合着，看起来极是恶心可怖。紫藤被拉，榕公不由自主前移了数尺，等他明白过来时，紫藤已再被妖皇拉出许多，而他们间的距离已不足五丈。
如果挨近那还得了？榕公不假思索急忙加力回夺，妖皇等得就是这一刻，只见他脚底一蹬，已借着榕公回夺之力直标过去。同时胸腹鼓动，发出一声响彻全场的狮吼，其音量之大，音波就如一柄铁锤直捣而出，虽没有实际的伤害，但瘁不及防之下，榕公亦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好！急切之间榕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妖皇乘机攻击该怎么办？他可不会傻到和盛怒之下的妖皇直接冲突，因此没有丝毫犹豫，榕公撒手撤开紫藤。不过他也并非完全不留后手，就在甩出紫藤的刹那，他将一股妖力注入其中，紫藤毒蛇便挣得几挣，已准确的自妖皇背部伤口中窜了进去。
所幸妖皇并未追击，而是几个起落退到一旁，体外腾的冒起一股隐约闪动不止的赤红妖气，而自胸背两个伤口之中不断有紫黑色的烟雾缓缓逸出。
“呵呵，妖皇你中了我的‘附骨血藤’，此刻它正在您体内生根发芽。即便是您，恐怕也得三五个月才能清除干净，所以我劝您还是别费力气的好。”
虽被妖皇耍了一道，榕公却并不生气，因他知道自己一击已经奏效，而且是大大的奏效。现在的妖皇，恐怕妖力已不足三分之一，方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妖皇微微皱了皱眉头，果然不再尝试。虽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到气馁之色，整个人傲然立在那儿，仍是那么神威凛凛。
见妖皇已经暂时脱困，锐齿不再与啄风做无谓争斗，迅速退回妖皇身边，斑也立于锐齿身旁，一时间，两方再成对持之势。
妖皇重伤，自己与榕公的人马已控制整个局面，尽占上风之下，啄风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势，缓缓对四周道：“我为妖族冒此大险，天幸一切顺利。还望大家以自己性命为重，不要贸然犯险，事了之后，我自当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这么说，等于是在警告在场所有妖怪不要偏帮妖皇，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果然，在此种局面之下，加上先时啄风一番鼓动，竟然没有一个妖怪站到妖皇这边。啄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扬声对妖皇道：“妖皇，西妖王，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无谓抗争，只要你们束手就擒，我可担保你们性命无碍。”
妖皇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扫视四周一番，目光落到立于一旁的老熊妖身上，问道：“黑风长老，连你也任由他们叛上作乱么？”
老熊妖仍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含含糊糊的答道：“对不住了，妖皇。老儿我过了这近千年的平淡生活，忽然很怀念当初跟大圣爷举旗造反的快活日子。如今您不肯做，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东妖王身上了。不过您放心，这么多年来您对我的尊敬照顾老熊绝不会忘记，呆会儿打起来，我两不偏袒就是。”
妖皇徒地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到最为可笑的事情一般，笑声却殊无欢愉之意，而是充满英雄末路的悲凉。笑过之后，他面色一正，厉声道：“想不到我近千年来为妖族费尽心力，如今竟是众叛亲离，连一个敢站出来的也没有。很好，即是如此，你们何不一起上来，也让我看看与整个族人为敌，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声色俱厉，无数妖怪问心有愧之下，无不悄悄低下头去。就在这时忽听一个少女尖声叫道：“哥哥，你说话啊，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
一见之下，却是与原虎站在一起的小兰。
由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猛毒闻言露出焦躁之色，他厉声道：“住嘴，你懂些什么！竟然又和那个人混在一起，还不给我回家去！”
小兰此刻表现得出奇的勇敢，她不仅没有离开，反向妖皇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边道：“若是父亲还在，决不会容许东妖王作乱，难道哥哥你真的怕了他们不成？我虽然连变化人身的修为也没有，但何为‘忠信’，却还明白。”
被她这么一顿抢白，猛毒气得不住发抖，却偏找不出话来反驳。啄风微微一笑，接过话头道：“猛毒贤侄不必担忧，我们决不会伤害令妹。”
跟着他望向原虎，扬声道：“山神，此乃我们妖族家事，还望你不要贸然插手。先才之事我可忽略不究，就此离开如何？来啊，恭送山神！”
说着两名青甲妖兵越众而出向原虎走去，将手一迎，做出送客之态。
啄风的话不无道理，这确实不关原虎的事。但原虎看着身受重伤的妖皇，以及孤立于他背后的锐齿与斑，这全都是他在妖族尊敬与亲近之人，又叫他如何能够撒手不管？这时妖皇等也望了过来，然而从他们的目光中，原虎看不到一丝求助挽留之意，三妖神情俱都一片宁和，平静中带有不容侵犯的威严之意。
即使在这等情况之下，他们也不愿使原虎为难而向他求助。原虎不由大是感动，再想起妖皇今早对自己的一番话，若是任由好战的啄风上台，神州必受其乱！想到这儿，原虎已然下定决心。
这时正好斑想要开口劝他离开，原虎一伸手阻住了他，转身对啄风道：“东妖王好意我心领了。然而我与西妖王有旧，与妖皇有约，正如小兰所说，在下虽只区区之身，但也懂得‘忠义’二字。事到如今，唯有一战。”
说着径直走到妖皇身旁而立。在经过小兰身边时，他悄声道：“小兰，这里很危险，你先离开。事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小兰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伸手轻抚原虎面颊道：“傻瓜，阿虎都已经决定留下来了，我又怎会离开呢？你这么做，我真的很高兴。”
原虎心里蔚然一叹，不再说什么，反手紧紧握住小兰的柔荑，同时心里暗下决心，呆会儿无论什么情况，也要保护小兰无恙。
这时背后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原虎回过头去，发现是斑。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冲原虎点了点头，一人一妖，一切已尽在不言之中。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五章
原虎这么做，啄风不怒反笑，他大声道：“很好，山神果是忠义之人。也不枉妖皇对你如此看重，既然如此，呆会儿就别怪刀剑无眼！”
跟着啄风转头望向场中，对一直冷眼旁观的虎妖薛甲道：“阁下身怀绝技，正是妖王不二人选。呆会儿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在他计划之中，是要等天骄名正言顺的夺取北妖王之位后再反，谁知横里杀出这么个薛甲，加上原虎一番折腾，弄得计划大变。所幸现在目的达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人才，所以出言笼络。
哪知出乎他的意料，薛甲竟摇了摇头：“我确为北妖王之位而来，但如今再要来也无甚用处。你们的事我没兴趣，多谢好意。”
说着转身就欲离开。
“慢着，这么就想走么？恐怕没那么容易。”
自败于薛甲手中，天骄一直耿耿于怀，这时见他竟这么不识抬举，冷笑一声拦住他道。
“让他走。”
啄风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薛甲放心离开。
“可是父亲……”
天骄不明白父亲怎会如此放任薛甲，讶然叫道。
“这虎妖修为恐不在我之下，现在局势未定，不宜多生事端，让他离开也好，天知道他究竟是谁派来的，背后有何目的。等大局稳定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不迟。”
啄风低声对气急败坏的天骄解释道。
跟着他微微一笑回过身来，一挥手指着妖皇原虎等人道：“现在，给我杀！”
话音刚落，却听包围着会场的排云城妖兵之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怎么回事？是谁？有奸细……”
一时间本是队形严整的包围网出现一阵波动。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妖皇何其老谋深算，怎肯放过这个机会？他挥手对众人叫了一声：“走！”
跟着便领头向外闯去。
见妖皇已动，啄风也顾不得追查原因，只得匆匆喊了一声：“不要慌！一队二队原地守候，不得妄动，三队严查奸细，第四队给我截住他们。”
跟着又回头对榕公道：“榕公，依计行事。”
说着率天骄及众妖兵追了上去。
榕公会意点头，先对众树妖吩咐道：“封锁会场！”
随后只见他稳稳立于地上，全身冒出无数根藤向地下蔓延而生，整个身体渐渐化为木形并逐渐向上生长，不一会儿已现了原形，却是一棵大得惊人的虬结巨榕。
此刻原虎一行已闯到会场中央。在妖皇的积威之下，所有妖众无不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而围着会场的妖兵又被来历不明的袭击者搞得手忙脚乱，几乎无法阻挡。唯一能对他们的逃离构成阻碍的，便只有榕公手下的树妖了。
从四面八方不断有树藤窜出缠向他们，但在妖皇及锐齿面前便如面条一般，通常是还未近身就被撕个寸寸碎断。斑与原虎则坠到队尾断后，小兰紧紧挨在原虎身边。一人四妖势如破竹一般直向会场外的傲龙城冲去。
突的，前方地面一下隆起，百余股股树藤合成一拧破土而出，便像一阵潮水一般像居于最前的妖皇卷到。妖皇在重伤之下连用妖力飞行也有所不能，因此他没有飞起躲避，而是迎面而上，一下撞入树藤之中。
顷刻间，裹住妖皇的百股树藤中心便如起火般红光逬射，跟着所有树藤俱都向内一收，随后扭曲起来，在一阵树妖痛苦的嘶叫声中尽数被扭得粉碎。
妖皇一刻不停的自漫天碎藤中穿出，领着原虎等继续前行。原虎在后看得暗暗咋舌，重伤之下尚有如此威势，这妖皇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如果不是事先偷袭，恐怕啄风和榕公也不敢造反。
忽的，身旁小兰惊呼一声，被一根自脚边悄然窜出的树藤给缠住了脚，原虎毫不迟疑的一把将她抱起，跟着撮掌成刀一劈而下。树藤极韧，竟然未断而只破了一道口子，原虎见一击未果，性起之下，干脆一手抱着小兰，一手拉着树藤，全速运转体内山神气，硬是随着妖皇等人向前跑去。
这么一来这只树妖可就遭了殃，只见不远处一棵槐树轰然倒下，在地上翻滚着被拖拽向前，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印痕，一路上还有不少树妖被撞翻在地。
终于，槐树妖自己切断了那根树藤，才免于继续受这拖拽之苦。原虎得了便宜自然不肯就这么罢休，他一甩手将树藤自地下尽数抽出，随后反手一扬将其甩出，又把那倒霉的槐树妖给缠个结实，在其痛苦的尖叫中继续向前拖动。而在他身后，就像一辆战车驶过，挡在前面欲图追击原虎的妖兵们无不被撞倒在地。
此刻一人四妖已近会场边缘，还没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啄风和天骄只在不远处吊着他们，似在等机会下手。而在他们前方，排云城的妖兵正乱作一团，只有少数有闲兼有胆量上前阻止他们。
妖皇抓住赢面刺来的两只长枪，手腕一缩一伸已将枪杆倒撞回去，两妖被自己的武器给捅了个透心凉，喷出一股鲜血仰面倒下。就这短短功夫，七八名妖兵从四面围到，还有两妖挥刀向原虎和斑砍来。
原虎要照顾小兰，因此只是一脚踢中那妖兵的手腕，将他的刀荡了开去。那妖兵正欲再上，忽的面色一变，一柄刀尖已自胸前透了出来，他不能置信的回过头去，发现杀死自己的竟是一名同伴。身后妖兵冷冷的抽回长刀，那妖兵喉头咯咯响动几声，终于一命呜呼。
怎么自相残杀？原虎犹在纳闷，却听身旁的斑惊喜的叫道：“是你们！”
那名妖兵简单施礼道：“属下救护来迟，还望总管及妖王恕罪。”
原虎突的明白过来。难怪一开始就没看见锐齿和妖皇的随行护卫，原来他们见机不对，竟然搞到东妖王的叛军的衣服，混入其中搞起了破坏。这确然比直接现身硬碰硬来得有效得多，作为妖怪能有如此急智，实是难得。
前面锐齿呵呵大笑着回过头来：“我说你们这帮兔崽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怎么一会儿功夫一个都没见到踪影。原来是搞起这名堂来了。”
那妖兵回身砍翻一名欲施偷袭的妖兵，一面答道：“回妖王，兄弟们都混进了叛军之中，还请乘这机会尽速离开。妖皇的亲卫弟兄也跟我们在一起。”
“好！你快回去。”
锐齿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吩咐道。
那妖兵答应一声，又转身向混乱的叛军队伍跑去。由于他们均为妖皇与妖王的近卫，乃是妖族中千中挑一的精锐，人数虽少，但在叛军之中采用暗杀等各种手段极尽破坏之能事。对方根本无法分清究竟谁是自己人，谁是奸细，疑神疑鬼之下，甚至有不少枉死在自己同伴手下，混乱已呈渐渐不可收拾之态。
忽的，一直静观其变的啄风终于出手，他两翼扇动中闪电般自远处一掠而入混乱的队伍中，等到再升起时，手上已抓着方才那名妖兵。跟着他在半空大声叫道：“有奸细混入，你们给我三个一组站好，发现身旁谁有异动，就一起给我杀了他！今日但凡有擒杀妖皇与西妖王者，重重有赏！”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六章
啄风的军队不愧训练有素，经他这么一吩咐，虽在混乱中，也很快按三个一组自动分了开来。这样一来妖王侍卫再无法轻易捣乱，只要一有动作，很可能就会被身旁的叛军杀死。
啄风见混乱很快就平息下来，咭咭一笑，手上加劲已一把将那名妖兵的脑袋捏个粉碎。他随手甩开妖兵尸体，残忍的舔了舔手中鲜血脑浆，缓缓的道：“妖皇，您今日就安心的葬身在这儿吧。”
说着升高数丈，直扑而下。
现在的妖皇可无法抵挡啄风的全力一击，不等妖皇说话，锐齿一下转到他前面叫道：“妖皇快走，这里交给属下。”
说着跃起迎上啄风。
啄风出手，场上局面再次改观。稳定下来的叛军以三个一组纷纷扑了上来，那处天骄带领一众妖兵也杀了过来，后方树妖封死所有退路，猛毒等一众参会的妖怪也开始有了动作。原虎与斑交换一个眼色，斑接过小兰，原虎则将手中树藤大力一扯，暴喝声中硬生生把那槐树妖给甩上半空向前面一众妖兵砸去。
两声轰响几乎同时响起，半空中锐齿与啄风硬捍一记，在两妖王的妖力冲击下，下方众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当空砸下，不少妖兵拿捏不稳，惨叫着翻倒在地。就在这时原虎扔出的那树妖落入妖兵之中，巨大的树干一下将严整的队形砸散，然而槐树妖的苦难远未结束，在原虎手中的树藤的操纵下，树妖身不由己的开始在妖兵队伍中左摇右荡，不少妖兵都被撞翻砸伤。
终于，不知是谁一刀砍断树藤，原虎感觉手里一轻，已失去对树妖的控制。反正摆弄了这么大半天，原虎也感觉有些力气不继，此刻妖皇与斑带着小兰已经杀入群妖中。天骄也赶到头顶，原虎想也不想，将树藤一甩向天骄抽去。
天骄于半空灵活的避开树藤，却不理会原虎，而是转身向前方的妖皇冲去。原虎岂会让他如愿，他双脚一蹬高高跃起，同时身后土地一阵翻腾，数十支石刺破土而出横七竖八的向背后追兵刺去。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追兵一阵慌乱，原虎在一根石刺之上借力一踏追上天骄，一拳轰向他后脑。
天骄旋风般转过身来，抬手对着原虎一推。立有一股灼热得如同烈火一般的劲风迎面向原虎吹到。滚滚热浪传来，连原虎的发稍都有些发焦卷曲！暗道一声厉害，原虎遥遥向地面一勾手，一根石刺离地直升上来，同时原虎体内山神气尽数涌到下半身，人已向下沉去，堪堪避过热风。
在不断升上的石刺上一点，原虎又再腾身而起，继续向天骄扑去。然而就在这时，三名鸟妖已团团将原虎围住，同时下方两名妖兵灵活的在石刺上借力几个起落，向原虎杀来。原虎再顾不得天骄，他极速运转体内山神气于半空一个转折，意图抢先冲出包围网。哪知这招对别人大是有效，而对能在天空灵活飞翔的鸟妖来说，却根本不够看，只见他们扇动几下翅膀，仍是牢牢围住原虎。
力道已竭，原虎开始向下落去，正好那两名妖兵来到他的脚下，同时挥刀上划直取原虎腰部。而那三名鸟妖，一个并拢脚爪向原虎头顶抓来，另一个则飞到一侧袭击原虎背部，剩下一个两翅一展，翅上羽毛便如飞针一般向原虎射来。
这一番配合滴水不漏，完全封死原虎所有闪避还击之路，在这样的攻势之下要想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刹那之间原虎已做出取舍。只见他狂喝一声，身体于半空极速旋动起来，同时双脚分左右踢中下面两妖砍向腰间的两刀。顷刻间，扑向他头顶的鸟妖已抓住他上架保护头部的右手，而射向原虎的鸟羽也尽数钉到他身上，不过因为原虎身体的旋动插入较浅。只有背后伤势较重，惨被那鸟妖给撕开一道口子，原虎鼓足力气一震，山神气涌出体外迫开两鸟妖。
他顾不得喊疼，左手顺势抓住头顶鸟妖双脚借力一个翻身而起已紧紧撞入他的怀中，背部一弓一弹，山神气自鸟妖胸口涌入其体内。那鸟妖惨叫一声随着原虎一起向下坠去，原虎杀得性起，顺手拔下钉在自己身上的鸟羽一把插入那鸟妖脑中。这时另两名鸟妖于半空一个盘旋分别抓住下坠的两个妖怪将他们带上半空，飞临原虎头顶之后将其居高临下扔了下来，同时自己也分左右向原虎攻到。
两名妖兵发出奢血的狂吼高举长刀当头劈下，原虎见势不妙，一个翻身将鸟妖尸体举到头上一下抛出，而他则乘此机会向下坠去。可惜另两鸟妖岂会让他如愿？他们加速盘旋飞到原虎身下将翅膀对准原虎大力一扇，一阵狂风向上急吹，原虎在身不由己之下，再次向半空抛飞而上。
哗啦！鸟妖尸体被两妖轻易斩为三段，两妖在漫空鲜血碎肉之中举刀直扑而下，而身后两鸟妖也向原虎后脑抓来。此刻情势危急，原虎身在半空完全无法发挥山神气的优势，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就在此刻，忽见下方一道银光一闪，一只长矛已闪电刺穿一只鸟妖并向原虎身侧飞到。不及细想，原虎伸手一把抓住长矛借力向前一弹，人已后发先至的迎上扑来的两妖兵。做梦也想不到会横里杀出这么个东西，两妖慌忙之下赶紧出刀，原虎看准刀势手腕一翻已分别抓上两刀脊向下一拖，两妖瘁不及防之下反被带得向下坠去，但顾前不顾后，这一下又被鸟妖得逞，原虎背上再添一伤。
五妖已去其四，剩下一名鸟妖再不能对原虎构成威胁。原虎终于成功踏上实地，同时心里也禁不住后怕，还是地上好啊，刚才差一点就没命，以后再也不随便上天了。若不是斑最后及时甩出那只救命长矛，恐怕自己就得横着落地。
不过地上也非安全，片刻间四方已围上数百妖兵向原虎杀来。原虎明白最艰苦的时候已经到来，若自己不能撑过这一段，说不定就会葬身于此，何况还有小兰在等着自己。想到这儿他心里爆发出无匹的斗志，面对四面围上的妖兵，原虎一下撞入群妖之中，身体一旋已自身周冒出无数石刺向四方突去。
群妖本就站得密集，还来不及展开发动攻击已被原虎抢了先，这么一下造成的破坏实在不小。刹那间已有数十名妖兵非死即伤，一些妖兵的尸体被石刺贯穿顶上半空，现场一片惨叫呼疼之声，鲜血如雨点般遍撒四周。
原虎一击得手下一着接着跟进，他将手一挥，数十石刺排为一条纵列向前直直突去，霎时就在群妖中贯穿一条通路。原虎劈手夺下一只长枪，借着众妖混乱之机直扑而入，由威力无比的石刺开路直向前方陷入苦战的妖皇和斑杀去。
一路之上凡有妖兵想要阻拦，均被原虎挑翻在地，凭着旺盛的山神气，原虎劲力直如源源不绝一般，丝毫没有衰竭的迹象。忽然石刺去势一滞，已被一只身坚皮厚的犀牛精用身体给硬生生阻住，乘这机会十余名妖兵挥舞着各种兵器左右扑来，三只树妖也扬起七八根藤条向原虎卷到。
面对强敌原虎怡然不惧，他握于枪身中央的手回缩至柄，接着一击横扫千军由左至右大力一荡。石刺混合着土针随长枪荡势而起向四面八方放射，一时间以原虎为中心只见无数黑影怒蜂般倾泻而出，刹那湮没半片天空，威势实在惊人。
众妖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赶紧趴在地上躲避这水银泻地一般的攻击。原虎于漫天石刺土针之中腾身而起一枪挑向那只犀牛精，山神气贯注枪尖，犀牛精那连沉重锋锐的石刺也无法刺破的坚硬外皮竟一下被贯个通透！在其悲声嘶鸣中原虎运劲一拗，可惜犀牛精实在太过庞大，白蜡杆的枪身中分折断。
原虎随手抛开断枪，在露于犀牛精体外的枪杆上一踏越过他的头顶，落地时身周突起五根石刺准确的刺杀欲上前阻拦的妖兵，跟着向十余丈开外的斑和小兰冲去。此刻斑也陷入苦战之中，本来妖兵们也奈何他不得，但他需要分心保护较弱的小兰，因此便有些力不从心。幸好方才啄风吩咐过不得伤害小兰，加上一些锐齿护卫现身与斑一同作战，妖皇又吸引大部分敌人，两妖才能撑至现在。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七章
原虎奔行极速，众多妖兵畏于其方才威势，不敢过分拦阻。原虎很快就将彼此距离拉近至五丈，眼看双方就要汇合。忽的，他感到身后一股熟悉的腥臭气味袭体而来，原虎不敢大意，脚跟一挫已回身护住自己面门。
果不其然，刚转过身，一大蓬五彩瘴气已袭到身前。原虎不敢恋战，身子一矮暂避其锋，随后脚一蹬已跃起冲出瘴气笼罩。忽的头顶被一片黑影盖住，随后黑影越来越大，原虎不用抬头也知是猛毒居高临下向自己攻来。
这下麻烦了，猛毒远非那些普通妖兵可比，若被他缠上，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在其他妖兵助阵下，说不定自己还会吃大亏。原虎双手上举硬接猛毒一拳，在对方全力一击下原虎身体就如炮弹般直坠而下，砰的摔落地上。
猛毒冷笑一声也跟着落地便欲追击，然而他和周围的妖怪惊奇的发现，原虎竟然已不见了踪影。知道他是乘机潜入地下，可猛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突然前方丈余处地面一阵翻腾，原虎破土而出，后面紧随十余根树藤紧追不舍。猛毒将手一挥，带领一众妖兵跟着追了上去。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前后均是如狼似虎的追兵，原虎终于感到一丝气竭。此刻整个会场已经一片混乱，众多妖兵围着三个点缠斗不止。一是与啄风激斗正酣的锐齿那处，再就是天骄带领的妖兵正围攻重伤的妖皇与斑以及百余侍卫，最后就是离得最远的原虎这方了。而在影响之下十余万妖众也不能全然保持冷静，有同情妖皇这方的乘机起哄试图越搞越乱，也有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拼命向外冲，以至于大部分的妖兵都放在了维持秩序上，但现场仍然一点点滑向不受控制的边缘。
“哼！”
原虎闷哼一声，被数股树藤缠住了脚，一时间于原地动弹不得。猛毒见机顺手夺过一名妖兵的大刀就砍了过来。
“哥哥，不要！”
不知怎么远处小兰刚好看到这一幕，对猛毒尖声叫道。
毕竟是兄妹，猛毒微微犹豫了一下，但一边的妖兵动作可不慢，霎时就有数把刀，七八杆长枪劈刺过去。原虎人急智生，身周冒起一堵土墙挡住大部分攻击，而他人在原地一阵急闪，间不容发的躲过剩下的刀枪。
呼～～～还未来得及回口气，土墙倏然四分五裂，猛毒弹身直进，手中刀光白练般一闪，已然劈在了原虎肩头！
呃！原虎被沉重的刀势劈得跪倒在地，大刀砍入肩头寸许，已然伤及锁骨。他感觉左肩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似失去知觉一般再抬不起来。猛毒一下抽出大刀，原虎又是一声惨哼，一股鲜血自肩头标落。
此时原虎被猛毒砍伤，又被近百妖兵团团围住，已经无路可逃。猛毒走到原虎身旁，缓缓举起大刀对准原虎脖子就要劈下。那边小兰见状万分焦急，拼命想要过来阻止，然而在数百妖兵围困之下，她和斑根本脱身不得，唯有眼睁睁看着原虎命悬一线。
奇怪的是，面对猛毒即将劈出的致命一刀，原虎出奇的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甚至连对猛毒的怨恨也没有。这并非故弄玄虚，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正有人全力赶来救援。所以他静静望着自己头顶的雪亮大刀，面容平静不见一丝波澜，好像这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天边一道美丽的彩虹一般。
“你不怕死？”
猛毒见状也不禁呆了一呆，顿住手腕奇怪的问道。
令所有妖怪大感惊讶的是，原虎竟然笑了一笑：“当然不是，不过，我知道自己绝不会死在这儿。”
看着自信满满的原虎，猛毒刚要讥笑他痴心妄想，忽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怎么回事，只见以原虎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的土地猛然往下一沉，跟着已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原虎随着躲避不及的众妖兵一起坠下不见了踪影，猛毒若非见机得快及时退走，恐怕也要跟着掉了进去。
“这是……”
猛毒望着自己面前的深坑倒吸一口凉气，惊至说不出话来。忽的，他脑中闪过一个人的模样，已然明白这是谁搞的鬼。难怪从方才起就没看见一直寸步不离原虎左右的石炼，除了他，也没别人能在地下搞出这么大动静了。
深坑中传来无数妖兵挣扎呼痛之声，侥幸得脱的妖兵们害怕再来一次，纷纷躲得远远的，造成整个会场之上空出一大片空地。周围的树妖无不拼命将根蔓深入地下查找原虎石炼二人的踪迹，但一时间了无动静，哪里还找得到？
忽的，一个树妖惨叫一声，不断扭动身体拼命想要抽出自身树藤，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在地底吃了两人的亏。其余树妖见状纷纷围拢将树藤伸入同一处地点，猛毒与妖兵们也小心翼翼的围在四周，只等树妖拖出二人就将他们乱刀分尸。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树妖开始拼命扭动挣扎，原虎二人现身的迹象却一点也没有。猛毒看着四周上百憋足了劲拼命向外拉动藤条的树妖，不觉大是骇然。这数百树妖合在一起的力道何其的大，难道仅凭受伤的原虎和那个石炼就足以抗衡吗？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又容不得猛毒不相信。
就在树妖努力，群妖戒备之时，忽见远处正在苦斗的斑身旁地面隆起，两道人影飞身而出。同时便如盛开的花朵一般，四周群妖之中一蓬蓬的石刺炸了开来，凡在其周围的妖兵无不惨被波及，一时间本是井然有序的围攻队伍一片混乱。
做梦也想不到本该被众树妖困于地底的两人竟然会奇迹似的出现在另一处，这边所有妖兵都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如果那边两人是真的话，那这些蠢货树妖究竟在拼命的拉个什么劲儿？
很快猛毒就明白过来，人族果然狡猾无比，他们都被原虎石炼摆了一道。众树妖根本没在地下困住两人，现在他们拼命拉的根本就是彼此，所有数妖的树藤都被原虎二人给结在一起，难怪怎么拉动也没有效果。
“给我追！”
猛毒不理那些还在卖力的树妖，带着一众妖兵追了上去。
“阿虎，你、你没事吧？”
乍见原虎出现在自己身旁，小兰又惊又喜。待见到他血流如注的肩头，又大为心痛。
“属下救援来迟，以致大人身受如此重伤，实是罪该万死！”
石炼一边拔动双手不断制造石刺土针阻杀敌人，一边向原虎请罪。
在不断修习之下，原虎身上的山神气疗伤神效也大为提高，身上一大数小几道伤口全都收敛止血，虽然肩头仍疼痛不止，然而左手倒也活动无碍。
他知道石炼为了摆脱那些妖兵定也费了不少不少周折，哪会去责怪他，当下一脚踹翻一个意图偷袭的妖兵，一边道：“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阿虎，情势危急，你快带着二小姐退到城中，这里我来抵挡。”
斑一边抗敌一边大声道。现在他和妖皇已被越来越多的妖兵隔开，大部分侍卫也都围在妖皇身侧，幸而妖皇余威犹在，普通妖兵再多也奈何他不得。
这时混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整个会场全是挤做一团的群妖，而在原虎他们这方地上则伏尸处处，只不过片刻间已有数百妖兵殒命。原虎看了看四周不断嚎叫着扑杀过来的群妖，咬了咬牙对石炼道：“石炼！”
石炼闻言恭敬答道：“在。大人有何吩咐？”
“给我召集雪山所有山鬼，入场平乱！”
原虎将手一挥，断然吩咐道。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八章
石炼无声的点了点头，不顾四周凶险原地蹲下，手按地面开始召集山鬼。然而很快，他的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石炼身子震了一下，右掌陡然用力，五指均都陷入土内，看得出他已经全力以赴。然而过了半天，仍无一点动静。
“怎么了？”
看到石炼的模样，原虎忽的感到一丝不安。
“大人，不知为何，所有山鬼，全无反应……”
石炼顿了顿，终于说出原虎最不想听到，此刻也最不该发生的事。
原虎望了望众人身周一眼望不到头的妖兵，如果没有山鬼助阵，迟早会被围杀而亡。他顾不得战况危急，也学石炼般蹲身于地手按地面，开始向四周送出山神气，召集山鬼。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山神气在传送到一定距离以后，再也无法送出，而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阻住，难怪山鬼们没有回音。
究竟是什么，竟能阻挡自己与石炼全力催发的山神气？原虎举目四望，很快就把目光落到傲然耸立于会场正中那株亭亭如盖的参天巨榕之上，南妖王——榕公！果然是他，难怪他没有加入围攻，原来一开始啄风与榕公就把原虎这意外因素算入其中，为了防止原虎召来山鬼，他们甚至不惜让榕公现出原形控制住整个傲龙的土地，看来啄风确是胆大包天，他恐怕已准备好将这新任山神再杀一次。
该死！对方是一方妖王，那么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他的封锁，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全力突围，在榕公控制范围之外再召集部下们了。
主意打定，原虎一把撕下衣襟胡乱包在肩头，随后对石炼道：“我们一起向外冲，呆会儿你不用管我，只需全力保护小兰。”
哪知石炼竟然摇了摇头，正色道：“大人，请恕属下不能答应，我的职责是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原虎避过一名妖兵迎面砍来的一刀，顺手夺刀回身将两名妖兵劈为四截，这一下扯动左肩伤口，剧烈的疼痛使他不由焦躁起来。原虎右手提刀，面上因溅上鲜血而显得极是狰狞可怖，他怒声喝道：“叫你做你就做！”
山神发怒，石炼不敢再多说，他一个箭步赶上紧随斑身边的小兰，将她拦腰抱起道：“得罪了，兰小姐。我带你出去。”
小兰正在稀里糊涂之时，忽的明白过来，她脸色苍白的回过头去叫道：“阿虎，阿虎你怎么办？你快过来啊。”
原虎此刻已与斑靠在一起，死死抵住石炼身后大部分的妖兵。石炼乘此间隙已开始向外冲去。由于原虎与斑才是主要目标，群妖又得妖皇吩咐不得任意伤害小兰，因此只有很少一部分妖兵追了去，剩下的便如蚁聚一般围在原虎四周。
“快放我下去，我要和阿虎在一起！”
小兰不住锤打着石炼要他放下自己。
“兰小姐，大人吩咐我带你离开，请理解大人一片苦心。”
石炼沉声劝道。
小兰的动作一下停顿下来，是啊，自己一无所长，全靠别人保护自己，留在这儿只会给阿虎添麻烦，还是离开比较好。可是，她望着几乎快被群妖淹没的原虎与斑孤单的身影，眼中泪珠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下……阿虎，要是、要是再也见不到你，那我就算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阿虎～～～”小兰徒地尖声叫道，声音穿透一重又一重阻隔，纵然在这喧天的喊杀声中，也清晰的传入原虎耳内。“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来找我！”
“我答应你！”
原虎也高声答道，“我一定不会再和你分开。”
很快，石炼与小兰的身影便消失在群妖之中，再也不见。
“斑兄，只剩咱俩了啊。”
原虎与斑背靠背的站在一起抗敌，一边道。
“呵呵，能与原兄共同进退，确是痛快。”
斑此刻也受了不少的伤，一身铠甲破损处处，流出的鲜血与体毛结在一起，看起来煞是可怖。
一人一妖互相扶持，没了后顾之忧，实力便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原虎运用山神气不断制造着致命的土针石刺，加上凡是近身的妖兵均非在石炼处艰苦训练过的原虎的敌手，不过一会儿功夫，在原虎手下便死伤不少；斑弹出掌内五爪，便如十把钢刀一般，意图上前的妖兵无不被抓个肠穿肚破。
这时早已不用什么法术，一是在这激斗之中根本没有时间念咒，二是敌我混杂一处，很容易就误伤了自己人。因此双方就像变回最原始的状态，用着各种武器，甚至自身尖锐的爪牙杀伤对手。
整个会场兽嘶鸟鸣，间中夹杂着树妖树藤被折断的痛苦尖叫声。在原虎的操纵下，一大蓬一大蓬的石刺不断在群妖中炸开，每一次均带起大蓬鲜血飞溅，死伤妖怪的残肢断体四处飞落。妖兵们被激起悍勇之气，完全不顾同伴的死，前赴后继的狂叫着向原虎和斑攻到。
原虎似乎又回到了当日逃离海镜之时的那场血战，不过境况又要凶险万倍。他和斑现在已顾不得什么招数闪避，每一处都有敌人，每一处都是砍来的刀剑，刺来的枪矛，你根本没办法招架。只有权衡轻重选择对自己伤害最小的攻击，不消片刻一人一妖身上大小伤口加起来至少也有几十处。
幸好两者无不是修为高深之辈，伤口虽多，却不能对他们造成大碍。不过他们也并非一味死斗，在刻意施为下，虽然极缓，但他们一点点的向另一处正带着近百侍卫与天骄一众死斗的妖皇移去。自让原虎跑掉以后，猛毒奇怪的没有再来缠斗，而是到了妖皇那处，否则原虎和斑定会吃力不少。
妖皇这处又是不同。天骄可不管什么敌我，为了杀死妖皇，各种法术一一使出，甚至还用过一次“四界神雷”和“天风万刃”这类大面积的杀伤法术。虽然不少侍卫都死在天骄手下，但更多的自己人也因此归天。
这处的妖兵并不只是排云城叛军，还有不少傲龙城的部队。他们本就不欲反叛妖皇，只是在目前少主猛毒的带领下，才加入围攻，现在被天骄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伤不少弟兄，渐渐的已是面有怒容。
妖皇在重伤之下妖力已不足平日三层，然而不愧为妖族修为第一，没有任何妖兵是他一合之将，连天骄也不敢上前硬拼，只是远远的围着妖皇寻找机会。看到缓缓向自己移来的原虎和斑，妖皇命令二十名妖族侍卫前去接应。虽战得许久，然而众侍卫丝毫不显疲态，他们排成一根钉子样自群妖中直穿而入，在其如虹的气势面前，本是密集的妖群便像豆腐般被切开，很快，他们就与原虎会和。
“斑总管，山神，请随我们来。”
领头的是一名精干的鹿精，他手上的精钢长枪染满鲜血，浑身紧绷的肌肉充满着无限的爆发力，令人一见之下印象深刻。
“原来是掠影侍卫长！”
斑一见他惊喜的叫道。
这掠影是妖皇亲卫首领，修为极是精深，只看其久战之下丝毫不减的妖气以及睥睨万端的气势，便明显与其他侍卫不同。
“正是在下，快走吧。”
掠影略略点头算做答应，跟着指挥一众妖卫开路，再次杀入群妖之中。原虎与斑跟于其后，他们发现这些妖卫不仅修为很深，而且彼此之间配合绝佳，虽只区区二十，但聚合一起彼此照应，纵是成百上千妖兵也无法抵挡。很快，他们一行又杀回妖皇身边。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十九章
这时妖皇刚刚接下天骄一道法术，胸口“附骨血藤”一少妖力节制，又再疯狂生长。妖皇连忙催动妖气阻止，但已晚了片刻，身上血液又被吸去一些。
“唔……”
连续失血之下，妖皇也有些受不了。他捂着胸口动作一滞，一直等待时机的天骄见状大喜，一振翅已飞临众妖头顶。
“他不行了，都给我上！”
天骄历啸一声，指挥下方群妖再次向妖皇疯狂进攻。同时他手结印法直扑而下，正是威力绝大的“翻天雷印法”“不妙！”
此刻掠影正在一旁应付群妖，斑正和猛毒斗在一起，妖皇因“附骨血藤”而暂时无力抗避，眼看就要伤在天骄手下。原虎咬了咬牙，暗道一声拼了，全力催发体内山神气聚于双手之上，跃起迎了上去。
见又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山神阻碍自己，天骄简直怒不可恕。他两手倏然并拢身前，“翻天雷印法”威力尽数展开，只见一道赤红光华全数聚于天骄手上，随后猛的向原虎撞去。原虎两手也因凝练的山神气由绿转碧，最后直如覆上一层剔透的青碧水晶一般，看起来华丽无比。
赤碧两道光华猛的对撞一起，原虎正面硬捍“翻天雷印法”这才知道那虎妖薛甲究竟厉害到何等程度，竟能轻松接下此招。虽然已将体内山神气尽出，然而与之碰撞的刹那，原虎只感一道带着电劲的大力直直冲来，霎时整个身体都麻木至毫无知觉，两条手臂的衣袖尽数寸碎，随又被法术强大的冲击力撕为灰烬。
噗啦！一声裂响，原虎肩上包着的布条粉碎，伤口再次崩裂，一股鲜血被巨大的压力迫出体外。原虎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翻天雷印法”那压倒一切的霸道力量给摧毁，在这股冲击面前，他本该被弹得远远的，然而法术强绝的冲击力中又带有一股吸力，将原虎紧紧控制在法术威力的范围之内。
双手凝练的山神气几乎快要散开，原虎感觉自己就像被由里而外的翻转一遍似的，全身皮肉骨血都不属于自己，撕心裂肺的痛楚一阵接一阵的冲撞着他的神经，若不是在山神气的锻炼下原虎抗力大大加强，恐怕就会就此疯掉。
此刻山神气的强韧终于体现，天骄全力一击“翻天雷印法”竟然完全无法攻破原虎的防御，虽看着他一脸极端痛楚的模样，似乎随时都会在法术之下粉身碎骨。然而，总像有一层东西隔着，天骄无论怎么催逼法力，原虎总是能死守最后一道防线。半空中一青一赤两道光华此消彼长不住对抗着，放射的强烈光芒几乎映遍整个傲龙城。
渐渐，赤芒盛极而衰，缓缓消解下去。原虎虽没有刻意进逼，然而山神气何等神妙？一感觉与自己对敌的力量变弱，立刻排山倒海的压了过去。此刻天骄法术耗尽，正准备抽身后撤，寻机再战，忽感一直处于守势的原虎掌中劲力刹那高涨，尽数向自己涌了来，由手臂贯穿入体。
天骄这一惊非同小可，正欲全力运妖力相抗，又发觉怎么涌入气劲一点威胁也没有？暗道原来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方才回光返照，还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于是他决定保留实力以对付妖皇，想着又收回本已运出的妖力。
但就这么一来，天骄已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就在他收回妖力的刹那，突感自己双臂内就像有万顷洪流猛然冲破堤坝爆发，一股强绝霸道而又绵绵无尽的劲力顺臂直侵入自己体内。待到天骄醒觉时，山神气已侵到其肩，快要散布到整个身体，这一下天骄简直魂飞魄散。他怪叫一声，不顾一切的提起被山神气死死压住的妖力想要将它们逼出体外。
可惜为时已晚，本来被成功压制下的在与薛甲战斗中的伤势此刻也爆发，伤上加伤下天骄只觉双臂猛然一胀，体内无处宣泄的两股劲力破开肌肤阻隔，冲炸而出。一道道血箭四射标飞，一生自负的天骄万万没想到一天之中会两次吃大亏，对方还是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原虎，内急外攻下，他吐出一口鲜血，笔直坠下。
幸好原虎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在“翻天雷印法”的冲击下昏昏沉沉，方才伤敌几乎全靠山神气自发所为，否则他再给天骄补上一下，天骄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失去凭依，原虎也由半空落下，被妖皇眼疾手快地放出一道柔和的妖力接住，没有受伤。
天骄正好跌落与斑苦斗的猛毒身旁，他此刻重伤已几乎没有再动之力，于是他拉住猛毒，指着前方半趴地上运功回气的原虎道：“快，给我杀了他！”
猛毒突然露出很奇怪的表情，他缓缓走到天骄身后，应道：“是，谨遵吩咐。”
天骄心头划过一丝不安，他猛的回头，哑声道：“你……”
猛毒一下抓住天骄无力的身躯，将手按于他的天灵盖，然后站起对着全场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妖包括原虎这方均万万没有想到，已经背叛的猛毒会反过来胁持天骄。在场大部分都是排云城的妖兵，一见少主人被制，无不乖乖住手罢斗，那方正于锐齿酣斗的啄风见爱子有难，也停下手来，锐齿乘机回到妖皇身边。
“猛毒！你疯了不成？”
啄风虽怒，于外表却一点看不出来，仍是用他那一贯阴沉沉的腔调说道。
猛毒冷哼了一声，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啄风的质问。它提掌在重伤的天骄胸口大力一拍，现在的天骄如何经受得住？只听他一声惨呼，全身竟因疼痛而颤抖起来，跟着身体缓缓委顿下去，再次伤上加上，他几乎已没了行动的能力。
由于猛毒的反常行为，一时间整个会场的形势又再大变。原属于傲龙城的众妖唯猛毒马首是瞻，此刻自然而然聚在他的身边；啄风与榕公的属下则在外围再围成一个圈子包围住他们；原虎与妖皇一行人数最少，处在双方包围中心。
“属下为等待时机，方才口出不敬之言，以致冒犯妖皇，还请妖皇恕罪。”
猛毒没有理会啄风的喝问，而是押着天骄慢慢退往妖皇处，一边道。
“慢着，不得靠近！”
掠影一摆手中长枪，拦在猛毒一众身前。在未明了局势之下，作为妖皇侍卫的他绝不敢完全相信猛毒。
“掠影让开。逆鳞素来对我忠心耿耿，我相信他的后人也决不会背叛我。”
妖皇摆摆手示意掠影让开道路，让猛毒过来。
掠影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退到一旁。方才猛毒只是追杀原虎，确实没有参与围攻妖皇，但这就说明他并无谋逆之心，却也太过牵强。
“妖皇信任，属下万分感激。方才小妹在场，属下唯恐他遇害，加之势单力微，于妖皇不能起太大作用。因此万不得已唯有假装顺应叛逆，寻找机会。现在天骄被我所制，还请妖皇赶快离开，这里由属下抵挡。”
猛毒恭敬的对妖皇道。
锐齿回身也对妖皇道：“情况危急，‘齐天城’离此处太过遥远，妖皇请赶快到属下的‘赤牙城’，治疗伤势，以便将来诛除叛逆。”
原虎经过一阵回气，终于由方才“翻天雷印法”的打击中回复过来，他友好的对猛毒笑笑：“猛毒兄能这么做，小兰知道一定很高兴。”
哪知猛毒并不领情，他冷冷的答了一句：“方才算你命大，如果有机会，我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十章
原虎想不到猛毒对自己的成见仍然这么深，以后有他在中间，自己和小兰恐怕还得有一堆麻烦啊。摸摸犹在疼痛的肩上，他也只有苦笑无语。
猛毒这时又招招手叫过另一只蛇妖，吩咐道：“傲龙城已被叛逆占领，无法再呆下去。你率领所有兵将随妖皇回到‘赤牙城’，明白没有？”
“少主，那您……”
那蛇妖低头领命，跟着又小心翼翼的道。
“别管我，由我制着天骄断后，你保护妖皇离开！”
猛毒不容置疑的喝道。
“是！”
那蛇妖不再多说，走到妖皇跟前道：“妖皇，请跟随小人离开此处。”
妖皇点点头，在众妖兵环卫下慢慢向场外走去，经过猛毒身旁时，他淡淡的说了句：“逆鳞有子女如此，当可瞑目了。”
猛毒听得此言，一下低下头去，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谢妖皇！”
在原虎走过他身旁时，猛毒低声道：“好好照顾小兰，否则我决不饶你。”
原虎闻言呆了一呆，跟着对猛毒认真的点点头：“请放心。”
看着一直以来欲杀之而后快的妖皇一众缓缓经过自己身旁，偏偏顾忌爱子安危不敢轻举妄动，啄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等到妖皇一行离开包围圈以后，猛毒这才抓着天骄向外行去，身边跟着最后几名妖兵。
这时忽听自被制后一直不言不动，任猛毒摆布的天骄冷笑道：“猛毒兄好耐性啊，一时不慎，竟会着了你的道。”
猛毒手上略微加劲，天骄立刻嗤牙咧嘴。他淡淡应道：“天骄兄哪里的话，比起你们父子二人，我还差得远啊。”
“过奖。不过有一句话，我想猛毒兄还是知道的好。”
天骄说罢，嘴唇忽的迅快动了几下，似乎小声的对猛毒说了些什么。
哪知猛毒的反应竟然出奇的大，只见他就像听到什么无比震惊的事一般，猛的转过头望着天骄：“我父亲难道是你们……”
天骄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点头道：“没错，不过猛毒兄想要杀我，恐怕也得有命离开这里才行。”
说着右手按上自己胸腹。
嗤啦！猛毒猛地感到自天骄头顶传来一道尖锐的电劲，虽对他完全构不上伤害，然而在不及提防下，心神本能的转移到刺痛的手上。天骄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见他将头一扭，双脚猛的一蹬就欲向外挣脱。
猛毒岂会让他如意，几乎在瞬间便伸手追了过去，虽是出其不意，然而重伤下的天骄又怎会是猛毒的对手？还未逃开三尺，便又被猛毒抓在手中。在天骄逃脱的刹那，一旁的啄风也出手，他身形一晃，几乎化作一道清风直向猛毒标来，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只差少许，还是让天骄重落入猛毒掌握中。
“站住！否则我杀了他！”
猛毒五指用力，指尖刺破天骄头皮，立有数道鲜血流下，同时威胁跃跃欲试的众妖。
就在此刻，奇变顿起。猛毒忽觉自己脚下地面一凸，似有什么正高速冲上。然而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条生满血红色小叶的紫色藤条便如毒蛇一般破土而出，顷刻间便将猛毒心脏部位穿透，随后卷着天骄送往远处。
南妖王——榕公！
“……”
猛毒不能置信的看着穿透自己身体，不断吸取血液妖力的紫藤，完全无法作任何反应，他身旁的妖兵见状大惊，挥刀便像紫藤砍去。
“猛毒！”
离开的妖皇立刻发现猛毒的遇害。原虎大叫一声便欲上前，然而却被斑死死拖住，拉着他迅速向外冲去。
情势再次逆转，对猛毒啄风自是恨极，他甚至不及去追赶妖皇一行，而是直取而上，一把抓住猛毒蛇颈一撕。东妖王含怒出手，猛毒岂能抵挡？他覆满青金色鳞片的粗颈便如泥捏一般，立刻被撕去大半，险恶的伤口暴露在外，然而由于榕公紫藤吸尽血液的关系，略呈灰白的肌肉竟无一滴鲜血流出。
另几名妖兵也被榕公随后伸出的几根紫藤给刺杀，猛毒连遭两大妖王攻击，终于不支而倒，晶亮的双目迅速黯淡下来。他犹有不甘心的伸出一手，似乎还想反击，却被啄风含怒一脚踏下，将他右手踩个粉碎！
猛毒此刻连叫疼也无法，他勉力抬头望着傲立自己身旁的啄风，忽的整个身体一下鼓了起来，并迅速变大，不一会儿便胀得一个巨球也似，连体表肌肤也被撑得变做透明一般。
明白猛毒是在做最后一搏，啄风毫不畏惧，他冷笑一声，两手分开，嘴里迅速念动一道咒语。立刻，一道又一道天青色的透明薄膜样的物体出现在他两手之间，并层层压下覆盖在猛毒身周，将他缓缓包裹起来。
“啊！”
猛毒拼尽最后力气狂喝一声，身体猛然炸了开来，瞬间全身化为齑粉，一团浓烈之极的瘴气向外急冲而出。然而遇到啄风布下的青膜，瘴气根本无法冲出，只在青膜包裹下不住冲撞翻腾着。渐渐瘴气似被青膜吸收，越来越是稀薄，青膜也变为五彩之色。随后天骄将手一拍，青膜向内收缩为一点，啪的一声脆响后消散不见，猛毒不惜牺牲己身的最后一击竟然没有丝毫作用。
“给我拦住他们，杀……一个也不留！”
啄风这才转过身，指着迅速向场外突围的妖皇一行恶狠狠的下了死令。
得令的群妖们蜂拥般嚎叫着向退走的妖皇一众追去，妖皇等这时已经退到包围圈边缘，眼看就能逃离，哪知还是顿生突变。锐齿立刻带领百名妖皇侍卫挡在众妖身前，厉声道：“斑，快带妖皇到‘赤牙城’，这里由我挡着！”
确实，现在他们一行中，除了身为西妖王的锐齿，再没有谁能挡住这么多妖兵。斑虽欲回身相帮，却知根本毫无作用，他恭敬的冲锐齿的背影鞠了一躬，悲声道：“妖王请保重。”
说着抹去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带头向前冲去。
嗷～～身后随着一声震天的狼嚎，锐齿已经现了原形，一头硕大无朋的青背苍狼立于场上，他这么做已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众多妖兵在其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就好像巨狼身前的老鼠，锐齿庞大的躯体挡住大半去路，凡是胆敢近前的妖兵均被他轻易撕成粉碎。一时间碍于锐齿无匹的气势，竟没有一名妖兵能够通过。
有了锐齿断后，原虎等人就轻松多了，挡在前面的妖兵本就不多，在原虎及掠影等妖面前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在傲龙城众妖的护卫之下，眼看妖皇即将顺利进入城中。忽的，前方数栋房屋之中再次涌出千余妖兵拦住去路，带头的赫然是牛妖黑角，他们正是原虎在城东密谷中所见的排云城伏兵。
“妖皇，请恕在下无礼了。”
黑角一挥手中铁棍，指挥众妖就杀了上来。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十一章
此刻大部分妖皇侍卫都随锐齿在后抗敌，妖皇身边只剩几百傲龙城妖兵。不待妖皇吩咐，那名蛇妖立刻带众妖兵迎了上去，双方一接触立刻就杀作一团。然而这方毕竟人少，对方等候已久，又有黑角这样的高手带队，以逸待劳下很快就将傲龙城妖兵压制住，跟着就分了一股妖兵前来围堵妖皇。
原虎见势不妙，示意斑护着妖皇赶快撤入城中，他随手取过身旁一名妖皇侍卫的钢枪便迎了上去。斑无奈的看着原虎孤身杀向冲来的妖兵，忍着心里强烈的悲愤对随着他的十余名侍卫道：“快去相助！”
一众侍卫得令，立即跟着原虎的脚步杀了过去。原虎与排云城妖兵迅速接近，当双方距离拉至两丈之遥时，原虎猛喝一声，手挺钢枪一跃而起直向妖兵群中扑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肩上的伤口竟随之撒出一串血花。
砰！一蓬石刺在毫无征兆下自最前面一群妖兵之中炸开，霎时间十余妖兵惨被无序突起的石刺扯了个四分五裂，后面妖兵收势不及又纷纷撞了上来，再次造成大量伤亡。乘着妖兵暂时混乱之机，原虎就如神兵天降一般直插入众妖最为密集的部分，然后手展钢枪在原地大力一旋。
一道致命的旋风平地而起，凡在钢枪范围之内的妖兵无不被拦腰扫断，刹那间飞溅的热血便如一朵徐徐开放的死亡之花，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弧向外喷洒，溅了周围的妖兵一头一脸。
从未想过有人能在一击之下如此狠辣，这些平素悍勇的妖兵在原虎面前也不由得害怕起来。原虎收回横扫钢枪，看准一个方向直标过去，猛的冲开血幕，就如自阿鼻地狱之中现身的恶灵，把三名惊愕至不懂反应的妖兵穿成一串，随后钢枪一缩一抖，把他们仍瞠目结舌的尸身给甩了出去。
恐怕连原虎本人也没意识到，自那晚因愤怒而在山神气的影响下现出山神本性的一刻起，他已经在气质上有了些许的改变。当然，他还是他，绝没有被山神气所控制，可以说，平常他和最先在河湾村打猎的原虎在性格上毫无二致。
然而，当他在极端愤怒或者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山神气本能的护主能力就开始影响原虎。因此他人虽然还是清醒的，然而在不知不觉间对敌人会变得非常心狠手辣，对山神气的发挥运用也能达到极至。就像现在这样，平常的原虎决不会做得这么狠，以至于连以剽悍闻名的妖兵也畏之如恶虎。
在原虎气势的影响下，后方赶来增援的妖皇侍卫也加倍的悍勇凶恶起来，十余侍卫以百人的威势杀入混乱的敌方之中，立刻又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众妖万万没有想到己方在一个照面之下，竟会在一个人手里吃如此大的亏，偏偏想要反击又无能为力，就这样，在原虎带领下，十几个侍卫竟然硬生生阻住数百妖兵。
那方黑角见状，再顾不得其他，越众而出直取原虎，他已看出，若想顺利追杀妖皇，非得先过原虎这关不可。此刻这边原虎一众压倒性的优势暂时仍在继续，数百妖兵硬是被压制得一步步向后退缩。正当杀得兴起之时，原虎忽感身侧一股大力直捣而来，呜呜的风响不用刻意去听也清晰可闻，不及细想，原虎挥手间造出数根石刺逼退身前妖兵，跟着挺枪回身。
噹！一声巨响过后，黑角蓄满力道的一棍竟把原虎上架格挡的钢枪给打弯。不愧为啄风坐下将军，黑角得势不饶人，丝毫不给原虎喘息的机会，挥舞着铁棍旋风般将原虎卷入其中。原虎一被黑角缠上，这方局势立变，没了他，众妖兵很快就反攻回去，十余侍卫只能结作一团苦苦死撑。
“你们这些笨蛋！快去杀了妖皇，别理他们。”
黑角见数百妖兵围着那些侍卫杀个不亦乐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命令道。
众妖兵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绕开众侍卫向已经入城的妖皇追去。就在此刻，忽有不少穿着平民服色，拿着简陋武器的妖怪自各处房舍间涌出，挡在追击的妖兵身前。妖兵此刻也杀红了眼，那管你是什么人，凡是挡在前面的一律杀无赦！没有任何言语，连喝问也免了，两边立刻就杀作一团。
然而这群妖怪明显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完全是靠着一股悍勇之气与精锐的排云城妖兵搏杀，他们不懂得互相配合，几乎都是各自为战，而且搏斗中也毫无章法可言。因此虽然人数与追击的妖兵差不多，然而往往是一个对付好几个配合绝佳的妖兵，故不一会儿功夫就被屠戮大半。
众妖兵暗喜这妖皇果真已经无路可逃了，阻挡己方的部队素质竟然如此之差。情况一如上次，妖兵们很快就将这些妖怪杀得四散奔逃。
然而还没等他们脸上笑容拉下，又是一群妖怪自城中冲出阻住他们的去路。虽然这些妖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这么一拨接一拨的杀出来，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已有的妖兵开始暗骂怎么这么没完没了的。
不知为何，这方杀得起劲，会场中已被多数妖兵成功压制住的群妖们却又渐渐开始骚动起来。其实并非大部分的妖怪，而是聚在会场一个角落的一些妖怪明显的显出群情激愤的模样，他们看着几乎是成片的倒在妖兵刀下的那些妖怪们，个个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娘的！排云城欺人太甚，还杀了少主，我们跟他们拼了！”
不知是谁首先一声发喊，那片角落的数万妖怪一呼而起，浩浩荡荡的开始向四周冲击。
原来那些妖怪全是傲龙城的居民，为了掩护妖皇逃走，竟奋不顾身的出面阻挡排云城的妖兵。加上啄风杀了猛毒，在傲龙城内恣意妄为，如何不叫傲龙城众妖心里怨恨？久忍之下终于爆发，整个会场局势再一次扭转。
在数万妖怪的冲击之下，那些妖兵根本无法抵挡，混乱像火种投入热油里一样迅速蔓延，不消片刻就波及整个会场。所有的妖怪，不管愿意与否，都不由自主的随着动乱的潮流向四方涌去，十余万妖怪一起行动那是何等的威势？由上面俯瞰就可以发现，无数妖怪像搅浑的水一般纠缠一起，根本无法恢复平静。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十二章
此刻在锐齿身边的侍卫几乎已伤亡殆尽，锐齿本人在啄风以及众多妖兵的围攻下也是伤痕累累，巨大的狼躯之上布满刀伤剑痕，还有不少法术攻击之下的灼伤。然而不愧是威震天下的西妖王，即便以一己之身，仍死守路口不退一步，让千余妖兵，东妖王啄风难做寸进。
此刻场上的混乱已经影响到这方，在众多妖怪的冲击之下，本来井然有序的队伍也渐渐无法保持完整。很多妖兵不得不回过身去应付那些排山倒海般涌来的群妖，甚至连啄风也在他们面前无能为力。
眼见局势已渐渐不受控制，啄风焦急的望着被分割为一块又一块徒劳的在滚滚“妖流”之中挣扎的部下，不由长叹欲杀妖皇的意图算是泡汤了。既然已经没办法办到的事，啄风也就不再去想，他很快将注意力拉回场中。至少，也要让锐齿把命留在这儿，否则一但他也回到赤牙城，那么这次计划大有可能功亏一篑。
当然，还有那个山神！啄风怨毒的目光投向远处正与黑角斗做一团的原虎。今次失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小看了这个半路杀出的山神原虎和傲龙城众妖对妖皇的忠诚程度，才导致本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数次出现不可弥补的意外。先有天骄重伤于原虎手下，再有猛毒背叛使他们失去杀死妖皇的最好时机，而自己最后的伏兵，也因原虎阻挠而发挥不了任何效果，以致妖皇成功逃离会场。现在傲龙城群妖不顾性命的这么一闹，要杀妖皇已是痴心妄想。
“不必管其他人，给我杀了锐齿和那人族小子！”
啄风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只见他振翅飞于半空，手结法印嘴里迅速念起咒语，一阵阵逼人的妖气自身上不住向四周散发，并逐渐在身体周围凝结环绕。
惊人的事发生了，啄风双肋之下和背部竟倏然长出四条手臂，而他的脖子周围也生出两颗脑袋，分别与另两双手对应。三头六臂！啄风使出的这个法术是相当高深的“分身术”中的一种，它不像别的分身术那样会消弱本体的力量，反而，在使出这道法术以后，本体功力会以倍数增强，在打斗中更能够面面俱到，很多强大的仙或者妖比如哪吒或者孙悟空等，都极喜欢运用这法术。
但使这法术也要付出相当之多的法力，因此在先才占据优势时啄风一直没有用，因事后光恢复就需要相当的工夫，啄风叛乱之后还不知会有多少变数，他并不欲冒这个险。现在虽然仍算成功，但妖皇顺利逃离，可说已种下无穷后患，啄风在恼怒之下已起必杀之心，所以才这么不顾后果的使出此招。
面对狂怒之下的啄风，锐齿反而哈哈大笑道：“东妖王终于认真了么？那我锐齿怎可不舍命陪君子！”
话音刚落，他已恢复妖身，身体一震也现出三头六臂，并顺手夺过一把钢枪，两把长刀主动向啄风扑了过去。
“哼！”
啄风闷哼一声，锐齿在先时抵抗中已耗去大部分妖力，现在他这么干已是不顾性命之险。然而就是这样才危险，困兽犹斗尚且令人畏惧三分，何况是妖族之中一等一的西妖王锐齿！
“你们都去给我杀了那小子！这里我来应付。”
啄风吩咐手下众妖道，跟着六手一挥，已有六把漆黑的奇形长剑现于手上，迎上锐齿。
两妖王就如两道旋风一般对撞而上，双方均欲置对方于死地，倾尽全力之下，整个会场发生了最为强烈的一次爆炸。在两妖中心方圆数十丈之内一股强烈的能量席卷开去，范围之内的一切物体，包括躲避不及的妖兵以及四处乱冲的众妖均惨被撕扯为粉碎。漫天的尘土就如蘑菇一样升上半空，然后再向四周压了过去，浓浓的灰尘覆盖一切，加上心慌之下的众妖们互相践踏砍杀，惨叫呼号响成一片，尘烟中万点火星般不断绽放的血红，混乱终达致最高点。
“喝啊！”
原虎终成功接下黑角不知第几次的猛攻，肩上的伤口血肉模糊一片，连他自己也不敢看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那十余名应景的侍卫早已死伤干净，傲龙城留下断后的数百妖兵也差不多死光了，现在的原虎只身面对数百妖兵，已经无路可逃。幸好黑角坚持要一个人收拾这人族小子，其余妖兵只是紧紧围着原虎防止他乘乱逃跑，原虎才能支撑到现在。但受伤后连番的逃命格杀下，他也感到了相当的疲惫。
“小子，受死吧！”
不用看也知道原虎目前的筋疲力尽不是装出来的。黑角挥舞手中铁棍当头砸下，意图就在这招了结原虎性命。
原虎望着向自己的脑袋砸来的铁棍，暗道就算躲过这次也还会有无穷下着，干脆将心一横，准备搏他一搏。只见他在铁棍快要击中自身之时猛的向旁移了一步，步幅却没大到足以躲开攻击的地步。黑角见状以为原虎真的再无力气闪避，一喜之下不渝有它，仍是照原势笔直砸了下去。
砰！一声巨响，铁棍果真结结实实的砸上原虎身体，然而效果却并非黑角想的那样将他一分为二。只见原虎单膝蹲跪于地，铁棍击在他另一边未受伤的肩膀上，被原虎用右臂给夹住。黑角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自己力若万均的全力一击并没有直接伤害原虎，大部分力道都给原虎制出的一截石柱给接了下来，而他则蹲下做势，差点骗过以为得手的黑角。
“狡猾的人！”
黑角不及多想，大力一抽就像跟着给原虎来第二下。
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抓住铁棍借黑角反扬之力一下跃起向包围圈外冲去，同时身下土地冒起无数小刺飞射四方。突如其来下众妖纷纷本能的护住头脸，原虎乘机在棍身一按，身体倒立高高扬起，一扭身已飞临包围圈之顶。
“可恶…唔！”
黑角又被摆了一道，他有心追击，然而面对漫天飞来的小刺，也只有无奈先顾着这边，让原虎平安逸出包围圈。
原虎人还在半空没有落地，忽觉背后一阵风啸，情知有异，赶紧回身双手交叉架在身前。啪啪！两声响后，两道气剑狠狠击在原虎臂上，立刻一阵钻心疼痛传来。不用看也知是谁，正是重伤于原虎手下的天骄。
远处天骄在两名妖兵掺扶下收回甩出气剑的手，跟着皱眉捂着胸口，看来着实伤得不轻。幸好重伤之下他已没剩多少妖力，这两道气剑并不能对原虎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应该说是为了报仇的含恨出手吧。
原虎差点被气剑的冲击给撞了回去，幸好他很快稳住身形平安落于众妖后方，跟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敌人都想不到的事。原虎脱困之后竟然没有立刻逃跑，反而向着天骄那方飞快奔去。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十三章
原虎的打算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准备乘乱再次胁持天骄，然后逼迫东妖王放他和锐齿一道离开。他并不怕榕公的偷袭，如果是从地下的话，根本不可能瞒过自己对土地的敏锐感觉，况且榕公应该也没多少精力来对付自己，这从他偷袭猛毒之后就一直再没有任何行动就可以猜到。
“拦住他！”
天骄立刻明白了原虎想要做什么。换作以前，他自然毫不畏惧，定然还会嘲笑原虎不自量力。然而现在的他根本无法与原虎为敌，一时手快的结果就是惹来这个煞星，也不知天骄现在作何感想。
扶住他的一名妖兵赶忙上前阻拦，却被原虎轻易避过，一刻不停的继续向天骄冲去。眼看就要得手，忽听后方黑角猛喝一声，一件沉重之极的物体霎时向原虎背后砸来。现在不能被任何事阻住自己！原虎想也不想一拳挥向后方，只听嘎巴一声骨裂之声，原虎右臂已然折断，一条铁棍随之掉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他方才一拳打飞的，竟是黑角全力掷出的铁棍，难怪原虎的手会被折断。幸好只是一件钝器，若是把刀，他还指不定会惨成什么样呢。
强忍住剧烈的疼痛，原虎用仅能活动的左手抓住另一妖兵刺来的长枪一拖一拽将他带往自己身后，左肩伤口的剧痛使他忍不住又哼了一声。现在原虎全身没有一处不是伤痕累累，体力也渐渐到了极限，若再不能抓住这最后机会制住天骄，恐怕他也没办法活着离开了。
原虎抛开一切阻挠，左手全力跟进向目瞪口呆怎么也无法相信的天骄头颈抓去，眼看即将得手。忽的横里一股沉重之极的力道抽来，原虎早知榕公会出手相助，一直蓄势待发的山神气贯注脚底，一根巨大石刺破土而出拦在自己身前，榕公的紫藤打在上面，原虎则一猫腰自藤下窜了过去，继续向天骄袭去。
所有的阻拦都已经被甩在身后，原虎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心里也禁不住一阵狂喜。然而就在此刻，忽的他只感背后一阵剧痛，不知何处一道强绝的冲击迎面撞来，原虎再无法避开，喷出口鲜血摔往远处……
功败垂成！
攻击原虎的正是东妖王啄风，他三头六臂之中的一头二臂正面对着原虎这方，而另两头四臂却与锐齿做着激烈的厮杀。只听啄风内中一头对着原虎冷冷的道：“人族果然狡诈无比，可惜你寻错了对象！给我杀了他！”
数十名妖兵迅速将天骄护在一旁，剩余的在黑角带领下气急败坏的赶上将伤重倒地的原虎围个结结实实。由于自己的疏忽，差点害天骄落到原虎手上，黑角又怒又愧之下，对原虎自是恨之入骨。啄风命令刚下他便大力一脚将原虎踢出丈远，原虎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喷出不少鲜血。
“拿刀来！”
黑角吩咐手下递上一把钢刀，接过后缓缓走到原虎身旁提起对准他的脖子就准备劈下。
看着自己头顶明晃晃的钢刀，原虎甚至连闪避的力气也没有。看来这次真的是完了，他在心底无奈的想到。原虎并不怕死，然而一想起远在家乡的母亲，小宝和现在不知在何处等着自己的小兰，他仍觉很不甘心。
“小子，害怕了是吗？如果你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黑角注意到原虎眼中的神色，顿时便有了一种主宰他人生死的快感。
原虎并未理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静静的闭上眼睛。他这一举动立刻让黑角感受到很大的侮辱，他怒吼一声，扬起钢刀便准备结果了这不知好歹的人族小子。哪知就在此刻，忽听自己身后的妖兵们一阵慌乱的喊叫，间中还夹杂着爆豆般的劲力爆响以及啄风的历啸之声。
还未等黑角明白过来，他忽觉身下一凉，似乎有什么自那处一掠而过，接着眼前一花已不见了原虎的踪影。
“怎么回事……”
黑角正欲询问身旁的妖兵，哪知发现他们全都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就好像那里多长出了一条腿。
黑角莫名其妙的跟着低头下看，随即绝望的发现，哪是多了条腿，他的大半个腰部不知为何，竟已全部不见！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股股鲜血已在他的身下汇成一滩，方才遭受的攻击实在太快，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痛楚的感觉。随即，一阵锥心的疼痛自伤口传来，黑角只觉眼前一暗，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锐齿抱着原虎退到包围圈边缘，同时缓缓输入一股妖力为他治疗伤口。面对西妖王，没有哪个妖兵胆敢上前，只是围在四周做势不止。
“唔……西妖王！”
原虎很快就恢复一些，当他发现自己没死而是在锐齿的身旁之时，忍不住惊呼了出来。随即他就发现，锐齿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昔日睥睨四方，神采飞扬的西妖王，如今也是伤痕累累，神情萎靡。最严重的是胸前背后两道赤红色的伤口，呈放射状布满前胸后背，极是可怕。
“锐齿啊锐齿，我啄风一直都很钦佩你。哪知今天你竟如此愚蠢，为了这人族的小子，竟然不惜受我一记‘无间业炎’，现在你自身尚且难保，也不过救他一时罢了。”
啄风收去三头六臂的法术，向他俩缓缓移来。
“哼哼，啄风老儿，你老实说，你我实力，究竟如何？”
锐齿毫不在意的摸摸身上致命的法术伤口，却向啄风问了这么个问题。
啄风沉默了一下，答道：“当在伯仲之间。”
“哈哈，算你还老实。那么我再问你，若我拼死一搏，你又有几分胜算？”
看着忽的变得一脸决绝的锐齿，啄风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不能置信的道：“难道你……锐齿，你疯了不成！”
锐齿忽的回过头悄声对原虎道：“如今能救我妖族者，唯有你山神。只望你莫要辜负我以死相救。可惜啊，不能再跟你斗一次酒……”
在原虎还没明白过来之前一下将他高高举起猛的运劲掷了出去：“记住，赶紧逃走，这里由我挡着。”
身不由己之下原虎已身在半空，后方陡然传来一声凄厉震天的狼嚎，跟着一阵光华大盛，间中夹杂着无数惊呼以及兵刃撞击之声。原虎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不敢回头，因怕见到那惨烈的情景，然而他知道，为了掩护自己不惜拼上性命的锐齿，恐怕再也没机会逃离，而自己，亦又将失去一位可敬的亲长。
锐齿这一掷力道奇大，原虎就像飞一般越过众妖的包围圈以及会场边缘的重重屋舍。也不知锐齿用的什么方法，就连天空中飞翔的鸟妖也被阻在后方，原虎顺利进入傲龙城中，跟着向下落去。
现在城内一片大乱，数不清的妖怪无序的东奔西走，还有的则乘火打劫，不住打砸着店铺。大街上随处可见丢弃的杂物，碎裂的屋瓦家具以及妖怪的伏尸，不少妖兵也开小差偷溜进城里，于是争斗也就不可避免，残杀的妖怪比比皆是。
不过这样的环境对原虎而言却再适合不过，他看准城门方向便倾尽全力向那处跑去。所幸众妖都忙着逃命或者抢劫，根本没谁有闲心理会这个神色匆匆的人，加之原虎均挑偏僻的小巷移动，有时甚至直接穿房而过，尽量避开这些混乱状态下的妖怪，因此一路之上倒也平安无事。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十四章
很快，原虎就穿过城市来到城门处，一看之下不由暗暗叫苦。难怪城中还聚有这么多妖怪，城门处竟还守有为数约千名的排云城叛军，阻挡着众妖出城的道路。很多妖怪聚集在城门口高声叫骂，然而众妖兵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紧紧靠在一起堵住窄小的城口，任你人数再多也无能为力，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原虎却看得心急如焚，自己在城里多呆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傲龙城周围全是高山，又不能用地行术出去，已经实在不能再等了。他最后把心一横，迅速想出一个主意，然后默默自我检视一番，估计大概有五成胜算，跟着自身旁屋中取出一件宽袍披在身上，向众妖身后移去。
面对训练有素的妖兵一字排开明晃晃的兵器，众妖尽管闹得震天价响，却没有谁敢真的上前。就在这时，不知从群妖中何处飞出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向一名妖兵射去，立即将其刺伤，跟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叫道：“大伙儿跟他们拼了！”
居然遭受袭击，高度紧张的妖兵不禁勃然大怒，不由分说齐齐上前杀伤数名前排的妖怪。这一下可不得了，妖怪本来悍勇，现在又有人带头，一呼百应之下本是畏缩不前的群妖们争先向城口涌去，立刻引起一场大乱。
不用说，带头搞怪的正是原虎，他见目的已达，悄悄退至一旁潜入土中。现在已没有任何妖兵有暇顾及地底，原虎顺利的自城口的通道中冒出身来，还顺手打晕一名发现自己的妖兵，跟着向城外狂奔而去。
不长的通道转眼即过，原虎眼前一亮，终于来到城外。不出他的意料，城外那片山岭之上并没有多少妖兵，只有大约七八名担任警戒。他们也想不到会突然从城中蹦出一个大活人来，吃惊之下甚至连手边的武器也来不及捡起。
残余的劲气已经不多，原虎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一蹲身霎时进至众妖身前，左手略略一挥已制出数根石刺分别刺向最前面几名妖兵。就在对方手忙脚乱之时，原虎一个扫腿击倒一名试图抓住自己的猴妖，跟着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呃啊！右臂的骨折被触到，原虎忍不住痛叫一声，不过他也成功将猴妖击倒。而这时已有两名妖兵被石刺贯穿，另三名则被刮带受伤，最后方仅余的两名妖兵这才来得及捡起武器向原虎冲了过来。
原虎伸脚在地上一只长枪的枪身一拨一勾已将其挑了起来，跟着左手单握枪尾向前一推。长枪闪电向稍微靠前的一只马妖刺去，那马妖连忙挥刀格挡，哪知原虎毫不犹豫的弃枪标前一下撞入马妖怀中，左肘连续三个撞击将其击飞。而原虎也被随后赶到的一只兔妖给砍伤腰侧。
原虎顾不得察看伤势，他一矮身抄起下落的长枪回身一扫，狠狠打在兔妖背上，兔妖一个趔趄向前倒去。原虎一刻不停挺枪掷出，将其钉死地上。短短片刻功夫，八名妖兵非死即伤，且还是在原虎身受重伤之下，如此战果，确是惊人。
此刻背后通道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约有十余名妖兵的样子，看来城中守军已经发现外面的异样，准备赶过来察看。此处不宜久留，原虎转身就欲进入林中，这时背后一只受伤的妖兵勉力爬起举刀向原虎背后扔来。
原虎听得风声，一个转身避过，但由于失血过多后的无力，这么急切的避让使他脚下一软就欲跌到。原虎大惊，赶紧扶住身旁的一棵树，就在此时，忽感脚下地面一阵轻颤，已有数条紫色长影穿出分别向原虎四周刺来。
又是榕公！想不到他的树藤竟能延生到这里。虽然原虎一直都没忘了他的存在，但这老家伙偷袭还真会挑时候，又是选在原虎气力不济的危急关头。不过这一招的确非常管用，尽管人已经惊觉，但原虎伤痕累累的身体却一点跟不上脑袋的反应，他只有眼睁睁看着紫藤向自己身体各处要害毒蛇般刺来，却完全没有一点办法避免这惨被贯穿的下场。
难道在最后关头仍是功亏一篑么？原虎不甘心的想到，这时耳旁忽的传来一声熟悉的暴喝：“大人小心！”
跟着一道黑影自他身后林内如飞般掠出。
噗噗噗！几声闷响，榕公的紫藤尽数刺在黑影之上，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这黑影当然就是先时护送小兰出城的石炼，将小兰妥善安排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之后，他立刻赶回寻找原虎，所幸终于在这危急关头赶上。
虽未直接伤害到原虎，但榕公对自己的“附骨血藤”有着无比的自信，只要刺入对方身体，那他就死定了。一刻不停的榕公开始吸取石炼的法力血液，哪知令他不能置信的是，他竟无法从对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石炼没事人一般一把抓住身上的紫藤大力一扯，啪啦啦几声脆响，紫藤尽数断裂，绿红相间的液体四下飞溅。榕公目前的状态已将大部分妖力用在控制傲龙周围土地，防止原虎召集山鬼上，所以本身实力变得很弱，这也是他为何一直不出手，只是忽施偷袭的原因。因此石炼才能这么轻易的伤到他。
榕公发出一声呼疼的尖叫，霎时所有断藤缩入地下再也不见。最后的威胁也已解除，至此，原虎终于平安的自这次妖族内乱中逃离。
“属下罪该万死，在这等时候不在大人身边，以致您受到如此伤害，请大人责罚。”
石炼看着几乎体无完肤的原虎，慌恐的跪下请罪。
自通道中追出的数十妖兵正好目睹石炼击走榕公的一幕，吓得赶紧又退了回去。安定下来，原虎这才感到身上的伤痛几乎已不能忍受，他脚步虚浮的靠着背后的树干缓缓问道：“我没关系。小兰还好吗？”
石炼点点头站起身：“大人放心，兰小姐平安无事，我这就带您去找他。”
说着俯下身子背起原虎，迅速的跑入密林内不见。
两旁林木如飞般掠过，石炼背着原虎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岭，迅速将傲龙城抛在身后。原虎回头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城池和几股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心里不由感慨万分。自己来这里只不过短短三天时间，然而却几经出生入死，还莫名其妙的卷入妖族叛乱之中，差点把命也给搭了进去。真可笑，自己前来傲龙城的最初目的，不过是想要看看小兰而已啊。

第八卷 妖族惊变 第二十五章
石炼此刻正背着他由一座山头向下行去，在半山腰突然转折向右，又行过一段之后，进入山腰一处内凹的隐蔽所在。这里地方不大，入口处横卧一棵倒塌的巨大雪松，虽然已经枯死许久，然而茂密的残枝仍然很好的将此处遮掩起来。
内里是两块有如刀削一般的山岩夹着的空地，内深五丈，宽约两丈，顶部可以看见有如一条缝一般的天空。山凹里光线黯淡，积雪混杂着残枝败叶覆盖地面，一道小泉顺石壁留下，在岩石凸起处挂有一溜溜的冰棱。
此刻，小兰正背对原虎坐在一块岩石上，她垂头看着地面，手里捻着根树枝轻轻的转动着，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喀喇！石炼踩断一根枯枝，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小兰闻声一脸紧张的转过身来，待看到是石炼，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跟着一瞥眼间，她已发现了刚从石炼背上下来艰难的靠在石壁上的原虎，不由惊呼一声已扑了上来。
“阿虎，阿虎……你伤得重不重？怎么会这样，真是吓死我了。”
小兰一把将原虎抱住，闭着眼不住喃喃的说着，似乎生怕一睁开眼睛，原虎就会消失。
原虎轻轻抚摸着小兰的柔发，虽只分开短短数刻，然而两人都知道，这中间的凶险，已不异于一场生离死别。“小兰，我没事，我没事。你看，我答应过来找你，这不就来了么。别伤心了……”
原虎不住的安慰着她。
“可是你伤成这样，我…我……”
小兰心疼的用指尖触摸着原虎一身的伤口，一边低声的道。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原虎牵着小兰到岩石上坐下。
“阿虎，我哥哥呢？他怎么样了，他最后仍然背叛了妖皇吗？”
小兰突然望着原虎道。
原虎本已缓和的表情重又沉痛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骗小兰。然而，撒这么个一捅就破的谎言，对小兰的伤害更大。他强忍着内心一阵阵的绞痛，沉声道：“不……猛毒兄和西妖王，为了掩护妖皇，都已经……”
听得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已遇害，小兰不能置信的捂住了嘴，跟着大滴大滴的泪水倏然而下。这种无声的哭泣最是伤身，原虎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发苦，他轻轻搂住小兰，不住的道：“小兰，别这样，小兰，你就哭出来吧，你哭出来吧……”
说着，原虎自己的声音也渐渐开始哽咽。
“呜呜呜呜呜……哥哥，哥哥……”
小兰愣了半晌，突然趴在原虎肩头尽情的放声哭了起来，哭声在山凹之内不住的盘旋萦绕，久久不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经过一天的身心交悴，小兰疲倦已极，终于沉沉睡去。原虎细心的替她扫尽地上秽物积雪，随后脱下自己破烂不堪的外袍为她盖上。示意一直静候一旁的石炼随自己走到外面。
此刻已近黄昏，天边一抹艳红的晚霞为四周群山抹上一层胭脂之色，几近暗赤的夕阳照耀万里，垒垒层云有如火烧一般覆满天空。原虎极目四顾，心中顿生宁和安详，同时充满对这壮丽山河的敬畏之情。方才的生死厮与争权夺利，在它们面前，就如烛火之于烈阳，根本不值一哂。
“石炼。”
忽的，沉醉于景色中的原虎头也不回的唤道。
“是。”
不敢打扰原虎，一直默立于他身后的石炼赶紧答应。
“除去必要守卫，能立刻召集多少山鬼？”
“回大人，大约十万！”
石炼想也不想的答道。
“好，立刻给我唤他们来。”
“是要包围傲龙城么？”
石炼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此刻再回去已没有意义。告诉他们，三日后天都山以西五百里候命！”
原虎一摆手，大步走回山凹内。
看着吧，西妖王，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傲来英武十五年四月，东南妖王叛乱夺取妖皇之位，此事立刻天下哄传。此役猛毒身死，西妖王锐齿殒命，北妖王逆鳞一脉仅余小兰一人，妖皇重伤，在斑的保护下匆匆逃往赤牙城。而妖族大部分精锐战力也在此战消耗殆尽，啄风与其子天骄重伤，四大妖王仅余其二，自此妖族实力大减，再无复往昔风光。
这件事对神州影响绝大，直接导致了后来一系列动乱的开始。
然而，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一个自傲龙城中逃出的年轻人，也开始以自己的方式改变着神州后世的历史。
这一年，原虎，正式以西岭山神之姿，介入神州纠纷！

第九卷 力挽狂澜 本集简介
傲龙叛乱後，啄风迅速平定妖族，然而其派出追杀妖皇的八万妖军，却被原虎及西岭山鬼成功阻截，妖族暂时形成两分之局。
铁带、青壁两位山神现身解说神州局势之後，为了完成二人所托，也为了报答西妖王锐齿救命之恩，原虎来到赤牙城帮妖皇摆脱附骨血藤之厄，并答应助其复位。
为了阻止鬼族对妖族的进攻，原虎决定再次前往狐妖族，说服族长胡冥与自己合作。在离开西岭当晚，他不仅巧逢人族七大高手之一的郑清浪，还将顶级灵兽暴雪貂收服。
前路渺茫，颇多凶险，原虎究竟能凭一己之力，做到何种地步？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九集——力挽狂澜。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一章
举世震惊的东南妖王叛乱已经过去差不多七天，东妖王啄风在傲龙一役之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扫平妖族内反抗势力，并联合南妖王榕公一同瓦解了妖皇居城“齐天城”内妖皇亲兵的反抗，在极短时间内使乱作一团的妖族恢复了平静，从这一点上来说，不得不承认啄风手段的高明。
对于逃往赤牙城的妖皇一众，啄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在平定妖族的第二天，立刻命令手下亲信大将鹏精－飙率族内残存的精锐大军八万浩浩荡荡的向赤牙城进发，意图在妖皇养好伤势之前一举将其扑灭。
同时在他的命令下，神州之上所有腹庄的驿鹏全部停止接送职责，而汇集到傲龙城等候啄风调遣。妖族这一异常举动很快引起其余四族的戒备，人，龙，鬼族纷纷派出小规模部队陈兵与妖族势力交界处，密切观察妖族举动，还有传言神秘莫测的怪族也有族人现身。一时间，神州之上各种谣传纷纷而起，虽然人族普通民众并不知晓这一事态，然而人族四国高层统治者却无不大为紧张，皇帝频频召集统兵将领商量对策，整个神州就如一锅煮开的沸水，充满不安的悸动。
此刻，在西岭山脉以东的群山之中，正有一队妖兵在做着急行军，他们正是啄风排遣前去剿灭在赤牙城妖皇残众的军队。在一只身躯庞大的鹏精带领下，八万余妖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山岭中埋头疾行，除了阵阵脚步声和先头部队披荆斩棘的声音，几乎没有一名妖兵说话，显出极其良好的纪律。天空更有不少鸟妖来回盘旋飞舞，侦察着四周动向，并为部队指引方向。
忽的，在队伍前方负责开路的一群妖兵惊异的发现，在转过一处山口之后，前方两山间出现一片奇异的空地。这块地方正中没有一根草木，两旁紧挨山脚处却有大片植物紧紧挨靠生长在一起，地上毫无一点砍伐拔除的痕迹，似乎是那些植物自己长腿跑到了一边，如此异像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看起来极为怪异。
几十名妖兵惊疑的看着面前的异像，同时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似乎周围群山之间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们的活动。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一名妖兵敢贸然踏入这块空地，先头部队停下来，后面的队伍也跟着止步。
自负责侦察的鸟妖的报告，领头的鹏精飙带着一队妖将很快赶了上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继续走了？”
“回将军，前面实在太过怪异，属下不敢擅自行事，还请将军定夺。”
一名妖兵转身对飙报告了情况。
“唔……”
飙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奇怪景象，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然而八万大军全都在后等待命令，啄风更是吩咐他以最快速度赶往赤牙城，情势根本容不得飙多加考虑，很快他就有了决定。
“你们几个，继续前进。”
飙吩咐开路的妖兵道。
既然主帅有令，再怎么害怕众妖兵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他们摸出兵器紧紧靠在一起，一边注视着四周动静，一面慢慢走入空地之中。然而一直到这些妖兵来到空地中心也未见有什么动静，慢慢的提着的心放下，他们纷纷直起身子，步伐也渐渐加快。就连飙也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多疑了。
然而突然之间，异变已起。在开路群妖中间，毫无先兆之下无数石刺破土而出，众妖几乎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全数被贯穿当场，一个活口不剩。杀死众妖兵之后，石刺瞬间消散，除了紧紧倒在一起的尸体，整片空地看不出丝毫异样。
“何人偷袭？快给我出来！”
飙对着周围猛的一声暴喝，同时身旁妖兵齐刷刷执出兵器凝神戒备，气氛一下变得无比紧张。
然而四周山林仍是一片平静，风吹草动，树摇影斜，一声声清脆的鸟鸣不住传来，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宁和安详，若非眼前一堆触目惊心的尸首，谁也无法将此情此景与死亡联系在一起。
忽的一旁树丛之中哗啦啦一阵响动，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众妖无不赶紧面对那个方向，一副如临大敌之态。然而紧跟着却是一只野兔跳了出来，迷惑的看了看眼前众妖怪，跟着便蹦蹦跳跳的穿过空地钻入另一边的树丛中。
飙一咬牙，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妖兵跟着自己，随后缓缓走入前面这块空地中。地面很干燥，黑色的泥土散发出股股令人舒服的气息，前面群妖尸体流出的鲜血在五六尺的距离就被土地吸收，在混着泥草清香的微风吹拂下就连血腥味也淡化不少。
飙却知这看似平静的土地下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此刻正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一旁窥探着自己，虽然他根本不清楚他们的身份，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带着很强烈的敌意。渐渐靠近同伙的尸体，众妖的精神也越来越紧张，一名妖兵在慌乱下踩到一块石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飙刚想斥责他小心一点，突的感觉脚下土地中一阵异常的波动，似乎正有无数物体高速冲上。
他立刻惊觉过来，大喝一声：“小心，快退！”
已然掠起退往后方。
但别的妖兵显然没他那么快的反应，那一瞬间他们的心神全被几乎摔倒的同伴吸引过去，飙的提醒只让他们愣了愣，就迟得这么一下，惨祸再次发生！
噗啦啦啦……一阵阵骨穿肉裂的闷响连般响起，众妖兵再次被离地而出的石刺给贯杀，伤口喷溅的鲜血汇成一团血红色的雾气将他们尽数笼罩，从中不住传出临死前的惨呼，情景倍添诡异。
这时一些后方候命的妖兵已隐隐听到惨叫，虽碍于命令没有过来，然而不安的猜测议论之声却渐渐传了开去，带队的妖将们连忙大声呵斥，以稳定军心。飙这时已无法去管后方的异动，他看着瞬息间连杀数十妖兵的这块诡异空地，只感头皮发麻。袭击发生之时他已用足全副心神寻找敌人踪迹，然而却一无所获，似乎对方全都消失在空气之中，又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究竟是何人？挡我妖族去路！”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向四周大喊，试图引出这些看不见的敌人。然而情况一如上次，一点回音也无。
“哼哼，原来是些只敢躲在暗中伤人的鼠辈。”
飙内心焦躁，外表却不动声色，冷冷一笑开始用激将法。
“你们还不明白吗？还是尽早离开吧。”
随着一声叹息，在飙右侧山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名青衣少年缓缓现身而出，他身后则跟着一名高壮的巨汉。
“原来是你！”
飙看着山壁上的少年恨声道。同时心里奇怪对方怎么会是个人。
这少年正是七日前逃离傲龙城的原虎。他知道啄风必定不会放过妖皇等，所以让石炼召集山鬼候命。在探得妖军行军路线后，他便在此截击，以保赤牙城及妖皇等平安。飙当日并未参与傲龙叛乱，所以根本不认得原虎。
“就凭你一人也想挡我妖族大军之路，哼哼，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吧？”
对方已经现身，还不过区区两人，虽然不明白原虎是怎么杀了自己手下的。然而飙暗道在我八万大军面前，任你有通天本事也得被撕成碎片，因此不知不觉之间语气已大有轻视之意。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二章
“如今妖族已经四分五裂，难道你们还想继续自相残杀下去？”
原虎望着下方如一条长龙般展开的妖族大军，心中直感为何为了区区权势，连一贯团结的妖族也会弄至如此田地。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这事也轮不到你管。今天你杀我兵将，难道还想活着离开么？”
飙冷然一笑，向后挥了挥手，在后方候命的百余妖兵会意，散开沿着山壁向原虎包抄过去。
原虎看着下面一脸狰狞慢慢围了过来的妖兵，有些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膀，随后向石炼点点头示意。石炼会意，不易察觉的轻轻将脚在地上点了点。
就在同时，那些往上爬的妖兵感觉自己脚下的山岩像活过来般不住扭动着，尽管妖兵个个身手不凡，然而还是立足不稳，纷纷惨叫着跌了下来。想不到原虎竟有此本事，飙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咬牙切齿的暗道一声：“好胆！”
跟着一声历啸“你们给我上，杀了他！”
后方渐渐围了上来的数千妖兵闻言齐刷刷执出兵器，便欲向原虎杀来，天上鸟妖也不住盘旋做着下扑之势。只见以原虎为中心四面八方潮水一般黑压压的妖怪涌了过去，立于其中的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碾碎。
“都给我停下！”
石炼见状怒目圆睁，一声暴喝之下，竟然硬生生制住群妖行动。
“还等什么，还不上去……”
飙在心里也暗自吃惊这大汉一人竟有如此千军万马般的威势，正要呼喝妖兵再上，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飙吃惊的发现，自周围群山之上，无数的人正从泥土中纷纷冒起。满山遍野密密麻麻，不过一会儿功夫还是空无一物的山头竟全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怪人占满，粗看之下怕不有十万之众，不知不觉间这八万妖兵竟已陷入了重重包围。
这些家伙个个青面獠牙目露凶光，极是剽悍，身体只简单的围有一些树枝兽皮之类，裸露在外的肌肤有灰有黄，粗壮已极，虽然手无寸铁，然而只观其气势，对于他们强大的破坏力便没有任何人敢怀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群妖在这突然的变故面前无不现出惊惶失措之态，一时间个个愣在原地张皇四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也难怪，突然之间自己周围无端端出现这么多怪物，换了谁也会吃惊不小。而且慌乱很快就感染后面的部队，以为遭到偷袭，领兵妖将纷纷命令手下摆出防卫姿态，一时间各种兵器碰撞的响声大作，夹杂着众妖将怒斥之声，情况越发混乱。
飙开始也有些惊慌，然而他毕竟是一军统率，很快就镇定下来。先吩咐众妖将稳定部队，跟着他对原虎沉声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管我妖族中事？”
原虎摇了摇头，淡然道：“我是谁并不要紧，只要将军今日撤军，并保证不再进犯赤牙城，我会担保你们安然无事。”
飙不屑的冷笑一声：“笑话，阁下以为自己是何人？居然命令起我来。我受东妖王之令诛杀妖皇残党，便一定要屠平赤牙城！”
说着面色徒地变得冷狠无比，竟是要不顾一切吩咐八万妖军动手！
“慢着！将军乃是领兵之人，应该看得出如今情势，恐怕将军一声令下，你所有部下都得横尸于此，却不知于你东妖王究竟有何益处？”
原虎见状一声断喝止住了飙。他并不欲与对方真个厮杀，虽说他们说起来都是叛军，然而那些妖兵却是无辜的，再则妖族如今已实在经不起任何消耗了。
果然，在原虎一喝之下，飙醒悟过来似的浑身一震，他转头看看四周无数山鬼，脸上决绝的气焰已渐渐消止下来。原虎这方占尽地利和人数上的优势，而且方才的突然出场在气势上也完全压倒对方。可以说，真的要打起来，妖军是必输之势。
飙也并非真的傻瓜又或只会一味死拚的亡命之徒，如何看不出来？他犹豫半晌，终于颓然叹了口气：“很好，虽不愿承认，但我已经输了。我们回去。”
跟着他对后面一众候命的妖将吩咐道。
“多谢将军。”
原虎心里也松了口大气，拱手为礼道。
“将军……”
飙身后一名妖将面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我知道，回去后我自会向妖王解释。”
飙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走了几步，飙忽的又回过头：“阁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气魄胆识，手下更掌握有极大势力，不知可否见告尊姓大名，日后也好…等等…难道你是……”
飙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打量四周无数山鬼，面色大变。
“回去请告诉东妖王，在下西岭山神——原虎！”
原虎微微一笑，淡然道。
“……”
飙无言的点了点头，再次深深的看了原虎一眼，一挥手带领妖军自原路撤离。不过半个时辰，八万妖军就已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原虎一直目送最后一名妖兵消失在他的视野内，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转身和石炼走下山崖。方才原虎兵行险着，以先发制人的绝大气势压倒对方，避免了一场血战。然而尽管计划周密，他也只有五成把握，幸好成功，否则真的杀将起来，妖军故不免全军覆没，自己山鬼这方也会损失惨重。
“阿虎，他们走了吗？”
小兰这时自一处山岩后走出道。自傲龙一役之后她就一直跟着原虎，一来是因为原虎不放心让她一人前往赤牙城，二来则是两人都不自觉在潜意识里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不愿再与对方分离。
“嗯，真是万幸，他们肯主动撤走。”
原虎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
小兰不禁欢呼了一声，她是妖族中人，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族人流血。
“大人，下一步该怎么办？”
石炼这时向原虎请示道。
“唔…留下一万山鬼驻留此处，防止对方返回偷袭，另外吩咐西岭各处严加防范，密切注意啄风等的动向。我们先往赤牙走一趟。”
原虎沉吟片刻立刻就下了一系列命令。山鬼对山神有着绝对的服从，很快石炼便安排好一切。
“阿虎……”
小兰这时轻轻唤了一声。
“什么？”
正要动身，原虎闻言立刻转过头来。
“我们…不，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小兰眼睫毛微微闪动两下，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并先一步走到原虎前面。
原虎此刻脑中正想着怎么应对啄风对赤牙城的袭击以及如何帮助妖皇重振妖族，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纠缠不清，因此并未听出小兰语气之中的异样。他随口答应一声，和石炼一起跟了上去。虽然现在已是山神之尊，但原虎仍不愿带过多随从，反正在西岭之内也没人能再奈何他，因此还是只有石炼随行。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三章
妖族一场内乱成功的拖延甚至是瓦解了对鬼族的战争，事实上实力大减的妖族已无法对任何一族再构成威胁，鬼族不反攻过去已经谢天谢地了。然而奇怪的是，啄风似乎并不担心鬼族这一方面的威胁，不仅在妖族大会时尽调排云城中兵将，即便在叛乱成功以后，也将余兵用作平乱和追杀妖皇，而没往妖鬼两族边界调遣一兵一卒，也亏得如此，他才能迅速荡平反抗势力。
此刻，在无间鬼王的鬼域之内，五大鬼使之一的九幽.烈穷正恭敬立于鬼王身前，似乎正等待无间的训示。
鬼域仍是那副阴风惨惨的样儿，浓厚的阴气在空间之中四处飘荡，以至于十步开外便是一团团不明的混沌物体阻隔了视线。时不时响起的一声声似鹄若枭的奇异鸣叫，更添周遭诡异的气氛。一道道似人非人的黑影像融于这黑暗之中的雾气一样，只隐隐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轮廓，并流水一般静静的飘来荡去，阴冷的风终年不息，然而鬼域内却早没有任何可以刮起吹走的东西，因此阴风刮过冰凉阴冷的万古岩石，所发出的空洞呜鸣就成了鬼域内最主要的声音。
在一团混沌雾气也似的无间面前，烈穷每一次都感觉自己由内到外被鬼王看了个通透，根本无法保持任何秘密。这一次无间无端召他前来，然而自己到了以后，却又什么话也不说。自己明明是个鬼，然而，烈穷却总觉得久违了的怦然心跳的紧张感觉重又回到自己身上。
无间没有表示，烈穷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于是他只好默默恭立于无间身前，最令烈穷难受的是，平日早习以为常的阴风，现在刮在他的身上，竟有股寒意笼罩全身。按理说鬼是没有感觉的，然而，烈穷的确“感觉”到了！
“烈穷，可知今日我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突的，无间那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道，在这幽暗的空间内听起来格外空洞。
“回鬼王，属下不知。”
烈穷一下惊醒过来，连忙答道。
“烈穷啊，妖族现下元气大伤，正是我族的决好机会。我问你，东妖王啄风的排云城精锐尽出，为何你却迟迟不将它拿下？”
无间的语气似乎永远是那么不紧不慢，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回禀鬼王，虽然妖族确已元气大伤，然而还余两大妖王与十多万精兵，势力不能小觑。若无周详计划，贸然与之交战，虽能胜利，与我鬼族也大是不利。”
烈穷犹豫了一下，向无间鬼王解释道。
“哦？还有呢？”
听了烈穷的话，无间却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烈穷面色越加紧张，连忙继续道：“加之神州五族鼎立由来已久，势力划分清楚。现在妖族虽弱，然而其余四族任何一族将其吞并，必然导致力量失衡，这定是任何一族不欲见到的。若我鬼族贸然出头，恐成为其他三族共同敌视的对象，因此…因此在未得鬼王明示下，属下才没有出兵。”
“这么说，烈穷你一切都是为我妖族着想了？”
无间淡淡的道。
听不出鬼王这话究竟是揶揄还是夸奖，烈穷一低头道：“小人身为五大鬼使，为了鬼族，由来不敢有半分怠慢。”
“呵呵，九幽鬼使不愧为我鬼族第一智囊，设想得真是周全。”
无间仍然用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道。
无间越这么说，烈穷越发感觉不对劲，然而究竟有何不对，他却又说不上来。因此只有继续见招拆招的回答道：“谢鬼王夸奖。”
“烈穷鬼使，那我再问你，既然你没有夺下排云城，那么你手下九成鬼兵俱都在外，为何不在鬼域候命？”
无间突然之间话锋一转。
烈穷深埋的头下脸部不易察觉的一抽，全身更是如坠冰窖，一股绝望只感升上心头。然而在外表他却丝毫不动声色，自然的抬起头答道：“回禀鬼王，属下害怕啄风亡命之下先发制人，也怕别族乘此机会来鬼域捣乱，因此将鬼兵派出分守四方，以确保万无一失。如鬼王认为不妥，属下立即将他们召回。”
“不必了，烈穷你此举做得很对，对我鬼族另四族一直深有陈见，时时不忘与我们为敌。你此次没有擅自专权惹上麻烦，做得很好。”
无间毫没来由的竟又改口夸起烈穷来。
烈穷明显轻微的松了口气，然而他还是一点不敢松懈，谨慎的道：“鬼王过奖了，如无鬼王明示，属下断然不敢自专。”
“很好，不过烈穷你有一点却做得不怎么好。”
无间缓缓的道。
“是哪一点？请鬼王明训，属下这就去改正。”
烈穷赶紧诚惶诚恐的道。
“你既是派出鬼兵监视各族动向，防范来袭，为什么不将他们分散各处，而全部聚到本王鬼域之南三百里？那处近来有大批妖兵活动频繁，你们两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我鬼族士卒何时变得如此没用了？”
无间阴测测的道。
烈穷刚松懈下的心神再次提起，慌张之下竟一下向无间鬼王跪倒，急切道：“属下鬼域无论如何也毫不足惜，然鬼王却不能有一点惊扰。因此属下得知有大批妖兵聚集附近，害怕他们对鬼王不利，再顾不得其他，便命令手下妖兵赶了过来，没想到令鬼王如此生气，罪该万死，属下这就叫他们回去。”
这一次无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半晌以后，无间鬼王忽然问道：“烈穷啊，你有没有听过人族一句话？”
烈穷不知无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正要开口询问，无间鬼王已自顾自的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完了！一瞬间，烈穷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不愧为五大鬼使之一，列穷的反应迅速之极，无间话音刚落，烈穷已长身而起，一振双臂自体间喷出一股浓浓阴气挡在身前，而身体则一闪已退到数丈开外，转身便欲逃离。
然而烈穷还未跑出第二步，忽的自身前沉沉的黑暗之中涌出一股绝强力道，将前方数丈范围尽数封死。这股力量非常大，且来势迅速，烈穷根本来不及转换身法闪过，唯有将双臂在身前一架硬捍一记，以他鬼使之力竟也被推了回去。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无间鬼王之外，当然只有与烈穷同样身份的——鬼使！“大罗！”
烈穷稳住身形，又惊又惧的道。
缓缓的，自前方翻滚不息的阴气之中慢慢走出一名灰衣汉子，极其普通的外表，木纳的神情，浑浊有如充满浓液的怪异双眼，正是五大鬼使第一高手，传说实力接近无间鬼王的幽都.十二.大罗！
正是他，与另一鬼使阴风.七刹合力袭杀了北妖王逆鳞，直接导致后来一系列事件的失控。只看他如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似乎一点伤也没受，就可知这大罗实力究竟可怕到了何等程度，不亚无间之言，并非虚传。
“烈穷啊烈穷，你实在太会演戏了。我每一次发难都被你应对得滴水不漏，若不是知道究竟，恐怕真要被你蒙混过去。我不得不承认，你实是我鬼族一等一的人才。”
无间此刻在后面神定气闲的道。
前有无间，后有大罗，且还是在鬼王的鬼域内，谁知道在外埋伏了多少伏兵？烈穷知道自己今天已不可能逃出，索性转身面对鬼王，不去理会后面的大罗。
“鬼王过奖，属下本以为隐秘之极的事，竟全被鬼王洞悉得一清二楚，真正该佩服的，是属下才对。”
烈穷似乎已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竟然还犹有闲暇似的与无间侃侃而谈。
“哼。可惜你聪明之处不好好用在正途上，为了能在族内造成混乱乘机夺位，你竟然私结啄风榕公，不惜私盗‘癸阴瓶’嫁祸北妖王逆鳞，意图挑起两族纷争，到时你就可在乱军之中取我而代之，真是好深的心计啊。”
无间冷冷回道。
“因此鬼王您才将计就计，假意上当，派遣大罗与七刹顺势杀了逆鳞，让我们以为得计。如今啄风依计划反叛，妖族内乱下元气大伤，您再铲除我这个叛逆，妖族在无以凭依下，只会任由我族宰割。不知属下妄自猜测，对与不对？”
烈穷缓缓的将无间所为细细道出。
“你总算不负智谋之名。”
无间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四章
“所以现在属下对鬼王真是由衷敬佩。一直以来属下自负才智，凡事争先出头，以为可以将世间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上。如今看来，不过是小聪明而已，鬼王您这样大智若愚才是真智慧，可笑啊可笑……”
烈穷说着仰天大笑，笑声却殊无欢愉之意，充满了不甘，悲愤与无奈。
“交出癸阴瓶，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无间说着缓缓向烈穷逼近一步。
“很可惜，癸阴瓶并不在属下手上。”
烈穷摇了摇头，否认道。
“胡说！若不是你，还有谁能自黄泉手上盗走？”
无间语气徒地变得凶狠无比，那一团混沌的气团中更浮现一双血红双眼。
“到了目前这一步，属下撒谎也没用，何必欺骗鬼王。”
面对盛怒之下的鬼王无间，烈穷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
“那究竟是何人盗去？”
无间再移近数尺，继续追问道。
“属下并不知情。”
烈穷仍是摇了摇头。
“好胆！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究竟盗瓶者给了你何种好处？现在你还在维护他！”
只听无间一声怒喝，一股阴气如涌潮一般泛起向四周一震。
以烈穷之能，在这股阴气吹逼下也禁不住晃了晃身体，他立刻便稳住身形，慢慢道：“我知道鬼王不会相信，可愿听属下解释原委？”
无间鬼王平日虽深沉阴冷不显喜怒，实则性格异常粗暴残忍，若不是癸阴瓶乃鬼族第一等要紧事物，恐怕他早杀了烈穷。如今听得烈穷这么说，他强忍怒气道：“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谎话。”
烈穷直到现在还不忘对无间先施一礼，显出他过人的镇定功夫，他道：“约一年前，属下与啄风同时被一个人约至西岭山脉一处隐秘山谷……”
“一个人？什么人？”
无间略显惊讶的道，有人竟能同时邀约妖鬼两族顶尖人物，此人来头也必定不小，且一定有什么令他俩心动的条件。
“属下不知。此人周围有一层障身之法，以属下和啄风的修为，竟然也难以看透，属下只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得知他是个人。当时，他向我们提出了一个令我们难以抗拒的条件……”
说到这儿，烈穷顿了顿。
“就是嫁祸逆鳞，使你们能够叛上作乱。”
无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是。当时属下和啄风自然不会相信此人的胡言乱语。然而当他详细说出计划之时，却又使我们不由得怦然心动，他向我们保证，将在数月内盗取癸阴瓶，我们便可依计行事。否则就当没见过他。”
烈穷露出回忆的神情，缓缓道。
“那他这么做究竟可得到什么好处？”
无间立刻问出了关键所在。
“当时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问那人，他只说事成之后让我俩帮他一件事，具体什么却又没说清楚。”
烈穷对无间鬼王说道。
“哼！愚蠢，连对方目的也未搞清就贸然相信，烈穷你确是愚蠢之至！”
无间毫不留情的斥责着烈穷，此刻二鬼这么你问我答的对话，根本不像一会儿将会有一方以死收场，倒好像烈穷如以往般在向无间报告情况。
“鬼王教训得是。然则当数月后癸阴瓶真个失踪时，已容不得属下不信。如此机会千载难逢，属下也就决定暂不顾忌其他。”
烈穷一低头道。
“那这么说来，黄泉被那个小和尚用计挑拨，使我们相信盗瓶的乃是逆鳞，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此刻，一个攸关两族命运的绝大阴谋已渐渐浮出水面。
“是。为了避免鬼王起疑，我们决定从黄泉身上着手，只由属下在一旁推波助澜，便可将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没想到鬼王早已看穿。”
烈穷很快便做了肯定答复。要是黄泉在此，听到自己由始至终都是一颗棋子，不知会做何感受。
“那个小和尚现在身在何处？”
无间明白要想再找回癸阴瓶，还是要自乾明身上下手。况且令他想不到的是，在这个计划中竟然还有另一方的存在，这个神秘的人的身份如果不尽快查出而任由他躲在暗处的话，说不定会对无间造成无法估量的危害，故无间表现出很大的耐心。
“那个小和尚在……”
烈穷缓缓的道，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
“在何处？”
无间有些焦急的问了一句。
忽的，本来服服帖帖的烈穷身形一晃，竟一下消失不见。几乎在同时他又出现在无间身侧，跟着像是从中炸裂开来一般竟然一下四分五裂碎为万千块细微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逬射开去。
事实上烈穷一直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然而无间鬼王实力与他相差委实不小，加上有个不输无间大罗在旁，恐怕他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二鬼围攻身亡。所以他借无间急于找回癸阴瓶和知道幕后第三方的心理，装出老老实实的模样缓缓用言语吊着无间，尽量拖延对自己下手的时间，并给无间一种错觉，就是在鬼族两大顶尖高手的包围下，烈穷已经认命，不会再做无谓的反抗。
烈穷蓄势已久，此刻一发简直是迅如闪电，只从无间那毫无做作的怒斥之声就可以知道，他对烈穷这么突然发难逃跑确实没什么准备。烈穷此刻所为可以说行险之极，他在跃出的瞬间散去自己法相，而将本相化作万千碎片分散四方。这样固然可以增大逃跑机会，然而也等于将自己的防守完全瓦解，使得敌人可以轻易伤害到他的本相，即使能够逃出也会元气大伤。
“好胆！”
无间毕竟是无间，虽然被烈穷弄了个出其不意，然而他也在转瞬间有了行动。只见他体外那团混沌阴气猛的膨胀开来，跟着无数细幼的游丝自其中散发而出，准确的刺向一片片四射的碎片。顷刻间，就有小半碎片被游丝刺穿，跟着那些气丝一下翻卷将碎片包裹，随后大力一收，便将碎片撕裂消灭。
本相受损，烈穷不可避免的发出痛苦的尖啸，怪异的是那声声尖啸全自万千碎片中发出，便如涓涓细流汇聚一潭，霎时整个场中均充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奇异啸声。啸声有高有低，或近或远，重重叠叠直往耳膜里钻入，就如有无数烈穷在一起高声惨呼，听起来分外诡异。
虽然如此，然而烈穷的救命招数岂是那么容易破解，无间虽拦截不少，但大部分碎片仍躲了过去，并迅速向四周阴沉昏暗的空间中飞去。但此处除了无间鬼王，还有一个大罗。他外表虽然一副木纳呆滞的样儿，但一旦动起手来却丝毫不慢，就在无间出招的同时，只见他竟一步退入身后浓烈的阴气之中，消失其中。
紧跟着，就在列穷的无数分身快要成功逃离的一刻，周围那终年翻滚不休如雾似气的滚滚阴气突的加速动了起来，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后方疯狂拨弄。几乎是在顷刻间，阴气便如飓风一般开始疯狂吹动旋转，刹那间本来一直死气沉沉的场中狂风大作，那些碎片无不被强大的风力给吹了回来。
大罗！只有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搅乱鬼域内大量阴气的流动，从而把烈穷的逃跑大计完全破坏。短短一刻间，场地周围的阴气动得越加的激烈，到最后直如一道屏障一般将此处完全封了起来。
乘此机会无间释放出更多的阴气丝线刺向那些被挡回的碎片，很快又消灭不少，看来若继续这样下去，烈穷的本相很快就会消耗殆尽。毫无办法下，只见那些碎片倏的全数聚往一个方向，跟着全部粘在一起，很快就恢复为烈穷的模样。
只是在本相连连受损下，烈穷此刻面色苍白若死，双目中早没了那份神采飞扬，而是一种绝望的神情，在原地不住颤抖，全无一份以前的从容潇洒之态。
“烈穷啊烈穷，你始终还是不曾死心。可惜我既已决定要将你除去，又怎会给你一点机会？”
无间收回布满场中的游丝，蔚然一叹道。
“……”
烈穷并不答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渐渐移近的无间。
场外旋转呼啸的阴气慢慢止歇下来，大罗又一步步悄无声息的自其间移出，默默站在烈穷身后。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五章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快说，那个小和尚究竟身在何处？否则我让你魂魄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无间沉声道，声音虽然平淡不见一丝火气，然而内中的份量却一点不轻。
“哈哈哈～～鬼王太小看属下了，当初既然走了这一步，属下就早有心理准备，永世不得超生又如何？与其在千年后轮回转世变做那些废物，我倒宁可从这世间永远消失。”
面对威胁，烈穷丝毫不惊，反仰天长笑。
“好！那我就成全你。”
无间历喝一声，身外混沌气团倏地如张大网一般撒开向烈穷罩了过来，同时后方大罗也合身扑上。
尽管已绝无生机，但烈穷又怎肯坐以待毙？只见他在鬼王的阴气就快及身的刹那，突的一掌猛拍于其中心，跟着烈穷浑身一震，苍白的面庞变得几乎有如透明一般。而同时，他也抽身而退，双手极速晃动中已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阴气，以图暂时拦阻鬼王的追击，而自己则倒着迎向冲来的大罗，面对迅速接近的烈穷，大罗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儿。就在两人就快接触的刹那，只见大罗身体一阵轻轻的颤动，就如同高速晃动下的物体出现虚影一般，他的身体表面也分出两道轻摆的影子。渐渐的摆幅越来越大，倏的一震，大罗已化身为三，除中间那个势子不改迎上，另两个一转已分左右向烈穷攻到。
噼啪！烈穷后背突的冒出两手拍向大罗，却被大罗中间的分身一下架住，并顺势双臂一绕已将其缠上。鬼族的分身术一样会削弱本体的力量，若在平时，任大罗怎么托大也无法以分身接下烈穷全力一击。然而在方才的打击之下，烈穷早已元气大伤，法力不剩平日一半，如何是大罗对手，这一击偷袭不成，反而还将自己给陷了进去。烈穷大惊，正欲挣扎，已接连挨了大罗分身两下重击。
一击腰肋，一击前胸，伤上加伤之下烈穷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呼。然而他也算强硬之极，不仅不回招防卫，反而整个身体一下融化似的张开，反而将三个大罗全给缠住，随后开始向内猛收。这么一来烈穷等于是在拼着两败俱伤攻击大罗，可见他确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甚至已完全放弃逃走的念头。然而此刻的他又怎有资格做此等消耗？更何况，背后还有无间鬼王。
面对烈穷的“死缠烂打”大罗面色丝毫不变，只是在烈穷缠绕中强行将三个分身合而为一，随后提聚法力开始相抗。只见一道灰蒙蒙的光华现于大罗体外，虽看起来不甚显眼，然而已如一团黑色烂泥也似的烈穷怎么收紧也奈何不得他分毫。此刻只听后方烈穷布下的阴气嗤啦一声轻响，已然碎裂，如一团雾气一般的鬼王无间轻飘飘移了出来。
“自寻死路！”
无间轻哼一声，一股阴气脱体如鞭子般抽向烈穷，啪！的一声响后，竟然在他黑色的躯体上留下一道白印。
烈穷身体如触电一般一阵抽搐，再也无力束缚大罗，流水般滑落地面退开，随后在一丈开外摊作一团。跟着在那摊像黑色的油一般的物体中心慢慢升起一束黑线，越长越高，并向两旁膨胀开来，最后还原为烈穷法相模样。
“啊…呼呼～～”烈穷痛苦的呻吟一声，竟然跪倒地上不住发着抖。
出奇的，大罗和无间鬼王都没有乘这机会进逼，而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不住挣扎的烈穷，大罗那一贯木无表情的双眼中，竟似有一点怜悯之意。
终于，烈穷站了起来，他此刻已是狼狈不堪，其法相简直比最为低等的孤魂野鬼还要难看。若此刻一个不知情的人得知这就是堂堂五大鬼使之一，号称鬼族“智囊”的九幽.烈穷的话，还不知会吃惊成什么模样。
“烈穷啊烈穷，一直以为你很聪明，不想到了绝境中竟会如此惊惶失措。若非先时妄图用那种愚蠢之极的法子逃跑，你又何至于狼狈到这等地步？恢复法相也会这么困难，甚至连最低等的孤魂也不如，还像个鬼使么。”
无间冷冷的道。
“……”
烈穷现在已不再答话，他木然看着无间和大罗，忽的面露一抹诡异的笑容，张口狂呼一声，身子一弹，瞬间化做一根铁柱般直捣过去。
不用无间吩咐，大罗自动迎身上前。还在半途他已缓缓的将双手一摊，在烈穷击中自己的刹那猛的在身前合拢。只见他双手之中出现一团漆黑的气团不住翻滚扭转着，烈穷与这气团相触，便如野兽钻入陷阱，被牢牢吸附于上，竟无法动弹分毫。大罗一点点的催生着这团黑气，慢慢的将烈穷完全包了起来，烈穷化身的黑束在其内疯狂的挣扎着，试图挣脱，然而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斗过大罗，渐渐挣动越来越微弱，最后便认命似的平静下来。
大罗小心翼翼的将气团送至无间面前，恭敬的低声道：“属下已将烈穷擒获，请鬼王定夺。”
无间身外的混沌气团一刹那剧烈的动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跟着从中传出无间不屑的声音：“这等叛逆，格杀勿论。大罗你又何必耗损自己的本元冒险将他困住？根本不值得！”
说着无间的气团之内倏的伸出一只干瘦焦黑，有如埋在地下上千年的干尸一般的爪子，毫无阻滞的伸入那团烈穷怎么也冲不破的气团，抓在黑束之上。
“鬼…鬼王饶命！”
突的，本来安安静静的烈穷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再次开始扭动起来，其程度之激烈，几乎快把气团给撑破。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无间的手始终牢牢制着他。
“住口！想不到今天杀一个鬼使，我竟连体外的‘玄尸之气’也不用散去，鬼族就是有了你这等败类，才会一直积弱！”
想起烈穷由一开始的虚张声势到后来故作强硬，再到现在的哀声求饶，简直出尽丑态，无间就怒火朝天。
“幽冥鬼爪！”
随着无间一声低沉残忍的闷哼，那只抓住烈穷的枯黑瘦手倏的变得肌肉饱满，颜色更呈艳红，诡异无比。紧跟着臂上肌肉就如波浪一般开始前后鼓动，表面突起一层层鼓包样的东西不住输往无间所在的气团之内。
“啊啊啊啊！”
随着无间的手不断吸取着烈穷的本元法力，烈穷开始声嘶力竭的惨呼起来，其声音之惨烈，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鬼族中人所发，一个人纵然受尽世间万般酷刑，也难以叫的如此凄厉。
空间中回荡着烈穷的狂叫和无间吸取他本元时那种好似蛇游虫爬一般的咝咝声，也只有大罗等鬼族中人才会习以为常似的视而不见，换作神州其余任何一族，恐怕都难以忍受那份毛骨悚然的怪异气氛。
“饶、饶命……”
烈穷最后一声狂呼，跟着只见一团有如黑水晶一般的晶亮异物自他体内硬生生给吸了出来，随后消失在无间掌中。
这就是所有鬼族中人的“内核”是隐藏在本相之中更深一层的东西，也是所有鬼族中人修炼成形的基本核心，其重要程度就相当于人的心脏。本相被毁，鬼族相当于“死亡”也就是以前辛苦修炼全会毁于一旦，但只要能聚拢魂魄，便可以重新修炼或者轮回转世。然而一旦其中的“内核”损毁，那么就等于是被“完全毁灭”也就是通常所谓的“魂魄俱灭”自此就会完全自这世间消失，这也是鬼族人最为害怕的一件事。
能够吸取一名鬼使级别的鬼的内核，自然对无间补益极大，只听那团混沌气团内传出一声满意之极的呻吟，跟着无间随手将烈穷的残骸向旁边一扔，然后对大罗道：“毁了它。”
大罗默默点头，他缓步走至变做一块破烂黑布一般的烈穷残骸面前，久久默然无语。跟着大罗将手轻轻一招，一条阴气脱手而出卷起那团早已不知是什么的残骸，并慢慢将其包裹起来。当气丝结成一个气团的时候，大罗抓住气团，竟把它给吸入体内。
无间一直默默注视着大罗的举动，这时忍不住嘿了一声：“这是做什么？”
“总算族人一场，我不欲烈穷再遭践踏。”
大罗淡然答道。
“哼哼，大罗啊大罗……”
无间不住叹道，也不知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大罗并不在乎无间的反应，做完这一切，他又恭恭敬敬的默立于一旁，等候无间指示。无间也不再追究，过得一会儿，他沉声道：“烈穷受诛，你立刻去接管他的部队和鬼域，另外派人前去通知黄泉，让他继续给我寻找那个小和尚的下落。虽说如今妖族元气大伤，我鬼族也不轻松，五大鬼使只剩其四，七刹与重尸重伤至今未愈，烈穷余党也未伏诛，消灭妖族一事还得推迟一阵。不过此次机会千年难遇，哼哼，灭妖一事势在必行，谁敢妨碍，定诛不饶！”
待无间说完，大罗默默一个躬身，消失在阴气之中。
无间忽然无端端笑了起来，先是有些压抑的咯咯低笑，慢慢越笑越是大声，到最后直是肆无忌惮的仰天狂笑，笑声回荡在鬼域之内，夹杂于阵阵阴风中，竟慢慢变得有如厉鬼惨叫一般。紧跟着，四面八方，无数小鬼迎合似的跟着笑起，各种千奇百怪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群魔乱舞，混乱已极。
“妖族！”
突的，无间一声狂呼，将所有笑声都给压了下去，一刹那群鬼笑声倏止，鬼域再次恢复死一般的静寂，前后对比之强烈，感觉分外奇异……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六章
“啊！”
原虎一下自梦中惊醒，他猛的坐起，不住的喘着气，额上汗水直下。方才原虎梦见自己独身一人被啄风和榕公带领无数妖兵团团围住，石炼小兰和手下山鬼全都不见踪影，无论他怎么呼唤也不现身。
那些妖兵全都呼啸着向他杀来，然而无论他怎么杀也杀不尽，于是原虎拼命的向外突围，但每一次明明已快要逃出，前方又莫名其妙出现无数妖兵挡住去路。渐渐的原虎体力越来越是不支，就在此刻，小兰忽的出现于乱军之中，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原虎赶紧叫她离开，然而无论他怎么喊，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小兰缓缓走到他身前，正当原虎想要抱住她的时候，却见小兰一下变做天骄模样，跟着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捅在他的肚子上……接着原虎就惊醒过来。
“呼呼……”
原虎脑筋慢慢变得清醒，喘息也渐渐平复。他抹去额上汗水，跟着爬起身来。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西岭之内一处山腰上，离赤牙城尚有数天的路程。此刻已是深夜，周围群山完全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之中，高悬天际的月亮有大半都被云层遮挡，少许清冷的光辉完全奈何不了这无边的黑暗。然而对于原虎来说，这点光线已足够让他清晰无碍的视物，于是乎，这看似一片宁静的夜间世界背后的躁动与活跃，在他面前也就完全无所遁形。
在原虎的眼中，夜色下的世界就如活过来一般变得无比的清晰生动起来：前面林中，一只猎豹以优美的姿态蜷缩在树干上，注视着下方那头出外觅食的野猪；猫头鹰定定的立在树梢顶端，嘴里还叼着刚捉的灰鼠；一条蟒蛇懒洋洋的顺着树干降下地面，鼓鼓的腹部还在微微颤动；而在林子深处，两团巨大的黑影扭打翻滚着，咆哮夹杂着木枝断裂的声音，搅得周围一片混乱……
原虎深深呼吸了一口夜风刮来的清新空气，顿觉脑子清醒许多，凉快的夜风刮过他的身周，令人十分舒服。几只小虫大胆落在他的肩头，又唧唧叫着飞开，弄得他脚边一只想要出洞的地鼠赶紧缩回头去。原虎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这些平日不曾注意的细节，甚至不顾露水打湿裤脚。
小兰还在一旁熟睡，而石炼，原虎不用回头也知道，在自己起身的一刻，他已默默跟随在自己身后。由于这里是西岭深处，因此三人根本不但心会有什么危险，夜间露宿也未派人放哨，再说石炼根本不需要睡觉。
远望群山，原虎心里不由感慨万千，想起这近一年来的遭遇，就如同做梦一般。自己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猎户，谁知在机缘巧合下遇到垂死的山神，得到这块山神玉，命运就像跟他开了一个绝大的玩笑，带着他慢慢走上一条自己永远也不可能预计的道路。想起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一切，或凶险，或诡奇，分分合合，其间有笑，也有泪，虽说好几次险些丧命，并身不由己的背井离乡，然而也因此认识很多真正的朋友，还有……自己的挚爱小兰。现在想想，也不知是否值得。
很久没时间和机会让原虎这么静下来好好的回想过去了，一时间他脑中纷纷繁繁，万千念头尽皆而起。原虎一会儿想到死去的山神，一会儿想到发生在小宝身上的怪事，一会儿想到仍陷身天元宫的药神婆，一会儿又想到如今妖族的严峻形势以及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就这么，他就好像呆掉一般，静静站在崖边苦苦思索，为自己，也为别人，石炼没有打搅他，只一如既往的默默站在原虎身后。
忽的，原虎一下自沉思中惊醒。他转头望向山顶，心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奇特但很熟悉的感觉。这感觉他并非第一次有，上一次在狐妖族过夜的那晚，他就是被这个感觉惊醒，从而见到那名奇怪的少年。如今这个感觉又起，难道是…他又在左近呼唤自己？
原虎很快便决定前去看看，他来到熟睡的小兰身旁，细心的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跟着提起山神气，一纵身向山顶行去。石炼一刻不停，默默展开身法跟上。
这座山并不高，以原虎现在的速度，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山顶。山顶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清冷的月光根本无法照进林内，由外看去整个树林一片漆黑，在晚风轻轻的吹拂下，枝叶摇动的沙沙轻响很是动听。
原虎站在林边浏目四顾，却看不到一个人影。然而此刻心头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原虎知道对方肯定就在附近。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该进林内找找的时候，突的，一阵凉意自脑后升起。原虎完全没有时间考虑，本能的一下回头。
离他五丈开外一株巨大的杉树横卧于地，巨大的树身覆满苔藓，树叶落尽，干枯的枝桠四面戟张。此刻在树身上，一名面目清秀的青衣少年正悠闲而坐，正是原虎那晚见到的那名神秘少年。在他身旁，一个貌丑若鬼，身着血红短褂的高壮大汉立在那儿，灼灼的目光不住打量着原虎二人。
原虎收回方才自动迫发的护身气劲，因为凭直觉，他感到这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果然，拿少年见到原虎的举动，高兴的笑了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是。”
原虎淡淡的应了一句。虽说对方没有敌意，然而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他并不欲多说话。
“但是你可知道，我们却并非只见过一次。”
那少年见原虎有些戒备的模样，善意的对他笑了笑，又道。
不止见过一次？原虎有些糊涂了，这少年他只在狐妖族见过一次，他后面的那名壮汉，却是今晚第一次看见。虽然从两人身上隐隐散发的气息原虎可以感到一阵莫名的亲切感，似乎他们的来头与自己大有干系，然而原虎可以肯定以前与他们确实没有见过面。
“我知道你不会记得。”
正当原虎努力回忆的时候，那名壮汉开口了。
“不错，那时你正昏迷不醒。等你醒来时我们已经离开，你不记得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少年一下跳下树身，缓缓的道。
“昏迷不醒……”
原虎开始努力的回忆，然而他曾遇过的凶险不计其数，很多次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这么一点提示并不能让他想起什么。
“海镜城外，那时你被一群人抓住……”
那少年又接着道。
“啊！”
原虎一下记起，当日逃离海镜之时，他被韩绍南带“东海盟”帮众追杀，结果失足摔下山而被抓住，后来被韩绍南打得晕了过去。当时本以为必死，结果当他自昏迷中醒来的时候，韩绍南一众却不见踪影，而自己身上的伤不但完全痊愈，而且山神玉也奇迹似的消失不见。当时还以为山神玉被韩绍南等人抢走，后来原虎发现自己仍然能够无碍的使用山神气和控制土石，这才知道山神玉竟已被自己吸纳入体内，当时还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就是这两人干的？
“你们究竟是谁？”
看来这两人的来头决不简单，原虎沉声问道。
“我们和你是一样的人。”
这时那丑陋的大汉也说道。
一样…刹那间原虎已知道面前两人的真身身份。难怪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给原虎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除了山神，还能有谁！
“原来是青壁，铁带二位山神大驾光临。”
原虎长长呼出口气，缓缓道。
“你总算想起来来了。我正是青壁山神幻柳，他是铁带山神魍鬼。”
那少年队笑笑原虎道，并指了指身旁的大汉。
青壁，铁带是神州之上和西岭齐名的另两大山脉，这三条山脉横亘整个神州大地，此三山山神则共同承担着维护东胜神州四方山土安稳的重责。因此青壁，铁带二山神手上的势力丝毫不亚于西岭山神原虎。如今两人秘密来到西岭境内，定然是有重要之极的是找原虎商量。
“这么说，山神玉是你们弄进我身体里的了？”
原虎对二人点了点头，问道。很奇怪，原虎对他们的身份并不怎么感到惊讶。似乎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我们做的。”
铁带山神魉鬼很干脆的承认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非如此，原虎或许并不会被迫当上这什劳子山神，那么他现在的命运说不定将会大不相同。所以原虎对这件事一直非常在意。
“我们其实并不想这么做，毕竟这是强人所难。然而近来神州情势危急，在别无选择下我们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你见谅。”
青壁山神幻柳对原虎解释道。
见原虎沉吟不语，幻柳和魉鬼对看了一眼，随后像达成某种默契，幻柳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跟着他对原虎道：“西岭山神可愿听我仔细说明？”
原虎默然半晌，终于轻吁了口气，点头道：“好吧。”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七章
幻柳抬头看看天色，跟着将手一迎：“天色尚早，请来这边坐着细谈。”
原虎随两人走到断树旁，幻柳一屁股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原虎也跟着坐在稍远的地方。只那魉鬼还是站在一旁。
待几人坐定，幻柳并不急说话，而是侧头想了想，似在考虑该从哪儿开始。很快他就抬起头对原虎道：“你可知山神的来历和职责？”
这一点原虎曾在赤牙城时听锐齿说过，他点点头道：“山神是天界委派下来管理下方山土的神使吧？”
幻柳一拍手道：“对！天界为管理下界，于是将能够随意操控木石的法宝山神玉赐给最初的山神，以控制三大山脉众多山鬼和万物生灵，这也是历来山神均需天界任命的由来。最早之时，山神在神州有着绝对的权威，后来随着五族慢慢强大以及天界影响力的减弱，山神势力也逐渐减小，后来就形成如今局面。”
紧跟着他又道：“然而天界一直不甘心自己影响力在神州的减弱，于是千方百计意图重振威信。自然，通过山神就是他们达到这一目的的最好手段。”
“你的意思是……”
原虎心中似乎隐隐把握到些什么。
“别急，你听我慢慢说。”
幻柳对原虎做个手势，示意原虎听他说，跟着继续道：“我和魉鬼前段时间得到情报，近些时日天界活动频频，很不寻常。后来经我们调查之下，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天界为了重新树立在神州的绝对统治地位，有意破坏神州目前平和的局面，以引起五族互相残杀，从而削弱他们的实力，为天界能够重新入主神州创造条件。而此次霜雪珠通过龙族之手意外现于世间，背后就很可能是天界在捣鬼。”
“什么！”
原虎禁不住惊呼出声。此次霜雪珠现世的确将神州搞得一团大乱，不仅海镜因它间接易主，傲来与界罗维持数十年的和平完全被打破，而鬼族也参与其中，人族七大高手之一的唐烈身死，狐妖族则和霜雪珠的来源地密境昆仑结怨，这些事件内中一件已足以让神州乱得难以收拾。难怪龙族在霜雪珠一事上态度古怪，原来背后竟有天界捣鬼。
“嗯。我们调查了很久，可以肯定霜雪珠一事背后主使就是天界。而且不止这样，近来神州还有两股神秘的势力在暗中秘密活动，很可能会乘此次机会搅风搅雨。一是鬼族至宝癸阴瓶的失踪，此事在鬼族引起很大震动，而妖族叛乱很可能也跟此有关。而另一个就是……”
说到这儿幻柳顿了顿，看着原虎一字一句的道：“西岭前任山神－赤松之死。能够杀死山神并自西岭消失不见，对方实力已在我们想象之外，然而自从此事之后他们却再无一丝动静，我们调查许久也发现不了一点蛛丝马迹，实在令人担忧。如今神州乱局已起，情势实在不容乐观。”
原虎正要说话，忽感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骨节摩擦的噼啪响声，他讶然转头，发现是石炼，他正紧握双拳，声响正是自他拳上发出。原虎当然明白石炼此刻的感受，赤松是前任西岭山神，被人杀害，作为山鬼的石炼却连凶手也不知道，此刻听到幻柳重提此事，自是又怒又愧。
原虎先反手拍了拍石炼，示意他冷静下来，这才答道：“赤松前辈的仇人，我们西岭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出。不过这与你们对我所做有何关系？”
幻柳看了一旁魉鬼一眼，答道：“原虎你可知道，你实是自有山神玉以来能够最快得到它的认可，并吸纳其中山神气的人。然而若想成为西岭山神，仅仅这样还不够，还必须将山神玉吸收，与其合为一体，才能得到西岭所有山鬼的认可，在没有天界任命的情况下正式成为山神。但要达到这一点，就算以你之能，没有数十年也休想办到。可是西岭若长久无主，势必分崩离析，不知要闹出多少乱子，更重要得是，神州三大山脉如缺了最大的西岭，根本不可能阻止这次大乱。”
“你是说，你们这么做，是希望我能和你们一起扭转目前乱局？”
原虎很快就明白了幻柳的意思。
“不错。此次事件大部分均发生在西岭境内，也只有你能完全发挥能力去阻止。在铁带，青壁以外，我与幻柳只能带出一部分山鬼，势单力孤，因此在别无选择下，我们只有让你尽早登上山神之位。”
魉鬼在一旁沉声道。
“等一等，为何你们会这么相信我？如果我利用手上势力乱来呢？那岂不是会更糟。”
原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因为当时我们别无选择，只好搏一搏，希望不会看错人。后来看你这些时间一系列的所为，我们知道并没有押错。”
幻柳笑着对原虎道。
“原来你们一直跟着我。难怪你会在狐妖族现身与我相见。那么为什么不将此事早一些告诉我？”
原虎看着幻柳有些不满的道。也难怪，自从知道自己成为山神竟是这两个家伙在背后捣鬼，原虎总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想来无论什么人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感到愉快。
幻柳来到原虎面前拱手一恭到地，正色道：“关于此事，我再次向你道歉。当时我们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擅自决定，确是不该。然而如不这么做，西岭十余万山鬼，百万鸟兽，以及神州五族无数生灵必将遭受极大祸事，希望你能念及此点，不计前嫌，尽到自己的一分责任。”
这与石炼劝说自己就任山神的说话几乎毫无二致，责任…责任……虽只简单两个字，而其中的沉重含义，却早已将原虎压得喘不过气来。为了这个责任，他已经失去太多自己珍惜的以及得到太多自己并不愿得到的。如今又是这个责任，使得他不得不再次投身于神州的乱局之中。
“如今能救我妖族者，唯有你山神。只望你莫要辜负我以死相救。可惜啊，不能再跟你斗一次酒……”
锐齿临死之前的话闪过心头，原虎不由得长叹一声，就算是为了西妖王的临终嘱托，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啊。也许，自从他得到山神玉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我们并没有跟着你，毕竟青壁铁带也非太平无事。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用自己的眼睛去了解神州目前的局势，我想这比我们用嘴告诉你更能让你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幻柳见原虎仍然默然不语，在一旁说道。
“那么，山神不是天界委派下界的吗？为何你们要阻止天界的图谋，而不是去帮他们？”
原虎的疑问不无道理，山神乃天界神使，确实没理由做出这样的事。
“我们是由天界委派没错，然而首先我们的职责乃是维护下界平安。此次上界为一己之私，不惜闹得天怒人怨，生灵涂炭，实在太过分。况且自前几代山神起，我们早与天界联系日少，所谓的委派不过是名义而已。毕竟神州是我们的生长之地，而非远在万里天外的那处。”
幻柳说着抬眼看了看头顶。
他跟着又道：“只看这次天界有意瞒着我们，赤松身死和认定新山神一事也是一拖再拖不作表态。就知他们是刻意默认现状，希望下界阻力越少越好。我们甚至怀疑赤松乃是天界派人所杀。”
幻柳说到最后微微沉吟道。
原虎看着面前等他答复的幻柳和魉鬼，好半天没有说话。他也在考虑，毕竟这件事并非市场买菜，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原虎接下来的决定直接影响着神州日后的局势，他必须充分考虑到其中的后果。所以良久以后，他才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呼～～我明白了。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听他这么说，幻柳不由自主现出一个十分高兴的笑容，也露出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模样。魉鬼则在一旁轻轻道了句：“好汉子！”
“其实这次你阻止西妖王啄风追杀妖皇，就做得很好，这等于在阻止妖族继续内乱下去。我们此次前来，除了向你剖明情势，便是希望你能阻止鬼族即将对妖族的出兵。”
幻柳对原虎说出了他们的要求。
“鬼族对妖族的出兵？”
原虎从未听过此事，大为惊讶的问道。
“没错。妖族如今因内乱而实力大减，根本无法再与别族抗衡。鬼族决不会放过这个消灭世仇的机会，近日已积极向两族边界集结鬼兵。若让鬼族灭掉妖族，神州乱势将永无法再恢复。因此我们希望你能阻止鬼族出兵。”
幻柳解释道。
原虎想起前几日妖族还信誓旦旦的要对鬼族用兵，谁知如今却反有被对方灭掉的危险，不由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因着小兰和锐齿等的关系，即便没有幻柳的请求，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稍稍考虑了一下，他就道：“那我将山鬼派到鬼族地界之外，让他们知难而退，而且就算真的打起来，也能挡住他们。”
“不，我们希望不要让西岭势力直接介入。况且众多山鬼还要守护各处，不宜长期离开。否则恐怕天界也会直接派兵干预，到时将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幻柳摇了摇头，否定了原虎的打算。
“那我该怎么办？”
原虎有些糊涂了，难道叫自己上门去劝鬼族罢兵不成？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八章
“我们也在为此事为难。现在界罗和傲来为了海镜也即将开战，新丰似乎有意与界罗联手，此间事了之后魉鬼就得去设法阻止。而我也要办一件极之重要的事无法脱身，因此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幻柳无奈的摊了摊手，对原虎道。
原虎闻言不禁陷入沉思，若不让西岭介入，那么光凭妖族现下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鬼族相抗。而神州别族之中，人族几国即将开战，自顾尚且不暇，况且他们也不可能去帮助妖族抵御鬼族；怪族行踪神秘，但人数实在太少，实力相对较弱，以他们一贯与世隔绝的作风，自也帮不上什么忙。
龙族呢？龙族势力庞大，对人族深有影响，且和天界联系密切，绝对有能力阻止鬼族。但龙族生性高傲，对本族利益以外的事向来漠不关心，况且这次祸乱的源头之一霜雪珠就是天界通过他们现于神州，那么天界更不可能允许龙族插手了。想到这儿原虎本已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消失不见。
我该怎么办才好？自己不能直接插手，又找不到帮手，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鬼族嘛，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替自己找了件好差事啊。想到这儿原虎不禁苦笑，自他当上山神起，似乎从未从这个位置上得到过什么享受，反而频频疲于奔命，出生入死，现在又摊上这么件苦差，难道自己天生就是劳碌命？
就当原虎在那儿东想西想，感慨万分的时候，幻柳对他道：“现在还不用急。目前鬼族的黄泉.百鬼在神州四处奔波，不知在做些什么，一直没有回族，而血海.重尸和阴风.七刹分别在界罗和傲龙城身受重伤。因此在准备妥当以前，鬼族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在这期间你可以仔细考虑。”
原虎闻言略松了口气，但想到这个问题终究无法避免，他还是禁不住头痛。这时铁带山神魉鬼忽的对他道：“你对山神气的修炼如何？”
原虎呆了一呆，这才明白魉鬼是想知道他的实力程度。他抓了抓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对山神气的运用非常顺手。”
他这话一点没有夸大，自海镜之后，原虎运用山神气的心得全都是从生死边缘的实战而来。虽然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招，但配合上他独特的控石技巧，往往实力比他高的对手也难以招架。
魉鬼示意原虎把手拿给他，原虎依言伸出手让魉鬼握住。顷刻间，原虎只感觉从对方手上传出一丝与自己略有不同的山神气自臂上经脉而入，迅速游走他的全身，并与他体内的山神气互相感应，但却再无别的动作。
“怎么样？”
幻柳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非常惊人，短短时间，山神气几乎全部得到开发运用。对土石的控制也到了相当的水平，虽离改变土石之质的境界还差不少，但已足以抗敌。”
魉鬼一边测探一边说道，脸上满是惊讶之意。
“哦？那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幻柳闻言也相当的惊讶，他想了想，对原虎道：“那你在控制草木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草木？原虎一愣，这个还真没怎么用过。待魉鬼放开手后，他走到一旁蹲下，右掌抚上一株小草，开始催动山神气。在山神气的作用下，只见那株草不住的抽芽长叶，很快就长到原虎腰间那么高，极为神奇。
比之以前又进步不少啊。原虎拍拍手掌站起，有些得意的望向幻柳。
哪知幻柳竟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满意。他对原虎道：“虽然你对山神气的修炼和土石操控令人惊异，但你似乎在控制草木这方面很弱啊。”
“这样还不行吗？”
原虎奇怪的问道。在他看来，控制草木远没有操控土石来得有用，也就是像刚才那样让植物异常生长或者控制一下树木，顶多就到传说中的什么枯木逢春的境界。既不能制敌，也不能防身，因此他也从未想过修炼。
谁知幻柳却当真摇了摇头：“当然不行。你可知道，西岭山神的山神玉最为神奇，青壁山脉的山神玉主控草木，铁带山脉的山神玉则主控土石，唯有西岭山脉的山神玉兼有两方面之长。你虽然在操控土石方面有了极高境界，但竟然放弃了控制草木这方面，也就是说其实只发挥你体内山神玉一半的功用，实在可惜。”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原虎抓了抓脑袋：“这个，控制草木有什么用？”
幻柳对他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而是把手按上身旁横卧于地的那棵枯死的巨衫，紧跟着全身衣衫一震，显然已在向其输入山神气。渐渐的，巨杉干枯的枝条渐渐长出新芽，并抽发成叶片，跟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巨杉便重新亭亭如盖，枝繁叶茂。更惊人的事发生了，自巨杉断裂的树基处竟开始慢慢长出根根树根，并向地下延伸，随后，在山神气和树根强大的力量作用下，巨杉渐渐立起！不过片刻功夫，一棵倒卧的枯树便重新焕发生机，挺立当场！若不是原虎全程亲眼所建，实在不能想象短短时间竟能让一棵树发生这么巨大的变化。
不过这么作，也不过是自己催长小草的变相嘛，只是更为厉害，原虎还是看不出能有什么用。看到原虎的样子，幻柳也不生气，而是微微一笑，对原虎道：“你以后自然会知道，这一招将会有极大的用处。”
跟着幻柳也示意原虎伸出手。原虎依言而为，只见幻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在原虎臂上一抹，跟着退开一步。原虎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手臂被幻柳摸过的地方出现一个小红点，然而却毫无异样的感觉。正想问幻柳怎么回事，却见幻柳神秘的冲他一笑，紧接着对着原虎的手臂一指。
呃啊！原虎突觉手臂一紧，跟着自他臂上那处红点内竟冒出一根树藤，而且以红点为中心，皮肤下突起一条条蚯蚓一般的异纹向四周蔓延，很快就布满整条手臂。刹那间原虎的右手就如同自里面灌入泥浆，又沉又胀，再也无法动弹。
见到原虎模样，石炼目光一沉，闷哼一声：“大胆！”
向幻柳一拳击出，同时自幻柳身前突起数根石刺扎向他的小腹。
虽然幻柳也是山神，但由于所属不同，所以石炼根本不会买他的帐。因此当看到他伤害原虎时，他便像对待其他威胁到山神的人一样，毫不犹豫的狠下杀手。
面对石炼一击，幻柳毫不慌张，他哈哈一笑弹身向后，同时身旁巨杉活过来般伸下数股枝条，挡住石炼控制下追击过去的石刺并掩住他的身形。
石炼目光一凛就欲追上，却被原虎一把拉住：“石炼。快住手。”
原虎知道幻柳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么做只是让他更直观的感受到控制草木的妙用。否则就不是在手上演示，而往他要害招呼了。何况幻柳和魉鬼真要害自己，原虎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石炼依言退到原虎身后，原虎本想拱手道歉，却发现自己右臂根本不能动，只好苦笑道：“这一招真厉害。方才石炼无礼之处，还望见谅。”
幻柳哈哈大笑着走回，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若有人突然对我做这样的事，我的贴身山鬼也一样会出手。感觉如何，能自己解决吗？”
原虎想了想，试着将左手按在右臂上，然而无论他用何种方法，都无法解除臂内的怪异植物。看到原虎辛苦的模样，幻柳适时的提醒道：“你试试往臂内输入山神气，自那些植物脉络内钻入，然后向外拉动。”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九章
原虎依言而为，向自己右手注入山神气，在山神气充盈臂内植物的脉络之后，开始控制山神气向体外拉动。自然，植物也跟着山神气自手臂那个小孔外移，然而成功是成功了，可植物在身体内摩擦移动引起的剧痛却让原虎差点叫出声来。
幻柳示意原虎停下来，他满意的看着已被原虎移出体外的部分藤蔓，然后对他道：“就是这样，没想到你运用山神气这么纯熟，竟然一次就掌握了。不过这么硬来的确非常疼，所以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让体内植物死亡，随后再做处理。”
跟着他弯腰自地上拔起一株小草，捻在指尖轻轻一晃，前一刻还绿油油的草叶立刻萎缩下去，迅速发黄变枯，了无生机。他笑着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原虎道：“你只要将注入它们的山神气扭转，将其脉络全数破坏，那么任何植物都只有枯死。要做到我这样，则还需要通过山神气将它们内部的水份全部导出，就可以让其枯死。这一点需要多加练习，不过以你对山神气的掌握，应该不是难事。”
原虎看着幻柳手上的枯草想了一阵，然后从自己臂上掐下一截藤蔓注入山神气。立刻，断藤一个激灵，竟笔直的竖了起来，原虎静下心，将自己的心神顺着山神气导入断藤内，渐渐的，在原虎心中出现了一个藤蔓内部结构的虚景，每一条脉络，每一根通道都确切无误，就如同他能用山神气清晰的模拟出房屋构造一般。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观察植物的构造，原虎在感慨山神气神奇的同时，一面细心摸索着，很快他就大致明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在原虎的控制下，本是和缓的在断藤内流动，为其提供源源不绝的生机的山神气突然像暴涨的洪水般狂涌不止，回旋，拉扯，逆流，冲撞，用尽一切可能破坏着断藤内部结构。在山神气面前，断藤脆弱的脉络很快就变得支离破碎，虽然现在外表还看不出什么，但很快这根断藤就会完全枯萎。
第一步已经成功做到，原虎信心大增。他再掐下一根断藤，先依法施为破坏它的内部，然后开始试着导出其内的水份。很快原虎就感到了相当的困难，要从植物内部将水份剥离，就需要控制山神气紧紧将这些水份吸附，然后才能将其引出来。然而水份是有实体的东西，要用山神气完全吸住它，就等于是完全靠气劲去控制物体，自然难以办到。每一次当他千辛万苦的用山神气吸住水份的时候，只要稍稍一动，就会使气劲溃散，从而功亏一篑。
原虎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失败，很快他的额头就出现细密的汗珠，而脑袋也因过于专心致志的控制山神气而有些发晕。虽然体内的山神气依然充沛，然而原虎却有些气力不继，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幻柳很快就制止了原虎的努力，他对原虎道：“你不用急，这本就不是能够一挥而就的事。今天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以后随时注意练习，相信很快你就能掌握这种技巧。”
说着他将手按在原虎臂上，原虎只感一股柔和之极的山神气自皮肤传入，与魉鬼的霸道和自己山神气的变幻充盈截然不同。
很快的，原虎臂上肌肤弓起的纹脉就消了下去，随后幻柳将手一抽，原虎只感手上小口处一麻，一股东西飞快的涌出，被幻柳植入的蔓藤已然消失不见。
原虎甩了甩手，发现已活动如初，全无异样。他大感兴趣的问幻柳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能不能教我？”
哪知幻柳一改脸上温和的笑容，正色道：“不错，接下来我就会教你怎么在别人体内植入各种植物。不过我希望你能记住，此招阴损非常，且难以消除，一个不小心就非死即伤，希望你学得以后，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胡乱使用。”
原虎总算明白幻柳为何要在他身上动手，一来是便于教导，二来恐怕就是要让他亲身感觉中了这招的痛苦，那么以后在使用之前，想起今日，当能三思而后行。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请放心，我会记住的。”
幻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摸出一颗不知名的种子摊在掌心，对原虎道：“山神气控制草木最基本的就是能够加速草木的生长，因此你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在植入种子之前，先将它用山神气包裹起来，同时用一根气丝将其与你连接，这样即使没有在土地里也能控制植物的生长。”
说着他一下将种子抛上天空，然后一抖手，奇迹发生了。只见种子在半空之中迅速开始抽条发芽，等到落地时，已俨然一棵小树模样。虽然今晚不断见到各种难以想象的怪事，当小树落到脚边时原虎仍然吓了一条。
“就是这样，种子才能在别人体内发芽生长。而你只要运用纯熟，则可以通过增加减少变化山神气来控制种子生长的速度以及方式，甚至能够预先注入山神气使其留待以后某一时刻定时发芽。使用方法有很多，你只要明白这个最基本的道理，以后就能根据自己需要加以变化运用。”
幻柳一边讲解一边控制着手上的种子做出各种奇妙的变化，一会儿发芽，下一刻却又缩了回去，甚至在毫无预兆之下突然生长，或者长着长着自己枯萎，看得一旁原虎叹为观止。
“然后就是选择种子的问题。一般来说，你可以在敌人体内植入任何种子，然而一来这么做很难控制，二来也难以达到目的。所以我都会使用一些有特殊效用的植物的种子。就像刚才，那种藤蔓能够分泌麻痹的黏液，植入体内会迅速麻痹对方，这也是我最常使用的；有的植物有剧毒；有的则能吸取血液；甚至还有的能够在体内爆炸。西岭之内奇花异草不计其数，你只要多加留意，当会找到不少合用的。”
幻柳每介绍一种种子，就会递给原虎一些让他自己看。
原虎仔细看着这些种子，它们最大的约有黄豆般大，最小的则只有芝麻大小。若手快的话，被植入的人根本难以发觉。刚才植入原虎体内，能够产生麻痹效果的种子只有米粒那么大，很圆，淡青色；而那种有剧毒的种子最小，血红色，拿在手里就像一只红蚂蚁一般；能够吸血的植物种子最长，有小手指指甲盖那么长，但很细，纯黑色；最大的种子就是号称能在人体内爆炸的那种，是白绿紫间杂的颜色，表面有一些突起，看起来非常诡异。
说起种子，正努力钻研药神婆秘笈的婷儿不是正住在自己家里么？到时候让他给自己一些有用的种子，应该不是难事吧。想到这儿，原虎不禁一阵兴奋，第一次发现山神气除了控制土石还有这么多奇妙的用处，原虎就像突然进入一座收藏丰富的宝库，内力全都是无比诱人的宝藏，他直恨不得能一次将其挖尽。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够慢慢教你，只有将运用原理对你大致说一下，你若想运用纯熟就必须要多加练习。相信以你在山神玉上的资质，短期之内定会有所成就。不过最后我还是要再说一次，这类招数阴毒无比，若非到了必要关头决不能轻易使用，望你切记。”
幻柳严肃的对原虎道。他自然不知道刚才原虎心里还想着怎么多去搞一些有用的种子以使自己新学招数物尽其用。
幻柳的声音就像一个警钟，将原虎硬生生给拉回现实，他闻言心里一惊，背上竟出了一阵冷汗。原虎心里暗暗吃惊，自己何时对这些害人的招数这么感兴趣了？刚才竟还想着怎么多去收集一些种子。原虎啊原虎，难道你竟连自己一贯的原则也没有了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原虎不住责问着自己。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幻柳教给他使用种子的方法，是希望在以后遇到危急之时能够保命克敌，而不是将这个当作主要的制敌手段。而一贯善良平和的原虎竟会在其面前暂时迷失了自己，这完全不符合他一向宠辱不惊原则坚定的性格，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原虎今天总算明白这一点了。
一点不知道片刻之间原虎已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幻柳见原虎站在原地一直发呆不语，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原虎啊的一声反应过来，连忙道：“哦，没什么，我会记住的。”
幻柳不豫有他，从身上掏出数个不同颜色的小布袋交给原虎，对他道：“这是一些种子，你留着用。我们不能长久离开自己的辖地，况且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迫切需要解决，现在就必须走了，望你好自为之。无论我们三人各自的事有没有办成，三个月后在止戈原楚江关会合，再决定以后该怎么办。”
原虎接过这几只布袋，拿在手里却好像重逾千钧，他轻轻掂了掂，想说什么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此刻天际已微现曙光，四周黑沉沉的群山也隐隐现出一丝轮廓。一些早出觅食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森林中不时传出一两声兽类嘶吼，山脚下一处水潭边，大小兽类鸟儿聚在一起饮水，还有更多的由各处密林中走出加入。终于，东边一座高山之巅突的现出一点红光，跟着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缓缓的，朝阳自那处升了起来，随后霞光万缕辉耀四方，就像逐渐揭去由暗夜蒙上的一层黑色薄纱，群山之上的黑暗一点一点被光明驱退。
三人本要离开，然而在如此壮丽的日出情景面前，他们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久做山神，幻柳和魉鬼肯定已不知看了多少次类似的景象。但是看两人脸上神情，却毫无一点不耐和厌倦，而是充满了一种敬畏的虔诚。
当第一缕晨光照到原虎身上的时候，幻柳夸张的打了个呵欠：“呵呵，我们真得走了，你自己保重。”
魉鬼也伸手拍了拍原虎肩膀，算作道别。
看着幻柳和魉鬼的身影消失在山腰转角处，原虎长长的吁了口气。尽管有些难办，不过他总算有了明确的目标，无论如何，想想办法该怎么解决鬼族的事吧。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章
一夜未睡没有给原虎造成丝毫影响，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向山下走去。很快就有了决定，暂不管其他，先到赤牙城将小兰安顿好，再办别的事。
走到山腰宿营处，小兰仍在熟睡。原虎走到小兰身边坐下，看着她在温和的阳光照耀下清秀的面庞，心里不由一阵温暖。无论怎样，纵然是为了小兰，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妖族之事，虽然自己因得到山神玉经受了诸多磨难，但能因此而结识她这位红颜，以往种种便再也微不足道。
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伸手抚上小兰的面颊，触手处一片温软。轻哼了一声，小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原虎，她温柔的展颜一笑：“我们要上路了吗？”
“嗯。快起来吧，我们得尽快赶到赤牙城。”
原虎点了点头。
待小兰起身，原虎自一旁的行李中拿出干粮与她分吃，跟着三人便继续向赤牙城赶去。每天闲下休息之时原虎就会潜心练习幻柳教给他的控制草木之法，虽还不能自由的吸出植物之内的水份，然而在别的方面他已颇有心得。
四日之后，三人终于进入赤牙城地界。通过此地山鬼的报告，原虎知道赤牙城三十里内已被妖兵层层把守，显然是斑为了防止啄风的追兵所布。虽然原虎与斑是熟识，又有小兰跟随身旁，然而此时乃是非常时期，他不愿生出不必要的误会，于是决定先由小兰先去说明一下，他再进去见妖皇。
于是三人走向一处有妖兵守卫的地方，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是通向赤牙城所在的那座高山的必经之路。从外面看来树林一片寂静，鸟鸣蝉唱，没有丝毫异样之处，然而隔得老远原虎就感到从中传出的浓烈妖气，显然里面藏有不少妖兵。
果然，三人还未走近，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动，顷刻间自树林之中冲出数十妖兵阻住他们去路，跟着不知怎么从后面由出现十余名妖兵，在一片兵刃的闪光之中，三人已被包围起来。见闯入者是三个人类，众妖兵露出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一名似是带头的狸妖正要喝问，忽的转头盯着小兰，面露疑惑之色。
这名狸妖的的鼻子努力抽动了几下，在做了最后确认之后，他不禁奇怪的对小兰道：“怎么回事，你也是妖怪，为何要附在人的躯体上？”
小兰正待答话，忽听林内传出几声惊喜的叫声：“二小姐，您是二小姐？”
跟着几名妖兵一脸热切的跑出来到小兰身前，立刻在围着原虎等人的妖兵中引起阵小小的骚动。狸妖脸色一沉，对那几名擅自跑出的妖兵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到队列！”
一名跑出的蛇妖不顾狸妖的喝骂，只是一个劲的对小兰道：“太好了，二小姐您竟然平安无事。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这几名妖兵正是当日护送妖皇逃离傲龙城的傲龙守军，如今在这里见到故主，叫他们怎能不激动。那狸妖听得他们这么说，一愣之下已知道小兰身份，他立刻恭敬的一躬身道：“原来是北二小姐，请原谅小的方才无礼。”
此次为保护妖皇，猛毒身死，傲龙城兵民几乎折损殆尽，此举已赢得所有妖族的尊敬。
小兰摆摆手示意无妨，跟着对他道：“妖皇和斑总管已经平安入城了吗？”
狸妖点点头道：“是，五日之前斑总管和众位弟兄保护妖皇来到城中，如今妖皇正在城内养伤，斑总管负起城内一切事务。我们正是总管安排在此守卫。”
小兰转头对身旁的蛇妖道：“现在从傲龙逃出的族人还有多少？”
那蛇妖闻言黯然低下了头，有些哽咽道：“回二小姐，自出城之后一路追杀逃亡，跟着我们逃出的两千弟兄，还剩、还剩不足五百。如今被分配各处守卫。”
原虎在一旁听得也唏嘘不已。那日一片大乱，若非傲龙守军和妖众拼死抵挡啄风的叛军，纵有锐齿相救，他也绝难活命。想不到唯一逃出来的两千妖怪如今也剩下不到五百之数，此役可说已将傲龙全灭。
那蛇妖忽的又抬起头来，兴奋道：“现在二小姐还活着，真的是老天开眼。请您一定要带领我们杀了啄风那个叛徒，重振傲龙城！”
听到蛇妖这么说，小兰身子微微一震，她转头看了看原虎，跟着垂下了头，似乎是害怕面对周围射来的那些热切的目光。
那蛇妖还以为小兰仍沉浸在悲痛之中，他又道：“二小姐不必难过，只要能杀了啄风那个叛贼，弟兄们泉下有知，就一定会瞑目的。”
小兰咬了咬牙，抬起头似是想说什么，但她的目光一接触蛇妖企盼的眼神，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嗯了一声，跟着对狸妖道：“我们现在想见斑总管，你能帮我们通报一声吗？”
狸妖很爽快的对小兰道：“没问题，二小姐请稍侯，小人这就去报告斑总管。”
跟着他的目光落到后面的原虎和石炼身上，微微有些迟疑道：“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次我能平安无事，全靠他们的保护。”
小兰说道。
狸妖立刻对原虎肃然起敬，四周众妖兵也发出一阵赞叹的呼声。能从傲龙城平安将小兰带到这里，不用说也知道他定然有非常惊人的本事。
面对狸妖敬佩的目光，原虎微微笑了笑，对他道：“一会儿你就对斑总管说，你们二小姐和原虎前来找他，他自会明白怎么回事。”
一听原虎这么说，狸妖更加不敢怠慢，他由衷的道：“原来您和我们家总管也是熟识，请原谅小人方才无礼，我这就去通报。”
说着狸妖着手下带原等虎等到树林内休息，他则急匆匆向城内赶去。约半个时辰之后，只听林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及众妖兵的敬礼呼喊，跟着斑熟悉的妖气传了进来。原虎和小兰立刻迫不及待的站起向外走去。
还未出树林就看到斑在一众剽悍的妖兵护卫下阔步走入，数日不见，斑明显消瘦不少，脸上写满疲惫，身上还留有不少当日所受的伤，但看起来仍是那么精干。他看到原虎等人，眼里也不可抑制的现出激动之色。
斑几步走到小兰跟前一下跪了下去：“二小姐，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您。请随在下赶快进城。”
接着他起身来到原虎面前，一人一妖互相打量着对方，俱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斑一下抱住原虎厚实的肩膀：“谢谢你。”
原虎脸上现出发自内心的真挚笑容，他一拳打在斑的胸口：“你这家伙，怎么也给我来着一套！”
可能是被打中伤处，斑在粹不及防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看着他嗤牙咧嘴的痛楚样儿，原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斑无可奈何的看着大笑不止的原虎，嘴里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然后竟也忍俊不禁似的随他笑了起来。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一章
一旁众妖兵无不愕然以对，不明白这一人一妖究竟在笑些什么。也只有曾经共同患难过的原虎和斑才会在这充满充满惺惺相惜，相知相得之意的笑声之中了解到对方的心意，一切千言万语也就在这笑声中传递给彼此，再无需多言。
“好家伙，才一见面就给我下这么重的手。”
斑说着一拳回敬过去。
原虎灵活的避开斑玩笑似的一拳，然后一把抓住斑的肩膀：“怎么跟小孩儿似的，这么一下就哭爹叫娘，这可不像你啊。”
面对原虎的“关切”斑唯有苦笑：“大哥，你以为人人都有山神气啊，无论多重的伤休息几天又可以活蹦乱跳，我的伤现在才好了一半。”
比起疗伤神效，自然没有什么能和山神气相比，也难怪斑会这么说。原虎伸出手握住斑的手腕，对他道：“是否要我助你疗伤？”
斑摇了摇头，一拍胸口笑道：“我还不至于那么窝囊，修养几天自然会好。”
既然他这么说，原虎也不再提，他沉默了一下，忽的低声道：“锐齿叔为了让我逃走，留下孤身抗敌，现在恐怕已经……”
斑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见，他黯然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了，妖王他重伤啄风，杀死数百妖兵，终因寡不敌众，死在乱军之中。可恶！我总有一天会杀了啄风榕公这两个叛贼，为妖王报仇！”
斑说着狠狠的一挥拳。
“妖皇还好吧。”
原虎不想斑太过激愤，唯有岔开话题。
“嗯，妖皇虽伤重，却无性命之险。榕公的‘附骨血藤’非常麻烦，妖皇正在城中疗伤，恐怕最少也得一月方可将其清除。”
斑忧心匆匆的道。
附骨血藤？原虎想起那诡异的紫色毒藤就不寒而栗，忽的他想起，这不正和幻柳教自己的把植物植入敌人体内的原理一样吗？虽然他还不能达到幻柳的境界，然而控制山神气将附骨血藤吸出妖皇身体，相信还是办得到的。
想到这儿他连忙对斑道：“快带我去见妖皇，我能对付那个血藤。”
斑不由一愕：“你能对付？”
旋即他想到原虎山神的身份，也兴奋起来：“真的？那太好了，快，快跟我进城去见妖皇。”
说着他吩咐妖兵继续守卫，便迫不及待的拉起原虎的手向赤牙城所在的那座高山走去。一路上原虎又遇到或明或暗数道关卡，它们将任何可能通向赤牙城的道路封堵得严严实实。原虎自付换了任何敌人，除非会飞遁地，否则要想神鬼不知的偷袭赤牙都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以斑的精明，有怎会没想到这一点。
从这里就可看出斑的才能确实非凡，那日啄风没有在意这个小小的赤牙城总管实是他的极大失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布置出如此滴水不漏的防御，斑卓越的组织才能和战略眼光展露无遗。此次妖族内乱妖皇亲信几乎全数死光，但老天总算待妖族不薄，还留下了斑这个人才在他身边。
由原虎抱着小兰，他们很快就来到峰顶。那棵高大之极的巨树仍然挺立如昔，如华盖一般的树冠遮掩整个山头。走入其下就好像走进一片茂盛的树丛，连阳光也被阻挡在外。斑走到峰顶另一头的悬崖边念出几句咒语，很快就打开遮住赤牙城的障眼法，随后向原虎他们招了招手便跳了下去。
原虎来到斑方才站立的地方，正要跟着跳下，忽的也不知哪儿来的念头，他一下闭起了眼睛。在跃离悬崖的一瞬间，因眼睛看不见，原虎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往万丈高崖下，情景似乎又再次回到原虎初到赤牙之时，迎面而来的狂风灌满口鼻，一瞬的失重感觉令原虎脑中一片模糊，心脏也嘭嘭狂跳。
然而当时那种紧张害怕的心情却再也无法找回，在预料中原虎双脚踏上实地，他睁开双眼。赤牙城那以红色花岗岩砌就的雄伟城墙展现眼前，此刻在城墙上下数百妖兵正紧张的忙碌着，有的正加固修补城墙，有的则忙着布置各种守城器械或者调配物资，到处呈现一片忙碌景象。
斑一边带原虎等向城内走，一边解释道：“虽然赤牙城已经非常坚固，但啄风接下来的进攻一定势在必得，所以能多增加一分把握也是好的。”
原虎侧身避开一名匆忙跑过妖兵道：“这个我想你暂时不用担心了。”
“哦，为什么？”
斑回过头奇怪的问道。
“九天前，啄风已经派出大概八万妖兵循天都山支脉方向向赤牙城进发，领头的是一只鹏妖。”
原虎轻描淡写的说道。
“八万！”
斑不禁惊呼一声，他自然完全无法像原虎那样轻松。赤牙城总兵力也不足两万，根本抵挡不了那八万妖兵。他丝毫不奇怪原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西岭一地任何事本就不可能瞒得过他。
“领头的是一只鹏妖？那一定是啄风座下大将军飙了，此妖在东地非常有名，尤其擅长攻城作战，如果是他前来，赤牙城就危险了。不行！我得再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我让手下带你们去见妖皇吧。”
斑越说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已想丢下原虎等人立刻回去加固城防了。
正要起步，斑突的发现原虎正看好戏似的盯着他，而小兰则在一旁偷笑不止。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斑奇怪的左右看看，疑惑的问道。
“斑总管，你没听清阿虎的话吗？他已经叫你不用担心了，你还在那儿紧张个什么劲啊？”
小兰忍不住提醒斑道。
“啊！”
斑这才想起原虎的话，他略微愣了一下已明白过来。“你已经把他们给打发了？哈哈，真有你的，这下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啊。”
斑兴奋的叫道。
“别高兴太早，虽然这次他们被我迫退，但我想啄风一定不会死心。我已派山鬼把守西岭各处，防止啄风再举兵攻来。但听说啄风已命令驿鹏全到傲龙集合，恐怕他会动用驿鹏从天上偷袭。”
原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哼，这一点倒不用担心。就算聚齐神州所有的驿鹏也载不了多少妖兵，不是我自夸，那么点人在赤牙城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况且现在啄风忙着巩固自己的势力，也决不会冒这个险损兵折将，一旦妖皇伤愈，借他个胆他也不敢再来。”
斑对原虎解释道，他面上神情明显轻松下来。
“那就好，我也总算放心了。”
听斑这么说，原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卫工作还是不能松懈。你去告诉他们加快进度，一定要在预期内完成整个防务。”
斑对身旁的妖兵吩咐道。
此时他们已进入城中，城内没什么变化，只是此刻这里就像变成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妖怪跑来跑去。赤牙城内的妖族居民不是手执武器变做士兵就是忙着将石材木料等物资四处搬运，甚至有很多花岗岩造的民居被拆除就地改建成各种防御工事，敲敲打打的声响和众妖劳动时的呼喊汇聚一起，将此处热火朝天的景象推到了顶峰。
斑见原虎正不住四下张望，笑着道：“当时我预计若啄风大军攻来，恐怕会打巷战。从城外搬运材料入城修筑防御工事费时费力，很可能来不及，所以我干脆直接从城里下手。赤牙城内居民都是自发行动起来帮助建设。”
自得知啄风无法再进攻赤牙城后，斑整个人显得轻松很多，心情也跟着大好。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二章
他们边说边向位于城内中心小山上的锐齿府邸走去，府门前有不少妖兵守卫。其中一名狼妖看到斑，立刻跑上恭敬的道：“报告总管，没有异常！”
斑对他点点头道：“快开门，我们要进去见妖皇。”
那狼妖应了一声，着手下打开沉厚的府门，斑领着原虎等人走入其中。妖王府内光线昏暗，每隔数尺才有一只火把充作照明，内里看不到一个妖怪的影子，只余他们走动的脚步声空洞地在石壁过道内回响。
原虎等自门后主道走入，穿过当日他们面见锐齿的那座大厅，折而向后进入一条向下的甬道，慢慢走入府邸深处。越是走入，府内就越发的阴暗，到后来几乎每隔数丈才象征性的点上一只火把，往往才走出黑暗步入火把光明的范围没几步，就又没入黑暗之中。幸好原虎等都能无碍的在黑暗中视物，倒也没什么大的影响。这处的石壁明显是直接在山岩上开凿而成，表面极为粗糙，通道内湿气很重，才走进不到一会儿原虎的裤脚鞋子已全被打湿。
终于他们来到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外，这道门差不多有三丈高，五丈来宽，占据整个石壁，宏伟非常。由于在石门两边分别插有五六根火把，因此这儿反而一片大亮，可以看见整扇石门做得非常精细，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刻有不少复杂的云纹图案，与周围简陋粗糙的石壁大异其趣。
还未走近原虎已看到妖皇的亲卫队长鹿妖掠影正抱着钢枪独自斜靠门前，冷冷打量着众人。斑走上对他道：“掠影队长，妖皇怎样了？”
“妖皇正在内里疗伤，你来做什么？”
掠影淡淡应道，将目光转向原虎等人。
“这是北妖王的二小姐，他是西岭山神原虎，傲龙城中你们应该见过。原兄刚护送二小姐回到城中，他有办法解除妖皇体内的附骨血藤，请放行让我们进去。”
斑对掠影道。由于掠影只听妖皇命令，所以在他面前斑也只有好言以待。
哪知掠影竟摇了摇头：“不行，任何人不得打搅妖皇。”
料不到掠影会拒绝，斑不由呆了一下，他连忙解释道：“骨血藤阴毒无比，妖皇若想将它除去至少得一月时间，此举定会使妖皇元气大伤。原兄能为妖皇除此大患，还请队长尽快放我们过去，不然……”
“不行，妖皇命我把守此处，不得放任何人过去，斑总管还是请回吧。”
掠影不容斑再说，一挥手打断了他，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原虎走上对掠影道：“那么这样吧，还请掠影队长代我们通报妖皇一声，请妖皇定夺如何？我们在这儿等着便是。”
谁想掠影还是摇了摇头，硬邦邦的道：“妖皇静修疗伤期间不会见任何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这掠影软硬不吃，众人还真拿他没办法。小兰心头有气，忍不住高声对他道：“阿虎在傲龙城拼死保护妖皇，还迫退啄风跟着派来的军队。现在他主动为妖皇疗伤，你竟然死守着大门不放，难道还怕我们进去害了妖皇不成？”
掠影这一次干脆闭上眼睛来个不理不睬，一句话也不再说。
小兰秀眉一剔正待再言，却被原虎拉住，他道：“掠影队长只是遵守妖皇命令，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离开吧。”
斑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只好如此了。原兄先去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办。”
几人说着就准备离开，这时却听门里传出妖皇那沉厚浑和的声音：“山神既来，何必急着就走。掠影，让山神进来吧。”
听到妖皇的声音，小兰和斑立刻回身恭敬的道：“参见妖皇。”
妖皇呵呵笑道：“兰丫头你没事就好，斑，你快带她下去休息，明日再来见我吧。”
斑答应一声，与小兰一同退了下去。
掠影伸手按上铁门，猛一发力，只听一阵沉闷的吱嘎声响，石门缓缓中分而来，从内里涌出大股白雾，顷刻间便笼罩四周。原虎向掠影点点头，大步而入。
不出所料，里面是一个完全配得上外面巨门的广阔空间，甚至比锐齿接见他们的大殿还高广上许多，空空荡荡。白色的雾气充盈其内，使得数步开外就模糊一团，由于空间实在太大且没有任何东西，原虎一下就迷失其间，没了方向感。
但原虎并不惊慌，因就在他进入殿内的同时，便已感受到妖皇那股若隐若现的妖气，靠着它的指引，原虎迈步向内走去。随着深入殿中，四周的雾气将他完全吞没，渐渐的原虎的感官似乎也全被这浓厚的雾气给封了起来，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一切都被无穷无尽的白雾替代。到最后甚至连原虎的思想也凝固起来，他脑中一片模糊，只知道追随着妖皇的妖气向前走，向前走……
此刻的他已完全失去任何概念，包括时间，空间，方向……也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远的距离，在原虎的潜意识中甚至生出会永远走下去的感觉。若非有妖皇那如丝线一般的妖气牵引这他，原虎恐怕真会永远迷失其间。
此刻若有人在一旁观察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原虎现在的样儿可说非常怪异，他一脸木然，眼中混混沌沌，毫无一丝神采，甚至比庙里的泥塑还不像一个活物。而他的步伐呆滞，机械一般向前挪动，每走出一步都会费上许多时间。
就这样，原虎缓慢，但却实实在在的一步步走入大殿深处。终于，就在连妖皇的妖气也快不能引导他的时候，原虎突觉脑中一个激灵，就像昏睡中忽的被迎头泼下一盆冰水，瞬间他便完全清醒过来。
一切感官顷刻便回归原位，原虎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走出雾气的包围，身后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完全将滚滚白雾阻挡，形成一道壁垒分明的气墙。而在前方，则是大殿尽头，在原虎眼前，两头望不到边的石墙中心，有一座高高的石台，此刻妖皇正坐于其上灼灼打量着下方的原虎。
数日不见，虽然从外面看不出丝毫曾身受重伤的痕迹，但原虎从妖皇散发出的妖气就能感觉到，现在的妖皇实已到了灯枯油尽的程度。难怪方才指引原虎的妖气那么微弱，原来并非妖皇刻意为之，而实是力有不逮。
妖皇向原虎赞许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走上石台。原虎纵身一跃而上，一看之下不禁惊呼出声。原来刚才从他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妖皇上半身，还未发觉什么异样。但此刻走上石台，才赫然发现妖皇自腰部以下全被从皮肤中钻出的附骨血藤附满，还有不少血藤在筋肉之中左突又拱，不住颤动盘扭着，就好像有无数蚯蚓在皮下窜动，看起来极为诡异，以原虎的见多识广也不禁一阵心惊。
看到原虎吃惊的样儿，妖皇毫不在意的道：“没什么。我运功将附骨血藤全给逼到腰下，所以暂时完全动弹不得，不过便能腾出手操纵阵法了。”
“阵法？”
原虎不由一愣。
“对，就是你来时的那道‘绝心雾阵’。凡是进入其间的人都会在内迷失本性，最后永远徘徊其间不得而出。如果没有外界指引，几乎不可能自行走出。所以我才勉力释出一丝妖气为你引路，不过你确实非常厉害，能在我维持不了多久的妖气消散之前走出雾阵，否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妖皇对原虎解释道。
原虎不由转头看着后面那层浓厚的雾气之海，想起方才那种人事不知，混混沌沌的可怕经历便不寒而栗。他丝毫不怀疑妖皇的话，如果刚才真没有及时走出来，恐怕真的会永远徘徊雾阵之内，死后连魂魄也无法得脱彻底变做游魂。妖皇这最后一道守护屏障确是非凡。
“以我现下妖力无法替你打开阵法，只有冒险出此下策。嘿嘿，想我修炼成型至今已逾千年，几时曾如此狼狈过。”
妖皇看着自己双脚冷笑道。
原虎俯身扯下一截附骨血藤捏在指尖。榕公的看家玩意儿果然极是厉害，那截断藤似乎完全没有一棵植物应有的伏贴，而是毒蛇般疯狂的扭动着，藤上几片血红的小叶也不住扇动，完全像是一种活物。难怪以妖皇之能也奈何它们不得，事实上能够将这些血藤尽数逼到腰下已需要极强大的妖力。
“能解决么？”
妖皇看着沉思的原虎问道。
“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请妖皇稍侯，我先试一下。”
原虎答道，跟着开始向断藤内输入山神气。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三章
随着山神气充盈血藤脉络之中，血藤内部构造也在原虎脑中逐渐清晰起来。比起别的植物，这血藤并没什么异样之处，然而在其脉络中每一处与外面叶片相连的地方都生有数个奇异的血色小瘤，原虎试着将山神气输入过去，竟然在其中感受到了妖气，而且这些血瘤竟然对原虎的试探有排斥反应。也就是说，这些血瘤是有生命的活物！难怪附骨血藤一旦进入宿主体内便会自行吸取妖力和鲜血，并生生不息，看来就是这些有生命的奇异血瘤在捣鬼了。
按照幻柳所教的方法，原虎急速把山神气贯入血藤并向反方向扭动，将其内部的脉络搅得支离破碎，很快还挣动不止的血藤立刻萎缩下去，再无复生机。见此情景原虎一下信心大增，看来这玩意儿也没那么难收拾嘛。
他随手丢开断藤来到妖皇面前道：“妖皇，可愿让我一试？”
妖皇自然不会拒绝，反正也不会出现更糟糕的情形。他毫不在意的示意原虎尽管动手，一边道：“你只管做便是，我还受得了。”
原虎盘膝坐到妖皇对面，伸手抚上妖皇双膝。普一与妖皇身体接触，覆满妖皇两腿的血藤便自动缠上原虎双手，并拼命向他身体里钻去。原虎毫不慌张，立刻迫发山神气布满双手，那些血藤便再也奈何他不得。
紧跟着原虎便将山神气以那些血藤为通道尽数输了进去。这一次并不比那一小截血藤，原虎输入的山神气受到相当的阻碍。妖皇体内的血藤似乎知道这股山神气将会对它们不利，无数血瘤中全都自发行动起来，释出的妖气汇聚一起竟是出奇的顽强，先时还好，到后来原虎每输入一股山神气都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这就像一场争夺战，原虎的山神气与血藤里的血瘤争夺着血藤内的空间，每一个血瘤就是一名敌兵或一个堡垒，而原虎每消灭一个就会耗去一部分山神气。就这样原虎提聚山神气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本属血藤的地盘，虽然消灭独个血瘤非常简单，但大量血瘤的阻力也不可小看，加上血藤这些日子吸了不少妖皇的妖力和鲜血，可说得到充分的成长“养料”极其顽强，越到后来原虎越感艰辛。
不过血藤再怎样自也也无法斗过能操控一切植物的山神气，在原虎全力运转下，山神气丝毫不显枯竭，反越来越是强盛，以无匹之势迅速席卷血藤内部，很快就充盈大部分血藤空间。也许是自知势尽，最后一部分血瘤突的将妖气尽数释出，只见本已被原虎压制下去的血藤在妖皇体内突然疯狂挣动起来，他腰下的血藤一下冒起并向四周狂扭，妖皇本就千疮百孔的双腿惨被撕得鲜血淋漓，粹不及防之下妖皇眉头一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原虎也被搞得有点手忙脚乱，他咬了咬牙，说了声：“妖皇，得罪！”
随后深吸口气提起体内所有山神气猛的贯入血藤之内。山神气如怒涛般一涌而入，将挣扭不止的血藤全给压了回去，由于注入的山神气太多，有一部分血藤直接炸了开来，鲜血般的汁液四下飞溅。而在此之下，妖皇也极不好受，部分山神气冲入他的体内，本就虚弱的妖皇怎经受得起，他不由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原虎终于成功制住血藤，做到这一步已让他大是吃力，背上衣衫竟全被汗水给打湿。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抹汗，哪知就这么松懈了一下，附骨血藤一挣，竟大有再次奋力一博之势，原虎吓得赶紧缩回手按上血藤，努力重新将其控制。
“妖皇，一会儿可能会有些麻烦，请务必忍耐。”
原虎对妖皇道。
眼见折磨自己多日的附骨血藤就快得到解决，就连妖皇也不禁有一丝紧张，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对原虎道：“山神尽管动手吧。”
原虎点点头将注意力转回血藤上，要一次破坏这么多的植物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不好引起血藤反噬或山神气暴走，恐怕会危及妖皇的性命。可惜已没有时间再给他练习，原虎只好祈求自己对山神气的操控真如魉鬼说的那么好了。
缓缓的，原虎开始加速催动血藤之内的山神气，由于山神气本身的关系，这么做等于是在“喂养”血藤。只见那些血藤倏的涨大数倍，血红色的叶片尽数舒展开来，直似要滴出血来。原虎一下感到控制血藤的压力倍增，赶紧加大催逼山神气将蠢蠢欲动的血藤给压了下来。
由于血藤变得粗壮，它们再次将妖皇双腿的伤口撕裂，一些叶片立刻开始吸血，妖皇眉头禁不住抽动了一下。原虎不敢怠慢，待山神气加速到一定程度后，最关键的时刻便到来了。他将手掌一合，跟着猛的分别向不同方向扭反，而血藤之内运行的山神气便跟着向反方向一拧！
本来向着同一个方向流动的山神气在原虎刻意施为下，就像激流的河水遇上礁石阻挡，霎时激起滔天巨浪。血藤之内山神气本就极为充沛，这么一下突然扭转方向，大量支离破碎的山神气疯狂的向四周冲撞，本已习惯山神气运行的血藤脉络完全无法经受这样的变化，在逆行的山神气之下纷纷碎断。
最困难就是这一刻。由于血藤内山神气实在太多，因此原虎很难完全控制，一些山神气撕裂血藤内的脉络后开始冲击外壁，如山神气尽数涌入妖皇体内的话，以妖皇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受得住。
原虎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几乎是用足全副心神控制着在血藤内乱冲乱撞的山神气。无奈血藤实在太多，纠缠繁复，现在想一点状况不出已不太可能，原虎唯有尽力多控制住一些散乱的山神气，以让妖皇少受一点伤害。
只听噗的一声，终于一股山神气冲破血藤外壁炸了开来，幸好这段血藤在妖皇体外，因此并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溅出的血红汁液却喷了他们一头一脸。不知下次会否还这么幸运，原虎在心底暗自想到，紧跟着又是一股山神气冲破血藤炸出，这次却在妖皇体内，只见妖皇大腿徒地标出一股血箭撒向四周。
接下来就如爆豆一般，不断有小股山神气脱离原虎的控制炸开，一时间噗噗之声响个不停，鲜血合着血藤汁液溅得到处都是，妖皇也极是顽强，竟连哼都未哼一声。原虎对山神气的掌控真是非常纯熟，他成功的将大部分山神气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并逐渐将其分导归流，随后收回体内，而那些脱离控制的小股山神气固然让妖皇吃了不少苦头，却无法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终于，爆炸声渐渐止歇下来，随着大量山神气的回流，原虎也越来越是轻松，当最后一丝山神气流入原虎体内的时候，他终于如释重负般长长松了口气。现在周围早已一片狼藉，石台上到处是鲜血和血藤汁液，并溢出向下流去，石壁上星星点点也被染满，空气中充满血腥味和血藤汁混合的怪异味道。
原虎和妖皇早如血人一般，妖皇脸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不住向下滴淌，他那头浓密的金黄鬃毛也尽数粘在一起，看起来甚为可怕。在山神气的冲击下那些血藤全被杀死，现在就像一堆烂草一般粘在妖皇身下。妖皇伸手抓住血藤，一咬牙猛的一扯，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一大把血藤已被妖皇扯出体外。这么一来妖皇整个下身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早已分不清哪块是肉，哪块是碎烂的残余血藤，大量鲜血自撕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或许是被这些血藤折磨得久了，妖皇丝毫不顾这么做会让自己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只是拉住血藤不住撕扯着，三下五除二就将它们尽数扯出体外。原虎在一旁直看得头皮发麻，妖族就是妖族，被逼得狠了，纵然是妖皇这样的人物，也会不由自主流露出其本性悍勇的一面。
原虎待妖皇将血藤扯尽，赶紧将手覆上妖皇烂成一团的双腿输入山神气，在山神气神奇的疗伤之能下，妖皇双腿伤口迅速止血并愈合结痂。不过方才大量的失血却没办法用山神气补回来，只有靠妖皇自己修养。
等一切做完，原虎也顾不得肮脏，一下靠倒在满地血水之中，连续使用山神气令他非常疲惫。要是能尽快掌握吸出植物内水份的方法，今次就会轻松多了，妖皇也不会受那么多罪，看来得加紧练习，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原虎一边默默回气调息，一边想到。
妖皇也不言语，他闭上双眼开始修养，以尽快恢复一些妖气。大殿之内再次沉寂下来，只有血水滴落石台那枯燥的声音不时想起，再有就是久散不去的血腥异味飘荡在空气之中，与满地鲜红一起表明着方才曾发生的一切。
过得一会儿，原虎猛的睁眼一下坐起，迎面而来的是妖皇强烈的妖气。他不禁暗暗吃惊，难怪啄风这么忌惮妖皇，一旦除去血藤，才这么短短功夫他竟已回复到这等程度，实在难以想象妖皇妖力究竟深到何等地步。
妖皇也跟着睁开眼，此刻他的眼里已恢复一些神光，而非像先时般那么黯淡。妖皇扭了扭脖子，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竟一下站了起来。原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明白妖皇究竟要做什么，忙跟着站起。
妖皇毫不在意腿上一些伤口再次撕裂流血，他俯身捡起一把血藤握在掌中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的仰天狂笑：“啄风啊啄风，枉你费尽心机，竟连榕公也拉了过去。若我此次身死倒也罢了，从现在起不出一年，我定要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说着妖皇巨爪一紧，已将血藤捏个粉碎。
他转头望向原虎，抱拳为礼道：“大恩不言谢，若非山神几次三番相助，我恐怕早已成傲龙城中一堆朽土。今后山神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能做到就决不推辞。”
以他的身份肯说出这番话，足见妖皇对原虎的感激。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四章
有了妖皇的保证，等于说今后整个妖族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站在原虎这边，加上原虎本身拥有的西岭众山鬼，说他已成整个神州最有权势的人毫不为过。不过前提当然是妖皇能够重新掌握妖族大全，也就是说原虎若想这个保证实现，还得帮助妖皇诛除啄风等叛逆才行。这妖皇能当上一族之长，玩弄心计的本事实在可怕，不动声色就表达出自己的意图，换了脑筋差点的人，不知不觉就会着道。
原虎对妖皇这种本领自是感受诸多，如何听不出他话中之话？然而虽然他对权势毫无兴趣，不过让温和派的妖皇领导妖族自然比一心想通过征战来重新恢复妖族昔日“荣光”的啄风要好上万倍，所以就算没有妖皇的保证他也会帮助他重新登位。但自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原虎的苦心。
“妖皇言重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望妖皇重新登位以后莫要忘了当日清晨对我说过的话。”
原虎苦笑一下，对妖皇道。
妖皇一愣，随即眼中不由亮起赞叹之色，他嘿了一声，不知是否为自己一时枉做小人而感叹：“好！山神果真不愧人中之杰，我再多说反显得小气了。当日所言句句皆是发自肺腑，若有一句虚言，定叫我不得好死！”
原虎将手伸了过去：“若是如此，我答应今后帮助妖皇复位。”
妖皇也伸出巨爪紧紧与原虎相握：“好！”
一人一妖这么一握，代表了山神与妖族正式合作的开始。两方这种坦诚相见的合作一直维持了近百年之久，并在今后的日子里深深改变神州历史的发展。
最主要的事情已经谈妥，接下来的再也无关紧要，妖皇也迫切需要静修疗伤。一旦附骨血藤尽去，他再恢复妖力已不是难事。循着妖皇控制“绝心雾阵”开出的一条通路，原虎顺利走出广阔的石殿。
推开石门，迎面便是掠影望来的目光，虽然他没有表示什么，但当原虎说了一句已经成功之后，从其眼中明显的可以看到一丝喜色。
循甬道重回锐齿府中，出乎原虎的意料，本该去休息的斑和小兰正在出口处等着他。一见原虎全身浴血的模样，小兰禁不住惊呼出声，直到原虎一再解释自己并未受伤并验明以后，她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妖皇怎么样了？”
待小兰安静下来以后，斑问原虎道。
“附骨血藤已被全部取出，相信几天之后妖皇就可恢复。”
原虎答道。
斑一下长长的松了口气，他诚挚的道：“太好了，阿虎，真得谢谢你，今次妖皇和赤牙城能够无碍，全靠你的帮助。”
原虎拍了拍斑的肩膀，淡淡道：“我这条命是锐齿叔所救，若连他临终所托也做不到，那真是枉自为人了。”
提到锐齿，斑不禁沉默了一下，随后他抬起头笑道：“不提这些了，看来你也累了，好好洗个澡快去休息吧，你不知现在你身上有多臭。”
原虎提起袖子闻了闻，不由眉头大皱，斑不提醒还好，这么一说，他连忍耐片刻也觉得难受。一时童心忽起，原虎伸手抹下一把血水便向斑抹了过去：“哈哈，这可是为了为助妖皇疗伤才沾上的，你居然说我臭，我叫你也尝尝。”
很奇怪，他现在想的竟然是疗伤这么些天，妖皇怎么能够忍受这股恶臭。
就在原虎动作刚起之时斑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他自然不会让原虎如愿，斑一闪身灵活的避开，一边道：“敬谢不敏，你还是自己留着当宝吧。”
原虎哪肯放过他，哈哈一笑就追了上去。一个掌管八千里西岭山脉，十五万山鬼的山神；一个赤牙城总管，目前妖族正统军队最高负责人，竟然像小孩子一般，你追我赶的互相打闹起来，哪里还有一点符合他们身份的样儿？或许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忍得太久的缘故，一人一妖此刻好像完全变回儿时模样，在走廊甬道中你追我逐，肆无忌惮的高声嬉笑着，这恐怕在今后再不会出现在他们口中的毫无做作的笑声在府中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小兰含笑看着打闹的二人，不知不觉间眼中竟然有泪光闪动，她已深深的被原虎和斑这种苦中作乐的乐观精神以及笑声中包含的些微无奈所感动，还有什么比眼前情景更能打动她的吗？悄悄抹去泪花，小兰轻轻纵身跟上。
当斑为原虎安排住处的时候，奇怪的，原虎竟脱口而出要上次前来赤牙时所住的那间简陋的石室。斑只微微愣了一下便明白似的点点头，吩咐妖兵前去打理。
舒舒服服的洗过澡后，原虎住进上次来赤牙城时的那间屋子，屋中一切未变，仍只有那么简简单单的几件简陋家具，石墙上大开的窗洞也没有窗框。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城中的喧哗敲打声，渐渐的，原虎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
忽然，他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跟着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进来。
是谁？原虎不禁奇怪，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到自己房中？他稍稍抬起身子看去，借着由窗洞中射入的黯淡的光线，发现进来的人竟是小兰。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原虎还是立刻起身点着烛火，刹时屋内一片大亮。
“小兰，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原虎一边问道一边示意小兰坐到桌边。
然而小兰却一动未动，仍站在原地。在红红的烛火掩映下，她娇柔的身子在墙上拖出一条细细的影子，影子微微晃动着，显然小兰的身体也正在轻轻发着抖。
“你怎么了？”
察觉到这一异样的原虎赶紧起身快步向小兰走去。
然而还未走拢，原虎身子一震已停了下来，跟着竟噔噔后退了两步，似乎看到什么让他无比吃惊的事。因为在他面前，小兰正缓缓解开自己外衣的带子，犹豫了一下，她微一束手，外衣已滑落在地。
“小、小兰…你，你在做什么？”
原虎立刻面红耳赤，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现在小兰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纯白长衫，身体的曲线在薄薄衣料的勾勒下暴露无遗，她的胸口因紧张而不住起伏着，双颊绯红，仔细一看，她的鼻尖竟隐有细密汗珠。看来虽是主动，但小兰的心情却一点不比原虎来得轻松。
“阿虎，我……”
然而很显然，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晚上风大，你有什么事先穿上衣服再说吧，小心着凉……”
原虎仍然不敢转过头，他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衣准备走上给小兰披上。
“阿虎，你说我、我漂亮吗？”
小兰忽的问道，她有些激动的走上一步，完美的身体在烛光照耀下更加耀眼，一阵阵如兰的幽香直冲原虎鼻端。
“很…很漂亮，你还是快把衣服穿上吧。”
原虎看着石屋另一面，不敢回头。
“阿虎…我曾听别人说，人族一个女孩若是喜欢一个男人，就会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包括……她的身体。”
小兰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道：“我很喜欢你，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希望你能像对一个普通人族女孩那样爱我。就在刚才，我忽然很害怕，害怕我们今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很害怕我们会分开……所以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来找你，希望你抱抱我，你一定觉得我很不要脸，对不对？”
“不…没有，我……”
原虎急忙转过头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这时外面忽的吹进一阵狂风，屋中光影明灭不定，他转身想去护住快要熄灭的烛火。
小兰忽的自后面一把抱住原虎，将脸紧贴他宽厚的背部：“阿虎，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能抱抱我吗？就这么一次也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到最后她的声音只是变做一声声模糊的低吟。
原虎感受着后背温香软玉的触感，耳旁是小兰如麝兰香的呼吸之气，一时间浑如身在仙境，脑中嗡的一声，竟无法再做任何思考。但男性的本能还是促使他一下转过身将小兰紧紧抱住。
随着烛光最后一次猛烈的摇晃，蜡烛熄灭，屋中立刻陷入一片黑暗。静寂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想起，这样的情况气氛非常暧昧，原虎毕竟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子，此刻怎能丝毫不动心？他伸手抚上小兰柔嫩的脸颊，缓缓将头凑了过去。感受着越来越近的男性气息，小兰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原虎嗅着近在咫尺的如兰呵气，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吻上小兰双唇。
嘤叮～～小兰发出一声动人心魄的呻吟之声，也许是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她不像平日那么矜持，而是热烈的回应着，让原虎享到无边艳福。
良久，唇分。
“小、小兰，你真的不后悔？”
原虎努力振起自己最后一丝神志问道。
“嗯……”
小兰这时早已不懂得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原虎。她紧紧闭住双目，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双颊红得就如抹上一层胭脂。
美人如玉，柔体在怀，原虎已无法再多加考虑。他长长呼了口气，一甩手挥出一股气劲将微开的房门关实。再定定看了一眼依在他的怀中，娇羞无限的小兰，原虎颤抖着双手伸向小兰贴身衣服的排扣。
忽然，毫没来由的，原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断。这并非什么清晰的图像，只是一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影子。但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原虎开始试图抓住这个影子并把它清晰化。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将其把握，那阵黑影也渐渐显出庐山真面目。这道影子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而原虎几乎立刻就记起他是谁：高阳城中，那个担心自己女儿的城守——刘风！
原虎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小兰奇怪的抬起头来，却发现他正在出神。虽然很害羞，但小兰还是问道：“阿虎，怎么了？”
原虎从沉思中回过神，这才惊觉自己背上竟然出了一阵冷汗。他心中所有的情欲都消失不见，代之的则是脑中一阵阵的发寒，我究竟在做什么？
原虎板着小兰的肩膀，让她抬起头面对着自己：“小兰，你听我说。”
小兰这时也清醒过来，她似乎预感到什么，尽管身子因这预感而微微有些发抖，但她仍然勇敢的看着原虎。
“我不能这么做，不，是我们不能这么做。因为…因为……”
原虎认真的道，但在说出原因时，他却显得十分犹豫，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
最后，原虎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这不是你的身体、”尽管已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小兰的脸刹那还是变得惨白。她一下挣脱原虎的怀抱退后几步，眼里已满是痛苦之意。
原虎当然知道自己这几句话对她的伤害有多深。小兰一直以来都很在意这件事，在傲龙城中她就曾经很苦恼这副躯体带给她的烦恼。一方面她因这个美丽的躯体而骄傲，但同时心里却知道，这身体终究不是自己的，总有一天会还给她本身的主人。她曾经问过原虎是否因这个身体而喜欢她，那时候原虎因犹豫而没有正面回答，虽然当时小兰没有表示什么，但她决不会就此忘记。而当刚才原虎再一次捅破这层伤疤的时候，带给小兰的痛苦就可想而知。
明白归明白，原虎却又不得不做出这痛苦的决定，他想再走上抱住小兰，但终于还是放弃了：“小兰，你听我说。我很喜欢你，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这一点我从没有怀疑过。但是，现在我抱住的不是你，而是一个也叫‘小兰’的人族女孩的身体。我们没有权力这么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的身体做出任何的伤害，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原虎越说越是懊丧。
小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将手举至眼前仔细打量着，那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物体：“是啊，阿虎，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我只不过在代她保管这个身体而已。哥哥说得对，我只是一个丑陋的蛇妖，怎么配拥有这么漂亮的身体。一直以来，我不过在痴心妄想罢了，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
原虎忽的变得焦躁起来，他一步走上抱住小兰，大声对她说道：“你听我说，我所喜欢的小兰，是那个善良，乐观活泼的小兰，她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生命之险，为了救我不惜受致命的重伤，这才是你，不是外面这个身体。纵然你变回妖怪的模样又怎样？你在我心中依然是最美的，我以前曾经犹豫过，但现在我不会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喜欢的是你，这一点决不会变！”
听着原虎这一番真心剖白，小兰刹那露出极为感动的神情，她将头埋在原虎的怀中，动情的道：“阿虎，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能够知道你这么想，我就算立刻死了也愿意。我现在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今晚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小兰说着轻轻后退一步，再次挣脱原虎的怀抱。
也许心里已明白原虎所说，但毕竟还是不能马上释然啊。原虎无奈的看着小兰黯然离开，心里有如刀绞一般阵阵做疼。今晚，究竟是谁错了？
呆立半晌，他忽的感到身体一阵发凉，这才注意到由窗洞中不住贯入的夜风。虽然已临近初夏，但此处夜晚仍然很寒冷。不知不觉已经深夜了啊，原虎长长叹了口气，再次躺回床上，却已再也睡不着……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五章
就这么左思右想，迷迷糊糊中原虎迎来第二天的清晨。他被一阵拍门声唤醒，打开门一看，发现是斑站在门外。
看到原虎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斑不由笑了起来：“怎么昨晚没有睡吗？”
原虎啊的一声抹了抹脸：“不，不是，只是这些天有点累罢了。”
斑不豫有他，点了点头，对他眨眨眼睛：“猜猜我带谁来了。”
“什么？”
原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奇怪的问道，并向斑身后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一下闪了出来，跟着一盆带着滚滚热气的开水已递到原虎面前。“小，小月！”
原虎不由惊呼一声，原来斑所说的就是兔妖小月。
自傲龙别后就一直没了她的音讯，原虎一度曾十分担心。后来种种的事接连而来，忙碌下原虎又将她逐渐忘却。现在看着小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咋喜之下原虎将昨晚的事一下抛在脑后，不住问着她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就在当日啄风叛乱那天清晨，小月正好受斑的吩咐到傲龙城外的腹庄办事，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她见势不对已不能返回傲龙城，于是便直接赶回赤牙城，由于追兵全被斑等吸引，一路无惊无险，说起来比斑一行还早到几天。也幸好如此，否则在当时的混乱之下，小月十有八九不能幸免。
“原公子快些梳洗吧，每次见你都是这副模样。”
小月笑着把脸盆递给原虎。
原虎暗道一声惭愧，忙接过胡乱擦了把脸，随后跟着斑走了出去。
一边走斑一边担忧的对他道：“昨晚我已用传心术与留在傲龙城中的弟兄取得了联系。飙确然已带着大军退回城中，但听说啄风并没有因此而大发雷霆，反而立刻派军队开赴出城，此后就不知去向，也不知会做些什么？”
原虎想起幻柳对他说的话，吁了口气对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啄风的军队已开赴到妖鬼两族的边界。”
“鬼族边界？他把军队派到那儿做什么？”
斑奇怪的道，随即他脸色一下大变，吃惊的看着原虎，不能置信的道：“难道说，鬼族已经……”
“对，我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鬼族正集结大军准备进攻妖族。这事本准备昨天和你说，后来因妖皇的事没来得及。”
原虎冷静的对斑道。
“糟糕！我怎么没想到，如今我族实力大减，无间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下该如何是好？”
斑停下脚步，一拍手满脸懊恼的道。
“我也正为此烦恼，因为某些原因，西岭这方面不能直接出面，所以我得另想办法阻止鬼族此次出兵。”
原虎跟着停了下来，对斑说道。
“阿虎，我能否问你个问题？”
斑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什么？你有话说就是了。”
原虎四下看了看，随后坐到路旁的一块石头上。
斑坐到原虎身边，想了想，正色对原虎道：“阿虎，你能否老实告诉我，为何要一直这么维护妖族？自啄风叛乱以后，你不惜动用山鬼挡住他派出追杀我们的妖军，否则现在赤牙城恐怕早已易手；现在你又要阻止鬼族对我妖族用兵。我并非胡乱猜忌的人，不过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阿虎莫要见怪。”
原虎明白斑的心思，斑并没有怀疑原虎的用心，不过现在他担负着保卫赤牙城残余妖族的责任，肩上的重担令他万事都不能不小心一点，因此才会这么问。
原虎呼了口大气，用指节轻轻敲着石头，缓缓的道：“我明白。是啊，为了什么？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小兰是我的爱人，而锐齿叔则救过我的命，临终前他也曾拜托我维护妖族平安，光是这些就已足够令我做出现在的事。不过我并不想瞒你，我只所以会做这些，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山神？”
斑跟着重复道，随即他明白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是。山神的职责是维护下界平安，尽管说来有些好笑，不过对这件事我却很认真在对待。如果不阻止鬼族，神州势必出现不可收拾的乱局，对我而言，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无端的杀戮，并且我也答应过别人，一定要制止此事。总之可笑也好，多管闲事也好，我认为自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原虎感慨的站起对斑道。
斑跟着起身，他认真的看着原虎，似在分辨他话中真假。最后斑目光柔和下来，他拍了拍原虎肩膀道：“我相信你。有什么我们这方面能帮忙的？”
原虎摇了摇头：“不，暂时还不用，你们尽快休养招募兵马就成。”
“听你说，似乎你不打算让西岭直接介入，而要另想办法，为什么？现在神州还有哪族肯帮忙对抗鬼族？”
斑记起原虎的话，不解的问道。
“唔…我也很为难，然而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有可能把上面引出来，到时事情会更糟。”
原虎沉吟道，说着他撇眼望了望头顶。
斑略微一愣便明白了原虎指的是什么，不禁色变道：“此话当真？”
原虎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明白跟你说了吧，这是青壁和铁带的山神告诉我的，这一次鬼族将对妖族用兵也是从他们那儿得知。”
“连青壁和铁带山神也出山了？”
斑当然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和此举意味着什么，如此一来事情可能已严重到超出他想象的地步。
“嗯，前些日子他们主动找上了我，并委托我前去阻止鬼族。听他俩说，他们也有很迫切的事要去办，最近傲来和界罗可能也要打起来了。”
原虎淡淡说道，同时心里不由有些吃惊，因为刚才说起傲来和界罗有可能开战的时候，他的口吻自然而然就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儿，似乎他根本不是人族中人。
“海镜一失，傲来和界罗交恶并不奇怪。只是这么一来在短时间内神州五族几乎都无法太平了，真是很奇怪。”
斑也不觉原虎语气有什么不对，自顾沉思道。对人族近来发生的事他自然略有耳闻，所以立刻就指出问题根源，不过连斑也注意到最近神州一系列不寻常的世态，看来幻柳和魉鬼并没有危言耸听。
原虎考虑片刻还是决定不将这一切可能是天界在背后捣鬼的猜想告诉斑，因这样只会徒增他的烦恼，而于事情没有任何帮助。他笑着搂上斑的后背：“最近的事本就不少，我们还是先考虑怎么阻止鬼族吧。”
斑当然不会真的去刨根问底，他的思绪很快就转到这个问题上，两人一边低声商议一边向宅邸之外走去。在妖皇修养期间赤牙城所有事务都由斑负责，他今天找来原虎是同他商量一些赤牙防卫上的事务。虽然原虎于此并不在行，不过真的说起来赤牙城还是靠他在保护，所以斑才会征询原虎的意见。
在城中四处查看一番并商量了一些发生紧急事态时的应对方法后，不知不觉已到了午间。这时小月找到两人，说是小兰在府内等他们一起用午饭。斑自然欣然答应，但有了昨晚之事，一想起要见小兰，原虎忽然感觉有些别扭，但他却没有理由拒绝，犹豫得一下，已被斑拉着向府中走去。
不知是否凑巧，小兰的房间也是上一次他们到赤牙城住的那间。走入房内，桌面上已摆满佳肴，不用说，这肯定是出自小月的手。
不过最令原虎惊讶的是小兰此刻的神情，落落大方，看不到丝毫异样之处，反而他下意识的在躲闪小兰投来的视线，显得有些奇怪。
斑看到原虎的模样，不禁诧异的问道：“你干什么，怎么眼睛老是晃来晃去？”
原虎连忙掩饰的道：“啊？我在看桌上的菜，真是饿坏了。”
说着一屁股坐下。
斑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先对小兰一礼道：“多谢二小姐相请。”
这才入座。
小兰站起对斑微还一礼，淡淡道：“斑总管客气了，现在早已没有什么二小姐，总管不嫌弃的话，今后也叫我小兰好了。”
原虎看着小兰说这番话时平静无波的面容，心里不由一抽。又有谁能知道，在这些话的背后，她承受着怎样的悲痛。不知是否他的错觉，经过昨晚，小兰似乎已成熟不少，神情之中再不似以前那么天真无邪。
斑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应道：“是，二小…小、小兰。”
小兰干脆的答应一声，落座后举起酒壶为原虎斟满一杯，跟着举杯道：“这一杯是我感谢阿虎你当日不计前嫌为我哥哥疗伤，救我脱险以及为我妖族做的所有的事。此恩情无以为报，唯有奉上薄酒略表心意。”
原虎端起酒杯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兰，不由叹道：“唉，小兰你何苦如此，你和锐齿叔对我的恩情，我所做的这么点事根本难抵万一。”
小兰不答，只静静的看着原虎，随后嫣然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六章
待原虎喝过，小兰再提壶为斑斟上一杯，并亲手递到他的手中，然后道：“斑总管，这一杯是我为感谢你收容照顾傲龙城中逃出的子民，若非总管，他们恐怕……”
说到这儿她双目一红，再也无以为继。
斑慌忙站起，惶恐道：“二小姐这么说我万万不敢当，当日如果没有他们拼死相助，我和妖皇恐怕早已身死，该是我亏欠他们才对。这杯酒我不敢擅饮，便借此机会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说着他小心端起酒杯将杯中酒轻洒于地。
小兰点了点头，倾斜杯口在身前由左自右一划，也像斑一样将杯中酒洒到地上。三人看着酒渍慢慢消失在砖缝之中，谁也没有说话，无不感慨颇多。
接下来桌上气氛便显得有些沉闷，原虎和斑都闷头吃菜，小兰却几乎连筷子也不动。或许是为了打破这个闷局，小兰夹起一道菜放到原虎碗中，笑着道：“阿虎，你尝尝这个，里面有一样材料与我们可有很深的渊源呢。”
原虎不解道：“很深的渊源？是什么？”
说着吃了一口，细细咀嚼其中滋味。
越嚼原虎脸上神色越是疑惑，他不能置信的道：“难道…是那个东西？”
斑见原虎奇怪的样儿，好奇下忍不住也吃了一口那道菜，不过他几乎立刻就辨别出其中的东西：“九叶灵芝？这…怎么会在菜里？”
跟着斑飞速动筷将桌上每道菜都细尝了一遍，嘴里不停的道：“紫丁草、回仙花、生血藤、六叶灵芝、这个是…天香果！怎么全是药材？”
经斑这么一说，原虎才发现原来每道菜里都有一样乃至数样药材，名字全是他闻所未闻，想来定是珍贵无比。方才他和斑全都魂不守舍，虽在吃菜其实完全等同嚼蜡，若不是小兰提醒，恐怕吃饱了也不会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这时正好小月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听到斑的话，笑着道：“这全是兰小姐的主意，她说你们伤后体虚，需要好好调养，不过药你们肯定不会吃，所以就吩咐我把这些全都做成了菜。为了它们，我可是快把赤牙城药库的存货给掏空了。”
把珍贵无比的九叶灵芝等灵药当作食材，这确是少见的大手笔，眼前这貌似普通的一席其价恐怕已在千金之上，不过最令原虎感动的还是小兰的良苦用心。
难怪小兰说这道菜和他们有很深的渊源，当日正是为了采一枚九叶灵芝去赎回小宝，原虎和小兰远走天都山，也才有了后来一系列令他难忘的事。
看到原虎的神情，小兰掩嘴笑道：“你终于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很好笑，我为了那枚没成型的灵芝，还和狐妖族的打了一架，现在却随随便便把它当菜来吃，也不知那个叫胡铃的狐妖现在怎么样了。”
突的，原虎只觉脑中灵光一闪，人已猛的跳了起来，他不顾小兰等惊讶的目光，大声笑道：“哈哈，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办了！太好了，小兰，真要谢谢你的这道好菜。”
兴奋之下原虎竟一把抱起小兰就在屋中打起了转。
小兰被原虎抱着，在斑和小月的面前不由面红耳赤，她本欲让原虎放她下来，但一见原虎脸上发自内心的欢笑，心里一软，本该挣扎的双手反而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就这么任由原虎抱着自己在屋中转动，到最后她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待原虎高兴过后，小兰才笑问道：“阿虎你究竟知道了什么，这么高兴？”
原虎忍不住又是一声大笑：“谢谢你小兰，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去阻止鬼族了。”
“哦，阿虎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斑一下站起，又惊又喜的问道。
“为什么要谢谢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小兰见原虎一直口口声声的感谢自己帮他想到了办法，不禁大是不解。
“嗯，我已经想到了。小兰你怎么没做？要不是你安排的这些菜，我也不会突然想起来。”
原虎高兴的道，困扰多日的问题突然得到解决，难怪他兴奋若此。
“说了半天，阿虎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
斑拉住原虎急切的问道，此事关系妖族未来的生死存亡，他自然极为关心。
“若想阻止鬼族而又不动用西岭的力量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请狐妖族出面帮忙。”
原虎对斑解释道。
“狐妖族？是他们啊……”
出乎原虎的意料，斑在听了他的话后竟有些迟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对斑的态度原虎大为诧异。
“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吧，狐妖族名义上虽受妖皇管辖，其实他们一向都是各自为政，与我们互不相干，而且大多数妖族中人根本不承认他们还属于妖族。只看这次我族发生这么重大的事而狐妖族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就知他们根本不会在乎妖族会怎样。阿虎，你这个办法恐怕行不通。”
斑皱着眉头对原虎道。
“是啊，恐怕不成的，狐妖族才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小兰也在一旁道。
“但别族却不会这么认为，一直以来实力相对较弱的狐妖族能够保持超然的姿态，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有妖族的存在。不管你们之间关系如何，在别族眼中狐妖族和妖族始终还是一体，如果妖族真的被鬼族所灭，他们接下来必定不会放过狐妖族，我想这一点狐妖族长胡冥应该能明白。”
原虎自信满满的道。
其实早些时候原虎也没有把狐妖族看做妖族的一部分，甚至在下意识中将他们遗忘。原因除了在狐妖族见到的他们那种与世隔绝而又不问外事的生活方式给了他很深的影响外，就是胡冥对妖族的态度了。记得当日胡冥告知他逆鳞被鬼族袭杀时的口吻，就和一个外人在谈论一件最新的逸闻没有两样，显然他根本认为妖族之事与自己无关，恐怕所有的狐妖族人也是这么想。
正因为此，原虎才一直没有想起目前妖族还留有这么股势力，一直到小兰提醒他才恍然大悟。也许在平日狐妖族一定不会理会妖族死活，但原虎坚信此刻狐妖族已没有选择，一旦妖族真的被灭，唇亡齿寒下狐妖族也必定难以幸，胡冥决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才决定请出狐妖族前去压制鬼族。
“这么说来，也有可能。阿虎你准备怎么做？”
斑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要负责赤牙防务，只有我亲自走一趟了，而且此事只有我向胡冥陈述厉害，才有可能让他答应。”
原虎考虑了一会儿，很快做了决定。
“嗯，这样也好，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斑对原虎道。
原虎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看我现在就走好了。”
“现在？”
斑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急？现在已过了中午，还是明天走吧。”
原虎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这几天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似乎有事要发生。而且就算早半天也是早，我还是马上走。”
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他离席起身匆匆向外走去，一边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帮你准备旅途要用的物品，阿虎你先把饭吃了。”
小月也随他走了出去。
待斑和小月走后，房中重又沉寂下来。纵然面对一桌佳肴，原虎现在却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他只是心不在焉的有一口没一口扒拉着，一边不时望着窗外。小兰坐到他对面，支着下巴看着原虎不说话，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原虎被看得怪不好意思，正想开口，小兰已抢先道：“阿虎，你又要走了吗？”
“你知道，这次我非走不可。”
原虎点点头，无奈的道。
“你还记得在傲龙城曾对我说过的话吗？”
小兰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
原虎惊讶的放下筷子，同时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祥感觉。
“那时当我要你带我离开傲龙城的时候，你答应了，还对我说，以后都不会再离开我，是不是？”
小兰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对原虎吐了吐舌头。
糟糕！原虎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小兰这时提起此事，目的当然不言而喻。
“小兰，你听我说，这次我必须经过啄风他们的控制区，狐妖族又在西岭之外，我无法让山鬼护卫，实在太过危险。你还是在赤牙城等我吧，只要说服狐妖族出兵，我立刻就赶回来。”
原虎可不愿让小兰跟着自己去冒险。
“我可不会拖累你，再说这次又不是去拼命，只要小心点，是不会碰上叛军的。”
小兰一点不被原虎“甜言蜜语”的保证骗倒。
见小兰一心要去，原虎不由大为焦急。他何尝愿意再和小兰分开，然而他也非常清楚此行的危险，如果带上小兰，他可不敢保证能保护她周全。
原虎还待再说，小兰却轻轻伸出手封住了他的嘴，她正色道：“阿虎，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去，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一刻也不，就算有天大的危险我也要和你一起承担，你明白吗？”
她说到最后敛去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决绝。
原虎认真的看着小兰的双眼，终于，他知道现在已无法打消她的念头，就算仍然拒绝，她也会自己跟上来。原虎呼出口气，唯有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小兰嫣然一笑，起身向内屋走去，一边道：“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小兰。”
原虎忽然道。
“什么？”
小兰回过头。
“昨晚我……”
“嘘……”
小兰不等原虎说下去，竖起手指在唇边轻轻一吹，“你说得很对，昨晚的事是一个错误，我们忘了它好么？”
原虎微微一愣，随即无言的点了点头。望着小兰走进内屋的背影，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和小兰，究竟怎样才能有个结果……随即原虎很快摇摇头甩去这恼人的想法，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当得知小兰也要跟原虎一起去的时候，斑也大吃一惊，他同样试图劝说小兰打消这个念头，然而在小兰“坚定不移”的目光注视下，也落个无功而返。
“兰小姐，你一路上要小心啊。”
赤牙城门口，小月一边帮着小兰收拾一边道。在赤牙和傲龙都是由她照顾小兰的饮食起居，主仆间已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由于所有的驿鹏都被啄风召到了傲龙城，现在妖族出行只能靠两只脚，原虎和小兰也只能走着去狐妖族。而且这么一来斑这方的情报网几乎陷入停滞，毕竟能够在两城之间使用“传心术”的妖怪少之又少，且还要冒很大的风险。
“小心，如果被鬼族知道，无间一定不会让你平安到达狐妖族。兰小姐也要你多费心照顾了。”
斑担心的道，在别人面前，他仍称呼小兰为兰小姐。
“嗯，我知道，等妖皇修养出来后，你就告诉他我去了狐妖族，这些日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原虎点头应道，一边看着石炼将行李负在背上。
在谢绝了一些原傲龙城的妖兵随行的要求后，原虎石炼和小兰正式离开赤牙城向狐妖族进发。他们将由傲龙城向东走到天都山境内，随后向北取道西岭北向支脉，在到达支脉中段的时候再折而向东一直走到狐妖族所在的丹霞山白石岭，那时就出了西岭地界，无法再由山鬼保护，而在此之前，都将十分安全。
由于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原虎一行只用五天就到了天都山，在文庆集补充一些旅途的必需品之后，他们一刻不停的顺西岭北向支脉进发，约十五天后到达预定地点。虽然途中遇上好几起啄风的叛军，不过在山鬼事先警告下，均有无惊无险的躲过。由于明日将正式离开西岭，当晚他们便找了处山谷住下。
这是一处由石炼挑选的背山小丘，位置高出周围不少，视野开阔，地点非常理想，而且四周均有山鬼警戒，今晚也是他们在西岭渡过的最后一夜。
这一晚群山非常安静，甚至连夜间的动物们也没有活动，只有风吹树摇的沙沙声不时响起，显出一种异样的气氛。感觉到不对的原虎自梦中惊醒过来，他来到立于小丘边缘警惕的注视着下方的石炼身旁。
“发生什么事了？”
原虎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问道。
“回大人，没发现什么，山鬼也没传来警讯，但气氛很不寻常，恐怕会出什么事。”
石炼对原虎略一躬身，回答道。
“嗯……”
原虎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小兰，考虑了一下，又道：“吩咐山鬼把监视范围向四周扩大十里，一有异常立刻回报。”
“是。”
石炼答应一声正要传令下去，忽见小丘南面的密林中冒起一股蓝光。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乍闪即逝，却在瞬间照亮半个天空。奇怪的是这道闪光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山林中安静如昔，但也更加说明了事情的不寻常。
没有任何犹豫，原虎和石炼立刻飞身向闪光之处奔去，同时原虎吩咐自四周土地中现身的山鬼道：“留下一半保护小兰，另一半跟我来。”
马上有一半山鬼重又没入土中，而另一半则紧紧跟上飞奔的原虎和石炼。
那处地点距土丘大约五里，原虎带同一众山鬼不过片刻就赶到事发地。然而奇怪的是，当一众山鬼散开在周围检查一番后，他们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就在此时，北边的树林中又是一阵蓝光闪过。
“分两路，左右包抄上去。”
原虎命令道，自己带一部分山鬼从左路行去。
然而当两方在林中汇合后，仍然一无所获，现场甚至没有一根折断的树枝。石炼皱皱眉头，低声吩咐身旁一名山鬼几句。那山鬼点了点头，一下没入林中不见。片刻后，只见他抓着一只松鼠跑回，并将松鼠交到石炼手上。
石炼抓住松鼠举到眼前，随即掌中冒出一股绿光将松鼠包绕，本来还不住挣扎的松鼠一接触绿光便安静下来，并慢慢垂下头似乎睡着一般。石炼看着掌中松鼠，不住点着头，一会儿功夫他将松鼠往地上一放，道声：“去吧。”
跟着他回头对原虎道：“回大人，这只松鼠很害怕，似乎这附近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因此周围的树林中所有的动物飞鸟都不敢出来活动。”
“可怕的东西？”
原虎不由愕然，难道是妖族和鬼族在附近活动吗？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家伙行动非常迅速，十分难以捕捉。
“这样，我和石炼呆在这儿，你们两人一组向四周散开，小心点，有什么发现立刻传讯给我。”
原虎吩咐周围的山鬼道。
一众山鬼得令后立刻各自散开，原虎则和石炼跳到旁边一棵大树上注意四周动静。没想到在离开西岭之前还会碰上这么档子事，由于不知道是否冲他们来，因此原虎一点不敢大意，务要弄个明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然而那阵蓝光再没有出现，山鬼也没有讯息传回，但原虎知道那个神秘的东西并没有离开，因为树林之中仍旧静寂如昔。突的，原虎脑中莫名一凉，他猛的站起望向自己右侧，这正是山鬼传回的危险信息。
“快跟我走！”
原虎两腿一屈已借树枝反弹之力跃往下方密林，石炼紧跟而上，同一时刻下方树林中出现数道波浪般的痕迹急速向同一地点移去。
此刻，那方再次蓝光大盛，并且不似先才的静寂无声，而在树木折断声夹着这一声声尖锐的鸣叫。听到这叫声，石炼不禁脸色微变，他低声对原虎道：“大人小心，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这确实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原虎还没来得及细问他们已来到蓝光附近，此刻在密林中间出现一块大约十丈见方的空地，其上的所有树木全被硬生生折断并被抛到四周，整个场地就像被龙卷风刮过般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断枝残叶看起来触目惊心。两名山鬼正围着一团耀眼的蓝色光团不住打着转，阻止其冲出这块场地。
这团蓝光大概有一头牛那么大，中心部分是蓝得近乎一团火焰一般的实体，亮得几乎无法直视，根本无法看清内中是什么。外面部分就像太阳的光晕，越向外就越淡，并自中心分出很多触手样的光条不住向四周挥舞。这些光条并非虚影，而是有实质的东西，它们在挥舞过程中会不时卷起树干等物体扔向四周，而且看得出山鬼很害怕这些触手，在阻止怪物行动时会很小心的避开。
“这是……”
原虎看着这个左冲右突不住尖叫着的光团道。
“大人，这是一种极少见的灵兽，名叫‘蚇光’。它们本体只有苍蝇般大小，平时蛰伏于地下可达百年之久，但一旦受惊就会发出极耀眼的蓝色光芒，这些触手含有很强的腐蚀性，我们山鬼也不敢轻易接触，非常危险。”
石炼解释道。
“该怎么让它安静下来？”
听说不过是区区灵兽，原虎立刻放下心来。
“很难，此物本体极小并隐藏在光团之中，几乎无法找出。而且它行动如风，一旦光芒消失便难以再找到，所以我们才连续两次扑空。”
石炼对原虎道。
“那究竟是什么让它如此惊恐？”
原虎听着蚇光发出的尖叫，皱眉道。
“属下也很奇怪，蚇光是一种很危险的灵兽，几乎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它，但这一次它显然是被什么给逼到现在的地步。”
石炼看着场内四处飞舞的触手道。
众山鬼陆续赶来，蚇光被围个严严实实，由于原虎没有表示，他们只是不住驱赶着它留在原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虽然面对的是个极危险的东西，但它和原虎却没有什么关系，原虎大可以一走了之，不去理会它。
不过原虎总是不能放心，他在意的是在背后令蚇光如此惊恐的东西。他四处看看，对石炼道：“蚇光一直不肯安静，那个东西一定还在附近，我们等它现身。”
石炼点点头，与原虎站到一旁。不一会儿，原虎有些疑惑的看看四周，对石炼道：“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冷起来了？”
话才说完他就自嘲的一笑，这么问石炼根本无法得到答案，山鬼是不会有冷热这些感受的。
果然，石炼摇了摇头：“抱歉，大人，我不知道。咦？”
突然，他疑惑的蹲下身子，折下一根草叶递到原虎面前，草叶上的露水竟已结成了冰！
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温度的确在降低。原虎目光一凛，向周围看去，发现四周的草木竟渐渐开始覆上一层白霜。换言之，一定有什么东西造成这一切，并逐步逼近此处。不知是否受到寒气的影响，蚇光的挣扎越发剧烈起来，它体外的蓝光暴涨，几乎晃得原虎睁不开眼来，那些触手也越发的粗长，疯狂晃动着。
突然，蚇光的触手卷上一只山鬼，并迅速将其包了起来。惊人的事发生了，山鬼土黄色的皮肤立刻起皱冒泡，就像是落入水中的泥像，竟然渐渐融化。不过片刻功夫那名山鬼就完全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浑浊的泥水。
“可恶！”
一名山鬼丧命，原虎大感不好受，他不愿再有山鬼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蚇光触手下，于是大声命令道：“你们快退到一边去。”
按照原虎的吩咐，其余山鬼纷纷向后退了几步，哪知乘此机会，蚇光突然将触手在身周一绕，变成个蓝色光球模样，猛的向原虎这方撞了过来。
两边距离实在太近，根本不容原虎闪避。“大人，快退后！”
石炼大叫一声猛的护在原虎身前，张手就向光球推了过去。
在石炼就快与蚇光接触的瞬间，蚇光突然如扇子般大张向他罩了过去，石炼闷哼一声毫不畏惧，竟势子不改向光球中心推去。他这么做等于是在自杀，先时那名山鬼不过片刻就被蚀为一滩泥水，石炼这么冲进去，哪还会有命在？
但就缓得这么一缓，已给了原虎足够的行动时间。只见他将手对着石炼一挥，立刻一股土浪翻起及时将石炼包了起来，同时原虎高高跃起来到蚇光上空。
“给我退回去！”
原虎一声断喝，对准下方蚇光斜斜推出一道气墙。
哪知蚇光一个倒卷舍去石炼，跟着光团一抖已将触手尽数往原虎缠去。哗啦！石炼挣破裹住他的泥土，挥起一阵土浪向蚇光涌去。
山神有难，后面的山鬼全都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原虎看准触手来势，将山神气运到双掌将手护住，一把将其抄住。立刻，从掌中传来一阵刺痛，以原虎现在的山神气修为竟也无法完全隔绝，这蚇光果然厉害。
此时石炼挥出的土浪已涌到蚇光身前，然而土浪就像穿云过雾般直透而过，没起什么效果。蚇光再次分回部分触手卷向石炼，原虎见势不妙，再向掌中催入一股山神气，在落地后大力一挥手，硬是将蚇光给扔了回去。
山鬼们立刻再次死死将其围住，原虎这时才有机会看自己的手掌，一见之下大为骇然，两掌之中竟各有一条黑色的印痕，皮肤已被蚀烂。幸亏山神气神效非常，自动涌向伤口治疗，片刻功夫掌中痕迹就逐渐变淡，慢慢消失不见。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七章
就在此时，忽听南面的树林中传来一声细长的嘶叫，叫声迅速接近，但一时半会儿却无发看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咋听这个叫声，蚇光就像见了猫的老鼠，立刻停止冲脱包围的企图，身外的蓝光一阵阵波动，就如在发抖一般。
原虎知道正主儿来了，他和石炼悄悄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并示意山鬼退到一旁。突然，蚇光体外的蓝光向内一收，竟在瞬间消失不见，石炼说得果然没错，蓝光敛去之后，原虎瞪大双眼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它的正体，看来蚇光是想逃走。
几乎在同时，一道细小的白影自林内猛扑而出，同时一股彻骨的寒风吹过，瞬间原虎感觉自己就像站在雪山顶上的风口一般，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道白影跃入场中原地旋了一圈，突然闪电般向空中一扑，这时只听半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哀鸣，正是蚇光的叫声，难道它已被那道白影给吃了？
白影落地之后原虎终于看清它的模样，这是一只长得像老鼠的怪东西，身子比老鼠略长，通体闪闪发亮的白毛。它的双目呈金色，非常醒目，额头正中有一块淡青色的骨质突起，两只耳朵又细又长，一条大大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不过最令原虎吃惊的是，充斥场中的彻骨寒气正是由这个怪物身上所发。
能让蚇光那么害怕，并一个照面就吃了它，看来这东西个头虽然不大，来头却肯定不小。原虎好奇的问石炼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石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个怪东西缓缓道：“这，这是暴雪貂……”
暴雪貂？原虎发现这个名字很耳熟，略一思索就想了起来，在去往傲龙城的路途上，石炼为他介绍雪山之时，就有提到这种十分罕见的高级灵兽。传说它能随意制造暴风雪，颅内丹珠更是修炼水行道法最为珍贵的法器，身外的皮则是最好的御寒之物，难怪它还未到就先带起一股寒风，这东西果然不愧暴雪之名。
不过听说暴雪貂一向只在雪山境内出没，难得一见，现在怎么会在离雪山有千里之遥的此地出现？原虎和石炼对看一眼，均大为不解。
饱餐美味之后，暴雪貂这才发现自己已陷入重重包围，它立刻竖起浑身皮毛，嗤牙咧嘴的对众山鬼做势欲扑，并寻隙向外冲去。
不知为什么，原虎几乎没加考虑的就吩咐山鬼道：“抓住它。”
山鬼得令，立刻散开封住暴雪貂可能的进退之路，随后控制泥土在其周围制出一道栅栏并逐渐向内收拢。暴雪貂见势不对，在包围圈中略略后退几步，然后闪电般向前冲出，在栅栏边高高一跃已冲了出去。
一名山鬼伸手去抓它，暴雪貂张口喷出一股白气，那山鬼土黄色的手臂立刻就被冻成灰白色。暴雪貂跃起在他手上一撞，他的手便像冰块般碎为粉末。
好厉害！原虎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同时也在奇怪这只暴雪貂怎么不干脆造出一场暴风雪乘乱逃开，还在这儿和山鬼们你追我赶。
“大人，你看，那貂的脖子上面……”
石炼小声的提醒原虎道。
顺着石炼手指的方向看去，原虎很快发现在暴雪貂的脖子上有一道奇异的灰色光圈。这个光圈很淡，如果不是石炼提醒，在夜里很难发现，不过很明显这东西并非暴雪貂自己长的，而是有人给它套上的。
原虎注意到，每当暴雪貂喷出冻气的时候，那道光圈都会闪烁一下，而暴雪貂则会发出一声低叫，现出很痛苦的样子。恐怕它一直没有拿出看家本事，就是这个光圈在捣鬼，说不定它在这里出现也和此有关。
“那是什么东西？”
原虎问石炼道。
石炼看了一会儿，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属下也不太清楚，似乎是某种禁制一类，能阻止暴雪貂发挥本身的灵力。不过施放这个禁制的人一定是个道法高手，能用这么小的东西封住暴雪貂的灵力且不对它造成伤害，需要很高的技巧。”
从雪山而来，又是道法高手，难道是天骄或者啄风？不过他们抓暴雪貂做什么，原虎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决定先把它抓起来再说。
“石炼，我们上！”
原虎撸撸袖子对石炼道，准备来个速战速决。
石炼微一点头，一弹身向暴雪貂直扑过去，原虎紧随其后，取的则是石炼右边的方向。此时暴雪貂正因刚喷出一口冻气而被禁制弄得头脑有些发晕，石炼来到它身后这才惊觉，它吱的一声尖叫向一旁跃开，却正好落到原虎的面前。
在暴雪貂还未落地之时，原虎脚踏弓步，矮身向前一倾，右手准确的抄向暴雪貂的落点。或许想不到还会有一个人埋伏在这里，暴雪貂不由惊声尖叫一声，然而已来不及避开。就在此刻，只见它自喉间发出一声闷叫，双目陡然大张，额头那块淡青色的骨质突起竟向外挣了一挣，越发向外突出。
嘶！随着一声鸣响，暴雪貂的身周竟然喷出一阵白雾，顷刻就将原虎笼罩起来。在这阵不亚于霜雪珠的寒气的白雾中，原虎只觉感官在一瞬间就离体而去，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的刹那，体内山神气突然自发运起向外一挣，原虎感觉它们就像冲破了自己体外的某种东西，身体一下又恢复感觉。跟着掌中一紧，已握住一团温热的柔软物体，一看之下才发现是已昏了过去的暴雪貂，足见刚才的变故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刹那工夫，甚至连原虎的动作也未影响。
握着暴雪貂因骤然使用灵力而被禁制弄晕的身体，原虎心里想的却是，能够发出这么剧烈的冻气的灵兽，身体却出奇的温暖。虽然成功抓住了它，对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原虎却毫无一点考虑，他握着暴雪貂的身体发了一会儿愣，直到石炼小声的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他才反应过来。
“唔……你先试试能不能替它解开这个禁制。”
原虎将暴雪貂递给石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暴雪貂很可怜，下意识的就想帮助它。
石炼点点头，接过暴雪貂正要动手，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话音未落，一名白须皓发，身形高瘦的老者已缓缓自林内步入场中。他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高冠，大袖飘飘，虽只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但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一股高贵之气，使人一看便知他定是生长于贵胄之家。这老者并没有寻常老人的颓萎之态，相反顾盼间神采奕奕，且皮肤细滑结实并隐泛光泽，整个人活脱脱便如画上走下的老神仙。
看见石炼手上的暴雪貂，他面色一沉道：“你想做什么？”
石炼何等样人？哪会去理会老者的问话，他一声不坑将手放到暴雪貂的颈部，便准备试着解开制住暴雪貂灵力的那个禁制。
老者可能是惯常对别人颐气指使的那类人，石炼的反应显然使他非常恼火。他闷哼一声道“拿来！”
跟着已倏的一把抓向石炼手中的暴雪貂。
这一抓又疾又快，几乎只见老者手肘一晃就已到了石炼身前，竟是有着不俗的武艺。面对老者突然一击，石炼一声不响将身子微侧避过此抓，同时以左足为基身子一旋转了个圈，右足顺势跟进踢向老者的后背。
几在两人动手的同时，那边的山鬼已向这方围了过来。老者低头避过石炼此腿，同时脚下一错已转到石炼身前，左掌举起一下拍往他的胸口。
这一掌刚起之时已隐有风雷之声，同时掌中白光大炽，噼啪声中竟有丝丝电劲溢出，显然此掌中含有极厉害的法术。石炼将暴雪貂一把交于左手，右手毫不相让的迎了上去，同时老者身后毒蛇般窜起数条石刺齐齐向他后背扎下。
“大胆！”
老者轻斥一声，左掌在中途微微一晃斜斜截往石炼手肘，跟着他嘴唇快速动了动，举起右手猛的向身后一挥。
啪啦啦啦，一连串尖锐的脆响之后，那些石刺全被凭空出现的一道道青色圆形气盾所阻，同时还有十余气盾如飞刀一般割向已来到他身后的山鬼，稍阻其势。
碰！终究还是老者快了一步，在石炼击中自己之前拍上他的手肘，掌中法术爆发，硬生生将石炼的右手自肘部打断。石炼被爆炸的冲力带得不由自主在原地打了个旋，而老者则乘此机会快步跟进再次抓向暴雪貂。
就在这时，忽听唰唰唰几声响，再有数条石刺自老者身周破土而出。这些石刺是后方山鬼所发，不过他们修为尚浅，无论石刺大小还是冒起的速度都大大不如原虎和石炼，但是胜在数量众多，出其不意下仍让老者闹了个手忙脚乱。
这老者果然不简单，虽遭偷袭却丝毫不乱，他瞬间止住急速前移的身形，堪堪与几条石刺擦身而过。另几条石刺则在刺上他的身子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卸到一旁，只在老者身上的宽袍上留下数道口子。
老者眉头一皱，迅速转身面对众山鬼，右手平举胸前捏出个法诀，嘴里开始念咒，同时左手五指拔弦般迅速晃动几下，已甩出数道气剑打向山鬼。原虎在一旁看得大为惊叹，能够不必念咒随手打出数道气剑的人，他也只见过赵青阳和天骄数人而已。更难得的是这老者同时还在准备另一道法术，这种分心二用同时施展两道法术的绝高技巧，比起天骄所用的“合咒”亦不逞多让。
气剑去势劲急，从其发出的破空尖啸便知威力极大。果然，这些气剑打上山鬼之后，无不在他们身上留下不小的洞，有几名连中数道的甚至被击得倒飞出去。对山鬼们原虎却不怎么担心，这种纯粹的物理伤害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果然，虽然个个“开肠破肚”但山鬼们的动作却毫不停滞，仍继续向老者冲来。
“咦？”
老者首度脸色微变，他目光一凛，缩回左手与捏着法诀的右手相握，身上的宽袍无风自动的向外一震，同时只见他双手之上腾起一股青色的火焰。
“焚天真火！”
随着老者一声断喝，青焰脱手而出化为一块幕布似的火墙罩向山鬼。不过这些火焰很奇怪，原虎近在咫尺也感受不到丝毫热气。
对区区火焰，西岭群山精魄阴气所化的山鬼自然不会在乎，他们甚至连遮挡一下也省了，任由火墙罩上身。呼～突然间场中青芒大盛，这些青焰罩住山鬼后聚拢一起龙卷风般冲向高空并急速转动起来。先时因碍于蚇光之威而一直没有动静的飞鸟走兽们咋受此惊吓，终于惊得奔逃乱窜，鸟鸣兽吼之声响成一片，一时间林中有如大难降临，乱得无以复加。
被焚天真火卷上半空的山鬼虽一时无碍，但有些人皮肤已渐渐如失水的泥土般龟裂，情况殊不容乐观。原虎终于无法再做旁观，他飞身跃入场中，反手向老者挥出一股山神气，而人则直向那道火焰龙卷风赶去。
面对如铁锤一般直捣而来的山神气，老者不欲多做纠缠，轻轻一弹便向后退走，准备先夺下暴雪貂再说。哪知山神气如有生命般在半空一个回转，竟分为两条向老者胸口和小腹击去。此着大大出乎老者的意料，他无奈之下唯有硬架一记。
原虎现在的修为非同小可，此着虽因敌我未明下情急解围而未用全力，但也让老者大不好受。原虎来到焚天真火前面，深吸一口气，对准火柱底部猛的一拍，山神气自掌心狂涌而出，硬是将火柱基部摧断，原虎紧跟着再急发几掌让火柱无以为继，终于半空青焰迅速消减下来，最终消失不见。
那边老者脸色一白，终成功化去手上的山神气。见抢夺暴雪貂却数次被扰，他不由怒气勃发，老者抖抖双手甩去手腕的酸麻感觉，两掌一合便准备施法制敌，哪知咒语还未念几句，忽感背后劲风骤起，不及细想，老者赶紧向旁急闪。
唰唰唰，自他刚才站立之处接二连三的突起数股石刺追向闪躲的老者，同时一个人影自地下飞速冲出一拳轰向老者面门，正是石炼！老者万万想不到这个方才被他的法术废去右手的大汉竟还能再战，且而丝毫没有察觉他何时遁地来至自己身前。由于势子已尽无法再移动分毫，老者唯有放弃施法，双手交叉护住头部。
砰！的一声大响，老者被石炼一拳打得飞了出去，石炼拔身而起便准备追上。
“住手！”
身后原虎大喝一声，石炼立刻停下，一声不吭回到原虎身边。
那边老者踉跄落地，脸上泛起一股红潮，瞬又消去，显然已被石炼所伤。
现在是原虎这方占了上风，老者自然不会主动再斗。他轻哼一声，丝毫不见狼狈之态，右手掸掸衣襟却不说话，神情大是傲然。
“请问这只暴雪貂可是前辈之物？”
虽占上风，但原虎对这老者丝毫不敢轻慢。只看他能同时对付自己、石炼和一众山鬼，而且接连伤人，自身却仅仅吃了一点小亏，就知这个老者实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者沉声道。
“如果此貂是前辈之物，我自会交还前辈；如果不是，前辈可否告知为何要千里迢迢将它自雪山驱赶来此？说不定在下能帮上小忙，毕竟若无前辈所下的这道禁制，我也无法顺利捉住它。”
原虎对老者拱拱手，诚挚的道。
他这番话入情入理，给足老者面子，果然，老者虽敌意犹在，但脸上神情已渐渐缓和下来。他淡然道：“它虽非我之物，但老夫自雪山千里追它至此，不惜以蚇光诱其现身，自是对它势在必得。你只要将它交还，方才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他这么说，倒像是给了原虎很大的情面。石炼面色一沉就欲发做，却被原虎轻轻拦了下来。原虎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对老者道：“可是为了前辈的伤？”
“哦！你是如何看出？”
老者不由一愣，大是惊讶。
原来这老者身上竟已受了不轻的伤，如此还能有现在的战绩，他的真正实力确实深不可测，难怪高傲若此。山神气最具疗伤神效，这老者外表看起来虽没什么事，但每次施法他的双眼都神光黯淡，很不正常，故稍做观察原虎就大致了解。再加上这老者对暴雪貂只捕而不杀，绝非为了它颅内的丹珠，定是为了疗伤。
“如果前辈信得过在下的话，可否让我看看前辈的伤？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原虎走上一步，诚恳的对老者道。
老者轻轻一哂，正待说话，目光突然落在石炼本该断掉现在却完好无损的右臂上，心里不由一凛。他放眼看过去，脑中慢慢回想，那些突如其来的石刺，石炼奇异的遁地之术，还有面前这些山鬼的怪模样……
忽的，老者似乎想起什么，面容一惊，盯着原虎道：“阁下可是…西岭山神？”
既已被看破身份，原虎自然没隐瞒的必要。他对老者道：“不敢，正是在下。”
“呵呵，难怪小小年纪就英雄了得，还能指使这等属下，听闻近来西岭出了一位新山神，想来就是你了。”
老者捻须笑道，态度已大为好转。
“不敢请教前辈是……”
原虎对老者躬身一礼。
“老夫极东郑清浪。”
老者淡然答道。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八章
“啊，原来是郑前辈！方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难怪这老者厉害若斯，原虎万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上这位人族七大高手，不由正色道。
郑清浪，人族七大高手之一。为极东国现任皇帝的六皇叔，他是人族七大高手之中成名最久，年纪最大的一人，现年已整整一百四十四岁。
郑清浪自幼聪慧过人，虽生于皇家却极喜修仙一道，二十五岁离家出海寻道，于西牛贺州逢明师得授一身奇技，精通各类秘术及水木两行道法。十余年后回到神州，四方游历，寻师问道，终于六十九岁道法大成，成为人族最早的七大高手，七十余年以来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很多成名的人族高手均曾向他求教，同为七大高手的“武神”唐烈正是其中之一，郑清浪声名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郑清浪近二十年声势日隆，隐于极东国潜心研习登仙之术。其实以极东国偏偶小地能于近百年间免遭战乱之苦，除唯一与其接壤的新丰不敢贸然发兵以遭众怒以外，很大程度便取决于郑清浪的个人威名及遍布神州的影响力。
听得原虎这么说，郑清浪毫不在意的摇摇手道：“山神哪里的话。说起来还是老夫太过在意这暴雪貂，情急之下抢先出手，该由老夫陪不是才对。”
以郑清浪之尊肯这么说，不由使得原虎大生好感。旋即他又奇怪道：“郑前辈看来伤势不轻，究竟是被何人所伤？”
郑清浪像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一般，突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山神误会了，前阵老夫练功不小心岔了气，所以才有此伤。”
原虎不由大感尴尬，他啊啊几声岔开话题道：“晚辈身具的山神气对疗伤大有神效，若郑前辈不嫌弃的话，就让我看看吧。”
郑清浪略微犹豫片刻，便即干脆的答应下来。原虎走上握住郑清浪手腕，自脉门处输入一股山神气进入郑清浪体内，仔细查看起伤势来。
哪知不看还好，待山神气在郑清浪肺腑经脉之间游走一遍后，原虎越来越是心惊。原来郑清浪外表看来虽毫无异样，体内却犹如飓风刮过一般乱作一团，经脉散乱得犹如一堆乱麻，五脏六腑受伤也极深，若换了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已死了十次不止，现在全靠郑清浪绝强的法力支持才暂保无碍。
高手就是高手，一次练功岔气竟会这么严重，原虎不由暗自咋舌。同时他对郑清浪的尊敬又添了几分，要知虽用法力将散乱的经脉内脏维持住，但其中巨大的痛苦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郑清浪不仅言语行动如常，甚至还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这一份忍耐功夫和定力，就没几人能够做到。
“郑前辈，得罪了。”
原虎示意郑清浪坐下，跟着提聚山神气输入他体内。
原虎根本没有学过任何医术，也没修习过内功，所以他对如何治疗内伤一无所知，对经脉等也全然不懂。不过他用山神气疗伤却比任何神医还要有效，正因为他不懂这些，所以可以抛开一切规矩定律，用最为直接的手法去治疗。内脏受伤就修复内脏，经脉散乱则将其整理接驳完好，在别人看来这么做简直惊世骇俗，对原虎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然，还得有山神气做后盾才能办到。
原虎利用源源不绝的山神气，由郑清浪右手开始一点一点的修复着他体内之伤，一开始由于不懂经脉走向，进度非常缓慢。察觉到这一点的郑清浪便干脆按着原虎的山神气所到的部位跟他讲解该怎么修复，这么一来两人一个讲一个做，原虎疗伤效率大为提高，两个时辰之后就将郑清浪体内经脉整理得顺顺贴贴。
时间有限，这已是原虎所能做到的极限。不过将散乱的经脉重新归位对郑清浪的帮助之大自然不言而喻，在此基础上以他的法力修为，此后的伤势已可以很快痊愈。这次疗伤对原虎自身也有不小的裨益，通过郑清浪的指导和亲自实践，他对人体的经脉已有了相当的认识，对他以后可说有决定性的帮助。
郑清浪乘热打铁，立刻开始运功调息，争取多恢复一些。原虎则站起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脚，不知不觉已折腾了一夜，看天色已快到黎明。
“阿虎，你没事吧？”
身旁突然传来小兰的声音。
原虎大讶转头，发现刚才在他为郑清浪疗伤之时，小兰也已来到这里。手下负责保护她的山鬼确是尽职，现在还将她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你怎么也来了？”
原虎赶紧走了上去。
“你们闹那么大动静，我早就醒了呢，不过害怕过来会妨碍到你们，所以一直呆在土坡上。等到这边安静下来了，我才过来。”
小兰笑着道。
“嗯，遇上了些棘手的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原虎摸了摸小兰的头发。
“他是谁？”
小兰悄悄指着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的郑清浪问道。
“他就是郑清浪前辈。”
原虎悄声对小兰道。
“啊！”
小兰捂住嘴惊呼一声，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这名传说中的人族七大高手之一，当初原虎第一次听到郑清浪之名就是小兰告诉他的。
“大人，还要解开它的禁制吗？”
这时石炼凑上来问道。
小兰一回头就看到了他手上的暴雪貂，不能置信的道：“我的天，这是暴雪貂！为何会出现在这儿？阿虎，你是怎么抓住它的。”
“这是郑前辈为治疗伤势从雪山驱赶而来，不小心被我撞上。”
原虎解释道。
说着他回头对石炼道：“等会儿问问郑前辈是否还需要它再说。”
“呵呵，山神有心了，老夫的伤势已不要紧，这只暴雪貂就任你处置吧。”
后面郑清浪一声长笑站了起来，对原虎道，跟着一扬手已解了暴雪貂颈上禁制。
“啊，真的？阿虎，我们留着它好不好？它真可爱。”
小兰一听极是兴奋，自石炼手中一把抢过暴雪貂紧紧抱在怀里。
“这……”
原虎不由有些踌躇，这东西的厉害他是亲身领教过的，有禁制尚且这么难缠，现在禁制解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将它带在身边简直危险已极。
郑清浪望向小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已看出她的真身，不过他却没做任何表示，只笑着对原虎道：“山神要否我将这禁制之法教你？自然能降服它。”
“不，多谢前辈好意，不过这暴雪貂生来便即自由自在，我不会为一己之私给它加上这些束缚，等它醒来我就会就放了它。”
原虎正色对郑清浪道。
“好，果然不愧西岭山神，也只有你才会为一只兽类如此着想，老夫确是自愧不如。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暴雪貂只有在雪山那种环境才能发挥出最大灵力，此地离雪山有千里之遥，一路凶险无数，若你就这么放了它，此貂一定难以平安回去。所以在你能确认可以安全将它送回之前，还是带在身边为妙，传闻山神气能与百兽沟通，待会儿你何不试试？”
郑清浪笑着拍拍原虎肩膀。
这句话立刻提醒了原虎，如果能够先已山神气安抚受惊的暴雪貂，再派山鬼带它回到雪山，确实比这么放了它要好。只是小兰可能要生一阵子闷气了。
“对了，山神这是要到哪儿去？”
郑清浪看似随口的问原虎道。
“哦，我准备前往狐妖族走一趟。”
原虎回答道。
“狐妖族？丹霞山白石岭离此地路途遥远，且不在西岭范围之内，你去那儿做什么？”
郑清浪一听之下大是惊讶。
原虎自然不好告诉他此行目的，正犹豫该怎么婉拒之时，郑清浪已摇着手呵呵笑道：“山神不必放在心上，老夫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老夫离开极东已久，得立刻赶回去，今日相助之事日后必当回报。”
听到这话，原虎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他拱手为礼道：“不敢，今日能见前辈一面已是我极大荣幸，回报一词万勿再提，慢走不送。”
郑清浪再次哈哈大笑，竖起拇指由衷赞道：“好个山神！好个山神！”
在长笑声中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一棵树木的阴影中。
待郑清浪走后，原虎这才回过身，他盯着石炼手中的暴雪貂犹豫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按郑清浪所说试一试。他先让小兰离得远远的，否则一会儿这东西发起飙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跟着从石炼手中接过昏迷的暴雪貂。
轻轻输入一股山神气进它脑中后，原虎放下暴雪貂退到一旁。不一会儿，地上的暴雪貂微微动了动，随即双目大睁，敏捷的跳了起来。它先迷茫的左右看了看，立刻就发现自己的境况与先时没有改变，仍在众山鬼的包围之中，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脖子上那个限制自己灵力发挥的东西似乎不见了。
不愧是最高等的灵兽之一，没有丝毫犹豫，暴雪貂已决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见它浑身的毛一紧，自喉间发出声尖细的嘶叫，额上那颗突起开始隐隐发亮。
几乎在同时，一阵冰冷的寒风随之刮来，原虎身后的树木齐齐向前一倾，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枝叶下雨般急坠，地上尘沙四下飞扬，甚至连一众山鬼也不禁举手遮住了眼睛。或许是感受到即将随着这股寒风中而来的巨大破坏力，丛林中一片大乱，无数鸟儿像被火把惊起的蝙蝠般成片飞起，由于这些小小的黑影实在太多太密，几乎像给森林的上空罩上一块黑色幕布。同一时林地中低矮的灌木丛剧烈的摇动着，大大小小的动物在其间疯狂的钻来窜去，各种嘈杂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在这一刹那，整个森林竟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慌乱。
“快带小兰离开！”
暴雪貂的威势比想象中厉害得多，原虎回头大声吩咐保护小兰的山鬼。就这么短短功夫，气温越发的低，天上已不时飘下点点雪花。
小兰刚说了一句：“阿虎，小心……”
已被山鬼簇拥着退了下去。
此刻情况越来越是糟糕，本来清朗的夜空已乌云密布，且厚厚的云层还不住的层叠挤压在一起，由其中隐隐传来隆隆的闷雷声，刺骨的寒风大得原虎须运山神气到脚上才能稳住身体，风中已开始夹杂着点点冰粒。
忍受着大量自衣领袖口钻入的冰粒在皮肤上融化带来的冰凉不适感，原虎运出一股山神气慢慢向暴雪貂送去。现在暴雪貂的情绪很不稳定，原虎要与它沟通，首先就得设法使它平静下来，因此这股山神气的劲道非常柔和。
山神气很快就传到暴雪貂的头部，一霎那，就像接通了一根纽带，原虎感觉一股带着愤怒，恐惧和惊慌等情绪的东西直冲脑部，与自己的精神合而为一。
原虎的身体像触电似的一震，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已在毫无防备下被这些负面情绪深深的影响。一时间，他的脑海就好像被这些外来的东西所占据，脸上不由一会儿惊慌，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则流露出极度愤恨的狰狞之态。
那些负面情绪正是此刻暴雪貂的感受，原虎以前从未试过用山神气去与别的动物沟通，如今贸然尝试，竟反过来被影响。暴雪貂是最高等的灵兽之一，自身精神力量本就比普通动物要强，因此其影响力也特别大。
“不好！”
一直守护在原虎身边的石炼低呼一声，一个箭步冲前便想唤醒他。
哪知还未近到原虎的身，只见地上突地冒起一根石刺将石炼小腹贯穿，跟着原虎残忍一笑，一掌击在石炼胸口，硬生生将他和石刺一起击飞。
“呵啊……”
原虎缓缓吐出一口气，刹那竟使石炼有对着一头野兽的错觉。
这点伤对石炼而言自然不算什么，才一落地他已翻身而起，胸腹之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你们退下。”
石炼对周围有些惊惶失措的山鬼道。
“大人，千万不要受外物所惑。”
石炼焦急的大声道。

第九卷 力挽狂澜 第十九章
暴雪貂造出的狂风已逐渐化为足以吞灭一切的暴风雪，此地恐怕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遇到这种天气。方圆十里之内，林中许多树木在凛冽劲急的狂风下被连根拔起，在半空飞舞一阵又撞上别的树木，于是两树在震天巨响中碎为数块。呜呜的风声几乎压过一切别的声音，许多没来得及逃出这场风雪范围的鸟兽不是被冻得暴毙便是只能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地上的积雪已逐渐漫过原虎的脚踝。
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一旦原虎完全丧失理性，所造成的破坏就不是这区区暴风雪所能比拟的了。石炼顾不得别的，再次向原虎走去。
他是山鬼，当然不会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山神的事，因此石炼等于是毫无防备的走向情绪极不稳定的原虎，还未走到他身旁，就连连被原虎的石刺所伤。
“大人！快醒一醒！”
石炼高声叫道。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更多的攻击。
一边竭力护住头脸，石炼努力走上一把抱住原虎，在他耳边道：“大人，凝神于心，气清则神自和，外惑解，方能救己救人。大人，千万勿忘！”
“呃啊啊啊啊～～”原虎双目已渐渐化为赤红之色，也不说话，只是自喉间发出一阵阵非人的低吼。而本该在造出这场风雪就乘乱逃走的暴雪貂，由于精神已和原虎联系在一起的缘故，仍只是呆在原地，没有动弹。
噗啦啦啦～～石炼紧抱下的原虎疯狂的扭动着，地上不断突起石刺扎向石炼的身体，而他也不断挥掌击打着石炼的腹背，石刺撕扯身体的声音以及原虎挥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恐怖的声浪。在这样疯狂的攻击下，也只有石炼能忍受得住，换了别的修为较低的山鬼，恐怕早已经散为一堆碎土。
在石刺与原虎的双重打击下，石炼的身体就像一条破麻袋般，千疮百孔，无数黄色的组织四处飞溅，虽没有一滴鲜血，但其场面却能使每一个看到的人触目惊心。石炼没有反抗，他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竭尽所能的紧紧抱着原虎，不断在他耳边重复着那几句话，一直不断的重复着……
渐渐，似乎这些话终于传进原虎耳内，他的动作慢慢缓和下来，神情也由不稳定的暴怒变得呆滞，而相应的，暴雪貂一直紧崩着的身体，也渐渐放松。
现在石炼和原虎全身均是厚厚的积雪，几乎成了两座雪人。而在暴雪貂身周数尺之内却没有一片雪花，在地面积雪中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空地，颇为怪异。
“凝神…解外惑…救己…方能救人……”
原虎不住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
在石炼的引导下，原虎眼神渐渐恢复清澈，就在这时，忽有一根断枝被风吹来，一下砸到暴雪貂貂的身上。受到惊吓的暴雪貂本能的将身子一缩，额上本已黯淡下来的突起再次闪亮起来。在它的影响下，原虎低吼一声，双臂奋力向外一振，竟将石炼猛的弹了开去。
“大人！”
见原虎真的要失去理智，石炼不顾一切的大喝道。
就在此刻，只见原虎额头一点绿芒闪现，跟着一下大亮，便像根绿色的丝线般直贯暴雪貂额上那块淡青色的骨质突起。刹那间，就如同在燃烧的火焰上浇上一盆冰水，暴雪貂闪亮的骨突立刻黯淡下来。
好像刚刚从梦中惊醒，原虎双眼回复平日的理性光芒，他一下捧住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方才的经历对他也并非没有影响。而暴雪貂则趴伏于地，抬起眼睛望着原虎，神情竟是出奇的顺从，奇迹般，满天风雪竟在瞬间止歇下来。
现在发生的情况，只有原虎才能明白，虽然刚才贸然与暴雪貂沟通差点令他丧失神智，然而最终山神玉强大的力量还是成功使暴雪貂平静下来。换言之，也就是原虎成功的用自己的精神影响了暴雪貂的精神，这也是山神玉“控制”动物的原理所在。虽然普通的“控制”并不能持久，然而这次意外事件反而使得这一人一兽之间由此建立了一种可说是牢不可破精神上的联系，原虎以差点变成野兽的代价换来顶级灵兽暴雪貂的忠诚，也算得上一种意外之喜吧。
尽管暴风雪已停，然而这么短短时间内森林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到处是覆着积雪的折断树木，地上的雪几达腿肚，因气温的降低，原虎呼气时竟在嘴边形成道道白雾。天上的厚厚乌云还未完全散去，云层中偶尔还传来声声闷雷。
看着面前驯服的趴在地上的暴雪貂，原虎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古怪的感觉，这么个小东西，还真不能小看。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向着暴雪貂微微伸出手，趴在地上的暴雪貂立刻欢快的鸣叫了一声，后腿在地上轻轻一点，已敏捷的跳到原虎手背上，随后顺着手迅速跑到他的肩上，就在那儿蹲坐下来。
“大人……”
这时石炼担心叫了一声，他身上的大小伤口已全部复原，不过由于刚才受到的伤害实在太严重，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无碍，皮肤隐呈铁青之色。
“我已经没事了。刚才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舍身相救，我恐怕已心神尽失。”
原虎说着走上前扶住石炼，他这番话完全发自肺腑，毫无做作。
石炼立刻做势便欲跪下，一边低头道：“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没有事先提醒大人这么作的危险，是属下极大失职。大人若因此有什么不测，属下便是万死，也不足以谢罪。”
“难为你了。”
原虎知道再道谢只会让石炼更加难受，便只轻轻说道。
“阿虎，你没事吧？”
这时小兰也在一众山鬼的护卫下走了过来。一看到原虎肩头的暴雪貂，她忍不住欢叫了一声，跑上就向暴雪貂摸去。
“小心！”
原虎忍不住提醒到，虽然暴雪貂已完全对他驯服，但他可不敢保证它对小兰也会服服帖帖。
哪知出乎他的意料，暴雪貂真是通灵无比，它似乎知道小兰与自己主人的关系。不仅任由小兰抚摸，最后干脆一下跳到小兰肩头，紧紧把头挨靠在她的秀发边不住撒着娇，逗得小兰咯咯娇笑。
“阿虎，我们留下它好不好？”
小兰记起刚才原虎说的要送暴雪貂回雪山的话，便向他央求道。
原虎知道就算现在赶暴雪貂走，它也不会离开了，再说小兰也这么喜欢它，于是便点了点头：“好，不过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啊。”
话虽这么说，其实原虎打算的是让暴雪貂当小兰的“贴身保镖”这小东西力量强大，一直呆在小兰身边的话，会化解很多危险。此去狐妖族路途遥远，说不定会发生一些他不能控制的事，对小兰多一些保护总是好的。
小兰此刻完产沉浸在得到暴雪貂的兴奋之中，哪会知道原虎的“如意算盘”似乎感染到小兰的快乐心情，暴雪貂不住在小兰肩头游窜着，更逗得她乐不可支，这么一来，反而让原虎省去使他们互相接受的功夫。
这么一会儿功夫，森林又逐渐恢复了平静，天色渐亮，黎明的晨光慢慢驱退林间的黑暗，映照着四周的积雪，竟有种别样的美丽。昨晚匆匆逃离的动物又陆续回来，树林内也慢慢恢复了活力，早起的鸟儿在覆雪的枝头不住来回跳跃，抖落一阵阵雪粉，无论怎样的灾祸，在大山那无限的包容力下最终都将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阳光照到脸上的时候，原虎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舒服的伸了个拦腰，对小兰和石炼道：“好了，天亮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再往前就出了西岭地界，山鬼们已不能随行。不约而同的，全体山鬼对原虎恭敬的跪下，以此表示对山神的恭送。
原虎现在已习惯了这些场面，他也不说什么，只微微叹口气，转身对着初升的朝阳走去，小兰和石炼紧随其后。
一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阳光照耀的尽头，众山鬼仍恭敬的长跪不起……

第十卷 秘密协定 本集简介
努力冲破妖族一路上的围追堵截，原虎一行终於接近狐妖族。然而意外现身的天元宫一众，却在最後关头重伤小兰！
与狐妖族长一席长谈，原虎终於与胡冥达成一项秘密协定，从而顺利达到此行目的。小兰伤重不醒，原虎无法再与她同行，唯有狠下心肠暂别佳人，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世事多变，每每大出人的意料。本以为隐秘的行动，却被一名神秘出现的天界之人得悉。在他的挑拨下，蠢蠢欲动的鬼族以及一直隐於幕後的天元宫，终於有了动作。
面对强大敌手的追杀，原虎能够顺利完成与胡冥的承诺吗？此次出行，又会为他带来怎样的际遇？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卷——秘密协定！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一章
“如何？”
原虎趴在草丛中，悄声问一旁的石炼。
“回大人，前面道路已被不少妖兵阻截，为数恐怕有上百，周围数里全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无法悄悄通过，若要绕道避开则需多费数日功夫。”
石炼用手指了指两人前面一片偌大的树林答道。
“看清楚是哪儿的了吗？是否专门来拦阻我们的？”
原虎稍微探头出去望了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从服色看大部分是东妖王的军队，不过有两只树妖。看他们的样子，只是在附近警戒，并非专门针对我们。”
石炼回答道。
原虎不由放下心来，随即又有些犯愁，他本想悄悄自地下通过不惊动对方，但既然有树妖在，那么是行不通的了。目前时间紧迫，又容不得他们多耽搁几日，而且谁知别的路上是否还有妖兵拦阻？看来也唯有硬闯一条路可走，但愿不要惊动啄风他们才好，否则定会后患无穷……
“先退回去。”
原虎向石炼打个手势，率先向后退去。
此刻三人一行离开西岭已有七日，他们目前身在傲来国北部一处平原之中。自啄风叛乱后，为防别族对其乘隙下手，啄风派出大量妖兵以几名或数十为一队广布整个妖族势力范围之内，原虎一行一路行来已遇上几起，幸而均靠石炼引导事先避开，没有暴露行迹。但这次若要前往狐妖族的地界却必须通过前方的树林，不知啄风是否担心狐妖族会有什么异动，在此地担任警戒的妖兵竟有上百之多。
两人悄悄退到后方一个小土丘下面，小兰正在那儿等着他们。“怎么样，能避开他们吗？”
见到两人走回，小兰迎上前问到。
“不行，这次得硬闯了。”
原虎摇了摇头，随后示意石炼和小兰到他身边。
“小兰，等一会儿我们行动的时候，你就从旁边绕开树林。”
原虎对小兰道。他并不担心小兰的安危，正舒服的趴在她肩头睡觉的暴雪貂足以应付任何危险。
“现在就要做吗？”
小兰有些吃惊，她原以为原虎会等到晚上。
“嗯，越快越好，你先准备一下吧。”
原虎点点头道。其实对能以气机锁敌的妖兵而言，白天黑夜影响都不大，因此原虎并不想浪费时间。
小兰不再说什么，她轻轻拍醒肩上的暴雪貂，然后接过石炼背负的行李。
原虎蹲到地上简单的画了一个草图，然后指着图上一个小圆圈对小兰道：“前些天我已经打听过，前边三十里外有一个小镇，事后我们就在那儿会合。”
等小兰记住后，他长身而起，对石炼道：“一会儿尽量把动静闹大一点，等小兰通过以后，你往东，我往西，甩掉追兵就立刻赶去小镇，明白了吗？”
见石炼无声的点了点头，原虎用脚抹去地上的地图，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笑道：“那好，有些天没活动了，我们就去大干一场！”
也不加掩饰，原虎和石炼大摇大摆的向树林走去。由于林前就是毫无遮掩的平原，因此两人很快就被发现。林内立刻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队妖兵跑了出来，为首的一名羊妖正要喝止对方，哪知这两个人并不像普通人见到妖怪那样手酥脚软，跌坐地上瑟瑟发抖，任他们摆布，反而分左右高高跃起向他们直扑而来。
一来由于实在太过突然，二来原虎二人去势奇疾，所以直到原虎扑到他身前，羊妖滚在喉咙里的话都没有发出来。碰！原虎可不管这么多，两手按在羊妖胸口猛一发力已将其击得倒飞回林内，撞断几棵树后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边石炼也收拾了两名妖怪，这时群妖才反应过来，一声发喊招呼林内的同伴，跟着举起各种武器围向两人。原虎一闪身避过一名妖兵砍来的单刀，顺势抓着他的手腕将其甩了出去。乘着前面妖兵避让之机，他伏身一窜已轻松逸出众妖包围，向林内奔去。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以原虎此时修为根本不把区区百余妖兵放在眼内，因此当他看着自林内杀出阻截自己的数十妖兵之时，非但不感害怕，心里反还隐隐生出一股兴奋的感觉。就在双方快要接触的刹那，原虎体内山神气转旺，身形倏然加快直标入群妖之中，随后他双手环抱胸前，整个人就如一把威力巨大的撞锤向四方迅快的晃动几下，惨叫声中数名妖兵被撞得高高抛起落向四周。
料想不到这名看似普通的人族青年手下竟如此威猛，群妖不由自主向外退了一步。原虎接下来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只见他脚底一挫，身体借机回转跟着右脚向后直直踢出，将一名妖兵护身的盾牌踢个粉碎，余势不止下这名妖兵炮弹般射入林内，一阵唏哩哗啦的乱响后再没了动静。
原虎在数十同伴包围下如入无人之境，一众妖兵终于回过神来，当下就有几名妖兵挺枪刺出，后面的则举刀砍来。原虎看准枪势一旋身直插而入，堪堪避过，跟着他伸足将一柄刺到身前的长枪踩在脚下借力顺势一弹已高高跃起，并在半空中抓住两名妖兵的手腕一个翻滚落到众妖后方，一抡将这两名妖兵摔了出去。
原虎并非喜欢无谓杀戮的人，因此这些妖兵均伤而不死，在他事前吩咐下，连一向出手狠辣的石炼也只是将这些妖兵打至不能反抗，而没有取其性命。饶是如此，这数十妖兵在二人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倒下大半。
唰唰，两道树藤破土而出分别卷向原虎双脚。自得知此处有树妖后，原虎无时不在防备，一见树妖终于出手，他灵活的跃起避过树藤，跟着倒纵身体退往身后的大树。两道树藤紧追不舍，妖兵们也跟着杀了上来，原虎背靠大树，待树藤将要将他卷住的刹那迅速一矮身，泥鳅般窜到树后。
啪啪两声，树妖只在树干山留下两道深深印痕，然而树妖的树藤最是灵活不过，一击不中，立刻在树身一绕追了过去。原虎等的就是此刻，他看准树藤来势一伸手将其抓住，跟着向后猛拉，同时不断制出石刺等物阻住欲上前的妖兵。
这一拉力道何止千斤，只听一阵吱吱的痛苦叫声自林内传出，那两个树妖被原虎拉得被迫向这处移动。突的，地上又窜起数根树藤分别卷向原虎，却是树妖在情急之下将剩余的树藤全部使出，而他们在失去凭依下则轰然倒地，林内激起一阵烟尘。原虎将两手的树藤举至身侧，堪堪挡住其中几条树藤，跟着右脚一踏将剩下一条树藤踩在脚下，脚跟扭动几下已制出三道石刺紧紧将其夹住。
乘着树妖攻势受阻的瞬间，原虎闪电般将袭向自己的树藤尽数夹在腋下，随后跃起再用两腿夹住，双手则在几股树藤尽头乱七八糟的打了几个死结。这一招对付树妖的方法是学自当日傲龙城内那一场大战，那次几百树妖都栽在这一招下，今日再用，效果果然大好。如此一来两树妖等于是被缚住手脚，百般挣扎扭动均无法挣脱，原虎得意的大笑几声，再向此刻方才得脱石刺之厄的妖兵走去。
看到事态不妙，只听林内传出一声冷哼，紧跟着一道白色电光击出直取原虎，同时余下妖兵大叫着一起杀出。正主儿终于来了，原虎知道出手的定是这些妖兵的头子，他打得兴起，面对电光竟不闪避，一抖手凝起一股山神气便向电光迎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道电流竟被原虎打得飞上半空，很快消散不见。不过原虎也不好受，一时痛快的代价就是右手又酸又麻，几乎使不上力道。林内传出一声惊讶的叫声，跟着一道黑影闪电扑出，竟越过先冲出的群妖来到原虎面前。
“慢着！”
随着一声大喝，所有妖兵都闻声住手，并退到一起。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袭击我们？”
发话者是一名精瘦的豹妖，虽没有斑那么引人注目，但从方才那道法术看来，修为也自不弱。
“喂喂喂，你可要搞清楚，是你们先神色不善的冲出来，我们才被迫动手的。谁知道你们一大帮妖怪想要干什么，莫不是想拦路抢劫？”
他们的目的正是要拖延时间，因此这豹妖的问话正中原虎下怀，干脆来个插科打诨。
“这……”
豹妖不禁愣了愣，一般妖族性子本来就直，豹妖竟未听出原虎话语中的揶揄之意。他居然认真想了想，然后答道：“我们不是拦路抢劫。”
“哦，那你们拦住我们的去路，究竟想做什么？”
原虎拼命忍住笑问道。
“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为何不走一旁的大路，却要走这荒野之地？”
豹妖没有理会原虎的问话，反而问他道。
心道会告诉你才怪，原虎大大咧咧的答道：“哦，我们是出来踏青的，无意中走到这儿，谁知就遇上你们拦路。”
“这样…那好，你们过去吧。”
哪知豹妖沉吟一下，竟然一摆手让开了路。
连自己都没想到随口一句漏洞百出的谎话竟能顺利过关，原虎反而呆了起来，早知这样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带小兰编个理由就能过去了嘛。他生怕豹妖反应过来，连忙示意石炼跟着自己向林外走去。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二章
“等等！”
就在原虎走出不到五步的距离，那豹妖突然喝道。
这家伙还没想象中那么笨嘛，原虎暗叹。本就没指望这么容易过关，原虎心里毫不惊慌，他堆起笑容转过身：“什么事？”
“哼哼，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已近盛夏，还踏什么青？你们武艺高强，见到我们神色如常，绝非普通人，快说，究竟是做什么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豹妖终于察觉到面前这两个家伙的异样，大声喝问道。
“既然被你看破了，那我只好说咯。”
原虎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一字一句缓缓的对豹妖道：“我们…就是来找茬的！”
话音未落人已飞身直扑豹妖。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明察秋毫”得意，突然听到原虎老实的答话，豹妖不由大吃一惊。招呼手下防范的手才挥到中途原虎已欺近身前，豹妖无奈之下只好回手迎上原虎推来一掌，嘴里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拦住他们……”
仓惶出手毕竟不能抵挡原虎的有备而发，豹妖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掌击得向后退去。不过这已足以让剩下的妖兵反应过来，他们立刻挥舞兵器抢上向原虎二人冲了过来。原虎估算了一下，应该还要再闹腾一会儿，于是不退反进，一下倒穿入杀上的妖兵群中，立有数股石刺冒起刺伤不少妖兵。
那边石炼接住反身杀上的豹妖，更使原虎没了后顾之忧，只见他在群妖之中左冲右突，拳脚并用，似乎打得甚为开心，这浑然不像生死搏杀，反倒如游戏一般。众妖兵虽多，却根本无法触及原虎一根毫毛，反而在他随意挥洒，有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的搏击之术下溃不成军。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见自己众多手下就如待宰羔羊一般，根本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豹妖终于露出惊慌之态。
“我说了，我们是…来找茬的！”
原虎一边回答一边顺手抢过一只长枪，倒转枪身猛的打在一名妖兵胸口，跟着缩手回握枪头前部原地大力一旋，围在他身周的妖兵立刻倒下一片，余下的不敢再逼近，纷纷自动退开一个圈子。
豹妖一咬牙，一弹身向后退走，目标是放置在不远处一块镜子样的白色水晶。由于水晶深掩在一片小灌丛之中，只露出一小部分，林内光线黯淡，原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略一思索他便已明白这定是妖族各个警戒部队之间用来互传讯息的工具，见无法收拾原虎，豹妖是准备召唤援军了。
原虎哪会让他如意，抬起一脚踹翻挡在身前的一名妖兵，跟着提起长枪对准那面晶镜猛的掷出。对原虎的动作豹妖早有防备，只见他闪电抢上拦在长枪之前一把将其抄住，跟着指挥剩下的妖兵拦住原虎，自己则反身再向晶镜奔去。
忽听身后几声闷响，跟着一阵劲风迅速吹近。豹妖心知不妙，刚一转身却只见满眼俱是尖锐的黑色石刺向自己刺来，他不敢不防，唯有压下搬救兵的企图原地一立护住身体。跟着只觉耳旁风声呼啸，已有一道黑影掠了过去，豹妖心叫不好，然而此刻石刺纷纷射到身上，却又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哗啦！背后传来一声豹妖最不愿听到的清脆声响，却是石炼已一拳将晶镜打个粉碎。见目的已达，时间也差不多了，原虎迫退四周妖兵，向石炼打个呼哨，腾身越过群妖，向左边林内飞速奔入，霎时没了踪影，石炼也退入右方密林内。
豹妖脸色铁青的看着一地晶莹碎片，半晌自牙间狠狠道：“快去禀报飞蝠将军，就说有可疑人物强闯过关，请他时刻注意。你们几个跟着我追！”
说着带着一众尚能行动的妖兵向原虎离去的方向追去。
原虎全力展开体内山神气，直如足不点地般在林内飞奔，不过片刻功夫就已出了密林。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对面不远则是一座几乎与河流平行的大山，山虽不高却很亘长，大河弯弯曲曲的流到山势尽头拐个弯不见。
在心头大致盘算了一下方位，原虎反手折下一根树枝脱手掷向河中，同时人几个纵跳来到河边屈膝凝力猛的一跃，身形斜斜而起投向大河，这一跳竟然横过十余丈左右的距离。饶是如此，因为河道实在太过宽阔，此跳也不过越过三分之二的河面。恰好此时原虎方才掷出的树枝落到脚下，自己功夫到没到家，就看这一下了。在心头暗祈一声，原虎伸脚点上树枝，在接触的一霎那将全身的山神气尽数提起，一时间整个人仿若纸扎般变得空空荡荡，竟然没有沉入水中。
树枝在水面略略沉下随又浮起，同时原虎身子也跟着一弹，待腾空后施出临空换气的本领，就借这微末的反弹之力投向对岸。居然真的成功了！这一刻原虎高兴得忍不住就想纵声长啸，凭借在海镜时楚剑教的一些轻身功夫的基本知识，自己摸索就能达到类似轻功中最高的“登萍渡水”的境界，确实值得他骄傲。
哗啦！在原虎脚踩实地的同时，后方树林一下破开，豹妖带着一群妖兵也追了上来。看到原虎人已在对岸，豹妖不由愣了愣，显是想不通他怎么过去的，不过这自然难不倒他。豹妖抓过身旁一名妖兵的单刀一挥便即将身旁一棵腰身粗的大树砍断，不待他吩咐，一名猪妖跑上抱起断树抛入河心。
群妖跟着也向河内跃去，巨树的浮力自然大大高于树枝，因此这些身法笨拙的妖怪也能一个个无碍的借力越过大河。原虎正为这帮妖怪的大手笔看得目瞪口呆，突然发觉第一名妖兵已成功到了河岸上空。他顺势抬起一脚将这倒霉的家伙撑了回去，在后方扑通落水的大响声中反身逃开。
这么一来又成了你追我逃的架势，不过原虎轻身功夫要大大高于这帮妖怪，因此几乎是他带着对方在山和河之间的狭长空地上绕圈子。豹妖虽拼命调动手下四方围堵，却哪里能摸着原虎分毫，不消片刻众妖已近精疲力竭。
看看也差不多该是摆脱他们的时候了，原虎转身奔向大山，豹妖立刻追了上去。哪知刚到山脚下只见原虎倏的撞向一块巨石，立刻便没了踪影。豹妖在巨石四周找寻半天却了无一点痕迹，运用针对土行遁法的索敌之术也毫无效果，两只树妖现在还困在林内，无法帮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原虎在眼皮下轻松逃离。
不一会儿，离此地约两里外的山脚下，原虎自地下钻出。左右看看确信已摆脱对方，他微微一笑，向预定目的地的小镇行去。
三十里的路途转瞬即过，很快前方小镇在望。这是位处傲来北地，受傲来国镇北府所辖的一处小地方，名为定山镇。它最主要的用途原是作为镇北府到国都傲来城和重镇楚江关之间的驿站，后来逐渐发展起来作为旅人歇脚的必经之地。
定山镇以纵横成十字型的两条主街为中心，稀稀落落的房屋充塞分出的四块区域，镇内最大的建筑是东北面那座酒楼，其他房屋无不又破又烂，似乎大风一吹就能刮倒，比之天都山下的文庆集还要不如，真是名副其实的穷乡僻壤。
原虎步入镇中略略感觉了一下就发现小兰的妖气，石炼已在她的身旁。由于他们这些日子为了赶时间，尽在荒郊野外赶路，少见人烟，此刻骤入镇内，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行人，真有种重回人世的亲切感。
确定方位后，原虎信步向小兰所在的位置行去，很快就到了镇中最大的酒楼“不忘归”下。他正要走入，忽的心中一动，不由抬头上望，恰好与小兰看过来的目光相对。只见二楼临街的围栏边，小兰正安闲坐于桌旁，手中拿着几粒花生漫不经心的逗弄着暴雪貂，石炼则挺直腰板昂然立于她的身后。
此刻小兰深情脉脉的低头看着街边原虎，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欢喜。她身上一席白衣虽微沾尘灰，却丝毫无损她清秀出尘，卓约不凡的高贵气质，街边多数行人均不由驻足观望，暗自惊叹小镇何时来了这么一位仙女般的人物。
原虎感受着小兰秋波中传递而来的情意，一时间几乎浑然忘我，陶醉在这迷人的感受之中。忽的酒楼上传来一阵推动桌椅的声响，原虎惊醒过来，却见几名灰衣大汉簇拥着一名锦衣少年来到小兰身旁，周围客人全被粗暴的赶走。
这是怎么回事？原虎一怔，小兰脸上则露出不解的神色。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一定是小兰的美色引起那位公子哥儿的垂涎，所以对方上前挑拨来了。小兰是妖怪，自然从未遇过这类恶行恶状的狂蜂浪蝶，而原虎自出道后一直都是和别族上层人物打交道，虽遍历风险，却也少见这些最为低三下四的不入流角色，故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不等小兰开口，那名公子哥儿就唱戏文般说出句文绉绉的酸话，然后一躬到地。果是乡下地方的土霸，一点新意也没有。
“啊，你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彬彬有礼，小兰心生好感，微笑着问道。
“姑娘你真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这一笑简直比天仙还要美，真是醉倒小生。不知姑娘可有荣幸到府下，小生必定竭诚款待。”
这家伙也不知从哪儿学来这些，好好的诗词自他口中而出，真有说不出的别扭。最倒胃口的是他说话同时头部还如背诵三字经的幼童般不住划着圆圈，装出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
“这可不成，我还要赶路呢。”
小兰仍没看出对方的本意，摇头拒绝道。
“不好，那位姑娘这次可要糟糕。”
原虎忽听身旁一名摆面摊的老头道。
“哦，老伯，这是为何？”
原虎不由转头问道。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三章
那老头先左右看看，然后小声对原虎道：“我看你是外乡人才敢告诉你。那位公子名叫贾究鄢，是本镇‘砍山帮’的少主，一向贪花好色横行霸道。那位姑娘那么漂亮，被他看上哪还走得脱，唉～～”言罢不住摇头叹息。
原虎一听之下却几乎要笑出声，自己一向与别族打交道多过与人，一时还真没看出，原来这就是戏文上说的什么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他自然不会担心小兰的安危，不说一旁的石炼，光小兰自己就足以打发这帮家伙。
这片刻间那贾究鄢几番纠缠未果，已渐渐有些不耐。若非面前美人不同那些庸脂俗粉，强来未免太过煞风景，他早如以往般动手强抢了。似是奇怪原虎怎么还不上来，又被对方缠得紧了，小兰忍不住再向原虎看来。
顺着小兰的目光，贾究鄢也注意到原虎这面生的外来人，虽然不信佳人等的就是这衣着寒酸的穷小子，不过他自然而然就把气转移到了原虎身上。
“姑娘可是等的那位兄台？”
贾究鄢向原虎一指。
“是啊，阿虎，你怎么还不上来？”
小兰不渝有它，点头应是，并有些嗔怪的对原虎招呼道。
听着小兰亲昵的称呼，贾究鄢不由妒火中烧。暗道一声算你小子倒霉，敢和本公子争女人。他有心卖弄，招呼一声手下，率先一纵身跃下酒楼，在半空还花哨的一个翻转，姿势倒也好看。
待到落地贾究鄢抬头一看，却发现原虎已没了踪影，正奇怪人哪儿去了，忽感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贾究鄢大惊转头，发现原虎正好端端站在身后，不明白对方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跑到自己背后，他不由退了两步。
“你是在找我吗？”
原虎微微一笑，对他道。
这时贾究鄢的手下也来到街上，自然而然就把原虎给围了起来。贾究鄢本已有些消减的气焰再次高涨，他哼哼冷笑一声：“你可是和那位姑娘一起的？”
原虎知道好戏来了，这些天急着赶路，甚为无聊，难得今天遇到个无知的家伙上演这么出花絮，原虎童心忽起，倒想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反正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他也并不急着将贾究鄢打发。
“是啊，我和小兰约定在这儿碰面。”
原虎老老实实的答道。
“啊，原来她叫小兰……”
贾究鄢立刻露出色魂予授的表情，旋即面色一冷，掏出一锭大银递给原虎。
“做什么？”
这下原虎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
“拿去，这儿没你的事了，快给我离开。”
贾究鄢不耐烦的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拽得可以，原虎面对他真是不知说什么好。见原虎没有伸手去接，贾究鄢以为他嫌少，咬咬牙再掏出一锭：“拿去，赶快滚！”
此言一出，一直有如泥塑般不言不动的石炼猛的睁开眼睛向贾究鄢瞪来，并准备跳下动手。先才这家伙虽出言调戏小兰，但石炼看事标准自然和普通人不同，因此一直没有理会他，现在竟敢出言辱及山神，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贾究鄢突的激灵一下，浑身不由打个寒战，他当然不知这是石炼杀气所致，只奇怪的看看四周，暗骂一声见鬼。原虎微微向石炼示意不要插手，然后嘻嘻一笑：“这钱我可不敢要，我和小兰还要赶路呢。”
贾究鄢一点不知自己刚从地狱打了个滚回来，一把收回银子，犹自不知死活的对原虎叫嚣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本地‘砍山帮’的少主吧？”
原虎抓了抓脑袋，这帮名真是难听。
“知道就好，我劝你乖乖滚到一边去，否则本少爷发起火来，你今天竖着走进来，就得横着被抬出去。”
贾究鄢一招手，一干手下立刻逼近。
看来也差不多，和一般地痞没什么两样嘛，原虎不想再耗下去，不理气势汹汹的众人，转头对小兰喊道：“小兰，快下来吧，我们该上路了。”
“找死！”
贾究鄢面色一沉，不由分说便一拳打了过去。
哪知只听碰的一声，原虎没有应拳而倒，反倒是贾究鄢莫名其妙的腾身飞起，结结实实的落到街边哼哼唧唧不住抖动，看来摔得不轻。
“少，少爷！”
一众打手惊呼一声，一半向贾究鄢跑去，另一半则抢上攻击原虎。这么些小角色哪里是原虎对手，几乎一个照面便溃不成军。
小兰这时已走下酒楼来到原虎身旁，看着躺倒一地的打手，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原虎轻声道：“阿虎，我们走吧，别理这些人。”
原虎点点头，带着小兰就准备离开，这时贾究鄢突然挣扎着爬起，对扶着他的打手疯狂叫道：“快，快去叫刘护法来，今天他们休想出镇！”
一名打手得令后立即跑开，本在一旁围观的百姓听到“刘护法”三字，立刻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似乎这个刘护法大有来头。
管他什么牛护法马护法，原虎浑当没听见，三人不理一旁装腔作势的打手径直向镇外走去。可惜定山镇实在太小，“砍山帮”的总舵就在隔壁那条街，随着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响，援军已然赶到，将原虎等人去路堵个严严实实。
原虎对小兰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没办法，都是因为你太漂亮。”
虽然这种情况下实在不宜发笑，但得爱人夸奖，小兰仍然打自心眼里高兴，她笑颜如花的格格笑道：“这怎么能怪我？”
美人如玉，这一笑真有倾国之色，原虎心中一荡，几乎忍不住就要伸手摸摸小兰的脸蛋。可惜这二人在这儿浑然忘我的亲亲我我，有人却不干了，刚被手下扶回，贾究鄢立刻对一名道装打扮的老者道：“刘护法，就是他们！”
被称作刘护法的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干巴巴的满脸皱纹，有如风干的桔皮，要不是头发还算乌黑，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已七老八十。一身道袍干干净净，手里拿个拂尘，要是站到道观里，几乎和那些施符作法的道士没有两样。
刘护法先对身旁一名年轻道士道：“道友稍侯，待我打发这些人再与你论道。”
跟着走上前一甩拂尘对原虎道：“阁下因何前来本镇？还打伤我家少主。”
原虎挠了挠头，哈哈一笑道：“我们只是路过，再说是他先动的手。”
“胡说！是这小子见小兰姑娘对我有意，嫉妒之下忽施偷袭，否则我哪会被他打伤！”
刘护法还没说话，贾究鄢便在后面大叫大嚷道。
听到他的话，原虎和小兰不由目瞪口呆，像这么不分事由的颠倒黑白，也不知那个贾究鄢怎么说出口的。且不说有这么多百姓目击，当事人小兰就在面前，也亏他能毫无愧色的嚷得那么理直气壮。
“哦，竟有此事？”
刘护法露出惊讶神色，霎时便沉下脸。
到了现在原虎连解释也懒得做，他大大咧咧的一摆手：“信不信由你，我们要离开了，还请让开路。”
刘护法伸手拦住原虎，沉声道：“且慢，不管如何，阁下伤我少主，那是万万不能就这么离镇，否则我们砍山帮面子何存？如若现在就和我们回去面见帮主，听候他的发落，或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说完哼哼冷笑两声。
就知道你这老家伙不怀好意，原虎心里暗道。当初他初涉江湖之时连天道杀手都敢挑惹，这么一个区区地方小帮会哪会放在眼里。原虎随手一拱说道：“对不起，我们还要赶时间，以后有机会再来定山镇再说吧。”
“好胆，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刘护法说着一招手，后面帮众纷纷执出兵刃。一时间场上呛啷铁器锐响之声大作，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石炼一声不吭立刻走上挡在原虎和小兰身前，对这些人原虎也不想浪费精神，只是悄声吩咐石炼道：“适可而止，记住，尽量不要伤人。”
“给我上！”
刘护法终于露出一脸冷狠之色，后退一步大声喝道。
立刻便有一干帮众挥舞着兵器攻了上来，石炼不动声色伸足在地上轻轻一踏，他面前的土地便跟着晃了晃，那些帮众立足不稳下纷纷跌倒。
“哦？”
刘护法见状露出诧异之色，显是看不出石炼动了什么手脚。
还未等那些帮众爬起，他们在石炼一踏之下再次跌回地上，如是再三，竟没有一个人能站稳片刻。吃尽苦头的帮众们终于知道石炼大不简单，一时间众人无不露出迟疑之色，再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怕什么！这只是小小骗术罢了，想老夫当年降龙伏虎，灭妖无数，有我在此，容不得他放肆，你们快上！”
刘护法对面露畏色的帮众呵斥道，然而他们只是持着兵器在石炼面前挥舞作势，仍不肯上前。
“没用的东西，退下！”
刘护法怒喝一声，待到一脸如逢大赦的帮众退到一旁，他将拂尘插回腰间，反手自背上执出一把桃木剑，跟着不知从哪儿摸出几张符纸串在剑上，手捏法诀对着石炼一指：“呔！休要猖狂，看我法术制你。”
跟着刘护法也不管敌人就在面前，便开始摇头晃脑的念起咒来。只见他举剑于胸，脚踏北斗七星奇步，由左至右，再由右至左来回走动，口中咕咕哝哝不住念叨些诸如“转天罡，诛邪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类的普通经文，然而半天也未见有什么动静。似乎连石炼也懒得乘机对这干巴老头儿下手，否则刘护法这么不知死活的在他面前折腾，已不知被打倒几回。
终于，就在原虎快要无聊得打呵欠的时候，刘护法冗长的施术终于结束。只见他的桃木剑霎时亮起一阵红光，且越来越炽，到最后直如火烧一般，虽是白天也映得周遭一片血红，看着倒也似模似样。可惜原虎一眼便看穿这东西根本华而不实，其威力不会比一道普通的“烈焰鞭”强上多少。
不过对于后方砍山帮众以及远远围观的百姓而言，却再是神奇不过，他们眼中无不露出又敬又畏之色。刘护法对本次施法大是满意，特别是原虎三人只懂呆看着他，定是已吓得傻了，于是他将木剑向石炼一挥，大喝道：“降妖神火.着！”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四章
一道赤焰离开剑身翻翻滚滚向石炼涌来，在一干帮众百姓的惊叹声中刹时便到石炼眼前。然而石炼接下来的表现却一点也不配合，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将手一挥，那道所谓的“神火”就像狂风中的一点火星，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刹那场上静至落针可闻，由于变故实在太过突然，所有惊叹的人嘴巴都来不及闭上，刘护法甚至还保持着挥出火焰的潇洒姿态。过得半晌，哽在众人喉间的下半句惊叹终于发了出来，不过这长长的尾音显然已换了对象。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能破老夫的降妖神火？”
刘护法总算自震惊中缓过劲来，他的表情就像看到平生第一大奇事一般，满脸的不相信。
“什么叫‘竟能’…是你太过差劲罢了。”
原虎不由苦笑，看来已经有了相当的震慑效果，于是他示意石炼退下，自己走上前。
“我说了，我们只是路过，无意生事。我们还要赶路，今天的事就此揭过如何？”
原虎对犹自满脸“震惊”之色的刘护法道。
至此无论刘护法如何狂妄，也知他们全帮加在一起也非原虎等人对手。无奈先前把话说得太满，就此认低似乎太损本帮声誉，想到这儿他不由向后方随他前来的那名年轻道士望去，似是盼他出手援助。
然而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年轻道士却并不理他，反傲然将头转向一边，刘护法无法，只好一咬牙对原虎道：“阁下可敢留下万儿，今后咱们砍山帮定当找回这个场子。”
看你们的样儿就知道会一辈子烂在定山镇，怎么来找回这个场子？不过对方既已服软认输，原虎自也不会再把事挑起来。他想了想，说山神恐怕他们也不会明白，于是他拱了拱手道：“在下高阳原虎，随时候教。”
哪知他这话一出，本来已转身准备离开的那名年轻道士倏的转过身，一脸讶容的盯着原虎，再看看他身后的小兰，终于色变。原虎并未注意到那人的异样，他回身拉上小兰就准备向镇外走去。
忽的，石炼停步低喝一声：“不好，大人，有妖怪！”
原虎几在同时也感觉到，正有大批妖气迅速接近小镇，定是先才树林内的妖怪发现了他。“赶快将他们引开，以免伤及无辜百姓。”
原虎立刻吩咐道，说着一把抱起小兰纵身一跃，已越过众人头顶与石炼迅速向镇外跑去。
正不明白原虎三人为何这么匆匆离开，忽听街道尽头不知谁惊恐的喊了一声：“妖怪啊～～”话音未落，已见数十妖怪气势汹汹的向此处飞奔而来。
一干人哪见过这等阵仗，刹时街上就炸了窝，无论是百姓还是砍山帮众无不惊恐的四散奔逃，反应快动作也快的马上抢进街边的屋子，死死关上了门；反应慢点动作却快的立刻挤进屋子之间的狭巷逃到另一条街；反应快动作慢的干脆躺倒地上装死，暗自祈求菩萨保佑；反应慢动作也慢的就只有傻呆呆站在街心……
顷刻间街旁房屋紧闭，地上躺着数十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子却不住发抖的“死人”以及两位泥塑般昂立于街心的“勇士”……
“妖，妖怪…这世上，真的有妖…怪……”
刘护法两眼呆滞，不住喃喃念道。
那边贾究鄢少帮主有心倒下去，然而方才还要人掺扶才能立稳的身子此刻却煞是争气，浑身上下硬得金枪也似，愣是不倒。可惜身体主人却大为辜负其躯的“坚强意志”贾究鄢脸上涕泪横流，对刘护法哀嚎道：“刘护法，救命啊……”
幸而众妖来势虽猛，却并不打算对这二位怎样，一刻不停已自他们身旁掠了过去，只有一名妖兵将贾少帮主的头当作垫脚石踩了一下。
待群妖去得远了，众人这才出门的出门，爬起的爬起，脸上却还是止不住惊恐之色，自然也就对能够由始至终屹立不倒的刘护法和贾究鄢大是佩服。
那名年轻道士轻轻自一条小巷转出，看着群妖离去的方向冷冷念了两句：“原虎原虎，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提气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一边被众人围在中心不住夸奖的刘护法和贾究鄢忽的脚下一软，不约而同齐齐倒地不省人事。“刘护法！”
“少，少帮主！”
场上又是一阵大乱。
原虎抱着小兰与石炼一道迅速离开定山镇，为了不致牵连镇中百姓，原虎并没有潜地躲藏，甚至没有施展全力奔行，而一直远远的将追击众妖吊着。就这样两帮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已行过数十里的距离。
此刻身后的定山镇早已望不见踪影，原虎等人跑到了平原尽头。左方横亘的山势已尽，那条大河在山尽头一拐弯注入一座广阔的湖泊。湖泊右边，在原虎前方五六里远的地方是一片布满树木的茂密丘陵地带，起伏不平的地势叫人无法一眼望穿，丘陵绵延伸展，范围竟可能广达百余里。
原虎和石炼不约而同都慢了下来。小兰奇怪的问：“为何不走了？如果跑到里面，他们应该很难找到我们吧。”
的确，前面的地形对他们而言是绝佳的掩护。
“不，恐怕没这么简单。他们在附近广布眼线，前面也许埋伏得有伏兵。”
原虎有些忧虑的摇了摇头，这么一来潜地一途也将难以施行。
“不会吧，我没有感觉到妖气啊？”
小兰有些不信。
“所以我也只是猜测。这样吧，石炼你走前，时刻注意周围异动，我和小兰跟着，咱们一口气冲过去。”
原虎说着高高跃起再观察了一番前方地形。
“就走那座湖和丘陵的交界处，那儿遮掩少一些，有埋伏也容易发觉。”
原虎很快定出路线，随后他将怀中小兰搂得更紧了些：“害怕吗？”
“不，我知道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小兰脸色微红的答道，自她眼中流露出的是对爱人绝对的信心。
原虎轻轻嗯了一声，道一句：“走吧。”
石炼立刻闪电冲前，略等一等，原虎随后跟了上去，纵然多抱了一个人，这区区百余里对他而言也不过小菜一碟。
只见一前一后两道黑影如飞般向前方湖泊奔行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后面妖兵追了过来，那名豹妖看着前方原虎三人，露出一丝冷笑，他对后面个个面露疲态的妖兵一招手，一行很快追了上去，路线却是与原虎平行的丘陵之内。
呼吸着迎面而来微带水汽的河风，原虎与石炼迅速接近湖泊边缘。近看才感觉这座湖大得惊人，波光粼粼的水面与视野尽头的地平线连成一片，吹刮而来的风将湖畔的树剧烈摇动着，发出唰唰的巨响。湖和丘陵之间的狭长空地长满各类过膝的杂草，土地因饱吸水份而松软异常，这多少影响了原虎的速度。
很快他们就行到湖畔的中央地带，至此一切仍无异样，不过原虎并不敢有丝毫大意。果然，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原虎突感脑中一凉，前面已传来石炼一声大喝：“大人小心！给我出来！”
说着人一个跨步斜冲，直取右边密林。
哗啦！水响声中原虎左侧的湖水冲天而起，便如暴风之中的怒涛般卷起三丈来高直向原虎涌来，同一时巨浪中杀出两只蛤蟆精举着三股钢叉向他袭去，而他面前的杂草丛中则突窜数股树藤，撒网似的罩向原虎身周。
果然还是中伏了，原虎千算万算仍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妖兵会利用这座湖泊作为武器攻击他。面对三方攻势原虎夷然不惧，只见他紧搂小兰脚步一挫斜斜而起，再于半空转向投往一旁树林，同时自他挫脚之处一股土浪翻滚而出迎向水涛。
轰的一声巨响，土浪将波涛击个粉碎，同时将那两只蛤蟆精也撞回湖中，大量泥沙飞溅入湖，再次激起滔天水花，本来清澈的湖水变得浑浊无比。
唰啦啦，袭来树藤全自原虎身侧掠过，险到毫厘。原虎气涌足底沉身坠地，跟着不继续跑向林中，反而向树藤破土之处直撞了过去。或许预见到事将不妙，埋伏在林内的树妖急忙倒转树藤分刺原虎后背，无奈还是晚了一步。
原虎来到树藤尽头右脚在地上大力一踏，同时口中暴喝一声：“给我出来！”
自他踏脚处为中心方圆半丈内土地就如被两只无形巨手抓住猛抖一下，地上杂草竟然全数连根拔起弹向半空，同时隐藏在地下的大段树藤也跟着被震起。原虎快步进前双腿分开将震到半空的树藤尽数夹住，然后将腿一并猛的向旁一扭！
这一下用尽全力，饶是树妖体躯笨重也不由自主被扯得飞出树林，一下摔落湖畔。但原虎后背却被树藤猛的抽了几下，他立足不稳，踉踉跄跄的向前跌去。就在这片刻功夫林内已传出连串气劲爆响及呼号惨叫之声，数名妖兵骨折肉裂的抛跌出来，已无再战之力，这自然是冲入林内的石炼在大发神威。
那两只被土浪撞回湖内的蛤蟆精带着满身泥水再次冲出湖面，钢叉直刺原虎。此刻原虎骤失重心，双手又抱着小兰，委实难以招架。然而此时场上每个人都忘了原虎这方还有一个重要的战力，甚至连原虎也没注意到。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五章
只听吱的一声低鸣，一道白影自小兰怀中闪电窜出顺着刺来的钢叉几下弹跃已到了两蛤蟆头顶，正是暴雪貂！对这么个小东西蛤蟆精并未多加在意，势子不改仍是刺向原虎，可惜这一大意便要了他们的命。暴雪貂张口对着两蛤蟆精喷出一股寒气，当日受禁制所困暴雪貂口吐的冻气就已让原虎大感头痛，如今这两只蛤蟆哪里经受得住，几乎在接触冻气的刹那便成了两陀绿色的冰块。
“好家伙！”
原虎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声赞道。
暴雪貂得意低叫两声，再次窜回小兰怀中。乘此机会原虎重又站稳身形，并灵活避过后方树妖勉强甩来的树藤，对着林内大喝道：“不要恋战，快走！”
石炼自林内应声冲出，手上还抓着一名鼠妖。原虎提气迅速向前跑去，一路灵活避开自林中杀出的阻截妖兵，有石炼在前开路，虽看似情况凶险，实则几乎难有妖兵能近原虎之身，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前推进。
很快就到了湖泊后段，只要能在此将追兵抛到身后，那么进入丘陵内，要打要躲便任由原虎选择。因此原虎振起精神，体内山神气越趋转旺，抱着小兰仍能一纵数丈，修为到了这种程度当真骇人。
妖兵打的主意正好与原虎相反，若能在此将他截下，凭借四周的开阔地型和大湖这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定能将原虎困死。因此他们无不奋起全力追了过来，一旁林中还不断有妖兵跳出阻拦，无奈都慢了一步。
就这么你追我赶，原虎石炼逐渐到了湖畔与密林衔接的最后一段，至此妖兵的阻截也越发顽强。为了尽快开道，石炼已不能保持全身而退，身上多处断断续续被刀砍枪刺，对他虽无甚大碍，但也可看出妖兵截击之猛烈。
很多妖兵虽不会高段法术，但由四面八方不断而来的气剑或者火焰冰刺什么的仍让原虎大感头痛。幸好有蛤蟆精的前车之鉴，不少妖兵并不敢过分接近，加上石炼接下大部分攻势，因此原虎与小兰现在仍没受到丝毫伤害。
一脚踢出数根石刺逼退自右前方逼近的几名妖兵，原虎一下跃起在半空几个翻滚避过由下而上捅来的兵器。落地之后一刻不停再次跃起，这次却取的左前方的路径，刚好自两股绕道而来的妖兵缝隙之间穿过。刚一落到湖畔，他脚旁的湖水突然开了般沸腾起泡，原虎感觉不妙正要退走，忽的湖水已有了异常变化，两股腰身粗的水柱活过来般离湖而起，一由后，一自上而下向原虎袭来。
凭直觉原虎感到这与先才的巨浪是同一个人在施法，然而这种水柱不比水浪，灵活多变很难防卫，再要运用山神玉控土抵御已然来不及。原虎不及细想，身子略略一矮已对准向头顶压下的水柱直冲而上。
暴雪貂果然不愧通灵的顶级灵兽，它的表现再次让原虎庆幸当初在无意之下将其收服，咯啦啦…随着一阵刺耳的锐响，袭向原虎后背的水柱在它口吐的冻气下凝成一条盘绕扭曲的冰柱，再无任何威胁。在没有后顾之忧下原虎上冲之势越加迅疾，只见一道黑影在水柱中化为长长一束直贯而过，哗啦一声水响，原虎怀抱小兰带着满天水花冲开水柱斜斜投向下方密林。
临空转向，原虎轻易避开投向自己的数道气剑及一些兵器，眼看就要达到目的。忽然头顶被一片突如其来的黑云笼罩，并迅速自他上方无声无息的滑过，原虎不由心中一凛，这是什么？决不是鸟妖，因为根本听不到一丝扇动翅膀的风声。
眼角一花，原虎迅速扭头，刚好看到一团黑影滑到自己身后，心头不由大叫不好。果然，背上传来一下重击，跟着就是阵钻心剧痛，原虎忍不住惨哼一声向下坠去。直觉感到攻击自己的奇异敌人又紧跟追来，原虎岂能让他再次得逞？心念普动，地上已高高扬起一股石刺冲向原虎，原虎全凭气机锁定背后敌人动向，就在对方再次击中自己的刹那，他一脚伸出勾上冲上的石刺，脚尖陷入石中随后绕着石刺在半空一个大翻转，已来到敌人身后。
对方终于现身，原虎这才明白为何他能在空中全无一点声息的行动。这是一名猴子大小的蝙蝠精，两张膜翅展开足有两丈来宽，身上全无一丝披挂，只在眼上蒙有一块黑布。万没想到眨眼间原虎竟会来到自己身后，蝙蝠精惊愕下竟然冒冒失失的转过头来。
“小兰……”
原虎轻唤一声。此刻他单足勾住石刺顶端，一腿微曲，怀抱佳人在半空之中有如金鸡独立，劲风拂衣猎猎作响，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小兰会意，嘻嘻一笑伸手扯下蝙蝠精蒙眼的布条，骤见阳光，蝙蝠精痛苦得惨叫一声蒙住了脸，可惜他忘了还有一个原虎。原虎左腿伸出轻轻在蝙蝠精小腹一点，山神气吐，这一下看似轻巧，其中力道何止千均，再次惨叫一声，蝙蝠精断线风筝般自半空直直落下，结结实实的摔在地面动弹不得。
“飞蝠将军！”
几名妖兵立刻抢上将其扶起，原虎这才知道误打误撞下竟然将对方领头大将给重伤。这么一来众妖兵群龙无首，已现混乱之态。
原虎自石刺顶端一跃而下，碍于他一招击倒飞蝠的威势，在他周围的妖兵不由自主退了两步。此刻离开正是绝好时机，要是对方反应过来，又得有一阵麻烦了。招呼石炼一声，原虎迅速向密林内跑去。
好事多磨，这话当真一点不假，正当原虎以为能够逃出升天之时，前方近在咫尺的树丛霍啦一声破开，先时那名豹妖带着数十名妖兵挡在原虎前面，他对原虎冷冷一笑，陡然扬声道：“不要慌！都听我的，把这人给我拿下！”
虽然受阻，但原虎并未感到气馁，他低头看着怀中小兰微微一笑：“难受吗？”
“不……很、很舒服。”
小兰俏脸微红，轻轻摇头答道。
“好！那我们冲！”
原虎豪情顿生，仰天一声长笑，拔身直向群妖跃去。
欺原虎双手不得便，数名妖兵率先抢出手挺长枪分刺他全身各处，原虎忽的将小兰往半空一抛，腾出双手已抓住最先刺到的两只枪头借力一个倒翻跃起接住小兰，随后落到抢出的那数名妖兵身前。由于手持长枪回转不便，这些妖兵竟无法再做第二次攻击，幸而后面同伴见势不妙，纷纷抢上向原虎攻来。
原虎夷然不惧，身子略矮一下撞入一名妖兵怀中顶着他不住退后，就在后方杀上的妖兵来到他身前的时候，他肩膀一耸猛然发力，已将这名妖兵弹了出去。乘周围妖兵惊愕之机，原虎顿身伸腿在四周一扫，随着他脚跟过处，一片片石刺水花般溅了开来，不仅迫退这些妖兵，还伤了不少。
豹妖脸色铁青，己方人数众多，谁知竟还奈何不了这抱着个人双手不便的小子，究竟对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忽的他想起曾听参加傲龙一役的弟兄讲起的一个人族小子，操控土石神妙无方，连天骄少爷也伤在他的手上，年纪正和此人相若，当时自己还不相信一名人族少年会这么厉害，难道面前这人就是他？
豹妖回想今日连番与他交手的种种，竟越来越觉有可能，再看前面一众手下拼死抵挡也阻不了他前进，后方飞蝠将军手下心志早丧，在那名大个子面前溃不成军，难不成今天当真没办法拿下此人么？
不过这毕竟只是在心里想想，豹妖作为妖族那股捍勇之气犹在，只听他大喝一声，双手霎时覆上一层晶亮的红光，伏低身子闪电向原虎冲去。原虎忽感背后传来一阵灼热的妖气，心知必是来了高手，他也不回身，反而横腿一撑踢飞身侧一名妖兵，跟着顺势向旁跨出一步，紧跟着以着地那腿为基点身子滴溜溜转个半圈，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由却敌到完成身形移动不过眨眼功夫。
哪知豹妖毕竟不同普通妖怪，竟能及时根据原虎的变化而变招，身子中途一折还是攻到原虎面前。刚一回身便见两团红光分化虹芒击向自己小腹，原虎大是骇然，他不及细想屈膝抬腿一下顶开其中一道，同时吸腹折腰意图避过另一道。无奈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左边肋骨被划开一道口子。
这还是开战以来原虎首次受外伤，这道小口子对他而言几乎微不足道，不过豹妖一击得手接下来的攻势便绵绵不绝，很快便将原虎裹入。加之一旁妖兵在侧不住乘隙攻击，饶是原虎一时也大呼头痛。
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扳回劣势，原虎一瞥眼间忽见正在小兰怀内舒舒服服趴着的暴雪貂，不禁有气。这小东西每次都要到自己危难之时才肯出点力，看来这次还是得靠他了。传出一股山神气，原虎向它发出命令：给我出手！
毕竟是主人，暴雪貂不敢再偷懒，一下自小兰怀中弹起，豹妖手下妖兵还未见识过它的厉害，根本不以为意，甚至都没妖兵想到去攻击它。暴雪貂窜到众妖脚下，嘴角贱贱的一裂，跟着摆头张口向四周喷出一阵无匹寒气。
众妖正加紧对原虎的围攻，忽感脚底就像踩到冰河之中，奇寒彻骨，瞬间便失去知觉。大半妖怪惊呼一声栽倒在地，此刻低头看自己的脚均不由暗暗叫苦，所有妖兵的双脚都结上一层白霜，就像到冰窟中浸过一般，若不是脚板还明明白白摆在那儿，真会以为这双脚已离体而去。
这么一来众妖兵自然无法再围攻原虎，忙着搞定双脚都来不及，豹妖虽还能勉力支撑，不过也再形不成威胁。一击得手，暴雪貂得意跳回小兰怀中，身子卷伏趴下，大尾巴盖上身子，竟然睡起觉来。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六章
目的已达，原虎也不去理会一旁摇摇欲倒的豹妖，抱着小兰自他身旁一掠而过，刹时穿入林中。后方石炼将追兵打发，紧跟而上。果然不出原虎所料，所有妖族追兵全被甩在湖畔，林中再无一个敌人。
“大，大人……”
一名妖兵勉力爬起来到豹妖身旁，静候他的指示。
豹妖狠狠盯着原虎离去方向，亦是无可奈何，他想了想吩咐妖兵道：“赶快通知妖王，就说几名可疑人物冲破我们的包围，向狐妖族的方向去了，很可能是妖皇派去请救兵的，要妖王务必小心防范。”
待手下去后，豹妖吩咐场上尚能行动的妖兵扶起同伴慢慢退走，大部分妖兵多少都带有伤，虽没有死去的，但很明显是原虎手下留情。区区两人就能造成这样的后果，难道妖族当真气数已尽？豹妖不敢再想下去，长叹一声，跟上队伍……
追兵威胁尽去，原虎放下小兰，三人迅速穿越这片广袤的丘陵。等到了丘陵边缘之时，天色已黑，于是他们决定今晚就在这儿露宿。
找到一处背风的山丘底部，石炼升上火，开始烧烤猎来的野味。原虎今日虽奔行一天，连番厮杀，却丝毫不感疲惫，坐在火堆旁，他开始检视身上伤势。
背上被蝙蝠精打的一掌没有大碍，那飞蝠将军行动虽然诡异，几次施展的水系道法也相当厉害，不过实际肉搏能力却逊色许多；腰侧被豹妖抓伤的伤口也早已结痂愈合，只有从微带血迹的破裂衣衫处才能看出他曾受过伤。
原虎今日表现可说相当惊人，前前后后百余妖兵围追堵截，他怀抱小兰，仅用两脚和控石之术御敌，在石炼协助下进退自如，几乎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仅以这番修为而论，他已当得上神州的一流人物，虽与人族七大高手以及妖王等还差不少，然假以时日，超越他们也并非不可能的事。何况他从一名籍籍无名的山村猎户走到今天这一步，仅用一年时间，就速度来说，便无人可比。
这时坐在火堆旁一直看着原虎的小兰忽的幽幽叹了口气，原虎愣了一下，奇怪的转头问道：“怎么了，小兰，累了吗？”
小兰轻轻摇摇头，她忽然道：“阿虎，今天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反成了累赘害你受伤。我，我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不该强求和你一道出来。”
原虎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傻丫头，怎么说这样的话。今天虽然危险，我却还能应付，何况和你一起，我感觉很高兴。否则只是和老是闷声不响的石炼一道赶路，这些天闷也会把我闷坏咯。”
听了原虎的话，小兰忍不住噗哧一笑，她不由轻轻打了原虎一下：“真是，你怎么把石炼抬出来做挡箭牌，他哪会像你这么油嘴滑舌。”
说着她向一旁忙着烧烤食物的石炼望去，却见石炼浑不在意，就如没听见一般。
原虎抓住小兰的手，正色柔声道：“我后半句自然是在开玩笑，不过前半句却是我的真心话。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到非常开心。”
小兰俏脸飞红，轻轻挣脱原虎的手，脸上却尽是甜蜜之色：“真是，我知道啦，那么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今后就一直陪着你，免得把你闷坏。”
说着小兰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原虎腰侧受伤后衣服上的破洞，笑道：“不过我既不会煮饭，也不会帮你缝补衣服，和我一起你就准备挨饿受冻吧。”
原虎哈哈一笑指着石炼道：“有石炼在，我怎么会饿着，不过他似乎还不会缝衣服，改天我一定找人教教他。”
说完自己已忍不住哈哈大笑。石炼虽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不过仔细看的话，就可发觉他磐石般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兰也不由掩嘴轻笑，嗔怪的对原虎道：“让石炼学着缝衣服，真亏你想得出来，亏你还是掌管八千里西岭山脉的山神，一点也不正经。”
原虎求饶似的对小兰连连做举手投降状，嘴里不住的道：“好了好了，那还是由你去学吧。东西快好了，我们先吃饱肚子再说。”
两人接过石炼递上的食物坐下慢慢吃了起来。漫天星光下，漆黑一片的原野上就只有他们燃起的篝火是唯一的光源，不住跳动的火焰忽明忽暗。今日虽发生这么多事，但和小兰开开玩笑却让原虎感到无比放松，日间的疲累似乎都随着打闹消失殆尽，火光虽然微不足道，却让原虎感到一丝家的温馨……
第二天三人继续赶路，过了这片丘陵，离狐妖族所在的丹霞山白石岭便越来越近，大概不到五天就能到达。见已行过大半路程，一行人无不精神大振，原虎更是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一路上幸好没出什么大麻烦，没让小兰受到一点伤害。
这天中午三人正在一处疏林中小歇，石炼忽然疑惑的抽了抽鼻子，原虎注意到石炼的表情，走到他身旁问道：“怎么回事，有什么异常么？”
石炼悄悄回答道：“回大人，属下闻到有尸体腐朽的气息，附近恐怕有死尸。”
“哦。”
原虎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这里荒山野岭，说不定是什么动物被虎豹咬死没有吃尽，残尸腐烂发臭。他以前是猎户，知道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不过经过前几天的事，原虎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于是他吩咐石炼道：“你过去看看，有什么异常立刻回来向我回报。”
石炼点点头，迅速没入林中不见，原虎走回依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过不一会儿，石炼已自林中回来，他脸色凝重的对原虎道：“大人，你快来看看！”
跟着石炼向北走了七八里地，他们来到一片树林中的空地。面对横七竖八分布在大约五丈见方的场地上的十余名妖兵尸体，原虎不禁默然无语。空地上的地面和四周的树木满布兵刃劈砍以及法术灼烧的痕迹，地上还散落有不少兵器，显然这些妖兵死前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斗。
“是狐妖族干的吗？”
由于此地临近狐妖地盘，加之妖族与他们一向不和，原虎自然而然就想到极有可能是狐妖族发现受到监视后下的手。
石炼闻言摇了摇头：“属下曾粗略检视过尸体，这些妖兵并非死在妖法上，身体也没有狐爪抓过的痕迹，应该不是狐妖族所为。”
原虎一想也是，狐妖族一向行事低调，不大可能为了这么点事便狠下辣手，这也不符他们一贯的行事作风。他再问石炼道：“那你能看出是什么人干的吗？”
石炼走上翻过一名狗妖的死尸，指着他脖子上的伤痕道：“大人请看，这虽然是刀剑伤，不过边缘切口较钝，应该不是铁剑，再则伤口周围焦黑，这是同时被法术所伤留下的痕迹，我想杀他们的人用的应该是附上法术的木剑一类。”
随后他再指着一旁一只仰倒的猴妖尸体说道：“他胸前的创口既深且阔，伤势留下的痕迹一直放射到后背，应该是死在一种很厉害的法术上面。”
“你的意思是说……”
原虎不由道，同时心里已隐隐猜测到一点端倪。
“他们一定是死在人族道法精深的人之手。”
石炼干脆的道。
果然，只有人族的道士才会使用木剑同时附着法术伤敌。不过究竟是什么人，会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杀死这些妖兵？而且从现场的痕迹看来，并非只有一人。
“这些妖兵大概死了多久了？”
原虎问石炼道。
“尸体已有些腐烂并开始发臭，最近天气炎热，此地又在林中，想来不会超过三天。”
石炼一边检查着妖兵尸体一边对原虎道。
三天……那差不多是他们到定山镇的后两天，难道同时还有人前往狐妖族，受到妖兵拦阻所以才狠下杀手？不过人族的人怎么会去到狐妖族，他们的隐居地极之隐秘，该少有人知才对。原虎沉吟半晌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看来究竟事实如何，只有等有机会见到这些道士们才能了解了。
回头一看，他发现小兰正看着满地妖兵死尸呆呆发楞，原虎明白她是在暗自伤心。虽然目前来说两方是敌对关系，然而毕竟是小兰的族人，见到他们无端身死，让她怎能不起兔死狐悲之感。这也是为什么原虎对他们总是伤而不杀的原因。
一时间原虎也不知怎么安慰小兰，唯有默默走上将她搂住：“别伤心了。”
小兰眼圈微红，轻轻的嗯了一声，将头埋在原虎怀中。再呆在这儿只会徒增小兰难过，故虽然有满腹疑问，原虎也决定立刻离开。三人继续前进，一直到几个时辰后离开那儿许久，小兰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此时他们离丹霞山已不足两百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最迟后天就能到达。按说快要到达目的地原虎应该感觉轻松才是，然而不知为何，自中午见到那些惨死的妖兵，他心里总是隐隐感到不安，似乎会有什么事发生。
正赶路间，忽听前方一座山丘后传来阵阵喊杀声以及兵刃撞击的锐响，其中还夹杂着股股妖气。原虎和石炼对望一眼，均不约而同的想到林内死去的妖兵。
“小兰，你留在这儿，石炼，我们去看看。”
原虎大声对小兰说道。
看来小兰也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坚决的摇了摇头：“不，我也要去。”
原虎正想劝她留下，忽的想起若将她独自留在这儿终是不妥，万一有个意外，自己根本无法救援，还是呆在他身边安全一些，遂点了点头。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七章
三人立刻快速向山丘跑去，刚到山脚，突然一名妖兵踉踉跄跄自丘后抢出，只见他右臂被齐根砍断，身上伤痕处处满是鲜血，竟是受了极严重的伤。
原虎立刻跑上将他抱住，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那名妖兵目光本已涣散，听到原虎问话抬起头，哪知一见之下他就像遇到最为可怕的事物一般，惊呼一声：“人、人…不要杀我！”
身子扭动挣脱开去。
果然是有人在袭击他们，原虎正待再问，忽然自山后一道黄色光华直射而出，瞬间飞临妖兵头顶一旋便将他脑袋砍了下来，溅出的鲜血几乎落到原虎身上。后面小兰看到这残忍的一幕，不由一声惊叫闭上眼睛。
紧跟着黄光迅速飞回落入转出的一名年轻道士手中。突然见到原虎三人，那名道士不由愣了一下，突然，他盯着原虎的眼睛一凛，脱口叫道：“是你们！”
什么？原虎呆了呆，难道这名道士认识自己吗？他正想询问他为何要下此毒手，忽听那名年轻道士已扬声叫道：“罗护法，赵护法，正是他们！”
什么罗护法，赵护法？原虎正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已然明白己方碰到什么人了。“小兰，快走！”
他一声大喝，拉起小兰就准备退走。
无奈终是晚了一步，只见一道赤红光华自山丘背后电射而出，一下落到原虎身后，随后再有三名老少不一的道士飞奔而出。红光消散，露出一名发须花白，精瘦健烁的老年道士，不是与原虎和小兰大有渊源的天元宫护法使罗长春是谁？再看随后转出的那三名道士，有一个黑衣打扮，枯瘦如木的老者，正是与罗长春并称“枯木长春”的另一护法使赵枯木。
原虎这下唯有暗暗叫苦，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遇上他们？罗长春就不说了，见到他和小兰那是肯定会先除之而后快。赵枯木也对自己没有好印象，两名天元宫护法使可比前些天那些妖兵难对付。不过自己没想到会遇上他们，但看那名年轻道士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三人会走这条路。
他将目光一扫已然明白，随赵枯木一同走出的另两名道士中，有一人他曾在定山镇见过，正是与砍山帮刘护法一同出现过的那名年轻道士。想来他在自己自报姓名的时候将他认出，从而通知了在附近的罗长春一行。
果然，看到原虎望向自己，那名年轻道士微微冷笑道：“你没有想到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在定山镇威风八面，却暴露了自己的行藏。”
“妖孽！尔等几次三番侥幸逃脱，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罗长春暴喝一声。
原虎明白彼此之间陈见太深，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突围，相信到了狐妖族的地界，天元宫一众再如何猖狂也不敢乱来。想到这儿他开始暗自提聚山神气，准备放手一搏，石炼明白原虎心意，也微微移动几步。
这么一来，虽然双方谁也没有明显动作，但场上气氛却已暗暗凝重起来，此刻只需一个引子，两边必定会爆发一场恶战。哪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兰忽的越众而出，径直向罗长春走去。
“小兰，你做什么？快回来！”
原虎一惊，忙焦急喊道，并伸手去拉她。
对小兰的行为罗长春也大为吃惊，他虽然不信修为低微的小兰能对自己怎么样，然而前几次总是莫名其妙栽在原虎手中，也由不得他不小心。
正当罗长春准备先发制人之时，忽听小兰对他道：“为什么要杀我族人？”
罗长春冷笑一声，本待不去理会她，但见小兰神色肃然，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股让人不可小看的圣洁气质。他呆了一呆，不由答道：“天下妖物无不狠毒残忍，害人不浅，人人得而诛之，你又何必问我？”
听了罗长春的话，小兰不由露出一丝惨笑，她低低念了两句，又问道：“敢问罗道长，你这些天所杀的我的族人，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罗长春手中木剑一挥，冷哼道：“是妖怪怎会不去做恶？纵然现在没有，将来也必定害人，早一天铲除，便少了一分危险。”
小兰陡然发出一阵长笑，然而这笑声充满哀伤和无奈，罗长春被笑得恼了，不由怒道：“你笑什么？”
小兰倏的止住笑声，抬头看着罗长春，神色沧然之中又带有无限悲凉，似乎她在可怜罗长春一般：“我只笑你虽身为天元宫护法使之尊，然而却心胸狭隘，是非不分，就连三岁幼童也有所不如。”
“你……”
罗长春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以他的身份，又怎好和小兰斗嘴？
“罗护法，跟这妖怪有什么好说的？杀了她便是。”
这时赵枯木突然说道。
“哼，赵护法所言极是。你强占高阳太守爱女之躯，已犯下滔天罪孽，竟还敢来指责我，妖物果是该杀！”
罗长春说着手中木剑一抖，已将法力运于其上。
“不好！”
原虎知道罗长春随时可能动手，他快步抢上抱住小兰便向后退走。
这样一来，场上微妙的平和状态终被打破，罗长春怒斥一声，左手捏个法诀在剑身一抹，喝道：“破魔焰！”
已有一道青碧火焰直向原虎射去。
同一时背后的赵枯木反手执出一把锋锐的青钢长剑，与那名年轻道士和另一中年道士合身扑上，最先斩杀妖兵的那名道士则再将手中剑望空一招，也飞向原虎。山神受攻击，石炼自然不会坐视，就在罗长春破魔焰刚刚击发之时他也一掠而上，目标则是直取攻向原虎后背的赵枯木三人。
双方都是高手，行动何其迅捷？原虎左手搂着小兰，右手凝聚山神气向破魔焰拍去，只听轰的一声破魔焰受阻，在原虎身前散成一片。想不到许久未见，在罗长春眼中不值一哂的原虎竟也有了如此功力，他轻轻咦了一声，手下却丝毫不慢，左手法诀再变，做出一系列复杂变化后一下指上木剑，人则同时向原虎跃来。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小兰安全，原虎不欲多做纠缠，顺势借着破魔焰炸开的冲力便想退离。忽的暴雪貂尖声一叫，原虎也感觉头顶一股劲风直插而下，快得出奇。他不敢看个究竟，把心一横，右脚在地上大力一蹬，人已侧翻而出，随后未等身子落地便临空换气再次跃起翻往后方，同时在身子四周布下三堵土墙。
只听一连串唰唰声响，在他方才立足之处以及布下的土墙上已留下数道又深又长的剑痕，一道黄光连连追着原虎，却终是慢了一线。原来是没有攻上的那名道士操控的飞剑，他见竟不能伤到原虎，也相当惊讶。
这时石炼与赵枯木三人已战在一起，赵枯木是天元宫四大护法使之中唯一专精武技者，但初一对上几乎不惧任何外伤的石炼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另两名道士修为明显比围攻原虎的罗长春等低了一筹，因此双方尚能堪堪战个平手。
原虎虽暂避飞剑，但罗长春却又杀了上来。他的木剑之上带有一束凝练红光，一挥之间竟能撒开半丈来长，倒如一根鞭子一般，锋利无匹，地上轻易就被割出道道裂痕。这时不比前些日子对付众妖兵，原虎为保护小兰异常吃力，何况后方还有一名操控飞剑的道士时刻威胁着他，几次三番都只差毫厘避过二人围攻。
小兰也看出是自己连累了原虎，因此数次要求他放下自己。原虎哪会这么做，只是打起精神避让，一来二去，他和小兰竟被渐渐逼向石炼那方。
原虎暗叫不妙。赵枯木等人全靠石炼挡着，才无法围攻原虎，但若然太过靠近他们那方，他们将能很轻易的寻隙攻击他，那时可会大大糟糕。不能再让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了，原虎急思对策，看来得先解决那名较弱的操控飞剑的道士才行。
自己与石炼无法腾出手，那么唯一能自由行动且能做到的，当然就只有暴雪貂了。原虎口中轻啸一声，跟着向后方忙于控制飞剑的那名道士努了努嘴。暴雪貂立刻会意，只见它自小兰肩头一跃而下，绕开追来的罗长春便向那道士窜去。
罗长春看着暴雪貂，虽一时间没有认出这只顶级灵兽，但本能的感到不妥。他将剑上虹芒收回，反手一剑便向暴雪貂挥去，暴雪貂跃起避过砍来的剑芒，罗长春等它跳到半空之时，左手对它一拍，一股带着隐隐雷鸣的白光已罩了过去。
吱！暴雪貂惨被轰个正着，瘦小的躯体一下弹到数丈开外，小兰见状不由心疼的惊呼一声。一击得手，罗长春遂不再理会被击出的暴雪貂，再专心致志的对付起原虎来。哪知他实在太过小看暴雪貂，那一记“雷鸣击”只用上三成法力，对付一般灵兽自是绰绰有余，却还无法伤到暴雪貂。
微微晃了晃脑袋，暴雪貂翻身爬起，继续向操控飞剑的道士窜去。罗长春立刻注意到暴雪貂的异样，他眉头一拧，便准备再做攻击。原虎哪会让罗长春如愿，先避过半空飞剑一记劈砍，他搂着小兰向前跨上一步，同时右手一挥数股石刺突起向罗长春刺去，做出开战以来的首度主动反击。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八章
曾在原虎这招下吃过大亏，罗长春不敢大意，无奈下他唯有将注意力拉回，剑芒挥动间轻易将石刺击溃。这么一会儿暴雪貂已然窜到操控飞剑的那名道士脚下，那道士也发觉了这只“不速之客”虽不甚在意，但还是腾出一手抓向它。
暴雪貂不闪不避仍那道士抓个正着，随后伸舌在他手掌上轻轻舔了舔。那名道士正想用力将暴雪貂捏死，忽觉手掌一阵冰寒，并迅速沿手臂蔓延而上，不由讶然低头看去，哪知这一看之下不禁让他魂飞魄散。
他的手掌此刻已被一层寒冰裹住，毫无知觉，而且自肘以下前臂连衣袖也全结了一层白霜，霜气还在向上蔓延。道士一时还未想到这就是小小暴雪貂搞的鬼，他还以为中了敌人的暗算，连忙分出一半法力涌向手臂阻止寒气上涌，这么一来原虎头顶的飞剑攻势立刻弱了许多，压力也随之减轻不少。
罗长春阅历丰富，一眼便看出这是道士掌中暴雪貂所为，他一边加紧挥动剑芒攻击原虎，一面大声喝道：“快把你手上的那只灵兽杀死。”
那道士也一下反应过来，然而他一手正操控飞剑，另一手全被冻住形同残废，哪里还能杀死暴雪貂。正当他想挥手将暴雪貂甩出，暴雪貂已自他掌中挣脱，沿僵直的手臂几下跳到他的头顶，然后对准脑门心喷出一口白气。
道士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整张脸已变得有如死人般惨白，他的眼中霎时失去神采，面部罩上厚厚一层白霜，喉间咯咯叫得两声已栽倒在地，竟已被冻死！
料想不到暴雪貂威力若斯，饶是罗长春镇定功夫了得也不由心神大乱。原虎乘机一把接住由半空落下的飞剑脱手向罗长春掷出，同时人则像一旁逸去，到现在他想的仍然是先保证小兰的安全，而非克敌制胜。
罗长春收摄心神挥手劈开长剑，同时人剑合一化为一束红光向原虎直冲过去。“御剑飞升”之术迅捷无比，原虎还没跑出三丈罗长春已到了他身后。
不好！原虎知道同伴的死已让罗长春动了真火，他不及细想一下将小兰向前抛出，自己则闪电转身将山神气布于双手，向罗长春直推过去。哪知“御剑飞升”的速度大出他的想象，只见那道红光在原虎身前一顿，跟着直直向上转折已越过他，目标直取原虎身后的小兰。
现在赶去救援已然来不及，原虎唯有尽力赶上。所幸罗长春顾忌高阳太守之女的身体，不敢直接攻击小兰，而是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其制住，然后对原虎喝道：“给我退回去！”
原虎无法，只好止步。小兰在罗长春手上毫无反抗之力，或许她已想到落到他的手上会有什么厄运，小兰脸色苍白，但却很硬气的一声不吭。罗长春终于得手，禁不住露出得意之色，他不想耽搁时间以致生出什么变故，因此将木剑一横架到小兰头顶便开始念咒，打算先讲小兰逼出这个躯体。
随着罗长春念咒声起，木剑之上精光流转，小兰立刻面露痛苦之色，她虽然强自忍耐，但剧烈的痛楚还是让她狠咬银牙，面上肌肉也有些扭曲。原虎看在眼里，心里有如火烧般焦急，但却又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兰受苦。
“快住手，你这么做只能害了她们两个！”
原虎对罗长春大声喝道。
罗长春哪里肯听，他微一冷笑，念咒之声反而更急。那一方石炼有心上前帮忙，但这次反而轮到赵枯木等人将他缠住。看到原虎的模样，罗长春冷然道：“小子你别急，等我收拾这个妖孽，接下来就轮到你。”
这时暴雪貂悄悄窜到罗长春身后，并小心翼翼的向他移去。罗长春早就暗自注意这个危险的小东西，怎会让它得逞，暴雪貂还未走近，罗长春已喝道：“孽畜，还想偷袭么？”
向它反手挥出一团火焰。
暴雪貂自持本身寒气无匹，不仅不避，反而突出一团白气迎上火球。但这团火焰只是罗长春的障眼法，就在暴雪貂的冻气与火焰交接瞬间，他已伸指弹出三道气剑击向暴雪貂。火焰熄灭，暴雪貂还来不及高兴，气剑已飞到它的面前，罗长春修为何等精深，这三道气剑不禁威力绝大，速度也快得惊人，即便连暴雪貂的敏捷反应，也只堪堪避过其中两道，跟着被第三道挂伤后腿。
暴雪貂后腿受伤，又碍于罗长春法术厉害，一时只在他身后呜呜不止，暂时不敢上前。罗长春回过身，忽感自己右手像被蚊子叮过似的微微发痒，但他攻击暴雪貂时一直注意原虎动向，很清楚原虎站在原地连手也未抬一下，并且这阵麻痒很快就过去，故他也没在意，所以他自然也没看到，原虎悄悄收回的右手两指。
此刻石炼陷入苦战，若非他不惧一般刀剑攻击，挨得几下也没关系，早已命丧赵枯木的剑下。而原虎碍于小兰安危不敢上前，暴雪貂也被击退，只要再过半柱香的功夫，罗长春必定能成功将小兰自这个躯体中赶出。
想到为了这只小小蛇妖，自己前前后后耗费近一年功夫，几次受伤，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如今终于能一雪前耻，罗长春差点便想仰天大笑。这时的他对付原虎和小兰早已不是为了解决高阳太守之女，倒是报仇的意味居多。
原虎看着脸上已毫无血色的小兰，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轻轻吸了口气，暗想如今成败便要看自幻柳那儿学来的技巧管不管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同时瞬间将山神气提聚到最大，并向体外缓缓散布开去。
原虎的动作立刻引起罗长春的警觉，他虽然自信在这么远的距离足以应付原虎任何攻击，但仍厉声喝止道：“给我老实点，快退回去！”
话音未落，罗长春突觉自己手臂之内似有万千条蚯蚓在一起窜动，跟着一股麻痹感觉传遍全身。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自然而然便将法力运到手上意图压制，然而臂内的异样感觉却越来越是强烈，此刻隔着宽大的袍袖也能看到手臂皮肤下有一条条的东西在扭来窜去，煞为可怖。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罗长春脸上刹时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还未等他惊呼出声，只听霍哧哧一阵皮肤撕裂的骇人声响，自他右臂之上倏的窜出数条青绿细藤，衣袖也给扯破。这些绿藤冲破罗长春皮肤后犹自毒蛇般扭动不止，甚至还在生长。
原来就在刚才，原虎迫于无奈之下，唯有乘罗长春对付暴雪貂之际悄悄将幻柳赠于自己的一颗足以使人麻痹的种子射入他的臂内，跟着以山神气遥控藤蔓生长，以达出奇制胜的目的。他这么做其实很冒险，自从由幻柳处习得这个技巧后，由于个人的一些原因，原虎对它很是抗拒，平日也未多花功夫练习使用，此次情况实在太过危机，他才贸然一试。幸好一举成功，要是失败的话，他真不敢想象盛怒之下的罗长春会对小兰做出怎样的事。
惊慌之下罗长春已停止对付小兰，任由她的身体滑倒于地，罗长春不住用木剑挥砍这些藤蔓，但只削去露在外面的一截，新的很快又长了出来。这时只见罗长春的手满布无数孔洞，由其中生出大量绿色蔓藤扭动不止，虽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然而光是这副情景看起来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察觉这边的异样，赵枯木等人望了过来，俱都大吃一惊。看到罗长春右手的可怕样儿，赵枯木霎时只觉一股凉气由后背升起，背上竟起了层鸡皮疙瘩。原虎他曾在天都山香柱峰见过，那时随药神婆而来的他看起来还是个懵懂少年，哪知才不到一年，竟学回一身奇技，甚至连罗长春也奈何不了他。
“罗护法，你不要紧吧？”
赵枯木高声问道。
这时罗长春哪懂答他，只是一个劲忙着抓扯臂上藤蔓，这时他整个右边身子几乎完全麻痹，全仗一身精纯的法力才阻止麻痹蔓延全身。虽然成功达到目的，但罗长春并未倒下，小兰就在他的脚边，原虎一时也不敢过分逼近。
赵枯木有心救援，但己方三人却被石炼死死拖住，这个奇怪的大个子非妖非怪，不仅能随意操控土石，而且不畏刀剑。自己已在他身上劈刺不下十次，但每次伤口都在瞬间愈合，完全莫奈他何。身旁两道士虽不住使用法力攻击，但一来由于修为尚浅，二来他俩大部分心神倒放到了躲避石炼的石刺土针攻击之上，甚至有时还需赵枯木分心帮他们化解，故并没发挥什么作用。
想到自己和罗长春身为神州三大派之首的天元宫护法使，如今却被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克得死死的，甚至还折损一人，罗长春也受了不轻的伤。以赵枯木的阴沉性格心里也不由怒火中烧，他眼内射出怨毒神色，攻势越发猛烈起来。
其实这时石炼也大不好受，他受三人围攻，虽然外表看不出，但每中一剑都会耗去他一份真元，为将对方完全拖住以尽可能减少原虎的负担，他甚至会主动承受他们的攻击。斗得这么久，石炼已渐渐有些吃不消，何况这里并非西岭，他只能自土地中吸取很少一部分精气，消耗远远大于补充，若非他身为西领山鬼之首，修为深厚，加之对山神的忠诚之心，恐怕就要败退下来了。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九章
那一边四人仍处于胶着之势，这方原虎又不敢轻举妄动，两边倒有些成了消耗战的架势。不过在原虎狠心施为下，罗长春手上的藤蔓疯长，已将他右臂完全裹住，大有吞噬整个人的架势。罗长春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招，全无一丝应对之法，否则以他的修为法力，当不致如此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直趴伏罗长春身后伺机而动的暴雪貂见有机可乘，踮起受伤的后腿，一点一点向他移了过去。此刻罗长春哪还会注意身后动静，只是在对付手上藤蔓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提防原虎冲上救人。
慢慢移近，暴雪貂胸腹鼓起深深的吸了口气，跟着对准罗长春后背喷出一大蓬寒气。由于恼恨罗长春先时辣手伤它，暴雪貂这一口当真是用足全力，寒气还未喷到，罗长春后背已先结了一层冰霜。
骤然受袭，罗长春狂叫一声不由自主跃了起来。暴雪貂的寒气非同小可，他只觉一股彻骨冰寒由后背深入肺腑，霎时间似乎连脑袋也给冻住无法思考，全身除了一阵阵的冰凉，再感觉不到其他，甚至连臂上藤蔓带来的痛楚也消失不见。
罗长春这一跃全靠受袭瞬间自发而起的法力使然，但人在半空就几乎被冻僵，去势自然也无以为继，飞出两丈左右的距离后，他就如一块铁板也似直挺挺的摔了下去，哪还有丝毫天元宫护法使的风范。
不过暴雪貂这一口含怒而出的寒气却也无意中帮罗长春解了臂上藤蔓之苦。现在他全身颤抖，发间结满冰屑，冻僵的肌肉好像死人般惨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然而在这阵急冻下，他臂上的藤蔓却也尽数被冻死，软沓沓的耷拉下来。
原虎虽有些不忍，不过还是松了口气。他赶紧抢上抱起小兰，运出山神气探视她的伤势，一颗心不由沉到谷底。由于要尽快将小兰赶离这副躯体，罗长春用极霸道的重手法将法力直接输入压制小兰的原形，随后强行将她和这副身体分开。这么一来这个身体虽能无碍，但其内的小兰却会受极大的伤害，甚至会神形俱灭。所幸罗长春还差一点未能成功，然而此刻小兰也已性命垂危。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没想到仍是出了事，还害得小兰差点送命。一时间原虎真是悔恨交集，不住责怪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坚持让小兰留在赤牙城，本以为凭自己现在功力足以应付沿路任何危险，哪知遇到真正的对手，还是吃了大亏。
小兰受伤比原虎自己受伤更令他难受百倍，他也顾不得去理会一旁要死不活的罗长春，只是抱着小兰的身体拼命输入山神气希望能够将她治愈。然而这种原神受损非比一般外伤，甚至比小兰在傲龙所受的伤还要严重，原虎虽然拼尽全力，仍然只是暂时得保她一时无碍，而无法将小兰治好。
情急之下原虎不由心神大乱，再加上那边赵枯木三人的打斗声吵得他甚为不耐，自然而然的他就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只见原虎放下小兰长身而起，脸上现出狂怒之下几近失去理智的骇人神情，陡然大喝道：“石炼，给我杀了他们！”
跟着人已向赵枯木飞奔过去。
所幸他脑中还留有一丝清明，并没有对已全无反抗能力的罗长春下手。那边赵枯木本已快要冲破石炼的拦阻，哪知先是罗长春重伤倒地，接着原虎含怒出手，本占优势的己方反而一下处于下风。只从原虎的气势他便知对方功力当在自己和罗长春之上，何况还有那手恐怖之极能使人身上长出藤蔓的怪异功夫，听到原虎说要杀了他们，赵枯木几乎魂飞魄散，这么一来自己哪还会有命在？
闪电冲前，原虎不等到赵枯木身后便一拳击出，随之一股山神气应拳直捣而出，本是虚无的气柱竟然带起一股沉厚的风啸。同时他另一手也没闲着，伸指几下连弹射出数颗种子，总算他还没使用那几种能立即致人死命的植物种子。
两面夹攻下，赵枯木再顾不得身份，只见他一下脱离石炼的掌势就地一滚，堪堪自原虎的山神气柱下滚过，同时反手挥剑挡开射向自己的两粒种子。不过另外两名道士就没这么好运，刚躲过石炼的石刺攻击，一人已被种子射中大腿，另一人惨被射中小腹，种子均是一闪而入，在他们体内消失不见。
想到方才罗长春的惨状，两名道士脸都白了，一瞬间已完全失去反抗的意志，只是徒劳的抓挠着自己被射中的部位，想要将种子弄出。
既已得到原虎吩咐，石炼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赵枯木一旦离开，他对付这两名道士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何况这两个家伙犹自不知死活的在拍打自己的身体。
只听一声利器贯肉的闷响，那名中年道士已被石炼的石刺穿了个透心凉，他惨呼一声喷出口鲜血，缓缓栽倒在地。而就在同时，两人体内的种子也在原虎操控下发作生长，剩下的那名年轻道士大腿一下猛鼓，跟着窜出大蓬藤蔓霎时包裹整条腿。最为骇人的是中年道士尸身的小腹上也爆发出大片绿藤，自他胸腹的孔洞中争先恐后的涌出，跟着蔓延全身，片刻功夫原地就只剩一个绿藤覆盖的人形。
刚刚自地上爬起的赵枯木一见之下差点昏了过去，他也非胆小之人，然而连番力战下本已心神疲累，再加上原虎的逼迫，两道士此刻惨状对他的震撼胜过平常十倍。原虎得势不饶人，紧跟着已向赵枯木追击过去，一弹指又是数枚种子，同时右腿飞起踢向赵枯木的胸口。
赵枯木毕竟实力还在，他拍出一道掌风震歪种子来势，跟着右手长剑凝出大片剑气在身前一圈，守得滴水不漏。面对无坚不摧的剑气，原虎就如没看到一般，将山神气凝结到掌上，竟然一把向剑幕中心抓了过去。
赵枯木大是吃惊，心道任你如何了得，在我剑气之下还不得手臂尽碎？然而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山神气和剑气互不相让的较起劲来，虽然均为破解对方，但赵枯木的剑势却被原虎攻破。
不待对方变招，原虎拨开赵枯木长剑一掌击了过去，赵枯木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匆忙举掌相迎。原虎掌到中途一沉一绕已避过赵枯木的阻截，跟着印上他的胸膛，一击得手，他却不做跟进，反而倏的退开数丈。
正在奇怪原虎一掌为何如此无力，赵枯木脑中忽的一惊，连忙向胸口中掌处看去。这一看之下他的身子几乎瘫倒，在他胸口正中，六个小眼如梅花般散成一圈，不用说，赵枯木体内也被原虎植入了种子，且有六颗之多。
“不、不要杀我！”
后面剩下的那名年轻道士坐倒在地，不住对石炼哀求道。
或许是预感到今日已然难以活命，赵枯木一下硬气起来，他随手抛开长剑冷哼一声斥责道：“住嘴！不过一死罢了，这般求饶，哪还像我天元宫弟子！”
那年轻道士听到呵责，脸上现出愧色，他果然不再言语，但害怕之下身子仍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原虎怒急攻心，确然打算一个不留的杀死他们，但赵枯木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迟疑，一时没有下手。
这时守在小兰身旁的暴雪貂轻叫一声，原虎回头看到昏迷不醒的小兰，想起小兰几次严重受伤都是罗长春所为，怒火一下重又点燃。他猛一咬牙，缓缓抬起手臂对准赵枯木，已是准备发动植入他体内的种子。
看到原虎动手，石炼也面无表情的向年轻道士走上一步。自知难免，赵枯木长叹一声，闭目待死。就在此刻，忽听后面一人大喝道：“原兄，请住手！”
原虎不由回头，正好看到一男一女向此处飞奔而来，仔细一样，不是狐妖族的长老胡成和胡薇是谁？不知他们有何事，原虎不由住手静待他们过来。
“原兄，还请手下留情。”
到了原虎面前，胡成急忙说道。
此处距离狐妖族隐居的丹霞山白石岭不过百余里的路程，若天元宫两大护法使死在这儿，恐怕狐妖族难脱干系，定然后患无穷，故胡成才出声拦阻。不过令原虎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儿和天元宫交战？
看出原虎的疑问，胡成连忙解释道：“自傲龙之乱后，我们狐妖族的地位便微妙起来，先是妖族派兵在附近密切注意我族动向，别族也多少有族人出现，天元宫一众半月前就已到来，我们岂可不防？故族长也派出不少族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今天天元宫与你们打起来，我和胡薇接到回报就立刻赶来。”
原来如此，原虎总算明白。想想也是，胡冥何等精明，有外人在他地盘活动，他怎会不知？正想答话，忽的原虎一下想起件事，不由对胡成道：“既然你们一直在监视天元宫动向，那他们几次三番屠杀妖族兵将，你们怎么不阻止？”
胡薇冷笑一声，似是原虎这个问题愚蠢之极：“妖族死活与我们有何关系？再说那些家伙在这儿不也一样不安好心？我们不出手对付他们已是万幸，天元宫帮我族清理门口，正是求之不得之事，怎还会去阻止。”
原虎看到一脸冷漠的胡薇和默不作声的胡成，心里不由感到一阵寒意。为何会这样？天元宫对妖族的极度极端仇视代表了大部分人族对妖族的态度，但两边毕竟不是同类，还情有可原。但狐妖族与妖族份属同源，彼此之间的仇视竟也达到这么冷血的地步，甚至恨不得对方全都死绝，原虎想起就不寒而栗。
他并没有因此怀疑这次到狐妖族会达不到目的，他仍旧相信胡冥必定会答应自己的提议。然而让他感到可怕的是各族之间对彼此长期而又根深蒂固的仇恨，这种仇恨并非像这次神州危机那样，能有办法化解，相反，这种深植于各族人心中的仇恨才是神州最大的危机，只要这个仇恨存在一天，那么神州就永不会太平。
掌管八千里西领山脉，统领十五万山鬼，在外人眼中，原虎手握的势力恐怕不下神州任何一族。但直到现在，原虎才明白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渺小，渺小到他几乎看不到任何化解这种仇恨的希望。
一个人毕竟只是一个人啊！原虎心里发出这样无奈的叹息。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章
见原虎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放过赵枯木等人，胡成怕他真的一怒杀了天元宫一众，遂再次请求道：“原兄，还请看在我们狐妖族的面子上，暂且息怒。”
原虎经过胡成和胡薇的横加打岔，也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看一旁犹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罗长春，害怕得几乎要崩溃的年轻道士以及狼狈不堪的赵枯木，也觉有些不忍，从前威风八面的天元宫护法使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当真是世事无常。
“算了，你们走吧。”
原虎叹了口气，向赵枯木摆了摆手。现在他气消心静后，也不想太让狐妖族为难，毕竟这次去还是有求于他们。
赵枯木看着原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他走上将罗长春抱起，招呼年轻道士一声便准备离开。“等等！”
原虎忽然喝道。
本已勉力爬起的年轻道士一听双腿一软，竟又跌回地上。赵枯木缓缓转身面对原虎，沉声道：“你又想做什么？可是已改变了主意？”
原虎没有答他，而是走到赵枯木身前将右掌按上他的胸口。他这一举动立刻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赵枯木冷笑一声，也不躲避喝骂，反而坦然站在原地，倒也甚是硬气。胡成却以为原虎果真改变主意要杀他们，惊呼一声便想上前阻止。
原虎手掌一触即收，待他再摊开时，掌中已多了六粒种子。他不理会胡成惊讶的目光，再径直走到年轻道士身前蹲下，将手覆上他的大腿。由于这些蔓藤不像榕公的附骨血藤那么诡异顽强，加之是由原虎一手控制，故没费多少功夫，道士腿上的绿藤便尽数枯死，虽藤根还留在他体内，但修养数月便无大碍。
“谢、谢谢。”
年轻道士试着站起身，感觉已好了很多，不由对原虎道。
原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这时的他年纪虽未必比对方大，但不知怎么，他此刻的神态动作却无不流露出一股少年老成的味儿。曾在数月之前还见过原虎的胡成立刻注意到这一显著变化，脸上不由现出大讶之色。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若小哥能劳驾将他们埋葬，不致暴尸荒野，当感激不尽。”
赵枯木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原虎说道。
原虎点了点头，不待他动手，石炼已经轻轻挥手，那两名身死的道士旁边的泥土立刻波浪般卷起将他们尸身覆住，跟着垒起一个土包。
赵枯木眼中露出感激之色，他正色对原虎道：“多谢，今后必当回报。”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表示会感谢原虎所做的，又意味着今后会想办法找回场子。跟着他抱着罗长春，与那名一瘸一拐的年轻道士慢慢离开。
待他们走后，胡成向原虎一抱拳道：“原兄定是有事来找我们族长的吧？”
原虎点点头，说道：“不知胡族长现在可能见我们？”
胡成将手一迎，笑言道：“这个自然，狐妖族随时欢迎原兄大驾。”
原虎也不由笑了笑，他走到小兰身旁小心将她抱起。胡成看到趴在小兰胸口上的暴雪貂，微微眨了眨眼，却没多做表示，只问道：“这个姑娘，可是受了伤？”
原虎嗯了一声，爱怜的审视着小兰秀丽的面容道：“是被天元宫的人打伤的。”
胡成看出小兰和原虎的关系定不一般，遂不再说什么。胡薇反而皱了皱眉头：“这个小丫头是妖怪？怎么受了这样的伤还不放弃这个身体？”
胡成瞪了她一眼，示意胡薇不要说话，他当先行道：“原兄请跟我来。”
原虎也没在意胡薇的话，只是默默跟上胡成，一行人快速向丹霞山白石岭而去。几人都是修为精深之辈，这百余里路程不多时便走过，翻过几座山头，他们便来到了当初乘坐驿鹏降落之处。只见四山苍翠，静寂依旧，白石岭上明镜石也还是那么一尘不染。似乎人世间纵然过上千百年，这处也永不会变化。
不过原虎还是很快注意到在白石岭四周荫蔽的狐妖族卫兵，虽然他们将妖气隐藏得很好，但原虎几在一瞬间就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和人数。看来妖族惊变对一向不理世事的狐妖族也决非没有影响，事实上，影响还相当之大。
在胡成胡薇的带领下顺那条小道下山，一行人到达两岭之间的山谷，这里自有守卫的卫兵替他们打通障眼术。随着隔绝两处的障眼法破开，令原虎惊讶的是，那股由狐妖族聚集地内突然而出的喧嚣对他依然是那么震撼。虽已有心理准备，不过巨大的声浪仍让他脑中嗡的一声，原虎摇摇头努力清醒过来，迈步而入。
外面虽是明岗暗哨一派紧张，不过族内看来却没什么明显变化。此刻不过下午，天空依然艳阳高挂，然而街道两旁的酒肆之内却生意红火，喧嚣震天，大街之上也是狐来狐往，一派繁华气象。
原虎不由摇了摇头，真不知这些狐妖们日常的生活是否都是这么醉生梦死，又或者长期与外界隔绝，这些动辄活了几百岁的妖怪除了流连于醉醒之间，再也找不到别的事可做，所以狐妖族内才总是这样一番景象。
这一点倒极有可能，像胡成胡薇这样经常外出的狐妖看起来就很正常，就连胡铃也好上很多，想到这儿他不由想起上次之事，不知胡铃现在是否还被关着。
胡成一面走一面对原虎道：“原兄的朋友既然已经受伤，那我们先到德叔那儿去把你的朋友安顿好，我再带你去见族长。”
原虎也正有此意，于是一行人很快来到德叔的住处。对于原虎的到来德叔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就像欢迎老朋友一样笑呵呵的将原虎迎进宅内，也不问他为何前来，只表示今晚将做桌好菜招待他。言语不多，却不由让原虎感到一阵温暖。
经过庭院时，那株巨大的垂柳忽然舒展枝条轻抚原虎肩头。原虎知道它认出自己，并以此表示对他的欢迎之意，遂轻笑着拍了拍树身。
将小兰安顿好，德叔忽然对原虎道：“这只小蛇妖可是受了伤？”
原虎点了点头，德叔呵呵一笑道：“老儿我除了做菜拿手，对医术一道也小有研究，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竟是主动表示愿为小兰疗伤。
虽然神妙无方的山神气也难医好小兰，但原虎知道德叔乃是得道千年的狐妖，修为深不可测，或许他真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于是很干脆的说道：“那么就有劳德叔了。”
说着让到一旁静待德叔施为。
德叔坐到床沿，右手轻轻搭在小兰的手腕上，闭目凝思。过不片晌，他似乎发现什么大是奇怪的事，眉头微微一皱已轻咦了一声。
原虎生怕小兰已是没救了，一颗心顿时悬到半空：“小、小兰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面对千万妖兵他尚能镇定自如，但一旦关乎小兰，他便再难平心静气。
德叔捻须沉吟片刻，似乎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告诉原虎，突然他转过头对原虎道：“这个小蛇妖究竟是谁？”
纵有满腔疑问，原虎却也不好过分逼问德叔，只好答道：“北妖王逆鳞之女。”
“逆鳞？”
德叔眼睛微微睁大，颇有些意外的重复了一遍。
“对，正是被鬼族两大鬼使合力杀死的北妖王。”
原虎不渝有它，回答道。
“呵呵，这可真是有趣了，原来北妖王早已知道，却不知这小丫头是否也知道。”
德叔忽然喃喃自语道，但似乎并非因为小兰的身份而惊讶。
原虎心内疑惑更重，几次想要发问终还是忍住，憋得甚为难受。德叔明白原虎所想，他笑呵呵的对原虎道：“不必心急，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明白什么，你连什么事也没说，我怎么去明白？原虎不禁暗道，不过面上当然不敢表露出来。他想了想，又道：“德叔，那小兰的伤……”
哪知德叔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原虎这一惊非同小可，没、没救了？
德叔回头对原虎道：“这小丫头的伤有点麻烦，我先去弄几味药，你们等等。”……这、这个死老头子。原虎不禁在心里暗骂，差点把我吓死。
过不一会儿德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内里放着几种原虎不认识的草药，发出一股糅合了各种怪异气味的淡淡清香。坐回小兰身边，德叔将草药捡出搓掌一揉已将它们全部变为碎粉，跟着他将粉末放入桌旁一个盛满清水的磁碗内，再手握磁碗运用法力煎熬，不消片刻已熬成一碗药汤。
待喂小兰喝下后立见奇效，她本是苍白的面容已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缓下来。德叔这才吁口气道：“幸好你先为她治疗过，护住了元神，否则定会麻烦许多。”
“有劳德叔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医好？”
原虎感激的对德叔施礼道。
德叔笑呵呵的站起，并示意原虎不必如此：“顺利的话，大概十天左右吧。”
原虎这下才真的放下心，胡成见时候也差不多了，遂对原虎道：“原兄……”
原虎知道他是想带自己去见胡冥，反正小兰已经安顿下来，他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对德叔道：“德叔，我还要去见胡族长，小兰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德叔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原虎不用担心，跟着语重深长的对他道：“原小哥可还记得你上次来我族内，曾答应过老夫的话？”
原虎略一思索已然记起，当日初到狐妖族，德叔曾对他说“若以后狐妖族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请原虎不要推辞”原虎当时满口答应下来。
难道狐妖族真的有什么紧要事需要自己帮忙不成？原虎心里疑惑忽起，不过德叔不把话挑明，原虎自也不会当场询问，他点点头道：“当然不敢忘记。”
德叔不由哈哈大笑道：“原小哥果是信人。”
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无事就到这儿来吧，看老夫再给你露一手。”
原虎答应一声，跟着胡成和胡薇走出。终于要再见这位狐妖族族长了!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一章
上次原虎是在“碧云窟”与胡冥见的面，他还未到过胡冥在族中的宅第。照原虎的想法，狐妖族人无不喜好奢华，作为族长的胡冥居处定然应该极尽奢豪之能事才对，因此但胡成和胡薇带他来到这片竹林掩映中的茅屋外时，原虎脸上的惊讶可说非常明显。
这座茅屋大概只相当于两座普通厢房大小，茅屋用切成两半的竹片搭建，由于时间久远，竹片已呈灰色。屋顶覆盖着金黄的稻草，一些稻草顺着屋檐垂下，随风不住轻轻摆动。茅屋前面是一个简易的花坛，内种几种普通野花，此刻开得甚是绚烂。屋后及屋左则各有一大丛苍翠的绿竹，紧紧挨靠的竹子几乎密不透风，高高扬起的梢头在尽处垂下，恰似一把大伞盖在茅屋上空。阳光穿过竹间空隙洒下，在茅屋四周点缀上一个个小小的光斑。声声蝉唱不知从何处传来，配上照得人懒洋洋的下午阳光，分外有一种避世独立，安静闲适的隐居味道。
就在这时，忽听茅屋内传来胡冥那甚是清脆的声音：“数月不见，原小兄修为又大有精进，实在是可喜可贺。”
原虎想起胡冥明明是得道已久的老妖，却偏要变做少年模样，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他扬声答道：“胡族长过奖了，今日贸然前来，希望没有打搅族长清修。”
胡冥哈哈大笑，茅屋蓬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只听他道：“快快请进。”
原虎向胡成和胡薇二人拱拱手表示感谢，跟着向茅屋走去。胡冥又吩咐道：“你们退到林外等候，等我唤你们再进来。”
胡成胡薇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走进屋内，原虎仔细打量。只见茅屋中陈设一如它的外表般简单。摆设除了屋子正中一桌四椅，便只有右面靠墙几排放满古籍的书架，以及窗下一张书桌了。左边用隔板再分出一个小间，低垂的布帘叫人看不清内里，想来该是胡冥的卧室。
放下手中书卷，胡冥自书桌旁长身而起，示意原虎坐到屋中桌旁。他亲手提起茶壶为原虎斟了一杯茶，笑道：“这是我用忘仙草混合自种的茶叶特配的饮品，喝了最是提神醒脑，山神不妨试试。”
刚才在屋外有胡成胡薇在，胡冥不便暴露原虎身份，因此直到现在才改口叫他山神。
原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既然胡冥不问他的来意，原虎也不在意，他干脆来个开门见山：“无事不登三宝殿，族长当知我这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胡冥自斟一杯微微喝了一口，这才道：“可是为了近来妖族之事？”
原虎点点头：“想必族长也有所耳闻，傲龙叛乱后妖族势力大减，现在神州各族之间的平衡状态已被打破，鬼族更是蠢蠢欲动，首当其冲的就是妖族。”
“哦，是啊。妖鬼两族由来不和，这倒也不奇怪。”
胡冥漫不经心的答道。
原虎却知胡冥绝不是像他外表那样漠不关心，否则他根本没资格做这族长。他这么说不过是做出一种姿态，以便在原虎道明来意以后多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个原虎倒不在乎，一会儿只要他讲明厉害，事关狐妖族生死存亡，也由不得胡冥不答应。故他只是笑笑，继续道：“族长可知近来鬼族的动向？”
胡冥点点头：“这个自然，鬼族最近似乎正在修整，看来会有什么大的动作。”
这老狐狸消息果然灵通，原虎暗道。既然这样倒也免去他许多口舌，原虎对胡冥道：“想必族长知道，北妖王死在鬼族手中后，妖族曾准备一旦选出新的北妖王，就对鬼族用兵，不过因为啄风叛乱而没有达成。”
胡冥微微扬了扬眉毛。道声：“此事天下皆知，这又如何？”
原虎知道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遂继续说道：“鬼族向来最为记仇，妖族实力大减，为何鬼族反而一点动静也没有，族长能猜出这是为何吗？”
胡冥何等样人，原虎只是略加提点他已明白这事意味着什么。以他的镇定功夫，此刻也不禁微微变色，其实胡冥倒也曾想过这个可能，不过一旦鬼族吞并妖族，势必引起神州其余三族的猜忌。这种犯大不讳的事，极有可能让鬼族偷鸡不成蚀把米，因此胡冥只觉可能性不大，加之鬼族近来老老实实，他竟忽略过去。
原虎贵为西领山神，身份非同小可，比他只高不低，这番话由他口中说出，分量与胡冥自己猜测自然大不一样。胡冥身子微微伏前，沉声问道：“这事山神从何处得知？可有把握？”
若然鬼族真的遭殃，狐妖族决不能幸免，正如原虎的打算，胡冥对此事大为紧张，一反方才漫不经心的样儿。
“这是铁带，青壁两位山神告诉我的。”
原虎不紧不慢的答道。
自此胡冥再无怀疑，他一下靠回椅内，缓缓道：“那么山神此来，可是要我们狐妖族出兵帮助妖族对付鬼族？”
如果就这么叫狐妖族出兵为妖族拼命，纵然两族没有世代仇恨，也不大可能。原虎对胡冥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希望族长能做出与妖族共同进退的态势，必要时陈兵鬼族边界，如此一来，相信鬼族绝不敢再贸然行动。”
胡冥脸色稍和，不过这仍然打动不了他：“曾听山神为败走的妖皇拦阻啄风派去的八万妖兵，为何此次山神不亲自帮助妖族迫退鬼族？”
原虎早知他有此一问，他看着胡冥的眼睛，慢慢说道：“山神名义上仍是代表天界，此刻下方大乱，若然山神势力贸然插手各族事务，恐怕会招来天界干涉。”
胡冥脸色再变，经过千余年休养生息，神州各族早已渐渐摆脱天界影响，若是此次天界真的乘乱再插手进来，甚至重新统治五族，相信没有任何人愿意看到。
胡冥点点头，似已认同原虎的解释……他想了想，又再问道：“如今啄风叛乱成功，妖皇退守赤牙城，就算我真帮妖族解了这次危机，赤牙城破也是早晚的事，最后仍不免便宜啄风。此人野心勃勃，若他在妖族势力稳固，我族一样不会安生。”
原虎不由呼了口气，胡冥不愧以狡猾闻名的狐妖族长，果然思虑精密。他挠了挠头，对胡冥道：“这一点族长尽大可以放心，这么说吧，我已答应妖皇，一旦鬼族威胁消解，我将运用手中山神势力助他复位。这只是妖族内部事务，就算西岭插手其中，谅天界也找不到发难的借口。”
这是原虎和妖皇达成协议以后，他首次对外人言及此事，此话一出，胡冥又是一惊。他摸了摸脸，不由苦笑道：“山神果然是非常人，今日的话每每出人意料，我得到的惊讶足抵百年了。不过山神你为何会这么尽力维护妖族？”
原虎也不由微微笑了笑：“虽然听起来可笑，然而山神职责就是尽力维护下届山土平安，这一次神州发生这么大的事，在其位，谋其事，我就决不能置之不理，这一点另两位山神也与我有同样想法。再则妖皇一向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治理妖族，由他当政，无论是对妖族还是对神州其余各族都是好事，所以我才决定帮助妖皇复位。这一点，相信族长也愿意得见吧？”
胡冥叹道：“山神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胸襟谋略，实在由不得胡某人不佩服。”
原虎听他口气，似已答应了，不由喜道：“这么说，族长……”
哪知胡冥却摇了摇头：“可惜我还是不能答应山神。”
原虎不由大是惊讶，奇道：“哦，族长可否告知为何？”
胡冥苦笑一声站起身来：“山神似乎忘了，我狐妖族早已惹下一个大敌。”
原虎正自奇怪，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已然明白，不由脱口道：“昆仑！”
胡冥漫步走到窗前，看着已有些西沉的太阳，点头道：“自上次事件以后，我狐妖族也不太平起来，虽然昆仑并没有公然上门，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试问我怎么能再派兵到别的地方？”
胡冥这么一说，原虎不由呆了起来，这一点他事前确实没有料到。然而这件事原虎是亲身经历了的，又不能说胡冥借口推脱，难道…真的行不通吗？
就在原虎大为失望的当儿，胡冥忽然神秘一笑：“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解决。”
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原虎暗道，他知道胡冥自是要自己帮忙作为交换了，反正他也预料应该不会太过顺利，倒也并不如何惊讶，干脆顺着胡冥的口风问道：“哦，这么说来族长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咯？不知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孺子可教也。这是此刻胡冥眼中明白无误流露出的意思，他大步走回道：“山神果然快人快语，其实也很简单，我助你阻止鬼族，你助我阻止昆仑。”
“阻止昆仑？怎么做？”
想不到胡冥会提这样的要求，原虎不由皱眉道。
“其实也很简单，我希望山神能替我到昆仑走一趟，向对方说明这次的事纯属误会。如能打消他们对付我族的念头，那么我自然能助你对付鬼族。”
胡冥坐回原虎面前，提出他的要求。
“为何要我去？”
原虎感到很奇怪，这件事应该身为族长的胡冥前去才合适。
“本来是该我走一趟，不过听山神这么一说，我必须留守防止鬼族抢先对我族发难。但这么一来，族中再无够资格前去昆仑的人选，正好山神到来，你身份特殊，见识亦自不凡，加上与昆仑无甚仇恨，做这个中间人正合适。”
胡冥对原虎道。不过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大堆道理，很难让人相信他这只是临时的主意。
原虎知道要打动这头老狐狸不付点代价可不成，看来这去昆仑是免不了的了，幸好离他和铁带青壁约定的日子还有一阵，时间应该来得及。因此他并不说破，只微微沉吟道：“如能帮狐妖族解决这个难题，我自是愿意走一趟。”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二章
胡冥大喜，转身从屋中书架取下一卷发黄的古老图卷，摊开对原虎道：“世人皆道昆仑神秘无比，难以寻找。我遍查族中典籍，终于找到前往昆仑的方法。”
他这么一说，原虎也不由动了好奇心。自从在海镜听岳昊来说了关于昆仑的种种事迹以后，原虎一直对这个四州之上最大的谜团向往不已，如今听胡冥说已找到前往昆仑的办法，他立刻就凑了上去：“那该怎么去？昆仑在哪儿？”
见原虎这么“热心”胡冥不由“老怀大慰”他一边摊开图卷一边道：“据我考证，昆仑根本不存在四州任何一个地方，不，甚至不在这个世界。”
“不在四州上？不在这个世界？”
原虎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他完全不明白胡冥在说些什么，不由抓抓脑袋道：“那是在阴间吗？还是在九天之外？”
“呵呵，山神别急，听我慢慢道来。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我的考证，我们四州和天界所在的这个世界之外还另外存在别的世界，就像，就像是几座湖泊挨在一起。四州和天界所在的世界就是其中一座，而我说的别的世界就是另外的湖泊。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胡冥说到这儿，问原虎道。
原虎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胡冥便继续道：“而我们就像这湖里的鱼，只能生活在这座湖泊里，而无法越界到另外的湖泊，因为鱼是不能上岸的。”
“你的意思是说，昆仑所在的那个世界，我们从四州任何一处，甚至天界用普通方法根本没办法过去？”
原虎试探着对胡冥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见原虎能够很快理解，胡冥也很高兴。
“族长可是发现了什么方法能穿越这两个世界的阻隔？”
原虎问到了重点。
“不错。如果鱼要从一座湖泊到另一座湖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这两座湖之间挖一条能让鱼游过去的水渠，而我，已找到这条水渠的位置。”
胡冥在桌上击掌一叹，不无得意的对原虎说道。
跟着他示意原虎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指着那幅图卷道：“千余年前，我族有一位长老曾经遍游四州，他在游历的记述中曾经提到这么一件事。在东海员峤山上，有一处上古留下的法阵，他在无意中将这个法阵开启，结果到了另一个奇异的所在，结果被一名人面，虎身九尾的怪人带同一群四角羊兽给赶了出来。后来这份记述只是被当作普通异事束之高阁，再无人理会，我也是前不久才看到。”
“人面，虎身九尾的怪人？那、那不就是……”
原虎已明白胡冥为何那么肯定他已经找到前往昆仑的路径。
“不错，如果这份记述没有错的话，那么那名怪人正是昆仑守护神－陆吾！而那名长老所到之处，定是昆仑无疑！”
胡冥非常肯定的说道。
至此原虎再无怀疑，他看着图卷问道：“那族长知不知道这个法阵究竟在员峤山的什么地方？又如何开启？”
员峤山乃是位于极东国以东数百里的大海中心的一座孤岛，可以说是神州最为偏僻的所在。岛上出产一种神奇的玉石—“灼玉”是天下最为耐寒的宝物之一，龙族就是用它做的玉匣来装霜雪珠。员峤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没有具体位置，要找一个小小的法阵还是会费点功夫。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法阵的开启方法，能够联通神州和昆仑，这法阵想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通过才对。
胡冥很快指着图卷上代表员峤山的那个图形说道：“这个没问题，据那位长老记载，这个法阵是在员峤山西边最高的那座火山的火口内。至于开启的方法却没有详细载明，山神只有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什么？随机应变？这叫我怎么随机应变？胡冥说得轻松，听的原虎却一点也不轻松，他的脸上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胡冥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负责任，他又补充道：“山神尽可放心，昆仑会跟我族为难，应该就是自这个法阵进出神州。也就是说，只要你们到了那儿，定然有昆仑的人主动出来与你们会面。”
原虎暗想难怪你要让我代跑一趟，这根本就是去撞大运嘛，可恨自己还不得不走这一遭。看来狐狸就是狐狸，时刻都在算计别人。
胡冥装做没注意原虎的反应，继续对他道：“当然山神这次为我族涉险，我们也不能坐享其成。我会派胡成和胡薇随你前去，胡成见多识广，胡薇颇会一些奇技，定会对山神此行大有帮助。我会吩咐他俩一切听你吩咐。”
“算你识相。”
原虎心里暗道。胡成和胡薇的功夫他已见识过，都非常厉害，有他们跟随前去，不仅一路有个照应，而且会在很多地方帮上忙。
这时只听胡冥又说道：“我也会让胡铃也随你们一起前去……”
“等等，胡铃？为何她也要去？”
原虎一听大为奇怪，胡铃修为虽然不弱，不过比起胡成胡薇自然差了一大截，这么跟去可没什么用。
“这次我们与昆仑的误会就是因胡铃误伤灵鸟凤凰而起，若要讲和，胡铃自然要跟随前去才能显示我们的诚意。而且她自知道我有这个打算以后，也一再主动表示要亲自前去昆仑谢罪。”
胡冥这么对原虎解释道。
原虎却觉得有些不对，他虽与胡铃只接触过几次，却知这只狐妖生性高傲，纵然犯了什么错，也绝不会主动低头认错。恐怕这次绝非胡铃主动要求前去谢罪，胡冥应该用了什么手段迫她才对，不过这是他们本族内的事，原虎自也不好插手。
原虎想了想对胡冥道：“此去昆仑吉凶未卜，族长可有曾想过，昆仑为泄愤说不定会对胡铃下毒手。她修为未够，我恐怕难以担保她的安全。”
原虎这么说是委婉的提醒，希望胡冥打消这个念头。哪知胡冥竟然毫不在意的说道：“此事是胡铃惹出的祸，她自然要担起责任。一旦有什么危险，山神只需尽量保她平安就行，一切都以与昆仑讲和为重。”
听了胡冥的话，原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胡冥这么说的意思就等于他早就做好了牺牲胡铃平息昆仑怒火的准备。然而原虎却无法怪他，毕竟为了胡铃一人任性惹出的祸，的确不该由狐妖全族来承担，胡铃并非小孩子，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不过胡冥这么直白的说出，仍让原虎心底感觉一阵不舒服。
难道这就是一个领导者所必须具备的？在必要时可以牺牲小部分，保全大部分？那么自己能否做到呢？原虎不由想到，他很快就得出结论，那就是，他没办法下这种狠心。那么这么说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有当山神的资格，尽管到目前为止，原虎做得非常好。然而他也知道，难保哪一天不会出现类似胡冥遇到的情况。
那时，自己又该怎么办？是改变自身，适应这个位置？还是抛开自己应该肩负的责任，继续保持自己的本性？原虎左思右想，却无法得出一个具体结论。
只有事改变人，人改变不了事……倏的，原虎心头掠过这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事情真的会改变人么…那么自己终有一天会变得如胡冥等人这么残忍吗？原虎只觉心中一阵发寒，竟而不敢再想下去。
胡冥却不知自己一个决定竟会让原虎在片刻之间天人交战，思虑万千。他很快站起向原虎伸出了手：“今次虽说只是做了个交易，然而我却知道无论哪一方面对我们狐妖族都是大大有利的事。我胡冥也并非不知好歹的人，无论怎样，我们一族已受了山神莫大恩惠，今后如有什么事，我族能帮上忙，就绝不推辞。”
胡冥这么一说，也就等于表明态度会在今后绝对支持原虎。换句话说，这是继妖皇之后，神州第二个有莫大影响力的部族表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绝对站在原虎这方。如此一来，原虎无论是手中掌握的势力还是对外的影响力，在整个神州之上，已再无第二个人能够比拟。
不过对原虎而言，这只会让他感到困扰而已。他也跟着站起伸手与胡冥相握：“多谢族长好意。我只望族长能念在同源份上，以后与妖族好好相处。”
胡冥这次却没有回答，他略微沉默了一下，跟着一笑：“多谢山神好意，我自会好好考虑。”
虽这么说，但毕竟没有正面答应下来。
原虎心中暗叹，不过他也知道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故也没有特别感到失望。他抛开心中烦闷，也将手重重一握。
原虎和胡冥外表虽都是二十来岁的少年人，然而一个是西岭山神，一个是狐妖族族长，均为神州之上响当当的第一流人物，今日所谈也直接关乎神州未来事态走向。就这样，两人这么一握手，已正式达成此项足以改变神州各个势力形势的协议。自此，原虎前往狐妖族的目的也完全达到。
“山神准备何时动身？”
胡冥的目的达到，心情也愉快得很。
暗暗估算日期，兼且员峤山远在万里海外，原虎觉得还是越快动身越好，以免多生变故。因此他答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准备明天就出发。”
胡冥自然没有异议，他点点头，跟着对着屋外长啸一声。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三章
胡成和胡薇听到族长呼唤，立刻来到茅屋外候命。胡冥着他俩进屋，跟着吩咐道：“明天你们随山神到族外办一件事，路上听候他的吩咐就成。”
胡薇奇怪的抬起头道：“山神！”
胡成却没感觉如何惊讶，事实上他早已隐隐猜出原虎身份，不过胡冥从没有明说，原虎也没做表示，故他一直装做不知。
“不错，原兄弟正是西岭新一届的山神。以前我不便明说，明天你们要与山神一同行动，所以我这才告诉你们。”
胡冥点点头对胡薇道。
胡薇不由打量了原虎一番，似乎在说真看不出你竟隐瞒得这么好。这时胡成轻轻拉了她一下，两人一同对原虎拱手为礼：“见过山神。”
原虎也抱拳还施一礼，说道：“不敢，以前瞒着二位实非有意，还望见谅。”
胡成见原虎仍如以往般不端架子，心生好感，不由笑道：“山神哪里的话，我们怎会见怪？”
胡薇却撇了撇嘴，显然并非“不会见怪”“不知族长这次派我们出外，究竟所为何事？”
胡成这时问胡冥道。
“是这样，明天你们跟随山神，带着胡铃这丫头一起到昆仑走一趟，向对方解释清楚这次的事，尽量化解这场干戈。”
胡冥向胡成说道。
“族长不是要亲自走一趟吗？”
胡薇对于胡冥让原虎这个外人代表本族前往昆仑感到很惊讶，同时也看得出，她并不想一路都被原虎管着。
胡冥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他沉声对二人道：“这次山神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所以我不能离开族内，只好请山神代劳。”
胡成心里一动，连忙问胡冥道：“族长，是什么消息？”
胡冥站起来回走了两步，对他道：“恐怕过不了多久，鬼族就会对妖族用兵。”
胡成和胡薇贵为族中长老，自然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齐齐一惊。胡冥这才接着道：“所以此次我必须在族中镇守，不能前往。这次我族有昆仑之困在先，再有鬼族威胁在后，情势危急实已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你们此去务必尽心竭力帮助山神，将昆仑与我族的误会化解，那便是一件最大的功劳。”
胡成和胡薇都不是不不顾大局的人，当下两人一起应道：“谨遵族长吩咐。”
“好，你们下去准备准备，另外也吩咐胡铃明日启程。”
胡冥笑着摆摆手。
待两人下去以后，胡冥跟着对原虎拱手道：“那么此事就有劳山神多费心了。山神若有什么需要可尽管提出，无论是灵丹妙药或者神兵利器，我们应有尽有。”
对这些原虎一样也用不着，他摇摇头道：“有胡成和胡薇的帮助，已经足够。”
胡冥也不再说什么，他亲自为原虎打开屋门，将手一迎：“既然如此，山神请好好休息，若有需要随时可向我提出。”
原虎点点头走出门，忽然他想起一事，忙回头对胡冥道：“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族长。随我一起来的小兰是北妖王逆鳞之女，不慎在半路受了重伤，据德叔说大概要十日才能医好。这期间就有劳族长多照顾她了，另外，若她醒来见不到我，请务必让她在此地等我回来，不要擅自离开。”
原虎知道现在神州很不太平，小兰若然只身回到妖族，很可能半路遇到危险。就算有狐妖族高手陪同保护也非万全，否则这次自己也不会让她受伤了。因此他觉得还是让小兰留在这儿等自己回来一道离开比较保险。
对这事胡冥自是满口答应，原虎这才放心离开，招呼等候在外的石炼一同回到德叔的大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清脆之极的少女嗓音：“德爷爷，你今晚做这么多好吃的，是谁来了？还有屋里那个漂亮姐姐是谁？”
这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胡雪儿是谁？原虎一想起她就大感头痛，自己千军万马也不怕，就对这样的刁蛮少女吃不消。今晚若有她在，可有得头疼了。
果然，只听德叔哭笑不得的道：“我的好雪儿啊，你要吃就吃，不要搅得整盘子都是手印好不好？德爷爷做得很辛苦的。还有你问就问，不要老是抓德爷爷的胡须啊，这样很疼…也不要把你德爷爷的衣袖当抹嘴布……”
原虎面前出现一副胡雪儿扭着一脸无奈的德叔不住问这问那，还不时伸手在桌上抓东西吃的场景，饶是今天经历了颇多波折，又与胡冥谈判半晌，心力憔悴疲倦得紧，他的脸上仍忍不住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定了定神，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稍去倦容，这才走了进去。这时在前厅之内，一张楠木八仙桌上摆满十几道精美的菜肴，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可惜其中大半都被搅得稀乱，就像有成群猴子刚刚用过餐一般，不用说，这定是胡雪儿的杰作了。这么一来，色香味三者之中便只剩下香味二者，色已被破坏殆尽。
胡雪儿正吊在德叔身上伸手去拉他的胡须，德叔整个人被扯得歪向一边，身上衣衫皱皱巴巴几乎快要破裂，还得偏过头躲避胡雪儿的小手，真是苦不堪言。
忽然，看到走进厅内的原虎，胡雪儿就像发现什么有趣之极的事物一般，立刻放过德叔，向原虎跑了过来：“啊！原来是你，你怎么来了？”
说着胡雪儿就想依法炮制粘到原虎身上，原虎暗道这我可吃不消，轻轻一个转身避开她。哪知他不避还好，他身上可不怎么干净，胡雪儿纵然抱住也会立刻离开。但这么一避反倒惹得胡雪儿起了争胜之心，她一下扑空立刻跟着转身向原虎再扑过去，竟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儿。
原虎无奈下只好再连连躲避，可惜厅门前空间实在太过狭小，来来去去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原虎怎么也避不开胡雪儿的纠缠。胡雪儿正玩得起劲，忽的一下撞上一个人，大怒下正要开口呵斥，哪知一抬头见是石炼，立即乖乖住嘴。
对别的人她尽可撒娇戏耍，但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大个子，胡雪儿却极是犯沭。见石炼一双铜铃大眼直瞪过来，胡雪儿一时间竟然不敢再闹。
原虎终于松了口气，这才走入对德叔施礼道：“德叔你好。”
德叔呵呵笑着示意原虎入座，一边叹道：“可惜这一桌美味都给这个小丫头破坏，现在只好委屈委屈你，将就着吃了。”
胡雪儿在后面一听可不高兴了，她快步抢到德叔身边，作势就欲向他的胡须抓去：“德爷爷，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只是每样都尝了尝，看看好不好吃。”
原虎倒不在乎，反正他只要有吃的都能凑合，何况这一桌美味，至于菜色是否好看，反倒在其次。胡雪儿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也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入椅内，也不待德叔说声可以吃了，便自顾大嚼起来。
德叔向原虎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跟着亲自夹了一条獐腿肉放到原虎碗中，笑言道：“快吃快吃，别被雪丫头给抢光了。看看老夫手艺进步没有。”
原虎闻着满桌饭菜香气，一下被勾得馋虫大动，遂也不再客气，伸筷扫荡席间。他和胡雪儿直如风卷残云一般，不消片刻就已吃个七七八八。
见到自己做的食物这么受欢迎，虽然原虎和胡雪儿的吃相与这一桌好菜的优雅名字丝毫扯不上关系，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但德叔亦是乐得捻须微笑不止。
“啊～～呃……”
胡雪儿一下丢下碗筷，肆无忌惮的大打饱嗝，与她外表娇俏的可人样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叫人大跌眼镜。
见到原虎目瞪口呆的模样，德叔大笑道：“这丫头邋遢着呢，还会在吃饭的时候挖鼻屎，今天有你这个外人在这儿，她已经很收敛了。”
被德叔戳破自己平日的丑事，胡雪儿不由俏脸飞红：“德爷爷，你怎么……”
小报一仇，德叔大感快慰，他正色对胡雪儿道：“只要雪丫头你答应我今后再也不来扯德爷爷的胡须，不来偷吃我做的菜，我就帮你保密。”
胡雪儿皱着眉头犹豫半晌，竟是难以决断。看来德叔的美味对她当真有极大吸引力。
原虎看着犹自苦苦思索的胡雪儿，忽的心中一动，正想问她胡铃现在怎样了，突然间屋外传来一声高声呼喊：“原虎，你快给我出来！”
骤闻之下德叔和胡雪儿都不免一呆，原虎却一下苦笑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原来他已听出，在屋外高声叫喊的，正是胡铃。
胡雪儿也听出来了，她欢快的叫了一声：“啊，铃姐姐，爷爷放你出关了？”
德叔与原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原虎知道胡铃定是来询问自己有关他代替胡冥前往昆仑的事。他向德叔告了个罪，起身向外走去。
这时胡雪儿早已跑了出去，等到原虎来到屋外庭院时，正好看到胡雪儿围着胡铃亲热的不住问这问那。胡铃一脸冷冰冰的神色，只是偶尔敷衍几句。胡雪儿又哪里知道，胡铃这次闯下大祸，正是和她有直接关系，又怎会给她好脸色。
看到原虎走出，胡铃打断胡雪儿的问话，对她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和这个人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胡雪儿一脸依依不舍的神情，她小声的道：“那雪儿回去了，铃姐姐以后可要来找我玩啊。爷爷能放你出关，我好高兴。”
说到最后她又露出天真的笑容。
等到胡雪儿离去，原虎不由对胡铃道：“你被胡族长关起来后，雪儿一直求我让族长放了你，她一片好心，你又何苦对她这么冷淡。”
胡铃哼了一声，冷冷的对原虎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我问你，这次你为什么要代替族长到昆仑去？”
什么！原虎不由一愣，就是为了这件事，胡铃怎么会生这么大气？他莫名其妙的道：“现在鬼族态度不明，族长只能镇守族内，所以我才代替他前往昆仑。”
哪知胡铃面色一沉，对原虎道：“这是我们族内的事，为何你要插手？”
原虎总不能告诉她这是一个交易，这下还当真难以回答。见他半天没有答话，胡铃的神色忽的变得甚为激动，她大声对原虎道：“这是我惹下的祸，我自己会去昆仑，要杀要剐随便他们。你为什么又要强自出头？这样显得你很英雄吗？”
原虎一时间被胡铃质问得哑口无言。糟糕的是又不能对她说明事实真相，难道自己要说是因为想去见识见识昆仑风光，所以才承担下来吗？
胡铃恶狠狠的对原虎道：“今晚我就去和族长说，昆仑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不用你假惺惺。我胡铃绝不欠任何人的情！”
原虎看着胡铃满脸怒气，却别有一番动人美态的俏脸，心里却想到胡冥曾斩钉截铁的表示可以牺牲她，又叫他如何能对她不管不顾？他不由叹息一声。
胡铃脸颊忽的莫来由的微微一红，她后退一步：“你叹什么气。”
原虎想起这个倔强的美丽狐妖以往种种，深知她外表虽然装得可怕，实则心地却相当的单纯。他认真的对胡铃道：“这次去，无论如何我会保你周全。”
听了这话，胡铃竟尔没有嘲笑原虎不自量力，她微微的低下头去，随后抬起，脸上又罩上那层冷若冰霜的表情：“你一定要去送死，那也由得你，不过休想我听你的命令。”
说着她转身一下自墙头跃了出去，霎时消失不见。
“唉～～胡铃这小丫头其实很可怜，在族中也没有什么知心朋友，所以才总是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只有雪儿丫头最是爱缠着她。真的说起来这次的事也不能全然怪她，然而为了全族安危，族长这么狠心也是迫不得已。山神这次就多费心照顾她吧。”
德叔在原虎身后突然说道。
这一点原虎何尝不知。他应了一声，对德叔道：“请德叔放心，我明白的。”
这一夜原虎一直在昏迷的小兰房中坐到很晚也没有睡觉。当第二天的晨光照进房内之时，原虎在小兰额头深情一吻，迈步走了出去。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四章
胡铃与胡成和胡薇已在庭院中等着他，德叔也在一旁。原虎先走上对德叔道：“小兰就有劳德叔多多照看了，多则两月，快则一月，我必定回来。”
德叔拍拍他的肩头示意原虎放心，胡成这时对他道：“山神何时可以动身？”
原虎转头看向胡铃，她哼的一声别过了头：“族长已经说了，我就听你的吧。”
原虎遂对三人道：“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径直向外走去。
这时忽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女声大声道：“笨家伙，你可要照顾好铃姐姐啊，否则我绝对不饶过你。”
却是胡雪儿一大早坐在门外一棵大树上为他们送行。
原虎不由哭笑不得，胡铃却一下涨红了脸：“小丫头，谁让你多嘴的？”
胡雪儿冲她扮了个鬼脸，笑道：“嘻嘻，铃姐姐你可要多保重。成叔，薇姨，你们也一样。”
说完一下跳下树梢，刹时便跑得没了影儿。
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一路上凡是遇见他们的狐妖，纷纷祝他们一路顺风，或者友好的点头示意。虽然没有人山人海送行的热闹场面，但对这些成日醉生梦死万事不关心的狐妖来说，此举已经相当难得。
由胡成打开通道，一行人走到外面。由于上员峤山必须经由极东国出海，因此他们得先越过新丰国进入极东，然后再想法出海前往目的地。此行路途达万里之遥，还要穿越两国，不知会遇到多少凶险。好在一行人几乎个个都可算第一流的高手，因此纵然敌人再强，当也能够自保，何况是否真会有人与他们为敌也还是个未知数，因为目前原虎要上昆仑的事，应该只有狐妖族内的人知道才对。
可惜原虎等人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启程的同时，狐妖族内一座普通的民居中，一名中年男子外貌的狐妖，正对着一盆极之清澈透明的古怪液体默默念咒。随着他的咒语声起，盆中液体逐渐浑浊起来，并渐渐变幻出各种色彩，随后盆中液体一下升起，逐渐变化为一个人的形体。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那个人形陡然开口道。原来这名狐妖正用一种法术在向外传递讯息。
“是的，昨日西岭山神意外来到。”
狐妖似乎对盆中液体凝成的人甚为尊敬。
“哦？西领山神，可是个叫原虎的年轻人？”
人形似乎非常惊讶。
“是的，正是此人。”
狐妖恭恭敬敬的应道。
“他来干什么，可是要求狐妖族出兵对付鬼族？哼，那这次他可是白费心机了，狐妖族无端惹上昆仑虽然大出我的意料，然而却也对我的计划大有帮助，有昆仑在后，狐妖族绝不敢轻举妄动。”
那人形自信满满的冷笑道。
“不，若是为此，属下绝不敢惊动您。这一次原虎已和族长达成了协议，他助族长前往昆仑，设法平息昆仑的怒气；而事成之后，我族则出兵助妖族对付鬼族。”
跟着那狐妖原原本本将流传到族中关于此事的消息向那人说了一遍。
“哈哈哈～～原虎啊原虎，我毕竟还是小看了你。”
哪知那人陡然大笑起来。
“主人，这事关系到您的计划成败，您准备怎么做？”
狐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做得很好，今后狐妖族有什么异动，记得及时通知我。哼哼，西岭山神原虎！纵你有通天本领，与我天界作对，也只能惨淡收场。”
那人形冷喝一声，霎时消失不见，只剩下跪倒在地的狐妖和满盆急转不休的清澈液体。
五天之后，无间鬼王的鬼蜮内，忽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当无间被惊动之时，这名黑衣蒙面的男子已闯过数百鬼兵的阻截，悠悠然行至鬼蜮中心。看他不紧不慢的模样，视这神州各族深深恐惧，阴风怒号好像另一个地狱之处有如闲庭绿园一般。此时血海和七刹还在各自的鬼蜮内养伤，黄泉在外，大罗前往接管身死的烈穷鬼蜮以及军队未归，此刻鬼蜮内只有无间镇守。
然而看这人能毫发不伤的径直闯进来，一身本领也相当的骇人了。
当无间现身时，那人很快停下，对无间施礼道：“在下见过无间鬼王。”
深裹于浓浓阴气之内的无间丝毫不动声色，就在那人刚刚直起腰时，一束阴气化成的长鞭猛的抽离无间身体，向那人卷去。那人不慌不忙一把将气鞭抄在手中，丝毫不惧阴气强烈的腐蚀。
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无间冷然一啸，体外阴气一涨便准备催发力道。哪知那人手心一团白光微微一闪，跟着一道光丝顺着无间的气鞭传了回去。
“等等，难道你是……”
无间就像从光丝上得到什么信号，倏的惊呼道。
他阻止了一旁蠢蠢欲动的鬼兵，并将他们遣散下去。等周围再无一个闲杂，重又恢复冷清的时候，无间才沉声对那人道：“不知天界来人，找我究竟有何时？”
被道破身份，那人只是微微笑了笑。看他的体形声音，果然就是那日与狐妖对话的神秘男子。他左右看了看，忽的道：“这许多年来，鬼族当真兴旺啊。”
无间摸不透这个来自天界的家伙话中真意，只哼了一声没有答话，静待下文。那人很快跟着道：“听闻近来鬼族休养生息，准备一举灭掉妖族，可有此事？”
无间沉声问道：“这么说来，天界是决心插手此事咯？”
那人呵呵一笑，摇摇手道：“鬼王勿要误会，我们绝无阻止你的意思。今日我贸然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罢了。”
“究竟何事，何不说来听听？”
无间说着微微前移，显已动了好奇心。
“如今妖族积弱难返，鬼王若是要对他们用兵，自然能稳操胜卷。不过鬼王有否想过，一旦狐妖族出兵，妖族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神秘人不紧不慢的道。
“我当是什么事。如此阁下就不必费心了，妖族与狐妖族由来不和，他们断无出兵相助之理。”
无间冷笑一声，看来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神秘人并不气馁，他继续用那种缓慢的腔调说道：“以前自然不会，不过……”
“不过什么？”
无间心里微微一动，不由自主的问道。
“鬼王可知道原虎这人？”
神秘人却没有答他，反而反问道。
“这又是谁？和此事有何关系？”
无间语气已渐渐有些不耐。
“鬼王别急，听我慢慢道来。原虎此人本是西岭之中一个无名猎户，然而他曾在无意之中得到神妙无比的山神玉，现在的身份是新的西岭山神！”
要知由于原虎一向低调的缘故，神州之上知道他身为山神的人本就不多，更不要说清楚他成为山神之前的事，神秘人竟能完全知晓，实在相当奇怪。
“哦？真有此事？”
妖族一半领地位于西岭之内，鬼族也有两个鬼蜮在其中，自然由不得无间不重视，不过他仍想不到这和他对妖族用兵有什么联系。
“鬼王只要稍加打听，当可知道，当日傲龙叛乱，正是由于此人，啄风才没能杀掉妖皇。事后他派去追击的八万妖兵也被原虎率山鬼迫退，使得妖皇残众得以在赤牙城苟延残喘。”
神秘人对无间详细的解释了当日之事。
“你的意思是说，妖族背后有此人在给他们撑腰，若我族发兵，这个原虎定会率西岭势力阻止我们，对不对？”
无间很快就明白了神秘人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对。原虎确实想助妖族抵御鬼族，然而他却不会亲自插手，以免我天界借口干预。鬼王可知数日前原虎亲自到了狐妖族，与族长胡冥密谈半晌，跟着在第二天就带同三名狐族中人离开。”
神秘人对无间道。
“他们可是定下了什么协议？”
无间已隐隐猜到一些端倪。
“不错。据我所知，此次原虎出外是为胡冥办一件事，只要办成了，胡冥会立刻发兵帮助妖族抵御鬼王。”
神秘人立刻证实了无间的猜测。
自此这个神秘人几乎已把原虎的全盘计划尽数讲给无间听。这件事对鬼族自然重要无比，若原虎当真请动狐妖族，无间灭掉妖族的计划便再难以施行，而且就算他赶在狐妖族出兵以前对妖族发动进攻，也难保不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况。
而如先对狐妖族用兵，则很可能拼个两败俱伤，啄风定会乘机反噬，无间也无必胜把握。也就是说，他当真想灭了妖族，在现时情况下，就必须先阻止原虎。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究竟有何目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无间语气突的沉冷下来，并逼迫向前，大有威胁之意。
哪知那神秘人毫不动容，他哈哈一笑道：“鬼王说笑了，这事对我当然大有好处，我这么做自然也有我的目的，不过不便告诉鬼王罢了。”
对方这么直白的承认，无间反而一时没了话说。那神秘人又道：“总之该说的我都已讲明，究竟应该怎么做，鬼王自己斟酌吧，告辞。”
说着他转身慢慢向外走去，这倒不是神秘人本领高强至能够无视无间的存在，他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无间纵有万丈怒火，也绝不会招惹自己。果然，一直到神秘人身影消失，无间也没采取任何行动。他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身外的气团不住旋动，带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阴风。
半晌，似是无间发出什么信号，一名鬼兵无声无息的跪倒在无间面前。
“快给我召回黄泉，就说我有要事吩咐！”
无间默然片刻，冷冷的吩咐道。
鬼兵深深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后退两步，悄然消失在呼啸的阴风之中。
“原虎…不自量力！”
无间冷笑一声，随后也于原地消失不见。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五章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天都山天元宫内，位于宫中的一座大殿内灯火通明，此刻正有两人一坐一站，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你究竟何时才肯把它给我。”
站着那人这时正缓缓说道。看此人身形高长，精瘦如铁，一张脸淡漠得几乎没有表情，浑身更散发出一股刀剑般锐利的气势，不是当初曾在海镜城中与原虎等人一块儿联手抗敌的楚剑是谁？
当时他从敖晶口中得知自己要寻找的剑的下落，随后辞别原虎先行一步离开海镜城，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谁知今晚竟会在天元宫之内出现。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不过你不会忘记曾答应过我的事吧？”
坐着的人回答道。仔细一看，此人正是天元宫掌教赵青阳。
听他们的谈话，楚剑要寻找的剑正在赵青阳这儿。果然，楚剑默默点头道：“这个自然，我答应为你办三件事。如今已帮你取得东海深渊内的‘水柔钢精’和藏于铁带山脉主峰万碧山之巅的三只‘金乌箭’，如今还有一件事。”
“很好，最后一件事，我希望你为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剑自然会给你。”
赵青阳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楚剑说道。
“是谁？”
楚剑淡淡的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已没有任何事能打动他。
“你认识一个叫原虎的人吧？”
赵青阳稍稍顿了一下，突然道。
乍听此言，楚剑面上虽没有任何变化，然而他眼内的瞳孔却轻微的一收。这一微小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赵青阳的眼睛，他笑道：“果然没错，看来你们是认识了。这次我要你杀的人，正是原虎！”
说完赵青阳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剑，等待他的反应。楚剑仍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但一开口，语气却低缓很多：“为何要杀他？”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只问你，做是不做？”
赵青阳加重语气问道。
大殿内的气氛一下沉寂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赵青阳看着楚剑，楚剑却直直望着前面的墙壁。过了半晌，楚剑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他重重的一点头：“你要我杀他，我就为你杀他。不过事后你若胆敢食言的话，我决不会放过你。”
赵青阳陡然哈哈大笑，他长身而起走到楚剑面前：“很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原虎现在正经由新丰去往极东国，我希望能在一月之内听到你的好消息。”
楚剑不再答话，转身默默走向殿门。“等等。”
赵青阳忽的叫住了他。
楚剑缓缓转身，却见赵青阳右手一晃，不知怎的掌中已多了把造型高古的连鞘长剑，一甩手向楚剑扔了过去：“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楚剑一把将剑抄在手中，刹那间脸上现出激动无比的神色，他像是捧起最心爱的爱人一般，小心翼翼的把剑举到眼前端详着，抚摸着，一向冷漠的他双手甚至不住颤抖。显而易见，这把剑正是楚剑踏遍四州辛苦寻找之物。
楚剑脱下外袍小心的将剑包裹起来，随后抱在怀中，看他一脸痴迷的样子，竟像是抱着久别的妻子一般。赵青阳一直注意着楚剑所有的动作。略有所思。
“为什么？我还未替你杀了原虎，为何要把剑给我？”
楚剑沉声对赵青阳道。
“怎么，现在就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不高兴吗？”
赵青阳反问道。
“不……不过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楚剑迟疑一下，随后质问道。
“楚先生是信人，我知道你既已答应了我，就一定会杀死原虎。所以我现在将剑交给你，也是一样。”
赵青阳这么答道，双目中微微透露出一丝狡黠。
楚剑听到他这么说，脸色不禁一变，他看了看怀中古剑，再望向一直微笑着盯着他的赵青阳，竟而半晌没有说话，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决断。
“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妥，那么也可以先将剑还给我，待杀死原虎以后我再亲手将它交给你。如果这么做令你能好受一点的话。”
赵青阳略有所指的道。
楚剑现出犹豫难决的复杂神色，这在一向干脆的他脸上出现，给人的感觉份外强烈。赵青阳不再说话，只是悠闲的坐在椅内，等待楚剑的回答。
“好！我定会为你取得原虎首级！”
楚剑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赵青阳眉毛一扬，眼中射出果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神情。他将手一展，做个“请”的动作，楚剑哼了一声，大踏步离开。等到楚剑走后，赵青阳才收回目光。
像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般，赵青阳整个人靠回椅内，轻轻唤了声：“初月。”
“掌教有何吩咐？”
立刻，四大护法使之一的宁初月自殿后转出。
“你传我的命令，到塔中放陈漠云护法使出来。”
赵青阳略一沉吟道。
“陈护法使…他不是？”
听到赵青阳的吩咐，宁初月不禁大吃一惊。
“现在已顾不得师父的禁令了，如今情势紧急，容不得我出半点差错，否则计划定会功亏一篑。你们四人修为虽深，却仍嫌薄弱，若能加上陈护法使的力量，则必定能够万无一失。”
赵青阳不无遗憾的对宁初月道。
“属下无能，不能为掌教分忧，实是惭愧。”
宁初月面现愧色，低下头道。
“呵呵，初月快别这么说，你们四人一直对我忠心耿耿，这些年也着实辛苦你们。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违背师父之命。”
赵青阳说着伸手扶起宁初月。
“不过陈护法使他老人家肯再次出山吗？”
宁初月有些担心的道。
“这个我自有分寸，药神婆现在仍在宫中，武功尽废。我只要将她医好，相信陈护法使在感激之下，定会答应为我天元宫，不，为我人族尽一份心力。”
赵青阳对宁初月解释道。其实他这么说只是借口而已，其根本就是用药神婆逼陈漠云就范。也不知当初赵青阳一意擒药神婆上山，是否就是为了今天。
这一点宁初月又如何不知，面上微现不豫之色，不过他很快就将这种神情隐去，脸色恢复如常。他微一施礼正要下去，忽的想起什么，又顿住身子。
“初月可还有什么事吗？”
赵青阳温和的问道。
“掌教，您派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去杀原虎，可靠吗？而且您还把剑也给了他，看样子似乎他和原虎有旧，属下怕他……”
宁初月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呵呵，你可是怕他得了剑，私下放了原虎？”
赵青阳笑着反问道。
“是，因此属下才万分不解，为何掌教不等他将事情办成才将剑给他。”
“你是怕他拿了剑不替我做事，可我反而怕他将剑交还给我，那样我才真的只得另想办法去对付原虎了。”
赵青阳笑着对宁初月道。
“这……属下实在不解，还望掌教明示。”
宁初月一脸迷惑的问道。
“你可知楚剑此人外表虽然冷漠，实则极重情意。看得出他与原虎交情非同一般，这次勉强答应，却未必真的下得了手。而此剑又是他志在必得之物，到时左右为难下，恐怕他会联合原虎前来强抢，那时才真的后患无穷。因此我干脆反其道而行，先行将剑交给他，这么一来他反而无法推脱，非得去杀了原虎不可。所以当时我最怕的，就是他将剑还给我。”
赵青阳对宁初月解释道。
“掌教英明。不过此次原虎竟能将罗护法打成重伤，还杀我们两名弟子。据属下观察，罗护法身中的奇术非常可怕，整条手臂之内全是那种奇异的植物。也不知此人从何处学到这等怪异功夫，与我们在香柱峰初见他时，早已大大不同，纵然楚剑有心杀他，恐怕也未必能够办到。”
宁初月说出心中另一个担忧。
“你所虑倒也合情合理。不过你还不知楚剑实力，据我看他的本领不在任何一个妖王或者鬼族鬼使之下，否则怎能在龙族眼皮低下为我取来异宝‘水柔钢精’？那三只‘乌金箭’所藏甚深，兼有铁带山鬼和灵兽看管，仍给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了出来。所以我才让他前去杀了原虎，哼！我的计划决不能被此人破坏，鬼族必须与妖族交战！”
赵青阳说到后来猛的一挥手，显已下了必杀原虎的心。
“不过掌教，这个原虎的身份来历似乎大不简单，对我们通风报讯的那个神秘人也装神弄鬼不肯言明，属下恐怕其中有诈。”
宁初月仍有些担心。原来前往鬼族挑动无间对付原虎的那个神秘人，已先一步来了天元宫，那这人究竟是谁？
经他这么一说，赵青阳也思及此点，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难道那人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了原虎？不……长春他们在丹霞山外遇到的正是他，后来狐妖族的人也现身劝解，这个原虎定是前去请求狐妖族出兵。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那个神秘人背后有何目的，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计划的。只要能将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我可以做任何事！更不怕事后带来的任何后果！”
说完赵青阳一下长身而起，快步向殿外走去：“如今不用再想那么多，纵有任何危险我赵青阳也能一力抵挡。陈护法还是由我亲自去请，你先下去吧。”
宁初月看着赵青阳充满傲气与自信的肩背，心里感觉似乎这个人不会被任何困难压倒。当初他第一次听到掌教提及这个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时，除了震惊，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办到。然而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证明了赵青阳谋划的正确，如今妖族积弱，鬼族只要能与妖族交战，实力必定也会大减，到时天元宫再联合人族各大势力除去鬼族，那么离整个人族独霸神州，就指日可待。
这正是赵青阳策划这个庞大而又细密的计划的目的，也是他生平宏愿。正是他派人盗去鬼族至宝“癸阴瓶”挑起这一切争端。原虎在天元宫塔内看到由陈漠云看守的那个瓶子便是“癸阴瓶”只他不知道罢了。也是他，秘密联合啄风和烈穷挑起他们造反之心，更可怕的是，啄风和烈穷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赵青阳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不知不觉就充当了他完成计划的工具。
虽然啄风叛乱成功，烈穷却意外被无间识破身死，不过这对赵青阳的计划没有丝毫影响，只要鬼族能如期吞并妖族，那么赵青阳这数年来的苦心谋划便能大成。哪知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杀出个原虎，一下将赵青阳的步调打破，这才逼得他不顾一切要杀了原虎。否则以赵青阳的谨慎，怎会在不明了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就相信那个神秘人所说？
“原虎，原虎……”
宁初月抬头望着殿外明月高悬的夜空，喃喃叹道。
虽只和他有数面之缘，但想起这个不到一年前还籍籍无名，本领与自己差上许多的少年，如今竟已成了如此人物，宁初月心中也不由感慨世事无常。这个人，会给天元宫，或者神州带来怎样的变数？宁初月忽然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里和鬼域发生的一切，身在数千里外的原虎自然不会知道，此刻他正身在新丰和傲来边界的一片山岭中临时宿营地的火堆旁睡得正香。
忽的，原虎一下睁开眼，猛的坐起身来。一旁不需要睡觉担任警戒的石炼立刻走到他的身旁恭敬的询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原虎却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只是在突然之间觉着心脏一阵急促跳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兆，这才本能的惊醒。不过这么没来由的事，原虎自然不会说出来。
这时胡成等人也陆续醒过来，纷纷不解的望着他，原虎不由一阵尴尬：“不，没什么，大家继续睡，哈哈哈～～～啊、啊欠！”
忽的原虎打了个喷嚏，他不由迷惑的揉了揉鼻子，真的有人在谈论我么？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六章
按照原虎与胡成等商议的计划，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将沿最短的路线直接穿越新丰全境，而且尽量不进入任何城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于这次出行，胡成和原虎有着同样的忧虑，那就是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也想不出会有什么人会来对付他们，但这次前往员峤山决不会一帆风顺。
新丰国是神州第二大国，国土相当于傲来国的三分之二，国力殷实，人民生活富足，全国上下大都崇文弱武，因此新丰国的文化在神州最为繁盛。不过也由于这个原因，新丰国的军力比之小小的界罗要差上许多，屡次与傲来交战都是败多胜少，故由来都是与界罗联手对抗傲来，两国互相扶持，倒是傲来吃亏时多。
提起新丰，就不能不说神州三大派之一的五行宫。五行宫乃是四百年前神州闻名的术法天才俞晋北所创，经过这许多年来历代宫主的潜心钻研和发扬光大，在五行术法这一个领域已是冠绝神州。如今神州大半的五行道法都是自五行宫中传出，宫内弟子便及神州各地，其中更不乏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因此日积月累下其影响力不断扩大，五行宫也终得以跻身神州三大派之一。
五行宫这一代的宫主孙韵音传闻才二十余岁，接任五行宫主一职不过数年，是为人族七大高手中最为年轻的一个。孙韵音少有外出行走，更从未离开新丰半步，然而就是在她的领导下，五行宫势力如日中天，就连当年姬散花亲率散花楼精锐偷入五行宫中意图盗取宫中两大异宝“五蕴精魄鼎”和“五行天书”也遭识破惨然败走。虽然盗得“五蕴精魄鼎”但也惹来无穷后患，在孙韵音亲自颁令：凡知散花楼踪迹者，赏黄金万两；寻回“五蕴精魄鼎”者，五行宫另一异宝“五行天书”可借观一年；有擒杀姬散花者，五行宫藏书阁可对其永远开放。
故此，神州之上为讨好五行宫以及得到奖赏的人多如牛毛，虽至今未沾到散花楼半点踪迹，但也给姬散花带来不小的麻烦。更有甚者，神州之上一直有这样一个传闻，那就是散花楼根本没有盗得“五蕴精魄鼎”而是孙韵音为断了神州别的打此主意的人的歪念，干脆顺水推舟嫁祸给散花楼。如此一来不仅报了散花楼盗宝之仇，而且不费任何功夫就找来无数高手替自己与散花楼为难。既然“五蕴精魄鼎”没被盗去，那自也永远找不回来，那些空头承诺当也更不需兑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苦自己知的散花楼却连辩解的办法也没有，因这样反而更着行迹。虽然这个消息并未得到双方任何人的证实，然而依孙韵音一贯斗智多过斗力的行事作风以及姬散花向来不肯吃亏，却任由孙韵音的“追剿令”压在头上的不合理表现，这么有板有眼的传闻但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胡成长期替狐妖族在外办事，见闻广博，兼之口才又好，简直活脱脱又一个岳昊来。这一段江湖之上的奇闻逸事自他口中道来，不仅原虎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一路之上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神情的胡铃，也不由露出注意倾听的模样。
此时一行五人已经完全进入新丰国内，想到或许可能遇到五行宫的术者，他们尽量避开大些的市镇，尽在远离人烟的荒野中行进。每天至少要赶八个时辰的路，好在每人修为都相当的精深，这么几乎不停的奔行并没有出现不适。
不过就在昨天，胡薇终于提出了抗议，要求原虎在下一个市镇稍做停留，理由是身为一个女人，自然有女人必须要做的事。既然这么说了，原虎自然不好拒绝，况且胡铃虽没有表示什么，不过原虎也看得出，她也很赞成胡薇的提议。
五人脚程迅速，按照胡成不知从何处购得的新丰地图，再过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来到一个叫雅安的小城。这个小城距离新丰西南部第一大城市云全城大约三百里，地处群山怀抱之中，城内周公河，青衣江穿城而过，环境相当的优美。
当站在一处山坡望着下方秀丽的小城时，胡薇忍不住向小孩子一般欢呼起来，与她平日艳媚的外表大相其异，倒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
望着下方有如丹青描绘的美丽小城，原虎也感心情大好，一洗连日来的疲劳。经过简单商议，他们决定在这个小城耽搁一天，然后立刻动身去往极东国，路上再不做任何停留。沿山坡下到城中，迎面就是横架于一条清澈河流之上的石桥。桥身大约一丈来宽，全用厚重的青条石垒就，上面青苔斑驳，看来已有些时日。
过了石桥就算正式进入城中，小城本就不大，紧挨着石桥的街道用石板铺就，表面相当的光滑，被青苔染成深绿色，石板之间的缝隙还不时看到碧油油的小草努力长出，看来此处雨量甚是充沛。街道两边全是白墙黑瓦的平房，层层发黑的瓦片层层叠叠的垒就，一眼看去连绵不绝。临街都是一些贩卖杂活的小商铺，很少看到住家，奇怪的是做生意的叫卖声非常少，似乎每个店主都在坐等顾客上门，不过正因如此，整条街道充满一种难得的闲适和静谧。
这种景致和傲来大大不同，相比之下原虎在傲来所有的城镇所见均是一番忙忙碌碌的景象，与此处的安逸确是大异其趣。相比之下无论是见多识广的胡成和胡薇，又或者矜持的胡铃都神色如常，不像原虎这样左顾右盼，大感稀奇。
很快原虎又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他们一行五人有两个女眷，娇媚的胡薇和冷艳的胡铃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们的到来自然立刻在街上引起轰动，很多路人和做生意的纷纷跑上围观。不过看自看，却没有任何人有丝毫不礼貌的举动和言语，这一点比起原虎曾在傲来的一些遭遇，自然好过许多，看来新丰民众性情淳朴，民风朴实一说，确实没错。
沿着街道走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发现一间小小的“雨城客栈”客栈门面不大，临街只有一个数十尺见方的厅堂，不过却很干净。众人信步走入，胡成出手定了五间客房，付钱时，原虎大感兴趣的问道：“掌柜，这间客栈为何叫雨城？”
“呵呵，客官有所不知，这个小城雅安四面环山，就像在一个盆子中也似，自古便多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两百来天细雨不断，故名为雨城。今儿个客官们来得巧，正巧碰上雨停，否则定然被淋个透湿。”
掌柜笑呵呵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这么多雨水，也难怪小城会这般清秀。原虎深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想来天下还不知有多少有趣的地方，有趣的事，有趣的人。若然此生得闲，能携小兰遍游天下，那是何等的乐事？
来到后院各人房间安顿好，胡薇立刻向胡成讨了些银子，拉着胡铃跑到街上买换洗衣服去了。原来这些日子尽在荒郊野外赶路，二女一直不得洁净身体，换洗衣服脏了也不及洗，虽是妖怪，也早已憋得难受，这才要求原虎入城小息。
原虎是个粗线条的人，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等他明白过来，也不由感觉好笑。不知是否因为这个人的身体在作怪，两女也如人族少女般这么爱干净，在原虎的潜意识中一直是把她们当作妖怪来对待的，他倒不认为妖怪需要时时洗浴。
胡成看着有些发楞的原虎，干脆一把扯起他：“走吧，山神，咱们也逛逛去。”
小城不大，难得的是街巷依山而建，弯来绕去别有一番风味，给人感觉便大了许多。胡成与原虎并肩而行，一边注意观察小城风物，石炼则隔后三步左右不紧不慢的跟着两人。原虎知道胡成肯定有话对自己讲，因此静等对方开口。
果然，待走到一座横跨小河的石桥之上，胡成停了下来，倚着石栏欣赏起小河两岸的风景，嘴里却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对于此次昆仑之行，山神有何打算？”
暗道来了。原虎也学他般将身体靠上石栏：“胡先生可有什么建议么？”
“山神客气了，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成兄’吧，胡先生的称呼未免太过生分。此行前我们曾得族长吩咐，一切听从山神安排。”
胡成眼望河水苦笑道。
“好，那我就叫你成兄。老实说我没有任何打算。”
原虎老老实实的回答。
“难道山神事先一点计划也没有吗？”
看胡成的样子，他是真的大吃一惊。
“我不知道关于昆仑的任何准确消息，有的只是各不相同的道听途说。再则这次昆仑与你们狐妖族为敌，这个仇恨究竟到何种程度，就连胡族长也说不清楚，那我更无法猜测昆仑的态度。最重要的是，就连这一次能否顺利进入昆仑也还是个未知数，你叫我怎么打算？”
原虎一脸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其实这也是胡成担心的，五人此去昆仑，却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情报，简直等于盲人骑瞎马。他本以为山神见多识广，因此寄希望于原虎，希望他会有一个解决办法。可他哪知面前这个山神上任还不到一年，见识比之胡铃也大大不如，连胡成自己都理不出个头绪，更别说原虎了。
“那山神现在的打算是……”
胡成试探着问原虎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见步走步了，一切等到进入昆仑再随机应变吧。”
原虎耸了耸肩。他并非这么随便的人，但现在的情势，却又逼得他只能这么想。
听原虎这么说，胡成也唯有无奈的点了点头，一时间真让他感觉有些茫然。
两人再在桥边呆了一会儿，想起前路未明，大感兴味索然，在胡成的提议下，原虎三人又再返回客栈。这时胡薇和胡铃也已回来，两女各提两个大包裹，从中露出不少衣衫边角，原虎和胡成对看一眼，便即不发一言的准备走开。
“原虎，给我站住。”
忽的胡铃一下叫住准备回房的原虎。
难道自己又在无意中得罪了她？原虎大是惊讶，不由回过身。
眼前忽的飘来一团青灰色的物体，原虎一把抓住，却是两件男性衣物。只听胡铃冷冰冰的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臭吗？”
说完径直走入房中。
原虎抓着两件衣服呆愣原地，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胡成也拿着两件衣服走了过来，他苦笑道：“铃丫头给我们一人买了两件。”
跟着他摸了模原虎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哈，你的正合适，我的却小了。”
“啊？”
原虎听出胡成似乎话中有话，正想问他，却见胡成竖起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后拉起他向外走去：“掌柜，最近的澡堂子在哪儿？”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七章
由于只能在小城耽搁一天，因此入夜以后五人纷纷回房休息。原虎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的想着昆仑的事，忽听外面骤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有鬼啊！”
他一下惊醒过来，自床上翻身爬起冲了出去，一边叫道：“石炼！”
由于石炼不需睡觉，比原虎还先出房，他应声来到原虎身边：“大人？”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虽然还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出了事，但原虎却一点不敢大意，听声音传来的方向，离这儿并不太远。
石炼点点头，一下跃出旅店就向出事地点奔去。这么短短功夫胡成等三人全都出来，看到原虎，胡成赶紧走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已经派石炼去查看了。”
原虎摇摇头，但心中却总觉有些不安。
然而过了半晌再没有动静，但石炼也没有回来复命。这时附近的住户和旅舍内的房客纷纷醒了过来，不少人已经开始大骂是谁这么缺德，半夜吵闹。
原虎正在奇怪，忽然自东西两个方向同时传来数人的大叫：“鬼、鬼啊！这里也有。”
声音相当的凄厉和恐惧，看来绝非恶作剧这么简单。
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到，一时间喝骂的人竟全都没了声息。原虎立刻明白怎么回事，果真有敌人来了，而且还想将他们分散。
胡成也想及此点，他皱了皱眉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这儿装神弄鬼？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好了，看看对方能玩些什么花样。”
胡成的提议非常正确，对方既然这么干，自然有充分的准备，如果原虎等人按着他们的安排分散开来的话，必然会遭到极大的危险。
不过原虎却不能这么做，他一边向客栈外走去，一边对三人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小心戒备，石炼恐怕已经遇到了麻烦，我去寻他回来。”
“不可，贵属本领高强，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敌人未明，而且他们的目的正是要分弱我们的力量，山神也看出来了吧，为何还要出去？”
胡成连忙阻止道。
“正是这样我才必须出去看看，对方如果没有达到目的，恐怕会对这个小城的百姓下手。成兄不必担心，我我很就会回来。”
原虎说完就准备出去。
“哼，死几个人算什么。山神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如果中了敌人的计，影响这次去昆仑的事怎么办？”
胡薇在一旁冷冰冰的说道。
胡成在人族走动较多，也比较世故，他当然明白原虎的想法。因此当胡薇话一出口他就心知要遭，果然，原虎立刻回过头，脸上少有的露出极力压抑愤怒的表情，他冷然道：“死几个人对你而言的确算不得什么，不过你们狐妖的性命却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金贵！”
胡薇大怒，俏脸立刻罩上一层寒霜，看样子几乎马上就要和原虎动手。胡成赶紧出来打圆场，此刻东边又是一声惨叫，似乎已有人受伤，原虎再顾不得别的，留下一句：“你们就呆在这儿。”
一纵身已跃出客栈后的小院向出事地点飞奔去。
这边胡薇怒气犹自未消，她杏眼一瞪，冲左右向这处望来的其他房客怒喝：“看什么看？都给我回房呆着去！”
在她凌厉气势的逼迫下，那些普通人怎受得了？一个个不由自主全部缩身回房，再不敢向这儿看上一眼。
这时胡铃忽的咬了咬牙：“不成，我还是得去看看。”
一跺脚向院外跃去。
胡成大惊，连忙道：“铃丫头，你做什么？”
胡铃没有答他，转眼间已越过围墙，跟着一阵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迅速消失，显已去得远了。
这里剩下胡成和胡薇面面相觑，胡成苦笑了一下：“这个丫头，真是太胡来了。没办法，咱们也去看看吧，总比在这儿傻等着强。”
胡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也跃出小院向声音来处跑去。这么一来恐怕效果连布这个局的人也会大吃一惊，五人竟前后分成了四批！
原虎不过片刻就来到声音传出的大致地点，这里是一片众多屋舍组成的民居。由于害怕，所有的人家都不敢掌灯，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整个地方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甚是诡异。原虎在屋顶迅速将四周巡视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凝神感应下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他正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听自己右手那边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大叫，不过这一次，却是临死前的惨呼。
原虎心里一凛，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就向那方奔去。很快他就在另一条街的一处屋角下发现一名死者的尸体，看穿着和掉在地上的灯笼，是一名更夫。
原虎迅速将尸体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人浑身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双眼圆睁，但瞳孔淡得几乎没有了颜色，满脸都是惊恐之极的表情，好像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原虎摸了摸尸体，冰冷得吓人，他虽然不敢完全确定，却已想到是什么人嫌疑最大。看着面前这名无辜惨死的更夫，原虎心中已然燃起一股怒火。他想了想，一下起身迅速没入无边的夜色中。
现在整个小城都陷入一种难以言明的奇怪气氛，似乎有一群看不见，摸不着的怪物已悄悄进城，并在城中四处游走。普通百姓在这种气氛影响下，吓得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纷纷瞪着惊惧的双眼凝神静听屋外动静。
不知何时开始，城内慢慢罩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这雾并不浓，然而却充塞城中每一处空间，将远远近近所有物体都包绕着，朦朦胧胧下，一切都显得虚幻起来。雾气似乎也带来寒冷，现在已是初夏，夜晚本该十分凉爽才对，然而自雾起之时，温度就骤然下降。跟着一阵阴冷的可怕气息悄然在雾气中散播开来，地上虽然片尘不起，然而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站在冬日的旷野，被一股股冰寒的冷风狂吹。不少人开始牙关打战，跟着立刻捂住嘴，拼命压制。
原虎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猜测没错，他现在正蹲身于城中最高的一座三层小楼顶部，凝神静气，时刻注意四周任何一点可疑的响动。他不知道石炼和胡成他们如何了，自己一个人身处这种静若鬼域的可怕环境中，心中自然而然就生出一股绝望和恐惧的感觉，原虎就好像化身成为一尊雕像，再没动过一下。
那种能令人窒息的死寂像流沙一样自四面八方压向原虎，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全身僵硬有如泥塑的原虎眼皮微不可察的轻轻跳动了一下，他已倏的站起身，一跃而入下方街巷内河流般缓缓流动的雾气中去。
刚一着地，原虎已扭动身子轻轻一弹向小城北面跑去，山神气迫发体外，在他身前两尺的雾气全部自行分开让出一条通路。为了节省时间，原虎逢屋穿屋，见墙过墙，不过片刻已来到北城一处三条街道的交界处。
此时一名身体高高瘦瘦，穿着麻布白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怀中抱着一名仅着肚兜的少女，这人头部深埋，看来正对这名少女做着什么。看到这个背影，原虎刹那间忽然有极其熟悉的感觉，但他顾不得多想，暴喝一声：“放下她！”
那名男子应声转过头来，原虎一见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这人，正是身为鬼族五大鬼使之一的黄泉.百鬼。再看他怀中的少女，和先前那名更夫一样，浑身皮肤青白，面上因恐惧而肌肉扭曲，已然一命呜呼。
“原来是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原虎心头怒火大起，沉声走上一步。
“哼哼，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我奉鬼王之命杀你，连日追踪法力多有损耗，正好你今天进城歇息，这些人不过是些补药罢了。”
黄泉随手扔掉少女的尸体。
“……”
想不到一次停留竟会给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城带来如此灾祸，原虎看着少女死不瞑目的尸身，心里一阵内疚。在这个时候，原虎心里反而一片平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已平息了怒火，相反，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想杀死一名敌人。
黄泉看出原虎看似平静下隐藏的滔天愤怒，不过他自然不会在乎。他咭咭一笑，对原虎道：“你想杀我也不必急在一时，我先给你看样东西如何？”
跟着黄泉轻轻一拍手，无声无息的，自原虎四周悄然出现四名面无表情的汉子，从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知道，对方也是鬼族中人。
原虎心下一凛，大为惊讶。要知道，依他现在的修为，纵然不去刻意探察，也能自然而然的感受周围哪怕最为微小的气息。这几名鬼兵修为不弱，但藏身原虎身周如此之近的距离，他竟然没有发现，可说奇怪已极。
原虎不知道的是，黄泉一行追上他们直到现在才现身动手，一个原因是要将他们五人分散各个击破。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黄泉需要时间把小城雅安布置成类似鬼域的环境，以使他们在战斗中发挥最强大的实力。
雅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黄泉身为鬼使的实力，也无法一次将这么多阴气引入城中。因此他一方面派手下扰乱原虎一行，另一方面则不断袭击无辜百姓，吸取他们的生气补充自己消耗的法力，就这么一点点的，竟硬是用自身阴气将这座小城充塞，从而在此处模拟出一个简单的鬼域来。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八章
能做到这一点，黄泉的修为确实惊人，鬼域是最适合鬼族发挥实力的地方，无处不在的阴气能够最大限度的为他们提供保护和支持，因此这几名鬼兵藏身在原虎附近与四周阴气融为一体，连原虎也没办法察觉。
顷刻间身陷重围，原虎很快镇定下来，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名鬼兵，立刻发现自己右面一名鬼兵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这女子身体瘫软，看样子不像死去那么僵硬，应该只是昏迷过去，长长的头发垂下遮住了脸，看不清模样。
原虎正想问黄泉女子是谁，脑中一惊，已明白她的身份，他不能置信的惊呼道：“胡铃！”
在他看来胡铃此刻应该呆在客栈中和胡成他们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被黄泉挟持。这么看来，胡成他们难道已出了什么不测？他自然不知道，胡铃是一个人追着他跑出，连胡成也没拦住。
“你究竟想怎么样？”
原虎一边暗自盘算，一边问道。既然对方只是抓住她没有杀，而且还特意让自己看到，那么自然是用胡铃做人质来要挟自己了。
“自己了断，我们可保证在你死后不摄取你的魂魄，并放了这只小狐狸。否则定然将你生魂炼化，永为我族奴役。”
黄泉阴恻恻的盯着原虎道。
“哼哼，鬼族胆子真是够大，你们可知道杀死我的后果？”
原虎自然不会答应对方自以为是的要求，不过胡铃也一样要救。他的主意是等待胡成胡铃到来，胡铃失踪，他们必定会出来寻找，所以他用话套住对方，意图拖延时间。
黄泉何等精明，立刻看穿原虎的企图，他缓缓上前两步，冷冷的道：“你是在等那两只老狐狸吧？现在他们恐怕已不知到哪儿了，我劝你还是省点功夫。我知道你是西岭山神，可惜当初在海镜没杀死你，不过今天也是一样。”
原虎大叫不妙，虽然不知鬼族怎么知道自己一行的行踪，不过看黄泉的样子，看来鬼王为了灭掉妖族，已准备不顾一切。现在的情势说什么都是枉然，只有在手底见个真章，不过光黄泉一个原虎已有些吃不消，何况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加上另四个修为不浅的鬼兵？
自出道以来原虎几乎每一场战斗都是以少对多，以弱对强，如今的形势对他而言倒也并非绝境。不过对方手上有胡铃为人质，却让他多了不少顾虑，正是看准这一点，黄泉才这么肆无忌惮。原虎不逃，则只有死在他们手中，原虎逃走，则失信于狐妖族，鬼族危机自解。别的不说，这一手确实玩得相当的漂亮。
原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逐渐围上的鬼兵，心中急思对策，他自然不会逃走，不过要在顾及胡铃性命的同时应付对手，也难以办到。一时间，以原虎对敌经验的丰富，竟也大感头痛，他终于还是决定，先夺下胡铃再说。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不过眨眼工夫，原虎向黄泉一扬手：“等等！”
这次反而轮到黄泉一愕，他居然真的停下。原虎做出把心一横的模样，对他道：“是否我自己了断，你们就会放了她？”
说话同时身子微不可察的向旁一斜。
黄泉并非白痴，自然决不可能相信原虎会真的自行了断。他这么说，不过想要戏耍原虎罢了，因此当原虎表示会自杀时，他极为不屑的啐道：“我们自然会放了她，不过杀你要是由我亲自来！”
跟着闪电一晃已移到原虎身体倾斜的方向。
哪知他这么出其不意的一招，却反而让自己大吃一惊。被识破后原虎不仅没有逃向这方，反而打横一移，向挟着胡铃的那名鬼兵撞去。黄泉以己度人，自然认为原虎会逃跑的可能性大一些，加上原虎这么装模作样一番，他更是深信不疑。
不止是他，那些个鬼兵也跟着黄泉而动，三名稍稍移到黄泉后方左右，封死原虎从那处逃跑的所有可能性。而挟着胡铃的鬼兵则退往后方，准备好好看管这个有用棋子。这一切都很完美，不过前提却是原虎确实会从那方逃跑……
万没想到原虎会突然向自己冲来，那名鬼兵本能的便想举掌应敌，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挟着个人，无奈下他只好用仅能腾出的手向原虎一掌击了过去。原虎的目标是胡铃，他可不想和这鬼兵硬拼浪费时间，只见他在急冲中身子忽的一矮，跟着已如游鱼似的自鬼兵掌底穿过，来到对方身下。
鬼兵大惊，急忙闪身退后，底下则一脚向原虎撑来。后面黄泉受了愚弄，气得七窍生烟，一声怒啸闪电冲前，人未到，一股卷裹着大股阴气的狂飚已至原虎身后。原虎知道能否成功就只有这一个机会，他左肘下沉挡下鬼兵这一脚，身子瞬间立起，刚好冲入不及退后的鬼兵怀中。
鬼兵大骇，生怕原虎乘机致自己死命，不假思索的放开胡铃举掌向原虎推来。面对前后接连而至的攻击，原虎深吸口气，体内山神气涌向身体左侧，在鬼兵和黄泉击中自己的瞬间横向移开。跟着他一把抱住胡铃连着几下转错退到场外，立刻伸掌抚上胡铃头顶，输入山神气将她救醒。他并没打算逃走，因为如果带着个胡铃，那无论如何也快不过黄泉，还不如干脆一拼，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名鬼兵只觉眼前一花，已失去原虎踪影，跟着就是一股无匹狂飙袭到自己身前。万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鬼兵心中的惊骇实在难以形容。他双掌已出，且用上十成力道，根本无法收势闪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与黄泉全力一击对上。
唰啦！一阵阴风倏的狂卷而起，身在其中的鬼兵如何挡得黄泉这一招？只见他一身不吭向后便倒，双手齐齐折向身后，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内中露出一层深黑色的奇异物质，显然本相已大受损伤。
在己方占尽优势下不仅没伤到原虎一根毫毛，反而被他顺利将胡铃救走，并折损一名手下，黄泉首次感到对付原虎绝非那么简单的事。
这时原虎已将胡铃救醒，她很快清醒过来，一见周围异样的环境和前面神色不善的黄泉等人，胡铃略加思索已明白怎么回事。这时原虎还搂着她，胡铃挣扎两下想要下地，哪知原虎太过紧张注意黄泉的动向，竟而没有发觉。
“你还想抱我到什么时候？”
胡铃不由回过头，俏脸含怒。
原虎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大是尴尬的问了句：“你、你没事吧？”
不用说胡铃也知是原虎救的他，不过她自然不会去说什么感谢的话。胡铃转过头，脸色立刻有如寒冰：“就是你们偷袭我？”
如今胡铃虽被救醒，但黄泉他们仍然占优势。面对胡铃气势汹汹的质问，黄泉不怒反笑：“小狐狸，好大的火气啊。就是我们做的，你又能怎么样？”
胡铃一向心高气傲，吃不得半点亏。黄泉这么当面嘲笑，叫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幸好她也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没有立刻上前动手，只是含恨道：“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向你们鬼族十倍讨还！”
胡铃这话认真之极，连黄泉也不由一怔。
不过黄泉很快便冷笑一声：“等你活过今晚再来报仇吧。”
一闪身抢先攻上。
“胡姑娘小心！”
原虎情知不妙，一步上前推开胡铃，恰好黄泉出现在他身侧，两人不约而同的举掌互击一记，各自退开。
与黄泉初一交手，原虎刹时只觉一股奇异的冰寒之气沿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窜入他的体内，一时手臂有如冰封，竟然大感难受。而黄泉的手掌有如一团充满弹性的软泥，难以着力，原虎山神气还未能尽出便分了开来。
原来这就是鬼族啊。这还是原虎第一次正式与鬼族交手，他也终于明白鬼族与别族的不同之处。要知他现在修为已远超天元宫护法使那一级的高手，虽然还比不上黄泉，然而一拼之力却还是有的。黄泉却一开始就存了轻敌之心，故虽在有利于他们的环境内，却先被原虎截走胡铃，再有这么一下偷袭失败。
见连续两次未果，黄泉也不由心头一凛。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他这一掌用了足足八成力道，并在两人交接刹那将体内阴气直贯而入。满以为纵然不能一击毙敌，也能让原虎受伤，哪知原虎只是初受掌力时皱了下眉，竟完全没事。
不待原虎有喘息之机，黄泉冷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后面三名鬼兵立刻扑了上来。不过这次黄泉却没有马上攻上，而是后退一步，消失在弥漫的阴气中。
原虎立刻回头对胡铃喝道：“你快走！去通知成兄！”
胡铃却娇叱一声，反而一步抢前向鬼兵攻去。原虎知她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了，无奈下只有跟上尽力保护。见竟是胡铃抢前，三名鬼兵阴笑一声，一起挥掌攻上，原虎体内山神气急速运转，抢在胡铃之前挡下两名鬼兵的攻势。
碰的一声，两名鬼兵虽比之黄泉尚差了一截，不过诡寒的阴气仍让原虎大不好受。出乎意料，那两名鬼兵一与原虎对上，掌心生出一股吸力，原虎竟没办法摆脱。那边胡铃独斗剩下一名鬼兵，幸而回到族内之后她的修为大有提升，目前已接近五尾，一时之间还不致落败。
猛的想起消失不见的黄泉，原虎已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不敢再拖延，全力提起山神气猛的向外一推，两名鬼兵再拿捏不住，一下向后退开。
就在这时，黄泉已无声无息的现身原虎背后，右掌轻轻按上他的背脊，事前一点征兆也无，端的是神出鬼没。若让黄泉印实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原虎几乎不加思索的运起体内山神气布于体外，同时整个人奋力向旁一滑。
就像吃满风的船帆，原虎的外衣猛的鼓起，由于有山神气充盈在内，整件布袍变得又韧又滑，黄泉一掌之下，两道气劲纠缠相交，刹时布袍已被搅得寸碎。不过因得这么稍微耽搁，原虎则成功的移到一旁，瞬间折身反踢。
见自己必杀一击竟会被这么化解，黄泉大感愕然。而且原虎的捍勇也大出他的意料，在刚经历生死关头后，原虎不仅不乘机退到一旁稍做喘息，反而一刻不停的反击，一时间黄泉也不由得匆忙变招应付。
被原虎震退的两名鬼兵跟着上前，一下一上分取原虎后脑和后腰。这时原虎一腿刚到黄泉头侧，只见黄泉身子微微晃了晃，原虎这腿已然自他身体穿过，不过击中的只是一截残像罢了。心中一凛，原虎陡地大喝一声，身体四周齐唰唰耸起一圈石刺，跟着像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般一层层的向外荡开。
鬼族法相也有实质，如果受伤仍会损伤本体，面对突如其来的石刺，两妖兵尖叫一声，一起向后退开。就在此时原虎脚下忽的出现一道黑影，乍看似乎是他的影子，不过今晚无星无月，四周又被阴气笼罩，人哪里会拖出这么浓的阴影？
果然，影子中间一下拱起，就像铺在地上的黑布下有什么东西顶着，一双手自急速升上的影子两侧突然冒出，分抓原虎腰侧。紧跟着影子顶端一下露出黄泉的脸，阴沉一笑，倏的张大口冲着原虎喷出一股浓浓的阴气。
鬼族果然诡异，跟他们打交道真是少点胆子也不成。看到自己身下突然冒出这么个东西，原虎唬了一跳，幸而他年纪轻轻，对敌经验却相当丰富，面对面前这么根“人棍”原虎右膝抬起一下顶住阴影，跟着不顾抓向自己腰侧的两爪，双手聚起所有山神气猛的拍了下去。只见一道辉耀全场的绿色光束拖出一条明亮的轨迹，一下迎上黑影顶端，并成功将喷向他的阴气压制住。
眼看黄泉就要抓上原虎，原虎顶住他的右膝忽的一下伸直，两人距离立即拉开。就乘着这小小的空隙，原虎整个上半身一下俯前，几乎已尽提体内所有山神气到了手上向黄泉压下。他赌的是黄泉不敢和自己两败俱伤，所以必然先行避让。
黄泉脸现无可奈何的怒容，他身体所化的黑影迅速缩回，但抓向原虎的两手却猛的暴长，终将他抓伤。就好像泼在地上的水，黑影流到原虎身前三丈许的地方，几挣几扭再次回复黄泉的原形。刚才一记交手虽说是原虎吃亏，不过黄泉却也没占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这对他的身份而言，不啻是个极大的侮辱。
“西岭山神，果然不同凡响。你们去杀了那只狐妖，这里我来对付。”
黄泉凶狠的面容一下沉凝下来，他回头低声对后面两名鬼兵吩咐道。
胡铃虽能应付一名鬼兵，然而这已是她的极限，如果另两名鬼兵加入的话，恐怕不出十招她就会殒命。原虎大急，不及细想立刻就想上前阻止。

第十卷 秘密协定 第十九章
黄泉哪会让他如意，咭咭一笑，刹时已出现在原虎身侧，右掌倏的涨大数倍一下向原虎脑袋罩来，五根手指钢丝般缠向他的脖子。面对黄泉千奇百怪的招数，原虎已没有时间去吃惊，他沉腰坐马身子一矮，跟着右手抬起，左掌向旁推出。
黄泉身子突然拉长，呈现一个怪异的扭曲，刚好避过原虎左掌。而他抓向原虎的手却有如万千丝线般一下将原虎上架的右手紧紧裹住，跟着向内猛收。
哼！原虎忍不住痛哼一声，此刻他的右臂像是伸入冰水，冻寒彻骨，并且紧收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手臂勒断。他不敢怠慢，脚底迅速移位，反而转到黄泉身边，同时右臂则狠命向下一拉，逼得黄泉不得不分心应对。就在黄泉整个人不由自主歪了歪的时候，原虎一腿撑向他的身体，而左掌却向身后一挥。
唰啦啦～～一阵密集的声响，胡铃身边无序的突起一股又一股石刺，跟着数道土浪自她身周扬起，排山倒海的向四方压去，围攻胡铃的鬼兵瘁不及防下立刻手忙脚乱。乘此机会，原虎冲胡铃大声喝道：“快走，迟则不及！”
由于将大部分山神气用去帮助胡铃，原虎这一脚几乎没什么威力，纯是扰敌性质。黄泉立刻察觉，他冷笑一声：“小子，自己找死么？”
忽的从腰上分出一股黑束，几下转错又将原虎的脚给缠住。
这么一来，原虎等于是完全被黄泉所制。本待乘此一招将他杀死，黄泉眼珠转了转，又再改变主意。他本是柔软如水的身体一下硬得有如百炼精钢，等到完全束缚住原虎以后，黄泉大口一张，竟一下向原虎的脖子咬去！……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看着黄泉向自己脖颈袭来，原虎竟连转头也有所不能。不过他也当真了得，即便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依然冷静如昔，并立刻有了行险退敌之策。只见原虎勉强提起一股山神气传到自己腰间，跟着让黄泉不能置信的事发生了，就在他还差少许就能达到目的之时，忽的自原虎腰部爆发出一大蓬绿色的奇怪东西，迅速蔓延他的全身，且向黄泉缠来。
黄泉心里一惊，不知这是些什么，动作本能的顿了顿。这时那些东西已缠住了他，黄泉这才发现是无数奇奇怪怪的藤蔓，也不知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原来为了保命，原虎竟想到利用幻柳交给自己的种子退敌。他向其中一部分传入山神气，那些种子立刻开始疯狂生长，并包住他半个身体，一些还缠住黄泉。虽然被唬了一跳，不过黄泉岂会在乎这区区藤蔓，在他眼中原虎不过利用这种小把戏苟延残喘而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再一次狠命咬下。
此时已有很多藤蔓缠住了黄泉，远远望去两人浑身都是毒蛇般不断蠕动的绿藤，当真触目惊心。正要吸尽原虎体内生气的黄泉忽的发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只听一声轰然大响，跟着黄泉满眼俱是火焰。
原来缠住黄泉的绿藤是原虎从未使用过的那种能够爆炸的种子所发，在原虎有意施为下，他的身体被一层又一层的藤蔓包裹，恰似一道保护伞，为他抵挡爆炸带来的大部分冲击。黄泉就没这么好运了，绿藤在他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现在突然炸开，没有任何防备下，以黄泉之能，也感觉自己快被爆炸的冲击撕裂。
这怪藤也当真了得，不仅威力巨大，爆炸时竟然还有火焰，真的和炸药没什么区别。黄泉惨叫一声，再也无法制住原虎，被抛往一边，而原虎也被炸得飞起，体外大部分绿藤均被扯断，露出的身体衣衫被火焰烧得焦黑。
无论是胡铃还是鬼兵均被这阵爆炸惊得呆了，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也亏得如此，没有依言逃跑的胡铃才没再被鬼兵击杀。
重重摔落地面，原虎身上的绿藤自行枯萎脱落，他身上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半边脸全被熏黑，身体也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比起他来，黄泉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被炸开的藤蔓包裹，像个火球也似直直弹出七八丈远。等他爬起时外表虽一如往常，不过这只是他勉力维持住法相的完整不致太过丢脸罢了，从其反常的脸色和大为减弱的阴气，原虎知道黄泉这一下挨得相当不轻。
果然，吃了大亏，黄泉并没有立刻冲上报复。他恶狠狠的死盯着原虎，怨毒的目光几乎能凝成一道光束。从没有想过精心布置下会是这个结果，黄泉心里的沮丧和不甘比之身上的伤还要令他难受十倍。
这么大的响动，被引开的石炼和胡成等肯定已经惊觉，兼之黄泉受伤，如今要再杀原虎已是不可能，黄泉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唯有自牙关里迸出一声：“我们走！”
随后和三名鬼兵消失在弥漫四周的阴气之中。
连原虎运用藤蔓解围时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不禁大呼幸运，今晚若非这些种子，恐怕真的要和胡铃一起变做僵尸了。
见胡铃走来，原虎笑了笑，勉力爬起，刚想问她有否受伤，忽感喉咙一阵奇痒，忍不住大咳起来。胡铃少有的露出一丝笑容，伸手轻轻的扶住了他：“看你的样子，真像戏台上的大花脸。”
闻着胡铃身体传来的幽香，原虎心中一动，正想调笑两句，却听背后一阵唏嗦声响。两人大惊，一起转头看去，发现是那名被黄泉全力一击打成重伤的鬼兵，只见他整个胸口全被打穿，双手断作几截，不住挣扎着想要逃开。看他样子伤得连维持基本的法相也有所不能，原虎心下不忍，正想放过他，却见胡铃走了上去。
“我说过，你们对我所作，我必将十倍偿还！”
胡铃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苦苦挣扎的鬼兵，全力一掌拍在他的头顶。
原虎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在一声响彻夜空的尖叫声中，鬼兵本相被完全破坏，魂飞魄散下于原地消失不见。
原虎本已在喉咙的喝止声不得已又咽了回去，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胡铃性子这么刚烈，以后还不知要闯出多少祸，自己又能维护她到何等程度，到时还会否像今晚这样幸运呢？
只听一阵衣袂破风声响，却是胡成等人终于赶来……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本集简介
黄泉的追杀，让原虎一行吃尽苦头，大意之下几乎全军覆没。幸而奉命前来的五行宫一众，给危局添了不小变数。
受邀前往五行宫，原虎从孙韵音口中得知一件惊天隐秘，也加强他化解神州乱局的决心。然而毕竟世事难料，千辛万苦到了极东国，先为暴风所阻，再有态度不明的楚剑尾随，甚至还有阴魂不散的黄泉┅┅员峤山远在千里海外，进入昆仑的密室更在火山之腹，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原虎究竟能否一一化解，顺利达成目的？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一集──初见端倪。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一章
看着在胡铃掺扶下，一脸灰黑狼狈不堪的原虎，胡成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为何城中全是阴气，来的是什么人？”
原虎一边默默运起山神气疗伤，一边答道：“我们行踪暴露了，来的是五大鬼使之一的黄泉.百鬼。”
“哦！”
虽早已隐隐有些预感，但听到原虎这么说，胡成还是不由眉头大皱。这次前往昆仑本就是件苦差事，鬼族再掺和进来，不啻是个大大的变数。
“这次我们出行，鬼族为何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胡薇奇怪的问胡成道。
“这件事只有狐妖族内的人知道，我想恐怕你们族人之中已有了内奸。”
这么一会儿，原虎伤势已然无碍，他随手脱去烧烂的外衣，一边答道。
“你懂什么，我们……”
听原虎怀疑本族，胡薇立刻沉下了脸。
“不，山神说得很有道理，鬼族这么快就追上我们，消息一定是在我们走后立刻从族内泄漏出去。”
胡成伸手拦住胡薇，微微沉吟道。
“唔……”
连胡成也这么说，胡薇虽仍是怒容难消，却也没再反驳。
“铃丫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着胡成转头望向胡铃，少有的面容肃然，厉声喝问道。
胡成与胡薇被鬼族引开在城中兜了个大圈子，直到听到爆炸声才赶来这儿，哪知胡铃已经先到，再看原虎狼狈的模样，胡成已大致猜到怎么一回事。虽然胡铃深得他的爱护，但这次因为任性险些闯下大祸，作为狐妖族这方此次的领头人，不由得胡成不出言训斥。
听到胡成的责问，胡铃不由微微变了脸色。尽管也明白是自己害得原虎受伤，但她却从没认真去想过这件事，直到这时想起前因后果，才隐隐有些内疚。
“这次前去昆仑路途遥远，更有诸多凶险，临去之时族长的吩咐你都忘记了么？如若是为别的事倒也罢了，但此次关系我族生死存亡，哪容你再任性妄为？如果这次害得山神有个好歹怎么办？或者你出了岔子怎么办？别忘了这次带你出来为的是什么！”
看来胡铃的行为已大大触怒胡成，这名一贯带着温和笑容与人为善的狐妖，竟当面怒声斥责起胡铃来。
“当然没忘，到了昆仑，我自然会以死谢罪。在这之前成叔大可放心，我绝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胡铃以一种冷静得可怕的语气回答道。
跟着她转头望向原虎：“你也放心，我以后决不会再拖累你，你说什么，我听着便是，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说着眼眶微微一红，不待原虎回答已转身一下跃起，向着客栈的方向迅速行去。
“胡、胡姑娘……”
听着胡铃绝决的话，原虎心头不由感到一阵莫名难受。
其实由始至终，胡铃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无论是族长胡冥还是胡成，都将“本族生死存亡”的责任加诸她的头上，以至于让这高傲的狐妖生出“以死谢罪”的自弃想法。没有人曾真的关心过她内心的感受，他们想到的，只是怎么让胡铃去为自己的错误补救，而根本不在乎胡铃将为这个补救付出怎样的代价。
一开始胡冥就表示可以牺牲胡铃，而胡成恐怕也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斥责中才会提醒胡铃别忘了为何带她出来。而他所恼怒的，看来也并非胡铃的任性，而是一旦胡铃出事可能给此次昆仑之行带来的影响。说到底，在他们眼中，胡铃不过是一件重与昆仑修好的工具而已。……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出口太重，胡成眼睁睁看着胡铃离去，竟一时无言。一旁的胡薇眼中也露出无奈的神色，她微微叹了口气：“我跟着她，别出什么事才好。”
说着几个纵跃紧紧追了出去。
待到场上重又安静下来，胡成与原虎面面相觑，好半晌，他才道：“我的话，是否重了点？唉，平日我没这么容易激动，今晚不知为何……”
原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道：“成兄不必太过自责，说到底，你也有自己需要担心的事。不过此次解决昆仑的事，难道非得牺牲胡姑娘吗？”
“这个我自然也不想，然而灵鸟凤凰对昆仑非同小可，铃丫头失手杀了它，恐怕并非那么容易解决。对我而言，自是不愿牺牲任何一个族人，但这次的事，已不是我和族长单方面能够决定的，事关全族，族长他也有自己的难处，还望山神能够理解。”
胡成蔚然长叹道，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可奈何。
这一点原虎倒是能够了解，一旦背负上其他人的期望和责任，很多事都将身不由己了，因此他也曾深深担心有一天自己是否也将像胡冥那样作出自己并不愿意的决定。原虎并不能预测自己的身份能在昆仑发挥多大的影响，然而一旦事情真的变糟的话，那时自己还能保护胡铃周全吗？他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既然我已决定保护胡铃，就尽量去做吧，多想无益，反会增添烦恼，原虎这么想到。就在这时，他忽感前方不远处地底一阵波动，一道黑影已破土而出。
来者正是失踪已久的石炼，只见他手中紧紧提着一名皮肤青白，两眼黯淡的男子，从其浑身散发的阴气来看，竟是一名鬼兵。
“属下无能，受敌所惑以至现在才赶到，请山神责罚。”
石炼来到原虎身旁，不由分说便跪了下去。
石炼竟能活捉一名鬼兵，看来也经过一番苦斗，难怪以他之能现在才赶到。原虎摇了摇头：“此次对方有备而来，当然不能怪你，起来吧。”
石炼依言站起，打量了四周一番，惶恐道：“想必大人已经遇上黄泉了，幸好您没有出事。今晚意外遭逢鬼族袭击，属下感到非常奇怪，因此奋力擒下一名敌人，一问之下才知竟是黄泉.百鬼亲自前来。”
“那除了黄泉，可还有别的鬼使前来？”
胡成在一旁紧张的问道。
“据他所说，只有黄泉一个。”
石炼摇头道，仍是紧抓着那鬼兵。
听了石炼的话，原虎不禁在心头暗松了口气，若是只有黄泉一个，当还不难对付。他想了想，对石炼道：“你可有问他为何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石炼点头道：“属下问过，这鬼兵也不怎么清楚，不过似乎是一名神秘的人族男子亲自前往鬼域告诉鬼王，因此他才和黄泉一道被派出追杀我们。”
人族男子？原虎不禁和胡成对望了一眼，眼中无不流露出不解和担忧的神色，这么看来，是有人在背后专门算计他们。这么一来，恐怕不止鬼族，很难说以后还会出现怎样的敌人，这对他们而言，自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山神可能猜出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吗？”
胡成望向原虎。
原虎苦笑一下，摆摆手道：“我完全不知道，现在我也糊涂了。”
胡成默然片刻，忽的问石炼道：“你能确定这名鬼兵所说属实么？”
石炼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傲然道：“这个当然，在我面前，谅他不敢有假。”
要知鬼族中人全是阴魂修炼而成，全身感觉俱失，可说不惧任何严刑手段，也不知石炼是用什么方法逼他开口，且一点不怕他以谎言相欺。
“那就好，看来这次去往昆仑，果然不能一帆风顺。”
胡成自言自语的叹道，跟着他看着原虎：“山神，下一步该怎么办？”
由于黄泉远去，小城之中的阴气开始逐渐散去。久未有动静下，一下胆大的居民已开始试探着走出探察情况，如果原虎他们继续呆在这儿，迟早会被碰上，到时恐怕又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原虎微一沉吟，很快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赶回客栈，今晚就出城。”
今晚因为他们，小城居民无辜受到牵连，死伤甚多，原虎心非常是难过。虽然就这么一走了之很不负责任，然而在现在的情势下，却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在城中多留一刻，就会为这儿多增加一分危险。
胡成明白原虎的心思，点头同意道：“好，回去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
几人刚要起步，石炼忽的道：“大人，这个鬼兵该如何处置？”
原虎看着那名萎靡不振的鬼兵，暗道现在不可再有妇人之仁，放了他不仅会为己方多增加一个敌人，还可能危害小城居民。因此他一咬牙，干脆道：“杀了！”
石炼闻言毫不迟疑的举掌拍在鬼兵脸部，一阵绿芒闪过，那名鬼兵已化为一团焦黑的薄影，随之消失不见。待石炼完事，原虎招呼一声，一行人立刻展开身法向“雨城客栈”飞奔而去，消失在淡淡的阴气之中。
不过片刻工夫，几人已回到客栈。不知是否有些预感，住在他们四周的房客随一言不出，但纷纷躲在窗后偷看着几人，一面议论纷纷。原虎不去管他们，径直走到胡薇身边问道：“胡姑娘怎么样了？”
“我没事。”
话音未落，胡铃已自后堂走出，脸上带着一贯的冷傲。
原虎知道她心里仍是存有芥蒂，不过现在并非计较这么多的时候，他很快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这就出城，你们赶快收拾一下。”
胡薇微微一笑，变戏法似的自身后提出两个包裹：“山神不必担心，我和铃丫头早已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难怪别人都说狐狸狡猾，狐妖族的人果然八面玲珑，心思机巧，和他们在一起倒可省下很多工夫。一边感慨，原虎抓起一个包袱随手抛给石炼。
“几，几位客官，小、小店小本经营，你、你们……”
忽的，只听一阵结结巴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却是掌柜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
原虎和胡成对看一眼，胡成走到掌柜身旁，递过一锭银子：“掌柜收下吧。”
“不、不。”
掌柜慌张的摇了摇手，惶惑道：“小的怎么敢收几位大仙的钱。”
原虎几人在客栈之内高来高去，竟使这没见过市面的掌柜以为他们是神仙。原虎心感有趣之下，在一旁笑道：“我们不是什么仙人，掌柜收下吧。”
掌柜这才接过银子，犹豫一下又道：“听说城中闹、闹鬼，已死了好几个人，不知各位大仙、大仙可愿为我们……”
听到这话，原虎脸上的笑容一下敛去，神色黯然，默默不语。胡成见状对掌柜道：“这个你不必惊慌，那些鬼怪已被我们赶走，现在我们正要去追着诛杀他们，以永保此城平安，掌柜尽可让城中百姓放心。”
“是，是。多谢大仙，多谢大仙。我这就告诉大家伙儿去……”
掌柜闻言脸上现出惊喜之色，一面不住点头哈腰，一面退了下去，嘴里犹自絮絮叨叨的道：“我就知道这些仙人不会见死不救，这下再不怕那些妖魔鬼怪……”
对他的话，原虎真不知该是该笑还是该哭，明明是自己为他们带来灾祸，现在竟反而被他们千恩万谢。待到掌柜离去，胡成走了回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原虎肩膀：“普天之下每多愚民，往往将自己心中所想当作事实，方才我不过撒了一个他希望听到的谎言罢了。山神不必太过在意，反正我们离去，鬼族也不会再来滋扰这儿，就让城中之人沉浸在这个谎言中，对他们也未尝不是好事。”
原虎沉默片刻，忽的站起：“成兄，我们受族长所托前往昆仑，是否也是在给狐妖族编造一个谎言？我为神州四处奔走，是否也是在欺骗自己？”
胡成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一愣，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原虎的眼睛，忽的咧嘴一笑：“第一个问题，我从未想过这么多，对我们而言，只要遵照族长吩咐办事即可。而第二个问题，还是山神你自己给自己做个回答吧。”
原虎也反看着胡成的双眼，随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大笑一声，当先推门而出：“成兄所言极是，但愿这次昆仑之行，我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当晚一行五人出城后一刻不停开始赶路，由于这次事情的影响，原虎一路之上都显得闷闷不乐，直到多天以后才重又展露笑容。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二章
这天中午总算发生了一件让原虎高兴的事。原来这天午后正在他们休息之时，被原虎留在狐妖族内陪伴保护小兰的暴雪貂，不知怎么竟然追上了他们，并在右腿之上绑着一封小兰给原虎的信。
“阿虎，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伤已经好啦。你一声不响的又抛下我一个人，难道已经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吗？不过我知道我跟着你，只会变成累赘，所以这次我就原谅你吧，但决不能有下次哦。你不用担心我，我在狐妖族很好，德叔每天都做好吃的给我，我会安心等你回来。暴雪貂留在我的身边没有什么用，所以我就让它赶来啦，顺便带来这封信，你自己一定要保重，万事小心。”
小兰不会写字，看来这封信定是德叔代笔的了。虽然没什么你情我意的哝哝情话，且只有寥寥数语，但原虎却能深切的感受到字里行间小兰对自己的情意和关心，每看一次，她的音容笑容都妨如出现自己眼前。
此后几天，只要有闲原虎都会把这封信拿出宝贝一样的看着，直到有一次胡铃在一旁冷冷的讽刺他何不把这张纸吃了，原虎才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观看。不过贴身放在胸口的信纸，却时不时会伸手去摸一摸，按一按，似乎这样，也能在这些简单的动作中看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盼着自己归去的小兰。
还有一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众人，那就是这么多天，追踪他们的鬼族一行再没有现身，似乎自上次以后就凭空消失一般。这自然不可能，而且越是这样，众人越发不敢大意，鬼族的记仇和执着是出了名的，这么看来对方不出手倒还罢了，动手的话，就绝非像上次那么容易应付。
这时他们已渐渐行过新丰国的中部，估计再有不到十日就可离开新丰国境，进入极东。为避免再牵连无辜百姓，原虎等人再没有进过一座城镇。
屈指算算，鬼族动手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否则到了极东国留给他们的时间将会更少。这时五人都存了一个心思，那就是要在离开新丰之前将这群追兵解决，以免除后顾之忧，因此众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有意的放缓脚步，休息时则尽量运功调息，以应付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恶战。
这一晚五人在一片树林内歇息，此处地势平坦，右方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视野开阔，树林位于草原边缘，占地数十里，林木稀疏，难以隐藏行迹，对于他们而言自是再理想不过。况且有石炼和原虎在，鬼族也无法在这样的地方偷偷接近。
自黄昏开始原虎心头就隐隐觉得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他静坐一会儿却只是越感心烦意乱，于是叫过石炼低声吩咐几句，石炼立即退下在四周开始布置起来。妖族特有的敏锐感觉也使胡成等人有所警觉，他们无不时刻留意周围动静，一时间林内弥漫着一股大不寻常的静谧氛围。
渐渐夜深，圆月高挂中天，整片树林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无声无息的林内充满着不安的气息，在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是膨胀得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张力。偶尔一声怪异的夜枭呼鸣会暂时打破这种寂静，但紧跟着又会在扇动翅膀的响声中再次还原。
原虎紧闭双眼静静靠坐在一颗大树之下，呼吸深沉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但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身上的肌肉都会不易察觉的一松一紧，从而使他整个人处在一种随时能爆发全力的姿态中。狐妖族的三人则或坐或站，神态轻松自若，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只有不时闪动精光的双眼显示他们无不处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而石炼则不见踪影，该是深藏于林内某处。
倏的，毫没来由的，一股异样的狂风自林间刮起，片刻就充斥整片树林。不过这股风却没有带起哪怕是一片树叶的摇动，所有的草木反而在刹那间静止下来，一时就好像整个树林被什么给凝固在这一刻。
不过风刮到身上的阴冷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对于这种怪风原虎自是再熟悉不过。他陡地睁开双眼，爆喝一声：“石炼！”
话音刚落，只见以几人身周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土地忽如荡起的水波般，霎时一大片绿色弥漫开来，跟着越来越密越来越浓，竟在眨眼工夫长起大蓬长可及膝的茂盛青草。还在几个狐妖心里不解之时，忽的眼尖的胡成已经注意到，在几人左右的草地中，一下浮起数个长草包绕的人形。
立刻胡成便已明白原虎的用意。他让石炼事先在周围广撒草种，当鬼族来袭之时则迫使其瞬间生长。这么一来用阴风做掩护意图偷偷接近的鬼族在这片等于禁区的草地中根本无法掩藏身形，因鬼族只可令自己“看不见”而不能“消失”既已得手，原虎自不会给鬼族喘息之机，就在对方刚刚显形之时，他已闪电般暴起直标向前，目标正是离自己最近的那名被长草缠身的鬼族。同时嘴里大喝：“胡姑娘，你就留在原地戒备，防止敌人乘机偷袭！”
狐妖族一众反应也不慢，听到原虎的呼喊，本已展动身形的胡铃微一迟疑，这时胡成与胡薇已掠了出去。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没动，缓缓退回背靠一棵大树凝神注视场中变化。
原虎瞬间欺进那名鬼族身前，突的他身周的青草再猛然一窜，又再长高许多，正好将原虎身形全部隐去。这时只听啪啦啦一阵撕裂的脆响，那鬼族已将缠着自己的青草振断，观他正是在小城雅安随黄泉一同与原虎交过手的其中一名鬼兵。
触眼所及全是过人高的长草，同时也无法感知原虎的存在，那名鬼兵也不由有些慌神。他不及细想，团身一躬同时提聚体内所有阴气尽数向外放出，霎时间只见那片长草中心有如卷起一阵带着剧毒的狂风，被吹得四下散倒的青草尽数发黄干枯，苍翠欲滴的嫩绿草地之中立刻爆出一片碍眼的黄色。
满以为这么一下定然能让原虎现身，甚至伤到他，哪知阴气散去，身周仍是毫无动静，只在远处传来同伴与那两名狐妖对敌的气劲爆响。鬼兵心下一惊正待退走，忽的只觉脚下一滞，两条腿不知何时已深陷泥地之中。
这鬼兵反应可谓快极，身子几乎是顺势一倒已紧贴地面，跟着身体猛的拉长并向旁一摆，已退到另一边，随后一下冒起试图奋力向外挣脱。可惜他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中，这片草地对之原虎石炼，就等如鬼域对之他们鬼族一样，能使二人发挥最大的战力！
就好像涨潮一般，本只是包裹着鬼兵双腿的泥土一下漫起迅速包裹其全身。可怜这名鬼兵所有余力全部用在方才的挣扎上，这片刻间空有一副诡奇多变的法相而不能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泥土将自己覆盖。
包住鬼兵，那座土包就像有人在地底拉动一般，以眨眼高速一下回缩，甚至地面还像面团般向下一沉，这才回复原状。紧跟着，那处地面猛振几下，随后就好像有什么在地底爆炸一样，那里的土地一下凸起，伴随着一声轰然大响，甚至连枯萎的草也被连根弹起，散了一地。
喀喇，随着地面破裂的脆响，一道黑影被高高抛起落向远方，掉落地面后一动不动。仔细看去，正是方才那名被原虎拉入地底的鬼兵，只见他四肢齐齐折断，从胸口往上连着半个脑袋全部一团黯淡的灰黑，显然本相已然大损，不仅无法恢复法相，甚至可能已经就此“身死”能随黄泉出来追杀原虎的鬼兵，自然也是鬼族中的佼佼者，现在几乎一个照面便给原虎重伤，如此战果，就算是利用山神气的优势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长草中分，原虎不知何时已现身出来，他浏目四顾，很快就将场上情况尽数掌握。
这么一会儿，前方胡成和胡薇与三名鬼兵暂成胶着之势，右面石炼则将一名鬼兵迫得不住后退，但根本不见黄泉的影子，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这只有一个解释，要么黄泉根本没来，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在这片草地的范围内。
原虎并不担心，他有绝对自信只要黄泉一踏入这片草地的范围就会被自己给发现，现在首要的，自然是解决这几名前来送死的鬼兵。
微一俯身，原虎提聚体内山神气缓缓布在身体四周，跟着迅速向与胡成胡薇战作一团的三名鬼兵冲去。在山神气的影响下，凡是原虎过处，其周围三尺之内的青草无不疯长，将他身体完全遮盖，形成最好的掩护。如由高处看出，当可看到一条绿色的草龙闪电般直向前标出，在其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草带。
惊觉背后骇人的威势，加之原虎一招重伤同伴的先例，三名鬼兵均显出一丝慌张。不过毕竟非普通鬼族可比，一名鬼兵忽的直抢上前，全力接下胡成胡薇的攻势，另两名鬼兵则一下退后转身面对冲来的原虎。
不待原虎迫近，一名鬼兵倏的立定，整个身体烂泥般软软瘫下，待到再次成形之时，已化为一个诡异的头颅。跟着怪头张开口，一张嘴竟几乎占去整个脸孔，同时一大股浓浓的阴气喷向草龙。就在这时另一名鬼兵也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草龙背后，他却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凝神注意着草龙，似乎在等待什么。
迎上阴气，本是气势如虹的草龙就好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草叶激扬四下飘飞，却怎么也冲不过去，并且草龙头部的青草全部干枯发黄，并向后蔓延开去。鬼兵全力一击果是不凡，这时守候在旁的另一名鬼兵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只听他长啸一声，身形飘忽一闪，已撞入枯黄的草丛中。
咯啦啦啦……立刻从中传出一连串怪异的声响，这时前方的鬼兵身体一下复原，也随之冲入草丛中。此刻，以草龙头部中心一丈方圆所有的青草海潮般齐齐向内收缩，跟着再向外伏倒，如此不断反复，就好像同时有两个力道在拼命拉扯。
同时这些青草也一齐发黄枯萎，但在下一瞬却又青翠如初，像变戏法般不断交替变幻，伴随着如狂风刮过空洞的巨大“呜然”之声，情景极为诡异。
明白原虎正与那两名鬼兵苦苦相抗，胡成一下架住拼死阻住他们的那名鬼兵，同时对胡薇大喝道：“快去帮山神！”
胡薇与胡成一起不知经过多少阵仗，彼此配合默契，就在胡成话音刚落之时，胡薇已弹身退后，跟着在转身一霎向草龙中心挥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纵然夜晚月光明亮，但这道白光仍是耀眼非常，几乎在胡薇挥手的同时，白光已冲入草龙之中。奇怪的是，白光闪入后，周围长草的摆动突然停止，所有青草无不齐刷刷向空直立。随后，一点绿芒悄然在失去动静的草龙中心闪现，跟着迅速涨大，在一声轰然巨响声中，草龙中心一股狂飚以雷霆之势向外狂卷，沿途所有的青草无不被连根拔起，跟着撕得粉碎抛洒空中。
一旁的胡薇初一接触这股狂飚，也被逼得不禁退了两步，心里不由暗自咋舌。这时两道黑线一般的怪影忽的自狂飚中心电射而出，在半空挣得两下化作两个人形落地，正是方才两名鬼兵。只见他们法相之上遍布裂痕，面色灰黑，看来在刚才一击之下受伤不轻。这时飚风渐止，漫天草叶仍是飘洒不停，方才草龙所在的地方这时已化为一片秃地，其上原虎傲然而立，身上衣衫犹自猎猎飘动。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三章
此刻来袭的五名鬼兵已重伤其三，另两名情况也殊不容乐观。尽管取得胜利，但原虎却一点不觉高兴，因最应该出现的黄泉，此时仍不见踪影。
“石炼，擒下他，问问黄泉在什么地方。”
原虎头也不回的对石炼道，这时与石炼相搏的鬼兵已毫无还手之力，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咋听此言，出乎意料的是那名鬼兵丝毫不觉慌张，反而不易察觉的阴阴一笑，就这么一下已被石炼一把抓住后颈。跟着石炼手中突现一阵黯然的青绿光线，并缓缓笼罩鬼兵全身，看来他就是凭借这种奇异的法术制住鬼族。
果然，被那阵绿光笼罩，那名鬼兵立如被抽去身上所有气力，乖乖垂下了头任由石炼将他抓着走了过来。见同伴被擒，与胡成相斗的那鬼兵再无心恋战，几下急跃退到受伤的两名同伴身边，三鬼兵狠狠的望着原虎一行，却又不走开。
胡成和胡薇拦在他们身前，防止鬼兵暴起伤人，原虎则示意石炼开始询问。
就在这时，原虎忽然心里一动，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正悄然接近，然而观四周毫无任何动静，因此他很快将注意力放到鬼兵身上，并未多加注意。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该知道我有办法逼你开口。”
石炼沉声说道。
被抓住的鬼兵眼睛一翻跟着闭上，似乎打定主意不会合作。石炼也不说话，只冷笑一声，手臂一紧，那团黯淡的绿光猛然大亮，并逐渐渗透进鬼兵的身体中。立刻，本是一脸漠然的鬼兵显出极其痛苦的模样，变做普通人模样的躯体骤然失色化为纯黑之色，只剩一个人形模样，跟着又恢复原状，就这么不断转换着，任谁也可看出他正极力抗拒石炼掌中的绿光。
随着他恢复正常法相的时间越来越断，显然已快要支撑不住。就在这时，场上突的传来一阵奇异的长啸，霎时间有如万鬼齐哭，本是清风明月，静寂无声的树林立如时换了个模样，让人禁不住生出来到地狱的错觉。
这个长啸似乎是个信号，啸声乍起，一旁半天未有动作的三名鬼兵立刻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原虎正要吩咐众人小心，忽觉身旁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似乎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迅速凝聚。大讶之下他不禁回过头，眼见的是被石炼抓在手中的鬼兵体内正有一团青碧色的光团迅速涨大。
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石炼手一扬便准备将鬼兵扔出，一晃眼看见身旁原虎，石炼立刻一把将鬼兵紧紧抱住蹲下身子，同时口中大喝：“大人小心！”
话音刚落，石炼怀内的鬼兵已炸裂开来，随之而起的是一股强绝至难以形容的浓烈阴气。便如大海之上的飓风被浓缩在这尺许的范围内，刹那间产生的撕扯力竟将地面也给拉开数条大口。首当其冲的原虎一瞬只感脑中轰然一震，跟着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上半空，同时全身如坠冰窖，好象生气全给这股阴气暴风给吸尽。
爆发中心的石炼反而给浓烈的阴气掩去身形，一时间生死不知。最初的强爆之后，阴气立即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四周蔓延，只见一团模模糊糊的灰白气墙迅速向周围推移，凡是它过处，树摧草枯，同时还伴以诡异的呼啸，整片树林飞砂走石，一尺之内不辨五指，情况混乱到无以复加。
离得较远的胡成与胡薇反而有足够的时间闪避，不过这阵爆炸威力实在太强，他们多少也受到波及。两狐妖被阴气迫得不住退后，身上发衣散乱狼狈不堪，纵有心上前探察原虎等人的生死也有心无力。
就在这时，阴气之中终于传来久违的黄泉那尖冷的嗓音：“玄阴爆气！”
犹如火上添油，在犹未停歇仍是肆虐不止的阴气风暴中，再次卷起一股凛冽玄异的能量。初时毫无异常，但紧跟着，只听一声轻微的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跟着一点、两点、十点、百点、千点……如同疾风骤雨，不过片刻工夫这小小的爆炸声争相而起，便似雨打芭蕉，密集的声响迅速连成一片，到最后根本分不清其间的间隙，从而形成一阵渗透人心，带着浓厚死亡气息的轰鸣。
这一次的威势犹胜方才，不过一会儿爆炸已蔓延近十丈方圆，但见沿途树木土地接连不断的炸开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坑洞，似乎正有无数看不见的怪物疯狂啃咬着沿途一切物体。漫天不知名的细小尘屑飘扬半空，混着狂吹的阴气充塞每一寸空间，爆炸也不断蔓延蚕食四周，恍惚间就有如末日来临。
黄泉乘乱来的这么一下果有相当效果，“玄阴爆气”是他的看家绝技，当年在天都山下对付乾明之时不过使了一半功力，已是当者睥睨。现今全力而发，配合那名鬼兵不惜粉身碎骨而爆出的阴气暴风，立刻将局势完全扭转。
胡成胡薇知道厉害，急忙向后急退，偏偏这时那三名鬼兵现身于后挡住他们的去路。这么一来前后受敌，二人不由心下叫苦。交手数招两狐妖仍是冲不出去，这时爆炸已蔓延过来，见势不妙，胡成不由分说一把抱起胡薇将她扔到半空，自己则回身阻住三名鬼兵，同时硬受后背的玄阴爆气。
阴气一下将胡成包裹，跟着玄阴爆气涌到，从中立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密集爆响。幸好三名鬼兵也害怕受到殃及，立刻抽身后退，但其中一名鬼兵仍是瞅准机会在胡成胸口结结实实的击了一掌。
终于，四下吹舞的阴气渐渐停息，黄泉的玄阴爆气也势尽而止，充塞场中的尘埃碎屑缓缓落地，清冷的月光再次照了进来。纵观树林，这时已完全变了模样，但见所有树木只剩下残留地面的短短一截桩子，上面也是千疮百孔，树干以上全部被玄阴爆气化作碎粉。地面泥土裸露不见一棵青草，也是无数孔眼，看起来恶形恶状极是触目惊心，大量的碎屑粉末铺及地面，更多的则仍弥漫半空。
黄泉立于方才原虎站立之处，冷然看着四周，在他脚边石炼趴伏不动，全身满布烂洞，整条右臂齐肩不见，左臂也仅余肘部以上，生死不知。在稍远处原虎蹲跪于地，脸色极之苍白，身上衣衫破开几个小洞，隐隐浸透鲜血，看来受伤不轻。数丈开外胡成则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只有胡薇稍好有点，但也神态狼狈，她守在胡成背后，防着一旁虎视眈眈的鬼兵。
场边，胡铃呆呆看着这一切，半晌没有说话，看来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呆了。由于她离得最远，几乎没有受到波及，不过黄泉丝毫没有理会这只小狐妖，对他而言，胡铃根本构不上任何威胁。
由占尽优势到一败涂地不过片刻功夫，原虎不禁深恨自己太过托大，对手是赫赫有名的鬼族鬼使，结果上一次轻易取胜使得自己有些轻视于他，现在原虎终于尝到这么做的后悔滋味。那名鬼兵自爆刚起时黄泉便不可思议的现身场中，事先没有丝毫征兆，一切都来得太快，等到原虎能作正常思考的时候，所有人都深受重伤，难再有一拼之力了。
“咭咭，小子，不得不承认你真是让我吃惊，本以为能轻易达成鬼王吩咐，哪知竟会浪费我这么多工夫。”
黄泉得意笑道。他完全控制局面后，脸上再次泛起那种原虎并不陌生的猫玩弄老鼠的残忍表情，“听闻鬼族有一种合身之法，能将两名鬼族中人合而为一，可是如此？”
这时胡成忽的插口道，因着受伤的关系，他的声音大是低沉。
黄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着胡成：“你这狐妖见识倒也广博。可惜我怎会与一名小小鬼兵合身？本座凝缩本相于他的内核之中，本是想找个机会给你等一个惊喜，谁知你们竟会想要擒下他，如此天赐良机我怎可放过？正好借机让你们知道惹上我们鬼族，下场只会比死还要痛苦！”
经胡成和黄泉这么一说，原虎总算明白黄泉怎么会突然现身场上而令他无法察觉了。看来黄泉的本意是附于那名鬼兵体内，再让手下单独前来偷袭以麻痹己方，等待机会合适时则突然而起杀伤原虎。哪知自己千万不该竟会挑上这名鬼兵让石炼将他活捉，结果黄泉乘势不知用什么方法让这名鬼兵自爆，再乘胜追击全力使出玄阴爆气重伤众人，一举翻转局面。
“如此随意牺牲手下，鬼族果然不愧是鬼族。”
胡成用讥讽的语气说道。那名鬼兵的所为绝不会是自愿，毕竟魂飞魄散对于鬼族中人而言，是比“死”还要令他们恐惧万倍的事。加之他们性格使然，就算有无间之命也断然不会尽忠得这么彻底，这定是在他体内的黄泉搞的鬼了。
听出胡成话中的讥嘲之意，黄泉的脸一下变得扭曲无比，他缓缓转头看着胡成，恨声道：“能为我鬼族而死，是他的福气。阁下放心，你这么看得起我族，我呆会儿定会好好对你表示谢意。”
即便以胡成的饱历世事，听了黄泉残忍酷虐的话，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石炼你怎么样？”
这时原虎挣扎着站起，忍着剧痛着呼唤倒地不起的石炼。
黄泉漫不经心的伸脚一挑，跟着嗤的一笑：“这山鬼倒还顽强，现在还没有断气。也好，我就送他一程吧。”
说着抬起脚对准石炼的头踩下。
“石炼！”
原虎见状目眦欲裂，无奈身上负伤，虽奋力扑出，终是晚了一步。
眼看石炼脑袋就要被踩碎，忽的本是趴倒的他身子猛的一滚，在间不容发之际一下避开，跟着屈膝弹起一头向黄泉怀中撞去。原虎大喜，连忙加速向黄泉冲去，也不管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是否是他的对手。
“找死！”
尽管有些意外，不过黄泉轻轻一转便从容避开，右手撮拢化为一把锥子模样，对准石炼顶心便插了下去。
此刻忽听背后一声娇斥，跟着一股劲风袭来，黄泉心里微微一动，放弃杀死石炼的打算，转身便是一掌。砰！一声大响，飞扑而上的胡铃与黄泉结结实实的硬拼一记，这一招她蓄势待发，四尾狐妖全力一击自是非同小可，黄泉身体一震，但仍是一步未动，反而一催劲将胡铃反给震飞，一跤摔落地面。
“呃啊～”她惨叫一声，浑身不住发抖，看来给黄泉的阴气伤得不轻。
记起胡铃的重要性，胡成不假思索便向这方急奔，他一动，那边三名鬼兵也跟着追上，却被胡薇竭力拦住。这时原虎也赶到石炼身旁，他顾不得查看石炼伤势，鼓足余劲就向黄泉扑去，务使黄泉不能跟着击杀胡铃。
这些人困兽犹斗，虽难以给他造成危害，但几次三番，仍是让黄泉大感不耐。他眼珠一转，在原虎就快击中自己之时忽的身体中分而开，三团焦黑的软腻物体水银般滑向左右两边及后方，跟着几下蠕动成形，已变做三个黄泉。
原虎一掌扑空时就被黄泉突如其来的怪招数弄得不知所措，一时间反不知该追击那一边为好。这时石炼挣扎着爬起，两臂断处一阵起伏已重又长出新的肢体，但这么一来他的眼中越发的黯淡，显是元气大伤。
“大人小心了，这是分身之法。”
石炼淡淡说道，一步移到原虎身前挡着：“一会儿由属下拼死拦着他，大人立刻离开这儿。”
“你说什么！不行，我决不能走。”
原虎脸色微微一变，斩钉截铁的说道。
“属下职责就是保护大人平安，西岭再不能重又失去山神，望大人以西岭千万生灵为念。”
石炼再次劝道，语气已大为焦急。
“就是如此我才不能离开，否则不止西岭，神州一样难以幸免。”
原虎知道自己今天这么一走的话，与狐妖族合作之事此后休想再谈，到时连锁反应之下，神州大乱一起，就算逃得一时性命，最后西岭终不可能置身事外。
“今天谁也别想逃，都给本座乖乖把命留在这儿。”
这时三个黄泉一起说道，两个一左一右面色不渝的向二人逼近，另一个则向胡铃走去。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四章
分身术会削弱每一个个体的力量，这一点原虎不是不知道，但以他们现下的力量根本挡不住黄泉，这也是他为何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原虎与石炼微退两步，他目光一凛。低声喝道：“上！随机应变。”
石炼闻言闷声不响向左边的黄泉扑了上去，原虎紧跟着一下窜出直取右方的黄泉。似是早料到二人不肯束手就擒，两个黄泉同时冷笑一声，一个一把抓住石炼用力掼出，跟着紧追而上。另一个则微微向旁斜移然后两手乍分为数十条触手模样的东西直向原虎卷来，竟意图将他活捉。
原虎大讶，他不是奉命来杀自己的吗，怎么这时还有闲情抓活的？不过他略一思索便即明白，看来黄泉仍没有放弃那晚的努力，也就是吸取原虎一身的精气。
想归想，原虎动作却丝毫不慢，他脚下一顿硬是刹住身形，跟着身体四周莲花盛开般层层铺出道道石刺刺向四方，料想不到伤得这么重原虎仍有这般身手及体力，一面感慨他的顽强，也更加剧了黄泉吸取原虎精血的想法。
黄泉收回两手触须倒纵一步，堪堪避过石刺，身子还未势尽他已闪电般扑回一下挤入原虎护身的石刺圈内，两臂张开就向原虎抱了过来。原虎急欲后闪，哪知那圈石刺这时反成了他的阻碍，再要收回势又来不及，眼看他就要被抱个正着。
人急智生，原虎管也不管黄泉，一反手就拍向自己腰间。看到原虎的姿势，黄泉立刻想到那晚所吃的亏，现在优势占尽他可不想再挨一下，几乎是不假思索黄泉怪叫一声便退了出去。
“嗯，山间夜晚蚊子就是多，好痒。”
原虎的手顺势在腰间抓了抓，装模做样的打了个呵欠，同时退出石刺圈外。
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摆了一道，黄泉几乎气得七窍生烟。他不怒反笑，阴恻恻的道：“好小子，胆子倒不小。你放心，我呆会儿不仅会让你后悔做人，也会让你后悔作鬼！”
跟着不再多说，一闪身移了上来。
原虎唯有苦笑一下，瞅准黄泉来势拼尽全力一蹲身跟着游鱼般向旁一滑，间不容发的晃至黄泉身侧，随后一拳向他脑侧轰去。也不知是他身法太快还是黄泉反应不及，原虎这一拳竟无惊无险的顺利打上黄泉脑袋，这个结果自己都大吃一惊，不过没有时间让原虎考虑，他拼起体内残存的所有山神气涌到臂上，然后一股脑向黄泉体内压去，大有一招定胜负的意思。
然而山神气就如石沉大海，竟没有给对方造成一丝反应，原虎心道不好，想要抽身而退时，这才发觉自己的右臂已死死陷在黄泉脑内，再也拔不出来。这时黄泉的胸口忽然现出他的脸孔：“小子，这下看你怎么逃。”
说话间黄泉整个身体一下倒卷，手化脚，脚变手，原虎陷在他脑内的手这时已移到腹部。跟着自颈子处几扭几晃，黄泉一下冒出头，冲原虎得意一笑。
原虎心里连叫失策，自己怎么没想到鬼族法相是可以任意变化的，特别是黄泉这一级别的人物更是随心所欲。方才他全力一击也不能说丝毫没伤到黄泉，不过在对方事先准备和有意施为下，已将伤害程度减到最低，这比起制住原虎吸取他一身精血来说，自然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在原虎奋力挣扎时，黄泉已就势将原虎另一手缠住，这下原虎才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一旁石炼虽奋不顾身想来救援，却根本无法冲破黄泉的拦阻，自己反而又受了不小的伤，已是摇摇欲坠。胡成则忙着帮助胡铃御敌，对他来说达成狐妖族与昆仑和解关键的胡铃自然比原虎的生死重要，何况他们也只是勉力支撑，落败身亡只是迟早的事。
黄泉这次学乖了，一句废话不说，张口对准原虎的脖子就咬了下去。在心里暗祈一声老天保佑，原虎做出现下他唯一能算得上自救的行动。
眼中微微闪现一丝应该算狡黠的目光，跟着眼珠子再顺势向下瞥了瞥，原虎变做出一副完全听天由命的模样，同时人则眯着眼偷偷注意黄泉的反应，心里紧张得有如火烧油煎。现在能够祈求的，只有鬼族真如传说中那么狡猾了。
黄泉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原虎的小动作，仍是势子不改咬了下去，原虎看着近在咫尺且迅速接近的利牙，一颗心立即沉了下去。突然，黄泉微微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着什么，这一动作之细微几乎完全无法察觉，然而根本逃不过一直注意着黄泉动向的原虎。
退开，快退开……心里不住的碎碎念，但表面却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儿，原虎都不知装得多么辛苦。终于，黄泉在将要触及原虎颈项的刹那怪叫一声退了开去，不过看得出他非常不甘心，仍从身体牵出一根黑束紧紧缠着原虎右臂。
好险～原虎几乎要哀叫出声，他利用黄泉多疑的心理再次躲过一劫，不过这一回真的是险过剃头，再来一次他都不敢保证是否还会出现同样的结果，同时他心里也发誓这辈子再不会冒同样的险。不过这么一来他已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黄泉就算再笨也该看出他根本是在虚张声势。事实也是如此，且不说原虎现在没剩多少能发动那些种子的山神气，经过上一次消耗，种子的储存也所剩无几。
果然，黄泉才一退开脸上就显出后悔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同时半是钦佩，半是愤怒的直盯着原虎。如果说方才他对原虎只是恨之入骨的话，现在恐怕就是恨不能吸其血，食其肉，寝其皮，拆其骨了。
“能连骗我两次，你的确不简单。不过呆会儿当你受世间一切酷刑之时，我会让你用万倍的悔恨来偿还。”
黄泉自言自语的缓缓点头道。
骗你实在太容易了…刚在心里念叨一句，原虎突觉臂上一紧，跟着一股绝强的拉力向前一扯，几个踉跄，原虎身不由己的被拖向黄泉。
不敢有丝毫怠慢，原虎奋起全力相抗，无奈现在的他哪是含怒出手的黄泉的对手，眼看就要再次落入对方掌中。突然黄泉背后一下卷起一阵冻寒彻骨的寒风，跟着只见一道白色影子闪电一窜已扑到黄泉脚下。
暴雪貂！这个小东西的行事作风原虎早已领教多次，没有确定主人真到生死边缘，没有确定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它，这家伙是决不会出手偷袭的。果然，恐怕黄泉一开始就没注意到它的存在，暴雪貂到了他的脚下，他才微现惊讶表情。
不过看黄泉的样子根本没把这么个老鼠似的灵兽放在眼内，不过同样多次证明，轻视暴雪貂的家伙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一口咬住，输入寒气，抽身跃离，这一连串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等到黄泉惊觉自己右脚被寒气冻得结结实实的时候，原虎已撮掌成刀一下斩断缠着他的那股黑束。
鬼族本身就是阴气所聚，本不该会受寒气影响，但暴雪貂是直接咬开黄泉的法相输入自身那无匹的寒气，鬼族中人的本相本就十分脆弱，受不得伤害，故黄泉一下就着了道。也亏得是鬼族，还是黄泉这样的鬼使，换做别族任何人，被暴雪貂直接来这么一下，重则丢命，轻的这条腿也废掉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东西窥伺在旁，黄泉的好事接二连三被打断，这一气几乎让他发狂。顾不得重新抓住原虎，黄泉先收回黑束，跟着运起功力到脚下迅速逼出暴雪貂输入的寒气，只见他右脚一阵蠕动，已恢复如初。
不过缓得这么一缓，原虎已赢得喘息之机，黄泉正要再想抓着原虎的办法，脑中忽的闪过临走之时无间的吩咐。想起自己自丢掉癸阴瓶以来便不断犯错，早已惹得鬼王不快，这次是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再因贪图小便宜而失手的话，后果黄泉想也不敢想。忆起被鬼王打至魂飞魄散的烈穷，终于促使黄泉下定了决心，立即杀死原虎的决心！
忽觉身体一紧，原虎的心瞬间狂跳不止，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一愣，随后很快就找出原因。面前的黄泉仍是那副残忍冷漠的样儿，但从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与先时大不相同的气势看来，已是对自己下了必杀之心。
看样子也许真是逃不过了…此刻原虎一点不感害怕，竟还笑了笑。与鬼族敌对的所有人都到了生死边缘，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也很难说。
那边黄泉不再言语，缓缓走上两步，暴雪貂有心再来一次偷袭，哪知还未跃近，被黄泉反手一挥便隔了开来。如不能直接伤到本相，暴雪貂的寒气对黄泉威胁可说小之又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原虎脑中念头刚起人已抢先冲上，同时只见他伸手在腰间一抹随后一抖，已转瞬冒出一大蓬怪异的藤蔓缠住右臂。认得这正是当日晚上让自己大吃苦头的东西，黄泉略微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森然一笑，迎着原虎的喉咙一把抓出，看也不看原虎臂上的藤蔓。
看来真得拼命了。原虎暗道自己就算死了也不能让黄泉全身而退，聚起山神气贯入绿藤之内，霎时间那蓬藤蔓再次暴长，自原虎臂上蔓延而出卷向黄泉。这么一来黄泉固能杀死原虎，自己这个分身也非受重伤不可，但一向高傲惜身的黄泉这一次竟似毫不在乎，看来杀死原虎已是他现下第一等大事。
同一时刻，想要不顾一切回身救援的石炼被黄泉另一分身一爪贯穿其胸，跟着抓住他的左手一扯，已将石炼整条左臂连带半片肩膀撕下，随后摔在地上狠狠踩住再也动弹不得；胡成护着胡铃被黄泉连击数掌，幸而黄泉的分身只余其三分之一的功力，胡成还能活命，但也受伤不轻；只有后方胡薇好一些，在三名鬼兵的围攻下尚能支撑一阵，不过一旦这边败亡，她也难逃厄运。
绿藤边缘已触及黄泉身体，但黄泉的手也只差数寸就能洞穿原虎咽喉，眼见今晚即能达成目的，黄泉心中闪过一阵狂喜。哪知这时偏偏再次出现打岔的，只见林内左后两处几乎同时亮起一青一金两片光华，瞬间，十余道如刀的风刃带着巨大的破空呼啸直射而出，目标直取黄泉三个分身。同一时刻场中原虎诸人身外尽都浮现一层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东西，便如一层罩子一般。
叮！金光刚起，黄泉的手已抓到原虎咽喉，哪知同出双方意外的是，碰上那层金光，黄泉竟没能穿透，反还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清音。这时那些怪异的风刃也已袭到，黄泉从其破空鸣响直觉感到这道法术的厉害，哪还敢稍做停留，一抽身向后急跃。虽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意外逃生的原虎哪会容黄泉这么轻易离开，触及对方身体的藤蔓急急延生，总算有一部分缠到黄泉身体上。
由于急避风刃，黄泉竟没能来得及处理这些绿藤，一瞥眼见到原虎冲自己咧嘴一笑，不由心叫不妙。轰！不出所料，绿藤再次炸了开来，黄泉一如当晚那般结结实实的受了一下，不过不同的是那晚是意外，这次却是无奈，其间心境的微妙变化除了黄泉自己，谁也无法明白。
发出一声狂呼，明白有强敌出现的黄泉不敢再托大分身，急忙合聚一起再次化为原形。方才遭袭饶是他见机得快，其中一个分身也被风刃狠狠切了一下，另一个则被原虎的藤蔓炸伤，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但占尽优势下仍落了这么个下场，一时间以黄泉也不禁生出风水轮流转的古怪想法。
“是谁，胆敢偷袭本座？”
从刚才的法术就可知道来人道法高强之极。黄泉这一问看似毫不示弱，其实以他性格没有立刻扑出去毙了偷袭自己的人，便知现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鬼族鬼使驾临新丰，未能远迎自是我等失礼。然而黄泉鬼使无故杀我新丰百姓，为所欲为，可有曾把我五行宫放在眼内？”
随着一声不卑不亢的低喝，自四周林内行出十余名或俗或道打扮的人来。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五章
五行宫？这三个字一出口，即便以黄泉的阴沉也不禁大吃一惊。作为神州三大派之一，五行宫在新丰的势力和影响力绝不亚于武神道场之于界罗。事前也曾有想过在新丰活动可能会惹起五行宫的注意，但这么快便与对方接触，且五行宫如此明显的表现出对自己的敌意仍是让黄泉大为讶异。
“这么说来，五行宫是决意在我手上讨个公道咯？”
黄泉是高傲惯了的，尽管清楚现在不宜立刻破脸，可被对方这么一说仍让他火冒三丈。
“不敢，不过如鬼使能立刻离开新丰国境，我等自会既往不咎。”
五行宫一行人中一名黑衫儒服，满脸书卷气息的中年男子踏出一步，抱拳道。
“好大的口气，你在五行宫居何位置？”
黄泉冷冷一笑，反问道。
摆明了黄泉的意思就是除了宫主孙韵音，别人还没资格和他说话。那中年男子也不生气，淡淡应道：“五行宫长老萧若水见过黄泉鬼使。”
黄泉这么说，萧若水身旁一名身材高瘦，干黑似铁的老者却立现怒容，跟着沉声道：“在下五行宫长老金天雄。不知鬼使满意否？”
声线沙哑，有如铁挫。
听到对方自报身份姓名，黄泉微现讶容，看来五行宫一次出动两名长老定是极少有之事。乘着五行宫横加插入，原虎这边的人重又聚拢一起，胡成闻言也大是诧异，他小声对原虎解释道：“五行宫有五位长老，个个身负惊人艺业。那萧若水精擅水行及木行道法，金天雄则专攻金行道法，俱已到了随心所欲的至高境界。看来这次五行宫对黄泉所为大为不满，竟会一次派出两名长老，如能挑动他们赶走黄泉，当对我们大是有利……”
说到这儿似是伤势发作，胡成大咳不止。
胡成虽刻意压低声音，但场上都是何等样人，他的话自是被听个一清二楚。黄泉眼内闪过一丝狂怒，他回头狠狠盯着胡成，随即转头对萧若水道：“好，今日我给五行宫面子，只要杀了这几人，我立刻离开，绝不停留。”
胡成的话对五行宫一众却似没什么影响，萧若水眉头微皱：“鬼使能答应，我等感激不尽。然而今晚我们既已到了这儿，自不会让鬼使再伤一人，否则我五行宫颜面何存？还望鬼使见谅，能放过他们。”
在黄泉看来自己先让一步已是给了五行宫天大面子，哪知对方竟会得寸进尺。他目光数变，终于还是忍了下来：“这些人与我族有极大恩怨，我千里追踪今晚才将他们堵在这儿，他们并非新丰百姓，此事也不关五行宫之事，你们还是不要妄然插手的好。”
黄泉竟会开口辩驳，以他的身份而言也真够难为了。
哪知金天雄大力摇了摇头：“既在新丰国内，又被我们撞上，岂有不管之理。鬼使还请立刻离开，只要他们离开新丰，你们的帐我们自然不会理会。”
明白今晚五行宫根本就是直接冲着自己而来，黄泉一下仰天长笑，声音尖锐凄厉，闻者无不大感难受。笑声倏止，黄泉厉声对五行宫一众道：“很好，既然五行宫决意置身事内，我就陪你们玩玩。动手吧！”
萧若水一把拦住手结法印准备出手的金天雄，低声道：“金长老，请等等。”
跟着他抬头对黄泉说道：“事已至此，那也不妨把话挑明。今晚这些人我们一定要带走，鬼使非要硬来，我五行宫当然奉陪，不过鬼使最好考虑清楚。”
听萧若水这么一说，黄泉心里一动，暗自估量双方形势。己方除了自己和一名鬼兵，其余两个深受重伤，可说相当不利。对方五行宫有两大长老，随行看来也不弱，且这是在他们的地头，再加上那个难缠已极的原虎。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殊无把握杀得了原虎，而且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吃大亏。
黄泉思付半晌，终于还是觉得此刻动手太过冒险，想到这儿，他缓缓点头道：“好。今晚算我认栽，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忘记今晚之事，我鬼族总有一天会让五行宫连本带利加倍偿还。小子，过得初一，不过十五，你们也要小心了。”
黄泉最后一句话是对原虎所说，跟着他一挥手，带同三名鬼兵消失在林木的阴影之内。
眼看着黄泉消失在林内，原虎才长长的吁了口气，今晚若非有五行宫意外出现，恐怕己方没有一人能活着。想到这儿他转过头，郑重其事的对萧若水抱拳道：“承蒙搭救，不胜感谢，日后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哪知萧若水连忙还礼笑道：“山神哪里的话，黄泉自持身为鬼使以为可来我新丰为所欲为，纵然没有山神，我们也不会让他猖狂下去。”
“哦？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了？”
听到对方口称山神，原虎大感意外。
“是，其实山神一行进入新丰国境本宫就知道了，不过看你们每次均是避开城镇不停赶路，当是身有要事，因此没有前来打扰。后来鬼族意外出现，宫主料到黄泉恐会对你们不利，加之不满黄泉所为，故派我和金长老率众出宫，看能否帮上什么忙。刚才若非林内大乱，我们还找不到这儿。”
萧若水忙对原虎解释道。
“你们宫主？她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原虎越发不解，听萧若水口气自己的身份似乎是孙韵音告诉他们的，但自己从未和她见过面，她又是如何得知？
“咦？怎么山神不知道吗？青壁山神幻柳先生和我们宫主是熟识，就是他将你和贵属的容貌告诉宫主的，因此山神一进入新丰我们就认出了你。”
这次轮到萧若水大为惊讶，似乎原虎的疑问非常奇怪。
青壁山脉大部分均在新丰境内，山神幻柳和孙韵音相识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原虎却不明白幻柳为何要把自己的样貌身份告诉孙韵音。
见原虎默然不语，萧若水继续道：“临走之时宫主特意吩咐，如能见到山神，还请山神移驾五行宫一行，宫主将有要事相商。”
“你们宫主找我？什么事？”
原虎闻言不禁抬头问萧若水道。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况且这次山神及贵属都受伤不轻，急需治疗。本宫虽不敢夸口，但一些灵药对这类伤势却颇有好处。”
萧若水又道。
原虎闻言不禁大感踌躇，己方每一个人的确都伤得不轻，特别是石炼，方才一战对他的损耗已到了惊人的地步，看他现在模样几乎难以维持变化，想要养好伤势没有十天半月恐难办到，其间是再难动手了。况且这次可以说是五行宫救了他们，对方诚意相邀，确实不好回绝。孙韵音一向声名甚好，如在平时去看看也无妨，不过有狐妖族之事在先，时间紧迫，哪还容得他们到别的地方？
原虎还在犹豫的当儿，胡薇已经冷冷道：“贵宫好意心领，今晚恩情改日我们自会报答。现在我们时间紧迫难以分身，恐怕恕难从命。”
萧若水也不生气，呵呵笑道：“狐妖族的朋友言重了。如果你们只是担心时间问题，这个在下绝对可以保证，此行不仅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反而还能省下不少时间。况且几位朋友的伤确实不宜久拖。这样吧，你们随我们到五十里开外的地方，到时如果山神再拒绝前往，我们绝不勉强。”
萧若水这番话合情合理，原虎再无法推辞，遂点了点头道：“也好，请先行带路。”
萧若水微微一笑，与金天雄当先而行。
“石炼，怎么样，能挺得住吗？”
原虎担心的对石炼道。
“大人放心，属下没事。”
石炼面色灰败，勉励支撑着答道。
“好，你自己当心点。”
原虎说着握住石炼的手，送出体内残余的一部分山神气，这才随着五行宫一行而去。
胡薇看了看胡成，见他微微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也跟了上去。就这么两拨人一前一后迅速向草原之中而去，背后留下已被毁坏得不成样子的树林。
五十里路程转瞬即过，远远的原虎就望见前面草原中燃起一堆火把，边上似乎站着不少人，心里不禁奇怪，难道孙韵音就在那儿等着自己吗？
待到走近原虎这才看见火把圈围的中心所有杂草都被割去，地上用朱砂等物画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法阵，其上图案复杂无比，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边上站着七八名青衣打扮，年龄不一的人，每一个人胸口都印有白绿黑赤黄五色标志，看来他们都是五行宫众无疑了。
见到萧若水一行，一名年轻人赶紧上前施礼道：“见过萧长老，金长老。”
“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若水指着地上的法阵问道。
年轻人恭敬的道：“已经准备妥当，属下探查过完全没问题，随时可以使用。”
乘着这个当儿，原虎回过头问石炼和胡成道：“地上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石炼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胡成也摇头道：“这肯定是个法阵，但究竟用来做什么我说不上来。”
这时萧若水走了上来，见原虎一直盯着那个法阵看，便笑着解释道：“山神不用担心，这是我们五行宫近来练成的一种阵法，能够在两地之间传送人和物，最是方便不过，呆会儿就请山神使用这个，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五行宫。”
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一听之下不仅原虎，胡成等人也现出大感兴趣的模样。原虎指着那阵法道：“用这个就能立刻到五行宫？”
萧若水答道：“也不能说立刻。这阵法是本宫根据上古遗迹留下的遗物加以变化研究而成，由于时日尚短，使用还不尽人意。这阵法布置不能有半点差错，每次需耗费大量人力，且使用一次之后便即作废，下次使用又得另画。另外这阵法传送的最远距离不过两百里，故为了今晚之行，宫主早已吩咐沿途准备，否则我也不敢夸口能在半个时辰之内让山神到达五行宫了。”
原虎挠了挠头，有些开玩笑似的道：“这东西你们才搞出来没多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比如把我们送错地方，或者半路消失？到了下一个地方如果人过去了，衣服还留在这儿，甚至少只手和脚什么的，那怎么办？”
哪知原虎本意只是开个玩笑，萧若水听了竟然沉吟不语，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儿。原虎与胡成面面相觑，不禁骇然道：“喂，我说，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吧？”
“山神请放心，本宫试验多次，没有任何毛病。如果山神还信得过本宫，就请即刻出发，否则在下绝不勉强。”
萧若水立刻正色对原虎说道。
原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萧长老这话可不敢当。正好我从没碰见过这种东西，如果不亲自试试，怎么对得起自己。”
说着他回头问胡成道：“成兄怎么样，可愿跟我们去？”
胡成也大笑应道：“山神有这兴致，我们当然奉陪。如果这样真能在半个时辰内到五行宫，即便耽搁两天，我们也算赚到了。”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六章
胡成表了态，胡薇和胡铃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在萧若水的带领下，他们五人与萧若水，金天雄一道站在阵法正中。先时与萧若水说话的那名宫众施了一礼，随后走到阵法一角开始默诵咒语。不过片刻，构成阵法线条的朱砂开始隐隐发出红光，随着那年轻人念咒之声愈速，红光也越来越是炽烈，最后让人简直无法逼视。当整个阵法变得犹如火焰构成一般之时，七人脚下突的冒起一道耀眼的白芒，随即将众人身形遮掩，随后阵法的红光开始减弱，待到阵法中心的白芒消散以后，其上的原虎等七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光突起之时原虎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难以视物，遂本能的闭上眼睛。刹那之间他只感身体一震，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搅动了一下，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栽倒。不过这感觉很快过去，等到原虎脑中恢复正常时，他心里一动，因为刹那间从声音，皮肤感觉等传回的外界信息清楚的告诉他，自己已不在那片草原中了。
果然，睁睛所见，七人仍然站在那个阵法内，不过地点已完全改变。他们现在处身于一片寂静的荒山之中，地点则是半山腰一座破败的庙宇前，几名同样身着青衣的五行宫众正恭敬侯在一旁。
“山神觉得怎样？可有什么不习惯？”
萧若水向不住打量四周的原虎问道。
“啊，没什么，我很好。”
原虎收回目光答道。
“那好，我们继续起程吧。”
萧若水点点头，跟着向一名青衣男子示意。
那人也如先时般走到阵法边上开始念咒，不过片刻白光闪现，阵内七人又一次消失。这次有了经验，原虎很快就克服头晕的问题，他本想睁眼瞧瞧传送的刹那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然而不知为何，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张不开眼。
这次他们又身处一座不知名的城中一处道观模样的地方的后院，同样早有几人随侍在旁。萧若水看了看几人反应，发现没有什么不适，便径直示意开始传送。
在念咒准备的间隙，胡铃忽的凑过头来：“喂，我们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还是那晚之后胡铃第一次主动找原虎说话，闻着鼻端传来的少女清幽气息，原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睁不开眼睛。”
胡铃哦了一声缩回头，看样子似乎有些失望。原虎正想乘这机会好好跟她说说话，化解两人间的小芥蒂，这时传送又再开始，原虎眼前白光一闪，后面的话只有缩回肚内。这一回他全力睁开眼睛，甚至用上了山神气，然而情况一如既往，等他好容易能视物的时候，传送已经完成。
这样如是再三，待到传送第五次的时候，原虎仍然没办法看清自己是怎么到下一个地方的。这一次他干脆用两手撑着自己的眼皮，跃跃欲试准备再来一次传送的时候，却听萧若水道：“到了，欢迎诸位前来五行宫。”
啊？原虎一听之下差点失望得叫出声，同时心里不禁暗恨路怎么不长点。这时忽听身旁传来噗哧一笑，回过头去，发现是胡铃掩嘴看着自己，一脸难得的笑容，与她平素冷若冰霜的样儿大相其异，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原虎这才发现自己还撑着眼皮，想来模样确然不怎么看好。他赶紧放开双手，但目光还是无法从胡铃脸上移开。胡铃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恢复一贯冷艳的模样，俏脸微红道：“你看什么？”
“啊，没什么。胡姑娘，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干嘛非要总板着脸。”
原虎连忙移开目光，嘴里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道。
胡铃正要说话，却听胡成感慨道：“今天我方才明白人族为何能稳坐五族之首，霸占神州大半土地。就以今日这个阵法而言，便没有任何一族能做得出来，我们或许在使用法术上能超过你们，但绝没有你们这样的创造能力。”
这样的话已不是胡成第一次说，光原虎就曾从小兰及妖皇口中听得类似的言论，但这次算是用这阵法亲身感受了一回，自有一番感慨。
这时萧若水与金天雄当先引路，在五行宫迎接的人带领下，五人第一次踏上通往这个号称神州三大派之一，天下道法至尊的五行宫的阶梯。
五行宫位于新丰国偏东，青壁山脉以北的仙羽山上。比起武神道场的威严雄伟，天元宫的缥缈险峻，五行宫给人的感觉则是清雅协致，一派卓而不群的出尘气质。整个五行宫依仙羽山半山腰的走向而建，以最大的和谐融入到山势之中，毫无一丝刀工斧琢的匠人之气。放眼望去，就好像万亿年前当这座仙羽山成形之时，五行宫便跟着出现一般。
整座五行宫绵延数里所有宫殿的屋顶均以白绿黑赤黄五色而建，偏是搭配和谐，毫无突兀之感。宫中屋舍之间遍植花草树木，与山体很好的融合一起，一时间真难分辨是房屋建在山上，还是青山嵌在宫中，从而构成一幅最为美丽的画卷。
虽是夜晚，但五行宫中灯火通明，却又绝非蜡烛灯笼一类的光线，也不知是什么这么亮，使得整座宫殿群在灯火之中有如琼瑶仙境，又或海市蜃楼，呈现出一种不真实，偏又能打动人心的美态。
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小径自山脚通往宫中，小径旁遍植的树木竟然发出一股淡淡的青绿光线，就如路灯般将小径笼罩在柔和的光线中。因得如此，就在半山上辉映出一条宛如长蛇般的青绿光带，煞是好看。
比起五行宫来，狐妖族那种大红大绿，喧嚣嘈杂的夜景便显得俗不可耐。
或许是见多了第一次来到这儿的人那种痴醉沉迷的模样，萧若水也不催促五人，只静静侯在一旁，约莫过了一会儿这才道：“几位，请随我们来。”
众人这才魂魄归位，答应一声随萧若水等沿阶而上，但他们一路上仍是贪婪的欣赏着触目所及的一切，不愿有丝毫遗漏。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进入宫中，众人身处其间更加直接的感受到五行宫所特有的那种灵幻仙气。由于是深夜的关系，宫内大部分地方均是静悄悄不见一人，在萧若水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座黄瓦为顶的大殿中，随后便有人前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萧若水想了想，又招手唤来几名宫众悄悄吩咐几句，跟着他对众人道：“既已来到宫中，诸位请先歇息，我已吩咐下去准备疗伤所用的‘天水池’，相信各位的伤势到了明日便会无甚大碍了。”
这时一名宫众匆匆跑上躬身道：“宫主有请山神前往‘养心阁’一行。”
这么晚了还要见自己，难道孙韵音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成？原虎与胡成等人对看了一下，一下站起道：“也好，成兄你们就安心养伤，我去去就来。”
见原虎站起，石炼也跟着起身，谁知一个趔趄差点重又倒回椅内，显然他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原虎见状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跟来：“在这儿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石炼你好好修养，不用再跟着我。”
石炼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是，大人请一切小心。”
随着萧若水走出大殿，两人折而向右慢慢行入五行宫深处，在转过一处遍植奇花异草的苗圃后，忽的迎面吹来阵带着清新潮气的凉风，不由令原虎大感舒服。
叮咚水响中，一个清澈见底的半圆水潭现于眼前，潭水清凉，其下卵石清晰可见。潭后的山壁之上几道清泉自石缝中流出，淅淅沥沥的滴落潭中，激起的水响声在这静谧的夜里宛如一曲最为动听的乐曲，大有洗尽尘俗之感。
小潭侧畔，一株垂柳下矗立着一栋简易的白色石屋，与沿路所见那些造型精妙，各有特色的屋舍大不相同。就着月光仔细一看，原虎这才发现整栋石屋竟全是由“明镜石”所筑，清亮光洁的石体不着一丝尘埃，当真有“心如明镜”之姿。
来到屋前，萧若水走上一步，恭恭敬敬的道：“启禀宫主，西岭山神来了。”
屋内应了一声，跟着传出一把清致婉约，不带丝毫杂质的年轻女子的声音：“贸然相邀，山神肯赏光前来，本宫不胜感激。还请进来说话。”
萧若水施了一礼，便径直退下。原虎左右看看，却未先进屋，而是走到水潭边蹲身下去，捧起大把凉水舒服的擦洗着头脸，丝毫不顾溅湿胸前衣衫。再大口喝了几捧水，脸上的水迹被夜风一吹，陡然升起一丝冰凉，原虎精神随之一振。
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原虎这才走到养心阁前，微微迟疑了一下，开门而入。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七章
随着屋门打开，石屋中情景便一点点现于原虎眼前。这座石屋内的陈设一如它的外表，简单之极，一桌四椅，一个在石壁上直接雕琢的壁架，除此之外便只有迎面墙上一幅书有“何必丝与竹，山水有佳音”的条幅了。
原虎默念条幅，耳畔传来一旁水潭隐隐约约的叮咚水声，一时间心有所感，大觉此言不虚。
“此幅乃方锦书先生所赠，山神以为如何？”
耳畔传来孙韵音那清丽的嗓音。
原虎微微一笑转过头去：“在下俗人一个，哪里懂得欣赏。不过这‘山水有佳音’几字真是绝妙得紧。”
石屋右手尽头，一名面容清秀，约莫二十出头的美丽少女正专心的伺弄着屋角一盆翠白茎叶，有如玉琢一般的奇异植物。她不施粉黛，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天然而生的清丽气质，就有如皎皎明月，卓而不群，又或如构成这屋的明镜石一般，纤尘不染，叫人不禁感慨世间怎会有如此纯洁的女子。
小心翼翼的剪去一片翠叶，孙韵音终于站起面对原虎。从正面看去，孙韵音并非国色天香之容，也没有那种明媚入骨的风姿，反而就像那种青山造就，绿水洗成的小家碧玉，叫你面对着她，油然便升起一股关切爱护之心。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卓约之气，又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这两种气质在孙韵音身上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从而形成一种原虎从未见过的引人魅力。
如非在此时此地，原虎是决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少女就是名震天下的五行宫宫主，人族七大高手之一的孙韵音。
“西岭原虎，见过孙宫主。”
原虎自然的抱拳施了一礼。
“嘻嘻，岂敢。小女子哪里当得山神如此抬爱，我与幻柳大哥乃是以兄妹相称，山神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孙妹子好了。”
孙韵音噗哧一声忍不住笑道。
“啊？”
没想到两人间第一句竟是这话，原虎不由愕然。
“小女子今年恰好二十一岁，想必山神不会比我小吧？”
孙韵音甜甜的道。孙韵音十余岁出道，几年之间就登上人族七大高手之位，这在神州之上纵非绝后，也是空前之举。难得她当此大任，还保留着一份毫无做作的小女儿家娇态。
“这个…我是要大上两岁啦，不过……”
原虎有些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见到原虎憨厚为难的模样，孙韵音忍不住又是掩嘴一笑：“山神之事我自幻柳大哥那儿多有所闻，你几次三番不顾性命之险搭救他人，难得靠的全是一颗拳拳赤子之心，这比之许多自命侠义之人的所为更加叫人钦佩。因此对山神我早就倾慕已久，难得这次你来到新丰，我就贸然相邀，害得山神马不停蹄赶到这儿不得休息，我现在可是心里有愧呢。”
听到孙韵音对自己这么大加赞赏，原虎颇感不好意思。这时孙韵音又道：“既然山神觉得突然，那就称我本名韵音如何？”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韵音也不用叫我山神这么别扭，叫我阿虎好了，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原虎长笑一声，顺势坐入身后椅内。
“嗯。”
孙韵音点点头走了过来，一边道：“想必阿虎你也猜到了，如果只是见你一面，我决不会这么大张其事。实不相瞒，今次找你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原虎心道果然，突的他目光一凛，注视着孙韵音双腿：“你的脚？”
孙韵音坐入原虎对面，见他注意自己的腿，遂大大方方的微微撩起一丝裤角，只见里面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截打磨光滑的木头。孙韵音淡然道：“我一生下来就没了双腿，是师父自野外将我捡回抚养。从小我不能像别的孩子那么到处玩耍，反而能专心致志的修习道法，进境颇快，总算能无愧的接下这个宫主之位。”
原虎闻言大是感慨，又有多少人会知道，宛如天之娇女一般的孙韵音竟然是个天生残疾。不过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如非这样，恐怕她也难以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坐上七大高手之位。
“这双木腿伴我多年，倒也没什么不习惯。我本可以用道法医治，然而方锦书先生总是说，我如此年纪便得到别人一生难以达到的成就，已是太过奢侈，这双腿就是上天为惩罚我而夺去的，如我再将它治好，恐会遭到天妒。嘻嘻，不知怎么，我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呢，所以就决定这样一辈子啦。”
孙韵音轻轻拍着自己的木腿说道，言语自若，毫无一丝悲伤或者怨恨。在她看来，自己的残疾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好像别人有一双正常的腿一样。
原虎心下慨然，他本有心相助，听得孙韵音这么说反而不好再开口。未免尴尬，他转移话题道：“韵音这次找我来，有什么要事商量呢？”
孙韵音似是也不愿再说，她点头道：“确是有些事。阿虎可还记得方锦书先生从你那儿要去的那幅神秘的地图？”
“你是说那幅据闻是能进入传说中埋藏有无数宝藏的地宫的地图？”
原虎忆起那是当日方锦书突然到来，郑重其事向自己要去的东西。
“不错，那地图确实能通向一处神秘所在，然而却不是世人口中传说的埋藏有无数宝藏的地方。”
孙韵音摇了摇头，对原虎说道。
“哦？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虎微微一愣。说老实话，对这个什么地宫之类的地方他并不怎么感兴趣，纵有珍宝他也不想得到，因此早已将它忘记，今晚若非孙韵音提起，他也不会记起这么件事。不过能被孙韵音为它特别将自己找来，那地图又是从齐务北的宝箱中盗得，难道真有什么隐秘不成？
“此事说来话长，幸好今晚还有时间……对了，听闻你和黄泉大战一场，还未歇息就赶到这儿，身上的伤无碍吧？这是我特制的‘还神丹’，你吃了它对身上的伤该有些帮助。”
说着孙韵音递上一粒白色的丹药。
“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原虎摇摇头示意孙韵音尽管说。确实，到现在不过片刻，他和黄泉交手所受的伤已好了大半，山神气的神效可不是盖的。
孙韵音也不坚持，收回丹药，这才说道：“这要从我师父那时说起。当年他老人家整理本宫历代相传的书卷时，无意中发现对那处地宫的描述。当时他并不甚在意，然而有一天一名门下弟子在海镜城发现一处上古遗迹，师父一时兴起便秘密赶去观看，哪知一看之下竟发现和那个书卷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等等，海镜？你是说，那个遗迹就在海镜？”
原虎心里一动，连忙问道。
“是的，根据我的调查和方锦书先生传回的消息，那个遗迹后来被海镜太守温成同所建的府邸掩盖。怎么了？”
孙韵音奇怪的问道。
“不，没什么，你继续说。”
原虎摇摇头。他心里想的是原来当初害得自己差点掉命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么说来，那个神秘的归藏和阴焦也在打它的主意。
孙韵音继续说道：“师父为了揭开这处遗迹之谜，遍阅经典，哪知越是追查下去，越是发现这处遗迹不简单。可惜直到他老人家身死，也未解开这处遗迹之谜。这时因着我师父关注的关系，神州之上对这处地方也生出无数传闻，所谓的藏宝一说就是那时传起来的。后来我接替师父的遗愿，却又无意中发现原来关于这处遗迹还有一副至关重要的地图，辗转打听下方知落到齐务北手中，又被你盗去，这才有方先生上门索要一事。”
原虎听得愕然以对，谁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许多曲折。他这时也生出了兴趣，问道：“既然图已落到齐务北手里，他怎么不使用它进去？”
孙韵音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师父研究这处遗迹总是偷偷前去，就怕引起世人贪婪之心，多生变故，因此神州上传得虽响，其实知道这个遗迹究竟在哪儿的并不多。再者这副地图复杂无比，我们得到这么久也才在月前解读完成。”
“这么说，真有什么极之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咯？”
原虎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不错，何止重要，这里面的东西，对于解救此次神州之难，可说将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孙韵音点点头，正色对原虎说道。
“哦？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原虎追问道。
“不，不该说是个东西，应该说…里面的人……”
哪知孙韵音更正他道。
“什么！人？”
原虎越听越是吃惊，几乎一下要从椅中跳起。
“嗯，山神请听我说。通过研究古籍以及解读那地图，我越来越有理由相信那个遗迹所通往的地方不是埋藏宝藏的地宫，而是…一个牢房。”
孙韵音缓缓道。
“那么里面关的是什么人？”
原虎想了想，决定不管其他，直接问这个问题。
“这次神州之乱的起因，除了妖鬼两族的矛盾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就是自龙族手上现世的霜雪珠。如果能让龙族公开站出来说明一切，那么因此而引起的矛盾自然迎刃而解，加之龙族在人族间的影响力，界罗新丰傲来诸国因海镜城而即将到来的大战也会消弭化解。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处牢房里关的，正是龙族失踪已久的一个极重要的人物。”
孙韵音向原虎解释道。
“如果龙族真的肯出面的话自是最好，不过以龙族的高傲，自己做过的事又怎会推翻？再说谁有那么大权力让龙族这么做，族长么？”
原虎不无担心的道。
“没错，山神可曾听过东海老龙王——敖广？他于很久之前无故失踪，龙族这才选了敖广之子敖政担任新的族长。但若论起在族内的影响力，这么多年过去，敖政仍是无法和敖广相比。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那个地牢之内关的，正是龙族失踪数百年的敖广！”
孙韵音终于说出了这个让原虎大是惊讶的事实。
“敖广！这、怎么可能。”
原虎喃喃的道。关于龙族的这件事，他是从与岳昊来的闲谈中得知，却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亲自接触。
“据方先生所说，这处遗迹还有别的厉害人物在打它的主意，况且当日海镜太守温成同建府于上，也不能说完全是巧合。因此一发现进入其中的关键，方先生和幻柳大哥已经先行一步到了海镜，过些日子我也准备亲自走一趟。今日和阿虎说起此事，是希望你如果可能，也能随我走上一遭，如此一来相信顺利救出敖广就决不是问题。”
孙韵音诚恳的向原虎请求道。
如果真能救出敖广得到龙族的合作，其意义自然不言而喻，也难怪孙韵音这么着紧。不过原虎现在的事也绝不可能分身，他唯有两手一摊道：“可惜我现在也有非做不可的事，无法与韵音一起回到海镜。”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八章
“嗯，听闻阿虎你和狐妖族的人一起，又惹上黄泉，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我们五行宫能否帮上什么忙。”
孙韵音略微想了想，问原虎道。
原虎考虑了一下，觉得经过这么一闹，自己和狐妖族合作的事迟早也会让世人知道，再说孙韵音与幻柳关系大不简单，也算自己这边的人，告诉她实情也无妨。遂将自己与幻柳、魉鬼分担合作，共同化解神州危机的协议对孙韵音说了，也解释了自己和胡成等人来到新丰的原因，最后他道：“剩下的你也知道了，我们也不知究竟是谁向鬼族告的密，这次如非你们，恐怕真要糟糕。”
“原来如此……”
孙韵音沉吟道，她很快抬起头：“既是这样，阿虎你的事也刻不容缓，我不再强求，咱们就分头行动。从明日起直到你们离开新丰国境，我都会派人随行护送，安全方面应该没有问题。但到了极东我就没办法了，到时你或可向郑清浪前辈求助。鬼族决不会这么轻易罢手，况且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变数，你定要一切小心。”
原虎微微一笑，站起身道：“多谢，总算能安稳一段时间了。对了，虽说这次有你和幻柳以及方前辈一道前去，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失踪的温成同手下有两个极厉害的人物，一个名叫归藏，一个名叫阴焦，他们来历神秘，本事绝不在七大高手之下，似乎也在打那处遗迹的主意，你们定要多加提防。”
“我记住了，这次带你们前来的那种阵法就是我研究遗迹内的法阵所得，但也不过得窥其中的皮毛而已，如果不知道用法，仍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进入。所以只要能顺利进入地牢，再封闭法阵，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孙韵音笑着道。
“那好，这样的话，我就告辞了。”
原虎摆摆手示意不必相送，径直走出。
出得门来，呼吸了一口带着水气的新鲜空气，原虎长长的吁了口气，今晚总算不虚此行，如果孙韵音那方能解决龙族之事，自己就能轻松很多。而这次前往昆仑如果也能顺利的话，那么一举化解神州的危机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想到这儿他心里连扫数月以来的阴曤，少有的出现轻松愉悦之感。
行至潭边，一名五行宫弟子自一旁走出，对原虎躬身施礼：“萧长老着小人再次等候，客房已安排妥当，山神请随我来。”
原虎点了点头，随他行去。二人一前一后循原路返回，再绕过刚才众人休息的大殿，片刻功夫来到一个布置精巧的小院落外。
那名弟子将手一迎说道：“山神请进，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小人。”
“随我来的那些人现在在哪儿？”
原虎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回身问他道。
“萧长老怕山神担心，因此为他们疗伤用的‘天水池’就安排在内，现在他们都在房里疗伤，山神进去就可看到。”
那名弟子连忙答道。
原虎点了点头，这才走入。小院左右及前面各有三间厢房，院中简单植有一些花树，倒也清静。走到院中，原虎心里一动，举步来至一间厢房外推门而入。只见屋子中心用八块颜色各异的玉石围成一个圆圈，八石的间隙内画满复杂的图案，一个呈青色的水球浮在八玉之间缓缓流动，却又不落下地来，似乎圈中有什么力量托住一般。看来这就是五行宫所说的那个什么“天水池”了。
胡铃盘膝坐于水球中，随着水球缓缓转动，一副神态安详的模样。这玩意儿效果应该不错吧？原虎放下心来，悄悄关上房门，自找了间空屋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原虎就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起身一看，胡成，胡薇和胡铃全在院中，每人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来伤势已然无碍。
他推门出去，胡成立刻迎了上来：“山神，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来胡成还真是心急啊，不过事关本族，原虎也能理解。他笑道：“看来你们都没事了，那么今天就走吧。对了，石炼呢？”
前方树下的泥土一阵蠕动，石炼现身而出应道：“大人，我在这儿。”
“咦？你没用‘天水池’疗伤吗？”
原虎大感诧异。
“那东西对我没用，此处地气充足，对我的伤势大有帮助，现在已经没事了。”
石炼对原虎解释道，对大山精气所化山鬼而言，疗伤的最好办法就是吸取地气。
“五行宫所在的仙羽山位于新丰偏东，距我们昨晚遇袭之处有千余里之遥，这么一来就等于省下了好几天的时间，即刻动身的话，三天之后定能进入极东。而且这么一来定会大出黄泉的意料，说不定还能甩开他的纠缠，对我们大是有利。”
胡成这时掏出地图，一边细查一边兴奋的说道。
受到他的情绪感染，胡薇和胡铃也不由露出笑容。原虎哈哈一笑，跟着说道：“昨晚孙韵音已经答应派人与我们随行，直至到达极东，所以这几天的安全完全不必担心。待向萧长老说一声，我们这就走吧。”
世事果真每出意料，昨晚原虎一行还差点被黄泉袭杀，人人身负重伤，情况可说糟糕到了极点。哪知不过一晚，众人不仅伤势尽复，而且还少走了千里路途，并受到五行宫的随行护送，其间的起伏变化，若非亲自感受，实难尽述。
在孙韵音的安排下，由五行宫另一名精擅木行及金行道法的长老叶天明亲自带领一众弟子护送原虎等人向极东国赶去。三天后，众人到达两国边境，由叶天明出面，五人无惊无险的通过边界，正式踏上了极东国的土地。
极东国位于新丰以东，正如其国名一般，乃是处于神州最东边的土地上，三面临海，只有西边一地与新丰交界。极东国国土极小，纵然是最长的南北两边，穿越也用不了三天。由于地域的限制，极东一直甚为积弱，国家收入基本靠海运业维持，而且一直受新丰节制，名义上是一个独立国家，实际早已沦为新丰的附庸国。人族七大高手之一的郑清浪，即为极东当今皇帝的六皇叔。
越过边界，当天众人赶了一阵路，晚上就在一处荒野歇息下来。进入极东国，此行的目的地可以说就近在咫尺了，相对来说，追杀他们的黄泉应该也会在最近几天动手，因此对众人来说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拿出叶天明提供的极东地图，胡成一边看对原虎解释道：“你看，我们现在在这儿，如果要到员峤山的话，最近的地方是到极东国都‘连海城’搭船出海，顺利的话，三天之后我们就能上岛。”
此地离连海城不远，依他们的速度，明日下午就可到达。原虎想了想问道：“到了连海城，如果黄泉再故技重施怎么办？”
“这个山神大可放心，连海城除了有郑清浪坐镇，龙族与极东关系一直甚好，也派驻得有人，纵然给黄泉天大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那里闹事。我担心的，反而是今晚黄泉会否前来，因如果出了海，他的时间就所剩无几了。”
胡成笑着道。
“嗯，那么明日就到连海城搭船。为防万一，除了石炼，我们四人分两拨分守上下夜，上半夜就我和成兄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原虎站起身对三人说道。
当夜无惊无险，没有任何人来骚扰。看来他们一夜之间到了千里之外的五行宫，已将黄泉远远抛在后面，这么一来只要时间抓紧，完全甩开他当不是问题。这个好消息给了五人相当大的鼓舞，老实说自上次与黄泉交手后，就没人愿意再和这个神出鬼没的鬼使对敌了。
第二天五人紧赶慢赶，终于下午顺利抵达极东国都连海城。连海城位于极东以北，是一个相当繁荣的海运城市，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这座城市多与外州做生意，特别是西牛贺州，当年郑清浪就是从这儿出发前往西牛贺州拜师学艺。
比起海镜，无论是规模和繁容程度，连海城都小了一号，不过仍然算得上一座多姿多彩的繁华都市。交纳象征性的一点入城税后，五人进入城里。
连海城布局严谨，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各自有着不同的建筑设施。南城以码头货仓等为主，北城多为酒肆客栈等场所，东城则为皇族及官员居住地，西城则以各类百货市场居多，民居则夹陈其间，井井有条。从这一点来说，就比海镜任意发展的城市格局要好一些了。
按原虎的想法，多呆一会儿便是多分变数，不如立刻到码头找船出海，以免夜长梦多。他的提议自然得到胡成等人大力赞同，几人立刻径直朝南城码头而去。
哪知到了码头一问，竟然没有一艘船愿意出海到员峤山。几人仔细打听总算大致弄明白，原来这段时间是东海一年一度的汛期，海上时常会有风暴，众船家在近海捕鱼尚且提心吊胆，哪里还敢深入。因此无论胡成饶其如簧之舌怎样提高价钱，也没有船夫敢冒这性命之险，甚至他们想干脆买下体积庞大，经耐风雨的货船，也没有水手愿意应召，闹了半晌，竟是无功而返。
眼看天色几近黄昏，原虎唯有无奈道：“看来今天无论如何是走不成了，干脆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胡成还有些不甘心，但试了最后一次仍然碰壁后，只好答应。五人闷闷不乐的离开码头，向北城走去。经过西城的时候，这里白天的市场还未散去，夜市的一些摊位又准备开张，显示出连海城过人的繁荣与热闹。走入其间，耳畔不住传来众商家极具鼓动性的吆喝，无奈几人心情不佳，也没有兴趣理会。
走着走着，忽听胡铃略显惊讶的咦了一声，原虎回过头去，却是暴雪貂不知怎么自胡铃肩头跳落地面，再也不肯走了。自追上原虎一行之后，这个小家伙就粘上了胡铃，原虎总算又多了解了它的一项脾气，那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
对于这个外表可爱的东西，胡铃也颇喜爱，因此少有的任由暴雪貂成天趴在她的肩上。这时它突然跳了下去，不由得她不感惊讶。
原虎走上两步正想呵斥它快走，顺着暴雪貂放光的双眼看去，却意外的发现在它前面是一个贩卖各种灵兽的摊位。一名粗壮大汉见几人停在自己摊前不走，以为来了生意，立刻振起精神开始大声叫卖：“几位好眼光，快请看看，小人所贩灵兽都是极品。看这个‘火光鼠’，个大皮亮，少说也有百年以上；再看这个‘走鳞’，小的亲自试过，能负百斤，行动如飞；还有这个…咦？你们怎么了？”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九章
大汉正在卖弄口舌，突然发现自己摊上所有灵兽无不露出惊恐万状的模样，有的缩做一团瑟瑟发抖；有的则不住张牙舞爪，吱叫出生。要不是所有灵兽均被下了禁制难以行动，恐怕这个小摊早已翻了天。
这一切，自然是它们面前不怀好意的顶级灵兽暴雪貂的杰作。暴雪貂奢吃各类灵兽，当日在西岭就是被一只蚇光给引出受擒，跟着原虎以后还未开过荤，今天骤然见到这么多美食，哪里还忍得住。而那些可怜的灵兽在暴雪貂面前本能的感受到大有生命危险，不闹做一团才怪。
那大汉犹未明白怎么回事，他看了看暴雪貂，惊喜的道：“啊，这是什么灵兽？我还从未见过，客官可有意出让？价格咱们好说。”
原虎怕它真的惹出什么事来，一边道：“这个不卖。”
便准备抓起暴雪貂离开。
哪知暴雪貂轻轻跃到一旁，仍然紧盯着那些灵兽，根本没走的意思。这时那大汉咬咬牙，又道：“这么着吧，我用一个少见的灵兽和你交换如何？这东西是我几月前从一个西牛贺州的商人那儿购得，一直舍不得卖，今天只好拿出来了。”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瓶中一团微微绿芒不住撞来撞去。大汉得意道：“这个东西来历可就大了，客官可曾听说灵兽蚇光？我这个……”
大汉刚把瓶子拿出来，原虎就心叫不妙，连忙大喝一声：“小心！”
哪知仍是晚了，只见暴雪貂猛的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将大汉手中瓶子撞落摔碎。跟着在蚇光飞起的刹那，轻轻跃起准确的将它一口吞下，然后满意的哼叫一声，再打个饱嗝，这才重又跃回胡铃肩上舒服趴着。……一瞬间场上静至无声，然后那大汉嚎叫一声，捶胸顿足道：“我、我的蚇光啊～看你这东西干的好事，别走，赶快赔我！”
说着他不由分说拉住了原虎。
“多少钱，你别激动，我赔就是。”
原虎自知理亏，连忙说道，跟着狠狠瞪了一眼趴在胡铃肩头闭目养神，似乎根本不关它事的暴雪貂。
“谁要你的钱了，我这东西不卖。把你那知灵兽赔给我，否则你今天休想离开。”
大汉死死拽住原虎的衣服，一边干嚎一边嚷道。
“谁叫你什么不好拿，偏偏拿出那么个东西，放在暴雪貂面前不是自寻死路么！”
一边在心里埋怨，原虎一边好言相劝，赔尽了小心。
突然惹出这么个乱子，原虎真想把这家伙卖了得了。不过他知道暴雪貂的脾气和本事，真卖了它，也没人能降服，到时连海城恐怕会天下大乱。然而那大汉似乎也是铁了心非暴雪貂不要，就这么两方僵持着，一时难以解决。
大汉夹七夹八不肯干休，胡薇面色一沉终于忍不住，她冷哼一声就准备走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在这时忽听一把清越傲然的声音说道：“这里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吵闹？”
围观的人群一听此声，立刻一阵骚动，连那大汉也停止了吵闹。跟着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锦袍，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的英俊青年缓缓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有一队衣着光鲜的随从，显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双方打个照面，那青年微微一愣，胡成已抱拳道：“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六太子，不知近来族长可好？”
那青年轻轻咳了一声，淡然道：“原来是胡成兄，家父很好，多劳有问。哦？这次贵族来的朋友们不少嘛，你们到这极东之地，究竟所为何事？”
一边胡薇在原虎耳畔悄声解释，原虎一听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名青年竟然是当今东海龙族龙王敖政的第六个儿子，六太子敖铭。听闻龙族与极东关系不错，不过连龙族的六太子都在这儿出现，仍是一件让人很惊讶的事。
看来敖铭在极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四周围观群众显然都认得他，看他的目光充满敬畏和崇拜。感觉到原虎在打量他，敖政亦转过头来：“这位是？”
原虎抱拳行礼，朗声道：“在下西岭原虎，与敖晶公主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敖铭仔细打量了原虎一番，目光随后落在石炼身上，轻咦一声，显已看出什么来。不过他面色如常，并没做什么表示，只问那大汉道：“怎么了？”
“回、回太子殿下，是这么回事……”
想不到敖政竟会屈尊问自己这个平头百姓，大汉霎时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唔……这也难怪，你可知那是什么灵兽？西岭雪山之上有名的暴雪貂你也不认识，还敢把蚇光拿出来招摇，今日它没吃尽你所有灵兽，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这样吧，我这儿有一条‘青灵豚’，比你蚇光价值只高不低，你拿去，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敖铭说着把手一招，已握着一只淡青色发着微光的奇形灵兽。
“这，这怎么敢当？多谢六太子，多谢六太子。”
大汉千恩万谢的接过青灵豚，嘴里不住唠唠叨叨。这青灵豚乃海中灵兽，极为少见，它最大的特点是极喜收集各种发光的物体，连海城附近沉船颇多，随便一只青灵豚在数月内就能找到不少宝贝。大汉白得一只，让他怎能不喜翻了天。
从未想过龙族中人竟会这么平易近人，原虎大感吃惊。这时围观的人群一边羡慕大汉的好运，也不忘不住称赞敖铭的好心。原虎听了一会儿总算听出个大概，敢情自来到连海城，敖铭不像别的龙族使者那么深居简出，反而极喜外出，加之曾帮助过不少百姓，他在连海城的口碑已快追上皇叔郑清浪。
原来真的是凡事都有例外啊，龙族也会有这样的人。原虎正在感慨的当儿，胡成已向敖铭道过谢，看来两人之间颇有些渊源，见敖铭就要离开，原虎心里一动，扬声叫道：“六太子请留步。”
“哦？你还有何事？”
敖铭依言停下，奇怪的问道。
“六太子仗义相助，我不胜感激。如今我们几个想出海到员峤山，无奈没有船只肯行，不知太子能否帮我们这个小忙？”
原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
“好胆！休要得寸进尺。太子为你解围已是你的福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还有诸多要求。”
原虎话音刚落，却听敖铭一名随从怒声喝道。
“你退下。既是这样，那你可否告诉我出海所为何事么？”
哪知敖铭并不生气，随声喝退那名随从，和颜悦色的问原虎道。
那名随从正在气恼主人怎么对这么个陌生小子如此客气，却听原虎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对不起，恕难奉告。”
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那随从下巴都快掉下。
更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敖铭居然又是一笑：“那就算了。你既有所求，我自会尽力，这样吧，你们随我来，很快该就会有结果。”
那名随从与同伴面面相觑，终于明白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人族小子定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恐怕身份还不在自己主人之下。
听到敖铭肯帮忙，胡成等人无不大喜，几人正要随敖铭一道离开。原虎忽的停下脚步，猛的转过头去，脸上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察觉到他的异样，胡成悄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山神可是看到了什么。”
“不，没什么…这样吧，你们先随六太子前去，我有点私事需要去办，晚上自会来找你们。石炼，你不用跟着，也跟他们去。”
原虎沉吟了一下，对众人道。
“这……”
胡成不禁迟疑道，他又不好追问，一时现出为难的表情。
“六太子，此事劳你多多费心，对不住，我只有晚上再来向你告罪。”
原虎遥遥对也是一脸疑惑的敖铭一拱手，跟着便转身大步走入人流中。
敖铭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当先而行，胡成等人犹豫一下，起身跟上。
原虎迅速在密集的人流中穿行着，满脸不敢相信和惊喜的表情，刚才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他一下停步，跟着转身走入路边一座简陋的茶棚。
这茶棚只在四周围上一圈竹编的席子作为遮掩，到处俱是破烂的孔洞，几名苦力打扮的汉子正坐在里面喝茶闲聊。天色渐晚，茶棚里光线黯淡，然而掌柜却只肯在几张桌上掌上油灯，昏黄的火苗无力的映照着棚内一切，显得极为寒酸。
原虎走入四处看了看，跟着大步走向茶棚最深处的一角，那里已有一人坐于桌内，全身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究竟是谁。
“客官，您要点什么？”
掌柜懒洋洋的走了上来，极不情愿的放上一盏油灯。
“随便。”
原虎头也不回的将掌柜打发走。
先前那人在油灯昏暗的灯火下总算露出一点轮廓，黑瘦似铁，满脸于思，不是在海镜告别而去，与原虎近年没见的楚剑是谁？只见他看到原虎却没什么欢愉之态，眼中反有浓重的忧色，在他后背紧紧绑有一把长剑。
重见楚剑，原虎却高兴得紧，他脸上绽开发自内心许久未露的真挚笑容，不住的道：“楚剑，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刚才我突然在人群里见你，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追着过来，果然是你，你背上的剑…已经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恭喜啊！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咱们有多久没见了？啊，快一年了吧？当年我，你，行云，燕九和昊来一起在海镜城中的日子，我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时我们……咦？你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自顾自己高兴的原虎终于发现楚剑的异常。
“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有什么为难的尽管和我说。今时不比往日，我说不定能帮你呢。”
原虎见楚剑还是沉默不语，关切的道。
哪知楚剑仍是一言不发，原虎还待追问，却见楚剑长身而起，留下一句：“今晚二更，城东十里海边，我等你，一个人来。”
跟着便走出茶棚。
万万没有想到与楚剑的会面竟是这么个结果，原虎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时掌柜拖长的上菜声在他耳旁响起，总算将他拉回现实。原虎皱了皱眉头，随手扔出一两银子，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留下身后对这两个客人愕然以对的掌柜。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章
与楚剑意外相逢的兴奋心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疑问，看来一切只有到今晚二更再见到他，才能见个分晓了。原虎一边感应石炼的气息，一边在连海城大街小巷穿行，很快来到极东皇宫所在的东城。
刚到通入东城的街口，两名卫兵将路一拦，喝问道：“什么人？”
原虎一愣，还未答话，却见两人匆匆自内行出，一个锦衣大汉大声道：“不得无礼，这是我们六太子的客人，还不放行。”
正是敖铭的一名随从。
另一人却是石炼，见到原虎，他明显的露出放下心来的表情。原虎知他特意在这儿等着自己，心下感动，微微向石炼一颔首。
那随从走上一面为原虎引路，一面不住的道：“公子请随我来，我家太子早已等候多时。嘿，公子勿要怪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听到你来了，竟连郑清浪先生也到了太子府上，您可真有面子。”
“郑清浪前辈？”
原虎忆起这名道法高深的老人。身为极东国的六皇叔，他的府邸也在连海城，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他。
敖铭的府邸在东城正中，离皇宫不远，占地宽广，四周均有戒备森严的士兵守卫，气派甚大，俨然另一个皇宫般。由此也可看出极东皇室对龙族使者的重视。
随着那名随从走入，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一处花树掩映的待客花厅外，还未进门就听郑清浪那爽朗的声音传出：“山神快快请进，西岭一别不过月余，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能在连海城相见，当真是有缘。”
原虎收拾心情，这才迈步而入。只见花厅内郑清浪与敖铭分坐上首左右，胡成等人则坐在下方两溜椅子的右手边，虽是敖铭所请，但显然两方并不能融洽的谈到一块儿，反有点壁垒分明的味道，气氛略显尴尬。
见原虎进来，无论是敖铭还是胡成一方均暗自松了口气。胡成不待敖铭招呼，热情的起身让出一个坐位，显示他是我们一方的人。原虎心情不太好，也没管那么多，径直走下坐入，这才对郑清浪施礼道：“郑前辈，你好。”
原虎已落座，敖铭便不再说什么，他一边吩咐随从给原虎上茶，一边笑道：“这里告诉山神一个好消息，郑皇叔愿意亲自送你们出海。”
原虎微微一愕，转头看向胡成，却见胡成点了点头，显然早已知道。原虎不明白郑清浪怎么会想起与己方一道出海，唯有先道：“郑前辈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次前往员峤山是为了办一些私事，不敢有劳前辈大驾。”
郑清浪陡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边笑边道：“山神此去员峤山，恐怕不是为了办私事这么简单吧？怎么，信不过我老头儿么？”
胡成这时接口道：“郑先生声誉在五族一向赞誉有加。不过此去是我们狐妖族内部的事，还望先生明白你我人妖有别，我们的事实不宜先生插手。”
看来胡成这话定是先才已说过一次，郑清浪不慌不忙的道：“胡成先生此言差矣。此去的目的自是为了你们狐妖族，不过这件事的关碍可涉及整个神州啊，那里能说是你们族内的私事呢？老儿不过不自量力，也想尽一份心罢了。”
原虎心里一动，听郑清浪的语气，似乎已经知道他们这次去员峤山的目的，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与胡成对望一眼，显然他也有这样的疑惑，原虎不禁道：“郑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否说清楚一点？”
郑清浪又是一阵大笑：“怪我怪我，急着向你们表明态度，忘了说明原委。山神请看这个。”
说着掏出一封信向原虎抛了过来。
原虎奇怪的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孙韵音写给郑清浪的信，信中大致解释了原虎等此行的目的，并说明此事非同小可，恳请郑清浪能够施以援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虎总算了解了，同时也深以孙韵音的关心感动。
他随手把信递给胡成，抱拳对郑清浪道：“既是这样，郑前辈肯助一臂之力，我自是感激不尽。不过这次毕竟事关狐妖族，我还得问问他们的意见。”
胡成胡薇把信看完，二人低声商议一番，胡成遂站起道：“感谢郑先生好意，这样的话，我狐妖族承你的情了。”
他这么说，不啻是答应郑清浪一同前往。
其实也不由胡成他们不答应，郑清浪一贯在五族口碑甚好，加上孙韵音的信任，平日请还请不来，这次他主动请缨，说起来该是狐妖族的福气才对。加上这次前途未卜，黄泉又在一旁窥探，有郑清浪的加入，等于为这次出行的成功加上一个重重的砝码，胡成胡薇自是乐得接受。
敖铭果然与一般龙族不同。几人这么说，其实都没把话挑明，自是有瞒着他的意思。敖铭不仅没显露出丝毫不快，反而大方的道：“今天天色已晚，诸位就在府中休息好了，无论有什么事，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原虎心下过意不去，随着敖铭走出花厅，一边拱手道：“六太子，对不住了，待此事结束之后，有机会我定会将原委详细解释给你听。”
敖铭大笑道：“山神哪里话，郑先生我一向是信得过的。能让郑先生这么着紧，定是事关重大，你也不必为难了，我也非小气之人。”
“不过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我与六太子素未谋面，但太子一直诚心相帮，这是为何？”
原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敖铭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敖铭似是早料到他有此一问，边走边道：“我与山神确是从没见过，但家姐从海镜回来后，曾向我提到你，说你是个很奇怪的人，只是她那时还不知你是山神罢了。其实这些时日山神的所做所为已渐渐在神州传了开去，特别是你在妖族义助妖皇，很是让人钦佩。今日听你自报姓名，我就认出了你。”
敖铭顿了顿，接着道：“在我看来，神州五族和睦相处比什么都重要，故我很看不惯族内一些做法，所以在族内并不得志，这才申请派调极东。如今神州态势危急已不是什么秘密，可惜我身处此处，无法做些什么，山神与狐妖族的朋友突然到来，我猜可能就是与此有关。呵呵，现在郑先生也愿意主动出面，我更无怀疑了，目前所做对我不过举手之劳，山神就不必总是挂在嘴边。”
“对了，我想问六太子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鬼使神差的，原虎忽的兴起一股冲动，几乎没加考虑，他脱口而出道。
听到原虎语气中的不寻常，敖铭愣了一下，这才道：“请，但讲无妨。”
“听说东海龙族老族长敖广失踪多年，不知如果他重回龙族，还能执掌大权吗？他对别族的态度，又是怎样？”
原虎沉默片刻，悄声说道。
胡成郑清浪等人无不是老于世故的人精，自方才原虎追上敖铭开始，他们就刻意保持一段距离没有跟来，现在两人边说边行，已走出老远。骤然听到原虎的话，敖铭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震，他猛的回过头来，睁大双眼直直盯着原虎，似在琢磨对方话中的意思。原虎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坦然以对。
“山神可是话中有话？”
敖铭并没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只是随口问问，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原虎淡淡的道。他自然不会把孙韵音潜入地宫的事对敖铭细说，不过对方是个聪明人，他这么稍稍提点，敖铭当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半晌，两人间呈现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终于，敖铭长长吁了口气：“若爷爷能回到族中，绝对能重登族长之位。而对于别族爷爷虽无什么好感，却也一贯奉行和平相处的原则，这么说，山神满意了吗？”
原虎既没点头，也未摇头，只笑了笑，径直走前。敖铭咬了咬牙，快步追上道：“今晚山神的话对我族某些人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对另一些人而言，也是天大的坏消息。我这么说山神明白吗？”
“那对六太子而言，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原虎笑着问道。
“你说呢？”
敖铭看了原虎一眼。
“无论如何，你听到你想听到的，我也听到我想听到的。此事就此打住如何？”
原虎答道。其实他这么说，等于已经给了敖铭一个肯定的答复。
“好，多谢山神。”
敖铭脸上显出一个有会于心的微笑。
两人的谈话看似不着边际，其实已互相传达了很多讯息。原虎此举虽是一时冲动，不过绝不鲁莽。如果顺利的话，孙韵音一行救出敖广定在这几月之内，在这之前先确定敖广出山所带来的结果是否一如他们预料，就显得很重要了。
敖铭身为龙族六太子，他的话应该具有相当的真实性和代表性。并且原虎也不怕他骗自己，刚才突然询问，敖铭绝没有撒谎的理由，他的态度也并非作假。这么一来对龙族那方面原虎总算能放下心，看来只要昆仑之行顺利，说不定真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次神州危机呢。一时间原虎与敖铭各怀心事，俱都心情大好。
当晚郑清浪回皇宫向皇帝辞行并做准备，而敖铭则在府中设宴款待众人。连海城地处海边，席上自是以海鲜为主，这让从来没接触过海味的原虎大饱口福，加上敖铭不住殷勤相劝，一时宾主尽欢。
饭后，忆起今晚的约会，原虎抬头看看天色，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告罪道：“我今晚还有一些事必须出城一趟，这里先离开，明早再与你们会合。”
“是什么事？山神可要我们同去。”
胡成惊讶的问道，虽说到了这儿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不过却也大意不得，谁知道黄泉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不，突然遇到一个老朋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原虎说着就向外走去。
“山神，如果真是你的朋友，就请他到这儿来如何？这么晚约你单独出城，恐怕……”
敖铭微微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的道。
原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充满自信的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人绝不会加害于我。石炼，你也别去，这是命令。”
他跟着制止准备跟来的石炼。
原虎已经这么说了，石炼再没办法坚持，只好应了一声退到一旁。原虎再做了一个让大家放心的手势，这才出门。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屋内众人无不面面相觑，脸上大有担忧之色。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一章
拿着敖铭交给他的手函，原虎顺利出城，很快就到了城东十里之外的那片海滩。在夜色中，沙滩上众多礁石呈现各种千奇百怪的黑影，就如静静蹲伏的怪兽。哗哗的海潮声不紧不慢的冲上退下，为此处的静谧带来一丝单调的声响，原虎很快就看到背着他独坐海边的楚剑，脸上不由现出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我来了。”
一下跃上礁石，原虎毫不客气的坐到楚剑身边。
见到原虎，楚剑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点点头，也道：“你来了。”
“是啊。真没想到会突然碰见你，海镜一别，你一切还顺利吗？”
原虎既没问楚剑为何会深夜约他来此，也没提下午的事，反倒拉家常般问起楚剑来。
“嗯，我已经找到它了。”
楚剑一拍背上的古剑，语气大见愉悦。
跟着他自身后拿出一坛酒，随手拍去泥封猛灌一口，再递给原虎：“为祝我们久别重逢，来，这是我敬你的。当日在海镜，若非你的鼓励和提醒，我恐怕永远也找不回这把剑。”
原虎不问，楚剑竟然也绝口不提今晚为什么找他来。
原虎含笑接过，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又将酒坛递还楚剑：“这些事不必再提，我一直再想，何时有机会，我们几个朋友能再相聚。”
“唉，是啊，那段日子是我外出寻剑以来，最为快乐的时光。可惜过去的东西，已经再也找不回来啦。”
楚剑一声叹息，便不再说话，只是喝酒。
“虽说我们现在分散各处，昊来更下落不明，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再次聚首，楚剑为何如此悲观？”
原虎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真的没看出，我是为什么找你而来吗？”
楚剑接过酒坛，淡淡问道，然后仰起脖子大口喝了起来。
“不，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原虎自楚剑手中取过酒坛，也学他般大口猛喝，他的脸很快泛起一阵红潮：“你约我来，为了什么？”
面对着原虎直盯着自己的眼睛，楚剑无言的点了点头，他长身而起，随手一甩，酒坛砸在身后的礁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你听好，我是来杀你的。”
楚剑一字一句的缓缓道。
“我知道。”
原虎抹去嘴边的酒渍，跟着站了起来。
“今晚我若身死，你就将此剑折断，与我合埋一处。”
楚剑取下背上古剑，用布小心翼翼的裹好放在礁石上，跃到沙滩上面对着原虎。
“……出手吧，念在往日交情，我会让你十招，绝不还击。”
原虎默然片刻，这才跟着跃下，他长叹一声道：“如果换做以往，你要杀我，我不会反抗。但现在已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我决不能死，所以你小心了！”
话音刚落，原虎几下腾挪已到楚剑身旁，一拳击出。
楚剑果然信守承诺，面对原虎这一拳，他并不反击，只轻轻一个转身避开。原虎左脚一抵地面，紧跟着脚跟一挫整个人已反转身子，同时右手招数不变，一个摆拳打向楚剑的头部，而左手则悄悄伸到腋下轻轻一弹。
楚剑上身后仰避过原虎这一拳，随后在肩上一抹已抓着刚才原虎弹出的那粒种子：“这个对我没用，你应该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原虎笑道，突然手指遥遥一点，只见楚剑手中的种子突然发芽，瞬间密密麻麻的绿藤已缠住了他。然而绿藤长势还未尽起，只见楚剑身体白光一闪，似乎突然冒出无数的刀剑，绿藤已自动碎为寸块掉落沙滩。
就在此时楚剑才惊觉眼前已失去原虎踪影，他心里微惊，原地一点高高跃起，其势就如冲天而起的飞剑，又快又疾。楚剑才起，他脚下的沙地一下爆开，大股黄沙浪涌般高高卷起追向半空楚剑。
山神出手，非同小可。虽然只是区区沙浪，楚剑却丝毫不敢大意，他左右手交叉放在胸前向下一按。沙浪击来就似遇到一堵由利刃组成的墙壁，一时只听唰啦之声大作，滚滚黄沙不住向两旁抛飞，宛如半空绽开一朵烟花。
忽见黄沙中一点黑影直冲而来，楚剑略一皱眉，收回下按双手，跟着在沙浪边缘一拍，身子掠向一旁。哪知那团黑影冲上，却只是一块礁石，而非楚剑以为的原虎，楚剑大惊，知道自己已经上当，当下不敢怠慢，沉身向下坠去。
突见那块礁石表面水波般一荡，原虎没可能的自内里现身而出，居高临下一脚向楚剑撑来。楚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嘴里叫了声好，却见他身体表面忽的泛起一股晶莹流转的金属之色，原虎一脚撑上只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大响。
借一撑之势，楚剑加速下落。原虎则反身弹起，与逐渐回缩的黄沙一同落地。
“年余没见，你的进境惊人啊。”
楚剑揉了揉肩膀，由衷赞道。
“所以我劝你不要死撑，否则恐怕十招未完你就要受伤。”
原虎撇了撇嘴。
“笑话！还有五招，尽管来吧。”
楚剑哼了一声，甩甩手做出迎敌姿态。
“好，你可别后悔。”
原虎哈哈一笑。看这二人架势，倒还真不像拼命的。
微微踏前两步，两人俱都死死盯住对方，突然，原虎右脚重重在沙地一踢，又是一大股黄沙标前。见对方故技重施，楚剑右手轻轻一转，跟着猛的一掌击前，只听轰的一声大响，涌来黄沙全被这掌击散，漫天漫空扬得到处都是。
正要借此掩护近前的原虎一愕，随之苦笑一下，一弹身高高跃起，却又从半空攻向楚剑。楚剑目送着原虎来势，待他来到自己身前五尺将落未落之时，忽的一掌拍向地面，掌力雄劲，带起的反弹之力如旋风般涌到原虎脚下。
不由自主，原虎被带得抛而向后，这一次主动进击又无功而反。不过原虎并不气馁，刚一落地，只见他双膝一屈一伸，身子已闪电标前，带着身后一股滚滚沙龙直冲过来。楚剑略显诧异，他不能反击，唯有纵身而后，跟着一折身便欲退到一旁。但原虎来势何等劲急，只见他深吸口气，体内山神气尽数涌到脚上，一瞬间整个人直似没有重量般，一飘已到了仍在退势的楚剑身前。
想不到原虎势快至此，楚剑大吃一惊，本能的举起手便想一掌推出。好在他总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这一推的两掌立刻改为向旁分开，跟着一左一右两道劲风骤然向两旁狂吹。原虎在身及风势的刹那突然绝没可能的一矮一晃，已消失在楚剑的视野内，而他身后的滚滚沙龙来势不止，一下卷了上来，再被楚剑拍出的劲风吹拂，立刻弥漫周围所有空间。
楚剑眼前突然全是黄滚滚一片，明白自己终于还是着了原虎的道。此时自己右腰处突有一束黑影带着股强劲的力道突来，他不及细想，迅速原地左移。
一双手掌无声无息的自漫天沙尘中伸出按在楚剑的肋下，这时楚剑心里的震骇简直难以形容。眼角余光一瞥，这才看清袭向自己右腰的黑影是一根聚在一起的沙棍，真正的原虎早已在左边等着自己上钩了。
两掌劲吐，以楚剑之能，在原虎蓄势待发的掌劲冲击下，也拿捏不住，身子一偏抛飞而后。原虎正欲追击，倏的心里一惊连忙收势，却是楚剑在半空中还不忘布下层层锐利的气劲，原虎想要追击的话就必须先解决这些劲气，不过那时已失去乘机取胜的机会，还不如现在止步再另做打算。
还未着地，楚剑身子轻轻翻转已稳稳站住。他拍了拍左腰中掌处，布片飘飞中衣衫出现两个大洞，内里呈现两个清晰的掌印，在他黝黑的皮肤上煞是显眼。
“如何，还不还手吗？”
原虎远远的冲楚剑叫道。
“还有最后一招，你自己好自为之。”
楚剑闷哼一声，略一吸气强行压下伤势，腰间凹陷的掌印慢慢鼓起，直至消失不见。
原虎不再说话，一边蓄劲提气，一边缓缓迂回靠近楚剑。这时楚剑已完全不敢小看原虎，他凝神定气，眼睛一眨不眨，片刻不放的紧盯着原虎所有动作。
越是靠近楚剑，原虎动作越发加快，就在他离楚剑恰好一丈的距离时，忽的只见人影一阵扭曲，原虎已凭空消失。楚剑微微冷笑抬头上望，正好见到以迅捷无论的身法跃至自己头顶的原虎雷霆般直冲而下。
只要撑过这一招楚剑就能还手，那时他有绝对自信能斩原虎于自己掌下。因此楚剑越发不敢大意，身子微退一步，已做好接招的准备。
哪知就在这时，他忽感自己脚下的沙地内似乎有什么拼命蠕动，一瞬间，在楚剑身周三丈之内无数的藤蔓冲天而起，宛如冬眠复苏的毒蛇般四下狂舞。一时间整个沙滩都是纵横交错，弯曲盘扭的绿藤，在昏黑的夜色中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个原虎，不知何时竟然在楚剑身周洒下这么多种子，并能够巧妙的运用山神气使它们同时生长爆发，看来他操控植物的能力又再大进。尽管楚剑根本不怕这些东西，不过骤然而见，仍是吃惊不小，就这么一犹豫，所有绿藤齐齐改变方向尽数向他卷来，铺天盖地好不吓人，而原虎也距他头顶不足一丈距离。
电光火石！所有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楚剑原地不动，屈膝团身随后猛的立起，双臂向外一振。只听唰唰声响，一霎那整个海滩金光大盛，就好像有无数的人拿着刀剑一起舞动。来势汹汹的绿藤还未挨近已尽数被搅得粉碎，一时间各种颜色的汁液碎末四下飞溅，场中好像打破数十口染缸一般。
挥手弹开向着自己冲来的几片金光，一边感叹楚剑这一击之威，原虎右手回缩撮掌成刀，对准楚剑咽喉猛的插下。忙于对付无穷无尽的藤蔓，楚剑根本顾不上招架原虎的攻击，他突然站直身体，垂下双手定定看着原虎插向自己咽喉的掌刀，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悔恨之色，反而双眼中有一种解脱的神情。
两人迅速接近，一晃眼已交接一起，那些未被金光切碎的绿藤也卷了过来，很快将二人包裹。整个沙滩立刻安静下来，先才惊天动地的威势就好像海中的气泡，一下消失至无影无踪。只有潮水拍击海岸的单调声响还在不住回荡。
包住二人的绿藤围成了一个球，渐渐的，本是深绿色的藤球开始变色，越来越黄，并逐渐萎缩，就好像有什么抽去它们的水份一样。不过一会儿工夫藤球完全枯萎，再也无法维持原状，枯藤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二章
两人再次现出身影，原虎掌刀凝定在楚剑咽喉一分之处，却没有插进，楚剑则一脸平静的看着原虎，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为何住手？”
楚剑沉声问道，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你都不想杀我，难道还要我来杀你？”
原虎故作惊讶的道，说着咧嘴一笑，收回右手退到一旁：“你别想做得那么伟大，让我背上杀友的恶名。”
楚剑看着原虎嘻嘻哈哈的样子，再难保持严肃，不由苦笑道：“我已答应别人定要取你性命，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不能食言。”
“就是把剑给你的人？”
原虎心里一动，回头看着礁石上的古剑。
“是。否则没人可以指使我。”
楚剑长叹一声，无奈道。
“那人是谁？”
原虎这时心里想的是，果然不止鬼族想要阻止自己前往昆仑，只没想到这人心机如此深沉，竟不亲自出面，反让楚剑前来。
“我已失信于他，就不能再说出此人的身份。方才和你较量十招，你的武艺已到了相当的境界，我就可以放心了。不过我要告诫你一句话，那就是你绝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现在你好比身处一条横置于万丈高崖的独木桥上，只要稍有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谁也救不了你。因此你定要对任何人时刻保有戒心，你明白吗？”
楚剑摇了摇头，随后正色对原虎道。
原虎没有答话，默然片晌疲惫的呼了口气，忽的他一笑转头：“至少你，昊来，行云和燕九我是绝对信任的，我相信你们绝对不会加害于我，不是吗？”
楚剑拿他没法，只好不再说。他回身取回礁石上的古剑，跟着对原虎道：“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了，以后全靠你好自为之，动手吧。”
“什么？”
原虎奇怪的反问道，不明白楚剑什么意思。
“我已说过，我答应别人取你性命，自然不能食言。如今不能杀你，便只有为你所杀，你快动手吧，记得将这把剑折断与我同埋一处。”
楚剑淡然道。
“……”
原虎看着楚剑，眉头慢慢拧起，只见他的表情由不解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愤怒，片刻之间，原虎已是怒火冲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会死在这儿，你也一样不会，什么狗屁承诺，那人不过是在利用你！记得在海镜初次见你，你为寻剑踏遍四州，当时整个人心灰意冷，懊丧若死，足见此剑对你的重要。难道你的目的，就是找到它以后，再把它折断和你埋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你又为何要寻他？”
记忆之中，原虎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他一连声的责问着楚剑，为他的迂腐感到极端生气。
楚剑被原虎的质问弄至哑口无言，他眼里泛起一阵迷茫。自然，看得出他是绝不愿就这么身死剑折，不过因着不能杀死原虎的关系以及一种自我安慰及赎罪似的心理，也就是为了“报答”那人赠剑之恩，因不能完成他的嘱托，唯有以死相谢的想法，他才不住要求原虎杀了自己。
这种“自杀”的思想在楚剑看来似乎很正常，但已把原虎彻彻底底的激怒了。他满脸通红，不住在楚剑身前走来走去，连责问及劝导他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可见原虎多么激动。原虎不住的骂着：“愚蠢！愚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
忽的，他停了下来，沉声问楚剑道：“这把剑，本来是你的，还是那人的？”
楚剑一愕，脱口道：“自然是我的，我和它，自诞生那天就在一起……”
言罢深情的抚摸着剑身，一脸依依不舍之态。
“对啊，这不就结了。这本就是你的东西，只因不知什么原因才落到那人手中，你不过是要回自己的物品罢了，又怎么值得你用性命去交换？这样不是太可笑了吗？那个人由始至终提出的都是无理的要求，你为他千里迢迢跑来这儿，已经够对得起他了。楚剑，醒醒吧，你并不想死，而且你也和我一样不能死在这儿，这点你很清楚，不是吗？”
原虎一拍手，再次劝解楚剑道。
楚剑默默摩挲着剑身，认真考虑着原虎的话，半晌，他抬起头道：“如果就这么走了，我总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剑是从他那儿得到的……”
原虎想不到楚剑竟仍是这么顽固不化，正待破口大骂，却听楚剑又道：“不过，我也并非没为此剑付出什么。我已帮他做了两件极困难的事，想来已经足够了。你说得对，我绝不能就在这儿死去。”
“这么说，你相通了？”
听到楚剑的话，原虎惊喜交加的叫道。
“你这一张口变得这么厉害，我怎么能不相通。不愧久和各族领头的打交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油滑了，山神大人。”
楚剑一脸苦笑的答道。
“嘿嘿，原来你知道了。”
原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己真的这么会说吗？
“从在海镜第一次看你出手，我就猜到你的身份了。这年余我在神州各处奔波，也时常注意你的消息，因此才会叫你小心不要轻易信人。你啊，现在对很多人来说，可是个危险人物呢。”
楚剑感慨的拍拍原虎肩膀。
“早就不知有多少人想杀我，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原虎自信的拍拍胸口，跟着问楚剑道。
“我既是为剑而出，现在找到了它，自然就要回去了。”
楚剑转头望向茫茫大海，看他模样，心神早已飞向遥远的家乡。
“嗯，本还想留你多呆上一阵，咱们好好叙叙旧。不过想想我自己都没时间，还怎么留你？只好祝你一路顺风了。”
原虎自嘲似的一笑。
“是啊，你我均是身不由己之人。不过现在我已经解脱了……”
楚剑说着一摆手中长剑：“你我相交其实只有数日，然而彼此知心，胜过多年。每次你有危险之事，我总是匆匆离去，反是你每每帮我大忙，嘿……”
原虎伸手打断楚剑：“才说大家相交贵在知心，怎么又说这么见外的话？”
楚剑嘿然一笑，跟着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只见他的五指慢慢陷入胸口的肌肤内，然后向外一扯。奇事发生了，就像自面团里拉出一股面一样，楚剑抓着自己一团肌肉慢慢向外拉升，在这同时，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似乎失血过多一般。缓缓的，楚剑越拉越长，最后他猛一用力，已把那团肌肉扯了下来。
楚剑不住喘息着，看来这么做很是伤他的元气。过得片刻，他将那团黑黝黝，似肉似铁的东西在手里一搓，打开手掌时，已握着一把毫不起眼的连鞘匕首。
“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我这就要回南瞻部州，咱们恐怕再也不会再见，这把匕首是我身上之物，削金断玉不过轻而易举，留给你做个纪念，以后若有人拿着这把匕首来南瞻部州，我自会鼎力相助。”
楚剑说着递上匕首。
原虎默然接过，一时间一言不发，心里满是离愁别绪，楚剑洒脱的道：“咱们是朋友，隔上千万里，几百年，也还是朋友。你又何苦在乎这一时聚散？好了，走了。”
说着摆摆手，径直大步离开。
“楚剑……”
原虎忽的反应过来，大声叫道。
楚剑一下回身，似是等着原虎说话、原虎向他扬了扬匕首：“一路保重。对了，楚剑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究竟叫什么？”
“在下干将，这是我的妻子，莫邪。”
楚剑笑着扬了扬手中古剑，跟着转身走入一大片礁石的阴影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楚剑离去之后，原虎独自坐于海边静静沉思，脑海中波涛起伏。直到东天发白，他才拍拍身上沙土站起身来，大步向连海城走去。
再次到达敖铭府时，天已大白。昨晚他与楚剑在海滩一战，在座诸人无不是少有高手，自然都感知到，见原虎面色不豫，也没人去多事问他。
“山神回来，咱们这就出发吧。”
见到原虎，敖铭招呼一声走了上来。
“六太子，已经准备好了吗？”
原虎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船已泊在码头，一应器具饮水食物都安置妥当。此船是目下连海城能找到的最好的船，极耐风浪，加上郑清浪先生亲自掌舵，定能顺利到达员峤山。”
一面带领众人向码头走去，敖铭一面介绍道。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城南码头处，远远的原虎就看到一艘巨型帆船静静停靠那儿。此船比之周围所有木船均大上不少，漆上油漆的船身在阳光下散发出黑黝黝的光泽，帆杆极高，可以想见呆会儿扬帆之时定是巍为壮观，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镶嵌在船首那条栩栩如生的青色巨龙。
“近来天气恶劣，却也为那些亡命的海盗带来不少便利，不少前来避风的商船都遭了劫。你们虽不会畏惧他们，但若被缠上恐怕也会生出不必要麻烦，因此我叫人装上这具代表我们龙族的船首像，相信再没什么人敢来招惹。”
见众人不约而同都看着船首那只青龙，敖铭笑着解释道。
这时一名水手打扮的壮汉走了过来，对敖铭恭敬施礼道：“太子，一切都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了。”
原虎细细观察，发现这名水手身周隐隐泛起一股青红之气，虽面目与常人无二，但双眼炯炯有神，偏偏眼珠却不会转动，显然是水族变化的。再往船上一看，竟见整船都散发出这种气息，浓浓烈烈，直冲起数丈之高。
胡成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互相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自是不解为何整船水手都是水族所化。敖铭将那壮汉拉过，对众人介绍道：“苗涛是我的部下，这次就由他为你们领航。没办法，东海汛期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险，我自不能叫普通人族水手前去送死。他们水族长于东海之中，对海中各处了如指掌，现在也只有他们，能将你们平安送达员峤山。”
敖铭心思细腻至此，特别是他爱护那些普通水手的举动，让原虎大感钦佩。这时胡铃忽的在后面道：“你们龙族掌管整个东海，只需要施法让这次汛期停止几天，待我们到了员峤山再恢复就成，又何须这么麻烦？”
听了胡铃的话，敖铭先是一笑，跟着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先不说我们龙族没有这个能力，纵然有，也不敢违背天地自然的规律，作出这等事来。东海虽为我们所管，但却并不能任由我族为所欲为，我族能够行云布雨，也只是遵照天命，职责所在，尚且不敢稍有改动。而这海汛自天地之初便自存在，万亿年来生生不息，带动它的乃是天地造化运行的自然力量，已非我们所能窥及。”
敖铭这一番话说得严肃无比，自然带有一股让人不敢辩驳的力量。胡成闻言点了点头，对胡铃道：“六太子所言极是，上到天庭，下至九幽，虽都有移山填海，夺天地造化的绝大力量，然而比起宇宙自然之威，仍是微不足道。就如身为山神的原兄，在西岭内可说唯他独尊，却也不能违抗这最基本的自然之力。”
敖铭与胡成的话给了原虎很大的启示，一直以来，世人都以为神仙是无所不能的，他们又哪里知道，神仙不过也是凡人修习而成，而他们修行时所凭依的，就是那些自天地生成之初就存在的自然之力。神仙们平日飞升，翻云覆雨，也不过是对这些力量的运用罢了。龙族掌水，山神掌山，道理也在这儿。
见提议不成，胡铃不以为然的道：“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坐船过去就是。”
敖铭呵呵笑道：“胡姑娘不必气恼。我虽不能停止这次海汛，然而却可以为这艘船施一点小小法术，保证再大的风浪也奈何它不得。再有水族随行领航，只要不迷失方向，你们一定能够顺利到达员峤山。”
“哦！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听敖铭这么说，胡成惊喜的叫道。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三章
敖铭微微一笑走到船边，举起手掌按在船身，同时嘴里开始急速念咒。片刻，一道光华自他掌沿溢出并逐渐覆盖整个船体，就像为这艘船镀上一层薄膜。
待到光华完全覆上船身，敖铭这才停止施法，他满意的拍拍船体，回头道：“这道法术能让此船在风浪之中也能稳如平地，且能一直浮在水面。这样一来风暴就再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愿你们一路平安。”
原虎走上一步，代表众人拜谢道：“六太子仗义相助，我们决不会忘记。”
胡薇在后面也道：“我狐妖族也承你这次情了。”
招呼一声，一行人告别敖铭登上了船。郑清浪早已在船上等候多时，并借机熟悉这艘大船。他自小长于极东，对这航海一道极为精通，年轻时更独自一人驾舟去过西牛贺州，此次由他亲自掌舵，那可说万无一失。
到得船上，苗涛便率领一众水族熟练的工作起来，起锚的起锚，解缆绳的解缆绳，扬帆的扬帆，看样子竟受过极专业的训练，也不知这些长在海里的生物怎么会去学人族的操舟之术。这样一来，站在甲板上的原虎一众反而显得多余，无奈下，众人只好下到底舱，老老实实的做起乘客来。
船身微微一震，显然已起航。其后就一直没有动静，连摇晃也不曾有一下，看来敖铭的法术果不是吹的，拜其所赐，从没坐过海船的原虎一点不觉难受。
行程顺利的话，两天之后就可到达员峤山。胡成和胡薇身负重任，自然而然就紧张起来，二人在各自船舱中闭门不出，一直默默运气调息。反是原虎和胡铃觉得无所事事，在下面闷了几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再次回到甲板上。
此时已到午后，慵懒的阳光均匀撒在船身，带着腥潮气味的海风不住吹刮，船上三只船帆吃满风，鼓得直欲胀裂。天海一线，后方连海城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以下，举目望去全是一色的蔚蓝，波涛拍打着船体，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哗哗声响。
“真漂亮啊。”
胡铃欢快的叫了一声，趴在船舷不住四望。
原虎缓步走至她的身边，也学她般靠在船舷，笑道：“当初在海镜城，我也只是在岸上眺望过大海，远没有这么直接。现在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大海茫茫了。”
胡铃一头秀发被海风吹得不住四扬，有几缕轻拂在原虎脸上，为他带来一丝奇异的感受。胡铃丝毫未觉，自然而然的轻轻拢了拢头发，竟有股少见的娇娆之态。原虎在这么近距离下欣赏着她白皙的脖颈，一时目眩神迷。
这一刻，原虎很自然的就融入到眼前情景之中，胡铃淡淡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曾听族中长老说，比起大海来，四州简直微不足道，但我从来不相信。今天总算有点信了，虽然才这么一会儿，但我却有种海路永远没有尽头的感觉。”
半晌没有听到原虎回答，胡铃奇怪的转过头，发现原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脸上一红，但随即又转过了头，心里怦怦跳个不停。
就在这时，忽听噗哧一声锐响，在他们左方的海面突然喷起一束高高的水柱，直扬起有十余丈高。水柱升到尽头，再散开喷溅而下，水珠在阳光映照下汇聚成一片七色的幕光，就有如在海面撑开一把七彩斑斓的巨伞，巍为壮观。
紧跟着，第二道，第三道……接二连三的水柱在远近纷纷喷起，两人前方整片海面好似变成一个水柱组成的丛林。散开的水花被海风带来，霎时就溅湿两人衣衫，但原虎和胡铃都没有理会，二人均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奇景惊呆了。
轰隆！突然一声如雷巨响，海面破开，一条巨大至难以形容的怪鱼带着冲天水花高高冒起，随后再狠狠砸上海面，带起的巨浪两下激扬，其势有如排山倒海，煞是惊人。骤然而见，胡冥竟忍不住惊叫一声，她肩上的暴雪貂也尖叫不止。
紧跟着这些巨鱼不断破开海面，砸起的浪花在连续冲撞之下，几乎要将整个大海给翻转过来。虽然有敖铭的法术保护，这条船一直巍然不动，然而在震耳欲聋的拍击声中，原虎和胡铃仍不免有心惊肉跳之感。
“公子莫怕，这些大鱼叫鲸，体形虽大，性子却极是温和，最喜追着海船嬉戏，但从不伤人。”
一名水族的水手看到二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哈哈大笑道。
果然，虽不住跃起沉下，看似莽撞，但这些鲸鱼只是在海船外围胡闹，没有一条试图冲撞过来，那水手所言自是非虚。胡铃这时也放下心来，鼻端一哼道：“长成这样，比之灵兽‘象躯’不知大了多少倍，真不知它们一天要吃多少东西。”
那水手闻言又道：“鲸鱼虽大，在海中却也不算什么。西海有种海灵兽‘鲍涛’，最是凶恶不过，平时蛰伏海底，一旦浮上连小岛也能吞下。最大的海兽叫‘鲲’，长于北海，传说其躯有几千里大，背上久积之下覆盖土壤，生满花草树木，百兽俱齐，甚至还有人说那里还生活着人，名字就叫‘鲲族’，随着鲲遨游四海，奇异无比。就算咱们东海的‘逆潮兽’也比鲸大上不少呢。”
胡铃听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海上可真多大家伙。”
或许是被眼前奇景感染，又或者胡成等人不在身边，自到了这茫茫海上，胡铃心情便开朗许多，言谈举止再不那么冷傲。原虎有心逗她，正想说两句笑话，海上奇变又起。只见海涛之中，大群生有两翅的尺许小鱼纷纷冲破海面飞至半空，跟着展开肉翅拼命向前滑翔，一时间海上银光闪闪，就如飞掷出无数飞刀。
原虎正想问那名水手这又是什么，却听那水手啊的一声，急忙叫道：“公子注意看，马上就有好戏要上演啦。”
原虎与胡铃闻言，连忙凝神注意海面。
那些飞鱼飞出不久，只见它们方才出水的地方浪花一卷，一条奇异怪兽跟着窜出，只见它身体大约十丈宽，却只有薄薄一层，就好像一条厚毯一样。这条“毯子”一跃而起，竟也如飞般在海面迅速滑行没有落下，怪兽很快追上拼命逃窜的飞鱼，白色的腹下突然裂开一道长长狭口，数十条躲避不及的飞鱼就这么被吞下。
一边追，一边逃，待到双方势子尽了重又落入海中之时，怪兽已吃下不少飞鱼。过了片刻，那群飞鱼再次跃出海面，怪兽也跟着飞出追去，就这么两边一来一往，不一会儿就去得远了。隐隐的，还有不少飞鱼反射的银光映来。
这时那水手才解释道：“那小的叫飞鱼，肉肥鲜美，喜欢上万条群居游动，是很多海兽的美食。后面那毯子模样的怪兽叫‘魟’，天生就是飞鱼的克星，也只有它能追着飞鱼跃出海面飞翔。公子运气真是不错，就连我们这些惯常住在海中的，也难有机会见到魟出海追食飞鱼的场景呢。”
至此原虎和胡铃早已被大海的雄奇伟阔，千姿百态所折服，哪里还懂得答话。就这么，两人趴在船舷尽情观看，一直到了晚饭时分，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船舱。
晚饭不知是谁当真弄了两条飞鱼，原虎一尝果然极为鲜美，自然又有一番感慨。饭后，他前往船尾看望操舟的郑清浪，因着在西岭差点被郑清浪给捉住的关系，暴雪貂对他是又恨又畏，一见郑清浪就嗤牙咧嘴叫个不停，加之胡铃也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原虎便带上石炼独自走了出去。
值此黄昏时分，艳阳西沉，一半消失在海的尽头，还有一半却露在外面，为整片大海撒上一片暗金色的霞光。天边赤云层叠，有如火烧，幻化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形态，微风习习，吹得原虎神清气爽，暗道航海原来是这么舒服的。
船尾，郑清浪正悠闲的斜靠在船舷边闭目养神，看他享受的样儿，丝毫不以为苦，看来事隔多年再次重操海舟，给了郑清浪不少美好的回忆。
“郑前辈，一切都还顺利吗？”
原虎走到郑清浪身边问道。
“啊，你来了啊，来，这儿来。”
郑清浪微微睁眼，指了指自己身边。
原虎依言走到郑清浪身旁靠上船舷的栏杆，舒服的叹了口气。哪知他这声叹息还未出尽，已听郑清浪自言自语似的道：“风暴快来了……”
“什么！”
原虎猛的一个机伶，几乎跳了起来。
然而郑清浪只是闭着眼睛仰头享受吹拂的海风，原虎耐着性子等了半晌，见他仍没什么表示，忍不住道：“郑前辈，你刚才说……”
“我说暴风就快要来了。”
郑清浪一下站起，指着船右边的天际道：“你看，那边云下已逐渐开始发黑，海风也开始变强，今晚肯定会有暴风雨。”
原虎顺着郑清浪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火红的云霞下海天灰黑一片，虽然海风究竟有没有变强他不清楚，不过依郑清浪丰富的经验，应该不会有错。
“那我们怎么办？”
想到海上风暴可摧毁一切的传闻，原虎不禁有点发怵。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不来我才奇怪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郑清浪说着一撸袖子，神情竟然大见兴奋。看来即将来到的暴风雨又把这位七大高手拉回年轻的时候，看着郑清浪一副乐在其中，满是期待的模样，原虎唯有苦笑。
“呆会儿风暴来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船虽有六太子法术保护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颠簸摇晃是难免的了。你还是下去，这里交由我负责就成。”
郑清浪说着一把脱下宽大的外袍，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原虎知他说的是实情，自己在这儿的确帮不了什么，只好告罪一声走回船舱。果然，大约两个时辰后，舱外的风声海啸逐渐加大，并伴随着滚滚雷声，在狂吹的劲风下，此船再不能保持一贯的平稳，微微摇晃起来。这还是因着敖铭的法术，已将摇晃减到最低，否则在这样的风浪中，原虎等人可就要惨了。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四章
后半夜，风暴到了最大的时刻，尽管船仍能大致保持平稳，不过那种一上一下的骤然颠簸却让原虎知道，此时的木船在巨浪中定是落叶般被抛来抛去。呜呜的风声大得离谱，就好像在人耳旁吹刮般，雷鸣电闪连般响起，倏来倏去的强烈白光将舱中一切映得有如雪原一样。
底舱尚且如此，上面的情景足可以想见了，原虎好几次想要爬上去看看，不过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老实呆着。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无法睡觉，原虎躺在床上耳听风刮雷鸣，身感海船颠簸，就这么一惊一咋，迷迷糊糊磨到天光才睡去。
在梦中原虎犹自感受着船身的摇晃，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来，起身一听，船外仍是风吹浪涌，不过已小了许多。想了想，他终于起身向甲板爬去。
刚一打开舱盖，一瞬间原虎就被劈头盖脸的风雨淹没，耳不能听，眼不能视，鼻不能闻，难受得几乎要死去。好容易定下心神，原虎爬了出去，但直贯耳鼻的雨水仍让他大感难过。在灰蒙蒙的风雨中原虎辩明方向，便一步一滑的向船尾走去。石炼自然紧随其后，不过看他的模样，对这种天气甚是忌惮。
狂翻暴涌的浪涛似乎随时都能将这船给翻转，但每一次它都能平安的颠簸于浪尖波谷之间。不过这儿不比底舱，疯狂的摇晃拼命折磨着原虎的双腿，好几次，他都差点被甩出船去，全靠涌到足底的山神气，原虎终于坚持走到目的地。
郑清浪浑身上下早已精湿，发须的水小瀑布般不住淌下，也不知他在此已奋战了多久。不过这位老人丝毫没有疲倦之态，他紧紧把着船舵，就像磐石般矗立在铺天盖地的风浪中，双目神光电射，犹如海神一般。
在他身旁，水族的水手们各自默不作声的忙碌着，看他们轻松的样儿，这阵风暴好似家常便饭。见到原虎琅琅跄跄的走来，郑清浪默默对他点了点头，便重又把注意力放在船舵上。
“你看，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能驶出这阵风暴的圈子。哈哈，一天两夜，这风暴有够长，也有够带劲！”
郑清浪忽的一指前方，哈哈大笑道。
听郑清浪这么说，原虎才知道，原来他们已在这阵暴风雨中挣扎了整整一天两夜，这么说，现在已是第三日的黎明时分了。郑清浪果然好豪气，这事在他口中道来，就像在说刚刚出去散了会儿步般。
受到郑清浪情绪的感染，原虎瞬间豪情顿起，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跟着大笑道：“晚辈不才，独自躲在舱下睡觉，这最后一个时辰，就让我陪着前辈吧。”
郑清浪转头看了看原虎，眼中露出赞赏的笑意，他大叫一声：“好，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中有你这等人物，咱们老头子真该归隐了。”
说话间木船大起大落的继续向前驶去，漫天遍地的暴风雨中，犹自不住传来这一老一少豪情万丈的长笑……
一个时辰后，果如郑清浪所言，他们驶出暴风区，整个海面一下变得天青气朗，阳光明媚，叫人不敢相信就在不久以前，这艘船还在狂风暴雨中挣扎。
经过苗涛仔细校正航线，木船再次升起风帆，全速向员峤山驶去。
由于暴风雨比想象中大一些，他们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仍然于下午在茫茫大海中见到了员峤山的身影。原虎在很久以后犹自清楚的记得，当几束滚滚黑烟在地平线露出，并逐渐占据自己的视野时，当时的他，有多么高兴。
员峤山，位于东海之上，方圆十里，呈不规则的长方形，东西长，南北狭窄。岛上三座火山终年浓烟滚滚，因此整座岛热得惊人。整个四州只有这个岛上出产珍贵的“灼玉”此玉内含极高的火劲，纵然深埋于冰雪之下万年亦不会消退，故为驱寒圣品。而由灼玉精华凝结成的“玉熔”则是修炼火行道法最佳的法器，纵然在员峤山上，也万中无一。传说五行宫至宝五蕴精魄鼎上，代表水行镶嵌的是暴雪貂颅内丹珠，代表火行那面镶嵌的，就是一块奇大的玉熔。
除了灼玉，员峤山还生有一种罕见的灵兽“冰蚕”此物居于火山深处，极为难见，长数寸，黑色，有角又有鳞。传说此物一见冰雪即会吐出五彩蚕丝，由此丝织成的锦不畏世间一切火烧，神奇之极。然而此蚕一生蛰伏员峤山的火山下，别说捉，见也难见，就更不要提在这个火热的地方找什么冰雪了。
员峤山所产灼玉为极东国带来大量收入，故在整个员峤山上有为数大约一千人的专职玉工，常年在此挖掘玉石。每年到了东海汛期，此处便即与世隔绝，只有到了汛期结束，才会再有人来。因此当原虎他们的船驶入挖玉人聚集的小镇外的码头时，那些人脸上的惊讶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当船靠岸，呼啦一下围上一大片好奇的玉工，原虎等人下船时，立刻有眼尖的认出郑清浪，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到这儿来，少不得又引起一阵轰动。由于不知还能不能找到昆仑入口，苗涛等将船驶入一处安全的湖湾，随时准备返航。
由于有郑清浪，事情就好办很多，他在极东威望无人可及，普通老百姓早把他当神仙来对待。因此原虎等人突然到来也就不再那么惹眼，对那些玉工来说，恐怕郑清浪就是步行从极东走过来，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玉工推举出一个代表来向郑清浪请过安，得到不准再来打扰的暗示后，果然再没一个玉工前来。经过一番商议，众人都觉连夜上火山探查比较好，于是在小镇稍做休息，他们就向着可能有昆仑入口在的，位于岛西最大的那座火山而去。
上岛之初，原虎就惊讶于这里的炎热，而随着越来越接近火山，简直热得他受不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儿。看胡成等人的样子，也是难受之极，反而石炼和郑清浪神色自若，暴雪貂也一副精神十足的模样。
作为岛上三座火山最大的一座，这个火山被玉工们称作“天火盆”足见其的凶险。到了山脚，放眼望去寸草不生，触目皆是深黑色的火山岩，滚滚热浪自四方逼来，竟冲得原虎有眩晕的感觉。
看出几人的不对，郑清浪自怀内摸出几颗雪白色的丹药递给诸人：“这是我调制的‘雪玄丹’，最能解除火毒，你们吃了它，应该会好一些。”
原虎接过丹药吃下，果然感觉心里火烧似的焦躁消失无踪，空气中的灼闷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虽感觉热浪不减，不过已经能够忍受。
当初胡冥介绍时，对于那个前往昆仑的法阵究竟在火山何处并未讲明，只笼统的说在火山口内。不过众人一见火山口那浓烟滚滚，不时滚出一阵岩浆的可怕模样，便没人会想要真的到那里去查探。
幸好有原虎随行，这一点自然难不倒他。爬到火山中部，原虎手按山石，全力逼发体内山神气，不过多时，已将整座火山的内部掌握个巨细无遗。迎上众人期待的目光，他笑着向上指了指，跟着当先领路，不用说，是发现一些端倪了。
由他们所在这一面转向火山山阴，由于天色已是黄昏，这一处完全照不到阳光，一片漆黑。一路上原虎不时蹲下手按地面，确定那处法阵的位置，就这样走走停停，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山背后一块微向内凹的巨岩旁。
这块巨岩与别的岩石并未二致，虽然有些向内凹进，不过幅度并不大，如果不是原虎将众人带来这儿，绝不会有人注意。郑清浪随手甩出一团青亮的火球，将这里照亮，胡成则走上仔细检查了一番，不过看他模样，并没发现什么。
“真的就是这儿？这块岩石并无雕琢痕迹，应该是天生的。”
胡成疑惑的道。
“是的，据我探查，在这后面有一个很规则的岩洞，绝对是人工开凿。”
原虎肯定的答道。说着他走上一步，手按岩石向外一扯。
就像拉开布帘般轻松，表层黑色的山岩分开，露出下面一扇紧闭的石门。这石门四四方方，约九尺高下，表面布满奇特的花纹，在四周的火山岩中特别显眼。
看来这石门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火山喷发的熔岩覆盖，待岩浆冷却后就将它完全遮掩，所以才会与周围环境融合一起，如果不是原虎，外人休想发现。应该就是这里了，胡成与胡薇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快步走了上去。
“小心，这门可能有法阵保护。”
郑清浪连忙高声提醒道。
胡成心里一惊，赶紧示意胡薇退后一步。他缓缓伸出右手嘴里轻诵几句，同时只见他的手掌发出一阵青色强光，跟着青芒汇聚成一只手爪模样，并渐渐向前延伸。待到那只光爪触到石门的时候，胡成右手拿捏作势，那只光爪也随着相应而动，就这么，胡成仔细将门检查了一遍。
过不一会儿，胡成收回光爪，对众人道：“的确有法阵遗留的痕迹，不过应该在被熔岩覆盖的时候就遭破坏，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胡薇走上一把推开石门，只见门后是一条黑洞洞极深的甬道，从中竟透出一股冰寒之气。几人互望一眼，都不敢大意进入，郑清浪想了想，来到洞口将手一招，随后五指灵活结出几道法印向洞中一弹，口里低喝一声：“流萤飞焰！”
由郑清浪指尖射出一条细若游丝的明黄光线直贯而入，光丝过处，每隔一尺便亮起一道拳头大的黄色火团，就如均匀的点上一道道火把。火球挨个亮起，渐渐深入洞中，到最后只见到隐约一溜光点连成一串，这个洞竟是想象之外的幽深。
借着挨近洞口的几个光团，众人仔细打量这个甬道。只见它呈半圆形，高约七尺，表面光滑，刻有不少复杂难解的花纹符号，却不是咒文一类，想来内部应该没有阵法机关。整个甬道笔直，内部一尘不染，看来已被封闭多时。
原虎向众人点点头，沉声道：“我来开路。”
跟着当先走入，石炼紧随其后。郑清浪暗用指尖扣出一个保护用手印，这才走了进去，随后胡成一行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胡薇顺手关上石门，并打上一道“封闭”的法结。
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整个甬道静得让人心悸。原虎将山神气遍布周身，随时留意上下左右石壁的动静，一边在前带路。不过看来当初的设计者并没想过在这里面布什么机关，一路行下一点没事，很快，众人就看到前方透出的红光。
看来出口就在眼前，一行人不由自主加快脚步，眼前红光越来越亮。原虎几步跨出洞口。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扑面的热浪几乎把萃不及防的原虎给冲了回去。他定了定神站定身子，不由被眼前情景给惊个目瞪口呆。
原虎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长溜突出山壁两尺左右的狭窄山道，脚下几百丈则是奔流不止的沸腾熔岩，岩浆汇成一大片阔达数里的火红色湖泊。由这里望下去，流动的岩浆不断迸发出冲天火焰，滚滚热浪扑上，几乎要把人给点着。
由那处甬道，他们竟然进到了火山腹内。饶是原虎怎么镇定，面对眼前自然的伟力，也不禁心惊肉跳，后面陆续出来的人也和他一样勃然变色。
郑清浪一面用手阻挡热浪，一面焦急的大声道：“此处不宜久留，赶快离开！”
他的声音在极端灼热的空气中被扭曲得嗡声嗡气，奇怪已极。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五章
原虎放眼看去，这条嵌在岩壁上的石道绵延伸展，一直通到三百余丈开外的山壁另一个石洞前，也不知当初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将它开凿出来。他不敢怠慢，赶紧领着众人顺石道前行，一行人在这狭小的石道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远远望去就好像一群蚂蚁，且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熔岩湖中，险之又险。
等到再次进入新的石洞中时，所有人都汗透浃背，除了热浪的灼烤，更多的则是因害怕而出。不知这些甬道是用什么修筑，进到其中再次变得凉爽无比，稍事休息，再次由原虎开路，众人一刻不停的向内深入。
这条甬道明显短得多，在转过一个弯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处据说可以通往密境昆仑的法阵前面。
眼前是一个深广的空间，高七八丈，长宽约有二十余丈。整个石室应该是借着当初火山形成时天生的岩洞开凿而成，四壁均是千奇百怪的扭曲火山岩。洞顶，一颗原虎曾在赤牙城见过的巨大水晶球缓缓飘浮，发出柔和的光线。在众人面对那方的尽头，是一对与石室同高的巨型石雕，雕刻的均是昆仑守护神陆吾的形象，雄伟非常。石像雕工虽然简陋，但面目栩栩如生，有一种粗旷的美感。
由石像以下一直通到他们进入的洞口，有一条用白色石头铺就的道路，在黑色的火山岩里很是显眼。这条石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各有一尊头顶四角，面目如羊但却像人般直立，长着鹰爪的怪兽雕像，全是就地取材用火山岩雕成，表面都未打磨光滑，更显得狰狞可怖。除此之外，石室再无一物，极是空旷。
石道尽头，陆吾神像之下是一个不高的宽阔石台，由原虎等人的角度看不清石台上有些什么，不过想来那个法阵应该就在那处了。
众人均露出兴奋之色，毕竟近月辛苦很快就会有个结果。在郑清浪仔细检查，确信这个石室没有异样以后，他们沿着白色石道根快走上石台。果不其然，石台正中刻有一个圆形的法阵，符纹交错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在法阵正中面对山壁那一侧稍微偏上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孔洞之下则是一个细小的石眼，不知通向地底何处，此时孔眼中一片火红，一股热气直透而上。
胡成和郑清浪都是阵法的大行家，两人一上石台就围着这个法阵仔细研究起来，但观二人脸色越来越是凝重，显然对于解开它并没什么把握。过了半晌，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声长叹，站起身来。
“怎么样？”
胡薇心里泛起不详预感，赶紧问道。
“没办法，这种法阵太过复杂，我连它的运行原理也搞不清，更不要说将它发动了。”
胡成摇摇头道，一脸疲惫和失望。
“老夫也差不多，不过想来这种法阵的运行，应该和这里有关。”
郑清浪也颓然摇头叹道，说着手指那处怪异的孔洞。
郑清浪这么一说，众人自然而然就围了过去，胡铃将手放到那个孔眼上，跟着一下缩回，骇然道：“好烫，这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虎凑近仔细看了看，沉吟道：“看这样子，似乎这个洞通到火山底下的岩浆湖，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热气。不过，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他的问题自是无人能够解答，一时间众人全都默默无语，忽的，郑清浪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唉，我真糊涂，怎么就没有想到！”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什么发现，原虎连忙问道：“郑前辈，你想到了什么？”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霜雪珠现世之所以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就是因它和密境昆仑有莫大的关系。”
郑清浪对眼望他的众人说道。
“这个我们都知道。不过这和眼前这个法阵有什么关系？”
胡成不解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所谓的莫大关系，不是指霜雪珠和昆仑本身有什么联系。而是指霜雪珠乃是进入昆仑的一个关键。”
郑清浪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
原虎小心翼翼的问道，看样子，郑清浪的话还没人听懂。
“你们看，霜雪珠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而这个火山内的岩浆则是至热之物，这两者一阴一阳，正好相反。这个孔眼通向火山底的岩浆湖，正好将热气全部引上，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里就是发动此阵的关键！”
郑清浪走到孔眼边，一边比划一边道：“我想，在阵内凿出这个小洞，就是为了放置霜雪珠！”
“啊！你的意思是说，利用阴阳交汇的能量发动这个阵法？”
胡成大叫一声，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错。当霜雪珠放入这个洞中，它的寒气会立刻与岩浆的热气相冲，这个阵法必然有一套特别的设置，能使这一冷一热两股力量交汇流转，从而产生出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就是发动这个前往昆仑的阵法的关键所在，因此才会有霜雪珠与昆仑有莫大关系的说法。”
郑清浪终于让众人明白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
胡薇面色一变，欲言又止的道。
“也就是说没有霜雪珠，根本无法开启这个阵法。”
原虎苦笑着替她说完。
原虎这话让一时间因窥破阵法奥妙而带来的兴奋情绪重又低落下去。胡成犹自不肯甘心，他试探着道：“听闻霜雪珠目前在界罗武神道场，我们……”
“没用的，武神道场那枚霜雪珠早被临死的唐烈毁去，目前神州上根本没有第二枚。这一点我当初怎么没想到！”
郑清浪满是懊恼的说道。
“不对，记得胡族长说，当初狐妖族那名长老也曾开启此阵，但那时的他应该没有霜雪珠。这么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想。”
原虎陡然叫道。
这句话重又燃起众人的希望，所有人都露出沉思表情，郑清浪边想边自语道：“这话不错，其实仔细想想，只要能找到和霜雪珠一样的替代品，仍然能够模拟出阴阳交汇的情景，从而发动阵法，不过找什么来代替呢……”
就在此时，在场所有人突的露出警觉的表情，胡成惊道：“这股气…是黄泉！”
“不好，他也追来了，我们快出去看看！”
原来就在片刻前，所有人都感到洞外传来黄泉那股浓烈的阴气。看样子他似乎在洞外搞什么鬼。
来不及追究黄泉是怎么进来的，目前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就是，以黄泉之能，在这么个危险之极的地方，实在难以想象他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来。不用招呼，所有人瞬间跳下石台就向洞外狂奔而去。
就在同一刻奇变突起，白色石道两旁的石像之中，突然有三座活过来般高高立起一下跳下基座，拦在一行人身前。最前面的原虎大吃一惊，急速前冲的身形瞬间退回，刚好避过一尊石像的一击。
后面郑清浪反应可谓快极，手一抖便甩出三道气剑打在石像身上，无奈石像极其坚硬，尽管被打得石屑纷飞，却并无大碍。狐妖族三人则乘这机会在地上一蹲一弹已灵猫般跃上两旁石像，随后借力高高扑起直取后方的石洞。
两尊石像见状一下笔直升上半空，一尊直接压向胡成，还有一个则自其背后射出两条灰蒙蒙的怪异气索抽向胡薇和胡铃。
这两条气索一出，在场所有人立刻知晓来者身份，郑清浪大喝一声：“鬼族妖孽，还不给我现身！”
说话间欺身直进，一束白亮的电光暴射而出。
这三尊石像之所以能够活动，自然不是因为昆仑的防护机关，而是黄泉手下最后三名鬼兵附了上去。他们一使出鬼族特有的阴气，立刻就露了馅儿。
郑清浪含怒出手确是非同小可，电光打上石像身体，便听轰隆一声，整个石像瞬间四分五裂，同时一道深黑的人形影子自碎石中狂冲而出。而在另一边，胡成按住向自己压来的石像身子巧妙一翻已到了它背上，跟着掌聚红光狠狠拍下。
片刻间已有两名鬼兵被逼离石像，剩下一个见势不对也抽身而出，三鬼兵齐齐拦在洞口不发一言，大有拼死阻挡的意味。三名鬼兵自然不放在众人眼内，他们担心的是洞外不知在做什么的黄泉，耽搁这么一会儿，他的阴气已愈加浓烈。
“石炼，胡兄，赶开他们。郑前辈，咱们出去看看。”
原虎一声招呼，与郑清浪飞身扑前，得到命令的石炼与胡成等人则迅速越过两人击向鬼兵。
或许自知根本无法阻挡众人，在一名鬼兵眼神示意下，他身后两鬼兵突的退入石洞中，而他则倏的将身体张开，像一张网似的罩住了洞口。
“不好，妖孽要毁去通道，快阻止他们！”
郑清浪惊呼一声，不及细想在两掌间运起一道威力绝大的法术，猛的击了出去。
同一时刻石炼，胡成胡薇也一并打上拦路鬼兵，三大高手一起施为，他怎么经受得起？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鬼兵用身体化成的黑网被撕个粉碎，已神形俱灭。而原虎则一刻不停自鬼兵身体中穿过，一下闪入石洞中。
刷啦！只听风啸骤起，一大股劲急的阴气自通道中狂涌而出，跟着整个甬道剧烈的摇晃起来，碎石自裂开的石缝中不住掉落。原虎闷哼一声一掌按上石壁，不顾迎面狂吹的阴风，山神气不断注入其中，将散裂的石壁重新凝合起来。
为防鬼兵乘机伤人，石炼冲上护在原虎身前，而胡成与郑清浪则各自运起道法攻敌。胡成一声：“照妖术.恶鬼显身！”
自嘴中喷出一束白芒射入甬道中，立刻将隐在其中的两鬼兵身影照个纤毫毕露。
得胡成之功，郑清浪凝起一团翻滚不止的黑色气团对准鬼兵猛的推出：“式鬼道法.囚邪！”
气团去势极快，到了二鬼兵身前时自动分为两团，倏的张开已将躲避不及的鬼兵包裹其中。吞下鬼兵，气团表面不住波浪般起伏，显然他们在内挣扎甚剧。郑清浪冷喝一声将手一招，已把两气团给吸了回来。
胡薇自后面赶上，两手一紧竟化为兽爪模样，她娇喝一声：“郑先生，让我来！”
两爪自气团中直透而入，跟着气团内强光骤起骤灭，但听一声轻响，整个气团连同其内的鬼兵尽数化为两股淡淡的黑烟，消散在空中。
“狐妖族的朋友好身手。”
见胡薇能直接穿透自己的气团一举杀死鬼兵，郑清浪禁不住赞道。三人各逞奇能，瞬间击杀两鬼兵，确实厉害。
“郑先生过奖了，您的道法精奇，才让我们佩服。”
胡薇两爪重又还原为葱葱玉手，她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般，脸上不见一丝得色。
这时原虎成功的将即将崩塌的甬道重新固定，他呼了口气，淡然道：“没事了，我们快走！”
当先而行，后面五人紧紧跟上。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六章
被鬼兵阻得片刻，外面黄泉的阴气随着滚滚热浪自甬道吹进，形成一种奇异的压力，弄得诸人心头不舒服已极。这个甬道能隔绝热量，因此外面岩浆湖那么强的热浪也进不来，如今甬道中大见烦闷，想必岩浆湖已起了极大的变化。思及此点，众人心里均感不妙，急忙加快奔行脚步。
一出甬道，原虎只感外面温度比方才进来时要高上许多，滚滚的热浪几乎要将他的衣服点着。强运起山神气压下身体的灼烧之感，原虎举目四顾，立刻看见连接两个山洞的石道中部，久违的黄泉正漂浮至半空，在他身周大股灰黑色的阴气不住向石道下的熔岩湖散发着，不用说，这异常的状况就是他引起的了。
郑清浪等人跟着跑出，无不被外面的高温给弄个措手不及，功力稍差的胡铃全靠在她肩上的暴雪貂才能忍受下来。他们也一眼发现自顾在石道上施法的黄泉，顺着他催逼的阴气向下看去，众人骇然发现，火山底部本还算平静的熔岩湖这时正疯狂的翻腾着，火浪溅起足足有数十丈高，声势大是惊人。
“他在干什么？”
看到黄泉的怪异行径，胡铃禁不住拉了拉胡成问道。
原虎也觉奇怪，按说鬼族阴气虽强，但黄泉这么不惜血本的向熔岩里注入，就像将纸投入火中，根本是有去无回，难不成他还想将这些熔岩冷却？
“似乎底下的活动比刚才剧烈多了……”
胡薇指着下方说道。
“不好…快去阻止他。黄泉他准备和我们同归于尽！”
郑清浪若有所悟的一抬头，脸上已勃然变色，大叫声中他已飞身跃前直向黄泉冲去。
“郑前辈，究竟怎么回事？”
见到郑清浪焦急的模样，原虎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他不及多想跟着扑出，一边大声追问道。
“就像我刚才所说，阴阳二气交互作用会产生巨大的能量。黄泉向熔岩里逼发阴气，正是这个道理。他的阴气虽然不能与下方熔岩等同，但已足够将平静的岩浆引至爆发的临界，也就是说，他想要引起这座火山的爆发……”
郑清浪一面急奔一面大声叫道，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人已到了黄泉身侧十丈之处。
这个距离虽远，却已足够郑清浪准备道法。只见他一面捏指结印，嘴里默声念咒，同时脚下一刻不停的急奔。只要他越过这十丈距离，道法足可完成，到时瞬间一击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黄泉绝难抵挡。
天大威胁已近在咫尺，黄泉竟然丝毫未露惊慌之态，反而犹有余遐似的转头对着郑清浪阴阴一笑。郑清浪专心攻敌没有注意，原虎在他身后却看得很是清楚，他正自对着怪异的一笑不解，忽的瞧见郑清浪脚下石道，已明白怎么回事。
“郑前辈，小心！”
原虎大喝一声，猛的一下扑出抓向郑清浪的衣襟。
同一刻，只听一阵细微的噗唰唰声响，自黄泉身侧十丈之内的石道竟全如面粉堆砌一般，尽数化为细粉落了下去。一时间漫天黑色的尘埃充斥十丈空间，在热浪的冲迫下翻腾不休，就如山野中的瘴气，既浓且厚，将两边完全遮挡。
幸亏原虎发现及时，刚巧不巧抓住郑清浪一截衣服运劲一提，同时自己足尖勾住残存的石道尽头一拧，二人同时飞跃而起，落到安全地带。方才变故来得突然，惊险万分，饶是郑清浪身为七大高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由心惊肉跳。
石炼第一时间赶到，发现原虎无碍，这才放下心来。胡成等人也陆续而来，看到眼前遮天蔽日的滚滚黑尘，无不相顾骇然。原虎站起走到残余的石道尽头抓下一块石头轻轻一搓，石块彻底化为细末，连稍微大些的石粒也没有。
“好狡猾的黄泉，他事先用阴气将这一段石道腐蚀，只要有人踏上去就会立刻坍塌。而且碎屑还能为他起到保护遮掩的作用，这么一来我们根本拿他没办法。”
原虎一把扔出满手石粉，愤愤的说道。
“山神能否利用一旁山壁的岩石再造一条道路？至于这些烟尘，我和郑先生可以用木行道法将他们刮开。”
胡成想了想，向原虎提议道。
“唔……我试试。”
原虎点了点头，将手按上石壁催发山神气，过得片晌，只见断道上下的石壁唰唰落下一阵粉末，便再无动静。
“这些石壁也早已被他的阴气腐蚀，无法操控。”
原虎放弃努力，颓然叹道。
众人的心一下沉了下来，如此一来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黄泉身边，加上滚滚烟尘，这十丈距离竟如天堑一般，再也无法逾越。下方熔岩的翻腾越加激烈，轰隆隆的冲击声就如雷鸣，照此下去，火山随时会爆发。
原虎这边加上郑清浪后，黄泉再也无法胜过他们，为了完成鬼王命令，他竟不惜自毁近千年的道行，拼着与众人同归于尽，这份执着烈性，也相当令人钦佩。不过这么一来，这座火山被强行引得爆发，势必牵连员峤山另外两座火山，连锁反应下，不仅整个员峤山，周围海域内的无数生灵，甚至几百里海外的连海城，也会遭受极大损伤。黄泉此举大是有违天和，恐怕他身亡之后魂魄也将永坠地府。
“得赶快阻止他，否则不止我们，岛上上千玉工也会尽数身亡！”
原虎大是焦急，在原地不住打转，反而郑清浪要显得平静得多。
“对方是黄泉，在这儿用法术根本伤不了他，能怎么办？”
胡成皱眉看了半晌，仍找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不由苦笑道。
原虎抬头看看头顶，再咬了咬牙，忽然对郑清浪道：“前辈呆会儿能用木行道法将这些碍事的烟尘给弄没吗？”
“可以，虽然有些费事……你是想？”
郑清浪缓缓点了点头。
“嗯，我有一个想法。成兄，一会儿还得借助你的帮助，请把我送到上方三十丈以上的地方，我想那里的石壁应该没有被黄泉腐蚀。”
原虎转头对胡成道。
“大人，不可，还是让我去吧。”
石炼立刻变了脸色，伸手阻止道。
“不，只有我去才行，呆会儿你在一旁随时接应。”
原虎挥挥手道。
石炼还待再说，突然整个山腹一阵摇动，大量碎石纷纷落下，熔岩湖也涌动得更加剧烈。原虎脸色一变，大声道：“来不及了，再不快点，火山真会爆发。”
说着他示意郑清浪和胡成做好准备，跟着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深深吸了口气，一下跃起。这一跃足有七丈来高，待他升到尽头的时候，胡成蓄势待发的一击对准半空猛的打出，但见一股凝练如铁柱般的妖气对着原虎脚底直冲而上。
原虎伸足在妖气之上一点，山神气全力提起，加上妖气本身的冲力，整个人就如鹞子般冲天而起，毫不费力的升到三十丈的预定高度。这时下方郑清浪也打出一道“旋风柱”风柱向着烟尘直贯而入，在郑清浪的全力操控下，很快将大部分石粉吸纳其中，随后向下方捣去。
视野再次恢复，令众人惊讶的是，不止他们这边，黄泉连自己身下的石道也一并毁去，他全靠释放出的阴气紧紧抓着后面山壁稳住身形。如此一来，原虎落下去根本没有立足之处，被腐蚀的石壁也无法供他使用，危险之极。
一着料错，全盘皆错！石炼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断道尽头声嘶力竭的大声叫道：“大人，快下来，那边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啊！”
下方情景原虎也看到了，忽然之间确实让他有点手忙脚乱，不过处在他的高度，整个熔岩湖的情况尽收眼底，也让原虎更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恐怕就再没有时间阻止黄泉引动火山爆发了。
迅速在心底拟定一个大胆之极的新方案，原虎一把抓向山壁，然而结果让他心里再次一凉。原来，触手之处，竟还是石粉！
现在已不容他后悔，原虎大喝一声：“石炼，给我一块石头！”
同时他尽量将手插入石壁，以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
从原虎身侧不断落下的粉末，众人已猜到是怎么回事，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石炼急速反身自石壁山掰下一块大石，用尽浑身力气向原虎掷去。
然而石头还未到原虎手上，忽见下方全力引动熔岩的黄泉突的分出一股阴气，迅速而准确的抽上大石。噗唰一声，石头被这股阴气打得四分五裂，原虎倾尽全力好容易才抄住其中几块。
不过黄泉这一击竟没能将石头给化作粉末，看来他也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原虎心里雪亮，如果自己能平安到达下方给黄泉一击的话，必能将他杀死！
一边想，原虎将手中仅有的碎石向旁一甩，整块石头在他山神气的作用下变做指头粗细的一条长棍直插入山壁中，延伸几丈后终于触到没被黄泉阴气腐蚀的岩壁。原虎劲贯其中，以这根细小的石棍为媒介，终于将山神气送达坚硬的岩石上，只见腐朽的岩壁一阵耸动，一根粗长的石刺终于冒了出来。
有它之助，原虎信心大增，他控制石刺带着自己向下方黄泉猛突过去，同时自石刺上分出无数细小的石针抢先射向黄泉。黄泉不愧五大鬼使之一，即便在现在的情况下，他的护身阴气仍能将原虎的石针尽数弹开。不过原虎能顺利得到坚硬的岩石仍然大出黄泉的意料，看着急速冲来的原虎，究竟是回身自保还是不顾一切的引动岩浆？黄泉脸上一时出现难以决断的样儿。
很快，黄泉冷笑一声，竟再不管原虎，专心对付起熔岩来。原虎明白胜负就在这一瞬之间，眼望着下方不断接近的黄泉，他的心完全平静下来，现在在他眼内，什么都不再重要，只有杀死黄泉这个目标，占据了他整个心思。
这边看着原虎的诸人也不由自主露出紧张的表情，谁都知道，今天能否活命，就全靠原虎这一击了。两方不断接近，到了黄泉头顶五尺左右的距离，忽然毫没来由的，原虎赖以凭借的石刺竟无端粉碎。原虎这时也打红了眼，大喝一声猛的跳下，张开双臂就向黄泉抱去，这时早没了什么章法，一切都化为最原始的攻击。
黄泉咭咭一笑，脑袋转个一百八十度完全回过来对着原虎，同时身周有一半阴气反向冲原虎卷来。原虎外袍倏然鼓荡而起，内中充满了山神气，黄泉的阴气一时间也莫耐他何。在阴气的包裹下，一人一鬼就好像完全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由石炼这边只能看见一团灰蒙蒙的气团里两道模糊的影子。
气团之中，原虎和黄泉纠缠不休，鼎鼎大名的山神鬼使，这时也只能像街边无赖那样手掰足踢，只差没用牙齿互咬了。不过黄泉毕竟已将所有阴气都用在引动熔岩上，强弩之末的他如何会是原虎的对手？要不是原虎得不断防着这么近距离下的阴气对自己的侵蚀，早已一举解决战斗。
不过渐渐的胜利的天平还是倒向了原虎一方，黄泉几番挣扎也未能扳回局面，终于让他认识到这次恐怕已彻底失败。不过依他脾气，自然不会这么罢休，就算死也要拉个陪葬的，中选者，自是原虎无遗了。
收回支撑着二人的所剩无几的阴气，原虎与黄泉一起坠向下方的熔岩中。惊觉过来的原虎拼命想要挣脱黄泉的纠缠，但这时黄泉整个人化做泥浆水般，尽数粘粘乎乎的贴在原虎身上，根本无法摆脱。

第十一卷 初见端倪 第十七章
看到原虎又惊又怒的模样，黄泉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小子，没想到这趟任务会把我也给陪进去，不得不承认你的厉害。不过别忘了一旦惹上我们鬼族，便是至死方休。我要你和我一同进地狱……”
原虎闷哼一声：“对不住了，我还有自己的事，你安心上路吧。”
说着他努力抬起左手，让黄泉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只见原虎掌中，突的冒出一根石刺。
“这，怎么可能！”
黄泉惊叫一声，原虎手中怎么还会剩有石头？
原来在最开始原虎为阻下落之势而将手插入石粉似的石壁中的时候，就顺势抓了满把的石屑，这期间运用山神气努力将其凝结一起，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对着近在咫尺的黄泉的头，原虎将石刺狠狠插了进去，黄泉受伤，努力凝聚的法相再无法维持。只听一声凄厉已极的狂呼，黄泉整个身体完全散了开来，露出其中黑黝黝的本相，而在外包着两人的阴气，也一下消失。
带着满眼的不甘与不相信，黄泉脱离原虎的身体，笔直坠了下去。这时人已落下百丈有余，由底下冲上的巨大热量几乎将原虎头发都给烧焦。不敢再有停留，原虎将掌中石刺一下插入石壁，故技重施的引出内里没被黄泉腐蚀的山岩，随后就借着一根根连续不断突出的石刺迅速向上升去。
就在原虎还有数十丈就要到达安全地带的时候，忽的下方熔岩湖略微向内一收，跟着爆起一股滔天火浪，滚滚岩浆直向原虎身后喷来。此时原虎正努力向上攀援，萃不及防下，身周左右已全是火热的岩浆，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
眼看他就要被岩浆淹没，上方的暴雪貂忽的自胡铃肩头弹起，向着原虎直扑而下。同时它额头的骨突暴起阵青碧色的强光，暴雪貂一张口，一股无匹的寒气喷向几乎溅上原虎身体的岩浆。寒气与熔岩相触，立刻带起一阵浓浓的水汽，咝咝的声音不住想起，一时间暴雪貂和原虎均被罩在其中，生死不知。
胡成等人想不到本已脱险的原虎会再遇上这么档子事，吃惊之余也是大为担心，无奈下方水汽笼罩，加之熔岩湖中火浪翻腾，根本无法探查，唯有焦急等待，希望有奇迹发生。就在这时石炼面色一喜，似是有所发现，跟着就纵身跃下。
看石炼样子，似乎原虎没事，郑清浪与胡成不约而同的运起一道木行道法向下打出，很快就将水汽驱尽。这时才看到，原虎仍是紧紧攀附于半空的石壁，脸上犹自惊魂未定。在他身体周围，所有的岩浆瞬间凝结，变做一大堆千奇百怪的黑色石头，最近的离原虎已不足四寸，当真是险之又险。而解救原虎的大功臣暴雪貂，此刻正得意洋洋的蹲在原虎的肩膀上。
石炼跳下将原虎拉了起来，两人一貂就借着刚刚凝成的石头，终于再次上到山道上。由原虎独自出击到此刻回来，总共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但其间数次生死悬于一线，当真险到毫厘。待到脚踏实地，原虎细细回想，一阵后怕油然而生。
“你这家伙真是不到我快丢命，你是不肯出手。不过这次多亏了你。”
原虎欣慰的拍了拍暴雪貂的小脑袋，脸上却是副又爱又恨的表情。
得到表扬，暴雪貂更是得意万分，它吱吱叫了两声，便离开原虎肩膀，趴回胡铃的香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原虎拿它没法，唯有苦笑。
这时底下的岩浆湖轰隆几声大响，再次爆发出数股冲天的火浪，这一次的势头比先才还要猛烈，岩浆几乎要溅上石道。众人连忙退后几步退到石道内侧。
“难道说火山还是会爆发？”
看着越发动荡的熔岩，胡薇脸色大变。
“不，山神方才做得很及时，如果再耽搁一会儿，这火山就真的会爆发了。”
胡成脸上却显得很轻松，他仔细的看了看下面，对胡薇道。
“那现在这样……”
胡铃不解的看着不断喷发的熔岩。
“这是火山本身在疏导黄泉引动的能量罢了，刚才差一点到爆发的临界点，熔岩湖内聚集大量的阴阳之力。黄泉丧命，人为的引动消失，现在就是火山自己在平息自己，别看势头很吓人，却完全没必要担心。”
这时石炼沉声解释道。
既然身为山鬼之首的石炼都这么说了，众人终于完全放心。但原虎一句话又让他们大感丧气，原虎道：“虽然这个已经解决，但去往昆仑的阵法仍是不能开启，难道这一次我们真的只能无功而返？”
“呵呵，这一点山神不必担心，就在刚才，老夫已想到可以替代霜雪珠的东西。”
原虎话音未落，郑清浪忽的捻须大笑道。
今日对他们一行七人来说，真的是惊险不断，但惊喜也不断。郑清浪这一番话对狐妖族的三人而言不啻天降福音，重又燃起他们本已低落的希望。
“郑先生，你有何办法，请快说。”
胡成虽努力保持镇定，语气也大见焦急。
“这个，还得从它身上想办法。”
郑清浪指着胡铃肩头的暴雪貂道。
“吱？”
暴雪貂本能的感到一阵危险，身上的毛齐齐倒竖，一下站了起来。
“郑先生是说，要取它颅内丹珠代替霜雪珠？”
这种事想到与没想到其实就如隔了一层纸，经郑清浪稍一提点，胡成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是的，暴雪貂颅内丹珠作用不下于霜雪珠，当真是天助我也，虽无霜雪珠，但此貂尽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郑清浪看着暴雪貂高兴的道。
被郑清浪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暴雪貂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也本能的摆出一副威胁的模样，嗤牙咧嘴作势不止。然而它很快就发现，不止是郑清浪，包括原虎在内的所有人，都用这种眼光看着它，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暴雪貂几乎就想跳下胡铃的肩头，就这么逃走算了。
因着暴雪貂最喜和自己腻在一起的关系，胡铃自然而然对它生出一股怜爱之心。她退后一步，用手微微护着它问道：“那阵法需要霜雪珠发动，用暴雪貂颅内的丹珠代替只是一时猜测，郑先生究竟有几分把握？”
郑清浪笑着道：“这个不必担心，我说了，之所以需要霜雪珠，不过是要借助它的阴寒之气与火山熔岩的热气融合，从而以阴阳交汇产生的能量发动阵法而已。因此只要寒气匹配，暴雪貂的丹珠一样可以用。”
这么一来胡铃再没话说，暴雪貂甚是通明，它立刻明白自己最后一道保护伞也失去作用。权衡利弊下，它悄然缩向后面，跟着一个转身就想逃跑。
哪知原虎早就注意到它的动作，暴雪貂刚刚起步，已被原虎抓在手中。换做别人它可以毫不留情的攻击，但原虎是自己主人，被他抓住只有乖乖认命了，一时间暴雪貂不禁大起后悔之心，早知就多巴结巴结，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郑先生能否想个办法，不杀死暴雪貂就取出它颅内的丹珠？再怎么说，它也救过我好几次。”
原虎抓着暴雪貂走回，向郑清浪求情道。
“什么？”
听到原虎的话，郑清浪微微一愕，随即他放声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这小东西当真狡猾，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竟连你也差点骗过。灵兽体内的丹珠虽然珍贵无比，不过根本不必杀死它们才能取出，只要灵兽自己愿意，随时能把它吐出来，只不过会伤些元气罢了。”
郑清浪的话让原虎又惊又怒，他不禁把手中的暴雪貂举至眼前：“你…还真是持宠生骄啊。既然这样，就给我放聪明点，乖乖把丹珠交出来！”
胡铃也心下有气，在一旁帮腔道：“你再不老实，我就真的劈开你的脑袋！”
诡计被识破，暴雪貂低叫两声，认命的老实下来。已耽搁不少时间，众人不再迟疑，沿原路返回，再次来到石室之内的那处法阵前。
在原虎的示意下，暴雪貂跳落地面，只见它拉直四肢，眼中泛起一片血红，喉头发出咕咕的鸣响，浑身紧绷，显然正在运力。紧跟着它额上的骨突慢慢向后缩回，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浅浅的一个凹痕。最后，暴雪貂发出一声大异平常的闷吼，又沉又厚，几如虎啸一般，忽然整间石室温度急速下降，已有一颗不住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白色珠子自暴雪貂嘴里吐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暴雪貂的丹珠了，从其散发的寒气而看，果真不输于霜雪珠。原虎俯下身将它捡起，整只手一阵麻痹，竟失去知觉，紧跟着一片白霜迅速覆上。暗道果然厉害，原虎山神气运上手臂，稍解冻伤，随后把珠子交给郑清浪。
暴雪貂吐出丹珠后，完全委顿下来，显然方才之举大伤元气。它依依不舍的看着交到郑清浪手中的珠子，不住叽里咕噜的低叫着。
郑清浪明白它的意思，不禁笑道：“这畜生真是小气，我又不会贪了它，用完自然会还给你。”
这一下暴雪貂才完全老实下来。
郑清浪用两指轻轻拈着丹珠，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入阵法内的孔洞中，跟着立刻退了出来。众人凝神静气，俱都望着那个小孔，忽的只见丹珠略微往下一沉，跟着它发出的寒气与地底透上来的热气交融一起，一股红百纠缠的光束笔直升起。大约升到一丈左右的时候，光束分开，分别注入下方法阵的左右。
就像是瞬间活过来般，地上法阵的每一条刻痕都发出一阵炫目的白芒，所有的光芒汇聚一起，再次在半空将阵法重现。就这样，地上的阵法和半空由光组成的阵法之间，一道道银蛇样的闪电不住扭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行人都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识货的郑清浪更是不住喃喃自语，显然心中佩服到了极点。两道闪电脱离阵法的羁绊，分别打上后方巨大的陆吾神像。电光沿着神像蔓延而上，光芒过处，神像之上竟现出一条条经脉样的纹络，并被电光充满。
就这样，原本静静而立的神像，因着这些纹络而发出轻微的抖动，所有的光纹渐渐覆满神像全身，最后全向神像的眉心汇聚。随着越来越多的电光涌向此处，神像两眉之间由淡而浓，最后凝聚的光团几如一面镜子般真实。
不约而同的，在眉心汇聚的光团脱离神像直向下方飞射而来，准确的嵌入两道阵法之间。只听轰的一声炸响，一瞬间整间石室都被亮至让人无法逼视的白芒充满，所有人本能的闭上眼睛，但仍感眼皮下白茫茫一片。
许久，众人总算缓过劲来，睁开眼睛。在他们面前，地上与空中两道阵法之间，一个椭圆形，好像一道门一样的光球静静立在那儿。光球外围是一圈雪白，跟着向内颜色逐渐变深，最里层一片约丈长，五尺宽的部分完全是深黑之色，由内中不住散发出条条电流，看起来诡异无比。
明白这就是通往昆仑的那扇“门”了，所有人无不露出肃穆神色，满怀敬畏的望着眼前的东西。在原虎的默许下，暴雪貂小心翼翼的移了过去，张口吞下浮在洞外的丹珠，这才满意退回。
由于失去“阴”这部分的能量，整个法阵的运行受到阻碍，光球微微向内收缩。不过这已足够众人进入其中，原虎大有感触的深深吸了口气，回过头问道：“就要进去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但这股沉默代表的则是默认。原虎微微一笑，率先走到光球前，再定定的看了它一下，这才迈步走入……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本集简介
昆仑之行果然一如预想般困难重重，在对众人深有陈见的昆仑守军围堵之下，原虎一行差一点酿成大祸。
当他们终於安定下来，才逐渐发觉，昆仑－－这个外界传言的仙境，实则远不如表面般风平浪静。
原虎再次表现出令人敬佩的坦荡胸襟，义助西王母挽救昆仑之厄，由此博得昆仑好感。然而他在为别人尽力奔波之时，又何曾想到，就在他的身边，一个潜藏已久的巨大威胁，正悄悄浮出台面┅┅昆仑不死药，这个困扰四州的传说，真相究竟如何？昆仑与狐妖族之间那远比原虎预想来得大的矛盾，又能否顺利解决？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二集——尔虞我诈。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一章
当原虎整个人没入光球的刹那，一如当日利用法阵传往五行宫一样，眼中立刻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这阵白光却相当的柔和，故原虎并没有被迫闭上眼睛，他也很想看看在这样神奇的传送下，究竟是怎样的情景，因此原虎努力压下身体和心头的不适，注意起自己身周的变化。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茫茫白光中，只有一些七彩的光束不住从自己身边掠过，此外就再无什么特异的地方。相反，这时原虎整个人有种身体被面条般拉长的古怪感觉，同时瞳孔也不住放大收缩，使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团软泥，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来揉去。渐渐这种感觉越来越甚，此次传送历时比五行宫的阵法久得多，所以后续的一些不适感也慢慢表现出来，身体的变化令原虎脑中开始出现眩晕，同时身体被拉扯的幅度和频率越来越高，让他几乎就要昏过去。
终于，毫无征兆的，充斥视野的白光一闪而没，原虎陡觉身体一震，方才那种飘飘荡荡的虚无感消失不见，整个人再次有踏上实地的感觉。不过他的眼睛并未能及时调整过来，因此仍不住出现阵阵由内而外扩散的黑晕，脑里的眩晕也让他几乎立足不定，人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向旁倒去。
幸而原虎神志尚还清醒，连忙分开双脚努力稳住身子，同时自脚下传来的感觉清晰无误的告诉他，此刻踩的再不是那间密室内的石板，而是实实在在的泥地。这么说来，终于来到昆仑了！
原虎提聚山神气化解脑中的眩晕，晃了晃脑袋，这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至难望边际的黑色大平原，平原之上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丝绿色，但土地却又是最为肥沃的黑泥，散发出一股原虎熟悉的清香。天空覆满厚重的乌云，凝练得似乎将要一股脑压下的云层不住翻滚流动着，好像有生命一般，视野中平原尽头与天相接，便再也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只在中间留下一丝狭窄的灰线。劲急的狂风自四面八方而来，呜呜的风啸就是此地唯一的声响。
原虎所站的地方是平原中触眼所及唯一隆起的一座土丘，大约十丈方圆，十五丈高下，站在其上，四周荒芜而苍凉的景色尽收眼底。在他脚下，一组如同那密室内阵法的痕迹正缓缓消失，胡成与郑清浪等人分散在土丘之上，也如原虎般呆呆望着下方的平原，满脸的震撼和惊奇。
“这、这就是昆仑吗？”
胡薇喃喃自语道。
毕竟是七大高手之一，郑清浪最先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传闻中昆仑有增城九重，其高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奇花异草不计其数，珍禽灵兽遍及其间，当是大大繁盛之地，怎会如此荒凉？”
“那这儿是什么地方？”
胡成也迷惑的道。确实，此地无论怎么看也与传闻中的昆仑相去甚远，难道他们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原虎俯身抓起一把黑泥在手中细细捻动：“这儿的泥土倒和神州没有两样。”
就在这时，忽听石炼叫道：“小心，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同时众人也感应到，确实有大量的生物高速向这儿移来，其散发过来的气息很强，却不是神州任何一族。虽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多少让众人心里有些没底，然而此处既然有其他人存在，那么就能打听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又让他们感到一阵欣慰。
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中，来者终于出现在一行人的视线内。只见从远远的天边，一大群黑点迅速飞来，隐隐的还可听见翅膀拍击的扑扑声响，看来来的东西不是会飞，就是乘坐着某种能够飞行的怪兽。
待到飞近，可以看清过来的是一群约二十只怪异的飞兽。这怪兽大如牛，头像鸟，至颈间均是雪白的羽毛，身体及四肢却像马一般的修长，脚底是长着指蹼的爪子，还有鳞片。在这怪兽的身侧长有展开达两丈的肉翅，拍击间响声大作。
每只怪兽的背上都坐着一个怪人，他们和众人曾在密室中所见的那些雕像一模一样，面目如羊，头上顶着四只角，身体却和人一样笔直坐立，手掌如鹰爪一般。这些怪人身体不着寸缕，体表长满灰白黑颜色不一的粗硬体毛，有的还提着造型怪异的刀矛等武器，正神色不善的冷冷打量着众人。
飞兽停留在土丘上空，展动肉翅缓缓滑翔着，却不下来。飞兽背上的怪人也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原虎一行，不过看他们的模样，原虎也很怀疑这些家伙究竟会不会说话。
却听一旁郑清浪低呼一声，带着些许惊喜小声道：“没错，这里定是昆仑无疑。那些怪人，在记载中正是守卫昆仑的卫兵，名叫‘土嶙’。”
听他这么一说，胡成等也露出欢喜之态，他抬起头朗声对头顶盘旋的土嶙喊道：“我们自神州而来，在下狐妖族的长老胡成，这次奉族长之命前来，专为化解我族与贵境的误会，还望带我们前去拜见昆仑的西王母。”
听到胡成的话，那些土嶙面无表情的互相看了看，也不知他们听懂没有。一只长着灰黑混杂体毛的土嶙拍了拍他坐下飞兽的头，那飞兽收拢翅膀降落下来。
待到落地，那土嶙坐在飞兽身上对众人道：“我不管你们从哪儿前来，速速回去，否则呆会儿这‘大雷原’雷暴一至，你们将尸骨无存。”
这土嶙的声音非常迟缓沙哑，但明白无误用的是神州的语言。虽然对方很不友善，然而只要言语能够沟通，那么一切都好说，反正来之前，众人也从没想过会顺利取得对方信任，因此被拒绝反而是意料之中的事。
胡成也不气恼，他和善的笑笑，继续道：“我们此来并无别的意思，只想将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此举对双方俱是有利，还望阁下能行个方便。”
那只土嶙却根本不为所动，仍是冷冷的道：“我知道你们，杀死飞焰，打伤陆吾统领，对此事西王母非常生气。但这些都轮不到我来管，我们的职责只是清除擅闯昆仑的人。我再说一次，赶快回去，否则雷暴一至，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说话间只听半空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土嶙抬头望望，不理欲待再说的胡成，冷笑一声拍拍胯下飞兽便升上半空，跟着一众飞兽掉头循来路飞回。
想不到对方说走就走，胡成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完全派不上用场。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渐渐远去的众土嶙，着急道：“怎么办？”
原虎目测了一下那些飞兽的飞行速度，己方只要全力奔行，跟上并不是问题。他心道事到如今只好做回无赖了，便对众人道：“跟上他们，总能找到西王母。”
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之道，因此所有人都表赞同，郑清浪为修为稍弱的胡铃施了一道“神行法”之后，一行人立刻向着土嶙追了上去。只见六人一条线般前后排开，跃离土丘在广阔无垠的黑色平原上急速飞驰，很快就追到众土嶙尾后。
这时天空低垂的乌云滚动越发剧烈，其中轰隆的闷雷声也逐渐多了起来，风势越来越大，并带起大量的水气，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将至的征兆。
奔跑间，原虎忽的想起那个土嶙再三的警告“如果雷暴一至，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里似乎叫做“大雷原”再看这片平原连一根绿草也没有，他心头忽的掠过一阵寒意，难道说，那个雷暴就是指……
噼啪！整个天地间忽的亮起一阵耀眼的白光，跟着就是一声巨大的打雷声响，在这一刻风势达到顶点，已有一些雨滴砸到了原虎头上。不过最让他觉得不安的，则是远处一道自天空直射而下的树根一样的落雷！
分叉的落雷覆盖方圆十余丈的土地，整片泥土几乎快给翻了过来，霎时空气中传来一股浓烈的臭鸡蛋般的气味，甚至一些细小的土渣直接飞溅到众人身边，威势煞是吓人。所有人均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呆愣的看着远处腾起的大股烟尘。
轰隆轰隆！这边余势未消，那边又接连几个炸雷落下，远远近近的打在平原之上，最近的离六人不过百余丈远。这时天空的乌云有如墨染，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密集撒下，顷刻间就将众人淋得落汤也似。
“不好，此处非常古怪，继续留在这儿恐怕要遭！”
郑清浪惊呼道。
说话功夫又有数个落雷自天上砸了下来，不用说也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雷暴”了，照这样下去，六人迟早会被炸个粉身碎骨。
胡成快步跑上，大声问原虎道：“山神，现在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循原路退回，不过这么一来谁知道还能不能再来，等若完全前功尽弃。而最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退回去……还有一个办法则是跟着前方已几乎看不到身影的土嶙离开大雷原，不过看这落雷的频率，众人很有可能中途就被劈死，原虎思前想后，竟无一点可行的办法。
就在他苦恼之时，忽的脑中灵光一现，那些土嶙乘坐的飞兽速度并非快得不能追上，而且他们在半空飞行，更易遭受雷击。但看刚才那家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们定有避开落雷的办法。如果要想活命，就只有着落在他们身上！
这时已不容原虎再有思考余地，他迅快对几人道：“石炼，还有郑前辈请随我来，我们去抓几个土嶙，让他们带我们离开。成兄，你和胡薇在这儿别动，最好布一个守护阵法避免雷击，我们会尽快赶回来。”
胡成等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么做势必会再次触怒昆仑一方，对他们此行目的大为不利。因此胡成有些迟疑的道：“这么做是否有点……”
他话音未落，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雷暴来了次总爆发，远远近近数不清的落雷同时砸来，将他们四周全部罩住，一时间天空中的闪电亮得人眼都睁不开，被炸起的土块以骇人的势头在半空乱飞。六人虽个个身手不凡，但在这样的情势下，也不禁齐齐趴在地上不敢稍有动弹。直到这阵猛雷过去，才爬起身来。
“你们快去，我怕坚持不了多久。”
胡成二话不说，立刻手结法印开始布起守护阵法。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有保住小命才最重要。
原虎点点头，向石炼打个眼色，三人运起全力，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向土嶙离去的方向冲去。一边奔行，原虎一边有些歉意的对郑清浪道：“累得郑前辈与我们一起犯上性命之险，我在这儿先向你道歉。”
郑清浪轻拈胡须，呵呵大笑道：“山神哪里的话，老儿我能在有生之年亲至密境昆仑，已是无憾，这区区雷暴又算得什么。倒是山神你临机决断，年纪轻轻便有大将之风，才叫人刮目相看。”
只见他迎着漫天风雨昂首奔行，浑然不顾四周频繁下落的炸雷，谈笑自若，果然有老当益壮的前辈风范。
受郑清浪的豪情感染，原虎雄心顿起，他也大笑道：“前辈谬赞，我怎当得起。好！如此我不再多说，呆会儿前辈见机行事，速战速决。”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二章
三人何等修为，全力奔行不多时已渐渐赶上飞离的土嶙。只见半空雷电虽急，但没有一道落到土嶙的头上，纵然有，在那只奇异飞兽的上空也自行劈到别处，原来那些飞兽竟有驱避雷电之能。不过这显然影响了它们飞行的速度，因此原虎三人几乎没费多少工夫就来到这些飞兽的脚下。
上方的土嶙们也发现了脚下三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做出攻击或别的举动，仍驾驭着飞兽继续向前飞行。或许在他们看来，下方追上来的三个人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这片平原上化为飞灰。
见时机已到，原虎对石炼打个眼色，石炼倏的立定，在跃起的原虎脚底一托，已将原虎送上半空，炮弹般向一只飞兽射去。同时郑清浪也运起一道木行道法，飞向半空，待送走原虎，石炼挥挥手制出一股土浪卷向空中，而他人则借着这股土浪一跃而起。就这么三人先后迫向空中的飞兽群。
料想不到这些人竟然胆大若此，土嶙无不显出大怒之色，当下就有一半土嶙驾着飞兽迎了上来。原虎最先与对方接触，三只土嶙飞临他的头顶，两只用手中的长矛直刺下来，还有一只则指挥飞兽抓向他的肩膀。
原虎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准长矛来势一把抓去，哪知对方也非省油的灯，长矛微微后缩避过这一抓，随后大力一顶，以更加迅疾的势道再次戳下。原虎低估对方，这一下就落了下风，加之他人在半空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不由大叫不妙。
这时那只飞兽爪子已挨上他的肩膀，原虎一狠心，干脆任由它抓住自己，同时伸手摸出怀中楚剑所赠的短剑连续挥击，间不容发的挡过两只长矛。肩上如预料般传来一阵剧痛，看来已经受伤，不过赢得这小小的喘息之机，原虎一拧腰弓身而起，双腿借着腰力反而踢向抓着自己的飞兽的颈部。
驾驭飞兽的土嶙大喝一声，俯下身子抓向原虎的腿，同时另两名土嶙再次迫上刺向原虎腰侧。就在头顶土嶙的爪子快要抓上原虎双腿之时，突然生出令他不敢相信的变故，只见原虎并拢的双腿倏的分开，就如一把钳子似的准确夹住他的的手臂。跟着原虎运起山神气聚到肩膀向外一震，那飞兽痛苦的嘶鸣一声松开爪子，他立刻屈起上半身抱住飞兽的脖子，正好以毫厘之差避过土嶙刺来的第二击。
双腿用力，原虎爆喝一声向下一扯，竟将土嶙拉下飞兽，向地面落去。这一下用力过猛，连飞兽也被带得向下一沉，原虎不敢怠慢，连忙翻上飞兽的背。另两名土嶙大惊，再顾不得围攻原虎，齐齐飞下去救那名坠地的同伴。
这时石炼和郑清浪也各自抢上一只飞兽，郑清浪是制住了一名土嶙，坐在他的身后，令四周土嶙投鼠忌器不敢上前。石炼则和原虎一样，直接把飞兽背上的土嶙赶了下去，这时剩下的土嶙们纷纷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三人。
这么片刻工夫天空雷暴越加的激烈，每一刻都有数百股雷电劈下落到广阔的平原上，在半空看来甚是惊人。虽然飞兽有避雷的异能，但眼看无数闪耀着耀眼白光的雷柱在自己身前身后不住闪动，仍让原虎心惊不已。
翻上飞兽的同时，原虎就分出山神气试图控制它，幸好这东西已被土嶙驯化过，故只在原虎初上之时一阵惊慌，很快就在他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先时与他们说话的土嶙见原虎竟能这么快控制飞兽，也大为惊异，他沉声说道：“你们好大胆子，我已警告过让你们离开，想不到你们竟然前来抢夺‘避雷兽’，现在纵然避过雷暴，你们也休想再活着离开昆仑！”
原虎急着去救胡成等人，无暇和对方解释，只得快速道：“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等出了这片大雷原，我定会向你们请罪。”
说着一扯避雷兽向后飞去，石炼则紧跟而上，郑清浪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得他身前的土嶙也乖乖的驾着避雷兽跟着原虎他们向来路飞了回去。
那名土嶙看着消失在暴风雨之中的原虎，冷然道：“我们走，赶快报告陆吾统领，集结人马在旒圃池等着他们。”
剩下的土嶙在他带领下迅速飞走。
没过多久，原虎三人驾着避雷兽回到胡成等的身边，只见他和胡薇胡铃正高举双手撑起一个青白色的光罩，苦苦抵御着不住在四周劈落的炸雷。三名狐妖脸上满是豆大的水珠，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光罩周围的土地被雷劈得恶形恶状，看来已遭了不知多少下。见到飞来的原虎，他们脸色俱是一松。
“山神再不来，恐怕只能找到三张烧焦的狐皮了。”
胡成冲原虎露出一个苦笑，难得的拿自己开起了玩笑，也足见原虎回来得多么及时。
六人分乘三只避雷兽，终于在大半个时辰之后走出大雷原。这里的地域很奇特，两块毫不相关的区域就像被生拉硬扯到一起，之间完全没有过渡，比如说现在，在六人身后不远还是焦土千里，电闪雷鸣的大雷原，可前方却又是一片广阔的水泽地，大大小小的湖泊水潭紧紧挨靠。在水潭之间的沼泽地中长满各种奇异的植物，许多原虎见所未见的飞鸟走兽徜徉其间，水潭中还不时冒起一些水兽的头颅，仰天吼叫两声又沉入水中，充满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天空湛蓝，白云飘飘，若非大雷原的打雷声还在背后响起，恐怕谁也无法相信刚才众人还差点死在里面。不过如此美丽的景色并未能让一行欣赏多久，因为就在前方，天空中密密麻麻一大片黑点正严阵以待，却是数百土嶙乘坐着各种怪异的飞兽封锁了天空。地面上也有不少土嶙集结，看来对于原虎领头的这群闯入着，昆仑已经出动不少守卫的部队，誓要在这儿将他们拦下。
在半空六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对方的，在原虎的示意下，三只避雷兽降落到两座水潭间的草地上，随后被郑清浪释放的土嶙立刻带着避雷兽飞了过去。
在一大片翅膀扇动的响声中，半空的土嶙迅速围了过来，后面紧跟而至的则是或徒步，或骑着怪兽的同伴，声势倒也相当的大。在六人前方约三十丈的距离停下，一名骑着只浑身青色，翅膀生有美丽花纹的大鸟的土嶙越前飞来。
“你们擅闯昆仑，还抢夺避雷兽，已犯了我昆仑禁令，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定杀无赦！”
那名土嶙居高临下对六人厉声喝道。
“看样子，是要把咱们抓起来啊。”
原虎有点无可奈何的挠了挠头。
“要不干脆让他们如愿好了，说不定会把我们带到西王母那儿，现在再起冲突，可能会更糟。”
胡成想了想，对众人提议道。
“不行，如此只会让对方看轻我们，有害无益。老夫绝不会受此辱！”
郑清浪看着半空土嶙，冷哼一声，大有决不屈服之意。
“郑前辈说得对，这样一来我们将处于极其不利的局面，再要和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再说谁知道他们把咱们抓起来，会不会先关个十天半月。”
原虎附和着郑清浪的话，有道是一不做二不休，要硬就干脆死硬到底。
原虎和郑清浪都这么说了，胡成想想也觉有理，于是他也走出对那名土嶙道：“我们从神州而来，只为和谈，绝没有别的意思。方才不过为了保命，才不得已为之，如能带我们面会西王母，定当面谢罪。”
听胡成这么说，那土嶙也不答话，径直拍拍青鸟飞回队伍中。众人正摸不透他的意思，忽听对方阵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跟着天上地下的土嶙们就像得到进攻的信号，一起缓缓的向众人这边压了过来。
“不好，看来要翻脸动手。”
原虎低声道，看来对方也是铁了心要擒住他们。
无奈之下，六人只好作出迎战的准备，不过这儿是对方的地盘，他们又人多势众，能够坚持多久，实在没人能够保证。
郑清浪不愧久经风浪，他丝毫不显慌张，反冷静的观察敌方阵营，不一会儿他轻声对原虎道：“山神掩护老夫，擒贼擒王！”
说着伸手指了指。
顺着郑清浪所指方向，原虎看到一名飞在队伍最前方，骑着一只长着翅膀，手提铁矛好像只猴子似的怪兽身上的土嶙。他的毛色不像别的土嶙那样是灰黑白三色，而是相当耀眼的金黄色，这让他在一众土嶙中显得相当引人注目，加上他飞在最前方，应该就是这帮土嶙的头子了。
原虎点点头，再低声对几人吩咐一下，这才对郑清浪道：“前辈小心了。”
郑清浪没有回答，他望着那只土嶙，右手握拳，将拇指竖起，左手则握在右手的拇指上，食指翘起弯曲，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同时嘴里轻声疾念咒语。
原虎知他正在做准备，便不再说话，也凝神注意着对方逼近。一时间天空中众怪兽翅膀扇起的狂风四下乱吹，地上坐骑吼叫声此起彼伏，配上缓缓逼拢的土嶙，空气中充满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终于，土嶙来到六人前方五丈左右的距离，领头的那只土嶙慢慢举起了手，随着他这一举，场上的气氛立刻紧张到了极点！就在他将要向下一挥命令攻击的刹那，一直默声念咒的郑清浪忽的双目暴睁，大喝一声：“木行.天风万刃！”
他话音未落，只见半空之中无数锐利的风刃爆发开来，向四方激射而去，有的甚至就在土嶙的身旁出现，一时间半空之中怪兽嘶吼，土嶙惊喝，乱作一团。立有数十只土嶙和怪兽被突如其来的风刃割伤坠下地来，飞撒的血花到处溅落。
乘此机会，郑清浪脚底腾起一股旋风，人已向那只土嶙飞去。原虎回头大喝道：“成兄，掩护郑前辈，石炼，跟我来！”
说着伸脚在地上狠狠一踏，十余只潜地而来欲施突袭的土嶙还未跃出地面，就被原虎封在了地底。
胡成答应一声，疾退到一旁的水潭边伸手一指：“妖法.狐.冰幕！”
随着他的喝声，水潭中的水冲天而起，升到半空已凝作一堵结结实实的冰墙，紧跟着冰墙突的炸开，化为无数细小的冰屑铺天盖地的向半空土嶙吹去，带起一股冰冷的寒风，这一下本已混乱的土嶙部队更是溃不成军。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三章
地面的土嶙部队没受到什么攻击，这时已杀了上来，百余只庞大怪兽冲来的威势相当惊人，巨大的脚步声几乎连大地也快颤抖起来。深深吸口气，原虎压下心中的恐惧，回头对胡薇道：“把水潭里的水运过来，石炼，阻住他们！”
胡薇答应一声，运起法力对着另一座水潭一抬手，轰隆一声大响中数丈见方的一个水球离潭而起，迅速向原虎这边飞来。那边石炼只身上前，蹲下身子双手虚按地面猛的向上一掀，奔上众怪兽脚下的土地好像一张毯子般猛然抖了几抖，萃不及防下最前面的几只怪兽立足不稳纷纷栽倒，后面收势不及跟着倒下。
原虎待水球到了自己头顶，双手迅速搅动几下后对准半空水球一挥，只见随着他的手势，两大股不住旋转涌动的泥土离地而起与水球混作一团，并迅速搅拌起来，很快水球就成为一大团粘粘糊糊的泥浆。
原虎对着后方趴在胡铃肩头的暴雪貂一个呼哨，暴雪貂会意，立刻跑了过来，而他则脱手甩出那团泥浆，然后将两手向旁一分。泥浆球飞到正渐渐恢复队形的敌方上空，跟着忽然张大，好似一张桌布般向下盖去，顷刻间就将下面的怪兽土嶙们淹没。暴雪貂正好跑了过来，也不用原虎吩咐，张口就是一股冻气喷了过去。
在暴雪貂无匹的冻气下，泥浆瞬间冻结，这比之原虎单纯用泥土阻止对方的效果要大上许多，这种冻土坚若铁石，就算土嶙能够挣脱，也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办到。就这么在原虎的指挥下，几人配合默契，竟一个照面就将大部分地面敌人给收拾，这样的效果，如非亲见，实难相信。
就在这边收拾停当的时候，那方郑清浪也大显神威，他在胡成冰幕的配合下很快就用数十片风刃迫开围上的土嶙，然后就近凝起吹舞半空的冰屑结成一个冰箍，把那个领头的土嶙连同胯下怪兽一起给封冻起来，然后全身而退。
真个较量，原虎一行六人决不可能是数百土嶙怪兽的敌手，然而在几人精妙的配合下，将妖法，道术以及山神气的运用发挥到极致。这效果比之单纯的法术叠加又大了许多倍，再加上攻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竟而得到这么大的战果。
郑清浪的猜测果然不错，他擒住这只土嶙后，所有尚能活动的敌人都显出不知所措的样子，只是把他们围个密不透风，却没再进攻。不过看他们的眼神，可说已将六人恨之入骨，一副必杀之而后快的模样。
“带我们面见西王母，我们可保证不伤他性命。”
郑清浪高声叫道。
没有回答，所有土嶙均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们，六人大感不妙，原虎来到被冰箍束缚不得动弹的土嶙面前说道：“吩咐你的人带我们去见西王母，到时候我们会立刻放了你。”
哪知那土嶙极为不屑的闭上眼睛，大有随你怎样的架势。难道这样也不行？郑清浪沉默片刻，一咬牙道：“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我唯有用式鬼道法的离魂之术，强行迫他开口。不过这么一来可能令他脑子受到极大损伤。”
“等等，郑前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原虎急忙拦住他道。
“不行，看眼前之势，这是唯一可行之计。”
郑清浪答道。谁都知道，这么一来等于是给了对方极大的侮辱，彼此之间可能将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就在这时，忽听半空中土嶙一阵骚动，他们纷纷向后望去，满脸惊喜之色，似乎正有什么重要人物前来。原虎与郑清浪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看着前方，静观其变。不多时，众人只感一阵狂风刮至，紧跟着一大股烟尘自远方滚滚而来。
这股风令原虎泛起熟悉的感觉，他向后望了望，发现胡铃也露出思索神色。很快他就想起，忙低声道：“大家小心，陆吾来了。”
陆吾是昆仑的守护神，法力高强，众人闻言无不心中一凛。果然，烟尘刮过，在众人面前已多了一个虎身人立，面目如鬼魁梧之极的怪人，九条长尾在身后不住甩动，不是曾与原虎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吾是谁？
看到原虎和他身后的胡铃，陆吾呆了一呆，随即大怒道：“原来是你们！想不到你们竟能够找到昆仑，究竟有什么企图！”
见终于来了个肯说话的，虽还不知究竟能否解决问题，但众人无不在心底舒了口气。胡成走上前，再次开始他已失败多次的讲和：“我是狐妖族的长老胡成，这次自神州前来，是希望能够化解和昆仑的矛盾，请你带我们去见西王母。”
哪知陆吾脾气一点不比他的手下好，胡成话未说完，他已大喝道：“你们狐妖族杀死飞焰，我要你们交出凶手，那族长又将我打伤，这样还有什么好谈的？”
胡成连忙解释道：“那时我族长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时误会，这才和统领动手。事后得知追悔莫及，所以才派我们前来，希望化解干戈。”
“等等，你们是怎么来的？”
陆吾还待再说，忽的想起一事，急忙问道。
“我们是从东海员峤山火山口内的那个阵法而来，我族中一位长老曾在千余年前无意到此，留下了记载。”
胡成不知他的意思，唯有老实答道。
“员峤山……那里的阵法竟还能用？这么说，你们手上有霜雪珠了…快把它交出来！”
陆吾不住喃喃自语，脸上神色忽的变得紧张无比。
“我们没有霜雪珠。”
原虎心道这霜雪珠果然是进入昆仑的关键。
“不可能，没有霜雪珠，你们怎可能引动阴阳二气，发动阵法来到此处？我再说一次，赶快把霜雪珠交出来！”
陆吾不理会原虎的话，再走上一步。
“哼，须知世上并非只有霜雪珠才能引动阴阳二气。”
郑清浪在一旁冷冷道。
“哦？快说，还有什么东西，你们用什么进来的？”
听到郑清浪的话，陆吾竟比先才还要紧张，一连声的追问道。
虽然不知道陆吾为何会这么着紧，但原虎想如能乘机博得他的好感，说不定会让事情有所转机，于是他招呼暴雪貂过来，对陆吾道：“统领可知这是什么？”
“我对你们神州的灵兽所知不多，别和我兜圈子，赶快说你们是怎么来的。”
陆吾匆匆看了暴雪貂一眼，就不耐烦的催促原虎道。
接连被陆吾这么呼来喝去，纵然这次是狐妖族有求而来，脾气急躁的胡薇也不禁微微变色，她正要讥嘲几句，却被眼明手快的胡成赶紧捂住了嘴。
“它名叫暴雪貂，是神州上的一种顶级灵兽，能呼唤暴风雪，颅内丹珠则是不输于霜雪珠的宝物……”
跟着原虎将他们如何利用暴雪貂的丹珠代替霜雪珠引动阵法，从而进入昆仑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陆吾将信将疑的打量着蹲在原虎肩上的暴雪貂，忽的，他突然出手一把向暴雪貂抓去。这么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得所有人俱都大吃一惊，原虎不加思索一把架住陆吾这一抓，暴雪貂乘机对着陆吾的手张口喷出一股冻气，同时灵活的跃向后方。陆吾这一动，后面跃跃欲试的土嶙们全都一拥而上，这边郑清浪见势不妙，也和胡成等抢了过来，眼看双方又要打起来。
“你们退下！”
这时陆吾喝退土嶙，郑清浪等随即也停下脚步。
“好家伙，真是厉害。”
陆吾捂着被冻得覆上一层白霜的手腕叹道“现在我信了，这小东西的内丹一定不逊于霜雪珠。”
“是啊，我第一次遇上它，也吃了不小的亏。”
原虎见气氛有所缓和，干脆乘热打铁希望借机拉近彼此的距离，也好去见西王母。
“把这小东西交给我，我可带你们去见西王母。”
哪知陆吾把脸一板。
“什么，为什么？”
原虎大是愕然，不明白陆吾怎么突然又对暴雪貂感兴趣。
“我不能放过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我们昆仑的东西，这只暴雪貂颅内丹珠与霜雪珠无二，你把它交给我，我可满足你们的要求。”
陆吾指着暴雪貂道。
见陆吾已经提出的条件，要交换的又是与他们无关的暴雪貂，当下胡成就差点脱口答应，幸好想起此貂是原虎所养，这才硬生生止住。一时间几对眼睛全都望向原虎，看他怎么回答。
这无疑是一个契机，原虎也有些意动，然而想起这小家伙虽然有些持宠生骄，但也几次三番救过自己性命，再则它的精神已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说，暴雪貂就等同一个山鬼，叫原虎如何忍心牺牲它？或许已经从陆吾的话中预感到什么。暴雪貂轻轻趴到原虎脚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一副哀求模样。
原虎深深的吸了口气，已然下定决心，他对陆吾摇了摇头：“不行。”
此言一出，不仅陆吾，胡成这方脸色也大是难看。当下胡薇就沉声道：“山神莫忘了自己究竟为何而来，难道真连这么个灵兽也舍不得么？”
陆吾也道：“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了这小东西，取出丹珠。所以我奉劝你还是现在就把它交给我，以免一会儿翻脸动手。”
原虎脾气再好，这时也不禁怒火中烧，他倔劲上来，当下便说：“陆吾统领既然有兴趣，不妨划下道来，如果你够本事，就来抢试试吧。”
没想到面前这小子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何况还是在昆仑，这么多手下的面前。陆吾不怒反笑，当下哈哈大笑道：“好，有胆，给我杀了他！”
说着将手一招，后面待命的土嶙便驾着各种怪兽逼了上来。
场上形势再次危险到极点，胡成满头大汗，着急的不住对原虎道：“山神，请再想想，请再想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郑清浪一直没有表态，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眼中光彩连连，也不知这位老人现在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胡薇则直接退到一旁，冷然道：“这是你个人的事，山神，恕我两不偏帮了……咦？铃丫头，你做什么？”
却是胡铃闷声不响的走到原虎身边与他并立。
原虎突然有一种很想笑的冲动，正如胡薇所说，自己究竟为何而来？现在到了这个地步，狐妖族的两大长老竟置身事外，难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破除哪怕一丝人族和妖族间的成见？在对方眼里，自己和狐妖族真的完全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所以一旦自己所为不合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能毫不犹豫的不管不顾？但胡铃出人意料的举动再次让原虎感到一丝温暖，正如小兰和斑他们一样，妖族总会有一些愿意与人族亲近的人，只要还有这些妖怪的存在，不，或者说神州五族之中还有这样的人，原虎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就不是白费！
“谢谢你。”
原虎呼了口气，对胡铃微微一笑。
“你说过来这儿要保护我的，可不要食言啊。”
胡铃脸上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模样，但她的话语，却已不再那么冰冷。
“好…石炼，就让他们看看西岭的本事。”
原虎提聚起体内山神气就要出手。
突然，只见本是满脸怒容的陆吾神情微微一变，脸上尽是疑惑和不解的神色，他眼神不住闪烁，并不住点头，就像是在听什么人的训示一般。看见他奇怪的模样，原虎心下起疑，便示意石炼不忙抢先出手。
片刻，陆吾忽然一招手，本已围上的土嶙再次退了下去，他抬起头盯着原虎看了半晌，最后很不甘心的叹了口气：“跟我来，西王母要见你们。”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四章
这个变化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先时用尽手段也无法达到目的，如今本已没了希望，西王母却突然表示想见他们。众人无不愕然，还是胡成最先反应过来，他忍不住高兴的拍了下手，露出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也不理会六人反应，陆吾回头高声道：“牵六只化蛇过来。“立刻有土嶙牵上六只长着豺狼头颅，蛇的身体，两翼生着宽大羽翅的怪兽走上。
“骑上去，我的部下会带你们到增城，我在那儿等你们。”
陆吾冷冷的说道，跟着他想了想又道：“一路上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随后自身下涌起一股狂风，霎时间人已不见了踪影，想是先到增城去做迎接六人的“准备”了。
陆吾一走，场上就剩下六人面对着神色不善的土嶙，几人面面相觑，还是郑清浪呵呵一笑道：“还看什么，这就走吧。”
率先跨上一只化蛇。
于是众人纷纷骑上，胡成悄悄走到原虎身边，小心的道：“山神，方才我……”
“算了，你也是为你们狐妖族，不必在意。”
这时原虎怒气已消，刚才胡成胡薇的行为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他也并未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胡成还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忍住，骑上了最后一只化蛇。在一只土嶙的呼喝下，六只化蛇齐齐尖鸣一声，展动翅膀轻轻巧巧的飞了起来。而一众土嶙则驾着各式怪兽在六人上下左右的空中不紧不慢的飞行着，看样子说是带路，其实根本就是监视，就这样，一行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向前飞去。
连缀大小湖泊水潭的沼泽在众人身下一掠而过，反射着天上阳光的水面就像一颗颗的珍珠，不少怪兽自长草丛中或水中抬起头望着天上的过客，吼声不断。化蛇飞行极速，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巨大的湖泊上空，这座湖泊的湖水竟是淡淡的红色，表面水汽氤氲，虚无缥缈，让人看不真切。
原虎极目看去，竟无法望见湖泊尽头，足见其广大。在湖面的烟雾中，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虚影晃动，从中不时传来一两声鸣叫，也不知里面都是些什么怪物。原虎有心询问，无奈先时与众土嶙结怨太深，想来对方也不会理会自己，唯有作罢，只是凝目下望，希望能看个真切。
忽然，烟气中一束粗大的黑影对准原虎直冲而上，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原虎眼前已多了条长长的脖子，由下至上逐渐变细，顶端是一个小小的蜥蜴样的头颅。不过这只是相对怪兽的脖子而言，与它的头相比，原虎连同化蛇还不及其十分之一。怪兽头颈还在不住淌着淡红色的水，看来是刚从湖水中冒出，它好奇的打量了惊讶不已的原虎一番，发出一声低沉悠远的闷吼，便又缩了回去，底下立刻传来重物拍击水面的哗啦声响以及不少动物受惊的吼叫。
相比目瞪口呆的原虎，化蛇却相当平静，仍是跟着队伍不紧不慢的飞行。这时他身旁一只土嶙突然道：“你最好飞高一点，别老是盯着下面。旒圃池里凶兽不少，刚才的‘蛇龙’性格温顺，不会伤人，要是你遇上喜食飞兽的‘犀蛆兽’或者出来捕猎的‘飞蛹’，恐怕连命都难保。”
原虎啊啊的答应几声，虽有些不甘心，但想到此处异兽不少，别真要惹上什么麻烦才好，便驾着化蛇再升上数十丈。约大半个时辰后，一众人越过旒圃池继续前进，紧靠着旒圃池的，是一大片广阔的奇异密林，底下树木密密层层，呈现各种怪异的姿态，不止是绿色，红、黄、橙、紫……种种色彩互相混杂一起，就好像在众人眼前展开一块巨大的万花筒，奇异处怎么也说不完。
密林尽头，远远的就可望见一座高耸云霄的山峰，自半山腰以上云雾缭绕，从中隐隐现出不少红墙绿瓦，看来那儿就是陆吾口中的增城了。渐渐飞近，原虎等人才感到这座山峰的巨大，远远的他们就被迎面而来的那种充塞天地之间压倒一切的气势给俘获，面对这座高山，每一个人都生出自己微不足道的感觉。
一头扎进厚厚的云雾，原虎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白云包裹，一尺之内便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只从身边隐隐传来的翅膀扇动声他才知道自己仍是和大队一起飞行。飞着飞着，原虎忽的感到似乎有什么巨大之极的东西从自己身旁无声无息的滑过，然而他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背后猛然渗起的鸡皮疙瘩清晰无误的告诉他，在他身旁，正有什么可怕之极的生物在盘绕着，窥视着他。
“别动，‘糜龙’负责包围增城，监视一切穿过云墙的生物，你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它们不会攻击你。”
这时一个声音在原虎耳旁道，正是先才那只土嶙。
就在这时，云雾中猛的滑过一段大得离谱的黑影，其粗怕不有十丈方圆，长得更是望不到头，偏偏行动时没有一点声息。同时原虎鼻中嗅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暗道一声厉害，他连忙收摄心神稳稳坐在化身背上，不敢稍有异动。
再过一会儿，一队人终于脱离云墙。原虎骤觉眼前一亮，视线重又恢复，随即被眼前所见弄至说不出话来。就在他们面前，云墙与后方山体之间隔有约千丈的空隙，在这段空间中，无数奇异的鸟兽翱翔天际，除了他们已见过的青鸟，避雷兽和化蛇外，更多则是见所未见的异种。这些异兽就像蜂窝外的蜜蜂，密密麻麻的围着直顶到天际的山峰飞翔着，原虎甚至生出他们会一头撞进去的错觉。
更令原虎觉得震撼的是，前方高达万仞，上顶天，下立地，有如擎天之柱的山峰上，自半山腰起，整座山峰的岩壁全部被一层一层，重重叠叠的房舍宫殿所覆盖。红墙绿瓦，飞檐楼阁，百丈高塔，斗井雕栏……这些纵然在神州最繁盛的都市也难得找到几座的或精美，或霸气，或庄严肃穆，或别具匠心的建筑，此刻以一种多得充塞你的视野，占据所有空间的姿态沿着山体层层而上，其间飞瀑直下千尺，花树掩映，甚至还有顺山势流淌的沟渠小溪，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座完全构建在山岩上，有着震撼人心的伟力与奇异和谐美感的巨大城市。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出现的壮阔景色所震撼，眼望着一直沿山体蔓延到云霄的重叠房舍，郑清浪禁不住老泪纵横：“增城九重…增城九重…那些记载，又怎能形容其万一？老夫有生之年能到此，纵死也无憾矣。”
原虎等人也露出敬畏的神色，一个个说不出话来。忽闻身后一声“哞～昂”的怪异低吼，原虎禁不住回过头。只见一个顶生十余只粗若巨木的尖角，鹰喙，覆满黑色鳞片的蛇头自云墙中冒出，它再发出一声方才的闷吼，几下盘扭又升高百余丈，跟着再一头扎进云墙中。随着这一动，怪兽的身子也有一段露出，它的身体像蛇，但粗大得让原虎有面对一座小山的感觉，青红绿三色巨鳞交错，表面生满大大小小的瘤子，腹下全是密密麻麻不住蠕动的触手，便像只放大万倍的千足虫，也不知这样的东西是怎么飞起来的，随着怪兽出现，一股腥风扑面吹来。
这一只怪兽还未完全隐没，在云墙上下又有数十只大小不一的同种怪兽纷纷现身，最大的一只竟比原虎方才所见还要大上十余倍，但见它们在云墙之中钻进钻出，吓得四周飞舞的鸟兽齐齐惊声嘶叫，其情景当真让人毛骨悚然。
“是糜龙，糜龙竟然现身了……”
土嶙们无不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一时间交头接耳，看来这种叫糜龙的生物现身是件很少见的事。
这时前方增城之中再次升起一大队飞兽，却是另一只土嶙部队，为数约有上千。很快对方飞近，一只同样身体金色的土嶙当先叫道：“奉陆吾统领之令前来迎接各位贵客，请虽我们下去。”
说着新来的队伍再次在原虎等人外围了一圈。
看来陆吾对己方还真是重视过头了，竟摆出这么大阵仗。原虎与郑清浪相视苦笑，无奈只好在对方的列队“欢迎”下向增城降落下去。
他们落下的地点是整座山峰的中下部，这处没什么房舍，而是全部开凿为一整片阔大的平台。平台之上停歇有不少异兽，背上鞍蹬齐全，看来全是土嶙的坐骑，并不时有大队小队的土嶙驾着飞兽起起落落。这边千余人降落，也只占去平台一小块地方，并且六人一下化蛇，立刻就被赶来的土嶙给围住。
这些土嶙全部骑着一种长得像狗，但四肢极长，并在足底生有吸盘的异兽，在打量六人一会儿后，一名土嶙牵过六匹同样的异兽，并示意一行人骑上。随后在对方的围拱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山上出发了。
这异兽奔跑速度很快，特别是足底的吸盘很适合爬山，因此一路行上如履平地，千余丈的高峰转瞬即过，渐渐接近山顶的部位。他们一路都是行进在各处分割成块的屋舍间类似道路的地方，因此原虎只能看见路两旁的房屋，未能深入，饶是如此，沿路所见也足以让他大开眼界。
路上不时有土嶙乘着这种异兽行过，还有徒步的，有的背负包裹，有的扛着各种东西，似乎都是百姓之类，难道说昆仑的居民全是这样的东西？不过很快原虎就发现有长得像人的了，那是迎面而来的一顶四匹飞马所拉的车架，但四面开通能一眼望进去。里面所坐是一名身披霓裳，长得就像极美的人族女子，但面刺红色异纹，神态端庄高傲，赤裸的足部竟是一对爪子的怪人。
见到她，一路之上所有土嶙纷纷行礼，足见其身份高贵。看到原虎一行，她只是好奇的瞟了一眼，并没什么表示，跟着两方交错而过。原虎向郑清浪看去，后者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不过随着他们渐渐上到山峰上部，这样的“女子”便越来越多，所有的人都穿着华丽，神情间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并且原虎没有看到长得像男人的家伙，难道这儿只有女人？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华美的宫殿外，这里的卫兵已不是土嶙，而全部换做那些长相秀美的女子，她们个个身着铠甲，手执兵刃，配上如花容颜，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美态。土嶙头领跑上恭敬的对一名卫兵行礼，跟着向六人指了指，似乎在做交接，然后他走回一声呼哨，土嶙们骑上异兽，转眼就退了出去。
“这地方怎么这么古怪？”
后面胡铃忍不住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呆会儿见机行事吧。”
原虎苦笑道，一路上他已看到太多奇景怪事，早就有些麻木，恐怕就算面前这些美女卫兵突然全部变做面目狰狞的怪兽，他也不会太过惊讶了。
“众位贵客是否需要休息？”
一名面上刺着像漩涡般云纹的女卫士走上问道，她说着流利的人族语言，声音娇脆很是好听，态度也相当的客气……
“不了，能否立刻带我们去见西王母陛下？”
看到胡成和胡薇的焦急模样，原虎再悄悄征得郑清浪的同意，于是对那名女卫士道。
“那好，请随我来。”
女卫士一摆手，当先而行，并示意六人跟上。
跟着这名卫士，六人径直走入前面的宫殿，这座宫殿非常华丽，由门口至殿尾大约三十余丈，一条织绣着精美鸟兽图案的地毯一直延伸至末。两旁十二根粗大铜柱挂着一圈宫灯，两旁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卫士，殿末是一座三丈来高的銮台，高高的宝座上端坐着一名盛装妇人，而在她脚下慵懒的趴着一只丈长怪兽。
看来那个妇人就是传说中能够炼制不死药的西王母了，一时间诸人各怀心事，随着带路的女卫士走了过去。走到近前他们才发现，銮台之下左边立着一名颊刺青色水纹的女官，一席柔软薄袍将其身体线条勾勒无遗，在她肩头，一只火红色的幼鸟蹲立；而右边，就是神色不善的老朋友，昆仑守护神陆吾了。
“神州狐妖族长老胡成胡薇，带同胡铃奉族长之命，拜见西王母陛下。”
胡成也算年久成精了，一瞬间确定銮台上妇人的身份，立刻恭敬拜了下去。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五章
那名盛装妇人微微点了点头，柔声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能找到这儿，也算不容易了，你们的事，我呆会儿会跟你们谈。”
说着她将头转向原虎和郑清浪，微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山神吧？不知是神州那座山脉之主？这位老先生是？”
郑清浪见她询问，不卑不亢的拱手呵呵一笑，朗声道：“人族极东国郑清浪，不值一提，今日能拜会西王母，实是三生有幸。
原虎注意看过去，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将西王母的真面目看个清楚。她的脸没有任何遮掩，但原虎却总不能在心中对她的模样形成具体的印象，就好像这刻看着她，但无论如何也记不住，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忽然他发觉胡成等人都神色奇怪的看着他，这才惊觉自己只顾目不转睛的打量西王母，还没回答她的问话，此举极不礼貌，立刻引来陆吾怒目而视，旁边那名女官反而仍是神色淡然，不显喜怒。
“在下西岭原虎，这是我属下石炼，拜会西王母。”
原虎赶紧抱拳一礼。
“原来西岭山神已经变了人。两千八百年前我曾和当时神州的西岭山神‘无祈’有过交往，对他很是钦佩。没想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已是物是人非，你可是从他手上接的山神玉？”
西王母微显意外的道，说着露出回忆神色。
无祈？这又是谁？原虎一边求助的往石炼看去，一边答道：“我的前任是‘赤松’前辈，他于一年多前身死，我这才接管西岭山神之位。”
石炼则跟着说道：“小人初次成形之时，西岭山神是‘羽仙’大人，跟着是‘赤松’大人，然后是原虎大人，无祈是谁，小人也没听过。”
“石炼已是现在西岭山鬼之中修行年月最高的。”
原虎在一旁补充道。
“想不到岁月匆匆，如今已没人记得他了。”
西王母有些伤感的唏嘘道，跟着她凝目注视原虎：“山神能在一年之内得到山神玉的承认，登上山神之位，据我所知，四州之上也未有先例，比之当年无祈亦犹有过之，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这样夸奖的话，原虎已自不同的人口中听到很多次，然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据说地位能与天界玉帝平起平坐的西王母，光看她活了那么久，也知大不简单。这样的话自她嘴里说出来，分量自然又不一样，因此原虎心里也感到一阵骄傲。
“诸位远道而来，我本该略尽地主之谊，但因昆仑本身的关系，我们并不怎么欢迎外人闯入，因此我的子民们对你们有一点小小误会，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顿了顿，西王母柔声对众人致歉道。
听西王母的语气，似乎对己方并无恶感，也丝毫没有提起与狐妖族的矛盾，难道此次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这儿，终于能苦尽甘来了么？想到这儿原虎不由向胡成望去，发现他也微露喜色，看来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西王母陛下，那这次我们间的误会……”
胡成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哪知他话还未说完，陆吾立刻打断了他，反身对着西王母躬身一拜道：“王母，飞焰被那只狐妖族的小狐狸用‘九芝天华丹’诱出杀死，让您的‘九仪反生阵’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此举已不容我们善罢甘休。加之属下前去狐妖族索要凶手，反被他们族长无礼打伤，这次这些人来，恐怕也未必安得什么好心。”
“九仪反生阵”诸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东西，似乎胡铃杀死凤凰就与此有莫大干系，而且还对西王母影响不小。原虎与胡成面面相觑，跟着他望向郑清浪，却见他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西王母，这个‘九仪反生阵’是？不知我们可能做些什么补救……”
胡成心里暗叫不好，本以为双方只是单纯误会失和，哪知横里竟又杀出这么个东西。
“补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拿什么来补救？你能有办法让它在三年之内长为成鸟么！”
陆吾冷笑几声，忽的指着女官肩上的那只红色幼鸟怒声道。
原来那就是被胡铃杀死的凤凰转生，像这类顶级灵兽长成极其不易，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也难以办到。胡成一时语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九仪反生阵？难道，就是四大天师合力炼制，传闻能够起死回生，使时光倒转的阵法？”
郑清浪忽的失声叫道。
“哼，算你有些见识，王母为此阵准备百年，最后只需成年凤凰血便可引动。哪知、哪知这个狐妖竟把飞焰杀死……”
陆吾越说越气，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郑前辈，这个九仪反生阵究竟有什么作用？”
原虎悄悄问郑清浪道。
“传闻九仪反生阵是天界四大天师张道陵，葛仙翁，邱洪济以及许旌阳共同炼制的一种绝顶阵法，能聚天地之气让阵中时间倒转，最是神奇不过。四大天师炼成之初便即力竭，此后再没有施展，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儿再次听到。不过我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传闻，究竟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
郑清浪对原虎说道。
四大天师也只是炼成，没有施展，还能让时光倒转？听起来似乎很神奇啊，原虎对这类法术并没什么概念，因此只是惊叹一番，并没有像郑清浪那么大感触。
忽的，他的耳中传来郑清浪的密音：“使用这种阵法有违天地运行之理，因此四大天师才不肯施展，就连西王母也准备达百年之久，可见此阵厉害。如果我没有猜错，昆仑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人物将死，因此西王母才想利用此阵倒转时间延续其性命，所以那陆吾才会对杀死凤凰的狐妖族恨之入骨。”
“什么！”
原虎一下转头望着郑清浪，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个猜测非常大胆，但也很有用，看来昆仑之内定是有些非常变故。
“昆仑不是有不死药吗？为何西王母还要费心弄这个九仪反生阵？”
原虎也以密音询问道。他对山神气控制自如，吐出一根气丝凝聚声线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老夫也在奇怪，难道说传闻中的不死药有什么问题，或者根本不存在？”
郑清浪迷惑的答道，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意味。
这时场上的争吵也到了白热化，陆吾不住要求西王母不要轻易放过狐妖族，甚至准备将胡成等人扣押下来。可怜胡成百般辩解也无济于事，真的只差把肚子剖开来表示诚心了，西王母却一直没有任何表示，任由下方争吵。
“你们别说了，凤凰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姑娘任由你处置，这下你满意了吧。”
一直皱着眉头的胡铃忽的对陆吾大声叫道。
“亏你还敢来，我自然不会放过你。不过你们狐妖族也非好东西，我看你们此次前来，恐怕不止想讲和，还打有别的主意吧？”
陆吾冷笑道。
“你说谁不是好东西！”
胡薇面色一沉就要发作，总算她想起族长派自己和胡成前来的目的，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原虎见势不对，连忙站出对銮台上西王母道：“王母，我以山神的身份保证，胡姑娘绝非有心杀死凤凰，更不知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还望你能明察。不知此事我可能帮上什么忙？西岭虽不如昆仑，但只要我有的，必定双手奉上。”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让飞焰在三年之内长为成鸟，我陆吾向你磕头认罪都可以，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陆吾并不领原虎的情。
山神气可以使植物加速生长，对动物自然没这个功效，原虎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还待再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唯有僵在那儿。胡成那方连受陆吾呵斥，胡成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打消不了陆吾的念头，因此也不再说，只是看着在銮台上沉思不语的西王母，看她最后如何示下。
这时，一直泥塑般不言不动的那名女官忽的开口对原虎道：“山神，方才你说，愿意尽力提供帮助，这话不知是真是假？”
“啊，真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
原虎愣了一下，依实答道。
听她这话，陆吾奇怪的道：“女魅，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女魅的女官淡淡道：“我突然有一个主意，可能会对事情有所帮助。”
“什么主意？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陆吾满脸不解。不过非只是他，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副急欲知道的表情。
“你别急，待我问问王母看行不行。”
女魅说着嘴唇微动，显正以密音相询。
一直闭目沉思的西王母突然轻咦了一声，并坐直身子，显然这时女魅所说的事定对她有很大震动。这一来胡成等人越发的紧张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女魅和西王母，就连陆吾也受到感染，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嗯…说不定可行。”
这时西王母突然喃喃自语的道，随后她对原虎道：“山神，我又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一会儿可与你单独相商？”
西王母这么一说，等于是事情已出现转机，不知胡成等，就连原虎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他毫不犹豫的道：“没问题，但凭王母吩咐。”
西王母对疑惑的陆吾道：“我知道你也很着急，一会儿也跟我来好了。”
然后她这才对胡成等人道：“其实对于凤凰一事，我并不怎么怪罪狐妖族，不过它牵连太过广大，因此陆吾才会这么焦急。现在我们有个办法可以一试，需要山神帮忙，请狐妖族和人族的朋友先下去歇息可好？”
说着后面两名女卫士走上将郑清浪等引向殿外客舍，胡成有心还想说些什么，但终于作罢。郑清浪在经过原虎身边时小声道：“不知他们想做什么，你见机行事，有什么困难可找我商量。”
原虎心下感激，连忙点了点头。
胡铃走过时则道：“要我死或什么你尽管答应，反正我来就没准备活着回去。”
对她的话，原虎唯有无奈苦笑，他拍拍胡铃的香肩示意她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既然答应保你周全，就一定可以做到。”
等到几人全部下去，西王母将手向殿后一迎：“山神，请随我来。”
看到跟在原虎身后的石炼，陆吾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西王母摆摆手阻住他道：“山神山鬼从来形影不离，让他跟着去吧，没有关系。”
在女魅的带领下，几人来到大殿后一处似是议事厅的地方，西王母屏退侍立门口的两名女卫士，这才对原虎道：“我为何找上山神，你应该已猜到了吧？”
“可是要借助我的山神气？”
原虎点了点头，在西王母示意下坐入身后椅内。
“据我所知，山神气不仅能操控土木，在疗伤这一方面也极具神效，如果气息充足的话，就算内腑尽碎，手足折断也能复员如初，不知是不是？”
侍立在西王母身后左侧的女魅这时插嘴问道。
原虎知道现在做些无谓的谦虚也没什么用，干脆点头答道：“不错。”
“那就太好了，我们正是打算借助山神气的奇效，希望还能做一些挽回。王母，现在是否可以对山神做下说明？”
女魅向西王母请示道。
“我想，那位郑先生已经把大致的事对山神讲了吧？”
西王母忽然笑道。
原虎微微一惊，这才知道西王母已经把他和郑清浪间的密语听了去。他遂点头道：“是的，不知西王母想用九仪反生阵救什么人？”
“这个阵法是我留给自己用的。”
哪知西王母轻轻一叹对原虎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原虎大吃一惊，几乎要跳了起来。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六章
“你以为神仙就不会死了？”
西王母似笑非笑的看着原虎的反应。
“这…是，我一直都以为神仙会永远活着。”
原虎迷惑的道，难道自己错了？
“这个世上，又怎会有不死的人？神仙也一样，不过比凡人活得久一些罢了。否则我昆仑的不死药，又怎么会连天界也觊觎。”
西王母蔚然叹道。
“说起不死药，王母为何不自己服用，却还费力弄这个九仪反生阵？据郑前辈说，此阵有违天和，用的话似乎不太好。”
原虎突然想起道。
“哼，都是你们这些凡间的人胡乱传说，所以才搞得我们昆仑将自己封闭起来，与世隔绝。这个世上既没有不死的人，又怎么会有不死的药？就连西天法力无边的大如来佛祖也有死期，再追求不死，不是太可笑了么！”
陆吾忽的冷笑道。
“这么说昆仑有不死神药，都是假的咯？”
原虎还似有些不相信。
“我知道你们下界是怎么传说的，当年南瞻部州那个周穆王无意中闯入昆仑，容王母好心收留，给他吃了些强身健体的异果，所以比普通人多活了几年。结果他回去后依王母吩咐闭口不提这里的事，反而在愚夫胡乱传说下变成吃了什么不死药。后来为免麻烦，王母将他再次接来昆仑，所以世人才找他不到，真的算起，他不过活了三百一十七岁，离不死可天差地远。你要不信，他的坟还在第四重增城，恐怕尸骨已化为朽土不知多少年了。”
对原虎的话，陆吾极为不屑。
想不到在四州甚至天界流传了这么多年的昆仑不死药之说，其真相竟是这么简单荒谬，一时间原虎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原来是这样，所有因争夺霜雪珠而丧命的人，不过是在争夺一个虚无的东西，原来四州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一群最大的傻瓜罢了。可笑的是，这样的事，纵然他回去后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或者没人会愿意相信，因为“不死药”的传说太宝贵了，可以为太多人带来利益，也足以为太多人带来希望，如果假的东西所有人都认为它是真的的话，那么，它就已经是真的了，这一刻，原虎忽的明白了这个简单却又并不简单的道理。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想起在海镜那些人为争夺霜雪珠的种种丑行，想起为此珠无辜丧命的人，想起武神唐烈，原虎没法不笑。
陆吾见原虎竟在此肆无忌惮的纵声大笑，不由勃然大怒：“你笑些什么！”
西王母挥挥手阻止陆吾：“你不明白我们并没有的不死药对那些只有百年寿命的人而言，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人一生匆匆，有太多想做而没时间去做的事，因此他们对无限的生命才这么渴望。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编造不死药的传说，但我想会有这么多人深信不疑，并非不死药本身，而是所有人对生命的渴望追求。现在这个梦想突然破灭，所以没人能保持平静，是么？”
最后一句她是对原虎道。
“我并非为不死药而笑，而是为那些仍然上当而追求它的人，为为了它无端送命和付出一生的人而笑。如果可以选择，我决不会要不死的生命，因为我觉得，有时候活得太久，也并非什么好事。”
原虎忽的收止笑声，正色对西王母说道。
西王母定神看着原虎，好半晌才淡淡的道：“难怪山神能于一年内得到山神玉的承认，不止有非凡手段，原来思想竟也这么大异常人。”
“那么王母呢，我想你已经活了几千，或者几万年了吧？为什么仍然不惜违背天理也要延续自己的寿命？对神仙而言时间仍未足够吗？”
原虎突然反问道。
“大胆！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陆吾勃然大怒道。
而女魅则黯然呼出口气，缓缓对原虎道：“山神恐怕还不知道吧？在没有不死药的传说以前，昆仑虽隐于世外，却也没像现在这么难以找到，并且仍在四州所在的世界中。但自从不死药的传说传开以后，便不断有各族寻药的前来，甚至连天界也蠢蠢欲动，长此下去，昆仑势必遭受极大灾祸。因此王母以她的通天法力将整个昆仑搬运至这处，但这里并不适合我们生存，王母为保昆仑万千无数生灵性命，唯有不惜损耗真元，用自身法力将昆仑包裹起来，这才使得昆仑得以在这个世界留存。不过纵然这样，昆仑的生灵仍受到很大的影响，还不到三千年，原本与四州无异的鸟兽尽数变做现在的古怪模样，就连我们这些随王母一块儿来的，身体也出现奇异的变化。”
说着，女魅看了看自己爪子般的双脚。
“正因为这样，大大减短了王母的寿命，这已是王母第四次使用九仪反生阵，带来的后果则是王母法力大减，需要使用此阵的次数越来越多，所需时间也越来越久，这次竟然准备达百年！哪知竟被那只无知的狐妖杀死最重要的凤凰，以至功亏一篑，你说我怎么不怒？”
陆吾接着女魅的话说道。
至此原虎才明白昆仑为何会突然消失而到了这里，为何杀死凤凰会令陆吾这么愤怒，原来其中竟有这么多的曲折。同时他也对西王母这种博大的胸怀肃然起敬，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助西王母延续寿命。
“好，要我做什么，王母请尽管开口，我绝对全力以赴。”
原虎长长的吁了口气，抬起头对西王母认真的说道。
“那就有劳山神了，说起来，我这是第二次承你们西岭山神的情呢。当初为完整的将昆仑搬运至此，我暗中请来四州的山神助我稳定整个昆仑的山土，那时东胜神州的西岭山神，南瞻部州的秦岭山神，北俱芦州的子桐山神和西牛贺州的雍阳山神均出了极大的力，事后同时拒绝我奉上的‘蕴仙果’，并再也绝口不提此事，山神你真有当初他们的风范呢。”
西王母嘴边溢出一丝微笑，完全沉浸在对过去之事的追忆中，眼里满是唏嘘和感慨。
“王母为昆仑万千生灵，不惜损耗自己的生命，如此高义无论换做是谁，都会鼎力相助，比起先辈所为，我又算得什么？只恐我得到山神玉不久，无法完全发挥它的效用，有负王母所托。”
原虎心下激荡，说着说着干脆站起恭恭敬敬的对西王母躬身一拜，以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情。
“呵呵，山神不必过谦，你能运用山神气一次将百余土嶙全给封冻，可说已完全掌握了山神玉内的力量，如果这次不能成功，也只是我的方法不对罢了。”
西王母笑着对原虎道，并微微抬身示意他坐回椅内说话。
原虎想不到自己在旒圃池的所为已全被西王母知晓，恐怕也是在那时她认出自己是山神，才会让陆吾带己方到增城来吧。他颇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那时只是一时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还望西王母不要见怪。”
“嗯，这个我明白。好了，客气话就不要多说了，女魅，你就对山神说说该怎么请他帮忙吧。”
西王母转头对侍立身后的女魅说道。
“是这样，九仪反生阵的作用是引动阵内时间倒转，但这么做并不能延续王母的寿命。所以我们将成年的凤凰鲜血放入阵中，凤凰能浴火重生，它的鲜血对减缓所有生灵肉体的衰老均有奇效，因此蕴含了九仪反生阵倒转光阴的力量的凤凰血，便能延续王母性命。但飞焰被那狐妖族的女孩杀死，虽及时重生，但幼凤的血气太弱，无法使用，因此我们希望能借助有疗伤神效的山神气，将它注入凤凰血中，增强它的活性，以便能保存足够九仪反生阵的能量。不知道山神有没有问题？”
女魅很快简单扼要的对原虎解释了为何需要借助他体内的山神气。
“大致是明白了，不过我该怎样将山神气注入凤凰血呢？这种事我以前可从未做过。”
原虎仔细想了想，对女魅道。
“这一点山神尽管放手施为，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到时再看能否帮你解决。”
西王母轻轻接过女魅肩上的幼凤，一边对原虎道。
跟着西王母捏住幼凤的双翅，食指尖轻轻在它翅下一划已放出一滴凤血。凤凰血比之人血要艳红许多，流淌在女魅事先放置的杯碟中几乎像朵火苗也似，随后西王母将碟子递给原虎，示意他开始准备。
原虎吸了口气压下略显紧张的心情，跟着将体内山神气提到右手上并凝起一股到食指尖端。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凑过去，恰好以不差毫厘的力道与那滴凤血相触，跟着山神气透过指尖皮肤开始向凤血内注入。
一开始还算顺利，凤血果然有很强的容纳性，原虎已输入不少山神气，但凤血表面仍无一丝变化。然而渐渐的，凤血之内的山神气便开始不受原虎控制起来，大部分在其中逗留一会儿便四溢而出，而仅能剩下的小部分也分散开来，根本无法达到要求。原虎渐渐有些焦躁起来，他一狠心，猛的加大输入劲气，哪知只听啪的一声轻微炸响，不堪负荷的凤凰血竟被过多的山神气给挤个粉碎。
原虎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惊呼一声连忙收止力道，可惜本就很少的一滴凤血炸成无数的血珠后，顷刻就溅得没了踪影。旁边西王母不紧不慢的举起手在半空中虚抓一下，不知怎么已将凤血重又聚拢，再次置于小碟中。
“山神不必着急，你不要光顾输入山神气，这样输进再多也没有用。你可以试着以山神气为媒探询这滴凤血之内的变化，找出最为适合的方式将山神气与它结合。”
西王母将小碟向原虎轻推了过来，并指点他道。
原虎想起幻柳教自己控制植物的情景，暗想说不定可以用那方法试试，于是他点点头，再次将食指尖触及凤血。这次他只将很小的一根气丝注入其中，以保持自己对山神气绝对的控制，随后就凝神用这根气丝探寻起凤血之内的情景来。
很快他就发现，凤血内部是由无数小得不能再小独立的类似水滴的东西构成，这些东西紧紧挨靠，并互相吸引，从而构成整滴凤血。令他高兴的是，所有这些独立的“水滴”内部都有一定空间，可以容纳自己的山神气。
渐渐的原虎脑中开始有了具体的想法，他先做个深呼吸稳定自己的心绪，然后将气丝分散开来分别注入这些细小的空间内，待用尽后再注入下一条气丝。就这么缓缓施为，最后竟成功的将山神气完全注入，由于这些独立的个体都有单独的空间，就算偶有泄漏也无关大局，就这样，他成功完成了这次尝试。
“好的，成功了。”
原虎长长出了口气，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山神请试着令其中的山神气活动起来。”
女魅有些紧张的对原虎要求道。
原虎点点头，他闭上眼睛，完全将心神放入面前这滴凤血内，并将自己和其中的山神气联系起来。跟着他试着先令一个空间内的山神气缓缓而动，随着山神气的流动，包容这个空间的小个体也呈现出一定的活力，看来是成功了。
这让原虎信心大增，他试着一次控制十个，没有问题，接着是百个，也轻易做到。而在原虎全力施为时，一旁陆吾和女魅均神情紧张的看着他，看来这一步能否成功将至为关键。就这样原虎逐渐加快令凤血内山神气流转的进度，终于在半柱香的工夫内成功使凤血内大部分山神气全部自发的流转运行起来。
终于，凤血本身也出现变化，本是静静呆在小碟内的凤血颜色逐渐加深，由火苗一样的艳红逐渐变做深红，最后直如黑色一般，由其中隐隐透出一股亮光。
“成、成功了！”
女魅与陆吾对看一眼，均惊喜的叫道。
现在这滴凤血就像粒暗红色的宝石般，静静的发出闪烁的光泽，同时一股给人以火般燥热感觉的异香悄然遍传室内。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七章
“王母，成功了，这下昆仑生灵终于有救了！”
此刻在心情激荡下，一直冷静淡然的女魅也禁不住声音颤抖。
陆吾则走到原虎身前瞪着他：“我已说过，如果你能令凤凰在三年内长成，我就给你跪下。现在你虽没做到，效果却是无二，受我一跪！”
说着竟真的屈膝跪了下去，吓得原虎连忙伸手扶住他，嘴里连声道此是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女魅正色对原虎道：“山神可别这么说，你可知道如果不能成功的话，王母唯有将自己‘冰藏’，等到百余年后飞焰再次长成，才能施展九仪反生阵。失去王母法力保护，恐怕整个昆仑将有三分之一的生灵难以存活，陆吾这一拜你绝对受得起，我在这儿也给你拜下了。”
说着不理原虎阻止，女魅也拜了下去。
成功唤起凤血的活性，西王母也心情大好，她笑眯眯的道：“此次我能延续性命只是小事，昆仑生灵得以赖山神而存，这让我们怎么感谢也不过分。不知山神可有什么要求？除了没有的不死药，其余我均可满足你，昆仑也颇有些对修为极有帮助的仙果或上古神器，山神需要可尽管拿去。”
原虎摇了摇头对西王母道：“这正是我要请求王母的，目下神州一片大乱，各族之间争端并起，即将有极大祸事发生。不瞒王母说，这次我与狐妖族一道前来只是个交换，如果我能成功解决昆仑与他们的矛盾，狐妖族将助我化解神州的乱局。因此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昆仑能与狐妖族握手言和。”
“嗯，原来如此。其实我昆仑久不与四州发生纠葛，本来也不会扬言与狐妖族为敌。只是这次飞焰的死关系太过重大，陆吾情急之下才会不顾一切，现在既然已能解决，我们自然不会再寻他们的麻烦。”
西王母立刻答应道。
“如此那就太好了。”
经历这么多曲折终把事情给解决，原虎打心眼里高兴。
“王母，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这次能进来……”
这时陆吾忽然对西王母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山神将那只暴雪貂交出来，以免以后再有人利用它潜入昆仑，是不是？”
西王母看着陆吾道。
“是…属下也知这个要求无理，不过您正是为了避开四州之人的纠缠，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将昆仑搬移到此。如果除了霜雪珠，还有别的方法能进入昆仑，那么一切不都白费了么，我也是为了昆仑安全，还望山神能理解。”
陆吾低着头，面有愧色的答道，最后一句他却是对原虎所说。
这么一说，原虎也不禁有些为难，以陆吾昆仑守护神的立场而言，他这么做的确无可厚非。但颅内丹珠对暴雪貂重逾性命，一旦失去它将生不如死，且暴雪貂本身无辜，叫他怎么下得了手？一时间原虎大感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西王母看出原虎为难之处，她有些责怪的对陆吾道：“山神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还能提出如此要求？”
跟着她转头对原虎道：“这样好不好，不知山神能否答应不将暴雪貂的丹珠能代替霜雪珠以及使用那种传送阵的方法的秘密讲出去，并在回去以后代我毁去那处密室？”
这一点原虎自然能够接受，他连忙点头答应，陆吾也就不再说什么。
西王母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她有些唏嘘的感叹道：“当年初由四州到此，我心里仍是难以割舍，所以才造了不少那种传送阵法散布四州各处，以方便随时回去看看。谁知就这样也难以阻挡那些求不死药的人，最后唯有凭记忆毁去一部分，剩下一些则连我也不知道在哪儿，造成不小的隐患。”
“王母准备什么时候开启九仪反生阵？我好有个准备。”
原虎忽然问道。
“我们本以为没了希望，所以将阵法封闭，目前也需要些时间将它重新开启，这几日还要收集飞焰的鲜血，可能最快也要三日后。”
女魅想了想答道。
“三日后的午夜正是丹泉潮涌之期，正好合适。”
陆吾也插口道。
“那么就三日之后吧，耽搁山神这么久，你一定也累了，请下去歇息，三日后再劳烦你多多费心。”
西王母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原虎道。
原虎道一声不敢，便带着石炼随被陆吾召来的女卫士向宿处行去。
他们住的地方是这座宫殿旁的一处院落，挨靠来时道路不远，四周被很多赤红色枝干，黄边紫叶的怪树包绕，显得非常幽静。院落门口有兵甲齐全的女卫士守卫，或许已得到吩咐，见到原虎前来均很恭敬的向他行礼。
院子中胡成正焦急的走来走去，胡薇静静靠在一棵树下，显然正等着原虎的消息。见他回来，胡成立刻走上问道：“如何，事情怎么样了？”
原虎欣慰的对他道：“幸不辱命，西王母已答应不再和狐妖族为难。”
这个消息终于让胡成悬了半天的心放下，他兴奋得连连搓手：“太好了，太好了，说来起真要谢谢山神你，要不是你从中周旋，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我既已答应了你们族长，自然会尽力办到。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帮西王母办，没法立刻离开，成兄如果急的话，可以……”
能够化解昆仑和狐妖族的矛盾，避免一场无谓干戈，原虎也感到非常高兴，不禁深觉这一月多的辛苦没有白费。
“这样啊，不知原兄还要耽搁几天时间？”
胡成微微一愣问道。
“或者三五天，或者七八天，我也说不清楚。成兄不必管我，反正这儿已不会再有什么事，你就和胡姑娘她们先回狐妖族去吧。”
原虎看出胡成急欲回去报告喜讯的心思，便干脆做个顺水人情，让他先行离开。
“那么这样吧，胡薇，你带着铃丫头先走，等山神办完事，我再和他一起离开。”
胡成总算还有点人情味，考虑了一下对后面的胡薇道。
胡薇点了点头，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回身走到原虎身边道：“由始至终我也不喜欢你们人族，以后也不会，但这次我还是要感谢你为我族做的一切。”
原虎知道胡薇脾气，这已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因此他笑着道：“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有关系，今后说不定咱们还得一块儿做事呢，哈哈。”
胡薇被他的言语逗得噗哧一笑，但立刻又板住了脸：“如果是为我狐妖族，我可以任你差遣，否则你想都别想命令我。”
说完不理原虎。转身向屋子走去。
“胡薇就是这样，她其实也很佩服山神，你别见怪。”
胡成连忙打圆场。
原虎点点头表示不介意，他正想去见郑清浪，忽听身旁屋子里传来胡铃惊讶的声音：“现在就要我和你回去？为什么？我不走……”
说着胡铃大步出屋来到原虎跟前，杏眼一瞪，不待原虎说话便抢先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嫌我一路上碍手碍脚，所以现在要赶我回去？”
“不…其实是…我……”
原虎心道好刁蛮的丫头，心里一急，便有些结巴。
“不是什么，那你为什么要薇姨现在就带我走，你很想我离开么？”
见原虎半天没“不”个什么出来，胡铃越发认定自己的猜测，声线陡然提高许多。
“铃丫头，不准胡闹！山神已经和西王母谈好，现在事情办完，我们自然要离开，你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胡成眉头一皱，低身喝道。
“那成叔你怎么又不回去？”
哪知胡铃根本不怕胡成，反问道。
“我、我是留下来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山神的，小姑奶奶，你别闹了好不好？赶快和你薇姨回去吧！”
胡成苦笑不得，连连跺足叹道。
“既然这样，我也要留下来，这儿这辈子也不知能不能再来了，我得好好玩玩，反正也没事了，没有关系吧？”
胡铃不由分说逼视着原虎的眼睛问道。
“不…没关系……”
原虎无奈回答，同时心里暗叹女人真麻烦。
由于顺利解决和昆仑的争端，胡成胡薇心情俱都大好，因此对胡铃的吵闹也就不甚在意。他们低声商议一番，最后决定由胡薇先回去报信，胡成和胡铃则留下来，等原虎把事办完后一起回去。
目的达到，胡铃便放过对原虎的逼问，高高兴兴的和暴雪貂回房去了。原虎看着她娇好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胡铃这样蛮不讲理并没让他觉得厌烦，相反，原虎还从中感到一丝乐趣。他突然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该不会她对自己……心里想法才起，他忙甩甩头将其挥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叫过胡成胡薇，将西王母要他保密的要求对二人说过后，原虎这才唤过一名女卫士将女魅找来，对她说明胡薇的去意。女魅满口答应，跟着便带着胡薇径直离开，郑清浪听说女魅要送胡薇离开，便表示自己对昆仑的奇异法术很有兴趣，希望能随行前去看看，女魅也答应下来。走之前原虎特别向郑清浪表示晚上想去找他，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这才有时间回房歇息。
当晚他来到郑清浪的宿处，将私下和西王母会谈的内容一点不漏的告诉了他，准备听听郑清浪的意见。哪知当说到昆仑根本没有传说中的不死药时，只见郑清浪手不由自主的一抖，竟然将手中的茶杯一下摔落地碰个粉碎。
“郑前辈，你怎么了？”
原虎见状大奇。
“没有…原来所谓的不死药，根本就不存在……哈哈哈，原来这几千年，四州所有的人都上当了，根本就没有不死药……哈哈哈～～”却见郑清浪忽的喃喃自语道，跟着仰天狂笑起来，情景倒和原虎初听这个消息时一样。
原虎想起自己，便即释然，他静静坐在一旁等着郑清浪回复过来，哪知郑清浪似乎因这个消息而受了不小的刺激，竟然一直狂笑不止，情绪显得颇为激动。
“郑前辈？郑前辈？你没事吧？”
原虎这才有些担心起来，连忙扶住郑清浪。
“不，没事，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个消息有些突然罢了。”
郑清浪啊的一声止住笑声，眼神重又回复清明，他对原虎摆了摆手。
原虎虽还有些怀疑，但仍坐了回去。郑清浪大力喘了几口气，似乎这才将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他问道：“这么说来，西王母究竟要你帮什么忙呢？”
原虎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干涉嘶哑，可能是刚才笑得太久了吧。
原虎于是将西王母要自己尝试用山神气唤起幼凤鲜血的活性，从而开启九仪转生阵助她延续寿命的事说了一遍。这次郑清浪听得非常仔细，还反复询问了许多细节，原虎尽管有些不解，但也一一做了回答。
“这么说，西王母已经利用九仪转生阵和凤凰血为自己延寿很多次了？”
最后，郑清浪长长的舒了口气，但仍不忘问了这么一句。
“是的，听陆吾说，这已是第四次了。”
原虎想了想回答道。
“第四次，这么说，很有效啊……”
郑清浪沉思着，嘴里不易察觉的喃喃道。
“郑前辈，你说什么很有效？”
原虎不解的追问道。
“啊，我是说既已是第四次，那说明这个阵法的确能延续西王母的寿命，这次你的山神气将是成功的关键，你有没有完全把握？”
郑清浪一下惊醒，忙说道。
他这么一问，原虎不渝有它，想了想肯定的点头道：“我想没有问题，一滴和一杯都差不多，不过需要费一些时间罢了，我定能完成。”
郑清浪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似乎漫不经意的问道：“那西王母有没有告诉你，究竟何时会发动九仪反生阵，在什么地方？”
“似乎是三天后，地点我不清楚，不过听陆吾提到什么丹泉，或者就在那儿吧。郑前辈，你问这个做什么？”
原虎心下起疑，为何郑清浪今晚这么古怪？
“呵呵，只有三天，你这些天就多休息休息吧，乘机陪那小狐狸逛逛昆仑，我看她似乎对你有点意思啊。”
郑清浪忽然转口提到了这件事。
原虎立觉大窘，心里一点怀疑早被郑清浪的取笑冲到九霄云外，他急忙辩解道：“郑前辈你误会了，她只是想留下来玩玩，我们……”
“呵呵，我初见你之时，你就和一只漂亮的小蛇妖在一起，看来山神你很受妖怪的欢迎啊。”
郑清浪不理原虎的辩解，继续取消他道。
原虎越觉窘迫，有心分辨却不知从何说起，一张脸立刻涨得通红。郑清浪见状忽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又没什么。好了，不取笑你了，你早些去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难题记得来找老夫。”
见郑清浪终于放过自己，原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哪里还敢逗留，忙告辞而出。待他走后，郑清浪有些神不守舍的坐回椅内，轻轻拈着胡须独自在房中沉思。
半晌，他忽的冷哼一声：“九仪反生阵……”
一挥手熄灭桌上烛火，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并渐渐与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胡铃果然缠着原虎在昆仑四处游玩，原虎拗不过她，只好放下心事专心领略起昆仑那大异于神州的美景来。在这期间他也刻意注意一些可能对自己有用的植物，先后发现一些诸如能够自果荚中喷出烟雾一样的粉末的“修莲”；茎杆的分泌物有极强粘性的“明胶草”；还有一种叫“铁线藤”的植物，它的茎蔓异常结实，就连原虎也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扯断，并且能长得很长。
这些可能在将来用得上的植物，原虎都保存了一些种子，就这样他一边游玩一边找寻，三天下来还颇有收获。郑清浪则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没有露面，原虎询问下得知这是他空闲下来就修练的习惯，因此也没再去打搅。
就这样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原虎和胡铃也几乎把昆仑能去的地方逛了一半，其间美景异兽更让他大开眼界，如果不是与西王母约定之期已到，原虎还真有些乐不思蜀。这天晚饭之后，陆吾如约前来，带着原虎出门而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位于增城的上部，位置已相当的高，而陆吾却带着原虎骑上那种脚底有吸盘叫“岩豚”的怪兽继续往山上爬去。这一晚天气相当的好，西王母的法力保护着昆仑，这个大得无边的“罩子”顶端便被刻意做成类似天空的模样，白天有云，夜间也会有星辰，就连刮风打雷下雨也似模似样。
但见此刻天上繁星点点，一望无际的夜空有如缀上无数珍珠，清新的夜风不住吹拂着原虎的衣衫，舒服已极，一时间令他根本忘记自己并未身在神州土地。
越往上行，各种屋舍宫殿就越是稀疏，有时行上许久也难见到一座，守卫却越来越多，四周也开始露出这座山峰的本色，到处是嶙峋怪石，植物则变得很矮，几乎贴着地生长。快要到山顶的时候空气已非常稀薄，沿路甚至能见到积雪，不过这对于原虎来说自然根本算不得什么，反而是岩豚行走间越发的吃力。
很快，两只岩豚齐齐哀鸣一声，再也不肯向上，陆吾也不在意，他一跃而下：“山神，后面的路咱们就自己走吧。”
说着一拍岩豚屁股，自有守卫上前牵住它。
原虎也跟着下来，畅快淋漓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大笑道：“正有此意。”
两人展开身法如飞般向峰顶纵跃而去，反还比岩豚快上许多。一路之上由女卫士和土嶙混杂组成的守卫见到两人均恭敬行礼，约小半个时辰后峰顶已然在望，这里已没有任何植物，有的只是冰冷的岩石和厚厚积雪。
到得峰顶，这里是一处方圆十余丈的平台，峰顶正中有一口不大的泉眼，内里正翻涌着紫红色清亮得有如透明浆液一般的泉水，看来就是“丹泉”此处只有早在等候的西王母和女魅，丹泉周围的积雪已清除干净，一旁的石地上凿刻有一道复杂的阵法，这个阵法每一部分都有不同的颜色，一眼望过去似乎本身就在缓缓转动，但再仔细看却又静至如初，相当的神奇，应该就是“九仪反生阵”了。
原虎走至顶峰边缘向四周望去，只见下方厚厚的云墙缓缓流动着，沿着山势一直延伸得看不见尽头的屋舍亮起无数灯火，有如给这座山峰披上一件最为华美的外衣。云墙之后，远方一望无际由各种颜色混杂的广阔丛林一直伸展到天尽头，在静谧的星空之下一切都被镀上一层神秘色彩。这处比之西岭的最高峰“亚天峰”还要高上几倍，原虎站在山顶，整个人几有“触手摘星辰”的错觉。
这时，半空中五颗最为明亮的星星渐渐并排到一起，后面丹泉内的水越发的沸腾起来，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女魅抬头看了看，跟着自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质容器，这个容器表面用某种红色的金属篆刻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火凤凰，在夜色中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时间到了，山神请动手吧。”
说着女魅走上将容器交给原虎。
原虎接过，发现里面装有大半壶鲜血，当是这三天自幼凤身上收集而得。他就地盘膝坐下，把容器夹在两腿之间，跟着摊开手掌一左一右贴着容器，便凝神聚起气来。由于有前些天的经验，这一次不过是血液多了一些，注入山神气的方法还是一样，因此原虎心里毫不迟疑，一开始就分出数股气丝向容器内游去，勿要在最短时间完成。一时间他整个人浑然忘我，心神已完全放到手头的容器上。
西王母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原虎完成手头的事。时间一点点过去，原虎额上汗水越来越多，他的背则早已湿透，足见辛苦。不过刻在容器表面的火凤凰却越来越亮，先时淡淡的光泽这时已变做流转的光辉，映红周遭一片。
终于，只见那只凤凰突的爆发出一团烈火一样的光华，整个容器简直就像烧起来一般，空气中已完全充斥着那股燥热的异香。原虎倏的睁开眼睛，一下将容器扔给女魅，自己却趴在地上不住喘气，为这么多凤血注入山神气比他想象的要辛苦得多。特别是要一直凝聚气丝并用足全副心神控制每一道山神气，还不能出一点差错，这简直比与黄泉大战一场还要累，刚才几乎已把他体内劲气全部掏干。
原虎对关切的走上前的陆吾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跟着便盘膝坐下不再说话，以尽力争取尽快回复体内山神气。那边女魅小心翼翼的将不住升腾着火气的容器放到九仪反生阵正中，便悄悄退到一旁。
西王母漫步走至阵边，将两手的拇指支前并排，然后把食指支前相抵，无名指则内向交叉，中指回扣，小指缠在一起，已做成一个复杂的法结，随后她就慢慢念起咒语来。低沉有如颂唱着一首神秘的歌曲一般的念咒声逐渐充斥整个天地，似乎受到咒语的感召，天空中的繁星开始以先前数倍的亮度和频率闪烁着，峰顶之下的云墙也快速流动起来，其中不住传出糜龙低沉的巨吼。
嘭！九仪反生阵正对西王母黄色的那一部分突的亮起一股黄色的光华，立刻属于这部分的花纹和符咒有如活过来般浮动起来。紧跟着嘭嘭嘭连续数声，阵法内每一个不同颜色的部分都腾起相应的光芒，一时间一道亮眼之极的七彩华阵在峰顶升起，随后所有的颜色依次演动，越动越快，最后如飞般旋转起来。
急速转动的阵法将所有颜色融合在一起，从而形成一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情景，好像这道复活过来的阵法立刻就要破空飞去。西王母的念咒声越加低缓，但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咒文似乎都蕴含着巨大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就将心神全部放到上面。丹泉内的水冲起数丈高，但凝聚一处并不散开，如果仔细看的话，当可看见自天空中一束几近透明的光线正笔直射入丹泉水内。
噗的一声，冒起的丹泉水中一团内部闪动着无数电丝的水球向阵法飞去，同时剩下的水重又流回泉眼中。这个水球与阵中心的容器方一接触，便爆发出比初时亮上百倍的强芒，就连女魅和陆吾也不由闭上眼睛。轰隆隆如闷雷一般的巨响不住传来，万千种色彩像激荡的水波般不住自阵心散射，峰顶风云突变，狂风吹刮，一切都陷入一种人力所不能控制的混乱中。
峰顶的岩石开始不受控制的震动起来，原虎已无法静心回气，唯有暂时稳住自己的身子再说。这时阵内的色彩流动开始呈现不规则的散乱，突然，所有的光华就像被揉成一团的彩布一下抛开，流光全数溢撒开来，中央的银器陡然一震，像是被什么冲撞了一下，随后哐当一声落下地来。
这时所有的光彩也跟着散尽，天空中繁星重又慵懒的一明一暗，下方云墙也静止下来，一切重又恢复平静。看来已经完成了，原虎这才勉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刚好看到冲上的陆吾扶住摇摇欲坠的西王母。
女魅拾起银器，这时银器上那只红色的凤凰刻纹已变得雪白几乎透明，而银器反而血红一片，怪异之极。女魅小心的打开瓶塞，立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溢了出来，同时还可看见一丝丝似有若无的金黄烟气。
“王母，成功了！”
女魅惊喜的叫道，赶忙向西王母走去。
或许是引动阵法已耗去身上所有的残余法力，这时的西王母全靠陆吾掺扶，雍容华贵的身体表面像是被搅动的水面上的倒影，一阵阵散乱的波动。甚至有一刻，原虎看到的是一只虎面人身，披散着一头乱发的怪物。
他不敢相信的咋了咋舌，难道在这个地方，西王母已变成这副模样？难怪自己看她的时候一直无法清楚的记住她的模样，看来她是在自己身体表面施了一种强大的“惑眼术”这时法力不济，才又不小心让原虎得窥庐山真面目。
想到这么想是对西王母很大的不敬，原虎干脆低下头不去看她。那边哪知原虎心里转了这么多念头，西王母虚弱的抬起手接过银器，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哪知就在这时，低着头的原虎倏觉心头一寒，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由于绝对不会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这样的感觉，他不由自主抬起头向这感觉的源头，丹泉边的一团阴影看去，刚好陆吾也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同一个地方。
不好……原虎脑中刚刚本能的出现这个念头，异变已起！
只见那团阴影突然膨胀起来，像块黑布一般猛的就像西王母罩了过去。这一下突如其来，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直到黑影到了西王母身前，女魅和陆吾才几乎同时一声呵斥，陆吾抱着西王母向后疾退，而女魅则不加思索一掌迎上。
女魅这一击却并能如预期般将黑影拍散，反而那黑影向内一收，跟着一下缠住女魅的手臂，又再分出一股势子不停的向抱着西王母的陆吾追去。由于绝想不到会有别人出现在这儿，最近的守卫都在峰下，一时根本赶不上来。原虎几在女魅出掌的同时就向前赶去，这时恰好截住追向陆吾的那团影子。
哼！闷哼一声，原虎猛的一脚踩去，由于在给凤血注入山神气时使用过度，事后又没能及时回气，原虎此刻只剩下四成左右的劲气。不过由于中了女魅一击，又强行分出一股，这黑影也未能及时避开，原虎一脚踩上，隐隐听得一声轻微的尖鸣，同时自脚底传来股熟悉的阴寒，令他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见原虎制住偷袭者，陆吾停下身子便欲呼唤下方守卫，哪知令他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就在他回头的一刹，再有一团黑影自他身侧诡异的突起，随后向他怀中的西王母卷去。情况太过突然，陆吾想也不想本能的就把抱住西王母的手往后一移，同时身后九尾齐出，连同剩下的一只手全力向卷来的黑影击去。
“不好，在你身后，小心！”
耳旁传来原虎的爆喝，陆吾眼角飘过一团黑影。
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连忙把身体一旋，硬受了黑影一下扑击，同时退到一旁低头急看。幸而西王母没有受伤，陆吾心里刚想松口气，却猛的发现本是握在西王母手中的银器已不见了踪影。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九章
“快，凤血已被夺去，你快追。”
西王母指着峰下对陆吾道。
陆吾又惊又怒，他犹豫一下，将西王母交给女魅，道声：“保护王母。”
人已向峰下冲去，同时仰天狂吼道：“有人潜入夺去凤血，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原虎将自己踏住的黑影抓起一看，发现竟是一小堆炭灰，夜风一吹便即消散不见。但刚才自脚底传来的阴寒他却绝对不会认错，一边追着陆吾跃下峰顶，他一面在心底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鬼族会在这儿出现！
几方都去得极快，原虎跃离峰顶之时那神秘的鬼族和陆吾都不见了踪影。由于自己只剩四成的山神气，原虎根本无法及时赶上，他只有希冀陆吾能截住对方，或者下方的守卫能发挥作用了。就在这时下面隐隐传来一阵阵呵斥打斗声，原虎急忙提起劲气，几乎足不点地般飞驰而下，一路带起不少山石滚落。
在一段山腰转角处不大的空地上，周围团团围着大批土嶙和女卫士，且还有不少自下方闻讯赶来。空地中心陆吾正和一名高高瘦瘦穿着白麻布袍的男子战作一团，可能是实力相差太远的缘故，没有一名土嶙或女卫士上前，只是封住所有去路。一股混和了陆吾火热劲气和鬼族阴气而引起的风啸不住狂吹，飞砂走石。
看到与陆吾交战的那个鬼族背影，原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咬牙排开外围土嶙，恨声怒喝道：“黄——泉！竟然是你！”
那鬼族男子闻声转过头，当真就是已在员峤山火山中死去的鬼使黄泉。他看到原虎，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山神别来无恙否？”
“陆吾统领小心，这是神州鬼族的五大鬼使之一黄泉.百鬼，法力极高，很难对付。”
原虎说着一跃便加入战团，举起手就向黄泉的胸口抓去。
“怎么，想以少胜多吗？”
黄泉怡然不惧，咭咭一笑对着原虎喷出一口阴气。
“住嘴！现在谁跟你讲公平？快把西王母的凤凰血交出来！”
原虎急怒之下，想也不想挥手就迎上阴气。可能是与陆吾交手无法全力应付的关系，原虎只感对着自己吹来的这股阴气并不怎么强，以他现在功力竟一下就给打散。
原虎加入后黄泉立刻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在陆吾和原虎的围攻下不住退后。看来他虽然没死，但在那座火山中定也受了不小的伤，看他现在的实力大约只有平时一半，就算没有自己相助，陆吾取胜也只是时间问题。
为免黄泉将较弱的自己作为突破口乘机逃跑，原虎干脆退出战团，反正看现在情形他也跑不了。陆吾明白他的心思，攻势越发猛烈，这时黄泉已只有招架之力，一边注视场中情景，原虎心头也渐渐升起几个疑团。
第一就是黄泉是奉鬼王之命来追杀自己，为何会仍在重伤之时就贸然现身？这跟本就是找死。第二是刚才为何不向自己出手？最后一点，也是最让原虎不解的是他为何要抢去对他根本无用的凤凰血？难道他不知这样只会惹怒昆仑吗？
今晚的事处处透出古怪，看来只有等陆吾擒下黄泉再亲自问他了，不知道石炼对付鬼族的方法在鬼使身上有没有效。这时越来越多的卫兵跑上，胡成胡铃和石炼也闻讯赶来，看到黄泉，他们同样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就连胡铃肩上的暴雪貂也倏然一惊，浑身毫毛倒竖，对着黄泉不住低声鸣叫。
“大人，你没事吧？”
石炼来到原虎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对了，一会儿擒下黄泉，你能不能让他开口？”
原虎答道。
“对方是鬼使，我只有尽力一试……”
石炼皱了皱眉，并未做肯定回答。
哪知石炼话还未说完，场中情景再次大变。本已快被陆吾制服的黄泉忽的一下团身躬腰，随后只见他的身体一下炸开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四方飘去。这一下措手不及，场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还是原虎等人最先反应过来，知道这是黄泉情急之下分散法相的逃命之术。
赶紧招呼众人务必拦住每一块碎片，原虎一面凝神感应黄泉的本相究竟在何处。用到这一招，黄泉确实已到了强弩之末，像这么不顾一切的放弃本相，已足以令本是重伤的他再次元气大损，没有几十年休想复员。
原虎眼角忽的闪现出一道黑影，正高速往山下冲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黄泉的本相竟然已逸出本是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一边感叹不愧是五大鬼使，再怎么受伤也绝不好对付，他一边招呼众人追了上去。
去了法相，只剩本相的黄泉去得极快，众人尽力追赶也只能勉强吊着他。幸好越往下守卫越多，虽然无法拦住他，但也阻延了黄泉逃走的速度。就这么追追赶赶，双方逐渐接近增城中上部原虎他们住的地方。
隐隐看见前面黄泉转入两座宫殿的狭巷里，忽的从中传出郑清浪的喝声：“什么人？黄泉！竟然是你！站住，你居然还没死！”
跟着就是一阵气劲爆响。
见郑清浪已拦着黄泉，众人无不精神大振加速赶去，原虎高声喊道：“郑前辈，他夺去了西王母的凤凰血，快截住他，别让黄泉跑了。”
然而还未等一行人赶到，只听郑清浪忽的闷哼几声，似乎受了伤，随后又是一阵乱响，便再没了动静。原虎飞速赶至，借着窄巷内微弱的光线他发现郑清浪赫然靠在墙上不住喘息，胸前衣衫被阴气腐蚀掉一大片，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小半胡须，看来受伤不轻，而黄泉已不见了踪影。
“石炼你快追！”
原虎吩咐一声，自己则跑上去握住郑清浪的手腕。
触手处一片冰凉，原虎输入的山神气立刻探查到郑清浪体内经脉中竟全是阴气，想不到他竟伤得这么重，原虎大惊下连忙尽力为他化解。幸亏郑清浪自身法力高强，在原虎帮助下侵入他经脉的阴气很快消解，这时前去追击的陆吾等也赶了回来，但看他们脸色，显然已让黄泉成功走脱。
果然，陆吾脸色铁青的道：“一点踪迹也没有，让他跑掉了。”
原虎向石炼胡成等望去，见他们也摇了摇头，不禁暗叫不妙。鬼族极擅隐匿，特别是黄泉这样的顶尖人物，如果他有心潜藏的话，要再找到他简直难比登天。
原虎唯有安慰陆吾道：“陆吾统领不必担心，这里是你们的地盘，黄泉环境不熟，相信只要多多加派人手，一定可以很快把他找出来，我们也会助你。”
陆吾长叹一声：“可惜王母因引动九仪反生阵而法力尽失，否则这个黄泉哪里逃得掉。我们与神州鬼族素无瓜葛，他们的鬼使怎会来抢夺凤血？”
原虎脸色略现尴尬，他满脸歉意的解释道：“这黄泉本是奉鬼王之命来追杀我的，我本以为已将他杀死，想不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昆仑，还会作出这样的举动。总之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统领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夺回凤血。”
因这次原虎帮了大忙的关系，陆吾对他的态度大有改观，再说他也并非不讲道理。听原虎这么说，陆吾也没再多说，只道：“这个怪不得山神，说起来我疏于防范也有责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将他找出来么？”
原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只有加派人手仔细搜索每一处地方。不过这次黄泉伤上加伤，决计无法逃离昆仑，恐怕他会先找一处隐秘的地方潜藏养伤，统领定要特别留意那些阴气旺盛的所在。”
陆吾点了点头，便走到一旁叫过人吩咐搜查事宜，原虎这才有暇问郑清浪道：“郑前辈，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郑清浪捂着胸口忍痛答道：“我本在房内静坐修习，忽听山上传来异响，但那时正是行功紧要关头，无法离开。等到我能行动时，你们已追了上来，我不知怎么回事，便干脆赶到这里等你们过来，没想到恰好碰到黄泉，交手时一时大意反而被他所伤，让他逃掉。对了，黄泉不是丧生火山了吗，怎么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西王母九仪反生阵刚成他就突然现身抢走凤血，我们一直追到这儿，后面的郑前辈就都知道了。”
原虎将前因后果对郑清浪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凤血虽能延人寿命，但对鬼族一点作用也没有，黄泉怎么会把它给抢去？这么做只会惹恼昆仑吧。”
郑清浪听后沉思一下，奇怪的问道。
这也是原虎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连郑清浪也这么说，他更觉事情不简单。这时胡成突然道：“你们一直在说凤血什么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隐瞒什么，于是原虎将这事前前后后的一切仔细对他解释了一番。胡成这才终于明白为何昆仑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不再与狐妖族为难，果然原虎在其中功劳不小，自然少不得又有一番道谢。
忽然胡成像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不好，难道黄泉知道凤血对西王母的重要性，因此把它夺去，以此来要挟昆仑攻打我族，以使鬼族顺利吞并妖族？”
他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大惊，但仔细一想却越来越觉极有可能。想到这其中的严重后果，胡成几乎连脸都绿了，一个劲的嗟然长叹。
再讨论一会儿也没什么解决办法，折腾一夜众人都有些倦意，特别是原虎和郑清浪，于是他们唯有放下心事暂时回去歇息，只希望陆吾能尽快将黄泉找到。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静静趴在胡铃肩头的暴雪貂忽然冷不丁的向郑清浪扑了过去，被眼疾手快的原虎一把抓住。看着犹自在自己手中挣扎尖叫不已的暴雪貂，原虎大是不解，怎么今晚连它也这么奇怪？
“呵呵，这貂定是记着老夫将它从雪山赶出来和逼它吐出丹珠的仇，见我现在受伤不轻，想乘机报仇吧。”
郑清浪浑不在意的呵呵笑道。
原虎不禁气恼的拍了拍暴雪貂的小脑袋：“你可真会找机会，给我老实点。”
当晚众人就在担忧和忐忑中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消息传来，陆吾调动一切人手搜寻一夜也毫无所获，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西王母并无大碍，正在闭关调养身体。现在事情发展大出原先预料，特别是与狐妖族的前途息息相关，一大早胡成就自发跑出去帮助寻找黄泉去了。
然而一连两天过去，他们找遍增城内每一处地点，现在搜索范围已扩大到增城以外，但仍是一无所获。黄泉就像在空气中消失一般，再未露过一点踪迹，其间女魅用“天眼”搜索数遍也毫无发现，西王母则闭关未出，无法借助她的神通。
就这样在连续没有结果的搜索下，众人越来越是焦躁，陆吾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这一天再把黄泉可能藏匿的地点筛过一遍之后，原虎开始仔细回想这些天来发生过的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想来想去还是一片空白。
“唉～黄泉你究竟躲到哪儿去了？”
原虎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时恰好胡铃带着暴雪貂走到他的身边，见原虎苦恼的样儿，她有心开解，便道：“听说狗啊什么的动物鼻子最为灵敏，你们人族猎户打猎就会利用它们去追踪猎物。你何不让这家伙闻闻黄泉在什么地方？”
说着轻轻拍了拍暴雪貂。
“呵呵，它又不是狗，鬼族中人也不会留下气味，怎么闻？”
原虎被胡铃逗乐了，不禁笑道，突然他的笑容凝止下来，定定的看着暴雪貂。
“怎么了，它难不成真能找到黄泉？”
胡铃见到原虎的模样，大是奇怪。
“不，恐怕不行…管他的，试试好了。”
原虎念叨几声胡铃听不懂的话，跟着他对着暴雪貂伸出手：“到我这儿来……”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章
当晚，原虎找来陆吾，女魅，胡成和郑清浪等人，说是有要事相商。待众人来齐以后，原虎首先开口道：“这样找下费时费力却毫无结果，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在想能不能让黄泉主动现身？所以找大家来商量一下。”
“他身受重伤，出来就会被擒，怎么肯主动出现呢？”
胡成不解的问道。
“所以我们就得制造一个让黄泉不得不现身的局面。”
原虎解释道。
“山神的意思是说，用计骗黄泉出来么？”
女魅略有所悟的道。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究竟怎么施行我却没什么具体的办法，所以请大家来商量一下。”
原虎点点头，并望着众人说道。
“想法是不错，不过如果没什么值得让黄泉动心的东西，恐怕很难把他诱出来啊。”
陆吾皱了皱眉头，看来他对这个计划并不怎么看好。
“这样的话，现在能让黄泉心动的恐怕只有离开昆仑这一条了，毕竟凭他个人无法办到，而他绝对想尽快回到神州。”
郑清浪想了一下，敲着桌子道。
“好主意，说不定我可在这个上做做手脚。”
女魅附和郑清浪的提议道。
“但法术方面黄泉也是大行家，他该能看出是陷阱吧？”
原虎抓了抓头。
“那我就真的把传送阵法开启，这样就没问题了。”
女魅很快道。
“但是有些冒险啊，一个不好真让黄泉逃回神州的话，要夺回凤血就更困难了，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离开昆仑。”
原虎仍然表示反对，他的话不无道理，一时间众人想到失败的严重后果，也深觉此举赌得太大，很不值得。
“那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郑清浪边想边缓缓的道。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利用黄泉夺去的凤血做做手脚？”
原虎忽的提议道。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听懂原虎话里的意思。胡成疑惑道：“凤血？已经被黄泉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让他主动跑出来？”
原虎忽的有些兴奋起来，他迅速对众人道：“是这样，我们猜想黄泉之所以抢去凤血就是为了以此要挟昆仑。所以凤血对他跟对我们一样重要，我们可以故意放出一些诸如凤血无用，他抢去的是假的之类的消息，这么一来黄泉势必会现身再来抢夺真品，到时我们再设个陷阱抓住他，你们看可好？”
他这话一出，胡成和郑清浪无不眉头大皱，胡成道：“哪会这么容易啊。据你所说西王母引动九仪反生阵的时候黄泉就躲在一旁，那他也该知自己抢去的绝对是真的凤血，用这种假消息想引他出来根本不会成功。”
郑清浪也表示赞同。
见自己的计划原来这么破绽重重，原虎有些失望的望向女魅和陆吾，却发现他俩并没有说话，而是以眼神在交流着什么，看来该是在决定一些东西。
片刻后，女魅悄悄点了点头，随后她对众人道：“现在我要和大家说一些事，这是昆仑一件极大的秘密，我们本不想透露，不过可能会对找出黄泉有帮助，所以希望大家听后不要泄漏出去。”
她这么一说，原虎等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女魅这才呼了口气，继续道：“是这样，黄泉光抢去凤血的确没什么用，因为光喝下凤血的话，并不能延续寿命。只有将凤血装盛在昆仑另一件宝物‘轮回盘’中放置一年时间，待它吸收了‘轮回盘’之内的六道之气，才能发挥最大效果。我们为怕黄泉连‘轮回盘’也抢去，所以一直严格保密。山神所说的计划，其实并非不可行，只要将‘轮回盘’的消息放出去，就可以……”
女魅的话再次在众人之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震动，经郑清浪低声解释原虎才知道轮回盘是一件传说中极神奇的宝物，据说冥冥众生六道轮回都可以在这个盘中观测到，没想到会在昆仑，还是发挥凤血功效的关键之一。
“这么说来，此计便大有可能成功了。”
郑清浪露出很兴奋的神情。
“嗯，具体怎么实施我们再商议一下，这次可能是夺回凤血最后的机会，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知道有可能抢回凤血，陆吾终于提起精神。
接着众人便开始仔细商量引出黄泉的各种细节，从如何不着痕迹的透出消息到陷阱的布置都反复斟酌，终于到深夜，所有计划都安排妥当。
“就按此实行，一切都拜托大家了。”
临去之时，陆吾郑重的嘱咐道。
接下来的两天，昆仑中渐渐开始流传着种种传闻，大意便是对于失去凤血西王母并未如何在乎，因为有原虎在，能随时激起幼凤血的活性，只要利用九仪反生阵再来一次，还是能重新制出一份凤血。真正重要的是藏在璇室之内的轮回盘，只有它才能发挥凤血的功用，这几天陆吾已加派人手把守等等。
谁也不知这些传闻是从哪儿流传出的，且谁也无法说清它的真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传闻出现的那一天，在明在暗的人，便都对它注意起来……
自放出消息后，陆吾就将一个假的轮回盘放置在璇室中，然后原虎等人便依计划潜伏在璇室四周，等着黄泉的到来。然而黄泉也并非轻易上当之辈，三天过去始终没有现身，见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在一致商议以后，他们决定用真的轮回盘换下假轮回盘，并在当晚撤去璇室周围所有守卫，只靠原虎几人伏击黄泉，总之是破釜沉舟行险一搏。他们并不担心黄泉不会来，他一定有办法打听到消息。
这一夜终于来临，当晚黄昏时分女魅拿着真的轮回盘当着众人的面放在璇室内的桌架上，陆吾则撤去所有守卫，随后原虎等全部分散埋伏在璇室周围。在事前胡成曾问为何知道黄泉今晚一定会来，原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肯定会来，因为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今晚再无法成功，我们就放弃这个计划，再另想办法。
夜深，万籁俱寂。原虎静静伏在自己的位置，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璇室。为了保持最好配合，每个人隐伏的地点都经过精心挑选，能够互相照应，虽然原虎现在望出去只能看到一团漆黑，不过他知道别的人一定同样全神贯注的等待着。
这是一个陷阱，黄泉肯定知道，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对他大有机会的陷阱。真的说起来，黄泉真来的话，原虎等并无绝对把握能抓住他，所以他也相信黄泉一定愿意赌一把。不能杀死自己，他的全部希望都在手中凤血上了，因此他和己方一样，不得不做这件事，也决不容失败。
来了，当一阵微风刮过自己头顶的时候，原虎知道黄泉已经来了。他并没看到对方，也没觉察有阴气飘来，这纯是一种感觉，但原虎绝对相信自己这刻的感觉。瞬间，他整个人立刻处于最高的兴奋状态，全部精神都向四周散去，心无杂念，只是静静等待着黄泉现身的那一刻。
过得许久，四周仍是毫无异状，不过原虎并不心急，现在的他就像最为老道的渔夫，为了等鱼上钩，可以平心静气的一直等下去。毫无征兆下，远处忽的传来一声历啸，跟着便是一连串气劲交击之声。原虎不由大惊，因他已听出这是由胡成埋伏那方传来的，听那声音，胡成已经被偷袭受伤。
是黄泉！这次埋伏地点非常隐蔽，且所有人都最大限度的隐藏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他怎么会找到？而且在所有设伏的人中，胡成是实力最弱的一个，现在发生的事只有一个解释，黄泉根本全盘知晓己方计划，正将计就计各个击破！
原虎无法再藏下去，他猛的从藏身处站起，迅速向胡成埋伏的地方冲去。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并不怎么担心，自己这边还有陆吾女魅郑清浪和石炼，每个人都是顶尖高手，胜算一样很大。只要胡成能坚持到他们赶去！
来到胡成埋伏的地方，原虎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女魅和陆吾最近，已经先到这里，女魅正手按胡成的后背为她疗伤。看着凌乱的四周和一地鲜血，显然胡成遭袭时根本毫无准备，受伤之重，恐怕已难以有再战之力。
郑清浪和石炼也前后赶到，看到胡成的样儿，陆吾皱眉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的计划已全被黄泉知晓，这下反而我们在明，他在暗处。”
原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对几人说道。
“这怎么可能？”
郑清浪不禁色变，这次计划应该只有他们几个知道，黄泉难道是神仙？否则怎么会事先洞悉一切？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陆吾咬牙切齿的道。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突然间才发现自己其实才是被算计的一方，这种变化分外让他觉得难受。
“现在怎么办？”
胡成勉强抬起头虚弱的问道。
一想到黄泉就隐身在周围，能够随时从无边的黑暗中现身攻击自己，众人就觉得不寒而栗。最重要的是，黄泉是怎么知道己方计划的，如果不能弄清楚这一点，他们将再无机会对付他，甚至还有可能在他手上吃大亏！
“除了我们，究竟还有谁知道布置？”
原虎压下紧张心情，冷静的问道。
“没有别人了，就我们几个……”
陆吾仔细回想，仍是摇了摇头。
“等一下，这件事你有没有报告西王母？”
郑清浪忽的问道。
“当然，否则我怎敢擅自行动…等等，难道你是说！”
陆吾脸色变得铁青。
“虽然难以想象，但只有这个可能。”
郑清浪看着陆吾，缓缓的点了点头。
“怎会！我们在王母闭关的地方安排下重重守卫，黄泉绝不可能进入。”
听出郑清浪话里的意思，女魅也勃然变色，她不能置信的叫道。
“那我再想不出黄泉还能从哪儿得知计划。别忘了，那晚一样守卫众多，还有你们在场，黄泉仍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去凤血。”
郑清浪加重语气道。
“可恶，不可能…不可能……要是王母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鬼族！”
陆吾终于有些信了，他不住恨声说道，在原地走来走去。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一章
“事到如今再顾不上黄泉，你们赶快回去看看王母是否真的出事了。我带着石炼和郑前辈这就去把轮回盘拿出来，只要小心防备，他绝无法从我们这儿将它抢去。”
原虎很快就有了决定，连忙对陆吾和女魅说道。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陆吾和女魅急急带着重伤的胡成离开向西王母闭关的地方赶去，原虎则和郑清浪石炼一道到璇室中去拿轮回盘。一路之上原虎都在深深后悔，后悔自己太过小看黄泉，想不到他竟胆大至此，连西王母都敢下手。
打开璇室的门，只见轮回盘还好端端的放在桌架上，这多少让原虎松了口气。他和郑清浪互看一眼，连忙走了过去，哪知就在快要到桌架旁的时候，久违的黄泉终于由一根立柱的阴影中现身出来。
阴气狂涌，两道黑影自地上的影子中挣脱而出，出其不意的向原虎和石炼攻来，同时郑清浪大喝一声：“什么人！”
已向另一边低垂的幕帘后冲去。
看来黄泉终于还是不甘心放弃轮回盘，他的举动行险之极，要知道这儿三人都是第一流的高手，一个不小心他将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自己也给搭进去。
原虎和石炼不约而同的齐齐出手截向对着他们袭来的黑影，同时一旁的布帘后也不住传来呵斥打斗之声，两道人影如飞般交缠纠错在一起。
“郑前辈小心了，黄泉恐怕要拼命！”
原虎一把抓住缠上自己右手的黑影向旁一扯，人已反身扑上，同时向着布帘内大声叫道。
“黄泉以分身之术以一敌三，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留活口，让他把凤血交出来。”
郑清浪在布帘内回答，跟着便大喝一声，看来战斗正酣。
原虎向石炼使个眼色，跟着便专心对付起眼前黄泉的分身来。果如郑清浪所言，重伤之下再使分身术，黄泉甚至无法维持自己分身的法相，攻击他和石炼的黑影像条蛇一般四处绕来绕去，虽然无法伤到原虎，但要收拾他一时也颇为不易。
忽的，那团黑影冲着原虎放出一股浓浓的阴气，霎时间原虎视线受阻，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乘着这个机会，那影子灵活的在地上一弹，绕过原虎身侧猛的向桌架上的轮回盘射去，原虎一直都防着他来这一手，哪会容他如愿？他屏住呼吸将体内山神气猛的迫出体外，只见一阵劲风刮过，笼罩他身前的阴气尽数散开，原虎则一个跨步进身抄手便抓住黑影的尾巴一拉一扯，将其拖了回来。
黑影迅速回缩顺着原虎手臂缠绕而上，同时一股阴气由皮肤向他体内侵去。如果是平时，黄泉这样定会让原虎大感头痛，可惜现在他的阴气连三成都不到，如何伤得了原虎？原虎迅速将山神气聚到臂上向外一振，破体而出的劲气竟一下将黑影完全弹开，原虎不容他再有喘息之机，跟着紧紧逼上一把扼住了他。
聚到掌中的山神气像把钳子般紧紧卡住黑影，使得他百般挣扎扭动也无法脱出原虎的掌握，后面石炼那边的战斗也基本结束，攻击他的黑影被包裹在一团青气中。原虎向郑清浪那方望去，恰好看到布帘内爆出一团强光，一声临死前的凄厉尖鸣由其中传出，看来黄泉第三个分身已被郑清浪给收拾了。
呼啦一下布帘掀开，郑清浪缓缓走出，至此黄泉终于被他们给擒住，原虎转手将掌中的黑影交给石炼，自己则向郑清浪走了过去。然而他还没开口，忽见郑清浪满脸惊讶的望着自己身后，似乎在那儿出现了什么极古怪的东西。
原虎不由自主也回头望去，接下来的刹那，场中再次出现变故。本已被石炼牢牢控制住的两团黑影突然聚合到一起，随后就在石炼的怀里爆发开来，瞬间一股猛烈之极的狂飚刮起，霎时充满整座璇室。强大的能量被坚固的墙壁阻挡，只能由敞开的门窗宣泄，一时间猛烈的冲击使得整间屋子都抖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虎措手不及，他无法明白黄泉怎么会以毫无意义的自爆结束自己的性命。不过这阵爆发威力确实强劲，原虎被气浪冲得不住退后，他已无暇再去担心石炼的身死，只是气沉双脚，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
忽的他感到背后被一双大手托住，回头一看却是郑清浪扶住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原虎正想说两句感谢的话，突然令他不能置信的事发生了。
郑清浪本是慈祥的脸在下一瞬变得无比阴狠，由于这种变化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原虎不由呆了一呆。就在此刻，郑清浪已轻轻说道：“山神安心去吧……”
说话同时，一股钻子般冰冷的怪异劲道由郑清浪左手而出向原虎心脏钻去，而他的右手则以一道掌心雷在原虎后腰一拍，轰的一声大响，原虎炮弹般直射而出，狠狠撞在璇室的墙壁上，颓然倒地，眼见已是不活。
此时四下吹舞的劲飙逐渐散去，石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身处爆炸中心的他受到最猛烈的冲击，原虎则背靠裂开的玉墙，脑袋耷拉在一边。郑清浪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也不去查探二人生死，径直走上就向轮回盘抓去。
可惜他的喜悦并没能持续多久，手还没摸到盘子，心中警兆已现。自他脚下，一蓬石刺纷纷繁繁的破土而出，同时一股凝练无匹的气柱由后方向郑清浪背心捣至。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郑清浪一瞬间便决定放弃轮回盘，脚底一挫退往一旁，可惜躲过气柱，他的肩膀还是被大量石刺给带伤。
急急回头，最让郑清浪不愿看到的事呈现在他眼前，本该重伤甚至身死的石炼和原虎好端端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而后面的院中，已经离开的陆吾和女魅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就连被他亲手打伤的胡成，也没事般站在那儿。
几经周折，做足千般工夫，没想到最后被算计的，仍然是自己，一时间郑清浪简直无法适应这个变化。他伸手在肩膀一按止住血，狠狠打量眼前几人。
“为什么？郑前辈，为什么？”
原虎忽的开口道，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伤心，面对曾是自己最信任的前辈，原虎实在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我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郑清浪微微冷笑道。
“难道说，凤血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原虎黯然一叹，心中涌起千般滋味。
这时陆吾等三人也自外面走进，分别站在郑清浪左右，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原虎的哀伤，陆吾的愤怒，女魅的冷静，胡成的讶异以及郑清浪的怨恨和石炼的面无表情，构成一种非常微妙的气氛。
“哼哼，你年轻力壮，又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老夫今年已有一百四十余岁，活得太久了，如果不能成仙，离死的日子将屈指可数。但这百余年来我从未停止过修行，可惜始终难窥仙班，你可知道，极东能存于神州之上，全是因我关系，老夫一死，十年之内极东必灭！所以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郑清浪突的开口道，并越说越是激动。
“所以你就来到我昆仑，伺机夺取凤凰血？那你可又知道，你一个人活了，昆仑无数生灵却会因你而死。”
女魅静静的道，语气中却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哼哼，老夫本意只是来偷取不死药，哪知来了才知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不死药，实在是讽刺之极。幸好天不亡我，要怪就怪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炼此能够延寿的凤血，老夫当然要取了过来。”
郑清浪毫无愧色的说道。
“这么说你在极东根本就是故意帮助我们，好借机潜入昆仑？”
原虎想起在极东之时郑清浪坚持要和己方一同前来，不由脱口问道。
“我本不知你们要去员峤山做什么。可笑孙韵音那丫头聪明一世，还是在此事上栽了个大跟头，她好意写信央我相助你们，没想到却正好帮了我的忙，老夫那时正愁没办法前往昆仑呢。”
郑清浪仰天大笑道。
“等一等，那个骗铃丫头炼制九芝天华丹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胡成似乎从郑清浪的话里想起什么，忽然大声喝问道。
“不错，正是老夫。事已至此，索性我就对你们说个明白。此事老夫谋划已久，恰好碰到那只急欲提升修为的小狐狸，我就将计就计骗她炼得九芝天华丹引出凤凰，果然以她的性子一下就和昆仑结了怨。此后一切顺利，我本来只等着昆仑和狐妖族打起来，老夫就乘乱来盗不死药。哪知横里杀出个山神……”
说着郑清浪看向原虎“老夫不得不佩服你，几乎将我的计划全部破坏。不过现在怎样都没有关系，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
说着他又是一阵长笑。
今天由郑清浪口中亲自说出，原虎终于明了一切前因后果，不由暗自惊叹郑清浪心机之深沉，当真惊世骇俗。他这一连串计中计，竟差点引得狐妖族和昆仑莫名其妙的交战一场，最可怕的是由始至终郑清浪本人都隐于幕后，只通过连番手段操纵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谋略确实天下无二。纵然在最后自己对他有所怀疑，可是也要等到真的受了攻击才能确定。
郑清浪所说的实在太过惊人，不止原虎，胡成和陆吾也惊得目瞪口呆，谁又能想到，原来两大势力竟会被一个人轻而易举的玩弄于股掌之上？想不到自己由始至终都做了面前这个老头的棋子，脾气火爆的陆吾一时竟忘了说话。
“那在界罗武神道场挑拨唐烈和重尸两败俱伤，出手夺取霜雪珠，致使唐烈身亡的……”
原虎大口喘息两声，再次沉声问道。
“不错，也是老夫。为了来到昆仑，我秘密雇了姬散花在海镜和界罗偷取霜雪珠。虽然不知鬼族为何也会抢夺此珠，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我干脆挑动重尸与唐烈一战，可惜唐烈的厉害仍是大出我的意料，最后死了也没让我把霜雪珠得去。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来了这儿。”
郑清浪傲然哼了一声，看来对此事颇为得意。……这时原虎的心里简直是震惊，不止昆仑和狐妖族，就连鬼族和散花楼也被郑清浪摆了一道，同为七大高手的唐烈更因此身死。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这样的计谋一开始是向自己而来的话，自己还能不能胜到最后？
“为什么…听闻武神对你极是尊敬，一直奉你为师长，你竟毫不犹豫的将他害死。难道区区一个霜雪珠比这么多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原虎心中的震惊化为对郑清浪的恐惧，恐惧又变做愤怒，他指责的声音因此而颤抖不已。
“一个霜雪珠当然值不了这么多性命。但不死药可以！能够延续老夫生命的凤凰血可以！为了得到它们，就算再死十倍，千百倍，老夫也在所不惜！”
郑清浪嘶声大吼着，神态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癫狂。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二章
看着眼前这个残忍而贪婪的老人，原虎实在无法将他和一路上自己认识的郑清浪联系起来。难道说死真的是那么可怕的事？为了活着的执念和贪欲竟能把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彻底，不惜作出如此丧尽天理的事。原虎无法明白，他不知这是否是因为自己还太年轻的缘故，那自己如果有一天离死不远的时候，会明白吗？
想到这儿，原虎不禁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这时郑清浪略停了停，忽的说道：“说了这么多，也让老夫来问问你，你是怎么，何时识破老夫的？”
“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你这老匹夫坏事做尽，还有什么资格说话！”
陆吾突的一声大喝打断了郑清浪的问话。
郑清浪斜斜瞥了陆吾一眼，冷然道：“你枉为昆仑守护神，修为高则高矣，却是个十足的糊涂蛋。这次若非有他，恐怕你们和狐妖族一直打到死，也不会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没资格说话的，是你才对。”
语气中尽是轻蔑之意。
想起前因后果，陆吾不由语塞，他涨红了脸有心驳斥，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郑清浪再不理会他，转头对原虎道：“说吧，我自认一直都没小看过你，却也想不到你会这么快将我识破，还把我逼到如此地步。”
原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一直没有识破过你，有的只是怀疑，虽然我一直都很希望这个怀疑是假的。最开始是在你抢去凤血受我们围攻的时候，咋一见黄泉，我非常惊讶，但那时的黄泉弱得不象话，他抢夺凤血的举动也很不合理。鬼王让他杀我，只是为阻止狐妖族牵制他灭掉妖族，在这样的情形下，鬼族决不可能与昆仑结怨，再说黄泉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擅自做这种事。”
“老夫用式鬼道法中的‘式鬼’假冒黄泉，就是为了引开你们的注意力，没想到竟是这么破绽重重，实是失算。”
郑清浪长叹一声道。难怪黄泉处处透着古怪，还能凭空消失那么久，原来不过是郑清浪造出的一只小小式鬼而已。
“那些都是我事后才想出来的，当时确实被你给骗过。第二次让我怀疑是在那条窄巷，你取过式鬼带来的凤血后故意受伤。如果真是黄泉，以他那时的状态，怎么可能伤了你还从容逃去？后来我再联想到那一夜你听到没有不死药时的反应以及特别询问我关于九仪反生阵的事，才隐隐有些猜到。那晚我本该早就怀疑上你的，可惜仍然敌不过你的老辣，被你几句揶揄的话就弄得手忙脚乱，否则又何至于生出后来那么多麻烦？”
原虎说着长叹一声，似是非常遗憾。
“那你决定利用这个计划对付我，又是什么时候？”
郑清浪不为所动的问道。
“说起来你恐怕又会感叹天意。促使我决定试探你的，正是差点被你杀死的暴雪貂。”
原虎忽的笑了笑，抬起头道。
“暴雪貂？”
郑清浪不由扬了扬眉毛，原虎的话果然令他大是意外。
“对，虽然你利用式鬼行动，完全没有露面，但暴雪貂这样的灵兽，对于某些东西的敏感本就比我们人高。它差点死在你手上，又在一起那么久，因此对你可说印象深刻，所以在那晚一见假黄泉的时候，就非常激动，后来更试图攻击你。其实它根本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做全是本能使然，我想到它的异动，便决定试一试，别忘了我是山神，这儿和它是连在一起的……”
说着原虎指了指自己脑袋。
跟着他又道：“虽然没问出什么，但暴雪貂告诉我，那个东西让他又怕又恨，还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所以它才会在当晚举止失常。”
“哈哈哈，天意，果真是天意。”
郑清浪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所以你才决定假借对付黄泉，用什么轮回盘的谎言来试探我，对不对？”
“轮回盘的确是假，不过凤血也不是那么好喝的，就连王母也只能在每年阴气最重的那日喝下十分之一，以压下凤血中的燥热。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恐怕三十年也没法喝完。”
一直没说话的女魅忽的冷冷说道。
“哼，就算喝一百年又怎样？越久老夫越高兴，还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么有价值的事。继续说下去。”
郑清浪冷笑一声，又对原虎道。
“其实决定很好下，一旦有了怀疑，陆吾和女魅是昆仑这边的人，当时又在场，自然不可能，成兄是为化解干戈而来，也可以排除。想来想去，仍是只有前辈嫌疑最大，但我一直不能…不，是不敢…或者说不愿相信和确定就是前辈，这才找了他们一起演了这出戏。”
至此原虎终于将事情始末对郑清浪说了一遍。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我谋划多年的计划却被你阴差阳错的给搅个稀烂。我不管你是运气也好，聪明也罢，总之由不得我不佩服，西岭出了你这么个怪物，嘿嘿……对神州也不知是福是祸。”
郑清浪竖起拇指，正色对原虎道。
“如果可以，我倒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
面对夸奖，原虎色却毫无得色，“哼，你以为我郑清浪会随便夸人么？普通人想让我骂一句也难，你如果还是这样想，就仍当不得‘英雄’二字。为达目的，哪里顾得了许多？死几个人又算得什么？大丈夫要做事，就要做得彻彻底底，瞻前顾后不过一介庸才而已。老夫从不为自己所为后悔过，所以你也不要总是婆婆妈妈，咱们现在已是生死之敌，你杀我，我杀你，天经地义。”
郑清浪一甩衣袖，傲然对原虎道。
“什么叫英雄？我从不觉得自己是英雄，如果照前辈所说就是英雄的话，那这英雄不当也罢。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纵然你有天大理由，滥杀无辜也是不该，天地虽大，一样是由无数细小生灵组成，否则一切又与地狱何异？我在神州四处奔波，不惜犯上性命之险不是要当那什劳子英雄，我只不过希望神州各族能够和睦相处，永不要再起无谓争端而已。”
原虎被郑清浪一番话惹得心头热血翻涌，终于大声说出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话。
“哼，各族和睦？你以为自己做得到吗？”
郑清浪不屑的道。
“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我去不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原虎沉声答道。
这一次郑清浪没有出言讥讽，他认真的看了原虎好一会儿，忍不住长叹道：“说得好。你如果不是至情至善之辈，就是比我还要毒辣百倍的大奸大恶之徒。不过怎样也好，成王败寇，现在说什么也是枉然。我们今日所为，是非曲直千百年后自会有后人评说。来吧！想要凤血，就凭自己本事来拿。”
郑清浪把手一挥。
“郑先生以为自己还有胜算么？”
见郑清浪到了这时仍摆出一副绝不服输的姿态，胡成忍不住说道。
“哼，只要老夫还未身死，最后结果便未所知，别小看人族七大高手的手段。”
郑清浪说着在怀里一摸，手中已拿着那个装着凤血的银器。
“快把它交出来！”
陆吾目光一凛，低喝一声就欲抢上前动手。
“站住，你信不信我会立刻毁了它。”
郑清浪冷冷的晃了晃手中银器，此举果然让陆吾乖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狠狠瞪着郑清浪。
“你舍得吗？”
女魅在后面说道，并缓缓上前一步。
“比起现在就送命，我自然舍得。事已至此，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郑清浪不动声色的说道，确实，在几人包围下他绝没有逃生的可能。
“你想用凤血让我们饶你一命？”
陆吾立刻明白郑清浪想做什么。
“饶我一命？你要搞清楚，这是个等价的交易。”
郑清浪傲然说道。
“我们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说说你想怎么做吧。”
女魅淡淡的道。
“好！很简单，你和我一起到大雷原，其他人不准跟来。只要你将传送阵法打开送我回神州，我自然会将凤血交还于你。”
郑清浪很快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倒是好打算，这样的条件你以为我们会接受吗？”
陆吾冷笑一声。
“那你想怎样？”
郑清浪也不气恼，平心静气的问道。
“我们一起去，你只要将凤血交出，我可保证放你离开。”
陆吾想了想道。
这次郑清浪只哼了一声，连话也不答，看来根本没打算答应。两边都明白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能让步，原虎这方占优，郑清浪逃离的机会便会大减，而他们去的人少了，一个不小心又会让郑清浪带着凤血离开。所以两方都费尽心机讨价还价，务要为自己这边营造出最为有利的局面。
“那这样如何，我和女魅跟你一起去，你总该满意了吧？”
眼看双方一直僵持不下，但毕竟凤血对昆仑这边更为重要，陆吾犹豫半晌，终于无奈的做出让步。
“也好，我谅你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不过不是你，我要他跟我前去。”
对陆吾的提议郑清浪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跟着他向原虎一指。
“我？”
见郑清浪指名道姓要自己跟着去，毫无心理准备的原虎不由一愣。
“对，要都是昆仑的人和我前去，我可不信他们会信守承诺。在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直接厉害冲突，所以还是你跟我去一趟吧。”
郑清浪缓缓说道。
他这么一说，原虎这边几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接连转过几个念头，原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既然前辈看得起我，我跟你走一趟又有何妨？”
“大人…我也跟你一起去。”
石炼见原虎答应下来，连忙说道。
“不，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不会有事。”
原虎知道郑清浪不会答应，拒绝道。
“好，我果没看错山神，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走吧。”
郑清浪哈哈一笑道。
“慢着，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山神说。”
这时陆吾忽然插嘴道。
郑清浪也不在意，只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说。陆吾带着原虎走到屋外，他先回头看了看，这才说道：“这次又要劳烦山神犯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昆仑多次承你的情，大恩不言谢，今后我们定会回报。”
同时原虎耳内传来陆吾悄悄送来的声线：“山神请注意听我说。大雷原每日会有两次雷暴，分别在清晨及黄昏，一会儿到了那里你务必要拖延时间，等到雷暴一起便伺机夺回凤血。这里有一颗‘避雷珠’能防雷电侵袭，你带在身上，定会有用。凤血对我们重要之极，绝不能有失，此次万事拜托，以后如有差遣，我一定不敢推辞。”
说着陆吾悄悄将一颗深黑色大如鸡蛋的珠子塞在原虎手中。
“陆吾统领客气了，我自当尽力而为。”
原虎接过避雷珠，一语双关的道。
陆吾欣慰的点点头，这才和原虎一起走回：“我这就去准备飞兽，你们随我来。”
说着向女魅使个眼色，当先出门而去，众人跟着他陆续走出。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三章
一出璇室，只见外面密密层层围着不少土嶙，剑拔弩张个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到一行人出来，纷纷神色不善的让到一旁。郑清浪神色自若的走在其间，对几乎触到自己身体的各种兵刃根本连正眼也不瞧上一眼，就这么一路向下，他们逐渐来到当日初到昆仑之时，那处停满飞兽的广场上。
陆吾着手下牵过三只避雷兽，示意郑清浪乘它们离开。哪知郑清浪却摇了摇头：“这东西飞得太慢，我等不及。再说谁知道你会在坐骑上玩什么花样，还是三人共乘一匹保险一点，就用那个吧。”
说着指指右手边一只身躯庞大的怪兽。
陆吾脸色微变，似乎当场就要发作，但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他吩咐手下道：“好，你们去把‘翼象’牵过来。”
这种叫翼象的飞兽非常庞大，它头顶长角，唇上生着一根长长象鼻，体表覆盖着黑色的硬毛，身长足有两丈，就算坐上十人也绰绰有余，两只收拢的膜翅紧紧贴伏体侧。待三人坐上他的宽背，郑清浪示意女魅靠前驾驭翼象，原虎坐在中间，而他自己则在最后。反正在到大雷原开启阵法以前也不怕郑清浪对他们下手，二人也没什么表示，任由郑清浪的安排。
“郑先生，如果你能侥幸回到神州的话，请记住，我狐妖族决不会忘记你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胡成忽然走上前对郑清浪说道。
“哼，老夫怕过何来？想要报仇尽管冲我来吧，走！”
郑清浪说着猛的一拍翼象。收到指示，翼象闷吼一声猛的展开长达近十丈的膜翅，一股猛烈的劲风随即在场上刮起，胡成萃不及防下不由捂着眼连连退后。
缓慢而有力的扇动几下，翼象庞大的身躯渐渐腾空，忽的只听它一声长嘶，两只柔软的膜翅一下变得坚硬无比，表明更浮起一股股血筋。随后两翼斜斜一展，翼象载着三人冲天而起，迅速向围在曾城外围的无边云墙飞去。
“快准备飞兽，我们跟着他们。”
待翼象在半空的影子只剩一个小黑点的时候，陆吾大声吩咐众土嶙准备飞兽，场上又是一阵忙乱。
翼象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不过片刻工夫就飞离增城的范围，一头扎进云墙之中。三人立刻被厚厚的云层包裹，原虎忽的发现身后郑清浪掌间暴起一团晶亮的青芒，不由大惊，难道他竟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动手？
“坐着别动，现在我不会对你出手。”
郑清浪淡淡嘱咐一声，猛的将双手高高举起，同时掌中的青芒化作四射的电流不住往云墙之中射去。
隆隆……随着郑清浪掌间的青色电流越来越多的射入云墙中，白茫茫一片的云墙内竟隐隐传来阵阵闷雷声响，跟着云气也逐渐开始变作灰黑色。
“你疯了，竟想在云墙内引动雷电！这么做我们都会死在这儿的！”
女魅突然间明白了郑清浪想做什么，不禁大惊失色。
“想活就老实驾驭翼象，小心！”
郑清浪并不理会女魅的喝喊，继续向云墙内输送电劲，忽然他大叫一声，同时一股庞大的黑影向翼象猛的冲来。
“哞～昂！”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一只受惊的糜龙自劲急避开的翼象身侧一掠而过，强烈的腥臭熏得原虎几乎背过气去。翼象也受惊不小，本来平稳的飞行还是不住左右颠簸。女魅没法，只好将手按上翼象的头部，运用法术封了它的视听，随后专心致志的驾着翼象在云墙中躲避发狂乱舞的糜龙。
原虎悄悄回头，发现郑清浪正全神贯注引动电流，不由将眼睛向他略微鼓起的胸口瞧去。
“何不动手试试？或许你能抢到手。”
郑清浪突然淡淡的道。
原虎本已有心出手，这时才知郑清浪一直都注意着自己的动向，不由暗叹一声回过头去。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失败，他暗自告诫自己。
这么片刻工夫本是风平浪静的云墙已被郑清浪搅得一片大乱，闷雷声像战鼓般不住想起，受惊的糜龙们发狂似的吼叫着，在云墙中四处翻腾。为了躲避这些糜龙，女魅驾着翼象在它们如山的庞大躯体间左穿右插，有时甚至只差少许的从糜龙狠咬的齿缝间滑过，当真险到极点。
噼啪！终于，第一道闪电终于劈落，一瞬间灰暗的云墙内一片雪亮，原虎甚至连糜龙躯体上的肉瘤也看得清清楚楚。闪电更加刺激了糜龙的狂态，它们甚至开始互相纠缠嘶咬，一时间躯体相撞的闷响和糜龙的狂叫响作一团，原虎唯有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这片有如地狱一般的云海内苦苦煎熬，只望快些出去。
啪！一道雷电突如其来在他们体侧炸响，原虎在威力无比的冲击之下差点被震飞。翼象右翅惨被烧伤一片，它哀号一声，不由自主向下坠去。
“不好，我们要落下去了。”
女魅惊呼一声，拼命试图稳住翼象。
“你快封闭它的痛觉，山神你为它疗伤，我来助你。”
郑清浪大声对二人道。
说着他手捏法诀，猛的大喝一声：“龙卷咒！”
一股大得异乎寻常的龙卷风自下卷起，在郑清浪的巧妙施为下，翼象恰好处在龙卷风的风眼内，四周平衡的风力暂时将它托起。这时已不容原虎和女魅考虑，他们一个赶紧用法术封住翼象的痛觉，原虎则运用山神气以最快速度将翼象右翼的伤口治好。
不住哀鸣的翼象终于平静下来，并扑腾着翅膀试图继续飞行，可惜它的右翼受伤实在太重，摇摇晃晃的根本无法稳定身形。
郑清浪一咬牙，将手一扬，同时对二人道：“小心坐稳了。”
还来不及问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在他们周围飞旋的龙卷风突然消失，翼象身子一偏又向一旁滑去。就在这时原虎忽感自己身后一股强绝的大力高速冲来，不由回头望去，这一看几乎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刚才那道龙卷风由直竖变为横转，就像一条铁柱般向他们冲来，在凝练有劲的风力影响下，本是充塞四周的云气硬是被排开一条通道。龙卷风来势奇快，一下就将挣扎的翼象卷住，然后带着他们急速向前冲去。
在急速旋转的风势中翼象就好像漩涡里的落叶，根本没有一点自主能力，就那么不由自主的随着风向飞速旋转着。天旋地转下原虎早没了方向感，这令得他脑中一片混乱，整个人在急旋中几乎连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他唯有本能的死死抓住翼象背上的长毛，避免被大的异乎寻常的离心力给甩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原虎只觉身体一轻，人已重又趴回翼象背上，随后一股清新的凉风吹来，使得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不少。急忙抬头看去，他这才发现龙卷风已消失不见，他们终于冲出了地狱般的云墙。
不过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或许已被一连串的折磨弄昏过去，身下翼象一点反应也没用，正带着三人往下方无边的丛林内急速坠去。最前面的女魅也趴在翼象身上一动不动，现在保持清醒的只有原虎和郑清浪而已。
“你将她救醒，剩下的我来应付。”
郑清浪推了原虎一把，示意他赶快动手。
又是你来？原虎心里不由惨叫一声，真是要命，郑清浪不会再来一次龙卷风吧，那到时自己都不知还能不能坚持下来。不过想归想，原虎还是立刻扶起昏迷的女魅手按她的额头，向她脑中输入一股山神气。
在山神气的作用下女魅很快苏醒过来，她只向四周看了看就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让原虎佩服的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神色竟一点没变。突然也不知郑清浪做了什么，翼象惨叫一声醒过来，立刻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飞起。
幸亏出了云墙，周围风势稳定也没有乱劈的闪电和发狂的糜龙，翼象挣扎半晌，终于能勉勉强强继续飞下去。这么一来三人终于不约而同长舒了口气。
女魅专心驾着翼象继续向大雷原飞去，原虎望向身后，只见广阔的云墙外侧乌云飞快旋动着，从中不住传来闪电的光芒和阵阵雷鸣，糜龙的狂叫就算在此处也清晰可闻。看来郑清浪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在这样的情形下，陆吾根本无法跟来。这么说，最终还是得靠自己啊，原虎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一时间三人各怀心事，坐在翼象背上默默向前飞去。这时已是黎明时分，由高空看去晨曦中的昆仑又别有一番美景，但谁还有心情欣赏？
偏偏摆摆，其间数次靠原虎和郑清浪输入的劲气维持，翼象终于还是飞到了目的地。当望见大雷原那一片广阔无际的黑土时，它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所幸这一段飞得很低，三人及时跃下地来，有惊无险。
“到了这儿，我们就走着去吧。”
女魅看了看趴在地上不住颤抖的翼象道。
郑清浪点点头，率先行入大雷原中，原虎和女魅互望一眼，便紧跟而上。
三人速度极快，半个时辰后那座孤零零耸立在荒凉的大雷原之中的土台便遥遥在望，抬头看看天色，女魅忽然低声对原虎道：“小心，还有一个时辰……”
原虎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缓缓点了点头，并悄悄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避雷珠，但愿这玩意儿真的像它名字那么神奇吧。随后他便提气加快脚步。
上得土台，女魅便开始准备开启传送用的法阵，郑清浪看了原虎一眼，径直走到土台一角望着天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原虎四处看了看，干脆顺势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一时土台之上变得非常安静，只有呜呜的风啸刮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势逐渐加大，天上的乌云开始不住滚动，原虎知道雷暴就快来了，便深吸口气站起身来。郑清浪还是背负双手仰头沉思，似乎一点没发现天地中的异变，这时女魅在地上画的阵法也接近完成。
虽然三人间并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当土台上的气氛却渐渐凝重起来，一股暗流一般的气息悄然传遍每一个角落。原虎再次悄悄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避雷珠，跟着向郑清浪缓步走去。轰隆……这时，天际传来第一声闷雷。
“前辈，阵法已经准备好了，请过来吧。”
原虎慢慢的道。
郑清浪闻言回过头，原虎忽的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不由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看出端倪？没容他多想，郑清浪向阵法走去，原虎便跟了过去。
女魅立在阵法旁轻轻念了几句咒文，地上的法阵便亮了起来，但光芒远没有在石室中那么耀眼，一团白边内黑的光球漂浮在阵法之上。
“我已经依言开启阵法，快把凤血交出来吧。”
女魅面无表情的说道。
郑清浪没有答他，而是立在阵边仔细观看起来。片刻，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咒文似乎位置反了，是吗？”
女魅脸上立刻现出不能置信的表情，她惊道：“你怎么会…难道是那天？”
原虎也想起来，女魅送胡薇回神州的时候，郑清浪曾要求一同前去，原来在那时他就已经开始计划逃走的事，而将阵法记个清楚，这个老人实在不可小看！
“郑先生果然老谋深算，这样也骗不了你。你等一下，我这就把它改回来。”
女魅说着蹲下身，作出改动阵法的样子，同时暗暗向原虎使个眼色。
哪知事情的发展还是大出二人的预料，只见本是静立不动的郑清浪忽的身子一晃，人已向女魅急冲而去，同时一道厚厚的火墙倏然在原虎身前腾起。原来郑清浪的打算也和原虎他们一样，根本没想过乖乖遵照协议。
万没想到郑清浪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动手，蹲着的女魅急忙一跃退后，可惜她现在的动作根本不利于行动，根本无法避过蓄势而发的郑清浪。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四章
火墙刚起，一股灼灼热浪便把原虎逼得退后几步，他知道事情要遭，也顾不上跃起避过，只是将山神气运出布于身前，便一个猛冲撞入火墙之内。
只见火墙表面一鼓，跟着中分而开，原虎已冲了出来，急忙睁开眼睛，他恰好看到郑清浪追上斜着身子退后的女魅，聚起一道掌心雷向她拍去。
女魅无奈只有勉强提起双掌迎上，但见一道白芒迅速在空中划出一条光迹，郑清浪的掌心雷已狠狠拍在女魅手上。一个准备已久，一个匆忙相抗，其间差别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何况郑清浪身为人族七大高手，这一击足有开山之力。
轰！一声不输于天上打雷的巨响随着两人掌间的电光暴起，女魅惨叫一声身子后仰一下撞上土台，跟着被郑清浪连续发出的十余道气剑接连击中身体。在这样连续的打击下女魅身体势子不止，几下翻滚已到土台边缘，急切间只见她左掌撑地身子就势在地上划个半圆，这才勉强站起身来。
气势尽夺，原虎不由自主停下准备上前相助的脚步，满脸骇然的立于郑清浪身后一丈之处。女魅不住颤抖的掌心一片焦黑，脸色苍白已极，额上冷汗直冒，虽然还勉力支撑着不倒，但任谁也可以看出郑清浪这一下将她伤得极重。
一击得手，郑清浪便再不管女魅，缓缓回身看着原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吗？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你如果想夺回凤血，尽管一试。”
说着他拍拍微鼓的胸口，示意东西就在此处。
单独和郑清浪较量么？原虎脑中忽的闪过当初在海镜，李七谈笑杀人，无可匹敌的身影以及自己被他婴孩般随意摆布的情景。现在我就要和这样的人交手了，会有胜算吗？原虎不住问着自己。
他默默举起右掌放到眼前，天元宫，自己独自闯过；曾被认做厉害无比的护法使，现在一样被自己轻易击败；就连妖族叛乱，在千百妖怪的围杀下，自己也照样死里逃生……是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原虎了啊。想到这儿，原虎心中忽的充满无比信心，只要有山神玉在身，我就能战胜一切敌人！
他倏的抬起头，拱手郑清浪一礼道：“既如此，请恕晚辈得罪了。”
郑清浪眯着眼看着原虎微妙的前后变化，神色古怪的点头道：“很好，很好。
劈啪！第一道落雷终于由滚滚黑云中直劈而下，整个天地似乎都在它的强光中化为白茫茫一片，豆大雨滴开始洒落，雷暴终于来了！
原虎由始至终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郑清浪，浑不理会周遭发生的一切，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焦躁也在雨水的冲刷下消失无踪。这时的他，已将全副心神放到即将与郑清浪的一战中，雨也好，雷也罢，再没什么能对他造成影响。
在原虎的逼视下，郑清浪本是轻松的神态不由变得凝重起来，他不禁暗暗惊讶于这个年轻人带给自己的压迫，同时极潇洒的一摆手：“你是晚辈，动手吧。”
原虎默默点了点头，跟着提起右脚向旁斜跨一步，瞬间将二人间的距离拉近一尺。随后他再次作出向前跨越的姿态，就在整个人由静到动变化的刹那，郑清浪身体四周已暴起一圈圈的土刺，犬牙交错的齐齐向他身前身后冲去。
这样的招数自然伤不了他，只见郑清浪微微晃了晃身子，不知怎么人已退出土刺的圈子到了一旁。然而还没站稳，他赫然发觉原虎竟已经到了自己的身侧，抖手对他甩出一团山神气，同时抬脚斜踢他的左耳。
面对逼近的原虎，郑清浪不假思索便弹指打出三道气剑，几乎不分先后向对方胸口射去。同时身体向旁倾斜，刚好避过原虎的气团，并顺势转向一旁。
原虎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和郑清浪的劣势，所以他一开始就用近身快攻，务必使郑清浪没有余暇使用大的法术。面对向自己射来的气剑，他不闪不避一挥手将其打散，人则跟着郑清浪转了半圈，一个大跨步近前又是一拳击出，同时自他身前一连串的土刺迅速向前蔓延，根本不给郑清浪喘息之机。
近身搏斗毕竟不是郑清浪所长，在原虎连续毫无间断的攻击下，他逐渐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幸好七大高手实力仍在，所以到目前为止还能勉力支撑。
郑清浪也明白原虎打的什么主意，要是面对别人，他有绝对自信能挤出念咒施法的时间。可是原虎所有的格斗本领全是自实战中得来，每一招都以实用为上，毫无花巧，自然破绽也就极少，郑清浪一时之间竟然完全无法脱身。
原虎这时运用山神气的技巧已非常巧妙，每当郑清浪费尽功夫将他逼退的时候，他便适时的制出一股土刺让郑清浪穷于应付，同时人则再贴上去。这样的打法虽然有些无赖，但对上郑清浪这种以法术见长的对手，却非常有效。
想自己堂堂一个七大高手竟被小辈逼得无法还手，郑清浪不由怒气勃发。他乘再次迫退原虎的时候，一狠心咬破自己舌尖喷出口鲜血，同时手指在血雾中划了几下。但就这么一耽搁，腿上已被原虎造出的石刺给挂伤。
原虎记起在海镜那夜一名式鬼道士曾使用过同样的法术，心里连叫不好，没想到自己再怎么努力，仍是让郑清浪有了喘息之机。可他哪里知道，式鬼道法本就极阴毒，像郑清浪这样不通过念咒就强行召唤式鬼，对施法者本身有着相当大的伤害，能够将郑清浪逼到这个地步，原虎已足以自傲了。
血雾并未在漫天风雨中消散不见，而是像磁石一般疯狂吸聚着周围的雨水，顷刻间一个血红色的人形逐渐现于当场。原虎曾见过这种叫“血修罗”的式鬼的厉害，因此想乘对方没有完全凝成就将其击溃，他微一矮身迅速向前冲去，同时顺手抄起一把泥土握在掌中，整个人自下而上猛的撞入血修罗的怀中。
脚下大力一踏，原虎一挺肩山神气尽数而发，这一撞几有千均之力，他有绝对自信能将血修罗撞离土台。哪知肩头与血修罗身体相触，却只感一团柔软竟毫不着力，原虎这才猛地想起这血修罗是由水凝成。
想要退开已来不及，他骤觉眼前一片血红，整个人已被血修罗给包住，这就等于是让水给淹了，原虎呼吸顿失。血修罗利用自身的浮力将原虎抬离地面，这么一来原虎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任他在血修罗体内千般挣扎也脱身不得。
自己不过一时大意，就立刻由占尽上风变做绝对的劣势，原虎这才知道与七大高手过招果然不是闹着玩儿的。胸口气闷的感觉越来越甚，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肺就快要爆了，再不想办法出去，肯定会给淹死在这么个恶心的东西体内。
幸好这时郑清浪似乎觉得原虎已必死无疑，因此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原虎想起自己手中那块土，暗道能否活命就看它了，跟着勉强提起一丝山神气送到掌中，在山神气的作用下，那团土立刻拉长向地面延伸而去。
噗的一声土刺穿透血修罗的身体抵在地上，郑清浪也发现了原虎的小把戏，虽然不知道原虎凭借这支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的土刺能做些什么，当他这时已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年轻的山神，因此立刻弹出一道气剑射向那根土刺。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借着这个土刺，原虎已将足够的山神气输入地面，只听轰隆一声，一根粗大之极的土柱自血修罗脚下冒起刺入他的体内。土柱穿入血修罗身体以后，就如树木开枝散叶一般向四面八方伸出无数分支，在这样密集的穿刺之下，血修罗的身体被分割成一片片的碎块，根本无法再聚拢一起。
原虎终于脱困，他一面喘息咳嗽着不住退后，一面连连挥手制造土刺挡在身前，以防郑清浪乘机攻击。在不断突出地面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很仔细的封闭了原虎前方每一点空间的石刺面前，郑清浪苦笑一下，终还是放弃追击的打算。
这时大雷原之上的落雷越来越是密集，不断有炸雷劈在土台四周，溅起无数泥土碎块。原虎好容易恢复过来，心道自己比之郑清浪终还是差了一些，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看来不用点非常手段，是无法战胜对方了。
想到这儿，原虎悄悄伸手在自己腰间一抹，随后伸指不易察觉的向四方轻弹几下。现在雨势极大，虽对他和郑清浪没有影响，但多少对视线有些妨碍，因此原虎可以肯定郑清浪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看原虎已经散去身前的土刺，郑清浪手里结出一个法印，便开始急念起咒语来。原虎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从现在开始，他要面对的将是郑清浪层出不穷威力无比的各种法术，如果不能坚持到时机到来，最后落败的肯定是自己。
这个时候再主动贴上去绝对是找死，原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就在这里等着郑清浪施法。看原虎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郑清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将手结的法印稍稍做了点变化，跟着一扬手便向原虎推来：“木行.旋风柱！”
一束水桶般粗的风柱自郑清浪身前直捣而出，卷起满天水花笔直向原虎射来。对这道法术原虎还算熟悉，瞬间他就想好了破解之法。只见他两手一紧一张，已泛起一股隐隐的绿芒，跟着原虎看准旋风柱来势猛的将其接住。
凝练的风柱在原虎手中被阻，猛烈的旋转和推进的力道使得原虎不由退了好几步，他深吸口气稳住身体，跟着双手便向一左一右不同方向扭转起来。
对付旋风柱的办法，就是将其凝练的风力给扭散，现在原虎所做一点没错，只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而且是足以令他致命的一点。那就是，这道旋风柱是郑清浪使出来的，而郑清浪，是人族七大高手之一……
只见郑清浪聚在胸前的手突然向外一分，跟着他退到一侧再次开始结印念咒。而就在郑清浪手分的瞬间，正被原虎死命扭住的风柱突然碎为无数薄薄的风刃，向四面八方散射开去。这一下变故令原虎措手不及，现在他体内大半山神气全部涌到手上，根本没有时间和余力抗衡这些风刃。
眼看原虎就要被撕成碎片，突然他的体表亮起一层白光，所有的风刃与之一触就像挥刀砍在抹了油的盔甲上般，纷纷滑了开去。风刃爆发得极快，瞬间原虎就被割了千百下，不过因着那层白光的关系，他竟然毫发无损。
原虎自然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他急忙转过头，果然发现女魅痛苦的捂着胸口半蹲在土台边缘，举起焦黑的右掌对着自己。看到原虎无碍，她勉强笑了笑，跟着吐出口鲜血，再次不支栽倒在地，这一次她连撑起身子的力气也没了。
见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竟助原虎逃过一劫，郑清浪冷哼一声，顷刻间完成第二道法术。他举起右手缓缓在身前划了个圆圈，圈内所有雨水像是被什么托住，全都凝在半空。跟着郑清浪举起左掌在圆圈中心一推“水行.冰针幕！”
霎时间所有的雨滴都变做一根根细得肉眼难辩的冰针，铺天盖地的向原虎射来。打出这道法术，郑清浪再次结出手印，开始准备第三道，看来他根本不管击出的法术能否伤得了原虎，只是不断聚结，不断施放，就以这种连续不断的攻势将对手完全瓦解。这样的攻击非常可怕，在层出不穷的法术面前，任何人都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动的化解一道，随后面对下一道，直至力竭而亡。
刚刚自风刃下逃生的原虎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就得应付冰针幕，他将双手一掀，一道土墙冒起横在他的身前，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原虎再不敢小看这些细细的冰针。因此土墙刚起，他已退了一步，又再掀起一道，就这么一连制出三道厚达五尺的土墙，原虎这才站定抹了把脸上雨水。
忽然原虎注意到雨水中似乎有什么晶莹一闪，不及细想，他几乎是本能的就仰身向后，随即面庞上拂过几丝冰冷寒风，左臂上则传来一点麻痒。
毫无疑问，那是几支冰针，而且自己还中了一下。三道土墙，一共厚达一丈有余竟仍无法完全挡住这些细细冰针，原虎心中的骇然简直难以想象。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五章
这种冰针非常阴毒，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顺着血管穿入脑，心脏等重要部位，中者不是立即死亡就是发狂。不过原虎体内的山神气却正是这类东西的克星，因此这枚冰针才一进入他的体内，就被自动迫发的山神气给绞碎熔化。
对此原虎自身并没什么感觉，他只是震骇于郑清浪法力的强劲，一边自脚下伸出一股山神气进入地下，原虎暗暗告诫自己，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反击……
前方还未消解的土墙表面忽的冒起无数的泡沫，原虎知道郑清浪第三道法术来了。现在他的精神高度紧张，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在郑清浪法术的连续攻击下，他已不自觉的形成了一点恐惧心理。因此他只是被动的去应付接连而来的法术，却没想过怎样在法术未至之前就将其拦下。
就像现在，土墙的异动说明它正暂时阻挡着即将到来的法术，但原虎却只是看着土墙一点点分崩瓦解，而没想过乘这个机会先将法术阻住，这就是那一点恐惧心理在作怪。要不是一开始原虎就拟定了反击计划，恐怕他真的会呆呆站在这儿，直至被郑清浪连续不断的法术给弄至崩溃，最后惨死当场。
终于，只听啵的一声，土墙中心被蚀开一个大洞，然而却没有任何东西钻出来。原虎正在奇怪，忽然他发现，地上同样有一道宽约半尺泛着泡沫的古怪痕迹正向自己冲来，对这玩意儿他有些犯怵，于是便轻轻一跃退往一旁。
哪知这么一下就差点要了原虎的小命，背后突然传来女魅焦急的大叫：“这是式鬼道法的‘腐蛆’，不要躲，赶快用山神气将它们全部包起来！”
话音未落，只听嗡的一声，一大团密密麻麻小如芝麻的黑点自地上尽数冒起向原虎扑来。光听名字就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原虎赶紧扬手制出一股土浪向其卷了过去，而自己则高高跃起准备退到后方再作打算。
腐蛆如有生命般向两旁一分避过土浪，跟着倒卷而上继续扑向跃起的原虎。不敢让这些东西近身，原虎唯有施出临空换气的本领移往一旁，才一落地，他随即沉腰坐马，运起山神气对着自半空黑云般罩来的腐蛆用劲一推。
在他的刻意施为下，大面积喷出的山神气骤然卷起一股强劲狂飚，腐蛆根本无法抵御，在这股劲风前被吹得七零八落。想起女魅的话，原虎手上丝毫不停，连续不断的挥出一股股气丝，很快将四散而未及聚拢的腐蛆分割包绕起来。
分散的气丝很快连在一起，只见半空中出现数个大大小小的气团裹住无数黑点，腐蛆在其中不断冲撞着。原虎将手掌一紧，气团开始收缩，内中黑点在山神气的挤压下纷纷爆裂，一时间场上密如爆豆的声响连般响起。
见原虎这么快就收拾腐蛆，郑清浪也不由露出意外之色，他念到一半的咒语嘎然而止，为防止原虎乘机反击，他唯有将这道未尽完成的法术打了出去。
自他手中三条凝作蛇样形状的火焰飞射而出，交缠纠错着向原虎扑来，凡是挨到这些火蛇的雨水全部化作团团水汽。但见以三火蛇为心，四周裹上一层浓浓水汽的长束破开漫天雨幕骤然而至，威势极之惊人。
原虎正专心应付腐蛆，乍见第四道法术已至，心里也不由对郑清浪毫不给人喘息之机的法术攻势感到一丝气丧。幸而他惊而不乱，面对火蛇原虎镇定的将手向下一压，半空气团全部下移挡在火蛇来路前，两方霎时交撞一起。
刷啦！一团火光在半空暴起，跟着火浪四卷覆盖周遭大片空间，顺带将其中腐蛆尽数化为灰烬。原虎知道恐怕没这么容易就解决，因此他一面再提聚股山神气到了手上，一面凝神注视着犹自燃烧不止的火浪中心。
果然，就如鱼儿破水，一条火蛇带着水汽的外衣自火浪中倏然飞出，还未挨拢便自动散为数十股火箭从各个方向向原虎射来。被动挨打这么久，原虎也有些憋气，只见他微微后退一步，看准火箭来势陡然一声暴喝人已迎着满天火箭而上。
布满山神气的双掌连连挥动，原虎硬是将一枝枝火箭给打飞开去，在他身前就像放焰火似的，不住有团团火花向四周弹去，接连不断煞是好看。
顷刻间所有火箭全数被原虎硬捍挡开，他甩甩有些微麻的手，同时看到郑清浪正好完成第五道法术，正作出准备施放的手势。恰好这时原虎探知到自己这边的布置也已完成，他猛的蹲下手按地面，盯着郑清浪沉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前辈，也试试我的手段如何？”
以为原虎又想玩些土刺土浪之类的把戏，郑清浪毫不理会的冷笑一声。就在这时他陡觉自己脚下的土地微微一颤，跟着数十条粗若拇指，黑如精铁的怪异藤蔓破土而出，瞬间便将措手不及的他给捆个结实。
之前完全感受不到脚底的异样，郑清浪这才知道原虎一直没做反击，却是在暗中操纵这些黑藤以极隐秘的方式延伸到自己脚下，待时机一到就将自己制住。
虽然暗自惊讶于原虎的高明手段，但郑清浪并未将这区区黑藤放在眼内，他一边暗自将已准备好的法术凝在指尖等待原虎过来，一边深吸口气将胸腹一收，然后运起全身力道向往猛撑！然而黑藤并未如预料中那般寸寸碎断，甚至还将他缠得更紧，郑清浪这才知道这些黑藤竟如此坚固，不由有些慌张起来。
忽的郑清浪看见原虎自怀中掏出一把短剑，以为他是要上来用短剑杀死自己，不由心里暗笑一声你还是太嫩，便暂时放弃继续挣脱的打算，凝起法术专等原虎过来。谁知原虎却只是将短剑对着郑清浪头顶一抛，人却仍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飞剑之术么？一时间郑清浪心中大讶，就在这时一道炸落土台边缘的落雷令得郑清浪心中一惊，同时也终于让他明白原虎想要干什么。
好个狡猾的小子！再顾不得用法术伤敌，郑清浪将手腕一转对着自己，跟着一弹指。但见一束青碧有如鬼火的怪异火焰自他指尖发出，霎时笼罩郑清浪全身，在这些火焰的烧灼下，困住郑清浪的铁线藤迅速焦萎下去，顷刻便断了大半。
本来用来伤敌的“焚天真火”却用到自己身上，纵然以郑清浪的深沉，也不由勃然大怒。一面忍受着焚天真火的伤害，他一面腾出已能活动的右手对着快要飞临自己头顶的短剑弹出一道气剑，将短剑重又弹回原虎这方。
想不到这样也无法制住郑清浪，原虎深知机不可失的道理，他深吸口气，心里暗想自己能否活命，就得看陆吾有没有骗人了。乘郑清浪还未完全挣脱，原虎一跃而起就向他扑了过去，同时伸指弹出股山神气再次将短剑给射了回去。
以为原虎要利用最后时机攻击自己，郑清浪冷哼一声对原虎甩出数片风刃，便想利用原虎躲避的空隙挣脱退走。哪知面对风刃原虎根本不避，只是护住头脸硬闯了过来，这么一来他的身上立添几道深深的伤痕。
铁线藤终于完全断裂，但郑清浪已来不及退走，便如一道旋风般原虎冲上一把将他死死抱住。郑清浪终于色变，忍不住狂叫起来：“混、混帐小子！”
噼啪！飞临二人头顶的短剑及时引下一道落雷，粗大的雷柱透过短剑向下方直劈，两人顷刻间便全笼罩在雷柱的白光中。自然之力比之任何一种法术都要厉害千百倍，就算是原虎和郑清浪在其面前也毫无相抗之力。
两人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叫，衣衫发须无不在猛烈的电劲中焦曲起来。原虎一瞬间只感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遍身体每一寸空间，似乎每寸筋肉都将散作碎片，比起天骄曾给过他巨大伤害的翻天雷法印，这道落雷还要强劲数倍！
怀中的避雷珠终于发挥了作用，一阵咯啦啦的挫响，避雷珠显然也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过它所释放的异力总算减轻原虎不少的痛楚。雷击只是一刹，但对原虎和郑清浪而言却不啻过了许久，终于只感身体一轻，两人齐齐向后弹开。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冒烟的二人，女魅不由目瞪口呆，她从没想过会出现这么惨烈的战斗。忽的一个鲤鱼打挺，原虎已站了起来，只见他头发被烧焦不少，外衫碎为好几片勉强挂在身上，被风刃割伤的地方竟已被雷电给烧得漆黑冒烟，伤口触目惊心。现在还能站起来，自然并非原虎功力深厚的缘故，大半还是要归功于他怀中的避雷珠。
几个趔趄原虎一屁股再坐回地上，他晃晃脑袋，用犹自不住颤抖的手摸出怀中避雷珠，珠子在雷电的强压下已出现数道深深裂痕，几快碎裂。一面用山神气疗伤止痛，原虎一面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郑清浪走去。
郑清浪仍旧一动不动，原虎对这个老人根本不敢存有丝毫小看之心，他先将山神气布于体外做好防护，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郑清浪身体翻过来。只见他的模样比原虎更加狼狈，颌下胡须尽数被烧没，只剩一些毛荘，满头白发半黄半焦，本是清瘦的面庞黑了一半，宽大的外袍尽是一个个焦黑的窟窿，嘴角鼻孔满是血丝，如果不是还有轻微呼吸，原虎几乎会认为他已经死去。
看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原虎顺利的从郑清浪怀中摸出盛着凤血的银器，起身准备走回女魅那儿。可惜千算万算原虎的经验还是不够老道，骤觉身后劲风一起，原虎只觉背上被一股大力猛的一撞，忍不住喷出口鲜血抛飞开去。
拼命喘着粗气的郑清浪收回拍出掌心雷的右手，走上俯身拾起原虎掉落的银瓶再揣入怀中。他为了能一击得手，竟能忍耐到原虎拿走凤血完全失去戒心的那一刻才暴起动手，就对敌时的忍耐和心计而言，原虎确实还差了一截。
不过在落雷下重伤仍是不争的事实，郑清浪这一记掌心雷居然没将原虎打至昏迷。原虎喘息几声再次爬起身，他瞪着郑清浪将手一拦，大有誓不罢休之势。这时二人在接连的打击之下均身受重伤，但郑清浪身为七大高手，成名达数十年，却落得和籍籍无名的原虎一般下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令他无法接受。
原虎的纠缠不休也令郑清浪非常恼怒，对敌这么久，他对原虎的韧性有着深深的体会，心知如果不把这个年轻人彻底解决，自己决计无法平安回到神州。加之耽搁这么久，谁知道陆吾会不会设法穿越云墙追来，想到这儿郑清浪把心一横。
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只见郑清浪猛一咬牙，身体周围忽的腾起一股奇异的浓烟将他完全笼罩，只从中露出一双诡异的血红双眼。紧跟着整个土台上弥漫起一股诡异之极的气息，大雷原上本是四处肆虐的雷暴竟在这一刹完全停止，土台之上的厚厚云层开始急速转动起来，泛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十二卷 尔虞我诈 第十六章
原虎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似乎有个声音不住告诫他赶快逃离这儿，有心乘郑清浪施法的空隙抢先出手，哪知无论他怎么努力，竟无法动弹分毫！
“式鬼道法.降神.有请九天雷神！“浓烟中突的传出郑清浪声线扭曲的大吼，立刻自天空乌云形成的漩涡正中一道艳红似血的雷电直劈而入浓烟中。
顷刻间土台上红光大炽，一条条虬结扭曲的电蛇自浓烟中肆意交缠绽射，在其强大的威势下土台被灼出一条条的深痕，浓烟周围五尺内滴雨不沾，所有的雨水都被笼罩在外的高热给蒸发。紧跟着一道道电流开始顺着浓烟交错蔓延，渐渐的无数电流结做一个高达丈五的人形模样，而笼罩郑清浪的那束浓烟则被这个“电人”裹在胸腹间的位置。在这道惊人的法术影响下，雷暴完全止歇，似乎所有的雷电都被吸引到这个电人的身上，天地间只剩暴雨仍下个不停。
郑清浪所用正是当初在武神道场外杀死唐烈的式鬼道法最高密义“降神”使用降神之术对施术者本身真元有极大伤害，虽威力无可匹敌，但维持时间却很短，而且一旦被强行破解，施术者会有性命之险。在现在身受重伤的状态下强行使用降神之术，看来郑清浪已对原虎恨到极点，不顾一切也要将他杀之而后快。
当初使用降神法被唐烈硬给破了，郑清浪内腑受损经脉全断，要不是仗着法力高强勉强保命恐怕早已身死。后来全靠原虎才将伤势治愈，现在他却再用这招来对付原虎，其间的变化不能不让人大叹世事无常，难以测度。
虽然从未见过降神法，但任何人面对其爆发出的强绝威势也会明白这已非人力所能匹敌。耳中忽的传来咯咯的怪响，究其来源原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开始牙关打战。他强行压下心中无边的恐惧看着傲立身前，身裹无数电流的郑清浪，心里却古怪的冒出一丝兴奋，并不住刺激着他已有些麻木的神经。
这种恐惧和兴奋交杂的奇异感受并非第一次在原虎身上出现，海镜齐应贤府袭杀天道杀手；独闯天元宫鏖战两大护法使；傲龙城中面对千万妖兵……这种感觉都曾出现过。也靠着这种不断刺激着他神经的怪异感受，原虎才能压下面对死亡的畏惧，在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面前爆发出十二分的实力。
就像现在，尽管那个不住提醒他赶快逃跑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另一个声音却促使他留在原地：要战胜，要战胜对手！来吧…我不是第一次做这么疯狂的事了，原虎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微微俯身，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
“找死！”
见原虎居然一步不退，郑清浪闷喝一声扬手就向原虎打来。他能够在降神于身的情况下保持神志清醒，也当真难得了。
现在郑清浪体外全是雷电缠绕，原虎如何敢招架？他猛的一抽身已急跃而开，跟着轰的一声炸响，在他方才立足处已被郑清浪的“电臂”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四处飞溅的泥土打得原虎生疼，脸上被划出不少血口。
看着那道半丈长，深达两尺不住冒烟的大坑，原虎不由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乖乖，要是挨得一下哪里还会有命在？根本不给原虎喘息之机，紧跟着郑清浪踏上一步将手一展，数十股噼啪作响的电流尽数向原虎卷来，空气中立刻传来一股浓烈的硫磺气味，被电流蒸发的水汽顷刻将两人间的空间完全笼罩。
原虎还是不敢招架，他一跃而后并布出一道土墙拦在身前，在强劲的电流面前厚厚的土墙立如纸糊般四分五裂，随后来势不止的电流顷刻就追到原虎身边。人急智生，原虎想也不想猛的一个后仰直直躺倒于地，紧跟着电流猛然下击，地面立刻传来一连串爆炸声，滚滚水汽混着泥浆溅起数丈高。
哪知缩回电流后郑清浪才发现地上根本没有原虎的踪影，略一思索他便即明白原虎是乘那一刹潜入土中躲避。经过降神之术的加护，郑清浪的感觉大大加强，几乎没有犹豫，他将凝成自己右臂的所有电流全数聚在一起，随后向身前一插！
炽白得有如一段水晶样的电束毫不费力的没如土中，地面一阵动荡，跟着鼓起一个半丈见方的土包。土包就像充气的皮球般猛的向上一顶，跟着立刻回缩，连带着四周数尺见方的地面也跟着向下一沉。轰！一声震天炸响中一股土浪高高扬起，紧跟着一道黑影自土浪中退出摔落地上，不是原虎是谁？
几下翻滚消去身上的劲道，原虎立刻站起，方才那一击威势虽大，却没对他照成什么伤害。不过连潜入地底数丈深也被郑清浪轻易逼出，自己究竟还能凭什么战胜？他一面加速回复损耗的山神气，一面急思对策。
郑清浪很快收回凝成一束的右臂高扬半空，跟着对准原虎一甩。粗大的电流鞭子般向原虎抽来，原虎还是只有避开一途，就在人刚起步的刹那，忽听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他这才想起重伤至丝毫不能动弹的女魅就在自己身后！
不能躲！原虎这个念头刚刚才起，他已收回脚步沉腰一蹲，随后举起双手架在自己头顶！电鞭倏至结结实实的抽在原虎身上，一刹那他几乎有整个人都要散架的错觉，猛烈的电流传遍身体每一寸地方，他的衣衫甚至燃烧起来。
呃啊！惨叫一声原虎炮弹般飞弹向后，滚得几下便趴在女魅身边一动不动。“愚蠢！”
对原虎的行为，郑清浪报以一声不屑的冷哼。满以为这么一下必能让原虎送命，哪知却见他挣扎几下竟又爬起身来。
这个人是否是铁打的？郑清浪心里不禁生出这样的疑问。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原虎为何能在数次雷击下还生蹦乱跳，因为只听啪的一声，已碎为几块的避雷珠自原虎胸口落下。
“哼，老夫真是大意，想不到你竟带得有避雷珠。不过现在，我看你还能用什么避！”
郑清浪说着缓缓走近几步，再次高高扬起自己手中的电鞭。
同时他分出一条电流迅快的在一旁的阵法上划得几下，已将女魅刻意弄错的符纹纠正过来。只听阵法中再传出一阵异响，霎时光芒大盛，看来真正的阵法已被郑清浪开启，现在他只等杀了原虎和女魅就能立刻回到神州。
面对郑清浪高举头顶的电鞭，原虎只感心中气馁已极。避雷珠已碎，他决计再无法挡此一击，就算能再活片刻，可根本连郑清浪的身也近不了，简直完全没有胜算。难道自己和七大高手的实力真的差得这么多，连还手也有所不能么？
忽的他只感手中被悄悄塞入一个硬物，跟着耳旁传来女魅的低语：“抓住机会，只要能伤到那团烟雾中郑清浪的本体，就能强行破去降神之法。”
原虎低头一瞧，这才发现女魅竟又塞给自己一颗避雷珠，难怪她重伤后却丝毫没受雷暴的影响，原来身上也带了一颗。避雷珠在手，原虎再次燃起信心，反正也要死，干脆拼了！想着他立刻在脑中拟出反击策略，只见原虎悄悄在腰间摸出一颗种子握在掌心并用山神气保护起来，跟着半立起身，作出出击的姿势。
看到原虎的动作，郑清浪丝毫不觉惊讶，凭着一路上和原虎同行对他的了解，他很清楚原虎遇强愈强的韧性。特别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不能对他掉以轻心，由他和黄泉在员峤山一战就可见一斑。不过现在郑清浪却完全不担心，因为他想不出原虎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这不过是不甘失败的垂死挣扎罢了。
电鞭扬至顶稍略微一顿，跟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同一时刻原虎也动了，只见他左手抓住女魅的手猛的向旁一扯，已将她甩了出去，而他则顺势借着这股力道弹身而起向郑清浪扑去。
果然是找死！郑清浪闷哼一声将甩出的电鞭略往后一缩已向原虎后背抽来，同时他左手分出数股电流结成张网向猛冲而至的原虎迎面罩去。面对前后皆至的攻击原虎不闪不避，只见他狂喝一声身形陡然加速直撞入电网中心。让郑清浪不能置信的事发生了，强劲的电流丝毫没能阻挡原虎前冲的势子，虽然他的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但确确实实，他硬是冲破了电网的阻挡来到自己身前。
虽然至此郑清浪仍不相信原虎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他却本能的感到一丝心寒，此刻脑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起来：绝不能让原虎贴近！将电网收回尽数布在身前，同时郑清浪加快后方电鞭回缩的速度。
原虎倏的立定，随后他不顾在自己身体周围疯狂肆虐的电蛇火花，深吸口气举起右手对准笼罩着郑清浪，被保护在丈高“电人”胸腹间的那团烟雾一拳斜上击出。啪！几乎在同时，粗达半尺的电鞭终于抽中原虎毫无防备的背脊，只见原虎浑身猛的一震，霎时眼耳口鼻中鲜血飞溅，不过他的右拳还是狠狠打了出去。
背后传来一阵又一阵锥心的剧痛，原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部的肌肤全被电鞭撕裂，郑清浪并未收回电鞭，而是将其缠在原虎身上，想就这么将他化为焦炭。怀中的避雷珠再次发出即将碎裂的咯咯轻响，原虎努力振起神智将山神气尽数逼到右手上，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冲破挡在郑清浪身前的那张厚厚电网。
这是一场生死都只隔一线的相持，无论哪一方率先坚持不住，都必将落败。尽管有避雷珠的保护，但长时间被如此大量的强劲电流冲击，原虎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非常的变化。他的手臂逐渐开始起泡，背部被电鞭撕裂的伤口更是已被烧焦炭化，伤口触目惊心，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原虎只觉自己呼吸困难，身体每一条肌肉都在抽搐，耳内全是巨大的轰鸣声，整个人已渐渐快失去意识。
若非从臂端传来的一点点深进的感觉还支撑着他，原虎几乎就想这么被杀死算了，至少不用再受如此之大的痛苦。啪啦！怀中的避雷珠终于碎裂，立刻一股比刚才强劲数倍的电劲如绝堤之水般一股脑疯狂涌入原虎体内。紧跟着只觉右手一轻，他终于穿透电网触到了郑清浪的身体。
郑清浪知道自己已必胜无疑，他甚至能感到原虎身体快要裂开的哀鸣，这时的原虎根本无法再对自己造成任何有效伤害。猛的加大电劲的冲击，原虎身体内外同时爆发出一股绝强的电流狂飚，他随即在这股狂飙下被弹出数丈开外。
郑清浪终于胜了，因此他根本没注意到抛飞半空的原虎焦黑的脸上现出的一丝怪异笑容，也没看到原虎被弹离时悄悄勾了勾右手的食指。郑清浪这时也快到强弩之末了，不顾身上的重伤强行使用降神之术，他的法力几乎已经透支，如果再不能击败原虎的话，他自己就会首先坚持不住，崩溃在法术中。
先杀了他，此子实在太过可怕！如果留他性命，不知将来还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恶果。察觉到原虎居然还没身死，郑清浪收回准备散去降神术的法诀，想先杀掉原虎再说，这么一下犹豫，立刻使他犯上致命的错误。
忽的察觉衣角上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郑清浪不经意低头看了看，这一看立刻让他魂飞魄散。只见在他右边衣襟上，一小截表面长着无数小圆球的怪异绿藤正不断抽叶生长，片刻间已覆盖他大半衣襟。是原虎！郑清浪立刻明白过来，难怪他要拼命触及自己的身体，原来就是为了放入这刻种子，烟雾保护着郑清浪不受体外电流的影响，却也恰好让这颗种子有足够的空间生长。
“好、好小子！”
郑清浪一声狂叫，跟着那团烟雾之内便猛的炸了开来。
爆炸一起，本来在他体外纠缠一起的无数电流突然四射崩散，整个土台都笼罩在这些疯狂乱窜的电流中，郑清浪凄厉的狂呼响彻半空，降神术终于被破了！
一团鲜红的物体忽的自烟雾中弹出，仔细一看竟然是郑清浪。只见他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着鲜血，口鼻中更是血流如注，整个人有如在血池中滚过一般，才一落地他便挣扎而起，向那道阵法跌跌撞撞的跑去。
到了这个地步他竟还能行动！郑清浪百多年的修为果然不是盖的，不过这一次比在武神道场伤重数倍，就算郑清浪还能活命，恐怕没有数年修养也别想恢复过来，且法力恐怕只能剩到一半。见郑清浪还想逃走，原虎拼命挣扎起身，顺手把落在一旁的短剑抓在手里，便几步一趴的向郑清浪追了过去。
此刻看二人连路也没法好好走的狼狈模样，谁还敢相信一个是堂堂人族七大高手，另一个则是神州三大山脉之一的山神？
郑清浪离得较近，所以先一步到了阵法旁，不过看他竟然用了整整半柱香的工夫才越过这几丈距离，就知他伤到何种地步了。先趴在地上喘息几口，郑清浪伸手在阵法上抹了抹，立刻那团光球开始缓缓收缩，他这才向里爬去。
郑清浪爬了几步忽觉脚上一紧，却是原虎努力追上抓住了自己的脚踝。他狠狠扭动几下无法挣脱，干脆回转身用另一只脚狠狠蹬着原虎，一边气喘吁吁的道：“小、小子，干么这么拼命，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把、把凤血交出来。”
原虎也拼命喘着气，一边随着郑清浪的腿爬了过去。
两人就如街边的地痞般扭做一团，原虎几经努力终于把盛着凤血的银瓶自郑清浪怀中掏了出来，跟着两人抓着瓶子不住争抢。究竟还是郑清浪剩的力气多一些，挣扎中他逐渐退入了光球中，光球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带着郑清浪一起消失，原虎一狠心抽出短剑对着郑清浪抓住瓶子的手一划。
可惜他终究太过体弱，手一偏却从银瓶正中划过，将郑清浪的半个手掌给切了下来，瓶子却也中分而断。郑清浪惨叫一声，另一只手飞快伸出将还盛着一半凤血的下半截瓶子抢入光球中，跟着光球一闪已消失不见。
原虎眼睁睁看着掉落地上的另外半瓶凤血逐渐渗入泥土中，心中一片冰凉，怎么办？这下该如何是好？想不到辛苦一场，还险些搭上性命，他终究还是没能将凤血给抢回。逐渐减小的雨水终于将最后一丝血迹也冲刷不见，呆愣在原地的原虎这才无奈的苦笑一下，又继续挣扎着爬回女魅身边。
接过原虎递上的半个空瓶，女魅却没怎么失望：“能抢回一半也好。”
“可是所有的血都已经渗进了土里……”
原虎提醒她道。
“这个不是问题，可以很轻易的再将它吸出来，谁说覆水不能再收？哈哈…咳咳咳……”
见总算抢回一半凤血，女魅心情出奇的好，一边大咳一边笑道。
听她这么说，原虎总算放下心，这时身体内外剧烈的痛楚让他连一分钟也无法忍受，一个翻身，他摊开四肢仰躺在女魅身边，便再也不肯动了。
“哈哈哈……”
不知怎么，女魅竟仍然笑个不停。
“才抢回半瓶，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原虎皱眉苦笑道，现在就连说话，身体也是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郑清浪知道我告诉他凤血一年只能喝三十分之一的话是假的的话，他会有什么表情。”
女魅犹自边咳边笑。
“……”
原虎霎时也觉荒谬无比，双方你骗我，我骗你，最后一起落得这么悲惨的下场，郑清浪还是中了最大的一个谎言。
有机会，这么说还有机会抢回另一半凤血……原虎心里忽的生出这个想法。随即他痛苦的摇了摇脑袋，还没吃够苦头么？人都已经只剩小半条命了，居然又开始想怎么去抢回另一半凤血，难道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原虎睁大失神的双眼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整个人的心神却已飘回神州，恍惚间他来到狐妖族德叔府上，看到小兰正静静坐于庭院中那株擎天绿柳下，向自己不住微笑…微笑……
“天！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虎耳中最后听到的，是胡成的惊呼声。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本集简介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神州乱局奔走之时，局势却因一个神秘人的出现而更趋恶化。止戈原上，鬼族人族大军意外相遇，双方都未因此而有任何准备，此次遭遇的後果之严重，令整个神州为之震动。
海镜城内地宫，为解救龙王敖广，三方人马齐齐而至，却各怀鬼胎。方锦书、孙韵音，人族七大高手已到其二，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原虎自昆仑顺利回到神州，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与幻柳商谈下，他决定前往界罗，找寻已是武神道场掌门的好友雷行云。
究竟地宫之内，有何秘密？归藏和阴焦，背後又带有怎样的目的？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三集——龙王脱困。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一章
连缀傲来、界罗、新丰三地的止戈原，本是近三十年前，三国君主为表止息干戈，罢兵修养之意而共同辟出的一块广阔平原。止戈原方圆两百余里，内中没有一户人家，三国在靠近自家边境的险要之地分别设有边防兵镇，以备不测。
此刻，正有一队绵延十余里的队伍默默行进在止戈原中，观其方向，竟是向傲来名将刘豪飞守卫的楚江关而去。这队人马均表现出良好的训练素质，队伍虽众，人数怕不下二十万，然而除了脚步马蹄声，却没有一丝嘈杂，整齐的队伍就如一条黑色的长蛇，静悄悄的游走在止戈原上。
看这些人的服色，很明显来自两个不同的地方，其中约有四成身着黑衣，剩下的则穿着青衣，如果有外人在一旁的话，当可认出，这只军队是界罗以及新丰的联军。他们于此时在此地出现，自然是两国君主已达成协议，意图乘着傲来海镜叛乱自顾不暇之机，再次大举入侵了。
这时，队伍以西七八里外的一座山丘上，一名高大的壮汉正默默注视着行进中的队伍。这壮汉面丑如鬼，身着血红短褂，正是铁带山神魉鬼。
魉鬼脸上忧色甚重，自当日与原虎会面之后，他便悄悄进入界罗境内探听对傲来用兵的消息，然而一直到两国正式结盟出兵，他也没有找到机会阻止。这时眼见如果再不干涉的话，双方一旦在楚江关打起来，就再无挽回余地，魉鬼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准备冒险一试。
然而将全副心神放在远方军队之上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有两道微光乍闪即逝。
紧跟着，本来静止不动的树影无声无息的摇晃起来，然而此刻却无一丝夜风吹拂。缓缓的，树影开始变长并向魉鬼延伸过来，就在其将要到达他脚底时，魉鬼终于察觉。他猛的转过身，同时脚下一圈石刺伸展开来，将自己身周全数封死。
可是除了偶尔两声夜枭鸣叫，山丘山再无一丝响动，魉鬼凝神细查半晌仍无一点发现，他戒备的心这才慢慢松懈，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还是办正事要紧，魉鬼不再理会心中疑惑，迅速拟定好一会儿要做的事，转身准备行动。哪知偏偏就在这时，他脚底的树影突的暴长，顷刻间覆盖周遭四五丈的范围，紧跟着就如一块黑布般猛的翻卷而起，将魉鬼包裹其中。
毕竟身为三大山神，魉鬼骤逢偷袭却一点不乱，就在树影翻卷而起的时候，他已一缩身沉入脚下的泥土中，准备先行避过。然而就在刚入土的刹那，魉鬼脸上现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因他忽的发觉，自己已完全不能动弹！
“指地成钢！”
这道法术魉鬼非常熟悉，只是他想不到施术者法力竟高强到让自己中了陷阱才得发觉，这样的人，翻遍整个神州也找不出三个。
“什么人！”
魉鬼怒喝一声，双手撑地便全力向上一拔，意图第一时间脱困。
可这道指地成钢的法术蕴含的法力极为惊人，魉鬼奋力挣扎，也只是脱出大半身子，小腿以下仍埋在土中。旧力消解，魉鬼还来不及第二次发力，猛觉面前黑幕中一道青光一闪，心头立刻闪过一阵绝望，完了……
无边的夜色中，山丘上高耸的黑影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然而又有谁能知道，看似一派平静的它，其中正有一场生死搏杀！突然间，本是静止不动的黑幕表面如水波般不住鼓荡起来，一层一层的波动互相影响着，从而造成极其激烈的冲撞。由此可以想见，在黑幕中，魉鬼正经受着怎样的打击。
随着波荡越来越强，黑幕似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它不住扭曲着，好像随时都可能坍塌。忽然，黑幕上方霍啦一声裂开道大口，一个红色的身影直冲而出，背后拖下一大蓬浅绿色的液体，跟着人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几番挣扎才得爬起。
“仙术…你究竟是什么人？”
魉鬼脸色灰白，胸口上一道十字型的深深伤痕不住淌着浅绿色的血液，煞是触目惊心。
“这个你不必知道。”
随着说话，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神秘人缓缓自一片阴影中现身。
“哼，看来天界终于还是插手了……”
魉鬼猛的咳出一口血，吃力的说道。
“哦？你还不笨嘛，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那名神秘人毫不在意的举起右手，说话间一团灰蒙蒙的气团现于掌心，不住滚动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神州大乱对天界究竟有何好处？”
魉鬼突的大叫道。
听到魉鬼的话，神秘人不由一愣，跟着他便不屑的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一抖手将气团抛起向蹲跪于地的魉鬼甩去。
气团去势极快，几乎刚一脱手就到了魉鬼身前，不知是伤重至不能动弹还是别的原因，魉鬼竟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他于原地挺胸硬挨了这一击，气团立刻爆发开来，整个山丘顶上一阵劲风吹舞，竟扬起股不小的灰尘。
明白这股有如浓烟一般的灰尘是魉鬼的杰作，神秘人皱了皱眉退到一旁，同时右手食中二指轻弹。也没见他什么动作，本还浓厚之极的漫天尘土便消散无踪，尘烟散尽，魉鬼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哼，好个机警的家伙。”
将神州三大山神之一的魉鬼偷袭打成重伤，神秘人却只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轻哼一声，散去一直凝在左手中的光团。
确定魉鬼确实已经逃走后，神秘人这才学魉鬼般看了看远处仍在行进的军队，跟着他于原地盘膝坐下，手结法印开始念起咒来。
随着神秘人的念咒，在默默行进的军队周围开始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并像有生命般跟随着军队前进的步伐移动，始终笼罩在他们周围。雾气来得很缓，几乎没有人察觉自己身周的变化，直到浓雾将他们的视线完全遮盖。
“怎、怎么回事？”
终于觉察出不对，开路的一队士兵惊疑的互相询问着，并停下脚步，这样一来，本来井然有序的队伍开始出现一丝骚动。
“安静！安静！”
带领各队的将军骑着马在队伍前后不住奔驰，一边低声安抚慌乱的士兵。不愧为两国精锐士卒，很快整只队伍再次安静下来。
“前方是怎么回事？”
一名似是总帅的老将军在几名亲随的环伺下一面打马上前，观察着四周浓雾，一面问着自前面跑回的传令兵。
“回报将军，突然起了一阵浓雾，十步之外难见人影，故此开路先锋停了下来，静侯将军示下。”
传令兵跪在马前，恭恭敬敬的禀报道。
“混帐，楚江关就在眼前，怎能停下？区区雾气算得什么，传我令下去，先锋继续前进，必须在天亮之前给我到达楚江关！”
老将军闻言怒喝一声。
传令官得到命令，连忙翻身上马向队伍前方驰去。过不一会儿，停滞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一阵人呼马嘶之后，便缓缓的继续向前走去。
看到军队继续开拨，远处山丘上的神秘人蒙面的黑布下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他双手法结一变，嘴中念咒声由缓至急，相应的，从这儿可以看到，本是静静笼罩在军队四周的雾气，也逐渐开始流动起来，并向一旁逸去。
奇事发生了，随着浓雾的移动，被笼罩在其中的军队竟也随着雾气改变方向，本是笔直向前的队伍开始偏向一旁，渐渐向止戈原的深处行去。
这次变向的幅度非常大，在正常情况下众人决不会一无所觉。然而看静静前进的军队，每个人神色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大大偏离了方向。就这样，在神秘人制出的怪雾影响下，这只军队终于完全没入止戈原深处的夜色之中。
“快了，就快到了……”
专心操纵雾气的神秘人，嘴中突的喃喃低语道。
约一个时辰后，本是井然有序的行军队伍再次出现小小的不安。按照事先拟定的路线，走了这么久，早该到楚江关的外围，然而虽然浓雾笼罩视野受阻，但每一名士兵都明白，现在他们完全没有摸到楚江关的一点边角。
“全军停下！”
忽的，几名传令兵骑着快马在队伍前后来回奔驰呼喊着。
随后，总帅策马来到先锋部队处，仔细询问一番后命令道：“恐怕咱们已经在浓雾里迷了路，你快派出八路快马四下打探，务要弄清我们究竟身在何处。”
先锋官一声得令，立刻下去安排人手，那名老将军徒劳的望着仍旧笼罩在队伍四周的厚厚雾气，长叹一声道：“我领兵数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事，但愿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哪知他话音未落，忽的听到不少士兵惊喜的叫道：“雾散了，雾散了……”
果然，刚才还纠结不清的浓雾，现在却以惊人的速度退散开去，不过片刻功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众人视野重又恢复开明。在夜空微弱的光线映照下，他们不约而同的发现，几乎大半队伍正身处一大片布满大小不一的石块的平原中。
由于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正整装待发的八路哨探齐齐勒马愣在原地，不知还该不该再出去打探。老将军最先反应过来，他不易察觉的打了个寒战，多年戎马生涯养成的敏感使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探清周围情况！”
先锋官怒斥一声。
探子们这才慌忙打马分八路向平原中驰去，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还没骑出百步，只见所有的哨探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纷纷跌下马来，紧跟着受惊嘶鸣的马儿也颤抖几下，倒在地上再不动弹。
目睹这一切的部分士兵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纷纷惊声大叫起来，带队的军官立刻怒声喝止，整个队伍前半端呈现一片不小的混乱。
相反，作为总帅的老将军却异常冷静，他招呼一声，便率先向离自己最近的几名身亡哨探的尸体驰去。寸步不离他左右的亲随立刻跟上，先锋官愣了一下，也连忙带领部分士兵追了上去，并下令着人去探查其他哨探的情况。
来到尸体旁，眼前所见令所有人无不深感心寒。只见倒地不起的哨探全身呈现异常的青白色，眼内瞳孔淡得几乎没了颜色，脸上布满惊恐，似乎在死前见到极为可怕的事情，马尸死状也大同小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亲随忍不住颤声发问道。
“不知道，恐怕这附近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老将军伸手捏了捏死尸，淡淡的道。他的话像带有一股奇异的魔力，所有人均不由自主向四下望去，这些面对死亡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职业军汉，此刻却有如首次听鬼故事的小孩般。
后方再传来数声士兵的惊叫，不用说，那七路哨探的死状也和这儿一样了。
先锋官忽的觉得身体发凉，顷刻间就如身处寒冬腊月，皮肤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四周却连一丝凉风也没有。他很快发现同僚们都不由自主的裹紧军服，看来方才并非自己的错觉，越来越觉得邪门，先锋官就想建议主帅先离开这儿。
话还没出口，他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张大眼睛看着自己身后，似乎那里出现了什么怪物。这一瞬间先锋官内心的恐惧达到顶点，他嘶声大叫一声，猛的抽出腰刀就向身后砍去，同时他只觉脑中一凉，便再没了任何知觉……
众人眼睁睁看着先锋官皮肤转为青白，异常恐惧的倒地身死，再看着自他尸体上冒起的一名白脸白衣的诡异男子，竟而惊至无法动弹。还是一名曾修过些许道法的亲随先惊叫起来：“鬼、鬼族！怎么会在这里……”
可惜他的喊叫来得太迟，下一刻，众人身周静静的冒出数名同样诡异的男子，将他们包围起来。而在这时，不止此处，所有身处平原内的士兵都惊恐的发现，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阴影中，正不断有千奇百怪的怪人现身而出。
看来这里早已驻下大量鬼兵，此刻受到突然闯入的人族军队滋扰，无不自藏身处现形。但见广阔的平原内，就如雨后春笋一般，鬼兵们纷纷从阴影中冒起，夹杂在惊恐万状的人族士兵中间，很快双方就纠成一团，再难分开。
令人奇怪的是，鬼兵们脸上的讶异丝毫不下于人族兵士，显然对于对方的到来，他们完全没有准备。鬼族驻扎处均有自发而成的“鬼域”遮掩保护，鬼兵越多，越难以闯入。看场上鬼兵数量，几乎有五万之众，正常情况下区区二十万人族士兵根本不可能踏入这里，也就难怪鬼族也一般的惊讶了。
“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包围住总帅一伙的鬼兵中，一名突然问道。
这该怎么解释？在场诸人甚至认为完全无法和这些鬼气森森的家伙沟通，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反而无不抽出兵刃对着四周，一副要拼命的姿态。
“快说！你们怎么……”
那名鬼兵似乎完全不惧对方手中的兵器，再次尖声问道。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名亲随发狂似的大叫一声，已一刀劈来。
刀身毫无阻滞的划过鬼兵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一点伤害。这名亲随呆愣的看着露出阴冷笑容的鬼兵向自己头部伸出爪子，跟着便人事不省。
“给我…杀！”
杀死那名亲随后，那鬼兵陡的尖叫一声，声震全场。
刚才还木头一般呆愣立在原地的鬼兵，下一刻却有如捕食的毒蛇，不约而同的向四周的人族士兵扑去。很快平原之上就传来接二连三响作一片的惨叫声，反应过来的士兵们连忙举起各种兵器进行反击。可惜这些普通利器根本无法对鬼族造成致命伤害，往往一名鬼兵身中数十刀，仍能拖着残缺不全的法相杀伤敌手。平原之外的人族士兵赶紧开进增援，却无法阻止战况向一边倾斜。
这样的战斗简直就是在屠杀，五万鬼兵如同割麦子般将二十万人族士兵放倒在地，死者不是被吸尽生气，便是被残忍的鬼兵当场撕裂。不过小半时辰，就有数万人族士兵死于非命，而屠杀，仍在继续进行。
谁也没有发现，在战场数里外的一棵大树顶端，偷袭魉鬼，制造那场怪雾将人族军队引至鬼族驻扎地的那名神秘男子，正悠闲的依靠在树杈上，像看戏一般注视着双方的搏杀。
再等了一会儿，又有几万人族士兵或死或伤，鬼族也折损数千时，这名神秘男子才站起身，喃喃自语道：“差不多足够势均力敌了……”
说着，他双手一合，跟着向两旁拉伸，同时掌中已出现七张完全用法力凝成的符，散发着微弱的金光静静漂浮在两掌内的空间中。神秘人将符祭上半空，同时手结法印不住低声念着咒语，但见七张气符在半空不住的盘旋着，渐渐融为一张透明薄膜一般的东西，并不住扩大。神秘人将这层膜缓缓引上百丈高空，直至完全没有一点痕迹，这才将手向远处的战场一指“仙法.炼金诛邪！”
随着法术完成，远方战场上所有残存的人族士兵手中兵器均不易察觉的闪过一阵微光。紧跟着双方都惊异的发现，本来几乎无法对鬼伤害鬼族的这些兵器，现在每一次砍到鬼兵身上，都给对方造成相当的损伤，效果竟无端大了数十倍！
没有人有心情去追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族士兵们很快就了解了手中兵器出现了怎样奇异的变化，他们本已消失的信心顿失暴长，所有人怀着一样的仇恨疯狂对鬼族作出反击。而众鬼兵却在这样的变化下惊惶失措，他们无法明白刚才还任由宰割的人族士兵们，怎么会忽然有能力置自己于死地了。
不过人族毕竟折损太多，因此双方仍是堪堪战个平手，这样一来，战场上的惨烈顿时增了十倍。不断有人或鬼丧命，双方都陷入一心置对方于死地的狂热中，没有人记得当初双方是怎么打起来的，又为何而战！
持续的交战使得人鬼两族军队数量迅速减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名神秘男子却在树梢上拍着手不住纵声大笑，深为自己的杰作而欢悦。
这场莫名其妙而又残酷无比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当天际第一缕曙光照耀到平原之上时，双方不约而同的住手罢斗，跟着便陆续撤出战场。
三天后，人鬼两族这次史无前例的遭遇战便迅速传遍神州每一个角落。是役五万鬼族精锐剩下一万不到，而二十万两国联军也只活下4万余人。
这次打击对鬼族极为沉重，因鬼族无法生育，因此数量本就稀少的他们将每一个族人的性命都看得无比宝贵。此次折损的鬼族军队是仍在养伤的阴风.七刹所辖，相当于七刹整个鬼域内一半的军力。他们奉无间密令悄悄潜伏在止戈原，本来是准备随时接应鬼王攻打妖族的行动，哪知却撞上无意中闯进的人族联军，一番厮杀下几乎全军覆没，可说是非常不值。
对这次的事件无间鬼王简直怒不可恕，刚一听到消息他便杀了报信的使者，跟着就将自己的鬼域闹了个天翻地覆，随后扬言要报复界罗和新丰。而知晓了这次偷袭行动的傲来一方面暗自庆幸，连忙增派军队巩固边防；一边对鬼族表明立场，并表示会对两国首先发起战争的行为有所表示。
面对两方的压力，吃了大亏的界罗和新丰唯有将苦果悄悄咽下，在迅速组织第二次联军的同时，向无间鬼王派去了讲和的使者。
但面对如此奇耻大辱，无间又怎会善罢甘休？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以进入鬼域的使者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被无间吸了全身精血。紧跟着无间手下愤怒的群鬼将使者所有随从连同作为礼物奉上的一百童男女给吃个干净。
当得以活命的唯一一名小官被挖眼刺耳，斩去双手双脚送回人族时，面对惊恐万分的两国高官，他来来去去只重复着一句话：“绝不饶恕…决不饶恕……”
这次事件硬给两国压了下来没有传出，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可猜出鬼族决不会轻易罢手。一时间两国之中谣言纷纷而起，特别是对鬼族全然不了解的普通百姓们，更被这些谣言弄得张惶失措，一股怪异的恐怖气氛充斥在两国境内。
没有人可以解释这次的意外遭遇，直到生还的联军残兵不约而同提到那股怪异的雾气时，才有人怀疑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两国再次向鬼族派出使者，希望能让鬼族相信这次是有人从中挑拨，而非他们故意与鬼族为难。
使者一如意料，一去杳无音信，但随后两国境内传来的消息显示，本来频繁活动的鬼族又消沉下去。看来第二次派遣使者总算起到效果，两国皇帝均不由松了口气。随即便各自向武神道场和五行宫借出奇人异士外出彻底调查。
这次事件究竟会给人族与鬼族之间带来怎样的影响，没有人能够说清，但一直以妖鬼两族为核心的乱流，终于彻底将人族扯了进去……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二章
就在人族联军和鬼族军队意外交战的那个夜晚，远在止戈原数千里外的海镜城，也有数人正悄悄进行着一件举足轻重的事。
自原虎离开后不久，孙韵音着萧若水以及另一名长老程抗北留守五行宫，而她则带着金天雄长老悄悄潜入傲来境内，前往海镜与方锦书，幻柳以及五行宫另两位长老叶天明、陆文夫会和，共同探查原温府下那处地宫的秘密。
由于地宫中很可能关押着龙族老族长敖广，而能否救他出来又关系神州之乱，故这次行动非同小可，几人虽无不是神州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仍极尽小心，不使这次探查走漏哪怕一丝风声。
这时的海镜早已被界罗兵马总帅齐务北亲率的军队占领，为防傲来军队反扑，城中处处重兵把守，每日戒严，既不准进，也不许出。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有人敢来做生意？往日喧嚣繁华的海镜，如今已如一座死城一般。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孙韵音，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五行宫外出办事，但普通军队即使再多，也未放在她的眼里。她唯一担心的，只是潜伏在城中，至今仍立场难明的天道杀手团头领李七而已。
用上各种方法，确信自己的行踪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孙韵音这才来到原温成同府邸的遗址与方锦书等人会和。几人见面没有一句废话寒碜，而是由叶天明轻车熟路的打开隐藏进入地宫的那处传送阵的密室外的障眼法，带领众人进入。
“如何？”
见孙韵音蹲身探查那道传送阵，方锦书紧张的问道。
“没问题，和我们解读出的那张地图描绘的一样，应该能顺利打开。”
孙韵音头也不抬的答道，跟着示意陆文夫长老封闭密室。
陆文夫用秘术重新遮掩密室入口，狭小的密室内立刻陷入一片漆黑，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很快，黑暗中想起孙韵音天籁一般的念颂咒语声，随着复杂难明的咒语响起，地上的阵法立刻亮起一道细微的光芒。
不住闪动的微光将等候一旁的几人紧张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同时断续闪耀的光芒逐渐连接起来，重又组合成阵法的形状。光芒的闪烁越发明亮，最后几乎将整间密室照得雪白，最后亮到极致的强光迅速回缩，只在阵心亮起一团三尺方圆的圆形光圈，流转的光线如水纹一般荡漾着。
知道传送阵已经开启，等候的方锦书等无不露出兴奋的神色，孙韵音盈盈起身，微微擦拭一下额上的汗水，对众人道：“成了，尽管有地图指明路径，不过地宫之内定然遍藏凶险，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幻柳淡然一笑，道声：“我先进去，你们随后再跟来。”
说着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入光圈内，身形立刻消失在其中。
等了片刻，方锦书也跟着进去，孙韵音这才回头吩咐道：“叶长老，你和陆长老就在此等候，以防阵法失效，我和金长老进去就行了。”
叶天明和陆文夫闻言无不露出为难神色，略微迟疑一下，陆文夫躬身道：“还是宫主留在此地吧，相信我们三人加上山神和方先生，定能顺利救出龙王。”
孙韵音微微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方先生和幻柳大哥不顾危险助我成事，我又怎能呆在这儿？再说关押龙王的地宫绝非那么容易走通，我去了便多一分把握。你们听令留在此处，以防有外人闯入，纵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接应。”
叶天明知道孙韵音的脾气，便不再多言，恭敬的道：“宫主一切小心。”
孙韵音与金天雄一前一后消失在阵中，下一刻二人已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他们站立之处是一个三丈见方用青砖铺成的平台，平台后方则是一处危崖，下方黑沉沉的看不出有多深，而在平台前方的山壁上有六条同样用厚实青砖砌成的甬道，内里没有一丝光线，看不出究竟有些什么。
整个空间完全处于地底，在他们头顶二十余丈的高空就是石壁，壁顶垂下无数粗粗细细千奇百怪的尖锐石柱，便像怪兽口中的利牙一般，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下来。方锦书和幻柳早已等候在一旁，在他们头顶半空浮着一个临时制出的光球充作照明，昏昏黄黄的光线将幽暗的空间照得一片朦胧。
见到孙韵音和金天雄出现，方锦书立刻迎了上来：“该走哪一条路？”
孙韵音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张地图，一面向幻柳看去。明白她的意思，幻柳摇了摇头：“我和方先生仔细探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孙韵音轻轻嗯了一声，展开地图看了看，便指着左边第二条甬道说道：“应该是从这里进去。”
说着她轻轻扬起手对着那条甬道一拍“流萤飞焰”就像当日郑清浪所施的法术一样，一条细细的黄色光丝自孙韵音掌中飞出射入甬道中。光丝过处，每隔一尺便亮起一道拳头大的黄色火团，就如均匀的点上一根根火把。火球挨个亮起，渐渐深入甬道内，到最后只见到隐约一溜光点连成一串。甬道内部平平无奇，触眼所及尽是青色方砖，大概有四五十丈深。
待到法术完成，方锦书一摆衣襟，当先走入：“咱们走吧。”
就在四人进入甬道的时候，地宫外密室之内叶天明和陆文夫两长老正在传送阵旁盘膝静坐。整个密室除了法阵中心的微弱光线照亮周围一小块范围以外，其余地方尽都一片漆黑，两位长老的身影也是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忽然，叶天明和陆文夫微闭的眼皮齐齐一跳，身子跟着震动一下。两人睁眼互看一眼，没有任何言语，陆文夫随即便悄悄退入密室角落的黑暗中掩去身影，叶天明则轻轻一跃到了地面上。
沉沉夜色下破败的温府越发显得荒凉，随处可见的废墟被浸染成大团大团的黑影，清冷的夜风呼啸着自废墟中间刮过，树木摇动的沙沙声响成了唯一的声音。
叶天明走到一块空地中央，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从方才密室外覆盖的障眼法传来的异动使他得知，正有人企图闯入，却因无法破解法术而作罢。探查锁敌并非修习道术之人所长，因此他略微查探一番没有结果便即作罢。
叶天明很快自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在手里微微一摇便将其点燃，同时他嘴里沉声默念，符纸燃烧剩下的灰烬立刻化为细沫顺着吹拂的夜风传遍周围每一个角落。叶天明闭上双眼，静静立于原地感受着法术传回的信息。
突然之间，叶天明双目暴睁，倏的转头望向自己左侧一片树丛，嘴里大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一直凝在手中的一道风柱已推了出去。
凝练的风柱瞬间打入树丛，霍啦声响中枝干摧折，无数的叶片就如漫天纷飞的飞蛾，顷刻间便散了开来。两道黑影自飞舞的树叶中冲天而起，迅速投往一侧的地面，同时数道肉眼难辨的黑点飞速向叶天明射来。
叶天明不慌不忙，轻退一步将手一扬一旋，已在身前布下一个光圈，黑点恰巧射到，立刻从光圈表面传来一连串密集的叮叮金铁鸣响。待到黑点全数溅落，他这才看到这些黑点是一些类似铁蒺藜的暗器，但要小得多。
一面暗自惊讶这么小的暗器竟有如此大的劲道，叶天明也很快猜出来者身份，不过结果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天道的朋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叶天明拱手一礼，沉声道。
那两名杀手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冷冷道：“这话该我们来问才对，五行宫不在新丰好好呆着，却悄悄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搞鬼，究竟想做什么？”
“笑话，海镜虽为界罗所占，不过却从未听说过成了你们天道的地盘。既然你们来得，我们五行宫为何就来不得？”
叶天明冷笑一声说道。
“以前不是，现在却是了。你以前没听说过，今日我就说给你听，海镜已是我们天道的地头，不知叶长老还满意否？”
忽的，一阵清朗的男声自后方传来。
那两名杀手闻声忙齐齐向后躬身拜倒：“恭迎团长。”
天道.李七！竟连这个魔头也来了，叶天明心中终于有些慌乱起来。不过他毕竟身为五行宫五大长老之一，深吸口气便再次镇定下来。
叶天明一拱手，不卑不亢的道：“在下拜见李七先生。”
在三名手下的环伺下，李七缓缓走入场中。他仍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但举止动作间却难掩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跟着他的三名手下也无不是非同小可之辈，虽难见面目，但明显比先两名杀手高明得多，走动间全无一点声息，叶天明甚至从一名最高大的杀手身上隐隐感觉到一丝妖气！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三章
“好说好说，却不知叶长老独自在此，在做些什么？”
李七似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但两眼一睁，一霎不霎的向叶天明望了过来。
受到李七的逼视，叶天明心理咯噔一下打个寒战，他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奉宫主之命，到海镜来办些事情罢了。”
“哦？叶长老何不说说是些什么事，看我能否帮忙。”
李七淡然笑道。
“这是本宫私事，不敢有劳李七先生。”
叶天明一边敷衍，一边急思对策。
“既是这样，那你们宫主为何又找来方兄相助？”
李七漫不经心的说道。
此言一出，饶是叶天明早有准备，也不禁大吃一惊。李七不愧为李七，看来一开始他便知晓了众人行踪，孙韵音秘密前来应该也没能瞒过他，加之上一次与方锦书的碰面，李七应该不难猜到些内情，只是不知他究竟知道多少罢了。
“方先生与我们宫主交情非同一般，因此才帮些小忙，还请李七先生不要误会。”
一时之间心里没了底，叶天明唯有尽量拖延。
“哼，叶长老似乎还未明白啊。”
李七说着走上一步“他们下到那处便再没上来，你们又鬼鬼祟祟的在外布下障眼法，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看来再隐瞒也没用了，叶天明一咬牙，干脆几步退后背依一块断墙，朗声道：“李七先生这么一再苦苦相逼，是定要与我们五行宫为敌么？”
哪知出乎他的意料，对自己的行为李七只是发出一阵长笑，他一边摇头一边笑道：“误会误会，叶长老，真是误会。近来海镜戒严，我们天道也负起部分城防之责。你们均是非常人，这么突然前来，我自然要问个清楚，只要不危害我们天道在海镜的利益，我李七又怎么会来管你们的事？”
看李七一副毫无敌意的模样，叶天明稍稍放下心，不过他仍不敢大意，一边戒备，嘴里一面强笑道：“李七先生千万不要多虑，我们这次确实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突见前方李七的身影如水波般晃了一下，竟而扭曲起来。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叶天明刹时便知自己上了当，他不及多想，怒喝一声反手向身后一拍，同时人则向前飞速纵跃开去。
可惜仍是晚了一步，叶天明只觉自己向后击出的右手被一股大力荡往一旁，同时心口一凉，已有一只手臂穿了出来，掌心紧紧握着一颗不住跃动的心脏。
叶天明不能置信的看着那只握着自己心脏的手慢慢缩了回去，他张大了口，喉咙里啊啊几声，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随即便栽倒在地气绝毙命。
原来就在刚才，乘着叶天明被自己出人意料的长笑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李七已用“神行追影”之术制出一个虚影，而他的真身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叶天明身后。可惜叶天明那一刹心神松懈，加之李七动作实在太快，竟然没有发觉，就这么堂堂一名五行宫长老，一招之下就死在了李七手上。
“哼，不自量力。还有一个在那处密室中，跟我来。”
李七抽出穿过断墙的手，随手抛开叶天明血淋淋的心脏，整只手竟没沾上一滴鲜血。
五名杀手随着李七来到被障眼法遮掩的密室外，在李七的示意下，那名最高大的杀手自怀中摸出数张符纸小心的贴在周围，然后站到一旁手捏法诀做好准备。随后剩下的四名杀手分站四周，李七则蹲下身，逐寸逐寸的在地面摸捏起来。
很快，李七便停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在这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吸了口气，举起手掌在半空略微一顿，跟着便猛的一下击在地面。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发生在一瞬间，就在地底传来陆文夫痛楚的怒喝声时，那名高大的杀手已经破掉了密室之外的障眼法，跟着四名杀手同时跃了进去。立刻，从中传来一连串呵斥和气劲爆响声，密室外的地面不住震动着，泥土纷纷落下。
李七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肘站在一旁，似乎对密室内的响动充耳不闻。过了片刻，响动逐渐沉静下来，但忽然之间，又是一声沉闷已极的大响，连同地面也抖了几下，一大蓬气浪卷起泥沙灰尘自密室中冲天而起，声势极为惊人。
李七随手对着烟尘滚滚的密室口挥了挥，那些尘灰便被一股劲风吹散，只见地面噗刷刷落下不少水点，仔细一看，竟然是滴滴鲜血。紧跟着沉寂的密室内亮起一束微弱的光芒，李七这才一跃而下。
此时下面一片狼藉，半间密室都坍塌下来，滚落的泥土几乎掩盖半个法阵，所幸阵法运转如常，中心的光圈仍在不住流转着。陆文夫并未身死，但整条右臂被齐根斩下，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染透了，背上更交叉着数道深深伤痕，卷伏在密室一角一动不动，眼见只剩下半条命。
下来袭击的四名杀手也伤亡惨重，最先的两名杀手俱都伤得不轻，随李七而来的两人倒没什么事。见到李七，他们一言不发退到一旁，等待李七的检视。
李七不甚在意的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陆文夫，随即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阵法上。他围着阵法转了几圈，脸上越发露出大感兴趣的模样。
“能引来方锦书和孙韵音，看来这里头的东西定不简单……”
李七摸着下巴沉吟道。他稍稍考虑了一下，便已有了决定。
“你带着他们守在这儿，遵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界罗的人来了，就说我在办事。明风、峭，你俩跟我下去。”
李七对随自己来的一名杀手吩咐道。
“首领，那这个人怎么办？”
那名杀手指着陆文夫问道。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没好处的买卖咱们尽量别做。既然这个老头儿能在你们四人手下不死，也算有点本事，把他‘明神穴’封了，丢到官衙，界罗那帮人自然会为他疗伤。哼，我倒要看看事后孙家妹子怎么解释。”
将五行宫两大长老一杀一伤，这不啻已与对方结下大仇。但看李七的模样，竟似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杀手一声得令，便伸手在陆文夫后背疾点数下，封闭了他的法力。李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一步跨入阵心光圈中，叫做明风和峭的杀手也紧随而入。
他们三人也来到那处平台，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青砖甬道，李七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微微将头向后一仰，低声唤道：“峭！”
那名最高大的杀手应声而出，伸手依次在六条甬道的内壁摸了一遍，然后指着左边第二条甬道说道：“这处有法力残留的痕迹，应该是这儿没错。”
李七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一边哈哈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方兄啊方兄，我倒要看看你这么着紧的地宫，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在峭制出的光团照亮中，三人身影逐渐没入甬道深处，直至消失不见……
这时孙韵音四人自然不知道地面上发生的变故，他们早已离开那处甬道，依照地图的指示来到地宫深处。这时他们正站在一面灰黑色的墙壁前，墙壁上分别有两个一大一小的洞穴。大的有两丈高下，十分宽阔，小的也有半丈见方。
“该走哪一条？”
四人停下脚步，幻柳转头问孙韵音道。
“奇怪，照地图所示，这两条路都能通向地宫中心，我们该选哪一处？”
孙韵音展开地图，一边看一边诧异的说道。
“大路宽敞，咱们自然走大路了。”
方锦书哈哈一笑，迈步就向大洞走去。
“方先生，先等一下。”
孙韵音忽的叫住了方锦书。
方锦书不由讶然回头，却见孙韵音走到小洞口摆弄了一番，再用道小法术抹去众人留在大洞口的痕迹，这才走回：“好了，咱们走吧。”
“妹子，你这是……”
幻柳见状大为奇怪，不明白孙韵音究竟在做什么。
“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塌实，但愿我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吧。”
孙韵音淡然道。
方锦书和幻柳惊讶的互望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一前一后跟着走入洞中。
半个时辰后，李七三人也来到此处，峭一如上次般在两洞口查探一番，便向小洞指了指。李七不由咕哝道：“大道儿不走，却走小路，真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一边抱怨，一边带着手下低头钻入小洞……
这大洞开口十分宽阔，哪知越向里走，却越是狭窄，到了后来，只容四人一字排开前后而行。走在最前面的方锦书边走边自嘲道：“当初这设计者定是专为整我这样的人，才弄出这么个怪洞。早知就走那个小洞，现在定然宽敞得紧。”
走在第二个的幻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洞就好比从根到头的吃甘蔗，开始最甜，越到后来却越苦。方兄忍耐一下，出去就好了。”
方锦书叹了口气，唯有奋力向前挤去。就在这时，走在第三位的孙韵音忽的低声道：“等一下，有点不对劲！”
几人依言停了下来，幻柳左右看了看，奇道：“妹子，哪里不对？”
孙韵音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但从进入这个洞起，我的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安。”
说着她右手五指灵活的变幻出数个法诀，已准备好一道法术。
“韵音说得对，咱们恐怕真的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方锦书忽的回过头来，几人立刻注意到他的手中满是淡红色的黏液。
“这是！”
幻柳从方锦书手里沾上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现在两边墙壁到处都是。”
方锦书苦笑道。
众人心里一惊，这才发现原本普通的石壁，这时已变得一团一团，有如贲起的肌肉般。其外表非常光滑，布满方锦书手中那种淡红色黏液，在表面甚至还能看到血管筋络一样的条纹，这时正缓缓蠕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这个山洞恐怕是未成年的‘蜃’所化。咱们现在已经在它的肚子里！”
见多识广的方锦书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勃然变色。
蜃是传说中一种极其神秘的灵兽，据说其无形无质，却又异常庞大，能将自己的身体化作各种形态，惟妙惟肖。活过千年的蜃甚至能变做一座城池，无论人兽一旦误入其中，便成了它的果腹之物。
化作这个山洞的蜃应该还未长成，因此才会依托此处变做最普通的山洞，但饶是如此，对进入它肚子的几人而言，也是相当凶险的一件事了。
“这妖孽……让我灭了它！”
走在最后的金天雄脾气最为暴躁，一见情况不对，立刻使出“身化剑”的金行法术，挥手向洞壁劈了过去。
孙韵音见状大惊，连忙阻止道：“金长老，不能动手！”
可惜仍是晚了一步，金天雄散发着金光，有如利刃的手臂狠狠劈入洞壁中，立刻划出一条大口，大股大股的黄色浆液喷溅而出。这一瞬间，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隐隐传来一阵痛苦的低吼。紧接着，本还缓缓蠕动的洞壁开始急速抽动起来，满布光滑黏液的洞壁开始有序的向中间挤压，并从表面分出无数枝条似的触手疯狂挥舞着，向身在其中的四人卷去，整个场面立时一片大乱。
“蜃已被激怒，咱们得赶紧离开！”
一面挥砍着触手，方锦书一面大叫道。
四人均不是等闲之辈，区区触手自然奈何他们不得，然而蜃这种灵兽韧性非常之强，一旦进入它的肚腹，便再难逃出。而且它肚中分泌的这种黏液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一旦接触久了，任你是大罗金仙也要化作一滩血水。
“我来开路，咱们剖开它的肚子出去！”
金天雄大声叫道。他全力运起身化剑的法术，一条右臂金光灿灿，当真有如铁打铜铸一般。
“不行，这蜃变化无穷，而且身体无形无质，难以真个伤到它。强行突破根本跑不出去，得另想办法！”
方锦书一把扯断数十股触手，回头阻止道。
“强闯不行的话，我用火攻如何？”
孙韵音提议道。
“也不成，而且用火攻，咱们第一个受不了。”
方锦书仍旧否决了这个提议。
说话间，整个洞内的动静越来越大，触手狂舞，向中间挤压的洞壁好几次差点压上众人。看来半天收拾不下这几个猎物，蜃已经开始发起狂来。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四章
幻柳想了想，自怀中摸出一把种子向周围撒出：“我来试试。”
这些种子还未落地，已在半空发芽生长，一时间整个洞内挥舞的触手与大量藤蔓纠缠一起，互相拉扯起来，从而交织成大片大片密不透风的网。幻柳不住向四周输送着山神气，藤蔓长势越来越是旺盛，很快就在局部将肆虐的触手压制下去，而且汇聚一起的藤蔓贴附洞壁生长，硬是将山洞给支撑起来。
“事不宜迟，赶快走！”
幻柳招呼一声抢到队伍最前方，迅速向洞中奔去。
三人不再迟疑，连忙追了上去。一路上幻柳不住控制着藤蔓，使其追着四人的步伐始终压制着蜃腹内的触手，并将前路撑起扩大。就这样，在幻柳绿藤的开路下，一行人沿洞狂奔，总算暂时免去了葬身蜃腹的危险。
跑了约一柱香的工夫，众人便发觉自己始终都是在洞里打转，完全没有脱离险境的迹象。明白这是蜃不住改变身体幻化成的山洞的路线，使四人弯来绕去都只在同一处地点来回跑，方锦书连声叫停。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永远也跑不出去。”
方锦书对三人解释道。
“得赶快，我种子已经剩下不多。”
幻柳说着再撒出一把种子，最先那一批藤蔓这么一会儿时间，已被蜃腹内的黏液腐蚀得七七八八。
“韵音，你能查明出口在哪个方向吗？”
方锦书想了想，忽的回头问道。
见方锦书询问，孙韵音一言不发将右手在半空一招，掌中已多了几道气符。她中指轻弹，气符便向四周飘去很快贴在洞壁上，随之消失其中。
“在这儿！”
几在气符消失的同时，孙韵音已回过身指着右边一处说道。
“好！金长老，你跟我开路，幻柳先生，后面的就拜托你了。”
方锦书说着猛的举掌一下拍在洞壁，随着蜃痛苦的闷吼响起，洞壁立刻凹下丈余。
方锦书才一出手，金天雄已跟了上去，不等洞壁反弹，他已一下划出，凹下的洞壁再破开一条大口，同时幻柳指挥藤蔓立刻补上将破口撑住。就这样，在三人绝妙的配合下，他们认准一个方向，硬是向前突进。
这次的效果便非常明显，无论蜃怎么变化，孙韵音总能及时找到出口方向，而方锦书三人则依样开路。约两刻之后，四人陡觉眼前一亮，已来到洞外。
洞外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岸边，淙淙的水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一股微带潮气的清风吹来，立让四人觉得心中一阵清爽，在蜃腹中那股烦闷之气一扫而空。
回头看着还在不断蠕动的山壁，四人大感心有余悸，谁能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这么个麻烦家伙？由此他们越发不敢大意，谁知道前路上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
由于光线黯淡，几人只能勉强看出面前这条暗河很宽，湍急的水流不住翻起一个个浪花。由于有前车之鉴，纵然以四人的本领，也不敢贸然下河探视。孙韵音用火行法术造出七八个火球依次甩出，将暗河两边照个通亮。
从他们这儿看去，暗河大约十丈来宽，乌沉沉的河水望不见底，对面也是一般的山壁，没看见有出口。看来在蜃的肚中捣腾这么一阵，四人已偏离了方向。
“怎么办？”
看着一直延伸到两头黑暗中的山壁，孙韵音问道。
“无论如何，咱们先过河再说吧。”
幻柳说着抛出一颗种子，迅速生长的藤蔓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操纵着，竟然凭空横过十丈的空间触到河对岸，随后大量绿藤不住纠缠一起，便结成了一座狭窄的拱桥模样。
虽早知道幻柳操控植物的手段，但面对这神乎其神的技巧，孙韵音等仍不觉露出大为叹服的表情。幻柳却像做了件最微不足道的事一般，当先走了上去。
过河后，四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到底该往哪边走，分成两组自然不行，然而无论左边还是右边均无法肯定究竟是不是正确方向，故讨论良久也难以决断。就在这时，忽的从几人左侧传来一阵轻微的气劲爆响声。
声音虽轻微，但四人几乎同时惊觉。面面相觑中，方锦书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不好，有人跟我们一样进来了……”
不过既然那方有人，自然就有通路，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是敌还是友，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先过去再说了。不待招呼，方锦书率先顺河岸向左方跑去，孙韵音一挥手熄灭飘在暗河上空充作照明的火球，也跟了上去。
“妹子，你的腿不要紧吧？”
幻柳稍退几步与孙韵音并肩而行，关切的问道。
孙韵音由于先天的缺憾，双腿是一对义肢，自进入地宫以来便在不断的奔跑行动，加上她一向静多于动，恐怕双腿会吃不消，所以幻柳才会这么询问。
孙韵音微笑着摇了摇头，她低声道：“我已用‘流风术’托起大半的体重，没有关系，大哥尽管放心。”
几人奔行极速，片刻功夫已穿越数百丈的距离，这时河岸离地下河越来越高，他们正沿着一条突起于山壁上的狭路渐渐往上行去。再过得百余丈，四人已到了山壁顶端，在他们后方，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峡谷中地下河奔腾不息，而在前方，则是一大片空阔的石头平地，尽头隐隐有一大团黑影矗立。
想不到这处地宫竟如此广大，甚至在其中还有高山峡谷的地形，也不知这处是在千亿年前哪次山摇地动的变化中形成。另一帮人身份未明，四人不敢亮起一丝光线，因这无异于将自己一方完全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因此几人俱都运功于双目上，借着地宫中那股来源不明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情况。
很快他们就发现在他们前方十余丈远的地方，数十只大小如虎的怪物趴了一地，不知死活。四人小心翼翼的走上，这才看见这些怪物身形如虎，浑身布满黄黑相间的条纹，但头颅却又像鹿，纵横交错的利齿突出嘴外，已全数毙命。
“这是灵兽‘罴马’，皮坚肉厚，极为凶猛，每次均是数十只一起行动，非常不易对付。”
方锦书一边查看一边对众人道。
金天雄和孙韵音则注意起这些罴马死亡的原因，过得半晌，孙韵音轻轻呼出口气，有些忌惮的道：“我可肯定杀死这些罴马的最多只有两人，它们一半死于各种道法，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有，但看手法却又是同一个人；而另一半则显然是武艺极高的人所为，这些伤口极为怪异，有的似是利刃所伤，有的又像是法术留下的，但伤口却没有残留一点法力的痕迹，非常古怪。”
听孙韵音这么说，一旁三人自然知道她话里的分量。且不说第二人，光是那个能全部精通五行道法的人，便足以惊世骇俗了。要知道，纵然在以道法见长的五行宫，宫主孙韵音也不过只精通木水火土四种道法而已，那么杀死这些罴马的人其实力到了何种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看来对方已经离开，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幻柳四处看了看，低声道。
“韵音，我们现在来到哪儿了？”
方锦书站起身，对孙韵音道。
“刚才从蜃腹内强行突围为咱们节省了不少时间，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真正的地宫入口，就在前方。”
孙韵音拿出地图看了看，便指着前面那团黑影道。
“这么看来，对方难道也有这个地宫的地图？不好…留在密室内的陆长老和叶长老恐怕会有危险！”
方锦书忽的想起此事，脸色不由大变。
众人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能够进入这里，最有可能是跟他们一样，自海镜的那道法阵中而来。而在四人认识的人中，根本没有这等道法武艺高强的人物，自然对方是敌非友可能性要大一些，那么负责留守的两位长老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想及这个可能，饶是孙韵音镇定多智也不由有些慌神，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现在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既然我们已到了这儿，迟早会遇上对方，到时自然可以问个明白。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救出龙王为妙。”
方锦书赞赏的点点头：“韵音说得对，对方很可能来者不善，我们要小心了。”
四人起身继续前行，很快隐藏在浓浓黑暗中的巨大建筑逐渐现出自己的身影。这是一栋完全在岩石上开凿的宫殿，宫殿极大，不下七八丈高下，高高扬起的四个檐角分别雕刻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龙。整座大殿没有一点木头，无论门窗还是柱子都是灰黑色的岩石，现出一种极其粗旷且雄伟的姿态。
此刻大殿面向众人的一正二副三道门已开了两扇，只剩下最右边一道偏门紧闭。看到这个情景，四人再次现出疑惑神色，难道还有第三批人进入这里？
孙韵音摸出地图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就是这里面，和方才一样，三道门均能通到最里面。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先咱们进去了。”
方锦书沉吟片刻，果断的一拍掌道：“既然是这样，咱们也别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就从那道偏门进去好了，反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听到方锦书的话，幻柳忍不住笑了起来：“方兄果然不愧游侠之称，心无拘束，随时都能保持乐观心性。也好，既然对方已捷足先登，咱们就走偏门好了。”
他们二人都这么说，孙韵音和金天雄便再没异议，四人登上石阶来到紧闭的那道偏门前，方锦书伸手一推，咣当一声石门大开，露出内里黑洞洞的通道来。
“进到这里，大家一切小心，先我们而来的两帮人均非等闲之辈，此次恐怕会有意料之外的凶险。”
方锦书并没立刻走进，反而犹豫了一下，少有的收起一贯轻松自在的神态，郑重的对身后三人说道。
按理说，人族七大高手已到其二，还有神州三大山神之一，加上法力高强的金天雄，无论什么危险这四人也能轻松应付。但看他们现在的神情，竟全都显得极为凝重，显然对于那些意料之外的闯入者，没人能以轻松心态去对待。
“走吧，方先生不是也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么。我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一己私欲，而是为神州千万生灵，咱们自己光明磊落，还怕些什么？”
孙韵音忽的轻轻笑了一下，当先走入宫殿的通道中。
看着她娇柔的背影，方锦书与幻柳交换了一个混着惊异和赞赏的眼神，双双跟了上去，一路留下方锦书爽朗的大笑：“韵音当真有你师父当年之风啊……”
不同于外，这条宽约丈半的通道修筑得非常精细，地面水磨青砖铺得平平整整，两边墙壁刻满各种复杂难明的花纹，却偏又非常好看。每隔半丈墙壁上都凹进去一块，内里放置着一盏油灯，金天雄检查了一下，竟还有灯油。
既然有灯，孙韵音便收起半空用作照明的火球，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但众人一路走去，每经过一盏油灯，其都会自动点燃。就这样，灯火随着四人深进的步伐，逐渐照亮这条已不知多久没人踏足的青石通道。
走了不过片刻工夫，通道竟已到了尽头，前面一大块整石凿成的石板将路完全截去。四人大奇，照地图显示，这条通道应该畅通无阻才对，怎么会多出一块石板？仔细检查下，他们发现这块石板与洞壁契合得天衣无缝，简直连一丝空隙也没有，显然这是当初修建时就放置好的。经过方锦书的确认，石板厚约三丈，简直就是一根石柱，看来也不能用强将之除去。而且在周围也没有机关一类的东西，也就是说这挡路巨石根本就是为了封死通路而存在。
“怎么会这样？”
方锦书再将石板检查一遍，皱眉道。四人修为都极深厚，虽然遇到难题，但没人露出一丝焦躁之色，只是平心静气的想破解办法。
“不成，这石头是用法术加工过的，我又不擅操控土石，没办法将它移开。要是魉鬼或者原虎在的话，可能会有法子。”
幻柳收回手，也摇了摇头道。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五章
“嗯，大哥说得对，我的土行道法也不顶用，这块石头大有古怪。”
孙韵音连试七八种土行道法，石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干脆咱们原路折回，走另两条路如何？”
方锦书建议道。
“不，我觉得现在的局面是最理想的。因为咱们最后到来，很可能另两方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对我们非常有利。如果折回走另两条路的话，对方定会首先发现咱们，如果没有敌意还好，真的现在打起来，对我们绝没有好处。”
孙韵音想了想，随即摇摇头否定了方锦书的提议。
“唔…韵音说得也对，那好，咱们再想想办法好了。”
方锦书同意道。
“等等，这石头表面有些不对！”
就在这时，幻柳忽的叫道。
“大哥，你发现了些什么？”
孙韵音和方锦书立刻围了过去。
“我经常和魉鬼呆在一起，也学了些辨别石质的方法。刚才我输入山神气，隐隐发现这块石头并非同一类石材凿成，而是两种石头拼接成的，并且表面这种石头并不太厚，大概只有一尺左右。”
幻柳对两人解释道。
明白他的意思，方锦书二话不说屈指成爪，一把抓了下去，五根手指几乎全数没入石板中。幻柳一见，忍不住赞了声：“好功夫！”
方锦书微微一笑，指上运劲，整个手掌也陷了进去，他顿了顿道：“幻柳先生说得不错，里面确实还有一层，且要结实得多，我用了全力也不过穿破少许。”
“方先生，那快掀开来看看。”
孙韵音连忙对方锦书道。
方锦书缓缓吸了口气，示意后面三人退开点，他这才略微退了一步，双脚拉开成弓步站定，然后喉间闷喝一声，屈起两手猛的向外一拉！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破碎声响，光滑平整的石板表面以方锦书的双手为中心出现两圈裂痕。很快裂痕汇聚一起，变得更多更细，不断有碎石和细沙掉落地面。当石板表面的裂痕有如细密的蛛网般时，掉下的石子也越来越大。终于，一阵爆豆般的密响之后，厚达一尺，高约丈半的青石板竟硬生生给方锦书撕烂扯下。
不待地上腾起的烟尘散尽，孙韵音和幻柳连忙走上，一见之下两人不禁骇然。只见除开外层那块石板，内里的石头竟是最为上等的“钢玉”此玉坚逾生铁，硬度极高，是最难开采的石材之一。现在布满花纹符咒的表明竟给方锦书的十指抓出十个深深的圆洞，方锦书功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我说怎么这么硬，原来是‘钢玉’，我还以为久不修炼，自己的工夫生疏了呢，连块石头也抓不进去。”
方锦书犹在后面嘟嘟喃喃的道。
露出的钢玉表面刻满符咒，咋看之下叫人眼花缭乱。破解符咒的活儿自然交给孙韵音来办，她一甩手制出一个火球增加光亮，一边喃喃自语道：“真奇怪，这个符咒地图里怎没提到？但愿别被方先生抓坏了才好。”
后面方锦书闻言悄悄扮个鬼脸，现出其不拘小节的一面，看得幻柳大是好笑。
孙韵音不愧当世第一道法天才，没用一柱香的工夫她就直起腰欣慰的叹了口气：“好了，这不过是上古‘凝砌术’的一种，用来将这些钢玉结在一起。”
说着她抖手制出几张气符分贴钢玉表面，随后玉指轻弹，每弹一下，一道气符便自动炸开，将其覆盖的那一部分咒文清除。待气符尽数炸开以后，孙韵音胸有成竹的走上前，点破指尖用鲜血画出一道道新的咒文将空白处填上。
随着她填上最后一道咒文，只听一串叽叽嘎嘎的异响从钢玉中传来。突然，只见石块正中凹下一块两尺见方的石头，跟着在其左边一块石头退到一旁，随后退下的石头又下凹三尺，和另一块缩进的石头一起向上一抬……
在四人目瞪口呆中，本是一整块的钢玉分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和石条，像有生命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住分解组合着，石块摩擦的密集声响充斥整个通道。从未见过这般奇景的四人无不呆愣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好…好精巧的法术。”
半晌，孙韵音才带着无限敬佩喃喃道。
这时石块的分解组合已经完成，刚才还密不透风的钢玉中间已开了一条近丈高下的小道。千万石块以另一种方式组合一起，互相衔接的缝隙化作无数纵横交错复杂无比却又极为好看的条纹，恍眼一看竟如一件雕凿精美的艺术品般。
半晌，四人才带着无限惊叹的表情穿过小道，构成石块另一头通道的材质竟全部由青石改作钢玉，冰凉的玉性使得通道中泛起一阵阵寒气。
再前进一柱香的工夫，看似无穷无尽的通道尽头终于现出一点亮光。知道出口就在眼前，四人无不大喜，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赶去。
行出通道，眼前是一座数百丈高广的巨大空间，几人所在的地方位于岩壁中央的一处小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放眼望去只能隐隐看到对面。头上黑沉沉的，也不知洞顶究竟有多高，下方近百丈则是一汪碧油油的深潭，潭中泛起的深寒之气阵阵冲上，四人隔了这么远也觉身体一片冰冷。
潭心直直突起一根几十丈方圆的石柱，粗大的石柱一直向上延伸到与四人差不多齐平的高度。在石柱和通道出口之间连接有一座藤编的吊桥，在深潭中寒气的冲击下颤颤巍巍的摇晃不止，而在远处还有另两座吊桥将石柱与洞壁相连。
这处空间被一种宛如临近夜晚的黄昏般昏暗的光线照亮，却无法查明来源。看来如果敖广真被囚禁在此，就必然在对面的石柱中，四人毫不犹豫的踏上嘎吱作响的吊桥，这时每个人心里都想的是，另两帮人是否已经在对面了呢？
待到踏上石柱顶端，眼前情景令四人吃惊不小。只见宽阔的平台正中有一个近十丈见方的大口，一个非金非石，青中泛白的巨大龙头昂然望向天空，龙头栩栩如生，怒目圆睁，张大的口中似乎正发出高亢的龙吟，突见之下几让人以为它是活的。而在龙头旁，正有三个人围着龙头站立。
察觉到孙韵音等的到来，三人警觉的回过头，只见中其中一人是个五缕长须，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而另一人的打扮却极为怪异，身着道袍，脸上却扣着一张佛祖的铁面具，这二人气势不凡，毫不下于己方任何一人。站在他们身边的最后一人则是个一脸官气的微胖中年人，身着团花锦裘，看来只是个普通人。
看到对方，孙韵音与方锦书和幻柳交换几个眼色，明白这便是不知来历的两帮人中的一帮了。现在还未见另一帮人现身，不知对方是刻意躲藏起来还是路上有耽搁不及前来。这三人四人谁一个不认识，但看对方能进入这儿，便知绝非等闲之辈。两帮人可能为同一个目的而来，也有可能各有不同目的，妙的是直到现在彼此也不知对方究竟是敌是友，就这么互相对持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一直没有现身的第三帮人，使得此刻场上的情况非常微妙，看来他们非常清楚己方四人的身份，交换几个眼色，那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立刻走了出来：“这几位可是五行宫主孙韵音及游侠方锦书先生么？”
“不敢，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对方态度友善，孙韵音也还之以礼。
“在下归藏，这是我的朋友阴焦，这一位是原海镜太守温成同先生。”
这三人正是海镜叛乱当晚就失踪近年的温成同三人，想不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孙韵音忽的记起原虎曾对自己提到过对方的名字，听原虎说他们早就在打这处地宫的主意，并特别要自己小心。只看归藏阴焦隐而不露，精华内敛的过人气度，孙韵音就知这两人实力决不在己方之下，万一动起手来实是胜负难料。
“原来是归藏先生，久仰久仰。”
不知对方意图，孙韵音唯有敷衍答道。
似是明白孙韵音的心思，归藏略带深意的微微一笑，却又不说话，气氛一下尴尬起来。方锦书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只听他咳嗽一声，将众人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这才道：“不知几位怎么会在这儿，为的什么事？”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归藏等人也是从海镜那处密室进入的话，留守的长老叶天明和陆文夫一定会出手阻止。但见三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儿，那么两位长老极有可能凶多吉少。这么一来纵然双方本无仇怨，也会结下梁子。
听方锦书这么一问，孙韵音和金天雄立刻露出注意神色。或许是嫌方锦书管得太宽，戴着面具的阴焦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看来并不想回答。
知道还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窥探在旁，孙韵音明白现在实不宜与对方失和动手，遂耐着性子解释道：“阴焦先生误会了，本宫有两位长老留守在海镜那处密室之内，如果几位是从那儿前来，不知有没有见到？”
归藏陡然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不瞒孙宫主，海镜那处密室我们早已发现，无奈总是无法解开其中那道阵法的秘密，所以离开海镜便再未回去过。几月前我们好容易又在界罗一处地方找到个相同的法阵，几经周折才得以到此。五行宫果然名不虚传，你们能破解那道阵法，实是让我等自愧不如。至于我们为何而来……恐怕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吧。”
归藏说着露出一丝狡黠表情。
此言一出，在场四人心头无不一松，但对归藏最后一句话，孙韵音却又惊又疑，她故作淡然的道：“不知归藏先生指的是什么？能否说明白一点。”
归藏再次大笑，他突的一扬手指着身后龙头道：“难道几位不是为它而来？”
至此孙韵音再无话说，这么看来对方早就盯上这个地宫为的也是营救其中的龙王敖广，要真是这样倒好，怕只怕对方的目的并没有这么单纯。
这时幻柳忽的说道：“咱们从未谋面，归藏先生为何这么肯定我们的目的？”
温成同走上一步，撇着胡须笑答道：“在下虽只是一介小官，然而对孙小姐和方先生的大名也早有耳闻，知道二位均是大仁大义的侠义之辈。几位冒险进入地宫自然不是为其中莫须有的财宝，那么真正目的为何，也就不难猜到了。”
温成同不愧久在官场打滚，这一番话看似合情合理，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更绝的是他这么回答，孙韵音等就再无法继续追问，难道还要斥他说瞎话不成？
孙韵音和方锦书对看一眼，深觉对方高深莫测，不仅来历神秘，而且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孙韵音以传音入密的功夫悄悄对方、幻二人道：“两位怎么看？”
方锦书同样将声音凝成一线答道：“这三人目的绝没这么简单，自然不能相信他们。不过现在却也不宜同他们翻脸，毕竟对方还未表现出敌意。”
幻柳同意道：“我看对方并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第三方的人在一旁，咱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如果他们真是为救敖广而来，我们不妨暂时合作。”
孙韵音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幻柳先生说得对，另一帮人现在还没现身，定然不怀好意，我们也不必告诉他们，自己提高警惕就行。”
他们三人这么一番折腾，归藏等如何看不出来？不过双方彼此都知对方必然怀着鬼胎，便顾不得这么多了。因此归藏等只是侯在一旁等着四人商议，没有丝毫不满的表示。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六章
计议已定，孙韵音回过身道：“如果归藏先生也和我们一样，为救龙王敖广而来，那咱们不妨合作，先生以为如何？”
归藏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宫主提议正合我心。”
跟着在场七人一起发出阵言不由衷的笑声，归藏接着道：“来时我们已经探查清楚，龙王敖广正是被囚禁在这处石柱内。只是很奇怪，按说他这样的重要人物，为何没有人看守？一路上我们只遇见不少长在此地的野生灵兽。”
这一点孙韵音事先也曾想到过，但却没有深想，经归藏这么一说，她也越发觉奇怪。据她所知，敖广是被天界囚禁于此，但自打进入这里以后却没有遇到一个守卫，那些灵兽虽然凶猛，却无法起到什么大用，现在回头一看，能够一路走到这儿，是否太顺利了呢？
不过想归想，没有阻碍总算是件好事，孙韵音浑不在意的答道：“这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想不到有人能够进来，因此根本没设守卫吧。”
归藏看来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点点头走到那颗昂起的巨大龙头旁，伸脚在地上稍稍一抹。只见随着他脚刨开灰尘，一块与地面契合得天衣无缝的石板露了出来。这石板与地面的石头一个颜色，除了四边几条细缝外，简直就和地板连成一体，加之有泥沙遮掩，如果不是归藏，几人休想看出端倪。
孙韵音心头不禁又是一惊，这些细节自己手中的地图根本就未标出，要么归藏手中有一份更加详细的地图，要么就是他以前根本来过这儿。与方锦书等交换一个惊疑的眼色，她眼看着归藏蹲下身摊开两掌按在石板上。
随着归藏一声轻喝，他的手掌就似用胶水粘在石板上，随后他用力向上一提，只听几声喳喳的摩擦声，石板渐渐升了起来。这时几人才知道归藏功力究竟深到何等地步，这石板厚达尺半有余，重量怕不有千斤以上，归藏竟然只纯用双掌的吸力将其提了起来。方锦书在心中默默比较，也要自愧不如。
归藏厉害若斯，那么那阴焦也差不到哪儿去，特别是他很可能就是那精通五行道法之人。想到这儿孙韵音四人越发不敢大意，显然此次有着想象之上的棘手。
提起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深洞，从中不住传上彻骨寒气。阴焦一言不发走上前伸指轻弹，只见一束火线笔直向下射去，一直没入洞中深处。
借着火线照明，众人可以看到洞下中空，中心一条望不到头的龙身盘曲向下，看来露在石柱外的头龙不过是这只整龙的一部分。在边缘，围绕着龙身修筑有一条长长阶梯通往下方，似乎这个洞一直达到最底层的水潭那里。
归藏先问了一声：“温先生，下面不比这里，可还坚持得住吗？”
温成同拍拍自己身上的锦裘笑道：“这是火鼠皮大衣，暖和着呢。”
归藏率先走了下去，阴焦跟着，温成同在最后，看他们毫不犹豫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怕孙韵音一方在背后捣鬼。越发摸不清对方的虚实，几人只好乖乖跟上。
在阴焦那一束火线的照明下，七人顺着阶梯缓缓向下，底下深潭的水果然大有古怪，才不过下去数丈，温度竟然已比石柱顶降了一倍不止。有如实质的寒气顺着洞壁向上冒起，就如千万把锥子不住刺着众人的身体，幸而几人修为精深并无大碍，但温成同就有些吃不消，不过一会儿他的胡须眉毛就凝起一层白霜。
见他难受的模样，阴焦退回温成同身旁，摸出两张符纸分贴他的前心后背，温成同立刻露出受用的表情，他连声感谢道：“多谢阴焦先生。”
阴焦仍是一副懒得说话的模样，只径直走回前面。但见洞中寒气虽剧，然而阴焦用来照明的那束细细火线却连晃也不晃一下，这是法力已到了‘凝若金石，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的表现。看他最多不过四十上下，修为甚至已超过郑清浪。
再过一阵，在心里默默估算一番，幻柳发觉他们早已进入水潭以下的部分，看来这个地洞还不知有多深。到了这儿温度越发的低，几人自身虽然不惧，但衣服外均多多少少不由自主的结上一层霜气，走动时衣衫发出阵僵硬的扯动声。
终于，约两刻之后七人来到最下面，算算距离，由顶至此大约两百丈高下。最下方是一处宽阔的溶洞，地面四方被修凿得平平整整，中心有一汪两丈见方的水池，内里却嵌着一块碧绿的玉石，那阵能把人冻僵的彻骨寒气正是那块玉石所发，从洞顶延伸至此的巨龙尾巴浸入池中，镶在玉石之内，龙尾尖端有一个小孔。
除此之外，从七人下来的方向对着的溶洞尽头墙壁上浮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怪兽头颅，这怪兽头如虎豹，但面生鳞片，额心两根骨刺凸起，张口作势，一副直欲择人而噬的模样。就如那条巨龙，怪兽也像活生生变做石头一般，浑不似后天雕凿而成，也不知是什么人，能有这般巧夺天工的技巧。
而在两边则一顺溜各排有九根形状各异的石笋，每一根石笋上分别用不同颜色的颜料画有一道符咒，左边与右边的符咒顺序刚好相反。
明白这儿应该就是囚禁敖广的根本所在，一时间众人无不露出紧张之色。待下到溶洞中，七人便分了开来四处寻找可疑之处，不消片刻，几人便均将注意力放到了分左右排列的那十八根石笋之上。
“没错，上面残留有很强的仙术气息，这应该是天界中人布下的禁制法阵。”
归藏在其中一根石笋上仔细摸了摸，肯定的点头道。
“韵音，你有法子破解么？”
方锦书在一边悄声问道。
“这是仙术，我从未接触过，恐怕没办法。”
孙韵音缓缓摇了摇头。
这时归藏转头问阴焦道：“阴焦，你呢，能破解这道阵法吗？”
“仙术并非我所长，如果薛甲在就好办了，仙术他很拿手。”
阴焦也摇头道。
薛甲？这又是什么人？听口气像是他们的同伴，而且精通仙术，说者无心，听者却不由感到一阵心寒，这几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背后有怎样的势力？
浑不知边上几人心里正波涛汹涌，归藏径直摸着下巴沉吟道：“尊上曾说，当初他在天界和龙族修筑这处地宫时，曾经偷偷潜进来探视过，发现这不过是对方争权夺利，用来囚禁敖广的所在，便只简略的画了一副地图就出去了。或许在那幅地图上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个仙术阵法的蛛丝马迹。”
温成同插嘴道：“关于这副地图神州倒是流传已久，听说落到齐应贤手上，后来又给人盗去，便再不知下落，这下叫我们上哪儿去找？”
这边的对话传入孙韵音等人耳内，几人心里升起古怪的想法，怎会有这么巧的？犹豫一下，孙韵音干脆的掏出地图递了过去：“归藏先生请看，是不是这张？”
归藏愕然接过，一见不由大喜：“对，正是这张地图，原来落到孙宫主手上，难怪你们能破解海镜那道阵法。阴焦，你看看这有没有用。”
阴焦接过归藏递上的地图前后翻看一遍，冷漠的道：“有一些图画与这些石笋上的咒文相似，但我也不敢肯定，只好先试试了。”
说着阴焦走到右面的石笋边，对孙韵音道：“孙宫主，这事还需你帮忙，呆会儿请按我说的话，用‘幻移术’将这些咒文交换位置。”
幻移术是一种相当高深的法术，能够将阵法上的咒文交换位置而不触及阵法本身，只有在破解极为复杂高深的阵法时才会用到。由于幻移术纯是用法力做转移的媒介，因此极耗法力。
孙韵音点点头表示明白，跟着就走到左边一排石笋处做好准备。剩下的人则自动退让到一边，紧张的看着二人施为。阴焦微微抬手，掌中已腾起一团颜色变换不定的光焰，随后一掌向自己身边的石笋拍去。
“孙宫主，你将下数第四根石笋上的咒文移到与我相对应的位置。”
阴焦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一推，掌中那团光焰已裹着石笋上的符纹落到下一根石笋上。在光焰化成的纽带中，两根石笋的咒文顷刻间就做了交换。
待到孙韵音依法施为完成那方的操作以后，阴焦再将两根石笋的咒文做了交换，并指导孙韵音完成相应操作。就这样，二人一个说，一个做，不断用幻移术将场上十八根石笋上的咒文换来换去。只见数条光彩流转的光带在各个石笋间缠来绕去，就如在场中挂起无数彩带，乍眼一瞧煞是好看。
“这是最后一次，宫主小心了。”
半晌过后，阴焦平静的说着，便运起幻移术一拍一扬，将最后两根石笋的交换完成。在这么长时间内连续不断的使用幻移术，阴焦却仍是一副轻松模样，不由得让人骇然这人的修为究竟深到何等地步！
就连孙韵音眼中也不由露出敬佩之色，她微微喘了几口气，抹抹额上汗水，这才运起幻移术将自己这边的咒文交换完成。
随着交换完成，只见所有石笋上的咒文倏然爆发出与其颜色相同的光华，两排石笋上相同颜色的符纹发出的光华相互对应，从而在溶洞中交织出一张光网。随后光网正中凝起一股九色光束，笔直射入溶洞尽头墙壁上那只怪兽的口中。
一瞬间，本是青灰色的石刻兽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画笔迅速涂抹上颜色，黑色的鳞片，血盆大口，红、青两色骨刺……都在一眨眼间显露出其本来面目。更惊人的事发生了，随着一声尖锐的吼叫，这颗兽头竟而挣动起来。
“不好，这是陷阱！”
归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喝一声示意众人小心。
这十八根石笋组成的禁制法阵禁锢的不是敖广，竟是墙上那只不明怪兽，这一点众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幸好在场诸人都是见惯风浪之辈，吃惊之后便不约而同齐齐抢上，想要乘这怪兽未完全脱困将之收拾掉。
刹那工夫，孙韵音与阴焦的道法，方锦书与归藏的脚踢掌击同时打在怪兽头上，背后坚硬的石墙受到波及也现出数条裂缝，紧跟着幻柳用一种隐隐发出金光的怪异藤蔓将怪兽的嘴给封了起来。按理说，就算是得道仙人，在五人全力一击下也要吃不消，然而这怪兽竟似浑若无事，连血也未见一滴。
如此耐打再次让众人吃了一惊，不容怪兽有喘息之极，归藏与方锦书再次冲上，而孙韵音和阴焦则在原地结印念咒，各自准备着下一道法术。这时金天雄恰好也将金行道法完成，只见他对着墙壁上的兽头一指：“金行高阶.破天钉！”
随着金天雄这一指，一道形似铁锥的金光刺中怪兽额头，随即猛烈的旋转着向怪兽脑中钻去，归藏与方锦书的攻击也于这时分左右打上怪兽头部。这么一来饶是怪兽再能挨也要受不了，只见它自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叫，巨大的头颅猛的左右摆动两下，额上两根骨刺中红色那根一阵闪亮，竟喷出一股青碧色的火焰。
“三、三昧真火！”
法术即将完成的孙韵音一见之下不由惊呼出声。
就在火焰刚起之时，方锦书与归藏便感觉到这股火焰的惊人热力，两人抽身急退，无奈还是被去势劲急的火焰给擦上边。方锦书左前臂衣袖瞬间炭化消失，他的皮肤立刻现出一团焦黑，受伤非轻。而归藏肩头衣衫虽也被波及，但他的皮肉却丝毫未见损伤，也不知此人究竟有何护体之术。
灵兽能操控水火并非新鲜事，然而这头怪兽竟能喷出火行道术中最高阶之一的三昧真火，当真是前所未闻之事。面对来势汹汹的火势，即便是孙韵音与阴焦也不敢当其锋，放弃即将完成的法术向两旁避开。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七章
三昧真火依附在沿途沾着的任何物体上熊熊燃烧起来，这也是三昧真火的特性之一，一旦沾上，不待燃尽绝不熄灭，而且不会产生一点烟。顷刻间小半个溶洞便笼罩在火势中，乘此机会怪兽再大力一挣，背后墙壁裂缝又扩大不少。
阴焦冷静如昔，他低声对孙韵音道：“宫主灭火，我来对付这畜生！”
说着阴焦再不理洞中火势，开始专心准备法术。阴焦虽是一副吩咐口吻，但孙韵音却并不计较，她不消片刻便运出水行高阶的“冰封三尺”一团团灰白寒气涌向地上的三昧真火，一冷一热两股力量立刻就较起劲来。
这时怪兽的嘴仍被幻柳控制的怪藤制住不得挣脱，金天雄的破天钉还在拼命向其脑中钻动，情况仍对七人这边有利。绕过怪兽身前的火焰，归藏一步近前伸手在裂痕处处的墙壁上抹了几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已有三指来宽的裂痕竟然小了许多。方锦书则随手扯下一副衣襟裹住左手伤势，然后运起全力一拳击出。
这一击他用上自己改变力道方位的绝技，本是向前的拳劲在他巧妙施为下改为侧向，结结实实打在怪兽额上那根红色骨刺之上。方锦书全力一击岂同小可？但听嘎巴一声，那根骨刺竟而歪了歪，怪兽额上的肌肉也随之抽动一下，看来就算没有当即折断，也足以使怪兽吃上大亏了。
果然，本因墙上裂痕修复而重被牢牢卡住的怪兽再次拼命挣扎起来，其剧烈程度使得幻柳束缚它嘴的怪藤崩断差不多一半。幻柳见状大惊，忙催动山神气使藤蔓复生，好不容易才重又紧紧捆住怪兽的嘴。
见这是怪兽软肋，方锦书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连连出拳狠击在怪兽额头的骨刺上，密集且强劲的拳劲使得怪兽完全无法发出第二道三昧真火。终于，从那根骨刺上传来一声清晰的断裂声，随即它便无力的搭拉在怪兽额头。
骨刺受损，怪兽脸上鳞片突然尽数倒竖而起，这使得它可怕的脸更显诡异，归藏全力压制的石墙再无法制住它，一瞬间伴随着一连串破裂声，石墙轰然跨塌。归藏在石墙碎裂的刹那弹身退后，临退之时还不忘一把抓住怪兽断裂的骨刺用力一扯，将其自怪兽额头连根拔出。
金天雄的破天钉和幻柳的怪藤在怪兽挣脱束缚的一瞬便消散断裂，一团巨大的黑影在地上激起的灰尘中一跃而起，猛的跳了出来。
至此怪兽终于完全现身，只见它的身体长约丈半，浑身起伏的健壮肌肉一如其头部般覆满黑色鳞片，一条生满薄薄骨片的长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在怪兽额头，骨刺拔出留下的血窝中，泊泊紫血顺鼻梁淌下，更添怪兽狰狞。
这时孙韵音已差不多熄灭溶洞中的三昧真火，金天雄怕怪兽伤到她，忙拦在她的身前。怪兽狠狠盯着众人，在原地不住徘徊，喉间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吼，幻柳见到它额头上的血窝，忽的心里一动，悄悄自腰间摸出一颗种子。
怪兽被制时已是这般凶猛，现在脱身而出，还不知有多难对付。因此在场诸人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时之间竟也不敢轻易动手，这样的事如果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会相信。
明白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方锦书悄悄对身旁归藏道：“归藏兄，呆会儿你能制住它片刻吗？只要我再拔下这畜生剩下的一根骨刺，它就该老实了。”
归藏眯起眼睛打量前面怪兽一番，点点头道：“没问题，动手吧！”
方锦书深吸口气，倏然一个弓步踏前，右手借着扭腰之力一拳击出。就在方锦书动的刹那，怪兽也一跃扑起，然而它刚至半空，一股力道突从左方拦腰打来，将怪兽打得在半空一个翻转。刚一落地，怪兽闷吼一声正欲再次扑上，忽觉颈后一声风响，脖子已被一双手铁箍般死死扼住。
乘着归藏全力压制下怪兽，方锦书闪电近前，一把抓住怪兽那根青色骨刺便拗动起来。后方幻柳则上前几步将指尖夹着的种子一弹，恰好射入怪兽额上的血窝中，孙韵音用土行道法将怪兽四肢夹住。
感觉到几人对自己的威胁，怪兽身后生满骨片的长尾一下卷上抽在归藏身上，随后毒蛇般将他缠住。意识到怪兽这么做恐怕没什么好事，归藏不管方锦书就在怪兽前面，一把放开扼住怪兽的手就欲退开。
想不到归藏会突然松手，方锦书大惊失色。怪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它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方锦书大腿咬去，同时被方锦书握着的那根骨刺开始闪动起来。方锦书不及细想，右腿急闪避开怪兽这一咬，正想松手，才惊觉自己双手已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胶着在怪兽的骨刺上。
劈啪！随后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那根青色骨刺陡然爆发出一片耀眼的闪电，便如虬结而生的树根般向四面放射。首当其冲的方锦书和不及挣脱的归藏同时被电光湮没，金天雄也只来得及在孙韵音帮助下为方锦书施上一道金行低阶法术“体甲”两人便无奈退走躲避电流，只阴焦不闪不避，仍在原地施法。
不过片刻工夫四下肆虐的闪电便充塞溶洞中每一处空间，也不知这怪兽何来这等异力，电流就如万千条鞭子不住抽打着溶洞内的一切，石笋粉碎，地面洞壁留下一条条焦黑的痕迹。众人无法完全避开，唯有运起自身法力苦苦相抗，法力较弱的金天雄还受了伤，而温成同更是顺着石阶逃到洞外躲避。
立于原地的阴焦自然也无法幸免，然而奇怪的是他体外的道袍在这样的冲击下却丝毫无损，尽管周围电蛇不住闪耀，阴焦却仍旧昂然直立，不露丝毫怯态。
忽然，那副佛祖的铁面具下两道精光猛然暴起，只听阴焦怒喝一声：“五行合一.禁锢乾坤！”
陡然间众人忽觉一股清凉之极的和风由自己身旁刮起，这股风给人的感觉柔弱之极，然而和风过处，肆虐不止的电流却潮水般退了下去。
电光中心，怪兽身体两侧出现一道太极图案，并飞速在其周围旋转起来，一下将它裹了进去。众人这时才能看到，被卷入闪电狂飚中心的方锦书一把抽出手，琅琅跄跄退到后方，而归藏全身上下全无一点狼狈之态，也从容抽身而退。
“方兄，不要紧吧？”
幻柳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扶住方锦书为其疗伤。
“没事，这畜生还真厉害，要不是我见机得快，非糟糕不可。”
方锦书犹有余悸的答道。输入山神气后幻柳便知他非是逞强，相较起身体遭受近距离电击受的伤，方锦书被三昧真火灼伤的左臂伤势还要严重一些。
“五行合一.禁锢乾坤……想不到传说中的五行合一法术真的存在，还有人能够练成。”
看着牢牢卡住怪兽的那道太极图，孙韵音满脸俱是不能置信之色。
五行合一法术是一种超脱于五行道术之上的高深道法，也是所有修习五行道术者追求的目标。传说如想练成这种法术，自己就必须先精通所有五行道术，随后经过刻苦修炼才有可能达成，而且还得有过人的悟性以及机缘。
由于光是精通所有五行道法对一般人来说就是无法企及的目标，因此神州之上五行合一的法术几乎成了传说。由五行宫开山祖师，道法天才俞晋北到现在，传了七八代，仍没人能达到这种境界，难怪孙韵音一见之下会如此吃惊。
五行合一法术威力绝强，决不是将五类道法简单叠加所能比拟，不过自然也极消法力，难怪以阴焦的身手也需准备这么长时间。不过神州之上第一次出现五行合一法术却是用来对付一头怪兽，也算得上一桩奇闻了。
“先生法力高强，小女子望尘莫及。直至今天，我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孙韵音忽的抱拳施礼，诚恳的对阴焦道。
正在默默回气调息的阴焦闻言回过头冷漠的看了孙韵音一眼，不见任何表示，似乎根本不把面前这位最年轻的人族七大高手由衷的敬佩放在心上。
六人费尽周章，好容易才将怪兽制服，这时才不约而同的想到难怪地宫内不需守卫。想来任何人纵然能来到此处，也无法战胜这头厉害得离谱的怪兽，换了今日在场两帮人任一帮单独到此，也只有逃走或身亡的下场。
被禁锢乾坤术制住的怪兽仍不断挣扎咆哮着，在其周围半丈的土地有如被犁过般尽数翻起，这畜生果然夸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活动。
“快把它收拾了，禁锢乾坤只能制它一时，难以制它一世。”
阴焦淡淡说道。由于那十八根石笋几乎全被电流毁去，无法将怪兽重新封禁，唯有将其杀死。
幻柳点点头道：“交给我吧，这怪兽护体的劲力极强，如果不是阴焦兄将它制住，我还真难催生那颗种子。”
说着他上前几步走到怪兽身前。
“怪兽啊怪兽，不知你被何人封禁在此做看守，咱们六个打一个，说出去也不光彩。不过这地宫干系重大，你落得这么个下场也不过迟早的事，只可惜你一身奇异本领了。”
幻柳不愧山神本色，临动手前还不忘絮絮叨叨说一大堆。
怪兽哪里会听幻柳的唠叨？敌人在眼前，它只是咆哮得更加凶猛，幻柳说完，看着挣动不止的怪兽深深叹了口气，一甩手背转身。就在他转身的同时，怪兽震天的咆哮嘎然而止，只见它额头正中的那个血洞中一大片表满长满细小圆球的怪异藤蔓刹时冒了出来，迅速覆盖怪兽整个头部。
幻柳走了几步，这才微微一勾手，只听轰的一声，那些藤蔓炸了开来。怪兽表面黑鳞虽刀枪不入，但皮下仍和普通兽类一样，又如何经得起深入其脑中的这一击？顷刻间怪兽半个头颅随着爆炸被掀飞，扭动几下便一命呜呼。
忽的幻柳注意到一团血红的晶体自怪兽脑中飞出，他心中一动，一伸手将其抄住，这才发现这晶体烫得惊人。才一入手幻柳手掌便传来一阵滋滋声响，像极皮肉烧焦的声音，幻柳吓了一跳，连忙用山神气护住掌心，这才感觉好受些。
这晶体大约鸽卵般大小，红得直欲滴出血来，内中一红一青两条气丝不住纠缠滚动，发出的红光将幻柳一身白衣也给映得血红。发现幻柳手中的异常，几人纷纷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块古怪的晶体。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八章
“这是什么？”
方锦书轻轻拈起晶体，察觉到它异常的温度，不由大奇道。
归藏问明幻柳是从哪儿得到的，想了想笑道：“这是那怪兽的内丹。此怪兽既能放出三昧真火，又能引动雷电，内丹自是极阳极烈之物，难怪会这么烫手。”
这怪兽恐怕是众人见过最凶恶之物，它的内丹自然珍贵无比。不过在场诸人何等样的身份？自然不会将这颗内丹放在眼里，弄清它的来历后几人便将注意力放到溶洞其他地方，希望尽快找出敖广究竟被囚在何处。
很快他们便在被怪兽弄塌的那堵墙壁后发现一块平滑如镜的玉石，玉石表面刻着一副图。这副图画的是一条龙正被三个大袖高冠的人围着施法，在龙的身体周围缠绕了数条光带，而龙的尾巴则浸在一个古怪的水池中。这副图线条虽然简单，但刻画精细，其中那条龙的痛苦姿态更是被描绘得栩栩如生，但最重要的是，这副图的背景正是这处溶洞！
一时间，围着观看的诸人无不露出古怪神色，随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望着溶洞正中那条巨大的龙尾。“就是它么？”
幻柳最先喃喃说道。
“不会吧，难道敖广一直就在咱们眼前？”
方锦书也是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
“很有可能，难怪我一直觉得这条龙雕得太像真的了。”
归藏不由走上几步。
“我也觉得应该就是它，我记得那条怪兽复活以前，样子也和这条龙差不多。而且大家看看龙尾这个小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正是用来镶嵌什么的。”
孙韵音一边仰头打量着面前这条龙雕，一边肯定的道。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都觉有理。看来敖广应该也是被施了什么法术，因此才会变得像石头一样。想到这儿七人不再迟疑，连忙聚拢到水池边。
靠近水池，那股无匹的寒气越发强烈，望着水池中的玉石，孙韵音皱了皱眉，自头上拔下一根玉簪伸了过去。出乎众人意料，触及玉石的刹那，在它表面忽的荡起一圈波纹，原来池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玉石，而是一泓碧水。
由于这池水实在太静太稠，咋看之下就如一块玉石一般，加之自进来后众人注意力就放在那头怪兽身上，竟没人发觉。忽的，孙韵音脸色一变，连忙抽出玉簪，跟着她手一抖玉簪落地，只听一声轻微的声响，玉簪竟摔为齑粉。
看着地上灰扑扑的粉末，孙韵音苦笑道：“这可是上等玉石……”
方锦书微微俯身拈起一搓粉末，大惊道：“好冰的水，连石头也给冻碎！”
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将上等玉石冻得一摔即成粉末，看来这池水比之天都山亚天峰顶天下至阴至寒的“万年玄冰液”还要厉害。
“我曾在某本书中看到过，据记载天河极深处的水渊中有一种‘冰晶’，至柔如水，其寒能碎玉裂金，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归藏沉吟片刻，忽的说道。
幻柳也随之点头道：“我也曾听过冰晶的传闻，那道禁锢法阵已被我们破除，看来现在唯一封禁敖广的，应该就是这一池冰晶了。”
“冰晶至寒，怎么才能将它的寒气化解呢……”
金天雄问道。
“用法术肯定不行。世上万物莫不相生相克，冰晶寒气再重，也一定有能克制它的东西，只要找到那种东西就好办了。”
方锦书转头对金天雄说道。
“问题是，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
温成同自后面凑上来道。
对温成同的话众人尽都一时无语，是啊，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上哪儿去找？孙韵音眼珠忽的转了转，冷静的对众人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有句话叫‘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药’。自古无论多么厉害的阵法，布阵时均要留下一丝活路，以免赶尽杀绝，有违天和。玉石上所绘的图已告诉我们龙王囚禁之处，那我想布阵者也一定在附近留下破解的关键，大家再仔细想想。”
孙韵音这话大有道理，七人均是才智高绝之辈，经她提醒自然一点就通。所有人都想起怪兽体内那颗至阳至烈的内丹来。
“看来就是它了。”
幻柳不易察觉的退后两步，摸出那粒内丹。
“不错，当真是因果循环，凡事存在皆有它的道理。山神快将内丹拿出投入池中，乘早救出龙王吧。”
归藏笑着说道，并乘势伸出手要接过内丹。
“不敢有劳，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过现在我有句话想问问归藏先生，不知当讲不当讲？”
幻柳将内丹一把揣回怀中，神色如常的对归藏道。
“呵呵，这个自然，山神有话尽管讲。”
归藏索要不成，却丝毫未显不快神色。他顺势收回手摸着自己胡须，一脸平静的答应道。
“如今神州各族纷争四起，一片大乱，想必归藏先生早有耳闻。据我与魉鬼调查，造成如今的局面，并非哪一人单独所为，而是有几方势力共同促成。一年多前据传西岭山脉有魔胎现世，结果前往调查的山神赤松身死，西岭大乱，但凶手与那个魔胎从此消失，不知所踪。这件事，不知归藏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幻柳盯着归藏的脸，一句一句缓缓说道。
归藏平静听完，脸上露出毫无做作的讶异神色：“这事我自然听过，不过就连幻柳山神也不清楚，我又哪里会知道些什么？”
幻柳却丝毫不为归藏的话所动，他继续道：“据我们事后调查，现场并没多少人活动的痕迹，连打斗痕迹也非常少。这说明杀死赤松者只有寥寥数人，且修为之高，已远超神州现时任一高手。不知归藏先生与这些人相比，高下如何？”
幻柳这么咄咄逼人，明显是有所指，然而归藏的修养竟也出奇的好，他还是平静如昔，甚至还笑了笑：“山神一定有所误会了，以为我们就是那些凶手？”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阁下与阴焦修为之高，乃我生平仅见。兼且来历神秘，见识非凡，对这地宫又非常熟悉，故我才胡思乱想罢了。”
幻柳淡淡的道。
这时两人间的对话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自然而然的两帮人便分了开来。西岭山神赤松之死一直是一桩悬案，没想到幻柳竟会突然怀疑到才刚见面的归藏等人头上，但看幻柳冷静沉着的模样，却又不像胡乱猜测。
“呵呵，对此事我们确是不知。这次大家意外相逢，为的却是同样目的，山神还是快救出龙王吧。”
归藏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那我最后问归藏先生一句话，阁下方才口中所称的尊上，是谁？”
幻柳完全收起一贯的温和神态，奇峰突起的对归藏道。
这一次归藏终于微微色变。他猛的记起在破解石笋组成的阵法时，自己曾无意中提到尊上曾潜入绘制过那幅地图，想不到幻柳竟一直记在心中。他一贯小心谨慎，自认办事毫无疏漏，这次却因一句话露出马脚，难怪会令他措手不及了。
“呵呵，山神多虑了，其实这不过是……”
归藏很快恢复镇定，笑着对幻柳解释道。哪知他话还未说完，忽的身形一晃已闪电欺近，一把向幻柳怀中抓去。
归藏说动手就动手，事前没有一点征兆，这一下端的是出其不意，快如闪电。但幻柳早有提防，他呵斥一声，在归藏的手臂上一搭一送，人已乘势退到后方。
那边归藏话音未落，阴焦已在他出手的同时极有默契的向方锦书等三人打出几道气剑。由于使用气剑不需事先念咒，这一下突袭完全出乎几人意料，加之阴焦法力高强，这几道气剑威力大得惊人，以七大高手的能耐，也是一番手忙脚乱。
至此双方短暂的合作完全破裂，方锦书双手一圈将袭来的气剑弹飞，口中怒喝道：“好家伙，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大伙儿小心了。”
归藏偷袭未果，也不再追击，他冷笑一声退回阴焦身旁：“哼，我们并不想与诸位为敌，只要你们交出内丹，我可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反正大家目的都是一样，何必闹得这么僵？”
说到最后，归藏语气又缓了下来。
“这样的话，归藏先生为何又出手抢夺？既然大家目的都是一样，那还是由我们放出敖广吧。”
孙韵音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归藏的威胁。
“呵呵，好！几位艺高人胆大，看来咱们只好手上见个真章了。”
归藏也不生气，反仰天长笑道。要知道孙韵音这方有两名人族七大高手，还有一位山神，归藏竟毫不犹豫的出言挑战，要不是他有必胜把握，便是患了失心疯。
尽管看起来己方实力占优，但自见识过归藏与阴焦惊人的实力后，却没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四人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神色，全身贯注注视着对方的动作。
整个溶洞内的彻骨寒气似乎正被一种看不见，但不住互相纠结缠斗着的奇异力量给挤压出去。在互相对峙的两方中间，空气不住的噼啪爆响着，地面上的碎屑灰尘缓缓腾起半空。不会武艺的温成同这时已退到溶洞尽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双方，看他模样，似乎对己方能够取胜有着绝对的信心。
“几位小…心…了！”
这时微微俯身的归藏突然说道，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扭曲，跟着竟奇迹般契入四人中间！
归藏一动，场上凝重的气氛立刻被打破，阴焦一抖手摸出两道符纸瞬间点燃，而他的人则一步退入身后一块阴影中消失不见。
四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归藏能快到如此地步，当他在四人中间现身之时，同时身体一阵急旋，一股震荡的狂飚随之刮起向四方反射。无奈下四人唯有先行退后在做打算，归藏等的正是这个机会，他脚下不停，身形化作一团灰影已瞬间追上实力最弱的金天雄，一掌向其胸口拍去。
金天雄大惊失色，他性子暴烈，一咬牙不顾归藏拍来的掌劲，反而手合法印猛的向归藏胸口推去，一副誓要与对手两败俱伤的架势。
而仍在退势的方锦书见状冷喝一声，脚下倏的踢出，一股大力却自金天雄身前涌现撞向归藏。同时幻柳一挥手，一圈石刺自归藏脚下突起向他后背扎去。
归藏微一侧身，恰好避过方锦书这一击，本是拍向金天雄胸口的一掌打上对方左肩。但同时金天雄的手印，幻柳制出的石刺也一并招呼到他身上。
嘶啦！哼！两声同时响起，归藏后背衣衫被石刺带出数条大口，然而却没伤到归藏分毫，金天雄按上归藏胸口的手印还来不及施出法术，陡觉中掌的左肩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整个人眼前金星乱冒，惨哼一声已向后摔去。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九章
在三人合击下仍被他伤了金天雄，归藏实力果然非同小可。方锦书与幻柳对看一眼，一刻不停紧追而上，勿要令归藏不能乘势取了金天雄的性命。然而两人刚一动，就觉脚下似乎被什么抓住，竟硬生生给扯住脚步。
一见之下两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已化作血红色，竟是式鬼道法中的“定影”之术。不用说这定是消失不见的阴焦搞的鬼了，看来这人除了五行道法，不知还会多少奇门异术。
一直在一旁注意阴焦动向的孙韵音终于看出破绽，一直凝在掌中的两道气符已向一根石笋残骸的影子甩去。气符轻飘飘的一晃已紧贴石笋，紧跟着那块小小的阴影表面忽的腾起一团如火的红光，阴焦已自其中跳了出来。
“火行高阶.炎雷！”
阴焦刚一现身，孙韵音又是一道法术打出。只见一团表面裹着白色电光的火球自她掌间爆起，迅速击向半空阴焦。
自信这一击纵然不能伤到阴焦，至少也能限制他的行动，孙韵音已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法术。哪知阴焦在炎雷及身的刹那轻轻伸掌一拍，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见。
“火遁！”
饶是孙韵音冷静过人也要大吃一惊。能够利用攻击性的火行法术施展火遁，这简直闻所未闻。至此孙韵音终于明白自己确和阴焦有着不小的差距。
心中虽然震骇，但孙韵音多年修行自不是无用功，她立刻放弃快要完成的法术，首次放弃凝气成符，转而自怀中掏出一张纸符贴在胸口。
啪啦！只听一声爆响，孙韵音体外弹出一圈淡青色气罩，恰好挡住凭空而现的数道“旋风柱”阴焦自孙韵音背后现身，一言不发甩出四张符纸，而他则挤破指尖弹出四滴鲜血到符纸上，嘴里急声念咒。
挡下阴焦此击孙韵音也不敢怠慢，她再次掏出两张符纸，一张置于脚下，另一张则甩上半空。这时她终于明白为何以阴焦的修为却一直使用纸符，凝气成符虽然不必消耗符纸，但比起直接使用纸符自是慢了不少，特别是在实战中，一刻时间往往就能决定生死。就像方才，如果孙韵音还是凝符护身的话，一定会受伤。
两名道法高手之间的拼斗比的无非就是施法速度以及法力高低，此刻孙韵音与阴焦早已抛开一切外物，专心致志的将心神放到手中的法术上。这次仍是阴焦快了一线，只见他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式鬼道法.幽冥血幕！”
浸染鲜血的四张符纸同时化为一团红色灰烬，跟着四堆红灰聚拢一起，倏的涨大变做一块幕布模样，劈头盖脑的向孙韵音罩了过去。孙韵音这时也完成手中法术，她毫不理会来势汹汹的血幕，右手五指陡分：“水行.青冥缚幕！”
这一招阴焦曾在海镜用来对付过李七，能攻能守，极是厉害。只见一红一青两块气幕霎时对撞一起。不过幽冥血幕的特性是“蚀”而青冥缚幕的特性是“锢”同为法术所成，血幕自然无法销蚀对方。因此青冥缚幕不仅倒卷包住血幕，还带着它一同撞向阴焦，大有加倍奉还的架势。
这并不是说孙韵音法力已超过阴焦，不过是她所用法术恰巧将阴焦的法术克制住。法术被破，阴焦不动声色的伸指在地上轻轻一搅，随着他指头旋动，一大团土石冒了起来挡在身前。包着血幕的青冥缚幕撞上石柱，立刻将之紧紧裹住，在内中血幕的作用下，坚硬的石柱立刻被蚀去大半。
这边两人法术相斗正在紧要关头，那一边形势却不容乐观。乘着阴焦用定影术限制方锦书和幻柳的行动，归藏乘机追上受伤退后的金天雄。幸好金天雄及时在退势中为自己施了一道“金身术”才勉强挡住归藏第二击。
挣脱定影术，方锦书瞬间连挥数十拳，在他换移劲力的特殊功夫下，所有拳劲分化四面八方，如张网般向归藏罩去，而他则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向归藏扑去。
幻柳没有协同攻击，而是潜入地下消失不见。归藏再怎么厉害，在两大高手的直接威胁下也不敢无视。他放弃追击金天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内连连晃动，竟将方锦书击出的拳劲尽数卸开。跟着沉腰一坐，恰好接住扑下的方锦书两掌。
喀喇！一声脆响，方锦书全力一击岂同小可，归藏双脚顿时陷入土中。还有一个未现身的幻柳在旁，归藏不敢多做缠斗，一提气就欲拔出双脚。
哪知这一拔不仅没能起身，整个人反而再次陷下不少。归藏心中一惊，这才发觉脚底泥土出奇的软，那定是潜入土中的幻柳搞的鬼了。
在方锦书全力催压之下，泥土已陷到膝盖以上。明白不能再耽搁，归藏全力上举的双手用力向旁一挫，方锦书再不能保持垂直下压的姿态，无奈退到一旁。归藏正想乘此机会脱困，哪知只听唰唰数声，在他身前身后突有十余股曾绑过怪兽的淡金色藤蔓破土而出，顷刻间就将归藏缠个结实。
方锦书与幻柳的配合可谓绝妙，就在归藏萃不及防被缠住之时，方锦书恰好落地一扭身进至归藏身前，两掌分取他胸腹。这藤蔓连那怪兽也难以挣脱，一时之间归藏又怎得脱身？眼看着方锦书双掌击到，他全无一点办法可想。
“哼！”
眼看避无可避，归藏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只听他冷哼一声，双眼倏的变做一片青色，胸腹间竟无端破开一个大洞！
这一下简直令方锦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能的感觉不对，他瞬间撤掌抽身，无奈还是晚了一步。就像一滩泥浆，归藏整个胸腹的肌肉尽数卷了上来，将方锦书双手牢牢缠住，同时归藏陷入地底的两腿也分做数十股向下插入。
方锦书毕竟不是等闲之辈，惊而不乱。一发觉无法脱手，他干脆反其道而行。一边快数搅动双手不让归藏缠紧，同时他再次近前，撞向归藏怀中。
缠住归藏的藤蔓被他身体各处冒出的薄刃般的肌肉割断，同时他除了双脚仍在原地，整个人皮筋般向后猛拉，根本不让方锦书近身。很明显归藏不是鬼族，然而看他任意改变身体形状的样儿，竟似比鬼族还要随心所欲。
此刻地面破开，幻柳带着大团泥土直冲而上，于半空一翻身落往远处。看他身上衣衫破损不少，神情狼狈，显然在地底吃了不小的亏。
“方先生，我来助你！”
随着一声大喝，已缓过劲来的金天雄右掌一挥，一道刀形金芒横过数丈空间，准确无误的砍在归藏拉长的身体中段。
金天雄身为五行宫长老的实力自是不容小视，这下全力一击，在归藏身体上留下不浅的一道伤痕。归藏拉伸到极限的身体猛的一顿，跟着闪电般回冲而至！
方锦书明白终是躲不了，干脆立定强行拉起双手护在头脸处，随后运起全身功力尽数向外一震！刹时两人对撞一起，两股强猛劲道立刻交缠作一阵冲天狂飚，跟着凝聚的劲力向四方同时溢散，强劲的冲击顷刻席卷溶洞中每一处空间。
这个溶洞本就不大，加上六人不住以武艺道法互相攻击，在数十丈见方的空间内集聚的劲力无法宣泄，逐渐垒加一起。现在归方二人全力冲撞不啻一根导火线，四散的劲力扯动洞中积蓄的残力，再次爆发出一阵更为猛烈的劲风。
劲力在溶洞中来回冲撞着，一次比一次增强，打斗的六人再无法攻击对方，均不约而同的寻求自保。整间溶洞摇晃着，发出一声声让人心惊肉跳的钝响，好像这个洞随时都会坍塌。在这阵地动山摇中唯一能保持不动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敖广被封禁的身体，再就是水池中的天河冰晶了。
就在六人以为溶洞真要跨塌的时候，震荡终于逐渐小了下来。洞中弥漫着大量如雾气般的尘灰，地上满是细碎石屑，一片狼藉。孙韵音努力站起，凝起气符甩出一颗风球很快将洞中尘灰吸尽。只见本分作两队相斗的六人如今散落各处，归藏和方锦书也分了开来，每人脸上均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等等！孙韵音忽的发觉不对，怎么没见阴焦！她急忙四处查看，刚好见到幻柳脚下的影子微微鼓动一下。式鬼法术！只有式鬼道术中的“影藏”之法才能不受刚才那阵狂飙的影响，幻柳有危险！
“大哥，小心脚下！”
孙韵音已来不及作出反应，唯有大声提醒道。
话音未落，只见幻柳脚下影子利锥般突起，直向他的胸口刺去。幻柳也于瞬间反应过来，原地折腰后仰，堪堪避开这一下刺击。
然而阴焦骤施突袭并非为取幻柳性命，就在幻柳折腰那一刻，上冲的影子里突的冒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上幻柳胸前衣襟，随后一扯。
嗤的一声幻柳衣衫破裂，揣在其中的怪兽内丹被这只手抓着一甩，便化作一束红光投往跃起迎接的归藏。终于还是被对方得手了，刹时几人心中一片冰凉！
可惜事情发展总是出人意料，就在归藏的指尖还差少许触及内丹之时，他心里倏然一惊，已有一道快得惊人的灰影自一旁斜斜冲来，后发先至抓住内丹。
“什么人！”
归藏怒喝一声，右腕一翻一转乘势抓了过去。然而对方却甚是滑溜，身子于半空倒折，借力在归藏臂上一搭人已平安落往远处。
这下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本以为稳稳到手的东西却转瞬间落入他人之手，归藏心中不由大是惊怒。不过他与阴焦均是心计深沉之辈，在没弄清楚忽然现身的人是什么来历之前，并不打算马上动手。
来者稳稳落地，在原地潇洒的一转身面对众人，嘴里哈哈大笑道：“这么颗小小内丹，诸位不惜争来争去，也分我李七一杯羹如何？”
来者正是尾随孙韵音等人进入地宫的天道李七，他一开始也并不知道归藏一方的存在，直到进入地宫中心那处石柱平台时，这才惊觉还有一帮人插了进来。而孙韵音一方虽然知道还有一帮人潜伏一旁，却并不知道就是李七。
李七也真个胆大妄为，他本为好奇而来，能否救出敖广对他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然而他从几人对话中已知这事非同小可，在场六人身份武艺又丝毫不下于他，也不知李七究竟在想些什么，竟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横插一脚。现在他夺得内丹，等于把在场诸人都给得罪，而且立刻成为众矢之的，可说非常不智。
“天道.李七！”
听到李七的话，归藏双目一凛，沉声道。
“不敢，正是在下。阁下虽然武艺不错，不过如果想杀什么人而又不方便出面的话，不妨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李七似乎浑若未觉归藏的怒气，笑嘻嘻的道。
料想不到一直隐伏于侧的人竟会是李七，孙韵音这边虽早有心理准备，也吃惊不小。一边暗叹自己终究江湖经验太少，无论如何小心还是给李七发现行踪，她一边微微一笑，对李七施礼道：“李七先生，你好。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呵呵，五行宫的孙韵音，对你我可是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位该是青壁山神吧？久仰久仰。”
面对孙韵音，李七也难得的客气起来。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章
跟着他双眼一瞪，对孙韵音身旁的方锦书道：“方兄啊方兄，难怪上次会在海镜见你。既有这样的好事，为何不叫上小弟一起，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李兄说笑了，何谓好事？”
方锦书知道李七的脾气，摇头苦笑道。
“还说不是好事？我李七又非第一天出来混，或是见识浅薄之辈，龙王敖广在龙族的分量，我还是知道一些的。龙族一向讲究恩怨分明，这次谁放了他，事后还不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李七轻轻掂了掂手中内丹，冷笑道。
李七果然是大智若愚之辈，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他一下将话挑得这么明，在场诸人想到救出敖广的回报，均不由心里一动。孙韵音这方就是为央求敖广助他们平定神州乱局才冒险前来，看来归藏他们也定是有所求了。
“李七先生才智不凡，倒是算得精细。不过在下提醒你一句，这颗内丹太大太沉，恐怕你一个天道还吞不下去。”
归藏在一旁冷冷的道。
敢这么跟李七说话，换做旁人，这么不自量力早不知死了几次。然而方才归藏与阴焦表现出犹胜七大高手的实力，在场诸人只会觉得他这么说理所当然。
“多谢提醒，我李七就喜欢啃硬骨头，越硬越高兴。”
李七毫不在意的嘻嘻笑道。熟悉他的人如方锦书不禁对李七的行为大惑不解，要知李七身为杀手，最重自身性命。故他一向不会做亏本生意，现在看似占了上风，实则随时有可能万劫不复，输得一塌糊涂。究竟是什么，会驱使李七也犯上性命之险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向李七先生讨教讨教。”
事已至此，归藏也不欲多说。
“慢着。归藏先生知道我一个人吞不下，那归藏先生自己呢？现在还能独吞这颗内丹吗？”
李七忽的面容一正，一挥手止住归藏道。
听了李七的话，归藏不由心里一惊，这才想起场上已非只有他们和孙韵一方了。本来他有六成把握自对方手中夺下内丹，现在李七横加插入，立刻打破这个势力平衡，可以说现在他的态度便决定了那方能最终如愿。
暗道好个狡猾的家伙，归藏收住势子，再次大笑道：“怎么，李七先生不打算一个人要这颗内丹了么？”
李七也笑着答道：“归藏先生金玉良言，我又怎可不听？”
“那李七先生究竟想怎么样？”
一时间弄不清李七态度，归藏试探着问道。
“呵呵，归藏先生武艺高强，远胜我李七，我自是不愿得罪。”
李七叹了口气道，正当归藏以为他想和己方合作时，哪知李七话锋一转，又道：“可是方兄是我至交好友，韵音妹子我又一向佩服，一般的不想得罪。唉，这可怎么办好。”
想不到面前这人全无一点七大高手的风范，满口无赖言辞。听他意思，根本什么都没说，归藏修养再好，一刹也不由得想冲上去将李七活活掐死。与李七打过几次交道的方锦书悄悄打个手势让几人不忙说话，静观其变。
“李七你究竟想怎么样不妨明说，这么吞吞吐吐算得什么！”
要不是害怕与李七闹僵会逼得他与孙韵音等人联手，归藏早就动手抢夺了。
“呵呵，这个简单。我与你们一样，不过想借这次沾点光，求龙族一点事。所以无论那方，只要答应和我合作，我自然不会刁难。”
李七大大咧咧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归藏反而松了口气，暗道你辛苦造成现在的局面，把自己显得这么重要，原来就是为这事儿啊。他回头向阴焦使个眼色，这才问道：“李七先生想办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否则没人敢贸然答应。”
李七却没回答，而是一把将手中内丹收入怀中，伸脚在身旁一块石头的影子上一踏一蹭。那道影子在他脚下扭曲一下，便风刮煤灰似的变淡消散。
李七转头对一直不动声色的阴焦笑道：“这位阴焦先生不必跟我来这一套，我是做杀手的，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总还知道不少。带上来。”
一阵脚步声想起，温成同在溶洞入口处现身。在他身后两名全身头脸都包裹在黑布里的杀手默然而立，其中一人右手三指轻轻搭在温成同脖子上。
“我是个小人，就不敢相信别人是君子。没办法，只好得罪归藏先生的朋友了。”
李七示意杀手押着温成同走到自己身边，一边得意的对归藏笑道。
投鼠忌器，归藏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李七这才道：“我李七曾无意中得罪过龙族三公主，这么久一直想找机会化解误会，这次就是个绝佳机会。再则海镜是块宝地，我是越呆越舒服，根本不想走了，因此想得到龙族保证，今后海镜无论谁当家，都允许我李七的天道在其中随意活动。”
海镜是神州第一繁盛的都市，现在虽因战乱萧条一时，但它得天独厚的地势优势注定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否则界罗千方百计夺得海镜又有何意义？加之海镜人口众多，成分复杂，一旦藏身于内便如鱼入大海，再难被找出来，而且一旦有事还能方便逃往外洲，对天道组织来说自是最理想不过的据点。
难怪李七会屈尊与齐应贤合作，原来为的就是海镜这块地盘。现在他如能得到龙族的保证，自然是想将海镜作为永远的老窝了。
“难怪阁下会做齐应贤的走狗，野心可不小啊。”
温成同不禁出言讥讽道。
“好说好说，温太守当时在海镜也曾风光一时，可惜棋差一着，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我李七不愿学你，自然要把窝找好。”
李七也不生气，笑答道。
“你……”
温成同被李七气得直哆嗦，他张大了口似乎想反唇相讥，但一瞥眼看到一旁的归藏和阴焦二人，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怎么样，我李七的要求不过分吧？”
李七一拍手，大声对众人道。
李七的要求真的说起来的确不算过分，不过天道组织名声一向不好，在它手中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如果再让它得到海镜作为永久据点，并得到龙族庇护的话，今后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乱子。故孙韵音这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自然。李七先生只要将内丹交给我们，解救龙王时，我自然会把先生的要求一并提出。”
归藏当然不会管这么多，立刻答应道。
“我想归藏先生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呆会儿由我来解救龙王，你想做什么事可以向我提出来，我帮你求求老龙王好了。”
哪知李七接来下的一番话再次气得归藏七窍生烟。
“很好…很好……”
归藏怒气勃发的面容突然恢复平静，嘴里淡淡的道。
“好……”
李七也笑道。谁料他刚一开口，一道奇薄风刃突的自脚下冲起，将犹带笑容的李七一分两半，而归藏也同时一跃而起。
“……什么？”
哪知本该被切作两半，血溅当场的李七竟若无其事将话说完。
“哼！雕虫小技。”
归藏自然知道这是李七神行追影之术弄出的残影。他微一凝神已找出李七本体位置，整个人在空中蝙蝠般一旋就转了个方向。
“咱们怎么办？”
金天雄见那边已动起手来，悄悄上前问道。
“事关重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寻机抢回内丹。”
方锦书断然道。
他的话得到众人赞同，四人悄悄向地宫四周散去，一边注意场中变化，准备一得机会就夺回内丹。这时归藏与李七已闪电般缠斗一起，二人均是以快打快，只见两道灰影在场上兔起鹘落，纠缠飞错，直欲融为一体。
这边交战，李七两名手下明风和峭毫不客气的将温成同向阴焦一抛，随即两人紧贴着温成同庞大的身体直逼而上。这两人是天道组织内为数不多的几名地部下品杀手之一，实力仅次于李七，绝对不容小觑。
阴焦虽以道法见长，面对这类善于潜踪隐迹，速度快绝的杀手时非常不利，但他丝毫不露慌张神态。只见阴焦稍微退了两步，一甩手执出两道符纸在扔在脚下，立刻在他身体左右两侧各化出三名一模一样的幻象。这六道幻象瞬间围着中间的阴焦本体急旋几下，便再也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两杀手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他们反应也可谓快极。明风抓住温成同后背一推一送加快其抛飞的速度，同时峭一闪身钻到温成同腹下，竟就那么消失不见。
能成为天道内地位最高的地部下品杀手，果然有其真才实学。面对抛飞过来的温成同，左方第三个阴焦终于伸手将其接住。然而阴焦似乎忘了借着温成同身体隐藏的峭，但见温成同腿弯处白光一闪，峭现身而出，一把利刃刺入阴焦胸口。
可惜这次两名杀手仍然算错了，温成同虽被阴焦稳稳接住，然而峭却感到这一刀就像刺入空气中，竟毫不费力的自阴焦胸口穿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幻象怎么会把人接住？若是真人，又怎么刺不中实体？一瞬间峭内心的震骇简直无以复加，他以往虽杀人无数，早就锻炼出一副钢铁般的神经，但这次的事实在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不惊疑。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一章
“快退，这是‘仙镜术’！”
见峭还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后方明风沉声提醒道。
仙镜术是水行高阶道法的一种，能够为施术者制出数个幻象，极为逼真，绝难辨认。而仙镜术区别于其他普通类似幻术的是，它能在法术发挥作用的同时将施术者“分解”开来，也就是说，它能把施术者身体各个部分分配到制出的幻象上，从而完成一些幻象不能完成的事。就像现在，这个幻象就有阴焦本体的一双手，因此才能接住温成同，而又不被峭的暗杀所伤。
可惜提醒仍来得晚了一步，阴焦是何等人，一有伤敌机会怎会放过？只见本是并排而立的七个幻象一下聚拢峭的周围，瞬间由其中爆发出一阵眩目的强光，跟着光芒炸开，所有的幻象已全部消失，而峭也踉跄连退数步。
令人惊异的是，自峭破裂的衣衫中竟然露出动物的皮毛，而他因受伤而扭曲的眉头间也现出一团煞气，一阵强烈的妖气乍现即消。
无论是被杀手劫持还是被当作沙包般抛来抛去，一直到被阴焦放到地上，温成同的脸色由始至终都未变过一下，看来他对自己能平安得救有着绝对的信心。
阴焦铁面具下的双眼忽的闪过一丝精光，他难得的开口道：“早就听闻天道之内有妖族杀手，今日看来果然不假。以你本事，怎会甘当人的手下？”
峭冷哼一声，伸手在衣衫破裂的地方抹了抹，里面露出的皮毛便变成普通人的肌肤。他冷然道：“妖族人族都是一样，一样有该杀之人，不平之事！”
这时李七突在一旁接口道：“我也早就听闻怪族不问世事，独来独往。想不到今日我李七不仅能亲自与怪族交手，还第一次知道怪族也会做别人的手下，比起来，峭身为妖族的事就不值一哂啦。”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却盯着面前归藏。
此刻李七右臂被归藏化作团绳子似的双手紧紧缠住，两人正相持不下，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归藏双目一凛，低喝道：“闭嘴！”
随即加大拉扯力道。
难怪归藏能像鬼族般随意变化身体，且实力这么高强，原来竟是号称神州最神秘的怪族的一员。李七能一言道破，足见此人见识不凡。
李七却又回过头对后面孙韵音四人笑笑：“这归藏果真厉害得紧，你们如果想抢回内丹可得快点动手，我都不知自己还能撑到几时。”
那方明风与峭再次上前围攻阴焦，两道黑影在阴焦及身的法术中穿来插去。不比李七全凭自身本领与归藏周旋，两杀手实力虽比阴焦差了一筹，但他们凭借自身天生克制修道者的速度以及诡异招式，堪堪与阴焦持平。
由此便可看出李七确有他张狂的本钱，他一出现就在不知不觉中引导着场上局势变化。不仅将本占上风的归藏一方弄得焦头烂额，还令得孙韵音这边战也不是，看也不是，完全无所适从。
不过虽能一时打平，李七这方实力终是不济，如果没有孙韵音他们的加入，内丹再次被夺不过迟早的事。因此李七不断用言语或激或诱，想要四人下场帮忙，归藏也看出李七图谋，他明白必须速战速决，一声厉喝，攻势陡然加急。
李七立刻感觉压力增大，他再无法分神说话，唯有打起精神应付归藏攻击。直到这时归藏身为怪族的优势才表现出来，他的双手各分为数十股，雨点般连续不断从四面八方向李七胸口招呼，而且面对李七一些不怎么有威胁的反击，他都是挺身硬受，完全不做防卫。就这么，不过片刻李七便险象环生。
李七也终于尝到这种诡异攻势的苦头，他一向以出其不意，先发制人的攻击见长，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应验到自己身上。再一次间不容发的格挡开归藏连串刺击后，李七忽的古怪一笑，竟毫不犹豫的掏出那颗内丹甩向孙韵音。
“宫主拿好了。”
李七扔出内丹，立刻回身用两臂夹住归藏。
孙韵音自然知道这是李七情急之下拉自己入水的举措，不过他们早就和归藏一方打过一场，哪里会在乎再来一次。她也不客气，挥手甩出一条风带就向半空内丹卷去。她一动，那边方锦书与幻柳自然也跟着动手，两人一左一右分向半空内丹绕去，务要保证内丹不落他人之手。
李七这一手完全在归藏意料之中，但可气的是李七丢了内丹倒也罢了，却将自己的行动限制住，完全一副铁了心将内丹送给孙韵音的架势。知道自己再出手已来不及，归藏转头怒声喝道：“阴焦，看你的了！”
阴焦在原地倏的一侧身，完全将自己前心后背暴露给明风和峭，他两臂平展，整个人便如一个十字形，同时一团似有若无的淡淡青影自他头顶直冲而出。
几在同时明风与峭两把利刃同时刺入阴焦身体，然而从手中传回的感觉使得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刺中的是一截木头，而非血肉之躯。
“这是土行‘木革术’，用火磷粉！”
峭看出端倪，低声对明风道。两名杀手抽出断刃，手腕一翻已在上面抹了一层红色磷粉，刃身立刻有如燃烧般红光大炽。
那边阴焦头顶冒出的青气后发先至来到内丹边，竟比孙韵音的风带还快上一线。青气一阵翻扭化为两条手臂模样，其中一只手抓向内丹，另一只则一掌拍向后方欲再次攻击阴焦身体的两名杀手！
啪！风带碰上青气所化的手当即溃散，后方孙韵音脸色大变：“气化三清！”
明风和峭手中断刃刚要再次刺入阴焦身体，两人忽觉背后一股奇寒劲风狂涌而至。瞬间权衡利弊，两杀手毫不犹豫的撤刃抽身，在劲风及体前退走。
而这时方锦书与幻柳也刚好来到内丹下方，方锦书一手脱下外衣冲天而起，外袍在手中旋得几下已变做一根长鞭，毒蛇般抽向半空青气。而幻柳却径直由掌中射出两股藤条，一左一右卷向雕塑般直立的阴焦两腿。
两大高手配合绝妙，一出手便攻阴焦所必救，使他不得不分神御敌。果然，半空青气再变，由二再化为三，抓住内丹的那手迅速回缩，而另一只手闪电下移，变做块盾牌般挡在阴焦身体前方，分出的第三股青气则卷向跃起的方锦书。
蓄满方锦书本身劲力的长鞭狠狠抽中气手，竟将凝聚的青气打散一半，一抖之下内丹脱手，同时下方站立不动的阴焦身体也跟着震了一下。方锦书见状大喜，根本不管卷向自己的青气，一耸右肩硬捍过去，同时左手虚抓扯回内丹。
青气撞上方锦书肩膀，他整个人于半空无可借力，惨被弹向一旁，同时肩头撕裂，鲜血飞溅。不过这么一来反而使得方锦书迅速靠近被他掌力抓回的内丹。
那边幻柳攻击阴焦本体的两藤在触及青气的刹那由直射转而向下，倏然没入土中，跟着再在气盾后钻出地面，顺利缠上阴焦双腿，跟着用力一扯！
因元神出窍而身体无法动弹的阴焦只在身上施了一道“木革术”作保护，虽不惧刀剑，但被幻柳出其不意的一拉，急晃几下险些跌倒。对于没能弄倒阴焦幻柳也大为诧异，再加强力道，他这才看见阴焦摇摇欲坠的双脚竟生出数十股树藤样的怪东西紧紧扣住地面，真是像极了一截木桩子。
机会稍纵即逝，连续两次拉扯未果，回援的青气立刻将幻柳的藤蔓割断。心里暗叹一声，幻柳明白现在保护内丹最要紧，立刻回身追向落下地来的方锦书。
此刻孙韵音两手各握一道法术正欲上前相助，忽听背后传来金天雄的大喊：“宫主小心天道小人！”
她心里悚然一惊，这才发现本是攻击阴焦的天道杀手明风不知何时竟已与金天雄斗在一起，本就伤得不轻的金天雄正险象环生。
好个天道，当真胆大之极！孙韵音在转身同时已察觉到不对劲，她娇斥一声，因施了流风术而变得轻飘飘的身体瞬间退开三尺。可惜她仍快不过峭，突然现身的峭手中短刃急划而过，在孙韵音左大腿上深深的割了一刀。
能够伤到七大高手，峭心里也不禁一喜。然而他很快就发觉不对，孙韵音本该血溅三尺的腿上竟无一滴鲜血流出，而她的表情也浑若无事，似乎根本没割到自己身上。这时峭才想起，那一刀砍中的肌肉紧得离谱，就像块木头……
想要退走，峭才发现自己身体刹那一顿，出现片刻麻痹。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孙韵音一直带着温和表情的脸，少有的现出愤怒之色，跟着两只纤手向中一合。
凝在孙韵音两手的一青一红两气团随之交汇一起并急速转动起来，下一刻已化作一根蕴含火劲的风柱笔直向满眼震骇的峭胸口捣去！
同时蕴含木行与火行的“风炎柱”结结实实打在峭的胸口，伴随着一连串骨裂声，峭全身霎时燃烧起来，随即像条破麻袋般摔往后方。
五行宫主含恨出手岂同小可？若非峭身为妖族，生命力比之一般人顽强得多，这一下就会要了他的命。不过这一下挨得不轻，峭恐怕已无再战之力。
经过这么一耽搁，孙韵音无法再赶去接应方锦书，加之金天雄情况殊不容乐观，她唯有压下担心，赶去助金天雄御敌。此刻阴焦所化的三条青气正紧追半空方锦书，其中一条挡在幻柳身前，将他拦在半路，一时不得近前。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二章
方锦书右肩受伤非浅，整条右臂都软弱无力。他也真个了得，当机立断弹出手中内丹，同时手指连弹数下。在他巧妙的施为之下，指力分由不同方向先后打在内丹上，就如变戏法般，内丹在半空前后左右不住移动。最后电射向下，在坠地前的刹那最后一道指力打上它，内丹紧贴地面向孙韵音飞去。
方锦书这一连串动作简直只能以“神乎其技”来形容，他对劲力的操控已入化境，无人能及。勉强举起右手挡下其中一条青气的抽击，方锦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落下地来，他刚一落地立刻连封身上数处穴道，倚墙疗伤。
贴地而飞的内丹去势极速，很快划过十余丈空间飞近孙韵音，孙韵音一道降雷术逼开明风，随即转身准备接过内丹。可惜阴焦所化的青气追得更快，几在眨眼工夫就来到内丹上方，然后如网般散开将其罩在自己的范围内。
不远处幻柳见状忙伸脚一踏，内丹下方的地面立刻凸起一块在它上面一顶，平飞的内丹斜斜而起，刚好冲过青气笼罩的边缘，有惊无险的继续投向孙韵音。
直至此刻，在场数名高手各逞奇技意图夺回内丹，武技道法争强斗胜，场面精彩之极。阴焦最后的努力也宣告失败，他果断的收回青气尽数退向自己体内。这时争夺已到了最后阶段，唯一在孙韵音那方的明风被金天雄的“缠仙网”拖住，不能靠近。看来内丹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还是要回到孙韵音这方。
此刻沉浸在各种情绪中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相斗正酣的李七与归藏两人，且斗且行，此刻反而是除孙韵音外离内丹最近的一伙。归藏则越打越觉心惊，按理说李七虽为七大高手，但在自己的全力攻击下，至少也会受些伤。然而李七似乎隐藏着超乎寻常的实力，应对非常从容，而且还有意无意将两人向这边引。
“看来差不多了，归藏兄，有劳相送！”
李七忽的冒出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
归藏来不及多想，因说话同时李七侧转身体，恰好将自己腰肋破绽暴露在他眼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归藏一掌拍了过去。归藏出掌瞬间，李七竟做出一个他大为惊愕的动作，只见李七转身躬腰，竟然把自己的屁股撅了起来。
啪！归藏这掌结结实实印在李七屁股上，李七笑嘻嘻的脸上立刻一阵发白，看来已受了伤。但他在中掌瞬间一挺身，同时脚底一蹬，人已借着归藏掌劲炮弹般射向投往孙韵音的霜雪珠。归藏掌力何等雄厚，也只有李七这样的狂人才敢用上这一招，只要借力御力的时机稍有不对，李七定然是胯骨尽碎的下场。
不过冒上性命之险的效果也非常明显，在两大高手双重力道的催动下，李七就如轻烟般微微一晃，转瞬追上内丹，在场上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将其抓住。
可惜归藏这一掌实在太强，李七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全数化解，他的身体在半空一直保持着一种很怪异的模样。上半身半侧，下半身则呈现一个扭曲的姿态，腰部上下身之间几乎扭成一个十字。众人都是武学大行家，李七现在身在半空无法借力，这样的模样只能有一个下场：力尽之后摔落地面，无法安然站立。
可以说李七为了抢回内丹，作出一个惊人但是非常愚蠢的举动。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倒也罢了，顶多出下丑。但在他前面是蓄势以待的孙韵音，后面是紧追而来的阴焦，幻柳等人，这些人怎会浪费机会？李七只要摔倒在地，即便是瞬间无法动弹，便不仅保不住内丹，连自己也会搭在众人随之而来的反击中。
然而李七毕竟是李七，似乎他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让在场诸人不断吃惊的。只见李七在半空的身体忽的一顿，不仅没有摔落地面，整个人反以一个潇洒的姿势立了起来，随后轻飘飘的升上半空。
立刻，几大高手无不露出震惊之色，远处调息疗伤的方锦书抬头看着李七飘在半空的身影，喃喃的道：“怎可能，李七已修成凌空虚度……”
凌空虚度是凌驾于武者的神行追影，道者的御剑飞升之上的至高境界。达到这种境界，无论武者或者修道者，均不需借助外力，而纯以本身内力或者法力御空而行，可说除了羽化登仙，凡人修炼到此，便是顶端了。纵然在七大高手之中，传说也只有号称第一的天元宫掌教赵青阳修成，且无人见过。
难怪李七会这么有恃无恐，不惜同时得罪孙韵音和归藏这两帮人，原来他不知何时已得窥凌空虚度之秘。虽然不能说他已经厉害到能以一敌众这么夸张，但如果传说属实的话，那么就算所有人都一起上，李七也能保命退走了。
李七这一手扮猪吃老虎确实玩得漂亮，在确认没有确实把握保住内丹后，李七果断的放弃到手之物，转而重新将众人尽数拉下水。三方因内丹再次开打，李七却巧妙的保住实力，现在方锦书受伤非轻，阴焦与孙韵音也元气大伤，金天雄不足为虑，真正能够阻止李七的，不过只有归藏以及幻柳了。
看来突然露这一手所收到的效果令李七非常满意，他飘然傲立半空，居高临下的笑笑，跟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冲而下，目标直取冻住敖广的天河冰晶池！
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过来，阴焦与孙韵音立刻凝神施法，但斗得这么一阵，两人施法速度都明显慢了下来。归藏怒哼一声迅速跃起阻拦，幻柳也弹出几粒种子到水池边的泥土中，随后数股金色藤蔓如网般纠结一起罩向迎面而来的李七。
李七急速而来的身子微微一滞，跟着他双手连连挥动，大股气丝自他指尖散出，顷刻布满整个空间。不再隐藏实力的李七再次出手果然大不一样，曾令怪兽大吃苦头的金色藤蔓骤一接触气丝便寸寸碎断，足见这些气丝的锋锐。
然而归藏也当真了得，只见他跃起的身子在半空急旋几下，整个人已抽长变为一束长鞭模样，硬是挤入密不透风的气丝网中。李七显然也没想到归藏能穿入，他微微一愣便即一掌击出，恰好抵在归藏变做的长鞭顶端。
两股强劲力道相抵，归藏就像泥柱撞上石墙，立刻皱作一团。不过李七也不好过，他伸直的手臂回弯，人也后退数尺。噗啦！一声轻响，皱成一团的长鞭变回归藏模样，伸展的双手猛的向李七左右太阳穴拍去。
李七本身功力或许比归藏高不了多少，但他胜在能自由于半空活动，归藏无法久战，唯有拼着本身强悍的体质，用上两败俱伤的打法。这一拍凝聚归藏所有功力，如果李七挨实了，脑袋恐怕也会碎为几块。
这一刻李七终现出他的过人之处，只见他面容一正，举起右手飞速在头两侧来回一挥，硬是将归藏拍来双手阻了一阻。同时李七左手伸出抵在归藏胸口，发力一震，强猛的劲力竟将归藏硬若钢铁的胸口打得凹了下去。
终究不能如李七般稳站半空，归藏唯有带着满脸不甘向后坠去。李七收回颤抖不止的右手，暗暗惊讶于怪族的顽强厉害，现在他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劲。而归藏受自己一掌，看似受伤非轻，其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严重。
这时阴焦法术也已完成，他两手平推，两只手腕的脉门竟喷出两股鲜血：“式鬼道法.幽门开！”
他的声音沙哑，有着法力使用过度的疲惫。
随着鲜血溅出，李七身体左右两侧突然现出两块五尺方圆，内中有如黑水晶般闪耀不止的圆球，两球中心丝丝青白闪电不住闪烁。幽门开是式鬼道法中仅次于降神术的法术之一，传说此术能通无间炼狱，被吸入者将永不能超生。
李七自然认识，他暗叫一声不好，立刻向后急闪，无奈终究慢了一步。瞬间两股绝强吸力自两球中传出，李七只感浑身一震，便不由自主向左边球中移去。他心下大惊，连忙气涌右边，哪知整个人反以更快速度移向右边圆球。
如此反复几下，李七总算发现，只要自己身子稍稍偏向哪方，就会被哪个圆球吸去。而自己又脱身不得，唯有用尽全力在两个圆球之间来回晃动，极是辛苦。两道幽门吸力绝大，李七纵能保得一时，也迟早会被吸入。
“明风！”
李七脸上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不由陡然暴喝道。
话音未落，阴焦身旁无声无息的闪现一个影子，跟着一束亮光刺向他的腰下。阴焦也真了得，明风才刚出现，他已咬破舌尖喷出小口鲜血，竟硬是用影藏之法退入明风的影子中。随后明风的影子中心拉开一条大口，明风惨哼一声，背上肌肤霍啦一声撕裂，鲜血浸透黑衣，反而被阴焦所伤。
不过阴焦在操控顶级式鬼法术的同时再使用其他法术，且是用本身元气强行施展，饶是他修为身后，这一下也吃不消。自踉跄退走的明风身后现身，阴焦喷出口隐带绿色的淤血，竟然就那么跪倒在地，法术自然也无从维持了。
李七一觉吸力有松，便不住左右急晃，就向拔出深陷木桩里的钉子般，硬是一点点挤出两道幽门的范围，脱身而出。在受到众人连续的截击下，李七高涨的信心也不由有所消减，他不敢怠慢，忙乘此机会扑向水池。
可惜他忘了还有一个孙韵音，在阴焦用式鬼道法对付李七的时候，她便连续使用了好几种水行法术，不过目标并非半空李七，而是满盛天河冰晶的那个池子。终于，连续不断又换了三四种法术以后，孙韵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喜色。
这时李七恰好挣脱幽门束缚，来至水池上空。眼见目的即将达到，他脸上现出狂喜的神态，一把掏出那枚内丹，李七就准备将其嵌入龙尾尖端的小孔中。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三章
哪知忽听背后孙韵音低喝一声：“李七先生高兴得未免太早了。水行低阶.水起！”
话音刚落，便见一直平静无波的水池中天河冰晶一阵翻涌，随后竟洪波般高高涌起，劈头盖脸的向李七卷去。
天河冰晶是天界之水，与普通凡水大不相同，因此一般的水行道法根本无法引动它。因为一般的水行法术在控制水的时候，会或多或少改变水的形态，而天河冰晶是无法改变的。反而水起这种无甚作用的水行最低级的法术，因只是单纯的将水移动，却能成功控制形态奇特的天河冰晶。
面对大股碧绿如玉，铺天盖地的冰晶，李七只觉冻寒彻骨，难以自持。不过现在离成功只差一步，他又怎会放弃？心道再怎么寒冷，也不过是一些水而已，李七聚起体内劲力，猛的一掌拍下，想将冰晶迫到两边。
可惜李七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已达凌空虚度的至高境界的自己，会栽在一道水行最低等的法术上。大股冰晶在李七强劲的掌力拍击下中分而开，如果是普通的水的话，李七便可从中穿过，直接到水池边。可是冰晶能冻石为粉的寒气怎是普通的水能比？因掌力四下飞溅的冰晶水滴，有一些溅到了李七身上。
一刹那，毫无征兆的，李七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热量瞬间消失，就好像前一颗一刻自己还是血肉之躯，下一刻已成了一尊冰雕。从外至内，那股无可抗拒的寒气眨眼间便浸遍李七身体每一寸空间，就连经脉间运转不息的内力，似乎也在这股寒气下凝结停滞，维持李七飘临半空的力量消失，他一声不吭直坠而下。
李七没有吃惊或别的反应的时间，他的思想也在瞬间凝固下来，脸上犹自保持着得手时的狂喜。很快，就如块石板般摔在地上，李七身体与地面接触的清脆响声让人再也无法将他和血肉之躯联系起来。
动手之前也没料想到天河冰晶威力若斯，以为至多不过限制李七的行动，哪知现在似乎已把他给冻死，孙韵音自己首先呆了起来。李七落地，那粒火热内丹却还紧紧握在他的掌中，因得内丹的作用，李七半条右臂还能保持原样。
机不可失，霎时间所有人都冒出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几乎人人带伤，行动不便，还是被李七迫退的幻柳抢先一步将内丹抓了起来。
归藏与阴焦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沮丧之色，他二人尽管修为过人，但现时一个法力枯竭，一个受伤不轻，早已难有再战之力。互相交换一个眼色，他们悄悄退后向溶洞口移去，看来已打算离开。
“归藏先生，真就这么算了？”
温成同看出两人意图，悄悄跟上问道。
“事已至此，再逞强也无济于事。唉，也许是天意，薛甲在妖族的谋划莫名其妙遇上叛乱没有成功。这一次我与阴焦一同前来，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还是功败垂成，还是尽早回去报告尊上，请他定夺吧。”
归藏长叹一声，无奈道。
看来这次没能亲手解救敖广，对温成同也有不小的损失，他恶狠狠的回头看了看趴伏地上的李七与孙韵音等人，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怨毒之色。在随着归藏离开溶洞之时，他不忘回头低声道：“海镜…你迟早有一日会落入我手！”
归藏等人离开，孙韵音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煞星肯自动离开对他们而言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故也没人想去阻止。几大高手狼狈已极的走上围拢池边，神色复杂的看着幻柳手中的内丹，进来之时虽也曾想过会遇上麻烦，然而谁能料想竟会到如此地步？方锦书和金天雄更是差点把命给搭上。
“他怎么办？”
孙韵音指着池子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李七问道。
“李兄也算一代人杰，这次虽与我们为敌，但大家各有目的，也说不上谁对谁错。现在他生死未卜，咱们也没空管他，就这么算了吧。”
方锦书说道。
“但天道毕竟为神州一害，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金天雄欲言又止的道。
“呵呵，那妖族杀手峭曾说，不管人族妖族，一样有可杀之人，不平之事，这话却也不无道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果真作恶多端，自有人替天行道，咱们何必现在乘人之危？”
方锦书打断金天雄的话，摇头叹道。
“嗯，方先生说得有理，我们还是尽快救出龙王吧。”
孙韵音也附和道。
“那我放进去了。”
幻柳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环视三人。
“大哥小心一些，这冰晶寒气太重，小心别沾上。”
孙韵音小心提醒道。
幻柳将内丹夹在指尖，小心翼翼的对准冰晶下面龙尾末端的小孔，运力一弹。内丹射入天河冰晶里，微带起数个气泡，跟着分毫不差的嵌入小孔之中。
哪知一镶进小孔，本还红光炽烈，内中青红两气交缠流转的内丹竟迅速黯淡下去，片刻就变做一颗普通石子模样。怎么会这样？四人不由面面相觑，难道费了无数工夫夺得内丹，竟完全是无用功不成？
就在四人心中忐忑之际，忽见一丝红线，一丝青线在龙尾尖端冒起，就如两条青红小蛇，沿着龙身的刻纹交缠上升。两线过处，一如那只怪兽复活的情景，本是青灰色石头一般的龙身立刻恢复本来颜色，青碧如玉的龙鳞，精光闪耀的龙爪，肌肉纠结，色白如雪的龙腹……便逐一呈现在四人眼前。
青红两线去得极快，不过片刻工夫便顺着洞顶开口移出四人视线以外，照这样下去，最多一柱香的时间，敖广就会醒来。想起这几年来的辛苦，进入地宫后的艰险，如今目的终于顺利达成，在场四人均露出欣慰之色。
随着敖广身体逐渐恢复原状，池中的天河冰晶也迅速消减下去，就像有什么将其抽走一般。龙身还像石雕的时候便给人雄伟之极的感觉，这时恢复本来面貌，其震撼更是无以伦比，虽一动未动，但自然而然就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迫发而出。围在周围的四人竟在不知不觉之间步步退后。
终于，先是龙尾上的鳍膜左右摆动，跟着巨大之极的龙身肌肉鼓动，带得表面的龙鳞如波涛般翻滚不止，道道青碧流光交错映过。肌肉蠕动的同时，紧贴龙身的龙爪也缓缓舒展开来，紧合的五指张开，带起连串骨节脆响。
龙王苏醒前的这番准备动作做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好像已经感应到敖广醒来，四人觉得这处溶洞，不，甚至整条石柱都在战栗摇晃着，而他们早已退到数丈开外。突如其来的，在没有任何征兆下，一声震耳欲聋的高亢龙吟自上方传入。
龙吟高亢浑厚，瞬间巨大的音波充斥整个溶洞，结实的墙壁竟现出道道裂纹。四人无不死死捂着耳朵苦苦忍受着，在音震的冲击下痛苦万分。
这一声龙吟也宣告敖广正式醒来，粗长百丈的龙身缓缓顺着石柱中心的孔洞升上，四人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威严沉厚的声音：“是谁救了我？”
四人面面相觑，然而还来不及回答，他们只觉身体一轻，已被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包绕起来，缓缓向上升去。不止四人，洞中没有离开的明风与峭，还有昏迷不醒的李七也一同随他们升了上去。
顺那条曾放置敖广身体的通道回到石柱顶端，眼前情景令众人呼吸顿止。在地宫顶部与石柱间的广阔空间中，一条百余丈长的青色巨龙浮在半空，巨大的龙身交盘一起，青龙硕大的头颅俯视下方，两眼中有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我再问一次，是谁救了我？”
清醒的人脑海中再次想起那个声音。
明白这是敖广正以传心术与众人对话，定定心神，幻柳高声答道：“是我们。”
“哦？你是山神？难怪能找到这里。”
敖广立刻注意到幻柳的身份。
不同于山神这种神使，甚至不同于普通龙族，敖广是齐天大圣那个时代便天下闻名的龙族之长。无论是他的修为还是资历，都与天界仙人无二，因此在他面前，众人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自然便生出敬畏之心。
“我龙族一向有恩必报，这次你们助我脱困，说吧，人类，你们想要什么回报？”
敖广威严的晃了晃脑袋，在众人脑中说道。
心想不愧是老龙王，果真上道，没什么废话就说到了点子上，一时孙韵音几人均心中暗喜。自然在表面几人还是一副敬畏神色，方锦书轻轻咳了咳，有些为难道：“此事说来话长，龙王，咱们能不能等会儿慢慢谈？”
“不成，我刚刚苏醒，体内法力所剩无几，急需修养恢复。你们赶快说有什么要求，如果可行，我恢复后自然会为你们达成。”
哪知敖广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还要修养，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敖广体内神力惊人，正常情况下几乎使用不尽。因此被囚禁后一旦消耗殆尽，恢复起来自然会消耗相当的时间，这个慢还不是对人而言，在龙的概念里，十年八年就算快的了。
心里不满，嘴上却极快。孙韵音将目下神州形势以及己方求敖广之事捡重要的简单说了一遍，倒也有条有理。现在就不知敖广会有什么反应，四人忐忑不安的瞅着头顶龙王的表情，暗自祈祷他真如传说中那么通情达理。
“如来如此…神州竟已乱到了这种地步。逆子！逆子！害我不够，如今还作出这等糊涂事！他难道不知我族的根本不是在天上，而在神州么！”
敖广怒气勃发，连连叹气，听他话里语气，似乎自己被囚就与现在龙族族长敖政有关。
这是他老人家的家事，众人自然不敢插嘴，只是静若寒蝉的等待回答。片晌，敖广终于点头答应道：“很好，我答应你们。我敖广虽不是什么善心人，对四族也无好感，但我深知神州五族休荣与共之理，这么窝里乱斗，只会便宜天界。一旦我修养完成，重回龙族，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对他的话，四人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敖广爽快答应，忧的则是等敖广修养完成，恐怕黄花菜早就凉了。看出几人脸上的变化，敖广忽的对孙韵音道：“这个女娃，我看你道法修为不错，可会布‘南明离火阵’？”
“啊？会，不知龙王有何吩咐。”
孙韵音愣了一下，连忙答道。
“这就好办了，你多找一些跟你差不多的人，以天罡之数，按子夜星象布三十六道南明离火阵。然后用连阵之法将这些阵总和成一道大阵，在阵心放上一块水魂精石，这样的话，不出半年我就能完全恢复。”
敖广对孙韵音吩咐道。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四章
听了他的话，诸人无不露出苦笑，多找些和孙韵音差不多的人？上哪儿去找啊，由此也可看出在敖广眼中，孙韵音一身傲人修为也不值一提。幸好五行宫修道者众多，水魂精石虽然珍贵，也并不难找，应该没有问题，孙韵音连忙答应。
敖广点了点头，这才望向李七一伙：“这人是谁？怎会也被天河冰晶冻住？”
“这……他也是和我们一起的，只因不小心才误中冰晶寒气。”
孙韵音迟疑一下，这么说道。听她这么说，明风和峭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此人修为很不错啊，溅上天河冰晶竟还能留一口气，也算难得。今日老夫脱困，就帮他一把好了。”
敖广说着目光一凛，两眉间一丝青芒射到李七身上。
青芒自李七心口没入，他本僵硬似铁的身体立刻一震，敖广道：“好了，我已用龙气将他心血激活，以此人修为，数月之后就能恢复。我必须再次休眠，记住，赶快按我说的准备南明离火阵，尽快尽快……”
说着敖广身体外耀起一阵刺目的青芒，他巨大的身体不住缩小，最后变做拳头大小的一块晶玉落了下来。孙韵音伸手接过，只见晶玉中一条细如小指，但栩栩如生的青色小龙卷伏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和方才威严的敖广联系在一起。
小心翼翼的揣好晶玉，孙韵音回头对明风道：“快带着你们头领走吧。”
明风和峭对看一眼，两人默默点了点头，由伤势较轻的明风背起李七，两人沿着连接洞壁与石柱的吊桥向外走起。忽然，峭回过头对四人道：“你们一个长老陆文夫被我们首领擒下，已送往海镜官衙，他性命无碍，你们可去接回。”
这时四人才想起留守在地宫外的叶天明和陆文夫，不用说李七自然是从那儿进来的，两方一定发生了冲突。孙韵音忙道：“那叶天明在哪儿？”
不知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故意不答，峭已和明风穿过吊桥，进入岩壁上的洞中。方锦书明白孙韵音焦急的心情，安慰她道：“别担心了，咱们也赶快离去，叶长老不会有事的。别忘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孙韵音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总有不详的预感……没事，我们走吧。”
四人循他们来路的那座吊桥向洞外走去，这次轻车熟路，加之没有阻碍，小心避开蜃所化的那处山洞后，四人终于在一个时辰后重回海镜。
当黄昏的阳光重新照到身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时，四人均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时他们已在地宫中耽搁了几乎一天一夜，出了密室，温成同府荒凉如昔，但密室外狼藉的打斗痕迹和几滩鲜血，令四人心中再次一沉。
急匆匆赶到已被界罗接掌的官衙，报上姓名后，对方立刻抬出重伤的陆文夫。虽及时得到包扎，但陆文夫受伤太重，加之明神穴被封闭过久，真元已然受损。恐怕伤势纵然痊愈，但他一身辛苦修来的法力却再无法恢复如初了。
见到孙韵音，陆文夫连连自责失职，随后便告诉她叶天明的死讯。叶天明的尸首已被界罗守军拖去烧掉，骨灰恐怕早不知被坟场的风刮到哪儿去了。
万万想不到叶天明已被李七杀死，孙韵音刹时又悲又怒，竟一时无语。虽身为一宫之主，但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老无故身亡，孙韵音心中一时情难自己，落下泪来，少有的露出她柔弱的一面。关切的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头，方锦书似乎也能感受到孙韵音内心的悲伤。
他柔声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韵音还要看开一点。这个仇我们自然要找李七讨回，但不是现在，目前最要紧还是赶快赶回五行宫，助龙王修养要紧。”
天道出名的行踪诡秘，加之海镜现在局势不稳，恐怕就连与天道合作的界罗守军也不知道李七的老窝在哪儿，更不要提人生地不熟的四人了。方锦书这话虽有些不近人情，但说的却是实情，比起悲伤，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孙韵音统领神州三大派之一，自然不是不分轻重之辈，她举袖抹抹眼泪，很快就恢复镇定：“我们去问问看能否找回叶长老的一点骨灰，好带回五行宫安葬。”
“宫主…叶长老尸身已被烧化，找不到了。”
陆文夫沉痛的说道。
听到这话，孙韵音眼眶又是一红，她默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官衙。这一次虽成功搭救敖广，达成目的，但五行宫损失惨重。叶天明身死，陆文夫重伤，法力再难恢复，形同废人，堂堂五大长老，实际只剩下三个。
出了官衙，孙韵音忽的一咬牙，挥手使出一道风行道法，同时扬声大喝道：“李七先生，不管你现在身在何处，能否听到，叶长老之仇，我孙韵音将来必将讨还！”
她清脆的嗓音在风行法术传送下，顷刻遍及海镜每一个角落。
一贯温柔的孙韵音作出如此举动，足见她因叶天明的死生气到什么地步。深深吸了口气，借此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孙韵音转过身，脸上已带上平日的笑容：“好了，让先生见笑了，我们快回五行宫去吧。”
说着当先而行。
因界罗与新丰目前的合作关系，界罗守军并未追究众人怎么进来的，还顺利打开城门放行。走到城外，孙韵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远处天际。
“怎么了，韵音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方锦书跟着停下，讶然问道。
“不，我只是在想，阿虎现在是否也顺利达到目的了？”
孙韵音喃喃道……
同一时刻，远在另一空间的昆仑山增城之上，原虎倏的睁开双眼。
“山神，山神？”
门外，胡成小声的呼叫传入原虎耳内。
自与郑清浪一番死斗，原虎几乎丢了性命，幸好被及时赶到的昆仑山一众救起，用了不知多少灵药，才让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的他醒转过来。这些时日他时昏时醒，山神气一点一点修复着身体的创伤，如此七天，才完全恢复。
自床上起身，原虎晃了晃脑袋，这才想起今日是回神州的日子，只不知女魅找到新的传送阵没有。由于让郑清浪成功逃脱，他回去后定会毁去员峤山上的法阵，因此众人不敢再用，女魅恢复过来后就开始努力寻找神州上新的传送阵。
打开房门，门外胡成与胡铃，石炼早已等候一旁。说起胡铃，原虎受伤几乎死去的那些天，胡铃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和焦急，但当原虎脱离危险醒来后，她却又死不承认，还刻意回避开，说起来今日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看到原虎，胡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便罩上一贯的冷傲。原虎却没注意她的变化，他走出便向胡成问道：“女魅他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胡成一边与原虎并行，一边答道：“我就是为这个才来找你的，女魅刚从大雷原赶回来，已经找到新的传送阵了。她已准备好，我们随时能出发。”
“太好了，终于能回神州了。我们赶紧过去。”
原虎大喜，忙加快脚步。
在他养伤期间，陆吾已用法术成功找回洒落的凤血，交给西王母饮用。不过由于药性，西王母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修养，原虎再没和她见过面。
在第一次见西王母的那处大殿，女魅和陆吾早已等在那儿。由于曾共同却敌，这时双方已非常熟络，一见面少不得又是一番惊喜。看到原虎期待的目光，女魅欣慰道：“总算没让山神失望，我已经重新接通了一处法阵，山神随时能回神州。”
“那里通往神州什么地方？”
原虎急忙问道。他心想能离狐妖族近点就好了，算算现在离与幻柳和魉鬼约定见面的时间已经剩下不多。
“很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哪知女魅竟摇了摇头。
“什么？怎么会这样？”
料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原虎不禁愕然以对。
“我以法术感知与昆仑这边的阵法相同的波动，从而找到神州那一端阵法的所在。不过这样我只能确定有没有阵法的存在，而无法知道这处阵法究竟位于何处。”
女魅明白原虎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女魅这么说，原虎随即释然，同时心里暗祈出口别在什么海外孤岛才好。明白几人迫切回神州的心情，陆吾大声道：“乘雷暴刚过，我们这就快去大雷原吧。”
在陆吾安排下，不消多久一行人来到大雷原中已修复的土台上，土台正中传送阵法已经开启，连接神州与昆仑的那个光球静静漂浮半空。
离别时刻到来，众人反而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陆吾拍了拍原虎肩膀：“一路小心。现在我无法离开，等王母闭关结束，我就来神州找你们。哼！郑清浪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我昆仑无论如何不能饶过他！”
原虎点了点头：“嗯，今后说不定还需借助陆吾统领的力量。”
说着他再向女魅道：“请代我向王母辞行。”
然后招呼一声，便准备带石炼等进入光球。
“等一下，这两只化蛇你们带上，可以代替脚力。”
陆吾说着牵过两只化蛇。
神州所有驿鹏全被啄凤召去，往来各地全靠双脚，极不方便。现在有这两只化蛇，可说帮了原虎大忙。原虎毫不客气的接过缰绳，向陆吾拱拱手道：“多谢。”
最后挥了挥手，一行人依次踏入光球。瞬间，在充斥两眼的五彩闪光和头脑中一阵熟悉的轻微眩晕中，原虎终于踏上回家的路途。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五章
片刻，在事隔大半个月后，原虎终于再次踏上神州的土地。睁开眼睛，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两座高山间的一处隐秘小谷中，此处没有人迹，高耸的山势巧妙的将小谷掩藏，除了阵阵蝉唱，周围再无一点声息。现在是下午时分，强烈的阳光毫不客气的照耀在众人身上，带来一阵燥热之意。谷底落叶层层相积，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味，逐渐黯淡下去的阵法便消失在这些落叶中。
疑惑的互相看了看，谁也不知这里究竟是何处。在原虎示意下，石炼走到小谷中心，重重一脚踏上地面。很快，便有一名丑陋的山鬼现身而出。
一问之下众人才知道，他们原来在界罗境内，这处山谷属于铁带山脉一处遥远的分支，山外六十里就是界罗重镇，武神道场所在的江州府了。
虽然这处和狐妖族所在的丹霞山白石岭一个南一个北，几乎横跨整个神州，然而有了自昆仑带来的化蛇，便能大大缩短时间，故众人并不怎么担心。送走山鬼，一行人也不耽搁，分别骑上一只化蛇就准备马不停蹄赶回狐妖族。
飞出山谷，原虎转头向右，已能隐隐看到江州府的轮廓和它边上的少明江。这时他突然涌起一阵无法抑止的冲动，那就是到武神道场看望许久不见的雷行云和燕九。自海镜分手后他与两人便再未谋面，然而心中思念却丝毫未减，不同于了无音信的楚剑和岳昊来，原虎虽知雷燕二人所在，却一直无法抽身前往探视。
现在江州不过在六十里外，不用片刻就能到达，想到只要自己转个方向就能马上见到雷行云和燕九，原虎一颗心便不由自主热了起来。
注意到原虎的异样神色，胡成奇怪的道：“山神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啊，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原虎心里一惊，本已涌起的探视之念顷刻消失无踪。再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江州的城影，他轻拍化蛇跟了上去。
没时间啊，现在已根本没时间容他再去做别的事。对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一年多来原虎已逐渐习惯，但这一次，他仍不由涌上一丝无奈和悲凉。
化蛇飞行极速，不过四天工夫，便已进入丹霞山境内。这时离原虎与幻柳，魉鬼相约在楚江关见面的日子，已不足十天。成功完成族长所托，再加上终于回家，胡成和胡铃均露出异常高兴的神色。而想起能见到小兰，原虎也兴奋不已。
这天下午，化蛇终于降落在白石岭那处深谷中。四人还未下地，已自一旁钻出一队狐妖族战士，他们纷纷高兴的呼喊着：“胡成长老回来了！”
吩咐两个战士将化蛇牵到一旁好好照料，胡成便迫不及待的手结法印，准备打开遮掩狐妖族入口的障眼法。哪知他还没动手，只见前面空间一阵扭曲，入口已自动开启，呼啦一声一大群狐妖已涌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活泼的胡雪儿，他一跑出来便立刻向胡铃扑了过去：“铃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胡铃这时心情也出奇的好，一把将胡雪儿给抱了起来。
后面陆续出来的有胡薇和一些原虎见过或没见过的狐妖，看来都是族中长老一辈。他们走上亲热的与胡成打着招呼，不住问这问那，反把原虎晾在一旁。
最后慢慢走出来的，竟然是不问外事的老狐妖德叔，看到原虎，他露出慈祥的笑意。不过片刻就涌出这么大群人，难得的是还来得这么齐，原虎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成天守候在此等着他们回来。遥遥向德叔施了一礼，原虎正想问小兰的事，然而话还没出口，他便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自德叔身旁，一个身着白衣的苗条身影移了出来，深情款款的望着原虎，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兰是谁？看来她已完全恢复，玉容艳光如昔，飘飘罗衣片尘不染，便如芙蓉绽放，灵气逼人。两人互相对视着，中间虽隔了不少兴高采烈的狐妖，喧闹声震天价响，但在他们眼中，此刻只有彼此，在他们耳中，也只有自己激烈的心跳声。虽然分开不过一个多月，但两人对彼此的思念只有更加强烈。
不用说话，不用拥抱，甚至不必有什么动作，两人只需一个眼色，在默默凝视中的神情流露，便完全理解了对方的思想，并传递着自己的欣喜和倾诉。他们这种心有灵犀的交流远胜许多生活多年的恩爱夫妻，也更加难得，只有两个人完全理解和信任自己的爱侣，才能达到这样心灵交融的境界。
正当他们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中时，忽然一声尖促的兽鸣令两人回到现实。只见暴雪貂飞快从胡铃肩头跃下，欢叫着扑向小兰，一下窜进她的怀中。
虽然被打断，但两人已明白对方的心，就在刚才的刹那工夫，两个人的爱恋又再加深一步。小兰咯咯笑着抱着不住向她撒娇的暴雪貂，原虎在一旁含笑观看。
“从离开那一天你就开始想她，怎么见面又一句话也不说。”
胡铃冷冷的声音在原虎身旁想起。她不知何时抱着胡雪儿走了过来。
原虎闻言收回看着小兰的目光，淡然笑道：“我跟她已经说了很多了。”
“什么？你们明明没有开过口…难道用的是传心术？不可能，那蛇妖连变化也不会，怎么会用传心术。”
对原虎的话，胡铃一脸的不相信。
原虎知道跟胡铃说她也不会明白，遂笑笑道：“这个很难解释，也许以后你有了天天都在思念的人，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
胡铃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她偷偷瞥了原虎一眼，发现他又回过头看着小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故意大声哼了一声，对原虎道：“笑话，本小姐会整天思念谁？雪儿，咱们走，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不明就里的胡雪儿自然满口答应：“嗯，知道了，铃姐，雪儿不理他们。”
待说够了，四人这才在众狐妖的簇拥下进入族内。看来他们这次成功化解与昆仑的矛盾在狐妖族中引起很大震动，沿路上都有狐妖夹道欢迎，弄得四人好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胡冥亲率几名族中资格最长的狐妖前来迎接，自然对此次最大的功臣原虎满口感激，一时整个狐妖族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当晚狐妖族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几乎所有的狐妖都参加了这次狂欢。天性喜爱享受的狐妖乘这次机会尽情发泄着心中的兴奋与激动，整个狐妖族似乎都沸腾起来。而就在一片欢腾中，原虎应邀悄悄来到胡冥的那所小屋。
“族长找我有事？”
屋外巨大的喧闹声还不住隐隐传进，原虎进门就看到胡冥脸色不对。同时在场的还有胡成等数名狐妖族重要人物。
“山神先看看这个，这是刚从人族传回的消息。”
胡冥递上一张纸条。
原虎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他看了胡冥一眼，匆匆读完纸条内容，再抬起头时已是满脸震骇：“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纸条所写，正是发生在数天前止戈原上那场震惊神州的界罗新丰联军意外与鬼族军队厮杀的事件。胡冥自然知道这个消息关系重大，因此刚一收到纸条，就立刻找来族中长老商议，还将原虎也请了来。
“现在鬼族扬言报仇，已经杀了界罗派出的使者。从生还士兵的叙述来看，这次根本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有人在背后捣鬼。”
胡冥神色凝重的说道。
现在鬼族与妖族的纷争已经将人族也卷了进去，加上界罗新丰已经正式和傲来破脸，如果鬼族这个时候发难的话，界罗和新丰恐怕会有亡国之祸。人族作为神州最大的种族，任何变故都会影响到其他四族，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神州之乱会比预料中大上十倍，所以连一向自诩置身事外的狐妖族也感到了危机。
“族长知道是什么人吗？”
原虎努力镇定下来，冷静的问道。
“不知道，现在鬼族和人族都在拼命调查，不过此人能神鬼不知的做出这样的惊天之举，应该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胡冥摇摇头叹道。
“嗯，族长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法，狐妖族准备怎么做？”
只看屋中这些个长老，原虎就知道他们一定有了对策，遂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们想立刻出兵压制鬼族，不让无间情急之下向妖族或者人族出手，同时派族中精锐秘密调查，想必其他几族也会这么做。找山神前来，一是告知此事，二是希望听听山神的态度。”
胡冥也干脆答道。鬼族因这次意外损失不少精兵，依无间性格，极有可能孤注一掷，向妖族或人族下手，狐妖族出兵一事已是刻不容缓。而这时出兵，就算有事，狐妖族损失也会最小，胡冥果然算得精细。
“嗯，如此最好，我还是依计划到楚江关见了幻柳和魉鬼再说，事不宜迟，我明早就出发。”
这次三个山神各有分工，原虎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只不知另两个山神怎样。现在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原虎也迫切需要和他们见上一面。
“好，那么山神一路小心。”
胡冥点点头道，顿了顿，他又道：“此次昆仑之行全赖山神周旋，我狐妖族欠你太多。我保证，这一次只要我胡冥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容许鬼族动妖族和人族一根毫毛，山神尽管放心。”
身为一族之长，胡冥能作出这样的保证非常不易，原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跟着他转身对胡成等人抱拳道：“无法与大家举杯同欢，只好等来日了。”
这些高傲的狐妖长老们纷纷站起向原虎辞行，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对原虎有着发自内心的由衷敬佩。一一道别之后，原虎带着石炼头也不回的走出小屋，这时他强烈的想要见到小兰，心中却又为将要再次离开她而悲伤不已。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六章
在宴会找到小兰，不顾旁人惊讶的目光，原虎拉着她退出会场。小兰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任原虎牵着手，两人走到远离狂欢会场的一处幽静水潭边，在潭边的参天垂柳下坐了下来。
“你又要走了吗？”
不待原虎开口，小兰已经幽幽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
原虎不禁大奇，讶然转过头看着小兰。
“不知怎么，你拉我出来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
小兰黯然笑笑。
“嗯，我明天就要离开，我……”
原虎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很对不起小兰。
“你会带着我一起吗？”
小兰轻轻掩住原虎的嘴，自顾自的问道。
“我…不行，太危险了，小兰，我……”
原虎越发的惶惑起来。
月光下，微微荡漾的潭水将映在其中的月影搅为一团碎银，夜风轻拂，晃动的万条柔柳在两人头顶摇来摇去，万籁俱寂，此情此景，怎不让人心神迷醉？然而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此刻却沉浸在浓浓的离愁别绪中。
“我…我想回赤牙城去。”
小兰低垂着头，微不可闻的小声道。
原虎木然的点了点头：“嗯，那样也好，在妖皇身边，我也放心一点。”
紧跟着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没人开口说话，他们都各自想着心事。
“小兰，我答应你，这次的事完了，我就到赤牙城找你。”
忽然，原虎一下坐直身子，转身搂着小兰的肩膀大声说道。
“傻瓜。”
小兰看着一脸认真焦急的原虎，忽的展颜一笑：“我什么时候都会等你，你放心去做事吧，等到你能平平静静陪我的那一天，你再到赤牙城来找我。在这之前，我会一直等你，不管有多久，要等到什么时候。”
原虎定定的看着笑颜如花的小兰，突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在小兰耳边不住喃喃的道：“小兰…小兰…我对不起你，我会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小兰任由原虎抱着，脸上一直带着平静而又温和的笑容，半晌，她轻轻推开原虎：“傻瓜，我当然会等你。你可不许在外面喜欢别的人啊。”
原虎想不到她现在还有心情说笑，便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个你可以绝对放心，我要是喜欢别的人，就天打……”
一瞥眼见到小兰气鼓鼓的样子，忙将后半句咽了回去，这才跟着道：“我留一只化蛇给你，再请胡族长派人送你。”
小兰盈盈起身，点点头：“嗯，我这就去为你收拾收拾，明天咱们一同出发。”
原虎也跟着站起，他刚想说话，忽的看到小兰已是满脸泪痕，这才知道她心中悲痛实是无以复加，方才一直忍耐，这时终于爆发出来。他一下手忙脚乱起来，慌张的用衣袖为小兰擦拭泪痕，同时自己也感鼻子发酸。
小兰安静的站着，让原虎为她拭泪，她没有哭出声，连抽泣也没有一声，然而这样默默流泪却更显悲伤。最后紧紧抱了原虎一下，小兰转身跑入无边夜色中。
原虎就一直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小兰离去的方向，竟似已经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旁忽的传来胡铃的声音：“她…走了很久了。”
原虎一点没有吃惊的表示，他平静的转过身：“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站着。”
胡铃就像一个艳丽的幽灵，静静自树后现身。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原虎没有答他，轻轻叹口气问道。
“我能和你一起到楚江关去吗？”
胡铃也没有回答，却又突然问道。
看到原虎微微惊讶的模样，她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我想出去见识见识。”
“不行。”
这一次原虎想也不想，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拒绝道。
“为什么？我有能力自保，不用你操心。”
胡铃愣了一下，急忙说。
“这不是能不能自保的问题，现在我们做的事并不是在玩，你要见世面也不该跟我一起。再说，胡族长也不会答应让你外出。”
原虎仍是摇头拒绝了她。
“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长见识才要和你一起去？我只想……”
胡铃一咬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她顿了顿足，一副被原虎气苦的表情：“你真的是个傻瓜。”
随后纵身一跳飞速跃入潭边的树林中。
原虎眯着眼，直到林中迅速远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这才蔚然长叹一声，慢慢沿着潭边小路离开。
第二天，原虎走的时候，胡铃没有来送行。
胡冥安排了一名族中高手随行护送回赤牙城的小兰，一直看着他们乘坐的化蛇消失在天际，原虎才向一众狐妖族人拱手道别，与石炼跨上另一只化蛇，向位于止戈原边，傲来的边防重镇楚江关飞去……
楚江关是三国君主达成停战协议后，近几十年才发展成的新城。然而由于它重要的地理位置，傲来国君在建造初始就不遗余力，使得楚江关墙高城深，是为傲来第一兵镇。驻守它的将领是与邓广洋并称“傲来双虎”的大将刘豪飞。
虽说是个防卫用的的边境兵镇，但楚江关本身却无异于一座大型城市。驻军十万，加上随军家属，劳工以及自各地涌入的商人，手艺人和妓女等等，整个楚江关人口超过五十万。刘豪飞的军师张略成施政是把好手，在他的打理下，楚江关无论粮食武器还是军资供应，均能自给自足一大半，深得朝廷信任。
约两天时间原虎便穿越傲来东部，到达楚江关。在关外唤出当地山鬼照顾化蛇之后，他与石炼穿上事先从狐妖族拿来的衣服，扮作两名行脚商贩，便大摇大摆的向楚江关而去。哪知他们却忘记了，此时正处于战时的紧急状态。
如果在平时，每日不知有多少他们这样的行脚小贩进进出出，两人自然能顺利混入。但由于界罗新丰威胁在即，首当其冲的楚江关当然不敢松懈，远远的就望见关门口有大队军士严加把守，仔细盘查进出客商。只见每一个进来或出去的人都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牌，核对以后才能放行。
原虎猜想这可能是身份证明一类的东西，以防奸细混入。当初本想省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想出化装混入的法子，哪知最后还是要用非常手段。现在若想进城，最普通的办法自然是想办法搞块木牌，不过原虎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施展地行术，他与石炼顺利进入城中，在一处无人小巷上得地面后，原虎便感应到了幻柳的山神气。今日离约定期限还有三天，看来魉鬼还没到。
嘱咐石炼小心一点，原虎便和他背上装扮用的货架，向幻柳所在的城中心走去。城里面反不像城外那么戒备森严，但见行人往来，商铺林立，满街都是他们这样的小贩，极是热闹繁荣。人人脸上一片平和，根本看不到一点紧张害怕之色。
大街上不时有对对巡逻士兵走过，路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显示出良好的秩序。一边微微散发出自身山神气告诉幻柳自己的到来，原虎与石炼匆匆穿越大街小巷，很快就到达城中心一座高耸的酒楼外。
这酒楼上下三层，装饰豪华，进出的人无不衣着光鲜，呼朋引伴，很是高档。幻柳正在其中，原虎想也不想，领着石炼就迈步走进。
“站住，你们做什么？”
哪知前脚才跨进门槛，原虎已被人叫住。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已见一名店小二模样的人急匆匆跑了上来，一边做手势把两人向外赶，一边大呼小叫着。难道自己的装扮出了什么破绽，原虎疑惑的与石炼对看一眼，一面在自身上下查看一番，没什么不对啊？
见两人不仅没有出去，还大大咧咧把门给堵了，店小二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叫你们两个出去听见没有？耳朵聋啦？还不快走！”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来？”
原虎示意石炼别动，他客气的向店小二问道。
哪知这普通一问却引得周围一片哄笑，店小二咕哝一声“哪儿来的乡巴佬”一边轻蔑的看了原虎一眼：“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整个楚江关头一号的‘贵云楼’！就连张略成张爷也光顾过。看看你们那样儿，两个走街串巷的也想进来？”
原虎这才记起自己和石炼穿的是一身又旧又破的寒酸衣服，十足穷苦小贩模样，看来不是装扮有破绽，而是太像了。想不到人都来到这儿，却被拦在门口，对于以貌取人的店小二原虎大感哭笑不得，可叹他弄巧成拙，连解释机会也没有。钱原虎自然不少，但以他的打扮掏出个十几二十两的话，恐怕立刻会遭人怀疑。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解释又没法解释，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原虎竟在这个地方一筹莫展，当真算得上阴沟里翻船。见这两个不识时务的乡巴佬还愣在门口，店小二再懒得跟原虎废话，出手就推，对象则是看起来好欺负些的原虎。
哪知无论他怎么用劲，就如蜻蜓撼石柱，原虎晃也没晃一下。心道看不出这乡巴佬还挺结实，店小二回头一声呼哨，便有几个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
原虎当然不会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他也无意闹事，唯有再对店小二解释道：“我们进去是找人的，小哥就通融一下吧。”
对方面善好欺，后方又有同伴助阵，店小二越发张狂起来，可能平时难得有这机会，他推了几下，竟举拳向原虎的脸打去：“我叫你滚出去，听见没有！”
拳才刚挥起，小二忽觉身体一轻，人已腾云驾雾般向后飞去，撞在涌过来的大汉身上，众人立刻滚作一团，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不用说，这自然是石炼在略施教训了，幸好有原虎事先吩咐，店小二才没受伤。
这么一会儿工夫门口已围上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他们本想看两人怎么挨揍，哪知只见石炼推了小二一把，就让这帮人吃尽苦头，一时间鼓噪呼好之声大起。
小二在地上挣了两下，便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他们是来闹事的，快报官！”
不好！原虎心知还是惹上事了，就在这时，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身白衣，手摇折扇，宛然一个翩翩富贵公子模样的幻柳自二楼下到大堂，一边急急向原虎走来，一边埋怨道：“表弟啊表弟，你看看你，怎么又打架了！我不是让你到这儿来就报上我的名字吗？”
原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装出怒气冲冲的模样：“是他们先动手的！”
“住嘴！”
幻柳大喝一声，便转头对走过来的掌柜道：“误会误会，今天我找表弟来问问家里的事，哪知这小子跑江湖野惯了，在这里也不老实。各位小二哥的医药费我负责赔偿，还请掌柜的不要见怪。”
说着递上一锭大银。

第十三卷 龙王脱困 第十七章
看来这几天幻柳已在此处种下了财大气粗，出手阔措的印象。掌柜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哪里哪里，该是我们赔罪才对。这帮不长眼的竟然冲撞了柳公子的表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们还不给我招呼客人去！”
言罢一声大吼。
吃了哑巴亏，小二和一帮大汉委屈的爬起身，各自做事去了。见事情就这么解决，围观的人无不发出惋惜的叹息，也渐渐散去。幻柳向原虎使个眼色，让他跟着自己，三人便一前一后上了三楼，进入一个雅致的包间。
“怎么穿成这样？准备改行做小贩了吗？”
一入座，幻柳就打趣道。
“别提了，本想省些麻烦，所以才化装进城。哪知你竟选在这么个地方，反而差点出事，真是始料未及。”
原虎苦笑着扔下背上货架，哭笑不得的道。
“呵呵，看来你还得多学学，扮普通人虽然不引人注目，但很多时候都不方便。应该像我这样，装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哪里都吃得开。”
幻柳哈哈大笑道。
原虎还能说什么，唯有报以苦笑。顿了顿，他问道：“魉鬼还没来吗？”
“我正要告诉你，魉鬼不会来了。”
幻柳立刻收止笑容，正色对原虎道。
“为什么，他的事还没有办成吗？”
原虎哦了一声，随口问道。
“不，他受了重伤，目前正在铁带山脉疗养。”
哪知幻柳摇摇头，对原虎道。
“什么！铁带受了重伤，是什么人做的？”
原虎不由大吃一惊。
“你应该已经知道止戈原上人鬼两族间的那场大战了吧。那晚铁带本是去阻止界罗新丰联军对傲来开战，却被一个神秘的人偷袭，差点丢命。好容易逃出，结果当晚就发生了那件事。”
幻柳简单扼要的对原虎说道。
“这么说来，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
原虎勃然变色。
“嗯，而且消息很不乐观，因为偷袭魉鬼的人，用的是天界仙术！既有可能天界按奈不住，已经插手进来了。”
幻柳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
天界……这个词代表的是无比的神秘与强大。对于高高在上的这群人，神州虽没多少人见过，但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并从各方面影响着神州各族。想不到，现在对方终于还是现身了。原虎心中忽的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如果天界真的插手进来的话，以神州目前各族交战猜忌的局面，己方还能成功么？
“不过这次和韵音，方兄前往海镜地宫，我们总算收获不小。只要龙王能及时醒来，一旦龙族加入的话，我们也并非没有成功机会。”
幻柳忽的又兴奋道。
“啊，你们已经救出敖广？真是太好了。”
原虎一听不由大喜。
跟着幻柳就将这次在海镜地宫内所发生的事详细对原虎讲了一遍，随后总结道：“这次能顺利解救敖广，可说非常幸运。不过对于那两个叫归藏和阴焦的人，还有他们口中的尊上以及另一个叫薛甲的家伙，我们却不敢掉以轻心。事后分析，我认为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一年多以前在西岭孕炼魔胎，杀死赤松的人。”
阴焦，归藏，薛甲……对这些人原虎却不陌生，他再次记起在傲龙城妖族大会上大显神威的虎妖薛甲，于是也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对幻柳说了。
听完原虎的叙述，幻柳长长的出了口气：“竟会那么厉害！看来他们口中的尊上一定更难对付。我想这帮人拼命拉拢各处势力，一定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幸好那薛甲没有成功，否则他一旦掌握一方妖族军力，不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嗯，妖族叛乱后他就不知所踪。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薛甲也精通仙术，魉鬼是不是就是他打伤的，而非天界？不过这些人行踪神秘，加之修为极高，还集合了妖、怪、人几族。我想他们所进行的事虽然未必与此次神州之乱有关，危害却一定不会小，甚至犹有过之。可恨我们现在分身乏术，难以调查他们。”
原虎深深的叹了口气坐靠椅内，缓缓说道。
“是啊，无论如何，越是深入调查，我越发现这次事件背后大不简单。原本以为救出龙王就能解决大半问题，哪知还越加困难了。”
幻柳也不由苦笑道。
“对了，这次你去昆仑，结果怎么样？”
顿了顿，幻柳又问道。
“嗯，这次去昆仑虽说也遇到不小麻烦，不过总算不负所托。”
原虎一下兴奋起来，毕竟这次昆仑之行是他的得意之举。一下从椅内坐直身体，原虎就从他和小兰自赤牙城出发讲起，详细的将这次昆仑之行的始末对幻柳讲了一遍。
其中的曲折惊险处自然让幻柳大为惊叹，直到原虎讲完，他还意犹未尽的追问了许多细节。最后才吸了口气道：“真想不到，你会办得这么漂亮。当我从韵音嘴里得知你为了拉拢狐妖族，前往昆仑的时候，便大为惊讶，不过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这么多意外收获。从龙族六太子的话可以知道，我们这次押宝是押对了，而且你们杀了黄泉，对鬼族是个不小的打击，加上这次在止戈原损失的兵马，相信无间再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最有收获的还是你与昆仑结成的关系，有了他们的支持，解决神州之乱将又添一只生力军。只是万万没料到天下闻名的郑清浪，竟是造成狐妖族和昆仑矛盾的幕后黑手，可笑我和韵音真是太错看他了。”
“看来这次你走了一趟狐妖族和昆仑，意义比救出龙王敖广还要大。狐妖族那边怎么说，他们会遵守约定吗？”
幻柳不住赞叹着，最后问道。
“嗯，我来之前胡冥族长已经决定出兵，看来鬼族和妖族那一方面暂时不需要担心了。”
原虎肯定的点了点头，再次给了幻柳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这下我们终于能放心咯。”
幻柳拍案大笑，跟着举起酒壶为原虎斟了一杯：“来，我杯是我感谢你不顾性命危险，一力促成这么多事。”
原虎举起杯，想了想又将这杯酒递给站在背后的石炼：“石炼，接着。这一次多亏有你舍命相助，否则我也无法顺利从昆仑回来，谢谢你。”
石炼愣了愣，这才接过杯子，垂头道：“大人厚爱，无以为报。”
原虎呵呵笑道：“记得在傲龙城，我曾答应过你，有机会就教你喝酒。可惜这么久一直没时间，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三人就干了此杯吧。”
“好，原兄，我敬你们两个。”
幻柳再为原虎斟了一杯，举杯遥祝道。
原虎站起身轻轻与石炼碰碰杯，一口饮尽，他咧咧嘴大声道：“好酒！”
石炼待原虎喝后，这才端起酒杯放到眼前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一仰头倒进嘴里。他脸不红气不喘，全无一点初次喝酒的反应。
喝过，幻柳对原虎道：“现在解决了妖鬼两族的事，界罗新丰和傲来之间却又可能重燃战火。一旦人族出了无法收拾的乱局，势必影响别族，以前一切努力都会白废，所以我们得尽快阻止三国间的战火。五行宫在新丰有着无可估量的影响力，所以这方可以交由韵音和方兄，问题应该不大。而傲来唯有等敖广苏醒以后，由龙族直接施加压力。只有界罗是个大麻烦。”
界罗崇尚武力，历代皇帝都以拓展疆土为最大荣耀，因此在三国之中，界罗最不好说服。加上他强占傲来的海镜城，两方矛盾实已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纵然新丰肯休兵罢手，恐怕界罗也不会善罢甘休。故幻柳深以此为忧。
原虎想起现在已是武神道场掌门的雷行云，暗想如果要做成此事，还得从雷行云身上着手，自己也很久没见他和燕九了，突然间，原虎非常想到江州走一趟。
“界罗的事，我去办吧，现任武神道场掌门和我很熟，我看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
原虎很快就做了去界罗的决定，遂对幻柳道。
“嗯，此事我也曾有耳闻，如此就麻烦原兄了。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武神道场和界罗朝廷瓜葛极深，虽然你们以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你也一定要小心。既能坐上武神道场的高位，你的朋友就不得不屈从于很多事。”
幻柳点点头道。
他的话说得非常明白，原虎自然能听出话中之意。他不由转头望向窗外天际，心里喃喃的道：“行云啊行云，你是否真的会变呢……”
再商议一番，两人终于将要做的事全部安排妥当。幻柳还是赶回新丰，助孙韵音劝服新丰尽快罢兵，然后等待敖广苏醒。原虎则前往界罗寻找雷行云。
出得酒楼，此时早已斜阳西沉，整条大街撒满黄昏的阳光，不少摊贩准备收摊回家，本是热闹的大街显出一丝萧条之色。幻柳看着过往行人，感慨的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我今日为神州竭尽心力，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却不知百年之后，还会有什么人记得？”
原虎知道幻柳这是一时所感，并非后悔，遂笑道：“凡事不问回报，但求无愧于心。这句话我已记不起是从哪儿听到的了，不过现在想想，却深觉有理。天下大部分人之所以能无忧无虑，活得这么开心，不过因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但我们却知道了，还知道得不少，而且有责任，有能力去管，当然就不能如他们般视而不见。否则如何能无愧于心？至于百年后是名满天下还是默默无闻，却已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了。”
“哈哈哈～～好个无愧于心，西岭出了你原虎，神州之幸，神州之幸啊。”
幻柳不由纵声长笑，引来一路行人纷纷侧目。他突的收止笑声，正色对原虎道：“如今神州想杀你的人，不计其数，你一定要小心。君子爱顾其躯，不轻历险地，这话并非没有道理。我会知会魉鬼，让他命令铁带山鬼全力助你。”
“嗯，你的话我记住了。”
原虎答应道。同时他心里也一阵感叹，爱护其躯，不历险地，谈何容易？
幻柳不再说什么，他拍拍原虎肩膀，大步离开。一直目送幻柳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原虎才突然唤道：“石炼，你知道西岭哪儿有好铁吗？”
“回大人，西岭以西，罗霄山中有几块玄石之精，能炼出绝佳玄铁。”
石炼毫不迟疑的答道。
“那好，咱们先回西岭。我也该回家了……”
原虎说着抬头望着天际，心里浮现出母亲和小宝的面容……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本集简介
好容易自昆仑回到神州，原虎却没有一丝松懈。本以洛u^到家乡能暂享天伦之乐，哪知等待他的并非家人的温情，而是出道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界罗之行，原虎成功取得雷行云和周源的支持，一行人打算重返海镜。
海镜城中，七大高手会聚其三，尔虞我诈，明暗双方机关算尽。夹在其中的原虎，更做出一个绝对惊人大胆的决断－－刺杀李七！
神秘绝强的尊上，究竟是何身分？一向超然於争斗之外的龙族，又会有何种新的动向？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四集——重返海镜！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一章
遍及整个神州的乱局并未影响到河湾村，当外界为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件而纷扰不堪的时候，河湾村一如它以往的样子，安静，祥和，时间在悠悠的岁月中缓缓滑过。当原虎第二次出门以后，小宝着实为他的不告而别哭闹了一阵子，不过终究是小孩心性，没过多久他便将对原虎的想念抛在一旁，与村中的小孩们疯成一块儿，只是偶尔在梦中，会呼唤一两声哥哥。
在这期间，婷儿捧着药神婆留给她的药经钻研，已颇有一些成就。现在村中上上下下谁有个病痛，都是她一手解决，使得村民不再需要到高阳城就医，婷儿女神医的身份已得到全村的尊重。小和尚乾明则悠闲得多，他毫不客气的将原虎的家当作自己的家，整日价除了准时回去吃饭，便到处东游西逛，或者带着村中顽童嬉戏，既不参禅，也不念经，直让村人嘀咕原虎从哪儿找回这么个野和尚。
原婶已经将全副心神倾注在小宝身上，她知道原虎已经长大，有自己的事去做，因此反而心绪平静许多，没有特别想念。现在她就像是原虎最可靠的“后勤部长”专心将原虎引回来的这几个人照料好，在她看来，这就是对儿子最大的支持。陶定只是一月回一次河湾村看望小宝等人，他虽然也为神州目前的混乱局面深感忧虑，但碍于自己的特殊身份，也无法可想。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而且在淳朴的村人心目中，也会一直这么平静的下去，不会出现任何变化。可是，没有人能够预料第二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因此河湾村也没人会想到，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天，久未有生人踏足的村口突然来了四名不速之客。
为首一人是一名高瘦的蓝衫男子，他约莫二三十岁年纪，给人既不年轻，却也不老的感觉。此人鼻梁高直，天庭饱满，龙眉凤目，可说颇为英俊，然而其浑身总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气质，却又非常吸引人，令人不由自主就生出又敬又畏的古怪感觉。他步子迈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斟酌许久才迈出去，但转眼就能走出老远，这种缓与快的完美结合，在此人做来却是那么自然。
在他身后三人，便是曾在傲龙城震惊妖族的虎妖薛甲，以及在海镜地宫之中差一点救出龙王的归藏和阴焦。这三位顶尖人物此刻亦步亦随的跟在那名神秘男子身后，神色间一片平静，但从几人刻意低垂的目光可以看出，他们对前面这人有着绝对的尊敬和崇敬。光从这一点，就不由得让人对前面的男子生出好奇之心。
归藏三人无不是非凡之辈，可是和这名神秘男子走到一起之后，他们身上那种引人注目的气质就像完全被吸收了一般，就和三个普通的跟班差不多。因此所有看到这四个人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到走在最前的蓝衫男子身上。
此刻，正是在一路上村人惊讶敬畏的目光中，蓝衫男子坦然带领归藏三人缓缓走入村中，径直向原虎的家走去。来到门口，小宝正昂首拿着根棍子打院子中一颗李子树上的果子，忽然他手一抖，不由自主茫然回过头。
看到小宝，为首的那名蓝衫男子忽的笑了，这个笑容就像一个人找回自己失去已久的珍宝，他忽的走上一步，对小宝伸出手：“我来接你了。”
小宝这时就像着了魔一般，对蓝衫男子古怪的话语和举动没有一点反应。他目光涣散，似乎在初见男子的第一眼，魂魄就被抽去，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
蓝衫男子招了招手，随后再用那种神秘和缓的声音说道：“快过来……”
小宝终于扔下棍子，他走一步，顿了顿，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走向四人，并对男子伸出了手。神秘男子嘴角再次浮上那道令人费解的笑容，难道他早就和小宝相识？这个浑身散发着惊人邪气的人，双眼中忽然流过一阵青色的光辉。
“住手！”
就在这时，半空突的传来一声大喝，这声呼喊就如寺庙中的钟鼓，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异力传遍全院，跟着一道灰色人影瞬间现于院心。随着这声呼喝，本是神色迷惘的小宝猛的清醒过来。
见到来人，小宝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扑了过去：“乾明哥。”
打断神秘男子的正是寄宿在原虎家的小和尚乾明，当四人进村的时候他就感到不对劲，急忙从村外河滩赶回，哪知才到门外就见到这几人的所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这么个小孩子使用‘迷魂术’？”
此刻乾明露出少有的凝重神色，他一把将小宝护在身后，沉声问道。
“小宝！”
察觉有异的原婶这时也跑了出来，拉起小宝就回到屋中。
神秘男子没有理会已经退入屋内的原婶和小宝，他露出颇感兴趣的模样上下打量着神色不善的乾明，突然问道：“你的佛门法术非常不错，你和伽陀山万法寺的明空老和尚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神秘男子的话，乾明明显的呆了一呆，过了片刻，他才谨慎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呵呵，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故人之后。”
神秘男子忽的笑了起来。
既然对方与自己师父相识，乾明一时间反不敢鲁莽，他收回手中本已凝聚好的法术以示诚意，这才问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我在兄弟七人中排行第四，别人都叫我狮驼王，也有人叫我青猊，随你怎么称呼都成。”
这名叫青猊的神秘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哪知乾明一听之下脸上竟然现出一阵不可抑止的狂怒，他咬着牙退后一步，一字一顿的说道：“青猊…青猊…就是你，杀了我的师父！”
“你师父非常厉害，来到神州数百年，他是第一个差点让我有绝望之感的人，可惜仍败在我的手上。看到你那一声蕴含佛法的‘狮子吼’，我就猜想只有他才能教导出这样的徒弟。”
青猊慨然叹道。他对杀了乾明师父的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现在的语气就像重提当年某件值得感慨的旧事。
“混蛋，还我师父命来！”
乾明却一点没有听进去，他爆喝一声双手猛的向身旁一分，全身随之一震，两条印着无数经文的青色气带围着他急速绕动起来。
“‘无相降魔咒’？想不到神州之上还有人会如此佛门至高法术。也好，就让我来试试这道当年你师父差点降服我的法术，在你手中使来，能达到几层威力。”
青猊霎时间双目青光大盛，浑身迫发出一阵凝如实质的强烈妖气。
“尊上，还是让属下来对付吧。”
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归藏忽的道。
他果然就是归藏等不住提到的尊上，也就是在西岭孕育魔胎，杀死赤松的幕后黑手。现在他居然会亲自上门指名道姓的要带走小宝，难道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身上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不成？还是说这是他早就蓄谋已久的行动？
青猊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上三步，在离青色气带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停下，双手各凝起一红一黑两道气团。归藏与薛甲阴焦对看一眼，便默默退到一旁。
乾明还在凝聚法力，此刻他两腿分开半蹲于地，在飞缠绕错的青带范围内，土地因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压力而不断龟裂，乾明双脚已陷入土中达数尺之深。“无相降魔咒”的威力极其惊人，在乾明身周就如罩上一层密不透风的罩子般，青猊试探了一下，竟完全无法进入。他知道乾明已得此法的真传，因此才能在施术的同时使出能保护自身的“金刚护体力”便越发不敢大意。
这时从外面望原虎家的院子，便能见到青红黑三色气团冲天而起，在院子上空不住互相倾辗。村中所有的牲畜家禽无不惊恐万分的大叫着，试图冲破笼子逃到远处，就连村外树上的鸟儿，也惊叫着成群结队飞离。所有的村民怀着无比恐惧的心情远远观望着异象频生的院子，一面暗自祈祷别殃及自身。
“妖怪！纳命来！”
突然间乾明沉声喝道。他双目圆睁，整个身子就像被什么压住似的向下一沉，同时大股蕴含佛门法力的气飙四散吹舞。
话音未落，乾明已跃身而起直扑青猊。他的双手收拢身后，以两掌为基点各有一条印满发光的经文符咒的青色气带狂舞着卷向青猊，同时充塞整个院子的劲力好像将此处与外界隔绝了一般，强烈的震颤撼动一切，碎石颗粒到处翻飞。
面对如此威力惊人的一击，青猊不动声色的将右手一招，掌中凝聚已久的红色气团霎时化作万千条气丝，铺天盖地的迎上青色气带。青红二气相交立刻就缠在一起，就如冰雪靠近篝火，凡是挨上青气的红色气丝顷刻间就消散融解，不复存在。然而在青猊的掌中，源源不绝的气丝交织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无论青色气带怎么进逼都无法攻破，一时两边成了胶着之势。
满面煞气的乾明倏然将展开双手收拢身前，低喝一声：“降魔真言.解！”
随着他的呼喝，一条气带笔直插入气丝组成的厚墙中心，跟着飞速旋转起来，很快缠绕成一个气团。气团初成，便由中心爆闪出一点又一点的强光，随之气团就爆炸开来，从中迸射出无数各种各样的咒文，就如漫天流星，拖拽着道道闪烁的光轨将红色气墙撕得支离破碎。
就在气墙碎裂的同时，乾明已强逼而上，硬是挤入缠绕的漫天气丝之中，手中另一条青带长矛般直抵青猊胸口。青猊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他伸指一弹，左手黑色气团电射而出，恰好拦在气带尖端。就好像将长矛捅入一个无底黑洞，气带扎进气团中，便如石沉大海，再没有一点声息。
“哼！”
乾明并没有因“无相降魔咒”被对手轻易化解而打算放弃，他冷哼一声，两手迅速相握变幻数种佛门法印，同时人已炮弹般撞向青猊怀中。
在使出“无相降魔咒”后竟能毫不迟滞的再施另一种法术，乾明无论是在法力修为上还是对法术的熟练运用上，均已达到第一流的境界。可惜他这次面对的对手实在太强，可以说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乾明根本毫无取胜的希望。
乾明就如燃烧起来般被一团红得诡异的烈焰笼罩，他整个身体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撞向青猊，其无匹的灼热之力连远远站在院外的归藏几人也感觉得到。
“小子疯了么！”
青猊怒喝一声。他自然知道乾明现在用的是什么法术，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对自己的愤恨竟到如此地步，不惜使用佛门为数不多的与敌同归于尽的法术“六道业火！”
轰！去势劲急的火球嘎然而止，跟着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青猊右手直伸，手掌抓住乾明的头颅将他悬空吊起，硬生生止住其来势。裹在乾明体外能焚毁一切的业火竟完全对青猊造不成一点伤害，反而在他强大的劲力挤压下四下溅落。
后方阴焦已使出一道法术，火花般四射的业火残焰还在半空便纷纷熄灭，这才避免整个河湾村遭受一场空前灾难。不过施术者乾明却已受到不小的伤害，不过片刻工夫，他身上衣衫尽毁，体外皮肤已快全被炭化，除了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青猊掌中所抓几与一块焦炭无疑，这道法术果然霸道无比！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二章
看着乾明触目惊心的可怕模样，青猊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伸的右手抓着乾明。片刻，青猊手掌开始加力，乾明被他捏着的脑袋传来一声声骨头挫响，焦黑脆化的表皮经不起这样的压力裂开一道道口子，从中露出还未被烧到的粉红血肉，一些淡淡的红色体液渗出，极是骇人。
乾明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他身体颤抖，就如钩上的鱼无力的挣动着，青猊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五指渐渐收拢，骨头难以承受的响声越发密集。
“不要，不要杀乾明哥！”
忽的，自后面屋中，小宝推开门冲了出来。
紧跟着原婶也跟着出来，她紧紧的抱着小宝，好像野兽面前用自己羽翼护着雏鸟的老鸟一样，虽然害怕，却因母性的本能而与气势逼人的青猊对视着。
青猊本已铁了心杀死乾明，但当小宝突然横加打断的时候，他不由自主被这个孩子给喝止了，这一点连青猊自己也感觉不可思议。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带走小宝，虽然有乾明出手阻止，但最后结果却不会有什么改变。然而当这个本该躲藏在屋里母亲怀中，被自己强行抓走的孩子主动跑出的时候，青猊不由自主对他刮目相看，他很清楚自己会对普通人造成怎样的压力，因此小宝的行为就更显难得。
“你叫我放了他？”
青猊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宝。
“叔、叔叔是来抓我的吧…如果你放了乾明哥，我就跟你走。”
小宝这一刻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他除了声音有一些颤抖，竟一点不惧青猊。
“小宝，你说什么。娘不会让他们抓走你的。”
原婶再一次紧紧搂住小宝。她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这几人不怀好意。
青猊竟然笑了，他不住的笑着，但笑声里却没丝毫嘲弄的意思。忽的，他的左手微微一扬，抱着小宝的原婶就那么昏了过去，小宝一惊，连忙想扶住原婶，哪知自己却不由自主浮了起来，毫无反抗能力的向青猊飘过去。
纵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仅有十二三岁的小宝也没有哭闹，他只是不住喊着母亲，拼命想要回到原婶身边。自经过上一次被“扣押”在陶定那里的事件以后，小宝似乎就成熟许多，原虎家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适应突如其来的大变的能力，小宝此刻表现已经远远超出同龄孩子的所为，不禁让人觉得这个小子长大以后当非凡俗之辈。
青猊手一招，一团青气就将小宝裹住浮在他的身前，跟着他一把甩开奄奄一息的乾明，对青气中怒目而视的小宝道：“我已经放了这小和尚，跟我走吧。”
“混蛋，你究竟想对小宝怎么样？”
忽然间，眼看随时会气绝身亡的乾明竟然勉强睁开眼睛，吃力的对青猊叫道。
青猊转过身，淡淡的道：“如果他的哥哥回来了，告诉他，我在那处深谷等着他，不管他带多少人来都没关系。”
说着他脚下倏然出现一团深黑暗影，青猊连小宝一起消失其中。随他而来的归藏几人也陆续走入黑影中消失不见。
整个村子终于再一次恢复宁静，除了满院狼藉和趴在地上满身烧伤的乾明，再也看不到一点青猊等人来过的痕迹。过得良久，只敢远远观望的村民们才敢走过来，他们虽然不知原虎一家究竟惹下了什么祸事，不过基于同村的情义，人们还是自发的帮起忙来。女人们将原婶扶入屋中，剩下的一些人则手忙脚乱的用土法为乾明做简单的治疗，还有一些人则赶紧上山寻找外出采药的婷儿。
当晚婷儿匆匆自山上赶回来的时候，原婶已经醒了过来。这次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并没令她倒下，相反，原婶也表现出相当的坚强，她默默打扫干净院子，然后就帮助婷儿医治乾明。不知为何，原婶这么镇定的很大一个原因竟然是她有很强烈的预感，自己的阿虎就快要回来了。对于这个行事神秘，已变得快让她认不出的儿子，原婶有一种打从心眼里的信任感。
婷儿不愧已得药神婆的真传，当她第一眼看到乾明的伤势时，手一抖，药箱竟吓得砸落地面。不过她很快就进入医者的状态中，尽一切努力抢救乾明，亏得如此，几乎两脚都跨入鬼门关的乾明才能渡过此劫。
原虎得知此事已是三天后，自在楚江关与幻柳告别，他与石炼乘坐化蛇日夜兼程赶往家乡。因为与天元宫有不小的误会，因此在进入天都山境内以后二人有意避让，折而向南绕开西岭然后才东进到达高阳。在城外唤出陶定，仔细询问得知自他走后家中一切无恙，原虎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下。
哪知回家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副景象，原虎看到浑身裹满草药，躺在床上呻吟不止的乾明以及一脸凄苦的母亲，就隐隐猜到一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虎努力使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
“三天前来了四个我们不认识的人，把、把小宝给抢走了……”
看到儿子，原婶终于露出三天来的第一丝笑容，断断续续的将当日经过给原虎讲了一遍。原虎此刻已隐隐成了家中的支柱，看到他沉稳的面容，原婶顿时觉得安心许多。
原虎心中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自从一年多前他把小宝自山上带回家，晚上发生那件古怪的事以后，他就一直时不时的为这个弟弟忧心。今天在家里没看到他，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还真的是小宝出了事。不过他毕竟已经过无数风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些什么，特别是不能慌乱，以免让母亲更担心。
由于原婶那日连惊带吓，也说不清楚什么，原虎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他知道还是得问乾明才行，因此细心安慰母亲一番，表示自己一定会带回小宝，然后就来到乾明休息的里屋。在婷儿细心治疗下，乾明包得一个粽子也似躺在床上，不时低声呻吟两声，婷儿蹲在他的身边捣鼓着一些草药。
“婷儿你没事吧？乾明怎么样了？”
原虎对蹲在地上的婷儿道。
婷儿一惊抬头，待看到原虎，她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喜色，随后便故作不屑的道：“我没事，这光头也死不了，我看他的命简直比蟑螂还要硬。”
“闭、闭嘴，谁是蟑螂……”
这时躺在床上的乾明也断断续续的开口了。
“给本姑娘安安静静的躺着。”
婷儿说着站起身熟练的将乾明翻了一转，拉下包在他屁股上的绷带，将手中捣成一滩稀泥似的草药啪的拍了上去。
“啊！”
乾明触电似的一抖，身子几乎绷成一线，看来这草药性子非常霸道。
“现在知道疼了？当初怎么不顾惜自己点。”
婷儿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将药泥糊满乾明整个屁股。每糊一下，乾明就抖动一次，惨叫声连原虎听了也觉心惊。
好容易弄完，婷儿缠好绷带，双手托在乾明身下一掀，丝毫动弹不得的乾明就如翻煎饼般在半空旋了一圈，结结实实的砸在床上，这一下少不得又是一声惨叫。不过以他的性格却没有出言辱骂，看来已经暗中吃了婷儿不少的亏。
看到婷儿这么大大咧咧的炮制乾明，哪里有一点医者父母心的模样？不过倒颇有药神婆之风，空寂沉闷的屋里让这两人一闹，反而出现不少生气。
原虎满怀感触的等婷儿做完治疗，她擦擦额上汗水，端起换下的绷带残药等秽物向外走去。经过原虎身边时，原虎忽然小声道：“谢谢你救了乾明。”
婷儿一下停住，她咬了咬嘴唇，头也不抬的道：“他是为救你弟弟受伤的。对了，我也不是白做，这几天的医疗费算你们十两金子，一定不准赖帐啊。”
这一句话立刻让原虎目瞪口呆，婷儿嘻嘻一笑，才在乾明的怒吼中走了出去。
里屋重又安静下来，原虎坐到乾明身边，叹了口气：“谢谢你。”
“他是我的杀师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乾明也沉静下来，半晌才低声道。
“对方究竟是谁？”
原虎知道乾明的修为，能将他伤到这种地步，对方绝对是神州有数高手，难道是东南妖王亲临？还是无间鬼王跑来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家伙是个妖怪，名字叫青猊。对了，随他而来的三个人都称他‘尊上’。”
乾明露出回忆神色，咬牙切齿的说道。
“尊上！”
原虎心里悚然一惊，不会这么巧吧？他连忙问道：“跟他来的三个人，是不是有一个是个中年文士，另一个戴副佛祖的铁面具，穿身道袍，还有一个是个穿着青铜古甲，身负长刀的巨汉？”
“是啊，你怎么知道？”
乾明吃力的转过头，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原虎没有答他，他此刻心中思潮起伏。归藏等人虽然少有在神州走动，然而每次出现，都必然与一件大事有关，无论是在西岭杀死山神赤松，或者薛甲现身于妖族甑选北妖王的大会还是归藏阴焦二人企图解救龙王，背后都大有深意。而这三人全都听命于一个叫“尊上”的神秘人，一直到现在还没人清楚他的身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还带走小宝！
原虎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找上小宝，难道是用来胁迫自己？还是小宝对他们大有用处……正想着，原虎脑中灵光一闪，已隐隐把握了些什么。
“那个叫青猊的妖怪，长什么样子？”
原虎越想越觉可能，忙向乾明求证。
“大概在二、三十岁之间，气度沉凝，给人很深的印象…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是妖怪，这不过是他变化的一个模样罢了。”
乾明奇怪的反问道。
“没什么，对了，这个人的双眼是不是青色的？”
原虎摆摆手，继续问道。
“这我哪儿有注意啊，当时尽想着报仇了。”
乾明哭笑不得的道。
这样…原虎本已肯定这个青猊就是当年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青眼人，那时他在小宝身上做了些什么，想来现在才会重又回来。不过乾明这么一说，他又不好下结论了，看来一切都得见到那人再说。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三章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原虎呼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再去想这件事。
乾明默然片刻，这才吞吞吐吐的道：“有倒是有。他似乎知道你会回来，所以让我传话给你，他会在那处深谷等着你，随便你带多少人去帮手。”
果然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么一来原虎反而松了口气，既然对方目的明了，他就不用再去胡乱猜测。自己这年余在神州做了不少事，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终于还是牵连自己的家人了啊。一瞬间，原虎心中不由怒火升腾，敌人无论怎么对他都没有关系，但他绝不容忍牵扯到自己无辜的亲朋！
察觉到原虎神色有异，乾明骇然道：“你不会真的想去吧！”
“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原虎拍了拍乾明肩膀，算是默认。
“不行！你不能去。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去了只是送死。”
乾明挣扎着想要爬起阻止原虎，却哪里动得了分毫？这一下牵动伤口，忍不住又是一阵惨叫。
原虎当然知道乾明说的是实话，然而小宝被掳走，自己又怎能不去？就算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一样得跳！因为这是他作为家中长子，小宝的哥哥的责任，一旦出了事，他就必须担起这个职责，无论最后的结果会有多么危险。
见原虎绝决的样子，乾明知道阻止不了他，干脆道：“那你等我养好伤，我陪你一块儿去，再叫上陶定先生，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原虎哪里等得了这么久？小宝被抓已经三天，他又怎么有闲心磨磨蹭蹭。当下他强自按奈心神，故作轻松的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好好养伤就是。”
“难道你这么去送死，就能救回小宝吗？”
乾明见原虎不听，终于冷冷的道。
原虎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终于，他颓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这就助你疗伤。石炼，你通知这一带的山鬼们密切注意那处深谷，一有情况立刻向我回报，但绝不能贸然靠近。还有，你派个会变化的山鬼到高阳城通知陶定先生，就说魔胎的事有眉目了。”
原虎不愧久经变故，一旦决定下来，便立刻发布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命令。
石炼得了吩咐，自下去准备，原虎则运气山神气帮乾明疗伤，他的山神气加上婷儿的草药，乾明在三天内一定能够痊愈如初。
“真好，你总算肯帮我疗伤了。被那丫头包成粽子，哎哟…这几天憋死我了！”
得到山神气的滋养，乾明舒服的呻吟一声，接来下的话却让原虎哭笑不得……
得到通知的陶定第二天就赶来了，问明情况后他深为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而惊讶，同时也为困扰自己已久的魔胎一事终于有了着落而欣慰。这些天西岭山鬼不断有消息传回，原虎得知对方的确在当初孕育魔胎的那个山谷，但因事先得到命令没有过分靠近，因此他也不知道内中情形究竟如何。
又过了一天，在原虎精心治疗下乾明的伤终于完全痊愈。几人商议后都觉事不宜迟，因此当天下午便赶往那处山谷。以几人脚力，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目的地附近，询问在外值守的山鬼得知没有异常后，他们依次登上山顶。
似乎知道几人会来，归藏早已等在那儿。他斜依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眯着眼眺望天际，直到一行四人上了山顶，这才转头望过来。
“西岭山神，算起来咱们这已是第二次见面了。”
归藏对原虎和善的一笑。
“是，海镜一别不觉已有年余，归藏先生一切安好？”
原虎神定气闲的对归藏施礼道。此刻他心中一片平和，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模样。
而他身旁的陶定却没这么好耐性，他巨眼一瞪，大声道：“少在那儿婆婆妈妈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不妨划下道儿来，我陶定一定奉陪！”
对陶定的粗鲁言语归藏也不生气，他微微一哂，缓缓走至悬崖边：“尊上已在下面等候多时，请各位随我下来。”
说完纵身一跃而下。
“怎样？”
四人却没急着跟下去，比较谨慎的原虎先看着另三人问道。
“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多想，下去再说。”
陶定把手指掰得嘎巴作响。
“陶定先生说得对，咱们随机应变就是。”
乾明也附和道。
“那好，石炼，你吩咐周围集结的山鬼随时等我命令，我们就下去看看这个尊上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原虎也是这个打算，遂干脆应道。
待聚集在附近的山鬼将这座山头包围之后，四人便来到悬崖边同时下去，他们不敢大意，都不约而同的凝起护身劲气，以防对方乘机偷袭。
悬崖下所有杂草残枝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因此本不甚宽敞的谷底就显得空阔许多。青猊一众在山谷尽头的岩壁下或站或坐，等着四人到来，在青猊身边，被一团青气包裹着的小宝昏迷不醒，被放置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上。
自第一眼看到青猊，原虎立刻就肯定他是那晚自己见到的青眼人。虽然他从没见过对方的模样，有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无论是从青猊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还是那双虽不是青色，但一样沉静清澈的眼睛，都给原虎无比熟悉的感觉。
“果然是你！”
见到青猊之后，原虎终于可以确信那晚并非他的幻觉。
“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青猊淡淡一笑，爽快的承认道。
“你们以前见过？”
乾明大是惊讶，悄悄对原虎道。
“可以说见过，也可以说没有。但这个人已经困扰我很久了，所以我们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
原虎半是对乾明，半是对青猊大声说道。
“不错，自打我选上你的弟弟起，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不过我却从未想过会来得这么快，而你则会以这样的身份面对我，光这一点就让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青猊说着竟喝彩似的鼓了一下掌。
“废话少说，当初在此孕育魔胎，杀死西领山神赤松的，是不是你们？”
陶定却没心情听对方闲扯，他打断青猊的话，走上几步大声喝问道。
青猊这才仔细打量起陶定来，随后他毫不在意的道：“看来你就是天界派驻高阳的人吧？不错，是我们做的，那又怎么样？”
陶定本就是个火爆性子，当下怒喝一声：“好胆！”
双手一紧，两只手掌立刻缠绕着无数青色电流。他迅速举掌于胸，手中电流汇成一团闪耀着青芒的电球。
一见陶定的手势和手中呲啦作响的电球，青猊眼中闪过讶色。他挥挥手阻止想要上前挡截的薛甲，竟亲自站起身来，显然他对陶定的这一击也不敢小视。
陶定聚劲极快，前后不过片刻便已完成，他闷哼一声，一颗电球闪电飞出击向青猊，强大的电力竟在空气中拖下一条扭曲的轨迹。面对电球，青猊一步跨上，在陶定眼睁睁下猛然挥手一击，只听砰的一声大响，电球竟硬生生被打上半空。
劲力极猛的电球在青猊一击之下有如炮弹般弹射向天，顷刻就消失在悠悠白云之中。陶定不能置信的看着青猊从容做完这一切，脸上的怒色已被惊疑取代。
“南方增长天王座下庞刘苟邓毕辛张陶七大雷霆将官，你是哪一个？”
青猊一边轻轻转动右腕，一边淡淡对陶定道。
“陶定！”
陶定微微对走到自己身旁的原虎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一边答道。
“哼，天界果然乱得可以，把守南天门的雷霆将官竟会到下界做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闲差。你的天雷还奈何不了我，增长天王亲自来还差不多。”
青猊看来对天界相当了解，一眼就看破陶定身份。他用一副极为淡然的口气说起天下闻名的四大天王，似乎与他们非常熟悉，而且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面对这名深不可测的对手，陶定已全然无复初来的冲动，他沉声道：“纵然我奈何不得你，不过你也别忘了你曾做过些什么，难道你妄图凭你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天界吗？”
听到陶定的话，青猊忽的哈哈大笑，就好像陶定说了一个最有趣的笑话。半晌，他的笑声倏然而止。“不错，我正是要与天界为敌。”
青猊轻描淡写的说。……陶定很想笑，但他却本能的感到青猊非是说笑。要知道，以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强横，也是联合整个神州的妖族才能与天界对抗，而且以失败告终。眼前这个妖怪再怎么强，难道还能超过孙悟空？孤身相抗，未免太可笑了吧？
至此陶定已完全摸不清青猊的底细，他也清楚的知道己方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青猊的敌手。事情已经超出他能处理的范围，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报告天界。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之所以任你带同伴前来，就是要你知道，你根本无法与我对抗，所以……”
青猊不再理会陶定，转过头对原虎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
原虎打断青猊的话，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呵呵，你明白就好。那么现在，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青猊不在意的笑笑。
“不能答应他，留下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乾明低声道。
他的话原虎何尝不知，看来对方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掳走小宝也是强逼自己前来，这么说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到小宝，而且暂时也不会对自己下毒手。反正答不答应结果都是一样，那还不如干脆一点，这样至少陪自己来的陶定和乾明不会受牵连。
原虎脑中极快的转过这些念头，他抬头道：“好，我答应你。”
“你……”
乾明惊讶的抬起头，完全无法理解原虎为何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你必须让我的朋友安然离开，不准留难。”
原虎对青猊高声道。
“呵呵，这个自然。你们也暂到谷外，除非对方抢先动手，否则不得伤了他们。”
青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回过头对侯在一旁的归藏等人吩咐道。
乾明显然不会相信这个杀师之妖的话，他还待再说，陶定已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他夹起向谷外攀去：“小和尚，快走吧，这儿已没我们什么事了。”
乾明扭动几下，哪里能挣脱陶定铁箍一样的手？他也知道无法再劝服原虎，于是唯有冲着下面大声喊道：“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妖怪的话都信不得！青猊，杀师之仇我迟早会报，如果你敢食言害人，我一定不放过……”
就这么叫着，陶定已迅速攀上悬崖，一翻身上了山顶，乾明的话便再也听不见。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四章
这时归藏等三人也早已离开深谷，谷底只剩下青猊，昏迷的小宝，原虎以及石炼了。见到石炼还没离开，青猊微微皱了皱眉，原虎明白他的意思，回头对石炼吩咐道：“石炼，你也上去，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了。”
“大人，恕难从命！此人乃杀死赤松大人的凶手，属下绝不能留大人独自在此。”
石炼一下跪倒在地。
原虎知道山鬼对山神的忠诚，自赤松死后，石炼便无时不想着报仇，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虽碍于原虎不能出手，但他却无论如何不会让原虎单独留下。
原虎正在为难之时，只听青猊一声长叹：“山鬼忠义，果然不凡。算了，让他留下吧。我若有十余万这样的部下，又何愁大事不成？”
“不得轻举妄动。”
原虎点点头，还不忘对怒视青猊的石炼嘱咐一声。
石炼依言退到一旁，谷底再次沉寂下来，原虎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青猊刚想开口，原虎一摆手打断他：“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快放了我弟弟，让他回家。”
青猊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在青气中昏迷的小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就算我现在放了他，你以为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就会平安无事吗？”
原虎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青猊话里的意思，他一弹身站起，对青猊怒目而视：“混蛋，你究竟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坐回去，我既然将你带到这儿来单独相商，自然会将一切对你说明，你现在这副模样，只会让我看轻你。”
青猊不动声色的看着愤怒的原虎，冷冷的道。
原虎看着青猊，咬牙半晌，终于还是坐了回去：“好，你说！”
“想必你还记得，前一位山神之死，是因为发现我在这里孕育魔胎。而我之所以将魔胎安放到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不过是因为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炉鼎’，因此便借魔胎自身散发的气吸引‘炉鼎’的到来。”
青猊缓缓的道。
“你究竟什么意思？”
原虎不由眉头大皱，虽然魔胎一事与他不无关系，但青猊这么详细的对自己说他怎样孕育魔胎，仍然让他非常费解。
并没理会原虎的抱怨，青猊仍是自顾的道：“你的弟弟，也就是那个时候无意中到这儿。你可知为何后来所有的人都找不到那个魔胎了吗？”
原虎心中这才一凉，他看着眯着眼瞧着自己的青猊，脑中念头飞转，那晚青猊将什么东西植入小宝体内的情景再次浮现，炉鼎…炉鼎……
“你竟然把小宝！”
原虎霎时间便明白过来。他只觉一股热血腾的冲上脑际，此时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原虎怒喝一声，已向青猊扑了过去。
原虎一动，石炼自然也跟着动了，他有意冲过原虎身旁，抢先一拳击了过去。
“哼！”
青猊站起身，看似毫不经意的举起手，一把握住石炼的拳头一拉一抵，已将他扔了出去。这时原虎蓄满劲力的一击已到了青猊胸口。
击实！原虎感觉自己全力一拳如中铁石，蓄势待发的山神劲气丝毫未能进入青猊体内，而是自拳端尽数散去，使得原虎不由自主被反震之力逼退了好几步。这一击带来的后果令原虎整个右半身都失去知觉，被硬生生撞回的山神气在他体内激荡着，让原虎难受不已，虽然知道彼此的差距，但他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大！
好容易拿桩站稳，原虎突觉眼前一黑，已被青猊的手覆到脸上。现在青猊只需轻轻吐劲，原虎就会裂脑而亡，不仅原虎，后方翻身爬起手按地面准备召唤山鬼的石炼也不由自主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住青猊按在原虎脸上的手。
“冷静一点，我若想杀你不过易如反掌，所以别逼我出手。如果你真想找死，不妨等我把话说完，我自然会成全你。”
青猊五指收拢，将原虎提离地面，原虎的怒火此刻已全然消散，他心中充满着对青猊强大的畏惧。这种畏惧并不等于原虎胆小，而是一种本能，一个人的身体和精神在强大力量面前颤抖的本能，这种本能已经超过原虎所能控制的范围，所以他才感到畏惧。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它让原虎重又冷静下来，并明白到冲动和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所以他缓慢而又艰难的点了点头。
青猊微微一笑，掌心吐出一股柔和的劲力，原虎只感身体一轻，已被送出数丈开外。他落地站稳，略一检视就发现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好了，如果你想继续跟我谈，就坐下。”
青猊一边说着自己重又坐下。
原虎用手势示意想要召唤山鬼的石炼住手，他一言不发重新坐回石上。
“正如你猜到的，现在你的弟弟已变成孕育魔胎的炉鼎，而且他体内的魔胎已经长成，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唤醒它。”
青猊继续说着让原虎心惊肉跳的话。
“那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原虎冷冷的打断青猊道。
“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不仅不会唤醒你弟弟体内的魔胎，而且还会让它永远也不会醒来，这样你的弟弟将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最初我用来孕育魔胎的是高阳城主女儿的魂魄，现在也在你弟弟体内，我只要将这些魂魄解放，你的弟弟自然会醒过来，这才是我想让你知道的。”
青猊没有理会原虎，慢慢把话说完。
他的话差点又让原虎惊得跳起来。小兰！原来小兰失踪的魂魄竟是被青猊召去孕育魔胎，而且现在就在小宝体内！突然间原虎觉得非常荒谬，也许青猊并未有什么感觉，但原虎却从一开始就和这件事结下了不解之缘，纵然不是为了小宝，就算为了小兰的魂魄，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世事就是如此，有时候巧妙得会让你不敢相信，又有谁能想到，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自己身边呢？这些念头并未在原虎脸上表现出来，他心中虽百感交集，但外表却平静非常，甚至连老练的青猊也没看出端倪。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听你的话，你才会放了小宝？”
原虎略显嘲讽的道。
“不是听我的话，而是我们一起合作。”
青猊纠正了原虎的话。
“合作？合作什么？”
原虎发觉自己似乎正渐渐接近一件极之隐秘的事。
“我先对你解释一下这么多年以来，我在神州上正做着什么样的事吧。诚如陶定所言，我现在所干的，对天界而言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说是对抗天界也差不多。但我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够，所以我才想到用上古秘法孕育魔胎，只要魔胎一成，将会给天界造成无比混乱。”
青猊缓缓抚摸着身旁小宝道。
“那你为何要将此事对我说？我想不出能跟你合作什么。”
原虎虽觉青猊实在是胆大已极，也不由对他很是佩服，但他仍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哼，若是只有一个魔胎，自然无法达到我的目的。所以我才派归藏和阴焦去解救龙王，以获得龙族的支持。再派薛甲前往妖族争取北方妖王之位，以使我手上有一只可用之军。可惜这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却先后遭到破坏，所以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你。”
青猊说着将手向原虎一指。
原虎心里一惊，总算明白青猊为何要找上自己了。原来在数次失败以后，他无法可施之下，就将目光定在原虎辖下的十五万山鬼！难怪他会以小宝做诱饵将原虎引到此处单独相商，还刻意表现出远超他的实力，就是为了给原虎心里造成重压，使他不得不屈从青猊这个“合作”的建议。
“说来说去，你不过只是想要我手下的山鬼罢了。”
原虎揶揄的对青猊道。
青猊并不理会原虎话中的讥讽，他继续说道：“你是西岭山神，虽可以在下界随心所欲，但却不得不受天界节制，据我所知，你现在仍未获得天界承认吧？此事迟早会造成不小麻烦，而且如今神州大乱，很大程度上是天界在背后捣鬼，我想这一点你也非常清楚。如果不能让神州永远摆脱天界干预，纵然这一次能平安渡过，同样的事今后仍会发生，你于神州往来奔波的事我非常清楚，也很钦佩你的勇气，然而无论你怎么努力，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如何，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们定能将天界黑手彻底从神州清除出去。”
原虎静静听完青猊的话，脸上却无任何表示。半晌，他才叹道：“你说得对，如果不能让天界彻底对下界死心，神州确实无法获得永久安宁。不过我同样很清楚，现在纵然联合整个四州之力，也无法对抗天界，你的想法只会给神州带来更大的灾祸罢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你那么大的豪情壮志，现在我只想努力将目前的乱局理顺，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和平终究是和平。”
“真的无法对抗吗？如今天界呈现前所未有的势微之态，所以他们才这么急欲干预下界，重树威信，如今那上面早已是外强中干，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推一把，这棵外表茁壮，内里却腐朽不堪的大树一定会倒下。”
青猊并未因原虎的话而泄气，相反，他还是充满信心的继续说服着原虎。
“我真想不通，为何你会这么自信能以一人之力与天界相抗。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界纵然再怎么腐朽不堪，千万年以来积累的老底仍在，也绝非你一人所能推倒。”
尽管原虎仍没打算答应青猊，但也不由得被他的话所吸引。
“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自然就不是独自一人。而且归藏，薛甲，阴焦，他们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虽然我们目前仍显势单，但总有一天会获得足以与天界相抗的力量。”
青猊傲然答道，他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自信绝非做作。
看来青猊一定有什么可以凭持的东西，才使得他如此自信满满。忽然之间，原虎对这个来历神秘，却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实力和志向的妖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可否认，这种强大和自信使得青猊具有一种非常吸引人的领袖魅力，这时原虎才略微了解为何薛甲等如此出众的人才会甘心为他所用。在这种魅力的影响下，原虎甚至一度产生了何妨答应他，也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想法。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原虎并未因此而昏头。他很清楚自己坚持的决定没有错，现在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公开与天界对抗都是极端不明智的做法。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五章
“我想不出答应你，究竟会有什么胜算。”
原虎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自己心里不禁大吃一惊。他本准备断然回绝的，然而现在他这么说，其实已松了口风。
青猊并不知道原虎心里的天人交战，看来他对自己能说动原虎非常自信，这就使得他将原虎目前的表现认做理所当然的反应。青猊陡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人有一句话，叫‘空手套白狼’，我现在对它倒颇有体会。也罢，反正我已经向天界来人暴露了我的身份，这件事迟早会惊动上面，将我底牌说于你听也无妨。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最后，青猊忽的一声长叹，竟显出少许忧虑。
原虎没有搭话，而是静待青猊的下文，片刻后，青猊接着说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当年在神州，曾有七名神通广大，志气相投的妖怪结为兄弟？”
“啊？”
原虎万没想到青猊突然之间又扯到另一个地方，不由大为惊愕。
“唉，这件事过去太久，如今这七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各奔前程，也难怪没多少人会记得。不过这件事在当时，可是轰动整个天下！”
青猊霎时间露出唏嘘不已的模样，他半是感慨，半是骄傲的对原虎解释道。
不等原虎说话，青猊又继续道：“你听好了，这七兄弟，老大叫牛魔王，号平天大圣；老二叫蛟魔王，号复海大圣；老三叫鹏魔王，号混天大圣；老四叫狮驼王，号移山大圣；老五叫猕猴王，号通风大圣；老六叫禺狨王，号驱神大圣；老七美猴王孙悟空，号齐天大圣！各兄弟虽修为有高下之分，但个个均有通天彻地之能，那时神州妖族声名达到顶点，天界亦要避让三分！一时之间三界四州，甚至连西天佛界也为之侧目。”
青猊眼中逐渐显露出一种狂热的神色，看他现在的模样，似乎又一次回到数千年前那个激动人心的黄金时代。
其实在青猊说出牛魔王的名字的时候，原虎已经大为吃惊了。虽然他对神州过去的历史不甚了解，但妖族之中最为杰出的人物之一大力牛魔王的威名，他仍是常有耳闻。待听到连妖族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妖仙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是这七兄弟之一，原虎几乎要惊呼出声。如果神州过去真的曾有这面一个“梦幻组合”的话，为何现在他连听都没听过？要知道这些传奇，根本不可能因时间而淡去！
似乎看出原虎的疑问，青猊黯然一笑：“你以为，当下界出现这么一个强大到能威胁任何势力的联盟的时候，别人会任由它存在吗？就在这七兄弟结盟不久，神州另四族，加上天界，甚至佛界也插手其中，使用各种手段瓦解这七兄弟。可惜妖始终是妖，他们虽因彼此钦佩而结拜，但各自骨子里那种桀骜不训，绝不服人的性子仍在，就这么在各方挑拨离间之下，前后不过数年便各奔东西。后来齐天大圣孙悟空率领万妖造反，另六兄弟竟无一人相助，否则，又怎么会失败？”
没想到数千年前，还有这么一段惊人之极的历史，一时间原虎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更是百感交集。青猊顿了顿又说道：“可笑他们先后被三界派出的人各个击破，死的死，逃的逃，牛魔王遭天界擒获，至今下落不明；鹏魔王让西天佛祖收为坐骑；猕猴王被自己的七弟孙悟空杀死；蛟魔王、禺狨王流走外州，下落不明；而当年妖力与牛魔王不相上下的孙悟空，遭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后，被观世音感化，取经成佛，可笑啊可笑！”
青猊说到这儿，禁不住又是一阵仰天悲笑。
原虎遥想当年，那些天地间最为杰出的妖怪们，是何等的神威凛凛，天地皆惧？然而最后一个个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心中也不由为他们感到惋惜。忽然他想起一事，忙问青猊道：“你只说了六个人，还有那个狮驼王呢？他下场如何？”
青猊忽的沉静下来，他看着原虎，就在原虎被他盯得有点心中发毛的时候，忽听青猊缓缓的，一字一句的道：“狮驼王，青猊。当年千辛万苦逃脱天界追杀，因元神受损，秘密修养达千年之久。当他潜回神州之时，早已物是人非！”
“……”
如果说先前听到的一切是吃惊的话，原虎现在的感受就只能以震惊来形容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七兄弟中的狮驼王，竟然就是青猊！难怪他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种传说人物，自己哪能跟他比啊。
“所以你该明白我为何处心积虑都要与天界作对了吧？”
青猊叹了口气。
“你或者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你也有这样的实力。但当年连齐天大圣率领百万妖怪也做不到的事，你仅凭区区一双手就想办到吗？”
本来依照原虎性格，对青猊会尊称一声前辈，但青猊对小宝和小兰做下的事，却无论如何让他难以服气。
“我一个人吗？现在或许是，但当年我们七兄弟若能有一半联手，天界也绝对莫能匹敌。只要我能救出被天界擒获，关押在三十三天离恨天之上的大哥，再找到流落外州的二哥和六弟，到时定能一呼百应，重振雄威！”
青猊说着竟猛的一下站起，他现在所说的话，定然已令他憧憬已久。
直到此刻，原虎才真的了解青猊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的目的自然不是直接与天界作对，而是想乘天界势微，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到神州上的时候，去救出已遭关押数千年的大力牛魔王！然后再借牛魔王至今仍赫赫在外的威名找到失踪的蛟魔王和禺狨王，跟着联合神州乃至四州妖族，推翻天界！
这等于是再发动一次数千年前齐天大圣领导的万妖造反！青猊的万丈雄心确实让原虎钦佩已极，可以说，如果能成功，说不定真能将天界打倒。然而原虎也知道，这样一场天界与地界的全面战争，决不可能只是妖族与天界双方的事，一旦爆发，所有种族均会被深深卷入，那时给神州造成的荼毒，会比现在严重万倍！
见原虎没有说话，青猊以为原虎还在犹豫，他有些迫切的道：“我早已偷偷潜入天界数次，现在上面外紧内松，一片混乱。就连天将第一的二郎显圣真君也封闭神眼，归隐南瞻部州灌江口，可说天助我也。只要你肯助我，纵然没有魔胎，以十五万山鬼骤然而发，定能顺利攻上三十三天，救出我大哥后要走要留便随你。此事一成，你山神原虎之名必然能遍传四州，永垂千古！”
可以说，青猊的话很有道理，也非常具有煽动性。可惜原虎年纪虽轻，内心的成熟却远超外表，他已不是那种会被别人轻易打动的人，而凡是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他很清楚这件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也许青猊会成功，也许天界会被推翻，但在双方争斗中将会死去的万亿战士和无辜的人，却再也无法活过来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摇了摇头：“名扬天下，永垂千古固然好，但若是以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我做不出来。我现在只想化解各族间的纠纷，再还神州一个和平局面，青猊先生，请恕我不能答应。”
出乎意料，对他的话青猊并没有特别失望或是恼羞成怒。他长吁一声道：“当年我何尝不是抱着跟你一样的想法，因此七弟起兵之时寻我相助，我就用跟你几乎一样的理由回绝。可惜结果怎么样？七弟兵败，我一样遭到追杀，纵然修养千年，如今修为也只剩当初一半。相信我吧，你就算这次能成功，天界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你自己也将有性命之险。长痛不如短痛，只要你能抛弃妇人之仁将事情一次解决，事后人们只会为你歌功颂德。”
歌功颂德？也许吧。妇人之仁？原虎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如果说妄起刀兵，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千百万人的性命就不叫妇人之仁的话，那他绝对做不来。
“对不起，我还是无法接受。但我想问青猊先生一句话，如果真的成功推翻天界，你们又会怎么样？立刻解散大军，各自回归以前的平静生活？还是继续铲除异己，统领天下？”
原虎再次摇头拒绝，忽的他向青猊问道。
青猊显然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对原虎的问话他并没表现出多少意外：“我自然不会再做无意义的争斗，或许我会傲啸山林，归隐做一名自由自在的妖怪；又或者我会遍游四州，寻道访友，争取修成正果。”
他的回答并没能偏到原虎，原虎一针见血的指出道：“青猊先生之说了自己，我问的却是你们。我想真到那时，已经不能由青猊先生作主了吧？大力牛魔王的野心我也曾有耳闻，他会安心罢兵吗？还是会继续无休止的争战！”
青猊不由哑口无言，他愣了半晌，才颓然道：“你说得对，大哥决不可能轻易罢手的。但就算这样，我们也必须去做，以后的事，唯有等以后再说。”
青猊这时的模样，倒不像在说服原虎，而是在说服他自己。
“为何非要找上我？这是你们妖族自己的事，应该找妖族帮忙才对。”
原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青气中的小宝，有些心有不甘的问道。
“他们？现在妖族自身难保，能帮上什么忙？那个妖皇所为倒是不错，放在以前还挺对我的胃口，可惜连自己的属下也约束不了，如今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到赤牙城，我还能指望他们做些什么。”
青猊一听原虎提到妖族就气不打一处来。
青猊用这么一副前辈的不屑口味教训了妖皇一番，不禁令原虎哭笑不得。其实想想他说得也对，如今妖族这个局面，可说几乎全靠原虎帮他们维持才能得保不失，哪还能帮青猊去对抗天界？
青猊忽的面色一正，看着原虎说道：“现在是我施行计划的最好，也是最后时机。所以我才会毫无顾忌的将自己暴露在天界眼前，并对你揭了我的老底，这次不能成功，我可能将永不会再有机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
青猊说这话的同时，一股强烈得令原虎几乎窒息的妖气突的狂涌而出将他笼罩。原虎就如一个不会水的人突然被扔到河里，不仅全身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压迫感，而且眼耳口鼻都像给妖气封闭大半，感官一下丧失几乎所有功能。他头脑中一片混乱，本能的想要挥手挣扎，但哪里动得分毫？就连平常如臂指使的山神气，这时也不听使唤，被青猊的妖气死死压制，无法发挥作用。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六章
原虎身旁的石炼早已一脸痛苦的蹲跪在地，虽说这里是西岭地界，但现在却完全被青猊控制着。原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仍然拒绝的话，青猊会将自己杀了灭口，那时小宝也难逃化身魔胎的命运，而小兰的三魂七魄也将永远消失。
一时间对自己生命的不舍，对小宝，小兰命运的责任以及他必须要坚持的原则在心中天人交战。从没有哪一刻会让原虎感到这么难受，这么难以取舍。他根本不能反抗，只能在是和不是之间做一个选择。这时原虎深深的感到自己在青猊面前是多么的无力，那么，他真有足够的理由屈服吗？
原虎脑海中一会儿出现小宝天真的面孔对着他喊“哥哥”；一会儿又是小兰含情脉脉的静静看着他；跟着他眼前又出现神州尸横遍野，白骨千里的可怕情景。
小宝仍一如往常般让哥哥救救他，小兰则轻轻的问着原虎，你舍得就这么离开我吗？原虎的双眼渐渐迷茫起来，是啊，他怎么能丢下小宝不管？拒绝的话，恐怕家中的母亲将再也见不到他和弟弟。小兰……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我已经答应过你，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缓缓的，原虎的嘴唇开始蠕动，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词句。青猊仍保持着迫发强大妖气的态势，他很清楚自己的妖气会给原虎造成怎样的压迫，同样他也相信原虎一定会屈从，虽然比起令他心甘情愿的答应，这未免有失风度，也不甚保险，但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的确，原虎已经动摇了，他心中有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告诉他答应青猊的要求，这样，他，小宝，小兰都将得救，母亲也不会失去爱子。答应吧…原虎也这么告诉自己，就在他脑中已为这个念头屈服的时候，突然！就如晴空中一道闪电，河湾村的邻居们，婷儿，以及所有他在高阳，海镜和别的地方遇到的普通人们的脸布满他的脑海，跟着在下一刻化做无数骷髅……不！
原虎两眼失神，喉间咯咯的不住作响，他大口喘着气缓缓站起身，努力张开了口……青猊还在等着，等着原虎说出肯定的答复，看来他已经要达到目的了。
“不…我不答应。”
原虎缓缓的，但是坚决的说出这几个字。
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青猊脸上轻松的神态一扫而空。他立刻现出暴怒的模样，一张颇具魅力的面孔几乎扭曲得不成样子，同时他释放的妖气也成倍增加，几乎将原虎压得昏迷过去。这时的青猊，才真的像一名愤怒的妖！
“你再说一遍！难道你真的想死！”
青猊愤怒的声音有如雷鸣般响起。
原虎终于站定，他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却流露出极为坚定的神情，并未因青猊强大的压迫力而有所动摇屈服。他刚要说话，忽觉喉头一甜，已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来原虎再支撑不住，又跪倒在地。
青猊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原虎跟前，他一只手按上原虎头顶：“你还不答应么！”
看他暴怒的模样，令人丝毫不会怀疑他会一举将原虎脑袋抓裂。
此刻原虎就像被万斤巨石压在身上，眼耳口鼻均不受控制的鲜血直流，他从没想过竟有人能仅凭气势就将自己弄至如此田地！看来根本没机会翻身了…原虎心里自嘲的笑笑，经历那么多危险，想不到到头来竟会死在这个地方。
虽然意识模糊，但原虎内心所想自然而然就浮现脸上。青猊惊讶的发现面前这个要死不活的年轻人竟还笑得出来，瞬间心中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大、大人……”
石炼终于挣扎着半蹲起身子，向原虎伸出一只手。
可惜石炼虽有心保护山神，却连自己也顾不了。青猊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轻轻一挥手，石炼就如被一把大锤迎面撞上，胸口立刻凹下一块，整个人中分而断，上半身就那么直挺挺倒贴地面，下身却还保持着蹲跪的姿势。
青猊仍低头凝视着原虎，他稍微收敛身上的气势，让原虎得以稍喘口气：“何苦如此，他人死活与你何干？我知道你很想答应，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青猊叹了口气，用很和善的语气这么对原虎劝道。
原虎浑身哆嗦着，他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青猊，却没有说话。但他眼里的鉴定神色却清晰无误的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不！
青猊双眼刹时青芒大盛，整个人就如扑向猎物前一刻的雄狮，浑身蓄满蓄势待发的强劲力量。他按在原虎头顶的手掌因用力而青筋暴现，看样子随时都会抓下去，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
渐渐的，青猊盛怒已极的表情竟开始松缓下来，随之他也一点点收回手，看来他的心中正因什么而渐趋冷静。终于，青猊长长的出了口气，随着他这口气，似乎所有的怒气和不甘都随之消散，而青猊终于完全放弃杀死原虎的打算。他将充斥谷底的无匹妖气全数散去，一挥手退后几步。
青猊散去妖气的同时，原虎体内被压制许久的山神气立刻开始运转起来，原虎耳鼻鲜血顿止，脑子也逐渐恢复清明，他呻吟一声，重又站起身。
“石炼，你怎么样？”
原虎没有来得及追究青猊怎么会放过自己，而是先向呈九十度断折在地的石炼走过去。
石炼毕竟是石炼，青猊一击对他伤害虽大，但妖气散去，他惊人的韧性立刻表现出来。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石炼折断的腰部自行愈合完整，也站起身。
两人并不因为青猊没有动手而认为他会放过他们，原虎拍拍石炼肩膀以示宽慰，随后就转过头望向青猊，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青猊忽的一笑，他走至小宝身边，伸手在小宝头顶摸索一阵，只见他的掌中白光骤闪，等敛去之后，青猊已拿着一个青黄杂色的晶球模样的东西。
“这就是那个高阳太守之女的魂魄，你只要找一个稍会式鬼法术的人，就能令她复原。”
青猊说着一把将这个青黄色的小球扔了过来。
原虎连忙接住，这才发现这个小球是一团凝而不散的法力所结，并非真的是实体。他万没想到前一刻还要杀死自己的青猊突然间会这么做，一时间不禁愕然。
“你弟弟体内魔胎无法清除，但我已将它封闭，只要没有强到足以引发它的外力压迫，魔胎将永不会苏醒。他一日后自会醒来，你可以放心。”
原虎心中疑问还未解开，青猊竟又作出一个让他大为吃惊的举动。
“你又想怎么样？”
原虎看了青猊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们走吧，你若执意不肯，我纵然杀了你又有何益？哼！想我青猊纵横四州数千年，如今落到如此田地，竟会拿一个小孩性命威胁他人，当真可笑，哈哈哈哈……”
青猊傲然答道，说到后来不由自嘲的大笑起来。
原虎这才知道最后一刻青猊仍是放不下心中最后一丝骄傲，这才放过自己和小宝。看到青猊英雄末路的模样，原虎心中感慨，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青猊又再挥了挥手：“快走快走，莫要等我改变主意。”
原虎伸衣袖抹了抹脸上血迹，犹豫一下还是走上抱起小宝，他走至悬崖边，忽的又回过头：“天界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样，难道要我再躲上一千年不成？你放心，纵然没有魔胎和你相助，以如今天界的力量，想要杀我，哼哼，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青猊冷笑一声道。
原虎默然片晌，又低声道：“我弟弟体内魔胎，当真无法可解？”
青猊愣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顿了顿，他又说道：“是我害了这孩子。不过他长大必是有福之人，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能化解魔胎也不一定……”
原虎知道青猊是在安慰自己，但自知道青猊的身份志向之后，他虽恼此人对小宝所为，却也无法恨他。原虎看着青猊傲然挺立的身躯流露出的那一丝隐隐的颓然之气，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众叛亲离的妖皇，现在妖皇，是否也是同样模样呢？
原虎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他足下一弹拔身而起，跟着在岩壁上轻点几下，便出了山谷。在上面焦急等候的乾明与陶定见原虎终于抱着小宝上来，无不松了一口大气。
乾明很快迎了上来：“小宝没事吧？咦，你的脸怎么了？”
他先关切的看了看小宝，忽的一脸惊讶的望着原虎留有血痕的脸说道。
“没什么…刚才你什么也没察觉到吗？”
原虎摇摇头示意没事，又问道。
“什么也没有啊，怎么，是那家伙？”
乾明茫然道，跟着便有些激动起来。
“不，有点小误会，但我没事。”
原虎生怕乾明再去找青猊的麻烦，连忙对他道。同时惊讶于青猊对妖气的控制竟那么精妙，在下方他差点被凝练的妖气给逼死，而不过数十丈远的这里，就连乾明陶定这样的高手也浑无所觉。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乾明对青猊杀师一事仍是耿耿于怀。
“你们没事就好。我还有些事要办，必须立刻离开。”
陶定这时也走上来，他怜惜的摸了摸小宝额头，跟着警惕的看着一旁的归藏等人道。
原虎知道陶定终究还是没忘自己天界中人的职责，要回高阳向上面报告青猊的事。他无法阻止，毕竟各为其主，陶定的行为完全无可厚非。
陶定刚要回身，忽的又回过头对原虎道：“无论那青猊在下面对你说了什么，你最好从此以后忘了这个人，也永远不要再提此事，切记！”
这才大步离开。
原虎知道对青猊这样的威胁，天界恐怕会立刻采取行动，陶定这么说其实是为自己好，毕竟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也实在不能再卷入青猊的事中了。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原虎忽然觉得，陶定，其实也是个很无奈的人……
后面微微一声响，青猊也上了山顶。乾明见到仇人分外眼红，虽知此时不能动手，但他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极明显的敌意，双手更下意识的结出法印。
青猊仔细端详着乾明，忽的他说了一句令原虎和乾明都极为不解的话：“小和尚，如果我没有看错，咱们很快就会见面，那时你大概就能如愿吧。”
也不等乾明反应过来，青猊一言不发打个手势，带着归藏等人便向相反方向走去。石炼这时沉声对原虎道：“大人，是否要派山鬼截击他们？”
“不，让他们走吧。”
原虎感慨的轻轻一叹。他忽然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今后恐怕再也不会见到这四个人了……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七章
随后原虎抱着小宝回到家中，然后尽量轻描淡写的回答了母亲的疑问。第二天中午小宝果然醒了过来，懂事不少的他并没有因后怕而哭闹，只是缠着久未回家的原虎。一时间，这个家重又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虽然此次回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原虎还是尽量抛开一切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如今情势紧急，又怎能容他再独享悠闲？因此三天后他便向母亲告辞，结果在小宝苦苦哀求下又多留了一天，这天早晨，他终于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
知道留不住儿子，原婶很平静的送他到门口。小宝虽然也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不过一会儿泪水就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哥哥，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小宝终于忍不住，一下扑入原虎怀中。
原虎轻轻的拍着小宝的头，暗想自己这个哥哥实在不合格，近两年来照顾弟弟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一个月，可怜弟弟还这么亲自己。他不想骗小宝，干脆老老实实的答道：“哥哥也不知道，但哥哥答应你，一有空就一定回来。”
几天前乾明就表示想随原虎出门，帮他的忙。乾明修为非凡，有他相助对原虎自是大有裨益，但原虎考虑再三，还是希望乾明留在这儿。一是鬼族之事还未解决，乾明是一个关键人物，若他被鬼族找到，一定会引起相当大的冲突；另一个原因则是这次事件以后，原虎深深的认识到自己的家人已不再安全，若哪一天啄风或者无间他们也找上来，恐怕不仅母亲小宝，就连婷儿和整村乡亲也会遭殃。
因此原虎希望乾明能留在这里，一是避祸，还有就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有他在也能抵挡一阵。另外原虎也让石炼吩咐附近山鬼暗中保护河湾村，严禁可疑人物出入，特别是妖鬼两族，只要出现，就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虽然有这些措施，原虎仍不甚放心，他悄悄拉过乾明：“家中一切就拜托你了。附近还有山鬼保护戒备，必要时你可命令他们。”
“放心吧，就算拼了咱这条小命，我也不会让小宝和原大婶出事。”
乾明笑嘻嘻的拍胸口保证到，他态度虽不严肃，但原虎却知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再一一与家中人告别，又低声安慰伤心的小宝好一阵，原虎这才恋恋不舍的告辞离开。他一直走了很远，还是看到原婶他们站在家门前向这方望来……
七日之后，界罗江州，这个因武神道场而闻名天下的重镇，已迎来了原虎与石炼的身影。
他们乘着化蛇，只用三天不到就到达目的地。在城外安顿好化蛇，原虎与石炼便进城直奔武神道场而去。界罗不愧久经战乱，虽然前不久界罗军队才在止戈原损失严重，但江州这里却一切如常，不见丝毫凝重气氛。
江州是界罗西南部第一重镇，由赫赫有名的四王爷周源统辖。江州城深墙阔，驻有重兵，远远望去便可见城头招扬的军旗和往来巡逻的军士，虽没有刻意制造紧张空气，但自然而然就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入城以后他与石炼径直穿过江州城，走上通往少明江边武神道场的小路。从这里开始就算武神道场的私地，因此没过多远就见道场弟子守住道路。
“站住！做什么的？”
一名身高体壮，满脸麻子的弟子先一步走上拦住原虎。
“我是你们掌门雷行云的朋友，特地从傲来前来，还请帮我通报一声。”
因这里是雷行云的地头，虽然被阻，但原虎还是客客气气的答道。
“傲来！”
没想到连一个普通道场弟子也有这么强的警惕性，一听原虎是傲来人，他立刻露出戒备神色，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原虎来。
原虎被他看得哭笑不得，正想解释，忽然那名弟子一下指着原虎身后的石炼道：“那个大个子又是什么人？他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特地带来给你们掌门的礼物。”
原虎耐着性子回答道。
包中装有两把长刀，是原虎采集西岭内的“玄铁精石”再往傲来最大的冶金城市金城提炼出天下最为坚韧的“玄铁之精”请十位匠人花三天三夜锻造而成。两刀一把一百七十余斤，一把两百余斤，普通人别说使用，恐怕就算拿也休想拿起，是他此次特别为雷行云和燕九所备。
“礼物？打开让我看看。”
这弟子也实在太过尽忠职守，一点面子也不给。
原虎脾气极好，他也不愿和这个弟子较真，便回头示意石炼取下用布帛包着的长刀。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自前面拐弯处传来。
“小师姑，你别生气啊，我师父他……”
随着那粗豪的说话声响起，从前面拐弯的地方走出一男一女，两人先后快步向这处走来。
那男子身高马大，满面虬髯，粗壮已极，不是久违了的燕九是谁？而他口中的师姑，自然就是江州郡主周灵月了。只见燕九愁眉苦脸紧紧跟在怒气冲冲的周灵月身后，一副想要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的模样，简直与一年多以前毫无二致。
燕九只顾埋头跟着周灵月，也没看到原虎，而原虎骤见好友，一时也没有打招呼。就这么一个走一个跟，两人很快就走到哨卡边上。
“拜见师叔，拜见郡主。”
两个弟子再不顾原虎，连忙恭敬的施礼道。因雷行云做了掌门，他的大弟子燕九在道场中身份也大幅提升，成了不少人的长辈。
“让开！”
看来周灵月心情相当不好，她走了几步一把推向拦在前面的原虎。
这一下结结实实推在原虎胸口，不过周灵月哪里动得了他？原虎连晃也没晃一下，反倒是周灵月手臂一软，差点栽倒在他怀里，原虎忙一把将她扶住。
周灵月正在气头上，万没想到在江州竟会有人这么不识趣，不仅挡了她的道，还害她出丑。她也没仔细看究竟是谁，先一把格开原虎扶着她的手，回头冲燕九道：“燕九！你是不是瞎了？还不敢快过来替我教训这个人！”
谁知这个平时对她言听计从的师侄此刻却像中邪一样，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身后。周灵月反而被燕九看得害怕起来，她忙疾走几步退到燕九身边，这才惊魂未定的去看究竟是什么人挡了自己的路。
石炼她虽不认识，但原虎那张和善的面孔却让她觉得很面熟，就在周灵月还在努力回想的时候，燕九已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叫迎了上去：“阿虎！”
两个分别多时的好朋友紧紧的抱在一起，燕九这时只懂哈哈大笑，两条粗壮的胳膊几乎要把原虎给勒进他的体内。原虎虽然并不习惯这么热切的感情表达方式，但他知道燕九的脾气，只是为重见友人而开心不已。
好半晌，两个人才分了开来，燕九仍扶着原虎的肩膀：“好小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师父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原虎也笑道：“我才到，还没进门就遇到了你。灵月，还记得我吗？”
“啊，是你。我记起来了，你就是海镜那儿的原虎吧。”
周灵月被原虎一叫，往事涌上心头，她本还怒气冲冲的脸也不由露出真挚的笑容。
“走走走，快跟我去见师父。”
燕九不由分说来着原虎就像里面走。
原虎拗不过他，只好招呼石炼跟上，哪知才走了几步，燕九又一脸尴尬的停下对原虎道：“你先等等我。”
说着他转身回到周灵月身边。
“师姑，你看这……”
燕九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对周灵月陪着笑脸道。
“哼，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姑吗？”
周灵月哼了一声，顺势扯住燕九耳朵。
燕九外表虽威武不凡，但在周灵月面前却像个小猫一样。他疼得嗤牙咧嘴的告饶道：“师姑，阿虎在这儿，给我一点面子嘛。师父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惹师姑生气，你也不能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啊。你看师父这一年多一直很想念阿虎，现在他来了，师父一见一定会很高兴，那时他就不会再不理师姑了……”
周灵月对燕九的话根本没听在耳内，直到他说到最后一句，她才鼻子一皱，放开燕九已经红了的耳朵：“真的？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
“这个自然，我哪儿敢骗师姑啊。”
燕九心里一惊，嘴上却毫不犹豫的道。
“那好，我就暂时饶了你。”
周灵月满意的道。她转身欲走，没走几步忽的又回过头：“阿虎，行云这些日子有很多烦心事，你可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啊。”
说完她脸上微微一红，这才顺着小路向江州城内走去。
燕九望着周灵月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背影，有些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回拍着原虎肩膀道：“还好有你，总算把师姑平安送走了。”
原虎与燕九并肩而行，一边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自从师父当了道场的掌门，同门中就有很多不服的声音，但这是师祖临终遗命，倒也没人敢公开反对。最麻烦的是界罗皇帝想乘着师祖之死将道场收为己用，这段时间一直派钦差逼师父到朝中去，说是要封赏，其实根本就是要将师父软禁。再加上那皇帝想长生不老想疯了，三天两头派人来要霜雪珠，我们哪儿有啊？要不是周王爷一力护着，恐怕师父现在已经招架不住了。这不，因为连日心烦，师父就没什么好脸色，小师姑好心来找他出去散心，反被骂了一顿，结果却是我跟着遭殃。要不是遇到你，今天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燕九很快就噼里啪啦，长吁短叹的把事情始末对原虎讲了一遍。
原虎知道雷行云现在处境不妙，也不由感慨万千，武神道场掌门之位，何等荣耀？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望着，却又有几人能想到这其中究竟有多大的苦处。正如自己做山神一样，统地八千余里，辖众十五万余，这又是何等样的威风？其实自己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甚至连普通百姓也不如。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八章
“啊哈，你这家伙，已经做了山神，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们。”
原虎还在沉思，燕九已经恢复常态，他撞了原虎一下，笑嘻嘻的问道。
“你以为我这一年多轻松吗？不知有多少次差点死掉。我又何尝不想来看看你和行云，无奈总是身不由己罢了。”
原虎被勾起心事，不由长叹道。
“嗯，你小子最近在神州做了不少大事啊。可别小看我们道场的情报能力，要不是知道你确实抽不开身，我早就杀上门去咯。”
燕九挤眉弄眼的对原虎笑道。
已经有很久没和人这样放松的开玩笑了，原虎一时心情大好。他稍退一步到石炼身后，将他所负的两把长刀中较轻的那一把抽出递给燕九：“这么久没见面，别说我小气，来，这是我特意到金城为你和行云定做的见面礼。”
“什么东西？”
燕九嘀咕一声接过，跟着他脸色一变：“好沉！”
燕九解开包在外面的厚布，立即发现这刀和武神道场弟子专用的佩刀一模一样，他似乎又想起当初为这把刀，和师父雷行云斗嘴的场面。燕九一面抽刀出鞘，一面笑着道：“又是这么个家伙，你用什么做的？恐怕不下一百五十斤吧。”
原虎看着燕九轻松的挽起几个复杂的刀花，暗想看来这一年多来他也没闲着，与当初相比，燕九目前的功力早已有惊人的进步。要知道，就算这把刀略轻，但也有整整一百七十四斤。普通人别说舞动，就算拿也拿不起。
“我从西岭采的玄铁之精。”
原虎边走边对舞个不亦乐乎的燕九道。
“哦，能这么沉，应该是好铁。哈，正合我意，道场的刀都太轻了。”
不懂什么叫玄铁之精的燕九轻描淡写的道，看来他根本不知手中这口刀的价值。
说着燕九忽的将刀劈向路旁一块巨大的青石，只听嚓的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燕九手中刀毫无迟滞的自石头中间划过。燕九一下停步，他神色古怪的看看手中的刀，再望望那石头，然后伸手按上石面轻轻一推。
嗄……随着一阵摩擦声响，那块三人腰粗，数千斤上下的巨石表面逐渐显现一条笔直的细缝。跟着细缝越来越长，越来越大，待到细缝将巨石整个包了一圈的时候，这块石头才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声中一分为二。
看着砸在脚边那半块巨石，燕九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原虎以为他砸到脚的时候，燕九忽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抱住原虎：“啊哈，阿虎你真够朋友，竟然送我这么好的东西！叫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原虎毕竟还是不太适应燕九这么过分的亲热，他努力拔开凑到耳边那张胡须戟张的大嘴，一边苦笑道：“不必了，你快带我去见行云吧……”
顺着小路走大概两三里的工夫，武神道场那座雄伟的乌木大门便在眼前，有燕九带路，原虎与石炼得以长驱直入，由正门沿道场中主路一直深进。过演武场，主建筑群，再绕过典籍楼和武库，一行三人就来到雷行云现在所居的房舍。
为了怀念师父，雷行云选择了一所位于寒光湖畔，戒兵山以北的一座简单小院，与当年唐烈所居的那个院子遥遥相对。这所院子只有面对正面一进三间厢房，其余几面都是高高的围墙，院中无花无草，显得相当的空阔。在院子西首有一座兵器架和几块巨大的石墩，其中几块石墩几乎碎为粉末。
“这几天师父心情不好，就拿这些东西撒气。”
燕九带着原虎走入院中，一面指着那几块碎石墩和墙上数道深深的裂痕说道。
“燕九，你在跟谁说话？灵月走了吗？如果她走了你也下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这时从正中那间厢房中，雷行云那雄厚沉稳的声音传出道。
“师父，你快来看看我带谁来了？”
燕九大声喊道。
“谁来了我也不见，你快下去！”
雷行云声音陡然提高，显得很不耐烦。
原虎静静立在院中，心头因即将见到最好的朋友而思潮起伏，他挥手阻止正要说出他名字的燕九，然后平静的道：“行云，我来了，你也要避而不见吗？”
厢房中立刻沉默下来，倏然，就如突如其来的暴风般，那扇紧闭的大门咣当一下中分而开，雷行云健壮伟岸的身躯出现在门边。比起一年多前，他外表没什么变化，但原虎却能从他身上那股隐隐散发而出的灼热气劲以及沉稳如山的气势感觉到，雷行云的武艺修为有了质的提升，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筹而已。
雷行云那双因成熟而显得深不可测的虎目紧紧盯着原虎，从中迸射出真挚的感情。两个分别一年有余的好友，就这么静静对视着，似乎是在这种凝视中回想往事，也像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试探对方的深浅。
终于，雷行云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大步走下台阶向原虎走来：“稀客啊稀客，你这混蛋，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了吗？”
“你才是啊，明知我没有时间，还这么说。当了掌门，这么快就对我摆架子了？”
原虎也不由得笑了，他一把扶住雷行云宽厚的肩膀，一拳就捣了过去。
“好家伙……”
雷行云被打得咧了下嘴，小声嘀咕道，跟着也一拳回敬过去：“废话，对谁我也不敢对你山神摆架子啊，不过你能来就好。”
他最后正色道。
两人再互相打量对方一眼，不约而同仰天大笑。
被雷行云热情的拉进屋子，坐定奉茶，三人便有说有笑的攀谈起来，这时他们都随着各自的回忆回到一年多前海镜那段惊险刺激但又乐趣无穷的岁月中去。
一直到很久，雷行云才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昊来和楚剑，你还有见过吗？”
原虎不打算瞒他，就将自己在极东与楚剑相会那一节仔细对他说了，并拿出楚剑临走之时赠与的那把短剑：“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他应该已带着妻子回到南瞻部州了吧。至于昊来，至今我也没有他的消息，或许已经在别的洲了。”
得知楚剑竟然是怪族，雷行云和燕九自然又是一阵感慨，燕九更将那把短剑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啧啧，这家伙居然是怪族，难怪那么古怪。”
“再怪也没你奇怪，收你这样的人间极品为徒，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雷行云心情大好，难得的一巴掌拍在燕九头顶，劈手夺过短剑。
“有我这样的徒弟，是你的福分才对……”
燕九苦着脸捂头小声道。
雷行云不再理会燕九，他转过头道：“很奇怪，虽然一直没有昊来的消息，但我却总有种很奇怪的预感，那就是昊来还在神州，而且就在你我不远的地方。”
听到雷行云的话，原虎心里不由一惊，因为他也有过这么奇怪的感觉。对于五个朋友中最为神秘奇特的他，原虎总有一种隐隐约约，但却抓不实在的怪念头。
“算了，我看昊来这家伙外表虽然柔弱，其实本领非凡，这小子不现身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等他想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现身出来。你们在这儿担破了心也没用。”
难得的，燕九一拍桌子，正正经经的说道。
雷行云和原虎相视一笑，燕九的话大有道理，他们的确没必要操这份闲心。很快几人的话题就慢慢转到各自的际遇上，对于好朋友原虎自然没有隐瞒，他详细将自己逃离海镜以后所经历的种种对两人讲了一番。他这一年来遍历神州，在各族中间打滚，甚至还去了传说中的昆仑，经历可说丰富已极，随着他的讲述，雷行云和燕九简直变成了听故事的小孩子，脸上表情随原虎的足迹，一会儿担心，一会儿赞叹，一会儿激愤，一会儿欢笑……不住变化。
终于，原虎讲完，雷行云和燕九也不约而同长舒了口气。雷行云看着一直默默站在原虎身后的石炼，感慨的道：“好家伙，我们不在，你居然做下这么多精彩的事。我还以为我们道场的情报准确，哪知连你一大半的经历也不知道。”
原虎也不由笑道：“你不也一样？如果不是从胡冥那儿得知你的消息，恐怕我到现在还不知你已经做了武神道场的掌门……”
说到这里原虎似乎想起什么，他犹豫片刻，这才问道：“行云，你知道是谁害死你的师父吗？”
提起唐烈，前一刻还满面笑容的雷行云立刻沉下脸：“师父是为救我才…他老人家刚死那一阵，我简直对鬼族恨到极点。后来我慢慢想通了，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从中挑拨，师父也不会和血海.重尸两败俱伤。现在我只想找出那个家伙，为师父报仇！”
雷行云越说越是激愤，猛一跺脚，竟将结实的青砖踩出数道裂痕。
原虎明白雷行云的感受，他诚恳的道：“行云，你听我说，我知道是谁害死你的师父，但你要答应我，知道以后只找此人报仇，不能祸及无辜。”
原虎本以为能知道仇人，雷行云定会激动万分，哪知他这一刻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雷行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个自然，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原虎呼了口气，便将自己在昆仑和郑清浪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对雷行云讲了一遍，然后道：“现在郑清浪不知所踪，我也正在找他。他在昆仑受伤颇重，现在很可能正藏于神州某处疗伤，行云千万别因报仇而殃及极东百姓。”
虽然仇人是赫赫有名的郑清浪，雷行云却没表现出丝毫畏惧之色。他猛一拍桌子：“好个郑清浪！枉师父身前还那么尊敬他，谁知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总有一日，我要用这老匹夫的人头祭奠师父英灵！”
原虎也道：“我也有笔帐要和他清算，如若发现他的行踪，到时行云可别忘了叫上我。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有一些事需要行云帮忙。”
这时燕九在一旁怪叫道：“好啊，我就知道你送我和师父厚礼准没好事，果然是要我们帮你做事。其实阿虎你可太见外了，大家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只要你开口，我们还能不管吗？真是，忒小瞧我燕九了……”
看燕九在那儿一本正经的絮絮叨叨，原虎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连连道歉道：“是是是，是我不对，既然这样，燕九你就把刀还给我怎么样？”
燕九眼睛一翻：“东西都送出去了，亏你还有脸讨还，这个山神真不地道。”
雷行云却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他先按老规矩一巴掌打过去止住燕九继续胡说八道，这才奇怪道：“什么厚礼？不过燕九说得对，无论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就是，何必这么见外。大家曾一起出生入死，难道也要耍这些俗套？”
原虎却笑而不答，他先着石炼将刀取下递给雷行云，然后神秘兮兮的道：“究竟是不是俗套你先看了再说。先说好，一会儿我要讨还，你可别舍不得。”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九章
雷行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接过包着的长刀，脸色也是一变：“好沉，恐怕有两百多斤，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说着一把扯下刀外厚布。
“玄铁！”
师父毕竟是师父，雷行云可不像他徒弟那么没见识。
“玄铁之精。”
原虎笑着帮雷行云把刀抽出，伸指在黝黑晦暗的刀身弹了弹。
雷行云愕然转头望着原虎，嘴巴张得足能塞下一张桌子。他忽的兴奋起来，拿着刀在身前虚劈几下，立刻传出一阵沉闷的风啸，雷行云越用越是喜爱，脸上简直笑开了花，最后他将两百余近的长刀在指尖灵巧的转动几下，一下收入鞘内。
“无色无相，神物自晦。好刀，玄铁之精，果然名不虚传。”
他由衷赞叹道。
“我说师父，何不试试你的‘烈炎经’？”
燕九突然在一旁提醒道。
雷行云也转头对原虎笑道：“蒙师父厚恩，我得以修习道场神功‘烈炎经’，虽已练成，但因内劲实在太过灼热，无论什么刀到我手中，一施展功夫就会被熔为铁水。最近我正为这事儿烦恼，可巧你就送宝刀来了。怎样，要不要见识见识？”
原虎哈哈一笑，率先起身向院内走去：“我正有此意。”
来到院中，雷行云再次抽刀出鞘，他右手握刀平举胸前，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提聚功力。就在原虎和燕九紧张的看着他的时候，雷行云却突然气势全消，他回过头担心的问：“我说，要是连这把刀也给毁了，该怎么办？”
两人顿时为之绝倒，燕九酸溜溜的道：“也要师父你有那本事才行啊。”
雷行云狠狠瞪了燕九一眼，重又开始提聚劲力，只见他浑身一紧，眉心立有一点红潮乍现即逝，就在同时，已有一股灼热的罡风自脚下平卷而起。当热风刚起之时，原虎还感觉一阵暖和，哪知不过眨眼工夫，这股风所蕴含的热力几乎是成倍上涨，当第二道风吹来的时候，原虎甚至觉得头发都有些微微卷曲了。
此刻燕九早已退在一旁，他下意识的举起手挡在身前，似乎这样就能减轻雷行云迫发出的灼热劲气。随着雷行云加速蓄劲，他的身体表面竟隐隐腾起一层火红色的气雾，刹那间原虎似乎又回到员峤山的火山口中，面对着翻腾奔泻的熔岩之河。雷行云傲然立于院心，有如火神现世，在他身体周围的落叶纷纷燃烧，就如一只只火蝶翻飞不止，而他脚下的泥土早已焦黑一片。
在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也点燃的火劲面前，原虎也不由退了数步，他暗暗吃惊于好友此刻的功力。看来自己先时还小看了雷行云，武神道场的神功果然非同凡响，不过短短一年工夫，雷行云竟已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忽的，雷行云大喝一声，持刀右臂刹那变得通红无比，而一层层火浪般的波动则自他的手臂传向长刀。玄铁之精果然是铁中圣品，在如此灼热劲力的冲击下，它甚至连颜色也没变一点，仍是那副黑黝黝，毫不起眼的模样。
在火劲包裹中的雷行云发衫飞扬，肌肉贲起，整个人就像怒目金刚，大了整整一圈。普通人别说对敌，恐怕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会吓个半死。
“快停快停，房子要烧着了。”
燕九突然指着雷行云身后大声叫道。
原虎一看之下也不由骇然，原来雷行云有些靠近后面厢房，在他越来越旺盛的火劲之下，厢房一些窗户的窗纸竟燃了起来。听到燕九的喊叫，雷行云长长的呼出口气，充塞整个院子如岩浆奔泻的火劲这才慢慢敛去。
挥手拍出一道劲风熄灭窗子的火，雷行云欣喜的看着手中宝刀，忍不住仰天大笑：“终于被我找着了。此刀今后就名‘天火’，必能随我名扬天下！”
原虎记起方才雷行云所言，正想取笑他，哪知雷行云已先一步开口堵住了原虎的嘴：“先说好，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别找我讨还此刀。”
慢人一步，原虎已到喉咙里的话唯有硬生生打个转又咽了回去。两个人表情古怪的互相看着，突又不约而同哈哈大笑，充满知己的欢愉意味。
“现在我为这把刀命名为‘惊鸿’，它一定能伴我燕九纵横神州……”
燕九也迫不及待的抽出自己的刀做命名仪式，哪知原虎和雷行云已把臂走回厢房，根本没理会他一个人在那儿自作多情的折腾。
“喂喂喂，太不够意思了吧。”
燕九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总算在最后一刻想起师父惹不得，只好无奈的收起“惊鸿”追着两人回到屋中。
回到厢房中，原虎仍是为雷行云的绝技赞叹不已，要知能发出这样惊人的火劲，修习者本身经脉所受的冲击简直难以想象。但看雷行云随意施展，收发自如的模样，显然自身一定大有奇遇，否则无论如何也难以办到。
听到原虎的疑问，雷行云击节赞道：“阿虎果然好眼力。‘烈炎经’是师父无意中得到的一本秘笈，传说来自外州，此经本身威力惊人，但对修炼者自身的损害也极其可怕。纵然以师父那样的功力，修炼一阵也唯有放弃，直到那日因争夺霜雪珠师父不支，为保存道场，他才行险一试，将霜雪珠击碎让我服下。因有霜雪珠无匹寒气充斥我的体内，刚好能与‘烈炎经’的火劲相抵，我才能施展自如。你别看我自身劲力灼热无比，其实我的经脉间却极为寒冷。现在我只能运用‘烈炎经’的劲气，等有一天我能将体内热寒两股劲力合而为一，功夫必能再进一层！”
想不到其中竟有如此曲折，原虎一面为唐烈的大胆和雷行云的好运而惊讶，一面也不由松了口大气。既然霜雪珠已毁，昆仑那方又可以少一层顾虑了，而且此物留在世上只会带来无穷麻烦，便宜了雷行云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可笑皇上死也不信霜雪珠已毁，仍三天两头派人来要。要是他知道连长生不老药也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儿，恐怕会气个半死。”
雷行云又不满的哼了一声。
原虎明白雷行云的难处，做了道场掌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等于和界罗皇室难以撇清关系了。但他也没法帮到雷行云什么忙，只好无奈的笑笑。
“算了，不说这些，这次你来究竟要我帮什么忙？做得到的，我一定办到，做不到的，老子也要办到。“雷行云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嗯，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行云知道神州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吗？”
原虎心中涌起一阵暖流，雷行云的话虽听似说笑，但原虎却明白其中的分量。
“这个自然，你是说前不久才发生在止戈原那场人鬼两族的大战和半年多前的妖族叛乱吧？”
雷行云点了点头，这些事在神州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原虎摇了摇头，跟着他把这些日子自己亲身经历以及从幻柳等人处得到的情报对雷行云复述了一遍。
雷行云越听越是吃惊，等到原虎讲完，他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看来情势复杂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可以说，目前的神州乱局不仅关系五族，连天界和昆仑也或多或少牵扯其中，对于第一次知道内情的人，无疑是相当大的震撼。
初时的惊讶过后，雷行云那过人的镇定和大胆就显露出来，他竟隐隐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嘿，好家伙。原来连天界也掺了一脚，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燕九也激动不已，他挽袖撸腕，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是去攻打妖族叛军？还是杀进鬼族？天界我怕还去不了，因为我不会飞……”
对这师徒二人原虎完全没了言语，呆愣好半晌他才懂答道：“哪会让你们去做这些。只是现在人族内部绝不能先打起来，否则必会晾成大祸，我知道武神道场在界罗影响力非凡，齐务北又是你的师兄，这才来找行云你想想办法。”
“原来是这样。不瞒你说，在我师父那会儿，道场的确有很大的影响力，可是现在，皇帝还想将道场收为己用，我这个掌门也只能勉强保住，哪还能影响什么。至于大师兄，他做了兵马总帅以后，就与同门少有来往了。这也是我们道场的规矩，凡有军职的弟子，都会自行减少和道场的联系。”
雷行云有些丧气的道。
原虎来时就听燕九说过这事，因此他也并没感到特别失望，只是问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此事关乎神州未来，如果行云以道场掌门的身份对齐务北言明，我想他应该会明白事理的。再由他向皇帝进言，该能成事。”
雷行云仍是摇了摇头：“没用，我虽只见过大师兄数面，但从别人的口中也知大师兄为人。他对界罗忠心非常，认准了的事绝难改变，如果没有皇帝亲自下令，他决不会帮我们，更别说反过去影响皇上了。”
“这样啊……”
这一年多出生入死的生活给原虎锻炼出一副绝不轻言放弃的性格。虽然一时无法可想，但原虎没有一点失望，而是积极思考解决办法。
“等等，或许这样可行。”
雷行云像是想起什么。忽的叫道。
不待原虎说话，他已继续道：“江州四王爷周源，与我师父是世交，在界罗军队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力。他为人明白事理，只要这事是对界罗好，或许我们可以请动他老人家出面，说不定能打动大师兄。”
周源对雷行云也非常喜爱，界罗皇帝召雷行云进朝一事就是他在上面挡着，否则雷行云恐怕早丢了掌门之位。如果去求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哪知原虎还没来得及高兴，燕九已在一旁怪声怪气的说道：“师父，不是我说你，早知有这事，你干嘛没事就惹小郡主生气？我看今天她是真的伤心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不会原谅你，周王爷对小郡主的喜爱你又不是不知道，恐怕……”
原虎浑不在意的笑道：“这事怎么会和灵月拉上关系？周王爷对孙女再喜爱，也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吧。行云，我们何时去找周王爷……”
话还未说完，原虎一瞥眼看到雷行云的脸，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章
只见雷行云脸色变得凝重无比，简直比如临大敌还要如临大敌，他紧抿嘴唇，沉重的摇了摇头：“阿虎，你不知道，周王爷把灵月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平日我和她吵嘴，王爷不会管，但这次我们去求他，只要灵月稍稍从中作梗，恐怕事情就要糟糕。完了，你怎么不早些来，今天我对灵月……”
原虎这才慌张起来，他满脸骇然的道：“这、这可怎么办？”
以前无论遇上多么强大的敌人，甚至七大高手原虎也能搞定。但这次却是别人小两口之间的问题，真的应了一句话：看着媳妇生孩子，有力使不上。
“我也不知道。灵月生起气来，无论谁的话也不会听。往常我都是等她自己消气，这次可不能等。”
雷行云懊丧无比的拍着自己的脑袋道。
就在原虎和雷行云有些乱了阵脚的时候，燕九在一旁得意的低笑起来。雷行云正在气头上，一掌就拍了过去：“好小子，不帮忙想办法，还敢看为师的笑话。”
“师父你不想让小郡主消气的话，就打吧，我认了。”
燕九面不改色的道。
雷行云的手硬生生在燕九头侧一寸止住，跟着行云流水的变招改扇为拍，按在燕九肩头：“好徒弟，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给为师讲来。”
燕九毫不客气的享受着师父态度的大转弯，他一下坐入对面椅内，得意洋洋的笑道：“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来了？别忘了平时都是谁在做小郡主的出气筒……”
雷行云强忍着用烈炎劲气将面前这家伙给烧毙的冲动问道：“废话少说，你有什么办法？”
“哼哼，其实很简单。既然是师父你惹小郡主生气，自然就该去向她道歉，让小郡主原谅你不就得了。”
燕九摇头晃脑的对忍得很辛苦的雷行云道。
“哦？原来就是这个办法啊……”
雷行云阴着脸向燕九走了过去。
“等等，我还没说完。你以为光道歉就行了吗？小郡主本是找你明日到江州一年一度的‘集花会’去散心，却被你骂了出来。你想让小郡主消气，明日就得主动带她到花集上去逛逛，还得买些胭脂啊，水粉啊什么的给她……”
燕九情知自己得意过头恐怕要遭，再不敢作怪，忙竹筒倒豆般将主意一股脑讲了出来。
“啊，还要买那些东西？”
这一下雷行云是真的愣住了。
“我就说你笨……那个，咳咳，那个不解风情。来，让我好好教教你……”
燕九将大头凑近雷行云耳边，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为他面授机宜。
原虎在一旁看着教授办法的燕九和不住点头的雷行云，差点捧腹笑倒在地。这两师徒啊，还是这么有趣，雷行云也不想想，燕九自己就是个大光棍，也不知哪儿学得这么多花花肠子，居然反过来教起了他。同时原虎心中也流过一阵暖流，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些好朋友的本质仍没改变，这一点远比什么都珍贵。
好容易雷行云学会全套，他们再商量一番，准备明日由雷行云将原虎引荐给周源，让原虎以山神身份和他谈。而雷行云的责任就是陪小郡主去逛花集，不能让她从中作梗，还得帮着说好话。第一次做这种肉麻的讨好女孩子的事，雷行云不知打了多少次退堂鼓，还是原虎和燕九对他晓以大义，他才最终下定决心。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诸事安排妥当以后，雷行云吩咐办上一桌酒菜，这三个好朋友就像在海镜时一样，开怀痛饮，打打闹闹，言笑无忌。
晚上，原虎就睡在雷行云房中，两兄弟抵足而眠，又长谈良久，这才各自睡去。时值半夜，万籁俱寂，沉睡中的原虎猛的惊醒，他支起身子侧耳细听，发觉道场中隐隐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似乎有什么人偷入进来。
身旁一阵响动，雷行云也醒转，黑暗中他的双目闪闪发亮。他很快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勃然大怒：“真的欺我道场无人！阿虎，你继续睡，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说着翻身而起，穿好衣裤就准备出门看看。
“大人……”
窗纸上映出石炼高大的身影，他不用睡觉，整夜守候在外。
“外面怎么回事？”
原虎如何还能继续睡觉？他也翻身爬起，并问石炼道。
“属下感到一丝隐隐妖气，似乎有妖怪进来了，正往这儿来。”
石炼沉声道。
妖怪？原虎和雷行云立刻紧张起来，难道是东南妖王派人来追杀原虎？雷行云操手摘下壁上的“天火”宝刀，打开屋门立在门口，便如一尊门神。
原虎也来到门口，并很快感觉到一股不弱的妖气正飞速向此处而来。他有些奇怪，这妖气顶多到胡铃那种级数，竟然敢独闯武神道场，未免太胆大了吧？
这时燕九气急败坏的喊叫声也传了过来：“截住他！师父…过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微弱风响，一道白影自墙头翻过进入院中。由于背对着月光，原虎一时没有看清来人模样，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妖气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妖怪无疑。然而令原虎奇怪的是，这股妖气竟给他非常熟悉的感觉。
“原……”
看到原虎，那妖怪欣喜的叫道。可惜话才出口，这方雷行云已怒喝一声，身随声走，就如一道闪电直向对方逼了过去。
雷行云含怒出手，威势自然非同小可。那妖怪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只听他娇斥一声，瞬间由静而动，在雷行云逼拢之前侧身翻离。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
如今的雷行云早已今非昔比，他天火刀根本没有出鞘，而是在掌中一旋，折打退至他身旁的妖怪。两百余斤的长刀就如一柄铁锤，带起一股劲风直捣过去，那妖怪妖力虽然不强，然而身法却相当灵活。天火刀才至中途，他已身化白影，不知怎么再退数尺，跟着三挫两旋，竟然到了雷行云的身后。
“好！”
雷行云喝一声彩，就那么弓背挺腰，直向身后撞去。
这时燕九带着追兵也赶了上来，见掌门亲自出手，一行人就没有上前，只是将小院围了个密不透风。燕九一边低喘着气，一面给雷行云打气道：“师父小心，这小妞儿灵活得紧，跑得又快，千万别让她给溜了。”
果真是个女的，几下交手，那妖怪身上白衣高扬，裙裾飘飞，长长黑发柔丝般在脑后散开，纵然在激烈的搏斗中体态也尽现婀娜，看来还相当漂亮。
这当儿雷行云自然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何况对方还是个身份不明的妖怪。他就如脑后生眼一般，后撞身形陡然一顿，右足小退半步，足跟在地上一挫，整个人扭腰转身，同时右手握住刀柄将天火抽出，在一声清脆的呛然声中行云流水的挥向身侧。而在这时，那名女妖也恰好转到那个方位，就像自己迎上刀口一般。
看着直向自己胸口劈来的利刃，女妖骇然止步，惊至完全不能动弹。她这一停下，恰好侧脸面对原虎，月光照上，她的模样清晰可见。
后面原虎也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他不及细想，忙大叫一声：“刀下留人！”
雷行云的功力在这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听到原虎的话，他侧挥的右臂手腕一震，长刀变戏法般在他掌中旋了一周，由刀刃变刀背，轻轻搭在女妖肩头。
“胡铃！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虎快步走了过来，满脸惊异。
偷入道场的女妖，正是胡铃。只见一向高傲刚强的她，这时却像极了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紧抿着嘴看着原虎，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却不说话，我见犹怜。这一下死里逃生，纵然是她也不禁后怕，身子微微颤抖，柔态横生。
听原虎这么一说，雷行云也隐隐记起这个曾在海镜有过一面之缘的狐妖。看原虎模样，看来两人不仅认识，关系还很不一般，再看胡铃目标正是原虎所住的小院，他基本上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雷行云冲原虎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收刀退后，并示意围在边上看热闹的道场守卫散去。
在这种事上，燕九比师父更有敏感性。他不耐烦的冲手下挥挥手：“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而他则跳下墙头走到雷行云身后。
原虎这时也知道胡铃是来找自己的，在狐妖族她曾表示过想和自己一块儿出来，当时原虎就拒绝了。想不到胡铃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妄为，竟私自跑出来找他。
胡铃对他的情意原虎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已有了小兰，唯有狠心辜负美人厚爱。但现在胡铃为他冒生命之险，原虎再怎么也不能无视，他走到胡铃身旁，关切的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这一问，胡铃努力维持的坚强外表再无法保持，她竟带着哭音哼了一声。
原虎大感不妙，他急中生智，连忙转移话题：“你看你，一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这又是何苦呢？”
哪知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胡铃终于忍不住失了常态。她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咬着嘴唇道：“你、你这个狠心的人，也知道关心我吗？你知不知道，今晚、今晚为了找你，我差点就……”
一旁的雷行云和燕九终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虎一面颇为感动，一面也大为烦恼，他手足无措的安慰道：“这个…你没事就好，这样，别的先不说，你受了惊吓一定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好不好？别的明天再谈。”
哪知胡铃仍是那么倔强，她擦干泪水看着原虎：“你究竟让不让我随行？”
这都是哪跟哪儿啊？胡铃竟会选在在这个时候“逼宫”原虎急得直想跺脚。答应吧，自己现在做的事危险无比，怎么可能带上她；不答应吧？眼前这一关就绝对过不了，要是拒绝，性子刚强的胡铃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边原虎急得团团转，那边两个损友雷行云和燕九却高兴得什么似的，雷行云甚至已经以主人的身份留客了：“胡姑娘，不嫌弃的话，今晚就住我这儿吧。”
胡铃没有理会他，仍是定定的看着原虎。这时她已恢复常态，方才委屈娇柔的模样一扫而空，但这样反而给原虎带来更大的压力。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
原虎暗叫冤孽，唯有跺足长叹一声。
“你…你总算答应了。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跑了多少地方……”
胡铃紧绷的面容不由一松，她有些无力的道，说话声越来越低沉。
原虎顾不得避嫌，赶紧抱住胡铃，在她体内输入一股山神气才发现胡铃体内妖力损耗惊人，甚至已达灯枯油尽的地步。看来她为了找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方才苦苦支撑，体力的耗尽才会造成她精神的虚弱，从而大失常态。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一章
“好了，徒儿，为师去你那儿挤一宿，咱们别打搅阿虎了。”
这时雷行云忽的高声说道，跟着拉起还不住回头张望的燕九就向外走去。
“喂喂喂……”
原虎急得大叫，那两人哪会理他？转眼就没了影儿。原虎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胡铃，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厢房。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胡铃醒来的时候，对在她床边坐了一夜的原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已经答应了我，那就不准在半路丢下我独自离开。”
原虎苦笑着答应了。事已至此，他也唯有希望胡铃能知难而退，虽然以她的性格不怎么可能。算了……胡铃修为比小兰强了太多，自己应该能照顾好她吧？
似乎很期望原虎和胡铃间能发生什么，清晨来叫起原虎的雷行云师徒看到他们衣冠整齐的相对而坐，脸上失望的表情明显得胡铃也能看出。总算想起自己身份不易胡闹太过，雷行云干咳一声：“走吧，我们这就去见周王爷。”
周源的王爷府位于江州城西，由于江州是界罗重镇，因此界罗皇室历来都会安排皇族中的重要人物来此驻守。经过一代代的修葺，王爷府呈现出空前的规模，不同于界罗那种刚硬实用的建筑风格，整个王爷府由不同时期多种建筑风格组合而成。虽然在结构上显得有些松散，但进入其中，却能让人很真切的感受到各国不同风格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带来的新奇风貌。
看来雷行云已来过府中多次，他在门口通报一声，便带着四人长驱直入，一路上守卫均会亲热的向他打招呼。由大门而入，走过外面周源并不经常使用的驻守议事大厅，四人转向府后花园，向周源所居的“陶然居”而去。
周源是当今界罗皇帝的四叔，自小在军务方面表现出过人的天赋，十五岁便加入军队历练，屡立战功，在界罗军界有很高的威望。当今界罗皇帝继位以后，便派他前来镇守江州，周源不负众望，脱下戎装，在政务方面也有相当高的才能。特别是他眼光看得很远，并能惜身自保，故虽大权在握，却深得皇帝信任，二十余年以来威震江州一带，功名显赫，皇帝亲赐“江州王”之名。
因自小长于军队的缘故，周源为人随和，举止还有些粗鲁，动不动就喜骂人，但他极知分寸，故并不引人反感。他处理公务或别的事都喜欢在自己居住的“陶然居”弄得王爷府前威武肃穆的议事殿形同虚设，这也算周源的一大特色。
周源的“陶然居”在一处小巧精致的园林之中，来到门外，雷行云着守门的卫兵进去通报，乘等待之机他将周源的脾气对原虎讲了一遍，最后道：“王爷喜欢骂人，对谁都一样，一会儿你少不得要挨一顿，千万别生气，也别放在心上。”
原虎点头表示明白，并特别对石炼嘱咐了一遍。就在这时，可巧不巧，周灵月竟从园林中走了出来。双方打个照面，看到雷行云，她眼睛立刻一亮，不过她总算想起昨天之事，鼻子里哼了一声：“哟，雷掌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啊？”
雷行云大为尴尬，昨日燕九传授的机宜早已不翼而飞，周灵月又道：“掌门是找我爷爷有事吧？正好，我去帮你和爷爷说说怎么样？”
糟糕！三人脑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个念头。燕九连忙干咳几声，雷行云一咬牙，忙走上拉住周灵月嚅嗫道：“灵月，昨天是我不对，我、我向你道歉……”
“昨天？昨天有什么事？雷掌门的事才是大事，我这就去和爷爷说说。”
果如猜测，周灵月抓准机会怎可放过，挣脱雷行云的手就要再进园子。
不能再等了，原虎乘机公报私仇：“行云，你不是说想要约灵月一起去逛花集吗？怎么还站在这儿？事情我自会对王爷说，你放心去吧。”
燕九在一旁也拼命对雷行云用眼神示意“大事为重，大事为重”雷行云没法，只好再拉住周灵月：“灵月，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逛花集吗？”
爱人相邀，虽知雷行云必有所图，但周灵月心里也乐开了花。她虽千肯万肯，但女孩儿家心理作怪，又想乘机压压雷行云的气焰。故周灵月扳起脸道：“你想去花集关我什么事？以雷掌门的身份，难道还找不到女孩子做伴吗？”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雷行云万没想到周灵月会拒绝自己，不由有些慌张。幸好就在这时，周灵月一瞥眼见到原虎身边的胡铃：“这位姐姐是谁？好漂亮啊。”
见她一下又扯到胡铃身上，雷行云越发愕然，女孩子家的敏感立刻让周灵月感到胡铃和原虎的关系。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前一刻还死活不愿意，下一刻却像故意做给胡铃看似的，亲密的抱住雷行云的肩膀：“行云哥，我们走。”
雷行云这时已完全糊涂了，牵线木偶般被周灵月拉着，自胡铃身边走过。见总算解决问题，原虎和燕九均不由长舒了口气。女人啊…真难理解！
“王爷有请，请随我来。”
这时那名卫兵走出，对原虎一迎手。
原虎立刻整整仪容，着胡铃石炼等人在外等候，他随那名卫兵走入。“陶然居”是一座完全木构的精巧房舍，绛红的涂漆在阳光下闪耀出沉郁的光泽，居外两棵参天古榕一左一右，就如两道帘子般将屋子遮掩住，进入其中就感清凉一片。
陶然居内部宽大，顺着正门两排一溜红木桌椅气派非常，而在面对大门的主位卧榻之上，一名老者正舒服斜躺着，一旁小案上放着酒壶果品等物。
周源大约六十岁上下，但由于保养得好，皮肤光滑，头发几乎见不到一根银丝。他非常高壮，但也很胖，躺在卧榻上就如一座肉山。别看周源笑眯眯一副和善的模样，但原虎从他高高竖起的眉毛就知道，此人一旦发怒，便有雷霆之威。
“西领山神原虎，拜见周源王爷。”
原虎恭敬施礼道。
“呵呵，山神太客气了。你能亲自来见我老儿，何其幸哉，快快请坐。”
周源半支起身子算是还礼，并示意原虎坐入一旁椅内。
“无事不登三宝殿，山神此来，所为何事？”
待原虎坐定，周源开口道。
“我的来意，行云一定已对王爷讲了，不知王爷觉得怎么样？”
原虎道。
“老头子记性越来越差，见到行云只顾高兴，还真忘了他说的话，山神莫怪。请再对我讲一遍如何？”
哪知周源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摇头道。
看来一定要自己亲口说了，原虎也不生气，他看着周源的眼睛，淡淡的道：“我是来解救界罗的。”
原虎并非这么喜欢虚张声势的人，但从见到周源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个老头是个不喜欢守常规的人，所以干脆一狠心走走偏门。
“放屁！我界罗军强马壮，近来更夺得海镜，称霸神州指日可待，有什么要你这山神拯救的？”
周源猛的坐起，不由分说便破口大骂。
要不是事先得雷行云嘱咐，以周源王爷之尊突然说出这样的粗口，原虎定会不知所措。不过现在他却胸有成竹：“我是否放屁，王爷等我说完便知。现在神州发生的事，王爷该比我清楚。可以说，五族大乱，彼此之间矛盾纠结，难以理清。界罗虽夺得海镜，但在傲来重兵逼迫下，根本不敢重启海运，这与一座死城何异？加之前一阵止戈原大战，界罗新丰损失惨重，更与鬼族结仇，这一边傲来又准备兴兵报仇，此事究竟对界罗有害还是有利，想必不用我说了吧？”
原虎侃侃而谈，分析厉害，周源也未打断他，而是端着酒杯沉吟不语。原虎顿了顿，让周源消化一下他的话，又继续道：“上一次三国交战，生灵涂炭，若非龙族从中斡旋，恐怕还会打到现在。然而近来采取中立的龙族开始偏袒傲来，加之鬼族在后虎视眈眈，界罗其实已到岌岌可危之境。这一点王爷高瞻远瞩，一定也预料得到。我虽只是一届山神，但也明白三国一旦重启战端，恐怕已不是三十多年前那么好收场，界罗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可能灭国！”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这个毛都还没长全的臭小子还能平定不成？”
周源不屑的哼了一声。对原虎所说的情况，他确是非常清楚。
知道空口无凭的确难以打动周源，原虎诚恳的道：“我并非说客，恐怕也难以说出精彩的言辞。但我也绝非危言耸听之辈，方才句句发自肺腑，其实我这次前来不为界罗，也不为傲来，甚至不为人族，而是为神州无数即将遭横来之祸的无辜生灵。说来可笑，山神自责是维护下界平安，虽已遭到无数冷嘲热讽，但我一直是坚持着这个信念在做，另两山神魉鬼，幻柳也是如此，游侠方锦书先生，五行宫主孙韵音，行云，还有无数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也是这样……”
说到激动处，原虎一下自椅内站起，他本以为周源会嘲笑他，至不济会来两句粗口。哪知周源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说下去。”
“现在孙韵音主动担起劝服新丰国君的责任，我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傲来那边，我们会请龙族一位重要人物出面，相信不是问题。只有界罗，唯有王爷的影响力才能止息干戈，因此我前来江州，希望王爷能用您的影响力，让界罗国君罢兵休战，只要人族不乱，神州就还有希望。”
原虎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得轻松，鬼族那方面你又怎么办？”
周源仍是不见喜怒，淡然问道。
“以王爷的洞若观火，应该知道近来狐妖族的异动。不瞒王爷说，我已请动狐妖族出面节制鬼族，只要狐妖族屯兵一天，鬼族就不敢轻举妄动。因此只要三国之间不开战给鬼族可乘之机，无间就不敢冒险。”
原虎自信满满的解释道。
“那么，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周源出人意料的这么说道。
“我不知道。”
原虎耸耸肩，坦然答道。
周源看着立在厅中的原虎，脸色喜怒难辩，但一双风采不减的眼睛却越瞪越大。突然，他发出一阵声震屋瓦的长笑：“有意思，西领山神果然不同凡响，如果我老儿再不识抬举，岂非罪过？山神请坐，我服了。”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二章
以退为进，简单明了，这种完全不多废话，把思考推给对方的谈判方法对周源这种见惯风浪，经历过无数大事的人非常有用。因为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你用任何花言巧语也不可能改变，因此原虎直接讲明利害，反而用惊人气势逼迫周源立刻表明态度，这么一来周源也只好摊出底牌。
会这么做不难，难的是，原虎本是求人一方，面对的又是名震天下的周源，他有这个反客为主，尽力一搏的胆量，才是真的难得。
不过这么做也很合原虎性子，他本就不习惯夸夸其谈，加之与外族打交道居多，纵然是出名狡猾的狐妖族，与胡冥谈判时也只是讲明利害，大家便心照不宣。所以他从雷行云处得知周源经历个性以后，就发现周源其实非常精明，也唯有“利害”二字才能真的使其心服口服，冒险一试，果然收效甚好。
“山神所言，我周源如何不知？实则我早为界罗担忧久矣，无奈现在满朝上下，无不放言开战，仅凭我一人，非但不能阻止，也没有援助。如今山神诚心相助，其实该感谢的是老夫才对。山神这些日子所为我已有耳闻，妖族内乱后全赖你一力看顾，鬼族才无机可乘，致使神州勉强维持安定。现在就连五行宫主，游侠方锦书，还有另两大山神都在奔走努力，我周源难道真是明哲保身之辈么！”
周源说着说着豪情顿生，一拍身旁小案，长身立起。
“那不知对阻止出兵一事，王爷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原虎试探着问道。
周源颓然摇了摇头，又坐了下去：“说来惭愧，我虽有心阻止，但正如方才所言，独木难支，倒叫山神笑话了。不过对山神的提议，我却能多少帮些忙。”
“王爷是说，齐务北大帅……”
原虎目的就是为此，所以倒没特别失望。
“对，你的想法行云已对我说了。别的不说，虽不能影响国君决定，但对务北，我还是能说上几句。务北此人我很清楚，绝非愚忠之人，只要真的是为界罗，就有办法打动他。现在我修书一封，你和行云带去海镜，至少他不会故意为难你们，剩下的就要看你了。而朝中我也会尽力打点，纵不能有帮助，但短期内也不会拖你们后腿。记住！此事一定要快，迟则夜长梦多！”
周源最后嘱咐道。
周源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非常难得。毕竟他虽为王爷，但也只是一方守将，私下与人协商图谋与敌国罢战，甚至影响统兵在外的大将，传出去可是死罪。
两人都是坐言立行之辈，周源立刻叫人取来笔墨修好书信交与原虎。再叮嘱一些必要事宜，周源甚至主动催原虎赶快动身，原虎遂向他告辞离开。
就在将要出门之时，周源忽的叫住原虎。原虎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讲，耐心等着。哪知周源却道：“行云年少气盛，虽为道场掌门，但历练毕竟过少。山神和他是好兄弟，还望多照顾下他。唉，我就灵月这么个外孙女……呵呵，人一老，就有点罗嗦了，山神莫怪。”
说到最后，周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时周源没有一点王爷的威严，完全是一个担心孙女和未来孙女婿的普通老人。原虎心底忽的升起一股奇异的感受，他认真点了点头：“王爷放心。”
出了园子，燕九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原虎做个一切顺利的手势，一行人便回道场等候雷行云。看来是碰到难得机会，周灵月今天将主动送送上门的雷行云“使用”个够，一直到临近夜半时分，雷行云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道场。
“师父，陪师姑逛街很有意思吧？”
燕九为雷行云拉过一把椅子，打趣道。
“别提了，这辈子再不陪女人出去，我宁愿练一天武。哎哟，我的妈呀，怎么可能这么累？”
雷行云感慨一声，就放开四肢，死鱼烂鳝般摊在椅内。
“对了，阿虎，王爷那边如何？”
雷行云想起此事，连忙问道。
“事情比我预想顺利得多，现在我已得到王爷亲笔书信，如果行云方便的话，明日一早，和我就上海镜如何？”
原虎说着将与周源商谈一事对雷行云说了一遍。
“这个自然，我们明早就出发，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雷行云欣然点头答应，他说着就起身吩咐叫来道场内的三位长老，安排他走后的道场事宜。
听说能去海镜，燕九也兴奋异常：“太好了，闷在这儿一年多，终于能再出去逛逛了。不过师父，师姑那边你该怎么去说？”
雷行云愕然回头，跟着他就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糟糕，我怎么把灵月给忘了，突然要走，她肯定要闹着跟来……燕九，明天一早你去跟她说。”
雷行云苦恼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行使师父权威，把难题踢给燕九去解决。
“什么！不要啊师父，会死人的！”
本还想着看师父笑话的燕九一听此言，立刻拼命抗议起来，无奈他怎么拗得过雷行云，最后唯有含泪答应。
不一会儿三大长老都来了，虽然雷行云对他们绝对信任，但这次的事毕竟太过重大，因此他并未说明前往海镜的目的。只是笼统的说，因答应为周源护送一批军资去海镜，因此要离开道场一段时日，这期间就由三大长老坐镇留守。
这也是原虎和周源商量的，雷行云毕竟是武神道场的掌门，这么贸然前往海镜，不可能不引人注意。为了避人耳目，正好周源筹措了一批军资要运往海镜，他们便以护送为借口一同上路，武神道场与军方的合作由来已久，帮助护卫物质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雷行云一介掌门亲自去虽然夸张了些，不过总还能说得过去。
三大长老无不是玲珑八面之辈，虽有疑惑，但都不露声色，恭敬答应下来。又再与长老们商量一些细节以后，雷行云终于将诸事完全安排妥当。
跟着收拾行装，连夜打点与运送军资的队伍的交接事宜，以及做些必要准备，众人都是一阵好忙，这么一直闹到深夜，总算全部搞定。不过这么一来，众人却都没了睡意，就那么坐在雷行云的厢房内，等着鸡叫。
“原虎，你已经答应我了，会带我去吧？”
“知、知道了。我不会丢开你不管的……”
在燕九的窃笑中，原虎和胡铃完成出发前最后一次对话。
当第一缕曙光照临江州城的时候，护送军资的队伍便等在城外码头。他们之所以还没走，是在等待去王爷府替师父向周灵月告别的燕九。
大概半个时辰后，燕九终于自城门跑出。走到近前，众人无不吓了一跳，只见他衣衫散乱，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模样狼狈已极。更可怕的是，燕九左边脸颊上，有四道深深的抓痕，伤口边缘还淌着小小的血珠。
不用说这也是周灵月迁怒之下的杰作了，雷行云一面感叹有先见之明支使徒弟去送死，一面故作关心的问道：“徒儿你没事吧？灵月怎么说？”
燕九哪会上当，他极其“怨怼”的看了师父一眼，半晌才答道：“有我出马，自然劝服了师姑。喏，这是师姑要我交给你的，说是她昨天为你在庙中求的护身符，她让你一定小心一点。”
说着燕九递给雷行云一个黄色的纸符。
雷行云接过揣入怀中，他不禁回望了江州城高高的城墙一眼，这才大声道：“启程！”
周灵月此次极明事理，这比一味纠缠哭闹更让雷行云感动。
他们一行将沿着少明江顺流而下，三天后到达界罗的海港离江港，从那儿换乘海船前往海镜，前后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次前往海镜的有原虎，石炼，雷行云，燕九，胡铃五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加之界罗境内治安良好，因此完全不需要担心盗贼劫船的事，所以每个人都显得轻松无比。
少明江非常宽阔，激流险滩无数，但两岸景色却非常雄伟壮丽，原虎每日凭栏而望，欣赏沿路美景，倒也自在逍遥。他和石炼骑来的化蛇已自行飞回西岭，由那处山鬼看管，以后需要随时可以将之召唤到身边。
离江港位于界罗西北方少明江的出口处，是界罗边界离傲来的海镜城最近的一个天然良港，从十余年前开始就作为伺机夺取海镜的桥头堡而得到发展。离江港作为界罗最大的几个军港之一，能够自行制造并修理军船，如今等于是被孤立的海镜一切军资所需，都是离江港水军负责供应。
战争并非只能带来破坏，由于对海镜的军运任务繁重，离江港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迎来如此之多的人。由界罗其他地方赶来补充的水军部队，各地前来的物资运送队伍，一辆接一辆装载着上好木料前往造船厂的车队，还有各色人等，每日都如过江之鲫一般，顺着离江港的城门来来往往。
他们一行拿出周源提供的身份证明，得以顺利入城。城中人来人往，喧嚣不已，路上的黄土被无数脚板踏来踏去，在上午的阳光下翻滚起半天高。派出两个军士去联络前往海镜的军船，在燕九的提议下，剩下的人准备找个客店先住下来。
顺着大街一路走，看着杂乱无章但非常热闹的大街，几人有些郁闷的心情又逐渐开朗起来。从没有来过这种十分破旧但比狐妖族还热闹百倍的地方，胡铃不住好奇的东张西望，而她的美丽也吸引不少路人频频回头。
正张望哪家客栈比较合适，燕九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扯着雷行云的衣袖悄声道：“师父，你看那是谁？”
说着指了指前面街角拐弯的地方。
雷行云和原虎同时转头看去，两人目光一凛，不由面面相觑。原来就在前面街角，敖晶的两个蛟龙护卫之一的童猛，正漫不经心的依在墙上，向这处看来。见到两人已经注意到他，他微微点了点头，转入身旁小巷不见，不过那意思却非常明显，显然是要一行人跟着他到那儿去。
童威童猛两兄弟一向与敖晶形影不离，他出现在这儿，敖晶自然就在左近。自从海镜一役之后，几人就再没见过这位性格多变的龙族公主，如今她突然出现在漓江港，会有什么事呢？
雷行云和原虎互相望望，他率先解下背上的天火刀，他向众人使个眼色示意跟上，自己则率先向那处走去。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三章
“等等，师父，会不会是个陷阱？”
燕九可没这么豪气，他赶紧拦住雷行云。
“这里可是我们界罗的军港，谅龙族如何大胆也不敢在这儿公然用大军围剿我们吧？只要是单对单，我们怕过谁来？”
雷行云哼了一声，继续大步走去。
燕九有些为难的向原虎看来，原虎明白雷行云的心情，不过他倒不认为龙族这次会有什么恶意，对方应该是找己方有一些事商谈。
“行云说得对，他们决不可能在这儿公然动手。燕九，你和胡铃留在这儿，万一有什么事发生，也好有个照应，我和石炼进去看看。”
说着原虎拍拍燕九肩膀，并用眼色阻止想要跟去的胡铃，带着石炼走了过去。
走入小巷，在它的尽头，久未谋面的龙族五公主敖晶，正静静坐在一棵槐树下的石头上，含笑看着走入的三人，童威童猛昂然立于她的身后。
发现周围再无别人，雷行云也明白对方这次不是来打架的，不过他的敌意并未因此而消失，他来到敖晶身前十步前站定，沉声道：“五公主，你好啊！”
似乎根本没听出雷行云的语气不善，敖晶优雅的微微颔首：“雷掌门，你好啊。西领山神，咱们也好久不见了。”
她跟着欠身对自后面走上的原虎说道。
对这个脾气古怪喜怒无常却又非常精明的龙族五公主，原虎并没多少好感，他点了点头：“海镜一别已近两年，五公主那晚匆匆而去，可还好吗？”
他至今仍对敖晶那日无故离开，导致海镜后来一系列事的失控，间接害死邓广洋极为耿耿于怀。今天一见敖晶的面，原虎就别有所指的出言讥讽。
敖晶自然听出了原虎的意思，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未因此而生气，甚至从外表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她只是淡然道：“海镜之事我也非常遗憾，但山神恐怕有所误会了，我当日也是迫不得已才匆匆离开，而非故意这么做。”
雷行云看了原虎一眼，跟着道：“有意还是无意，现在怎么说也没用，我们总有一天会为大帅报仇。公主突然现身来见我们这些微末小民，不知有何见教？”
两人连连对敖晶冷嘲热讽，出言不善，然而敖晶至今还是不动声色，这一点可说非常奇怪。反倒是她身后的童威童猛两兄弟，冰冷的双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但恐怕是得了敖晶事前吩咐，这二人并没有一点动作。
这里的异常已引起街上行人的注意，好几个百姓都缩头缩脑的聚在小巷口向这儿望来。敖晶皱了皱眉头，对童氏兄弟道：“你们去守住巷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有话和他们单独谈谈。”
童氏兄弟一躬身，一言不发走上前堵住巷口。
待童威童猛走后，敖晶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几人身前与他们面对面站定，这才道：“现在龙族已经分成两派了……”
敖晶突兀的话一时让两人摸不着头脑，他们愣了一会儿才品出这句话所包含的分量，无不勃然变色。龙族分裂？这恐怕是不下于妖族叛乱和人鬼两族交战的又一重大事件，特别是这话是从龙族尊贵的五公主敖晶口中亲自说出，分量自然又大不一样。
好半晌原虎两人才缓过劲儿来，跟着就是无数的疑问。以团结出名的龙族真的分裂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之前完全无从得知，应该是龙族在严格保密，那敖晶为何又让他们知道？究竟敖晶有什么目的……
心中的疑问自然而然就反映在脸上，原虎一眨不眨的看着敖晶的俏脸，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真伪：“公主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族内现在虽然已闹翻了天，但是却丝毫未向外面走漏一点风声，否则恐怕又会引发无数的变故。我今天告诉二位，只是想你们明白，就连我族也发生了非常变故，整个神州形势的严峻，自然不言而喻。山神，如果你要行动，就得快一点了。”
出人意料的，敖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原虎早非以前那个才出道的愣头小子，初时惊讶一过，他已立刻冷静下来：“我为神州奔走一事公主知道不奇怪，但你告诉我这些，当真只为提醒？公主由来办事精明，大家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不妨摆开了谈。我虽对公主没什么好感，却也没有什么成见。”
敖晶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从何说起，她缓缓的道：“实不相瞒，我族中因对目前神州局面是坐视不管还是参与其中，是任其发展，帮助天界一统下界还是协助四族平定乱局，维持现状而争吵不休。以至于分为两派，现在两派为自己目的各行其是，我族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混乱过。我今天来提醒山神，就是要你注意，你恐怕又会多一帮敌人，而另一派却因一些原因，不会主动帮你，山神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想不到内情竟然会如此复杂，看样子敖晶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会再提供更进一步的情报了，原虎想了想，干脆问道：“那么公主究竟是什么态度，你们族长，又站在哪一边？”
“我哪一边也不是，这次前来，实则是受六弟所托，提醒山神一声。至于我父亲，这才是山神需要担心的，他老人家以前本来并没有明确意见，但几个月前突然见了一名神秘之极的男子，此后就决定帮助天界，扩大乱局，这也是造成族内分裂的主因之一。现在他正积极与傲来接触，恐怕近期就会有大的动作。”
敖晶提起她的六弟，原虎便想起在极东国临海城见到的龙族六太子敖铭。原来是他从中周旋，原虎才得以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不由笑道：“六太子可好？”
敖晶叹了口气：“我六弟心肠极好，为这次族中分裂一事大是心灰意冷，他属于维持现状那一派的，现在正积极各方奔走，希望父王能回心转意。”
敖晶说着顿了顿，她微微咬着下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小声对原虎道：“听六弟说，山神有我爷爷的消息，不知属实？”
这个敖铭，还真是信任他的姐姐啊，竟连这个也给敖晶说了。不过敖铭自己也只知道一点，原虎倒不担心会走漏风声，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敖晶，因此只道：“确实，但我却不能再说，公主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现在龙族已经混乱到这个地步，敖广等于说是他们搞定龙族最后的希望和王牌，原虎又怎能轻易说与别人知晓？敖晶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原虎虽未明说，但她已非常满意，脸上更露出一种交杂了担忧，欣慰和期待的复杂表情。
“我虽不能帮山神什么，但受弟弟所托，却也不能坐视不理。我已为你找了一个好帮手，现在她正调查一些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我已托她到海镜与山神会和，一切到了那儿你就会明白。”
敖晶说着就向巷外走去，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敖晶又回过头：“族中的人绝不会在东海本族的地盘对山神下毒手，你尽可放心前往海镜。不过在别的地方，你一定要小心了，多保重。”
难得的，敖晶也会说出这么富有人情味的话，她招呼一声恭敬等候的童氏兄弟，三人很快就走入大街上的滚滚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敖晶才走，燕九和胡铃便急匆匆跑了进来，见到三人无恙，胡铃松了口气，燕九则大声对雷行云嚷嚷道：“吓死我了，那两个家伙守在门口，你们又半天没出来，我还真以为出了什么事呢。那龙族小妞儿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个等有机会再对你说，阿虎，如何，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雷行云示意燕九不必着急，跟着问原虎道。
“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当务之急还是先赶到海镜，办好我们的事。剩下的，见到敖晶说的那个帮手再说。”
原虎无奈的道。现在情势越趋复杂，各种关系交织成一张网，原虎感觉自己被深深的陷入其中，不得挣脱。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越来越难以分辨。
见步行步吧，自己毕竟还是一个普通人啊。原虎这么感慨着，一边意兴阑珊的向巷外走去……
当晚在离江港暂住一晚，第二天找到一艘前往海镜的货船，由雷行云出面，五人顺利登船，直向海镜驶去。
一路上果如敖晶所言，平安无事，三天后，当海镜码头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原虎一直紧悬的心终于放下。要知道，如果龙族真的在茫茫大海上动手伤人的话，恐怕没有人能逃得性命。
由于界罗封港，往昔热闹的海镜码头早呈一派荒凉，除了几十艘界罗军船，连一艘货船也看不到。靠港登岸，五人略做商议，便住进一家靠近码头的客栈，虽然久无生意，但客栈掌柜对五人到来仍旧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安排好客房便再不搭理，使几人充分感受到海镜目前的萧条。
看看时间还早，雷行云干脆立刻带着燕九去找师兄齐务北，转呈周源的信。临走之前他特别叮嘱原虎不要随便乱走，目前海镜为防傲来的奸细，戒备森严，一到黄昏便即宵禁。而且无论是李七还是齐应贤，都对几人不怀好意，如果被他们盯上，一定会惹来无穷后患。
等雷行云离开以后，原虎干脆搬张椅子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呆呆出神，不可避免的，一年多前在海镜的那段岁月，便一一在脑中划过。逝去的邓广洋，身陷天元宫的药神婆，甚至和自己有过过节的龙船会一众等等，这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都因原虎再次身临海镜而变得鲜活起来。
对脑海中纷纷掠过的片段，原虎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可抑制的冲动，他很想再去海镜城中走一遭，再去看看邓广洋府，药神婆那早已成了废墟的小屋，还有，那晚血战的码头……不为别的，只是对自己以前的经历的一种凭吊吧。
这个想法一旦起了念头，就再也压制不下。反正现在还有时间，而且只要不遇上李七，凭他和石炼的身手，也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于是原虎起身写了一张纸条，大意说明自己的去向，让雷行云回来后见不到自己也不必担心。将纸条压在桌上，原虎带着石炼拉开房门向外走去。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四章
突然，一边的门打开，胡铃探出头：“原虎，你上哪儿去？”
原虎知道瞒不过她，倒也不觉如何惊讶。心想反正就算不带着胡铃，她也会自己跟来，干脆让她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
于是他转身对胡铃招招手：“胡姑娘，我准备去城内逛逛，你去不去？”
见原虎居然主动相邀，胡铃立刻绽放一个如花笑颜：“正好，我上次来就没好好看看城内景色，就和你一起去吧。”
说着几步走到原虎身边。
出门时原虎又向掌柜嘱咐，如果雷行云回来见不着人，就告诉他自己出去逛逛，黄昏前一定回来。但看掌柜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来是不会代为传话的了，不过原虎已留了字条，却也不如何在意。
上次来海镜不过十余天，加之只在几个地方打转，原虎还真不知现在该怎么走，又不能公然询问邓府位置，他干脆信步而行，心想总会找到。就这么，一行三人在原虎的带领下，开始在海镜清静的大街四处闲逛，反正只要能和原虎一起，胡铃哪管是否能“看看景色”只是高兴的随行。
走来走去，除了遇上好几起巡逻士兵，就连行人也没见几个。往昔处处喧嚣繁华的海镜城，目下一片萧条，冷清得几乎让原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道旁商铺酒肆十家有七家关门闭户，剩下的也没什么生意，店主们或坐或趴，不时抬起头懒懒打量三人一眼，就再没理会兴趣。
一面暗自感慨，原虎也深深感受到战争带来的的恶劣影响，更加坚定他化解神州之乱的决心。突然，不经意的一抬头，原虎发现自己随意乱走，竟然来到那一晚被兄弟几人强拉去喝花酒的“怡香楼”大门前。
一震停步，原虎立在群玉院大门前，便再也不走了。怡香楼招牌仍在，门口那两层精巧的红漆艳丽小楼却已蒙上不少灰尘，大门紧闭，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显然已人去楼空。事实上不止怡香楼，这条大街鳞次栉比的青楼妓院，几乎都是静悄悄的，只在远处有三、四家门前有几个奴仆在打扫，似乎仍在营业，这条海镜最繁华的大街之一，就如死了一般。
就是在这里，原虎和雷行云等第一次与海镜太守温成同对上，也第一次遇上归藏阴焦，那一战打得畅快无比，并在最后得王泰引荐，见到大帅邓广洋。突然之间走到这里，原虎又被勾起心事，不由得连连感慨。
不知原虎为何望着这座落满灰尘的小楼就不愿再走，胡铃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怡香楼，这名字取得倒不错，不过我们族里比它漂亮的房子多得很，原虎你喜欢看，改天到我们族里去，我带你看个够吧。”
原虎被她逗得笑了笑，他也不解释，向胡铃微笑示意，径直离开。胡铃奇怪的再看了一眼怡香楼的招牌，暗道难道原虎是喜欢这个名字，那以后回狐妖族之前，抓个会取名字的读书人回去，让他给族内每一座房子都取个漂亮名字。
既然找到怡香楼，原虎凭着点点记忆，循着那晚骑马去往邓广洋府的道路，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再次回到邓广洋府门前。一年多了，这里的破败简直无法想象，以往威风的大门破了半扇，还有半扇则摇摇欲坠的吊在那儿，从缝隙中望进去，满眼只是及膝杂草和残檐断壁，蜘蛛网吊在房顶随风飘扬。
看看四下无人，原虎从破门的缺口处走了进去，院子里散发出一股腐败以及野兽的腥臊气，当是把这儿当窝的野猫野狗留下的。随着原虎走动，杂草发出一阵沙沙声，下午的阳光照射而入，一切都显得有些晃眼。
走了几步原虎就停下，他知道再进去也是这个模样了，只会徒惹伤心。对邓广洋，他一直由衷敬佩，没能保他平安离开海镜是原虎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大遗憾。来之前的满腔悲情在眼前残破的精致面前却化作一股无奈，原虎带着三分心酸，三分感叹，三分无奈和一分愤怒，矗立良久。
陡地，原虎脚底略微一顿，一股山神气自他脚下向四面八方散去。顷刻间，只见本是破败不堪的院子，所有的杂草全都缩入地底，露出被遮掩的花台和石径，枯死的树木抽枝长叶，重又婷婷玉立，就连地上的秽物砖石，也眨眼间被翻起的泥土掩盖。不过刹那工夫，这个院子竟换了个模样，地上干干净净，树木葱翠，草坪里的青草寸许来高，青翠欲滴，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能凭借山神气将院子整理干净，但四周的那些破败房屋，这时反而更是扎眼，原虎也明白自己这么做只是徒劳，他不由自嘲似的笑笑。不明白原虎为何会突然清扫这个破烂院子，胡铃惊讶的看着他，满脸奇怪。
突然之间一股心灰意懒涌上心头，原虎不愿再呆下去，正想带着胡铃和石炼离开，忽的从身后传来一阵大喝：“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回头，只见一队界罗士兵站在门前警惕的看着几人，为首的一名士兵又大喝了一声：“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儿？这个院子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会突然遇上士兵，三人不由愕然，胡铃眉头一皱就想上前打发他们，原虎赶紧把她拉住。不过对他们的询问还真不好回答，一时间原虎也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再听得后面一个人急匆匆的叫道：“啊呀，你们这几个家伙，早叫你们不要到处乱跑，怎么就不听啊？各位军爷，他们是我店里新来帮忙的伙计，这丫头是我远房外甥女，刚从江州过来探望我老头子，年轻人顽皮不懂事，军爷们前往不要见怪。”
说着，一个灰衣老者快步从对街跑了过来。
似乎和这老者熟识，当时那名领头的士兵就笑骂道：“原来是你，宋老板。怎么也不管好手下伙计，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城里管得严。”
另一些士兵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胡铃打趣道：“宋老板，你的外甥女儿可真够水灵的啊，什么时候给咱们兄弟介绍介绍？”
宋老板愁眉苦脸的道：“众位军爷不要取笑了，还请看在我老头的面上，不要和他们追究。军爷巡逻辛苦，这点银子请去喝杯酒。”
说着悄悄递上一锭银子。
得了银子，领头士兵哈哈一笑，拍拍老者肩膀：“既然是宋老板的伙计，那就算了，下次一定叫他们小心一点。兄弟们，我们走。”
一声招呼，俱都散去。
自那自称宋老板的老者出现，原虎就不再说一句话，因他早已认出，这个老头，赫然就是龙船会的“龙颈”宋山。当初龙船会被扳倒，宋山全亏原虎才得以脱困，说起来他们还是熟识，那晚之后龙船会余党就留下准备伺机杀死齐应贤，自此再没消息。宋山真不愧智谋之名，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界罗来的生意人，还和这些士兵打得如此火热。
待巡逻队走后，宋山悄悄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原小哥请随我来。”
在宋山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对街，进入一家货栈，一直进了后院的一间房，宋山才着几人坐下。看到原虎，他明显非常高兴，一面吩咐人上茶，他一边问道：“年余不见，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儿见到你。原小哥重返海镜，所为何事？”
原虎虽和宋山熟识，但这次目的非同小可，他自然不能明说，因此道：“我和朋友来办一点事，这才冒险潜入。方才多亏宋前辈，否则真要糟糕。”
宋山是老江湖，原虎不愿明说，他也不追问，自然而然的就把话题转开：“你们一走近邓府我就看见了，当时还不敢相认，只悄悄跟随，后来见有了麻烦才出面，没想到真的是你。呆会儿我让原小哥见个人，他可想念你得紧。”
想念我？原虎大感愕然，正想问究竟是谁，忽的房门打开，一个汉子大踏步走入，与原虎相见，两人均是一愣。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邓广洋的心腹，与原虎等人大有渊源的前海镜骑兵营副指挥使王泰！
那晚码头大战，邓广洋以及手下谭逸、李郁文、钟震等人尽数身亡，王泰却被龙船会所救，捡回一条性命。他恼恨李七和齐应贤勾结，干脆就加入龙船会，躲在暗处密谋复仇，两人都没想到还能见到对方，不由大是高兴。
“阿虎！”
王泰大叫一声上前搂住原虎，不住亲热的拍打。
见到他，原虎也极为高兴，他扶着王泰宽厚的肩膀问道：“近来可好？”
王泰双目中涌起悲愤之色，他哼了一声：“李七齐应贤一日不死，我都不会安心。阿虎，怎么你又回到海镜来了？”
原虎正为难该怎么搪塞，宋山已在一旁道：“如果知道原小兄突然到来，宗之，苏景宋盛他们一定很高兴。我这就着人去找他们来，大家好好聚聚，有什么话，大家到时候慢慢再说。”
吴宗之，苏景，宋盛都是龙船会剩下的残党，曾和原虎出生入死，算得上旧交。宋山这么横加打断，算是帮了原虎一个大忙。
果然，王泰似乎明白什么，就不再追问，而是拉着原虎的手向外走去：“走，我们先喝一杯。这段日子幸亏有宋老前辈坐镇，我们成功在海镜立稳脚跟，还和守军建立不错的关系，可笑齐应贤一心想剿灭我们，哪知我们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王泰等都知道原虎为人，对他无比信任，因此对己方之事毫不隐瞒。
原虎本想就此回客栈，哪知竟然遇上宋山王泰，加上还能见到吴宗之等人，他也感高兴，心想反正给雷行云留了书信，倒也不忙回去。本想让胡铃先走，但看她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儿，干脆就顺其自然。
不多时，吴宗之，苏景宋盛等先后到来，众人相见自又有一番欢喜。虽然石炼和美貌的胡铃很是惹眼，但众人都知趣的没有询问两人来历，只有吴宗之脾性不改，对原虎打趣这是否他的夫人，胡铃没什么表示，反倒是原虎弄个面红耳赤。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五章
大概事先得到过宋山的吩咐，没人说起原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海镜。摆上酒席，一番觥筹交错以后，谈起这一年多来的处境，宋山等人纷纷唏嘘不已。有天道之助的齐应贤根本不怕暗杀，宋山等想尽办法也奈何不了他分毫，反而折损不少弟兄。加之现在界罗军方进入城中，要动齐应贤更是千难万难，所幸在座之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却还没人有过气馁之心。
原虎也简单谈了谈自己这一年多的遭遇，所幸这时几人都沉浸在恼恨齐应贤的情绪中，也没人细问。原虎想起幻柳对自己说，李七前不久在海镜的地宫中被“天河冰晶”伤得不轻，差点丢了性命，于是问道：“你们见过李七吗？”
吴宗之答道：“天道在海镜隐藏得极深，听说就连齐应贤也不知道他们躲在哪儿。不过最近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兄回报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是什么？”
宋山立刻警惕的问道，他是目前龙船会在海镜的头领，又智慧过人，自然不肯放过哪怕一点可疑的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近来从海镜各大还在开业的店铺传出消息，有一些人正秘密采购治疗冻伤的药材，甚至还出重金购买‘火鼠血’。现在才不过初秋，哪里会有人冻伤，你们说这个消息奇怪不奇怪？”
吴宗之不由笑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不由大笑。苏景沉吟道：“或者什么人被水行道法给伤了，因此才会采购治冻伤的药。吴大哥，你有没有查出这些人住在哪儿？”
吴宗之正要回答，一旁的原虎突然沉声道：“各位，想不想乘现在杀了李七？”
原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立刻引起众人震动，在座诸人无不面面相觑，吴宗之神色古怪的看着原虎：“原兄，刚才你说什么？杀了谁？”
“李七！你们听我说……”
原虎将李七在海镜地宫差点丧命的事，简略对众人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想，这些采购药材的人，极有可能是李七手下。听说李七至少要数月才能恢复。现在距那时不足一月，他很有可能仍未痊愈，这是天赐良机，如果要对付李七，这是最好机会！”
原虎这么说倒不是一时冲动，刚一听到吴宗之提供的那个消息，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李七。自在昆仑与郑清浪斗个两败俱伤之后，原虎已知自己实力正大幅追赶七大高手，加之目前有石炼和雷行云这样的第一流高手随行，只要他的猜测属实，那么就不难找到李七藏身之处，而那时，也将是伤重难愈的李七丧命之日！
“如果是真的，那这自然是个极好机会。不过李七毕竟是七大高手之一，纵然重伤，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何况天道老巢就在海镜，贸然行事只会凶多吉少。”
宋山有些惊讶的看着原虎，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有信心。
“不，你们不用出面，这事我来办就成了。你们知道现在武神道场掌门雷行云吗？他也和我一起来了，只要找到李七藏身处，我和他联手，并非没有机会。”
原虎越想越觉此计可行，不由大感兴奋，谁想来海镜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收获？
“我相信原兄，不过宋爷说得对，除开李七，还有天道的杀手们，怎么解决？”
吴宗之这时说道，自在海镜和原虎合作过一次后，他对原虎超人的潜能深有印象，而且他熟知原虎为人，并非是个胡乱吹牛的人。
“这个可以慢慢考虑，并非没有办法。只要到时想法引开天道的主力军，余下的不难解决。现在重要的是，先查清李七藏在哪儿。”
原虎答道。他曾想过动用山鬼，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这么做实在太引人注目，可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个好办，因我也有过疑心，因此曾派人偷偷跟踪，但对方非常狡猾，我的人很快就跟丢，不过经过多方打听，我还是能给出一个大致区域。”
不愧是海镜第一等的地头蛇，吴宗之果然相当有办法。
“哦，在什么地方？”
原虎大喜，连忙追问。
吴宗之着人拿来一副海镜地图，随后用手指在一角划了个圈。原虎注意看去，突的脸色微变，不禁抬起头：“是那儿？”
“不错，正是靠近城门那带的河运码头，现在已被界罗军队封闭。”
吴宗之点点头，他明白原虎的意思。因为那里，就是一年多前邓广洋被杀之处。
原虎沉默片刻，倏的站起：“事不宜迟，我先去看看。”
想不到他说做就做，宋山皱眉道：“李七始终是七大高手，原小哥这么贸然前往，是否太过鲁莽？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原虎做个手势示意众人不必再说，随后他转头对胡铃道：“胡姑娘，你先回客栈告诉行云一声，我办完事就回来。”
听他这么说，胡铃刹时沉下脸：“你又想抛开我一个人去么？”
原虎心悬李七之事，并不想和胡铃多说，他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快回去，这次的事不是你能对付的，我和石炼去就行了。”
胡铃瞪着眼看了原虎半晌，终于还是让步，她极为不快的冷哼一声，起身跃出窗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其实原虎方才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生怕胡铃闹将起来不好收场，见她竟肯听自己的话，总算松了口气。
“石炼，我们走。”
待胡铃去后，原虎也起身准备出门。
“阿虎，小心点，如能杀了李七，别忘了叫上我。”
王泰一把拉住原虎。
宋山也道：“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原小哥尽管来这里找我，唉……”
言罢长叹一声，显然他对原虎的决定深以为忧。
原虎点点头，揣上那张地图，告别众人，和石炼向当初那晚恶战的码头行去。来海镜之前原虎曾听说一到夜间，就会有天道杀手潜伏各处协助界罗军队戒备，因此他行进间极为小心。不过以原虎现在的修为，除非李七亲至，断不致会被发现，一路穿行，避开几处暗哨，约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到达目的地。
潜伏在一处小楼顶端，前方码头现于眼底，由于封闭水运的关系，当初热闹的河运码头荒凉之极，竟无一艘货船，一排排延展出去的仓库，在深沉的夜色下静静矗立。来到此处，原虎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自信纵被发现也能平安脱身，但如果打草惊蛇让李七有了警觉，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
待静下心来，原虎便开始思付该如何着手寻找，这片码头区地域极广，以他和石炼两人，一晚是万难完全搜索一遍的，而且还得小心不被天道发现。一时间，原虎不禁有些犯难，就在他努力思索办法的时候，忽的心中一动，他发现，在自己右侧，一个黑影以极为诡异的身份迅速向这里移来。
几乎在第一眼原虎就认出，这正是天道杀手特有的身法，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使个眼神，他与石炼无声无息的溜下小楼，绕个圈子向那黑影缀去。那黑影行动间极为小心，伏高窜低，在各座仓库间鬼魅般移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跟丢。幸而原虎和石炼在跟踪这一项上也是大行家，只从远远地皮传来的轻微震动就毫不费力的将那杀手紧紧吊住。
渐渐一前两后三人进入仓库集中的区域，到了这里杀手行动更加小心，而且一路上竟有数起暗哨，全是在令人想也想不到的隐秘之处，有几次原虎和石炼还得用上地行术才能通过。直觉告诉原虎这次是来对了，他不由兴奋起来。
约一柱香工夫，杀手来到一座和其他仓库并无不同的破旧仓库前，尖声如老鼠般吱吱叫了几声，仓库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他一闪身入内，再看不见。
到了这儿，原虎知道已来到天道在海镜的核心之地了，他并不忙追过去，而是与石炼运用山神气将周遭地界全部探查了一遍。果然，这座仓库警戒极为严密，四面都有天道杀手潜藏，无论从哪一处方向靠近仓库都无可能。
“大人，要不要我引开他们？”
石炼用密音在原虎耳旁道。
“不，绝不能惊动他们。这样，我潜地过去探查，你在这边将土地稳住，切记不要露出一点动静。”
原虎想了想断然道。他这么做非常冒险，潜地之术固然神不知，鬼不觉，但天道也是这种潜行术的大行家，如果仓库中真的聚集了天道精锐的话，原虎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
做好准备，原虎缓缓沉入地底，他现在的修为已能在潜地时看到地面情况，加之有石炼在后方稳定土地，这一来真的是鬼神不知。逐渐靠近仓库，原虎越发小心，很快，他无声无息的潜了进去。凝目上望，原虎发现仓库中有六人，但并没有李七在内，不由有点失望。
“已经探听好了吗？”
突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道，原虎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不由大吃一惊，说话这人，竟是天元宫护法使之一的宁初月！
天元宫怎么会和天道搅在一起？没想到寻找李七不成，竟会在无意中发觉这个秘密，这么一来原虎来了兴趣，又移近数尺，凝神静听。
“是，姬散花实在大胆，惹下天元宫居然往海镜逃来，我们已锁定她的藏身之处，决计错不了。”
一个天道杀手答道，观其身形，正是方才被跟踪那人。
姬散花！那不是同为七大高手之一的散花楼主么？怎么她也来了海镜，还惹得天元宫派人追杀？此刻所听大出原虎意料，惊讶之下，原虎越发留意倾听。
“好，那么呆会儿还得有劳各位相助。”
宁初月说道。
“首领已吩咐过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那名杀手点点头道。
就在这时，仓库一角被隔开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走了出来，那名杀手忙迎了上去：“赵掌门，陈护法使，李七先生的伤……”
这时恐怕已没什么会比原虎所见更让他吃惊的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天元宫掌教，号称人族七大高手之一的赵青阳，竟也在这里！
那老者挥了挥手：“李七不知被什么所伤，冻伤竟深入骨髓，我用‘润物术’裹上本门圣药将他包裹，但也要七天才能恢复。姬散花的行踪打听到了么？”
宁初月恭敬的道：“已打听清楚，还请掌门定夺。”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六章
上面几人对话，下面原虎却连动也不敢动。因他已认出，这个老人，就是当年他独闯天元宫时遇到的那位“后土神君”陈漠云，这老头土行修为已到鬼神莫测的地步，虽然奈何不了原虎，但恐怕他现在只要稍动一下，就会被发现。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勿要将她擒杀。”
赵青阳满意的点点头道。
原虎终于发觉事情不寻常，不知姬散花从天元宫偷去什么东西，竟惹得赵青阳带同天元宫精锐追到海镜，还请出天道帮忙。赵青阳修为非凡，加之有陈漠云，宁初月和天道杀手相助，恐怕姬散花此次真要糟糕。
答应一声，赵青阳等人走了出去，仓库中只剩两名天道杀手守护。探知李七就在里面，而且半月内才能痊愈，原虎目的已达，他权衡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暂时放开李七的事，而去跟着赵青阳一行，因他总觉得今晚之事，不会那么简单。
悄悄潜出，待到出了地面，原虎才惊觉自己背脊已全被汗湿。他对迎上来的石炼道：“刚才出去那一群人，往什么地方去了？”
石炼指指西边，原虎吁口大气：“跟上去！”
两人展开身法，迅速追去。
由于有赵青阳这样的顶级高手在，两人不敢过份追近，只是远远吊着，就这么勉强追赶，总算没有跟丢。前方赵青阳带着宁初月，陈漠云以及四名天道杀手飞速掠过海镜的大街小巷，很快来到一处房屋密集的居民区。
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悄悄围拢一座黑漆漆，不燃灯火的小院，将四下出入口都守住。见赵青阳等停下，原虎打个手势，也和石炼躲到稍微靠后的一间房屋阴影中，静观其变。
“是赵掌教么？”
突然，从那座小院里传出一个好听已极的女声。
一时间，围着小院的诸人惊疑不定的互相看看，赵青阳哈哈一笑起身转出：“姬楼主果然高明，正是赵某。”
“莫非掌教对小女子有兴趣，为何一路从天都山巴巴的追到这里？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不如这样，你遣开这些碍事的家伙，我们好好亲近亲近如何？”
虽被包围，姬散花却极为镇定，她咯咯娇笑着腻声说道。
赵青阳虽被揶揄，却不着恼，他朗声道：“承蒙姬楼主看得起。不过这儿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姬楼主随我回天元宫住个三五年，咱们慢慢再谈不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两个互相倾心的男女在倾吐爱慕之意，若不是早知赵青阳对姬散花有擒杀之心，原虎定会大为奇怪。
听得赵青阳这么说，姬散花故作惊讶的哎哟一声：“原来赵掌教真的是来请小女子的。不过小女子已答应了人，要在海镜办件小事，了结之后，不用掌教相请，我也回到天元宫去的。”
言罢又是一阵荡人心魄的娇笑。
“是何事？不如我请天道的朋友帮你办了吧，咱们这就走如何？”
赵青阳说道，他言语间彬彬有礼，神情潇洒不羁，端的是魅力不凡。
“怎么，一贯号称名门正派的天元宫，也和天道做了朋友么？”
姬散花沉默片刻，突的出言讥讽道。
赵青阳仍是不动声色，一旁几名天道杀手却再也按捺不住，一名天道杀手大喝一声：“贼婆娘，自个儿在那儿发春，真当我天道无人么？”
说着轻轻跃起，一溜轻烟似的进入院中，光是这一手轻身功夫就大是不凡。
一直到天道出手，赵青阳都是那么从容不迫，似乎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他吃惊。进入院中，那杀手就像和沉沉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数个呼吸间，突从院子南边的一间厢房中传出一连串呵斥闷响，另两个杀手使个眼色，又一起跃入。
还在半空，突有一件事物从院中飞出撞向两人，对手是七大高手之一，两杀手再怎么托大也不敢掉以轻心，在半空互击一掌，同时跃回。这一来一去身法竟没有丝毫减缓，显示出此次前来的天道杀手，当是地部之中的精锐。
那东西飞出小院，借着微光，所有人无不大为吃惊，原来竟是方才那名杀手的头颅，短短数息就送了性命，至此再没人敢对姬散花掉以轻心。
“既然姬楼主不肯，赵某心急，只好得罪了。”
说着赵青阳摆个手势让众人准备，同时一旁的陈漠云快速结了几个法印，对准地面一拍。
咯啦啦！忽然，从小院中传来一连串木裂石碎之声，跟着轰隆一声巨响，院中几间厢房竟轰然倒塌，腾起一片灰尘。就在房子倒塌的同时，赵青阳已拔身而起，闪电般扑入院中，一抖手甩出几道其间击入漫天烟尘之中。
烟尘中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却不是姬散花，当是她带来的手下。赵青阳一动，后面的人全部跟着行动，只见几道人影不分先后同时跃进小院，跟着内里打斗之声大做。原虎在这边看不到小院内的情景，又不敢过分接近，不由有些着恼。
哗啦！一声大响，院墙跨塌，跟着一个身材曼妙已极，脸蒙黑色丝巾的女子轻飘飘的退出，笑言道：“啊哟，赵掌教怎地出手这么狠辣？”
赵青阳紧跟而出，左手一把抓向姬散花脚踝，右手则不断变幻法印凝聚法术，同时嘴里回道：“姬楼主是枝带刺玫瑰，赵某想一亲芳泽，自然要小心些。”
姬散花笑得花枝乱颤：“赵掌教嘴真甜，不知有多少姑娘上了你的当。”
两条玉腿回缩，身子竟毫无可能的在半空一个凭空倒翻。
赵青阳一把不中，顺势变抓为推，击向姬散花小腹，同时右手五指箕张，向着姬散花一挥，一大股夹着冰屑的寒风直向姬散花刮去：“姬楼主，小心了！”
“赵掌教真会体贴人。”
姬散花露在面罩外的媚眼如丝，也不知她有何动作，足尖轻轻点上赵青阳左掌手心，而在她身前，一道几近透明的青光微闪。
两人至此首次直接接触，姬散花足尖刚一触到赵青阳手心，随即一扭人便退开，同时赵青阳的法术却像遇到什么阻隔，一阵哗啦乱响竟倒卷回去。
“‘云波符’么？姬楼主这下可要大大破财了。”
赵青阳一声冷哼，两手圈于身前一滚，倒卷回的冰风便被吸入其中，消停下来。
乘这机会姬散花退开三丈站定，亭亭娜娜的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将本身完美的曲线尽数暴露。她回了赵青阳一个嗔怪的眼神：“赵掌教既然知道，还出这么重的手，真的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么？”
两人一面“打情骂俏”一面却做生死搏杀，你来我往尽是夺命招数，直看得原虎目摇神驰。特别是姬散花，极懂得利用自己的天赋本钱，一言一笑，甚至在打斗中每一个动作都风情万种，心志稍有不坚者，便会受其迷惑。就像现在，她只是随便一站，在远处的原虎却心中一阵猛跳，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知道这是被姬散花吸引，原虎忙镇定心神，同时大呼好厉害。
赵青阳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神色和缓，完全看不出心内变化。听到姬散花这么说，他陡然一阵长笑：“姬楼主说笑了，赵某诚心相邀，怎会辣手摧花？”
姬散花幽怨的看着赵青阳道：“既然如此，掌教给小女子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一定上天元宫赔礼道歉，如何？”
“不成，姬楼主出了名的难找，这一放你走，赵某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你了。”
赵青阳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
两人对话工夫，小院中却是打斗声不断，忽然一个女子尖声大叫，充满痛苦，显然受伤不轻。姬散花似如恍若未闻，然而她的眼睛却不由向那处瞥去。
就在她的眼珠转动的一刹，赵青阳闪电近前，两手一上一下分抓姬散花胸口小腹。天元宫以道法为主，然而赵青阳实为其中异数，武艺道法均达出神入化之境，难怪稳坐七大高手之首，这一击又快又准，当姬散花惊觉之时，已到她身前。
毕竟是七大高手，一时失神遭袭，姬散花却并不惊慌，她身子刹时一旋就向旁逸出，两人立刻绞缠一起。但见一黑一青两道影子好似两股缠在一起的旋风，在场上卷来卷去，完全看不清人影。姬散花武艺以快速多变见长，赵青阳竟能丝毫不下的与她追缠相斗，修为之高，实在惊人。
这边两人斗个旗鼓相当，院内情况却殊不乐观，姬散花这次带来两名“夕雾”级的门中长老级高手，本足以应付一切意外情况。然而在三名天道地部中品杀手以及宁初月和天元宫耆宿陈漠云的围攻下，均受伤不轻。
其中一女右臂被击断，胸口一条触目惊心的大口鲜血淋漓，眼见就会毙命，幸而在同伴相护下才得以勉强支撑。恼恨姬散花杀了同伙，三名天道杀手毫不留情，招招夺命，相反，陈漠云和宁初月却渐渐减少进攻，只是防着她俩逃走。
见已无可能脱身，受伤极重的那名女子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张画满血纹的符纸。散花楼以偷窃出名，门中弟子少有修习道法，因此她们利用自己的雄厚资金以及偷窃之术，获得不少威力巨大的法符，往往能让真正的道术高手也毙命其下。方才姬散花所用的“云波符”就是其中一种。
见对方情急拼命，又不知女子手中法符究竟蕴藏的什么法术，围攻几人不敢冒险，无不退开几步。哪知那女子突然将法符贴到同伴身上：“杜鹃，我不成了，你快去救楼主，这里我来拖着。”
说着将符用力一按。
只见叫做杜鹃的女子身体突然缩入脚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是式鬼道法的影藏之术，快追！”
宁初月惊呼一声。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七章
同时那名女子再次摸出三张青色符纸，在自己伤口蘸上一些鲜血，脆喝一声：“哪里走！‘天风万刃’！”
刹时间，从这名蒙面女子身体上翻滚而出万道锐利风刃，劈头盖脑的向宁初月等人卷去。“天风万刃”是木行道法中极高深的法术，威力绝大，却并不会伤到使用者，然而也不知这名女子用了什么霸道法子，在法术施展的同时，她自身竟也被万道风刃给绞个粉碎，漫天血肉细粉有如红雾一般喷溅开去。
不过这么一来“天风万刃”的威力更见强大，顷刻间就有两名天道杀手躲避不及，被切作数断，连陈漠云这样的顶尖高手，萃不及防下也受了伤。这边的异变立刻影响到赵姬二人的拼斗，而被影藏术送出的杜鹃，也骤然出现在赵青阳身侧，不顾一切的向他扑去。
“楼主，你快走！”
清喝一声，杜鹃手腕一翻，挥舞两把匕首割向赵青阳。
“找死！”
此刻赵青阳强绝的实力终于显现，虽突遭围攻，却丝毫不乱。只听他一声冷哼身子急速旋动，一阵噼里啪啦的连响，眨眼功夫三人连交数十计，跟着杜鹃匕首当啷坠地，几个踉跄后退几步，却已受了伤。
姬散花有心逃走，然而赵青阳却丝毫不给她可乘之机，就如附在她身边似的，紧贴不放，姬散花连换数种身法仍无法摆脱。从表面看来两人相持似乎不分上下，然而赵青阳以一敌二，明显胜了一筹，虽然还奈何不得姬散花，但明眼人都可看出，一旦陈漠云宁初月等人参与围攻，姬散花迟早会落败。
双方都想到这一点，因此打斗越趋激烈，交手的气劲爆响就如鞭炮般响个不停。闹了这么久，却不见一个界罗守军过来，显然天道早已打通所有关节。为掩护姬散花逃离，杜鹃勉力压下伤势上前围攻，却没起到多大作用，这时后方“天风万刃”的法术效力渐失，被压制的宁初月等人已缓缓向这方移来。
不知怎么，原虎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帮助姬散花逃离。倒不是因为他起了同情之心，事实上他和姬散花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这个想法突然而来，毫无道理可言，却令原虎几乎无法将其压下。
稍犹豫片刻，原虎决定还是先做了再说，是对是错以后再慢慢考究。主意已定，原虎先低声吩咐一声：“石炼，助我救出姬散花。”
跟着他深吸口气，陡然一声大喝：“姬楼主，想要脱困，就和贵属别动！”
突然之间场上响起第三方的声音，所有人无不大惊，特别是有姬散花和赵青阳这样的高手在，居然都没发觉，显然此人修为也与他们相近。
说话功夫原虎已钻入土中，来到姬散花脚下，握住她的双脚一把拖入地下。跟着他在石炼指引下找到已然不支的杜鹃，也将她救了出来，快得一众人连反应时间也欠奉。此间陈漠云连使几道针对地行之法的禁锢术，但在原虎和石炼合力下哪里会起作用？反而将他吓出一阵冷汗，暗惊哪里来的这么个土行高手。
出得地面，原虎低喝一声：“此处不宜久留，快走！”
带着姬散花向外跃去。
猛听得场中传来赵青阳的一声怒喝：“阁下何人，为何与我天元宫作对！”
同时一束青光飞射而出，竟是赵青阳掷出自己的配剑。
姬散花意外脱困，大感得意，她咯咯一笑：“赵掌教连剑也不要了么？那小女子就替你收下吧。”
一抄手抓住长剑，跟着她微一皱眉：“好重，奴家可不要。”
一抖手，长剑碎为几段，被她抛在地上，在原虎刻意制造的一阵土浪掩护下轻松逃个不见。
意外让姬散花逃去，令一贯喜怒不显的赵青阳极为恼怒。宁初月和陈漠云小心翼翼的走上，随着赵青阳上前查看。
抓起一撮被原虎化散的碎土，陈漠云两指不住捻动，沉默不语。赵青阳问道：“陈护法使，你可能看出这个人的来历？”
陈漠云眼珠不易察觉的微微一转，跟着躬身道：“属下惭愧，此人修为极高，能轻易破去老夫法术，但老夫却难以摸到一点端倪。”
“嗯……”
赵青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才道：“不知这人和姬散花是否早有联系，隐于一旁竟连我也没发觉，功败垂成，是我失策。不论如何，此人救走姬散花，就是我们的敌人，你俩在天道协助下立刻去多方打听，勿要尽快找出姬散花行踪，如果让她将那件事宣扬出去，我天元宫必有大祸。”
“是！”
宁初月和陈漠云同时应了一声，带着仅余的一名天道杀手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原虎带着姬散花和杜鹃，再次回到宋山藏身的货栈。匆匆敲开大门，宋山见原虎去而复反，还带着两个蒙面的神秘女子，不由大奇，不过他并未多问，立刻将四人迎了进去，带他们进入一间厢房。
“宋前辈，她受了伤，请你拿一些伤药来。”
原虎对宋山道。
待宋山离开，一直盯着原虎的姬散花突然道：“你是原虎？”
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原虎不由一愣，跟着点了点头：“是我。姬楼主怎么会认识我？”
“嘻嘻，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我会被你救下。”
不知怎么，姬散花突然低声娇笑起来，这一下媚态横生，看得原虎又是一呆。
不明白她为何发笑，原虎定定心神，又向姬散花望去，目光中露出询问之色。姬散花这才正色道：“是敖晶叫我在海镜等你的。”
“啊！”
原虎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敖晶所说的在海镜给他找的帮手，原来就是姬散花，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能请出这个一向独来独往的七大高手。
“我本在等你进城，哪知却先一步被赵青阳找到，幸好你及时出现，不让可大大要遭。”
姬散花轻轻吁了口气，吹得面纱微微扬起，让原虎难得的看到她雪白尖削的下巴“赵青阳为何会从天元宫追你到这儿？”
原虎疑心大起，不会这著名的女贼从天元宫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那自己的行为可就相当鲁莽了。
“嘻嘻，小鬼头真是油嘴滑舌，我还不是为了你。”
哪知姬散花竟笑道。
“什么！”
原虎不由失声道，随即大为尴尬的捂住嘴，满脸不自然的表情。
“要不是敖晶叫我上天元宫，我怎会被赵青阳追杀？我查探那件事，最终都是为了要告诉你罢了。”
敖晶千娇百媚的横了原虎一眼，微微嗔道。
原虎完全被她弄糊涂了，连忙摇手道：“等一下，你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敖晶叫你探查什么事？姬楼主为何会听她的调遣？”
“唉，也是我过于托大，年前我来海镜盗去霜雪珠，事败逃走，哪知却被那只蛟龙缀上，让敖晶发现了我散花楼的总部。没办法，这个要是传出去，我散花楼数十年积累的财富资料可都保不住了，没办法，只好听了她的话。”
敖晶有些无可奈何的摊摊手，对原虎说道。
原来如此，原虎点点头，又道：“那么，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呢？”
“鬼族失窃的‘癸阴瓶’，就在天元宫！”
敖晶忽的严肃下来，低声对原虎道。
原虎心中一凛，随即将这个意外消息在脑中消化一遍，立刻明白整件事的始末。挑起鬼族与妖族纠纷的罪魁祸首，原来就是赵青阳，这么说来，乾明就是被他指使的了。虽然原虎暂时还不明白赵青阳有何目的，然而只要知道了赵青阳是幕后主使，那么以后在应付这件事时，就会方便很多。而且现在连癸阴瓶的下落也知道了，恐怕劝服鬼族收兵罢战，也将不是难事。
私自抢去癸阴瓶，还嫁祸给妖族，赵青阳可说胆大已极，这个计划谋划周详，可说如果没有原虎阻挠，现在妖鬼两族定已两败俱伤。不过一旦这个秘密传了出去，天元宫就会遭灭顶之灾，难怪赵青阳这么着紧，要亲自追来。
“姬楼主可真的打探清楚了？”
原虎暗道这事关系实在太过重大，毕竟还是问清楚些好。
“这个自然，那癸阴瓶就藏在天元宫中心那座破塔的顶端，被符咒封住，鬼族才探查不到。我就是进去的时候，被一个老头儿发现，才露了馅儿。”
说起这事，姬散花也不再调笑，很认真的答道。
原虎想起自己那次去天元宫，确实在塔顶发现过一个古怪瓶子，这下再无怀疑。他问道：“除了这事，敖晶还说了什么？”
“没了，她只告诉我，她怀疑天元宫有古怪，让我去探查一下，知道癸阴瓶就在里面后，就让我来海镜告诉你。另外，她让我以后也协助你，如果有什么要偷的东西，或者不方便出手的事，我可以替你办。”
姬散花说道，跟着她顿了一顿，又笑笑：“当然，你是西岭山神，不会拿不出几百几千两金子的酬金吧？”
散花楼最擅收集情报，原虎的身份自然瞒不过她。
原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然而姬散花肯帮他，那自是求之不得，原虎感激的道：“协助什么的，姬楼主太客气了。以后还要姬楼主多多帮忙才是。”
“先说好，我可不白帮，再说你又不是拿不出钱。敖晶这小妮子实在可恶，竟敢威胁我，不过这次赵青阳闹得实在太大，再不收场的话，连我也不能安生，便宜你这小鬼了。”
姬散花说着伸出一只春葱也似的百嫩玉手。
原虎愣了片刻，这才想起姬散花是要和自己击掌为誓，这才伸出手轻轻和她拍了拍。姬散花手心柔若无骨，滑腻已极，原虎微微一触，便感觉摸到最为温润的宝玉一般，心头不由涌起一阵热潮。姬散花由始至终没有露过真面目，然而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无不带着莫大风情，如此尤物，实在少见。
“那么山神，现在我们做什么？”
击掌之后，姬散花问原虎道。
对这个突然加入的七大高手，原虎还真感难以应付，他挠挠脑袋，想了想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天一亮就去找雷行云，让他安排住处，别被赵青阳和天道的杀手找到。至于以后做什么，再慢慢商量不迟。”
“这次莲花惨死，我散花楼损失惨重，全因李七的天道帮着赵青阳，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报。”
原虎提起天道，姬散花就恨恨的道。
听了她的话，原虎心中一动，暗付以后要暗杀李七，姬散花如能加入，更是十拿九稳。但这事他也不忙说破，只是安慰几句。
坐不一会儿，天色渐明，城中逐渐开始有人活动。原虎和姬散花等辞别宋山，坐上由他雇来的马车小心翼翼的回到码头客栈。他一夜未归，雷行云早等得不耐烦，见他终于回来，忙迎了出来。

第十四卷 重返海镜 第十八章
“你昨晚哪儿去了？没出事吧？咦，她们是谁？”
雷行云一把捞开马车厢的布帘就大声问道，待见到薄纱蒙面的姬散花和杜鹃，不由大是奇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去。”
原虎对雷行云使个眼色。
打发了车夫，几人全都聚集到客房中，见原虎抛开自己，竟又带回两个女人，胡铃立刻沉下脸。幸而这时人人都有许多话要问，也没人注意到她神色不善。
简单向雷行云解释过昨晚的事，原虎说道：“你能不能找处隐蔽点的住处？”
“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住到军营边，天道杀手再大胆，也不敢到那里。”
雷行云很快答应下来。
原虎一听大喜，知道雷行云昨天见齐务北，一定相当顺利。这时姬散花站起道：“折腾了半夜，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动身，来叫我就是。”
“姬楼主，能否请你帮我们办一件事？”
原虎心中一动，突然问道。
“山神还真会利用人，说吧，什么事？”
姬散花转过身。
“哈，不敢。听说散花楼情报网遍布神州，不知道楼主能不能帮忙查出，郑清浪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原虎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道。
姬散花听到这个奇怪的要求，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我试试。”
言罢带着杜鹃走出客房，径直去休息。
目送着两女离开，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杜鹃的燕九忽然道：“奇怪，这个女的，我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没有理会他的话，雷行云感激的拍拍原虎肩膀，原虎让姬散花找出郑清浪，正方便了雷行云报仇。过了一会儿，原虎问道：“齐务北那边怎么说？”
“我已经见过师兄，也把周王爷的信转呈，师兄虽没什么表示，但他已答应今天晚些时候见你。”
跟着雷行云又道：“癸阴瓶藏在天元宫，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等把海镜的事解决了再说。对了，想不想杀了李七？”
原虎突然道。
雷行云猛一下抬头看着原虎：“怎么讲？”
原虎便将探听到李七身受重伤，现在全无反抗之力的事对雷行云讲了，跟着道：“我已找到他的老巢，要动手就得乘这几天。”
“赵青阳和他在一起，这该怎么解决？”
雷行云担心的道。
“只要设法将他引开就是，这个可以慢慢想办法。李七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找到他的巢穴，只要出其不意，我们有很大机会可成功。”
原虎沉声道。
“好，做了！”
雷行云默然片刻，斩钉截铁的道。
随后，在雷行云的安排下，一行人悄悄住入界罗军营旁的宿站，这里专为接待由界罗前来办事的军方人士，天道绝不敢来滋扰。等到一切都收拾停当，已快到黄昏，再等了一会儿，雷行云就带着原虎去见齐务北。
带着齐务北给的令符，两人被士兵引到军营中齐务北的住处。这是一个相当宽大的帐篷，一角摆有一张简陋的木床，边上累放着不少兵书，帐中是一副简陋的桌椅，此外就只有一些木柜，再别无他物，显得很是简陋。
不一会儿，齐务北走进帐中。原虎仔细打量，只见他约莫三十多岁，可能因长期戎马生涯，有些显老，本是清秀的脸上胡须丛生，自有一股军汉的味道。齐务北身材和自己不相上下，一身戎装，双目神采奕奕，走动间颇有威势，应该身负不俗的武艺，他虽是唐烈大弟子，却比起雷行云差了一筹。
见他进来，雷行云先起身行礼：“师兄。”
他不是军队中人，因此便按本门辈分称呼他。
原虎也跟着起身施礼道：“原虎见过齐将军。”
齐应贤对雷行云回了一礼：“见过掌门。”
跟着才转头望向原虎：“你就是西领山神原虎？”
说着坐到两人对面，不一会儿亲兵端上茶。
“正是，不知这里说话，是否方便？”
原虎左右看了看。
“没问题，没有我的吩咐，决不会有人接近。“齐务北点了点头。
“那好，那么王爷的信，齐将军已经看过了吧？”
原虎问道。
“大概的事，王爷信中已经说了，行云也对我讲过。不过我只是个统兵大帅，退兵一事轮不到我作主，除非皇上亲自下令，否则我绝不会擅自行事。”
齐务北不愧是带兵的，一句话就进入正题，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自然，我只是希望将军能向界罗皇帝进言，言明厉害，相信他不会不清楚这其中的轻重。”
原虎直视着齐务北，坦然道。
“其实对这年余神州所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山神这么清楚。不过前些日子我国和新丰联军与鬼族意外交战，确实对我界罗影响极大，周王爷一向极为精明，山神能够说动他，那么信上所言之事定然不虚，但是否真有灭国之祸，恐怕还言之过早。其实这次找山神来，我主要还是想看看你这个人，老实说，我齐务北阅人无数，今日一见山神，就知你不是喜欢夸夸其谈的浮华之人，否则，我连见也不会见你。”
齐务北出人意料的说道。
“师兄，阿虎这一年多来四处奔走，确是一片赤诚。这次神州局势大乱，三国交战已不止是人族的事，我们界罗如果再不悬崖勒马，恐怕真的会有极大灾祸。”
雷行云见齐务北这么说，就在一旁帮腔道。
齐务北挥挥手示意雷行云不必再说：“掌门，此事关系重大，并非我齐务北舍不得这个兵马总帅，只要真的为了界罗好，纵然丢了性命也无妨。但山神这次所说毕竟牵扯太广，我虽相信周王爷为人，却也不得不谨慎。想我界罗经营数十年，千方百计才夺得海镜，如果要和傲来罢战，非得将它还回去不可，这可不是说办就能办到的。纵然我原意，皇上愿意，恐怕朝中许多大臣也会不满，这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我再答复你们。”
说着站起身。
原虎知他有送客之意，便也跟着站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着齐将军。这事宜早不宜迟，希望将军能尽快给我们答复。对了，来海镜之前，龙族三公主敖晶曾在离江港找上我们，据她透露，最近龙族族长正积极和傲来接触。”
原虎暗道既然你要考虑考虑，那我干脆再激你一下，反正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出去，现在说出来，还能起些作用。
果然，一听原虎这么说，齐务北面色一凛：“此话当真？”
要知龙族由来对三国毫无偏袒，是三国之间能维持现状的最大保证，如果龙族突然舍界罗新丰而全力亲近傲来的话，对另外两国而言决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这事是敖晶在离江港亲口对我和阿虎所说。”
雷行云肯定道。
“好，我会好好考虑，请！”
齐务北不再多说，将两人送出。
“阿虎，你看这次我师兄会答应么？”
回去路上，雷行云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看齐将军其实非常精明，应该不会看不清这其中的厉害。总之这两天在齐将军答复之前，我们就好好策划下怎么对付李七吧。”
原虎答道。
这时天色渐晚，夕阳西下，一片灿烂金光遍撒军营，远远近近的帐篷都镀上一层金色，景色还颇有些漂亮。原虎和雷行云一面交谈，一面慢慢向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进入军营，从两人身边驰过，原虎和雷行云也没加注意。突然，这队人马齐齐停下，跟着一匹马跑了过来。
两人有些奇怪的望过去，一见之下不由大感不妙。原来这队人马领头的竟然就是多时不见的齐应贤，在他身边，东海盟的韩绍南，原龙船会的“龙爪”曾子务，林葵以及温成同的侄儿温英，都随在一旁，冷冷打量着两人。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两位。那晚一别，不觉年余，雷掌门这么快就做了武神道场掌门，真是可喜可贺啊。原虎，当年海镜的旧帐，你不会就这么忘记了吧？”
言罢也不等两人回答，一抖缰绳，放马而去。
韩绍南也傲然打量了原虎一番，点点头道：“当年算你运气好，有人相救，不过你既然不知死活再来海镜，那最好小心一点。”
说着纵马跟上韩绍南，一行人顷刻驰入军营，留下原虎和雷行云愕然当场。
“这家伙好嚣张。”
雷行云怒道。他再怎么说也是武神道场掌门，齐应贤却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好像雷行云仍是当年海镜那个无名小卒。不过界罗皇帝早已下令武神道场不得追究和齐应贤的矛盾，雷行云也无法可施。
“怎么会在这儿遇上他。”
突然和齐应贤碰面，大出原虎意料，虽然以他现在修为，韩绍南等人早就不放在眼里，但原虎仍隐隐有些不安。
“怕什么，这些人难道还真能伤了我们不成？”
雷行云不屑道。
“不，我不是指这个，不过齐应贤和李七勾结，我们来到这里的事一定会经他的口传入李七耳内，再要杀李七，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原虎有些担心的道。
“天道眼线遍布海镜，李七迟早会知道，早点晚点并没什么不同。只要对方不知道我们已发现他们的老巢，那就没太大问题。”
雷行云拉着原虎继续走。
“嗯，说得也是。那么今晚就好好商量下怎么行事吧。”
雷行云这么一说，原虎也就释然。的确，天道最大的资本就是藏得深，只要对方不知原虎已发现他们的行踪，那么己方行踪是否暴露，对杀李七的行动并没太大影响。
就这样，一张猎杀名震天下的人族七大高手之一，天道李七的大网，便渐渐张开……
外篇：天火，惊鸿。
金城位于傲来中部，高阳河的支流流金河畔，西岭山脉三大山之一的铸兵山下。铸兵山比起天都山和雪山来说要小一号，但其中遍藏各种矿藏，尤以优质铁矿居多，因此在它的脚下，便逐渐发展起了以冶铁锻造业为主的金城。
金城很大，但城中布局是傲来所有城市最乱的一个，因为充斥在城中各处的官办或私营的冶铁厂，铸造铺等每天都炉火熊熊，浓烟滚滚。打铁的叮当声和苦力吆喝的呐喊声成为城中主要的声音，所有的客栈商铺便像点缀一般分布在这些场所之间，因此一眼望过去，你只能看到一股接一股的黑烟，一处挨一处的火光。
因为铸造业发达的缘故，金城成年累月都笼罩在一片乌云下，就算偶尔阳光破开乌云，那太阳也是灰蒙蒙看不真切的一团。城中每一个地方都覆盖着一层灰，初次前来的外人无不会被无处不在的尘灰弄得狼狈不堪。金城也是一个不会休眠的城市，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一天十二个时辰制铁铺内的炉火都不会熄灭，似乎会永远响下去的打铁声也一直充塞人们耳内。
街道上，总是有来去匆匆的苦力抬着一箱又一箱的铁制品奔向各处，金城外码头也总是停满自各处来买卖的货船，城外铸兵山上的各个矿场的采石声也不会止息。作为傲来最大的兵器供应地，金城每天送出的各种武器都数以万计。
金城，就以它那种杂乱无章但永远充满活力的姿态迎接着四方宾客。
早上进城这两人，一个是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年轻人，他同每天在金城进出的成千上万的人没什么区别，穿着普通，慢慢的走在布满灰尘的街道上，一边不住好奇的四下张望；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虬髯满面的壮汉，他拉着一辆大车，车中竟装有两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总共怕不有万斤上下。
大车粗壮的车轴不住嘎吱呻吟着，包着铜皮的车轮在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这辆平日连三匹健马也难以拖动的大车现在却被那壮汉轻松的拉着，缓缓跟着少年身后，吸引着一路包含着惊讶和敬畏的目光。
少年边走边看，似乎一路在寻找什么。这二人也不管沿途引起的骚动，径直行入城心，很快来到金城最大，也是最有名的铁匠铺“王生记”附近。
远远的看到“王生记”那块高高挂起，覆满黑灰的大招牌，少年笑着对身后的壮汉说了句什么，两人便很快拉着大车走了过去。
这两人，自然就是离开河湾村的原虎和石炼，依照石炼的指引，原虎在西岭西部的罗霄山中找到两块玄石之精。他找了一辆大车，载上这两块重逾万斤的巨石就往金城而来，并在进城以前就打听好了城中手艺最好的铁匠铺。
“王生记”虽只是一个打铁铺，但规模却相当大，几乎占据半条街的连串门面中炉火熊熊，精赤上身，满身油汗的伙计们手持铁锤将一块块铁胚砸得震天价响。从农具到兵器的各种铁器晾衣服般挂满临街一面，从铺子望进去，还能隐隐看到深进的院子中堆积如山的铁块和各种矿石。
他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王生记的伙计的注意，一名围着满是火烧洞眼的皮围裙的大师傅领着两个伙计忙跑了出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原虎和善的对满面惊讶的大师傅道：“我想找你们给我打点东西。”
“就用这个？这是什么？”
大师傅说着跳上大车，不住在石头上摸着。
“这是我在山中找的矿石，还要麻烦你们把它提炼出来。”
原虎在一边道。
“你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无论什么好铁我们都有，也亏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公子哥儿肯折腾，居然把矿石也拉来了。”
大师傅跳下车，斜眼瞥着原虎说道。
原虎知道这个师傅误会他是养尊处优，喜欢闹事的公子哥。他也不生气，仍是和和气气的道：“就用它们。工钱要多少师傅尽管开口，只要尽快就成。”
大师傅眉头一皱，正要再说，忽然他看着原虎身后脸色一变，立刻抛下原虎追上一个干干瘦瘦，穿一身干净的绸衫，提着个鸟笼向铺内走去的老头儿。
“大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大师傅，这时却满脸堆笑。
那被称为大掌柜的干巴老头儿眯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答，脚下不停又继续向铺内走去。忽的他看到那辆载着石头的大车，一下停步：“那是什么东西？”
“回掌柜的，不知从哪儿跑来一个公子哥儿，居然拉来两块矿石让咱们提炼。小的正想赶他们走呢。”
大师傅点头哈腰的对老头解释道。
“来者是客，只要他们出得起钱，要怎么样随便他们。”
那老头哼了一声。
“是，是，大掌柜教训得是。”
大师傅忙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回答道。
老头走了几步，又转过身，似乎对原虎亲自拉来着两块矿石的行为产生了兴趣，他又一步一踱的向这边走了过来。原虎知道这个老者身份不简单，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等到老者走近，他像是突然见到什么让他极为震惊的东西，猛的停步，跟着哐当一声，手中鸟笼坠地，笼中那只画眉吓得不住惊声大叫。
“大掌柜，您、您这是怎么了？”
大师傅赶紧冲过来将他扶住。
老头一甩手丢开大师傅，也不管地上张开翅膀在笼内拼命挣扎的画眉，他走到车边，颤抖着伸出手把两块矿石摸了又摸，好像能从上面抓下块宝来一样。那大师傅从没见过掌柜的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突然中了邪，赶紧走上两步将他拉开。
“混蛋，还不给我滚开！”
哪知掌柜的并不领他的情，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大掌柜，您这是？”
别看这老头身子干瘦，手劲却出奇的大，这一巴掌把大师傅给打得晕头转向。大师傅不由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的问道。
“你这有眼无珠的蠢东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老头儿劈脸又是一阵好骂。
大师傅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遭殃了。这老头正是“王生记”这一代的掌柜，大名叫做王铁砧，他从八岁开始就随着上一代掌柜，他的父亲打铁，六十年来没有一日停手，直到最近才把生意交给两个儿子，自己享上了清福。王铁砧身板虽然不像他的名字那么威风，由小到大都是这么副干干瘦瘦，风一刮就倒的模样，其实他手腕天生神力，能连操大锤三日不歇，现在还稳坐金城打铁的第一把交椅。
一辈子和铁打交道，王铁砧自然接触过无数的铁和矿石，他虽然现在已不再干这门营生，但几十年来的眼力犹在，所以一眼就认出原虎拉来的是什么宝贝。
“这…这是谁的？”
王铁砧激动之下，差点连话也快说不顺溜了。
“是我的，还要麻烦掌柜的把它们炼成精铁，为我打点东西。”
原虎应道。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四周注意，无论是“王生记”内的伙计或者是街另一边的生意人和路人，这时都围了过来，此处立成水泄不通之势。王铁砧老掌柜金城之内谁人不识？如今见他对两块平平无奇的矿石这么大失常态，傻子也知道那是两块宝贝，这一下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半个金城都轰动起来。
“这、这两块宝贝全部炼出来？”
王铁砧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问道。
“是，至于需要多少工钱，掌柜的尽管开口。”
原虎微笑道。
“掌柜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大师傅再也忍不住，小声问道。
“蠢货！亏你还跟我打了二十年的铁，怎么连它也不认识？这是玄石之精，你知道不知道？就这两块石头，能值一百个王生记！”
王铁砧说着又激动起来。
金城内的人多少都懂一些矿石知识，王铁砧这么一说，周围立刻一片哗然。原来天下之铁种类繁多，有生铁、黑铁、锻铁、镔铁、寒铁等等。每一种铁都有自己的特性，或坚硬、或柔韧、或脆而易折、或柔中带刚……因此不同的铁，也有高下之别，但其中最好的一种，则是非常罕见的玄铁！
玄铁可以说是所有铁类中的精华，其性刚柔并济，既韧且坚，普通凡铁只要加入一点玄铁，品质立刻大为不同，用它锻造出的刀剑，立成利器。正因为玄铁实在太过稀有，一块纯正的玄铁，比同样重量的黄金还要贵重许多，且有价无市。
但玄铁也并非最好的铁，因为在玄铁中，还有一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玄铁之精”顾名思义，正是玄铁中的精华。如果是玄铁是万种无一的话，那么“玄铁之精”就是十万、百万之中也不一定能碰上。
王铁砧一生打铁六十年，经手的玄铁没有千斤，也有八百，但他也只碰上过唯一一次的“玄石之精”且只有巴掌大小。当年他与父亲像捧着祖宗灵位一样接过那块“玄石之精”两日两夜不眠不休将其提炼成绣花针大小的一根“玄铁之精”后来应客人要求将其混入十二斤玄铁中打成一把宝剑。王铁砧至今还记得，剑成那夜，铺中光华万丈，一向冷静的父亲竟捧着那把宝剑放声大哭。
眼前这两块不折不扣的“玄石之精”矿石，全部提炼的话，至少能炼出四百斤“玄铁之精”这让打了一辈子铁的王铁砧，怎能不激动万分？
大师傅这时也完全失了方寸，他脸涨得通红，围着大车不住转来转去，现出一副想要伸手去摸又害怕的模样，可说与初时有天渊之别。
四周围观的人知道车上竟是这么两个宝贝，也不由骚动起来。他们拼命向前挤着，个个争睹“玄石之精”的真容。这一下街上完全乱了套，人群一层一层压向前面，还有无数的人闻风自城中各处赶来。要不是石炼凶神恶煞的守在一旁，加之“玄石之精”实在太重，恐怕这些人能把它们给生吞了。
王铁砧一下反应过来，他一声招呼，“王生记”内所有伙计操起悬卖的刀枪剑戟便赶了过来，很快将骚乱的人群隔在一旁。他这才定了定心神，对原虎恭敬的道：“此处太吵，贵客请进来说话。”
跟着带头向铺内走去。
原虎点点头，示意石炼拉上大车，随王铁砧进入铺内。一直进到最里面的院子，原虎还能听到街上的骚动声和围观之人与铺内伙计冲突的喝骂声。
将大车停到堆放矿石的院子里，王铁砧竟然叫伙计把桌椅搬到车旁奉茶，直到坐入椅内，他的眼睛也没有一刻离开那两块矿石，足见他对其的热切之情。
“虽然这不该我们问，但不知贵客从哪儿得到这两块宝物？”
王铁砧又赞叹感慨良久，这才依依不舍的回过头，对原虎道。
原虎摇摇头道：“这个请恕我不能告诉掌柜的。如果掌柜真如此喜欢，那么炼出铁后，我送十斤给你，掌柜觉得如何？”
原虎生性豁达，他现在虽知这两块“玄石之精”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却也不甚在意。反而他看王铁砧是真心喜欢，干脆一张口就送出十斤，他哪知这一下大方等于白给了对方几百斤金子！
原虎话才说完，突然间王铁砧就像傻了一般，张大了口瞪着他。半晌，他才自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嚎，一扑腾跪倒在地，竟要给原虎磕头。
原虎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他赶忙扶起王铁砧。纵然没有落地，王铁砧脑袋仍鸡啄米似的不住做着磕头的动作，看来原虎将他吓得不轻。
又折腾半晌，王铁砧才从这惊天大喜中恢复过来，他兴奋得哆哆嗦嗦的道：“贵客如此高义，我王铁砧终身难以报答。如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一定为贵客把事办好。不知贵客想将炼出的玄铁之精做成什么东西？”
“两把刀。”
原虎简明扼要的道，说着从怀内拿出一张制刀的图纸。
哐当！王铁砧这么久一直处于激动状态，也感到有些疲倦，现在他好容易稳下心神想要喝口茶，哪知一听原虎的话，手中茶碗又不由自主落地摔个粉碎。
看到王铁砧总是这么一惊一咋的模样，原虎甚至有些怀疑他会不会突然中风挂掉。其实他哪里知道，自己的行为完全超出常规，又怎能不让这个老头吃惊？就像现在，他要将炼出的所有玄铁之精打成两把刀，就等于是用一座金山去买一间普通房屋，只要稍微知道一点玄铁之精价值的人，都会被他吓到。
“只、只做两把刀？”
王铁砧不能置信的反问原虎道。
“啊，是啊，怎么了？哦，对，自然要除去答应掌柜的那十斤铁。”
原虎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王铁砧是舍不得自己的那十斤铁，才会这么失态。
“不瞒贵客说，玄铁之精是天下异宝，这么多，别说两把刀，纵然是打制两千把，也都是不世的神兵利器！贵客所为，实在太过浪费。而且这两把刀就算真的打成了，每把怕不有两百斤上下，又有谁使得动啊？”
王铁砧连忙解释道。
“哦，这个不劳掌柜操心，就打两把刀。按这个图纸打。”
原虎坚决的道。
既然原虎已经这么说了，王铁砧也不再说什么。他带着满脸惋惜的表情拿起桌上图纸，一见之下不由微微咦了一声：“这不是界罗武神道场的刀吗？”
暗道王铁砧果然见多识广，原虎点了点头：“不错，请掌柜就按这个样式打制。一把大一些，一把小一些。不知掌柜何时能够完工？”
王铁砧放下图纸，掐着指头算了半天，然后对原虎道：“炼铁最少要四天，打刀最少六天，一共十天。”
“十天？掌柜能快一点吗？”
原虎沉吟片刻，有些急切的道。
“不行，这不比凡铁，着急只会毁了神物。我用十天已是最快的了，而且这十天‘王生记’将要休业，所有伙计都必须轮班开工，所以不能再快了。”
王铁砧坚决的拒绝了原虎的提议。看他的表情，如果真把矿石毁了，他能找原虎拼命！
就在原虎为难的时候，立在王铁砧身后的大师傅忽的凑近王铁砧耳旁道：“掌柜，我们可以用那个炉子……这样一定能缩短一半的时间。”
“用‘神炉’？不行，它的风箱没人能拉动，何况还要不停的拉五天！而且离那么近，也没人能受得了。”
王铁砧似乎知道大师傅指的是什么，大力摇头道。
“掌柜刚刚说什么东西能缩短一半时间？”
原虎还是听到了，赶紧问道。
“是‘神炉’，那是我们祖上就传下来的一座炉子，传说我们‘王生记’的开山祖师曾用它造出无数铁器。但自那以后这炉子就再没人能用，别的不说，光是那一口风箱，就连十个大汉也拉不动，何况真要用它，就要不停拉上五天五夜，中途绝不能换人停手，所以根本用不了。”
王铁砧不住摇着头道。
原虎回头看了看石炼，忽的一笑：“掌柜让他去试试如何？”
王铁砧一愣，不由仔细打量了石炼一番。他想起曾听大师傅说，那万斤玄石之精是石炼一个人拉入城的，那这人一定神力非凡，说不定……
“那就试试吧，如果今天能再亲眼看到神炉起火，那我这把老骨头就算立刻入土，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王铁砧终于站起身，答应道。
他们口中的神炉位于“王生记”最里面一处破败的院子中。神炉外表普普通通，是一口用黄泥和矿砂砌就的炉子，真要说有什么特别，无非比普通炉子大一些而已，炉子边有一口绣迹斑驳的风箱，还算完好的皮囊布满灰尘和蜘蛛网。
自见到神炉第一眼起，原虎就感到一股灼热的火劲自其中散发而出。石炼走过去摸了摸炉子，悄悄对原虎道：“大人，这口炉子有古怪，其中不是被道法高手注入极强的火行法术，就是封印了火性灵兽的精魄，相当不凡。”
原虎点点头，他走过去拉起风箱的把手一拉一松，立刻一股狂风自炉中吹出，院子内立即飞砂走石，树木摇得几乎快要折断。这一拉让原虎再不敢小看这口炉子，要知方才他几乎用上七成力道才将风箱扯动，难怪会有这么强烈的巨风。
那边王铁砧等人因骤然而出的狂风无不捂着眼睛拼命稳住身形，好容易等风刮过，他们再看原虎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畏。谁能想到，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能轻轻松松的拉动神炉的风箱？
最高兴的还是王铁砧，他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情领原虎前来，哪知这两人竟都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人，眼见神炉重燃在望，他几乎兴奋得要吼上一嗓子。
“关铺，叫所有伙计都操家伙来帮忙，给神炉起火！”
王铁砧庄严的吩咐道。
大师傅这时也一脸兴奋，他高兴的答应一声就跑了下去。大约两柱香的工夫，一阵忙乱之后，这个院子就被闻讯而来的“王生记”所有伙计给塞满，人人敬畏的望着那口神炉，粗浊的喘气声直吹得人耳朵生疼。
王铁砧让人给炉内加满最上等的精煤，随后他手持火把走到神炉旁，庄严的跪下仰天祷告道：“‘王生记’第七代掌柜王铁砧，今日重开神炉，望祖宗保佑，诸事顺利，神火长燃不熄……”
随着他的祈祝，整个院子一片肃穆。
说完，王铁砧将火把往炉内一送！那边站在风箱旁等候已久的石炼同时将风箱把手一拉一松，只听轰的一声大响，那一点火苗借着风势，竟一下窜起冲天青焰！毒蛇般的烈焰冲出炉膛，差点把王铁砧给烧个正着。这个炉子果然神奇，能将一点小火在瞬间化为最纯的青火，光这一点，就不枉“神炉”二字。
神炉已燃，在场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跟着众人在王铁砧一声令下后便各自动了起来。添煤的添煤，制模的制模，还有一大半健壮的伙计将两块玄石之精用力打碎，然后分别投入阔大的炉膛中，这个破败的小院一时间显出一股井然有序而又极为嘈杂的活力。
“王生记”神炉重燃的消息顷刻间就传遍整个金城，人们不分白天黑夜都聚集在紧闭的铺门前，对着后方隐隐约约的火光和吵闹声指指点点，大声议论。这时原虎带来两块万斤玄石之精的事早已传开，人们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眼巴巴观望着，希望自己能第一时间得知这间哄传金城的大事的结果。
此后五天，王铁砧就如着魔一般围着神炉打转，就连吃饭也在炉边。神炉那惊人的热力即使壮小伙儿也难坚持三个时辰，而他却整整呆了五天！似乎这个干瘦的老头残余的生命力已经跟随着熊熊炉火完全被点燃了。
就在神炉开启的第二天，有如黑金一般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玄铁之精就顺着路口滚滚流出。早已侯在一旁的王铁砧亲自操起铁勺将铁水舀起，待稍微冷却之后，他又亲手抡起大锤，在“王生记”两个最好的打铁师傅的配合下，叮叮当当的打制起来。其间帮锤的师傅换了一拔又一拔，王铁砧却以令人吃惊的韧性坚持着。
他们用的是多次淬火，层叠锻打法。这样做出的武器最为锋锐结实，但对打铁师傅的手艺和毅力考验也最大。而王铁砧整整三天没有停手！其间他不知疲倦的抡着大锤锻打着铁胚，似乎已经化为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无论是谁，只要稍劝他歇息一下，换来的绝对是一阵臭骂，久而久之，就再没人敢招惹他了。
第五天深夜，制刀终于到了最后关头。当分为两组的六名壮汉就要把已经打好的两把刀从炉内夹出，最后一次淬火时。王铁砧因疲倦而苍白的脸孔忽的罩上一层艳红之色，他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双目因兴奋而闪闪发光。他排开伙计迫不及待的走到炉旁，跟着做出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
只见王铁砧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利刀，毫不犹豫的一挥手砍下左腕，喷溅的鲜血尽数洒在两刀之上。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两把刀亮起一阵耀眼红光，虽然红光咋闪即逝，但那一刻却给在场诸人留下永不能磨灭的深刻印象。
“掌柜！”
那名大师傅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冲上抱住王铁砧。
哪知王铁砧竟一把将他推开，大喝一声：“置刀！”
随后他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不顾仍鲜血直流的左手，仅用右手操起平日需用两手才能抡动的铁锤，对着砧板上的两刀一下一下，有力而又精确的敲击起来。
一旁两名师傅赶紧专心致志的用小锤合着王铁砧的节奏锤打着，这一刻院中突的静了下来，除了炉中火焰窜动的呼呼声和锤打的叮当声，竟再无一丝声息。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呆呆的看着王铁砧有如天神一般敲击的身影，眼泪随着他左腕不住挥洒的鲜血淌过这些汉子覆满灰尘的脸颊。
终于，王铁砧敲完最后一下，旁边的壮汉立刻将两刀放入水盆中。只听嗤的一声巨响，白色水雾冲起半天高。王铁砧不住抚摸着已经完成的两刀，禁不住老泪纵横：“天啊！天啊！我王铁砧精血已经溶入此刀，此生何憾？此生何憾？”
他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忽的变得苍白无比，王铁砧身子一晃，扑腾栽倒在地。一名大师傅赶紧抱起他，但下一刻又大哭起来：“掌柜的走了！”
当晚，王铁砧舍命制刀的传闻立刻传遍金城大街小巷，第二天“王生记”人人戴孝，金城内所有打铁师傅都自发前来吊唁这个打铁的传奇人物。而那两把刀，自然也随着王铁砧的死成为传说，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还不住被人津津乐道……
对于王铁砧的死，原虎一开始非常内疚，但王铁砧的两个儿子却很能理解父亲当时的心情，他们对原虎解释王铁砧含笑而逝，绝无遗憾，而且还感谢原虎令父亲死得如此有价值。这样原虎才稍解心中愧疚，他在为王铁砧守了一天的灵以后，便带着那两把刀，和石炼踏上前往界罗江州的路途……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本集简介
面对李七与赵青阳两大高手，原虎的刺杀计画遭受重重阻碍，但在他高明的手腕与不屈的意志下，已能堪堪与之对敌。
一直欲置原虎於死地的旧敌齐应贤，则在背後酝酿一个更加疯狂的计画。两方夹攻下，原虎究竟能否顺利达成目的？
局势的变幻莫测，总让原虎措手不及。龙族突然对界罗横加插手，更让一切矛盾全部摆上台面。为了好友的将来，他唯有毅然站出对抗。
一个是掌管土地的山神，另一个是东海霸主，两方争斗，究竟会以谁的胜利告终？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五集——明枪暗箭。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一章
第二天，早早的，齐务北就派了亲兵来请原虎，料知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原虎和雷行云立刻赶去齐务北的帐篷。
刚一进去，齐务北屏退卫兵，沉声对两人道：“昨晚我接到国内飞鸽传书，龙族派驻朝廷的代表已经全部撤出，据说新丰也是一样。”
原虎心里一惊，暗道来得好快，这么说龙族恐怕也会有大动作了，就怕真如敖晶所说，如果龙族在后挑衅的话，傲来和界罗、新丰非打起来不可！
“齐将军准备怎么办？”
原虎和雷行云对视一眼，低声道。
“我答应你的提议，不过山神真能保证傲来也肯退兵么？”
齐务北担心的道。如果有龙族撑腰的话，是否开打就不是界罗和新丰能说了算。
“这个自然，相信过不了多久孙韵音和方锦书先生就能传来消息。”
只要能说服界罗，那么剩下的就指望复原的敖广能真的发挥作用了。
“好，我安排一下，三日后和你们一起回界罗面见皇上，到时还请你以山神身份出面说话，加上我和周王爷，一定能劝服皇上放弃海镜。”
听得原虎这么说，齐务北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昨晚他得到消息时，就已下了决定。
“齐将军深明大义，原虎感激不尽。”
见终于达成目的，原虎大感欣慰。
“师兄，在离开海镜之前，我们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雷行云这时道。
“是什么？”
齐务北正准备出帐安排，闻言止步回头。
“暗杀李七！”
原虎一字一顿的沉声道。
“怎么说？”
齐务北悚然一惊，但立刻就镇定下来，几步走回。
向雷行云点点头，于是雷行云就将自己和原虎的计划对齐务北讲了一遍。想不到面前这两个年轻小子竟然胆大到在天道的地头去暗杀李七，齐务北又是吃惊又是赞叹，他不住问了许多细节问题，随后敲着额头考虑起来。
半晌，在原虎和雷行云期待的目光中，齐务北点头道：“也好，我帮你们。”
见齐务北答应，那么所有的准备条件都已安排妥当，原虎干脆道：“这事绝不能拖延，那么就请齐将军今晚子时准时发重兵包围海镜河运码头区，剩下的事我和行云会解决。保叫李七做梦也想不到，会命丧海镜！”
“好！山神年少英雄，务北佩服！”
齐务北赞叹一声，伸出手与原虎重重拍了一掌。至此，在原虎果断高明的手腕下，短短两天不到，一张夺取李七性命的大网就已编织完成，并缓缓向他笼罩过去。
辞别齐务北，原虎和雷行云赶回客栈，找来姬散花商议。得知就连镇守海镜的齐务北大帅也肯发兵帮忙剿灭天道，姬散花不由对原虎刮目相看。跟着几人很快就决定，晚间姬散花故意在城中现身，引出赵青阳后齐务北立刻发兵包围码头，然后原虎，石炼，雷行云，燕九，胡铃以及杜鹃就负责刺杀李七。
下午几人再去拜访齐务北，并向他要来一份河运码头区详细的地图，原虎标出李七藏身之处，以便齐务北作出决定。不愧是专业人士，在他的布置下，一万兵马将那处围个滴水不漏，原虎暗付这次李七就算插上翅膀，也别想活命。
到安排完毕，天色竟已到了黄昏。忙了一天，原虎却丝毫不觉累，反而精神奕奕，是啊，以前有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竟能反过去刺杀七大高手？
告别齐务北回到住处，说起此事，众人均觉精神大振。当下燕九吩咐备饭，大叫要吃饱了好去厮杀。尽管没什么胃口，但原虎等人还是拿起碗筷。就在这时，王泰也到了，原虎大喜迎出。
“怎么样，李七有什么异动没有？”
原虎拉住王泰就问。
“没有，我们偷偷监视一天，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你这边怎么样？”
王泰随着原虎走进屋内，他见原虎神色有异，便低声问道。
“全部安排妥当，保证李七活不过今晚。”
原虎当下就简单将自己的布置告诉王泰。王泰得知齐务北竟派了一万兵马帮忙，也大是兴奋。
“我们今晚就会动手，王兄，还是请你回去继续监视，等到界罗军马一到，你们就可撤离，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原虎说着叫过石炼。
“我早说过，对付李七一定要算上我一份，让我也去吧，就算丢了性命，我也要为大帅报仇。”
王泰向原虎恳求道。
“唔…不如这样，一旦李七遭袭，分散在城中各处的天道杀手一定会赶回救援，到时王兄就和外面的兵马一并捕杀他们，可好？”
原虎想了想，对他说道。
王泰也明白自己武艺实在太过低微，参与刺杀李七只会成为累赘，便也不再坚持：“好，不过阿虎你一定要将李七的头交给我，我要用它祭奠大帅。”
“嗯，石炼，你和王兄一起先去，等到赵青阳一离开，你就尽快通知我。注意前往别被李七事先惊觉了。”
原虎对石炼吩咐道。
等王泰和石炼离开以后，过得一会儿，姬散花站起：“看来该奴家出马了。”
说着以一个曼妙的姿势穿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之中。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努力压下波动的心情，众人纷纷坐下休息，虽然外表镇定，然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露出紧张之色。此刻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没有人说话，屋中静得就如空气都凝固一般。燕九好几次不耐烦的站起，焦躁的走来走去，随即又坐回椅内，抓耳挠腮，极为不安。
突然，原虎微闭的双眼倏然睁开：“行动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站起，原虎走到窗口，望着天际有如璀璨玉带般的广阔银河，深深吸了口气。李七李七，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走吧，大家小心一点。”
静立片刻，原虎淡淡说了句，在他带领下，一行五人依次离开宿站，全力展开身法向围捕李七的战场奔去。
不过一柱香的工夫，五人就靠近河运码头，到了这里，为防天道安排的暗哨发觉，所有人都尽量小心翼翼。不一会儿，只见远处一所房子角落一人遥遥向五人打个手势，看来龙船会的人就在那处，一行人便悄悄潜了过去。
在那所简陋的屋中，宋山，吴宗之，王泰，石炼等人全都在，见原虎等到来，石炼走上恭敬道：“大人，赵青阳已经带着天元宫的人和三名天道杀手离开。”
抬头看看天色，离子时约定动手的时间还有一阵，原虎走到破屋的窗前向外看去。从窗中望出，前面十余栋房屋恰好露出一条空隙，将李七藏身的仓库暴露，虽然隔得极远，却仍能看个清清楚楚，而不致暴露己方，极为巧妙。
默默等待，随着离子时越来越近，众人的心又渐渐悬了起来。突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马蹄声，由远而近迅速接近。原虎一下站起，来了！
他开门走出，只见不远处大队黑压压的士兵纷纷奔来，随后各自散开将所有出入道路全给占住，就连房顶也站满了人，看来齐务北已经依言动手了。这一万名士兵人数虽多，然而行动间极是整齐，就连战马也没胡乱嘶叫一声，显示出界罗军队良好的素质。等到所有士兵都已就位，跟着只听一阵兵刃出鞘的脆响，随后是连串响起的拉动弓弦的声音，随即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原虎向屋内微微色变的龙船会一众看了一眼，向前走出，只见一名军官骑马向他直奔过来，到了原虎面前立刻翻身下马，恭敬的道：“小将罗成见过原虎大人，奉大帅之命，一万士兵已经就位，请原虎大人吩咐。”
原虎暗道人多就是不同，自己胆子都要壮一点，他点点头道：“一会儿我们动手，天道杀手必然回援，还请罗将军小心。这里龙船会的朋友请让他们离开，如果有人愿意留下帮忙，还请将军多加照顾。”
罗成一声得令，自下去吩咐。这时宋山带着龙船会一行人也走了出来，他赞叹的看着远近密密麻麻的士兵，感叹道：“原小兄竟真的能请动军队，这下老夫再无怀疑，呆会儿就拼了这把老骨头，多杀几个天道。”
吴宗之等也纷纷表示愿意留下，原虎也不再劝，嘱咐他们各自小心，跟着就对石炼等人道：“现在李七一定惊觉，咱们就再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好家伙，这下我的惊鸿可要大大露脸了。”
燕九拔出惊鸿宝刀，兴奋道。
“冤家，呆会儿真的打起来，你可要照顾我哟。”
杜鹃在一旁腻声道。
美女相求，燕九更是斗志高昂，他灵活的挥舞几下惊鸿，只听破空之声大作，倒也颇有威势：“放心，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好了。”
杜鹃身为散花楼“夕雾”级别的长老级高手，武艺非同小可，比起燕九只高不低，她这么说，倒有一半是在取笑了。见这个笨徒弟连这也看不出，还在那儿洋洋自得，雷行云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由一个暴栗就敲了过去。
而这时胡铃突然看看杜鹃，又望着原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隐隐也有希望原虎保护的意思。她性格刚烈，自然不会像杜鹃那么言笑无忌。
原虎看看了五人，跟着露齿一笑：“我们走吧。”
率先而行。
李七藏身的仓库没有一点动静，静悄悄的就如无人一般。不过众人并不奇怪，如果一遇上包围就惊惶失措，李七也就不是李七了。使个眼色，让燕九，杜鹃以及胡铃在外面等候，武艺较高的原虎三人便缓缓走了过去。
想起赵青阳对付姬散花的法子，原虎深吸口气一跺脚，一股山神气直向仓库冲去。紧跟着就如遇上地震一般，仓库剧烈的摇晃几下，轰然跨塌，一大蓬烟尘腾空而起。就在仓库刚垮之时，三人已同时闪电般冲了上去！
刚一靠近仓库废墟，原虎已凝起一股山神气直捣而出，同时人也跟进，务要在敌人慌乱之时给予对方最大的伤害。就在山神气快要击中废墟的时候，突然哗啦一声，一大堆砖石冲上半空，一个青色人影骤现，只一挥手就拨开原虎的山神气，跟着举起两掌向原虎当胸推来。
急切间看不清对方样貌，原虎刹时只觉一股劲风当胸而至，不及细想下唯有硬架。哪知对方功力强到出乎想象，原虎闷哼一声，只感喉头一甜，喷出口鲜血不住退后，对方一击得手也不追赶，只是立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边上传来雷行云和石炼的怒斥声，跟着一阵拳脚交击的连响，两人也退了回来，显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怎么回事？原虎定了定神，向对方看去，这一看不由惊到极点：“赵青阳！”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二章
一招就伤了他的人，正是本该追姬散花而去的天元宫掌教赵青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还在这里，所有人均大惊失色。而击退雷行云和石炼的，则是三名蒙面的天道杀手，正是曾和李七一起到过海镜地宫的天道地部下品精锐明风，峭以及幽合，原虎虽没见过他们，但一望就知极不好对付。
赵青阳在这儿？那么石炼看到的又是谁？李七哪里去了？一瞬间原虎脑中转过无数念头，他本能的知道这事非常不对劲，但一时却也无法弄个明白。
看着惊疑不定的几人，赵青阳轻轻拍了拍手，陆续的，从仓库废墟中钻出许多天道杀手，细数之下竟有二十多人。这些杀手很快占据周围有利位置，将六人包围起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本是猎人的原虎等人，却变成了猎物。
“赵掌教怎么会在这儿？李七呢？”
原虎镇定的问道。
“哼，区区小儿也敢玩弄花样。李七兄自然去追姬散花了，既然原小哥这么爱玩，赵某就陪陪你好了。”
赵青阳冷哼道，他还不知道原虎山神的身份。
至此终于明白，原虎果然还是上了当。李七扮作赵青阳的模样，带着陈漠云和宁初月去追姬散花，反正姬散花也不敢跟他们交手，李七纵然伤势未复，也不会有危险。而赵青阳，则专门在这里等着原虎送上门。
心念电转，原虎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看破自己的计策，突然他想起昨天遇上齐应贤的事，暗道难道破绽就在此人身上？
果然，只听赵青阳道：“上次楚剑不杀你，是我失策，不过既然已知道你自己送上了门，原小哥还想活着离开吗？你对我的计划可破坏得不小啊。”
是他！原虎这才知道是赵青阳找楚剑去杀自己，看来他早就对自己恨之入骨。想到这里，原虎不由自主回头看了看，暗道就算对手换成赵青阳，只要有那一万名士兵，自己这方仍占了极大赢面。虽然让李七逃了有些可惜，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似乎看穿原虎心思，赵青阳冷笑道：“你还在指望那些士兵吗？昨日应贤告诉我你也来了海镜，我和李兄就在怀疑，谁知今天齐务北就开始调动大军，哼，他的行动怎可能瞒得了在海镜已久的应贤。姬散花居然敢主动现身，我们猜想更无怀疑，干脆就陪你演出好戏。齐务北此人不知死活，李兄正去招呼他呢。”
“什么！不好！”
原虎终于惊呼起来，李七竟乘着混乱之时去刺杀齐务北！现在己方全部出动，齐务北身边空虚无人保护，李七极有可能得手。只想不到李七竟然已胆大到这个程度，连身为界罗兵马总帅的齐务北也敢杀害。
“这就想走么？急什么，反正最后也是你杀的齐务北，事后应贤报告朝廷，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赵青阳说着一闪身，又再逼近几步。
像是回应他的话，突见包围圈之外亮起无数火把，就如一条光带又把此处围了一圈，也不知有多少人。跟着齐应贤的大喊响彻夜空：“罗成将军受奸人挑拨，聚众造反，按我界罗军令，立斩无赦。前面士兵立刻器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罗成带领的士兵们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由一阵慌乱，罗成也知道今晚恐怕中了陷阱，他怒喝道：“齐应贤，我是奉总帅之令前来剿灭天道匪众，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成意图顽抗，给我杀啊！”
齐应贤一声大叫，围在外面的士兵立刻冲杀上来。现在海镜兵马虽全归齐务北调动，但齐应贤最早在海镜做骑兵营指挥使发动叛乱时的旧部还在，今晚就是带着他们来围杀罗成。
顷刻间两队人马就撞在一起，惨烈厮杀起来，再也顾不到这边。原虎默默估算形势，现在己方处于极端的劣势，不仅刺杀李七不成，还反而被赵青阳算计，如果齐务北再遭了李七毒手的话，那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了。
不能再耽搁，还是先脱身为妙。原虎回头对燕九等人低喝道：“你们快走。”
燕九执出惊鸿怒道：“怎地还没开打就要跑，我……”
雷行云猛然回头爆喝一声：“叫你走就快走，别在那儿废话！”
连师父也让快跑，燕九这才真的意识到事不寻常，他自然不是悍不畏死到命也可以不要的勇士，当下拉着杜鹃的手就向外跑去，边跑边道：“师父，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不是做徒弟的我不讲义气……妈的，你们给我让开！”
见燕九要跑，围在四周的天道杀手立刻上前阻截，双方打作一团。原虎见胡铃还站在原地，不由顿足道：“胡姑娘，你怎么还不走？”
胡铃咬了咬唇皮，终于还是转过身：“你，你小心一点。”
跟着轻轻一跃跳入正和燕九杜鹃打成一团的天道杀手中，娇斥出手。
赵青阳自重身份，待原虎回过头，他才笑道：“交代完了么，那就受死吧。”
在赵青阳说话同时，明风等天道杀手已向雷行云和石炼攻去。而赵青阳却没有立刻动手，他不动，原虎也不敢贸然攻上，两人对立相持。
原虎忽的注意到，赵青阳虽手足不动，但垂在腿侧的手指却正灵活的做出一系列变化，知道他正在暗暗准备法术，不由暗恼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明白必须先发制人，他就想冲前先行动手。赵青阳哪会给他机会，两手抬起一搓一推，只见一个两尺见方的青色光圈脱手向原虎飞来，光圈中布满一道道白色光纹组成的咒文，中心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球，不住逸出丝丝电流。
原虎直觉感到面前法术不易对付，他退了一步，正待想法招架，突见那道光圈中的符纹尽数聚为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光点，跟着尽数脱出光圈向原虎涌来。霎时间，气剑、火箭、冰锥、土刺、水针、风刃等等就如出巢黄蜂，铺天盖地的向原虎射来，一时间原虎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五行法术。
这么多法术聚在一起还是首次看到，尽管都是些初阶道法，但数量实在太多，原虎心下大骇，暗道这可没法招架。他不及细想，一个后仰倒向地上，而同时身前泥土波浪般卷起，层层铺叠挡在身前，立时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轰击破裂声。
脊背刚一着地，原虎已缩身入土，赵青阳是使用法术的大行家，原虎不敢长时间呆在土中，他快速右行一丈，暗付已离开法术的笼罩范围，便立刻钻出。只见一旁自己造出的道道土墙全被轰成细小泥块，赵青阳却不见了踪影。
原虎正在奇怪，突觉头顶一股劲风直压而下，不由大惊，双手撑地拧腰倒翻，顷刻退走。跟着方才立足处一声巨响，赵青阳天神般直直坠下，地面立时出现一个大坑。原虎脚下不停，弹身向后，正好来到正和雷行云打成一片的幽合，明风身侧，便顺手将其迫开，与雷行云并肩而立。
“你快找机会离开，尽快去保护齐大帅。”
原虎悄悄对雷行云道。
“那你怎么办？”
雷行云骇然道。他知道如果自己一走，留下原虎单独面对赵青阳和这些天道杀手，简直等于是让他送死。
“我不要紧，但绝不能让李七得手，快走，迟则不及。”
原虎答道，跟着双手一扬，掀起一大片土刺将又欲攻来的杀手迫开。
“好，你千万小心。”
雷行云明白事关重大，便不再多说，一拍原虎肩膀倒纵退后，一路想要阻止他的天道杀手全被威势巨大的天火迫开。
赵青阳今晚的目的只是想杀了原虎，其他人的性命他并不怎么在乎，何况雷行云是武神道场掌门，他也不想就这么惹下一个强敌，因此并不阻止。在他眼色示意下，明风和幽合不动声色的左右分开，将原虎围了起来。
看着好整以暇慢慢走近的赵青阳，原虎咽了口唾沫，心想我可不能轻易就死在这儿，他缓缓伸手入怀，摸出四粒种子伸指弹入地里。这一微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赵青阳的眼睛，他也知道原虎有一种操纵植物的特异能力，和他交手时就刻意提防，一见原虎果真用了出来，更不敢大意。
由于侧对明风和幽合，他们并未见到原虎使用种子，两人配合默契，遥遥使了个眼色，就一起冲上。不愧仅次于李七的地部下品杀手，明风和幽合速度快绝，五六丈的距离顷刻便至，赵青阳却并未跟上，而是静观其变。
面对冲上两杀手，原虎也不躲闪招架，而是微微勾手。突然之间，在他身周一丈范围内冒出大片藤蔓，便如从地下钻出无数毒蛇，摇摆缠绕，极为骇人。
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明风和幽合悚然一惊，想要退走已然不及，霎时就被藤蔓给缠个结实。本来一般绿藤根本奈何不了两人，然而这些藤蔓却极为奇怪，一沾身就分泌出一种粘性极强的液体，堂堂两个地部下品的杀手，竟然挣脱不开。
原虎这次所用是在昆仑采集到的新型种子，由于无法再回昆仑补充，他很是珍惜，这还是第一次用，立收奇效。赵青阳远远看到明风和幽合手忙脚乱的模样，也暗自吃惊，想不到一经使出会有这样的威力。
原虎见赵青阳不上来，也心叹可惜，不过他的目的只是逃跑，也不怎么在乎。这四颗种子并非全是那种能分泌黏液的，还有另一种。原虎看看左右情形，由于有雷行云帮忙，燕九几人已逐渐冲破天道杀手的阻截，一旁石炼对付峭和四名天道杀手，仍能对付，明风和幽合暂被自己制住，而赵青阳一时也不敢上前。现在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只要进入远处交战的两帮人中，就可乘乱脱身了。
悄悄放出山神气，在原虎的控制下，密密麻麻的绿藤中那种灰色茎杆上布有一个个针眼大得小洞，白底带红点叶片的藤蔓突然齐齐竖起，从藤身的小孔中喷出无数烟雾似的灰色气体。这种藤蔓喷烟极多，不一会儿就将四周两、三丈方圆的空间笼罩，使人目不能视，外面也无法看到内里情形。
赵青阳这才有些惊慌，他两手一搓，掌间冒出一团几乎纯青的火焰，就如一条青色火龙向原虎制出的藤蔓卷去。他所在意的时原虎可能逃走，至于其中明风和幽合是否会被烧死，赵青阳却并没想过。
以火对付植物，本是天经地义，然而赵青阳这道足以熔化石头的火行高阶“无间业焰”竟然一接触烟雾就被熄灭，没发挥一点作用。赵青阳固然大吃一惊，就连里面的原虎也吃惊不小，他本以为这烟雾只能惑敌，哪知还能灭火。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三章
其实这植物喷出的并非烟雾，而是它茎蔓中储存的无数肉眼难见的小小孢子，大量释放就如烟雾一般。这种孢子性子极怪，无论什么火焰一接触就会被其熄灭。暗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原虎脱下外衣运劲于上，衣服立如迎风的旗一样展了开来，在原虎大力挥舞下立刻扇起一团旋风。
在风力作用下，烟雾慢慢移向四周，原虎则乘乱向石炼那方扑出，几下交手就迫开峭等杀手。“快跟我走！”
大叫一声，原虎就向外冲去，石炼紧跟而上。
一旁赵青阳见情势逐渐无法收拾，心下大为恼怒，今晚反过来算计原虎，本以为必能将他立毙当场。哪知自己还没正式动手，这个小子就搞出这么多古怪玩意儿，眼看他就要平安逃离。略一思索，赵青阳想到既然这团烟雾不怕火，那么一定怕水，他也不及多想，手捏法诀两臂一振，嘴中迅速念起咒语。
只见一阵狂风从赵青阳背后涌到，在场上十余丈的半空，缓缓凝起一团乌云，跟着雨点洒下，由下渐大，竟然在这片区域下起雨来！
果然，一接触雨水，弥漫四周的烟雾就慢慢消散，孢子被水粘住，不一会儿地上就黑水横流。被藤蔓粘住的明风和幽合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附在他们身体周围的藤蔓全部燃烧起来，两人也受了不小的烧伤，但总算也脱身。
原虎和石炼已逼近两方军队混斗的场地，眼看就要脱身，这时弃了石炼的峭又带着手下参与围攻雷行云，那边形势立见危急。原虎让石炼过去帮忙，自己则转身绕个圈子，意图吸引赵青阳等人，好让雷行云一众脱身。
他的计策赵青阳如何不知，暗道这是你自己找死，他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展开身法冲来。明风和幽合对原虎也恨极，一同围上。
离原虎还有三丈，赵青阳身子陡然加速，瞬间逼至原虎身前两尺，含怒一掌击出：“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原虎只感一阵劲风扑面，呼吸不得，叫声好厉害，双手护在身前架住赵青阳此掌，余力不消下被推得不住退后，反而又接近两边军队。原虎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低声道：“在下西领山神原虎，见过赵掌教。”
赵青阳不由一呆，天元宫位于西岭之中，如果原虎真是西领山神，伤了他必定会有无穷后患，一时间他还真不敢再吐劲。不过再一看原虎，想起自己苦心布置全被这个小子搅得一塌糊涂，既然已经和他结了冤仇，那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西领山神，都不如杀了干净，至于有何后果，以后再说。
这下杀心一起，赵青阳全力发劲，原虎立刻险象环生。不过方才赵青阳稍一犹豫已给了原虎可乘之机，原虎再次在两人脚下种上一颗种子。
明风和幽合已赶上来，不过赵青阳处于盛怒之中，他二人也不敢上前帮手，原虎对赵青阳露出一丝笑容：“赵掌教，咱们以后再见！”
赵青阳倏觉不对，脚下藤蔓已起，这是原虎在昆仑采集的第三种植物铁线藤，当初用来对付郑清浪尚且让其手忙脚乱，这下突如其来，立刻让赵青阳受困。乘此机会原虎收回相抗的山神气就向后退走，然而赵青阳实在太可怕，纵然被铁线藤缠个结实，仍能尽全力挥出掌中劲力，原虎只感两臂一麻，差点就此栽倒。
见原虎脱逃，明风和幽合立刻追了过来，原虎吐出一口鲜血，山神气恢复运行，这才感觉好受些，赵青阳随时能脱身，他不敢耽搁，全力后撤。面对明风和幽合，原虎作势摸出两颗种子晃了晃，吃够这东西的苦头，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杀手也不觉心惊，明风还好一些，在海镜地宫曾见过幻柳使用同样的技巧，不过他知道幻柳是山神，已然怀疑原虎的身份，这下脚步反而比幽合还放慢许多。
原虎却不用来对付两人，而是向正和峭等杀手苦斗的雷行云那边甩去，种子一落地就生根发芽，立刻让一众杀手手忙脚乱，那方几人乘机在雷行云和燕九开路下跑进两军混斗场所，成功脱逃。原虎这才一跺脚，翻起一阵土石阻挡在自己身前，而人则全力向混斗的人群中冲去。
突的眼前白光一闪，原虎吓了一跳，难道这里还有天道杀手埋伏？却是他已跑近两方混战的场地边缘，一名士兵杀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就举刀砍来。
原虎顺手抓住这士兵的手腕一扯将他摔往后方，人则泥鳅般溜进战场中，立刻四面八方举刀乱砍的人将他完全遮掩，再也看不到。知道已经脱险，原虎这才大松了口气，今晚实在太险，差一点就丢了小命。
虽然仍是身处险境，不过这些普通士兵自然无法再伤到原虎一根毫毛，左一跑，又一跳的躲避着攻向自己的士兵，原虎一面利用山神气向石炼传讯。
他和山鬼之间自有一套沟通方法，不一会儿石炼就有了回应：“大人，行云大人他们全部和我在一起，我们正在地底向外移动。”
原虎一听大喜，忙对石炼道：“你带着行云他们到东面五里那座废旧房屋中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
说着一折身向战场中心冲去。
果然，在他们方才监视天道躲藏的仓库的那所房子附近，原虎找到正和罗成将军一起苦战的宋山等人。宋山是为了帮助原虎才陷入险境，原虎自然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几步冲了过去，原虎大喊道：“大家都没事吧。”
一见原虎，所有人大为惊喜，罗成正指挥数百亲兵抵抗四面八方的敌人，闻言怒道：“齐应贤好大胆，竟敢擅自调动兵马。”
按照界罗军例，在海镜只有齐务北有权调兵，其余人擅自使用部队是杀头大罪。
“齐将军有危险，李七正要去杀他，罗将军快随我出去。”
原虎大声道。
“不，我如离开，这里一万兵马立刻会土崩瓦解，后果不堪设想。原虎大人，你快去保护大帅，这里有我挡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
罗成摇头拒绝道。
原虎一想也是，主将离开，底下士兵必定再无斗志，要是让齐应贤领着手下兵马任意胡为，那才真的是灾难。他点点头：“那罗将军小心了。”
乱军之中不容多说，原虎走到聚在一起抗敌的龙船会残众身边：“我们被赵青阳摆了一道，事情已败，大家快随我来。”
说着不由众人分说，一个土浪卷起将所有人包裹着沉入地下，缓缓向战场外移去。
初次遇上此事，宋山等人无不惊讶万分，不过这时他们对原虎的手段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惊讶赞叹一阵便也释然。不多时，来到战场外，众人上到地面，就向和石炼约好的那处废屋狂冲而去。
雷行云等人早已等在那儿，这次虽然功败垂成，难得的是己方居然一个也不少，总算不幸中的万幸。原虎立刻对宋山道：“宋前辈，请你带着他们到一处隐秘的所在躲一阵，我想今晚的事恐怕难以善了。”
“那阿虎你到哪儿去？”
雷行云一把抓住他肩膀沉声道。
“我得和石炼立刻去保护齐大帅，他们就交给你了。”
原虎说着就向外走去。
“等等，今晚的事我也有责任，他是我师兄，我也必须去。燕九，好好照顾杜鹃和宋山前辈。”
雷行云向燕九吩咐一声，也跟了上去。
“得了，师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燕九得意洋洋的向杜鹃眨眨眼。
“原虎……”
胡铃突然低声道，跟着走了几步。
“你跟着宋前辈去等我，听话。”
雷行云武艺高强，胡铃可就差了些，原虎自然不能让她去，胡铃话才出口，原虎已截断她道。
“放心吧，别的不敢夸口，若要躲起来，保证齐应贤把海镜翻过来也别想找到我们。倒是你们几个一定要小心，李七可不好对付。”
宋山自信的道。
“宋老爷子说得对，要杀此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千万别胡乱逞强。”
王泰走上拍拍原虎肩膀，跟着宋山走向屋外。
吴宗之等也向原虎告别，并留下联络暗号，胡铃最后一个出屋，片刻众人已走得干干净净。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原虎才转过头：“我们也走吧。”
“阿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师兄已经出事了。”
雷行云将天火插入刀鞘中，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这里打了这么久，也没见齐务北出来收场，光从这一点而言，就可知他并非平平安安，现在原虎所希望的，只是他还活着就好。
原虎忽的握紧拳头：“要是齐大帅真的身死，我不杀李七，誓不为人！”
“走吧！”
雷行云安慰似的按住原虎肩头，三人出门，立刻展开身法全力向齐务北的军营冲去。
心悬齐务北安危，三人无不用尽全力，不多时就已回到军营。远远的，他们就听到营中传出杂乱的呼喊，在火把的光芒下无数人影奔来奔去，竟已乱作一团。
不好！心知一定出了事，三人立刻冲入，立即就有士兵上前阻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雷行云走上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衣领大声道。
那士兵认得雷行云，结结巴巴的答道：“雷、雷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只听说前面齐大帅那儿出了事，上面吩咐我们守住门口，不准任何人出入。”
雷行云一把丢开士兵，和原虎等快步走入，越向里走，士兵越多，人人手执兵刃神情严肃。但界罗军队纪律很严，这些士兵并不随意走动，只是原地待命。
来到齐务北的军帐外，只见这里围着数百精兵，由齐务北手下另一将军方顺率领，所有人都面色紧张的注视着紧闭的军帐，不发一言。
“怎么回事？”
雷行云来到方顺身边，低声问道。
“雷掌门？我也不清楚，但半个时辰前，守在帐外的卫兵突然身死，据报告的士兵说，隔着帅帐，他看到好几人的影子。我率领手下赶来的时候，帐内灯火全灭，大帅吩咐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就再没了声息。”
方顺对雷行云道。
雷行云和原虎互看一眼，均大为奇怪，难道李七把齐务北劫为人质？他们不敢贸然进去，雷行云隔得远远的大声道：“师兄，我是行云，你还在吗？”
然而过了半晌也没人回答，原虎和雷行云越发感觉不妙，过了一会儿，原虎把雷行云拉到一旁低声道：“那边形势紧急，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从地下悄悄过去，就算李七真的在里面，重伤下也难以发觉。”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四章
雷行云同意道：“也好，探明情况就赶快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原虎点点头表示明白，他还是吩咐由石炼帮助稳定土层，使他在行动时对土地的震动减到最低。悄悄走到一旁无人注意的角落，原虎潜入地底，向帅帐移去。
小心翼翼的到达帐中，由下向上看去，内里漆黑一片，凝神感受也不觉有人，原虎不由大奇。他犹豫一下，决定还是冒冒险，于是缓缓钻出地面。
头部才一露出，原虎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心里猛然一惊，不及多想赶紧撩开帐门大声叫道：“快拿火把来！”
突然见到原虎从帐中走出，围在外的士兵无不大惊，一些紧张过度的已提着刀枪准备上前抓他。雷行云抢过一名士兵手中的火把就跑了进去。
帐中亮起一团朦胧的黄光，跟着传入雷行云的悲呼：“师兄！”
方顺大惊，他低声吩咐道：“所有人跟我守在这儿，不准任何人接近，违令者斩！”
跟着带着两名亲随急匆匆跑入帐内。
只见朦胧的火光映照下，帐中桌案上趴着一具无头尸体，鲜血浸染大半桌面，看尸体的身材打扮，赫然就是齐务北无疑。
“怎、怎么会……”
一见之下，方顺惊至说不出话来，界罗兵马主帅被害军中，这事简直骇人听闻。
一旁原虎和雷行云脸色铁青，想不到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看血液凝结的程度，恐怕齐务北一遭劫持就已遇害，凶手早已去了多时。
“是齐大帅吗？”
由于没有头，原虎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没错，一定是我师兄。可恶，李七实在太猖狂！”
雷行云咬牙切齿的道。
“凶手呢？我派人将大帐围得严严实实，凶手怎会不见了？”
这时，惊惶失措的方顺半是自言自语，半是问两人道。
“是那个叫陈漠云的老头，他外号‘后土神君’，土行道法高深莫测，定是他带着李七从地下悄悄潜入，然后离开。”
原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什么后土神君，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顺莫名其妙的问道。
原虎皱皱眉头，正要回答，突听帐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方顺现在又惊又怒，正在上火之时，一听有人竟敢不尊命令，立刻大怒，几步走了出去。
“什么人…郑军师，你怎么来了？”
帐外，方顺愤怒的声音突然化作惊讶。
郑军师？原虎和雷行云奇怪的看了一眼，不知又有什么事，也走了出去。只见帐外众士兵将一群人拦住，那边为首一人是个五十多岁，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方顺正向他走过去，看来就是那个郑军师了。
“方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军师皱眉问道。
“这…此处不宜多说，还请郑军师到里面说话。”
方顺尴尬的道。
“哼。”
郑军师冷哼一声，随着方顺走入帐中，一见齐务北竟已遇害，也吃惊不小。不过他比方顺镇定得多，立刻问起详情。
方顺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对他说了，那个叫郑天明的军师是随军幕僚头头，深得齐务北信任。他突然指着雷行云和原虎道：“这三人是什么人？”
“这是武神道场掌门雷行云，这两人是和他一起来见大帅的。”
方顺解释道。
“哦？”
郑天明侧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三人，看样子竟怀疑他们是凶手。
雷行云现在脾气已不像以往那么暴躁，但也被郑天明怀疑的目光看得颇不舒服，他正要说话，郑天明突然问道：“大帅的尸体是谁发现的？”
原虎已隐隐感到不妥，但他还是依言答道：“是我。”
“没发现凶手，本该在帐外的你却突然从帐中冒了出来，大帅已然尸横就地，哼哼……”
郑天明看着原虎不住冷笑。
“你说什么！”
雷行云不由大怒，原虎赶紧拉住他，示意不能轻举妄动。
“我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你们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郑天明意有所指的道，看他的意思，竟要将这桩案子栽到原虎头上。
在郑天明的挑拨下，方顺也不由半信半疑，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兵飞马来到帐前大声叫道：“罗成将军反叛，齐将军已将他斩首！”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听到叫喊的士兵无不大惊，跟着就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之声，方顺更急得连连撮手：“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
原虎和雷行云相顾失色，罗成死了？
“哼，如果我的消息没错，三位就是从罗成那儿赶来的吧？你们一来就发现齐大帅身死，未免…嘿嘿。”
郑天明忽的阴阳怪气的道。
这下终于更无怀疑，郑天明突然到这儿，就是为了栽赃三人，有胆子杀死齐务北，看来齐应贤这一年多已经买通不少军官，此人野心果真不小。
果然，听了他的话，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方顺好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他一步出帐大声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三人抓起来！”
“方将军，你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
雷行云暴喝一声。
“雷掌门，此事实在太过重大，还请你暂时委屈一下，一旦弄清楚，我亲自向你赔罪。”
方顺恭敬的答道，跟着一挥手指使士兵上前。
郑天明也在一旁道：“三位当真大胆，做下这么件案子，竟还敢留在这儿。当真欺我军中无人？但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此事本来破绽甚多，真要调查，原虎三人嫌疑很容易就能洗脱。然而现在人人因齐务北骤然身亡而心神大乱，哪里还会听两人分辩？加之不知现在军中有多少人已被齐应贤收买，两人真的束手就擒，等于自寻死路。
“就算被认做畏罪潜逃也没法了，先脱身再说！”
原虎低声对雷行云道。
“他妈的！”
雷行云怒骂一声，但他也知道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办法了。
见十几名士兵神色不善的渐渐围拢，原虎低喝一声：“走！”
脚下一顿，帐中地面突然摇晃起来，不少细小泥块翻起，立刻一片大乱。
乘此机会，原虎三人猛的冲出帅帐，在帐外士兵反应过来之前尽数窜入地底，跑个不见。跟着方顺几人气急败坏的从帐中跑出，明白已让原虎逃走，他脸色极其难看，大声吩咐道：“杀害大帅的凶手已经跑掉，给我调集大军全城围捕！”
郑天明微微冷笑一声，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离开军营，原虎和雷行云均心情大坏，没想到莫名其妙就成了逃犯，眼见天色微明，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在城中晃悠，他们找到与吴宗之约定的暗号，很快来到龙船会一众秘密躲藏之处。
见三人平安归来，所有人都大为欣慰，王泰忙问道：“事情怎么样？”
雷行云长叹一声，默然不语，原虎将遭受诬陷的事对众人讲了一遍，他最后道：“罗成将军已被杀死，看来齐应贤收买不少军官，齐大帅死后，他定能为所欲为。这个跟头栽得不小，我们已成了全城通缉的要犯。”
“哼，这个齐应贤，实在卑鄙！”
想起当年之事，吴宗之就气愤异常。
“现在他调动大军全城围捕我们，大家更要小心，好在这里一时三刻还不致会被发现。”
宋山对众人道。他久经风浪，终归要镇定一些。
“躲上一阵，我们就设法送你们出城，海镜已不能再呆了。”
宋山又道。
“不，一走就完了。我们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雷行云突然道。
“但现在情势实在太危险，你们还是先脱身再说。”
王泰劝道。
“不，齐应贤是想做界罗的兵马总帅！他诬陷我和阿虎，杀死兵马总帅的罪名非同小可，不论是我们武神道场还是派我们来的周王爷，都会担很大干系。齐应贤又买通不少军官，朝中必然也有人给他说话，夺取海镜他功劳最大，不出意外的话，朝廷必然会任命他做新的兵马总帅。那时不但阻止界罗与傲来开战的事会泡汤，而且我们也将永远再没翻身机会。”
雷行云向众人解释道。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想到背后的严重后果，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吴宗之道：“这么说来，绝不能让齐应贤阴谋得逞。”
“对，而且我们还得赶在这几天将他的奸计揭破，因为齐应贤一定会赶着向朝廷汇报此事。为了稳定海镜大局，朝廷定会委任他全权负责海镜军务，那他以后坐上兵马总帅的位置，就等于十拿九稳了。”
雷行云点头补充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要不直接去杀了他！”
燕九在一旁听得甚为不耐。
“这不可能，有天道杀手和赵青阳等人在，我们决不可能成功，反而还有危险。要解决这件事，还是得从齐应贤身上着手。”
原虎想了想答道。
“怎么做？去抓出齐应贤吗？”
燕九心想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刀劈了他。
“不，记得上次在海镜，我潜入齐应贤府偷到他和界罗的书信的事吗？我准备再去一次，只要能抓住他和天道勾结的一些蛛丝马迹，就有办法破坏他的计策了。而且齐大帅被杀一事破绽很多，只要界罗朝廷肯细心调查，我们一定能洗脱冤屈。”
原虎露出思索神态，缓缓说道。
众人一听不错，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齐应贤府哪里还是那么容易闯的？宋山沉吟道：“这事上，我倒有些办法。”
原虎急忙追问，吴宗之解释道：“是这样，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处心积虑对付齐应贤，却始终不得其法。上次你闯入他的宅子，造成不小的破坏，齐应贤后来招集工匠重修，我们也有兄弟伪装成工匠混了进去，将齐府新的地图画出，准备留做将来用。你如果要去，可以给你，相信会帮上不小的忙。”
“如此最好，不过要顺利潜入，还需要做一件事。”
原虎感谢道。
“是不是要找人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宋山微笑道。
“宋爷果然高明。这个法子虽然老套，却不愁他们不上当。虽然已经成功诬陷我们，不过齐应贤应该还是很担心我们会搞出什么乱子，所以定是千方百计想把我们抓起来。今晚行动之时派人去城边搞些破坏，做出离城的假象，一定可以吸引一些高手前往，方便我们行动。”
原虎笑着点头道。
“那谁去合适？”
雷行云一想不错，问道。
“我想齐应贤一定想不到我们敢闯入他的府邸，不过他应该也不会相信我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溜，所以不会让主力去探查。扰敌的人就由燕九、杜鹃和胡铃去吧，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危险。而我们三个就去夜闯齐府，闹他个天翻地覆，要叫齐应贤后悔惹上我们。”
原虎对众人分派道。
“也好，我也陪他们去吧，海镜我比较熟悉，要打要跑都方便一些。”
吴宗之也不由热血沸腾，主动请缨道。
“嗯，就这么办，我们休息一下，晚间就行动。”
原虎同意道。
“嘻嘻，这样的事，怎可少了奴家？”
突然，屋顶传来一阵娇笑。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五章
万没想到还有别人在，所有人无不色变，原虎低声道：“是姬楼主么？”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屋里已多了一个人，正是昨晚去引走赵青阳的姬散花，不用说，她能找到这儿，定是杜鹃在路上留下什么暗号了。姬散花打量松了口气的诸人，微笑道：“你们昨晚栽得挺惨啊。”
此言一出，人人脸现尴尬。燕九不满的哼了一声：“你还不是一样。”
姬散花是名震天下的七大高手，也只有燕九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敢跟她叫板，原虎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刚才的话，姬楼主一定都听到了吧，如果姬楼主肯帮忙，那就好了。”
做这种事，他是大行家，确实要有把握得多。
“这个自然，我姬散花还从没栽得这么莫名其妙，今晚一定要向他们好好讨回。”
姬散花眼中怒色一闪而过，点头应道。
“那就这么办，石炼你晚上在齐府外接应，随时听我命令，大家做好准备晚上就出发。”
原虎说道。昨晚虽败个一塌糊涂，但原虎丝毫没有气馁，而是在第一时间做好反击的准备，颇有大将风度，宋山等均刮目相看，大为佩服。
这一天，海镜城中到处是士兵挨家挨户的盘查，大有将海镜翻个底朝天的架势。海镜居民因界罗军队占领，已吃了不少苦头，再这么一闹，都是怨声载道。宋山这处地方果然隐秘，前前后后来了三拨士兵搜查，都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白天就在众人期待和紧张中过去，乘着休息时，原虎等已将齐府地图牢牢记在脑中。等到两更时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两队人马悄悄潜出藏身处。
“你们一定要小心，现在城中到处是士兵，一旦感觉不妙就立刻脱身，绝不能恋战。”
临分手之时，原虎对燕九等人嘱咐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那么容易被逮住。”
吴宗之拍胸保证道。
“就是，你们顾好自己吧。”
燕九也大言不惭的道。
“走了，我的大英雄。”
杜鹃一把揪住燕九耳朵，将他拉开。
众人都看得好笑，看来短短几天，燕九已彻底被杜鹃给制得服服帖帖。原虎拿出几张符纸交给胡铃：“这是我向姬楼主要来的法符，你带着，危急时说不定有用。千万要跟大家一起行动，我就感激不尽了。”
胡铃见原虎特意给她法符，本来甚为高兴，但一听最后几句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一把抓过符纸放入怀中，一言不发跟着燕九等离开。
“山神，我告诉你，不能这么对女孩子的，看，惹她生气了吧。等哪天有空，让奴家教你几手，保证管用。”
姬散花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原虎脸上一红，他也不便解释，唯有岔开道：“时候不早，我们快走吧。”
秘密奔行，一行四人不多时已到达齐应贤的宅邸，比起原来，新造的齐府更加雄伟阔大，显然齐应贤这一年多来也捞了不少油水。顺着齐府外墙绕了一圈，他们很快找到宋山提供的齐府地图所标示的地方，从这里进去是齐府堆积垃圾杂物的角落，平时少有人来，正是潜入的最佳地点。
悄悄翻入，四人何等样人，全没发出一点声息，迅速确认方位以后，他们就向齐府深处行去，府中戒备很严，到处都是明岗暗哨，不过在姬散花这个做这种勾当的大行家的带领下，四人始终有惊无险，顺利行进。
这时他们身处齐府南侧靠近中心的一处小庭院中，庭院四周是构造精美的木制回廊，院中遍植花草，四人就隐身草丛树影间。
“齐应贤的住处在左面，但他平日见客办公的书房却要从北边去，我们该走哪条路？”
原虎蹲在地上，悄声对众人说明形势。
“两边都不能错过，咱们分为两组，分头探查好了。”
雷行云低声道。
就在这时，回廊一头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人不敢再说，全都屏息静气，藏好身形。只见一道亮光慢慢向这处移来，却是一个男仆提着盏灯笼，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婢女，一人端着一个大铜盆，另一人则托着一个装满小瓷瓶的盘子。
随着三人走近，一阵混杂着药香和一股燥热味道的古怪气味传来。等到三个仆人去远，原虎正要说话，却听姬散花低声道：“治冻伤的。”
“什么？”
原虎一时没听明白，奇怪的问道，“那盆中装的是调制好的火鼠血，是用来治疗冻伤的。”
姬散花对他解释道。
“嗯。那么我和石炼一路去探查齐应贤住的地方，姬楼主就和行云去他的书房吧。大家一定要小心，一有不对立刻离开。”
原虎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继续道。
“等等，姬楼主，你的意思是不是李七可能躲在齐府？”
雷行云突然道。
他这么一说，原虎也醒悟过来，不由暗骂自己大意。方才两个婢女端的是治疗严重冻伤的药品，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可能是给李七用的呢？
“行云说得对，我们快跟去看看。”
四人无声无息的跟上前面三人。
一仆二婢走得很快，顺着回廊转过一座池塘，折而向西，正好走的是去往齐应贤住处相反的方向。大约一柱香的工夫，他们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外，男仆走上前低声道：“诸位大爷，吩咐的东西已备好送来了。”
只见小院的门打开，却不见有人出来，内里一个声音道：“放下吧。”
婢女将托盘和铜盆放在地上，微微躬身就退了下去，三人走后，一个蒙面男子闪出半个身子，将托盘和铜盆拿了进去，小院大门又再紧闭。
伏在远处的四人大为兴奋，虽只是一瞬间，但所有人都认出那名蒙面男子正是天道杀手，那么李七无疑就在那个小院内。
“现在怎么办？”
没想到竟能把李七给找到，雷行云语气中大见兴奋。
“既然昨晚没能成功，咱们今晚就再给李七一个惊喜好了，你们说怎么样？”
原虎看了看姬散花和雷行云，小声道。如果今晚能杀了李七，对齐应贤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没了天道相助，他根本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正有此意，姬楼主觉得怎样？”
雷行云转头看向姬散花。
“两位都这么说了，奴家自然照办。”
姬散花点点头道。
“那好，咱们就上吧。”
雷行云跃跃欲试的缓缓抽出天火宝刀。
“等等，姬楼主，你一个人，能否调查齐应贤的住处和书房？”
原虎突然道。
“可以啊，怎么了？”
姬散花略显惊讶的转过头。
“那么这里交给我们，姬楼主尽量找出齐应贤作乱的证据。”
原虎对她道。
见雷行云奇怪的看着他，原虎解释道：“如果能杀了李七固然很好，但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却是找出齐应贤作乱的证据，洗脱我们的冤屈。”
原虎的考虑很周全，虽然有姬散花帮忙，杀死李七会更有把握，不过一旦闹起来，却再不能乘此机会找出齐应贤作乱的证据了。姬散花是偷东西的大行家，她亲自出马，必定会有所斩获，而且就算只有原虎等三人，突然袭击下，成功的机会仍然很大，因此原虎才决定分两头行事。
明白他的意思，姬散花微一退后，就消失在树影中。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小院四周没有人后，三人这才自藏身处起身，向院子摸去。
天道杀手擅长的就是偷袭暗算，因此三人不敢从正面侵入，而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来到院子后方。围墙后就是主厢房，内中透出灯光，却无法探知究竟有什么人在里面。向石炼和雷行云使个眼色，着他们在原地等候，原虎缩身入地。
就如在水中缓缓游动般，原虎悄无声息的来到房子地面下。由他这里看出去，厅房中两个蒙面的天道杀手正蹲在地上摆弄婢女送来的药物，一旁坐着明风看着他们，而厅房左侧布帘低垂，黑灯瞎火看不真切。
“怎样，药调制好了吗？”
突然，布帘揭开，鞘走出问道。
“快好了，首领伤势怎么样？”
明风站起，习惯性警惕的望望左右。
“很稳定，今晚换过药，应该能好大半了。”
鞘说着走上查看调制的药物。
暗道李七真的在里面，正是天助我也。原虎慢慢离开房屋范围，钻出地面，石炼和雷行云立刻迎上：“怎么样，人在里面吗？”
“在，就在左边的内房。这样，石炼，你从地底攻过去，行云，你从上面，我去厅房牵制他手下的杀手，务必要在第一击就重伤李七。”
原虎布置道。
点点头表示明白，雷行云提着天火一步一步挨近左面的内房，生怕李七听到动静，而石炼则沉入地底。原虎深深吸口气定下有些紧张的心情，对着雷行云做出撮手一斩的动作，同时暗自向地底的石炼示意动手。
啪啦！率先从左面的内房中传出打翻家具的声音，石炼已抢先动手，紧跟着雷行云一跃上了房顶，手中天火宝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首先惊觉的是厅房中的杀手们，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入内救援，原虎已穿窗而入，人还没落地，霎时整个厅房地面就如雨后春笋般横七竖八的冒起无数土刺。
万没想到会突遭袭击，明风等眼中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原虎乘着众杀手手忙脚乱之机一步突进至一名杀手的身前，两掌抵住他的小腹山神劲全力吐出。只听咯巴一声脆响，那名杀手整个腰部几乎折到脚跟倒飞而出，却是脊骨已被原虎一击打断。跟着从李七修养的内房传来一连串交斗呵斥之声。
明风刹时明白对方是冲着首领来的，他顾不上参与围攻原虎，转身就向内房冲去。哪知人刚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撩开布帘，一把黑沉沉的大刀带着灼热的火劲直劈而出，明风大惊，一个倒翻避开，但肩膀仍挨了一刀，鲜血长流。
这时在其他房间休息的杀手被惊动，纷纷抢了过来，只见院中七八道黑影鬼魅般向受袭厢房移来。由于天道杀手从不信任任何人，这次李七无奈到齐应贤府上养伤，选的是最偏僻的一处地方，而齐应贤为了不惹恼李七，也吩咐周围的人严禁过来此处，因此这一时半会儿还未惊动齐府的卫兵。
原虎几个闪身避开鞘的纠缠，摸出两粒种子撒到屋子前，顷刻间大蓬藤蔓沿着墙壁蔓延生长，将门窗全部封死。这些藤蔓都有极强的黏液，屋外杀手只冲进三人，其余的都被阻在门外不得进入。
“哼！”
突从里屋传出一声闷哼，看来李七已在石炼和雷行云夹攻下受了伤。
厅房中的众杀手无不大惊，他们有心抢去救援，却被雷行云牢牢守着房门不能靠近，而原虎也全速在狭小的厅房中游走，不断用石刺土针等物牵制着他们。故天道杀手人数虽众，一时间两边却成了僵持之局。
明白这样的局势坚持不了多久，原虎陡然爆喝一声：“速战速决！”
同时他人倏的倒撞入一名杀手怀中，屈起的背脊全力一挺，那名杀手惨叫一声被撞向墙壁，随后粘在附在外面的藤蔓上，再也动弹不得。
“呃啊！”
只听内里传出雷行云一声大喝，刹时红光大盛，就如里屋亮起无数火把一般，那道布帘竟然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哗啦！隔着里屋和厅房的墙壁破开，两个抱成一团的人影滚了出来，随后各自分开。只见一人是石炼，他全身衣衫几乎被割成横七竖八一条一条的，肌肤上不少灰白色的伤痕，显然是李七的杰作；而另一人全身缠满绷带，身形高瘦，露在绷带外的皮肤带着青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药味，不是李七是谁。
李七站起身又是几个踉跄，他右边胸口一道长长刀痕，伤口边缘和绷带都成焦黑色，煞是触目惊心。在他周围的天道杀手立刻围上将他护住。
自达到凌空虚度的至高境界以后，李七志得意满，满以为天下再无对手。哪知先有在海镜地宫差点莫名其妙送了性命，今晚竟然有被人偷袭，平生还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他露在绷带外的双眼犹如困兽般，发出摄人的凶光。
一瞥眼间见到原虎，再看看封住屋子的怪异藤蔓，李七刹时想起一年多前海镜那个夜晚，已然明白一切。他盯着原虎森然道：“原来是你！”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六章
“李七先生一生纵横天下，由来称心如意，现在也也该尝尝穷途末路的滋味了吧。”
原虎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道，跟着走上一步。
“你！”
李七绷带包裹的脸霎时变得无比扭曲，双目因愤怒泛起一阵血红。
被藤蔓包裹的墙壁传来一下又一下强烈的震动，屋外的天道杀手正全力破墙，自屋外隐隐传来阵阵喧哗，显然又有不少人围拢过来。如果不能在一柱香的时间杀死李七，己方必须全部撤退，片刻原虎就估算出所能利用的最大时间。
“石炼，坚固墙壁，行云，咱们上！”
原虎话音未落，人已直冲而上。石炼则依言退到墙壁边，他伸手一抹，地面土层隆起，又将墙壁裹了一层。
李七在地宫内遭受天河冰晶寒毒至今未复，功力剩下不到四层，哪里还是原虎对手，只好恨恨不已的退后。由于占尽先机的缘故，原虎和雷行云挟着这股雷霆万钧的气势直压对手，特别是雷行云，烈炎真气最重用气势逼人，现在的情形足以让他发挥出十二分的功力。
只见一道红得有如岩浆一般的光轨划破厅房中的空气直劈向前方杀手，两百余斤的天火刀借着雷行云一击之威，沉厚的刀风简直能把一切撕碎。不敢直当其锐，明风护着李七飞速退后，其余杀手则向两旁跃开。
霎时间，雷行云本是一往无回的这一刀令人不能相信的轻巧一折，转而向右方杀手追去，一连串动作丝毫不显拖泥带水，显示出他高强的功力。而就在雷行云转开的同时，自天火刀的火红残影中，原虎倏然冲出，直追李七而去。
明风放开李七主动迎上，他自腰间摸出两把精光闪耀的匕首先后扎向原虎。两道人影瞬间相交，随即一刻不停又分了开来，原虎左肩右臂迸射出两道鲜血，因他正急速运动而向后逸出。为了不耽搁杀死李七，原虎刚才根本没有防御。
明风一击未果，脚尖一点又倒纵而至，身体在半空巧妙的一旋已回转过来。不过这时原虎已逼近李七，李七眼见无法再避，他两手举起向身前一拉，原虎只觉好像有无数蜘蛛丝自李七掌间散出向自己笼罩过来。
他不敢因此停步，双手运上山神气全力护在身前，立刻一阵布帛撕裂的响声充斥耳内，原虎的外衣眨眼间就千孔万道，碎布片片翻飞。
李七重伤下还有这等威力，原虎不禁骇然不已。这时李七布下的气丝已触及原虎肌肤，他的身上不断出现无数细小割痕，血珠不断渗出。辛苦李七剩下不到四层功力，这些气丝威力大减，仅能伤及原虎表皮，否则他这么鲁莽的硬闯，早已变成大大小小的肉块了。
不过原虎终于还是因此慢了下来，后面明风顷刻追上，断刃直刺原虎后背。这个可不能硬架，原虎无奈下唯有转身，间不容发的格开明风手腕。就在这一刻，原虎突感自己后腰被什么微微压上，眼角余光一瞥不禁大叫不妙，原来竟然是李七去而复返，两手按在自己的腰间。
劲力喷吐，原虎腰间涨痛，人不由自主向前冲了几乎，乘此机会明风一刀捅向他的小腹。果然还是太过托大，原虎后悔不已，已无法再闪开此刀，原虎唯有一把将锋利的刀刃抓住向旁一拉，人则急转身子。
明风变刺为抽，原虎右手传来阵钻心剧痛，五根手指险些被废，已无法再用。似乎是不甚甘心，原虎重伤的右手在明风小腹无力的一拍，人则退到一边，这一下不痛不痒，根本没伤到明风，只在他腹部留下一个血掌印。
原虎右手垂在腿侧，掌中血流如注，不多时就在脚边积了一滩，山神气一时也无法止血，可见受伤之重。明风和李七眼中同时露出喜色，一左一右追了过来，看来是想要反把原虎给干掉。雷行云和石炼力战鞘等数名杀手，已杀了一人，伤了两人，但一时也不及回援，眼看场上形势就要大变。
“哼！”
原虎不易察觉的哼了一声，竟也迎着两人上前。
眼看他就要遭到围攻，突听明风传出一声惊恐之极的狂叫，在他小腹处，一大蓬藤蔓弥漫开来，顷刻间就将明风身体吞没。跟着包裹着他身体的藤蔓鼓起无数小包，轰然炸了开来，血肉横飞间明风已尸骨无存。
就在刚才，原虎借着在明风小腹拍了一掌的机会，将一颗种子打入他的衣衫内。这种会爆炸的藤蔓，除了对付黄泉时用过一次外，原虎嫌弃太歹毒，再没用过。但这次如不狠下杀手，自己就会身死，这才再用。从没遇到过将种子植到身上爆发的手段，可怜堂堂地部下品的顶级杀手明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送了性命。
李七骤见明风身亡，心中又惊又怒，天道组织内地部下品下手只有三人，向来是李七的左膀右臂，当初在海镜地宫内面对孙韵音，方锦书这样的七大高手，也只是受伤，哪知今晚明风竟会死在原虎手上。
原虎一击得手，又转而向李七逼上，这时屋外的人已将墙壁撞得裂痕处处，要不是既有藤蔓包裹，又给石炼加固，早已倒塌。舍下峭和剩下两名杀手让石炼独自应付，雷行云高举天火也冲了过来。
李七明白现在自己已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他全力退后同时两手分出无数气丝割向身后墙壁，只见泥沙雨落般洒下。原虎和雷行云去得极快，顷刻几乎同时到了李七身前，原虎运起山神气撮掌成刀，直向李七胸口插落。
雷行云则高举天火，怒喝一声：“还邓大帅和我师兄命来！”
一刀劈下。
李七陡然怪叫一声，不顾一切踢在雷行云腰间，将他踢得偏了偏，这一刀随之一歪，反而将墙壁砍开一个大洞。不过李七拼死一搏避过被雷行云一刀两半的下场，却再避不开原虎一击。只听噗的一声，原虎手刀自李七心脏部位直透而过。
“李先生横行无忌数十年，早该想到会有今天了吧？”
同时，原虎在李七耳畔轻声道。
鲜血飞溅中李七狠狠抱住原虎左手，然后一声大叫仰倒向后，自破洞中摔了出去。就在这时，大门终于被破开，齐应贤在陈漠云和另一杀手幽合保护下踏入，正好看到李七被原虎掌刀杀死的场面。
“原虎！”
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七会死，呆了一呆，齐应贤疯狂叫道。
变故一个接着一个，齐应贤话音还没落，只见他的书房那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随后不少人大叫：“有贼人溜进老爷书房，快捉贼啊……”
看来姬散花已经得手了，这把火来得还真是及时，原虎招呼石炼一声，三人赶紧跨过地上李七的尸体，自后方破洞中退走。
自见到李七被三人杀死以后，竟没有一个人敢追着过去，齐应贤脸色变了数变，终于现出颓然之态：“快跟我去书房……”
当回到众人躲藏的小屋时，出外诱敌的燕九一众和姬散花已先一步回来，除了原虎受伤较重以外，其余的人均平安无事。
说起李七已被原虎杀死，所有人都无比高兴。不仅因为李七曾杀了在场的人不少的亲友，还因为李七和他的天道对众人是相当大的威胁，如今首恶已被诛除，天道残众已暂时翻不起什么风浪了，也等于断了齐应贤一臂。
“原小哥果真年少英雄，神州之上欲杀李七者不计其数，没想到今晚被你一击功成，老夫代先帮主谢过了。”
宋山激动万分，就要向原虎跪下。
原虎赶紧将他拉起，又是一番推让，众人高昂的情绪这才平静下来。
“姬楼主，得手了吗？”
一面任宋山为他包扎伤口，原虎一面问姬散花道。
“嗯，东西在这儿，应该就是你要的。”
姬散花甩过一叠信函。
原虎和雷行云接过细细翻看，发现除了私自调兵的手书以外，还有他和界罗军队一些重要将领来往的书信。看了半晌，雷行云拿起郑天明写给齐应贤的一封信怒哼道：“光凭这封信，就足以将齐应贤军法处置！”
“齐应贤肯定已经发现这些书信遭窃，他定会千方百计设法夺回，从现在起大家最好不要随便走动，以免暴露行踪。”
原虎回过头对众人道。
“海镜发生这么大的事，无论如何是隐瞒不了的。如我所料未错的话，半月之内皇上就会派钦差前来调查，到时我们交出这些书信，保证齐应贤身败名裂。”
雷行云说着将这些信收拢一堆，小心放在桌上。
“对了，你们那边有没有问题？”
原虎又问吴宗之道。
“很顺利，回来时也没被跟踪。不过我发现一见很古怪的事，还要请宋爷帮着斟酌一下。”
吴宗之答道，说着他转向宋山。
“是什么？”
宋山露出惊讶的表情，说着走上一步。
“是这样，这次率众前来的是天元宫那个护法使宁初月，我们还短短交过一阵手。那时燕九用刀划破他背上衣衫，我看到，在宁初月脊背上有一副‘青龙入云图’，和咱们帮主背上的文身一模一样，不过是青龙入云，见尾不见首……”
吴宗之连比带划的将当时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他话还没说完，宋山已现出激动无比的神色，他一把抓住吴宗之肩膀颤声道：“你当真看清楚了？是和帮主一样的‘青龙入云图’？”
“是，我看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宋爷曾经讲过，背有‘青龙入云图’的人，就是帮主的弟弟，咱们龙船会的龙尾。不过这事实在古怪，如果真是他，怎么会成了天元宫的护法使？因此我才回来问问宋爷。”
吴宗之对宋山说道。
龙船会帮主，“龙头”徐业在一年多前的海镜之乱被齐应贤杀死，龙船会因此土崩瓦解。为复兴龙船会，宋山念念不忘的，就是寻找徐业下落不明的弟弟龙尾。传说这人背上有一副和徐业一模一样的文身，兄弟俩一个是青龙出云图，见首不见尾，一个是青龙入云图，见尾不见首。没想到吴宗之竟会在宁初月背上见到这副文身，难道宁初月当真就是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龙尾？
默然半晌，宋山突然道：“不行，这事实在太过重大，我必须亲自去见一见这个宁初月。”
“宋爷！”
一听他竟要去见敌人，吴宗之不由大惊。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和他单独见面。咱们龙船会复兴就着落在此人身上，如果他真是龙尾，就是帮主剩下的唯一亲血，我无论如何也要亲自确认才能甘心。宗之，明天你就带原小哥他们到另一个住处，这里不能再呆了。就算我有什么不测，齐应贤也只能扑个空。”
宋山斩钉截铁的对吴宗之道。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七章
“既然宋爷心意已决，那我陪你去吧。”
吴宗之说道。
“宋前辈，你们龙船会的事固然重要，但当务之急则是扳倒齐应贤。宁初月是否龙尾，以后还可慢慢确认，你实在不必……”
雷行云皱眉道。
“雷掌门不必再说，老夫这条命年前就该交出去了，苟活到现在，如能为帮主找到亲人，死也瞑目。宗之，如今龙船会除了曾子务林葵那两个叛徒，当初首脑只有你我二人，我已经老了，你还年轻，重建龙船会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你还是留在这里。”
宋山依次对雷行云和吴宗之说道。
“是，宋爷请前往小心。”
吴宗之知道无法再劝阻宋山，唯有黯然道。
“明天你们转移的住处不能告诉我，以防我出了意外，被齐应贤用酷刑拷问出来。这样，如果我没出事，明日黄昏我会在城北‘鸣鹤楼’出现，到时你们来接我。否则就当我死了好了。”
宋山吩咐吴宗之道。
见宋山忠心旧主，视死如归，所有人皆不免黯然。吴宗之，苏景宋盛等龙船会的人，已忍不住低声啜泣，心中悲痛已极。
第二天，众人告别宋山，在吴宗之带领下到了新的住处。由于担心宋山安危，这一天他们都坐立不安，好容易等到黄昏，吴宗之就要出门。
原虎担心吴宗之有危险，便也跟着他，两人急匆匆来到城北的“鸣鹤楼”所幸一进门就见到宋山，但他们高高悬着的心还没放下，两人脸色又是一变，因他们看到，在宋山身旁，宁初月正悠然而坐。
出事了！这是原虎转过的第一个念头，不过他很快确定，酒楼中不多的几座客人都是普通人，而在酒楼四周，也没有异常。
“过去看看。”
原虎对大惊失色的吴宗之低声道。
毕竟见惯风浪，吴宗之很快就冷静下来，两人慢慢走到宋山所坐的那一桌坐下，向宋山点头招呼道：“宋前辈，你还好吧？”
“宗之，快，快来见过龙尾，老天有眼，他真的是咱们帮主的弟弟。”
见到吴宗之，宋山就激动万分的向他招呼道。
吴宗之颇为奇怪的打量了宁初月一眼，但还是依言恭敬的用龙船会下属谒见之礼对宁初月道：“龙船会‘龙腹’吴宗之，见过龙尾。”
宁初月对吴宗之微微点头，然后看着原虎道：“是你。”
“对，我们早已在天元宫就见过面了。”
原虎淡然笑道。
吴宗之也跟着笑了笑：“你能来就太好了，我本来还想去找你。”
原虎眉毛一挑，不解的看着他，难道宁初月还想单独来杀自己不成。似乎猜到原虎的心意，宁初月笑着摇手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事准备告诉你。”
原虎没有开口，静等宁初月说话。顿了顿，宁初月继续道：“这事你们一定很感兴趣，跟你我也不必绕弯子，齐应贤想杀界罗钦差，嫁祸给你们。”
“！”
原虎心头大震，想不到宁初月竟会给他这样的消息，他自然而然满脸疑惑的看着宁初月，实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帮助自己。
“有件事我想应该先让你明白。这次掌教率我们前来，一则是为了追杀姬散花，还有就是寻李七合作。我们天元宫由始至终和齐应贤一点关系也没有，只因为李七夹在中间，才一起对付你们。李七虽杀了我的哥哥，但有掌教吩咐，我不会记仇，但对直接害死我哥的齐应贤，我并无好感，所以也没有义务为他保守什么秘密。”
宁初月慢慢对原虎解释道。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可靠吗？”
原虎追问道，宁初月告诉他这事的原因暂且可以不管，但他一定要确定此事的真实性。
“我怎么知道你就不必问了，昨晚你们偷走齐应贤作乱证据，加之李七身死，他已方寸大乱，为了保命，已不顾一切。哼，掌教昨天一早就回了宫中，否则你们怎可能这么容易就成功刺杀李七。”
宁初月对原虎道。
虽然谋害钦差是灭九族的重罪，但齐应贤为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杀了钦差，再想办法栽赃到原虎和雷行云头上，虽然不能万事大吉，却能再让他残喘一段时间。原虎心道好险，想不到齐应贤一察觉丢失书信，这么快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反过来说，这也是一举扳倒他的最好机会。
“你们天元宫准备怎么做？”
原虎决定问明天元宫的态度。
“李七已死，我们已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我和陈护法使明天就会离开。虽然我身为龙尾，但目前还不能离开天元宫，因此临走之时告诉你此事，希望你能为我哥哥报仇。”
宁初月端起酒杯淡淡的道。
“你们为何又要做那件事？”
原虎忽的沉声对宁初月道。
宁初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窃取鬼族“癸阴瓶”嫁祸给妖族的事。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掌教宏愿，借此灭了神州之上的妖鬼两族，让我人族称霸神州。现在事情败露，我天元宫恐怕也……”
“五族千万年前就共同生活在神州之上，赵掌教一意孤行，不怕有违天和吗？”
原虎心中感慨不已，赵青阳是幕后黑手，固然让他吃惊不小。但他冒着天元宫覆没的危险做出此事，却因为这样的可笑目的，才真的让原虎神伤。不过仅仅因为他的计策，就弄得妖族四分五裂，两大妖王身死，而鬼族也少了两个鬼使，成为众矢之的，至此两族再无和人族相抗之力，也难怪别族对人族这么忌惮。
“哼，如果不是因为你，掌教早已成功，现在妖族鬼族恐怕也灭族了吧。掌教一直后悔当初没在香柱峰上将你杀死，结果留下无穷的后患。”
宁初月道。
“那你呢？”
原虎出乎意料的问宁初月道。
宁初月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转动手中酒杯，好半天才道：“无论如何，我会至死跟随掌教。嘿，其实今天和你私自见面，已是不该。”
“初月！”
听宁初月这么说，宋山不由惊呼一声。
“宋爷，请恕我无法顾到龙船会了。等此事了结而我还活着的话，再说吧。”
宁初月自嘲似的笑笑，安慰宋山道。
“那乾明呢？你们为何又要将乾明牵扯进来？”
原虎想起远在河湾村的小和尚乾明，他不是天元宫的人，却不知怎么也会和这事牵扯上。
“乾明？他还活着？”
哪知宁初月惊喜的叫了一声，他说道：“乾明是我无意中结识的，我俩义气相投，就结为兄弟。唉，是我对不起他，见他修为极高，就委托他去和烈穷接触，结果被鬼族追杀，下落不明。你如果知道他的下落，就叫他一定不要露面，为了灭口，掌教一直有杀他之心，鬼族也在找他。”
“你放心，他很好。”
原虎暗叹一声，点了点头道。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得走了，以后再见面时，说不定大家就是敌人，你好自为之。宋爷…唉……”
宁初月长叹一声，起身离开。
一直到宁初月走后很久，三人还呆呆坐着，各想心事。终于还是原虎先站起身：“宋前辈，宗之，外面不宜久呆，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三人回到秘密住所，见宋山没事，苏景和宋盛均自大喜，宋山因宁初月的事极感气闷，留下吴宗之和他们说明情况，自己到里屋休息。
原虎找来雷行云等，将宁初月提供的情报说了，雷行云勃然色变：“好毒！”
“嗯，如果让齐应贤得手，又要费许多工夫才能解决。因此这次我们必须阻止他。只要当场拿住齐应贤的把柄，不愁他不认罪。”
原虎说道。
“说得对，正所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燕九在一旁摇头晃脑的附和道。
“你给我闭嘴，尽在这儿丢我们道场的脸。”
雷行云没好气的一拳打过去。
“冤家，你知道得还不少嘛。”
杜鹃笑道，她捉住燕九的耳朵用力一拧。
耳听着燕九大呼小叫的喊痛声，原虎郁闷的心情竟然感觉放松不少，他沉吟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探明界罗的钦差什么时候到。”
“这可难办了，我们现在无法大张旗鼓的探查，只有派人监视齐应贤，从他那儿得到情报……”
雷行云话未说完，在座几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姬散花。
“啊哟，又要奴家出马么？”
姬散花娇媚的笑道。
“有劳姬楼主了。”
原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也只有姬散花，才有这个本事再潜到齐应贤身边，让他自己暴露自己的计划。
“行了行了，奴家为山神办了这么多事，你可要记得给钱喔。不过跟你们这帮小鬼头在一起，还真的挺有意思，等我的好消息吧。”
姬散花咯咯娇笑道。
原虎松了口气，只要姬散花答应下来，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同时他也对敖晶感激万分，她还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好帮手啊。
接下来的五天，众人都躲在秘密住处休息，姬散花和杜鹃轮番出去打探消息，不过这么多天一点信息也无，所有人都不由有些焦躁起来。
所幸这一天姬散花终于传回好消息，七天以后，界罗钦差将会乘海船来到海镜，齐应贤就准备在那时动手。原虎和雷行云颇为奇怪，由于不敢在本国以及龙族地盘做这件事，因此齐应贤必然会等钦差上岸以后再加以谋害，但从海路而来，登陆就是海镜码头，齐应贤难道已胆大到在海镜动手？
当下两人找来大伙儿商议，但半天也没个结果。宋山也颇为奇怪，他分析道：“我想齐应贤一定会在这期间弄出点事，让钦差一行不敢直接在海镜码头登岸。这么说起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儿！”
说着他指着海镜周围地图一处道。
这里是海镜城外十五里处的一个兵营，界罗守军在这里驻下一队兵马控制海镜周围的地盘，同时密切监视傲来军队的动向。如果不想在海镜动手的话，那么将钦差诱到这里再出手，确实是最理想的地方。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八章
“我想齐应贤也不敢在兵营动手，因他不敢保证营中的士兵都会听他调令，那么很有可能是在回海镜的路上。”
雷行云一面仔细观看着那幅地图，一面说道。
“嗯，宋前辈和行云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兵营到海镜之间道路的环境完全搞清楚，最好能猜出齐应贤会在什么地方动手，以方便我们做好万全之策。这件事还要请龙船会的朋友帮忙了。”
原虎点点头，转头对宋山道。
“这个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们好了，这一年多我们龙船会也并非什么都没做。哼，齐狗贼，你也会有这一天！”
见能够扳倒齐应贤，宋山等均大为兴奋。
“太好了，那就有劳宋前辈了。这次是扳倒齐应贤的最佳时机，一定不能有失，还请务必尽可能探查清楚。”
原虎长长吁了口气，高兴道。
接下来的两天，龙船会调动一切可以运用的人力手段，将军营以及它和海镜间道路的环境调查个一清二楚。而不出宋山所料，齐应贤找来亲信海军伪装海盗，击沉好几艘界罗运送物资的海船，搞得再没一艘船敢到海镜码头。这下钦差的船队一定会在城外军营登岸，不过这一切自然都在原虎等人的算计之中。
跟着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来，姬散花探听到，这次前来海镜的钦差竟然就是周源周王爷本人。齐应贤连他都敢谋害，可见实已到了穷途末路之境。
知道是周王爷做钦差，原虎和雷行云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周源前来，两人就可尽快洗脱冤屈；而担心的则是，如果一个不好让周源出了事，无论于公于私，两人都不会原谅自己，因此他们布置时更加不敢大意。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齐应贤和原虎两方也在为达到各自的目的而紧锣密鼓的谋划着，一股暗战的漩涡，正悄然降临海镜……
终于，在界罗钦差到达的前一天，原虎一方和齐应贤几乎同时开始了行动。当晚黄昏，一队大约一千人的齐应贤亲信士兵开拨出城，然而到城外军营做迎接准备的却只有五百人，另五百人不知去向。紧跟着，在城中密切监视的龙船会众传回消息，大约二十个不明身份的人一起由北面城墙秘密潜出，随后踪影不见。
仔细问明这些人的模样后，原虎等判断出他们很有可能是天道杀手中的精锐，对于李七死后齐应贤还能调动天道，众人均大为奇怪，同时也更不敢大意。
紧跟着，海镜城门封闭，齐应贤调集所有能够调动的部队严守城中各个主要路口，不准任何人随意走动。当晚三更后，原虎这一方也开始行动，在原虎和石炼分批运送下，众人由地底出城，然后悄悄去往事先安排的地点。
经过仔细分析讨论，他们判断出齐应贤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是离海镜城六里处的一片小树林。这里方圆一里的范围内全是苍天古木，极易隐藏大批部队，而穿过树林的唯一一条道路还要经过一条横穿树林的小河。这条河不宽，但河道很深，由于现在是枯水期，河道里大部分顽石暴露出来，如果天道杀手藏在这些石后，乘乱袭击经过狭窄木桥的钦差队伍，会有很高的成功机会。
果然，在城外秘密躲了一会儿，先行探路的杜鹃很快回来，她果然在那片树林里发现消失的五百士兵。这些士兵不知从哪儿搞到全套以前龙船会的帮众服饰，就连手持的武器也换成海镜作坊制造，看来是铁了心嫁祸龙船会。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所在，剩下的就简单多了，由于事前没想到天道还参与其中，众人又花片刻修改了下计划，这才一起悄悄向预定地点而去。
他们决定首先乘夜尽量收拾一些天道杀手，这样明日就可少了很多麻烦。因如果一个不慎惊动对方，就会功亏一篑，因此这事就由原虎，石炼以及姬散花三人负责，雷行云因不擅这类潜踪隐迹的秘密活动，故没有参加。
而剩下的人则分为两帮，一帮由雷行云带领埋伏在林中，准备明日随时出手。齐应贤埋伏下的士兵虽多，却只是普通角色，最多用来制造混乱以方便天道杀手下手，在雷行云这些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杜鹃和胡铃则负责打探和传递消息，她们提早潜入军营，明日会随着周源的队伍一起动，随时掌握消息。而宋山则率领龙船会的人分散城中各处，准备有突发情况时就制造混乱，接应众人。故原虎这方人数虽少，却无一不是精英，只要明日没有太大的意外，足以应付任何情况。
当所有的人都进入预定位置时，原虎等三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向半干涸的河道摸去。果不其然，以那座小桥为中心，方圆三十丈以内二十名天道杀手潜伏在桥下，河道中以及桥两头的密林内。这些杀手虽极精潜藏之术，但在姬散花这样的顶级高手面前，还是一一暴露出来。自桥下起，越向外，杀手越弱，真正动手的只有三到四名顶尖杀手，其余的人仍然只是负责掩护协助。
据姬散花介绍，这些杀手一旦进入位置，彼此就不会再联络，因他们对自己，对同伴均有着绝对的信心，相信在行动时对方会做该做的事。这样一来自然便宜了原虎等人，就算一些杀手神秘消失，也不会引起对方怀疑了。
彼此打个手势，三人就分了开来，姬散花一路，原虎和石炼一路，开始将死亡带给这些杀手。可能这些自傲的天道精英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自己会在懵懂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不知名的人给暗杀掉。
万籁俱寂，星月无光。密林之中传来阵阵虫鸣的吱吱声，除此以外，再无一丝声息。原虎和石炼每踏出一步，都事先用山神气将脚下土地弄软，不致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第一个目标是藏在最外围一棵树底的灌木丛内的杀手。
他周围同伴的位置原虎已一清二楚，他和石炼循着这些杀手位置间的死角摸过去，然后在这名杀手身后一丈停下。由于任何可能的声音都会被对方惊觉，因此原虎决定充分利用自身山神气的特性来杀死对方。
正全身放松，犹如一块石头般静静蹲伏在灌木丛内的杀手，陡觉四周的灌木活过来般尽数缠绕在自己身上。从未遇过这样的事，他本能的扭动四肢，却哪里动得分毫？正当这杀手要出声呼喊之时，从地面伸出两只手准确的扼住他的咽喉一抹，杀手紧绷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至死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初战告捷，原虎大为鼓舞，他向石炼使个眼色，两人像沉入水底般从地面消失，然后又从另一杀手身后冒出。如法炮制下，两人又将其悄悄杀死。
不过越到后来，就越难进行，这些杀手潜藏的位置互相呼应，很难不惊动别人而下手，兼之他们比起前几个杀手高明很多，让原虎感觉极为棘手。用尽办法又干掉两名以后，原虎整个后背都因紧张的汗水而湿透。
无法再干了，不要说去杀人，原虎感觉自己就算再向河道靠近一步都难，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一瞬间原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迅速转过身，却发现是姬散花站在他身后。也不知姬散花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连何时来到身后原虎也不知道。
姬散花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个“五”然后抬头看着原虎。原虎知道她是在问已得手几人，也蹲下学她般写了一个“四”显然想不到原虎的战果竟和自己相差无几，姬散花眼中露出赞叹之色。
按说今晚他并没特别用多少力气，但长时间的神经高度紧张，却让原虎感觉极端疲惫。他们三人回到雷行云等藏身的地方，原虎立刻坐下回气休息。
漫长而又紧张的一夜终于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胡铃悄悄潜回报告周源一行已准时到达，果然就是在那处军营登岸。随后她和杜鹃不断来往两地，将最新的情况报告，约半个时辰以后，由齐应贤亲自带队，一行人往这处而来。
对方一定也知道了消息，林内立刻充满一股看不见的凝重气息，连感觉灵敏的鸟兽也不敢走动鸣叫。齐应贤护送的车队慢慢过来，终于已能望见前面开路的士兵了。这队人前后左右均是海镜守军，齐应贤在前面策马不紧不慢的走着，韩绍南，曾子务林葵等人都伴在他身边。
以周源为首的钦差队伍在中间，外面则是他从海镜带来的为数百余的护卫队，还有一些则是从军营中跟着出来护送的部队。随着这队人马越来越接近树林，所有人的心脏都开始狂跳不止，他们都明白，己方决不容有失。
终于，队伍进入林中，周源的护卫队成员明显的露出高度戒备的神色。接近了，渐渐的，周源骑的马越来越接近木桥，原虎体内的山神气立刻运转到顶点。
当周源坐骑的马蹄踏上木桥中心那一刻，埋伏的天道杀手终于发动。一瞬间，就如虚空中变出来般，十一名杀手各自从不同方位窜起齐齐向周源冲去。同一时间，后方以及前面的密林内，早已埋伏好的五百士兵大声叫嚷着冲出，齐应贤则指挥部队迎击，不过他的手下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起什么作用。
天道杀手来势虽猛，但少了九名同伴，这个刺杀网其实已有了很大的破绽，恐怕这些杀手们也在奇怪本该一起出手的同伴怎么还未现身。不用招呼，原虎等早已如飞般冲出，速度最快的姬散花目标是周源，而原虎等人则对付杀手。
就在原本该出现的二十名杀手只出现十一人时，齐应贤就感觉不对，待看到飞身扑出的原虎时，他就知道今天的行动已经完了。齐应贤当机立断调转马头就准备逃离，哪知一转身，却见燕九和雷行云正拦在他后面。
一面将扑上来的士兵砍瓜切菜般砍倒在地，燕九大声笑道：“齐将军，怎么不保护钦差自己就要溜了？留下吧！”
言罢一刀将护着齐应贤的几名士兵劈飞。
“你们……”
齐应贤勃然变色，却也知有这两人守着退路，自己无法离开，遂大声吩咐手下拦着燕九和齐应贤，自己转向别的地方逃脱。
然而无论他走到哪边，都有人杀出截住去路，而周源的亲随护卫个个以一挡百，在雷行云等人的帮忙下，扮作龙船会“匪众”的那五百士兵根本没达到制造混乱的目的。加上军营中跟随而出的大部分士兵都奋勇杀敌，也大出齐应贤的意料，一开始他的计划就严重受挫。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九章
姬散花飞速扑上一把提起周源跃离马身，几在同时他的坐骑变做四截，血肉飞溅中只见两道黑影化做两条黑色旋风紧追而上，沿途所有护卫无不身首异处。
原虎怕周源的护卫误会姬散花也是刺客，忙大声叫道：“周王爷，我是原虎！她是散花楼楼主姬散花，特来相救，王爷千万别慌。”
姬散花轻功之高实在有如闪电，提着周源胖大的身子也奔走如飞，那两个杀手终究慢了一步，被拼命而上的众护卫截住，厮杀起来。这时众人才有机会看到他们的真面目，赫然就是峭和幽合，天道剩下的最后两个地部下品杀手。
原虎知道两人厉害，舍下正对付的几名杀手立刻冲了上去，这时姬散花已提着周源退到场外，上了一棵大树的横枝。放下周源坐好，她这才对周源笑道：“周王爷，刚才情况紧急，奴家多有得罪，还望您老莫怪。”
周源双目放光，上下仔细打量了姬散花曼妙的身材一番，这才哈哈笑道：“见面更胜闻名，姬楼主艳名远播，老头儿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见周源嘴甜，姬散花大乐，直笑得花枝乱颤。这两人悠然坐在枝头调笑，浑不当下面血肉横飞的厮杀场面不存在，让原虎看得大为佩服。
幽合突然与和他并肩作战的峭交错位置，跟着峭自怀中抓起一把薄薄的钢片撒往四周，围攻的侍卫立刻出现大批伤亡。乘这机会幽合一跃而起直扑枝上周源，原虎大叫不好，也紧跟着跃起追了过去。
姬散花伸指一弹，一枚钢钉发出阵刺耳的尖啸射向幽合，同时姬散花再提起周源高高跃起。哪知地上的峭爆喝一声，突的抓起一把钢刀甩向幽合脚下，幽合伸足在刀身一点，再次跃起，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追至姬散花身后。
这时原虎也追到后方，半空中四人分为三组前后急赶，幽合甩出一根钢链缠住周源的脚踝向下一拉，姬散花和周源立刻坠下。幽合借着钢链拉动的反力几乎是紧贴着姬散花和周源追过去。
见姬散花还提着周源暂时无法顾及身后的幽合，原虎大惊，在半空当三人经过自己身边的一瞬间，原虎猛然出手，意图在这一击稍阻幽合之势。
幽合现在占据上风，突觉背后劲风大作，他想也不想转过身一把格开原虎打来这一掌，就在这时，他的鼻子突然问到一股浓烈的香气，近在咫尺！
“奴家教你一个乖，永远不要在七大高手面前转过身子做别的事，记住了吗……”
耳旁陡然传来姬散花温柔无比的声音。
幽合大惊失色，然而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觉颈子一凉。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姬散花玉臂一探，就如拿起一件物什似的，轻巧的取下幽合头颅。
“退！”
幽合一死，峭毫不犹豫的大喊一声，率先撤离，而剩下的五名杀手也顷刻破开护卫的围杀，跑个没影。
“别追了！”
落地的周源阻止想要追上去的一众护卫。
天道杀手一退，那五百士兵更是不济，齐应贤眼见再也无法成事，干脆一狠心指挥手下疯狂砍杀意图杀人灭口，这一来反倒是他带来的手下最为卖力。
周源冷冷的看着前面手起刀落，杀个不亦乐乎的齐应贤，慢声细气的说道：“齐将军，还是别杀得太干净了，留下几个活口吧。”
齐应贤一听周源语气不对，心头大震。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对界罗立有大功，而且身份不低，只要杀尽这五百兵士，雷行云和原虎未必告得倒他。就如眼前陡现一线生机，他近乎疯狂的大叫：“这些人胆敢谋害钦差，给我杀！一个都不留！”
“齐应贤！给我住手！”
周源突的怒目圆睁，和和气气的脸孔瞬间变得威严无比。这一声大喝就如平地焦雷，所有人心脏都止不住狂跳几下。
在周源怒喝下，还在搏杀的两方士兵都不由自主停下，只剩齐应贤还骑在马上不住的挥舞着长刀。原虎皱了下眉头，一抬脚踢出块小石子将齐应贤坐骑的右眼打瞎，那匹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将齐应贤摔倒在地。
“杀啊，给我杀啊，你们怎么都不听军令？全部该斩！杀…给我杀……”
齐应贤狼狈的爬起，犹在神志不清的不住叫喊着。
周源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齐应贤，随后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走上一左一右将他夹住拖了过来。齐应贤目光涣散，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搭拉在额头，就像一个面口袋般任由侍卫拖拽，显然他心里早已绝望。
“齐将军，今天本王遭袭，你有什么好说的？”
周源叹了口气。
“是，是他们，这些龙船会余孽想要行刺王爷，嫁祸给我，王爷快下令把他抓起来！”
齐应贤猛地抬起头，对着原虎和雷行云不住大叫。
雷行云不屑的冷哼一声，原虎则自怀中拿出几封姬散花偷得的书信交给周源。周源摊开信纸看了一遍，随后一把将其甩在齐应贤脸上。
“齐将军，这可和你向皇上报告的不符啊。”
周源讽刺对齐应贤道。
齐应贤拿起信纸瞥了一眼，立刻，就如全身的生气都被抽走一般，一跤跌坐地上，随后疯狂的大笑起来：“好好好，我也无话可说。想我齐应贤为界罗潜入傲来，忍辱负重几十年，终于夺得海镜，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哼，这些等着回国和皇上亲自说吧，来人，给我押起来。”
周源吩咐道。
两名侍卫就要上前抓起齐应贤，突然齐应贤敏捷的翻身而起，一把抽出一名侍卫的佩刀后退几步，随后不住挥舞阻止其他人上前。
“齐将军，大丈夫敢作敢为，不要太难看。”
周源威严的沉声道。
“周王爷啊周王爷，我是绝不会做阶下囚的，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齐应贤厉声道，跟着他望向原虎：“本人在海镜二十余年，一向呼风唤雨，无往不利，哪知老天出了个你，竟使我落得如此下场。我齐应贤自认做事从不后悔，但却悔不该当初小看了你，让你活着离开海镜。如今报应到了，我也无话可说。好，你很好，我知道你想置我于死地，如今就成全你吧。”
齐应贤将刀架在自己颈中，犹豫了一下又对周源道：“我求周王爷能恳求皇上，放过我的亲族。若能答应，齐某感激不尽。”
“你也知自己犯下的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何必多说。”
周源缓缓摇了摇头。
齐应贤立刻面如死灰，手一抖几乎连刀也握不稳。原虎乘机微微踏上一步，想就此夺下齐应贤的刀，突感衣袖一紧，却是雷行云拉住用眼色示意别动。
“齐某活该，可怜我的妻儿……”
齐应贤一声长叹，举刀一划，自刎而死。
“为何阻我？”
原虎小声的问雷行云道。虽一直恨不得杀了齐应贤，但他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原虎也不禁感慨不已。
“让他死了也好，纵能活得一时，也不过受辱罢了。”
雷行云小声道。
“能不能请王爷……”
原虎想起诛九族的话，迟疑的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用的。”
雷行云知道原虎想说什么，摇头道。
原虎便不再说什么，是啊，这并不是他该管能管的事，只望界罗皇帝能大发慈悲吧。齐应贤一死，不知是谁先起头抛下兵刃，一时间还活着的齐应贤手下士兵全都器械投降，乖乖聚到一起被周源侍卫看管起来。
“为他收尸，找口上等棺木好好安葬。”
周源又吩咐道。
就在一众侍卫打扫战场时，姬散花悄悄找到原虎：“现在海镜的事已全部了解，奴家也得走了。你自己以后可得好自为之。”
“楼主这就要离开了么？”
原虎愕然道，这次在海镜要不是有姬散花帮助，他刺杀李七和扳倒齐应贤绝不会这么顺利。
“这个当然，奴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山神舍不得？”
姬散花娇嗔道。
“咳咳……当然不是，那么姬楼主慢走。”
原虎尴尬的干咳一声道。
“别忘了你还欠着不少佣金，这笔账奴家迟早会来要还的。”
姬散花又笑道。
原虎一听大喜，姬散花这么说，就等于是告诉他以后还会见面。如今己方与天界和龙族的斗争日趋白热化，多一个盟友就多一分把握，更何况是七大高手之一的姬散花，原虎喜道：“这个自然，还望姬楼主早点来拿。”
“嘻嘻，山神嘴真甜，那么奴家就告辞了。”
姬散花遥遥向杜鹃招了下手。
那边得知杜鹃要走，燕九满脸舍不得，拉住她却又哼哼唧唧不知说什么好。看到姬散花招手，杜鹃凑近燕九耳边道：“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这个当然，你不想想现在还有谁能伤我……你，咱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燕九大力拍胸吹牛道。他顿了顿，又依依不舍的问杜鹃。
“嘻，不会很久的，我走了，可别在外找姑娘哟。”
杜鹃笑着追上姬散花。
一直目送着杜鹃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屋瓦后，燕九都舍不得收回目光。他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孩突然失去心爱之物，满脸不舍，但却没人笑话他。
“好了，咱们还有很多事做，你就别伤心了。”
雷行云决定好好安慰下徒儿。
“师父……”
燕九愣愣的看着屋外道。
“什么？”
“你一定也很想小郡主了吧？”
“你、你这家伙。”
雷行云难得的红了红脸，举拳向燕九头顶敲去。
一直到姬散花离开，周源才有空对原虎道：“这次多亏山神识破齐应贤奸计，救了我一命，老夫在此谢过了。”
“不，周王爷能来就太好了，不过齐大帅他……”
原虎黯然道。
“务北竟会死在海镜，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源说着吩咐手下牵来几匹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说吧。”
留下一些士兵清理战场，剩下的人保护着周源继续向海镜城而去。在路上，原虎和雷行云简单的将这些日子以来海镜所发生的变故对周源讲了一遍，想不到其中竟有这么多曲折，周源也连连感慨。
“现在齐大帅已死，齐应贤和李七虽然伏诛，但界罗恐怕又会有一场大乱，那么劝服皇帝休兵一事恐怕就……”
原虎不无担心的对周缘道。
“嗯，我也是想到此点，所以在朝中接到务北身死的消息，就亲自前来调查。如今朝中大多数大臣都力主开战，皇上也颇为意动，我本以为有务北和我一起上书，能让皇上回心转意，想不到务北已经…唉！”
提起此事周源就极为懊恼。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章
“据传龙族已经将代表撤出界罗和新丰，他们一意支持傲来的意图已非常明显，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和大臣还看不清形势吗？”
原虎非常惊讶的问道。
“不，这才是关键所在。如果龙族继续留驻代表在界罗，由于担心龙族出面阻止，大家还有所顾忌。但现在龙族这么公然支持傲来，令得满朝文武非常愤怒，我界罗以兵刀起家，由来刚强好战，故国力虽比新丰弱，兵马却能和傲来相抗。现在皇上已将这事看作很大的侮辱，就算真有罢兵之意，恐怕也不会考虑了。新丰或许会因此而退缩，但我界罗却绝不会，龙族此举，实在太过分！”
看来周源对龙族突然离开界罗也极为愤怒，所幸他还算比较清醒，知道不能意气用事。
“那么王爷有什么办法吗？”
原虎吓了一跳，别连周源也改变想法才好。
“办法倒是有，其实在得知务北遇害时，我已想好了对策。行云，你有意加入军职吗？”
出乎意料，周源开口就是这句话。
在周源暗示下，他的护卫在周围隔开一个极大的圈子，故此说话并不怕遭人听去。燕九胡铃等均无法靠近，几人虽然不满，却也无法可施。
“军职？王爷为何这么问？”
雷行云不解其意，遂反问道。
“呵呵，我只是问你的意见，就照你自己的想法回答吧。”
周源摆摆手笑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行云愿意。”
雷行云毫不犹豫的道。
“呵呵，好，有你这一句话，事情就好办了。”
周源哈哈大笑道。
“王爷，猜了这半天的哑谜，该说说究竟什么事了吧。”
原虎笑问周源道。
“我想来想去，如今要让皇上不再起出兵的念头，还得从军队这方面下手。务北已死，界罗兵马总帅的位置空了出来，谁能坐上去，就能直接影响皇上的决定。”
周源将手中书卷放到一边，严肃的对两人道。
“等等，王爷，你不会让我去做界罗的兵马总帅吧？”
雷行云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你小子才多大，又没有丝毫军队资历，用屁股想也知道你不成，我会做这么蠢的事吗？不是让你去争取兵马总帅的位置，而是借着加入军队的机会，助我坐上兵马总帅之位。”
周源看着雷行云“震惊”的模样，不屑道。
“您？您老在军中威望非凡，又是王爷之尊，只要您开口，那还不手到擒来。用得着我什么事啊。”
雷行云大为尴尬，连忙大拍马屁，陪笑道。
“所以说你没见识。现在皇上即将对傲来用兵，兵马总帅大权在握，还可借着打仗之机提拔亲信，这块肥肉人人眼红，就算是我，也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武神道场由来和军队关系密切，很多弟子都做了中级将官，虽说他们已和道场没有了关系，但你是道场掌门，如果你要加入军队，一定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要你去争的，不是兵马总帅，而是军勤总管。”
周源没好气的解释道。
“军勤总管？那不是管战时粮草军资的官儿么，又不用上阵打仗，王爷怎么非得要我去做？”
雷行云挠挠脑袋。他本来非常聪明，但毕竟年轻，没有接触过这类宫廷之争，对军队也仅限于了解而已，所以反应才这么慢。
“你你你……”
周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压住怒气耐心的分析道：“你这臭小子平时挺机灵的啊，怎么这会儿变笨了。三十多年没有战事，军勤总管平日没有什么权力，也没人瞧得起，但一旦打起仗来，这官就掌握着全部军资粮草的分派供应，权力不比兵马总帅来得小。我要你坐上这个位置，对整个军队都举足轻重，再由你带领原道场弟子支持，加上我的资历，我当上兵马总帅就不难了。”
“啊，我明白了。”
雷行云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巴掌叹道。
其实周源的计划非常简单，一旦打起仗来，前方领军作战的兵马总帅以及负责后方军资粮草供应的军勤总管就是最为重要的两个职务。只要他和雷行云得到这两个职位，不仅能互相呼应，还能联合一批反对出兵的大臣将领劝阻皇帝。
“你总算明白了吧。这事不能拖延，我把海镜遗留的事处理完毕，就得立刻赶回朝中，你做做准备。”
周源慈祥的拍拍雷行云的肩膀。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事成之前行云记得保密，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大概还会在海镜耽搁两天，这期间你就好好休息吧。”
说着周源策骑向前。
进城以后，由于有大量的事需要处理，约定好时间后原虎一行就和周源分了开来。回到聚集的住所，宋山等早已得到消息，龙船会两大敌人李七和齐应贤均已身死，天道也退出海镜。这是宋山等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如今竟成现实，所有人无不对原虎感激涕零，反而弄得原虎极不好意思。
“什么！要我参军？”
果不出原虎所料，当雷行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燕九时，他几乎跳了起来。
“这个当然，为师加入军籍，你自然也要跟我去。”
雷行云扳起脸道。
“师父，这种好事就别照顾徒儿了吧。要不然你一个人去，实在不放心道场，就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其实我也满有本事的……”
燕九嬉皮笑脸的建议道。
“你想！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一起去，咱们师徒好好在军中干番事业，过些年你也捞个将军来做做，岂不光宗耀祖？”
雷行云为燕九描绘出一番大好前途。
哪知燕九根本不上当，他不屑的晒道：“切！就算做了兵马总帅又怎么样，不一样说死就死了。我还是呆在道场好点，自在安稳。”
“闭嘴！你这个不上进的家伙，难道你敢违抗师命？”
雷行云不由怒道。
“你这算什么师命，根本就是在拉我下火坑嘛。”
燕九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很好，这么说你是当真不去了？”
雷行云嘿嘿冷笑着抽出天火刀。
“我跟你去！”
“这才对嘛。”
雷行云心道还真不信治不了你，言罢欣慰的收起天火。
雷行云炮制燕九的时候，所有人都含笑在一旁看着这对师徒，别的不说，两人能够进行这样的对话，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感情其实非常之好。
“怎样，阿虎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雷行云拉过原虎问道。
“我想过了，暂时没别的事做，我就陪你走一趟国都吧。你和周王爷这次回去，一定会召来不少嫉恨，我陪着总会安全一些。”
原虎对雷行云道。
“嗯，这样最好，我倒无所谓，最担心的是周王爷。他老人家位高权重，早已引起不少猜忌，最怕有人乘机向他下毒手，有阿虎陪同我就放心多了。”
听原虎这么说，雷行云大为高兴，他和原虎之间心照不宣，自也不会跟他客气。
跟着两人向龙船会众人说明去意，众人自然又有一番不舍。由于还不能确定能否最终成事，加之也不宜向外透露，原虎就没把界罗可能撤军，将海镜交还给傲来的事说出。只是告诉宋山等他们以后仍要一切小心，不能觉得齐应贤身死就万事大吉，如果被界罗守军抓到仍是杀身大祸。
“这个自然，其实李七和齐应贤死后，我们已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傲来界罗都是一样，只要海镜还在，龙船会就会在。”
宋山点头表示明白道。
又过了一天，周源处理完遗留在海镜的所用事务，任命了留守海镜的临时军官，就带着雷行云和原虎一行乘海船出发回到界罗。
这次众人将直接前往界罗国都定京，周源会向界罗皇帝汇报这一次海镜发生的动乱，同时将带同雷行云去拜见他在军方的人脉，为雷行云取得军勤总管的职位做好准备。而原虎也按事先约定随同他们一起前往。
辞别龙船会一众，他们登上海船出发，这次行程预计将驶到离江港后登陆，然后前往定京。上了船以后，就再没什么事，原虎也就利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休养身心，或者是和雷行云交流武学经验，倒也悠闲得紧。
两天以后，一行人到达离江港，随即弃舟登岸，坐上事先已准备好的舟船，沿少明江而下，直往界罗京城定京而去。
定京位于界罗东南，铁带山脉脚下，众人预计顺少明江过江州，然后转入另一条大江连江，在界罗南部大城希关登岸，然后北上即可到达。这段路程一般需要二十余天，但此次情况紧急拖延不得，因此周源只带了部分随从轻装简行，以图在最短时间赶到京城，反正只要在界罗境内，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船行少明江，原虎和雷行云记起上次遭龙族袭击一事，沿路小心戒备，丝毫不敢大意。但一直到了江州，也没有丝毫动静，两人也就逐渐放下心来。在江州，周源将随从换上一批军中虎士，这些人都是惯常征战的职业军人，经验丰富，对周源更是忠心耿耿，这么一来自然更加保险。而雷行云也召来留守道场的两名长老石弘与宋苍一同随行，并带上一批道场弟子，至此原虎再无担忧。
转入连江，由于是顺流而下，船行极速，很快就到了希关境界。从希关到定京不过四日路程，眼看京城遥遥在望，一行人便开始考虑以后争夺军职一事。这些天雷行云和周源都关在舱内密谈，原虎此次只是作为陪同，或者说是保镖，因此轻闲得紧，沿路欣赏风景，或者修养酣睡，好不快活。
这天上午，从前面河道的转弯处，突的转出两艘军舰。看军舰上悬挂的旗帜，应该是驻守希关的界罗水军听到消息，派人前来迎接。看到彼此，两边的船同时放慢速度，而水手则遥遥打出暗号，确定对方身份。
有大军迎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担心的了，但原虎犹豫片刻，还是走到船舱外，对守在外面的宋苍道：“希关守军来迎接了，请王爷和行云出来吧。”
宋苍也看到对面军舰，不过却不知道为何要周源和雷行云现在就出来，他用询问的眼色望向原虎。原虎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你照做就是。”
现在的原虎，已逐渐适应山神这个身份，言语行动间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威势，特别是他以命令语气对人说话的时候，就连身份尊贵的堂堂武神道场长老，也不由得不听从。宋苍愣了一下，转身用特殊手法敲了敲舱门。
很快舱门打开，雷行云和周源以及石弘依次走出，看到原虎，雷行云奇怪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希关迎接的军舰到了，我想你们还是出来比较好。”
原虎对他说道。
雷行云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他猜到了原虎的意思。不过他并未多说，而是走到周源身旁道：“王爷，希关的郑将军派人来迎接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随后向原虎使个眼色，不动声色的将周源带到船头靠后的地方。
那边胡铃和燕九已站在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不住接近的军舰。其实直到此刻原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小心，因为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不过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感觉，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走过去，原虎忽的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这里并非海上，怎会有这样的味道？他轻轻拉了拉胡铃的衣袖：“胡姑娘，你闻到什么没有？”
狐狸鼻子最为灵敏，胡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有海腥味儿。”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一章
原虎想了想，突的后退几步一个纵跃跳上舱顶，然后一按桅杆已飞身到了顶端，从上而下向驶来的军舰看去。没有任何异常，两艘军舰上，前来的士兵已排好迎接的队列，几名官员不住低声议论，并不时向这处望来，紧张不已。
原虎挠挠头，正准备溜下去，他可不想自己成为被万众观望的爬杆猴儿，就在这时，他的眼角瞥见一点红色。原虎心中一惊，凝目看去，很快看到前面那艘船的船舱侧壁，有一滩血迹，溅得如同团放大的梅花，触目惊心。要不是原虎在这么高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看到。
从血迹的颜色来看，那是新近才溅上去的，这就很奇怪了，迎接周源的船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原虎正在疑惑不已时，脑中陡然灵光一闪，联想起对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那股怪异海腥味儿，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快上岸！是龙族的人！”
原虎猛的冲下方的人大叫。
所有人都愕然望着原虎，不明白原虎究竟在说些什么。而在对面船上，一瞬间，所有的官兵就如换了个人般，平和的脸上出现狰狞之色，有的背部鼓起，有的裸露在外的皮肤泛出鳞片，一瞬间腥气大作，好像来到鱼市一般。
是龙族！两艘船上所有的官兵都是龙族兵士所化，这自然不是龙族已去界罗当了水兵，而是他们已将这两艘船上原本所有的界罗兵将都给屠戮至尽，然后装作迎接官兵来袭击众人。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原虎知道，能将这么多海族的腥气隐藏，这次绝非只有虾兵蟹将，一定还有龙族本族的高手前来。他不敢怠慢，话一出口就向下方跃去，而这时，只听船下的河水一阵不自然的咕噜异响，竟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想要将船给吸沉。
至此船下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突遭变故，除了有限几个高手，其余人都惊慌不已。而原虎知道，一旦让龙族如愿沉船，那就只有任由对方宰割了。
“哼！岂能让你们得逞！”
原虎怒哼一声，身子落地立刻弹身冲向船舷，在船舷的木头里拍入一颗种子。
只听漱啦啦一阵物体交缠搅动的声响，那颗种子以不可思议的惊人高速蔓延生长。只见一大蓬粗壮的藤蔓缠着船体，同时迅速向河中伸去，很快，藤蔓一头紧抓河底，然后硬是将船抬到半空，向岸边送去。
显然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对面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海族惊呼声，跟着无数黑影有如爆豆般跳上半空，向这边扑来。从今天的行动来看，龙族是彻底破脸了，他们不敢在东海动手，因怕同族另一派阻止，竟然会到界罗腹地袭击众人，由此也可见龙族飞扬跋扈之一般，根本不把人族放在眼里。
“保护王爷离开，快去希关，这里我们挡着！”
原虎对抱着周源的雷行云大吼一声，同时抓过一杆长矛脱手甩出，将半空一只鱼精穿个通透。
“好，你自己小心，尽快脱身。”
雷行云也不废话，答应一声就向岸上跳。
不出所料，两岸也涌出不少水族兵将，蚁聚一般向船冲来。雷行云抽出天火宝刀，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在宋苍与石弘的护卫下冲杀过去。
在两名长老及一众虎士的照应下，雷行云不必顾及后方两侧，烈炎真气全力展开，只见一团红焰在水族群中炸开，当真是当者睥睨，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性烈胜火的烈炎真气本就是畏火的水族克星，加之全以玄石之精所铸的天火宝刀相助，水族兵士竟然没有一合之将，由此可见雷行云修为之高。
向希关守军报警的烟信早已发出，相信大部队不久就会赶到，因此雷行云等并未无谓的向外冲杀，而是结成一个圈阵奋力抵挡。这时整个河道右岸已变为不折不扣的战场，人族与海族都杀红了眼，你争我夺，恨不能完全将对方置于死地。
原虎知道绝不能在河道的范围内多停留一刻，善于用水的龙族在这样的环境将有最大的杀伤力。他发出一声震慑全场的大吼：“全部上岸，保护王爷离开！”
说着他与一众仍留在船上的道场弟子和随行护卫跳往岸上，紧跟着便陷入追杀而至的海族包围之中。敌人虽多，但因为这边有原虎胡铃等高手，因此众海族不但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原虎等反而还不断向雷行云那方靠近。
“好个西岭原虎，以实战能力而论，你当为三大山神之首。”
忽的，海族攻势减缓，跟着一阵鼓掌声传来，两名三十多岁的青衣男子信步走来。
说话之人身材很高，几与石炼相差无几，但偏生清瘦，配上俊秀的面容，立有一股出尘之态。另一人年纪稍大一些，大概四十来岁，面目阴沉，木无表情，完全无法测度其内心。他们一出现，在场所有海族都面露恭敬之色，自动分出一条道路让二人通过，显示出他们不俗的身份。
原虎从看到两人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不过是他们的表相，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两名男子，就是久未露面的龙族之人，换言之，就是龙！
“龙族？”
胡铃一嗤牙，显示出心中高度的戒备和恐惧，她的两个眼珠已不自觉的变做狐狸那样的黄色瞳仁，嘴中尖牙毕露。
“小狐狸眼力不错，我叫敖生，他叫楚无伤。”
高瘦男子淡淡一笑。
果然不错，敖生的气很像敖晶敖铭等人，虽然不是敖广一脉，也一定是龙族本家的。而楚无伤的气则要杂一些，想来应该是童威童猛那样的亚龙。知道面对的不是普通人，原虎瞬间将注意力提高到顶点，丝毫不敢大意。
“我管你敖生敖熟，本大爷吃黄鳝，从来生熟不忌。”
燕九嘴巴上从来不肯吃亏，这时犹自叫道。不过听得出，他的语气中也隐含惧意。
“好！阁下这么有种，我保证会让你死得很过瘾。”
敖生拍掌一笑。
“来啊，谁怕谁！”
燕九大力一甩惊鸿，傲然道。
“别急，不过现在还轮不到你。准备好没有？给我杀！”
敖生陡然高喊一声，出乎原虎意料，他竟是冲着厮杀正酣的岸上喊去。难道还嫌那些海族不够卖力？
自然没人能听懂敖生究竟什么意思，不过为保险起见，原虎还是冲着雷行云大叫道：“行云，恐怕有古怪，你小心一点。”
雷行云正连着三刀将两名海族砍作四截，闻言豪气万丈的大笑道：“放心，这些臭鱼烂虾一只也别想得逞。我要叫……哼！”
哪知话未说完，只听雷行云一声吃疼闷哼，随后他惊呼道：“石长老，你怎么？”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正与雷行云并肩对敌的石弘突然转手在雷行云腰间重重拍了一掌。身为武神道场三长老之一，这一下力道之重，可想而知，雷行云不及提防，立即口喷鲜血跌了开去。
内部一乱，外面早已等着的海族立刻加快攻势，本来固若金汤的防御立刻破绽重重，不少道场弟子转瞬被杀。伤了雷行云，石弘冷笑一声，转而向周源扑去，想要回身阻挡的军士尽数被杀，惊愕万分的另一长老宋苍被几名海族拖住不能救援，唯有又惊又怒的大叫道：“石弘，你疯了么？”
“哼哼，只是你们太笨了！”
石弘得意笑道，一掌向近在咫尺的周源拍去。
眼见周源就会被立毙掌下，哪知石弘必杀一掌却拍上件又沉又冰的物体，发出一声响彻全场的鸣响。却是雷行云不顾伤势伸刀横架，挡了此击。
“不好！”
万没料到石弘长老竟然是叛徒，而龙族的目标是周源。原虎知道情势殊不容乐观，他不及多想，回身就要扑上救援。
敖生和楚无伤哪会让他如愿，两人立刻缠了上来，同时周围海族的攻势也紧跟着展开。石弘对自己的掌力颇具信心，见雷行云虽还有余力挡下自己一掌，但呼吸急促，嘴角不住淌血，显然内腑已受了极重伤害。他阴沉沉的道：“掌门，快让开，否则别怪老夫连你一块儿杀掉。”
“石弘，为何如此？我素知你对武神道场忠心耿耿，如今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在生死一线的危险境地，但周源冷静如常，他沉声问道。
“哼，对道场忠心又怎样？老夫忠心数十年，到头来还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任人使唤的长老。若唐掌门在世，我自然毫无二心，可惜他竟将掌门传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叫我怎能服气？柳相许我富贵，胜过做道场一条狗！”
石弘看着雷行云，双目中突的满是怨怒，语气中更充满不甘。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是柳裁在背后捣鬼。他要收买你这样的人，实在容易已极。我问你，当初道场内‘隐龙阁’藏有霜雪珠，以至引来郑清浪和重尸，害死唐烈，是否就是你泄漏的？”
周源陡然大笑道。当初武神道场密藏霜雪珠一事泄漏，雷行云就怀疑道场内有内奸，但这么许久一直没查到丝毫蛛丝马迹，没想到今日石弘终于还是露出马脚。
“是又如何？这次行云小儿秘密前往海镜，我就知道别有内情，上报柳相。柳相英明，查出你这老匹夫竟想夺取军权，所以才派我取你性命。”
石弘自知胜券在握，一面笑着一面慢慢走上，想到事成之后柳相许以武神道场掌门之位，以后富贵势位，无可限量，心中不由狂喜不已。
拉着周源退了几步，雷行云撞上奋力抗敌的军士后背，再往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海族，已退无可退。被逼入绝境并未让雷行云气馁，反激起他不屈的求生意志，深吸口气，缓缓摆开天火，雷行云身上立刻重又散发出不容小看的气势。
“掌门，黄泉之下，别怨老夫。”
石弘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将体内真气全力展开，一拳一掌分向雷行云头胸击来，已丝毫不留余地。
一招相交，雷行云吐出大口鲜血，伤上加伤，但却硬是未退一步。石弘退了一步，反手捏碎一名拼命施援的道场弟子的颈骨，沉着脸又再缓缓提聚功力。在他身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显然接下来的一击已用上十二分的真力。
“他妈的，你这老不死的要是敢动我师父，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你。”
被阻拦在外的燕九情急之下拼命叫骂道。
在出手的前一瞬，石弘突的看到本该垂死受戮的雷行云，竟在嘴角逸出一个残忍的笑意。他心里一惊，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不过此刻全身功力尽数提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再多想，双掌合一，合身挥了出去。
面对石弘带起风雷的雷霆一击，雷行云黯淡的眼神突然神光暴现，他怒吼一声，眼耳口鼻鲜血狂喷，但骇人的是，血液才刚喷出便立刻凝结成冰，似乎被什么给封冻起来。同时，天火宝刀红光爆闪，但传出的刀劲却又冻寒彻骨，这一冷一热，一阴一阳自雷行云身上完全体现，刹时就交汇成一股冲天气旋。
石弘眼中露出无比惧意，他惊叫一声：“阴阳合一，你竟然把霜雪珠给……”
接下来的话便被一阵历啸给淹没。只见雷行云人随刀走，裹入阴阳二气不住交汇纠缠的气旋中，便如一道无可阻挡的巨浪，从石弘身上刮过，然后劈入海族群中。
场上一时间大乱，气旋过处，海族尸身无不寸寸碎断，有的伤口覆上白霜，肉色青紫，有的则残体焦黑，恶臭扑鼻。所有海族都惊恐的看着呼啸而过的气旋，就如一群面对飓风的小小鱼虾，完全没有丝毫自主之力。
气旋划过，留下一地残枝断体，石弘首当其冲，自左肩半个身子都消失不见，只因伤口封冻，才没有即刻毙命。他张大了嘴，喉间咯咯作响，失神的双眼圆睁，显然死也不相信自己反而是被杀的一个。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二章
燕九自后面赶上，干脆利落的一刀砍下石弘头颅：“敢背叛我师父，就知道你不得好死。”
说着他望向雷行云，立刻吓了一跳。
“我说，师父你还没死吧？”
一边说着，燕九赶紧抢上抱住雷行云。这时的雷行云已陷入昏迷，半个身子霜雪覆盖，冷如冰块；另半个身子的皮肤则不断泛起水泡，就如正放在火上灼烤一般，情形怎么看怎么糟糕。
石弘意外失手，敖生早已无心恋战，他逼退原虎，恨声道：“今日之事我龙族会记着，早晚取你们性命，我们走！”
言罢就想带着残余海族离开。
“他妈的，这里是你家后院啊？说走就想走。不准走，一个也别放过，都给我杀！”
燕九将雷行云交给宋苍，提刀气急败坏的大喝道。
气势正旺的兵士们轰然应诺，提刀追杀四散奔逃，心志尽失的海族们，原虎和石炼也恼恨龙族所为，哪会让他们轻易离开。结果经过一柱香工夫的追杀，这次前来的大部分海族都被歼灭，楚无伤更被石炼乘乱硬生生扯下一臂，惹得狼狈的敖生不住狂叫定要报仇，整条河道浮满各种虾蟹鱼类的尸体，腥臭味中人欲呕。
原虎等走回，周源看着满地鱼尸，蔚然长叹道：“唉，想当年龙族何等威风，海族兵士个个悍不畏死，号称神州第一兵。现在居然已成这个模样，难怪天界觊觎，如今五族，又有哪一族当真争气了的？”
原虎疾步走上握着雷行云的手腕输入一股山神气，探视的结果让他心里猛的一沉。不止外表，在雷行云体内，肺腑经脉深受灼烧与冰冻两重伤害，往往有的脉络才被火毒烧灼，又被强行冻住，结果弄得乱七八糟，伤势之重，让身具山神气的原虎也大感麻烦。
“怎会这样？为何行云体内会有冷热两种劲气？”
原虎吃惊的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当初武神将霜雪珠给掌门服下，助他修炼烈炎经的时候，曾在临死前，将自身残余真元输入掌门体内。因霜雪珠寒气实在太过霸道，因此这些真元就担起节制寒气的作用，以使掌门在烈炎经完全修成，融合霜雪珠寒气以前，不会遭其伤害。但这次掌门强行释出霜雪寒气，令得本该慢慢融合的阴阳二气瞬间放出，因积蓄已久的关系，威力绝大，掌门不能控制，才致使身体受到重创。”
一旁照看雷行云的宋苍对原虎解释道。
暂时无法可想，原虎唯有缓缓输入山神气，争取先行护住雷行云的心脉，保住他一条命再说。周源制止前来催促赶快离开的随行军官，反而命令众人原地休息，以方便原虎为雷行云疗伤。
一直过了许久，原虎才长吁一口气，结束治疗。
“行云的伤如何？”
周源急切的问道。
原虎沉着脸缓缓摇了摇头，知道山神气的疗伤神效，要是连原虎都这么表示，雷行云岂非…霎时间所有的人都勃然变色。
“你、你这该死的师父，你没把道场掌门传给我，怎么就死了？妈的，那帮四脚黄鳝，老子去把东海填平，给你报仇！”
燕九扶着雷行云仍是半冰半热的身体，气急败坏的站起，抽刀就准备去给他报仇。
“慢着，你干什么，谁说行云死了？”
原虎骇然拉住燕九道。
“你、你不是…那掌门伤势究竟如何？”
宋苍大为奇怪，连忙问道。
原虎这才知道众人会错了意，他哭笑不得的道：“行云性命已然无碍，但内腑受了无法想象的重伤，恐怕没有一段时间，难以复原。而且…练武之人，经脉极为重要，现在损坏成这种模样，就算复员，行云能否回复功力，也很难说。”
“一段时间，那是多久？”
听见雷行云无性命之忧，周源总算放下心来。
“难说，如果是普通伤势，再严重十倍，我也有信心五天内令其复原。但行云的伤，是自身体内冰火两种劲力冲撞而成，我只能医治表里，保住他的性命。现在他体内两劲暂时形成一种微妙平衡，并开始自我修复，强行加入山神气疗伤，只会坏事。所以要想完全痊愈，还得靠行云自身修复，这就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糟糕……”
周源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他现在所想的，是雷行云伤重难愈，原本由他出任“军勤总管”的计划必然受挫，此次入京，难道会前功尽弃？
原虎明白他的意思，遂劝道：“王爷，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入城吧，安顿好行云，再想办法不迟。”
周源点点头，一行人便在大队界罗士兵的保护下，向希关而去。一路上周源都在闷声不响的自顾思考，就在进城之前，他突然对原虎道：“山神，进城以后，你来我这里，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原虎答应下来，周源又召来负责希关防务的郑将军，仔细询问龙族抢夺两艘军舰之事。进城后，原虎为保险，再探查了雷行云的伤势一番，这才去找周源。
待原虎到来，周源屏退左右，等内房只剩他和原虎以及石炼三人以后，这才蔚然叹道：“我已经问清楚了，此次袭击老夫，除了龙族参与其中，还有朝中官员与其勾结。看来龙族已铁了心相助傲来，有意染指我界罗。”
对这一点原虎倒并不吃惊，如果不勾结界罗有野心的官员，龙族绝难这么恣意妄为，他问道：“是否就是石弘长老临死前提到的那个柳相？”
周源点点头：“极有可能是他。丞相柳裁代表朝中文官势力，因我国最重军功，固一直都想染指军界，扩大势力。与老夫等一众军中老臣素来不合，恐怕武神唐烈一死，他就开始收买石弘，如今有龙族之助，这才决意将我杀死。看来这次务北死后空出的兵马总帅之位，他是志在必得。”
原虎很快就明白其中内情，这次刺杀，不外乎还是另一场政治斗争罢了。柳裁身居文职，本难以染指帅位，但若有龙族帮助，再杀死周源，便并非没有机会。可笑龙族此举可并不是在做善事，如果柳裁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按龙族的意思攻打傲来，如此一来天下大乱，便再难以收场了。
“山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尽快治好行云的伤势吗？”
周源大为烦恼。
原虎也感头痛，他左思右想，绞尽脑汁，最后还是颓然道：“没办法。”
哪知周源却并不如何失望，他微微点头：“这样的话，只好行险一试了。”
原虎大为惊讶，难道周源还有什么治伤的土方不成？看到原虎疑惑的神情，周源狡黠的笑笑：“我说行险，可不是指行云伤势，而是指…你！”
“我？”
原虎越发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是这样，我就和你直说了吧。行云伤重，但这次计划却绝不能有失，否则我界罗子民，徒遭荼毒。我想由你假扮行云，按计划行事。山神智谋武功均是上上之选，由你出马，定无问题。”
周源干脆的对原虎道。
没想到周源竟给出这么个法子，原虎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他不能置信的对周源道：“王爷，你没开玩笑吧？行云和我身材差了太多，如何假扮？而且我对武神道场武艺一窍不通，如果别人一试，必定立刻露出马脚。再说这短短几天，我也无法熟悉行云身边的事物啊，恐怕三句话不到，就会露馅儿。”
周源呵呵笑道：“这个不用山神担心。行云所习烈炎经本就不是武神道场的正宗武艺，再说这次又不是去比武，哪会露馅儿。行云接掌道场掌门以前，默默无闻，朝中根本没人认识他，到时有我带领，言语间相信不会露出马脚。至于外貌，这个我们可找铁带山神魉鬼想想办法。”
“魉鬼？”
原虎记起，界罗正是铁带山脉的管辖范围。不过他却不明白，扮装雷行云，他又能给出什么办法。
周源没有答他，而是对站在原虎身后的石炼道：“你会变化吗？”
石炼明白周源的意思，摇头道：“我会，但若将山神变做雷大人的模样，却难以持久，稍有道法修为的人就可轻易看出破绽。”
周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会就成了。山神，快找魉鬼来吧。”
至此原虎仍是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吩咐石炼去请魉鬼。前些日子魉鬼遭袭受伤，如今正在铁带山脉休养，石炼通过此处山鬼一层层将消息传递出去，因此第二天黄昏时分，魉鬼就应邀而至，比周源预想快了许多。
问明情况，魉鬼沉吟道：“王爷可是想用‘幻神草’？”
经一旁石炼解释，原虎才知道，“幻神草”是只生长在铁带山脉的一种特异植物，它虽然是植物，却能在其生长地约一里的范围内制造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象，据说连神仙也要受骗，因此名曰幻神。由于不是道法所成，没人能够破解它的幻象，这也是幻神草得以保全自身的法门，只有在每十年一次的播种期，幻神草才会收去幻象三天。不过因其数量实在太过稀少，要用这三天找到它，谈何容易？固幻神草的存在，早已成为所有炼丹者口碑相传的传说了。
用采集的幻神草磨成药粉，撒在任何物体上，再用一定的方法，就能完全变化这个物体的外形。周源找来魉鬼，就是希望用这种办法帮原虎变装。
“正好百余年前我采了几枚，没想到现在竟会派上用场。你们等等，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魉鬼说着对随行山鬼吩咐几声。
到了深夜，连夜赶回的山鬼带来一小袋药粉，魉鬼接过仔细的洒在一个小金盘里。原虎看到这种药粉色泽青紫，发出幽幽的荧光，却没有一丝气味。
魉鬼示意原虎走上，他端起金盘将药粉均匀的洒在原虎身上，然后与石炼各站一端，脑中回想先前仔细看过的雷行云的身材样貌，然后同时使出变化法。
原虎一直未觉身体有何异样，心里正在嘀咕究竟有没有用的时候，却听周源欢叫一声：“好，幻神草果然名不虚传，真的是一模一样。”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三章
原虎大奇，难道已经变好了吗？他不由四下张望，想找面镜子，这时周源将他拉到屋外的院中水池旁，让他自己看。原虎莫名其妙的向池中望去，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水池中映出的分明是雷行云的面孔，纤细之处也一模一样，当真神奇无比。再注意自身，原虎又发现，不仅样貌，自己还凭空长高许多。
难怪周源这么有信心，原虎相信要是骤然拿面全身镜到跟前的话，自己恐怕就会第一个吓一跳。周源又围着原虎仔细打量半晌，终于满意的叹了口气。
“好了，现在去让别人认认。”
说着周源带着原虎向雷行云养伤的地方走去。
在他养伤的房间，雷行云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燕九无聊的倚在门边打着呵欠。见到一行人走来，他连忙向周源打招呼：“王爷你好。”
“不必多礼，行云的伤势如何了？”
周源笑眯眯的道，还特意把原虎让出来。
“没什么变化，不过还没醒…醒…醒……”
突然，燕九瞠目结舌的看着站在周源身边，微笑的看着他的“雷行云”半天说不出下一句。
众目睽睽下，燕九闭上眼睛，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默默走回屋里，摸摸躺在床上的雷行云，再回过头看看原虎。然后他一声不响拿起惊鸿，抽刀出鞘。
对他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原虎等人都摸不着头脑，正想问燕九究竟在做什么时，却听他一声怪叫：“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师傅的模样，看刀！”
一刀劈来。
原虎吓了一跳，暗道这还了得，连忙抢上一步夺下燕九的刀：“是我！”
“咦，阿虎？”
燕九听出原虎的声音，迟疑的看着他道。
还没来得及解释，听到这边动静，宋苍和胡铃也先后走来。看到“雷行云”好端端站在院内，宋苍又惊又喜：“掌门，你的伤已经好了么？”
胡铃眼尖，一瞥眼就看到屋内还躺在床上的真雷行云，她疑惑的盯着原虎道：“你究竟是谁？屋里躺着的又是什么人？”
周源陡然发出一阵得意的长笑，他摆摆手对众人道：“很好很好，连你们也认不出，那就更没问题了。都进来，我有话对你们讲。”
半个时辰后，听完周源胆大妄为的全盘计划，所有人都呆愣得说不出话来。周源不耐烦的拍拍桌子道：“究竟怎么样，你们倒是说啊。”
“我、我没意见，反正我只要跟着阿虎就成了。”
燕九点点头。
宋苍则满脸敬佩的道：“王爷兵行险着，大出对方意料，只要山神应对得当，很有机会成功。我一定鼎力相助，在所不辞。”
胡铃却看着原虎道：“我不喜欢，原虎你变成这个模样，一点也不好看了。”
对她的话，众人无不宛尔，原虎一脸无奈，唯有苦笑。既然计划已定，周源便决定明日上京，夺取帅位。看他能在一天之内想出这样的应急之法，众人都对这个胖胖的老头子大为佩服，此刻轰然应诺，信心高涨。
而更让原虎高兴的是，魉鬼临去之时，表示会将定京范围内万余铁带山鬼的指挥权交给他，以便他便宜行事，这下更让原虎信心高涨。
原虎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雷行云，心里暗暗的道：“放心吧，行云，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同时心里暗下决心，这次就算要把定京闹个天翻地覆，也要成功完事。
第二日，原虎正式以雷行云的身份出面，一行人向界罗京城定京进发。一路上，周源仔细教原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好在界罗并不像傲来和新丰那么多规矩，几天时间足够让原虎熟悉，同时也令他更有自信扮好这个角色。
这天午后，定京已遥遥在望，不同于原虎以前所见的傲来或新丰的城市，定京城市布局极为严谨，聚集一起的房屋很有规律，放眼望去虽给人过于死板的感觉，但也突出了它的雄奇伟阔，一股威严肃穆的王霸之气即使隔得老远，也扑面而来，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顺道下到下方平原，又经过半个时辰，众人才终于到了定京脚下。从近处而望，定京墙高城阔，没有一点多余装饰，完全以实用为主。阳光照射下，高高的城墙覆下一片浓厚宽广的阴影，大有威压一切的庄严气象。
出乎周源的意料，城外聚集着大批人群，看服色竟有不少朝官，人人向这处望来，显然在等待众人。驰马走近，周源忽的变了脸色，并低声骂了几句。
原虎不知周源为何着恼，却见前方欢迎的人群一阵骚动，一名五十余岁，身着华美朝服，长须五缕，颇有一副饱学之士模样的男子打马抢先驰来。在他身边跟着一名护卫模样的男子，仔细一看，竟然是龙族的敖生。
“周王爷，听闻你在希关外遭遇匪类袭击，差点性命不保，柳某深感担忧。后来得知王爷安然无恙，便立刻前来迎接，一见之下，王爷果然没事，柳某人也就放心了。”
驰来男子一面长笑，一面亲热的向周源招呼道。
周源立马变了一张脸，笑呵呵的答道：“让丞相牵挂，周源如何敢当。”
“哪里的话，王爷国之栋梁，一旦稍有差池，实为我界罗不幸啊。”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丞相柳裁，看他和周源亲亲热热的模样，要不是事先知晓，原虎定以为他们是真正的生死之交。吃惊之余，他也不由感叹这两人演技之好。
皮笑肉不笑的和周源敷衍一番，柳裁立刻把头转向原虎：“这位可就是我界罗的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接掌武神道场的雷行云小兄弟？”
明明就认识，柳裁偏要大惊小怪的叫嚷一番，特别是他能以那么自然的语气说出如此肉麻的话，立让原虎打个寒战，浑身不舒服。看后面燕九等人，也露出古怪表情，看来对柳裁这样夸张的言语作风很不习惯。
强忍恶心，原虎施礼道：“小人雷行云，见过柳丞相。”
“啊呀，听说你在希关外身受重伤，伤势已经痊愈了吗？”
柳裁见原虎行动无碍，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将已在那次袭击中露过面的敖生带来，还不住提到那次袭击，看来有了龙族撑腰，柳裁已无所顾忌。
心中大骂，原虎微笑着对柳裁道：“多劳丞相关心，对那些虾虾蟹蟹的小小匪类，并没放在我的眼里，他们要伤行云，还没那个资格。这位仁兄器宇轩昂，定也赞同我的话，是不是？”
最后一句，却是对敖生所言。
果然，原虎一句话就让敖生气得不住发抖，柳裁生怕敖生忍耐不住坏事，连忙插口道：“王爷快入城吧，皇上正等着见你们呢。”
吩咐随行官员安顿好宋苍等人，周源带同原虎一同入宫，这次不比往常，石炼也没法跟来。穿过皇宫重重屋舍，在御书房，原虎终于见到界罗皇帝。
界罗武成皇，四十七岁，登基至今已有十一年。好像在这个动乱年代，皇帝的年号都带着武字，傲来现任皇帝就号“英武”他虽比原虎还矮一个头，但浓眉大眼，精力充沛，严肃的眉宇间不怒而威，颇具威严。
换做普通人，第一次见到皇帝，定会手足无措，但原虎何等样人，神色如常，不卑不亢，要不是周源暗中提醒他，恐怕他连下跪也不会做。武成皇倒没注意这些，相反，他对原虎镇定的表现相当满意，不住微微点头。
接下来就是周源向武成皇汇报这次海镜齐应贤叛乱的事，听得齐应贤已经畏罪自杀，武成皇猛的一拍桌子，巨响声中震得桌上笔砚乱跳，他怒吼道：“自杀？自杀就可脱罪吗？传令下去，给我诛其九族，除务北一脉，其余一个也不准放过！”
原虎吓了一跳，这才领略到武成皇的火爆脾气。似是司空见惯，周源和柳裁一点异样神色也没有，柳裁恭敬的道：“臣遵旨，这就传人下去办。”
“务北已死，我界罗兵马总帅的职位却不能空失，不知四叔有何合适人选没有？”
顿了顿，武成皇又对周源道。
总不能说自己最合适吧，但皇上开口，周源又不能不答。正在为难间，却听柳裁恭敬的道：“回皇上，微臣倒有一个合适人选。”
“哦？究竟是谁，丞相快说。”
武成皇微感诧异，转头看着柳裁道。
“就是如今武神道场的掌门，雷行云。他是齐务北的师弟，一旦做了兵马总帅，定能得到务北旧部拥护。加之武艺高强，由他以掌门身份加入军职，以后武神道场必然会有更多人才参军，对提高我界罗军队素质，极有帮助。因此微臣敢请皇上答应，让雷行云出任兵马总帅一职。”
柳裁指着原虎，很快说道。
微微一愣，原虎和周源立刻明白了柳裁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不是好心到要帮雷行云一把，要知道，现在最有资格做兵马总帅的，只能是周源，但雷行云属于周源这边的人，柳裁提出这个看似合理，却根本不现实的人选，等于是封了周源的口。武成皇不是傻瓜，他肯定不会答应，雷行云既然已提出要做兵马总帅，周源自然就不能再提，否则就好像江州一派非要争这个位置不可。也就是说，雷行云失败，就等于周源失败，周源退出，那么柳裁就大有机会，如此釜底抽薪之法，也亏他想得出。看来这人能坐上丞相之位，计谋实在不能小看。
不过周源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未等武成皇表态，他已抢先道：“回皇上，行云无论是资历还是经验都难以担当此任，柳丞相虽是一片好意，但以国家大局为重，微臣第一个反对。不过依微臣看来，如今大战在即，大军粮草实为重中之重，因此微臣提议让行云担任军勤总管一职。一来可以锻炼他，二来可以让他学习军务，以后定会成为我界罗军中栋梁。行云，你没有异议吧？”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四章
由周源出声反对，自然比让武成皇否定好得多。一来可以表现他不循私情，以国家大事为重；二来可以显出柳裁提议不当；第三，则是反对同时顺势提出军勤总管的要求，按人之常情，武成皇为安抚雷行云，答应的机会很大。
原虎暗道周源果然是只老狐狸，他强忍住笑，恭敬的道：“行云愿意。”
显然想不到周源会提议让雷行云担任军勤总管一职，柳裁是乖觉之人，略一思索就明白其中关窍，不由得勃然变色。他知道，要是雷行云真的当上军勤总管，兵马总帅的位置，就等于成了周源囊中之物。
一面自责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小看了雷行云的作用，柳裁一面出声阻止道：“兵法有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军勤总管一职，实在重要，微臣以为，是否让雷行云但当此重任，还需从长计议，望皇上深思。”
“丞相哪里话，与傲来交战一触即发，怎还有时间从长计议？行云身为武神道场掌门，而我军中多有道场弟子，固他虽缺少经验，但军勤总管并非上阵打仗，我想行云定能协调好各军关系，做得有声有色。再说这正是锻炼他的最好机会，丞相都举荐行云做兵马总帅，不也认定了他的能力么。”
周源高声反驳他道。
“你…我…他…”
柳裁被周源呕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方才确实力举雷行云，总不能马上改口说不行吧，那岂不等于自打耳光？周源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运用得出神入化，柳裁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先发制人，会落得如此下场。
见两人争吵不休，武成皇皱眉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你们别再吵了。雷行云确实是出任军勤总管的不二人选，不过他终究从未参过军，一切不熟。这样好了，明日早朝，百官聚齐，朕征询他们的意见，再做决定。”
至此周源和柳裁都无法再说什么，只好一起磕头：“皇上英明。”
从御书房出来以后，原虎大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方才周源和柳裁钩心斗角，互相揣度对方心意，其费神凶险处，简直比大战一场还要累。原虎光是在一旁听都觉伤神，要是让他以后都活在这种环境里，还不如死了好。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雷行云和燕九怎会这么反感参军，同时也对两名好友产生了深切的同情。
今日占得上风，周源心情大好。武成皇虽说明日征求百官意见，其实主要还是军方几个元老，周源自问只要自己带着原虎出马，定能说服对方，也就等于军勤总管一职已到手上。刚出御书房，他已盘算着该去找哪几个人好。
“王爷请留步。”
突然，走在后面的柳裁叫住两人。
不知此人又要玩什么花样，周源和原虎依言停步。柳裁几步走上来道：“王爷此次出使海镜，颇多劳苦，柳某今晚准备在府上设宴，邀请文武百官，一为王爷压惊，二位王爷洗尘，还请王爷能赏个薄面，万勿推辞。”
请吃饭？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原虎正在为柳裁的死皮赖脸而吃惊的时候，却听周源哈哈一笑：“既然丞相相邀，老夫怎可不出席，在此先行谢过。”
柳裁大喜，千恩万谢的先走了。看到原虎不解的神情，周源哂道：“他哪有那么好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设宴是虚，目的还是冲着你来。”
“我？”
原虎大感愕然，明明邀请的是周源嘛。
“哼，他知道如果让我带你去见军方元老，你定能获得支持。因此他借口设宴，把你请去，肯定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想方设法折辱于你，如果目的达到，这样明日就再不会有人看好你了。此人心计之毒，又怎瞒得过我。”
周源不屑的道。
原虎完全呆住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对自己而言，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嘛。看到他不豫的脸色，周源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有我在，他不敢做得太过分。我想柳裁应该会想法逼你出手，他有龙族做后台，应该会在比武上打败你。我界罗最重勇武，若你失败，定会颜面大失，怎样，有信心吗？”
原虎想起跟着柳裁身边的敖生，暗道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现在的他，对自己已极有信心，若说比武交斗，就算是七大高手亲来，他也不再犯怵。当下原虎点点头：“没问题，我有绝对信心能赢。”
周源高兴的在原虎肩上大力一拍，笑道：“好！我这着果然没走错。”
原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抬头望着日渐西斜的夕阳，心中却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自己能想到有一天会卷入界罗的政治斗争呢？行云啊行云，这次可真的让我为难了……
当晚回到周源宿处，约半个时辰后柳裁就打发下人来邀请。因这次夜宴汇集定京名流，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因此道行不高的胡铃并没跟着前去，而是周源带着原虎石炼等五人以及一干侍卫，简行赴约。
柳裁府邸位于定京皇城一旁的天顺大街，占地数十顷，亭台楼阁，花草掩映，是为定京第一等华丽美观的大宅。远远的，众人乘坐的马车还未驰近，就已见灯火通明，大小官员不断进出，一派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短短一个多时辰就能安排好如此规模的盛宴，柳裁在京中影响力足见一斑。
带着原虎等人下车，正在迎客的柳府总管赶紧丢下正在寒暄的一名文官跑了上来：“周王爷大驾光临，还请随小人里面请。”
跟着总管走入府内，一路上大小官员均恭敬的向周源打着招呼。顺着一条方白石铺就，一尘不染的宽阔主道进入内府，前方一座阔大的主殿高耸，从其中不住传出咿咿呀呀的丝竹之音，还有很多人聚集在殿前广场闲聊，衣着光鲜的仆役端着酒菜不住进出，看来前面就是宴客之地了。
周源是主客，还未进入大殿，柳裁已急迎而出，亲热的牵着他的手就向里引：“王爷啊，你总算来了，今日你不到，下官可不敢开席啊。”
周源一面和柳裁嘻笑敷衍，一面走入，原虎进入殿中，扫眼之间已将整个殿内情况看个一清二楚。这和上次在傲龙城参加过的妖族夜宴也没太大区别，宽广的大殿分为两块，各有百余桌席，中心空出老大一块空地，而在大殿尽头，设有一列主席。此刻大部分席位都有人入座，不少官员名流均好奇的看着一行人。
周源忽的抛开仍喋喋不休的柳裁，退后一步拉上原虎的手就向右面几席走去，那儿坐着十余名身高马大的壮汉，老的已须发皆白，年轻的才不过三十余岁。这些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一望而知就是惯常军旅的职业军人。
看到周源走近，在为首一名老者的带领下，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恭敬行礼。周源哈哈大笑着拍着那老者厚背道：“马三儿，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健壮啊。”
跟着他回头对原虎道：“马三儿，当年老子的亲兵，如今是界罗北方行伍大帅。”
随后一一引荐众人，全都是威震一方的军中高级将领。
众人均友好的向原虎打过招呼，更有五名将军恭敬的对原虎口称掌门，显然是武神道场出身。原虎知道要表现就在这一刻，他拿出和各族领袖打交道的模样，从容随和，不卑不亢，言语间自然就有一种引人之态，在这些浑身杀气的统兵军帅面前，气势丝毫不显下风，立刻就赢得对方的好感。
柳裁被周源晾在一旁，离开也不是，走过来也不是，神色尴尬已极。特别是他看到众将军很快和原虎装扮的雷行云打成一片，神情间颇有欣赏之意，更是怒火如狂。他突的干咳一声，对周源道：“王爷，是否能入席了？”
这些将军都是目前军方在定京的最高将领，今晚原虎不负周源之望，迅速博得对方好感，明日之事看来已没有问题。周源目的达到，心中得意已极，他存心要气柳裁，遂拍拍原虎道：“行云啊，你就留在这儿多陪众位伯伯聊聊天，以后你加入军队，还得要他们多多照应。”
众军帅们自然连声叫好。
周源这番话故意用吼的说出，几乎传遍整个大殿，瞬间所有人同时愕然望来，不发一言，本是人声喧哗的殿内竟静到落针可闻。但在下一刻，人们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交谈聊天，显示出久混京城而锻炼出的良好心理素质。
柳裁眼中不可掩饰的杀机一闪而没，看来被气得够呛，周源得势不饶人，还故意笑着对他道：“柳相，你看也奇怪，那些老家伙居然会那么喜欢行云。”
柳裁一面心中狂叫早晚将你这老匹夫碎尸万段，一面脸上堆笑，若无其事的道：“是啊，雷掌门少年英才，连我也一见欢喜。”
轻松将其应付过去。
当下自有人将燕九等引入席位，坐在原虎右后隔三排的位子中，也算相当尊贵了。待柳裁周源和一些朝中元老入席之后，这场心怀鬼胎的夜宴终于正式开始。
此次夜宴虽名义上是为周源压惊接风，但从刚才的事，众赴宴者已经看出一些端倪，因此人人均留神注意主席上柳裁和周源的反应。
酒过三巡，好像一时间所有人同时产生了心灵感应一般，每个人都觉得应该会发生点什么了。众人渐渐停止交谈，将目光望向主席上的柳裁。
果然，待殿内安静下来以后，柳裁忽的站起，大声道：“诸位此次能来柳府，在下感激不尽。想必大家都已知道，柳某今晚设宴，是为了迎接周王爷入京。不过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要为大家引荐一名我界罗的少年英雄。”
周源携武神道场新一代掌门雷行云入京，这事早已传开，因此没人不识趣的问“是哪位少年英雄”之类，只是静待柳裁下文。柳裁清清嗓子，继续道：“看来大家都已知道了，这人正是年纪轻轻，就被已故武神委以重任，接掌武神道场掌门一职的雷行云。”
说着他将手向原虎一指。
在场好多人只是听说，并未见过雷行云的模样，借着这个机会齐刷刷向此处望来。原虎看到远处主席上周源微微向自己颔首示意，便大大方方的站起。
雷行云本就长得高大威武，一身豪气。而原虎变做他的模样，自身那种从容镇定，藏而不露的内敛气质自然而然就在外表表现出来。从而使得众人眼中的雷行云豪迈不羁中又显得沉稳如山，有如临渊岳持，大有天崩地裂而色不改的大将风度。当下就有不少人在心中暗赞一声：威风凛凛，一表人才。甚至已有不少官员开始盘算该怎么把女儿嫁给这个未来的军中新贵。
尽管很不愿意，柳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雷行云实是一代俊杰，比起自己几个儿子不知好了多少。他长笑一声，再次吸引众人注意力，这才道：“雷掌门果真相貌堂堂，比起武神当年，也不逞多让。如此人才，才当得掌门之位。”
这话明着夸奖，实则暗贬，意思是说你雷行云不过外表长得好看，却未必有真功夫。
这里不少都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柳裁言下之意谁听不出来？不过碍于他的权势，没人敢出言反驳，不少人都在肚子里不屑道：有诸于内才能形于外。你说雷行云只有外表好看，那你敢把你几个儿子牵出来遛遛吗？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五章
那边厢众人都把话憋在肚子里，这边坐在原虎身边的将军们却不干了。当下一名武神道场出身，名叫崔连的中年将军不满的道：“柳相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武神道场掌门只有模样好看吗？嗯，比起柳相，确实差了点。”
他的话立刻引起一阵刻意压抑的低笑，柳裁知道崔连是军方的人，自己奈何他不得，装作没听见，继续道：“崔将军误会了，雷掌门虽然年纪轻轻，不过想来武艺还是不错的，我不过说，掌门外表特别出众罢了。”
马三儿慢悠悠的喝下一杯酒，沉声道：“柳相一再这么说，要不要亲自试试咱们雷掌门的武艺如何呢？如果比不上柳相你，索性就让你做了掌门吧。”
他的话再次引来一阵哄笑，柳裁也真沉得住气，他浑若未觉的向马三儿摆手笑道：“马老帅说笑了，柳某不会武艺，人尽皆知。不过我想在场的人都很想一观雷掌门的道场绝艺，不知雷掌门肯否展露一二呢？”
原虎面对柳裁咄咄逼人的目光，神色自若的笑笑：“柳相真会做人，想要在下表演武艺，也要拐这么多弯，不致使我尴尬，在此雷某先谢过。不过我道场武艺只会临阵杀敌，强我军中健儿，为界罗建立不世军功，并非宴会场所的杂耍，柳相一番好意，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原虎对答得体，不仅讥讽柳裁，还暗暗的捧了崔连等人一番，立刻引来一阵赞叹之声。马三儿等人更是大觉面上有光，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被接连讽刺，特别是原虎所扮的雷行云这个无官无职之人，也对他冷嘲热讽，饶是柳裁修养再好，也要火起三分。他一改脸上和善之色，阴沉沉的道：“雷掌门说得好，那么敢不敢就在这儿比一场武呢？”
原虎心道总算来了，他向周源望去，只见周源悄悄向这边点头，显然要自己全权行事。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直接决定好友行云以后在界罗军中的地位，千万示弱不得，因此决定干脆豁出一切，大干一场。
“柳相既有此兴致，行云怎可不奉陪。”
原虎平静的对柳裁道。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柳裁是冲着雷行云而来，隐约猜到内情和完全不知情的不住交头接耳，更多人则因能欣赏一场好戏而兴奋不已，一时间整个殿内差点炸锅。
举手示意众人安静，柳裁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那好，不若这样，单是比武未免太过无趣，雷掌门，咱们赌些彩头，你看如何？”
“悉听尊便。”
原虎一时还不清楚他想玩什么花样，干脆先答应再说。
“好！周王爷有意保举掌门做军勤总管，而我府内也有一名人才，有意争取。今晚比武就以此为赌，败者自动退出，掌门觉得怎样？”
柳裁大喜道。
柳裁的话立刻引来一阵惊呼，要知军勤总管是朝廷命官，军中要职，柳裁竟然胆大包天到将此用作赌博，殿内所有人咋听之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裁，你好大的胆子，当这军勤总管是什么？”
马三儿第一个拍案而起。
“马老帅还请稍安毋躁，并非柳某不知好歹，而是这个位置实在太过重要，若是无德无能之人，怎么做得？”
柳裁毫不在意马三儿的喝骂，慢条斯理的道。
“哼，如果武功好就是有德有能，那好，这场架我罗天立奉陪了。”
一名高壮精悍，满脸伤疤的壮年将军长身而起，怒喝道。
这个叫罗天立的将军也是出身武神道场，身经百战，武艺冠绝全军，声名赫赫，威震神州。柳裁见他也出面，越发感到这个雷行云留不得，现在就让这帮桀骜不逊的将军替他出头，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当下他微微一笑：“罗将军千万勿要激动，这是比武，不是打架。如果雷掌门真的不敢迎战，只要说一声，柳某决不强求。”
界罗极重勇武，若原虎真的立刻认低服输，恐怕以后都不用在军中混了。罗天立被柳裁一句话讴得满脸通红，唯有怒气冲天的重重坐下。
原虎知道马三儿和罗天立都是在维护自己，看柳裁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与自己比武之人一定相当厉害，才能给他那样的信心。不过自己绝不能推脱，他先低声对马三儿等人道：“谢谢诸位伯伯关心，不过当年师父传我掌门之位，我雷行云绝不会辱没了武神道场的名声，还请放心就是。”
跟着他缓缓走出席位，来到空出的殿心傲然而立，对柳裁一摆手：“柳相，请把人叫出来吧。行云奉陪到底。”
见原虎终于肯答应，柳裁几乎喜翻了心，他先深吸口气，定定心神，才对着大殿一角叫道：“敖生，你就出来和雷掌门比试比试吧。”
一直到柳裁发话，殿内诸人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大殿一角默默立着五个青衣汉子，人人垂头低目，不发一言，似乎对殿内情景视而不见。不过看这五个人从容平和的模样，一定是相当有来头之辈。
这下突如其来，又引起众人不住议论，一些眼力高明如罗天立者，已看出这五人气势沉凝，均是一等一的高手。暗付自己下场亦未必能赢，雷行云年纪轻轻，恐怕更是凶多吉少，他们脸上已蒙上一层忧色。
原虎听到柳裁叫出敖生的名字时，就知自己所料不错。有龙族在后撑腰，柳裁请出敖生这样的本族高手，的确稳操胜券。而且如果能让敖生坐上军勤总管的位子，等于间接控制了界罗的军队，这柳裁好深的机心啊。虽知自己更加不能输，而且面对的是龙族本族的高手，但原虎心内一片平静，丝毫没有一丝紧张不安。
哪知敖生不屑的瞥了原虎一眼，不以为意的对身旁一名面貌丑陋的大汉道：“你去会会雷掌门。”
随后再次低头，简直当原虎不存在一般。
显然想不到敖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柳裁又惊又怒，他低喝道：“敖生，你……”
敖生猛的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柳裁打个寒战，不敢再说一句话。
原虎却知敖生为何要这么做。龙族一向眼高于顶，雷行云虽是神州三大派之一的武神道场的掌门，但在他眼里，还没有与其交手的资格。这五人均是海族，但只有敖生一人是龙族，其余都是些鱼虾精变化的，但修为也不容小看。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师父，这种小喽啰，就让徒儿给你打发了吧。”
却见燕九扛着惊鸿宝刀离席而出。
原虎知道燕九这年多进步很多，不过恐怕也难赢得了那只海族，他正要出言劝阻，却见燕九给了他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原虎不愿让燕九下不来台，遂点点头，低声对他道：“小心，对方不好对付。”
跟着走下去。
那海族脸色死板，丝毫不见喜怒，一步一步走到殿心，与燕九遥遥相对。燕九撇了撇嘴，忽的脊背一挺，手中惊鸿横于胸前，一手握柄，一手捏鞘，方才吊儿郎当之态一扫而空，整个人立刻变得神威凛凛，判若两人。
“好！此人深得道场‘如意心法’真传，由内而外，运转如意，有看头。行云，你教得好徒弟啊。”
罗天立一拍巴掌，大声赞道。
原虎看到燕九认真的模样，也稍觉放心。显然想不到燕九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那海族眼中讶色微闪，不过他仍没将其放在眼里。不理横刀作势的燕九，海族开始舒展身体，他每一个动作，身上都发出一连串爆豆之音，而随着他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身体的扭曲也越发怪异，那种怪响更是接连不断，极是骇人。
“靠，怪模怪样，不是螃蟹就是海鳝，早晚砍你十七八截。”
燕九喃喃的道。
这时那海族正上身后仰，后脑几乎着地，然后腰部不可思议的扭动，将身体斜着扭向身前，整个人就如麻花一般。突然，他眼睛微微眯起，下一刻已借着扭曲身体的弹力猛的跃起，闪电般向燕九直冲而去。
同一时间，燕九瞠目爆喝，两臂肌肉鼓起，顷刻胀大一半有余，手中惊鸿转瞬高扬，由上而下闪电自还在半空的海族身前划过。前一刻还在啸叫的海族，下一刻已完全没了声息，燕九反手以刀背重重在海族胸口一击，这一下力若千均，海族胸前骨骼立即碎裂，凹下一条长长大口倒飞而回，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一刀毙命！
所有人都看着方才惊天一刀，半晌发不出一丝声息，跟着只听一阵哧啦啦的声响，摊在地上的海族身体中分而开。让人惊异的是，就在他身体裂开的同时，突然从他皮肤的表面翻起一层青色的鳞甲，绝对不似人类。
众人发出惊叹之声，却见后面敖生一言不发向海族尸身挥了挥手，那具尸体嘭的一声无端燃烧起来。
偌大一具尸体转眼成了灰烬，原虎知道这是敖生为防那海族死后现出原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迫不得已为之。不过那家伙方才的死相早已大大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恐怕敖生是多此一举了。
燕九这次大大露脸，似乎人生中从未有过这么风光的时刻，他将惊鸿扛在肩上，得意四顾，接受着扑面而来的赞扬声，真想就这么高歌一曲，以发泄心中激动。哪知他根本是天生霉命，这风光时刻还没持续片刻，燕九陡觉身子一下飞起，莫名其妙的摔入后面桌椅堆中，立马闹个灰头土脸。
“敖生兄，这么做不嫌太过丢脸了么？”
原虎沉声道，他左手架住突然冲到燕九身前的敖生的掌刀，右手保持着将燕九扔出的姿势。
“哼！低贱人族。”
敖生用不易察觉的声音低骂一句，缓缓退开。
那边燕九爬起，已经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他怒气冲冲的走上对着敖生大叫：“妈的，你这死蚯蚓，居然敢偷袭老子，有种正大光明的打啊！”
原虎拦住了他，低声道：“你不是他对手，现在交给我。”
燕九挥挥惊鸿，还想再说，却听原虎冷冰冰的道：“这家伙实在让我很火大，你退开，我要好好教训这个卑鄙小人。”
从没见过原虎这般模样，燕九心中竟隐隐有些发怵的感觉，即便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乖乖住嘴退下。
敖生根本没把这个“雷行云”放在眼里，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不住打量原虎，好像面前已经站了个死人。原虎很少像现在这么生气了，不止是敖生偷袭燕九，还因为他那一声“低贱人族”他的语气是那么的不屑，就好像在说猪狗一般，不，是比猪狗还不如的东西。被惹怒的原虎已经不顾可能招惹整个龙族的严重后果，现在的他，只想教会面前这个狂傲的混蛋什么叫礼貌。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雷行云，而非西岭原虎，也就是说他最拿手的操控植物和土地的技能都无法使用，而只能凭一双手对敌。不过原虎丝毫没有怀疑自己必胜的信心，正如同敖生丝毫不知灾难将至一般。
想了想，原虎回头对燕九道：“把天火给我拿来。”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六章
燕九耸耸肩膀，转身接过石炼自背上解下的天火宝刀递给原虎，原虎接刀随意耍了几下，感觉虽沉，自己还能应付自如。哪知他才做了下姿势，却已招至一片惋惜之声，原来现场稍懂些武艺的人从他这几个动作已看出，原虎根本不会用刀，比起燕九都差得远了，真不知他是怎么坐上武神道场掌门的。
马三儿几人交换一个惊疑不定的眼色，崔连对燕九道：“你师父怎么回事，为何看起来完全不会使刀？”
“放心吧，他就是不会用刀，不过那只蚯蚓可就惨了。”
燕九自信满满的道。
在马三儿等人瞠目结舌中，原虎呼了口气，然后扛刀在肩，对更是瞧不起他的敖生一摆手，微笑道：“敖生兄，请赐教。”
敖生不屑的眯了眯眼，也同样一摆手：“你先来。”
原虎笑了笑，不再说话，就那么昂首阔步向敖生走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太过自信还是完全傻掉，要知这样既不利攻，也不利守，简直等于把自身一切破绽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然而敖生并未如人们预想的那样立刻动手，反而在原虎的步步紧逼下不住退后。因在他眼中看来，原虎这姿态虽然破绽重重，但自己无论何时，从何种角度出手，都会遭至原虎同样致命的打击，在没有必胜之法下，他唯有后退。
“怎么，敖生兄打算一直退到殿外吗？”
原虎揶揄的对他笑了笑。
敖生再如何狂傲也并非傻瓜，面对原虎的挑衅，他只哼了哼，并未做理会。原虎忽的将天火一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一个字刚从原虎嘴里说出，他已用难以置信的速度进至敖生身边，跟着手化虚影一扬，同样是一声清脆掌声。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退回原处，举手接着落下的天火，而这时，最后一个“了”字才说完。
震惊！这时整个殿内的气氛，只能以震惊来形容，人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原虎，再看看半边脸都红了的敖生，完全不懂说话。敖生好像直到此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被原虎狠狠扇了一耳光，犹自保持着仍在退后的姿势。
“如何，敖生兄还要我先出手吗？”
原虎轻松的对敖生道。
敖生脸上泛起狂怒之色，随即又在下一瞬消失无踪，看来他总算还明白保持冷静的重要性。冷哼一声，敖生凝神盯着原虎，又做一个请出手的姿势。
原虎再次起步慢慢向敖生走了过去，这一次敖生未退，只见他将注意力完全放到原虎双脚上，并缓缓随着原虎的步调调整呼吸。渐渐两人不住接近，就在还差三步就要面碰面的时候，突然原虎微一倒纵竟退后尺许。
这一下大出敖生的意料，他不由自主抬起头想看看原虎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哪知随着视线上移，突在瞬间，他的视野内已充斥了一团灰影。
不好！这是敖生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跟着他只觉左颊一疼，同时耳中响起一声脆响。在殿内其他人看来，只不过是原虎在稍退的瞬间又抛刀闪电近前，但敖生居然完全不懂躲避，就那么轻而易举被原虎再打一个耳光。
这两巴掌下来，原本对原虎极为担心的马三儿等人，已完全放心。而本是自信满满的柳裁，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忍不住大喝道：“敖生，你怎么了？”
再次退回原处，原虎接住又一次被自己抛弃的天火，遥遥向敖生指了指：“敖生兄，还要我第三次先出手吗？”
这一刻，敖生的冷静就如被过度拉扯的弓弦，嘭的一声崩断。他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头望着原虎，两眼怒睁，瞳孔放大至几乎占据整个眼球，同时一股冰寒的杀气自他身上缓缓而发，有如泻地水银压向全殿。
方才两记记耳光不仅粉碎了敖生的信心，也完全将他的理智扇得无影无踪。他忽的原地跪倒，仰天发出一声高亢龙吟，整个人趴伏在地，身上罩起一层青光。
“喂，打不赢就打不赢，你跪下来也没用。赶快磕头认错，我们还可以放你一马。”
燕九不明所以，高声冲笼罩在青光中的敖生道。
原虎却不认为敖生这是示弱的表现，因他已感觉到，青光中敖生所散发出来的气正呈直线上升。忽的，他记起曾听岳昊来说过关于龙族的一件事，龙族之人从来都是以人的模样现身，但这同时也压抑了他们部分力量。一旦龙族现出原形，龙那可怕的实力将完全展现，但被迫显露原形对龙而言是种极大的侮辱，因此他们会杀死一切目睹此事的人。照目前情形看来，岂非……
“所有人快走！宋苍，燕九，保护王爷离开，石炼，过来！”
原虎大叫一声。
宋苍也早发觉不对，听到原虎的呼喊，他立刻飞身而上抱起周源就从殿后退走，柳裁见势不妙，也赶快跑开。底下众官员名流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见柳裁和周源都溜了，暗道还是自己小命要紧，没人再敢看热闹，纷纷惊起争先恐后的向殿外跑去，顷刻间本还是热闹非凡的大殿便一片大乱。
后面三个海族神色不善的逼了上来，燕九今日信心空前高涨，他没有跑，反而豪情万丈的站到原虎身边，看来准备并肩作战。眼见青光之内的气越加凝练，原虎深吸口气，猛的一声爆喝，一跃而起高举天火就劈了过去。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果不出原虎所料，龙族变身时体外的青光有着绝好的保护作用，这一刀竟然劈不下去。就在他微微愣神间，青光之中陡现一只足有他腰身那么粗的龙爪向其抓来。原虎急忙退后，静观其变。
片刻，青光越发炽烈，突然在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声中，一只青色巨龙冲天而起，盘盘扭扭的冲破殿顶升至半空，跟着居高临下的望着殿中三人。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燕九又惊又惧的对原虎道。
“龙啊，好兄弟，今晚是你出风头的时候了。”
原虎冲燕九微微一笑。
“不要啊，老子从没想过和这种怪物玩命啊！”
在燕九竭斯底里的狂叫声中，半空青龙粗大的尾巴横扫而至，后面三个海族也同时冲来。
轰隆！一声巨响，粗逾殿中立柱的巨大龙尾横扫而过，沿途所有桌椅都如遭过飓风般四下翻飞，地上石板寸寸碎裂，跟着半堵墙也在这一扫之下坍塌。被打翻在地的无数灯笼燃起十余处火头，地上烟尘滚滚，一片狼藉。
三人及时躲到一边，头皮发麻的看着顷刻间就天翻地覆的大殿，龙族原形果然厉害。不过没时间给几人感慨，失去理智的敖生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事可能带来的后果，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将原虎置于死地。
“燕九，你去招呼那几个海族，石炼，咱们上！”
吩咐一声，也不管燕九答不答应，原虎和石炼分左右向浮身半空的敖生移去。
“妈的，为什么我要一次打三个？”
燕九无奈的叫骂一声，转身迎敌。
敖生完全不管石炼，将头转向原虎这方，龙尾不住向他扫去。原虎在碎砖残瓦间灵活的左右移动，一面躲闪一面来至敖生下方。看看头上巨大若山的龙身，原虎向地面一拍，一根石柱冒起，他抓住石柱已借力向上冲去。
不断接近敖生，原虎正待抓住时机跳上去，突然敖生体表所有鳞片齐齐竖起，想起方才一战，原虎暗叫不妙，立刻弃了石柱飞速跃向一旁。
刷啦啦啦！一连串急响，数百片龙鳞如出巢黄蜂，从各个角度向身在半空的原虎飞射而至。运用龙身肌肉弹力射出的龙鳞锋锐无比，如果遭射中，恐怕立刻就是穿身而过的下场。原虎将一把两百余斤的天火舞得水泼不进，只见一团⒕拖穸芘瓢慊ぴ谒纳砬埃奘嗟愦蛏嫌址追捉腿缯揽欢淝嗌墓饣ā?p>嘭！原虎狠狠摔落地面，虽然狼狈，却也没挨一片龙鳞。才一落地他已翻身爬起，向左一窜避过紧追而至的龙尾一击，后面砖石乱飞，原虎已一刻不停的再次向敖生身子下冲去。那边石炼虽然挨了几片，但对他而言却无甚大碍。
来到石炼身旁，原虎高呼一声：“石炼，准备！”
石炼会意，合起双手在原虎脚下一托一扬，已将原虎抛上半空，这一托之力极为巨大，原虎竟然越过敖生头顶，居高临下向他扑去。敖生怒吼一声，扬起头，身侧鳞片对着原虎竖起，看来准备将他射成马蜂窝。
突然敖生只感身子一沉，急切间目光下移，却是石炼抱着他拖到地上的龙尾不住拉动。一怒之下敖生拼命甩动尾巴，石炼立如暴风中的孤舟一般，随着大幅摆动的龙尾左摇右晃，然而无论情势如何惊险，却也始终未被甩下。突然，敖生只感后背微沉，已有一个东西爬了上去，这才想起扑向自己的原虎。
原虎落到龙背，自怀中掏出楚剑留给自己的短剑就狠狠向龙身刺去，哪知龙鳞不仅坚硬非常，而且极其光滑，根本没法伤到敖生。连换好几个地方也是一样，原虎不仅有些焦躁起来。
忽的，他一瞥眼间看到在靠近龙头后脑的地方有一小片略带红丝的青鳞看起来比较脆弱。原虎也没多想，暗道就是这儿了，沿龙脊迅速跑过去，抓起匕首狠狠扎下。果然，这一刀深达数寸，抽刀之后龙血立刻沿着伤口喷薄而出。
哪知下一刻，敖生就如疯了般，开始在只剩半个的巨大殿堂内左冲右撞，同时不住愤怒的大吼，龙吟震天，估计整个定京都听到了。怎么回事？受点伤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原虎正在奇怪，只感脚下一阵震动，他再呆不稳，翻身跌落。
自地上爬起身，原虎望着头顶飞窜的巨龙，吓得差点叫出声。原来此刻青龙那优雅高贵的姿态荡然无存，浑身龙鳞竖起，双目血红，便如烧了尾巴一般在大殿上空挣扎扭动，同时一声声怒吼响彻天际。
“怎么回事？”
原虎大感奇怪，为何敖生像丢了魂似的。
“大人，您触了他的逆鳞。”
站在他身旁的石炼平静的说道。
“什么！”
原虎不能置信的叫道。他这才想起难怪那片龙鳞看起来古里古怪，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必杀”这次原虎不仅触了，而且还在上面狠狠扎了一刀，看来如果可能的话，敖生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他千百次。
“大人，必须赶快杀了他，伤及逆鳞，这条龙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恐怕他会毁掉整个定京城，至死方休。”
石炼转头对后悔不迭的原虎道。
看着敖生疯狂的模样，原虎丝毫不怀疑石炼的话。如果只是自己有危险，他还会想办法放敖生一马，但此刻关乎全城无辜百姓，原虎已没得选择。不过龙身遍布坚硬的龙鳞，天火也难以砍伤，加之其身躯巨大，肯定很耐折腾，要怎么收拾他呢？正犯难间，原虎突的想起幻柳曾跟自己说过的，在海镜地宫内杀死那只怪异猛兽的方法，暗道事到如今，也唯有一试了。

第十五卷 明枪暗箭 第十七章
“石炼，再送我上去。”
原虎转头对石炼吩咐道。
再次升上高空，原虎摸出一颗种子扣在指间，然后向正在自己身下翻扭不止的敖生冲去。察觉头顶有异，敖生猛的仰头，张开大嘴对着原虎发出一声凝若铁柱的龙吟啸叫。迎面撞上，原虎瞬间感觉自己就如坠入一个回荡着巨大响声的洞穴，耳中全是龙吟之声，衣服皮肤因激烈的音波撕扯而出现一丝丝细小的裂纹，他几乎要被震得昏了过去，全耐极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
石炼见势不妙，对准龙头将天火全力甩出，沉重的宝刀带着风声呜鸣转瞬即至，喀嚓一下将龙角给削掉一根。敖生大怒，弃下原虎对着石炼张口一喷，一团青灰色的无匹寒气脱口而出，转眼间就将石炼身周数十丈范围覆上一层寒霜。
乘着敖生松懈之机，原虎成功趴到他的背上，他不敢怠慢，三步并做两步跃至被伤及的逆鳞边上，将指间种子塞了进去。
“雷行…云不可能…厉害至此，你…究竟是…谁！”
突然，原虎脑中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话语，正是敖生的声音。
“西领山神原虎，参见。”
原虎趴在龙头，对着竖起的龙耳平静的道。
下一刻，敖生体内的种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发芽生长，一团团绞缠在一起的藤蔓沿着敖生的肌肉血脉钻向每一个空隙。很快无处宣泄的藤蔓就从敖生伤口，皮下，眼耳口鼻各个脆弱的地方钻出。一时间只见半空巨大的龙身处处冒出绿色的藤蔓，被撑起撕开的龙鳞下雨般落下，毒虫般扭爬不止的绿藤又在敖生体外纠结，慢慢的大有将整条龙包裹的趋势，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跳落地面，原虎看着半空不住挣扎的敖生，叹了口气，狠下心将手一招。只见无数藤蔓尽数鼓起一个个小包，跟着从中炸开，爆炸的威力惊人，巨大的龙身由内而外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血粉细肉洒下，再没留下一点痕迹。
其实倒不能怪原虎心狠，不过敖生死后的龙尸的确是个大麻烦，武成皇要是知道定京死了一头龙族本族的青龙，不被吓疯才怪，而且也不排除他会在龙族上门找麻烦的时候牺牲雷行云。因此原虎干脆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待到所有血肉碎块尽数落地，在原虎的示意下石炼操控土石将地面完全翻了一转，将留下的痕迹全部埋入深深地底。那边经过一番苦战，燕九也将三名海族收拾，自己也浑身是血，只不知有多少是从敌人身上沾得。
“刚才怎么回事？”
燕九看着干干净净的地面问原虎道。
“还能怎么回事，我把那只疯龙给杀了。”
原虎耸耸肩膀。
燕九一下愣住，他呆呆的看着原虎，突然狠狠一巴掌拍上原虎肩膀：“阿虎，不得了啊，居然这么轻松就屠龙，要不咱们这就去东海灭了那帮鳝鱼。”
“得了吧，你想死我可不陪你。对了，说真的，今晚的事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就算被问起，也要千方百计装作不知。你也知道龙族睚眦必报，要是被他们知道咱们杀了龙，下半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原虎正色对燕九道。
燕九见原虎说得郑重，遂点点头：“好，反正我还没活够呢。”
又过了许久，见到这边动静全无，才有部分胆大的官员以及柳府侍卫回到此处。看到成了一堆废墟的大殿残骸，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行云，刚才究竟怎么回事？”
马三儿一脸惊奇的问原虎道。
“呃…事实上那个敖生是一只妖怪，被我打得现出原形，我怕他伤了众位大人，才赶紧让你们离开。后来那家伙被我们给打跑了，追也追不上。”
原虎呆了一下，赶紧编造一个不怎么高明的谎言敷衍众人。
果然，马三儿眉头一皱正要再问，大约猜到内情的周源已抢着对柳裁道：“柳相，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府中怎么会有妖怪出没？”
柳裁才是真的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立刻指责原虎杀了龙吧，那他自己第一个就说不清楚。被周源一问，他唯有装作大怒道：“那敖生竟然是妖怪，枉我还那么信任他！雷掌门，柳某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柳某真的就要变成我界罗的大罪人了！”
说着还假惺惺的伸袖抹了抹眼泪。
原虎拼命忍住笑，故作严肃的对柳裁道：“柳相客气了，以后你府中要是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不妨再找在下，我武神道场一定义不容辞。”
“好说，哈哈，好说。”
柳裁尴尬万分，唯有唯唯诺诺的应道。
既然连周源和柳裁都认定方才是妖怪作乱，一众根本不信的官员也没办法，只好忍住一肚皮疑问各自离开。一些脑筋不大灵光的居然还去恭喜柳裁什么“府中妖孽得除，日后必定鸿运齐天”等等，柳裁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在回住处的路上，乘着原虎为自己疗伤，燕九绘声绘色的把众人离开以后，原虎屠龙以及自己独斗三名海族的光辉事迹对周源讲了一遍。不过自然是原虎屠龙略，而自己大展神威详了。
听完叙述，周源沉吟片刻道：“经过今晚一事，行云当上军勤总管一事已经十拿九稳。不过山神你杀了龙族之人，恐怕会遭来无穷后患啊。”
“那也没办法，所以我决定无论怎样都要抵赖，没有证据，我想龙族也不敢公然把我怎么样。”
原虎无奈的道。一想及此点，他就觉心烦。
当下回到住处，原虎做好准备，以应付明日朝议可能发生的状况。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周源带着原虎再入界罗皇宫，因自身身份低微，原虎只能暂且在外等候。没过多久，朝官出来宣原虎上殿。
进入大殿，满朝文武纷纷看着这个昨夜曾大显神威的“雷行云”除了柳裁等部分人外，大多数人均面现好感。
“雷爱卿，方才朕已经征求过马大帅他们的意见，决定授予你军勤总管一职，你可接受？”
看到原虎引来这样的反应，武成皇也极为满意。
“蒙皇圣恩，臣遵旨。”
按照周源事前所教，原虎恭敬的跪倒在地。
“好，我界罗与傲来开战在即，你这总管一职事关重大，还望你尽心竭力，为我界罗尽忠。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听闻昨夜柳爱卿府中居然出现妖孽，唉，可恨龙族背信弃义，离我界罗，否则有什么妖孽敢到定京撒野？柳爱卿，你没有大碍吧？”
武成皇勉励原虎一番，忽的心有所感的道。
万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提到这档子事，柳裁吓了一跳，他反应也真够快，居然一下趴伏在地，哽咽道：“有劳皇上关心，微臣、微臣感激涕零……”
原虎在一边却听得好笑，要是武成皇知道昨晚的“妖孽”就是他一直依赖的龙族，还不知会做何感想。
那边安慰“受惊”的柳裁一番，武成皇又对原虎道：“雷爱卿新官上任，这几天就找个时间去军库看看，熟悉一下，赶快开始办事吧。”
就在这时，正感动莫名的柳裁又突然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建议。”
“哦，爱卿有何建议？快说吧。”
武成皇微感诧异，和善的对柳裁道。
“回皇上，军勤总管虽只管军资后勤，但对军队也一样需要熟悉，若不亲身体会士卒辛苦，又怎会尽心为将士着想？因此微臣建议，不若乘离开战还有一段时间，让雷行云去军外大营住上一阵，与士卒同甘共苦，以后分派物资时，能想到军旅艰难，必定更加尽心尽力。”
柳裁高声道，也不知他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
武成皇沉吟半晌，一拍巴掌道：“柳爱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雷爱卿，明日你就到京外军营住上一月，好好体会军旅将士的辛苦吧。”
原虎没法，一面心中大骂柳裁，一面高声谢恩。至此几经周折，周源的计划总算成功了一半。但柳裁的提议却让原虎总也放不下心来。
第二天，收拾好行装，原虎带同雷行云和燕九以及化了装的胡铃前往驻扎在定京郊外的“京师神卫营”报到，宋苍和部分道场弟子则继续留在城内保护周源。
负责定京保卫工作的罗天立对原虎极有好感，听他已到大营，亲自出来迎接，老远的他便大声笑道：“掌门，你到我老罗这里，就可以放心了。”
原虎知道他已得了周源吩咐，感激的道：“现在我已有军职在身，罗将军以后万勿再以掌门相称，从现在起，我就是你手下一名小卒。”
原虎坦率的态度令得罗天立非常高兴，他亲热的搂着原虎的肩膀笑道：“雷总管公私分明，我老罗就不客气了。哼，不是我自吹，只要进了神卫营，就算他柳老头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动你一根毫毛，以后咱们还要多亲近亲近啊。”
此后原虎就在军营中住了下来，一连过了十天都平安无事，渐渐原虎也就将担忧抛在脑后，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兵。然而这一天下午，操练完毕，几人正打算回营房，突见一骑快马飞驰而入。
原虎认出这是京中信差，看来是武成皇下达什么任务来了。不一会儿，罗天立就派人将原虎请入他的帅帐。一见面他就将一道圣旨丢给原虎。
原虎莫名其妙的接过正要看，罗天立已在一旁道：“这个柳裁真的是诡计多端，也不知他用什么话哄骗了皇上，居然要派你出营剿匪。”
原来近日定京以北八十里外的天幕山出现一伙悍匪，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搅得民不聊生。武成皇准备派遣神卫营的大军前去剿灭，哪知那柳裁居然进言要求让原虎带队前去，而且只能带几百人的士兵，美其名曰实战锻炼。武成皇对柳裁也真是信任，居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因此才有这封圣旨。
原虎略一思索就明白柳裁打的什么主意了，难怪他会让自己先来当兵，原来早有预谋。不过他丝毫不担心，因为柳裁一直都以为自己要陷害的是真正的武神道场掌门雷行云，哪知与他作对的，却是西领山神！再加上天幕山属于铁带山脉的分支，原虎得到那一段山鬼的指挥权，这一下定要让柳裁吃不了，兜着走。
“皇上这次决定实在太轻率了，那帮盗贼实力未明，连多少人都不得而知，居然就让你带几百士卒去围剿，这不是让你去送死吗。呆会儿我亲自带你去挑选士兵，保证个个都是精锐，要不，我亲自陪你去一趟吧。”
罗天立深感担忧的道。
“多谢将军好意，不过这次我就带燕九他们几个去就成了。”
原虎对他道。
“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这可不是武林单对单的比武较量，行云你最好想清楚。”
对原虎空前爆棚的自信心，罗天立惊讶无比。
暗道这次要使用山鬼，绝不能让普通士兵跟去，原虎斩钉截铁的拒绝道：“将军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事。”
罗天立再定定了看了他好一会儿，吁出口长气道：“真奇怪，你这么做明明就是送死，但我却丝毫不怀疑你能办到。”
原虎被他盯得心中发毛，唯有干笑几声掩饰过去，借口准备赶紧离开。不多时周源也遣人送来一封信，大意是这次柳裁不安好心，要原虎自己多加当心。原虎心里早就有数，打发信史后，就召来石炼燕九等人商议。
一听说原虎只带自己和石炼去剿灭一帮盗匪，燕九倒是摩拳擦掌，极为兴奋。凭他现在的武艺，几十个盗贼根本没放在眼力，再加上有原虎石炼随行，那更是上了一份双保险，哪有不去出风头的道理。
“你别太兴奋，这次很可能是柳裁安排害我的又一个毒计，对方准备周全，恐怕不好应付。”
看燕九兴致勃勃的模样，原虎忍不住提醒他道。
“放心，我对阿虎你最有信心，有你在，肯定万事无忧。”
燕九毫不在意。
看着燕九充满信任的眼神，原虎唯有无奈的叹口气，转头对石炼道：“我们明日出发，你现在就动身去天幕山召集铁带山鬼，能召多少就召多少，叫他们秘密潜伏在天幕山周围随时候命。这次柳裁处心积虑，恐怕不好应付。”
石炼得了吩咐便自离开，原虎再左思右想一番，发觉已没什么可做的，便抛开心事，只等明日去和那帮盗匪见个真章。当晚石炼赶回，回报一切妥当。
第二天一大早，原虎与石炼燕九一同出营，向天幕山而去。听说这次只有三人前去剿灭盗匪，营中兵将纷纷出来看热闹，沿途人山人海，好容易在万名官兵的目送下远离军营，原虎才舒了口气，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还真是件难受的事。正走间，突然前路一棵大树下白影一闪，胡铃现身。
“你这次又打算去做什么？”
胡铃脸色不虞的瞪着原虎道。
糟糕！原虎大叫不妙，自己光顾着担心这事，怎么把胡铃给忘了。看她现在的模样，是准备大闹一场，原虎知道不能让她先开口，否则一定难以过关。
“胡姑娘，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原虎立刻满脸堆笑，故作惊喜的道。
果然，原虎的反应出乎意料，胡铃疑惑的道：“你在找我吗？”
“啊哈哈，这个当然，我们这次要去天幕山剿匪，胡姑娘可是一个重要的战力。我昨晚就打发燕九出营寻你，哪知怎么也找不到，今早出发我还在担心，要是你还不现身，这次去恐怕就难办了，幸好现在找到了你，真是太好了。燕九，你说是不是？”
原虎急忙说道，还用手肘撞撞燕九。
“嗯啊？啊，对，没错，就是这样。”
燕九一愣，唯有诺诺答应。
胡铃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她瞪了原虎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以为…你要找我，就该自己出来，我自会现身，这个傻大个哪找得到我。”
“什么！你说谁是傻……”
燕九大怒，却被眼明手快的原虎一把捂住嘴巴。
“既然已经见面，我们这就快走吧。”
原虎连声对胡铃道。同时他悄悄在燕九耳边说道：“你敢惹她？还要不要命了？少废话，赶快走吧。”
一行四人脚程极快，八十里路途半个时辰就过，很快他们就进入天幕山的范围。来到山脚下，石炼蹲下身子手按地面，一会儿站起身对原虎道：“大人，据埋伏在此处的山鬼回报，昨天夜间两千多不明身份的人悄悄潜伏在山里，其中大约有五百海族。目前众山鬼已将其包围，是不是立刻动手？”
果然又有龙族参与，不过现在敌人已被原虎拿捏在指掌之间，他倒突然想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了。他摇摇头道：“不，我们上山，叫山鬼听我号令。”
石炼答应一声，蹲下身吩咐山鬼。这时燕九已经知道，这次所谓剿匪，根本是吃定对方，何止十拿九稳，简直就是十拿百稳，真恨不能立刻插翅上山，好好出下风头。
待石炼安排好一切，原虎嘿然一笑，当先向山上走去……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本集简介
界罗之行取得意料之外的成功，原虎迅速理清与各方纠缠不清的关系，更在归途中与鬼族达成一项特别协定，前景似乎将有极大的转机。
然而事态的发展总是让人措手不及，鬼族围攻天元宫，反而惹出这一切真正的幕後主使，更让原虎不能置信的是，这人居然就是┅┅局势迅速变化，龙王现身，却引出一个有关小兰的绝大秘密。再回昆仑，原虎成功得到另一个强力盟友。正邪双方完全撕破脸，最终的决战，已不可避免。
究竟天界之人是何等身分？逆袭赤牙城的东妖王啄风能否如愿？原虎和小兰之间，又会否天人永隔？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第十六集——水落石出。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一章
四人信步上山，沿途停停走走还不住欣赏指点，倒好像在郊游一般。大半个时辰以后来到半山腰，石炼悄悄提醒原虎，对方就埋伏在这一带。
此处是一片很缓的平坡，下面只有一条单独的上山小道，平坡四周密林遍布，坡上有很多高耸怪石，有如迷宫一般分布。只要四人走入坡内，敌人可以很轻易的将他们包围，的确是一处理想的伏击地点。
越走越近，不知不觉间气氛就显得凝重起来，燕九不时伸手摸摸背上惊鸿，脸现紧张。果不其然，就当几人刚刚踏入平坡中时，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刹时间四面八方数千手持兵刃的人以及海族现身封死所有进退道路。
原虎毫不慌张，不住扭头看着这些扮作盗匪的人围拢过来，他镇定的神色感染他人，燕九也平静下来。似乎这四个骤然陷入重围的人反应实在有些古怪，盗匪们无不一脸讶异的面面相觑，一时间居然没人再走近一步。
“武神道场雷行云？”
一名面有伤疤的青衣男子越众而出，对原虎道。
“正是。”
原虎微微一笑。从对方身上所散发的气他知道这也是龙族本族的人，不过修为比起敖生还要差上不少。在他身后，两只亚龙也在冷冷打量着他。
“我问你，十天以前，你把敖生怎么样了？”
青衣男子沉声问道。
“他？他打不过我，自己跑掉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吗？”
原虎开始装傻。
“休要装疯卖傻，快说，你究竟把敖生怎么了？”
这龙并不理会原虎的话。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老实说，我小小一个人族，怎么敢把你们龙怎么样啊。你实在不信，可以派人回族内打听一下，我想敖生一定是回东海养伤去了。”
原虎故意放低姿态，必恭必敬的对青衣男子说道。
“我叫敖非。哼，谅你也不敢对我龙族怎样，不过若让我知道你在说谎，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敖非冷哼道。果然，大多数龙族都是自傲过头的家伙，原虎一个小小伎俩就让敖非深信不疑。
“对了，我们这次前来天幕山剿灭一伙盗匪，不知你们有没有看到？”
原虎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决定继续逗弄这帮家伙。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阵狂笑，一名似是领头的人族男子走到敖非身边，嘲弄的对原虎道：“有看到啊，你想不想去找这些盗匪？”
“有劳这位大哥了，老实说，这是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一定得完成。还请告诉我他们人在哪儿。”
原虎对这名男子拱拱手道。
“敖大爷，你看到了吧，此人蠢笨如牛，居然到现在也弄不清状况。武神道场也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那男子指着原虎，转头对敖非极为不屑的道。
“哼，杀此人只会脏了我的手，曹季，交给你了。雷行云，你本罪不致死，要怪就怪你阻我龙族大计，自寻死路！”
此刻在敖非眼中，原虎似乎已成了死人。
“是，敖大爷放心就是。”
那叫曹季的男子恭敬应道。
跟着他转过头来，提起手中钢刀虚劈两下，张狂道：“雷行云，好叫你得知，大爷我们就是你要找的盗匪，今儿奉了柳丞相之命，专门等在这里结果你的性命。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死活，惹了丞相，自己下辈子再投个好胎吧。”
看着曹季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就连燕九也看不过眼了。他低骂一声：“靠，我以为自己已经很臭屁了，哪知这里还有一个更不要脸的。”
在曹季嘿嘿阴笑声中，大约数百名盗匪越众而出，缓缓向四人逼来。虽然衣服颜色各异，阵势杂乱，但数百口钢刀明晃晃的发光，加上几百双凶恶眼神，倒也颇具威慑力。燕九有些心虚的拉拉原虎衣角：“我说，你那些山鬼没问题吧？”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原虎突然高声叫道。
“真麻烦，要死了还这么多废话。也罢，说吧，免得以后你的冤魂缠上我。”
曹季骂了一声，无可奈何的挥挥手暂时阻住围上来的盗匪。
“是这样，我还带了一些手下来，上山前让他们在别处等候，现在我想找他们出来交代一些事，不知可不可以？”
原虎故意叹了一口气，挠挠脑袋道。
看曹季现在的模样，一定是在感慨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傻瓜。一面暗喜幸好这个雷行云智力低下，让自己可以一网打尽，免得事情败露，他一面对原虎道：“也好，你就把你的手下全招出来吧，要交代什么尽管说就是。”
“真的要全部找出来？”
原虎一面偷笑，一面反问道。
“这个…当然，自然是全部，一个也别拉下。对了，你带了多少人来？”
曹季突然觉得很奇怪，从原虎上山起自己就派人跟踪，没看到他有带别人啊。
“也没多少，你看看就知道了。”
原虎说着对石炼使个眼色。
“都给我出来！”
石炼会意，昂起头傲然四顾，突的暴喝一声。
石炼刚一呼喊，一直漫不经心的敖非猛一激灵，他从石炼这响彻整个山谷的大喊声中已经听出，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武神道场何时有了这样的人？而曹季犹自不开窍的捂着耳朵道：“这汉子嗓门倒真大……咦？这是什么？”
在他由惊讶转为恐惧的眼神中，只见满山遍野，无数灰黑色的人形慢慢从土地，岩石以及树身中现身，密密麻麻，为数怕不有上万之多。这些面容狰狞，一言不发的怪人像是早已埋伏好似的，刚好将在场两千多人围个水泄不通。
“这是…铁带山鬼！你们究竟是谁，怎么会请出铁带山鬼相助？”
敖非又惊又怒，不住转头望着四周的山鬼，有些张皇失措的对原虎吼道。
“我就是武神道场的雷行云啊，怎么你糊涂了吗？”
原虎笑嘻嘻的答道。
“你……”
这时敖非终于知道，其实被耍弄的是自己一方。
“好了，我已经叫出手下，现在大家好好谈谈怎么样？”
原虎对曹季道。
“雷、雷掌门，你、你究竟想谈些什么？”
一下由优势变为极端劣势的一方，曹季早已经六神无主。这些山鬼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冷冰冰的矗在那儿，浑身杀气，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一众人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不少人已经两脚发软，兵刃脱手，就差没当场坐倒在地。
“老实说我挺欣赏你的，这样吧，你跟我回去见周王爷，他老人家也一定很喜欢你。而你的这些手下就在天幕山住上十天半月，好好观赏山中美景，你看如何？”
要让柳裁不再搞鬼，这个曹季可是关键，原虎哪会放过他。
“这…不大好吧。”
曹季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原虎决不是在欣赏他。
“雷掌门深谋远虑，竟能请动铁带山鬼，这么说和山神魉鬼一定关系非凡，敖某深感佩服。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敖非毕竟是龙族中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终显出过人的镇定功夫。
“不敢，对东海龙族我一向佩服，各位请尽管离开，我绝不阻拦。但这里我要提醒诸位一句，以后还请别再干涉界罗之事。”
原虎拱拱手，诚恳的道。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招惹任何一个龙族，加上眼看敖广就快现身，在他干预下，将来龙族很有可能成为盟友，现在还是彼此客气些好。
听了原虎的话，敖非脸色数变，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好，界罗有你这样的人才，确实已没有我龙族插手余地。不过你也要记住了，今日之事，绝不算完。”
言罢不理可怜兮兮望着他的曹季，带着手下海族顷刻走没了影儿。
原虎知道敖非说的是真话，现在出来搅风搅雨的毕竟只是一部分龙族中人，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火。要控制界罗，只能通过柳裁这样身居高位又有野心的大臣才能实现，因此敖生等才会那么积极的争夺军中位置。
现在柳裁失势已成定居，再让雷行云和周源掌握军队，可说界罗再没有龙族可插手的地方，因此敖非才会干脆离开。毕竟目前这部分龙族已掌握了傲来，足够达成他们的计划，在界罗成功与否，并不是太重要，否则人才济济的龙族也不会只让敖生敖非这样的货色前来了。
眼见龙族不顾而去，曹季完全软了下来，他无可奈何的道：“小人一切都听雷掌门吩咐……”
见头目投降，不知谁第一个抛下手中兵刃，跟着当啷兵器坠地之声大作，片晌所有剩下的人都器械投降。
“石炼，留下一千山鬼在此处看管他们，记着，除非对方先动手，不准滥杀无辜，也别饿着他们。我们带此人回去见王爷。”
原虎对石炼吩咐道。
原准备大干一场的燕九见居然这样就结束了，大感没趣。他嘟嘟哝哝的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巴巴跟着来，浪费时间啊。”
“怎么你很想打一场吗？干脆这样，我撤走所有山鬼，你留在这儿看管他们，就可以打个够了。”
见燕九这么说，原虎打趣道。
“啊哈哈，阿虎你说什么啊，当然不是，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燕九心里一惊，似乎生怕原虎说到做到，在苦着脸的曹季屁股上踢了一脚，赶着他向山下走。
石炼迅速分出一千山鬼看管众人，便跟着原虎下山。走着走着，胡铃突然认真的对原虎道：“你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在骗我？”
原虎吓了一大跳，胡铃什么时候也变得懂世故了？他连忙道：“我也不知道会这么顺利，如果真的要打起来，当然需要胡姑娘的帮助。”
“真的？”
胡铃犹自满脸怀疑的道。
“自然是真的，快走吧。”
原虎满口答应，然后心虚的加快脚步。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二章
他们没有回神卫营，而是直接进入定京找到周源。一听抓住曹季这么个重要人物，周源大为高兴，亲自过去问了他很多话，然后高兴的对原虎道：“天助我也，有此人在手，再不怕柳裁背后搞鬼。而且龙族离开，柳裁失去靠山，还不乖乖听我们摆布。顺利的话，明日我就可向皇上提出帅位要求。”
“我问你，柳裁派你出来办事，有什么凭证没有？”
周源问曹季道。
在这位名震天下的江州王面前，曹季根本不敢说谎，他哆嗦着从怀内摸出一块玉佩道：“这是临走之前丞相交给我的，说事成之后，报信的人持着这块玉佩去报告他就行了。如果遇上大队官兵，急切也可用它脱身。”
周源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高兴道：“果真是柳裁贴身之物，太好了。”
当下他修书一封，叫过一名仆人让他连信带玉佩一并送到柳府，亲手交给柳裁。
“如此一来柳裁必定乖乖听话，我让他接到玉佩就到我这儿来，到时候看老子怎么炮制他。”
争斗多年的宿敌突然变成囊中之物，周源兴奋得无以复加。
“王爷，行云的伤怎么样了？”
原虎已有十天没见雷行云，不禁有些担忧。
“啊，你看我光顾高兴，真差点忘了。行云前日已经醒来，不过身体虚弱，还不能下床。他也很惦记你们，快去看看他吧。”
周源一拍脑门道。
告辞周源，几人来到雷行云修养的内府。走入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他正斜靠在床上呆呆出神，一名婢女伺候一旁。原虎见好友虽然虚弱，但精神不错，眼中已隐有神光，想来内腑伤势正在逐渐痊愈，心下大为放心。
还未打招呼，却听燕九已怪叫一声：“师父，看看谁来看你了。”
雷行云讶然转头，待见到原虎模样，越发愕然。但很快他脸上就笑容浮现。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王爷跟我说我还不大相信，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这时却听啊的一声惊叫，原来那名婢女骤然见到两个“雷行云”吓得花容失色，雷行云支她离开，她一面走一面还不住回头张望。
待众人进屋，雷行云握住原虎的手，真挚的道：“好兄弟，谢谢你。”
“哪里的话，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我的事。”
原虎反握住雷行云的手道。
“嘿，我都听说了，现在我这个武神道场的掌门大出风头，已成了京中风云人物，这几天已有不少大臣来向王爷提亲，你叫我怎么能不感谢你？”
雷行云盯着原虎，脸上笑意越发浓烈，突的他哈哈大笑道。
“呃……”
原虎没想到居然会带来这样的后果，不由愕然。
“哈，我看到了，师父你居然这么高兴，要是不想我回去告诉灵月郡主的话，以后就不准打我的头…哎呀！”
燕九威胁犯上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已挨了雷行云一记，疼得他抱头蹲下身子。其实以雷行云现在的状态，这一下就跟挠痒差不多，燕九还是夸张居多，不过他这么一闹，气氛又再轻松不少。
“如何，军中还习惯吗？”
雷行云笑了一阵，又问原虎道。
“我倒没问题，不过燕九早就叫苦连天了。如果顺利的话，明日王爷就可顺利取得兵马总帅的位置，那时便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原虎高兴的道。
“这么说，你也准备离开了吗？”
雷行云沉默片刻，沉声道。
“嗯…我想敖广也快现身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掌握傲来的龙族的问题，还得想办法安抚鬼族。所以我打算等王爷当上兵马总帅后，先到新丰五行宫走一趟，再决定以后怎么办。”
原虎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雷行云道。
雷行云现在已是军勤总管，职务在身，再不能随原虎一同冒险，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方能再见。想及此点，每个人心中都好像灌了一大桶泥沙，沉甸甸的，难受已极。
“好，记住，你我兄弟之情，永远不变。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来界罗找我，对了，如果有了郑清浪的消息，也绝对不要忘了我。”
雷行云毕竟要干脆一些，他很快恢复情绪，拍拍原虎肩膀道。
“嗯，这我知道。那你就安心养伤，我得回军营报到去了。”
原虎苦涩一笑，说着站起带着石炼等人离开。在府门前遇到正匆匆而来的柳裁，见到原虎，他的眼中闪过疯狂的怨怒之色，不过看他慌张的神态，其实早已乱了方寸。
回到神卫营，罗天立急忙找了原虎过去。一见几人完全不像打杀过的样儿，罗天立松了口气道：“没有找着那些盗匪吗？这样也好，别再逞强了，休息两天，我亲自陪你们上天幕山。”
“不，那些盗匪已经被我全部抓住，大概有一千五百人左右。目前我正把他们押在天幕山上，将军这就派人去把他们带回来吧。”
哪知原虎摇摇头，对他说道。这也是原虎和周源商量的结果，任那些人呆在天幕山可能会横生枝节，倒不如一起抓入神卫营由罗天立看管还保险一些。
罗天立张大了嘴，一脸不能置信的看着原虎，好像自己面前站着仙女一般。好半天他才懂说话：“这、这可是真的？你不要骗我。”
“军无戏言，这一点我还是懂的，将军尽管去。”
原虎平静的道。
罗天立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点起两千士兵向天幕山而去。哪知等他到了上山，竟真的看到千余匪徒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起，成堆的兵器堆在面前也没人去捡。见到官兵到来，他们不仅不怕，还像见到久别的亲人般，一个个痛哭流涕的让罗天立赶快将他们抓入大牢。甚至不必捆绑，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乖巧，叫往东不敢往西，叫排队不敢扎堆，如此老实乖巧的匪徒，罗天立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
当晚这件怪事就传遍军营，且在众官兵添油加醋下越来越神乎。最后演变成雷行云独战悍匪，瞬间点了千余人穴道，使一众匪徒在天幕山呆立三天三夜无法动弹，乖乖束手就擒的故事。自然，雷行云的威名在军中又再升上一个新的高峰。
第二天，周源打发人来接原虎一同入朝，看来昨日他胁迫柳裁应该有相当的成果。进入城中，周源早在等着他，见原虎到来，便携着他的手向皇宫而去，一面高兴的道：“成了，柳裁完全屈服，看来今日就可成事。”
由于现在雷行云已是军勤总管，因此原虎能够入朝议事，武成皇上朝，按老规矩询问一声：“众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就看着下方文武百官，等人上奏。
见无人说话，武成皇便站起身：“既然无事，退朝吧。”
说着就想离开。
“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事启奏。”
柳裁在周源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咬牙犹豫半晌，终于还是磷帕痴境雠吭诘厣希晕涑苫实馈?p>“哦，柳爱卿何不早说，赶快奏来吧。”
武成皇说着又坐回龙椅。
“回皇上，自齐务北死后，兵马总帅一职一直空缺。但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微臣以为，应立即选出贤能之士，补上此职。”
柳裁高声说道。
武成皇点点头：“柳爱卿所言极是，不知你可有合适人选？”
“回皇上，兵马总帅一职非同小可，因此这人不仅要懂得行军打仗，而且还必须深得三军将士之心，且对皇上忠心耿耿。纵观朝中文武，能有此资格的，唯有…唯有周源周王爷。”
说到最后一句，柳裁的心简直在滴血。
柳裁与周源不合，武成皇也早有耳闻。或许是想不到柳裁居然会保荐周源，武成皇微微一愣，但很快就被喜色取代。他欣慰的道：“柳爱卿不计前嫌，完全为我界罗着想，如此高义，寡人深感欣慰。众爱卿以为如何？”
既然柳裁都这么说了，以他为首的一众文官虽然奇怪，也只好随声附和。而一帮武官则更没有问题，当下表示赞成。武成皇见周源众望所归，于是喊他出列：“皇叔，文武百官都保荐于你，你可愿担当此任？”
“能为我界罗效命，老臣必定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何况柳丞相能够抛却个人恩怨，以国家大事为重，老臣又怎能辜负他一片心意？柳相，以后你我一文一武，可要好好为界罗出力啊。”
周源高声答应，同时故意对柳裁道。
柳裁微微抬头，用几能将周源射穿的怨毒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泄气的道：“王爷所言极是，不若从今日起，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共为国家出力，如何？”
“这个自然。”
周源明白柳裁的意思，他也不想赶尽杀绝，遂点头答应道。
“哈哈哈，今日你们当庭唱了一出‘将相和’，此后定然传为佳话。要是群臣都能如此，何愁我界罗无法统一神州？”
武成皇大为高兴，亲自下来扶起两人。
至此，几番周折下，原虎和周源拟定的计划终于成功。有周源和雷行云分别握住兵马总帅和军勤总管两个重要职务，必然能劝服武成皇打消主动出兵傲来的念头。可怜武成皇为了打仗而启用两人，哪知却不得不因他们而休战。
退朝以后，周源将自明日起忙于接掌帅印等一系列工作，将再没有和原虎见面的时间。而计划达成，原虎也不必在界罗呆下去，于是当晚向周源辞行。
听说他要去五行宫，周源说道：“你尽管放心离开，行云大概十天以后就能下床行动，这期间我会找借口掩饰，不会露出马脚。记住，一定要让傲来也打消出兵的念头，否则我们一番辛苦就会白废，说不定老夫还得亲自领兵上阵。”
原虎点头答应道：“王爷尽管放心，相信敖广只要伤势痊愈，就能重掌龙族，那时傲来自然不敢再主动开战。以后界罗的事，就全拜托王爷了。”
“放心，我必定能说服皇上。你准备何时出发？”
周源问道。
“今晚就走。我就不再去向行云道别了，王爷找个机会替我说一声吧。”
原虎长叹一声道。他这么匆忙倒不是没有时间，不过他不惯再来一次别离场面罢了。
“也好，我会替你转达的。”
周源明白原虎的意思，遂欣然点头道。
再告别一声，原虎便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周源叫了一声：“原虎！”
原虎讶然转头看着他，不知周源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神州有你，何其幸事。若此次大战能免，我先代表界罗百姓将士在此谢过。”
原虎愣了一下，跟着正色恭敬还礼，然后大步离开，再不回头……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三章
当晚原虎带同石炼与胡铃连夜启程，由定京往北，准备穿越铁带山脉赶往新丰。在铁带山脉内见到已快修养完毕的魉鬼，叮嘱他伤愈之后到五行宫会合，原虎又再起行。因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一行人走得极快，四天后已到新丰边界。
这天他们正行进在一片广袤的丘林间，这是横亘在界罗和新丰边境上的一处低缓丘陵，不属铁带山脉，由闲散山鬼管辖。由于已在喧闹嘈杂的人族城市呆得太久，因此进入这片原始的丘陵后，不仅石炼显得很放松，就连胡铃也相当高兴，一路上攀花折草，她体内狐那部分天性在这样的环境中表现无遗。
然而从下午起，原虎就渐渐感觉不对，因越是深入丘陵深处，前方阴气就越发浓烈。现在虽是大白天，但并不茂密的林内居然透不进一丝阳光，阴风阵阵，直吹得人发须皆竖。能造成这种现象的，只有一种可能。
“石炼，你去前方探查一下，这里究竟怎么回事。胡姑娘，我们休息一会儿。”
原虎曾想过唤出此处山鬼问明情况，然而出乎他意料，几番召唤竟然没有一点结果。看来事情很不寻常，终于他决定停下，探明情况再说。
石炼领命而去，原虎想了想，依照以往石炼曾用过的法子，自一片草丛中摘下大把草种遍撒四周，再利用山神气使其瞬间发芽生长。从而造成一片厚密的草甸将他和胡铃围在其中，这样能有效的防止敌人利用隐身法一类法术逼近。
“是鬼族吗？”
等待一会儿，胡铃忍不住问原虎道。
“很有可能，如果是鬼族，恐怕对方数量会出奇的多。很奇怪，鬼族怎么会在这里集结这么多人？”
原虎点头答道，同时也为这异常的情况深感奇怪。
“哼，这些孤魂野鬼都古里古怪，天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们要避开他们吗？”
胡铃对鬼族一向没有好感，闻言极为不屑的道。
“胡姑娘千万别乱来，我们当然要避开。”
听胡铃语气，似乎还想去大闹一场，原虎唯有哭笑不得的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次鬼族聚集的人至少在五万左右，真要不知死活的去挑惹，他们三个有多少命都不够填。
又等了柱香工夫，石炼终于返回。果然，听他报告，前面十里处隐藏有大量鬼族的人，似乎在等待天黑。那里现在已经化为鬼域，根本无法穿越。
“唔，看来只好绕道离开了。石炼，你查清楚了鬼域的范围究竟有多大吗？”
原虎一面说着一面拿出从周源那儿得到的地图，寻找最近的路途。
“大概有三十里的范围，虽然是临时鬼域，但阴气相当浓厚，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至少有两名鬼使在其中。”
石炼毫不犹豫的答道。
“两名鬼使？”
原虎闻言讶然抬头，这么一来情况就有些古怪了。
“是，而且是最少，可能还会更多。”
石炼肯定的点头道。
“难道这帮鬼族准备打仗？但在这里能袭击谁呢？”
原虎一面自言自语的道，一面将目光放在手中地图上。突然，他大叫一声，猛的跳了起来。
“不好，狐妖族有危险！”
就在刚才，原虎从地图上看到，由这处丘陵悄悄潜入傲来，将可以很方便的避过妖族和人族的侦测，直袭丹霞山的狐妖族。
“糟糕，看来事得其反，无间被逼急了，准备不顾一切。”
原虎懊恼的道。
他本以为有狐妖族军抵鬼族边界，无间就不敢轻举妄动。哪知他仍是低估了无间的胆量，没想到他竟会派出大军先一步袭击狐妖本族。这里不属铁带，鬼族行进路线也刻意避开西岭范围，原虎根本没法阻止，这可如何是好？
“你说什么？这些鬼要袭击我们族？”
胡铃闻言也不由变了脸色。
“大人，现在怎么办？”
石炼冷静的问道。
不能抛下狐妖族不管，就算现在去报信也迟了，必须就在这儿解决。原虎心念急转，忽的他脑中灵光一现，已出现一个胆大已极的念头。再前思后想一番，他发觉这个想法尽管冒险，很有可能就这么送了自己性命，但如果成功，却能立即解除狐妖族之危，犹豫好一阵，他终于还是决定做了！
“石炼，你和我去前方鬼域见领头的鬼使。胡姑娘，你这就赶回狐妖族报信。”
原虎咬咬牙，暗道至少要让胡铃活命，于是对她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要让我走？”
胡铃一听就勃然变色。
“不，我是让你回狐妖族报信，这些鬼族不怀好意，所以……”
原虎赶紧道。
“你应该也知道吧，现在回去报信已经晚了。再说以我的脚程，根本无法赶到鬼族前面，就算要去，也该你去，你不是想抛下我么？”
胡铃瞪着原虎，越说越是气苦，脸色已渐渐沉了下来。
“不，你误会了，我没这么想。”
原虎立刻没辙，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好，你们去报信，让我去送死好了！”
倔强的胡铃一赌气就要向前走。
“好好好，我们一起过去。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危急，我让你离开，你就必须赶快走，知道吗？”
原虎拿她没法，只好拦住胡铃道。
“我知道了。”
胡铃脸色顿和，随随便便的答应道。
看她模样，显然根本没把原虎的话放在心里，一有情况是绝不会先行离开的了。原虎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带着胡铃石炼向十里以外的鬼域而去。
越往前走，阴气越是浓烈，林间由明亮转为昏黄，然后再变为漆黑一片，哪里还像大白天？走着走着，原虎与石炼不约而同停步，因他们凭着直觉，知道自己已经来到这片鬼域的边缘，不能再贸然前进了。
“西领山神原虎，求见带队鬼使！”
微微吸口气镇定心神，原虎陡然大喝道。
一瞬间，本是黑漆的林内闪起无数大小不一的幽碧鬼火，像一双双怪异的眼睛紧盯三人。原本轻轻吹刮的阴风也增大不少，从中隐隐传出无数凄厉的呼号。
“西领山神原虎，求见带队鬼使！”
知道现在不能退缩，原虎又再大叫一遍。
“嘻嘻嘻，西领山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随着一阵荡人心魄的娇媚嗓音响起，一名骚媚入骨，身着柔软白袍，极度惹火的娇艳女郎款款而出。
与她相比，原本艳色娇人的胡铃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在原虎见过的人中，也唯有姬散花的风情堪与此女一比。但尽管如此，原虎还是能很清楚的从其身上感受到强大无匹的阴气，她肯定是鬼使一级的人物。
“不敢，请问你可就是带队的鬼使？”
原虎施了一礼，友好的道。
“嘻嘻，小女子阴风.七刹，但这里却轮不到我说话。山神既有胆量来此，可敢随我进去见鬼王？”
七刹柔媚一笑，转身做一个迎客的手势。
无间鬼王竟然亲自到此！原虎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看来这次鬼族对狐妖族是志在必得。他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石炼和胡铃，点头道：“请！”
七刹见他答得干脆，再别有深意的看了原虎一眼，转过身轻摇莲步，缓缓走入黑沉沉的鬼域中，包裹在贴身白袍下的丰满身体留给原虎一个美妙的背影。
“胡姑娘，既已到此，进去后一定听我吩咐，千万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原虎明白接下来就是性命交关的时刻，正色对胡铃嘱咐道。
“嗯。”
知道事关重大，胡铃也不敢再使性子，她点点头答应道。
“好，走吧。”
原虎正正衣襟，随着七刹若隐若现的背影大步走入。
第一次真正进入鬼域，原虎警惕而又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浓烈的阴气弥漫四周，三步开外就难辩东西。林内原有的木石罩上阴气以后，便显出各种可怕的形状，好像有什么阴魂附于其上，让人看得心惊胆战。往往走着走着，原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自身边一晃而过，但当他注意到时，却又消失无踪。阵阵阴风透过衣衫直侵肌肤，虽然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却也令原虎颇不舒服。
若不是有七刹带路，三人很可能已经迷失其中，一路上原虎都感觉遭到无数目光的窥探，他知道打自己进入鬼域以后，隐藏其中的鬼族都已聚集过来。相信这时如果来一道光亮的话，一定能看到他们周围正围着无数鬼魂。
又行了片刻，路上鬼魂又开始减少，最后一个也没有了。原虎知道肯定已接近无间鬼王藏身之处，不由自主微微紧张起来。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光源，周遭刹时明亮起来。其实这时光线非常阴暗，只能到勉强可以视物的程度，但由于先时实在太过担虼朔床畈盘乇鸫蟆?p>在原虎前方是一片乱石，正中一团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的灰黑气团正不住滚动，根据传闻，这一定就是鬼族之长，无间鬼王了。而在无间身边，一名面容死板，双眼浑浊的男子正静静侍立，让原虎惊讶的是，这个鬼族散发而出的阴气非常之强，比之身为鬼使的七刹还高了不少，他究竟是谁？
见原虎注意到他，七刹便道：“那是鬼使之一的幽都.十二.大罗。”
竟然是他！原虎立刻想起关于这名传奇鬼使的传闻，据说他的实力不在无间之下，却忠心耿耿，安居鬼使之位。上一次袭杀北妖王逆鳞就是他带着七刹所为，在烈穷和黄泉身死的今天，这里已汇聚了鬼族绝大部分的实力了。
不过虽然面对的是鬼族最顶尖的三人，不过今日原虎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见过？他神色平静的对无间施礼道：“西领山神原虎，拜见无间鬼王。”
“好好好，原来你就是西岭原虎，今日咱们终于见面了。杀我鬼使，阻我鬼族覆灭妖族，你着实干了不少大事啊。”
从气团内传出无间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今日前来，我实有一言相告……”
原虎不知无间喜怒，只好试探着道，希望能顺利打动对方。哪知话还未说完，却见前面大罗一下消失。
原虎心中一惊，虽然没有预感到任何危险气息，但他还是原地一个倒翻，瞬间退开两丈。几在他动身的同时，大罗自他身前现身举拳击到，只听一阵闷啸，一团凝练的阴气自翻起的原虎脚下掠过，真是险到毫厘。
“好个原虎，我族走到今天地步，可说是你一手造成，你居然还有胆量大摇大摆的进来，真的欺我鬼族无人吗？”
无间的声音陡然提高不少，似乎非常愤怒。
随着无间的说话，大罗一言不发只是步步紧逼向原虎攻来，招招出尽全力，丝毫没有留手，七刹却一动未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大罗向原虎进攻。原虎除了一开始让石炼和胡铃不准出手，便再无暇说一句话，只是尽力躲避大罗鬼魅般的攻击。一攻一躲，两人就在鬼域之内以惊人的高速游斗起来。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四章
胡铃看着险象环生的原虎，几次色变想要动手，都被石炼拦住。她记起原虎事前吩咐，唯有停止出手的念头，只是关切的注意起原虎的动作。
比起曾与原虎交手数次的黄泉，大罗的攻击更加无迹可寻。他竟然能够释放出阴气模拟自身存在的状态，从而迷惑主要以感知阴气来判断大罗动向的原虎。也就是说，他能够在任何时间，在自己想要的任何方位，以阴气制出一个类似自己存在的幻象，令得原虎的判断每每出错，从而给自己以可乘之机。
要不是原虎总能够在关键时刻以巧妙的方法避开，恐怕现在早已身受重伤。不过长此下去，他总有失手的时候，到那时便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对于无间的喜怒无常，原虎倒并不怎么惊讶，妖鬼龙等外族的脾气本就与人大相径庭，无间说话间就动手一点也不奇怪。也许无间肯好好听原虎说话，才会让他吃惊吧。
相反，其实原虎相信无间恐怕并未真心想杀自己，否则就不会只让大罗向自己出手。如果要取三人性命，只要他一声令下，鬼域内数万鬼族能顷刻把他们撕成碎片，现在的行为，是有些类似下马威的做法，要让原虎吃尽苦头无间才肯听他说话。正是存了这个想法，原虎才特别叮嘱石炼和胡铃不能插手。
再斗片刻，让原虎绝望的事发生了，大罗轻轻松松就将惑敌的阴气变为两股，使得原虎就好像同时在和三个大罗相斗。本来他还可支撑，这下便完全没法辨别真假，特别是在鬼域这个最利鬼族的环境中，更是将大罗的这种伎俩发挥到极致。
凭着感觉，原虎向左横移试图避开大罗一击，然而这一次他终于判断错误，只感腰间一阵发麻，真正的大罗已一把向他腰侧抓来。原虎再无法闪开，他低喝一声，拧腰硬是转过身子，双手下架拦住大罗这一抓。但这么一来他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被大罗破体而出的阴气狠狠撞上，弹飞出去。
五大鬼使之首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侵入原虎体内的阴气好似有如实质的锥子，一面吸取他的生气，一面侵蚀原虎的血肉。尽管体内山神气全力反弹，并竭尽全力治疗被侵蚀的肌血，但仍让原虎极为难受。
这一撞将原虎高高抛起，但大罗并未乘胜追来，只是立在原地，难以捉摸。也亏得如此，原虎才能全力运起山神气疗伤，终于在落地之前尽数化解了大罗的阴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心中警兆忽现，不及多想，原虎陡然大声喝道：“你还想不想找回癸阴瓶？”
无间偷偷紧追而至的三条阴气长鞭立刻顿止，离原虎鼻尖只有毫厘之差。跟着阴气缩了回去，无间缓缓的道：“你知道癸阴瓶的下落？”
“是，这次我来鬼域，正是要告诉你此事。”
原虎慢慢站起身道。
“哼，你会有这么好心？说吧，你想要什么。”
无间不紧不慢的哼了一声。
暗道只要你肯听我说话就好，原虎淡然道：“撤军，不再对妖族挑起事端。”
“好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管我鬼族之事！”
无间声音突然加大，震得原虎耳朵嗡嗡直响。虽然语气平板没有感情，但听得出无间非常愤怒。
“西领山神，原虎。”
原虎毫不示弱的看着无间，一字一顿的缓缓道。
“要是我不答应呢？”
无间默然片刻，又再说道。
“那么西岭就不得不直接插手了。”
原虎早已拟好对策，这时毫不犹豫的道。
“……你不怕召来天界干涉么？”
显然原虎的话大出无间的意料。
“以往你对妖族虎视眈眈，是因为妖族最有嫌疑盗去癸阴瓶。如果知道癸阴瓶的下落，鬼王你仍要对妖族出手的话，我可以视作是鬼族有意挑起战争，到时就算西岭直接插手，相信上面也无法说什么。”
原虎毫不相让的对无间道。
又是一阵沉默，无间突然大笑起来，但他的笑声就像是纯粹发出“哈哈”的声音，不带一点高兴的感情，实在非常难听。一面笑，无间一面道：“好个西岭山神，好个原虎，竟然够胆威胁我无间。今日我就在这里将你杀死，比起灭掉妖族，一统神州，一个癸阴瓶算得什么。我看到时还有谁能阻我。”
“自然有，就算你真的杀了我，青壁，铁带两山神也绝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你私杀山神，正好给天界灭你鬼族的借口，鬼王当真要这么做吗？”
原虎淡然道。
“你们敢！”
想到其中的严重后果，无间语气终于发生一丝变化。
“怎么不敢？想必鬼王也知道，如今西岭、铁带、青壁三大山脉连成一气，互相呼应共同化解神州之乱。就算你杀了我，另两大山神也不会让鬼王为所欲为。而且鬼族位于西岭范围内的两个鬼域，恐怕也立刻会遭捣毁。”
原虎提醒无间道。
“……”
一阵沉默，无间好像在考虑，又好像在等待原虎的下文。
见无间有些意动，原虎立刻乘热打铁，对他分析厉害：“癸阴瓶乃鬼族至宝，我不信鬼王真的舍得白白失去。再说一意灭掉妖族，鬼族又能得到多少好处？恐怕鬼王最多只能一尝消灭宿敌的快意吧。但后果呢？不提另两大山神，元气大伤的鬼族又如何面对可能接踵而至的攻击？再加上能借此名正言顺插手的天界，到时鬼族可能就会紧随妖族覆灭，神州另四族也会一并遭难。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鬼王真的愿意做？原虎话已至此，还请鬼王三思。”
说完，原虎心下揣揣的注视着包裹无间的气团，等待他的反应。老实说，虽然他这一番话剖析厉害，合情合理，但对究竟能否说服无间却殊无把握。从他跟鬼族打交道得来的经验，这些家伙根本难以用常理测度，天知道无间会不会头脑发热，一意孤行，即使搭上整个鬼族也要干下去？
这一刻时间过得特别慢，尽管在阴风彻骨的鬼域内，原虎仍觉自己背上全是冷汗。终于，那个气团一阵波动：“癸阴瓶，究竟在哪里？”
成了！原虎心里一阵激动，说服无间，不仅可能就此化解妖鬼两族间的仇恨，除却神州动乱的一大源头，更重要的是，三人的小命也给捡回来了。
“告诉鬼王之前，请鬼王答应我，夺回癸阴瓶即可，不能乱杀无辜。”
正要告诉无间，原虎想起身在天元宫的宁初月，临时改口道。
“快说！不要等我改变主意！”
哪知无间陡然爆喝道，声音极为激动，这恐怕是无间说话最有感情色彩的一句。看来他对自己向原虎妥协非常不甘心。
原虎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了。虽无奈妥协，但无间随时可能改变主意，于是他道：“真正盗取癸阴瓶的并非妖族，而是天元宫赵青阳，他的目的正是要挑起妖鬼两族的不合。目前癸阴瓶正被封印在天元宫的塔内。”
跟着原虎向无间描述了一番他在塔内所见的癸阴瓶的模样。
“赵青阳！”
待原虎说完，无间冷冷重复着赵青阳的名字，让人不寒而栗。
“好，我可以答应放弃与妖族为难。”
终于，无间说出原虎最想听到的话。
咋闻此言，原虎内心不由一阵激动，终于，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成功化解了妖鬼两族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虽然这是“出卖”天元宫才得来的结果，但事情皆因赵青阳而起，他自然要承担因此而来的后果。
如此一来，再解决龙族和傲来之事，神州动乱就将得以化解。按捺住激荡的心情，原虎向无间躬身一拜，由衷的道：“鬼王深明大义，原虎感激不尽。”
“哼，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无间冷冷说道，刹时消失不见。
“山神可以出去了，请随我来。”
七刹嫣然一笑，转身带路。
“原虎……”
突然，一直没再动弹的大罗转头看着原虎，喃喃说了一句。
“嗯？”
原虎听得不清不楚，他讶然转头，哪知大罗已经消失不见。
耸耸肩，原虎也懒得去想，一行三人跟着七刹走出鬼域。当一丝被阴气染得几乎成了灰色的阳光照上原虎身体时，他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为自己还能再次接受阳光的照射而感激不已。刚才他虽在鬼域内侃侃而谈，看似无所畏惧，其实内心却非常害怕，直到此刻，原虎仍为自己那个临时的大胆决定而咋舌不已。
“好了，总算没让我白白冒次生命危险，这下狐妖族和妖族危机解除，我看不如这样，胡姑娘你先回去报信……”
原虎舒服的伸个懒腰，又想乘机打发胡铃回去，哪知话未说完看到胡铃黒沉着的脸色，立刻知趣的住口。
“哈哈哈，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不待胡铃发脾气，原虎已在大笑声中抢先起步向林外奔去。
胡铃没好气的嘟了嘟嘴，与石炼同时展开身法追了上去。
由此至五行宫再无阻碍，五天以后，三人顺利到达仙羽山。五行宫果然消息灵通，刚到山下，已见幻柳带着五行宫长老萧若水以及程抗北等候迎接。
看到原虎，幻柳高兴的迎了上来：“你总算来了，如何，一路顺利吗？”
一面随他向山上走，原虎一面道：“还好，不过差点死在无间手上。”
“无间鬼王？你怎么会招惹上他？”
幻柳闻言眉头大皱，奇怪的问道。
于是原虎将自己闯入鬼域内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鬼族应该不会再对妖族出手，这样一来只等敖广重新执掌龙族，就会天下太平了吧。”
万没想到原虎居然连鬼族也给搞定，幻柳停下脚步不能置信的看着他，好半天才懂得道：“你…实在太让我惊讶了。我从魉鬼那里得知，你前段时间在海镜击杀李七，又成功助周源坐上兵马总帅的宝座，再将龙族势力赶出界罗，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功绩。哪知你居然还在来路上顺道安抚了鬼族，太好了，前一阵在韵音和方锦书的施压下，新丰皇帝已承诺不再介入界罗和新丰的战争。这么看来，你往界罗一趟，带来的影响出奇的好啊。”
得知孙韵音也成功使新丰脱离战争，原虎也大为高兴，这么一来他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边走他边问道：“事情还顺利吗？敖广何时能够现身？”
“还得等上半月左右，敖广疗伤需要大量‘南明离火阵’，五行宫虽人才众多，也只能满足一半要求。韵音曾想过召集神州所有修道者前来一同布阵，但考虑到可能走漏消息，因此还是作罢。这些日子韵音一面与新丰上下周旋，一面还得不断维持阵法运行，非常疲惫，现在正在宫中静养，方锦书为他护法。”
“还有半月啊……”
原虎沉吟道。按他估计，敖广现身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那知还要等上那么久。原虎已开始考虑是否该先行前往赤牙城走一遭了。
“怎么，还有急事？”
幻柳看出原虎神态有异，低声问道。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五章
“嗯，鬼族事了，再不用担心他们会乘机灭了妖族。这个消息得赶快告诉胡冥和妖皇，是时候收服妖族叛军了。”
原虎缓缓说出自己一直都在考虑的事。
“你是说东南妖王？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蛰伏，没有一点动静，定然在养精蓄锐，恐怕没那么好对付。你是否再考虑考虑？”
见原虎这么急，幻柳赶紧劝道。
“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赶快动手，否则一旦等对方万事具备，再想收服妖族就困难得多了。我原本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解决鬼族，东南妖王一定也没料到，这时骤然而发，肯定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原虎缓缓沉吟道。
“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但妖皇残部龟缩赤牙城，实力远远不如东南妖王，你准备怎么帮他？”
幻柳提醒原虎道。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所以我想请狐妖族出面相助，加上妖皇那边残存的军队，应该能够成功。”
原虎摸了摸下巴，一面考虑一面道。
听了原虎的话，幻柳却久久没有言语，原虎奇怪的道：“怎么了？”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恐怕狐妖族不会答应啊。目前妖族分裂，实力大减，对狐妖族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他们虽没野心，但也绝不会愿意再看到妖族重新强大统一，因这对他们始终是个威胁。阿虎，你虽于狐妖族有大恩，但一旦涉及这类事，胡冥肯定会以狐族利益优先，要让狐妖族相助，难。”
幻柳叹了一口气，拍拍原虎肩膀，半是安慰，半是提醒的对他道。
经幻柳这么一说，原虎前思后想，越想越觉可能。对狐妖族而言，一切恩情友谊都只是第二位，最最重要的仍是利益，狐妖族的利益。这次他们肯出兵竭制鬼族，说到底不是帮原虎，也不是帮妖族，而是鬼族已触犯到狐族利益，他们才不得已为之。原虎甚至毫不怀疑，为了本族利益，狐族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他。
协助妖皇重新统一妖族，这事不仅对狐族毫无利益可言，反而还对他们长久的壮大生存大有威胁，狐族会答应才怪。直到这时原虎才明白自己想法有多天真。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难道还得亲自让西岭去做？”
原虎有些苦恼的道。
“这事万万使不得，且不说山鬼一旦离开西岭范围，无法吸收地气，实力会大大削弱。如果你真的派出山鬼直接攻打妖族，一样有召来天界干涉之忧。而且还有可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果堪忧啊。”
幻柳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道。
原虎无可奈何的捧头道：“你说的我明白，唉，这下该怎么办。”
“一定要助妖皇一统妖族吗？我是说，目前这个局面，也并无什么不好。妖族一直是神州很大的一个不安定因素，这次他们积弱难返，机会难得，说不定以后都不用担心妖族搅事了啊。”
幻柳一直很奇怪原虎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原虎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妖族虽是神州一大麻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平衡神州各族势力不可缺少的一环。要是任由妖族分裂下去，他们迟早还会被另一只强大起来的族类给吞灭，而且从短期看，没有妖族，另四族少了许多忌惮，一样会生出不少事端。妖皇一直奉行与别族和平共处的原则，这在妖族非常少见，有他执掌妖族，才会真的高枕无忧。如果让野心勃勃的啄凤势力坐大的话，恐怕到时又得生出一场波及神州的大乱，所以我才不遗余力帮助妖皇。”
幻柳闻言陷入沉思，看来他正认真考虑原虎的话，半晌他才抬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了。然而仅凭妖皇残部无法成事，你仍得另想办法。”
“唉，只好如此了。”
原虎极不甘心的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腰的五行宫内。他们谈话时，石炼胡铃等都知趣的远远跟着，这时才加快脚步走近。
“好了，我看你这段时间够累了，先在五行宫内休息几天再说吧。”
幻柳笑着对原虎道，他当即吩咐宫内弟子备房备饭，俨然半个主人。
“你看我现在这模样，像是能安心休息的吗？”
原虎苦笑着对幻柳道。
“哈哈，怎么事情越办越顺利，人却越来越消沉了？不休息怎么成，要是堂堂西岭山神自己把自己累垮了，岂不是神州不幸？来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去好好吃一顿再说。”
方锦书大笑搂着原虎肩膀，将他推往饭桌。
想想自己在这里担心的确没有意义，不见得胡冥就会感动得答应相助。这么一想原虎就释然不少，加上肚子的确饥饿，胃口竟然奇好，在他扫荡下，一桌饭菜一扫而空。石炼不必吃饭，胡铃则只是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原虎狼吞虎咽。
当晚得知原虎到来，孙韵音结束修养，与方锦书一同前来，谈话间众人再次谈起协助妖皇一统妖族的事，孙韵音也同意原虎的看法。
当得知原虎急着要走，孙韵音微笑道：“阿虎是怕路途遥远，会耽搁时间吧？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已在傲来边境和五行宫之间设立了大量传送阵法，到时可轻易将你送至边界，再到狐妖族就近得多了。所以这几天你就放心在五行宫休息疗养，仙羽山后有一口温泉，消疲解乏是为一绝，阿虎你定要去见识见识。”
方锦书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那口温泉确实非常棒，上次我泡在里面都快不想出来了。阿虎你要是担心被人瞧见裸身的模样，我们就把后山设为禁地，严禁女弟子出入，再有你那个忠心耿耿的石炼守护，你该放心了吧？”
原虎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唯有投降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们就是。唉，要是我从昆仑带回的那两只化蛇在就好了，不知会节省多少时间。”
说到这儿原虎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已隐约把握到什么。看他神色有异，众人纷纷询问，原虎还没具体概念，唯有支吾几声敷衍过去，同时心里却在想：如果狐妖族不肯相助的话，也许可以让……
此后原虎在五行宫修养三日，好好的享受了一番仙羽山的温泉。终于在这一天，他不顾孙韵音的一再挽留，决定启程前往赤牙城。
利用五行宫遍设新丰境内的传送阵法，原虎片刻后就来到数千里外的边界，从这里向北，大约六天以后就能到达西岭地界。
告别前来送行的金天雄长老，原虎带着胡铃石炼日夜兼程。由于近一段时间啄凤低调行事，公开活动的妖族几乎绝迹，因此一行三人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拦。
这一天原虎拿出地图察看，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就是曾经去过的小镇定山。当时自己带着小兰和石炼前往狐妖族，因遭到妖族巡逻兵的追杀而躲入定山镇，虽然那时距离现在也并非特别久远，但回想起来，仍让原虎唏嘘不已。
“前面有座小镇，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吧。”
不知怎么，原虎突然有了点缅怀过去的情绪，犹豫片刻，他收起地图对两人道。
这一路都是原虎作主，他要走就走，要停就停，就连任性的胡铃也从未表示过不满。现在他这么说，两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半个时辰后，三人就进入小镇。
定山镇和原虎上一次前来时相比并没什么变化，房屋依然那么破破烂烂，没精打采的闲散路人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原虎记得镇中有一座酒楼“不忘归”暗想这些天风餐露宿也着实有些辛苦，干脆去那儿好好吃一顿。
胡铃的美色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但她神情冷傲，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加上同行的石炼人高马大，一干浪荡子根本不敢上前调笑。走入酒楼要了一桌饭菜，原虎舒服的靠在椅内，旁若无人的伸着懒腰，大感舒畅。
其实原虎根本不怎么饿，但像现在这样，美食在前，又不必去担心什么，很让他感觉放松。然而胡铃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虎呆坐片晌，忽的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石炼道：“不行，不确切得知狐妖族的态度，我总是不甘心。这样，石炼，我们就在这里分手，你替我前往狐妖族走一趟，问明胡冥的意见，然后赶回赤牙城和我回合。”
石炼点点头正待答应，突听胡铃道：“石炼，你见到族长，千万别说知道我的下落。”
“为什么？”
原虎大为不解。
“你也知道，这次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族长得知我的下落，肯定会被抓回去，所以你决不能说，明白么？”
胡铃白了原虎一眼，对石炼道。
原虎这才明白胡铃为何这几天神色异常，原来是再被胡冥抓回去拘禁。他连连举手做投降状：“明白了明白了，我让石炼不说就是。”
“既然这样，出镇以后我们就各自行动。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吃过饭就继续赶路吧。”
原虎说着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哪知就在这时，一个浮滑男声在背后响起。
“呃？”
原虎动作一下停顿，为何这个声音听起来这么耳熟？
“姑娘你貌若天仙，气质高雅，小生一见倾心。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到舍下一聚，那小生真是三生有幸。”
那边，年轻男子犹自半文不白的聒噪道。
不会这么巧吧？原虎心下暗叹。他转过头，只见一名身体单薄，衣着华美的年轻公子哥儿在几名大汉的环伺下，正摇头晃脑的对莫名其妙的胡铃大献殷勤。不正是上一次因调戏小兰而被原虎教训的砍山帮少主贾究鄢是谁？
好长一阵不见，这位贾少主看来是狠下了番工夫攻读诗书，比起上一次前言不搭后语，如今吟诗作赋，还真有那么点味道。不过不知是否真的和妖怪有缘，贾究鄢少帮主又一次找错了对象，看来这番苦工又是白做了。
“贾少帮主当真是风流人物，难道阁下每日都侯在酒楼内专等漂亮姑娘上门吗？否则怎么我们才到定山，少帮主就找了上来。”
原虎哈哈大笑，长身而起。
“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么，居然敢管本大爷……”
一听有人出言嘲讽，贾究鄢立刻原形毕露，恶狠狠的出言大骂道，看来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无论怎么附庸风雅也不过白费力气，咱们的贾少帮主就是最好的佐证。
“咦？啊啊啊啊……”
突然，贾究鄢看清原虎模样，立刻惊恐的大叫起来。
“原虎，这个人好像要请我们吃饭耶，咱们去不去？”
胡铃问原虎道。
“不，别理他，此人和我有些过节，没安好心。”
原虎苦笑道。
“是吗？”
胡铃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站起身向贾究鄢走过去。
这时的贾少帮主飞扬跋扈的神情早不翼而飞，他全身僵直的紧贴酒楼的木柱，看着原虎的眼里满是恐惧，活像白日见鬼。更要命的是，此人不住尖声大叫，有如尖锥刺耳，让人很难相信如此高亢的声音会从一个男人嘴里发出。
就连他的手下也实在听不过去了，纷纷捂着耳朵退到一旁。胡铃来到贾究鄢面前站定，背着手愣愣的打量着他，脸上似笑非笑。
贾少帮主立刻停止尖叫，凑近小声道：“这位姑娘，跟你在一起的那两个男人是妖怪，小生亲眼所见，你还是跟我赶快走吧，否则性命不保。”
胡铃也不答话，突然冲他一笑，整个脸回复原形，露出狐狸面孔。由于她背对所有食客，又是一现即收，因此只有原虎和贾究鄢看到。不过这已经足以让贾少帮主三魂七魄一起出窍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瞪得足以弹出眼球的眼睛看着胡铃，嘴唇不住哆嗦着，全身筛糠也似的抖动。
没想到胡铃居然也会有这么狡黠顽皮的一面，连原虎都差点愣神。幸好刚才的事只有他和贾究鄢两人看到，否则一定会闹得全镇大乱。
“你说，谁是妖怪啊？”
胡铃慢悠悠的道，伸出手做个要摸他的动作。
“妈呀！”
这一刻，贾少帮主表现出人类惊人的潜力。只见他尖叫一声，瞬间撞破酒楼围拦跃往楼下，全身平整整的摔在地上，然后立刻爬起大叫着绝尘而去，速度连原虎也要汗颜。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而他的保镖则叫嚷着追了上去。
看着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贾究鄢，原虎一拍脑门：“胡姑娘，你、你何必这么做？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会闹出不小的乱子啊。”
“不行么？本姑娘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胡铃冷冷的道，跟着似乎想起方才贾究鄢滑稽的神态，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们赶快走吧。”
原虎发觉自己越来越拿她没法了。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六章
出镇以后，石炼自往狐妖族所在的丹霞山赶去，原虎和胡铃自继续往西岭进发。三日后两人顺利到达目的地，唤出山鬼要他们将寄养的化蛇给送来，又等了大半天，化蛇送到，原虎和胡铃立刻骑上向赤牙城方向飞去。
按化蛇的速度，最多一天以后就能到达目的地，原虎的情绪立刻因即将再见小兰而活跃起来。突然，胡铃指着右方对原虎道：“快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右面数十里开外，两个小小的黑点正缓缓向这方飞来。原虎凝聚目力看过去，隐约看出是两只大鹏。
自从东南妖王叛变以后，所有的驿鹏都被其征召至麾下，所以这两只驿鹏的出现，一定代表附近有妖族活动。原虎担心这他们此次到来和西岭境内的赤牙城有关，于是当即决定将坐在上面的妖怪擒下仔细询问。
拍拍胯下化蛇令其急速升高躲入云层中，随后静待那两只大鹏飞来。不过片刻大鹏飞至两人藏身的云层下方，两只大鹏背上坐着四名妖族士兵，看服色正是东妖王啄凤麾下，应该是侦察兵一类。
算好时机，原虎做个手势，两只化蛇收拢羽翼冲着大鹏急速俯冲而下。化蛇飞行相当灵巧，因体形狭长没大鹏那么招摇，俯冲时竟然悄无声息，直到飞临两只大鹏头顶数十丈才被对方惊觉。
猛然抬头上望，四名妖兵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他们从未见过化蛇这种飞行灵兽，更没想到除了乘坐驿鹏，还有人能坐这种东西飞上天。就是乘着对方愣神的机会，化蛇瞬间将彼此距离拉近至数丈，众妖兵终于发觉不对。
驿鹏慌张的摆动翅膀试图滑开，而妖兵的反应则相当迅速，他们迅速解下背上长弓搭箭向原虎等人射来。刹那间，四只箭矢呼啸而至，分别射向两只化蛇，因妖兵臂力奇大，加上距离又近，箭只几乎瞬间就到了眼前。
原虎屏息静气盯着箭矢来势，两手倏伸，以精确到极点的准头将箭夹在指间，跟着右手一甩，下方一名妖兵已喉头中箭，跌下大鹏。那边胡铃则缩手纯以衣袖将一只长箭扫开，另一只箭还未到她身前，已被原虎扔来的箭给撞开。
化蛇与驿鹏迅速撞到一起，体积很小的化蛇根本不敢和驿鹏硬捍，它们利用自己灵活的特点，在撞上瞬间贴着驿鹏滑开，同时张嘴咬在大鹏身上。化蛇嘴里的毒牙含有很强的毒液，尽管驿鹏是还在修练的鹏妖，且体形巨大，但在挨咬同时毒液已传遍全身。只听两声哀鸣，两只大鹏的飞行立刻偏偏倒倒。
在驿鹏身下一旋，化蛇灵活的升高再次逼过来，由于大鹏中毒飞行不稳，在它们背上的三名妖兵只得拼命抓住鹏身以防自己掉下去，同时命令驿鹏赶快下降。原虎指挥化蛇绕着大鹏不住旋飞，在其快要稳住身体的时候适时给予打击，令驿鹏只能将力量放到平稳下降上，而无法逃走或做出反击。
忽听左面一声惨叫，原虎转头看去，却是胡铃指挥身下的化蛇抓住另一只驿鹏身上剩下的一名妖兵，将其扔了下去。只见半空不住挣扎狂呼的妖兵很快就变做一个小小黑点，落入下方的山林中，眼见不活。
“胡姑娘，不要滥杀无辜。”
原虎不愿做无谓的杀戮，高声阻止她道。
哪知胡铃根本不听，在化蛇飞近摇摆不动的驿鹏后，她反而一把抓在驿鹏颈侧，狠狠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驿鹏再遭如此重伤，哪里还能继续飞行？只听在一声临死前的哀鸣声中，它翅膀无力的摊开坠了下去，半空飘起无数羽毛。
原虎知他们狐妖族和妖族一向以来的矛盾，唯有不再理会，利用化蛇渐渐将剩下的一只驿鹏逼落地面。就在还有十余丈就要落地的时候，两名妖兵突然齐齐跳了下去，不过这么高的距离纵然是他们也难以平安落地。只听嘎巴一声，一名妖兵双腿骨折，倒在地上不住惨叫，而另一名妖兵则一瘸一拐向林中逃去。
“追！”
原虎吩咐一声，驾着化蛇向断腿的妖兵落下。
却见胡铃驾着化蛇猛的冲入林中，再起之时，化蛇尾巴已卷着那名逃走的妖兵。跟着化蛇回过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那妖兵当即毙命。
原虎心下不忍，等胡铃一落地就责怪道：“胡姑娘，那妖兵斗志全消，我们只是抓他们问明情况，而非战场搏杀，你又何苦赶尽杀绝？”
胡铃轻蔑的看着地上恐惧万分的妖兵，冷然道：“反正剩下一个就行了，你不是一样可以问？所有妖族都不是好东西，谁会对他们心软？”
“你……”
原虎勃然大怒，但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他蹲在妖兵身边，先以山神气为他解除伤痛，这才问道：“你在啄凤座下位居何职？来这里做什么？”
那妖兵本以为必死，然而听原虎口气似乎不会杀自己，加上腿伤得到治疗，渐渐便平静下来。他答道：“我是妖皇（指篡位的啄凤）属下神威军的先锋兵，受上司派遣追踪鬼族收集情报，正打算回去报告。”
“追踪鬼族？为何会到了西岭？”
听他这么说，原虎大为奇怪。
“前一阵，正和狐妖族对持的鬼族大军突然全部撤回各个鬼域内，妖皇害怕无间鬼王有什么阴谋，因此派出不少弟兄乘坐驿鹏四处监视鬼族动向，收集情报。前一阵我和三名弟兄发现无间鬼王带同一名鬼使以及五千鬼兵秘密离开鬼域向西岭而来，因此一路跟随。”
那名妖兵向原虎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什么，那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原虎心里一惊，赶紧问道。
“无间鬼王带着鬼兵直接杀向天都山天元宫，天都山脚下文庆集内所有人族都被杀死，现在无间带着鬼兵将香柱峰重重保卫，与天元宫相持不下。天元宫无法向傲来国报信求援，伤亡惨重，恐怕再过两天就会失陷。”
那妖兵对原虎道。
原来是无间去抢回癸阴瓶去了，想不到他行动会这么快。鬼族为了报复，恐怕想将天元宫给全灭，这是赵青阳自己种下的恶果，虽然连累宫中无辜弟子，却也怨不得无间残忍，不过文庆集的百姓却因此遭了无妄之灾。
这是鬼族的私事，又是原虎将癸阴瓶藏在天元宫的消息告诉无间的，他根本没理由插手，因此原虎尽管有心帮助宫中弟子脱难，也无计可施。他想了想，将妖兵的断腿接好，对他道：“等驿鹏恢复，你就回去吧。”
说着就要离开。
“你，你不杀我？”
那妖兵似是不能置信，又惊又喜的问道。
原虎回头对他笑笑，也不说话，骑上驿鹏就要继续赶路。这时背后突然传来那妖兵的一声惨叫：“不、不要杀我，你们答应放我走的。”
“我可没这么说。”
胡铃脸罩寒霜，手里提着妖兵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冷然道。
“胡姑娘，住手！”
原虎一见不好，大叫一声跳下化蛇就走了过去。
“你别管，本姑娘今日心情不好，只怪他撞到我手上。”
胡铃头也不回的道。
“你杀他有何意义？难道如此残忍真的是你的本性吗？”
原虎大为恼怒。
“我的事，不要你管！”
胡铃一把甩开原虎拦着她的手，就要动手杀那妖兵。
啪！只听一声脆响，原虎再忍不住，一个耳光扇在胡铃脸上，他厉声道：“胡姑娘，请你冷静一点，你再这么无理取闹，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这是原虎第一次动手打胡铃，胡铃立刻被打得懵了。她捂着脸呆看着怒气冲冲的原虎，半晌说不出话来。原虎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行可能有点过分，然而却并不后悔，老实说，这一路上胡铃的刁蛮任性让他大感头痛，乘此机会好好教训她一下也好，否则按照这样下去，她不定还会做出多少伤害他人的事出来。
没有预想中的大吵大闹或者负气离去，胡铃呆愣片刻，竟然一言不发默默坐回化蛇背上。原虎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便也慢慢坐回化蛇上。
“走吧，先到天都山附近再说。”
原虎一声令下，驾着化蛇飞起。
不多时进入西岭境内后，化蛇立刻调转方向径直向天都山飞去。原虎默默望着下方一掠而过的苍莽丛林，不仅因胡铃的事而心事重重，更为正被鬼族包围的天元宫而放心不下，因此他才决定还是过去看看情况。
下午时分，两只化蛇终于飞到天都山附近，再往前百余里就是天元宫所在香柱峰。为了不让鬼族误会而刺激到对方，原虎并没贸然过去，而是降落地面召来附近的山鬼仔细询问情况，然后再拟定对策。
据山鬼所言，四天以前无间带领鬼兵突然闯入西岭，并明确的向驻守山鬼表明没有恶意。因原虎之前曾吩咐只是注意妖族动向，加上按照以往习惯，山鬼并不会主动干涉各族在西岭内活动，因此就没有理会无间。
无间在一个夜晚秘密潜到天都山附近，派出一千鬼兵将文庆集所有百姓屠戮殆尽，而他则带着大罗以及另外四千名鬼兵杀上香柱峰。跟着就是长达三天的包围与厮杀，因鬼族骤然而至，加上实力远超天元宫，因此天元宫只能凭着香柱峰天险死守，期待傲来政府的援军。不过鬼族早有准备，将天元宫派出求援的弟子尽数杀死，听说不少鬼兵附身一些大型鸟类，连天空也封了起来，身为护法使之一的罗长春更是在突围途中被大罗亲手杀死。
如今鬼族已经攻占大半个香柱峰，若不是忌惮赵青阳拼着鱼死网破毁坏癸阴瓶，恐怕无间早已经强攻而上。不过天元宫大部分弟子均已在三天的攻防战中死尽，四个护法使罗长春惨死，赵枯木重伤，只剩下宁初月和卫恒圆，再难坚持多久。因为双方一开始交战山鬼便秘密观察全部过程，才能知道得这么仔细。
“大人，怎么办，要不要插手？鬼族在我西岭境内撒野，我们要出手管无间也无话可说。”
一名山鬼向原虎提议道。
对他的话原虎也颇为心动，不过他考虑半天终于还是摇摇头：“不，这么做只会激怒鬼族，最终只能毁了好容易造成的平稳局面。”
如果是以往的原虎，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救出残存的无辜天元宫弟子，但现在，他已经懂得什么叫权衡利弊。图一时之快救得几十几百人，最终就有可能害死几千几万人，因此虽然心中不忍，原虎还是做了如此决定。
曾几何时，当胡冥表示为了整个狐妖族可以牺牲胡铃时，原虎还为他的冷酷无情而惊讶，并担心将来某一天，自己也可能变成只懂计算的冷血之人。哪知就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朝这个方向完成了转化，如今眼睁睁看着天元宫被灭而不敢插手，和胡冥那时的行为有何区别？
虽然痛苦，原虎却知道自己只能这么做，他目前的身份地位，根本不能意气用事，否则也许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却有可能害死更多无辜的人。他终于明白胡冥当时的心情了，两害相较取其轻，自己早已不能只为自己打算了啊。
“走吧，我们去赤牙城。但如果鬼族取得癸阴瓶后继续滥杀无辜的话，你们不必客气，直接把无间给我赶出去。”
原虎吩咐候命的山鬼道，他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
刚跨上化蛇，原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药神婆！她被赵青阳抓入天元宫，并被废去全身武艺，如果鬼族攻下天元宫，她必定难以幸免。药神婆对原虎有极大恩情，不仅在海镜治好小兰，还对他诸多提点，加上她还是婷儿的婆婆，冲着这些，原虎就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等等，我还是去天元宫走一趟。”
原虎猛的勒住化蛇。
“大人，难道你真的想插手？”
见原虎改变主意，山鬼大为惊讶。
“不，但我得去救一个人。”
原虎自言自语的道。
紧跟着在他呵斥下，化蛇冲天而起直向百里开外的香柱峰飞去。一直默默跟着原虎的胡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忽的闪过一阵痴迷的光彩。
“呵！”
一声娇斥，胡铃驾着化蛇紧追而去……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七章
百里距离转瞬即过，远远的原虎就能感受到股股阴气扑面而来，从天空望过去，偌大一座香柱峰大半都被一层浓郁的灰色雾气笼罩，缠缠绕绕，从中可隐约见到无数的人形影子不住移动。围绕着香柱峰顶端的天元宫，上百只浑身腐烂的大小鸟类不住盘旋飞舞，当是遭鬼族附身的禽类，用以阻止有人外逃。
这时的天元宫早已失去往日的超然仙气，房屋布满各种法术留下的破坏痕迹，一副破败模样。不少宫中弟子正聚集在峰顶的险要处力抗鬼族进攻，双方你来我往，争夺得异常惨烈。
原虎不敢飞得太近，以免引起误会，他拍拍化蛇示意降落地面，跟着唤来掌管这一带的山鬼询问情况。从山鬼的报告来看，天元宫实已到了穷弩之末，根本难以再坚持下去，恐怕鬼族再用一天不到就能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听到这里原虎也不由暗暗着急，看来相救药神婆一事已刻不容缓。
不过具体该怎么做，原虎却一时难以有个万全之策，在鬼族重重包围下天元宫里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同样别想进去，而且就算成功进入，要找到药神婆并把她带出来也是个问题。
正当原虎在苦苦思索如何着手进行时，突然听到一声响彻整个香柱峰的大喝：“有请无间鬼王出面一会，赵某有一事相告。”
是赵青阳！难道他终于坚持不住，想要投降了么？随着他一声发喊，瞬间整片山谷都静默下来，跟着无间那毫无感情的平板声音答道：“赵掌教立刻交出‘癸阴瓶’，然后自裁于本王面前，由我收你生魂，永受无边痛楚，其他的一概免谈。”
原虎不由大叹这无间好像根本不懂变通，他这么说不等于逼着赵青阳拼死相抗么？不过从此处也可看出对于赵青阳，无间实已恨到极点，根本不屑与他谈任何条件，反正鬼族攻下天元宫也是迟早的事。
“若鬼王能放过天元宫众，赵某也并非不能答应。”
赵青阳沉默片刻缓缓道。
“哼，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天元宫上下个个该死，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你好好听听，这些天你们宫中战死弟子的生魂，全在本王掌中，不用多久，你们便会落得同样下场。”
无间不屑冷哼一声。随着他的说话，山谷中突然想起无数凄厉惨呼，就好像有千百人正同时受着各种酷刑一般，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包含着无边的痛苦，听者莫不心惊胆寒。
在这些惨叫面前，原虎也不由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同时为无间的残忍而不忍。他这外人尚且如此，宫中弟子听到，想必早已心胆俱丧，毫无战意了。
“哼，鬼王果真名不虚传，不过赵某奉劝鬼王还是耐心一点，若你只想灭我全宫，自然可轻易办到，但你最好别忘了，‘癸阴瓶’还在赵某手上。”
死去弟子生魂的惨叫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赵青阳，他的声音甚至连一丝颤抖也没有。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玩什么花样。”
无间终于答应。
跟着是一阵沉默，也不知两人见面后究竟在谈些什么，原虎离得很远也无法听清楚。正当他想悄悄靠近瞧个明白的时候，突听无间断然道：“赵青阳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讲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鬼王果然精明，那么赵某也不再废话，我要鬼王…死！”
突然，赵青阳语气一变，说出这番令全场震惊的话。
紧跟着香柱峰上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声，骤然间只见一团耀如艳阳的金光爆起，本已罩住香柱峰的阴气竟被驱散大半，天空也重见光明，不少鬼族纷纷发出畏惧的大叫，只见一团团黑点不住向山脚下跳。
原虎明白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他大喝一声：“跟我来。”
带着随侍在旁的一众山鬼就向前面的香柱峰冲去，胡铃犹豫了一下，也紧紧跟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无间突然叫道，他的语气里饱含惊怒之意，这是原虎从未听到过的，看来赵青阳用出的东西一定让无间极为畏惧。
“哼，鬼王好好接着吧，这藏于铁带山脉主峰万碧山巅的‘金乌箭’是赵某专门为你准备的，其中融入东海深渊的‘水柔钢精’，滋味不好受吧？若非赵某还需要在箭中加上专破你护体阴气的血咒，又怎会容你猖狂如此之久！”
赵青阳声音骤然提高，看来他为这刻已等了很久。
“快！”
想不到情势竟然有这样的变化，原虎一时心中大为焦急。他倒不是为无间的受伤而担忧，不过无间受伤也就意味着局势会起无法预料的变化，对他偷进宫内救出药神婆的计划将大有干扰，因此他急欲前去一探究竟。
由于 “金乌箭”的威力实在太强，在它堪比烈日的光芒下，本来聚集在香柱峰山道上的众鬼们纷纷避让，让原虎得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顶端。
这处挨近天元宫的入口，宫中一些较高的建筑的屋顶已能隐约看见，只见赵青阳一脸狂喜的傲立在山道正中，满身伤痕的宁初月和卫恒圆随在他的身旁。无间鬼王带着大罗和七刹在稍稍靠下不远处，包裹着无间的阴气团已减弱大半，透过稀薄的气团甚至能不时看到其中无间的一点法相，一只缠绕着金色火焰的箭矢插在无间身上，看来就是将他重伤的“金乌箭”了。
看到匆匆而来的原虎，赵青阳脸上微微闪过讶色，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无间身上。他稍稍退后一步，傲然对无间道：“鬼王现在感觉如何？此金乌箭藏于万碧山巅，长年吸收太阳精华，内含火劲天下无双，加上赵某刻意融入的‘水柔钢精’和血咒，可说无坚不摧。鬼王如果还想保住你一身修为的话，最好立刻回到鬼域静养，否则后果你自然会知道。”
哪知虽遭暗算受伤，无间居然不怒反笑，一面发出他招牌似的“哈哈”笑声，无间一面道：“赵青阳，不得不承认，无论智计修为，你均为人族上上之选，我妖鬼两族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几乎灭族。你若死后能成为我鬼族中人，我族称霸神州必指日可待。可惜你仍算错一件事，我虽重伤，这里仍有数千鬼兵，两大鬼使，而你天元宫早已是强弩之末，你以为仍可活命吗？”
赵青阳一直默不作声，静待无间说完。他淡然一笑：“两大鬼使？金乌箭鬼王也遭受不住，鬼使又如何呢？”
说话间，只见他伸手在怀中一抹，变魔术般又再掏出两只金乌箭，随后冷冷打量着大罗和七刹。
见他居然还有两只金乌箭，七刹不由勃然变色，大罗却仍是那幅呆呆愣愣的模样，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毫不畏惧。无间体外的阴气骤然变强，如怒涛般翻腾不止，但他却未做一点表示，显然已对这东西忌惮非常。
见已成功镇住无间，赵青阳缓缓道：“究竟是否还要继续在赵某这微不足道的天元宫浪费兵力，鬼王可好好考虑清楚。这两只金乌箭就算不能杀死鬼使一级的人物，不过放出其中全部太阳热力的话，此次前来的鬼兵想必也不会剩下几个，在如今的情势下鬼王若还一意孤行的话，那我天元宫乐意奉陪。”
言罢他不再理会无间，而转头对原虎道：“很好，原小哥，你瞒得我好苦啊。”
原虎知他对海镜一事还耿耿于怀，也抱拳还礼道：“赵掌教哪里的话，你不也一直瞒得我们好苦么？”
他指的则是盗去癸阴瓶一事。
赵青阳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失笑道：“好个山神，难怪连李七也要死在你的手上。看来就算这次天元宫得以幸免，我们也要搬地方了。废话少说，山神此次前来又为什么？帮鬼族，还是乘机寻仇来了？不妨明白讲出来。”
赵青阳不愧被称作人族七大高手之首，在这样恶劣的情势下仍能保持一份傲气，原虎心中也大为叹服。他摇摇头道：“报应已然来到，赵掌教还未看见么？”
说着他看看四周天元宫弟子的尸首，又道：“你我之间本无仇恨，又何来报仇之说？今天我前来，是向赵掌教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
赵青阳微微一愕，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低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山神仁义之名果然非虚。药神婆被我拘禁多时，想不到你仍没忘了她。”
原虎点点头：“赵掌教明白就好。我虽不能插手你和鬼族之间的事，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如果赵掌教这次能成功却敌的话，西岭也决不会再计较以前的事，天元宫仍可继续在香柱峰开派授徒，赵掌教以为如何？”
原虎的提议绝对是个令人心动的条件，要知就算天元宫这次能免去灭派之祸，但总和以前和原虎发生的矛盾，也势难再继续呆在天都山。而一旦搬派的话，对天元宫的声誉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现在赵青阳王牌在手，鬼族极有可能无奈退兵，那么做个顺水人情将药神婆交给原虎，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青阳几乎想也没想，断然道：“好，山神快人快语，赵某信你这一回。初月，你带山神入内接出药神婆。此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原虎欣然道：“正该如此。”
说着就要举步入内。
就在这时，却听无间鬼王陡然大笑起来，赵青阳皱眉道：“鬼王笑什么？”
“哈哈哈，赵青阳，本王笑你实在有些得意忘形，自顾与山神定下协议，好像你真已能将我鬼族击退，我问你，我可有表示过一点退兵的意思？”
“鬼王果真要玉石俱焚？”
听了无间的话，赵青阳不由脸色大变。
“想要挟我族，你还早了一万年。动手，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要给我灭了天元宫，夺回癸阴瓶！”
无间陡然大喝一声，全身阴气燃烧般沸腾起来。
“山神！助我退敌，否则恐牵连药神婆！”
赵青阳一咬牙，拦住原虎道。
情势转瞬千钧一发，眼看两边就要再次厮杀，原虎正犹豫是否强行闯入宫内的时候，突听近旁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想起道：“赵掌教何须如此失态？有我东海龙族在此，鬼族休想再动你天元宫一根毫毛。”
东海龙族！一瞬间，在场所有人无不愕然向声音来处望去。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八章
只见山道左侧的高崖上，不知何时已站着五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女，为首一人看起来约四十岁上下，身形清瘦欣长，五缕长须颌下飘飘，修眉长目，虽十足一副文士模样，但一眼看去，却能让人最直接的感受到此人身上的那股足以压倒一切的不凡气势，不必想就知他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此外在这人右边的一名体形有如铁塔一般的壮汉同样惹人注目，与那中年人不同，这人外表大概三十岁出头，满脸短短的络腮胡须，浓眉大眼，只是随便一站全身就散发出一股过人的精力，想必只要他一动，必定是雷霆万均之势。
除了这两人，其余三人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笑嘻嘻的望着众人；还有一名老者以及一位颇为艳丽的女子。这五人人数虽少，但给人的感觉却有如千军万马齐至，加上声先夺人的出场，一时间竟没人能说一句话。
这五人出场的同时就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看各人表情，都急欲知道这几名龙族的真正身份。好半晌无间才沉声道：“敖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竟是东海龙族族长亲至！众人不由又是一惊，却见那名中年男子淡淡一笑：“我以为我已说得够清楚了。鬼王若还不明白的话，敖政可再说一遍，今日天元宫之事我龙族已决意插手，若族长还想找天元宫的麻烦的话，我不介意将此升级为鬼族和龙族的全面战争。究竟如何，鬼王可好好考虑。”
万没想到龙族会突然横插一脚，大出无间的意料，只见他体外阴气浓淡不定，显示心中正转过无数念头。终于，无间陡然大笑三声：“好！既有龙族保着天元宫，本王无话可说，今日暂且罢手。不过来日方长，赵掌教以后仍得小心一点了。”
“等等，我想请鬼王立下一个誓言，从今往后都不得再寻天元宫的麻烦，而作为回报，赵掌教可将癸阴瓶交还鬼族，你们之间的矛盾从此一笔勾销，不知鬼王可否答应？”
哪知敖政突然叫住就要离开的无间鬼王道。
“敖政，你可要想清楚，今日我做出退让可不是怕了你们龙族。所以你最好莫要得寸进尺。”
无间猛的回过身，语气已变得又冰又冷。
面对无间隐含威胁的话语，敖政丝毫不为所动，他一点不让的迎上无间：“看来鬼王还没弄清楚状况啊。那就请阁下好好看看四周。”
原虎向左右望去，突见本是笼罩周遭的浓烈阴气不知在何时竟已被压缩大半，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山遍野的旌旗，看这些人的服色，居然是傲来大军。而在约有数万的人族军队中还夹杂有不少身着青衣的海族兵士，应是龙族精锐。
“好个敖政，看来你们龙族是决心要毁我鬼族了。”
无间冷然道。
“不敢，只要鬼王答应我的条件，不仅可得回癸阴瓶，以后我龙族也决不会与你们为敌。”
敖政还是那幅神定气闲的模样。
“你以为，你说可保天元宫，就一定保得住吗？”
无间恨恨的道。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突然，从敖政背后传出一个声音道。
骤听这个声音，原虎浑身一震，他不能置信的抬头望向声音来处，脸上不由自主现出迷惑和激动的神色。一听还有人藏在一旁，无间一直强加忍耐的怒气终于爆发，他陡然爆喝一声：“好胆，究竟是什么人！”
“许久不见，鬼王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么？”
随着说话，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微笑着从敖政背后走出。
“是你？”
无间微微咦了一声，看来已认出这名年轻人。
“昊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旁的原虎也不由惊呼道。
这名年轻人笑着转过头向原虎点头示意，不是海镜过后失踪多时的岳昊来是谁？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敖政等人走到一起？
哪知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赵青阳也低声惊呼道：“原来是你。”
岳昊来又露出他那一贯的笑容：“哎呀呀，看来这里所有人都认得我了。不行不行，我一时可招呼不来这么多，一个个来好了。鬼王，你该知道我的身份，敖政先生的提议也是我建议的，这样可够你答应了么？”
无间突然发出阵咯咯的低笑，跟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成仰天大笑，不过他的笑声全是毫无感情的单纯发音，因此听起来格外怪异：“我早该想到，你亲自上门求我杀死山神原虎时我就该想到，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本王一直听闻天界中人是此次神州动乱背后的真正源头，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说着他又对敖政道：“本王本以为东海龙族自成一派，哪知却不过是天界所养的一条狗，想我无间修炼千年，如今竟遭恶犬拦路，可笑啊可笑。”
突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以肉眼难及的高速瞬间向无间袭来，同时无间身旁一道灰影也迎上半空。两团影子霎时交接一起，跟着响起一阵强烈的气劲爆响又分了开来，这一分一合不过眨眼功夫，场上大多数人连反应时间也欠奉。
只见敖政身旁那名引人注目的壮汉毫不在乎的抹去唇边一点血丝：“鬼族大罗果然名不虚传。”
跟着他才傲然对无间道：“无间，你嘴里最好放干净点。”
大罗还是一副呆愣的表情，但他浑浊的双眼内却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异彩：“龙族二太子敖武，同样名不虚传。”
敖生却不如儿子敖武那么怒气勃发，他淡然对无间道：“随你怎么说都好。不过在如今情势下，似乎还不由得鬼王你不答应。”
无间体外阴气起伏不定，终于他还是像泄气般道：“好，我可答应你。”
岳昊来满意的笑笑，随后向赵青阳使个眼色，赵青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低声对一旁的卫恒圆道：“去将癸阴瓶拿出来。等等，将药神婆前辈一并请出。”
待卫恒圆回宫后，岳昊来才对一脸迷惑的赵青阳道：“赵掌教一定在奇怪，我和敖政先生为何会来救你们天元宫对吧？”
赵青阳执礼深深一拜：“赵某确是不知，不过无论如何，此次天元宫得以幸免，全靠诸位仗义援手，赵某在此先行谢过。”
“呵呵，好说好说，天元宫号称傲来第一大派，若就这么任由鬼族毁去，傲来颜面何在？龙族已与傲来结为联盟，还望赵掌教也能乘此机会为国家效力，不知掌教能否答应呢？”
岳昊来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从此往后愿与龙族共同进退。”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赵青阳便答应下来。
“好！赵掌教深明大义，岳某感激不尽。敖政先生，如今人族七大高手已得其二，何愁大事不成啊。”
岳昊来高兴的抚掌一笑，转头对敖政道。
“一切全赖贤侄手段高明，可惜天道李七已遭杀死，否则便是三人了。”
敖政微笑着撸撸颌下长须，状甚得意。
两人？还有一个是谁？原虎正在奇怪，突听身后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传至：“西岭山神原虎，自昆仑一别，咱们又有多时未见了啊。”
“郑清浪？”
原虎猛的回过身，他也加入龙族一伙了？
果然，在原虎身后，断了一手的郑清浪正用极端仇恨的眼神望着他，这名昔日风光无限的人族七大高手之一如今早已不复往日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态，就好像骤然由神仙变做凡人，现在的郑清浪，不过是一个被仇恨燃烧的老头而已。
“郑前辈，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原虎想起昆仑之事，也不再对他客气。
“哼，有劳山神关心，我这老头子还死不了。不过断腕之仇，我将让你十倍奉还！”
郑清浪看看自己只剩一截的左手，眼中再次露出狂怒之色。
这时原虎却想的是被他拿去的一半凤血不知还在不在，以及该怎样通知雷行云这件事。对别人他或许还能原谅，但对这个为一己之私不惜搅得天下大乱，甚至差点毁掉整个昆仑的老头，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放过他的理由。
看来郑清浪心中大概也在转着相同的念头，只见他死死盯着原虎，完好的右手五指微动，似乎正悄悄结着法术。感受到对面这个老头散发出的敌意，跟随原虎的一众山鬼全部嗤牙咧嘴的猛瞪着他，一些护在原虎身前，另一些则准备出手。
“郑先生，现在还不是时候，请忍耐一下。”
这时，岳昊来淡淡对郑清浪道。
听到他的话，郑清浪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他恭敬的应道：“是。”
随后垂目低头慢慢退到一旁，再不看原虎一眼。在原虎的干预下，一众山鬼又退了回来。
自从岳昊来出来起，原虎就感到面前的人和自己印象中的岳昊来有太大不同。他不知道是对方变得太厉害还是自己一开始就留下来错误的印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岳昊来至此没再向原虎说过一句话，原虎也没再招呼过他，不过好像有种默契似的，原虎认为既然岳昊来已经现身，那么他一定会有机会把一切都弄明白，而且一定可以从岳昊来的身上弄明白，所以原虎只是等待，静静的等待。
就在众人等着卫恒圆拿出癸阴瓶的时候，突然宫中传出一声愤怒的大喝：“什么人，给我站住。”
随之传出的则是一连串法术轰击的爆响。
又是什么人偷溜进去了？看来今天的意外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从各方的表情原虎可以看出，里面的人既不属于龙族也不属于鬼族，自然也不是西岭的山鬼，有足够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偷进防卫森严的天元宫，此人绝对不简单。
不过片刻，只见一团红影突的自天元宫中跃出向这方而来，后面跟着气急败坏的宫中弟子。不约而同的，七刹与随敖政而来的那名艳丽龙族女子齐齐迎上，霎时间，只见一团阴气交裹着一股碧绿的水柱向其射去。
哪知那团红影在袭来的水柱之上一触，跟着竟消失无踪。一直镇定的看着这一切的的敖政不由微微色变：“水遁？竟能用在攻击术法上？”
原虎只感身旁劲风一闪，一名身裹红色道袍，带着块佛祖铁面具的男子已出现在他身边，此人正是一直跟随尊上的阴焦。令原虎意外的不止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他怀中抱着的人，赫然是原虎要找的药神婆！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九章
原虎示意大惊失色的山鬼不必惊慌，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阴焦一把将药神婆交给自己：“替我好好照顾她和婷儿。你不必再领赵青阳的情，记住，此人卑劣无耻，决不可轻信。”
言罢他竟转身就欲离开。
“师弟，可是师弟？”
就在这时，赵青阳突的惊呼道。
阴焦浑身一震，慢慢回过身看着赵青阳，随后他冷然道：“亏你还记得我。”
“想不到你真的脱出了‘玄石精牢’，我早该猜到你会来，除了山神，你更有理由来相救药神婆，因为……”
赵青阳走上一步道。
“闭嘴！我和你已没什么好说的，看看好好一个天元宫被你弄成什么模样！师父泉下有知，定不会饶恕你这混蛋。”
阴焦声色俱厉的说道。
“哼，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你多说也是无益。今日你我师兄弟既然见面，何不把以前的帐算个清楚。”
赵青阳不屑一笑，摊开手做个请出手的姿势。
“哈哈哈，别看今日有龙族为你出头，赵青阳，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到来，又何须我动手？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
阴焦冷冷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哼，阁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难道视我龙族无人吗？”
这时，龙族五人中那名老者纵身一跃拦在阴焦身前。
“让开。”
阴焦低哼一声，脚下不停直撞过去。
“敖卓，让开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一直没做表示的敖政突然说道。
“族长，我……”
那个叫敖卓的老者脸一下胀得通红。
“敖卓，我劝你最好还是让开，这里除了寥寥几人，没人是他的对手，你也不必为一时意气给你们龙族惹下这么个麻烦对手。”
岳昊来也淡淡道。
敖卓脸色数变，终于还是让开了路。阴焦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竟没一人敢于阻止，望着他大袖飘飘快步离去的身影，一时间众人各想心事，尽皆默然无语。
“掌门，我们……”
这时卫恒圆走到赵青阳跟前，面有愧色的低下头。
“算了，他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幸好此人没乘本宫此次大难落井下石，否则还不知会有多少宫中弟子身死。东西拿来了吗？”
赵青阳拍拍他示意不必在意。
“是，拿上来。”
卫恒圆向后招了下手，两名弟子抬着一团用布满符纹的锦布包裹的东西慢慢走了上来。
“癸阴瓶！”
无间突然间卷了上去，只见一团阴气将癸阴瓶与那两名弟子瞬间包裹，跟着阴气消散，癸阴瓶已落入无间手中，而那两名无辜弟子则尸横就地。
“无间，你……”
见两名弟子死于非命，赵青阳勃然大怒。
“赵掌教，还请忍耐。”
岳昊来缓缓提醒他道。
赵青阳一愕，随即神色逐渐缓和下来。岳昊来这才转头对无间道：“鬼王看清楚了，这可是你族的癸阴瓶？”
“不错。”
无间卷起瓶子递给一旁大罗，也不知大罗用了什么手法，偌大一个癸阴瓶转眼间变得只有半块巴掌大小，被他放入腹中。
“那么就请鬼王遵照约定，立刻退兵吧。”
岳昊来彬彬有礼的将右手一摆。
“哼。”
虽然极为不甘，但无间还是唯有无奈退走，鬼族精锐效率极是惊人，不消片刻原本覆盖四周的滚滚阴气已尽数消失不见，所有鬼族全部撤离此处。
“贤侄，对此人你准备怎么办？”
见无间退走，敖政终于开始注意原虎。
“呵呵，敖政先生不是打算在西岭之内和山神开战吧？”
岳昊来笑道。
“当然不是，贤侄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诸事已了，我们是否立刻回傲来城？”
敖政也不由笑了起来，随即问岳昊来道。
“不，我和山神还有一些私事要谈，对吧，阿虎？”
岳昊来说着望向原虎。
“不错，我们的确有很多话要谈。你们在此等我。”
原虎向身后山鬼吩咐道。
“敖政先生也请等我片刻，赵掌教，此间事了之后可否和我们一同前往傲来城？我们还有些事需要和掌教商量商量。”
岳昊来说话间已向后山走去。
“赵某欣然从命。”
赵青阳冲岳昊来背影朗声说道。
离开山道，翻过一座小岭就到了一片僻静的悬崖，在两人左侧，危崖高达数百丈，下方云雾弥漫，隐约可见叠叠群山环绕。
率先走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下，原虎淡然自若的道：“是你，对吧？”
“不错，是我。”
岳昊来好像非常清楚原虎指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答道。
“为龙族带去霜雪珠，要他们将之公布天下的……”
“是我。”
“泄漏我前往昆仑的行踪，令黄泉和楚剑前来追杀我的……”
“也是我。”
“在止戈原袭击魉鬼，挑动人鬼两族大战的……”
“还是我。”
“为何？”
正漫不经心抚动一株小草的原虎手一抖，将草给拔了起来。
“因为我想。”
岳昊来淡然道，就如同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你想，仅仅是因为你想？”
原虎终于抬起头来，眉头大皱。
“踩死那只蚂蚁。”
岳昊来没有答他，反而指指原虎脚下。
“什么？”
原虎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踩死他。”
岳昊来说着又指了指，示意原虎照做。
原虎依言将脚下的蚂蚁踩死。岳昊来突然问道：“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什么感觉？”
原虎越发弄不明白岳昊来究竟想说些什么。
“我是说，踩死这只蚂蚁，你的心里有什么感觉？诸如不忍，后悔或是内疚之类。”
岳昊来指指自己的胸口，又指指原虎问道。
“没…没有……”
原虎想了想，照实回答。
“那就对了，所以这么做我根本不在乎。”
岳昊来说着笑了起来。
“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原虎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对蚂蚁来说，阿虎你是在滥杀无辜。但对你而言，这不过仅仅是踩死一只蚂蚁而已，没有特别的感觉，不是吗？”
岳昊来微微摆了摆手。
“是…是的。”
“所以，你们下界各族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
岳昊来平静的道。
“……我明白了。”
“阿虎，听我一句劝告，如今我联合龙族，傲来国以及众多各族高手，你是斗不过我的，就此罢手好吗？当初在海镜与你们偶遇那几天是我在下界最值得回忆的日子，如果可能，我决不会选择与你为敌。可惜造化弄人，身不由己，如今你我成为敌人，我将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只要你同意立刻抽身离开，我可保证不会动你和你家人一根毫毛。”
岳昊来忽的热切的对原虎道。
“不行。”
哪知原虎想也没想，立刻坚定的摇摇头。
“为何？”
这次轮到岳昊来大为惊讶，“为何你要这么不顾性命的阻止我？”
“因为你可以把我们当作蝼蚁，但蝼蚁仍会有慈悲惜命之心。”
“我明白了……”
岳昊来突的长笑一声站起来到悬崖边，眺望四下景色，原虎也站起走到岳昊来身旁，学他般四下遥望，顿觉心中为之一清。
“看吧，江山如此多娇，我一定要为天界重新夺得这片土地。”
岳昊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豪情万丈的大声道。
“是啊，江山如此多娇，我总有一天会让神州五族和平共处。”
原虎也叫道。
“你我皆是傻瓜，同样也是可怜虫。”
岳昊来转头对原虎笑道。
不待原虎回答，他眼中露出沉思之色，自顾自的说道：“天界所有人成天叫嚣着要收复下界，然而没有一个人有丝毫实际行动，全都忙着争权夺利，只有我孤身来此；而你，区区一届猎户，不过因偶然得到山神玉就背上你不该承受的责任，几番出生入死。从这一点来说，你我皆是傻瓜。”
随后岳昊来又笑笑道：“天界深怕我成功后势力大增，因此没有一人肯助我，玉帝甚至不肯派一兵一卒与我，否则我又何至于四方拉拢郑清浪这等失意之人？而你，不仅万般辛苦难以得道回报，相反，游走各族之间便如走在刀锋之上，不知何时就会被这些仍视你为外族的家伙给害。从这一点来说，你我皆为可怜虫。”
“不管是傻瓜还是可怜虫，你我都做得心甘情愿，不是么？”
原虎平静的道。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你我都是无可救药之人啊！”
岳昊来略微一呆，跟着扶着原虎的肩膀狂笑起来。
笑声倏止，他突的正色道：“下次见面，你死我亡，绝无二话。”
“当如你所愿。”
原虎郑重的向岳昊来抱拳为礼。
再深深的看了原虎一眼，好像要把他此刻的身姿全部映在脑中，岳昊来一拂衣袖，大步离开。等他走了好一阵，原虎才放下抱着的拳头，缓缓走回。
回到山道上时，龙族等人早已离开，天元宫方面只有宁初月带着几名弟子守在一旁，似是监视他们。见原虎走回，山鬼和胡铃立刻迎了上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
胡铃关切的问道。
“嗯，我很好。你们立刻通知西岭所有山鬼，从现在起，进入随时临战状态，严加戒备，不得有误。”
原虎点点头，跟着吩咐道。
几名领头的山鬼无言的恭敬一拜，消失在山道上。原虎又转头看着宁初月，他亦向原虎望来。好一会儿原虎才叹道：“宁兄仍要跟随赵青阳吗？”
“誓死不离。”
宁初月斩钉截铁的应道。
“好，保重。”
“保重。”
两人遥遥抱拳为礼，原虎立刻唤来等在一旁化蛇与胡铃骑了上去。
“去哪儿？”
胡铃一面控制着有些兴奋的化蛇，一面问道。
“赤牙城，战争，就要开始了……”
原虎呵斥一声，化蛇冲天而起。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章
半天后，原虎携胡铃回到赤牙城，他们突然的到来自然令妖皇和斑大为欣喜。虽然原虎没有在山顶的迎接队伍中看到小兰的身影，不过斑告诉他小兰目前在城内住得很好，他也就放下心来。
情势刻不容缓，已没多少时间让原虎去多想儿女之情，他进入城内先将昏迷的药神婆交给小月，托她细心照料，随后立刻与妖皇和斑到议事厅。
“最近的事情我大致已经知道了，鬼族放弃吞并我族之心，啄风和榕公再肆无忌惮，恐怕很快就会与我们一战。”
妖皇开门见山的道。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也想乘这个空档先将东南妖王的事解决。”
原虎点点头，对妖皇说出自己的想法。
“哦，山神能遵守我们间的承诺，那就太好了。不知你可有什么妙策？以赤牙城现在的兵力，完全难以和他们对抗啊。”
妖皇半是高兴，半是担忧的道。
“除了完成与妖皇的承诺以外，事实上我还有一层担心，因此不得不赶快把东南妖王的叛军解决，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
原虎沉吟道。
“是什么？阿虎不妨说来听听。”
斑惊讶的问道。
跟着原虎详尽的将天元宫外发生的事对两妖细述一遍，随后总结道：“昊来目前为达成目的，四处召集帮手。我很怕东南妖王的叛军与他联手，到时我们不仅无法重新统一妖族，恐怕还有可能反被对方吃掉。”
“我只知道鬼族围攻天元宫，因不关我们的事，所以就未多做理会。哪知还有这样的事，天界的人终于也现身了。”
妖皇长吁一口气道。
“我倒觉得东妖王心高气傲，决不会那么容易听别人之命，不过龙族与天界走在一起，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斑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也有可能，不过现在我们处于劣势，容不得一点有失，所以要重振妖族，就得赶快动手，一击成功。”
原虎点点头，对斑分析道。
“山神说得对，而且那个岳昊来也有可能向啄风许诺助他灭了我们，以求得双方合作，所以我们绝不能大意。”
妖皇神色凝重的缓缓道。
“龙族方面其实不必太担心，过些天孙韵音，方锦书和幻柳他们都会来此，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会有一个大人物同到，将龙族解决，况且龙族内部也非上下一心。好了废话就不多说，来之前我已派石炼到狐妖族去问胡冥的意见，如有狐妖族出兵相助，攻克叛军应该不是问题。”
原虎对妖皇和斑说道。
“阿虎，狐妖族与我族一向不和，前次帮忙阻止鬼族还可说是利益使然，现在我族分裂正是他们希望的，恐怕……”
斑欲言又止的对原虎道。
“嗯，这一层我已想到，所以如果狐妖族拒绝的话，我还有一个应急法子，应该没有问题。”
原虎心中暗叹一声，随即解释道。
“好，既然山神这么说了，我绝对相信你。哼，天界来人搅得神州一塌糊涂，只要我仍有一口气在，就绝容不得他们猖狂，对付这帮居心叵测的贼子，山神定要算上我一份。”
妖皇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慷慨激昂道。
原虎知道这是妖皇间接表示对自己的支持，也不由暗喜一番心血总算没有白费。他点点头跟着站起：“如此就多谢妖皇。具体事宜还需等石炼回来再说，同时我也要等韵音他们的到来，这些天就请妖皇多加准备了。”
“好，如此不送。这里山神已来过多次，赤牙城虽简陋，就把它当作你的家好了，请。”
妖皇亲自将原虎送到门口。
出得门来，原虎转头四顾，竟不知该往哪里去。按说他应该立刻去看望小兰，然而之前虽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红颜，但佳人真的近在咫尺时，他却又畏惧了。不为别的，因这次来到小兰身边，他仍不得不很快离开她，短暂的相见，不过是再一次令她伤心罢了。既然这样，相见争如不见啊。
就在原虎胡思乱想的当儿，他突然看见小月正向这里走来，想起交给她照顾的药神婆，原虎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她，能拖得一刻就是一刻吧。
迎上前，原虎问道：“小月，药神婆醒来了吗？”
“啊，是原公子。那位婆婆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怎么了。”
小月答道。
还没醒？原虎心中不由一惊，药神婆被赵青阳废去一身武功，体质已非常虚弱，加上长时间囚禁在天元宫内，莫非……
想到这里，原虎急忙问道：“她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她。”
见原虎着急，小月也不由惊慌起来，连忙带着原虎来到药神婆的房间。走上前握住药神婆的手腕输入一股山神气仔细探察，原虎不禁奇怪的咦了一声。
从其体内山神气的反馈来看，药神婆体质健康，没有一点虚弱迹象，各种器官反应也很正常，好像只是单纯的昏迷，原虎不由先放下了一半的心。
既然这样，虽还有些担心，但原虎知道药神婆已无性命之忧。他又用了几种方法试图将她唤醒，但全无效果，原虎知道药神婆的能耐，干脆放弃，也不知她是否吃了什么奇特的药物，想来只要时候一到，人自然就会醒来吧。
“对了，原公子，你不去看看兰小姐吗？”
这时突听小月问道。
“啊，什么…我，我……”
原虎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结结巴巴的道。
“你们不是吵架了吧？”
见原虎反应奇怪，小月忽的凑过头。
原虎心虚的别过头：“怎么会呢，我决不可能和小兰吵架的。”
“那回来这么久，你怎么都没问过兰小姐住在哪儿？”
小月步步紧逼。
心知糟糕，这可不好解释，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害怕去见小兰吧？原虎脑中突的灵光一闪，已想好说辞：“不，不是我不问，其实我来之前就猜到她住在哪儿了，一定还是那间房对不对？就像我前两次都住同一个地方一样。”
小月疑惑的看了原虎好一阵，这才道：“错了错了，兰小姐住的是你那间房。”
“啊！”
如同心中掠过一阵霹雳，原虎好像遭雷劈中般呆愣原地。
“快去看看兰小姐吧，自回来后，她就住到你前两次住的那间简陋的破屋子，很少出门。”
小月说着在原虎背后猛推，将他推往房屋所在的方向。
被小月死拉硬拽拖到屋子外，她扔下一句你可别让兰小姐伤心啊，便径直离开。原虎唯有苦笑，我正是不想小兰再伤心才没去见她的啊。
在屋外站了好一会儿，对小兰的思念终于还是占了上风，原虎慢慢走到屋前推开门。只见屋内一身素白的小兰正背对着原虎，在桌上捣鼓着什么，屋子内充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气味。
原虎忽的笑了，他微笑着倚在门边望着小兰无限优美的背影，随后缓缓上前从她的香肩后探出头，接过她手中的小器皿：“酸果要捣碎了，混上月影花才能做出最好的醒神茶，你直接把它们泡起来是没用的。”
对于突然出现的原虎，小兰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静静的看着原虎熟练的将器皿中的红色酸果捣烂，然后放入月影花的花蕊，微笑道：“前些天我去后山，看到这两样东西，也不知从哪儿听说你们人都很喜欢喝这种醒神茶，所以就采了一点回来。这两天自己弄一直找不到要领，亏得你提醒我。”
原虎一面摆弄，一面答道：“小时候家里贫穷，没有什么零食，山里的野果都被我吃遍了。醒神茶是这个季节最好的饮品，喝了保你胃口大开。”
初时的一点疑虑与犹豫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借助这意外的小动作，原虎反而挥洒自如起来。他依偎在小兰肩头，鼻端嗅着自她发稍身体传来的清香，手中熟练的炮制着醒神茶，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就好像他们已是多年的夫妻一般。
做这个原虎可是高手，没多久一杯清凉中泛着微红的醒神茶就出现在他的手上。原虎轻轻端起茶杯凑到小兰唇边：“来，尝尝滋味如何？”
小兰笑着反握住原虎的手，低头在茶杯中喝了一口：“苦，好苦啊。”
“苦？怎么会？”
原虎大为惊讶。
“一直思念你的日子，好苦啊……”
小兰突然回转身，紧紧抱住原虎。
“我回来了。”
原虎长叹一声，慢慢伸手抚上小兰的秀发。
“嗯，我一直在等你。”
小兰将头埋在原虎胸口，喃喃的道。
这一刻，已不需要任何言语，整个天地仿佛都静默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原虎闲来无事，便和小兰游山玩水，两人都绝口不提可能即将来到的分离，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片刻的欢娱中。赤牙城外，悬崖边，高峰巅，林间溪畔，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这对他们而言，好像已不是普通的出游，而是将彼此深深印在自己心间的一种必要活动。
最先回来的是石炼，果不出原虎所料，胡冥委婉的拒绝了帮助妖皇重新统一妖族的提议。由于对此早有准备，原虎并没怎么失望，而是立刻开始考虑备用计划的可行性。妖皇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就没多加询问。
紧跟着，原虎久候的孙韵音等人终于到来了。这天正午，孙韵音，方锦书，幻柳，魉鬼以及五行宫中两长老金天雄，萧若水等人正式前来拜见。
赤牙城中从未聚集过这么多超级高手，妖皇看到原虎能请来这些顶尖人物，自然极为高兴，他亲自带领斑下山迎接，给足孙韵音等人面子。
一行人匆匆下山，然而还没走到底端，无论是原虎，妖皇还是斑，都不约而同露出震惊之色。因他们几乎在同时感觉到，山下，一股强大得难以置信的气息，正有如燎原之火般缓缓翻腾而上，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这是？怎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妖皇难掩满脸的骇然之态。
“果然来了。”
原虎低声念了一句，随即对妖皇道：“妖皇不用紧张，来的是我们的盟友。赶快下去吧，很快你就可见到这个人了。”
尽管疑惑，但妖皇对原虎已有绝对的信任，看来他也急欲知道气息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人，忙加快脚步，如飞般径直向山下去。
山脚下，久违的孙韵音带同幻柳等人静静在一片树林外等候，虽然在场诸人无一不是神州第一等的顶尖人物，然而原虎等却立刻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后。
在那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傲然而立，负手望着天际。只见此人足有妖皇般高，虽具老人的外表，但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老态，反壮得惊人，顾盼间神威凛凛，威势逼人。他站在孙韵音等人之旁，满脸傲倨，似乎极为孤僻，又好像根本不屑和他们为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双方相见，妖皇一一向诸人打招呼，彼此各述钦佩之意。应对一阵，妖皇小声问孙韵音道：“孙宫主，前面那位是？”
孙韵音转过头道：“不瞒妖皇，这就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他怎么会在这里？”
妖皇不由大吃一惊。敖广是齐天大圣那个时代的人物，在神州已成传说，加之失踪已久，骤然在此相见，也难怪他会奇怪。
“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我以后再对妖皇细述，敖广前辈此来，将会协助我们平定龙族。”
孙韵音微微一笑，小声对妖皇说道。
妖皇点点头，随后走上几步来到敖广身前，一躬到地：“妖族现任妖皇烈雷见过龙王。”
直到现在，原虎才知道妖皇的名字。
“嗯。”
敖广却没任何表示，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打过招呼。
妖皇修炼千年，又是妖族之长，在神州也算权势滔天，然而主动拜见，也只换来敖广一声鼻哼，足见敖广之傲。不过他确是有自傲的本钱，虽没刻意流露，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修为的强大，连妖皇也差了老远。
对敖广的傲倨，妖皇并不生气，他毫不在意的自顾走前：“诸位远来辛苦，请随我前往赤牙城暂息，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一章
一行人随妖皇上山，敖广远远吊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走着。将众人迎入赤牙城内，妖皇立刻吩咐设宴款待，哪知敖广却并不受邀，他冷然道：“老夫累了，给我找间清静的房子。”
妖皇不敢忤逆他，立刻叫来一名妖兵带敖广前去歇息，跟着众人才来到妖皇设宴的大厅。虽然还没说明来意，但妖皇知道这些人对自己重振妖族将有极大帮助，因此非常客气。
酒过三巡，几个领头者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话题立刻直指中心。孙韵音先简单解释了敖广的来历，跟着才说出自己的要求，那就是希望妖皇能够帮助他们平定这次神州之乱，而作为交换，他们将协助妖皇重新一统妖族。
这是原虎早就和妖皇商议好了的，妖皇自然满口答应，加上得知敖广也站在他们这方，那么最为棘手的龙族问题也得到解决，他又何乐而不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至此神州这方对抗天界的联盟便正式结成。
跟着原虎又向孙韵音等人讲述了前些日子天都山发生的事，当得知天界中人已经现身，几人大感意外，不住询问岳昊来的详细情况。
最后，幻柳拍桌一叹：“龙族果然和天界勾搭一气，也不知将神州搞得一塌糊涂，究竟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方锦书缓缓摸着下巴沉吟道：“也许他们和天界达成协议，比如扩大领地或者别的什么条件，要知龙族看似超然，其实一直没放松过对神州的觊觎之心。”
幻柳点点头：“方先生说得对，幸好从阿虎提供的情报来看，龙族本身也并非齐心协力，加上我们有敖广这着奇兵，要对付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阿虎，你说这次天界来人只有那个叫岳昊来的一人，这情报准确吗？”
孙韵音关心的则是另一方面的问题，她微微探身起来问道。
“嗯，我想应该不会错，昊来曾在无意中表示过这方面的苦恼，说这次只有他一人下界，天界根本无人帮他。”
原虎肯定的点点头。
“呼，这就好了。只看这岳昊来仅凭一人之力就将神州弄到如此境地，实在可怕。从这里可以看出，天界还没准备对下界大举入侵，我们会少很多顾虑。”
孙韵音轻轻叹口气道。
“韵音说得对，既然如此，我们就放手去干好了。既然此人决心弄得下界生灵涂炭，我们也无须对他客气。”
方锦书用力将手一挥。
想起岳昊来那句“你们下界众生，在我眼中不过就是蝼蚁。”
原虎心中一阵怅然，昊来啊昊来，看来你我真的要成生死之敌了……
谈话至此结束，过不一会儿，孙韵音起身告罪一声就要离开，方锦书等人顺势告辞，妖皇亲自将他们送往宿处。一行人一面交谈一面向府内走去，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小妖怪，你双亲是什么人？”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从前面一个院子传出，仔细一听，竟然是龙王敖广。
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敖广怎么会对一个妖怪的双亲发生兴趣，无不大为惊讶。他们循声而去，发现在那间小院中，敖广正用手抓着一个人的双肩不住逼问，神情又是激动又是狰狞，显得颇为古怪。由于敖广身材高大，背对众人将视线完全遮掩，也看不清他究竟在对谁说话。
“我…我……”
这时，被敖广抓住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兰！”
原虎略微一愕，随即大喝一声立刻冲了上去。
察觉身后有异，敖广右手顺势向后一拂，原虎只觉一股强劲之极的力量拦在身前，竟再也扑不上去。敖广没有回头，仍是向小兰追问：“你身上为何会有龙气？快说，快说这是怎么来的？不说我就杀了你！”
小兰显然是被吓得懵了，满脸恐惧和不解的神情，哪还懂得回答。妖皇毕竟是这里的主人，他皱皱眉头，走了上去：“龙王，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管你们的事，都给我走开。”
敖广不耐烦的怒喝一声，跟着他却又转过头来：“我问你，这个小蛇妖体内为何会有龙气？她的父母是谁？”
“龙气？”
妖皇不解的喃喃道，他莫名其妙的转过头，发现没有人听懂敖广在说什么，只好耐着性子道：“龙王，你可否说清楚一点。”
“你不必明白，只要告诉我，这蛇妖的父母是谁？”
敖广暴躁的推开小兰。
“是，她的父亲是本族北妖王逆鳞，至于其母，我也不清楚。”
妖皇虽心下暗怒，但仍然极力忍耐不快，对敖广说道。
“逆鳞？”
敖广一下站定，脸上露出疑惑之极的表情。
“小兰，究竟怎么回事？”
原虎将惊魂未定的小兰拉到一旁，悄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本想出来找你，哪知突然遇到这个人。他一看到我，就不住追问我的父母是谁，还说我身上有什么龙气。”
小兰茫然的道。
“龙王，你说这个小姑娘身上有龙气，可是说，她有龙族血统？”
就在这时，孙韵音突然说道。
她的话一出口，众人皆惊，哪知敖广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不错。”
“龙的血统？”
原虎不由看了小兰一眼，但她只是害怕的偎依在自己怀中，好像对敖广的话充耳不闻。原虎唯有轻抚小兰肩头，静待敖广下文。
“龙王，据我所知，小兰父母皆为妖族中人，又怎么会身具龙气？更别说龙族血统了，您是否搞错了。”
妖皇看看小兰，又对敖广说道。
“老夫怎会看错，自看到这个小蛇妖第一眼起，我就敢肯定，她的身上有我龙族之气，虽然微弱，又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
敖广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
说着他又转向小兰：“小蛇妖，我问你，你后颈是否有三片倒着生长的鳞片？”
原虎拍拍小兰，轻声道：“别怕，小兰，有我在，你尽管答他。”
小兰这才回过头，但仍不敢看敖广的眼睛，她想了想道：“我、我不知道。”
敖广一听，立刻勃然大怒，他正要喝骂，小兰又道：“但我父亲后颈确实有倒着长的鳞片，我小时曾看到过，记得很清楚。”
“哈哈哈哈，果然不错，果然不错。颈生逆鳞，正是具有我龙族血统最好的佐证。”
敖广陡然纵声大笑，状极高兴。
原虎望向孙韵音，孙韵音明白他的意思，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待敖广稍停，她柔声道：“龙王可否说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小蛇妖又怎么会具有龙族的血统？”
妖皇也道：“再怎么说小兰也是我妖族中人，无论如何还请龙王明示。”
敖广犹豫片刻，点点头道：“也好。我刚才碰到这只蛇妖，发现她身上具有龙族的气息，因此断定她肯定具有龙族血统，这一点决不会有错。据她所言其父颈后有三片逆鳞，这就是最佳证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祖辈其中某人一定是龙族，所以才会将血统传下，她的父亲名叫逆鳞，我想他一定也知道些什么。这人在哪里？他是你座下妖王，快让他出来见我，我要问个明白。”
“北妖王早已身亡，如今他这一脉只剩小兰了。”
妖皇对敖广道。
“什么？看来事实真相如何，也再难得知了。”
敖广微微一愕，不由感慨道。
“小蛇妖，我问你，你想不想变成龙？”
突然，敖广高声对小兰道。
“什、什么？”
“我问你，你想不想除去你体内的妖族血统，完全变成一只龙？”
敖广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
“变、变龙？我…我不知道。”
从遇到敖广起，小兰就被一件接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弄得不知所措。先是得知自己具有龙的血统，这下敖广竟然又问她想不想变成龙，她的脑袋一时难以消化这些话，已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什么叫不知道？你看看你，连变化也不会，还得依附在人的躯体之上，这成什么样子？一旦化龙，我可保证你修为比现在高出几十倍，这又岂是你区区妖身可以比拟的？”
敖广瞪大眼睛怒道。
当听到敖广说她依附人身时，小兰身躯猛地震动一下，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头勇敢的望着敖广：“化龙要多久？”
“至少十五年，这还得看你自身修为以及体内龙血的纯度。怎样，小蛇妖，今日你我相见也算有缘，放在往日，你纵然求我，也休想我助你修成正果。”
敖广对小兰道。
“十五年……”
小兰喃喃念叨一句，不由抬头看了看原虎，正好原虎也向她看过来。两人目光相触，各自想着心事，都没说话。
“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过了半晌，小兰轻声对敖广道。
“也好，那明日你再答复我。”
敖广点点头，说罢径直离开。
妖皇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兰，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一声长叹，也不知这一声叹息是为谁而发。孙韵音等人也走了，院中只剩下原虎和小兰。
“阿虎，我……”
小兰突然拉住原虎，一脸凄然无助，显然这件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现在她急于寻求原虎的意见。
然而原虎又能说些什么呢？他自然明白十五年意味着什么，但难道小兰在修炼到能够变化以前，就要一直占据这个身躯么？以前这么做还可说是为了救人，但原虎已经从青猊那里得到了这具躯体的魂魄，也许，是时候了。
“这是她失踪的魂魄。”
纵有千般不愿，但原虎还是从怀中摸出那块晶石。
小兰看着原虎手中的晶石，整个人完全呆了起来，她眼睛眨了几下，小声道：“我、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罢一把捂着就快夺眶而出的眼泪。
“小兰，我……”
原虎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说的。也许，这个结局，从小兰附身在这具躯体上，就已经注定了吧……
小兰走后许久，原虎仍站在院中，想起两人自相识以来的种种，他又怎么舍得和小兰再次分离？更何况是这么久的时间，他虽然贵为山神，却仍然只是一个人，十五年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久了啊。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二章
第二天，敖广已开始准备为小兰化龙的仪式。他在离赤牙城一百里外的一座山上找到一块石壁，并在壁外画上无数复杂难明的符咒，据他说，小兰就将被封在这块石壁内，一直到完全去除体内妖族的血脉，变成龙为止才能出来。换言之，一旦小兰进去，这一次和原虎的分别就将长达十五年。
妖皇和孙韵音等人都跟着前去，原虎尽管实在不想看到那足以令他心碎的分离场面，但最终也去了。石壁前，小兰木然的看着敖广一一为那些符咒注入法力，好像他现在做的完全与自己无关。原虎好几次都想走上去和小兰说些什么，但每当他要迈步时，不知为何又总是停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敖广长舒一口气，结束施法。他转过身对小兰道：“小蛇妖，还有什么话就赶快交代，一旦进去，不完成仪式就别想再出来了。”
小兰点点头，默默走到妖皇身边：“妖皇，我要进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妖皇爱怜的抚摸着小兰的柔发，失笑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十五年对我们妖族而言，不过转瞬即逝，化龙完成以后，要去龙族还是留在妖族，都随你选择。你们一家，为我族牺牲已经够大啦。”
“小兰决不敢忘本，我父亲是北妖王，无论变成什么，小兰也永远是妖族的人。”
小兰说着对妖皇深深一躬，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向石壁。
见小兰就要进去，原虎突然觉得一阵心慌，就好像自己即将失去某个极重要的东西，心里禁不住阵阵发紧。他冲着小兰的背影伸出手，就在要喊出声的时候，小兰突的回过头对着原虎凄然一笑，如遭电击，原虎嘴边的话不禁缩了回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两人默然对视，一时间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目光中，深深印进各自心底。是啊，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一切其实都早已注定，从小兰坚定的目光中，原虎看出她的决心，同时他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
再深深的凝视原虎一番，小兰毅然转过身走到石壁前，将手放到中央的一道符印上。敖广手结法印，掌心凝聚一团青光，随后对着石壁一指。
刹那间，石壁上所有的符印全部发出强光，道道青色的电流猛然爆起在小兰身周，小兰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整个人就好像被一股力量吸引，身子被拉扯得不住摇晃。突然间，从小兰头顶，一束像蛇一般的白光直冲而出，在半空不住盘旋，原虎知道这就是小兰的真身了。
好像仍旧舍不得，白光并未飞向石壁，而是慢慢来到原虎头顶，并在半空依依不舍的盘旋着。敖广见状怒喝一声：“痴儿，现在不去，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白光猛的一震，似乎受到点化，它突然下降绕着原虎飞了一周，然后尖端靠在原虎耳旁，好像在嘱咐什么，跟着再不留恋，猛的冲入石壁中消失不见。直到小兰完全消失其中，那些符咒才停止发光，并缓缓隐入石壁中，片刻后再看不到一丝痕迹，整片山坡也恢复如初。
尽管白光在耳边只是喃喃细语，但原虎却听得非常清楚，小兰说的是……
忘了我。
石壁前，小兰的身体摊倒在地，面色苍白，一如既往的美丽，但原虎知道，这已不是那个小兰了。他走上将其扶起，从怀中掏出蕴含有她三魂七魄的晶石交给妖皇：“这是这个女孩的魂魄，麻烦妖皇将它们归位。”
妖皇接过晶石在掌中一搓，只见十条颜色各异的晶莹气丝缓缓凝聚在他掌心，妖皇嘴中默念几声，气丝尽数凝为一股，随后自小兰的天灵盖缓缓注入。
“行了，她明早就会醒来。”
妖皇抛开晶石碎片，对原虎道。
原虎点点头，将小兰交给石炼：“你把她带回赤牙城好好照料，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儿。”
石炼默默接过向山下走去，妖皇又站了一会儿，也跟着离开。孙韵音从一开始就仔细注意敖广施法的全过程，这时她走到原虎身后，学她般呆望着石壁。
“阿虎，你别太伤心了。”
良久，孙韵音才轻声对他道。
“呵呵，我明白。我和小兰又不是永别，十五年后还是一样能再相见。”
原虎露出苦涩的笑容，头也不回的道。
孙韵音盯着原虎孤寂的背影，没再继续劝解，她轻嗯了一声，似乎是赞同原虎的话，又似乎是含有别的意思，跟着脚步声响，她也下山离去。
待孙韵音离开，山上终于只剩原虎一个人。这时他的内心并未如想像般的伤心，相反，当小兰进入石壁的那一刻，他竟隐隐有种轻松的感觉。的确，小兰如果一直占据这这副人的身躯，以他的性子，可能一直都无法真正的接受小兰，恐怕小兰也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她才义无反顾的选择化龙这条路。
就这么一直静静坐在石壁前，天色逐渐昏黄，原虎却仍没一点要走的意思。就在这时，忽听身后劲风一响，一个人已来到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
不用回头原虎也知道来人是胡铃。
“就是这里吗？”
胡铃没有答他，而是径直来到石壁前仔细看着。
原虎奇怪的看着胡铃的行为，没有说话。胡铃伸手轻轻在石壁上摸了一阵，突然回过头：“她要在这里面呆上十五年。”
“对，我知道。”
原虎淡然说道，语气非常平静。
“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胡铃咬了咬嘴唇，突然直视着原虎道。
胡铃对自己的情意，原虎又怎么会不知道？此前他一直故作不知，是希望胡铃心中的这团火能自己熄灭，但现在看来，似乎他想错了。
原虎站起身走到胡铃跟前，怅然道：“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这个连变化也不会的小蛇妖？我哪一点不如她？难道你真的愿意干等十五年吗？”
胡铃满脸不能理解，不仅是因为原虎回绝了自己，更因为原虎对小兰那始终未变分毫的感情。
“因为她是小兰……”
一刹那间，原虎心中涌起无数的答案，但最后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这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却又是最佳的回答。
胡铃脸上的神情慢慢由激动，不甘和疑惑变为一种混合了理解与认命的复杂表情。她很快转过头，当回过头来时，表情又裹上一层平日一贯的冷傲：“因为她是小兰？这算什么，原来你只是一个傻瓜…傻瓜！”
她突的冲原虎大叫一声，在原虎愕然没有反应过来时，已头也不回的向山下快步而去。
“胡姑娘……”
原虎想要拉住她，但他知道这是让胡铃死心的最好时刻，因此说到一半就嘎然而止，同时心里也暗自里一松：还是当断则断吧。
“我要回族里去了，恐怕以后很久也不能再出来，你…你自己好好保重。”
胡铃停步说道，顿了顿，她又低声道。“还有，如果你能等到她出来，别再提起我的事。”
言罢自山顶一跃而下，再不见踪迹。
原虎望着胡铃离去的方向，心中也感慨万千，自己，究竟还会面对多少别离？
他缓缓走回石壁前，仔细而又温柔的抚摸着粗糙的石头，就像是在抚摸小兰那一头柔发一般，许久，才蔚然一叹：“小兰，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原虎回到赤牙城时已快深夜，已经听说了今天的事，没有同去的方锦书等人并没来安慰他，其实也不需要。原虎问了问人的小兰的恢复情况，便早早睡下，同时他的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在原虎的要求下，赤牙城内所有的妖族军民全部暂时离开城中，到外面暂避。因此，当高阳城守的女儿醒来时，只看到静静守在她床前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并未因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惊讶，也毫不害怕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这完全归功于她自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眼起，心里自然而然就产生的那股熟悉，亲切和绝对的信任感。
“我叫原虎，让我送你回家吧。”
原虎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
“我叫刘若兰，你可以叫我小兰，对了，我认识你吗？”
尽管满心疑惑，但刘若兰还是顺从的伸出手任由原虎握着。
“哦，小兰，小兰……”
听到刘若兰的自我介绍，原虎不由喃喃念叨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样的笑颜如花，但自己为何会那么真切的感觉到，这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兰了呢？
“不，我们不认识，或者说，我认识你，但你并不认识我。”
见刘若兰还在奇怪的盯着自己，原虎微笑着对她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不过很奇怪，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的模样好亲切，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似的。”
刘若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满脸红晕的低下头去，轻声说道。
“来吧，我送你回家。”
原虎不愿让她再询问下去，这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
跟着原虎走出屋子，望着四周空无一人，充满粗犷线条的巨石建筑，刘若兰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原虎自然而然摸上她的秀发，以往每当小兰遇到这种情况时，他总是这么做，但随即他就发觉不对，赶紧放开手：“别问这么多了，知道也对你没有好处。你就当这些日子做了一个不真切的梦吧，现在梦已经醒了。”
刘若兰没有追问，甚至根本没注意到原虎对自己的无礼举动，她总是下意识的就相信原虎的话，并愿意听从，这一点对她而言也是自然而然的，自然得就像一种与生俱来，已深深印进心底最深处的意识。
跟着原虎出了原属锐齿的府邸，看着下面巨大而空阔的赤牙城，刘若兰更惊讶了，但她牢牢记着原虎的话，并没发问。两人一路走出赤牙城，来到山颠。
“好舒服啊！”
刘若兰呼吸着扑面而来的风，高兴的叫道。
原虎看着她小女儿家的情态，心中一片宁和，或许是小兰附身已久，刘若兰在无意间，仍会流露出小兰的一丝影子。他望着山下一望无际的丛林道：“下山以后，我就送你回高阳城。你可以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嘻嘻，我从没怀疑过这一点，很奇怪吧？”
刘若兰红着脸道。
“那就好。”
原虎突的心情大好，他笑着对刘若兰使个眼色，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抱着她一跃而下，半空中立刻传来刘若兰的惊声尖叫。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三章
此后几天，原虎带着刘若兰向高阳城前进。他并不想使用化蛇，因刘若兰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因此他就不想让她接触这些异物，以免让她心中留下阴影。原虎身为西岭山神，这一路自然是平安无事，对刘若兰而言，甚至还颇为悠闲。
她总是发现，每天晚上歇息时，在宿处附近会有一汪清泉供她洁身，每日想吃什么，都能轻易的弄到手，没有野兽滋扰，一路上甚至连阻路的荆棘也没有，自己身前总是有一条小道。她并不觉得奇怪，正如她对原虎毫无保留的信任一般，在她看来，和原虎一起，这些事的出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
一路行来颇为顺利，这一天他们已快走出西岭，再过不久就能回到高阳城。原虎查看四周地形，忽的发现已来到他和小兰逃出高阳时，她带自己采摘那枚九叶灵芝时的小谷附近，也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和胡铃见面。
察觉原虎神色有异，刘若兰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原虎抬头看了看，心中忽的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冲动，他拉起刘若兰的手：“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罢两人就折身向林内跑去。
从那时起到现在已时隔许久，但原虎仍能毫不困难的回忆起道路。很快两人就来到一面巨大的山壁前，原虎毫不犹豫的走到石壁一处伸手抚上。
现在的他，多多少少已能辨别和解除一些简单法术，只见从原虎抚掌处为中心，一团水波一般的纹路向山壁四周扩散开去，很快本是毫无异样的石壁上已出现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山洞，其中黑黝黝的看不清楚。
这里正是当年原虎和小兰曾进入过的腹庄，原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还会回到这里，或许是想从这个自己初次见识妖族的地方追寻一些记忆吧。
拉着刘若兰，两人慢慢步入山洞，走了一会儿，前面传出光亮，原虎知道马上就就要进入腹庄了，不由加快脚步。突然眼前一亮，他们已站在腹庄内部的小坡顶端，从这里望下去，整个腹庄情景一览无余。
物是人非。这是原虎目前唯一的感觉，只见原本就极为杂乱的腹庄这时简直只能以破败来形容，所有的茅屋和木房全部倒塌，就如同刚被飓风刮过一般。地上散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可以想见当初腹庄内的人和妖怪离去时是多么匆忙，自然，这里也看不到一个妖怪，一片死寂，四周缓缓散发着一股腐败气息。
原虎慢慢走下山坡，漫步在废墟间，心中感慨万千。他似乎还能认出哪个是人族商人的铺子，哪些是妖族中人居住的地方，耳边好像也还回响着当初腹庄内充满生机的嘈杂声。刘若兰紧紧跟在原虎身后，她被四周死寂的气氛所感染，脸上不由现出害怕的表情。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紧赶几步来到原虎身后，低声问道。
“这里是坟场。”
突然，前面一间半倒塌的房屋内传出一个疲惫的声音。
“啊！”
刘若兰万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惊呼一声躲在原虎身后。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过后，从屋子里走出一只狗妖，他已经非常苍老，干瘪的皮肤松松垮垮的搭在脸上，连走路也颤颤巍巍，好像随时会摔倒。
“别怕。”
原虎看出狗妖没有恶意，反手拍拍刘若兰安慰道。
“没想到啊，还会有人记得这个地方啊。”
狗妖看着原虎，感慨道。
“这里变成这副模样，有多久了。”
原虎打量着四周。
“多久？我也记不清啦。好像没多久，又好像很久，一夜之间，所有的人和妖怪都走个一干二净，从那以后再没人进来过。”
狗妖用很悲凉的语气说道。
“你、你是什么…为什么说这里是坟场？”
刘若兰从原虎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她仍然不敢看狗妖的模样，问完话马上又躲了回去。
“我？我只是一个妖怪而已，和你们人，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外表不同罢了。自从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这里就成了坟场，一个埋葬以往人族和妖族还能和睦相处，共同居住交往的时代的坟场。”
狗妖长叹一声，说完不再理会原虎和刘若兰，又慢慢回到那间倒塌的屋子中，再看不到他。
“是啊，是坟场。”
原虎转头四顾，喃喃的道。
“我们走吧，我害怕。”
刘若兰扯扯原虎衣襟，小声道。
“嗯。”
原虎点点头，带着她向外走去。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这么小小一处腹庄，就足以影射神州未来，五族若不能和睦，整个神州变成这副模样，也是迟早的事。这也让原虎更加深信，自己现在所为绝没有做错。
走了几步，原虎忽的停下，他回过身冲着狗妖栖身的屋子高声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腹庄重新繁荣起来的！”
唉……
回答他的，只是狗妖一声心如死灰般的叹息……
“刚才那个，是妖怪吗？”
出了腹庄，刘若兰突然对原虎道。
“是啊，那就是妖怪，怎么，你害怕吗？”
原虎问她。
“不不不，其实我不…不怎么害怕。”
刘若兰慌忙摇手道。
“对，其实就像那个妖怪所说，妖怪和人，除了外表不一样，并没什么区别，都是生活在这个神州上的一族。世人皆以为妖怪专门害人，其实，我只看到妖怪救人，反而是人害妖怪居多……”
说到这里，原虎转头望向刘若兰，发现她瞪大了眼，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不由黯然一笑：“总之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因为你也…嘿，没什么了。”
“嗯，我一定会记住的。”
刘若兰认真的点了点头。
原虎不再说什么，他带着刘若兰继续向高阳城前进，终于在第二天中午，两人来到高阳城外围的山坡上。从这里看下去，整个高阳一览无余。
“终于到家了，离家这么多天，爹妈肯定很担心我。”
刘若兰欢呼道。
原虎知她的记忆还保持在失去魂魄的那一天，他也不说破，只是带着刘若兰径直下山。这时已没人能认出失踪已久的城守小姐刘若兰，两人顺利入城。
原虎不愿多做耽搁，因此他们直接向城心的城守府而去，但他并没让刘若兰从正门进去，而是带着她翻墙而入。这么多天和原虎呆在一起，刘若兰深知一直保护着自己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因此也不惊讶，任由原虎带领。
来到刘风的书房内，不出原虎所料，刘风并不在里面。刘若兰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带我到父亲的书房？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你是我爹的手下吗？”
原虎正要回答，突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刘若兰细细一听，立刻面露惊喜之色：“啊，是我爹来了。爹，爹。”
随即呼喊起来。
屋外的脚步声骤然停下，跟着传来刘风颤抖的声音：“小、小兰？是你吗？”
屋门咣当一声大开，刘风冲了进来，见失踪两年有余的爱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房内，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了定神，当确定眼前正是爱女无疑时，刘风一把抱住吃惊不已的刘若兰，老泪纵横。
“爹，爹，你怎么了？我才离开几天而已，你怎么像几年没见过我一样？”
刘若兰对刘风的失态完全不知所措，又惊又怕的连连问道。
“几天？这些年你都在哪里？附在你身上的妖怪呢？又怎么会到这儿？”
刘风终于发现刘若兰的异样，他仍紧紧抱着女儿，似乎生怕一松手又会失去爱女。
“我…”
刘若兰刚想回答，才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得了，她只好对刘风道：“爹，是原虎送我回来的，有什么事你问他好了。”
“原虎？那是谁？在哪儿？”
刘风奇怪的在书房里四下张望。
“他就在…咦？他，他刚才就在这里啊。”
刘若兰这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原虎已不知所踪。
“那是谁？你怎么遇见他的？他在哪儿？”
刘风意识到事不寻常，赶紧追问。
刘若兰却没有回答，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同时在她心底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今后恐怕再也不会和这个叫原虎的男子见面了。这些天，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梦吧，但，纵然是梦，也是一个让她终身难忘的梦。
离刘风书房极远的一棵树上，原虎坐在一根横枝上看着书房内刘风父女的重逢。他知道，随着将刘若兰送达目的地，他也彻底和自己的过去断绝了关系。
纵身一弹，原虎毫不犹豫的跃离城守府，再也没有回头……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四章
离开高阳城以前，原虎顺道到妙手医馆走了一趟，哪知医馆早已人去楼空，空荡荡的大屋内满布灰尘，显然已空置许久。原虎向周围的店家打听，得知早在一个月前，医馆就关了门，言语间众人还颇为遗憾。
原虎在医馆前怅然的站了一阵，转身离开。他原本打算直接回赤牙城，但走到城门口时，忽的想到如今赤牙城内聚集那么多法术大行家，或许对小宝体内的魔胎有解决办法，自从得知这事以后，它就成了原虎的一块心病。
越想越觉有可能，原虎不再迟疑，立刻向河湾村赶去。不到一个时辰回到村中，他的意外出现让家人非常高兴，如今全家人对原虎的突来突往已习以为常，他们并没问这些日子他究竟上哪儿去了，在做些什么，只是用最大的热情迎接他。
当天晚上原虎便向原婶表示会带小宝离开一段时间，不过他并没说明具体原因，以免母亲担心。原婶也没多问，她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儿子，一口答应下来。
接来下的事就简单多了，小宝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然巴不得能和哥哥一起出去见识见识。同时因药神婆也在赤牙城的关系，原虎准备将婷儿一起带去，不过出乎原虎意料的是，一向对妖族存有极大恶感的乾明也表示要一起去，想到癸阴瓶的事已顺利解决，原虎也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四人便从河湾村出发。为了节省时间，原虎唤出山鬼让他们传信将赤牙城内的两条化蛇招来，四人分乘化蛇，速度立刻加快许多。不过由于婷儿和小宝都是普通人的关系，化蛇飞得很低。
第一次乘坐化蛇，除了一开始有些害怕，上天之后小宝简直兴奋得难以明状，他不住在化蛇身上大呼小叫，像个不安分的猴儿般四处乱动，要么就是俯下身看底下一掠而过的山林，让原虎又是担心，又是好笑。比起来，第一次乘坐大鹏时原虎的表现可就大大不如了。
快接近赤牙城时，原虎靠拢婷儿和小宝乘坐的化蛇，对他们道：“小宝，婷儿，呆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会有很多妖怪，不过他们都没有恶意，你们不要害怕。”
乾明立刻在原虎身后补充一句：“但一样要提防那些家伙。”
“好啊，我还没见过妖怪呢。”
小宝立刻欢呼一声，大是高兴。
对弟弟的反应，原虎一脸哭笑不得，只希望这小子一会儿真的不怕才好。婷儿则闭着双眼，死死抱着化蛇的长颈，好半天才点点头表示明白。
当在赤牙城外降落时，看到门外守卫的妖兵，几人反应真可谓大异其趣。婷儿惊叫一声，再不敢看妖兵第二眼，趴在化蛇背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乾明则下意识的手结法印就要灭妖，要不是原虎见机得快一把把他拉住，恐怕真要糟糕；小宝倒真的没害怕，跑到妖兵近前不住打量，满脸好奇。
好容易劝得婷儿下了化蛇，又连哄带骗的将她拖入城中，不过在见到满城众多的妖怪以后，婷儿反而渐渐安静下来。或许真是见得多了，其怪自败的缘故，当他们进入锐齿府中时，她已完全恢复过来，总算让原虎放心不少。
原虎向一名妖兵吩咐一声，让他去通报自己回来了，随后就带着几人先去探望药神婆。当四人进入药神婆所在的房中时，石炼已默默来到原虎身后。
“不知为何，自从把前辈从天元宫内救出以后，她就一直昏迷不醒，我试了很多方法也不管用。”
原虎对细细察看药神婆情况的婷儿说道。
片刻，婷儿解下从不离身的药囊，一边从里面掏出一包包药粉，一边不屑道：“我婆婆服了家传的秘药，能完全断绝一切感官，为的是在天元宫内不致受辱。要是你能让我婆婆苏醒，那才真的是怪了。整个神州，也只有我能解开。”
说着她已手法熟练的将各种药粉调配起来，很快配制成一小包。婷儿用鼻子闻了闻，确认无误以后，小心翼翼的将盛着药粉的纸包凑近药神婆的鼻端，随后轻轻吹气。就着样，药粉被一点一点吹入药神婆的鼻子内。
很快，药神婆的眼皮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跟着是手指，然后是整条手臂，终于，缓缓的，她睁开了眼睛，撑起身来。
“婆婆！”
婷儿欢呼一声，一下扑上紧紧抱住药神婆。
“婷儿？”
没想到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竟是自己的孙女，药神婆也极为惊讶。她转头四顾，立刻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儿？”
药神婆搂住婷儿吃惊的问道。
“是原虎带我来的。婆婆，这一阵你还好吗？”
婷儿指指身后的原虎。
“山神，这前前后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药神婆正色对原虎道。
原虎简单的将那天在天元宫外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道：“救前辈出来的人叫阴焦，我们以前也曾见过。不过我一直很奇怪，赵青阳又称他为师弟…等等，前辈，难道说……”
突然之间，原虎想起一件往事。
这时的药神婆早已激动得不能自己，她嘴唇不住哆嗦，喃喃的道：“我的孩儿，是我的孩儿，是他，是他救我出来的，他、他还活着。婷儿啊，你的爹，他还活着啊！”
忽的，药神婆一把抱住婷儿，大哭起来。
“我的爹？婆婆，你这是怎么了，我的爹不是早就死了吗？”
婷儿被药神婆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唯有扶住药神婆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你的爹，你的爹还活着。走，快走，我们快去找你爹。”
药神婆激动不已的说着，就要挣扎下床。无奈她已昏迷太久，一身修为又被赵青阳废掉，此刻已是虚弱不堪，哪里还走得动？人还没站起，又倒了下去。
“前辈，你现在还很虚弱，千万别乱动。既然阴焦会救你出来，还把你交给我，就一定知道你在这里，只要时机合适，他一定会来见您的。当务之急，你还是先把身体修养好。”
原虎赶紧握住药神婆的手腕，向她体内输入一股山神气。
在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劝阻下，药神婆总算又躺了回去，不过她仍念念不忘找寻自己的孩儿，亲手开了一张药方要婷儿照方抓药，以尽快养好身体。
待药神婆疲极睡下后，众人才出门。婷儿拿着药方忧虑的道：“这张方子很霸道，虽然能尽快让我婆婆恢复，但她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一身修为又被废，恐怕吃下去后会大伤元气，这可怎么办？”
“你不会偷偷改药方啊？”
乾明在一旁大大咧咧的道。
“笨蛋，比起用药，谁有我婆婆在行？别说改药方，就是其中某种药份量稍有不足，或者煎熬时火候稍有不对，都瞒不过她。”
婷儿拍了乾明的光头一下。
“虽然是这样，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还是改改吧，最重要的还是先确保前辈的身体无碍。”
原虎也这么对婷儿说道。
“唉，只好这样吧，只希望婆婆脾气不会像以前那么大。对了，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爹吗？”
婷儿叹了口气，忽的她又问原虎道。
“或许是吧，因我亲口听到赵青阳叫他师弟。”
原虎点了点头。
“爹啊，从小倒大，我都以为自己是没爹的……”
或许是从小就没见过爹娘的关系，提起自己的父亲，婷儿完全不像药神婆那般激动。
此后婷儿去准备为药神婆疗养的药，原虎则带着小宝去见孙韵音。按说这里最有可能消除小宝体内魔胎的人应该是龙王敖广，但他脾气极大，就算原虎去求多半也会遭拒绝，因此他决定先让孙韵音等人看看再说。
听了原虎说明原委，孙韵音大感兴趣。她走到小宝身边蹲下，柔声道：“小弟弟，姐姐要为你检查一下身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怕。”
“嗯。姐姐你放心，我什么也不怕！”
小宝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的道。
孙韵音被小宝认真的神态逗得噗哧一笑，她示意小宝原地站好，随后伸出纤纤玉指快速的变化几个法决，一瞬间她的掌心已出现一道五彩光华。小宝一眨不眨的看着孙韵音施为，当看到光团咋起时，神情又是羡慕又是惊讶，似乎对法术非常感兴趣。孙韵音待掌心的光团凝聚之后，忽的将其从小宝的天灵盖一下注入，小宝瘁不及防，啊的一声惊呼，忽然间身子已软软委倒。
孙韵音扶住小宝的身体靠在自己肩头，两手食中两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缓缓揉动，同时闭目凝神，显是正认真感受小宝体内情况。
众人均紧张的看着两人，约一柱香的功夫后，孙韵音缓缓睁开眼睛，长出了口气。原虎连忙问道：“小宝怎么样？能解决那个魔胎吗？”
孙韵音摇了摇头：“不行，他体内的魔胎力量远远超乎我的想像，我跟本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你可以放心，现在它很稳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自己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听到孙韵音这么说，原虎还是掩不住失望的表情，唯一让他感觉安慰的是，青猊并没说谎，看来小宝暂时应无大碍。
“据你所说，为他植入魔胎的人实力远超你我，看来目前唯一的希望，就要看龙王敖广肯否出手帮忙了。你何不去求求他？”
方锦书对原虎道。
“嗯，我也这么想，但怕龙王不会轻易答应，所以我才先让韵音看看。事到如今，也只有去求他帮忙了。”
原虎满心失望，不住摇头道。
孙韵音伸指在小宝额头轻轻一触，小宝立刻醒来。他一咕噜翻身爬起对孙韵音道：“姐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能不能也教教我？”
一旁的魉鬼哈哈大笑道：“小子，五行法术可不是小孩儿的玩意儿，要学就得认真下苦功夫，你一时性起又怎能学到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不肯下苦功？”
小宝立刻对魉鬼怒目而视，毫不示弱。
“好好好，不愧是西岭山神的弟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怕老子的小孩。”
魉鬼赞叹的对小宝伸出大拇指。
“小宝，五行法术千变万化，你想学金木水火土中的哪一种啊？”
看小宝好像很认真，幻柳也忍不住逗弄他道。
“什么哪一种，我要学就要全部学会。”
小宝傲然道。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方锦书故意笑道：“不知羞，你可知整个神州也没几人能将五行道法全部掌握，小孩子可不要乱说。”
“谁乱说了。我年纪小又怎么样？乾明哥哥比我大不了几岁，一样那么厉害。姐姐，你愿不愿意教我？”
小宝突的拉住孙韵音的衣袖恳求道。
“好啊。你如果愿意学，姐姐就教你。”
哪知出乎众人意料，孙韵音竟然淡然一笑，答应下来。
“韵音，你这是？”
方锦书这才真的吃惊起来，他看着孙韵音欲言又止的道。
“我并非心血来潮，刚才我探察他体内时，就发现这个孩子很不寻常，或许他真能办到也说不定，而且修习五行法术也有助于抑制他体内的魔胎。山神，你可舍得让你弟弟加入我们五行宫？”
孙韵音对众人解释道。
原虎自然也希望小宝将来能有所作为，这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大喜道：“怎么会舍不得。小宝，还不赶快跪下给师父磕头！”
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但小宝也明白孙韵音答应了，他咕哝几声，立刻跪下向孙韵音拜倒：“小宝拜见、拜见姐姐师父。”
他的一席话逗得在场诸人无不哈哈大笑，孙韵音笑道：“什么姐姐师父，你以后就叫我师父。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宝小宝，莫非你的名字就叫原宝？”
方锦书在一旁调侃道。
众人又是一番大笑，小宝睁大了眼望着四周，不明白怎么自己的名字也让他们笑得这么开心。原虎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嘿嘿，乡下人取名就是这样的了。”
孙韵音也忍不住好笑，她轻轻抚摸着小宝的头，爱怜的道：“原宝确实不怎么好听，我重新给你取一个吧。这些年你颇多灾祸，难得能全不放在心上，只希望你以后能远离灾妄，平平安安，那就叫原无忧好了。”
“好啊，那我以后都叫原无忧了，哥哥，这个名字好听吧？”
小宝欢呼道。
“嗯，好听。既然你已经拜入五行宫门下，以后就要努力修行，娘那边我会跟她去说的。”
原虎心中感慨万千，人的机遇真的难以说清，谁有能想到小宝会突然成为孙韵音的高徒？不过此刻更多的，则是他对此事的欢喜之情。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等这次的事一完我就带他回五行宫，这段日子就呆在赤牙城好了，这样更安全一些。”
孙韵音对原虎道。
“那好，大恩不言谢，我还得带小宝去让敖广看看，希望他肯出手相助吧。”
原虎感激的对孙韵音执手一礼，然后带小宝向敖广静养的地方而去。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五章
敖广住的地方是位于府北的一座独立小院，锐齿本身性子粗豪，因此整座府邸建得非常简陋。敖广住的已是最清幽雅静的地方，但看在原虎眼中仍相当破旧。加上敖广性子极为高傲，除了必要时刻，根本不会和外人说上一句话。
院外原本的守卫均被敖广赶走，这时静悄悄的一片沉寂，下午的阳光照在院中稀稀拉拉的一些花草上，现出一副有些破败的景象。昔日叱咤风云的龙王敖广如今落得必须在这样的地方居住的下场，也难怪他心情不好。
“什么人？”
还没走近院子，就听里面传出敖广一声爆喝。
原虎吓了一跳，连忙站住恭敬的道：“西岭山神原虎，拜见龙王。”
“你来做什么？我说过不想见任何人。”
敖广语气颇不耐烦。
“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原虎并不着恼，仍客气的说道。
“快走快走，老夫心情不好，你若再来烦我，休怪老夫不客气。”
敖广怒道。
原虎心中一动，忽的高声道：“敢问龙王，可曾听过青猊这个名字？”
不出所料，院中一下安静下来，跟着敖广声音再次传出，语气已大见焦急：“青猊？他居然还活着？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人在哪里，快说！”
“我这次来的事，就是和他有关。不知龙王肯否听我细说。”
原虎暗道只要你肯听我说话就算成功了一半，连忙乘热打铁。
敖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于是原虎将自己和青猊之间发生的种种纠葛细述一遍，最后道：“现在这个魔胎仍在我弟弟体内，还望龙王肯施援手。”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威震四洲的妖族七兄弟，除了孙悟空和牛魔王，竟然还有活着的。你在他手下竟然没死，也算异数。看来天界气数果然已衰，连青猊独身一人也敢起而相抗，当年若早知如此，又怎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哈哈哈哈……”
看来青猊一事让敖广极为感慨，他不住纵声大笑，声震屋瓦。
“哥哥，这人不愿给我看就算了，我们不去求他，我们走。”
小宝忽的说道。
“小子，你说什么。我本不想管你，你这么说，老夫偏要看看，正好让我见识见识青猊有什么手段。”
敖广怒哼一声，只见一条青色气带倏的自院中电射而出，猛的卷起小宝又缩了回去，一来一去极为快速，原虎竟丝毫没有反应时间。
不过他知道敖广既肯这么说，就不会对小宝不利，因此并不惊慌，只静静在外等待。很快小宝的挣扎声音也消失不见，院中重新恢复死寂。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原虎开始有些心急的时候，敖广终于说话了：“青猊当年号称通晓四洲所有秘法，果然名不虚传。这个魔胎一旦孕育而成，定能将天界闹得一塌糊涂，啧啧，那兄弟七人，都大不简单啊。”
“那，我弟弟还有救吗？”
原虎忐忑不安的急急问道。
“没办法，魔胎已深深植入这小子体内，强行去除只会将他害死，还有可能引发魔胎，酿成大祸。目前只有保持现状了，或者将来他能有什么奇遇，会将之破除吧。哼哼，这小子以后可不简单啊。”
敖广半是称赞，半是解释的说道。
原虎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如果就连敖广也这么说的话，放眼整个神州，已无人能再帮小宝了。难道真的要如他所说，指望将来的什么奇迹吗？就在原虎胡思乱想的当儿，院中已飞出一样东西，正是小宝。
原虎赶紧接下，他猛的发觉小宝唇边竟隐隐有血迹，不由大惊：“龙、龙王，这是怎么回事，我弟弟嘴边怎么会有血？”
“哼，慌什么，那是老夫的血。便宜这小子了，虽然无能为力，但既然和他有缘，老夫也不能全然不顾，这些龙血能最大限度的增强他的体质，对抑制体内魔胎大有好处。放眼神州，又有几人能得到老夫的龙血。”
敖广傲然道。
原虎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对敖广大为感激。要知道敖广身为龙族族长，修为数千年非同小可，他的龙血简直可说是不世异宝，小宝这次真的是无端捡个天大便宜，将令他以后受益无穷。
抱着昏迷的小宝，原虎诚心诚意的向院中跪下恭敬一拜，这才告辞离开。这次虽然没有治好小宝，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七章
至此该做的事已全部做完，第二天原虎开始准备寻找代替狐妖族的援兵的事，拜托孙韵音照顾小宝后，他便去向妖皇辞行，并说明去意。
“山神准备找哪一族帮忙呢？”
待原虎说完后，妖皇不由问道。
“我准备先到界罗江州，从那里……”
原虎答道，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方锦书略一思索就明白原虎的想法，他抢先道：“阿虎可是准备再回昆仑？”
原虎点点头：“不错，郑清浪夺走一半凤血，昆仑方面决不会善罢甘休，加上我曾帮过昆仑大忙，因此我准备邀请昆仑出兵相助。”
幻柳击节赞道：“太好了，昆仑若肯帮忙，绝对是一着奇兵，加上昆仑的飞兽正好能克制啄风手上的大鹏部队。只要能解决妖族叛军，就能除去岳昊来潜在的一条臂膀，为我们平定神州之乱铺平道路。”
“山神何时能回？”
得知重振妖族有望，妖皇自然大为高兴。
原虎想了想道：“快则半月，多则一月，无论有没有结果，我都会尽快赶回。”
“嗯，阿虎早去早回，时间已经不多。这些天龙王非常焦躁，时时想着回到龙族平定叛逆，恐怕他再难忍耐多少日子了。”
孙韵音提醒原虎道。
“我知道了。对了，这次恐怕还要韵音帮下忙，要再进入昆仑就得开启法阵，对此我可一窍不通。”
原虎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孙韵音道。
孙韵音微微一笑：“这个自然，我随你一起去吧。”
“那就请妖皇这些天尽量安排好配合出兵的事宜，等我们一回来就立刻行动。我们走。”
向妖皇等人嘱咐一声，原虎三人跨上化蛇冲天而起。
这一次目的明确，加上一路毫无耽搁，他们很快就来到目的地－界罗江州城外那座小谷中与昆仑相连的法阵前。法阵虽然复杂，但对曾仔细研究过类似传送阵法的孙韵音而言，并非难事，她扫开阵法上堆积的树叶，轻车熟路的在各个符纹之间摸索着，原虎在一旁仔细看着她的动作，满脸紧张。
良久孙韵音才长出了口气，拍手站起：“还好我前一阵才又解读了一些关于这类阵法的谜题，加上这个法阵内还剩有上次残余的能量，否则还真拿它没辙。”
原虎一听不由大喜：“太好了，我最担心的就是无法再回到昆仑，那要等他们主动联系我还不知会等到何时。既然这样，我们立刻就出发吧。”
孙韵音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示意原虎和石炼站到法阵中心，然后她一面绕着法阵缓缓踱步，一面不断以双手结着各种复杂的法印。随着孙韵音走过，法阵那处相应的符纹都会骤然亮起，就好像孙韵音以自己的双脚点亮盏盏明灯，当她绕完一个圈子时，除了中心，整个法阵都如活过来般晶莹透亮。
跟着孙韵音进入法阵中心，她突然双手高举，嘴中快速的嘣出一连串似歌非歌，似咒非咒的古怪吟唱。几乎在同时，原虎只觉眼前一花，多次经历传送阵法那种撕扯整个身体的状况再次出现，不过原虎毫不惊慌，因他知道，等自己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肯定已经在昆仑之内了。
狂风呼啸，原虎缓缓直起身子，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张开双臂高高仰起头，静静的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带着饱满水汽的寒冷空气。无论是皮肤湿滑的感觉还是头顶隐隐滚动的雷声都让原虎明白，此刻他正身处大雷原之上。
睁开眼，大雷原那荒芜孤寂的壮阔景色映入原虎眼帘，和他上一次离开时一点未变。而这里给第一次前来的孙韵音的震撼是非常强烈的，只见她微张着口，一霎不霎的呆看着面前那一望无际，没有一棵植物的深黑平原以及头顶直欲延展到天尽头的滚滚云层。在这里，无论任何人都会感到自己在天地面前的渺小。
随着头顶的闷雷声越来越大和密集，原虎知道恐怖的雷暴就快来了，他正想招呼孙韵音赶快离开，忽见从正前方的天边，几个小小黑点迅速移近。
很快黑点就来到近前，原虎凝目望过去立刻就笑了起来，只见来的是四只避雷兽，虽然坐在其上的土嶙在原虎看来都长得差不多，不过另一个则是老朋友了。
“西岭山神，咱们可好久不见了啊！”
随着一声豪迈的欢呼，陆吾熟练的操控着避雷兽降落原虎跟前。还没着地他已跃下一把搂住原虎不住拍打。
“陆吾统领，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感受着陆吾真切的情谊，原虎问道。
“呵呵，别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地头，又有什么事瞒得过我。”
陆吾大声笑道。
“对了，这是孙韵音，我的朋友，这次能重回昆仑全靠她的帮忙。石炼，你们早就见过的了。”
原虎指着站在一旁的孙韵音对陆吾介绍道。
陆吾礼貌性的向孙韵音点点头，而看石炼的眼中则多了一些佩服，毕竟他们曾在一起战斗过。紧跟着他抬头看看天际，然后吩咐手下让出两只避雷兽。
“雷暴快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谈。”
陆吾对三人道。
骑上避雷兽，一行人迅速离开，当出了大雷原范围的同时，第一道炸雷已然轰然落下。能再会原虎，陆吾相当高兴，一路上驾着避雷兽飞在原虎左右不住和他攀谈，高声纵笑毫不做作，让原虎深切的感受到他的豪迈。
“山神这次来昆仑，有什么事吗？”
终于，陆吾停止说笑，沉声对原虎道。
原虎也换上认真的表情，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发现郑清浪的行踪了。”
“那个贼子！他人在哪里？”
陆吾立刻勃然大怒，厉声道。
“其实这次来，我一是告诉你们这件事，二则是有些事想请你们帮忙。”
原虎说着控制避雷兽向陆吾飞近一些，准备看看他的反应。
“这没问题，你对我昆仑有大恩，无论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义不容辞。”
陆吾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应承下来。

第十六卷 水落石出 第十六章
对陆吾的反应原虎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把话挑明白，于是又道：“实不相瞒，这次神州情势已到极为危机的时刻，我是到昆仑来搬救兵来了。”
“哦？要我们出兵？”
陆吾略微一愣，他沉吟片刻，慢慢说道：“这事我不能作主，你必须和王母说。只要王母下令出兵，我这边绝对不是问题。”
这一点倒在原虎的意料之内，他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至此两人不再谈起这事，而是各叙别理之情。一路上昆仑那与神州炯异而又绚丽无比的壮丽景色完全将孙韵音征服了，她坐在避雷兽身上，贪婪大欣赏着沿途美景，不时为某种从未见过的新奇异兽而惊呼，尽显小女儿家情态。
似乎陆吾也有爱美之心，见孙韵音这么喜欢昆仑景色，他也极为高兴，开始还只是偶尔指点，到后来他干脆将原虎冷落一边，为孙韵音当起全程解说来。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飞临不周山，骤见这座号称天柱的雄伟高山以及包裹在它外面的云墙，孙韵音又一次被深深震撼。以至于当他们在增城下层的广场上降落时，她仍未从这种撼动其心灵的情绪中回复过来。
陆吾做事干脆利落，降落以后他立刻吩咐手下牵来专在山中移动的狗形异兽，四人骑上以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向位于增城中上部的西王母宫殿而去。
来到当初面见西王母的那座宫殿外，另一个老朋友女魅早已等候在外。见到原虎，她也露出毫不做作的欢喜神色，抢先几步迎上道：“西岭山神，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诸位快随我进去吧，王母已在里面等着了。”
原虎笑着向她打个招呼，率先随女魅走入宫殿，孙韵音等紧随其后。进入殿中，西王母仍坐在高高的銮台之上，看到原虎，她不由露出慈祥的笑容。
原虎走上几步恭敬拜倒：“西岭山神原虎，参加西王母殿下。”
西王母微微抬手示意原虎起身：“呵呵，山神不用客气，还请起来吧。上次多亏了你，我昆仑才得以留存，说起来，你还是我们整个昆仑的大恩人呢。”
说着她又转向原虎身后的孙韵音：“这个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面对这位已是传说中神仙一级的人物，以孙韵音一贯的处变不惊也觉慌神，她赶紧学原虎般拜倒在地：“东胜神州新丰国五行宫宫主孙韵音，拜见西王母。”
“呵呵，起来吧起来吧，你是山神的朋友，不必多礼。”
西王母高兴的摆摆手，随即她对原虎道：“山神此次大驾重临昆仑，不知有何事呢？”
原虎看了已站在西王母座下的陆吾一眼，正色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向昆仑借兵来了，还请王母恩准。”
“借兵？西岭山神手下十余万山鬼，难道还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吗？这其中的原委，还请山神仔细说来。”
西王母一听大为惊讶，忙问道。
原虎道声不敢，于是将这次神州之乱的经过捡重要的对西王母细述一遍，最后他道：“大致就是这样，此次天界下手干预，各族之间四分五裂，眼看神州即将生灵涂炭。光靠我们恐怕已难以控制，因此我才斗胆前来昆仑借兵。”
静听原虎说完，西王母没有立刻表态，自顾陷入沉思。原虎不敢打搅她，在下面耐心等着，约柱香工夫后，在他的期待下，西王母缓缓点了点头：“以己度人，我昆仑虽早已不在四洲，但一样不能坐视天界这么胡来。陆吾。”
陆吾立刻应声而出：“在，王母有何吩咐？”
“我命你立刻精选五万大军，带上飞兽随山神前往神州，一则找到郑清浪，夺回凤血；二则帮助山神平定神州之乱，尽一份心力。”
西王母吩咐道。
“属下遵命！”
陆吾大声答应道，随后立刻走出准备。
终于办成了！这一刻，原虎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形容，他马上拜倒在地，高声道：“西王母深明大义，原虎代表神州无数生灵，在此谢过！”
孙韵音也跟着原虎拜倒，她也是一脸激动之色，毕竟能顺利取得昆仑支持，乃是天大喜事。
虽然事情顺利办妥，但接之而来的后续工作却颇为麻烦。且不说要挑选五万精锐土嶙以及飞兽，把他们全部通过法阵送到神州就是一项颇为棘手的事。
好在昆仑人才济济，得了西王母之命所有人都行动起来，陆吾负责挑选士兵，而女魅和孙韵音则早一步带领众多精通法术的女官到神州布置出口。由于出口在江州附近，原虎又亲率石炼到江州找到留守武神道场的长老宋苍说明原委，求得他们的支持，免得江州之外突然出现大批怪物引起骚乱。
接下来的日子原虎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不住在各处奔波，好在一切都有条不紊的顺利进行。终于在这天，大批土嶙驾着飞兽通过一百个设好的法阵陆续抵达神州。由于原虎已事前打点好，这一切均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从法阵中一批又一批默默出现的昆仑部队，陪同原虎的宋苍大为佩服，他惊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何连龙族也这么忌惮你了。老实说山神，恐怕也只有你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把传说中的昆仑也给请动。”
“我哪有什么面子，大家都是为了神州尽一份心力而已。对了，宋长老，已经通知行云了吗？”
原虎不好意思的笑笑，跟着问道。
宋苍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原虎：“这时昨天接到的飞鸽传书。掌门现在深得皇上信任，在他和王爷影响下，皇上已渐渐打消出兵和傲来开战的念头。不过这些日子掌门还有些事要办，恐怕得晚一些才能和山神会合。”
原虎看了看纸上内容，随后将它揣入怀中：“那就好，麻烦宋长老了。到时恐怕还得多多借助武神道场的帮助。”
宋苍恭敬的道：“山神哪里话。这次能和山神并肩战斗，我们都非常高兴。”
待宋苍离去后，原虎找到正指挥土嶙的陆吾：“陆吾统领，还要多久才能好？”
陆吾看了看已经集结的部队：“清点好以后，最快也得深夜。”
原虎抬头看看天色，此刻已近黄昏，他点头道：“时间不多，那我们今夜就动身，连夜赶路，统领觉得怎么样？”
陆吾毫不在意的道：“没问题，这次出来，我们全凭山神指挥。”
两人又再商量一些细节，原虎终于乘着短短间隙找到一块平坦的大石躺下略做休息。这些天连续不断的忙碌，就连他也有些吃不消，不过能为己方寻得这么一只奇兵，看来再大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昊来啊昊来，看来你我一战，已不可避免了啊，原虎默默望着天际这么想到。
当夜皓月当空，在界罗江州外的一座山谷内，一群为数五万的神秘队伍秘密升空，驾着各种各样的古怪异兽向千里之外的西岭行进。就这样，随着昆仑部队来到神州，天人两方最终的决战也不可避免的迅速到来……
为了不引起敌方警觉，原虎等昼伏夜行，同时派出不少斥候部队沿路警戒。他们的计划是先到赤牙城和妖皇的部队会合，然后在两只队伍中挑选数万精锐部队乘坐昆仑异兽直袭啄凤的排云城。而到进攻时，再由幻柳率领排云城所在的青带山脉众山鬼配合，争取一举平定妖族叛军。
对这个计划原虎深有信心，因啄凤绝对不会想到除了他手下的驿鹏，妖皇手上还有这么一只能够运送大量部队的飞兽。到时以有心算无心，只要一举制服啄凤，群龙无首下，以妖皇的威望，绝对能迅速将妖族重新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而等到最后一个不确定因素也平复以后，他们要对付的，就是岳昊来了……
一路都非常顺利，这一天晚上大部队已到西岭边境。吩咐部队先降下稍做休息，原虎唤出西岭山鬼，准备先问清他走后这些日子有什么状况。
哪知一见原虎，一名山鬼就急急报告道：“大人，三个时辰以前大批驿鹏直向赤牙城而去，我们已召集附近的弟兄赶去支援。不过敌人行动实在太快，恐怕现在赤牙城已遭袭击。该怎么办，还请大人示下。”
“什么！”
原虎一听，不能置信的惊呼起来。
想不到啄凤打的竟是和他一样的主意，那就是先行以奇兵灭掉赤牙城，完全统一妖族。恐怕他也是探知原虎不在城中才敢这么大胆，要知原虎虽已吩咐手下山鬼保护赤牙城，但他不亲自指挥的话，众山鬼的行动力将会大打折扣，对啄凤而言无疑最好的机会。同时最让原虎担忧的是，这次袭击，恐怕不只有妖族叛军参与这么简单。
“陆吾统领，吩咐大家立刻全力赶向赤牙城，对方先行动了！”
不敢再做耽搁，原虎向山鬼下达一系列命令以后，立刻向部队的休息地跑去。
片刻后，黑压压的异兽满载土嶙迅速升上天空，就如一道黑潮一般向赤牙城的方向压了过去。
原虎坐在一只化蛇上飞在队伍的最前端，满脸焦急之色：“妖皇，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如果这时赤牙城破，一切都完了……”
他在心中不住默默念道。
大队人马一起行动将速度减缓许多，原虎心急如焚，干脆操控化蛇退到陆吾身边：“陆吾统领，我得赶到前面看看情况，请你率部队尽快赶来。”
陆吾答应后，原虎立刻驾着化蛇全力向赤牙城赶去，石炼紧跟其后。孙韵音犹豫一下，也娇斥一声，驾着座下异兽一并向前赶去。很快三人就将后方的昆仑部队远远甩开。
一路风驰电掣，三个时辰后三人逐渐接近赤牙城，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不少大鹏在半空往来盘旋，将天上地下的通路尽数封死。全没想到能在空中遇上别种飞行异兽，发现三人的妖兵一阵忙乱，不过他们很快就组织起来，分出十余只大鹏向三人截来。
不欲在这里和这些妖兵多做纠缠，原虎提高化蛇的飞行高度意图避开，这时只听后面孙韵音叫了一声：“阿虎，让我来！”
她已驾着异兽抢先飞前。
双方不断接近，突然只见孙韵音猛的站起，缓缓飘浮在异兽背上，同时在她身周一股细微气旋不住吹刮，将她浑身衣服吹得飞扬不止。
“木行高阶.空明流转！”
随着孙韵音喝声一起，只见三人前方好似有万块锦帛同时撕裂，一连串破碎的裂响不住响起。同时本来飞行平稳的大鹏好像同时被什么绊住一般，一面发出哀鸣一面在空中摇晃不止。
“快，就是现在！”
孙韵音大叫一声，一拉胯下异兽缰绳，三人以闪电般的速度自慌乱不已的大鹏中直穿过去，继续前进。
再突破两层防御网，他们终于来到赤牙城外。远远看去，赤牙城所在的那座高峰周围便如被蜂群包围一般，数千只大鹏绕着峰顶不住盘旋，不时有大鹏向下扑击，众妖厮杀的呼喝喊叫纵然离得这么远也清晰可闻。
明白啄凤已经开始攻城，原虎不顾安危立刻驾着化蛇向前推进，这时孙韵音的道术修为之深，终得以展现。只见她不断使用各种木行道法，一时间半空之上狂风大作，凡是挡在他们前进之路上的大鹏无不惨遭逼开，本是铜墙铁壁的包围网硬是被他们撕开一个缺口，三人便如一把利刃直插中心。
这方的异动立刻引起东妖王军队的警觉，只见左侧一处密林中，数百大鹏冲天而起，直向他们扑来。每只驿鹏背上都乘有两名全身武装的妖兵，刀剑的锋刃同时映出一片森寒的白光。
这时他们已经完全陷入围攻赤牙城的大鹏部队的中心，四面八方全是巨大无比的鹏翅，鸣叫震天，好像随时都可能将三人撕裂碾碎。明白己方已到了极危险的时刻，一旦初时的慌乱过去，让对方组织起有效反击的话，任三人多么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妖兵的对手。
孙韵音看了看挡在前方的驿鹏，猛一咬牙结起全身法力，渐渐的在她双手间凝现一团巨大无比的风球，并不住扩大。就在四方驿鹏快要围拢时，孙韵音将手一推，那颗直径超过两丈的风球骤然化为一股足以摧残一切的风柱向前射出。
在足以压下一切声音的风啸声中，风柱立刻就将挡在前方的大鹏部队弄至四分五裂。首当其冲的十余只大鹏更是连同背上的妖兵一起被绞成血粉。就这样，风柱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将前方破开一条以大鹏鲜血和羽毛铺成的通路。
这一击几乎耗尽孙韵音大半法力，击出风柱的同时，她只感浑身一阵虚弱，不由软绵绵的倒在坐骑背上。原虎知她这是使用法力过度造成的后遗症，他不顾男女之嫌立刻冲上将她一把抱过，同时和石炼顺着风柱破开的道路向前猛冲。
眼看三人就能顺利脱离险境，异变骤生。势头强横的风柱忽然间就如遇到一堵厚厚铁墙，硬生生被拦了下来，凝练的风柱在这样的力量前根本无以为继，只听轰的一声大响，四散的风力四下吹刮，搅得周遭大鹏惨叫不止。
原虎知道肯定有高手来了，立刻拉住受惊的化蛇。强风渐渐散去，只见在去路末端，一名黑羽如铁，高瘦苍劲的鸟妖缓缓浮在半空——啄凤！
想不到啄凤亲来拦截自己，原虎知道要再想过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冷冷望着化蛇背上的原虎，啄凤慢慢飞近：“西岭山神，好久不见！”
“东妖王大驾光临西岭，怎么也不事先向我打个招呼呢？”
原虎镇定的道。
“呵呵，收拾几个族内叛徒而已，这种小事怎好麻烦山神。”
啄凤挥挥手制止四周逐渐围上的神色不善的妖兵，淡然答道。
“爹，跟这种家伙有什么好说的，就在这儿杀了他吧。”
紧跟着一个冷傲的声音在原虎背后响起，原虎回过头，只见啄凤之子天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背后。显然还记着傲龙城内那一击之仇，天骄看原虎的眼神满怀敌意。
“山神，这是我妖族内部事务，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我将任你离开。”
啄凤示意天骄别轻举妄动，跟着他对原虎道。
如今情形绝对不利己方，但原虎却一点不感慌张，他笑了笑，平静的道：“如果我说不呢？”
刹那间，啄凤两只灼灼巨眼猛的瞪大，从中射出几乎有若实质的凛冽目光。他一霎不霎的看着原虎，缓缓道：“山神当真要这么做？”
“对！”
原虎也一点不让的回望过去。
“好……”
啄凤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缓缓将手举高。随着他的手举起，四周蓄势待发的大鹏和妖兵中立刻传出一股滔天杀气。
“报告，不、不好了，有大批来历不明的部队正向我们这里赶来！”
就在这时，忽见一名妖兵匆匆驾着大鹏直闯进来，惊慌的大叫道。
“什么！”
啄凤心下一惊，忙凝目向原虎身后看去。
在他眼中，远远的天边，一团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以铺天盖地之势直扑而来……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本集简介
敖广现身龙族面前，但得到的反应却远远超出当初预计，这给原虎一方带来不小的压力。这个昔日叱吒风云的龙王，究竟能否重掌龙族？
趁著傲来城中空虚，原虎与众夥伴深入虎穴，在重重敌手虎视眈眈下，他们又能否完成此行的目的？
无间鬼域内，原虎、岳昊来以及雷行云，昔日三个好友斗智斗力，围绕整个鬼族，展开一场暗战，而最後，又是哪方能争取鬼族支持？
所有的争斗与纠缠，最後均不可避免的化为止戈原上一场大战。天人两界、神州五族，为了各自的利益与目标，最终分化为两派，一战决胜！
岳昊来，天界而来的惊艳之才，能否达成他的目标，扰乱整个神州？原虎，自西岭彗星般崛起的神州希望，又能否如愿制止这场灾难？
欲知一切详情，敬请观阅《东胜神州志》最终篇——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一章
“是什么？”
“那是什么？”
很快绝大部分妖兵也注意到迅速赶来的昆仑大军，一时间畏惧和疑惑的猜测迅速传遍全军，本来井然有序的阵型也出现一阵波动。
“安静，安静！赶快准备迎敌！”
见势不妙，天骄大声呵斥着动摇的手下。反应过来的将领们又呵斥着手下士兵，不愧军中精锐，很快外围的鹏妖就掉转方向作出迎敌的姿态。
陆吾并没有立刻指挥大军杀过来，昆仑部队在离此处三里的地方停下，这点距离对飞兽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却又不会刺激到妖族军队，显示出他高明的手腕。
“山神果然不凡，想不到竟能找到如此奇兵。”
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啄风仍然冷静如昔。他细细打量着远处的昆仑部队，暗在心中估量对方实力。
“妖王也该看出，如今你最后的王牌也派不上用场，何不就此归降？我可保证妖皇不会计较前嫌，此举又可免去妖族互相残杀，还请妖王三思。”
突如其来的昆仑部队对妖族叛军的冲击相当巨大，原虎乘机劝说啄风，希望能就此兵不血刃的将问题解决。
“哈哈哈哈，山神此言未免太过天真，我啄风既然已经做了，自然会干到底！人来！”
啄风默然片刻，陡然发出一阵长笑，随即双眼凶光闪闪的瞪着原虎，慢慢举起一只手。
随着他的动作，围在周围的数百鹏妖缓缓逼拢过来，只等啄风一声令下就要将原虎碎尸万段。原虎神色不变的环顾四周，也跟着举起右手，同时口中暴喝一声：“陆吾统领！”
一瞬间，本是静静盘旋半空的昆仑部队就如得到某种秘示，骤然动了起来。只见大片黑点便如滚滚海潮般向前逼压一里距离，各种翅膀拍击之声大作，带起一阵压迫全场的威势。
“如果妖王自认能在三息时间内杀死原虎，不妨动手试试。”
原虎丝毫不让的看着啄风双眼，冷然道。配上他背后跃跃欲试的昆仑大军，更添气势。
此刻昆仑大军离此处不过两里距离，和部分妖族部队更只有一里，两方可说一触即发。加之昆仑部队数量大占优势，如果真要打起来，啄风绝讨不了好去。
啄风自然明白这一点，他眼珠转得几下，突然将高举右手向身后一摆：“好，山神尽管过去，今日大家就此罢战，如何？”
审时度势，啄风瞬间做出最有利于己方的判断，毫不拖泥带水，原虎也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如果在以往，他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过这次啄风精锐尽出，劳师远征，对他而言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很遗憾，我不能走，也不会放妖王回去。”
原虎淡然一笑，缓缓摇头。
啄风一怔，跟着立刻明白原虎的意图，他竟是想在这里将自己收拾！前有赤牙城内妖皇部队，后有来历不明的奇兵，下面则有无数西岭山鬼，啄风这才发现，己方竟在不知不觉内落入了天罗地网。
“山神当真打算这么做？”
第一次，啄风感觉到一丝穷途末路的味道。
“除非妖王肯立即投降，否则休怪原虎无情。”
原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山神所愿吧。”
哪知出乎原虎意料，啄风好像丝毫没受目前局面的影响，反而自信满满的冲他一笑。
啄风绝不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人，如果他这么说，其中肯定大不寻常。就在原虎惊疑不定时，突然感觉头顶隐隐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同时天上风云变色，大片云团突如其来，迅速聚集到两方的头顶。
“难道…不会吧！”
原虎心中突的掠过一丝不祥的念头，他也顾不得强敌就在四周，一拉化蛇就想往上升去。
云层仍在不住聚集，不止原虎，很多昆仑飞兽也感到随之而来的气息，他们不安的鸣叫着，土嶙唯有强行制止他们的异动，小小的骚动迅速扩散。
忽然间，头顶大海一般的白云出现一个个细小的波动，点点漩涡搅得本是一片平静的云层激荡不止。就在此刻，一条黑线自一处漩涡内猛地闪出，在半空盘扭一阵又缩了回去，紧跟着所有的漩涡中都出现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细线，一时间就如飞针走线般你来我往，穿来绕去，大是古怪。
原虎却知这根本不是什么细线这么简单，从天空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气息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些线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各种龙！只因隔得太高，看不真切罢了。应龙，虬龙，蛟龙……自然，这其中还有不少龙族本身的青龙，难怪啄风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已和龙族勾搭上了。而这，也是原虎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风从虎，云从龙。这些龙们藏身厚厚的云层中，根本难以发觉。啄风神色复杂的望望头顶不住飞舞的龙，冷然道：“攻击赤牙城是我族内之事，我本不打算借助他们，不过山神行事太过出人意表，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今日鹿死谁手，恐怕还未可知！”
这次随啄风而来的龙大约近千只，可说已聚集龙族精锐中的大部分，看来敖政对抢先灭了妖皇也相当重视。如果他们加上啄风的军队，原虎这方恐怕再占不到任何便宜，不，如果当真打起来，输面还要占大部分。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原虎大感头痛，他可以肯定，啄风其实并不想开打，因就算成功击溃昆仑奇兵，他们也会损失惨重，无法完成剿灭赤牙城这一最重要的目的，得不偿失。啄风此举，就是希望原虎知难而退，放他们离开，毕竟此时此地，都不是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但这次啄风主动出兵，免去原虎等将来的劳师远征，这可是一举消灭妖族叛军千载难逢的机会，又叫原虎怎么舍得轻易放弃？是果断放手还是奋力一搏？一时间原虎脑中转着万千念头，着实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天上的龙却有些不耐烦了，只听所有的龙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高亢龙吟，其声悠远绵长，直贯人脑，充满一股压倒一切，傲视苍生的威严气象。不说别的，光是这阵龙吟就让人难以抵挡。
果然，在龙吟之下，不止昆仑飞兽，就连啄风手下的鹏妖都惊恐的尖叫起来，它们纷纷不安的扭动着，摇来晃去，连带其背上的士兵也惊慌不已。
“要战要和，山神最好快点决定。你也听出来了，这些龙族已经忍耐不住，要是再拖延一会儿，情势恐怕已非你我所能控制。”
啄风在一旁阴沉沉的提醒道。
原虎知道他的话不错，啄风和龙族虽是合作关系，但以龙族一贯的我行我素，就此抛开一切杀下来也非不可能，到时引起连锁反应，他们也不得不跟着厮杀。与其这么莫名其妙的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干脆罢战，以后再说。
此次虽成功请得昆仑相助，但原虎绝不会把他们当作棋子任意牺牲，犹豫一下，原虎终于下定决心。他咬了咬牙，正待答应，哪知场中异变又起。
就在头顶龙吟止歇之时，忽的又有一声龙吟传出，这声龙吟高昂已极，足以将方才的吟啸完全盖过，其中还带有一股无上的王者威严。但最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这声龙吟并非来自头顶，而是从赤牙城中发出！
骤听此声，啄风脸色大变，显然他怎也想不到赤牙城中怎么还会有龙。原虎自然立刻就认出这声龙吟的主人，敖广！他终于打算现身了！
这一声突然而来的龙吟也在顶上中的群龙中激起极大的反应，只见本来还算平静的云层骤然间就如开锅一般翻腾不止，隐于其间的群龙纷纷现身。所有的龙都望向下方的赤牙城，有的更忍不住开始向下扑去。
“可、可是龙王？”
就在这时，群龙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声道。
沉默片刻，敖广缓缓的道：“敖典，亏你还记得我。”
“果然是您，这些年您都到哪里去了？”
那只名为敖典的龙惊喜的叫了一声，紧跟着就见一条巨大的青龙自云端直冲而下，向赤牙城飞去。
敖典异常的举动在群龙中引起一阵骚动，很快两条青龙就紧跟他追了上去，在半空将敖典拦下。一只青龙沉声问道：“敖典，你究竟在做什么？”
敖典此刻犹未从与敖广相逢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兴奋的道：“是老龙王，刚才是老龙王的声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迎接。”
两只拦路的青龙互相看了一眼，另一只道：“敖典你是否老糊涂了，老龙王失踪已久，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妖族的城中？这定是敌人的惑敌之计。”
“胡说！我敖典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会连龙王的声音也分不出。我倒想问你们想做什么，为何见了龙王还不去拜见？”
敖典怒气冲冲的道。
他的话远远传开，不止群龙，啄风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那只青龙冷哼一声：“什么龙王，现任龙王正在傲来城，又怎么会钻出第二个来。”
“你…你在说什么？”
对方竟如此大逆不道，敖典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刚才是谁在说话？”
就在这时，敖广怒哼一声。在他充满威仪的声音下，两只青龙心头不由自主升上一股恶寒，怯意大生。
“回龙王，他们是敖政族长手下亲信，敖卓和敖易。”
敖典立刻恭敬答道。
“原来是我儿的亲信，想不到老夫失踪这么些日子，敖政的手下就这么无法无天。看来你们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个老族长了。”
敖广淡淡道，语气大为不悦。
敖卓向敖易使个眼色，语带挑衅的道：“阁下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我族老族长，那何不现身出来？这么躲躲藏藏的说话，恐怕不大妥当吧？”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突见下方赤牙城中青光一闪，一条巨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青龙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而上。敖典的身体在群龙中已是少有的巨大，但在这条青龙面前仍整整小了一号，敖卓和敖易更没法和他相比。
眨眼间青龙就飞到敖卓面前盘成一团，硕大的头颅高高昂起，双眼中射出令他不寒而栗的光芒：“敖卓，把你刚才的话再给老夫说一遍。”
正是敖广的声音。
敖卓万想不到赤牙城中真的飞了只龙出来，而且看其体形威严，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连敖政也比不上。待要后悔已然迟了，他张嘴想要解释，这才发现自己在对方气势的逼迫下，根本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龙王，真的是您！”
一旁敖典惊呼一声，绕着敖广飞了几圈，大是高兴。
跟着他便昂起头对着后方向这处观望的群龙大叫道：“老龙王回来了，赶快过来拜见龙王！”
迟疑片刻，约有百余条龙缓缓飞下，在敖广稍下方排成一列，垂头低吟，以示臣服。但仍有大多数龙没有任何表示，而几乎所有青龙都在其中。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下来！”
见同族没有反应，敖典又怒吼一声。
敖广缓缓抬头向群龙扫视过去，在他目光过处，所有的龙都垂头避开敖广的视线，显然他们对这位老龙王非常畏惧，但仍没有一条龙再飞下来。
“哼！还不给我过来！”
敖广压下心中狂怒，一字一句的缓缓道。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二章
迟疑片刻，又有数十条龙飞下，还有一些龙飞到中途又退了回去，这其中仍没有一条青龙。显然想不到自己在族中竟已没丝毫号召力，敖广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愤怒，他浑身的龙鳞开始慢慢竖起，看来极为骇人。
“龙王请息怒，这次来的几乎全是敖政族长的心腹，他们不认得您也情有可原，请您千万别怪罪。”
见敖广一副怒不可恕的模样，敖典赶紧将他劝住。
那边龙族内部闹得凶，这边妖族和昆仑的部队反而被晾在一旁。两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唯有一直对持，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从敖广现身后，啄风的注意力就从原虎身上放到他那儿。这时见敖广完全没法降服群龙，他不禁冷然一笑：“哼哼，这些龙肯听敖广的才怪。”
原虎闻言不禁奇怪的回过头来：“这话怎么说？敖广是龙族老族长，只因被囚，敖政才替他坐上族长之位，现在他已回来，难道这些龙仍不肯承认他么？”
“哼哼，从这话就可知道山神根本没经历过所谓的权力之争。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如果敖广当初没有失踪，或许敖政一辈子都会老老实实。不过无论是哪一族的人，只要稍稍尝到万人之上的滋味，就再也不肯屈居人下了，现在的龙族族长乃是敖政，试问他又怎么肯将手中大权乖乖交出呢？”
“……这么说，妖王不肯归降，决心一意孤行，也是这个道理？”
原虎默然片晌，突的对啄风道。
或许没想到原虎会有此一问，啄风明显一愣，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这么说倒也不错，不过山神这归降一说未免太过武断。时至今日，鹿死谁手，恐怕犹未可知呢。”
原虎深深的看了啄风一眼，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废话了。”
“这样才够痛快，有些事，终究是要武力才能解决的。”
啄风赞同的道。
两人此刻一问一答，彼此之间竟显得相当融洽，天骄就不止一次回过头来频频相望，看来他怎也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和原虎平和的谈论这么久。
就在这段时间，敖广那方看来也有了分解。他对原虎唤道：“山神，你过来。”
原虎依言驾着化蛇飞了过去，越是接近，他越加感到敖广的巨大，同时那股自然流露出的压迫感也越发强烈。好容易安定下惊慌过度的化蛇，原虎稳稳停在敖广那颗硕大的头颅前方：“龙王有什么事？”
“脱困以后，对回到族内一事我曾设想过无数种情形，却仍没想到会是这样。江山代有人才出，难道老夫真的是个多余的人了么？”
敖广油然感慨道。
忍受着扑面而来的巨大声浪，原虎知道这并非敖广要对自己说的话，只是经历了巨大的失望后，不由自主的感叹罢了，因此他并没说话，只是静待下文。
敖典却露出伤忧参半的表情，他低声道：“龙王……”
敖广甩甩头制止敖典再说下去：“算了，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听着，我现在要立刻赶回族内，召集仍忠心于我的部族。不过此行吉凶未卜，最终结果连我也难以预料，因此山神最好多做应变准备，否则可能追悔莫及。”
依敖广的高傲，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足见刚才群龙的表现已让他寒了心，使得他对能否再次重掌龙族也没了把握。对他而言，要承认这个事实，恐怕比杀了他更加难受，原虎已能感受到这番话语中迟暮英雄的深深无奈。
“我明白了，祝龙王马到功成！”
原虎点点头，猛一抱拳正色道。
“龙王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会随您同生共死！”
敖典也道。
“呵呵，事还没做，怎么就要生要死的了，敖典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难得的，敖广说了句玩笑话，不过这反常的行为更说明他心中没底。
“是，小人口不择言，罪该万死，还请龙王责罚。”
敖典惶恐的道。
敖广没再说什么，当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原虎忽的叫住他：“龙王，这次前往东海，你可以去见见三公主敖晶和六太子敖铭。”
敖广猛的回过头直盯着原虎，似在咀嚼他话中的意思。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多谢山神提醒。”
跟着一摆龙尾迅速远去，敖典等立即紧跟而上。
望着远去的敖广，回到龙群中的敖易问敖卓道：“怎么办？”
“你去通知族长，我带人跟着这老家伙，谨防有变。”
敖卓狠狠的道。
敖易招呼几名手下，转身向傲来城飞去。跟着剩下的群龙在敖卓的指挥下开始慢慢移动，远远吊在敖广身后，也向东海方向飞去。
就在龙族开始移动时，妖族的军队也跟着开始行动，原虎知道啄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战场，否则没了龙族支援，妖族军队只会被灭。反正他也没打算继续打下去，干脆任由对方离开，不多时，赤牙城外重又安静下来。
吩咐在下方候命的山鬼散去以后，原虎才和昆仑大军一起向赤牙城降了下去。妖族军队离开以后，妖皇和幻柳等人这才出来，在峰顶等着原虎。
昆仑部队散落在周围的密林中，自有妖族上去招呼，原虎和陆吾等降落峰顶。刚一落地，妖皇已迎了上来：“这次多亏山神借来奇兵，否则赤牙恐怕不保啊。”
“嗯，真是好险，没想到啄风居然打着和我们一样的主意，而且还请来龙族相助。要是龙族一开始就加入战斗，赤牙城恐怕早已被破。”
幻柳犹有余悸的道。
“敖广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这时，孙韵音忽的说道。
“嗯。”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自然明白孙韵音指的是什么。
“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一开始我们就太过乐观了。要是敖广没法安定龙族的话，看来我们还得另找帮手才行。”
方锦书不由懊恼的道。
“对，敖广临走之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所以我才更担心他这一去会出什么问题。”
原虎将敖广临去时的话对众人讲了一遍。
应该说，前一阵他们感到战胜岳昊来有望，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寄希望于敖广能平定龙族，以去掉他最大的一个助力。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计划很有可能无法实现，而且啄风也已和对方联手，这和他们事前预料的最糟情况根本毫无二致。也就是说，众人现在面临的，仍是难以战胜的强敌。
这个想法沉甸甸的压在诸人心头，场上气氛不由凝重起来。原虎不愿让众人太过担忧，他拉过陆吾道：“只顾着说话，倒把陆吾统领给冷落了。这就是这次带领昆仑部队出面相助的陆吾，大家互相认识认识吧。”
众人早就听闻昆仑守护神的大名，纷纷上来相见，吵吵嚷嚷一番下，倒把那股沉闷的气氛冲淡不少。不过事已至此，再去担心也没用，安排好昆仑大军以后，他们进入赤牙城中稍事休息。
原虎先去看了看小宝，这小家伙有乾明陪着，这些天把整个赤牙城给跑了个遍，一点也不畏惧妖怪，让人啧啧称奇。到了晚上，妖皇请众人前去相会。
这次的目的很简单，由于敖广这边的问题，将他们之前的计划完全打乱，因此他们必须尽快商议出一个解决办法。不过目前神州除了表示中立的势力，其余的要么帮助岳昊来，要么加入原虎这方，众人商议许久，也没个具体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孙韵音忽的说道：“敖广回到东海，无论如何他也是前任族长，在族中影响力不可轻视，敖政不可不防。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已赶回龙族应付此事，岳昊来也极有可能随他一起去，我们何不乘这个机会直接到傲来城走一趟，见见英武皇，如果能将他说动，意义不下于解决龙族的问题。”
她这么一说，众人尽皆动容。岳昊来为使天界重新执掌神州霸权，很大一个前提就是神州五族必须先乱起来。而这其中，人族又是重中之重，如今界罗和新丰均已表示罢战，他唯一可依凭的，就只有傲来国了。
“韵音说得对，如果能争取傲来也站到我们这方，就算岳昊来最后凭借龙族和东妖王的军队作乱，影响也有限。”
方锦书略微思索一番，立刻表示赞同。
“不过傲来国自持有龙族撑腰，对这次借机称霸神州极为期待，恐怕英武皇没这么容易听我们的。”
幻柳有些担忧的道。
“这事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再说英武皇又不是傻子，如果我们将岳昊来的图谋对他捅破，加上敖广这个因素，在可能失去龙族支持的情况下，由不得他不好好考虑，我看这个计划可行。”
方锦书极力赞同孙韵音的话。
“话是这么说，不过此事该如何着手进行呢？傲来城离这里千多里地，就算昊来真的随敖政返回龙族，我们也没法知道吧。”
原虎提醒几人道。
孙韵音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这一点阿虎倒不必担心，我早已请人潜入傲来城打探消息，一旦那边有什么动静，我立刻可以知道。”
众人一听尽皆大喜，原来孙韵音对此早有准备，这么一来情况自然不同。原虎也被说动，他高兴的道：“这样就太好了，不过那人可靠吗？”
“若连散花楼主姬散花也没法得到正确情报的话，那恐怕就没人能办到了。”
孙韵音平静的道。
“姬散花？你怎么找上她的？”
这事看来连方锦书也不知道，他惊讶的问道。
“呵呵，准确来说，是她找上我。前一阵她突然潜入宫中单独找我，表示她已答应阿虎帮助对付天界，希望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所以我就答应她从今以后不再找散花楼的麻烦，作为交换，她潜入傲来城探听消息。昨晚我已用法术秘密知会她注意龙族动向，看来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孙韵音解释道。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释然，同时无不佩服孙韵音的远见卓识，打从龙族大举进驻傲来开始，她已注意上这事了，难怪会这么有信心。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有消息传回来我们就开始行动。”
原虎拍板道。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们也必须同时进行。”
孙韵音微微沉吟道。
“你是说要做好敖广失败的打算？”
幻柳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道。
“对，我的意思是，必须要再找一个友军，以便在敖广失败后能有继续和对方抗衡的实力。”
孙韵音一面打着手势一面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上哪儿去找呢？”
方锦书不禁眉头大皱。
“光我所知就有好几个，不过最有可能的则是狐妖族。”
孙韵音笑道。
狐妖族！听她这么说，在场诸人均露出疑惑的表情，原虎犹豫道：“狐妖族怎么肯帮忙？就连我请他们帮助平定妖族也遭拒绝，现在更不可能了吧？”
“不，局势每一刻都在发生变化，狐妖族不会一根筋死拧到底。上次他们拒绝，是因为得不到丝毫好处。但这一次如果我们失败，整个神州都会落入天界的掌握中，对狐妖族而言绝非好事，因此我才有信心说动他们。”
孙韵音自信的道。
“唔…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那么由谁去呢？”
幻柳想了想说道。
“就由我去吧，说起和狐妖族的关系，还是我和他们最亲密。”
原虎主动道。
“不，这一次不必山神出马，你还是去海镜好一点，作为西岭山神，由你出面劝服英武皇，成功率会大一些。至于狐妖族嘛，就由我和幻柳、魉鬼两山神去好了。对付他们，我自有法子。”
孙韵音摇摇头，对原虎分析道。
“韵音有把握吗？”
看孙韵音十分自信的样子，方锦书不禁问道。
“放心，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成功的把握。”
孙韵音淡定的道，跟着她又对方锦书道：“方先生，我们走后，就请你和昆仑的朋友留守赤牙城。现在这儿已成了我们的大本营，绝对不容有失。”
“说起寻找帮手，我也有些法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妖皇突然道。
“哦？这话怎么说？”
原虎大喜，连忙追问。
“啄风叛乱后虽然迅速将反对他的人平定下去，不过在我的本城齐天城和傲龙城，仍有许多忠心于我的部族，这些天我一直在设法联络他们。现在看各位均有事做，我自然也不能闲着，因此我想亲自往齐天城走一趟，肯定能召集不少旧部，而斑则去傲龙城，想来一定会大有收获。”
妖皇对众人说道。
“太好了，如果能在齐天城和傲龙城发动暴乱的话，一定会让啄风自顾不暇，对削弱岳昊来他们，也极有帮助。这样就拜托妖皇了。”
孙韵音高兴的道。
至此众人都有了各自行动的目标，一张削弱岳昊来的大网也慢慢撒开。可以说，当先前计划遭到巨大的挫折以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制定出应对方案，孙韵音功不可没，从这里也看出她实是不负天才之名。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三章
第二天妖皇和斑便各自动身秘密向齐天城和傲龙城而去，而原虎他们则留在赤牙城中等待姬散花的消息。果不出孙韵音所料，当天晚上她就收到姬散花以法术传回的情报，岳昊来果然和敖政一起前往东海，同时赵青阳则返回天元宫，现在城中只剩一部分龙族和郑清浪，对原虎而言正是绝佳的机会。
再商定一些细节以后，第二天他们便分了开来，各自向目的地而去。孙韵音、幻柳和魉鬼乘上昆仑提供的飞兽，径直前往狐妖族。而原虎和石炼则向傲来城进发，让他奇怪的是乾明执意要和他一同去，据他说，是不想继续呆在有那么多妖怪的地方，不如和原虎一起出去走走，顺便帮帮忙也好。
对乾明的修为原虎了然于胸，他自然满口答应，不过三人离开赤牙城以后并没直接前往傲来城，反而转道向界罗江州飞去。
没几天他们就来到江州城外，直接降落到武神道场中。奇怪的是，对这些不速之客，武神道场上下一点也不奇怪，很快宋苍就亲自带着几名弟子前来迎接。
“宋长老，行云已经到了么？”
原虎一见宋苍就低声问道。难怪他会先到武神道场走一趟，原来是来接雷行云的。
“嗯，掌门前天已经到了，正等着山神呢，请随我来。我已吩咐过道场上下，绝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山神尽管放心。”
宋苍带着原虎等人向道场内走去。
在雷行云的住处，雷行云和燕九早已等在那里，三个好兄弟再次一见面，无不露出欣喜之意。将原虎迎入内室，雷行云开门见山的道：“真的是昊来吗？”
“嗯，就是他。”
原虎黯然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昊来怎么突然就成了我们的敌人？”
燕九大叫道。看来他对失踪多时的岳昊来突然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到现在还不能置信。
“这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啊，因他就是天界来人。在海镜，不过是和我们偶遇下的一番玩乐罢了，对他而言，也只是个回忆而已。”
原虎叹道。
“阿虎说得对，有道是身不由己，时过境迁，我们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雷行云拍拍燕九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阿虎你准备怎么做？”
顿了顿，雷行云又问原虎道。
“虽然不愿，不过我们已成了生死之敌，再无转圜余地。所以我也只能把昊来当作敌人来对待，绝不会手软！”
原虎斩钉截铁的道。
燕九张大了口看着一脸严肃的原虎，显然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性格温和的阿虎，竟能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反倒是雷行云赞叹的猛一拍掌：“你这么说就对了，我正担心你放不下以前的事，难以对昊来下手。”
“放心吧，从再次见到昊来那一刻起，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原虎平静的道，在他耳边，似乎又再次响起岳昊来的话：“在我眼中，你们不过就是蝼蚁！”
“说吧，要我们怎么帮忙？”
雷行云搓了搓手道。
“郑清浪正在傲来城中，这也是我来寻你们的原因。和我一起去，如果顺利的话，我想乘机宰了他，夺回凤血，同时也替武神报仇。”
原虎眼中精光一闪。
“痛快！”
雷行云被原虎一番话说得兴奋不已，忍不住大声叫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干？”
燕九也被原虎说得心痒痒的。
“马上就走。兄弟啊，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无论是龙族还是人族七大高手，多行不义就必然自毙！”
原虎猛然站起，热血沸腾的说道。
“好，兄弟齐心……”
雷行云和燕九也跟着站起，将手按在原虎的手背上。
“其利断金！”
略停一会儿，三人同时大声道。
随后，雷行云叫来宋苍，委派他管理武神道场，跟着他和燕九带上宝刀随原虎一起到停着飞兽的地方。初见昆仑异兽，两人无不大吃一惊，反倒是曾亲眼见过昆仑大军的宋苍镇定自若。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燕九隔得老远就不愿再过去了。
“这是我从昆仑借来的飞兽，用它代替脚力，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原虎说着走到等候的飞兽旁，伸手拍拍它们头颈，飞兽立刻舒服的鸣叫起来。
“不是吧，你是说要我坐那玩意儿？”
燕九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坐就坐，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刚才还说得慷慨激昂，怎么现在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雷行云忍不住呵斥道，不过看他模样，也是壮起胆子才敢走过去。
“不、不要啊，我死也不坐这种东西，要是飞上天把我巅下来怎么办？要是把我驮到没人的地方吃了怎么办？要是……”
燕九开始语无伦次了。
“这徒弟真是…”
雷行云苦恼的挠了挠脑袋，然后呛的一声拔出天火走了过去：“你说宁肯死也不坐是吧？那为师今天就好好成全你。”
“……师父，你不是玩儿真的吧？”
“废话，还不快给我上去！”
雷行云怒喝一声，一刀从燕九头顶直掠而过。
心惊胆战的看着从自己头顶缓缓飘下的几缕发丝，燕九再不敢胡闹，乖乖的爬上一只飞兽。哪知也许是他的惊鸿宝刀加上人实在太重，飞兽不快的嘶鸣一声，抖了抖身子，结果好容易下定决心的燕九又再大叫起来。
“放我下来！我宁肯走路去傲来城！”
燕九叫着就要往下爬。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宋苍，给我找根绳子来。”
雷行云没好气的道。
“绳子？这飞兽有缰绳啊。”
原虎不解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是用来照顾这家伙的。”
雷行云指指燕九。
燕九神色古怪的望向雷行云，不知师父在打什么主意。很快宋苍就找来一截麻绳，雷行云接过一脸坏笑的走向燕九：“徒儿啊，别怕，让为师来给你安心。”
立刻明白雷行云想做什么，燕九瞬间一个姿势极美的鹞子翻身就想跳开，不说别的，只看他背着近两百斤的惊鸿还能这么灵活，足见武艺进步不少。不过他快，雷行云更快，一把按住燕九肩膀硬生生将他拖了回去，燕九连动也没法动一下，跟着在他杀猪般的惨叫声中，被雷行云粽子也似的绑在飞兽背上。
“好了，这下他该老实一阵了。”
雷行云拍拍手，跳上另一只飞兽。
原虎由始至终都是强忍着才没笑出来，一旁的宋苍更是忍得脸都青了，乾明自然不会客气，笑得直打跌，就差没有一头栽下飞兽。真不知这两人何时才能有点师徒的模样，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见他们感情深厚。
“好了，准备好没有，我们出发了！”
原虎纵声笑道。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一刻般充满信心，因为在他身边，有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在翅膀拍击的巨大呼啸声中，飞兽载着五人冲天而起，向千里之外的傲来城飞去。坐在飞兽背上，原虎心中思潮起伏，两年多出生入死，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了。“昊来，我不会手软的。”
他在心中默默的道。
傲来城为傲来国国都，历史极为悠久，自傲来建国起，历代君王就对其不断修葺完善，时至今日，傲来城已成为神州第一大城。
这座城市位于傲来东北部，西岭北向支脉两百余里的地方，其城坐拥山岗，俯视平原，地势得天独厚，易守难攻。加上历代修建，城墙高广，城外的护城河几乎就是半条大江，任何军队在它面前也要哀叹无力。
几天后五人到达目的地，在城外降落，原虎先唤出本地山鬼将飞兽托他照料，他们这才大摇大摆的向傲来城走去。
尽管现在处于敏感时期，但傲来城仍没有特别加强戒备，每日间出入城的各色人等仍可自有来往，省却几人不少麻烦。装作进城找工的保镖，他们顺利骗过城门盘查的士兵来到城里。
傲来城外部雄伟壮观，但城内建筑却非常精细，无论是高楼还是平房，都修建得异常别致，加上大道干净宽阔，两旁绿荫处处，端的是一个好去处。混迹在街道上衣着光鲜的行人中，五人边走边看，无不深感神州第一大城果然名不虚传。
进入城中，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几人联络上等候多时的杜鹃，由她带众人去见姬散花。遇到她，最高兴的自然还是燕九。
五人随杜鹃径直向城西走去，很快就来到一大片高墙大宅汇聚的地方。这里的房屋均门面堂皇，从高砌的院墙内可望见内里精致的屋顶以及婆娑绿柳，不少人家门前还有专门的仆役侍立，显然这些屋子的主人非富既贵。
看着四周的豪宅，燕九不由咋舌道：“好家伙，你们楼主真会享受啊，就连进来探听情报，也要住这么豪华的屋子。”
“你懂什么，这里是傲来权贵聚集的地方，住在这儿，一则不会引人注目，二则就算有事，官兵也不敢轻易来搜查，非常安全。”
杜鹃回头解释道。
原虎不由暗道姬散花果然是个中老手，不但轻易探知五人入城的行踪，就连后路也留得这么安全。渐渐走入住宅区深处，他们在各处大宅之间穿来绕去，不多时众人感觉自己就好像进入高墙的迷宫一般，再难分清东南西北。
“到了没有，我头都转晕了。”
燕九忍不住大声抱怨道。
“急什么，到了。”
杜鹃说着指指前方。前面是一座大门紧锁的宅邸，在中午的阳光下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显得颇为神秘。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四章
杜鹃率先走过去，伸指在门上有节奏的轻敲几下，很快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个少女娇俏的面孔，恭敬的道：“杜鹃长老，您回来啦？”
“嗯，快去禀报楼主，就说客人已经到了。”
杜鹃吩咐道。
那少女向门内唤了一声，跟着打开门，五人随杜鹃走入。令他们奇怪的事，一路上所见尽是美丽的女子，而且年龄大多在十多二十岁，一时间几人就好像走入了女儿国，满眼红红翠翠，无不大饱眼福。
“好家伙，这么多美女，真是……”
燕九正在赞叹，突然望见杜鹃似笑非笑的目光，立刻尴尬的笑笑，闭口不言。
“这里是我们在傲来城的分部，本来是绝对禁止外人得知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才带你们来。她们都是组织内的成员，你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杜鹃半是解释，半是警告燕九的对众人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你放心好了。”
燕九一本正经的拍胸保证道。
他们很快来到后院，在一栋精致的小楼内终于见到阔别多日的散花楼主姬散花。无论是何时见她，她总是蒙着那张招牌似的面纱，不过黑色紧身衣下完美的身线仍散发出强烈的诱惑力，就连乾明也喃喃道了一声“美女啊……”
放下手中一册似是账本的书卷，姬散花盈盈站起向原虎走来：“西岭山神，雷掌门，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姬楼主，你好。上次海镜的事，还要多谢你的帮忙。”
原虎并不习惯姬散花这么亲密的言行，他退后半步，正经的拱手为礼道。
姬散花看出原虎拘束的原因，不过她好像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狡黠一笑：“既然要感谢，那么山神就把上次我替你做事的帐结清了吧。”
“啊！”
原虎没想到她突然会提起这档子事，一下呆愣当场。
“好了好了，我知道山神一向是个穷光蛋，就算把你卖了也付不出这笔钱，我以后会找韵音妹子要的。”
原虎的反应令她非常满意，姬散花这才放过他。
“好了，说正经的吧。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我已经从韵音妹子那儿知道了，这段时间我潜入皇宫四次，总算摸清英武皇的行程习惯。不过总有几个龙族高手和他寸步不离，山神要想单独和他会面，恐怕不容易。”
姬散花示意众人各自坐下，说着她拿起一本卷册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那姬楼主认为，如果我潜入皇宫内，在他的书房或寝宫有机会吗？”
原虎想了想，这么对姬散花道。
“很可惜，恐怕不行。我相信山神可以轻易进入皇宫，不过就算和英武皇见了面，你这么突然出现，他也会立即唤人来。我只是在宫内偷偷收集情报，都好几次差点被龙族高手发现，更别说现身了。”
姬散花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这样啊，看来得好好想个法子了。”
原虎沉吟道。他一点不觉气馁，因这并非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指望立即能办成。
“嘻嘻，山神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只是说没法潜入皇宫和他见面，可没说不能在宫外见面啊。”
看到原虎认真考虑的模样，姬散花忍不住笑道。
雷行云奇怪道：“怎么你还有办法把英武皇弄出皇宫？”
姬散花得意洋洋的扬了扬手中卷册：“我当然没办法，不过可不代表英武皇自己不会出来。别忘了我可是散花楼主，神州上还没有什么情报是我搞不到的。据我所知，英武皇非常喜欢行猎，几乎每隔几月都会到城西五十里外的猎场打猎，保护的军队虽多，却只在外围，和他一起进入猎场的，除了部分亲信，就是那些龙族保镖，只要能设法引开他们，单独和英武皇见面并非没有办法。”
一听此言，原虎兴奋的搓了搓手，这比起冒险进入皇宫，自然方便得多了。他们这方人才济济，要引开几个人相信还是能办到的。
“行云，怎么样，做得到吗？”
原虎转过头问雷行云道。
“自然没问题，到时瞧我们的就是了。”
雷行云自信满满的拍胸保证。
“雷掌门，那几个龙族高手可是龙族本族的精锐，连我都差点栽在他们手上，你可千万不能托大。否则人没引开，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姬散花提醒他道。
“这个都不是大问题，到时我们安排好进退之计，应该能顺利做到。那英武皇何时会出来游猎？”
原虎摆摆手示意姬散花不用担心，转而问另一个问题。
“按以往的习惯，应该是十天以后。不过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英武皇可能会临时改变，也许早点，也许迟点。不过我会安排人手密切在宫外打探的，只要他出宫，我会立刻收到消息。”
姬散花想了一阵，对几人说道。
“那就太好了。这事还要多麻烦姬楼主……”
原虎说到这儿猛的捂住嘴，因他想起，每次一说麻烦，姬散花就会提起酬金的事揶揄自己。
不过这次姬散花总算没再让原虎出丑，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以后再跟你算帐。就在原虎长出了口气的时候，雷行云突然道：“姬楼主，听说郑清浪也在傲来城中，不知你有他的行踪没有？”
“这个自然，要是我连同是七大高手的他来了也不知道，还用出来混吗。郑清浪很少露面，据我调查他一直呆在傲来皇宫里，可能也是贴身保护英武皇的几人之一。”
姬散花拿着卷册翻了几页，对雷行云说道。
“是么，不知他会不会随英武皇一起出来游猎，或者有没有办法引他出来。”
一提仇人雷行云那就份外眼红，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道。
“不会吧，难道你想刺杀他？”
姬散花听出雷行云语气中的恨意，惊讶的道。
“对，此人我们非除去不可，我是要从他身上得到一些东西，行云则是要替师父报仇，这也是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之一。”
原虎平静的道。
“好家伙，我们七大高手，越来越不被你们这些小辈放在眼里了。上次杀了李七，这次又要杀郑清浪，这事韵音可没对我说过。”
姬散花目瞪口呆的道。
“哈，所以我们才来拜托你嘛。”
燕九听她这么说，大为得意。
“先得说好，这次我绝不会帮你们。郑清浪再怎么说也是极东国的皇叔，虽然比起傲来界罗微不足道，不过我也不愿轻易和他们结仇。要干你们自己干，我只负责提供情报，而且事后绝不能泄漏散花楼也有参与。”
姬散花正色道。
原虎明白姬散花的顾虑，他点点头：“这个自然，这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楼主不必参与进来。只要楼主向我们提供他的行踪等情报就行了。”
“那就好，那你们等我的消息就行了。走吧。”
姬散花说着突然站起。
“走？去哪儿？去吃饭吗？”
原虎惊讶的问道。
姬散花的面纱下露出一个没好气的笑容：“谁说要去吃饭了。乘现在跟我去猎场查看地形啊。难道你们准备到时候在里面瞎撞吗？”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手忙脚乱的随姬散花出门。燕九犹自不甘心的嘀咕道：“请我们吃顿饭又怎么了，中午菜还没上桌可就被拉到这儿来。”
众人分乘三辆豪华的大车顺利出城，随后他们弃车向城东五十里外的皇家猎场而去。由于现在不是皇帝行猎的时间，猎场并没太多守卫，对众人而言就如不设防一般。潜入猎场后，他们在姬散花的带领下仔细查看起地形来。
不来不知道，原虎这时才知姬散花为何不让他们看地形图，而要亲自来。这个皇家猎场大得惊人，其中不仅有山丘低谷，还有一整片森林以及两条大河，别说记住其中地势，就连完整走一遍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在这里姬散花再一次证明了她出色的情报能力，她并未带着众人瞎转悠，而是按固定的一条路线行进。据她说，这是英武皇游猎时最经常路过的地方，只要记住这条线路附近的地形，其他地方都不必理会了。
其实想想也是，皇帝游猎，保卫工作自然极为万全，诺大一个猎场，却不可能全部安插上卫兵，这样不仅人手不足，而且猎物也会被吓跑。因此一般都会有一条固定路线让皇帝打猎，这样发生任何情况都好控制，猎场之所以这么大，其实主要还是让其中的野兽有足够的栖息之所。
然而就算如此，几人随着她也足足转了一整天，个个叫苦连天，除了原虎和石炼，没任何人记住全部地形。当晚他们就在猎场一处隐秘的山谷歇息，同时原虎凭记忆控制泥土造出他们走过的地形的实景图让雷行云等观看。
看着自地上慢慢隆起的“高山”“树林”“峡谷”“河流”等地形，在场诸人无不大为赞叹。姬散花饶有兴趣的看着原虎造出的立体地图，赞道：“这法子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可比纸上画的直观多了。”
“姬楼主啊，这方法就算明白，我们也做不到的。除了山神，又有谁能把泥土摆弄得这么如臂指使呢。”
雷行云提醒她道。
“呵呵，就算不能立刻造出来，只要记住大致地形走向，回去可以慢慢做嘛。这法子我也是临时想到的，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人用。”
原虎终于全部完成，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也大感得意。
有了这个“地图”众人记起来就方便多了，同时他们纷纷抱怨早知如此就该让原虎一个人来踩点，免得大家都受累，让他哭笑不得。后来他们干脆就着模型仔细安排起行动计划来，谁负责诱敌，有突发情况又该怎么应对，原虎该把英武皇弄到什么地方，才好不被打搅的单独交谈等等。
就这么一直搞到大半夜才将一切安排妥当。乾明伸了个拦腰，仰后躺倒在草地上呻吟道：“哎哟，累死我了，真亏阿虎的临时发明，我们才不用明天继续跑路。咦，不对啊，我好像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今天果真什么都没吃，一时间腹中擂鼓的声音响成一片，于是一番吵嚷下，他们逼原虎去捉来不少野味，搭好灶开始夜宵。当烧烤的香味喷薄而出的时候，此处已成了不折不扣的饿鬼聚集地。
此后的事就简单多了，第二天他们回到姬散花的秘密住地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姬散花发动散花楼内一切可能的人手监视宫内外动向，密切注意英武皇可能出宫的时间，而原虎等则就着带回的那幅地图不断完善计划，力争一次成功。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五章
“嗯，鬼族事了，再不用担心他们会乘机灭了妖族。这个消息得赶快告诉胡冥和妖皇，是时候收服妖族叛军了。”
原虎缓缓说出自己一直都在考虑的事。
“你是说东南妖王？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蛰伏，没有一点动静，定然在养精蓄锐，恐怕没那么好对付。你是否再考虑考虑？”
见原虎这么急，幻柳赶紧劝道。
“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赶快动手，否则一旦等对方万事具备，再想收服妖族就困难得多了。我原本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解决鬼族，东南妖王一定也没料到，这时骤然而发，肯定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原虎缓缓沉吟道。
“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但妖皇残部龟缩赤牙城，实力远远不如东南妖王，你准备怎么帮他？”
幻柳提醒原虎道。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所以我想请狐妖族出面相助，加上妖皇那边残存的军队，应该能够成功。”
原虎摸了摸下巴，一面考虑一面道。
听了原虎的话，幻柳却久久没有言语，原虎奇怪的道：“怎么了？”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恐怕狐妖族不会答应啊。目前妖族分裂，实力大减，对狐妖族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他们虽没野心，但也绝不会愿意再看到妖族重新强大统一，因这对他们始终是个威胁。阿虎，你虽于狐妖族有大恩，但一旦涉及这类事，胡冥肯定会以狐族利益优先，要让狐妖族相助，难。”
幻柳叹了一口气，拍拍原虎肩膀，半是安慰，半是提醒的对他道。
经幻柳这么一说，原虎前思后想，越想越觉可能。对狐妖族而言，一切恩情友谊都只是第二位，最最重要的仍是利益，狐妖族的利益。这次他们肯出兵竭制鬼族，说到底不是帮原虎，也不是帮妖族，而是鬼族已触犯到狐族利益，他们才不得已为之。原虎甚至毫不怀疑，为了本族利益，狐族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他。
协助妖皇重新统一妖族，这事不仅对狐族毫无利益可言，反而还对他们长久的壮大生存大有威胁，狐族会答应才怪。直到这时原虎才明白自己想法有多天真。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难道还得亲自让西岭去做？”
原虎有些苦恼的道。
“这事万万使不得，且不说山鬼一旦离开西岭范围，无法吸收地气，实力会大大削弱。如果你真的派出山鬼直接攻打妖族，一样有召来天界干涉之忧。而且还有可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果堪忧啊。”
幻柳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道。
原虎无可奈何的捧头道：“你说的我明白，唉，这下该怎么办。”
“一定要助妖皇一统妖族吗？我是说，目前这个局面，也并无什么不好。妖族一直是神州很大的一个不安定因素，这次他们积弱难返，机会难得，说不定以后都不用担心妖族搅事了啊。”
幻柳一直很奇怪原虎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原虎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妖族虽是神州一大麻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平衡神州各族势力不可缺少的一环。要是任由妖族分裂下去，他们迟早还会被另一只强大起来的族类给吞灭，而且从短期看，没有妖族，另四族少了许多忌惮，一样会生出不少事端。妖皇一直奉行与别族和平共处的原则，这在妖族非常少见，有他执掌妖族，才会真的高枕无忧。如果让野心勃勃的啄凤势力坐大的话，恐怕到时又得生出一场波及神州的大乱，所以我才不遗余力帮助妖皇。”
幻柳闻言陷入沉思，看来他正认真考虑原虎的话，半晌他才抬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了。然而仅凭妖皇残部无法成事，你仍得另想办法。”
“唉，只好如此了。”
原虎极不甘心的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腰的五行宫内。他们谈话时，石炼胡铃等都知趣的远远跟着，这时才加快脚步走近。
“好了，我看你这段时间够累了，先在五行宫内休息几天再说吧。”
幻柳笑着对原虎道，他当即吩咐宫内弟子备房备饭，俨然半个主人。
“你看我现在这模样，像是能安心休息的吗？”
原虎苦笑着对幻柳道。
“哈哈，怎么事情越办越顺利，人却越来越消沉了？不休息怎么成，要是堂堂西岭山神自己把自己累垮了，岂不是神州不幸？来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去好好吃一顿再说。”
方锦书大笑搂着原虎肩膀，将他推往饭桌。
想想自己在这里担心的确没有意义，不见得胡冥就会感动得答应相助。这么一想原虎就释然不少，加上肚子的确饥饿，胃口竟然奇好，在他扫荡下，一桌饭菜一扫而空。石炼不必吃饭，胡铃则只是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原虎狼吞虎咽。
当晚得知原虎到来，孙韵音结束修养，与方锦书一同前来，谈话间众人再次谈起协助妖皇一统妖族的事，孙韵音也同意原虎的看法。
当得知原虎急着要走，孙韵音微笑道：“阿虎是怕路途遥远，会耽搁时间吧？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已在傲来边境和五行宫之间设立了大量传送阵法，到时可轻易将你送至边界，再到狐妖族就近得多了。所以这几天你就放心在五行宫休息疗养，仙羽山后有一口温泉，消疲解乏是为一绝，阿虎你定要去见识见识。”
方锦书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那口温泉确实非常棒，上次我泡在里面都快不想出来了。阿虎你要是担心被人瞧见裸身的模样，我们就把后山设为禁地，严禁女弟子出入，再有你那个忠心耿耿的石炼守护，你该放心了吧？”
原虎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唯有投降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们就是。唉，要是我从昆仑带回的那两只化蛇在就好了，不知会节省多少时间。”
说到这儿原虎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已隐约把握到什么。看他神色有异，众人纷纷询问，原虎还没具体概念，唯有支吾几声敷衍过去，同时心里却在想：如果狐妖族不肯相助的话，也许可以让……
此后原虎在五行宫修养三日，好好的享受了一番仙羽山的温泉。终于在这一天，他不顾孙韵音的一再挽留，决定启程前往赤牙城。
利用五行宫遍设新丰境内的传送阵法，原虎片刻后就来到数千里外的边界，从这里向北，大约六天以后就能到达西岭地界。
告别前来送行的金天雄长老，原虎带着胡铃石炼日夜兼程。由于近一段时间啄凤低调行事，公开活动的妖族几乎绝迹，因此一行三人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拦。
这一天原虎拿出地图察看，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就是曾经去过的小镇定山。当时自己带着小兰和石炼前往狐妖族，因遭到妖族巡逻兵的追杀而躲入定山镇，虽然那时距离现在也并非特别久远，但回想起来，仍让原虎唏嘘不已。
“前面有座小镇，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吧。”
不知怎么，原虎突然有了点缅怀过去的情绪，犹豫片刻，他收起地图对两人道。
这一路都是原虎作主，他要走就走，要停就停，就连任性的胡铃也从未表示过不满。现在他这么说，两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半个时辰后，三人就进入小镇。
定山镇和原虎上一次前来时相比并没什么变化，房屋依然那么破破烂烂，没精打采的闲散路人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原虎记得镇中有一座酒楼“不忘归”暗想这些天风餐露宿也着实有些辛苦，干脆去那儿好好吃一顿。
胡铃的美色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但她神情冷傲，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加上同行的石炼人高马大，一干浪荡子根本不敢上前调笑。走入酒楼要了一桌饭菜，原虎舒服的靠在椅内，旁若无人的伸着懒腰，大感舒畅。
其实原虎根本不怎么饿，但像现在这样，美食在前，又不必去担心什么，很让他感觉放松。然而胡铃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虎呆坐片晌，忽的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石炼道：“不行，不确切得知狐妖族的态度，我总是不甘心。这样，石炼，我们就在这里分手，你替我前往狐妖族走一趟，问明胡冥的意见，然后赶回赤牙城和我回合。”
石炼点点头正待答应，突听胡铃道：“石炼，你见到族长，千万别说知道我的下落。”
“为什么？”
原虎大为不解。
“你也知道，这次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族长得知我的下落，肯定会被抓回去，所以你决不能说，明白么？”
胡铃白了原虎一眼，对石炼道。
原虎这才明白胡铃为何这几天神色异常，原来是再被胡冥抓回去拘禁。他连连举手做投降状：“明白了明白了，我让石炼不说就是。”
“既然这样，出镇以后我们就各自行动。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吃过饭就继续赶路吧。”
原虎说着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哪知就在这时，一个浮滑男声在背后响起。
“呃？”
原虎动作一下停顿，为何这个声音听起来这么耳熟？
“姑娘你貌若天仙，气质高雅，小生一见倾心。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到舍下一聚，那小生真是三生有幸。”
那边，年轻男子犹自半文不白的聒噪道。
不会这么巧吧？原虎心下暗叹。他转过头，只见一名身体单薄，衣着华美的年轻公子哥儿在几名大汉的环伺下，正摇头晃脑的对莫名其妙的胡铃大献殷勤。不正是上一次因调戏小兰而被原虎教训的砍山帮少主贾究鄢是谁？
好长一阵不见，这位贾少主看来是狠下了番工夫攻读诗书，比起上一次前言不搭后语，如今吟诗作赋，还真有那么点味道。不过不知是否真的和妖怪有缘，贾究鄢少帮主又一次找错了对象，看来这番苦工又是白做了。
“贾少帮主当真是风流人物，难道阁下每日都侯在酒楼内专等漂亮姑娘上门吗？否则怎么我们才到定山，少帮主就找了上来。”
原虎哈哈大笑，长身而起。
“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么，居然敢管本大爷……”
一听有人出言嘲讽，贾究鄢立刻原形毕露，恶狠狠的出言大骂道，看来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无论怎么附庸风雅也不过白费力气，咱们的贾少帮主就是最好的佐证。
“咦？啊啊啊啊……”
突然，贾究鄢看清原虎模样，立刻惊恐的大叫起来。
“原虎，这个人好像要请我们吃饭耶，咱们去不去？”
胡铃问原虎道。
“不，别理他，此人和我有些过节，没安好心。”
原虎苦笑道。
“是吗？”
胡铃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站起身向贾究鄢走过去。
这时的贾少帮主飞扬跋扈的神情早不翼而飞，他全身僵直的紧贴酒楼的木柱，看着原虎的眼里满是恐惧，活像白日见鬼。更要命的是，此人不住尖声大叫，有如尖锥刺耳，让人很难相信如此高亢的声音会从一个男人嘴里发出。
就连他的手下也实在听不过去了，纷纷捂着耳朵退到一旁。胡铃来到贾究鄢面前站定，背着手愣愣的打量着他，脸上似笑非笑。
贾少帮主立刻停止尖叫，凑近小声道：“这位姑娘，跟你在一起的那两个男人是妖怪，小生亲眼所见，你还是跟我赶快走吧，否则性命不保。”
胡铃也不答话，突然冲他一笑，整个脸回复原形，露出狐狸面孔。由于她背对所有食客，又是一现即收，因此只有原虎和贾究鄢看到。不过这已经足以让贾少帮主三魂七魄一起出窍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瞪得足以弹出眼球的眼睛看着胡铃，嘴唇不住哆嗦着，全身筛糠也似的抖动。
没想到胡铃居然也会有这么狡黠顽皮的一面，连原虎都差点愣神。幸好刚才的事只有他和贾究鄢两人看到，否则一定会闹得全镇大乱。
“你说，谁是妖怪啊？”
胡铃慢悠悠的道，伸出手做个要摸他的动作。
“妈呀！”
这一刻，贾少帮主表现出人类惊人的潜力。只见他尖叫一声，瞬间撞破酒楼围拦跃往楼下，全身平整整的摔在地上，然后立刻爬起大叫着绝尘而去，速度连原虎也要汗颜。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而他的保镖则叫嚷着追了上去。
看着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贾究鄢，原虎一拍脑门：“胡姑娘，你、你何必这么做？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会闹出不小的乱子啊。”
“不行么？本姑娘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胡铃冷冷的道，跟着似乎想起方才贾究鄢滑稽的神态，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们赶快走吧。”
原虎发觉自己越来越拿她没法了。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六章
“你若再危言耸听，休想本王再听下去。”
英武皇眉头大皱。
原虎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都自然有一股让人不得不听从的气魄，英武皇虽贵为皇帝，也不由自主闭上了嘴。原虎跟着就将他所知道的这次神州之乱的事简约向英武皇说了一遍。
最后他道：“龙族此次之所以肯全力支持傲来，其实就是想借傲来的兵力与界罗和新丰交战，以扰乱人族，从而搅乱整个神州。天界这一次野心极大，如果皇上继续受他们欺骗的话，只会让傲来士兵白白牺牲。”
“一派胡言！海镜是界罗无耻抢去，向我傲来进攻也是界罗和新丰首先挑起，寡人若不还击，难道任由傲来被灭么？”
英武皇怒喝一声，制止原虎的话。
“事端的确是界罗和新丰首先挑起，但我已联合五行宫主孙韵音以及武神道场掌门雷行云，以及另两大山神，还有界罗新任兵马总帅周源王爷。现在新丰和界罗的皇帝均已打消继续和傲来交战的念头，只要皇上也有罢战之意，三国将重享太平，也不会让天界阴谋得逞。”
原虎并不生气，继续劝说道。
“哼，休兵？说得容易，那寡人的海镜怎么办？”
英武皇闷哼一声。
“这个皇上可以放心，我已通过雷行云和周源王爷劝说界罗武成皇，相信不必太久界罗就可将海镜归还。”
原虎向英武皇保证道。
“行了行了，说来说去还不是空口白话。你虽贵为山神，却也管不到我傲来，再则你说的事，是真是假寡人也不知道，为何要信你？如果山神想说的就是这些，寡人已听，我可以走了吧？”
英武皇说着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看着离去的英武皇，原虎全无办法。就在这时，他猛的想起龙族入侵界罗，意图夺取军勤总管一事，暗道他们既已放言已完全掌控傲来，那么傲来军中定也有不少职位被龙族占据。如果想要打动英武皇，就只有从这里下手一搏了。
打定主意，原虎突然道：“那我敢问皇上一句，傲来军政两界的重要职务中，是否已有不少被龙族占据？如果没有，皇上请尽管离开！”
林内猛地沉默下来，原虎看着英武皇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终于，英武皇的脚步慢了下来，跟着他缓缓转身，一脸讶容：“这事你如何得知？”
“恐怕皇上有所不知，不单对傲来，龙族其实对界罗和新丰同样有觊觎之心。前不久龙族才派出一些族人进入界罗和丞相柳裁相勾结，意图夺取兵马总帅的位置，而且据我所知，龙族在界罗和新丰均已失败，唯有傲来已落入他们的掌握之中。皇上好好想想，当知我所言非虚。”
看来是押对了，原虎心里不由大为庆幸。
英武皇陷入沉思，显然正认真思考原虎说的话，半晌，他叹了口气，又走回坐下：“你说得没错，如今傲来很多重要职务都被龙族占据，以前本王还以为能借此和龙族更加亲近，如今仔细想想，恐怕完全错了。”
“嗯，皇上明白就好，龙族的目的不过是想搅得人族大乱，以从中牟利。如今界罗和新丰他们均无法染指，因此才在傲来倾尽全力。”
原虎继续说道。
“那你今天找上寡人的目的就是让寡人反叛他们？可惜如今的局势已非我所能控制，纵然寡人有心赶走龙族，恐怕也无力办到。”
英武皇颓丧的道。
原虎知道英武皇说的是实情，按照傲来如今的局势，英武皇已经成为半个傀儡的状态，很多事已非他所能控制。不过这一点原虎事前不是没有想到，而他之所以提醒英武皇龙族的阴谋，其实只是要破坏他们之间合作的基础罢了。
原虎站起走了两步，缓缓道：“皇上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我今天之所以要找上你，就是希望你明白龙族其实并没安好心。皇上不必立刻有什么行动，只要在今后时机合适时，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就行了。”
英武皇看着原虎，不解道：“合适的时机？正确的反应？”
“对，天界和龙族勾结搅乱神州，我们和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到时皇上是否还会选择帮他们，我想你应该会有正确的判断。”
原虎对英武皇解释道。
英武皇沉默下来，他认真看着原虎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假。终于，他也站起身来，对原虎伸出了手：“好，寡人已明白你的意思。”
原虎伸手和英武皇相握，两人同时露出微笑。对英武皇的话，原虎并不怀疑，因身为人君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而原虎的出现，对他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而在原虎这方，虽然没说动英武皇立刻反对岳昊来和龙族，但他已在其心中种下日后胜利的因子，今天的结果可说非常理想。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请皇上多加保重。”
原虎算算时间，恐怕龙族也快找来了，他散去地上的土堆，向英武皇告辞。
潜入地底秘密离开，原虎向先时与众人约好的会合地点而去。他走后不久，三名龙族高手很快找来，这时英武皇正坐在一棵倒掉的大树上默默看着天际。
“皇上，你没事吧？刺客究竟是什么人？”
一名龙族立刻走上问道。
“我没事，那刺客蒙着面，我也没看到什么模样。”
英武皇淡淡的道。
“难道他将皇上掳来此处，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么？”
那名龙族追问道。
“说起这个，临走之前我看到你们分别被三名刺客截住，以各位的身手，难道一名刺客也没抓住吗？”
英武皇见他说得无礼，也语含讽刺的反驳道。
“您刚才说什么？”
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那龙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边上一名龙族见气氛不对，他想起敖政临走之前的吩咐，赶紧出来打圆场：“那些刺客熟悉地形，加上身手不弱，所以很快就逃得没了影，看来是早有预谋。不过皇上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些刺客找出来，报此奇耻大辱。”
“嗯，那么就万事拜托了。”
英武皇随意的点了点头，向林外走去。
三名龙族奇怪的面面相觑，不明白英武皇对自己的的态度为何如此冷淡。不过他们并未多想，很快追上英武皇，随侍在他左右。
“刺客已经逃离，你们赶快回去全城戒严，一定要将刺客找出来！”
来到林外，一名龙族大声对等候在外的侍卫们吩咐道。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英武皇脸上，已显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深深厌恶。
猎场外围，原虎凭雷行云等人留下的记号在一片树林中将他们找到。见原虎回来，雷行云问道：“怎么样，英武皇有什么表示？”
“嗯，出乎意料的顺利，看来龙族在傲来做得的确有些过火了。虽然英武皇没有明确表示会反叛龙族，但我相信他今后会对我们有帮助的。”
原虎高兴的道。
“对了，你们也没事吧？”
原虎说着走到一棵树下靠着。
“哈，这个当然，他们哪伤得了我。”
燕九得意洋洋的道。
“幸好事先有踩点，又安排下逃走路线，那些龙族根本不熟悉地形，很快就被甩掉了。对了，我刚才看到郑清浪了。”
提起仇人，雷行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哦，他也来了吗？在哪儿？”
原虎非常惊讶，郑清浪怎么也来了？
“他是事后赶到的，虽然隔得很远，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不过此人我化成灰也认得。看来他是负责外围的警戒，接到报告才赶来。”
雷行云说道。
“是么？这么说来，郑清浪并未得到英武皇的信任，所以才没能随行，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毕竟他是极东国的皇叔。这次说动英武皇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剩下需要做的，就是对付此人了……”
原虎猛一挥手，冷冷的道。
“对，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
雷行云点点头，率先向林外走去。
五人赶在禁卫军封锁城门之前回到城内姬散花的据点，而就在他们进城后不久，全城的搜索行动就已展开。这时终于看出姬散花的老辣，正如杜鹃所说，城内搜查虽严，但对这处地方，却没有士兵敢强行搜查，他们只是前来敲下门，向主人随口问几个问题便离开，偌大一片住宅区，士兵进入仅半个时辰就全部撤出。
当晚在饭桌上，燕九和乾明一老一小说起白天的行动，无不添油加醋，眉飞色舞，就好像是他们独力对付三名龙族高手一般。原虎和雷行云自然懒得和他们计较，姬散花和杜鹃反而被他们夸张的述说逗得娇笑不止。
姬散花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原虎道：“对了，你们说要对付郑清浪，但现在全城戒严，对方又提高了警惕，恐怕会很危险，你们还要做吗？”
“这个当然，不杀郑清浪，我绝不离开！”
雷行云斩钉截铁的道。
原虎也跟着点了点头：“行云说得不错。虽然现在城内戒严，危险增加不少，但昊来和龙族主力全部离开，赵青阳也回了天元宫，机会更是千载难逢，因此刺杀郑清浪一事势在必行。不过行动之前我们会好好计划就是了。”
“呵呵，你们肯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说起计划，我倒有个办法，虽然有些危险，不过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
姬散花微微一笑，对两人说道。
“哦，姬楼主真有办法？快说来听听。”
雷行云一听不由大喜。
“这事说起来也真是运气。就在今天下午，我的手下在城外发现一个人正准备偷偷潜入城中，行动鬼鬼祟祟的，所以她们就准备将此人擒下。哪知这家伙身手还不赖，差点给他跑掉了，幸好杜鹃得到消息亲自赶去，才把他给抓住。从这人身上我收到一封密函，你们猜是给什么人的？”
姬散花得意的道。
“可是给郑清浪的？”
雷行云沉声道。
“雷掌门说得不错，这人是极东国皇帝派来的信史，给郑清浪送信的，哪知却被我抓个正着。”
姬散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晃了晃。
“啊哈，杜鹃，这么说你可立了大功了啊！”
燕九高兴的向杜鹃大叫道。
“冤家，还不是为了你们。”
燕九的话似乎让杜鹃很开心，她嫣然一笑。
原虎接过信拆开看了看：“嗯，这是极东国皇帝的信函，是问郑清浪为何还不回极东，还有怎么一直呆在傲来国。看来郑清浪的行为已经引起不满了。”
“姬楼主说的机会，可就是指的这封信？”
雷行云沉吟道。
“不错，如果你们要杀郑清浪，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姬散花点点头。
“那么姬楼主有没有打听出这个信史怎么去见郑清浪？”
原虎收起信问道。
“嘻嘻，山神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姬散花笑颜如花的反问一句。
“那好，郑清浪的末日就要来了！”
原虎晃晃夹在指尖的信封，平静的道。
众人事后又亲自去见了那名信史，问清楚很多会面的细节以后，当天晚上，一个伏击郑清浪的初步计划便已经出炉。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七章
按照计划，第二天下午，原虎悄悄在傲来皇宫外的一堵墙下留下暗号。这个暗号只有极东国的人才看得懂，如果郑清浪发现的话，就会知道有国人找他。
果然，第二天清晨，在那处暗记边上就多了一个应对的暗号，郑清浪已经知道有国内的人来找他，并询问应该怎样见面。
和姬散花商议后，他们事先到城北租下一处偏僻的民宅，随后原虎留下暗号，表明一天后的晚间会在那处等郑清浪，将极东皇的书信交给他。
在傍晚时分，悄悄出宫的郑清浪来到墙角。他仔细看了看原虎留下的第二道暗记，随后伸脚将其擦去，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十字，这表明他会准时前往。
在一旁的酒楼内秘密监视的原虎和雷行云见状大喜，等郑清浪离开后，两人结帐离开。他们心里均兴奋不已，能这么顺利将郑清浪单独诱出，确是天赐良机。
回到住处，两人立刻找来燕九等人商议明晚的伏击细节，姬散花一如先前所言，并不打算参与。不过原虎还是深有信心，他们这方个个实力不弱，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郑清浪身为七大高手，他也有把握将其杀死。
当天乘着夜色，原虎等离开姬散花的秘密住处到那处住宅周围埋伏起来。而担当诱敌任务的则是燕九。这里除了乾明，只有他没被郑清浪见过。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第二天晚间，众人正等待时，埋伏在民宅最远处的石炼悄悄打来暗号，表示郑清浪已经来了，和他们事前估计的一样，只有一个人。
这也怪不得郑清浪托大，郑清浪虽投诚岳昊来，但他毕竟是极东国皇叔，身份尴尬，因此行事唯有尽量低调。像见本国信使这么容易引起误会的事，他也唯有一个人前来，而本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利用此点。
“怎样，没有问题吧？”
民宅内，原虎对明显有些紧张的燕九道。
“没问题，不过一会儿你们可要快点动手啊。”
燕九擦擦额上的冷汗。
“放心吧，郑清浪从未见过你，加上你有书信在身，他不会怀疑你的。”
原虎拍拍燕九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
“废话，又不是你干这事儿……”
燕九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跟着推了推原虎：“好了好了，还不快去埋伏，早做早完事。”
原虎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再叮嘱燕九一句，他走到屋角缓缓沉入地底，消失不见。原虎离开后，燕九揣揣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走动几步，显然无法平静下来，就在这时，屋外院门被推开，郑清浪终于来了。
关键时刻，燕九终于冷静下来，在郑清浪推门进屋的同时，他深深一躬拜倒在地：“属下参见皇爷。”
言行间总算没露出什么马脚。
“嗯，起来吧。是我皇侄派你来的？”
郑清浪点点头，示意燕九起身。
“是，属下是皇上的密使，这是皇上给您的书信，请皇爷过目。”
燕九说着掏出书信递过去。虽然信早已拆封，但对姬散花而言，将其复原是轻而易举的事。
郑清浪接过信走到一旁椅内坐下，细细观看起来。同时他问燕九道：“你这次来，没有别人知道吧？”
燕九低着头走上几步，恭敬的道：“皇爷放心，这是皇上亲自对我下的令，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属下也是秘密入城，保证无人知觉。”
慢慢读完信，郑清浪不由眉头大皱，显然信内的内容给他很大困扰。深思片刻，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对燕九道：“拿纸笔来。”
没想到郑清浪会提出这么个要求，燕九大感愕然。他们这次的计划是将郑清浪诱来，先由燕九暂时拖住他，然后由石炼在房屋外围布下一些陷阱，全部准备妥当后就对其进行刺杀。又怎么会准备纸笔这些东西？
“这个…皇爷，属下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准备……”
燕九垂头低声道。
幸好郑清浪全不在意，他摆摆手：“算了，那你就替老夫捎个口信。”
燕九依言走到郑清浪面前，将头凑了过去。只听郑清浪小声道：“你替我传话，就说……”
就在这时，只见他猛一伸手，已把燕九脖子扼住。
这一下变故大出燕九意料，他结结巴巴的道：“皇爷，您、您这是做什么？”
郑清浪冷笑道：“好贼子，骗得我好苦，真差点被你瞒了过去。”
燕九又惊又怒，忍不住反问道：“老子演技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你看出来！”
郑清浪手上劲力渐渐加大，把燕九掐得直翻白眼，同时他道：“进门老夫就发觉不对，你没有丝毫极东口音，不过仍没怀疑。直到你说没有准备纸笔，才真的露出马脚，做信使的，又怎么可能没有纸笔？好了，还有什么人，一并给老夫出来吧！”
郑清浪说着傲然四顾，冲屋外大喝一声。
燕九遭识破大出原虎意料，郑清浪话音刚落，他已缓缓自屋角冒出，同时院中几声轻响，乾明和雷行云也自藏身处跃出。
“原来是你！”
郑清浪一见原虎，就显出狂怒之色。
“郑清浪，你可认得我么！”
轰的一声，一扇窗户被一道气劲冲得粉碎，雷行云昂然立于院中，充满仇恨的双目狠狠盯着郑清浪。
看到雷行云背上长刀的式样，郑清浪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听说唐烈死后武神道场就由一个不成器的小子掌管，看来就是你了，雷行云！”
“废话少说，你害死我师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雷行云一把抽出天火。
“喂喂喂，我还在他手上啊，师父你不会不管我吧？”
燕九一见雷行云一副情急拼命的模样，急得不住哇哇乱叫。
“哼……”
雷行云总算还没失去理智，他缓缓将扬起的天火放下。
“看来那日挟持英武皇也是你们干的了。几位好大的胆子！”
郑清浪冷哼一声，拉着燕九慢慢向门口移去，试图尽快脱身。
“站住！”
雷行云看出他的意图，怒喝一声持刀拦在前面。
“哼，想要这人活命的话，就乖乖让开。”
郑清浪将燕九推到身前。
雷行云咬了咬牙，退开一步，但仍拦在郑清浪面前，同时后面的原虎也和乾明也逼了上来。郑清浪深知原虎的厉害，断腕之痛似乎犹未自他身上散去，尽管他并没将雷行云和乾明放在眼里，但也深知一旦被缠上，恐怕就再难脱身。
“我再说一次，给老夫让开！”
郑清浪手上加力，燕九立刻难过的吐出舌头。
“师、师父…要死了…难不成你想乘这个机会除去老子……”
燕九拼命抓住郑清浪的手试图缓解喉间的压力，同时辛苦的对雷行云叫道。
“行云，让他走。”
这时，原虎在后面对雷行云眨了眨眼睛。
由于背对原虎，郑清浪并没发觉这一小动作。雷行云似乎从原虎这个动作中看出他的意图，他甩甩天火，一步一步退到一边，让开道路。
郑清浪眼中闪过一丝得色，说实话，他也不愿和原虎等人纠缠下去，如果让傲来禁卫军闻风赶来的话，闹到英武皇那里，他反而难以说清。
一面警惕原虎三人的动作，郑清浪一面挟持着燕九走向院门。他准备一出院门就扼死燕九，同时乘乱逃离，只要今晚顺利离开，他会在以后不惜一切代价让原虎等走不出傲来城的城门。
渐渐接近院门，郑清浪将注意力慢慢放到院外的街道上，做好逃走的准备。哪知就在这时，他突然只感脚下一沉，整个人猛的向下坠去。
不好！一瞬间，郑清浪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寸步不离原虎左右的山鬼石炼。他立刻明白这是石炼搞的鬼，不由暗骂自己怎么会犯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竟将此人忘记？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感到一丝害怕，难道自己从心底已开始畏惧原虎，所以在突然见到他时，才会慌张失措得犯下这种错误？
就在郑清浪脚下的泥土崩塌的同时，原虎和雷行云已不约而同扑了上去。原虎伸足在地上一点，身形加速直取被郑清浪抓住的燕九，而雷行云则天火出鞘，由左下至右上斜劈郑清浪的右肩，逼他放手。
在当今天下两大绝顶少年高手的夹击之下，郑清浪急切间也无计可施。为了活命，他唯有放弃杀死燕九的想法，一把将他向原虎推了过去，同时右手一抖凝起一团金色光球迎上雷行云的天火。
原虎接住面红筋胀的燕九立刻将他放到地上，自己则继续向郑清浪冲了过去。同时他脚底一挫，几根石刺向郑清浪直扎过去。
不过比起原虎的石刺，对郑清浪威胁最大的还是雷行云的天火刀，从扑面而来，夹杂着冰火两重气劲的风啸中，他已感到这一刀不好对付。
天火劈上郑清浪右手气团，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沉厚的大刀破开气团向下直进，只差毫厘便触及郑清浪的手臂。雷行云知道自己这一刀的分量，见郑清浪居然单手将之挡下，他也觉得骇然。不及多想，雷行云双臂持刀开始加力下压。
这时原虎制出的石刺已到郑清浪胸口，在无奈之下，他唯有用仅能活动的左手横里一挥，几根石刺轻易被中分折断。不过原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乘郑清浪分心之时突然来到他身前，伸手迅速在他怀中一掏，跟着立刻退走。
郑清浪骤觉怀内一空，霎时间他已明白怎么回事，不由嘶声怒喝道：“我的凤血！”
同时左手伸出想要将其夺回，无奈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手中尚带着郑清浪体温的银瓶，原虎大为开心，总算把这一半凤血给夺回来了，对昆仑也算有了交代。最重要的事，杀死郑清浪，已没任何顾忌！
连番受挫，郑清浪简直怒到极点。只见他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在血沫溅出的同时，其身体周围已凭空生出一层血红色的甲胄将他护住。
这层粘粘糊糊，犹自带着血丝的甲胄竟异乎寻常的结实，原虎和雷行云的攻击全给挡了下来。就在两人微微愣神的当儿，郑清浪双手撑地猛的一拔，被泥土禁锢的下半身迅速抽出至膝盖处，同时从他体外的那层血色甲胄中散射出无数细小的红丝向原虎和雷行云卷去，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腥臭的奇异味道。
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原虎和雷行云不敢托大，两人立刻抽身退走。见成功逼开两人，郑清浪双臂用力，准备乘机拔起身子。
就在这关键时刻，郑清浪突然感到后背被一双手紧紧按住，他猛地想起和原虎在一起的那个小和尚，难道那个小和尚竟有能耐破开自己的“血甲”乾明双掌按住郑清浪的后背，低声在他耳边笑道：“老头子，这种邪魔外道的微末功夫，以后最好少拿出来丢人现眼……”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八章
“……”
郑清浪心中猛然一惊，同时他知道自己今晚犯下了第二个重大的错误，那就是对这个小和尚看走了眼。他的实力，恐怕不在原虎之下！
“佛法降魔。龙爪真言！”
随着乾明一声大喝。只见他的体外一阵青色柔光猛的向外一震，一时间，整个院子就如同地震一般，剧烈的抖动一下。
同时，自乾明身体震出的青色柔光瞬间幻化成两条狰狞青龙，张牙舞爪向郑清浪身体缠了过去。刹那之间，郑清浪突地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自他腰间而起，就如有两只龙爪一上一下直抓过去，包裹在他体外的“血甲”纷纷被扯碎撕裂。
一击得手，乾明嘻嘻一笑，也不等郑清浪体外“血甲”完全被破开，便一把抓住郑清浪的左手向后一拉，竟硬生生将他自地下扯出，狠狠摔在地上。摔落郑清浪的同时，乾明转身骑在他身上，右手高扬化出一块圆盘大的光镜。
光镜表面印满密宗复杂的符纹并转动不止，看起来就像一块写满经文的轮盘般。骤一看到乾明手中的光镜，郑清浪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他嘶声道：“密宗封魔镜！小和尚，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乾明。”
乾明笑答一声，将光镜猛拍在郑清浪胸口，同时人则灵巧的弹身而起，在半空扭身一翻，落到两丈开外。
原虎和雷行云在一旁看着乾明一系列动作，无不惊得目瞪口呆，雷行云喃喃的道：“好家伙，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霸道的小和尚？”
原虎唯有报以苦笑，同时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乾明是他的朋友，这小和尚一身修为实在太过惊人，要是当初任由他和赵青阳在一起，定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那边密宗封魔镜的威力完全展开，郑清浪一身早被龙爪真言破去七七八八的血甲更完全被粉碎。现在他全身缠绕着九条两指来宽，由无数咒纹凝结而成的光带，这些光带将他缠个结实并全部向内紧缩，一点一点压迫着郑清浪的身体。
光带之中，郑清浪面露极端痛苦之色，好像这些光带给他造成相当的伤害。乾明拍拍手走到原虎身边：“行了，现在这老头子将任由我们处置。”
这时石炼也自地底冒出来到原虎身后。老实说，今晚这么顺利就将郑清浪制住，实在大出原虎的意料，一方面是他们攻其不备的结果，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则是他们几人实力已经强到了足以战胜七大高手的程度。
“这死老头子，老子刚才差点就死在他手上，你们都别动，把他大卸八块，第一刀就由我来砍。”
想起刚才的屈辱，燕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骂骂咧咧的自石炼处接过惊鸿宝刀，就准备上去把毫无反抗之力的郑清浪分尸。
不管怎么样，对方仍算是人族骄傲的七大高手之一，原虎并不想乘机羞辱。他正要上前拉住燕九，突见被缠个结实的郑清浪体外腾起一阵奇异的浓烟，同时四周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火辣辣的气息。
“这是什么？”
燕九抽了抽鼻子，奇怪的四处看看。
原虎心中一惊，本能的感到危险正迅速临近。就在这时，他被这阵浓烟勾起回忆，脑海中猛的浮现出当初在昆仑大雷原，他和郑清浪殊死搏斗的情形。
这是……原虎立刻拉住犹未反应过来的燕九大叫道：“大家快退开！”
“式鬼道法最高阶。降神。有请九天雷神！”
就在这时，浓烟中现出一对血红色的眼睛，同时传出一声充满威严，扭曲至如鬼神怒号的声音。
式鬼最高阶。降神！郑清浪终于使出了这一招！
瞬间，本是月明星稀的晴朗夜空已聚合起一团厚厚乌云，狂风呼啸，一道粗若立柱的血红色闪电自乌云中心直劈而下，狠狠砸在浓烟正中。
在劈里啪啦的爆响声中，数十条电流向四方爆射，所过之处墙倾树折，威势惊人。紧跟着轰的一声，浓烟之中无数印刻着符纹的青带碎片喷溅四处，乾明的密宗封魔镜已在这招鬼神易辟的惊人法术下完全被破。
原虎想起当日昆仑情景，深知郑清浪已经情急拼命。现在事情闹大，傲来城中的禁卫军会很快赶来，必须在这之前将郑清浪杀死！
“大家小心他的雷电！”
原虎冲雷行云等人叫道。这时他们全被逼到数丈开外，任何人想要接近中心那团浓烟都会遭到无情的电蛇噬咬。
“哼，我开路，你们跟上来！”
雷行云怒哼一声，握着天火宝刀的右手一震，巨大的刀身已裹上一层灼热的火劲。话音刚落他已当先扑上。
雷行云身形刚动，缠绕在浓烟周围的电流就如受到牵引般尽数向他袭来。雷行云顿步扬刀，霎时间只见一道火光自他身旁亮起，眨眼间充斥身前整片空间，白色的电流撞上火光，瞬间爆发出一道狂猛的冲击。
“喝啊啊！”
雷行云狂叫一声，力贯双臂拼命向前压进。他全身须发皆竖，衣衫在电流反复冲击下撕开道道破口，天火宝刀剧烈的震颤着。
就在雷行云和电流抗衡时，原虎四人已从不同方位向中心的郑清浪攻去。由于大部分护身电劲被雷行云牵制，他们受到的阻碍被减至最轻。
原虎从右方攻上，这里只有他和使用降神术的郑清浪直接交过手，因此他深知，这时降神术所展现的威力，根本还未到一半！
拔开缠向他的两道电流，原虎第一个突进至裹着郑清浪的浓烟边。这次不像上一次有避雷珠护身，若是遭到全力一击，恐怕立刻就会受重伤，他将全身的山神气裹到右臂上，随后撮掌成刀，猛的向浓烟中心直插下去！
几在同一刻，石炼，燕九和乾明也纷纷来到另三个方位，向郑清浪攻去，一时间刀，拳，道法等全部向浓烟招呼过去。四人均非泛泛之辈，若他们同时攻击一个人，那无论对方是谁，恐怕也会遭受不住，担让他们吃惊的是，所有人的攻击都如石沉大海，整片浓烟内竟然毫无一点反应。
后面的乾明见三人徒劳无功，眉头一拧，收回本拟攻出的一掌迅速退后一步。他双手结印，骤然间，他小小的身体竟像胀大许多，充满一种霸道威严的气息。同时乾明喉间闷吼一声：“大力金刚印！”
在乾明话出口的同时，他的背后已浮现一具手持降魔杖，嗤牙怒目的金刚虚影。紧跟着乾明掌心各亮起一道刺眼白光，随即再次向浓烟打去。
乾明此击威力之大，在他对面的原虎感受得一清二楚，他深知此击不仅能伤敌，可能还会波及同伴，因此大叫道：“快退开，让乾明打！”
“妈的，被吸住了！”
就在这时，燕九大叫一声，做出用力向外拔刀的姿势。
原虎心里一惊，也试着拔出自己的手，哪知浓烟内好似有一股极强的粘性，将他的手牢牢吸附。他立刻明白这是郑清浪搞的鬼，难怪他一直不显出真身，就在乾明的大力金刚印快要击到浓烟上时，郑清浪终于有了行动。
转瞬间，所有的浓烟奇迹般消失无踪，藏在其中的郑清浪终于露出真面目。只见一团白光渐渐冒起，并逐渐变幻成人形模样，却是无数电流结做一个高达丈五的人形，而笼罩郑清浪的那束浓烟则被这个“电人”裹在胸腹间的位置。而原虎等三人攻入浓烟的部位则分别被一条电流死死缠住。
糟糕！一瞬间，原虎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想法，紧跟着无数电劲顺着缠住三人的电流狂涌过去。修为最差的燕九第一个遭受不住，他狂叫一声，全身衣衫立刻卷起发黑，跟着就如被攻城槌狠狠撞上一般，猛的向后弹飞。
石炼也受到相当的打击，他的双臂被电流撕扯得不住落下黄色碎屑，表面更是龟裂处处，索性山鬼并无疼痛等感觉，因此他还不致太过狼狈。
就在这时，乾明的大力金刚印也击到电人后背，他的佛法修为真不是盖的，这一击威猛之极，郑清浪整个后背凝结的电流竟被击散大半。
对抗着一波一波向自己体内袭来的电劲，原虎这才发觉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修为已有了极大的飞跃。当初让他差点送命的电劲，如今给他造成的伤害已少了许多，纵然没有避雷珠，他也完全经受得住。
这一发现让他信心大增，乘着后方乾明一击让郑清浪电劲溃散不少的机会，原虎闷哼一声，裹在臂上的山神气猛的向外一震。噼啪！随着山神气扩散开来，郑清浪体外的电人胸腹间也破开一个大口，露出其中郑清浪的真身。
“喝啊！”
就在这时，后方雷行云怒喝一声，天火翻卷之下将吸住他的电劲全部搅碎，随即刀随人走，化作一道血红长芒越过原虎向郑清浪直击而去。
想不到连自己的降神之术也奈何不了这几个少年，郑清浪心中的惊骇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眼见雷行云一刀就要将暴露出的自己劈开，他再顾不得可能大损真元，双手合拢指向天际，嘴中大喝一声：“天雷降！”
受到郑清浪的牵引，天际凝起的厚厚云层中心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同时其中电光一闪，霎时间一股粗大之极的电柱直劈而下，整个院子都笼罩在其范围之内。
电柱未至，院内所有人都感受到其随之而来的那股毁灭一切的能量。若让电柱完全击下，恐怕众人都会粉身碎骨，就连郑清浪也不免重伤。
乾明一咬牙，两手拇指在四根指端一划，四指尖端立刻鲜血涌出。他把手一甩，立刻撒出八条血丝，这些血丝凝而不散，并全部在乾明头顶纠缠一起，迅速化成一个手凝印结的金刚模样。
乾明将双手向半空一推，口中大喝道：“血海菩提。不动明王咒！”
轰！雷柱撞上明王血印，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而在下方的郑清浪则奋起所有电劲向外一推！一时间整个院中电流四处狂飚，众人视线全被闪烁不止的白光充塞，整个天地都好像被狂雷闪电给笼罩，混乱得无以复加。
郑清浪垂死一击果然非同小可，纵然有乾明奋力抵挡也难招架多久。混乱中原虎眼见雷行云被数股雷电劈得不住退后，连手中天火也差点失去。他突然想起当初对付郑清浪的法子，暗道如今要想活命，只好冒险一试了。
拔开卷向自己的电流，原虎迅速来到雷行云身边：“行云，借我天火！”
没有任何犹豫，雷行云将天火交到原虎手上，他立刻回头对石炼大喝道：“石炼，快助我上去！”
石炼闻声丝毫不顾在他体外肆虐不止的闪电，原地下蹲将手掌合拢微微沉下。待原虎一脚踏上时，他猛的向天空一托，原虎已炮弹般直冲而上。
越是接近雷柱，原虎越是感受到其惊人的威势，他顾不得多想，山神气已自发凝聚全身，双手更是绿芒大炽。原虎升到尽头，突然将天火往雷柱之中一插，立刻，他全身就如遭到无数力量的撞击，难过到了极点。
“啊！”
原虎抛开一切，整个人于半空微微一顿，跟着向斜下方的郑清浪落下去。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随着原虎的下落，构成大半雷柱的电流竟被他手中的天火牵引，改变轨迹随着原虎冲下。
尽管只有短短距离，但身在其中的原虎感觉全身都快散开一般，但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仍是牢牢抓着刀柄将雷柱向下牵引。
“怎、怎么可能…竟有人能徒手引动天雷柱……”
看到原虎如此神威，下方郑清浪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他抬头呆呆望着头顶，嘴里不住喃喃的道。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九章
“郑清浪，纳命来！”
原虎双目怒睁，全身被一层厚厚电流包绕，使得身在其中的他看起来真如九天雷神一般，其威势无可阻挡。
带走大半电劲之后，乾明压力一松，他口鼻间立刻流出一股鲜血，跪倒在地不住喘气，看来刚才的法术也让他相当吃不消。
此刻成败已全系在原虎身上，他若成功，郑清浪必遭自己的雷柱轰至灰飞烟灭；但原虎若然失败的话，则在场所有人都会命丧黄泉！郑清浪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突然散去全身电流，将它们聚合在自己手中化成一条长束，猛向原虎甩去。
电束去势极快，化为一道雪白长芒直飙天际，眨眼间就到原虎身前。原虎凛然不惧，双手握上天火在身前一拉，被引动的雷柱反如盾牌般挡在他的身前，郑清浪掷出的电束便如水滴汇入大海，完全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一击未果，郑清浪终于露出畏惧神色，他想也不想立刻转身想要逃离，哪知还没跑出三步，只感腰间一紧，已被雷行云紧紧抱住。
“臭小子，你想做什么！”
郑清浪惊恐万分的大叫道。现在的他，因刚才的降神之术，已元气大损，加上心志被夺，竟全无反抗之力。
“你害死我师父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了。”
雷行云在他耳旁平静的道。
“……”
瞬间，郑清浪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
雷行云瞬间屈指在郑清浪后背穴道连撞十余下，封住他所有行动，跟着就像提起一袋面粉般将其高高举起，猛的向半空掷了出去。
“阿虎，替我好好招待郑前辈！”
雷行云向原虎大喝一声。
“混蛋！”
郑清浪狂呼一声，跟着视野内便被突如其来的白芒充满。几乎在顷刻间他就失去了意识，在原虎甩出的雷柱中灰飞烟灭。
冲出的雷柱直飞天际，天空中厚厚的云层竟被其翻搅得一丝不剩，夜空重又恢复清明，威力实在可怕。原虎落下地来，几个趔趄后终于站定，长长出了口气。刚才引动雷电之时，他遭强绝的电劲撕扯，几乎以为自己生还无望，但终于还是挺了过来，成功杀死郑清浪，足见他的修为已提高到何等程度！
“怎样，阿虎你没事吧？”
雷行云走上关切的问道。
“嗯。出乎意料，本以为这次非死即伤，哪知竟然没什么大碍。”
原虎默默检视一番，发现在那样的冲击之下，自己却几乎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多谢你，助我报了师门大仇。”
雷行云双手按着原虎肩膀，感激道。
“你我兄弟还说这么多做什么。”
原虎淡淡一笑，说着将天火递给他。
雷行云吁了口气，接过原虎递来的天火，突然他脸色大变，手腕一抖宝刀差点脱手。他骇然道：“我的天，好强的残余电劲，刚才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对雷行云的惊讶，原虎唯有苦笑。这时乾明也爬起走了过来，只见他满脸乌黑，光光的脑袋就如颗墨球一般，倒也煞是好看。石炼则走过去将半昏迷的燕九拍醒，然后将他扶起。
“郑清浪呢？老子要砍他！”
这时燕九犹自晕头转向。
今日一战虽然危险，但所有人都可算平安无事，能这么顺利的达到目的，可说非常幸运。不过闹了这么一阵，恐怕全城都知道这儿有状况发生了。
原虎看看几人，旋即笑道：“完事了，在新的麻烦没有来以前，我们快走吧。”
傲来禁卫军的效率非常高，就在五人离开不久，大批军士已经赶到这处小院。不过除了四壁地面一条条焦黑的痕迹外，他们再找不出任何线索，更不要说已经在雷柱之下化为飞灰的郑清浪了。
回到散花楼的据点，原虎决定乘夜色连夜离开傲来城。这次他成功说动英武皇，加上在敌人的地盘上成功杀死郑清浪，已足够让英武皇见识到他们这方的实力，对以后英武皇态度的变化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收获可说非常大。
得知他们要离开，姬散花也不挽留，她亲自通过秘密渠道将他们送到城外。随后原虎向她辞行：“姬楼主，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嘻嘻，山神别想我跟你们一起去，打打杀杀的事可不适合奴家。我还是在这儿帮你们看着点龙族的动向吧。”
姬散花夸张的摆了摆手，妩媚笑道。
原虎知道她的意思，不想过深的卷入各大族之间的纠纷。他也不强求，遂笑道：“既然如此，以后龙族有什么异动，就请姬楼主尽快通知我们吧。”
姬散花点点头算是答应，她想了想，又回头道：“杜鹃，你还是随山神一起去吧，以免显得我们散花楼没有诚意。以后一切听山神调派就是。”
杜鹃是散花楼最高等级的长老，有她在身边，其帮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不过对此最为高兴的则是燕九了，看他模样，几乎当场就会跳起来。
告别姬散花后，原虎又问雷行云道：“行云，郑清浪已死，你呢？”
雷行云豪气干云的用力一拍原虎肩膀：“你我兄弟之间还说这么多做什么，我自然会陪你到最后。我也很想亲眼看看昊来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原虎极为高兴，大笑道：“既然如此，大功告成，我们就回赤牙城再庆祝吧！”
回到来时降落的地方，原虎唤出山鬼取回飞兽，在漆黑的夜色中，一行六人乘上飞兽直飞天际，带着无比的轻松向赤牙城飞去。
就在这时，突听傲来城上空一阵高亢龙吟，清朗的夜空中大片云团迅速聚集。六人纷纷回头观看，正好见到云层中，四只青色巨龙纠缠错绕的翻飞不止。
“糟糕，被他们发现了！”
杜鹃看到飞龙，不由惊呼一声。
“别担心，他们不过是心有不甘，出来示威罢了。龙族主力不在城中，就凭这四只龙，还不敢向我们攻击。”
原虎观察了一会儿，自信的说道。
果然，四龙尽管狠狠瞪视飞在半空的六人，但他们也不敢过分接近，只是在傲来城上空不住盘旋。双方互相观察了一会儿，都明白对方没有开战的意图，原虎率先掉转飞兽飞离，雷行云等人也随后跟上。
就这样，在四条愤怒的青龙注视下，一行六人很快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七天以后，众人回到赤牙城。降落后原虎首先找到正整顿队伍的陆吾，将从郑清浪手中夺回的凤血交给他。不消说，陆吾自然是千恩万谢，立刻找来一队士兵让他们将凤血护送回昆仑。
来到城内，妖皇和孙韵音等居然都未回来，也不知是否遇到了麻烦，他们反而是最快的一帮。这时傲来城全靠留守的方锦书和一些妖族将领共同维持。
在议事厅内见到匆匆赶来的方锦书，原虎先向他介绍了雷行云和杜鹃等人，随后问道：“方先生，现在城中如何？韵音妖皇他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方锦书叹了口气坐下：“这些天累死我了，要管那帮妖怪还真不容易，不过还算平安。妖皇和韵音都没有消息，不过我对他们有信心，一定不会有事。反倒是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傲来的事都已经办妥了么？”
众人互相看看，眼中都难掩得意之色，原虎笑道：“老实讲，能这么快回来，我也没有想到。本以为这次的事很难办，哪知到了傲来城后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有姬楼主的帮忙，我很快就单独和英武皇见了面。他对龙族的喧宾夺主也非常不满，虽然没有立刻答应我的要求，不过相信以后傲来不会再对龙族言听计从了。”
听原虎说完整个过程，方锦书高兴的一拍桌子：“太好了，只要傲来不再死心塌地的跟着龙族，龙族自然也会好好掂量掂量和天界联手的关系。”
“哼哼，如果你以为我们只做了这么点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燕九见原虎并未提起杀死郑清浪的事，再也忍耐不住的他不由抢着道。
“哦，难道说你们还有别的收获吗？”
方锦书一听非常惊讶。
燕九正准备在方锦书面前好好卖弄一番，哪知还没开口就被雷行云一掌拍在头上。乘燕九呼疼时，雷行云淡然道：“也没什么，我已经替师父报了仇了。”
方锦书微微一愕，随即就明白了雷行云的话，他不可抑制的惊呼道：“什么！难道说你们把郑清浪给杀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下原虎将那晚他们设计刺杀郑清浪的事对方锦书说了一遍，最后道：“本来只是一个临时设想，结果行动却非常顺利，不得不说我们运气很不错。”
方锦书听完后又愣了半晌，这才道：“凭你们此去的实力，并非没有可能杀死郑清浪，这一点我并不奇怪。只是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敢在重兵防卫的傲来城内刺杀七大高手，要是稍有闪失的话，恐怕你们没人可以活着走出城。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最后这么感慨道。
“无论如何，敌人的助力又少了一个，这也是好事。”
雷行云说道。
“唉……”
方锦书却没有回答，只是靠着椅背黯然一叹。
看方锦书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原虎奇道：“怎么了，方先生？”
“哈，没什么。只是我想起不过还在两年之前，人族七大高手，五大鬼使，四大妖王，各族杰出人物俱在，那时是何等的兴盛。哪知仅仅两年时间，五大鬼使就没了两个，四大妖王仅剩其二，而我们人族七大高手也只剩四个，可见这两年神州的混乱究竟到了何等的地步。”
方锦书充满感慨的说道。
原虎明白他的意思，有所谓兔死狐悲，尽管李七郑清浪等人是敌对一方，然而同为七大高手，对他们的死，方锦书也不能不有所触动。不过这两人都是直接死在原虎这个“后生”手上，对这点就不知方锦书怎么想了。
这时气氛稍稍有些尴尬，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好。就在这时，方锦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不好，我差点给忘了。”
“啊，有什么事？”
看他模样，原虎也不由微微紧张起来。
方锦书想了想道：“是这样，前几天龙族那边有些消息传回来……”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章
“龙族？这消息是怎么得到的？”
雷行云显然对消息的来源很疑惑。
“是敖晶辗转托人带来的消息。刚接到时我也很怀疑，不过情报的内容却非常惊人。据消息称，敖广回到龙族后果然没有想象的顺利，现在龙族内分成两派吵做一团，不过也正好将龙族暂时牵制住。让我不安的是另一点，据说岳昊来根本没有随敖政同去龙族。”
方锦书慢慢对众人说道。
“什么！昊来没在龙族！”
原虎大为惊讶。按他们事先掌握的消息，岳昊来会随敖政一同前往东海，哪知现在却得知他根本没有随行。如此一来，岳昊来的行踪立刻成了一个谜团，而且他究竟在做什么，也让原虎深感不安。
“这个消息是否可靠还未可知，不必太着急吧。”
雷行云安慰原虎道。
“是啊，敖晶怎么说也是龙族的公主，这也许是她故意放出假消息，用来扰乱我们也说不定。”
方锦书也赞同雷行云的话。
“不，我认为敖晶没有骗我们。行云，你还记得在离江港她找上我们时的情景么？敖晶虽然不会反对敖政，却也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再说她也是真心希望敖广能重回龙族。”
原虎摸着下巴，沉吟道。
“嗯，你这么说，的确有可能。那么剩下的事就是要确定昊来究竟去了哪儿。”
雷行云露出思索神色，片刻后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原虎的话。
“方先生，传来的消息中有提到昊来可能会去哪儿么？”
原虎问方锦书。
方锦书想了想，摇头道：“没有。等等…里面有一句，要我们小心东南边，不过这句话没头没脑，我当时也没在意，难道和这个有关？”
“东南边？”
众人纷纷疑惑的互相交换视线，但却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指东南妖王？他们对我们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
雷行云说道。
“应该不会，东南妖王投向昊来是敖广现身以前的事，敖晶没有理由提醒我们这个，她的话一定还有别的意思。”
原虎摇了摇头道。
这时方锦书脸色忽变，他一言不发起身走出议事厅，就在众人奇怪不止的时候，他已拿着一根粗长的纸卷走了回来，随后将纸卷在桌上铺开。
“这是妖族的地图，你们看这里。”
方锦书说着指着神州东南一处地方。
众人向他所指之处看去，只见那里位于铁带山脉以北百余里处，新丰与界罗南端交界处。地图上画了一朵小小的乌云作为记号，不知指的什么。
“方先生，这个是？”
原虎不明白方锦书怎么会特别注意这个地方。
“这幅地图是妖族绘制的神州地形图，其中标明各族所在。乌云代表的就是鬼族的鬼域，而这里，正是无间鬼王的鬼域所在！”
方锦书神色凝重的道。
听他这么说，众人无不大惊，杜鹃低声道：“方先生的意思可是说……”
“没错，就在刚才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幅前阵看过的地图，越想越觉可能。我想敖晶的意思也只可能是这个了。”
方锦书说着用力在乌云上按了按。
“这下不好了，想不到昊来的目标竟然是鬼族……”
原虎喃喃的道。
看来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岳昊来也没有闲着，而他的目标，正是目前唯一还没有表示的鬼族。如果让他拉拢鬼族的话，原虎他们这次傲来之行所取得的优势将会被完全粉碎，要知鬼族尽管这段时间接连受挫，实力仍算数一数二。
“还不能肯定，我们是否先调查清楚再说？”
雷行云建议道。
“对，现在我们有昆仑的援军，往来各处非常方便，我看就先派出一队飞兽到鬼域探探情况，再做定夺吧。毕竟这也只是猜测。”
方锦书也同意道。
“我想亲自去一趟！”
哪知就在这时，原虎突然说道。
“什么？阿虎，这样是否太草率了？”
雷行云对原虎的话非常吃惊。
“不，正如方先生所言，我认为昊来的目标只可能是鬼族。他已经出发了不知多少天，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
原虎态度坚决的道。
“但你也用不着亲自去啊。你曾杀了鬼使黄泉，我怕无间会对你不利，就算要派人去，也该先派队使者探探情报再说。”
方锦书劝原虎道。
“对昊来的本事我知道得非常清楚，如果任由他和鬼族接触的话，无间很有可能被他说动，到那时一切都晚了。因此就算只有一线可能，我也要争取一下，放心，到时我会随机应变，不会出事的。”
原虎摆了摆手拒绝道。
“那这样，由我去。现在你绝对不能出事。”
犹豫片刻，方锦书说道。
“赤牙城一切还要靠方先生主持，再说因着替他们找回癸阴瓶的关系，我在无间面前也好说话一些。对了，石炼，你也留下统领山鬼，上次妖族来袭，山鬼无人统领，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原虎仍然坚持由他去，并吩咐石炼道。
“那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雷行云见劝说无效，于是对原虎道。
原虎本想拒绝，但看到雷行云坚定的眼神，只好无奈笑笑，答应下来。乾明刚想开口，原虎已阻止了他：“你可不能在鬼族面前露面，还是安心留下吧。”
这时却听燕九对雷行云道：“我说师父啊，这次你不会还想我跟你一起去玩儿命吧？”
“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贪生怕死的家伙。”
雷行云哭笑不得的咕哝一句，这才道：“放心吧，你去了也没用，就我和阿虎的话，要打要逃都方便一些。”
当天下午原虎和雷行云便收拾好东西，带上一队昆仑飞兽和土嶙准备出发。看着原虎坐上飞兽，方锦书忍不住道：“你刚从傲来回来又要出发，我们却什么也不能帮忙，想想真是叫人气馁。记住，最重要是活着回来。”
原虎笑道：“方先生严重了。这叫我想起昊来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和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傻瓜。哈，傻瓜自然要多多跑腿了。”
“哼，总之鬼族极为奸诈，你们一定要小心。”
乾明则在一旁提醒他道。
最后向众人挥手作别，原虎和雷行云带着飞兽升上天空，径直向目的地飞去。燕九突然在身后冲雷行云大声道：“我说师父，千万别真的去玩儿命啊！要是你有什么闪失，老子回了江州，非给灵月郡主剥皮抽筋不可！”
本是稳稳坐在飞兽之上的雷行云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栽了下去，他回过头狠狠瞪了燕九一眼，跟着在原虎的大笑声中迅速远去……
此后几天他们连夜兼程向无间鬼王的鬼域赶去，很快来到铁带山脉境内。
飞行片刻，前方已开始隐隐传来阵阵阴气，同时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黯淡下来。飞兽感受到这异常的气息，逐渐变得不安，再飞行十余里，它们终于再不肯前行一步，任凭土嶙怎么呵斥，也只是在原处盘旋。
望着半空聚集的团团黑云，原虎向雷行云打声招呼，降落地面。他翻身下了飞兽，对众土嶙道：“你们就在这里等候，我和行云进去就可以了。呆会儿我以啸声为号，你们一旦听到，就立刻做好离开的准备，明白吗？”
众土嶙纷纷点头，跟着将飞兽带离，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原虎和雷行云则拿上必须的物品，沿着被黑雾笼罩的树林向鬼域而去。
一边走，原虎一边对雷行云道：“鬼域内阴气浓烈，不过你的烈炎真经却正好能克制，只要你运起真气布在体外就可没事。”
雷行云拍拍手表示明白：“放心吧，那点阴气我还没放在眼里。”
说着他身体微微一震，已隐隐泛起一股火红色的真气，在他身周的的阴气尽数被迫开。
越是深入树林，光线就越发黯淡，到最后简直身手不见五指。不过原虎和雷行云前进的速度却丝毫没受影响，以两人目前的修为来说，已完全可以凭借脚底的触觉以及自身的感观意识来探知周遭情景了。
突然，正走着的原虎和雷行云同时停步，因两人都真切的感受到，就在前方，阴气的浓度以及活跃程度都大为提高，换言之，他们已经来到鬼域边缘。
原虎定定神，正要开口拜见，突然间前方黑暗中出现两抹血红色的光亮。这两道光聚汇成眼睛的模样，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藏身黑暗中打量两人般。
紧跟着，第二双，第三双…在两人周围，无数双血红眼睛上上下下浮现半空，鲜血样的光芒微微闪动，情况诡异之极。原虎和雷行云却表现得非常坦然，两人带着轻松的表情站在原处，就好像这些眼睛根本不存在一般。
终于，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西岭山神原虎，携同武神道场掌门雷行云，拜见无间鬼王。”
原虎淡淡道。
周遭猛的静了下来，其实这里一直都没有过别的声音，但走入其间，仍可以感受到一种扰乱心神的嘈杂，尽管耳朵什么也没听见。但这一刻却完完全全静了下来，这种寂静是如此之深，以至于原虎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就如擂鼓一般。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表示，就那么静静对持着。很快，所有的血眼都散向一旁，恰好在中间留出一条供两人通过的通道，那声音道：“请进。”
原虎与雷行云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在正式进入鬼域的刹那，两人所有的感官在同时失去作用，他们就好像来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实物，两人的感官无法触及到丝毫东西，这感觉实在可怕。
一切很快恢复正常，他们眼前慢慢出现一点暗淡光影，足够勉强视物。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后怕，要是刚才鬼族乘机袭击的话，他们定会受不小的伤害。
那双飘忽的血眼一直在前引路，在鬼域中好像一切都停滞下来，在这里面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推移似的，同时一股夹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弥漫四周。雷行云体外的烈炎真气不自觉的加强不少，显示出他内心非常紧张。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广阔的空间，从边缘扭曲的影子来看，似乎是一处林间空地。久违的无间鬼王在中心一座高台上，他体外的浓厚阴气散射出无数细枝刺入四周阴气裹绕的黑暗中，不住来回鼓动，似乎正在疗养上一次在天都山所受的伤。
不过最吸引两人注意的，却是高台下悠然而坐的那个人——岳昊来！只见他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一壶数碟，而他本人则懒散的靠坐在一张高背酸枝椅内，捏着一只酒杯，悠然的看着两人。其神态，就好像正身处豪华酒肆的雅间内。
看到原虎和雷行云望向他，岳昊来优雅的举起酒杯向两人遥遥一祝：“行云，阿虎，来这边坐。”
说着微一拂手，在他对面便出现两张椅子。
雷行云看看原虎，一摸背上长刀，大步走到岳昊来对面坐下。原虎随即也坐到身边。岳昊来看着两人，微微一笑，翻手间掌中已多了两个酒杯，他小心翼翼的斟满酒递给两人：“来，难得我们聚到一起，喝一杯。”
雷行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突然他双目一凛，手伸背后几在瞬间天火已到了掌中。雷行云稳坐椅中丝毫不动，同时人大喝一声，天火挟着一股灼焰滚滚的真气向岳昊来直劈过去，刀未到，底下小几表面已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
面对雷行云这雷霆万钧的一刀，岳昊来丝毫不乱，只见他杯交左手，右手食中二指倏伸稳稳夹住刀锋。唰啦一声，刀身所带的火红真气尽数崩裂开来，铺天盖地的向岳昊来全身罩去，大有将其化为灰烬的气势。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一章
哪知就在真气还差一线即触及岳昊来的时候，就像遇到一堵无形的墙壁，所有真气全被吸个一干二净。岳昊来就如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左手提起酒壶缓缓将雷行云面前的空杯注满：“行云啊，你一点没变，还是那副火爆性子。”
雷行云沉着脸，一点一点收回天火宝刀，还刀入鞘。他拿起酒杯微微一倾，将杯中酒倒在地面，同时摇了摇头：“你我已非朋友，绝交酒喝一杯就够了。”
岳昊来看着雷行云整个动作，再看看原虎面前根本没动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哈的一笑，自斟自饮道：“说得好。”
跟着将酒杯往身后一甩，立刻传来一声清晰的磁片碎裂声，一如他们的友情，难以再复。
“那么，请两位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瞬间，岳昊来脸上那股亲切的笑容消失不见，他身体微微俯前，一字一句的对两人道。
“猜的。”
原虎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微一耸肩，淡淡道。
岳昊来明显一愕，跟着笑容再次在他脸上浮现，越展越大，岳昊来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有趣有趣，阿虎你真不愧是我此次下界最大的对手！”
“那么，我再换一个问题，你们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又为的是什么事？”
长笑过后，岳昊来脸上再次淡定下来，他盯着原虎的眼睛，淡然问道。
雷行云舒服的伸个懒腰，然后向岳昊来一指：“自然和你一样，否则我们可没你那种心情，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饮酒作乐。”
岳昊来突然转过身对高台上的无间道：“鬼王，你听见了吗？”
包裹着无间的阴气微微一颤，跟着传出无间那平板的声音：“听到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
岳昊来继续大声问道。
“哪方对我鬼族最为有利，我自然会做出选择。”
无间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见了么？我在此耽搁好几天，鬼王都不肯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不过你们一来我就明白了，原来鬼王正等着你们呢，他想要的，正是有所选择。人都说鬼族阴险狡诈，看来还真是这样。”
岳昊来笑嘻嘻的对原虎说道。
对他的话，无间没有任何表示，就如默认一般。原虎一时间反而弄不清无间真正的意图了，难道他真如岳昊来所说，是想从二者之中选其一吗？
“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晚，干脆直接和无间挑明算了。”
雷行云小声提议道。
原虎看了看岳昊来，发现他轻松的靠在椅内望向这边，好像并不怎么在乎自己会怎么做。原虎考虑了一下，决定就按雷行云说的办，直截了当的来。
“鬼王，此次前来，我是希望鬼族能和我们联手对付天界，至少也请你们保持中立，不要偏帮任何一方。”
原虎长身而起，面向高台上的无间道。
“此事岳昊来一样对我提过。不过你要叫本王怎么相信，这么做能给我鬼族最大的好处？”
半晌，无间才缓缓说道。
“此次天界扰乱神州，其目的想必鬼王非常清楚，那便是重新树立对下界各族的统治。我想鬼王也不愿意帮助今后想要令鬼族臣服的人吧？如能助我们赶走天界，对鬼族而言自然是益处多多。”
原虎沉吟片刻，大声说道。
“哈哈哈，益处多多？那本王问你，如我助你，你会给我多少土地？多少生魂？本王不喜欢空口说白话的人。”
无间突然大笑几声，厉声喝问道。
原虎心里一惊，隐隐感到不妥，不过他还是据实答道：“一样也不能。”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无间一字一顿的缓缓追问道。
至此原虎终于明白自己不安的原因，面对自己这个竞争对手，岳昊来为何毫不慌张？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能答应无间什么，因此完全无法打动注重实利的无间。不过实情也确是如此，无间提出的要求他一样也无法满足。
原虎终于有些后悔了，看来这次贸然前来的确有些莽撞。对鬼族讲什么都没用，只有实际的好处才是根本！而无间所期望的，正是利用双方的竞争以尽可能从中攫取最大的好处，难怪他迟迟没有答应岳昊来。
不过他自然不会就此放弃，既然无法利诱，那干脆威逼好了。原虎微微一笑，朗声对无间道：“是。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问鬼王。”
“你说。”
无间体外的阴气上下波荡着，似乎借此显出他的内心。
“鬼王一心为鬼族着想，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鬼族此后成为神州各族的敌人，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原虎平静的对无间道。
原虎话音刚落，只见无间体外的阴气猛然一胀，显然原虎的话对他触动极大。无间道：“山神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虎回头看了岳昊来一眼，只见他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他转过头，自信的道：“我的意思鬼王应该很清楚，无论鬼王帮助哪一方，最后能否得到利益，都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是那方取得最终胜利。否则鬼族成了败者帮凶，其余各族在恼怒之下，自然会对鬼族不利。鬼王，你说是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帮你们，虽无实际利益，却不会失败。如果帮助岳昊来，则最终会沦为败者一方么？”
无间默然片刻，对原虎道。
“是。”
“很好，既然山神有此自信，本王倒要听听，你究竟有何资本！”
无间说道。
“我哪有什么资本。不过我要提醒鬼王的是，昊来所持者，不过是龙族而已，但如今敖广已经现身，龙族内部分为两派，自顾且不暇，恐怕再没多少余力助他。剩下傲来独木难支，东南妖王叛军又有妖皇牵制，因此他才会急急来拉鬼族入伙，实是无奈之举，这其中的差别，还请鬼王好好思量。”
原虎侃侃而谈道。
“哈哈哈，没想到多时不见，阿虎的口才也变得这么好了啊。经你这么一说，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我已到了穷途末路似的。”
岳昊来终于长笑一声，站起身来。
“难道不是吗？”
雷行云靠坐椅内，冷笑道。
“既然如此，阿虎为何不提赵青阳？也不提郑清浪？敖广虽是龙王，不过那已是过去之事，只看他在赤牙城外的表现，就知再难有作为。妖皇算得什么，这些日子若非你西岭保住他，早被啄风灭掉，还谈什么牵制。你为了说服鬼王不惜如此颠倒黑白，未免太可笑了吧。”
岳昊来不屑的反驳道。
“昊来啊，不是我们不想提，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郑清浪已经死了。”
雷行云也跟着站起，他走过岳昊来身边时，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
岳昊来猛的转过头看着他，吃惊不已。
“我是说，郑清浪已被我们杀死了。”
雷行云又说了一次。
“……此话当真？”
岳昊来沉默半晌，沉声对原虎道。
“对，大概十日以前，郑清浪已在海镜亲手被我们杀死。”
原虎点了点头。
“实在没想到，阿虎啊，我还是小看你了。想不到我到鬼族走一趟，竟给你留下这么好的机会，对此我不得不佩服。那么，鬼王，恭喜你，你提出的条件，我答应了。”
岳昊来忽的面向无间鬼王，一拱手道。
见岳昊来的反应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原虎和雷行云交换一个惊疑不定的眼色。听了岳昊来的话，无间体外阴气大炽，他缓缓道：“如此最好。那么，现在只要杀死西岭山神，我们的计划就会畅通无阻了吧？”
“正是如此。”
岳昊来说着一挥手，望着惊疑不定的原虎笑道：“阿虎啊阿虎，真不知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不过，现在已经没得谈了。”
“……”
原虎心中一凛，他明白无间鬼王和岳昊来之间一定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协议，不知怎么，竟因为自己一句话而促使他们达成。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已能感到无间流露出的浓厚敌意，此处绝不可再久留！原虎想到此处，猛的蹲下按住地面，双手山神气狂涌而出，在岳昊来和无间还没反应过来时，整片空地猛的向下一沉。
“行云，走！”
就在土地下陷的同时，原虎一把拉住雷行云沉入地底。霎时一个绿色光团将他们包绕，两人随即破开泥土阻碍向前狂奔。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边跑，雷行云一边怒声道。
“我也不知道，恐怕之前昊来和无间之间就有某种约定，不过昊来一直没答应。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就是，他已经成功拉拢鬼族了！”
原虎愤愤不已的说道。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泥土猛的一荡，跟着一股阴气翻搅着滚滚撞来，同时连带包着两人的光团，周围所有的土层全部开始向上翻动。不待原虎说话，雷行云天火出鞘，他猛喝一声，人随刀走，挟着雷霆之势直撞过去。
喝啊！只听一声暴喝，夹裹着阴气的土龙顷刻就被雷行云击个粉碎，碎裂的土块充塞地底，余势不止的则冲出地面，腾起丈余。这时原虎也成功用山神气将土层的翻动制止，正要继续前行，他突感整片泥土冻结起来般变得坚硬无比！
“不好！”
原虎心中一惊，明白中了岳昊来的指地成钢之法。
连着试了几次均无法动弹，原虎一咬牙对雷行云道：“行云，你赶快运功，将真气全部聚集到天火上。呆会儿我一散去山神气，你就全力向上出刀。”
“明白了。”
雷行云点点头，深吸口气双手握上刀柄。立刻，本是乌黑之色的天火泛出道道红光，一股灼热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准备，上！”
原虎一下收去包裹着他们的山神气，四方被隔开的泥土立马向两人压了过来。就在同时雷行云已经出手。
随着一声怒喝，天火以无可阻挡之势向上劈出，蓄势待发下的烈炎真气非同小可，被指地成钢之法凝结的泥土就如面粉一般，轻而易举尽数碎裂。乘着天火开出的道路，原虎和雷行云夹在漫天泥土中冲上地面。
还在半空，原虎已运起山神气仰天发出一阵清越的长啸！
此刻整块空地完全被喷溅半空的土渣泥屑充满，混裹着浓烈的阴气，四面八方都是朦朦一团，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原虎跃上地面，迅速将四周打量一番，然后拉上雷行云就往左边狂奔：“是这边，快跟我来！”
“我的天，四处都是一个模样，你是怎么分辨的？”
雷行云奇怪的问道。
“来之前我已经悄悄在地上布下山神气，只要沿着气丝就能出去。”
原虎全力展开身法，头也不回的对雷行云解释道。
两人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片刻就奔出数里，不过他们并不敢有丝毫大意，反而这么久仍没一个鬼兵出来阻截，让两人心中极为不安。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二章
就在此刻，突见前方阴气一阵波荡，与鬼族有过多次交手经验的原虎知道这是隐于其中的鬼兵即将现身的征兆。他深吸口气提聚山神气，瞬间飙上。
对准波荡中心，原虎收拢右拳猛的击出，唰的一声山神气铁柱般捣出，在山神气柱周围的阴气无不向旁分开。雷行云与原虎配合绝妙，就在原虎出手的同时，他也提刀一振，随后高举炽焰滚滚的天火越前直劈而下！
气柱击中阴气，随后炸了开来。从中立刻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啸，前方十余丈内的阴气被吹至一丝不剩。这时雷行云恰好赶至，他看准阴气中露出的七八个朦胧黑影，脚下转错行云流水般在它们之中绕了一遍，两人已越过鬼兵继续前行。
嘎啊！不约而同，所有鬼兵身体出现一丝红色裂痕，并迅速扩散至全身，就在一瞬他们已全部四分五裂，化为一团飞灰。干脆利落的解决对手，原虎心中却没有丝毫得意，相反，他越来越是不安，偌大一个鬼域，怎可能只有这一点鬼兵？
想到这儿他心中一动，奔行中伸手按上一棵鬼域内的树木输入山神气，但没有丝毫反应，看来这些树木早已被阴气腐蚀。暗想既然此处的不可用，那我就自己造好了，原虎想着已从怀中摸出大把种子。
如今已顾不得节省，原虎掌中紧攥种子，一面跑一面以大拇指将种子弹往左右，同时运用山神气令其迅速生长。惊人的情景出现了，随着两人跑过的地方，大片各式各样的奇异腾蔓疯狂窜动生长着，就如来势惊人的潮水，将鬼域中大片土地充塞。不出所料，周围隐藏的所有鬼兵无不被缠在其中。
原虎就好像开启了一个怪兽，在他身后，无数腾蔓瘟疫一般向四周蔓延，吞噬着可以覆盖的一切。恐怕这片鬼域自出现以来从未有像现在这一刻般混乱过，鬼兵完全顾不上阻截两人，转而对付这些性质奇异的绿藤。
不过这么做对原虎的消耗也极大，现在他可能已不计成本的抛出上百颗种子，令所有种子疯长所需的山神气数量之大，就可想而知。
这一点雷行云也知道，他不由赶上几步关切的问：“阿虎，你不要紧吧？”
原虎转头对他轻松一笑：“当然不会，我从没感觉像这一刻般痛快。”
“好家伙…”
雷行云不由苦笑着看了看身后如洪荒猛兽一般窜动的藤海。
“赶快，出口就在前面了！”
这时原虎叫了一声，身形又再加快不少。
哪知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从中传来无数尖锐物体飞射的啸音。原虎和雷行云猛然一惊，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步，雷行云立刻将天火舞成一块圆盾护在身前，而原虎则双手一掀，前方地面顷刻冒起三堵土墙。
唰啦啦啦！随着一连串锐响，三堵土墙顷刻间便土崩瓦解，而雷行云的刀盾上更是传来一阵有如密雨一般的连响。能在鬼域内用出这么高深的道法的只有一个人——岳昊来！原虎和雷行云互相看看，缓缓走到一起并肩而立。
啪啪啪，随着几声鼓掌声，岳昊来和无间缓缓自前面的阴气中现身，同时在两人周围出现数千名鬼兵，将他们重重包围。岳昊来慢慢走上几步，摇头叹道：“阿虎行云啊，你们已经逃不了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与我作对？”
“哼，和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这个原虎的生魂我要定了。”
无间冷哼一声，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残忍的期待，让人不寒而栗。
“也好，鬼王请尽管动手吧。”
岳昊来淡淡一笑，退到无间身边。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岳昊来一惊忙抬头上望，恰好见到昆仑的飞兽直闯而入。他目光一凛，大喝道：“快动手！”
“晚啦！”
原虎大叫一声，双手向两旁一分，喝道：“爆！”
一瞬间，充塞四周的那些可以爆炸的腾蔓立刻炸了开来，由于数量实在太多，这次爆炸威势大得惊人。就好像起了一阵海啸，无数浆液随着碎裂的泥土以及腾蔓残段四下乱飞，身在其中的鬼兵也受损不少，一时间场面乱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原虎还留了这么一手，瘁不及防下就连岳昊来和无间也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爆炸的同时，原虎和雷行云已一跃而起，恰好让赶来的土嶙将他们抓住，一行立刻乘乱由空中向外逃离。
身在半空，原虎朗声对无间道：“鬼王做此选择，原虎深感遗憾。那么以后还请鬼王好自为之。今日你我不分上下，就此罢手如何？”
现在的形势无间也知道得很清楚，再要想取原虎的性命已根本不可能。想不到在自己的鬼域之内，竟连这两个年轻人也收拾不了，还让他们闹得天翻地覆，无间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选择似乎有些错误了。
“鬼王放心，这两人迟早会死在我们手上，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先回去吧。”
岳昊来似乎看出无间的心思，他走近无间身边悄声说道。
“好，今日就此作罢！”
无间明白事已至此，他和原虎已成了生死之敌，再要后悔也没用，不如跟岳昊来干到底。他厉啸一声，招呼鬼兵撤离。
临走之前，岳昊来不由转头向原虎和雷行云望去，恰好见到两人也向他望过来，三人目光隔空相对，好一会儿岳昊来才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唉，想不到真的和昊来成了死敌。”
望着岳昊来远去的背影，雷行云叹道。
“走吧，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尽快赶回赤牙城好了。”
此刻原虎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直觉的感到，今天之后，他们之间最后解决的时刻就快来到了。
当两人回到赤牙城时，孙韵音等和斑已经回来，但妖皇仍无信息。得知原虎平安归来，众人立刻出来迎接两人。一见面方锦书就问道：“情况如何？”
“一点也不好，无间果然投向昊来了。”
雷行云气恼的摇了摇头。
听到他的话，众人尽皆默然，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敌人里还要加上鬼族，实在叫人高兴不起来。一面走向城内，原虎一面问道：“韵音，你们那边呢？”
“不算好，也不算坏。胡冥比我相象的还要狡猾，他虽然答应出兵助我们，却不肯明确表示何时出兵，只答应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
孙韵音对他道。
原虎的心立刻沉了下来，狐妖族果然还是想保持观望态度。虽然己方在傲来城中收获不小，但鬼族的变卦却立刻破坏了这种优势，算起来神州各族之中，除了龙族，就只剩鬼族残余的实力最为强大。
“斑，你呢？妖皇还在齐天城吗？”
原虎转头问身旁的斑。
“我这边还不错，傲龙城中大部分族人都不满啄风所为，我已联络一些族人，准备在适当时候起事，搅乱啄风的后方。妖皇还在齐天城，临走之前他告诉我还会呆一段时间，恐怕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斑点了点头，对原虎说道。
“不行啊，算起来我们仍弱于昊来他们，也不知龙王究竟怎么样了。”
原虎在心里默默估算双方实力，不由长叹一声。
“我正要告诉你这件事，不久前敖晶又托人传来信息，敖广在龙族的形势不容乐观。虽然很多老一辈的龙族支持他重登族长之位，但支持敖政的势力出乎想象的强大，虽然敖政不敢公然加害敖广，但从目前来看，龙族大部分还是会跟着敖政支持岳昊来。”
方锦书听到原虎的话，不由苦笑着对他道。
“什么！”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眉头大皱，如果不能顺利解决龙族的话，他们根本没多少胜算。难怪在鬼域内，岳昊来会这么有信心。
马不停蹄的赶到议事厅，原虎吩咐人取来纸笔，他在纸的中央画出一条黑线，然后道：“这是我们目前可以依靠的力量。”
说着他在左边写道：妖族残部，昆仑，五行宫，武神道场，三大山脉。犹豫一下，他在后面又添上狐妖族。
“这是昊来拉拢的力量。”
原虎说着提笔在纸的右方写道：龙族，傲来国，鬼族，妖族叛军以及天元宫。
说着他将纸传给众人看，一面道：“虽然我方高手不少，但三大山脉的山鬼却不能离开本土太远，因此只能用作守卫之用。加上狐妖族意图不明，敖广又无法重掌龙族，因此和昊来他们比起来，仍是我们吃亏啊。”
看到纸上所载的实力对比，众人均默默无言，想不到努力这么久，他们仍斗不过岳昊来。幻柳沉吟道：“你曾说这次去傲来城，已经让英武皇有所意动，那能不能让他立刻倒向我们这方，这样的话……”
原虎摇了摇头：“恐怕不行，英武皇在没看到我们占了优势时，是绝不敢稍有异动的，毕竟龙族和昊来绝非他能对付。如何弥补这个差距，还得自己想办法。”
“看来我们只能希望妖皇能带来好消息，以及狐妖族真的会遵守约定吧。”
孙韵音不无遗憾的说道。
至此众人尽皆默然无语，纷纷意兴索然的散去。跟着在四天之后，妖皇终于回到赤牙城。总算让原虎稍感高兴的是，妖皇在齐天城的活动结果非常好，据他所说，大半齐天城族人均秘密表示会站在妖皇这一方。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所有人都预感到最后时刻在际，默默各自准备着。
果然，半月后，这一刻终于来到。在这一天，原虎正式收到傲来尽起大军，与龙族一道由止戈原逼向界罗新丰的消息，鬼族与啄风等也起而呼应。
“终于动手了。”
听完消息后，聚集在议事厅内的人无不在心中暗道一声。
“看来敖广已经失败了。”
方锦书摸着下巴沉吟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斑看看众人，不由问道。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原虎，不管各人是否认识到，原虎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众人的领袖。因此斑刚一发问，他们便看着原虎，等他决断。
原虎心中却非常犹豫，己方准备不足，实力差了岳昊来那方不少，如果这时就起冲突的话，绝对没有好处。但对方已经先行动手，如果傲来大军一旦与界罗和新丰打起来的话，再要想收拾残局，恐怕再没那么容易，而他们费尽心机说服新丰和界罗承诺不首先开战的努力，也就完全白费。
“没办法了，动手！”
原虎一咬牙，斩钉截铁的道。
听他这么说，众人反而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是啊，拖了这么多时日，也该是到解决的时候了。既已决定，赤牙城上上下下立刻全部动员起来。
他们当即决定，先由原虎等人和妖皇以及陆吾带领赤牙城和昆仑的部队先行赶往止戈原。同时三大山脉的山鬼则全力监视有可能自其境内路过的各族部队，一旦发现立刻拦阻。同时孙韵音和雷行云通知五行宫和武神道场赶来支援，山神魉鬼则前往狐妖族催促胡冥赶快发兵。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三章
安排妥当，所有人迅速进入各自岗位，因需要一天整顿部队，所以原虎等预计第二天出发。这天下午，他抽身来到小兰化龙之处的那处山崖，在崖边默默坐了一阵，算是和小兰最后的道别，然后回到赤牙城安心静养。
晚间，原虎突然被推门声惊醒，一看原来是小宝来了。这些日子小宝呆在赤牙城中，原虎跑东跑西一直没能顾得上他，此时看到弟弟，他心中不由一阵内疚。
“小宝，怎么了？”
原虎向小宝招招手，亲切的道。
“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小宝走到原虎身旁，仰着头问道。
原虎一阵语塞，好一阵才道：“是啊，哥哥有些事要办，要离开一阵子。”
“不，我知道这次是不同的。我看到城中很多人都在做外出的准备，哥哥，你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
小宝摇了摇头，追问道。
原虎知道小宝的聪明，这个孩子一定已经看出了什么。他身手抚摸着小宝的头顶，温和的道：“哥哥这次去的确有些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过哥哥答应你，一定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知道吗？”
“嗯。”
小宝点了点头，突然他抱住原虎的腰，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喃喃的道：“哥哥，我昨晚又梦到了娘，我想回家……”
“唉……”
看着怀中的小宝，原虎心中一阵激荡，他长长叹了口气，抱住小宝低声道：“哥哥也想回家，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所有妖族和昆仑部队乘上飞兽，自赤牙城下冲天而起，浩浩荡荡的向止戈原进发。就这样，原虎和岳昊来两方最后的对决终于来到。
由赤牙城东进，数天之后就横越整个傲来到达止戈原外围。从半空看去，止戈原靠近傲来这一方旌旗连天，军营的帐篷绵延十余里，傲来部队正陆续向这边集结。而在军营中，海族，妖族的气息冲天而起，在楚江关北边不远的地方，更有大团阴气郁结，显然鬼族的部队也同时出现。
坐在飞兽上，原虎忧心忡忡，敌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这一次自己还能像以往般战胜对手吗？而大批昆仑部队的出现也引起敌方的警觉，下方军营一阵骚动，不少士兵纷纷跑出观看半空这只奇异的飞兽部队。
就在这时，一队大鹏冲天而起，不远不近的跟在部队尾上，不过双方并没发生冲突。原虎带着部队直接飞入止戈原内，在傲来部队前方三十里扎下营。
察觉到原虎的意图，就在当晚，傲来联军拔营出发，再向前逼近十里，双方距离立刻到达足以引起冲突的极限。虽然原虎这方紧张不已，彻夜做好交战的准备，然而敌方却再没任何动静，就这么两边开始了对持。
然而，在第二天，岳昊来已一声令下，催动几族大军全面开拔，缓缓向原虎这方逼来。显然是想乘他们没有足够准备时一举击溃对手。
一时间天上地下全是前进的部队，大鹏载着妖族军队在天空盘飞不止，傲来大军则排着整齐的队形缓缓而行，巨大的脚步声即使隔了数里也清晰可闻。龙族部队还没有到，鬼族则以他们特有的一贯方式，卷裹着大团阴气呼啸而至。
无奈之下，妖皇与陆吾唯有摆开部队，做好进行接触战的准备。
原虎乘上飞兽飞临半空，观察着前方滚滚而来的队伍，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跟在他身旁的方锦书等人也全是一副担忧的表情，只有当实际面对时，才会明白岳昊来究竟集结了多么可怕的一只队伍！
下方所有的飞兽感觉到越来越是凝重的空气，纷纷不安的鸣叫着，无论是妖兵还是土嶙均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然而面对这样的情景却没有一个人逃离，数万大军一字排开，就如一道铜墙铁壁，阻挡住前方而来的滚滚洪流。
“来了！”
突然间只听雷行云暴喝一声，就在同时，傲来联军的队伍中爆起无数色泽各异的光团，随后各种法术已铺天盖地的向这方涌来。
“给我打！”
下方陆吾怒吼一声，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妖兵和土嶙运起各种防御法术，一时间阵前爆发出一阵勘比耀阳的巨大光球，战斗正式开始。
无数法术冲撞引起的飓风狂啸而过，金木水火土组成的各式法术便如弓箭般布满整个天空，无情的向敌人的队伍中飞去。天空中，昆仑飞兽和妖族大鹏顷刻便混战一起，怪异的嘶鸣响彻天空，一时间飞兽大鹏的尸体如雨般坠下。
地面上，最先赶到的是傲来铁骑，人族的士兵们骑在披着铁甲的马匹上，潮水般勇敢的当先而至。紧跟着妖族步兵排着散乱的阵型，发出一阵阵足以让人心胆俱寒的怪叫跟着杀来，鬼族的鬼兵则分为两股，卷起两团有如黑色巨蟒般的滚滚阴气向原虎这方侧翼包抄而至。后方，所有能够施法的人则不住施放着法术。
一般昆仑部队乘着飞兽在半空与鹏妖杀作一团，还有一半则飞临扑来的人妖族军队上空。每一只飞兽下扑，都会抓起一名人族或妖族士兵，在半空将其撕得粉碎，随后抛下尸体，同时每一刻也有土嶙和飞兽被杀死落下。
最后则是妖族残部与土嶙以及武神道场弟子等组成的铁壁，所有人死守自己脚下，与冲入阵中的敌人搅成一团。兵刃交击或劈砍肉体的响声远远传开，血雾逐渐笼罩开来。五行宫弟子则在队伍最后方，运起各种法术与敌人对轰。
整个止戈原完全呈现出一片混乱状态，这时两方阵营早已没了清晰的界限，所有人都发觉在自己四周充满敌人。在这里最高兴的恐怕就是鬼族，无处不在的死亡与血型气味刺激着他们，一面贪婪的摄取死者的生魂，鬼族一面用他们特有的方式战斗着，尽管对鬼族而言，这短短一阵的伤亡也非常惊人。
不过原虎这方毕竟实力较弱，面对面的消耗战逐渐显出这一劣势。尽管昆仑飞兽在与鹏妖的战斗中大占上风，但地面的情况却极不乐观，在敌人近乎压倒式的进攻下，土嶙与妖族结成的阵型慢慢开始崩溃散乱。
“阿虎，这边快坚持不住了！”
雷行云劈退一队妖兵后，对原虎大叫道。
原虎放眼望去，己方阵势的确已出现多处断层，全靠土嶙与妖兵的殊死坚守才不致全面崩溃，但这也只是迟早问题。
“该死！”
他心中不由大是焦急，如果让对方乘势冲过防御圈，恐怕便再难以阻止了。到时一旦和界罗或新丰打起来，一切将无法再挽回！
“坚持住！援军就要来了！”
雷行云等也明白这个严重后果，所有人无不奋起全力杀敌，同时大声对士兵打气道。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攻得最猛的妖族士兵似乎有逐渐松动的迹象，同时天空中牵制了大部分昆仑飞兽的鹏妖部队似乎也缓缓向后撤离。注意到这一情况，飞兽开始将矛头对准地面敌人，终于使危急的形势得以缓解。
“这是怎么回事？”
满身浴血的方锦书来到原虎身边。
“我也不知道。”
原虎放眼望去，疑惑的摇了摇头。
妖兵的意外退却也影响了同伴，鬼族第一个退走，跟着是傲来骑兵，很快交战双方便分了开来，留下一地的残肢碎体，浓浓的血腥味迅速传开。
直到这时，原虎才重又看见孙韵音等人。在刚才那种数万人的大厮杀下，就算你修为再高也只能被卷入滚滚人流中，这时高手起的作用极为有限。除了孙韵音以外，所有人都满身鲜血，显然刚才一战对谁都不轻松。
他们明明占尽优势，为何要突然退走？这时，所有人脑中都是这个疑问，只有妖皇似乎想到什么。不过答案很快就从对方的阵营中传来。
这时妖族士兵全部集结在一起，一些伤兵已被送上鹏妖，看架势竟是要退出战场。此刻传来岳昊来惊讶无比的声音：“啄风先生为何要突然不辞而别？”
“我刚得到消息，齐天城与傲龙城发生叛变，我和榕公的本城也遭到当地山鬼的袭击，危在旦夕。如果我再不回师的话，恐怕后方会被全部吃掉。对不住了，我妖族先走一步。”
啄风冷冷的回答也传入众人耳中。
两人说话声都很大，战场上耳力稍好的恐怕都听见了，傲来联军立刻出现一阵不安的骚动。成功了！一时间原虎这方诸人无不高兴万分，妖皇的安排果然生出奇效，而铁带与青壁两地山鬼的行动也相当及时。诚如啄风所言，对他而言，保住自己的老底才最为重要，否则就算在这儿取得胜利，也毫无意义。
从这里也可看出原虎这方的优势，虽然表面实力不如对方，但因着三大山神的关系，贯穿整个神州的三大山脉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也就是说，无论是对妖族还是鬼族而言，他们的大后方其实都暴露在敌人的眼皮下。
“这不过是敌人的围魏救赵之计，啄风先生根本不必理会。只要在这儿将三大山神和妖皇杀死，其困自解，还望多加考虑。”
岳昊来耐心的劝道。
“哼，如果杀不了呢？我不会拿本族的前途冒险。对不住，启程！”
啄风断然回绝岳昊来的挽留。他大喝一声，妖族部队立刻缓缓动了起来。
“啄风先生当真要一意孤行么？”
这时，岳昊来的语气突然有了一丝变化。
“恐怕要出事了。”
岳昊来话音刚落，幻柳望着对面喃喃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啄风也感觉到其中异样，沉声喝问道。
“既然啄风先生不肯留下，那我这主人只好对不住，强行留客了，动手！”
岳昊来淡淡的道，最后他突然语气一变，一声大喝。
几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敌阵中传出一连串气劲爆响声，随后又是几声巨响。跟着天骄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榕、榕公，你做什么！”
“这是……”
突然有此变故，不仅对方，原虎这边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榕公既能背叛我，自然也能背叛啄风，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恐怕早已被岳昊来暗中收买。”
这时，站在一旁的妖皇一脸平静的说道。
果不其然，只听榕公那阴测测的声音传出道：“啄风啊，我看你是有些糊涂了，若能与天界合作，我族势力必将大为扩张，我这么做也是为本族好。”
“你……”
啄风终于也明白此点，对榕公的行为，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榕公背叛父王，你们快给我杀了他！”
天骄惊怒交集，命令士兵道。
“所有人都不准动！今日但凡弃暗投明者，一律重重有赏，反抗者格杀勿论。南妖城的，给我好好看着点。”
榕公不待天骄说完，一声大喝打断了他。
此时情况已远远超出在场妖兵所能应变的范围，听了榕公的话，本要动手的妖兵大部分又退回队伍中，不过还是有部分聚拢到身受重伤的啄风身旁。
见成功驾驭大部分妖兵，榕公得意非凡，他得意洋洋的对啄风道：“啄风，如今你大势已去，还不赶快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啄风冷哼一声，并未理会榕公的话，突然他扬声道：“妖皇，可否听我一言？”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四章
“……你说。”
似乎料到啄风会这么说，妖皇并不吃惊，平静应道。
“自傲龙一役后，我本以为统一妖族只是迟早的事，哪知一着不慎，以至引狼入室，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我自知生还无望，也无脸再苟且偷生，只望妖皇能不计前嫌，让我子天骄重投您的麾下，便感激不仅。”
啄风断断续续的说道。
啄风这番话令在场众人无不大讶，不过原虎很快就明白他的想法。榕公叛乱，他又身受重伤，岳昊来绝不会再放他离开。与其将部队留给岳昊来利用，不如乘此机会让他们重回妖皇麾下，还可保全妖族部分实力，不致召来灭族之祸。能果断的做出如此决断，啄风果然不愧妖族中不世奇出之才。
“爹，你在说什么？”
听啄风竟这么说，天骄大惊失色。
“住嘴！记住，若妖皇答应下来，今后便安心留在妖皇身边，不得再有异心！妖皇，不知您还肯收留我这逆子吗？”
啄风对天骄呵斥一声，又问妖皇道。
一时间，场上所有目光都向妖皇望来，他默然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
“多谢妖皇。”
啄风感激道，跟着他陡然提高声音：“排云城的人听着，所有人跟着少主重投妖皇麾下，今后不得再有二心，听见了吗？”
妖族部队中立刻传来一阵应诺之声，天骄着急道：“爹，您这是？”
“还不快走！若连你也死在这里，我所做的一切就全无意义了！飙，带部队护送少主离开，铁羽卫，随本王殿后！”
啄风大声安排道。
排云城的部队不愧妖族内的精锐，啄风命令刚下，一干妖兵已乘上剩下的大鹏缓缓升空，同时啄风的贴身护卫全部聚集到他身边，以防岳昊来突然进攻。
“要不要上去帮忙？”
这时方锦书低声问原虎道。
“不，先看看再说。”
原虎凝神注视对面的动静，摇了摇头。
想不到啄风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岳昊来和榕公直到此刻才发觉事情要糟。岳昊来立刻大叫道：“快阻止他们，一个也别让他们离开！”
然而不知是故意还是来不及阻止，离妖族最近的傲来部队行动非常迟缓，还将鬼族部队给挡在外面，结果只有榕公的南妖军及时出手，却被啄风率侍卫拼死拦住。就这样，此次妖族中大部分部队在天骄的带领下顺利逃出，向原虎这方移来，而在他们背后，啄风已被数千名扑上的树妖重重淹没。
“嘎啊！”
就在这时，敌阵中传来一声啄风临死狂呼。霎时间白光骤现，一股冲天狂飚飞扬而起，聚集在周围的各族士兵无不惨遭撕裂。
所有人都明白，啄风已经完了，同时他们的注意力也转移到正依次在原虎这方右侧降落的排云城残部之上。天骄越众而出，飞至妖皇跟前。
“天骄奉父之命率众归降，望妖皇接纳。”
刚一落地，天骄便恭敬跪倒。
妖皇亲自走上将天骄扶起：“啄风虽曾背叛于我，但如此气节，仍让我佩服。我妖皇在此发誓，对以往之事绝不再提，你我共同振兴妖族！”
曾让原虎颇为头痛的妖族叛乱竟然这样得到解决，虽说曾立下决心要将啄风铲除，但如今他这么死去，仍让原虎感慨不已。世事难料，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天骄再深深的向妖皇深鞠一躬，向部队走回，突然他回过头：“妖皇，天骄现在只有一个愿望，一会儿请将榕公这老贼交由我处置。”
“放心吧，榕公不死，难平众怒。”
妖皇点点头，平静的道。
这时傲来联军阵内对啄风的围杀也已结束，只听唰唰唰几声，从阵中抛出十几个血淋淋的肉块摔落两军之间的空地上。跟着岳昊来手提一个硕大的鸟头缓步而出，淡然一笑：“啄风首级在此，有没有人想把他拿回去？”
糟糕！原虎立刻向不远处的天骄看去，深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鲁莽之举。哪知面对自己父亲的首级，天骄面色竟丝毫未变，好像岳昊来提的首级与他丝毫不相干。反倒是他手下妖兵个个怒气难平，但好几次想要冲出均被天骄阻止。
岳昊来眯着眼细细打量天骄片刻，突然将首级向天骄抛了过来：“啄风之子果然大有乃父之风。你们妖族总算还剩了几个人才。”
一把接过啄风首级，天骄屈指一弹，脚下立刻炸开一个小坑。缓缓蹲下将首级掩埋，天骄猛然抬头，双目之中已满是杀气：“我一定会亲手杀你！”
“好啊，那就尽管来试试吧。”
岳昊来将手一摊，淡然道。
这时由于天骄将排云城中大部分妖兵带来，因此双方实力首次发生改变。不过因先前一战原虎这方损失过大，因此实力还是较弱，而最重要的是，岳昊来那方最大的一个助力，东海龙族还没有赶到！
此刻双方都没有抢先动手的意思，原虎这边在等狐妖族的援军，而岳昊来则在等待龙族。可以说，无论哪方的援兵先到，都会立刻占据战场主动。
乘这段时间，原虎这边开始治疗伤员，并重新部署阵势。他们并未修筑营垒，因所有人都清楚，双方不会形成持久战，一切都将在当天内得到解决！
一个时辰后，新的阵势布置完毕，因排云城的加入显得厚实很多。正当原虎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之时，本是晴朗的天际狂风骤起，云层迅速堆积。
“阿虎，这是？”
方锦书仰头看看头顶渐渐加厚的云层，沉声问道。
“没错，龙族已经赶到，这下可不妙了。”
原虎摸摸下巴，苦笑道。
这一预兆很快传遍整个战场，妖皇等均神色凝重的看着天上，想不到仍是给龙族抢先一步。突然之间，平静无波的云层猛的向旁一分，数千条颜色各异的飞龙浩浩荡荡的自云中而出，很快飞临双方头顶，看架势，龙族此次是精锐尽出。
虽然龙族的海族军队没有前来，但这数千条巨龙却当得数万大军，他们给战场带来的震撼不言而喻，原虎这方不少士兵竟然发起抖来。很快自群龙中飞下数条青龙，落地之时已化为人身，正是龙族现任族长敖政一行。
看到他出现，原虎知道敖广很可能已经彻底失败，也就是说，己方不得不完全抵挡数量如此众多的巨龙，这对实力本就较弱的他们而言，无异雪上加霜。
看到敖政，岳昊来大为兴奋，他大笑着走上：“族长为何来得这么晚？”
“看来贤侄曾陷入苦战啊。”
敖政转头看看场上无数死尸，跟着笑道：“不过不必担心，我族一到，今日之内必能将挡在你面前的阻路石尽数粉碎。”
“那就有劳族长了。”
岳昊来对敖政深深一拜，跟着回头高声道：“准备！”
随着他的话，傲来联军又再缓缓动了起来，一时间本已平静的战场又再罩上一股兵危战凶的气氛。但就在岳昊来正要下达进攻命令时，敖政脸上突然现出疑惑之色，他望向天边，猛的大喝道：“等一等，不对劲！”
“族长，怎么了？”
岳昊来心中一惊，放下举起的手臂问道。
就在这时，天边又有数个小点迅速接近，渐渐飞近，众人这才发现又是几条巨龙。其中两只青龙加快速度顷刻间来到场上，落地一看，竟是敖晶和敖铭。
“小晶，铭儿，你们来做什么！”
一见两人，敖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爹，住手吧，你这样只会害了我族。”
敖晶垂头低声对敖政道。
“放肆，竟敢对爹这样说话。这次你两人拒不接受爹的命令，还帮那老贼…爷爷夺权，爹已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罚你们在族内反省。如今你们竟还敢偷跑出来，难道当真以为爹不会惩罚你们吗？”
敖政身后的敖武立刻高声怒喝。
“敖晶来做什么？难道事情有了转机？”
这边，方锦书一脸疑惑的道。
“不知道，随敖晶而来的那四只龙不知什么来历，看颜色，似乎不止东海，连南西北三海的也来了。”
孙韵音看着后方缓缓飞来的四条龙道。
“不管这些，能拖得一时也是好的，希望狐妖族能尽快赶到吧。”
原虎叹道。
这时众人已可看到，逐渐接近的那四龙分具青、红、白、黑四色，正是统管四海的龙族本族之色。而且这四龙体型极为巨大，比之敖政亦有过之，任谁也可看出他们来历绝对不简单，不过其余三海的龙族又怎会来此？
“小晶，你究竟把谁带来了？”
敖政也注意到这不寻常的情况，脸色大变。
“爹，放弃吧，现在仍有转机的。”
敖晶只是黯然摇了摇头。
“难、难道你们竟然……”
似是想起什么，敖政猛的大叫道。
这时四龙终于飞至，当他们落到场上的那一刻，已化身为四名模样各异的老者。其中一个神态威猛，不怒而威的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剩下三人一个是个胖乎乎的老头，笑嘻嘻的看起来甚为和蔼可亲，但微眯的双目间却透露出一股精明之气；另一个则是一个三缕短须的干瘦老者，没精打采的站在四人中，但极为引人注目；剩下一个全身都包裹在一席印满复杂符纹的黑衣中，只从露出袖外那双干枯的双手看出他也是一个老人。
四个老头刚一现身，场上立刻被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龙气充满。原虎从未试过面对这么强大的气息，他的双手甚至不由自主微微发颤，不少普通的兵士更难过得连兵刃也无法抓稳，这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五章
此刻就连一贯镇定自若的岳昊来也神色大变，他看着敖广身边的三名老者，惊疑不定的试探道：“来者可是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
“不愧是天界中人，眼力不错。”
敖广向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他的话，妖皇竟露出极为畏惧之色。
“怎么了，他们究竟是谁？”
从未见过妖皇如此模样，原虎好奇心大起。
“东海敖广，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是为四海龙族族长……”
孙韵音在一旁喃喃的解释道。她也是满脸震怖之色。
“什么！”
原虎终于明白在场诸人为何都惊惧不已了。
这时岳昊来缓缓走上几步问道：“那么四海龙族族长亲自，有何要事？”
“哼，你既承认我们为四海龙族之长，那为何又口口声声唤他做族长？”
胖乎乎的敖钦冷笑一声，说着向岳昊来身边的敖政一指。
岳昊来心中一惊，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缓缓道：“当初敖广失踪，敖政先生坐上族长之位是族内推选，他自然才是真正的东海龙族之长。”
“哼，当初大哥为何失踪，来自天界的你该最是清楚！”
干瘦的敖闰冷哼道。
“敖政只是替代大哥临时掌管东海，如今大哥已经脱困，自然该让出族长之位。敖政啊敖政，我们自小看着你长大，想不到你竟然愚蠢到这个地步，若非大哥找来我们，恐怕东海一族将完全毁在你的手中。”
敖钦指着敖政道。
在三名长辈面前，堂堂龙族之长敖政竟一点也不敢反驳，半晌他才道：“三位叔叔请听我说，此次之事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
“意图弑父保位，其罪不赦！”
一直没有说话的敖顺突然冷冷道。
此言一出，敖政立刻脸色大变。一旁敖武却再忍不住，他走上一步大声道：“我爹是族长，全族公认，又怎轮得到你们这些老头子来插手？”
“武儿，不可！”
敖政立刻大叫一声想要阻止敖武，但仍是迟了一步。
只见黑影一闪，所有人还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听敖武一声惨叫，霎时龙血飞溅，他的右臂赫然已经齐根断去，看创口竟是被活生生撕下。
敖顺拿着一截已经化为鳞爪的龙臂冷然道：“无知小儿，这算小小惩戒。”
敖政抓住痛得快要发疯的敖武，掌心凝起一团和光为他疗伤，同时颓然道：“三位叔叔想要敖政怎么做？”
“立刻退位，回族受惩，听凭大哥发落！”
敖闰缓缓对他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幻柳低声道：“敖政会答应吗？”
孙韵音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想会。龙族之内辈分极严，那三位族长的影响力超乎外人的相象。看来敖政仍是小看了敖广的手腕和影响力，被他请出三位兄弟，如今一切都完了。要知就算在当初齐天大圣最为鼎盛之时，四海龙王仍团结一心，如今他们又怎会眼看大哥被儿子拒于族外？”
“……明白了，敖政答应便是。”
果不其然，敖政默然片刻，无奈答应道。
“爹，你这是？”
见敖政这么容易就妥协，敖武不能置信的道。
“唉，武儿，以后你自会明白的，爹已没有退路了。”
敖政长叹一声。
跟着他又转头看着岳昊来：“贤侄，恐怕我族已无法助你完成大业了。”
岳昊来咬了咬牙，缓缓道：“事已至此，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族长保重。”
敖政长叹一声，双手一拧，手腕间已现一个光圈，便如手铐模样。他回头对看着自己的亲信道：“你们都听到了，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回东海！”
犹豫一下，敖政走到敖广身边跪倒：“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没什么好说的了，无论如何任你处置。只望你能饶过武儿和敖卓他们。”
虽成功夺回族长之位，敖广脸上却没有丝毫得色，相反，似乎还显得苍老不少。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敖政，脸上神色复杂难明。
终于，他挥了挥手：“走吧，有什么话回到族内再说。”
顷刻间，所有龙族全部腾空而起，便如来时那般突然而去。临走之前，敖晶回头看了看原虎，向他微微颔首，似是嘉许，随后也迅速飞去。
一直到龙族走后许久，战场上仍一片寂静，这个变化对岳昊来一方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失去龙族的支持，他们的实力已不再占据压倒性的优势，纵然还能战胜原虎这方，也会付出惨重代价，最重要的是，他的计划恐再难以顺利进行。
“昊来，住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原虎长叹一声，对岳昊来道。
“哈哈哈哈，住手？你以为你已经胜了吗？别忘了我手上的实力仍强于你，最后鹿死谁手，仍未可知啊。”
岳昊来突又恢复自信，冷笑答道。
就在这时，突听一名傲来骑兵指着右方大叫道：“那、那是什么？”
今天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一件接一件，几乎让人有应接不暇之感，不过所有人还是转头向骑兵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灰线正慢慢冒出头来并迅速向此处靠近，同时一股强烈的妖气也飘散过来。
岳昊来眉头大皱，运起一道“流风术”飘至半空放眼望去，原虎也接过一只飞兽飞上半空，远远的，他就看到一只庞大的队伍以及旗帜上的“胡”字。
久侯不至的狐妖族，终于来了……
狐妖族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场形势，原虎这方所有人均欢呼雀跃，傲来联军责被一阵不安的气氛笼罩着。由一开始的占尽优势到现在屈居下风，而且所有的变化都让他们的不利加重一分，这种打击比之突如其来更让人难以接受。
狐妖族大军慢慢开进战场，在原虎这方左后侧停了下来结成阵势。很快，狐妖族长胡冥带着胡成等人，与山神魉鬼一道走出部队，来到原虎这边。
“胡族长，咱们好久不见了啊。”
原虎心中大为高兴，主动向胡冥招呼道。
或许是想起不久前还拒绝过原虎，胡冥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他拱拱手道：“前些日子我差一点就做下无可挽回之事，至今心中难安，还望山神不要计较。”
原虎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胡冥这才一笑，转头看向妖皇，恰好妖皇也望向他。这两个血缘密切而又关系恶劣的妖族之长望着对方，久久没有说话。
“胡族长远来相助，烈雷感激不尽。”
终于，还是妖皇先开口道。
胡冥也随之展颜笑道：“岂敢岂敢，之前你我两族的恩怨，就让他过去如何？”
妖皇点点头道：“求之不得。”
两人随即高声大笑，似乎真的已亲密无间。
然而，妖族与狐妖族之间纠缠了千年的恩怨，真能这么轻易化解吗？
看着与原虎等人言笑甚欢的狐妖族一众，岳昊来脸色不住变化，面对接踵而来的打击，即便是他，也渐渐感到难以应付。接下来，面对实力已经超过己方的敌手，他究竟是不顾一切继续交战，还是如原虎所说就此罢手？
忽然，岳昊来脸色平静下来，焦虑的神色也渐渐消失，看来他已有决定！
“鬼王，请你率部队拖住狐妖族，剩余部队和我一口气冲过去，直袭界罗新丰联军！”
岳昊来向无间大喝一声，随即示意部队开始进攻。
“岳昊来已经穷途末路了，他这样根本没有胜算。”
妖皇摇头叹道。
原虎明白岳昊来的意图，在取胜无望下，他便想尽借此尽可能的消耗各族实力。他望着远处的岳昊来，心里不住道：“昊来，你究竟还想做到什么地步？”
哪知出乎双方的意料，除了榕公的树妖部队，鬼族与傲来部队竟根本没动。不仅如此，隐隐的还从鬼族的阵地中传来阵阵争吵之声。
“大罗，你为何还不动？”
无间充满怒气的声音传出道。
“鬼王，再打下去只会令我族受损，请您立刻罢手。”
大罗木然的声音答道。
想不到连鬼族也出现内部不和，岳昊来刹那脸如死灰，愕然转头望去。原虎等人也面面相觑，纷纷停下望向对面鬼族阵地，静观其变。
“闭嘴！你究竟是否还当我是鬼王？快率部队进攻！”
无间声音早已失去一贯的没有感情，此刻他的怒意全在喝骂中表现出来。
“如果就此撤军，您仍然是鬼王，否则……”
大罗静静的道。
“否则？否则什么？难道你想造反吗？”
无间不屑的冷笑道。
“欲将我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没有资格做鬼王。”
大罗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声调。
“哈哈哈，大罗啊大罗，我只道你在本族最为忠心耿耿，想不到烈穷造反后，第二个竟然就是你。七刹，重尸，快为本王诛此叛逆！”
无间声嘶力竭的吩咐道。
哪知仍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一个鬼兵行动。无间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他气急败坏的大叫道：“七刹，重尸，难道你们也想造反吗？”
“鬼王，请您下令撤兵。”
重尸沉下声，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你们竟然串通一气造反，该死，都该死！来人啊！谁为本王诛杀叛逆，我立刻升他做新的鬼使！”
突然间遭到所有亲信的背叛，无间终于失去冷静。
但就像早已约好似的，没有一个鬼兵听他吩咐，甚至连无间自己鬼域内的鬼兵也是一样。七刹冷然道：“无间糊涂透顶，勾结天界，已没有资格再做鬼王！所有人听我号令，从现在起，尊幽都。十二。大罗为新的鬼王！”
噢！一瞬间，所有鬼兵齐声尖啸，似是在宣布新旧鬼王的交替。无间在这阵尖啸中徒劳的大叫道：“叛徒，都是叛徒！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只见众多鬼兵缓缓向无间所在之处围拢过去，看着鬼兵的行动，孙韵音摇头叹道：“鬼族惯例，只能有一个鬼王，新的鬼王产生时，众鬼便会将其本源取出献给新王，以示忠心。无间也算一代枭雄，想不到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我看最可怕的是那个大罗才对。五大鬼使中他最不引人注意，想不到竟能在不知不觉间让所有人都支持他弑主夺位，实在不简单。”
幻柳沉吟道。
原虎苦笑道：“无论怎样也好，鬼族能于现在退出，对我们只有好处。”
一席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这时鬼族内已爆发一场激战，无间的修为果然精深，生死一刻下，他的阴气全面爆发。只见一团直径数十丈，浓得有如灰浆一般的气团笼罩鬼族阵地中心，从中不住传来凄厉的惨叫和狂呼，不时有本相法相被破坏得残缺不全的鬼兵被抛出，同时又有无数鬼兵向内杀去。
“岳昊来，岳昊来，救我！”
终于，再难以坚持的无间开始向岳昊来求助。
岳昊来明白现在对自己来说，多增加一个同伴便多一分保障，因此绝不能对无间坐视不理。他回头猛的大叫道：“傲来众兵听令，杀入鬼族阵中！”
没有回应，岳昊来这时才发现方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傲来军队，已悄悄后撤不少。所有士兵都冷冷看着站在阵前的他，眼中满是敌意。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第十六章
岳昊来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禁狂笑道：“英武皇，你也要背叛我？”
“哼，岳昊来，对我傲来你从头至尾都只是利用，别以为寡人不知道。现在我只是不愿助纣为虐，何来背叛之说？”
英武皇在部队后方沉声说道。
“助纣为虐？当初我与龙族找到你，表示会全力支持傲来独霸神州时，你那欢天喜地的模样，我现在都没忘记。你见现在情况不利，便想抽身离开，如此见利忘义，不算背叛，又算什么？”
岳昊来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寡人早已与山神定下盟约，退出只是迟早之事，你以为我傲来真的会任由你摆布吗？”
英武皇大喝一声打断岳昊来道。
听到英武皇的话，岳昊来身体一震，他缓缓转头向原虎望来，眼中神色复杂难明。就在此刻，只听鬼族阵内一声狂叫：“岳昊来，救我，救我……”
随即无间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层阴气紧接着在瞬间消散。
“无间已经完了。”
孙韵音看到散去的阴气中心，大罗手中抓着一团黑色水晶一般的东西，忍不住长叹一声。
见此情景，所有鬼族均向大罗跪下，正式承认新的鬼王诞生。将无间的本源吸入体内，大罗身体猛的一抖，双眼表面那层混沌的灰白顷刻散去，被一层清亮有如紫色宝石一般的物质取代。
“山神，此次出兵全是无间一意孤行，如今无间已诛，我族即将退兵，还望你们不要追赶，今后大家各自相安无事，如何？”
大罗远远的冲原虎道。
“鬼王请放心，我自会答应。”
原虎明白这只是大罗的一个说辞，但他自然不会立刻戳破，只希望鬼族真能如他所说，今后安安分分的吧。
“重尸，七刹，你俩留下。赵青阳偷走癸阴瓶，设计陷害我族，此仇不能不报，将他魂魄摄取，再回族内见我。”
大罗跟着吩咐一声，带领鬼兵开拔起行，缓缓离开战场。只有七刹与重尸两名鬼使带着百余鬼兵留了下来。
目送鬼族离开，岳昊来平静的道：“榕公，赵先生，现在好像只剩我们了。”
“呵呵，岳贤弟，对不住，我也要先走一步。”
榕公笑眯眯的道。
岳昊来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榕公，缓缓摇了摇头：“榕公啊榕公，你还不明白吗？自从你背叛啄风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榕老贼，你以为可以脱身吗？”
便如呼应岳昊来的话，天骄怒喝道。
不理脸色大变的榕公，岳昊来又问道“赵先生，你又如何？”
赵青阳与天元宫众人站在一起，闻言看了看不远处鬼族一众，平静的道：“事情是赵某一手做出，我自然会承担后果。只可惜忠心追随我的弟子。”
他说着对满身浴血随侍在旁的宁初月与卫恒圆道：“初月，恒圆，事已至此，你们不必再随我一同赴死，赶快带着弟子们离开吧。”
“掌教！我们誓死追随您！”
宁初月等人立刻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
“记住，天元宫不能毁在我的手里！鬼族只要我性命，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又何必白白送命？恒圆，你带着弟子们找合适的地方重振天元宫，初月，你就回海镜去吧。要是你们还当我是掌门的话，就听我此言！”
赵青阳大喝道。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漠云，满脸愧色道：“陈护法使，你能不计前嫌随我到此，赵某感激不尽。在此请受我一拜。”
说着赵青阳深深一躬。
陈漠云看着拜倒自己面前的赵青阳，长吁一声，拍拍卫恒圆道：“恒圆，带弟子们走吧。你陪掌教死在这里，只是毫无意义罢了。”
“那护法使您呢？”
宁初月忍不住问道。
“我？从这一刻起，我老头子已不是天元宫的人了。”
陈漠云说完径直大步离开。
“天元宫弟子听我号令，全部离开！”
卫恒圆看着陈漠云的背影，咬咬牙道。
所有的天元宫弟子再向赵青阳深深一拜，随着卫恒圆缓缓离开。待众人都走后，宁初月这才向赵青阳跪倒：“掌门，您、您多多保重！”
赵青阳微笑着向宁初月点点头，宁初月最后向他磕了个头，一甩手中长剑冲天而起，迅速向止戈原外投去，顷刻消失不见，天元宫只留下赵青阳一人。
“好了，鬼族若要报仇，就冲赵某来吧！”
赵青阳转身对鬼族一众喝道。
“……上！”
血海沉声一喝，鬼族迅速向赵青阳等人冲来。
“为我父王报仇，给我杀了榕公！”
就在同时，天骄也大叫一声，率领排云城众妖兵冲上前去，至此全面开打。
看着陷入鬼妖两族士兵重围的岳昊来等人，原虎却没有加入，他没动，其余的人也就留在原处。原虎正在出神时，肩膀忽被人拍了两拍。
转过头，却是雷行云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他也学原虎般望向岳昊来，随后沉声道：“下决心吧，你也知道绝不能放昊来活着离开。与其死在别人手中，我想昊来一定很希望你亲自将他杀死。”
原虎也知道雷行云说的是实话，他们和岳昊来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就如岳昊来当初所说，他和原虎之间，只能以一方死亡告终。
“昊来……”
原虎喃喃念道，随后大步越众而出：“昊来，我来取你性命了！”
“呵呵，正等着你呢。迟则不及，快动手吧！”
岳昊来刚将数名鬼兵打至魂飞魄散，闻言大笑转身：“有资格取我命者，唯有你山神原虎！”
原虎默然点头，大步向岳昊来走去，雷行云等人互相看看，紧跟原虎身后。看到原虎走来，岳昊来手捏法诀怒喝一声：“滚开！”
随之自他身周刮起一股狂飚，其威力之大，围在他身旁的数十妖鬼兵全然被震退数丈。
随后他也开始向原虎缓缓走去，两人不断接近，就在相距两丈左右时，两人目光相对，跟着不约而同齐身跃起向对方扑去。
砰！原虎与岳昊来于半空相撞，跟着便是一连串快得叫人喘不过气来的激烈打斗，一直到他们落地，旁人也没有丝毫插手余地。
刚一着地，原虎和岳昊来齐齐仰身于后，跟着同时右掌搓指成刀向对方插去。两人掌刀不住接近对方的心脏位置，眼看就要同归于尽时，岳昊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右掌忽的缓了缓。
就这么一缓，原虎指尖已触及岳昊来衣衫，他也察觉到岳昊来异常的举动，不由下意识愣了一下。不过原虎很快就从岳昊来眼中读到他心中所想，暗暗咬牙，原虎心中道了一声：“别了，昊来！”
一掌猛插而下。
噗！原虎右掌毫无阻滞的自岳昊来左胸直透而过，一股鲜血自其身体两侧的伤口喷溅而出，撒满两人四周地面。
一瞬间，天地间一切似乎都停滞下来，原虎脑中飞快的闪过当初在海镜城中，他们五人联手抗敌，嘻笑打闹的欢乐时光。然而又有谁能想到，短短两年后的今天，原虎会亲手将自己右掌插入岳昊来的心脏。
“我、我说了，能杀我的，只有你…山神原虎……”
岳昊来看着自己不断喷血的伤口，吃力的对原虎耳语道。
“为何如此，再没别的办法了吗？”
原虎喃喃的道。
“呵…呵呵，你该知道的，如今、如今我除了一死，再没别的出路。”
岳昊来淡然一笑，又喷出一口鲜血。
对岳昊来的自杀性为，原虎其实早已预料到。走到如今这一步，岳昊来可说已一无所有，也再无处可去，除了一死，他再没别的出路。因此他才会自愿死于原虎之手，也算是对这两年他与原虎暗中相斗的一个交代吧。
“我明白。”
想及此点，原虎谓然长叹，认真的对岳昊来点头道。
岳昊来转头望向一旁的雷行云与燕九，三人目光相对，岳昊来向两人微微点头，算做告别。跟着他将头凑近原虎耳边，悄然道：“不甘心啊，如果上面肯派我三千，不，一千天兵的话，你又怎么会胜得如此轻易……”
跟着他在原虎惊异的眼神中抽身而退，巨大的伤口因此完全暴露出来，鲜血更是有如泉涌。岳昊来眼中神采骤失，便那么仰天而倒，气绝身亡。
望着曾经的好友的尸身，原虎突然感到非常疲惫，两年来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争斗不止，难道为的就是眼前这一刻吗？
雷行云走到原虎身边，静立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原虎肩膀，跟着拉上燕九默默走开。原虎喘了口气，低身抱起岳昊来的尸身，起身转头四顾。
四周的战斗已到了尾声，榕公麾下树妖在妖皇与天骄率领的妖兵围攻下伤亡大半，剩下的全部投降，已不堪再战。而榕公本人在数名高手的围攻下，也已到穷途末路，他体外伤痕累累，树藤八九折断，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而赵青阳一人能在重尸与七刹等鬼族的围攻下支撑到现在，可说不愧人族七大高手之首的称号，但看他模样，也渐渐再难支撑。
或许见对手快要身死，一众鬼族攻得越发的紧，浓烈阴气组成的旋风便如一匹黑布般笼罩赵青阳体外。就在这时，赵青阳忽的从怀中掏出两只金光闪闪的箭枝捏在掌中，随后蹲身于地，十指分段按在箭身。
“金、金乌箭！”
七刹曾在天都山见过此箭的厉害，就连无间也抵挡不住。如今一见赵青阳拿出这么个东西，不由惊呼一声立刻拔身退后。
她一退，其余鬼族也跟着后退，乘此机会赵青阳双手反握金乌箭用力一搅，霎时以他为中心一股耀如烈日的金光爆发开来。顷刻间鬼族凄厉的尖叫响做一团，所有鬼兵就如骤然暴露在阳光下的鼹鼠般惊恐不已，来不及退走的近百鬼兵更是在金光的冲击下形消影散，魂魄俱灭。
唰！乘着这难得的机会，赵青阳拔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芒便往止戈原外投去。重尸厉啸一声，顾不得金光未散，整个右半身化为一束边缘尖利的长鞭凌空向青光抽去。
啊！一声惨叫，半空立刻爆出一团血雨，但重尸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青光迅速远走，跟着赵青阳一只右臂由半空坠下。
一时间场上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谁又能想得到，在这样的情形下，仍可让赵青阳逃离？
“阿虎，我们是不是……”
看看已化为一点的青光，雷行云欲言又止的道。
原虎明白他的意思，遂摇摇头：“赵青阳虽然逃得性命，但付出的代价非常沉重，他的伤我看没有十年难以尽愈。何况他还要面对鬼族随之而来的全力追杀，已用不着我们动手了。”
就在这时，又传来一声惊天狂呼，处于众妖兵围攻中心的榕公碎为寸断。漫天俱是木块枝叶，绿色的树液如血一般溅了开来，榕公也随之丧命。
“结束了。”
雷行云看着榕公临死的惨状，缓缓道。
“是啊，结束了。”
原虎点点头，顿了顿，他喃喃的道：“也许吧。”
抬头上望，天际白云苍狗，万事万物皆不留痕迹……

第十七卷 不是结局的结局 后记
位于西岭山脉境内的月兰村是一座仅有数百人口的小村庄，村小人稀，自然也就默默无闻。但从数年前起，村东的翠屏山上，每年都会在固定时间于一朝之间遍开兰花，其时满山姹紫嫣红，幽香数里，引以为盛。
没人知道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出现这种异象，村里老一辈说，这是花神驻留翠屏山，能保佑村中风调雨顺，岁岁平安。于是乎，每年到了这一天，村中便会倾尽全力准备祭奠，一待花开便拜祭花神。
小广是村中的孩子头，从小便胆大包天，上房掀瓦，下河捉鱼，没有他不敢做的。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对翠屏山上的花神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急欲一睹花神真容。但因村长严禁任何村人上山，以免冒犯花神，所以这个愿望便一直没有实现。
这天又到了一年一度拜祭花神的日子，小广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偷偷约了死党来富，乘大人们准备祭祀的工夫，爬到翠屏山上。
“小广，我害怕，我们还是回去吧。”
趴身在草丛中，来富胆战心惊的道。
“怕什么，我们藏在这儿，谁也看不见。”
小广拍了来富圆滚滚的脑袋一下，一面不住向山下看去。
“可、可是万一真的冲撞了花神怎么办？”
见小广生气，来富不敢再提离开，但他仍怯生生的问道。
“我就是要看看花神究竟是什么模样。”
小广说着突然一把捂住来富的嘴：“别说话，有人过来了！”
两人孩子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外望去，只见此时一人正负手由山下渐行而上，青衣葛巾，神态悠闲。一只白瓷酒壶系于腕上，随著步子微微抖动。
这是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样貌普普通通，态度从从容容。虽在这陡峭的山间行得许久，却仍如信步闲庭，不疾不徐，没有一丝疲态。
然而说来也怪。不见他如何加速，但长长一段山路却在转眼间被他抛于身後，年轻人很快越过小广和来富的藏身处，继续向山顶行去。
不顾来富拼命挣扎，小广拉着他偷偷跟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他很好奇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在今天上山？难道也是来偷瞧花神的？
翠屏山顶是一片广阔的平坡，尽头有一堵极为高大的石壁。年轻人缓缓走到石壁前，本是从容的神情似乎一下子痴了，他呆呆立在石壁前，一站就是良久。
两个孩子开始还仔细注意这个人的动作，但见他许久没动，便渐渐不耐烦起来。来富偷偷拉拉小广的衣袖：“小广，我们回去吧，好无聊啊。”
小广也想答应，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么回去。正犹豫间，忽见那个年轻人盘膝坐下，咬开酒壶瓶塞，竟就那么对着石壁喝起酒来。
两人彻底失望，看来这根本只是个酒鬼而已，他们正想离开，忽听那个年轻人喃喃的道：“又是一年，小兰，今年我也来看你了。自昊来死后，天下总算太平无事，只是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我在西岭着实寂寞得紧，我…真的好想你啊……”
说着年轻人又仰头灌了一口酒，跟着他擦擦唇边酒渍，伸出右掌在身前从左至右轻抚一次，同时道：“小兰…小兰…每年为你而开的这满山兰花，你还喜欢么？”
突然间，奇迹发生了！
就在年轻人手掌抚动的瞬间，本还空空如也的山顶，就如魔术般自地面窜出无数细小绿芽，并不住生长拔高。就这么，不过眨眼功夫，大片兰花已层层铺展开来，幽香的气息充斥整个空间。
在两个孩子目瞪口呆中，山顶霎时便被一片花海覆盖，同时绚丽的色彩仍不住向下延伸。
呛！一阵锣鼓喧天，山下的祭奠开始……
＊＊＊＊＊＊写在结束的话终于结束了！
打下这个标题的时候，心中同时闪过这句话。
这并非说我一心想本书快点结束，相反，作为自己第一部作品，我曾无数次梦想过能无休止的写下去，写下去，写下去……
但结束的时刻毕竟还是来了。
当初动笔之时，也曾想过结束时，这本书会变成什么模样？我自己又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看来，结果往往会超出预计很多，比如本书情节的发展便大出我当初的构思。
然而有时却又一成不变得惊人，比如我现在仍是可怜的单身汉……
不过无论如何，我毕竟还是写完了。
按照惯例，我自然会先感谢所有支持过我，支持过本书的读者们，我最好的朋友们，以及给予我出版机会的冒险者天堂。
不过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却只想把本书作为对三年无趣的大学生活的一个交代，也算是在那三年的求学中留下的唯一值得回忆的事。
毕竟本书从构思到完成前一部分都是在我上大学时，我也不希望那三年什么也没剩下。
好了，废话不多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的新作品《超能力风云录》新书再见！
※※※※※※《东胜神州志》（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