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钱人终成眷属
作者：银八
内容简介
 苏眷和席新霁交往一年，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女友。 不想，席家因嫌弃苏眷是农村出身，找上门甩来一张支票：离开我儿子，这里是一百万。 苏眷拿起支票看了眼：要不您考虑在后面多加一个零？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干脆豪爽不废话。 于是苏眷拿着这张一千万的支票潇潇洒洒离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不久后。 苏眷带着公司上市，在媒体面前一度咽哽：感谢当初支持我的那位好心人，是您的一千万让我走到了今天 台下。 席新霁一身手工剪裁西装笔挺，站在一众保镖身后慵懒地鼓了鼓掌，一脸耐人寻味。 发布会结束，苏眷踩着高跟鞋缓缓下台。 没走几步，席新霁一把将她拦腰扛起：周氏集团的宝贝千金，你是不是忘了感谢我？ 苏眷在大学的时候迷恋上席新霁，将他视为自己的男神。 交往一年，终于明白自己怎么学都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的翻版。 醒悟过来，苏眷走得不声不响，潇洒利落。 殊不知，一向沉默矜贵的席新霁疯了。 没有人比席新霁更清楚，苏眷是他命中的一抹光，是她带他走出暗淡的人生。 他发了疯地找她，掘地三尺。 苏小姐这翻脸不认人的把戏可真是有趣。 来自被吃干抹净还被始乱终弃的霸道总裁席新霁。 雪崩之前，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 来自你不爱我老娘恕不奉陪的财团大佬之女苏眷。 提示：sc，1v1，无白月光，双向暗恋 一句话简介：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有钱 

==========================================================
第1章
一年一度的国际时装周已经在这个春天悄然拉开了帷幕，各家大牌精彩轮番上演，各色新鲜有料的时髦趣闻争先恐后轰炸时尚圈。
3月的ChinaFashionWeek在京举办。
如今的中国时装周俨然已成为各大服装设计师和知名品牌探讨流行趋势、建树品牌、发布新品形象的舞台，并在国际上具有一定影响力。
今晚，圈内的时髦妖精们妆发精致，身披大牌战甲，卯足了劲力争闪光灯下720度无死角。
于去年在国内走红的潮牌ME&MI成衣发布就在今晚，这也是本次时装周的第一场秀，可谓意义非凡。
不过，与其说是潮牌发布，更不如说是又到了检验时髦精造型功底的巅峰时刻。毕竟，大秀结束之后的重头戏便是时装周的开幕Party.
坐在秀场头排的苏眷一席白色露背纱裙飘逸灵动，乌发雪肌美背杀，化身高贵优雅小公主。
仔细看，她的肩胛上有一道花纹图腾，与黑色纹身不同，她身上这道图腾是白色的。
白色纹身隐藏在雪白的肌肤之下，似乎若隐若现。而在这道纹身的中心点，有一道红痕，像极了被封印的花蕊，若是不说，没人知道那是一个吻痕。
相较于现场拍照又摄像等积极捕捉新鲜时尚元素的看秀者不同，苏眷明显有些三心二意了。就连坐在一旁的侯灿灿都发觉了苏眷的走神，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她：“小仙女，摄像机在拍呢，来，保持微笑。”
苏眷闻言依旧麻木，甚至，五官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丝不耐。
与大秀上动人的音乐相契合的是，苏眷满脑子都在想着给男朋友席新霁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再过一个月就是席新霁的生日了，这也是苏眷和席新霁纠缠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得好好计划。
情趣用具orcosplay？
就席新霁重欲的程度，别搞那些有的没的都会让她吃不消，她怕自己到时候真的下不来床。
苏眷在心里都默默pass掉，重新把视线转向T台。
ME&MI本次大秀展现70年代主题，选址某处废弃工厂，打造复古又充满金属感的现场。
随着一曲爵士乐演奏在聚光灯下响起，一场摩登的狂欢派对立即呈现出来。
身高平均的模特身着阔腿喇叭裤、休闲西装、皮革单品、宽檐帽和飘逸的丝巾，一一踩着鼓声出场。
ME&MI今年所要推崇的便是女权主义，意在打造刚柔并济的女性形象。
这场大秀，不仅邀请了国内外众多时尚博主和买手，更不乏国内顶流的小花鲜肉化作时尚先锋散发耀眼光芒。
通常情况下，大秀的头排坐的都是品牌方邀请的明星、嘉宾以及顶级VIP用户。
苏眷不是明星，却是ME&MI品牌的灵魂人物之一。
三年前ME&MI品牌创立，苏眷是其中一位创始人兼设计师。但这一季的成衣设计苏眷并未插手，她也懒得再插手。
晃个神的功夫，十分钟不到的大秀已经接近尾声，设计师Noel出场鞠躬谢幕，大秀结束。
苏眷在Noel出场的同时冷着脸站起来，头也不回从秀场出来，迎面就是一个冷风。
候在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低调却吸引众人眼球，车牌一串8888数字引人遐想车主是何方神圣。
苏眷踩着七寸高跟鞋还未登上了车，后头的侯灿灿一把拉住苏眷：“Noel在后面喊你了耶，你真的不理她啦？”
苏眷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表情淡然：“关我什么事？”
侯灿灿耸了耸肩：“你们或许可以谈谈？”。
不知道是否因为冷风的缘故，苏眷觉得头疼得很，她神情暗了暗，一改刚才在秀场上大杀四方的姿态，无精打采地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于曼凝准备回国发展了。”
“啊？？？”侯灿灿眼睛瞪得菊花1角硬币般大，不敢置信地说：“妈耶，你的噩梦终于回来了！”
苏眷不满地“啧”了声，伸手敲了一下侯灿灿的脑袋：“会不会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怕过她？”
“是哦？”侯灿灿毫不留情损苏眷一句：“反正席新霁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哦？你不怕她回来自己的地位不保哦？”
苏眷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侯灿灿又用手肘撞了一下苏眷：“说真的，正版的于曼凝回来，你这个翻版的是不是很有危机感？”
“闭嘴！”
苏眷刚要咆哮，被侯灿灿一把捂住嘴巴：“哎呦我的祖宗啊，我在跟你合理地分析现在的局势啊！你别逃避问题好不好？再说了，你跟我说这个，不正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正烦着？”
Bingo！
知苏眷莫若侯灿灿，两人大学几乎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现在又是在一起的工作伙伴，俨然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不过说实话，今晚在秀场上苏眷倒是没有想于曼凝回国的这件事。
“我都一周没有见新新了，好想他哦。”苏眷双手合十，一脸痴女相。
这次席新霁到国外出差，说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的，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苏眷是打心底里想他。知道席新霁工作忙，她好几次半夜想到发个视频过去，但想想还是作罢。
到哪儿去找她那么贴心的女朋友呢？苏眷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到哭泣。
侯灿灿实在忍无可忍，呸了一声：“难道你在席新霁面前都是这幅鬼德行？他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u1s1，我这样难道不可爱吗？不让人心动吗？”
“呕！”
“他喜欢就好。”
那辆车牌号为8888的迈巴赫依静静侯在路边等着苏眷，仿佛正要迎接苏眷的盛气凌人。
苏眷抬头挺胸，脚踩高跟鞋，手拿钻石包，朝自己的专属座驾走去。
与此同时，驾驶座上的“司机”推开门出来。
苏眷蹙了蹙眉，司机老张的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修长了？
而后，在看清楚“司机”那张波澜不惊且傲慢矜贵的英俊面庞后，苏眷差点没有一个腿软。她怔怔站在原地，怀疑自己眼花。
不远处，席新霁一袭白衣黑裤，衬衣卷起在手肘，慵懒靠在车门上，昏暗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锋利的五官。
原本准备跟苏眷一起上车的侯灿灿：姐妹，你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为上！
于是肉眼可见的，苏眷以一瞬间从一只公鸡中的战斗机化身小母鸡，模样无辜可怜。
席新霁就站在那里，不动声色，慵懒乖张。
大概是等得有些不耐，他朝几步之遥的苏眷招了一下手，声线沙哑磁沉：“过来。”
苏眷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小碎步走到席新霁面前，仰着小脑袋。
占着身高优势，他长臂一伸将她带到自己怀里抱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湿湿热热的触感在苏眷脖颈上蔓延开，席新霁埋在这里轻轻地吮咬了一口，她皮肤白，上面很快有淡淡的红痕。
故意较劲似的，席新霁并不算温柔，可苏眷却一直不吭声。
最后还是他看着自己留下的殷红杰作，低眸笑问：“惊喜到说不出话了？”
席新霁身着一件白色衬衫，这衬衫就出自苏眷之手。看似纯白的衬衫其实暗藏很多同色系重工刺绣印花，每一处刺绣所要花费的时间至少都要苏眷聚精会神长达几个小时。这是苏眷给席新霁独一份的高级定制，而这份低调奢华的高级感也恰好与席新霁矜贵的气质相吻合。
苏眷咽了咽口水，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用白莲花不偿人命的娇柔做作姿态朝眼前的人喊道：“新霁……”
两个人离得近，席新霁低垂眼眸，朝苏眷微微挑了一下眉：“不冷？”
到底是春天，北京的夜晚只有几摄氏度的温度。苏眷穿得单薄不说，整个后背还露在外面，完美诠释什么叫美丽冻人。
事实上，席新霁几乎不会干预苏眷的穿着打扮。至少苏眷觉得，即便自己今天化妆成了一个老巫婆的样子，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很多时候苏眷总忍不住想，席新霁是太尊重她了还是根本不在意她？他们之间到底是一段什么样的关系？
作者：又开文了，心情超紧张，
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自认为是一本宠文？
小狐狸女主vs老狐狸男主
—
另外，下本开《你高攀不起哦》，顺便求个预收呀~
辛陵在做于荣轩的契约女友时，尽职尽责，随叫随到，十全十美。
这让“男友”十分有光，在狐朋狗友面前从不将她放在眼里。
转眼，契约期限一到，辛陵拿着酬劳走得潇潇洒洒，头也不回。
有人问起于荣轩那个乖女友呢？
他一脸无所谓道：“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大少爷随随便便就能找一个。”
可他却再也找不到了。
某个瓢泼大雨的夜里，于荣轩淋湿了一身，红着眼敲开辛陵家的房门。
不料，开门的却是自己的死对头周焯燃。
周焯燃穿着浴袍，单手拿着毛巾擦拭潮润的发，脖颈上还有一抹红。
他慵懒倚靠在门框上，一脸似笑非笑道：“你谁？”

第2章
苏眷埋在席新霁的怀里，整个人都软绵绵地站不住脚，她汲取他身上与大地香水融为一体的熟悉味道，不忘嗲一声：“好冷喔。”
席新霁闻言低笑一声，放开苏眷腰上的手，将她往车上带。
苏眷被塞到副驾驶上，不忘朝席新霁鼓了鼓腮帮子，抓住他的手臂，脸上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还想抱抱。”
席新霁痞痞地伸手推了一下苏眷的额头，将她按在座位上，顺便给她系上安全带。末了，甚至还帮她脱了脚上拘束的高跟鞋。
车里始终是温暖，可再温暖苏眷都觉得没有贴在席新霁身上舒服。
一路上，苏眷想找些什么话说，但看看席新霁那张淡漠的脸，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眷从大一的时候就暗恋席新霁，一暗恋就是整整四年的时间，到大学毕业之后终于鼓气勇气去追求，这段感情对她来说太过“曲折”。
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苏眷才攻略下席新霁这朵高岭之花，所以现在时时刻刻担心到手的男人让别的女人抢走。
在这段关系中，苏眷一直认为自己是处在下风的那个人。因为当初就是她死缠烂打，最后爬上了席新霁的床才得到了这个男人。
其实苏眷的担心并不无道理，那只猪不想拱好白菜呢？
不对？？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总之，主动贴上席新霁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么多，难保不会有个人翻版苏眷当年的作风，将席新霁拿下。
越是这样想，苏眷越是心神不安。
于是她努力酝酿情绪，敛声屏气，决定来个先发制人。
“新新……”声音三分弱小胆怯，七分梨花带雨，“我，我刚才被人欺负了，心里好委屈哦。”
是了，席新霁就是喜欢这款的，一副天真无害摇摇欲坠的白莲花样子——至少苏眷是这样认为的。
当初就是摸准了席新霁喜好，苏眷花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找了表演系的老师去学习如何伪装小白莲。
反正，怎么娇柔做作怎么来。
苏眷在席新霁面前伪装了一年多，自认为演技能去和当红流量小花PK（根本没有）。
席新霁单手操控者方向盘，一只手拄着脑袋，闻言懒懒回道：“谁敢欺负你？”
“就，就是那个Neol啊，她好坏的，她抄袭别人的作品，还要把我的ME&MI给抢走，你知道ME&MI可是我的心血。”苏眷那叫一个委屈，用力过猛还真的挤出了一滴眼泪。
“Neol？你的合作伙伴？”席新霁看苏眷一眼，神情惫懒，仿佛根本不关心。
“是呢，就是她。”
席新霁闻言抽出一只手揉了一下苏眷的脑袋，安抚小狗似的那种。
下一秒，迈巴赫安全停在路边。
苏眷心里打着鼓，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到这人现在是要干什么？
该不是要当场撕破她伪装小白莲的嘴脸？
不料，席新霁解开了自己身上束缚的安全带，俯身直接掠夺苏眷的双唇。
毫无预料的一个吻，让苏眷有些招架不住。
席新霁来的很热烈，单手扣着苏眷的下巴，长驱直突。虽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每每总让苏眷神魂颠倒。
“这算什么衣服？你们设计师还挺会为环保事业做贡献。”
这是一个激烈又缠绵的热吻结束之后，席新霁留下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又哑又沙，苏眷再清楚不过里面掩盖着浓浓的情感。
她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颈，不让他退开，语气又娇又魅：“还要。”
苏眷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粉嫩，裸露在单薄纱裙外的肌肤都是绯色的。
席新霁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苏眷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问她：“确定要在这里？”
哪里啊？
苏眷小心地从席新霁地怀里探出来往窗外看了一眼……三环内的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
一年四季，席新霁来京的时间屈指可数。
席家在南方生根，驻扎在南州市，只是偶尔有些工作上的事宜席新霁才会来北京。
而苏眷更是因为席新霁直接定居在了南州市，北京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处风景地。
所以，今晚席新霁会突然出现在北京，且还是时装周的开幕Party外，着实让苏眷有些意外的。
而意外之余，又有些开心。
交往快满一年的时间，苏眷也算是摸到了点席新霁的性子，虽然她不是很肯定自己摸得到底准不准。总之，席新霁不会主动说想念这个词，因为他是一个行动派。
苏眷也曾在一个两人分别数日后重逢的日子缩在席新霁的怀里，撒着娇质问他到底想不想她。
今晚，似乎也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几乎是总统套房的门刚一打开，席新霁就压着苏眷落下细细密密地吻。从额头到眉眼，到鼻梁，到唇角。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只大老虎，且像是被强行阻隔天性，喂了几十年蔬菜的可怜家伙。
现在开荤，那完全不是闹着玩的。
结束后席新霁抱小孩子似的抱着苏眷，低低地喊她：“小乖乖。”
这个时候的苏眷总是觉得最幸福的，男人的宠溺不是装的，起码这一刻弥足。
到底还算是贴心，事后席新霁抱着苏眷去了浴室，让她浸泡在温暖的浴缸里。
而苏眷那件飘逸灵动的纱裙，早就成了钢铁直男手下的破布碎片。
泡澡的时候苏眷算是回过神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苏眷划开来看了眼，是侯灿灿发来的消息。
侯灿灿：【妈耶，我可是看着老席把你抱进酒店的。】
侯灿灿：【要不要这么偶像剧情节啊？啧啧，你自己不会走路啊？】
侯灿灿：【对了，席大佬难道没有看穿你拙劣的演技吗？】
侯灿灿：【快说！你又使了什么花招？】
苏眷正准备回复消息的时候，只听外面有瓷器落地敲碎的声音。她被吓得一惊，本能喊一声：“新霁？”
无人回答。
苏眷当下没有多想什么，直接从水里面爬起来，拿了件浴袍裹在身上就往外走去。
寻着声音找出去，席新霁果然在外面。他就站在吧台旁边，台面上放着一个酒瓶以及破碎的酒杯。套房里没有开大灯，所有的光源就集中在吧台上方的射灯下。
苏眷站在原地怔了怔，这样的席新霁苏眷只觉得离自己太遥远了，明明不久前两个人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他眼底却是冷漠疏离的。
赫然间，苏眷眼尖看到席新霁手上渗出的鲜红血迹，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她似乎拼了命地想要追赶上席新霁的步伐，想让他手掌里的血液停止落下。
“痛不痛？”苏眷抓起席新霁的手，仔仔细细观看，心疼地一缩。
“怎么弄成这样的呀？”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语气里有多紧张和害怕。
席新霁用受伤的手往苏眷白皙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回答地事不关己：“不小心弄到的。”
苏眷是真的好心疼。
她抓住席新霁不安分的手，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这会儿像个严肃的小老师，勒令席新霁不许乱动。
“我要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哦。”她手上拿着消毒药水还有棉签，转而又化身一个小护士模样。
苏眷正准备蹲在席新霁的面前，不想被他单手一把圈住腰身，直接抱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
靠近了，苏眷才注意到席新霁身上有了淡淡的烟味。
烟味混合着苏眷送给席新霁的那款男士淡香水，似能蛊惑人心。
苏眷低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席新霁处理伤口，一边娇嗔地问道：“你抽烟啦？”
她不喜欢男人抽烟，所以也给席新霁定了个规矩，不让他抽烟。其实当时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苏眷根本不抱希望席新霁会同意戒烟，没想到他当时痞笑着反问她：“好处呢？”
苏眷着实经不起他的撩拨，红了红脸探到他跟前点着脚尖轻轻道了句什么。
后面这个字不用她说，某人已经打横将她抱起拍案定下这个交易：“好。”
席新霁的烟瘾很重，苏眷是知道的。大学的时候苏眷就不止一次见过他抽烟，每次看他抽烟，她心里竟然跟着有股莫名的淡淡忧伤。
不止是否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抽烟苏眷只觉得恶心。相反看着席新霁被烟雾缭绕的那张脸，只觉得更加禁欲，更加让人想入非非，更加让她想去采摘这只高岭之花。
一直到到苏眷将将要处理完席新霁手上的伤口时，才听他低声道：“眷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苏眷闻言一怔，刚到嘴边的对不起半途化为一声沉沉的低吟。
作者：小八：看在老席死了妈的份上，还请日后对他口下留情:D
老席：我做错什么事需要路人甲口下留情？
小八：你闭嘴吧，（扶额）
—
更新暂时计划在每晚21点，日更~
本章留言依旧有红包（上一章没留言的快去留言呀~）
感谢支持，挨个么么哒

第3章
苏眷：【呜呜呜，我家小新新真的好可怜哦。】
苏眷：【今天居然是他妈妈的忌日诶！】
苏眷：【这么重要的信息我居然今天才知道！我这个女朋友简直太不称职了！】
苏眷：【不过……他晚上真的好体贴又好粗暴，各种让我要仙要死。】
苏眷：【怎么办？我怎么感觉自己更爱他了呢！！！】
苏眷：【[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凌晨三点，苏眷趁席新霁睡着的功夫，忍不住和好友侯灿灿发泄自己内心OS。即便浑身上下都感觉像是被拆了重组，可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小激动。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今晚席新霁是依赖她、需要她的。
和席新霁相爱紧密的感觉是美好的，晚上来的次数不多，也才三次。
一次在门后，一次在沙发上，一次在床上。
门口的那次很刺激，沙发上的那次很激情，床上的那次很情浓。
一段时间没见，苏眷也很眷恋席新霁身上的味道，像个孩子似的嘤嘤呜呜地汲取着，她全程几乎都没有动过，都是席新霁在卖力。
沙发上结束的时候苏眷根本动不了，于是席新霁抱小孩子似的一把抱起她，又带她去浴室继续泡澡。
泡澡的时候两他们个人抱在一起，苏眷靠在席新霁的胸膛上，难得没有逾越的动作，却十分和谐温馨。
卖力耕耘的人，加上还未倒过来的时差，这会儿大概是真的累了，睡得像个无害的少年。
苏眷给侯灿灿发完消息之后又趴回床上，仔仔细细看着近在咫尺的席新霁。他的短发微微凌乱着，没有西装没有革履，快满三张的年岁，可稳重，可轻狂。
也不知道他梦中是什么情景，微微蹙着眉，苏眷便拿自己的右手食指去描他微蹙的眉心，企图安抚。
苏眷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席新霁的时候，她是大一新生，慕名去围观学校与其他学校的一个什么金融知识联赛。当时对方学校特地提出非常刁钻的题目，让本校金融系学生颇为头疼，就在众人以为学校要闹出笑话的时候，席新霁上场轻松解题，引起热烈掌声。与此同时，席新霁也提出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成功让对方学校败下阵来。
那一瞬间，苏眷真的被这个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确定了，是心动啊。
于是还不等联赛结束，苏眷就匆匆去寻找对方的身影。膈应的是，刚循着席新霁的步伐走出去，就见到一个女孩子亲昵地拉着他的手。那个女孩子白裙飘飘似仙，长发披在肩头，五官清秀无害。后来苏眷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她同系的学姐于曼凝，也是传说中席新霁暗恋的人。
突然想到于曼凝，苏眷小仙女的美好心情突然有些不好起来。
一直到今天，苏眷还记得当年学校里流传的一句话：席新霁于曼凝，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苏眷心里闷闷的。
其实她很清楚，若不是当年于曼凝出国留学，她恐怕到现在都不敢去主动接近席新霁。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席新霁性子凉薄，除了于曼凝之外似乎不会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什么笑脸。
正是因为如此，苏眷知道自己在于曼凝面前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而就在不久前，苏眷通过在国外的设计师好友得知，同为设计师的于曼凝准备回国发展了。
*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十分。
这会儿侯灿灿正从酒吧里出来，看到苏眷给自己发的消息后顺道回复：【祖宗，你掌掴Noel的视频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苏眷心里一紧：【？】
苏眷：【什么视频？】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随即切换app打开微博。
火速看了一圈热搜上的消息，苏眷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一颗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掌掴什么的她倒是不怕的，敢作敢当，怕的是被席新霁看到。虽然席新霁这个人从来不关注娱乐新闻，但事情闹大了难免不会关注。这样一来，苏眷在席新霁面前苦心伪装无辜小白莲的形象怕是要被拆穿。
侯灿灿：【不过似乎被人压热搜了】
侯灿灿：【好奇怪，有关你和Noel的视频一个都打不开了。】
苏眷：【是吗？我康康！】
苏眷在微博上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果然是有她的相关消息：“吃瓜：ME&MI创始人不和，苏眷当众掌掴Noel，昔日好友分道扬镳！场面惊人。”
在营销号的这条微博底下配上了视频，但等苏眷点击的时候却发现视频无法打开。
看来的确是有人给她压热搜了。
这两年苏眷在设计圈里的名气火速攀升，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也是一位知名的穿搭博主，甚至还给不少明星搭配过服饰。苏眷在一些相关平台都有自己的账号，在微博上被称为博主，在B站上被称为up主，各平台粉丝均破百万。
其中，苏眷于某期给当红流量小生“花储”的造型搭配发布微博之后上了热搜，且该微博转发截止目前已经突破了十万。也正是因为这期视频，给苏眷带来了不小的人气。
设计师有人气自然是好事，但苏眷却很怕树大招风，深怕哪天自己在席新霁面前掉马了都不知道。
苏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整个晚上她几乎都和席新霁密不可分，期间席新霁也没有拿起过手机。所以热搜上的这件事席新霁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么，会帮她压热搜的人也很显然就是家里那些人了。以他们家那些人低调的行事风格，能用金钱摆平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事。
侯灿灿：【大胆提问，该不会是席老大出面给你压的热搜？】
苏眷否认：【不是他。】
两人一进总统套房就火热开战，根本没有时间联系公关处理热搜的事情。
所以苏眷断定不是席新霁压的热搜。
侯灿灿：【不过，刚才你见到席新霁那副老鼠见了老虎的样子差点没笑死我！】
侯灿灿：【话说，你这种伪装小白莲的画风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觉得憋屈吗？】
此时的苏眷正侧躺在豪华大床上，背对着席新霁偷偷摸摸和侯灿灿发消息。
突然，一只手臂横到了苏眷的腰上，吓得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屏，佯装睡着。
身后的席新霁抱住苏眷，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拖，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苏眷不确定他是睡着了还是醒了，只能静观其变，继而，她感觉到自己的发顶被啄吻了几下，身后的人又开始平稳呼吸。
在一起那么久，苏眷知道席新霁的睡相一直很好，他不磨牙不打呼也几乎很少说梦话。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睡沉了，苏眷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暖橘色的夜灯下，席新霁少了白日里的凌厉，更让苏眷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说实话，苏眷在席新霁面前伪装小白莲的时候很少会感觉到憋屈，因她也在伪装中自娱自乐、乐在其中。
心里仰望着这个男人，几乎可以为他做一切，只要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
“叮咚”一声，手机短消息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荡漾开。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双面全镂空男士腕表，再来便是席新霁的手机。
而正巧，席新霁的手机就放在苏眷这头的床头柜上。
苏眷下意识望了眼正亮着光的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好奇大晚上的会是谁给他发消息？
但偷看男友手机短信这种事情苏眷是不屑做的。她有她自己的骄傲，曾经和席新霁提出过，若是他看上了另外的女人，她可以无条件退出。
庆幸的是，两人在一起这一年的时间里，席新霁似乎没有和其他女人乱搞的蛛丝马迹。
时间已经不早，苏眷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小仙女应该睡美容觉了、发给席新霁的那则消息肯定是垃圾广告。
可是不行，一旦心里藏着一些什么事情之后，无论她怎么催眠自己都睡不着。
“就看一眼……”
——苏眷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够不上监视男友手机的罪名吧？
继续天人交战了几分钟，苏眷一鼓作气拿起席新霁的手机，再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于曼凝：【宝宝，我要回来了。】
一句话，让苏眷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
她生平第一次手颤了颤，像是丢出炸.弹似的把手机扔回了原位。
苏眷缩回被子里，企图当一只什么都看不见的鸵鸟，只要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天下太平。
似乎该来的总会来，翻版的高仿终究还是会被正品行货给无情嘲笑。
从三天前得知于曼凝要回国发展的时候，苏眷一整颗心就是乱的。
埋在被子底下的苏眷想哭的心都有了，可转念一想，她觉得不对劲了。
淦！
这个于曼凝什么意思啊？正常人会三更半夜给别的男人发消息吗！？还是在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的前提下！！！
还有！什么宝宝？是你叫的吗？我都还没有到用这种称呼的地步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人了！
苏眷想大声咆哮：于曼凝！老娘诅咒你一辈子没有性！生！活！
越想越气不过，苏眷狠狠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席新霁。
冤有头债有主！好啊！居然让别的女人叫你宝宝！席新霁你就是特错大错！！！
于是苏眷抬起腿，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往席新霁的身上踹了一脚！
一脚被踹醒的席新霁睁开眼，额上的短发微微炸毛着，一脸茫然地看着苏眷：“？”
苏眷：小问号你是否有许多卧槽？
作者：给你们排一下雷，本文双处、从头到尾1v1，有个绯闻白月光（席新霁：老子没有白月光），追妻火葬场，自认为是一本甜宠文（真的！）。
本章依旧红包来袭，挨个么么哒~
卑微作者在线求留言

第4章
席新霁倒是没有恼怒或者生气，而是下意识抓住苏眷的脚，用还未清醒时沙哑又低沉的嗓音问：“嗯？怎么了？”
苏眷气自己就气在这里。
无论发什么什么事情，她只要看到席新霁这张脸就气消了一大半，更别提这会儿席新霁还颇为宠溺地将她往怀里一拉，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她的额，用苏断腿的嗓音哑哑问道：“做恶梦了？”
相较于席新霁无可挑剔的睡相，苏眷一晚上那可是能从床头睡到床尾去的神仙。
曾几何时不是没有发生过苏眷一脚把席新霁踢下床的案例，所以眼下也不算什么稀奇。
这会儿苏眷埋在席新霁的怀里，顺势娇滴滴地说：“刚才梦到你要跟我分手……”
话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就膈应人也招人嫌了。
席新霁闻言松懒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苏眷的脑袋。
苏眷仰着小脑袋看着席新霁线条锋利的下巴，忍不住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本想咬重一点的，但到底还是心软。
却不想，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倒真的把席新霁弄清醒了。
“成心了不让我睡的？”某人的声线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清醒时的样子，眼眸中已经染上不明浑浊。
苏眷到底还是有点生气的，便故意带着疑问的口气：“唔……你难道还行啊？”
下一秒，席新霁翻身来到苏眷上方，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能质疑男人在某些事情上行不行。
……要是能重来。
苏眷想告诉这个时候的自己，千万不要去挑衅席新霁在这件事上的能力。
因为，她切切实实体会到什么叫第二天下不来床，连去卫生间都要人帮忙的人间惨剧。
席新霁是人吗？
不，他是一个魔鬼！
好歹苏眷还提心吊胆席新霁会因为母亲忌日的原因心情不佳什么的，没想到最后那个家伙根本没心没肺。苏眷甚至怀疑，那句“眷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是不是她幻听。
*
苏眷北京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躺了整整两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这两天，席新霁不忙公事也不忙其他应酬，就和苏眷腻歪在床上，仿佛是挑战人体极限一般的，他们醒了做、吃了做、处处做，甚至还解锁了各种姿势。
终于有口喘息的机会，苏眷趴在床上翘着脚晃悠着回复侯灿灿的消息。
侯灿灿：【不看秀？你来北京干嘛？】
苏眷：【玩。】
侯灿灿：【和谁玩？席老大？】
苏眷：【嗯。】
侯灿灿：【绝交吧。886】
苏眷：【嘻嘻，不生气嘛，回去了我给你谢罪！】
侯灿灿：【哼！】
侯灿灿的本职工作是一名模特经纪人，这次时装周，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要带手下的模特去赶秀场，像个保姆似的一直团团转。
这次国际时装周在京举办时间总共八天，除了时装发布以外，还有专业设计大赛等。但这一切，对苏眷来说远没有和席新霁腻歪在一起来得开心一些。
眼下，国际四大时装周已经陆续开启，也到了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的时候。纽约时装周标榜商业休闲、伦敦时装周标榜先锋前卫、米兰时装周标榜精致高贵、巴黎时装周则是奢侈品大牌的聚集地。
在苏眷看来，中国一来不具备能发布全球流行趋势的能力，二来没有自己的奢侈品牌，在短时间内想要赶超甚至平齐欧美日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其说是看时装发布，倒不如说是来看奇装异服和明星斗艳。
这次来北京，苏眷也纯粹是来玩玩的心态。
既然来玩，和自己心爱的人在床上玩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这不，一会儿不见席新霁，苏眷就忍不住想寻找他的身影。
席新霁正在厨房，听到苏眷娇滴滴地喊自己的名字，声线懒懒地应了声：“来，我在厨房。”
总统套房的客人心血来潮要亲自动手下厨，管家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备上食材。
苏眷穿了件丝绸质地的吊带黑色短裙，玲珑曲线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连带雪白肌肤上的殷红吻痕也像是点缀。她依旧光着脚，小跑来到厨房。见席新霁一身休闲白衣黑裤俯身在切蔬菜，不由问道：“你在做什么呀？”
认真切着蔬菜的人回答：“麻辣水煮肉片，给你开开胃。”
苏眷喜笑颜开，从头后一把抱住席新霁的窄腰，道：“呜呜呜，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吃这个！”
席新霁闻言偏头淡笑，整个人有几分野痞：“谁让你喂不饱？”
他说着看了眼她光着的小脚：“自己乖乖去把拖鞋穿上。还真是让你有力气下地了是吧？”
苏眷只当席新霁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又暖又酥，踮起脚尖“吧唧”一声在他脸上狠狠吻一口。
穿什么鞋啊？哪里有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得舒服。
见苏眷不为所动，席新霁冷冷瞥了她一眼，继而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抱起放在琉璃台上。
黑色瓷砖冰冷，倒真的让苏眷哆嗦了一下。正好对上席新霁的眼神，她便瘪了瘪嘴，一脸委屈。
席新霁这厮不为所动，继续忙着自己的。
苏眷也就懒得装模作样，晃着小腿坐在席新霁身旁，饶有兴致看着他下厨。
席新霁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且手指清瘦细长。两天前留在他左手掌心的伤口他早已不在意，就连纱布也不缠。这会儿他低头切菜的姿势，宛若正在拍摄美男美食节目。
美色当前，苏眷不老实，故意把原本就直到膝盖的裙子往上拉一些，露出雪白的大腿。
席新霁放下手中的东西，饶有兴致看着苏眷的大腿。
深处似乎有若隐若现的红痕，是他的杰作。
“想让我在厨房干你？”
一句话，吓得苏眷一溜烟从料理台上跳下来，风一样跑了。
*
午饭过后，席新霁穿戴整齐，说是要去见一位在京的朋友。
苏眷敏感地洞察到席新霁并没有想带自己去的意思，她也不死缠烂打，只是一脑袋埋进被窝里，淡淡地说自己很累要睡午觉了。
她确实是累。
身体累，心里更累。
席新霁闻言扣纽扣的动作顿了顿，走到床边俯身捏了捏苏眷的脸颊，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声音低哑：“怎么体力还是那么差？”
“？”
做个人吧！
整整两天没日没夜地腻歪在床上，就算是吃了伟大哥也吃不消吧！！
套房门关上时仿佛还有席新霁的笑声，摆明了嘲笑她。
席新霁走后，苏眷当真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是一闭上眼，她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冒出于曼凝三更半夜给席新霁发的那条暧昧短消息：【宝宝，我要回来了。】
所以，席新霁口中的朋友，是于曼凝吗？
他现在要去见于曼凝吗？
苏眷心里慌，因为她很清楚于曼凝对于席新霁的特别程度。
大学时候苏眷就领教过席新霁这朵高岭之花的威力，即便对他暗送秋波的女人无数，但他从不为之心动。苏眷也曾假借网络昵称“阳光刺痛ㄋ涐看沵旳双眸”给席新霁的社交媒体连续发送了一年多的早安晚安，但从未得到任何回复。
于是苏眷好奇，席新霁莫不是喜欢男人？
但可疑的地方在于，席新霁也不和男人有什么“密切”的交往啊！
后来苏眷才知道，席新霁不是喜欢男人也不是高冷，而是喜欢于曼凝。这是几乎是整个学院里公开的一个秘密了，都说席新霁暗恋于曼凝，因为于曼凝的单纯美好善良。
苏眷第一次见于曼凝，也觉得她是一个善良、无害、纯洁、没心机的人。但是不知为何，莫名不太喜欢。
生而为人，大抵都会有七情六欲，所以苏眷嫉妒于曼凝。嫉妒她不仅被席新霁“喜欢”，而且还那么优秀，人见人爱。
在于曼凝的面前，苏眷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越是舞越显得幼稚。所以她放弃追逐，不去自找苦吃。
可人总是爱犯贱，给点雨水她就泛滥。
在得知于曼凝出国的第一时间，苏眷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
苏眷甚至清楚记得，一年前席新霁的生日趴后，她通过关系得到房卡混进来他的酒店套房，佯装迷路小绵羊，醉醺醺地拽着席新霁的袖子让他帮帮忙。
“我好像被人下药了，你能帮帮我吗？”她现学现卖地用娇滴滴的语气对他说。
苏眷不清楚这招是否有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最差不过被扔出房间。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攀上席新霁的肩，用自己拙劣的吻技去挑拨他。
意外的是……这招真的奏效了。
那晚他们做得很激烈，席新霁丝毫不会怜香惜玉，完全不顾及苏眷是第一次，只是时候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时候淡淡问她：“第一次？”
苏眷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看着席新霁。这时的她自认演技不佳，怕一开口就露馅，于是她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席新霁咬着烟，挺拔的身子堂而皇之走来，伸手扣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
烟酒和男香扑面而来的同时，苏眷听他满是欲念的沙哑嗓音在问：“还要做么？”
苏眷被他渡过来的烟狠狠呛了一口，红着眼，点点头，乖乖道：“要。”
从席新霁的生日这天以后，他们便一直纠缠。
一开始，他们像是炮.友，且还是苏眷三番两次主动送上门。后来大概是习惯了彼此，席新霁也会主动来找苏眷。
日子久了，彼此产生默契，席新霁的很多贴身衣物都会留在苏眷那里。但他们不像是正常关系的情侣，因为席新霁很少主动联络苏眷，更不会和她情话缠绵地煲电话粥或是发短消息。更多的时候则是苏眷意志力不坚定，伪装小白莲在席新霁面前晃悠着刷存在感。
其实，苏眷很有自知之明，打从一开始，席新霁给她的只是肉/体上的欢愉，精神层面的东西他是不会给的。
这段走肾却不走心的关系里，安全感这种东西是什么，苏眷从来都没有过。
但是三个月前，苏眷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那次席新霁需要出席一个商业活动，邀请苏眷一同前去参加。活动上有人打趣席新霁将女朋友藏得深，席新霁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像是护小鸡仔似的护着苏眷，算是间接承认了苏眷的身份。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让苏眷兴奋了好几天。
好友侯灿灿曾经问过苏眷：“非要是席新霁吗？”
苏眷没有回答，却心知肚明。
席新霁是她真正意义上喜欢的一个男人，因为他，她尝过心酸苦辣滋味，知道暗恋无光的日子有多希望能和对方牵手。在一起之后哪怕关系不明，她也不想破坏两人之间难得的和谐，所以从不追问。
可若是真的有替代席新霁的人选出现，苏眷也会毫不犹豫放弃席新霁。因为她追逐了太久，早已经累得心力交瘁、精疲力竭。
苏眷自嘲一笑。
她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干涉席新霁的交友权，于是拿起柔软的枕头往自己脑袋上闷，逼自己睡觉。
去他娘的大猪蹄子！不珍惜本仙女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哼！
信不信本仙女再也不伺候你在床上那些变态的小癖好啊！
另外一头。
刚坐上车的席新霁突然打了个喷嚏，驾驶座上的司机老张说：“还是要多注意穿戴妥帖，这天气到底还是反复无常跟小姑娘的脸色似的。”
席新霁脑海里想到刚才还在床上闹别扭的苏眷，不自觉扬起唇角。
他其实并不是去见所谓的朋友，而是要去见一位珠宝设计师，一位专业设计结婚戒指的珠宝设计师。
好歹，有个小丫头一大早在床上被逼着喊了他一声小哥哥，他得给她一些小甜头。
作者：席新霁：（黑脸问号）我想要结婚，而你想要分手？
ps：
目前都是晚上21点更新，有变动会另行通知~
求留言~

第5章
苏眷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接起电话，那头侯灿灿着急地说：“我的祖宗啊，你还在睡觉呢？”
“嗯？”她还不清醒，问了句：“不睡觉干嘛？”
“起来看看你是怎么上热搜的吧！”
苏眷揉了揉眼，清醒之后打开微博，看到上面挂着的热搜标题：#苏眷抄袭#
“没人帮我压热搜吗？”苏眷云淡风轻地问。
“鬼帮你压哦。”侯灿灿无语。
苏眷心想，不该啊。
那头，侯灿灿啧了声说：“Noel家伙是真的狗，泼脏水的功夫杠杠的，明明自己是个抄袭狗，还把这一切都推到你身上？”
同为合作伙伴时，苏眷发现Noel抄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苏眷曾经心平气和来找Noel谈过，告诉她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最重要的精神是什么。Noel在苏眷面前保证得很好听，可转个屁股又去抄袭了某小众品牌。
最近一次苏眷和Noel彻底谈崩是上周五。
苏眷发现由Noel操刀设计的ME&MI新一季春夏成衣又借鉴了某牌服饰，当场一本时尚杂志就毫不留情地朝Noel脑袋上砸了过去：“你倒是没羞没脸皮啊，脑子不好使趁早退休，别留着祸害人间。”
Noel当时也气头上，和苏眷一通大吵，说自己是无心的。她称自己看过的东西印在脑海里，稍微一不留神就借鉴了。
苏眷俨然已经发现，和这种人多说是没有用的，等到Noel哪天身败名裂了之后就会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苏眷有句话提醒了Noel：“作为一个抄袭狗，翻车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这个臭不要碧莲的Noel便先发制人，把ME&MI之前被网友扒出有抄袭嫌疑的作品统统标上了设计师为苏眷。今天一早再发出一则通稿，大概意思是ME&MI已经不再和有惯抄嫌疑的苏眷合作。
Noel这一招先发制人可真的是婊得前无古人！
喜闻乐见的，现在苏眷成为了众矢之的。
首先沦陷的是苏眷的微博，点开评论区，已经是1万+的□□。
【真没想到你居然抄袭，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哎，怎么说呢，真情实感喜欢过你，希望你能改正吧】
【抄袭狗必死】
【滚粗设计圈！】
【抱走花储不约，花储只是曾经的一个合作对象，和抄袭狗无关】
【勿cue花储。请期待作品。】
不久后，#苏眷抄袭#这个话题又有了一个全新的翻转。
这个翻转当然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是让话题从#苏眷抄袭#，转移到了#苏眷被包养#上。
脏水一波接着一波，也真的是Noel能干得出来的。
苏眷正饶有兴致看着网络上评价她和席新霁的关系，就接到一通归属地为“澳门”的来电。
她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起了电话。
“爸……”苏眷恭敬喊道。
那头轻哼一声，中气十足道：“哦，你还知道你有个爸？”
这通电话，远比网上泼脏水抄袭让苏眷不快很多。
“最近生活得太如意了吧？”周康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醇厚，带着点惯性的领导者做派。
不用猜，苏眷甚至能想象得到自家老爸这会儿肯定坐在那张上好的南非花梨木茶桌上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苏眷并不跟父亲周康适同姓，而是跟随母亲苏盈盈同姓。是以，若不是苏眷主动提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周康适的女儿。
说到定居澳门的这个神秘周氏家族，其实也是各家报纸媒体竞相报道的谈资。上世纪八十年代，周家的生意已经深入航运、地产、酒店及娱乐等多行业。到了二十世纪，由周家人掌舵的“周氏集团”已经悄然攀上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前列。
都说周家的财富也是一个迷，但若是细算也不难发现是个何等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有周家这个靠山，苏眷可谓是名副其实含着南非之星出生。
“爸……”苏眷企图回旋。
那头周康适呵呵一笑：“你这声爸倒是喊得挺甜，不过晚了。我呢，很人道主义地打电话通知你一声，关于你的所有副卡，我这边都会停掉。”
“别啊。”苏眷打哈哈，“有话好好说，咱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有话就回澳门当着我的面说。”周康适说着轻叹一声，“眷儿，我太宠你了是吧？这次我得狠狠心，让你尝尝没钱买包的滋味。”
“哎，这您就错了，我的兴趣不在买包。”苏眷不忘为自己正名一句，“我虽然事业不及您，但好歹开了个工作室，手底下得发工资的呀！”
“哦，是嘛？”周康适笑，“眷儿，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我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深以为然一句话：人没吃饱饭，只有没吃饱饭这一个烦恼；吃饱了，就有无数个烦恼。”
“？？？”
这又是哪门子邪门歪道？
周康适毫不客气地对苏眷重声说道：“我看你最近是吃饱了撑的！竟弄些没名堂的事情出来！”
父女两人虽然隔得远，但周康适对苏眷的“关心”却从未少过，毕竟是捧在心尖上的明珠。
苏眷自然也知道，老爸肯定第一时间知道网络上关于她的那些事情。不用想，前些天关于她掌掴Noel的热搜肯定也是老爸让人去处理了。
周康适很少同苏眷讲重话，这是难得的一次，也让苏眷瞬间想起网络上对自己沸沸扬扬的谩骂。
“所以，你认为我抄袭是吗？”苏眷从来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尤其在这位老爹面前。
周康适轻哼一声，并未表态。
苏眷却突然大吼：“是不是？”
周康适被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吼？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苏眷气笑：“你就是这样的！你不信我！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
“你得有些自知之明。”
“什么狗屁自知之明？你一直就看不起我！所以从来不让我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我那么热爱设计这份工作，在你眼中也是不值一提！”
周康适无奈：“讲讲道理吧眷儿，从小到大我什么事情不是依着你的？”
苏眷默了默，理亏是理亏的，她心里门儿清着。这老爸对她的好她记着呢，怎么会忘。可这会儿气头上，她的性子也是不服软。
周康适说：“大学你选择回内地，我没阻止你吧？毕业后你留在内地发展，我没阻止你吧？可咱们说好的，三年的时间，你的成绩单呢？咱们得讲讲诚信吧？”
这么说来，苏眷的内心是很羞愧的。
大学毕业前夕，苏眷为了要留在南州市发展，特地跟周康适约法三章：三年的时间，若是她能做出一番成绩出来，那么家中不再过问她以后的任何决定。但反之，若是苏眷没能成功，那就得乖乖回澳门待着。
就周康适手底下的资产，养多少个苏眷是问题？他也是见不得女儿瞎折腾劳累又伤神。再则，随着年岁增长，周康适就特别希望女儿留在自己身边。
过了半天，苏眷才蹦出一句话：“还没到三年呢……还有一个月。”
“哦，很高兴你还记得。”
苏眷：“……”
她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吗？
电话挂断之后，苏眷表情奄奄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查了查自己的银行卡，果然通知已经被停。
看来老家伙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银行卡不银行卡的苏眷倒还无所谓，因为除了买奢侈品、护肤品、上高档餐厅、定期做全身护理、心血来潮买套房子、发点工资……以外，她用钱的地方其实不多（才怪）……
*
晚上八点多的北京，夜幕早已落下。
苏眷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高楼下的车流不息，仿佛漂泊在汪洋大海之中。
她现在在微博上身处旋涡中心，说半点不在意那是假的。苏眷高估了自己的心态，她原以为会不在意的。可触及到席新霁这三个字，仿佛触动到她某根脆弱又敏感的神经。
【苏眷想嫁入豪门简直就是在做梦吧？】
【富家公子哥也就玩玩而已，别以为他们会真心】
【爬上人家的床时就应该预想到后果，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苏眷长得真的不比一线的女明星差诶】
【就席新霁这条件找不到比苏眷更好的吗？】
此情此景，苏眷特别想打个电话给席新霁或者在他身上撒撒娇。可席新霁自下午出去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他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一句联系。
苏眷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她很想席新霁能够知道她现在的痛苦，另外一方面，她又不想席新霁掺和进互联网的这些是是非非。
随着“抄袭”事件后，微博上相关苏眷的扒皮越来越多，眼下排在首列的便是：#苏眷被包养#
某个影响力颇深的营销号发了一条带图文的微博，不仅直指苏眷被席氏太子爷席新霁包养，两人的关系还一直不被席新霁承认。
相较于抄袭，网友似乎对这种豪门包养事件更为好奇。
一个名为“吃瓜不打烊”的大V号也跟着吃瓜，甚至发了一条微博：【这个苏眷的豪门梦恐怕是要碎了。u1s1，现在社会风气太乱了，各位姐妹不要学，学的最后就是这个下场咯。拜金真要不得！】
沉默了一个下午的苏眷没有因为被抄袭而生气，却因为这个大V号的发声笑出了声。
参与讯息传播的人，并不关心消息的真实，他们只是为了挑动别人情绪。
苏眷一直明白互联网里有各种妖魔鬼怪，且毫无根据的话张口就来。可这个大V“吃瓜不打烊”的话却好像触碰到她的某根神经。
虽然她和席新霁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他的钱，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之间的确岌岌可危。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眷看得太过专注，亦或是总统套房的地毯吸音效果太好，以至于席新霁回来的时候苏眷都没有察觉。
“在看什么？”说话间，席新霁一手揽住苏眷的细腰，看了眼她手机上的内容。
苏眷下意识将手机屏幕锁上，转头问身后的人：“你怎么回来了？”
席新霁嗤笑了声，反问道：“我不能回来么？还是，你不希望我回来？”
怎么会不希望你回来……
恰恰相反，苏眷这个时候很需要席新霁。
无论他们之间有无情感，起码身体是契合的，能让她短暂地忘记一些不愉快。况且，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今晚苏眷主动，伸手勾住席新霁的脖颈，吻上他的唇，小白兔似的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在落地窗前做过，要不要试试？”
席新霁挑眉，整个人模样懒懒的，白色衬衫解开三颗扣子，实打实衣冠禽兽的模样。他的回答是直接将苏眷按在了落地窗前，轻咬她的耳朵，哑声道：“好啊。”
事后苏眷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她坐在洗手台前，咬着手指看着正在浴室里洗澡的席新霁问：“你喜欢过我吗？”
眼前是一副绝佳的视觉盛宴，苏眷不得不感慨，席新霁这个男人真是从头到尾的无可挑剔。
席新霁没有听清楚，特地关了花洒问：“你说什么？”
苏眷微微一笑，一副乖乖女模样：“没什么，就是觉得从这个角度看，真的好像金针菇哦。”
某人拿花洒的手一抖：“苏！眷！！”
作者：某人按着苏眷：你完了，真的。
金针菇：？某菇不服，真的。
哈哈哈哈
——
感谢给我砸霸王和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在后台都看到啦~挨个么么哒
求留言呀~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6章
口快一时爽，床上火葬场。
因为那句话，苏眷没少受折腾，某人非要拉着她为自己正名。苏眷算是发现，这个人有时候幼稚起来真的不输给三岁的小男孩。
许是下午睡了太久，凌晨十二点多了苏眷还睡不着。
这会儿席新霁也没有睡，正靠在床头拿着pad看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苏眷只瞄了一眼就觉得那些数字让人头昏眼花，索性侧躺着玩自己的手机。
到了这个点，网上关于她的那些舆论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其实互联网就是这样的，澄清者永远是被动的，制造谣言者和散播谣言者，已经分不清哪个更可恶了。
苏眷选择不发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平息舆论。因为在她看来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七秒钟，明天一过，一周一过，一月一过，也没人会在乎谁谁谁抄袭，谁谁谁被包养。尽管这些都是假的。
每天都在发生新鲜事，每一件新鲜事都在被取代。
苏眷再次点开自己的微博，显示红色的未读消息依旧很多。
一开始苏眷也没有在意，反正都是无脑的谩骂和无意义的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可是，无意之间，苏眷点开了自己的微博消息一看，她居然被很多人@，并且，她还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个转发。
“席新霁”这三个字在苏眷的微博当中赫然出现。
苏眷心里咯噔一下，发现自己的首页上居然有一个名为“席新霁”的认证用户的一条转发微博？
她连忙点进去看了眼。
席新霁：【拜|□□呢？】
@吃瓜不打烊：【这个苏眷的豪门梦恐怕是要碎了。u1s1，现在社会风气太乱了，各位姐妹不要学，学的最后就是这个下场咯。拜金真要不得！】
这席新霁这条微博的转发已经超过了两万，这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苏眷手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点进这个名为“席新霁”的微博用户看了眼。
微博用户认证：席氏集团总经理。
“？？？”
苏眷不敢置信地再确认了一遍，那个微博认证的确就是席新霁本人。
一个大写的问号在苏眷脑袋里盘旋。
这人居然玩微博？？？
苏眷特地看了眼微博发送时间，显示为晚上23:01，那个时候的她正在洗澡。
如果苏眷记得没错，在此之前，她刚因为说了一句违心的话而被席新霁一顿身心教育。
苏眷侧头看了眼自己身侧认真办公的男人，这人是魔鬼吧？
所以他其实也是会玩微博的？
不仅会玩，怼人的功力还不小。
骚！真的太骚了！
因为席新霁的微博设置了不可评论的缘故，他转发的这条微博底下目前评论数为零。
转发里面大多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要不就是【无图无真相】之类，已经成功将苏眷拜金的形象转移为对男性尺寸的讨论。
苏眷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
这么算来，或许席新霁很早就知道她在微博上发表的一些大胆怼人言论？
又或者，时装周开幕的那天晚上，席新霁是真的亲眼看到她掌掴Neol了？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
不说就算了，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在欣赏她的演技？
正想着，席新霁的手机突然响起。
躺在一旁的苏眷立马竖起耳朵。
凌晨一点，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席新霁也没有躲闪什么，直接坐在床上接通电话，只是开口那两个字让苏眷浑身像被一桶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一下。
“曼凝？”席新霁微微蹙眉，继而下了床走去外头接电话。
人一走，刚才还装作淡定的苏眷立马转头望去。
席新霁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因为距离太远，她依稀只能听到几个字：“嗯……好……注意安全……”
话虽然听不清楚，但语气是柔和的。
苏眷在席新霁身边这么久，不是没有听过他跟别人接电话，但很少会有这么态度柔和的时候。
顿时，她的心里哇凉哇凉的，抓起被子往自己脑门上一捂，第一次想骂席新霁的心都有了！
果然，白月光回来了，他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忍不住开始在心里大骂：
去你妈的席新霁！当着老娘的面和旧情人打电话！
得亏我对你那么好！你这个没良心的狗男人！
信不信老娘分分钟甩了你啊啊啊啊！
不多时，席新霁打完电话，重新坐回床上。
他看了眼背对着自己且蒙着脑袋睡觉的苏眷，眉心动了动，伸手将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
“睡了？”他靠近低声询问。
苏眷不为所动，不打算回答。
突然——
“咕噜……”
最尴尬的莫过于心里腹诽某人、生某人气的时候，这不争气的肚子还当着某人的面叫出了声！
苏眷今晚晚饭没吃，肚子早饿了，这会儿一直咕咕叫个不停。她气得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低声咕哝了句：“别叫了好不好啊。”
为了保持身材，苏眷不吃饭是常事，所以这个胃被她自己折腾的时常出小毛病。但问题不大，苏眷一直也没有当一回事。
席新霁无声低笑了一下，继而在苏眷耳边不着调地调侃了一句。
苏眷这个时候真的挺不想跟这个人说话的。
真的。
她怕自己真的会骂人。
席新霁伸手轻轻掐了一把苏眷的腰，无所谓她的小别扭，翻身下了床。
十几分钟后他回来，手里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面条。
苏眷当然是闻到面条的香味了，肚子愈发不争气地咕噜咕噜起来。
席新霁垂下眼睫，将托盘放在一旁，忽然弯下腰靠近苏眷耳边。
他扯起唇角，气息悠长地笑了声：“要不要我喂你？”
“？”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喂她？
因为跟别的女人三更半夜打电话所以心虚了是吧？
呵呵。
苏眷转过头，对上席新霁似笑非笑的双眸。
即便是相处那么久，这个人依旧有足够让她脸红心跳的资本，即便只是一张笑颜。
“闹什么别扭呢？嗯？”他低声轻哄，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调侃话惹她不快。
心跳重重的。
被蛊惑了。
苏眷很无奈自己的不争气，明明在心里暗骂了这个人一百遍，可只要他对自己说一句话，她就会弃甲投戈、面缚舆榇。
为什么呢？谁让她是先爱的那个人。
而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席新霁也没管苏眷同不同意，单手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他这个人最不能忍的事情之一是在床上用餐，即便是在酒店里。
苏眷被席新霁抱在沙发上坐下，面前就是一碗香喷喷的炸酱面。
她咽了咽口水。
算了！
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生闷气演独角戏啊！
于是苏眷呼了口气，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端起炸酱面大快朵颐起来。
席新霁坐在苏眷对面，懒洋洋看着她，继而站起来，身体向她倾了些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逗小狗似的，低笑道：“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他说完转身离开，又去拿了那个工作要用的pad，继续投入那些数字当中去。
苏眷的手机铃声就是在她刚吃完一大碗炸酱面的时候响起的。
她甚至都忘了擦拭自己唇角的酱。
苏眷心想，这么晚了，会不会是老爸良心发现所以跟她道歉？然后重新给她恢复信用卡使用权？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也就愉悦了不少，脚步不由加快走到床畔。
但是当黎果看到备注为“花储”时，还是有些意外了。
没有多犹豫，苏眷接起电话，低喊了声：“花储？”
那头，花储声线低沉又磁性，道：“苏眷，网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能帮你什么吗？”
“不用。你有这个心就够了。”苏眷欣慰，同时不忘纠正，“对了，不会叫姐了啊？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那头也低笑一声，非常实诚地喊了声：“苏姐。”
苏眷：“？？”
怎么感觉一瞬间被叫成了村口大妈？
“我可以让我经纪人帮忙公关，我相信你没有抄袭，实在不行，我来发微博！”对方男孩子气十足。
今年才不过二十岁的花储，在苏眷心中的确像是个孩子。
苏眷调整了一下语气，还真的用长辈的语气对花储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过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别想着去发微博，更别来趟我这浑水，知道吗？”
果然，倔孩子道：“不。”
听着对方发出一个单音字，苏眷莫名想起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
众所周知，花储有一副迷死人的嗓音，但他不喜说话，平时就算采访也大多都是单字发声，禁欲系满满。
苏眷和花储的相识是在花储还未爆红之前，两人的结识也完全是一个意外。一年前苏眷需要男模拍摄穿搭视频，正好在侯灿灿的公司里看到前来面试模特的花储，便问他有没有兴趣参与拍摄。当时花储因为长相的原因被侯灿灿无情刷下。
恰恰相反，花储的长相很适合当平面模特，而且花储的身材比例很好，一米八八，还有腹肌。苏眷也不废话，干脆好爽地问他：“有兴趣做我的视频模特吗？薪资不错。”
苏眷也不难从穿着打扮上来判断，这个男孩子是缺钱的。
而花储也比苏眷想象中要干脆，两人随即一拍即合，后续的合作也很顺利，并成为了好友。
更巧的是，因为几次的合作，花储也间接被那部后来让他大爆的网络剧导演相中，也算是无心插柳。
在花储面前，苏眷一向是知心姐姐的模样，劝他：“你现在正在上升期，今天但凡你发个微博，你就等着被经纪公司雪藏吧。”
“我……”到底是年轻，花储虽然看似娱乐圈顶流，不过也是资本手下的一个工具人。
他其实没有任性的资本，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听话。”苏眷依然耐心规劝，殊不知，她这副样子落入到了某人的眼中，实在是碍眼得很。
席新霁慵懒靠在床上看着苏眷。
女人皮肤雪白，乌黑长发倾泻而下，她时不时将发丝往耳后轻别，表情温和：
“你现在的处境，多少双眼睛盯着？再者，你的对赌协议完成了吗？想过后果吗？傻瓜。”
苏眷也不是圣人，只是她是看着花储成长为如今的偶像明星，知道这中间有多少不易。而她很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偶像明星的寿命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年。花储若是在现在犯下纰漏，等于前功尽弃。她担不起这个罪名。
最后，苏眷还是劝住了花储。
重重呼了口气，感觉自己真是个圣母玛利亚，一个不小心就拯救了一只迷途小羔羊。
转过头，苏眷猝不及防撞上席新霁的胸膛。
她一手抓着电话，一手吓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席新霁。
席新霁却步步紧逼，声线低哑道：“嗯？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
什么鬼啊？
电话那头，花储听到男人的声音，问：“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还不等苏眷说话，席新霁一把接过她的电话，语调松懒：“小孩，是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了？”
作者：苏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席新霁：放火？
小八：一报还一报，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诶
——
求留言~本章依旧发红包

第7章
这大男孩还好意思喊别人小孩？
后来每每苏眷想到这天晚上席新霁对花储说的话都不免有些想笑。
但在当下席新霁并没有给苏眷嘲笑的机会，他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单手抓住苏眷的手腕，垂眸低笑：“吃饱了？”
苏眷点点头：“唔。”
“所以有力气当着我的面和小男孩调情了？”
“？”
席新霁根本苏眷任何反应的机会，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把将她扛起。
苏眷吓了一跳，失声尖叫，可身下这人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任她怎么求。
席新霁动作不算温柔地拍了拍苏眷的屁股，整个人突然有些严肃：“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再叫。”
苏眷被他扔进柔软的床上，下意识是往后缩。本就穿的少，她怀疑自己的屁股上已经有巴掌印了。
以往在床上时两人玩得开，但席新霁也算不上温柔的那一挂，不过情到浓时，都变成调情了。
席新霁大掌扣住她的脚腕，垂头间嘴角不明深意的笑：“眷眷，你说你是不是有点不乖？”
苏眷咽了咽口水，尚不能确定席新霁是否已经发现她小白莲的伪装，于是鼓了鼓腮帮，一脸乖巧地不打自招：“你是说微博上吗？”
“嗯？”某人微微扬眉，危险抵近。
苏眷的微博前几条都涉及不文名用语，简直就是祖安女孩，句句话都是口吐芬芳。
【你吗个傻逼玩意儿，家暴去死好吗】
【你再这样你吗的追掉会我就不去了】
【你话那么多怎么不坐你吗坟头多说说？】
【火葬场打电话问你吗要几分熟】
【你去转发两条锦鲤保佑你吗今晚不会死】
【狗再叫，狗别怂】
苏眷娇滴滴地说谎不打草稿：“其实，微博都是工作室在帮我打理的呢。对啦，就是薛小瑜，你见过的。”
席新霁饶有兴致看着苏眷，淡淡点头：“嗯。”
苏眷一脸委屈看着席新霁，眼底似乎都泛起了红血丝：“今天网上说我抄袭，又说我被你包养，我好委屈哦。但是我看到你在微博上帮我打抱不平了，你最好了。”
说着，仰起头在席新霁脸上亲了一口，“啾”的一声。
席新霁干脆压在苏眷的身上，逗了逗她的粉嫩嫩的脸颊，眉宇间依旧痞气：“说说看，我怎么为你打抱不平的？”
苏眷想起微博上的那个三个字，佯装害羞埋进席新霁的怀里。
席新霁伸手扣住苏眷的下巴，吻上她殷红嘴唇的同时道：“其实，我微博也是公司在帮我打理。”
苏眷：“……”
我信你个鬼哦。
……
这晚上折腾得太晚，第二天苏眷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醒来后大床的另一侧已经冰凉，甚至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苏眷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不少消息。
侯灿灿：【啊啊啊啊啊啊啊！】
侯灿灿：【Noel死了！真的，死透透的了！】
侯灿灿：【什么傻逼玩意儿啊！还好意思说别人抄袭呢！】
侯灿灿：【老苏，你的公关的确不错哈，佩服佩服！】
……
很多消息都来自一个多小时前，不仅有侯灿灿的，还有工作室的，更有一些关系不深不浅的朋友。
苏眷已经通过他们的消息大致了解，但是还忍不住点开微博看了眼。
眼下，微博上的风向已经从#苏眷抄袭#转变为#Noel你有没有心#
原因是某个知名的博主不仅整理出了Noel抄袭的证据，更指出Noel恶意踢走ME&MI创始人之一的苏眷。
很快，从谩骂苏眷变为可怜苏眷，从支持Noel变为嘲讽Noel.
【ME&MI单方面踢走苏眷也就算了，人走后也不忘泼一把脏水？就问Noel你有没有心？】
【靠，Noel是人吗？】
【Noel滚出】
【Noel别装死，昨天泼脏水的时候不是很能吗？】
苏眷看着网络上的剑拔弩张，内心却无太大的波澜。但她清楚的是，这份公关大概又是家里人帮忙的。
现在苏眷的微博留言区倒是一片祥和。
【错怪苏姐姐了】
【特地来谢罪了！】
【苏姐姐最棒！】
【苏姐姐的设计真的好看！】
【苏姐姐我爱你！】
手机微微震动，苏眷点开来看了眼。
Noel：【苏眷，你别得意。】
Noel：【至少，我从来没有靠过男人。】
Noel：【你以为席新霁能帮得了你一天，还能帮得了你一辈子？到时候你怎么被甩的都不知道！】
苏眷本不打算回复Noel，甚至想将她拉黑，不想却看到席新霁三个字，又触她神经。
苏眷：【关席新霁什么事？】
Noel：【呵呵。】
苏眷：【？？】
消息提示：你已经不是对方好友。
“靠……Noel你是真的狗！”说话间，苏眷下意识抬头，双眸撞上斜靠在门框上的席新霁。
席新霁一声休闲，白衣灰裤，没有定型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上。
苏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Noel刚才说的那句话：到时候你怎么被甩的都不知道！
“天气好，要不要在北京转转？”席新霁问。
苏眷没多想，乖乖地点点头：“好呀。”
是啊，趁着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多黏在一起吧。
*
午后的北京，阳光有些温暖。
苏眷原本想穿得靓丽一些，来一条露腿的小短裙什么的，不想席新霁就懒懒靠在一旁看着她换衣服，还不忘“啧”一声：“你皮厚啊？”
拐着弯说她不怕冷呢。
苏眷手里抓着可爱小短裙，甜甜地说：“可是这个好可爱呀，最适合春游穿啦。”
席新霁转头挑了一套严严实实的运动装，递给苏眷：“穿这个。”
苏眷伸手接过来。
这套运动装本来是她准备去健身房的时候穿的，松松垮垮的像是中学生校服，毫无美感可言，怎么能穿出去游玩啊？
“不要。”苏眷果断拒绝。
席新霁却充耳不闻，干脆过来亲自给苏眷换衣服。
苏眷就穿了一条吊带裙，席新霁单手就给她脱了下来。
镜子里女人完美酮体，男人站在她身后高出她一大截。跟给小孩子穿衣服似的，席新霁直接把衣服从脑袋上个苏眷套了下去，弄乱了她的发也不管，而后又蹲下身拍拍她的小腿，低声道：“来，抬腿。”
苏眷在席新霁面前根本毫无脾气可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况且，这算是两个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干涉她的穿着。让苏眷有种被他霸道强势管教着的小兴奋，心里小鹿乱撞。
尤其是席新霁蹲下去的时候，苏眷单手搭在他宽大的肩膀上，看着他头顶上的发旋，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深深宠爱着。
席新霁一抬头，见苏眷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歪了歪脑袋问：“怎么？”
苏眷忍不住撒着娇勾着席新霁的脖颈，撅着小嘴巴：“要亲亲。”
席新霁低笑一声，无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少惹事。”
“才没有呢。”
“那还要不要出去玩？”这人说着又加深了这个吻。
苏眷好容易挣脱了，急急忙忙道：“要出去玩！”
两人出门时间刚好是一点。
苏眷本来打算化妆的，被席新霁阻止：“你这样挺好的。”
于是苏眷干脆就不化妆了，简单抹了点护肤品和防晒霜，又给自己扎了个巨显年轻的丸子头。
电梯里，倒映着两人身影的镜面上，苏眷站在席新霁的身边倒真的像极了一个未成年少女。她个子小小的，被男人衬托得更小了。
苏眷也发现了这一点，故意抓着席新霁的手臂晃啊晃，嗲声嗲气地说：“叔叔，你昨晚弄疼人家了呢。”
电梯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人。
随着苏眷说话，站在前面的一对中年人不自觉地把脑袋转过来看了眼。
席新霁不慌不乱，伸手勾着苏眷的肩膀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模样乖戾道：“不是你让我重一点的么？”
苏眷：“？”
什么虎狼之词！
算起来，这应该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去游玩，让苏眷很是期待。
因为住的酒店就在旅游景点附近，所以也干脆不用车了。
这里在北京市的中心，毗邻昔日皇宫紫禁城，只需漫步五分钟即可抵达天|安门、国家大剧院及其它历史文化景点，且与繁华的王府井商业街仅咫尺之遥。
说起来，苏眷一直在澳门生活，还从未去过北京天|安门。
出了酒店大门之后，席新霁就一直牵着苏眷的手，两人同一般情侣无异。席新霁甚至会贴心地让苏眷往里侧走。
过马路的时候，苏眷故意想要慢几拍，被席新霁连抓带抱地拉过来。
他一副家长模样，训斥苏眷：“跟紧点，走丢了怎么办？”
苏眷不由好奇地问：“要是我真的走丢了怎么办啊？”
某人冷酷无情：“不管你。”
“哼。”苏眷撅起嘴。
席新霁笑着将她揽到怀里，薄唇擦过她的耳垂，吊儿郎当地说：“傻瓜，怎么会不管你，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到。”
“真的啊？”
“假的。”这人还是一副懒洋洋公子哥的模样，“我家没有挖掘机。”
“……”苏眷气得在这个人背后手舞足蹈，但席新霁一转头，又见一长甜美可人的笑脸。
后来，很多时候苏眷回想起这一天总是无比温暖。
他们从中午一点出发，一直到晚上一点才回到酒店，整整十二个小时黏在一起。
走了很多路，却不觉得累。真累了，苏眷就会耍赖让席新霁在胡同里背着她慢悠悠地走。
这一刻，苏眷甚至时间可以停止，亦或者永远定格在这个时刻。
夜里十一点的胡同小巷里，路灯将两个人重叠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苏眷双手圈着席新霁的脖颈被他背着，她就想和他紧密地贴在一起，这一刻想要生在他的身上，亦或者是嵌在他的身上，永远不下来。
偶有犬吠声，也偶遇一些人。昏黄的路灯，微风白雾。
苏眷趴在席新霁的肩膀上，有些困顿起来，软软糯糯地问他：“新新，我们明天还要出来玩吗？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席新霁低笑一声，声音也低沉沙哑：“你还有体力玩？”
今天算是把苏眷给累惨了，光是走路都走了二十多公里，可谓打破了她这几年的运动量。
不过心情好，这点累好像也不当一回事了。
苏眷轻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咕哝：“我有没有体力你还不知道啊？我觉得我体力已经够好了。”
她指的是在某件事上。
“哦，你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就是体力好？”席某人的语气调侃轻浮，甚至还染上了几分笑意。
苏眷气恼，抬头，目光所及是席新霁修剪干净利落的发尾。虽然对于席新霁她没有挑剔的地方，但莫名很喜欢这个位置，每次勾着他脖颈接吻的时候总喜欢用指尖去触碰他刺短的发尾。
她靠近，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刺短的发。她整个人被他熟悉好闻的气息包裹，酥酥麻麻的。
席新霁感受着背后的动静，懒懒道一声：“干嘛呢？”
苏眷不说话，直接用行动代替言语，张嘴在他的发尾轻咬了一口。
席新霁“嘶”地一声倒抽一口气，伸手拍了一把苏眷的屁股，痞笑着道：“属狗的啊你？嗯？”
“略略略。”苏眷笑起来甜甜的，全然忘了刚才的恼怒，趴在席新霁的耳边说，“我身上都是你的咬痕呢，这叫一报还一报。”
正说着，胡同里不知那户人家的狗配合着“汪汪汪”地叫唤了几声，吓得苏眷紧紧抱着席新霁缩着。
“怕狗？”席新霁问。
苏眷嗯了一声，说：“小时被狗咬过，虽然咬得不深，但是害怕。”
这事苏眷也没跟人说过，只是每次老远看到狗都会下意识绕走。既然害怕，那就不主动靠近。这样一来，倒也省事。
“嗯。”席新霁背着苏眷，淡淡道：“老宅里有只德牧，改天送过来给你玩玩。”
苏眷：“？”
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你也太狗了吧！！
作者：席新霁：？我火葬场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
卑微作者继续求留言~本章留言有红包~

第8章
第二天一早，苏眷和席新霁两人动身回南州市。
早上最早一班航班，苏眷眼睛都还睁不开。等到落地的时候她终于清醒过来，就听一旁席新霁淡淡对自己道：“我还有要事回公司处理，我让老张先送你回去。”
“那你呢？”苏眷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说着就要往席新霁身上贴。
席新霁一把按住苏眷的脑袋，让她像是一只原地打转转的小仓鼠，扬眉雅痞笑道：“呐，管我呢。”
苏眷的好心情因为这句话似乎瞬间烟消云散。
是哦，有什么资格管他啊？
哼。
下了飞机往廊桥走时，席新霁下意识牵住苏眷的手。
“那我们来个吻别吧。”苏眷不死心撒撒娇。
席新霁懒懒洋洋的，干燥修长的手捏着苏眷的手，径自走着不理会她的要求。苏眷稍微走慢一点，这人也丝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拽掐着她的后劲，推着她往前走。
其实一直是这样，关起门来怎么亲热都行，但在外人面前席新霁一向禁欲到变态。很多时候，苏眷都觉得席新霁只是被生理驱使，才会对她显露温柔宠溺。
出了廊桥之后，席新霁松开了牵着苏眷的手，转而摸了摸苏眷的脑袋，将她刚才稍微整理整齐的头发抓得一把乱，气得苏眷当场像是一只要炸毛的小野猫。
“走了。”他淡淡说。
“哦。”
两人分道扬镳之后，苏眷好像迷失了方向，她的手心还残留他的温度，身旁却没了他。
不远处，仿佛有某个大明星的粉丝在出口准备接机，很是热闹。苏眷也凑热闹地看了眼，看粉丝们拿着灯牌，穿着统一的制服。
“灿烂星河，星火相随！”
苏眷慢吞吞地逗留机场，先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又慢悠悠化了个妆，总之就是不太想面对什么。她合上包的时候，赫然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朵已经干枯的樱花花瓣。
这花瓣是上次席新霁带苏眷去他私宅的时候落下的。
就一个多月前的事，那天席新霁突然开车带苏眷去城郊的一栋别墅，他给的理由也很简单：“樱花开了，带你去看看。”
苏眷在还未看到樱花的时候不能理解席新霁这句话有什么特别，一直到亲眼目睹那番盛况。
城郊的这栋别墅不大，但是围绕着别墅周围林总有一百余棵樱花树，于路两旁整齐种下。以山樱花、日本樱花、垂枝大叶早樱和红花高盆樱为主。
正是早樱盛开的时候，不仅是树枝上，地上，全是一片茫茫雪白。
其实早樱的花瓣是白色混合嫩粉色的，且白中透着一丝丝的粉嫩，还透着丝丝腻人的甜美香味。
去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各色彩灯及人工水雾环境中的璀璨樱花，组成一副柔美梦幻的优美夜景。
当时席新霁牵着苏眷的手，说：“白天看人，清晨看花，晚上赏夜樱。”
他这个人不喜跑车游艇，却还挺喜欢这种有意境的事物。
这也是苏眷长那么大第一次赏樱，还是在私人别苑，面对眼前的盛况突然热泪盈眶起来。
席新霁眼尖看到她发红的鼻尖，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毫不温柔地往怀里一带，笑着调侃：“别太感动，这花不是因为你种的。”
苏眷轻哼一声：“我又不傻的，这些树龄看起来起码有十几年了。”
“呦，倒还门清。”席新霁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苏眷的额头，又说：“那你知道嘛？一朵樱花，从盛开到凋零，要多久？”
苏眷鼓了鼓腮帮子，看着席新霁时一副求知满满的好学模样。
“七天。”席新霁说。
苏眷还是第一次了解这种偏门知识，不禁好奇：“你怎么那么清楚哒？你很喜欢樱花吗？”
席新霁摇了摇头，表情淡然对苏眷说：“不喜欢。”
“啊？你不喜欢你还带我来呀？”
“你们女孩子总会喜欢。”
苏眷敏感，敏感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几个字——你们女孩子。
所以，也就是说，他应该不止带过一个女孩子来这里看樱花吧？
不然以他这种直男的思维，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讨好人的小心思呢？
算起来，苏眷和席新霁不能算是同居，顶多是席新霁有空了会来找苏眷。又或者，他心血来潮才会带她去他那里。
苏眷自己有工作室，工作室楼上也有自己的套房。而席新霁这厮算是狡兔三窟，反正苏眷不知道他名下到底有多少房产。
机场洗手间里。
苏眷在粉嫩的嘴唇上抹上豆沙色口红，这个看似无妆的完美裸妆也就大功告成。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地扬了一下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苏眷啊苏眷，你一世英名全让席新霁毁了！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啊！啊？你说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包？”
说完，苏眷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似的，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包，抬头挺胸，脚踩JimmyChoo春夏水晶系列高跟鞋，婀娜多姿地往外走。不巧，刚走出卫生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惯性的原因，苏眷当下就因为高跟鞋崴了脚，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幸好那个男人还算有点眼见力，一把拉住她。
“很抱歉。”
两人同时抬起头，都怔了一下。
苏眷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万个卧槽来不及说出口。
这，这男人什么情况啊！和席新霁也太他妈像了吧！
这个脸型！轮廓！眉眼！简直没谁了！
苏眷一度以为自己眼花，脑海里飞速转动着，想起席新霁似乎真的有个弟弟，只不过她从未听他主动提起，听说一直在国外读书生活。
“你还好吧？”席星火看着苏眷怔怔的样子询问道。
和席新霁总是严肃的正装不同，席星火穿着打扮十分运动，眉眼虽然相似但也没有那么锋利。
单从外型上看，这个人可比席新霁看起来好接触多了。
苏眷点点头，亲人相认般地问席星火：“你是不是席新霁的弟弟？”
席星火闻言怔了一下，点头。
苏眷兴奋地说：“我今天和你哥刚从北京回来，他前脚刚离开机场呢？”
“是吗？”席星火似乎并不是很关心，他嘴角嵌着淡淡的友好笑意，问苏眷：“你的脚怎么样？能走吗？”
苏眷闻言尝试着走了两步，差点没疼得叫出来。
再侧头看了眼，发现刚才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女孩子都围在一旁。目前的情况似乎有些明朗，这帮追星女孩的视线都齐刷刷地在席星火的身上，想靠近却保持着安全礼貌的距离。
席星火见势蹲下来，对苏眷说：“让我看看吧，我经常打篮球受伤，也算有点经验。”
苏眷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这个人外表看似很豪放，但骨子里却很保守。让人看看脚上的伤倒是没什么，但是这个人是自己男朋友的弟弟，总感觉这样有点怪怪的。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苏眷一脸排斥，但席星火却很坚持。
这人一脸友好的样子，苏眷也不好一直端着，便微微抬起脚来。
单脚穿高跟鞋是根本站不稳的，苏眷只能下意识用手轻轻搭着席星火的肩膀。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席星火蹲在地上帮苏眷脱了高跟鞋，大掌轻轻覆盖住她的脚踝。在外人看来，俊男美女的组合，十分亲昵。而一旁的粉丝们都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看着苏眷，忍着尖叫的冲动。
苏眷都忍不住想打听一下这人是什么明星，她这个经常混娱乐圈的人居然不知道。
最后，席星火抬起头看着苏眷，得出一个结论：“是扭伤了。”
席星火说着又帮苏眷穿好高跟鞋，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我送你去医院，最好还是拍个片。要是碰到骨裂或者骨折，那得打石膏。”
“这么麻烦的哦……”苏眷面露苦涩，早知道就早点回去了，她实在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道。
正想着，苏眷突然发现自己双脚突然腾空，继而整个人重心不稳。
席星火招呼都没有跟苏眷打一个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一瞬间，那帮粉丝们是真的不淡定了，一个个呜呜呜地叫着。
“别，我自己能走。”话虽如此，苏眷身体的本能却是一把抓住席星火的衣襟，怕自己摔下去。
席星火依旧很坚持：“你这样没办法走路，只会加重扭伤。我抱你到车上就放下来，不远。”
这人认真说话的眉眼，倒是和席新霁出奇一致，也让苏眷怔了一下。
苏眷犹豫着要不要妥协，其实她单脚跳也是能走的，就是姿势太奇葩了点。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苏眷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她下意识侧头，就见不远处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冷漠疏离的身影，苏眷是再熟悉不过的。
暗恋一个人，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无论他站在哪里，苏眷似乎总能一眼看到。
席新霁就是苏眷眼中的光源。
席新霁明显是重新返回，虽然苏眷不知道他回来是干什么，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来找她的。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感觉他似乎是不高兴。
而后，席新霁敛着脸大步流星朝两人走来，长臂一伸直接把苏眷从席星火抱了过来。
苏眷受宠若惊，娇滴地轻喊了声：“新霁……”
席新霁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抿着唇没说话，转身直接往机场外走。
甚至，根本不予理会身后的席星火。
苏眷的脑海里有些疑惑。
这兄弟俩人见面了，怎么比她这个陌生人还陌生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
外人眼中，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娇小可人的女人，画面像是哪里隐藏着机位在拍摄偶像剧。
席新霁直接将苏眷抱到了车上，但他并未上车，只是一手懒懒搭在车上，弯腰垂首看着她：“苏眷，并不是所有人你都可以去招惹的，懂么？”
苏眷再笨也读出了席新霁话里的意思。
他这意思是，她故意去勾引他弟弟？
他以为她会像一年前勾引他的招数去勾引他的弟弟？
他当她是什么人了？？？？
苏眷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席新霁却直接对坐在驾驶座的老张说：“走吧。”
车辆发动，苏眷看着车窗外的席新霁，再一次感受到他近乎冷漠的疏离。他脸部线条刚硬，抿着唇，没有多余表情。
仿佛，昨天的一切温暖美好都是假的。
在席新霁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苏眷终于忍不住朝他大喊一声：“席新霁！你裤拉链忘了拉！！”
机场大厅外人来人往，苏眷这一叫喊声很快吸引注意。
席新霁刚一转头，就载着苏眷的车飞一样的跑了。
傲娇的席某人当然不会低头。
因为，皇冠会掉。
作者：席新霁：苏眷！！！！！！
苏眷：(*￣︶￣)
——
ps：真的超级感谢你们的留言，挨个么么哒

第9章
相处的时间久了，苏眷仿佛忘了席新霁本来的冷漠。
其实他这个人似乎一贯都是这样的，总是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别看在床上的时候热情似火，但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从机场回来之后，苏眷心里堵着一口气，根本不让司机送自己去医院。本以为席新霁至少会打个电话过来一番关心，结果根本就是她自作多情。
苏眷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忍着脚上的痛。
大学期间，苏眷就跟着一个原创设计师品牌做了一年的设计助理，收获颇多。
毕业之后，苏眷马不停蹄和好友共同创立品牌ME&MI。办公司的创业资金全是苏眷掏的，没让好友出资一分钱，她和好友合伙的原因看中对方的设计能力，没想到反被对方惯性抄袭给坑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其实一开始苏眷的想法就太乐观，创办ME&MI时她并未考虑服装行业是个巨大的吸金窟。就连好友都为此捏一把汗，电商难做，初次创业经验不足，更重要的是资金来源这个问题。
圈里有句名言：“时尚界里混的都是大穷逼，而设计师则是穷逼里的大苦逼。”
没有人知道苏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她不是南州市人，交际圈子也是从大学开始慢慢积累的。好友问她，她只说自己是个富二代，具体有多富裕也没人知道。
除了ME&MI之外，苏眷独立的工作室是一个有着十几个人的小团队。由苏眷牵头，他们一起经营自媒体，并自营天猫店铺，私人订制等等。如今工作室收入一直是负值，但苏眷丝毫不在意，每个月照样发公司，福利好到员工日夜在关公像面前祷告工作室不要解散。
在北京的时候苏眷就给工作室的所有同事准备了礼物，现在苏大老板回来，员工浮夸地排队热烈欢迎。
苏眷脸上笑意绵绵，心里却被什么笼罩着，感觉憋得慌。
在同事们兴奋尖叫礼物惊喜的同时，苏眷心里也有淡淡的一丝忧伤，买了这些礼物，她可是真的没钱了。不仅如此，苏眷还记得自己上个月好像用的自己的信用卡刷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再过几天账单下来，她该拿什么去还哦？
眼下，苏眷和老爸周康适闹别扭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以往闹点小别扭什么的，一定是周康适主动打来电话跟女儿求和。可这一次，已经超出预期了。
于是苏眷想了想，心动不如行动便主动给老爸打了个电话。然而，几个电话拨过去都显示无人接听。
苏眷拿着手机放在手里把玩着，“啧”了一声嘀咕：“老头子还真的较上劲了啊。”
于是，苏眷转头又给某个人拨了个电话去。
那边倒是很快接通，语气缓缓：“有事？”
“我好惨，好可怜，好无助。”苏眷语气轻松，“亲爱的弟弟，老爸把我卡都停了。”
“嗯，活该的。”
“喂！有没有心啊周淅陆！我是你姐！你姐！！”
周淅陆机器人似的，声线低沉：“嗯，姐。”
苏眷嘻嘻笑了笑：“弟弟，听说你的动画电影又得奖啦！我好像还没恭喜你呢……”
周淅陆直接打断了苏眷的话，依旧像个机器人的单调声线：“有话直说，我很忙。”
苏眷也不客气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先借我几百万用用。”
“？”那头开始无情嘲讽：“你不是说男人可以当饭吃的嘛？去找你那个什么，席新霁？”
苏眷憋着一股气：“废话别多说，借不借？”
“不。”
“你现在在哪儿？”
“纽约。”
“好，给我等着！我明天就来打断你双腿！”
“嗯，需要我给你买机票么？”
苏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滚！”
苏眷和周淅陆姐弟两人相差一岁，从小到大，周淅陆为人处世一直很稳重，从来都只有苏眷抓狂的份。在这个老弟面前，苏眷不像是姐姐，反倒像是惹是生非的小妹。
有些人的家庭重男轻女，而周家是重女轻男。
周康适对待女儿苏眷和儿子周淅陆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从小苏眷哪怕要天生的星星，周康适都会给她搞出一颗非洲之星过来。而可怜的周淅陆就从来没有那么好的待遇。犹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出去国外度假，周淅陆走丢了周康适都没有发现，还是人大使馆给送回来他才一脸恍然大悟居然把儿子带出来度假了。
或许正是从小被家里宠爱，苏眷才会自残地喜欢上席新霁这把她握不住的沙。
苏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头见到不远处一件刚把版打出来男士外套样衣，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
身为设计师的苏眷很喜欢给男友席新霁制作衣物，她熟悉他的所有喜好，用双手衡量过他的每一寸肌肤，知道他无论穿什么衣物都很有质感。席新霁的身材比例极好，188厘米的身高，常年保持73公斤的体重，放在男模特里也是佼佼者。
苏眷坐在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想给席新霁发条短消息，但想想还是作罢。
舔狗做久了，似乎也是会累的。
“咚咚咚”
外头薛小瑜敲门。
苏眷朝她勾了一下手指，示意进来。
薛小瑜明显一脸兴奋，拿着手机过来对苏眷说：“有人拍到你和席星火的照片，啊啊啊啊！”
苏眷：“？”
“动漫大神席星火啊！就是出了那个《星河灿烂》的席星火！”薛小瑜说着把手机递给苏眷看。
苏眷看了眼，认出来这是今天早上在机场的时候。
当时有那么多粉丝在，被拍下照片也算是挺正常的事情。一件机场的小事并没有上热搜，却也引发了一点小小的讨论。
“席星火是画动漫的？”苏眷问，这么说来，跟她弟弟的专业也算对口？
薛小瑜点头：“我之前推荐过你的《星河灿烂》啊，真的很好看的！”
“嗯。”苏眷一脸兴致缺缺。
想到什么，她转头给侯灿灿发了条消息：【席新霁和他弟弟的关系怎么样？】
*
五天后，侯灿灿顺利从北京的时装周回来。
当天晚上，苏眷请客，邀请侯灿灿到南州市颇具盛名的销金窟“ROCK吧”。
侯灿灿风尘仆仆而来，走路带风，飒爽英姿。
一坐下来，侯灿灿就扬眉问苏眷：“怎么回事？今晚上居然有空陪我啦？你的小新新呢？”
苏眷比侯灿灿早到场半个小时，已独自坐在卡座闷闷不乐喝了几杯鸡尾酒。她的酒量不好，也就喝点糖味足的鸡尾酒。不过几杯下肚，已经有点昏昏的意思。
侯灿灿见苏眷脸色疲倦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恍然大悟：“哦，原来不是给我接风，而是我来陪你消愁解闷呐？”
酒吧里人声鼎沸，二楼卡座这边稍微好一些。
各色装扮里，苏眷和侯灿灿这对闺蜜在穿着打扮上的审美倒是出奇的一致，中分长发披肩，简约黑色吊带。不同的是，今天苏眷穿的是一双平底鞋，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
苏眷给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侯灿灿递了一杯鸡尾酒酒过来，问她：“北京酒吧有多好玩？”
侯灿灿扬扬眉，凑过来跟苏眷说：“不瞒你说，酒吧好玩不好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苏眷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这次侯灿灿北京之行虽然忙归忙，但游戏的时间也不少。她在酒吧里和一个帅哥对上眼，当天晚上就去开了房，这一周的时间几乎每晚都黏在一起做。然而露水情缘，侯灿灿今天回南州市的同时也一并将对方拉黑处理。
侯灿灿感叹：“单身多好啊，遇上看对眼的来个一夜情，不用计较什么得失。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
说着斜眼看一看苏眷：“哪像你？过期的口香糖似的黏在人家身上，有啥意思？”
苏眷这会儿酒劲有点上来了，整个人面红耳赤，她轻哼一声说：“你以为我想啊？”
感情这种事情就是由不得自己的心做主，如果可以的话，苏眷真不想爱上席新霁。
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无法自拔无可救药。
自从那日北京回来在机场分别，苏眷和席新霁之间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谁都没有联系谁。
通常情况下，苏眷是忍不了两人那么长时间不联系的，要么主动去找他，要么手机联系他。而这次，苏眷刻意不联络，于是，两人仿佛断了线似的。
苏眷不知道席新霁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她也不想去了解，逼着自己在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去做设计。然而设计的都像是一坨屎。可笑的是，无论她做什么，总会下意识去看看手机，深怕错过他临时兴起的宠幸。
想到这里，苏眷忍不住开始发泄：“我就是猪头！脑残！四肢发达恋爱脑！”
对面的侯灿灿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头，“是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这人抿了一口酒，幽幽地说：“不过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也会给你在墙上留下很多开锁的电话号码，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啦。”
借着酒吧里的吵嚷和厚重的音乐声，苏眷大喊了一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越想越气不过，苏眷问侯灿灿：“席新霁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他在意我吗？有没有喜欢过我？”
侯灿灿耸了耸肩，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出来。
“哦，对了。”侯灿灿想起什么，放下手上的酒杯，对苏眷说：“你上次让我帮忙查查席新霁和他弟弟席星火的关系，我忘了告诉你了。”
苏眷懒懒地扬了下眉毛，洗耳恭听。
侯灿灿说：“席新霁和他弟弟席星火并非一个母亲所生，但两人只差了三岁。席新霁他那个后母手段十分了得，作为小三登堂入室，气死了席新霁的生母，然后坐上了席家夫人的位置。所以，你觉得席新霁和席星火的关系会好吗？”
苏眷听后怔了一下，一脸我是小朋友，我有很多问号的表情，脑子里还在梳理席家这段复杂的关系。
她对于席家的事情并不是特别了解，但大致也听说过，席新霁的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从小家庭和睦的苏眷，从来不相信什么豪门深似海，毕竟她老爸周康适爱她老妈苏盈盈如命，家里更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关系。
所以，苏眷也一直以为，席家也是这样的……
这么想来，苏眷突然恍然大悟那天在机场时席新霁的“反常”，不由开始反思起自己的不是。
不过下一秒，侯灿灿出口的话又几乎是要把苏眷按在地上摩擦。
“对了，听说席新霁和于曼凝是有娃娃亲的，你知道吗？”
“？？？”
侯灿灿已然看明白苏眷脸上的意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集美，往好处想想，不用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呀。”
“男人嘛，总是这样的，别太期待他们会想负责任。尤其像席新霁这种贵圈公子哥，恨不得片叶不沾身。”
“说白了，也就馋一下你的身子。”
苏眷闻言轻笑一声，低声道：“好，算我眼瞎！看上席新霁这个大猪蹄子！臭渣男！”
这是应该算是苏眷第一次骂席新霁，突然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
坐在对面的侯灿灿看了看苏眷身后的人，朝她使了个眼色，又故意“咳咳”两声，道：“苏眷，你醉了。”
“我才没醉！我清醒着！”
苏眷这时候兴奋劲上来了，拿起酒杯站到沙发上，跟着嘈杂的声音大喊：“席新霁你这个大猪蹄子！你知不知道每次做爱都让我在下面我很不爽啊！我跟你说，你真以为自己技巧有多好？仗着自己X大了不起啊？拔X无情的臭男人！还有！我最烦你每次要给不给要到不到还逼着我喊哥哥！你是不是有恋！童！癖啊啊啊啊啊！”
——“哇！”
——“噢！”
——“呦吼！”
——“牛逼啊小姐姐！”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哈哈哈哈哈哈……”
很显然，苏眷那番话引起了周围人的拍手叫好。
苏眷也很满意自己的表演，捻起裙角准备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谢幕。
不想，刚转身，就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
席新霁懒洋洋地双手抱着臂，淡淡看着苏眷，继而上前一步扶着她惊愕欲倒的腰身，眉骨微抬，凉凉道：“恋，童，癖？”
作者：席新霁：有些人总会因为她的嘴硬付出代价的
苏眷：￣へ￣
——
求留言~本章发红包呀！！

第10章
直击当事人，苏眷差点没有吓得魂飞魄散。
前一秒还是一只狂吠的牧羊犬，下一秒摇身一变成了HelloKitty。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大地香，苏眷真的希望自己是醉了。
啊啊啊啊啊啊！
苏眷在心里咆哮，脑袋停滞，恨不得原地死亡。
有什么比这个更尴尬的吗？？？
完了，一世英名算是全毁了！
难道精心伪装一年的白莲花要彻底掉马了？
但是下一秒，苏眷聪明的小脑袋飞速转动，作势双手推拒着席新霁：“唔……你是谁啊？放开我！”
席新霁自然没有放手，当着众人面，他扶着苏眷摇摇欲坠的身子，懒散而漫不经心问道：“醉了？”
苏眷顺着杆子往上爬，软绵绵地说：“唔……我醉了，不过……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哦……”
是了，装醉就万无一失了。
第二天一切推给宿醉，漂得白白净净。
席新霁低笑一声，面上依旧毫无挑剔的从容色，他伸手拂开苏眷脸颊上的发丝，重复问了句：“真醉了？”
“没醉！我没醉！来！再来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苏眷装得有模有样，死马当活马医。
是了，只要她苏眷装得够逼真，尴尬就追不上她！
一旁侯灿灿也顺势道：“哎呀这个苏眷呀，酒量也太差了，没劲没劲，下次再也不叫你出来喝酒了。”
苏眷转而挣脱开了席新霁的怀抱，一个劲地往侯灿灿怀里钻，委屈地说：“灿灿，有人吃我豆腐，我好怕哦。”
侯灿灿配合着苏眷的表演：“不怕不怕，我在呢，来，我送你回家吧。”
说着下意识狗腿地朝眼前的席新霁颔了颔首，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
席新霁懒倦模样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人，淡淡道：“路上注意安全。”
侯灿灿的后背早已经毛骨悚然，但还是要佯装淡定扶着苏眷出去。
卡座在楼上，两个小妮子一步一步走下去，如芒在背。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几步路更沉重的步伐，苏眷只觉得自己的脚上像是灌了铅，拼了命的想跑却跑不动。
两人一到了车上，侯灿灿就大喊了一声：“跟你在一起，我不仅沙雕的程度增加了！连溜的速度也提升了！”
苏眷瘫在后座上道：“哎，人间不值得……”
“靠，席新霁是属狮子的么？我要被他不声不响的气场给活活吓死。”侯灿灿说着拍了拍苏眷的肩膀，“宝贝，我现在算是越来越同情你了，我要在他面前早死不下一百次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苏眷回过神来，眷恋地看着倒退的街景。
玩归玩，闹归闹，但是苏眷心里清楚，席新霁对自己一直很包容。但，这份包容何尝又不是一种变相的不在意呢？
刚才那番情景里沙雕归沙雕，苏眷没有放过席新霁身上细微的变化。
几天不见，他的短发更显精神利落，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她亲手制作的那件。他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众人的焦点。仿佛对席新霁来说，他的世界并不是离了谁就不能活，在这些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反倒愈发让人挪不开目光。
当两人的关系地位不匹配时，困住人的并不是迷茫，而是患得患失。
苏眷闭了闭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
ROCK酒吧里，乐声环绕，酒精与香精交叠。
席新霁回了自己的卡座上，晃晃酒杯，冰块撞的咔哒响。
几个兄弟的局，那个叫付和煦二世祖最能挑事生非，硬生生将正在没日没夜泡在公司加班的席新霁从繁忙中拽出来：“大少爷，行行好啊，有钱赚没命花晓得伐？听说你连续一周吃住都安排在公司里了？”
席新霁抿了口酒，懒散回答：“不是大少爷，没你那么好命。”
“哦。”付和煦一脸吊儿郎当，“那，宝宝？”
话刚说完，一个抱枕砸到了付和煦的头上。
发小几个都知道席新霁的小名——宝宝。
小时候都是“宝宝、宝宝”地叫席新霁的，可随着年岁渐长，逐渐明白这个词不适合男人。
后来也就是哥们几个人调侃的时候会喊席新霁一声宝宝，知道这个词会让席新霁炸毛。
付和煦笑着接过抱枕随意扔在一边，又给席新霁递了根烟过去。
席新霁看了那根烟一眼，摇头：“不抽。”
“靠，哥们儿有劲没劲啊？烟都不抽。”
席新霁表情淡淡，想到某只装醉的小狐狸，怕自己抽了烟回去真被人嫌弃。
“听说你那位弟弟回国了？”付和煦问。
席新霁只抿了口酒，四平八稳地岔开腿坐着，事不关己地单手撑腮，眉宇间难得展露些许倦意。
付和煦用肩膀推了推席新霁：“都说比皇宫更危险的是东宫，比皇帝更难当的是太子。现在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羽翼丰满也回了国，这是明晃晃地要争夺继承权呢？”
付和煦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席家那些明争暗斗的事情，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豪门家族的自然而然。而席家也确实是一盆狗血，二十几年前席新霁的父亲席德宇在外包养小三陶霓云。这小三仗着生了个儿子找上正宫娘娘，逼得席新霁的母亲庄从蓉气郁身亡。
再后来，这小三不仅成功上位，还用自己的手腕断了席德宇在外的莺莺燕燕，如今已然是名正言顺的席夫人。
既然是豪门，那就从来不缺乏谈资，每每有人翻起席家二十几年前的旧账，总有人会忍不住感慨：“女人啊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一旦你死了，就会有别的女人心安理得花你的钱，住你的房，睡你的老公，顺带抢了你的娃。”
在这件事情当中，不能小瞧了那个小娃席新霁。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才八岁，刚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他不声不响，不反抗不挑衅，且乖巧顺从喊陶霓云一声小妈。
从八岁到二十八岁，席新霁隐忍二十载，可见城府。
别人不知道，作为兄弟的付和煦可是比谁都门儿清。
别看席新霁从不与谁较真的模样，但反过来咬你一口时那可真的不会让对方有任何回旋之地。这点，自认南州市小霸王的付和煦也要对席新霁五体投地。
真的，席新霁看似漫不经心一个人，其实满肚子坏水，全憋着大招呢。
太子爷懒懒抬眉，望着楼梯口的方向漫不经心道：“挺期待。”
付和煦顺着席新霁的视线望过去，那里空无一人，又用肩膀推了推他。
“我刚才好像看到小小苏了？走了？”付和煦问。
席新霁淡淡嗯了一声，懒懒坐在沙发里，没多说刚才的事。
付和煦是认识苏眷的，大学时候同在一个网球社的时候认识，关系还不错。得知苏眷居然被席新霁给祸害了，没少教育小姑娘不懂事，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席新霁这个没良心的。
“别说，好久没见可爱的小小苏了，还挺想她的。”付和煦说着就要给人打电话，被席新霁夺了手机。
席新霁蹙眉：“少招惹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啧，那跟你就是一路人了啊？”想到什么，付和煦便笑着询问：“诶，听说曼凝要回国了？”
席新霁不意外地点点头，“嗯。”
付和煦轻叹一口气：“想当初咱们几个玩得多好啊，这曼凝也是的，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你？”
席新霁斜眼看付和煦一眼，懒得开口。
付和煦又感叹一声道：“人跟你告白失败后就跑到国外去，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你呢也是的，都不去看看人家。”
席新霁侧头看一眼付和煦：“别乱说话。”
“怎么乱说了？不知道人借着愚人节告白就是要探探你的心意吗？你居然拒绝得那么严肃，真不怕人伤心吗？”付和煦说着又蹭蹭席新霁，“说真的，你见到曼凝会尴尬吗？”
席新霁抿了口酒，表情淡淡：“尴尬你妈。”
“啧，你这个人有没有心啊？”付和煦突然想起什么，笑道：“不喜欢人家你对人家那么好？搞得上学那会儿都传说你暗恋于曼凝啊，那么多女生，你对她最特别了。”
“什么狗屁？”席新霁拧着眉。
正巧，五光十色的摇头灯不时透过玻璃隔层从楼下射上来，一并带来迥然不同的迷醉和热烈，也清晰了席新霁的锋利的五官。
从洗手间回来之后，席新霁明显情绪不佳，这会儿已经心不在焉了，难得开口淡淡解释：“我妈临终前让我照顾她，我只当她是妹妹。”
付和煦不怕死地插上一嘴：“呦呦呦，渣男语录第一页：我只当她是妹妹。”
席新霁踢开椅子起身的同时，一并将混着三分之二冰块的威士忌往付和煦嘴里灌：“活腻了啊你？”
说话间，一道靓丽的身影夹杂了浓重的香水味撞进席新霁怀里，席新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仍然没有躲过“红酒搭讪”这个老套的招式。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女人一副娇滴滴小白莲的模样，双手企图往席新霁身上揩油，“哎呀，我的脚好像崴了，真的很抱歉呢。”
席新霁蹙着眉一把抓过身旁的付和煦给自己“挡灾”。
付和煦这厮见惯了风花雪月，也不是什么都下得去嘴的，他埋怨地看席新霁一眼，推着女人从自己身上起来，却也很绅士地打哈哈：“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顺势转移目标，紧咬着下唇，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般看着付和煦：“抱歉，你们不要误会呀。”
女孩子喜欢咬着尾音装乖巧，这点倒是和苏眷如出一辙。
只不过，丝毫没有引起席新霁半点兴趣。
席新霁脑海里突然又蹦出苏眷的身影，再看一眼身上被染脏的地方，不由庆幸今天没穿她亲手做的衣服。
*
城市南边。
到家之后苏眷去卸了妆，洗了澡，敷着贵妇面膜，盘腿坐着看恐怖片。
国产恐怖片太无聊，最近苏眷还算是比较喜欢看泰国产的。
全立体环绕音响将阴森诡异的配乐响彻整个打通的200平空间，苏眷却是一脸不为所动。
心情不好的时候，苏眷就喜欢看恐怖片，越血腥越好。但她若越是面无表情，越代表心情糟糕。
几乎已经能够猜到接下去的一段剧情，苏眷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脚脚踝。
上次在机场扭伤后苏眷就一直没去医院看，渐渐地脚踝上也不疼了。但是不知是否今晚喝酒的缘故，这里隐隐的又有些疼。
觉得有些困，苏眷从盘腿坐的姿势改为侧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个小虾米的样子，手掌下意识包裹着自己的脚踝。
就这样，伴随着阴森恐怖的恐怖片配乐，苏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就连大门被人打开她都毫无察觉。
这套房子是苏眷全款买下来的，靠江边的地段，可见寸土寸金，偏苏眷是一个不将就自己的人，要选就选风景最好的位置。所以这会儿落地窗旁的纱帘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颇有一番意境。
席新霁进了屋，从隐藏在墙壁里的鞋架中找到自己的拖鞋。他制造了一些动静，但躺在沙发上的人还是雷打不动。
其实席新霁不止一次笑话过苏眷，说她睡着后家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他换了鞋朝她走来，见她一副婴儿样子蜷缩在一起。也不管她，径自先去洗了个澡。这一身的烟酒气加上染上污渍的衣服，他全然不能忍受。
等席新霁洗完澡出来，注意到苏眷用手掌包裹着脚踝，他轻轻将她的手挪开，检查了一下她的脚。
苏眷的个子不高不矮，但脚却小巧玲珑，雪白的脚背上清晰可见的连通脚趾的筋脉。
席新霁低头，在苏眷的脚踝窝上轻咬一口，沉睡着的小人儿终于有了些反应。
苏眷终于舍得睁开眼，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看着席新霁，满脸的迷茫。她刚要起来，就被席新霁压在了身下。
“所以我让你很不满？”席新霁声线慵懒，表情乖张，准备开始秋后算账。
苏眷的瞌睡虫瞬间跑了大半，心跳飞快，撞进他带着坏笑的双眸里，一时之间竟然羞红了脸。
早前还铁骨铮铮，这会儿已经软得不堪一击。
“仗着自己X大了不起？这算是夸奖？”席新霁说着低头咬住苏眷的双唇，但他不准备马上给她，一下一下轻咬着，让她欲罢不能。
苏眷双手不知何时攀上席新霁的双肩，扬起小脑袋迫切地去吻他的唇。
可席新霁依然不给。
他声线惫懒，轻轻压着她：“我拔X无情？”
“求求你别说了……”
苏眷最终投降，下一秒迎接她的便是充沛的吻，毫无保留。
迷醉在深吻里的苏眷突然想起大学时同学们说过的话：“要是能和席新霁接吻大概死而无憾了吧！”
苏眷不止一次领略这种欲.仙欲.死的滋味。
那部恐怖片片不知道何时已经播放完，音响里竟然在播放着舒缓人心的轻音乐。
环绕立体的钢琴曲配合着激烈忘情接吻而发出的“啧啧”声，缱绻异常。
这个吻戛然而止时，苏眷委屈的像只小猫缩在席新霁的身下看着他。
“还要……”她撒娇，不满足于此。
“不是说不喜欢在下面？”席新霁说着一把抱起苏眷，淡笑道：“今晚你在上面，卖力点。”
作者：席新霁：女上位，算不算贴心好男友？
苏眷：滚哦┗( ▔，▔ )┛
——
求留言呀~本章依旧发红包~

第11章
阳光透过蕾丝暗纹纱帘偷偷洒向地板、房间、再触及床畔。
苏眷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是近在咫尺一张360度无死角的硬朗俊容。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颚线条。再往下，性感的喉结处有一个咬痕，这是苏眷昨晚的杰作。
昨晚情到浓时，席新霁故意贴在苏眷耳边哑哑道：“叫声学长。”
苏眷没顺从某人的意，某人就越是故意磨她，气得她一口咬了过去。这一口是真的不轻。不过席新霁非但不恼怒，还带着她一并到了云端。
这会儿，苏眷被席新霁紧紧地抱在怀里，感觉整个人在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她果断掰开席新霁的手，一并转个身背对他。
这番动静，浅眠的席新霁自然醒了。他睁开眼，视线刚好到苏眷肩胛上，在黑色的吊带睡裙映衬下，她的皮肤瓷白，肩颈瘦削，肩胛的那处白色花卉纹身愈发鲜艳一般。
第一次看时，席新霁以为那个纹身是一处伤疤，仔细辨认后才知道是一朵花的形状，但具体是什么花他不得而知。多数时候，席新霁很喜欢轻吮那个纹身的花心，看着花心变红，便觉得这才算得上是一朵花。
哪个乖乖女会在身上纹纹身的？
席新霁低笑，也就在他面前装装小白兔，殊不知她自以为的精湛演技在他看来都像是一只狡猾的小雪狐。
把刻意躲远的人又捞回怀里，席新霁的嘴唇贴在苏眷的肩胛上轻轻啃了啃，哑哑道：“你在发什么脾气？”
不说还好，一说苏眷就来气。他难道不知道么？
可是怎么办呢，听到席新霁主动的询问，苏眷又没骨气地心软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闷闷地不说话，一副委屈模样。
走心了就这点不好，自己的心情喜怒几乎都由对方掌控。而走肾的那个人，只要心血来潮缓解一下欲望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席新霁低哑笑了一声，拢了拢怀里的人，“伺候了你一晚上，还不满意？”
说起这件事，苏眷再怎么还是有些害羞。脑海里涌上昨晚的记忆，确实让人脸红心跳。
苏眷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的模样，可面对感情还算是挺保守。她本就是一颗掌上明珠，高中时期被家里言令禁止谈恋爱，大学时候一颗心都被席新霁勾走，初恋都是席新霁。
侯灿灿就经常损苏眷：别看外表精明能干，其实就长了一个恋爱脑。
电影《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里说过：“恋爱脑，简单地说是一种爱情至上的思维模式，一旦开始恋爱就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放在恋人身上，每天都在思考如何维护好这段关系，失恋就像失去了全世界，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么看来，苏眷就是典型的恋爱脑。
苏眷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怎么办，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席新霁抽出手拿来接起。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多半是公司里的事情。
席新霁也不介意怀里的人听到，一只手不老实着，一边直接问那话那头：“什么事？”
那头说：“老席总一早就来办公室了。”
话里的意思是催促席新霁去公司呢。
这会儿早上十点了，席新霁昨晚和苏眷玩到大半宿，整个人十分惫懒。
“知道了。”
席氏集团由席父席德宇一手创立，经过33年的发展，已然成为了南州市目前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企业集团之一。
如今的席氏集团早从一家小作坊形成了工业、房地产、石化这三大板块综合发展的格局，也是壮大南州市的经济实力。
众所周知，席德宇是有要退休的意思了。作为准接班人的席新霁，现在几乎是被所有人盯着，恨不得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的纰漏，好踩他下位。这其中，席新霁那位继母陶霓云尤其。
但这些席新霁从未跟苏眷说过，也不认为有跟她说的必要。他和她待在一起舒心，天大的烦心事都能抛诸脑后，又为什么带她去认识那些琐碎的事情。
挂了电话，席新霁低头在苏眷的耳垂上用力吮了一口，问：“醒了没？”
苏眷故意倦怠：“没醒。”
“讲个故事给你听。”他仿佛突然心血来潮。
可苏眷很清楚，他有话说，想转身正对他，他却紧紧按着她，没让她转过来。
席新霁的唇贴在苏眷的肩胛上，淡淡道：“算了，陪我一起洗澡。”
“喂。”要不要这么吊人胃口啊？
身后的人也不管，直接一把抱起她，带着她去了浴室。
苏眷没有大清早冲澡的习惯，席新霁却是习惯每天早晚都要洗一遍澡。
水汽氤氲的镜子里，苏眷依稀还能看到自己和席新霁交叠的身影。
一起洗澡恐怕是个借口，苏眷不明白席新霁怎么不会精尽人亡？
四十多分钟后，席新霁套上衣物，衣冠楚楚的模样，完美诠释什么□□上兽性，床下人性。他抱起穿着浴袍的苏眷坐在镜子前的洗手台上，模样乖戾地指了指自己喉结上的这个咬痕：“说说看，这个该怎么办？”
即便是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也盖不住那里的红痕。
苏眷莫名有些心虚，说：“我用遮瑕膏给你遮一下吧。”
她经常都是用这种办法的，效果还不错。也幸好席新霁算是有点分寸，即便在她身上留下不少吻痕，但多数都是能隐蔽的胸前还有大腿内侧。
苏眷说着就要从洗手台上跳下来，不想却被席新霁按住，他逗宠物似的伸手点了点苏眷的鼻尖，语气里似乎有宠溺：“不用遮，正好告诉别人我家里养了一只小野猫。”
“我才不是。”苏眷下意识反驳。
席新霁使坏，故意探入，逼得苏眷猝不及防低叫了一声。
“还说不是？”他仿佛是在证明。
“……”苏眷红了脸，往往这个时候的她才最真实，也真的像是一只让人予取予求的小白兔。
席新霁低头，伸手用掌腹摸了摸苏眷发红的膝盖，宠溺道：“舒服么？”
苏眷：“……”
席新霁走后，苏眷又躺回床上继续睡了一个多小时，她实在精疲力竭。
也终于明白，在上面的人有多辛苦……
*
下午三点，南虹广场。
南虹广场位于南州市市中心城区几条道路的三环处，紧邻南州市最大的城市中心公园，是要一个集高级公寓、商务办公、商业外街、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等为一体的现代化城市综合体，且项目周边配套设施完善，区域交通十分便捷。
而这南虹广场就是席氏旗下的资产，也是席新霁目前在掌管的一小部分。
苏眷一脸精致妆容，身穿私人订制，坐在广场内的一家精品咖啡馆里蹙着眉头看着手机上的账单。
是的，她现在是为了一百万块信用卡账单发愁的小仙女。太难了。
上个月苏眷心血来潮，用自己的信用卡刷了一辆奔驰车放在微博上抽奖。
其实也不算是心血来潮，苏眷一个恋爱脑，因为席新霁第一次送了她一束玫瑰花，她高兴地去网上分享这份喜悦。心情好，加上当时正好侯灿灿在她身边提及自己想买一辆车，苏眷便想到微博抽奖这件事。
现在，微博抽奖结束了，苏眷望着这张账单陷入了沉思！
早知道就用老爸的卡刷了啊……
可怪只怪那天她忘了带卡。
真是造化弄人哦！
而现在摆在苏眷面前还有一个问题是，她迫在眉睫要给席新霁的生日准备一份礼物。
席新霁的生日在四月一日，算算时间，不过也就短短半个月时间了。一个多月前苏眷就在为准备席新霁的礼物而发愁，到现在还是一筹莫展。
像席新霁这种什么都不缺的男人，送他什么礼物才合适？
侯灿灿到的时候苏眷正咬着吸管，一脸这题我不会的表情包翻版。
“怎么了？”侯灿灿坐下，朝苏眷扬了一下眉。
侯灿灿对于苏眷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心情转变早已经见怪不怪，却忍不住吐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卧槽！牛批！看来席老大这床上功夫十分了得啊！把你治得服服体贴的。”
苏眷难得腼腆地笑，假模假式地来句文艺腔：“总有那么一个人，冲你一笑，就把你打败了。”
侯灿灿翻翻白眼：“是啊，比如站在窗外的班主任。”
苏眷：“……姐妹，你祝我点好要死啊？”
侯灿灿摊摊手：“事实上，我真不看好你们啊。”
苏眷：“我可能不是人，但你他妈是真的狗。行了，说正事。”
说着放下手机，大致说了一下自己最近没钱的情况。
嗯，这就是苏眷的头等大事。
怎料侯灿灿这厮听后哈哈大笑，一脸怡然自得喝着咖啡：“就该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疾苦。”
苏眷蹙眉，向侯灿灿伸出魔抓：“喂，有钱么？借我还信用卡。”
侯灿灿耸了下肩：“你说十万块钱我倒还能给你拿来，一百万？你当我家里开矿啊？”
苏眷垮下脸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发现，一百万的钱真的好多哦。
苏眷身边也不是没有其他朋友，但没有一个跟侯灿灿一般交心，顶多是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妈妈批。女孩子之间嘛，总是爱攀比的，苏眷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现在没钱了。
侯灿灿给苏眷支招：“找你的席新霁啊？”
苏眷给侯灿灿扔去一个白眼：“我才不要。”
“为什么？”侯灿灿放下咖啡，朝苏眷凑近了一些，“都说你被席新霁包养诶，你也得做出点被包养的样子啊。”
“滚啊。”
不过话说回来，苏眷和席新霁在一起这一年，还真的几乎没有花过席新霁的钱。本身是苏眷自己也不愁钱花，再来两个人之间见面多数时候是在床上，也不需要花什么钱。
侯灿灿至今还记得自己给苏眷起馊主意的场景。
那是一次南州市的商业活动，侯灿灿和苏眷受邀出席，不想却意外撞见席新霁。大学几年，苏眷一直默默暗恋席新霁，当然找过各种由头接近他，比如报名参加和席新霁一样的网球社，在短短半个月时间晒成一个小煤婆。再比如，故意蹲点席新霁经常出入的场合，制造各种偶遇。
那次活动上，苏眷和侯灿灿以学妹的身份和席新霁打招呼，大致交流了一下最近南州市该死的天气以及大学校门口的小吃还是否地道，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不过倒让苏眷意外的是，席新霁难得没有排斥这份尴尬还和她聊了很多，甚至问了她设计工作室的情况。
大学时期，苏眷和席新霁之间关系不深不浅，她一直以为他会对她没有印象，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她是设计院的！
活动结束以后，苏眷在侯灿灿面前一秒变成女疯子，拉着侯灿灿尖叫啊啊啊啊。
侯灿灿便一脸漫不经心对苏眷说：“看你还那么喜欢席新霁，反正现在于曼凝也出国了，你不妨去试试啊？”
怎料苏眷真的跃跃欲试：“怎么试试？”
侯灿灿说：“男人嘛？都过不了美人关。你不信脱光了去找他，看他是不是个柳下惠。”
没想到侯灿灿这句无心的话，还真的让苏眷这个在感情上没心眼的小丫头给记住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苏眷的自导自演。
更让侯灿灿没有想到的是，还真的让苏眷成了。
这一成，也快过去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对了，我还伤脑筋给席新霁送什么生日礼物呢。”苏眷单手拄着脑袋，苦咖啡都没有她的脸色苦，是真的苦恼着。
侯灿灿没心没肺笑嘻嘻：“继续把你自己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啊，像那次一样。”
苏眷“啧”了一声：“这样太没劲了，走啦，去商场逛逛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不是没钱了吗？”
“大不了再刷信用卡啊。”
于是闺蜜两人手挽着手，绕着广场内的精品门店慢悠悠地逛着，漫无目的。
侯灿灿也没少给苏眷支招：“你看，你柜子里那些包啊，车库的车啊什么的，随随便便拿些去卖了，都能值不少钱。”
苏眷却不苟同侯灿灿的观点：“让你把你孩子卖掉你肯吗？这行为简直是道德沦丧！”
侯灿灿：“……”
逛了一圈，来到四楼。
苏眷不知怎么的，突然朝楼下看了眼，这一眼，竟然看到了席新霁。
上午的时候苏眷就隐隐听到席新霁打电话的时候说要来南虹广场巡视什么的，所以她下午才心血来潮拉侯灿灿一起来。
没想到，还真的让她见到了席新霁呢！简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苏眷正高兴想要打招呼，却见落后于席新霁身后的一个女人两步上前，挽住了席新霁的手臂。
女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特地转头看了眼，正好对上苏眷的目光。
苏眷清清楚楚看到，这人就是于曼凝。
还不等苏眷反应过来，这两人已经进入了一家门店，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侯灿灿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苏眷的背，说：“看什么呐？魂被勾走啦？”
苏眷回过神来，仿佛刚才的一番景象不过是一场梦。
以及，她的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作者：席新霁：请各位停止火葬场这个危险的想法，眼见不一定为真，谢谢。
小八：这个我做不了主哦┓(--)┏

第12章
逃离是苏眷下意识的想法，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侯灿灿的手腕开始往电梯处走。
车停在负一楼的停车场里，电梯可以直达，这也是可以避免和楼下人接触的最好出口。
等待着电梯从一楼上升到三楼的间隙，侯灿灿仍然一头雾水，问：“怎么了啊？你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眷没有说话，等电梯门打开，直接拉着侯灿灿一同进了电梯。
侯灿灿到底是发现苏眷不对劲，拉着她问：“到底怎么了！苏眷！我感受到了，你现在不理智。”
是的，苏眷不理智。
只要一碰到于曼凝整个人就不理智。
“跟我说，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侯灿灿问。
苏眷感觉自己的眼眶干涩不已，哑哑地说：“我看到了……看到了于曼凝，也看到了席新霁。”
“在哪儿呢？”侯灿灿想到刚才苏眷视线的方向，问：“就刚才楼下？”
苏眷没回答，自顾自说：“我看到他们手挽着手……”
那画面仿佛深深刻在了苏眷的脑海里——于曼凝笑得像花一样去挽着席新霁的手，而席新霁没有躲闪。
“真的？？”侯灿灿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苏眷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她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个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出去，不料反而让这个画面越陷越深。
“我操了！”侯灿灿二话不说拉着苏眷就要去楼下，“咱们去问个清楚！”
一向日天日地的苏眷却难得懦弱不敢，连连往后倒退着走路：“灿灿，我去干嘛呀？去质问？去挑衅？你觉得我有这个资格嘛？”
侯灿灿被气笑：“你这会儿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啊？现在是你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手挽着手逛商场诶！这叫当场捉奸！”
“没那么夸张啦。”苏眷自我安慰，眼底却染上红血丝，“况且，从始至终，他好像也没有承认过我们的关系吧。”
“我真的……”侯灿灿简直被苏眷给打败，“苏大小姐！你现在想怎么样？别告诉我要当一个鸵鸟视而不见？苏眷！你给我清醒一点！”
苏眷到底是让侯灿灿给说动了，点点头：“是的，我得振作！”
说着从包里拿出墨镜帽子，先来一番严严实实的武装。
侯灿灿一头雾水：“你干嘛呢啊？”
“我们来个暗中观察！”
侯灿灿：“……”
是的，女人在不理智的时候的确会做出一些沙雕的行为。
比如，眼下苏眷正和侯灿灿猫在一家精品女装店里暗中观察对面的动静。
“你确定刚才他们是进的这家店吗？”侯灿灿问。
苏眷肯定地点头，小声说：“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紧张，也真希望自己刚才是看走眼了。
“那就等等看吧。”侯灿灿说。
苏眷和侯灿灿蹲点的这家女装精品客人并不多，导购见这两人奇奇怪怪的模样，几次上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礼貌地询问：“不好意思，你们有什么需要嘛？”
侯灿灿闻言转头，对导购使了使眼色，又指了指还在暗中观察的苏眷，说：“就她，老公出轨了，和小三就在对面那家门店呢！”
导购一听来了精神，青天白日当场捉奸，简直是狗血又刺激！但转而看了眼当事人，又有些于心不忍。
打从一进门，导购就觉得苏眷是个很特别的客人，不仅长得很好看，气质也出众。没想到，再特别的女人也会遇上出轨这种事情啊。
处于对女人之间的同情，导购一脸惋惜地看着苏眷。
“哎。”导购叹了一口气，顺着两人的视线，也开始暗中观察起来。
不多时，几乎贴在玻璃前的苏眷身体突然僵硬，伸手紧紧抓住一旁侯灿灿的手腕。
“他们，出来了。”苏眷的声音很轻。
侯灿灿顺着苏眷的视线望过去，果然见到一男一女，忍不住咒骂一声：“操，还真是！”
而从导购的角度看过去，一个气质和长相皆非凡的男人半揽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男人的怀里。
导购下意识看了看贴在玻璃前“全副武装”的苏眷，内心复杂。
侯灿灿拉着苏眷就要往店外冲：“等什么啊！上去啊！”
苏眷却缩在原地，摇着头说不要。
“为什么不要？”侯灿灿不解。
苏眷害怕，她怕自己若是急匆匆冲上去，连最后眷恋席新霁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视线黏连在对面，看着席新霁揽着于曼凝下了扶梯，也跟着出了精品店。
自动扶梯上，于曼凝靠在席新霁的身上，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而他神情自然地圈着她的肩膀，时不时低头亲昵地说句什么。
席新霁身穿一件手工拼接衬衫，这件衬衫依旧出自苏眷之手，是他今天早上从她那里穿走的。
从三楼到二楼。
从二楼到一楼。
苏眷身子僵硬地靠在栏杆上目送着他们。
这段时间无比漫长，仿佛定格了一个世纪。
侯灿灿走过来，仗着自己高了苏眷一个脑袋，豪迈地伸手揽着她的肩，说：“姐妹，还有我的呢。”
“灿灿啊。”苏眷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染上了哭腔。
她说：“我心里好难过哦，针扎一样的。”
“为什么不去质问？好歹问个清楚啊。”侯灿灿也低低地说。
苏眷说：“还记得的那天你怎么说的嘛？你说，正版的于曼凝回来了，那么我这个翻版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靠了。我当时调侃你的呐，你还当真了？”
“可这就是事实啊。”
从爬上席新霁的那张床开始，苏眷就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如果不是她按照于曼凝的样子去扮演，或许席新霁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这一点在大学的时候就有迹可循，即便两人同在一个网球社，但席新霁从来不会主动找她说话或者和她打球。
这一刻，苏眷所表现出来的胆小懦弱和退缩，是侯灿灿自从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她像是一只小刺猬，急急缩成一团。
在侯灿灿眼中，苏眷有大小姐一样的傲娇脾气，从来不肯屈服任何事情，也不会让自己受丁点委屈。她们两人从大一认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日篮球场上，侯灿灿被一个男孩子不小心用篮球砸中了脑袋，那男孩非但没有道歉还让侯灿灿走路看着点。正巧苏眷从旁边经过，二话不说捡了旁边一个篮球就朝那个男孩子头上重重扔了过去。
一报还一报。
苏眷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去就把高了自己一个脑袋的侯灿灿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护在身后，把那个男生刚才说过的话全数奉还。
当时篮球场上人多，一个个起哄，苏眷也不怕人家会揍自己，停着腰杆跟人对峙：“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说句对不起要死啊？还好意思让人走路看着点？这篮球场是你家开的啊？啊？再说了，人家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姑娘，要被你砸出脑震荡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当时，尚且不论苏眷那长嘚吧嘚吧的小嘴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就她那副大姐大的气势也让人看呆。
男孩子当场挨不住面子就跟侯灿灿道歉了，还询问侯灿灿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后来，侯灿灿和苏眷成了好朋友，仍时不时问苏眷：“当时那么多人呢，怎么就你敢冲过来？不怕啊？”
“纯粹看不惯。”苏眷说。
其实苏眷心里也很清楚，出风头的事情大多出力不讨好，并且引人口舌，她甚至能够想象有人在她背后议论太多管闲事。就像是倒在地上的老大爷，你好心去搀扶反而有可能惹了一身的腥。
可是在那个当下，苏眷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她就是要叫那个男孩子知道，不要欺负女孩子。
侯灿灿和苏眷相处那么久，知道苏眷是一个没心机、一头热血的女孩子。她敢爱敢恨，敢说敢做，横冲直撞。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爱情的时候也会患得患失。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侯灿灿揽着苏眷的肩问。
苏眷说：“我想回家。”
“好，那就回家。”
虽然苏眷这副懦弱又无能的样子，气得侯灿灿想要捶墙。但侯灿灿必须要尊重苏眷的决定，此时此刻，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什么的，她都尽全力去配合。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深蓝的天色正在变暗，苏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住到家的。
“真的不要我陪你？”侯灿灿不确定地问。
苏眷推着侯灿灿往外走：“不用。”
“你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苏眷被气笑：“神经啊，至于么？我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好，那我过一个小时给你打个电话哦，你不接我就马上来找你。”
苏眷这下是彻底被侯灿灿逗笑，点点头：“嗯，听你的。”
侯灿灿走后，苏眷踢了鞋，光着脚进了屋。
瓷砖地板冰凉，她却很喜欢光脚踩在上面。因为这种习惯，苏眷没少挨席新霁一顿说教，他说要跟她打个赌，若她继续爱光脚这臭毛病，老了非得老寒腿不可。苏眷当时没有接话，她想的却是，他们之间会有以后吗？这个赌约能等到见证的时刻吗？
外头的天有要下雨的痕迹。
苏眷光着脚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等待着山雨欲来，难得伤感起来，于是朝着智能音响喊了句播放轻音乐。
这是苏眷自己买的小窝，大学时就买了。装修布置自然是全部按照她自己的喜好来，到处都是粉粉嫩嫩的少女风格。可渐渐的，这里染上了太多席新霁的痕迹。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照片是席新霁随手拍下的，当时苏眷觉得意境好，便放大了洗出来裱起挂着。再比如，那里那台游戏机就是为了席新霁特地准备的。这个别看席新霁快三十的年纪了，还挺爱玩游戏。甚至，为了满足他的喜好，她把床都换了。
从下午六点，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苏眷始终没能等到席新霁归来的脚步，亦或者是他的一通电话。
她心里其实明白这个结果，却还抱有一丝奢望。
这一晚，苏眷的心里下着雨。
这雨，像窗外的雨下得像楚雨荨和慕容云海分手时那么大；像依萍找他爸要钱时那么大；像直树和湘琴求婚时那么大；像祺贵人跑出来在雨中怒骂甄嬛然后被打死时那么大……
作者：没出场的席新霁：我什么都没做，各位不要多想，谢谢。
苏眷：呵呵─━ _ ─━

第13章
苏眷睁开眼的时候，风雨已去，遥远的天边破出一道口子发着白色的光芒。
她手脚冰凉，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二十。
“啊切！”
苏眷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在阳台上窝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住寒冷进了屋。
她去洗了个热水澡，敷了张面膜，又仔仔细细地抹了身体乳，吹了头发，摘了面膜，再精致护肤……什么都没有落下。
磨磨蹭蹭下来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苏眷终于在六点二十分进了卧室，遮光窗帘一拉，钻进被窝，开始昏睡。
只是，这一觉苏眷睡得并不妥帖。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席新霁和于曼凝在一起的画面。场景跳跃，一会儿是大学的时候，席新霁和于曼凝一起打网球，而她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羡慕；一会儿又是毕业的时候，苏眷居然看着席新霁和于曼凝一起揽着肩拍毕业照，而她又只能眼巴巴地观望；一会儿又是不久的前几天，梦里席新霁和于曼凝嘲讽苏眷连装个替身都学得不像样，吓得她猛的一下睁开了眼。
头疼欲裂。
苏眷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昨天这个时候，席新霁才从苏眷这里离开。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席新霁又会在干什么呢？
上班？开会？还是和于曼凝在一起？
工作时间，苏眷基本上从来不会主动打扰席新霁，她是个体贴的女友，自然不能麻烦他亦或者是打扰他。所以知道他在上班，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苏眷也会等到他下班再联系。但事实上，她这里也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她找他，多半都是晚上，发一个短消息：【小哥哥，你在干什么呀？有没有想我呀？】
又或者直接打电话：“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私房菜，要不要来吃呀？”
主动倒贴的女人，或许本就不被重视。
这一年时间里，席新霁主动联系苏眷的时间似乎屈指可数。多数时候都是苏眷主动。她从一个不会主动的人，习惯主动。
从小到大，追求苏眷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她眼高于顶都看不上。席新霁是她唯一看上的一个男人，他是她的初恋，他占据了她一整颗心脏。她暗恋他，喜欢他，想念他，所以她学会去主动。主动去接近，主动去探索，主动去爱他。
每一次的主动，苏眷都在计较着后果。会得到回应亦或是让他厌恶？好在她总是能够拿捏得当他的喜好，一次次扮演着自己并不擅长的角色。
侯灿灿就不止一次问过苏眷，这样累不累。
累啊，苏眷坦诚。但只要是和席新霁在一起，只要是能看到他，她一颗心就怒放，比做什么事情都开心呢。
所以累点又算什么啊。
然而，压死骆驼的往往只是一根稻草。
在看到席新霁和于曼凝“亲昵”的那一刻，苏眷仿佛就已经倒地不起，没有力气爬起来。
可此时此刻，苏眷却仍然有股冲动想要联系席新霁。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他接了她的电话，那么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哪怕他骗她，让她当个小情人。
只是手机准备按出拨号键的时候，苏眷懦弱地锁了屏。她现在不敢打扰他，怕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破灭。
她怕，这个时候席新霁真的和于曼凝在一起。
正想着，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苏眷拿起来看了眼，失望的是，是侯灿灿打来的。
“还在睡？”侯灿灿问。
苏眷“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要不要我来给你送饭？”侯灿灿说，“你不是挺爱吃的那家烧烤嘛，我给你送来。”
“没胃口。”苏眷说，“我还想睡。”
侯灿灿没有勉强：“好吧，那你再睡会儿。睡醒了给我来个电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
都说食物是解决悲伤的一大利器。可对苏眷来说不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吃东西，一天不吃东西都不会感觉饿。
挂断电话，苏眷继续浑浑噩噩地睡觉。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昨晚受凉才身体不适，但这个时候却任性地不想理会，甚至想让一切发展得更加严重，近乎自虐一般。
终于到了下午一点，苏眷清楚自己发烧了。
38.4摄氏度。
苏眷测了耳温，拿出手机拍下了电子体温计上的液晶数显。
她特地找出席新霁的微信，将自己拍下的体温照片发送给他，又给他发了一句：【我发烧了。】
消息发送出去，捧着手机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苏眷自嘲，又是何必呢？
硬生生挨到发烧，就是为了给他发一张照片是么？苏眷啊，你是不是太作践自己了？
苏眷蜷缩在沙发上，在两分钟到来之前，将这两则消息撤回。
只是，令苏眷意外的是，几秒钟之后，手机振动，居然是席新霁打来的电话。
苏眷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备注，心跳如雷。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刻有多高兴。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接起，放在耳边，轻声道：“喂……”
“撤回了什么消息？”席新霁在那头淡淡问。
苏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边捧着手机，一边轻咬自己的食指，口是心非：“没什么。”
“没什么？”那头轻轻哼笑一声，继而复述她刚才发来的消息，“我生病了、38.4摄氏度。”
“……你看到啦？”苏眷声音哑哑的，轻轻的。
“嗯。”席新霁语气冰冷，询问：“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生病了不去医院？”
“我……”
那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略带疲惫地问：“你什么？”
语气有些冲，谈不上温柔。
脆弱敏感的苏眷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等下就去医院。”
“嗯。到了医院给我来个电话。”
电话是席新霁主动挂断的。
苏眷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眼泪刷的一下就滑了下来。她其实就是想他能够主动关心一下她而已，哪怕是语气温柔哄她一句。可现实是，她反而自己找不痛快。
松开电话，苏眷任由自己像一盘散沙陷在沙发上。
她太难受了，但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难受，下一秒脑袋埋进沙发里开始泪流不止。
苏眷发誓，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起码家人朋友没有一个会让她哭泣。从小到大她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小时候被狗咬得那么疼也不哭一声。但是，一旦遇上席新霁，她的心脏和情绪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苏眷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总归会停止，她知道的。
这间隙她还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吸着鼻子大骂席新霁是个狗男人。
“我说真的，我再也不要和席新霁好了，他太坏了，他不值得我去爱！”苏眷信誓旦旦地对电话那头的侯灿灿说，“难道凭我的姿色找不到男人吗？我能找到比席新霁优秀一百倍！一千倍的！他就和他那个白月光暗恋对象孤独终老吧！”
“对！这样想就对了！”侯灿灿跟着附和，“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嗯！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可电话挂断，苏眷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期望。
还期望什么呢？
苏眷甩了甩脑袋，去医药箱里找了包能退热的感冒药吃了。
小时候苏眷的体质不好，经常生病，医院成了半个家。也正因为如此，她很讨厌去医院。随着年岁渐长，她的体质好了起来，从大学到现在还没有去过医院，她也不喜欢去医院。平时换季有些感冒或者有点发热，她都是到药店买点感冒药什么的对付，效果还不错。
药效来得快，没多久苏眷就因为感冒药里的成分开始困顿起来。她依旧躺在沙发上，电视墙上的屏幕亮着，正在播放着一部恐怖片。
音响开得很大，瘆人的音乐在偌大的空间里散布开来。这部恐怖片昨晚苏眷就放过，只不过她没看完就睡着了。
今天依旧如此。
退烧时，苏眷出了一身的汗。
家里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苏眷是有感觉的，但她闭着眼睛不想理会。
一直到那道熟悉的气息钻进了她的鼻腔，她也不为所动，逼着自己淡定。
席新霁走到沙发前，俯下身蹲在苏眷的面前，用手掌心摸了摸她的额头。
只这一个动作，假寐着的苏眷就心软了，并且软得一塌糊涂。
她怪自己不争气，却又止不住内心的窃喜。
高兴他来了。
所以他心里还有她的是么？
“还装呢？”席新霁伸手弹了一下苏眷的额，语调懒懒的。
苏眷吃痛地睁开眼，目光所及，席新霁还是昨天那套装扮。不同的是，衬衫有些微皱，神态也有疲惫。
下一秒，苏眷的脑海里脑补了一场大戏。像席新霁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什么情况下才会同一件衬衫穿两天？
见她不说话，席新霁倒退一步坐在茶几上，双腿随意岔开，对苏眷道：“问你话。”
这句话的语气明显较刚才不同，让苏眷瞬间想起下午时他们的那通电话，那么冰冷。
苏眷从沙发上坐起来，脑袋略微还有点昏沉，硬着声说：“我没装，你爱信不信。而且，我也没让你来。”
席新霁起身，居高临下，高大阴影笼罩着苏眷，他冷淡的表情里染上些微不耐，语气微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苏眷把脑袋往旁边一撇，不敢看他，硬着声淡淡道：“我没有。”
席新霁俯身，伸手扣着苏眷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
不是没有注意到小家伙脸色不佳，只不过他风尘仆仆忙了一天一夜，难免照顾不周。
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他语气最终放柔了一些：“苏眷眷，你别闹好吗？我很累。今天没空陪你玩。”
苏眷深吸了一口气，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却说不出口。
“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他说罢放开了她，转身准备离开。
苏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视线却一直黏在席新霁高大的身影上。
他人背对着她，已经走到玄关处。
最终，苏眷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看着那道背影，哑哑地说：“席新霁，你走了，我就不要你了。”
作者：下章v，晚上的0点更新0点更新0点更新！（一个个的都不要走！！咆哮）
会有多更，还请支持一下首订，很重要得出呜呜呜。
全文不长，看完也就一个早餐钱，所以还请支持一下正版呢
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活动：
1、前五v章24小时留言评论都有红包，
2、再从中抽5位送500币免费看文
3、千字长评一律送实体书（划重点！！）
—
顺便，求个新文预收《黑玫瑰翻车现场》
因为抗拒联姻，双胞胎姐姐逃跑。
于是，在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辛咛不得不硬着头皮，扮演起双胞胎姐姐端庄识大体的样子。
——弱小、无辜、可怜。
为了巩固辛氏集团在商界的地位，辛咛还不能惹自己的丈夫司一闻不满。
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妈批。
白天乖乖牌，晚上六六六。
翻车时，
辛咛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地上，神情倨傲不耐：“爱谁谁，老娘不想玩了。”
司一闻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一把将地上的人捞起，声线无奈又宠溺：“来玩点别的？”

第14章
席新霁闻言转过身来，与苏眷目光对视。
夜幕早已经降临，但家里并没有开大灯，苏眷这个人尤其喜欢黑布隆冬的环境，无论是创作还是睡觉。除了客厅电视墙上发出的银白色光芒，剩下的便是玄关处的那两盏射灯。
苏眷还记得，这两盏红外线感应射灯，是两人第一次进门纠缠的时候席新霁怎么都摸不到玄关处的开关所以特地安装的。
相较苏眷总是在亲密的时候扭扭捏捏的不敢看席新霁，席新霁倒是每次都大大方方毫无保留。他说要看看她，要开灯，是一句陈述句，不带任何让她反驳的意思。
当时烟草味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被迷地晕头转向的苏眷缩在席新霁的怀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开关哪里了。
明明是她的家，她却搞得比他还要拘束、紧张、放不开。
那是席新霁第一次来苏眷这里，主动过来。
是四月十五的这一天，距离席新霁的生日四月一日已经过去整整两周的时间。换言之，他们两个人自那次亲密过后没有再见面。
说起来也是有趣，席新霁的生日在四月一日，愚人节的这天。苏眷刚大一的时候各方打听后得知席新霁生日日期的时候差点没有笑死，这人也太会挑日子出生了。
而多年以后，已经大学毕业的苏眷在愚人节的这天给席新霁开了一个大玩笑，她爬上他的床，亲昵过后偷偷地独自离开。
从四月一日到四月十五日，这期间苏眷是想过找席新霁的，但她找不到由头去找他。她没想过让他负责，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牛皮糖，加上自己创立的品牌ME&MI刚好势头大好，便一直埋头在工作室里创作。
但苏眷怎么都没有料到的是席新霁居然会主动来找她！
最让苏眷意外的是，他居然还知道她的住址！
这天苏眷从工作忙完上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也是她难得的一次在凌晨前收工，磨磨蹭蹭回来的时候就见席新霁懒懒坐在大楼的大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
席新霁这个人手长脚长的，无处安放的长腿包裹在灰色的棉质运动裤下，双腿随意岔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羁。从大学毕业已经好几年，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早已经退去青涩，但偶尔间仍然会散发出一种潇洒的少年感，让人无比着迷。
不过毕竟是在夜里十二点，苏眷显然是被这个男人吓了一跳。可她胆子也大，凑近一看居然是席新霁，当场怔在原地。
他怎么来了？
他为什么会来？
他这是迷路到她家门口了？
太多的疑问来不及问出口，席新霁已经站起来立在苏眷面前。
他这个人本来就高出她一大截了，还站在台阶上，仿佛逗小孩似的俯身伸手勾了勾苏眷的鼻子，懒散笑着，低低哑哑地说：“怎么那么迟才回来？”
苏眷当时心里扑通扑通的，甚至还热泪盈眶起来，自己都不明白瞎激动个什么劲。
从大一开始，她在他面前就不敢大声呼吸，每次参加网球社的活动，她连大气都不敢在他面前喘。因为知道他“喜欢”的是于曼凝这种温柔的女孩子，所以深怕他不喜欢她这种女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伪装的太久了，她在他面前像是自然反应那般孱弱，收敛起了平日里的所有锋芒。若是叫工作室的那帮家伙看到一向嚣张跋扈的苏眷是这副样子，怕是打死都不相信。
“……在忙。”苏眷勉强自己稳住心态，怕话说多错多。
席新霁扬了一下眉，往台阶下了一步，离她的距离暧昧：“所以，吃完就不打算负责了是吧？”
“什么？”
苏眷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推着去开门。她站在他的前面，近在咫尺的身后是他。
席新霁单手扣在苏眷的脖颈上，拎小鸡似的，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低哑的声音：“苏同学，我在这儿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苏眷不知怎么的，下意识轻声细语地说：“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我的。”
她是真的被他突然造访给吓得不轻，全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甚至不敢说一句重话，怕这场梦会醒。
“哦，你给我联系方式了吗？”席新霁调侃。
“好像……没有。”
是的，那天晚上几乎彻夜不眠后，苏眷在一大清早就逃了，没有留下一点联系方式。
但他们本来也不算陌生人，稍微通过旁人一联系就能知道彼此的联系方式。至少，苏眷的手机里是存着席新霁的电话号码的，可她不敢拨出去就是了。
两人乘坐电梯上楼，刚打开房间的门，席新霁的吻就铺天盖地压下来。苏眷手上的东西全落了一地，一片漆黑当中，听席新霁在问：“灯开关在哪儿？”
从席新霁大四毕业一直到苏眷和他重逢纠缠在一起，两个人之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苏眷清楚自己没有机会，若是有，早在大学的时候她就拿下席新霁了。所以毕业之后，少了见面的机会，也阻断了自己的念想。可是偏偏，席新霁一直藏在她的心里，从未离开。
于是，本该在毕业之后就回去澳门的苏眷，到底是因为席新霁留在了南州市，甚至还意气用事的和老爸打了个赌约。
眼下，暖橘色的射灯刚好从席新霁头顶上方打下来，清晰了他的轮廓。
他这个人身上与生俱来有一股压迫感，自己不自知，周围的人总不免被那股气场压倒。苏眷第一次在联赛上见到席新霁时就一眼被他吸引，这个人连皱个眉都让她心动。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是她心目中的白月光，单单站在那里不言语，就能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席新霁，你走了，我就不要你了。”
苏眷说这句话的时候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小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原本就瘦小的人，看起来像个无助走丢的小孩子。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任性，自己装不下去了。这个时候，她不想他走。
她甚至很懦弱地想，即便是他骗她也没有关系，她可以当一辈子的替身，只要他要她。
几步之遥，席新霁咬了咬牙，大步流星折返回来。
走到苏眷面前，席新霁微微眯起眼，问她：“你说什么？”
苏眷的心里实在太难受了。
可她也没有料到，席新霁居然会掉头回来。原本就委屈的心里，这会儿夹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眼泪哗啦啦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但她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
没用的女人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不想这样。于是倔强地伸手擦了擦眼泪，哑着声对席新霁说：“我眼睛里进了沙子了，不是哭。”
席新霁没有说话，转而坐到她的身旁，偏头笑着，有点邪性：“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呢？”
感受到身旁气息的靠近，苏眷故意又往角落上挪了挪。
她不承认，闷闷地说：“没有。”
“没有？”席新霁靠过来，额几乎要顶上她的额。
苏眷无奈又有点弃甲投戈的意思，一面躲闪着席新霁的靠近，一面又欣喜着他的主动。
“我只是觉得……”
“收回你觉得这句话。”席新霁的声音微凉，突然长臂一伸，就像抱小孩子似的，掐着苏眷的双腋往上提，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亲昵的姿势，一下子就让两个人的心靠近。这一瞬间，苏眷甚至似乎忘记了之前所有的委屈。
席新霁不算温柔地伸手用拇指抹了一把苏眷眼角的泪，低声问她：“哭什么？”
“没哭。”苏眷仍倔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装模作样更打动人心。
席新霁闻言低笑了一声，双手捧着苏眷的脸颊，让她与自己面对面，视线平齐。
他咬牙切齿的，整个人被她气得不轻，于是抽空一只手掐了一把苏眷的脸颊。
“吃饱了撑的不是？”他问。
苏眷吃痛地呜咽着，伸手捶打着席新霁的胸膛，用了实打实的力道：“我不要你，我就是不要你了！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还要你干什么！席新霁，我不要你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重复了一句又一句，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还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说着，眼泪又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又不想让眼泪流，一边用力擦，把脸颊都擦红了。
席新霁轻叹一声，抓住苏眷的双手捏在掌心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两人面对着面。
他的声音依旧低哑，似乎还透漏着些许疲倦：“嗯，还说不是闹脾气？”
苏眷顺着杆子往上爬，又用力捶打了一下席新霁的胸膛，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了：“席新霁！你就是混蛋！大猪蹄子！狗男人！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一口气说出这些心里话，苏眷的心里勉强好受一些。
她委屈地说：“我才没有装！我就是生病了！我昨天晚上等了你一个晚上你也不回来！你还凶我！”
大小姐发脾气，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
苏眷自幼生活在象牙塔里，没有一个人给她气受过。也就只有在席新霁这里患得患失，还要看他脸色伪装小白莲。
席新霁依旧双手捧着苏眷的脸颊，像揉面团似的揉了揉她的脸颊，突然笑了一声。
苏眷以一种非常糗的脸型蹙着眉看着席新霁，双手抓着他的手腕企图拿下他的手。
“等我做什么？”席新霁问。
苏眷轻哼一声，闹着脾气不打算说话了。
很多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较以往的小闹腾不同，算起来，这是苏眷第一次和席新霁闹这一通脾气，倒让席新霁感觉真实了许多。
苏眷今天没有化妆，或许因为生病没有睡好的原因，脸也有点肿。
她现在这番模样，倒是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婴儿肥，肉嘟嘟的，让人想要捏一把。而席新霁也的确这样做了，他爱不释手。
其实一直以来苏眷也不算胖的女孩子，但不知为何大一的时候就是脸上有点肉肉的。正因为此，她整个大学期间都没少嚷着要减肥。
毕业之后，苏眷没嚷着减肥，人倒是消瘦了不少，脸上婴儿肥也早已经退去。
席新霁还记得，他第一次见苏眷的时候，是在大学校园的篮球场上。那是新学期开学没多久，他被同学喊着一起去打篮球。
烈日当头，每个人汗流浃背。碰撞摩擦之间，难免发生口角，这在篮球场上不算什么稀罕事。
篮球场很大，莫约是有二十几个篮球框。席新霁下场喝水的时候听到靠近网门的那一段有吵嚷声，便下意识抬头望去。
距离不远不近，但刚好能够席新霁看清楚那头的女孩子。
那便是席新霁第一次见苏眷的时候，就连苏眷自己都不知道。
阳光下，苏眷一身运动套装，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在脑后。她拉着一个高了自己一个脑袋的女孩子护在自己身后，声音洪亮道：“麻烦这位同学，请你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这一声女高音，瞬间吸引一帮血气方刚男孩子的注意力。于是，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头的争夺游戏，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女孩子。
看热闹的，看少女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的，没人在意是非黑白。
席新霁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拿毛巾擦了擦汗，听一旁的同学议论开来：
“这女孩子长得挺不错啊！是我的菜！”
“妈的，是个母的就是你的菜吧。”
“去你妈的，你自己看看，这长相跟院花有得一比吧？”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知道有男朋友没。”
“别跟我抢。”
正说着，又见那个女孩子挺着腰杆跟人对峙：“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说句对不起要死啊？还好意思让人走路看着点？这篮球场是你家开的啊？啊？再说了，人家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姑娘，要被你砸出脑震荡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
周围吵嚷，但是席新霁大概是听明白了，小丫头这是在给人打抱不平呢。
当时篮球场上人多，一个个起哄，小姑娘家家也不怕别人会揍她，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于是不由的，席新霁也凑起了这份热闹。汗水滑落的同时，他看着苏眷神采奕奕的小脸。看着她像个女中豪杰似的仗义救人，觉得有趣。
“大一新生啊，还挺带劲的呢！”
“这位你们都不认识吗？新生军训里那个最美照片就是这个女孩子啊。”
“啊，我知道！看过照片，没想到本人更漂亮啊。”
“好像是设计系的？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吗？”
“苏眷。”
——苏眷。
席新霁却在这一天记住了这个名字。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以后，这个叫苏眷的姑娘仿佛经常出现在席新霁的视线里。在网球社时、在食堂里、在运动会上、在不期而遇的校园间……
而他的视线里，似乎从此以后再也进不去其他女孩子的身影。
其实，关于他们之间也有不少回忆可循，每一件会让席新霁不自觉唇角微微漾开。
南州市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开车逛上一整天都逛不完。
南州市这个城市却也很小，小到如果刻意躲着一个人，甚至可以永远的都见不到。
席新霁颇有些无奈。
闹什么呢。
若不是现在席家一盘散沙，他或许早去坦诚这份喜欢，何必要她主动送上门来。
他轻叹一口气，将苏眷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道：“抱歉。”
苏眷的脸埋在席新霁的怀里，听着他均衡有力的心跳声，也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早在他温柔拥抱的时候就已经弃甲投戈。
可转念心想，不行啊！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哦。
可破天荒会听到席新霁跟自己道歉，苏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面觉得他是因为心虚才会道歉，一面又实在受用他的这份温柔。
太难了。
苏眷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她明明想逃离席新霁，却一次次深陷。
感情这种事情完全无法用理智去进行，她中了他的迷魂记。
但苏眷到底还是从席新霁的身上闻到了点什么，抬起头，疑惑地问：“你身上怎么有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
席新霁勾起唇角，伸手捏了捏苏眷的鼻子：“狗鼻子呢你？”
苏眷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可不是呢！”
但凡他身上有一丁点女性香水的味道，她也能清楚知道，只不过那么长时间以来没让她发现罢了。
席新霁一只手搭在苏眷的腰上，一只手捏着她的手玩着，解释道：“我爸昨天进了急诊，我在那里陪了一天一夜。”
苏眷闻言很是意外：“叔叔怎么了？”
“老毛病，心脏上的。”
“哦……所以，你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医院里守着？”
席新霁沉默点头。
他人靠在沙发上，眉宇间难掩疲倦。
昨天傍晚席新霁的父亲席德宇突然心脏病发，席家全家上下乱成一锅粥。这个时候，唯有席新霁这个长子主持大局。
其实席德宇的心脏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是这一次确实有些意外。席新霁虽然对自己的这个父亲从来不算态度良善，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亦无法全然不顾。这场手术一直进行了十二个小时，席新霁也已经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
苏眷仔细一看，发现席新霁眼下都有了黑眼圈的，这一时间又让她心疼起来。
原来他昨天晚上并没有和于曼凝在一起，而是在照顾自己的爸爸啊。
呜呜呜，她误会他了呢。
苏眷的心里瞬间五味杂陈起来，下意识拿起手指咬了咬指尖，又恢复那副小白莲花的样子，小声嘀咕着：“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席新霁耳尖听到，眯了眯眼，靠近扣着苏眷的下巴低声询问：“别的女人？”
苏眷企图逃跑，但屁股还没离开席新霁的怀里，就被他一把按住。
与此同时，席新霁的手机铃声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苏眷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见席新霁从容接起了电话。
他似乎从来不避讳在她面前接电话，除了在北京那次接到于曼凝的。
想到于曼凝，苏眷的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有些喘不上气。
不知那头是谁，席新霁的语气并不算很好：“人还没死呢，倒想着分家了？”
他说这通电话时，表情是苏眷从未见过的阴冷，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使者。
可这副样子，非但没有让苏眷感到害怕，反而让她心生爱怜。
苏眷缩在席新霁的怀里，第一次听他和“家人”之类的打电话。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一年，但几乎没有问及对方的家人。本来苏眷就是获得自在洒脱的人，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也不认为谈一段感情非得扯上家庭。
但前些天在机场与席新霁的弟弟偶遇之后，苏眷再傻也知道席家似乎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经过了解后，苏眷才知道席新霁从小没了亲妈，和后母的关系不算和谐。不过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席新霁的后母并不是什么好鸟就是了。
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自幼受到恶毒后母的打压欺负，苏眷一下子又开始心疼起席新霁来。
电话挂断，席新霁伸手摸了摸苏眷的脸，语气一改刚才的清冷，温声问她：“身体还难受么？”
苏眷乖巧地摇摇头。
不仅身体不难受，心里仿佛也拨开云雾一般的感觉。
“苏眷，我爸的情况不算好。这一次能挺过去算是造化一件，但我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还有这种突发情况。我恨他讨厌他，却也没到想咒他死的地步。”
席新霁说这话时脸上诚恳极了，男人难得流露自己身上最柔软的一面，这个时候但凡一件利器都能伤了他。
苏眷的心又紧了起来，下意识伸手回抱他，轻拍他的后背。
原本还需要被安抚的苏眷，这会儿反过来安慰席新霁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太不贴心，竟然在他那么伤神劳累的时候还要给他增添烦恼。
“会好的呀。”苏眷声音软软绵绵的，撒娇似地蹭蹭席新霁，“你不说挺过来了嘛。”
席新霁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无声地拥抱着，少见的温馨。
其实，于席新霁而言，苏眷像是他的一道港湾。从大学时第一次见她，他就已经将她烙印在心里，即便是那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无法忘记阳光下她的肆意和大胆。很长一段时间里，席新霁是不相信爱情的一个人。他理智地认为，爱情不过是特殊时期情感的产物，并不长久，所以他克制着内心对苏眷的喜欢，甚至努力无视她的存在。
可终究，苏眷还是走进了席新霁的生命里。
这一年，席新霁很忙，忙着在席氏集团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已然到了这个岁数，再过不久就是二十九岁的生日。
时间对席新霁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他无声地放纵苏眷的到来。
在一起时，苏眷总是爱作又爱演戏，但席新霁乐意奉陪。结束数日疲倦工作，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会是她，也只是她。
“有时间，跟我去一趟家里吧。”席新霁淡淡道。
苏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席新霁笑着伸手轻弹苏眷的额头，语气调侃：“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
作者：苏眷：？谁丑？你全家都丑八怪！
--
本章留言都有红包~感谢支持首订。

第15章
等等啊！这怎么就演变成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了？？
明明不久前她还想着要和他一刀两断的啊啊啊啊！！
苏眷心跳扑通扑通的，其实是再明白不过这句话的意思了。
席新霁双手捧着苏眷的脸颊，微微挑眉：“怎么？你不想见？”
苏眷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语无伦次：“想见想见想见！”
“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席新霁问。
苏眷心里似懂非懂的，咬了咬唇，软着声说：“不知道。”
席新霁“嗯”了一声，淡淡道：“不知道就算了。”
说罢，顺势捧着苏眷的脸颊吻了上去。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上，她潮润的眼睫毛上，她秀气的鼻尖上，最后是她红润的唇畔上。
温柔的攻势对苏眷来说从来受用。
事实上，席新霁也只对苏眷一个人展露这一面的温柔。
因为家庭的关系，自幼席新霁并不相信所谓天长地久。早在知道父亲席德宇出轨的那一刻，席新霁明白那些所谓的爱都是虚假。小三的儿子和席新霁只差了三岁年龄，这意味着什么？再后来，席新霁甚至得知父亲在外不止一个女人，三观崩塌。
母亲庄从蓉临终前交代席新霁不要憎恨，她说，不是没有爱过，只是这份爱已经到了终点，她不怪任何人。
席新霁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嗤笑这一切都是狗屁。
若爱，这辈子他只会爱一个人，待他羽翼丰满时，能给对方一个肯定的未来，此生不负。
青春期里的席新霁也曾萌芽一些情感，但被他压制。事实证明，有没有爱情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学业、人脉、未来。
一直到苏眷的出现，席新霁发现自己所有的理智有些崩塌。他居然会期盼、想念、甚至夜有所梦。他仍然像少年时期那般极力压制自己的情感，却发现事与愿违。
苏眷是席新霁第一个亲密的女性，第一个认定并且交往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有心促成，她不会有任何机会进入他的生命。
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一年，席新霁明白自己这个男朋友身上有不足，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予她陪伴，尚且因为家庭因素还不能给她一个笃定的未来。但席新霁一直以为来日方长，等他在席家彻底站稳脚跟，他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卷。
缠绵悱恻的亲吻，卷走了席新霁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未合眼的疲倦。
他忘情地吻着她，汲取她的香甜和温暖。
苏眷双手勾着席新霁的脖颈，已然被眼前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早忘了自己这一天信誓旦旦要死要活的说要分手的事。
一个晚上没有刮胡子，席新霁的下巴有一圈青色的胡渣。她见到的他一向工整，几乎没有不修边幅的时候。可眼下席新霁这副颓废的姿态非但没能掩盖他的肆意好看的形容，更添了一份魅力。
苏眷低头亲了亲席新霁的下巴，又张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最后还用手摸了摸。
“抱歉。”
难得席新霁又一次道歉，这真的让苏眷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苏眷低低地说：“不怪你……要是我家里出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肯定比你更急。”
现在席新霁的父亲已经睁开眼，人正躺在加护病床上。
而另一边，后母陶霓云已经开始计划遗产分配的事宜。
其实席新霁这会儿是抽空过来的，医院那边他到底是不放心，不守着心里空落。下午得知苏眷发烧，他原本就一颗不安的心更因为她火上浇油。担心她，这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碰巧当时后母陶霓云咄咄逼人，以至于他的语气并不算妥帖。
给她打电话时，但显示她的手机已经关机。联系不到她，他难得心急如焚。
席新霁从医院离开时，后母陶霓云在背后冷嘲热讽：“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赶着去温柔乡啊？席新霁，要不说你是你爸亲儿子呢，为人做派都那么相似。”
这话摆明了是故意激席新霁的。
众目睽睽之下，席新霁不怒反笑，对后母道：“小妈，您这话说得，好像席星火不是我爸亲生的似的。”
一句话，气得陶霓云面红耳赤。
但席新霁到底还是来了。
席新霁问苏眷：“身子还难受么？为什么会发烧？”
苏眷想到自己作出来的发烧，一时之间更没脸多说，只是摇摇头，反问：“你要洗个澡吗？”
“洗澡干嘛？”吻后，席新霁声音有些哑，轻佻起来更让人觉得像是一壶浓香的陈酒。
苏眷猝不及防红了脸，急忙解释：“没干嘛啊……你不是不洗澡浑身难受的嘛？”
这个人有洁癖，她一直知道。能忍耐一件衣服穿两天，甚至不刮胡子，已经是奇迹。
“嗯。”席新霁对苏眷说：“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你在家里乖乖的，嗯？”
苏眷乖巧地点着头，双手在席新霁的发尾打着圈圈，身子紧紧贴着他。
不想他走，但也明白他必须得去。
*
席新霁走后，苏眷就去了自己的衣帽间，虽然距离见公婆还要那么一段时间，但她已经开始开始思考要化什么样的妆容，要换什么样的衣服，要如何仪容得体地去见自己未来的公婆！
这个场景苏眷早已经幻想过一百遍，如今真的要实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激动了！
当然，苏眷自然要第一时间和侯灿灿诉说一下下自己内心的小小激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灿灿啊，我要死了。】
【席新霁说带我去他家里诶！这是承认我的意思对不对？】
【呜呜呜，灿灿啊，我好激动哦！】
【你快跟我说我到时候该穿什么比较好啊？】
【还有，我到时候得说什么话啊？】
【不行不行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那头侯灿灿回复地也很及时，不过倒不是恭喜苏眷的：【我靠，苏眷你有毛病的吧？昨天是谁要死要活的说要分手的！你他妈今天就这副德行？你给我去死！】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尤其苏眷这颗恋爱脑，更是没救了！
微信里说不清楚，侯灿灿果断发来了视频连接。
苏眷盘腿坐在衣帽间的毛绒地毯上，顺手接起视频：“嗨，我亲爱的灿灿。”
“亲个鬼哦。”侯灿灿翻白眼，“席新霁又给你灌迷魂药了啊？”
苏眷有些心虚，企图解释：“没有啊，灿灿，我跟你解释……”
“打住，不用跟我解释，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无法插手的，即便我是你最好的闺蜜。”侯灿灿轻呼了一口气，“你自己高兴就好吧。”
气氛瞬间有点沉默。
苏眷当然知道侯灿灿是为了她好的。
大学一路走来，但凡碰上席新霁的事情苏眷就很反常，也只有侯灿灿最懂她。
骂归骂，侯灿灿是最希望苏眷能够幸福快乐的。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苏眷问。
侯灿灿那头有些吵嚷，她说：“刚忙完工作，准备去吃个晚饭。你呢？吃了吗？”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苏眷摇摇头，她还没吃饭，可以说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了。席新霁来去匆匆，也没有留下来和她一起吃东西，所以她也没吃。这不，又兴奋着要见公婆的事情，她更没顾得上吃饭了。
“出来吧，我在金鼎广场等你。”侯灿灿的语气里显露疲倦。
苏眷没问太多，点点头，“好。”
两人见面是晚上八点左右。
苏眷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运动套装，没有化妆，带了顶鸭舌帽，看起来年轻又朝气，说是个高中学生也完全有人相信。
而社畜工具人侯灿灿的状态看起来就差多了，明显一副被社会毒打的样子。
落座后，侯灿灿一边将自己的长发扎起来，一边问苏眷：“身体怎么样？还发烧吗？”
苏眷小脸红润，神采奕奕地朝侯灿灿扬了扬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怎么回事啊？今天看起来那么憔悴？”
“别提了，现在工作可他妈太难了，我是哪里是经纪人啊，简直就是保姆！今天有个小模特割腕，我跟在她身边像爹又像妈的伺候着。我忙到现在伺候人家睡着了才敢走的。”侯灿灿说着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啊？”苏眷问。
侯灿灿说：“也是感情的事情，这模特才17岁，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被一个男人玩弄了半年，这会儿发现人家脚踩N条船，绝望地割腕了。我到的时候血流了一地，差点没把我当场吓出心脏病来。”
苏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同情。
以前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她上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但她现在正经历着，所有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
侯灿灿朝苏眷横了一眼，“我说啊，要是你发现席新霁脚踩N条船，你会怎么办？”
“果断离开。”苏眷想也没想就回答，这是必须要肯定的事情。
“啧。”侯灿灿一脸不信地看苏眷一眼，“我怎么觉得不可能呢？你别到时候给我也搞什么自杀的事情，老娘心里会承受不住啊。”
苏眷一笑，无语地看着侯灿灿：“我看起来像这样的人吗？”
“怎么不像啊？就你这两天的行径就足以说明一切。”
苏眷不认同了：“怎么了我？我发烧还知道自己去吃退烧药呢，哪里要死要活了？”
顶多就是有点作，这点苏眷自己也是承认的。
但这个东西怎么避免得了嘛？哪个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不作的？
“哦，那于曼凝呢？”侯灿灿问。
果不其然，一提到于曼凝苏眷就呆滞。今晚她和席新霁算是把话说开了，但始终没有提及的一个人就是于曼凝。
这是苏眷不敢去触碰的话题，宁愿自欺欺人地去说服自己在商场上看到的一切都是眼花罢了。
侯灿灿又啧啧两声，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饿死我了，先点东西吃。”
趁着侯灿灿翻阅app上的菜单时，苏眷双手捧着脸颊还认真思考起了她刚才刚才说过的话。
事实上，苏眷没有那么不爱惜生命，也不会因为爱情要死要活。坦诚席新霁的确是总是迷得她晕头转向的，但她很清楚的是并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了。顶多，她真的会伤心痛苦很长一段时间罢了吧。
若真的分手了，她应该会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仔细去舔舐自己的伤口，慢慢让自己复原。
但愿如此吧。
点的菜很快上齐。
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中餐厅，装修很仙，摆盘也是美到爆炸那种，关键是味道也挺不错。
苏眷还有心情拍个美食照片发个微博，显然心情已经晴朗。
侯灿灿见苏眷这开心的样子自然也是开心的，但是难免也有些问题，比如：“席新霁的意思，是要带你回去见他爸妈了？”
苏眷把刚拍下的照片发给席新霁，一副娇羞的样子朝侯灿灿点点头，又重复着之前席新霁说过的话：“他说，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你倒是说说啊，我那么如花似玉的，哪里丑了哦？”
侯灿灿抬起头刚要笑话苏眷，就见苏眷身后几步开外站着于曼凝。
于曼凝对上侯灿灿的视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换上温柔的笑意，甚至主动过来打招呼：“好巧啊。”
苏眷顺着声音转头，表情有些惊讶有些意外，也有几分忌惮。
于曼凝今天一身白色套装，修身的上衣搭配同款的阔腿裤，是某大牌的春秋新品。她栗子色的长发烫成大波浪倾泻在背后，显得一张脸跟个巴掌大。
她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大学的时候就是系花，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有长残，反而生出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加上她这人有170的身高，单单这么站在这里，已经吸引不少人目光。
于曼凝主动朝苏眷和侯灿灿走来，说：“怎么？见到我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啊？”
侯灿灿看了一眼苏眷的神色，笑着和于曼凝打哈哈：“学姐，你回来都没说一声的，真的让人好惊喜啊！快来坐！加双筷子咯！”
苏眷也皮笑肉不笑地着说：“学姐，好久不见。”
于曼凝微微笑着坐在侯灿灿旁边的位置上，和颜悦色地说：“约了朋友来的，但她还没到，没想到居然见到了你们，真巧。”
“这叫缘分啊！”侯灿灿朝坐在自己对面的苏眷眨了眨眼。
苏眷也跟着说：“可不是呢。”
心里却在咆哮——啊啊啊啊根本不想见到你啊！！！
要真的知道今晚会在这里见到于曼凝，苏眷真的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于曼凝是苏眷和侯灿灿的学姐，她和席新霁是同一届。并且巧合的是，于曼凝学的是服装设计，苏眷也是同一个专业。
于曼凝大学毕业之后远赴国外著名的设计学府继续学设计，这一去一回，竟然也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了。
学生时代，苏眷和于曼凝有过不少的交集，一来是同一个专业的师姐难免有些交流，二来又因为都和席新霁在一个网球社的关系。而侯灿灿也因为总跟苏眷混在一起，也和于曼凝渐渐熟络起来。
因为知道席新霁“暗恋”于曼凝的典故，所以苏眷打从一开始就把于曼凝视作自己的情敌。可偏偏于曼凝永远都是一副端庄大方的样子，让苏眷觉得自己内心那些小家子气的想法特别幼稚。
很奇怪的感觉，从小到大苏眷没有抵触过任何人的，唯独是于曼凝。可表面上，苏眷还是要尽力去面带微笑。
有侯灿灿在中间串场，气氛还算良好。只不过苏眷一直没有怎么说话，总是被点到的时候才有一搭没一搭回应一下，很明显心不在焉了。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苏眷的身上，于曼凝满脸笑意看着苏眷，说：“眷眷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啊？说你是高中生我都相信呢，真羡慕你们那么年轻。”
“还好吧。”苏眷笑笑，“我跟你也就差了三岁吧。”
有句心里话苏眷没有说出口——跟你很熟吗？叫我眷眷干嘛哦！眷眷可不是你想叫，想叫就能叫的！
“差三岁也是我老一些呀。你们可别笑话我，我是在外面混得惨才回来。不像苏眷，现在品牌做得有声有色的。”于曼凝说。
苏眷道：“学姐这是调侃我呢？ME&MI早已经不是我的了。”
众所周知，苏眷自己创立的潮牌ME&MI已经拱手送给没良心的Neol。但凡是设计圈里的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很显然，于曼凝不可能不知道的。
于曼凝点点头一脸惋惜：“哎，事情我都听说了。不过，我相信你有这个才能，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嗯，谢谢学姐。”
苏眷脸上带笑，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太难了！要创立一个品牌哪有那么容易的。都知道做服装设计是最烧钱的，她现在是要什么没什么，就连信用卡上还欠着一笔巨款。
还拿什么东山再起哦。
于曼凝歪了歪脑袋，仿佛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似的，说：“对了，眷眷，你什么时候居然和新霁在一起啦？这保密功夫可真够深的。”
说到这个，苏眷竟然莫名其妙的的有些心虚起来。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被于曼凝这个正宫娘娘逼到了跟前。
苏眷自己的心里太清楚了，她一直是按照于曼凝这个模板在席新霁面前晃悠。如今于曼凝这个正版回来了，她这个翻版的“于曼凝”显得很可笑。
侯灿灿在一旁笑着打哈哈说：“可不是呢么，这苏眷和席学长啊，大学的时候在网球社没见什么互动，没想到毕业之后还成了男女朋友了。只能说啊，这个缘分不是不到，是时候未到吧。”
这话明显是帮着苏眷说的。
即便正版的于曼凝在跟前，在作为死党，侯灿灿当然是力挺自己的闺蜜。
苏眷的脸上却有些挂不住。
似乎众所周知的，她和席新霁的这段感情过于的隐秘。
哪有正常交往的情侣是这样的？
可苏眷也必须承认，她和席新霁的关系打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还有啊，这个新霁哥哥也是的，和你谈恋爱了居然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于曼凝笑说，“对了，就前天呢，我还和新霁哥哥一起逛了南虹广场，他居然也不说呢。”
一句话，刺的苏眷心里发疼。
所以，不是眼花啊。
“好啦，我那个朋友似乎要来了，我就不跟你们多少了，有机会下次约哦。”于曼凝笑着起身。
“那就不送学姐啦。”
“这有什么好送的呀，你们快些吃吧。”
*
于曼凝起身离开，再转身的时候，脸上原本的笑意凝结，甚至变得有些许苍凉。
和好友约定的包间就在不远处，她脚踩高跟鞋几步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想的却是席新霁那张脸。
“怎么了？曼凝。”坐在包间里的好友几步走过来，一把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于曼凝。
于曼凝抓着好友的手，脸上的表情近乎绝望：“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呢。”
“谁啊？”好友问。
“我的宝宝，和苏眷。”于曼凝红了眼眶。
宝宝，是于曼凝对于席新霁的专属称呼，即便席新霁几次告诉她别这么唤他这个小名。但对于曼凝来说，宝宝这个称呼不仅仅是一个小名，更是她心底的一个秘密，因为她视席新霁为自己心里的宝。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于曼凝一度以为自己和席新霁是天衣无缝彼此心照不宣的。小时候他们是有娃娃亲的，虽然不过是长辈们间的一句玩笑话，可她当真了。
那年席新霁愚人节的生日会上，于曼凝借着几分醉意和他告白，不想却被他严肃拒绝。
席新霁说只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但是于曼凝不甘心只做一个妹妹。这么多年，席新霁身边没有任何异性，那么多人跟他表白，他都无动于衷。他只对她一个人最特别，她不相信他不喜欢她的。
于曼凝一度自信的认为，或许是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她才想着去世界四大设计院校之一的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去读书，以增加彼此的新鲜感。
可是，她真的过于自信了。
读书期间，席新霁没有一次来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知道席新霁现在在席家所处的环境，于曼凝自我安慰，他是太忙了。他忙着站稳脚跟，忙着和恶毒的继母斗争。他那么多年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现在更加不会。
但于曼凝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掉以轻心的时候，苏眷居然介入了他们中间。
是的，没错。在于曼凝的心中，苏眷就是一个小三！
同作为女人，于曼凝不是看不出来，早在大学的时候苏眷就对席新霁有意思了！女孩子的爱慕那么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席新霁。
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没想到现在反而在一起了。
可这一次，于曼凝却莫名的慌了，因为她看得出来，席新霁对苏眷的特别远在她之上。
于是于曼凝急急忙忙准备回国事宜，声势浩大，第一个就是让人透露给苏眷知道。
前天下午，于曼凝特地约见席新霁却得到他的拒绝。席新霁说自己要巡视南虹广场，无法抽身。于是于曼凝主动过去。她清楚看到站在楼上的苏眷，所以故意佯装身体不舒服靠在席新霁的身上。
但是于曼凝很清楚，席新霁对她的关心是公式化的，对她的特别也是带着距离的。
他搀扶着佯装站不稳的她下了楼，表情平淡将她送上车，让司机带她去医院。
临走前，席新霁突然对于曼凝说：“苏眷，你还记得么？”
怎么不记得？
于曼凝只能微笑点头，端庄大方：“记得呢，大学的学妹，我们还一起在网球社打过网球。”
“我现在正在和苏眷交往。”席新霁说。
那句话像刀割一般划在于曼凝的心上，但她还要佯装不在意：“真的假的啊？那你怎么一直不说？保密功夫做得太深了吧！”
“不是刻意保密，而是我想保护她。”
这句话别人听不懂，但于曼凝却很清楚，她笑着打哈哈：“真不愧是一个好宝宝呢。”
怎料，席新霁的脸色却有些凉：“我说最后一遍，以后别再叫我宝宝。另外，别半夜发暧昧不清的短信和电话。曼凝，我只当你是个妹妹，否则连妹妹都没得做，懂么？”
于曼凝面露苦笑，心里呐喊着——抱歉！我不懂！！
作者：席新霁：老子的忠心你们都看不到？？一天到晚火葬场个什么劲呢？
小八：不让你遭受火葬场的毒打，你不会懂得爱情的真谛o(￣ε￣*) 】
-
ps：应该会有第三更，等我码出来！
记得留言呀~

第16章
这是第一次，于曼凝失态了。她坐在地上，红了眼眶，近乎绝望。
和苏眷的那番对话，非但没让她心里有任何弥补，反而愈发空落。
因为苏眷证实了一件事，她真的和席新霁在交往。而于曼凝也看得出来，苏眷是在意着席新霁的。这两人彼此情投意合，仿佛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好友徐优悦拍了拍于曼凝的背，安慰她：“曼凝，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你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呢？是苏眷抢走了你的席新霁，你就该振作起来抢回来啊！”
事实上，今晚于曼凝会特地的约徐优悦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己在感情里乱了方向，想要找个军师商量对策。可是让于曼凝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了苏眷，更没有想到，还会让她并亲耳听他们说的那句话——“席新霁的意思，是要带你回去见他爸妈了”。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这意味着什么于曼凝心知肚明，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呢？
明明她于曼凝才是和席新霁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怪只怪这个苏眷！
于曼凝抱着徐优悦嘤嘤嘤地哭出声，“你知道嘛，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我妈妈和新霁哥哥的妈妈是闺蜜。我比新霁哥哥小一岁，小的时候他就说过会保护我的。可是，他现在变了。他居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徐优悦轻叹一口气，说：“你当初就不应该去纽约，跑那么远，诚心了给其他女人机会啊。”
“我太自信了吧。”于曼凝自嘲一笑，“无论如何，我始终觉得，他心里是有我的，就好像我心里有他那样。我从小就喜欢他，那么多年了，他到哪里都是我的焦点。而这么多年，他的确对我不一样啊。”
“哎……”
其实，又有谁懂得于曼凝心里的苦。她是真心爱着席新霁，几乎从小就把他当成自己未来的伴侣。她幻想过成为席新霁新娘的那天，想象着穿何种款式的婚纱照，也幻想着席新霁当着众人的面亲吻自己的嘴唇。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破灭了。这让她又如何接受。
于曼凝眼角一滴泪滑落，让人心疼，她拉着徐优悦的手，带着哭腔问：“悦悦，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徐优悦淡淡道，她悄悄在于曼凝的耳边给她支招。
于曼凝听后虽然有些意外，却也不由问：“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听说，当初苏眷就是故意爬上席新霁的床，这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毕竟也不是什么秘密。”徐优悦朝于曼凝挑了一下眉。
于曼凝轻握拳头，咬了一下唇，愤恨地说：“苏眷她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
*
于曼凝的主动离场，对苏眷来说或多或少算是一种解脱。
为什么要心虚呢？
苏眷心里也不清楚。
大概，潜意识里苏眷始终没有缺乏安全感吧。
没了胃口，苏眷放下筷子，就听侯灿灿说：“啧，感觉于曼凝跟以前变化好大诶，你发现了吗？”
“是么？”苏眷心不在焉，她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变化。要说穿着打扮，随着年龄变化这是正常的，除此之外，于曼凝说话还是这个风格，总是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样子，会让人一下子想到大学那段时光。
侯灿灿想了想，从自己的脑海里疯狂搜寻形容词，最后双手一拍，道：“想到了，就那个词，媚！”
“媚？”苏眷蹙了蹙眉，不解。
侯灿灿说：“就女人的那种妩媚啊，那种女人味道，这可是于曼凝以前没有的。”
“哦。”苏眷不在意，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侯灿灿游戏人间，最懂得女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国外风气开放，看来于曼凝在外面没少受“西方教育”的滋润。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社交自由，她没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的。
再看一眼苏眷。
苏眷这一年和席新霁在一起，也明显的褪去了少女的稚嫩，举手投足里也多了一分女人味。但这也不是说苏眷不够少女，而是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了。
侯灿灿看一眼苏眷的脸色，闭嘴不再谈及于曼凝，而是重新找了个话题：“对了，你工作室好像好些天没出片了啊，怎么？真不打算干了啊？”
“没。”提到这个，苏眷打起兴致，说：“我准备做一点转型。”
侯灿灿问：“怎么转型？”
苏眷说：“早前有一些国内的品牌找过我，准备做一些设计相关的拍摄，但当时我专注自己的品牌，都给拒绝了。现在呢，打算和他们一起合作试试看。也就是说，我准备把原本和明星潮人的合作，改为和品牌的合作。”
侯灿灿有些似懂非懂：“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商业化了。”苏眷坦诚，她现在缺钱，以前从来不接广子的她，现在得低头了。呜呜呜，社畜真的太惨了。
侯灿灿幸灾乐祸地哈哈哈大笑：“行啊！我以为你苏眷能高傲到什么时候呢！还不是被现实打败。”
“滚啊！”
坦言，苏眷以前是从来不接广告的。大小姐有的是钱，做什么都是为了兴趣爱好。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解广告怕是接下去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信用卡虽然可以顶替一时，但不能顶替一世。有一定商业头脑的苏眷在前几天迅速调整了最新一期微博的拍摄内容，在众多私信的品牌当中相中了一个小众品牌——“红杏”。
“红杏”是一家女装品牌，其创始人余从露和苏眷年纪相当，总部在广州。苏眷看过“红杏”的设计，十分喜欢。
“红杏”创始人余从露将品牌定义为轻熟品牌的范畴，但苏眷看过其店铺的所有服饰，发现里面还是有些单品挺少女心的。里面的大多数单品都有点小女人味，且自然不夸张的设计很亲和，有些比较简约的单品也很适合在工作场合穿着。
这类品牌的衣服是普通人选择最不容易出错，也最容易做推广的。
确定好有意向合作的当天，苏眷工作室的团队便和“红杏”那边取得了联系，开始商议如何拍摄。
而一次拍摄推广的费用也挺可观，起码苏眷算是不用愁发不出工资和奖金了。
苏眷轻叹一口气：“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到头来，我不是靠设计赚钱，而是靠自媒体的流量。”
这也算是作为一个设计师的悲哀吧。
侯灿灿安慰：“也别这么说啊，能把自媒体做好是一种能力，别人想有这个流量都不一定有呢。”
既然说起了工作，苏眷也难免和侯灿灿多说了一些：“下一步的计划，我仍然是打算创立自己的品牌。吸取了在ME&MI上面的一些经验之后，我大概会非常谨慎选择合作对象。”
侯灿灿点点头，问：“ME&MI你就真的打算这么放手了？”
“嗯。”苏眷表情很淡，“从这个品牌染上抄袭的污点开始，我就不打算要了。我也相信，ME&MI是不会长久的，就当做送给Neol的火葬场礼物吧。”
说到Neol，侯灿灿有些好奇：“Neol这个小碧池最近在干什么呢？上次微博事件之后她就消失了，躲到哪里去了？”
“谁想理她哦。”苏眷现在自己都火烧眉毛，是懒得再去关心Neol的动向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加油！奥利给！”
说话间，苏眷手机震动，是席新霁给她回了微信。
刚才苏眷给席新霁发了一张美食照片，并配上表情包，问他想不想吃。
半个小时过去了，席新霁回了三个词：【想吃你。】
“噗”的一声，苏眷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出来，不忘回复：【那个，叔叔情况还好吧？】
席新霁：【嗯。稳定了。】
苏眷：【那你晚上还要陪在医院吗？】
席新霁：【看情况。】
苏眷：【吃晚饭了吗？】
席新霁：【没。】
苏眷：【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
那头席新霁还没回答，这头苏眷已经喊来了服务员准备点东西打包带走。
侯灿灿无奈摇摇头，对苏眷说：“你真他妈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了？”
苏眷走过来凑侯灿灿亲了亲，“呜呜呜，我家小新新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呢！我可心疼了！”
侯灿灿躲闪着苏眷的红唇攻势，一脸嫌弃：“滚滚滚，给你的未来老公送爱心便当去吧。”
“未来老公”这四个字仿佛一下子戳中了苏眷的某个点，兴奋的她合不拢嘴。
*
离医院并不算远，苏眷哼着歌，独自驱车前往。
她怕席新霁嘴巴挑剔，所以几乎把店里特色的东西都打包了一份。
驱车进到医院楼下停车场的时候，苏眷给席新霁发了一条消息：【我来了！西大门这边！】
等待席新霁的功夫，苏眷还特地拉出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突然有点后悔晚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化妆了呢，瞧瞧这眼底下的黑眼圈啊，都像只国宝了呢。
照镜子的功夫，席新霁居然已经来敲窗户，吓得苏眷一个哆嗦。
“你怎么那么快啊！”苏眷隔着窗户兴奋地喊。
站在外面的席新霁没有听清，又敲了敲窗户，一脸无奈笑着示意她：“傻瓜，开窗户。”
“喔！”
苏眷滑下车窗，席新霁一只手肘撑在车上，伸手捏了一把苏眷的脸，“谁让你送的？”
“我自己要来的呀！”苏眷献宝似的把从店里打包的东西递到席新霁的面前，顶着一张青春朝气的脸笑着，“真的很好吃的，你尝尝嘛。不好吃不要钱钱。”
席新霁看了眼她，转头望车前绕了半圈，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入座。
他晚上从她家离开的时候洗漱过，这会儿神采奕奕的样子，全然不见半分倦色。穿的衣服也是苏眷手中制作的，独一份的矜贵。
今天天气算暖和，席新霁的袖子卷起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看起来有几分不羁。
用屁股想，苏眷就知道他肯定特地来等她的。渐渐的，苏眷好像也开始明白席新霁，他这个人虽然嘴巴上不说，但行动力却很强。
苏眷乖巧地地上筷子和餐盒，一脸期待看着席新霁品尝自己带来的佳肴美味。
席新霁反倒不着急吃，反问苏眷：“你吃饱了么？”
苏眷点点头：“吃饱了的呀！”
“陪我再吃点。”席新霁又把苏眷刚才递来的筷子再递给她，自己重新拿了双。
苏眷当然无条件顺从，爽快地接过筷子。
其实她晚上也没有怎么吃饱吧，因为于曼凝的关系。但这个插曲苏眷并不打算和席新霁说。
打包回来的食物始终和在店里的摆盘是不同的。
食物讲求色香味，这里少了卖相。不过香味还是挺足的，刚打开餐盒就一股满满的诱人味道。
还不等苏眷给席新霁介绍好吃的菜品，席新霁已经夹了一块燕饺递到苏眷唇边，微微扬眉，声线低哑：“来，张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席新霁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苏眷娇羞地红了红脸，乖乖张开嘴巴，一口吃了这一颗饺子。
席新霁看着苏眷吃完这颗饺子，似乎才有了一些胃口。
他这个人总说自己对吃的东西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能吃饱肚子就行。但话虽如此，他这个人却是最挑剔的，什么五星级的大厨在他看来也是一句不对胃口。索性，有时间就自己下厨做点。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也就心血来潮和苏眷一起做点吃的。
不过，席新霁却很喜欢看苏眷吃东西，苏眷的嘴巴小小的，嘴唇很红润，也很柔软。再简单不过的一颗小燕饺，在她嘴里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连带的，他的食欲也会因为她打开。
今天一整天席新霁也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没胃口。
苏眷见席新霁不为所动，以为他看不上呢，急急地说：“真的很好吃的，你吃一个试试嘛。”
说着主动夹了一颗燕饺，又喂给席新霁吃。
席新霁张嘴吃了这颗饺子，模样懒懒地点评：“还行。”
于是苏眷立马又给他喂了一颗，那叫一个殷勤。
而这一喂，似乎打开了席新霁新世界的大门，他干脆放下了筷子，直接让苏眷喂自己吃东西。
“不要胡萝卜。”他还大少爷似的，挺会发号施令呢。
苏眷还偏要给席新霁吃胡萝卜，勾勾他的下巴：“补充维生素的，你不要挑食好不好呀。”
席新霁闭着嘴巴，不打算吃。
挑食这件事他也挑食了快三十年了，没出什么毛病。况且他这人一向唯我独尊，从不轻易张口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
苏眷又哄又撒娇：“你吃嘛你吃嘛，那就吃一个好了。”
席新霁咬下这块胡萝卜，转而一把勾住苏眷的脖子，嘴唇贴上她的唇，把她刚喂给自己的胡萝卜又喂还给她。
晕头转向的苏眷：“？？？”
还偏不信了，苏眷就要给席新霁喂这一颗胡萝卜。
或许，胡萝卜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嬉闹和玩笑才是这颗胡萝卜存在的意义。
最终，还是以席新霁投降吃下一颗胡萝卜作为结束。
席某人愤愤的，咬牙切齿地对苏眷说：“总能让你在床上叫一声爸爸。”
“现在叫也行啊。”苏眷偏要唱反调，贴在席新霁耳边暧昧不清咬下两个字。
这顿饭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是吃完了。
饭饱之后，席新霁干脆拉着苏眷坐到自己怀里，抱着她跟抱着抱枕似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苏眷“唔”了一声，反问：“你想我什么时候回去啊？”
“再陪我一会儿吧。”席新霁将苏眷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他实在有些困顿，又眷恋她的味道。
苏眷乖乖地趴在席新霁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脑袋里想的却是席新霁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
得知席新霁的家庭情况，这让苏眷心里很不舒服。苏眷从未问过席新霁的家庭情况，也未曾问过他的生母是个怎样的人。现在这个情景之下，苏眷更不想打扰，只是静静地消化着自己从后从侯灿灿哪里所听到的情况。
听说席新霁的后母陶霓云手中掌握席氏集团不少的股份，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
苏眷不是没有见过陶霓云，是在几次公开的场合，但都是远远一见，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印象当中，陶霓云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身材保持得也挺不错的。不过——苏眷想到了自己的老妈苏盈盈。
说真的，陶霓云在苏盈盈面前真的不值一提啊不值一提。
席新霁这一觉睡了将近一个小时，苏眷也跟着眯了一会儿。
车里开着窗户，两人抱在一起也不觉得冷。
醒来时苏眷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晚上十一点，这对经常熬夜冠军的苏眷来说还早得很呢。
“我送你回去。”席新霁带着刚睡醒浓浓的低哑对苏眷道。
苏眷摇头：“才十分钟的路程啊，你当我是小孩子嘛？”
“看着也不大。”席新霁意有所指，手也不老实。
苏眷“啪”的一下打掉席新霁的手，气呼呼地说：“你猪头！”
席新霁低低笑了笑，模样还是懒洋洋的，嘱咐苏眷：“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来个消息。”
“嗯。”
*
从医院离开，苏眷精神十足，还特地打开车内的音乐动感十足。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她到附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便利店门口停了车。刚准备下车，就见店里出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看到苏眷，下意识朝她扬了一下眉。
苏眷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对方这副小白脸的样子。说真的，苏眷发现除了席新霁之外，其他任何男人似乎都入不了她的眼。
要论颜值，席新霁无可挑剔。要论身高身材，席新霁一米八五的身高，天天运动八块腹肌。要论内在涵养，席新霁在大学里可是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那种学霸呢！
所以，看完席新霁再看其他男人，苏眷到目前为止是真的没有找到比席新霁更加让她喜欢的了。
从便利店买了水，苏眷看到一些零食也准备买点。不想，一抬头，隔着半开的玻璃窗户看到那个小白脸还在门口。
此时的小白脸正在打电话，语气撒娇：“我来了，就在医院附近的这件便利店呢。人家等了你好久哦！”
呕！
要不是亲耳听见，苏眷真的难以想象一个大男人撒娇居然会这么娘！
所以，这人是gay吧？
好奇心驱使，苏眷缓下脚步，隔着窗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白脸。
心想，论身高长相，这小白脸倒是挺适合当模特的，估计侯灿灿看了会喜欢。
正想着，苏眷的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走来与小白脸相拥，这两人不仅脸贴了贴脸，还亲吻了一下嘴巴，亲昵异常。
苏眷手上的一包糖猝不及防掉了下来，视线刚好对上窗户外那个人的双眼。
留着一头利落齐耳短发的陶霓云一把推开了自己面前的小白脸，警惕又警告地看着苏眷。
不过四十开外的陶霓云保养得像是三十岁，精致的皮肤上不见任何岁月痕迹。再看她身边的小白脸，明显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而这小白脸明显也有点不懂事了，这不，陶霓云都已经推开他了，他还紧巴巴地贴上来：“怎么啦？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啦？”
“你闭嘴！”陶霓云一副金主嘴脸，“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
小白脸的脸上虽然有些不快，却也不敢反驳什么。
陶霓云虽然和苏眷接触不多，却也是认得她的，毕竟，这人是席新霁唯一正在交往着的女朋友。
若不是前段时间关于这个苏眷包养事件在微博闹得沸沸扬扬，陶霓云甚至都不知道席新霁居然有了女朋友。
于是乎，陶霓云派人去差了苏眷的底细，得知这位把席新霁迷得神魂颠倒的丫头不过是一个农村来的黄毛丫头。
到底是深夜，一片寂静，偶尔听到一些车轮飞驰而过的声音。
一窗之隔的苏眷朝陶霓云扬了一下眉，算是理清了一些头绪。
哦吼！
啧啧，这是包养小白脸被她当场抓包啊！
苏眷可没再怕的呢，她脸上夹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大胆地朝窗外的陶霓云吹了个口哨，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这位大婶。”
作者：陶霓云：？谁是大婶？你才是大婶！！！
小八：那个，按照年龄来说……
陶霓云：闭嘴！！
小八：o(╥﹏╥)o
*
ps：记得留言呀~我争取再更新！！
想到后面的剧情真的好爽！一起来期待一下吧！

第17章
苏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见到陶霓云的感受，只知道现在很厌恶。
以往的几次接触，都是因为席新霁的关系，她对陶霓云都有一种莫大的尊敬，毕竟是席新霁的家人。加上陶霓云外表干练，的确让人心生敬畏。
而苏眷现在对陶霓云的厌恶，也源于席新霁。没想到陶霓云居然是个恶毒后妈，让人大跌眼镜。
今年四十六岁的陶霓云一身干练套装，脸上画着精致妆容，整齐的短发仿佛随时有造型师在一旁帮忙打理。
如今高高在上的她，不仅是席家夫人，更是席氏集团副总，掌握的股份仅仅只在丈夫席德宇之下。可三十年前，陶霓云也不过是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小丫头。她这样一个人，出身确实是有些卑微的。
陶霓云能够混到如今这个地位，和她自己强大的社交手腕已经精明的头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15岁时陶霓云从乡下来到南州市这个大城市打工，第一份工作便是服务员。在餐饮行业里，陶霓云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凭借着姣好的面容，陶霓云在工作期间和比自己二十岁的餐厅经理谈恋爱，彼时年纪尚且幼小的陶霓云还是一个被已婚男人欺骗的单纯姑娘，稀里糊涂做了小三，还被原配追到餐厅惨遭一番羞辱。
但以上经历并没有让陶霓云一蹶不振，反而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可陶霓云又实在男人又能给自己带来很多东西——金钱、服饰、游戏、资源。
16岁时，陶霓云一面读书，一面自学英语，开始想要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她便来到了英语培训机构当课程推销员。在推销课程的同时，免费旁听了不少课程。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陶霓云已经能够流利用英语同外国人交流，并且认识了不少朋友。
17岁时，陶霓云结实了一个女性朋友，正是这位朋友让陶霓云认识了席德宇。起初，陶霓云也是不敢同席德宇打交道的。这个男人比她大了不少，且为人处世老道，她这种毛都没张齐的黄毛丫头只怕说多错多。然而，情窦初开的陶霓云也的确对席德宇这样一个男人爱慕。
18岁时，陶霓云已经获得了英语方面大小的证书，甚至能够担当培训班的老师。这一身份的转变，多少让陶霓云能够抬得起头。渐渐的，陶霓云和席德宇有了接触，一来二往，也正式成为了席德宇的小情妇，被妥帖养在外头的别墅里。
19岁时，陶霓云偷偷生下来了和席德宇的儿子席星火。
20岁时，陶霓云已经母凭子贵从席德宇那里撸到不少好处。
陶霓云给儿子起名星火，其实也是有典故。到了席德宇的下一辈，也就是新字辈。可偏偏当时的陶霓云是个小三，无名无分，于是她便给儿子起了个和新差不多的谐音“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后来，陶霓云也一步步完成自己的蜕变，终于逼到席家正宫娘娘庄从蓉的面前。
陶霓云这样一个女人，不知道该被当做正面教材还是反面教材。她一步步完成自己的阶级蜕变，成为人人羡慕的女人。可另外一方面，她的蜕变也都是踩在男人身上上去。
总而言之，苏眷只要一想到陶霓云这个恶毒继母欺负她的小新新，不免义愤填膺起来。
不知是否心虚，陶霓云在听到苏眷那句调侃之后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匆匆忙忙走了。等苏眷从便利店门口出来，那辆火红色的跑车只能看到一个尾巴。
“切，溜得也太快了吧。”苏眷忍不住吐槽，“还以为多能耐呢。”
说着，苏眷一把抓住旁边也准备开溜的小白脸，扬扬眉：“啧，被金主抛弃啦？要不要考虑换个金主？”
“你吗？”小白脸裂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苏眷直接扯着对方的衣领上了车：“你妈呢。”
万事讲究人证物证的，苏眷天真以为，捉到这个小白脸就算是抓到陶霓云在外面包养小三的证据，甚至还美滋滋地想着去席新霁面前邀个功。
但这小白脸也不是省油的灯，手长脚长的他被塞进了苏眷的副驾驶，嗤笑一声：“这是干嘛？”
“你叫什么名字？”苏眷问。
小白脸邪气笑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卓子石。”
“子石？”苏眷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一番，“看你年纪轻轻的，多大了？”
“十九岁。”
“靠！”苏眷想骂娘的心都有了，“十九岁你干点什么不好？跑去当老女人小白脸？你怎么想的？”
卓子石笑笑，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朝苏眷抛了个媚眼：“要不，我当你小白脸？”
“呵呵，我眼光还不至于那么差。”
卓子石双手跌在后脑靠在车椅背上，闲闲地说：“不要我当你小白脸，那你把我抓到车上来干嘛？”
苏眷开门见山：“我想问问你关于陶霓云的事情，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怎料卓子石闻言蹙了蹙眉，一脸无辜疑惑地反过来问苏眷：“你说的陶霓云是谁啊？”
“你他妈的！就刚才跟你拥抱接吻的那个老女人啊！”苏眷没好气。
卓子石却依然不在意的笑着：“刚才？有吗？我明明一个人啊。这位小姐姐，你大概看错了吧？”
苏眷这暴脾气，差点被当场被这个卓子石气疯了。她“嘭”的一下关掉车门，转身来到驾驶座点火开车。
卓子石一脸似笑非笑看着苏眷，单手拄着脑袋，“小姐姐你生气啦？不过看小姐姐长得那么漂亮的份上，我就跟你说吧。”
苏眷狠狠瞪了卓子石一眼，“你倒是说啊。”
卓子石轻叹一声，一副幽怨的样子，眉眼间却还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说：“都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不容易啊。人家什么身份地位？捏死我还不跟踩死蚂蚁似的？”
苏眷一脚踩下刹车：“你承认自己是陶霓云的小白脸了是不是！”
卓子石一脸淡定地摊摊手：“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
苏眷想了想，用强的不行，改用温柔攻势：“小弟弟，你配合一下姐姐，我给你的好处绝对比你那个金主多！”
卓子石抿着唇，摇着头笑得一脸无害。
*
苏眷早该想到的，想从小白脸嘴里套话并没有那么容易。好歹陶霓云现在有人脉有手腕，还不至于让一个小白脸给玩死吧。
苏眷气呼呼地拖着卓子石来到“ROCK吧”，直接甩在侯灿灿的面前。
侯灿灿正靠在沙发上喝酒，见到苏眷带人来，连忙上下仔细打量起她旁边的那个小白脸。
苏眷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详细情况跟侯灿灿说了，但侯灿灿在意的却是这个小白脸适不适合当模特。
只不过一眼，侯灿灿“啧啧”一声：“富婆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卓子石的身高外型轮廓，完全符合侯灿灿的用人标准，这人完全是为做模特量身打造的啊！
而这个卓子石也完全不害臊，上来就喊侯灿灿：“姐姐，你好，我是卓子石。”
乖乖。
嘴巴那么甜，哪个姐姐不喜欢哦？
侯灿灿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一轮的小弟弟，一脸宠爱地点点头：“来来来，坐。”
“好呢。”
一旁的苏眷蹙着眉，在嘈杂的重金属音乐里大吼一声：“侯灿灿！你有异性没人性啊啊啊啊啊！”
侯灿灿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苏眷说：“好啦，别为难小弟弟啦，都不容易。”
苏眷：“？？？”
可真是气死小仙女了！
发现陶霓云找小白脸这件事，对苏眷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她想帮席新霁一份力，想让席新霁尽早铲除这个恶毒的后母。
时候已经不早了，苏眷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与卓子石干瞪眼。仿佛有一股屎瘪在肚子里，想拉但是拉不出来。
这个时候，苏眷想到的人自然是席新霁，她翻出手机，问他：【在干嘛？】
那头倒是挺快回复：【陪床。】
苏眷：【方便打电话吗？】
消息发送过去不过两秒钟，席新霁的电话就直接呼了过来。
苏眷连忙拿着手机到安静一点的卫生间门口去接听，但到底还是让席新霁听到了些动静。
那头席新霁问：“你没回家？”
苏眷“嗯”了一声，“我在ROCK吧。”
但苏眷的重点不是这个，她急急忙忙说：“小新新，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那头声音有些淡。
苏眷说：“我看到你小妈的小白脸了！他就跟我在一起呢！”
“苏眷，你到底在干什么？”席新霁的声音由淡转凉，“不是说回家的？你就是这样回家的？”
听到席新霁这样的语气，苏眷难免委屈，但一想又觉得是他这会儿心情不太好吧，于是闷闷地说：“我在路上不小心就看到你小妈和小白脸在一起，我当场抓奸呢！”
席新霁说：“你别管。现在给我乖乖回家，老实点。”
这头席新霁刚说完，苏眷面前经过的一个男人跟她吹了个口哨：“小姑娘，一个人寂寞吗？要不要大叔约一下啊？”
苏眷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对这种找事的男人不要搭理就是了，这种人，越是理他他越是上脸。ROCK吧毕竟也是朋友开的娱乐场所，在治安方面苏眷是信得过的。
男人这番对苏眷调戏的话，一字不漏全进了席新霁的耳朵。
处于席新霁作为男友本能保护欲，不免大声警告苏眷：“你是自己回家还是我来送你回去？”
“我……”苏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觉得，这仿佛是有印象以来，席新霁第一次大声对她说重话。
苏眷忍不住试探地问：“你生气啦？小新新……”
“别撒娇。”席新霁语气很冷，“我让付和煦来接你。”
电话没有挂断，因为席新霁不让挂断。
苏眷的心里一面觉得暖，一面又觉得委屈。明明她是好心的，怎么好像人家并不领情啊。
她又哪里做错了吗？
苏眷捧着电话放在耳边，清楚知道席新霁在电话那头，却无话可说。
而席新霁也没说话。
没多久，付和煦找到了苏眷。
一派从容的付大少爷常年流连声色场所，十有□□都在这里。果不其然今晚也在。得到席新霁的指示，大少爷二话不说直接来找苏眷。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付和煦依旧不改油嘴滑舌，先对苏眷一顿猛夸：“咱们小小苏现在怎么越来越漂亮啦？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找哥哥玩？”
苏眷和付和煦在大学里就认识了，那会儿苏眷偷偷暗恋席新霁的事情怕是人尽皆知，自然付和煦也看得出来。付和煦就没少调侃苏眷：“喜欢谁不好，喜欢席新霁干嘛？还不如来付哥哥的怀抱呢。”
不过，就付和煦这个姿色，身边还真的不少女人。在大学期间，苏眷就已经见过付和煦无数个女友，几乎每次见面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苏眷也问过付和煦，和那么多女人交往不累吗？
付和煦总是一脸小孩子你不懂的表情告诉苏眷：“”
等到了付和煦，苏眷和这边的席新霁说了一声。
席新霁的语气依旧很淡：“乖乖回去，别给我惹事。”
苏眷蹙着眉，忍不住怼一句：“我才没有惹事呢！”
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这头付和煦见这事态，好奇问：“怎么啊？小两口吵架啦？”
苏眷想着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就没好气，狠狠瞪一眼付和煦。
没由来变成炮灰的付和煦用一脸哥哥能承受的表情对苏眷说：“好啦，情侣之间吵吵闹闹的多正常。走，哥哥带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家。”苏眷有些赌气。
付和煦叹一口气：“你不回去？那哥哥被你男人谋杀了怎么办？”
苏眷鼓了鼓腮帮，翘着个嘴巴，加上今晚这副穿着打扮，还真跟个孩子似的。
付和煦好笑地看着苏眷：“说说看吧，发生什么事了？没准哥哥能帮你参谋参谋。”
苏眷这会儿也的确无解，便把自己今晚所见到的事情告诉了付和煦。
付和煦听后微微点头，朝苏眷微微一挑眉：“小小苏，你以为这事席狐狸不知道啊？”
“嗯？”苏眷一事没明白。
付和煦凑近了一点跟苏眷说：“总之，席家的那些破事你别掺和，懂嘛？”
苏眷皱眉：“我只是想帮他啊。”
“人家不见得需要你帮忙啊，万一，你越帮越忙怎么办？”
*
老实说，付和煦这话还挺让苏眷感到打击的。
当晚苏眷老老实实回了家，早早洗漱睡觉，第二天开始投入工作。
工作室与女装品牌“红杏”第一次合作，苏眷也力求能给对方一个满意的效果。她亲自上阵，找到了满意的模特，亲自掌镜。
这一次的拍摄足足花了苏眷满打满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时间内，苏眷和席新霁没有一句联系。
苏眷知道席新霁这段时间忙着家里的事情，加上她自己也忙，两人之间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当中去。他们两个就像是炮.友的关系，有需求了才会联系对方。
面对这段感情，苏眷到底是有些患得患失。
拍摄完毕的下午，苏眷坐在设计室里咬着笔头思索。
平日里灵感入泉涌的她这会儿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别说创立一个新品牌，就连简单的设计都成了难题。
另外一边，手机里又跑出那条信用卡还款短消息。
淦！
真是哪哪儿都让她不痛快是吧！
苏眷烦躁地捧着自己的脑袋，“啊啊啊啊啊啊”地咆哮一声。
“叮咚”
手机里想起短消息的声音。
苏眷划开来看了眼，显示好友Noel请求添加好友。
消失数日的Noel又出现了，估计又来作妖了，呵呵。
Noel：【我这里有些照片，相信你一定会很惊喜的！】
Noel：【关于席新霁的哦。】
苏眷咬着牙，心想Noel这个小碧池还真听懂她啊。
下一秒，苏眷验证了好友通过。
Noel：【[微笑]】
Noel：【还以为你不加我了呢。】
苏眷：【有屁快放。】
Noel：【友情提醒，希望你先服一颗速效救心丸哦。】
Noel：【[图片消息]】
Noel：【[图片消息]】
Noel：【[图片消息]】
Noel：【[视频消息]】
Noel：【[视频消息]】
Noel：【慢慢品尝啦，我就不打扰啦。】
苏眷蹙着眉点开Noel发来的第一张图片消息，就见一对白花花肉.体纠缠在一起的少儿不宜画面。
第二张图片消息里，女人的脸逐渐有些清晰。
第三张图片消息里，基本可以明确艳照门女主角就是于曼凝。
苏眷再点开视频消息，刚看了没两秒，出现一个男人正脸的镜头。
“啪”的一下，苏眷直接将手机丢了出去，不敢继续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回荡着那张熟悉的脸，不敢置信。
可苏眷的心里却在叫嚣，再看一眼吧，没准是眼花呢？
手机丢在地上，但画面还在进行，里面传出了一些缠绵悱恻的声音，还有她熟悉的男人声音。
苏眷脚上如同灌了千斤重的铅，一步一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将Noel发来的视频消息全部浏览完毕。
在一起那么久，苏眷即便是眼瞎，也清楚画面里和于曼凝纠缠的男人就是席新霁。
作者：只在电话里出现的席新霁：不是我，谢谢。
——
第四更来了！夸我就是了哈哈哈。
知道你们都在催火葬场，真的快了！
感情的发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苏眷没有心灰意冷到最后是不可能真的舍得放下席新霁的。这点，或许有过深深暗恋的心得的姐妹会懂。
下一章我会争取明天早点的！！
另外，留言有红包。

第18章
席家。
住院一周，席德宇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稳定。
今天席德宇无论如何要回家调养身子，说不喜欢医院，一家人拿他没有办法，也就将他接回了家。早上席新霁还在家里待了一会儿交代示意，一出家门就是整整一天。
现年59岁的席德宇保养得算是年轻，但一场病，多少让他显露一些老态，没有打理的短发有些凌乱，消瘦一圈的他在宽大的睡衣底下尤其显得瘦骨。
不知是否一直修养在床上的原因，夜里十二点，席德宇缺少了困意，说是要吃夜宵。
吃夜宵就吃夜宵吧，但因为第一口饺子烫嘴，他一把扔了碗碟，闹腾起来倒是中气十足，丝毫不见任何病态。
瓷器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惊人的声响，到底是惊动了刚从公司回来的席新霁。
席新霁刚进屋，一边摘着自己的领带，一边问出来迎接的徐阿姨：“这是又犯病了？”
徐阿姨闻言一边接着席新霁的外套，一边轻叹气：“你别总是这态度，明明心里最担心的又是你。”
席新霁轻笑一声，也不管楼上的动静，问徐阿姨：“有什么吃的？”
“你又饿了？没听过那么大的人了还能把自己饿到的。”徐阿姨虽然这么说，但早给席新霁备了吃的。
“牛肉馅的饺子。”徐阿姨说，“你最喜欢的。”
席新霁模样慵懒，挽起袖子：“呦，这待遇不错。”
徐阿姨笑：“你就嘴贫吧，什么时候待你不好过的？”
徐阿姨在席家当保姆三十多年，说是保姆，但已然等同于半个席家人。从三十岁到如今六十多岁，徐阿姨的整个中年时期都在席家渡过。她是看着席新霁长大的，把席新霁当自己半个儿子，了解他的所有喜好。
成年后的席新霁早已经搬出了席家大宅，若不是这些天席德宇身子不好，他也不会回来。
不一会儿，徐阿姨端出饺子。经过楼梯口时，楼上的吵闹声就愈发明显。
席新霁正坐在餐桌前翻阅手机，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他这几日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家里也不省心，难得这会儿有点空，刚打开手机想找苏眷，徐阿姨就站在一旁一板一眼地说：“吃饭看什么手机？”
说着还真一把抢了席新霁手上的手机，一副长辈姿态：“好好先把饺子给吃了。”
席新霁在外虽然大爷脾气从来唯我独尊，但自幼是被徐阿姨带大，总是敬爱一些。他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入口，还没尝出味道就一顿猛夸：“大半个月没吃徐姨做的东西，还真想念得很。”
“你少油嘴滑舌了，真要想念，也不至于个把月不回来。”徐阿姨嘴上虽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十分受用。知道今晚席新霁会回来，她大下午就开始准备好吃的东西要给这孩子补补身子。这不，除了饺子，还有参汤。
在徐阿姨的眼中，即便是外面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她亲手做的东西干净营养。
席新霁漫不经心吃着饺子，和徐阿姨调侃：“我不爱回来，您还不知道为什么？”
徐阿姨闻言轻叹一声，心知肚明，却也没说什么。
“真是苦了你了。”徐阿姨一脸愁容。
席新霁却笑得吊儿郎当：“别，您别搞得我好像被人欺负似的，至于么。”
“至于倒不是不至于，我就怕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十八岁成人的时候席新霁就从这里搬了出去，那天徐阿姨哭的眼睛都肿了，还说要过去照顾席新霁。如今席新霁都快满三十岁，但在徐阿姨眼中，他也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
其实徐阿姨的心向着席新霁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毕竟当年她是跟着席新霁的母亲庄从蓉一起进的席家。用老一辈人的话说，徐阿姨应该是庄从蓉的陪嫁丫鬟。
庄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和席家是门当户对的。庄从蓉二十六岁嫁进席家，二十七岁生下席新霁，最终死在了三十七岁。
那一年，小三陶霓云带着儿子席星火哭哭啼啼寻上门的时候，庄从蓉已经卧病在床数日。
徐阿姨那日碰巧不在家，不知陶霓云到底跟庄从蓉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陶霓云走后，庄从蓉的精神状态很差，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可徐阿姨怎么问，庄从蓉都不肯透漏。
后来，庄从蓉病情越来越差，最终死在了病床上，前后也不过一周的时间。
其实以那个时候席家的资产，寻得好的医疗条件根本不是难事。但难的是，庄从蓉得的是心病。
庄从蓉死后不到半年时间，陶霓云带着席星火顺利进入了席家，成了席德宇的合法妻子。
这一眨眼，也过去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徐阿姨每次想到这些事情总忍不住叹气，可她毕竟是个下人，也没有什么置喙的权利。她唯一要留在席家的念头，不过是因为席新霁。
看着席新霁长大，再盼着他能够成家，这是徐阿姨心底最大的愿望。
“对了，听说你谈女朋友了？”徐阿姨一脸好奇地问。
这事只是徐阿姨无意间听说，还是在陶霓云那边听闻。
也就前两天的早餐餐桌上，陶霓云突然笑着问徐阿姨，知不知道席新霁交了个聪明美丽的女朋友。当下徐阿姨就是一脸的吃惊，不过也无从得证，只能盼着席新霁回来好问个清楚。
早上席新霁倒是回来了一趟，不过那会儿席德宇出院回家，一家上下乱糟糟的，徐阿姨也不好多问。
“是真的吗？”徐阿姨又问了一句。
席新霁低头吃着自己的饺子，不出声。
他脑子里突然跑出苏眷灵动的身影，甚至有股冲动想放下手头上的一切跑去找她。
真真的有些疯狂的念头了。
恋爱这件事太让人上头了。
徐阿姨更肯定了：“你小子，谈恋爱居然不跟我说，你可真真是要伤了我的心才高兴是吗？”
这话就严重了，席新霁看一眼徐阿姨，明显人眼眶都红了。
席新霁这人从小到大最见不得就是女人落泪，忙安抚：“这不，你也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徐阿姨气鼓鼓的，狠狠瞪了席新霁一眼。
席新霁笑：“那么忙，谁记得起要说呢。”
“忙忙忙，你总是那么忙，成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忙什么您还不知道呢吗？”
“谈多久了啊？”徐阿姨到底是好奇。
席新霁也老实回答：“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你都不告诉我！席新霁你当真是个没良心的！”徐阿姨说着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得了，我看来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多管闲事罢了！”
倒是让席新霁有些招架不住了，大少爷主动起来走到徐阿姨的身边，伸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椅子上。
“是我考虑不周，您别生气。”
难得席新霁会主动低头承认错误，徐阿姨轻哼一声，这事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翻篇了。
“人姑娘长什么样啊？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情况怎么样？还有……”徐阿姨一堆的问题，像极了家里的老妈。
席新霁倒也没有觉得烦，一一回答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跟自己最信任的人提起苏眷的情况。
苏眷是席新霁第一个在一起交往的女人，他这人从来没有任何恋爱的经验，加之家庭状况，是挺不喜欢招摇这份感情。
并且，席新霁私心藏着苏眷，也是不想继母陶霓云会来打苏眷什么主意。
因为席新霁心里最清楚，只要拿苏眷来威胁他，他什么都肯妥协。
恋爱使人失智，但凡碰到有关苏眷的事情，席新霁处理起来总不像他自己一贯的做派。
可偏就是这一个小丫头，让他无法自拔。
徐阿姨听闻苏眷的情况，满意地一直点头。
她盼着席新霁成家，可除了于家那个小丫头于曼凝意外，这些年愣是不见席新霁和任何女性有亲密接触。徐阿姨也曾问过席新霁，是不是喜欢于曼凝。但当时就被席新霁否认。
庄从蓉与于曼凝的母亲何芷珍是闺蜜，是以，自幼于曼凝就和席新霁走得近。可偏偏与于曼凝的母亲何芷珍也红颜薄命，早早因病去世，走得时候连三十岁都没有。
而庄从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早早下去陪自己的闺蜜。
庄从蓉临终前还特地嘱托席新霁：未来待于曼凝要像亲妹妹那一般，要照顾好于曼凝，要保护好于曼凝。
席新霁已经不厌其烦解释过很多遍：“我只当曼凝是个妹妹而已。”
偏偏总有人喜欢脑补。
徐阿姨后来总算相信席新霁不喜欢于曼凝，于是又开始多虑起来，既然不喜欢于曼凝，为什么一直不谈个女朋友呢？不谈女朋友也罢了，身边连个亲密接触的女性朋友也没有！
莫不是席新霁喜欢男人？
这一想法可是让徐阿姨好些日子茶饭不思，但后来想想又觉得，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本质上都是携手走完一生的人。
“你自己喜欢就好，我只盼着能看你结婚，生子。”徐阿姨感慨道。
正说着，大门打开，从外头进来一道高大身影。
徐阿姨连忙起身去迎，见是席星火，公式化地轻轻道了声：“回来了啊？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席星火和席新霁长得相似，这是徐阿姨也很感叹的一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席星火和席新霁长得都像他们的父亲席德宇。但这父子三个的嘴巴又长得很不同。
席星火到底是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和徐阿姨并不像席新霁待她那边亲切，礼貌地道了声：“没怎么睡好。”
“年轻人也要多多注意休息。”徐阿姨说着又问席星火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席星火摇摇头：“我不吃。”
那边席新霁用了夜宵出来，刚好对上席星火的脸。
灯光下，席星火的脸有些惨白，嘴唇上也没有太多血色。他的穿着打扮十分潮流，看起来倒像是二十出头的模样。
席新霁上下打量了一番席星火，懒懒轻笑了声，“年轻人，小心纵欲伤身。”
席星火闻言怔了一下，脸上倏地染上一抹血色，急急地说：“你别乱说！”
“友情提醒。”席新霁幽幽说完，上了楼。
留席星火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席新霁对这同父异母的弟弟席星火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不过这几天同在医院照顾父亲，他多少看得出来席星火是个单纯的男孩子。
席星火满脑子都是漫画动画，早些年也是自己要出国学习动画，为了这件事和母亲陶霓云闹了大半年。最终自然是做母亲的陶霓云妥协，于是席星火这一出国就是满打满的十年。
如果席星火在动画界也算是有一番小小作为，一门心思也只在动画上。
上了楼梯不过几步的席新霁突然转过头，笑着对徐阿姨说：“徐姨，参汤我不需要，你看着点给这小子备着吧。”
说完哈哈笑着继续上楼。
席星火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爆红起来，诺诺地对徐阿姨说：“我不需要！”
“还是喝点吧。补身子。”徐阿姨毫无意识地补了一刀。
*
夜半三更，席新霁终于还是拿起车钥匙。
家里有些动静，徐阿姨连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席新霁，睡眼惺忪地问：“这么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席新霁只说：“我那么轻动作也能吵醒您？”
“我没睡着。”徐阿姨说。
“您老人家只管睡自己的觉，管那么多也不嫌累？”
“我可没有管你！”
席新霁笑：“快些睡吧，我走了。”
“明早在家里用饭吗？”
“不了。”
已经三月底的天了，凌晨三点凉意很重。
席新霁发动了引擎，目标明确地直奔苏眷的住处。
从席家大宅到苏眷住处，开车需要二十分钟时间。席新霁的心情不好不坏，只是突然特别想见苏眷。他知道自己这两天有些忙，因为焦头烂额的公事和家务事没能照顾到她，心里多少是有几分自责的。
但席新霁没有想到的是，他半夜来到苏眷的住处，却没有找到苏眷。
苏眷不在家。
席新霁绕着空旷的屋子逛了一圈，突然觉得这里特别冷清。
这宅子面积也不算大，但给一个一个女孩子住是足够大了。每次席新霁来的时候苏眷总无意外会在，她或者放着音乐，又或者安静睡觉。
席新霁蹙了蹙眉，拿出手机拨打了苏眷的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这一瞬间，席新霁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无名的担心，更无力的是，他不知如何才能联系到苏眷。
最后是付和煦接到了席新霁的电话，在得知情况之后哈哈大笑：“行不行啊？小两口闹别扭啦？”
“废话少说。”
付和煦说：“等等，我找找小小苏的朋友问问看。”
电话挂断，席新霁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这一室的静谧。
他突然发觉自己这个男朋友似乎有些不称职。
他和她的联系只有手机，除此之外他甚至没有去了解过她的朋友圈。
他不知道她有哪些朋友，更不可能知道她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
*
这一夜，苏眷第一次尝试了买醉的滋味。她拉着侯灿灿，哭天喊地。
侯灿灿一脸无语：既然席新霁都做出这种事了，你还打算像舔狗一样对他吗？苏眷，你想想清楚。
苏眷只记得自己还有些意识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我再也不要他了……”
可一觉睡醒，苏眷的心仿佛又软了，她坐在床上发着呆，脑子里全是席新霁。
心想着，会不会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会不会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会不会都是假的？
“醒了？”侯灿灿靠在房门口看着苏眷。
苏眷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痛苦：“头好疼。”
“喝了两斤白酒又喝了一瓶红酒，不疼死你疼死谁？”侯灿灿说着把手机递给苏眷，“席新霁给你打过电话了，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前一秒也才想着席新霁的苏眷自嘲地笑了笑。
侯灿灿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把实情跟苏眷说清楚：“昨晚席新霁找了你很久，付和煦还专门来了一趟我家里，看得出来特别担心你。”
“是嘛……”
是心虚了要解释吗？
苏眷只觉得脑袋好像更疼了。
侯灿灿叹了口气：“眷眷，快刀斩乱麻，我也不会给你提什么意见，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的，是嘛？”
“我头疼。”苏眷答非所问，脑袋靠在床头。
侯灿灿又叹一口气：“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嗯。”
侯灿灿走后的一瞬间，苏眷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断了线似的。
苏眷靠在床头，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可心里那道席新霁的身影却怎么都挥不开。
怎么办，真要放下这个放在心里那么多年的男人，好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苏眷又哭又笑地想着，她可真是一个没用的女人。
放在床畔的手机响起铃声，苏眷第一时间想到的又是席新霁，连忙拿起来。
但，不是他。
苏眷任由这通电话响了又响，最后担心是合作人打过来的，吸了吸鼻子接起来。
“苏眷是么？”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是个女人。
苏眷看了眼这通没有备注的号码，说：“是的，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席新霁的母亲陶霓云。见一面吧。”
作者：下一章更新大概在周四9号晚上的23点。
这两天更新太多我怕写不好，所以我得再梳理一下大纲（就休息一天）
求理解，到时候我会爆更的！
另外这章留言都有红包。
那么，周四9号晚上的23点不见不散（躺平）

第19章
那头，女人的声音很清晰：“我是席新霁的母亲陶霓云。见一面吧。”
即便是心里痛得无法呼吸，苏眷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陶霓云：“这位大婶，谁是你儿子啊？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呐？”
陶霓云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呛声，深吸了一口气，难得有几秒钟空白。
活到这个岁数的陶霓云有人脉也有能力，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她刚过。而苏眷这份口气倒是让陶霓云想到自己刚从农村里出来当服务员的时候，那会儿她天不怕地不怕，被男顾客揩油了还会拿碗砸人家脑袋。
陶霓云轻哼一声，对苏眷说：“苏眷，要不说你是个农村里来的丫头呢，说话做事都没有规矩。”
陶霓云最不喜欢的就是苏眷这种女孩子，说话做事没有分寸，得吃多少苦头才会发现自己的幼稚天真。她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女人，从某种程度上又觉得苏眷和自己有些相似。骨子里，她们都有一股横冲直撞的精神，不服输也不甘示弱。
这会儿苏眷的心情还一团糟着呢，碰到陶霓云主动来送人头，那一刻简直恨不得祖安女孩附体：“怎么？你瞧不起农村丫头啊？农村丫头怎么你了？农村丫头吃你的用你的欠你的啊？”
“你！”
陶霓云一个“你”字还没后续，苏眷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说：“你什么你！你自己不也是农村出来的吗？即便你现在是小三上位成为席家太太，你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陶霓云是彻底被苏眷气得哑口无言了，她简直觉得苏眷这个臭丫头是个魔鬼。
什么相似？苏眷根本跟她没办法比拟！好歹她陶霓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知道见人说人话，可苏眷这丫头完全就是个疯子！
苏眷从来不是会给人面子的主。
她被众星拱月捧在手掌心长大，根本不需要阿谀奉承惺惺作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绕着弯子的事情她嫌头大。
陶霓云忍不住道：“好心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苏眷冷笑一声：“这句话送给你自己吧，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事实上，苏眷还真的是农村的户口。
周家祖籍在南州市下面的一个小农村，放在二十多年前，那个农村还算是个贫困村。而随着这些年周家人的各种投资建设，如今那个小农村已经成了省示范农村，有点小小名气。
周家人虽然早年举家搬迁到了澳门，但不忘根，没转户口，也没改祖籍。不仅如此，低调的周家人从不透漏自己的财富，问起来，只知道家里是做点小生意的，却不知道他们早已经富可敌国。
陶霓云派人打听到的，也只是周家人愿意透漏给别人的那个部分。一山更比一山高，只要周家人有心隐瞒，没什么是瞒不住的。更何况一些私家侦探。所以，陶霓云也就天真的以为苏眷是农村出生，仗着家里做了点小买卖成了暴发户。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是陶霓云的一句人生座右铭。
从踏出农村的那一刻，陶霓云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朝什么样的方向努力。她自认自己做到了，也成功了。有资格把这句话送给别人。
可偏偏，苏眷不领这个情。
“你这副样子，席新霁到底看上你什么了？”陶霓云轻笑着，轻蔑的语气问道。
这句话倒是正面戳到苏眷的痛处了。
苏眷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你他马管席新霁喜欢我什么呢！是太闲了需要我去你妈坟头烧几注香吗？那很抱歉，我不给狗上坟。”
“苏眷！”那头陶霓云差点气得得心脏病。
苏眷心情勉强好了些：“叫你仙女姑奶奶干嘛？说真的，老娘今天很想骂人，但见你是条狗就懒得脏了自己的嘴。”
侯灿灿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的时候，碰巧听到苏眷在骂人。
虽然不知道苏眷骂的人是谁，但侯灿灿能想象对方如屎一样的脸色。就目前苏眷一个个从嘴里蹦跶出来的词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
侯灿灿认识苏眷那么久以来，很清楚从来都只有苏眷让别人不爽的份，也就是碰上席新霁这个bug，每每都让苏眷变得不像她自己。
说到最后，苏眷还不忘绕回这个电话的开头的那个话题，对陶霓云道：“要见你组奶奶先去排队拿个号码牌。”
“你会后悔的！”
“啪”的一声，陶霓云率先挂了电话。
苏眷望着被挂断的电话，虽然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陶霓云惨败，但她丝毫没有占了上风的快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三个字——席新霁。
另外一头。
电话挂断后，陶霓云走到通风的窗户口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充满消散不去的怒意，眉头紧锁着就连前段时间刚打的玻尿酸似乎都有些不太顶用。
陶霓云真的太久没有见过像苏眷这样的女孩子了，生气之余突然忍不住冷笑。
怎么会有这种粗俗的丫头？
席氏集团总部大厦位于南州市市中心的坐标写字楼内。
陶霓云身为集团副总，地位几乎是一人之下。她能爬上今天这个位置，绝非一只花瓶那么简单。有手腕，做事果断，更重要的是她这个人很明白自己得去不断学习充电。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真没有一个像苏眷这样的。
“咚咚”
秘书助理敲门进来，示意陶霓云有几份文件需要签署。
陶霓云看着窗外头也不回，淡淡道：“嗯，放着吧。”
“可是……”秘书助理欲言又止，因为这份文件十分紧急，眼下就等着陶霓云副总的签字。可她看陶副总的身旁一股低气压，一时之间又不敢催促。
陶霓云见秘书助理支支吾吾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和自己刚才通电话的苏眷。她突然在想，若是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苏眷，应该不会露怯吧？
“还有什么事？”陶霓云干脆直接询问。
秘书这才说：“这几份文件很重要，市场部的主管等着要……”
陶霓云没有说话，抿着唇走过来接过秘书手上的文件仔细翻阅了一遍，确认无误，最后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在秘书助理拿着签好的文件准备离开时，她才道：“既然是等着要的文件，你刚才就不应该果断告诉我，而不是犹犹豫豫。”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到底是被上级一顿“训斥”，秘书助理的脸蹭地一下就挂不住了。
陶霓云好奇询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二十七了。”
陶霓云淡淡点头，没再说什么话。
如果陶霓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叫苏眷的丫头今年不过二十五岁。
她回味着苏眷刚才说过的话，渐渐的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生气了。换个角度站在对方的位置上看，若是二十五岁的她自己，都未必会有这个胆量和气势。
陶霓云很清楚，这样的女孩子但凡有一股东风，那势必会一发不可收拾。若能收服为自己所用自然是最好，可眼下，她要在这股火苗要燃起来之前，趁早将其熄灭。
*
这边，苏眷倒是没有那么头疼了，她坐在床上怔了怔，甚至有些茫然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这个人虽然胆子大，但也是知道分寸的。
今天的陶霓云算是真的撞到枪口上了。
“谁啊？你那么骂人家？”侯灿灿给苏眷递过去蜂蜜水。
苏眷整个人都乱糟糟的，额上一抹头发翘起来，满满的少女感。
她打着哈欠接过杯子，说：“是席新霁的后母陶霓云。”
“陶霓云？”侯灿灿有些意外，“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她说要见一面。”苏眷咕噜咕噜将一杯蜂蜜水干光。
“好端端的干嘛要见你啊？”
苏眷虽然是个恋爱脑，但除了席新霁之外的事情她倒是头脑清醒的，她轻笑一声，说：“还用问吗？这位大婶肯定是因为包养小奶狗被我亲眼撞见所以心虚了！”
“是哦。”侯灿灿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苏眷放下杯子，“所以我见她个鬼哦。”
侯灿灿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大婶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那个卓子石我还挺喜欢。”
苏眷白了白眼：“是个男人你都喜欢吧？”
侯灿灿也跟着翻了翻白眼：“你滚哦，我倒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侯灿灿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能看上一个男人不容易，但她凭借自己良好的外形条件，想找个满意的男人也不难。侯灿灿也是个不信奉爱情的主，认为有空谈恋爱还不如找个人打个炮来得方便。
对卓子石，侯灿灿完完全全是职业病上身。正好侯灿灿的手下要收模特，又正好撞上卓子石，她当然是无条件要利用起来的。这不，这几天侯灿灿都在游说卓子石在当模特。
昨天晚上苏眷喝酒的时候卓子石也在，这男孩子一直在劝酒，看起来还挺真诚的。
“喜欢就上啊！”苏眷翻身起床。
“你滚啊。我看你现在心情好了，有状态怼人了是吧？”
苏眷轻叹了一口气：“我心情好个屁。”
虽然苏眷这会儿还能怼人，但心情是真的不好。她这个人其实一向是没心没肺的性格，天大的事情睡一觉起来都好像能淡化。但活了那么大，苏眷还没有碰上什么天大的事情，唯独除了席新霁之外。
侯灿灿对苏眷说，席新霁昨晚找她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苏眷当时又吐又哭闹，侯灿灿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给打发了。不过，找上门来的还不是席新霁，是付和煦。
付和煦说自己是受了席新霁的嘱托，担心苏眷这大晚上的不回家不安全巴拉巴拉的。
苏眷当时怼了一句：“席新霁要真那么担心苏眷的话，他不会自己来吗？”
付和煦当时有点懵，回答道：“跟你在一起也不至于太担心吧，难不成你还会把小小苏给卖了？”
苏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席新霁就是这个态度？”
付和煦问：“这个态度怎么了？”
苏眷：“滚！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脸莫名其妙的付和煦倒也不还嘴，只当小姑娘是喝了酒之后情感太充沛，需要一顿发泄。
当然，侯灿灿也没跟苏眷提及那么多，怕苏眷会更加伤心。
苏眷点开手机，上面有两通未接来电，一个是来自席新霁的，一个是来自美国的。美国的那通是苏眷的弟弟周淅陆打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条未读短消息，其中只有一条是来自席新霁的：【这么晚了，在哪儿？】
这就是侯灿灿口中的席新霁在找她。
可他寻找她的方式就是一条短消息和一个未接来电，甚至，来敲侯灿灿家门的还是付和煦。
虽然侯灿灿有心隐瞒，甚至为席新霁编造出一个他很担心她的话来。但苏眷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都不会来找她。
苏眷自嘲地想着：放手，就那么难吗？
已经快下午一点，侯灿灿问苏眷：“想要吃点什么？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苏眷说：“我没胃口。”
“哦，那饿死你吧，我自己点外卖了。”侯灿灿说着拿起手机，嘀咕着：“今天三月最后一天呢，我的外卖抵扣券得赶紧用用掉。”
苏眷敏感地捕捉到侯灿灿的那句话，问：“今天几号？”
侯灿灿漫不经心地说：“三月三十一号啊。”
苏眷低低地说：“明天四月一号，愚人节，是席新霁的生日。”
侯灿灿：“……”
哦。
其实关于席新霁的生日日期，还是当年侯灿灿替苏眷给查到的呢。
当时因为篮球场的事情，侯灿灿已经和苏眷成为了好朋友。
毕竟是女孩子，心细的侯灿灿很快感受到苏眷有个暗恋的对象。苏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太明显了，全身心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欢。根本不用侯灿灿追问，从苏眷的眷恋的眼神当中，她就猜到了苏眷暗恋的对象。
侯灿灿记得，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苏眷看着不远处的席新霁，眼神恋恋不舍。于是侯灿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你喜欢席新霁？”
苏眷的脸当时瞬间爆红，丝毫不夸张地充了血。她急急忙忙否认说自己根本没有，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心虚。
倒是让侯灿灿有些意外的，她一直觉得苏眷一个行事豪迈的女孩子，还真看不出来苏眷居然对待感情的事情会那么害羞。相反，侯灿灿倒是恋爱史很丰富，她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到高中再到大学，谈过的男朋友双手都数不过来。成年后的侯灿灿又探索到了新的人生体验，更喜欢探索男女之间的事情。
得知苏眷暗恋席新霁后，侯灿灿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催着苏眷去告白。但当时学院里疯传席新霁喜欢的人是于曼凝，且这两人走得近，苏眷便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敢去告白。苏眷也不敢去。
不敢告白归不敢告白，但苏眷对席新霁的各种小动作还是不断的。什么偷偷写情书啦、费尽心思进入网球社啦、到处打听席新霁的生日日期啦等等等等。
暗恋期女孩子会做的事情，苏眷自然都干过。
侯灿灿想促成苏眷和席新霁这段姻缘，所以特地帮忙打听到了席新霁的生日日期，还给苏眷出馊主意，让苏眷在席新霁生日的时候去告白。
席新霁的生日日期是4月1日，也恰好是愚人节。
借着愚人节告白是比较常规的操作了，对方要是能够答应自然十全十美。若是被对方拒绝，还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借口说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
可即便是如此，苏眷也不敢去。
苏眷总说：“他都有喜欢的人了，我跑去告白又算什么呢？”
苏眷想要的感情是从始至终的，是被捧在心尖宠爱的，是对方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从小就不知道委曲求全是什么，更不想在感情上妥协。她从小就说要找一个白马王子，白马王子要只爱她一个人。
受父母感情的影响，苏眷认为的感情就是一对一的喜欢，彼此眼中有对方。
但苏眷最后还是做了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安慰自己，哪怕，她拥有过席新霁就好，无论席新霁心里是否有她。
一年前苏眷去找席新霁的时候，做的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如此。可人似乎总会变得贪心起来，明明知道对方心里有人，却还幻想着对方能够爱上自己。
*
下午的时候，苏眷爬起来洗了个澡，撸了个妆，被侯灿灿拉着去逛商城。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逛街更能缓解心情了，对苏眷来说也是。
苏眷多少是有些想通，她本来就是得不到席新霁的，为什么还要庸人自扰。
可逛到一家手表店的时候，苏眷却又下意识想到席新霁。
席新霁的那只手表似乎不走了。
那只他从大学就一直戴着的手表，最近被他摘了下来，他说表坏了。苏眷对手表没有什么研究，她喜欢的首饰一向都是闪闪亮亮的那种。只知道，从她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的手上就戴着那块手表。
虽然手表坏了，不过席新霁似乎并没有打算扔掉的意思。
苏眷看得出来，席新霁算是一个很恋旧的人，若席新霁真要喜欢一个人，也应该是那种很长情的吧。
可这份长情，大概永远不属于她吧。
正发着呆，手表处的柜姐问：“请问你是送礼品还是自己佩带呢？”
“送礼吧。”苏眷下意识道。
“有中意的款式吗？”
苏眷想了一下席新霁戴的那款，摇摇头：“随便吧。”
“你想要买橡胶表带款的，皮表带，还是钢表带的呢？”
“钢带的吧。”
柜姐戴着白色手套从展示柜里拿出了几款男士手表，供苏眷参考。
苏眷却无意间注意到展示在一旁的一款情侣手表，并目不转睛。
眼尖的柜姐注意到苏眷的眼神，也连忙将那款情侣手表拿了出来，一并介绍：“这对情侣手表是限量款，本店也只有这一对呢。小姐你的手腕又细又白，戴上肯定好看的。”
说着给主动给苏眷试戴。
苏眷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家里首饰柜的那几只顶多也就是买来当服装搭配的装饰品用用。
她没有拒绝柜姐对自己的服务，看着对方给自己妥帖地戴上这只手表。
两只情侣手表的表盘造型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女士的要小一些。手表的表盘干净清爽，是苏眷喜欢的简约风。
至于同款的男士手表，一看就很适合席新霁。
柜姐一直在介绍：“这款手表是一款光动能手表，有光即有电。并且做工相当扎实，款式经典……”
在柜姐滔滔不绝的介绍中，苏眷难得有个疑问：“这只表能走多久？”
柜姐回答：“在满电状态下可持续运行10年以上。你甚至可以放心把手表扔进抽屉，忘掉它的存在，等你下次找到它，它依然运作如初。”
“能走一辈子吗？”
柜姐礼貌微笑，说：“一辈子我不能打包票，但这只手表终生保修，只要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找到相关门店去维修。”
“可是我就想一只能走一辈子的手表。”
苏眷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今天却有点反常。她很真诚地在询问这个问题，仿佛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孩。
一旁的侯灿灿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把拉着苏眷的手：“没有什么是能一辈子的，你这个问题很愚蠢，知道吗？”
被打断的苏眷有些委屈：“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呢？”
侯灿灿问苏眷：“你对一辈子的定义又是什么样的？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苏眷却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好了，不说那么深奥的问题。”侯灿灿转头对柜姐说，“把这里两只手表抱起来吧，她喜欢。”
苏眷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从你刚才盯着这两只手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侯灿灿现在几乎就是苏眷肚子里的蛔虫了。
事实上，现在的苏眷就连买手表的钱都没有。
最后还是侯灿灿帮忙刷的卡，对苏眷说：“利息就不算你了，早点把钱还给我。”
苏眷苦笑着说：“昨晚梦见自己很穷，醒来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现在真的好穷啊。
侯灿灿说：“怕什么，你只要回家去就有钱了。”
苏眷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又逛了一些店，其中苏眷还闹了一个不小的笑话。
在一家复古店的时候，苏眷看中了两个玩偶，两个价格都在一千四百多，合计两千八百多。
苏眷算计着自己的钱包，又着实喜欢这两个玩偶，于是第一次在买单的时候想到了去杀个价。
她把两只玩偶递到老板面前，问老板：“我两个都买下来，你看能便宜点吗？”
老板有些为难：“这些都是从国外淘过来的，花费了很多人工时间成本，真的不赚钱啊。”
苏眷鼓了鼓腮帮：“就便宜一点吧，两个加起来三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老板一听怔了一下，“啊？三千？”
他寻思着两个加起来才两千八，怎么还价还到了三千？玩他啊？
最终又是侯灿灿看不过去了，反问苏眷：“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啊？”
苏眷却还一脸茫然：“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侯灿灿翻翻白眼：“我看你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一旁的老板乐得哈哈大笑，最后给苏眷便宜了几百块钱，两个玩偶加起来一共收两千五百。
后知后觉的，苏眷才知道自己原来算了一笔糊涂账。
逛了街，吃了饭，做了spa，后来苏眷接到一通来自美国的电话。
这通电话昨晚苏眷好像接到过，后来又挂断。
“我要来南州市了。”一如既往的周淅陆，平平淡淡，冷冷清清。
苏眷却突然有点鼻酸，问：“你来干什么？”
周淅陆说：“或许你现在也需要我。”
苏眷笑：“啧啧，几个月不见，没想到我的弟弟越来越自恋了。”
“是自信。”周淅陆低笑一声，“苏眷，你昨晚哭着跟我说你失恋了。”
“才没有！”
“那你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周淅陆我行我素，“我最迟四月二日到达南州市。”
“你真的来？”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
“随便你吧。”
苏眷是有那么一点印象自己好像和弟弟周淅陆通了电话，但她一点都记不起自己说过的一句完整的话。好像是又哭又笑又疯的，她也就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敢这样。
周淅陆昨天接到苏眷的电话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两点多，换成国内的时间则是凌晨两点。
电话那头苏眷哭得撕心裂肺，从小到大周淅陆从未见过那么伤心欲绝的苏眷。同一个娘胎出生，再没有什么感情比他们姐弟两人更坚固。周淅陆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如果可以，周淅陆会将欺负那个苏眷的男人狠狠地揍一顿。
*
回程的时候，侯灿灿问苏眷：“你和席新霁之间的问题打算怎么解决？”
苏眷闭着眼，幽幽地说：“过了明天，一切都结束了。”
“明天？”侯灿灿一想，明天是席新霁的生日。
“有始有终嘛，你说对不对？”苏眷不敢睁开眼，她怕自己一睁眼就忍不住哭。
到底是一个最残忍的决定，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和决心。
侯灿灿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不过，这一次，她真的从苏眷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决绝。
一次伤害可以自我愈合，两次伤害是伤口撒盐，多次的伤害即便是钢铁一般的苏眷，也会放弃。
侯灿灿轻叹了一口气：“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夜里十一点五十，苏眷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意外的是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不远处，席新霁正在厨房里。
他听到动静走出来，人懒懒地靠在墙上看着苏眷在换鞋：“去哪儿了？那么迟才回来。”
苏眷怔了一下，随即切换自如满脸微笑，再转头看着席新霁：“我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去啦，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席新霁走过来一把将苏眷抱起来按在墙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她，沉声问：“准备了什么？”
苏眷一脸怡然的笑意，双手圈着席新霁的脖颈，说：“都说了，让你猜啊。”
席新霁这人也丝毫没有任何情调可言，笑着说：“猜个屁，让我等了这么一晚上，你晚上求饶也没用。”
“讨厌啊。”苏眷仔仔细细看着席新霁，手指在他的发尾打着圈。他依旧那么夺目好看，让她无法挪开视线。
席新霁到底从苏眷脸上看到些许不同，问她：“你怎么了？”
苏眷突然有点绷不住，勉强笑着说：“席新霁，我好喜欢你哦，我跟你说过没有？”
“说过。”
苏眷有些意外：“什么时候说的啊？我怎么不记得。”
她完全没有印象。
她也确定自己没有说过。
席新霁没有回答苏眷的这个问题，而是低头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吮了一口。
他从她的脖子处往上吻，吻到她的唇。可苏眷却躲开了他的吻，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上。
席新霁没有强求，淡淡道：“眷眷，你不乖。”
苏眷拉着席新霁的手：“我乖不乖，你不知道吗？”
“让我省点心。”席新霁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
苏眷也认真地询问：“怎么样让你省心啊？我不懂。”
席新霁伸手弹了一下苏眷的眉心：“别闹。”
“我没闹。”
两人一时间想对无言，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就在玄关处。
苏眷不敢动，怕一动，眼前的席新霁就会消失。
而席新霁也很疲倦，此时此刻他只想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后电子时钟发出“滴”的一声，显示已经是零点零分。
现在是新的一天，四月一日，愚人节，席新霁的生日。
苏眷主动吻上席新霁的唇，眼眶湿润的同时，祝福他：“席新霁，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她为了他的生日礼物伤神了数月，始终无法决定该送他什么。
而在三月三十一日的时候，苏眷最后选好了一个礼物，她要在他生日的这一天陪他度过最后二十四个小时。
从明天开始，她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作者：即将被抛弃的席大佬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

第20章
十岁以前，席家几乎年年都会为席新霁举办生日宴席。最隆重的莫过于周岁宴，那时席德宇刚得到席新霁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放在心尖上一般疼爱，尤其席新霁又聪明，才不过八个月就已经会开口喊爸爸，这让席德宇的脸上非常有光。
席家从不缺钱，操办起热闹的宴席总能高朋满座。与其说是席新霁的生日宴，其实也更像是成年人一次人脉的拓宽。
除去席新霁周岁的生日宴以外，后来他的每一年生日其实也非常隆重。只不过那时候年纪尚小的席新霁根本不懂得邀请那么多他不认识的大人来他的生日宴席上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十岁生日宴过后不久，席新霁的母亲去世，从那以后，席新霁几乎每年都不会再过生日。
其实骨子里，席新霁并不是一个喜欢仪式感的人，他对于豪华的生日宴并没有太大的追求。印象当中，虽然他是生日的主角，但并没有感觉到过生日的快乐。更多的时候，他甚至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
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席新霁那位几乎和他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付和煦特地给他操办了一个成人礼。不仅如此，还给席新霁准备了秘密礼物——女人。
只不过席新霁连面子都没给付和煦，直接让人滚蛋。
再后来，每一年的生日对于席新霁来说都和往常日子无异。这其中，每一年席新霁的生日时，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于曼凝倒是每年都会在零点准时给他送上祝福。
今年也不例外，零点刚到，于曼凝就给席新霁发了一条微博：【新霁哥哥，生日快乐。】
只不过手机放在茶几上，忙着和苏眷亲密纠缠的席新霁没空理会。
席新霁从来只有过苏眷这么一个女人，他也只对她感兴趣。
积攒了数日的情感爆发，他像是许久没有开荤过的饿狼，两人之间的火在瞬间被点燃。
从小到大，大概有一年的生日会让席新霁永生难忘，那就是他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
因为在这一天，席新霁遇上了“迷路”送上门的生日礼物苏眷。
那一天其实和席新霁度过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倒是付和煦又闲着没事干给席新霁捣鼓了一个生日趴。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人生跨度了又一个十年，付和煦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席新霁也不是全然不给面子，只不过他这个主角是最晚到达生日趴的，也是最早从生日趴里走的。
那晚席新霁从生日趴回来，照常像平日里工作结束那样回到酒店套房，一身疲倦透漏着半点颓废。
在南州市五星级酒店的有一间套房是席新霁长期居住的，他从十八岁以后就搬出了席家，名下房产无数，但习惯居住在酒店，因为方便。
那天夜里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席新霁刚洗完澡，站在窗前点了根烟。他回首自己整整二十八年的人生，竟然没有任何值得他眷恋的地方。他不知道浑浑噩噩活着的动力是什么，仅有的念头是将继母扳倒。但这也不是支撑他的所有动力，他时常觉得人生无趣，生活没有意义。
一直到，苏眷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敲开了席新霁的房门。
打开门看到苏眷的那一刻，席新霁有些恍然。他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堆的疑惑，却不否认心里有股莫名的期待。像是守在寒冬二十八年，终于等到春天那般。
还不等席新霁说点什么，苏眷整个人就贴了过来，贴在他火热的怀里。
她拉着他的衣袖，说：“我好像被人下药了，你能帮帮我吗？”
苏眷很生涩，苏眷也很腼腆，她缩在席新霁的怀里，像只小羔羊等着他宰杀。
席新霁清清楚楚看着怀里的人，有那么一刻觉得顶不真实，他问了一下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知道！”苏眷点着头，一脸的肯定和坚定。
她甚至怕他太过正人君子似的，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模样：“帮帮我好不好。”
席新霁的回答是直接打横抱起苏眷往套房内走去。
大学这两年，席新霁对于苏眷的情感是复杂、异样、压制的。然席新霁也很清楚知道苏眷对他的情感，她喜欢他。
曾几何时，席新霁无意间打开自己的某个社交媒体，发现上面居然有来自一个网络昵称为“阳光刺痛涐看沵旳双眸”的网友给他连续发送了半年多的早安和晚安，没有一天落下。
席新霁倒也不算是自恋的人，却也明白这么长久的坚持实属不易。阴错阳差，又或者是命中注定，某次席新霁使用付和煦电脑的时候在他的联系栏里看到昵称为“阳光刺痛涐看沵旳双眸”的这位网友。
席新霁当时顺口一问这人是谁，付和煦漫不经心回答道：“不就是咱们网球社的小小苏嘛。”
“小小苏”是付和煦给苏眷起的小绰号。在付和煦眼中，苏眷小小的一只，在他们这帮打网球的人当中显得特别的娇小可爱。
席新霁自从得知“阳光刺痛涐看沵旳双眸”是苏眷之后，下意识的几乎每天都会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从来不会回复。
渐渐的，席新霁也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周一到周五的时候，苏眷总能在早上六点准时给他道一声早安。而在周末或者休息日的时候，她的早安往往都是在中午以后了。
其实除了每天的早晚安，苏眷偶尔也会在席新霁社交账号的留言板上发一小段文字，比如：
【今天运气好差啊，赐我好运吧！】
【今天真的好开心啊！我和你一起打网球了！】
【呜呜呜，你会知道我吗？】
【这个账号你是不是不会再用啦？】
“阳光刺痛涐看沵旳双眸”的网友最后给席新霁的一条留言只有几个字：【席新霁，我好喜欢你哦。】
也就是从这条留言之后，再也没有下文。
这一天，席新霁清楚记得自己从南州大学毕业了。
毕业之后，意味着分道扬镳。对多少情侣来说，毕业等同于分手。更何况，苏眷和席新霁根本没有开始。
然而，席新霁似乎养成了每天查看苏眷的消息。早上醒来，晚上睡前。
可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时间一晃，席新霁开始在家族企业工作，忙得昏天暗地，他没空儿女情长，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到这么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就像精灵一般进入到了他的房间，他的面前，他的怀里。
一切发生地似乎是顺理成章。
他们都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完全是本能。以至于后来回过头来看，都觉得这一次太失败。更多的失败其实是针对席新霁而言。
席新霁甚至不懂温柔为何物，更别谈怜香惜玉。事后他万分懊恼自己的行径，想要做出一些弥补甚至酝酿了一些从未说过的情话，可醒过来，苏眷人已经不在。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一件苏眷的东西。
若不是席新霁身上的抓伤和吻痕，他甚至怀疑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
而席新霁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对方似乎并不想和他沾染上什么关系。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说你喜欢我。”席新霁轻轻啃咬着苏眷的唇，逼着她说话。
苏眷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她的双手紧紧勾着席新霁的脖颈，双脚也圈着他的腰，只想纠缠着他。
“不说。”她故意唱着反调。这个时候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觉得这几个字太讽刺，太廉价，太倒贴。
席新霁轻笑着将苏眷抱到屋里，高大的身形压了过来，诱哄着道：“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好坏呀。”苏眷甜甜笑着，小猫一样缩在席新霁的怀里。
她的手贴在他的心脏上，反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伪装的面具戴久了，仿佛面具生在了脸上，即便心里在滴血，但苏眷脸上还是甜蜜的笑意。
她知道他不会回答。
事实也是如此。
席新霁的回答是低低一笑，继而只听“撕”的一声，苏眷的贴身衣物被撕碎。
他沉沉进入的同时对苏眷说：“感受到了吗？”
苏眷摇头，闷声回答：“没有听到呢。”
继而又是重重的一道闷哼声。
第一次持续的时间比他们两个人想象中都要久一些。
席新霁不肯放过，苏眷也不想他抽身。他们彼此都沉浸在这份欢愉里，恨不得地久天长。
最后结束的时候苏眷彻底无力，她躺在床上汗湿了发，小手紧紧拉着席新霁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怎么了？”席新霁也温柔到不可思议，他逗小猫似的逗逗她，问她：“哪里不舒服么？”
苏眷只是摇头，半句话也不说。
“饿不饿？”席新霁一只手帮忙理着苏眷脸颊上发发丝，一面轻揉着她的肿胀。
苏眷却自告奋勇，一秒钟打了鸡血般的对席新霁说：“我去给你下一碗长寿面吧！”
“你会？”席某人脸上好鄙视又好宠溺。
苏眷轻哼一声，“少瞧不起人啊。”
她随意套了一件宽大的上衣，拉着席新霁就往厨房走，这是铁了心要做长寿面了。
“不就是烧水下面条，把面条煮熟，再放调料吗，简单的呢。”说得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
席新霁也不扫了她的兴致，一脸期待的样子：“别把我毒死。”
“那可不一定哦，席先生你可得想清楚了。”
席新霁整个人像是刚弥足的大狮子，从后面抱着娇小的苏眷，手底下一点不老实。
他贴在她的耳边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句话倒是叫苏眷先红了脸，“好啦！不要打扰我做长寿面哦！”
但长寿面这东西，苏眷还真的正正经经学过去怎么制作。她之前报了一个厨艺班，其他什么都没有学，光学了怎么作长寿面。为此还被侯灿灿大骂钱多到没处花。
真要轮心意这种东西，苏眷是全心全意的。
于是大晚上，苏大小姐拿出了面粉，开始加水揉起面团。
席新霁那叫一个无奈：“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你的长寿面？”
刚一番剧烈运动后的男人需要补充的呀！
况且席新霁他连晚饭都还没有吃。
昨晚席新霁半夜来找苏眷，得知苏眷和侯灿灿在外面，他其实并没有多想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况且苏眷是个成年人，夜不归宿实在正常不过。但那会儿他的确想她，便忍不住去寻找她。
后来付和煦告诉席新霁：“小小苏已经在灿灿那住下了。”
付和煦也没和席新霁说苏眷喝醉的事情，存心帮忙瞒着。这位老好人还真的以为这小情侣之间在闹小别扭，分开冷静一下就好了。
殊不知，苏眷和席新霁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席新霁不知道苏眷内心早已经上演了一场苦情大戏。
而苏眷视席新霁的漫不经心都是对这段感情的不在意。
夜里一点多，苏眷干劲十足，说什么也要做好一碗长寿面，她半开玩笑地对席新霁说：“这次做了就不给你做了，你好好珍惜吧。”
席某人也装模作样催着：“那你倒是快点。”
苏眷脸上沾了点白色的面粉，一个劲地打包票：“很快的很快的，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出来就可以了。”
“不，就在这里等你。”
这个大男人这会儿又有点孩子气。
苏眷尽量不要受到席新霁的影响，心无旁骛，认真和面做面条，速度倒也真的很快。虽然扯出来的面条层次不齐，但好歹能凑成一碗面。她煮了两碗，自己的那碗面条要少一些，说是要陪席新霁一起吃。
两碗面出锅，加上苏眷一通装饰，倒还真的像模像样的。
面上有肉，有荷包蛋，有青菜，可谓色香味俱全。
席新霁一脸满意地坐在餐桌前，甚至给苏眷道了声：“看起来不错。”
苏眷一副店小二的样子：“那，这位客人，您请用餐吧。”
当然，苏眷还不忘提醒席新霁：“吃面前先许个愿吧！”
席新霁一脸不屑，“不许。”
苏眷缠着他：“快点嘛，许愿许愿！”
席新霁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许了个愿，又问苏眷：“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
苏眷摇头：“不想知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说着把筷子又递给席新霁：“吃吧，第一口不能咬断，要一口吸上来。”
“你喜欢我怎么吸？”
苏眷后知后觉这人居然又开始打黄腔，气愤地说：“随便你怎么吸。”
“嗯，能让你满意就成。”
苏眷咆哮：“你快吃长寿面啦！！！”
席新霁哈哈笑着，少见的开怀。
大半夜的，两人吃完了面条，收拾了一番一起去洗了个鸳鸯浴。
在浴室里席新霁按着苏眷来了一次，算不上温柔，却也足够让她声音嘶哑。
今天晚上的苏眷异常配合，无论席新霁对她做出什么要求。她眼睛红，脸颊红，唇角也是红的，跪在浴室的地上，像极了一只讨好的小猫。
席新霁最不忍心小猫会被呛到，总是不断不断安抚。
他也不会让她吃了半分亏，把她喂得饱饱的，从上到下。
说来也奇怪，洗完澡后两人突然精神十足，居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于是又打开了客厅的投影，准备看一部电影。反正时间都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苏眷窝在席新霁的怀里问他明天有什么计划。
席新霁摇头说没有。
有她在身边，什么事都不用计划，也不想计划。
她对于他来说是一份精神港湾，以前的席新霁从未想过以后，可苏眷出现以后，他开始期待未来。
他甚至还想过和她生一对儿女，凑成一个好字。但如果她只想生一个，或者不想生，他也不会强迫她。
这个生日对席新霁来说突然有些几分纪念的价值，因为有苏眷。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所以席新霁特地推了明天的所有工作，哪怕只是和苏眷厮混在这两百个平方的空间里。
他甚至也有一份礼物要准备送给她，只是一时之间倒有些忸怩起来，酝酿着时机。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是苏眷提议要看的。
席新霁对于这类影片从来不感冒，也未曾正正经经看过一部。今天从头开始进入主题，也不免被主人公精湛的演技牵着情感。
难得席新霁发表自己的观点：“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非得搞得那么复杂，编剧是不是脑残？”
苏眷的脸上却早已经被泪水模糊。
她太感同身受了，仿佛自己就是电影里的女主角。
席新霁看一眼苏眷，伸手帮她抹了一把泪，问她：“还要看吗？”
苏眷摇头，顺势抱着席新霁说：“我们去睡觉吧。”
“嗯，正等你这句话。”他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到卧室。
*
哪里是睡觉，席新霁又拉着苏眷进行了一番有爱的教育。
苏眷终于忍不住调侃席新霁：“做那么多，不怕肾虚吗？”
“尽管试试。”
都说二十几岁的男人对这件事特别热衷，这么算来，席新霁甚至都还没到三十岁，过完今天的生日也才二十九岁啊。
况且，他二十八岁才开荤，可不得把以前的全部给补上。
苏眷摸着席新霁刺短的发，她最喜欢用手在他的短发上一通倒腾，笑说：“说真的啊，真的肾虚了怎么办啊？”
席某人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刺激，邪气地在苏眷耳边道：“忘了我还有手么？”
嗯……
苏眷这是又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两个人真正睡下，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边都有些泛白了。
苏眷抱着席新霁，贴在他的怀里，几不可闻地问他说：“席新霁，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席新霁想到自己准备的那对戒指，难得怔了一下。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准备这种惊喜，甚至有点毛头小子那般的青涩和燥意。
他想要跟她求婚，甚至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
苏眷却误解了席新霁的停顿，她自嘲一笑，往被子里缩了缩脖子：“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仅剩的这点时间，她不想去想其他的事情，就当这是一段甜甜的恋爱吧。
席新霁低头宠溺地在苏眷的额头上轻了一下，哑声道：“睡吧。”
“嗯。”
苏眷闭上眼睛，脑袋埋在席新霁的怀里，眷恋地听着他心跳声。
她用力地抱了抱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温存了。
但苏眷并不舍得睡觉，等感受到席新霁平稳的呼吸之后，她抬起头，撑起身子，仔仔细细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每一处都不愿意放过。
她想把他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却又想把他彻底忘记。
矛盾又痛苦。
用一年的是时间拥有他，她应该心满意足了。
如今他的白月光回来，她就应该识相地退出。
这是最圆满的结果了，不是吗？
不知何时，太阳照常升起，一抹阳光透过密闭的窗帘缝隙洒进来。
苏眷的目光终于从席新霁的怀里挪开，也一并缓缓从席新霁的怀里抽身。
她小心翼翼地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再轻手轻脚地离开。
一切仿佛一年前那般。
一年前的今天，苏眷也是这样走的，不声不响。
等席新霁睁开眼的时候，身旁的位置早已经冰凉，他下意识喊了声：“眷眷。”
但回应他的是一室的清冷，也只是一室的清冷。
作者：小八：有没有跟我一样心疼席太子爷的？
—
ps：上次说揪5个送500jj币的，就从这张留言里抽吧。
大家都来留个言，试试有没有这个欧气！（留言真的超级少）

第21章
没得到苏眷的回应，席新霁一时之间也没多想。
这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席新霁精神饱满，他从床上起来，硬挺的胸膛上有几抹吻痕，是苏眷的杰作。
胸膛往下是结实的八块腹肌，再来是线条完美的人鱼线，下身一条居家灰色棉质运动裤，模样看起来少年感满满。
席新霁走到窗前，长臂一伸将遮光窗帘一拉，整个房间瞬间一片明亮。
相较于苏眷喜欢漆黑的环境，席新霁倒是一直很喜欢明亮。
从学生时代开始，席新霁房间里的窗帘就不具备很强的遮光功能，因为他每天都要根据自然光从而自然苏醒。他几乎很少设置闹铃，强大的自律让他每天早上六点钟都会准时睁开眼睛。
醒来之后花一个小时运动，再花一个小时洗漱学习，再在八点准时从家里出发。
如此规律的作息，在苏眷面前还是全数崩塌。
一开始，席新霁在苏眷这里过夜的时候尝试早起，但小丫头蜷缩在被窝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他实在狠不下心离开。
不知不觉的，抱在一起睡觉成了席新霁最喜欢做的事情。
因为苏眷不喜欢明亮，所以席新霁没有强求非得要自然光。他从不会刻意催促她起床，他等着她自然醒，像只小猫似的从被子里伸出小爪子，然后小爪子被他一把抓住。
刚在一起时，苏眷总是很害羞。她在他的面前唯有害羞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脸。她也只在他的面前会害羞，尤其床上。
明明看起来那么大胆豪放的一个人，骨子里实则非常保守。
想到昨晚的苏眷，席新霁忍不住唇角上扬，跟着又喊了一声：“眷眷。”
可依然无人回应。
席新霁懒懒从床头拿起一个陶瓷马克杯，是昨晚苏眷喝过的那只。
他从房间出来，先是将杯子拿去厨房手洗干净，然后径直去了洗手间。
每天早晨洗澡是席新霁的一个习惯，沐浴完会让他整个人更加清醒。尤其大早上某些念头旺盛，他得靠冷水来压制。
但让席新霁有些不解的是，他冲凉出来后依旧不见苏眷。
人去哪儿了？
往常这个时候的苏眷肯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昨晚被他一通折腾，没道理那么早起来的。可这里是苏眷的住处，她左右也是要回来。
席新霁单手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厨房，用刚才那个马克杯去倒了一杯纯净水喝。
一杯水下肚，席新霁准备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时，却不小心放空。
“嘭”的一声，陶瓷马克杯落地，四分五裂。
席新霁蹙了蹙眉，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他蹲下身捡起碎片，莫名开始烦躁起来。
这个马克杯是三个月前席新霁从法国出差的时候买的，准确的说，他当时买了两只，是一对情侣杯子。
那次也完全是心血来潮，在机场的免税店里一眼相中这款杯子，直接付款买下。
杯子的造型和普通杯子无异，甚至也算不上出彩。一只黑金的配色，一只是白金的配色。
席新霁拿来放在苏眷这里的是一只黑金配色的杯子，他自己那里则是白金的那只。他没跟苏眷说这是一只情侣杯，只说看着款式不错所以买的。为此还被苏眷嘲笑眼光“毒辣”，这么没品的杯子都会买。可说归说，苏眷却对这个杯子宝贝得很，这三个月来，她一只宠幸着这只杯子，自己的那些杯子再也没有用过。
当然，席新霁也是和苏眷共用这个杯子的，他和她的很多东西都不分彼此。
现在杯子摔碎了，席新霁的心里莫名像是空落了一块。糟糕的是，他捡碎片的时候更是不小心地将手指划破。
一滴鲜血落地，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刺目，席新霁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苏眷。
若是此时苏眷在这里，一定万分紧张抓着他的手呵斥他的不小心。她也一定会在呵斥完他之后一脸心疼地帮他处理伤口。她总是最心细的，也是最有耐心的，可以为了一件赶制一件衣服一个通宵不合眼。
收拾完地上的碎片之后，席新霁找到了昨晚就被自己遗忘的手机。他昨晚自从和苏眷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手机，眼下手机上已经被各种生日祝福的消息塞满。
席新霁并没有在意那些祝福的短消息，而是从善如流地拨打了一串号码。这串号码他记在心里，甚至都没有备注，因为是苏眷的。
“嘟嘟嘟……”
席新霁把手机放在耳边，但意外的是似乎又听到一道若隐若现的轻音乐声音。
这道轻音乐的声音就是苏眷的手机铃声，席新霁听过。
音乐声似乎是从卧室传来，于是席新霁顺着声音走到卧室，果不其然，苏眷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
没带手机，说明人应该没有走远。但席新霁心里却异常烦闷，他随意抽了几张纸包住自己流血的手指。
可席新霁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这一等，居然是一天一夜。
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苏眷一直没有回来。
天从白变黑，一室的清冷和寂静。
*
似乎，全世界都在找苏眷。
而每一个找苏眷的人，大多都会在最后联系侯灿灿，开口就是一句：“你有看到苏眷吗？席新霁在找她。”
侯灿灿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有啊。”
凌晨一点，还有不死心的付和煦找上门，劈头盖脸就问侯灿灿：“苏眷真的没在你这里？”
侯灿灿翻了翻白眼，邀请付和煦进门：“要不您自个儿找找？”
“你别以为我会客气！”付和煦当真不客气，直接进门，挨个挨个房间去找。
侯灿灿就双手抱着胸看着付和煦寻找。
她面上装作乘坐冷静，心里却也有些打鼓。
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苏眷在哪里，若是不知道还好，她真的很怕自己憋不住会说出来。
等付和煦找完了出来，高大的身影站在侯灿灿的面前，严肃地告诉她：“席新霁找不到苏眷。”
“那又关我什么事哦。”侯灿灿一脸的无所谓。
众所周知苏眷和侯灿灿的关系可以说是最好的。别人可能不知道苏眷在哪里，但侯灿灿不一样。
付和煦更笃定侯灿灿肯定知道苏眷的去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好跟哥说说。”
侯灿灿却不领情：“别乱攀亲戚，你不是我哥。”
“那你是我祖宗总成了吧？”付和煦就差跪下来求侯灿灿了。
侯灿灿就不懂不了：“你那么帮席新霁找苏眷干嘛？席新霁自己都不见得来找。”
“你就知道他没找？”付和煦难得叹一口气，“我都怀疑席新霁要疯了。”
“疯了又关你什么事？”
付和煦说：“我都欠席新霁一条命呢？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侯灿灿对于付和煦和席新霁那点基友的事情也是听了不下一百遍，每次付和煦喝醉后总喜欢嚷嚷什么兄弟情，然后无一例外总要扯出当年席新霁跳水救他一命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付和煦始终觉得席新霁对他有恩，若不是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席新霁救了他，恐怕他早已经是一堆骨灰。
所以，他们的关系几乎可以堪比亲兄弟。
付和煦是了解席新霁的，知道席新霁是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要是面对苏眷，席新霁却是有血有肉的。
傍晚的时候席新霁给付和煦打了个电话，语气很淡地说苏眷不见了。
这是付和煦第一次从席新霁的语气当中听到了慌乱，也让付和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付和煦找到席新霁的时候，席新霁就在苏眷的住处。席新霁整个人像是一瞬间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变成四十岁的大叔，沉默又骇人，周身被一股低气压笼罩。
席新霁把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但苏眷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付和煦只知道，席新霁找不到苏眷。
席新霁没说任何缘由，付和煦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于是付和煦来找侯灿灿。
这边侯灿灿却是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我真的不知道苏眷去了哪里啊，问多少遍都是这个答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付和煦满脸无奈，开始尝试劝导侯灿灿：“我们至少得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
侯灿灿轻哼一声：“我无话可说，要说有什么事，席新霁自己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话刚说完，侯灿灿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做过什么？”
席新霁就站在门口，整个人被阴影笼罩，浑身散发这一股骇人的气势。
他这人五官锋利，不笑的时候就一副威严，生气的时候更是生人勿进。
侯灿灿对席新霁多少是有三分怵的，从大学开始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好接近，没想到却是苏眷却是喜欢的不得了。上次在酒吧里，侯灿灿几乎已经要被席新霁吓破胆。
虽然早有所预料席新霁会找上门，并且侯灿灿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些惧怕。
侯灿灿努力稳定自己的呼吸，抬头挺胸，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席先生，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席新霁无视侯灿灿的话，淡淡道：“告诉我，苏眷在哪里。”
侯灿灿的心里着实在打鼓，并且看着席新霁的时候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是真的怕。
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继续下逐客令：“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候小姐说的可是实话？”席新霁问。
侯灿灿点点头，“是的。”
席新霁轻扯嘴角：“那么，烦请你转告苏眷，她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掘地三尺把她找到。”
“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侯灿灿忍不住问。
既然已经有白月光，为什么还要抓着苏眷不放？
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心里一个白月光，又想有一朵红玫瑰？
席新霁没有回答的侯灿灿的话，而是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临走前，他的视线掠过侯灿灿家对面的那扇房门，终究没有做片刻停留。
殊不知，苏眷就在那间屋子里。
她靠在房门上，将门外的对话如数听了进去，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双眼。
她紧咬着自己的唇，怕自己哭出声来。
突然想起在北京的那天晚上，那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的约会，从白天走到黑夜。
她问他：“要是我真的走丢了怎么办啊？”
某人冷酷无情：“不管你。”
她撅起嘴：“哼。”
他笑着将她揽到怀里，吊儿郎当地说：“傻瓜，怎么会不管你，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到。”
“真的啊？”
“假的。”
作者：小八：就问你有没有哭！
ps：这章剧情方面我考虑很多，删删减减最终留下来这个版本，很抱歉更新延迟了。
上一章的欧皇选手（系统随机抽的）可以出来报个到哈哈哈
所以为了表示补偿，这章留言都有红包
希望你们能积极留言呀，我争取晚上再更新一章

第22章
一年前，侯灿灿这个社畜咬着牙辛辛苦苦贷款买房的时候，苏眷这个富婆从自己卡上划一笔账，直接在侯灿灿的对面买了这么一套三居室的房。
这事还是有一次苏眷无意间提起的时候被侯灿灿知道。那次侯灿灿说自己对门那户人家一直空着，也不知道房主在干什么。苏眷顺势就接了一句：房主就在你面前啊。
所以看看，有些人出生就已经在罗马了，有些人还要给自己灌输鸡汤：条条大路通罗马。
买一套房对苏眷来说就像买菜一样简单，甚至都不用跟人砍价全额付款。这套房子买过来之后苏眷也没有住，一直空着。也就是这段时间苏眷缺钱的时候想到这里还有一套房，打算卖掉来还款。
苏眷说，南州市的东西她都不打算要了，她什么东西都不打算带走。
她怕触物伤情。
失恋的心情侯灿灿是最明白不过的。想当年侯灿灿第一段初恋在十五岁，分手时她差点没去割腕自杀。她将那个男孩子视为自己今生挚爱，以为没了对方就活不下去。
对苏眷来说，席新霁就是她的初恋。
侯灿灿安慰苏眷：“初恋就是用来送人头的，没有多少人能真的和自己的初恋在一起。”
当初侯灿灿虽然要死要活的，可现在回过头来看，只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是时间解决不了的。
现在侯灿灿游戏男人之间，其实也是看透了爱情的本质。她还是相信爱情的，只不过不相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所以与其花费心思谈恋爱，倒不如没心没肺玩个痛快。
席新霁和付和煦走后，侯灿灿去敲开了对面的房门。
苏眷正坐在地上哭，她小小的背靠在白墙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侯灿灿鼻子一酸，忍不住也红了眼眶。她抱着苏眷，从未见苏眷那么伤心难过。
“要不，去见一面把话说清楚吧。”侯灿灿安慰。
苏眷摇摇头，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道：“灿灿啊，我不能见他的。”
“为什么啊？”侯灿灿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怕我一见到席新霁就会心软，我会放不下。灿灿啊，我不能见他。”
“好好好，不见就不见，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啊，呜呜呜。”
两个姐妹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一起死了爹妈，哭声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凄惨。
原本苏眷打算配席新霁过完4月1号生日的这天，但她是知道自己的，若是再和席新霁温柔厮磨，最后她一定会放不下，到头来功亏一篑。
若是有心躲藏，即便是在一个城市生活，席新霁也找不到苏眷。但苏眷怕自己会忍不住来找席新霁，所以她得离开，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两个人哭到最后，突然染上了一丝喜剧色彩。侯灿灿每次哭的时候鼻涕都止不住，一个劲地擦啊擦。还是苏眷受不了了，哭着说：“侯灿灿，你也太恶心了吧！”
“我鼻炎啊！苏眷你他妈的没良心啊！”
“我就是没良心！我良心喂了狗！”
“你滚你滚，你现在就滚！”
“我马上就要滚了！你催什么催！”
已经凌晨两点多，大哭一场的苏眷和侯灿灿突然觉得饿了。
于是两个人拿起手机，拉出某外卖app，一个下单就是一桌满汉全席。
别管吃不吃得晚，也别管浪不浪费，只是想要满足内心的某种需求。
伤心难过了一整天，滴水未进的苏眷这会儿暂且把席新霁放下，她豪爽地打开一罐啤酒，和侯灿灿碰杯酒杯：“明天会更好！”
侯灿灿赞同地狂点头：“对！明天会更好！”
“不要学我说话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学你说话了，这句话又不是你的专利！”
“侯灿灿！我失恋诶！你就不能让着点我吗？”
“我看你就是自作自受！”侯灿灿也是忍无可忍了，“老娘我都安慰你一天了！你从早上七点钟敲开我家的门到现在，我是不是一直都让着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让着我了！”
“你倒是付我工资啊！”
“没钱！”
“没钱还好意思跟我瞎比比？”
“好啊，侯灿灿你和我做朋友原来就惦记着我的钱！”
“哦，你知道是塑料情就好！”
“侯灿灿，我掐死你！”
“行啊，来比试比试啊！”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好一通折腾，两个人倒在地上，头发凌乱，气喘吁吁，又笑又哭。
安静下来后，苏眷像交代后事一般躺在地上，对侯灿灿说：“明天我老弟就来接我回澳门了。”
“嗯。”侯灿灿的声音很轻。
苏眷说：“灿灿啊，你什么时候来澳门玩，我给你当导游，免费的。再带你去赌场玩，输的算我的，赢得都算你的。”
“好。”
苏眷又说：“灿灿啊，我真的不想走。”
*
四月二日的凌晨，上弦月。
从大楼下来，楼底下有一颗大树。
月色清凉如水，颗颗繁星散落在那皎洁的上弦月周围。在月的周围，丝丝缕缕的云轻轻地飘着。
很美，席新霁却无心欣赏。他靠在树上，浑身上下有种失重感。
整整一天，席新霁仿佛整个人都不像他自己。他几乎不说话，沉默地消化着一切。亦如十八年前他的母亲去世那般。
十岁的席新霁是亲眼看着母亲闭上眼睛、没了呼吸。
母亲庄从蓉走得很安详，甚至还拉着席新霁的手交代了很多后事。
“新霁，好好长大，不要抱怨任何人事。找一个你心爱的女孩子，一辈子待她好。”
母亲死在早晨八点，刚好错过与丈夫的最后一面。那段时间席德宇已经某些原因一周没有回家。
席新霁等着父亲席德宇回家，可等到的却是无意间听到父亲和小三的那通电话。席德宇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她总算是死了。但这件事不怪你，怪只怪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至于星火，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认他。”
那一刻，席新霁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亦如，此时。
席新霁靠在树上，勉强让自己能够平稳呼吸。
付和煦紧随其后，点了根烟递给席新霁。
席新霁没有犹豫，接过这根烟猛地吸了一口。
烟入肺腑，那一瞬间他并未感觉快活，反而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他甚至还记得自己答应苏眷不再抽烟的场景。
付和煦望着席新霁，看他神色仿佛依旧如往常。席新霁他沉稳内敛，是坐在席家东宫的太子爷。可这么一个人，面对爱情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无能为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付和煦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的是，在这段感情里席新霁是走心的。
付和煦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安慰的话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可不免还是要多嘴一句：“小小苏那么喜欢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伤心了。女人总是很敏感的，男人嘛，甭管什么事低头认个错就行了。”
类似的话，这是席新霁第二次听到。
席新霁抿着唇，周身一股森冷的气息，认真思索。他回想着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得不到解决的答案。
良久，席新霁问付和煦：“我做了什么事？”
“额。”付和煦也是一脸为难，“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按照我的某些经验，肯定是你意识的一个举动伤到小小苏了，可你却不自知。”
“是么？”席新霁轻轻扯了扯唇角，意味深长道：“我倒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烟头扔在地上，被皮鞋底无情熄灭踩碎。
席新霁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抬头看了眼还亮着灯的某户，低声对司机道：“开车。”
豪车扬尘而去，仿佛不留一丝眷恋。
苏眷躲在窗户的后面看着席新霁的车离去，哭了太久，仿佛也忘了如何哭泣。
*
凌晨四点，于曼凝匆匆在酒吧里找到席新霁。
席新霁满城风雨寻找苏眷，于曼凝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这段时间于曼凝一直伺机而动，就等着苏眷和席新霁之间出现裂缝。事实上，情况比她想象当中要好很多。看来，苏眷已经相信了那个视频，一切都按照最好的方向在进行。
见到一身黑衣坐在吧台上喝酒的席新霁，于曼凝的心里隐隐有些疼。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席新霁。仿佛他整个人都被阴郁笼罩，让人无法靠近。
看到这样的席新霁，无疑是让于曼凝难受的。于曼凝甚至很想哭，心疼地无以复加。她本意根本不想伤害席新霁，不想让他伤心难过的。
于曼凝觉得，这一切都是拜苏眷所赐。要不是苏眷这个贱.人，一切原本都会往最好的情况发展。
原本，席新霁和她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美满，根本不需要变成这副样子的！
“新霁哥哥。”于曼凝在席新霁身旁坐下，企图给他安慰，“你别难受，还有我在。”
席新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低头抿一口酒。
酒吧里嘈杂，吧台上的调酒师正在调制一杯鸡尾酒，席新霁目不转睛看着。
于曼凝轻叹一口气，伸手准备抚摸席新霁的背，不料被他躲过。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空气有些凝结。
其实于曼凝早就预想过会被席新霁拒绝，可这又怎么样呢？即便是席新霁拒绝她一百次，她都不会放弃。她现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她的世界不能没有席新霁。既然别人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去追求，那她为什么又不可以呢？
“新霁哥哥……”于曼凝低喊一声。
席新霁缓缓侧头，森冷着一张脸看着于曼凝，问她：“你是谁？”
于曼凝以为席新霁是喝醉了，轻声安抚道：“我是于曼凝啊，新霁哥哥，你仔细看清楚。”
“是么。”席新霁低笑一声，“我认识的于曼凝是个弱小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她与世无争又单纯可爱，你是么？”
于曼凝是真的觉得席新霁醉得不轻，却又意外还会被如此夸奖，瞬间心情开朗，笑说：“当然是我啦，新霁哥哥，你喝太多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啪”的一声，一叠照片猝不及防扔在了于曼凝的面前，吓得她身子一抖。
于曼凝望了眼吧台上的那些照片，一张张刺目惹眼。正是前段时间她让人发给苏眷的那些。
席新霁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冷声问于曼凝：“请问，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作者：小八：今天收到了一个负分，说这篇文很难看。
我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还是很伤心。
怎么说呢，伤害一个作者太简单了。希望大家多一些善意，码字真的太难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求安慰呜呜呜。
-
ps：推一下我好友的文《哭大点声》by许君三生
/破镜重圆//豪门//先婚后爱/
【没心没肺骄矜大小姐*偏执占有欲强斯文败类】
文案：
多年后再次相遇，陆泽一眼便认出了温羡瑶
他一把拽住她，黑眸微垂，声音低沉：
“温羡瑶，你记不记得分开时我怎么说的？
再也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羡瑶强装镇定，面不改色地撒谎：“你认错人了。”
后来，陆泽用力捏住她下巴，钳得她下巴发青
他似笑非笑：“我认错人了？”
温羡瑶疼得眸中带泪，骂他“混蛋”“狗男人”时
陆泽轻柔而耐心地吻干她睫上的眼泪：“这么会哭，哭大点声，恩？”
-小剧场-
陆泽的朋友们听说他要娶温家骄纵的大小姐
大早上纷纷来劝他：“你忘了她当年怎么对你的”“她很难养起”“她脾气那么差”……
正说着，卧室里传来女声：“好吵！”
朋友们面面相觑：“你看，我就说吧。”
陆泽用食指轻抵住唇：“嘘，最近刚养，是不太乖，我得哄哄。”
朋友们：“……”
不一会儿，众人便听到卧室里陆泽的低声诱哄：
“别不高兴了，25克拉的格拉芙粉红钻戒，要吗？”

第23章
追溯起席新霁与于曼凝之间的情感，这大概得从长辈间情谊说起。
席新霁的母亲庄从蓉和于曼凝的母亲章怡悦是闺蜜，这两人是从学生时代结下的友谊，关系一直比亲姐妹还要好。
庄从蓉和章怡悦是同一年结婚，结婚次年庄从蓉生下了席新霁，章怡悦也怀胎数月。
严格来说，席新霁和于曼凝在年龄上只差了几个月。但是几个月，席新霁都是于曼凝的哥哥。
有母亲们之间的感情，自幼席新霁和于曼凝便是青梅竹马。而席新霁也一直有当哥哥的自觉和担当，只要有于曼凝在旁，总是自觉照顾着她。
红颜薄命，于曼凝的母亲也过世的早。自幼于曼凝就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只知道妈妈是个很美的女人。
三岁的时候，席新霁已经知道为小妹妹于曼凝报仇。
席新霁深谙母亲的教诲，在外要保护好妹妹，所以但凡有人想要欺负于曼凝，都要先过了他这个哥哥这一关。
别看席新霁才三岁而已，但他长得高大，轻松打到一个同龄的男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相较而言，于曼凝就一直长得很娇小。不知是否因为自小没有妈妈的原因，于曼凝一直非常腼腆，她的性格也和席新霁形成鲜明的对比。
席新霁不止一次告诉于曼凝：“不要害怕别人会欺负你，有哥哥在。只要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哥哥说。”
所以于曼凝就一直屁颠颠地跟在席新霁的身后，一直奶声奶气叫着：“新霁哥哥，新霁哥哥。”
八岁的时候，席新霁已经开始上小学，他和于曼凝同一所小学，甚至还是同班。
于曼凝从小胆子就不大，课堂上老师点名，她总会瘪红了一张小脸，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小的。班级上有同学嘲笑于曼凝是个小哑巴，席新霁知道后二话不说先上去把人揍一顿，再严肃警告：“谁都不许欺负于曼凝，要是被他发现，那就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时候的席新霁也才八岁而已。
庄从蓉总喜欢没事半开玩笑，对席新霁和于曼凝说：“给你们两个定个娃娃亲，长大后新霁就娶妹妹曼凝好不好？”
对这个问题席新霁总是让人意外有些排斥，他一本正经地说：“曼凝是妹妹，哥哥不能娶妹妹的。”
哥哥这个身份已经让席新霁根深蒂固，他对于曼凝也只是对待妹妹的情感。
十岁的时候席新霁母亲去世，特地交代他要好好照顾于曼凝。其实不用母亲交代，席新霁也将于曼凝视为了自己的妹妹。
上初中以后，有一次于曼凝被一个混混头目追求，席新霁直接跑去和那个混混头目血拼。他几乎是以一敌十，最后浑身是伤。于曼凝就是从那个时候对席新霁的情感发生了质的转变。
那次席新霁回来，十三岁的少年满脸邪气，笑着对于曼凝说：“别怕，那个家伙以后不会来找你了。”
他的眼神坚定，脸上挂了彩，却意外让于曼凝心跳加速。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于曼凝也渐渐的明白自己对席新霁的心意，她对席新霁的情感不仅仅是哥哥那么简单。
席新霁长得好看是公认的，高中开始，席新霁的身高开始疯狂上升，身边追求者无数。但席新霁对于那些追求者从未有过回应。
每每篮球场上，席新霁总是众人的焦点，太多女孩子为他尖叫。
于曼凝也有意无意问过席新霁：“新霁哥哥，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高中偷偷谈恋爱已经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追求者众多的席新霁，他要是想谈恋爱随随便便就能谈了。
但席新霁只是漫不经心笑着敲了一下于曼凝的脑袋，说：“谈什么恋爱？恋爱有篮球好玩么？”
于曼凝把这句话当做一种信号，一种变相的拒绝其他女性靠近。
她认为，席新霁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他才不谈恋爱。殊不知，席新霁只是把她看成一个妹妹。
于是，于曼凝也开始变相开始宣誓自己的主权。每当席新霁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候，她总是会在旁边静静守候，再给他递上一杯矿泉水。在周围所有女孩子羡慕的目光下，于曼凝觉得自己的存在得到了证明。虽然席新霁告诉她不要总来送水，但她私心要告诉别人：看！席新霁对她才是最特别的。
高中毕业后，于曼凝和席新霁一同考上南州大学。于曼凝仍然用高中用过的方式来变相宣誓席新霁是自己的“所有物”，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席新霁对她才是最独特的，别人都休想沾染。
而这一招也确实奏效，毕竟，一切都有目共睹。校园里也开始传播开来，席新霁对于曼凝情有独钟。
可，一直到苏眷的出现，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作为一个女孩子，于曼凝再清楚不过苏眷眼里的光芒，那种对席新霁的喜欢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苏眷的这种目光，于曼凝在太多人眼中看到，本不足为奇。可怕的事情在于，于曼凝渐渐发现，席新霁看待苏眷的目光也和别人不同。因为席新霁远远注视苏眷的那种目光是于曼凝从未见过的。席新霁难得显露温柔，眼神宠溺带笑。网球社团里但凡有关苏眷的消息，席新霁总会认真听着。
对于这种发现，让于曼凝深深嫉妒，也让于曼凝开始心慌。不免让她怀疑席新霁是否也喜欢苏眷。
为了阻止这两个人之间有可能发生的某些情愫，于曼凝不止一次从中作梗。
但凡有苏眷和席新霁单独相处的时候，于曼凝一定会及时出现，她要叫苏眷看到，席新霁是如何对待她。私底下，于曼凝也叫人到苏眷面前吹风席新霁早有暗恋的人。
这种方法也确实奏效了，起码在于曼凝看来是如此。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席新霁对待苏眷的态度始终冷淡，这才让于曼凝放下心来。
可于曼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苏眷真的和席新霁在一起了。
得知这一切的于曼凝差点发疯。
于曼凝伤心、绝望，没能能够理解她内心的痛苦，她才是那个要和席新霁在一起的人，为什么中间又冒出了一个苏眷？
于曼凝能做的事情当然是尽力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年前苏眷是怎么得到席新霁的，一年后于曼凝就要怎么夺回来。
“啪”的一声，一叠照片猝不及防扔在了于曼凝的面前，吓得她身子一抖的不是因为这些照片，而是席新霁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骇人气息。
“请问，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来的？”一字一句，冷漠无情。
于曼凝的绝望突然被放大，索性破罐子破摔：“你都知道了？”
“于曼凝。”席新霁的声音又清又冷，“我问你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还不简单吗？现在P图高手那么多，随便找个人P一下就行了。”于曼凝淡淡笑着，她的心里却是异常平静，或许只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席新霁又将一只手机摔在于曼凝的面前。手机里播放着一则暧昧不清的视频，男女纠缠在一起，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他冷声问：“这些呢？”
于曼凝根本不用看视频都知道里面上演着什么，她一副坦然模样，说：“AI换脸知道吗？新霁哥哥，这视频里的女人不是我，男人也不是你。不过，你最讨厌的那个弟弟席星火倒是帮了不少忙。”
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通过技术手段合成，这中间席新霁的弟弟席星火确实帮了于曼凝不少的忙。
坦言，席新霁收到这些图片以及视频消息的时候很震惊且意外。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没有做过，就连他本人也差点被视频误导。
“是你的做的么？”
席新霁冷声询问。
于曼凝是他照顾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他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他的这个妹妹善良、单纯、与世无争。
他没有追查到最终的结果，无奈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于曼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对啊，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不是在新霁哥哥眼中，我变成了一个歹毒的蛇蝎心肠的恶人？”
席新霁抿着唇，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让他陌生的女人。
于曼凝端起一旁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她站起身来，发表获奖宣言一般站在席新霁的面前，说：“新霁哥哥，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年你生日，我借愚人节来跟你告白，虽然被你拒绝，但我还是不甘心。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什么事情都让着我，从小到大保护我。如果不是那个苏眷出现，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那次生日之后，席新霁才后知后觉于曼凝对自己的感情夹杂了其他情愫。于是他和她之间已经尽量避免过多接触，也是为了不让于曼凝造成误会。甚至，他也明确表示过两人之间不会有可能。
于曼凝出国留学工作这几年，席新霁也几乎没有过问，态度已经很明朗。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他们两个人都是自幼丧母，相互照顾，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如亲兄妹。
于曼凝看着眼前的席新霁，说实话她是害怕的。这样的席新霁像是一只伺机的猛兽，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人吞噬。
酒吧里灯光昏暗，偶尔有几束光扫过来打在席新霁的脸上，更给他增添几分骇人。
席新霁缓缓开口，问于曼凝：“你把这些视频和照片发给谁了？”
“新霁哥哥你为什么明知故问呢？我相信你应该查到了吧。”于曼凝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模样，“从小到大你都是最聪明的，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席新霁握着拳，望着眼前这张无害的小脸，手心发颤。
若眼前的人不是于曼凝，他恐怕已经让对方死了一百次。
“我问你，你把这些东西发给谁了？”席新霁敛着声，每一个字上仿佛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于曼凝敢作敢当，也没想过隐瞒，她坦然道：“我把这些发给苏眷了。”
席新霁一把掐住于曼凝的脖子，将人按在吧台上。
吧台上的杯子掉落，发出刺耳的声音，倒出来的酒水浸湿了台面。
一瞬间，空气凝结。
他有足够叫人胆战心惊的资本，光是一个背影都叫人害怕。
于曼凝下意识双手抓住席新霁的手腕，瘪红了一张小脸，努力发出声音：“新霁哥哥，你是要掐死我吗？你说我是你的妹妹的。”
“所以，你就是这样做妹妹的？”
席新霁在感情里愚钝，也从未觉得妹妹这个词在男人堆里不算是什么好称谓。
和苏眷在一起之后，他更是从未联系过于曼凝。
那次在北京，于曼凝半夜电话打来，席新霁怕苏眷误会，所以特地走到一旁接听。殊不知，这番行为在苏眷眼中反而是有猫腻。
他们两人之间的误会绝大多数源于于曼凝，可与他们本身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
周围的嘈杂在这一刻仿佛尘埃落定，一双双目光注视着吧台上发生的这一切，但没人敢上前阻止。
付和煦就在这个时候闻讯赶来，气喘吁吁。他也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于曼凝做过荒唐的事情。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付和煦意外又紧张。
年少时付和煦经常和席新霁跟人打架，他是见识过席新霁打人的样子的，绝对是一只猛兽。
但眼前的席新霁，他带着几分隐忍，却又像是要在下一秒冲破一切束缚。
付和煦很清楚，若不是眼前的人是个女人，席新霁恐怕早让对方的骨头粉碎。这和是不是于曼凝没有关系，因为席新霁从来不会打女人。
可付和煦也是害怕，怕席新霁真的会发疯。他连忙上前阻止，说尽好话：“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曼凝也是的，好好说话嘛。”
于曼凝几乎已经没有办法说话，她绝望又清醒，知道自己下一刻或许会死亡。但这也没有关系，至少她是死在新霁哥哥的手里，她是知足的。
“让我死吧，我不会怪你的。”
“嘭”的一声，席新霁一拳砸在于曼凝的耳边。
席新霁放开了于曼凝，语气阴森恐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于曼凝，从今以后，我和你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
于曼凝终于红了眼眶，哭着说：“对不起……”
“滚！”
作者：小八:还是希望大家理解一下太子爷，他是真的把于曼凝当成家人和妹妹。
现在两人恩断义绝，下面追妻正式开始。
—
ps：感谢你们上一章的留言和鼓励，真的让我很受鼓舞，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这样吧，这一章的留言里，我抽一个人送一本《糖心纠缠》实体书（来试试欧气吧！求留言）

第24章
热闹的酒吧里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寂静之后立马又沸腾起来。
席新霁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后，于曼凝一下子瘫软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于曼凝终于捂着自己的脸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百因必有果，于曼凝造成今天这样一个局面，也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付和煦留在一旁善后，该给钱的给钱，该劝慰的劝慰。他走过来蹲在于曼凝的面前，伸手拉小丫头起来。
几个人几乎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付和煦认识于曼凝的时间也不比席新霁短多少，付和煦也当于曼凝是个妹妹看待，但没有席新霁那么当真罢了。
“你怎么就做出这种糊涂事呢？”老好人付和煦轻叹一口气，拉着于曼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哥哥知道你喜欢席新霁这个臭小子，但当年愚人节的告白他不是已经给过你答案了嘛？”
“我不要那个答案……”于曼凝呜呜呜地哭着，撕心裂肺一般的。
每做一件事的后果她都清楚，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不想错失。而今得到这样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她也后悔。
可这样又怎么样？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样。
付和煦自知无可奈何，又是叹气：“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于曼凝却是又哭又笑：“和煦哥，如果我现在去死，新霁哥哥会不会原谅我？又或者说，他会有那么一点心疼我？”
这话付和煦一听就炸毛了：“于曼凝！你要死马上就给我去死！但我敢跟你打个包票，席新霁这家伙非但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心疼你，他心里没有你，你对他来说连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都不如。你他妈省省心吧！”
付和煦有多了解席新霁这个人啊，他那个人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但处事却是冷静又心狠。今天席新霁放话和于曼凝不再有任何关系，那么无论从前席新霁是真的把于曼凝当成一个妹妹，现在已经连个陌生人都不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于曼凝彻底绝望。
付和煦轻笑一声：“为什么变成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实话跟你说，你这次就不应该回国，好好待在你的纽约！”
“呵呵。”于曼凝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问付和煦：“和煦哥，你用心喜欢过一个人吗？用自己的整个青春期，整整十五年？我喜欢席新霁甚至超过我自己的生命。”
“不，你从来没有喜欢谁超过自己。于曼凝，你是自私的。你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吗？喜欢是成全，是看着你喜欢的人和他喜欢的人开心快乐的在一起。”付和煦点了根烟，顺便递给于曼凝一根。
烟雾缭绕之下，付和煦淡笑：“席新霁只有和苏眷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他会放下自己身上的包袱，也忘了自己是个四面楚歌的太子爷，他的快乐也可以那么简单。”
于曼凝静静听着，双手却下意识握成拳头。
坦言，知道席新霁开心她也是开心的，但她难过的是，这份开心却不是因为她。
付和煦对于曼凝说：“你应该比谁都了解席新霁，家庭的原因让他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他这个人从不轻易说喜欢和爱。但苏眷的出现让他尝试着去爱一个人。可是偏偏，他还没学会爱，你就轻易地把苏眷从他身边赶走。”
“我……”于曼凝百口莫辩，事实难道不正是因为这样？
“你什么你！”付和煦也是越说越来气，“你知道这一年席新霁是怎么保护着苏眷怕她被他那个继母伤害？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却是你！”
“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不欠我。”付和煦低笑，“不过，让席新霁尝尝追妻火葬场的滋味也不错啊。他这个人就是被苏眷太宠着，根本不知道追一个人有多难。”
*
早已经日晒三竿。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食物残渣，还有东倒西歪的啤酒易拉罐。
苏眷蜷缩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自然苏醒过来。
已经早上十点多，对苏眷来说不算太晚。
一觉睡醒，昨天的一切如梦似幻，悲伤感也没有那么强烈。果不其然，天大的事情在苏眷这里睡一觉似乎就能好了大半。
苏眷坐起来望了一圈，最后在沙发下面找到侯灿灿，嚷嚷着：“灿灿，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侯灿灿昨天一晚上根本没有怎么睡，闻言气呼呼地站起来，直接过来掐住苏眷的脖子：“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知道我昨晚陪你失恋有多痛苦吗！！”
仔细回忆一下，苏眷还是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毕竟她也没有喝醉。
但苏眷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甩了甩脑袋，起身去浴室洗漱。
不多时，侯灿灿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苏眷工作室打来的，因为苏眷现在的手机关机，所以工作室的伙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侯灿灿。
工作室那边说：“一个叫陶霓云的女人找苏眷，据说会涉及到一大笔金钱往来，所以特地打电话来询问一下苏眷。”
苏眷闻言，有一瞬间还认真想了想这个叫陶霓云的人是谁，然后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席新霁的那个恶毒继母。
“什么金钱往来？”苏眷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和陶霓云之间有过什么交易吗？
工作室的伙伴只说：“那个叫陶霓云把时间和地点发过来了，她说她会在那里等你，你来也好，不来也罢，这都是你的选择。”
在这个节骨眼上，陶霓云的这个约见对苏眷来说显然有些多余的。苏眷现在已经和席新霁分手，她不想在和任何一个“席”家人有任何的瓜葛。
但苏眷还是看了眼工作室伙伴发来的时间和地点。
下午三点，广场咖啡馆。
“你要去吗？”侯灿灿问苏眷。
苏眷摇摇头：“我去个屁，再说，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了，我不想在这个陶霓云有什么瓜葛。”
侯灿灿点点头，表示尊重苏眷的决定。
按照约定的时间，晚上八点钟，苏眷的弟弟周淅陆就会到达南州市。
而苏眷也将在今晚和她的弟弟一通乘坐专机离开南州市，马不停蹄。
“弟弟也是有心了，特地过来接你这个老小孩。”侯灿灿道。
“什么话，我哪里老小孩了啊？”
苏眷想到自己家的臭弟弟，心里也有一股暖流而过。
她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不知道怎么回家。而是周淅陆在知道苏眷情伤特地从大洋彼岸赶回来，这份心意很难得。
侯灿灿是见过苏眷的弟弟的，不止一次。
那年大二的时候，是侯灿灿第一次见周淅陆，第一眼就惊为天人。有一说一，苏眷长得美，她的弟弟周淅陆更是帅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且，那次周淅陆特地来了一趟南州市见苏眷，还让侯灿灿误认为这人是苏眷的男朋友。
无论是在身高还是长相上，周淅陆都苏眷完全不同。这姐弟两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个才一米六的小女人，况且长得也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单单走在路上，都会让人怀疑是情侣。
当然，有过这个误会的似乎也不只是侯灿灿。
侯灿灿还记得，那次周淅陆来时刚好是一个午后，苏眷太久没有见弟弟难免兴奋。在苏眷一鼓作气跑过去跳到弟弟身上的时候，就在苏眷的身后不远处刚好站着席新霁。
距离有些远，所以侯灿灿看不清席新霁的神情，只是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半开玩笑地问苏眷：“席新霁会不会以为你谈了男朋友啊？”
当时苏眷正在擦着刚买的贵妇面霜，闻言也没多在意：“他都不喜欢我，还会在意我有没有交男朋友吗？”
“那可不一定哦，没准刺激一下，他还真的会对你在意一些的。”恋爱经验老道的侯灿灿道。
苏眷干脆自暴自弃：“算了吧，席新霁今年就毕业离开了。他在学校里我都不能打动他，他人都出了校园，我还去哪里打动他？”
其实在那个时候，苏眷就已经打算放弃暗恋追逐席新霁这条道路。
只不过这些年过去，除了席新霁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再进入苏眷的心里。
侯灿灿也算了解苏眷为什么除了席新霁以外看不上其他男人了，毕竟苏眷家里有一个那么亮眼的弟弟周淅陆存在，她苏眷若是找个条件比她弟弟还差的，那怎么都说不过去。而放眼望去，整个南州市能和周淅陆相比较的，大概也就只有席新霁了吧。
*
午后，苏眷意兴阑珊地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晚上轻装去机场就是。
倒是侯灿灿，一想到苏眷要离开，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席新霁还在外头到处找苏眷。但他或许怎么都想不到，苏眷翘着个二郎腿在嗑瓜子，模样看起来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以后真的不回南州市啦？”侯灿灿问。
苏眷点点头：“不来这个伤心的地方了，一想到席新霁这个狗男人我就触景伤情。我算是明白了，没有他我也能活得下去的，有什么大不了哦！”
“苏眷，你他妈好狠的心啊！”
苏眷朝侯灿灿眨眨眼：“我不对自己狠一点，到头来受伤的不还是我？”
“你能这么想我就最高兴不过了。”
“放心吧，我是谁啊！”
嘴上说得轻松，但只要想到席新霁，苏眷的心里就仿佛刀割一般。原来失恋就是这种感觉啊，以前的苏眷还总是嘲笑那些失恋后的人要死要活，可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的眼泪完全不由自主。
只要想到席新霁，想到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想到两个人不会再有未来，苏眷的心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掐住。
她真的不想这样，不想去想到席新霁，也不想这副颓废的样子，可是做不到。
天真的苏眷甚至还上网查询如何走出失恋的办法，所有的答案无一例外都在说：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所以，只要一段时间，她就会走出这段感情的，是吧。
苏眷实在不想再在侯灿灿面前哭了，就算侯灿灿不嫌烦，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所以她尽量不去想那个人，用一切能做的事情去分散注意力。
这招效果虽然勉强，但到底也能适当缓解。
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苏眷突然想到什么事情。
她记得上午的时候工作室的伙伴打了个电话给她，说是陶霓云约她见面。
本意是不想见的，但苏眷觉得，自己要是还待在这里，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于是一个起身，对侯灿灿说：“走，咱们去会会那个陶霓云。”
“你真的要去见？”侯灿灿认真询问。就算没有接触过，但侯灿灿也从那个小白脸的口中得知陶霓云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听说那个人喜怒无常，你会不会不是她的对手？”
“管她的呢，打发一下时间嘛。”苏眷一脸漫不经心说道，她知道自己现在得找些人事物来缓和自己的心绪，否则再过不久，她的心里有将被席新霁占满。
清醒的时候就这点不好，满脑子的回忆和往昔控制不住。
于是下午三点，苏眷和侯灿灿慢悠悠地出了门。
三点半到达约定地点附近，迟到足足半个小时。但苏眷还不打算省心，先去慢悠悠地逛了逛附近的一家精品小店，用时一个小时。
终于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苏眷戴着墨镜缓缓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见到了坐在显眼处的陶霓云。
作者：小八：你们期待的甩支票情节马上就来啦，就在下章。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21点整，
-
求留言呀，上一章的没留言记得去留言呀，明天更新的时候抽奖哦

第25章
无论如何，陶霓云如今的修为也堪比一个仙姑。若是不说她的出身，没人能相信她十几岁从农村出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一双破布鞋。
高档的咖啡厅内，陶霓云优雅坐在卡座里，她不低头看手机，也不翻阅杂志，而是静静的等待。事实上，陶霓云坐下来也才不过半个小时。
约定的时间在三点，陶霓云特地晚到了半个小时。她早料到苏眷不会那么早来，过去也是白等。事实果然如她所料，苏眷没来。但陶霓云会亲自过来，就是笃定了苏眷会来。
等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次约见苏眷，陶霓云的目的很明确，她要苏眷从南州市消失。
那日电话过后，陶霓云很清楚，放任苏眷这个野丫头下去的后果可能比她想象中要眼中，她得趁着刚有点苗头的时候及时掐断。
从四点钟等到四点三十分，陶霓云已经等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放在桌上的咖啡早已经变凉，但丝毫不见她脸上有任何不耐之色。她一脸的从容不迫，精致的妆发，某大牌最新款服饰，单单是这样坐着，就气场全开。
苏眷戴着推门进咖啡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陶霓云。身为设计师，苏眷第一眼注意到陶霓云的是她身上的衣服。苏眷记得清楚，这个牌子是她老妈苏盈盈最喜欢的。
想到自己的老妈苏盈盈，苏眷不免有些想笑。按理说，陶霓云和苏盈盈的年龄也差不多，为什么表现出来的气质却完全不同？远远看着，苏眷觉得陶霓云满脸一副人家欠我五百万的样子，高高在上，生人勿进。苏眷着实对这种人喜欢不起来，无论她是否是席新霁的恶毒继母。
“嗨，大婶。”苏眷主动打招呼，懒懒坐在陶霓云对面的卡座里。
距离上一次见陶霓云，其实也就是那晚撞见她和小白脸的时候。苏眷那天满心欢喜以为抓到了陶霓云的小把柄，高高兴兴要去告诉席新霁，没想到到头来还没得到席新霁什么好脸色。想到这件事，苏眷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明明她好心好意的，席新霁非但一句谢谢都没有，也不跟她解释一下。
为什么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呢！
苏眷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现在这个老女人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苏眷干脆一把夺了陶霓云面前的咖啡，没好气地问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诶！”
明明苏眷都那么有礼貌地打招呼，可这个大婶愣是当没看见似的。
陶霓云这才抬头瞥了一眼苏眷。
要不然怎么说是农村出生的呢？说话做派都太小家子气，一点规矩都没有，不成气候。
陶霓云并未主动开口说话，而是喊来了服务员。她喊来服务员也不是为苏眷服务的，而是让人给自己换一杯热咖啡。
见此情景，苏眷二话不说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下陶霓云才算是真的有些慌了，连忙问：“你去哪儿？”
苏眷嗤笑一声：“你管我去哪儿？约人见面又不理人，几个意思？”
陶霓云作势抬手看一眼手表：“我没记错的话，我约你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已经四点半多了。要说没礼貌，你才是那个没礼貌的人吧。”
苏眷耸了耸肩：“我也没有说要跟你约在三点啊？四点半不行吗？”
陶霓云不想再和苏眷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
苏眷见状，道：“大婶喝那么多咖啡也不怕睡不着？”
陶霓云淡淡一笑：“放心，我睡眠质量很好。”
“哦，那就祝你夜长梦多吧。”
陶霓云：“……”
她真的气得想要翻白眼了！
但强大的自制力让她脸上毫无表露。
苏眷也不理会陶霓云吃屎一样的脸色，对服务员说：“给我来杯纯牛奶，不加糖。”
而不远处，侯灿灿正在暗中观察这一切。
刚才苏眷进去的时候侯灿灿并未进去，而是躲在一旁暗中观察，不仅如此，侯灿灿还夺命连环CALL来了卓子石。
所以，现在卓子石正被侯灿灿侯灿灿拉着一起看好戏。
“老实说，陶霓云保养得也太好了吧！”侯灿灿说着看一眼卓子石，“怪不得你这个十九岁的年轻小伙子能吃得下。”
卓子石一脸笑意绵绵：“姐姐你才是最美的。”
侯灿灿直接翻白眼：“滚，现在别给老娘装，我又不付你工资。”
卓子石成心了故意恶心侯灿灿，又阴阳怪气地说一句：“我是真心夸姐姐，姐姐长得真的好美，水灵的大眼睛，翘挺的鼻子，还有这张樱桃小嘴巴……”
“打住！”侯灿灿紧皱着眉头，“你再说我真的要吐了！”
卓子石这才恢复正常，拿起放在一旁的奶茶吸了一口，对侯灿灿说：“大姐，我们就这么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侯灿灿：“？”
“要什么意义？有趣呗。”侯灿灿说。
卓子石轻哼一声：“哪里有趣？我都能想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无非是拿钱砸人呗。”
侯灿灿来了兴趣：“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卓子石假模假样地扯了扯唇角：“你自己看。”
陶霓云活到这个岁数，很信奉一件事：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一招她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有用，更何况她还查到苏眷现在欠了一大笔债。
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陶霓云直接开门见山，对苏眷说：“你现在很需要钱吧？”
苏眷正捧着牛奶，闻言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啊？”
陶霓云不屑地轻哼一声，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苏眷，“没有我查不到的事情。”
苏眷干脆双手抱胸，好奇地问陶霓云：“那你说说，你都查到了我什么？”
“苏眷。”陶霓云耐着性子，“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这个野丫头浪费时间。”
苏眷也是丝毫不给面子：“不巧，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对穷人而言，时间不值钱，这句话很符合你。”
苏眷一脸无所谓，玩着自己的指甲，顺便嘲讽一句陶霓云：“说得好像你很有钱似的？请问你多有钱啊？比得上比尔盖茨还有马云爸爸吗？”
陶霓云：“……”
苏眷继续道：“远的不说，你连我爸都比不上吧？”
陶霓云闻言轻笑一声：“你爸？”
据陶霓云所知，苏眷家里是做小生意的，充其量只能算是暴发户而已。
暴发户怎么能跟她堂堂席氏集团的副总比？
果然，农村出来的就是农村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陶霓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跟一个弱智在对话。
偏偏这个弱智还大言不惭：“大婶，做人嘛，真的不要太狂妄了。”
“行了。”陶霓云实在懒得和苏眷再浪费口舌，她从包里拿出支票，利落写上一串数字，继而往苏眷面前一甩：“离开我儿子，这里是一百万。”
不远处清楚看到一切的侯灿灿激动地一把抓住卓子石的手臂摇晃：“来了来了！陶霓云真的甩钱了！”
卓子石一脸云淡风轻看着，丝毫不意外。
一年多前，卓子石也曾被陶霓云以这种方式收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苏眷，难得好奇问侯灿灿：“苏眷会收吗？”
就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卓子石发现苏眷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女孩子，和他以往接触过的女生都不一样。
虽然卓子石今年也才不过十九岁，但职业的原因，接触过不少女人。在认识陶霓云以前，卓子石一直在各大KTV还有会所里做陪酒工作。这份工作虽然看似不光鲜，但收入不菲。而卓子石也别无选择，他需要高收入来维持家里的开支。
对于陶霓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卓子石是感激的，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的这段感情是畸形的，不被外界所认可的。
侯灿灿对于苏眷最近的一些举动都是琢磨不透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换成是你，你会收吗？”
卓子石笑：“谁会跟钱过不去？”
偶像剧里那些不收钱的桥段都太玛丽苏了。
侯灿灿想了想：“苏眷应该不会收吧。”
毕竟苏眷家里那么有钱，收陶霓云的钱不是给自己找憋屈么？
“什么不收？”卓子石问。
侯灿灿犹豫了一下，对卓子石说：“因为，苏眷家里多有钱你根本想象不到。”
正在喝奶茶的卓子石：“噗！”
咖啡馆里，苏眷一脸好奇地拿起陶霓云甩过来的这张支票，仔仔细细数了数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到一百万的时候苏眷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会不会太少了？
于是她又数了一遍上面的那串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还真的是一百万！
淦！
坐在苏眷面前的陶霓云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苏眷，见苏眷这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心情没由来大好。
她故意朝苏眷歪了一下脑袋，意思大概是询问她是否满意。
而苏眷很有理由怀疑，陶霓云就是打算用这一百万来羞辱她的。
这么少的钱能干嘛啊！打发叫花子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内心上演着宫心计。
苏眷拿着支票，沉着冷静地想了想，要是她这个时候炸毛，那岂不是正合了陶霓云的意？
不行，她得稳住！
陶霓云率先开口，重复一遍刚才所说的话：“离开我儿子，这一百万就归你。”
苏眷放下支票，饶有兴致地问陶霓云：“你指的是席星火？”
“苏眷，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陶霓云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
苏眷却是笑嘻嘻的：“我当然知道席星火是你的儿子啊，不然还有谁？难道是席新霁？”
陶霓云：“……”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问题。
她怀疑今天来见苏眷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苏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脸惊喜：“等等，你该不会觉得席新霁是你的儿子吧？这位大婶，你的脸皮也是有够厚的呢。”
“啪”的一声，陶霓云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引起注目。
苏眷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吗？”
哈哈哈哈哈。
苏眷忍不住在心里大笑。
真的，看陶霓云大婶这副样子，真的太让她解气了。
这个时候苏眷甚至觉得陶霓云也没有那么让她讨厌了，毕竟这个人给她失恋的心情带来不少的欢乐。
这边咖啡馆里还在上演着宫心计，另外一边，侯灿灿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为付和煦，有那么一刻侯灿灿是不想接的。所以侯灿灿犹豫了一下，直接挂断电话。
只是电话刚掐断，立马又来夺命连环扣。
付和煦这个人的性格，不解他电话他估计能找到一百种办法来烦人。
侯灿灿再次掐断电话的时候，付和煦发来了短消息：
【好啊，居然敢挂哥哥电话！】
【接电话！有重要的事情！】
【不然我马上杀到你的面前！】
【说到做到的哦。】
侯灿灿还真的被付和煦给唬住了，乖乖回拨了电话。
一接通，那头付和煦就问：“苏眷呢？”
侯灿灿叹一口气，睁眼说瞎话：“我都说了五百遍了，我不知道苏眷在哪里。”
那头付和煦呵呵笑着，“小妹妹，你当哥哥是傻瓜啊。”
侯灿灿轻哼一声，破罐子破摔：“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行行行，不管你知不知道，有些话我想你帮我转达一下苏眷。”付和煦说。
“什么话啊？”侯灿灿语气里都是浓浓的不耐烦。
付和煦说：“之前苏眷收到的艳照门是假的。”
“嗯？”侯灿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了。
付和煦认真解释：“前段时间，某个人发给苏眷的关于席新霁和于曼凝的床照和视频，都是假的。视频里不是席新霁也不是于曼凝，是通过技术合成的，还有那些照片也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于曼凝从中作梗。”
侯灿灿怔了一下，想到苏眷之前收到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很快明白过来。
“你是说，那些都是假的？”侯灿灿不敢置信地问。
付和煦：“假的，都是假的，听懂了么？”
“听懂了。”侯灿灿自言自语，“所以，席新霁和于曼凝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付和煦语气焦灼，“苏眷在哪里？她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侯灿灿看着不远处“心情大好”的苏眷，说：“苏眷和陶霓云在谈判。”
作者：小八：中奖实体书的幸运儿出来了（系统随机抽取），用户id：33133946，昵称：小喇叭。
请小喇叭到微博私信我后台的id号哦。
依然还是求留言求留言~你们留言我加更，这笔买卖你们做吗(#^.^#)
—
ps：推荐一下基友最新完结的小说《偏执的浪漫》by君子阿郭
【1】特种部队“神虎”骁勇善战，队长陆砚清出了名的人狠话少，冷沉自持。出生入死那几年，他身上始终带着一张照片，后来无意中被兄弟们看到，上面的女孩正是当红女星孟婉烟。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冷情冷血的陆队居然也会追星。
【2】孟婉烟，娱乐圈当红小花，超高颜值稳坐女星NO.1，但演技堪忧，黑粉无数，据传私生活不检点。
某日演唱会后，又被记者撞见，与不明男子在后台亲密互动，竟是前不久靠政治宣传片意外走红的超高颜值特种兵。
角落里，许久未见的两人紧紧相拥，陆砚清抱着怀里的人轻声低喃：“回家再唱一遍，只给我一个人？”
所有八卦一经曝光，孟婉烟玉女形象崩塌，无数黑粉狂欢。
随后两大金主发声：“孟家的小公主必须得宠着。”
孟婉烟V：“神秘男子是我老公，接吻合法~”
【3】被打脸后的众人，纷纷蹲守孟婉烟的神秘老公，直到一次军旅节目，孟婉烟意外受伤，一向冷沉严厉的年轻少校，二话不说将人公主抱带走，怀里的女孩瞬间乖软地像只猫。
孟婉烟对着面前的陆砚清哭唧唧：“老公，我好疼。”
男子眉眼温柔，低头吻过她微红的眼尾：“乖，亲一下就不疼了。”
节目播出后，全网震惊!
网友：卧槽!这个少校好帅!
网友：这张脸我肯定在哪见过!好熟悉!
网友：……等等，这是孟婉烟的老公？!
【半娱乐圈文】骚话满点糙汉X浪味小仙女

第26章
“谈判？谈什么判？”付和煦问。
侯灿灿支支吾吾，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又道：“没什么？”
“没什么？侯灿灿你骗鬼呢？快跟我说，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那头付和煦的语气有些严肃，吓得侯灿灿连忙一把挂了电话。
自然，下一秒付和煦的电话又闪了过来。
侯灿灿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一旁的卓子石一把拿过侯灿灿的手机，给她关了机。
“天下太平了。”卓子石一脸懒洋洋地说。
侯灿灿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她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关手机呢？没关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漏了嘴。
后知后觉付和煦刚才说了些什么，还有些不敢置信。
而卓子石也听到刚才侯灿灿的对话，有些疑惑：“所以，那个席新霁没有出轨？”
侯灿灿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都还没有理清楚思绪。
上次苏眷去酒吧买醉的时候卓子石也是在的。苏眷拉着卓子石就是大骂：“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搞得卓子石云里雾里的。
经过了解之后卓子石才知道，原来苏眷和席新霁在谈恋爱，而那个席新霁劈腿了。所以苏眷才会深夜买醉。
卓子石这一年跟着陶霓云，自然也了解了一些席家的事情，即便是没有见过那个席新霁，也听过席新霁的大名。
想到席新霁会出轨这件事，卓子石当时笑笑：“席新霁可能遗传了他爸的基因吧。不过，要说男人每一个好东西这句话就太过了啊。”
卓子石当晚也特别义气，怕苏眷和侯灿灿两个女孩子在酒吧被人欺负，所以一直守着，还充当护花使者把两人送回了家才安心。
而现在事情出现了反转，卓子石显然也有些意外，他问侯灿灿：“真的还是假的？”
“我怎么知道啊。”侯灿灿也苦恼。
侯灿灿眼下是有些无法消化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但就像刚才付和煦所说的，她不是苏眷本人，应该给苏眷一个知道真相的权利。
即便这次苏眷离开席新霁，是侯灿灿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事情。
而咖啡馆那头，苏眷满脸的欢乐，看着陶霓云大婶一副吃了大便的样子。
苏眷心想，可惜是可惜了点，如果她这辈子有希望嫁入席家的话，每天和陶大婶斗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可一想到席新霁，苏眷的神色又垮了下来。
陶霓云眼尖捕捉到苏眷的模样，问她：“怎么？”
苏眷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和席新霁之间出现了问题，并且早就准备离开南州市了。
眼下她无心再纠缠，于是拿起支票看了眼，对陶霓云说：“要不您考虑在后面多加一个零？”
陶霓云闻言轻笑一声：“哦，原来是嫌一百万不够？”
苏眷翻翻白眼，“大婶，就问你现在一百万能干什么吧？”
陶霓云点点头，也不能怪小丫头狮子大开口，如今的一百万确实是做不了什么了。
于是她重新拿出支票簿，又拿出笔来，洋洋洒洒写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她还真的是干脆豪爽不废话，一千万的支票写好之后递给苏眷，“数清楚了。”
苏眷这次没有数，拿起支票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对陶霓云道了声谢。
“既然你答应了，也请你遵守承诺。”陶霓云道。
苏眷起身，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我今晚就离开南州市。”
“真的？”
“假的。”苏眷翻翻白眼，“大婶，如果你信不过我，干嘛来跟我做这个交易？”
话说完，苏眷起身离开，她拿着这张一千万的支票潇潇洒洒离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而陶霓云也是信了苏眷的邪，在苏眷离开的时候，她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她明白自己今天这番行径挺幼稚，很不像一贯的自己。
可她就是想要找个借口见一见这个苏眷。
很奇怪，这次见面，按道理说她应该是看不上这个苏眷的，但在内心深处，她却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
南州市的另外一边席氏集团内，付和煦拿着电话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席新霁说：“找到了！苏眷果然和侯灿灿在一起！”
正在低头办公的席新霁头也没抬。
他猜也是这样。
他太了解苏眷了，一旦有什么事情她第一个找的是她那个闺蜜侯灿灿。
她在他的面前从来什么都不说，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付和煦走来，双手撑在席新霁的办公桌前，问：“太子爷，你现在什么意思啊？昨天疯狂找人的是你，今天雷打不动的也是你？倒是搞得我太子不急太监急了！”
从昨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席新霁一反常态。
他也不再满城风雨地寻找苏眷，也没多过问什么，而是直接回到席氏集团来办公。仿佛工作才是他的唯一。
眼下席新霁被付和煦抽走桌面上的东西无法办公，于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胸，模样漫不经心：“怎么？你喜闻乐见我发疯？”
“你去跟苏眷把话说清楚啊。”付和煦说，他倒是真真为兄弟的幸福着想。
席新霁一脸的别扭又傲娇：“我说什么？”
付和煦：“去跟苏眷说明白你和于曼凝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啊，还有哪些床照啊视频啊都是假的啊！”
席新霁低哼一声，脸上是恼怒委屈又是透漏着些许的失落：“她没有信任过我。”
这是席新霁在意的点，也是他心痛的地方。
按照时间上来看，苏眷早些日子就收到了那些视频和照片，但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给他判了死刑？
席新霁甚至有些毛骨悚然，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4月1日这一天陪他度过生日？
那天他们两个人做得那么激烈，密不可分，甚至还坦言彼此是否喜欢。她说喜欢他，他也用行动告诉了她。
一转眼清晨，物是人非。
席新霁还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她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甚至半开玩笑地说：“这次做了就不给你做了，你好好珍惜吧。”
所以看看，她早就准备离开了是么？
而她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他关于那些床照和视频的事情，明摆着认定了他做过那些事情。
她是真的觉得他没有心是不是？
苏眷甚至不知道这两天席新霁是怎么度过的。
从知道她消失不见的那一刻起，席新霁的心里就上演了无数个可能性。最坏的打算是他以为她死了。不然，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席新霁甚至还想过，如果她死了，他就和她一起去死。
他发了疯的去找她，恨不得把南州市的地皮都掀起来寻找。
可最后，他发现她是躲起来了。
她故意躲着他。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这么躲着他。
哪怕她问一句，他都会把事情说清楚。
她到底当他是什么？
还是就像一年前一样，她仅仅当他是约.炮的对象是吗？让他第二天清晨醒来一个人躺在床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
“怎么，你们现在就打算这么僵持着？”付和煦轻叹一口气。
席新霁抿着唇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男人，付和煦也是理解席新霁的。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席新霁这个原本就在感情上迟钝的人，作为一个恋爱新手自然和他这个老油条海王不能比。
但付和煦坦言，席新霁的第一次恋爱已经比他的第一段恋情要好很多。
毕竟如果换成十三岁的付和煦，他刚萌芽的第一段恋情有效期也才一个星期而已。
席新霁是个足够长情的人，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可付和煦已经看到他在苏眷身上所表现出的太多不同了，很显然，席新霁是真的打算和苏眷好好过。
“她从头到尾没有信任过我。”席新霁坚持着这句话。
在恋爱中，席新霁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一般。他渴望被依赖，被信任，被照顾，被宠爱。
在这段感情当中，苏眷从始至终没有信任过他。
“她凭什么不信任我？”
席新霁这句话不知是问付和煦还是问他自己。
在一起这一年，他自认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相反，他还很包容她，无论她作天作地，无论她出去跟谁玩。他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也不过问她的交友。
因为他信任她。
一旁的付和煦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不知道该帮谁的境地。
按道理说，席新霁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些道理，毕竟男性思维和女人不一样。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付和煦想了想，问席新霁：“你和苏眷交往这一年，有吵过架么？”
席新霁本意是不想回答这种弱智的问题，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吐了一个字：“没。”
“没有？”付和煦一脸不敢相信，“你们交往这一年都没有吵过架？一次都没有？”
“吵个屁。”
席新霁喜欢苏眷喜欢得要死，这一年集团事物繁忙，他每次见她都是挤出来的时间，不用这些时间好好恩爱，还吵个屁。
顶多，他见她那么可爱忍不住逗一逗她，再看她炸毛，然后再给她把猫撸顺了。
当然，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告诉外人。
“有问题，有问题。”付和煦以他过来人的经验说，“你们这样根本不像是谈恋爱啊？”
太不正常了啊，哪有情侣在一起不吵架的啊？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情侣之间也得吵吵架才能让感情升温啊。
有时候吵吵架，再床尾和，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付和煦是真的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吵架的？
难得席新霁主动发问：“那是什么？”
“额……炮.友？”
“滚。”
席新霁从未将苏眷当过炮.友，虽然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少不了要做那方面的事情，但也都是情不自禁。他除了她以外没有过一个女人，开荤也是因为她，全身心都是她的，她居然还不信任他！
席新霁是真真别扭又气愤极了。
不多时，付和煦收到了一条短消息。
消息是侯灿灿发来的：【苏眷今晚就要走了，晚上的飞机。】
侯灿灿到底是良心不安，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把实情告诉苏眷。但她转念一想，凭什么让她来说啊？不应该席新霁自己来解释的吗？
但侯灿灿也不是敢给席新霁发短消息的，于是给付和煦这个传声筒发信息。
这边苏眷刚吃了晚餐，准备动身前去机场。
但去机场之前，苏眷把从陶霓云那里拿到的这一章一千万支票直接捐给了南州市当地一家慈善机构。
这个慈善机构专门是救助一些被抛弃的儿童，那些儿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失。
从大学的时候开始，苏眷每年都会定期来这个机构当义工，也会捐赠一笔善款。周家人一直有做慈善的习惯，苏眷跟着家人耳濡目染，也很有爱心，不是做做表闲工夫而已。
这次送上门的一千万更是让园长差点跪下来感谢苏眷，还是苏眷一直拦着，园长才没跪下。
捐款一千万之后，苏眷简直觉得自己就是高光女主角。
她觉得自己在南州市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离开就离开吧，还留下了一个美名。
付和煦收到侯灿灿的这条短信后，一脸的乐不可支。
呕吼！
火葬场要来了！
于是不紧不慢的，付和煦对席新霁说：“苏眷要走了，晚上的飞机。”
席新霁仍然是一脸平静表情，但稍显焦灼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去哪儿？”
“这我哪儿知道？”付和煦不忘火葬场上浇油，“没准出国了，到一个边远的小镇去疗养情伤，再拐一个帅气的金发欧巴回来。你这个前任就被彻底踢到一边。”
肉眼可见的，付和煦看到席新霁脸上的表情开始崩塌。
席新霁其实没想过苏眷会走，觉得顶多只是小家伙闹点小脾气，躲在侯灿灿那里和他一番冷战。他自然不会真的不管她，目前的想法是想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然后他再去把她抓回来。
或许，他们之间需要时间来缓和一下吧。
付和煦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幽幽说道：“哦，对了，下午苏眷似乎和你那个继母陶霓云见面了，还有一笔什么交易？”
几乎是付和煦刚把话说完，只见席新霁的身影从办公桌前起来，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
付和煦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跟在席新霁的身后，“哎呀，慢点嘛，你不是不在意的？”
作者：付和煦搓搓手：我怎么就那么期待火葬场呢？
小八：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没有欧气，这样留言都有红包，那人人都有欧气啦！
ps：这是一章加更章，快夸我就对啦。下一章大概21点左右吧（我尽量，迟到也不要怪我呀）

第27章
虽然付和煦喜闻乐见看到席新霁追妻火葬场，但身为哥们，还是不免要给对方一些安慰。
毕竟，这车开得跟火箭似的，付和煦怕自己的小命要断送在高架上。
想他付和煦这一生还有很多欢乐的事情没有完成，不甘心命丧于此。
“慢点，慢点呀！”付和煦紧紧抓着车顶前扶手，一面屁股牢牢坐在位置上。
席新霁却不管不顾，目标直接往国际机场机场去。
从席氏大厦到机场，一般情况下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眼下，像席新霁这种速度，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席新霁这个嘴上说不在意的人，其实比谁都在意。
付和煦看在眼里，安慰着：“慢点开啊，都说是晚上的飞机呢，这会儿天才刚擦黑。慢点慢点，前面有交警呢。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吐了！吐你车上我不管啊啊啊啊！”
终于，在即将抵达目标地点时，席新霁把速度放缓，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若是不说，真没人相信这位爷刚才把车当火箭开。
而副驾驶上的付和煦早已经晕头转向，“呕！”
恶心干呕。
席新霁瞥一眼付和煦，还不忘毒舌一句：“没用。”
付和煦忍不住咆哮：“我没用！有本事你坐副驾驶试试看！你有用！你有用你别开那么快啊！”
车停在机场广场的停车场里，席新霁望了眼不远处的黄昏。他这一年繁忙，似乎很久没有停下来欣赏过路边的风景。偶有几次看看夕阳，都是苏眷拉着他一起看的。苏眷家的位置很好，观看夕阳的角度绝佳。每每苏眷总喜欢在晴朗日子的时候光着脚跑到阳台，指着天边朝席新霁大喊：“快看，好美啊！”
而无一例外的，席新霁总会一把将苏眷抱起来，避免她那双小脚受冻。
他们一起看夕阳，说说贴心的话。
付和煦还在旁边不甘心道：“说我没用，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棒，我看你能不能把苏眷追回来。”
席新霁看着天边那轮与夕阳一同出现的弯月，推开车门下来。
倒不是急着去机场逮人，而是点了根烟。
想到那些往事，席新霁的心里难免柔软，甚至也开始自责自己是否做得不对。
气愤只是一时的，心里虽然埋怨苏眷的不信任，却从没有想过要把苏眷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傍晚起了风，席新霁点燃一根烟，晚风将他的烟吹得缥缈。付和煦从副驾驶上下来，一把夺了席新霁手上的烟放在自己嘴里猛抽了一口，平稳呼吸。
付和煦不忘再下一剂猛药：“老实说，小小苏这这次一走了之，连手机都没带，摆明了是不想让你找到的。”
果不其然，席新霁的脸色更差：“是么？”
纵使想过很多，但席新霁从未想过苏眷会真的要彻底离开。
他并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在一起这一年，他和她从来不吵架，她要什么他都依着她。
明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一直和谐，为什么她说走就走？
看着席新霁这副憋屈的样子，付和煦没由来心情大好：“我说啊，你就该尝尝苦头，才知道什么是失去后才珍惜。”
席新霁轻哼一声。
他懒得反驳付和煦，事实上，什么是失去，他早在十岁的那年就已经尝过。
那种被遗弃、被抛弃、被忘记的感觉，让他仿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多余。看着父亲和继母一家人其乐融融，而他则独自躲在书房里，感受着一室的清冷。
这就是席新霁烙印在心里最直观的感受，他矛盾痛苦渴望被爱。
苏眷在他生日那天离去，深深让席新霁又尝了一遍那种痛苦滋味。
总是这样的，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
风吹起席新霁的衣角，四月初的南州市，突然袭来一股冷空气。
付和煦在一旁跺着脚，其实也不忍心席新霁这副样子，于是拍拍席新霁的肩膀：“太子爷，别忧郁了，赶紧追上小小苏，把话说清楚就对了。”
在恋爱这件事上，席新霁才刚刚入门呢。
*
时间还早，不过才六点。
苏眷慢慢悠悠吃了晚餐，还拉着侯灿灿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说：“给你买点礼物。”
侯灿灿一脸不屑：“我不需要礼物，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啊，我就爱送人礼物。”
一旁的卓子石见缝插针：“姐姐，还有我。”
苏眷看一眼卓子石，点点头：“ok，no 问题。”
怕侯灿灿还担心，苏眷挽着侯灿灿的手：“我已经想明白啦，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刚才把那一千万捐给慈善机构的时候，苏眷顺道看了眼那些残缺不全的孩子们。说真的，心里非常难受。
真的，有过对比，苏眷才觉得自己已经有多幸运了。她出生在一个美好的家庭，从小就是一个公主，没有吃过半点亏。也就是在席新霁那里尝了点苦头而已。
这么一对比，这点苦头算什么啊。至少她有胳膊有腿，能听得见看得见，去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在这里自怨自艾？
“我算是看开了，做舔狗的结果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就像我这样。一种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苏眷说。
侯灿灿站在苏眷身旁，想到付和煦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总有什么堵得慌。
挑选好礼物，再从商场出发，在去机场的路上苏眷把礼物递给侯灿灿和卓子石。
想到等会儿就见到亲爱的弟弟，苏眷心里还挺兴奋，对侯灿灿说：“其实我还真的想过把我弟弟介绍给你的。”
“谢谢，不用。”侯灿灿自认高攀不起，打从大学时期见过周淅陆后，侯灿灿心里就很明白，那是一个她得不到的男人。
苏眷哈哈大笑：“说真的，我弟弟心里一直有人，放在心里十几年的那种。”
“那么痴情？”
苏眷挑眉：“可不是，我们周家的男人可能都那么长情吧。”
“牛批。”
侯灿灿心里始终有句话堵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对苏眷说：“如果，我说如果。”
“如果什么？”
侯灿灿道：“如果你看到的关于席新霁和于曼凝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你会原谅他吗？”
苏眷反问侯灿灿：“会有这种可能吗？”
“没准是有这种可能的……”
“没可能。”苏眷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
侯灿灿还想说什么，被苏眷拦住：“好啦，别说了，我好不容易不去想那个人，你现在又一通瞎扯，非要给我心里添堵是不是？”
见苏眷神情严肃，侯灿灿也不敢吱声了。
一旁的卓子石刚拆了苏眷给他买的礼物，是一个奢侈品牌的男士手表。
这么一只表能抵得上一个工薪阶级好几年的工资了，真不是一般人眼皮不眨直接买下的。不是说苏眷是农村出来的野丫头么？不是说苏眷现在连信用卡都还不上？
卓子石联想起刚才苏眷把那一千万捐给慈善机构，又想到侯灿灿所说的苏眷不缺钱，心里难免疑惑。
这出手和做派完全不像是一个野丫头。倒是很像卓子石接触过的那些名媛，一个个视金钱如粪土。但那些所谓的名媛都没有苏眷身上的这股气质，一种浑然天成的豪门贵族气质。
侯灿灿轻叹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不久前她给付和煦发了那通短信，现在很忐忑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知道现在席新霁有没有来机场，如果席新霁没来，那是不是代表她发这通短信完全是错误的？
侯灿灿的本意是想让席新霁自己和苏眷解释清楚，没道理她这个闺蜜在里面传话还里外不是人，这是席新霁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如果席新霁在意苏眷的话，他就应该有这个自觉。
这么一想，侯灿灿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到达机场，时间刚好八点。
苏眷正好听到大厅内响起的广播：“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由纽约飞来本站的XXXX次航班，已经于北京时间20:00到达……Ladies and Gentlemen，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他来了他来了，她亲爱的老弟马上就来了。
想想，苏眷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等了没多久，苏眷在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周淅陆只身一人，身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在人群中尤其显眼。同样的，他也一眼看到了苏眷。
只一眼，周淅陆便发觉苏眷神色的不同。
相较于姐弟两人以往见面时苏眷的欢快撒泼不同，这一次苏眷脸上的笑意都很勉强。
因为苏眷的脸色，周淅陆的脸色也冷了冷。
还不等周淅陆走到接机口，苏眷就二话不说直接跑了过去。
重力撞击到周淅陆的身上，他勉强稳住身子，下意识伸手护住这位毛毛躁躁的老姐。
身高一米八九的周淅陆，高出了苏眷将近三十厘米。他伸手环住苏眷的腰，神情里难得染上对自己姐姐的心疼。
“臭弟弟。”苏眷的眼泪忽然一下子就出来了，完全不由自主。
“不准哭。”周淅陆声音也是冷冷，他最见不得自己家里的女人哭。
从小到大，苏眷但凡有什么事情要求周淅陆，总是要装模作样挤出几滴眼里。
假的眼泪周淅陆都心软，更何况还是真的哭。
苏眷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周淅陆：“我就要哭，我就要哭。”
周淅陆无奈看着苏眷，“行行行，你想哭就哭。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为了别的男人哭。”
机场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经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男人长得高大英俊，女人长得娇小秀气，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尤其眼前的场景里女人抱着男人呜呜呜地哭着，明显是两人久别重逢。
一旁侯灿灿和卓子石靠在栏杆上望着这姐弟两人，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面前这对是情侣呢。
“那个男人是苏眷的弟弟？”卓子石好奇问。
侯灿灿点点头：“嗯啊，她老弟，周淅陆。”
“周淅陆？他们两个人不同姓？”卓子石又是一脸好奇。
“嗯啊，一个跟弟弟跟爸爸姓，姐姐跟妈妈姓。”
“哦，是么。”卓子石再看一眼对面的人，“不过，弟弟看起来倒是比较像哥哥。”
“嗯啊，他们本来就只差一岁，而且弟弟长得那么高大，看起来反倒像是哥哥。”不怪卓子石会意外，侯灿灿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以为苏眷是妹妹的。哪有当姐姐的人是这样的？怪只能怪苏眷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
看到周淅陆之后，卓子石似乎更加证实了自己心里想法。
或许，苏眷这个人真的不如他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突然，卓子石感觉身旁有股异样的气场，他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席新霁。
席新霁就站在卓子石的身旁，而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对姐弟身上。
与此同时，抱着苏眷的周淅陆也注意到了席新霁的目光。
席新霁并不知道抱着苏眷的是她的亲弟弟周淅陆，相反，席新霁甚至清楚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男人，就连场景也似曾相识。
那天校园的午后，苏眷兴奋地跳到这个男人身上，动作无比亲昵，俨然像是一对情侣。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较量着，周淅陆按着苏眷准备转头的脑袋：“别看。”
而席新霁则紧咬着牙关，生平第一次知道了吃醋是什么滋味。
作者：醋精上线席新霁：好啊！我看到了什么！
苏眷：那是我弟弟！亲弟弟！
席新霁：亲弟弟也不行！
周淅陆：再逼逼小心老子揍你。
小八：别管上面两个，辛辛苦苦二更的我，有人夸夸嘛
---

第28章
*
席新霁记得这个男人，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那年夏天的午后，毕业前夕，席新霁鼓足勇气想去找苏眷，不想却意外撞见苏眷和这个男人亲密相拥。席新霁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境，意外、茫然、不快、五味杂陈。
他站在苏眷背后足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看着苏眷亲昵地在那个男人身上活蹦乱跳，绝非一般的关系。
他想上去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资格。
席新霁早该想到，像苏眷这种长得好看又性格活泼的女孩子，周围是不缺乏追求者的。
而她自然有选择心仪对象的权利，一切与他无关。
一别多年，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席新霁几乎一眼认出来。
男人的外貌并无什么变化，但气质和穿着打扮倒是沉稳了许多，和那年在校园里全然不同。
即便相隔距离并不近，席新霁也能看到对方眼底的不友好。
那头周淅陆按着苏眷的脑袋，让苏眷动弹不得。
苏眷红着眼眶开始闹腾：“干嘛啊！什么不要看？”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非不让的事情，她非要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在转头看到席新霁的那一瞬间，苏眷就怔了。
她快速把脑袋转回来埋在老弟的胸前，嘟囔着：“席新霁怎么来了呀！”
“鬼知道你们是不是要上演什么难舍难分。”周淅陆声音冷冷的，丝毫不给面子。
苏眷却不敢过去了，一想到自己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还是席新霁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这里是接机口，她必须得出去，而一旦出去，势必要经过席新霁的身边。
难为苏眷躲了席新霁一天一夜，这会儿见到了怕自己会破功。
苏眷真的太了解自己了。
周淅陆好笑地看着苏眷，“怎么？不去见见？”
“周淅陆！”苏眷咬着牙，伸手用力掐了一把老弟的手臂，“你别逼我！小心我再哭给你看！”
好不容易苏眷才不哭的，周淅陆立马没敢造次，伸手轻轻拍了拍老姐的背：“别哭。”
可苏眷到底还是嘤嘤嘤地哭，那叫一个委屈：“我不想见他。”
“不想见就不见。”周淅陆护着苏眷，让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
付和煦虽然晚席新霁一步到，但也顺着席新霁的视线看到了。
苏眷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男人还是一个身高、相貌、气质都绝顶非凡的人。
同是男人，如果苏眷是他付和煦的女朋友，他肯定会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再转头看一眼席新霁，果然，一向淡定的太子爷似乎也不淡定了。
但席新霁的不淡定并不外漏，他这个人太自律也太隐忍，即便是天塌下来的事情在他的脸上要找不到丝毫危机感。
可即便如此，身为好兄弟的付和煦还是从席新霁目不转睛的视线当中看到了酸味。
是的！席新霁吃醋了！
付和煦努力憋着笑意，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番情景，甚至还忍不住再加一剂猛药：“话说，小小苏挑男人的眼光可一直是没话说的。”
果然，席新霁的面部线条看起来更冷了。
一旁的侯灿灿顺势偷偷摸摸朝付和煦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付和煦满脸欢乐地走到侯灿灿身边，哥们儿似的一手勾住侯灿灿的脖子：“灿灿小同学，我看你这两天有些嚣张啊！”
侯灿灿没好气地看着付和煦：“你说那些视频和照片是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呀？要不是今晚苏眷就要走了，我才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接近她。”
付和煦简单解释：“都是于曼凝在作妖，子虚乌有的事情，也就骗骗你们这种单纯的小妹妹。”
侯灿灿一把挥开付和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全世界都是你妹妹啊！别乱攀关系好不好！”
付和煦一脸漫不经心：“瞧你那样，可不是个小妹妹！”
“你闭嘴！”
说话间，付和煦注意到席新霁居然开始行动了，他一脸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席新霁朝苏眷走去，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正在和侯灿灿在斗嘴。
“急了急了！他终于着急了！”付和煦一脸兴奋。
侯灿灿顺着付和煦的视线望去，还真的看到令人兴奋的一幕。
席新霁大步流星走到苏眷身边，一把抓住苏眷的手臂。
三个人，三足鼎立。
苏眷的脸还埋在老弟周淅陆的怀里，但她却很清楚是谁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单单是那股熟悉的气息，她都知道是席新霁。
眼泪不争气地就落了下来，因为他的靠近。
苏眷挣扎了一下，小声咕哝着：“放开我。”
声音再轻，席新霁还是听到了。
他冷着声：“你说什么？”
一旁的周淅陆低笑一声，“这位先生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席新霁抬眼看着周淅陆。
两个人身高相近，气场同样强大，都是妥妥的顶级配置。过往的行人不免回头打量。
席新霁忍了忍内心的怒意，轻喊了声：“眷眷。”
以往他只要这样低唤她的名字，她就会知道他在找她，亦是有话要说。
可这一次苏眷非但不从，反而往周淅陆的怀里挣扎着：“放开我。”
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但她自己心里也不清楚是真的希望席新霁放开她还是抓紧她。
任任何一个男人处在席新霁的位置上，都无法淡然。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躲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还如此亲密。
反正换成付和煦，他肯定当场就爆炸了。
远远望着，看好戏的付和煦问一旁的侯灿灿：“那个男人是谁啊？”
侯灿灿轻哼一声：“不告诉你！”
付和煦使出必杀技，缠着侯灿灿：“好妹妹……”
“打住！”侯灿灿最恶心付和煦这副样子，老实交代：“这人是苏眷的亲弟弟！”
“亲弟弟？”付和煦努力不让自己哈哈大笑。
感情，席新霁这是和自己的小舅子在吃醋啊！
哈哈哈哈哈。
人家姐弟两人一条心，付和煦突然开始同情起席新霁来。
“嘭”的一声，垃圾桶被撞翻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这一声巨响，让周围把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三足鼎立上。
周淅陆一拳砸在席新霁的脸上，低声道：“她让你放开，你他妈聋了是么？”
席新霁倒是并未摔倒在地，只不过遭殃的是他身后的垃圾桶。
站稳身子之后，席新霁反手就要上前给周淅陆一拳。
周淅陆就淡淡站在那里，不躲也不反抗。却是苏眷一把拦在弟弟周淅陆的面前，哭着对席新霁说：“你要打他，你先打我。”
挥在半空中的拳头距离苏眷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苏眷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席新霁，没有丝毫畏惧。
成年后的席新霁是第一次失控，他咬着牙问苏眷：“你为了他？”
苏眷吸了吸鼻子，索性把话和席新霁说开：“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席新霁，我不阻拦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床照和视频，苏眷突然觉得恶心。
席新霁不怒反笑，他放下拳头，歪了歪脑袋状似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苏眷：“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才对吧。这才分开多久，你就找到了下家了？”
“啪”的一声，苏眷用力甩了席新霁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在席新霁的脸上，可痛的却是苏眷。
苏眷不敢置信地反问席新霁：“席新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事实上，说完那句话之后席新霁就后悔了。
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可妒忌使人蒙蔽了双眼。
看到苏眷和这个男人亲密，他内心煎熬又焦虑。
他想把她狠狠按在自己的怀里，可她却不受驯服。
言语中伤，是成年人最简单的武器，也是最低级的错误。
苏眷这一巴掌打在席新霁的脸上，清醒了周淅陆，同时也震惊了在一旁围观的付和煦和侯灿灿。
肉眼可见的，在苏眷的这巴掌过后，席新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受挫极了。
席新霁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苏眷的面前仿佛卑躬屈膝，等待她的惩罚。
大抵，在爱情面前，所有人都不像他自己，却又是最真实的自己。
苏眷红着眼眶，眼神和语气却异常坚定地反问席新霁：“席新霁，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对吗？”
她的这种神态，是席新霁以往从未见过的。
可席新霁其实一直都清楚，苏眷是一个有想法，有担当，敢作敢当的人。在她甜美的外表下，其实一直有一颗坚定的心。早在那年篮球场上第一次见苏眷，他就很清楚。
他低头，一脸诚恳：“我为刚才冲动之下的话感到抱歉，对不起。”
席新霁这声回答，倒是让一旁的周淅陆笑了。
周淅陆伸手拍拍苏眷的肩膀，问她：“时间不多了，要走么？”
苏眷点点头：“要走的。”
席新霁接着问：“你要去哪儿？”
苏眷轻笑一声，反问席新霁：“我要去哪儿和席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苏眷，不要闹脾气。”席新霁缓和了语气，他在尝试好好沟通，但人来人往的机场显然不太适合。
席新霁朝苏眷伸手，却被苏眷躲过：“我没有闹脾气，该说的我也说了，态度也很明确。”
“你的态度就是不信任我，对么？”席新霁自嘲一笑，“即便，那些所谓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假的，你也不质问我一声，是么？”
苏眷闻言，抬头微微闪动着眸光，问：“什么是假的？”
作者：不久后得知周淅陆是苏眷弟弟的席新霁：(?﹏?)
ps：这张还没写完，苏眷会走的，必须走的，两人之间要分开一段时间。
另外，我儿子席新霁虽然又笨又傻情商低狗男人，但还是求轻点骂……

第29章
那些肮脏龌龊的画面，席新霁的本意是并不愿意提起的。
他甚至根本没想过要和苏眷去解释什么，清者自清，何必浪费口舌。
可鬼使神差的，席新霁还是开了口为自己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慌了，怕苏眷离开。
不知是多此一举，还是强行挽留。
苏眷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最初是不敢置信的。
她大眼望着席新霁，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蛛丝马迹。
他在骗她吗？
可他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
如果那些视频和照片都是假的，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上演苦情戏？
想到这里，苏眷不免觉得很可笑。这段感情到底有多脆弱，才会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
“真的吗？”苏眷问。
一切水落石出，可苏眷的心里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轻松。
“你不信，是么？”席新霁反问。
苏眷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
席新霁见状点点头，嘴角的笑容看似云淡风轻。他用舌顶了顶自己的腮帮，脑袋转向一旁，自嘲笑着不再去看苏眷脸上的神情。
他见不得她这样，仿佛他本就应该做过那些龌龊事情。
不可能会有的事情，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却信以为真。
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同样的，苏眷也很迷茫。
她分明从席新霁的脸上看到了对她的失望，对她的嘲讽。
可是她又哪里做错了？
从始至终，在这段感情里他承认过她吗？
凭什么他现在又来质问她的不信任？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似乎谁也不肯低头。
到底是付和煦看不过去，跑过来当说客：“你看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来来来，听说这机场的咖啡顶好喝，哥哥请你们一人来一杯。”
苏眷看着席新霁，不为所动，委屈和恼怒。
席新霁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喝什么狗屁咖啡。
于是付和煦朝一旁的周淅陆努了努嘴巴：“老弟，赏个脸啊。”
而周淅陆这厮是真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付和煦，目光里写满了藐视和不屑。
付和煦倒是纳了闷了。
搞什么啊？
弄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苏眷和席新霁之间似乎一时之间僵持不下，但付和煦忘了，感情的事情，向来不需要第三方插手。
席新霁直接攥着苏眷的手臂，大力将她往外拉去。
一旁的周淅陆上前阻拦，被付和煦眼疾手快拦住：“老弟，他们情侣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就不要插手了。”
周淅陆表情凝结，冷冷看着付和煦：“让开。”
有那么一刻付和煦着实是被周淅陆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给唬住了，但为了好兄弟的幸福，他迎难而上：“我也知道你不想看着小小苏伤心难过。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有些误会，总得把事情说清楚，你说对不对？”
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周淅陆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付和煦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心说席新霁这未来小舅子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啊。
这头，苏眷被席新霁拽着手，又疼又无力，她挣脱不开，嘴上也不求饶。
一直到被抵在墙角，苏眷抽空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该死的狗男人，不知道轻一点啊！
这地方几乎没有人经过，但依稀还能听到机场的广播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间都是彼此熟悉的气息。
不过一天一夜没见，仿佛隔了很久一般。
苏眷不是没有注意到席新霁脸上的疲倦，甚至，还有她刚才留下的五指印。
她心疼，也无奈。
怎么会弄到这么不堪呢？
要走，其实她早就可以远走高飞，可内心深处，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
一直到席新霁出现，苏眷知道，她从始至终没有放下过他。
感情里的卑微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席新霁低头看着苏眷，冷声问她：“知道疼了？”
她打他的那一巴掌还火辣辣的疼，但他并不打算跟她计较。
苏眷闹着别扭没有理会席新霁，但她能感受到，他的语气是在求和。
这样的席新霁让苏眷陌生又熟悉，仿佛是在床上的时候，她被他弄疼闹着别扭，他低头轻哄。
“苏眷，告诉我，你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席新霁耐着性子问，他真的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一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样的想法。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很快乐，转个头又在背后大骂他是狗男人。
苏眷低着头，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像只要和席新霁在一起，她的伶牙俐齿都派不上用场。
反倒是席新霁一直在主导这场对话：“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和于曼凝之间有什么？那我请你用屁股想想，我要是和她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又或者，你根本不在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反正你只要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就是，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是么？”
苏眷搅着自己的手指头，对于席新霁的话她似懂非懂。可在内心深处，她渴望着他多对自己说点什么。
见苏眷始终像个木头人一般不为所动，席新霁加大了音量：“你有听到我在说话吗！”
吓得苏眷抬头：“你那么凶干什么！”
“我没凶，只是想叫你对我有所回应。”
“我就是不想回应你，可以吗？”苏眷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这个时候她没有在席新霁装什么乖顺女朋友，她要叫席新霁看看，这个才是最真的她。
之前她一直装柔软，装乖巧，装淑女，可本质上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蛮不讲理，也从来唯我独尊。
“可以，你是老大。”
苏眷闻到席新霁身上的烟味，用力地伸手推了一把他，对他说：“你不要离我那么近，我现在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免得别人误会。”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席新霁的脾气也上来：“倒是说说看，你现在想和谁有关系？”
“我想和谁有关系也不关你的事。”
“你确定？”
苏眷不太坚定地说：“本来跟你之间也是不清不楚的。”
席新霁被气笑：“不清不楚是么？原来你就是这样看待的。”
“不然你让我怎么看待？”苏眷仰着小脑袋，她本就矮他一大截，小孩子似的。
“随便你。”
苏眷闻言差点没有翻白眼，“好啊，随便我就随便我。”
原以为，见一面，把话说开，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却不想，越是面对着面，越是剑拔弩张。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不信任那么简单。
长时间累积的压抑的情感爆发，双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多时，周淅陆走来，他双手插在裤兜，模样慵懒提醒苏眷：“要走了。”
“嗯。”
苏眷答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准备离开，被席新霁喊住。
“你确定要走？”
还不等苏眷回答，周淅陆走来将她护在身后。
而苏眷也百分之百信任地躲在周淅陆的身后，仿佛席新霁才是最不可靠的那个人。
殊不知，苏眷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让席新霁大受挫败。虽然他脸上无事发生。
两个人男人再次面对面，漆黑的双眸注视着彼此，周身仿佛燃着一股熊熊烈火。
周淅陆并没有给席新霁好脸色，挡在苏眷面前嘲讽他：“你以为，你能替她做什么决定？”
席新霁还没有忘记眼前这个男人刚才的那一拳。
换成早些年席新霁锱铢必较的性格，怕是立马换来对方的嘴角见血。若不是苏眷拦着，他并不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可正是苏眷表现出来对对方的在意，更让席新霁痛心。
“你又算什么东西？”席新霁淡淡哼笑一声。
周淅陆也跟着淡笑：“我算什么？或许你问问苏眷就可以找到答案。看看在苏眷的心目中，是你的分量更重，还是我的分量更重。”
苏眷躲在老弟周淅陆的身后弱弱地说：“没什么可比性的。”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怎么比？
席新霁却非要从苏眷嘴里问个清楚明白：“苏眷，谁更重要。”
苏眷的回答是直接拉着老弟周淅陆的手往外走。
她不想和席新霁继续争执下去，能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分开。
即便心里很痛，可她仍然要这么做。
至此，在席新霁的眼里，孰轻孰重，答案已经分晓。
看着两个人从自己面前离开，席新霁没有往前追，他平静地好似无事发生。
可天知道，他想冲过去把苏眷抓回来，狠狠地按到自己怀里。
不远处，付和煦见势，急急忙忙跑过来，询问席新霁：“他们走了？”
席新霁没有回答，视线望着那两人安检通过，再进入登机口。
显而易见的答案，根本不需要他浪费口舌。
付和煦轻叹一口气，拍拍席新霁的肩膀：“也好，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也好。我看得出来，小小苏心里有你的。”
“呵。”席新霁低笑一声，“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是么？”
“另外一个男人？”付和煦琢磨了一下席新霁的这句话，反问席新霁：“你可知道苏眷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
“不想知道。”
“你要知道！”付和煦翻了翻白眼，“你他妈的，连自己的小舅子都不认识？”
席新霁闻言侧头看着付和煦。
付和煦分明从席新霁眼底看到疑惑：“靠！别说你真的不知道这男人就是你小舅子？”
作者：付和煦：靠！席新霁你不火葬场谁火葬场！
傲娇小舅子周淅陆：呵呵，连我都不认识，活该火葬场！
委屈小小苏：席新霁你连我的家人都不认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勤劳的小八：夸我就对了！

第30章
*
周家的私人飞机直接来接大小姐回家，所以在时间上根本不着急。
周淅陆纯粹是见不得苏眷在那个男人面前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刚坐上飞机，苏眷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流，还不忘大骂：“席新霁就是个大猪头！要他说点好话是要了他的命嘛！他这样活该一辈子没有人爱！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每次都是这样，对我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啊啊啊啊！我恨死他了！呜呜呜，我更讨厌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啊啊啊啊……”
大小姐还有力气骂人，周淅陆判断这位老姐的情况没有他想得那么严重。
登机后，周淅陆饶有兴致地上机逛了一圈。大屏高清电视、游戏厅、spa池、按摩椅、小型影院……啧啧，飞机上随处摆满各种波斯手工针织毯，以及木刻雕艺和金闪闪的装饰，各种设备应有尽有，简直毫无审美的土豪大杂烩。
果然，苏女士壕无人性。
这架波音飞机是周康适买给苏女士平时出门的专属座驾，就连亲儿子周淅陆都没有资格坐，也就是这次来接苏眷才有机会来蹭蹭。
对了，这里的苏女士并不是苏眷，而是苏眷的老妈、周康适的爱妻苏盈盈。
而对于父亲宠爱苏眷这件事情，周淅陆也早已经看开了。自幼苏眷被当成小公主捧在手掌心，而周淅陆却被放养。用周康适的话说，女儿是用来疼的，男孩是用来打的。
一圈逛完，周淅陆听苏眷还在骂骂咧咧：“我发誓，我这次真的再也不理席新霁了！”
周淅陆单手拄着脑袋，模样慵懒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听着苏眷吐槽。
作为弟弟，周淅陆时常觉得苏眷这个姐姐很幼稚，他可以欺负，但不允许别的人说苏眷半句不好。
更何况，还把苏眷惹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要去找一个比席新霁更帅的，更高的，更好的。”苏眷说。
周淅陆挑挑眉，问苏眷：“你指我？”
苏眷瞥了眼周淅陆，突然又呜呜呜地开始哭。
弟弟虽然好，可跟心爱的男人怎么比啊啊啊啊！
老实说，苏眷真的没有什么自信能找到比席新霁更优秀的男人了。
虽然这个男人又狗又自大，但重要的是，她的初恋就是席新霁，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周淅陆终于还是忍不住，拿了条热毛巾走到苏眷面前，蹲下身来给这位三岁老姐擦擦眼泪：“不哭了，我给你找个比席新霁好一千倍一万倍。”
苏眷吸了吸鼻子：“有吗？”
“怎么没有。”周淅陆眼下为了安抚苏眷，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给个标准。”
苏眷想了想，完全按照席新霁的标准说：“个头要有188，体重不能超过72公斤，要有八块腹肌，头发短短的，五官端正，不笑的时候像冰山脸。”
周淅陆：“……”
“有吗有吗？”苏眷问。
周淅陆硬着头皮：“有的。”
“呜呜呜，臭弟弟你最好了！”苏眷双手握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要开始自己的第二春！”
一番闹腾之后，苏眷也精疲力尽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眼皮已经打架，却还在低低抽泣着吸着鼻子。
周淅陆拿了条毛毯过来轻轻的盖在苏眷的身上，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因为哭泣，苏眷的鼻尖都是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周淅陆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见苏眷哭得那么惨，这位从小被捧在父母心尖上的小公主，从未在任何人事物上吃过半点亏。
而现在，苏眷闭上了眼，嘴里还在嘟囔着：“席新霁……”
“忘了他。”周淅陆轻轻拍了拍苏眷的脸。
睡梦中的苏眷还不忘回应周淅陆：“忘不掉怎么办啊。”
事实上，刚闭上眼，苏眷就梦到了席新霁。
场景甚至还似曾相识，同样是在飞机上。
那次两人刚在一起不过12个小时，席新霁又要飞去广州出差，苏眷一个冲动之下就买了和席新霁同一趟航班，还是邻座商务舱。
苏眷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全然不顾后果，大不了她撒个谎自己也去广州玩。
席新霁看到苏眷的时候也着实意外，苏眷分明从他漆黑的双眸中看到了迷茫惊喜。他这幅样子实在让她很有成就感，于是忍不住在他身边蹭啊蹭的。还是席新霁把她按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她才老实了些。
让苏眷惊喜的是，席新霁似乎并不反感她的跟随，对她还贴心照顾。
广州那次行程，苏眷扮成了席新霁的秘书，但凡他要出席什么活动，她都跟着一起参加。席新霁也放纵，唯一的要求是苏眷老实一些。
那也是苏眷第一次见识到工作中的席新霁，他对于公司产品算是半路出身，却像个专家，说起产品结构头头是道。苏眷虽然云里雾里，但只要看着席新霁就心满意足。
席新霁在工作上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乎安排地满满当当，早上六点他照例还是雷打不动地起来做运动加上学习知识补充，八点后他开始考察合作公司，进行各项会议。
时间一眨眼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他又要应酬。苏眷陪在席新霁的身边，他在酒桌上慢慢抿着酒，她在底下偷偷拉他的手。两个人的十指缠绕在一起，有种偷情的刺激感。
苏眷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了，但是和席新霁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从应酬的酒桌上回来之后，忙了一整天的席新霁还有精力折腾她，差点让她第二天下不了床。
巧的是，第二天苏眷还真的下不来床，因为她来了大姨妈，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她怪席新霁昨晚要得太凶，害得她肚子那么疼。于是席新霁还真的推掉了第二天的所有工作，留在酒店里贴心照顾苏眷。
席新霁若是有心待一个人好，也是让苏眷感觉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
梦境似真似假。
“疼……”睡梦里，苏眷捂着自己的心口。
*
全然不知道苏眷要开展第二春的席新霁还为自己多出一个小舅子的事情伤神。
在一起那么久，席新霁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苏眷的底细。但据他所知，苏眷是个独生女。
哪里冒出来的弟弟？
付和煦见席新霁这副样子就猜到了，摇摇头：“看来你对苏眷一无所知。”
席新霁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真头疼起来。
所以，他吃了一个晚上飞醋的对象，居然是苏眷的亲弟弟？
他甚至还问苏眷谁在她的心里分量更重。
回想起来只觉得脑袋疼。
付和煦拍了拍席新霁的肩膀，“有什么感想？”
席新霁没有理会付和煦的话，而是把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不远处，卓子石小跑着走到侯灿灿身边，微微喘着气说：“走吧。”
侯灿灿拧着眉发牢骚：“你这个厕所也上得太久了吧？便秘吗？”
“刚好去抽了根烟。”卓子石看似一脸坦然。
“抽死你算了，年纪轻轻的抽什么烟。”
“姐姐，年轻不能抽烟吗？”
“姐姐我就不抽烟。”
付和煦顺着席新霁的视线看到侯灿灿身边的这个男人，啧了声：“别告诉我这是侯灿灿的弟弟。”
“不是。”席新霁神色平淡，“这位是陶霓云在外面养的小白脸。”
付和煦：“？？？”
“真的假的！”付和煦还有些不可思议，“这他妈也太嫩了吧。”
“十九岁。”
“靠！”付和煦自认已经是个中高手，没想到那位陶霓云大妈更牛逼。
席新霁几步走过去站在侯灿灿和卓子石面前。
侯灿灿一看到席新霁就像老鼠看到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没由来的怵。
但席新霁却直直把目光对向卓子石，他朝卓子石伸出手，表情是一贯的目中无人：“来，给我看看。”
“看什么？”卓子石没由来也有些慌乱。按理说他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席新霁的，可早就听说席新霁的锱铢必较，也有些怕。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一个是气场大开的成功男人，一个不过是缺钱的毛头小子。
席新霁并不打算和卓子石说什么废话，只道：“手机。”
卓子石一手放在休闲裤兜里护着自己的手机，努力强装淡定和席新霁争辩：“这位哥哥，你这样是侵犯我隐私哦。”
“是么。”席新霁的表情不屑极了，他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王者，藐视一切的模样。
刚刚在苏眷面前难得正常一回，现在完全恢复了他原本高傲的姿态。
或许是清楚了苏眷并不是跟什么来路不明的男人走的，眼下席新霁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起码，她和她亲弟弟在一起。这表明他们之间一切都还有可能。
席新霁还颇有耐心轻声地对卓子石说了句什么，只见下一秒卓子石乖乖把手机递上。
一旁的侯灿灿一脸的疑问，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席新霁翻开最近的聊天记录。
聊天界面里，看似只有卓子石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卓子石：【苏眷把一千万捐给慈善机构了。】
卓子石：【苏眷还有个亲弟弟名叫周淅陆。】
卓子石：【或许您该再查查苏眷的身份，苏眷的背景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席新霁把手机扔在卓子石身上，嗤笑了声：“你怎么不去当个特务？”
卓子石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自然清楚自己和席新霁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忍不住反驳一句：“我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自由，用不着你关心。”
“哦，随便你。”席新霁说完转过身，太子爷浑然天成的高贵姿态。
倒是有句话让席新霁记在了脑海里：苏眷的背景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付和煦走来笑着缓解气氛：“干嘛一个个脸那么臭啊？还有你侯灿灿同学，怎么不学好啊？跟个小白脸在一起？”
卓子石不开心了：“小白脸怎么了！别看不起小白脸！不是谁都能做小白脸的！”
侯灿灿拉了拉卓子石的衣摆，示意他闭嘴。
在席新霁的面前，她连呼吸用力一点都不敢。
更何况，眼下这位爷正一脸严肃看着她。
席新霁上前一步走到侯灿灿的面前，看着这个苏眷最信任的闺蜜，道：“侯灿灿，请不要对我有所偏见。”
侯灿灿：“？？？”
这是唱得哪出啊？
下一秒，席新霁又道：“告诉我，苏眷去了哪儿。”
“这个……”
侯灿灿算是明白了，席大佬这是收买人心的意思吗？
可是，您这笑得也太假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一千万啊啊啊！
作为好闺蜜，侯灿灿当然不能出卖苏眷的。可架不住席新霁这副吓人的样子啊。
上一次被席新霁堵在家门口侯灿灿就已经吓得半死了。
见侯灿灿不回答，席新霁又笑了笑：“你是知道的，对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侯灿灿退无可退，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还是付和煦好心过来扶着她的肩膀，她才站稳。
“哎呀，小心点嘛。”付和煦假模假式地来句关心，甚至不忘理了理侯灿灿微微卷起的衣角。
这个时候，侯灿灿下意识抓着付和煦，好歹这个笑面佛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
看着眼前的席新霁，侯灿灿实在怀疑苏眷喜欢他什么。那么可怕的一个人，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好吗！！！！
大学的时候侯灿灿就看透了席新霁的本质，他这个人根本不是合适的谈恋爱对象啊！
要是谈恋爱的时候和席新霁吵个架，还不得被他吓死啊！
苏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侯灿灿闭了闭眼，选择睁眼说瞎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席新霁的宫心计，只要一个眼神，就让侯灿灿就吓得腿软。
侯灿灿紧张地紧紧抓着付和煦，疼得付和煦嗷嗷叫：“灿灿同学，你轻点啊。”
席新霁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看着侯灿灿。
眼下，只有从侯灿灿嘴里才能最快套出苏眷去了哪里。
否则，他很有可能把全中国掀翻了都找不到。
席新霁又朝侯灿灿靠近一点，邪气地歪了歪脑袋。
“好好好，我说我说！”侯灿灿实在招架不住，眼一闭，心一横，说：“澳门。”
席新霁闻言，原本唇角还挂着笑意瞬间抚平，他深深看了侯灿灿一眼，确定她并未说假话。
于是利落转身，顺便留下两个字：“谢谢。”
作者：付和煦：太子爷走那么快干什么呀！
席新霁：追老婆。
付和煦：不是赶着去火葬场吗？
席新霁：……
ps：求留言求留言

第31章
澳门别称为妈港、濠江、马交、濠海。
苏眷七岁的时候跟家人来到澳门，从此以后读书生活都在这里。小时候的苏眷好比井底之蛙，一直以为澳门很大，等后来稍微懂事一点来到内地祭祖，才知道澳门很小很小。整个澳门的陆地面积甚至比南州市大学城面积还要小。这其中，还有三分之二的土地面积是澳门填海而来。
但值得一提的，澳门人均GDP位于世界第三，并且澳门的失业率极低，犯罪率也较低。某年还被评为“中国十大安全城市排行榜”榜首。
苏眷在去内地上大学以前，才知道原来澳门学校用的是和内地相同的人教版教材。不同的是，苏眷在澳门一直学的是繁体字，简体字也是来内地之后才去学的。
另外，有些词语在两地的说法也不一样。
比如说止血贴，澳门叫胶布。
再比如说摩托车，澳门叫电单车。
但苏眷聪明，适应能力也很强，语言和习俗上的切换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刚落地，苏眷就嚷着说要去赌场。
周淅陆无奈问其原因。
苏眷回答：“所谓情商失意，赌场得意。我今天的手气一定很好！”
从小到大苏眷的赌运极差，几乎没有赢钱的时候，所以她并不热衷于去赌场。眼下也是说一出是一出的想法。
周淅陆笑笑：“赢的永远是庄家。”
对游客来说，澳门的赌场是一座天堂。
大型赌场的建筑结构复杂多变、风格各异。室内外装修绚丽多彩、金碧辉煌。现代化管理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光是看看，都让人目不暇接。
有些大型的赌场甚至会在关闸、港澳码头、北安码头、澳门机场等地，都有豪华巴士免费接送赌客的。
从早晨到夜间，川流不息。
而赌场里，每年365天，每天24小时，几乎分秒不停，从不休息。
许多人认为澳门是东方的拉斯维加斯，其实则不然。确切地说，拉斯维加斯才是西方的澳门。
澳门名扬全世界的时候，拉斯维加斯不过还是一个破旧的小村庄。
澳门的赌场多，其中，周家人就占了一席之地。可见，低调的周家有多壕。
但苏眷心态逆反，非不去自家的赌场，而是转头说要去葡京。
旧葡京的外形很像一个鸟笼，旁边的新葡京外形像箭筒。
多年没有来，苏眷觉得这里还和她印象中的变化不大。
苏眷正要下车，被弟弟周淅陆拉住手腕：“你有钱？”
苏眷麻木地摇了摇头：“没有。”
“很好，乖乖跟我回家。”
于是苏眷又只能屁颠颠地被周淅陆拽回了家里。
一路上苏眷嘴巴都要说干了，让周淅陆给她点支援，奈何这位老弟油盐不进。
气得苏眷双手一抱胸，一副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样子。
不多时，车子到达了周家豪宅。
周家豪宅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不仅如此，豪宅的身旁也是各种豪宅，这附近几乎聚集了澳门最有权势的人。
刚进自家大门，苏眷就听到苏女士的声音：“周康适，我要跟你离婚！”
苏眷一脸无奈地望向一旁的老弟，眼神询问：“苏女士又怎么了？”
周淅陆只是耸耸肩，他也才刚进门，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苏眷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没有拉横幅欢迎就算了，至少有父母守着门迎接吧？
这些都没有就算了，苏眷还要跑过来当周康适的贴心小棉袄，装模作样拉着老爸的手臂问：“爹地，怎么啦？”
前段时间父女两人在电话里一通争执，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苏眷觉得自己这个情感转变也挺突兀的，但是怎么办，自己的亲爹，一看到就亲切，之前的事情瞬间就翻篇了。
周康适坐在沙发上，虽已年过五十，可保养得像是四十岁的小伙子，那身高，那样貌，都是妥妥的顶级配置。
再一看旁边的周淅陆，简直就是年轻版的周康适。
“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周康适也贴心地询问苏眷。
家人一句关心，又瞬间让苏眷鼻酸起来。
回来这一路上，苏眷自认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没想到还是哭了。
似乎，只有在失意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家人的珍贵。
周康适也是无比了解自己女儿的一个人，立即猜测不对劲，侧头问周淅陆：“发生了什么？”
周淅陆：“？”
为什么被质问的总是他？
“你欺负你姐姐了？”周康适又问。
周淅陆扯了扯嘴角：“不敢。”
“最好是这样。”
周淅陆：“……”
得，惹不起还不躲不起么？
周淅陆不紧不慢地起身上了楼，反正他这个儿子左右是不受待见。
苏眷和席新霁的关系一直瞒着家人，所以周康适并不知道。
她吸吸鼻子，对老爸说：“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您了，突然觉得特别亲切。”
“你少嘴贫。”周康适嘴上看似不在意，心里却受用得很。
父女两人上一次见面是新年的时候，一转眼也隔了三个多月了。
周康适打量了苏眷一番，说：“怎么瘦了那么多？”
苏眷笑笑：“女孩子嘛，当然要减肥，不然怎么穿好看的衣服呀。”
周康适白了苏眷一眼：“哪里肥了？和你妈一个德行。”
偏偏好死不死的，周康适这句话的后半句话恰好被苏女士听到。
苏盈盈这段时间似乎是更年期，脾气一阵一阵的，碰到一点事情就会炸毛。就在刚刚，还因为周康适一句无意的话哭了好一阵，才有了苏眷一进门听到要离婚的话。
这会儿苏眷只听楼上传来一声咆哮：“周康适！你倒是说清楚！我什么德行！”
周康适脑袋靠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头苏女士风驰电掣从楼上下来，逮着周康适就直接往他身上跳去，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你说啊，你说啊，又要数落我什么？”
周康适就差举双手投降：“我什么都没说。”
苏眷眼前这位年芳四十五，身材娇小，体态不算大方的女子，就是她的亲娘苏盈盈。
年轻时的苏盈盈可比现在要刁蛮任性一百倍，也就是随着年岁渐长才慢慢收敛了性子。但认识苏盈盈的人一致觉得，苏大小姐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天真”。
都是被周康适宠的。
周康适和苏盈盈年龄差了十岁，当年，二十九岁的周康适拐了苏家千金谈恋爱，没多久就让苏盈盈怀了孕。
苏眷算是未婚先孕下的激情产物。
苏盈盈怀孕后没多久便和周康适名正言顺在一起，那会儿甚至连结婚证都没有领。
老男人对小娇妻那是无比的宠爱，这么多年过去，周康适和苏盈盈的感情一直很好。
如此情况下，很多时候，苏眷并不觉得苏女士是自己的妈，反倒像是一个朋友。
好比这会儿，苏眷正准备开溜，被苏女士拽住衣领：“苏眷小朋友，你要去哪儿？”
苏眷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声：“妈。”
“干嘛笑得那么假？不想笑就别笑。”苏女士倒是一如既往的直爽。
苏眷干脆也不笑了，面无表情瘫在沙发上。
她望着头顶那盏豪华奢靡的水晶吊灯，晕乎乎的。
从南州市到澳门飞行时间不过三个小时，一个觉的功夫，已经相隔千里。
苏女士上下左右打量苏眷一番，眼里带笑，问：“谈恋爱了？”
苏眷一个激灵，连忙否认：“没有！”
“有就有，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苏女士丝毫不避讳地坐在老男人周康适的腿上，单手勾着周康适的脖颈，对苏眷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谈恋爱啊？不趁着年轻尝尝爱情的美好滋味吗？”
苏眷难得被说得面红耳赤起来。
她这个人吧，说什么都大大咧咧，但一提到情感问题就特别小女人。
尤其恋爱的事情又瞒着家里人，总觉得这段感情挺见不得光的。
“啧啧，瞧你那样。”苏女士哈哈哈地笑起来，转头一看周康适，只见老男人一脸深沉。
苏女士伸手捏了捏周康适的脸，问他：“你干嘛呢？”
周康适拿开苏女士的手，一脸严肃：“女儿还那么小，谈什么恋爱？”
“小？”苏女士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用食指点了点周康适的胸膛，“这位大爷，你拐跑我的时候，我才多大啊？我才十九岁诶！”
“能比么？那时候的姑娘十七八岁都生孩子了。”
“喂，你观念也太老土了吧！”
“盈盈，我不想再听到一个老字。”活到这把年纪，周康适最忌讳的就是老。尤其在这个小娇妻面前，年龄就成了一个忌讳。
苏盈盈还偏偏不顺从，说：“怕什么，我都更年期了，咱们一起老。”
“好好好，一起老，到白头。”
默默一旁的苏眷简直头皮发麻。
拜托，您二位关上门来说情话不好吗？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觉得肉麻吗？
不是，刚才她进门那会儿苏女士不是还闹着要离婚的吗？
于是苏眷无奈摇了摇头，熟门熟路地偷偷溜上了楼，不再参与这对银婚夫妇之间的打情骂俏。
父母之间美满的情感，曾经一度让苏眷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切都是熟悉的摆设。
苏眷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海风迎面吹来。
南州市没有海，若是想看海，得驾车两百多公里到附近的城市。
苏眷很喜欢海，好几次在席新霁耳边念叨着要去海边玩，但席新霁总是没有时间。不过他倒也是答应过她的，说时间宽裕了就带她去海岛玩。苏眷为此还列了一串目的地：法属大溪地、塞舌尔、马尔代夫、大堡礁核心……
只不过，一个地方都还没有去，她就和席新霁分开了。
苏眷认定了这次他们两个人应该是走到尽头了，别说什么海岛游，以后两个人几乎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扣扣”
房间门被敲响。
苏眷转过头来，见是老弟周淅陆，闷闷地说：“干嘛啊？”
周淅陆双手抱着胸，懒懒靠在苏眷的闺房的门框上，说：“给你介绍个男人。”
“什么男人？”苏眷问。
周淅陆只说：“个头188，体重72公斤，有八块腹肌，头发短，五官端正。是么？”
苏眷点点头：“嗯。”
是她提过的要求。
周淅陆勾了勾唇角，朝苏眷挑了挑眉：“跟我来。”
苏眷：“？”
真的有啊？
苏眷有些难以相信，真的有和席新霁一样的男人吗？该不会是克隆吧？
周淅陆见苏眷傻乎乎的不为所动，歪了歪脑袋问：“来不来？”
前一秒还在为爱情忧郁的某个女人，下一秒心花怒放：“来来来！你等我换个衣服！化个妆啊！我这黑眼圈怎么见人啊！”
“给你三十分钟时间。”
“够了！”
*
而在遥远的南州市，某位席先生正被工作人员阻拦：“抱歉先生，你的港澳通行证已经过期一个月了。”
付和煦在一旁询问：“有什么办法能最快办理？”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需要带申请人身份.证、户口簿、照片回执到当地公.安机关出入境事务处办理《往来港澳通行证》哦，普通办理一般第5个工作日取证；加急办理一般第3个工作日取证；特急办理一般第2个工作日取证哦。”
（ps:关于这个签注现在没有那么麻烦了，一般有绿色通道加急办理，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了。本文剧情需要，还请理解一下）
“谢谢。”
“不客气呢。”
也就是说，席先生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出发前往澳门了。
作者：苏眷：啊啊啊啊啊！我要寻找自己的第二春啦！！！
席新霁：你敢！
苏眷：略略略，你看我敢不敢！
ps：本章再来试试欧气，留言的一半抽奖送币哦~请把留言都砸向我！这是我的精神食粮！！

第32章
有个问题让周淅陆有些疑惑。
周淅陆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而他的老姐还坐在镜子前描眉画眼。
不是刚失恋么？
怎么一化起妆就恨不得美妆博主上线？
“不是说半小时就够的？”周淅陆的神情没有半分不耐，反而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伸手动了一下苏眷刚拆开来摆在化妆桌前的东西。
苏眷笑嘻嘻的：“我要寻找自己的第二春啦，当然也打扮得美美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已经很美了。”
周淅陆眼中苏眷的一直是很美的，不过难得他主动开口夸苏眷。
苏眷朝镜子里的周淅陆扬扬眉：“那你给我的颜值打分，一到一百分当中选一个。”
周淅陆无奈，皮笑肉不笑：“一百零一分您可满意？”
“哈哈哈哈。”苏眷果然乐开了花，“当然满意啦！”
化妆间隙，苏眷不忘像周淅陆打听：“你介绍给我的那个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周淅陆的回答也很实诚：“不知道。”
“说说嘛，我好照着他的喜好化个妆。”
周淅陆闻言皱了皱眉：“苏眷，喜欢一个人不是一味地迎合对方。”
“不然呢？”苏眷的恋爱经历就席新霁这么一个，一直都是她在努力迎合席新霁的喜好。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和席新霁之间到底是炮.友还是爱情了。
周淅陆说：“一段好的感情，是要双方共同成长，而不是一放一味地追逐。”
苏眷抬头看看老弟，见这家伙突然像个情感专家似的，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周淅陆摇摇头，“只是手头上一部正在制作的电影的启发。”
周淅陆是一个动画导演，指导的动画电影甚至还获得过国际大奖。目前他手头上就正好是一部以爱情为主题的动画电影，也是他首次在该类型上的尝试。
一个动画电影从初期到最后成品，远比真人电影要难很多。
可周淅陆却能做到声名远扬，这点让苏眷这个做姐姐的也十分骄傲。
苏眷嗯了一声，“对啦，我弟媳现在在干嘛呢？”
此言一出，周淅陆神色稍有一些不自然：“什么弟媳，八字还没有一撇。”
周淅陆有个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小姑娘，这件事苏眷也是知道的。不过时间过去太久远了，苏眷都忘了人小姑娘长什么样了。反倒是有一次无意之间，苏眷在老弟的某本书里发现了那个小姑娘的照片。差点没有笑死苏眷：“这在上演什么情深深雨蒙蒙啊？”
周淅陆只说，小丫头还小，不适合谈恋爱。
周家的男人都是那么古板的吗？
小时候周康适就警告苏眷不能谈恋爱，甚至还密切关注苏眷在学校里的各种动向。害得苏眷还真的不敢谈恋爱，一直到高中毕业，同学都有过恋爱经历了，偏偏追求者无数的她愣是老实得一个飞吻对象都没有。
或许正是如此，到了大学的时候，苏眷才会被席新霁迷得不要不要的，且初恋还是席新霁。
而周淅陆也是这个德行，之前非说人小姑娘还不满十八岁，不能谈恋爱。到了十八岁之后又说人家还在上大学，不方便谈恋爱。
苏眷嗤笑一声：“你就等着吧，别到时候人小姑娘被别的男人给拐跑了。”
周淅陆却是一脸的淡然：“她若是真的心有所属，我也会成全。”
苏眷：“……”
化完妆之后，苏眷又琢磨着穿什么衣服。
吊带长裙还是小短裙？
还不等苏眷犹豫，周淅陆就拿了一套运动装递给苏眷：“穿这套。”
苏眷看了眼周淅陆递来的衣服，满脸的无语：“穿这种怎么展示我傲人的曲线？”
周淅陆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推着苏眷去换衣服，态度强硬：“不穿这套，我不带你去。”
“你怎么这样？跟席新霁一个德行啊。”话说完，苏眷自己先怔了一下。
事实上，席新霁很少约束苏眷的穿着打扮，只是那次在北京的时候，他说带她出去玩，也给她挑了一条运动套装。
好不容易苏眷没有想起席新霁，这会儿又因为这个名字神情黯淡下来。
苏眷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她发誓要把席新霁给忘掉，于是一把抓过周淅陆手上的衣服，转头去换。
换完运动套装，再带个鸭舌帽，许是化了妆的原因，苏眷倒还把这套衣服穿出几分味道来。
“不是挺好？”周淅陆满意地点点头。
苏眷这会儿也不在意自己穿得是什么了，她只想借点什么赶走自己脑海里阴魂不散的席新霁，拉着周淅陆：“行了，别说废话了，走吧。”
*
澳门的夜场和内地的不同，是按小时计算，并且需要支付小费。
苏眷家教也算严格，在十八岁以前苏眷从未去过相关场所，到了晚上十点就有门禁。所以苏眷在上大学之前也算是规规矩矩的，顶多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护肤品都是顶级。
说起来，苏眷第一次去酒吧，还是侯灿灿带着一起去的。和侯灿灿成为朋友之后，苏眷才知道，原来到了晚上还有那么精彩的世界。
可以说，第一次去酒吧的苏眷真的仿佛一个乡下人进了城，对所有东西都好奇，看调酒师调个鸡尾酒都能看个大半天的。看着隔壁桌的女孩子一口气喝完一罐500毫升的啤酒，苏眷打心底里为对方担心她的胃是否能承受得了那么多。再看女孩子们人手夹着一根烟，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真的太简单了点。
可即便如此，苏眷也没有“学坏”，她仿佛被周家人根深蒂固洗脑，女孩子不应该酗酒，也不能抽烟。“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今晚去的是澳门十分有名气的夜总会。
坦白说，这也是苏眷第一次去。
随着这几年在内地去过各种夜场后，苏眷也算是见多识广，甚至有过对比之后才觉得，内地才是藏龙卧虎。
绚丽的灯光，纸醉金迷。
电梯里，苏眷跟在高大的周淅陆的身后依旧像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就像那次在北京似的，苏眷和席新霁还在电梯里互相调侃。
想到席新霁，苏眷又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再去想东想西的。
周淅陆注意到苏眷傻乎乎的动作，问：“怎么了？”
苏眷摇摇头：“没什么。”
又问：“你那个朋友到了吗？”
周淅陆回答：“到了。”
苏眷蹙了蹙眉：“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透露半点吗？”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周淅陆说这算是给苏眷一个惊喜。
苏眷很害怕惊喜变成惊吓。
她这会儿其实并没有心情去认识什么人，或者说，她觉得没有人能够替代得了席新霁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但想到八块腹肌，没由来的还是有点小兴奋。
对苏眷而言，除了席新霁以外，她没有碰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八块腹肌。
不过，八块腹肌的男人也挺难找的就是了。
进了场子之后，节奏动感的音乐拍打着人们的感官。苏眷也忍不住跟着音乐卡点晃了晃脑袋，心情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果然，还是这种地方适合放松心情。
到了会所之后，苏眷下意识用目光开始搜寻，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那。”周淅陆朝苏眷指了个方向。
苏眷顺着周淅陆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
而单单看背影，苏眷甚至怀疑，那个男人就是席新霁。
苏眷下意识抓住周淅陆的手臂，没由来有些紧张，问道：“这人究竟是谁啊？”
“见了就知道了。”周淅陆拉着苏眷，一步一步朝那个人走去。
而越靠近，也几乎证实了苏眷心目中的想法。
周淅陆主动打了声招呼：“Hi，Stephen.”
那位名叫Stephen的男人闻言转过头，同样朝周淅陆打了个招呼：“Hi，Lok.”
而苏眷怔在原地，不再向前。
因为她清楚看到这位Stephen长什么样。
那个几乎跟席新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席星火。
上次在机场，苏眷就因为席星火和席新霁的相似而震撼。但那次见面之后，苏眷没有再见过席星火。可笑的是，不久前，席星火的母亲还给苏眷扔了张一千万的支票。
兜兜转转，苏眷突然觉得，这一切真的很可笑。
“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苏眷反问弟弟周淅陆。
周淅陆一脸坦诚地点头：“我的合作拍档，Stephen.”
“那你知道这个人就是席新霁的弟弟么？你介绍他给我认识是什么意思？”苏眷问。
周淅陆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以为我要介绍Stephen给你认识？”
“不然呢？”苏眷气呼呼的，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
周淅陆摇头：“Stephen是席新霁的弟弟，我把你前男友的弟弟介绍给你，那我成什么了？”
“那你要介绍的人呢？”
“还没到。”周淅陆说着向席星火介绍自己的姐姐苏眷。
席星火一脸淡淡笑意，说：“认识过。”
说着朝苏眷打了声招呼：“你好。”
苏眷脸上有一丝尴尬，朝席星火扯了扯嘴角：“你好。”
周淅陆也没有意外这两人之间相处尴尬的样子，问席星火：“Will Gale还没到？”
“到了，刚去洗手间。”
听到Will Gale这个名字，苏眷脑海里下意识想起盛名海外的华裔设计师。
Will Gale可以说是苏眷目前最喜爱的设计师之一了，他的设计前卫大胆富有新意，简直每一个作品都踩中了苏眷的G.点。
几乎是Will Gale设计的服饰，苏眷都是头号粉丝。而且这位Will Gale长得也十分帅气，身高和身材去当个模特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重名的人那么多，苏眷倒是没有异想天开。
一旁的周淅陆朝酒保要了酒，转而递给苏眷一杯饮料。
苏眷看着自己面前的饮料一脸的无语，侧头瞪了眼周淅陆：“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和我在一起不允许喝酒。”周淅陆说着，自己倒是畅饮了一口。
苏眷没好气地看周淅陆一眼，认命地喝起自己的饮料。
正低头喝饮料，苏眷只听一声：“Will好久不见。”
继而苏眷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他！
真的是Will Gale！！！！
作者：Will Gale，一个帮助苏眷正式创业的男人，
席新霁的危机已经来了。
ps：上章抽到红包的欧气选手来冒个泡呀~这章继续玩抽红包游戏~

第33章
对于WillGale，苏眷可谓崇拜地五体投地。
现今三十岁的WillGale是纽约最红最年轻的华裔设计师，他的同名品牌简称W.G.
事实上，华裔设计师并不止WillGale一人，不过现在能像他这样活跃的却只有他一个。
即使是不关心潮流和时尚，W.G.的牌子却也让人耳熟能详。太多的人为他带货刷屏，为他排队，甚至为他打架抢购，只因为他最近新出的一款联名，媒体也要把他捧到天上去。
都知道在时装行业，亚裔的设计师想要成为时装界的Top级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可深谙生存法则的WillGale，从一开始就融入了青年的文化，社交媒体和品牌生活方式，深受大众喜爱。
当然，物极必反，也有很多人看不懂W.G.。
许多人评价WillGale是一个毁誉参半的人。W.G.对奢华不屑，对个性渴望。
也有人批评W.G.太过商业化，是一个爆款制造机。
更有人评价W.G.简直是幼稚园异想天开。
即便如此，几年前，《时代》杂志公布的一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当中，WillGale却成为了唯一上榜的时尚品牌创意总监，这无疑是为他以及华裔设计圈赢得了一份相当有分量的话语权。
可不管外界怎么评价，苏眷都是WillGale的忠实粉丝。即便W.G.商业化，可他无疑又能够平衡个人风格，比起现在越来越虚伪的时装周，像WillGale这样有天赋又聪明的人，着实让苏眷五体投地。
巧合的是，出生于美国加州的WillGale，祖籍却是澳门，也算是和苏眷有那么一点联系了。
这些年苏眷也经常慕名去看W.G.的大秀，但她从未和WillGale近距离接触过。
对苏眷来说，她和WillGale的差距还太远，她认为自己还不够资格去和WillGale交流。
可让苏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晚，在她失恋的这个晚上，居然会在澳门见到WillGale本人。
粉丝见到偶像，要么是激动地说不出话，要么是激动地滔滔不绝。
苏眷属于前者，她甚至脑子里一片空白，光顾着在内心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是不是在做梦啊啊啊啊啊！
倒是WillGale本人在好友周淅陆的介绍下，主动走到苏眷面前伸手：“你好，我是WillGale，中文名徐风。听说你也是一名设计师，正巧我也是。”
苏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鼻子一酸就要哭了。
她买过W.G.那么多的联名款，家里还摆着W.G.的亲笔签名，甚至不远千里去看W.G.的大秀。
没想到，如今偶像就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在她毫无准备的前提下。
怎么办啊啊啊啊，她也不想那么糗的啊啊啊啊！
可是她就是说不出话来，好像一瞬间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了。
而且，近距离看，一身黑白休闲套装的WillGale更加帅气，更加高大，更加英俊。要是不说，谁能想到这个人是设计师而不是影视明星？
苏眷认得WillGale身上的这套衣服，因为这套衣服就是WillGale自己本人亲手设计的，也是今年最热的运动风元素。
更巧合的是，她今晚穿着的这套衣服也和WillGale的同个系列，两个人俨然是情侣装了。
徐风见苏眷一直不说话，朝一旁的周淅陆扬了一下眉，意思是：怎么了？
周淅陆在一旁帮忙解围：“她今天失恋，心情有点不好。”
“是嘛？真是个小可怜。”徐风嘴上说着可怜，但还真看不出他觉得苏眷可怜，反倒像是——幸灾乐祸？
他说着让酒保调制了一杯忘忧水递给苏眷，说是喝一杯能解千愁。
周淅陆顺势拦着：“她现在不适合喝酒。”
说是忘忧水，其实就是酒精浓度很高的鸡尾酒。一般人尝不出什么酒味，但是不会喝酒的人一杯就能倒。苏眷就是属于那种不会喝酒的人，很有可能一杯倒。
徐风无语地看一眼周淅陆，笑话他：“我的Lok，你也太古板了。人生总是要有一些体验，才能有更多的灵感来源。”
说着，徐风问苏眷：“尝试过买醉的滋味嘛？”
苏眷麻木地摇摇头，她只觉得那么近距离接触WillGale，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太梦幻了。她甚至没有想过，原来WillGale的中文会那么好，真的是让她又惊又喜。
在这一瞬间，苏眷是真的把席新霁抛诸了脑后，完全没有想起来。
徐风笑起来的时候非常阳光，雪白的八颗牙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拍摄某大牌的牙膏广告。
前段时间苏眷还刚看过W.G.门店的海报，正是WillGale本人大笑的照片。不得不说，WillGale的笑容真的很有感染力，会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勾起唇角。
“她并不需要买醉。”周淅陆说着将那杯忘忧水一饮而尽。
事实上，周淅陆并不赞同徐风的说法，知道徐风的性格不羁，他甚至有些后悔把他介绍给苏眷认识。
但作为苏眷的弟弟，周淅陆又很清楚苏眷崇拜徐风。所以今晚得知徐风也在澳门，便促成这个契机，想让苏眷见一见自己的偶像好分散一些失恋的落寞。
徐风见势耸了耸肩，拿起一旁的酒杯跟席星火碰了一杯：“兄弟，我们为什么会和Lok这么古板的人认识的？”
席星火笑了笑：“那得从你和Lok的处女作联名的事情说起了。”
“哦哦哦，对了。”徐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已经很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周淅陆凭借自己的电影处女作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导演。而那部电影又让徐风深深喜爱，于是主动寻上门合作联名款。
对于商业合作，周淅陆一向不会推拒，毕竟做动画是最烧钱的产业，能从周边赚一点回来就是一点。
而那次两人之间的合作可谓空前火爆，联名款一经推出瞬间抢购一空。
从此以后，周淅陆和徐风也有了交集，渐渐的，成为了朋友。
席星火抿了口酒，问徐风：“难得你回国一次，这次有什么动作？”
徐风搓了搓手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特别看好内地的市场，如今北京的分店已经开始了，目前要开始筹备上海以及成都的。”
说着，徐风转头看着苏眷，扬眉问：“苏小姐，请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突然被que到的苏眷其实一直在偷听WillGale说话，闻言忙回答：“国内时尚消费的市场格局同十年前已是翻天覆地，您来内地开分店的想法是很正确的。”
“是嘛？”徐风闻言笑着歪了歪脑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笑意，让人觉得特别容易亲近。即便是一个陌生人，都会被他的这种亲和力所感染。
苏眷也不例外，明明才刚和徐风说上一句话，却觉得好像和他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是真的是真的！”怕眼前的徐风不相信，苏眷还特地强调：“现在国内的市场很好的，你还可以在线上开店呀，另外再借助社交媒体呀，只要是W.G.就不愁卖不出去的呢。”
“这么看好我啊？”徐风眼底的笑意明显，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这个小姑娘说话的语气，软软的，糯糯的，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些尾音，听得人心情舒畅。甚至，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于是不免的，徐风逗了逗苏眷：“听说你是我的粉丝？”
这话徐风是听周淅陆无意间提起的，也不知道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但徐风却一直记在心里。
徐风记得，那次苏眷来纽约找周淅陆玩，他恰好也在附近，青天白日里他无意间撞见周淅陆身边有个女孩子，于是识相地不上前当电灯泡。
事后，徐风来调侃周淅陆：“千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交女朋友了？”
周淅陆无奈解释：“那是我姐姐。说起来，我姐姐还是你的粉丝。”
徐风顺势道：“真的么？那得介绍认识认识啊。”
周淅陆只说有机会再提吧，但他一直没有记起这件事情。
这次来澳门，还是徐风主动提起，问起周淅陆他那个姐姐呢？
便有了今晚的见面。
来酒吧还捧着饮料，咬着吸管，徐风只觉得苏眷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小女孩一般无二。
那年无意撞见苏眷和周淅陆走在一起，小姑娘戴着一顶小草帽，身着碎花裙，阳光底下踩着欢乐的步伐，俨然一个快乐的小仙女。
多年过去，很奇怪的，这道身影却一直在徐风的脑海里存档。
面对WillGale的直白，苏眷显然很囧，但她还是点点头，硬着头皮说：“是的呢，我很喜欢你的设计。”
和那些狂热的追星族不同，苏眷对WillGale的崇拜也算是理智的。
理智到，坐在苏眷旁边的徐风根本感受不到苏眷的热情。
徐风这些年，多少也算是名声在外，走在街头多少都会有粉丝上前疯狂索要签名。苏眷那么冷静，让他有那么一些受挫，甚至怀疑人生。
什么粉丝？客套话吧。
“需要我给你一个签名吗？”徐风不死心问。
苏眷摇摇头，不想麻烦他：“不用了呢，我家里有的。”
一旁的席星火瞥了徐风一眼，觉得这个家伙今天有些反常。以往看到那些粉丝躲避都来不及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还主动跟人问要不要签名？
而周淅陆见苏眷和徐风聊得开心，心里那些担心也渐渐退去，起码苏眷脸上出现了笑容。主要苏眷开心，今晚也就值得。
席星火拿杯子碰了一下周淅陆的杯子，说：“其实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眷居然是你的姐姐。”
认识多年，席星火自然知道周淅陆有个姐姐，却从未想过，周淅陆的姐姐苏眷恰好是他哥哥席新霁的女朋友。
周淅陆笑：“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
席星火扬眉：“倒是说说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周淅陆抿了口酒，“比如，你妈拿一千万扔苏眷。”
“我妈，一千万？”席星火闻言脸色沉了沉。
周淅陆不以为意道：“没事，苏眷转个屁股把那一千万捐给当地的慈善机构了，算是给你妈积德。”
席星火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叹了口气问周淅陆：“我妈为什么这么做啊？”
“还能为什么？看不上我周家的人呗？让苏眷和席新霁分手。”殊不知，那时候苏眷已经和席新霁分手。
席星火一脸不敢置信：“我妈她让苏眷和席新霁分手？”
周淅陆点点头：“你没有听错。”
席星火更是无语：“我妈怎么总是做出这种事情？”
他说着看了眼正和徐风聊得开心的苏眷，心底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那可不是你我能够决定得了。”
席星火和徐风的认识和交情自然远不如周淅陆那么深，因为两人认识的也比较晚。而且，比起自己的那个哥哥席新霁，自然还是有血缘的哥哥要亲一些的。
席星火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儿子，进到席家的时候也已经记事懂事，一直知道是自己的妈妈抢了别人的老公，所以打心底里一直觉得有愧哥哥席新霁。
而且席新霁一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小学习就优异，长时间里让席星火非常自卑。但自卑归自卑，席星火却从未讨厌过席新霁，他甚至很羡慕这个哥哥的性格，那是他怎么都做不到的狠戾和干脆果断。
眼下，看着徐风和苏眷有说有笑，席星火突然觉得自家老哥还挺可怜的。不仅被他老妈坑，女朋友也开始准备交新的朋友了。
席星火想了想，找个借口去卫生间。
去卫生间是假，通风报信是真。
同是席家人，当然要帮自家亲哥。
席星火拿出手机，有些紧张地播出一串号码，等着那头接听。
“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
那头语气淡淡：“有事？”
席新霁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声：“哥。”
“呦，这是月亮打西边出来了？”席新霁嘴上调侃，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席星火也没心情跟这位老哥开玩笑，直接道：“你女朋友要被人拐跑了！”
作者：这是一章评论满3000的加更章，感谢你们一路的留言支持。
对于一个作者来说，留言应该是最大的鼓励和支持了，谢谢你们。
所以，请不要吝啬，多多留言吧！！
ps：先定个大目标，留言满3500加更，我说到做到

第34章
这头，苏眷和徐风聊得更加开心了。
随着深入的接触，苏眷发现徐风也跟她认识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他非常健谈，不会让人感到尴尬。
更让苏眷意外的是，徐风甚至还知道她之前和朋友一起创立的品牌ME&MI。
徐风夸赞：“我看过ME&MI的设计，当然，是关于你的那部分，很有灵气，我很喜欢。”
“真的假的？”苏眷有些不敢相信，纯粹当徐风是说说客套而已。
怎料，徐风清楚指出去年苏眷在春季的一款风衣，“设计简单流畅，却很亮眼。”
“你居然真的知道！”苏眷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徐风故作深沉：“我知道的还很多呢。比如，那个涉嫌抄袭的Noel。”
说到Noel，苏眷简直是找到了共鸣。
之前在北京的那场秀，苏眷到底是心软，还想着Noel会幡然悔悟推翻之前的设计，但很显然她错了。
苏眷简直没有见过Noel那么不要脸的人，把抄袭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设计就是你抄我我抄你。
淦！想想苏眷就想吐。
徐风伸手拍拍苏眷的肩膀，“好啦，不说她。来，喝酒。”
提到喝酒，一旁的周淅陆就神经敏感，神出鬼没地出现阻拦。
苏眷这会儿正高兴头上呢，怎么都要和自己的偶像喝一杯，反过来嫌弃周淅陆像个老妈子。
得。
周淅陆也懒得管了，爱干嘛干嘛。
反正是成年人，又是自己信得过的朋友，倒也无妨。
他转头见席星火这小子去卫生间还没出来，便也寻过去，准备去抽根烟。
几乎是周淅陆刚到卫生间门口，就见席星火一脸神色紧张地出来。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席星火没看到眼前的人，连连往后退步，一脸诚恳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
周淅陆轻笑：“没关系，我原谅你。”
席星火抬头见是周淅陆，无奈：“你走路怎么不出声。”
“哦，怎么不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席星火明显有些紧张。
周淅陆上下打量席星火一番，递了跟烟给他。顺带的，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共事已经有五年，在工作上的配合一直非常有默契。
这次新的动画电影，周淅陆的心底却没有什么底，便问席星火：“恋爱到底是种什么滋味？”
席星火一脸无奈：“大哥，你问我干嘛？不会自己去谈个？”
周淅陆无情：“那你谈了么？”
席星火：“……”
不过，说到这里，席星火的脑海里突然若隐若现一副美好的画面，他甩了甩脑袋不敢去多想，那一页的荒唐。
聊到工作，周淅陆和席星火总能扯上大半天，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对于他们这种经常熬夜的人来说，烟和咖啡都是不离身的。
一通聊完出来，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酒吧里这个时候热闹沸腾，因有节目表演。
这次节目正好是猛男秀，有点类似Broadway百老汇的演出，展现的是成人亲密关系的情节。
酒吧里女孩子的尖叫此起彼伏，显然大受肌肉猛男的刺激。
周淅陆找到苏眷，见苏眷也正好奇地看着演出。
这真的是苏眷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演，直白、欲望、性爱，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很黄色，反而像是欣赏艺术。
一旁的徐风从苏眷的脸上看到青涩，问她：“第一次看这种表演？”
苏眷红着脸点点头，却也不忘为自己扳回一点面子：“但是总有听朋友提起。”
之前在内地的场子里，虽然有一些类似的表演，但都是女人在表演，男人在观看。对苏眷来说，无聊至极。而且那种表演大多很低俗，毫无美观可言。
一场表演的时间二十分钟，却让苏眷意犹未尽。她看得面红耳赤，拿一旁的酒当饮料喝，不知不觉就喝了很多。
周淅陆走来看到苏眷面前的酒杯，闭了闭眼，头皮发麻。
他考虑晚上还要不要带苏眷回家，要是回家，势必她这一身的酒气要让佣人知道，而佣人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那位爱女如命的父亲周康适。
这其实并不是苏眷第一次喝醉了，但是每次醉酒苏眷都会下意识忘记了这段经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有喝醉过。
现在也一样，苏眷并没有觉得自己喝醉。她只是话多了点，拉着徐风问东问西。
苏眷简直太崇拜徐风了，对于他的设计，对于他的商业头脑，无一不赞叹。
从前苏眷一直觉得徐风是只可远观的人，没想到现在可以那么近距离接触、说话、谈心、喝酒。
“你喝多了。”徐风也意识到苏眷喝多，不再让她喝酒。毕竟，她那位弟弟周淅陆可是出了名的爱管事。
苏眷在兴头上也不管，非要喝：“喝多了怎么了？我是成年人了！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那倒是。”徐风笑着，话锋一转，问她：“听说你失恋了？”
说到失恋两个字，苏眷脑海里瞬间跑出席新霁。
好不容易这一晚上都没有想到席新霁，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苏眷潜意识里却觉得两个人还没有分手。
酒精使人的神经麻痹，记忆出现紊乱。
但说到席新霁，苏眷还是忍不住要大骂：“他就是个狗男人！不知道珍惜我！不知道对我好！不知道对我甜言蜜语！”
“这种男人还要他干嘛，不值得。”徐风顺势道。
苏眷点点头，心口不一，闷闷地又喝了一口酒。
一旁的周淅陆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了苏眷手上的酒，道：“别喝了。”
苏眷这会儿正伤感着呢，被自家老弟这一吼，瞬间就委屈了。
她突然想到席新霁也是这样的，动不动就给她冷脸，让她好伤心啊。
为什么这些臭男人总是这样啊啊啊啊！
于是，“哇”的一声，苏眷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了起来。
这场面，几乎让苏眷一瞬间成为了焦点。
同样成为焦点的周淅陆怎么办，只能认命地安抚自己的老姐，“好了，我带你回家吧。不早了。”
苏眷不依不挠：“我不要回家！我还要在这里！我要和我的偶像说话！我要看猛男序脱衣舞！还要喝酒！喝很多酒！”
醉话连篇的。
殊不知，这样的苏眷却让徐风觉得很可爱。
而另外一边，席星火正低着头给某位太子爷发短消息，不仅通报了现在所在的地理位置，还把苏眷喝醉酒的情况也说了。
席星火俨然是个头号线人。
*
澳门国际机场。
席新霁从私人飞机上下来，面色严峻地看着席星火给自己发的短消息。
当然，跟屁虫付和煦自然不会落下的。
原本席新霁的签注已经过期，但通过加急绿色通道处理，几分钟就搞定。
再者，论私人飞机，太子爷席新霁不是没有。
付和煦屁颠颠跟过来，说是正好去澳门的赌场玩玩，手痒了。
从机场出来，席新霁和付和煦直接乘坐事先安排好的私家车直奔目的地。
车上，席新霁闭目养神，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不久前，席新霁还收到一条短消息，是苏眷的闺蜜侯灿灿发来的。
侯灿灿说：
【席新霁，我作为苏眷的闺蜜，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一段好的感情，即让各自独立，又让彼此相互依赖，让你们都成为更好的人。但你知道吗，苏眷在这段感情里太过卑微。她为了你，为了感情，束缚了自由的灵魂。当一段关系里，由共存转变为依附，你们两人之间已经是不平等的了。希望你这一次去追逐苏眷，能够让你们彼此蜕变升华，成为更好的人。
侯灿灿。】
这个短消息席新霁反反复复看了数遍，几乎已经烙印在脑海里，也几乎会背诵。
付和煦却在一边喋喋不休：“等会儿见到了自己的小舅子，你会不会很尴尬？”
想到席新霁把小舅子当情敌，付和煦就想捧腹大笑。
席新霁闻言睁开眼，突然反问付和煦：“我对苏眷，不好吗？”
付和煦怔了一下，反问：“你指哪方面？”
“所有。”
付和煦想了想，皮笑肉不笑地说：“抱歉，还真没感觉到你对苏眷哪里好。但是，我又知道你对苏眷很特别。”
“哪里不好？哪里特别？”
付和煦说：“哪里不好？这么说吧，若是你把苏眷当个女朋友，逢年过节礼物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出门在外总得大声介绍这是你的女朋友吧？但你没有做到。”
席新霁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
那是因为他不想苏眷被太多人知道，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付和煦又说：“至于哪里特别。好歹我们兄弟那么多年，你这铁树难得开花，可见苏眷是独特的，也是你的心上人。除了苏眷以外你正眼不看其他女人，这已经够特别了。”
席新霁赞同，却疑惑：“为什么她不懂。”
付和煦无奈：“我的太子爷，那你得在苏眷面前表现出来对她的特别，你不表现出来，人家怎么知道哦。”
谈个恋爱也那么多讲究吗？
席新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付和煦拍了拍席新霁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兄弟，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毕竟是初恋嘛，分分合合都挺正常的。女人嘛，哄一哄就可以啦。”
说得倒是简单。
不多时，车子到达目的地。
席新霁下了车，抬头望了眼眼前的金碧辉煌。他没多想，径直往里走去，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巧合的是，撞到席新霁怀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苏眷。
苏眷醉醺醺，自己一个人撒了泼似的跑出来，鼻尖撞上席新霁坚硬的胸膛，抬起头一脸埋怨：“你走路为什么不看着点啊！”
席新霁虽有很深的疑惑，却也明白苏眷喝醉了。她身上一股酒气，说话也有点飘的样子。
下意识伸手护住怀里的人，席新霁心情却没由来变得很好，他语气温柔地询问她：“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都是周淅陆在追我。”苏眷说着拉了拉席新霁的衣袖，说：“我们快走啦，不然他就追上来了，他好讨厌哦，不让我喝酒，还要把我送回家。”
“知道我是谁么？”席新霁低声问，他伸手轻轻拂开苏眷眼角的发丝，想让她看清自己。
而眼下的苏眷，因为醉酒，记忆混乱到不行，她根本忘了自己和席新霁分手的事情，还以为两个人还在一起呢。
她嘿嘿笑着，反问席新霁：“你傻啦？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啊？”
“你说。”席新霁怕她不记得。
苏眷干脆踮起脚尖，双手勾着席新霁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说：“你是我的小新新啊！”
席新霁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苏眷抱起。
苏眷双脚圈着席新霁的腰，跟个小孩子似的高兴乱叫。
她最喜欢他这样抱着自己了，感觉紧密无间。
与此同时，周淅陆和徐风从会所里面跑了出来，两人都很着急的模样。
周淅陆一脸焦急，见一男子抱着苏眷，就只差上前给人一拳：“站住！”
席新霁当然听到身后的叫喊，虽然他挺不想站住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他还是抱着苏眷转过身来。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席新霁转身的一瞬间注意到的却是周淅陆身边的徐风。
而徐风的态度也很不善，上来准备从席新霁的怀里抢走苏眷，面色严肃：“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席新霁好像听到什么笑话。
一旁的付和煦及时上前：“别误会别误会，都是朋友。”
周淅陆蹙着眉看着眼前的情景，他倒是想上去拽走苏眷的，可苏眷贴在席新霁身上这姿势也太过暧昧。这让周淅陆意识到一点，男朋友或许和他这个弟弟的意义很不同。
随后赶过来的席星火看到这一画面，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真真是，在场的每个人心境都不一样。
场面有些僵持。
苏眷还是以八爪鱼的姿势贴在席新霁的身上，闻言侧过脑袋来，还笑嘻嘻地对徐风说：“咦，偶像，你来了啊？”
被点名的徐风对苏眷说：“苏眷，知道你现在抱着的人是谁吗？”
苏眷看了眼席新霁，很大方地跟徐风介绍：“偶像，这是我的男朋友哦。”
徐风邪气地挑了一下眉，笑着提醒苏眷：“你和他已经分手了，难道你忘了吗？”
作者：傲娇席新霁：看吧，男朋友的地位无法撼动。我要带我女朋友走了。各位让让，谢谢。
徐风：呵呵，她只是喝醉了。要不要我提醒一句，她是你前女友？
ps：这是收藏满7000的加更。
我已经累瘫……

第35章
“你和他已经分手了，难道你忘了吗？”
喝醉酒的苏眷记忆紊乱，真的忘了自己已经和席新霁分手的事情。
这会儿她努力得理解着徐风说的这句话，脑子里还转不过弯来。
可对于偶像的话，苏眷又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的，于是她很傻很天真地反问近在咫尺的席新霁，醉醺醺地说：“小新新，我们分手了嘛？”
苏眷眼中的席新霁依旧帅气夺目，让她挪不开目光。
席新霁没有回答苏眷的问题，而是问她：“要不要跟我走？”
苏眷的回答是不假思索地猛点头：“要要要。”
一旁的周淅陆无奈扶了扶额，道：“苏眷，别闹了，跟我回家。”
苏眷闻言又转头看一眼周淅陆，这一眼不仅不准备跟老弟回家，反而往席新霁怀里缩。
她刚才就在躲着周淅陆，这会儿更不可能跟他回家了。
眼下，苏眷面前五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让她有种错觉自己准备要看猛男秀。
席新霁、付和煦、周淅陆、席星火、徐风。
一个个的，帅气挺拔。
苏眷醉醺醺地笑着，终究抵不过困意，无心再看猛男秀，转而把脑袋埋在席新霁的怀里。
有一点肯定的是，苏眷对于席新霁身上熟悉的气息是很有安全感的。
时间已经不早，周淅陆头疼的是他得安全地带苏眷回家，被半路杀出的前男友拐跑算什么事？
可还不等周淅陆靠近席新霁，只见付和煦上来凑热闹。
付和煦自然是站在席新霁这头的，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挡着周淅陆的去路：“小舅子，你好严肃哦，笑一个嘛。”
周淅陆看到周淅陆时脑子里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傻逼？
但良好的家教和涵养还是没让周淅陆发火，只是淡淡道：“麻烦让开。”
付和煦当然没有让的道理，并且他眼观六路，见那位苏眷的偶像有“不老实”的动机，又拦在徐风面前：“这位偶像，你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
徐风笑着说：“可能比较像你爸爸吧。”
付和煦被一呛声，小爷那就不服软了：“我看着倒是挺像我还没有出生的孙子。”
这边，席新霁顺利抱着苏眷准备上车，怀里的人哼哼唧唧，却乖得不行。
算起来，这应该是苏眷第一次以醉酒的姿态在席新霁的面前。换成以前苏眷是怎么都不敢醉态在席新霁面前的，怕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可眼下，苏眷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喝醉了。
周淅陆正要上前，不料被又身旁的席星火拉住。
席星火拽着周淅陆，一脸认真地劝说着：“他们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你去瞎凑合什么呢？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周淅陆蹙眉。
对于席新霁不远千里追到澳门一事，既在周淅陆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预料之中的是周淅陆知道席新霁会过来，但没有料到他会来得那么早并且直接来到了苏眷所在的会所里。
这么看来，席星火这个小子功不可没啊。
席星火帮着自家哥哥的那颗心现在俨然是路人皆知了，他拽着周淅陆，劝说不成，直接改成央求：“我哥哥挺难的，你就别太为难了。”
周淅陆气笑，推开席星火：“你怎么不说我也挺难的？”
“你不是我哥哥啊。”席星火一脸实诚。
周淅陆：“……”
这边推推拉拉，倒是让席新霁顺利地抱着苏眷上了车。
席星火眼尖看着老哥席新霁的车开走了，才放开拽着周淅陆的手。
他一脸诚恳地对周淅陆说：“我哥真的很好的。”
周淅陆脸上的怒气已经有几分：“好？关我什么事？”
席星火不死心继续帮自家老哥拉票：“我的意思是，你放心把苏眷交给他，他真的不会辜负了你姐姐的。”
又说：“我哥这个人就是脸上看着挺冷酷无情的，其实心很好的。小时候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他都会帮我出头，还不留名的那种。怎么说呢？总之，他这个人真的很好的。比你们表面看到的都要好。我相信，他们两人之间就是出现了一点问题，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再接着说：“你看，我哥仪表堂堂的，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而且，我们席家和你们周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苏眷又那么爱我哥，你非要拆散他们干嘛呢？”
面对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席新霁的迷弟，周淅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已经彻底无语。
他转头看着车辆离去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追去。或许，周淅陆很清楚，苏眷和席新霁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哭。
*
凌晨的澳门街头，车辆稀疏。
光影透过车窗玻璃，忽明忽暗。
苏眷喝醉了，不省人事，记忆紊乱。她只知道要抱着席新霁，汲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味道。但她全然不记得自己已经和席新霁分开的事情。
说起来，这还是席新霁第一次来澳门。他这些年走南往北，也算去过很多地方，却从未来过这里。
席新霁仍抱着苏眷，紧紧的不肯松手。
再次温柔在怀，他只觉得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他并不责怪苏眷，相反，无比珍惜这一刻。甚至，他也开始反思自己这个做男朋友的不称职。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席新霁想了很多。作为一个男人，他得多一些付出，多一些包容。侯灿灿的那段话也让席新霁有些恍然大悟，在这段感情里，他给苏眷的安全感太少。
埋在席新霁怀里的苏眷不知怎么有些不太安稳，低低地喊了声：“小新新……”
“嗯？”席新霁的唇贴在苏眷耳边，轻声问她：“怎么了？”
苏眷确实是醉得不轻，问席新霁：“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她的记忆现在是那次两人在北京的时候。
那天他们两人绕着京城走了一大圈，从大中午到午夜。那段记忆对苏眷来说弥足珍贵，甚至做梦都梦过好几回。苏眷很想和席新霁再走一遍北京城，就是简简单单地绕着北京的老胡同走走也好，从白走到黑。
“快到酒店了。”席新霁说。
这么一说，刚好和苏眷的那段北京记忆吻合。
那次在北京一日游回去的时候太晚，苏眷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还问了类似的话，而席新霁的回答也正好是这句：“快到酒店了。”
苏眷心里一直有个心愿，忍不住问席新霁：“下次我们来北京的时候，去看海好不好？”
席新霁低笑：“北京有海吗？”
苏眷反问席新霁：“北京有海吗？”
席新霁回答：“北京没有海。”
苏眷开始耍赖：“我不管，你要带我去北京看海。”
席新霁笑着回答：“好。”
“还有去其他地方看海的，你记得吗？”
“记得。”他一直记得，没有忘记过。
得到满意的回复，苏眷这才高兴了，轻轻地在席新霁的脖颈上啄了一口。
席新霁低下头，想找到苏眷的唇狠狠亲一口，车辆却已经到达目的地。
醉醺醺的苏眷浑身酒气，难得席新霁也不嫌弃。不过席新霁不嫌弃，苏眷倒是自己嫌弃起自己来了。
到了酒店房间以后，苏眷一面困得睁不开眼睛，一面又嚷着要洗澡。
而且苏眷洗澡的流程巨麻烦，要先卸妆、洗脸、刷牙、敷面膜……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苏眷一进浴室，再出来都是一个小时以后。
可眼下，苏眷实在又好困，一面想要洗澡，一面又懒得动弹，于是心急想哭：“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席新霁无奈又好笑，一把将苏眷打横抱起到浴室：“我帮你。”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席新霁不是没有见过苏眷卸妆的那套流程。
甚至，席新霁也好奇问过：“女人都会那么麻烦吗？”
像他，冲个澡快则五分钟。
直男有时候是无法理解女人磨磨蹭蹭到底在干什么，况且一进去就是一个小时，造个卫生间都可以了。
苏眷的重点却在：“你认识的女人都这样吗？”
席新霁当时有些不解：“什么我认识的女人？”
他并没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经验，从始至终就和苏眷在一起。每次看到苏眷这样，他便顺口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现在想来，苏眷在这段感情里其实一直非常敏感。
或许苏眷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语气有些不妥，又笑着对席新霁说：“女人就是这么麻烦的一种生物啊。”
苏眷为此还跟席新霁科普过她洗澡的那套流程。
如果化了妆，那一定要卸妆的，她惯用的是卸妆油，说卸得干净又方便。还说卸完妆之后要擦护肤品，护肤品可以让肌肤保持水润年轻。不仅如此，洗完澡之后要擦身体乳，这样皮肤才能滑滑嫩嫩的。
她就那么顺口一说，席新霁倒是记在了心里。
五星酒店里配套齐全，卸妆护肤用品一应俱全。
席新霁特地找了苏眷习惯用的牌子，仔仔细细地先帮苏眷卸妆。
今晚苏眷画的精致妆容，越夜越美丽，到了这个时间点，没有丝毫晕妆的迹象。
她一脸乖巧地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在席新霁的面前没有任何防备。
席新霁贴心地帮苏眷卸了妆，又给她洗了脸，继而再放了热水让她泡了个澡。
这一通忙活下来，也确实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看着醉醺醺的苏眷，席新霁耐着性子对她说：“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了，知道了吗？”
苏眷也并非全程都睡死，她知道席新霁在帮自己卸妆，也知道席新霁在帮自己洗澡。她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切，甚至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到底是梦还是真，苏眷自己也很模糊。
苏眷摇摇头，说：“我没喝酒。”
潜意识里的确是觉得自己没喝酒的，她以为自己还在北京，以为自己太累了。
“撒谎。”席新霁点点苏眷的鼻尖，“说谎鼻子要变长的，变得很丑。”
苏眷闻言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她那么臭美的人怎么能让自己变丑。
席新霁笑，可他心里又很清楚，若不是酒精作祟，他并不能和苏眷这么和谐相处。
眼前的苏眷，少了锋芒，整个人很是乖巧。
等席新霁把苏眷抱到床上，天边已经泛白。
苏眷缩进大床里面，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娇小可人。她闭着眼睛，几乎是一瞬间进入了梦乡。
席新霁躺在床上看着苏眷这张干净秀气的小脸，终于低头，在这张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作者：这张留言都有红包。

第36章
宿醉的恶果之一：头疼欲裂。
醒来的那一瞬间苏眷不仅不知今夕是何夕，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了一圈陌生的环境，这才回忆起昨晚最后的一些片段——猛男热舞。
苏眷清楚自己回了澳门，也清楚自己昨晚和弟弟周淅陆去了会所，在会所里她不仅认识了偶像WillGale，更视觉冲击地看了一群猛男热舞。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
根据判断，苏眷明白自己这会儿大概是在酒店的套房里。与昨晚夜色灯火辉煌不同，白天的五星级的总统套房推开门，碧海蓝天。
偌大的房间里，眼下只有苏眷一个人。从卧室门推开，便是户外私人恒温泳池，奢华程度令人发指。
苏眷却眼前的一切稀松平常，她从床上下来，径自去找水喝。她只觉得自己很渴，渴得可以喝下一条江。
顺利找到水源，是卧室内配套的小吧台。吧台的冰箱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饮料酒水，苏眷挑了一瓶冷藏过的矿泉水，用力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地开始狂喝。
冷水直接深入肺腑，抵达胃部，刺激着感观，也让苏眷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大抵每个有过宿醉经验的人都会在第二天醒来时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喝酒。可就像是一段感情，即便心里清楚明白不能再去多想，却还是会在同一个问题上重蹈覆辙。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线在苏眷背后响起：“水凉。”
苏眷被这道熟悉且猝不及防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继而不设防被冷水猛地呛了一口。
“咳咳咳……”
她转过身，看到眼前的席新霁，先是意外，继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直到，她的腰抵在吧台上，退无可退。
这一刻的苏眷是清醒的，所以她当然不会以为眼前的人是幻觉。
眼前的席新霁脸上轮廓依旧深邃，难得的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凌厉和压迫感，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轻松惬意的意思。
席新霁准备上前，被苏眷喊住：“你怎么在这里？”
她冷声问，声音和身体都写满了疏离。
头脑清醒的时候，苏眷知道自己得和席新霁保持距离。因为她很害怕，怕自己稍微一松动又会陷入他深邃的双眸里。
殊不知，昨晚醉酒的她和现在天差地别。
席新霁上前一步，笑容里带着邪气：“你要跟我走的，忘了？”
好看的皮囊赋予他太多的优势，严肃的时候一本正经，轻浮的时候吊儿郎当。无论是哪个模样，都勾人心神。
苏眷微微侧头，视线停留在席新霁身旁的LED灯上。视线和人的心一样，似乎总喜欢寻找光源。她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竟然丝毫想不起任何有关席新霁的事情。
所以，昨夜后半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分手，不是吗？
苏眷抬起头，一脸淡定看着眼前的席新霁：“是吗，那应该是我喝醉了。”
“是的，你醉得不轻。”席新霁似乎并不介意苏眷的疏离，他继续朝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一些。
他也想离她近一些。
他喜欢甜软的她，也很好奇戴着伪装面具的她。
相爱的人，或许彼此心意是有些相通的。即便是她一脸的冷漠，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在意。尤其昨晚的醉酒后，他更加确定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之间需要好好沟通，需要好好相处，需要找到一种和谐。
退无可退的苏眷一脸戒备看着席新霁，“既然这样，你可以走了。”
“我去哪儿？”席新霁反问苏眷。
苏眷翻了翻白眼：“你要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她说完，表面上淡定朝浴室走去，实则落荒而逃。
难以想象，若是席新霁再逼近，她还有没有机会逃离。
又或者说，她还有没有骨气推开他。
很显然，席新霁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苏眷，他不紧不慢跟在苏眷的身后，尾随她进了浴室。
港式风格的浴室，线条感和金属感极强，观赏和实用性都是极佳。
可豪华总统套房的卧室配套浴室居然没有门？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设计？
苏眷本来是打算躲进浴室的，没想到现在还要站在浴室门口阻拦席新霁。而席新霁这个人也不安好心，故意抵在苏眷的面前，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想拉她的手，被她干脆躲闪过去。
苏眷一脸严肃：“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席先生自重！”
席新霁歪了歪脑袋：“小乖乖，你昨晚让我洗澡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苏眷瞬间炸毛：“不要叫我小乖乖！”
小乖乖这个称呼可太让苏眷膈应了。
因为！每次只有在那件亲密的事情上，席新霁在动情时才会这样喊她。而且，但凡他这样喊她的时候，总带着某些阴谋，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眷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红了，她不能继续和他对峙，只能转头走到洗手台前用洗漱来分散注意力。
席新霁也没再继续跟进去，而是双手抱胸斜靠在墙边，神情惫懒：“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用，谢谢。”苏眷低头挤牙膏，无视席新霁。即便席新霁什么都不说，苏眷似乎也依稀想起了什么。只不过，那些她原本以为是梦境的片段变成真的，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分开后又纠缠在一起，这简直是最傻逼的事情了。
苏眷不想这样。
她在心里和席新霁做了了断，只等时间让她慢慢淡忘他。
可现在席新霁却出现在澳门，一切似乎都被打乱了。
席新霁看着身着吊带裙的苏眷，甚至太清楚她里面空无一物。
比起刚认识的时候，苏眷现在并非干瘪瘪的瘦，该翘的地方翘，该瘦的地方瘦。
他的目光坦诚却不色.情，纯粹欣赏。
苏眷却受不了席新霁这样的注视。即便两人之间什么都做过，也最清楚彼此之间，但她就是不太好意思被他这样看着。
尤其，她能感觉到自己底下一片清凉。
也不是没有一大早他把她按在浴室里一通折腾的时候，想想苏眷还有几分忌惮。
其实，这样是苏眷心底忌讳的事情之一。仿佛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只有这一件事情默契，也只有这件事情合拍。除了性以外，彼此似乎没有多少联系。
当初就是苏眷自己爬上席新霁的床，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如今，苏眷不想让这一切重蹈覆辙。
抬头，苏眷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只一眼，她便看到自己脖子上的两处暗红吻痕。
“席新霁！”苏眷转头来狠狠瞪着身旁的某人，“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两处吻痕在不显眼的地方就算了，偏偏一处靠近下巴，一处在耳侧，看样子就连高领毛衣都遮不住！
以前的席新霁可不这样的，即便要的多，但很少会在外露的地方留下什么。
苏眷合理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果然，席新霁一脸理所当然的孩子气：“我留的记号。”
“什么鬼记号？”
席新霁想到昨天晚上那个企图从他怀里夺走苏眷的男人，认真道：“当然是留给我的情敌看的。”
“情敌？”苏眷被气笑，“你把我亲弟都当成是情敌了吧？”
席新霁难得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只是一个误会。”
苏眷重重叹了一口气，干脆转过身来看着席新霁，问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已经从南州市躲到澳门来了，你还要怎么样？”
席新霁似乎从苏眷的脸上看到很多情绪：沮丧气馁、无可奈何、心烦意乱。
之前的苏眷看他的脸色从来都是爱慕和喜爱。
“你以为我想怎么样？”
这次，席新霁真的丝毫不客气，大步走来，直接将苏眷抵在洗手台上，让她进退不得。
苏眷耍小聪明打算缩下去逃跑，反而被席新霁一把抱起坐在洗手台上。他抱她跟抱小孩子似的，双手提着她的腋下轻轻往上一提，一点也不费劲的样子。
退去了刚才的吊儿郎当，眼下的席新霁侃然正色，他说：“你就这样躲到澳门了，不给我一点解释的机会？”
苏眷背抵在宽大的镜子上，这样的姿势难得让两人视线平齐：“你要什么解释？”
她继续阴阳怪气：“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身边爱慕者无数，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苏眷承认，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故意气席新霁的心态。
“真心话？”席新霁沉声问。
苏眷正要开口，不想却被席新霁狠狠吻住唇。
事实上，昨天晚上席新霁甚至没有和苏眷接吻。看她睡得香，他不想打扰，便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守着她。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又吻了吻她的唇角，继而孩子气地吮.咬她娇嫩的下巴。
像这样接吻，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席新霁熟练而又霸道地撬开苏眷的唇齿，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彼此的身体是有记忆的，再次贴合在一起，呼吸迅速变得灼热起来。
苏眷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她脸上泛了红潮，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又沉浸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
她的脑中甚至有一瞬间是一片空白的，一直到席新霁太猛烈的索取将她弄疼，才让苏眷反应过来，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很快，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蔓延开来。可即便是这样，席新霁也没有放开苏眷。
一直到，“啪”的一声，苏眷甩了席新霁一个巴掌。
同样一个地方，这是苏眷继昨天晚上后给席新霁的第二个巴掌。
这个巴掌也顺利让席新霁推开，他轻哼一声，冷声问她：“打我打上瘾了？”
这样正言厉色的席新霁多少还是让苏眷有些害怕的，她甚至都害怕他会反手来打她。
以前还没在学生时代的时候，苏眷就看过席新霁教训人的模样，他这个人铁面无私，原本就冰山一样的脸色，凶人的时候是真的骇人。
那次是网球社团里一个社员不知道犯了什么差错，听说还蛮严重的，碰巧让苏眷和候灿灿一起看到席新霁冷脸训人。当时吓得候灿灿当时就不敢说话了，深怕席新霁会动手打人。苏眷也好不到哪里去，觉得席新霁实在太凶了。
事后苏眷也问候灿灿：“席新霁这种面相会不会有家暴嫌疑啊？”
候灿灿安慰苏眷：“放心，一般那种会家暴的反而是看起来很无害的男人呢。”
安慰归安慰，反正自从那次以后，候灿灿看到席新霁都是绕着道走的。
果然，席新霁再次靠过来的时候，苏眷下意识缩了一下。
席新霁捕捉到苏眷脸上的小心翼翼，无奈问她：“怎么？你怕我还手？”
苏眷没回答，脸上的不安却让席新霁看在眼底。
年少时的席新霁有过一段叛逆的时光，的确很爱打架，只不过他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再来是从来不会对女孩子动手。
十三四岁的年纪，世界观都还没健全的时候遇上家里的是是非非。席新霁处理问题的唯一手段是用拳头，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他才收敛起自己的性格。
席新霁轻叹一口气，伸手将苏眷揽进怀里，他温柔地抱着她，低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苏眷僵硬地坐在洗手台上，知道推不开他，索性也就不推了。
只是，这样又算什么呢？
兜兜转转，原地踏步。
“席新霁，我们不适合，真的。”这是苏眷思前想后得到的一个结果，不合适。她用尽全力，骨气勇气说出这句话，也希望席新霁能够明白。即便没有那些误会，他们之间也有问题。
“什么叫合适？”席新霁虔诚问询问苏眷，他也想找到答案。
苏眷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不想一段感情是像我们这样的。”
席新霁放开苏眷，认真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不是质问，而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也不至于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可对女人来说，很多事情都是靠感觉的，而感觉这种东西又虚无缥缈。
苏眷摇摇头，她也回答不上来。只是，她想改变现状，急于改变。
僵持不下来的答案，让彼此都心疲力竭。
“想要跟我分开一段时间，是么？”席新霁替她回答，“如果你想这样，那我走。”
作者：席新霁：走是不会走的，只不过换个方式继续追妻罢了。
—
ps：你们看下来只要三分钟的章节，本码字机器坐在电脑前整整八个小时！真的好难哦。
写着写着，毫无思绪的时候还想哭。
关于感情的方面，相信我比你们想得都要多，各方面都想过，最后敲下来的这些文字都太难了。
。
抱歉，今天更新有点延迟，不出意外晚上应该还会更新（因为留言满3500了，我得加更了……）
下章更新前，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37章
没有手机，没有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
苏眷气得想骂人。
而席新霁这个大猪蹄说走还真的走了，连房费也不结算一下！
看着空落落的大套房，苏眷忍不住大喊了声：“席新霁！你就是一个大猪头！”
然后苏眷坐在洗手台上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脑袋也没有那么疼了。
最后，苏眷通过客房服务给自己要了一套衣服。
当然，苏眷还是搬来了自己家里亲弟当救兵。
周淅陆到的时候，苏眷看起来还饶有兴致地在户外私人恒温泳池里泡着。
已经下午三点多，外头阳光温暖。
澳门的气温和南州市差不多，四月初的天气，二十多摄氏度，不同的是，昼夜温差并不大。相较而言，苏眷还是喜欢澳门的气候，不像南州市，一到春天开始回南天的时候到处湿漉漉的一片潮气，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粘糊糊的。
而四月份，正好是南州市回南天的时候。
苏眷尤其记得，自己刚到南州市的那一年是怎么都无法适应。回南天过后不久，慢慢开始梅雨季节，雨季最长的时候可以连绵不断下上一个月的雨。夏天闷热，冬天更是又湿又冷。
可是，因为南州市有一个苏眷喜欢的人，所以她可以克服一切心里的不适去适应那个城市。
苏眷仰着脑袋，让身体漂浮在水面上，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划出一道白白的航迹云，相似要将这个世界分成两半。
看到周淅陆，苏眷朝自家老弟招了招手：“来啦？”
周淅陆蹙了蹙眉，问：“席新霁呢？”
“走了。”苏眷一脸平静，一并游泳过来准备从泳池里起来。
“走了？”周淅陆不是特别能够理解，那位太子爷不是特地连夜从南州市赶来澳门，怎么说走就走了？
等苏眷从泳池里出来，周淅陆看到她脖颈上刺目的吻痕。
哦。
这是床头吵架床尾合的意思咯？
苏眷见周淅陆看自己的眼神不太“正常”，一边用浴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一边故作高冷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席新霁没有和好。”
“哦。”周淅陆也是一脸事不关己。
感情的事情即便是关系再好的亲人，其实也无法插手。周淅陆能做的就是保护姐姐不受伤害，但她非要往火坑里跳，他也拦不住。
周淅陆突然觉得席星火昨晚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并且，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苏眷和席新霁之间是剪不断理还乱。
苏眷穿的泳衣并不暴露，相反，她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还反问周淅陆：“你看我身材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酒的原因，苏眷今天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都是肿肿的。加上肚子饿，苏眷还吃了不少东西，罪恶感爆棚。等待老弟周淅陆过来的功夫，苏眷利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游了个泳，就当作是消耗能量了。
周淅陆无语：“走不走？”
“等下，我换个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苏眷站在镜子面前看了又看。
昨晚她穿的是W.G.联名款的运动套装，眼下身上的这套酒店提供的衣服居然也是W.G.的，未免过于巧合。
想到昨晚，苏眷忍不住问周淅陆：“你和WillGale是怎么认识的啊？”
周淅陆公式化地回答：“合作认识的。”
苏眷抬手绑着丸子头：“怎么都没听你提起？”
“你也没问。”
正绑头发的苏眷突然恼羞成怒起来，橡皮筋一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周淅陆一脸茫然问她：“你突然发什么脾气？”
苏眷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自己：“丸子头也太难了吧！明明洗澡的时候随便一弄就可以了，这会儿认认真真绑，却怎么都绑不起来！”
周淅陆：“……”
女人生气的点也真是莫名其妙。
*
从酒店离开后，苏眷顺道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些东西。她这次回来什么东西都没带，就等着到商场买新的。
当然，买新的东西就需要用到钱。
用到钱的时候，苏眷就只能指望老弟周淅陆。
苏眷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回到家后，苏眷目标明确直接找到了老爸周康适。周康适就是苏眷在财政上的唯一办法。
这个时间点，周康适正在自己的菜园子里忙活着。
现如今的周康适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了，最多的就是时间。时间一多，索性把自家的后花园开辟成了一个菜园子，什么大蒜啊，西芹啊，小青菜啊，西红柿啊……应有尽有。
小时候的周康适是跟着家人种过地的，现在颇有点回忆从前的样子。
多年不种菜，去年周康适种的水果西红柿成熟的时候还特地专车送过去给自己的好友，说是纯天然绿色蔬菜，用清水洗一洗就能直接吃。
看到拿着锄头，手上粘着泥土的老爸，苏眷非但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凑上去笑嘻嘻地说：“爸比，你想我嘛？”
声音要多做作有多做做。
周康适白了苏眷一眼，问她：“干什么去了？一个晚上不在家到现在才回来？”
苏眷轻轻松松找了个借口：“这不是刚回来嘛，你女儿那么受欢迎，排着队去见老朋友呢。你看，我特地推两了一众好朋友的晚餐，专门回来陪您和妈咪。”
周康适轻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话虽如此，但却很受用。
苏眷不经意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一个玻璃房，好奇问：“爸，那里面是什么啊？”
“草莓。”周康适道。
苏眷一脸惊喜：“老爸，你还会种草莓啊？”
“种着玩玩。”周康适没说的是，因为苏眷喜欢吃草莓，所以他才会特地种草莓。
但也忍不住抱怨：“这草莓可难种了。”
周康适是那种不做就不做，一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人。别看这小小不过50个平方的玻璃房，但里面都是周康适精心种的草莓。他为了种植这些草莓还特地跑到内地某农科院草莓研究基地去学习研究，没少花心思。
苏眷推开玻璃房的大门，一入眼就是红彤彤的大草莓，兴奋地大喊：“老爸！你也太厉害了吧！”
说着毫不拘束地蹲下来摘了一颗就放入口中。
周康适“啧”了一声：“你也不洗洗？”
“甜！”
周康适乐呵呵的，也没再制止苏眷。
“老妈呢？”苏眷蹲在地上，一边吃着草莓，一边抬头问。
这模样，倒还真像个小孩子。
周康适说：“你妈在种花呢，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呀！”苏眷拍了拍手，走过来一把挽着老爸的手臂。
后院是周康适的天下，前院就是属于苏盈盈的。
前院种植很多美丽的花卉，就苏眷所知的花就有：玫瑰、百合、水仙、郁金香。
其他还有乱七八糟的花种苏眷说不上来了。
苏眷有记忆起，老妈就很喜欢倒腾花了。于是从小耳濡目染，苏眷也很喜欢美丽的鲜花。
走到一棵鲜艳的玫瑰花前，苏眷却突然想到，席新霁似乎从来没有送过她花。
“在想什么？”老妈苏盈盈的声音在苏眷身后响起。
苏眷转过身来，摇摇头：“没有。”
也很无奈，为什么总是想到席大猪蹄啊？
苏盈盈眯了眯眼，低笑：“是么？进去吧，吃晚饭了。特地让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苏眷嗷了一声，“我要肥死了。”
苏盈盈上下打量苏眷一眼，无语：“你趁年轻能吃好吃的就多吃点吧，像我这个年纪新陈代谢越来越慢，这腰是越来越粗了，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那么可怕的吗？”苏眷跟着用手量了一下老妈的腰围，“还真的粗了不少。”
苏盈盈拍开苏眷的手：“不用你提醒！我都四十五岁了，我有自知自明！”
苏眷不忘拍马屁：“哪里像四十五岁哦，说是我姐姐都不过分。”
苏盈盈闻言哈哈大笑。
是不是女人都怕变老啊？
苏眷最近也总是时不时地看镜子从自己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她发现自己的眼下似乎多了一道纹路。
真的太可怕了！
*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因为苏盈盈要保持身材，所以家里的食物都是低热量为主。但是苏眷在家，桌子上的菜品就丰富了不少。
而苏眷也真的放开了肚子吃，毕竟家里阿姨炒的菜是真的对她的胃口。
苏眷感叹着：“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啊！照这么吃下去，我非得胖成猪不可。”
“胖什么胖，我看你瘦得像只猴子。”
说到兴起，周康适问女儿苏眷：“有没有兴趣到集团去上班？”
“集团？”苏眷说着斜眼看了看老弟周淅陆。
别人家都是赶着男孩子去集团子承父业，到她家就完全相反。
而周淅陆完全不打算插话，默默低头吃着饭，当自己是个空气，完美避开继承家族企业的烦恼。
苏眷一脸为难：“这个，老爸，你看我也没有学过你生意上的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懂。”
“你也说你没有学过，所以不懂可以学。”周康适高兴地放下筷子，这架势是准备和苏眷好好唠唠，“刚好，目前集团有一小部分业务与南州市的对口，我看你对南州市熟悉，刚好可以接手试试看，当作练练手。”
说到南州市这三个字，苏眷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她都那么努力想要从南州市逃走，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和南州市有关。
还没想好拒绝的理由，周康适已经单方面帮苏眷决定：“就这么说定了，以后爸爸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您打算付我多少工资啊？”苏眷问。
周康适笑呵呵的：“那得视你的工作态度决定，如果态度好，一个月工资随你提。”
苏眷简直掉到钱眼里了：“多少都可以？”
周康适回答得斩钉截铁：“都可以！”
“可以提前预支吗？”
“也可以。”
很显然，苏眷有些些心动了。
周康适趁热打铁，递给苏眷一张卡：“说个数字，马上划到这张卡上给你。”
一旁被忽视的周淅陆：“……”
所以，苏眷才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吧？
*
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南州市。
席新霁乘坐私人飞机抵达，又乘车回了大宅。
事实上，他并不是赌气回来，若可以，他当然会留在澳门。只不过，席家目前的情况内忧外患。
正是用晚餐的时候，席家却是冷冷清清的。暖黄的灯光点缀在大厅里，反倒显得更加清冷。
饭桌上，席德宇一人安静用餐。
这两天席德宇已经能够下地，用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身体的状态始终没有之前好，整个人看起来老态尽显。
屋内的徐阿姨听到动静出来，见到席新霁后明显有些欣喜：“回来啦？”
席新霁点点头，从容地落坐在席德宇身旁，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父子两人宛若陌生人一般，食不言，各自低头吃着碗碟里的饭菜。
席家女主人不知道在哪里，家里少了个女人，好像特别容易冷清。然而在席家，陶霓云在的时候反而更显得壁垒森严。
一顿饭，席新霁花费时间最多十分钟。
终于，在席新霁要放下碗筷的时候，坐在主席位置的席德宇淡淡开口：“最近集团怎么样？”
即便是大病初愈，席德宇的声音还是同往常一样气势凛然，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席新霁闻言公式化地回答：“我负责的部分您自然不用担心，至于旁的，您有心也无力。”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席新霁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他的眼前正好是一道肉沫蛋羹，是苏眷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想到苏眷，席新霁的心里又多出几道烦闷。
席德宇突然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真当我死了吗！”
“发那么大火啊？”席新霁似笑非笑，眼底却看不出什么笑意。
父子两人长得及其相似，不过一个年轻，一个老态。
若不是这次生病，保养得当的席德宇也丝毫看不出实际年龄。
席新霁看着眼前的父亲，恨意多，骨子里的孝道也在。
久久，席德宇问席新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陶霓云在外面有人？”
席新霁抿唇不语。
他懒得陪笑，既然一切明朗，便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席德宇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晃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这次突发心脏病，就是知道了陶霓云在外养了人。且，不单只是养人那么简单。
如今恢复了体力，席德宇自然不可能放任一切，坐视不管。
他突然对席新霁说：“我要把澳门周氏集团对接的一个重要业务交给你，席新霁，我现在只信任你。”
作者：苏眷：什么？澳门？我吗？
小八：是的！
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来了！
ps：加更完成！求夸。
下章更新前，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38章
苏眷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到集团去了。
毕竟，拿钱手软。
钱都到手了，苏眷就算做做样子，也得早起来表现表现。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应对措施，等到时机稍微成熟，她就找个什么借口不干了。
对于自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苏眷其实一直也很模糊，她只知道老爸周康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而今天，已经半退休的周康适也是一大早起床，梳起头发，穿起西装，打气领带。美其名曰，带女儿去集团看看，介绍介绍。这毕竟是苏眷第一次接手家里的公司，可得好好带带。
苏眷一看到老爸这副精气神的样子，一顿猛夸：“老爸，你也太帅了吧！我妈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啊！”
周康适朝苏眷扬了扬眉：“这话别叫你妈听到。”
话刚说完，只见站在楼梯口的苏盈盈轻哼了一声：“周康适，你看把你给美的。”
苏盈盈从楼上下来，走到周康适面前，猛地拉了一把周康适的领带。周康适整个人被她往前跟前一拉，差点没有站稳。
一旁的苏眷贼兮兮地笑：“行了行了，你们老夫老妻的，一大早上是要腻歪死谁啊？”
苏盈盈翻了翻白眼，对周康适说：“老头子，领带都打歪了。”
周康适也是嬉皮笑脸：“那就麻烦夫人啦。”
用过早饭之后，苏眷就跟着周康适一起去公司了。
神秘低调的周氏集团，上世纪六十年代，周家的生意已经深入航运、地产、酒店及娱乐等多行业。到了二十世纪，由周康适掌舵的“周氏集团”已经悄然攀上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前列。
周康适目前要让女儿苏眷接手的是集团子公司——远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目前主营智能通讯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智能家用电器、医疗器械Ⅰ类、Ⅱ类等等。
这也是周康适目前最看重的一个子公司，让苏眷来接手，无疑是对其百分之百的信任和看中。即便，苏眷什么都不懂。
公司一圈逛下来，最后一行高层在会议室坐下。
周康适毫不避嫌地向下属介绍自己的女儿，并直接给苏眷安了一个头衔——副总经理。
太子爷空降，众人也是无话可说。
苏眷自己也是开过工作室的，大致明白一个公司要怎么经营。也清楚，对于自己的空降，必定有人不满。即便整个集团都是周康适一手创立的。
说起来，苏眷虽然从南州市离开了，但工作室却没有关闭。虽然是个小小的工作室，但到底也有十几号人等着吃饭。目前工作室就按照正常程序在运转，虽然少了苏眷，也不是活不下去。
苏眷想的是，走一步是一步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关闭工作室的。
会议上，苏眷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粉嫩的手指甲，寻思着要不要去做个美甲。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美甲了，因为上次做的黑□□眼指甲油被席新霁吐槽难堪，她第二天就去把指甲给卸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做。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苏眷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一个会议室的人说着她听不懂的各种专业俗语，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空降大小姐还在想着如何做美甲的事情。
会议结束，按照流程，苏眷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眷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脚踩高跟鞋走进副总经理办公室，身旁还跟着集团董事长周康适。
办公室门一关，外面开始议论纷纷：
“这位就是周董的女儿吧？长得跟天仙似的诶。”
“也就花瓶一个吧，不过真羡慕啊，从小含着金汤匙出身。”
“羡慕个屁，好好干活吧。别哪天一个空降就把你从公司里踢出去了！”
“哎，工具人可太难了。”
苏眷进办公室之后就重重叹了口气。
尾随进来的周康适听到，问：“怎么叹气？”
苏眷说：“爸，刚才会议上我愣是没有听懂你们在说什么，明明每一个字我都是认识的，但拼凑在一起全成了外星文。”
周康适闻言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
随即又安慰说：“不着急，慢慢学就是了。”
苏眷主动请降：“爸，要不，你让我去基层吧，一来就是副总经理的位置，别人看了也不会服气。”
的确是苏眷的底气也不足，她以为来公司是什么小职位混混日子，没想到一来就空降副总。这意味着，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到时候她不上不下的，最难办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眷和周康适的性格也如出一辙，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周康适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笑说：“谁敢不服气？”
苏眷无奈，只能默默打量自己的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风格她很喜欢，也很大，这里除了可以办公以外，还配套有休息室，并配备健身设备。
很显然，这办公室是他老爸按照她的风格和喜好准备的，而准备这么一间办公室绝非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苏眷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还不等苏眷多想，外头有人敲门进来。
得到准许，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几个文件夹，径直向苏眷走去。
苏眷看着这些文件夹放到了自己的桌面上，好奇问：“这是什么？”
周康适直接介绍道：“这是本次几家公司提供的样品以及公司简介，你可以看看。”
苏眷满脑袋的雾水，什么公司和样品，她完全不懂。
周康适主动与苏眷解释：“是一些智能产品的外壳和模具图，你先看看。”
苏眷翻开文件夹，第一页便是一家某某集团的简介，再来附上了报价和产品图。
再往下翻，是另外一家集团的简介和产品图等等，相似情况。
苏眷看得认真，大致也算明白，远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从文件夹里的几个公司里寻找合作伙伴。
在苏眷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周康适提醒苏眷：“这是本次定下来要合作的公司，南州市的席氏集团。”
苏眷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认真看起这个席氏集团的简介。
席氏集团创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原本是一家模具小作坊，但在席德宇的经营下，慢慢发展壮大。如今席氏集团的触角伸向金融、保险、银行、地产等行业，但最为看重的还是智能科技领域。
即便苏眷两耳不闻家里的事，对于席新霁所在的公司也是有所了解的。
没错了，这还真是南州市的席氏集团，独一无二。
苏眷面上佯装淡定，偷偷看了眼对面的老爸。
她心想，自己和席氏集团太子爷席新霁秘密交往的事情，老爸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周康适注意到女儿的目光，问：“怎么了？”
苏眷摇摇头：“没什么。”
周康适说：“虽然公司已经初步决定和席氏集团合作，但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你这次要代表远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到席氏集团考察。”
“考察什么？”苏眷问。
周康适说：“一是看公司整体情况，二是看质量体系，三是生产技术人员等等。”
这解释也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周康适完全是教小学生似的在教苏眷。也恨不得一下子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经商经验都传授给女儿，但周康适也明白，得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着急。
苏眷也有疑问：“您不是说都已经定下来了要和席氏集团合作的吗？还要特地让我去看啊？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周康适说，“当然，说了是初步定下来的合作伙伴，这次考察就是最终敲定是否合作。”
苏眷认真听着，就目前而言，老爸所说的话她都还算听得懂。
周康适对苏眷说：“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能够让彼此共同成长，互帮互助。如果一切合格满意，这次你过去，还要代表远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席氏集团签约。”
苏眷点点头。
即便是合作关系，也要彼此共同成长，互帮互助，更何况是一段感情上。
既然都说到了席氏集团，苏眷自然也会想到席新霁。甚至，对于接下来的见面，她也有几分期待。
“那个。”苏眷欲言又止。
周康适微微扬眉：“怎么？有什么疑问吗？”
“您真的确定让我过去？我这才刚刚从南州市回来诶。”苏眷说。
周康适闻言笑：“怎么，难道你还溜了不成？”
“那倒不是的。”
苏眷扯了扯嘴角。
如此看来，她老爸不知道她和席新霁有一腿的事情？
不然以他老爸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她和席氏集团接触？
*
席氏集团与澳门远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午休过后，席新霁穿戴整齐，来到席氏集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议厅。
这是一个简单的会议，专门就席新霁接下来接手集团智能业务的一个宣布和说明。
在此之前，席新霁一直负责的是集团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业务，这次突然受命，是因为原本负责该公司的总经理陶霓云突然被架空。
这一切来的太快，整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用公司内员工的比喻手法，那就是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公司，转眼到了下午暴雨倾盆。就一眨眼的功夫，这天就突然变了。
事实上，今天一大早，在席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格子间里就已经有人传出一些流言蜚语——“太子爷要登基了。”
太子爷要登基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有个毒皇后陶霓云在，能不能顺利登基可就难说了。
这话本来也是玩笑话，说着甚至扯远了。
男同事们一个个哀叫连天，因为知道席新霁的杀伐果断，绝不在公司里养闲人。女同事们倒是一个个心花怒放，毕竟席新霁这般长相，光是看看都是养眼，绝对不亏。
会议结束，席新霁带头从会议厅里出来。
席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大楼建造地十分现代化，一目了然。
从会议厅里出来，要经过一道长廊，长廊旁就是透明玻璃阻隔的工作区。
众人屏息偷偷打量。
为首的那个男人个头188，肩宽腰窄，品貌非凡，说是明星也不过分了。
走在席新霁身旁的秘书轻声提醒：“席总，澳门远上的代表提前到了，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
席新霁微微点头。
席氏智能对于这次和澳门远上的合作非常看重，如果能够顺利签约，未来几年席氏智能的营业利润率将能提高至少百分之50。
是以，这也是席氏集团近几年最重要的一个合作项目。
从合作筹备，到迎接澳门远上考察，席氏前后准备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对于澳门远上，席新霁一直没有过多了解，毕竟他之前从未负责过智能科技这边的项目。
接过秘书递上来详细资料，席新霁趁机做功课，难得问了一句：“对方是澳门来的？”
秘书连忙回答：“是的呢。”
席新霁淡淡点头，并未多想。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他昨天刚从澳门回来。
*
苏眷从飞机上下来，有些兴奋地和候灿灿发短消息：【我回来啦！晚上约！】
候灿灿几乎秒回：【我靠！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三五十年不回来的！你他妈隔天就回来了？？】
苏眷：【嘻嘻。不过，我现在有个高贵的身份——澳门远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候灿灿：【……】
候灿灿：【所以，你是去继承家族企业了？】
此次随苏眷一同前来的，还有远上的几位高层。毕竟苏眷什么都不懂，而这次合作又重要，不能马虎。
来的路上，助理跟苏眷科普了集团企业文化，又跟苏眷详细介绍公司业务。
苏眷学得也快，已经知道自己未来在公司要做些什么了。只不过想想又觉得跟过家家似的，一个十几亿的项目让她拿来练练手，她老爸的心会不会太大了啊……
正低头发着短消息，助理提醒苏眷：“苏总，已经到达席氏集团了。”
苏眷不紧不慢收起手机，下意识抬头望向车窗外，就见席氏集团大门口站着一行人“迎宾”。
很快，从一众人当中，苏眷看到了西装笔挺的席新霁。
这几乎也是苏眷第一次见席新霁打领带的样子，一分性感，两分骚气，三分帅气，四分成熟稳重。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作者：她来了她来了。
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39章
这是苏眷第一次来到所谓的席氏集团。
席氏集团是整个南州市目前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企业集团之一。以前苏眷偷偷暗恋席新霁的时候，不是没有做过偷偷来席氏集团外部偷偷溜达一圈的事情，但她从未进过席氏集团内部。
专车直接开进了席氏集团大门，坐在一旁的助理倪蕙兰对苏眷说：“席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事似乎有些变动，这里的人我没有认全。”
尤其为首的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的气宇宣扬，难得倪蕙兰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现在的公司领导人都那么年轻帅气的吗？
转头见苏眷也盯着那个男人看，倪蕙兰小声说：“看样子，这位应该是席氏智能的总经理了。”
苏眷没有说话，等待倪蕙兰下车为自己打开车门。
倪蕙兰今年三十五岁，在周氏集团已经工作了十年，是周康适特地配给苏眷的助理。助理的权利和能力其实并不比苏眷这个副总经理少。
车窗玻璃上是贴了膜，外头看不到里面，却方便了苏眷仔细打量席新霁。
这不是苏眷第一次见席新霁在工作中的模样，却是她第一次作为客户来见他。对苏眷来说，这种感觉刺激又兴奋。
倪蕙兰从副驾驶上下来，继而转身过来给后座的苏眷开门。
苏眷一脸从容，淡定地从车上下来。她今天一身藕粉色职业套装，搭配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
不笑时，苏眷这张脸也很能唬人，加上她今天特地化了一个较为成熟的妆容，搭配波浪长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得沉稳很多。
站在席新霁身边的秘书及时在他耳边汇报消息：“这辆车上坐的是澳门远上科技的副总，也是周氏集团的千金。”
席新霁面不改色，将所有信息记在脑海里的同时，见车上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有那么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在看到车上下来的苏眷时，席新霁的脸上分明是不敢置信。
在场没有人注意到席新霁脸上细微的变化，不过苏眷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喜闻乐见这样的席新霁，这让苏眷有种占上风的快感。
双方互相介绍，客气官方。
作为东道主，席氏智能科技的总经理席新霁从容自若地上前，朝苏眷伸手。
他声线沉稳，低沉中带着些微沙哑，微微勾起唇角道：“苏总，久仰大名。”
苏眷自然不会落了下风，伸出纤纤小手和席新霁交握：“席总，彼此彼此。”
两位都是一顶一的人精，在人前不显露半分不妥。
但彼此交握手上的力道可不轻，尤其席新霁，仗着自己手大，几乎全部包裹住苏眷的小手，捏地她直冒冷汗。
苏眷也不甘失落，偷偷咬着牙回击。可奈何她人小力气也不大，只能在心里暗骂席新霁是只大猪蹄。
在一起的时候席新霁就很喜欢把玩苏眷的小手，他总说她的手怎么那么小，每次说着还低笑起来，仿佛见到什么新奇的事物。苏眷就很纳闷，她的手虽然小，也没有他口中表现的那么夸张吧。但和席新霁的大手比起来，她的手是真的小就是了。
在恰好的时间，彼此松手，暗潮涌动无人知晓。
席新霁继续和苏眷身后的另外几位高管打招呼，继而又转头对苏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眷虽然矮了席新霁大半个脑袋，但气势上不输人，她仰首挺胸，走在他身侧。
接下去的内容，苏眷完全按照老爸的指示，开始考察起席氏智能科技的方方面面。
首先，得从公司整体情况来看。这里包括厂房，生产设备，检测设备等等。事实上，在苏眷来考察之前，周氏集团内部已经做好了相关的评估。
苏眷是第一次来，多少还是震撼的。
席氏智能科技的生产线分为工人和自动化。
工人工作的地方整洁且井井有条，每个人一丝不苟。
除了人工以外，便是自动化。这里的自动化生产线分为全自动化和半自动化。
参观过全自动化生产线后，苏眷是真的有些感慨，科技真是无所不能啊。一个个让人难以想象的机器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动作干净利落，并且十分有效。
席新霁在苏眷身旁介绍：“在这里，工人的任务仅是调整、监督和管理自动线，一切都交由机械处理。”
苏眷好奇心上来，也忘了自己和席新霁之间有隔阂，轻声地问：“这里好大啊，这些机器怎么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呀？不会出错吗？”
一脸小学鸡好奇的模样。
席新霁耐心解释：“都是经过计算机编程控制，每一台机器要做什么，由程序操控。”
他说着带苏眷走到一台由技术人员操作的计算机前，还特地让人跟苏眷演示起来。
苏眷觉得有趣极了，下意识扯了扯席新霁的衣角，想说：太厉害了！
可她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立马放开，仿佛刚才的一切全部没有发生过，公式化地说：“这个流水线看起来很不错。”
席新霁顺势低头淡淡一笑。
几秒前被苏眷碰触过的地方，仿佛着火一般，火焰逆流而上，烧到他的心里。
用一个小时，将公司里里外外一番考察之后，一行人照例是要到会议室坐坐的。
谈合作之前，喝喝茶，吃点下午茶。
苏眷趁机去了一趟卫生间，也顺便回复候灿灿一个小时前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你他妈要跟席氏集团谈合作？？所以，你又要和席新霁见面了？】
苏眷：【啊啊啊啊啊】
苏眷：【差点就不淡定了。】
苏眷：【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席新霁要管理一个那么大的公司啊！】
苏眷：【不过，我倒是真的淡定了不少，起码不会犯花痴了。】
靠会议室大楼这边的卫生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美丽的花束。无人经过，苏眷独自一人在洗手台旁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点了点花瓣，等着候灿灿回复消息。
很快，候灿灿回道：【怎么？你想让我夸你啊？】
苏眷：【不是，我就是想说，我和席新霁之间没什么了。你别多想，这次纯粹是意外合作。】
候灿灿：【你特地跟我解释那么多干嘛？】
苏眷：【……】
苏眷：【我怕你觉得我是故意去找席新霁的。】
候灿灿：【就算你故意去找，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啊。】
苏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候灿灿解释什么多，或许，本能的，她也想说服自己什么。
锁上手机，苏眷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妆容保持得非常完美，也没有花，很棒！
整理好出来，苏眷迎面直接撞进了一道结实的胸膛里。她本能往后退，却被对方拉住手臂。
熟悉的气息窜入鼻端，苏眷抬起头不意外地看到席新霁。
“不好意思。”苏眷朝席新霁微微颔首。
席新霁勾了勾唇角，“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苏眷镇定自若：“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席总松手。”
席新霁却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苏总，卫生间地滑，穿高跟鞋要小心。”
“多谢席总关心了。这里虽然没有人，但万一有人经过，怕看到会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席新霁一脸的漫不经心和在人前的稳重成熟形成鲜明反差。
苏眷也跟着勾起唇角，半开玩笑地说：“怕别人误会席总对我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呢？”席新霁说着突然用食指按了按苏眷的脖颈。
仿佛带着电流的手指，让苏眷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席新霁手指指的地方恰好就是昨日他留下的杰作，一枚草莓印。苏眷特地用遮瑕膏严严实实地扑了一层又一层，这才看不到痕迹。
深怕席新霁把遮瑕膏给抹了，苏眷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席总，还请自重！你这样我可要喊非礼了！”
说着，苏眷还真的打算大喊，半点面子都不给。
席新霁是知道的，这小丫头什么都干得出来，于是一把捂住苏眷的嘴巴，也不再和她装模作样，将她往卫生间里一带。
门一关，将她抵在门上。
“骗我很有意思？”席新霁抵着苏眷，让她动弹不得，就好像刚才在大门口前的那番握手。
诚然，在一个小时前，席新霁着实因为苏眷的出现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眷居然就是澳门那个低调周氏集团的千金。可在那一个瞬间，心中所有的疑惑也跟着迎刃而解。
苏眷低低笑着，不知是否妆容的缘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性感几分。
她媚眼如丝，仰着小脑袋看着席新霁，故意贴在他的耳边甜甜道：“席总，我骗你什么了呀？”
红唇轻轻擦过席新霁的耳垂，在上面留下了一抹痕迹。
席新霁低头看着苏眷，浑身绷得僵硬。
痕痒，仿佛一道火已经烧到他的耳垂，而她如暗火将他熊熊包围。
还不等席新霁回味，只听眼前的人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席新霁想捂住苏眷的嘴巴已经来不及。
他蹙着眉，她这声尖叫让他耳膜疼。
席新霁不客气地用手弹了一下苏眷的额，冷声：“闹什么？”
苏眷朝席新霁吐了吐舌，一脸的你奈我何。
外头有很快有人过来敲门，一并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眷背靠在门上，笑意绵绵看着眼前的席新霁，对门外的人说：“我好像看到了一只蟑螂。”
作者：席新霁：哪里来的蟑螂？
-
ps：夸我就完事了。

第40章
蟑螂？
这一尘不染的卫生间地面光可鉴人，别说是蟑螂，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席新霁的脸沉了沉，自然知道苏眷为什么故意这么说。
外头的人笑，又敲了敲门：“怎么锁上门了？需要我进来帮忙处理吗？”
苏眷朝自己面前的席新霁歪了一下脑袋，对外头的人说：“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好的。”
外头的人走后，苏眷用力拉了一把席新霁的领带，笑嘻嘻地说：“席总，领带歪了。”
席新霁被迫低着头，被苏眷牵引着，和她的距离只有零点几公分。
距离那么近，彼此间的气息缠绕交织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苏眷又一把将自己面前的席新霁推开。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看没有问题，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看都不看身后的席新霁一眼。
随着苏眷回到会议室后不久，席新霁也跟着进来。不久前两人之间的暗涌仿佛从未发生，席新霁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席新霁。
会议开始后，苏眷开始有点犯困，尤其是一桌人都说着她听不懂的“外星话”，更让她犯困。
昨天晚上她睡得比狗晚，今天又起得比鸡早。而今天整整一天，苏眷就像个陀螺似的，似乎都没有停下来过。
助理倪蕙兰已经很努力地在和苏眷解释各种专业名词，但对于今天第一天就职的苏眷来说，一下子接受那么多的知识，未免有些吃力了。
倪蕙兰见好就收，小声对苏眷说：“没事，你就听听他们怎么说。”
苏眷点点头，努力打起精神。
这次远上科技来的另外几位高层都是技术方面的专家，和席氏这边的对话句句切入要点，没有半句废话。
会议室里关了灯，开了投影，正在放产品图。
阴暗不明里，苏眷百无聊赖，眼神不知怎么就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席新霁。
席新霁整个人大咧咧坐在老板椅上，双腿叉开，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拄着自己的脑袋。
西服早被他脱下放在一旁，眼下只穿了件白色衬衫。
他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投影上的产品图，一边听着身旁的技术人员详解。
他这副样子，慵懒又迷人。
都说工作中的人是最好看的，这点苏眷必须承认。
不经意间，席新霁侧头，对上苏眷的双眼。
苏眷整个人因为犯困都呆呆的，她直勾勾地看着席新霁，一直到意识席新霁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她连忙心虚地低下头，脸颊泛红，困意一扫而光。
她刚才纯粹是欣赏，没有其他意思。
放在底下的手机“叮”地震动了一下，苏眷下意识拿出来看了眼。
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消息，备注为W.G.
苏眷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那晚将醉不醉的时候，她似乎和WillGale互相加为好友了。
W.G.：【在干嘛？】
面对WillGale突然发来的消息，苏眷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这人是她的偶像，尤其那天晚上两人的交流还十分不错。
于是苏眷回复：【在开会。】
W.G.：【真的？听Lok说，你去继承家族企业了？】
苏眷：【这个……说来话长。】
W.G.：【我还以为你会继续从事时尚设计，可惜了。】
苏眷：【不不不！】
苏眷：【我会继续设计的！】
苏眷：【只不过现在只是缓兵之计！】
W.G.：【哈哈。有趣。】
W.G.：【开会有意思吗？】
苏眷：【我在听天书……】
W.G.：【讲个笑话给你听。】
……
苏眷和徐风在手机上你一言我一句，乐得不行。
其实想想，苏眷也觉得这个世界挺奇妙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个自己的偶像聊得那么开心。况且WillGale这个还特别平易近人。
苏眷虽然低着脑袋在偷笑，但一举一动全落入对面席新霁的眼里。
“叩叩”
席新霁突然用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低沉喊了声：“苏总。”
苏总这个称呼苏眷还是不太习惯的，所以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咧嘴笑着，捧着手机在和徐风发消息。
一番接触下来，苏眷发现，徐风这个人幽默风趣、思想开放、天马行空。很多时候苏眷甚至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又觉得很有意思。
一直到，一旁的倪蕙兰轻轻提醒苏眷：“苏总。”
苏眷抬起脑袋，一脸茫然，正好对上席新霁的双眸。
会议室的灯依旧还没有开，投影屏上的白光打在席新霁的侧脸上，鬼斧神工地临摹着他的五官。
席新霁朝苏眷淡淡一笑：“苏总，您有什么意见吗？”
什么意见？
苏眷像是在课堂上开小差的小学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茫然无措。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倪蕙兰，想从她那里寻找答案。但倪蕙兰只是朝苏眷眨了眨眼睛，根本不好开口。
苏眷故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问题留着明天再说吧。”
转念一想，苏眷回神过来，她可是甲方爸爸啊！凭什么低三下四的！
席新霁点点头，道：“也好。”
已经下午四点半。
周氏这边不仅为远上科技安排了豪华住宿，今晚的这顿应酬也是在所难免。
定的晚餐地点是南州市郊区的一家农家乐，那里不仅有好吃的，更有好玩的。
苏眷不太想去这种应酬，总觉得小腹不太舒服。
不料助理倪蕙兰却说：“要去的，你是远上科技的代表，不去就等于不给周氏这边面子。”
苏眷在心里轻哼一声：“我就是不想给他面子。”
倪蕙兰问：“怎么了？”
苏眷又不能说原因，只能摸摸鼻子，说：“没什么。”
*
到达农家乐的时候天还是大亮的。
周氏这边带着远上科技的代表四处闲逛游玩。
这处农家乐新开不久，非常有名，不仅游乐的设施齐全，关键是饭菜也很好吃。而且这里也提供住宿。正好是春天，到了夜晚还能听到虫鸣鸟叫声，真的能体验一把农村的质朴。
如今城市生活光鲜亮丽且快节奏，反倒是这种幽静且缓慢的地方更让人青睐。
苏眷意兴阑珊的，加上犯困，干脆不下车就在车上睡觉了。
这次的行程比较赶，大概明天下午他们一行人就得回澳门去。
睡着睡着，苏眷突然感觉到下腹一阵阵的酸胀，继而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她心想完蛋了，连忙弹了起来。
果然，屁股底下一片鲜红。
来大姨妈了。
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糗的时候了。
苏眷的经期一向是不准的，来的时候还很猛。她今天穿的套装颜色本来就很浅，如此一来，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还有还有！这车也是席氏那边提供的，她留下那么一滩印子，让人看到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得赶紧想个办法解决处理。
苏眷寻思着打个电话给倪蕙兰来急救一下，刚拿出手机，车窗外就有人敲了敲。
“咚咚”
苏眷慌乱之间抬起头，见是席新霁。
有些惊喜，有些意外，甚至，似乎有几分开心。
不过，苏眷很快压制自己的情绪，什么都不外露。
日暮刚刚落下，席新霁站在晚霞里，搭配农家乐里宜人景色，仿佛是一副油画。
席新霁是特地来找苏眷的。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就见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这会儿一行人在农家乐里闲逛游玩，唯独缺少了苏眷。
有车门钥匙，席新霁也不管苏眷是否同意，敲了敲车窗示意过后直接打开了车门。
“你躲在车里做什么？”席新霁问。
苏眷脸上有些囧，心虚地低声回应：“没什么。”
“身体不舒服么？”
即便苏眷脸上画着妆，却能让席新霁一眼看出她精神状态不佳。
也不知道是大姨妈心情烦躁还是因为现在身上不方便，苏眷突然有些恼羞成怒，问席新霁：“我身体舒服不舒服，关你什么事？”
席新霁脸色沉了沉，干脆坐上车，关了车门。
他侧身坐着，看着她问：“来大姨妈了？”
苏眷怔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被他猜到了。
但她这会儿没心情回答，她屁股底下如坐针毡，难受死了。转身推门准备下车，被席新霁拉住手臂。
“你这副样子打算去哪儿？”他问。
苏眷挣脱席新霁的手，气恼地说：“我自己去处理一下，免得让席总看笑话。”
席新霁倒还真的笑了，轻哼一声，邪气地问苏眷：“是么？那倒是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啊！”苏眷又羞又恼，“你就想看我出糗对不对！”
席新霁伸手点了一下苏眷的额：“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她羞得脸红：“难道不是吗？”
说起来真是很神奇，苏眷大姨妈超级不准时，难得有那么几次来大姨妈和痛经都碰上了席新霁在场。
第一次苏眷疼得死去活来的，席新霁这个大直男不说缘由还直接开车带她去挂了急诊。后来有了经验，他知道要给她买止疼药，还要喝热水，注意保暖。他还会特地过来用温暖的手掌给她揉揉肚子，抱着她一起看看电视。
这样的席新霁总是让苏眷觉得很有爱。
“一片好心当驴肝肺。”席新霁说着脱下自己的手工西装外套，扔给苏眷的同时起身前往驾驶座，“坐着，我带你去处理。”
苏眷很想拒绝，但到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温柔的席新霁，她向来无法招架，也无法拒绝。
作者：明天见。
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41章
苏眷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大姨妈是什么时候，但记得是，当时屁股上染了一片红，吓得她当场大哭起来，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庆幸的是，那个时候并未在学校，而是在家里。那天她一大早醒来，感觉屁股底下一片湿漉漉的，用手摸了一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听到她的哭声，第一个跑过来的是弟弟周淅陆。但是成熟懂事的周淅陆当时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让家里的佣人过来帮忙处理。
家里佣人过来，在了解情况之后才笑着对苏眷说她长大了。
算起来，那个时候应该已经上初中了，该懂的也懂了，事后苏眷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了月经。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苏眷也因为突然到访的大姨妈糗得在座位上起不来。什么偶像剧里男孩子拿衣服外套给女孩子身上的浪漫情节，在苏眷的身上根本没有发生过，毕竟那是一个大夏天，谁会没事还穿个外套捂痱子？
庆幸的是，当时周淅陆和苏眷同一所学校，最后还是这位老弟帮苏眷解了围。
时光继续，到了大学的时候。
是这样的，苏眷人生中最糗的一次，莫过于在席新霁面前。事实上，那次来大姨妈时苏眷自己根本没有一点知觉。她照例和平时那样到网球社打球，穿了一整套白色运动套装，还想在席新霁的面前表现青春阳光。让苏眷惊喜的是，那天席新霁还真的主动朝苏眷走过来。只不过下一秒，席新霁的话又让苏眷恨不得当场死亡。
席新霁十分绅士地拿自己的外套递给苏眷，好心提心她：“后面。”
苏眷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害羞地问他：“什么呀？”
席新霁淡淡道：“染上脏东西了。”
苏眷这一看，才发现自己白色的运动裤上染上了刺目的鲜红。她就那么明晃晃地打了半个多小时网球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她！还是刚到的席新霁好心告知。
能不想死吗？
为了这件事，苏眷整整有一个星期不敢再去网球社。
可现在想想，苏眷只觉得很好笑。
车辆行驶在湖边，浮光掠影，波光粼粼。
夜幕慢慢降临，主干道上亮起路灯。
苏眷小小的一只缩在车后座，不知是否因为来大姨妈的原因，还觉得挺冷的。
四月的南州市，早晚温差巨大。今天中午还是二十五六度的高温，到了晚上气温降了整整十度，这会儿外头只有十五六度。
渐渐的，苏眷的脸颊慢慢泛红，因为车里开了暖气。
席新霁单手驾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一副惫懒模样。他直接带苏眷去了今晚住宿的酒店，也没问后座的人同意不同意。
到达酒店之后，席新霁示意苏眷下车。
苏眷看了看车后座上自己坐过的地方，一脸为难：“那个，有湿巾吗？”
“干什么？”席新霁问。
苏眷清了清嗓子，酝酿着如何措辞比较妥当。
可还不等她说明白，席新霁就道：“别管，我来处理。你上去处理好自己。”
“哦……”于是苏眷下半身围着席新霁的手工西装外套，直接拿着房卡去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说是苏眷的房间，但一推开酒店总套的房门，苏眷就知道，这个其实是席新霁的房间。
这间南州市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是被席新霁常年包下的，苏眷第一次爬席新霁床的时候，来的就是这个房间。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席新霁似乎不住酒店，反正他房产多，随便住哪里。
再次来到这个房间，苏眷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从一年多前她来过一次这个房间以后，这么久以来其实她没有再来过了。可奇怪的，她却对这里的所有摆设印象深刻，仿佛自己昨天才来过。
那些记忆刺激着苏眷的感观，让她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陷入回忆之中。
很快苏眷反应过来，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关上房门之后就直奔浴室。
她要把自己身上的狼藉处理干净。
等一切处理完毕，准备穿衣服的时候，苏眷发现酒店里准备的卫生巾并不是自己习惯用的那个牌子。
苏眷这个人大小姐脾气，用东西不选最贵的，就选自己最喜欢的。她喜欢一个姨妈巾的牌子，说那个牌子的最柔软，而且不刺激她的皮肤。她这个人娇嫩地很，一点点不透气就不舒服。
可眼下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苏眷得收起自己大小姐的性子，她得赶快处理完毕，等着去农家乐那边应酬。
浴室门一推开，苏眷就见席新霁在不远处。
他似乎刚进来，门一关，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拿着一袋东西。
席新霁转头见到换了一套衣服的苏眷，问：“好了？”
苏眷点点头，有些不太自然地用手心擦了擦裤沿，“好了。”
席新霁走过来，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苏眷：“呐。”
苏眷不打算接，甚至带着点防备：“什么？”
席新霁直接把自己手上的塑料袋递给苏眷，“你喜欢用的牌子，拿去换了吧。”
苏眷伸手接过。
当下心里五味杂陈，拿着卫生巾掉头再次回了卫生间。
她是真的意外，席新霁居然会记得她用这个牌子。
印象中，有一次苏眷闲着无聊去逛超市，那次席新霁也跟着一起来逛，史无前例难得的一次。
席新霁说他从来不逛超市，一来家里的东西都有人打点，二来他也没有来逛超市的必要。对席新霁来说，一个人来超市逛很奇怪，再来也是浪费时间。
苏眷这个购物狂却很喜欢逛超市，她不仅喜欢逛超市，还习惯逛各种卖东西的地方。虽然现在网购非常方便，但对苏眷来说，她还是更喜欢去实体店。她喜欢大小东西都精挑细选，拿在手里掂量。如果选不下来就都买，反正每个试过之后挑最好用的，以后就买惯用的那种。
走到女性用品区域的时候，苏眷还挺不好意思，她几次看看身旁的席新霁，终于忍不住让席新霁走远点。
席新霁当时很疑惑，“为什么要走远？”
苏眷说，“这里没有一个男人诶！你在这里不觉得尴尬？”
“我应该尴尬吗？”席新霁还反问苏眷，“既然这样，那我到一旁等你。”
于是这个直男站在一旁成为女性纷纷转头脸红议论的目标。
自助结账的时候是席新霁来尝鲜的，他难得尝试这种新鲜的事物，一个个扫码。在拿到苏眷挑选的卫生巾时看了一眼，顺口问：“你喜欢用这个牌子？”
苏眷当时脸就红成一个猴子屁股，低声道：“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席新霁一脸的理所当然：“或许下次你需要我帮你买。”
“我自己会买，不需要你买……”
“嗯。”席新霁漫不经心点点头，又道：“等下，还少了样东西。”
“什么？”
席新霁掉头回去，转身回来手上拿着一大盒东西。
苏眷在看到加大号避孕套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现在回忆起来，两人之间似乎也有挺多看似比较甜蜜的时刻。
换好后出来，苏眷见席新霁坐在沙发上，她对他说：“走吧。”
席新霁却问：“去哪儿？”
“农家乐啊。”
席新霁双脚.交叠放在茶几上，领带早已经不翼而飞，衬衫的扣子还解开了几颗，慵懒中又透漏着几分性感。
他朝苏眷低低一笑，耍无赖一般地道：“累了，懒得去。”
苏眷：“？”
这人更加无赖：“我不去，你也别去。”
作者：席新霁：虽然这个世界上渣男很多，但我绝对不渣并且专一。
-
抱歉，今天沉迷吃瓜，无心码字，不要介意我短小……
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42章
后来苏眷还真的没去成应酬。
倒也不是因为席新霁耍无赖，而是因为她痛经了。
痛经一来，苏眷整个人恨不得当场就死亡，因为真的太疼了。她是真的很无奈自己的体质，每次痛经一来就让她死去活来的。
而席新霁就像是算准了苏眷会痛经似的，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来。
是止疼药，也是苏眷经常吃的那个牌子。
苏眷简直怀疑席新霁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买到她惯用的卫生巾？又买到她经常吃的止疼药？
席新霁却是一脸的淡然，他熟门熟路地转头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苏眷，沉声道：“吃了吧。”
苏眷没骨气地接过药片直接就着水吞了下去。
药吃完，席新霁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把打横将苏眷抱起来。
苏眷吓了一跳，挣扎：“你干嘛啊？”
因为肚子疼，她没有太大的力气反抗，说话的声音都是弱弱的。
“带你去床上躺着。”席新霁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哪里见得惯她这副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去似的，让人看着着实不太忍心。
这会儿苏眷没有装模作样，真的不舒服，也是真的不想说话。她连双手勾着席新霁脖子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弱弱地缩在他的怀里。
席新霁把苏眷抱到床上，温柔地给她脱了鞋，又给她把被子盖好。
药效还没有那么快，苏眷疼得冷汗直冒，咬着唇哆嗦。这种疼痛，大概只有经历过的女生才会懂得有多痛，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倒是听说过，生孩子的阵痛跟月经疼痛比差不多。苏眷后来想了想，她这样倒是每个月都体会了一把生孩子的痛苦。
席新霁不忍心，伸手摸了摸苏眷的脸颊问：“很难受吗？”
苏眷这个时候虚弱地根本无法和席新霁斗嘴，只是咬着牙点点头。
席新霁是见过她这样的，第一次见她疼得缩在地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吓得不轻。当时根本不懂女孩子痛经这回事情，二话不说直接抱她去急诊，还通过关系联系了专家来看诊。
这一看还差点闹出笑话来。
当时那位专家用专业的术语解释了一通，最后通俗的解释下来，就是：“没关系，吃一片止疼药就行了。”
大专家半夜起来，却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可不糟心呢么？
那时候是凌晨两点的样子，急诊这边人很少，但还是有值班的医护人员。
几个护士见一位帅气的男人急匆匆抱着女人来看诊，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难免过来凑了一会儿热闹。
得知情况后，一个个的都夸席新霁这个老公十分称职。又说苏眷有这么一个老公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福气不福气倒还另说，只是在听到“老公”这个词的时候，苏眷下意识看了眼席新霁，见他一脸的淡然没有反驳什么。
这会儿席新霁见苏眷这副难受的模样，干脆也一并躺进了床里，伸手给她揉揉小腹。
他的掌心温暖，像个暖水袋似的。
苏眷贴在席新霁的怀里，慢慢地闭上眼睛，药效逐渐发挥了作用。
席新霁的大掌一直轻轻地在苏眷的小腹揉着，感受到她呼吸的平缓，他才把已经发酸的手拿开。
他看着她，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开到一旁，用手指轻轻描绘她的眉眼。再来，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企图给她更多的温暖。
*
再次醒来，是一个小时以后。
苏眷是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找电话，却发现自己身边躺着席新霁。也只是怔了一下，苏眷找到手机，划开接听键。
“喂？”
“是我。”那头语气轻快。
苏眷很快分别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带着一半的质疑声问：“你是……WillGale？”
那头徐风哈哈大笑：“真是太荣幸了，苏大小姐居然还记得我呀。”
即便知道徐风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但苏眷还是觉得感觉怪怪的。
毕竟，这个人是她的偶像啊。虽然下午的时候苏眷还和徐风在微信上聊过天，但直接电话说话和单纯的文字说话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徐风问苏眷：“在干嘛？”
苏眷正想说话，腰上突然被身后的席新霁一掐，她差点尖叫一声。
反应过来，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过头来愤愤得看了眼席新霁。
而席新霁这厮，这会儿还闭着眼睛，居然孩子气地装睡。
苏眷简直无语的想笑。
那头徐风等了一会人没等到回应，又问了一句：“在忙？”
“啊，不忙。”苏眷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你有事？”
“猜猜我在哪儿？”
徐风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眷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圈住自己的腰，不用想肯定是身后这个幼稚鬼的。
离得近，身后的席新霁清楚听到苏眷电话里的那道男声。
只听一声，席新霁就已经判断得出，是在澳门时候的那个男人——那个居然企图从他怀里夺走苏眷的男人。
呵呵。
苏眷这会儿已经没有痛经，因为睡了这一觉，精神状态也十分不错。
她想要拿开席新霁横在自己腰上的手，但力气终究是抵不过他的，只能暗暗地用力掐他一把。
偏偏，席新霁这个人好像根本不怕疼似的，任苏眷怎么用力掐他都没有反应。
苏眷也懒得管身后的席新霁了，跟电话那头的徐风说：“难道你在南州市？”
她就顺口一说。
“答对了！”徐风哈哈地笑了一声，“上次说到开店的事情，正好你对南州市熟悉，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没问题啊。”苏眷答应的干脆。
徐风说：“正好你现在也在南州市，晚上方便一起吃个夜宵？”
“好啊。”说到夜宵，苏眷还真的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再来，难得偶像请客吃夜宵，她也没有理由拒绝。苏眷毕竟在南州市生活了那么多年，也相当于东道主了。
苏眷刚答应下来，就感觉自己后颈被身后的人轻咬一口。
那里是她敏感的地方之一，她又差点叫出来，只不过正打着电话，她一时之间又躲不开席新霁的禁锢。
一个躲闪、一个追逐，两个人都浑身燥热。
“那就说定咯。”
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多，时间虽然不算晚，但苏眷中午十一点用的餐，到现在是真的饿了。
只不过苏眷一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几乎是电话一挂断，席新霁就压了过来。他霸道又野蛮，不容拒绝。
苏眷抵不过席新霁，只能被他压在身下。她无奈又气恼，躲闪不得。
房间里大灯没有开，这会儿外头的天早已经黑了，只有几盏鹅黄的壁灯亮着。
暖暖的灯光打在两人的脸上，似乎让气氛也显得暧昧不清了许多。
一年前之前，几乎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角度。席新霁还是这个发型，双手按着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拉到头顶。
苏眷当时很紧张，心跳如雷。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开始，她却整个人都软软的。
这会儿苏眷咬着唇，气呼呼地瞪着席新霁，让他放手。
刚才她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没有注意到席新霁在自己身上的各种小动作。
她必须要同他说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了，请不要再做出这种逾越又暧昧不清的动作了！
“不放。”席新霁一脸的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声音也是懒散懈怠，看起来坏极了。
他非但不放手，十指还要企图滑进苏眷的十指。
苏眷意识到席新霁的动作，紧紧握着拳头，不想让他得逞。可狡猾的席新霁，知道她最怕痒，于是用食指轻轻地挠了挠她没能收紧的手掌心。
像是那种爱捉弄前排同桌的男同学，幼稚地让人生气。
苏眷又想哭，又被挠地想笑，她踢着脚想赶走席新霁，“你放开我呀！”
席新霁干脆又用一只脚抵住苏眷的双腿，邪笑着问她：“眷眷，好歹晚上也服侍你这么久，一句谢谢都没有？”
苏眷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躺在席新霁的身下是个俘虏，她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只能咬咬牙气愤地说：“谢谢你，席总！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席新霁不放，哼笑一声对苏眷说：“你对我没有好脸色，对别的男人倒是有说有笑的。”
说这话时，似乎还有几分委屈模样。
“我对你已经够有好脸色了。”苏眷瞪着席新霁，“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这样对我，这都是强.暴，你懂吗？”
“错了。”席新霁的脸色沉了沉，用动作告诉苏眷，“准确地说，如果我这样做了，那才叫强.暴，懂么？”
苏眷羞红了脸，脸上的怒意也更盛，她最后冷声告诉席新霁：“我说最后一遍，请你放开我。”
席新霁深深地看了苏眷一眼，最后放开她。
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像是两个一开始高高兴兴玩游戏的小孩子，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闹起了别扭，谁也不愿意搭理谁，气氛降到冰点。
苏眷在席新霁放手的瞬间起身离开，她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
在转头的时候，苏眷听身后的席新霁说：“苏眷，我吃醋了。”
苏眷怔在原地。
第一次听席新霁说这几个字，效果堪比一枚原.子.弹。
而席新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真真的，可怜兮兮的。
苏眷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席新霁，似乎是要确认。
但她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们之间并不是闹别扭，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和好的关系。
一段感情想要长久，有太多的路要走。苏眷并不确定自己和席新霁是否合适，但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之间有很多的问题。
“现在吃醋，是不是有些晚了？”苏眷自嘲一笑。
事实上，她也并不明白席新霁吃醋的点在哪里？就因为她跟一个男人打电话？如此一来，苏眷甚至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吃醋。
“算了。”苏眷也懒得再去计较什么真假，她再次转身，要从这个套房里离开，离开席新霁的身边。
下一秒，席新霁走过来，站到苏眷的面前，问她：“你真的不要我了，对么？”
苏眷咬了咬牙，认认真真点点头，用自认为平稳的语气道：“是的。席新霁，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了。”
席新霁笑，说：“既然这样，我来追你吧。”
苏眷：“？”
席新霁企图让苏眷更明白一些，努力解释：“苏眷，我喜欢你，所以并不想你从我身边离开。既然你执意要走，那么，还我来追你。你听懂了吗？”
后知后觉的，苏眷心想……这是，告白？
不过，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作者：席新霁：是的，我告白了，我脸红了。我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求留言！！

第43章
*
苏眷的心跳很快。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反复在脑海里播放，久久挥之不去。
“席新霁真的说了他喜欢你？”
spa馆里，候灿灿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问苏眷。
苏眷将不久前席新霁所说的话一五一十都跟候灿灿说了。想的是，让候灿灿给自己拿个主意。
从小到大，苏眷凭借姣好的外形条件，收到过无数的告白。
她收到告白的形式也多种多样，有写信的、有当众告白的、有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
不过无论是哪种，她都看不上，因为不喜欢。
可席新霁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苏眷方寸大乱。
苏眷听完席新霁说的话之后，下意识就是逃跑，于是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还忌惮着席新霁追上来，特地从楼道里下去再到下面几层坐的电梯下去。
这种时候，苏眷只能想到候灿灿。
“席新霁居然会对我说出这句话，我自己也不相信。”苏眷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席新霁说话的样子，感觉他的真诚。
候灿灿看着苏眷，问：“你现在心里什么想法？”
“也没什么想法。”苏眷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
来的一路上苏眷想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的原因，反而平静下来了。
“算了，既然没有什么想法，就不要逼着自己去想了。”候灿灿做完背，起身。
苏眷瞄了眼候灿灿光洁妙人的身姿，随口问了句：“你最近在和谁打得火热呢？”
候灿灿闻言摇摇头：“最近忙，跟谁都不想打得火热。”
“啧。”苏眷一脸不信。
候灿灿也头疼，对苏眷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起北京的那位吗？”
“北京？”苏眷想了想，没想起来。
候灿灿说：“就那次，我在北京酒吧和一帅哥看对眼，然后直接去开房了，连着在一起好几天。回来南州市之后，我就直接把人拉黑了。”
这么说起来，苏眷倒是有印象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位。”
候灿灿：“是这样的，我不是把人拉黑了嘛，招呼都不打直接拉黑的那种。”
苏眷认真听着：“嗯。”
候灿灿：“当时不是玩玩而已嘛，我不知道人他的姓名，年纪，背景，也想着没有什么必要。”
苏眷：“嗯。”
候灿灿：“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家伙居然来南州市了。来南州市就算了，居然还收购我们的模特经济公司。”
苏眷笑：“这是什么缘分啊！”
“是啊，什么鬼缘分。”候灿灿一脸头疼的模样，“昨天不是去见新老板嘛，当时没吓死我。”
苏眷听到兴头上：“那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的。”
“哦……那他是把你忘了？”
“看对方眼神又不像。”候灿灿叹了一口气，“反正觉得挺尴尬的。”
苏眷笑：“那你现在总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了吧？”
候灿灿想了想，“卧槽，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起来。”
苏眷：“……”
从spa馆出来之后，苏眷和候灿灿直接去了经常去的一家烧烤店。
吃惯了山珍海味，有时候觉得路边小摊上的烧烤味道也着实不错。
这家烧烤店是苏眷和候灿灿在大学时候就喜欢的，也开在南州市大学附近。刚好这个时间点，来吃烧烤的学生也很多。
苏眷饿得慌，一到就点了一堆的东西。
候灿灿也没有吃晚饭，也跟着点了一堆。
等待上菜的功夫，苏眷给徐风发了个定位，告诉他地点。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苏眷故作玄虚地对候灿灿说：“等会儿介绍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让你认识。”
候灿灿满脸不屑：“能有多大名鼎鼎啊？”
“反正，是你喜欢的一个人。”
“切，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正说着，不远的隔壁一桌带头闹腾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只见一个女孩子支支吾吾，说：“我选择大冒险吧。”
“好啊，大冒险就是去亲系草一口，你敢吗？”
苏眷和候灿灿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看热闹的时候，连忙抬眼望过去。
苏眷甚至拉了拉候灿灿的衣袖，问她：“你猜哪个是系草？”
候灿灿扬了扬眉：“这还用猜嘛，肯定就那个穿白衣服的啊，长的最帅的那个。”
苏眷和候灿灿达成统一意见：“我也是这样觉得。”
那桌开始起哄：“接吻！接吻！接吻！”
苏眷在一旁跟着瞎操心：“我的妈呀，这也太难为情了吧！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嗨啊！”
候灿灿白了白眼：“这有什么嗨的，你忘了我们当年是怎么玩的吗？比这个可嗨多了。”
苏眷想了想，说：“也是。”
还记得，大二那年，网球社组织了一次活动。活动无非是吃个饭，再到KTV里去唱唱歌喝喝酒玩玩游戏。
似乎，学生间永远不会少的一个游戏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那次大冒险游戏转到了席新霁的面前，别人问他：“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席新霁二话不说就端起酒杯喝酒，当作选择大冒险了。
可好不容易逮到席新霁，众人哪肯放过啊，闹腾腾地说：“不算不算，喝酒不算。”
他们特地选了一个惩罚的游戏，让席新霁去跟一位异性到密闭的空间独处五分钟。
这个游戏对席新霁来说是惩罚，可对于在场的女性来说却无比兴奋。当时最兴奋的那个人莫过于苏眷了，她无论如何要把握这个机会啊。于是苏眷走了后门，让候灿灿帮忙。
顺理成章的，苏眷就和席新霁两人开始独处了。
为了制造氛围，那帮人还特地关了灯，又放了暧昧不清的一些声音来制造氛围。
当时苏眷多希望席新霁真的对自己做点什么啊！可席新霁这个家伙却仿佛对她丝毫不感兴趣似的，还跟她一通解释：“你不要多想，这帮人就是闹着玩玩而已。”
后来候灿灿问苏眷：“和席新霁待在一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苏眷感觉自己好像面对的是一团空气。
那个时候苏眷就觉得，席新霁对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大学校园时光大概是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段时光了吧。
即便现在苏眷已经离开校园多年，但还是经常会在睡梦中梦到自己还是个学生，还在默默地暗恋着席新霁。
“苏眷。”候灿灿用手肘撞了撞苏眷，问她，“如果真的有小说里那种，可以回到过去，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苏眷没有多想，回答：“我想回到不认识席新霁的时候，然后阻止这段孽缘的发生！”
候灿灿闻言大笑：“你错了，如果两个人有缘，是你怎么都阻止不了的。如果你们不在大学里相遇，有可能会在街头，又或者是某家咖啡馆。再来，就像这一次，你进入家族企业之后第一个面对的乙方就是席新霁。”
苏眷默了默，心想似乎也是。
隔壁桌那头还在闹腾着，似乎是女孩子准备要去亲系草了。
苏眷的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的，女孩子眉清目秀，小心翼翼地朝穿着白T恤的男孩子走过去。
有过暗恋心态的苏眷，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女孩子眼底的情愫。不用想，估计刚好暗恋着那位白T恤系草呢。
“打个赌。”候灿灿问苏眷，“你觉得那个女孩子敢亲吗？”
苏眷摇摇头，肯定地说：“她不敢。”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还不等苏眷说原因，只见那个女孩子过去跟系草说了句什么，周围一片嘘声。
还真的没亲。
候灿灿一脸神奇的表情看着苏眷：“居然被你猜对了！”
苏眷自嘲一笑：“不是猜的。因为卑微，怕被讨厌。所以根本不会去亲。可心里却也期待。”
不多时，苏眷的手机震动，是徐风来电。
那头徐风说：“我到了，你在哪儿？”
苏眷闻言起身，一转头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徐风，朝他招了招手，一并说：“看到我了吗？”
徐风笑：“看到了。”
几乎是徐风刚一到，一旁的候灿灿就不淡定了。
候灿灿抓着苏眷的手，激动地说：“WillGale吗？我的天呐！”
苏眷淡定地互相介绍。
候灿灿激动地上前与WillGale抱了抱，“老天，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认识您本人。”
徐风笑：“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这几乎是徐风第一次来吃大排档，他一直在国外长大，来内地机会屈指可数。
环顾了一周，他一脸新奇地对苏眷说：“似乎很不错。”
刚好新烤好的扇贝端上桌，苏眷招呼着徐风吃。
徐风低头尝了口，满意地点点头：“很棒。”
候灿灿说：“不会错的，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味道很棒。”
私底下，候灿灿给苏眷发了N条消息：
【我的妈呀！你怎么不早点说居然是WillGale】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我该说点什么？？？？】
【WillGale本人也太帅了吧！】
【呜呜呜呜，苏眷！我爱死他了！】
苏眷低头看了眼消息，抬头朝候灿灿扬了扬眉。
候灿灿拿起冰啤酒，直接倒了一杯来敬徐风：“见到偶像太激动了！我先来三杯！偶像您随意！”
说着豪爽地喝下了三杯。
徐风也干脆，也给自己倒了三杯，回敬候灿灿：“都是普通人，别带有色眼镜看我啊。”
说着干完三杯。
两人喝完，直直地看着苏眷。
徐风想到苏眷喝醉酒有趣的样子，也给苏眷倒了一杯酒，说：“怎么，不来一杯？”
苏眷才刚来大姨妈，最忌讳就是喝冰的东西了，她摇摇头，说：“我今天就不喝了。”
候灿灿“啧”了声，“别不给偶像面子啊！”
“不太方便喝。”
话刚说完，苏眷只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后逼近，继而有人拿起她桌上的那杯酒。
“眷眷不方便喝，我来替她喝。”席新霁说完，拿起那杯冰啤酒。
苏眷一转头见是席新霁，心跳漏了一拍，继而见他端着那杯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满脑子的疑惑来不及得到解释。
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席新霁却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桌子四个人，三个人都看着席新霁，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苏眷皱了皱眉，刚想问他来干嘛，就听席新霁对老板说：“来瓶热牛奶。”
老板说了句：“好嘞，马上来。”
席新霁又转头看着苏眷，微微蹙眉对她说：“你只能喝热的，知道么？”
作者：本章留言有红包噢，爱你们，多多留言~
（今天还有一更，是收藏满8000的加更，爱你们！）

第44章
老板很快拿来了一杯热牛奶，看到席新霁，有些惊喜，说：“呦，好长时间没见了。”
席新霁笑笑：“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老板高兴地咧开嘴：“你们是越来越帅气漂亮了。味道怎么样？还喜欢嘛？”
候灿灿接了句：“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呢！”
“那就好！多吃点啊！”
这家烧烤摊就在南州市大学旁边，人气依旧爆棚。还是学生时代的时候，席新霁也有来吃过。不过不知道是否长得帅的人特别有记忆点，老板对席新霁的印象很深。
席新霁主动且自然地将牛奶打开，再插上了一根吸管，放在苏眷面前。
苏眷看看自己面前的牛奶，又看看席新霁，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好歹她自认为聪明，还特地绕道躲开的，这人是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吗？
席新霁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笑一声：“你左右能去的不就这么几个地方？”
说起这个这个烧烤摊，去年夏天的时候席新霁也和苏眷来过。
那天晚上已经是十二点了，两个人做完有爱的运动之后，苏眷突然肚子饿，说自己想吃烧烤。于是她当司机，带席新霁来到了这里。
到了之后，才知道，老板都认识他们两个人。苏眷还以为，像席新霁这种人是根本不屑来这种路边摊的，没想到他倒是来过这里，还是熟面孔。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眷也没有理由赶走席新霁。
倒是一旁的徐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席新霁，给他递了一瓶啤酒。
徐风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徐风。”
席新霁点点头，却并没有打算自我介绍的自觉。
苏眷无语地瞪了眼席新霁，她自认今晚算是东道主，于是主动跟徐风介绍说：“他是席新霁。”
徐风轻笑一声，点点头，对苏眷说：“就是你臭骂大猪蹄的席新霁是么？我记得。”
在澳门那晚，苏眷可没少骂席新霁。
席新霁却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苏眷的脑袋，一脸宠溺。
苏眷往旁边躲了一下，用力一拍席新霁的手，没好气道：“你干嘛啊，别动手动脚的。”
席新霁倒是不怒反笑，对苏眷说：“你怎么天天的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
这话的语气，不像是指责，反而有几分宠溺的意思。
苏眷哼了一声：“谁让你本来就那么坏。”
“我哪里坏了？”席新霁低笑着摇摇头，没有再反驳什么。
一旁的候灿灿看看苏眷，又看看席新霁，觉得这两个人哪里像是分手的样子啊，分明正打得火热啊！
别看苏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但女孩子都看得出来她这会儿心情明显不错。
而聪明的徐风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低头默默喝了几杯酒，继而抬头问苏眷：“上次说到南州市开店的问题，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苏眷点点头，向徐风表达了自己的一点拙见。
一般品牌进入中国内地，都在香港找“跳板”。WillGale也这样做了，一年前在香港开了门店，后来再决定第二家店开在北京。
比较基础的，一是对南州市所处商圈的考察，二是对潜在合作商业项目开发商的实力做评估。
综合看下来，南州市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说到一半，苏眷突然顿住，仿佛意识到了些什么。事实上，苏眷所想到的，WillGale品牌自然也想到。
WillGale选址肯定有专业人士进行相关的考量，哪里轮到她这种小罗罗来指手画脚的。
见苏眷停住，徐风问：“怎么不说了？”
苏眷摇摇头：“我懂得也不多。”
她说着下意识看了眼席新霁，见他正低头吃生蚝。
生蚝上铺了一层粉丝以及蒜蓉，席新霁吃生蚝前，要把那些蒜蓉全部剔除，再把生蚝夹出来放在清水里泡一下再吃。
苏眷无语道：“谁吃烧烤像你这样的啊？味道都冲没了。”
以前一起吃东西的时候，苏眷就很想吐槽了。席新霁这个人一点味道大的东西都不吃，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
谁知，席新霁竟然把泡干净的生蚝夹给苏眷，说：“给你吃的。”
苏眷嫌弃地看着自己碗里被冲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蚝，又夹起来还给席新霁：“我才不吃呢，要吃你自己吃。”
席新霁也不和苏眷争来争去，自己夹起来吃了。
候灿灿看看这两个完全不避嫌的人，低头默默地喝自己的啤酒。
老板陆续又上来几道烤串，分别有烤羊肉串，烤茄子什么的。
席新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一旁的徐风倒了一杯，自顾自跟他碰了杯子，一饮而尽。
徐风倒是没有喝，只看戏似的打量席新霁。
豪爽喝酒的席新霁，双手衣袖卷起，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苏眷眼中的席新霁几乎一只都是很自律的模样，她似乎没有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于是心血来潮，又带着些报复的心态，苏眷开始给席新霁灌酒。
“来，我敬席总一杯。”苏眷说着拿起自己的热牛奶。
席新霁拿着酒杯，和苏眷碰了一下，蛊惑地问她：“你要敬我什么？”
苏眷张口就来：“就敬，这次合作愉快吧。”
席新霁点点头，端起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苏眷突然觉得喝啤酒度数太低了，又问席新霁：“席总，要不要喝白的？啤酒这东西光占膀胱了。”
席新霁只是看着苏眷，“我都随意。”
正中苏眷下怀。
苏眷连忙朝老板招手：“来瓶白的。”
老板拿来了一瓶白酒，还特别提醒：“不要贪杯哦。”
苏眷笑嘻嘻地说：“不会哒，放心吧。”
她主动地拿了杯子给席新霁倒了一杯白酒。
别小看这一杯白酒，酒量小的，这么一杯就倒了。
苏眷拿着自己的牛奶跟席新霁的白酒杯碰了一下，说：“再敬席总一杯。”
“又敬我什么？”席新霁笑着问。
苏眷想了想，说：“就敬席总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席新霁点点头，端起酒杯，说：“叫我新霁。”
苏眷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席新霁，不要不给面子哦。”
席新霁仰头，干脆了当将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苏眷在一旁跟着咽了咽口水，突然就不忍心再灌他喝酒了。
她心说他这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拒绝一下的吗？
平时看起来狡猾多端，这会儿还被她按着灌酒。
可苏眷不忍心，一旁的徐风突然也拿起杯子倒起了白酒。
徐风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席新霁添了一杯，说：“席总，很高兴认识你。这杯我敬你。”
席新霁看着徐风喝完那杯白酒，也干脆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一饮而下。
两杯白酒，算起来有小半斤了。
徐风却还不打算放过席新霁的样子，又给他添了一杯酒，说：“上次的事情希望席总不要介意，我当时以为你不是好人。”
“不介意。”席新霁说完，端起酒杯就喝。
苏眷刚想阻拦，就见席新霁又喝完了一杯酒。
这人拿白酒当白开水喝啊？
很快，一瓶白酒见了底，席新霁还喊老板又拿一瓶。
很显然，这两人越喝越嗨了。
候灿灿偷偷在私底下给苏眷发了消息：
【这么喝下去不是办法啊。】
【你快管管啊。】
苏眷也无奈：【我怎么管？】
候灿灿：【你让他们别喝了啊。】
于是苏眷尝试地说了一句：“算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别再喝了。”
徐风却说：“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语气里已经有醉意了。
也才不过晚上十点，夜生活都还没开始的点。
说话间，这两人男人又喝了两杯白酒。
肉眼可见的，苏眷发现席新霁的脸颊泛红了。而且苏眷多了解席新霁啊，发现这个人有点晕乎乎的迹象了。
在席新霁又准备拿起白酒杯的时候，苏眷一把夺了过来，严肃地说：“别喝了。”
席新霁不争不抢不说话，看着苏眷淡淡地笑。
苏眷把酒杯放在一旁，又一脸笑意对徐风说：“偶像啊，你也别喝了，喝醉了不好的。”
情况糟糕的是，比起席新霁，徐风醉酒更明显一些。
徐风嘴角带着笑，说：“白酒好喝！我喜欢！”
这个人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喝白的。
候灿灿说：“看样子，这两人都醉了。接下来怎么办？”
苏眷自责地说：“一开始我就不该灌席新霁白酒的，搞成这副样子。”
候灿灿拍了拍苏眷的肩膀：“你给席新霁灌酒我没意见，但是我偶像怎么就醉了呢！”
苏眷激动：“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给徐风灌酒，是他自己要跟席新霁拼酒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怎么把这两个人弄走才是最关键的。”候灿灿叹了一口气。
苏眷说：“今天我做东，我负责。”
候灿灿哪里肯，“算了，我们一个人送一个吧。”
说着看了眼席新霁，连忙对苏眷说：“席新霁归你！”
苏眷也不肯：“为什么席新霁归我啊！”
候灿灿一脸理所当然：“你的人当然归你啊！”
“谁说席新霁是我的人了？”
几乎是苏眷刚说完，席新霁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醉酒的席新霁眼神尤其亮，直直地看着苏眷，模样无辜极了，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小男孩。
苏眷白了席新霁一眼，企图把他的手甩开，但这人反而越拽越紧。
轮耍无赖的本领，席新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候灿灿在一旁轻哼了一声，说：“我叫了一辆车，你等下自己叫啊。”
苏眷皱了皱眉，只能点点头。
候灿灿带着徐风走了之后，苏眷叫的车还没到。苏眷等得着急，打了电话问师傅，师傅说出了点意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让苏眷取消订单。
苏眷正准备重新下单，一旁的席新霁却直接抢走了她的手机。
他一脸不悦，对她说：“在我面前不要总是玩手机。”
苏眷无奈：“大爷，我不是玩手机，我是打车！”
“打车干什么？”席新霁还一脸天真地问。
苏眷说：“当然是回去啊！”
“不回去。”席新霁说。
其实，如果不说，真的不会觉得席新霁喝醉。他坐得端正，人也没有摇摇晃晃的样子，甚至语气都很自然。
但苏眷就是知道席新霁喝醉了，因为他眼神不一样，整个人的状态也和平时不同。
要说清醒时的席新霁像是一只准备捕猎的狮子，这会儿的他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大猫。
席新霁站起来，拉着苏眷的手，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眷好气又好笑的，问席新霁：“你带我去哪儿？”
“秘密。”
夜晚的街道两旁，茂盛的行道树，昏黄的路灯。
席新霁的大手牵着苏眷的小手，在无人的街头穿行而过。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最后定格在一堵高墙之外。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式南州大学的围墙。
很显然这个时间，学校的大门已经关了。
苏眷侧头望了望四周，好笑地问席新霁：“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翻墙。”席新霁倒是干脆不废话。
“我才不要呢。有保安，抓到我们就完了。”
“怕什么。”席新霁蹲下来，让自己当人肉垫，叫苏眷爬。
苏眷哪里肯：“我才不要做这种蠢事呢！席新霁，你喝醉了就给我老实一点！”
“那我抱你进去。”席新霁说。
苏眷无语问席新霁：“你大晚上的要进去干什么呀？”
“想进去逛逛。”
“明天再来。”苏眷说。
“不。就要现在。”
苏眷简直欲哭无泪，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关键是她要不可能放任席新霁在这里坐视不理。
这边墙矮，一翻墙就能进去，还是以前他们学生时代走过的秘密通道，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原样。
想了想，苏眷突然也有点心动。
好久没来学校了，尤其是夜晚的学校。想当初，晚上还会在学校的操场里散散步啊什么的，别提有多惬意了。
而且，苏眷遗憾的是，她没有在学校里谈恋爱，没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学校里手牵手。
还不等苏眷思考好要不要进去，席新霁已经抱起了她，一副要把她扔进去的样子。
苏眷踢着脚，拍着席新霁的手臂：“放我下来！你个大猪蹄，每次都仗着自己力气大为所欲为是吗！”
话刚说完，就见一道强光照来。
苏眷被照得睁不开眼睛，就听有人大喊：“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完了。
被保安发现了。
作者：哈哈哈哈哈
打个卡。18万字了，1个月时间。

第45章
保安拿着手电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来就逮着两人大声并且严肃询问：“你们是本校的学生吗？”
苏眷正想解释，一旁的席新霁点点头回答，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
喝醉的席某人偏偏还一脸正直，让人分不清他是醉是醒，像极了叛逆学生的模样。
“不是不是不是！”苏眷连忙解释说，“保安大哥，我们以前是南州大学的学生，几年前已经毕业了。今天刚好路过这里，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保安大哥将信将疑，拿着手电筒上下照了照苏眷和席新霁。
席新霁大概是被这手电筒照地晃了眼，喝醉的他伸手想要去夺，这下激起了保安大哥的防备，“你要干什么！”
席新霁蹙了蹙眉，这时候还一副临危不乱，居高临下看着保安：“晃眼。”
保安说：“我看你们两个很可疑！跟我到保安室来一趟！”
苏眷心想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两个成年人还被大学保安逮住，这事传出去未免也太丢脸。她还想开口求情，一旁的席新霁却异常配合，一把牵起苏眷的手，对保安道：“走啊。”
保安又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眼，十分不留情面的样子：“你们不要耍什么花招！”
苏眷用力捏了捏席新霁的手，气呼呼问他：“你这下高兴了是不是！”
席新霁还真的笑了笑，懒懒地说：“高兴啊。”
苏眷忍不住接着发牢骚：“酒量不好还跟人拼酒，笑死人了。”
“还不是你先给我灌酒的？”
苏眷瞪一眼席新霁：“喂，你到底喝醉没喝醉啊？”
她都要产生某些怀疑了。要说没有喝醉，席新霁言行举止又不像平时的他。要说喝醉了，他这会儿倒是比谁都清醒。
席新霁是喝醉了，但意识却也是清醒的。他心血来潮想和苏眷去学校逛逛，若是平日里清醒，他断然不会做出要去爬墙这种事情。
没多久到了保安室。
苏眷和席新霁像是“犯人”似的进来。
保安大哥拿着对讲机，对那头的人说了句：“这里抓到一男一女。”
苏眷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看坐在一旁的席新霁，又看看不远处的保安。
坦白说，她这会儿心情居然一反常态的有点开心……
一是开心第一次和席新霁做出这种糗事。
二是开心都毕业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被人称是学生。
保安大哥还拿着对讲机，说：“一个女学生，一个社会人士。”
听到这句话，苏眷差点就要笑死了。
她侧头看看席新霁，学保安喊了他一句：“社会人士哦。”
明明两个人穿戴都简单，可席新霁看着就不像是学生。
反观苏眷，她今天因为来大姨妈的原因，没有化妆，穿着也偏休闲，的确学生气质十足。
那头保安大哥在对讲机里说完话，转头来开始“拷问”苏眷和席新霁。
“说说看，你们大晚上的翻学校的墙，这是正确的吗？”保安问。
苏眷都已经做好了认命的打算，把席新霁推到前线：“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我不认识他。”
席新霁看看苏眷，又看看自己牵着苏眷的手：“哦，不认识。”
苏眷翻了翻白眼，想挣脱席新霁的手，奈何力气实在抵不过他的。
在保安的眼中，这两个人分明是在打情骂俏啊！
“行了你们两个！”保安大哥看着苏眷，“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级的？”
苏眷无奈：“虽然长得年轻是一件好事，可是我的真的已经毕业了啊！我叫苏眷，XX届设计班的。”
席新霁跟着说了句：“我是她学长，高她两届。”
他大咧咧地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还来喝茶的。
等了一会儿，保安大哥的那些“帮手”也过来了。
一并过来的似乎也有值班的校领导。
几乎是那位校领导一到保安室，就认出了席新霁，连忙上前：“席总？”
席新霁顺势也看到那位校领导，跟着起身上前寒暄：“于老师，好久不见。”
被唤作于老师的这位苏眷并不认识。
这人看着年纪很轻，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苏眷在学生时期认的老师就不全，更别提毕业后那么多年了。
经由一番介绍，这位于老师十分自豪地对保安室的一众人说：“席总可是我们学校里走出去的精英啊，光是去年就给学校捐赠了一座图书馆，不仅给学校优秀毕业生提供就业岗位，还年年资助我校的贫困生。”
这一下子的，席新霁的形象就变得高大起来。
连带的，苏眷看席新霁的眼光也有些不同。苏眷从来不知道席新霁居然还为母校做过这种事情呢。
席新霁笑笑，客气道：“哪里，都是应该的。”
那位于老师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
然后话锋一转，又问道：“这大晚上的怎么来学校啦？”
一旁逮住苏眷和席新霁的那位保安大哥这时候也有些尴尬，解释说：“我还以为是学生趁学校关门要爬墙进来。”
苏眷也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误会一场。我们没有想爬墙！”
于老师看看席新霁又看看苏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点破什么，而是说：“席总是个大忙人啊，难得来一趟，不如去学校逛逛，回忆回忆校园时光。”
席新霁这个人倒是不害臊，顺势道：“也好。”
于是招呼过后，席新霁大方地牵着苏眷的手，迈进南州大学。
要说苏眷胆子大，眼下却觉得，和席新霁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早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还爬什么墙啊，直接进去不就是了？
苏眷严重怀疑席新霁就是故意的。
不过，跟一个醉酒的人计较那么多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
到底已经是关校门的时间了，虽然还没熄灯，但学校里安安静静的。
重新走到这条熟悉的校园主干道，大学时候的回忆突然就跟泉涌似的，一切仿佛都在昨天。
其实毕业那么多年，苏眷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学校。
一来苏眷清楚，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二来苏眷更清楚，一回到学校就会想到很多以前。
她不是一个喜欢活在回忆里的人，尤其，她在这所学校里大部分的回忆都和席新霁有关。
席新霁依旧还牵着苏眷的手，不肯放开。
这个苏眷梦中出现过的场景，没想到有一天还真的实现了。
事实上，这样的一天，席新霁也曾幻想过。
曾几何时，付和煦这个臭小子换女友如换衣服。付和煦经常给席新霁传输的理念就是：“学生不谈一场校园恋爱往后余生都会后悔的。”
付和煦还说，“和女朋友在学校里牵牵手，到小树林里接个吻，再在操场上搂搂抱抱，别提有多滋润了。”
席新霁闻言倒也没有满脸不屑，只不过好奇：“和不同的人呢，每天都上演相同的剧情有意思么？”
付和煦说：“当然有意思啊，每天都有新鲜感嘛。”
席新霁和和付和煦的意见却有些不同。
对席新霁而言，不是要和新人做旧事，而是要和旧人做新事。
而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苏眷一个人，新人旧人都是她。
“眷眷。”席新霁难得感性地喊了一句她的名。
苏眷只觉得头皮发麻，带着戒备看席新霁：“你别这么叫我！”
席新霁低低轻笑一声，突然拉着苏眷到自己面前，从后面抱着她。
两个人像个连体婴儿似的，一前一后，他高高的个子抱着她。
苏眷哭笑不得，又挣脱不开他，喊了句：“老天，你正常一点！这里是学校！”
“没人。”席新霁一脸的理所应当。
苏眷闻着席新霁身上淡淡的酒气，到底是挣脱了他。
她觉得很有必要和这个醉鬼说清楚：“席新霁，你不要乱来。要逛就好好逛，要是再动手动脚的，我马上就走！”
席新霁似乎还真的被苏眷糊弄住，点点头，孩子气地回答：“哦。”
随后开始老老实实地走路。
南州大学建校有百年的历史，见证历史的莫过于学校里那些参天大树。
从校门一进去，就是一棵拥有100多年树龄的桦树，据说这是建校的时候就种下的。
学校里比较盛名的还有一片小树林，苏眷听说过很多小情侣都在这里面接过吻。这其中就有候灿灿。
但对于苏眷来说，对学校里印象最深的还是学校的操场。因为席新霁而参加网球社的她，整个大学校园时光里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网球社度过的。而打网球必定要去操场的网球馆。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慢慢悠悠直接往操场走过去。
今晚月朗星稀，据说还有今年的第三个超级月亮。
据专家称，今年一共将会出现四次超级月亮，分别在二月、三月、四月、五月。
误打误撞的，苏眷和席新霁碰上了四月的这次超级月亮。
躺在操场的草坪上仰望星空，这是苏眷在大学时代经常做的事情。有时候心情烦躁时，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就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于是再大的烦恼似乎变得渺小不堪。
“还真是粉色的月亮诶。”苏眷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席新霁没看月亮，而是看着苏眷，问她：“真的么？”
苏眷点头：“真的啊，那么大，那么圆，还粉粉的。”
席新霁也抬头望了眼天，说：“哪里粉了？明明是个咸蛋黄。”
苏眷笑：“你仔细看啊，是粉色的。”
席新霁并不是很想看，他难得屈尊坐在草坪上，侧头看着躺在草坪上的苏眷：“冷不冷？”
苏眷摇头：“不冷。”
她穿了好多。
“肚子还疼吗？”他又问。
苏眷还是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个超级月亮，回答说：“不疼啊。”
“我晚上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什么话？”
席新霁这辈子从未跟人告过白，令人挫败的是，他晚上刚说完那句话，苏眷就跟兔子似的逃走，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应。等他追出去，却不见她的人影。
所以，他人生的第一次告白是被拒绝了？
但骄傲的席新霁并不这么认为，他要跟苏眷确认：“你真的没听到？”
苏眷摇摇头：“没听到啊，要不然，你再说一遍。”
席新霁想了想，犹豫片刻，清了清嗓子，道：“苏眷，我喜欢你。”
再次说这句话，席新霁显得不自然极了。还真像是小学鸡告白似的，甚至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看苏眷。
苏眷从草坪上坐起来，认真看着席新霁：“说说看，你为什么喜欢我？”
作者：苏眷：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席新霁：我到底该怎么做？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留言破4000的加更……躺平）
求留言求留言求留言

第46章
为什么喜欢？
席新霁想了想，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到一个最完美的答案。付和煦告诉过席新霁，喜欢就要表达出来，不能藏在心里不说，这样女孩子会感受不到喜欢。
都说女孩子是要哄的。
席新霁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哄苏眷。他简单地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了，就已经彼此确定了关系，无需再多说什么。
在一起时，哄的少，做的多，苏眷也乖巧懂事，从来不会闹别扭。这让席新霁一度以为，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就差一纸证书。
可席新霁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某天清晨他醒来，面对的却是苏眷的不告而别。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苏眷为什么离开。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席新霁气恼过苏眷的不信任，也开始反思自己在这段感情当中不合格的地方。
现在，他在努力地去挽留苏眷，想要让她知道他的在意。
久久等不到答案，苏眷轻哼一声：“看吧，你连喜欢我哪里都不知道。”
“知道。”席新霁说，“我喜欢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喜欢你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说一些我听不懂的网络八卦，喜欢你关心我照顾我万事把我放在心上，喜欢你看我时眼神里都是我。”
太多的喜欢，他不知从何说起。可这也是他第一次说起这些。
以前的席新霁总不屑一顾去说这些，认为没有必要。真的让他开口说这些，别扭极了，也不自然极了。
只有这个时候，席新霁才深深佩服付和煦张口就来的情话。
若是比赛情话考试，席新霁肯定是不及格的那个学生。
一说二说的，苏眷还经不起夸了，她反驳：“我可没有眼神里都是你，别自作多情。”
“没有吗？”席新霁傲娇地将苏眷压在草坪上，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她的双眼，“呐，我看到了，你眼睛里都是我。”
苏眷面对席新霁的无赖，干脆闭上眼，“现在总没了吧。”
席新霁笑，贼喊捉贼地对苏眷说：“你耍赖。”
苏眷冷酷无情：“反正，你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席新霁问：“为什么？”
苏眷说：“因为我现在决定更爱我自己一些，不要事事都把你放在第一位。”
席新霁听后点点头：“我赞同。而我也觉得，要更爱你一些，未来事事都要把你放在一位。”
苏眷睁开眼，对上席新霁深邃的眼眸。
今晚的超级月亮是真的很明亮，能让苏眷清晰看到席新霁的五官，甚至看到他脸上的一切情绪。
都说酒后吐真言。
苏眷想，席新霁说的应该都是真话吧。
而席新霁自然也从苏眷的眼神当中看到不信任，他自嘲一笑，问她：“是从什么时候起，你不信任我？”
苏眷被问得一怔。
事实上，与其说不信任席新霁，倒不是如说是不信任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被他更爱一点，凭什么要让他事事放在第一位。
包括当时看到疑似席新霁和于曼凝的那些东西时，苏眷下意识并不是不信任席新霁，而是觉得自己凭什么让席新霁一心一意地对待。
在一起的时候苏眷每天提心吊胆席新霁会从自己身边离开，如今离开的那个人反而是苏眷自己。
两个人面对着面，苏眷最终还是推开了席新霁。
“你喝醉了。”苏眷说。
席新霁闭了闭眼，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喝醉，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说苏眷矫情也好，爱闹大小姐脾气也罢，总之，现在的她仍然没有信心。最起码，从席新霁这简单直白的话当中，她还不能深深地感受自己被爱。
她不想让这一切重蹈覆辙。
她现在要努力的工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潇潇洒洒不受任何人事物的束缚。
席新霁干脆也和苏眷同样的姿势躺在草坪上抬头仰望夜空。
不得不说，今晚的月色极美。
后来两个人默默起身，一前一后走着出了校园。
走到校门口保安室的时候，那位于老师笑得像个老鸨，对席新霁说：“下次再来啊。”
苏眷决定，她明天也要给学校捐赠一座大楼！
*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苏眷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苏眷睁开眼，适应了一分钟，干脆利落地从床上起来。
洗漱穿衣打扮，她花费半个小时时间，再在七点半准时出现在自助餐厅里。
已经坐在餐厅用早餐的倪蕙兰看到苏眷，起身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苏眷选好一个鸡蛋和牛奶之后走到倪蕙兰的身边。
落座后，倪蕙兰问苏眷：“身体还好吧？”
苏眷点点头：“昨晚你们应酬得怎么样？”
倪蕙兰直言不讳：“没有领导人在，我们当然比较释放天性啦。”
倪蕙兰是个广州人，普通话不太标准，平仄不分，但苏眷却很喜欢听她说话。总感觉倪蕙兰是个知心大姐姐一般。
昨天晚上苏眷和席新霁这两位领导人都不在，倒是让两家公司的人相处起来都更自然一些。饭后又去ktv唱了歌，回到酒店也才不过十点钟。
苏眷剥鸡蛋的时候下意识地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席新霁。
昨天晚上苏眷和席新霁一同回到酒店，知道席新霁也住在这个酒店里。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席新霁应该早就起床了，但那种情况是在他没有宿醉的情况下。
昨晚的席新霁的确是喝醉了，后来回到酒店的时候他走路都有些不稳，是酒的后劲又上来了。
一般宿醉的滋味苏眷已经算是很清楚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苏眷肯定会贴心地给席新霁备上蜂蜜水。
想着，苏眷低头喝了口热牛奶。
坐在苏眷对面的倪蕙兰突然身后拉了拉苏眷的手，说：“席总居然也住在这个酒店里诶！”
苏眷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板正了身子，但不转头。
倪蕙兰小声地问苏眷：“苏总，听说你还没有男朋友喔？以你单身女性的眼光来判断一下，这位席总是不是特别帅气，并且气质非凡？”
苏眷心口不一地说：“还好吧。”
“还好？看来你眼光很高啊。”倪蕙兰感慨道，“我准备把我的一个朋友介绍给这位席总，我的那位朋友和席总年纪相仿，关键也是一位名媛，感觉很合适。”
苏眷听后蹙眉，半开玩笑又严肃道：“倪助理，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啦？”
倪蕙兰朝苏眷眨眨眼：“说实话，媒婆的红包钱可多了。”
说话间，席新霁已经端着餐盘向这头走来。
苏眷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小小的紧张，为了掩饰，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似真似假。
后来苏眷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反复琢磨着席新霁所说的话，有些开心，却依然患得患失。
席新霁果然端着餐盘过来招呼一句：“早上好，苏总，倪特助。”
倪蕙兰职业微笑：“席总，您好。”
苏眷也学倪蕙兰开始职业假笑，抬起头，对席新霁说：“席总，您好。”
席新霁看看苏眷，突然凑了过来，伸手抹掉了苏眷留在唇上的一点奶渍，说：“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苏眷一脸惊悚地看着席新霁，忍不住就要咆哮：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席新霁却不管不顾，直接坐在苏眷的身旁，还把自己餐盘里的三明治分了一块给她，说：“你只吃那么一点怎么够？”
果不其然，比苏眷更惊悚的，还有坐在苏眷对面的倪蕙兰。
作者：倪蕙兰目瞪口呆：我看到了什么？
—
卑微作者在线求留言……

第47章
倪蕙兰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不该看的不该，不该听的不听，就算听到了看到了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于苏眷和席新霁之间，倪蕙兰自然会选择什么都没有看到。
上午远上科技和席氏再进行几轮评审会议之后，最终决定签订合作协议。
本次远上科技和席氏签约了一笔价值为两个亿的外壳和配件的订单，当然，这还只是开始。随着合作的深入，远上科技和席氏的合作只会多不会少。这也间接的表示，苏眷和席新霁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
签约仪式上，苏眷和席新霁各坐一边，分别为两个公司的代表。
虽然是第一次代表公司签约合同，苏眷这个甲方倒还是像模像样。
利落签下自己的大名后，苏眷侧身和席新霁握了握手：“希望这次能和贵公司合作愉快。”
席新霁一身手工西装高大挺拔，半点不见昨晚宿醉时的孩子气，沉稳大气地回应。
而私底下，那只大掌紧紧扣着苏眷的手，暗潮汹涌。
苏眷手掌心仿佛着火，好不容易挣脱开了席新霁，深怕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做出什么令人惊悚的事情。
无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现在毕竟是两个公司的代表，真要传出什么，恐怕有些不好。
苏眷也不知道在顾忌着什么，总之，关于席新霁，她总是有些小心翼翼。
席新霁笑，在旁人听不到的情况下，低声问苏眷：“怕什么？”
苏眷狠狠瞪了席新霁一眼，在旁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低声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签约过后，苏眷和远上科技的代表按照原计划的时间返回。
这次签约比想象当中要顺利许多，也让苏眷了解了一番自己从未了解过的领域。
智能科技改变生活，作为一个小白的苏眷，深深折服。
苏眷这些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里从未阻拦过她。这些年，父亲周康适也和苏眷提过，愿不愿意来家族公司上班。毕竟这是周康适一辈子的心血，并不想落到旁人手中。
可周家，一个苏眷，一个周淅陆，都不是肯将就的人。于是周康适也从未勉强过这两个孩子。
上班两天，苏眷突然觉得，一个公司要养活这么一大批人，可真是厉害啊。因为，任何一个决策都将影响公司的命运。
从席氏离开，苏眷一路上看着工业区里属于席氏的片区，心说席新霁这家伙还真不简单，掌管着一个那么大的科技公司。
只不过，就算是小白的苏眷也知道，席氏科技公司原本并不是席新霁掌管的。原本席氏科技的是席新霁的后母陶霓云。
席氏科技是席氏这几年重点发展的子公司，几乎都是陶霓云一手遮天。而这次签约，苏眷非但没有见到陶霓云，甚至没听任何一个人提起过陶霓云。
有过上次的经历，苏眷现在并不想对席新霁的家事指指点点，免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但目前看情况，席新霁似乎是得到席德宇的重用了。
苏眷的心里还是为席新霁感到高兴的。
席氏这边也派了相关人员将远上科技这边的代表送到机场，但席新霁没有来。
苏眷因为大姨妈的原因，整个人还有点奄，加上昨晚没睡好，精神状态不算很好。
到了机场之后，苏眷在VIP商务候机室里等待登机。
倪蕙兰贴心地说：“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喝点暖暖小腹。”
苏眷点点头，“谢谢。”
有短消息进来，是候灿灿发来的。
候灿灿这会儿刚睡醒，问苏眷在干嘛。
苏眷回复：【准备回澳门了。】
候灿灿：【还真说走就走啊】
苏眷：【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个大忙人呢。】
候灿灿：【呸。】
候灿灿：【诶……】
苏眷：【干嘛叹气？】
候灿灿：【哎，一言难尽。】
苏眷：【那就长话短说。】
于是候灿灿发来了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消息。
候灿灿大致的意思，是她昨晚把偶像送回酒店之后，没想到又在酒店里碰到了之前的那个炮友。而那个炮友现在又是她的顶头上司。半推半就的，候灿灿又和这位大哥发生了不可藐视的关系，并且好像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苏眷明白过来后，问候灿灿：【那你现在知道人家叫什么了吗？】
候灿灿：【……】
候灿灿：【靠，还是不知道！】
苏眷：【你牛。】
候灿灿：【对了，你昨天送席新霁回去，没有发生什么吧？】
苏眷心虚：【没有。】
候灿灿：【不打算旧情复燃啊？】
苏眷：【你很期待啊？】
候灿灿：【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还喜欢席新霁喜欢的要死。】
苏眷看到这条消息，翻了翻白眼，骂候灿灿是个猪头。
候灿灿回复消息哈哈大笑：【干嘛啊，恼羞成怒啊！】
苏眷忽而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见到了陶霓云。
陶霓云一身黑色套装，齐耳短发，整个人看起来相较苏眷上次见到憔悴了不止一丁半点。
同样的，陶霓云也看到了苏眷。
两人不过几步距离，加之VIP商务候机室里又只有她们两人，陶霓云便问：“你怎么在这里？”
苏眷笑：“陶大婶，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咯，这很难理解吗？”
陶霓云闻言朝苏眷走过来，脸上带着怒气：“我不是给过你支票，你为什么现在还在南州市？”
苏眷摊了摊手，一脸无赖：“嗯，我就在这里，你能怎么着吧。”
“贱人！”陶霓云说罢上前就要给苏眷一巴掌。
这件事情明摆着，陶霓云被苏眷给摆了一道。
陶霓云现在自身难保，却也咽不下这口气，所有的怒气恨不得都发现在苏眷的身上。
恰好此时，倪蕙兰一把拉住陶霓云的手腕，语气不善道：“这位女士，你在发什么疯？”
倪蕙兰一脸严肃，气场大开。
她虽然说是个助理，在澳门远上科技的地位却也是几乎是一人之下。
她可以是苏眷贴心的助手，也是苏眷的知心姐姐，却也要保证苏眷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受到任何威胁。
陶霓云被倪蕙兰抓住手腕动弹不得，咬牙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给我放手！”
倪蕙兰不屑一笑：“放手可以，可你若是对我的上级领导做出什么事情，今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陶霓云看看倪蕙兰，又看看苏眷，将信将疑：“什么上级领导？”
倪蕙兰礼貌且公式化地和陶霓云介绍：“这位苏眷小姐，是澳门远上科技的副总经理，也就是我的领导。不过，很显然和你介绍那么多也没有用。”
陶霓云听到“澳门远上”这几个字的时候蹙了蹙眉头。
她之前在席氏科技时一直接洽澳门远上，对这几个字当然是最熟悉不过。
不过陶霓云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的一面之词，她转头问苏眷：“你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陶霓云就得到消息怀疑苏眷的身份并不简单，但她也并不在意，认为已经不构成威胁。而现在在这里见到苏眷大大咧咧坐在VIP商务候机室里，陶霓云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碾压，有种被深深羞辱的气愤。
苏眷捧着热水喝了一口，笑说：“我助理不是都说过了嘛，我是澳门远上科技的副总经理啊。哦，对了，陶大婶应该听过澳门远上吧？”
陶霓云终于从倪蕙兰手中挣脱了自己的手，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虽然早就知道苏眷身份不简单，可陶霓云却从未想过她会和澳门远上有什么关系。
陶霓云自嘲一笑，懒得再去多想神，她闭了闭眼，满脸的疲倦。
苏眷好奇地单手拄着脑袋，侧着身子看着陶霓云：“喂，大婶你这是要去哪儿？”
陶霓云白了苏眷一眼，“关你什么事。”
“好奇问问啊。”
“收起你的好奇！”陶霓云没好气。
苏眷自顾自继续道：“让我猜猜啊。这次席氏科技和澳门远上签约的是总经理席新霁，这就说明，你已经被席氏科技踢出局了，我说的对吧？”
陶霓云闻言狠狠瞪一眼苏眷。
明摆着的事实，不用脑子想都知道。
苏眷却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至于为什么被踢出，是不是你在外面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终于被发现了？”
“闭嘴！”陶霓云根本不想和苏眷多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本章留言都有红包~
另外，专栏第一篇预收求个收藏呀~
《深陷你》文案：
豪门隐婚的第一年，裴从灵没资源没靠山，娱乐圈108线，查无此人。
豪门隐婚的第二年，裴从灵突然失忆，报名参加女团节目，一夜爆红。
爆红后，媒体采访裴从灵的择偶标准。
裴从灵冒星星眼：“偶像蔡俊驰你pick我吧！我可以！！”
众人哈哈大笑，被裴从灵甜美可爱的外型和声音所征服。
*
录影结束，家里。
刚刚得知自己居然有个豪门老公的裴从灵：“所以，我老公是不是已经死了？”
周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水晶发卡，靠在门框上瞥了裴从灵一眼：“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裴从灵吓得转头：“你谁啊！”
周也冷笑：“买下你偶像蔡俊驰公司的人。”
#追妻火葬场##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第48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陶霓云不由上下打量苏眷。
苏眷今天一身休闲套装，但陶霓云一眼看出来，这套看似简单的套装其实是高级手工定制。仔细看，苏眷肌肤瓷白，今天没有化妆，皮肤状态甚至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状态，没在美容花个几百万是下不来的。
陶霓云这辈子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如今对于奢侈大牌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之前几次见到苏眷穿着打扮都不凡，一直以为是被席新霁包养。后来才了解，苏眷其实并没有花席新霁的钱。
苏眷倒是一副看好戏似的表情看着陶霓云，反问她：“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大婶，感情你耳朵还不好使啊？”
陶霓云反复琢磨着刚才苏眷说过的话，蹙眉：“你怎么就成了澳门远上科技的副总经理？”
“走后门呗。”苏眷一脸坦然，事实也是如此。
“走什么后门？”陶霓云还是想不通。
苏眷啧了一声：“大婶，你怎么那么笨啊？我爸是澳门周氏集团的总裁，而我是他的女儿，这你总明白了吧？”
陶霓云闻言一脸震惊：“你，你是周康适的女儿？”
苏眷点点头，不忘挑挑眉：“是呢。”
恍然大悟的陶霓云看苏眷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360度的转变，最后低笑一声：“怪不得你之前看不上一百万。”
苏眷“嗯”了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说：“一百万只能够我买个包的呢。”
“为什么不早说？以你的身份配席新霁绰绰有余了。”陶霓云说。
苏眷还是笑：“要是早说，能看到大婶你今天那么精彩的脸色吗？”
说着，苏眷仍不免好奇地问陶霓云：“你这是准备出国啊？”
这间VIP商务候机室是专门给港澳台以及出国的贵宾提供的休息室，很显然，陶霓云这会儿不可能去港澳台旅游。
陶霓云闭上眼睛，已经不想再和苏眷继续说什么。
了解到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她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还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这话传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
活到这个年纪，陶霓云自认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击到她自，却不想接二连三被摆了道。
苏眷却还是喋喋不休地在陶霓云耳边聒噪：“你这个节骨眼出国干嘛呀？不留下来和席新霁争夺席家的遗产啦？”
陶霓云无视苏眷。
苏眷左右撬不开陶霓云的嘴巴，换了个思路，说：“对了，上次在澳门，我和你儿子席星火玩得还挺开心的。”
果不其然，听到席星火，陶霓云瞬间睁开眼睛：“你们认识？”
“当然啊。我们关系可好了呢！”
陶霓云眉头紧皱：“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不告诉你。”苏眷说着朝陶霓云眨眨眼，“说实话，席星火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和你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提到儿子，陶霓云轻哼一声：“老实不是什么好的评价，换句话说有点蠢。”
苏眷“呕吼”了一声，“你这话让星火小弟弟听到该多伤心啊。”
陶霓云敛下脸来，似有些感概，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就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的未来争取。”
苏眷不认同陶霓云的话：“那是你不知道，席星火在自己的领域早有一番作为。你以为的好，对他来说不见得是好。”
陶霓云闻言轻笑一声，转过头来看着苏眷：“你倒是说说，什么是好？自己辛辛苦苦在外打拼就一定是好么？我为他争取那么多，他从来不知道感谢我。”
苏眷巴不得陶霓云气死算了，当然不会去她调解什么。
不过另外一方面，苏眷认识的席星火却的确是个挺好的人。
令人矛盾的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后妈，一个让人喜爱的弟弟。
“呵呵，难道你要让星火感谢你破坏人家家庭？感谢你成为一个小三？感谢你把别人的妈妈活活气死？”苏眷不忘火山浇油，“你就感激席星火是个三观正常的人吧，要都跟你一样，你这个儿子也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陶霓云被苏眷气得不轻，就差掐自己的人中了。
她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茶几，质问苏眷：“你又知道什么？难道这件事里错的人只有我一个？如果不是席德宇主动来招惹我，也不会成为他的情妇。”
苏眷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也不奢望能和她说清楚什么。
毕竟她们两个人三观不合，还有一截巨大的代购，能说到一块儿去都有鬼了。
可在陶霓云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社会只会对女人带有有色眼镜。她想要跳出世俗的眼光，努力活出一份属于自己的精彩。
陶霓云说：“苏小姐，你没吃过苦，不知道底层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凡你连一顿饭都吃不起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苏眷听陶霓云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你在私底下偷偷转移席家的财产了？”
像陶霓云这种人，骨子里是穷怕了，即便家财万贯，仍然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她才会一面和席新霁争夺席家的财产，一面又在背地里偷偷转移资产。
这是苏眷突然想到的结果。
果然，还真的被苏眷猜到。
陶霓云不禁有些佩服起苏眷：“不得不说，我当时看你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小丫头，你很聪明。”
苏眷微笑：“谢谢夸奖，我聪明我知道。所以，你成功了吗？”
陶霓云闻言，脸上瞬间垮塌。
苏眷见状，明白过来点点头：“看来没成功啊？那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你能不能闭嘴！”陶霓云实在忍无可忍。
苏眷故意撒娇：“哎呀，候机太无聊了嘛，来聊聊天啊。是不是因为席德宇发现了你包小白脸的事情，所以顺藤摸瓜都查出来了啊？不过真要这样的话，你也太低级了吧？这样都被查出来？”
八卦精神上来，苏眷都不觉得小腹不舒服了。她左右有些想不通，像陶霓云这样聪明的人，居然还会翻车？难以置信。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样。
席德宇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好歹智商在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陶霓云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面子和里子都说不过去。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随着这些年陶霓云的人脉圈子越来越广，也随着席德宇来越来越年迈，陶霓云的行事难免有些嚣张跋扈起来。
随着私底下的风声越来越盛，席德宇对陶霓云也愈发不信任。幸而他早留了一手，并没有把手头上的实权交给陶霓云。所以在得知陶霓云背叛自己时，才能轻轻松松架空她，让她灰头土脸。
那些看似人脉和热闹，在被收回权利的时候，一瞬间垮塌。
陶霓云仿佛还是原来那个从乡下来到大城市的陶霓云，依旧什么都没有。
苏眷甚至好奇：“陶大婶，前段时间你还豪气地给我一千万，你自己现在手头上有没有一千万呢？”
这句话也踩中了陶霓云的痛点。
席德宇多么精明的人，为了公司的市值和股价，自然不会大张旗鼓让外界知道自己被妻子戴了绿帽子。但私底下，席德宇已经和陶霓云签署了离婚协议。离婚成功，陶霓云得到一套房，以及为数不多的现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对陶霓云来说简直是最大的打击，好比从云端掉落地狱。
陶霓云也没有辩驳的资本，在一切证据面前，她只能乖乖妥协。否则，按照席德宇锱铢必较的精神，她恐怕连小命没有。
这就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撕破脸的时候不留一丝情面。
陶霓云没有说话，但苏眷看陶霓云的脸色，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原本苏眷以为陶霓云是席新霁在席家最难的一个关卡，没想到陶霓云居然在重要关卡自爆了。
想想令人唏嘘不已。
见陶霓云那么可怜兮兮，苏眷说：“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点，毕竟你曾经也给过我一千万呢。”
陶霓云抬头，狠狠瞪着苏眷。
她自然明白苏眷现在是在落井下石。
偏偏，苏眷的落井下石不显得小人得志，反而有理有据、漫不经心。
这或许就是苏眷出身豪门的优势所在，她永远都是这个腔调，高高在上，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果然，下一秒，苏眷调皮地对陶霓云说：“叫我一句爸爸，我就给你一百万，这笔买卖你做吗？”
见陶霓云一脸要中风的表情，苏眷乐不可支。目的和效果达到，大小姐别提有多开心。
陶霓云轻哼一声，不屑地看苏眷：“你以为我会看上你的一百万？”
“干嘛，嫌少啊？”苏眷劝道，“你现在也该知足了，一百万可以做好多事情呢，省吃俭用的，三五载完全没有问题。”
“够了，苏眷。”陶霓云只觉得自己脑壳疼，“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在这里打哈哈。请你闭嘴！”
巧合，正在这时，提醒苏眷登机的广播响起。
中午十点钟，苏眷要去澳门的航班已经还是登机了。这次回澳门，她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回来南州市这个地方。
苏眷缓缓起身，在临走前最后看陶霓云一眼。
回应过往和陶霓云接触过的点点滴滴，苏眷没有半分同情这个女人，却也难免唏嘘。
不过，苏眷倒是从这个女人身上学到了一点。
做人，永远不能太嚣张，永远要摆清楚自己的地位。
作者：陶霓云：我的戏份结束了，各位886

第49章
回到澳门之后，苏眷就要开始按部就班地上班了。
事实上，上班这个词对苏眷来说并不新鲜。
环境使然，又或者是受到母亲苏盈盈的影响，苏眷自幼对穿衣打扮特别注重，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设计这件事情。高中的时候苏眷就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人生的目标——她要当一位知名的设计师。
为了这个目标，苏眷一直在努力。
当初决定去南州市读书，百分之九十的原因也是奔着南州大学设计专业而去的。
虽然在大学期间苏眷因为暗恋席新霁而有过恋爱脑的行为，但在自己的设计专业上，她一直名列前茅。
之前苏眷和好友共同创办潮牌ME&MI，三年之内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登上时装周，也可见实力。
但，很多时候，实力和努力都是并存的。
大二开始，苏眷就开始在外实习，一边接触专业设计师，一边帮忙打下手。这一干就是整整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足够苏眷去累积一个工作室的琐碎繁杂事务，也让她明白打理一个公司的不易，需要考虑到的东西方方面面。大三的时候，除了学业以外，苏眷几乎每天都泡在设计师旁边。
当时苏眷所在的实习的品牌名叫百代，是一家知名女装品牌。在实习期间，苏眷一面要照顾学业，一面按时到单位报到。因为实习单位距离学校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于是她几乎都是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到住处。如此这般辛苦，但苏眷从未说过一个累字。
大四的时候，苏眷正式创业。
创办一个新品牌是一件及其烧钱的事情，虽说苏眷家里家财万贯，但那些钱也不是她的。于是苏眷和父亲周康适约法三章，用时间来证明她选择的这条路是否正确。
为了争一口气，也为了自己的理想。苏眷开始更为辛苦的设计和工作。
现在回过头来看，苏眷不得不佩服年轻就是好啊。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她可以为了设计制作一件衣服，两天两夜不怎么合眼，实在累及了，就趴在桌子上稍微眯一会儿。
也就是这样，才有了迅速蹿红的ME&MI。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的营销手段加持，光是营销方面的投入就是一大笔的数字。
在梦想这条道路上，苏眷从未有过迷茫，即便将ME&MI拱手送人，她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只不过，和父亲的赌约失败，苏眷不得不认命，回到家族企业上班。
关于周氏太子爷苏眷在远上科技就职的事情，早已经传遍整个周氏集团上下。
从昨天苏眷空降，一直到今天，集团上下讨论最多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周康适为人低调，周家人也几乎没有在媒体前露过面，所以知道太子爷长相的人并不多。尤其，苏眷一上任就飞往南州市出差，更惹人好奇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子。
下午的周氏集团总部。
无论是茶水间里还是卫生间里，几乎都是对苏眷这位太子爷的八卦。
“昨天远上科技的同事大部分都见过太子爷的庐山真面目了，只能说，长得非常漂亮。”
“长得漂亮也算不上什么优点了吧？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发达，只要有钱，随随便便到日本去改头换面，都能人造一个美女。”
“这话就很酸了，但凡整容总能让人看得出痕迹，但这位太子爷是真的绝了。”
“老夸长相有意思么？间接说明只能是个花瓶？”
巧合的是，苏眷从南州市飞回来之后，直接去了周氏集团总部，恰巧听到这帮人在议论自己。
在卫生间上个厕所都能听到自己的八卦，苏眷面无表情坐在马桶上，心情毫无波澜。
这几年苏眷几乎是泡在互联网上吃瓜，见识过太多撕逼事件，也见过无数不堪入目的字眼。
像这种在背后简单议论的小八卦，再正常不过。
苏眷肚子不太舒服，下飞机之后就急忙找厕所，这会儿已经是第三趟了。
这次从厕所里出来，苏眷才勉强觉得舒服了。
见几个女孩子围在洗手台前补妆，苏眷站在后面等了一下，顺便回复助理倪蕙兰刚才的消息：【马上就出来了。】
倪蕙兰在总裁室外面等待苏眷，此行回到总部是要汇报和席氏集团签约的相关事宜。
消息发送完毕，苏眷抬头望了眼，那几个女人还围在那里喋喋不休。
“要我说啊，那位太子爷也不一定和传闻中那样漂亮啊，要亲眼见过才知道。”
“就是，传得跟天仙似的，要真的跟天仙一样，怎么不去参加世界选美大赛啊？”
“哈哈哈，瞧你们的眼睛真是酸出血了。”
“哎，就是，怪只怪，我没有那么好命。”
“是啊，要是我出身豪门，一定也把自己包装得跟个天仙似的，每天度假吃喝，别提有多美了。”
“你就想得美吧！”
苏眷实在是有些赶时间，走上前一步，用粤语道：“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听到声音，其中两个女人下意识转头看了眼，继而默契地往旁边一让，把位置留给苏眷。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苏眷都会下意识地保持一些距离，这其中尤其女性为主。
或许这和苏眷的长相有一定的关系，她虽然长得美，但这种美会让人下意识有一种距离感，加之她身上浑然天成一种气质，和普通人很不一样。
这就像是一个常年跳舞的舞蹈生，举手投足之间都很优雅。而苏眷举手投足之间也自带一种豪门出身的高贵。
原本的八卦，在这一瞬间突然静止。
众人看着苏眷上前洗手，又看着苏眷拿出包里的口红补了一下嘴唇。
全程苏眷没有讲一句话，也并未给过身旁的人半眼。最后她转身离去，一并低头回复手机上倪蕙兰的消息：【一分钟！马上到！】
苏眷走后，那几位原本在八卦的女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终于有人忍不住道：“刚才这位可真是天仙啊！”
“妈呀，我以为我眼花呢！真的好美！”
“卧槽，这人该不会就是太子爷吧！”
*
忙完一天的工作，苏眷回到家是晚上七点一刻。
吃过晚饭，和老爸周康适在自家堪比足球场的院子里逛了逛，聊了聊天，时间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
念及明天一大早要起床去上班，于是苏眷早早洗漱睡觉。
在临睡前的十一点，苏眷收到一条消息。
席新霁：【。】
苏眷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个咯噔。
这次回澳门，苏眷把以前的手机给仍在南州市没有带回来，又去重新补办了一张卡。可是一登陆微信，该在的人还是在。
苏眷最终还是没有舍得删掉席新霁。
不过眼下看到这个句号，苏眷有些郁闷。
大半夜的，什么意思啊？
想了想，苏眷打算不予理会。退出微信，刷了会儿微博。
可这人吧，就是这么矛盾。一面想着不理会，一面似乎又期待着些什么。
微博刷了一圈，苏眷又点进微信，去刷了刷朋友圈。
朋友圈第一条消息就是候灿灿的。
候灿灿这厮发了一句特别矫情的文字说说：【不负对方就好，不负此生很难！】
苏眷顺手回复了一句：【什么鬼啊？你发春了吗？[旺柴]】
不多时，手机上方又跳出一条消息。
苏眷满怀期待点进去。
发现是候灿灿的，失落半秒。
候灿灿：【你在干嘛啊？】
苏眷：【准备睡觉】
候灿灿：【老天，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苏眷：【什么啊？】
候灿灿：【我居然在想那个男人。】
苏眷：【……】
她不好意思说的是，自己这会儿似乎也想某个男人。
苏眷：【你喜欢上对方了？】
候灿灿：【也还好，但就是挥之不去那道身影。我的妈呀，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苏眷：【为什么这么说？】
候灿灿：【先喜欢的那个人注定就占下风。你懂？】
苏眷：【哎。】
苏眷：【谁说不是呢。】
闺蜜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天，无非围绕感情。
最后，苏眷表示自己要睡觉了，不想再聊这些儿女情长，她明天还要上班的呢。
关上手机，苏眷戴上蕾丝眼罩，准备正式入睡。
可刚闭上眼没有两秒，苏眷又听到手机在振动。她心想肯定是候灿灿这个家伙又在发春，本不想理会，但想想还是点开手机。
下一秒，苏眷“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唇角带着笑意。
因为，某个她正在想念的男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席新霁：【怎么办？有点想你。无心工作。】
苏眷咬了咬唇，重新躺回床上，甜甜笑着回复消息：【[旺柴]】
席新霁：【想要一只旺柴？】
苏眷：【我好像说过我怕狗。】
席新霁：【嗯，记得。上次在北京到时候说过】
苏眷：【那你还明知故问？】
席新霁：【随口问问。】
苏眷：【你总是那么随便是吗？[微笑]】
席新霁：【我并不随便。】
苏眷：【关我什么事。】
席新霁：【因为这事关我清白。】
苏眷：【哦。】
席新霁：【回到刚才那句话。】
苏眷：【什么话啊？】
席新霁：【怎么办？有点想你。】
苏眷：【……】
表面无所谓，心里实则乐开了花。
苏眷正在想什么措辞“反击”一下席新霁，突然手机界面显示语音聊天。
这个人直接打来语音电话了。
作者：本章留言都有红包哦~

第50章
跳动的语音电话让苏眷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但她心一横，还是选择挂断。
哼！
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消停一会儿，席新霁直接改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苏眷心乱如麻，也一把挂断。
席新霁：【？】
苏眷：【干嘛。】
席新霁：【接。】
苏眷：【不。】
席新霁：【为什么不？】
苏眷：【你变了。】
席新霁：【？】
苏眷：【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给我发消息，更不会给我语音视频通话。】
席新霁：【不喜欢我这样？】
苏眷感觉很矛盾。
明明很是期待席新霁的主动，却又因为他的主动不安。转念一想，苏眷又觉得自己实在不争气！说好的不再和席新霁有任何关系的呢？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啊！
在一起将近一年，席新霁几乎很少会主动和她说“我想你”那么直白的话，所以此时的苏眷是觉得有些不真实的。
这种不真实感也让苏眷会有一种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泡沫消失无踪。
甚至也会觉得，这是席新霁一时兴起的一种手段。
她依旧还是患得患失。
大抵是没能第一时间等到苏眷的消息，席新霁又主动发了一条：【想听你的声音。】
苏眷：【这是你的心血来潮吗？】
她想问他，也这样问了。
与其自己矛盾不安，还不如让他来回答。
席新霁：【不是。】
苏眷：【那是什么？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席新霁：【若我还和以前一样，你能回来么？】
苏眷：【呵呵，想得美。】
席新霁：【眷眷，我现在正在追求你。】
苏眷：【切，所以想我也是假的咯。】
下一秒，席新霁的语音电话又过来。
苏眷躺在床上辗转，一面高兴，一面又有些抵触。
事实上，她也想和他通话，听听他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苏眷选择接通。
很快，那头传来低沉沙哑又让她熟悉的声音：“想你是真的。”
苏眷缩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漾开，却还心口不一回席新霁：“反正我不想你。另外，席先生大晚上打扰我睡觉，很不道德！”
席新霁低笑：“你什么时候那么早睡了？”
在一起时，苏眷就像个夜猫子，若不是被折腾惨了，她半夜三更还捧着手机在玩。
其实席新霁并不太喜欢苏眷总是捧着手机玩，与其老捧着手机，那他还不如和她多做点运动。等她精疲力尽了，才会乖乖锁在他身边睡觉。
苏眷轻哼：“我明天可是要上班的。”
席新霁问：“几点上班？”
苏眷：“八点半准时到公司报道。”
席新霁：“还早。”
现在不过十一点多，还可以聊一个小时。不晚。
对于席新霁这种双标的态度，苏眷嗤笑：“你不是说十二点以后睡觉都是慢性自杀吗？”
席新霁：“还不到十二点。准确地说，还有四十三分钟才到十二点。”
苏眷下意识想找点什么话来怼席新霁，不然心里不舒服。
席新霁却先发制人：“现在怎么老是跟我对着干？”
这样的苏眷和以前的顺从完全不同，却也让席新霁感觉到真实。他并不反感这样的苏眷，只是觉得，苏眷总是故意和他对着干。
苏眷说：“没有啊，我天性如此，可能是席先生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别叫我席先生。”
“那叫你什么？”
“随便什么，总之不要席先生。”
苏眷低笑：“那我叫你大猪蹄吧。”
席新霁也跟着低笑：“为什么是大猪蹄？”
苏眷随便找个借口：“因为你是猪。”
席新霁：“哦，那你以前天天被猪上。”
苏眷深吸一口气，大喊：“席新霁，你会不会聊天啊！我明确告诉你，就你这样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那头席新霁似乎反思片刻，问苏眷：“那你喜欢我什么？”
苏眷尖叫：“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哦。”席新霁语气淡淡，跟着清了清嗓子，“一个名叫‘阳光刺痛ㄋ涐看沵旳双眸’的网友你认识么？”
苏眷本人当然知道，这就是她曾经用过的非主流网名啊……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忙否认：“什么‘阳光刺痛ㄋ涐看沵旳双眸’，我不认识！”
“不认识也没关系，只不过这位网友曾经连续一个学期对我进行早晚安的问候，最后还说喜欢我。”那头的席新霁还坐在办公室里。
夜晚十一点多，整个公司大楼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他一人。
席新霁靠在椅子上，唇角带着笑和苏眷在煲电话粥。
以前的席新霁一直觉得想见就直接去见，行动比言语更实际，他实在无法理解跟看不见摸不着的电波交流有什么意思。那时候还是学生时代，席新霁被付和煦的电话粥扰得无法清梦。忍无可忍，席新霁将抱着电话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的付和煦打包扔出公寓。
事后付和煦告诉席新霁，这叫做情趣。
席新霁觉得，情趣个鬼。
现实是，真香了。
眼下席新霁捧着电话，和苏眷说着看似最没有营养、最无聊的话。这很不像他，却让他心情舒畅。甚至，后知后觉的感叹，早知如此，他以前出差的时候就应该和她煲电话粥的。
席新霁这个直男，直接了当问苏眷：“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苏眷又羞又无语：“你是怎么做到问得那么坦然，自恋得那么自然的？”
这会儿庆幸幸好不是当着席新霁的面，不然她无法抬头见人了。
席新霁说：“事实上，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他又问了一遍。
学生时代知道苏眷喜欢自己，席新霁下意识的反应有些不敢置信。他自认自己和苏眷几乎没有过什么接触和交流，就连平时在网球社时她几乎也都不会主动找他打球。是以，席新霁一直觉得苏眷和他之间没有可能。
苏眷无语：“可能我当初瞎了眼吧。”
而且一瞎就是那么多年。
怎料，席新霁还追着不放：“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眷拉起被子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啊啊啊啊啊！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恐怕不能。”席新霁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告诉我。”
苏眷轻哼：“看来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要挂电话了。”
“那换我来说。”席新霁道。
苏眷问：“你要说什么？”
席新霁说：“我要说，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苏眷屏住呼吸，等待席新霁接下去的话。
坦白说，苏眷其实并不奢求席新霁会多么喜欢自己。可那天席新霁却说了那句话：“苏眷，我喜欢你。”
苏眷觉得跟做梦似的。
两个加起来都五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还左一句喜欢你，又一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要是这些话让久经情场的付和煦和候灿灿听到，恐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事实上，他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恋爱经历甚至都比不上现在的早熟的小学鸡。
苏眷趴在床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
她想知道，席新霁会不会也和她一样，紧张又兴奋，也很期待。
“大一军训后的某个午后，你还记得么？”席新霁问。
席新霁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轻咬着苏眷的耳朵。耳朵也是苏眷最敏感的地带之一，曾几何时席新霁故意捉弄她，在她耳边轻舔挑逗，让她不争气腿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苏眷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锋利，柔柔地说：“那么多午后，我哪里记得是哪个啊？”
这声音听得席新霁通体舒畅，他用宠溺的语气说：“那个你站在篮球场上为候灿灿打抱不平的午后。还记得么？”
这么一说，苏眷立马想起来了。因为大一的时候帮过候灿灿教训篮球场上的“飞球横祸”，她和候灿灿成为铁关系的闺蜜。
“干嘛突然说这个。”苏眷的姿势又改为侧躺在床上，紧紧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深怕错过席新霁要说的话。
席新霁问：“那个时候你认识我么？”
苏眷想了想：“那个时候不认识，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一次联赛上，当时你在那场比赛上。”
什么联赛的席新霁已经没有印象了。
不过席新霁肯定的是：“那我喜欢的比你要早。”
苏眷：“？”
席新霁说：“或许，从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苏眷喊了句：“老天！你胡说八道！太假了！我不相信！你就是骗我的！哄我开心的！你做个人吧！”
席新霁无奈：“你怎么这个反应？”
苏眷问：“我这个反应怎么了？”
那头的席新霁脸上有着苏眷看不到的一些羞涩：“我难得掏心窝子说了这件事，你居然一点都不惊喜，一点都不高兴，反过来质疑我？”
“谁让你画风突变的！”苏眷哼了一声。
席新霁抚了抚额：“好，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当没有听到。”
“可是我已经听到了。”苏眷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现在渐渐开始相信席新霁刚才的话，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起来。
可苏眷还是忍不住说：“席新霁，你真喜欢了我那么久吗？”
席新霁也学苏眷轻哼一声：“不知道，我现在不确定在篮球场上第一次见到你算不算喜欢。”
苏眷：“喂，你怎么这样啊！刚才还说喜欢的！”
席新霁：“你不是也不相信我那么早就喜欢你了？”
两个人说着开始斗嘴。
气氛慢慢变得很和谐。
席新霁问苏眷：“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学生时代他其实是不相信的。
什么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
可那么多年过去，席新霁对于第一次见苏眷的印象却十分深刻。但那个时候的他并非反应过来那就是喜欢，从那天以后，苏眷仿佛突然就闯入了他的生活。校园路上、食堂里、篮球场、网球社……到处都有苏眷的身影，而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她。
苏眷说：“当然相信啊！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啊！”
“哦，所以你承认喜欢我。”
苏眷无情泼冷水：“现在不喜欢了！”
席新霁问：“现在为什么不喜欢？”
苏眷回答：“因为你是大猪蹄子啊！”
话题又陷入了死循环当中。
可就在这么不知不觉的，时针已经悄然转到了十二点。
两个人居然聊了四十多分钟了！究竟在聊些什么啊？
这几乎是苏眷第一次和席新霁煲电话粥，第一次通话时长记录就打破了两个人之前所有的记录。
最后还是席新霁提醒苏眷：“不早了。”
苏眷反应过来已经十二点，突然有点失落：“哦，那你挂啊。”
“你想我挂么？”席新霁反问苏眷。
苏眷突然又有些气恼：“你想挂就挂，问我干嘛！”
席新霁直球地说：“我不想挂。”
没由来的，苏眷因为席新霁的这句话心里一个酥麻。
心里仿佛被通了电似的，整个人懒懒的，也麻麻的。
苏眷不知道这会儿要说点什么，可她也不想挂电话。
那头席新霁轻叹了一口气，说：“眷眷，我现在想抱着你睡觉。”
这句话让苏眷心里更麻了。
他这么一说，她突然也好想抱他啊。
想念他温暖的怀抱，还可以摸摸八块腹肌，再来还可以恶意挑逗一下，最后两个人闹得火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苏眷转移话题，问席新霁：“你在哪里啊？”
“公司。”席新霁说。
“那么迟了，还不回去啊。”
“在哪里都一样。”
苏眷莫名有些心疼，对席新霁说：“你不要命啦，还在工作，要不要那么拼啊？”
“也不是。”席新霁说，“只是无聊，还不如工作打发时间。”
“哦。”苏眷轻哼，“那你继续工作吧，我要睡美容觉了。”
“苏眷。”席新霁突然喊了一声她。
他的声音很柔，让她也不自觉跟着放柔了声调：“嗯？”
席新霁说：“你觉得，如果我们之间有个孩子，是像我还是像你？”
苏眷被席新霁这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话题惊到，大声问：“你神经啊！干嘛突然说这个哦！”
席新霁认真解释：“也不是突然。是今天临近下班的时候，秘书说她要回家照顾孩子。”
这位秘书在席新霁身边工作也有好几年，席新霁几乎见证了对方结婚生子，产后继续上班。秘书的孩子今年刚满两岁，据说是最闹腾的时候。
工作久了，席新霁和秘书偶尔也能聊几句家常。席新霁发现，秘书小姐最近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孩子。
孩子会说话了、孩子会玩手机了、孩子已经不用尿不湿了……
搞得席新霁都怀疑自己也有个孩子了。
但想到孩子，席新霁又突然深思，真有个孩子，应该是一件很美满的事情吧。从小缺爱的他，若他有孩子，应该也会视他们为珍宝吧。
“喔，所以有关系吗？”苏眷对于孩子这种生物没有什么感觉，不过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给席新霁生个大胖小子什么的，但一想到生孩子巨疼，她的念头就打住了。
席新霁说：“也没什么。没事。你睡吧。”
苏眷轻轻“嗯”了声，“那我挂了。”
“别挂。”席新霁淡淡道，“就开着语音吧，到明天天亮。”
苏眷忍不住低笑：“我手机没电啦！”
“那就充上电。”
“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是嘛？我不知道。”
“你骗人！你之前都不让我充电玩手机的好不好！”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于是，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作者：甜吗？
记得留言哦~

第51章
煲电话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哈切个不停。
苏眷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算算时间，起码要有三点钟了。
难以相信，她居然可以和席新霁聊那么久的天。
不对，应该说是，难以想象席新霁这个家伙居然有话唠的潜质。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苏眷觉得席新霁的话少得可怜，且很少有废话。可是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几乎把能说的废话都给说了个遍，以至于第二天回想起来，居然没有一个是重点。可虽然如此，一想到昨晚，苏眷的唇角总会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笑容因为席新霁，也是发自内心底。最起码，这种感觉是头一次。
今天上午工作将近尾声，苏眷伸了个懒腰。她作为一个空降，甚至对于公司经营的是什么都不清楚。现在好歹有所了解，但也仅仅只是皮毛。真要学，还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远上科技有限公司是周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成立于十年前，这是一家专注于智能硬件和电子产品研发的创新型科技企业。
虽然远上科技成立仅仅十年，但旗下的手机和相关智能产品，销量已经在中国遥遥领先，且占有的市场份额也相当大。
苏眷现在所使用的吹风机和扫地机器人等都是出自自己家的。
智能改变生活这句话苏眷以前倒是不觉得什么，反而是参观了席氏集团的代工厂之后才惊觉一个看似没什么大不了的科技产品，背后需要一个那么大的团队去付出。
这两天，在远上科技里，苏眷这个空降的副总经理引起热议。但是员工们除了议论苏眷之外，另外一个人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个人便是远上科技的总经理严鸿德。
严鸿德今年四十五岁，是周氏集团的核心骨干和元老级人物，几乎在周康适创业的时候就紧跟左右。如今周氏集团能够做到如今这般实力，严鸿德也算是功臣之一。
“所以，太子爷毕竟是太子爷，总有一天是要继承皇位的啊。”
“这么看来，严总实惨，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不过是为他人打江山。”
“这就没意思了，我要是严总，我肯定不干！”
“目光短浅啊。严总现在手头占有集团的股份，怎么能说是为他人打江山呢？”
……诸如此类，议论纷纷。
当然，这些话苏眷听听过并未放在心里。
工作完，苏眷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儿呆，忍不住打了个哈切。正巧助理倪蕙兰拿着文件进来，笑问：“怎么？困了？”
苏眷说：“还好啦，你手上是什么？”
倪蕙兰说：“下午开会的资料。”
“哦……”苏眷鼓了鼓腮帮子，她发现自己这两天别的什么事情没有怎么干，开会却是最多的。而每次开会，她总觉自己在听天书，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东西都听不懂。
好比昨天下午到集团面见老爸，恰好碰到周康适和另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在谈话。她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愣是感觉自己像个白痴。
太挫败了。
于是今天一大早苏眷开始狂补各种专业术语，了解公司旗下的各种产品。到现在，总算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倪蕙兰见苏眷这副疲倦的样子，提醒：“下午主持开会是严总，你应该认识吧？”
苏眷点点头又摇摇头：“认识，但是不熟。”
毕竟严鸿德是周氏集团的核心骨干，这些年和周康适来往密切，苏眷或多或少认识。但每次严鸿德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让苏眷觉得很别扭，所以接触并不多。
倪蕙兰说：“那么严总的严格你应该听说过吧？他可是连周总都敢怼的人。下午的会议就是由严总主持，主要还是就上个月发生的一次“产品事故”进行复盘讨论。
说到上个月，远上科技因为手机充电爆炸的事故，登上了各大媒体报刊头条，引起一片讨伐。
这件事苏眷刷微博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但没有放在心上，至于后续她也没有再继续关注。很多时候，对于自家集团里发生的事情，苏眷也仅仅只是一个吃瓜群众，因为她根本没有参与其中，并不觉得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在苏眷空降前去南州市出差之前，严鸿德就已经在内地出差长达半个月。
严鸿德也是昨天才刚从内地回来的。
不过，今天早上苏眷倒是没有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严鸿德，估计他也没在公司里。
中午苏眷没有什么胃口，吃了点沙拉，准备睡个午觉。忍不住感慨，似乎真的是老了啊，以前熬一整晚夜第二天还像打了鸡血干劲满满斗志昂扬，现在却困得不行不行的。
但在睡前，苏眷忍不住还是拿出手机，翻了翻昨天晚上和席新霁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倒是不多，反倒是那条【聊天时长246:22】让苏眷越想越觉得不真实。
一整个早上，席新霁没有给苏眷发一句话，苏眷也没有找他说话。
等到现在停下来午休间隙，苏眷捧着手机吐槽：“席新霁你这个大猪蹄，会不会谈恋爱啊！居然都不给我发个早安！好歹还以为你有所改进呢！看来都是假的！”
几乎是苏眷话刚说完，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席新霁的最新一条消息赫然出现在苏眷的手机品目上：【在干嘛？】
苏眷是真的被惊到了。
要不是手里正好拿着手机，要不是心里正好想着席新霁，她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仔细看了眼，还真的是席新霁给她发的消息。
但苏眷并不想秒回席新霁，免得让他以为她是在等消息呢。
掐着时间等了一分钟，苏眷才慢悠悠回复：【准备午休了。】
席新霁：【哦，那你休息。我刚起床。】
苏眷：【？？？】
苏眷：【你猪吗？】
苏眷：【居然刚起床。】
席新霁：【和你聊完天之后凌晨五点多才睡的。】
苏眷：【我们聊完大概三点多？你又干什么去了？】
席新霁：【把手头上的工作收尾，不知不觉就五点了。】
苏眷：【哦。】
苏眷：【看来你时间管理得很好啊。】
席新霁：【？】
并不了解当下网络新梗的席新霁：【有么？】
苏眷也不打算解释，抱怨道：【我都困死了。】
苏眷：【哪像你那么好命啊还睡到现在。】
苏眷：【(╯#-_-)╯~~~~~~~~~~~~~~~~~╧═╧】
并不懂颜文字的席新霁：【这是什么？】
苏眷：【大力掀桌啊！】
席新霁：【哦。】
席新霁：【下午几点上班？】
苏眷：【一点三十。】
席新霁：【还有一个小时。】
席新霁：【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然后这个人还真的不给苏眷发消息了。
饶是这样，苏眷的心情莫名也好了不少，于是将手机放在一旁，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这眼睛一闭，再一睁开，一个小时过去了。
苏眷其实很少有午睡的习惯，因为她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基本上都是凌晨睡觉，临近中午才起床。
苏眷是被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给吵醒的，她虽然睡得很香，但并不沉，有一点点动静就醒了过来。
席新霁给苏眷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送的时间刚好是一点三十。
苏眷笑着回复：【这是什么？】
利用一个小时补课颜文字的席新霁：【像不像你睡觉流口水？】
苏眷：【你才！！！】
席新霁没再和苏眷打哈哈，让她好好调整一下状态，迎接下午的工作。
而苏眷也是这样想的，她既然来上班了就得有上班的样子，不能抱着混混的心态。
下午两点，由严鸿德牵头的会议正式开始。
远上科技的会议室也充满了智能科技，一百多平方米的会议室里，由远上科技制造的无纸化会议系统、会议扩声系统、远程视频会议系统等被运用。
作为副总经理，苏眷的位置就安排在总经理严鸿德的旁边。
苏眷几乎是最后一个到会议室的，但她仍然比原定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
在一众高层的注目下，苏眷抬头挺胸，淡定如常。
坐在主席位置的严鸿德低着头看着笔记本电脑，微微蹙着眉，无暇关注有谁进场。
严鸿德虽然已经有四十五岁，但保养得当，看起来根本不到四十岁。他身材维持得十分不错，不但没有啤酒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十分流畅。他的长相中规中矩，眉眼锋利，留着像RobertDowneyJr.钢铁侠那样的胡子。
今天严鸿德一袭蓝色衬衫包裹着一米八几的好身材，不得不说，这个年纪的男人自有他的一番魅力。
会议于下午两点钟准时开始，严鸿德终于把脑袋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来。
这场会议对苏眷来说又是一次不小的冲击，因为她见识到一个大公司是处理一场危机公关，化险为夷。
严鸿德如传言中那般严厉，在场所有高层几乎都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全场会议基本上都用粤语进行。
到了严鸿德骂人环节的时候，苏眷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吔屎！”
“废柴！”
“痴线！”
“冚家铲！”
但苏眷并不是特别认同这种骂街的方式。
虽然员工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该罚就罚，人身攻击就不太好了吧。
可苏眷也不能开口，毕竟这不是她的场子，也不是她出风头的时候。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会议上一片鸦雀无声的时候，苏眷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苏眷当场表情就是：（▔□▔)！！！
她明明记得自己来开会的时候把手机经营了的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了？？
当机立断，苏眷连忙挂断电话，一并静音。
不过，显然已经引起注意。
整场会议从一开始就不曾正眼看过苏眷的严鸿德突然转头问她：“你又系边个？”
这就尴尬了吧……
虽然说不熟，但也没到不认识的地步吧？
不过苏眷还是清了清嗓子，礼貌地用粤语自我介绍：“我系苏眷。”
万幸的是，严鸿德并没有开口骂苏眷。
否则苏眷一定要哭唧唧地跑到老爸面前去告状。
会议结束，苏眷拿出手机，见到候灿灿发来一条消息。
不用说，刚才苏眷在开会的时候也正是候灿灿打来的电话。
点开消息，苏眷一怔。
候灿灿：【救命！！！！！！！！我怀孕了！！！！】
苏眷也是吓得一个腿软，连忙回拨电话过去：“什么情况啊？？”
那头候灿灿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两天老感觉不对劲，大姨妈又延迟，所以我就去买验孕棒了。结果……”
苏眷问：“孩子他爸是谁你知道么？”
候灿灿：“……虽然但是，怎么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苏眷仔细一想，“你他妈那么多男人，谁知道是谁啊？”
候灿灿咆哮：“你还真以为我很多男人啊！我他妈半年才约那么一个！”
苏眷：“靠！那你搞得整天都在约？我以为你有多潇洒呢！”
候灿灿：“阿阿阿阿阿阿！那现在我到底该怎么办阿阿阿阿阿阿！”
“稳住。”苏眷说，“你昨晚不适还跟那个男人在约？”
候灿灿：“……是的。”
“直接找他啊！让他负责啊！”
候灿灿顿了顿。
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搞成这样真的很糟糕。她并不想拿怀孕这个事情去威胁对方或者什么，只是这会儿真的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苏眷见那头候灿灿不说话，问：“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候灿灿说，“他叫柏坚成。”
苏眷嗯了一声：“听名字好像是个可靠的人。”
“你他妈听名字就知道对方是可靠的人了？？”
“不可靠你也不会接二连三的约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候灿灿：“……”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道理呢。
苏眷轻叹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对候灿灿说：“你等着我，我马上飞机来南州市，陪你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候灿灿很感动，却也不需要苏眷特地飞来：“我自己能处理的。”
“我怕你被别的男人欺负。”苏眷担心。
候灿灿笑：“你先担心你自己吧，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呢。”
然后两人开始疯狂开启吐槽对方模式。
吐槽了十分钟后，最后苏眷还是决定：“你等我。下午四点有一趟到南州市的航班，我最迟晚上七点半到。”
担心候灿灿被欺负是真，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不过苏眷也有个小小的私心，她特别想见一见席新霁，即便他们昨天才见过。正好也趁着今晚过去，可以给席新霁搞一个突然“袭击”。
候灿灿这会儿心乱如麻，也就没再阻止苏眷。
电话挂断，苏眷立即订了飞机票。
机票订好后，苏眷找到席新霁的微信，发了条消息：【嗨╰(●’’●)╮】
正在办公的席新霁秒回：【？】
席新霁：【你上班很无聊？】
苏眷：【没有啊。就是突然想你啊。】
席新霁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意思是不相信。
苏眷也回了个表情包过去：【呦，老年人都会用表情包了啊？】
然后又发了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包过去。
席新霁：【别撩我。】
苏眷：【哼。】
苏眷：【你在干嘛？】
席新霁：【批报销单。】
苏眷：【(˙灬˙)】
苏眷：【想我吗？】
席新霁：【不想。】

第52章
很好！
苏眷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不准备再和席新霁说什么了。
难得经过昨晚之后苏眷还觉得席新霁有进步呢，这简直就是一秒回到解.放前了。
事实上，在苏眷的短消息到来之前，席新霁真的无暇分心去想她。
秘书正等着他签完报销单，而在会议室里又有一帮高层等待一场新产品的评审。昨天晚上席新霁就在办公室的套间内休息，起床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过。
可即便是如此，在看到苏眷的消息时，席新霁还是想都没有多想，第一时间回复。
工作时，席新霁几乎百分百投入。他签完手上的几张价值十几万的报销单，转头把签完的报销单交给一旁正在候着的秘书。
秘书小姐并不是故意看到席新霁在发消息的，当然，她没到信息内容，只看到席新霁脸上的表情。
从来不喜欢捧着手机的席新霁居然也有这么一个时刻会捧着手机和人笑着聊天，真是千年的铁树要开花了。
没等到苏眷的回复，席新霁蹙了蹙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于是直男解释：【刚才没在想你，现在想了。】
可在苏眷看来，这前后两句话有什么差别吗？
苏眷轻哼一声，不想理会席新霁。
一旁的秘书不得不提醒席新霁：“席总，新产品的评审会议已经开始了。”
席新霁嗯了一声，给苏眷发消息：【要开会，先不想你。】
苏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下意识勾起唇角。
“人命关天”的事情，苏眷马不停蹄订好了去南州市的机票。一向我行我素习惯了的苏眷，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公司的副总经理。刚拿着包要走，正好撞上总经理严鸿德。
苏眷和严鸿德相遇在电梯口。
严鸿德看了眼拿着包的苏眷，竟破天荒主动打了个招呼：“苏眷，好久不见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尴尬的吗？
苏眷只觉得自己像是翘课被老师抓住的学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是呢，太久不见了，怪不得严叔叔没有认出来我。”苏眷干巴巴地笑了笑。
严鸿德点点头：“以后不会忘了。”
苏眷不知道严鸿德这句话是不是还有什么潜台词在里面，但也无心深究。
两人一同上了电梯后，原本小狭小的空间气氛几乎降到冰点。
严鸿德并未戳破苏眷要翘班的事情，苏眷也不会多嘴去解释什么。
一个到一楼，一个到负一楼。
严鸿德出电梯的时候对苏眷点了一下头，苏眷在电梯门关上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有些良心不安，苏眷给老爸周康适打了个电话。
那头周康适接到苏眷的电话，笑着问：“小宝贝，有什么事吗？”
苏眷差点因为自家老父亲这么恶心的称呼呕吐，皱着眉说：“老爸，我现在要去趟南州市，跟你说一声。”
周康适还以为苏眷打电话来是请教工作上的什么难题呢，一听苏眷这会儿突然又要去南州市，声音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高兴地说：“现在去南州市什么事啊？”
苏眷回答：“私事。”
周康适追问：“乜私事？”
苏眷无奈：“私事就是我私人的事情啊，当然不方便说的。”
长大以后，孩子和父母之间有了不能言说的私密，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康适却突然有些吃味，问苏眷：“有什么事情是爸爸不能知道的吗？”
“不太方便说诶。”苏眷道。这毕竟是闺蜜未婚先孕，她多嘴跟自己老爸瞎说什么呢？
周康适闻言轻哼一声，问苏眷：“宝贝女儿，你是不是真的在南州市交男朋友了？”
苏眷囧：“没有啊……”
声音虚虚的。
苏眷和席新霁在一起的这段感情一直瞒着所有人，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有把自己当过对方的女朋友。所以周家人更不可能不知道苏眷和南州市的席家有过什么关系。
之前网络上虽然有过苏眷被包养的爆料，但那些爆料在第一时间就被席新霁通过关系撤下，早已经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周康适轻叹一声，说：“眷儿，其实爸爸也不该反对你交男朋友。若真是关系稳定了，带回来给爸妈见见。”
苏眷被这么一说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哎呦”了一声，说：“好啦好啦，唔好啰嗦啦。”
挂了电话，苏眷的脸还真的烧了起来。
结合起席新霁之前还说过什么生孩子的事情，还真的让苏眷有种该嫁人的错觉。
而正坐在办公室里的周康适皱了皱眉，想了想，叫秘书进来。他倒是要知道，苏眷这次回南州市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大学时苏眷前去南州市上学，周康适担心女儿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还亲自去了一趟南州市，说是要去陪读。这可让苏眷嫌弃坏了，哪个人上大学还要陪读的啊？传出去非要让同学笑话死不可。
后来周康适在南州市留了一个月，被苏眷赶回了澳门。但老周先生心里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一直派人盯着的。
苏眷在得知老爸居然还暗中让人盯着自己后，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巨婴似的被家里百般照顾，于是跟周康适下了死命令：要是再派人盯着她，她就要发疯了！
终于在派人盯了苏眷一年的学习生活之后，周康适才渐渐放心让苏眷独自一个人在南州市上学。当然，这种待遇，作为苏眷弟弟的周淅陆就没有了。可怜的周淅陆弟弟16岁就去国外上学学习动画制作，周康适对这个儿子可是不闻不问，也就是偶尔想起来，给儿子打上一笔钱，让他别把自己饿死。
随着苏眷年龄一点点增长，周康适也明白过来女儿已经长大，等到苏眷大学毕业创业以后，周康适也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寸步不离地盯着。
今天的周康适实在过于好奇，明明苏眷昨天才从南州市回来，今天又要去南州市，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爱女心切的周康适坐在老板椅上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使出当年的那招必杀技：派人跟踪汇报苏眷的情况！
*
晚上七点，苏眷落地南州市。这旅程刚好让她在飞机上补了昨晚没睡好的美容觉，一觉睡醒便在目的地，心情分外舒爽，根本没有坐飞机的疲倦感。
飞机抵达之后，苏眷直接从机场到了候灿灿的家。
一推开候灿灿的家门，苏眷就被她蓬头垢面给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
候灿灿说：“我正在整理屋子呢，这不天气越来越热了，我把冬天的衣服收一收，顺便今天又洗了床单被套，干劲一来就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
苏眷进屋一看，还真是。候灿灿这套房子面积不大，也就一百个平方。但让她一个单身女性住完全足够了。
苏眷是从来看不上候灿灿这小地方的，她住惯了豪宅，评价候灿灿这小地方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但话虽如此，苏眷却很喜欢到候灿灿这里窝着不走。
“你的狗窝终于像样了！”苏大小姐毫不吝啬夸奖。
候灿灿咧了咧嘴，掉头进屋的同时问苏眷：“还没吃饭呢吧？”
“嗯，有飞机餐，不过我没吃。”
候灿灿到茶几上拿了手机，抬头问苏眷：“要不要吃小龙虾？刚上市。”
苏眷点点头：“随便。不过，你怀孕能吃小龙虾吗？”
候灿灿：“……别跟我提怀孕这个字眼，我现在很敏感，也很头大！”
“敏感你个鬼，真的怀孕了就不能懈怠！”苏眷毫不留情，她顺便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查询孕妇能不能吃小龙虾。
看了眼网上关于怀孕能否吃小龙虾各执一词的说法，苏眷一个头两个大。
一方说吃小龙虾不好，因为小龙虾含有较多的细菌与寄生虫。
一方说吃小龙虾无碍，因为小龙虾中富含蛋白质、钙质、碘等营养元素。
所以到底能不能吃啊？
候灿灿才不管那么多，转头已经下了一单。也省得苏眷在那里纠结。
等待外卖的功夫，苏眷朝候灿灿伸手：“来，我看看你的验孕棒！”
“早扔了。”
苏眷好奇：“那你再验一次我看看。”
候灿灿点头：“可以，我现在就去撒一泡尿，然后测一测。”
苏眷无语：“说你狗你还真狗啊？”
闺蜜两人完全不见外。
候灿灿当着苏眷的面，按照说明书操作验孕棒。
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啦！
按照说明书上的说法，如果在棒上同时出现两条紫红色钱，那就表示怀孕了。
两个人屏息等待，首先出现一条杠。紧接着，像变魔术似的，另外一条线也慢慢开始清晰起来。
说清清楚楚的两条线。
候灿灿嗷呜了一声，已经改变不了结果。
苏眷拍拍候灿灿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
面对这个结果，苏眷换位思考，突然想到，要是这会儿怀孕的人是她，那又该怎么处理呢？
庆幸的是，苏眷和席新霁在一起的时候，大猪蹄子倒是一直很注意保护措施，没有让她有这种烦恼。
“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苏眷问候灿灿。
候灿灿摇摇头：“吃了小龙虾再想。”
外卖在半个小时内准时送达。
吃小龙虾这股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来的，苏眷却一直都不太感冒。上学那会儿，苏眷有个女同学整天爱炫耀自己去吃了什么美食，说到小龙虾时那叫一个好像一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样子，还头头是道地说：“吃小龙虾一定要让男朋友剥虾壳，否则不能体现男朋友的价值。”
当时没有男朋友且默默剥虾的苏眷：╰（‵□′）╯
这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苏眷还是自己动手默默剥虾壳。
麻辣小龙虾，辣得苏眷一直吐舌，还不忘多嘴问候灿灿：“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啊？有照片吗？”
候灿灿也辣得直喝水，说：“长得倒是中规中矩的，比不上你的席学长。不过身材很好，身高大概183左右，肌肉很丰满。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健身教练呢。”
“噗！”这么一说苏眷立刻有了画面感，“不过，人家从北京追到这里，也不容易啊。”
候灿灿被辣得吸了吸鼻子：“又不是为我来的，再说了，当时我们彼此都没有告知对方姓名。”
“吃完小龙虾就去找那个柏坚成吗？”苏眷问。
候灿灿轻叹一口气：“等明天具体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也好。”
吃饱喝足，时间不知不觉也到了九点。
苏眷嘴巴又麻又肿，瘫在沙发上懒得动弹。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提示有消息进来，苏眷连忙伸手去拿。
心有灵犀是的，苏眷心想应该是席新霁发来的消息，还真的是他。
这位直男万年不变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干嘛？】
从下午两个人发了消息到现在，两个人隔了有六个小时没有聊天。在这期间，苏眷总是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一看，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苏眷回复：【刚吃完小龙虾，心满意足。】
席新霁：【刚开完会。】
苏眷：【你从下午开会开到现在？】
席新霁：【嗯。】
苏眷：【什么会啊？居然然开那么久？】
席新霁：【一个新产品的评审，发现产品结构有问题，当场修改。】
苏眷：【那你现在还在公司？】
席新霁：【嗯。】
苏眷：【吃晚饭了嘛？】
席新霁：【有晚饭，但没胃口。】
苏眷：【所以是没吃？】
席新霁：【嗯。】
候灿灿坐在沙发上看苏眷捧着手机聊得开心，“啧”了一声：“我就说你们会旧情复燃吧！”
苏眷回复了席新霁的消息，转头看着候灿灿时脸上的甜蜜都要溢出来，她咧着嘴笑着说：“灿灿啊，我感觉现在和席新霁的相处和以前不一样了。”
候灿灿扬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苏眷说：“感觉……好像是真的在谈恋爱。”
以前的他们从来不会捧着手机聊这些琐碎的事情，苏眷也从来不知道席新霁在忙些什么。而现在，完全不同的感觉。
候灿灿点点头，总算是有点欣慰：“你们这样才是正常的交往啊，挺好的。”
苏眷低头，又给席新霁发了个消息：【想不想吃小龙虾？】
席新霁诚实回答：【不想。】
他一直不太喜欢重口味的食物。
苏眷：【(￣^￣)哼！】
苏眷：【再给你一次机会，想还是不想？】
席新霁违心回答：【想。】
苏眷：【那我剥小龙虾给你吃要不要？】
席新霁：【要。】
作者：这章修改之前是3000多字，修改后是4000多字，多了1000字。
修改之前是防盗章节，我在前面一章作话说过，因为盗文实在太多，这是一个很无奈的举措，还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一下。可能很多人没有看到作话，所以买到的时候造成很不舒服的阅读体验，在这里我要跟你们说一声抱歉。
以后，但凡是0点更新的，并有（待替换）字样，那就是防盗章节。我会在第二天替换。
以后，但凡是0点更新的，并有（待替换）字样，那就是防盗章节。我会在第二天替换。
以后，但凡是0点更新的，并有（待替换）字样，那就是防盗章节。我会在第二天替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以后也不重复说这个事情啦，不要嫌弃我啰嗦orz
买到防盗章的也不要慌张，因为你买到就是赚到，我替换字数一定会比原先多！！
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一下，我码4000多字的章节几乎要6个小时，盗文网站是一秒钟就盗走我的所有成果。
我很感谢你们正版读者的支持，因为你们，我还能写下去。鞠躬。
本章留言有红包，依旧鞠躬。

第53章
候灿灿有个疑惑：“我怀疑你其实就是想过来和席新霁约会的吧！”
苏眷正在候灿灿的梳妆台前补妆。
越夜越美丽的妆容，这个点刚刚好，有妆似无妆。
但是因为口红被吃掉，苏眷便拿出自己包包里的挚爱豆沙色补了补。
说来让人奇怪，对于直男来说，涂上豆沙色的口红似乎等于没有化妆。苏眷有一次妆容和往常一样，但口红颜色稍微鲜艳了一些，席新霁难得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怎么画那么浓的妆？”
苏眷当时满脸的问号，还不及反应过来，这个人低头就把她的口红都吃光了。
后来有一次苏眷画了同样一个妆，但涂的是豆沙色的口红，便问席新霁：“你觉得我今天的妆容好看吗？”
正在开车的席新霁侧头看了她一眼，反问：“你化妆了么？”
简直让苏眷怀疑自己到底是天生丽质还是化妆技术不行。
刚才点的小龙虾味道很赞，苏眷又让候灿灿下了一单，她准备到店自取。她打算趁热送到席新霁的公司去，给他吃。
心情好，苏眷哼了哼歌，对候灿灿说：“我当然是特地为了你而来的呀，明天早上我要陪你一起去妇产科呢。”
候灿灿靠在墙上看着苏眷，“啧”了一声，“那你晚上回来吗？”
“回来啊！肯定回来！”苏眷打包票。
候灿灿哼了一声：“还算你识相。”
说着候灿灿拿了钥匙给苏眷：“那你自己开门进来，不要太晚了，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到医院。”
“好。”
苏眷叫了车，目的地直达小龙虾馆，自取到外卖之后，又马不停蹄直接前往席氏集团。
想到等下就要见到席新霁，苏眷的心里竟然有点小鹿乱撞。
晚上将近十点的高新工业区，一片寂静。
苏眷问手机那头的席新霁：【你晚上也住公司？】
席新霁：【不了。】
苏眷：【你现在在哪里？】
席新霁：【在路上。】
正要给席新霁一个惊喜的苏眷：【……】
原本苏眷的计划是直接杀到席新霁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喜的，谁能想，这个人居然不按照她的剧本来。
难道他现在回家了？
这可怎么搞哦。
席新霁：【怎么？】
正因为计划落空而无缘无故生闷气的苏眷：【没怎么(—(∞)—)】
席新霁：【有事？】
苏眷：【没事！】
席新霁：【你肯定有事。】
苏眷：【都说了没事，你好烦呐。】
席新霁直接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苏眷一把掐断。
席新霁又发了条语音通话过来。
苏眷接起，但不出声。
那头席新霁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小祖宗，我怎么惹你了？”
第一次被席新霁喊小祖宗的苏眷轻哼一声：“没怎么啊。”
明显的口是心非。
文字聊天和语音聊天或多或少有些不同，苏眷听到席新霁的声音后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她乘坐的车还在往席氏集团开，这会儿该让司机掉头了，但她生着闷气没说话。
“在那儿？”席新霁突然问。
苏眷莫名心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说：“当然在家里啊。”
“在家里干嘛？”
“睡觉！”
“那么早睡得着？”
“睡得着睡不着也不关你的事！哼！”
席新霁低笑一声，说：“睡不着来找我，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谁要找你啊！自作多情！”
“嗯，我自作多情。想你。”
此时的席新霁就站在集团门口，他一身白衣黑裤，衬得身材高大。
集团门口的路灯将席新霁的影子拉得修长，他单手拿着手机和苏眷说话，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席新霁来这里等着苏眷，等着心里喜欢的人，心都被这个人填得满满的。
虽然苏眷并未透露自己要来找席新霁的话，但他莫名能够猜到。甚至，他很明确她很快就会来。
在一起时，苏眷总是能给席新霁很多的惊喜，她总会在他想她的时候默契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眷的心情因为这句最简单粗暴的情话变得晴朗，甚至小脸微红。
转而想到什么，她气呼呼地反问席新霁：“你不是说自己回去的路上？”
席新霁笑：“我什么时候说在回去的路上？”
“你刚才明明说的！”
“是么？那你看看聊天记录。”
苏眷气呼呼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刚才席新霁说的那句话“在路上”，乍眼一看，这意思不就是回去吗？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苏眷咬牙切齿。
“文字游戏？”席新霁笑得意味不明，“下一次可以试试。”
苏眷意识到什么，连忙羞着说：“谁要跟你玩！”
“你不跟我玩要跟谁玩？你只能跟我玩。”某人霸道地说。
说话间，苏眷所乘坐的专车已经到达席氏集团的门口。
她下意识往外头看了眼，果然一眼就看到席新霁。
席新霁放下手机，大步朝苏眷走来。车前灯打在他的身上，仿佛在拍什么杂志大片既视感。
这个角度，苏眷莫名想到大学时第一次见席新霁的时候。那次舞台上的灯光打在少年的身上，亦如现在。
只不过，少年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比当年更加迷人。
毕业几年过去，有些同学的身材开始发福，很少人能保持原样。可席新霁却是那种越来越有魅力的人。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全程听着女乘客和电话那头的人打情骂俏，又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基本上就确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男朋友好帅哦，看起来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司机笑着说。
苏眷权当司机是场面话，笑着问：“怎么就看出来值得依靠了？”
司机说：“特地站在这里等你，说明是用心的。”
苏眷轻哼了一声。
席新霁已经走来，帮苏眷打开后车门。
苏眷和席新霁在语音说话时嘴上强硬，真要见到了他，一秒钟就能犯怂。她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从车上下来，一并把提了一路的小龙虾外卖塞到席新霁的手上。
“席先生，你的外卖到了，那我就走了。”
席新霁一把拉住苏眷的手，“不是说的，给我剥小龙虾？”
苏眷瞪一眼席新霁：“你真好意思让我剥啊？”
“我还真的很想。”
席新霁说着朝司机打了个眼神，司机明白过来，趁着车门一关，一脚油门就走了。
“我的车……”苏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专车开走。
“人家还要拉下一单生意。”席新霁不由分说很直接拉着苏眷的手，往大门走去。他等了她那么久，怎么能让她走的道理。
苏眷挣扎了一会儿甩不开，人已经被席新霁带着走进了公司。
还是昨天苏眷来过的地方，不同的是，白天和晚上的区别。
夜里的席氏依旧很安静，保安在看到席新霁带着苏眷进门的时候一脸面无表情地仿佛无事发生。
进了电梯后苏眷才好不容易挣脱开席新霁的手，她揉了揉自己的手，埋怨了一句：“都拉红了。”
“我看看。”某人还要过来拉苏眷的手。
苏眷把两只手往身后一放，一脸的不开心。
席新霁笑着伸手勾了一下苏眷的鼻子，问她：“气什么？”
气什么？
苏眷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所以然来。
就是，想发泄一些情绪。
席新霁突然凑近，吓得苏眷往后一缩。
“躲什么？”席新霁将苏眷肩上的一根发丝拿下来放在手心。
苏眷心里有些乱，被席新霁碰过的肩头似乎着火一般。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是席新霁所在的办公室。
席新霁朝苏眷伸手，干净的手掌心朝上，他笑着她问：“让不让我牵？”
苏眷还是保持双手放在背后的姿势，摇头。
席新霁没有强求，哄着苏眷：“来了就不准逃。”
苏眷哼了一声：“我干嘛要逃啊？”
席新霁看着俏皮可爱的苏眷，只能强压着内心想要吻她的冲动。
只不过，他很清楚，两个人目前还有一些间隙，他这样做并不妥当。
但席新霁已经很开心了。现在的情况说明他们两个人都在慢慢地变好。
前两天苏眷代表澳门远上来席氏集团的时候并未去过席新霁的办公室，加上以前苏眷也从未来过，所以，今天晚上是苏眷第一次来席新霁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办公桌和会客的沙发和茶几。但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套房，那个套房是提供席新霁临时的住所，里面有一百个平方左右，生活设备齐全。
和苏眷想象当中的没有太大的偏差。
怕席新霁误会什么，苏眷主动坦诚说：“我可不是为了你来的哦，是灿灿有点事情，所以我今天才来南州市的。”
还不等席新霁说什么，办公室的内线就响了起来。
席新霁掉头去接电话，听了那头的话，回应道：“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席新霁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苏眷说：“你坐一会儿，我看一个产品图。”
苏眷默默点了点头。
席新霁转身到办公桌前坐下，点开邮件里的附件。
是工程部加班加点完成修改的产品图，需要席新霁过目。如果产品没有问题，紧接着就要开始制作相应的模具二维以及三维。
几乎是席新霁这一坐下，整个人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他微微蹙眉认真看着产品结构图，几分钟过后他单手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内线号码，说：“陈工，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被席新霁唤为陈工的中年男子来到席新霁的办公室。
苏眷像是空气似的被席新霁遗忘在了沙发上，而那位陈工在进总经理办公室见到苏眷的时候怔了一下。
席新霁见陈工站在门口，伸手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不悦。
果不其然，对于产品图上一些屡次犯过的错误，席新霁提出质疑。
陈工也是一脸的无奈又头大。
加班加点到这个时间点，铁人都精疲力尽。
这一顿讨论，又是十分钟。
苏眷轻叹一口气，默默打开小龙虾外卖，开始认命地剥起了小龙虾。
去了头的小龙虾，足足有四斤多。苏眷怕席新霁不够吃，还点了一些其他东西。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些东西都要凉了。
吃中餐讲究的就是一个热乎气，凉了口感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等苏眷把小龙虾剥到一半的时候，那头席新霁才和那个陈工把事情说完。
人走后，席新霁似乎才想到苏眷也在办公室里。他站在办公桌这头看着那头的默默剥着小龙虾的她，心底一股暖流涌上。
以前席新霁完全心安理得接受着苏眷的主动，觉得这是两个人最平常不过的相处方式。现在却忽然明白，若是主动不被热切回应，那么渐渐也会变得心灰意冷。
“苏眷。”席新霁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苏眷抬起头，幽怨地看了席新霁一眼，“你忙完了嘛？”
“对不起。”席新霁突然道歉。
苏眷怔了一下。
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其实她并没有怪他的意思，知道他忙，她甚至有点觉得自己又恋爱脑了。
而席新霁是那种头脑清晰的人，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他会分得很开。他一个人领导着一个庞大的团队，席新霁不能像她那样恋爱脑，因为不是玛丽苏言情小说。
苏眷苦笑：“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来找你的。”
席新霁朝苏眷走过来，他在她的身旁坐下来，伸手将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拿掉，又轻轻揉了揉她的手心，低声又心疼地说：“傻瓜。”
苏眷反驳：“你才傻呢！”
席新霁看着苏眷，认真问她：“你不傻吗？我有哪里好值得你做那么多？”
苏眷一时无言。
哪里好啊？她好像也说不上来。
就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是他。
“谁说是为了你啊？”苏眷企图为自己扳回一点颜面，“是我显得太无聊了而已。”
“我想抱你。”席新霁在征求苏眷的同意。
苏眷瞪了他一眼，说：“不给你抱。”
但席新霁还是不顾苏眷的反对，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他抱得紧紧的，差点让苏眷透不过气来。
好一会儿，席新霁才淡淡地用低沉沙哑的声线道：“谢谢你。”
苏眷的脸埋在席新霁的胸膛上，想挣脱他，又想抱紧他，矛盾地问他：“谢我什么啊？”
席新霁伸手将苏眷的脸抬起来，双手捧着，认真看着她的双眼。
没有人比席新霁更清楚，苏眷是他命中的一抹光，是她带他走出暗淡的人生。
作者：呜呜呜。
席新霁可以吗？
求留言啊啊啊啊

第54章
年幼的席新霁没了母亲，因为小三陶霓云的介入，他更不受父亲席德宇宠爱。是以，他总是默默独自一个人盘踞自己的角落，无视这个家庭的其乐融融。
很长一段时间，席新霁对人生的规划只有一个——扳倒自己的父亲席德宇。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席新霁对于父亲的这份恨意也随着久不见面慢慢淡化，也慢慢觉得这个想法十分幼稚。
某天席新霁同席德宇一同坐在餐桌上吃饭时，看着父亲还未来得及染黑的一头白发，竟生出一丝不忍。
扳倒席德宇之后呢？
席新霁不知道还能继续追求什么。
于是，这些年得过且过，席新霁竟然过得浑浑噩噩。
一直到苏眷的出现，改变了席新霁大多数想法。他尝到了爱情滋味，也有了想要拥有一个家庭的念头。
可还不等席新霁向苏眷求婚，苏眷就从他的身边离开了。真有那么一刻，他找不到她，竟然觉得自己可能发疯。
“谢我什么啊？”苏眷低低地问席新霁。
不善于表达是席新霁的情感硬伤，但他现在正在努力让想苏眷知道。
他认认真真看着她的双眼，想叫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真诚。
可眼睛到底是不会说话。
这种氛围到底不太适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苏眷只觉得别扭极了。
等不到席新霁开口说原因，苏眷一把推开他，催促他吃小龙虾：“都凉了，你快吃吧。”
因为知道席新霁不会吃辣，所以苏眷买的都是甜辣的口味，只有一点点的辣味，回味甘甜。苏眷觉得，小龙虾这种东西还是要带点辣味才带感。
这几乎也是席新霁第一次吃小龙虾这种东西。
尝了一口，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中午过后席新霁便没有再吃什么东西，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议，一直到晚上继续进行。这期间倒是有过半个小时吃晚饭的时间，但他一忙着，秘书特地买来放在办公桌上的快餐他到现在还没动。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吃饭不规律啊。”苏眷说。
席新霁微微笑着看苏眷，心里一动，强压着想要靠近她的冲动，低声道：“你和我怎么比，又不爱锻炼，又爱谁懒觉。”
苏眷气得想打人。
但转念一看席新霁带笑的脸，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谁说我不爱锻炼的？我只是没时间而已。”苏眷为自己找借口。
席新霁毫不留情面：“没时间能躺在床上玩一晚上的手机？”
苏眷：“！！”
这人讨厌不讨厌啊？
席新霁嘴角带着笑意，看得出来很开心，难得的开心。
这个时间，这个角度，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安安静静的。
这么和谐相处的时光，其实一直是苏眷所追求的。
苏眷又戴起一次性手套准备继续帮席新霁剥小龙虾，被席新霁一把拦下：“我自己来。”
苏眷其实很难想象席新霁动手剥小龙虾是什么样子，于是成全。
而席新霁这种矜贵的男人，就连剥小龙虾也浑然天成一种理所当然。小龙虾在他手中的身价似乎翻了数倍，甚至变得有那么些高不可攀了。
“你还要吃点么？”席新霁问苏眷。
苏眷摇摇头，“不吃。”
“你不胖。”席新霁说，他知道她晚上不怎么吃东西就是因为要减肥，但在他的眼中，她是真的不胖。
苏眷不信：“席先生，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这种讨好的手段未免太低级？”席新霁在思考，“还是，你喜欢这种？”
苏眷无语：“不喜欢！”
和直男说话真的好费劲啊！
话刚说完，苏眷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候灿灿，不紧不慢拿出来，一看到来电显示，下意识看了眼席新霁。
是远在澳门的周康适的来电。
苏眷站起来，特地离席新霁远了一点，这才划开通话键。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喂，老爸……”
那头周康适低笑一声：“宝贝女儿，你在干吗呢？”
苏眷嘿嘿一笑，心虚地说：“没干嘛呀。”
“没干嘛是干嘛？”周康适似乎是要一探究竟。
苏眷：“就跟朋友在一起啊。”
周康适：“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哎呀，你管好多啊！”苏眷不免又要嫌弃自家老爸啰嗦，催促着让挂电话。
周康适忍不住还要在啰嗦几句：“你女孩子家家在外面，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您老人家快早点睡吧！”
电话挂断，苏眷真的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转头对上席新霁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更觉得心虚。
席新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苏眷。他不是没有听到苏眷刚才的对话，基本可以猜测得出应该是她在和家人通话。
心虚的苏眷狠狠瞪了一眼席新霁，说：“你看什么看！快吃的你的小龙虾。”
“你陪我。”
苏眷看一眼时间，故意说：“不早了，我得走了。”
她说完还真准备走。
席新霁几步过来一把拉住苏眷的手腕。
苏眷人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被一把来回来。
席新霁将办公室门一关。
“你干嘛！”苏眷背靠在墙上，一脸警惕，还做出夸张的动作双手捂着自己的胸。戏精是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席新霁被她气笑，伸手捏了捏苏眷的脸，说：“怎么办，我真的很想吻你。”
太久没接吻了，他真的想。尤其想到她的滋味，他整个人开始滚烫。
苏眷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口齿不清地说：“你想得美。”
“不可以吗？”席新霁似乎有点懊恼。
苏眷的心里只觉得又甜又酥麻，她大眼瞪着他，眼底警告。
其实她也有点想的，但现在这个时间是万万不可！
席新霁果然不敢逾越，认命地拉着苏眷的手腕，说：“不准走，等会儿我送你。”
苏眷脸上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心里倒是同意了。
两人又到沙发上坐下。
席新霁吃完剩下的一些之后，把东西收拾了收拾。这会儿的办公室里几乎都是小龙虾的香味，这对于几乎不吃重口味食物的席新霁来说算是犯了大忌的，尤其还是在办公室里。
公司有明确规定员工不能带气味浓重的食物到办公区用，他这个总经理倒是带头破例。
“刚才你爸给你打的电话？”席新霁随口问。
苏眷轻轻“嗯”了一声，忍不住发个小牢骚：“他真的好烦人，我做什么事情都要管着。”
“被管着很烦人吗？”席新霁不解地问。
苏眷说：“当然啊！我都那么大的人了诶！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你被爸妈管着不觉得烦吗？”
席新霁低低一笑：“不知道，我没被管过。”
苏眷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的。
她突然想起席新霁自幼没了母亲，他的父亲还被小三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的。
所以，没人管他是吧？
而在澳门的周康适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沉下去。
他坐在红木桌前，半夜心情忧郁。给苏眷打了这个电话之后，心情更加忧郁了。
苏盈盈从楼上下来，见周康适坐在那里发呆，笑着说：“老头子，你在梦游吗？大半夜坐在这里干嘛？”
害她还在楼上找了一圈。
周康适抬眉看一眼苏盈盈，轻叹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苏盈盈走过来，刚洗完澡护肤完的女人皮肤雪白光滑。她额头上带着一个发圈，一张精致的小脸全部露出，却根本看不出来年龄。
周康适把下午的事情跟苏盈盈一说。
苏盈盈听后，了然：“哦，你是派人在盯着女儿啊？”
周康适解释：“我只是担心她被人骗。你可别让眷儿知道，她那个脾气估计得闹。”
苏盈盈闻言白了一眼周康适：“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担心她被骗？”
周康适：“……”
苏盈盈问：“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女儿和南州市的那个席家长子在一起？”
周康适淡淡点头：“不然大晚上眷儿跑去人家公司干嘛？还一待就是那么久！”
苏盈盈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没准就是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那她有必要瞒着我吗？我刚才特地打电话给她了！她说她没在干嘛，还急匆匆的让我挂电话。”周康适越说越着急。
苏盈盈擦着护手霜，笑着说：“这又有什么啊？即便真的在谈恋爱了，也不犯法吧？”
周康适再次被怼的无话可说。
苏盈盈转而轻轻拍了拍周康适的手：“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女儿已经那么大了，她做什么事情肯定也有自己的分寸。再说了，就算是在感情的路上受伤，这也不失为一段人生体验啊。”
“你倒是看得开啊。”周康适被苏盈盈这么一通开导，心情也好了许多。心想着，只要不是闹出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感情上的事情分分合合都太正常了。
“好啦好啦，快上楼睡觉啦。”
*
这一通捣腾，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十一点了。
苏眷表示要回去，席新霁也不强行阻拦。
坐上了车，席新霁按照苏眷的指示往候灿灿家开。
“你晚上住她那里？”席新霁问。
“嗯啊。”苏眷顺口说，“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医院检查。”
“检查什么？”
苏眷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摇摇头，“没什么。”
席新霁却难得有些关心起来：“如果有需要，我这边可以帮忙安排专家号。关于病的事情不要耽误，越早发现越早治疗，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眷倒是被说红了脸，着急地说：“真的没什么啊，不需要专家号。”
“我只是力所能及。”
苏眷哼了一声，“以前也不见得你那么关心啊。”
“正因为我以前不关心，所以现在连想吻你都要特点征求同意，小心翼翼。”
苏眷：“……”
席新霁：“所以，候灿灿是未婚先孕了？”
苏眷：“！！”
“你怎么知道的？”苏眷一脸的惊悚，她可什么都没说吧！
席新霁表情淡淡：“我不知道，将了你一下。”
苏眷：“……”
席新霁单手开车，把手机递给苏眷：“你翻联系人里，有个姓楚的，是南州市XX医院的院长。”
苏眷捧着席新霁的手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去做个检查，不需要惊动人院长大人吧？”
“你可以记一下他的电话号码，有需要的时候报上席家的名字。”
“哦。”
于是苏眷点开席新霁的手机。
见到屏幕上显示密码，苏眷问：“你手机密码多少啊？”
“你的生日月日。”认真开车，目视前方的席新霁道。
苏眷：“！！”
再次惊讶。
“你什么时候把我生日当手机密码的？？”苏眷心跳怦怦。
席新霁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一直都是。”
“1101。”
苏眷按了这几个数字，还真的解锁了。
可苏眷还真的一只都知道。
“一直都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眷忍不住问。
席新霁说：“不记得了，似乎那次你跟我说了生日日期之后，我就改了。”
那是多久以前啦？
苏眷想了想，几乎是两个人才刚刚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啊。在席新霁生日不久之后，他有一天心血来潮问她生日，她漫不经心提了一句，根本不奢望他会记得。
“那你为什么改成我的啊？”
“好记。”
苏眷：“……”
席新霁没说的是，他也怕自己会把这最简单的几个数字忘记。
作者：本章留言有红包~
求留言啊求留言，你们的留言都是我的精神食粮！！

第55章
车子很快到达了候灿灿家的小区门口。
这不是席新霁第一次来，所以路况还算熟悉，尤其这大晚上的路上没有车，畅通无阻。
可苏眷真要下车的时候，席新霁却将车门一锁，不让她下车了。
苏眷无奈：“你干嘛？”
席新霁坦诚：“我发现我开的太快了，开慢一点，可以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
这个时间点，小区门口来往的不多，一条马路上灯火通明。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一辆车开过，似乎能听到车轮带动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席新霁将车停在大树下，看了眼时间，对苏眷说：“再陪我坐一会儿，到十二点你再上去。嗯？”
苏眷也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
原本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席新霁只用了二十分钟，怪不得他说自己开太快了。
真的面对面坐在一起了，反而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
苏眷甚至怀疑他们昨天晚上为什么能够语音讲到凌晨三点的。
可，即便就是这样坐着不说话，两个人的心里都觉得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就像是一对情侣刚开始交往，有那么一些羞涩，不知道话题作为切入点。
不巧的是，小区保安大叔走过来，敲了敲这辆豪车的车窗，礼貌示意：“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苏眷顺势道：“那我上去了。”
“去吧。”席新霁到底是没有强留。
苏眷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她知道他的车还停在那里，他在目送她回去。
这种感觉，真的像是热恋期男生送女生回家。苏眷是第一次体会，心跳怦怦。
上了楼，苏眷立即打开窗户去看，发现席新霁的车已经开走了，心里顿时有些许失落。
然而还不等她仔细品尝失落的滋味，席新霁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进屋了么？”
“嗯。”
那头席新霁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说：“我走了，你早点睡。晚安。”
苏眷“嗯”了一声。
席新霁低笑：“还有呢？”
苏眷：“还有什么？”
“还有你的晚安呢？”
苏眷轻哼一声，“祝你晚上做恶梦。”
“这个祝福免了，目前的我已经噩梦缠身。”
苏眷好奇：“你做什么噩梦啊？”
席新霁说：“梦到你从我身边离开，而我怎么都找不到。”
苏眷：“切。”
席新霁说：“眷眷，这个梦困扰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那天生日以后。”
苏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却又一丝的不忍。
“真的还是假的啊？”苏眷有点不信。
“假的。”席新霁低笑着扯开了话题，“明天早上几点去医院检查？”
苏眷说：“八点。”
“你起得来？”
“你小看我啊？我上学那会儿可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五点半起床呢！”
席新霁并非质疑苏眷的意志力，他嗯了一声，说：“你现在去洗漱，早点睡觉，我不和你继续讲电话了。”
这个人说完还真的和苏眷道了声再见，继而电话挂断，丝毫不留恋的模样。
苏眷望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一时之间真的很怀疑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有些人自律到可怕，好比席新霁，但凡是他制定好的计划，没有完不成的。倒是苏眷，从来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可是偏偏在感情上，苏眷一头扎在席新霁身上离不开。
碰巧候灿灿从卧室出来，见苏眷站在阳台上，问：“你在干嘛？”
苏眷掉头回来，表情淡淡的：“我在喝西北风啊。”
候灿灿被逗笑：“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啊？没和席新霁玩办公室paly？”
“paly你个头啊！”苏眷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候灿灿伸了个懒腰，说：“不玩办公室paly？那你还大晚上提着小龙虾跑到人家办公室去？你很闲啊？迷惑行为。”
苏眷不解：“谁规定提着小龙虾跑到人家办公室去就要去玩办公室paly的？”
候灿灿：“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
苏眷：“正常人才不会这么想吧！”
候灿灿懒得再和苏眷争执，她被尿憋醒这会儿要上个厕所。
怀孕之后起夜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这是候灿灿最直观的感受。
候灿灿的经期时间一直不太准，这次月经已经延迟了二十多天。等到她意识到不妥当的时候，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难以相信，现在候灿灿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
第二天苏眷早早起床，和候灿灿一起去了医院妇产科做检查。
因为没有任何经验，对于很多检查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忙完出检查结果，两个人总共折腾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最后医生告诉候灿灿，她的妊娠期已经有8周的时间，可以去建档。
候灿灿不解地问：“建档是什么？”
一旁的一个好心孕妇帮忙解释：“建档就是怀孕之后要去你自己所在的社区建档，上面要记录你每次去医院检查的各项内容的情况哦。”
候灿灿感激地道了声谢谢。
那位孕妇又补充了一句：“要记得带上结婚证、户口本、还有身份证哦。包括你这次检查的这些东西都带上。”
听到结婚证，候灿灿怔了一下，苏眷看了眼候灿灿的脸色，笑着对那位孕妇说：“谢谢你啦。”
“不客气。”
拿着报告单出来，苏眷才真实的感觉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候灿灿同学怀孕了。
两个人坐在妇产科外的椅子上，因为奔波了一个上午，难免疲劳。
苏眷仔仔细细看着候灿灿的B超单，转头看着她感慨：“你要当妈了诶。”
候灿灿也跟着点点头：“好像是呢。”
这可是一个生命啊！
候灿灿当机立断：“苏眷，我会把他生下来的。”
苏眷跟着鼓舞士气：“那我就是孩子的干妈！”
殊不知，苏眷这会儿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清晰地拍了下来。
不多时，苏眷在妇产科门口拿着B超单的照片就传到了远在澳门的周康适手中。
周康适看到照片，当时心底一凉，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这些照片代表了什么？
简单联想一下，不难想到是苏眷因为身体的原因去医院做了检查。而检查什么需要去妇产科的？
真相或许只有一个：苏眷怀孕了！！
一向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的周康适，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甚至有些站不稳。幸而苏盈盈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老头子，你还好吧？”苏盈盈脸上表情紧张。
周康适颤抖着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苏盈盈：“你看，你看！”
苏盈盈接过手机，大致看了几章照片，也几乎得到和周康适同样的判断。
和周康适不同反应的是，苏盈盈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
苏盈盈笑说：“怎么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呢？当年我还不是未婚先孕？”
“那能一样吗？”周康适表情不悦。
苏盈盈说：“怎么不一样了？你们这些男人都一个样啊！”
周康适明白和妻子争辩再多都是徒劳，他当机立断派人去把席新霁的底细扒了个底朝天。
“什么狗东西！居然敢让我女儿未婚先孕？”周康适一副双标的姿态。
苏盈盈被逗笑，但也懒得管这些，她拢了拢自己身上不太合身的衣服，说：“这衣服不显腰啊，不太好看。”
周康适无心搭理苏盈盈在那边臭美，想给女儿苏眷打一个电话。他心想，这个时候他的女儿一定很无助吧。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说，还自己偷偷一个人跑去妇产科做检查。
苏盈盈转身见周康适在拿手机准备打电话，一把拦住：“你要干什么？”
周康适说：“我要给眷儿打个电话。”
苏盈盈笑：“打什么电话，直接去找她当面问个清楚不就是了。”
“说得对！”
*
从澳门到南州市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也足够候灿灿和苏眷决定要去见一见那个孩子的父亲，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那位名叫柏坚成的男人就住在南州市五星级酒店里。
去之前，苏眷保险起见，问了问作为男人的席新霁的意见：【要是有个女人突然找你，说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席新霁秒回：【没有这种可能，我只有你一个人。】
苏眷：【我说的假设！！】
席新霁：【好，假设你怀了我的孩子，然后突然来找我。】
苏眷：【……】
苏眷：【嗯。】
席新霁：【我会尊重你的意见是否要生下这个孩子。】
苏眷：【所以，本质上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对吧？】
席新霁：【恰恰相反，本质上我很想要这个孩子。】
席新霁：【但这是你的身体，要不要孩子都是你自己做主。】
苏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席新霁的这几句话，心里突然很暖。
席新霁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们在哪儿？】
苏眷如实回答。
席新霁：【我也来。】
苏眷：【你来干什么？】
席新霁：【怕你们被欺负。】
因为候灿灿事先电话联系了那位柏坚成，约定的见面点就在酒店的咖啡馆里。
候灿灿和苏眷比约定的事件早到了一些，就是想蹲点看看柏坚成。只不过让人没有料到的是，柏坚成居然已经在等候了。
隔得远远的，候灿灿猫着身子对苏眷指着一个方向说：“就那个，坐在窗户旁边的，头发很短的那个男人。”
苏眷顺势望过去。
距离有些远，但看得出来是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身材似乎也很不错，肩宽腰窄的。
“你想好开场白要怎么说了吗？”苏眷问。
候灿灿说：“想好了，直接就说吧。但还是觉得好尴尬啊。”
“你尴尬什么啊，谁让他不做措施的？这种事情就应该要负责！凭什么都要让女人去承担这些？”
“虽然是这样啦，但弄成这样真的好头大。”
苏眷一脸义气地拍拍候灿灿的肩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相伴你左右！”
“好！”
苏眷正准备拉候灿灿上前，目光却捕捉到了席新霁的身影。
席新霁一席手工西装，英俊帅气，径直往咖啡馆走去。
苏眷想喊他一声，又怕那个坐在咖啡馆里的柏坚成听到，于是缩了缩脖子。
可让苏眷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席新霁竟然走进咖啡馆里，坐在了那个名叫柏坚成的男人面前。
“什么情况啊？”候灿灿转而问苏眷。
苏眷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席新霁怎么去找柏坚成了？”
想不出答案，索性就去找答案吧。
苏眷拉着候灿灿的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既来之则安之。
候灿灿的心里虽然紧张，但也很清楚该面对的需要去面对，躲避不是办法。
几乎是苏眷一走进咖啡馆，就对上了席新霁的双眼。
席新霁随之站起来，等苏眷和候灿灿上前后介绍：“这位是柏坚成，我的表弟。”
表弟？
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表弟的？
席新霁转而又跟柏坚成介绍：“这位是苏眷，这位是候灿灿。”
柏坚成朝苏眷点点头，又看了看候灿灿，似笑非笑地说：“这位候灿灿我认识。”
“是么？”席新霁有些意外，但脸上神情很淡。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圈，谁认识谁也不是什么顶稀奇的事情。
柏坚成的双眼注视着候灿灿。
候灿灿只觉得头皮都要发麻。
柏坚成倒是开门见山，看着候灿灿淡笑道：“难得你会主动找我。”
作者：求留言~

第56章
气氛颇有点尴尬的意思。
苏眷缩在一旁伸手拉了拉席新霁的衣角，示意他该退场把空间留给别人。
席新霁不明所以，笑着拉住苏眷“恶作剧”的小手，低下头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怎么？”
苏眷无奈小声说：“灿灿要约的就是这个人啊。”
席新霁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说话，反而被柏坚成捷足先登道：“哥，我和她有点话说。”
直白一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让席新霁走开。
席新霁无话可说，本还想再寒暄几句，想想也作罢。苏眷以为席新霁还要继续磨蹭什么，直接了当拽着他往外头走。
因为席新霁长期包月住在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所以苏眷对这里很熟悉。
把席新霁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之后，苏眷所有的好奇心都涌上来，问：“这个柏坚成居然是你表弟？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啊？”
席新霁想了想：“我为什么要提起他？”
苏眷心想也是，“那你跟我说说，他人怎么样？值得托付吗？可靠吗？”
说着苏眷又转头望了望那边的候灿灿和柏坚成，问席新霁：“你表弟要是知道自己把人肚子搞大了，会是什么反应啊？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席新霁轻叹一口气：“你希望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苏眷还观察这那边的方向，说：“随便随便，我现在就怕这个柏坚成会对候灿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不是这种人。”
苏眷见那个柏坚成突然朝候灿灿伸手，紧张兮兮地说：“他不会打女人吧？”
“不会。”
柏坚成只是伸手接过候灿灿手上的检查单。
苏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呀，我怎么搞得比灿灿还要紧张啊？”
话刚说完，席新霁双手捧着苏眷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
苏眷的脸被揉成面团，她“啪”地一把拍开席新霁的手，“你干嘛！”
席新霁轻叹一声：“能不能看着我说话？”
两个人靠的近，苏眷在一瞬间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她突然有些羞涩地往后缩了缩，对席新霁说：“说话是用听的，又不是用看的。”
席新霁神情温柔看着苏眷：“可是我想看你。”
苏眷：(￢_￢)
什么鬼啊……这人现在也太会了吧！
在即将被席新霁迷晕的下一秒，苏眷回神过来，问他：“你还没跟我说柏坚成他人到底怎么样呢？”
“他是我表姨的儿子，比我小七岁。”
几乎是席新霁刚说完，苏眷就一脸的惊悚：“什么！小七岁！”
席新霁点点头：“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22岁。”
“22岁！！！！”一百个感叹号都不足以表达苏眷脸上的震惊，“我的天！也太小了吧！”
席新霁说：“他年龄虽小，人却成熟稳重，十六岁辍学开始创业，现在手上有好几家娱乐公司。”
苏眷更惊悚了，“你的意思是……他连高中都没上过？”
不是苏眷歧视没有文凭的人，而是，连高中都没有上过的男人，会不会有一些不太好啊？况且！这个年龄也太小了吧！完全看不出来啊！
怕席新霁误会，苏眷解释：“我的意思是，他在思想的方面，会不会有一些偏激啊什么的？”
在苏眷的刻板印象里，不读书就和那些地痞流氓画上等号。说好听点柏坚成是荷尔蒙爆棚，说难听点就是一看就很有攻击性的一个人。
席新霁解答了苏眷心中的疑惑，他淡淡摇头：“不会。今年年初我和坚成见过一面，也聊了一会儿。他虽然没有什么高文凭，但自学的东西很多，为人处世也落落大方，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
苏眷听着席新霁说这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席新霁不解：“你笑什么？”
苏眷说：“我怎么感觉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跟个长辈似的，好像我爸哦。”
她说着还学起了席新霁的语气。
席新霁的声音一直低沉好听，电视台的播音员似的，条理也十分清晰。
“那还要听么？”席新霁问。
苏眷点头：“要啊要啊，你继续说。”
席新霁的母亲和柏坚成的母亲是表姐妹的关系。
柏家的家庭条件不算好，和席家比算是天差地别。柏坚成的父母都是公司的小职工，不幸的是，柏坚成十五岁那年父亲车祸受伤，家里主心骨没了赚钱的能力。所以柏坚成才早早辍了学。
在柏坚成辍学之前，在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年期末不是全年级第一便是第二的好成绩。初中毕业的时候中考更是考了个全市第一名。也正是因为成绩好，年纪小小的柏坚成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柏坚成才会不顾家人反对决定辍学。
辍学之后，整整有五年柏坚成都不曾回家，只是定期给家里寄钱，并且一次比一次多。
终于在第六个年头的时候，柏坚成回了家，更是头顶几家娱乐公司老总的称号，身价不菲。而成功归来的柏坚成，也不过才22岁。
苏眷听完柏坚成的事迹，双手不知不觉合十，满脸崇拜：“也太优秀了吧！”
席新霁点点头：“不过，就像你所说的，坚成对于自己未能完成学业也一直很后悔。校园生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一段人生体验，在学校里不仅能获得充沛的知识，还能结实不少的朋友。所以，或许他会参加一次高考，来完成六年前未能完成的心愿。”
对于席新霁的话，苏眷是深信不疑的。
只要席新霁说柏坚成好，苏眷就觉得这个男人就算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而在听到柏坚成做过的事情之后，苏眷也觉得他是一个可靠的人。
果然，没多时苏眷收到那头候灿灿发来的短消息：【他说要跟我结婚！！】
苏眷第一时间把从候灿灿那里得到的消息和席新霁分享：“他说要和灿灿结婚诶！”
不过，说起这个，席新霁忍不住摇摇头低笑：“居然还有这种事。”
苏眷曲解了席新霁的意思，气冲冲地说：“什么这种事啊？难道你不希望他们结婚吗？那灿灿怎么办？她就是一个单身母亲了诶！”
席新霁笑，邪气地看着苏眷：“我是指，先上车，后补票。”
苏眷一下子了然，低低地说：“这种情况现在也挺多见的吧……”
“是么。”
席新霁突然有些羡慕柏坚成。
早知道要结婚那么简单，他之前还做什么措施？害得他还早早托人设计婚戒，又惊喜准备求婚。
怎料他婚还没求成，苏眷却已经跑了。
不过，若是时光倒流，席新霁也是会做好一切保护措施。他不希望结婚这件事是被逼无奈，也不想她在未做好心里准备的前提下怀孕。
苏眷低头，把从席新霁这里得到的有关柏坚成的消息也发给候灿灿。
苏眷：【他今年22岁！这个你知道吧？】
候灿灿很快回复：【？】
候灿灿：【我不知道！】
苏眷和侯灿灿一样，对于姐弟恋都是有些无法接受的。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大学时发生过一段事情。
在大四即将毕业的时候，苏眷和候灿灿的一个同学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大对方四岁，男朋友俗称小奶狗。
小奶狗每天给这位同学发送甜蜜语音：
“姐姐在吗？”
“姐姐我想你了呢。”
“姐姐，你又不理我了！”
“姐姐，想要亲亲哦。”
苏眷和候灿灿一开始还觉得这种小奶狗特别萌，可每天都听到这位同学的公放的消息，逐渐也免疫。
然而，万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居然被同学发现，这个小奶狗还同时勾搭着好几位姐姐，其中还有一位比他大了整整十五岁的女人。
当时苏眷和候灿灿就感觉自己之前听到的所有甜蜜情话都是屎。
好死不死的，偏偏这个柏坚成和候灿灿刚好就差了四岁。
很快，苏眷看到候灿灿和柏坚成那边在进行一番相对激烈的讨论。
看得出来，候灿灿明显有些小小的激动，而柏坚成一直很淡然应对。
苏眷想过去，被席新霁按住：“这是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嗯……”苏眷自然也明白的。
安静下来，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眷见席新霁坐得离自己那么近，推了推他，“坐对面去。”
席新霁无奈，却也认命地起身坐到对面去。
而同一时间，远从澳门来到南州市的周氏夫妇也乘坐专车，准备下榻南州市五星级酒店。
对于这次南州市一行，周康适还有些感慨：“一别多年未曾回来，南州市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
坐在一旁的苏盈盈切了一声：“是你自己懒，三个小时的行程而已。”
被拂了面子，周康适埋怨地看一眼妻子。正好有消息进来，周康适连忙打开手机。手机上赫然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眷和席新霁面对着面坐着的场景。
通过照片可以看出，苏眷脸上的表情很低落，而席新霁也有些无所适从（其实根本没有）。
周刊时皱着眉头看着这张照片，心情很复杂。
苏盈盈侧头一看，问：“就是这个男人吗？给我看看。”
于是周康适把手机递给妻子，满脸的幽怨。
苏盈盈看周康适的表情，啧了一声：“瞧瞧你这脸上的表情。”
周康适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表情怎么了？”
苏盈盈：“一副自己苦心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周康适：“……”
说话间，车辆已经抵达了南州市五星级大酒店。
而此时，坐在大堂角落的苏眷和席新霁面面相觑。
苏眷有些焦急等待结果，一面期待着候灿灿那边会有一个好结果，一面又觉得奉子成婚这件事很不靠谱。最起码，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这样能走一辈子吗？
可转念一想，苏眷突然想到什么，对席新霁书：“你知道吗？我爸和我妈当年就是奉子成婚的。”
“是么。”
苏眷说：“当时我爸爸为了娶我妈妈，那可是吃过我外公外婆不少的苦头呢。你以为奉子成婚是那么容易的啊？”
“说说看，你爸爸都吃了什么苦头？”席新霁难得好奇。
苏眷俏皮地说：“第一关就是让我爸归在我外公的面前，而且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呢。”
席新霁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又说：“还有呢？”
“还有啊，写保证书，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聘礼就是一大笔钱。而且我爸那个时候也只能算是个穷小子，这一切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席新霁默了默。
苏眷见他这样，脸上表情有点垮塌，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很多时候，女孩子择偶的标准都是深受家庭环境影响的。换言之，如果家里的父亲是个爱护妻子的男人，那么女儿家家就会按照爸爸的标准去找男朋友。如果家里的父亲懦弱无能又会家暴，那么女孩子只会按照相反的标准去找男朋友，不仅如此，还很可能会害怕恐惧婚姻。
苏眷应该是属于前者，她自幼耳濡目染父母的恩爱，觉得爸爸周康适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怎么不说话了。”苏眷问。
席新霁说：“我在想象。”
“想象什么？”
“想象如果我没做好措施让你怀孕以后，会怎么办。”
苏眷笑嘻嘻地说：“好啊，那你现在就可以假设一下。”
“嗯？”
苏眷瞬间变了脸，戏精上身，吸了吸鼻子，说：“席新霁，我怀了你的孩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眷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周氏夫妇正站在她后面的屏风处。
几乎是一句话，周康适和苏盈盈就听出来这是自己女儿的声音！
周康适那叫一个激动啊，说着就要冲过去。还是苏盈盈淡定，一把拉住周康适的手，轻声说：“听听对方怎么说。”
而席新霁呢，这个时候正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苏眷。
并不是第一次看苏眷“演戏”，早习以为常，但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其实席新霁曾经调侃过苏眷，演技那么差就不要演戏了。气得苏眷当场撂挑子不干，还得席新霁去哄她。但席新霁这个人又不太擅长哄人，所以每次直接把苏眷就地办一场，省事。
沙发、书桌、厨房、浴室……都留下过他们印记。
不知不觉间，苏眷的一颦一笑都烙印在了席新霁的心间。像这种嗲声嗲气的撒娇和做作，苏眷做起来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别闹。”席新霁勾着唇说。
苏眷戏瘾来了，缠着说：“你不相信我吗？”
席新霁无奈地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苏眷却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是的，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我做了检查报告，医生说我已经怀孕八周了。席新霁，这可是你的孩子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席新霁配合着苏眷演戏，故意沉思了一下，一脸腹黑又淡漠地说：“八周前？没记错的话，那会儿我正在美国出差？你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
几乎是席新霁把这句话说完，站在屏风后面的周康适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我周康适的女儿！”周老爸气场全开，全然不见往日一副女儿奴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周康适才是那个坐巨额资产的神秘富豪，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人之下，指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妻子苏盈盈。
作者：周老爸：我要和你拼命！！！
席新霁：误会！都是误会！！
-
求留言求留言

第57章
一时之间，原本安静的大厅里，只见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很是生气。
而周康适的确盛怒，他上前一把抓住席新霁的衣领，模样凶狠。
一米七八的周康适不算矮小，但在年轻气盛的席新霁面前却是矮了一大截。
席新霁跟着站起来，再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情况下，并未对眼前的人动粗。但这么近距离，还是如此不友好的情况下，他也并未给对方好脸色看。
酒店的安保人员也在下一秒上前，准备阻拦。
与此同时，苏眷在看到老爸周康适的一瞬间跳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前阻拦：“爸！你住手啊！”
爸？
席新霁在听到苏眷道出这个称呼的一瞬间，原本竖起的锋芒收敛。
若真是论打人，他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肯定轻而易举撂倒周康适。
可眼前这个人可是自己的未来岳父，席新霁不由仔细端详了一番。
周康适气得胸脯起伏，气喘吁吁。
尤其见到女儿苏眷还帮着这个狗男人，顿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周康适的手还攥着席新霁的衣襟，脸却是对着一旁的苏眷，一脸心疼地说：“眷儿，爸爸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会怪你，也不会骂你，你心里不舒服尽管跟爸爸说。”
苏眷一脸的黑人问号：“爸，你在说什么啊？”
周康适说不出口，只是攥着席新霁的衣服，想打，又因为女儿在前无法动手。
恨铁不成钢啊很铁不成钢。
若这个时候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周淅陆把人家姑娘搞大了肚子，他一定先狠狠揍一顿。
（没有出场的周淅陆：关我什么事？）
最后还是一旁的妻子苏盈盈拉住周康适的手臂，将他往旁边拽了拽，语气有些轻哄的意思：“老公，你放手呀，我们有话好好说吧。”
周康适还在气头上呢，质问席新霁：“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席新霁也是一头的雾水。
苏盈盈看了看席新霁这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又拍拍周康适的手，重了些语气：“好了老周，你放手！丢脸死了！”
果然，怕老婆的周康适还是慢慢松了手，但看席新霁的眼神依旧还是那么愤怒。
四个人坐了下来。
席新霁一个人一个大沙发，对面坐着苏眷一家人。
苏眷坐在老爸和老妈的中间，挤死了。
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席新霁快速过滤了最近发生的一切。能让周氏夫妇亲自寻上门，估计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和苏眷分手的原因？
于是，席新霁主动并且礼貌地打招呼：“伯父，伯母，初次见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自认分手时虽然有点不愉快，但目前他和苏眷之间该弄清的误会也都解释过。
“哼？误会？你对我女儿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周康适轻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而在感情上头脑简单的席新霁，想来想去也是这段时间因为他让苏眷伤心，于是主动承认错误：“很抱歉，没能照顾好苏眷，让她难过了。”
周康适闭了闭眼，抓着女儿苏眷的手，一脸老爸会帮你做主的表情。
可一旁的苏盈盈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苏盈盈在私底下拉了拉苏眷的手，低声说：“怎么帅的小伙子你是哪里找到的？”
苏眷呵呵一声，“我眼光好吧？”
苏盈盈下一秒给苏眷泼了一盆冷水：“好什么好？光有一副皮囊又有什么用！”
说着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席新霁。
席新霁也对上了苏盈盈的双眼，微微点头道：“伯母，您是否有话对我说？”
苏盈盈说：“是个男人，就要有承担责任的勇气。但现在看来，你不太具备。”
席新霁微微蹙眉。
苏盈盈接着说：“我女儿是什么人我心底是最清楚的，希望你跟她道歉。”
道歉？
苏眷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妈，低声说：“分个手而已，没有必要道歉吧？”
“只是分手？”苏盈盈质问苏眷，“难道你肚子里没有怀了他的孩子吗？”
这句话一出，立刻真相大白。
苏眷一脸无奈地转头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妈，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说：“天呐，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我没有怀孕！”
周康适立马接着苏眷的话道：“你不用骗爸妈，我们刚才都已经听到了。”
“刚才？”苏眷简直哭笑不得，“刚才我说的都是假的！麻烦你多听听前半部分啊，我在和他演戏呢！假的假的，我只是说假设！”
“假的？”苏盈盈一把拉住苏眷的手，“你不要说假话，是就是，不要觉得抬不起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康适也道：“对！妈爸都在你身边，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苏眷无语：“真的不是我！是候灿灿！是她怀孕不是我！”
席新霁这么一通听下来，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抿着唇微微勾着唇，突然了然苏眷的性格为什么那么活泼生动，或许这就是家庭带来的力量。
让他羡慕，又让他庆幸。
羡慕苏眷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氛围当中，又庆幸苏眷不是和他一样。
最后，席新霁开口，道：“伯父伯母，我想娶苏眷。”
趁着这个时候，席新霁把自己想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苏眷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转头对席新霁大声说：“这位大哥，你这个时候又在发什么疯啊？”
还嫌她解释的不够多吗？不够乱吗？
席新霁顺势表白：“眷眷，无论你是否怀了我的孩子，我都想要娶你。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席新霁的话一说完，周氏夫妇就用一脸看你还怎么解释的表情看着苏眷。
苏眷这下可真是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错觉。
幸而，那头的候灿灿和柏坚成终于谈完话，走过来。
候灿灿也是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刚好事情谈妥，于是走过来。
和柏坚成之间的对话还算和谐，有了一个让人开心的结果。
几乎一走过来，候灿灿就认出了苏眷的父母。
这并不是候灿灿第一次见苏眷的父母，之前大一的时候周康适就经常来，而苏眷的母亲苏盈盈性格洒脱她来南州市的次数不多，倒是好几次在视频里见过。
“叔叔，阿姨！”候灿灿惊喜地打招呼。
周氏夫妇虽然对席新霁心里有气，但转头一看女儿的闺蜜候灿灿，立马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苏盈盈一把拉住候灿灿的手，亲切又如朋友一般道：“灿灿啊，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候灿灿嘴甜地回道：“谢谢阿姨夸奖，阿姨你可才是真的不老神颜啊！”
周康适也跟着笑道：“灿灿，上次专程让飞机带你来澳门玩，怎么不来玩玩？一点也不给叔叔一个面子呢。”
候灿灿笑说：“叔叔，我都解释好多遍啦，真的是身不由己啊！对啦，今天叔叔阿姨怎么有空来南州市啦？”
苏眷等不及这几个人的嘘寒问暖，对候灿灿说：“来来来，把你今天上午做检查的报告单拿出来。”
候灿灿一脸的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手头上的东西递给了苏眷。
这些报告单她刚才给柏坚成看过，也是证明自己的怀孕的一个证据吧。
苏眷从档案袋里拿出候灿灿上午做的检查报告单来放在父母的面前，说：“看看，上面都是灿灿的名字，不是我的。怀孕的那个人是灿灿，不是我！”
周康适这个年纪已经有了点老花眼，不戴眼镜看东西时总要拿得远远的来看，真真像个老头子。
苏盈盈一脸嫌弃的样子从周康适手中夺过报告单，一看，还真的是候灿灿。
反观候灿灿，这个时候一脸的羞愧，轻叹一口气，说：“叔叔阿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怀孕的人是我，不是苏眷。”
这两口子这才消停。
周氏夫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看一眼席新霁。
席新霁顺势道：“伯父伯母，我知道分寸。”
这就有点尴尬了。
可周康适一直对候灿灿这个女孩子印象好，这个时候难免多嘴：“灿灿，这种事情你可得自己做好决定，看清人了，知道吗？”
候灿灿点点头，说：“谢谢叔叔，让你见笑了。”
周康适摇摇头。
候灿灿不知是否因为怀孕的原因，加上忙了一个上午，这会儿只觉得很累。要是放在之前，她一定生龙活虎积极来调节气氛。但现在很不想说话。
苏眷看出候灿灿脸上的疲倦，说：“要不你开个房间去楼上休息一会儿？我看你脸色好难看。”
“嗯。”候灿灿点点头，她这会儿真的是精疲力尽的。
一旁的柏坚成见状，道：“去我的套房吧，房间多。”
候灿灿正犹豫着。
柏坚成淡淡道：“既然都要跟我结婚了，不趁着这个时候多了解我一些么？”
苏眷顺势低声问候灿灿：“你们决定要结婚啦？”
候灿灿点点头。
而柏坚成这个不过22岁毛头小子，看起来还真的像个“男人”，他说：“我会娶候灿灿，也会好好待她。”
话已至此，所有的人都已经了然。
周氏夫妇也不好多插嘴说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事情。而很显然，席新霁也不能当着自己未来岳父岳母的面和柏坚成表什么兄弟情。
候灿灿走后，气氛明显更加尴尬了。
席新霁起身为周氏夫妇添了茶水，道：“难得伯父伯母来一趟南州市，我作为眷眷的男朋友……”
话没有说完，被苏眷打断：“什么男朋友啊！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不好！”
席新霁解释道：“是单方面被分手。”
周氏夫妇仔细观察这两人脸上的神色，不难判断这两个人之间的确关系不浅。
可是苏眷保密功夫做得好，从未透露过半分。这不禁让人怀疑，这两人在一起到底多久了？
半年？一年？两年？还是从大学开始就在一起交往了？
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苏眷轻哼一声，对于席新霁这个说法她是不认的，因为她一直不觉得两个人是在交往。
单感情的事情在父母面前说太多总觉得怪怪的，毕竟太私密了。
苏眷突然想到什么，转而问老爸周康适：“你们怎么突然来南州市了？”
周康适被反将一军，有些为难：“这个……”
苏盈盈一脸云淡风轻地接道：“你爸爸以为自己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特地来看看这只猪。”
某个被称之为猪的人：“？”
作者：周老爸：呵呵，想娶我女儿可没有那么容易！
席新霁：已经做好跪上一天一夜的准备。
—
（这是收藏满9000的加更）
求留言啊啊啊啊

第58章
苏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原因是，苏眷发现她亲爱的老爸周康适居然派人在跟踪她。
还有没有人权啊？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苏眷质问。
周康适一脸无辜：“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啊。”
“你担心我你就直接问啊，你派人跟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连最起码的隐私都不配拥有了吗？”苏眷咄咄逼人。
周康适看着女儿愤怒的小脸更加心虚：“我问了你也不说，我只能这样了啊。”
“我不说自然有我的道理，都说了是隐私，当然也不希望你知道啊。”苏眷气得小脸泛红。
从小到大，苏眷不得不承认老爸周康适宠爱她，但有时候过多的宠爱也是一种负担。好比大一的时候，别人都是一个人去学校上学，她身后却跟着一大帮人。美其名是周康适担心苏眷在大学生活过得不好，可这对苏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呢？
周康适跟着想要安抚苏眷，语气低哄：“眷儿，你也得理解理解爸爸。”
“那你理解我吗？”
情急之下，周康适蹦出粤语：“我几时唔理解你了？”
苏眷也跟着用粤语道：“呢就系你所谓嘅理解？”
公共场合，父女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可越是这样，周围的空气越是稀薄。
父女两个人，大眼瞪着大眼，气氛很快陷入僵持当中。
苏眷被夹在父母中间的位置上，更是气得浑身发热，索性挤了出来坐在对面的席新霁身旁。至少席新霁身旁的位置要宽敞许多，不会让她感到窒息。
她倒不会做出撇下父母独自离开的事情，心直口快的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什么问题只想当面解决，不想拖泥带水。
即便是如此情势之下，一旁的苏盈盈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低头玩手机。她顺便自拍了一张发了个心情，表示南州市这地方地灵人杰。至于对周康适和苏眷这两个人时不时的斗嘴吵架，她是早习以为常。
苏眷每次生气也是真的生气，但气也只是一时。她知道父亲疼爱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很幸福。可有时候就是受不了老爸这样子。
眼下苏眷坐在席新霁的身旁，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满脸的烦躁。
生气的时候，苏眷只想冷静冷静。
席新霁对于人家父女之间的争执不好插嘴，他全程安静听着，脸上表情很淡。像是与自己毫无关系，又像是在深思什么。
一直到苏眷坐在席新霁身旁，他侧头看着她。
好一会儿，席新霁见苏眷还在生闷气，于是在底下悄悄伸手用食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抚了抚。像是逗小猫似的，动作温柔又宠溺。
苏眷感觉到手背痒痒的，低头看了眼。席新霁的手大了她的不止一丁半点，加上她肤色白，形成鲜明反差。她能感觉到对方是在安抚自己的，下意识抬头，对上席新霁的双眼。
席新霁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温柔，虽然无声，可苏眷看得出他想说什么。
不要生气是吧？
苏眷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她都快要气死了！
席新霁看着苏眷脸上的反应，也读出什么意思，又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手钻进她的手心。
很痒。
一股淡淡的酥麻感觉，像是电流从手背一直往苏眷的心里钻。
两个人私底下的小动作，没人看到。
那么一瞬间，苏眷心里的烦躁像是慢慢被抚平。反应过来，和父母争吵的画面还被他看到，苏眷有些羞，她反手一把抓住席新霁的手指，用力掐了一把。
席新霁不怒反笑，淡淡勾着唇角。
苏眷放开席新霁手指的同时，一并妥协。她抬起头，对眼前的父母说：“好啦，我去开个套房让你们休息一下。下次不准这样了。”
后半句话苏眷是对着老爸周康适说的。
有个台阶下，周康适当然乐得开心，也勾起唇：“还真有点累呢。”
苏眷轻哼了一声，白了白眼。
吵架来的快，和解的也快。
不一会儿苏眷又挽上了老爸的手臂，父女两人有说有笑。
安顿好父母之后，苏眷自然第一时间想要了解一下候灿灿的情况。
候灿灿这个时候正在柏坚成的套房里睡觉，也睡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妈，我先去看看灿灿，你们休息。”苏眷说着就打算脚底抹油溜走。
但苏盈盈并没有让苏眷走，而是逮着女儿：“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啊！你懂的！”
从始至终苏盈盈没有当着席新霁的面开口质问什么，现在母女两个人了，难免好奇心上来。
苏盈盈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盯着候灿灿：“从实招来，你和这个席新霁在一起多久了？”
苏眷早料到这里摆自己一道呢，如实回答：“不久，就一年吧。”
“一年？”苏盈盈皱了皱眉，“我看着不像一年啊。”
苏眷无奈：“好吧，我单方面暗恋人家多年，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嘛？”
“不满意。”苏盈盈憋着笑，“别以为你们两个刚才的小动作我没看到啊，居然当着我的面你侬我侬的。以我多年的看人眼光来说，这个席新霁看你的眼神是真的。”
“什么真的？”苏眷的小脸微微泛红。说什么都都好，一说到感情的事情她就容易害羞。
苏盈盈用肩膀撞了苏眷一下：“你在跟我装蒜呢？人家都当着我们的面跟你表衷心了。看样子很真诚。”
苏眷对感情这件事现在心烦意乱的很，不自信，也不想承担风险。沉了沉脸，轻叹一口气。
苏盈盈适可而止，对苏眷说：“诶，说真的诶，你挑男人的眼光很可！其他的不说，就席新霁的长相和谈吐举止，我看着很喜欢哦！”
老妈走在时尚和互联网的潮流前线，苏眷自然也不甘示弱：“那还用说，不看看是谁生的女儿！”
“哈哈哈哈。”苏盈盈被逗得乐不可支，心情好地说，“行了，你去看看灿灿吧。”
可苏眷真要走了，苏盈盈又一把拉住她：“对了，候灿灿这个事情我不好多嘴，你我倒是可以多嘴说几句的。”
“母上大人，请讲。”
苏盈盈说：“选男人，除了对你好，有一点也很重要。”
“什么？”
“床上功夫。”
苏眷：“……”
告辞！
苏盈盈拽着苏眷：“我说真的啊，你别不放在心上哦。”
“你觉得跟女儿说这种事情，不会有点不妥吗？”苏眷当然不好意思承认席某人在床上的功夫十分了得。
苏盈盈才不把这种世俗眼光放在眼里，“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
苏眷反将一军：“所以，现在的周康适先生还让你满意吗？”
苏盈盈轻轻笑了一声。
苏眷连忙举双手做投降状：“算了！我并不想知道！”
*
从老妈的魔爪底下逃出来，苏眷直奔候灿灿所在的套房。
也就是上下两层楼的距离。
苏眷按了按套房的门铃，没想到前来开门的居然是席新霁。
看到席新霁的那一瞬间，苏眷立马想起了刚才和老妈说的那些话，下意识觉得有些羞涩，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看眼前的人。
尤其这个时候席新霁站在门口，竟让苏眷想到自己每次来找他的时候，他都是这副表情淡淡的样子。
席新霁很快也发现站在门口的苏眷表情怪怪的，问：“怎么了？又和你爸闹别扭了？”
苏眷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这表情？”
苏眷当然不会说自己青天白日的居然回忆起了他们之前的床上运动，羞愧又烦躁地反问席新霁：“你怎么还在这里？下午不用上班了啊？”
席新霁低笑：“你都可以翘班，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和你又不一样。”
她在公司里只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和席新霁这种干实事的可不一样。
“找灿灿么？”席新霁拉苏眷的手进来，“她还在睡觉。”
苏眷到了套房，才发现只有自己和席新霁两个人。这个时候的候灿灿和柏坚成分别在房间里睡觉休息，空旷的客厅留给了他们。
套房很大，倒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尴尬的。
苏眷口干舌燥的，自顾自给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的时候，席新霁在旁边冷冷开口：“又喝凉水。”
苏眷无奈：“我刚摆脱了我老爸，你现在又唠唠叨叨的！”
席新霁歪了歪脑袋，邪气地低笑一声：“你觉得我像你爸？”
“可不是呢？简直就是我爸的翻版了。”
“那叫一声爸爸。”席新霁突然道。
正喝了一口水的苏眷怎么都没有料到席新霁会说出这种话，猛地呛了一口水。
席新霁顺势轻轻拍了拍苏眷的后背，低声道：“喝口水也能呛到。”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的，又让苏眷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苏眷羞得一把拍开席新霁的手，用呛红了的双眼瞪着他，说：“席新霁，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某人开始装蒜。
苏眷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居然让我叫你爸爸！”
“嗯，乖女儿。”席新霁一脸的从容。
“你什么恶趣味啊！”苏眷说着动手掐了席新霁。
席新霁笑着躲开，可苏眷还是追着不放。
平时两个人在床上玩归玩，闹归闹的，苏眷这个人外表看似开放，但内心保守的很。稍微一些情趣的话在她听来都觉得接受无能。在这件事上，候灿灿就指导过苏眷，在闺房里情趣cosplay男人一直很喜欢。什么护士病人啊，制服学妹啊的，可以带来一些新鲜感。
苏眷曾经心血来潮买过情趣内衣，但洗完澡对着镜子穿好之后怎么看都觉得不堪入目，索性脱了扔进垃圾桶里。
“哪里恶趣味了？”席新霁无辜地揉着自己被苏眷掐得发红的手臂。
苏眷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啊！”
说着又要上前揍人。
席新霁是真的怕了苏眷了，以前多温柔的一个人啊，现在摇身一变张牙舞爪地对他发动攻击，偏偏他还不能还手。
打打闹闹的，席新霁跌倒在沙发上，苏眷顺势也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下可好，席新霁抱着投怀送抱的人不放，更恶趣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叫爸爸。”
声音低沉沙哑，想在苏眷耳边按摩，让她整个人酥软。
但苏眷尚存一些意志力，用力捶打席新霁的胸膛：“你闭嘴！”
席新霁点到即止，适可而止地说：“好了，不闹了。”
“谁要跟你闹啊！搞得好像是我无理取闹似的！”气得苏眷一口咬上席新霁的胸膛。
席新霁轻轻“嘶”了一声，像是缠绵过后动情的样子。
苏眷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好对上席新霁的双眼。
两个人太久没有在一起了，现在这样的姿势，曾经很熟悉。那些熟悉的画面也在一瞬间跑进了两个的脑海里。苏眷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她知道再被他迷惑下去万万不可，于是挣扎想要起来。然而对席新霁来说，这久违的香软在怀，怎么舍得放开。
“再抱一会儿。”他低声在她耳边道。
苏眷挣扎了一下，语气不知不觉也开始变软：“不给你抱，你快放手！”
“不放呢？”
“我咬你！”
“你要咬哪里？”
苏眷一把捂住席新霁的嘴巴，最怕他这个时候暧昧不明的话。
“嘭”地一声，是杯子落地的声音。
苏眷和席新霁抬头，齐刷刷地对上柏坚成的双眼。
柏坚成清了清嗓子，一脸淡定地说：“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你们请继续。”
作者：柏坚成：我没有多想，真的！
哈哈哈
—
求留言！！

第59章
这件事情发生过之后，苏眷感觉怎么看柏坚成都感觉怪怪的。
尤其柏坚成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搞得苏眷跟觉得自己和席新霁做了什么不得了了的事情……
做了她也认了，可明明就是没有。
偏偏席新霁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根本不打算解释，让苏眷越描越黑。
最后柏坚成淡淡道了句：“嫂子，我明白。”
苏眷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还在想这件事啊？”候灿灿笑着问。
苏眷摇了摇头，说：“我怎么看都感觉这个柏坚成不像是22岁的人！”
候灿灿说：“我看了他的身份证了，还真的是22岁。”
说到这个，苏眷拉着候灿灿的手：“你真的决定要结婚啊？”
房间里只有闺蜜两个人，说着别人听不到的悄悄话。
候灿灿顺势躺在沙发上，一脸的从容：“我想好了，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既然要生孩子，那么孩子就要有个爸爸。我和柏坚成接触过，这次也深谈过，当然这中间也有点头脑发热的嫌疑。总之，我准备和他领证了。“
苏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轻叹一口气，她看着候灿灿说：“行！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不过，以后这个柏坚成要是敢欺负你辜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候灿灿闻言笑：“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事实上，候灿灿对这段婚姻并不抱有很大的期望值。到了这个岁数，家里早已经在催促结婚的事情。候灿灿这个时候怀了孕，对方又有一定的经济能力，除了年龄小了一点之外，左右挑不出半点毛病了。换句话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突然之间，苏眷又有些感概，嘟着嘴巴看着候灿灿：“呜呜呜，你居然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老婆，还要成为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感觉这一切好遥远，却又好快啊。”
“是啊。以前觉得结婚生子这种事情离自己很遥远，没想到发生的时候猝不及防。”候灿灿苦笑。
苏眷心情复杂，对候灿灿说：“如果你不想结婚，那就不要结婚啊，一个人带孩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眷啊，没你想得那么容易的。我从小地方过来，小地方你知道吗？最容易招人闲话了。而我父母又是那种特别保守的人，你也是见过的。”
苏眷点点头。
印象最深的是毕业之后，有一次苏眷无意之间听到了候灿灿父母打电话，言语之间非常落寞。没多久，她的父母来到了南州市，穿着都非常质朴。明明才不到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却像是六十岁。那次是候灿灿的爸爸来南州市看病，因为肺上有问题，小地方看不好。正好候灿灿在南州市，就理所当然地让女儿帮忙挂号带着去看病。
候灿灿在小地方生活久了，渴望大城市的氛围，所以她毕业之后才留在南州市，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赚钱买房。但这些在父母的眼中都没有早点嫁一户好人家来得实际，更是时常催促候灿灿回家发展。
倘若现在候灿灿未婚先孕一事被父母知道，不知道二老会不会气得当场中风。
也或许是这样，候灿灿乖巧的外表下，一直有一颗非常叛逆的心。
闺蜜的交谈进行到此，突然彼此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候灿灿拍了拍苏眷的手，说：“往好的方面想想，柏坚成是南州市人，我嫁鸡随鸡，以后就真的不用受我父母的唠叨回家乡那个小地方发展了。而且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要是离婚，孩子得归我。”
“柏坚成答应吗？”苏眷问。
“他答应。”候灿灿说，“他比我想象中爽快，也肯负责任。”
“那就好。”
*
难得周氏夫妇来一趟南州市，席新霁现在即便不是苏眷的男朋友，也要作为朋友尽一下地主之谊。
而候灿灿更是难得见一次周氏夫妇，更要一起来吃这顿饭。
如此一来，气氛也没有那么尴尬。
晚餐定的地点就在附近颇有名的一家中餐馆，名叫《食色》。
这家餐厅在本市属于网红餐厅，一个位置难求。不仅装修不错，味道也非常赞。就连苏眷平时要来都要提前在网上排队很久，可见人气有多旺盛。
巧合的是，这家餐厅是付和煦的弟媳开的。
席新霁今天也是托了付和煦的关系才能第一时间定到一个包间。
难得席某人第一次打电话托人办事，所以付大少爷逮着这个机会立马来席新霁面前邀功。
点完餐之后，席新霁趁着等餐的时间去上了个卫生间，正巧被候再餐厅里的付和煦堵住。
“什么情况啊这是？你都要未来丈母娘了？”付和煦这厮一脸的幸灾乐祸。
席新霁没什么心情跟付和煦打哈哈，面无表情地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等你啊，好久不见你了。”
席新霁无视付和煦，洗了手，掉头往包间走。
付和煦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要不我也一起来呗，反正小小苏还叫我一声哥呢，我刚好去认个干爹什么的。”
席新霁闻言转头一把抵住付和煦的胸膛，眼神带着几分嫌弃道：“你别来添乱。”
“怎么就添乱了？”付和煦白了白眼，“我可好奇小小苏的神秘老爸长什么样了。”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噗！你怎么不说是个男的呢？”付和煦说着朝席新霁努了一下下巴，“喂，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席新霁一脸正色道：“我有点紧张。”
付和煦闻言先是怔了一下，继而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大笑。
席新霁给了付和煦一个眼神，掉头直接往包间走去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下午的时候周氏夫妇的突然出现，让席新霁对这次见面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见了就见了，当下没有那么快的心理反应。
可眼下，席新霁很明白，自己在见未来的岳父岳母。接下去的每一句话他都要小心翼翼的，免得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未来想要娶苏眷，还得过岳父岳母这一关。
这种感觉对席新霁来说几乎是头一遭，难得手心生汗，有些紧张。于是他借机出来洗个手，顺便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很想抽一口烟，但知道即便是很淡的烟味也会给人带来不适，所以他压抑着。
还未进包间，席新霁就在拐角和苏眷撞了个满怀。
苏眷的鼻子撞在席新霁坚硬的胸膛上，疼得她惊呼了一声：“好疼啊！”
“我看看。”
席新霁紧张上前，苏眷又往后退一步，“没事。”
“要去洗手间么？”席新霁问。
苏眷摇头：“我特地来看你的。”
“看我？”
“有些事情必须要跟你说清楚啊，你等下不要在我爸妈面前乱说话，我们就只是普通的朋友！虽然我妈对你印象挺好的，但是我爸有点偏见。”
席新霁闻言微微挑眉，淡笑看着苏眷：“嗯，你这是担心我啊？”
苏眷解释：“我担心你什么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嗯，谢谢。”席新霁真诚道谢，“进去吧。”
后来的吃饭进行地倒是非常愉快，主要是有候灿灿这个活络气氛的人在。
有候灿灿的地方，笑声不断。
候灿灿左边和周康适聊得开心，右边又和苏盈盈欢声笑语。
席新霁偶尔插上几句话，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看着这样的席新霁，苏眷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想，亏你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也有哑巴的时候了吧！
刚想着，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微微振动。
席新霁：【别幸灾乐祸。】
苏眷抬头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席新霁。
苏眷：【那么明显吗？】
席新霁：【都快写在脸上了。】
苏眷：【嘻嘻嘻。】
席新霁：【你晚上住哪儿？】
苏眷：【当然和我爸妈一起咯。】
总统套房那么大，除了卧室以外，还有好几个房间。苏眷没理由还住在别的地方。
事实上，苏眷在南州市的房子也定期有人打扫，回去住也没有问题。
席新霁：【晚上能出来么？】
苏眷：【干嘛？】
席新霁：【没事。】
苏眷直觉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事的，但他都说了没事了，她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免得好像她太关心他了一些。而且苏眷真的很讨厌席新霁何种话说到一半的人，像她这种急性子最受不了。
饭局结束，席新霁让自己的司机送周氏夫妇去酒店，自己并未跟去。
献殷勤太过了，有时候反而适得其反。
而苏眷呢，自然也是跟着老爸老妈回去了。
到了酒店洗漱完，苏眷窝在沙发上跟老爸老妈说明天出去游玩的攻略。
难得来一趟南州市，不玩玩怎么行？
周康适和苏盈盈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玩玩也好，反正回了澳门也是在家里待着。
“先去著名的什么湖逛一逛，再去爬爬山，看看风景。晚上回来吃这里顶有名的农家乐，我的安排是不是很好？”苏眷洋洋得意。
苏盈盈关心的却是：“明天太阳晒不晒？”
可别晒伤了她的娇贵且娇嫩的皮肤呢。
苏眷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阴天，最高气温二十五摄氏度，是不是还不错？”
苏盈盈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周康适却突然道：“眷儿，要不要叫上那个席新霁一起？”
“叫他干嘛？”苏眷一脸防备看着自家老爸。
周康适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我看这个年轻人城府很深，想多接触一点。”
苏眷急着撇清关系：“你接触他干嘛？都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周康适微微一笑。
心说：我信你个鬼。
不过话题也到此为止。
说完攻略和一些事情之后，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
一向要美容觉的苏盈盈摘下面膜表示自己得去睡觉，周康适想继续跟苏眷说点什么，但看苏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跟着进了卧室。
留苏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
手机玩了一会儿，苏眷觉得无趣，又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但把电视节目都翻遍了，还是觉得无趣，又一把关了电视。
总之，毫无困意。
这个时候，一条消息提示音响起。
苏眷立马点开手机。
席新霁：【睡了？】
苏眷故作玄虚地等了一分钟，回复：【没。】
席新霁：【我在酒店楼下。】
苏眷：【？】
苏眷：【你干嘛哦？】
席新霁：【想和你偷情。】
作者：苏眷：你变了！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席新霁：？
-
ps：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候灿灿的？不过正文里我不会再多写她的内容了。如果喜欢的话，我在番外可以写一点。
求留言啊啊啊啊

第60章
偷情两个字，让苏眷的心跳扑通乱跳。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甚至有种高中生偷偷背对父母在谈恋爱的错觉。
周氏夫妇就在卧室里休息，难保会不会出来。万一真的出来没有见到苏眷，肯定又要胡思乱想。
苏眷下意识往窗户走去，拉开厚厚的窗帘往外看了眼。明知道那么高楼层并不可能看见他，却还忍不住要看一眼。从高楼向下望去，灯光倒映在江水里，底下的车流早已经不知不觉减少。
酒店旁边就是南州市公园，公园占地面积很广，光是步行绕一圈都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晚上算军看天气预报的时候似乎好像看到今晚会下雨。
席新霁的短消息在这个时候又发了进来：【来么？】
苏眷笑着回复：【来你个头！】
席新霁：【我等你。】
苏眷：【我不来。】
席新霁：【那我等到你来。】
苏眷：【要是我一直不下来呢？】
席新霁：【那我就等到天亮。】
苏眷：【切。我才不信。】
席新霁：【为什么不信我？】
苏眷没有再回复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信任席新霁，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他应该不那么傻乎乎地等她吧。
于是她拿了换洗的衣服掉头进了浴室，准备先慢悠悠地洗个澡再说。
浴缸里放满了水，苏眷进去泡了个澡，手机就放在浴缸旁边。
有短消息进来，苏眷第一时间拿起来看了眼，竟然是候灿灿发来的。
候灿灿：【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我准备在五一的时候结婚。】
苏眷：【！！！】
消息劲爆，让苏眷很惊讶，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竟然候灿灿决定了和柏坚成结婚，那婚期应该不会太远，毕竟候灿灿现在怀有身孕。肚子这种东西最藏不住了，等到肚子大了再结婚难免招人口舌。
候灿灿：【你愿意当我伴娘吗？】
苏眷：【废话，当然愿意啊！】
不仅如此，苏眷还要为候灿灿设计一套婚纱的，因为这是大学就约定好的事情。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从大学到毕业工作，一直很好。曾几何时闺蜜两人感性地聊起结婚这个话题，无限憧憬。大抵每个女孩子都渴望婚姻，渴望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美好的爱情故事和结局。苏眷甚至给候灿灿打了个包票，说将来候灿灿的婚纱就包给她了。候灿灿当然第一时间不客气地回答：好！
而候灿灿也跟苏眷约定，不管是谁第一个结婚，都要当对方的伴娘。
曾经以为结婚这件事情对她们两个人来说还很遥远，没想到却来得猝不及防。
苏眷：【要在短短数日赶制一套婚纱，你也是够为难我的。】
候灿灿：【怎么办？到时候肚子大起来穿婚纱一定不好看，所以我想趁早把婚礼给办了。】
苏眷：【嘻嘻，那你放心，一定包你满意！】
候灿灿：【期待！！】
其实候灿灿原本并不打算举办婚礼，只想着和柏坚成领个证算了。是柏坚成说动了候灿灿，哪个女孩子不想要一场美好的婚礼的？他柏坚成给得起，也一定要给。所以候灿灿才决定把婚礼给办了。
说话间，苏眷浴缸里的水也在慢慢变凉。她从浴缸里出来，拿起浴袍穿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女孩子因为水蒸气而泛红的脸颊，像是刚剥出来的果冻似的。
泡澡只是苏眷洗澡过程的一个小部分，她这会儿坐在镜子前不仅要精致护个肤，还要擦个身体乳，再来擦上护发精油准备吹头发。
时间已经不早，苏眷还一来一回地和候灿灿在聊天，明明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聊到口干舌燥，这会儿还有滔滔不绝的话题。
苏眷问候灿灿：【你这个准妈妈还不睡嘛？】
候灿灿：【大概是下午睡太久了，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
苏眷：【所以怀孕是什么感觉啊？】
候灿灿：【我目前体感胸部胀痛，晚上起夜的次数变多了，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
候灿灿：【不过我看了资料，后面我可能会食欲不振，然后孕吐。什么脚抽筋啦，便秘啦，要遭的罪还多着呢！】
苏眷：【好可怕……】
想想生孩子都是可怕的。
之前苏眷在网上看过一组破宫产的动图，当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好死不死的，她紧接着又看了一组顺产的动图，当下就决定不想生孩子。无论是哪种生孩子的方式，对女人来说都是无比的痛苦。
底下的评论更是各种过来人的痛苦经验：
“生孩子阵痛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顺产不成功最后还转为剖腹产，就问谁遭过这种罪？”
“当时我顺产侧切，没打麻药，医生硬生生一刀给我剪下去，这种滋味大概之后妈妈才知道吧。”
“我是剖腹产，打了麻药以为高枕无忧，生完孩子之后才知道有多痛苦。为了让恶露排出体外，医护人员硬生生来按压我的肚子啊。”
……
诸如此类，苏眷当时看了就怕得不行不行的。生孩子什么的，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去经历。
苏眷：【一个女人得多爱一个男人，才愿意为他生孩子啊！】
候灿灿：【也不能这么想，可以当是为自己生的啊。】
苏眷：【反正我是不行……】
候灿灿：【那万一你和席新霁结婚了，难道不打算要个爱情的结晶？】
看到候灿灿提到席新霁，苏眷这才想起什么，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明知什么都看不到。
他还在等着吗？
苏眷将头发吹了个半干，走到窗户旁。
天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水倾斜着打在窗户上。
都下雨了，席新霁肯定没有那么傻在等她了吧？
苏眷想着轻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她在期待着些什么啊？
然而，到底是不争气，苏眷翻出了席新霁的头像，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席新霁很快回复：【洗完澡了？】
苏眷：【你怎么知道？】
席新霁：【猜的。】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其实很多行为习惯彼此早已经知道。就好像席新霁知道苏眷洗澡需要多少时间，知道她要在浴室里磨蹭多久。
苏眷：【你在干嘛？】
席新霁：【等你。】
事实上，距离苏眷洗澡前两个人发消息过去也才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马上就快要到零点了。
苏眷的心随着席新霁这两个字再次扑通扑通的，有些兴奋，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她去房间脱下了浴袍，开始寻找衣服。
这次匆匆过来，她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带什么东西，能换的衣服也几套而已。可苏眷却看着自己面前的几套衣服犯了难，为什么怎么看都不好看啊？
换了一套，又换上另外一套。总共也就么几套好换的衣服，最后苏眷选择了一套分体式的裙子，裙子能够到脚踝，脚下再搭配一双露出脚趾的镶钻凉鞋。
穿好再到镜子前看看，好像不错。
忽而听到“轰隆”一声，打雷了。
苏眷吓了一跳，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外头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闪电伴随着雷声。
苏眷口是心非地给席新霁发了条消息：【你回去了吗？】
席新霁：【我说了要等你。】
苏眷：【我真的不下来！】
苏眷：【你还要等嘛？】
席新霁：【嗯。】
苏眷：【可是我并不想和你偷情。】
席新霁：【那我们约会。】
苏眷：【约会可是要鲜花的。你有么？没有我就不来。】
席新霁：【有鲜花你就来是么？】
苏眷的本意其实并不想席新霁继续等下去了，这大晚上的，外头又下着大雨，他们见面能干什么啊？
十分钟后，席新霁给苏眷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束康乃馨的照片。
而与此同时，苏眷也推开了套房大门走了出来。
苏眷：【你从哪里弄来的花？】
席新霁直接打来了电话，他的声线低沉又沙哑：“我砸了附近一家花店的玻璃，从里面偷了一束花。”
苏眷惊呼：“你疯了啊！”
“还不至于那么疯。”席新霁低笑，“老天厚爱，附近的花店正好要关门，我去买了一束。”
苏眷有些不信，“你说真的假的？”
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席新霁说：“所以，你要来和我约会吗？”
苏眷说：“不，我刚才是骗你的。”
“骗人不是好孩子。”
“你刚才也骗我！”
“所以扯平了是吗？”
事实上，苏眷所乘坐的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她捧着手机大步从电梯里走出来，急着去寻找席新霁的身影。
宽敞的大厅没有席新霁，只有服务人员。服务人员见客人匆忙跑下来，甚至十分贴心地问了声是否需要帮忙。
苏眷摇摇头，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服务人员也摇摇头，说没有看到。
外头正在下着大雨，忽然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天像是要被砸出一个窟窿似的。
苏眷的脚步一顿，紧张地问手机那头的人：“你在哪儿啊？”
席新霁说：“我在花店回来的路上。”
“你有伞么？”苏眷往酒店大门外跑，“你不怕被雷劈死啊？”
她小时候最怕打雷了。
小时候但凡是碰到打雷，她总会吓哭，继而哭唧唧地缩在爸爸的怀里不肯出来。随着日渐长大，苏眷倒是没有那么害怕打雷了，但还是会觉得打雷的声音瘆得慌。
席新霁笑：“雷会劈坏人，可我不是。”
“席新霁，你还不够坏吗？”苏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想哭。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似乎从来都是她在追逐他的步伐，而这次，换成了他。
酒店大厅宽敞的一条通道，苏眷像是穿着水晶鞋的公主，大理石倒映着她小跑的身影。她推开大门，正巧见到正捧着一束花从雨帘中跑来的席新霁。
大雨早已经将席新霁的衣服浸湿，他像是从水里钻出来似的，浑身湿透。可即便是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矜贵帅气的容颜。
苏眷就站在席新霁的面前，她一身洁白，一尘不染，心脏跳得很快。
两个人相见的时间刚好零点零分，酒店大堂的钟声敲响。像是王子和公主要分别的时间，不同的是，他们刚好相遇。
席新霁手捧着鲜花，一步一步朝苏眷走来。
雨水打湿了鲜花，水滴落下。
席新霁将手上的鲜花递给苏眷，低声问她：“说说看，我哪里坏？”
作者：生活已经那么苦了，就好好谈个恋爱吧！
ps：应该快完结了。。。。。

第61章
窗外的雷声轰隆隆，震耳欲聋。
一道雷声将正在睡觉的周康适惊醒，紧接着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周康适从床上坐起来时，躺在一侧的妻子苏盈盈也跟着睁开眼。
房间里开着夜灯，能让苏盈盈清楚看到周康适脸上的神色，她问：“怎么啦？”
周康适说：“这雷声可真响。”
苏盈盈嗯了声，“就是，我刚睡着就被雷声吵醒了。”
周康适看着妻子：“你说，眷儿会不会害怕？”
“怕什么？”
“怕打雷啊！”周康适说，“从小眷儿就最怕打雷了，每次打雷都要让我抱着她。”
苏盈盈：“……”
着实无语。
小时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老头子也太女儿奴了吧！
“你还当眷儿是小孩子啊？”苏盈盈白了一百眼，拉周康适躺下，“睡你的觉吧！”
周康适不情不愿的，只能重新躺回床上。可眼睛一闭，就是睡不着。
今晚的暴雨早已经有预告，印证了那句话，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酒店大门外，席新霁实打实成了个落汤鸡。苏眷的心里难免动容，他居然还真的去弄来了一束花。
他问她，他哪里坏？
苏眷心想，哪里都坏。
坏的是，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担心他被雨淋湿会不会感冒。
“你送我康乃馨是什么意思？”苏眷一脸幽怨。
席新霁动作利落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稀松平常道：“我一眼相中店里这束花，不美吗？”
“美。”苏眷低头看了眼粉粉嫩嫩的康乃馨，问席新霁，“那你知道康乃馨的花语是什么吗？
席新霁：“什么？”
苏眷：“感恩，尊敬，母亲我爱你。”
席新霁：“……”
苏眷看着席新霁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忍不住低笑，俏皮地说：“呐，叫妈妈。”
她可是半点都不吃亏啊。
昨天下午被他调戏着喊爸爸，现在反过来让他喊妈妈。
不过这种恶趣味苏眷自己最先接受不了，嘴里唠叨着：“第一次送我花，就送康乃馨，席新霁可真有你的。”
席新霁到底是理亏。
他的确是第一次送她花，还送了康乃馨，他还能反驳什么呢？
“抱歉，下一次一定不送康乃馨。”席新霁主动道歉，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苏眷瞥了他一眼，大发慈悲：“你去洗个热水澡吧。”
这天气到底还是凉，尤其被淋雨。
说着苏眷就拉着他往酒店内走。
席新霁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
苏眷挣扎，企图把手从席新霁的手里挣脱开，但显然徒劳。
两人已经走进了酒店大堂，苏眷蹙着眉低声道：“你放开。”
席新霁非但不放，还握得紧紧的，顺势把苏眷往自己怀里一带。
这下可好，苏眷薄薄的衣服碰上席新霁湿透的衬衫，很快也湿了一大片。
很显然席新霁就是故意的。
苏眷抬头看着一脸邪气的他，分明看出阴谋，“你要干嘛？”
“陪我上去洗个澡。”席新霁说。
两人走到电梯跟前，刚好电梯停在一楼，直接打开。席新霁直接拖着苏眷踏上电梯，按下所在楼层。
苏眷好一阵才缓过来，人已经到了席新霁的房间。
依然是他经常住的套房，所有东西的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些两人相处过的记忆涌上脑海，一切仿佛都还是昨天一般。
席新霁丝毫不避讳地当着苏眷的面开始脱下衣服。
湿哒哒的衬衫被他一颗颗解开纽扣，像是在上演精彩大片似的，逐渐露出宽大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完美的八块腹肌。
衬衫被仍在一旁的同时，站在席新霁面前的苏眷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得不说，苏眷是真的有点馋了。
两个人分开到底是有一段日子，但身体的记忆是忘不了的。
“好看么？”席新霁问。
苏眷呆呆愣愣地抱着那束康乃馨，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那么明目张胆看着他。她转过身，故作镇定地说：“一般般吧。”
一般般？
这可是在挑衅席新霁的自尊。
席新霁干脆走到苏眷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
苏眷惊慌失措，紧着喉咙问：“你干嘛啊？”
“我怀疑你眼睛有点问题，那直接上手试试。”
苏眷的手一碰到席新霁炽热的胸膛，整个脸也跟着要烧起来。
席新霁的身上仿佛有一团火似的，那么冰冷的雨水都没能让他身上这股火熄灭。
苏眷挣脱不开，索性故意在席新霁的胸膛上捏了一把，有模有样地说：“嗯，就是一般般啊，也不怎么硬。”
“硬？”席新霁一脸的坏笑。
他脸上这笑容苏眷最清楚不过了。
每次两人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这么坏笑，继而不管她怎么哭喊叫破喉咙，他都不放过。
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呢？
苏眷一把推开席新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平复情绪。
席新霁没有继续和她打闹，毕竟浑身湿透是真的不舒服，他对她低声道：“我去冲个澡，你等我。”
“等你干嘛？”苏眷问。
席新霁俯身，猝不及防地在苏眷的唇上啄了一口，说：“等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
苏眷还真的像是被他定住了，怔怔地坐在沙发上一时半会儿有些缓不过来。
等席新霁转身去了浴室，苏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现在又是这种暧昧不清的相处状态啊？
怪只怪她真的太经受不住诱惑了！
和苏眷洗澡动辄一个小时相比，席新霁显然就要快多了。
用时不过几分钟，席新霁冲完澡，整个人焕然一新。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里面装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席新霁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的那枚钻石戒指。
这枚钻戒是席新霁准备向苏眷求婚而准备的，天知道他费了多少的功夫，又是去找钻石，又是请人设计。本想在自己生日的那天跟她求婚，可婚还没求成，她人却不见了。
这件事席新霁一直耿耿于怀，只不过没有和苏眷提起，也不认为有提起的必要。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让席新霁的心里有些膈应。那个小了他七岁的表弟柏坚成都准备结婚，他这个当哥哥的更不甘心落后。
苏眷没有走，想知道席新霁有什么重要的话对自己说。
而很奇怪的，传芳仿佛还有席新霁刚才留下来的吻痕。她不能否认的是，自己对他的吻还有感觉。
席新霁看着呆呆的苏眷，走过来坐在她的身旁。
事实上，比起直接求婚，他更想亲吻她。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席新霁下意识地靠近，苏眷下意识地往后缩。一切仿佛本该如此，他压在她的身上，低头缓缓用自己的嘴唇去轻触她的嘴唇。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加重，心跳不止。
苏眷不能否认，接吻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她不能忘记自己和席新霁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仿佛也像是现在，他们坐在沙发上，他轻轻压着她。
对于接吻，席新霁显然也很陌生，只能本能地去探索。他轻轻地尝了一口她的柔软，继而撬开她的唇齿。
而现在，他们对于这件事早已经一拍即合。
太久没有接吻了，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折磨这两个人，身体和灵魂仿佛都要契合在一起。炽热的呼吸，交缠的唇齿。
“铃铃铃”的一段电话铃声突然在炽热的空气里响起。
好一会儿苏眷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席新霁，急急忙忙去找手机。
席新霁顺势埋在苏眷的身上闻着她熟悉又甜美的味道。
手机找到，显示来电为“父皇大人”。
苏眷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缓缓划开接听键。
“喂？”苏眷的声音很哑。
周康适担心地询问：“眷儿，你去哪儿了？”
原来是周康适担心苏眷害怕打雷，终于忍不住起床。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女儿的身影。周康适当时就有些紧张了，这大晚上的，外头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苏眷能去哪儿？
于是就有了这通电话。
一向在老爸面前心直口快的苏眷这个时候因为心虚而支支吾吾的，她看着眼前的席新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我……”
更可恶的是，席新霁这厮完全是幸灾乐祸。他根本还要不够，难得香软在怀，刚尝了一口甜味，怎么舍得就此罢休。于是他的吻明目张胆地落在苏眷的唇角，又顺势轻咬一口。
苏眷躲闪着席新霁，又要应付电话那头的老爸：“我去外面溜达了一下。”
“溜达一下？”周康适看了眼窗外的大雨。溜达个鬼？
苏眷说谎不打草稿：“是呀，你怎么还不睡啊？”
说话间，席新霁的吻落在苏眷的耳垂上。他最清楚不过她那里最敏感，故意轻轻舔了一下。
“唔！”苏眷猝不及防轻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周康适古怪：“什么声音？”
苏眷捂着自己的嘴巴，用脚踹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说：“有一只狗在舔我。”
席新霁顺势拉住苏眷的脚踝，在她脚背吻了一下。
苏眷现在骑虎难下，身体选择放弃亲爱的老爸：“我要挂电话了。”
周康适活到这个岁数了，什么没见过。
都是过来人了，他哼了一声，对苏眷说：“挂什么！你让那只狗接电话！”
作者：席新霁：牡丹花下死，做狗也风流
-
明天更新完结章~爱你们！

第62章
“啪”地一声，苏眷直接将电话挂断，没有给任何解释。
电话那头的周康适一直到听到“嘟嘟嘟”的忙音，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挂了电话。他气得想要再回拨过去，被走出来的苏盈盈喊住。
“你这大晚上的在和谁打电话呢？”
周康适气呼呼地说：“还能有谁！你去看看眷儿房间里根本没人！”
“哦。”苏盈盈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周康适说，“我渴了，要喝水。”
周康适闻言条件反射地去吧台找水给妻子，嘴里不忘念叨：“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苏盈盈被念得头大，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周康适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大晚上的她跑出去！你觉得能有什么好事？”
说话间一并将刚找到的水递给妻子。
苏盈盈接过水，笑着扬了扬眉说：“当然是好事啦。你又不是没有年轻过。”
周康适老脸一红：“这都还没嫁人呢！”
“你这又是什么古板思想？”苏盈盈白眼，“那你当年把我拐上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周康适：“……”
似乎无法反驳。
苏盈盈：“眷儿都多大的人了，你也是够了！”
喝完水，苏盈盈转身准备回卧室继续睡觉，不忘警告周康适：“你可别再啰嗦了！快来睡觉！”
周康适摸了摸鼻子，认命地锁了手机。
躺在床上之后，苏盈盈突然没了困意，好奇问周康适：“难道你打算让女儿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吗？不嫁人吗？”
周康适闻言心里一凉。
在他心里始终觉得苏眷还是个孩子，可一转眼却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无法避免的是她会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终于是要嫁作人妇。
周康适轻叹一口气，说：“要嫁也得让我周康适满意才行。”
苏盈盈侧过身子看着周康适，“诶，你觉得那个席新霁怎么样？”
周康适黑了黑脸，没有说话。
苏盈盈说：“我看挺好的呀！难道你不喜欢啊？你什么眼光啊！”
周康适轻哼一声：“是啊，我什么眼光啊，看上了你。”
“周康适！我要跟你离婚！”
“那就等下辈子再说吧。”
*
灯光昏暗不明，水晶灯饰在头顶闪烁着七彩流光。
苏眷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静音往旁边一扔。
她再也不想管那么多了，直接翻身坐在席新霁的身上，企图占领上风。
她想要他，分开太久的身体，自己都拦不住自己。
如果说前些日子都在疯狂克制，这一刻苏眷不想克制了。
她就是想要他，就像小孩爱吃糖。
席新霁笑着抱住她，仰着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眼里是她，身上也是她。
这一刻只觉得身心被填满。
苏眷离开的时候席新霁发了疯地找她，掘地三尺。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是失而复得的一个宝贝。
席新霁小心翼翼的，深怕她一个反悔又从自己身边消失。
苏眷的鼻息里都是席新霁的气息，浓郁又熟悉，她再靠近一点，去感受他气息里的温热。
席新霁却突然拦着她，低声道：“你就这么挂电话了？”
苏眷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人也麻麻的。
反正她老爸肯定已经猜出来她在做什么，省得再浪费口舌。
而现在，她只想做她自己想做的。
“席新霁，我想和你接吻。”她总是那么直白。
席新霁的回答是直接双手捧着苏眷的脸颊。
如果刚才被打断之前的吻只是浅尝即止，现在的吻却是两个人紧紧的纠缠。
苏眷太喜欢和席新霁接吻了，她喜欢他身上清爽甘冽的味道，她喜欢他接吻时总是温柔的安抚，她喜欢靠在他的怀里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只不过，今天的席新霁显然有些粗鲁。
他着急了，舌重压着她，压到喉咙口，仿佛想把她生吞入腹似的。
一个漫长又激烈的亲吻，彼此都不肯放开。从沉重到轻缓，再一次次地棉柔轻吻。
最后两个人额顶着额，苏眷的手指轻轻地在席新霁的下唇摩挲，彼此的气息依旧不稳。
席新霁的手轻抚着苏眷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似的，就差真的给她一颗糖。
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她喜欢他的眼中有她，喜欢看他温柔的目光，喜欢他身上的火热，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多好啊。
“眷眷。”席新霁声线沙哑地低喊她的名字。
苏眷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唇语，可她就是清楚听到了。
苏眷突然觉得委屈。
只是那么一句话，竟然一瞬间抚平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情绪。
席新霁怕自己表达地不够清楚，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比你以为的喜欢，比你以为的还要早。很抱歉我并不善于去表达这份喜爱，我自以为你会知道。”
苏眷低下头，想把脑袋埋在席新霁的肩上，但他不让。
席新霁要让她看着他。
“听到我说的了么？”他问。
苏眷被逼无奈，只能羞涩开口：“知道啦。”
明明接吻的时候还一副大胆包天的样子，这个时候反而不好意思看他。
太真实了，反而有些不太真实。
席新霁看着苏眷这副样子，心里一动。
她白皙的脸颊泛着粉色，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眼里都是他。
他靠近去寻她的唇，轻声问她：“还要亲吗？”
苏眷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一把捂住席新霁的嘴巴，“我还生气呢！”
“气什么？”席新霁笑微微地着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说。”
苏眷开始一一算账：“你太坏了！”
“哪里坏？嗯？”
可真要苏眷说，她又好像说不出口。
她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
席新霁着实不忍心，伸手将她拢进自己怀里，反过来自己细数自己身上的罪状：“乖乖，我不够关心你，不够珍惜你，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前我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现在我知道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般地步了，苏眷也正视自己身上的问题：“其实我也有点不好，我总是爱胡思乱想，不够信任你，心里想说的话也从来不跟你说。”
席新霁的双手圈着苏眷，想要将她揉进自己骨髓里似的。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眷眷，我好想你。”
苏眷的心情释然，但又觉得这样相处有点怪怪的，她别扭地说：“你想我什么啊？”
“什么都想。”
苏眷觉得这个答案简直太不走心了，伸手轻轻掐了一把席新霁的手臂。
席新霁不怒反笑，伸手抓着苏眷的手，继而慢慢地把她的手指带到自己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他用自己的手丈量她的手指，大拇指在她的手背轻轻地抚摸。
紧紧相拥抱了好一会儿，苏眷抬起头，仔仔细细看着席新霁，一寸一厘地看着。
“怎么？”席新霁问。
苏眷有些懊恼地说：“为什么我看了你那么多年还是看不厌啊？”
席新霁闻言哑然失笑。
他的鼻梁很高，融入深邃的眉骨，脸上的棱角锋利，双眼总是冷漠姿态。
别人都说这样一张脸会显得很凶，难以接近。可苏眷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完全身不由己。
衣物单薄，苏眷感觉到什么，红着脸想从席新霁的身上下来。
“别动。”席新霁哑着声，按着苏眷坐在自己的身上维持原来姿势。
经历过和解，他们之间的氛围十分温馨。
苏眷问席新霁：“你之前说有重要的话跟我说，说完了吗？”
席新霁摇摇头，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精心定制的钻戒，拿起苏眷的手准备套上去。苏眷见状连忙一把缩回自己的手，一脸惊恐地望着席新霁：“你要干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戴。”席新霁说，“感觉你最近似乎胖了点。”
苏眷闻言当场炸毛：“我才没胖呢！！”
说女人什么不好，居然说胖？简直就是踩地雷。
席新霁低笑，伸手捏了捏苏眷的脸颊：“我倒是真的希望你能胖点。”
一句话，又让苏眷心里那点气愤烟消云散了。
“眷眷，我想娶你。”席新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眷整个人一怔，即便在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心跳扑通，可真当席新霁亲口说了，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席新霁在脑海里演绎过的求婚场景似乎全都没有实现。
花海、爱心蜡烛、五彩气球，统统都没有。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求婚了。
“嫁给我好不好？我想娶你，想和你一起生活，想每天每天都看到你，睁开眼的第一眼是你，闭上眼的最后一眼也是你。”这些话全都不在席新霁先前彩排的范围里。
苏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蹙着眉头，埋怨地问他：“席新霁，你在跟我求婚是吗？”
“这枚戒指是很早之前就让人设计制作的，我猜你肯定会喜欢。”席新霁把戒指放在自己手心给她看。
款式是苏眷喜欢的样子，完美契合她的喜好。
席新霁淡淡地说：“抱歉，没有给你任何心理准备，原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事实上，我生日的那天就想跟你求婚。”
生日哪天……
苏眷当然知道自己跟他玩失踪了。
饶了那么一大圈，原来他早就想跟她求婚了。她深深地呼吸，不敢置信。
“我在跟你求婚，你嫁给我，好不好？”席新霁几乎是在央求。
苏眷激动，“哇”地一声大哭，双手锤打着席新霁的肩膀，呜呜呜地说：“你要求婚你为什么不早点求婚啊！你害我那么辛苦，害我那么难过。席新霁，你讨厌死了！”
席新霁抓着苏眷的双手，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眷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你！你去孤独终老吧！”
“乖乖，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席新霁望着她，眉眼低垂，低头在苏眷的手背上亲吻。
苏眷哪里能忍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啊，心都软得一塌糊涂了。她倾身过去勾着他的脖子，哭着说：“嫁给你有什么好处啊？”
刚上班没几天，她倒是学会了商业谈判。
席新霁低笑着说：“嫁给我，以后你就是家里的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
苏眷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地对席新霁说：“那好啊，你现在叫我一声爸爸。”
席新霁闻言一把将苏眷抱起往床畔走去，“你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