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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神,我被盘了[快穿]
作者：二白丶
内容简介
 严双彦，是个主神，莫得手下，没有业绩。 没有办法，只能听同事的，去当世界观测者。 难易度小于等于看门老大爷。 想着能快乐的浪，结果这些世界一个两个都有那么点毛病。 高冷三好少年怎么会跟恶魔大公爵扯上关系呢！ 碧池养章鱼绝对健全没有PLAY与海底古神无关！ 童叟无欺狼人游戏百分百真实狼人真、真实狼人？ 法官担当的严双彦陷入了沉默。 然后毫无尊严的被盘了。 严双彦：？？？ 等等，过分了，过分了啊。 为什么要盘他。他又不是柱子。 就算被盘得很爽也好像挺可以的。 *** 那双手，创造了一切。 在瘠薄的土地上洒落种子，留下了短暂的光明。 最后究竟是生长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痴恋着那人的所有，贪婪的吞噬着一切。 你知道的吧，你早已经知道是我。 我自深渊中来，要到你的身边去。 貌似是指南： 1，别问，问就是攻受开挂。 2，结局1v1，一切为了爽，跟我一起爽那就皆大欢喜。 3，作者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不知道会写成什么鬼样，先求个收藏我真的爱你们。 4，评论意见都会看会参考，请大家温柔对我(:3_ヽ)_ 一句话简介：盘到最后有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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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曾经尝试过召唤恶魔吗？
找来埋藏在图书馆深处的古书，泛黄的书页散发着腐朽的气味，那些神秘的图文与符号仿佛昭示着另外一个，常人不可探知的世界。
这是一个房间，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遮住了窗外的光线，使得室内一片昏暗，唯有几盏脆弱的烛火在摇曳着，在墙上照映出身前之人的影子。
那是一名少年，脸色可以说是苍白的，可却无损他的俊美，一头鸦羽一般的短发，哪怕是跪伏在了地上，也能看出他周身那出身于上流世家的气质。
若是走在外面的话，肯定是能够吸引众多少女的眼球，引得她们芳心暗许。
室内弥漫着血腥味，来源于少年的手。
他的手腕上是一道狰狞的伤口，旁边放着一把刀，刀上染着血，可以看出是他自己动的手。
他用自己的血，在地板上画着什么。
像是终于画完了，便又随意的用白布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少年看着地板上的法阵，口中低声的念着什么，随后他开始等待。
这种仪式现场，无论是换作哪个正常人来看，都会觉得无比邪门，或许还会认为是少年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少年一个人，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是压制着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
蜡烛快要一点一点的烧尽了，室内却没有什么变化。
应当是早就知道这种结果的，那种古书上的召唤，完全是当不得真的。
要召唤的存在也不过是前人想象的产物，根本就不存在，这样子白费功夫，没有任何的意义。
少年顿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似乎是因为流失了过多的血液，所以他还晃了一下，感到有些晕眩。
下一刻，室内起风了。
那风也不算大，不会将室内的东西吹得乱七八糟，可就是人人睁不开眼。
不过片刻，风就停了。
然后房间内多出了一个异样的身影，立于少年的身前，站在了那个用鲜血构成的召唤阵内。
是恶魔。
少年成功的召唤出了恶魔。
那恶魔看着有两米多高，一头纯白的长发被一根发带松松垮垮的扎起，穿着华丽的白色礼服，上半身看着跟人类一样，腿部却是狮子一样的爪足。
腰后长有一对同样洁白的翅膀，他的长相极美，没有表情，此时眼眸微敛的样子，倒不像是恶魔，而像是从天堂降临的天使。
……若是不看他头顶那对赤黑色的恶魔角的话。
他看向了眼前的少年，在看清对方样子时，眼中有几不可察的惊愕跟错愣一闪而过，随后这与他极不相符的情绪又迅速的消失了。
表现出来的话，也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接着他开口道：“……将我召唤出来的人就是你吗？”
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对一切都不敢兴趣，也挺不起劲的样子。
一阵沉默之后，少年的声音响起了。
“……是的。”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美丽的恶魔，貌似是被震撼了，他的全部心神在瞬间就被这非人的生物所占据了。
“是我。”
他道。
其实恶魔就算不问，也能辨别出这个绘制出这个法阵的鲜血，这个血的气息是来源于少年，并且这个房间里也只有少年一个人。
这么个问法，也只是走一种过场而已。
恶魔道：“人类，报上名讳，你缘何召唤我？”
他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有种，隐藏得很好的纠结。
这话说得，听起来是问少年召唤恶魔原因，询问对方的愿望，下一步就要达成交易了，可实际上，他是想让少年放弃这个仪式的。
哪怕被召唤出来的恶魔又钻会法阵里的事例似乎从未有过，因为没有恶魔会答应，可若是少年愿意苦海回头的话，他是一点也不介意。
谁看得出来呢，这位恶魔是一点也不想跟少年达成交易，因为他知道，要是这个仪式顺利进行下去的话，那会非常糟糕。
“我的名字是俞笙。”
“因为执念，”少年答道，目光一刻也不曾从恶魔的身上移开，“我从年少开始，就一直，一直，都想要找到什么东西。”
……这样子听起来的话，对方是不打算停下来了。
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就这么进行下去，然后再想法子。
“那么，将你的诉求告诉我吧，”恶魔道，“不惜以你的灵魂为代价也要达成的愿望，那个愿望是什么？”
“请留在我身边。”
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的话语。
恶魔这会儿是真的楞了，没有来得及收住。
一般人类许愿索要的东西无非都是那么几样，感情、名利或者是钱财，以俞笙的心性，也许会许下别的愿望，可他如今的诉求，也是完全在恶魔的预想范围之外。
怔楞也不过只是一瞬，恶魔很快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他也没有询问俞笙会许下这种愿望的原因，只是问道：“你确定吗？”
“这就是你的愿望，你确定吗？”
“是的。”
“那么，”恶魔垂眸，语气依旧平淡，“契约成立。”
他腰部的那对白翅在身侧收拢，同时在人类的面前单膝跪下了。
“我名双彦。”
“依照契约，我会留在你的身边。”
……
……
‘主神大人，这、这有些难搞吧？’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劲啊！俞笙怎么会……’
“啊，对，按照原本的进展的话，他与‘我’本该没有任何交集。”
严双彦道。
这个世界的固定进程，是这位公子哥在成为主角团的精神支柱之后又在他们的面前凄惨死去，最后让他们彻底的陷入绝望之中。
‘那现在这是？陷入恶魔赌盘的人却先一步召唤出了恶魔？？而且还是大公爵？’
这下子这个游戏要怎么玩？？直接拉闸吧？？
严双彦：“诶，莫慌，还有救。”
一开始他被俞笙召唤出来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崩住了，但其实也是有点慌的，还想着对方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万一要是跟之后产生了点什么矛盾，那他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哎，不对，他现在还真不是人。
严双彦是个主神。
说起主神的话，也许很多人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一种冰冷无情压榨员工，不停浮现出各种数据的大圆光球。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严双彦虽然是个主神，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性格，要说的话，更像是管理手下的领导。
主神也只是个职位，并不是唯一的，他的编号是NO.99，还有其他众多的主神，相互之间的关系的话，就跟同一家公司里不同的部门一样，不然底下世界那么多，只有一个人来管的话，那是真的要肝成秃头。
只不过严双彦就有点惨了，他是个光杆司令，也就是说，他手底下没人。
要说有也是曾经有过的，不过那人不久前跳槽了，然后这手下的位置就一直空闲至今。
哎这招人也难啊，各种员工福利搞不来。
没有干活的怎么办，那他也只能自己顶上了，倒也称不上是硬着头皮冲，反而还觉得挺快乐。
说是为了那点可怜的业绩，实际上也并不全是为了业绩，他自己也有点想要浪。
坐个纯白的办公室里监察多无聊啊，这比那要有意思多了。
主神下场亲自干活的情况以前貌似还真没有，不过严双彦这干的活，其实也就跟看门老大爷一个性质，没啥苦的。
跟任务者不同，也不用每天为系统发布的各种各样的任务而感到焦头烂额，时不时还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他的话，还是充当着一种类似于“监察者”的作用。
形容得生动一点的话，把有问题的世界比喻成一个机器，任务者是需要将这个机器修好的，而严双彦只要检查一遍，看到进展顺利了，也是完事了。
毕竟他一个人也拯救不了什么世界，还是有别的任务者在的，他只要在一旁打个辅助。
经验也不能说有多么的丰富，他也就视察了三四个世界而已，上一个世界甚至还出了点意外。鬼知道那条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也压制不住，跟疯了一样就将他盘起来了。
严双彦简直一脸懵逼。
最后还是紧急撤离，可是让专业人员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接着就只能不了了之。
他想着那条龙，其实还挺喜欢的，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养。
事后还觉得被盘得有点爽。
这让他的支援系统有些崩溃。
而现在的这个世界里，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片和谐，各种玄乎的栏目也是开始各种营造诡异气氛最后一如既往的走进科学，可其实，恶魔是真的存在的。
并不是只出现在故事或者娱乐作品之中，他们隐藏在人世，于黑暗的角落里蠢蠢欲动，拿人类取乐。
严双彦如今的身份，就是恶魔大公爵。
这么一听就感觉很高大上，实际也的确如此。
他这跟“角色扮演”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个恶魔大公爵，是上层捏出来的设定，其实也没有什么限制。
可要是表现得与其他恶魔的记忆有所差异的话，那麻烦又有点大。
还有一点就是严双彦本身的恶趣味。
毕竟披着这么个皮子装逼真的很爽。
现在本应该与他这个身份没有交集的俞笙却将他召唤了出来，他还要静观其变，看看之后的进展。
尽管俞笙的这么个愿望让严双彦不是很能理解，不过想想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待在身边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也不用做，俞笙之后就会死于恶魔赌盘，就算侥幸不死，人类的寿命也是极其有限的，对于恶魔来说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
严双彦：“这娃长得可俊了，就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啊。”
‘……您高兴就好。’支援系统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接下来严双彦想的，就是这个“恶魔赌盘”的事情了。
顾名思义，是恶魔之间的一场赌局。
这个世界存在着恶魔这种在寻常人类看来只是虚构的物种，那是因为在恶魔们看来，直接袭击人类是最没有格调的，他们都通过这个被称作是“恶魔赌盘”的方式来找乐子。
具体的赌具，就是人类。
他们一直都认为人类是很有意思的生物，当然也很好吃。
每个恶魔选择一名人类，并对其下达命令，若是不服从的话，就会因为诅咒而当场暴毙。
一开始的命令是非常简单的，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变得越来越难，恶魔恶劣的性子也开始显露出来。
当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是选择自己活下去，还是自己的朋友、亲人甚至是爱人活？
一般都应该是选择自己的吧，可有时候却又会有“傻子”存在，然后这名恶魔就等于是输掉了赌局。
也会有明明看着关系非常好，却又由于被激发了阴暗面而下狠手的情况在。
所以，还真的是说不准。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啊。
嗯，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恶魔跟人类对赌，看人类能不能完成自己的要求，如果完成了，那恶魔就要给人类一点甜头，不然这怎么看都是毫无生路的死局，人类指不定就没有求生欲了，好歹是要让他们能不停的挣扎。
值得一提的是，成为被选中之人的条件是，心怀恶意。
不管是否压抑着，或者是已经出手，只要是恶意越大，就都有可能被选中。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恶魔还算是对人类进行择优汰劣了。
只不过，纯善的人类极其少有，这个“优”的数量也实在是有点少。
“真会玩。”
严双彦只能这么评价。
……
……
夜色已经很深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此时正停放着一辆巴士。
非常奇异的是，巴士停在了路中央，明明两边都有路灯，却莫名显得昏暗。
巴士里的灯亮着，车门紧闭，却看不见里面有人。
半响，巴士忽然晃动了一下。
那是十分轻微的晃动，就像是有人在车厢里用力跳了跳。
随后那阵晃动越来越剧烈，就像是被一只手拿着，然后跟摇鸡尾酒一般疯狂的摇着。
晃动如此剧烈，却依旧没有丝毫声响。
内部的车窗上被“啪”的溅上了一滴血，随后宛如在内部下起了血雨，那窗户很快就不能看了。
有尖叫声响起，不过只有半截，停止得非常突兀，仿佛被忽地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是巴士到站的提示音，三声“叮咚”过后，没有报站，车门则缓缓的开启了。
鲜血顺着台阶流了下来，同时掉下来的，还有三枚硬币。
那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硬币，貌似还刻画着奇妙的花纹。
那三枚硬币先后掉到地上，开始滚动，上面同样沾着血迹，色泽却有微妙的不同。
其中两枚先停下了，就这么静静的待在路边。
另外一枚则是一路滚动着，然后分毫不差的掉进了下水道的间隙里，消失不见。

第2章
俞笙只知道自己召唤出了恶魔，却不知晓这位恶魔在魔界的具体地位。
他那天许下了让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愿望，后来回想一下的话，都觉得自己是有些魔怔了，像是被那名美丽的恶魔蛊惑了心智一样，可却完全没有感到后悔。
哪怕之后要付出自己的灵魂也一样。
因为这个愿望，严双彦成为了俞笙的哥哥。
修改一部分人的认知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恶魔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严格来说应该是表哥，从设定上来说，是年幼的时候就寄养在了国外的亲戚那边，最近才回来的。
其实“永远待在身边”这么个愿望，严双彦直接隐身一直跟着俞笙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他觉得这样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样子的话反而还有些乐子，反正要如何实现愿望是由他决定的，而俞笙见到化为人类的他时，从那个反应来看，对方貌似也很高兴的样子。
不要问严双彦是怎么从少年那张情绪波动稀缺的脸上看出这种情绪的，也许是因为契约，反正他就是知道。
有一说一，严双彦后来想那有关剧情跟恶魔赌盘等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没有想明白俞笙为什么会许下这种愿望。
也不会说类似于“愿望是再替我实现一百个愿望”这种智障想法。
难不成真是被他现在的这个壳子给迷惑了？
严双彦摸了摸自己的脸。
恶魔在一些书里面大多都被描写成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可若要蛊惑人心的话，没有一张好皮那完全就是扯淡。
看脸的，都是看脸的，长得好看一点效果就是会不同的。
不过恶魔的样貌怎么说都是偏“邪”性的，严双彦现在的这个壳子，他觉得是真的莫名圣洁得一批。
是的，一个恶魔，而且还是大公爵，居然能够跟“圣洁”这么一个词语有联系。
……也许是走的反差路线？
……
“哥哥，怎么了吗？”
俞笙的声音让严双彦回过神来，望向了少年。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俞笙这么问道。
严双彦：“不，什么事也没有。”
对于恶魔来说，也不存在人类的饭菜合不合胃口这么一说，他们的主食是人类，这些饭菜吃不吃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将手中的餐具放下，又拿起了一旁的餐巾，表示自己已经用餐完毕了。
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属于贵族的气质跟优雅。
严双彦既然已经伪装成了人类，就不可能还保持着之前的样貌，而是在之前那个样貌的基础上做出了改变，并且还特意伪装得与俞笙有些微的相似。
即使这样也是极为出众的，哪怕他们“两兄弟”看起来都十分冷淡，可给人的感觉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那种地位感，远高于众人之上，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俞笙是纯粹的面无表情，所以显得冷漠，严双彦则是仿佛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导致脸上也没有什么波动。
俞笙叫他哥哥倒是叫得很自然，也没有什么觉得不自在的地方。
因为是要一直待在身边，所以他甚至要跟着俞笙去上学。
‘哇哦，上学诶！’
严双彦悄咪咪的跟自己的支援系统交流。
‘一个上位恶魔混进了青春校园，那不就跟狼进羊群一样吗？’
收灵魂就跟噶韭菜一样，一噶一大茬。
‘这与您现在的人设不符，主神大人。’
支援系统道。
噢，它还有个严双彦给它取的昵称，叫小零零。
支援系统啥也不同，啥也不敢问，只是莫名觉得这个昵称有种蜜汁诡异感。
不过这是严双彦给他取的，它就算有异议也反抗不了。
它算是个新生系统，明明应该是用来辅佐任务者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它是个尽职的系统，哪怕不止一次觉得这个主神大人有点不太正经，也还是任劳任怨。
大概是因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吧，严双彦不会遭受什么任务失败就要面临抹杀的威胁，说得直白一点他就是过来这些世界看戏的，并且要看看这戏能不能顺利的唱下去，没在手里捧把瓜子在旁边嗑就算是不错了。
严双彦：‘我就想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他这种地位的恶魔，就算是要与人类签订契约，也只会找高质量的灵魂。
哎，话说回来，他当时是怎么就响应了俞笙的召唤来着？
在没见到召唤者之前，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虽然现在就结果来说，由他响应了契约总是比让别的不知名的恶魔占了位置要好得多。
严双彦现在是跟俞笙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周围围观的人还有点多。
哪怕是再怎么想要掩饰，这些青少年火热的视线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俞笙因为身世跟样貌，本来在这学校里就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严双彦现在成了他哥，自然也是备受关注。
倒不会觉得不自在，被看两眼也不会掉几块肉。
何况严双彦自己都觉得这个壳子好看，说明大家的眼光都是一样好的嘛！
严双彦跟在俞笙身后走着，却又忽地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往教学楼的窗外望去，一直望到了楼下。
他看见了一名少女，从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上来讲的话，对方应该还是女主。
孙晴思长得也十分出众，在学院里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几乎每天都有人去找她告白。
现在她站在树下，从这个场景来看，大概又是刚拒绝了不知道哪位纯情少年。
可严双彦注意到的并不是这点，他望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孙晴思正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恶魔的视力极好，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枚硬币。
而且并不是普通的硬币。
直径两厘米，金色，表面有着复杂且华丽的浮雕。
怎么说，大概就是那种，若是掉在地面上被看到，就会让人情不自禁捡起来的类型，因为好看，或许还有别的潜在价值。
可这毕竟不是普通的硬币，那是恶魔赌盘的“入场券”。
先前也讲过了，内心隐藏的恶意越重的人，就越容易成为恶魔赌盘的入选者。
根据自身所持有的恶意，每个人捡到的硬币都是不一样的，无论是色泽还是花纹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严双彦可是看到了，孙晴思手中到底那枚硬币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漂亮又好看，足以说明这位跟外表表现出来的不一样，并不是什么善茬。
起码跟纯情无辜小白花没有任何关联。
不过孙晴思在前期喜欢着的还是俞笙。
她现在捡到了硬币，那就说明剧情很快就要开始了。
在旁人看来，严双彦就只是不经意的看了这么一眼，随后就收回了视线。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俞笙却忽地停下了，平静的问道：“哥哥，你刚才在看什么？”
他冷不丁的这么问一句，严双彦还真有些楞。
自己也……没看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我什么都没有看。”
于是严双彦这么回答。
俞笙：“是吗。”
“我就是问一下而已，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哥哥不用在意。”
……不是，所以这到底是在整啥？
严双彦：‘小零零，你知道这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
支援系统：‘主神大人您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它只是老觉得这个俞笙哪里有些奇怪，貌似跟原世界剧情中描写塑造出的形象有一些微妙的差别。
‘不知道那就算了，也许少年的心思就是这么难猜。’
严双彦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算算时间的话，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应该也有恶魔去跟孙晴思接触了。
是的，只要得到了恶魔赌盘的入场券，捡起了那枚硬币，成为被选中之人的话，就算不像是俞笙这样子主动去召唤恶魔，也是会有恶魔找过来的。
毕竟这是他们的“赌具”，要选的话，肯定是选择更好的，玩起来才会尽兴，也更有胜算。
恶魔会对这些新人说明相关的规则，在必要的时候还会提供帮助。
在不影响赌盘进程的前提下，支付不同的代价与恶魔达成交易的人也是有不少的。
同时他们必须记住的是，无论身边的恶魔表现得多么和蔼可亲，都不能相信，若是产生了依赖，那无异于一脚踏入了地狱。
跟严双彦想的一样，此时的孙晴思身边，已经出现了一只恶魔。
那是一只女性恶魔，名为瑞德娜。就外表来说，与世人想象中的女恶魔形象也相差无几，都是样貌美颜，穿着暴露。
她就这么出现在了孙晴思面前，说着那些跟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让孙晴思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只觉得荒谬无比。
荒谬，却也真实，因为孙晴思发现其他的人根本看不见瑞德娜，并且瑞德娜也拿出了不少证据，由不得她不信。
瑞德娜：“我懂，我都懂的，一开始都是觉得不可置信的，可是现在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吧，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孙晴思的脸色有些苍白：“我能不能……”
“不能。”瑞德娜像是早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危险性，嗯，越到后面的话，危险性肯定还是会有的。”并且不低。
“既然被选中了，那就是不可能退出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瑞德娜笑着。
恶魔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生物，不可能说你想要退出，就让你退出，那他们的乐子可就没了。“赌具”都是先到先得的，瑞德娜之前找过三个“赌具”，结果全部都坏掉了，她一度十分气馁。
“放心，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只要赢下来几场，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了。”
瑞德娜说着，语气充满蛊惑性。
“总之就是这样的，其他更加具体的事情，你之后就清楚了。”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你要好好准备哦。”
话音落下，女性恶魔的身影便如同出现时一般，十分突兀的在孙晴思的眼前消失了。
如果不是放在桌面上的那枚硬币，她几乎以为这是自己课间打盹做的一场白日梦。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听从那恶魔的话语，去参加什么赌盘？？报警的话……这些手段也是没有用处的，那可是超乎于科学之外的力量，她根本就想不到与之对抗的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晴思？晴思，你在吗？”
一道熟悉的男声让思绪仿佛飘在了空中找不到落点的孙晴思回过神来，她抬起头，见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郭林。
郭林见到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可转眼就又见到了她面前桌子上的硬币，脸色忽地就变了，声调也骤然抬高。
“这硬币你从哪里捡的？？”

第3章
恶魔赌盘的规则其实是非常简单明了的，就是不定时的给被选中的人发布各种任务，并且这个任务的难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大，到了最后，甚至会威胁生命，于是被选中的人就必须在道德伦理与自己的生命之中做出选择。
有的人是宁愿死去也情愿保持自身的清白，有的则是不择手段也要活下来，在世间苟延残喘着。
瑞德娜刚才在跟孙晴思说明相关规则的时候，用的是十分轻柔的语气。
只是用着这样的语气，用着堪称和善的笑容举出一些例子的时候，那就十分让人不寒而栗了。能够不见血的就让人接受事实，她也很满意。
明明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却无端让孙晴思感到恐惧，或者说，人类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了恐惧的。
那些惩罚，与恶魔的行为作风很是相符，开膛破肚都是轻的了。
而孙晴思一点也不想就这么，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死去。
若是将这个事情告诉其他不知情的人，那肯定会被认为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孙晴思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待在椅子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出现的郭林的喊声，让她像是忽然一下子从不知名的高处落回了这个世界，就连这种现实感也显得那么可怕。
“这硬币你从哪里捡的？？”
郭林一下子冲了过来，脸色非常难看。
孙晴思被他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然后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也来不及想对方这句话里蕴含着的深意，直接就一把拉住了郭林的手臂，颇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郭林，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我刚才见到了……”
“我知道！你都……！”
郭林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并没有打算听孙晴思说话，他刚抬起手，却又忽地的一僵，连带脸上的表情都停滞在了脸上，随后一改之前的烦躁，很不自然的对孙晴思露出一个微笑来。
“……刚才怎么了，晴思？”
孙晴思刚才还觉得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模样有些许陌生，现在郭林这么一问，那自然是更委屈了，将之前的事情全部都说了，眼中隐有泪意。
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情？这种，这种事情……
郭林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安慰她。
好歹是将人的情绪安抚住了，然后再次询问起了之前的那个问题，问她这个硬币，到底是在哪里捡到的，又是为什么要去捡。
其实这个问题听起来还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这就只是一枚硬币，路上看见硬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想捡就捡了。
孙晴思：“就，就在一楼那边，我当时就是，看着这个硬币很好看，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个……”
她的声音放小了一些，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当时就是觉得，这个做礼物的话，应该也还不错。”
郭林是孙晴思的青梅竹马，并且对她暗藏情愫，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总之表现出来的，是完全把郭林当成了闺蜜那种感觉。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校园女神身边也是没有多少同性好友的，除了郭林以外，她貌似也没有可以安心倾诉的对象了。
孙晴思喜欢俞笙，现在又这么直白的在郭林面前表露自己的心思，郭林现在，可以说完全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了。
只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由于其他的原因。
什么，居然还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上？为什么会被选上自己心里还没有点b数吗？
也许是真的没有什么b数吧，看着就感觉没有。
郭林现在甚至被气得想吐血，气孙晴思，也气自己来晚了一步。
……不，果然想要切断剧情的源头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不可行的吗，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的。
他之前还想要，如果能够阻止孙晴思捡起硬币的话，这一切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天真，明明都已经历经过好几个世界了。
是的，郭林是个任务者。
在这个世界里面拿着的剧本，就是孙晴思的爱慕者跟青梅竹马。
不管原本的那个郭林到底是有没有看穿自己喜欢的这个女生的真面目，从目前来看的话，既然孙晴思能够捡起硬币，那就说明她的内心肯定是存在着一定的恶意的，是真实的所谓“恶毒的女人”，所以不管孙晴思有多女神，作为任务者的郭林也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开玩笑，任务做不完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哪有时间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的任务直截了当的说，就是“走剧情”。
前提是活着，可是他又必须按照着剧本来，要对孙晴思温柔可亲有爱心，必要的时候还要保护她，并且舍身相救。
郭林：……
鲨了他吧。
他太难了。
这算什么，被迫的“心甘情愿当个备胎”？
“你先冷静一点，晴思，”郭林道，“不用那么紧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因为……”
他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了一枚硬币，看着样子跟孙晴思的也差不多。
“因为我也是知情者，我也参加了恶魔赌盘，你不需要害怕，我会跟你在一起的。”
害，再来多几个世界，他或许都能去拿个小金人了。
“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要听好，晴思。”郭林道，“只是送个礼物的话，俞笙应该不会拒绝你。”
就算是拒绝了，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管剧情会不会自己展开，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也必须要让剧情继续发展下去。
“你之后就将硬币送给俞笙。”
不过送的不是自己的那一枚，而是向跟随着自己的恶魔再要多一枚。
恶魔赌盘中有一个设定，名为[外展免罪]。
要解释起来的话，其实跟午夜凶铃中的那个死亡录像带的性质差不多，只要将死亡录像带给别人看了，自己就能够幸免于命。
恶魔赌盘越是进行到后期，发布的指令就越是凶险，而若是当事人能够将硬币给到另外一个人，成功的将那个人拉进赌盘里的话，当事人本次的赌局就算是和平通过。
这是恶魔们为了将赌盘扩大而采取的手段，只不过人类这么多，也不可能让人一直往外扩，那样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一个人，就只有两次机会。
并且，若是对方早已经身处赌盘之中，这一次的机会便会直接被消耗，并且无效。
郭林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将剧本中的“郭林”扮演好，而身处这种具有非科学因素的世界中时，扮演好角色，还意味着要努力存活下来。
毕竟若是连命就没了，就别提什么扮演任务之类的了。
郭林让孙晴思把硬币给俞笙，并没有说得太过详细，孙晴思也并没有询问原因。
从她有了些许变化的脸色来看，郭林觉得她应当是猜到一些东西的，只不过她依旧没有去问，而是用行动实践来印证。
该说能够捡到硬币的都不是什么善茬，或许孙晴思心里想着的是，若是能让俞笙来一起陪自己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嗯，谁知道呢？
郭林让孙晴思不要再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了，孙晴思自然也是晓得的。
不说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谈了，她也不想让其他人把自己当成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
她略微计划了一下，就起身去找俞笙了。
郭林自己也有计划。
不管怎么说，他得保命啊。
他也只是刚拿到的剧本，在口袋里摸到那枚硬币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在孙晴思面前装得很有经验的样子，其实被选进恶魔赌盘的时间，可能也就比孙晴思早了那么一点，他也不知道之后到底会不会出现什么丧心病狂的指令。
[外展免罪]的机会只有两次，除了这个以外，他还有别的打算。
若是能够召唤出恶魔，应该就可以了。
捡到硬币的话，就会在短时间内被在附近游荡的恶魔感知并找过来，可那些只是一般的恶魔，实力的强大与否也只是相对的。
要亲自去召唤恶魔，并且还得是地位崇高的，拥有绝对的实力的大恶魔才行。
只是世面上流传着的那些方法内容，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唬人，要么就是一些中二病在自导自演，郭林想要找的可不是那些。
——[厄喀迦之书]。
唯一一本现存于世的，有可能召唤出上位恶魔的古籍。
这是郭林从他的支援系统那里用积分兑换而来的重要情报，并且他的支援系统也将这本古籍所在的具体位置告诉了他，让他不至于像是无头苍蝇那样盲目寻找。
本世界的重要剧情人物之一，俞笙是货真价实的公子哥，身世显赫，其外祖父爱好收集古今中外那些奇奇怪怪的孤本古籍，如今这本[厄喀迦之书]，就在俞家的书房里。
郭林要么选择深夜做贼潜入进去，要么就是选择跟俞笙打好关系，让对方同意自己参观俞家的书房。
俞笙性格淡漠，万幸的是，比起其他人来，他也还是能够跟“郭林”说上那么几句的，所以郭林打算从后一个方法入手。
……
……
严双彦现在正坐在教室里听课。
事实证明他并不是什么念书的好料子，对上学上课的兴趣也只是一开始，到了后面就无聊的开始走神。
崩着一张脸，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讲台上的老师都差点被他盯出了一身汗，有点想开口询问自己是不是哪里讲错了吧，话到最后又忽地说不出口了。
只觉得俞家培养出来的少年是不是都是这种样子的，一个俞笙本身的气场就很强了，现在这个，感觉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哥哥，”俞笙轻轻的唤了一声，让严双彦回过神来。
他没出声，只是将目光移向了俞笙，与之对视，像是在询问。
俞笙看起来莫名心情好了一些，随后道：“哥哥，你可以稍微的，‘收’第一点吗？”
严双彦：“……？”
他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明白过来俞笙的意思了。
害，这壳子对于一群普通的人类来说，就算是伪装成了人类的外表，那气场气势什么的也着实的“刺激”了一点。
于是他就跟俞笙所说的一样，尝试着“收”了一点。
可能是说得夸张了一点，可也起码是让周围的人似乎是能够喘几口气了。
此时下课铃响起，严双彦略微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望向了课室门口。
少女正站在那里往里张望，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对着靠近门口的同学说道：“你好，能帮我喊一下俞笙同学吗？”

第4章
孙晴思是学校里公认的女神级人物，既然是女神，那必然是让人在脑中充满幻想的，看起来貌似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一般，就算是一直独来独往也是正常的。
与其说是女生不待见她，不如说是她不主动去跟人相处，那其他女生自然也不想要去热脸贴冷屁股，跟在孙晴思身边的话，还反倒将自己衬托成了个跟班一样的角色，所以孙晴思并没有同性朋友。
可除了作为青梅竹马的郭林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关系特别要好的男生。
又或许是，维持这种若远若近的感觉的话，能够更好稳固自身的形象？
总之，孙晴思喜欢着俞笙这件事情，学校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她来到教室门口，还点名说要找俞笙，这就很能引起人们的骚动了。
毕竟俞笙也是话题人物之一，若是跟孙晴思配在一起的话，也能称得上是郎才女貌，这之后可能又要有不少似是而非的流言兴起了。
“嚯，你是要将硬币直接给他吗？”
瑞德娜出现在了孙晴思的身边，恶魔的声音跟身影也只有她能够听到。
“刚才那个小子说的东西，虽然是没有错的，但是你要在现在就将硬币给出去的话，要我提醒一句，时机抓得不太好哦？”
那个叫郭林的少年，没有将[外展免罪]的规则进行详细说明，孙晴思也没有问，她能够猜到的，大概就是若是自己将硬币交给了俞笙，就能够将对方拉过来自己这边，让对方的处境变得跟自己一样，就像是传染一般。
其实瑞德娜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这个规则告诉孙晴思，嗯，要说的话，也算是她之前说明的时候遗漏了这一点，可要是不说，之后看着孙晴思得知后的脸色，大概也挺有意思的。
走亲切哄骗的路线是不可能的了，女性恶魔跟孙晴思这种性格的女人相性并不好。
有些恶魔的确是以骗取“赌具”的真心为乐，可是瑞德娜却对那个没有兴趣，啊，若是她找上的是个青涩少年的话，倒是能玩一下，没错，就像是孙晴思打算找的那名少年一样，名字是叫俞笙来着，他的话……
“……！！”
瑞德娜刚把视线转移过去，眼睛便猛地睁大了，瞳孔紧缩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让恶魔露出这种神情的事情可不多见，事实上，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有些发软，如果可以的话，都要跪在地上，将额头紧贴地面以示尊敬。
为什么，为什么这位大人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这种样子！！
心脏在狂跳着，额头感觉出了冷汗，瑞德娜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可却在那位大人的视线之下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严双彦自然是见到了孙晴思身边的那位女恶魔，他记得应该是叫，瑞德娜来着？
刚才就是见到孙晴思捡起了硬币，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所料，并且发展得也足够迅速。
他猜孙晴思应该是要将硬币交给俞笙，将俞笙拉进恶魔赌盘里。
‘俞笙现在怎么说都是我的契约者了，这么明显的觊觎，我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现才对？’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
‘可问题是我想要表现吧，这个人设又实在是有点为难我。’
如果是那种十分标准的恶魔设定就好了，就是花枝招展的妖艳贱货，直接扒在俞笙身上，然后警告别人什么的，想想就很带感。
‘哧溜。’
‘……刚才这个是什么声音，主神大人？’
‘不，什么都没有，小零零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现在先不提孙晴思了，严双彦看着她身边的瑞德娜显然是将自己认出来了，应当是根本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大佬出现在这里，直接被吓懵了。
被孙晴思搭话的那个男同学倒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实际上以孙晴思站在门口说话的那个音量也足够俞笙听清楚了，但那个男同学还是大声的将孙晴思要找俞笙的意思转达了。
孙晴思笑着，目光却悄悄的一直往瑞德娜的方向瞄，她很在意瑞德娜刚才说的，所谓的“时机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还一直在等恶魔继续说下去的，结果就没有下文了，并且这恶魔的样子看着还有些奇怪。
现在这里人那么多，她也不可能直接就开口询问，可是恶魔的话语又让她十分在意，没有办法，只能是咬咬牙，将原本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孙晴思找过来，俞笙于情于理都是要走过去看看对方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的，不能让女生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门口感到难堪。
不过在那之前严双彦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孙晴思身边的瑞德娜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他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用手指仿若不经意般的点了一下桌面。
微不可闻的声响，在瑞德娜的耳中却无限放大，就像是直接敲在了她的心上。
没有说话的必要，她已经了解了严双彦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都好，这位大人不希望自身的存在因为她的原因暴露，所以她只需要维持先前的样子，至于其他的，那不是她该去涉足的。
俞笙先是看了严双彦一眼，道：“哥哥，那我先过去一下。”
“嗯。”
严双彦底下又偷偷摸摸的跟支援系统开始唠：‘你说这，我咋就感觉这娃变得，像是上个厕所都要跟我打个报告一样呢？’
支援系统：‘……真缺爱？’
‘那我也不是他亲哥啊，我就觉得他接受这设定接受得也有点太快了。’
虽然挺省功夫的，但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大对。
‘主神大人，我看你还是先想办法把身份什么的遮掩一下吧，不然来个恶魔都看出你是谁，好像也不是很好。’
‘诶，第一次当这种，也不是很会，你等我琢磨一下。’
严双彦努力又调整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将自身的气息收起来了，就算是再来一个跟瑞德娜那样的恶魔看过来，大概也不会“扑通”一声就在他面前跪下。
那边瑞德娜还有些摸不准俞笙跟严双彦之间的关系，这会儿俞笙走近了，她却又是一惊。
少年看过来的时候，她几乎都以为对方看到自己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能够拥有的。
可俞笙的目光又的确是越过了她，直接落在了孙晴思的身上。
“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问道。
孙晴思将手中的书递给了他，柔和的笑道：“这书，是之前你落下的吧，我一直想要还给你来着，可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俞笙顿了一下，将那本书接了过来。
“谢谢。”
其实他都有些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书了，不过说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他道谢之后就又看向了孙晴思，似乎是在问她是否还有什么事，如果没有的话自己就回去了。
不管之后那些流言会传成什么样，总之目前在场的，假装在做其他事情实际上是在偷偷围观的其他男同学，都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
这种心情是极其微妙的，他们既觉得这样的话这两人就不会有进一步发展，这是好事，可又觉得俞笙浪费了大好机会，恨不得自己顶上。
孙晴思站在俞笙面前，是很明显的就能感受到那种淡漠的，就是仿佛不曾将人放在眼里的感觉，并不是轻视的意味，而是，他觉得那根本不重要。
这与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对比起来，让她感到了巨大的落差感。
俞笙毫无疑问是优秀的，喜欢上他也并不奇怪，可孙晴思更想要的，大概是希望这个人能够对她特殊对待。
眼看着俞笙就要转身离开，孙晴思又再次开口，语气很是亲昵，似乎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个人就是你的哥哥吧？”
她望向教室中央，看到严双彦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无他，纯粹是觉得这人长得太好看了。
本来她还觉得，俞笙应当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了，可是现在见到了严双彦，她的内心顿时又活络起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孙晴思调整得还是挺快的，也没有说一直失礼的盯着人看，短暂的停顿之后，又十分自然的收回了视线，用着玩笑一般的语气道：“你哥哥长得真帅啊，我也就在传闻里听到过，这么一看，该说不愧是兄弟吗，跟你一样帅。”
她这话说得是真的真情实感。
漂亮的女生这么亲昵，用着这种轻快的语气说话，就算先前并不是熟识，男生也应该不会表现得太过冷漠。
……嗯，正常的，或多或少对孙晴思有那么点心思的男生的话。
俞笙没有说话，孙晴思又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呀？”
她从头到尾都只像是在开玩笑，所以就算是被拒绝了，也并不会产生尴尬。
又是一个套路。
在男生面前提起另外一个男生，而且还是这种问题。
只可惜俞笙根本不吃这一套，在孙晴思问完后，他脸上的表情，那种情绪波动才貌似变得有些起伏了。
“不行。”
他道。
“……诶？”
孙晴思没想到俞笙会这么直白的拒绝她。
俞笙看着她，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可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想要做其他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他不带感情的说着，“可是，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不行。”
那是他的，是他的恶魔，谁也不能抢走。
瑞德娜在一边看着，越发觉得这个人类不简单。
就她的感觉而言，若现在的场景不是在校园里，是处于某些别的特殊情况的话。
少年就是手里拿着上膛的枪，毫不留情的将枪口顶在了孙晴思的脑袋上，若她还是一意孤行，觊觎那个人的话，他就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仿佛已经听见了“砰”的一声枪响，见到了那张英俊却淡漠的侧脸被溅上鲜血。
严双彦坐在教室里，一直关注着那边，将俞笙跟孙晴思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呜呜呜，这个占有欲，我爱了。’
‘我就喜欢这种调调，我都不想他死了。’
志愿系统：‘……请克制一下，主神大人。’
开始了是吗，又开始了是吗？
‘嘻嘻嘻。’
反正他外表端得是无比高冷，没人知道他内里是不是洪湖水浪打浪。
皮这一下就很开心。

第5章
严双彦看着那边，看到孙晴思都僵住了。
也是可怜，反正他是觉得俞笙是完全被自己这个恶魔壳子给蛊惑了，已经弯成了蚊香，孙晴思再怎么掰那都是白费力气，还不如留点心思多考虑一下自己要怎么在之后的恶魔赌盘里活下来。
“……没有啊，我就只是，只是这么说一下。”
孙晴思觉得有些难堪。
随后俞笙周身那种压抑着什么的氛围又消失了，他道：“谢谢你还书回来，我走了。”
孙晴思大概还没有这么被人对待过，她之前或许是预想过要拿下俞笙的话，大概是挺艰难的，可也没想到撞冰山会这么痛，让她眼前都有些发黑。
被气的。
是没想到有人能够这么的不解风情，再怎么直男也该有个限度吧？？
如果让严双彦知道她在想什么，那绝对是大笑出声，哦不，碍于人设不能大笑，那就是在底下憋着跟支援系统刷“哈哈哈哈哈”，刷个一整页跟个神经病一样的那种。
这不是直不直的问题，俞笙他是那种，就真的很少见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晴思也不可能继续在门口呆站着，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到了没人的楼梯间，她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先前把硬币给俞笙只是想让对方陪自己，现在却是带上了一点报复性的意味在了。
“你之前说时机不对是指这个吗？？俞笙他那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俞笙这么重视他哥的吗？
孙晴思之前听说的，只是说俞笙这个哥哥是不久前刚回来的，甚至还不是亲的，按理说关系也不会好成这样啊？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瑞德娜用怜悯的眼神看了孙晴思一眼。
她算是看出来，那位大人就是俞笙的哥哥，虽然她猜不出也不敢去妄图猜测那位大人的想法，但是以俞笙的灵魂品质来说的话，那位大人会有兴趣也不是不可能。
孙晴思将硬币给了俞笙，瑞德娜却没有感知到崭新且空置的“赌具”气息出现，这要么是对方早已身处局中，要么是那位大人对他做了什么。
于是孙晴思那些行为跟话语在瑞德娜看来，那是相当的胆大妄为。
当然她也不会特意去跟孙晴思说明这些，她甚至连［外展免罪］这个设定都不打算再说了。
祝这名可怜的少女好运吧。
“嗯？我之前有说吗？”瑞德娜漂浮在半空中，在孙晴思的面前转了一圈，很是随意道：“我忘了。”
孙晴思只觉得她简直是恶劣极了，可恶魔的话，不就是满怀恶意的，现在自己也是受制于人，只能忍着。
“你说了！”
“噢，说了，那到底是什么呢，咦，是什么呢？”
孙晴思明白过来，瑞德娜根本就是在装傻，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之前又被俞笙那样子对待，她本身心里就有火，现在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刚要爆发，瑞德娜脸上的笑容却是忽地一收，那双跟野兽一般非人的竖瞳盯着她。
孙晴思的后背瞬间便是一凉，只觉得汗毛倒竖。
“干、干什么？”
“赌局第一盘，”瑞德娜道，“对象是你跟我。”
“去破坏将学校的总电闸，这很简单吧？”
“如果能做到，就是你赢，做不到，就是我赢，筹码是……”恶魔顿了一下，“筹码是，你的名声，如何？”
“破坏学校的总电闸？？”
孙晴思被瑞德娜这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无意义的问题，”瑞德娜道，“所有的内容都将由我们决定，你没有决定的权利，只能选择做，或者说不做。”
“这可是前期十~分关照新人的内容了，你要好好把握哦？”
毕竟，之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
……
严双彦正在课室里上课，看着是上课，实际上那些跟天书一样的课程内容他也听不进去，都在底下跟支援系统在唠嗑。
实际上支援系统觉得自己跟着这位貌似有些不着调的主神，别说干别的活了，就像是一直都在唠嗑了，要么就是在阻止严双彦成为洪湖水的路上。
它没想着自己会因为这些事情崩溃的。
聊得正嗨呢，严双彦听见身侧的俞笙唤了一声。
“哥哥。”
严双彦在成为了俞笙的“哥哥”之后，来到这个班级里，也不知俞笙是怎么安排的，他们俩人的座位就挨到一起了。
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很近，刚才俞笙唤的那么一声，为了不让老师发现又放轻声音压低了声线，就像是直接将一团潮湿的气息吐在了严双彦的耳边一样。
起码严双彦是这么感觉的，他费老大劲才将自己稳住，没有当场一哆嗦。
‘我跟你讲！要是他再往我耳朵边上吹口气，那就是妥妥的勾、引！！’
严双彦说得跟真的一样。
支援系统：‘……可他这不也没吹吗。’
‘唉，真是太可惜了。’
支援系统：？
俞笙：“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课很无聊？”
严双彦觉得自己人设hold得还挺稳的，不管再怎么跟支援系统唠嗑，起码从外表上都是看不出来的才对。
那俞笙怎么会突然问这么？难不成他是真的看出来了？？
“对恶魔来说，人类的这些知识应该都很无趣吧，”俞笙道，他这么说完以后，在桌面上推过来一张纸，“觉得没有意思的话，我们来玩这个吧？”
严双彦一看，发现那张白纸上画了个格子。
他想到了什么，内心顿时有些不可置信。
他还没有说话，俞笙又道：“就是五子棋，哥哥知道吗？”
说着，少年又用笔先一步的在纸上演示了一遍规则，随后抬头看他。
严双彦：‘……’
他沉默了一会儿。
支援系统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是在撩我吧？绝对是在撩我吧？没错吧？？’
想着他现在的身份是恶魔大公爵，对于这些数理化没有什么兴趣，居然还特地跟他玩起了这种小游戏。
太会了，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支援系统很想反驳，可是其实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俞笙的这个行为，的确是有些反常，不如说在他召唤出了严双彦，又许下了那种愿望之后，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反常。
严双彦抬手拿起笔，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略带迟疑的，在纸面的其中一个格子上画了一个圈。
他是不打算听课了，俞笙要这么跟他开小差玩小游戏，他自然是很乐意的，只不过演还是要继续演。
接着他就这么跟俞笙玩了大半节课的纸面五子棋。
这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让着他，他感觉自己赢的次数还有点多，可对方又做得实在是不露痕迹。
俞笙毫无疑问是个好学生，他的学习成绩非常好，现在已经高二了，不出意外以后考个名牌大学是轻而易举的。
让严双彦之前想的话，他是没有预料到俞笙居然会在上课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的。
最绝的是，俞笙期间还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这人居然还能对答如流。
……流、流批啊！！
俞笙：“哥哥，这个游戏玩腻了吗，那样的话……”
只不过他还没有再拿出别的新花样，只听见“啪”的一声响，教室里的灯就忽地灭掉了。
并且还不只是灯的问题，连头顶的风扇都停掉了，班上顿时开始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停电了？”
“看样子应该是了吧。”
“不用上课了是吧？让我先睡一会儿……”
讲台上的老师让班里安静下来之后出去看情况，片刻又走进来，道：“好像是全校都停电了，应该是总电闸那边出了问题。”
现在并不是晚上，就算停电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顶多是风扇不转了会觉得有点热。
其实老师拿着课本在讲台上直接讲课也是可以的，只是现在这个时代，教学都是依靠电脑投影仪等高科技设备，课件什么的没办法放出来，他也就算了。
“你们先上自习吧。”
老师这么说完后，就离开了教室。
然而自习是不可能自习的，老师走之后，课室里瞬间就跟锅里的水沸腾了一般，学生开始嬉笑吵闹。
严双彦看了俞笙一眼，莫名觉得自己这会儿要是表示对这种喧闹感到厌烦的话，俞笙大概又要主动去维护纪律了。
……所以说这孩子对他的这种重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是不认为俞笙会因为他觉得上课无聊就直接把学校里的电都给弄没了，第一时间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孙晴思。
‘这事情是孙晴思搞出来的？’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支援系统都是能够监控到这个世界的发展的。
‘没错，她身边的恶魔让她去破坏学校的总电闸。’
然后它便听见自己跟随的主神大人“啧”了一声，道：‘时机不对啊。’
支援系统霎时有些慌：‘什、什么时机不对？是哪里有问题吗？’
‘这应该晚上搞才有意思啊。’
现在是下午了，课室里的灯也只是起个辅助作用，就算没了其实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果是晚上的话，那黑灯瞎火的，不就更刺激吗？
嗨呀，晚上的话，反正也没人能看到，恶魔的夜视能力又好，或许他就能偷偷去揩俞笙的油了。
严双彦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支援系统却微妙的领会到了一点，于是它选择沉默。
能咋办啊，没有办法啊，自己跟的主神大人，再崩溃也要跟下去，还能离咋的？
不过就是晚上搞，其实也没啥区别，也就只能想想了，因为俞笙是不住校也不在学校里进行晚自习的，下午放学后，他就直接回家里去了，严双彦自然也要跟着他。
停电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放学的铃声就响起了，随后严双彦又看着俞笙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将他们之前玩五子棋的几张纸整整齐齐的收了起来。
严双彦：‘……’
哇哦。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把这当废纸之后打算扔掉的意思。
回到俞家，吃完晚饭之后，严双彦就回俞笙之前安排给自己的房间了。
理论上来说恶魔是不需要休息的，但还是要做给外人看。
严双彦拿出手机打算通宵打通自己之前下载好的游戏，结果刚打开游戏界面，便听见房门被敲响。
他现在这个人设那是生人勿近，就算是伪装成了人类，这俞家的下人对他也是多有畏惧，连对视都不敢的那种。
听这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门外站着的是谁根本用不着询问。
严双彦打开房门，果不其然看见俞笙站在了外面。
少年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校服，可明明是穿着居家服，此时周身的那种氛围，却又让人联想到了隐藏在海面下的漩涡。
那种暗潮涌动的感觉，平静却又极其危险。
严双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俞笙这个点找上门的话……
哦豁，感觉有些刺激是怎么回事。

第6章
“有什么事吗？”
俞笙看着站在眼前的恶魔，而恶魔这么询问他。
语气很是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与那天他将恶魔召唤出来时没有丝毫改变。
恶魔的性格可以说跟他很像，可是又有很大的不一样。
俞笙是从小便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要找什么东西，可是却又怎么都不清楚自己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种内心的空虚感跟急迫感，没有让他变得狂躁，而是走向了另外一种方向。
存活于这个世界上就只像是在走一种形式，只要进行必要的活动就可以了，所以就连人际交往也是刚好就行，没有必要的话那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若是要让他人去评价俞笙，大概会说他脸上极少有笑容，宛如一块冰，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因为那种弥漫开来的冷气而瑟瑟发抖。
恶魔是不一样，他只是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这才导致表现得冷淡。
然而，尽管是这样，他也还是回应了俞笙的召唤，答应了俞笙的请求，并且将在之后一直完成俞笙的愿望。
这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俞笙自己也说不明白。
在他从外祖父的书库中发现了那本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古书之后，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想法。
他所追寻着的东西，内心的空虚，是否能让这种非科学的，处于人类完全无法涉及之领域的生物来实现？
这次的话，若是这召唤出来的恶魔的话？
一定可以的吧，毕竟那可是恶魔，只要成功召唤出来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之前的不行，这个是可以的。
这种想法跟冲动驱使着俞笙，做出了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且不可理喻的事情，那所谓的召唤仪式。
同时也说明了，他表面上看着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其实那种空虚感已经快要将他逼疯，让他失去冷静了。
理性跟感情在撕扯着，觉得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又期望着会发生。
然而，召唤仪式最后成功了，他最终成功的将恶魔召唤出来了。
从那名美丽的恶魔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全部被对方所占据了，啊，对，若要用“俘虏”来形容的话，或许也挺正确的。
俞笙不知道其他的恶魔是什么样子的，可他就是觉得，这名恶魔是不会做出特意去蛊惑人心的行为举动的，毕竟对方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那种一直跟随着俞笙的空虚感消失了，在他召唤出这名恶魔之后。
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他觉得那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跟愿望全部都变得一片空白，脑海中剩下的只有唯一一个强烈至极的想法。
要让这名恶魔留下来。
他一个可以说是羸弱至极的人类，升起了这种荒谬且狂妄的想法。
不惜一切代价。
灵魂也好，其他的什么都好，全部都拿去吧。
严双彦看着这三更半夜来敲门的俞笙，也是想不到对方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反正不可能是什么不健全的事情，那些都是妄想。
他问完之后，然后便见俞笙面不改色的踏进来一步，然后道：“我可以跟你一起睡觉吗，哥哥？”
严双彦：‘这不怪我！这真的不怪我！！是他说要跟我一起睡觉的！啊！’
支援系统：‘可是这个睡觉不是那个睡觉啊！！’
它这种老实系统为什么会懂到底这说的是哪种睡觉。
要说恶魔是不需要睡眠的，并且严双彦现在的人设，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毕竟俞笙的愿望都是一直待在他身边，这一起睡觉反而更加符合这个愿望的内容。
……那俞笙之前为什么还要特意给他安排房间？
哦，不对，那个是他名义上的“父母”安排的，再怎么说，这许久不见的表兄突然回来，也不可能会莫名好到能睡一张床的地步。
以及俞笙说出这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完全是脸不红心不跳，他这么询问着，其实也已经知道严双彦的答案，知道恶魔不会拒绝他，这都已经快要进到房间里来了。
就表现出了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严双彦当然不会拒绝俞笙，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俞笙进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嗨呀，想想心里还有些小激动，能一直看靓仔，谁心情会不好呢？
游戏是不能打的，不过严双彦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他能看俞笙睡觉看一个晚上。
不过现在对方毕竟还醒着，于是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出尘仙人般的样子，先一步坐在了椅子上，拿出一本外文书开始看。
他只希望俞笙能早一点睡着，因为这书他也是一个字都看不懂，若是有人来问的话，还要借助支援系统。
俞笙走了进来，看严双彦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还站了一会儿。
他也没有问恶魔为什么不睡觉这种愚蠢的问题，实际上他能够走进来，跟严双彦这么近距离的待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哥哥，”俞笙唤道。
于是严双彦抬眸，将目光从书本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能变回之前的样子吗？”
……之前的样子？
严双彦顿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俞笙指的是他刚被召唤出来时的原形，也就是恶魔形态。
因为变来变去的太麻烦了，所以他一直都保持着这个伪装的人类样貌，毕竟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也不会像是从穿常服变成穿睡衣一样有什么舒适感。
“怎么？”
严双彦询问着原因。
难不成俞笙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喜欢那种非人的样子？
俞笙：“可以吗，哥哥？”
“……可以。”
恶魔对于自己的契约者非常宽容，何况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也不见严双彦做什么，他的外表便发生了改变。
周身的气质还保留着，可却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免得被周边的恶魔感知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原本的样子有两米多高，现在为了配合俞笙，还特意将身高调低了一点。
不过片刻，神情冷淡的恶魔便以原本的样貌站在了俞笙的面前。
之后，俞笙再一次提出了严双彦没有想到的要求。
“你能抱住我吗，哥哥？”俞笙这么说着。
……这孩子是真心大半夜的觉得寂寞缺爱了吧？
严双彦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几步，伸手将少年抱在了怀里，迟疑了片刻，又用手在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腰部的双翼也微微向前，将人拢在了里面。
俞笙也伸手抱住了恶魔，问道：“哥哥，为什么你的翅膀是白色的？”
若要说起恶魔的话，一般人想象出来的恶魔的翅膀，一般都是漆黑的羽翼或者是蝠翼，像是这种纯白得仿佛不染一丝污秽的白羽，貌似只有天上与恶魔相对立的天使才能够拥有。
不看严双彦头上那对赤黑色的恶魔角，就算是真的将他认成是天使一类光明正义的角色，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面对俞笙的问题，严双彦回道：“天生的。”
至于恶魔起源什么的问题他并不想谈，别问，问就是设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俞笙：“我能摸吗？”
严双彦差点脱口而出问他要摸哪里，好悬控制住了。
怎么想都只能是腰部的翅膀，看着手感就很好的样子，要不是没有机会，他自己都想薅自己一把。
一个人类这么询问一名恶魔，并且还是身份为大公爵的大恶魔这种问题，其实是相当失礼的，不过设定上严双彦并不会在意，他自己本身也根本不可能在意。
连睡觉都很OK，摸个翅膀怎么了，俞笙长得这么好看，当然是什么都答应他啦！！
同样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严双彦只说了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摸。”
然后他就遭遇了努力保持人设以来的最大危机。
与之相比起来，之前什么差点将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暴露本性什么的，根本就只是一些小问题。
在严双彦说完之后，俞笙就直接上手了，只是严双彦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会摸。
到底是那边有问题？？
严双彦第一次当恶魔也不知道是恶魔的翅膀天生这么敏感还是怎么的，他是真的觉得俞笙的手法非常的不妙。
反正撸猫也肯定不会是这么撸的，并且他觉着俞笙也不会去撸猫。
严格来说，他现在是被盘了。
并且被盘得有点爽，都快要顶不住了。
‘我感觉我的内心燃起了一股子邪火。’
严双彦十分严肃的对支援系统说道。
他感觉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开始搞颜色了。
可是不行，这不健全，这是不能过审的。
支援系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给自己这个主神大人放个大悲咒吧。
这全环绕3D立体声，严双彦脑子里再多的颜色也搞不起来了，他只是逐渐的觉得，这个被盘的感觉，貌似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嚯？
并且这种熟悉感逐渐清晰，毕竟他上一个世界也才刚跟现在这样差不多的，被盘过，并且还十分没有出息的因为视察不下去了而采取了强制脱离世界这种，很少会使用的强制措施。
也不是说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什么的，只是那时候实在是被盘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说实话，严双彦脑子里对那时候的记忆甚至有些模糊，是真的爽到那种地步了吗？
他只记得那条龙就是盘在他身上，然后……
草，不能再想了，貌似有什么感觉从深处涌起了，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跟现在的情况相呼应的话，放一百遍大悲咒都没有卵用。
严双彦忍了又忍，不停的跟支援系统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他觉得按照自己的这个人设，只是被摸翅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事实上他也做得很好，外表上一直都没有动过，跟个雕塑一样，而那对翅膀就只是个没有知觉的装饰品。
严双彦后悔了，讲道理，他为什么一定要经历这种事情不可。
最后他有些崩不住了，那双纯白的羽翼就微微的颤了一下。
俞笙顿了顿，看向严双彦，问道：“是我弄疼你了吗，哥哥？”
……妈耶，这是什么糟糕的问法。
“不。”
“又或者说是有哪里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吗？”
完全相反啊！！爽过头了甚至有些可怕！！
也不知是不是实在被这个给影响到了，严双彦的话也稍微长了一点。
“你明天不用上课？”
意思是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还在这边闹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严双彦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来掩饰了。
“哥哥是在关心我吗？谢谢。”
俞笙道。
“现在这个时间也的确是挺晚的了。”
他总算是停下了动作，转而拉起了严双彦的手。
严双彦现在还有些缓不过来，任由着他拉着，接着走到床边坐下。
十分意外的，接下来就是直接纯睡觉了。
严双彦现在是坐在床上，而俞笙躺在他的身侧，脸则埋进了他的翅膀里。
具体到底舒不舒服，会不会觉得闷这还两说。
因为之前有些太刺激了，现在他还反射性的有些想抖。
严双彦以为俞笙很快就入睡了，实际上没有。
他的姿态十分自然，呼吸也非常平缓，甚至完全没有让身边的恶魔看出来。
他非常的清醒。
俞笙就想着，身侧的这是他的恶魔。
哪怕这个身份看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是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但要这么考虑的话，人类的寿命对于恶魔来说实在是过于短暂了。
或许在恶魔看来也不过是眨一下眼。
这不行。
俞笙堪称冷静的这么想到。
他不会想着要让恶魔有所改变，那就只能从自身下手。
若是有什么别的办法……

第7章
第二天早上，俞笙自然是跟严双彦一起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并且他直接就打算之后没有必要再分房了。
……虽然这么个说法貌似有些奇怪。
从时间上讲的话，严双彦作为俞笙的表兄回到俞家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之前也说过，他们这严格来说已经许久不见的两个人，现在这感情好得过分，表现得那是一个突飞猛进，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的不正常。
不过俞笙完全没有在意旁人的看法，基本是时时刻刻都跟严双彦待在一起。
管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担忧的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俞父俞母。
然后便见他们的表情也很是复杂，他们沉默半响，接着叹了口气，道：“这就……别管了吧。”
就算去说什么，也没有用。
俞笙说是他们的儿子，可要说的话，他们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并不是说不爱他不在意他，只是时不时的，会觉得自己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极其陌生。
他毫无疑问是非常优秀的，父母有这样的儿子，理应会感到无比自豪才对。
说得……说得不好听一点，俞父俞母有时候看自己的儿子，会觉得对方身体里，在那极深的深处潜藏着一个“怪物”。
也只是有这种堪称荒谬的感觉而已，从表面上来看的话，俞笙也只是性子冷淡，跟他们亲近不起来而已，却也恭敬礼貌，表现找不出任何的差错。
十分的……复杂。
以俞笙的能力，他成长起来之后，俞家绝对不会倒，其他的，他们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
俞父俞母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现在想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是放任。
严双彦对于俞笙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决定之后都跟自己一起睡这个事情，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的。
他只是莫名有些担心俞笙在昨晚过后会觉得自己的翅膀手感太好，接着之后继续提出类似的要求。
那到时候，他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呢？
爽是很爽没有错，只是爽过头了有些顶不住。
外表清冷的恶魔大公爵神情淡漠的坐在餐桌前，思索着的是这么个问题。
接着严双彦就跟俞笙去上学了，然而才刚踏进校园，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虽然俞笙平时就在学校里是话题人物，也挺受关注的吧，可是现在这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数量，明显比以往要多很多，这不正常。
‘什么情况？’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支援系统；‘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在学校论坛里面发帖，内容与俞笙有关。’
‘怎么？有人黑他？哪呢哪呢，放出来给我瞅瞅。’
然后支援系统就直接将相关信息放给他看了，直接在眼前放出一个只有他能够看到的屏幕让他浏览。
严双彦平时脸上的表情不多，所以也不会让人看出来，但俞笙还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略微一顿之后收回了视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哥哥，”他道，“你在不高兴吗？”
要说不高兴吧，严双彦的确是有一点点不高兴的。
他已经把学校论坛里发的那个帖子看完了，也算是了解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事情。
大概就，又是流言。
只不过这个流言的主角并不是俞笙，而是孙晴思。
孙晴思在学校里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岭之花一样的女神类型。
属于跟大家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大家都喜欢她，但是又没有谁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如果这个情况一直保持下去的话，学校里的男生便会想着既然女神对谁都一视同仁，那自己或许还有那么点机会，继续当跟随在女神身后的狂蜂浪蝶。
可是这个帖子，却将孙晴思可以说是整个人都扒了一遍。
没错，这个帖子是个818。
从各种角度，细节去分析，将孙晴思的本性公之于众，就连她吊着自己的青梅竹马郭林，以及真正喜欢的人是俞笙这件事，全部都发了出来。
并且还一点都没有胡编乱造的意思，全部都有理有据，看着相当有可信度。
然后就是因为这个帖子，俞笙就被这么瞩目上了。
可以说是完全躺枪。
所以严双彦就有点不高兴。
咋回事啊，自己这、这么好一孩子，咋的要被整这么一出。
当然俞笙应当也是不会太在意的，他从来都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严双彦也没回答，可不知道俞笙是看出了什么，他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直接去找了旁边的一个女生询问。
那个女生结结巴巴的把学校论坛的事情说了。
俞笙：“是吗，谢谢。”
随后他就走过来对严双彦道：“并不是什么大事，哥哥。”
“如果这些视线让你感到困扰的话，”他道，“我会去解决的。”
严双彦：“不用。”
实际上这还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个人觉得有些不爽而已。
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想到俞笙之后会那样子惨死，他心里就觉得有点不OK。
他是主神，自己也知道这样子不对，他的工作只是保证这个世界能够进展下去。
如果想办法，将其中的一个齿轮替换掉，不影响这个机械的运转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严双彦有点想法。
支援系统意识到了什么，警觉道：‘主神大人，您可不要做什么蠢事！’
与任务世界里的人物纠缠不清，被情感支配着丧失理智的任务者大有人在，虽然它支援的是一名主神而不是任务者，也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但它还是十分警惕。
‘您是想要救俞笙吗？’
理论上来说，以严双彦的权限，若是真的用这种“替换齿轮”的方法也是可行的，只要能够推动剧情发展，达到同一个目的，达成同一种结局，俞笙的死亡与否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跟只要目的地是一样，无论搭乘什么样的交通工具都无所谓，这是同一个道理。
只不过这毕竟不太好，严双彦的身份始终都只是一个观察者，这种事情还是要尽量避免。
‘您有这样的想法，能跟我说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支援系统问道。
难不成是真的产生了什么感情吗？
严双彦：‘因为他好看。’
特别的好看，一想到这么好看的靓仔之后会惨死，他就感觉很心痛。
支援系统：‘……啊？’
支援系统傻了。
……不是，这，那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好吧，也许俞笙的确是它在任务世界里见过最好看的了。
‘主要是吧，这孩子不仅好看，还特别合我胃口。’
所以就也觉得挺可惜的。
不过严双彦也就真的只是有个想法，并不是说一定要去这么做。
……
……
走廊上，一道俏丽的身影正快步着，带着一丝急切跟恼怒。
有几个学生本来是靠在走廊边上攀谈的，见少女快步走过，还愣了一下，原本说着的话也停下了。
“喂，喂！我说，那是那个谁吧？”
“哪个哪个？”
“孙晴思啊！学校论坛里说的那个，我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这种样子的……”
“不是吧，真的有实锤吗？我看她平时也不像啊……”
孙晴思将那些男生的谈话抛在身后，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怒道：“出来！你出来！我不是都，我之前不是都照做了吗？！”
“我做到了，所以那个赌局是我赢了，难道说恶魔都是说话不算话的？？”
之前这恶魔莫名其妙的让她去破坏学校的总电闸，她心惊胆战的去了，好歹是想办法避开了监控，没有人发现，算是成功了，结果今天来学校，却又搞了这么一出？？
孙晴思几乎是瞬间便觉得，这事情是恶魔做的。
她认为自己将那个论坛帖子里的东西都隐藏得很好，除了拥有无法解释的力量的恶魔以外，也不会有别人知晓了。
再加上之前那个赌局的赌注，不就是她的名声吗。
“没有哦，那个赌局，确实是你赢了。”
瑞德娜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个事情完全与我无关，不如说你还要感谢我。”
那个赌局中的赌注是孙晴思的名声，也不是那种她输了就会失去而赢了则保持不变的类型，在赌局之后，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个事情的话，她在学校里的声誉应当是会上升才对的。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这个本该上升的声誉跟这个事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有所抵消，不然的话，孙晴思在学校里的风评还会变得更差。
“不关你事？？不关你事的话，那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孙晴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一直都将自己在学校里的形象营造得很好，现在却冷不丁被这么搞，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瑞德娜：“哎呀，这个的话，我就不知道了哦。”
“嗯，想知道的话倒是也能知道，但是，”她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没有那个义务，恶魔也没有那么好心。
“你……！”
“啊，还是说，你要跟我进行交易吗？”瑞德娜道，“只要你能支付得起代价，我就能给你想要的。”
与恶魔进行交易，无论怎么听都不是一件好事。
无异于虎口拔牙。
孙晴思咬了咬牙，道：“意思是，我要支付代价换取情报？”
“聪明的女孩。”
“……代价是什么？”
“嗯，让我想想，”瑞德娜的目光落在了孙晴思的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种被扫视的感觉让孙晴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能够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
就像是……在被评估着价值一样。
“是呢，那就，要你六分之一的理智吧。”
孙晴思：“……六分之一的理智？”
“字面意思。”瑞德娜道，“代价就是这个，至于是否跟我进行交易，这要看你自己的决定。”
她看着孙晴思的表情，笑了起来。
“什么，难不成你觉得只要是恶魔提出的代价，都会是要你一只手或者一只脚这种吗？”
孙晴思：“……”
她的确是这么想过，如果是那样的，再怎么样她也是不会换的。
六分之一的理智的话……
这么一想，貌似影响也不是很大。
瑞德娜的脸上依旧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事实上，那种血腥的代价也不是没有，可恶魔也不是傻子，知道如果一上来就提出这种代价的话，人类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所以这还是要循序渐进。
孙晴思最终道：“可以！”

第8章
孙晴思答应与瑞德娜进行交易，恶魔拿走她六分之一的理智，而她从恶魔那里得到在学校论坛发布帖子的那个人的身份跟名字。
这个代价，瑞德娜取走她六分之一的理智时，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可毕竟是知道自己被取走了东西，面对未知的影响，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一点不安，但现在主要的，还是处理学校中的这个事件。
瑞德娜告诉她，那个人叫“戚文康”。
孙晴思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半响，她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就在几天前，这个男生还找她告过白。
那孙晴思就是真的想不明白了，要这么说的话，戚文康应当是喜欢她的，可如果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她当时看着这个男生，觉得也不像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类型，并且她的这些事情，戚文康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想到某种可能性，孙晴思抬头看向瑞德娜。
“他是……他也是赌盘里的？”
“嗯，没错哦。”对于这个，瑞德娜倒是没有隐瞒，并且还道：“算算时间的话，他比你还要早加入。”
“至于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个可能性就很多了，谁知道呢？”
瑞德娜虽然是这么说，但表现出来的，却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孙晴思想到的东西就多了。
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就是在被戚文康告白之后，才在地上捡到的硬币，那岂不是……
这不就跟，她对俞笙做的事情一样？？
然而瑞德娜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开口否认道：“不是哦，要拉新人加入赌盘的话，像是这种让对方捡起来的，只能算是间接，要像是你之前那样，直接交给对方，并且被对方接在手里了才算。”
所以纯粹就是想太多了，真要追究原因的话，是孙晴思本身就符合被恶魔赌盘选中的条件，在被戚文康告白之后捡到硬币，也只是巧合而已。
“我要去问他，”孙晴思只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去问他！”
哦呀。
瑞德娜有些意外的在空中侧身，将道路让了出来，看着孙晴思直接往戚文康所在的班级走去。
这是真的被气昏头了，还是被取走六分之一的理智的后果现在就显露出来了？
不过哪样都无所谓。
瑞德娜只期望之后能够继续在这群人类身上找到乐子。
……
……
对于学校里的那些传闻跟流言，郭林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也只是打开学校论坛看了一眼那个帖子，然后就直接关掉了，没有按照原本“郭林”该做的那样，上去跟那些人撕个你死我活。
只要不是在孙晴思面前的话，他根本都懒得演，光是想着自己要怎么在这个赌盘中活下去就已经足够头秃了。
他知道之前的全校停电是孙晴思做的，而在此前，他的恶魔也同样对他提出了一次对赌，内容也是同样的，莫名其妙，可要完成却又并不困难，恶魔完全就像是故意在将赌注往他们这边推一样。
可郭林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跟温水煮青蛙是一个道理。
说到底这个鬼玩意儿，到底要怎么赌全看恶魔的心情跟性格，可以说当他们捡到硬币的那一刻开始，这条命就已经是捏在那群恶魔手里了，恶魔们要怎么玩都是可以的，而他们就只能努力的挣扎求生。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打破这个僵局，找到一条生路。
那本书，他一定要找到那本藏在俞家书房里的[厄喀迦之书]，只要召唤出了强大的上位恶魔，这场恶劣又极其不公平的游戏就是他赢了。
还有一个出乎他预料的就是……
那个突然出现的，俞笙的哥哥。
这个人物，在原来的世界剧情中是没有的。
而这种情况下，这个人十有**就是其他的任务者。
在同一个世界里是有可能出现多个任务者的，彼此的身份有时互相知晓，有时却也不知道，更甚者甚至要互相竞争。
郭林就思索着，在这个世界里，怎么说也不要任务者之间搞什么竞争了，他的打算是先去跟这个人接触一下，探一下底，如果可以的话就携手合作。
被安排到的身份是俞笙的哥哥的话，那要让他带自己进俞家的书库那就简单多了。
郭林前几日就一直想要来找俞笙，只是要不是没有机会，就是俞笙刚好不在，直至今日。
“俞笙，俞笙！”
郭林在教室外面见到俞笙坐在座位上，就直接走了进来。
俞笙一顿，最后在白纸的格子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将这个圆圈与斜着相邻的三个圆圈连成一条线，对身侧的人低声道：“这次是我赢了，哥哥。”
声音里应当是带着一丝愉悦的，只是再抬头看郭林时，就又似乎带上了一点被打扰了的不愉。
“请问有什么事吗？”
郭林的视线却被俞笙身侧的人吸引了，他开口说话时甚至有些结巴。
“俞笙这、这是你哥吗？”
简直是全方面的出乎意料。
按理说是这种没有在剧情里出现的任务的话，也不用按照固定的人设走，那就是说，这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不不，或许还有别的隐情也说不定。
郭林本来是想见到人的话，就先哥俩好的跟对方打成一片的，毕竟“郭林”本身就是个开朗的性子，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嘛。
只是因为一眼过来就被严双彦的样子给震了一下，脑子有些空白，连自己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打算说什么都忘记了。
俞笙则是直接站了起来，瞬间便将郭林望向严双彦的视线给挡了。
他的声音十分明显的沉了下去，再次询问了一遍。
“有事？”
郭林也是回过神来，道：“啊、那个，抱歉抱歉，我就是想说，这个周末能不能去你家里一趟？”
俞笙一顿，却没有当场拒绝，而是问道：“理由？”
“哎呀，我就跟你说实话，因为我最近喜欢上研究神秘学了，”郭林将声音压低，就像是被其他人听到一样，“我听说你家的书库里收藏了不少古书吧？就带我去看看吧。”
就算是被人说是厚脸皮或者是自来熟也不在乎了，那些哪有命重要。
郭林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的准备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去找[厄喀迦之书]的，如果俞笙不肯的话，那他也只能采用下策，想办法偷偷潜进去了。
“我家的书库里的确是有很多古书没有错，”俞笙道，“你具体是想要找哪本，我可以帮你找找。”
严双彦在一旁听着也是觉得有些意外，他记得原世界的剧情里可没有这么一出。
俞笙对郭林的态度比旁人要好上一点倒是并不奇怪，他性子淡漠，在学校里能够说上几句话的同学也就只有郭林一个人，倒也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孙晴思喜欢俞笙，自己碍于形象不能靠近，便想法设法的支使郭林去获取俞笙的一些信息，比如喜好什么的，那郭林自然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俞笙，这么一来二去，就稍微熟络了一点罢了。
至于现在这甚至要热心的帮郭林找书什么的……
咦，俞笙平时都是这么好心的来着吗？
严双彦这么想着，又将视线落在了俞笙的背上，其实他是想要看郭林的，只是俞笙挡住了，他看不到，并且他觉得这人十有**是故意的。
其他人认为这是个高冷男神，可谁又知道这其实是个喜欢在深夜里摸恶魔翅膀的闷骚呢。
或许心机还多得一批。
这个郭林吧……
其实他也不用看了，这绝对是个任务者没跑了。
然后现在就可能是得到了某些情报，想要搞一些什么事情。
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跟活命，理解，理解。
郭林一开始还想说自己就是想去随便找找，要是真说出了具体书名的话，那这指向性跟目的性岂不是就太明显了，可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俞笙都这么开口了，那他直接一说的话，要是俞笙刚好又知道，并带他找到那本书，往好的方面想甚至直接帮他把书带过来的话，那这不就直接完事了吗？
于是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对俞笙道：“我在找[厄喀迦之书]，你知道吗？”
俞笙：“知道。”
“……？！？”郭林一惊。
还真知道？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那这样的话，只要俞笙能将书给他的话……！
“那、那你知道书在哪里吗？是不是在你家的书库里？能不能……”
“不能。”俞笙打断了郭林的话。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多少起伏，他对郭林道：“那本书我看了。”
“内容比较邪门，想着就算是收藏着也有些不太好，所以被我外祖父拿走了。”
“拿走了？拿到哪里去了？！”
郭林的声线控制不住的提高了些许，吸引了班里其他的一些同学的注意力，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又有些尴尬的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抱歉，我就是有些急，因为那本应该是孤本了，我无论如何都想要看看……”
俞笙：“我并不知晓那本书的下落。”
潜意思就是，你可以放弃了。
上课铃声打响，就算是郭林再怎么想继续询问下去，也只能是不甘心的离开。
他满脑子都是那本[厄喀迦之书]，现在这条路直接被切断了，他简直是眼前一黑。
郭林并没有考虑过俞笙说谎的可能性。
他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事实上，俞笙也的确是没有说谎。
可严双彦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他知道[厄喀迦之书]应当就是俞笙看了之后召唤出自己的那一本书，原世界剧情中没有提及过，但也有可能是自动补全的设定。
而那时候，他在被俞笙召唤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有留意是否有这么一本书，这本书之后又被俞笙怎么处理了。
不管郭林是不是任务者，他都没有去接触的必要，对方应当也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可是现在却没有在郭林的身边看见跟随着的恶魔，是碰巧不在？
严双彦本来还想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将气息完全收敛好的，还有些失望来着。
啊，恶魔应该不是大嘴巴吧？
瑞德娜要是没有将他的存在暴露出来就好了。
……女恶魔也不会像人类那样有什么分享八卦的姐妹群之类的吧？

第9章
严双彦跟俞笙回家的时候，在校门口是有专门的司机接送的。
他坐在俞笙身边听了一下午的数理化，就算本来就没有打算认真学习，也是听得整个都要傻掉了，连俞笙跟他玩五子棋都拯救不了。
理论上来说恶魔没有睡眠的必要，可还是昏昏欲睡一整个下午，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简直难顶。
现在好不容易放学了，严双彦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睛打算在到家之前先眯一小会儿，然后便听见俞笙轻声道：“哥哥，我好像有东西忘记拿了，你能稍微等我一会儿吗？”
“……嗯。”
得到肯定答复的俞笙顿了顿，往不远处望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跟严双彦说话的声音跟语气却依旧，又补充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本来就没有上车，此时是站在车窗前，微微弯腰跟车里的严双彦说话的，说完之后，就关上了车门，转身走回了学校。
此时学校里的人，除了一些还留下来自习的，基本上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俞笙一路走着，却没有走回教室，像是之前跟严双彦说的那样去拿回什么落下了的东西，而是去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楼梯间。
他的脚步忽地一停，然后道：“这里应该可以了吧。”
疑问句的句式，肯定句的语气。
俞笙转身，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恶魔。
这位恶魔穿得文质彬彬的，除去一些恶魔的特征以外，看起来就像是上世纪拿着手杖的绅士，脸上甚至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刚才给我暗示，又特意来到这里，你是有什么打算吗，少年？”
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
他一眼就能够看出，这名少年跟其他的一般人类简直就没有可比性，单是这份胆量，就足以让他感到惊奇。
他觉得自己非人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正常人的话，除了一些疯狂的亡命之徒之类的，不会有人想着约恶魔过来这种无人的地方单独相处吧？
“你是跟在郭林身边的恶魔。”
俞笙道。
“你叫什么名字？”
被这么询问的恶魔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他回答了：“唐。”
说完之后，他眉头有些诡异的抽了一下，随后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我的名字是唐，怎么，你是想要找我交易什么吗？”
俞笙知道他是郭林身边的恶魔，这句话的信息量就很大了。
哦，原来这也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刚才他乍一看没有看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见到恶魔却是这种反应也能够解释了。
看样子进入赌盘的时间也不短了，表面看着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精神状况又这么好，是这少年实在太能，还是他身边的恶魔玩不起来？
诶话说回来，唐并没有看见俞笙身边有跟着恶魔。
是没有跟着？可是他也没有在俞笙的身上嗅到属于恶魔的味道，倒是有一股他莫名十分在意的气息……
就是因为这个，俞笙暗示他的时候，他才跟过来的。
不然说让跟就跟，这也太乖巧了一点，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是身边跟着恶魔的话，也不至于找他过来交易啊。
唐这么想着，却听见俞笙道：“开赌盘，对象是你跟我。”
“……哈？”
因为太过惊诧，所以唐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
然而恶魔的五感这么敏锐，是不可能出错的。
人类找恶魔开设赌盘的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出现。
通常都是由恶魔开设赌盘，其实就是玩，然后人类一方就挣扎着。
人类若是对恶魔有所要求，那都是直接进行交易，支付代价，然后达成所想。
毕竟恶魔也不是傻的，人类提出开设赌盘的话，赌盘的内容形式全部都是由恶魔决定，这跟那些玩乐性质的赌盘不一样，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人类胜出。
就算输掉不会死，那也绝对讨不到好。
唐：“你确定吗？”
俞笙没有回答，而是道：“赌注随你开，不过要是我赢了，你让你的‘赌具’离远一点。”
……嗯？
唐原本还对俞笙这种跟找死没有什么两样的行为有诸多猜测，现在看来，是跟郭林有矛盾？
可也不像啊，这看着关系不还挺好的吗，甚至学校里的其他同学都要好了。
还是说，又是表面一套，内里一套？
人类还真是复杂啊。
不过再怎么说，这算是送上门的生意，跟俞笙开赌盘，他觉着自己怎么样都不会亏。
于是唐道：“我可以跟你开赌盘。”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俞笙跟恶魔之间缔结了。
唐面带微笑的说出了赌盘的内容，虽然他根本就不认为俞笙能够做到，但起码表面上，还是要给人类一点希望的。
就是要这样子才有趣。
可惜的一点是，俞笙提出的要求只是让郭林之后离远离一点，那这样的话，依照着，他设下的赌注也不能太过分。
不然的话，他都有点想直接要这个少年的灵魂了，那一定是难得的珍品。
“啊，在开始之前，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唐道，“当然，如果你回答了的话，我可以相对的适当降低一些难度。”
俞笙：“不需要。”
“不要这样子呀，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恶魔有些时候还挺执着的哦。”
俞笙：“……”
他外表上没有表现，可那种不耐烦的感觉却流露了出来。
“问。”
“这么着急呀？”
唐说着。
说起来，俞笙在给他暗示的时候，貌似还跟车里的人说了什么来着？
貌似是很快就能解决，马上就会回来，也就跟取个落下的东西的那种程度？
真是……相当的自信啊。
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带着嘲意。
“你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那你身边的恶魔呢？”
这么好的苗子，他看了都觉得心动，恐怕在入选的瞬间就会被别的恶魔给“占”了，怎么现在会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我身边的恶魔？”俞笙平淡道，“我的恶魔，一直都待在我身边。”
唐：……啊？
“不过若是你问的，是之前那个忽然找上来的恶魔的话，”在唐开口之前，俞笙又接着道，“他消失了。”
消失了？
是离开了的意思吗？
“他赌输了，所以消失了。”
俞笙只是平静的这么说着。
唐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能让恶魔有这种感觉的事物非常非常少，只是现在，这位恶魔脑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他对上这个少年的话，的确是会输掉的。
连“可能”都不是，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之后一定会发生的，既定的事实，哪怕现在赌盘还没有开始。
俞笙是否并非第一次向恶魔提出过对赌的要求？
然后在他之前，就是那个曾经把俞笙当成是“赌具”的恶魔，并且也是带着这种轻视的，觉得对方不自量力的态度，最后就消失了。
究竟是怎么个消失法，又是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
……
今天郭林来找俞笙的时候，严双彦之所以没有在郭林的身边看到唐，那是因为他感知到了瑞德娜的气息，去找对方叙旧去了。
说实话恶魔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那么的好，十分的塑料，他也只是闲得无聊，反正就是去打个招呼再说几句话，其他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唐依旧站在楼梯间里，身姿曼妙的女恶魔下一刻忽地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颇有些意外的道：“哟，唐，你怎么还一直待在这里？我刚才可是看见你的‘赌具’离开了，不跟着吗？”
说完之后，她还等着唐回答，可是唐却根本没有反应。
“唐？喂！死了？”瑞德娜连叫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她“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提高了声线，“汤姆！”
“……！操！我说了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唐总算是有了反应，也不知道是因为瑞德娜喊的那个名字还是因为其他，反应还相当激烈。
瑞德娜：“不都是你的名字吗？”
这男的也太麻烦了。
其实吧，唐真正的名字就是“汤姆”，“唐 ”只是发音相近，而他又对“汤姆”这个名字深恶痛绝，所以大家才尊重他的意见喊他“唐”而已。
在唐看来，“汤姆”这个名字跟人类里的“王小明”这种类型的，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偏偏恶魔名字的起源还有固定的一套，是有相当的讲究的，轻易不能换。
他在恶魔里的性子还不算恶劣的，表现出来的话，甚至还称得上是彬彬有礼，可要是有谁喊了他“汤姆”，那是瞬间便会炸掉。
“谁让你不理我，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啊？站在这里发楞？”
“……我赌输了。”
“什么赌输了？谁赢了你啊，这么丧气。”
瑞德娜问道，她下意识的认为，这个跟唐对赌还赢了的对象，是跟他们一样的恶魔。
“我也没感觉到这附近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啊。”
说完，她又想到那一位，脸色变了一下。
……不不不，不可能的，以那位大人的身份跟地位，怎么可能参加进他们的这种小游戏里来，再说了，要真是那位大人，唐现在可就不只是丧气了，怕不是要跪在这里。
“是你之前跟我讲过的那个人类。”
唐道。
“他来，他来找我开赌盘，我答应了。”
然后输了。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结果，他也并没有觉得不可置信。
瑞德娜一时间欲言又止。
唐之前来找她说了几句，她那个时候的确是提起过俞笙，只不过她主要还是提醒的意思多一点，因为那位大人跟在俞笙身边，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具体打算，但是离远一点总是没错的。
她知道那位大人刻意隐藏起自身的气息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察觉，所以现在也不能将这个事情直接告诉唐，稍微提一两句，她都觉得自己是仁至义尽，十分心地善良了。
也是知道俞笙不是一般人，明明应当是在恶魔面前毫无力量的羸弱少年，却莫名给他们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
现在唐也算是受了一次教训了，并对此深有体会。
“别的我也不说了，就是出于那微末的‘同伴爱’再提醒你一句，你之后见到他，最好绕着走。”
也别说对一个人类这样会显得没有面子之类的了，有一说一，他们大概是玩不过俞笙的。
百思不得其解，可俞笙旁边又有那位大人在，得，啥也别问，绕路走就完事了。
瑞德娜言尽于此，至于唐之后要怎么行动，那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然后下一刻，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这是显然是一名少女的房间，被打扮得十分可爱，可此时窗帘却被拉得严严实实的，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亮光，也没有开灯，于是房间里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似乎散发着微光，带着戏谑之意，看向了将自己蜷缩在床上的少女。
“我说，难道你要一直这个样子吗？”
说着，瑞德娜的指尖冒出了一簇火焰，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你明天，不是还要到学校里去吗？”
恶魔显然是不需要照明的，她这样做，是别有目的。
她浮在半空中，指尖的那簇火焰凑近了少女。
可那片光明却让少女尖叫出声，疯狂的往后退。
孙晴思：“滚！滚开！不要碰我！！”
那微弱的火光照映着她的脸，她拼命的抬手遮挡，可却还是能通过间隙看到一些。
她那张原本美丽无瑕的脸上，出现了一块显眼的，丑陋的疤痕。

第10章
孙晴思的确是去找戚文康质问了。
她直接来到了戚文康的教室门前，说要找这么个人，受到了比以往还要多的注目。
可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都是因为学校论坛的帖子。
还有一件让她完全笑不出来的事情，那就是在来的路上，那个恶魔再次开设了赌盘。
想到那个赌盘的内容，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但是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住。
上一次孙晴思来找的人是俞笙，人们对她喜欢的人是否真的就是俞笙还将信将疑，现在她却又来找戚文康。
戚文康之前照她告白却被拒绝的事情，有不少人是知道的，于是现在就有些想不明白她现在来戚文康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神找你哎，还不出去？”
朋友在一旁开玩笑。
然而暗恋对象来找自己，戚文康却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原因不相同，可他也跟孙晴思一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戚文康跟俞笙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他身材高大，甚至属于是发育太好显得有些魁梧的类型，长得只能算是端正，是典型的直男。
他不会掩饰，内心想着什么就直接写在了脸上。
其实是不想去见孙晴思的，可想到这么拒绝一个女生，尤其还是自己暗恋着的女生会让对方尴尬难堪，所以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吗？”
孙晴思也不绕弯子了，她直接道：“你中午下课之后直接到天台找我。”
“……！？”戚文康有些诧异，他道：“什么？怎么就……”
孙晴思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完之后就直接走了。
戚文康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几番犹豫，还是觉得就这么放一个女生鸽子，也太不是男人了，所以还是去了。
孙晴思上来就质问他那个学校论坛帖子的事情。
戚文康听她这么问，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接着他承认，这的确是他做的。
“那是恶魔开设的赌局！我根本没有办法！要是我做不到，那就相当于是赌输了！”
戚文康喘着气。
“你也是，你也是吧！不然的话，你不可能知道这是我做的！”
恶魔分明跟他说了，以人类的力量，是不会有人知晓的。
人类不可能知道，那就只能是恶魔了。
孙晴思居然也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戚文康只觉得荒谬极了。
他喘着气，孙晴思也喘着气，她先是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道：“有关系，我能够理解你，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的。”
“只是，只是……”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没有办法保持平缓，“你得补偿我，对，你应该要补偿我，因为我是受害者。”
还没等戚文康开口询问到底怎么补偿，便听见孙晴思道：“将你的小手指给我吧。”
“……！？”
戚文康瞪大了眼睛。
“什……！小手指？你在说什么？！”
孙晴思努力的想要对他露出笑容，可看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了。
“就是小手指而已，求你，求求你给我吧，我们可以去医院，求你……”
先不提就算是去医院，也没有办法说明原因，戚文康深吸一口气，道：“这是，这是你那边的恶魔开设的赌盘吗？”
孙晴思点了点头。
就在路上，瑞德娜突然就开设了赌盘。
这次的内容就不像是上次那样称得上是平和了，恶魔说着要考验戚文康对她的感情，然后赌盘的内容，就是让她拿到戚文康的小手指。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可却已经带上了血腥。
孙晴思原本还有些害怕，可在听见瑞德娜说出赌注的时候，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恶魔道：“如果你输了，我要拿走你六分之一的脸。”
之前是六分之一的理智，现在是六分之一的脸。
同样是六分之一，可是却没有可比性。
孙晴思不知道若是自己赌输了的话，瑞德娜是打算用什么方式“取”走自己的脸，她不敢去想象，也根本输不起。
不行，她的脸绝对不能有事，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央求，戚文康到最后都还是拒绝了。
他觉得只是六分之一的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后还能长好，他小手指没有了，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如果孙晴思现在是面临生命威胁，要是做不到就会死的话，那戚文康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还是会去救人的。
然而就在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之后，孙晴思突然捂着脸开始惨叫起来。
戚文康看见有血顺着她的指缝跌落下来，还没有开口询问，她却尖叫道：“别看！别看！！不要看我！！”
已经近似于歇斯底里，然后她就直接跑下了阳台。
毕竟是暗恋过的女生，并且现在内心也还是有一定感情的，看着孙晴思这个样子，戚文康也有点不好受，本来还想追上去，却被忽然出现的恶魔制止了。
这个恶魔叫菲尔德，模样就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说话也有些慢吞吞的，这副样子，与他所做的事情形成鲜明对比，让戚文康厌恶至极。
“你确定要追上去吗？”
菲尔德道。
“她现在，恐怕并不想要看见你，是你拒绝的他不是吗？”
“所以，可以说，你也是导致这个情况发生的凶手之……”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都是你们恶魔的错吧！！”戚文康吼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把这些恶魔全部都杀掉。
甚至在刚被找上的时候，连圣水之类的东西都想过的，只是恶魔明确的证明了，这些东西都没有用。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恶魔这种东西……
菲尔德笑着：“我说呀，你想知道孙晴思脸被毁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是什么吗？”
戚文康理也不理他，直接就打算离开。
“是俞笙啊。”
菲尔德飞了过来，浮在了半空中，果不其然看见戚文康停下了脚步。
“孙晴思刚才想的，是自己的脸被毁了，不好看了，俞笙就不会喜欢她了。”
嗯，虽然也从没有喜欢过就是了。
但是少女的恋爱幻想破灭，还是会让人相当难过的，而且还是以这种残酷的方式。
“孙晴思从来就没有想过你呀，其实吧，你刚才拒绝她也是没有做错什么的，为了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女人，没有那个必要呀。”
戚文康握紧了拳头。
“开个赌盘吧，就当是我帮你啦，”菲德尔将声音压低了，“很简单的，不会对你有所损害，也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你有那个决心的话，完全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赌注的话，对，如果你能够赌赢的话，我就俞家弄垮如何？”
俞家算是上层社会一个相当庞大的家族了，根基深厚，可那也只是人类那边的事情罢了，对于恶魔来说还是相当简单的，就像是用手指推倒一个积木撘成的房子一般。
“你想想啊，俞笙之所以那么受欢迎，很大程度上还不是因为他家里吗？只要没有了这个，你再去安慰一下现在正伤心难过的孙晴思的话，她保不准会转而爱上你也说不定哦。”
“至于赌盘内容的话……”
……
戚文康站在了天台边缘，背对着，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砖头。
他抓得非常用力，以至于手背都浮出了青筋。
还在犹豫不决，还犹豫什么呢？
菲尔德在一旁看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在拿起砖块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做出决定了啊。
所以说，人类就是这么矛盾又有趣，明明刚才还拒绝了孙晴思，不愿意把自己的小手指给她，现在却又为了那个孙晴思会转而投入自己怀抱的可能性，而站在了这里。
不，或者说，只是单纯的被俞笙比了下去，觉得不爽，想要贬低对方，将对方踩进泥里，这样才会觉得有优越感。
说到底，戚文康对孙晴思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又有谁知道呢？
人类最近是怎么形容的来着……？
哦对，“塑料”，实在是太贴切了。
菲尔德没有说谎，他设定的赌盘内容，对戚文康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
他只要这么背对的站在天台边缘，将手里的砖块扔下去就行了。
现在这个时间，走在校园里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可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人刚好在下面经过。
如果有的话，那这砖块扔下去……
戚文康的心脏狂跳了起来，连带着身体也有些抖。
可这，可这只是假设，现在这个时间的话，底下有路人的几率很低，没错……是很低，才对……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止不住的流汗。
他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思绪，也感觉自己貌似是站了许久，然后他只听见了底下传来“砰”的一声，以及女生的尖叫。
戚文康的脑子一片空白，随后意识到自己将砖头扔下去了。
前面那声是砖头落地的声音的话，那为什么会有尖叫声？
……砸到人了？
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各种血肉模糊的画面，那么大的砖头从这个高度扔下去，底下被砸到的人不会有生还的可能性。
戚文康站都有些站不稳，下意识的想要探头往下看，然后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话，会被下面的人看到，又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楼。
底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被那声尖叫吸引来的。
一个女生被同伴抱着，哭得厉害，她的小腿流了血，旁边是碎了一地的砖块。
“听说只是被裂开的碎片擦到一下。”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的，不然就连命都没有了。”
“什么人啊，这么大个砖头从楼上往下扔，这不是蓄意杀人是什么……”
菲尔德还是在戚文康的身后笑。
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庆幸？后怕？其实都一样啊。
被从楼下扔下来，碎了一地的，并不只是砖头而已。
恶魔履行了承诺，只是三天，俞家这个原本坚不可摧的摩天大厦便倾塌了。
各个方面都出现了问题，产品质量，偷税漏税各种，怎么能更快的将俞家搞死就怎么来。
股票根本不能看，办公楼人去楼空，还有人进去肆意打砸。
俞父俞母被带走调查，几乎是顷刻之间，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俞笙一人。
然而就连这个房子，他很快也不能留了。
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快，在别人看来应当是匪夷所思的，可却是一副觉得这很正常的样子，只是唏嘘一番。
严双彦：……？？
妈的，这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实打实的是被人搞了啊。

第11章
其实吧，在一开始的时候，严双彦觉出是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可是俞笙根本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告诉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严双彦也不知道俞笙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像他这样子身份的恶魔大公爵，还是这种设定，会关心一个小小的人类吗，必然是不会的，所以如果俞笙是真的能看出他的心理活动，可就真的太可怕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了，只是俞笙现在，给他一种完全就是在“配合他演出”的感觉。
原世界剧情里可没有这么一出，俞笙又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严双彦也就没有把这放在心上，直到现在都快要被人赶出房子了，才明白过来这是被人给搞了。
……不，或者说，俞笙貌似无论什么时候表现得非常平静，哪怕现在面临着的情况，跟家破人亡也差不了多少。
搞事情的也不能说是人，严双彦知道，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只能是恶魔。
他的内心一时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俞笙现在可以说是被他罩着的，可却又不能被其他恶魔知晓，他必须将自身的气息收敛，不然的话后面也进展不下去了。
这样一来的话，其他恶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对俞笙下手或者暗底里做些什么，严格来说还怪不得他们。
严双彦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憋屈得慌。
他自己琢磨着，这样不太行啊。
并不是说这个脱缰了的剧情，而是他现在都默认俞笙是自己罩着的了，之后轮到俞笙该惨死的节点，他再想要冷漠在在一边旁观着，那就很难了。
说实话只是想想那个场景，严双彦都觉得有点难受。
……不得行，真不得行。
仔细想想的话这剧情貌似从一开始，从俞笙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偏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俞笙现在看起来是对孙晴思还有郭林一点兴趣都没有，自然也就不会发展什么太深的羁绊，更不会说惨死后激起他们的强烈反应之类的。
严双彦还以为有救，还要支援系统别慌。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慌。
就是莫名的，一点也不慌。
……怎么回事啊，这种迷之自信是哪里来的啊。
支援系统也是觉得很神奇，按理说这剧情都偏成这样了，相关警报要响早就响个没完了，可是现在一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它也是觉得相当的费解，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现在警报也没响，就，看起来……还能过？？
俞家现算是破产了。
仿佛突然出现一样的债务越滚越大，就算不动产也要一并被拿去抵债。
看起来十分无情的，留给俞笙的时间只有两天，随后他就要从收拾东西这个房子里离开。
并且因为受到这个事情的影响，从东窗事发开始，他就没有再去学校了。
一名还在成长中的少年，平时又是富裕的家境，猝不及防的经历这些变故，能够不崩溃就已经算是坚强，何况现在还要孤身一人，身无分文的去找住的地方，不管怎么看都十分艰难，看不到希望。
……然而这些貌似跟俞笙都不太搭得上边。
严双彦看他那是丝毫不慌，都要被赶出家门了还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接到冰冷的通知之后，就不慌不忙的开始收拾去了东西，接着就拉着一个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家”，期间也没有回头看过。
不算是孤身一人，严双彦还跟着他，可是这身上没钱，就算是俞笙逢年过节有个压岁钱什么的存起来，那些账户什么的也应该被搜刮完了，有现金也带不了多少，不是长久之计。
严双彦还在想着自己应当怎么开口，便看见俞笙熟门熟路的叫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址。
等出租车搭着他们到了一个小区，他又看着俞笙上楼，掏出钥匙开门，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不是说什么都没了吗，这房子是哪里来的？
搞垮俞家的是恶魔，自然是从各个方面入手，在恶魔的力量面前，什么东西都将显露无疑，将一部分财产藏起来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这是我之前跟恶魔赌来的。”俞笙道，“这是我从恶魔那里得来的东西，所以就算是别的恶魔要做什么，也动不了这里。”
站在人类的角度看，就是不论如何都查不到这个房子。
这是俞笙第一次主动跟严双彦提起之前。
严双彦知道这世界的剧情已经崩成狗了，因此听到俞笙这么说，心里也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了。
俞笙应当是被孙晴思拉进赌盘里的，现在却变成了一早就，甚至在召唤他之前，就已经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了。
可是严双彦没有在俞笙身边察觉到别的恶魔的气息，从他被召唤出来开始就一直没有。
他脑子里忽地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之前的恶魔，莫不是被俞笙搞死了吧。
看看这个房子，还是那种被压榨干净所有价值之后，才搞死的。
等下，俞笙在原世界的剧情，有这么能？？
如果是真有这种能力的话，那他想要实现什么愿望，直接找之前的恶魔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再召唤一次？
而且对之前的恶魔是那样的态度，对待他又这么的……莫名其妙的好感度极高？
还要那个，俞笙许下的，他一直都觉得很费解的愿望……
严双彦莫名产生了一种被什么东西窥视了的感觉，没错，就是在，上个世界的时候。
或者说，是在被觊觎着。
那东西在他的耳边喘着粗气，又不得不强行得将自己压抑住，忍得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期间还能够听见口水吞咽的声音，像是渴求到了极点，空气都变得潮湿且黏腻……
“哥哥？”
俞笙的声音响起。
“……！”
严双彦猛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少年。
……诶，他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小零零，我刚才莫不是一直都在走神吧，很明显吗？’
支援系统也有点懵：‘啊？您刚才在走神来着吗？’
说实话，严双彦就算是整天在脑子里面跑火车，该崩住的人设也是从来都不崩，这他要是不主动跟支援系统开口的话，支援系统看他的那个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他有没有走神的。
严双彦：‘哦，这样的话，那应该也还好。’
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的握住了。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明白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后，却也没有要收紧的意思，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在对待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俞笙之前从未做出这种，称得上是“冒犯”的举动。
严双彦虽然没有拒绝，也觉得有些惊奇，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抱歉，哥哥，”出乎意料的是，俞笙居然开口就是一句道歉，他那张平日里没有什么波动的脸上，现在带上了一丝愧色，“现在只能委屈你住在这里了，有些简陋，哥哥，如果有哪里不合心意的，请尽管跟我说。”
严双彦：……
他默默看了一眼这精修过，少说也有两百平的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单纯看价值的话，这房子跟之前俞家的大别墅肯定是不能比的，可要就他们两个人住的话，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何况不用想也知道俞笙一定会将他照顾得非常好，你看，这人现在还觉得他住在这里是委屈他了。
“……嗯。”
最终严双彦还是回了这么一句。
俞笙表示之后他就能找到更好的。
严双彦觉得，若是自己想的话，对他提出要求，就算是什么中世纪的大城堡，他也说不定能够弄过来。
“你知道这是恶魔做的事情吗？”
严双彦问道。
“知道。”俞笙道，“对于具体到底是谁做的，我心里也大概有个数。”
严双彦顿了一下，道：“之前那个女孩子给你的书，里面夹了硬币，你知不知道。”
俞笙原本拉着他的手忽地加重了力气，然后又像是忽地察觉到一样，将力量减轻了。
“是，哥哥，”他垂眸道，“我是知道的。”
明明知道，也还是接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这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也可能是由于其他的原因。
严双彦感觉这孩子应该是觉得自己在秋后算账，在□□他，顿时有些头疼。
“那你原本的硬币？”
硬币是成为恶魔赌盘入选者的证明，在没有被人捡到之前，那硬币都是空白的，表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在被捡起之后，才会依据这个入选者的一些特质显现出不同的颜色跟花纹。
这是扔不掉的，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这硬币都会如影随形一般跟着，或许上一秒扔进了海中，下一秒就会又出现在衣服夹层的口袋中。
“哥哥想看的话，我现在去拿过来。”
俞笙道。
……拿过来？
硬币不是会一直跟着的吗？
还没等严双彦想明白，俞笙就已经回来了，将手里的硬币递给了他。
那是一枚漆黑的硬币，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上面华美的浮雕。
严双彦仔细看了一会儿，觉得那貌似是，一种动物的头？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动物？感觉这个特征……
“哥哥，”俞笙唤道，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要生气。”
严双彦：……？？
不是，怎么就突然变成他在生气了？？
他这个人设，也不会生气吧？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真生气了，那也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哥哥说什么，我都会听的，所以……”
严双彦现在是坐在椅子上，而俞笙握着他的手，跪在了他的脚边。
“所以不要离开我，契约还没有结束，在我死之前，不……”
俞笙低着头，眼中一片暗沉。
就算是死后。
他并没有用那种哀求的语气，从头到尾说话的语调都跟以往一样，只是周身的氛围貌似跟以前有了不同。
‘确定这不是你的空想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你只是故意找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来为难我吧？’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之前那名恶魔的话语。
连恶魔也不能平息的这份空虚感。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有多么绝望。
……不，那种感觉，是绝望吗？
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站在这繁华的人世间，却像是站在一片空无一物的平地之上，四面八方都无比空旷，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从召唤阵中走出的恶魔时，他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俞笙：“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第12章
严双彦依旧不明白俞笙的这种，堪称异常的执念到底从何而来。
讲道理，讲道理啊，这话说得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要说这世界剧情都跑偏了他也不是很慌，现在对上了少年的眼睛，他却觉得问题很大，这个要慌。
可要慌也只是疯狂的去找支援系统而已，表面上也是丝毫不能表现出来，其他的……其他的，他还能干啥呢？
俞笙说什么都听他的，严双彦并没有对此产生怀疑。
甚至是，生出了一种自己若硬是要求俞笙按照原来的剧情走，然后惨死在那一个时间节点的话，他也是会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的错觉。
……或许还不是错觉。
‘小零零，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怕。’
‘主神大人，不瞒您说，我也有点。’
瑟瑟发抖。
恶魔冷淡的看了少年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
“按照契约，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毕竟当时俞笙许下了那样的愿望，而他也想着这没有什么坏处，也就答应了。
所以俞笙现在的这些行为跟话语，倒显得紧张过度，也没有意义。
严双彦：“你不用上学？”
算算时间的话，自从俞家出事以来，俞笙也是好几天都没有去上学了。
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这么快，对于俞家的事情，知道的人都该知道得差不多了，就算是不知道，那也应该是各种真真假假的流言满天飞。
“哥哥想去学校吗？”
俞笙反问。
你要说想不想去学校听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数理化吧，严双彦是真不想。
可他又想到，如果自己此时回答了“不想”，那俞笙肯定就不会再去学校的。
不去学校的话，这原本就已经崩得面目全非的剧情，简直是可以直接宣布当场去世了。
严双彦觉得这剧情十有**是已经就不回来了，警报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没有响，那就算只是表面功夫，那他也是要做做样子抢救一下的，所以还是只能去学校。
于是恶魔矜持的点了点头。
……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恶魔对那些人类的高中知识多么感兴趣一样。
实际上还不是每节课都无聊得只能跟俞笙玩五子棋，现在还有些玩腻了。
等等，这岂不是显得他听不懂课程好像很蠢一样吗？？
不管严双彦在纠结着什么，得到了肯定答复的俞笙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明天去学校吧。”
“可是哥哥，这样子的话，我就没有时间去为你找更好的居所了，不，其实还是可以找的，只是这个时间会……”
严双彦直接打断了他：“不必。”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能了。
“这里还可以。”
所以真的不用再折腾了。
俞笙：“好。”
“哥哥满意就可以了。”
之后俞笙就开始整理东西，因为严双彦给了准话说这里能住，那他自然是要将这里仔细的布置一遍。
讲道理，就算住的只是破旧的草屋，为了严双彦能够更舒服一点，他也会竭尽全力让这草屋的环境更贴近五星级酒店。
本来吧，在严双彦刚到俞家的时候，他被分了一间单独的房子，因为没有人看得见，他还能不顾及人设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打个游戏什么的，现在却是完全不能了。
好吧，那之后俞笙就强行过来跟他“同房”了，貌似跟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边严双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被人这么服侍着应该是觉得幸福还是痛苦，那边校园里却是不平静。
戚文康死了。
这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前一阵子有人涉嫌故意高空抛物伤到了人，现在却是，有学生直接死在了教学楼里。
这可就不是小事了，问题大着。
一时间警察来了，媒体也闻风而动，动静闹得很大，学生们有的想要看热闹，有的则是被这弄得人心惶惶，总之都不是能够静下心来学习的环境了。
学校肯定是想要努力把这压下去，迅速解决然后将这个事情平息下来的，奈何戚文康死得实在是有些蹊跷，家属那边也在闹。
戚文康是死在楼梯间里的，警方那边给出的死亡原因解释，是失足坠下了楼梯，然后就是那么不凑巧的磕到了要命的地方，人就这么没了。
甚至刚好就被各个监控，从不同的角度拍下了这一整个过程，就连他最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都拍得一清二楚。
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戚文康死前的行为跟反应。
他在跑。
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跑到了楼梯口，在下楼之前还回头望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走廊，然后又转过头来动作急切的想要下楼。
下一刻他的身子却猛的往前一撞，失去平衡向前倒去，期间他的眼睛瞪大，脸上满是惊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惧怕到了极点的东西。
接着他就跟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滚下了楼梯，在楼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最后直接撞到了墙面上，整个人就瘫软下来，不再动弹了。
这么一段监控视频，无论是谁看，都会觉得，戚文康在下楼的时候，那个失足的瞬间，那个表现，就像是被谁从背后推了下去一般。
可拍到的却又的确是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背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再深挖细想下去的话，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媒体当然很喜欢这些玄乎的报道，因为这能很明显的带动销量，可是校方还是想尽办法将这一段盖过去了。
就结果来说的话，这事情解决的是相当迅速的，除了一些余波以外，剩下的也就只有学生间的风言风语。
他们不再关注戚文康，而是转向了俞家那边的新闻。
俞笙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除了他本身的能力以外，还有他背后的俞家，现在俞家倒了，一些人在唏嘘的同时，也是想看俞笙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人都是会下意识将事物进行对比的，若是能够将本来高高在上的人贬到泥里去，那其中的优越感自然是无与伦比的。
有人憧憬俞笙，自然也就有人会厌恶他。
他们忽视俞笙本身的能力，觉得他之所以能够那么目中无人，就是因为有一个好的家世。
俞家出事，俞笙连续好几天没有来学校，就像是证实了那些人恶毒的猜测。
不会是接受不了吧？听说俞家还欠下了很多债务，这还能来上学？那个大少爷，应该要去打工还债了吧？啧啧啧，应该是相当辛苦的了，这么一会儿都没有消息，别是精神压力太大，然后直接想不开自杀了之类的吧？
诸如此类。
少年们嘻嘻哈哈的将这些当做是玩笑，而就在他们肆意的说起这个话题时，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门外站着俞笙跟严双彦。
少年们的谈话瞬间戛然而止。
俞笙看了他们一眼，意识到教室里的人都在看自己，顿了一下之后，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然后道：“我应该没有迟到。”
没有人回答他。
毕竟俞笙的状态，跟他们想的……出入实在是有些大。
不说某些恶毒的想法吧，就算是那些对俞笙有好感的少女们，内心对于他也是充满了怜悯的，甚至觉得他可怜。
可现在俞笙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憔悴，依旧是一副情绪波动少得几乎没有的样子，与之前并没有什么改变。
看起来就仿佛，俞家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俞笙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就往课室里走。
此时他走到桌子前，却是停下了脚步。
严双彦还有些疑惑，走上前去，却看见他们的桌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桌面被划得坑坑洼洼的，还写上一些恶意的话语，桌子是也不知道擦过什么东西的湿纸巾，还有一些一看就很恶心的垃圾。
……我操，什么东西，这他妈是整的哪出啊？？
严双彦瞬间就有点不淡定了。
‘大概分析了一下，据资料记载，这种行为应当属于校园欺凌。’
支援系统道。
严双彦：‘我晓得，我还不至于瞎成那样。’
只是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原因也并不难找。
无非是俞家倒了，有些本来就看俞笙不爽的人觉得俞笙瞬间变成了个孤苦无依的小可怜，没有了背后的家族当靠山，那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反正俞笙看着也不像是能打的，又能怎么反抗？按照他们的预想，那就只能默默吃亏了。
实际上，若是一般情况下，面对着眼前的桌子，俞笙还可能真就这么默认了。
并不是只能忍着不得不吃亏，而是不想去管，也不想找那些始作俑者算账什么的，这些事情在他的眼里根本毫无意义。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整了的，并不是俞笙单独一张桌子。
严双彦跟他是同桌，桌子自然也是拼在一起的，身份还是他的表哥，那就是跟他一伙的。
并且平时也是一副跟俞笙差不多的，“目中无人”的样子，那要整自然是整一起了。
严双彦刚要上前一步，俞笙却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哥哥，太脏了，请稍微等我一下。”
少年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看不出他对于这个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原本寂静一片的教室里，忽然有人嗤笑出声，那声音相当明显。
“哎呀，这还能怎么等呢，等你去找老师过来，这不都要上课吗？”
那男生讲得十分阴阳怪气。
“耽误了俞少爷的学业，那可就不好了。”
话音落下，男生的几个同伴也都笑了起来。
其他人觉得这很过分，却也不敢说什么，万一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就让俞笙去找老师吧，让老师来解决就好。
按照常人的思维，有人遭遇了这种事情的话，那这人应当是要第一时间去找老师才对的。
就连严双彦也是这么想的，他还以为俞笙说的“稍等一下”，就是等他去找老师。
可他却见到俞笙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伸出了手。
俞笙伸手，指尖在严双彦那张桌子，在桌面凹凸不平的地方轻轻划过，然后就收回了手。
他先是用包里的纸巾将自己那张还算完好的椅子擦干净，对严双彦道：“先坐一下，哥哥。”
说完，他就走向了那个开口嘲讽的男生。
严双彦：……不是，等等，你要干什么？？
实在惭愧，他看着俞笙，也觉得这娃并不是那种能打的。
能够用计谋谋略之类的东西将恶魔都玩死，那应当是智力型选手，就算武力值还过得去，面对那些一看就是经常混迹街头的不良少年，还真有些悬。
俞笙身材修长，目前看着已经快要接近一米八，以后应该还会长。
但可能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吧，长得太俊了，不凶神恶煞的话，这个头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严双彦看着俞笙不紧不慢的走向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也站了起来，脸上是很明显的挑衅之意。
如果俞笙要动手的话，他是丝毫不慌的那种感觉。
俞笙走着的时候，似乎是顺手从过道边，一个女生的桌子上拿了什么东西。
然后下一刻他猛的上前抓住了男生的衣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对方按倒在了地上。
椅子倒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掩盖了刀片被推出的“咔哒”声。
那个男生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几乎就是在自己眼球前面的美工刀。
“道歉也没有什么用。”
他听见俞笙平淡道。
“划了哥哥的桌子，我就划了你的脸吧。”

第13章
课室里寂静了一瞬，随后便是众人惊恐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跟女生的尖叫声。
没有人预料到俞笙的动作会这么快，也没有人想到他会这么狠。
那把美工刀的刀片离那个男生真的极近，似乎已经接触到了睫毛，而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刀片上传来的，冰冷的气息。
心脏在狂跳，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别、俞笙，你别……”
“你最好别眨眼。”俞笙道。
没人想到俞笙会突然冲上去，也没有人想到他会这么狠。
就是因为他平时都是一副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所以才会有人想要整他，看看他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够波澜不惊。
俞家出了事，他依旧面不改色。
然后在众人以为他面对这惨不忍睹的桌子，也会就这么略过去的时候，他却又猛的爆发了。
不，也许不能说是爆发，因为他的表情依旧是平淡的。
他们看着俞笙的表哥坐在椅子上，仿佛也是觉得俞笙这么做没有什么问题一样的，顿时觉得这兄弟俩实在是太可怕了。
严双彦的确是没有什么表情没有错，可这不代表他的内心没有波动。
这他妈要是能当场有个心电图的话，那就是有个小人在蹦迪，剧烈的一上一下，最后怕不是要变成直线，当场去世。
他哪是觉得这没有问题，他也被吓傻了。
就这么看的话，那个被俞笙抓住领子按在地上的男生，他叫邓月泽，比俞笙还要壮，现在他起不来，不只是因为俞笙正拿着美工刀对着他的眼睛，就算是俞笙没有拿美工刀，他也不一定起得来。
反抗啥反抗，这一下子都给他摔懵了，再然后俞笙就拿着美工刀对着他，他都不敢动弹了。
“俞笙，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别这样……”
平时再怎么混迹街头去打群架，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啊。
“为什么要划哥哥的桌子。”
俞笙说话的语气平稳，手也非常稳，没有丝毫的颤抖。
旁边的人听了也是有些懵。
这……弄出这么大阵仗来，只是为了这个吗？
是因为他哥的桌子被划了，而不是因为自己被整了？
那要，那要是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来的话，如果这男生只是弄了俞笙的桌子，没有因为顺便而把跟他同桌也整了的话，那现在就不会有事的意思？？
“怎么回事！！都怎么回事，还要不要上课了！！”
老师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因为俞笙这边的动静弄得实在是有点大，就有学生第一时间跑去喊老师了。
“什么？你说谁打架？？”
“俞笙啊！还有邓月泽！俞笙手里还拿着刀！！老师你快点过去吧，再晚一点就要见血了！！”
那老师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这邓月泽是问题学生了，说打架的话他是信的，可是，俞笙？？甚至手里还拿着刀？？
老师都快要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给吓死了。
不管有多么的不可置信，他还是赶紧跑过去看了，结果看到那个场景，是真的快要被吓死了。
“干什么，都干什么呢！！都给我起来！！”
老师吼道。
严双彦也是怕俞笙真就那么杠，老师来了都不起，于是也唤了一声。
“俞笙，”他道，“可以了。”
反正也不知道是由于哪边的原因，总之俞笙是有所动作了。
他缓慢的将美工刀的刀片收了回去，那“咔哒”的声音莫名让人精神紧绷。
没有了威胁，按理说邓月泽可以直接掀开俞笙自行起来，可是他没有，他的手脚还是僵的，使不上力。
然后便见俞笙伸出了手。
跟之前轻划过那坑坑洼洼的桌面一样，也是轻轻的，在他的喉咙上竖着划了一道。
力道并不大，可邓月泽的瞳孔却猛的紧缩了，张着嘴奇异的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
老师：“邓月泽，邓月泽你还躺在地上做什么呢？你跟俞笙都跟我去办公室！！”
邓月泽这才像是忽地回过神来一般，他吞咽着口水，剧烈的喘着气，明明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却像是缺氧了一样。
他抬头，看见俞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站在老师身边，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他。
邓月泽：……！！
手下意识的颤抖了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那边俞笙又在对严双彦道歉：“抱歉，哥哥。”
严双彦也不知道他是在对啥道歉，是说之前让他稍等的结果现在把事情搞大了还是别的。
现在也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反正他刚才看着是真的打算在那男生脸上“划上几道”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们现在要去的就不是教师办公室，而是要去蹲局子了。
虽然以恶魔的力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俞笙弄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能不整这些还是不整比较好。
他甚至觉得俞笙就算是真的进了局子，就算什么都不管，这人也能自己出来。
严双彦：‘……小零零，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俞笙有点病。’
支援系统：‘主神大人，我觉得这不只是有点的问题了……’
他是真的怕俞笙去了教师办公室的话还会继续像刚才那种样子，于是他便站起来道：“我跟你一起去。”
俞笙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并不明显，可是严双彦跟他对视，还是能察觉到的。
实际上，从俞笙许下那个愿望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从没有离得多远过，撑死是刚到俞家时分了两个房间隔了一堵墙。
这教室离教师办公室也是够远了，严双彦想着等会儿看不见俞笙，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俞笙直接走到了严双彦身边，周身的氛围跟刚才拿美工刀对着邓月泽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老师看了俞笙一眼，又看了看严双彦。
这……感情好是好，可这也有些太好了一点。
哪怕这两个人的脸上不显，可旁人就是能看的出来，刚才俞笙会做出那种行为，甚至只是因为邓月泽划了他哥的桌子。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老师将人带回了教室办公室，只觉得头疼。
俞家的事情他也知道，这要叫家长的话，也没人可以叫了，所以他才同意严双彦跟过来，这可以说是待在俞笙身边唯一的亲人了。
说实话，哪怕是到现在，老师也还是不能相信俞笙居然做了这种事情，可他又的确是亲眼所见。
站在他面前的人，立场完全反了过来。
一贯是问题少年的邓月泽反而成了受害者，他现在应该是要去训斥俞笙的，可看着少年的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俞笙，你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半响，老师道。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谈的？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情，可能情绪上有一些……”
他本来想说的是“情绪上有一些波动”，可俞笙的脸上是真的没有波动，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平时态度一直都不好的邓月泽，现在则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头站着。
若是以前他要是被人稍微打了一下，都已经在嗷嗷叫了，说自己受了多么大的伤害，现在的这个表现，真是十分异常。
老师有些担心，于是问道：“邓月泽，你没有什么事吧？”
“……啊？”邓月泽猛的一颤，依旧没有抬头：“没、没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老师：“……”
“那你有什么想跟俞笙的说的吗？”
他越说越觉得双方的立场过于奇怪。
“对不起，”邓月泽道，仔细听的话声音还有些抖，“我不该对你的桌子恶作剧的，也不该，也不该拉上你哥哥……”
俞笙：“哥哥，怎么办，要原谅他吗？”
严双彦：“……”
他觉得他现在跟旁边的老师应该是同步的。
咋地啊，这要不原谅，你还真打算在人家的脸上划几道？？
“行了。”他道，“回去了。”
严双彦想着俞笙再对自己开口的话，应该又是道歉。
内容就是抱歉让他等了这么久，看了这么无聊的闹剧之类的。
老师的头上满是问号，受害者在道歉，而俞笙却毫无反省之意。
他顿时觉得这问题很大。
原本以为俞笙只是一时冲动，现在一看，发现他根本就冷静得很，那这就很可怕了。
俞笙平时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无论是哪个老师都觉得他只是情绪少，待人淡漠了些，可也是拥有着光明前途的孩子，现在来这么一出，老师就觉得他这不行。
老师觉得是这个矛盾爆发出来之前自己没有发现，俞笙这个心理，或者说有可能整个精神层面都是有问题，要是放任不管让他就这么成长下来，有可能就成了未来的高智商罪犯。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因为桌子被划了就拿美工刀对准人眼睛什么的，实在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
老师是个好老师，他觉得不能让自己的学生有这种走上歧途的可能，还有些心焦，想要跟俞笙谈个心什么的。
邓月泽的状态也不对，他只能是先不要刺激俞笙，看下邓月泽的情况，想着之后再去找俞笙谈。
或许从俞笙表哥那边入手也行。
老师这么想着。
严双彦就这么跟俞笙先回了教室。
他也是满脑门的问号。
这……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责罚呢？教训呢？
通通没有。
严双彦也是真的觉得俞笙在跟他有联系的方面都是病态的，说白了就是只要不碰这一点，其他的俞笙都不会理会，若是碰的，一炸一个准。
……什么毛病啊？？
‘小零零，我的心好痛，我看着这么一个花季少年变成这样，我想狠狠的把他抽醒。’
可是他的人设不允许。
他不晓得那个老师到底是什么个想法，自己的学生都动刀子了，还能放心让人回来。
严双彦酝酿着，思索着该怎么有逼格的讲话。
他闭眼想了一会儿，然后对俞笙道：“我不想看到以后再有这种事情。”
“那个姿态实在是不堪入目，若你真刺了下去，岂不弄脏了自己的手。”
“我不喜你的身上沾上血污。”
意思是不要打架了！！那样打架很难看！！恶魔大公爵大人不喜欢！！
……也不是说不要打架吧，有人搞事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就是不要一上来就这么狠，他在一边人都要吓傻了。
俞笙：“好的，哥哥，我都听你的。”
支援系统：……怎么感觉俞笙的注意力全在严双彦居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上。
有录音机的话怕不是要录下来。
也不是说没有认真听吧，就是……
怎么感觉他理解到的意思，跟严双彦要表达的意思不是同一个啊。
难顶。

第14章
郭林最近不是一般的愁。
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剧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崩得稀碎，他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点补救的办法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极大的改变，俞家出事了，原本该活下来的戚文康现在就死了，还是以那样满是异常的方式死去，一看就知道肯定跟恶魔脱不了干系。
孙晴思的脸有了一块大疤，郭林觉得还好，她却硬是觉得自己是毁容了，那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不肯出来。
窗帘拉上又不开灯，郭林当时去找她的时候，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女鬼。
她不肯见人，不肯见光，可是这个样子又肯定是不行的。
要说郭林千方百计总算是让孙晴思肯去上学，他简直是心力交瘁。
孙晴思的脸上带了口罩，她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并且将这希望寄托在了跟恶魔的赌盘之上。
明明让她脸变成这样的就是赌盘，可能够让她恢复的，现在貌似也就只有赌盘了。
赌注被恶魔的力量干涉着，其他人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比如她脸上的这个伤疤，无论拥有多么高超技术的美容医院都无能为力。
她企图与瑞德娜达成交易，可是恶劣的恶魔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如愿。
瑞德娜说，若是她能够在赌盘里再赢几盘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于是孙晴思就无比狂热的投入到了赌盘里，郭林在一旁看着简直胆战心惊，碍于人设只能去拦，可是又拦不住，只能看着那赌局的内容越来越夸张。
再这么下去的话，孙晴思会将作为“人”的重要的东西丧失掉的。
只要是能够赢得赌盘的话，无论什么内容的赌盘，再残酷再离谱，她都会去做。
原世界的剧情中不是这样的。
他们现在应该是抱着俞笙的大腿，一边跟恶魔斗智斗勇，一边寻找着脱离赌盘的方法才对。
可是现在俞笙理都不理他们，更别说抱团在一起了。
郭林不是没有想着再去找俞笙，孙晴思这种情况，他自己一个人是真的搞不定，要是等孙晴思真的出事了，被恶魔玩死了，那他也要凉凉了。
用[厄喀迦之书]召唤上位恶魔的路子行不通，那直接寻求俞笙的帮助应该是可以的吧？
但唐却又阻止了他，说是什么，他之后不能再接近俞笙。
郭林只觉得莫名其妙极了，去询问原因，唐就是表情十分复杂的，似乎是思索了一阵，然后才说是自己跟别的恶魔对赌，赌输了，所以郭林就不能去找俞笙了。
郭林：……？？？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脑门上必然满是问号。
再多的唐也不愿意说了，郭林实在是不知道他们赌了什么，赌注又为什么会是这个。
开设赌局却连内容都不告诉他？？然后现在直接告知他结果就完事了？
行吧，这些恶魔就是这么随心所欲，那他也没有话讲了，反正只要处于这赌局里一日，他们能做的只是挣扎，完完全全的被动。
郭林想了一下会跟唐这么对赌的恶魔会是谁，难不成，难不成是俞笙身边的恶魔吗？
孙晴思跟他说俞笙那时候的确是收下了硬币的，那样他就也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了，身边自然也是有恶魔跟着的。
然后这么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之前才见过一面的，俞笙的那个哥哥。
哪怕只是一面，并且也过了有一段时间了，可那个人的样貌，还是牢牢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不，郭林并没有在心中给那个人染上什么旖旎的色彩，他也大概能够猜测出对方的身份，自己现在可以说是因为恶魔赌盘而疲于奔命，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整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俞笙对他哥的重视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郭林可是听说俞家出事后俞笙刚回到学校，就因为有个刺头想找他麻烦，结果顺带上了他哥，他就直接那美工刀把人眼睛戳了。
……哦，不对，没有真的戳，可这也已经很可怕了好吗。
郭林想着，俞笙、俞笙他是这种人设的来着吗？？
不管怎么样，他原本的计划是全部都泡汤了。
俞笙这么紧张他哥，郭林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机会去找严双彦。
何况他们两个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他现在又不能靠近俞笙，也就只能远远的望上一眼。
再说了，就算真有这个机会，因为出了俞笙之前的那个事，他现在也不是很敢去面对俞笙。
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的话，能够解开这个死局的貌似也就只有俞笙了，只有俞笙才能够救孙晴思，才能够救他。
所以郭林现在愁得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往下掉，都快要愁秃了。
最终他咬了咬牙，去找了孙晴思。
孙晴思今天的确是来了学校的，可是她并没有在教室里，他怎么找也不找不到她。
自从她对恶魔赌盘变得狂热之后，周身的气场也变了，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只觉得她变得奇怪了。
现在看孙晴思，不再是看高岭之花一般的女神，而是一个行为诡异的怪胎。
郭林最后还是通过自己的系统才把孙晴思找到的。
她蹲在女厕所的角落里，嘴里念叨着什么。
这个厕所也不知是选址不好还是其他什么，一进去只觉得阴冷潮湿，有光从旁边的窗户照射进来，明明是白天却显得无比昏暗。
孙晴思蹲在角落里，披散着头发，配上这个环境简直跟个女鬼一样，郭林也是觉得心中一悚。
不说别的，该说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没有多少人会来厕所，不然就是被人看见他在女厕所，那他就百口莫辩了。
郭林：“晴思！晴思你在干什么！”
他冲孙晴思喊道。
然后便见孙晴思抬起了头，面上有些恍惚，认出了郭林，这才幽幽的道：“……啊，是你啊。”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往门外走，经过郭林的身边时，郭林觉得她真的就像是一抹幽魂。
深吸一口气，他刚想把孙晴思叫住，却看见她走过的路上留了一路的血迹。
郭林一惊，还以为孙晴思是受伤了。
孙晴思要是受伤了的话，他比自己受伤了还要紧张，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结果他发现孙晴思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指尖一直在滴血。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孙晴思，拉起她的手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孙晴思那漂亮好看的指甲，此时全都没有了。
只剩一片模糊的血肉，看着触目惊心。
十指连心，这样的痛苦郭林不知道孙晴思是怎么忍下来的，或许是向恶魔求助，又或许是……
如果是真的麻木了的话，那这样的人，很快就会被恶魔所厌弃的。
那些怪物只想看到人类丑恶的挣扎，若是变得这么逆来顺受的话，没有办法满足他们恶劣的性子，玩具坏掉了的话，他们就会将其舍弃，转而去找下一个新的玩具。
“晴思！你振作一点！”
郭林都不敢去问孙晴思刚才到底是在厕所里做什么，只是这么说着。
“我们都要活下去啊！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听到了吗！！晴思！！”
孙晴思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
郭林咬了咬牙，道：“我们去找俞笙吧！”
“……俞笙？”
听到这个名字，孙晴思才有了反应。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恶魔赌盘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恶魔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之前你把俞笙拉进来的时候也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会这么做的，俞笙如今应该也是被赌盘困扰着才对！”
“我知道你想着的是，只要赢了赌盘恶魔就能够达成你的愿望，可是那也是有代价的！你看看你的手！”
郭林说了一大堆，拉着孙晴思的手，让她自己看。
“戚文康已经死了！这是恶魔的手笔！难道你这么年轻就想因为这个去死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脱离这个赌盘的方法，不仅自己不用再被恶魔威胁，还能把俞笙也拉出来，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真的是为了让孙晴思清醒过来什么鬼话都往外说了，其实这话说了他自己都不信。
他不晓得俞笙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之现在是要在孙晴思面前放一个“饵”，除了俞笙以外他暂时也想不到别的了。
要是他是俞笙的话，这么一个女人，把自己推进来又拉出去，杀人的心都有了，还谈什么感恩戴德，不存在的。
这么想着，郭林说的却是：“你想你这么漂亮，俞笙不可能对你没有想法的，他之前只是不会表达，现在你们一起有了这段经历，一起共渡难关，他绝对会有所表示的！”
真的是，竭尽全力做备胎。
恶魔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身边，只是没有显露出身形，就这么戏谑的看着他们说着“逃脱”的事情。
可是没有别的法子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在那些恶魔看来，“逃脱”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你直接去找俞笙吧！就让他跟我们一起找脱离赌盘的方法！”
……
“我拒绝。”
俞笙坐在椅子上，桌面上还摆着摊开来的外文书，冷淡的看着眼前出现的恶魔。
菲尔德脸上的笑容一僵，也是没有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连装可爱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不要这么快拒绝呀，你再仔细想一下嘛？”
他这么说着。
戚文康死了，他就开始物色新的“赌具”了，然后，就盯上了俞笙。
他看出这是恶魔赌盘的入选者，可俞笙的身边却并没有恶魔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个“赌具”还没有被占。
虽然菲尔德对这个感到十分疑惑，但在这有阴谋跟其他同伴眼瞎没有看到正好被他捡了个大便宜之间，他选择相信了后者。
俞笙实在是太优秀了，要说的话，就是作为“赌具”的质量也非常好。
菲尔德知道学校里还有别的恶魔在，比如唐跟瑞德娜，不过他跟他们的关系并不算好。
恶魔只要占据了一个“赌具”，那么在玩坏这个“赌具”之前，是不能更换的，他甚至略带炫耀之色的跟瑞德娜说着自己的打算。
然后女恶魔用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什么他高兴就好。
……嘁，搞什么阴阳怪气的，真是莫名其妙。
在正式下手之前，菲尔德也算是观察俞笙有一段时间，知晓俞笙这种性格的话，应该会比较难得手，只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难搞。
“你应该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吧？虽然我是恶魔，但是你也不能对恶魔有偏见吧？这只是很普通的交易而已！”
菲尔德还在尽力的劝说。
忽地，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兴奋道：“啊，我是知道的！你对你的那个哥哥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对吧？”
“那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话音落下，只见菲尔德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他的模样就变了。
那张脸，俨然是严双彦的模样。
菲尔德变成了严双彦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那身打扮真是糟糕极了。
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这布料，是真的有点少，露得有点多。
“严双彦”的表情是淡漠的，恶魔的声音直接在俞笙的脑袋里响起。
“看，就算是这样也可以噢，你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难道你就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吗？”
俞笙的唇抿了一下，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然后就是……
严双彦在一边看着，有些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
Hello？本人还在这里呢？

第15章
严双彦是眼睁睁的看着菲尔德出现的。
对方应当也是用了什么法术才对，可能是让他意识模糊丧失掉这一段的记忆之类的，只是这段位完全不一样，实力碾压，这法术自然也没有作用。
也不能怪菲尔德，是严双彦他自己在之前被瑞德娜认出来之后，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得太好了，菲尔德完全没有认出他来，只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甚至称得上是无辜。
并且他也很能理解菲尔德的行为，在其余恶魔看来，现在俞笙的身边是没有恶魔的，想要立马占据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俞笙跟其他人还有些不一样，像是孙晴思那种刚捡到硬币的，马上瑞德娜就出现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话，菲尔德看出他并不是“新手”，所以还必须征得同意。
至于之前的那个恶魔是谁又到哪里去了，菲尔德根本不关心。
严双彦看着菲尔德打算利用自己来让俞笙动心，该说对方作为恶魔是相当合格的。
一眼就看出了俞笙最强的执念，而自己的确是俞笙最大的突破点。
如果自己不是恶魔，真的只跟俞笙是远方表亲的话，按照自己现在的这个人设，再想想俞笙的性格，或许真的就答应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严双彦是没有想到菲尔德还会特地变成他的样子，甚至还打扮得这么糟糕。
他的内心一时间有些复杂，不过这也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而已，很快，他针对菲尔德的变装对支援系统道：‘啧，不行啊，我觉得这不OK。’
支援系统一听就晓得严双彦绝对不是因为菲尔德擅自变装成这样而感到不爽。
这人大概一点也没觉得辣眼睛，毕竟恶魔大公爵的皮囊，哪怕是变成了人类的皮囊也是好看得紧。
‘……那是哪里不行？’
‘怎么还要这么保持人设，就不能骚起来吗，啊？’
严双彦在一旁看着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扒拉他啊！搞他！搞快点！别待着不动去扯衣服啊！
支援系统：‘……’
它懂了，这莫不是主神大人自己想做但是碍于人设做不了的。
‘不等等，您不是很喜欢俞笙的吗，看别人这么做的话，难道不会感觉不舒服？’
它是听说有的人会拥有奇妙的性/癖，如果喜欢被NTR什么的……
不不不，主神大人绝对不是这样的吧！！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小零零。’
严双彦嘻嘻笑着。
菲尔德变装得是很好的，他看着这代入感就很强。
就是这动也不动就很没劲，起码也扭一下腰吧？啊？那张冷漠的美人脸被弄得受不住浮现出羞恼的表情，这难道不香吗？？
至于支援系统提到的，觉得不舒服什么的，严双彦是真没有。
他的确是很喜欢俞笙，没有觉得不舒服也并不是因为俞笙在他的心里没有分量，而是他知道，这一套对俞笙没有用。
严双彦完全就是看热闹的心态，等着菲尔德成为又一个勇敢的“泰坦尼克号”在“冰山 ”上撞得稀碎。
他非常有自信，以俞笙对他的，那不正常得甚至有些可怕的在意程度，菲尔德就算是真跟他想的那样搔首弄姿什么的，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啊，不知道为什么还忽然有一种迷之自豪感呢。
俞笙看着眼前的恶魔，也不知是在想什么，总之他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不。”
菲尔德不相信自己这么猛的料都打动不了俞笙，也有可能是俞笙这一段沉默让他觉得还是有戏的，所以他依旧没有放弃。
“严双彦”此时是跪在地上的，然后就那么向俞笙爬了过去，动作间露出的腰线美好得不可思议，配上他那张脸，还有那张脸上的表情，的确是相当吸引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觉得这只是冒牌货，可我也只是给你举例说明一下嘛，你看看旁边，只要你答应我的话，让他这样子对你百依百顺不成问题，你看旁边……旁、边的……”
恶魔在俞笙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在前半段还充满蛊惑性，说到结尾的时候，却忽然卡了壳。
菲尔德在说话的时候是看向了严双彦的，然后他便发现，这个人类，这个本该是已经中了自己的法术失去了意识的人类，此时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
吓得他“砰”的一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甚至还与那名叫“严双彦”的人类对上了视线。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不应该啊！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严双彦见菲尔德总算是察觉过来了，也就不打算继续当背景了。
虽然吧，看戏是很好看没有错，但是自家的崽被这么觊觎，不威慑一下也不太好。
于是严双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菲尔德的面前。
在这接近的过程中，菲尔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无力的人类，他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直觉大事不妙，不管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他想着还是先走为上。
然后这个想法在严双彦开口的瞬间分崩离析，恶魔瞬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那位大人会在这里……！！
严双彦有意将自己的气息流露出了一点，不多，并且精准的控制好了范围，就只针对菲尔德。
只是这么一点，也足够让菲尔德明白过来，不亚于在他的脑海中投下一枚核弹。
瑞德娜那个时候只是瞥见了严双彦都被吓得不轻，何况是菲尔德现在，直接算是在严双彦的面前做出的这些行为。
那是何等的，何等的，胆大妄为的不敬之举。
菲尔德只觉得自己现在完全陷入了混乱当中，一定满脑门都是冷汗。
严双彦看着眼前的恶魔，觉得自己都不用特别做什么的，只是这么一站，对面都要被吓裂了。
害，菲尔德的外表还是个可爱的小男孩，这么惨白着脸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他看着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名字是，菲尔德对吧？”
严双彦道。
“是、是的，公爵大人。”
哎哟，现在这说话还打抖。
现在菲尔德的这个行为吧，就是当着严双彦的面挖墙脚，结果挖到太岁头上了。
这太岁头上动土，不，这个情况或许还比常规情况下的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要更严重些，能保住一条命都算是不错了。
菲尔德根本不敢再直视严双彦，一直低着头。
严双彦却道：“抬头。”
下一刻，严双彦在菲尔德的面前变回了恶魔的模样。
菲尔德在感到更深的恐惧之前，对于那副姿态，其实更多的表现出来的，是着迷。
那是多么美丽的身姿啊，强大而又美丽，甚至带着与恶魔丝毫不符的圣洁。
恶魔是生存在黑暗中的生物，越是纯黑的东西他们越喜欢，表面上是厌恶着光明，可却又在内心深处渴望着，而严双彦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两者的结合一般。
菲尔德看着严双彦，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走过，走到了俞笙的身边。
他伸手，纤细的手指划过了少年的侧脸，然后用手抬起了对方的下巴，正对着菲尔德。
“俞笙，这个人类是我的契约者。”
潜意思就是，这个人你不能碰。
用着述说某种事实的语气，语调没有起伏。
支援系统倒是觉得，你要说话就好好说，好好说不就完事了吗，怎么在这里动手动脚的！
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对俞笙上下其手咯？？
菲尔德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在严双彦的面前变成那种样子，已经是十分不敬的行为了，现在又得知俞笙是严双彦的契约者，那他企图蛊惑俞笙简直是罪加一等。
可是在感到惧怕跟忏悔之前，他感到的是嫉妒。
先前看俞笙的时候，只觉得这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出色且优质的人类，现在一看，却又认为这么一个人类居然能够成为公爵大人的契约者，还不够资格。
公爵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伪装成人类跟在俞笙的身边，甚至还跟俞笙签订了契约，这些问题萦绕在菲尔德的脑海里。
如果，如果公爵大人是想要灵魂的话，只要跟他说一声，他一定能够为这位大人献上优质的灵魂的！这位大人什么都不需要做，更何况是这样子大费周章的……
俞笙那双极黑极暗的眸子对上菲尔德，见到了里面翻涌的各种情绪，可是菲尔德却看不清他的。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清过他。
严双彦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说完之后，觉得自己按照人设来行事，警告也警告够了，便道：“退下吧，以后不要再接近这边地区。”
他没打算杀掉菲尔德，因为菲尔德也只是做了个标准的恶魔会做的事情罢了。
哪怕他现在的地位很高身份很流劈，想杀谁就杀谁，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了吧放了吧，想来这恶魔这之后也不敢再靠近这边了。
菲尔德很聪明，晓得自己在隐藏身份，自然也不会到处乱说。
严双彦说完后，发现恶魔还跪在原地没有动，像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没有被处罚，不由得又唤了一声。
“菲尔德？”
“……是。”
菲尔德这才回道，站起身后，对严双彦深深的行了一礼。
“十分感谢您的慈悲。”
接着，他莫名的又看了俞笙一眼，这才消失在了原地。
严双彦也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就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一样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拿起其实根本就看不懂的外文书装模作样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俞笙不知为何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又看向了他，道：“怎么？”
挺晚的了，还不睡，真打算修仙？
俞笙：“也没什么事情，哥哥，我只是觉得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严双彦：……
骗鬼呢？
这大半夜的出去走走？去看星星啊？
严双彦觉得俞笙绝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过呢，他也没打算去追究。
哎，心大。
并且十分罕见的，俞笙并没有让严双彦跟着。
严双彦同样觉得没什么。
青少年，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是不行的嘛。
或许是经过刚才那件事，俞笙是忽然想要一点自己能够独自思考的时间呢？
支援系统：……我觉得不大对头。
看着俞笙往外走的背影，它莫名觉得有些发虚。
可是它辅助的主神大人那是相当的乐观，所以它也很绝望。

第16章
是深夜，俞笙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停留在了小区楼下。
这里是楼梯间的旁边，监控的死角，摄像头照不到这里。
有是有灯，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其他的原因，时好时坏的闪烁着，四周寂静无声，这么个场景，若是放到什么恐怖片片场那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俞笙非常平静，站在那里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与黑暗融为一体。
是的，菲尔德见到他，第一时间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想法，就是这个。
这么一个人类少年，让恶魔产生了，他比恶魔更适合黑暗的错觉。
……不，到底是不是错觉还未可知。
菲尔德：“真亏你能找到我，不，或者说，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可真的让他吃了一惊。
俞笙：“我能看见你的脚印。”
菲尔德当即嗤笑出声，哪怕这么一个动作以他那孩童般的外表做出来，实在是不符合，也显得无比诡异。
“我的脚印？别说笑了，恶魔是没有脚印的。”
“有，”俞笙道，“其他人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什么，你是想说只有你能够看见？你以为你是谁啊？”菲尔德的语气恶劣起来，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少年还是那位大人的契约者，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别觉得自己是公爵大人的契约者就可以为所欲为！”
俞笙面不改色：“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菲尔德却不想再跟他纠结到底看不看得到脚印的问题了，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直接道：“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事的话就滚远点，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我知道你的想法。”
俞笙的声音响起，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在这环境的衬托之下，竟然显得有些鬼魅。
“你对哥哥有了别的心思，并不只是纯粹的畏惧与尊敬，还有别的。”
“首先要解决的是这副外表，孩子的模样只是为了更好的骗取人类的信任，可是现在却不行的，你喜欢变换一个成年人的外表，其实这对恶魔来说不是难事，只是你想要找到一个更加完美的形象。”
“或许能够，更加讨他喜欢的形象。”
菲尔德瞪大了眼睛，随后冷笑道：“我在想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优秀，你也是真的挺能的，连恶魔的事情也要管？”
“因为这跟哥哥有关。”
“哥哥？哈，你还真把那位大人当成自己哥哥了？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会有闲心做这些，但是你是人类，很快就会死了，等你死了之后，这些事情都只会变成微小的沙砾，不值一提！”
“所以我在嫉妒。”
俞笙道，说着这样的话，却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为什么这些东西能够长久的存活下去，甚至有可能占据那个人的视线？
啊，这副脆弱的身躯也迟早有一天会腐朽，埋入黄土，然后那个人就与他再无瓜葛。
只是这么想一下，都觉得无法忍受。
那种苦恨，嫉妒的火焰在灼烧着他的内心。
俞笙站在原地，菲尔德却敏锐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出现了变化。
他的手开始变化，指甲在长长，却并不是普通的指甲变长，恶魔优秀的夜视能力，让菲尔德清楚的看见，他的手虽然还保留着人手的样子，却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
什……！
俞笙不是普通的人类吗！？
俞笙动了，根本没有给恶魔反应的时间，只觉得自己瞬间便被放倒在了地上，脖子被抓着，根本无法动弹。
菲尔德：……！！
不可能！这不正常！！
俞笙是人类吧？是人类的话，怎么可能有那种速度，又有这种连恶魔都无法匹敌的力量？？
他现在的外表是小孩子没有错，可那跟外表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菲尔德被俞笙卡着脖子，并且俞笙的力道还在逐渐加大。
恶魔不需要呼吸，也不会因为窒息而死，只是感到痛苦跟难受。
距离近了，菲尔德就更加清楚的见到了俞笙如今的模样，在见到对方的手，对上少年的双眸时，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让他感到不可置信的事情。
“……难、难道！你是、不，那不是应该已经……”
“我在嫉妒。”俞笙道。
“并且，从你变成哥哥的模样开始，就有无法平息的火焰在我的胸口燃烧。”
哪怕那是菲尔德假扮的，可哥哥的那种样子，还是被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看去了。
这是……这是独占欲？除了嫉妒之后，还有想要独占的欲/望。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的话，他比这个恶魔所做的事情，还要更加更加的不敬。
哥哥会怎么想呢？
俞笙的眼神有些放空。
哥哥，哥哥一直都包容着他，因为他许下了那样的愿望，所以无论怎么样，哥哥都会陪在他身边。
直至他死去的那一天。
“你、……咕……！”
菲尔德被掐着脖子没有办法出声，就连像之前那样让声音直接响起也做不到，因为身体里的魔力也被一同压制住了。
俞笙望了望天空。
“已经过了有好一会儿了，不能让哥哥久等。”
说着，他从袖子里甩出一把形状奇异的剑，将之握在了手里。
那把剑不长，看着只有二十多公分，所以才能藏进袖子里，可又不是正统的袖剑。
看到那把剑的时候，菲尔德内心那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他瞪大了眼睛，却像是案板上的鱼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俞笙抬高那把剑，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刺的并不是心脏，而是胸膛的正中央。
恶魔刺耳的惨叫声瞬间响了起来，俞笙将剑拔出，又擦掉上面沾到的黑血，看着反光的剑身上映着自己的脸，侧脸貌似被沾上了血，便又随意的抹掉了。
衣服本来就是黑的，倒也看不出来。
他起身后，倒在地上的恶魔便燃烧了起来。
火焰是蓝色的，却并没有给人带来光明的感觉，那幽蓝的光辉显得无比诡异，也没有让人感到任何的热度，而是冰冷的。
俞笙就在一旁看着恶魔燃烧殆尽，地面上也没有留下被灼烧过后该有的痕迹，一切如初，只是在恶魔原本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颗黑紫色的水晶。
他走上前，将那枚水晶捡了起来。
触感就跟真的水晶一样，没有什么区别，质量也很轻，可是却不透光。
一点光都透不过去，只是看着，便觉得实在是不详至极。
俞笙像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一样的，面色如常的将水晶放进了口袋里，异形的手恢复原样，又将那把长剑收好，然后就往回走。
从时间上来说，其实他并没有离开多久，起码严双彦是觉得他刚出门一会儿就回来了。
对此，他表示：我的游戏还差一点就要通关了啊！！
趁人出门不在的时候抓紧时间打游戏，一点也不关心对方到底是去做了什么，支援系统觉得自己这个主神大人的心是真的大。
并且本人也是相当的有这个自觉。
严双彦则是觉得，只要他想要知道，直接去问俞笙的话，俞笙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所以现在少年没有提起的话，那就说明他不想说，不想说也用不着去强迫人家。
只是俞笙这一回来，才刚把门关上，严双彦便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往他那边看了过去。
俞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道：“怎么了，哥哥？”
严双彦：“你出去做了什么？”
结果他还是直接问了。
恶魔的五感十分敏锐，所以他能很明显的问道从俞笙的身上传来了血的味道。
并且还不是人类或者动物的血，而是十分新鲜的，属于恶魔的血液。
难不成是出去跟恶魔了一架？他看着俞笙身上并没有伤口，也没有闻到属于他的血的气味，所以应该是没有受伤的。
这跟恶魔对上，不仅全身而退，还让对方受了伤，这……
这已经不是身手十分了得的问题了。
俞笙走了过来，单膝在坐着的严双彦身边跪下了，然后就如之前做过的一般，轻轻的拉住了严双彦的手。
“哥哥，请你不要生气，”他垂眸道，“我刚才是去把那只冒犯了你的恶魔杀掉了。”
严双彦：……？
？？？
哈？
什么？杀掉了？！
不是，那什么，怎么就杀掉了？？你又是怎么杀的？？
严双彦整个人都傻了。
他之前是有猜想过，只不过没想到自己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这个结尾。
他是放走了菲尔德没有错，因为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其实菲尔德死不死，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正这世界的剧情都已经这样对吧，就只是在等一个彻底崩坏的点而已。
不知为何严双彦还有一种奇异的错觉，那就是，虽然这个剧情已经崩得稀碎，但却还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真就这么凑巧吗？
不管怎么说，俞笙这大半夜的特意出去一趟，追上了先行离开的菲尔德不说，还把对方给杀了，严双彦是真的震惊的。
要杀死恶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是这个时代的那些圣水什么的，对恶魔来说也就是刺鼻了一点，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俞笙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夸大，所以他的确是将菲尔德杀了，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严双彦都有点想给他双击六六六了。
不过他现在，表面上看着依旧淡漠，实际上内心虚得慌。
他想问俞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觉得以自己的这个人设有些不大合适。
菲尔德死了，他最多就是抬下眼皮，“嗯”一声就完事了。
恶魔能够随意调整外表，许多人类就是被这一点所蒙骗。菲尔德是个小男孩的模样没有错，不过严双彦想着俞笙动手的时候应当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连那时候对同班同学的那个男生都能够那么狠，对着恶魔更不会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了。
这是真的……病得不轻。
严双彦：‘突然害怕。’
‘现在不心大了吗？’支援系统吐槽了一句。
‘好害怕，可是我好喜欢，他什么时候直接来搞我。’
‘看不透才刺激啦！’
又害怕又期待呢。
‘……’
草。
支援系统决定以后就让严双彦这么浪着吧，迟早有一天会翻船的，这它上司都这样了，它也不用整天紧张兮兮跟个憨批似的。
在不知不觉间，它仿佛已经从战战兢兢的职场新人变成了会熟练点烟的沧桑老手。
就这么地吧。

第17章
支援系统是越发觉得自己的主要作用，就是陪这个主神大人唠嗑了，并且还时不时的要被哽两下。
像是如今这种情况，如果严双彦真的想知道俞笙到底是怎么杀死恶魔的，只要问它的话，它也……
还真不知道。
它查不到。
俞笙在原世界剧情中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只是性子淡漠了一点，是个高冷的三好少年，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迷，这么病。
支援系统有些迷惑，它不知道自己查不到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这个“崩坏”妨碍了它的机能还是别的。
按理说，整个世界都处于它的监控之下，现在想看个“回放”也不是难事。
难不成……
支援系统有些凝重的想着。
难不成它中病毒了？！
总之这个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严双彦遵循人设，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然后又到了第二天。
孙晴思的确是被郭林说服来找俞笙了，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了郭林的话，还是自己另有想法。
她这次也算是变聪明了，没有直接在学校里找俞笙，而是堵在了俞笙放学的路上。
俞家出事之后，按理说俞笙跟严双彦这上下学也没有资格再被专车接送，这一路上跟大多数人一样，要么走路要么骑自行车才对。
可俞笙大概是觉得那样子的话，配不上他的哥哥，于是也不晓得是通过什么渠道弄来了一辆车，甚至还有个跟假人一样全程没有表情也不说话的司机。
严双彦已经知道俞笙很能了，与其他事情相比，这上下学的方式问题，还真就只是个小问题，也不想去追究什么。
日子是过得很日常没错，可是在严双彦眼里，这相当于变相的卡关。
虽然严格来说要通关的角色应该是那些任务者，他纯粹是个看戏的。
只是这看戏看着看着，发现这戏货不对板发展奇异，他还必须看着也不能走，因为警报并没有响起来。
不不不，跟俞笙在一起他是很愉悦没有错，可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那个警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不是严双彦第一次问支援系统了。
支援系统同样是一同雾水，你要说是有延迟什么的所以才没有响，那现在也过了足够的时间了，现在看来，改变就不是什么“网络延迟”的问题，更像是“网线”直接被人给剪了。
警报没有响，除非严双彦自行脱离，回总部汇报这个世界的异常情况，否则他就能一直留在这里。
他也不是什么敬业的人物，这样子还相当于给自己放假了，想想还挺休闲的。
急的只剩下了支援系统，不过它之前看着严双彦的这个样子，也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了。
严双彦坐车里还在想这事，突然感觉车子猛的刹住停了下来，他整个人便因为惯性向前一冲。
本来按照他这种大佬人设，应当是要保持不动如山不受任何影响的才对，可偏偏他在想事情，一时间没有崩住，眼看就要十分没形象的撞到前座后背了，一直手却垫了他的额前，没有让他感受到任何的冲击。
要说的话，其实就是真的撞上了也不会很痛，更何况这点事情对人类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伤，对恶魔更是不痛不痒，可俞笙的举动无比自然，像是下意识，又像是本能一样，就护住了严双彦。
起码严双彦是这么感觉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
情话都得再多都不会比实际行动来得有说服力，哪怕只是这点小事。
感受到额上传来的，属于他人的温度，严双彦还有些楞。
他十分难得的，没有借此话题又一次跟支援系统满嘴跑火车，而是觉得额上的温度似乎传到了别的地方，直到俞笙将手移开了，还是觉得整张脸都有些烫。
明明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完了。
严双彦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两个字。
可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指的什么，更多的是茫然。
俞笙还在低声对他说：“哥哥，你先坐着，我去看看情况。”
于是严双彦的注意力又一下子被转移到了，那个迫使他们的车辆强行停下的人身上。
那个身影，毅然是孙晴思，身上甚至还穿着校服，只不过像是跟之前不一样，没有那么光鲜亮丽了，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她之前被恶魔赌盘逼得狠了，精神状态很差，郭林就觉得她就跟个“女鬼”似的，现在郭林给了她这么一个“希望”，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因为实在是不想再被恶魔折腾了，与其说是“赌具”，不如说是“玩具”要来得更加贴切。
她有了这么一个“希望”，好歹是像个人了，精神状态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
可能是晓得自己这样直接在学校里找俞笙的话，觉得被其他同学看着会感到难堪，所以才观察了几天之后，在放学路上一直蹲守着。
孙晴思其实刚才就一直在路边招手想让车子停下来了，可是俞笙没有反应，那司机也是目不斜视，甚至没有出声询问，打算就这么路过孙晴思直接回家。
她也是看出了这么个意图，恨得咬牙，随后便下定决心，直接挡在了车子前。
若是司机没有刹车，她整个人都会被撞飞，不死也残了。
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严双彦惊了。
咋地啊，这妹子之前有这么大胆来着吗？还是说快要被赌盘逼疯了，上来就是一出“碰瓷”。
俞笙走到孙晴思面前，还没有说话呢，孙晴思已经开始哭嚎了。
“俞笙，俞笙，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赌盘了！郭林说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找到脱离方法的！！”
其实她还真没那么大的胆子，刚才会去拦车完全是一时冲动，现在满心都是后怕，脚软得都站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俞笙：“郭林？”
孙晴思这么长的一段话，他却莫名只提起了郭林的名字。
“是他让你过来的？”
孙晴思用力点头。
“我们合作吧！我，是我拉你下水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们就一起找脱离的方法好吗？”
俞笙顿了一下，就在孙晴思以为他会松口答应的时候，听见他平静的道：“又是谁告诉你……”
他看了孙晴思一眼，那完全是在看一个不相干之人的眼神。
“是谁告诉你，我想要脱离的？”
“也是郭林吗？”
接着，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俞笙之前从来都没有笑过，起码孙晴思此前没有见过，也没听说有人见过。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直都是淡淡的，情绪的波动起伏，少得近乎没有。
并不是面瘫，他只是纯粹的，情感淡薄而已。
现在俞笙笑了，笑得很轻，其实也并不能称得上是笑，只是微微的勾了一下唇角，像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对他来说极为滑稽的事情，所以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诶。”
孙晴思楞在了原地。
她看着俞笙，现在也没有办法去关注他居然笑了这件事了，而是想着自己听到的内容。
俞笙这话的意思是，他并没有想要脱离恶魔赌盘？
为什么？？
所有人都一样的，成为恶魔赌盘的入选者的话，一定要经历许多痛苦的遭遇，怎么可能会有不想要脱离的人呢？？
“你是不是被身边的恶魔骗了？？不要相信啊！就算前期真的赢了一两局，那也只是他们给你的‘甜头’，是‘诱饵’！！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收回的！！他们想看的就是这个！！”
孙晴思觉得俞笙应当是被他身边的恶魔给蛊惑了。
俞笙的确是很优秀没有错，可是孙晴思见识过恶魔的力量以后，也没有认为俞笙能够敌得过恶魔。
所以她认为俞笙现在“不清醒”，没有“认清现状”。
这给了她一种义务感，她觉得自己要让俞笙知晓真相，拯救他。
严双彦在车里看着，他视力好听得也清楚，看孙晴思一脸焦急的样子，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她要把俞笙拉回正道，而自己是迷惑俞笙的妖艳贱货的感觉。
虽然这个情况跟他的人设都与这种错觉半点沾不上边。
不管孙晴思如何急切的诉说，俞笙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道：“不用了。”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想要回车里了。
孙晴思当然不能放他走，她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俞笙现在不清醒，深陷于恶魔构造出的陷阱之中，只要自己把他拉出来，救出来，他是一定会感激自己，并且帮助自己的。
“俞笙，俞笙等等，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起身想要追上去，伸手欲拉俞笙的手，俞笙却先一步侧身将她的手挥开了。
没有绅士风度的收敛力道，毫不留情，孙晴思只觉得自己的手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顿时委屈得眼里泛起了泪花，觉得俞笙不知好歹。
俞笙却不再理会她，长腿一跨就上了车，司机也马上将车子发动，在孙晴思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扬长而去了。
严双彦就像是刚才完全没有听到八卦一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俞笙，见到少年貌似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这个人设也只是冷淡，并非沉默寡言，可在面对俞笙的时候，应该还算得上是话多了。
俞笙似乎是没有料到严双彦会突然出声问他，回道：“只是想到，人类想要在这个社会中存活下去的话，就必须要遵守各种各样的规则，有点……”
他应该是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有点，麻烦？”
“恶魔的话，应该就是随心所欲的吧？”
严双彦：“……嗯。”
其实俞笙这话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恶魔，虽然也不算是人类，但思想的话，明显还是更偏向于人类那一边的。
严双彦：‘你说他这是几个意思啊？’
支援系统：‘就是，羡慕的意思？’
反正也不是正常人了，会有这样的思维也不奇怪。
可怕的是另外一点。
不知为何，严双彦与俞笙对视的时候，忽然就领会到了对方真实所想。
那就是，因为要遵守各种各样的法则，所以在刚才，见到孙晴思挡在车前的时候，他停下来完全是迫不得已。
……不，这句话听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一种假设。
他的迫不得已是因为这些法则，他不能就这么撞上去，因为撞上去的话，孙晴思无论是伤了还是死了，他都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
这样的话或许还要跟警/察之类的打交道，浪费了跟严双彦相处的时间。
这样子衡量之下，车子才刹住了。
假设，没有这些约束他行为的法则的话，他大概会，面不改色的，从孙晴思的身上碾过去。
不是针对孙晴思。
无论是谁都一样。
俞笙这个人，成长到现在，完全就像是按照一个标准的模具制作的。
限制了他的行为，却拨正不了他的思想。
拥有“人”的外形，内在却是混沌的。
那片黑暗让人没有办法，也没有那个胆量去直视。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严双彦不止一次思索着这个问题。
要说天生的，真的就能够歪成这样吗？
俞笙的家庭环境很好，从小接受到的都是良好的教育，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经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严双彦私心里是想问的，可是按照恶魔的标准的话，俞笙这样反而还更合他的眼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
这就跟俞笙对他的，那深沉的执念跟情感一样，不知来历，莫名其妙。
他只在乎他。

第18章
郭林让孙晴思去找俞笙，自己并没有只是闲着等消息，他动用一切自己能够想到的方法，去调查这个“恶魔赌盘”。
然而无一例外，没错都是无功而返。
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跟老师或者警/察讲，人家大概会觉得他是精神压力太大读书读傻了，自己编一个故事出来博取关注度还好，要是太较真的话，或许会认为他是脑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郭林所有的期望都落在了孙晴思，或者说是俞笙的身上。
他坚信只要俞笙答应跟他们一起寻找方法，以俞笙的能力，脱离赌盘就没有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只是他最后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孙晴思被俞笙拒绝了，她说起这事的时候，还委屈得泣不成声，说俞笙被恶魔给迷惑了，根本就不听她的。
郭林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这也没法玩了，就算他还能再想办法挣扎一下，孙晴思却是撑不了多久，恶魔再开几次赌局，她大概就要被“玩”死了，到时候就连他也要跟着凉凉。
孙晴思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可是郭林却早就知道她不怎么靠谱。
他是很想自己上，但又没有办法靠近俞笙。
一时间只觉得满是绝望，他走在大街上，觉得自己的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底牌了。
郭林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唐了，不过唐能够隐藏起自己的身形，所以那个恶魔到底在不在，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今天把学校的课都翘掉了，看不见前路，还上什么学，都没有意义了。
他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干什么。
就这么坐下来等死，他也做不到。
郭林走了一会儿，只觉得很累，并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劳累。
所以他还是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不远处有人在乞讨，那人少了一条腿，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也没有多少行人可怜他。
郭林也没有那个精力，他想着现在谁更可怜还说不准，于是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眼神放空的发呆。
然后他听见了身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你是被恶魔产缠上了吗？”
郭林一惊，扭过去去，却发现是刚才看见的那个乞丐。
“你、你怎么会……！”
那个乞丐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畏缩的往他周围看了看。
郭林知道这乞丐在看什么，联系到对方之前的话，这乞丐大概是在找他身边的恶魔。
他现在几乎是一找到有可能是线索的东西便牢牢抓住，也没有想着这乞丐可能脑子有毛病，当即急切道：“你也是赌盘的入选者？！”
乞丐听到那个词，瞬间打了个哆嗦。
“不！不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郭林：“……？！”
“什么意思？什么叫现在不是？？”
猜测着这句话隐藏着的意思，郭林的心跳加快了。
乞丐：“我是感知到你身上有那种、有那种气息才过来搭话的，你……”
他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
“西边有个小教会，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接着他就不再说话，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郭林有心想追上去继续追问，最终还是咬咬牙，根据乞丐所说的话，去寻找那个教会。
他看出来就算自己再去问，那乞丐也不会再说了，那还不如节省点时间。
虽然关键词只有“西边”，并没有具体地址，听起来应该很难找，但是郭林去寻找的时候，仿佛是跟随着直觉的引导，还是见到了那个教会。
郭林在成为“恶魔赌盘”的入选者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找什么驱魔师，去教堂找圣水之类的，只不过那大都是骗人的，对恶魔不起作用。
或许在很久之前是有用的，但恶魔是不死生物，足以让他们熬死那些拥有真正力量的人。
力量跟技艺流失了，这下一代也就只是个空架子，没有任何的威胁。
可是现在，郭林看着这个小小的教会，内心又忽然充满了希望。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见到教会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也许是没料到会有人站在外面，男人还愣了一下。
郭林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男人却是看了他一眼，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最后叹气，道：“进来吧。”
这真的是只是一个小教会，可是却充分诠释了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郭林还在打量教会内部的时候，男人让他坐下，并且给他递了一杯水，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这座教会的主人，我姓昌，全名昌安志，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郭林说了之后，便又听见昌安志问道：“多久了？”
“……啊？”
昌安志的表情十分平静：“我指的是跟恶魔牵扯上关系的时间。”
郭林：“……！！”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本来听那乞丐的话，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结果这么一看，感觉是真的有希望。
郭林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回道：“也不久，大概就半个多月前。”
“郭林”捡到硬币是这个时间，而他成为“郭林”也只是十几天前。
随后他了解到，眼前这个叫昌安志的男人，的确是对赌盘的事情有些门道。
从郭林那里得知他是从一个乞丐口中知晓这里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也知道其实教会对那些恶魔毫无用处，”他道，“我也不是什么专门去救人的伟大人物，只是碰巧知道一些东西，若是有人能够找到这里，我便尽微薄之力去帮助他们。”
“可惜的是，若是你来早一年，不，那个时候来也没有意义，应该说是来早哪怕几天就好了。”
昌安志出身于正统的驱魔世家，到了现代的话，这些就都成了骗人的玩意儿，他家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力量基本消失，拥有的只是一些理论知识。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不过一个普通的人类，跟那些怪物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至于让那几个入选者脱离赌盘的方法，其实靠的是他家时代留存下来的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面放着的是血。
红得近乎发黑的，非人的血。
昌安志并没有祖传的东西就一定要保存下去的观念，这么个东西放着也没有用，还不如用来救人。只要一点点的血，滴在硬币上，硬币便会像被腐蚀了一样消失殆尽，然后恶魔就再也影响不了人了。
只是瓶子里的血是定量的，也不多，哪怕找来的人很少，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而瓶子在一年前就已经空了。
至于昌安志为什么说，哪怕郭林来早几天都是好的，那又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瓶子里的血，不属于人类。”
昌安志道。
“我父母曾经给我讲过与之相关的故事。”
只不过听起来，就真的只是个“故事”，其中的真实性有多少也无人知晓。
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神明为了遏制在世间肆虐的，用自己的血液孵化出了一颗蛋。
那本来是颗死蛋，可是被神血浸泡着，孕育出了一条龙，称之为圣龙。
这是恶魔的克星，就像是天敌一样，没有恶魔能够与龙抗衡。
可在龙将所有的恶魔都抹杀殆尽之前，神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到底是消亡还是单纯的离开，没有人知道。
龙感到十分的悲伤，仿佛自己所有的行动，就连生存本身都失去了意义，便盘踞在神明最后出现的地方，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龙一直没有醒来，恶魔又开始再次为祸人间，人类为了寻求庇护，只能想尽各种办法。
在这群人类之中，只有一个部族，他们成功继承了龙的力量，尽管有所稀释，身体里也的确是流淌着龙的血液，并且也能够将血脉传承下去。
他们与驱魔人一同跟恶魔对抗，成功的将恶魔赶回了黑暗之中，于是到了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恶魔只是幻想中的生物，恶魔也只有通过赌盘才能够对人类进行相关的干涉。
时代变换到现在，驱魔师也已经不复存在，那个继承了龙血的部族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时光的长河中。
“然而，我知道那个部族的后代，”昌安志道，“这个家族也相当有名，甚至之前还因为变故上了一段时间的新闻。”
“俞家就是那个部族的后代，你懂我意思吗？”
可是俞家现在已经垮了，昌安志看着，便知道这一定是恶魔的手笔。
无论恶魔是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故意下手的也好，只是凑巧也罢，也不管恶魔有没有将俞家的人全部都赶尽杀绝，总之这种局势下，要再找到俞家的人，那是非常困难的了。
所以昌安志才说，如果郭林来早几天就好了，赶在俞家出事之前。
虽然也并不清楚俞家的血还能不能用，又会不会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并提供帮助，但好歹是有这么一条路子放在这里，现在却是什么手段都没有了。
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昌安志再次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郭林，他有些不忍心看到这小伙子脸上出现失望，甚至是绝望的表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郭林在下一刻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情绪比之前还要高涨，道：“俞家，只要找到俞家的人就可以了对吧？？”
“昌先生，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俞家还有人的！是我的同学！”
他激动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其中也包括自己被恶魔约束住不能去找俞笙的事情。
昌安志微微皱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另外一道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
“小伙子，有关你同学事情，你再详细跟我说说。”
走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虽然看起来年纪是已经挺大的了，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有神，此时紧紧的盯着郭林，倒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宗叔！你怎么就出来了！”
昌安志连忙站起来就要去扶他，却被老人家一把挥开了。
老人三两步的走到了郭林的面前，在他的目光之下，郭林也只能有些磕绊的将有关俞笙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然后便听见老人笑了起来。
那是大笑，笑到后面甚至因为气提不上来而弯腰开始咳嗽，吓的昌安志连忙去帮他拍背。
郭林不知道老人为什么笑，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缓了一阵之后，对昌安志道：“我算得没有错。”
“就是他，只有他能够启动那个封印。”
“若是成功了的话，恶魔就不再是躲藏在黑暗里害人。”
“那群怪物必须滚回地狱里去。”

第19章
老头名叫宗盛凯，一生都在研究卜卦之术。
说得通俗一点，他是个算命的。
并且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有那么几分门道的大师，不是那种张嘴只会叭叭叭乱吹胡侃的江湖骗子。
这种古老技艺似乎跟教会这种从西方传来的东西不搭，可他确实是站在了这里。
因为他跟昌安志一样，都知道恶魔的存在，并且想要救人。
昌安志能够救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那些人会被恶魔赌盘选中，本身就是有那么点问题的，脱离之后除非洗心革面，否则会不会重蹈覆辙，还真不好说。
宗盛凯想要找的，是将这些恶魔彻底消灭的方法。
那个似真亦假的故事里，恶魔的天敌是那条由神血孕育而出的龙，昌安志家传的那个小瓶子能够让硬币消失，貌似就是龙血，给这个故事增添了几分可靠性，可那血就那么点，用一点少一点，现在甚至全用完了。
宗盛凯觉得自己应该去寻找那个部族，那个继承了龙血的部族的后代。
昌安志之所以知道就是俞家，就是宗盛凯算出来然后告诉他的。
老人想要的不是一时的安定，而是彻底的斩草除根，他一生都在寻找其中的方法。
没有找到将恶魔彻底消灭的方法，倒是找到了能够将他们赶回地狱的封印。
要说的话，其实将所有的恶魔都消灭掉也不太现实，能够找到这么个封印都已经非常好了。
封印的阵法就在教会的内部，至于启动封印的方法，那本古书上也有记载。
需得是那个部族的后裔，并且根据他的推算，能够将封印的成功几率最大化的人，名字就叫俞笙。
俞家这一片地区都非常有名，人们自然也是知道他们儿子的名字的。
宗盛凯没有在一开始就去找俞笙，考虑的倒不是什么怕会被那家人当成神经病，而是觉得准备做的还不够充分，并且他也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能够接近俞笙的理由。
结果准备着准备着，眼看着都差不多了，俞家出事的消息就传来了，对他来说不亚于噩耗。
本来都有些绝望了，然后又想到俞笙可能还活着，刚打算去打听，郭林就送上门来了。
身份还是俞笙的同学，虽然因为恶魔的原因没有办法近身，但是能够带来这些消息就足够了。
宗盛凯不打算等下去了，之前就是拖得太久，结果俞家出了事，他不想再节外生枝，想立即展开行动。
至于具体的事项……
他在跟郭林说明之后，直言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昌安志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老人：“等等，宗叔，你不会是打算……”
宗盛凯：“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先将封印启动了，之后再进行解释也不迟。”
本来听郭林说俞笙同样是被卷进了恶魔赌盘中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怕，幸好对方还活着，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按理说这种情况的话，要说明他要做的事情应该会更加简单才对，可是问题又来了，俞笙貌似是被身边的恶魔蛊惑了，压根就不想脱离赌盘。
这样的话，也就不会想要进行封印什么的了。
没有办法，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宗盛凯看向还显得有些犹豫的昌安志，眼神有些犀利：“安志，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拖长哪怕一秒，世界上都有可能出现被恶魔害死的人。”
有些人吸/毒上了瘾，从性质上来说，这跟强制戒毒也没有什么区别。
昌安志：“……行。”
他点了点，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
严双彦感觉自从孙晴思来找俞笙无果之后，日子就又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让他，觉察出了一些不对劲。
不，或者是感觉某种事情马上要发生的预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特别留意了一下几个关键人物，发现孙晴思倒是有来学校，只不过每次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看不到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想来她也应当是不想要来学校，现在完全是被逼迫的，也有可能是身边的恶魔，是瑞德娜做了什么，比如开了新的赌盘，然后孙晴思输了所以不得不来上学之类的。
虽然这个赌注听起来非常滑稽，但是严双彦也差不多猜到瑞德娜是怎么想的，对于恶魔来说，他们想要看见的就是人类痛苦却又不得不屈从的模样。
他有好几次都看见瑞德娜在孙晴思旁边，语气堪称温柔的冷嘲热讽着，热衷于在对方的伤口上欢快的撒盐。
只不过瑞德娜对严双彦的视线十分敏感，一旦察觉到他望过来，瑞德娜便浑身一僵，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拼命的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得严双彦注目。
严双彦：继续啊，打起来打起来！
这看戏看到一半就停了，跟看电视时电视机忽然没信号一样。
只不过他能做的也就是往那边瞥一眼罢了，下一刻便会被俞笙不动声色的拉回注意力。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支援系统：……自己这是提好还是不提好。
郭林倒是不见了踪影，不过严双彦也没有在意。
那是个任务者，就是忽然接到什么支线任务，又完成不了的话，直接判任务失败也是有可能的。
总之他现在是觉得太阳真亮，天空真蓝，生活真美好。
那个警报就算是一直不响也没有关系，他甚至能一直待在这里，跟俞笙许下的愿望一样，一直陪在俞笙的身板，直到人类寿终正寝。
知道了主神大人这个想法的支援系统：……
您晓得这名人类少年都开始在寻找“不当人”的方法了吗？
它啥也不敢说，它啥也不敢问。
然后就在严双彦以为今天也会是平和的一天的时候，真的出事了。
接送的车子出了问题，轮胎漏气了，甚至引擎也好像出了点问题，没有办法开了。
俞笙看了那个瘪下去的轮胎一眼，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就跟严双彦说明了情况。
要等车修好也不太实际，于是就只能走回家里，也不是特别远，就大概二十来分钟。
严双彦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他跟俞笙并肩走着，结果走到一半，在支援系统的惊叫之下，回头便发现身边的人没了。
只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大叔拿着帕子捂在了俞笙的脸上把人往身侧的车里拖，俞笙的眼眸微敛，似乎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严双彦：……？！
What the **？！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还他妈抢的是他的人？？
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结果他刚要有所动作，手腕却被拉住了，转头一看，发现是许久不见的郭林。
“同学！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他一副一路跑过来的样子，还微微喘着气。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俞笙在的时候他都不让我靠近。”
郭林没有办法靠近俞笙，而俞笙一直都在严双彦在一起，他自然也就没有办法靠近严双彦。
甚至在唐跟他说这件事情之前，俞笙也一直挡在严双彦的前面，所以严格来说，严双彦根本就没有跟他讲过哪怕一句话。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俞笙现在被卷进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里，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掺进去了！”
郭林道，说完后，又将声音压低，道：“我是知道的，你也是吧？任务者，我也一样！”
“能将你的任务告诉我吗，也许大家的目标是相同的，这样的话，我们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严双彦不知道郭林说的话有多少的真情假意，可却看出这人是在拖时间。
在郭林看来，他是任务者，可是任务者之间，有可能是志同道合的，也有可能接到的任务是截然相反的。
所以一般的任务者，除非是真的信任对方，不然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真正的任务说出来的。
郭林想要做什么，严双彦也不会去理会他。
可是现在牵扯到了俞笙，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噢，要是这样的话，郭林应该还会认为他们两个的任务是背道而驰的，也就是所谓的竞争者的关系。
严双彦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任务者，不过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倒是没有必要再掩盖了。
“放手，人类。”
严双彦望着郭林的眸子瞬间变了样，原本是眼白的部分变得一片漆黑，瞳孔则是像野兽一般的竖瞳。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人类的模样。
郭林吓了一大跳，马上便放开了手，甚至还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也不给他发懵的时间，下一刻严双彦展现出来的样子，就已经给予了他答案。
站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纯正的恶魔。
并且给他的感觉跟唐完全不同，他意识到这应当是相当高位的恶魔，起码比唐要高等得多。
“你、你是……！”
另一名任务者的身份并不是俞笙的表兄，而是恶魔什么的，实在是令郭林感到十分震惊。
“俞笙是我的契约者，让开，否则，死。”
恶魔道。
明明自己都已经表明了自己任务者的身份了，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要表示什么的样子。
……是任务要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脱离剧本吗？？
严双彦可以说是跟郭林说了一句废话，因为按照人设，他大可看也不看郭林一眼，直接去找俞笙。杀人的浪费时间，询问的话也浪费时间，他跟俞笙有契约，自然能够感知到俞笙在哪。
只是为了侧面表明自己跟俞笙的关系，顺便震慑一下而已。
接着他就不再看郭林到底是个什么反应了，翅膀一扇便消失在了原地。
车子就算是飚足马力，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开不了多远，可是他却感知到俞笙出现在了，离这里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地方。
严双彦的脸色顿时便是一沉。
……传送魔法。
恐怕是整辆汽车都被传送走了。
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是普通人，也并不是他原本想的，只是单纯的绑架。
绑架的话还简单，现在的话，还有可能牵扯到其他方面，可就有些麻烦了。
现在这个时代，还能够用传送魔法的人简直是少之又少。
严双彦：‘我本来还想来个英雄救美的，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是对支援系统这么说的，只是没有料到，这个事情，是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他的少年就倒在他面前了呢。

第20章
恶魔给人的印象，仿佛一直都是恶劣，玩世不恭，无时无刻都在引人堕落。
可是魔界里面，那位大人，那唯一一位的大公爵并不是这样的。
魔界并不存在统领所有恶魔的王，若真要分出个层次的话，站在顶点的，就只有这位大人。
可是这位大人平时一直都是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到人间寻欢作乐，所以恶魔们见不到他，也就当没有人管一样，反正那位大人也不会来管他们。
内心深处的畏惧无法消除，只是看一眼都感觉浑身发软，不敢直视，更何况是那位大人发怒的时候。
恶魔活了不知多少年岁，可要说起来的时候，对于那位大人发怒时的印象，却近乎没有。
必定是相当可怕的吧，只想象一下，都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
宗盛凯在制定好计划，等郭林离开之后，因为实在是对郭林口中的这个人有些在意，所以就卜算了一下，结果算出了与俞笙形影不离的严双彦是个恶魔。
他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郭林会说俞笙被恶魔蛊惑了，这身边跟着的，假扮成人类的就是一名恶魔。
那么就只能强行将俞笙从那名恶魔的身边带离了。
带走后用传送魔法直接传送到教会里来，再将所有的真相，以及封印的事情告诉俞笙。
传送魔法这种法术，现在已经失传了，宗盛凯用的是一直保存下来的，极其珍贵的魔法卷轴。他倒是一点也不心疼这种宝物就这么被使用的，对他来说，只要能让恶魔全部都滚回地狱，多少付出都是值得的。
恶魔就算是追过来了，教会的外层也有结界笼罩着，对方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他们就趁着这个时间，让俞笙把封印启动。
俞笙早就已经被昌安志弄醒了，只是让昌安志跟宗盛凯没有想到的是，少年会如此固执。
他们是想到他被蛊惑了，也有信心能让他清醒过来，可执迷不悟到这种程度，实在是预料之外。
他知晓了封印启动，所有的恶魔都会被驱赶回地狱之后，就明确的拒绝了。
脸上的表情不变，说话的语气冷淡，之后就表示自己要回去。
回哪去，回那恶魔身边吗？
那跟主动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宗盛凯恨铁不成钢，可是俞笙就是不为所动。
他不知道这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要跟恶魔一直在一起？？恶魔的话都是骗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没有办法，不能再拖了。
老人当机立断的采取了强制措施，虽然说之前不顾他人意愿强行将人绑过来这件事情，就已经相当强硬了，但是既然俞笙不配合的话，他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给了昌安志一个眼神，接着少年便被按在了封印的法阵上。
“你们要干什么？”
俞笙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来有多激动，只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应当是想要挣扎的，只是力量终究是比不过成年男性，被按住的手刚张开，却在顿了一下之后，什么变化都没有。
宗盛凯：“对不住，之后你想要我们怎么补偿你都行，现在先忍耐一会儿！”
他拿出一把匕首，在俞笙的掌心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了地面上。
那血液一落地，便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地面的纹路游走着，将原本极为不起眼的法阵彻底勾勒了出来，散发着微光。
宗盛凯看着地面的法阵，脸上的喜色还来不及浮现，便听见了结界碎裂的声音。
他算出了严双彦是个恶魔，却不晓得严双彦的身份地位。
教会外侧的那层结界，在严双彦看来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得很。
哪怕这些人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就在他的眼前将俞笙，将他的契约者拐走这件事，还是让他的心情很不愉快。
是的，仿佛一直都没有情绪波动起伏的大公爵大人，罕见的发怒了。
结界破碎的声音与玻璃碎裂的声音相似，教会里的人抬起头，看见的便是从天而降的恶魔。
啊，但是，那个光景，让他们恍惚间，以为那是天使降临。
教会的屋顶被击穿，光线洒落进来，照耀在他的身上，那美丽的身姿，洁白的羽翼，无法不让他们产生这种错觉。
俞笙此时像是因为掌心的痛楚而闷哼了一声，然后便抬起头，看向了恶魔。
严双彦一挥手，宗盛凯跟昌安志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出去，倒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望向恶魔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也不想去管那两人了，只是见到了少年掌心的鲜红，瞳孔猛的紧缩，空气中弥漫着的压迫感又加大了一倍。
“哥哥。”
俞笙唤道，对着严双彦伸出了血流不止的手。
恶魔有心想要直接带走他，却发现，刚才能够直接撕破教会外的结界，现在面对这个法阵，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阻隔着自己一样，让他没有办法靠近俞笙。
严双彦：‘草，这是什么鬼东西，空气墙？？’
‘这个阵法，是封印恶魔的古代法术，’支援系统看了一眼地面，‘现在因为接触到了俞笙的血，被强行启动了。’
‘咋的就要抓俞笙啊！他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怎么还有能耐到这种地步了。
支援系统的语气颇有些一言难尽：‘原本的话，应该是正常人，才对……’
结果它刚才一瞅，发现这人吧，他“变异”了。
它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情怎么就发生了呢？？
‘不对，这个法术，真的很不妙吧？’
‘对您来说，是非常不妙。’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法术被完成了，那严双彦跟世间的其他所有恶魔都可以收拾收拾直接滚到地狱里去。地狱跟魔界还不是同一个地方，到地狱里去的话，那跟坐牢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种古代法术这么流劈，要找起源之类的已经没有意义的，严双彦也不知道这些人类是从哪里把这玩意儿挖出来的。
‘想想办法啊小零零，这该咋整，我也不能就这么在外面干瞪眼吧。’
严双彦看着俞笙流血的手，实在是心疼极了。
伤口貌似是在掌心，那得多疼啊，不过好在割的不是动脉，很快就能止……等等，这流血的速度，怎么这么久过去了都不带减慢的？？
虽然不至于像是割脉的失血速度那么快，但要是止不住的话，这也会出大问题的！
不远处的昌安志喘着气望着这边，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想到其中会带来的后果，他的脸色一白，看向了身边的老人。
“宗叔，不是说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要他一点血就可以了吗！！”
宗盛凯：“只要他配合的话，血自然能够止住！”
血只是强行启动的手段，只要俞笙有那个配合的意识了，引导出自身的力量，血就不需要了。
可若是少年一意孤行的话……
他坚信不会有人会想就这么去死的。
‘稍等一下主神大人，我需要查询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支援系统就没有出声了。
严双彦站在法阵前，看着俞笙，看着他又将那只流血的手收回了，垂在身侧，就那么放任着，也不做处理。
半响，恶魔道：“你是打算毁约了吗？”
俞笙跟他的契约，俞笙许下的愿望内容是让恶魔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虽然在这期间，恶魔应当是不会负责俞笙的生命安全才对的，若是俞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提高死去，对恶魔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是严双彦是绝不会对俞笙的死活坐视不理的。
或许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自持着“观察者”身份，跟“俞笙”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集时会，可是现在他做不到。
从俞笙将他召唤出来开始，偏的就不只有剧情而已了。
严双彦这么询问，其实也并不存在“毁约”一说。
俞笙就算是在这里死了，他也算是“一直待在身边”了，这个契约内容，只有恶魔能够单方面的毁约。
“我现在很高兴，双彦。”
俞笙忽地放弃了“哥哥”这个叫法。
严双彦只告诉他自己叫“双彦”，他这么喊出来的话，又仿佛是在唤昵称一样充满了亲昵感。
“我能感觉到你在乎我，不管这在乎到底有多少。”
“这个法阵，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一个，我在[厄喀迦之书]里看到过。”
能够启动法阵的只有那个继承了龙之力的部族后裔，俞家现在只剩下了俞笙一个，并且觉醒了力量的应该也只有他，可是他却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其他的后裔了。
那么，要毁掉这个法阵的话，就只有这个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
“我不会有事的，双彦，放心吧。”
俞笙并没有打算死在这里，他不可能会将严双彦放开的。
话音落下，法阵散发着的微光忽然混进了一丝不详的黑色，然后就像是晕染开来一样，原本圣洁的白光明明灭灭，黑光在期间闪烁着。
宗盛凯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接着便见俞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呈水晶状的东西，并将其放在了地面上。
“那是……！”
“那是恶魔死后留下的结晶！”
好不容易赶来的郭林冲过来吼了一句，然后就开始喘气。
就算是飙车也来不了那么快，这还是他跟系统赊账兑换了道具才飞过来的。
真正意义上的飞，虽然也还是累得够呛。
只是这么一个恶魔结晶，那蕴含着的信息量就相当大了。
首先，就是俞笙已经将一只恶魔杀掉了，能够做到这个，就说明他已经觉醒了大部分的力量，只是隐瞒着。
恶魔的结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也不好看，完完全全的就是个邪物，正常人会将这东西一直带着吗？？
不管俞笙原本是想要干什么，现在将恶魔结晶拿出来，就证明他是有预谋的。
郭林也不敢去想象，或许这人就是故意被抓，故意被这么按在法阵里，然后就借此机会将这一切都毁了。
“你居然知道这个东西。”
俞笙看着郭林，眼中有几分意外之色，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出现还是因为对方说出来的话语。
他将菲尔德杀死拿到恶魔结晶的时候，倒是还没有想得那么长远，毕竟那时他也不知道法阵启动时阵中不能够有一切邪物。
他只是想着，或许这东西能让他的气息更贴近恶魔一点。
郭林：“你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真是被那边的恶魔蛊惑得不轻吗！？”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本来还觉得，像是俞笙这种性格的人，应当是面对恶魔的犹豫无动于衷，恶魔拿他没有办法才是。
“蛊惑……啊，对，这样说也没有错。”
俞笙道。
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他就已经将自身所有的一切都交出去了。
严双彦表面上非常沉稳，实际上急得要死。
‘你查好没有啊查好没有啊。’他催促着支援系统。
俞笙这人平时不是话很少的来着吗，怎么现在貌似还给他深情表白了，看看自己手上的血好不好！
支援系统：‘不好！’
严双彦：‘……什么？？’
‘不，我是说，事情有点不对。’
它是看出了俞笙的打算没有错，无非是想要将这个法阵破坏掉，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到严双彦的东西，起码就少一样了。
可是这个法阵的功能……
‘世界意识出手了。’
支援系统道。
剧情崩坏的话，世界自然也会跟着崩坏的，虽然还继续运行着的原因依旧未明，但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世界意识有时候，是会借助某些时机进行自救的，具体的做法就是，将扭曲的源头直接抹消掉。
严双彦：‘哈？世界意识？怎么之前没影子，现在倒是冒头了？？’
支援系统：‘不好说，我感觉之前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一样……’
总之这一整个世界从头到脚都玄乎得很，根本没有办法用通常标准的那一套来判定。
‘世界意识做什么了？’
若是要自救的话，那就只是针对……
针对俞笙？！
严双彦：‘它做什么了？！’
‘修改了法阵的功能。’或者说，是添加了一个功能。
世界的意识就算是要动手，也不能直接干涉，只能利用各种事物间接的来。
添加了俞笙不知道的功能，那么他所做的计划就会出现漏洞。
严双彦一惊，往法阵中看去的时候，只见那原本明明灭灭的白光忽的大亮，将黑暗全部都驱散，而地面的恶魔结晶也开始颤动着，最后“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俞笙站得近，其中一块尖锐的碎片刚好从他的左眼擦过，迫使他后退了几步，捂住左半边脸。
严双彦：“……！！”
他还没有开口，俞笙便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先一步道：“我没事的，双彦，只是擦伤而已，不用担心。”
俞笙将手放下，在他的左眼角处的确是有一道擦伤，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我只是，没有想到……”
他看着脚底下的法阵，眸色逐渐暗沉下去。
他自己看不到，严双彦看着他眼角的伤口，却是顿住了。
少年的伤口处，跟纹身一样的，有异样的纹路浮现出来了。
那个样子，看着就像是……
——龙鳞。
一旁看着的宗盛凯却是忽然激动起来，道：“是净化！法阵把邪恶的力量净化掉了！！”
而俞笙所了解的法阵，是没有这么个功能的。
只要是法阵启动时有邪物在内，这个法术便会失效，现在在世界意识的改动之下，却变成了，只要是一定等级以下的邪物，法阵能够自行净化。
净化掉了，法阵内没有邪物了，自然也就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若是就这么进行下去的话，死掉的，毫无疑问会是俞笙。
他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无形的屏障将两边彻底隔绝。
俞笙沉默的站在原地，他失去血液已经有点多了，因而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半响，他忽地笑了一声。
是真的轻笑，不带任何嘲讽的，这笑仿佛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仿佛心情十分愉快。
“就算是净化，也是没有用的啊。”
他道。
“我本来，也不是多么圣洁的人物。”
世间人类，包括哪些所谓的“圣子”“圣女”，只要为人，心中就会或多或少的存在着恶念，甚至就连本人都察觉不到，可那种恶念就是静静的潜藏在心中，等待被诱发出来的一天。
这种程度的恶，不会对法阵造成任何影响。
俞笙是继承了圣龙之血的部族后裔，在这个血脉的加持跟作用下，这就更是会被压制到最低，可他显然，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发生了改变，指甲暴涨，结构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属于人类的手了。
然后他一挥手，那把形状奇异的剑便落到了他的手心，接着在下一刻，被他干脆利落的折断，跟扔垃圾一般丢到了地上。
昌安志原本看得都有些傻了，结果一看到俞笙把那剑折了，瞬间就反应过来，眼睛瞪大，脸上的表情是震惊到了极点。
“你，你将它折了？！你居然将那把剑折了？？”
他出身于驱魔师世家，知道的东西显然是要多一点的。
比如说，那把传说中的，针对恶魔的宝剑。
那把剑并没有具体的名字流传下来，虽然听起来俗气了一点，但他们还是唤它为“驱魔圣剑”。
没有名字，详细的外观描述却是有的，昌安志便是在刚才将那把被俞笙折断的剑，跟自己脑子里记着的对那把剑的描述对上了。
他顿时觉得有些窒息。
这，这轻飘飘的，说折就折了？？
这么脆……不，俞笙的手可是变成了那样，何况又是他自己的意愿，要折可能就跟折断根塑料棒那么简单。
不，问题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忽然把它折了啊？！？
俞笙也不会特地出声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严双彦却奇异的知晓。
少年的所有举动，总是为他着想的。
会将这应该是相当珍贵的剑折断，也是想着不能将这有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的武器留下。
是的，俞笙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
他现在已经根本没着要活着出来了。
严双彦看着俞笙，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到了俞笙此时异于常人的样子，看到了爪子，看到了龙鳞，然后他这么感觉着，觉得对方，就是那条他见过的龙。
那条在上个世界追逐着他的，让他不得不使用了强制脱离的龙。
怎么，是真的有能耐。
居然能够从上个世界，一直追到这里来。
他不知道那条龙为什么要追自己，事实上他也许是使用了强制脱离的副作用，他对上个世界的记忆有些模糊。
如果俞笙，如果俞笙真的就是那条龙的话，那少年对自己的，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执念就有了解释。
真的是……
严双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与其说是百感交集，不如说是……
他想了又想，发现自己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不管怎么说，要让他眼睁睁的站在旁边看着俞笙赴死，他做不到。
支援系统感知到严双彦的情绪有些不对，犹豫道：‘主神大人……’
‘你之前不是去查东西了吗，结果呢？’
‘这个……’支援系统有些支吾，然后它道：‘抱歉，我没有查到。’
没有查到解决办法。
主神也不是万能的，本来他就只是一个“观测者”，要强行动作的话，就必须得动世界的意识，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所以俞笙只能待在里面，直到死。
严双彦：‘……’
在外人看来，就是恶魔就这么沉默的站着，看着里面的少年。
这么一直看着他，甚至令俞笙的心情变得更好。
“契约恐怕要在今天终止了，可我不后悔。”
他道。
接着，也没见他做什么，原本恢复了白光的法阵，却又开始被丝丝缕缕的黑色缠绕。
他说了他并没有多么的圣洁，若是真要剖开胸膛瞧一瞧的话，那心肝或许都是黑的。
并非针对他人，而是从未把他人放在眼里的，不是轻蔑的意思。
见到了蚂蚁爬过，能有多在意？
不会特意将蚂蚁碾死，因为那没有意义，并且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了关于永生的希冀，古往今来，企图得到永生的人类，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人是为了自己，或许是惧怕死亡，或许是为了心中野望，他则是为了能够更长久的待在严双彦的身边，甚至，如果自己能够有机会变成恶魔，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只因为那能够让他们之间再接近哪怕一点。
法阵的“净化”不起作用，说明俞笙本身的“恶”，比那恶魔结晶还要浓郁。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人类的“恶”浓郁到一定程度就能变成恶魔的话，那俞笙现在早就不是人类了。
这种执念，为了一名恶魔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其他的人类也是理解不了的。
严双彦认识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是个“观测者”，本来跟俞笙产生了这么多的交集，甚至还产生了感情，升起了恻隐之心，对于剧情的扭曲不仅没有及时上报，甚至还就这么看着，虽然挽救剧情不属于他的职责，但是他也没有积极的想要做什么。
警报一直都没有响，也许俞笙就这么死了，世界会逐渐恢复到正轨上，也有可能会直接坍塌。
‘……开启主神权限，编号NO.99。’
严双彦忽然对支援系统这么道。
支援系统一惊：‘等、等等，主神大人，您开启权限是想要做什么？？’
严双彦是极为特殊的存在，这一点，从它知晓自己以后辅佐的是这么一位人物开始，就已经知晓了。
主神一般都是坐在高处，统管着自己手下的事物，以及各个世界的，像是这样子，因为手下没人了而直接进入任务世界充当‘观测者’的，还是头一个。
说得直白一点，纯粹是看严双彦没有活能干了，让他这么意思意思一下，是跟看门老大爷一样的工作。
主神对任务世界自然是有权限的，到了某些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利用权限对世界进行某些方面的“修改”。
就跟游戏里面改脚本一样，只是一个数据的不同，都会带来极大的变化。
这看起来十分万能的特权，却是不能够随意启用的，必须给出详细的原因理由，以及这个权限到底要怎么使用。
维护世界剧情是任务者的工作，若是任务者没有完成任务，导致了世界的扭曲，除非主神判断这个世界真的十分重要，否则那么多的世界，毁一个跟毁两个并没有什么区别，更不会启用权限。
支援系统看出严双彦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劲，不如说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现在甚至要启用权限了，它如果有头的话那真的是头都大了。
它哪里会不知道严双彦想要用权限做什么，只是他要做的事情，完全达不到需要启用权限的标准，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必要。
‘我没想直接将俞笙救出来。’
严双彦道。
‘我只是让这个世界重来。’
重来的话，俞笙的并不会将他召唤出来，走的就是原来的路。
按照原本的发展，少年会找到同伴，并跟他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然后凄惨且壮烈的死去，成为照亮同伴们内心的太阳，永远悬挂在天空之中。
严双彦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他在俞笙的灵魂深处留下了一抹气息。
若是世界重来，察觉到这抹气息的恶魔，大概会惊疑不定并且对俞笙感到忌惮，不会对他下死手，俞笙那么聪明，一定能够找到不死也能绝地翻盘的机会。
只是，严双彦一直觉得，他认识的俞笙，跟原世界里的那个“俞笙”是不一样的。
起码按照他所知的那名少年的性格，要想象对方做出跟原世界剧情中一样的举动，那都相当的困难。
他的心中有猜想，从看到俞笙眼角的纹路，以及那异样的姿态开始，那堪称荒谬的想法就一直盘踞在他的脑子里，无法散去。
若是重来了的话，这个世界里的俞笙，到底会是哪一个“俞笙”？
若是原来那个的话，那么这一个会消失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跟现在就死去，又有什么差别呢？
严双彦一开始的想法，如果这个事情没有发现的话，他想着以他所了解的俞笙，像是原剧情里面的那样死去绝不会有，就算真的有，那他也就是给俞笙提供脱困的方法，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甚至要开启主神权限，打算直接让世界重启。
尽管支援系统觉得严双彦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也认为现在开启主神权限什么太过冲动，可它也只能去劝，而不是阻止。
它眼睁睁的看着严双彦打开了那个权限面板，可是他的手虚放在上面，却又没有真正的按下去。
支援系统还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点作用，让严双彦犹豫了。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犹豫了，只不过此时充斥在他脑子里的，全部都是刚才的那一大串假设。
这么做的话，这也有可能意味着他亲手将俞笙给“杀”了。
于是情况似乎是陷入了死局。
法阵的光已经全部都变成了不详的纯黑色，俞笙从没打算让法阵启动，虽然计划有变，但总归是将其毁掉了，哪怕是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恶魔一直站在外面看着他，只是这么看着，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有点寒心，并且再次感叹恶魔的冷血无情，可俞笙却看出，恶魔此时似乎是怔楞着的。
啊，对了，这位大人的话，拥有着最高的力量跟权利，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了的，现在遭遇这么一出，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吧？
俞笙一如既往的，做出了对恶魔最有利的解释。
他此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摇晃着单膝跪在了地上，可却还是一直看着严双彦。
就算是同归于尽，只要是能够将能威胁到严双彦的东西毁掉，那都是好的。
只是，只是那段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无论如何，心里也还是有着不甘。
执念能够让他疯了一般做出现在的举动，自然也不可能让他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放下。
于是激烈的情绪在眸底翻涌着，连带着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了些微的变化，受着影响，血液流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快要死了。
他深深迷恋着的恶魔却依旧永生。
或许在这之后，对方也会被别的对象召唤出来。
不管契约会不会达成，内容又会是什么，只是想一想他便觉得要疯了。
俞笙的胸口起伏着，喘着气，严双彦看到了他那痛苦的模样。
严双彦的心中顿时一窒。
通往死亡的路上，大多都是痛苦的。
俞笙也正在受着这种折磨，血液逐渐流失，浑身都会变得越来越冰冷。
支援系统似乎还在焦急的说着什么，可严双彦现在却听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失了真。
权限面板就在眼前，仿佛过了许久。
俞笙像是连跪也跪不住了，整个人面朝下的倒在了地上。
严双彦的手指霎时间，条件反射般的微动了一下，可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便听见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只有他能够听见的警报声。
‘警报终于响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支援系统甚至要为此感到惊喜。
伴随着它的喊声，严双彦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像是浑身脱力了一样，眼前也陷入一片漆黑。
……
……
世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像是一个原本正播放的视频被按下的暂停键，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在那名仿若天使的恶魔突兀的消失之后，世界便也同样突兀的陷入了静止。
时间停止了流动，原本飞翔着的鸟儿定格在了空中，谈笑着的人们脸上是一个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表情。
法阵依旧散发着不详的黑光，却同样像是一幅静止画。
倒在其中的少年指尖忽地动了动，缓缓的抬起了手，然后以手撑地，又这么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
同时他的外貌跟身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此前看着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现在却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
随后他扭头，牢牢的盯住了那人消失的地方，随后笑了起来。
“啊，原来还能这样啊。”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那个。
若不是世界意识做出了“自救”的举动，“冲突”便不会产生，那他也就不会醒来。
虽然恢复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个时候的这么一小会儿，不过总是会慢慢延长的。
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他，不管如何，他总会到那个人的身边去的。
就算是失去所有记忆，哪怕是一无所有，那种执念跟情感深深的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毕竟，是那个人赋予他灵魂，给予他一切。
青年脚底下的地面开始碎裂开来，显露出来的，却是一串串不断跳动着的数据。
“你什么都做不了，兔子。”
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下次的话……
挑个能与“世界”匹敌的角色吧。

第21章
“清醒一点了吗？”
坐在对面的英俊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只不过严双彦不敢，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什么了。
他低着头，手乖巧的放在腿上，跟个小学生一样，回道：“……很清醒了。”
事实上，他现在正在挨批。
对面的男人名叫宣雅逸，其实也说不上是他的顶头上司什么的，各个主神之间严格来说并没有上下层次之分。
宣雅逸的编号是NO.02，编号这种东西，也说得上是某种实力的排序，所以他在所有主神中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编号没有NO.1，严双彦也不晓得为什么。
以宣雅逸的实力大可升上去，可是他也没有。
对外说是觉得升上去并没有什么意义，可严双彦总感觉不是这个原因，不过其他人也不能干涉宣雅逸的决定就是了。
这是个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称第二没人敢排第一”的人，他的手底下全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任务者，每个月的业绩都排在最前面。
虽然说这个业绩其实也没什么用，他们并没有上司，不会有奖金之类的，但是就这么将表格放上来的话，垫底的总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的大概是个激励的作用。
严双彦的编号已经十分靠后了，因为主神也总共只有一百名，他排名倒数第二，业绩排名倒数第一。
他努力的方向是让自己的业绩不至于变成零光蛋，有那么一点点数字就好，甚至这么一点数字，都是在宣雅逸的拉扯之下得来的。
宣雅逸可以说是他的指导者。
按理说这种大佬应该是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才对，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纯粹想着“先富带后富”，主动就来帮他了。
严双彦当时是真的受宠若惊。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光杆司令，底下好歹有那么小猫两三只，就按照宣雅逸的建议去发布任务之类的，倒也还挺顺利的。
然后这两三只全跑了，他记得宣雅逸那个时候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最后才演变成了，他自己变成了“观测者”，进入任务世界。
宣雅逸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后，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才祝他好运。
上一个世界……出现了那条龙，可以说是翻车了，这第二个世界，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宣雅逸：“所以？我这边检测到你开启了主神权限，却又没有真的使用，是为什么？”
“就是……一时冲动了。”
严双彦道。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也晓得自己这个回答显然一点都不真诚。
“是我错了，我的错我的错，我接受任何的责罚！”
任务者还能冲动，他怎么能冲动呢？
只是看到了俞笙，对上了对方的双眸，脑中又都是那荒谬的想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想到俞笙，严双彦的心中又是条件反射般的一窒。
他现在的情况是，原本想要启用主神权限的，却又只是打开了面板，没有进行操作，因为在那之前就已经被强制登出了。
严双彦还很懵，恢复意识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宣雅逸。
尽管他是满肚子的疑问，比如那个警报为什么一直都不响，却又在最后响起了，又为什么要忽然把他拉出来，可他也知道理亏的是自己，于是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而不是充当提问的角色。
“责罚……”宣雅逸叹了口气，“说责罚，谁能责罚你，又能怎么责罚你呢？”
不存在扣奖金，也不会说要被降职。
只能再次强调，严双彦作为特殊的“观测者”，必须牢记自身的职责罢了。
严双彦：“……抱歉。”
他也不敢问那个世界最后到底是怎么样了，哪怕是真的很想知道。
俞笙应当是看着自己消失的，那他得急成什么样，会不会是觉得是自己抛弃了他。
他无能为力，只能一点点走向死亡，那样的话，他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心情瞬间低落下来，严双彦也知道自己这样……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奇异的是，原本一有什么糟心事就习惯于向宣雅逸吐槽的严双彦，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这些情绪变化全部都隐藏了起来，他对外表现得，就像是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只是一时冲动，而现在已经回过神来，脑子变得十分清醒了。
他知道自己是不能，不能被知道
“不过你也只是开启了面板，没有真的启用，”宣雅逸道，顿了顿，他又说：“那个世界崩坏了。”
“……啊？”严双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世界崩坏了？？
不，不对啊，不是都说了他只是开了面板，手没有真的按下去吗，何况他也只是想让世界重来一遍而已，怎么会崩坏呢？？
也就是说……
俞笙死了？
严双彦感觉自己的心脏抽动了一下，有一点点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俞笙，的确是会死的，按照那种进展，他必死无疑。
而作为关键人物之一的俞笙死了的话，世界要崩坏也不是不可能。
宣雅逸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严双彦，见严双彦只是楞了一下，然后听他道：“崩坏了……那我这算是失败了吗？”
宣雅逸这才放松下来，回道：“不，这倒是没有关系，并不是你的问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一沉，随后又很快的调整过来。
严双彦：“那我直接就，去下一个世界了？”
宣雅逸：“怎么？”
严双彦颇有些不好意思：“没，也就，想着该加油一下了。”
其他吧，虽然在这个主神空间里，所有的主神都相当于是他的同事，但是严格来说，他见到的也不多，顶多就是在每月公布业绩的时候去看一下那张报表，然而上面标注的也全部都是编号。
他接触得最多的，就只有宣雅逸了，可他也知道，其他的主神大概也都是敬职敬业的，说白了就跟“社畜”没什么两样，他却没有……并不怎么积极。
最多就是不咸鱼不摊着，有事就干罢了。
严双彦之前有一段时间还思考过这到底是为什么，随后便又放弃了思考。
他想要尽快进入下一个世界，其实也是想要快点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还有一个就是，企图证实藏在心中的那个想法。
严双彦想要去下一个世界，宣雅逸有些犹豫，可也没有道理阻止。
他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看着严双彦进入了下一个世界，又转头去看身侧浮现出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正跳跃着各种各样的数据。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猛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大，随后又迅速的在面板上敲击了几下，不过看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应当是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半响，他咬牙切齿的，像是发泄愤恨一般，狠狠的锤了一把桌面。
……
……
是什么呢，这个感觉。
是在水中？
应当是了，可睁眼的话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抬头才能看到一点微光。
有些迟钝的脑子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应当是在深海之中。
很奇怪，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胸口不仅没有压迫感，就连窒息感都没有。
下意识的想要往有光的地方去，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缓慢的抬手，然后便摸到了，表面光滑的，条状物。
大脑像是一片浆糊，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只感觉到那东西不止一条，在被触摸到之后，还在他的身上移动，摩擦着，将他缠得更紧。
倒是没有不舒服。
思绪依旧是浑浑噩噩的，顿了好长一会儿后，他脸上居然像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张口，吐出了几个气泡，仿佛在唤着谁。
只是连声音，都被那不知名的存在贪婪的吞噬了。
“……”
“……”
“卧槽！！”
严双彦猛的翻身坐了起来，随后瘫在一边咳了个半死不活，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他现在很懵，这刚传送到这个世界，就差点直接给他整溺水了？？
严双彦缓了好长一会儿，觉得好些了，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浴缸里，墙壁上的淋浴头还开着，淅淅沥沥的，浇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严双彦顶着满脑门的问号，姑且是先从浴室里起来，摩挲着浴室里的东西，将自己收拾好了，这才走出了浴室，坐在了客厅中的沙发上。
不知为何，他感觉很想要沧桑的指间夹根烟。
严双彦：‘说吧。’
支援系统：‘……’
随后严双彦只听见支援系统爆哭出声：‘啊啊啊啊主神大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出事了！！’
‘废话少说，我还活得好好的，讲重点。’
支援系统瞬间收声，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它所知的信息全部都告诉了严双彦。
目前的确是出现了未知的问题，不然严双彦也不会刚睁开眼就被水呛得死去活来。
严双彦“观测者”，他要立足于这个世界的话，通常都要借助某个角色。
一般都是由主系统直接捏造出来的，跟原剧情有关联，却又不会在原剧情中有戏份，能够方便他在一旁进行观测的角色。
现在的话，就是主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是以前那样，而是直接给了严双彦一个原剧情中的角色。
也就是说，严双彦现在被迫参与到了里面，必须跟一些任务者一样，去主动推动剧情发展，换句话说就是所谓的“走剧情”。
……啥啊，不是说好是“看门老大爷”的吗，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严双彦头上的问号一个没少，反而变得更多了。
支援系统：‘信号极弱，没有办法将这个问题反馈回去，也许也是受到了这个未知错误的影响。’
所以严双彦现在就只能先用着这么个身份。
支援系统也是有些急的，它查不出来为什么出错，觉得自己对严双彦起不到什么帮助。
严双彦：‘莫慌，先让我看看。’
支援系统一顿，莫名觉得他这话有点耳熟。
啊对，上个世界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根本就没有人猜到后面的事情进展。
它觉得严双彦有一丢丢的不靠谱，不过它是不会说出来的，就这么沉默如鸡的等严双彦“看完”。
严双彦说看，实际上看的是与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有关信息。
结果看完之后，他也沉默了。
支援系统试探着问：‘……怎么了吗？’
怎么这种，一副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这个身份吧，’严双彦道。
‘简单来说，是个碧池啊。’

第22章
这个角色，别管原来叫什么，反正现在就是被替换成了严双彦的名字。
其实之前说是，顶替了原剧情的角色的话，就要代替这个角色主动去推动剧情发展，但其实吧，这个角色实在是边缘到不能再边缘了。
举个例子吧，就是那种，主角下楼买菜时刚好有个人在倒垃圾，主角就那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现在就属于是这个倒垃圾的人，身上所谓的剧情，就是倒垃圾，然后被主角看到，没了。
害，严双彦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呢，这才多大点事。
不过是“看门老大爷”多了个扫扫门前落叶的工作，一样轻松得很。
这个世界，同样是披着现代科学的皮子，实际上玄乎得要命。
怎么说呢，绝大多数人，只要安安分分的生活着，不想要去作死，探寻什么神秘的未知的话，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
就算是要去探寻未知，那也要看是探寻的哪一种，其中极少数的人，就会踩到“雷”，然后落得个极其凄惨的下场。
倒不是有鬼，这个世界的玄乎不在那个方面，或者说要用“玄乎”这个词来形容也有些不太对，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客观存在着的，只是人类绝对不能去触碰。
女主莫岚岚就是个喜欢研究神秘学的，某天她在研究一个古村落的时候，意味的得到了一本残破的古书，发现上面似乎是记载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神明。
并且据她所知，在世界各地都有留下与这些神明有关的痕迹。
她十分想要揭开这个秘密，于是故事由此展开。
在原剧情里，女主的戏份是最多的，严格来说也没有确定的男主，戏份最多的男性角色，是一个暗恋女主许久的，女主的学弟。
而女主一直在想的，却是一个神秘的，时不时会给她一点线索，帮助她将研究进行下去的男人。
贵圈真乱。
再说严双彦现在拿到的这个角色吧，其实他觉得就算是主系统真的捏造出来一个，大概也跟这个角色差不了多少。
“严双彦”，今年二十二岁，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家里没有养猫养狗，倒是貌似养着一只章鱼。
且不说这到底是什么猎奇的趣味，章鱼这种宠物又应该怎么样，严双彦刚才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倒是没有见到这章鱼的影子。
……莫不是顺着浴室的水管逃了？
他这么想着。
“严双彦”没有工作，啥也不用努力，啥也无需烦恼，皆因他那可怜的父母给他留下了巨额的遗产，也并不是全部都给了他，而是交给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打理，这个属下也从没在“严双彦”的面前出现过，说要纠正他的劣习什么的，只是每天都在钱生钱，这钱足够他挥霍到下半辈子。
要说他跟原剧情的联系的话，那就是他的男朋友，没错他甚至有个男朋友，名字叫张龙。
然后他这男朋友的舅舅的儿子，是给女主学弟家的公司送盒饭的。
是的要真扯联系的话就只能这么扯，已经完完全全偏到没边了，比边缘还要边缘。
甚至连之前说的像是在主角面前“倒个垃圾”这种都不用做。
只不过这个张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感情比塑料还塑料。
严双彦现在唯一要走的剧情就是，从外头救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并将男人带回了家，然后刚好被张龙碰见，来了个被迫“捉奸”。
“严双彦”的确是个碧池没有错，可他是个处/女碧池。
就是那种脑子里纯净得只剩下一种颜色，但实战经验处于在地上爬都还会平地摔的水平，更别说飙车坐船开火箭了。
也就嘴上跑跑火车，给人感觉是个“老司机”罢了。
就这么个“捉奸”，张龙觉得被带了绿帽自然是怒不可遏，虽然他也在外头不三不四，但是他那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借着这么个机会，刚好跟“严双彦”分手的同时，还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可怜男人的形象，这件事情到了他嘴里，那真是讲得比说书的还好听，他跟他舅的儿子说，他舅的儿子在去送盒饭的时候跟那公司的前台说，要知道人类的天性就是喜欢传八卦，然后这八卦就成了纯粹的八卦传到了女主的耳朵里。
这样搞完之后，接下来就没有严双彦什么事了。
该吃吃该喝喝，然后看戏，结束。
严双彦又找支援系统查询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线，现在的话，女主是已经捡到了那本古书，并且到处走访研究了，而他的话……
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点，沉默了一下。
‘是说我现在要上街找个男人带回来是吗？’
原剧情里没有提，是个男的都可以，只要被张龙看见在他家里就行了。
严双彦又问：‘张龙什么时候来？’
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拉着个男的就要往家里带，他盘算着时间足够的话，可以去请个群演什么的，长相看得顺眼那种。
结果支援系统道：‘……半个小时之后。’
严双彦顿时就傻了。
半个小时？？
妈耶，只有半个小时还不够他一个来回的，他要上哪找个男人回来？？
不说挑不挑的问题了，缘由都不提就把人往家里拉，那人家还以为你是别有所图不愿意呢！
严双彦只感觉一口气梗在了胸口，可是没有办法，这世间实在是短暂得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再怎么简单，这么突如其来几乎没有任何准备时间的话，也是很让他头大。
他也不敢就这么忽视不做，不管再怎么微小这也是一个剧情点，千里之提溃于蚁穴，经过上一个世界之后，他是真的不晓得这不会就成了蝴蝶效应。
打电话给张龙让推迟时间也是同理。
怕了怕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也想赶紧把这事做好做完，然后就，尝试着去寻找，去证实心中的那个荒谬的想法。
所以他现在要赶紧去男人！！
淦！怎么就说得他好像有多么饥渴一样！！
严双彦只能咬牙将自己捣鼓成能够出门的样子，先出门再说。
结果他才刚出门，便感觉自己一脚踩在水泊之上，飞溅起来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裤脚，他低头，刚有些奇怪为什么门前会有一滩水，再扭头却是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坐在他的门边，背靠着墙，头低垂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掩盖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模样。
严双彦在缓过来之后，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男人，有了。
诶，讲道理啊，原剧情里不就是说他出门将一个昏迷的男人救回了家吗，那他现在虽然只是往门外迈了一步，但也算得上是“出门”啊！
不管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剧情里“严双彦”带回家的那一个，现在他也没得挑了，时间快到了，而且这个男人看着是真的昏迷了的样子，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也不能把男人扔在这里不管。
严双彦直接就上手了，他拉过男人的一只手，绕过肩膀，然后站了起来。
男人坐着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只看着那双腿长得逆天，现在将人扶起来了，才发现这人是真的高大得过分。
他差一点就一米八了，这男人粗略估摸着，怎么也得是一米九往上，现在他们这姿势让外人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人把他搂怀里了。
高大就意味着沉，严双彦好不容易把男人拉回客厅，整个人也快要倒那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沾湿了，他忽地皱起鼻子嗅了嗅，总觉得这味道有点不太对。
并不是说腥臭难闻那种，只是他闻着，怎么感觉这是海水……
刚才急上头了，后来又专注着将男人拉进来，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现在一闻，发现这个气味还真是很明显，就是那种，大海独有的气息。
怎么回事？
是说男人身上都是海水？
严双彦有些想不懂这人怎么会一身海水的倒在自家门前。
他想着想着，思绪又开始飘了，转而想到了自己刚才搬人的时候，感受到的对方身上那硬邦邦的肌肉。
脸没仔细看，身材好是一定的了。
……草，怎么回事，他拿着这个“碧池”设定结果还真入戏了？
严双彦想着要是真按人设来的话，那他现在应该是对男人垂涎三尺，脑内坐火箭，现实里却又是规规矩矩的啥也不敢动。
他平时浪是真浪，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而且……而且他还想着俞笙对自己的情感，虽然、虽然他其实什么也没有表示吧，但就是莫名觉得，自己这样跟劈腿了似的。
严双彦忽地想到了什么，几步来到了男人的面前，伸手就将男人的额前的头发撩开了，随后他又失望的松开了手。
俞笙让他联想到了那条龙，并且少年的身上也的确是出现了与龙有关的特征，想着那时俞笙眼角龙鳞一样的纹路，他突发奇想的，想看看这男人的脸上有没有。
事实证明他真的就只是异想天开，男人的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张十分俊美的脸，若是放在大荧屏上毫无违和感，甚至还要出色，若是走在大街上，应该是无时无刻都吸引着旁人注意的吧。
平常的话，严双彦大概是又要跟支援系统调侃一番，只是他想到了俞笙，尽管知道是异想天开，可希望落空的感觉依旧不好受，所以现在就算是这男的美得跟天仙一样，他也提不起劲来。
严双彦就对着这张脸发呆。
想着之后张龙来了他该怎么演，想着这男人醒了以后自己该怎么解释，又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验证自己那荒谬的想法。
支援系统看着严双彦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知道，按道理来说的话，他是不应该这样的，可它也只是沉默着，在面对宣雅逸的时候，也并没有主动的将这个事情说出来。
严双彦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么堪称是失魂落魄的，实在是很不像他，刚准备站起来，却又被敲门的声音给吓得一激灵。
真的不是他胆小，只是这个敲门，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拍门比较合适。
门外站着的人极大概率是张龙，他都怕自己要是晚一步开门都会被邻居给投诉。
严双彦看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不其然是张龙。
他只知道一个名字，却并不知道张龙长什么样，此时看着对方，或者说，看着对方的眼角处，却是忽的楞住了。
那里，跟俞笙一模一样的位置，有着龙鳞一般的纹路。

第23章
张龙这人吧，其实长得并不差，再稍微捣鼓一下，再装上一装，在交了“严双彦”这个男朋友之后又在外面勾三搭四，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现在严双彦完全没关注他脸长啥样，眼里全是那龙鳞一般的纹路。
下意识的伸手，却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开始“走剧情”。
他道：“张龙，你怎么来了。”
张龙的脸色涨红，一身酒味，看着都不像是太清醒的样子。
“我、我来找你呀宝贝儿……”
严双彦默了一下，随后盯着张龙的眼睛。
那完全是一双正常人的眼睛，哪怕是醉酒，也是归于“正常”的范围之内。
然后他就明白了，不是这个人。
行了，不到一分钟就破案了，也就是个巧合而已。
奇异的是，严双彦感觉自己也并没有多失望。
或许他一看到张龙就该料到了，只是那眼角的纹身让他迟疑了一瞬。
要验证心中那个荒谬的想法，严双彦是仔细想过的，虽然基本都是往俞笙的身上靠。
一是那与龙有关的异变，二是，那让他浑身发麻的，深沉的执念。
都挺难找的，后一样更玄，就只能看感觉。
专注在这方面上，肯定是不可能的。
严双彦只是想着，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时顺带就好了。
他看着张龙又继续道：“你怎么喝酒了？”
张龙：“喝酒就喝酒，怎么我还喝不得了？？”
明明严双彦也没说什么东西，他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声音忽地提高，并且将门“砰”地关上，十分强势的进了屋子。
喝酒的人情绪一般都很莫名其妙，不过严双彦却没有打算跟张龙继续耗。
他晓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刚才说出来的“宝贝儿”有多塑料，张龙会来他这里，无非是这里离得比较近而已。
若是原本的“严双彦”，定是会忙上忙下的将这位大爷给伺候好，当一天的免费保姆，然后大爷醒酒了，再扔几句甜言蜜语过来，就又去别的地方寻欢作乐了。
人设这种东西，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说到底是为了自身。
原剧情里只是说“严双彦”为救人从外头捡回了一个男人刚好被张龙撞破，随后张龙大肆宣扬，这撞破的过程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详细的描述。
那严双彦就可以在这里头为所欲为了，现在的话，只要该有的剧情有了，自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噢，对，要遵循人设啊。
他是碧池不是吗。
严双彦笑了笑，面对张龙连扶都没打算去扶，而是在一旁等着。
张龙此时晕得要死，倒是没有发现严双彦的异常，刚想要坐下来让严双彦给自己倒杯水喝，却发现沙发上正躺着一个男人。
就算喝得酒再多昏了头，此时也清醒了大半了。
主要是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打眼了，又帅又高看着身材还好。
寻常男人看到比自己优秀的同性内心都会或多或少的有几分攀比之心，尤其像是张龙这样的人，当即怒吼道：“严双彦！这男人是谁？？”
严双彦：嚯，你他妈还挺凶。
凶个锤子凶，他还没有被这么凶过咧。
那什么，既然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
虽然他也就只是把那男人捡了回来，什么“刺激”的事情都没有做。
严双彦对张龙露出了一个十分符合“碧池”人设的明媚笑容，道：“我开门的时候见到他倒在门边，就把他救回来了。”
说的是事实，可这么婊里婊气的表现出来，那就像是在唬人一样。
都说酒壮怂人胆，张龙是那种遇强则怂的类型，严双彦现在看着怎么也不属于“强”的那个范畴，于是就更加的愤怒。
“严双彦！你居然敢趁我不在劈腿？？”
“如果不是我突然回来，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张龙本人其实是对严双彦没有什么感情的，也就是觉得这人好拿捏，还有钱，如果不是因为严双彦表现得太过碧池，他也不会嫌脏而没有动手了。
严双彦想着还得趁现在将这关系给断了，一劳永逸，以后再也不用跟张龙打交道。
说来也是挺神奇的，一般男人都不喜欢让人知道自己被人给戴了绿帽，张龙却到处宣扬，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受害者，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张龙对“严双彦”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
就算有，比如说现在的怒不可遏，也是因为自己的所有物被别的男人指染了，跟一些小学鸡因为自己的铅笔橡皮被人擅自拿走了而生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按道理来将，如果真的是劈腿或者偷/情之类的话，严双彦也不会这么快就去开门，可他这坦荡的态度，在张龙眼里反而成为了他碧池的最好证明。
因为碧池都不要脸。
严双彦：“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好再瞒着你。”
他停顿了一下，张龙还站在一边等他继续说，可等半天也没见他再次开口，不由得催促道：“你还想辩解什么？？”
严双彦用颇为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吗？”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啊，事情就是这样。
“因为人家也不瞎对不啦，要比起来的话，肯定还是……对吧？”严双彦说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龙的错觉，他总觉得严双彦用一种微妙的眼神往他的下路看了一下。
这他瞬间就不能忍了，而严双彦还在那边火上浇油：“这应当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了吧，见到他之后，我才又开始相信起了爱情。”
你就是个无情的碧池！！
张龙差点破口大骂出声。
哪怕再怎么想否认，要对比起来的话，他跟躺在那边的男人，肯定是那边的男人要更胜一筹的，并且还是各方各面，他简直输得一败涂地。
内心是知道的，可是严双彦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是真的觉得怒火中烧，嫉恨跟不甘夹杂在一起，即将全都向眼前的人发泄。
严双彦：“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就麻烦你离开吧，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张龙冷笑一声：“好聚好散？我可没有说过。”
并非是想挽留这么个对象，而是严双彦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说到底在他的心中，这个人是要比自己低一层的，他看不起严双彦。
张龙走到了严双彦的面前，严双彦倒也不怕，还是那么笑嘻嘻的看着他。
好啊，好啊，是真不怕是吧，想来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张龙猛的抬起手，对着严双彦的脸就要扇下去。
严双彦也不是个傻的站在那里仍由张龙，他自己也是有点武力值的，甚至在脑中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张龙那巴掌扇下来，他是绝对挡住的，然后甚至还能接一个擒拿，让这兄弟的手腕脱个臼什么的。
没办法，家里没有醒酒药，就算有他也懒得找，这么一下的话，怎么也该清醒个七八分了。
一下不行，那就来两下嘛。
之前也说过张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严双彦一下子这么硬起来，哎，怎么说得好像是在搞黄色一样。
总之张龙吃了瘪，在惊疑不定的同时，应当是不敢再找过来了，最多是在散播八卦的时候，将他自己描述得更惨一点，把严双彦的名声败坏得更加干净，噢，大概是除了被戴绿帽还要被家暴，简直人间惨剧。
可是严双彦都计划好了，甚至将接下来的场景都在脑海里走了一圈了，张龙的手却没能落下来。
不仅严双彦吃惊，张龙也是吓得不轻，他的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想要挣脱却感觉对面就跟钳子一样的，不管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扭头一看，发现是刚才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也就是严双彦的“奸/夫”。
“你、你想干嘛！放开我！！”
张龙面对男人应该是要更加愤怒才对的，只是他感受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变得色厉内荏。
之前男人躺在沙发上的时候，看着那双令人羡慕的大长腿，便感觉这应当是个大高个，现在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发现自己居然还得仰头去看，这个距离让他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不行哦，”男人竟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的话语甚至是柔和且轻快的，“放开了的话，你就要去打彦彦了吧？”
严双彦：？？？
张龙还没有反应，他却是已经满头的问号。
什、什么？？什么东西？？
这男人刚才喊他啥？彦彦？
莫不是他听错了吧？
支援系统：‘不，没听错，他刚才喊的就是。’
‘不是，他怎么、不对，他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啊？’
这男人在严双彦的心中就只是个纯路人，等张龙走了，这出戏演完了，他还打算把人送医院去。
他们之间绝对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说，这男人刚好认识“严双彦”？
可是也不对啊，就算是真的认识，这叫法也太亲昵了一点吧？？啊？？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原剧情里也没提啊？？
严双彦整个人都傻了。
“你放开我！我警告你，你赶快放开我！”
张龙不停的挣扎着，怎么说也是个大人，却像是被别人抓在手里的小鸡一样，怎么扑腾都没有用。
然后那男人忽地的就将手松开了，张龙没有反应过来，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原本喝醉了酒脑袋就难受，现在再这么摔，那脑子里简直跟翻江倒海一样，难受得要命。
严双彦看了那男人一眼，虽然依旧很懵，但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情解决了，再来看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在张龙的面前蹲下，道：“如果不想被揍就赶紧走，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了。”
最后张龙是被男人提着后领子扔出门外的，张龙晕得要死，嘴里却还一直在骂骂咧咧，然后便见男人对他微笑道：“再不闭嘴离开的话，我就要、嗯，就要打人了哦？”
语气再加上笑脸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威胁性，可是张龙看着对方的体格，再联想到之前感受过的力道，怎么也不敢去尝试那话语的真假。
所有的愤恨跟不甘只能往肚子里咽，他只能在心里放狠话，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在男人主动将张龙提出门，不用严双彦费劲之后，他甚至还顺手把门也给关了。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两人独处一室。
严双彦在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一抬头却看见男人已经十分自然的走进了厨房，将冰箱门拉开，问道：“彦彦，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第24章
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开口就喊你喊得无比亲昵，现在甚至到厨房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一副要为你下厨的贤惠样子。
严双彦……严双彦他还真有些意动。
主要是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脸好腿长身材棒。
不不不，他今天之内都傻两回了，再傻一回的话脑子大概就不好使了。
这，从头到尾都是槽点，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
严双彦好不容易将自己调整好，遵循人设对男人笑了起来。
“等等，这位先生，戏已经演完了，你也不用再做这些。”
“刚才真是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之前看你浑身湿透昏倒在地上，现在身体已经没事了吧？”
男人：“你在担心我吗，我身体不会有事的，说吧，今晚想吃什么？”
他同样是一脸柔和的笑容，像是十分开心一样，让与之对视的严双彦都有些顶不太住。
这男的，莫不是脑子真的有毛病。
比如什么有妄想症之类的，然后他就刚好撞到这枪口上了。
严双彦没法了，他道：“先生，我只是看你之前晕倒了怕出事才把你捡了回来，你刚才帮了我，那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之后的话建议你到医院检查一下看看。”
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逐客令了。
可男人居然还是一副没有听出来的样子，有些疑惑道：“我很好呀，彦彦，不用去医院。”
严双彦：“……”
“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还是说，”他几步走近，手指略显轻佻的在男人的脸上划过，“你起了别的心思？”
具体是什么心思也不明说，特意将这氛围转向了暧昧。
然后他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了。
严双彦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往回抽，接着便体会到了张龙刚才的感觉了，倒也不是那种会弄疼他的力道，可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认识？要说认识的话……”男人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又笑道：“那现在算是认识了？我的名字是尤渊，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
严双彦：……？！
“原来你也是愿意的吗？”尤渊这么问道，然后抓着严双彦的手一转，变成了与他十指相扣的姿势，掌心相贴，尤渊的身上至今还是湿的，那种潮湿却又炽的感觉得让他浑身战栗。
“我好高兴啊，我一直，一直都……”
严双彦不晓得尤渊到底是在说的什么，模模糊糊的也说不清楚，可是他奇异的意会了尤渊的意思。
他本来还打算，把这碧池人设夸大一点，兴许还能把人吓跑，现在一看，这貌似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这男人或许还会很高兴的顺杆爬。
到时候骑虎难下的就是他了。
在碧池心里，无论是按照哪种标准，这男人都没有哪个条件是不符合的。
可是严双彦也不可能真的就那么饥渴的要缠上去，他还是有节操的。
当真不妙。
支援系统也觉得不妙，只不过它并不是因为不知道这该怎么搞而觉得不妙，而是这么“刺激”的，它觉得自家的主神大人很可能又要开始浪起来了。
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荡那种。
严双彦又摸了一把尤渊的脸，绝对不是在揩油，道：“你倒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这屋子是我一个人租下来的，一次租一年，你说跟我合租就合租？”
“虽然你看起来相当不错，说要给我做饭也让我很心动，但是不用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致，你还是赶紧走吧。”
尤渊的眼中是纯粹的疑惑，他下意识道：“可我本来就……”
话没说完，他又顿住，过了一会儿又接着笑道：“可是，我已经跟房东说好了呀？”
严双彦：“什么跟房东说好，我怎么没……”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他看了尤渊一眼：“我先去接个电话。”
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在问过支援系统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毛巾，递给了尤渊。
“我去接电话，这毛巾是新的没有用过，浴室在那边，你去那里稍微的将自己收拾一下，别等下出去被风一吹就感冒了。”
“我不会感冒的哦。”尤渊笑道。
你是想说你是笨蛋吗，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
这话在严双彦的心里过了一遍，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感觉这么调侃也太过亲昵了。
看着尤渊在那么说完之后，还是老实的进了浴室，他这才将响个不停的电话接了起来。
“喂，你好，找哪位？”
就算是碧池，该有的礼貌也还是要有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
严双彦看了眼手机界面，发现上面也没有备注，于是就问支援系统：‘这谁？’
支援系统：‘房东。’
严双彦听完了房东的电话，再放下时，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转不过来。
刚才房东告诉他，让他去接待一个新的租客。
可据他了解，“严双彦”租的这房子，在签合同的时候就说好了只有他一个租客，现在房东硬是要塞一个人进来，还不问他的意见，他要求赔偿什么的也照单全收。
严双彦莫名感到了一丝丝怪异，这房东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对方说话的时候，那个声音听上去也有点……
害，别想了，自己吓自己。
至于之前他要求赔偿什么的，他现在还真不差这么点钱。
一个人住的好处就是他可以不用凹人设，现在突然来这么个合租人，他就有点愁了。
虽然吧，这合租人在外貌上无可挑剔，从刚才主要要求做饭这点来看，也是会做家务的贤惠样子，但是严双彦这个碧池人设吓不到他，他甚至还挺“吃”这个人设的，这孤男寡男的独处一室，很容易出事情的呀。
本来“严双彦”的父母留给他的遗产里是有不动产的，只不过那什么，碧池四海为家？？反正就是想要到处去胡天胡地，觉得有个不动产不方便，于是就全卖掉了。
倒是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再买个房子，可是那也太麻烦了。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严双彦坐在沙发上，思绪不知不觉又伴随着那水流声飘远了。
严格来说，他还不算是住进这间房子，毕竟他才刚来，只是刚出现在这个房子里而已。
解决了自己要走的剧情之后，他才又想起自己来的方式真的十分奇特。
他是直接出现在浴缸里的，并且浴缸里全都是水，他还差点淹死在里面。
严双彦做世界观测者还算是个新人，可做主神也是有经验的了，看着手底下的任务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像是这样子的他也……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也不知怎么的，那时候他光顾着被呛得难受了，现在仔细想想，感觉自己在醒过来之前，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实际上是不是做梦他也不晓得，总之就是感觉自己貌似在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看见了一些什么东西。
时间过得久了，之前又跟张龙那么一闹，也就记得个大概，其余的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想，尤渊也还没有出来。
严双彦就纳闷了，他本意是让尤渊进去洗把脸用毛巾擦擦身子，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是直接在里面洗了个澡不成？？
他站起身就想走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刚一站起来，就忽地顿住了。
别人是因为忽然站起来血液供应不上而眼前发黑吧，他现在因为那个猛地出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倒像是所有血液都往里冲了，耳边仿佛嗡嗡作响。
是有共同点的啊。
一开始的时候，俞笙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对他有着执念。
尤渊的话……
不，等等，要下结论还是太早了。
也不能说，是个人对他有执念就是符合条件的了，万一这真的就只是个神经病呢。
……可长成这样的神经病真的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严双彦并不是想要在尤渊的身上找俞笙的影子，俞笙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尤渊是个成年男人，性格也完全不同，要说的话，还是他的那个猜想，他想要找的是最初的那条龙。
支援系统看出他在想什么，迟疑道：‘主神大人……’
只是开了个头，它也不知道该咋说。
它都已经把上个世界俞笙的那个世界瞒下来了，肯定是站在严双彦这边的。
支援系统并没有跟严双彦说他的想法有多么荒谬跟不实际之类的，也没有说要阻止，只是默默的在一边，做好自己的本分。
严双彦；‘不，说到底就只是留个疑点而已。’
一上来就这么顺利，那都不是他去找了，而是对方主动在找他。
严双彦又听了听浴室的水流声，甚至想到如果尤渊真的在洗澡的话，自己要不去偷个窥，看看男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跟龙有关的纹身之类的了。
……真是十分危险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话，也是不用想着远离尤渊或者是自行离开了，只要相处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是能够看出来的。
严双彦这之后又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坐不住了，虽然没有掐表计算，但是这时间实在是过得太久了，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心态产生了变化，可他现在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了，只担心尤渊会不会是在浴室里出了什么事。
可除了水声也没有听见别的声响啊。
他疑惑着走到浴室们前，唤了一声：“尤渊？”
水声忽地停了，可依旧没有人声传来，一片寂静，只听到水滴滴下的“滴答”声。
严双彦忽然就有些瘆得慌。
明明现在还是大白天。
‘……开门？’
支援系统道。
其实它也不晓得这气氛怎么就不对了起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十分干脆利落的抬起了手准备去拧门把。
害，自己吓自己，怎么说他又不是那些穿越到恐怖世界的任务者，不会突然遇到一个女鬼开门杀什么的，能有啥！
结果他拧门把拧不动，发现应该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又打算去敲门。
手还没碰到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他的手一下子就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胸肌很结实，上衣脱了，布满水珠，却没有热气。
这么一惊一乍的，严双彦到底是被吓到了，不过可能“浪”真的是刻在他的DNA里，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是这大胸肌真诱人。
果然是不能什么东西都往DNA里刻。

第25章
严双彦深吸一口气，道：“这么长时间你在里面干什么？还洗的冷水澡？”
他说着，就要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往回手，然后就被尤渊按住了。
现在是，他的手按在了尤渊的胸膛上，而尤渊的手按在了他的手上，让他没有办法将手抽离。
严双彦；‘……什么，这是主动给我揩油的意思吗？’
不行，这个硬邦邦的手感，让他真的很想抓上几把。
支援系统：‘抓上什么？？’
‘？’
严双彦：‘你变了，小零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都把车轮往我脸上压了。’
支援系统这才反应过来严双彦的意思。
这是谁把车轮往谁的脸上压啊！？
支援系统就是纯粹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严双彦这种时候还会这么想，所以问了一句而已，它相信自家主神大人是不可能听不出来的，这就是又一次的拿它寻开心。
它、它……默默的忍了。
还能离咋地。
这日积月累的，量变产生质变，到时候严双彦也说不得什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很想抓。’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抓什么，不管哪个都很糟糕。
或者说意识到这句话有两种指向，支援系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下不了车了。
诶，不对诶。
严双彦想到。
他现在不是个碧池吗，矜持是个什么东西。
“严双彦”是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处女碧池没有错，可像是他这样的，没有炮响打个弹弓擦边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再加上尤渊现在身上有疑点，严双彦就更加不客气了，他十分的心安理得。
毕竟如果对方是真的，那他这么做后，再看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严双彦的手不再往回抽，而是顺从着尤渊的力道，将手贴在了男人的胸上，他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啊，抱歉，”尤渊居然先一步道歉，然后主动将手拿开了，“因为刚才感受到了彦彦你的温度，所以下意识的就想抓住。”
要说的话，他的语气甚至活泼得显得有些轻佻。
“我刚才就是在想……”
说道这里他又顿了一下。
严双彦：‘你觉得他会不会说‘干你’。’
支援系统：‘不会！！’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支援系统看着尤渊的样子，怎么都看不穿，还真摸不准。
它看不到他的身份，说明这应该是个在原剧情里没有戏份的角色，可是这种的，一个路人角色会给他这种感觉吗？
就跟、就跟俞笙一样。
想到这一点，支援系统便觉得严双彦之前的猜想或许真没有错。
只不过这事终究还是没有依据，为了不让严双彦之后感到失望，严双彦不问，它也就没有说。
尤渊：“我刚才就只是在浴室里想一些东西，抱歉，我感觉我也就待了五分钟，果然还是太久了吗？”
五分钟？什么五分钟？严双彦感觉他是已经在浴室里待了超过半个小时了！
他刚打算开口，支援系统却道：‘……不，等等，主神大人，他说的好像没错。’
‘什么？’
然后支援系统给他看了时间。
之前严双彦是问过张龙什么时候来的，张龙从过来到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而现在的时间跟那时对比起来的话，这么算算，尤渊在浴室里可能还真的只待了五分钟多一点。
严双彦沉默了一下。
‘……怎么我的时间感出错了，连你的也出错了吗？’
支援系统：‘……我没有中病毒。’
意思是它的时间感是不会出错的，这也就证明了严双彦之前感觉到的，那漫长的时间并不只是错觉，可是现在时间表上显示着的东西又跟他们感觉的不同。
一般都是说时间被偷走了，到这里的话，却是时间被延长了？怎么回事，目的又是什么？
严双彦：‘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作妖。’
并且尤渊有很大的嫌疑。
可是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他这能耐也太大一点吧？
“你到底在浴室里做了什么，老实告诉我。”严双彦道，“应该不是按照我说的那样只是擦水而已吧？”
他倒要看看尤渊肯不肯跟他说实话。
尤渊听见严双彦这么问，脸上果然出现迟疑之色，随后又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粉，眼睛像是发着亮光，耳根也有点红。他现在上身没有穿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现在这幅样子绝对称得上是“秀色可餐”。
“我并不是要瞒你的，我的确在想着你的事情。”
严双彦；‘……？等一下，这为什么要脸红成这样？’
说起来是真的很可疑啊，一直待在浴室里，用水声掩盖一切什么的，甚至还说在想他，是想着他，然后在做什么？
恍惚间听见了马达轰鸣的声音，于是在尤渊要再开口做进一步的解释之前，严双彦就直接道：“行了，不用说了，你先出来。”
尤渊走出来之后，严双彦又发现这人甚至还光着脚，上身光着，也就穿了一条裤子。
他瞄了那条裤子一眼，将自己的那发散开来的纯净思绪收了起来。
因为也没打算再赶尤渊走了，此时自然是要把人捣鼓好的。
他去找了双拖鞋，又找了件尤渊能穿的衣服，把男人的头发也弄干得差不多。
这些行为举止看起来，反而显得他才是个贤妻良母。
尤渊应当是感受到了严双彦态度较大的变化差异的，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严双彦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脸上一直都是柔和的笑意。
严双彦觉得这样子不行，于是回头把自己的碧池人设捡了捡。
“你刚才不是要给我做饭吗，还不快去？”
“彦彦是想吃什么？”
“我有点想吃面诶。”严双彦答道。
心中的浪花又开始翻涌起来了。
尤渊：“那我下面给你吃吧？”
严双彦：‘我……’
‘住口！！’支援系统要崩溃了。
这车开起来就没停过，车速直飚一百八，就算绑了安全带也不顶用，它感觉自己的头都要飞了。
……如果它有头的话。
好好的数据都要变成一片乱码了。
严双彦不知道尤渊知不知道这个内涵，他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觉得对方应当是很正经的询问他。
可惜他眼里有颜色。
严双彦笑嘻嘻的：“好呀好呀。”
尤渊又是对他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厨房。
严双彦并没有坐着等，而是走进了浴室。
支援系统眼睁睁的见他翻起了垃圾桶。
……它大概知道他是想要做什么
行吧，什么形象本来就已经丁点不剩了，不差这一回。
严双彦：‘哎呀，听尤渊的那个说法，我本来还以为能够找到什么迷之小纸团什么的。’
尤渊说他只待了五分钟，严双彦是不信的。
五分钟这也太短了。
意有所指。
那肯定是自己的感觉才是正确的。
支援系统：‘……那人家就不能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吗？’
‘是有这种可能啦。’严双彦道，扒拉了一下垃圾桶，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这浴室里也没有不可描述的味……’
他顿了一下，道：‘不太对啊。’
严双彦拉开浴帘，发现浴缸跟周围的墙壁上都干干净净的，一点水珠都没有。
如果说是开了淋浴头洗澡的话，是不可能这样干净的。
之前尤渊开门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疑惑一闪而过了，因为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那种，洗完热水澡后会有的，扑面而来的热气，以至于他还以为尤渊洗的冷水。
现在一看，尤渊莫不是根本没洗？？
那自己之前听见的水声是什么东西？？
往胡扯的方向说，总不能是尤渊在浴室里用手机放“水声音乐”，然后在云洗澡吧？？
严双彦有些懵。
而且这浴室里，还有一种气息，他之前就在浑身湿透的尤渊身上闻到过。
那种，属于大海的气息。
尤渊若是真的洗了澡，这怎么也该冲干净了，怎么现在浴室里的气息貌似反而还更浓郁了呢？？
咋的，这屋子靠海，难不成开水龙头还出海水了？不能吧。
严双彦带着满头的问号离开了浴室，
他想找尤渊询问清楚，却看见男人已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桌上了。
严双彦：……
他特意的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觉得更懵了。
就算他是对做饭下厨一窍不通的，也晓得做饭，哪怕就只是这么下个面都不可能这么快。
这就算泡面都要没有这么快啊！！
“你、这，你下面这么快的吗？？”
不是，这他是真的纯粹的疑惑，没有踩油门。
尤渊也是顿了一下，然后面上浮现出几分踌躇之色，接着他迟疑的问道：“太快是……不行的吗？”
严双彦：……
喂，这个人是真的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有多糟糕吗，还是说真的就是他的思想太纯净了。
也不是说不行，就是这不太正常……不对，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太快也是不行！！
支援系统听到的全是这“不行”那“不行”，它的数据又乱码了。
严双彦看了一眼那碗面，还不是素的，西红柿鸡蛋再点缀一点葱花，看起来那色香味俱全。
“这普通来说，正常的话，下、煮面的时间也应该要差不多十到十五分钟吧？”
然后他便见到尤渊对他笑了笑，道：“啊，那就没有问题了啊，我这个时间还是正常的呀。”
……啊？
严双彦颇有一种在鸡同鸭讲的感觉。
他刚准备开口，支援系统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刚才在浴室门口，貌似也发生过这一幕。
‘……距离您刚才进浴室的时间，是真的相差了十三分钟。’
严双彦：‘……有点意思。’
也不用再想到底是不是时间感出了差错或者是错觉什么的了，他刚才甚至特意的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刚才是被放慢，现在却又像是快进一样，他将嫌疑锁定在尤渊身上，可是又找不到充足的证据。
‘这尤渊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是真的人类不？’
上一个世界，严双彦是知道俞笙在原剧情里有戏份的，结果本来应该只是个正常人类的他，在最后居然又冒出了别的身份。
并且支援系统还查不到。
理论上来说，只要是在这个世界里的，不管在原剧情里有没有戏份，支援系统都是能够查到的，详细程度大概是能够知道这个人的屁股上有没有痣。
支援系统可委屈。
它马上就把尤渊的生平资料全部都摆在了严双彦的面前。
严双彦一看，当即心中“哦豁”了一声。
尤渊在他这里，从一开始的“纯路人”，到“被迫成为室友”，到“嫌疑对象”，再到现在，成为了“时不时给予女主帮助的神秘人”。
没错，就是那个被女主暗恋着的人。
咋的啊，又是被女主暗恋着，这也能成为一个共同点？？

第26章
不是，这怎么就、那个“神秘人”怎么就成了自己室友了？？
严双彦都不晓得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之前的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首先是他初来乍到就被要求“走剧情”，然后要求是在半个小时内找到一个男人拉回家，这怎么就……
说到底尤渊又怎么会浑身湿透的倒在他家门前，甚至现在还成为了他的合租室友？？这原剧情里也没说啊。
支援系统：‘……因为原剧情里关于尤渊的描述很少，所以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个大佬，在原剧情中几乎都是通过女主进行侧面描述，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所以严双彦在听到尤渊这个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他现在要支援系统查询之后，看到这个查询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
在原剧情中，女主莫岚岚的研究其实一路都是磕磕绊绊的，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就是隔三差五的就卡关，然后是靠神秘人给的线索，才让她的研究得以继续下去。
然而莫岚岚的研究在最后都是没有成果的，她在半途中发现自己的研究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这本古书里记载的内容，其实就像是什么人记载下来的，他人创造出来的故事，完全是无稽之谈。
学弟的劝说让她决定放弃，同时她又对神秘人燃起了好奇心，决定转而去追寻对方的步伐，而学弟自然也是坚持跟着她。
就这么一个开放式的结局，虽然说不上是好到哪里去，像是瞎忙活一圈结果一直在浪费时间，但好歹没有因为作死而缺胳膊少腿甚至丢掉性命。
可是，可是啊，严双彦要说可是了，现在尤渊在他这里，原剧情是对神秘人没有什么正面描写，现在女主已经捡到那本古书开始研究了，可是他看尤渊完全不像是要去给莫岚岚提示或者线索的样子啊！
女主最后是放弃研究了没有错，要是现在因为“卡关”而放弃结局也应该是一样的，可是这个过程不一样啊！
如今的矛盾之处就在于，在原剧情中，并没有说明尤渊不是人类。
现在既然支援系统查不到他的特殊身份的话，又说明他应该就是人类。
而刚才的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情，却让他身上的嫌疑剧增，毕竟人类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
所以结论就是，如果尤渊真的有什么与原剧情不符的，支援系统查不到的身份的话，那他就跟俞笙一样了。
这个一样的话，就真的能够确定了吗？严双彦也并没有在尤渊的身上发现什么跟龙有关的因素。
严双彦看了尤渊的“简历”之后开始头脑风暴，在尤渊看来，却是青年在自己说完话之后就定在了原地，盯着那碗面，也不说话。
……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尤渊脸上的笑容不变，被餐桌掩盖着的裤腿处，却像是忽地突起了一块，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彦彦？”他唤了一声，“怎么了吗？再不吃的话，面就要冷掉了哦。”
“啊，抱歉。”严双彦道，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面对着那碗令人食指大动的面，这才发现这就只有一碗，尤渊根本就没有为他自己准备。
他并没有问尤渊为什么只做一碗而不给自己准备，因为他想到对方应当会回答不饿之类的，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专门为他做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严双彦紧紧的盯着尤渊的眼睛。
实在是说不通，帮他把张龙赶跑可以说是“热心肠”，明明应该是初次见面却开口就喊他“彦彦”也可以说是“自来熟”，可面对一个陌生人，这也实在是好得过分了一点。
尤渊是一直微笑着的，仿若两个极端，俞笙的眼睛则是不带笑意的，望过去的话，只觉得看见了一潭毫无波澜的水。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少年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那里。
严双彦与之对视的时候，看见那是漆黑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的眸子，事实上，对方也应该是十分主动的，想要把他往里拖。
面对严双彦的问题，尤渊道：“因为我一直都在……”
他说道后面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又继续说：“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呀。”
严双彦猝不及防被表白，然后又听见尤渊话语中的信息量越来越大。
“我之前听见了，你说对我一见钟情，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了，然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你的表现，你对我的态度忽然就变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认出我了，听你这么问的话，没想到，你是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要一直都待在一起的，我一直都等着的。”
严双彦瞪大了眼睛：“你……！！”
这跟直接明说有什么区别？？
其实他也是知道的，如果他莫名在意的那条龙，真的用不同的身份穿梭世界，跟在了他的身边的话，这绝对是不符合规矩的。
无论是那边的规矩，全部都不符合。
怎么，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严双彦一下子就不是很能保持平静的，他一下子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却又听见尤渊道：“我们之前明明都在网上说得那么好，你却没有认出我，难道之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骗我的吗？”
严双彦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等、等下？等等？什么东西？
支援系统：‘他说你们之前是在网上聊过，大概是某个聊天软件。’
它也看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大概就是严双彦会错了意，原本有些翻涌的情绪忽然就被冻结了，这种不上不下的，虽然不合时宜并且十分幸灾乐祸，但是它想到的是终于也让主神大人体会了一把这种心肌梗塞的感觉了。
因为实在是有些惊愕，所以严双彦也没能控制好脸上的表情，表情还是相当明显的，尤渊看了，眼中明显的流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嗯……可能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他说着，然后走上前，来到了严双彦的面前，因为他是站着的，所以严双彦必须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但是啊，”他那失望的情绪消失得很快，眼睛又再次弯了起来，“如果彦彦是没有认出我的话，那你态度的转变，就是说对我本人有感觉了吧？”
严双彦……严双彦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觉得尤渊的脑回路有些清奇。
刚才让支援系统调查了“严双彦”的手机，翻到了里面某个聊天软件的聊天记录，看完一轮之后，现在的情况他也算是了解了。
说白了就是“严双彦”这个碧池在聊天软件上撩人，然后跟尤渊暧昧不清，最后发展到了现在，也就是奔现，网友见面。
那个聊天软件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晚上空虚寂寞冷的人用来找伴的，所以尤渊现在，严格来讲，可以说是他的……炮/友。
多新鲜呐，一个“处女碧池”竟然有炮/友。
虽然没有真正听过炮响吧，但是这个身份是真的很神奇。
不过严双彦又仔细一看，发现“严双彦”也就在网上能撩了，一扯到现实，像是要真的发生点什么了，那就直接转移阵地了。
“严双彦”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住址告诉尤渊，那报的是个假的，打算之后就把人给删掉，可是现在尤渊却真的找上门来，这背后就很有说法了。
这事情问不出口，起码现在问不出口，怎么样都是他理亏。
并且他越想，越觉得尤渊不对劲。
本来是想问有关浴室的问题的，可是严双彦又止住了。
他有种预感，那就是自己若是真的问了，尤渊恐怕也会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然后他再去浴室里一看，那样子又完全不同了。
可以问，可这还不足以验证，也许是尤渊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背后作祟呢。
“是啊，因为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
严双彦十分干脆道。
毕竟是那种聊天软件。
可问题是尤渊连个照片都没发，“严双彦”就只是拿他消遣，这奔现什么的更是说着玩。
……对啊，尤渊连个照片都没发，名字也没说，这谁把谁当真啊！居然还指责他没有认出来？讲道理，这要怎么认出来，靠什么认？？
以及之前，为什么刚才他说尤渊的思路清奇，是因为按照常理来讲，他们两个是已经在聊天软件上说好了的，结果这一见面严双彦没能把他认出来，在没认出来的情况下，这跟移情别恋也没什么区别，可尤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着还挺高兴。
好吧，这男人一直都是笑着的，像是心情一直都很好，像是只要严双彦看着的是他，喜欢的是他就可以了。
严双彦也不客气，先把那碗面解决了，然后问道：“那双方的信息总是要清楚的吧？”
他觉得尤渊并不知道单纯来约炮的，要说的话，更像是……处对象？
严双彦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对上了尤渊的视线。
“你之前聊天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现在总能说说了吧？”
“抱歉，彦彦，我之前就是，还没有准备好。”
尤渊似乎是有些苦恼。
“准备什么？难不成你的职业来历之类的，全都要先准备好，不然没法给我讲？”
严双彦知道尤渊不是这个意思，却特意这么说道。
尤渊：“对呀。”
……嗯？
什么，这是在接他开的玩笑吗？
“而且要照相的话，那边的光线太暗了，拍出来也是一片模糊，我怕你看了会觉得我在糊弄你。”
严双彦：‘……为什么我感觉槽点越来越多了。’
‘你的感觉是真的。’
尤渊，原剧情中的“神秘人”，疑似人类，无业。
严双彦能够通过系统知道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他就是想听听尤渊自己能不能说出别的东西来。
“要正式的自我介绍吗？”尤渊想了想，然后看着严双彦道：“名字是尤渊，岁数应该……”
他停顿了一下，笑道：“现在二十四岁，工作……”
然后他又停了下来，最后恍然大悟道：“啊，我没有工作。”
？
这个语气怎么听都很奇怪吧。
为什么你没有工作你自己会这种反应啊？
不是，要这么说的话，没有工作岂不是代表没有收入？虽然支援系统查到的也是无业，这点倒是符合上了，但是……
碧池的话，生活不是都应该花别人的钱吗！
怎么现在变成要养男人了？？
支援系统：我觉得您重点是不是有点歪。

第27章
严双彦说是作为碧池的自己居然要开始养男人了，可实际上他也依旧什么都不用做，银行里的存款多到他下辈子也花不完，是个确确实实的有钱人，就算现在加上尤渊也没差。
他就是觉得自己没有体会到作为碧池的快乐。
支援系统：？您咋还快乐上了？
怎么这么个设定，严双彦看着是一点都不为其感到困扰，反正方便他浪打浪了。
严双彦的那个猜想，如果是真的话，如果那条龙真的是在上个世界变成了俞笙，并且这个世界也要跟来的话，实不相瞒，它总觉得自己这个主神大人会很惨。
另一种意义上的惨。
想到这里支援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流泪。
它已经变成这样了，它已经不干净了！！
现在的“主要嫌疑人”，尤渊脸上一直都是带着笑容的，他的话语很柔和，声音听上去也是非常的悦耳，可却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温柔男人，只因他说话的语气轻快得还显得有些轻佻。
有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包含体型因素在内，有时候甚至会让支援系统感觉到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
它不晓得严双彦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没有工作的话，是不行的吗？”
尤渊的话语中是纯粹的疑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不用。”
严双彦道。
若是真让一身疑点的尤渊出去找工作，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自己倒是有点想法，反正他现在的人设是碧池就算在家里养了男人，出去的话也是要勾三搭四的。
尤渊要真跟俞笙那样对他有那样深沉的执念，肯定是会做出相应的反应的。
支援系统有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并不是“妈卖批”。
是之前才提到过的，如果严双彦当真利用这个设定浪得飞起的话，在假设成立的前提下，应该会被直接盘死吧。
只不过它也十分了解自家主神大人，那是心态宽阔如宇宙，就算说了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根本没在怕，再说了，就算真的被盘死……
感觉他也只会享受。
不知不觉又开始操心，想了一大堆绕回来后发现自己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支援系统：我好难。
那边严双彦露出了个相当碧池的笑容，然后将脚上的拖鞋晃了下来，一抬脚踩在了尤渊的腹部。
“没有工作的话，那现在就相当于是我在包养你了啊。”
“要是质量不好的话，我就要去找别人了，你的话，就留在家里，毕竟看着心情也挺好的。”
“你知道包养应该做什么吗？”
严双彦踩的那个地方，可以说是相当的微妙，毕竟再往下一点就不健全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肌肉，下意识的就在脑海里将那线条勾勒了出来。
哧溜。
啊，谁不喜欢美好的□□呢。
他就是馋对方的身子！他诚实，他值得表扬！！
被这么对待，尤渊一点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跟严双彦预料中的一样，同样的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腕。
抓住了之后，手指还在上面摩挲着，那个手法，怎么说，真的是很……情/色。
起码严双彦实在是被他摸得头发麻，仿佛有电流被那只手带来，通过那一小块地方直往他身体里窜。
被盘了。
又被盘了。
淦！这个手法！这个感觉！他可是熟悉得很啊！！
现在的尤渊身上的嫌疑，不，现在别说是嫌疑了，严双彦都觉得十有**就是对方了。
哪怕他的这个辨认方法可能有些不靠谱。
如果是真的话，那他以后也不能见到个嫌疑人就让对方盘自己吧。
严双彦在想东西，尤渊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很快他就有点顶不住了。
是碧池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很做作的娇/喘出声，然后就这么顺势热火朝天的来上一发。
对不起，他不是个合格的碧池。
严双彦咬牙，更加用力的往尤渊身上踩。
尤渊一顿，不过倒是跟之前不一样，他没有顺着严双彦的力道，往下按，而是将严双彦的脚拉开了，却并不是嫌弃或者想要让严双彦停止这种动作。
严双彦后知后觉，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有点糟糕。
尤渊将他的脚拉开，然后欺身而上，转瞬间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严双彦问他知不知道“包养”是什么意思，其实他还真不知道，可是稍微理解一下字面意思的话，其实也能意会得差不多。
可他还是道：“我不知道呀，彦彦能不能教我？”
又来了。
严双彦想着。
刚才也是这样的，虽然尤渊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很柔和，但他的侵略性其实是相当之高。
前面也说过了，他对严双彦的这个“碧池”人设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让严双彦莫名有种“棋逢敌手”的感觉。
那肯定是看对方手足无措才好玩啊，一开始觉得厌恶后来又“真香”也行，可是像是尤渊这种，不管严双彦打什么球他都照接不误，又完全看不透的，实在是很难搞。
“有上进心，挺好，”严双彦道，然后他一只手扯住了尤渊的领子，“但是我现在不想教你，这种东西还要人教，你不合格。”
“不合格的话，我可要去找别的男人了。”他说着，“现在，放手。”
尤渊十分听话的将手放开了，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笑道：“我会认真学的，你不要去找别人。”
“任何人都不行啊，我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说道这里，他又问道：“啊，但是……”
“是不是又说，占有欲太强的也不太行？要把控好还真的挺困难的。”
“你自己琢磨去，”严双彦道，“现在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顿了顿，他又强调：“纯睡觉。”
这个说法就搞的他好像很不想发生点什么一样，不行，这一点都不碧池！
……对不起，他真不是个合格的碧池。
毕竟是有钱人，没必要委屈自己蜗居在一个小房子里，这屋子的面积还是挺大的，也就是说有空置的房间，所以虽然说是跟尤渊同租，但也用不着睡一间房同一张床，直接去隔壁房间就行了。
因为“严双彦”也有过妄想，所以那个房间里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并且全都非常新，直接住进去就可以了。
……当真是一应俱全，严双彦觉得自己幸好是先进去看了一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健全物品全都收起来了，不然等尤渊进来发现了，手里拿着一个问他，那画面真是太美他不敢想象。
晚上的时间倒是相安无事，毕竟严双彦把尤渊带进那个房间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想，将房门锁上了。
之前还想到前一个世界里，俞笙是会半夜三更来敲门的，已经跟尤渊说明了不许过来打扰了。
严双彦上一个世界对俞笙那么游刃有余，完全是因为他一开始，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到心上过，是一种消遣一样的姿态，可以笑嘻嘻的对支援系统说糟糕了自己心动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或许当时他们两人的身份差距也是原因之一，甚至俞笙只是个少年，肯定是没有尤渊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大。
不过尤渊一直笑着，又将这种压迫感隐藏得很好。
严双彦觉得俞笙是那条龙，现在看尤渊也觉得像，只是到底要怎么辨认，他还没有摸到具体的方法。
一开始觉得是跟龙有关的因素，比如像是身上出现龙的特征之类的，可是看尤渊的身上又没有。
不对，俞笙最初也是没有的，还是说，要有某种条件吗？
然后是拥有原剧情里没有提到的，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支援系统又查不出的隐藏身份。
还有就是，盘、盘人的手法？
这个有点扯，可这么直接感觉出来的东西，还真错不了。
严双彦是想看看能不能将尤渊的隐藏身份挖出来再最终确认的，可事实上，经过刚才那么一轮，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决断了。
连带着看尤渊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支援系统提了意见，觉得还是稳一点比较好，毕竟这要是弄错了就很尴尬，要是真的就是尤渊，那之后就可以真的根据这么几个条件来找。
……不是，它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开始为主神大人该怎么找男人出谋划策了呢。
严双彦觉得支援系统讲得有道理，虽然他平时很浪，但现在还是要稳一点。
说实话他并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对对方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现在想的，就只是想找到对方而已。
好歹是目标明确，没有那么懵了，之后慢慢来就可以。
这么想着，严双彦安心睡觉了。
不比上个世界的恶魔，他如今只是个普通人类，是需要睡眠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都在头脑风暴，精神方面的消耗也是有点大，于是很快就熟睡过去了。
夜里静悄悄的，整个房子里，仿佛就剩下了严双彦一个人的呼吸声。
隔壁的房间没有动静，哪怕是一丝一毫也没有。
浴室里忽地又传来了水声。
那水流听起来并不算大，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像是溢出来了一样，有水流出了浴室门口，在地面上蜿蜒着，一直聚集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第二天，一夜无梦睡得极好的严双彦睡醒，打了个哈欠，翻身打算下床，原本还有些懵懵的头脑在“啪”的一声踩到一滩水后，清醒了。
他本来想要踩拖鞋，可是却踩到了一滩水。
严双彦：……
咋的啊，他床头漏水？
‘是海水不？’他直接这么问支援系统。
支援系统：‘是。’
得了，还真是海水。
严双彦就是因为之前海的气息出现频率过高所以才这么问的，没想到真的是。
他低头一看，发现还有一道拖痕延伸着，一直往门外去了。
噢，这门是开的。
可他昨晚明明锁好了。
房子里除了他，理论上来说就尤渊一个。
往胡扯的方向说，他觉得也不可能是尤渊在他起床之前用海水沾了拖把一路拖到他床头。
还有……
严双彦总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手伸进睡衣里摸了一把，摸到了冰凉的黏腻。
不要误会，虽然这个描述很糟糕，但他只是说的事实而已，一切不可描述的因素都没有。
……就算真的有，他昨晚睡成了死猪，是真的什么感觉都莫得。
严双彦：‘……我咋感觉这事不大对头。’
‘是这样的，’支援系统道，‘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头过。’

第28章
‘你有昨晚的回放吗？’严双彦问道。
‘没有……’支援系统的声音有点虚。
因为昨晚严双彦直接睡了，没它啥事了，它自然而然的也就进入了休眠状态。
支援系统的确是能够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发出警告，可是这个功能基本没什么用。
严双彦在每个世界的身份都与危险绝缘，就算是现在分到了角色也是边缘性的，这跟炮灰的性质并不一样，就算真有什么危险全部都是由戏份多的去扛，怎么也轮不到他的。
噢，现在这跟危险也不一样，是有关，呃，贞操……？
妈耶这不一样问题很大吗！
‘不过我今晚会看着的！我今晚马上就开监视！有什么异动我立刻就叫……’
‘不，不用，你第二天早上把回放给看就行了。’
所谓监视，其实就是监控，跟摄像头一样将画面拍摄下来。
严双彦让支援系统今晚一是对着尤渊拍，一是对着他拍，他倒要看看自己到底是遭什么了。
“尤渊！”严双彦理直气壮的喊人。
在他准备喊第二遍的时候，男人便从门口走进来了。
“早上好，彦彦。”
他这么说着，然后走近，俯身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则十分亲昵的帮严双彦整理了一下睡乱了的头发。
“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严双彦被他这个无比自然的举动给震了一下，失去了“一起床就表现得特别碧池”的最好时机。
他暗暗先把自己稳住，然后十分直接的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进来了？”
尤渊：“没有啊，彦彦你不是让我不要打扰你吗？”
“那我的门是怎么开的？”
“嗯？你不是没有锁门吗？”尤渊道，“我早上起得早，就想过来看你醒了没有，结果那门一推就开了。”
“不过我也没有进来，在你刚才出声喊我之前，我一直都在外面呀。”
严双彦觉得尤渊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这屋子里除了这男人也没有别人了。
可是听这语气，瞧这表情跟姿态，倒是一点都没有说谎的样子，讲得跟真的一样。
若是尤渊之前没有盘过他的话，他还会有些迟疑，因为还有别的东西藏着作妖的可能，可是现在，哪怕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他就是莫名觉得十有**就是这个，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人。
严双彦也不跟尤渊继续抓着昨晚门到底锁没锁的事情不放，转而问道：“那这地板上的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而且还是海水。”
尤渊顿了顿：“海水？”
他往地上看了看，口中说的却是：“彦彦，你不能不穿鞋就踩在地上呀。”
男人蹲下把拖鞋找来，严双彦却又抬腿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不等严双彦开口，他便又抬起了头，笑道：“地上哪里有水啊？彦彦，你是不是看错了？”
严双彦瞬间便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被套上了拖鞋，踩到地面上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一滩水？往外望去，就连那拖曳般的水痕也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严双彦：……
昨晚的锁门是错觉，这个也变成了错觉。
噢，是他一提就能给直接变没是吗？
怎么这个能力这么方便的？以后扫地拖地什么的岂不是可以瞬间搞定？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严双彦道。
争辩这个同样没有意义。
他站了起来，往浴室走，期间还特意的，像是不经意间抱怨道：“我先去洗个澡，早餐你随意，”借助着镜子往身后看去的时候，发现男人依旧面不改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演，继续演。
严双彦走到浴室，把门锁上，把上衣脱了之后，发现自己身上那黏黏糊糊的东西，更像是某种透明的，不知名的黏液。
啧。
‘这玩意儿你应该也分析不出来是什么对吧？’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没错。’
支援系统道。
只要是它查不到的，就都是有问题的。
这个不知名的黏液也是，尤渊也是。
那是否就能将这黏液的来源与尤渊划上等号，或者说是有直接联系？
这么想着，严双彦将淋浴头，在热水“哗”的一声洒落的时候，他再次有了之前曾感受过的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窥视着的感觉。
不用支援系统查他也晓得，这浴室里正常得很，绝对没有像是什么隐形摄像头之类的高科技东西，这应当是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严双彦将这事跟支援系统讲了，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支援系统却是直接炸了。
炸毛的那种炸。
如果它有毛的话。
‘害，才这种程度，真正的碧池是不是因此胆战心惊的。’
支援系统：……哪里不对？
严双彦致力于用尽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像一个合格的碧池靠近，比如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去，结果刚踏出一步发现有点冷，就又老老实实的穿好了衣服。
他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着的是丰富的早餐，他的手指无意识点着桌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要碧池也不能对尤渊碧池，这样子根本就没有效果，之前不是就已经有点打算了吗，他必须要出去才行。
随后严双彦吃着早餐的时候，一抬头便发现尤渊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算消失，却也平淡了不少，现在的话，反而有些近似于面无表情。
他被唬了一下，还想着莫不是自己打算出去浪的心思被发现了，可随后尤渊却又重新带上了看起来无忧无虑的笑容。
“怎么了，彦彦？”
严双彦：他还想问呢，这都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看出朵花来了。
“没，”他道，“就是早餐挺好吃的，昨晚的、昨晚下的面味道也好，没有到你有这种手艺。”
“为了彦彦的话，我什么都能学的。”
尤渊说着。
严双彦：……谢谢？
他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为了避免突然的沉默让氛围陷入尴尬，又找话题道：“对了，我家里还养了一只章鱼来着，你有看到过吗？”
虽然是这么问起，但是“严双彦”养的那只章鱼，他是真的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
这屋子说大也不算是特别大，一只章鱼能跑到哪里去？？
他甚至还想起了刚才看见的，后来又被尤渊变没了的拖曳状的水痕，觉得那不会就是那只章鱼吧？可是按照常识来说，章鱼不是都生活在水里的吗？？怎么还能上岸的？？
还是说这世界的章鱼与众不同，或者是他家的这只章鱼与众不同，成了精，养得能够在晚上跟狗一样乱跑？
真是非常的……迷幻。
“章鱼？”尤渊罕见的楞了一下，然后道：“啊，章鱼啊……”
“总之是，很喜欢你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的对待才行，不然的话……”他像是在组织着词语。
……这什么跟什么？
严双彦有些懵。
怎么这，这些词语他拆开来都听得懂，合起来就仿佛一个字都不认识了呢？
算了。
他并没有把尤渊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放在心上。
然后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待到了晚上。
严双彦待在家里没有事情做，倒是也不用再在意什么，直接就开始打游戏，而尤渊就这么在旁边看了他一天，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严双彦……严双彦他也猜到差不多会是这样的了。
被男人一直盯着，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后面的麻木，现在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期间他倒是让支援系统将原剧情女主莫岚岚的联系方式找了出来，因为他看着尤渊根本不没有要按剧情行动的意思，那这戏份总得有人顶上，所以他原本是打算通过网络伪装成“神秘人”，在特定的时间点给予莫岚岚建议或者是线索的。
结果他加倒是加上了，这刚一开口，就被莫岚岚当成了骗子，直接就给拉黑了。
十分真实，严双彦人傻了。
不是，这怎么就……
同时莫岚岚在拉黑他之前发来的那句话让他很在意。
什么叫，“如果不是我先一步认识了林先生的话”？
林先生？谁？
支援系统迅速开始查询，然后道：‘是一个任务者。’
任务者的任务都是基于原剧情展开的，对方可能也是见“神秘人”莫名消失不见，莫岚岚“卡关”只能在原地不停转圈，所以就也跟严双彦原本打算做的那样，先行将戏份揽下来了。
给自己加戏并不会有多一倍的工资，多的只是麻烦，要是不是迫不得已或者是一些特殊任务，想来也不会有人干。
于是到了莫岚岚那里，严双彦就成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林先生”跟她说过的话，现在又将这些话对她重复了一遍的骗子。
也难怪，只要是知道原剧情的人，那都知道“神秘人”提供给莫岚岚的线索是什么，这完完全全的就是复制粘贴，不引起警戒才怪了。
要是莫岚岚把这事再跟那“林先生”一说，对方便也会知道这世界上知道原剧情的人不止他自己一个。
那要么是将严双彦认作是姗姗来迟的“神秘人”，要么是认成另外一个任务者。
多半是后者，对方应当都已经默认那个“神秘人”神秘消失了。
谁能想到对方会被包养着。
严双彦去翻了翻衣柜，因为他并不晓得碧池应该怎么样打扮，支援系统也不会知道，于是就尽量打扮得“婊里婊气”的打算出门。
他并没有特意隐瞒自己的目的地，直接就跟尤渊说，自己要去酒吧。
怕尤渊不明白，他又直接解释道：“因为你还没有学会，所以我要去找猎物啦。”
是的，直接当面就这么说了。
要真的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顶多就是去看看美好的□□，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小姐姐或者小哥哥都十分的赏心悦目。
是的，就这么当面说了，他可是碧池啊，他不理直气壮谁理直气壮。
支援系统：我有话不知当讲不……算了。
严双彦说是让尤渊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可怎么想也明白对方不可能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算是他真的不离开，大概也有的是手段知道严双彦到底是去干了什么。
“严双彦”的手机里存有很多相关信息，他随意的翻了翻，去了评价相对较高的一家。
他直接到吧台上坐下，状似十分熟练的点了杯酒。
这一看就知道是独自一人来的，于是有些人盯着这边，开始按捺不住了。
“奇怪，我刚才不是擦干净了吗。”
吧台的酒吧忽地皱了皱眉，用抹布擦了擦吧台，又看了看紧闭上的水龙头，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漏水了？”

第29章
这里就不得不又说一下严双彦现在的样貌了。
他现在虽然是套了“严双彦”的身份，但却不是用对方的身体，所以理论上来说，两个人长得是完全不一样的，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认出来又没有任何的违和感，那是因为主系统已经根本严双彦本身将这些数据全面的修改过了。
就连上个世界恶魔的样貌，也是在严双彦原本模样的基础上进行偏向恶魔的微调，现在他本来就是个人类，那用的就是原来的样子了。
严双彦并不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就会发光的外貌，并不十分夺目，可无论用哪种标准来看，都毫无疑问是极为好看的，是那种只要你注意到了他，就无法将目光再挪开的类型。
配合上他的打扮，再加上现在他正尽力的将自己周身的气质往碧池的方向靠，于是就显露出了一种极为诱人的气息。
酒吧的灯光昏暗，并没有那种音乐震耳欲聋的舞池，只有音响放着的女声在暧昧的低吟浅唱，他坐在哪里，面前摆着一杯鸡尾酒，像是一朵静静盛开着的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种香气却像是在将人勾/引过去一般。
会来这种酒吧的人，又有哪个会只是单纯的过来喝酒的呢？
无人察觉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无声的在地面蜿蜒而过，一点一点的汇聚起来。
坐在吧台另一侧的女人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对身旁的玩伴道：“我说，你觉不觉得今晚店里，好像有些……潮湿？”
“嗯？潮湿？不可能吧，肯定是开了空调的啦。”她的玩伴不以为意，觉得是她的错觉。
“也是嚯。”
女人说着，试探性的摸了一把吧台台面，入手的触感是干燥的。
可她刚才有一瞬明明是……果然是喝酒喝多了一点，感觉错了？
严双彦只是坐在那里一会儿，当鸡尾酒里的冰块碰撞放出了轻微的声响时，有人走过来了。
“请问你旁边有人吗？”
那是个年轻男人，询问的语气十分有礼貌，很容易就能得到他人的好感。
虽然是这么个问法，可其实严双彦周围的椅子都是空的，想要坐在他旁边的话，这个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
严双彦；‘你能感知到尤渊是否在附近吗？或者说他有没有在家？’
‘不，感知不到。’
到了现在，这么极其特殊的存在，其实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
只要过了今晚，通过酒吧里的事情去激一激他，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那就直接破案。
啊，这么一想的话，其实现在他也不只是完全为了这个目的，单纯的浪花翻涌，想要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而已。
就很刺激。
因为他也不晓得尤渊是在哪里看着他。
没有办法的事情嘛，他是个碧池啊，碧池的话，肯定是来者不拒。
于是严双彦对眼前的男人笑了笑，道：“当然可以。”
男人便在严双彦的身侧坐下，两人聊了起来，看起来相谈甚欢。
男人的同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其中一个看着那边，道：“哇，老杨直接就上去了？平时没见他这么急的啊。”
“诶，他旁边那个，是不是那个谁来着，那个姓严的。”
“是叫严双彦对吧？我知道他啊，他之前经常出现的来着，后来不是跟张龙好上了吗？”
然后他同伴嬉笑道：“张龙被他戴了绿帽！可怜兮兮的，听说还挨了一顿打。”
“绿帽？那现在这是，新对象满足不了他，又出来寻欢作乐了？”
“多半是了，这一片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碧池。”
传闻里那是玩得相当疯，之前他们对这么放荡的人也就当听个笑话，现在却觉得，严双彦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了，他们哪里晓得“严双彦”是处/女碧池这么神奇的物种，而现在严双彦又完全是装出来的。
“不过被老杨看上，回去指不定要被怎么对待了，这玩得再开应该也扛不住吧？”
这人说完后，周围的人都开始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老杨这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可有不少人被他骗了，最后都挺惨的。
他们刚打算将话题往那个方向走，却隐约听见了“咕噗”的一声轻响，轻得让他们全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随即却猛地感到一阵恶寒。
那忽然出现的凉意从脚底一路往上蹿，原本因为喝了酒又情绪高涨，应该是要出汗的才对，此时出的却仿佛都是冷汗，甚至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人沉默片刻，忽然站了起来，道：“我不想在这待了，走了。”
表现得很突兀，可却也没有人拦他，说酒还没喝完之类的，因为不知为何，他们也莫名的想要离开。
而吧台那边，那个被同伴称作老杨的男人只觉得严双彦当真是十分合自己心意，还说着话，其实已经有些心猿意马。
他一直都在说各种各样的话题，以显得自己很风趣，说着说着，就缓慢的向身边的人靠近，手也快要将人揽住。
严双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面带微笑的听着男人在那边吹水，刚要不动声色的将那只手躲开，便见男人皱了下眉，觉得脚裸处传来湿凉的触感，随后低头。
“啧，怎么回事……”
他的话语中满是不快。
“怎么了？”
严双彦问道，同样低头望去。
“啊，没事没事，就是裤脚湿了一点。”
男人说着，自己也满是疑惑。
他也不晓得自己的裤脚究竟是怎么湿掉的，说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吧，这也不可能啊。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倒是很想不理会就这么继续下去，可面对严双彦似笑非笑的表情，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道：“不好意思，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他不想显得自己像是很急切一样，不然人可能会跑。
严双彦：“请便。”
“那就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了。”说着，男人又玩笑一样的说：“我不在的时候别人要是来了，你可不要理会。”
随即他本以为青年会回答“好”，没想到对方却说：“这可不一定。”
“如果你离开的时间太久，期间又有别人找我搭讪的话，我就跟别人走了，所以只能是拜托你尽快了。”
毕竟碧池来者不拒。
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被噎了一下，也是想起有关严双彦的各种传闻。
被这么下面子，他咬咬牙，脑子里又浮现出人到手了之后的各种“玩法”，脸色好看了一些，直接往洗手间走去。
只是处理一下沾湿了的裤脚，也并不需要用太长的时间，很快就能回去。
他是这么想的。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平时还会放些舒缓的音乐，此时却一片寂静。
男人抽了几张纸巾去擦裤脚，却摸了满手的黏腻。
……这他妈是什么？？
他一惊，瞬间联想到不好的东西，被恶心得不轻，立马开了水龙头去洗手。
水声哗哗的，不知怎么的，竟然将整个洗手间衬托出了一种莫名恐怖的氛围。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此时有些崩溃，因为手上的东西洗来洗去都洗不干净。
同时洗手台上的洗手液被他按空了，他暗骂一声，刚准备出去外面喊酒吧里的服务员，却忽地听见厕所隔间里传来了水声。
并不是马桶的抽水声，而像是，有人将水泼在了地上。
男人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这时心跳快了起来，莫名其妙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害怕了，因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隔间里是一个人也没有。
这家酒吧的厕所，每一个隔间的门板都离地面有一定距离，如果隔间里有人的话，被头顶上的灯光一照，是能够从外面看见影子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之前有人在隔间里放了一桶水，然后刚才打翻了？？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就往牛鬼蛇神的方向想，他觉得是有人躲起来在恶作剧。
跟傻子一样的吼了几声，一点回应也没有，在确定是真的没有人，甚至地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一点水迹之后，他觉得事情是真的有点不对头了。
也不在去探究刚才的水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越想越邪门，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外面去找到别人，不想在一个人待着。
男人转身就往洗手间的门口走去，那甚至都不能算是走了，而是小跑。
然后水声又响起来了。
他一看，发现是旁边的水龙头。
明明没有人拧却自己开了，他现在也不可能说怀揣着环保意识去将水关上，他现在只想逃跑，可是他的脚动不了。
刚才明明还没有看见任何水迹的，而现在，水在地面上铺了浅浅的一层，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边。
水声还在响，却不是身侧的水龙头，而是来自于身后。
也不晓得这个酒吧老板是怎么想的，在洗手间正对着门的地方，摆着一个大鱼缸。
水流声哗啦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到了鱼缸里，让鱼缸里的水溢出来了，又像是有东西要从鱼缸里出来，将鱼缸里的水也带了出来。
水龙头里的水很快装满了洗手盆，从洗手台上流了下来。
男人在身侧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黑影。
只是在视线触及到那黑影的瞬间，似乎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
没有办法辨别，没有办法理解，没有办法思考。
……
……
严双彦看着男人进了洗手间，之后倒是没有人上来搭讪，他环视一圈，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酒吧里的人居然已经少了那么多。
他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心想这不是还没到关店的时间，丰富的夜生活不应该才刚刚开始吗？
之前说是只会等那男人一会儿，可是他等来等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等了快三十分钟了，男人还没有从洗手间回来。
只是去处理一下被弄湿的裤脚，就大概用纸巾擦一样，不然还能怎么弄？再怎么搞也不可能这么久吧？？
严双彦有理由怀疑男人是死在洗手间里了。
那男人不回来，也没有人上来搭讪，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少，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吧台，连蚊子都没得打，顿时觉得无趣起来。
之前也说了，他会来这酒吧，就是为了最后再刺激尤渊一下，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然后直接将对方的身份盖棺定论，除此之外，就是单纯的想体会一下当个碧池逛酒吧是个什么感觉而已。
可是现在……
唉，双彦先生大失败。

第30章
严双彦觉得继续坐着也没意思，就准备回去了。
回去之前，他问支援系统：‘能查到尤渊现在是在哪里么？’
虽然他是吩咐过对方要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能出门，但实际上尤渊接下来会做什么，他还真猜不透。想到离开前男人脸上一如既往的笑着，却与笑脸不搭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噢，这浪太大了，船在翻与不翻之间反复横跳倒也挺刺激的。
就算是翻了，不就是被盘一下嘛，又不是没盘过。
严双彦的心态依旧放得很快。
就算被盘了，爽的也还是他，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啦。
支援系统：……您高兴就好。
无语归无语，严双彦问尤渊的位置，它也还是迅速的将其查了出来。
只是它看着那个结果，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咦？在、在距离您只有五十七米的地方……’
严双彦本来还在小口抿着刚才点的鸡尾酒，想着将酒喝完了再回去，猝不及防的听支援系统这么一说，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五十七米？那岂不是就在附近？’
或者说直接就在这家酒吧里，可能还在暗处看着他。
……不是，虽然说严双彦也有想到尤渊可能会跟出来吧，但是想到对方可能一直躲在暗处，他就觉得有点吓人。
支援系统刚想说什么，便见到那个“五十七米”又在下一面变成了“零米”。
它吓了一跳，‘主神大人，他……！’
‘什么？’
支援系统的声音顿住，因为它现在查询到的数据又变了，这个距离的话，刚好是酒吧到严双彦住所的距离，仿佛刚才的变化只是它的错觉。
它有些惊疑不定，严双彦却不晓得它到底是看见什么了，问道：‘发生什么了？’
‘……不，没有。’支援系统最终道，‘应该是这个检测功能出了一点问题，我稍后要回去检查维修一下。’
尤渊的确有可能拥有它所不知道的另外一重身份，甚至还有可能不是人，可就算是非人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瞬移……吧？
支援系统又开了监控，这个功能主要是为了方便严双彦随时查看剧情进程的，现在却用来偷看，没错，这真的算是偷看，甚至接下来还要在晚上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搞怪，保卫自己的“贞操”。
严双彦看见监控光屏里的尤渊的确是好好的坐在家里，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怎么这人洗完澡了不爱擦头发？感冒了怎么办？’
这是严双彦看完之后的感想，他相信尤渊是好好待在了家里，还挺担心支援系统刚才说的距离检测功能出了问题的，让它好好修一修。
‘……好的。’
支援系统回答得有些迟疑。
它看着面板上的数据，还是觉得貌似有哪里不大对头。
严双彦把鸡尾酒喝完了，虽然这酒的度数很低，但是他喝完了之后让支援系统看了看，也算得上是“满面潮红”了，这么回家的话，尤渊对他到底在酒吧里干了什么大概会有各种各样的遐想。
支援系统给严双彦点了一首歌。
歌名“听海”。
严双彦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晓得它这是什么意思。
支援系统：‘浪大。’
严双彦回了句“嘻嘻嘻”，然后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还下雨了，他没有带伞，还好也差不多要到了，就一口气冲了过去。
他刚要掏钥匙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尤渊的视线先是落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又看向了他滴水的发梢，然后侧了侧身子。
“回来了？先进来吧，我做了夜宵，喝了酒的话吃点东西应该会没那么难受。”
严双彦喝的酒还没有到难受的地步，不过他也闻到了空气中食物的香味。
尤渊做饭很有一手，尽管他现在并不是很饿，也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他可不管晚上吃东西会不会胖之类的，完全是及时行乐那一茬的。
尤渊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拿毛巾给他擦头发，真的是温柔贤惠，整得严双彦觉得自己是个抛弃家庭在外面乱搞的渣男。
尤渊问：“外面下雨了怎么不带伞？”
“我没有带伞。”严双彦道。
随后尤渊似乎是笑了，因为严双彦背对着他，所以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轻快道：“你这么可爱，淋了雨要是发芽了怎么办？”
严双彦楞了一下。
随后十分正经的问支援系统：‘他刚才是不是在撩我。’
还用的土味情话。
不，或者说这情话一点也不土味，直击心脏。
支援系统：‘……大，大概？’
严双彦语气不变的回道：“可爱？难道不应该夸我长得好看吗？”
虽然他被说“可爱”一点也没有觉得不愉快。
尤渊：“没有人会夸鱼擅长游泳的。”
严双彦又愣了，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感觉脸上在发烫。
‘不是，这、他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他是觉得尤渊是非人类的，可这么个非人类怎么比人还会说话。
妈耶这心脏都在“砰砰”跳，弄得严双彦很想去亲尤渊一口。
事实上他也亲了，直接把头上盖着的毛巾一扯，直接在扭头尤渊脸上“啵唧”一下。
嗯，碧池没有矜持。
“看你这么听话又会说话，赏你的。”
严双彦说完就站起身往浴室走，准备收拾收拾睡觉去了。
走了几步回过头，发现尤渊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站在原地。
……不会是亲一口给亲傻了吧，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纯情的啊。
“彦彦，”半响，尤渊道，“如果我还想要更多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他直白的问，就像是真的疑惑着一样。
严双彦知道他指的是“奖赏”，直觉这个“更多”应当就不只是“么么哒”这么健全的东西了。
“你乖乖的就行了。”
严双彦回道。
有机会大家一起上车。
这个回答听起来有点敷衍，尤渊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嗯。我知道了。”
他这么说着，倒是真显得挺乖的，让严双彦又有种自己在哄骗他的错觉。
尤渊脸上依旧是亲和的笑，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光落到他的周身却像是莫名昏暗下来，身后的影子没入黑暗中，看不见尽头。
最后严双彦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才想到自己这次试探，去酒吧回来尤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没有生气没有被盘，甚至笑着跟他道“晚安”？？
这跟他想得不一样啊？？
严双彦脑子里此时有些混乱。
那，那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尤渊对他的执念其实并没有那么深，是他会错意，找错人了？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盯好了，看看是什么东西今晚过来搞事情。’
他叮嘱着支援系统。
哪怕他觉得十有**就是尤渊。
‘我会盯紧的。’
主神大人交代的任务，支援系统当然是要努力去完成得最好的。
犹豫了一下，它又问道：‘那、那要是真的看到了什么，需要我把您叫起来吗？’
严双彦想了想，拒绝了。
‘不用。’
要是真有什么东西，他突然被叫醒的话，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说，大概会把对方也吓到，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不认床，入睡得依旧很快，睁开眼睛后看见的却不是清晨洒满阳光的卧室，而是一片昏暗。
并不是彻底的黑暗，有隐隐约约的光从上方投射下来，只不过貌似是距离太远又被挡了不少，所以借着这光能看见的东西也实在是不多。
严双彦只觉得脑子昏沉了一小会儿，下意识的去唤支援系统却得不到回应，然后忽地便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梦。
稀罕，他都不晓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做梦了。
有些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那就相当于可以自主的控制梦境内容，甚至有的学霸会在梦里做卷子，可不知为何严双彦知道自己在梦中，却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控制。
直接就遏制了他的各种想法。
现实中也就算了，在梦里也不能尽情的浪，他觉得自己很惨。
没有办法控制梦境，就连醒过来也做不到，只能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思考他梦见的到底是什么。
接着他又望了望四周，觉得，这里莫不是深海吧？
他怎么就梦见自己在深海里了？
严双彦琢磨着睡醒后能不能让支援系统去解析一下，也不晓得它有没有这个功能。
深海里一片寂静连条鱼都没有，严双彦正发呆，却发现镜头一转，他看见了一个年轻女人。
……嗯？
那不是女主莫岚岚吗？
严双彦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只见莫岚岚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有些残破的书，走在不知名的村落里，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又有貌似是村民的人跑出来，气急败坏的指着她说了些什么，从莫岚岚的脸色来看，应当不是什么好话。
严双彦又琢磨着，自己这，难不成是预知梦？
他还没研究清楚，便感觉腰上一紧，随后无论是莫岚岚还是那个村落，所有的景色都在飞速的后退。
这个梦境真是真实得可怕，他看不见自己腰上的东西是什么，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湿滑冰凉的触感。
然后“噗通”一声，似乎是被拉入了水中，接着就连泛着凌凌微光的水面都逐渐远去，他又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拖进海里了。
那不知名的存在，像是为了要排除所有他逃跑的可能性一样，严双彦感觉除了腰上，就连四肢也被缠紧了。
期间在躯干上挪动，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要命的地方，他顿时闷哼一声。
这就，这就有点糟糕了。
不可名状的感觉片刻间蹿遍了全身，连带着脑袋也变得不怎么清醒，变得昏昏沉沉的。
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严双彦醒来的时候，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一脸呆滞。
支援系统看着他这副仿佛被榨干了的样子，都快被吓死了，还以为这世界是不是还存在什么梦魇之类的生物，潜入了主神大人的梦境里。
严双彦知道支援系统的想法后，沉默了一下。
虽然，虽然物种不大对，但是内容应该也差不离了。
只是他一摸脖子跟后背，别说是不健全的液体了，按理说梦里被搞成那样，却连一点汗都没有出，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他顿了一下，直接让支援系统把昨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看。
没想到支援系统先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而是道：‘那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严双彦：……事情这么严重？
害怕。

第31章
支援系统在接到严双彦的命令之后，的确是敬职敬业的监控了一整晚，除了将镜头对准床上的严双彦之外，还监控着隔壁房间里的尤渊。
只不过接下来拍到的东西把它都吓了一跳，可是严双彦又说不要叫醒他，所以支援系统只能默默的被吓，一边惊吓着一边拍。
严双彦听了支援系统的话，又联系到之前身上的粘液跟地面上拖曳状的水痕，道：‘这么可怕吗，难不成是很猎奇的东西？’
本以为支援系统会予以否认，可它却沉默了。
严双彦：……说话啊喂。
这不是显得更可怕了吗，搞得他都有点不敢看了。
……害，能有啥，不要怂就是干！
这么想着，严双彦直接按下了光屏上的播放键。
镜头拍着的整个房间，位于中心的就是睡在床上的他。
他的睡姿十分中规中矩，没有睡得四仰八叉的，不过这种拍法，颇有种拍某种小视频的即视感。
严双彦不敢跟支援系统说，逗过头了它肯定会恼羞成怒的，之后可能就再也不肯用这个功能了。
光屏的下方是进度条，一开始的时候还好，等到视频中段，严双彦推测着大概差不多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监控画面开始出现变化了。
锁上的门缓缓打开，有一道影子站在了门外。
那绝不是一道人影，也没有办法准确的用语言描述出来。
支援系统的监控镜头是绝对清晰的，就算没有光，也能开启夜视模式看得很清楚。
可是那道影子，真的就只是道黑影。
黑影在门口前站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向床边靠近。
到了床边，同样站了一会儿，接着又拉近了跟床上睡着的人的距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严双彦看着，心说也难怪支援系统说要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了，这只是想想有这么个东西在他睡着的时候，在大半夜靠他那么近，都不晓得是不是脸贴脸，这谁受得了，心理素质差点儿的这不得崩溃啊。
也幸好他之前说让支援系统不要叫他，这万一一睁眼看见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怼脸上，这能好？
也比那些恐怖片里看见鬼的一张大脸要好上一点。
支援系统的监控收音也很好，严双彦能听见有什么东西，而且是黏腻的东西在挪动的声音。
那黑影覆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清对方到底是做了什么。
然后严双彦又听见一声，十分明显的吸气声。
要比喻的话，就像是那些瘾君子终于找到了能够救命的药，全身心都愉悦，却又总是觉得不满足，那跟无底洞一般的贪欲促使着他们想要更多。
接着估摸着差不多该天亮了，那黑影又十分缓慢的起身，那速度，感觉对方是在竭尽全力把自己从人类的身上“撕”下来，接着便又消失在了门后。
支援系统的镜头一路追踪，发现黑影在进了浴室之后消失了。
严双彦：‘……这是个啥玩意儿？’
支援系统：‘……我也不知道。’
‘说到底，你这监控为什么会只拍到一个黑影？之前检测距离的功能就出错了，你真的没事吗？’
支援系统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委屈吧啦的：‘没有，这拍出来就是这样，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个检测距离的功能，它也是查来查去查不出问题，然后只能当成是被罕见的抽风。
支援系统拍不出来，这个信息量就很大。
‘我觉得这鬼玩意儿就是尤渊。’
一种莫名的直觉。
那黑影要是个人的话，从对方在视频中的那些举动来看……
妈耶，妥妥一个大痴汉。
虽然严双彦是这么跟支援系统说，但还是让支援系统把当天晚上隔壁房间里的监控也调出来了，看看尤渊当时到底是在哪里，如果是真的不在房间里的话，那就可以破案了。
严双彦看着光屏上的尤渊，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偷窥的变态一样。
……尽管事实上也没差。
他盯着光屏，却发现尤渊居然就真的，一直都待在房间里。
看时间的话，应当是在自己进了房间之后，尤渊也很快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入睡了。
严双彦看得都傻了。
他把进度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拖来拖去，一遍又一遍的看，发现尤渊是真的一直都待在了房间里，然后天亮的时候才起身。
……得，这案不仅没法破，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严双彦想着那黑影要不是尤渊，那能是什么？
之前是因为觉得那就是尤渊，所以再怎么猎奇他都能够接受良好，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新发现，他就觉得自己不太好了。
他甚至有点想晚上睡觉的时候去找尤渊挤一挤。
说起来也是矛盾，哪怕现在支援系统已经将视频放了出来，这么一个直接的证据都怼到他脸上了，他还是认为尤渊的身上有疑点。
万一呢，万一尤渊就真的有什么特殊技能呢。
严双彦现在完全是那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主观意见强烈的状态。
与其说是去探查尤渊的真实身份，不如说是去证实。
之前被盘的时候那感觉不会有错的，那现在的话……
他琢磨着，自己是要再去被尤渊盘一次？
嗯……虽然他要真这么对尤渊说的话，对方应当是会乖乖的听从，但是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大对。
严双彦直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得整个法子，然后便听见尤渊问道：“怎么了彦彦，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就是在想你的事情啊宝贝儿。
严双彦不动声色的咽下一口粥，回道：“没有，就是在想今晚该吃什么。”
诶，早餐还没吃完就想着晚上吃什么会不会很像猪啊。
不过尤渊显然没有这么觉得，他笑道：“那彦彦今晚想吃什么呢？我什么都会做哦。”
严双彦：“还没想好。”
他一直在想那个监控视频的事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尤渊将这看在眼里，眸色转深，却什么都没有说。
严双彦吃完早餐之后，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他是问了支援系统，可支援系统也不晓得那个梦到底代表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梦见女主，又或者说那个梦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帮我查一下女主现在在哪。’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道。
随后支援系统给出的地点还让他楞了一下。
莫岚岚现在居然就在他家附近，严格来说，是在他家附近的，他昨晚才刚去过的那家酒吧里。
不是，这，她现在不应该是为了自己的研究四处奔波吗？怎么就到这酒吧里来了？而且还是他去过的那家，真就这么巧？而且这大早上的酒吧也应该不开业才对吧？
支援系统：‘是酒吧里出事了。’
‘什么事？’
支援系统查了查，回道：‘是差不多关店的时候，发现有人倒在了洗手间里。’
这其实也不是多么出奇的事情，喝酒上头了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就这么睡到天亮的都有，问题出在后面。
酒吧的服务员一开始也以为那人是喝多了，想着把人叫醒，结果那人睁开眼睛，完全不是一副醉酒的样子，也不是清醒，反而双目赤红，显得有些疯疯癫癫的。
服务员有些害怕，就想着喊多几个人过来，结果才离开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于是警察也到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的消息，来了几个记者，莫岚岚便是混在了里面。
‘？？？’严双彦还是不明白，‘这关她什么事？’
特地过来凑热闹？
支援系统：‘她貌似是因为……觉得这案子跟自己调查的东西有关联？’
它的语气也是有些迟疑，可也只能这么想了。
严双彦思索了一下，虽然就这么在家待着也可以，但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情况。
尤渊看他动身，问道：“你要去哪里，彦彦？”
“酒吧，”严双彦回道，犹豫了一下，他又道：“不是去喝酒，只是那边出了点事情，我过去看看。”
试探在之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还是解释清楚一点比较好。
让严双彦没想到的是，尤渊也跟上来了。
他还想着各种各样的这人跟上来的目的，没想到尤渊给的理由相当的……质朴。
“家里没菜了。”
男人这么说道。
十分的理所当然又让人拒绝不了，真是真实且充满了生活气息。
当然，严双彦能百分百发确定这人就是借着这么个理由跟着他而已。
他本来想着跟着就跟着吧，也没什么坏处，然后就发现，这男人实在是……太过鹤立鸡群了。
感觉把尤渊往人群中一杵，到处都是鸡叫、哦不，是“我可以”的声音。
……实不相瞒，其中包括严双彦他自己。
在这里放个鸡笼吧也不顶用。
毕竟铁做的笼子关不住水做的鸡……
严双彦要只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话，还能混进酒吧附近的围观群众里，现在带着个尤渊，那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能是找了一间能看见酒吧的咖啡馆坐下，让支援系统去搜集信息，然后就听见隔壁桌的人居然也在讨论有关酒吧的新闻。
“……听说是深夜里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尖叫声，可吓人了！”
“不是说只是喝酒喝多了耍酒疯而已吗，怎么就死人了？”
“我怎么知道，啧啧啧，现在这些小年轻，喝酒猝死的难道还少吗？”
“我怎么听说是溺死的？”
可是在洗手间里能怎么溺死？难不成是被人把头摁进马桶？
严双彦看着支援系统反馈回来的情报，心中“哦豁”了一声。
死者的确是溺死的，可却不是被摁进了马桶里，而是他自己把自己摁进了装满水的洗手盆中。
最让人费解的是，洗手盆的水塞也根本没有关上，是他自己把漏水口堵住，让后将自己溺死在了里面。
这是自杀，可求生是生物的本能，像是这种自杀手法真的无法想象。
所以就死得很玄乎，洗手间里也不可能装摄像头，靠那个服务员的描述，听起来是真的挺可怕的。
并且实在巧合得不行的是，死者杨某，就是昨晚在酒吧里跟他搭讪，然后说裤脚湿了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的那个男人。
结果对方去了洗手间之后，严双彦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还以为是自己被人咕了，也就没有管了。
那时候他等的久，还在心中吐槽一样说这人在洗手间里待那么久，莫不是死在里面了。
结果现在……还真的就死里面了。
严双彦一时间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32章
“彦彦，”尤渊开口，拉回了严双彦的注意力，“你很在意死掉的、你很在意那间酒吧里的事情吗？”
“只是闲得没事过来看看。”严双彦这么回道。
他抿了一开口随便乱点的咖啡，差点被苦得哭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往里加糖，再不动声色的往周身扫了一眼。
很好，所以说“鹤立鸡群”这个效果，就算是坐在咖啡馆里也是一样的。
他们刚坐下的时候本来祸害没有多少人的，现在人却逐渐变多了，原因想也知道，都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尤渊。
尤渊本来就长相出众，又一直都是笑着的，看起来那自然是魅力四射，满满的都是亲和力。
严双彦：能不能不要再散发你该死的魅力了！
他看着尤渊，忽然发现这个人说话的语气一直都是轻快的，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
这如果不是对方内心真的就一片光明没有阴霾的话，那就很可怕了。
而严双彦觉得应该不是前者。
他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那个，你好，不好意思，”那是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打扮得也十分时髦的样子，此时脸上带着羞涩。
出现了，搭讪。
严双彦内心毫无波澜的想着。
这并不奇怪，他是低估了尤渊，就这么坐在咖啡馆里都会将人群聚拢过来，还想着赶紧去找到女主莫岚岚，把对方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弄清楚了再离开，结果搭讪的人先一步来了。
严双彦自认自己长得也不错，可他不会认为这女生找的是自己。
“请问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半响，严双彦楞了一下，用手指向自己。
“你是在问我吗？”
女生笑了笑：“是的呀，不行吗？”
“不，那个，我还以为你问的是他。”
“啊，他当然也很帅，”女生眨了眨眼，“可我喜欢的是你这种类型的呀。”
她的话语很直白，可又十分俏皮，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反而会觉得可爱。
严双彦；‘震惊！小零零！我居然被人搭讪了诶！在尤渊身边被人搭讪，这妹子对我是真爱吧？？’
支援系统；……不，比起这个，坐你对面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妙。
严双彦对那女生道：“我……”
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惊叫声。
咖啡馆原本放着装饰用的鱼缸，此时里面的鱼不知为何开始疯狂游动，玻璃上出现了几条裂缝，已经有水在往外冒。
尤渊起身，拉住了严双彦的手，道：“彦彦，我们还不回去吗？晚上做饭要用的食材还没有买呢？”
说完，他又对旁边的那个女生笑了笑：“抱歉哦这位小姐，我们要回去了。”
没有明确的拒绝，可话语里却透露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两个男人要说这种话的话，如果是关系特别好的，也只是会觉得过于亲昵，也不会感觉有异，可尤渊的动作，语气，还有他周身传达出来的那种氛围，一下子就能让人明白过来。
那女生显然是没有想到，就这么楞在了原地，然后严双彦就这么任由着被尤渊拉走了。
他还没说完，尤渊已经把他拉进了一个看起来就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
严双彦一下子就闭嘴了。
‘小零零！小零零，你说这会不会……’
‘没有，不会，不存在。’支援系统像是晓得他要说什么一样一下子就给了个否定三连。
尤渊还真没有打算做什么，他应当只是觉得这里能够不引人注目的，好好跟严双彦说话，并且忍不到回家了。
“不行，”他说，“彦彦，你不能看别人。”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双手将严双彦的两只手都握住了，那个力道虽然并不是大到令人难以忍受，可也给了严双彦一种自己无法逃脱的感觉。
……似乎是在哪里也有过这种感觉。
明明没有人这样子握过他的手。
严双彦看着尤渊，笑了笑。
“要这么说，你是被我包养的，怎么我还不能看别人了？”
尤渊顿了顿，一副在思索的样子。
他道：“果然还是需要钱吗？”
“对啊，在人类社会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是吗，我知道了。”尤渊道，他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那我很快就有钱了。”
严双彦：？
什么很快就有钱了，难不成这个疑似非人类还有一夜暴富的能力？
或者是用不为人知的作弊技能去买彩票？
不管怎么样，反正不管尤渊是有钱或者没钱都没差。
“还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去完超市就直接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巷口看去，然后刚好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走过。
严双彦还觉得那女人眼熟，接着忽地反应过来，那不是莫岚岚吗！！
下意识的就要追上去，手却还是被抓着，他让尤渊放开，尤渊先是用一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将手慢慢松开了。
严双彦直觉自己这里应该解释一下。
“刚才看到了熟人，去问几个问题，你待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之前晚上独自去了酒吧，一身酒味的回家，刚才又被搭讪，现在还当面说要去找一个陌生女人。
支援系统：……感觉到一丢丢危险。
不，可能还不是一丢丢。
它看着尤渊说了“好”。
就跟昨晚严双彦去酒吧之前一样。
严双彦心态放得比海还宽，找到莫岚岚之后，也不废话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他在这个世界主要要做的就是检测剧情是否有在正轨上，本该在别的地方潜心研究的女主出现在这里，他肯定是要查明一下原因的。
虽然现在这个剧情的话，嗯，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在正轨上，从尤渊那边就歪了，但反正就是，严双彦也不指望整个剧情完全按照原来的过程走，只要结果可以，就也不算崩。
“你好莫女士，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严双彦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记者。
“我知晓您的专业，您研究是应该是神秘学才对，为什么会在这种案件的现场出现呢？”
莫岚岚有些惊讶。
毕竟她研究的东西，说得好听点是神秘学，往难听了说，在世人眼里就是装神弄鬼。
所以居然有记者知道她，甚至来采访她，她是真的惊讶。
可记者的话，也有各种各样的消息渠道，所以她很快就接受良好，开始回答严双彦的问题。
“因为我认为这个案子跟我所研究的东西有一定关联性。”她道，“也不怕告诉你，这不是一般的自杀事件。”
也许是真的很少有人这么采访她，她不由得开始大说特说，想着也许能拉多一点关注，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首先就是最玄乎的部分，关于死者到底是怎么违背求生本能将自己溺死在那个浅浅的洗手盆里的，警察那边就算再怎么调查，也只能得出一个自杀的结论。
然后根据服务员的证词，当他找到死者的时候，是发现死者倒在了地上，并且是将死者唤醒过的，只是那时对方的情况完全不对，双目赤红，完全是一副丧失了理智的样子。
服务员怕自己一个人制不住这个疯子便去喊人，洗手间里没有监控，期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莫岚岚也并非消息十分灵通，她只是有个朋友在警局工作，聊天时刚好提了一句。
她只是个神秘学研究的学者，自然是不能越过警察进入案发现场调查的，所以现在也是在外面徘徊，苦恼着。
“他们在洗手间的地面上找到了一个东西。”莫岚岚道，将手机上的图片给严双彦看。
那东西呈片状，对比起来的话大概有巴掌大小，色泽暗沉，上面附有着奇异的花纹，边缘锋利且不规则，给人一个异样的感觉，那就是这根本就不是完整的一块，而只是从整体上掉落下来的一小部分。
可是这么个想法又实在是荒诞，这看起来像是什么生物的鳞片，却又对比不上，再说了，这要真只是从整体上掉落下来的一小部分，那这一整块得多大，一小块鳞片都这么大的话，那又得是什么样的生物？
警察们研究不出结果，况且洗手间的地面上会出现这东西，怎么想也只能是来酒吧的客人在洗手间里不小心掉落的，这就只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摆件、艺术品，又或者是别的其他的。
严双彦看着这个鳞片，第一反应是——你妈的，这要是不是龙鳞他就把这玩意儿给吃了。
那现在他这边的情况也变得更加混乱了，尤渊还有监控拍下的那个黑影，再加上这鳞片的主人，这都仨嫌疑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对支援系统道：‘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你把浴室里的情况也监控一下。’
支援系统也晓得这不是说变态不变态的时候了，毕竟之前浴室里的疑点也挺多，黑影又是消失在浴室里的，于是便应了。
而莫岚岚认识这花纹，是在她捡到的那本古书里。
她捡到那本古书时所在的那个村落，有着不同于世界主流的，独属于他们村落的神明体系。
这并不奇怪，古时候人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硬要解释的话就只能将其归于神明，一些小地方就会有各种流传下来的神明信仰。
那个村落可以说是人烟稀少，莫岚岚调查一番发现，这里有一种奇怪的习俗。
其实也不能说是习俗，只是这里有些人会不知为何会去找有水的地方自杀。
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共同点，生前也没有遭遇任何坎坷，就像是极其的突然的就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古书里也有记载，其中还写到说，有人在尸体旁捡到过鳞片一样的东西。
就跟这次的事件一样。
莫岚岚是想要近距离看看观察一下的，可她也没有那个资格，哪怕那块疑似鳞片的东西被警方认为跟着事件没有联系也是一样，只能现在站在外围跟严双彦大吐苦水。
严双彦觉得这姑娘是真能说，他只是这么一问，对面那话匣子就开了，跟放洪一样哗啦啦的。
真遇上特意套话的，这还不得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
莫岚岚：“我觉得这就是因为这里存在着某种，跟那个村落中相似的磁场，然后某种波动吻合的时候，人就会性情大变，当然这只是个假设……”
严双彦：……
害，搞半天这是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研究那些神秘学，比如在网上流传着的都市传说什么的，都是为了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它？？
要是《走进科学》剧组招人的话，这妥妥的必须得过啊！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第33章
严双彦现在是弄清楚莫岚岚的目的了，然后他也被那个鳞片勾起了好奇心。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得想个法子把那鳞片弄过来，仔细看看。
哪怕这都不算是什么证物，可就连莫岚岚都不可能进去现场，那些理由全部都不正当，他自己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鳞片具体是被放在了哪里倒是可以问支援系统所以也没有多大问题，严双彦琢磨着自己总不能去偷吧？
现在“采访”结束了，他也该离开去找尤渊了，还没有去超市买菜呢。
结果他一转身，便看见尤渊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十分玄乎的感觉，并不像是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不如说正相反，他心中一跳，只觉得一阵心悸。
硬是要描述的话，介乎于惊吓跟心动之间，十分的矛盾且复杂，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貌似还是前者多一点。
到底是为什么呢，尤渊站在那不远处，明明刚才走在严双彦身边的时候还那么引人注目，明明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站着，却像是站在阴影里一样，周围的人目不斜视的从他周身走过，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他，这里根本没站着个人一样。
严双彦：‘……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支援系统 ：‘……我也不知道。’
严双彦也没让它保持警戒，在尤渊靠近的时候发出警报什么的，它也就没有留意。
不知为何，它总觉得就算是特意在尤渊身上定位了，应该也没有什么用。
这完全不按常理来，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严双彦先是自己调整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尤渊笑道：“没有呀，只是觉得彦彦你应该也快谈完了，我就自己过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是轻快的，然后之前严双彦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异样感又瞬间褪去了，就像是之前那就是他的错觉一样。
“那，那我现在就去超市吧。”
“好的哦。”
严双彦先走，尤渊则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不知道尤渊转头，看了不远处的莫岚岚一眼。
那眼神极深极沉，一眼望过去居然望不到底，就像是海底深渊，令人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莫岚岚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向四周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然后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着凉了。
尤渊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然后目光就一直落在了严双彦的身上。
严双彦不知道尤渊转头看了莫岚岚，同样也不晓得有几个站在现场的警察注意到了他们。
尤渊在人群中能够吸引到人们的视线也不奇怪，所以警察看过来，他压根就没有意识到。
其中一个中年男性警察看着尤渊离去，眉头皱起，低头跟身边的女警似乎是说了什么，然后那女警听完后一脸惊讶，抬头望去只能见到尤渊的背影。
“……真是的是他吗？我觉得有点不像。”
“你干这一行的还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吗？”中年警察训斥了一句。
这个案子，看起来只是个自杀事件，可就是因为那玄乎异样的自杀手法，所以这里才来了这么多警察，弄得像是什么严重的刑事案件一样。
那个自杀手法，跟他们之前在追踪着的几个案子里的极其相似。
都是忽然丧失理智状似疯魔，然后就自杀，并且必须是找有水的地方。
他们将这些案子归结到了一起，觉得有果必有因，那些人会变成那种样子绝对是有一个契机的。
追了都快有大半年了，这种自杀且手段诡异的人越来越多，可却找不到任何线索，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跟共同点。然后就在不久前，他们终于是摸到了一点门路。
他们得到了其中一名死者的日记本，上面记载了他死前经历的事情。
只是内容看起来是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这完完全全就是……被洗脑了一样。
于是案件的性质有了一个突破口，他们想着这背后应当是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邪教控制。
接着专案组的警察们费劲千辛万苦，又终于抓到了像是这个邪教头目的人物。
他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用的什么洗脑手法，总之极其危险，说起来十分荒谬，可事实是，有两名跟这个邪教头目接触过的警察中招了。
整天面目呆滞的，喃喃着跟那个日记本里一样的内容，看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谓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沙盒，他们都只是这个沙盒里极其渺小的存在，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们，让他们到世界的外侧去，得以一窥这个世界的真实。
那个通道就在海底，所以表现出来的，就是有不少人去投海了。
去不到海边的，就又像是等不及了似的，在有水的地方自杀。
邪教头目说自己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发现世界的真相，是出于一种，让世人脱离苦难的心态。
他不敛财，也没有其余任何的目的，理论上做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利益。
警察们只认为他精神上出了问题，疯得不轻。
“是我主动的将真相散播出去的，哪怕你们杀了我，神也一直都在。”他说着，笑得无比瘆人，“神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个世界，这个沙盒。”
“我已经，我已经面见过神了！”
世界上是没有神明的，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警察们不可能会相信。
调查到后面，对方死在了拘留所里，用奇异手法自杀的人的数量显著下滑，上面不想再继续浪费资源追查下去，这一系列的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可这位中年警察觉得这背后还有继续挖掘的余地，并且不浅，他觉得那个邪教头目其实并不是这个邪教的第一领导人。
他口中的“神”，比他的位置还要高，并不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应该就是一切事件的起始。
中年警察自己一直在追踪，然后得到了一个名字跟一张照片。
照片泛黄，照片上的少年脸色很差，没有表情，死气沉沉的看着镜头。
尤渊，出身于一个人口凋零村落，进一步探查的话，发现那个村落里也有不少类似的自杀事件发生，因为靠海，所以也可以说是有大半个村子的人都魔怔了一样去投了海。
城市科技发达，那边的村落却还是相当落后，起码是监控摄像头什么的是极其稀缺的，可他明明从最后一个镜头里看到尤渊离开村子走向城市的方向，再换回城市的监控时，却什么都找不到。
这么大一个人，按理说应该是进了城的，可就像是是人间蒸发一样，一点踪迹也没有。
中年警察耿耿于怀，天天盯着那张照片，可以说是把少年的模样深刻的印在脑子里了，刚才一看到那走过的青年，虽然长高了模样也有些微的不同，但稍微比对一下，再加上他多年办案的直觉，他坚信那名青年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身边的小女警也是看过那张照片的，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将那名青年跟照片上的少年联系起来，长得、长得倒是挺相像的，大概能想象出少年长大后的样子，可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差别，真的就那么大吗？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去抓？”
“先不要打草惊蛇，”中年警察道，“我看他跟身边的那个人关系不错的样子，先派人跟紧他们，负责监控的也给我盯紧了。”
“调查清楚，弄清楚他们的住所了，我们亲自‘上门’。”
另一边的严双彦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带着尤渊在现场晃了一下就被警察叔叔关注了，他此时已经坐到了家里，看着在厨房熟练做饭的尤渊，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的确是跟尤渊去超市了，人们都说，跟亲密的人逛超市等，做这些平凡的有生活气息的事情就能感受到幸福。
严双彦他……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因为尤渊压根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刚才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尤渊便让他坐着等一下。
严双彦还以为尤渊要干什么呢，就坐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才坐下，凳子都没有坐热，貌似也就屁股沾了一下，然后尤渊就出来了。
他手上拿着放了不少东西的购物袋，说自己已经把东西买完了。
严双彦当即就懵了。
这已经不是瞬移不瞬移的问题了，这他妈，这个时间感完全不对。
跟之前那几次一模一样，他看着周围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严双彦也算是琢磨出来了，尤渊还真能操纵时间。
不过他并不是操纵着时间往前或者往后，把正常的时间线比作是一个视频的进度条的话，那么他就是能够随意的剪切进度条，或者是将某一段的进度条延长，而视频的内容是没有改变的，只是对应的时间点出现了变化而已。
再举例子，就比如说现在，严双彦来到超市的时间明明是下午四点，他感觉瞬间尤渊就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再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半。
期间的半个小时不见了。
而若是跟他同样是下午四点来到超市的路人，认知会自然而然的被更改，觉得自己就是下午四点半才来到的超市。
总而言之……
严双彦：‘这也忒流劈了吧，什么非人类能做到这种事情啊？’
他感觉尤渊的隐藏身份绝对不简单。
‘今晚看好浴室，我觉得对方肯定还是会继续作妖的。’
严双彦想着之前看到的监控视频里的内容，都觉得自己会做噩梦。
……不，他甚至有种莫名的预感，就算不做噩梦，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也会延续下去。
还能不能让人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严双彦感叹着自己实在是“太难了”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尤渊在厨房里同样也听见了这个声响，他搅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还没有说什么，严双彦便先一步道：“你继续，我去看看。”
他没有瘫到那种地步。
没病还是要走两步的。
严双彦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也是有些疑惑找来的会是谁。
他可没有什么会上面拜访的朋友，唯一一个有点来往的张龙之前也打发掉了，不可能会是他。
“你好，请问找谁？”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门打开，而是隔着门询问了一句，往猫眼看了看，发现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门外的人：“开门，查水表。”
严双彦：……啊？

第34章
讲道理，严双彦也只是听说过这个梗，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遇上。
噢，当然了，也有可能门外站着的真的就是来查水表的，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
严双彦直接回了一句：“我家水表在外面。”
实际上也不知道这屋子的水表到底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先观察一下。
门外的人也是没有想到屋里的人会这么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原地楞了一会儿。
半响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的对着猫眼拿出了警官证，道：“抱歉，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调查一下，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噫，居然还真是警察叔叔。
实不相瞒，在看到那警官证之前严双彦的思绪还往别的地方飘了，想着如果这也是“严双彦”招惹回来的人的话要怎么收场，这都找上门来了，给尤渊见到了就会很尴尬。
严双彦：不！你要相信我对你一心一意！
支援系统：……这么快就一心一意了？？
严双彦思索着自己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啊，他到这个世界之前，“严双彦”再怎么碧池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想来想去，能想到的也就自己昨晚去了那个酒吧。
难不成是警察看了酒吧里的监控什么的，发现他是最后一个跟那个自杀的男人有接触的人？？
“同志？请你配合一下！”
见屋内的人没有出声，其中一位中年男性警察提高了声线。
然后严双彦就回过神来，开了门。
他啥事情也没有干，这关着门不是显得心虚么。
要是不开门的话还可能会被外面用强制措施开门，算了算了，看看人家到底是要调查什么吧。
尤渊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彦彦，来的是谁？”
“警察，过来询问一些事情。”
“警察？”尤渊的眸子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丝茫然，他顿了一下，然后笑道：“啊，是警察啊。”
严双彦：……不是，你这恍然大悟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康群，也就是那名中年警察往门里一望就看见了尤渊，顿时眼神一变。
“方便我进去一下吗？”他问严双彦。
一般警察就算是上门询问，大多都只是站在门口问，何况在那个曾被他们认为是邪教头目的男人死了之后，这一系列的案子算是结了，而他现在是自己私底下在追查，严格来说是不合规矩的。
可严双彦并不知道那名多，警察叔叔说要进来，那他就把人放进来了，甚至还给对方倒了杯茶。
谢康群坐下之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尤渊，然后越看越心惊。
他办案这么多年，在看人这一方面特别有经验，结合上一些心理学的内容，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便通过对方的着装表情行为举止，初步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或者是目前大致的状况。
可是尤渊……
要说的话，谢康群从他身上得到的信息，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太过完美就会显得虚假，除非这个人十分善于伪装。
如果尤渊真是就是他要追查的，是这所有的自杀案件的源头的话，这个男人见到了警察，居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模样，谢康群有一瞬间甚至还以为自己就是找错人了。
……不，他只是自己觉得尤渊的身上有嫌疑而已，其实他手上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次过来，更多的是试探。
就算尤渊真的就是那个“头目”口中的“神”，想要真正制裁他的话，也非常的难。
所谓的，教唆他人自杀到底算不算犯罪。
所有的死者都是对自杀行为有完全认识能力的人，他们剥夺的是自身的生命，并且这一系列的事件都没有威胁到任何法益。
讲句实话，其实谢康群也知道自己这么执着，在他人看来可能就完全是没事找事浪费时间。
谢康群的脑中划过许多东西，然后被严双彦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
“那个，这位……”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姓谢。”
“噢，你好，谢警官，”严双彦道，“那请问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什么？”
他注意到谢康群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尤渊的身上打转，不由得提升了警惕。
对嚯，他能确定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有错，可是不知道尤渊是不是啊！
仔细想想的话，尤渊的出场方式就很不正常，严双彦也没有问，谁知道他之前是干了什么事情。
谢康群：“你不用紧张，我们就真是只是过来问一些事情的而已。”
他看向尤渊，加重了语气：“附近的酒吧有人自杀，我之前看到你们在现场转悠的，你们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是怀疑这跟之前的，邪教诱人自杀的案件有联系，而我们现在认为你旁边的人有嫌疑。”
“不好意思，能让我单独的跟他说几句吗？”
严双彦直接问支援系统：‘啥玩意儿？咋回事儿？尤渊怎么就摊上事了？’
支援系统也是没有料到这种展开，它道：‘我也不清楚，稍等一下我查查。’
警察叔叔要求避嫌，严双彦十分听话的走了，直接回了卧室，甚至十分贴心的把门也给关了，反正有支援系统在，他能直接看转播。
他离开前给了尤渊一个眼神暗示，让对方乖乖配合，不要搞事，也不知道男人到底接收到了没有。
严双彦走后，谢康群直接拿出了一张照片，将其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人你认识吧？张敬同，这不是信奉你的‘教徒’之一吗？”
尤渊顿了一下，将视线落在了那张照片上，看着照片里的人，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回想起来。
“张敬同，啊……对，是有这么个人来着。”
谢康群还以为尤渊会假意说自己不认识这人，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
“他死了。”
谢康群直接道，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观察着尤渊的反应。
“……死了，吗？”尤渊道，垂眸，原本脸上带着的笑容消失，“我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原本轻快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似乎是因为突然听到的这个消息而感动难过。
从这个表现来看，他跟张敬同的关系……应当还不错？
谢康群想着。
“死在了拘留所里，他原本就有心脏病，是心脏骤停。”
“那真是……”尤渊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句话要理解的话，那就是尤渊话语中的可惜，指的是张敬同的逝去。
谢康群一开始也是这么理解的，直到他听见了尤渊的下一句话。
“他没有找到‘门’，这样的话，是达到不了世界的外侧的，轮回还在继续，他注定要继续受苦。”
尤渊这么说着，说到最后居然流下泪来。
接着他又笑了起来，泪水却并没有停止。
“啊，可是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已经救了很多很多的人。”
谢康群，找不到准确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那种惊愕。
这么荒谬的语言，他应当是该当场便勃然大怒的才对。
可是他看着尤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巨大冲击力，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冲散了。
人们流泪，在自然情况下，那都是因为悲伤或者高兴等情绪激动时才会有的行为。
没错，尤渊要是真的跟张敬同关系好的话，面对张敬同的死亡，他难过得落泪的话也正常的。
应该是正常的，谢康群却看不出“正常”。
不可理喻。
尤渊，这个男人只是因为这样子才是“正常”的，所以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而已。
仿佛只是在刻意模仿，于是便显得诡异。
也许是谢康群脸上的那种惊愕太过明显，尤渊又顿了一下，笑道：“怎么了吗？我是否做错了什么？”
“人类在失去同胞的时候，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吗？”
这种说法，就跟他不是人类一样。
不，哪怕只是在思想上，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脱离人类的范畴了。
谢康群：“……你对张敬同死了这件事，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们不是熟识吗？”
什么流泪什么难过，全部都只是表象。
“熟识？不是的哦，”尤渊道，“我跟他，也只见过一面而已。”
只见过一面。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之前的那些行为，就更加不符合常理了。
还能怎么解释，这完全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你……”
谢康群嘴唇颤抖着，找不出自己要说的话。
那个“邪教头目”也曾说过，他会“传教”，将“教徒”的数量扩大，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意识，与他曾见到的“神”是没有关系的。
“啊，然后，”尤渊道，“警官您是想问什么来着？”
他的语气沉稳而柔和。
谢康群却恍惚间窥见了他的背后，那是一片扭曲的阴影。
凝视着深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往下坠落，无数赤红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他。
底部到底是什么？血腥，断肢，还是残缺的尸体。
理智在远去，听见了什么东西在拖曳着，挪动着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
“谢警官？”
“……？！”
谢康群一惊，猛的回过神来，看见的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年轻后辈。
他像是才惊醒一般，发觉他们居然已经是从那个屋子里离开，在回程的路上了。
“谢警官你没事吧？之前喊你你也不应，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后辈略带担忧的询问着。
谢康群：“……不，我没事。”
然而，是真的没事吗？
在听见后辈喊他的那一声之前，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所有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对，就像是隔着水，他沉浸在水里，而声音从水面之外传来。
谢康群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细想下去，对后辈道：“回去之后，把今天的事情整理一下，然后我们再……”
“我要辞职了，谢警官。”后辈打断了他的话。
谢康群楞了一下：“辞职？怎么了？”
怎么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辞职了？？
“我啊，”后辈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憧憬的表情，“忽然想要到海边去。”
……海边？
谢康群看着与之前无异的后辈，忽地感觉，如坠冰窟。
另一边，严双彦坐在卧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这样的，他之前想得挺好，就算是回避了也能通过支援系统看转播，可实际上……
尤渊说了啥他一点也听不到。

第35章
理论上来说这个锅应该由支援系统背。
严双彦一开始想着的就是，就算是回避了，也能在卧室里看转播，到时候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看得一清二楚，跟在现场是一样的。
结果现在尤渊说的话就像是被自动消音了一样。
严双彦傻了，支援系统也傻了。
他只能听见那个警官在说话，对方拿出一张照片之后尤渊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还哭了，甚至还强颜欢笑！！
能看到尤渊的脸，严双彦便问支援系统能不能读唇语，支援系统说不能。
之前监控拍得有问题，现在又听不到尤渊的声音，读唇语也不行，严双彦也不用说什么，它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
‘原因能查到吗？？’
虽然说不用想都知道这应该又是与尤渊有关系，但是支援系统还是尽职尽业的去查了。
然后它道：‘因、因为不知名力量……’
得，说了等于没说。
严双彦是真的好奇尤渊到底跟那警官说了查，毕竟说完之后，那警官就一副惊愕得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并且在眼眸深处藏有不自知的恐惧。
要是联系一下尤渊的隐藏身份吧……
可能真是男人说了什么不太能被正常人接受的话，然后将人吓得不轻。
到后面人都傻了。
是真的傻了，也不见尤渊做什么，那个警官跟身旁跟着的人，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眼神也变得呆滞了，接着直接站起身来往门外走。
尤渊走上前，把门关上，又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就十分自然的走向厨房，继续做饭。
严双彦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的，像是自己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走了出去，装模作样的望了一眼客厅，问道：“诶，警官已经回去了吗？”
“是呀。”
“你们都说了什么？”严双彦说着，又像是有些迟疑道：“啊，如果是必须保密不能告诉我的话，那就算了。”
尤渊手上的动作不停，他背对着严双彦熟练的切菜，没有转身，笑声却传了过来。
“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你的。”
严双彦当即就想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他及时咽回去了，毕竟他现在应当是“一无所知”，没有丝毫察觉的才对。
要回“是东西”或者“不是东西”都不对劲。
万一尤渊真的就十分诚实的，直白的将自己的隐藏身份讲出来，严双彦也没想好自己该做出个什么样的反应。
也不可能“噢是吗好的”就完事了。
“那位警官怀疑我跟某个邪教有联系呢，”尤渊语气轻快的说着，“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动手，这是实话哦。”
严双彦直觉他这话好像有些奇怪，可是又不晓得到底是哪里。
尤渊：“然后，嗯，他们问完，我说完之后，他们就走了呀。”
他的确没有说谎，事情的内容跟严双彦看的转播一模一样，只是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严双彦想问他那个照片里的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那个时候又为什么会哭出来，只是这样子的话，就证明了他在“偷窥”，所以也不能问。
……难顶。
‘今晚！今晚给我盯紧浴室！我就不信他今晚会安安分分的不搞事！！’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道。
支援系统被接连几次的事件打击得真的要自闭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它表明自己绝对会盯紧浴室的，哪怕这听起来实在是有够痴汉的。
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而已，之后关于尤渊跟那个警官到底是谈论了什么，严双彦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了，像是有警察找上门来只是一件小事，而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接着又到了晚上，反正锁了门也没有用，严双彦都懒得关门了，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又做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并且意识似乎没有上一次那么的昏沉，变得清醒了一些。
起码是知道自己被绑住了，绑得牢牢的，被那不知名的存在禁锢在了深海。
严双彦想着，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触手py。
天呐，居然是这么刺激的paly。
现实里搞不了，梦里还不能为所欲为吗。
哪怕是对方对他为所欲为。
如果支援系统在的话，严双彦大概又要开始带它飙车了。
可是他一直都是背对着身后的存在，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感受到身上的东西在缓慢挪动着。意识要清醒的话，反而更加难捱。
严双彦觉得自己应该是叫出声来了，可是却没有听到声音，仿佛连这也被深海所吞没。
醒来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下。
那种被突破底线，肆意在关键点肆虐的感觉仿佛在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现在身上应当是十分干爽的，只是潜意识总觉得，腿有点软。
支援系统并不知道自家主神大人做了什么梦，只是看对方春潮满面的样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严双彦十分简略的将事情说了，然后支援系统就炸了。
这千防万防，也防不到精神世界里去。
虽然就算是精神世界搞事情，现实世界里严双彦也还是清清白白的，但支援系统还是觉得……不OK，真的不OK。
严双彦觉得很OK。
如果不是因为太刺激了精神上也有些受不住，他巴不得现在再睡一个回笼觉继续。
他还琢磨着自己等会儿在尤渊面前该摆个什么样的表情。
是的，这个梦跟之前的那个梦，同样是莫名其妙的一系列，那应该也跟尤渊有关系没跑了，如果不是的话严双彦就把支援系统吃下去。
支援系统：……Excuse me？？
‘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严双彦道。
尤渊平时看起来倒也还算是正经，严双彦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会玩。
来啊，不要因为他是一朵娇花而怜惜他！！
‘你说我等下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还是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好？’严双彦问支援系统，‘要说羞愤吧，貌似也跟这个碧池人设不太搭，你觉得呢？’
那种样子能让尤渊看了会想继续在梦里搞事情？
支援系统：‘……怎样都好啦！！’
它快要崩溃了。
如果对方真有那个心的话，哪种样子都一样，该搞的还是搞。
严双彦也不再逗它，似乎是终于想起正事一样，找支援系统要了昨晚浴室的监控。
然而结果是，视频一顿一顿的，像是掉帧了，并且镜头还抖，是不是冒出点雪花。
‘这是因为什么？又是不知名的神秘力量？’
不知名的神秘力量真好使。
‘……是的。’
支援系统如果能有表情的话，那应该是大写的“心塞”。
它是很想要表明自己不是废物没有错，可是它是真的尽力了，拍成这个鬼样子，它什么法子都莫得。
支援系统：呜呜呜，臣妾做不到。
严双彦：‘没事，我差不多也料想到是这个结果了。’
毕竟之前若是利用支援系统去探查尤渊身份这招真有那么好使的话，前面几次也不会是那种样子，是黑是白早就看得明明白白的了。
支援系统：‘……我希望您不要因为希望尤渊能够持续在梦里搞事而特意僵持下去。’
像是心里什么都清楚了，却特意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严双彦笑嘻嘻的。
他滑动着视频的进度条，将视频暂停在了某个瞬间，然后指着光屏对支援系统说：‘不要丧气，这不是拍到东西了吗？’
支援系统一看，发现在那个瞬间，浴缸里真的映出了东西。
因为这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所以它之前反复查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还以为这一次的监控又要作废了。
那个模糊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
‘……章鱼？’
支援系统的语气十分不确定。
‘什么章鱼？’
严双彦只是眼尖的瞄到这个瞬间浴缸里有东西，可那也只是个影子，他并没有看出那到底是什么，支援系统这么一说之后，他也是越看越觉得像是章鱼。
那要说章鱼的话，他就又不由自主的联系到了“严双彦”之前在家里养的那只，他至今都没有见到过的章鱼。
‘……真是章鱼？’
严双彦又把整个视频都看了一遍。
视频中的浴室空无一人，起初还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到了后半段，花洒跟水龙头却自己拧开了，洗手盆跟浴缸里的水位逐渐提升，水面晃荡着，却奇异的始终没有漫出来。
水声一直在响，听久了之后，心中也莫名的慌张起来。
随后的画面就开始各种出问题，接着，看时间应当是快要天亮了，花洒跟水龙头又自己关闭，水声停止，水位也下降了，最终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看时间的话，理论上来说，严双彦现在要是去浴室里往墙面上摸一把，应当是能够摸到瓷砖是潮湿的，可是他不用去也晓得浴室里此时干净得可以，就跟之前他让尤渊进浴室那次一样，别说是墙面的瓷砖潮湿了，或许洗手盆跟浴缸里都不会有一滴水珠。
严双彦看到的是视频结尾处，在浴缸的角落里，的确是拍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当即离开卧室，看见尤渊在厨房，又快速的，下意识地跟做贼一样悄咪咪的进了浴室，看见了浴缸里的东西。
边缘圆润规整，能看出是完整的一块。
那奇异的花纹，跟之前莫岚岚给他看的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不知为何，若那一块是残缺的，这一块是完整的话，这一块却要小得多，大约只有拇指大小。
严双彦之前还想着要想个法子去近距离的观察，没想到现在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块，之前看着照片他都能第一时间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现在一看，那就更加确定。
这是一块龙鳞。
原本在支援系统说出“章鱼”之后，严双彦满脑子都是章鱼，要这么一说的话，能玩触手py那也能说得通。
那尤渊是什么，章鱼成精？章鱼精？那这跟龙，差得也有点远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龙鳞。
意识到这是龙鳞的时候，他看着，想到若莫岚岚给他看的那块是意外掉落的，那这完整的一块，莫不是对方，特意留下的？
严双彦的脑中才有这个想法，身后便响起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彦彦，你在看什么呢？”

第36章
听到尤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严双彦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心脏似乎停跳了一瞬，头脑一片空白的那种。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将手上的鳞片藏起来，结果被尤渊先一步看到了，并且男人上前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就是想把手往回手都做不到。
那鳞片可以说直接就在尤渊的面前。
严双彦没有预料到这个展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什么，有些混乱的头脑在努力的组织着语言。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块鳞片就是从男人的身上掉下来的。
这么小巧，又是完整的一片，他不觉得那个黑影会没有注意到，真的只是不小心掉落的。
对方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让他捡到了这块鳞片，然后尤渊又直接将他抓了个正着。
严双彦看着尤渊，只觉得男人的眼眸无比幽深。
他几乎都要以为对方准备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毕竟这就是对方留下鳞片的目的，为了让他清楚，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到了最后，严双彦也只是听见尤渊道：“这是鳞片吗？真漂亮，彦彦是从哪里找到的？”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的话，严双彦真就当场笑出声来了。
你们非人类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明明是自己丢在这里的，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询问，甚至还要自夸。
严双彦想起之前他好像问过尤渊有关于章鱼的问题，那时尤渊是怎么答的来着，他不太记得了，总之这个男人也是暗底自夸。
“从浴缸里捡的，”严双彦说着，特意道：“真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鳞片，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水会带来一切。”尤渊这么回答着，不仅有些答非所问，听起来还神神叨叨的。
“彦彦的体内，也有很多的水呀。”
严双彦：……
嗯嗯是啊是啊，毕竟人体内水分占大部分嘛，可是他怎么老感觉尤渊的话里有颜色呢。
昨晚的梦里，他不仅周围都是水，身体里也同样多了很多水啊，出去多少进来多少，要仔细算算的话可能还能守恒呢？
噢不，不可能守恒的，那怪物的精力可要比好太多了，就算是在梦里都感觉精神力要被榨空了。
装，继续装。
大家明年一同捧起小金人。
尤渊表现出来的姿态就是，严双彦要不问的话，他就完全不会提起半点有关自己身份的信息，面对自己留下的鳞片也是这幅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严双彦觉得尤渊应该是知晓自己已经看出点什么来了，不然他不会特意将鳞片留下。
什么，这玩的是什么，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头大。
行吧，那大家一起心知肚明的装不知道，看谁的演技好。
严双彦面色如常的往外走，经过尤渊身边的时候一边走还一边道：“这鳞片是漂亮，我真是超级喜欢的呢，之后找根绳子串起来，当项链挂脖子上。”
尤渊的手“砰”的一声按在了墙上，拦在严双彦的面前。
这么一看的话，倒像是壁咚一样。
严双彦心里一跳，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向尤渊，没有说话，却仿佛在问“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尤渊依旧是笑着，用一种听起来几乎算是劝诱的语气道：“彦彦你想要把那个鳞片做成项链的话，先把它给我吧。”
严双彦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打算把鳞片要回去，就算这就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他要把鳞片要回去，严双彦也不是很乐意了，结果尤渊只是表示他会把鳞片好好的做成项链的样子。
“嗯，毕竟我看它材质比较特殊，如果想要在上面穿孔的话，以人、以现在市面上的器材应该都是做不到的。”
严双彦毫不疑惑对方原本想要说是“人类的技艺”。
这应该是真的，他看着这鳞片，虽然看起来薄薄的也没有多么厚实的样子，但要是拿去钻孔的话，再怎么好的钻头放到上面也只是在抛光而已。
到时候还要想想该怎么跟人家师傅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尤渊主动把活揽过去，倒也省事了。
“还有就是，对，还要找更好的链子……”
严双彦听见尤渊这么说着。
严双彦：“……普通的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呢，”尤渊道，然后一手保持着撑在墙上拦着他的姿势，一边将身子低了下来，一下子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彦彦当然是值得最好的，要是能找到的话，我要给你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这男人口中的情话真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什么啊，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严双彦听得有些耳热，用手按在尤渊的胸上推了一把，想让对方让开，同时道：“行了行了，还想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尤渊又抓着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气：“跟彦彦在一起的话，不管在哪里待多久我都是愿意的。”
严双彦：……
淦！他顶不住了！！
等他终于从那种莫名有些黏黏糊糊的氛围里脱离出来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
之前一直在旁观沉默着没有出声的支援系统开口：‘……您还好吗？’
‘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这男人实在是太顶了。’严双彦泪道。
支援系统现在已经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以为严双彦是深受其扰了，这位主神大人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只是它总是控制不住的会去担忧，然后便听见严双彦又道：‘真的太难了，你不知道有多难。’
‘他要是再这样子下去，别说是梦了，现实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内心全是：搞他！快点搞他！！现在！立刻！马上！搞！他！！！
谁主动搞都一样，总之搞起来。
严双彦在吃完早餐之后，又看着尤渊贤惠的开始做起了家务，对方甚至还穿着围裙。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背影，或者说男人的腰上，就挪不开了。
你妈的，为什么这男人这么好看。
他才不信长得好看是非人类的特点，尤渊在其中也绝对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
严双彦艰难的将自己的思绪从一片黄色的海洋中抽离，想起了晚上做的那莫名其妙的梦。
不，不是搞事的那个，是之前最初的那个梦，他记得自己不知为何，的确是梦见了莫岚岚。
要说见过之后偶然梦见还能解释，可那个时候他连莫岚岚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精准的梦到了莫岚岚？
严双彦总觉得自己会做这个梦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有种莫名的预感。
‘小零零，你查一下莫岚岚现在在哪？能查到她最近在做什么吗？’
‘能！’支援系统觉得自己总算是有点用了，或者说是严双彦终于给了它一个不显得它很没用的活干了。
只要不是跟尤渊有关的事情，它也不会那么废，追查女主动向什么的本来就是它应该做的事情，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它自己第一个就把自己给格式化了。
之前酒吧案发，莫岚岚会找过去也只能说是一个小插曲，这种小事件原剧情是不会事事都详细的进行描述的。
按照时间线的话，莫岚岚现在已经是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钻研。
严双彦之前一直在追查尤渊的身份，倒是没有一直对剧情的进展实行跟进，之前偶尔看一眼，并且这剧情偏离时的警报也没响起来，想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他是这么想着的，然后便听见支援系统说女主她现在在海里。
严双彦：……
？？？
在海里？
哪种在海里？
什么姿势在海里？？
支援系统这说得莫岚岚像是遭遇了海难一样的，还把严双彦给唬了一跳，然后它又开始解释。
大概就是莫岚岚不久前还在酒吧附近徘徊的，现在却又回到了当初捡到那本古书的村落，按理说能够搜集到的线索都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可她还是不死心，觉得关于古书里记载的内容，绝对不只是那么的浅显，村里人应当是有什么东西瞒着她。
最后还是村子里的一个小孩子说漏了嘴，说大人们曾提起过什么禁忌之类的，莫岚岚直接便刨根问底，要弄清楚这所谓的“禁忌”到底是什么。
其实吧，也不知该咋说，这姑娘作为学者，这么敬职敬业好奇心旺盛是挑不出错处的，只是人家都摆明了不想提，都说了是“禁忌”了，还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就有点惹人厌了。
这一段原剧情里并没有提，严双彦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偏离。
总感觉已经听见了剧情脱轨的声音。
‘……所以那个禁忌到底是什么？莫岚岚是追查到了，接着才执意要出海的？’
‘对，哪怕跟村民们对着干也要。’
其实就是距离那个村落的不远处有个很小的岛屿，因为真的太小了，只能在上面设立一个祭坛。那个祭坛被周围的植物遮掩着，连同这个岛屿本身都不为人知。
莫岚岚没有兴趣去当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个祭坛上面，应当是村民们祭祀那神秘的神明的，她便想要去一探究竟。
就是那种，把这事弄明白之后，或许还能给其他人科普一下，把这里当成是一种物质遗产什么的。
总之这事情的发展，要是不看一些细节的话，跟严双彦之前那个梦里的差不多。
咋的，他这还有“预知梦”的技能？
不过他也是坐不住了，之前是在为了顺利研究找线索什么的还能说得过去，这什么岛上祭坛原剧情里是真没有，并且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会被略过的小插曲。
出现了原剧情里没有的东西，那就说是他预感的没错，剧情真的是已经在脱轨的路上的。
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没有一切玄幻因素的科学世界，那个祭坛听描述就知道肯定很不妙，在莫岚岚研究的神秘学那一挂，要是真跟那本古书里记载着的神明联系起来的话，那可比各种乱七八糟的都市传说能打太多了。
一无所知的莫岚岚一脚踏上去，如果这女主在那里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这个世界约莫也直接凉凉了。
那严双彦哪里还敢这么优哉游哉的在家里待啊，他肯定是要过去的。
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跟尤渊说，没想到一开口说了目的地之后，他便道：“好呀，是现在出发吗？”
“那里的话，嗯，可以说是，离我故乡最近的地方？”
严双彦：……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第37章
严双彦要去的那个村落，意外的距离家里并不是非常非常的远，如果是坐车的话，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够去到了。
他在知晓了莫岚岚打算做的事情之后，肯定是没法再继续在家里坐着了，跟尤渊说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当即就是说走就走，行李什么的马上收拾好，中午就出门了。
坐大巴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严双彦直接约了专车，由司机开车，他跟尤渊就舒舒服服的坐在后座，兴许稍微睡一觉就能达到目的地了。
只不过期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严双彦是怎么都不可能再睡着了。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他租的那个屋子正好到了要交租的时候了，所以严双彦就直接在线上将钱往房东的账户里转了过去。
尤渊现在还算是他的合租人，只不过对方还是被他包养着的，这个男人貌似也是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的样子，说是很快就会暴富了然而到了现在也没有啥影子，于是严双彦就把尤渊的那一份房租也一起交了。
结果房东就发了几个问号过来。
[？？干什么，你这是一下子把下一年的也交了吗？]
[？？不是啊，我这是两人份的，我还有跟我合租的那个人，这是一起交的。]
接着房东更加疑惑，表示“合租？什么合租？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一个合租人，我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严双彦也是满头问号。
不是，那天不还是你打电话过来跟他说的吗？这距离现在也没过多久，怎么转头就把这事情给忘了呢？
两个人说了半天就跟鸡同鸭讲一样越说越懵，随后严双彦让房东去找他们之前的通话记录，房东也的确是找到了，只是据他所说，他对此并无印象，不记得自己在那个时候有打过这个电话，更不晓得自己对严双彦说过有新的合租人的这个事情。
气氛莫名的就变得惊悚起来，房东都有些细思恐极，隔着手机屏幕严双彦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慌张。
严双彦一开始是被房东给搞懵了一瞬没有错，只是后面想起了某种可能性，他一顿，转而开始安慰起房东，直接让房东把钱收下什么也不要多想，反正多收了钱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总之是想办法把房东的注意力转移了，放下手机之后，他不动声色的望向尤渊。
这男人，是真的有能耐。
这么想来的话之前说是那些合租什么的全部他胡扯的，然后又可能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控制了房东打了个电话过来，把那个时候的严双彦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啊对了，那个什么“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的通过网络联系上的说法，找不到证据证明那是假的，也应当是半真半假的那种。
哦，支援系统之前还提起过“章鱼”，整得在梦里被触手玩弄过的严双彦还以为尤渊就是个章鱼精了，然后又在浴缸里捡到了龙鳞，这才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条龙，监控视频里的黑影，尤渊，这三者之间现在基本上是可以划上等号的了。
不过尤渊若是严双彦不提起的话他就不说，严双彦也不能现在就直接去询问，将中间的这层其实已经千疮百孔的纸彻底撕开，他想的是，起码要在解决了莫岚岚那边的问题，等剧情差不多过完了或者说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的时候，再去把尤渊的马甲扒下来。
至于那个扭曲的，形似章鱼的黑影，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触手，严双彦现在只能猜测是，尤渊拥有变换自己外形的能力，或者说，是基于龙的基础上变换。
再联系到一开始的时候，那无处不在的大海的气息……
严双彦想到了他所只晓得某种设定……
啊，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那是，真的是，相当相当的不妙呢。
尤渊正望着路边一望无际的大海，似乎是感受到了严双彦的视线，他又扭头看了过来，跟严双彦的视线对上了，笑道：“怎么了吗？彦彦是在想什么？”
想你的本体到底长啥样。
不能彻底将尤渊的马甲扒下来，稍微旁侧敲击一下还是可以的，于是严双彦问道：“你一开始来找我的时候，为什么是浑身湿透的倒在门边？而且你那时身上的是海水吧？”
他还是委婉了一点，没有直接问尤渊是不是故意的。
毕竟这个男人的心机跟套路真的是深得让他看不透。
“是哦 。”
尤渊笑着，居然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
“毕竟我一直都在想要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接近你，看到我倒在门边的话，彦彦这么善良，也肯定是会救我回去的。”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有点不太适应。”
他的话说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将语气放轻了，所以严双彦一时间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同时注意点也放到了他话语里的“一直”上。
尤渊出现在门边的是在严双彦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之后，他只能是，或者说本来就是为了严双彦而来的。
跟严双彦拿了什么人设甚至是顶替了哪个角色没有关系，哪怕他不愿意，那条龙也会一直追缠上来。
何况，他也没有不愿意。
尤渊一直都看着严双彦，而严双彦有些顶不住那种眼神了，像是想要转移话题一样说：“我觉得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已经到了。”尤渊道，下一刻居然伸手揽住了严双彦，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知道的哦，彦彦，其实并不是想要去这个村落，而是想要去那边的那座小岛上吧？”
他的唇几乎是贴着严双彦的耳朵，说话时的气息直接喷吐在了严双彦的耳朵上。
严双彦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并且那股热气还顺着耳朵一直热到了心里。
……干什么！！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干什么就动手动脚的！！
真要动就彻底一点啊！像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让人难受不知道吗！！
正好车停了下来，如尤渊所说的抵达了目的地，严双彦直接把手按在了尤渊那张脸上把人推开了：“下车。”
哪怕这可以说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严双彦也用钞能力在短时间里就订好了这附近仅有的唯一一间的民宿，并且这个民宿距离他要去的那个村落还有一定的距离。
按理说现代人都喜欢脱离快节奏的生活，特意来到乡下想要放慢脚步体验乡村风情，就算是这里没有什么很出名的风景名胜或者是旅游景点，也应该不会只有这点人数才对。
一问之下才知道，说是那个村落里的人不知为何，从几十年前开始就断断续续的有人跳海自杀。
“人基本上都跳进去咯。”民宿老板这么说着，“说起来，之前也有个女娃过来问这个问题，好奇心可是会害死人的咯，别一不小心栽进去，你们也要跳到海里去，拦都拦不住。”
若是被发现得及时救上来，被认为是精神出了问题，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自杀，大多跟水有关，比如溺死。
把所有的水都隔绝掉的话，那些人是不会寻死了，只是会逐日的变得绝望。
一个人要是真不想活了，精神上已经死掉了的话，再怎么救也是救不回来的。
这听起来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让严双彦想到了那些被邪教蛊惑，光天化日跑到人群中去**的举动。
要这么说的话，他家附近那间酒吧刚发生的事件，说是那个男人自己将自己溺死在了洗手盆里，怎么跟那个村落的神秘自杀行为那么像？？
甚至之前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尤渊说什么来着，说警察怀疑他有跟邪教扯上关系的嫌疑？？
严双彦又回头看了一眼尤渊，尤渊还是在往外望，那是大海的方向。
……噢，他之前想到的那个很不妙的设定，的确是会，嗯，伤亡巨大，并且还主要是精神方面的。
这严格来说，不能算是被洗脑，应当只是SAN值掉光失去理智了。
严双彦在这短时间里，一下子就将之前的好几件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他敢说那天晚上自己去酒吧的时候，尤渊绝对是跟上来了的，想想那男人莫名裤脚被沾湿跑去洗手间处理，最后直接死在了那里，可能就是在那里见到了并不是人形的尤渊。
至于监控同时拍到了黑影跟尤渊的这个事情，尤渊都这么能耐了，搞个体外□□也不是什么难事。
莫岚岚所要研究的东西，这个村落里侍奉着的神明，那绝对是沾之即死，就算不死也得疯。
严双彦现在是真的担心他，就算尤渊现在就在自己旁边，他把男人看住了，可也不能保证那个村落里有没有留下什么相关的因素。
别说是SAN值狂掉了，就是遇到了什么用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女主世界观都坏掉了，这个世界也好不了了。
不是，这，按照原剧情的话，尤渊还是给莫岚岚提供线索的“神秘人”呢，引导对方来揭秘自己？？这图的啥啊。
严双彦也不是很懂，不过跟他不再是原来的“严双彦”一样，尤渊肯定也不是原装货。
一上来都把自己的戏份全扔掉第一时间跑过来了。
严双彦问民宿老板：“您说的那个女生，我们可能也认识，我们就是过来找她的，想问一下您上次见到她是多久前什么时候？”
“不久不久，”民宿老板摆了摆手，“她前阵子就来过，然后几天前又来，我看她是今天收拾了东西好像要走咯。”
“可是我看着，”他有些疑惑，“这女娃还往那个村里走，再晚一点太阳下山了，再想要离开就不方便了唷。”
严双彦道过谢之后，便回了房间，打算把东西放好之后让支援系统查出莫岚岚现在所处的位置直接找过去。
他还没想好是让尤渊留在这里等他还是让对方跟着自己，要说等吧，尤渊都说了那村子是离他故乡最近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到了就让尤渊这么待着也不合适，可要说让尤渊跟着吧，他现在是要去找莫岚岚，表现出来的话，就是他特意带着尤渊来这里找一个女人……
怎么想都很糟糕。
严双彦觉得今晚的触手PLAY是逃不过了。
然而尤渊甚至没有打算等到梦里才向严双彦发难，他一把扯过严双彦的手腕就让人倒在了床上，他再覆下身子，一手抓着严双彦的手腕，一手则按在了严双彦脸庞的床上，也不知道是灯光问题还是错觉，投下的黑影就像是把底下的人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是谁？”
“那个让你专门找过来的，叫莫岚岚的女人。”
尤渊问道。
“她是谁？”

第38章
莫岚岚是女主！说得不恰当一点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
如果不是剧情一开始就跑偏了还是暗恋你的人！！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也不用待了，连东西就不用收拾直接等着变凉。
哦不对，想想之前的那个世界，明明剧情一开始就跑偏甚至到最后，剧情崩得惨不忍睹时警报都没有响起，世界也如常运转着，到了严双彦回到主神空间的最后一刻才听见那个警报声，他有理由怀疑这跟男人，或者说跟男人所拥有的能力有关系。
是真的有能耐。
严双彦很想这么跟尤渊说，就说莫岚岚是女主，以及女主出事会导致的一系列后果，可是他不能。
这条龙的确是在上个世界跟这个世界都追过来了没有错，可从上个世界俞笙的那些行为举动来看，他的行为是在原身设定的基础上才展开的变化，也就是说他再怎么能耐，从一定层面上，当他处于这个世界中的时候，他就是这里的“原住民”。
等到分别的时候，严双彦可以按时尤渊他们还会再相见，却不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揭露出来。
此情此景，虽然用法可能有些不大对，但是严双彦的脑子里就是蹦出了一个词。
捉奸在床。
可不就是尤渊把他逼到床上询问他跟莫岚岚之间的“奸情”。
严双彦：冤枉啊大人，我是真的只对你一心一意！！
别说是莫岚岚了，什么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不会有一丁点的动静！！
虽然要是这么沉默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出现强制情节什么的他也觉得完全ok，但是为了不让男人伤心，他还是别了。
要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出来也不是不行，可不保男人看不看得出来，又或者说是实际上看出来了，却装作是看不出的样子。
严双彦一点也不想要尤渊“配合演出视而不见”，说着是大家一起演一起捧高小金人，可讲道理他们又不是真的演员，除了涉及到世界跟身份的问题，其他的，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莫岚岚是女主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说的，又不想编造理由骗尤渊的话，那严双彦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可以说是被男人以这种姿势禁锢着，脸上却没有惧意，只是跟自己身上的人对视，道：“真正的理由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不过我能保证，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起来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严双彦也莫得法子。
啊，怎么感觉这么像是渣男，尤渊应该不会觉得是他已经懒得解释了吧。
尤渊看了严双彦一会儿，那双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随后他笑了笑，轻快道：“我自己是相信彦彦的呀。”
“彦彦的心在我这里，我是知道的，至于那位小姐的话……”
他顿了顿，“等彦彦能够告诉我了，就再说好了。”
或者他也会想办法弄清楚的，因为他知道严双彦在此之前跟那个女人并没有任何的接触，没有理由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熟稔。
尤渊对严双彦，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太过纵容，以至于有时候让严双彦觉得，自己要是指着一只猫对他说这是狗，他也会笑着点头，说“明白了”。
严双彦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尤渊放开了严双彦的手腕，然后在他的脸上摩挲了几下，严双彦也感觉不出其中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意味，随后男人便从床上下来，解除了对严双彦的禁锢。
“起来吧，不是要去找那位小姐吗，把你打算做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严双彦刚坐起来，听到这句话之后，满脑子都是“给你看个大宝贝”。
草。
瞬间从正经认真的氛围跳到黄色的海洋，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可能是他脑子里缺根筋，又或者是黄色废料真的太多了。
‘说实话，’严双彦很是严肃的对支援系统说着。
支援系统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实话”，下一刻便听见他道：‘说实话，其实我是真想看。’
慢一拍反应过来严双彦到底是想看什么的支援系统：‘……’
没救了。
讲道理，如果是真的什么都不用管可以放飞自我的话，这个主神大人可能真的会一上来就让它去拍浴室，借着监控的名义，它还真拿不准这到底算是公事还是私事。
严双彦不晓得支援系统的这些心路历程，他刚让支援系统查一下莫岚岚现在在哪里，尤渊便开口道：“我知道她在哪里。”
接着，他报出的莫岚岚的位置，跟支援系统给出的是一致的。
……人、人肉GPS？
不，这位并不是人来着。
严双彦已经不想再去考虑为什么尤渊会知晓莫岚岚的位置了，要想的这话这一片大概都是他的地盘，如果他愿意的话，以他的设定，就算是掌控整个世界的动向都没有问题，总之就是知道。
尤渊报出了具体位置，严双彦直接就是一副无条件相信的样子，也不去问他为什么会知道。
看破不说破，日子才好过。
至于尤渊，严双彦觉得他也仿佛是已经勘破了一切一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其他的也不说了，直接就朝着莫岚岚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严双彦看着尤渊像是十分熟悉这边的地形地貌，虽然已经猜测出了大半，但还是问道：“你之前说这里离你的‘故乡’最近，那是什么意思？”
普通人听这句话的话，听上去的正常理解是“故乡”已经去不了了，可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这个世界又有哪里是去不了的呢？
不是去不了的话，那就只能是毁灭了，不复存在了。
尤渊脚步顿时便停了下来，他看向严双彦，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彦彦真的想知道？”
于是严双彦就明白过来了，他的猜测果然**不离十，只要他问了的话，尤渊是不会骗他的，这个问题跟尤渊的身份有关联，一回答的话，那就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噫，要这么说的话，这个男人果然是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严双彦：“不了，忽然又不是很想知道了。”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尤渊轻笑一声，也重新迈开了步子。
另一边，莫岚岚觉得自己不大好过。
她之前也是在这个村子里转悠了不短的时间了，也是隐约感觉自己就算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再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所以得知那个小岛的存在时，她是非常高兴的，这意味着研究可能有进一步的进展了，就连一直帮她指点迷津的林先生也是一副意外且惊讶的样子。
莫岚岚是先自己弄了一艘小船想要过去看看，在发现这个小岛是真实存在的，看到岛上的祭坛时，她兴奋得都要叫出声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只能算是“踩点”，过来粗略的看一下而已，随后莫岚岚就打算回去把自己的装备都带上，好好的研究这座岛以及岛上的祭坛。
至于跟在莫岚岚身边的，她口中的那位“林先生”，也觉得自己不大好过。
他叫林绍元，是一名任务者。
一上来就被告知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岌岌可危，“神秘人”不晓得哪里去了，他只能被迫顶替了“神秘人”的戏份，不然莫岚岚会“卡关”，剧情没有办法继续推动下去。
林绍元现在已经算是把“神秘人”在原剧情中给过莫岚岚的线索都给了，按照时间线来看的话，莫岚岚再研究一会儿就该放弃，这个世界的剧情也就结束了。
讲道理，他的任务一开始也就只是充当推动剧情发展的“小齿轮”而已，结果如今他的系统却告诉他，他的任务忽然变了。
变成了，要将被莫岚岚放弃了的研究彻底完成，调查出真相。
原本莫岚岚找到了那个原剧情中根本没有提到的岛，林绍元还以为这是偏离剧情了，看莫岚岚也不像是要放弃，反而是想要将研究继续下去的样子，他还想着该怎么去劝说，试图将剧情扳回来。
要是没有发现这个岛，林绍元要完成这个忽然变更的任务，只能是等到莫岚岚将研究放弃后，再自己在背后把这个研究捡起来，只是具体要怎么做他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岛被莫岚岚发现，林绍元也不晓得是好是坏，又或者说是好坏掺半。
这应该是有利于他完成任务的，只是未知就意味着危险，他跟着莫岚岚一路研究过来，莫岚岚没有相关的接触所以不知道，可他却是知道某一种极其危险的世界观设定的，这跟那实在是太像了。
都说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若是他想得没错，作为女主的莫岚岚的人身安全并不能得到保证，也就是说任务完成，可女主要是出了事，世界就就会崩，那也一样不行。
实在是太难了。
也就是说林绍元现在要在保证莫岚岚安全的情况下，去调查真相，如果顺利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他隐隐约约有种预感，接下来的道路绝对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比如现在，莫岚岚回来拿了装备，想要再坐小船去那个小岛上的时候，被村里人发现了。
这是村子里的禁忌，哪怕这个村里剩下的人用两只手指能数的过来，其中还有将近一半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莫岚岚在村子里走动的时候，虽然这些老人也告诉了她很多东西，但是在知晓她居然敢去碰禁忌的时候，瞬间就变了脸，拄着拐杖也要把她赶出去。
“你这是不想活命了！！”一位老子道，“触怒了神明，你知道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莫岚岚颇有些不屑的瞥瞥嘴，觉得这都是一群老古董。
都是封建迷信，就算是她之后研究完了，用科学来解释，他们大概也不会信。
在他们看来，或许他们现在还是在救她呢。
村子里的人阻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登船，莫岚岚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就跟村里人争吵了起来。
林绍元隔在中间，想要宁事息人也是有心无力，不由得将目光投在了燕光身上。
燕光，那个莫岚岚的学弟，此行也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按理说他暗恋着莫岚岚，应当是把顶替了“神秘人”戏份的自己当成假想敌才对的。
只是这一路上他也没有怎么说话，林绍元并没有怎么感受到他的敌意。
不过这样也好，林绍元也不想还要争风吃醋这样的事情。
不对。
林绍元看着燕光，心中忽地一惊。
对方的样子，是真的不对。

第39章
最后林绍元等人还是成功登上了那座小岛，而且他们并不是暴力突围强行上岛的，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流血冲突。
跟村民之间的冲突之所以能够和平解决，这居然还是莫岚岚的学弟燕光的功劳。
林绍元那时看着燕光直觉对方的样子不太对，下一刻燕光却是走向了那群村民，也不知是跟他们说了什么，他只注意到村民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惊惶，最后是惊疑不定的看了莫岚岚一眼，接着就放任他们上了小船，登上小岛。
燕光那时究竟是跟村民们说了什么，就算是莫岚岚去问，他也的回答也都是什么，人与人之间还是要静下心来好好沟通就能解决问题？？
虽然他这句话说得没有错，但是林绍元只当他是在放屁，还是连说得过去的理由都连懒得想，直接这么胡扯着来搪塞他们。
也许在莫岚岚的心中，她对这名学弟的印象是真的蛮好的，所以燕光这么说了之后，她居然还信了！！
林绍元只觉得自己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真要是沟通就能解决的话，莫岚岚之前那段时间也算是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好说歹说村民们就是不肯松口，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先偷偷摸摸的上岛去观察一下。
结果现在燕光一开口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林绍元看着燕光，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青年转过头来，还对着林绍元笑了笑，仿佛之前给他的那种不对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不，不如说，看着现在这样的燕光，林绍元只觉得心中那股子诡异的感觉越来越重，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甚至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到了。”
没等林绍元想明白，小船便到岸了，拿着划桨的男人沉声开口。
是的，如今小船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这么一个陌生男人。
村民们同意让他们去探索小岛，条件是让这个男人跟着。
看着应该也是为数不多的村民之一，只是这个男人在一众村民之中显得尤其高大，看着应该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其貌不扬，神情还有些呆木。
让这么一个男人跟着，莫岚岚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想着这应当是村民们担心他们在岛上出事所以才这么做，若是她在岛上遇到了什么问题还可以直接询问，男人作为村民之一也应当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莫岚岚在第一次偷偷摸摸上岛时，就已经粗略的将这个岛探索了一圈，是听说这岛上有祭坛，只是她当时在探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那个村民派过来的男人叫“阿海”，听上去也只是个称呼，不过他的全名到底是什么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阿海在上岛之后就先一步走到了莫岚岚等人的面前，因为莫岚岚他们一开始说的就是，只是想要去研究一下岛上的祭坛而已，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就直接给他们带路了。
这岛本身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之前也说了，这个岛的面积真的很小，外围是一片树林，莫岚岚等人跟在阿海的身后往里走，然后又听阿海说：“到了。”
莫岚岚一惊，探头往前看的时候，果然是看到了自己之前探索时没有看见过的东西。
只是这个路程……虽然没有刻意去计算时间，但是这也太快了，那为什么她之前来的时候会找不到？？
这、这不应该啊？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林绍元可不是那种坚信这是个科学社会的人，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见得多了，莫岚岚先前之所以找不到正确的道路，绝对不是巧合。
莫岚岚看着那个所谓的祭坛，却是有些失望。
见多了一些名胜古迹中，传统意义上的，堪称精美的祭坛，这里的这个所谓的祭坛，看起来就是几块大石头搭在一起，简陋得不行。
仔细一看的话，那几块石头是搭建成了一个入口的样子，并且入口处一片漆黑，看不见丝毫的光亮，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
莫岚岚下意识的就想要走过去仔细看看，却被拦住了。
“止步。”
一路上除了说了两句“到了”，其余时间都沉默不言的阿海沉声道：“这个岛，村里的人每隔十年才会上来祭祀一次。”
“坏了规矩，擅自登岛，也没有携带任何的祭品，毫无疑问会触怒神明。”
“后果，”他的语调没有起伏，“自负。”
阿海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之下，配合着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竟显得有些诡异。
莫岚岚也是觉得背后一凉，随后她在心里骂道“装神弄鬼”。
是的，她觉得这完全就是在装神弄鬼。
也许是为了将那让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甩开，莫岚岚直接没有如阿海说的那样停在原地，开玩笑，就这么看着能研究出什么东西？
她直接越过了阿海走上前，而奇异的是，男人也并没有拦她。
燕光站着看，同样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
林绍元心中警铃大作，上前想要拉住莫岚岚，让她先看清楚情况再做行动，手却抓了个空。
“岚岚，你先等一下！”
莫岚岚已经来到了那个入口之前，她倒是没有鲁莽的直接一脚踩进去，而是拿出了手电筒。
可是手电筒并没有什么用，那点光像是被吞噬了一样，什么都照不出来。
她眉毛一拧，蹲在了门口，试探性的将戴了手套的手伸了进去。
什么都摸不到。
……底下是空的？
这是个洞吗？
莫岚岚有些惊讶。
她还想把手往下探探，却像是忽地摸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
奇异的，明明戴了手套却依旧感觉黏腻。
那东西还会动，成条状，直接从她的指缝里滑了过去。
那种触感真是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莫岚岚当即被吓得尖叫出声，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将手抽了回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到了很多糟糕的东西，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没有沾到什么东西。
“怎么了？”燕光上前几步，问道。
“我、我摸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是吗，那我看看。”
燕光说着，直接就像是莫岚岚之前所做的那样，将手伸进去捞了一下，然后道：“我只摸到了空气，这下面应该是空的吧。”
随后他看向林绍元：“林先生，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绍元很想拒绝，可在对上莫岚岚的眼神时，为了维持自己之前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他本以为这里面大概是个坑，顶多也就摸到虫子之类的东西。
结果他真的摸到了，然后剧烈的痛感从手腕处传来，让他也忍不住痛叫一声，猛的后退。
再看手，依旧是之前那样。
可他刚才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整只手都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一口咬掉了。
……什么东西？！幻觉？？
“你们都怎么了？”燕光说着，“这下面真的是个洞啊，就是不知道有多深。”
他拿了一颗小石子，林绍元来不及拦，他就把那颗石子扔进去了。
听不见响。
这行为都堪称是“冒犯神明”了，可阿海却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莫岚岚去问阿海。
阿海道：“最底下是，通往世界外侧的裂缝。”
莫岚岚听了，觉得自己再问他应该也没有用了。
只是还是很奇怪。
她跟林绍元都像是碰到了东西的样子，燕光却没有，并且还扔了东西下去的话，说明那的确是个很深的洞。
所以说，她跟林绍元都产生了错觉吗？？
莫岚岚又试探性的，从自己的脚下一点点的往里摩挲，果然是摸到了边缘。
这里的光也有问题。
她这么想着，里面再怎么黑，外面的光照进去，也不会一点影都没有吧。
难不成是这里的石头有什么吸光性之类的？？
接着她将带着的长绳拴着石头试探性的放了下去，直到绳子都快放完了还没有到底，最后不得已只能拉了上来，拉上来的时候花的时间却要短得多，因为绳子断得只剩下了很短一小节，轻易就拉上来了。
莫岚岚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这么粗的麻绳，怎么会说断就断呢，并且她全程的手感是没有区别的，这样的话，就像是黑暗中有什么存在托着石头将其送了上来一样。
本来在她知晓这里只是个洞时，对于村民们讳莫如深的所谓的神明，还有眼前的这个“祭坛”，她想的只是说，因为这个洞穴在以前是无法用人力去测量的，是探测不到的深度，所以村民们在发现了这个洞之后，又人为的赋予其神话色彩。
莫岚岚看着手中断口整齐的绳子，只觉得心脏在快速的跳动着，她跟陷入魔怔一般，爬到了边缘处，探头往下看。
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却就是能够莫名的让人感觉到，那真是极深极深。
然而下一刻，她却恍惚见到了底部。
无法窥见其全貌的巨大的触手，遍布于其上的转动着的眼球，黏腻的水声，惨白的肢体，血腥，碎肉，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岚岚！！”
在听到系统发出有关女主的警报时，林绍元便一个箭步上前将莫岚岚拉了回来。
沐浴着阳光，莫岚岚都觉得这温度不是真实的，像是到另外一个世界走了一遭，整个人都是怔楞着。
林绍元的系统并没有说这响起的警报到底是女主的哪里出了问题，可他也差不多知道，□□没事，有事的是精神，换句话说就是理智值，他猜测莫岚岚应该是看到了什么画面，此时SAN值狂掉。
他也不敢去确认，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直面那些存在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绍元想就此揭过，以莫岚岚精神状态不太好为由直接返程，可燕光却道：“岚岚，你看到了什么？”
仿佛只是好奇一样，他又问：“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呀，能不能告诉我？”
“燕光，你……！”
要描述的话，就势必要回想，就跟让受害者去再经历一次被害经历一样，这个过程可能会对精神带来二次伤害，林绍元真的不知道燕光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只是没注意？
莫岚岚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无意间看到了地面。
那应当是村民之前放置的，已经腐坏了的祭品。
要说祭品的话，那也应该是蔬果之类的，可莫岚岚看着却觉得是生物。
啊，瞬间，她就将这与自己刚才看见的场景联系上了。
都是祭品。
全部都是。

第40章
莫岚岚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燕光无动于衷，林绍元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安抚她。
“岚岚，你先冷静一点，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了，如果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的话，那些都是幻觉，就跟你之前研究的那些人一样！”
他也注意到了脚下的骨头，于是又道：“脚底下的这些你也不用害怕的，只是你现在太过紧张了，你想想，我们逢年过节不也会杀只鸡什么的吗，这跟那是一样的。”
然而实际上，他说的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沿用某个游戏里的设定的话，他觉得他们所有人的脑袋上都顶着一个大大的，亮红色的“危”字。
再不想办法撤退，他们大概马上就要GG了。
讲道理，就算是撤退也不一定就彻底安逸了，只是危险性降低了一些而已，要真的惹到了那些存在，那些存在捏死他们就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
不，在对方看来，大概就是看见几只蚂蚁不知道为什么从固定行进的队伍中脱离出来了，吸引到了注意力，或许会兴致上来多观察一会儿，又或许会直接就干脆利落的碾死，就算是大发慈悲没有动手，SAN值狂掉的他们等SAN值掉完了，那也没几天可活了。
总之到头来都是个死。
“你是累了，岚岚，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一趟，休息好了再过来。”
这当然也是假的，等回去之后林绍元怎么也不会再让莫岚岚过来了。
至于他的那个调查最终真相的任务……
他的想法是等回去之后看看系统那边能提供什么道具，本身他自己就有猜测，现在只要找到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就可以了。
系统说的是就算他彻底丧失理智了，等脱离这个世界之后就会恢复原样。
可林绍元一点也不想尝试那个滋味，并且风险太大了，谁知道他疯了之后会做什么，要是疯了任务还没有完成，那又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所以还是要在SAN值彻底归零之前把那个证据找到，将任务完成，只要任务完成了，他就可以跟这个该死的世界说再见了。
“幻觉……？”
莫岚岚喃喃道，然后忽地将声线提高。
“你是想说我跟那些人一样了是吗！我跟那些投海自杀的村民一样了！！还有那些，那些死在外面的……”
“我可能今天晚上就会找水把自己溺死！！不，甚至这周围就是海！！”
SAN值毕竟只是一个客观数值，说白了就死莫岚岚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她如今情绪不稳定，激动易怒，满脑子都是可怕的画面，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自己逼疯。
“我现在回去，我回去、然后，然后呢？为了不自杀，直接去精神病院把自己捆起来……”
林绍元原本是按着莫岚岚肩膀的，现在却几乎有些制不住她。
阿海一直在旁边看着，那种眼神，也不能说是冷眼旁观，只是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看着他们的对话跟行动，跟看着旁边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什么区别。
林绍元原本就没有指望他，只能去喊燕光。
可是当他看向燕光的时候，发现对方居然在笑。
暗恋的女孩子变成了这种模样，他不仅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还在笑。
林绍元之前就觉得他不对劲，现在见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背后一凉。
“……你笑什么？！”
“人笑的时候，一般不都是因为高兴吗？”燕光道，“我就是在高兴啊，为你们，拥有了能够窥见世界真相，甚至有机会抵达这个沙盒，这个世界的外侧。”
燕光，若是原本的，正常的燕光的话，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跟原人物性格不符，要用作为任务者的思维去考虑的话，可能会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任务者。
可大多数任务者都会按照人设行事，但也不能排除是刚开始做任务的新人，没有扮演经验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燕光之前都毫无破绽，林绍元能确信对方就是原本的燕光，会有任务者突然出现的可能性又被压制到了最低。
比起是否是任务者，占据他脑海的，是另外一种让他脸色都有些发白的猜测。
你不是燕光或者你究竟是谁这样的话，林绍元并没有说，他只是问道：“你是、你是‘信使’吗？”
竭力想要保持平静，声音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人，很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某种怪物。
原来的燕光到底哪里去了这种问题，想都不用想，都已经被顶替了，被披上了外皮，除了被吃掉，就应该是被寄生了。
这是燕光，却又不是燕光。
信使并不单指某个存在，而是一种职能。
燕光看向林绍元，表现出了十分惊讶的样子：“嗯？没想到你居然知道不少？”
这么一个回答，背后隐藏的信息量可就十分巨大了。
说明了林绍元之前的，关于世界观的猜测是正确的，也肯定了他的疑问。
意思是，燕光的确就是“信使”，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不过，严格来说，这个人类并没有死。”
燕光道。
“我只是临时借用他的身份在这个沙盒里行走罢了。”
或许是寄生，又或许是其他的手段。
燕光已经承认了，猜测得以证实，严格来说林绍元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脱离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如果现在能够脱离的话，那自然是马上就脱离，没有那个精力再去管莫岚岚或者善后了，哪怕在外人看来自己是猝死也好，直接消失也罢，他都不管了。
‘什么叫没有办法脱离？？’
‘发生未知错误，正在排查修复，请您稍安勿躁。’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林绍元真的想破口大骂。
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的，可是系统如今连完成与否都显示不出来。
那也不可能是燕光突然发神经胡言乱语，接过这个设定就开始演戏。
“真是意外，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燕光问道。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看了林绍元一眼，随后目光便越过了对方，落在了他身后的莫岚岚身上。
莫岚岚的精神状况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捂着头蹲在原地，像是根本没有觉察出林绍元跟燕光这边的情况。
林绍元瞬间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吾神不喜那个女人，”燕光这么说着，话语中似乎还有些苦恼，“至于到底是为什么，那也不是我该去探究的，那我又应该怎么做呢？”
“杀掉？噢，杀掉的话就好了吧？”
林绍元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抵抗这些存在的，哪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名“信使”。
对方若是真把莫岚岚杀掉了，严格来说这剧情也还没有完全走完，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也不知道，如果真的造成了什么不可逆转的灾难性后果，那他的任务在确认完成之前世界就已经出了问题，不管怎么样都是任务失败。
于是目前就似乎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无论那条路都走不通。
燕光只是在喃喃自语，并没有立即动手，林绍元看着他，只觉得汗珠从额上落了下来。
外形与人类无异的怪物像是终于想好了，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仿佛是踏在了林绍元的心上，让他的心重重一跳。
别误会，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与恋爱心动之类的情绪无关的，充斥着他的心脏的只有紧张跟惊惧而已。
可是燕光往前踏了一步之后，又忽然不动了。
他皱起了眉，没错，就是如此人性化的表情，那种在苦恼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不能，不能杀？为什么？”
“不高兴，哪位大人会不高兴？”
他看起来仿佛是在跟谁在对话一样，语气还挺恭敬。
作为“信使”的他，要问会跟谁这么交流，似乎也只剩下了一个答案。
……
……
另一边，严双彦正跟着尤渊往那个小岛的方向赶。
因为是选的最近的道路，势必要穿过整个村子。
走在路上，尤渊表现出的这熟门熟路的，熟知这里所有道路的样子，严双彦也就不说了，他只是有些奇怪，他们这走了一路，居然一个人也没看到？
这村子人再少，可也应该是有人在村子里走动的，没道理一个人也遇不到啊。
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他看着这村子也是有生活气息的，怎么会这样呢？
严双彦甚至还在路边的一个桌子上看见了一个还在往外冒热气的热水杯，看起来就像是，村子里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样，整个村子就仿佛变成了**。
……不，又或者是，刻意规避，躲起来了？
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躲呢？？
严双彦不动声色的瞄了身边的尤渊一眼。
尤渊跟这个村子的关系，他之后也是要问清楚的。
“彦彦又在想什么？”
尤渊问道。
似乎严双彦每一次在琢磨东西的时候，尤渊都能够看得出来，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严双彦并没有含糊过去，而是直接道：“只是想着怎么都看不见村里的人。”
“彦彦想要见吗？”
“……不，并没有这种想法。”
这个说法，整得严双彦觉得自己是哪个领导人物一样的，说要见谁就见谁，是的，尤渊这么说，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给了肯定的答案，下一刻这男人就会让村民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放过可怜的村民们吧，别折腾了。
他们很快的就登上了小岛，就在这时，恰巧便听见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
严双彦瞬间便反应过来，那是莫岚岚发出的尖叫。
‘能检测到女主的精神状态吗？’他问支援系统。
支援系统：‘能，但是……数据不太好。’
那严双彦自然是三步并两步的往那个方向走，然后便见到了……一副奇怪的貌似是在对峙着的场景？？
莫岚岚蹲在地上肉眼可见的状况极差，一个男人挡在她前面，应当就是那个被叫做“林先生”的任务者，而他面前站着的是莫岚岚的学弟。
名字好像是燕光，那这到底怎么回事，看起来就像是燕光要对莫岚岚做什么一样。
至于另外一个陌生男人，严双彦不认识，这也不是在原剧情里有戏份的人，可却莫名的让他感觉到有一丢丢的熟悉。
……哦豁？
下一刻，那个男人的身形扭曲了，化为了黑影，沿着地面从严双彦的脚边划过。
而燕光则是对着严双彦身后的人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他唤道：“吾神。”

第41章
这个世界是一个沙盒。
也可以说是祂们遗弃了的玩具盒。
那些在远古时期统治着宇宙的存在，被称为旧日支配者。
沙盒的内部经过漫长的时光发生了变化，孕育出了这种这样的生物，然后时光继续流逝，最终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人类，不管数量有多么庞大，都只不过是沙盒中一粒渺小的尘埃。
祂们若是忽然起了兴趣，也会通过梦中低语等方式，有意无意的去对沙盒里的人类进行干涉。
不过大多都在沉睡，对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尤渊是其中的一员。
噢对，甚至连“尤渊”这个称呼，都是他模仿着人类，给自己起的名字。
他原本也是在沉睡着的，仿佛半梦半醒，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独立于祂们之外，能力地位或者是职能等这些排序，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
只是原因不明的，直至现在也原因不明的，突然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眼便望见了沙盒里的那个人，独一无二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从此全身心都只有那个人。
他并不知晓人类的“一见钟情”是什么东西，更何况就算是知道了，他也觉得这并非所谓的“一见钟情”。
像是跨越了时光的长河，那不知从何时开始积累的感情一下子就觉醒了，想得心都在发疼。
是的，他甚至为此感觉自己有跟人类一般的“心”了。
可是那个沙盒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他没有办法进去，没有办法到那个人的身边去。
如果是强行进去的话，沙盒会被撑坏的，那里的活物顷刻就会被毁灭殆尽。
那就得想个办法，可是尤渊就连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都等不得了。
尤渊是神明的话为什么会能装成人呢，毕竟就跟人不可能彻底伪装成蚂蚁一样，这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错，如果是真身降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可能走在人群中间，并且他也不想要吓到那个人。
像是燕光，他的“信使”可以在他的授意下去附身人类，又或者说融合，可他却不愿意披上他人的外皮。
那就播下种子吧，亲自打造一个能够让他去靠近那个人的身份。
操纵着时间，要从时间线上来说的话，尤渊是在看见严双彦的十五分钟后就出现了，可在这期间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做了数不清的各种事情，了解人类的学识跟世界观等一切有利于伪装的因素。
更改认知，甚至不惜加入了有“宠物章鱼”这么个东西，只为了日后若是被发现了身份，还能用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精怪”等来解释。
至于期间被几个人类窥见了真相，演变成了警察口中的“邪教”，像是传染源一样不断扩散出去这件事，他倒不是故意的，不过也无伤大雅。
他的彦彦很聪明，的确是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一步步的诱导，还有些期待对方知道所有真相之后的反应。
尤渊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那就是无论如何，严双彦必然是会接受他的。
那可真是让人身心愉悦，但是……
尤渊看着面前的男人，本能的感到了不快。
那个被村民派过来的名为“阿海”的男人变成黑影融入了尤渊的影子里，从视觉上是给人带来很大震撼的，就像是一个三维的东西忽然变成了二维，换句话说就跟一个人突然被拍扁，变成了纸片一样，那真是可怖极了。
起码林绍元看着，觉得自己的SAN值应该是又往下掉了几点。这也说明了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行动就被监视着了，说什么带路，或许就是故意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至于那些村民到底知不知情他就不知道了。
而燕光的反应更是让他感到不可置信。
燕光原本脸上还带着人性化的笑容，却在看见刚出现的那个男人时变得面无表情，跟人类不一样，并不是不待见对方之类的，而是撤去了那些伪装，变回了最真实的模样。
那张脸就像是面具一样，就连眼睛也没有眨动，两个眼珠子仿佛两个无机质的玻璃球，那诡异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生不适。
“你、你就是……”
林绍元看着尤渊，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应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燕光这样的“信使”通过附身融合能够伪装成人类也就罢了，若是更上一层的神明行走在人世间的话，旁人绝对是会觉察出异样的。
只是觉察的瞬间便会丧失理智，可他自己并没有任何类似的反应，若不是燕光刚才那一声，他还会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个普通人类。
尤渊知道林绍元大概会有什么样的疑问，燕光作为“信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将相关信息反馈给了他，知晓林绍元的身份，以及林绍元是知晓他们这些存在的这件事情。
不过他没有必要也不想去多费口舌跟林绍元解释那么多，若是严双彦之后问起想要知道的话，他才会耐心的一点点去解答。
不快，非常的不快。
尤渊看着林绍元，没有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就直接将对方抹杀，他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克制了。
这不快的来源跟原因不明，就跟他莫名从沉睡中苏醒一样。
要说起来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想要杀人，却又只能停手了。
作为外神的他居然还不能碾死一只蚂蚁，这么说来他真的是委屈的。
从严双彦表现出对莫岚岚的关注时，尤渊便已经让“信使”顶替了燕光，如今的燕光知晓他不喜欢莫岚岚，刚才都要下杀手了，他却想到要是就这么动手了严双彦也许会生气，所以才堪堪让燕光住手。
现在的这个人，什么也不是，他可以杀吧，他应该可以杀吧？
可是不能在严双彦的面前，周围都是海，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
并且刚才燕光的那一声，严双彦也应该听得很清楚才是，是时候该结束这明明心知肚明却假装不知道的游戏了。
严双彦的确是，被这一幕打了个猝不及防，实不相瞒，他到现在都还是懵的，不晓得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燕光那一声，又彻底将他跟尤渊之间那层其实早已千疮百孔的窗户纸给撕破了。
总不能当成没有听见或者是继续装傻，他还在想着该做个什么样的反应，却敏锐的感受到了身边的男人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对那名任务者，也就是林绍元的。
严双彦不知道尤渊为啥突然起杀心，不过他也挺了解尤渊的，知道对方这杀意收敛起来并不是没了，只是藏住了，因为他还在这里。
他再仔细一看林绍元，居然忽地觉得这倒霉小伙子有点面熟。
支援系统适时提醒：‘这是二号主神大人手下的任务者。’
二号主神，NO.2，也就是说林绍元是归于宣雅逸管理的。
严双彦跟其他的主神没有来往，要说的话，虽然他们俩的编号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头一尾，但宣雅逸也算是他的引导者了。
之前遇到任务者也只是在一边看着，遇见宣雅逸管理下的任务者倒还是头一回。
于是他犹豫着，觉得自己能帮的，多少还是稍微帮一下？
尤渊不能准确的知晓严双彦在想什么，之前都是通过猜测判断出来的，而现在，他敏锐的发现严双彦对林绍元的关注显然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起码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话，是不会有这种表现的。
先前强行抑制下去的杀意又再次翻涌起来。
噢，他甚至为严双彦学会了什么叫做“抑制”，实际上他跟严双彦生活的那几天里，他几乎天天都在“抑制”着自己，然后借由梦境才能宣泄出来一点。
不过也只有跟严双彦有关的事物才能够调动他的情绪，其他的，他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林绍元也在看严双彦，他刚刚通过系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一个边缘性的，堪称“炮灰”的角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跟那个伪装成人类的外神在一起？？
跟上个世界的郭林一样，林绍元根本不可能想到“主神”这么个身份，只觉得严双彦应当是跟自己一样的任务者。
不过现在这个场合之下，他也不可能直接就这么询问，现在连能不能保下一条命都不知道。
那边严双彦还在想，尤渊却开口道：“彦彦，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站在严双彦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贴近了。
声音仿佛就在极近的距离，在严双彦的耳边响起，明明是是往前别无二致的沉稳且温和的语气，在这种场景下，却让人心中一悸。
别误会，依旧不是心动的那种心悸，惊吓的成分要占绝大多数。
不过严双彦也并没有觉得惊吓，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又在抓住一切机会似有若无的撩拨人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从莫岚岚转移到了林绍元身上，在知晓对方是宣雅逸管理下的任务者后，就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的帮忙，然后尤渊这貌似跟平常没有区别的一声之后，他才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想着要努力扳回正轨的剧情，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崩得七零八落的了。
首先就是燕光。
燕光居然变成了“信使”，严双彦根本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展开，也不知道燕光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信使”的。
或者说尤渊拥有类似于操纵时间轴的这种近乎作弊一样的能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是做了多少事，就连支援系统也是查不出来的，毕竟尤渊除了能作弊还貌似拥有屏蔽器。
不用尤渊再详细解释，严双彦从之前就已经隐约觉察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那样的身份，本来对这个世界，对这沙盒里的生物没有任何感觉，可男人却伪装成了“人”，他表现出来的那些情感，归根结底是别的地方带过来的，本来就拥有的。
明明是这样的神明却执着于他，严双彦并不觉得惧怕或者是可怖，反而还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抬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串龙鳞项链，居然忽地笑出声来了。
这么个场景之下他还能笑出声，也是十分突兀。
“我只是在想我该说什么，”严双彦回答着尤渊之前的问题。
他转身，果不其然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尤渊，你放了他们，我跟你回深渊。”
“可以吗，亲爱的？”

第42章
尤渊从来都不会拒绝严双彦。
先前的那一阵子里，无论是严双彦说什么，但凡是问道“好不好”“行不行”“能不能”的这一类问题，尤渊一直都给的是肯定的答案。
严双彦说的是跟尤渊回深渊。
其中的意思有很多，一个是知道尤渊是从“深渊”来的，还有就是他早就知道有“深渊”，甚至也可能知道尤渊原本的想法。
“严双彦”是应该不知道的，可他知道，事到如今也不会有人来追究这个。
莫岚岚会发现这座岛，完全就是个意外。
林绍元之前想着的也并不对，那个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有可能只是尤渊分出来的怪物的“阿海”，并不是故意要将他们引到这里，到这个所谓的祭坛这里来的。
也可以说是，一开始是没想着，后来莫岚岚跟村民们起了冲突，引起了尤渊的注意，便打算顺路一起将这些“妨碍”都在那里解决掉。
就算是没有解决，也能用来试探一下严双彦到底是怎么想的。
严双彦多多少少知道那条龙的性子，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的身份，骨子里大都是一样的，尤渊为了他花费心思伪装成“人”挤进这个沙盘里，可这里对尤渊来说毕竟还是不怎么舒服的，并且在尤渊看来，这里觊觎他的人也应当是不少，那肯定是把他带回深渊要让尤渊感到舒心。
对，把他带回深渊是尤渊的最终目的。
就算是严双彦之前没有因为莫岚岚往这边跑而提出要过来，这里的这个祭坛底下有着通往“深渊”，通往世界外侧的通道，不管是本来就存在的还是尤渊自己撕裂开的，男人之后也应该会不着痕迹的找方法把他带过来。
先是逐渐试探，然后看严双彦对自己身份的接受程度，最后再尝试把他带回深渊。
当然，严双彦要是表现出不愿的话，尤渊也不会强迫的，只是不会放弃，总有办法一点一滴的通过各种方法将自己最终目的达成。
严双彦现在像是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要求尤渊将莫岚岚跟林绍元放了，如果放了的话，他就跟尤渊回深渊里去。
嗯，该怎么说呢，其实这些条件提得也是没有什么必要的。
倒显得他更看重莫岚岚跟林绍元，跟尤渊回深渊只是委屈求全。
其实若是他强烈的要求尤渊放手的话，尤渊为了不让严双彦感到反感，也不会动手的。
而实际上，作为外神的他，就算是不答应，也能抓着严双彦直接回深渊去。
所以还是回到之前那句话，他就是不想让严双彦难过。
严双彦并没有等尤渊回话，而是就这么面对着他一步步后退，无比精准的就踩在了那个洞口的边缘，甚至脚后跟已经悬空了。
林绍元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严双彦：“你……！”
严双彦也没有要跟林绍元多少什么的准备，不然的话要解释为什么会忽然舍己救人的原因又要增添不少麻烦。
‘等、等等！主神大人，为什么会忽然就发展成这样？？’
支援系统也是很懵，它完全看不懂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这……
其实这剧情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它也说不清楚，经过上一个世界也已经不能再用警报有没有响来进行判断了。
严双彦之前的猜测它也是知晓一些的，只不过没有想到都是真的。
倒是知道之前被拍到的黑影，还有那形似章鱼到底是为什么了，只不过那屏蔽应当也还是跟尤渊的身份没有关系，而是关联到对方的本质，那条追着严双彦过来的龙。
不过有一说一，支援系统现在想想它所知道的，这个设定下的一些外神形象就有些头皮发麻。
系统是没有SAN值这个说法的，不过这不代表它顶得顺。
……对不起它就是个废物呜呜呜！！
‘现在只要保证莫岚岚能活下去就一切都好说，’严双彦道，‘对方经历了这么一遭，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想要碰这些东西的。’
还是个神秘学研究学者，之后可能都要被迫改行，不过在这种存在着不科学现象的世界里，干什么都好过干那个，作死几率实在是太高了。
既然已经算是放弃研究，那不管过程怎么样九曲十八弯，结果都是一样的，总比崩了个彻彻底底要好。
林绍元只是顺带，他是任务者，自然也是要维护剧情的，之后的收尾工作该怎么做他应当也很清楚。
‘综上所述，’严双彦的语气轻松，‘我跳啦！’
支援系统；‘……啊？’
严双彦跟支援系统在意识中的交谈不过一瞬，没等在场的人，甚至就连支援系统也没有反应过来，他直接将重心后倾，然后整个人都向下倒去，顷刻间被黑暗所淹没。
支援系统被吓得无声尖叫，如果有形象的话它现在可能都变成了那副名叫“呐喊”的名画。
严双彦浑身都被失重感所包围，可他还有心思跟支援系统继续聊。
‘你看看，要说以尤渊现在的身份，我刚才掉下来那一下他绝对是有能力把我拉住的。’
分出一根触手就能轻轻松松把他往回啦了，可是尤渊没有，说明他对于现在的情况乐见其成。
‘可是您也没有必要……’
‘啊，要说其他办法的话那的确是多了去了，这个是最直接了当的，’严双彦道，‘免得之后尤渊明里暗里的动手脚，整天想方设法的整套路跟心机。’
并且“窗户纸”被撕破了，尤渊可能是能继续当无事发生的装下去，严双彦却是没法子了，要想着该怎么样“合理”的去面对并且相处下去也麻烦。
‘我都已经让他得偿所愿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去管莫岚岚他们。’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着，然后在一片黑暗之中，明明是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却看见了朝自己飞来的男人。
嗯，准确来说也不是飞，同样是往下掉，可尤渊就是没有那种无法掌控自身的无力感。
严双彦能想象到那种画面，那就是他前脚刚掉下来，后脚尤渊就跟上来，此后外界的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如同上方那个逐渐缩小不见的光点一样，全都消失掉。
他选择掉下“深渊”，却并不代表着之后就真的一直跟尤渊待在那里了，那对他来说意味着脱离这个世界。
并不算是欺瞒，尤渊也不会因此悲痛欲绝，那条龙，他的龙绝对会跟着他，然后在下一个世界再会。
严双彦想着的是，该着手去调查一下对方到底算是个什么了。
而就在他脱离世界之前，周围的一切忽地停止了。
哪怕这里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可他就是有那种感觉，如果还处于现世之中的话，那就类似于一种时间定格。
严双彦什么都没有做，支援系统自然也不会有这种功能，能做到这个的，就只有在他不远处的男人。
他们依旧在下坠，明明是拥有不可预测的力量的男人，对着他伸出手，却像是怎么也够不到。
那副样子不知为何，让严双彦看了心里一疼。
他还没有说什么，尤渊却先一步开口了，那表情先前的完全不同，或者说，是与对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设定不同。
“……”
严双彦能够看见尤渊的嘴巴在张合，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这不是支援系统先前的转播，而是就这么面对面，可他就是听不见尤渊到底在讲什么。
下一刻他整个人十分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尤渊则是身形一转，不再是那副在坠落的姿态，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平面一样，他站在了那个平面之上，站在了黑暗之中。
“……嗯，”他自言自语着，看着自己的手，“其实应该也差不多了，很快……”
随后他抬头望向了某一点笑了起来，眸中却不带任何笑意。
啊，果然只要是跟那只兔子有关的，不管怎么样都会让他本能的感到不适，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不晓得那是对方特意放进来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下一次的话，就先初步排查一遍，然后将对方在被那个人察觉到之前铲除掉，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做都碍眼至极。
现在就，再稍微的准备一下……
……
……
严双彦这边发生了意外。
不，并不是说他被车撞了那种，而是他发现自己在脱离世界之中，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回到主神空间，而是来到了别的地。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一间卧室。
正懵着，然后支援系统就告诉他，他们这是来到下一个世界了。
一般来说，严双彦在结束完一个世界之后，是要回一趟主神空间的，报告也好摸鱼也罢，从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直接上一个世界结束就马不停蹄的继续下一个。
不是，他的工作不是说跟“看门老大爷”差不多吗，怎么现在还要连轴转？？
‘到底怎么回事？’
‘因、因为发生了未知错误……’支援系统说话那是底气十分不足。
经过上一个世界，它已经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了。
严双彦：‘……就，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直接继续这个世界的意思吗？’
‘应、应该是？’支援系统小小声的回道，‘不、不然的话，我们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
严双彦懂它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世界的剧情都已经自动的传过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我说让你去跟主系统联系，大概也是没有反应对吧。’
‘是的。’支援系统道，‘要说的话，好像跟上一个世界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现在问题好像……更加严重了？？’
它也不是很明白。
本来是想着回到主神空间之后就去修复一下找一下问题的，结果现在这，它跟严双彦都傻掉了。
‘总之你不要停，想办法继续看看该怎么解决问题。’
严双彦道。
如果这个世界结束之后还是连轴转，那他可受不了，这跟强制性加班有什么区别。
……哪怕严格来说他只是换了个地待什么也不用做。
严双彦开始琢磨起了这个世界的剧情，然后再次沉默了。
‘……我感觉从上个世界开始就有点不对。’
上个世界他的身份是一个边缘性的角色，也就是个小炮灰，那还能勉强说得过去，现在他这……？？
这个世界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围绕狼人游戏展开的。
然后严双彦现在的角色，是狼人游戏里的裁判，换句话说就是法官。
法官？？
这不是跟主角戏份比长短吗？？只要一出现投票就有他！！
说好的“看门老大爷”呢？？？
淦！！

第43章
这个世界，严格来说是一个偏恐怖悬疑的逃杀类世界。
因为所有有戏份的人都被困在了一个庄园里，对于庄园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原剧情中并没有详细描述。
严双彦看着，觉得这更像是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这些人都是被抽选中然后扔进来的，看起来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点也联系不起来，但肯定是有确定的理由才会被选中。
这些人被要求玩狼人游戏。
狼人游戏大家也都知道，等到天黑闭眼之后，狼人会杀人，白天的时候村民们搜集线索推理出凶手，然后投票找出所有的狼人，最后的结局就是看谁能够活到最后，是村民们继续留下还是狼人把所有的村民都吃掉。
可是这个世界的狼人游戏，又跟常规情况下的狼人游戏有所不同。
通常的话，所有人都要回房睡觉，狼人则醒着跟同伴汇合然后找对象下手。
如今则有两种情况，一是如通常一般，第二则是所有人都醒着，在庄园里进行大逃杀。
狼人会对自己的相貌进行伪装，头上带着一个巨大的狼头，然后对村民们进行追击。
想要通过身材来判断也不可以，因为这毕竟不是科学的世界，那个狼头能够将一切都伪装起来。
若说是只要村民们聚集起来，看看谁不在就能确定谁是狼人也不可行，因为狼人只有在追击跟其余自愿的情况下才会戴上狼头，其他状态下都维持着原本的样子。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不注意身后，有可能就被原本以为是村民的信任着的队友给杀掉了。
严双彦是法官，可以说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角色，他只需要在必要的时间出面，进行审判然后统计参与者的投票去向就好了，就连处刑都不需要他动手，只要将这些做好了，完完全全可以在一边看戏。
可对于严双彦来说，这跟之前相比，这个戏份怎么说也是重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从上个世界到下一个世界，他的戏份在逐渐的加重。
上一个世界他拿到的角色只是一个最边缘的“小炮灰”所以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是现在这个，他能断定主系统是绝对不会给他安排这样一个角色的。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并且还是跟他无间隙的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回不到主神空间，支援系统也跟主系统联系不上有关系。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的时候，严双彦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是那条龙。
每次对方都会主动且迅速的找过来，所以他也不用特意的去寻找，再说了，所有角色活动的地方就在这个庄园里，已经是被圈定了的，能确定对方就在这一群人中间。
啊，这个法官是个什么性格的来着……？
原剧情里也没有过多的描述，他还要想想该怎么演，或者直接就本色出演算了？
可是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他要是不表现出足够的威慑力的话，很可能会出现很多麻烦的事情，比如那群人想要要把他干掉之后从这里脱离什么的。
严双彦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法官的房间，位于庄园内那座豪宅的最顶层，并且也只有他有权利进入。
看看现在的时间线的话，主角等人也应该是刚被扔进了庄园里，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自己接下来到底要遭遇生命一无所知的时候。
这个世界的原剧情，与其说是以某个人的视角展开的，更像是群像剧，每个人的戏份其实都是差不多的，硬是要说谁是主角的话，大概也只有推理能力比较强然后能规避各种危险从这个游戏里活下来的人了。
可让严双彦感到窒息的是，这个主角，这个最终活下来的人，对方的名字上就像是特意被打上马赛克一样用黑笔涂黑了。
他不知道谁能够活到最后，就算是想要帮忙让剧情维持在正轨上也做不到，反正对方既然是主角的话，肯定是能够活下来的……吧？
……行了，之前都已经遇到那么多的问题，现在遇到这一个，倒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有一说一，经过那两个世界之后，严双彦都已经对维持世界剧情不抱太大期望了。
顶不顺啊。
他刚想要探索一下周围，看看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结果刚迈开腿便感觉自己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低头望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别误会，这是支援系统的叫声。
严双彦被它叫得脑壳痛，道：‘小事，别慌。’
支援系统；‘这是小事？？主神大人你可看清楚了，这是……’
‘你放心，我眼睛没瞎，我晓得这是啥。’
一匹狼。
一匹巨大的黑狼，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它现在只是卧趴着休息，都已经有半人高，一条尾巴看起来比严双彦的大腿还粗。
这哪里小了！！
支援系统生怕自家主神大人被这匹黑狼一口就吞下去了，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害，我都没有怕，你紧张个啥。’
严双彦淡定得很，寻常人的反应大概是跟支援系统一样的，会本能的感到畏惧，可不知为啥，他的内心就是没有那种恐惧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有。
反而还觉得，啊，毛茸茸的真可爱。
长得再凶也是毛茸茸。
黑狼会卧在这里，甚至就卧在床边让他被它的尾巴绊到，脖子上还带着个项圈，说明黑狼跟他如今的身份，跟法官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
不然的话，以狼这种东西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尾巴。
黑狼的尾巴在地上像是扫帚一样扫了扫，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似乎一点光亮都映不进去，它先是打了个哈欠，向严双彦免费展示了一回它那锋利可怖的獠牙，接着那大脑袋便伸了过来，向着严双彦的腰部轻轻拱了一下，同时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声。
严双彦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黑狼在跟他撒娇。
黑狼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个弯，然后他貌似就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匹这样的黑狼了。
这里是狼人游戏，那么真的出现一匹狼也没有那么奇怪吧？
作用就跟那种，对，就是那种专门卖剁椒鱼头的店门前放着个鱼头一样。
支援系统：这他妈是什么神奇比喻。
哎呀，严双彦表示只要意会就好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至于这个说法到底恰当不恰当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不过他好歹还是问了支援系统一句：‘所以你知道这是个啥吗？’
他并不是在问这是什么，他晓得这是黑狼，他问的只是对方的身份。
支援系统：‘……是你可爱的‘小宠物’。’
说着可爱，可是它真的很害怕，别问它一坨数据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再问一次，这他妈到底哪里小了。
严双彦刚才也没有仔细的去研究原剧情，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并且原著对于法官的描述也少得可怜，连带着这狼也没有多少描写，只是说法官的身边跟着一匹狼，没了。
所以导致他刚才看的时候把这给忽略了，没有注意到。
也就是说……
这毛茸茸都是他的了。
支援系统看着瞬间沉迷撸狼的主神大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双彦才不管它，只觉得这黑狼的手感真是好极了，对方也一动不动极其的乖巧的仍他对自己上下其手，甚至还看起来挺舒适的眯起了眼睛。
只是这么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这匹黑狼了，它的确是不小，那就是“大宝贝”了！
看看这肉垫，简直是超级加倍！！
“大宝贝”让他摸了大概十多分钟后，耳朵忽地抖了抖，立了起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声响，然后便站起身。
它之前卧着都已经有半人高了，现在站起来，那都快要赶上严双彦的身高。
严双彦不知道它是怎么了，只听它又低低的“呜”了几声，随后又用头抵着他。
接着他被黑狼推得差点一个踉跄。
不，他能感受到对方应该是已经用了相当轻柔的力道了，只是这力气依旧不容小觑，现在黑狼不是在撒娇，而是带着一种催促的意味。
志愿系统：‘您该下去干活了，‘法官’阁下。’
它现在的语调已经是木的了。
看着严双彦跟这黑狼亲亲热热，它觉得之前那紧张得不行的自己就是个傻嗨。
行了，每次都差不多会变成这样，怎么它就是不吃教训呢，泪。
沉迷在毛茸茸里的严双彦这才发现的确是该到自己要干活的时间了。
这个时间线，他的确是应该下去对那群一头雾水的参与者讲解一下规则，再顺便震慑一下，让他们不要想着搞不能搞的事。
噢，要是把黑狼带下去的话，那群人自然也就老实了，也不用想着该怎么去震慑。
讲道理，除了社畜，是没有人喜欢工作干活的，谁不想舒舒服服的瘫着什么也不用干。
严双彦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戏份，又开始头大了，可是不干的话也不行，少了他对剧情的推动，或者直接说少了他等会下去开启剧情，所有的一切都会停滞堆积着，别提剧情没办法开始了，整个世界从最初就要崩了。
虽然这分配的身份的确是跟说好的不一样，但是若严双彦真的撂挑子不干了，之后回去主神空间里，就因为这事崩了一个世界，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于是还能咋的呢，想再多还不如撸袖子老老实实的干活。
啊，好歹还有能撸的毛茸茸，这多少给了严双彦一点安慰。
不知不觉间，他对黑狼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
……
“这都在这琢磨半天了，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男人问道，表情有些焦躁。
一名青年摇了摇头，道：“虽然不知道我们究竟是怎么来的，但是经过刚才的交谈，我有理由相信大家来之前都有一个共同点的。”
一封信。
一封没有署名，也没有寄信地址，就算是拿去查也根本查不出来的信。
［尊敬的客人，恭喜您被选中成为参与者之一，您将于三日之后进入庄园，以下是本次游戏的详细规则，请您仔细并于三天之内牢记，游戏将于三日之后开始。积极的参与，努力找到真正的狼人吧！］
收到这种信，正常人应该都只会觉得这是恶作剧。
可没有去理会、无视的三天过后，几乎是眼睛一闭一睁，他们便来到了这里。

第44章
余文乐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以及自己周围的人。
就在这些还对目前的情况一头雾水的时候，他却莫名的，第一时间将自己现在遭遇到的事情跟之前收到的那封仿佛是恶作剧的信件联系到了一起。
上面说，要让他们参加一场游戏。
其他人可能没有将那封信当回事，也就没有真的如同信中所说去仔细的下面的那些规则，可他当时恰好无聊，就把那些规则全部都看完了。
要说记得的话肯定是不可能全部都记得的，但多少算是了解了一些，那些规则体现出来的内容，说明这个可不是什么和平的游戏。
那看起来就像是……狼人游戏的规则。
余文乐自然是知道狼人游戏的，也跟朋友玩过几盘，现在这种情况，他并不觉得那能将他们这一群人转移到这里的人，会只是想要他们和和气气的玩个桌面卡牌游戏。
不，他自己的感觉真的就是，眼睛一睁一闭就到这个地方了，当时他正在图书馆看书，结果冷不丁发现自己忽然换了个地，再一看又发现自己周围都是满脸错愣的人。
这里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十个人。
经过大概的交流，他们也还是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三名女生的脸上都是惶惶的神色。
余文乐看着这些人的着装打扮就知道自己先前猜测得没错，大家的确都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突然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来的。
若是说被人敲了闷棍或者是用了迷药，在短暂昏迷后恢复意识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这里的话，余文乐或许还没有那么慌。
是的，他之前强制性的让自己冷静分析了一波，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慌的。
因为那怎么都解释不通，他很确信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这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突兀的“传送”。
所以他甚至怀疑起给他们寄信，并将他们送到的这里的对象到底是不是人类了，这也不能算是突发奇想。
总之余文乐是让大家都围了过来，姑且是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就是分享已知的情报。
“我叫向雨心，”这是个女生，说话的声音也小小的，“我、我本来是走在路上的，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
她说着说着，居然露出了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没事，也不只是你一个人，我的情况也跟你差不多，”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生开口，温柔的安抚她，“我是莫子娜，我想大家的情况……”
莫子娜抬头，跟不远处的人对上了视线，她不知为何顿了一下，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开，继续道：“我想大家的情况应该都是一样的。”
“人数十二人，三女九男。”
余文乐思索着。
“我看你们彼此在之前都不认识，所以这应该也是随机的？”
或者说其实是有共同点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
说着，他又看向了除向雨心跟莫子娜之外的，最后一个女生，道：“女士优先，女生先发言吧，你叫什么名字？”
“冉子媛，”对方道，然后又挥了挥手，“你们也不用因为我是女生就对我太那什么……那啥，我个人挺不习惯那样的。”
她表现出来的都有点大大咧咧。
三名女生说完了，余文乐之前也已经介绍了自己，于是就轮到剩下的人。
然而才说了两个，就有人坐不住了，猛的将一旁的椅子踹倒。
“操！你们要过家家不要拉上我好吧！我想要的是出现的方法，方法！！你们是谁关老子屁事！！”
男人一脸暴躁，留着个板寸，头上甚至还有一道疤，看着就十分凶恶不好惹。
向雨心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有人也看不过去，出声道：“孟潇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不是在找吗？”
穿着普通的衣服，浑身上下都符合“普通人”这么个设定的男人挠了挠头：“虽然我也不太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觉得我们还是听那位小兄弟的话比较好。”
他们也并不是什么熟识，只是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向孟潇搭话，所以才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我叫赵新凯，”他对余文乐道，然后又指了指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会他们的一个男人，道：“那是孙嘉义。”
“你认识他？”
余文乐有些诧异，因为他刚才见到赵新凯跟孟潇有交谈，那沙发上的男人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过话。
赵新凯摇了摇头：“他不认识我，我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他在我们那地算是个有钱的大老板，所以刚好知道。”
他解释道，又介绍了另外两个男人。
“还有这是陆文霖跟张清宇。”
那两个男人神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应该也是被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搞得很烦躁，也能理解，还姑且是跟余文乐打了个招呼。
再剩下的就是一个叫景明之的，看起来有点畏缩懦弱的少年，还有一个叫唐年的男人。
余文乐知道自己不该以貌取人，可是唐年看起来是真的贼眉鼠眼，让他本能的就不想要与之深交。
这里有九个人了，还有一个男人。
余文乐朝对方望去，看见他不知为何坐在墙角边，上衣的兜帽几乎将他的脸都盖住了，他一动不动的，对这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像是睡着一样。
这几个十分不配合的人让余文乐有些头疼，不过他也并不是想要做什么领导人，只是想要尽快找到办法出去而已。
既然对方不愿搭理，那他也就算了，也没必要强行过去看人家的冷脸。
那边孙嘉义一直在敲击他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机，只是从他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来看，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
冉子媛往那边瞅了一眼，直接道：“别费劲了，我老早就看过了，这里是圈外，什么信号都没有。”
不然早叫人来救了，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多事。
这里看起来是客厅，装修非常豪华，不远处能够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只不过比起这里的金碧辉煌，楼梯的尽头是一片黑暗，没有谁想要冒险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
这里给人的感觉，比起一般的豪宅更像是那些西方电视剧里的城堡，从窗户往外望去能够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占地面积巨大的花园。
只不过这里的大门打不开，窗户也打不开，手机还接收不到信号，将他们完全困死在了里面。
冉子媛是好心提醒，却被抬起头的孙嘉义狠狠的瞪了一眼，她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
“等等，你、你脖子上那个项圈是怎么回事？”
莫子娜问道。
“啊？”
冉子媛摸了摸脖子，漫不经心的答道：“不就是我平常会戴的……”
说着，她却脸色一变，猛的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然后开始四处寻找镜子。
“这个不是，这个不是我戴的项圈！！”
现在有很多女生都会戴颈饰，也就是项圈，冉子媛之前也戴着一个，可是现在她冷不丁一摸，发现不太对。
“等等，你冷静一点，我这里有镜子！”
莫子娜也是有些焦急，手忙脚乱的从随身带着的包里翻出了个补妆用的小镜子，然后递给了她。
冉子媛接过镜子一看，看见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果然不是自己的项圈，而是另外一个。
这种样式的项圈，根本就不是装饰的那种，反而更像是，更像是……
那种宠物脖子上戴着的，起拘束作用的那种项圈。
她有些震惊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往周围看去时，却瞪大了眼睛。
“你们，你们的脖子上，全都……”
说起来也是奇怪，项圈戴在脖子上这么明显，他们之前面对面交谈的时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一切如常，就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一样。
其他人也是一惊，摸到自己脖子上时，果然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戴上了个项圈。
“给我！！”
孟潇一把将冉子媛手上的镜子抢了过去，这么一个大男人用着这种女生的可爱小镜子使劲照，按理说应该会显得很滑稽，可是现在也没人顾得了那么多了。
在确认自己脖子上真的多了个项圈后，孟潇“操”了一声，猛的将镜子摔到了地上。
那镜子当然禁不住他这么摔，瞬间就碎成了好几块。
向雨心被吓得尖叫一声，冉子媛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凶，当即提高声线：“你干什么！！”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余文乐在发现自己脖子上确实带上了项圈时也是惊了一下，然后因为没有镜子，又看向了其他人。
大家的项圈都是一样的，纯黑色，大概有半截小指那么粗，之前意识不到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知道了，就觉得十分难受。
项圈的正前方映着他们各人的名字，并且也找不到解开项圈的裂口或者是开关。
几乎所有人都想尽办法的要将脖子上的项圈取下去，余文乐看着，却是忽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恍惚间想起，之前那篇信件上貌似是有提到相关内容的，比如说，不要试图破坏脖子上的项圈。
“你稍微等一下！”
他对孟潇喊道。
孟潇却根本不听，他抓着项圈的手背上因为用力而浮起了青筋，他的力气真的很大，那项圈貌似真的被他扯开了一条缝隙，然后下一刻，众人只听见“滴”的一声响。
再接着，是仿佛有气球被扎破的声音。
就那么轻轻的一声，男人的头炸裂开来。
不知是碎肉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溅得到处都是，无力的身躯在原地晃了晃，随后“砰”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一下，随后向雨心的尖叫声响起。
其他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极了，因为实在是猝不及防，有的人身上还被溅上了些许，原本就紧绷着的氛围转向了恐慌。
这时，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在下楼。
几个男人都警惕起来，接着便看见了那名穿着古典礼服的青年。
只是这么看一眼，便下意识的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他们的人，跟他们不一样。
青年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很是漫不经心的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又注意到了地上的景象。
“哇哦，”他道，“大早上的这么刺激吗？”
说着他又自言自语道：“说起来，现在是早上来着吗？”
“噢，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嗯，那好吧，”青年，也就是严双彦对着他们笑了笑，说：“那就一个小时以内解决，然后等十二点过后……”
“就是游戏的时间了。”

第45章
讲道理，严双彦没想穿这一身的。
他觉得这实在是太浮夸了。
可是他是直接从上个世界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极其休闲的衣服，怎么看就不合适。
往直白了说，就是逼格不够。
所以严双彦只能认命的去换衣服，结果在法官房间里放着的衣服全都是这种调调的。
他看着那是相当眼花缭乱，并且现在身上这件其实还是黑狼给他拉出来的。
将那套衣服拉出来以后，就坐着看着他，尾巴在身后跟扫帚轻轻的扫着地面。
严双彦寻思着对方应该是想要他穿这套，刚好把他从选择困难症中解救了出来，也不再去想为什么一只狼会帮他选衣服这个问题了。
原剧情对于法官跟狼都没有太多详细的描写，严双彦接这戏份本来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的，也懒得再去琢磨什么人设了，浑身上下的逼格大概都靠身上的衣服撑着。
他走过来以后，一眼就看见了底下的地板上倒了一地的“番茄酱”，问了支援系统之后，才晓得是有人想要强行用暴力解除脖子上的项圈，这才变凉了。
也不管底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又是怎么想的，严双彦走下楼梯，直接开口道：“你们好，现在的情况呢，其实之前给你们的信件上也有提起，不过我想你们十有**应该是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我也不想因为你们不知道规则，在第一晚上就全部死光了，所以现在就好心的再讲一遍，请你们认真听好。”
接着，他就打开了手上拿着的那本书，用着有些颓废的声音，把那封信的内容又念了一遍，包括下面的规则。
每个人后颈处的项圈内部，有各人身份的标识，把标识给别人看的人会当场即死。
原本十二个人，死掉了一个孟潇，还剩下十一个。
而这十一个人里，有两个狼人，两个神职。
具体是什么神职，也没有说。
余文乐等人依言查看了自己的身份，再抬头时表情却是各不相同，当然有隐藏得很好的，也有可能是刻意的，勾心斗角互相猜忌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了。
乍一看这只有两个狼人，像是对狼人很不利，可分到了身份的人就算心中有怨也找不到能够说理的人。
他们本来就是被动的参加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为了活下去只能硬着头皮上。
也不知是因为之前孟潇的忽然惨死震撼到了这群人，他们居然就这么傻愣愣的听着他讲，也没有产生骚动什么的。
当然这样是最好的了，他也不想要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孟潇的死的确是都让这群人的心中产生了惊惧，知晓这并不是开玩笑的，这是主要原因，还有就是，严双彦之前的出场，那一番自言自语还有他的表现，给人的感觉真的……
很像是个神经病。
严双彦倒是说了，若是能够从这场游戏中胜出的话，能够得到丰厚的报酬，可是如今也没有人对此有什么想法。
开玩笑，命都可能要没了，还想着什么胜出奖励？？
余乐文将规则都记在了心里，抿了抿唇。
他之前想的没有错，这的确是狼人游戏，只不过有很多变动的地方。
比如那个，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逃杀模式，一听就知道肯定非常不妙。
“接着，我要在你们之中随机挑选四人，这四名幸运儿将必须恪守规则，不要触发NG行为。”
严双彦完全是照着那本书上面的字来读，读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迟疑，只不过没让下面的人听出来。
NG行为？？
原剧情里有这玩意儿来着吗？？
“请看大屏幕。”
严双彦姑且是照着流程来了。
随后一块与周围画风明显不符的电子屏便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上面映着的是，整齐排列着的在场十二人的照片。
要说的话，那很像是证件照，可让他们感到惊异的是，照片上他们身上的衣服，与现在他们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甚至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都是面带微笑的目视前方，而他们从来没有拍过这种照片的记忆！
就连孟潇也有，之前看这个性格暴躁的男人，根本想象不出他微笑时候的样子，可那照片上的微笑却没有半分别扭僵硬与虚假，十分的自然。
越是这样子越是诡异，并且因为孟潇已经死了，他的照片变成了黑白色，上面被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大叉。
由不得底下的人再想什么，严双彦几乎是用棒读的语气：“下面让我们来抽取幸运儿~”
在这种游戏中的“幸运儿”，可谓是十分讽刺了。
余文乐等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抽选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分别是张清宇、向雨心、唐年还有原九熙。
余文乐看着这四个名字，首先是因为自己没有被抽到而长舒一口气，随后注意力就放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面。
这里大部分人的名字他都已经知道了，剩下那个没有听过的名字，应该就是那个坐在墙脚一动不动的兜帽青年了。
他看着那名青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有些毛毛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也有可能表现友好的上前说几句话。
那名青年从头到尾在那边，就连孟潇死了，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也是这样，直到严双彦出现并念出了他的名字，他才有了动作，抬头看向了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人，余文乐才得以看见他的脸。
然后就发现，对方跟之前屏幕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样。
就，怎么说，乍一看是好像是隐约有些相似，可就是给人感觉，那不是同一个人。
并且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好像都没有这种感觉。
原九熙黑发黑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就那张脸来说这绝对是个帅哥，余文乐不怎么会形容别人的样貌，但这绝对是相当相当好看的那种。
其他人也是跟余文乐一样注意到了最后的那个名字，自然而然的也往那边看去。
似乎是发现众多的视线都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原九熙微微皱眉，然后将头上的兜帽往下拉，又盖住了大半张脸。
可是众人已经看见他的样子了，心里就算是有什么计较也不会表现出来，不过就凭这张脸，女生们对他的好感度应该是先天就要高很多。
余文乐将种种诡异之处记在了心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与此同时电子屏上已经将被选中四人的照片放大，并且在各人照片的下方写出了所谓的“NG行为”。
“NG行为”，顾名思义，就是如果做了的话就会NG，不过这跟拍戏可不一样，这里NG了那就意味这当场暴毙。
下面的那条鲜红色的警告写得很清楚。
除了原九熙以外，其他三个被选中的人，脸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这哪里是“幸运”，分明就是噩运。
“开什么玩笑……！”
张清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本来脾气并不像是孟潇那么暴躁，可现在被选中，对他来说无异于屋漏偏逢连夜雨，完全是雪上加霜。
他的NG行为是每走一百步就必须在原地跳一下。
听起来很简单，可是谁他妈会平时没事的时候一直数着自己的步数？？那万一是在紧急情况下呢？？而且就算是平时能数，那要是数错了呢？？
这根本就已经是死刑缓期。
向雨心的是不能将手举过头顶，唐年的则是必须走路进出门口，至于原九熙，他那算什么？？
什么叫做“必须每天都跟自己选定的人拥抱”？？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也就向雨心的要好一些，只要注意一下就行了，唐年要是在被狼人追杀的时候也很容易触发NG行为，然后若是原九熙选定的那个人死了，原九熙也是必死无疑。
说到底，这个游戏会设定NG行为，甚至将他们这几个人的NG行为放到公屏上，那是完完全全的恶趣味。
这个游戏里可没有规定只有狼人能在夜里杀人，或者说，谁都可以利用这个NG行为来下手。
“你们不想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在这里的身份是法官，也就是举行审判的人。”
严双彦说着。
“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东西要怎么理解怎么解析，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解答的必要。”
“忠告是，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时间一到你们就会强制性进入睡眠状态，最好马上找到自己的房间。”
“游戏已经开始了，”他道，“请大家齐心协力，找出真正的狼人吧。”
“等一下，我说等等！！”
张清宇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严双彦。
虽然严双彦说自己只是个法官，但对于他们来说俨然就是敌对面的人，他对于自己的NG行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之前也说了这里是没有说理的地的，可惜张清宇并没有认清这一点。
他看向周围的人，大声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吗！！或许只要把他干掉了我们就能找到离开的方法了！谁他妈要参加这个鬼游戏！！”
这未免也说得太理想化了。
周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尽管认为张清宇说的有道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所谓的法官就只有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可还是忌惮着脖子上的项圈。
孟潇的尸体可还躺在旁边，伸手去摸的话还留有余温，他们投鼠忌器，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张清宇：“规则里可没有说不能对法官动手！难不成你们之后真的要让他举行那个什么审判？！”
“审判”同样不是一个好词，谁知道“审判”中决出的人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陆文霖刚才跟张清宇讲了一会儿的话，硬要论关系的话是他跟张清宇关系最好，他能够理解张清宇的惊恐，却也觉得对方不够冷静。
“哥们，我说你先……”
张清宇此时满脑子都是先把法官干掉，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的手伸进口袋，居然掏出了一把折叠刀，随后猛的冲向了严双彦。
严双彦都有点想为这位的“勇猛”鼓鼓掌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反正男人的动作在他看来跟慢动作一样，轻易就能躲开，兴许让张清宇多动几步满了一百，那对方就自行GG了。
结果下一刻，一声暴怒的咆哮从他的身后响起，一道黑影迅速蹿了出来，直接就将张清宇狠狠的按倒在了地上。
是那匹黑狼。

第46章
黑狼的出现就连严双彦都没有想到，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这“可爱的宠物”跟在他身后，并且还一路跟了过来。
按理说以黑狼的这种体型跟威慑力，只要是在场的话不可能会有人忽视他的，可包括严双彦在内的所有人，在黑狼咆哮出声前都没有发现。
浑身漆黑，之前就像是融入了严双彦身后的影子，融入了黑暗里，因而没有人察觉。
估计这群人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狼，此时黑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前爪底下是可怜的张清宇，估计刚才被那么一扑，他的后背跟地板狠狠的撞上，现在就连挣扎的力气都很微弱。
黑狼对着周围的人呲牙，那锋利的獠牙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向雨心的腿甚至有些发软。
只要是被那双赤红的眸子扫过的人，无一不背后发凉，产生了一种被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并且还没有力气反抗。
这并不是说有没有学过格斗之类的就能够解决的问题，在场的人就算是真有人学过功夫或者是武术，在面对黑狼时也升不起要与之对抗的念头。
那是一种本能，本能的就知道，那是绝对的猎食者，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严双彦在看见黑狼的时候也是惊了一下。
‘等等，它难不成是从一开始就跟过来了？’
‘……我先前也是没有发现，’支援系统道，‘应该是某种，特殊技能？’
支援系统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它自身还没有意识到，严双彦却是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没错，不管是怎么神奇的特殊技能，只要属于原世界的设定，对于支援系统来说，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无所遁形的才对。
可它刚才却说自己也没有发现。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严双彦瞬间想到了那条龙。
嗯，一直都用那条龙那条龙的这么称呼着好像也有些不好，可是他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俞笙或者是尤渊，对方的名字一直都在变，他想着这个世界应该也是如此。
可是严双彦也没想到，对方会变成……一只狼？？
不不不，就这么直接下结论也有点太草率了。
他看着那只还在从喉咙里发出威胁声的黑狼，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嫌疑对象，居然是它。
要说的话，也的确是符合每个世界对方都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这么一个惯例。
严双彦还为黑狼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规则里的确是没有说不能对法官出手没有错，可法官也不是个傻子，就这么坐以待毙，其他人要是想要动他，那肯定是要被黑狼撕下一块肉的。
这不，有人要对他动刀，狼顿时就炸了。
只见黑狼一只前爪压着张清宇的胸膛，就像是按着一条死鱼一样，根本就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
景明之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的景象，又四处看着其他人，最后往最像是领导人的余文乐身边靠了靠，小声道：“这、这该怎么办？”
陆文霖也是有些焦急，可就在他看着那匹黑狼，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严双彦想要叫黑狼，却又忽地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黑狼的名字。
要说自己起一个吧，黑狼又有可能本来就有名字，那到时候就尴尬了。
“你……”
严双彦才刚开口，接着便听见“咔”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其余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张清宇的眼睛同样睁大，不过都是徒劳，他“嗬嗬”的发出几声气音，有血顺着他的嘴角留下，他的手无力的向上抓了几下，然后就落了下来。
黑狼直接踩碎了他的前胸，这种凹陷程度，怎么看也是活不成了。
严双彦觉得有、有点凶残。
而黑狼就像是知道他刚才是想要叫自己一样，收起獠牙回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只是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警告。
不过严双彦也不过觉得黑狼做得不对或者是对死去的人感到怜悯，这个游戏本来就是残酷的，现在只是有玩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提前结束了游戏而已。
他摸了摸黑狼的头，然后对至今还一脸惊愕的余文乐等人道：“就是这样，虽然规则里没有说不能对法官出手，但我劝你们还是掂量好了。”
顿了顿他又道：“也许你们全部人一起上的话，真的能将我的狼制服呢？”
说的这句话倒像是讽刺了。
“不过我也是有些惊讶，”严双彦又继续道，“刚才那个死的那个人，哦，是这个之前的那个人，那居然没有让你们看清楚现实。”
“我在想你们不会是还以为，起码还有一些人以为这只是什么整蛊节目的效果吧？”
没有人出声。
除了严双彦的说话声，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压抑着的喘气声，像是连呼吸都要变得小心翼翼一般。
严双彦可不管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他感觉自己说的话太多都要变成话痨了，赶紧把这一阶段的戏份整就回去。
支援系统：‘……主要目的是毛茸茸？’
这哪怕是站着手都不肯从身边黑狼的身上拿下来。
‘诶嘿。’
支援系统：诶嘿你个大头鬼啊！
它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人类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按捺住。
不行，这样是不行的，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再怎么不靠谱那都是主神大人，是它的上司啊！
“那么，这些插曲暂且不提，”严双彦道，看向了那个一言未发的兜帽青年，“先选你的搭档吧。”
这个“搭档”指的就是对方的NG行为，必须要每天都跟自己选定的人拥抱这件事。
原九熙站了起来，然后抬起手将自己头上的兜帽也放了下来。
他的脸暴露在了严双彦的面前，当即让严双彦楞了一下。
别说，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参与者到底长什么样，结果这就冷不丁被原九熙给帅到了。
还贼他妈符合他的审美。
不行，他是个公正的法官，不能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想着给对方走后门！！
原九熙看着严双彦，随后略带嘲意的笑了笑，这么一笑，就像是瞬间将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冷漠的形象给颠覆了一样，变得鲜活起来。
他先是烦躁了“啧”了一声，然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又落到了严双彦的身上，道：“只要是在场的人，我都能够选为‘搭档’？”
不知道是不是严双彦的错觉，他总觉得原九熙是加重了语气说的“在场”这个单词。
严双彦想了想，想着严格来说这也没啥错，于是就对原九熙点了点头，道：“对，没错，你想选谁？”
“那我选……”
原九熙拖长了尾音，然后忽地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
……
……啊？
严双彦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九熙指的是自己。
原九熙选了法官来做自己的搭档，也就是说，他之后必须每天都跟严双彦有一个拥抱。
不是，这……虽然规则上的确是没有说吧，这……
严双彦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原九熙，觉得对方也不是为了特意报复才这么选择的，毕竟就算是NG行为没有完成，死的人也会是原九熙而不是他，这样的话反而还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他是爱是想不明白原九熙为什么要这么做。
……诶，等等，他可以拒绝的来着吗？
严双彦也不晓得。
他还在思索着，也没有应答，原九熙却像是直接当他默认了一样，几步上前。
其余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向雨心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将自己的惊叫声吞回了喉咙里。
原九熙他怎么，他怎么敢！！那个法官的旁边可是有那头凶狠的，跟怪物一样的黑狼！！起码经过刚才的事情后，他们是没人再有那个胆子贸然接近他了，原九熙这是想死吗！？
可那头黑狼就蹲坐在严双彦的身边一动不动，像是座雕像一样，那双赤眸幽幽的看着原九熙，既没有呲牙也没有发出威胁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原九熙一伸手就抱住了严双彦。
“这样就行了吧？麻烦……”
他这么说着，然后就又放开了一脸懵的严双彦，插着口袋走了下去。
原九熙现在表现出来的形象，别说是之前的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了，现在这看起来完全就像是那种……那种……
‘……不良？’
支援系统提供了一个词。
噢对对对，就是那种“你瞅啥瞅你咋地”的那种不良！
这形容合适是合适了，可天知道原九熙为什么会跟变脸一样。
严双彦又看了看旁边的黑狼，黑狼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对他低低的“呜”了一声，然后咬着他的裤子轻轻扯了扯，像是说他活都干完了，应该回去了。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原九熙，不明白为什么黑狼没有发难，而是如此的平和，他们还以为又要见一次血，都已经做好看到残忍画面的心理准备了。
严双彦也是不晓得黑狼怎么没反应，他不是想它去咬人，只是纯粹的疑惑而已。
不过他也不能直接去问黑狼说你为什么不咬人，只能又疑惑的看了原九熙一眼，随后又对众人总结了几句就回了房间。
那边的原九熙又再次把兜帽拉上，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改变快得堪比“变脸”，不过人家变的只是脸，他则是整个给人的感觉都改变，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唐年在一旁嘀咕着。
都说有对比就有幸福，他虽然也有NG行为，但怎么说也比死了的张清宇好多了，那些不满的心思也因为对方的惨死而收得干干净净。
原九熙当然不会回答他们，跟之前一样也没有要跟他们交好的意图，直接上了楼。
二楼都是空置的房间，众人跟着他上来，看见他挑了个房间就直接关了门，不由得面面相觑。
随后也只能是各自找房间歇息，多少也是提供一个地方整理今天那庞大的信息量跟混乱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手上没有选择的权利，愿不愿意都一样，那两人的死跟脖子上的项圈让他们不得不被迫的参与到这个所谓的游戏中来。
十二点很快就到了，今晚并不会有一夜未眠的人。
只因他们都成为了猎物，而猎手睁开了眼睛。
手中的工具泛着寒光，也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在挑选，他在走廊徘徊。
然后，打开了其中的一扇房门。

第47章
严双彦回到房间也是困意袭来，他原本还想去看今晚那被选为狼人的人会采取什么样的举措，结果却是撑不住了。
在这种严格来说其实也不是很符合科学的世界里，他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个人类，只不过他之前身份是人类的时候不是准点睡觉也不是夜猫子，属于随缘想睡就睡的类型。
除非真的是累到能够倒头就睡，不然也不会这么困。
这种困意不是突然袭来的，而是循序渐进，他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子也有些不清醒，可却也在内心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他似乎是唤了一声支援系统，又似乎没有，因为也没有听见支援系统的回应声，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像是睡着了。
严双彦感觉自己仿佛半梦半醒，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只听见耳边传来了粗喘声，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人还是动物的。
那声音离他极近，只是听着便觉得有些心惊胆战，只因那通过声音表现出来的强烈的欲求，像是恨不得将他囫囵吞进肚子里，可是又不得不抑制着，于是现在又因此而痛苦着。
感受出来这么多，严双彦这个时候竟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他听了一会儿，忽地想起这粗喘声应该是身边那头黑狼。
什么啊，原来是它啊。
那没事了。
他这么想着，然后意识就完全沉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严双彦是被舔醒的。
一睁眼就是一条长长的猩红的舌头还有硕大的狼头，换做是一般人早体会到了所谓心脏炸裂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不过他倒是接受良好，忽略了脑海中支援系统的尖叫声。
啊，一早起来就看见毛茸茸真是太妙了。
他抬头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湿润，然后又笑着揉了揉黑狼的脑袋，道：“早上好，嗯……”
说完“早上好”之后，严双彦就顿住了。
其实他是想要喊黑狼的名字的，只是之前也说了，他并不晓得这头黑狼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现在想想，没有名字的话到底还是不方便于是做了决定。
严双彦无比认真的捧着黑狼的狼头，对上了对方那双赤红色的兽眸。
本应该凶狠嗜血的眸子此时全然布满了温和意味，看起来相当无害，若不是知晓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概会被一无所知的人当成是一条温顺的大狗。
黑狼被捧住了头，也没有挣扎，只是耳朵抖了抖，眸子里似乎流露出了些许疑惑，像是不知道严双彦到底是要做什么。
严双彦道：“我要给你起个新名字。”
不管以前有没有，从现在开始黑狼的名字用的就是他起的。
黑狼又低低的“呜”了一声，身后的尾巴微微的晃了晃。
支援系统还想着自家主神大人会给黑狼起个怎么样威风的名字，应当是让人一听就吓破胆的，十分符合形象的那种，结果下一瞬间便听见严双彦道：“以后，你就叫大黑了。”
……
……？
？？？
支援系统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长满了草。
‘大黑？？你管它叫大黑？？你确定？？’
它的语调提得很高，话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对啊，咋啦。’
咋啦。
你居然还问咋啦。
这个名字到底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支援系统只觉得自己的数据又要乱码了。
崩溃得。
毕竟它也是被那头黑狼吓了几回了，这会儿对方身上被安了这名字，大黑，它怎么看怎么别扭。不是，这么有乡土气息的名字？？
嚯，人家一身皮毛都是黑的就直接叫这名，真的省事。
严双彦心中是一点也没觉得这名有啥不对的，喜滋滋的一边叫“大黑”一边撸人家身上的毛，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那场景，仿佛梦回农村。
黑狼也没啥反应，不过严双彦叫它“大黑”的时候它也有回应，像是完全没有觉出这名字里浓浓的乡土气息与自身一点都不符。
严双彦摸到个爽，然后收拾收拾，开始继续探索这个房间，居然真被他摸到了几台游戏机。
志愿系统：……不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这种残酷严肃的逃杀游戏里，尤其是法官的房间里会放着游戏机啊。
这都不是一个画风了好吗！！
它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吐槽役，奈何严双彦自动为其找好了理由。
反正原剧情中法官就像是个按程序行事的NPC，原剧情对法官也没有过多的详细描写，那谁知道人家房间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这么说的话要有个游戏机什么的那也不出奇嘛？
志愿系统看哪哪不对劲，觉得严双彦仿佛是被降智了一样。
现在是白天，狼人要是想要活下来的话，昨天晚上就该动手了，下面应该是又有人死了，只不过不晓得还有没有人发现……
严双彦刚这么想着，便听见从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黑狼似是被那声音叫得有些烦躁，被严双彦又顺了一下毛，再次平静下来。
得，现在应该是发现了。
他也不想要下去跟那群人有过多的交流，身份的差异天生便会招致各种或不善或打量的眼光，他宁愿直接宅在房间里，仍有底下那帮人自己折腾，等晚上到点了再出去继续自己的戏份。
好在还发现了个游戏机，身边还有毛茸茸，严双彦也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还有些乐不思蜀。
要说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好吧，直说的话，他就只记得原九熙。
可能纯粹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直戳他喜好的点，也可能是因为原九熙那大胆的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总之严双彦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名戴兜帽的青年。
想着事情，严双彦摸着黑狼的手也停了下来，黑狼转过头来看他，那双赤色的眸子依旧沉寂一片，分辨不出里面的情感，片刻后，它低低的“呜”了一声，又将严双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怎么了？”
严双彦问道。
黑狼轻轻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这么一看的话，坐着的严双彦在它面前简直渺小极了。
它直接走向了一边的墙壁，用头将墙壁上挂着的画顶掉，接着转头看严双彦。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严双彦却瞬间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走过去，对支援系统道：‘我觉得小可爱是在告诉这后面有东西，应该是有个暗门？’
支援系统：‘……’
它现在分不清“小可爱”跟“大黑”这两个称呼哪个给自己的震撼更大。
严双彦没管支援系统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等它回答，直接就上手在墙上试探性的按了一下。
诶嘿还真的一按一个准，平时被隐藏起来的门向一侧移去，露出了一个通道。
他往里一看，发现又是一个房间，里面放着十几个屏幕，全部都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么一看的话，倒像是个监控室。
实际上性质也差不多，在这个庄园，尤其是在这个宅子里，有无数看不见的摄像头在运作着，将底下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拍下并如实的反馈到了这里。
那要这样的话，严双彦就算是不下楼去，也能知道底下的人在说什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那个兴趣一直盯着屏幕看。
就算不看，他也大概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
无非是发现了死者，然后引起骚乱，最后再搜集线索准备晚上的审判，也就是投票。
原剧情中法官只是会出现在审判中的NPC，对于这个小房间也是没有提及的，这么一看的话，严双彦也不晓得自己在这个游戏，在这个世界的定位到底是个啥了。
能够进行监视的话，怎么看怎么都满是幕后黑手的意味。
不过严双彦可不管，他只要把原剧情里的戏份演完了，起到个剧情发展的作用就算了。
黑狼看着他，尾巴又在身后晃了晃，紧跟在了他的身边。
然后严双彦就在房间里沉浸在游戏跟毛茸茸里玩了个爽。
最后又是黑狼提醒他时间到了，他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再次换上那套提逼格专用的衣服，然后就下楼去了。
不用严双彦提醒集合，也不会有人故意不来，因为与审判有关的事项在规则上都写了个清清楚楚，规定了开始的时间，以及对迟到或者缺席之人的警告。
他们的脖子上可还戴着个项圈，之前死人的场景深深的印在他们的心里震慑着他们，不会有人敢冒这个险企图去破坏规则。
审判有个专门用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位置前标有他们的名字，所有的位置都围成了圈，如果那个人死了的话位置就空出来，而严双彦就像是真正的法官一样坐在上方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
真是恶趣味。
严双彦感慨道。
如果是有某些特殊癖好的人，坐在他的位置上肯定是兴奋得要命，不过他是对着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还有种被迫上班营业的憋屈感。
他现在满心都是早点搞完收工的意思，巴不得底下的人连推理辩论的环节都跳过，直接就把人给票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这一次也应该是辩论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毕竟就跟桌面卡牌的那种狼人游戏一样，第一天晚上死了人，所有人都是懵的，想要有点什么头绪根本就不可能，哪怕现在已经给了他们一个白天的时间。
黑狼倒是没有再将自己藏在严双彦的影子里，而是直接蹲坐在了他的身边，那让底下的人心理压力更是加倍，感觉连呼吸都是压抑的，谁知道被票选出来的人会不会直接就去喂了那黑狼？
现在是活着，可却像是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冥河。
也好在严双彦是一副略显颓废的样子，若真是那种喜欢压迫人的变态，可能都有人要崩溃了。
“那么审判开始。”
严双彦道，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也没怎么认真。
“以第一位客人为起始，按照顺时针方向进行论述，”他说着，“论述结束之后，将即刻进行投票。”
所有的讨论都应该是已经在白天整理完毕了，无论他们能不能整理出什么东西来。
虽然之前也听过一遍规则了，但是这么直面的话，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余文乐觉得后背都是冷汗，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能问一句，被投票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怎么想都不会好，可还是希望能够得到确切的答案。
“嗯，会怎么样呢？这个规则里的确是没有说。”
他听见那个法官道。
“不过，你等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第48章
见识过了之前那两人凄惨的死状，不会再有人胆敢违反规则，也不会再将这个当成游戏。
规则已经说得很清楚，说是狼人会在晚上杀人，他们不能锁门，只能等待命运的抉择，希望自己在明天太阳升起时还能再睁开眼睛，而不是陷入永眠。
不管心里怎么害怕，他们还是在十二点前老老实实的各自找了房间，然后在十二点时，意识准时陷入了黑暗。
在分别前，余文乐还是跟他们说，让大家在醒来后先下来集合。
如果是有谁没有下来的，就亲自去找。
……这就很有可能是已经遇害了。
下楼的人脸上的表情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余文乐数了数人数，发现少了几个人。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在十二点准时“入睡”，靠的应该是麻醉针一类的药物，下了楼的人也是断断续续的来的，想来醒的时间也不一样。
那有人“睡懒觉 ”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还是要去喊人。
而不在场的人，就只有三个。
分别是莫子娜，陆文霖以及孙嘉义。
不管是谁睡过头了，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景明之小声道：“就不能是，就不能是平安夜吗？”
他是个宅，虽然并不是很擅长狼人游戏这种桌面卡牌游戏，但也还是略有涉猎，知道会有村民被赋予了神职。
所谓神职，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村民。
他说的“平安夜”，就是狼人没有杀人，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的一种情况。
唐年立即反驳他：“狼人不可能不杀人的，他们又不是不想活！”
狼人必须要杀人，不然就是违反规则，不想死就只能杀人。
“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景明之顿时有些急了，这一急说话就有些结结巴巴的。
毕竟之前都是个家里蹲，现在这情况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突然要跟大堆人陌生人打交道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他指的应该是‘女巫’，”余文乐开口帮景明之解释道，“‘女巫’是村民可能被赋予的神职之一，身上有解药可以救人，如果有人被狼人杀了，就能用解药将人救回来。”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也只是我所知晓的，充其量只是那个正常卡牌游戏里的‘狼人游戏’中的设定，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规定。”
狼人游戏可没有真人大逃杀这种东西。
他想着。
不过这里的人都像是已经将这给忘了。
并且大家都把自己的身份给藏得死死的，就算是被赋予了神职，现在也不会就这么跳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还是先上去找人吧，”余文乐又道，“我跟向雨心去找莫子娜，冉子媛跟景明之去找陆文霖，唐年跟赵新凯去找孙嘉义。”
赵新凯是个老实人，对余文乐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唐年却是有些不乐意，他想想孙嘉义那个傲慢样内心就不爽，有什么好装的，现在大家不都一个样。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提到，那就是原九熙。
他是第一个到楼下的人，从头到尾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兜帽依旧盖住了半张脸，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在睡觉。
余文乐就算是有心想要跟他说几句话，看这幅生人勿进的样子，也还是停住了脚步。
“搞不好把他吵醒了他就炸了，”冉子媛小声道，她记得原九熙之前是怎么跟那法官说话的，觉得这人就是外表冰山内里火山。
余文乐没有说话，却下意识的否认了冉子媛的说法。
他的脑子里甚至已经预想出了，自己若是真的去找了原九熙，对方会是个什么反应。
那双眼睛会不带感情的看他一眼，冰冷得就像是刀锋，能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含义。
余文乐又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且莫名其妙的想法都扔到了一边去。
“走吧。”他道。
众人就这么默认着，将一边的原九熙忽视了。
像是集体排外一样，没有办法，就连景明之这样的，不善与人交际的家里蹲宅男都努力的想要融入团队，一个人在这种恐怖的游戏中肯定是没有安全感的，抱团是人的本能。
也许还有人想着，那小子跟他们关系不好也没什么的，之后要是投票，还能将他先投出去。
现在往楼上走的人里，谁也不知道自己等一会儿会不会一开门就遇见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也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唐年用着开玩笑一样的语气道：“我说，除了向雨心以外的两个女生，名字还真挺像的，若不是长得不一样还以为你们是姐妹呢。”
半响，并没有人搭他的话。
许是觉得尴尬，他的面上浮现出些许难堪，然后就闭嘴了。
几个房间基本都是挨着的，离得也不远，向雨心跟在余文乐身后，看见他敲响了莫子娜的房门。
“莫子娜？你醒了吗？回个话！”
房内一片安静，然后房间内忽地传来了些许声响，随后便是脚步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忘记了，我这就来。”
向雨心听见莫子娜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起码死掉的人并不是莫子娜，这里的女生只有三个，莫子娜的性格又好，她自然不想要莫子娜被选中死掉。
随后她又听见“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莫子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咔哒”一声？
向雨心想着自己刚才听见的声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脑海中一晃而过，只不过没来得及深思就被旁边传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什么思绪都被打乱了。
她往尖叫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的是满脸惊恐的，此时他跌坐在地上，还手脚并用的想要远离面前的打开了一半的房门。
冉子媛在一边站着，也是皱着眉，然后跟不远处的余文乐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中奖”的是冉子媛跟景明之这一组。
也就是说，陆文霖出事了。
此时唐年跟孙嘉义以及赵新凯也因为听到尖叫声一起走过来了，唐年跟孙嘉义的脸色都很难看，可以猜想到他们先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赵新凯则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毕竟他现在也在一直的劝。
“人都齐了吧。”余文乐道。
除了待在一楼没有很过来的原九熙之外，他们的确是已经齐人了。
陆文霖死了这件事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他们并不能停滞不前，而是要去找线索，推理出狼人到底是他们之中的谁。
向雨心转头不忍去看房间里的样子，跟被景明之待在了外面，好歹是先缓缓。
孙嘉义皱了皱眉，也不愿意踏进去，自己一个人走了，也不知是去探索还是去干什么。
莫子娜则跟赵新凯去看看能不能在外面发现些什么，于是进入房间的就只有余文乐，冉子媛跟唐年。
也许是唐年的长相实在是让人生不起好感，余文乐一般都是跟冉子媛在低声说话，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跟唐年说上一两句。
陆文霖的确是死了，他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床铺。
说起来也是有些讽刺，哪怕现在是有人死在了他们面前，他们的内心，说是麻木也好，已经波澜不惊了也罢，总之是，并没有什么太过剧烈的波动，看起来相当冷漠。
直白一点的话，那就是他们之间也不过是才刚见面，只说了几句话的陌生人，相互间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可能会有点难过，却并不会为其流泪。
“应该是在睡梦中被杀的。”
冉子媛道。
“不对吧，”唐年反驳，“怎么说也不可能睡得那么死，总该是要有一点挣扎的痕迹才对，我觉得不对劲，这又不是把头砍下来了。”
冉子媛看着唐年，道：“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能够在十二点准时入睡吗？”
她点了点脖子上的项圈，“我认为是这个。”
“规则里没有提，那个法官也没有说，我们自身也没有感觉，可我觉得应该是像是麻醉那类的药物。”
如果是麻醉效果没有过的话，毫无知觉的死在睡梦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年明白冉子媛的意思，事实上他昨天晚上没能在十二点前睡下，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了地板上，头上疼得要命，肿起来一个大包。
想来应该是准点失去意识，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可我们也没有办法证明是这样，”唐年说着，也不知是真的有想法，还是单纯的觉得被女人反驳了所以才死鸭子嘴硬，“你想想那匹不科学的黑狼，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
“除非你能从法官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问法官？现在谁还敢去靠近那个法官？
谁知道那匹黑狼会不会突然发疯然后把他们给吃了。
于是一段时间过后，貌似谁都没有发现像样的东西，陷入了僵局，于是只能再将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他们的脸色大多都挺难看的，他们都知道要去找线索，要在投票时将狼人投出去。
狼人只有两个，听起来数量是挺少，可是在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情况下，狼人一晚杀一人，人数骤降，对村民只会越来越不利。
原先就知晓狼人游戏的人，姑且是先跟大家都说了一下所谓的审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流程，轮流发言，所有人发言结束后就会直接开始投票，身上票数最多的人就会被淘汰。
不过之前也说了，现在他们身处的这个游戏规则跟原本的也有很大出入，所以也不能够完全确认。
想也知道，靠平票这种方法糊弄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发言中无论是发言畏畏缩缩的还是话语指向性太强的都会被怀疑，其中还可能有狼人在暗中搅局，将票数引到一个无辜的村民身上。
这群参与者到底是怎么个心理又有什么样勾心斗角，严双彦都不感兴趣，不管怎么样，白天留给他们的讨论时间都已经结束。
他坐在上面，虽然是被迫加班，但是也堪称悠闲，摸着身边的黑狼。
“那么，开始吧。”
“第一位客人是，余文乐先生。”
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序幕，真正的游戏从现在开始才拉开帷幕。
略显紧张的呼吸声，无法安定的心跳，飘忽游移的眼神。
若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
“——衷心希望你们能够找出真正的狼人。”

第49章
余文乐放在身侧的手瞬间缩紧了。
成为第一个发言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说，发言越是靠前的人就越是不利，因为他们只有在属于自己的发言时间里才能够说话，其余时候只能听着别人讲。
后面的人则会根据前面人的发言来挑选怀疑对象，而人都有从众心理，一旦听到别人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便会去相信，自己单独思考的反而很少，因此某个人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可能性很高，反正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个不是自己的人被投票投出去就行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去考虑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狼人。
余文乐是这群人里，起码看起来是最靠谱的了，现在他被分到了第一个，后头就起不到带头作用。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开口。
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是真的什么头绪都没有。
各人之间也就只是知道个名字，对于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也就只是知道个大概，只能看到表面，现在谁都有嫌疑。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在最后还是说，觉得向雨心应该是村民。
向雨心满是感激的看着他，他则对向雨心回以一笑。
接着发言就按顺时针轮了下去，每个人表现得都不一样，一时间要通过极其有限的线索判断出到底谁是狼人，这难度并不小。
严双彦：“说完了？说完那就投票吧。”
投票的方式也很简单，只要指向自己想要投的人就行了。
下一个瞬间，所有人都将手举起，指向了他人。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条件去考虑自己这个动作有没有包含着杀人意图，这样做算不算是间接杀人了。
严双彦往底下看了一眼，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孙嘉义投给了原九熙之外，其他人全部都统一投给了他。
至于原九熙，严双彦也是看不懂，他坐在椅子上跟雕像那样动也不动，像是抬手这样的动作会要来他命一样的。
可是每个人都是要投票的，不投的话就是违反规则，而原九熙那边却也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样的特殊化吸引了严双彦的注意，同时其他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现在要解决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孙嘉义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在发现自己被指之后瞬间扭曲了，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那一只只指向自己的手给砍下来，原本他的长相还过得去，现在却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扭曲了。
这一只只手，根本就连数都不用数，显而易见，是他被投出去了。
“你们都疯了吗！！？”
他不可置信的咆哮着。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把原九熙投出去的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孙嘉义当着原九熙的面说这话，原九熙也没啥表示，倒是余文乐看了原九熙一眼，然后又对孙嘉义道：“那只是策略。”
说白了，就是在他面前说一套，把他孤立出去之后又是另一套。
余文乐一副平静的样子，道：“我们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用过的注射器。”
怀疑是给睡梦中的陆文霖打了药，才让对方毫无知觉的被杀死。
孙嘉义：“你们都是白痴吗！！我要是狼人怎么可能会将用过的东西又带回自己的房间里！！”
“那不是我的，是房间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然而他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解释再多都没有意义。
大家只想赶快让审判过去，其他的东西其他时候再说。
这第一次的投票，因为什么都不了解所以就只能盲投，孙嘉义虽然表现得比原九熙要好，但也是不合群，那副傲慢样改不过来，人们要投他，貌似也少了一些心理负担。
景明之其实觉得孙嘉义说的是有道理的，可硬要说的话，也能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也许孙嘉义就是故意的呢？怎么样都是说不准的。
可他性子懦弱，这时也不出声，就这么随波逐流。
再说原九熙，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已经与最初的那种冷漠冰霜相差甚远，现在的话，一个字就能够概括，那就是太“狂”了。
别说是投票都懒得抬手一样投都不投了，就连刚才发言的时候，都只是说了一句“无聊”然后就当是发言结束，是真的真的“狂”得不行。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狂”的，其他人只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
可他又不是青春期少年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毕竟之前发生的所有时间都足以让他认清事实，知道这是个会死人的游戏。
完全是，不屑一顾的样子，肆意妄为的违反规则，不是不怕死的疯子就是身上有着什么底牌。
而先前也说了原九熙现在都还安然无恙，脖子上的项圈就跟假的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余文乐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不动声色的分析着。
……那这样的话，原本是准备放任原九熙不用刻意去接触的，之前的那些打算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要想办法摸清原九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喂！我说等一下！！这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吧！！你们的脑子都有毛病吗！？”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咕呃……！”
孙嘉义还在大吼，下一刻他却怎么也出不了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
向雨心抱着头，眼睛紧紧的闭着，像是不忍去看。
景明之也是瑟缩着不敢对上孙嘉义的视线。
莫子娜看向了冉子媛，却见到她将视线放到了别处，不由得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下来。
“哼，他这种人……”
唐年似乎是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被旁边的赵新凯听见了。
这个老实人顿时脸色一沉：“喂，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吧！”
项圈在缩小，卡住了孙嘉义的喉咙，让他只能面色痛苦的发出一些气音，接着他的座位底下出现了一个空洞，他整个人瞬间就掉了下去。
那下面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周围的人甚至连探头去看一眼都不敢，只不过不管如何，孙嘉义之后的命运都是已经决定了的。
只是没有像是之前那两人那样以血腥残忍的方式死在他们面前，多少让他们的心里压迫感减少了一些。
与此同时，一旁投映着他们那诡异的微笑照片电子屏上，属于孙嘉义的照片则失去了色彩，灰了下去，并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大叉。
“结束了？这样就结束了吧？”
严双彦道。
严双彦看投票结束了，也意味着他今晚的戏份结束了，于是就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不过在那之前，他又操作了一下，电子屏在不明情况的众人面前发生了一些改变，变成了一个像是□□一样的东西。
□□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半为黑色，一半为红色，上方有一个指针，看起来跟那些抽奖□□没有什么两样。
接着那个□□开始滚动起来，结果是，指针停在了黑色的区域内。
“如图所示，”严双彦道，“接下来是大逃杀，是各位客人做好准备。”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也不看下面的人到底是什么反应。
严双彦回了房间，感觉自己才刚把门关上，房门就被从外面敲响了。
他顿时停下了动作。
支援系统：‘怎么了？不开门吗？’
严双彦：‘开，为什么不开。’
说着，他就将房门打开了，门外站着的是原九熙。
说实话，严双彦并不是太意外，他之前也依旧隐隐约约的预想到了。
‘这里是三楼，’他对支援系统道，‘一般来说参与者应该是不能上来的。’
再联系到原九熙之前在审判的时候的那些表现……
‘相当可疑啊。’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而且之前也说了，他几乎是刚把门关上，原九熙就敲门了。
这么短的时间间隔，除非是对方一直都以一种极近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毕竟原九熙怎么也不可能会瞬移吧，他看起来可是个人类。起码现在看起来是个人类。
可若是这样的话，别说严双彦自身没有丝毫察觉了，黑狼也没有反应，甚至连支援系统都没有注意到。
那这里面就……很有说法了。
严双彦看着原九熙，也不直接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问：“有什么事吗？”
原九熙：“哎，法官大人，我说你走得可真够快了，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吗？”
他的话语带着些许轻佻，像是对身为法官的严双彦毫无畏惧之意。
……忘了什么？
严双彦被他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感觉自己貌似是忘了什么东西，可是又想不起来。
看着严双彦的样子，原九熙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忽地上前一步，严双彦下意识的后退，于是原九熙就这么直接进到了房间里，他甚至还顺手将门也带上了。
这个动作……实在是非常顺手。
按理说其他人是上不来三楼的，这个情况不明的原九熙除外，所以关不关门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现在门关了，就更加让严双彦意识到自己是跟原九熙关在了一个有限的空间里，不知道原九熙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严双彦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狼，发现对方竟然卧在他的床边，眼睛闭着似乎是打起了盹。
……！！！
‘大黑他怎么能这样！！’严双彦有些悲愤。
虽然原九熙长得这么合他心意他也不想看黑狼将人撕扯成碎块，但好歹起个恐吓作业啊。
‘……原九熙是他爹？’支援系统迟疑道
没在开玩笑，而是十分认真的提出了疑问。
‘小零零你的想象力有点丰富。’
原九熙此时则是对严双彦抬起了手，扬了扬下巴。
“……什么？”
“抱啊！”原九熙抬高了语调，声音有些不耐烦，那眼神仿佛是觉得眼前的人怎么能这么蠢。
“你今天没有抱我，会触发NG行为的，你想让我死吗？”
如果可以的话，单纯冲着那张脸，严双彦自然是不想要原九熙死的，只是觉得原九熙在审判时的那些表现，他这么能，就算是真的触发了NG行为他也不见得会死。
不过吧，他又要说不过了，不知怎的他现在看着原九熙，看着对方明明是那种略显甚至有些凶巴巴的样子，却伸手要抱抱什么的。
‘糟了，这个反差萌有点厉害，是心动的感觉。’
支援系统：……您又心动了？？
严双彦现在拒绝也行，哪怕原九熙像是不受规则限制，黑狼也看都不看这边，他现在看起来是毫无反抗之力。
……噢，感觉是真的被做了什么也一点没有办法都没有呢。

第50章
‘有点……’
‘不！你不想！’支援系统在严双彦开口前直接打断。
严双彦也不是真的不愿意，何况他也有要确认的事情。
他的内心对于原九熙已经有些想法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每个世界里，这种凑到自己身边来的，一看就极其特殊的人，十有**就是他的龙了。
可他之前又曾在黑狼身上也发现过疑点……
行吧，再继续想下去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结果。
严双彦也不矫情，刚上前还没来得及抬手环住原九熙，便被对方先一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能够听见男人在他的耳边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像是渴求着什么东西渴求得身心都疼了，而现在终于得到了那样东西，得到了抚慰。
那个声音，莫名让他想到了昨天晚上。
……诶？
貌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可速度太快了，让他抓不住。
“刚才在下面我就想叫住你了，法官大人，”原九熙道，按理说他只要抱一下就可以，可他却没有立即放手，“然后我又一想，就那么让你下来的话，也太没面子了，所以还是我亲自上来吧。”
严双彦：……感情这还要谢谢你了？
他没有说话，微微侧头看向了原九熙脖子上的项圈。
他就是为了看这个项圈，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也没有认真看那些参与者的项圈，也没有跟原九熙的仔细对比，可就是隐隐约约感觉不太一样。
还没等严双彦继续看，他便感觉原九熙的手指搭在了他的颈后缓缓的摩挲着。
那猛地窜起的电流让严双彦的脑子一懵，之前想的啥都忘了，只觉得腿都有点软。
明明，明明看起来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刺激会这么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后颈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敏感区。
能感受到原九熙在耳边呼出的气息，连带着那一片都成了重灾区，电流流遍全身，连带着眼前的景象都似乎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
不，等等，这个熟悉手法跟感觉……
明明只是被摸了一下，他却感觉像是全身都被盘了一遍一样！！
淦！！他就说这小子怎么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搞特殊化！！
仿佛是忽然发现了盲点，严双彦还控制不住的瘫软着就让支援系统去查，查原剧情中的原九熙到底是什么样的。
原九熙表现得这么异常，他之前居然一直都没有想到要跟原剧情进行对比！！
他因为满心都是被迫加班的憋屈，原剧情并没有特别仔细的去看，而他现在只想知道原剧情中的原九熙到底是什么样的，不，或者说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支援系统一查，那就跟发现了BUG一样的。
‘……是这样的，主神大人，原剧情里面，还真没有原九熙这么一个人呢。’
原本的剧情中就只有十一个人，而现在是十二个。
原九熙就多出来的那一个。
严双彦还能说什么呢，还是那个词。
能耐啊。
就算是原九熙现在也完全算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了，可自己现在应该是做什么？
配合你演出的我假装视而不见？？
等等，如果说原九熙就是那条龙的话，那这黑狼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不是变异的问题了，连物种都换了。
严双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被盘得神志不清了，居然开始追究这种问题，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你……”
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才说出口一个字就要隐忍着喘上好几回。
严双彦是不想让原九熙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的，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一被他稍微摸摸就变成这种样子。
不过大概也只能想想，原九熙是不可能察觉不出来的。
可是他的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又或许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然后原九熙又忽地放开了他，道：“你真弱啊，法官大人。”
也不知他指的是严双彦本身很弱鸡，还是被他稍微摸一摸就腿软。
严双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对方在这个世界的性格，于是只能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因为刚才经历的那流窜于全身的感觉，此时被放开后似乎还有些站不稳，脸上也有着红晕，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样子，再这么一笑的话，对于身前男人的刺激可有些大。
原九熙是放开了严双彦没有错，可却一直都握着严双彦的手，此时下意识的便将他的手握紧了，不过也注意着没有将他弄疼。
不远处的黑狼耳朵抖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啧，”原九熙咂舌，“你别搞我，法官大人。”
严双彦：“……？！”
讲道理，大兄弟。
现在是谁在搞谁？？
草。
就算原九熙现在是这种性格，按照这个男人的本性，之后百分百就真香了。
想想上个世界，那完全就是扮猪吃老虎，还被包养什么都不会的小纯情呢，在梦里会得飞起，车速一踩油门能飙上一百八十迈。
严双彦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一把扯过了原九熙的衣领。
“你到底怎么回事！”
指的东西很多，包括刚才的事情在内，还有他不受规则限制的原因。
让支援系统去查必然是查不出来的了，这已经是个定律了，实际上严双彦的心里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别问，问就是开挂，身上有作弊器就是能够为所欲为。
那个什么NG行为大概也是原九熙弄出来的东西，为了不让自己过于突出甚至还找多了几个“幸运儿”，然后让自己混在了里面。
该说他提出来的只是每天要个抱抱，没有直接提一些不健全的内容。
也许是他也考虑到这样子的话可能进展太快了，所以循序渐进着来？
其他的不说，就算现在只是单纯的拥抱，他想要搞严双彦，还真挺容易的。
严双彦：你妈的，为什么。
有时候他很乐意躺平仍搞，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完全处于被动。
原九熙一下子挣开了严双彦的手，像是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看向严双彦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凶狠。
“什么我怎么回事！不要忽然就动手动脚！”
严双彦：呵。
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感情之前这男人就没有动手动脚。
之后就看你能真香到什么程度。
再凶都是虚的，都是纸老虎，还不是每天都要过来要抱，有本事别来啊。
严双彦原本是完全没有想演的，之前的颓发自身心，念规则什么的也不带感情完全棒读，现在却觉得，很好，这个世界大家也要一起竞争小金人。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知道我是法官还敢做出这种举动，你胆子很大。”
“不，可能并不是胆子大，而是你根本就没有害怕的必要，因为这规则束缚不了你。”
“你这脖子上的项圈，怕不是假的。”
原九熙的神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他看着严双彦，声音同样变得低沉。
“是真的。”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他的那种不愉非常明显，如果旁边放着张椅子的话，他大概是会直接抬腿踹倒的那种。
只是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他这突兀的转变，严双彦也不知道。
“哈？”
总不能是因为，单纯的就因为他质疑了那个项圈的真假？
那个项圈是啥啊镶金的啊？
原九熙却是一副不愿再多说多待的样子，最后又深深的看了严双彦一眼，带着他看不懂的意味，然后就直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了被弄得一头雾水满脸懵逼的严双彦。
身侧的黑狼打了个哈欠，那血盆大口跟锋利的獠牙吓得支援系统一哆嗦，这个时候倒是又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脚边，低头去舔他的手，像是想要让他自己摸自己。
严双彦毫不客气的直接在黑狼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大黑你怎么回事！刚才动也不动一下，现在又忽然活了？？”
黑狼的脑袋被他拍得往下一垂，再抬起的时候，那双本应布满狠厉的赤色兽眸中竟是带上了十分明显的委屈之色。
它低低的“呜”了一声，又用头去蹭严双彦。
严双彦十分敷衍的在它头上乱揉几下，随后就原地坐下开始想原九熙的事情，不知不觉想得入神了。
黑狼卧在他的身后，看起来就像是将他整个人圈起来了一样，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安安静静的，只是那双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似乎是散发着幽幽的光。
……
……
另一边，在听见法官突然说什么，接下来是“大逃杀”之后，在场的人全都吓得不轻。
虽然之前也听规则中有提起过，不过这跟狼人游戏没有任何的关联，谁也不知道那具体到底会是什么样，再说了，“大逃杀”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非常不妙。
十有**是跟他们所知晓的“大逃杀”、就算不是完全一样，大概也是差不多的，那才是真的凶险。
只是他们动都不敢动的在原地战战兢兢待了好一会儿，都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不要啊，我已经不想再……”
向雨心有些崩溃的哭了起来。
莫子娜拍拍她的背，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余文乐冷静下来，思索了一下之后道：“应该是，现在还没有到开始的时间。”
除了离开不知道去哪了的原九熙，其他人都在这里了，哪怕原九熙是狼人，这里也起码还有一只狼，狼人是要在“大逃杀”中伪装起来猎杀村民的，直接就这么开始的话显然不可行。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一样，电子屏忽地一闪，浮现出了一行大字。
——请各位客人先回到自己的房间。
有了这么个指示，其余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安，也只能先按指示形式。
他们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生怕狼人下一刻就会直接破开自己的房门袭击过来，可事实上，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十二点都过去了，还是依旧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就在他们在心底燃起一丝希望，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像是广播一样的声音响起了。
明明在房间里也没有看见什么喇叭之类的播音设备，可那机械且冰冷的声音就这么在房间里回响，宣告了他们之后将要面临的命运。
——请各位客人做好相应准备。
——大逃杀将于十五分钟后开始。

第51章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说到底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准备什么，这个所谓的准备时间给了跟没给一样，就感觉上来说，跟直接对他们讲下一刻就要去开始“大逃杀”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如说有了这个十五分钟，反而还让他们一直在屋子里胡思乱想，坐立不安，根本没有办法冷静。
对于拿到“村民”身份的人来说，是真的根本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说要做好心理准备的，那也确实是办不到。
这么一想的话，需要准备大概就只有拿到“狼人”身份的人了。
不管这十五分钟再怎么煎熬，等十五分钟过后，他们还是要走出这扇门。
景明之咽了口口水，走出了房门。
然后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条空旷的走廊，这显然跟他之前出门时见到的景象不一样，再转头，看见自己身后哪里还有房门，是一堵结结实实的墙。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的脑子虽然不能说是蠢笨，但是也没有余文乐那么好使，起码运转速度没有那么快，要迅速分析问题也做不到。
还想着出门以后惯例找人抱团，毕竟他们的房间都是挨在一起的，同一个时间出门的话就能够碰见，结果现在变成了这种情况。
景明之倒是听余文乐说过，他们被带到这里来应该完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这里没有什么法律之类的东西，就算他们想着等自己逃出去之后一定要让幕后黑手受到应有的制裁，仔细想想的话，也是觉得心里毛毛的，这一切的确都是哪哪都不对劲。
之前初来乍到的事情还能模糊过去，现在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明明只是过了扇门却瞬间到了别的地方。
这已经妥妥的是怪力乱神的，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了。
他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傻站着，这走廊看着也怪吓人的，只想马上找到同伴。
另一边，赵新凯正跟莫子娜在一起。
他们是刚碰见的，跟景明之的情况一样，也是一出房门自己就在别的地方了，好在没走多久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多少安心了一点。
赵新凯道：“这‘大逃杀’来得实在是……太过猝不及防了，对我们来说相当不利。”
“大逃杀”紧接而来，本来他们就因为“审判”而精神紧绷，“审判”与“大逃杀”间隔的时间全都被他们用来乱想了，根本就没有休息，现在可谓是身心俱疲，而狼人会来杀他们。
抽到“狼人”身份的人就在他们中间，按理说情况应该个他们是一样的，可经历了一次“传送”，他们也晓得这里不怎么科学了，也猜想得到那幕后黑手大概不会想看狼人也是一副跑不动的样子，那谁知道狼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化？
赵新凯是个老实人没有错，他一般不喜欢争风头而是跟随着领导人默默做事，可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憨憨，对着莫子娜粗略的将现状分析了一番。
“之前的规则也讲得很清楚。”
狼人拥有面具，在这不科学的力量之下，那面具能够将狼人彻彻底底的伪装成一个怪物，无论是面容声音乃至是外形都会有所改变，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而且如果没有想错的话，那个面具应该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面具，是能够随身携带的，摘下面具就是人，轻易的就能够在骗取信任之后从背后捅你一刀。
不然的话他们只要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看看谁不在就能知道谁是狼人了，幕后黑手也不会允许他们钻这种孔子，这么轻松的就结束这个所谓的游戏的。
赵新凯觉得，其实这个环节的最优解，也就是能尽可能规避所有风险让自己最大几率存活下来的方法，其实就是好好的躲起来。
躲过狼人，躲过不知是否有伪装的同伴，一直躲到这个环节结束，然后他们就安全了。
这么想的话，比起“大逃杀”，这应该更像是捉迷藏？
“你跟我说这么多，你是相信我吗？”
莫子娜看着赵新凯。
赵新凯：“嗯。”
他居然就这么直白的承认了。
“啊，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直觉算不算准，”他说着，“但是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莫子娜微笑着，垂眸。
“好人……吗。”
“真是谢谢你。”
“可是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防人之心还不能没有的，你……”
她温温柔柔的说着话，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表情一变。
有声音从不远处的拐角传来，赵新凯自然也听到了，马上便做出了一副警戒的样子。
来的是谁？同伴还是狼？不，可是狼要是不戴面具的话那也与同伴无异。
跑，还是不跑？
然而就在他做出决策之前，来者的脚步忽地加快，像是嗅到了他们的味道一样猛的向这边冲来。
“跑！！”
赵新凯当即拉过莫子娜的手腕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不能回头，明明是不能够回头的，可是他还是没有忍住。
然后就看见了身后的怪物。
是狼，果然是狼，那真是十分符合“狼人”在他们脑海中的形象。
身高大概快要接近两米，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身上没有衣服而被浓密的毛发所覆盖，脚还是像狼那样锋利的爪子，手却接近于人，同样有着锋利的指甲。
手上没有拿武器，可那锋利的爪牙足够将人撕扯成碎片，那样的死法只是想想就知道必然无比痛苦。
那是人变成的，可那还是人吗。
真的能够用那野兽一般的做法，将跟自己一样的人类杀死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彻头彻尾的改变了。
赵新凯拉着莫子娜一路不停歇的跑着，跑得肺都快要炸掉了，最后是莫子娜实在受不了了，赵新凯才找了个房间躲了进去，姑且是先休息一会儿，只是连喘气的声音都要尽力的克制住。
门外一片寂静，像是外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人。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赵新凯在歇了一会儿之后大着胆子往外看了看，没有再看见那“狼人”的身影。
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那个功夫去想狼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了。
唐年则是跟向雨心在一起。
这种时候他遇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那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反而还嫌弃对方会拖后腿，嗤了一声之后也没打算主动去照顾对方什么的，直接转头就走。
是向雨心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同伴，哪怕唐年嫌弃自己，她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所以硬是跟了上去。
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他们同样遇到了“狼人”。
在看见那可怖的模样时向雨心就已经尖叫出声，让唐年十分想转身先给这个碍事的女人一刀。
可是他手上没有武器，因为“村民”不能有武器，哪怕是想要拿张凳子作为抵挡都会被算作是违反规则，于是就只能这么狼狈的逃窜。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论速度的话他们跟狼人根本没法比，可能还会在中途被狼人照着后背狠狠的抓上一下。
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唐年的内心里的确是有恐惧的，可出奇的是除了恐惧以外，他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狠厉，那是因为他抽到的身份，他并非不怕死，只是想着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能拉一个垫背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是猎人，”他道，“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开枪’把你一起带走！”
猎人，神职之一。
拥有的能力是在自己被淘汰的时候，能挑选一人跟自己一起被淘汰。
面前的狼人果然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唐年，似乎是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假。
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够验证的手段，如果唐年说的是真的话，狼人也明白自己要是继续动手，对方绝对会“开枪”的。
狼人也是惜命的，这里还有别的猎物，实在没有必要盯准唐年进行一换一。
更何况，唐年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女孩子跑也跑不快，反抗的力气也很弱，想来是相当好下手。
向雨心知道自己逃不过，唐年并不会保护她，于是便绝望的闭上了眼。
就连唐年都以为狼人会越过自己选择对向雨心下手了，可她却偏偏被放过了。
狼人只是看了向雨心一眼，然后便离开了。
向雨心躲过一劫，却对上了唐年那难以言喻的眼神。
“……你跟狼认识。”
他说着。
只能是这么想了。
跟之前的晚上，两名狼人只能挑选一个人来杀不一样，在这“大逃杀”的特殊环节中，狼人要是有那个能力的话，一夜之间将村民全部都杀光也是可以的，也就是说并没有杀人限制，就这么放过向雨心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你……”
唐年甚至后退了几步。
“你真的是村民吗？”
之前赵新凯想到的东西，他自然也想到的，知道可能会有摘下“面具”的狼伪装成村民。
向雨心没有被杀，那是不是就说明，她跟狼是一伙的？
“不是的，我……！”
向雨心想要辩解，然而唐年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别再跟着我了！”
他一直警惕的看着向雨心，然后转身跑远了。
“等等，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啊！！”
向雨心着急的想要追上去，也不知是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这一摔可摔得不轻，貌似是撞到了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满目的白光，还有耳鸣。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耳边往下流，应该是流血了。
向雨心忽地想着，自己流了血的话，会不会把狼引过来呢？狼的话，鼻子不是都很灵敏，对血腥味极为敏感的吗？
她已经不认为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怪物是人了，她觉得自己这么动弹不得的倒在地上会把狼吸引过来，然后对方会一口将她的脖子咬断。
至于之前为什么会被放过，她不知道。
她没有自信说，自己这次还能够侥幸逃过。
貌似是听见什么东西走进的脚步声，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也看到了那高大的，不似人类外形的存在。
这是什么，这是狼吗？
跟刚才那个狼人是同一个吗？
向雨心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再去验证了，她的意识控制不住的向着黑暗沉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是看见了那可怖的獠牙。
她大概是要死了。

第52章
向雨心坐在客厅里的时候，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再一次摸了摸脖子，对于自己还活着这件事依旧感到不可置信。
天亮了，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所有的参与者现在都聚集到了客厅了，因为始终保持着长时间的精神紧绷状态，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看，有的人眼里还布着红色的血丝。
这么一对比的话，从昏迷中醒来的向雨心反而像是好好的睡了一觉一样，气色居然还不错。
并且，她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参与昨晚“大逃生”的人，所有的人都在客厅里，没有人被杀。
怎么会？！
难、难不成是“狼人”突然得到了什么命令，说是昨晚不能杀人之类的……可是那也不可能啊！
“从现状来看的话，要通过极其有限的线索找出谁是狼，应该是不可能的了。”余文乐道。
很多人都没有彼此碰见，狼人的面具可以随时摘除戴上，要考目击证明什么的根本不可靠。
而且经过了一晚的“大逃杀”，所有人都已经撑不住了，需要休息的话，这个白天的时间又被浪费掉，也没有办法继续去搜集跟狼人有关的线索。
客厅里一阵沉寂。
“那、那个……”
向雨心小心翼翼的举手想要发言，却又因为忽地想起了自己身上还带着NG行为的约束，顿时脸色煞白的猛地将手放了下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唐年却先一步大声道：“这个女人，要我说这个女人绝对是跟狼一伙的！”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包括表明自己猎人的神职身份以及狼人将向雨心放过这一件事。
“我不是！！”
向雨心惊恐道。
“我后来，我后来就晕过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关你后来什么事，我说的是我看到的！那个你要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向雨心辩解着，因为急切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等等，你不要这样强行逼迫一个女孩子啊！”
冉子媛开口，挡在了向雨心身前。
“要说的话，那也只能是你看到的东西而已，并不成为证据。”
“那你又要怎么证明你不是狼，而是想要通过这个机会诬陷她？”
“我？诬陷她？”
唐年嗤笑一声，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你们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谁知道她有没有吃人！是啊我是没有证据，那你们就等着被她咬死吧！”
“至于我的身份，你们不相信的可以来试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开枪’！！”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回房间去了。
莫子娜似是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看着气氛这么僵硬，带着打圆场的意味道：“大家也是太累了，到底怎么样还是要找到确切的证据。”
“都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这样才能保持头脑清明。”
就这样，他们便心思各异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等休息好了，准备利用剩下的一些时间去找线索的时候，又是一声尖叫响彻天际。
景明之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进展，没有人预想到。
因为昨晚是“大逃杀”，并且没有死人，他们就下意识的认为，今天的“审判”也不会有了。
结果现在，景明之死了。
是谁杀的？
狼人吗？不，在“大逃杀”之后，狼人还有权利继续去杀人吗？那这样的话对村民也太不利了吧？？
还是说是村民干的？规则里并没有说村民之间不能动手，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之下，哪怕时间不长，要暗地里发生什么摩擦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顺着这个大流，将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杀掉的话，谁也不会知道。
“审判”还要继续进行，而到那开始之前给他们留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凶手简直难于登天。
这就代表着接下来的投票，很有可能又是一次“盲投 ”。
只要出现了针对某人的倾向性，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人踩进深渊里去。
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在“审判”时出现担任法官的严双彦也没比他们的心情好到哪里去。
若是没有原九熙那一茬的话，他原本还想在“大逃杀”的时候到那个隐藏的监控室里去围观一下的，结果现在一想跟原九熙有关的事情就控制不住的出神，简直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跟个毛线球一样越理越乱，脑子都快要炸了。
如果可以的话严双彦是真的很想直接掐着原九熙的脖子死命摇晃，要他把自己的事情全部都吐出来。
下面的人还在撕，唐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向雨心，可余文乐却不知为何，一直在保她。
余文乐声称自己拥有神职身份，是女巫，并且手上有两瓶解药，能够救回被狼人杀死的人。
这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只是在他们都已经知道这游戏充满怪力乱神的力量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果同样解除过狼人游戏的景明之还活着的话，或许会提出疑问，毕竟女巫拥有着的的确是两瓶药，只不过一瓶是解药，而另外一瓶则是毒药，能够毒死任何一个自己想要毒死的人。
可是现在的这个狼人游戏本身就好像是乱来的，所以具体有没有改动之类的，还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再加上余文乐之前一直都是充当领导者的角色，说的话也很有信服力，不像是胡扯的。
他说，其实之前“大逃杀”中并不是没有人死，向雨心的确是被狼杀死额，而自己则用解药把她救回来了。
这话就跟向雨心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对上了，她顿时附和起了余文乐的说法。
而唐年一直不依不饶，要向雨心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狼人放过。
“那有可能是那狼看她这么小一个逃也逃不了，想先把难搞的解决掉呢？”
冉子媛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狼是怎么想的？”
形势似乎一下子变得针对起了唐年。
可冉子媛话音又一转：“不过我个人怀疑的是原九熙。”
其实也不用解释，实在是他太可疑了。
甚至刚才论到他发现的时候，他依旧是一句“无聊”，可谓是“狂”到了极点，根本都不带改的。
冉子媛有理由相信等会儿投票的时候，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抬不起手的样子。
实际上，余文乐之前就想找原九熙，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原九熙能像是不受规则束缚一样，只不过那时候原九熙直接找严双彦去了，余文乐上不了三楼，自然找不到人。
之后紧接着又开始了“大逃杀”，依旧是不见人影，“大逃杀”之后倒是露了一下脸，不然他们都以为他死了，可接下来原九熙又消失了，也不知是回了房间还是去了哪里，余文乐还是找不到人，对于规则的事情也无从谈起。
要这么说的话，“审判”还是原九熙在他面前出现的最长的时间了。
众人顿时将视线转向了被怀疑的原九熙身上，他跟那些或紧张或虚张声势的人都不一样，看起来是极其放松的靠在了椅子的后背上，像是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一样，一直都盯着上方的法官看。
严双彦直被那个视线盯得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然后被原九熙看得浑身不自在。
妈的，这家伙都不眨眼的吗！！
不过难受的也只有他一个，毕竟规则上也没有说不能盯着法官看，其他人不敢看是怕黑狼，可原九熙不怕，甚至连规则也奈何不了他。
严双彦想着原九熙就算是现在冲上来把他当场办了都是可以的。
……等等，他在想些什么。
只要将疑点落在了原九熙身上，他的脑子里似乎就又被黄色废料给填了。
“喂，你都、你都不说点什么吗？”
座位在原九熙旁边的赵新凯道。
原九熙没有出声，半响，他才像是颇为恋恋不舍一样将视线从上方的法官大人身上收了回来，然后用毫无温度的眼神将周围的人扫了一圈。
“啊？”
那是十分不耐烦的语气。
仿佛这些人打扰到他了。
“随便，怎么样都好，你们爱投就投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如果原九熙真的得到了最多的投票，那他可就要步孙嘉义的后尘了啊。
脖子上的项圈会要他的命，同时也会坠入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不过……
余文乐暗想着。
也许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原九熙是不是真的能够得到规则的特殊对待？
不管怎么说，得到投票最多的人是要死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原九熙不死……
而位于上方的法官大人又走神了，他不由自主的开始盯着原九熙脖子上的项圈看。
看着看着，又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到了对方好看的喉结跟锁骨上……
严双彦：……！！
不不不不行，这不行，怎么跟被蛊惑了一样的。
就在他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下方的投票已经结束了，看见那个结果的时候他眉头一跳。
唐年跟原九熙，平票。
过程他没有看，所以也不知道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的这一结果。
只不过，原九熙身上票数最多这一点让他有点微妙的……不愉。
因为这意味着这群人想要原九熙死吧？只要将票投出去了，那这杀人意愿就已经很明显了。
严双彦可谓是双标得理直气壮。
投票中若是出现平票，是不可能说这投票就当做是没有决出淘汰者就这么过去了的，按照平常作为桌面卡牌游戏的狼人游戏，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一般都是平票的人再陈述一轮，然后再次进行投票，直至决出淘汰者为止。
那边唐年在咆哮，说着自己要杀了投票给自己的人，原九熙却十分平静。
“平票的话，”严双彦道，对着书上写着的规则读：“则要平票的双方进行竞争。”
这里的狼人游戏总是有很多新花样，余文乐都已经快要习惯了，他也没有询问，而是等着严双彦进行说明。
“等于是一个闯关游戏。”
严双彦道。
“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就是胜者。”
话音落下的同时，原九熙跟唐年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原地，与此同时电子屏也展示出了那所谓的关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仔细一看的话会发现他们两人已经站在入口处了。
看见那关卡的时候，看着电子屏的人脸色霎时就变白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游乐项目。

第53章
要解释什么是闯关游戏的话那也很简单，平时某些电视台总是喜欢放的那种，要参与者通过一条规划好的道路，躲过路上的各种机关障碍最后达到终点，然后最终奖励就是冰箱或者空调等等的。
只不过这里的闯关游戏可就没有那么友好了，前者失败了的话不过就是落入水中，而后者可比那要困难许多，不，不如说是要难上非常非常多。
底下是岩浆。
滚动着的岩浆，只是看着就似乎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心惊胆战。
不停在道路上晃动着的斧子，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独木桥，间隔一米以上的梅花桩……
那种机关，就算是真的练过武术的人想要通过，那也是极其困难的。
何况这个过程中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任何容错的空间，一旦出错，那就是死。
——那真的是人类能够通过的东西吗？
看着电子屏的众人，脑子里都浮现出了这么个问题，然后明白过来这个游戏有多么恶劣。
正因为那不是人类能够通过的关卡，所以才让平票的两人过去，说最终奖励是继续活下去，可那又是绝对抵达不了终点的设置，那是要两个人一起死在那里啊！
甚至还用摄像头将那边的场景跟他们通关的样子全部拍下来，然后转播到这边给他们看，实际上就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痛苦挣扎着死去的过程？？
“我不想看……”
向雨心捂着脸哭了起来，莫子娜带着安慰的抱着她，看向电子屏的眼神，却不知为何满是复杂的意味。
唐年跟原九熙分别站在相邻的两个入口，道路上的关卡都是一样的，只是看着就无比凶险，唐年现在也没有了那个闲心继续去骂将自己投出来的人了，他此时抖得跟患了帕金森一样，并且脚下的地方，从后方开始一点一点的收缩进墙面，他要是继续站着的话，毫无疑问会掉下去。
看着电子屏的人都想着，面对这种凶险的场景还有之后那显而易见的悲惨命运，唐年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原九熙的话，这次怎么也该露出惊恐的表情了吧？
其实也不能算是失望，他们之中就算是混着狼人，那些身份是村民的人跟原九熙没有接触，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人之常情，起码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不希望看见他死去的样子，可原九熙还是那副模样。
许是没有了能够吸引他目光的人，原九熙面无表情的抬手将兜帽又拉了上去，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旁边的唐年，他轻轻松松的跳上了第一个梅花桩 ，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底下岩浆的影响，没有感到恐惧，反倒是十分精准的看向了隐藏起来的镜头。
哪怕是透过电子屏，与那双眸子对上的瞬间，所有人的内心皆是一颤，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本能的想要躲避猎食者一样的感觉，好像在之前，就在不久前也遭遇过。
严双彦看着，也不是自恋，他就是觉得原九熙在透过镜头看自己。
他顺手又摸了摸底下黑狼的脑袋，脑中再次划过什么，可是依旧没有抓住。
并且不知为何，明明原九熙身上的疑点那么重，他应该要将对方盯紧好挖掘出真相，现在对方落入了这种跟处刑现场一样的关卡中时应该感到焦急的才对，可他却一点都不慌，甚至能有闲心去撸狼。
不过原九熙这家伙，规则不是拿他没办法才对吗，之前还把严禁进入的三楼当自己家一样，现在怎么突然就被跟人一起传送到那种地方里去了？？
严双彦是真的想不明白。
接下来，原九熙就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身姿矫健的越过了众多机关。
怎么说，就是那种原本应该是九死一生的才对，可现在被他玩成了，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那种跳格子一样简单。
可想而知看着原九熙背影的唐年内心有多绝望，脚下可以立足的地方又越来越小，他没有勇气跳到最近的台子上，底下的岩浆吞噬掉了他所有的勇气，就这么看着，仿佛是等待着一步步走向死亡一样。
严双彦看着原九熙的动作，那真是越看越眼熟。
讲道理，那些被青年轻轻松松的做出来的高难动作，自己之前是根本没有见识过的，可就是觉得熟悉，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来着？
那个词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能够搞清楚，那他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能够一起解决。
这种还差一步就能找到答案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难受了。
严双彦是真的现在就想将原九熙揪出来。
这种关卡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是难于登天必死无疑，可对于原九熙来说却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对方根本就不是人。
这么想着，过了一会儿，严双彦自己先楞了一下。
……诶？原九熙不是人？
还没来得及深思，耳边便传来了男人临死前的嘶吼。
他“开枪”了。
“跟我一起去死吧！！”
唐年没有说谎，他的确抽到了神职身份，他是猎人。
他不甘心就这么满心恐惧的死去，情绪变得疯狂，想着的都是自己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凭什么，凭什么原九熙就能离开？？他一定是作弊了！！对，之前规则到了他身上都好像出了问题一样的，绝对是他做了什么！！
唐年没有考虑到，若是原九熙真的能够无视规则，那他的猎人什么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可是严双彦听见了枪响。
就像是真的□□一样，原本已经站在终点处的原九熙，胸膛上突然便多出了一个血洞。
原九熙似乎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展开，脸上的表情带着错楞，他吐出一口血，随后又有止不住的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大量的失血让他站立不稳，踉跄一下之后，居然就这么向后倒去。
他一直都看着镜头，似乎是在透过镜头看着什么人，嘴巴张了张，却连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落进了岩浆里。
“！！”
看着电子屏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绝对活不成了。
唐年跟原九熙都一样，掉进岩浆里的话只会尸骨无存。
事情反转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严双彦在看见原九熙胸口出现血洞的时候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而从原九熙“中枪”到他坠入岩浆的时间间隔其实很短，严双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个人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是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他撑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他此时的脑子十分混乱，各种各样的东西似乎都搅在了一起，再之情绪起伏较大，总之状况变得十分糟糕。
支援系统看出严双彦的异常，连忙道：“主神大人！主神大人你没事吧？？”
‘他掉下去了，他掉下去了？他怎么能，他怎么会掉下去呢？？’
仿佛之前一切的推测都被瞬间推翻，可是、可是……！
之前规则不是不能束缚原九熙的才对吗！他为什么会“中枪”？？
掉进岩浆里，他……他死了？
像是原本翻腾着巨浪的海面忽地变得风平浪静一样，严双彦的情绪起伏平静下来之后，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主神大人？’
支援系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它也算是跟了严双彦有好一段时间了，还真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
因为原九熙身上充满了跟那条龙有关的疑点，所以他才会这么在意，那看来是相当的在乎那条龙 。
严双彦仿佛就这么陷入了一种空茫期，大概跟发呆差不多，等他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房间，能够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入目是黑且顺滑的狼毛，他意识到自己是枕着黑狼。
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房间里，应该也是黑狼将他背回来的。
然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起身，想着去那个隐藏着的监控室里，如果那个监控室能够监控到各个角落的话，那个跟处刑场一样的闯关地也应该包含在内才对，他还想着继续去找原九熙的踪迹。
哪怕谁看了都知道落入岩浆只会尸骨无存，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着些什么。
其他参与者的死亡对他来说完全引不起任何波澜，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命运，他对此就跟看计算时用数学公式引导出来的结果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
可是原九熙是不一样的，他是不一样的。
严双彦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在心脏处压了一块大石头，似乎连气都好像有点喘不顺，却又好像不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他原本还想着一点点的将真相挖掘出来，揭晓原九熙身上的谜底，如果跟他想的一样的话，就把对方的马甲扒掉，现在事情变成这样，真是猝不及防。
严双彦满脑子只剩下“原九熙不能死”这么一个念头。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法官，甚至还想着能不能看看自己都有些什么权限。
可是原九熙又确确实实是在他的面前掉到岩浆里面去了，就算有再高的权限，这又要怎么救回来？
‘这不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对吧？’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着，可更像是自言自语，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整个都不对劲，但也没有办法控制。
就原本好好的在行驶着的火车突然脱轨了一样，不受控制。
‘既然是那样的话，那也不能用科学的想法……’
掉到岩浆里必死无疑，可若是他能够用什么超脱于科学的力量的话……
支援系统看着心急，若是有躯体的话简直想要按着严双彦的肩膀疯狂摇晃，大吼着“你清醒一点”！！
可是它不能，它能理解严双彦现在应当是遇到了预料之外的事情所以受到了打击，它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家主神大人从这种不对劲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严双彦是想要起身没有错，可他刚有所动作，就被身旁的黑狼一把按了下去。
那力道轻柔却不容反抗，它现在的姿势就是完全的将眼前的人压在了身下。
哪怕是被这样对待严双彦也没有生气，他只以为黑狼是在跟他闹着玩，伸手想要将黑狼拨开却没有成功。
“喂，大黑你……！”
严双彦略微加重了语气，黑狼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心情很好的伏身去舔他的脖子。
他本来手上力气加大要把压在身上的兽类推开，却忽地看见了什么，顿住了。

第54章
被身形庞大的兽类压在身上，甚至对方的吻部就靠近着自己的脖子，寻常人类的话此时应当是已经满心恐惧，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被黑狼咬断咽喉丧命于此。
严双彦并不是心大，他是真的没有害怕，心底升不起任何对于黑狼的恐惧，像是压根就不觉得对方会伤害自己一样。
没错，从一开始见到黑狼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而不是因为查看了原剧情，知晓对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法官的宠物。
在这个姿势下，严双彦能够很清楚的看见黑狼脖子上的项圈。
那项圈被浓密的狼毛遮盖了大半，可他就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那个项圈的同时，黑狼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也受到了限制，顿时似乎是有些不满的“呜呜”了几声，可它那尾巴依旧左右摇晃在地上扫个不停，也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是挣扎的动作，就那么任由严双彦抓着。
严双彦眯起眼睛，凑近了去看，发现这个项圈看起来跟底下那群参与者的差不多，可却又有些微的不同之处。
这种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的项圈，就跟原九熙的一样。
……不对。
严双彦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一模一样！！
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的坐了起来，因为也不是要离开，黑狼也就很温顺的将一只爪子搭在他的身上，甚至十分悠闲的打了个哈欠，任由严双彦揪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看。
那项圈是什么材质的严双彦不清楚，可他却认得上面的字。
一个铭牌被缝制在了项圈的正中央，之前都被黑色的狼毛遮掩住了所以看不见，现在仔细一看，那铭牌上还刻着花体字。
这种铭牌上的字，一般指的都是项圈主人的名字。
而现在，严双彦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他的确是认出了那个花体字到底写的什么。
——九熙。
这只能是指的黑狼的名字，它的名字是“九熙”，而不是严双彦之前瞎起的什么“大黑”。可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很难不让严双彦不去将这个名字跟原九熙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黑狼跟原九熙的确是有同时出现，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科学的世界，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原九熙就是黑狼变成的。
可是现在原九熙掉进了岩浆里，黑狼在他身边像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一样，又让这个推测无法成立。
说到底，黑狼在原九熙出现的时候也是表现得十分异常的，就算不是严双彦想的那样，也必定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看这个印着“九熙”这么个名字的项圈，他抿了抿唇，看着身旁的黑狼，脑中忽地浮现出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我还是觉得，这黑狼就是原九熙。’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这么说。
如果黑狼跟原九熙不能同时出现的话，那他一猜就猜出来了，这种设定也太普通了一点，他可不相信对方的骚操作只有区区这种程度。
支援系统也是有点看不太懂这到底是什么展开，而严双彦也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跟它说一下，却并没有要跟它交流的意思，所以它只能选择闭麦。
下一刻严双彦直接就翻身压在了黑狼的身上，其实就他这个小身板在黑狼面前根本不够看，如果不是黑狼任由他动作，他早就被掀翻了。
严双彦紧紧的盯着那双赤色的兽眸，道：“是你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可他就是觉得，如果黑狼听得懂的话，是绝对能够明白他到底是在说什么的。
可是黑狼依旧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它的耳朵抖了抖，然后就要伸舌去舔严双彦的脸。
不过严双彦这回可不领情，他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把握住了黑狼长长的吻部，明明黑狼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可不知为何，从那个念头浮现在心中的时候开始，他就莫名越来越笃定。
这是一种不晓得从何而来的迷之自信。
他眯了眯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手心传来一片湿濡的触感。
黑狼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没法子舔脸就转而去舔他的手心。
很好。
严双彦这么想着，随后他收回了手，站了起来。
这回黑狼倒是没有去拦他了，只是卧在地上仰头看他，似乎浑身上下都写着无辜。
‘这是一条死狗。’
严双彦语调毫无起伏的对支援系统说着。
支援系统：‘……此话怎讲？’
‘且慢，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都是这么一副狗样。’
说完，严双彦又对黑狼笑了起来，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问过一样，甚至还十分亲昵的伸手捏了捏黑狼的大耳朵。
他道：“真遗憾，原来是我想错了。”
“啊，也没有办法，本来他很合我心意的，现在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去找别人了。”
严双彦露出一副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这么说来，我看底下有几个也是不错的，那个叫谁来着？余文乐？”
“我看看明晚能不能把他喊上来。”
至于到底是看哪里不错，喊上来是要做什么，他没有明说，却给人留下了遐想的空间。
支援系统觉得吧，这也不能说是严双彦的演技好。
虽然这里面的确是有一部分是演技因素，但它也晓得自家主神大人是个什么样的德行，说白了就是“浪”啊！
这不都要“浪出花”了。
办法很幼稚，效果很明显。
支援系统一眼就看见严双彦的话音刚落下，那黑狼的耳朵便竖起来了，它、不，应该说他还是稳不住，真没办法做到稳如老狗，尽管努力的克制，身子还是本能的紧绷了起来。
黑狼原本在呲牙，却像是想尽办法想让自己保持原样，于是那副样子就显得相当滑稽。
严双彦一点也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了黑狼的身上，也没有立马就揭穿，而是继续加大火力。
“到时候你可要乖一点，跟之前那个谁来的时候一样乖乖的知道吗，不能忽然就蹦起来咬人家。”
“我知道你很听话的，对吧大黑？”
他在最后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个谁，什么那个谁，连名字都没有了都变成“那个谁”了。
乖乖的？怎么可能乖乖的，别说是咬一口了，如果真的有人靠近可不是咬一口就能够解决的事情，而是将那人撕成碎片。
下一刻，严双彦只听黑狼低吼了一声，随后身形改变，只是瞬间，之前搅乱了他思绪的青年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严双彦也来不及说什么，实在是，对方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从野兽变成人，身上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遮掩物，就那么直白的显露在他的面前，最要命的是，他的脚还踩在对方的身上。
之前他是随意踩的，现在的话，不知怎么居然就落到对方的小腹上。
腹肌很好看，线条很流畅，硬是要说的话，踩起来的触感也倍儿棒，可现在并不是那个问题，而是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微妙了，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要出事。
严双彦下意识的就要把脚收回来，可没想到对面反而不乐意，直接就握住了他的脚腕不然他动弹。
他一抽没能抽出来，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可迎接他的却并不是冰冷的地板，也没有任何摔倒疼痛的感觉。
他微微侧头，看见接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别说他傻了，就连一直安静如鸡在一旁看着的支援系统也傻了。
‘……等、等等！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双彦之前本来挺有底气的，对方稳不住了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可这、这……？！
支援系统也很崩溃：‘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对方就跟bug一样，它一遇到就成了废物，像是在这个世界里，它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
“怎么一副吃惊的表情啊，你不是应该想到了的吗？”
青年这么说着，握着严双彦脚腕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是在上面细细的摩挲着，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严双彦一阵战栗。
他的心跳在加速，张口想要说话，可却因为真的太混乱了搞不清楚情况，所以也没有办法很好的阻止语言。
“这，你……”
湿热的触感从颈脖处传来，有舌头在舔他。
黑狼在舔他，刚才他没有摔倒在地，而是摔到了黑狼的身上。
可是这怎么会，这是为什么？？
他明明都眼看着黑狼变成了原九熙，怎么又会……这黑狼又是什么？是从哪里出现的？？
“你真的很聪明啊，彦彦。”
原九熙说着。
可他的称呼，却又让严双彦顿了一下。
“彦彦”。
原九熙知晓他的名字。
他现在的身份，这个法官的名字并没有在原剧情中有所提及，就算是世界自动完善了设定，法官的名字跟他一样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哪怕现在原九熙只是说出来，他也莫名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同音字，而就是他的名字。
是呢，这么一想的话，对方的身份已经能够确认了。
就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其真实名字的，这个世界忽然变成了狼的，他的龙。
一开始只是太惊讶了，现在冷静下来的话，严双彦看向原九熙，哪怕对方不开口解释，他对如今的这种状况也有了些许猜想。
“……二重身？”
他开口道。
并且还不是一般情况下的二重身，其中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他也就只能猜出个大概，再具体的就没有了。
不过能确定的一点，之前其实一直都有些在意，可却又总是忽略了的一点就是……
严双彦靠在了身后的黑狼身上，一把按住它的头让它偏转向另一边，果然没有在对方的脖子上看见项圈。
可是……
他又将视线转了回来，目光落在了原九熙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原九熙的颈脖处戴着的项圈上。
跟一般的□□或者是一心二用还不一样，黑狼跟原九熙，应该是项圈在谁身上，谁就占主导较多……的意思？
严双彦是基于之前的种种现象进行推测的，也有可能只是他在瞎鸡儿乱想。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现在必须要让原九熙将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只是严双彦将一切想完了，准备开口，却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以及他还被原九熙抓在手中的脚腕。
这一下子脑子里的想法就又岔了，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体。
“在想什么呢？啊，还是说，我应该喊你，不，喊您……”
原九熙将声音压低，脖子上的项圈十分引人注目。
“——主人？”

第55章
这么说吧，原九熙是那种，哪怕之前被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周身也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可只是往他那边看上眼，都会有让人莫名觉得“啊这应该是个帅哥”的那种气质。
而实际上他也长得相当帅气好看，现在没了兜帽，整个人以现在这种样子显露在严双彦的面前，脖子上还戴着项圈，又被喊了主人，这里面的暗示性怎么想怎么强。
不如说实在是太强了，严双彦都快顶不住了。
脸好身材又好，貌似也会很多PLAY的样子，这也太顶了，这谁扛得住啊！！
严双彦是努力在让自己的思想维持在正轨上，而不是被黄色废料淹没，哪怕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搞他。
支援系统：……这谁搞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当然它没有说出来，不然严双彦肯定要说它堕落了。
这它又有什么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它近严双彦……这不也只能是变黄了？？
真的好他妈有道理。
严双彦不晓得原九熙的这种表现，是对方的真实想法还是其他什么，比如利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问题就这么含糊过去之类的，所以他表面上貌似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甚至还收敛了表情，沉声道：“我只说一次，放手。”
现在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他现在也不晓得这个剧情到底算崩还是没有崩，毕竟那提供给他的原剧情上遍布马赛克，他就连主角是谁，现在主角死掉了没有都不知道，世界剧情崩坏时会响起的警铃对他来说已经形同虚设，根本就没有参考物。
可剧情又的确是还在进行着，现在他要是不把握好这个机会将一切都问个清清楚楚，那是要堆到猴年马月才能解决。
不得不说严双彦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挺能唬人的，起码原九熙是不想惹起他怒火，还害怕他真的生气，一下子就将手放开，莫名有些无措。
严双彦维持着这种样子，放松身子倚靠在了身后的黑狼身上，手顺着黑狼的脊背就一路摸了下去。手感一如既往得好，同时他也注意到原九熙的身子一僵，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证明他之前的猜想，起码有大半是正确的，的确是类似于“二重身”的设定，并且他要是对黑狼做什么的话，原九熙那边也会有感觉。
被这么顺毛一摸，那应当是舒爽到不行了吧。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严双彦说着，然后像是故意不看原九熙一样，仿佛十分专注的将视线落在了黑狼的身上。
噢实际上他也的确是故意的，因为原九熙现在这样，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将目光往哪放，哪怕是只看着对方的脸都有点顶不住。
原九熙看着，眼睛微眯。
虽然黑狼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没有错，甚至一部分的感觉都是共享的，但是就这么看着的话，还是会觉得莫名的有点不爽。
他也知晓这跟自己吃自己的醋没有什么区别，可要承认的话也太丢脸了。
严双彦猜想的并没有错，可谓□□不离十。
原九熙就是那头黑狼，可是跟单纯的黑狼变成人又不一样。
硬是要说的话，应该说是一个灵魂有两个身体，可以同时控制但这跟一心二用，跟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一样很有难度，所以难免会有所偏重，也就有了主导哪方这么一说。
这其实也跟精神分裂差不多，是黑狼的时候还好，因为虽然有了人的思维却更近似于野兽，可若偏重了人的那一方就会变得有些混乱，所以他之前才会有时候表现得阴晴不定。
项圈在谁的身上，就代表谁主导，之前原九熙在那群参与者里，就算是主导在黑狼这边，人类那边的他脖子上也依旧戴着项圈，本来两种项圈就是相似的，就算有微小的改变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原九熙说了之后，严双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往原九熙那边瞥了一眼之后，又飞快的将视线移开，道：“我之后还有东西要问你，现在先穿好衣服！”
严双彦的小动作自然是被原九熙捕捉到了，他故意道：“为什么要穿衣服？我就是黑狼，野兽是不需要穿衣服的，还是说……”
他再次用那种令严双彦耳热的低沉声线道：“主人不喜欢这副身体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不如说喜欢得不得了。
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那腹肌的触感他刚才都已经用脚感受过了。
严双彦现在是想正经一些的，他都已经拼命将想“浪”的心思压回去了，原九熙却还是这副样子，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大喊“你这个小妖精不要再勾/引我了”！！
最后原九熙还是穿上了衣服，虽然他是一点也不介意，但是严双彦要求的话，那他遵守就是了。
严双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原剧情中对于法官没有详细的描述，严双彦也不用刻意的去扮演什么，也就是说，如果世界要补全设定的话，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法官就完全是以他为标准设定的，所以就算是有“旧识”之类的角色出场，也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如果他想得没有错的话，原剧情中黑狼这个角色，是绝对没有这么多幺蛾子的。
会出现原九熙，还有这个“二重身”什么的，全部都是因为那条龙，因为对方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是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原九熙这么说着，居然笑了起来，然后伸手轻柔的摸着严双彦的脸。
“以前只是狼，作为狼那个时候的记忆，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但也是模模糊糊，有些记不太清了。”“变成现在这样反而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能够清楚的看见你了。”
“要问什么时候的话，”他顿了顿，“大概是你来了，我就来了吧。”
“……？！”
严双彦一惊，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原九熙便又道：“实在是很奇妙的感觉，我只是狼的那个时候，就算那时的记忆不清晰，可也还是觉得，那不是你。”
“我真正睁开眼睛了，就看到真正的你了。”
“我只是发自心底的觉得高兴，”原九熙的眼神柔和下来，“就觉得，啊，这真好。”
严双彦之前惊讶是因为他听了原九熙的话，还以为对方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对方在之前两个世界里应该都是彻头彻尾的“原住民”才对。
原九熙说是这么说，可严双彦看着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揪着这句话去询问，大概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是靠一种感觉，怎么也没有办法详细说明，就连他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也像是不经意的一样，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和你的话，我哪里都能去，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十分满足了。”
原九熙还在继续说，他逐渐的靠近，等严双彦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身后是黑狼，身前是青年，他被夹在中间，避无可避。
表面上想要强装镇定，实际上心脏已经开始加速跳动起来，有些招架不住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是狼啊，本质上还是贪婪的，不知足的野兽。”原九熙道，“如今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你有什么想法吗？”
能有什么想法。
再说了，原九熙这算是一大堆情话砸了下来，就算真有也被砸没了。
别的有颜色的想法倒是有不少、不，是很多。
严双彦直接伸手抱住了原九熙，这一举动倒是超出了原九熙的预料，他楞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严双彦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你……”
“抱抱。”严双彦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不是不抱就会死吗？”
他指的是原九熙的NG行为。
不过现在把话都说开了，知道原九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他再这么一想，这个NG行为对原九熙来说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连项圈都是不一样的，恐怕身上也有挺大的权限，可能就连这个NG行为本身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毕竟这玩意儿原剧情中根本就没有。
之前严双彦就觉得他这NG行为跟别人的画风完全不一样，真就可能是他为了占个便宜搞出来的。
严双彦并没有生气或者是觉得被愚弄了之类的，他现在只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什么？？占便宜居然只是要个抱抱？？虽然莫名的有种反差的可爱，但是完全不顶用啊！！不是应该很能的才对吗，就这点出息！！
随后再这么一联想，严双彦又想到，以原九熙这样的身份，他根本就是耍着底下的人玩，什么“猎人”的身份什么“开枪”技能对他也应该是没有一点作用的才对，可他之前偏偏表现得像是真的被击中倒下掉进了岩浆里。
噢，说白了就又是心机，搞这种“假死”让自己紧张，就算现在他没有逼着黑狼，将原九熙逼出来并问了这么多，这家伙之后也可能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给自己一个“惊喜”什么的。
严双彦这么问原九熙，其实也是抱着挖苦他的心态，可原九熙完全没有在意，在楞了一下之后，他同样伸手将严双彦抱紧了，力道比严双彦大得多。
“是啊，会死的。”原九熙说着，“要是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真的会死的。”
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并不像是什么夸大事实的情话，反倒听起来像是实话一样。
严双彦听了耳根一热，然后原九熙又主动放开了他，站起身来。
“那你现在是……”严双彦询问着，可还没说完，原九熙便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先一步道：“就这么继续。”
“本来我下场就是为了玩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
之前在严双彦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叛逆不良感也不全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已经被严双彦看穿，下面的人又以为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接下来在那些人面前，他就只作为黑狼跟着。
“让这个这个游戏继续下去，然后你就能知晓这到底是什么了。”
以及，底下的那群人永远也不可能赢，这一局游戏也不会有胜者。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线索，失去了必要的先决条件，从一开始就走了岔路，不能达成目标，也就没有办法胜出。
“原九熙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你的狼。”

第56章
庄园里的客人们如今感觉并不好。
虽然这个所谓的“客人”身份在他们看来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从一开始就被强迫着，性命又受到威胁所以感觉本来就好不到哪去，但是现在则是更加的糟糕透顶。
那让他们猝不及防的“大逃杀”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可他们松了口气还不到半天，就又有人被杀害，并且在审判上平票的两人同归于尽，就那么死在了他们面前。
这么算起来的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死了三个人，这实在是很难让人平静下来。
最后还是余文乐对着剩下的人分析着。
最初被狼人杀死的人是在他们刚到这里的那天晚上，把那天晚上定为第一天晚上的话，留给他们的搜查时间就是第二天白天，然后第一次的审判也是在第二天的晚上举行的。
第一次审判结束后马上就开始“大逃杀”，“大逃杀”结束之后就是第三天的白天，随后又有人被杀，只不过时间是接近下午，而并非凌晨，所以第二次的审判，也就是刚刚才结束的那场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开始的。
如果不是“大逃杀”的话，狼人被规定一天只能杀一人，所以狼人的机会已经用掉了。
余文乐就说，现在可以不用担心狼人，按照之前的规律来看的话，接下来继续“大逃杀”的可能性很大，让他们别想那么多，回房休息准备好应对。
向雨心听着只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只不过现在她几乎已经把余文乐当成了主心骨，便又下意识的忽略了。
余文乐却是在回自己房间之前，往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原九熙的房间所在的方向。
之前原九熙表现得像是能够无视规则一样，让他很在意，本来是想去询问试探结果又一直找不到机会，然后现在，对方居然就这么突兀的死了。
……也算是，死在了规则之下，那么之前他的感觉果然只是错觉而已吗？
不知为何，自原九熙死亡以后，余文乐总有一种心神不定的感觉，像是自己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会影响到之后的命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成为定局了。
大家都听了余文乐的话，哪怕是睡不着，也强迫着自己待在房间里面休息。
然后就又到了夜幕降临。
白天没有人走出门，也没有发现尸体，他们定了个时间出门碰头发现人数没有减少，再想想余文乐所说的，狼人没有杀人的机会了，心里安定了不少，可又因为之后那不确定的命运而提心吊胆起来。
狼人没有杀人，晚上也没有“审判”，没有举行投票，可大家待在房间里，不知为何心里再没有侥幸心里，而是多了一种笃定的感觉。
当那广播从不知存在于何处的设备中响起时，他们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终于还是来了”这样的想法。
甚至连像是之前那样在电子屏上□□抽选，在“普通流程”跟“大逃杀”之间二选一的形式都没有，虽然现在这么看来要总结规律的话，仿佛是隔着来一样，可那样的话之前那个□□不就没有意义了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内幕，比如说暗箱操作什么的，可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也什么都做不到，在这里公平也只是相对的。
有了前面那次的经验，莫子娜就算是依旧不怎么娴熟，她也不会像是上次那样慌乱了。
只不过，她慌乱的原因跟其他人，应该还不太一样，或者说她现在虽然是在躲闪着，可内心却是从容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不会被狼人所杀死。
所以当她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狼人时，内心的惊惧席卷了全身，根本动弹不得。
莫子娜上一次“大逃杀”的时候看见狼人的时候，哪怕她看见那个模样的怪物时，内心还是会本能的感到害怕，可她的心里毕竟是有数的，现在却是不一样。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
那双兽眸中冰冷一片，不带一点情感，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如果是，如果她所知道的那两名狼人的话，是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的。
毕竟是人啊，就算是戴上了那个“面具”变成了狼，也不会变得野兽完全相同。
游戏里只有两名伪装成村民的狼人，如果眼前的这名狼人不是她所知的那两名狼人，那又会是谁呢？
或者说，这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莫子娜只感觉自己的视野摇晃了一下，然后便是天旋地转，迟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倒在了地面上，她看见狼人那锋利的爪子上带着鲜血。
对，对方手里没有任何的武器，只有那锋利的爪子，像是能够轻易的撕裂一切事物。
啊没错，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从颈脖处传来的疼痛。
她是被狼人袭击了，受了伤。
在她僵直在原地完全不能动弹的时候。
那现在之所以会觉得身体在逐渐变冷，是因为血液从颈脖的伤口处不断流出，而受到了这样的致命伤，她大概是要死了。
实际上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感觉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脑子的运转非常迟钝，完全反应不过来，连带着，就连那挣扎求生的本能都似乎生不起来，就这么任由死亡向自己一点点的迈进。
声音听不到了，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似乎是已经踏入了死亡的国度……
……
“……！！”
莫子娜猛的睁开眼睛，她翻身坐起，胸口上下起伏剧烈的喘气，下意识的就摸上自己的颈脖，可却只摸到了冰冷的项圈，而她的颈脖处并没有什么她想象中的伤口。
而莫子娜身边的向雨心却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没站稳摔到了地上。
不过她看莫子娜的样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道：“你没事吧？”
莫子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那名狼人……
向雨心：“那个‘大逃杀’已经结束了，我回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这里，怎么叫也叫不醒。”
一时间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好在莫子娜总算是醒过来了。
这时候余文乐也回到了大厅，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莫子娜一眼，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赵新凯也过来了，他便又闭上了嘴。
要真算起时间的话，其实从他们被迫参与这个游戏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几天的时候，可如今他们的人数已经少了一大半，到了一种能够一目了然的知晓到底是缺了谁的地步。
“大逃杀”已经结束了，只要是还活着的人都会自动自觉的往大厅里走，他们沉默着又等了十来分钟，再没有人出现了。
这就说明是又有一个人死了，死在了昨晚的“大逃杀”里。
莫子娜感觉自己的感官似是又变得迟钝起来，她看着向雨心脸上悲伤的表情，缓慢的意识到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这里的人里面缺了冉子媛，冉子媛没有来，她死了。
“啊，”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然后像是没有办法接受事实一样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这些人，就算有什么“患难与共”的情节在，因为相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再加上又对其他人心存怀疑，所以感情基本深不到哪里去。有人死了也只是觉得难过，像是向雨心这样多愁善感的就再抹一抹泪珠，莫子娜现在有这么激烈的反应真的很不正常。
向雨心再次被她吓了一跳，有心想要去安慰她却又不是很敢靠近。
莫子娜站起身，居然踉踉跄跄的扑向了余文乐，也许是悲愤之中产生的巨大的爆发力，余文乐居然没能躲过，被她死死抓住。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你不是说……！！”
余文乐一慌，随后大声的打断了莫子娜的话。
“人不是我杀的！你找我有什么用！冷静一点！”
他用力握住莫子娜的肩膀将她推开，手上用了劲，让她感受到疼痛了，也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余文乐看着，松了手，可神色中还是带着些许掩盖不了的担忧之色。
要这么看着的话，还以为他担心的是莫子娜。
哦不，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说得也没有错，只不过是另外一个方面。
赵新凯在一边看着，却是忽地皱了皱眉，直接问道：“余文乐，你之前说自己是‘女巫’对吧？”
“对，有什么问题吗？”
“当时你说的是，你说自己是‘女巫’，身上有两瓶‘解药’，一瓶救了本该被狼杀死的向雨心，”赵新凯道，“那‘解药’不是应该还剩下一瓶，你为什么不用来救冉子媛。”
女巫的解药是不能用来救自己的，并且是要在“大逃杀”中使用，环节结束了的话，死去的人就只能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个时候就用不了解药了。
如果说什么不知晓冉子媛死了才没有用，之前救了向雨心只是刚好路过什么的，这借口也太过明显。
赵新凯之前只是听说过狼人游戏，却对其中的规则并不太了解，可昨天白天，余文乐预测出晚上还是“大逃杀”，他听从余文乐的建议回房间里休息时，居然在自己房间的一角找到了一本写满了游戏规则的，所谓的游戏说明书。
之前游戏的规则只是说村民中有两位神职，却没有说到底是什么神职，而这游戏说明书中，却对所有的神职，包括他们所拥有的能力跟技能都有详细的介绍。
可唯独“女巫”这个神职，书上对其的介绍缺失了。
赵新凯无从得知余文乐话语的真假，可向雨心又确实是说过自己失去意识之前见到了狼人，狼人见到一个昏迷的村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下手？但向雨心却是活下来了，这要解释的话，只能是“女巫”用药救了她。
“这……”余文乐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看了不远处的向雨心一眼，随后像是泄气了一样。
“……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他道，“我的确是有意将药留了下来。”
“不过我是，我只是害怕！”余文乐有些急切的道，深吸一口气，垂头低声道：“我是害怕雨心再遭毒手。”
“她那么柔弱，要是再碰见狼的话，肯定是活不了的。”
莫子娜表情木然的在一边听着，看着余文乐的表现。
——她是预言家。

第57章
余文乐这样子的表现，就像是对向雨心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情感一样。
不过要真这么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突兀，是有迹可循的，比如他先前就一直特别照顾着向雨心，一开始就说自己觉得向雨心没有嫌疑之类的。
赵新凯哪怕是被这种紧张的形势逼迫得敏锐了不少，可他毕竟是个老实人，要真就这么信了余文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不知道莫子娜是预言家。
能够每天晚上查验一人身份的预言家。
在这个游戏中，在所有的参与者中，村民中的神职人员只有两名。
其中一名是猎人，唐年死前“开枪”带走了原九熙，这个猎人的身份大家有目共睹。
而莫子娜是货真价实的预言家，也就是说，声称自己是女巫的余文乐在说谎。
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村民再说这种谎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也就是说——余文乐是狼。
这个在众人群龙无首的时候出身领导着大家，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成为了大家仰仗对象的人，是狼。
不得不说他非常聪明，在一开始就已经布好了局，在这一次的“大逃杀”之前，哪怕是面对各种预想不到的状况，都能让自己的计划保持在一个可以继续推进的，稳定的范围内。
莫子娜还知道另外一只狼是谁。
是冉子媛。
之前就被说过她们的名字除了姓氏不一样以外极其相像，就像是两姐妹一样。
其实这是对的。
莫子娜跟冉子媛是异卵双胞胎，幼时关系非常好，可因为父母离异而被分开，莫子娜随母姓，期间还发生了一些误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僵硬，可无论如何，她作为姐姐一直都很爱自己的妹妹。
所以，哪怕她抽到了至关重要的神职，哪怕让妹妹活下去的代价是他人的性命乃至自己的命，她也不在乎。
可是现在冉子媛死了。
她怎么会死呢？
余文乐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觉事情好像是超脱出了他的掌控。
冉子媛是村民中另外一只狼，狼怎么会死呢？
除非是，除非是有村民在逃杀的过程中发现了她的身份，所以在她还没有戴上“面具”的时候就将她杀死了？
可如今场上剩下的人，莫子娜绝无可能对冉子媛动手，向雨心跟赵新凯看着又实在是不像那种人，所以余文乐怎么也想不明白。
现在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声称自己是“女巫”，并且拥有两瓶“解药”的事情了。
那时向雨心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作为狼人的他是刻意放过她的，随后又称自己用“解药”救了向雨心，完全是为了取得向雨心的信任。
如果按照计划行事的话，拉拢了向雨心之后，只要再把赵新凯杀掉，那狼人基本上就是稳赢的了。
可是冉子媛怎么会死呢？？
莫子娜握紧了手，就连指甲嵌入了肉里也不觉得疼痛。
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觉得迷茫起来。
她在这个游戏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冉子媛活下来，不惜以自己和他人的生命为代价，那现在，她该做什么呢？
……不，不对。
现在场上还剩下四个人。
余文乐是狼，以同样是狼的冉子媛为链接，跟自己是一伙的，那么剩下有可能杀了冉子媛的，就只能是向雨心或者赵新凯。
莫子娜现在可没有再考虑什么“看起来不像会这么做的人”之类的事情了，她只想帮冉子媛复仇，然后自己活不了也就算了。
她现在预言家的身份其实已经用不了了，若是先前的话还能掩护一下狼人，现在的话若是她跳了预言家的身份，那就会跟余文乐起冲突。
莫子娜有些阴沉的跟余文乐对视了一眼，余文乐一顿，知晓了她的意思。
就算跟计划中的不一样，冉子媛死了也没有关系，现在这种局面，他想要赢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在今晚将赵新凯杀掉就可以了。
莫子娜做好决定，却又忽地想起自己昨晚见到的画面，以及自己一开始的疑惑。
为什么她还活着。
余文乐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巫”，也没有什么“解药”，不可能救她。
那么她看到的那些又都是什么？
难道那只是单纯的幻觉而已吗？在这个地方，身处这个游戏中太久了，所以她的精神也出问题了？
然后她又想，那几乎是跟胡思乱想一样性质的了，会不会她看到的，其实是冉子媛死前看到的景象？
对啊，她们是双胞胎，如果真的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可除冉子媛以外的狼人就只有余文乐，余文乐不可能动手杀同伴，她……
“喂！你……！”
赵新凯惊道。
莫子娜觉得胸前有些湿润，随手抹了一把，发现自己居然摸了满手的鲜血。
是从她口中流下的血，滴滴答答的，像是根本不会停歇一样。
“……唉？”
莫子娜又感受到颈脖处的剧痛了。
她此时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才……
莫子娜开口想要说话，鲜血却一直从喉咙中涌出来。
……这样也好。
恍惚间她这么想到。
这么快就能去找妹妹了，没有什么不好的。
莫子娜感觉时间过了许久，在其他看来她却像是忽地毒发了一样，在原地摇晃着踉跄了几下，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动静。
电子屏的“微笑照片”上，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的人，照片上都变成了黑白色调，并被画上了血红色的大叉，包括冉子媛，还有刚才倒下的莫子娜。
他们都死了。
空气沉默下来，没有人说话。
现在似乎再去追究莫子娜的死因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气氛莫名的变得紧绷，向雨心这才忽地意识到，现在居然就只剩下三人了。
只剩下她一个女孩子。
三个人，而游戏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赵新凯跟余文乐之中起码还剩一只狼。
余文乐一直都在庇护她，那她现在是应该怎么做，怀疑赵新凯吗？？
不管怎么样，向雨心还是对现状感到恐惧，她像是想要逃避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就跑，却见到不远处的电子屏发生了一些变化。
每个人的名字下面都多出了一行小字，备注了他们的死因，每个都一一对应，其中冉子媛的死因是被狼人杀死，而莫子娜的死因则是狼毒。
……“狼毒”？
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就是原九熙的死因，上面并没有写明，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号。
这就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死，可是他的照片又的确是跟其他人一样，变成了黑白色调被打上了血红色的大叉。
疑问很多，可他们现在也已经找不到能够询问的人了，在场只剩下三人，谁都明白现在已经变成了，类似于“赛点”一样的关键节点。
……不，甚至不是“赛点”，不管这三人里面到底还有一只狼还是两只狼，只要狼再杀一个村民，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已经非常清晰了。
Checkmate。
向雨心的脑子居然变得清明起来，在这种局势下，也许是求生欲，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总之她现在看事情居然变得清楚了许多，没有能够依靠的人了，她只能靠自己。
现在狼人不能杀人，所以他们还能活。
……直到晚上十二点。
那现在是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无论怎么看都是死局。
向雨心抬头看了余文乐一眼，居然对上了视线，这说明对方也一直在看她。
忽然对上视线让余文乐楞了一下，随后他对向雨心笑了笑。
这个人，之前一直都在庇护她，帮她说话，甚至刚才还说把药留给了她。
直白的说吧，向雨心是不信的。
她先前是很感激余文乐没有错，她也知道自己柔弱没有用，可她并不傻。
向雨心不自恋，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能够大到让余文乐在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忽然就喜欢上自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之前被刻意压制下去的各个疑点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比如第一天，她跟余文乐去喊莫子娜的时候，莫子娜开门时传来的“咔哒”声。
那是打开门锁的声音。
而游戏规定是，在晚上村民是不能做出抵御狼人的举动的，锁门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莫子娜没有被规则惩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狼人打开了她的房门却没有杀她，而等狼人离开之后，她才把门锁了，这应当只是习惯性的举动。
莫子娜是不是狼，向雨心不知道，因为她也没法解释为什么电子屏上她的死因会是“狼毒”。
但她现在怀疑的是余文乐。
余文乐在这一次“大逃杀”之前，还跟他们分析了一波，说狼人没有机会再杀人，让大家先养足精力。
可现在一想的话，他的话根本不对。
不管有没有“大逃杀”，狼人都是有一次杀人机会的，刷新时间是每天的凌晨零点。
村民们强制性的每晚十二点陷入沉睡，只是为了方便狼人动手，给他们一个便利的途径。
仔细将至今发生的事情列出来的话，那就是第一天晚上狼人杀人，第二天白天搜集线索，夜晚进行审判，随后马上就是逃杀。
第三天白天逃杀结束休息，下午狼人杀人……应该是狼人杀人，村民之间互不相识，没有恩怨，只要有点脑子都不会贸然动手。
接着第三天晚上进行审判，众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听了余文乐的分析，选择在第四天白天的时候待在房间里休息，迎接晚上的逃杀。
然后就到了现在，第五天的白天。
这么整理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余文乐说得根本就不对，只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又惊又惧，没有了思考的余力，自然余文乐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晓了余文乐在刻意的误导，那么他刚才那一番对自己为什么没有用剩下那一瓶药的解释，也就显得那么虚假。
向雨心明白过来他是想要利用自己，觉得她好哄好骗，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文乐，十有□□是狼。
这么几乎是强制性的逼迫自己进行分析，得出结果后，她还是感到很难过，也很疲惫。
她什么也没有说，赵新凯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想去管，直接就回了房间。
其他的，如果她晚上闭上了眼睛，明早还能睁眼醒来的话，就再说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广播声在十二点之前就响了起来。
——今晚依旧是“大逃杀”。

第58章
“大逃杀”这个环节到底什么时候会进行，规则里是没有说明的，想要通过前面几天的经历找到规律也不可能，也就之前余文乐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让没有余力思考的人相信了而已。
可他们几乎都默认今晚不会再有“大逃杀”了，所以广播声响起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出人意料。
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差错，余文乐也控制不住的有些焦躁起来。
他强制性的让自己冷静，这跟之前一样，只是要稍微调整一下而已，胜者依旧会是他。
可这就像是，明明胜利的果实已经唾手可得，就在眼前了，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白雾，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又看不真切，让人心里没有一点踏实感。
明明余文乐是狼，面对两名村民不会有什么好担心的，却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肯定没事的，要这么想的话这还加速了他胜利的进程。
若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要将赵新凯杀了，剩下一个向雨心不足为惧。
到那个时候审判投票也没有了意义，他不知晓那个时候向雨心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大概会是，直接被脖子上的项圈所杀？余文乐这么猜想着。
如果再不用他动手的话，那真是太好了，不是他不忍心，他一路演过来，该动手的都毫不犹豫的动手了，只是想着如果能省力的话就好了，多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向雨心没有被项圈绞死，一定是要他亲自动手的话，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就算什么都不说，向雨心也一样会知晓他的身份。
狼人不一定是要晚上动手，他也可以直接当场就将向雨心杀死，或者在对方的房间里守株待兔，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难逃一死。
可那毕竟浪费时间，如果可以提早胜利的话，那为什么不呢？
余文乐是打算直接在这大逃杀中一次性解决掉两个人，当然这个想法是很好，可是村民也会逃跑，这庄园这么大，要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是对方一直躲着，那他也就只能跟对方耗。
……没事，优势是在他这边的，无论如何形势都对他绝对有利。
不管目标能不能在这一次的“大逃杀”中达成，他少不了要去追逐村民。
先前的时候，他从未觉得自己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应该说是人的求生欲能让人做到任何事情吗？
余文乐想着，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现在就是要找向雨心，可他毕竟没有真正狼人那样敏锐的嗅觉，一时间只能到处晃悠。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不远处的拐角有人一闪而过。
并不是他要找的向雨心，他看得很清楚，那分明就是，在所有人的眼前掉进了岩浆里，应该是毫无生还可能的原九熙。
余文乐忽地就想要了之前那个电子屏上，原九熙照片下标示着问号的死因。
……他没有死？？
各种各样的猜想在脑子里浮现，于此同时他已经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原九熙！”
他顾不得自己的声音有可能被向雨心听见，让对方跑远的风险，大声喊道。
“……啊？”
那背对着他的身影一顿，转过身来，似是十分不耐烦。
一如既往的戴着兜帽，那双眼睛在看向余文乐的时候没有丝毫惊慌的情绪，反而像是在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怎么说呢，因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超乎了余文乐的预料，就算有过猜想可亲眼目睹原九熙还存活的这一事实之后，他的内心还是充满了震惊，以至于一时间有些结巴，想问的东西太多，没有办法很好的组织语言。
“你、你没死？”
“我没死你很失望？”原九熙略带嘲意的道，“有事？没事我走了。”
“不！等等！我只是注意到你之前好像能够回避规则，所以才有些在意……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余文乐几乎是将之前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可惜原九熙是不可能好好的回答他的，还没等余文乐问完，他就开口打断：“噢，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余文乐一僵：“好处什么的……”
他不过片刻便调整好了自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原九熙那恶劣的态度一样，温和的开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想着，如果你有相关方法的话，我们就可以不受规则限制，也不用被迫继续这个游戏了啊！”
“看到你还活着我自然是很高兴的！之后大家要一起齐心协力活下去才行！”
原九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大家’？”他道，“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个‘大家’，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余文乐脸上的表情一变，意识到原九熙应该是知晓了什么。
原九熙：“在这样子装模作样之前，还是想找个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吧。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还是说，你到现在也要跟我解释，说你刚才经历了狼人的追捕，死里逃生？”
余文乐一愣，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看了自己身上一眼。
满目都是鲜红，无论是手上还是衣服上。
啊，刚才因为忽然看见了原九熙所以太过激动了，都将这事给忘了。
这是他不久前刚溅上的血，属于赵新凯。
余文乐知晓自己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思索过这种利害之后，直接亮明了身份。
“没错，我是狼。”
他道。
“可我也不是什么变态，我不喜欢杀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也不想杀你，所以若是你有什么能够回避规则惩罚的方法，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不一起活下去呢？”
“你说得很有道理，”原九熙道。
余文乐心中一喜，可还没等他继续再说什么，原九熙却又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若是能够有方法脱离规则，你应当是要对这个游戏实施报复吧？”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牵扯进这个游戏中来，也不知道游戏背后的主办者到底是谁，表面上看跟游戏有最直接关联的，只剩下那个担任法官的青年。
若是要报复，第一个冲着的就是他。
余文乐的内心的确是很不服气的，他的手上染上了鲜血，虽然没有罪恶感，现在他也还活着，但对这个游戏的怨气却丝毫不减。
他想反驳说，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去报复，可面对原九熙他也只是道：“报复……那倒也不会，能找到继续活下去的方法就够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原九熙并没有否认他的话语，情绪再次不受控制的有了起伏，可看着原九熙同样的，还是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上前一步就想要抓住他。
下一刻余文乐只感觉手背一痛，让他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
再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居然多出了一道赤红的划痕，划得不浅，已经有血在往外渗。
“你……！”
余文乐又惊又怒，他看着原九熙微微抬起的手，也想不明白那双手的指甲并不锋利，怎么一划就能划出这种伤口？？
“不要这么轻易的靠近我。”
原九熙面无表情的道，周身的那股子嫌弃非常明显，毫不掩饰。
要是沾染上了气味，彦彦可能就不喜欢了。
他也晓得严双彦并没有狼那般敏锐的嗅觉，怎么也不可能察觉，可他自己那是洁身自好。
“你真是……”
余文乐好言好语的跟原九熙说话，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失去耐心了。
他很想骂原九熙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余文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狼，而你是村民，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杀了。”
“你应该也不想死吧？为什么还要继续闭口不言！”
原九熙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余文乐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余文乐看着，又忽地一愣，意识到原九熙刚才是划伤他了。
在知晓了狼身份的时候对狼进行反抗的话，颈脖上的项圈不可能没有动静才对，可原九熙这项圈别说是没有动静了，就连一点警告也没有。
余文乐瞪大了眼睛：“果然！你果然有躲避规则的方法！你的项圈……！”
原九熙嗤笑一声，道：“不要将我的项圈跟你们脖子上的那些劣质品相提并论！”
“看看你的手吧。”他状似好心的提醒。
余文乐这才察觉到之前手背上的疼痛居然已经消失了，仔细一看，看到自己的手背居然完好如此，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
“这是……！”
“你会死。”
原九熙说着，用着像是在说一个笃定事实一般的语气。
“这个啊，是狼毒。”
“……狼毒？”
余文乐咬牙，然后想起了之前在电子屏上显示着的，莫子娜的死因。
想到莫子娜那突兀的死亡，已经之前那副心神不定，不时摸向脖子的举动，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莫子娜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的脑子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是你杀了她？？”
“加快游戏进程而已，说实话，我已经腻了。”
原九熙道，随后视线越过余文乐，落在了他的身后，那里站着脸色苍白的向雨心。
“而且最后一位客人已经到场了，我们可以进行收尾工作了。”
向雨心没有去想原九熙为什么会或者，没有会跟余文乐一起待在这里，她刚才已经发现赵新凯的尸体，如今忽然遇上了这两人，也来不及再去思考别的什么东西，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逃跑。
原九熙：“慢着。”
向雨心本来是不可能听他的，可是她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在颤动，下一刻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摔在了地上，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在原九熙跟余文乐就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满心都是恐惧。
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调转了方向也好，其余的东西也好，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
“不用这么害怕，小姑娘，你可是存活到最后的幸运儿。”
原九熙这么说着。
随后余文乐猛的抓住自己的脖子，一副极其难受的样子。
项圈没有动，不是项圈的问题，而是他感觉身体像是要裂开一样，随后发现自己居然在往外咳血。
这种症状，跟莫子娜一样。
狼毒，狼毒？？什么是狼毒？？
“啊，寻常人类被我有意抓伤的话，还能活多久完全看我心情。”
原九熙随意道。
向雨心像是被这个发展吓傻了，紧接着，她看着原九熙将兜帽放了下来，震惊的看着对方头顶的耳朵。
那是狼耳。

第59章
向雨心看着原九熙，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原九熙头上的那对兽耳。
不知为何，她直觉那并不是什么猫或者狐狸的耳朵，而是一对狼耳。
再仔细一看的话，居然又发现对方的身后，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尾巴。
这个形象与他们想象中妖怪无异。
原九熙原本就长得好看，若是放在寻常的话，现在变成了这样的形象，不会让人觉得凶残，反而还有可能会怦然心动。
可问题是，在当今的场景之下，他不可能特意使用虚假的道具打扮成这样。
那百分之一百是真的，不管原九熙是狼妖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总之不可能是人类。
就算向雨心一直都明白这个游戏不怎么科学，可冷不丁就这么直面这种，超乎于她认知范围的存在，她受到的冲击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为、什么……”
余文乐还在挣扎着询问。
若是原九熙说得没错的话，他被抓伤，身上就是中了那所谓的“狼毒”。
莫子娜的死因就是“狼毒”，死得非常突兀且迅速，他知晓自己如今发作的话，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身体像是要裂开一样，从口中涌出的血止不住，他只是觉得不甘心。
原九熙之前的那些表现，拥有的这些能力，还有现在的这副模样，余文乐只能将其跟这个游戏的幕后者联系起来。
他从头到尾都不是“村民”，跟他们的身份地位都不对等。
到底是为什么……余文乐根本就想不明白原九熙的目的。
他此时满是不甘心，他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了，都走到了这一步，明明胜利在望，为什么原九熙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将他的那些努力给否认掉！
“不管怎么样，你的结局都与这大同小异。”
原九熙觉得自己给余文乐解释，那真是相当好心，不然对方有可能会死不瞑目。
“就算你成功把剩下的人都杀了，就杀剩你一个人，那也是不可能赢的。”
“因为目标没有达成啊，你们没有成功的找到该找的东西。”
“什……！”
“本来是想看你最后那绝望的脸的，可那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就这么算了，”原九熙道，他又瞥了向雨心一眼，“我心情好，看你身上的‘业障’是最浅的，就久违的放掉一人吧。”
目标……目标？
向雨心抓住了这么个关键词。
她只是忽地灵光一闪，可那浮现在她脑海里的东西，也太过……
那名担任法官的青年的确像是强调过，让他们齐心协力的去找到“真正的狼人”。
那么什么才叫“真正的狼人”？
这是个文字游戏啊。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理所当然的，将这“狼人”与他们领到的身份联系起来。
可是……
向雨心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原九熙，落在了他的那对狼耳身上，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噢，倒也不算笨。”
原九熙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话，也算是间接的达成条件了？嗯，也不能说是我心软开了后门。”
这个所谓的狼人游戏，从一开始，主导就是原九熙。
当然了，这么个通关条件实在是难到发指，一般直到最后都不会有人察觉出来，而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没有人能够从这里离开。
不过他们也不算是死在了这里，毕竟——他们其实早就死了。
都说作恶多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为他们犯下的罪过付出代价，这里的这个空间就类似于一个特别的处刑场。
比起地狱那种按规矩程序办事的地方，这里则是随机抽选人员，将他们作恶的记忆抹去，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只是“无辜”的被牵扯进了这场游戏中。
可谓是特等奖，毫无疑问的“幸运儿”。
游戏的主导者是黑狼，是原九熙，而担当法官的严双彦则只像是协助者一样的角色。
原本还觉得严双彦看似跟之前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而在那天被严双彦看穿身份的时候，原九熙也忽地“觉醒”了。
所以这种游戏在他眼里就变得无聊起来，他一点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现在就只想着赶紧将所有事情都解决掉，然后回到严双彦的身份。
另一边，严双彦在房间深处的监控室里，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对着支援系统说，话语中满是不可置信。
支援系统这回学聪明了，它已经能够隐约觉察出主神大人跟自己所想的到底是不是同一样东西，于是就先沉默着，然后就果不其然的听见严双彦继续喊道：‘那耳朵是怎么回事！耳朵啊！！’
‘还有尾巴！！毛茸茸的尾巴！！’
他的点在于这种样子，这种这么刺激的适合搞颜色的PLAY原九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看。
监控器只能看见画面，没有收音的功能，所以严双彦也听不见原九熙到底是说了什么。
说实话，他突然说有事要办然后就离开，随后直接就将余文乐淘汰掉的举动是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也就这样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九熙之前是让他等着看，随后就能够知晓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而严双彦觉得自己也挺会猜东西的，通过那只言片语也将这里的这个世界观猜得七七八八了。
看着原九熙将向雨心送走，严双彦倒也没有直接就跑去找他，而是直接用了别的方法喊原九熙回来。
他一把捞过身边的黑狼，黑狼“嗷”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解，因为现在二重身的倾向主要是在原九熙那边，所以黑狼的反应稍微有些迟钝，不过因为感受到了严双彦的亲近，黑狼便也很高兴的往他的身上挨过来，舌头舔着他的脸。
严双彦笑眯眯的揉了一把黑狼的狼头，然后让黑狼侧身躺下。
黑狼乖巧的照做，让他揉自己的肚子，然后越来越往下……
被猛的碰到了要紧的地方，黑狼惊得嗷了一嗓子，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着挣脱，企图翻身起来，严双彦却死死的压在了它身上。
他的力气肯定是不如黑狼的，可是黑狼怕自己要是太用力的话会让他受伤，所以也不敢使劲，于是只能呜咽着瞪腿，活像个被非礼了的小媳妇。
严双彦不仅碰了，还抓住了，黑狼顿时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毛都炸开来。
支援系统就这么无声的看着自家主神大人在那里使坏，没有理会黑狼而是饶有兴致的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监控屏幕，果不其然看着原九熙的脸色猛的一变，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的样子。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严双彦是做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看了一眼，这会儿却是一字一顿的隔着一个监控屏幕，对着严双彦做口型。
“‘你等着’？”
严双彦乐得不行。
害，他这不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嘛，哪里有走开过。
‘哎呀，你说他回来后会对我做什么呢？’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
支援系统：……把您语气里的迫不及待收一收吧。
严格来说，严双彦在这个世界也没干多少活，满打满算也才上了三四天的班，最费力的就只是毫无感情的棒读而已，其他的事情一律没干，原九熙说去整完最后的事情，那他就等着收工了。
结果还是跟“看门老大爷”没什么两样，也就晒个太阳的功夫就完事了。
现在已经确定了原九熙就是那条龙，他琢磨着自己有不少问题想问，可是又觉得自己就算问了，原九熙也只会觉得不明所以回答不出来，毕竟对方现在就只是这个世界的“土著”。
啊，他现在最想要问的，果然是名字啊。
严双彦看着被他压制着的，现在居然透露出几分可怜委屈之色的黑狼，笑了一声，随后松开手，捧住了黑狼的头，与那双赤红的兽眸对视，像是要一直看到对方的灵魂深处。
“你能回答我吗？”
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
“能啊。”
出乎意料的，黑狼居然口吐人言，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了他。
严双彦一惊，下一刻便看见黑狼在他的面前化形，俨然变成了刚才在监控器中看见的原九熙。
头顶长着兽耳，身后则是狼尾，身上……
‘咳呃！’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不行了，这个太刺激了，我觉得我的鼻子不太好。’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得意的样子吗？”
原九熙上前一步，几乎要将严双彦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没、也没有很得意……”
严双彦下意识的反驳，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看向原九熙。
“你刚才说什么？”
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原九熙回答了“能”？知道他在问什么？
原九熙：“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他抓住了严双彦的手。
“果然比起鳞片，你更喜欢绒毛吗？”他说着，“不过也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我就变成什么样。”
原九熙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严双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鳞、鳞片？！
“你……！”
“嘘。”原九熙用食指抵住了严双彦的唇，止住了他的话，然后低笑道：“看起来你很高兴的样子啊。”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嗯，没错，我就是从‘俞笙’开始，不，在那之前就跟着你了。”
原九熙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你能回应我，能想着我，我也实在是高兴疯了。”
“我到底是谁，我的名字是什么，为什么会跟着你，这些问题的答案现在还不能说，但是，”他说着，抬头望了一眼，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再次笑出声来，“很快了，马上就能好了，还剩最后一个世界。”
严双彦看着原九熙在那边自说自话，那是真听不懂，支援系统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最后一个世界？有什么不能说的？”
“彦彦，我是真的很高兴。”
原九熙将声音放轻，随后同样轻柔的，在严双彦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触之即分，像是被蝶翼轻扇而过，明明比严双彦脑子里的那些颜色纯情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却觉得那点热度“轰”的便涌上了头顶，感觉脸都在发热。
“你，你……”
事实证明，就算嘴再怎么能，遇到实践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卵用。
“就当是先奖励我一下，”原九熙居然这么说着，“让我们下一个世界再见吧，彦彦。”
接着严双彦只听见耳边仿佛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再一回神，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主神空间。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0章
严双彦现在所处的地方，严格来说是他的办公室，之前也说了，因为他手下没人了，所以这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啊出声之后的一秒便捂住了自己的嘴，毕竟隔壁还有同事，保不齐会被人听到，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事实上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现在居然还能冷静的想到这些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不能出声，那他还不能对支援系统输出么。
严双彦感觉就是，自己被那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弄得方寸大乱，然后就忽然的被踢出了那个世界。
虽然支援系统是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个世界居然也算是没有扭曲的进展顺利，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憋屈。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展开，结果现在，就这，就这？？！
严双彦回想着之前原九熙的话语，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说“下个世界”？下一个世界对方肯定还是会跟过来的，所以到那个时候再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可又是为什么非要等下一个世界呢？？
支援系统：‘……那个，主神大人，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汇报工作？’
然后让它跟主系统那边确认一下，看看先前的那个“世界无缝衔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双彦甚至升起了回到那个世界的念头，然后很快就又晓得这种冲动不可取。
用可能不太恰当的方式来说就是，他跟他的龙的这么一段，跟“地下情”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起码要是被发现了会是会有大问题的。
他现在可惜的是自己都还没有体验过那个世界的PLAY，不过下个世界就下个世界，他现在只想揪着对方的领子摇晃，让对方将所有事情都吐出来。
不过支援系统说得也没错，之前的确像是出了点bug，支援系统去找主系统检查，他也要去找人。
宣雅逸，一直都关照着他的，编号NO.2的主神。
严双彦这会儿面对他，也晓得有关原九熙的事情是不能讲的，一时间心态就像是有心事瞒着大家长。
“……所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对吗？”
宣雅逸看着严双彦这么问道，也不知是不是严双彦的错觉，他总感觉宣雅逸在话尾加重了语气。
“什么事情都没有。”严双彦答道。
他回得倒也自然，没有半分的心虚感，跟宣雅逸对视时眼神也没有丝毫的躲闪。
毕竟他自己是觉得上个世界真没发生什么。
他要觉得发生了什么，那才是真的不能说的。
不知为何，严双彦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将原九熙的存在，或者说那条龙的存在隐瞒了起来，虽然之前也说过他晓得这是不能说，一说就会出大事的，但是总感觉，好像还是有哪里不一样。
可能会显得有些忘恩负义，可要说心中的好感度的话，他对于那条龙，对他的龙的好感度也是不知怎的天然的就比对宣雅逸的要高。
宣雅逸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半响呼出一口气，将放在桌子底下没让严双彦看到的，原本紧握着的手松开了，随后轻声开口：“既然出了不知名的bug，要找出原因并且修复的话也是要时间的，不如你就先休个假？”
“休假？我不、那个，我是说现在人手紧缺，这样子不好吧？”
如果是以前宣雅逸这么说，那严双彦肯定乐死了，能不干活那肯定选择不干活啊。
可是现在不行，他一直都有想着他的龙，只有到了下一个世界才能见到对方。
如果不是他十分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得太过急切，好歹是缓了一缓，不然肯定是要被看出端倪来的。
宣雅逸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并没有带什么嘲讽的意味，而是用着纯粹的，跟开玩笑一样的语气。
严双彦是主神，并不是主神底下的任务者，用不着累死累活的上班，现在宣雅逸都给他放假，他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那“看门老大爷”的工作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不让他闲着而已，多了少了对于那些世界的运转也没什么影响。
……不如说是严双彦去到了那些世界才会出问题。
“我就不能是潘然醒悟吗，”严双彦说着，“总之待在这里我也没事干，还是抓紧时间到下一个世界去吧。”
“你很急？”
“也不能说急啊，”严双彦镇定自若，“什么时候安排我去我就什么时候去呗。”
殊不知宣雅逸是真的很想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将这个所谓的“安排的时间”无限延后，可以的话就让严双彦永远待在这里。
他的手中拿着一支笔，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同时手中的笔也被他随意转动着。
严双彦有些后知后觉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宣雅逸回答道，“怎么会有问题呢，没有任何的问题，不会有的。”
他似是在回答严双彦，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告诉着自己。
“那我现在是……？”
“如果你确认自己不需要休息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
严双彦只是起个可有可无的“监视”作用，因此他去得早或者去得晚其实没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着你这样子，我久违的也想去别的地方走动一下了，”宣雅逸轻快的道，“这样吧，下一个世界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他也不等严双彦反应，直接就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往外走。
严双彦：……？！
什么东西？？
他想不明白怎么宣雅逸就突发奇想的想要跟他一起去了。
这不行，这必须不行啊，虽然严格来说宣雅逸并不算是他的顶头上司，但是这心理压力跟那也没差多少了好吗！！
又像是上司又像是家长的，是真的很难搞！！
如果他的龙之前没有说那一番话，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话，他对宣雅逸跟不跟过来倒是没有什么所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顶多就是稍微收敛一点点，该浪的还是继续浪，可是现在他跟他的龙……
淦！怎么越来越像是在整“地下情”了！
总之宣雅逸跟过来的话，他做事情也只能束手束脚，那他肯定是不依的。
只是他心里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明面上也没有拒绝的办法，只要有一丁点相关的意思都会非常违和。
宣雅逸甚至还开玩笑一样的，说是去视察他的工作，看看他平时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严双彦：……
他太难了。
这时支援系统从主系统那边调整回来了，了解到目前的情况之后，它也是一懵。
它是绝对站在自家主神大人这一边的，所以也充分了解现在是有多不妙。
‘这、这要怎么办啊？’
‘我还想找人问呢。’严双彦在心里“呵呵”。
‘你那边整完了？没有事情？’
‘没有啊。’说起这个支援系统也是挺纳闷的，它找主系统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一遍了，可就是什么毛病都找不出来。
之前的BUG是反馈上去了没有错，主系统那边也是说需要时间，结果就是无事发生。
于是支援系统又自己琢磨了一下，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到了先前的原九熙。
再仔细一想的话，它认为的那些毛病出现时，又都是跟上上个世界的尤渊有关的……
支援系统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个鬼咧！
搞半天又是大佬在搞事，散了散了。
是的，支援系统现在已经完全把原九熙，或者说是已经把那条龙看成惹不起的大佬了。
身上有屏蔽器又能开挂，它隐隐觉得大佬貌似在准备着什么东西，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并且还是跟自家主神大人有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它是个无知的小系统，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它也是能看出主神大人跟大佬之间肯定是很有说法的，只是这其中的说法目前就连主神大人自己都不知晓。
那现在就只能是静观其变了，而宣雅逸又说要跟着去下一个世界，一时间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严双彦：‘莫得法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
地下情就地下情吧！又不是搞不起！
仔细想想还挺刺激的！
在传送到下一个世界之前，其实他还猜想着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试图按照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世界来找到规律进行推测显然是不科学的，不过他仔细一想，发现从他的龙跟上他，从俞笙的那个时候开始，到尤渊，再到上一个世界的原九熙，要找规律的话倒也不是找不到。
那些世界无外乎都是处于现代框架之下，可又不那么的科学，都有着隐藏着的，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力量。
所以他就想着下一个世界会不会也是这种调调的，甚至想着他的龙这回会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噢，最好是能够方便他们搞“地下情”的身份。
严双彦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传送一结束，他整个人就傻了。
啊，这种开场就懵逼的节奏，貌似前面的几个世界都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只不过要说程度的话，他现在是真的傻了个彻底。
之前试探性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世界也的确是跟先前的那几个世界一样，是处于现代框架下，却又带着不为人知的，没有办法解释的神秘玄幻色彩。
要说这个题材的话，严双彦倒也挺熟悉的了，人类和恶魔，并且还存在有天使。
在这个世界里，戏份最多的两个角色，一个是男主，一个则是男主的家庭教师。
并且这两个人都不是人。
本世界的剧情讲述的就是，身为魔王之子的男主被人类掉包当做人类孩子抚养，男主的家庭教师则是地狱那边派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计就计，潜移默化的让男主培养出恶魔的思想，好在之后的“审判日”里顺利的毁灭世界。
是的，这个世界的最终命运就是毁灭，这已经是个决定事项了。
而预知到此事的一部分人类圣职者，则跟一部分天使一同努力的，想要挣扎着拯救世界。
‘我的身份，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你确定是这个吗？？’
严双彦看着自己被安排到的身份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是的，并没有错。’
几乎每个世界都要来这么一遭的支援系统，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
严双彦——男主的家庭教师。
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还会来个毁灭世界在线教学。

第61章
想要毁灭世界的话，应该要做什么？
可能会有很多拥有报社思想的人有过“这个世界给我毁灭吧”这样的想法，可要真的考虑起来的话，这还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并且现在严双彦并不是要自己去执行，而是去教别人如何去毁灭世界。
……草，这是什么窒息操作。
‘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上严双彦也的确快要窒息了。
他现在已经是应聘成功，坐在车上，马上就要见到那名他之后必须要“悉心教导”的少爷了。
宣雅逸不在，况且他刚才还从支援系统那里得知它联系不上宣雅逸了，也不知道对方在这个世界里会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虽然严双彦之前一直说要想办法避开宣雅逸搞“地下情”，但现在对方行踪不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又被安排到了这种身份，实在是有些六神无主，若是能够跟宣雅逸碰头的话，好歹会好上那么一些。
严双彦身上的戏份又多又重，是重要的重，他担心自己万一没有处理好，这个世界直接就给他崩了，别说回去系统空间那边在宣雅逸面前尴尬了，这他还没有见到他的龙呢，这让对方咋想啊！
然而还没等他琢磨出现在该怎么办，车子已经停下了，外面的人见他迟迟不下车还有些疑惑，上前试探性的敲了敲车窗。
严双彦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
之前得知宣雅逸要跟着一起来的时候，他想着自己要搞“地下情”了也是这种心态的，没啥法子也改变不了现状，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开门下车，接待的他的是一个人身穿仆从装束的男人，要知道现在可是现代社会了，像是这种跟中世纪一样的男仆可是很少有，又或者说，能够有这种仆人规模的世家少之又少。
“您好严先生，请您跟我来，少爷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男仆恭敬的说完后，就开始给严双彦带路。
是的，虽然严双彦刚才下了车，可他也就只是到了大门口而已，这该死的有钱人的院子大得要命，走进去还要不少时间。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面跟支援系统吐槽，然后冷不丁听见支援系统道：‘……我觉得这地有点眼熟。’
‘啊？眼熟？什么眼熟？’
‘您难道不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吗，主神大人？’支援系统的声音莫名有些抖。
见严双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它便直接道：‘上一个世界的庄园，我记得也是这个样子的。’
严双彦：‘……’
啊？
严双彦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庞大的信息量跟混乱的现状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所以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观察周边环境什么的，听支援系统这么一说，他这才仔细瞧了瞧，然后发现……好像真有那么点像。
不不不，不会吧！世界上的庄园有那么一两个角相似也不奇怪的对吧？
再说他上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出到庄园里，一直都是待在庄园的豪华主宅内，也没有真的仔细观察过那个庄园到底长什么样。
可是……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严双彦还能用各种有可能的理由说是错觉，可这偏偏是支援系统这么说了。
跟人不一样，支援系统只要扫过一眼，它的记忆就全部变成了数据储藏着，不存在认错或者是记岔了。
严双彦本来在下车之前还勉强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现在却是越走越崩，等到看见庄园中的，与他记忆中毫无差异的主宅时，他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这、这……难不成是世界形成的时候碰巧跟上一个世界用了同一个模板？？
“严先生？请问怎么了吗？”
见严双彦的神情不太对，男仆出声询问道。
严双彦：“不，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那便好，这边请吧，俞少爷就在楼上。”
俞少爷？这个姓……
严双彦心中隐隐有了说不出的预感，而等他看见男仆口中的“俞少爷”时，再一次傻在了原地。
不过好歹是控制住了，没有在表面上流露出来，在外人看来，就只是这位老爷花大工夫请来的家庭教师在看见他们少爷之后表情变得凝重。
几名女仆私下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担忧。
这位严先生莫不是、莫不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少爷身上的问题？
严双彦的身份是男主的家庭教师，那么他此时见到的俞少爷就应该是男主。
他火速的再次浏览了一遍原剧情，看到了那个之前因为混乱而忽视掉的男主的名字。
“俞渊，”小少年说着，看向了严双彦，“我的名字，请您多指教。”
严双彦：“……你好。”
随后他僵硬着，将视线又落在了小少年脚边趴着的兽类身上。
俞渊继续认真的给他介绍：“这是我养的狗，名字是九熙。”
那黑狗的耳朵抖了抖，眼睛都没睁的打了个哈欠，给客人展示了一口锋利的白牙，随后又继续打盹。
严双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还敢说用的不是同一个模板？？
虽然体型小了很多，但那确定是狗不是狼吗？无论怎么看那样子都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要说时间的话他甚至在几天前还美滋滋的撸过对方的毛！
俞渊是给严双彦介绍了黑狗的名字没有错，可他在那之前就已经眼尖的看见黑狗脖子上的项圈上刻着“九熙”两个字了。
严双彦觉得自己陷入了崭新的，且更加巨大的混乱之中。
要说最大的问题……
他死死的看着俞渊，也不管自己这“灼热”的眼神会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哪怕现在变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那个样子，同样就是跟俞笙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或者说再过个几年等他长大了，那完全就是俞笙了。
俞渊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严双彦的不对劲一样，开口道：“严先生您路途疲惫，今天天色也晚了，不如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严双彦：“……好哦、咳，我是说，这样也好。”
他现在的思绪实在是混乱极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问题可就大了。
就这样，严双彦就真的只是被带来跟俞少爷“见了一面”，统共也没说超过三句话，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当然这样的安排他求之不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俞渊，正好可以好好的一个人整理一下。
结果到了那个房间，男仆打开房门之后一开灯，看清楚房间内布置的严双彦，再次沉默了。
男仆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问道：“抱歉，请问是房间的安排不合您的心意吗？”
“……不，没有的事，”严双彦道，然后又加重强调了一遍，“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今天的晚膳……”
“到时候直接送过来就可以了，”严双彦道，“我很累，送过来之后不要过来打扰我。”
“我明白了。”
男仆说完后对严双彦行了个礼。
“那就请您好好休息吧，少爷也是这么希望的。”
他不提俞渊还好，一提严双彦是真的浑身难受。
倒不是因为讨厌俞渊所以难受，不如说是，处于这种好像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下，不会有人觉得好受的。
严双彦直接坐在了床上，看着这个房间。
这个跟上一个世界一样，跟“法官”的房间一样的结构跟布置，让他升出了一种无力感。
之前说什么是两个世界用了同一个模板充其量只是个玩笑，这也不是什么巧合，完全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他直接就让支援系统去查跟俞渊有关的信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如果他想的没有错的话，哪怕俞渊是男主，他身上应该是自带屏蔽器，怎么查也查不到的才对。
这完全就是一个试探性的行为，支援系统自己也知道结果，可没想到的话，还真让它查到了。
甚至还能启用系统监控，俞渊很明显是个早睡早起很有作息规律的孩子，在监控光屏中他此时已经睡下了，屏幕上放出的就是他平和的睡脸。
严双彦莫名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变态。
……害！都搞成这样的了，要说俞渊不是他的龙，他自己第一个不信！
只不过这回的确是有点反常……
‘哎，真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看这整个世界都不对劲。’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道。
他的龙每回跟着他过来，就算后期莫名的能够恢复，前期也都是彻头彻尾的“土著”，应该。
所以现在俞渊肯定是不会露出什么端倪的，他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整，毕竟他现在是俞渊的家庭教师，今天是人家小少爷体贴他让他先休息，明天可就要开始上课了，教怎么毁灭世界那一种。
之前严双彦也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原剧情，现在支援系统也将跟俞渊这个男主有关的资料发过来了。
俞渊，俞家的独生子，也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他只有十四岁，长得却比较显小，明明还尚年幼，这宅子里除了一堆下人之外，居然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母亲早亡，父亲则一直重病在院，上头倒是有个大哥跟二哥，只不过都是领养的，跟俞家没有血缘关系，这些年也一直在外打理家族生意，至于这是不是那种觊觎俞家财产的套路，现在也看不出来。
而这些其实都只是表象，原剧情里也说了，俞渊是魔王之子，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俞家的孩子。
这个世界里，那从上古就存在着的预言有记载，魔王之子将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毁灭世界。
恶魔自然是乐见其成，天使一半觉得这是既定的命运不应反抗，一半则怜惜世人觉得不该这么残忍。人类大部分都一无所知，而圣职者妄图更改命运。
反抗派的天使将魔王之子跟被选定的人类孩子调换，让其被当做普通的孩子长大，企图让其接受良好的教育，形成良善的三观以避免世界毁灭的命运。
调换倒是成功了，可三方争斗场面实在太过混乱，他们竟然弄丢了魔王之子的踪迹，并且因为对方的特殊性，追踪类的法术也失效了。
直到现在，还是天使那一方先找到了俞渊，看俞渊好歹没有长歪简直要感动落泪，并且企图再加强一下俞渊的思想教育，给自己安了一个家庭教师的身份。
可惜这被恶魔知晓了，于是那倒霉天使被杀，由严双彦顶替上了。
什么根正苗红的社会栋梁，不存在的。

第62章
世人一般都说一个人要学好很难，相对的要学坏的话就很简单，堕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是严双彦觉得，其实这诱人学坏，还真简单不到哪里去。
起码他现在就毫无头绪。
首先他也不晓得俞渊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有没有了解，从之前得到的资料来分析的话，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严双彦的工作难度可就大了，毕竟他还不能被人察觉出来，俞渊到底会怎么想还难说，那些仆人若是知道了他想把他们的少爷带坏，那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假设俞渊一直都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孩子的话，那严双彦起的就是潜移默化的作用，等到了某一个时机，他自然就会明白自己的身份跟使命，进而毁灭世界。
反抗派的天使跟人类圣职者们，打的就是在俞渊“觉醒”前把他培养成一个根正苗红的三好少年，最好是遇到只兔子都不忍心杀的那种，那样的话，等到审判日降临，俞渊就算“觉醒”了，也会因此而犹豫不决，万分纠结。
届时他们再加把劲，有可能俞渊也就跟他们一起反抗命运了，世界不会被毁灭，那是皆大欢喜。
至于为什么无论是反抗派的天使跟人类的圣职者，都没有想过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还是婴儿的俞渊杀死在襁褓里，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如果真能那么简单粗暴的就将灭世的源头扼杀，那肯定乐得轻松，可是他们做不到。
若是对俞渊动手的话，上天会降下“天罚”，就算没有产生相应行动，只要有一点因为俞渊是魔王之子而妄图加害于他的想法，那人也会被上天“警告”。
没有办法，这些人就只能走迂回路线了。
然后现在这条迂回路线还被恶魔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堵了，反抗派的天使跟人类圣职者毫不知情，要是有谁过来看情况，或许还会认为严双彦是他们那一边的人。
毕竟严双彦长得一点也不像是恶魔，他先前在房间里照过镜子，虽然说他是顶替了原剧情中跟男主戏份一样重的角色，可他现在还是用的自己的壳子，世界会默认这种事情，他觉得指不定又是他的龙在背后搞了什么事。
……不如说对方到目前为止搞的事情也够多了，多一件少一件都什么区别，就算之后再出现什么事情，哪怕不是波澜不惊，严双彦感觉他都已经能够接受良好了。
跟过来的宣雅逸也不见踪迹，支援系统也联系不到，按理说照这么看的话他还能美滋滋的，正大光明的跟他的龙过二人世界，不用搞“地下情”，可俞渊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严双彦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下不了手。
这绝对会被屏蔽的。
要这么想，那他岂不是还得等到俞渊成年？？
严双彦感到头大。
那谁知道俞渊“觉醒”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啊，谁说一定要等到成年才可以毁灭世界的？
而且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马上就要“上岗”了，严双彦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教俞渊什么。
他整个简直就是“干啥啥不行搞黄第一名”，虽然这也算是能够带坏小孩子的一方面，但是怎么想都不对吧！
严双彦刚来的时候因为搞不清楚情况所以只能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现在他都不晓得自己在俞渊面前要整什么样的人设。
……难不成就为了好带坏人家整个“妖艳jian货”款的？可那也太明显了。
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继续装高深莫测吧，以不变应万变。
俞渊并不需要去上学，所有的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接受的教育，他全部都是在这个宅子里完成的。倒也不是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这只是他父亲重病在院之后，担心俞渊太过年幼可能会被一些觊觎俞家财产的人加害，所以才这么提议，而俞渊也接受了，并不是特别有意见。
他也没有说渴望玩伴或者说是快乐学校生活之类的，俞家的仆人知道他们少爷很聪明，可有时候就会觉得他不像是一个与年龄相符合的孩子。
严双彦在给俞渊上课之前倒是想办法到几名仆人那边了解了一些情况，得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过来教什么的，总之貌似是花大力气请过来的名师就对了，势必能够将俞渊培养成万里挑一的精英人才。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
总之严双彦现在隔着一张桌子坐在了俞渊的面前，稍微酝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道：“你好，俞少爷，既然你昨晚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你也知道我是谁了，那前面这些无用的东西就省去，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直截了当的问，你最想要学习的是什么？”
是的，严双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教什么，所以直接就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俞渊。
反正一开始也没有说好，之后就根据俞渊回答的问题进行略微的调整就可以了，哪怕俞渊想要学的是高数……
嗯，有支援系统在，怎么也应该是不会垮的。
“最想学的东西……”
俞渊听着这个问题，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回道：“与其说是想学，不如说我是想要知道怎么样才能在最快的速度内成长。”
“哦？你很想快点长大？为什么？”
严双彦有些意外。
俞渊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小大人”，因为那张稚嫩的脸所以周身的气场也稍显不足，严双彦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渴望成长。
俞家没有给他压力，若说天性的话也有些牵强，这么个年纪的孩子在没有外因诱导的情况下居然一点也不调皮，不想要出去玩，实在很不正常。
……难不成是这孩子突然发现他大哥跟二哥真的给予俞家的财产，然后要走上那种豪门斗争的套路吗？
再说了，“成长”这个词也是有很多意义的，身体跟心灵，严双彦不知道俞渊指的是哪一种。
然后若是说身体跟心灵同时的话……
不，老师是个正经人，老师才不搞黄色。
“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太无力了。”
俞渊说着。
“我才十四岁，十四岁能够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这么个岁数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是实话，但还是让人的内心觉得有几分好笑，毕竟一般人应该都会觉得俞渊完全有慢慢成长的空间跟时间。
严双彦：……你现在“无力”，之后指不定哪一天就“有力”到能够毁灭世界了。
“若是成长了，拥有了力量，你又想做什么？”
严双彦现在身上的人设直接照搬俞笙那个世界的恶魔大公爵，只是将那种冷漠的，淡漠一切的程度调低了不少，大致还是那种范儿。
俞渊看了他一眼，表情居然算得上是有些茫然的。
小少年低头看自己的手，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从心底里渴望着成长而已，”顿了顿，他又道，“在看见您之后，不知为何这种冲动就更加剧烈了。”
“先生，您觉得我需要学什么，便将什么教于我吧。”
最终严双彦还是没有就这么直白的将自己真实意图表露出来，他只是说是“补充一点课外知识”，当做是铺垫的，给俞渊跟讲故事一样的介绍了一下这个世界观里的恶魔跟天使。
严双彦来到俞家的时候是周四，周五“上岗”一天，周末两天的时间就直接交给他自由支配了。
他并没有直接待在房间里面崩人设打游戏打个天昏地暗或者是闲鱼，而是跟俞家的仆人打了招呼之后，出了门。
支援系统都惊了。
严双彦：‘别那么大惊小怪好吗，我只是有了一点新发现。’
借此机会去验证一下，看看他想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新发现？’
‘学校，我要去那间学校里看看。’
之前听说俞渊不用上学，鉴于这个世界跟前面那些世界的“模板”高度重合，他就试探着上网搜了搜他跟俞笙之前上的那个学校名，结果还真搜索到了，就在附近，是一所真实存在着的学校。
‘嘶，这连学校也照搬，是为的啥呢？’
俞渊也不用上学，那也没有用啊。
难不成还真是套用“模板”时照搬过来了？
严双彦在网上找这所学校的图片时就只找到外围照片，所以他现在是想要进去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一模一样。
啊，其实他的任务说白了就是要诱导俞渊黑化，那这么想想的话，学校也是个很好的途径。
整点校园霸凌什么的……
不不不，虽然这应该可能挺有效的，但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俞渊去被人欺负呢，不可能的。
还有就是，严双彦莫名又想起了俞笙那拿美工刀戳人眼球的劲，实在是太狠了，毕竟内里的芯子都是一样的，他还真不确定。
严双彦跟支援系统根据各种信息在分析，聊着聊着就到了学校的门口。
他还琢磨着自己该怎么混进去，便看见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尤医生你还真受欢迎，我们的那些女学生都不舍得你走。”
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女老师笑道。
“对啊尤医生，你在的话我们那些女学生连抽血都不怕了。”
另一名中年男性这么说着。
“不过也是麻烦你了，特意跑过来这么一趟。”
“没有的事，贵校的体检有关学生健康，董主任有事不能来，我过来顶替也是应该的。”
站在他们面前男人很高，脸上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可就那露出的一双带笑的眼睛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能看出绝对是个帅哥。
“我现在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也该先回医院去了，还有患者在等我。”
“我听说尤医生是儿科医生吧，孩子肯定一见你就不哭了。”
女老师开玩笑一样的道。
男人也笑了笑，却是没有接话。
于是女老师跟那名中年男性又再次道别，然后就转身回学校了。
严双彦站在不远处看着，目光一直都放在男人的身上。
不知道为何，他老感觉这男人很眼熟，不仅看着眼熟，那种周身的气质也很独特，他绝对不是第一次见。
那边的男人没有再往学校里看，而是伸手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丝毫不比银幕明星逊色的脸，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略微一顿，之后便往严双彦的方向看了过来，跟严双彦对上了视线。
严双彦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傻掉了。
他觉得自己再傻几次，脑子就真的不好使了。
眼前的男人，那个模样，跟俞笙一模一样。
或者说——他看起来是成年之后的俞笙。

第63章
就这么说吧，俞笙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俞渊是俞笙更为年幼时的模样，而眼前的男人，则是完全成年之后的俞笙，看来得有二十多岁。
严双彦：……咋、咋的啊，又给他整□□？？
禁止套娃晓得不！！
也许是严双彦的眼神实在是一言难尽，那种震惊就跟白天见了鬼一样，男人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般，略微停顿之后便向严双彦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严双彦在回答他之前，首先是跟支援系统道：‘……这莫不是搭讪。’
平常要是被人这么一直盯着，别说是走上前来询问了，直接就走人了好吧。
虽然男人表现得不明显，但是严双彦就是觉得他在搭讪。
支援系统：我不清楚，不晓得，不知道。
不要问它这种问题！
哪怕不是在俞渊面前，严双彦也还是捡起来自己在这发世界的人设，谁知道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可不想以后被迫精分。
他道：“是我失礼了，如果有冒犯到你我感到很抱歉。”
“只是因为你长得太出众了，不由得让我目光驻足，然后一时忘记了时间。”
支援系统：？？？
突如其来的骚话开启让统不知所措。
‘小的我下不了手，大的我还不能贴脸输出？’
严双彦呵了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龙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真跟他想的一样又是原九熙那样的□□，不过现在也不存在认错人，对方只是跟俞笙长得像这样的可能性，通过支援系统去确认对方身上有没有屏蔽器什么的只是起个辅助作用，他现在已经能凭借自己感觉出来对方到底是不是了。
严双彦的话语让男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他笑了起来，道：“能得先生瞩目，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直接就毫无违和感的称呼严双彦为“先生”，虽然也挑不出错处吧，但就是感觉文绉绉的，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说。
而且严双彦就觉得，这么个称呼从男人口中说出来，好像就特别的带感。
诶，嘚劲儿！
“所以先生也无需道歉，实不相瞒，我不知为何一见到您，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男人说着，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严双彦，“可能会显得有些冒昧，不过请问您今晚能有空，与我一同共进晚餐吗？”
‘还说这不是搭讪？？’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
他就晓得，只要内里的芯都是一样的，这个所谓的“共进晚餐”就只是委婉的说话。
刷上颜色就跟“晚上约吗”没啥两样。
支援系统：……我啥也没有说。
这男人甚至在跟严双彦讲话的时候一直都用着敬语，严双彦听着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他自己都没有对谁用过这种敬语，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制止。
他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名片，往上面一看，一看就知道是精制手感上佳的名片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对方的名字——尤渊。
怎么说呢，比起说严双彦此时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如说是他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了。
那名字的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表明了名片主人的职业。
……华天医院的儿科医生？
啊，刚才那几人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他好像也听见了几句。
不知怎的，严双彦总觉得这个职业跟男人联系起来的话……很有违和感。
因为他印象中的儿科医生，应该是那种很和蔼可亲的，能够迅速将因为伤病而呜呜大哭的孩子安抚下来的人。也不是说男人的形象与那不符吧，这么一看的话，这笑起来也是很温柔的，只是……大概是本性。
严双彦知晓对方的本性，那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只是现在，以他现在的人设，还有他现在跟男人也就只是第一次见面，要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的话，哪怕男人不觉得冒犯，也是太奇怪了一点。
“我身上没有名片这种东西，”严双彦对尤渊道，从接过那张名片到严双彦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其实也只是一瞬的时间而已，“我的名字是严双彦，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教师。”
教课内容是“如何毁灭世界”，也真是极其“普通”了。
“严双彦。”尤渊将这个名字低声的念了一遍，“双彦，彦彦？”
严双彦心中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尤渊并不是跟之前那个世界那样在唤他的昵称，就只是单纯的念一下而已，可他还是觉得有些耳热。
而他的那种念法，听起来就像是将这整个名字粘腻的舔舐了一遍。
淦！又不是真的那什么求不满，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真是满脑子都黄色肥料，这种形容本身就很糟糕。
而在尤渊看来，严双彦只要是在听过他的话之后依旧接过了这张名片，那这背后就代表了太多的东西了。
首先就是对于夜晚邀约，仿佛是为了做最后确认一般，尤渊又问了一句：“不如先生是否有忌口的东西？”
事实上严双彦还在想东西，听了这么一句下意识的便回道：“没有。”
随后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是变相的给予了对方肯定的答案，不过，也没有关系，去也行，正好让他能有机会再多观察观察，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随后严双彦就给了尤渊他现在的联系方式，然后见尤渊大有一副继续就在这大马路上聊到天黑的趋势，先一步道：“就这样吧，我刚才听见了，你不是还要回医院吗？”
“是这样没错。”
尤渊这么说着，眼中表现出来的，却满是因为严双彦居然还记得这一点而感到高兴。
噢，毕竟这四舍五入应该也等于是关心他了。
反正严双彦是Get不到他高兴的点，又随意掰扯了几句，就先一步走了。
而尤渊的眼神则一直追随着他，知道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感到不到那股子仿佛要黏在身上的视线了，严双彦才呼出一口气。
啊，就是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怀念倒也说不上，毕竟是真的难顶。
支援系统：‘那现在是要做什么，继续想办法进学校吗？’
因为尤渊突然从学校里走出来，所以这个计划猝不及防的就被打断了。
严双彦：‘不，不用了，意义不大。’
‘那是要怎么样？回俞家庄园？’
可是回去的话也一样没有事情做。
俞渊在那庄园里，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孤家寡人了，可是严双彦也不能回去给他一点爱跟温暖什么的。
其实吧，按照恶魔的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只要利用俞渊对于严双彦的潜在好感度，演一出什么“你以为我在乎你其实你错了我在乎的是别的人别的东西你在心里什么也不是”这种戏码，要让小孩黑化起来应当是相当简单的，只不过那跟校园霸凌路线一样，严双彦也没有想要用的意思。
就这么说，俞渊的存在在他的心里已经变得比这任务要来得重要得多，他想要完成任务只是因为想要让这个世界继续进展下去，不至于因为剧情缺失而崩坏掉，进而产生一系列麻烦的后果，尤其是与他的龙有关的后果。
第一天“上班”好歹是用“拓展知识”的理由给忽悠过去了，之后他可要真正潜移默化的想办法把俞渊往恶魔的路子上带。
讲道理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所以他要费脑筋去琢磨。
具体是要怎么琢磨呢，严双彦他就……
十分朴实的跑去了图书馆。
抱了一大堆教导父母如何教育青少年的书籍，在自习室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他拿着那些书籍，把那些方法往反方向记，并且还借助支援系统的一些大数据分析跟补充，觉得姑且算是有那么一点搞头了。
并且效率奇怪，很快桌子上的一堆就算是搞完了，于是严双彦便起身想要去找另外的，结果无意间在书架里发现了一本，与周围“育儿心经”一类书籍画风完全不一样的书。
他看见那个书名的时候便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然后将书拿了出来。
‘……《厄喀迦之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俞笙那个世界的，可以说是世界核心的古书，是唯一一本现存于世的，有可能召唤出上位恶魔的古籍。所有的剧情都围绕着这本书展开，而当初俞笙就是不知道为何用这本书召唤出了恶魔大公爵。
并不是巧合，严双彦随意的翻了几下，发现里面的内容与他记忆中的一样。
意思是他如果按照上面的步骤画出法阵再念上相应的咒语，十有□□是能够成功召唤出恶魔的。
至于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这种类别完全不一样的图书馆的书架上，又正好被他看见找到什么的，这其中的说法也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过比起那个，他更在意的是别的东西。
‘你知道的吧，’严双彦对支援系统道，‘你知道世界核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支援系统：‘可这也太……’
之前的那些相似的建筑什么的，还能说是他的龙在背后做了手脚。
不，实际上应当也是对方干的，只不过看到了这本书，严双彦才算是明白过来对方到底是做什么了。
如果说俞笙的那个世界是第一个世界的话，他那个时候对俞笙的死心升不忍甚至想要开启主神权限可没开成，并在那之前就被强制拉回了主神空间，而在那之后，这第一个世界其实并没有毁灭，并没有毁灭也并没有重来，而是在那一个时间节点以后，继续发展了下去。
也就是说学校还是那间学校，并不是复制的，真正被复制，被从另外的世界搬过来的是俞家的庄园，这个世界是在第一个世界的基础上，在这个框架之下又杂糅了别的世界形成的。
先不说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能这么干的话，那这个世界也肯定是脱离控制的了，严双彦发现他的龙居然在在跟主系统那边对着干？
为什么？
他晓得对方肯定是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他，并且从原九熙的那些话语中能够听出，这些事情应该都是会在这个世界揭晓跟解决的了。
再加上不知为何一进这个世界就失联的宣雅逸……
总感觉是要搞大事情啊，害怕。

第64章
严双彦的疑问越来越多，觉得这整个世界全都跟一个巨大的谜一样，以至于继续去看那些育儿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的食指有些烦躁的点着桌面，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打算直接去找尤渊。
尤渊拿到了他的联络方式是发了信息过来，说等到时间了自己会过来接他。
严双彦看着还想，这连他的地址都不知道，上拿来接他，总不能是之前短暂的说了几句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身上安了什么定位器吧？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他却诡异的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也有可能是等之后再问也说不定嚯。
不过要说的话，他其实也是只跟尤渊见一面，就这么“初次见面”之后晚上就“约”了。
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在旁人看来，也许会觉得他很随便？
害，不管了，反正尤渊肯定是不会这么觉得的，经过这么几个世界，严双彦自认对他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就跟觉得他做儿科医生会有违和感一样，知道他的本性，也就有时候能明白过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严双彦没有特地去对尤渊说自己现在要过去找，他还想到医院里去暗中观察一下。
然后出现在眼前的这个景象，怎么说，其实他在来之前都隐隐有预感了。
这医院的儿科并不只有尤渊一个医生，可比起其他的医生的诊室，他那边的画风就要奇特得多。
或者说是，平均年龄要低得多。
并不是说那都是什么特别年轻的妈妈，虽然也有不少，但最多的居然都是一些少女，还有根本没有孩子的女人。
而可能是因为这个医生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又的确是有一定水平的，所以就连一些奶奶辈的人物都有。
严双彦坐在不显眼的地方让支援系统去监控，直接就看起了直播。
这些女人，尤其是那些年轻女人的目的那是相当明显，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孩子看病，而是为了那位相貌俊美，惹得她们春心萌动的医生。
穿着白大褂，脸上口罩挡了大半张脸都那么好看，身边也没有什么表明有伴的迹象，这么一块无主的肥肉，谁不馋啊。
那些女人为了有理由接近尤渊，的确都是带着小孩来的，也不知道是她们七大姑八大姨哪一家的小孩，脸色一个顶一个的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生病的样子。
“尤医生，晓晓他还是说不舒服，您看这要怎么办，我作为他姑姑是真的很急啊。”
此时坐在尤渊对面的女人说着，手里牵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孩子。
首先这她坐着孩子站着的操作就很让人窒息，而尤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无视她刻意露出的深V，波澜不惊的又将目光落回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于女士对吧？我记得你先前也有来过几次，孩子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实在不行……”尤渊平静的说，“我再给他开点健胃消食片？”
听到这里，看着直播的严双彦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神他妈健胃消食片。
那孩子分明什么问题都没有，该给那女人开点脑残片，尤渊居然也不直说对方是在占用医疗资源。
“尤医生您不能这么说啊，我实在担心，要不还是再检查检查……”
那女人还不依不饶的说着。
尤渊一个眼神也没再给他，而是直接道：“下一位。”
于是似乎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的护士走进来将女人“请”走，片刻之后又走进来一位，依旧是牵着脸色红润的“患者”。
总之这么粗略看下来，真正带孩子过来看病的是真的少之又少。
这是家私人医院，所以医院方应该也不会因为因为尤渊导致的这种情况而感到困扰，毕竟有病没病尤渊也是知道的，不会乱开药，充其量开点无伤大雅的健胃消食片，做点小检查的话，也就难为那些被带来的孩子没病还要被扎个手指。
真正有需要的家长可以带孩子去找其他儿科医生，尤渊在这里，更像是一种招牌？
不管怎么说这每天的挂号费可是让医院赚得盆满钵满了，真是经营鬼才。
而尤渊面对着这些，一直都是平静且温柔的，没有觉得烦躁或者是不耐烦，以及其他的情绪波动，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给了那些女人幻想的余地。
可能还会想尤医生对自己会不会有一点别的想法，实际上却男人却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些女人在他看来，肯定也就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这“石头”会走路会说话。
严双彦被那个在脑海中浮现的魔性画面乐到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然后下一刻他便看见原本还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东西的医生忽地的停下了笔，抬起来头眼神一变，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眉头微皱，直接往诊室外面望过去，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严双彦吓了一跳。
尤渊的这种表现，几乎像是听见了他刚才的那一声轻笑一样。
医院里人很多，儿科这边就更是喧哗，如果真的，是尤渊在这种环境下捕捉到了他的声音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听力灵敏能够解释的了，就连一些听力尤其好的兽类都做不到。
不过随后尤渊又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就只是巧合，他之后的表现都没有奇异之处。
可严双彦就是不想继续在这地待了，下意识的想要离远一点，虽然尤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盯上一样的，还是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而且他一个男人这里待太久也会显得奇怪，反正支援系统能够转播，在哪里看不是看，于是就起身离开了，想着去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找地方坐坐。
一个小护士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把手上的活干完后跟身边的护士姐妹说：“哎，我说，你知道尤医生今天有什么事情不？”
姐妹：“咋地啊，你还有胆敢去约尤医生？”
小护士气得打了她一下，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今天尤医生看起来跟以往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觉得跟以前也没差啊，”姐妹悄咪咪的往诊室里看了一眼。
还是跟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平静且毫无波澜，虽然说话的语气是很温柔没有错，但是那对谁都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
可惜依旧有一大堆女人会错意，觉得自己有机会。
在这里上班不累，更多反而是一种天天在吃瓜看戏的感觉，她跟自己的护士姐妹一开始也对尤医生怦然心动过，可后来看多了前仆后继的女人们，逐渐就认清了事实，也看开了，现在甚至开始点评起了每天上场的“选手”。
“你说尤医生今天不一样，此话怎讲，你这都能看得出来？”
小护士：“别小看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尤医生的观察！他今天已经反常的看了三次时间了！而且我感觉尤医生说话的语速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啊？我是真没感觉啊。”
“哎呀！”小护士瞪了姐妹一眼，“就你这样的。”
“嗯？？什么意思，怎么就人身攻击了呢？”
话题转移，两个小护士小打小闹了一下，便又因为上前询问的客人而将这事忘到了脑后。
华天医院的旁边是一家孤儿院，虽然说孩子在医院旁边成长好像听起来不大好，但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也没有那个条件去要求那么多了。
并且这家孤儿院还是被华天医院资助的，有些孩子是因为身体疾病或残疾被父母遗弃，医院还会定时的对这些孩子进行身体检查，并在免费为他们治疗。
医院楼下的花园环境很好，因为跟孤儿院相邻，所以也有很多孤儿院里的孩子会跑过来玩。
爱莲娜是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最熟悉的孩子之一，她是个混血，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一头金色的发丝微卷，配上那双湛蓝的眼睛跟长长的眼睫毛，看起来就跟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
长相可爱，身体健康，这么一个跟天使一样的孩子，本该被父母当成掌上明珠，又为什么会待在孤儿院里呢？
医护人员只能从她的原生家庭遭遇了不幸这方面来考虑，而实际上，想要领养她的人也有不少，可是她都不愿意。
只要是在华天医院待了一段时间的都知道，爱莲娜最喜欢来找他们的“招牌”，儿科的尤渊尤医生。
也有一些护工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感叹道，爱莲娜那么乖巧可爱，若是尤医生能够将她收养为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他们想着尤渊既然是儿科医生，那就肯定是个有爱心的人。
爱莲娜也曾羞涩的表示过自己的渴望，可是尤医生一直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护工们就又说是尤医生还年轻，觉得收养一个女儿有可能会连累到他的前程，又或许是另一半不同意，可是这又没有相关的迹象，不如说还是那句话，他们觉得尤医生毕竟还年轻，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可是不管他们暗示或者明示，尤渊全部都不为所动，面带微笑的拒绝，这就让他们很纳闷。
因为他们看着，尤医生对爱莲娜也是很好的呀，温柔耐心轻声细语，到底是为什么呢？
下班的时间一到，在这个时间段守着诊室门口的爱莲娜便准时的跑了进来。
“医生！尤医生！”
她喊着，孩童的声音稚嫩天真，让听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尤渊也对爱莲娜笑了笑，然后直接站起身来。
“爱莲娜。”他唤了一声。
最后带孩子来看病的依旧是个精心打扮的女人，她也知道时间到了尤渊要下班了，可还是心有不甘，这尤医生每天挂号的数量都是固定的，还得抢，居然跟那些明星的见面会一样，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无功而返。
可她刚要开口，爱莲娜便像是无心一般将她挤到了一边，抬头看向尤渊的眼神满是濡幕。
“尤医生，今天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吃完饭了吗？我可以等你收拾东西的。”
“抱歉，爱莲娜，不行。”
尤渊说着。
爱莲娜一愣，注意到了空旷的桌面。
尤渊居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东西都整理好了。
就像是……掐分算秒赶着下班，着急着去见什么人一样。

第65章
爱莲娜之前已经对尤渊发出了好多次邀约了。
有的是晚上一起吃饭，有的则是其他，可尤渊一次都没有答应过，就跟这次一样。
她能够见到尤医生的地方，就只有在医院里，可是她并不满足。
小小的身体里藏着巨大的野心，尤渊对待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这种一视同仁，让她感到挫败，却又因为没人更特殊而感到放心，接着又变得不依不饶。
跟孩子一样得不到就原地撒泼嚎啕大哭什么的，爱莲娜知道自己在他人心目中是个好孩子，所以她是不会那么做的。
她只是会懂事的点头，沉默的失落着，眼角带着泪花却又强撑着不忍让它落下，像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一般隐藏着，让人十分心疼。
只不过这一套放在别人那里可能会管用，在尤渊这还是行不通。
他不会特地来哄人，甚至不会看爱莲娜的那些所有的表现然后引起心理活动，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觉得应该要答应她，迁就她。
爱莲娜已经吃瘪了好多次，她似乎变得跟其他那些无功而返的女人一样，心中也燃起了满是不甘的火焰。
“找其他人吧，爱莲娜，我要走了。”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温柔的告知。
爱莲娜咬牙，还是不想放弃。
她一不做二不休的跑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尤渊。
尤渊的脚步果然因为她的动作而一顿，然后他道：“爱莲娜，放手。”
“不放不放，要是尤医生不答应我，我就一直不放！”
爱莲娜大声道。
她这是直接撒娇了，平时都乖巧的孩子出现这种罕见的举动，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几个小护士都只觉得一阵心软，恨不得代替尤渊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尤渊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爱莲娜听到时心中一喜，还以为尤渊这是打算松口答应了，然后男人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我说最后一次，”他道，声音仍然是柔和的，“爱莲娜，放手。”
男人的手是冰的，连同话语一般，似乎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没有一丝温度，连带着爱莲娜的心也泛起一片冰冷，仿佛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她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下意识的松了手，脸上一片苍白。
与其说那是要求没有被答应而觉得失望，更像是被惊吓到了。
爱莲娜在原地惊疑未定，不知道自己刚才感觉到的那种警告跟胁迫感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应该、应该是错觉吧？那可是尤医生啊，那个对谁都那么温柔的尤医生，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我明天还会在，你可以明天过来，爱莲娜，”尤渊说着，“明天见吧，爱莲娜。”
爱莲娜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只眼睁睁的看着尤渊跟那边的几个小护士打完招呼后离开。
半响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气急的跺脚。
只要尤渊不松口，不管她是明天还是后天来都没有任何区别好吗！
那全都是一堆冲着尤渊来的女人，根本没有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她又不能打扰尤渊工作！在一旁看着只会气到自己！
爱莲娜深吸一口气，跟走过来的小护士甜甜的说了几句话，表面上是说着自己要回去，可实际上她还没有放弃，偷偷的跟在尤渊身后不远处，努力想着有可能行得通的对策。
然后她听见尤渊在给谁打电话，那种声音跟语气，简直是温柔到了极致，她从来都没有听见过。
爱莲娜听着他说话的内容，应该是说本来要去接那人的，可那人却直接过来医院这边了，就在楼下的花园。
她咬牙切齿的想，很好，她这就跟上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能得尤医生另眼相待。
……
另一边，严双彦也同样在光屏里见到了那个小女孩。
噢，原剧情里根本就没有这名字，想来应该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路人。
不过他看着这爱莲娜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她对尤渊的纠缠也是看着有些炸。
严双彦就纳闷怎么这么一个小女孩身上会有那么浓的绿茶味。
他总觉得爱莲娜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直白的讲，就是她有时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女孩。
讲道理，若是真这么想的话，那他可就能做出一大堆的假设了。
不过现在占据他内心的最主要的想法还是……
淦！要不是他现在这个人设偏向高冷，谁还不会婊里婊气了！还指不定谁更婊呢！
支援系统：……不愧是您。
接着严双彦又看见爱莲娜跟在了尤渊身后，而下一刻尤渊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既然会这么问，那就说明之前那像是听见了他声音的举动，果然只是巧合？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告诉尤渊自己来了医院，现在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
尤渊直接过来了没有错，可严双彦看见爱莲娜依旧跟在了尤渊的身上，他顿时便升起了一种微妙的炫耀心理。
没错，他要对着尤渊贴脸输出了！！
在挂了电话不久后，严双彦便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往那边一看，便看见尤渊大步走了过来。
男人此时已经下班了，脱下了作为医生的白大褂，身上现在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简单来说就是帅得掉渣，那双大长腿简直就是走路带风。
“先生，”他依旧用这么个略显奇怪的称呼叫着严双彦，“先生怎么过来医院了？”
说完，他又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问道：“难不成是您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所以过来看病吗？”
“不，”严双彦道，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的往尤渊身后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爱莲娜。
那毕竟是个小女孩，身材娇小，往大花瓶之类的东西后面一躲自然是瞧不见的，不过他晓得对方绝对的跟着，只是现在不知藏在了哪里。
“只是想着离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没有特别要去的地方，就直接过来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我也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严双彦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语气也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仿佛这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一般。
可实际上，支援系统晓得他说的这些全都是骚话，而且是高段位的，不直接表明却又引人遐想。
没有要打发时间而是直接找过来，是不是因为想念？还有“看看工作的地方”什么的，这种话语又一般只出现在关系十分亲密的人之间。
尤渊眼中的笑意加深，又走近了一步，对严双彦道：“那先生现在觉得怎么样？”
严双彦顿了一下，回道：“……工资应该挺高的。”
“应该算是吧，”尤渊说着，“那我也已经能足够养活先生了，先生想要将那份家庭教师的工作辞了吗？”
严双彦：……
行了行了，要论段位的话还是你高，你高。
工资什么的他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结果尤渊居然就直接拐到养活不养活这方面上来了，这直球打得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严双彦知道尤渊在这医院里、不，或者说是在这一片区域里都算是风云人物了，对方现在就这么毫不避讳的跟他在这里见面，甚至让外人一看就觉得亲密的在交谈，第二天肯定会掀起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不过有爱莲娜那样的，他也算是带着一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可尤渊看起来却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想都没有想过，换句话说就是一点都不在意。
严双彦想着可能之后会有人问起，也不知道尤渊会怎么回答。
……不，就他打直球的那个水平来看，可能会给出一些很惊人的答案。
而谁又能想到其实他们今天才第一天见面呢。
严双彦有相关的记忆，就算明白这里面是有尤渊对他的天然好感加成，可他自己都觉得好像有些太快了。
相反尤渊则打直球打得相当嗨皮。
“不，我没有打算辞。”
严双彦说着。
毕竟这是主线任务，就算再怎么头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要是真辞了这世界也就完蛋了。
“是吗，”尤渊轻声道，接着像是闲聊一样继续问道：“那，先生做家教的那孩子，您觉得他可爱吗？”
严双彦顿时警觉起来。
不是吧宝贝儿，你连自己的醋都吃？
嗯？说起来上个世界的时候原九熙也是吃过自己狼身的醋，而现在他貌似都一点记忆没有了，认为自己是完全独立的一个人，想来情况还会更加严重。
不过严双彦也没有去安抚尤渊，而是道：“是啊，相当可爱。”
这不就是变相的在夸他吗！他就是可爱的大宝贝啊！
说起“大宝贝”，严双彦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脑中也还是奇妙的漂移了一下，讲道理，要说刺激的还是第二个世界的触手PLAY刺激，而他面前的这个也同样是尤渊，他还有些期待之后会不会有一些……
哦不，住脑。
严双彦飞速的扯了回来，平静的看向尤渊，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想。
果不其然，尤渊在听见他的回答之后，脸上的笑容像是微妙的减退了一些，严双彦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所以说，这真是……相当可爱。
“走了，”他道，然后主动的去拉了尤渊的手，见尤渊有些错楞的瞪大了眼睛，终于是忍不住从脸上流露出了些微笑意。
“还想在这里站到多久？不是约了去吃饭吗？”
“……好的。”尤渊道，“我只是太高兴了，先生。”
他轻声道：“从您答应我开始，直到现在。”
骗人，刚才还明明是那种样子。
严双彦心道。
还有什么叫“从答应了开始”啊，就是答应了吃饭而已，这说得不清不楚的，整得好像他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不过……
剩余的事情就都交给别人脑补去吧，反正他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满足了自身的恶趣味，他接下来就要好好的盯着尤渊，开始努力的解谜了。
跟尤渊一起度过的晚饭时间倒是很愉快，不说感情好感度什么的，尤渊本身就长得好看，看着这个男人都仿佛能吃三碗饭，不过遗憾的是他什么违和的地方都没有，起码没有被严双彦找到，这解密刚开始就卡住了。
‘解谜的同时还要想想要怎么顺利上班哦。’
支援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友情提示着。
严双彦：‘……你好烦啊！’
淦！不要让他面对事实！

第66章
酒足饭饱之后，严双彦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于是就想着先回俞家庄园一趟，再一个人仔细整理这些天搜集到的信息。
而准备分别的时候，尤渊却叫住了他。
“先生，”尤渊出声。
说来惭愧，尤渊这么叫住严双彦的时候，其实他是心里一惊，首先想到的不是说自己的那些打量被发现了，而是想着万一尤渊要留他过夜的话他该怎么办。
在他纠结着自己要说什么，是答应还是拒绝，甚至想到自己要是答应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过随便的时候，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
“先生您先前一直都盯着我的脸看，”尤渊轻声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同样证明了严双彦自以为的“不动声色的打量”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被事后抓包了，严双彦也不是很慌，他并没有找什么借口，而是平静的回道：“因为你好看。”
五个字，十分朴实，一点也不花里胡哨，还能让对方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像是被夸赞，没有一点脾气。
事实上就在今天上午，他刚见到尤渊的时候也是盯着对方看然后被问了同样的问题，他还是这么回答的。
“啊，是这样，”尤渊轻笑一声，“那看来先生是相当喜欢我……”
他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长，又接上：“……的这张脸？”
“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吧，”严双彦道，“不如说是相当的多。”
他看着那些千方百计来儿科诊所见尤渊的女人都快要打起来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尤渊看着严双彦，将嗓音压低了一些，“只有先生是特别的呀。”
“能得先生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喜欢，我都欣喜若狂。”
“我只是想着，嗯，抱歉，您也可以当我是一些或者是影视作品看多了，”他道，“您的身边，或者说您之前应该没有遇见过与我相像的人吧？”
严双彦起先还楞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尤渊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直接对着支援系统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居然以为、哈哈哈哈哈！！我盯他的脸是、是因为跟他长得像的别人！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想来尤渊虽然表现得都很自然，但是他也是知道严双彦对于自己的邀约答应得太快，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若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天下无敌才是有问题的，就算是一见钟情命中注定也不见得能像是现在这样。
严双彦清楚尤渊的心态，虽然他对于自己的应和乐见其成，但也还是想要探究一下原因。
噢，想到什么“替身”什么“白月光”之类的也是情有可原，并不是影视剧看多了，尤渊这直接问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自己胡思乱想也是好事，或者说那也不像他，不过这并不妨碍严双彦爆笑。
他在脑海中对着支援系统爆笑，表面上却分毫不显，反而是露出了带着些许不愉的神色。
严双彦开始演了。
“……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尤渊的眼神带上了失望之色。
“你是说，你觉得我将你认成了别人？”
随后所有的情绪消失，严双彦变得面无表情。
他道：“既然这样的话，今晚这顿饭就当是我的赔礼，告辞。”
赔礼指的是他一直盯着尤渊看的这个事情，而实际上，虽然他是这样说话，可其实晚饭钱根本就不是他给的。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可能会觉得他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可到了尤渊那边却是不一样。
哎，就跟那种攻略游戏里的一样，现在就是“继续剧情”跟“立马BE”的选项分支了，尤渊如今要做的就是马上来哄严双彦，哪怕严格来说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
支援系统在一旁看着，觉得主神大人这操作真是……
骚得它眼睛疼。
哪怕它其实并没有眼睛。
也不知尤渊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按照严双彦所设想的那样被“耍”得团团转还是其他，总之他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多少慌乱之色，见严双彦像是变得心情不愉快也没有着急着上前解释，总之是跟严双彦原本预想中的不一样。
尤渊是一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像是有些懊恼的样子，他低声道：“抱歉，是我太鲁莽很心急了，先生会觉得不愉也是正常的。”
接着他看了严双彦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却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其余的动作也没有。
严双彦：？？？
就这？就这？？
尤渊如果是按照他计划中的那样行事还好，此时原本只是因为恶趣味而演了一下的严双彦变得有些骑虎难下。
严双彦刚才都那么“生硬”的把话说成那样了，可却根本就没想真就这么走了，那倒是颇有一种分道扬镳的感觉了，但要是真那样做了，他以后还怎么继续在尤渊周身找线索解密？？
怕不是就要开启真正的尾随偷窥模式了。
严双彦怀疑尤渊也在演，他晓得这男人绝对是有能够跟他一同竞争小金人的演技的，可问题就是，他完全看不出端倪来。
支援系统：……这就是高手之间的过招？
真是太窒息了。
没有能够下的“阶梯”，严双彦要是就这么忽然改变态度的话实在说不过去，跟直接坠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暗自咬牙，好，演就演，要演就演到底。
反正他是觉得尤渊是不可能真任由他们就这么“掰了”，是不可能放他走的，退一万步来说，把这大的这边先放着，俞家庄园里不还有一个小的吗，就先去头疼“上岗”的问题，尤渊这里就算是真的发展成了背后尾随暗中偷窥的路线，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这样吧，”严双彦冷淡的对尤渊道，“我做外教那家的小孩还在等我。”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不经意间那么一说，可实际上他是故意的。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可透露出相当多的信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自然不是去做家教的，那就只有可能是跟对方住在了一起。
或许尤渊还会想些别的，可不管他想什么，之前又到底是不是在演，这一招绝对效果拔群。
严双彦说完之后是转身就走，然后尤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一回他的表情就变化得很明显了，他问道：“先生跟那小孩住一起？您是没有住的地方吗？”
因为本意并不是真的要一刀两断，所以严双彦也没有说出“跟你有关系吗”这样的话，他略微顿了一下，然后道：“他家很大，我住那里比较方便。”
至于有没有住的地方，他并没有回答。
他现在的身份本质上来说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认真的说，他在世间的确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而这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就会跟他的表面表现出来的有违和，显得很奇怪。
当然使用一些超科学的力量也是可以解决的，只不过他就算是真要那么操作也是需要时间了，更何况他这才来几天，待在俞家庄园还能够离俞渊近一点，于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茬。
尤渊：“如果先生愿意的话，可以到我那边住。”
说着，他又顿了一下，话语中似乎是带上了一丝懊恼：“……虽然可能是没有您做家教那家的屋子那么大，但也应该是足够宽敞的。”
这男人现在倒是没有觉得第一天见面就约着同居速度会快了，不，或者说他之前会问出那种问题就跟严双彦想的一样，根本就是在演，其实他一点都没觉得快，巴不得现在他们就直奔生命大和谐。
……噢实不相瞒严双彦也挺巴不得的。
不过他稳住了，风轻云淡的道：“合同上是这么规定的。”
是瞎扯的，他压根就没有见过合同，天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么个鬼玩意儿。
他们这说了几句，之前那种隐隐变得有些尖锐的氛围也缓和了不少，最后是尤渊开口道：“那我就不继续耽误先生的时间了。”
他对严双彦温柔的笑了笑：“我明天还能继续见到您吗？”
不是“下一次”，而是直接点明了“明天”。
这就像是将之前那貌似不愉快的展开给翻篇了。
“明天我没时间。”严双彦直接这么答道。
这自然也是骗人的，周末两天今天过去了一天，明天依旧是空闲的。
为什么会这么回答，那自然是……
——他要吊着尤渊。
哪怕他晓得尤渊对自己有很深的，目前他还不知道原因并也正在寻找原因的执念，但是吧，要说明天见面就明天见面，那他就是要浪一下。
说白了就是作。
严双彦这么说完，意思貌似就是明天两人就不能见面了，而他表面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继续偷偷的去医院暗中观察。
今天尤渊好像是打电话问了他才确认他来了医院的，可他还是很在意尤渊之前的举动，直接用巧合跟错觉来解释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大妥。
然后顺便再去看看那个叫爱莲娜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严双彦就已经将自己明天的行程给敲定了，尤渊脸上则是难掩失望之色，他低声道：“那，等先生有空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这种说话，整得严双彦觉得自己像是个渣男一样的。
尤渊是个“人气极高”的儿科医生，可他明明是“医生”这么个职业，却不用加班忙得头秃，而是每天准时准点的上下班，并且如果严双彦突然说要约出来的话，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跟医院那边请假。
不管批不批，人先到位再说，反正医院那边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舍不得那庞大的挂号费。
严双彦对着尤渊点了点头算是应答，也没说好不好，转身离开了。
而尤渊则是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严双彦走远，直至连背影都消失在转角处。
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路边有些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来，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半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证件。
那是他上班那家医院的工作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拿了出来。
总之男人是看了那个证件很久，目光从自己那带着温柔微笑的证件照，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他看着那两个字，忽地轻笑了一声，然后用近乎感叹一般的语气开口。
“啊，我果然还是讨厌……”
后面关键的词句很轻，被风吹散了。

第67章
严双彦回到俞家庄园的时候，十分意外的发现俞渊居然坐在客厅里。
看那个样子，让他有种对方在等着自己回来的感觉。
而还没等他对这种感觉加以否认，将这归为错觉，便听见俞渊问道：“先生，你是去哪里了？”
那个语气，这种场景，让严双彦恍惚间以为自己是背着老婆去外面偷人然后现在被责问。
俞渊跟尤渊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并且他的母亲姓氏还姓尤，若是随母性，这再多的也不用严双彦说了。
严双彦刚应付完大的，回来就立刻面对小的，一时间心里这种神奇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尤其是他刚才还骗了尤渊，现在俞渊又是这种语气，怕不是真的要变成渣男了。
“有点事，”严双彦答道。
显然这个答案比“与你无关”之类的好不了多少，都表达出一种拒绝透露的意思，少年的顿时抿了抿唇，站起身来。
“什么事情现在才回来？”
他直接追问。
严双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这他跟尤渊吃晚饭也不是很晚，只是聊了一会儿天，现在也就是十点多而已，听俞渊这种问法活像是他在外面鬼混到半夜凌晨一样。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俞少爷。”
严双彦没有打算将自己的行踪汇报给俞渊的打算。
跟尤渊不同，那边还能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一点来强行解释，俞渊就算也有天生好感度加成，那他也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这才见面没几天，肯定是要有一定疏离跟距离感的。
并且严双彦还隐约感觉，俞渊对他的态度比第一次见面时有了一点变化，可能也是因为年纪问题，这天生的好感度就算要起作业也需要一定时间？
不晓得，这都是他猜的。
还有就是他莫名从俞渊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急切，虽然对方之前是有说想要快速成长取得力量什么的，但是这……？
没等严双彦想明白，俞渊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少年几步上前站在了严双彦身前，看着他道：“不需要喊我少爷，先生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按理说俞渊是主人家，严双彦这么一个外聘的人对主人家直呼其名，主人家却对他用敬语什么的会显得有些奇怪，不过俞渊都这么要求了，严双彦也就接受了，意外的并内没有什么觉得别扭的。
噢这在尤渊那边也是一样，有种奇妙的……习以为常的感觉？
“你靠得太近了，”严双彦对俞渊这么道，略微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加上了称呼：“……俞渊。”
如俞渊所愿，严双彦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了，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对方后退的那一步。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变得有些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能够拥有的了。
而支援系统注意到了这一点，它什么也没有说，也是默默的将自己往后又缩了一缩。
它也能猜出俞渊现在的心态到底是什么样的，它甚至想给对方点一首BGM了：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这么大……
讲道理，严双彦觉得自己巨他妈冤。
他可喜欢俞渊了，这么个好看的小少年谁不喜欢，尤其是他晓得里面的“芯”还是他的龙。
只是……这实在是小得过分了，就算他现在整的不是现在这个人设他也不敢靠得太近。
虽然、虽然吧，这一方面要带坏也可以，但是这过于不健全了，他都胆颤心惊的。
再怎么说，未成年的话就算只是要打啵也至少得十六岁啊！
然而脑子里转的东西再多，严双彦面上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最多是淡漠减少一些，显得多了一份柔和，他对俞渊道：“时间也不早了，小孩子要早点睡觉。”
俞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好的。”
看他的样子，仿佛又变回了正常的少年，刚才给严双彦的感觉就只是错觉。
“不过我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生不用管我，请先去休息吧。”
严双彦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刚才在面对着的尤渊一样。
噢，不是指模样，是说他觉得对方在演。
毕竟“芯”都是一样的，只是可能砍成两半，或者说掰成更多瓣，这也不奇怪。
‘……你觉得我现在怎么做比较好？’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支援系统：……嘿哟，居然来问意见了，这可真是，该说久违了还是罕见难得？
不过它可不敢直接跟严双彦说这话。
支援系统：‘按您自身的想法来就好了。’
这俩的操作它是真心看不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崭新的定位，从前还因为自己是个废物而哭泣，现在则开始安逸吃瓜。
‘是吗。’然后严双彦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去睡觉。
反正到最后他是肯定能知道对方到底在作什么妖的，刚跟大的飚完戏，现在有点累了，不想再演了。
何况对着那张稚嫩的脸，良心还有那么一点痛。
就先眼不见为净，睡个觉起来再考虑。
于是严双彦对俞渊点了点头，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因为灯开得太暗甚至还差点踩到趴在楼梯口的黑……狗。
噢要说到这只跟上个世界某人姓名一样为九熙的狗的话，其实严双彦一开始也怀疑过这是不是又是老套路，只不过他只观察了一天，便确定这真的只是一只长得像狼的黑狗。
或许是狼狗，whatever，总之内里没“芯”，就真的纯粹只是外壳相似而已。
那严双彦就将注意力完全从这狗的身上挪开了，而他上楼之后，俞渊却依旧站在原地。
“……被当成小孩对待了。”
他低声这么喃喃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他这话也很奇怪，毕竟他本身就是个小少年，不过联系到他先前那番貌似是急切渴望着成长的言论，又好像是情有可原，像是对自己被当成小孩对待存在着不甘。
“……先生今天是去哪里了？”
站在他不远处的仆人低声道：“严先生今天先是去了医院。”
“医院？”俞渊将声线提高了些许，“他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吗？”
“不，并非，医院并没有严先生的就诊记录，”那名仆人顿了一下，然后又道：“严先生在回来之前就是跟那医院里的一名医生吃饭。”
至于那名医生具体信息什么的，虽然也可以继续往下查，但是俞渊没有要求到那种地步，毕竟严双彦也不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也是有自身的交友圈的。
何况哪怕只是这样，让人汇报行踪什么的，已经非常不妙了。
仆人：“少爷，请问还要继续……”
“不用了。”俞渊道，深吸一口气，表情是一片平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是我做得不对。”
当然仆人也不会那么没有眼色的将这些事情暴露给严双彦知道，俞渊这么说了，他便低低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同时心里也在惊讶着。
不如说从他接到俞渊的这个命令开始就很是惊讶了，因为他们少爷从前，哪怕俞家有这种力量，也从没对谁使用过，或者说，是俞渊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人。
这严先生一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俞渊的注意力就像是瞬间被他全部吸走了一样，态度也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也不是说像是变了个人，要说的话，应该是间歇性的出现一些异样。
俞渊让身边的仆人退下，表示自己要休息了，可却坐在床上捂着头。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完全控制不住。
有时候心里就会变得异常的烦躁，以至于让他在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严双彦的时候，直接就让人去追踪严双彦，得到对方的行踪心里才好受一些，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
尽管之前就有想要长大的急切，可在见到严双彦以后那种心情仿佛瞬间扩大了好几倍。
可能有些人知晓了，会觉得这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俞渊自己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那样，而更像是、像是……
形容词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于是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俞渊生长在这样的世家，从小就接受到了各种各样的良好教育，并且他学习得也非常快，往往有的家庭教师来了，教了一段时间便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教的了。
性格方面不至于向哪一方面倾斜，不会过于善良，也不会偏于狠厉，旁人评价的话应该是做事沉稳认真，该做什么事情他都有自己的判断。
俞家的仆人都觉得他们少爷优秀，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可现在，他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想法明显是与他这长久以来接受的教育相违背的，所以他现在有些混乱。
严双彦据说是父亲请来的，特殊的家庭教师，到底是要来教授什么也没有说，俞渊一开始可能还会猜想一下，现在却变成了，教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他能够留下来就好了。
……不管先生是要教什么，那就当是学不会的样子，并且还不能让先生觉得失望，也不能让人觉得是先生本身的问题，其中要好好的掌握。
俞渊那从来只认真思考问题的脑子，开始想着自己之后该怎么做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随后再次仿佛惊醒一般，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魔怔了。
……
严双彦可不知道俞渊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他休息得可好了，压根没想到要让支援系统开俞渊那边的转播之类的，想着一个小孩子还真没什么好看的，第二天起床那叫一个精神饱满。
周末最后一天，他按照先前想好的计划那样又去了医院。
也是预想到之前跟尤渊那么张扬的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碰面，按照尤渊的高人气，就这么去的话还有可能会被认出来，接着就会被问各种问题，所以他还是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带了个口罩以防万一。
医院里戴口罩的人可多了，他虽然也不能说是完美融入，但好歹也是没有那么显眼了。
这么去到了儿科的楼层，大老远的就见到了跟昨天一样的情况。
嗯，要说的话，这里可能是医院里最靓丽的风景线了，倒还冲淡了一丝医院里那种特有的沉重感。
只是严双彦原本就只想暗中观察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跟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女孩眼含泪水，要哭不哭，像是强忍着委屈。
“我、我没事的，都是我不小心……”
甚至带上了哭腔。
严双彦：……人均小金人？

第68章
严双彦想要“暗中观察”的计划泡汤了。
其实他也有一点懵。
事情是这样的，也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在拐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女孩。
只是轻轻的碰到一下而已，他低声说了抱歉之后本打算离开，然后便发现这小女孩长得有点眼熟。
反应慢了半拍，他才想起这是昨天那个让他觉得很有违和感的那个小女孩，名字叫爱莲娜。
行为举止透露出浓浓的绿茶味，又爱缠着尤渊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严双彦是打算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接着爱莲娜之后的操作就实在是有些……让他大开眼界。
这小女孩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瞪大，表情明显是带着惊愕的，像是没有想到会碰见他。
然后严双彦便见她快速的往四周扫了一眼，脚下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这些动作都发生在顷刻之间，下一秒她便已经随着“啪”的一声响，又“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严双彦：……不是，姐，宁这是给整的哪一出呢？
他咋有些看不懂呢？
爱莲娜看见他时脸上会有惊愕，就说明她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而那扫视跟挪步子的动作……
严双彦想了想，噢，应该是在找监控的死角，毕竟他是啥都没有干，爱莲娜假摔，监控照不到的话，对方一个小孩子，他简直百口莫辩。
严双彦还想着他以为戴个口罩就行了，也不知道爱莲娜是怎么这么快认出他来的，不就昨天刚见面，这就恨得刻骨铭心了？
他寻思着自己莫不是还要加个墨镜，可那样的话跟什么明星似的，也有些别扭。
总之爱莲娜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规划出这一切的，尽管严双彦不晓得她到底什么目的，这表现出来的心机也足够深沉了。
先前就觉得她身上有很强的违和感，现在一看，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
爱莲娜现在是摔倒在了地上，半边脸颊还有些发红，看起来就跟被人打了一样，很容易就让人脑补出“一巴掌甩飞”这种场景。
她弄出的声音挺大的，人们望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眼睛含泪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景象，以及站在她身前看着就透露出冷漠的严双彦。
几个大妈顿时惊叫起来：“哦哟这是咋的啦，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孩子啊！”
几句话就把严双彦刚才做了什么事给说得板上钉钉。
爱莲娜整这么一出，几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其中也包括尤渊。
于是严双彦有些晓得爱莲娜的目的了。
哦豁。
他现在心里不仅没有什么类似于愤怒的情绪，反而还觉得有些滑稽，甚至有点想笑，顺便给爱莲娜鼓鼓掌。
医院里有不少人都认识爱莲娜，见到她这个样子，已经是下意识的站在了她那边，连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就对严双彦怒目而视。
也不知道爱莲娜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她看起来是挺严重，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然后还有装作坚强。
看得一些小护士的心都要碎了，有的便是直接就去找了尤渊。
第一个是想到爱莲娜对尤渊的喜爱程度，几乎天天都来找他，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她见到尤渊一定会安心不少。
并且尤渊医生的话还能看看爱莲娜有没有哪里伤到了，这里几个儿科诊室，其他的医生是正儿八经的看病也就不要去打扰了，他这边的这群女人就没一个是有正当理由过来的，更像是那种粉丝见面会握手会一样，这么离开一会儿应该也不要紧。
事实上，那小护士在去叫尤渊的时候，便发现尤渊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了，就像是意识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
他越过那小护士直接往外走，小护士连忙跟上他，说着外面的情况，她偏向爱莲娜，说的话也完全依照自己的主观判断，就跟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觉得问题肯定是出在了严双彦身上。
而尤渊听了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什么话都没有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戴着口罩遮挡住了下半张脸，小护士居然觉得尤渊扫过来的那一眼分外冷漠，完全没有平时温和的笑意。
“尤医生，您……”
“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仿佛刚才只是小护士的错觉一样，下一刻尤渊又柔声说着，然后就向爱莲娜跟严双彦所在的方向走去。
爱莲娜就是在等这一刻，在听见男人脚步声的时候，她便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泪眼婆娑的看向尤渊。
“尤医生……”
“怎么了，爱莲娜？”
尤渊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严双彦在一边看着，突然有些好奇尤渊这时候到底是认出他了没有。
应该是有的吧，连爱莲娜都能认出来，尤渊的话，感觉就是他真的跟明星那样戴上墨镜口罩将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个人也是能认出来的。
爱莲娜还没开口呢，这旁边的大妈就开口了。
“哎哟尤医生啊，你可要仔细给小姑娘瞧瞧，要是不小心有哪里摔伤了就不好了呀。”
“要我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有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这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那副痛心疾首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样子，严双彦还以为这大妈是爱莲娜请来的拖。
不过他就站着，看看爱莲娜还要怎么继续演，以及看看尤渊是怎么处理的。
‘先说好，要是这狗男人转头来责备我的话，哪怕他话语里有那么一丁点这样的意思，我就直接走人。’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这么说着。
对着小的玩养成也挺好的。
支援系统：‘可是您之前不是还说要仔细观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这你就不懂了，小零零，’严双彦道，‘明天可是工作日。’
虽然医生是按照排班工作的，跟一般人不一样，但是他昨天晚上才对尤渊说了自己今天没空，若是尤渊认出他来的话，在他说出那话的情况下他还来医院，来医院，尤其是来到儿科这里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找尤渊，尤渊应该感到惊喜才对。
若是尤渊真的来责备他的话，那他之后的日子就直接“翻脸”。
噢，因为是工作日啊，他要忙着带坏俞少爷，也是很忙的，在这段时间里失联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呜……”
爱莲娜小小声的说着，说到后面又像是感受到了痛楚，呜咽起来。
严双彦内心毫无波澜的看着她，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慌乱震惊的眼神，反而让偷瞄过来的爱莲娜感到有些不安，因为这跟她预想中的表现，跟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实在是差远了。
实际上严双彦在跟支援系统讨论着爱莲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只是有天使跟恶魔，应该不存在什么重生魂穿之类的东西吧？’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请您放心，这一类的情况是绝对没有的。’
支援系统用着百分百确定的语气。
那么排除了这些可能性，这爱莲娜就是真的有趣了。
严双彦已经不会再认为这是个小孩了，或许有些聪明的孩子会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甚至明白大人会更相信作为小孩子的自己，可是这跟那还是不一样的。
昨天通过看支援系统的光屏转播还看不出来，现在这一看，他却是从爱莲娜的身上看到了，她对尤渊的那种野心。
对，没错，这么一个小女孩，看尤渊的眼神跟心里的想法，她的目的恐怕跟这里的那些年轻女人都是相同的。
尤渊顿了顿，先是在爱莲娜面前半蹲了下来，仔细的给她检查了一遍，又问她有没有哪里痛，声音非常温柔。
爱莲娜内心的不安顿时就消失了，她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严双彦，又或者是严双彦脸上的口罩，觉得或许是尤渊还没有将严双彦认出来，又开口怯生生的道：“尤医生，那个、那个哥哥，是不是昨天跟你在楼下花园里见面的那个……？”
“我、我昨天见到了，我只是想去打个招呼而已，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其他人一惊，顿时将目光投向了严双彦。
有关于尤渊对象的传闻只是经过短短一天，不，或许还没有一天，也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的时间，那传闻就已经传遍了。
没有高清的照片，只有几张偷拍图，脸是看不清，可现在看这身形好像的确有点像。
尤渊医生的对象，原来是这样的人？
其他人这么想着，不由觉得有些失望，还有就是欣喜。
因为这样的人肯定是配不上尤渊医生的，尤渊医生那么优秀，也应该是不知道这人原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两人之间就会生出间隙，她们就没有完全出局，还有很大的机会！
严双彦依旧没有说完，他看着尤渊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向自己。
“先生，您怎么来了？”
这一句就表明了他其实是知道严双彦身份的，并且从这没有丝毫惊讶的语气来看，应该不是通过爱莲娜的话语，而是早就知道了。
“怎么？我不能来？”严双彦的话语不带感情，显得十分冷漠。
“不，怎么会，”尤渊对他笑了笑，道：“只是很惊讶，明明先生都说没有空了，我能猜测说，先生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是啊，”严双彦居然直接承认了，然后他瞥了一眼爱莲娜，“然后就这样了。”
潜意思就是，如果他不来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
尤渊顿了顿，刚要开口，便感觉自己的白大褂被扯了一下。
“尤渊医生……？”
爱莲娜敏锐的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尤渊不是应该为她出头的才对吗，就算不会有争吵，也应该责问几句，怎么现在这……？
“爱莲娜，”尤渊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撒谎就是坏孩子了。”
爱莲娜一僵，尽管很快就调整过来，可心中还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他看出来了？不，不可能，按常理来说他怎么可能……
“啊，不过，这燃烧着的丑恶的嫉妒心，我觉得还好，因为在我的心里也同样燃烧着啊。”
尤渊将手放在爱莲娜的肩膀上，凑近了她的耳边，用着只有她能够听见的音量轻声说着。
“先生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呢，爱莲娜？不可能的呀。”
“对你这个——28岁的婊.子。”

第69章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才能用这种温柔的嗓音说出这种话语的呢？
越是感觉到温柔，在意识到对方话语所指内容的时候，就越是觉得内心一片冰凉。
“什、你在说什么……”
爱莲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尤渊却又站直了身子，望了一眼因为他先前说的，说爱莲娜是在撒谎而惊疑不定的围观群众，道：“现在说是说不清楚的，直接调监控吧。”
爱莲娜猛地的抬头。
监控？哪里来的监控，她明明就……
下一刻她满脸不可置信。
的确是有监控的，那黑洞洞的镜头就对着这个方向，定是能将刚才的事情拍得正正好好。
平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觉得小孩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撒这种谎的，自然是跟爱莲娜预想中的一样，直接就认为是大人的错。
根本就不需要去调监控啊，只会让施暴者自取其辱而已，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既然尤渊这么说，调个监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到时候难堪的是严双彦，他们都这么觉得。
严双彦：“……”
其实吧，那个让爱莲娜跟见鬼了一样的，原本应该是不存在，后来又突然出现了的监控摄像头，是他整上去的。
靠的自然是超科学的力量，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个恶魔，要做到这种事情也不难。
严双彦都准备在被责问时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将监控录像扔对面一脸了。
只是这个监控摄像头毕竟是突然冒出来的，其他人的脑海中应该都是没有这个认知，或者说根本不会注意到的才对，尤渊这……？
总不可能是偶然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吧？
他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我本来以为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没有说的，爱莲娜，”尤渊用着近乎叹息一般的语气，“可先生是我重要的人，你要是牵扯到他的话，我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我能够看出你的骨龄，你已经二十八岁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皆是一惊，听着尤渊的发言只觉得无比荒谬。
怎么会不荒谬？爱莲娜这看起来不过□□岁的模样，尤渊居然说她已经是二十八岁了？完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看尤渊那副笃定的样子，又想到他平时的为人，想着他应当是不会没有理由的随口胡说，再一看爱莲娜那明显变得难看起来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确定了。
“你是一种特殊的侏儒症患者，我说得没有错吧？”
“怎么样，爱莲娜，”尤渊看向爱莲娜，问道，“你要一起去调监控吗？”
身患这种特殊侏儒症的人，身体会在幼时便停止生长，永远保持年幼的模样。
可是跟停滞的身体不一样，心理又是在成长的，两边的极端不对称，若是没有处理的好的话很容易会引起心理扭曲，做出疯狂的事情。
爱莲娜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发觉自己竟从未看透过对方，又或者说，对方是一直都很好的隐藏着，没有一个人看穿过他的真实面目。
比起慌乱，她的内心更多的是害怕，并且还不是监控被看到之后形象崩塌的害怕，她害怕的是这个男人。
她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配合上那副可爱的模样看起来依旧让人感到心疼。
最后监控也并没有被调出来，这么一大堆人也不可能一起去调监控还原事情的真相，全部都被尤渊的话语跟爱莲娜那可疑的表现搞得云里雾里的，有各种猜测可是都得不到证实，尤渊也没有跟他们一一解释，而是对严双彦道：“先生，还请您稍等一会儿，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很快就过来找您。”
严双彦有些怔楞的点头之后，他又对严双彦笑了笑，然后居然拉起了爱莲娜的手，道：“来，爱莲娜，跟我来这边一趟。”
两人走进了诊室里，诊室的门一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也看不到他们到底是在里面干什么。
事实上严双彦刚才的反应是跟周围的围观群众一样的，在尤渊说出关于爱莲娜的那些话时，他整个人的脑海都被“卧槽”刷屏了。
先前就觉得爱莲娜不像是个小孩子，那股子绿茶味满满的都是违和感，排除了重生跟魂穿这种可能，他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那应该是这个世界里特有的疾病？严双彦也不太清楚，总之尤渊将爱莲娜带走了，他倒是不担心尤渊跟爱莲娜两人独处会发生一些什么，反而还莫名觉得……
那“小姑娘”应该不会太好过。
一场闹剧貌似就这么死里糊涂的结束了，围观群众只觉得这瓜吃得不明不白的，完全搞不懂，严双彦倒是在，只不过因为他现在的人设，那种周身的氛围使得他们也不敢轻易上前去询问八卦，只能等着尤渊跟爱莲娜出来。
他们也是想了很多，就跟在素未谋面的严双彦跟爱莲娜之间，他们会下意识的偏向爱莲娜一样，尤渊开口说话的话，他们也觉得尤医生应该是不会说谎的，就认为他说的是对的，然后爱莲娜就如他所说的那般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而是个拥有小女孩外表的二十八岁的女人。
虽然实在是稀奇，但是这样的话，爱莲娜刚才演的那些东西，是个人都能觉察出违和了，一些大爷大妈狗血言情八点档看多了，还能从刚才那一幕中看出既视感来。
没有了那种“她只是个孩子”的buff，那陷害的意味似乎就明显了许多。
尽管还不知真相到底如何也是内心复杂，毕竟一个成年女人整天装小孩在他们面前蹦跶，那真是相当微妙，他们又想着尤渊刚才拉着爱莲娜进了诊室，应该是要去做教育工作了，哪怕爱莲娜的实际年龄比尤渊还要大。
爱莲娜整天跑过来找尤渊，就算一直都在装，可也是会有一点感情基础的吧？
看尤医生那温和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对爱莲娜做什么。
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而被拉进去的爱莲娜，在诊室里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外表只是个小女孩，因此看起来就像是只可怜的鹌鹑。
可就算是真的可怜，也激不起她面前这个男人的丝毫怜悯。
爱莲娜是真的害怕，现在的事情是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她甚至根本没想着要跟尤渊进诊室的。
尤渊温柔的拉起她的手的时候，也许在昨天的话她会万分欣喜，可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因为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就那么乖巧的任由尤渊牵着自己走进了诊室，然后听见门口“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
两人在这种密闭的小空间里面独处，又是一个她之前求而不得的事情。
爱莲娜抖着声音：“你、你想做什么……？”
因为是这种小女孩的身体，所以就算反抗的力量也要小得多。
她倒是没觉得尤渊会对自己行什么不轨之事，而且外面都是人，尤渊没有办法对她做任何事情，她应该是安全的才对。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怕？
是因为尤渊前后那巨大的反差？因为尤渊之前当场揭穿了她的身份？亦或是其他，她不知道。
“怕？”
尤渊还在对她轻柔的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爱莲娜：……
尤渊越是这么跟平常一样的笑，她就越怕。
“为什么会怕呢？我不是跟以前一样吗，你不喜欢我了吗，爱莲娜？”
尤渊说着，仿佛是忘记了之前也是用这种轻柔的声音在爱莲娜的耳边说她是“二十八岁的婊.子”。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爱莲娜有些崩溃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错了，她错了还不行吗，早知道这男人是这么一个神经病，她哪里会做出刚才那种举动！
她跟外面的那些女人都被这男人的伪装给骗了！！想到刚才她针对的那名貌似是跟尤渊有密切来往的青年，也不晓得对方是知不知道尤渊的真面目，若是不知道的话，别说是刚才升起的嫉妒之心了，她现在只觉得同情，甚至还有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感。
“我只是觉得可惜，”尤渊居然这么说，“你是个很好的练习对象。”
“装作是孩子的成人，怎么也是要比真正的孩子要好得多。”
“啊，我原本觉得自己都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你刚才那样做，让我的这个状态又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爱莲娜，你说该怎么赔我？”
爱莲娜原本压根就不知道尤渊在说什么，感觉他就是在发疯，只是后来仔细的思索了一下他的话语，便又瞪大了眼睛，从他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
她可以确定尤渊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都跟她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可是尤渊之前却说她的“骨龄”什么的，这种东西，是靠肉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且不论这有多么升起，尤渊又是否是真的是看出来的，总之他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可直至刚才为止，却又一直都在配合着她。
清楚的知晓这男人也绝不是跟话语所说的那样，是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没有拆穿，爱莲娜将那种觉得自己在尤渊眼中仿佛是个跳梁小丑的愤懑压下，不明白他口中的“练习对象”到底是什么意思。
装作是孩子的成人怎么也是要比真正的孩子要好得多？这听起来就像是……
似是知道爱莲娜在想什么一样，尤渊道：“对，没错。”
他微笑着：“我讨厌小孩子。”
明明讨厌小孩子，却要来做儿科医生？？
哪怕正儿八经的找他看病的人没有多少，爱莲娜也依旧没有办法理解。
只能说，这果然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而尤渊还在说，这时候倒像是在好心的解释了。
“心理学上不是有说，人如果反复接触自己恐惧的事物的话，恐惧就会消减。”
“于是我就想着，这个是否也是同样的道理。”
若是一直看着自己讨厌的事物，是否就能够减轻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厌恶感。
尤渊没有自己孩童时期的记忆，他没有家人，似乎从记忆的最初，自己就已经是现在这幅模样了。每个人都是从孩童时期成长过来的，他对孩子的厌恶可能会被人嘲讽，可这就是存在。
起码不能表现出来，他是这么想的。
不能减轻的话，就伪装起来吧。
所谓的，练习对象。

第70章
爱莲娜已经完完全全的认为尤渊就是个疯子了。
虽然她也明白自己这种，凭借外表去装小女孩骗人的行为同样不正常，但是与尤渊一比的话，这怎么也要好得多得多！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爱莲娜道。
她现在是完全看不懂尤渊，连带着对方此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好心的解释？不会吧？
尤渊将这些东西告诉了她，也不怕她出去以后揭发他。
……不，她自身营造的形象已经先一步被尤渊破坏了，尤渊的伪装比她要优秀得多，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也许她可以……
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爱莲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看着尤渊笑着开口，似乎是要再说什么，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
“尤渊，”是严双彦的声音，“尤渊，我有事情要先走了，你还要多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尤渊便先一步上前拧开了锁将门打开。
“先生是突然有急事？”
严双彦也只是想着在门边说一声就走这样，没有想到尤渊开门这么快，一时间还被小小的吓了一下。
“嗯，有些事。”
他道。
其实是刚才收到了俞渊小少爷的消息，说是有事要找他，要他回去。
所以尽管现在算是休息日，可他表面身份也是为俞家工作，老板放话的话还是要跑回去。
不过严双彦也没想着真就老老实实到底等尤渊出来，他在这里感觉自己就跟什么珍稀物种一样被人围观着，没兴趣继续给人“免费观赏”，并且等尤渊出来了，要是对方问他为什么明明昨天说没空今天又悄咪咪过来，那他还得想理由。
现在正好，虽然他觉得俞家那小少爷喊他回去，大概也不是为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这应付完了大的马上就要去面对小的，并且这日子之后还要不知道持续多久，严双彦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头大。
只想赶紧将这俩身上的秘密揭露了，然后再把这世界的秘密揭露了，毁灭世界的这个主线只是为了让世界能够继续进展下去，现在他想要做的只是想问清楚对方真正的名字，还有就是他隐约感觉到的“真相”。
爱莲娜没听出严双彦的声音，所以当尤渊开门，她看见门外的人是严双彦时也是有些惊讶，随后她咬了咬牙，利用小女孩身形娇小的特点，从尤渊与门之间的间隙冲了出去。
严双彦猝不及防的还被她撞了一下差点摔倒，最后还是被尤渊扶住的。
“没事吧？”
“没事。”
严双彦说道，然后看了一眼爱莲娜跑远的方向。
“她……”
“先生不必理会她，”尤渊轻声道，“我会把事情都解决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严双彦听着他的话，有种他要去把爱莲娜这个人给解决掉的意思。
……真是很糟糕的想象呢，哈哈哈。
另一边，爱莲娜并没有跑回孤儿院，而是跑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这里是她之前偶然发现的，就在附近，可是来的人却很少。
她不敢回孤儿院，现在的消息传播速度这么快，有可能孤儿院里已经有关于刚才事情的一些流言碎语。
哪怕那个监控最终还是没有暴露在众人面前，可是爱莲娜也知道人们明显是要更加相信尤渊的，只要这么一个怀疑的种子埋下了，距离她真正无所遁形的日子也不会遥远。
爱莲娜咬着指尖，心中满是焦虑，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要不就像是以前那样，找她认识的一个在黑市里做生意的朋友制造一个假身份，然后到别的城市里去重新开始。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之前面对尤渊的时候只觉恐惧，现在逃出来了，一个人待着想了那么多，占据内心更多的还恨。
恨那个男人居然敢这么对她，想着的是该怎么报复回去。
直接与尤渊对抗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逃离了那里，心里的恐惧已经减轻大半，可那种将整个人都笼罩的恐惧感还是历历在目，哪怕尤渊并没有直接的伤害到她。
不能直接，那就只能换条路子来了，不知怎的，爱莲娜又想起那名先前被她嫉妒的，疑似是尤渊交往对象的青年。
爱莲娜毕竟不是什么正常人，严格来说，哪怕知道了尤渊的真面目，她对那青年依旧是有嫉妒的。
尤渊态度的转变太明显了，不用再说什么他对那青年是不是也在演，他看向那青年时那眼中的感情爱莲娜看得清清楚楚，这是真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唯有对待那青年的时候才会那么特殊，这让爱莲娜怎么不嫉妒。
先前模糊的，曾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再次浮现出来，并且变得清晰，爱莲娜的脑中转过许多，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她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决定要将那青年，将严双彦抢过来。
如果严双彦知晓的话，肯定会疑惑，不晓得她这是哪里来的奇思妙想跟勇气。
爱莲娜倒是想得很好，她不知道严双彦知不知道尤渊的真面目、不，尤渊那种疯子，不会有人在知晓他的真面目之后还跟他交往的，所以她就判断严双彦应当是不知道。
虽然她之前在严双彦面前做了那出陷害的戏码，要对方相信她的话可能会比较困难，不过她始终相信自己的外表是有加成的，只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就能把真相告诉对方，把白的说成黑的。
爱莲娜太熟悉该怎么利用自己的外表引起男人的怜惜了，这种小女孩的身体，只要稍微诱惑一下有会有不少男人上钩。
讲道理，若是真的让严双彦知晓她的这些想法，可能会当场给她跪下说姐姐求求你不要搞我不要搞事。
本来在俞家庄园面对俞渊就够呛了，那已经是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了，不好，这真的不好，这种不健全的违反法律的东西是要坚决摒弃的！！
爱莲娜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就跟魔怔了一眼满脑子都是报复的想法。
对，进展可能会很困难，要是有谁能够帮她就好了。
她十分突兀的这么想。
爱莲娜本来是不信神的，但她现在只觉得，恶魔也好妖怪也罢，只要能够帮她，她就不在乎。
只要能够实现她的愿望的话……！！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其实爱莲娜也是没有想到的。
她就算是这么想，可也只是想想而且，毕竟从前就没有什么信仰，也不相信有神明的存在，其实并没有什么太重的执念。
可她就是将那种传说中的存在召唤出来了，不，那个真的是，真的是她召唤出来的吗？
爱莲娜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就是你将我喊过来的吧，小姑娘，”对方看了她一眼，像是透过她的肉身看穿了她的灵魂，又笑了笑，柔声道：“不，真是失礼了，已经不能喊小姑娘了呢，这位小姐？”
“嗯，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像是你这样的人类，很是有趣。”
那声音很轻柔，跟尤渊的声音不一样，是另外一种温柔，要说的话就像是柔软的羽毛，又仿佛春日的微风，总之是让人听见的瞬间便感觉心旷神怡，似是被治愈了一样。
实际上，这种感觉也与对方的形象十分符合。
长相再美，笑容再好看，爱莲娜也能清晰的认识到，那并不是人类。
最明显的，就是那纯白的，没有一丝污秽的羽翼。
男人身穿白色的长袍，一头白色的长发松垮的扎起，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都是雪白的，那种圣洁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献礼膜拜。
那是天使啊。
就算爱莲娜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可自知之明也是有一些的，起码她是知道像自己这种人绝对是跟天使这种生物沾不上边的。
可以说，若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名恶魔的话，她脸上的震惊或许还会少一些，没有现在这么多。
“你好，这位小姐，”天使这么说着，“我的名字是亚伊，是你将我喊出来的。”
他看着眼前的人类，其实内心也是闪过些许疑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应这个人类的召唤，严格来说对方也没有用什么盛大的召唤仪式，也没有祷告词，甚至只是脑海中存在这种念头而已，同样是可有可无的，但就是被他捕捉到，并且像是错过这个机会的话，直接便在现世降临了。
啊，身在天堂的他的那些同僚们，若是发现他突然消失不见了，可能还会惊慌一番吧。
不过等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寻找着然后发现他降临人间的话，也许会变得更加慌乱。
“你……能达成我的愿望？”
爱莲娜问道。
何其讽刺啊，她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在为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天使这种生物而感到震惊之前，是觉得她这样的人居然把天使给召唤出来，并且天使貌似还要帮助她实现愿望。
她的愿望，可与“善”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而天使都是善良美丽帮助世人的，这一点是人类都有的认知，只不过眼前的天使，看起来是真的不像是能够做那些事情的样子。
“为什么不？”
亚伊笑道。
世人自顾自的，也不知道是依据什么就给天使下了一个定义，用一个框架去限定他们，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起码他完全不一样。
亚伊在天堂里并没有具体的职位，可地位却相当高，隐隐有一种背后的领导人一样的感觉。
他并非没有善恶观，只是他的善恶观非常浅淡，以至于在他得知了魔王之子要毁灭世界的命运之后，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那种将人类看做蚂蚁的高傲，而是纯粹的，觉得那跟空气一样，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感觉，所以要说的话，他对于这件事情是保持中立态度的，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他的这种行为也在某种程度上促使了其他的天使们分成了两派，就因为他没有给出明确的观点。
不过亚伊依旧觉得这没有什么，所以这才显得他对于爱莲娜这次召唤，显得他响应的急切程度分外异常。
说实话，亚伊觉得爱莲娜这是十分无聊的愿望，人类就是会被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搞得晕头转向。
“既响应了召唤，就先完成你的愿望吧。”
其他的原因还有代价什么的，都之后再考虑。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亚伊将头点在了爱莲娜的额头上。
人类至今为止二十八岁的人生如走马灯一般快速的在他的面前闪过，说实话，他觉得很无聊。
而记忆播放至结尾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猛地变了。
“……主？”

第71章
恶魔有“魔王”这样的领导者，天使却没有。
亚伊只是近似天使的领导者，可他终究不是，甚至也不想要那些头衔，暂且统领天使们的那名天使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原本有的。
跟人类认知中的一样，他们侍奉的主人，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
貌似上古时候，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天使跟恶魔之分的，或者说，恶魔原本也是天使，只是后来与天使决裂，堕入了地狱。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神不见了。
谁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不知道神到底去了哪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间隔比人类要长得多，但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都是有换代的，因此久而久之，跟随过神的存在就越来越少。
恶魔那边是什么情况现在不清楚，天使的话，还有对于神的印象的，居然就只剩下了亚伊。
要这么算的话，他应当是存在时间最长的天使了，这也可能是其他天使崇敬他的原因之一。
不是没有想过去寻找神，只是要找的话这要从何找起呢？
这个世界是神创造的，若是神觉得厌倦了，抛弃这里离去的话，又有谁能够说什么呢？
就算是还在这个世界里，藏在了人类之中的话，人类的数量太多了，实在是无从找起。
再说，万一神就是打算这样做，他们去寻找的话，又算不算是打扰了神？
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于是他们便一直等待到了现在，安安分分的坐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履行着自己的使命。想着神也许会忽然归来。
亚伊严格来说，只是在随波逐流。
没有一定要将神找回的执念，又或者说，就算他记得神的模样，那时候心中的情感及想法已然无比陌生。
透过记忆去看就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感。
可是现在，他在这个人类的记忆中，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的，哪怕是已经不知多么长久的岁月过去了，上一刻还觉得陌生，下一秒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又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变得熟悉了。
亚伊在见到对方时的那个情绪起伏，可能是他这成千上万年以来起伏波动最大的一次了。
不用再去询问爱莲娜，她所知晓的东西跟所有的想法，亚伊都已经顺带着知晓了。
爱莲娜只知道那青年疑似是尤渊的对象，其余的一概不知。
亚伊本以为自己这次降临人世的时间会很短暂，他最初想着的是，把召唤他的人类的愿望搞定，再探查一下自己会急切回应这次召唤的原因，然后就能回天堂上去了。
现在的话，原因倒是差不多明了了，这一切都是命运，是肯定是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下来，然后看到了记忆中的主。
而这一切也肯定是主安排的，这都是主的旨意。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变成了待在人间，看看那名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长相一样，他的感觉也应该不会出错，可还是要证实的。
还有就是，这个人类在意的那个男人……
名字是，尤渊来着？
亚伊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对这个男人感到不喜。
噢，他当然知道这种只是通过外表就对对方带有偏见的行为是不对的，事实上他之前也没有过，只是，这更像是，本能的排斥？
这么说吧，他一看就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是会下地狱的。
并不是诅咒，而是在诉说着事实，对方应当是成为恶魔的好料子。
不过再怎么讲，他也只是透过记忆去看到的而已，这并不客观，像是看电影电视剧一样，带着很多爱莲娜本身的主观意向，所以还是要真实的看过才行。
想想看，逗留在人间的话，该用怎么样的身份会比较便利呢？
亚伊思索着，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爱莲娜身上。
之前什么都没发现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还好，现在知晓了这个人类的愿望居然与主扯上了关系，他就觉得不太行了。
不过他也没有当场说出来，毕竟接下来还要借助一下爱莲娜的帮助。
亚伊心中有了决策，接着他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羽翼，也晓得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其他人类面前的话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啊，若是那些信徒的话，可能会变得无比疯狂也说不定。
爱莲娜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她刚张口，眼前的天使便“嘘”了一声，明明说话的语气无比温柔，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感到冰冷。
他道：“我不想跟人类解释太多的东西，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尤其是，知晓了这个人类的愿望与那位有关之后，他原本对爱莲娜的无感，就变得了厌恶。
不过他将那隐藏得很好，以至于爱莲娜并没有察觉。
召唤出来的天使之前说是要完成她的愿望，可后来面对她的询问，却又再也没有提起。
眼前的天使，表面上是跟她认知中的天使差不多，可却又仿佛有哪里不同。
爱莲娜觉得这个天使简直琢磨不定，接着又看见他将身后的羽翼一收，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的，就只是个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的男人而已了。
“嗯，出于一些原因，我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需要你的帮助，”亚伊说着，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了小姐的愿望。”
……
……
严双彦在回俞家庄园的路上。
实际上尤渊也不是没有挽留他，可是他拒绝了。
本来就是为了暗中观察，现在继续留下也只会继续被人注目，俞渊喊他回去，那还正好。
尤渊今天也不是休息日，还有几十个“患者”没有看，他也做不到说就让严双彦在一旁干等着，严双彦倒是看出他很有想要罢工一走了之的意思，觉得大可不必。
要是尤渊真那么做了，那自己在这周围的人看来，可就跟什么亡国妖妃一样的了。
尤渊一脸遗憾，最后给了严双彦一个小盒子，说是自己一直都放着的，见到严双彦出现，就觉得应该给他。
严双彦觉得这个说法怎么跟那什么“我妈说这东西是祖传的留给媳妇”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只是他想多了吧。
他此时坐在车上，将那个小盒子打开，随后对着里面放着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支援系统看着，也跟他一起陷入了沉默。
‘……这个东西，是鳞片吧？’
严双彦道。
他将那东西拿起来，还对着阳光照了照，看着不怎么厚实，却一丝光也透不过去。
摸上去有些滑，貌似很脆，实际上又无比坚硬，若是不小心碰到了边缘还有可能会被划一道口子。
是鳞片，而且还是十分眼熟的鳞片。
这他妈不就是第二个世界的时候，他跟尤渊互飙演技，男人故意在浴室里遗落下来的鳞片吗？？
严双彦原本看这小盒子的形状，还以为是项链或者是戒指之类的小饰品，没想到是鳞片。
噢，倒也的确算是小饰品，鳞片上面还开了个孔，穿着一根银色的细线，跟第二个世界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好像并不是一模一样。’
严双彦说着。
支援系统：‘怎么了？’
‘你有之前的记录数据吧？把那个图片调出来我对比一下。’
支援系统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随后它听见严双彦说：‘果然。’
它起先还有些疑惑，随后跟严双彦一样仔细对比了两边的鳞片之后，也发现了异样。
‘……这是，缺了一部分吗？’
‘对，’严双彦说着，又将鳞片放回小盒子里收了起来，‘也不用太详细的去比对，我感觉应该是正正好好的缺了一半。’
但又不是特别规整的一分为二，如果不是他见过第二个世界里的鳞片的话，应该也看不出来这缺了一半。
他隐隐的有了预想，不过车子已经停在俞家庄园的门口了，他便又收起了那些想法，下了车。
现在还是先想好该怎么应付俞渊吧，对方突然将本该处于休息日的他喊了回来，貌似还挺急切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事。
结果……还真没有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少年，严双彦觉得就是对方晓得他去了医院，明白他是去找了尤渊，所以才将他喊回来的。
俞渊并不知晓尤渊跟自己之间的联系，应该只认为对方是他找的野男人。
也不知道要是将尤渊的照片放在俞渊的面前，他会不会看出这是长大之后的自己，可能看不出来吧。
严双彦想着。
“俞少、俞渊，所以你喊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严双彦好以整暇的看着俞渊，想看看少年能拿出什么理由来。
俞渊顿了一下，然后看着严双彦，道：“只是突然很想见你，不行吗？”
该说他这个模样的确是有“年龄加成”这么一个东西，起码严双彦对上他的那双眸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
真实难顶，这看起来也太可口了。
哧溜。
‘……不行，我要忍住。’
严双彦调整好心态，刚要开口说什么，便又听俞渊道：“其实，只是有东西想要给先生。”
说着，他便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
这熟悉的场景，这相似的大小，严双彦再次沉默了。
他怎么感觉他已经晓得这盒子里装的是啥了呢。
咋的啊，你们心有灵犀？连送这东西都是同一天，该说真不愧是一大一小？
最后严双彦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面上流露出的是恰到好处的意外之色，接着就将那个盒子收下。
他想起之前尤渊送他的，像是缺了一半的鳞片，之前在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念头又再次浮现出来，或者说这是一种猜想。
俞渊：“先生，你今天还会再出去吗？”
毕竟是休息日，若是回来了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又出去的话，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既然回来了，就没有那个打算了。”
严双彦回道。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俞渊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他发现除了教学时间，自己跟严双彦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话题，并且由于他以前从来不苦恼于如何主动找话题，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再加上严双彦现在是那种人设，那就更糟了。
而严双彦依旧没有意识到俞渊到底在想什么，他回到房间后打开那个小盒子，发现果然又是鳞片。
他将尤渊给他的那枚鳞片拿了出来，试探性的这么一合，果然是严丝合缝。
这里头的信息量就有点大。
没等严双彦琢磨出来，俞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先生，那是什么？”

第72章
先不说这鳞片到底是从哪来的，也不晓得对方送到底是为什么要送鳞片。
难道只是单纯的作为饰品？这鳞片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看，但在阳光下也跟“五彩斑斓的黑”有异曲同工之妙。
严双彦琢磨着，不知不觉望着手里的鳞片出了神，所以之后冷不丁听见俞渊的声音时，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悬是勉强崩住了人设，在外人看来他也只是稍微惊了一下而已，随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俞渊？”他道，“你怎么过来了？”
俞渊抿了抿唇，站了片刻，才道：“……想起有些事情没有跟先生说。”
接着，他又笑了笑，说：“抱歉，因为先生没有锁门，我敲门也没有回应，就擅自进来了。”
俞渊与尤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那只是长相，若说性格的话，还是不太相同的。
与尤渊相比，也许是因为年龄跟所处环境的影响吧，俞渊笑得很少，对着下人一般都是扳着个脸。
并不是说他严厉刻薄，而是比较正经跟认真，而此时严双彦看着他，却恍惚间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尤渊的影子。
俞渊：“先生，您手里那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这是你给我的鳞……”
“不对，”俞渊忽地打断了严双彦的话，然后伸手，拉着那鳞片上的绳子轻轻一扯，那完整的一块鳞片就那么变成了两块。
“这才是我给您的，”他道，“那另外的一半，难不成是先生本来就有吗？”
从他的语气听来，显然是觉得这个假设成立的可能性不高。
严双彦：……噢原来还能这么说。
不过他现在再用这种说法的话，就显得很假了，而他也不想骗俞渊。
于是他道：“这是别人给我的。”
话音刚落，严双彦便感觉氛围变了。
别问为什么这个年纪的少年周身会有这样的气场，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
除去那些不说，严双彦现在的感觉却让他非常出戏。
是这样的，严格来说俞渊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没有错，而现在这种场景，真的让严双彦觉得自己是个出轨被抓住证据的渣男，而作为正主的俞渊站在他的面前要求他给个说法。
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而在俞渊再次出声之前，严双彦又先一步开口道：“所以我也感觉很惊讶，这居然刚好能拼起来，真是太巧了。”
都是巧合，问就是缘分妙不可言。
说完，他又接着道：“我没来得及问他，正好，俞渊，这是从哪得来的？”
奈斯！镇定自若不动声色的就将问题扔回去了！这样的话主动权就是在他手上的了！
俞渊：“不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敷衍或者是不想说，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父亲说这是母亲给我的，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王姨说这鳞片是从小时候就戴在我身上的。”
俞渊的母亲早在很久之前就病逝了，因此这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真没有人知道。
并且其实他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觉得这鳞片的来历跟这说法不相符。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就是觉得不对。
然后在看见严双彦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应该将这鳞片给他，同样是莫名其妙的冲动，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俞渊对严双彦说自己是想起有话要对他说才上来的，其实根本就不是。
在严双彦上楼不久后，他就跟着上来了。
他就是想看看严双彦看到自己送的是鳞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便看见严双彦拿出了另外一片无比相似的鳞片，将其与他送的鳞片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的变成了看起来是完整的一枚。
俞渊将严双彦那时的反应全部都尽收眼底，他的眼中可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反而是带着，像是“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什么？
那一瞬间，涌上他脑海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为什么两块鳞片正好就能够合成完整的一枚之类的，严双彦原本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他却忍不住直接出声询问了。
“也的确，算是有缘，”俞渊这么说着，严双彦也听不出来他这话中到底是带着什么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先生可否将您的这位朋友介绍给我？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我挺想知道这鳞片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看着有一种熟悉感，却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生物的鳞片。
口上说着是想要知晓这鳞片的来历，其实俞渊觉得这怎么样都好，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到底是谁给严双彦的。
或者说不知为何，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下人之前汇报上来的，严双彦昨天去医院，甚至今天貌似也是去医院找的那名医生。
严双彦如果知道俞渊在想什么，可能会觉得十分的无语凝噎。
那当然是会觉得熟悉了，这他妈不就是从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
以及俞渊提出来要让自己介绍尤渊给他认识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不到不得已的时候真的是能避免就避免，不然这一大一小的碰面了，这场面他都不敢想象，还不得炸了。
“恐怕不行，”严双彦开口道，他演得十分出色，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我是真的很想满足你但是我做不到”的为难，“我的那位朋友一直都很忙，这样吧，等有机会的话，我会去问他的，然后再告诉你。”
至于这个有机会到底是要等到什么时候，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吗，”俞渊垂眸，“那好吧。”
严双彦：“你之前说有话要跟我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俞渊又看向严双彦，眸子深处闪过什么，随后又恢复了原样，“就是想问先生您喜不喜欢而已。”
那严双彦还能说什么，虽然这送鳞片在旁人看来是真的很奇怪，但他也还是说自己喜欢，然后说谢谢什么的。
“那真是太好了，”俞渊道，“先生好好休息吧，我很期待明天的授课。”
严双彦：……
俞渊不提这个还好，这一提，他又觉得头疼了。
这周末，这两天休息日感觉净是花在尤渊身上了，那个毁灭世界的授课到底要怎么进行，他现在还没谱呢。
俞渊走出严双彦的房间把房门带上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路过的下人见了觉得奇怪，出声问了一句之后，他才像是忽地反应过来一样，对下人说自己没事，然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了门，也没有开灯，而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间站着，片刻之后，抬起了自己的手。
明明是这么昏暗的环境，他却能将周围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以为是自己的视力好得异于常人，并没有想到别的可能性。
此时俞渊看着自己的手，却忽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手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这种羸弱的、无力的，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可是，不是这样子的话，又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俞渊只觉得疑惑，脑子又逐渐的变得混乱起来。
……
严双彦在经过俞渊的“提醒”之后，总算是再次捡起了自己的主线任务。
他可以说是跟支援系统爆肝了一整晚，好歹是对于该怎么“教坏”俞渊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说白了就是讲一些听起来不明觉厉的东西，而这实际上都是强词夺理。
比如问“一加一为什么一定要等于二”之类的问题。
这天严双彦在“上班”之前还特意去问支援系统。
‘你说我要是没把他教坏，这算不算业务指标没达到？会不会领导来找我麻烦？’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恶魔，虽然不晓得具体地位到底是怎么样，不过能够分配来教导魔王之子，成为推动世界毁灭的关键性力量的话，想来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但是再怎么高，头上也还有一个魔王压着呢，这要是被发现他拖拖拉拉的，俞渊还是原来那种样子的话，世界毁灭是要等到何年何月？
支援系统：‘……应该不会有吧？’
它觉得严双彦担心这个完全就是多余的。
怎么说呢，因为它晓得自家主神大人是被大佬罩着的，那大佬都能把这个世界改成这个样子，像是拼乐高积木一样随心所欲的增减，怎么可能会有人能为难严双彦？
就算有，那也基本是凉凉了。
……嗯？那之前那个二十八岁的“小女孩”岂不是挺危险的了？
“先生，先生？”
俞渊的喊声让原本有些走神的严双彦猛地回过神来。
“……啊，抱歉，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严双彦带着遮掩性质的“咳”了一声。
“说到，恶魔的所作所为是否完全是错的。”
俞渊回道。
按照常人的思想的话，那当然是错的。
不过换一种角度来看，这难道不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吗？
诸如此类，严双彦在试图给俞渊建立一种异于常人的三观。
俞渊：“如果恶魔真的存在的话，我也想召唤试试呢。”
严双彦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莫不是以为恶魔是街边的白菜，说召唤就召唤。
虽然其实他眼前的自己就是恶魔。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达成的愿望吗？”严双彦道，“像是之前说的，急切的想要获得力量，成为大人？”
“拔苗助长可不是一件好事，你并没有能够与之匹配的……”
“先生怎知我没有？”
俞渊打断了严双彦的话，他问得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严双彦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
严双彦最终这么回应。
俞渊抿了抿唇，然后看着严双彦道：“那就还要拜托先生继续教导我。”
严双彦要教导他也只是教的各种歪理，此时面对少年那双“求真若渴”的眼神，居然有些微妙的心虚。
他逃避一般的转移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墙上的钟表上。
“时间到了，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他道。
今天已经是努力把俞渊带歪、啊不，是授课的第三天了，到底有没有一些成色他也不清楚。
俞渊是真的，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谁不会甘愿一直待在宅子里不出去玩闹？没有玩伴也不觉得寂寞，也从来不提出类似的要求的，似乎是觉得这样就挺好的，甚至在严双彦要离开的时候露出明显的，带有不舍的眼神。
其他的这个年纪的少年到底怎么样严双彦并不晓得，反正俞渊，该说不愧是大佬，不愧是他，严双彦压根就看不透俞渊到底在想什么。
……就是越发的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73章
严双彦只是在努力的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而已，毕竟他也不是原装货，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高效率的将少年带坏。
现在过了这么几天，他总不能直接去问俞渊，说“你现在有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了吗”这样吧。
严双彦只能期望是有效的，然后量变导致质变，随后等那个传说汇总的时机到来，俞渊突然就想通了，接着就毁灭世界了，皆大欢喜。
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只记载到了毁灭世界，毁灭世界之后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想着，俞渊毕竟是魔王之子，等毁灭世界之后，应该是回到地狱中去？而他现在身份也是恶魔，那就可以一起去地狱，接着就专心扒掉对方的马甲。
之前严双彦还以为对方在每个世界里都会变得“本土化”，成为彻彻底底的土著，他结合上一个世界的经验来看，又觉得这么说其实也并不完全对。
应该是前半部分是这样，然后在原剧情结束，又或者是经过某个契机，他的龙才会觉醒。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将自己所有的问题都问清楚了。
要这么看的话，就是在毁灭世界之后。
可这终究只是猜想，这个世界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就说宣雅逸吧，到现在都是处于一种失联的状态，保不齐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
严双彦就怕万一毁灭世界之后就当做是任务圆满完成，直接将他弹回主神空间，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找去。
想这想那的，就变得愁了起来。
‘真是太难了。’严双彦对着支援系统不停的吐苦水。
中间停下喝了口水，还要继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严双彦还以为是推销买保险之类的，姑且是接起来了，打算在对方说第一句话之后就毫不留情的挂掉。
“请问是严先生吗？”对面这么问道。
声音很好听，让严双彦打消了直接挂掉电话的念头。
“嗯，有事？”
随后对面笑了起来，道：“啊，总算是找到您了，是这样的，我是华天孤儿院的院长亚伊，听说前几天我们院里的爱莲娜给您添麻烦了，所以想着要当面给您赔礼道歉。”
严双彦还花时间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华天孤儿院……不就是尤渊工作的那家私立医院资助的，在医院旁边的那家孤儿院吗？爱莲娜就是之前企图强行“碰瓷”的那个二十八岁的“小女孩”，就是那个孤儿院里的。
现在人家院长貌似是花了老大功夫找他，想要给他赔礼道歉？
严双彦是觉得那真没多大点事，爱莲娜的那点小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要是不提的话，他都快把这事情给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孤儿院的院长都这么负责的吗？
还是说为了关爱孩子成长，有必要让孩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特意这样做？
严双彦也不是很懂。
这院长说要当面给他赔礼道歉，他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他在电话里头婉拒了，那名叫亚伊的院长却怎么也不肯接受，一直在说自己必须要这么做。
然后严双彦又忽地想起，自己这手机号码，对方是怎么查到的？
他一时间没有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这手机的装饰性多于实用性，联系人列表里也就一个俞渊。
作为恶魔，他连在世间行走的身份都是伪装的，实际上的社会交际少得可怜，也没有在什么地方留下手机号码，这院长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严双彦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他是直接问了，然后便听那院长回道：“如果打扰到您，让您感到不愉了真是十分抱歉，我真的只是想要当面对您说一声抱歉而已，毕竟是我们院里教育出的孩子，是我们的不对。”
必须要当面，电话里头说都不行。
严双彦刚要说什么，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被对方巧妙的回避过去了。
亚伊还在那边说得头头是道，说到最后甚至说严双彦要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他的忙。
严双彦现在可不信对方的说法了，什么为了爱莲娜的事情赔礼道歉显然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借口，实际上是对方想要见他。
为什么想要见他？他很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对方。
总不能是爱莲娜在那孤儿院里实在是太受宠了，所以院长觉得爱莲娜受了委屈，想要把他约出来以后将他套麻袋打一顿吧？？
那也不能啊，爱莲娜的真实身份都被尤渊毫不留情的曝光了，只要不是聋了的都能听见，稍微的检查一下骨龄什么的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还是说是连这个都能够视而不见的真爱？
严双彦改了想法，他决定答应，看看对方到底是要玩什么。
“好。”
他道。
那边亚伊原本还在劝说，严双彦冷不丁的答应了，他似乎还楞了一下，随后他的声音听上去相当惊喜。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
严双彦：“我之后会把时间跟地方按照这个号码发给你，就这样吧。”
随后他不等亚伊再说什么，就十分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情况？’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支援系统：‘不晓得。’
‘总之就是冲着您来的，多少小心一点。’
‘嗯……话说，’严双彦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道：‘其实你有没有感觉，那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挺耳熟的？’
他也是在挂了电话之后忽然有这种感觉的。
‘什么耳熟？’
‘我就是想不起来，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严双彦觉得这应当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拼命回想着。
他这样子说，这种笃定的语气让支援系统感到有些意外，便也按照刚才的声音跟自己数据库中的比对了一下，随后看着那个对比出来的结果陷入了沉默。
严双彦半响没听见支援系统出声，便问道：‘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支援系统：……的确是有问题，而且是相当大的问题。
‘……您真的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的吗？’
支援系统道。
‘啊？要想起来了我还用得着问你吗，怎么了，你知道是谁的了？’
‘是宣雅逸大人的。’
支援系统用一种诡异的平静的语调说着。
‘啊？谁？’
严双彦听见的时候还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猛的瞪大了眼睛。
‘宣宣宣雅逸？？’
‘真的假的？你确定吗？？’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您自己如今也清楚了吧。’
如果支援系统有具体形象的话，它现在应该是用一双死鱼眼看着自家主神大人。
严双彦的确是清楚得很，之前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声音，现在支援系统都已经把宣雅逸的名字说出来了，他自然就将亚伊跟宣雅逸的声音合上了。
‘不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失联了这么久的宣雅逸突然给他打电话？
那宣雅逸又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名字是“亚伊”，还是那个孤儿院的院长？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吗？
可刚才在电话里怎么不表明呢？有什么好顾虑的？
严双彦回想起他刚才说话时的语气，感觉他貌似是，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或者说，跟他的龙一样，被“本土化”，变成这里的土著了，对于任务还有主神之类的这些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总不能说是宣雅逸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刚好撞到脑子了吧。
严双彦简直是一头雾水。
他先前还疑惑着这个亚伊明显的想要将他约出来的原因，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现在知晓了亚伊就是宣雅逸之后，那他更要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也不用特地挑选什么地点了，严双彦是约了周六休息日的时候，他直接到孤儿院里去找他。
严双彦当天见到亚伊的时候，发现对方当真是宣雅逸。
除了形象貌似有些改变，可那张脸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
他表面上是崩住了，其实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宣雅逸，好吧，现在看来对方是真的忘记了相关的一切的样子，就唤他作亚伊。
亚伊的长相自然是好看的，不过最让人瞩目的还是他周身的气质，怎么说，感觉头上顶个光环，都可以直接飞升了。
就算他穿的只是平常人的服饰，可就是让人联想到了“天使”。
不，或者说，严双彦感觉他就是个天使。
这不是什么比喻，而是在说事实。
也不是纯粹看出来的，而是严双彦现在这个恶魔的身份，在见面时就察觉出了对方是个天使。
可看亚伊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应当是根本就没有看出来他是个恶魔。
……咋回事啊！
这怎么忽然就记忆全无还变成天使了呢？？
严双彦现在的身份是恶魔，不管怎么样跟天使都是对立的，这要是打起来，他面对宣雅逸就很尴尬了啊！
他来了之后并没有怎么说话，因为实在是有些混乱，反倒是亚伊一直在开口。
沉默半响，他道：“……爱莲娜呢？”
这属于强行找话题了。
爱莲娜的身份此时应该是被判明了的，亚伊作为孤儿院院长，道歉是可以，只是这种态度就有些奇怪了，或者说，对方就是以此为借口想要跟他见面。
不过亚伊现在没有相关记忆，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恶魔，又为什么这么想要跟他见面呢？
“啊，爱莲娜？”亚伊道，“她最近病了，在房间里休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温柔，就像是很关心生病了的爱莲娜一样。
严双彦听了却觉得奇怪，亚伊这样子的说的话，就是说明爱莲娜居然还在这孤儿院里？？
不是吧，爱莲娜外表再怎么像是小女孩，那也是个内心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之前不知道的时候将她看作是小女孩还好说，现在居然还把她留在孤儿院里？？
……因为是天使，所以善心大发？？
严双彦也搞不懂。
不过他也不能直接问为什么不将爱莲娜赶走之类的，孤儿院的院长是亚伊，他想要留的话是他的事情。
他跟亚伊是待在一个类似于会客室的房间里，而在外面的话是能够透过窗户看见里面的。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无意间这么一瞥，便因为里面坐着的人而停下了脚步。
他的同事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尤医生？”
“啊，稍微想起有些事。”
男人笑了笑。

第74章
“突然有事？什么事啊？”医院同事疑惑的问道。
尤渊对他笑了笑，说：“只是小事，你先走吧，我处理完了马上就回去。”
都这么说了，那名医生也不好再问什么，便答应了。
尤渊挥手道别，看着对方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此时竟是显露出一种冷漠。
他看向会客室，准确的来说，是会客室里的坐着的其中一名青年。
里面的人似乎是谈完了，稍高的那个男人满脸笑容的对着青年又说了什么，随后站起身先一步将门打开。
然后跟在亚伊身后准备出门离开的严双彦，就这么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尤渊。
严双彦：……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种甚至感到有些熟悉的，像是被抓奸一样的感觉。
“尤渊？”他先一步开口，这样的话还显得比较主动，表现出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先生，”尤渊唤了一声，“我是来送这里几个孩子的体检报告单的。”
华天孤儿院是华天医院资助的，同时也在救治这里收留的一些患有疑难杂症而被抛弃的孩子，平时这活都是由护士做的，只不过这次是他主动接过了这个工作。
因为他听说爱莲娜还留在孤儿院里，所以想来看看情况，结果就这么巧合的碰见了严双彦跟亚伊见面。
“辛苦你了，尤医生。”
亚伊也开口道。
尤渊顿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亚伊的身上。
……啊，看见了。
对方眼眸深处，那掩藏得极好的厌恶。
他也一样。
只是一眼便知道这是个伪善者。
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也一样啊。
“先生，这位是？”
尤渊问道。
他这就问得严双彦感到有些疑惑了，亚伊是这孤儿院的院长，并且也不像是刚上任的样子，尤渊作为在华天医院工作的医生，会不知道亚伊是谁？
……诶，不对。
严双彦又想到，以亚伊这么优秀的外形跟性格，那人气应该是跟尤渊不相上下的才对，可他之前貌似都没有听见有人提起过亚伊？
应该并不是巧合，联系到亚伊那天使的身份的话……
严双彦自己现在在人类社会中的身份就是用恶魔的身份伪造的，甚至修改了相关人类的认知，若是假设亚伊真的就是刚刚才从天堂下来的话，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然后尤渊本身就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不受影响，没有关于亚伊的记忆也不奇怪。
他是这么想的，可亚伊听了眼神却是一变，然后又笑了起来，道：“尤医生真是的，这么快又把我忘了？我是院长亚伊啊。”
他的确是利用能力伪造身份，改写了这附近相关人类的认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问出这种问题的尤渊就显得十分异常。
除去之前从爱莲娜的记忆中看过尤渊不说，这还是他跟尤渊的第一次见面。
只是从记忆中看着就觉得这人会下地狱，注定会成为恶魔，如今这么面对面的说话，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
简直是本能的，想要将对方除掉。
啊，不行不行，这种残暴的方法，简直就像是恶魔一样，天使的话要用更加温和的手段
亚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
“……亚伊，院长。”尤渊说着，随后看着亚伊，先是眼睛微眯，随后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表现得像是刚才真的忘记了一样，“抱歉抱歉，可能是最近忙疯了，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
无论怎么看都很牵强，只是没有谁在这时候会去刻意拆穿。
亚伊还要再说什么，尤渊却先一步对严双彦开口道：“先生是要走了吗？我也准备下班了，能跟我一起吗？”
他问的不是“要不要跟我一起”，而是“能不能跟我一起”。
这几乎是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让严双彦觉得自己都不能拒绝他了。
就算是没有明说，因为有潜在的好感度加成，所以尤渊对于他的感觉，大概是真的跟一见钟情差不了，并且在那之后也都是表现出的在追求他的样子。
严双彦现在是……只能被迫做渣男。
什么都没有明说还好，能够假装无事发生，毕竟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不够了解，也不可能直接答应尤渊。
这边从了大的，俞家庄园里的那个小的要怎么办，还真就是脚踏两条船的感觉了。
噢，不过亚伊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对于他来说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坏。
恶魔的身份要是暴露的话也应该会引来挺大的麻烦，可好歹是不用发展“地下情”了。
……虽然严格来说现在连“地下情”都莫得。
按照严双彦预想中最好的进展的话，那就是他搞清楚尤渊跟俞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龙到底有什么东西瞒着他，又有什么东西要告诉他。
只要毁灭世界的主线任务结束了，那就可以选择是否返回主神空间，那个时候亚伊大概也就恢复记忆了。
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骨感不骨感，他就不知道了。
“那我就跟他先走了，”严双彦对亚伊说着，因为亚伊毕竟是顶着宣雅逸的那张脸，他跟尤渊在亚伊的视线下，总还是有种被检察着的感觉，于是又道：“院长不用送了，你继续忙吧。”
“严先生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不要这么生疏的吗，我……”
亚伊说着，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拉严双彦的手，却被另外一只手从中隔开，阻止了。
“我们先走了。”
尤渊对他笑了笑，将手放了下来，像是刚才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亚伊这会儿却是没有感到恼怒，而是看着自己的手楞在了原地。
严双彦只以为他听见了，对他点了点头，便跟着尤渊离开了。
“……我刚才在想什么？”
亚伊喃喃道。
他刚才想要去拉那位大人的手？
那可是神，是他们的主啊。
就算是，就算是没有证实，可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谈话，他内心的感觉已经无比确定了。
说到底，要证实的话，具体到底是要怎么做？
这也没有人知道。
所以就想办法直接把人带回天堂就好了，见到那么多天使，并且他也会慢慢的想办法，经过一段时间后主肯定是能回忆起来的。
亚伊是这么想的。
可是刚才，他却惊觉自己那逾距的举动。
是因为那个尤渊的男人在场，因为那种无法解释的本能的厌恶，看着主要跟着对方离开所以感到焦躁了？？
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虽然亚伊是存在时间最为长久的天使，但其实他对于主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
怎么说呢，就是很奇妙的，他对主的印象明明应该是已经模糊了，可在看见严双彦的时候，却还是有那种笃信的感觉。
神明消失之后，亚伊一直都待在天堂之上，也没有具体在做什么，只是毫无意义的任由时光流逝而已。
心情一直是平静的，不，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淡漠，哪怕表面上是对着周围的天使温和的微笑，被他们所称赞，可实际上他看着这一切，却像是隔着屏幕观看什么虚拟作品，没有一点真实感。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让一向冷静的大脑变得有些混乱起来，下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严双彦清晰的面容所代替，紧接着，就又想到了他身边的尤渊。
亚伊不是无力的人类，他是天使，知晓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可现在，他的内心却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本应不该存在的不安。
他猛地看向严双彦离开的方向，几步跑上前想要去追寻，可出了孤儿院的大门口却又像是被那车水马龙给惊醒了一样，几番环视四周都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亚伊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因为他出色的外貌，有不少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往他那边看，他却恍如未觉。
一个男人走在路上，因为前头的人放慢了脚步，他的路被堵住了，便也抬起头往人们瞩目的方向看去，然后就见到了站在那边的亚伊。
他瞬间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一副震惊到极点的样子，随后拨开人群就往那边跑去，直接跑到了亚伊的面前。
面前突然多出了个人，亚伊便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语气带着疑惑，并且掩盖着内心深处升起的烦躁跟不耐。
“……你好？”
“你、您……大人，我……”
男人跑到了亚伊的面前，想要努力的想要说什么，可也许是太着急了，话语都没有办法好好阻止，变得结结巴巴的。
最后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道：“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郭林啊！”
……
……
另一边，原本是说好跟刚好准备下班的尤渊一起离开的，严双彦想着的是，也许可以蹭个车什么的，可是不知道为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尤渊的家里。
严双彦：……
这进展也太快了，仿佛中间起码还隔着个几千字的剧情，结果现在直接跳过了。
“您随意就好，说来惭愧，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招待先生的。”
尤渊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
那脱衣服的动作是真的赏心悦目，此时他的身上就剩下了一件白衬衫，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严双彦都能够看出这男人的身材绝对爆好，不由得控制不住的在心里“哧溜”了一声。
……不不不，他才不是被美色所迷所以才跟着尤渊回家的呢！
他之前上了尤渊的车之后，尤渊跟他说的是，请他到自己家做客，嗯对，做客。
先不说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特地跑别人家里做客，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奇怪，严双彦也不晓得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的就答应了。
也许是尤渊那时凝视着他，那双眼睛太深邃了，一下子就变得五迷三道。
‘你也不提醒着我一点！！’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予以谴责。
支援系统：……窦娥冤啊。
它说啥能有用吗！！何况那个时候它莫名有一种自己要是打扰了，之后一定会不好过的感觉，所以才下意识的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严双彦现在都坐在人家的家里了，才想着自己该怎么跟俞渊解释。
……完了，这不就是彻彻底底的渣男各种找借口。
说要回去吧，他也才刚来，这刚来就走也不合适，只能是盯着时间，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辞。
但就是这段时间，尤渊要做什么他也有点虚啊！

第75章
今、今天都是休息日了，那么晚一点回去也没有什么吧？
严双彦这么想着。
不过鉴于上一次跟尤渊吃完饭后，一回去就见到俞渊待在客厅等着，他也很担心这次同样会被俞渊堵，到时候再被问一下是去做了什么，那就很难搞了。
其实也可以根据现在的人设拒绝回答，让俞渊不要管那么多，不过那样的话多伤感情啊！
‘……您只要不要是夜不归宿就好了。’
支援系统默默的说。
‘什么夜不归宿，我夜不归宿是要去哪里？’严双彦反驳道。
支援系统：……
你现在在哪里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尤渊：“先生觉得这里怎么样？”
“嗯？”严双彦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回道：“挺不错的。”
他现在已经不会太惊讶了，因为尤渊的这个房子，就是第一个世界时，俞渊家里被人整破产之后，不知道用哪里得来的钱置办的那个家。
无论是家具布局还是一些细节之处都一模一样。
“那先生喜欢吗？”尤渊又笑着问道。
这个问题严双彦却是顿住了。
这个问题必须是要斟酌一番再回答啊！
说“不喜欢”吧，也尴尬，说“喜欢”吧，那万一尤渊要是下一秒说“如果喜欢的话就住下”那样怎么办？？
“……还好。”严双彦道。
“先生如果觉得有哪里能变得更合您心意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尤渊这么说。
这种说法，任由严双彦摆弄自己的家，这不就是默认他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严双彦也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开始觉得有点难顶。
虽然这男人是没有明说什么，但所有的言行举止打得都是明晃晃的直球，严双彦有些时候实在是感觉不太顶得住。
见他没有答话，尤渊便又走近了。
严双彦是坐在沙发上的，尤渊这一靠近，他为了拉开距离就只能往后靠，可是沙发又堵住了他的去路，连带着心脏也控制不住的有些加快起来。
尤渊一只手撑在了沙发上，那张好看的脸靠得极近，可却又没有别的更加冒犯的举动，只是任由严双彦被自己的气息笼罩。
“你……”
严双彦刚开口便顿住了，不然他就要因为气息不稳而崩掉人设了。
这能勉强控制住，其他的变化却是掩盖不了的，比如变得通红的耳朵。
尤渊看见了，可他却没有点出来，而是貌似心情十分愉悦的笑出了声。
随后他主动的将距离稍微拉远了一点。
“先生，好热啊……”
这么轻声说着，便又像是为了迎合这句话一样，抬手将领带往下扯松了，锁骨顿时便露了出来。
严双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砰”的一声爆炸了。
理&#183;智&#183;崩&#183;坏。
支援系统看着，想着如果像是漫画那样再更加形象一点的话，自家主神大人的眼中应该是已经布满了爱心。
啊，放弃思考了放弃思考了。
尤渊问严双彦会不会烤蛋糕，严双彦说自己只知道该怎么烤，可却没有亲自动手实践过。
于是尤渊直接就上手了，开始了烤蛋糕教学。
首先将白嫩的面粉加水揉松软了，让其在掌下绽放开来，做好充足准备之后，就可以开始烤了。放入烤箱，正面烤完翻个面，然后等时机到了就注入白色的奶油，看着蛋糕透出漂亮的浅粉色。
也许是因为温度太高了，奶油流出来了，溅得严双彦身上都是，他此时脑子已经是完全迷糊的了，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便又看见尤渊用手指将他身上的奶油刮走，伸出舌头一点点舔-掉了。
“先生，好香啊。”
他低笑着说。
严双彦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那“奶油”香还是他这个人香，总之不管是哪里都非常不妙。
这才清醒了一点的脑子又迅速宕机了，由着人为所欲为。
“不、不烤……不烤了……”
他呜咽着，在这种时候，继续维持人设什么的想法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如说这也太难为他了。
实在是太难捱了，严双彦都仿佛听见了烤箱“叮”的一声，预示着蛋糕烤好了。
……虽然尤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炉了。
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又发现，噢，那并不是什么烤箱，而是他的手机在响。
然后严双彦才恍惚间想起自己貌似是忘了什么事。
总算是被从标志着“自主规划”的和谐画面中放出来的支援系统，看着自家主神大人的模样，因为对方脑中的那些黄色废料，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晓得严双彦到底是遭啥了。
平时下的那些决心，说要顶住诱惑什么的，该崩盘的时候还不是跟山崩地裂泄洪水一样的，都是瞬间的事情。
它也没有说其他什么，只是默默的提醒了一句：‘俞家庄园。’
严双彦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之前他还琢磨着先跟俞渊发条消息说自己今晚会晚些回去，结果这搞事情来得太突然，几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光了，哪里还记得发什么消息？？
等等，淦！现在都几点了？？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因为没人接所以又停止了，严双彦挣扎着，摸向不远处飞得七零八落的衣服，掏出了放在裤子里的手机，在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时间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他妈都快要天亮了！！！
再一看，手机上全是俞渊打过来的未接来电。
‘怎么回事？？’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他之前也没有听到这铃声啊，不然的话就算再怎么情迷意乱，听到铃声响的话多少会变得清醒一点，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被屏蔽了一晚上，但支援系统还是道：‘我想应该是大佬把这手机给静音了。’
然后等搞完事情了再调回来。
支援系统被放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在床上一脸疲惫的自家主神大人，而尤渊则已经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现在严双彦可没空想尤渊这算不算是“拔dio无情”，他只是非常的头疼。
字面意义上的头疼也有。
支援系统之前还说什么不要夜不归宿，现在还真的就夜不归宿了。
正想着，手机铃声便又一次响了起来，显示的正是俞渊的来电。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严双彦真的很想就这么忽略掉，当成自己自己没有听到，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俞渊解释。
又不想欺骗他，对吧，可是这又说不出口。
啊啊啊啊，所以说这杀千刀的男人做什么要把他自己搞成这样！！
迟疑半响，严双彦最终还是将电话接通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便先一步问：“先生？你在哪？”
“我……”
刚开口严双彦就后悔了。
这个声音，怎么听都不对劲。
果然就不应该接的，当成是没有听到，把手机的电量耗光，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回去，就当做是刚好有急事没能赶回来，然后手机又没电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先生？”
俞渊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哪怕严双彦刚才只是说了一个字，他也敏锐的察觉出了对方声音里的异常。
“您怎么了吗？”
他第一时间追问严双彦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而是担忧跟关心。
严双彦：……
啊，他真是个渣男。
‘……我太难了。’
严双彦对支援系统说。
与此同时，从玄关处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尤渊提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走了进来。
“先生？”
一时间，电话里俞渊的声音跟尤渊的声音竟同时响起，重合了起来，让严双彦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晕了。
“先生，您醒了吗？”
尤渊一边问着，一边走了过来。
“是有谁在您旁边吗？”俞渊也听到了从电话里传来的其他声音，“您现在……是在谁那里吗？”
严双彦看向尤渊：“你……”
尤渊道：“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是先再休息一会儿吧。”
严双彦：……
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自己心里还没点B数吗。
结果尤渊又伸手直接拿走了严双彦手里的手机。
“等等……！”
严双彦一惊，刚想要去夺回来，却被尤渊不容拒绝的单手按住了肩膀，按回了床上。
“喂，你好，”尤渊十分温和有礼的开口，“是这样的，先生昨晚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才在我这边歇下了，不用担心。”
他甚至还一边说着，一边十分体贴的帮严双彦盖好了被子，并在被子上带着安抚性质的拍了拍，随后保持着通话的姿势走了出去。
离开了房间，他跟俞渊说了什么严双彦可就听不到了。
他现在颇有一种“后宫起火”的紧迫感，想要下床追上去吧，却又有心无力，身体虽然不至于说是什么“像被大卡车碾过”，但那种酸疼感也是够呛。
啊，搞事情果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不过严双彦还没来得及让支援系统转播，很快尤渊就回来了，这期间可能也就说几句话的功夫，严双彦自己安慰自己说，这两人应该也说不了几句话，也就交代一下现在的情况。
尤渊也没有做什么相关的解释，将手机还给了严双彦之后，便又去拿了围裙，一边系上一边问：“先生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啊，不过还是要偏清淡的会比较好。”
严双彦……严双彦被尤渊穿围裙的这样模样杀到，心里又中了一箭。
明明已经知道搞事情代价惨重，可脑中的黄色废料依旧停不下来。
“咳”，他掩饰性的咳了一声，然后道：“我不挑，你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吧。”
“是吗，”尤渊对他笑了笑，“那先生可真好养活。”
“饭后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严双彦的错觉，他只觉得尤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稍微烤个小蛋糕吧。”
严双彦：……
是他想多了对吧。
也就半个多小时吧，热气腾腾的饭菜便上桌了，虽然说早餐吃这么丰盛好像有些奇怪，不过严双彦现在是真的饿，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尤渊的厨艺是真的好，作为饭后甜点的小蛋糕……嗯，小蛋糕也很好吃。
腰细腿长身材棒，颜好活好性格好，上得厅堂下厨房，烤蛋糕的活也那么好，真的好绝一男的。
说来惭愧，严双彦是真有点不太想回去了。
尤渊也对送严双彦回去这事丝毫不提，仿佛他要是不说的话，能够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就在严双彦做着艰难的思想工作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先生，我来接您回去了。”
是俞渊。

第76章
这声音是……俞渊？？
严双彦一惊，然后看向尤渊。
尤渊此时正在给他削苹果，听见门铃跟门外传来的声音只是一顿，随后不紧不慢的将最后一点苹果皮削了下来，那削下来的一整条苹果皮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他将苹果切成块，放在了盘子里。
“先生吃吧，我去开门。”
尤渊说着，用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尤渊，是你刚才……”
“不，我什么都没有说。”尤渊像是知道严双彦要问什么一样答道。
严双彦是想问他，是不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将这里的地址告诉了俞渊，让俞渊来接自己。
……不过仔细想想，又看看现在的这个样子，应该是可能性不大。
那么就是，俞渊利用俞家的力量将尤渊的地址查出来了？？
真是可怕的钞能力。
不，比起这些东西，严双彦现在看着尤渊去开门，想着他跟俞渊见面的场景，心里有些发虚。
他咽了口唾沫，总有种修罗场即将来临的预感。
严双彦摸了摸脖子，刚才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特地照着镜子观察了一番，好在尤渊是没有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其他的东西则是能遮就遮，不然对着俞渊，对于自己昨晚上到底是干啥去了，他也说不出口。
哪怕俞渊现在这个年纪，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的，起码一定的生理知识是有的，可他还是觉得……莫名的羞耻。
很矛盾的，有时候他希望俞渊能懂，有时候又想要他离这颜色远一点。
尤渊此时已经开了门，俞渊道了一声“失礼了”便走了进来，跟坐在客厅里的严双彦对上了视线。
怎么说呢，虽然之前一直都用“大的”“小的”来代指这两个人，但现在这忽然就同框了，两张相似的，只是偏年幼跟偏成熟的脸，靠的距离这么近的话，这么看着还真是很奇妙。
起码跟在俞渊身后的几名下人就掩不住的满脸惊奇，视线在俞渊跟尤渊的脸上来回转。
严双彦也大概能猜的出他们此时的心理活动，大概就是想着这也实在是太像了，说是私生子什么的年纪不合适，他们猜想着的应该更多的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之类的。
不过神奇的是，看俞渊跟尤渊这两人，他们的面上却丝毫没有惊讶之色，也不知是真的是纯粹看不出来，没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先生麻烦你照顾了，”俞渊这么说着，与脸上带着微笑的尤渊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后对严双彦道：“走吧，先生。”
而尤渊并没有买账，他道：“现在是休息日，先生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吧？”
“你就是，先生做家教那家的小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俞渊。
从对方的着装还有言行举止，以及身后跟着的人来看……嗯，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看起来还真是……一本正经。”尤渊又笑了笑。
他的那种态度，完完全全就是把俞渊当成小孩子。
俞渊一顿，却没有答话，而是看着严双彦等着他的回答。
那严双彦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待在尤渊的家里啊，何况俞渊这都找上门了，要是让对方打道回府的话，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于是他对尤渊说：“抱歉，我还是回去吧。”
形势瞬间就反转得很明显，俞渊的眼神柔和下来，而尤渊面上的笑意则是减淡了一些。
半响，他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很不舍没有错，可都说了是由您做决定的。”
“那么就请路上小心吧，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坐坐。”
严双彦：……然后顺便一起烤蛋糕？
总之他是跟俞渊回去了。
走的时候尤渊笑着对他们挥手道别，一向有教养有礼貌的俞渊却似乎是不想再跟他说一个字一样，拉着严双彦往外走。
回俞家庄园的车上，没有人说话。
俞渊不开口，严双彦也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昨晚搞事情现在没有休息好，回去大概也是倒床就睡，也是累得不怎么想说话。
而他这样子的表现，俞渊看了会在心里想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小少年应该又是一些跌打起伏的心理变化。
回到俞家庄园，严双彦见俞渊还是没有想要开口的样子，便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俞渊顿了顿，抬头看向他，轻声道：“……我梦见了。”
“……什么？”严双彦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俞渊直接给他扔了个重磅炸弹：“我梦见你跟刚才那个男人，上&#183;床了。”
严双彦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应该是一片空白。
俞渊却像是不晓得自己刚才究竟是说了什么一样，依旧平静的望着他。
严双彦昨晚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传来，他脑子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根本不可能入睡。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严双彦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哪怕严格来说，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没有间隔多长的时间。
本来是打算一直等到有消息为止的，可是到了后半夜，不知什么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他那时是处于睡梦中吗？其实他也不知道，可又感觉太过真实，不太相似。
起初的时候，他像是一个无法动弹的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个男人跟严双彦。
严双彦之前想的也没有错，他虽然现在是这个年纪，但是该懂的都懂了，也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那种亲昵的，据说是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的行为，他看着明明是应该觉得气愤的，可却又怔楞住，比起气愤，更诧异于自己居然会觉得气愤，并且还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这样的、这样的想法，证明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先生的？
脑子又再一次，不知道多少次的变得混乱起来了。
并且在片刻之后，他看着，居然觉得周围的温度像是上升了一般，觉得热了起来。
真的好热。
像是有暗火在身体里燃烧，在四肢百骸中肆虐。
随后视野一转，俞渊又发现自己不再是旁观者了。
这一回，他同样无法动弹，也却仿佛附身在了他人身上，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可却能够感受到。
比如，身前那人的气息，以及温热的触感。
眼前的是严双彦，他意识到自己竟是变成了那个男人。
没有办法清醒的思考现状，那从未有过的刺激感觉将他的所有思绪都冲击得七零八落。
宛如置身于洪流之中，只想放纵一切，沉溺在里面。
接着俞渊醒了，他猛的翻身坐起，手下意识的抓着衣服领口，急剧的喘气，浑身都湿透了。
那种感觉仿佛依旧鲜明的留在他的身体里，他咬牙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像是梦境，又不像是梦境。
那个男人是谁？是他？
俞渊搞不清楚。
得知严双彦还是没有回来之后，他又开始不停的打对方的电话，然后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先生，”俞渊道，“您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伤吧？”
严双彦自然明白俞渊是在问什么。
实际上他的身上也的确都是各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的痕迹。
联想到俞渊跟尤渊之间的关系的话，尤渊在搞事情的时候，俞渊要是真的梦见了什么，那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不过俞渊只是梦见，又不是亲眼看见，严双彦也不可能就真的承认，然后掀起衣服让俞渊看自己身上的那些“伤”。
……不管是梦见了还是这个，对于俞渊来说都实在是太过刺激了一点。
严双彦的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俞渊却是一直紧盯着他。
那个梦境真实到让他没有办法明确的将其与现实做出区分，再加上昨天晚上严双彦又的确是在那个男人那里，又是这种露出疲态的样子，让他很难不去想什么，哪怕那十分的不可思议。
严双彦：“……你自己做了这样的梦，希望我回答什么？”
他表现得十分平静，反倒是显得俞渊像是多想了一样。
俞渊则是笑了笑，道：“先生，那么我想问您，您觉得我做这种梦是正常的吗？”
其实这真的很难说。
一方面像是俞渊这种年纪的少年，会做这种带颜色的梦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这梦里的主角却不太对。
严双彦知道俞渊对自己有潜在好感度加成，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啊，那在他看来这可能就不是正常的了。
自己一个人瞎想的话，甚至有可能会造成一些心理问题。
那问题又来了，这……是不是有利于黑化，然后去毁灭世界？
各种限制条件太多，严双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顾得了这样顾不了那样。
他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回答比较妥当，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拿人设操作。
“他人的评价能够决定什么吗？”严双彦说着，看了俞渊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一边说着一边镇定自若的上楼，“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没事的话不要来找我。”
十分冷漠的劝退感，可谁又知道背对着俞渊的严双彦眼中满满的都是心虚。
不能正面回答，也不想隐瞒或者是欺骗，于是只能是这样，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实际上就是看不出敷衍的回避问题。
再说一次，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俞渊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严双彦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直到过了拐角那种感觉才消失，让他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过得像是想方设法瞒过妻子的出轨渣男一样啊。
俞渊看着严双彦上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也回了房间。
感觉这样的场景之前也发生过，没有任何改变。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的就跟那个，与严双彦十分亲近的男人进行了对比，然后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要就这么按部就班的成长的话，那时间太过漫长。
不行。
这样是不行的。
少年的影子在身后拖长了，变得扭曲。
随后在边缘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努力挣脱着，接着脱离了影子独立了出来，并且那四个小小的黑影或顺着下水道或经过通风口，瞬间就消失了。
市场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商贩在叫卖着，人来人往。
这种地方的卫生一般都不达标，地上很多都是被人随手扔弃的菜叶等。
而此时，又会有谁注意到有一只眼睛赤红的老鼠顺着街角跑了进来呢？

第77章
郭林是打算来市场买点东西的，可是他一走进市场，便觉得有股极为难闻的气味往鼻子里钻。
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其他，实在是很难形容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味道。
他当即有些受不了的捂着鼻子，觉得可能是里面有一些情况，想着赶紧进去将东西买了就离开，结果他看到周围除他以外的人都是一副正常的样子，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到。
郭林很疑惑，觉得难不成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老板，这里那种难闻的气味，难道你闻不到吗？”
他艰难的询问身旁的店铺老板，只是说话换气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啊？什么气味？我什么也闻不到啊。”
店铺老板反过来疑惑的看着他。
最终郭林实在是顶不顺，买了东西跟逃跑一样，带着满头雾水离开了。
他进了孤儿院，见到亚伊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亚伊皱起了眉，道：“你去哪里沾染上了这么一身气味？”
“什么气味？”
郭林愣了愣，往自己身上嗅嗅，也没闻出来有啥，随后他又想到了自己刚才去到的那个，明明他闻到应该是有气味，其他人却毫无察觉的市场。
他当即将这个事情跟亚伊说了，还说：“那我的鼻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亚伊看了他一眼：“你的鼻子当然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那个市场。
“你现在相当于是我的眷属了，能够闻到一些常人闻不见的气味，甚至是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也不奇怪。”
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郭林顿时想到了鬼魂那一类的，打了个哆嗦。
……早知道以前就不看那么多恐怖片了。
亚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了笑：“那也有可能包括。”
随后他的眼神沉下来：“不过只是你身上沾染上的气味就已经这样了……那个市场的问题是真的很大。”
郭林明白了亚伊的话，他仔细回想着那个市场，除了那个气味以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异之处。
他在之前见到亚伊之后，认出了亚伊就是自己的上司宣雅逸，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啥，看着亚伊那极为陌生的眼神，便晓得这主神大人应该是失忆了。
主神大人也会失忆吗？郭林也不是很确定。
不如说会在这个世界里遇见宣雅逸，就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好几年了，自从上一个任务失败……那应该是失败了吧，因为那个名为俞笙的少年各种与原剧情不符的举动，还有那名本该不存在的，疑似是另外一名任务者的高等恶魔，当时他在那个小教会里昏迷了，本以为自己会回到主神空间接受任务失败的惩罚，可没想到自己还停留在这个世界里。
系统也联系不上，满心的疑问得不到解决，只能是这么继续在这个世界里谋取生计。
这冷不丁见到了主神大人，他是很想将之前的事情也一起吐露出来，寻求答案，不过他又想着宣雅逸这有可能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若是将与主神相关的信息告诉了他，没准会破坏什么东西。
于是他就也什么都没说，知晓宣雅逸现在的名字是亚伊，身份是天使之后，就成为了对方的眷属。
亚伊这边的话，他倒是能够看出郭林很明显的在隐瞒一些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去追问。
当初郭林突然的就跑到他面前，本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说的样子，后来却又支支吾吾的。
非常微妙的，亚伊看他挺顺眼的。
想着自己在人世行动的话，多个助手也没有什么坏处，这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亚伊正思索着郭林口中的那个市场到底是怎么回事，思考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另一边在房间里待着的严双彦则想看看亚伊这边是什么情况，于是让支援系统进行转播。
昨晚刚搞完事情，他今天是打算就这么待在房间里不准备出去了，无论是见尤渊还是件俞渊感觉都很微妙。
啊，想到明天还要继续忽悠、不是，还要继续给俞渊上课，他就觉得头大。
这一个星期都得头大好几回，可能他的头都要大了整整一圈了。
支援系统转播的光屏在严双彦的面前铺展开来，他见到亚伊身边的有个男人，还觉得那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瞧，差点没被呛死。
这不是、这不是第一个世界的那名任务者吗？？
‘名字是……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严双彦只记得对方的脸，名字倒是有些记不得了。
支援系统查出来，回道：‘名字是郭林。’
并且还是宣雅逸手下的任务者。
‘对啊！’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啊！！
郭林的出现是吓了严双彦一跳没有错，之前在主神空间里的时候，他也没有特意的去查询郭林到底是回来了没有，联想到这个世界就是第一个世界的延续的话，郭林要是还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不对啊，不管他的任务是什么，俞渊那样操作的话，再怎么也是任务失败了的呀，他又怎么没有回主神空间？？’
要说严双彦为什么确定郭林是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里，而不是返回了主神空间以后跟着宣雅逸一起过来，是因为郭林整个人看起来，与那个时候还是高中生的他对比起来，实在是沧桑了不止一两点，能够很明显的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而现在郭林则跟在了亚伊的身边，这里面的说法就有很多了。
严双彦最怕的是郭林将与主神或任务相关的那些事情跟亚伊说了，不，最关键是，若是亚伊没有恢复记忆还好，如果真的那么恢复了，那自己就要跟之前想的那样被迫开始“地下情”了。
而且他还要绕着郭林走，不能被对方看见。
毕竟无论是第一个世界的恶魔大公爵还是现在，他用的都是自己的这张脸，万一被郭林认出来……
但是现在郭林貌似是跟在了亚伊的身边，亚伊又对他莫名的执着，之后少不了得碰面，那遇见郭林的几率太高了。
假设，就只是假设，如果郭林见到他之后，想起他就是那个跟在俞渊身边的恶魔，搞不好会直接就将他的身份暴露出来。
当然郭林指的是他第一个世界时的身份，可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恶魔，然后亚伊是个天使，那这就很难搞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还是能避就避。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又忽然听见从窗户那边传来了敲击声。
……对，就跟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敲门的感觉一样，只不过这“门”变成了“窗户”。
可是严双彦的房间也不是在一楼，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外面敲窗户呢？
感觉似乎是一下子来到了恐怖片场，就在严双彦沉默着的时候，窗外的东西又敲了几下，像是在催促他开窗。
哎！他自己现在都不是人，哪有恶魔会怕鬼的？
而且现在又不是什么深更半夜，这大白天的，能有啥可怕的！
严双彦直接“唰”的一声将窗帘拉开，随后看见了那在窗外飞着的东西。
……是真的，大眼瞪小眼。
那东西要形容的话，整体看来就是一只眼睛，圆溜溜的，黑白分明。
只不过那只眼睛的两侧长着一对小翅膀，后面还有一条小小的尾巴，这么看的话，居然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这个是什么东西？’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看着应该是，恶魔那边的使魔一类？’
支援系统犹豫着回答，听起来也不是十分确定。
严双彦姑且是打开了窗，让这眼睛飞了进来，然后便听见它说话了。
嗯，它居然会说话。
它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接着又表明了自己来访的目的。
跟支援系统说的一样，这的确是使魔，是地狱那边派过来，询问他那个灭世教学现在到底进展得如何了。
严双彦：‘……’
心虚的在心里吹起了口哨。
就算这么问，可他也不知道啊！！
“还行。”严双彦道。
这么个一听就透露出敷衍的回答，那使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如说他感觉对方的态度是意外的恭敬。
严双彦只晓得自己是恶魔，可具体在地狱的身份地位到底如果，他并不是很清楚，因为那个应该也用不上，就显得不关紧要，不过现在看这使魔样子……
他搞不好是个大人物噻？
使魔说：“其实为了辅助您，我们之前就有派恶魔潜入这里，现在他藏在暗处，必要的时候一定能够成为您的助力的。”
说完，它那只圆溜溜的眼睛对着严双彦向前倾，换做人形的话大概就是在鞠躬。
接着它又扇动着那双小翅膀，通过窗户往外飞远了。
严双彦：‘什么意思？它是说除了我还安插了人、哦不，安插了恶魔？’
支援系统：‘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吧。’
严双彦是想着如果是要安插帮手的话，对方在这俞家庄园里的可能性非常大。
就算说是不用太在意，可心里还是想知道到底是周围的谁。
这里除了俞渊以外就是十几个下人，难不成是藏在下人里？
‘那我之后还得往周围瞅看谁是我同事？？’
‘……倒也不必，我觉得您就做您自己的事就行了。’
之前不知道这事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有吗，那藏在暗处的恶魔帮手说是必要时才会出手，就安心下来，不用太在意。
严双彦又思索一番，觉得也是，于是就将这事放到一边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出门，不用见尤渊不用考虑会碰上亚伊还有郭林，只要考虑怎么面对俞渊。
好在他在给俞渊上课的时候是一对一的，不然要是被那藏在暗处的恶魔见到他上课的内容，就会发现他纯粹就是瞎忽悠一通。
这天严双彦走到庄园里想要看看花花草草什么放松一下，却发现经过自己周围的下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对劲。
像是带着焦虑跟不安，有的年纪大一些的，脸上还显露出了些许悲伤之色。
“那位大人先前待我很好的……”
“怎么会，这也太突然了……”
他们有的聚在一起低语着什么，严双彦捕捉到了一两句。
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他感到疑惑，便找刚好路过的管家询问。
管家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压抑着悲切的情绪低声道。
“老爷在今天早上因病亡故了。”

第78章
之前也说过，俞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俞家家主，也就管家口中刚病死的那位老爷，生前领养了两个孩子，也就是俞渊的大哥跟二哥，而俞渊在外人看来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可实际上却是被恶魔掉了包的魔王之子。
就是说他养的这仨孩子没一个是有自己血脉的，也是很惨。
可不管怎么样，俞渊的“母亲”早逝，如今病重的“父亲”也死了的话，那两位常年奔波在外的哥哥肯定是要回来的。
回来住持大局，也有可能会想要伺机动手，开启兄弟阋墙模式，上演争夺家产的戏码。
嗯，与要毁灭世界的俞渊相对比的话，这格局也实在是小了不止一点。
严双彦也就是先前在看与俞渊有关的资料时知道他有那俩便宜哥哥，就连他大哥跟二哥叫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倒是听到下人提起，知道大哥叫俞明，二哥叫俞杰。
要是老爷子还能在医院里多撑上一段时间的话，可能都不会有这出，这俩大兄弟的戏份也不会有。
不过说实话，这个世界的情况已经够复杂的了，再加上什么豪门遗产争夺的话，就又会产生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严双彦想着也有些头疼。
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干脆把俞渊他那俩便宜哥哥做掉算了，省事省心。
可是俞明和俞杰回来的速度非常快，还没等严双彦做出决定，他们就已经到达俞家庄园了。
说句讽刺一点的话，俞家老爷子是死了，可这俞家庄园却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俞家家大业大，默认的继承人是作为“亲生子”的俞渊，在他的成长期间，俞明跟俞杰为俞家做了那么多，反倒像是“工具人”，要说升起了争夺之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俞明跟俞杰是要在俞家庄园住上一段时间了，这在同一个屋檐下塔头不见低头见的，严双彦自然是要出来见一面的。
这一见，他发现俞明跟俞杰长相还是可以的，符合人们心目中的那种商业精英的印象，实际上也应该都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他对俞渊有滤镜，无论怎么比，他都是觉得俞渊好。
这时候之前操的那个人设的便利性就出来了，他言简意赅的说完就完事了，也不用再继续跟他们去客套，周身的那种高深莫测的氛围就令人敬而远之了。
至于俞渊跟他两个便宜哥哥会说些什么，他可以让支援系统转播，所以就先回了房间，想通过俞明跟俞杰的言行举止来分析他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异心。
一开始倒是很正常，说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话语里满是对时间流逝跟世事无常的感慨，像是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俞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之类的话。
俞杰：“唉，不仅是我们家，父亲走的这么突然，包括在外面，我感觉最近都不太好。”
他看向俞渊：“俞渊，我听说你很少往庄园外面走，在家里有关注时事新闻之类的吗？”
俞渊顿了一下，回到：“……最近没有怎么看。”
说着他拿出手机，一边翻看一边说：“最近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吗？”
面对两个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哥哥，他像是既不觉得陌生，也不过分亲昵，表现得平平淡淡的，仿佛就算来的不是自己的两个哥哥而是其他什么别的亲戚，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俞明也道：“怎么说呢，那些特别大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俞渊你不用想太多。”
俞渊不答，只是快速浏览着手机上的信息。
噢，要说大事的话，应该是两个邻国好像因为小事爆发了战争？
还有最近一周有些反常的天气……
他抬头道：“我记得我们家有粮食产业，那应该没有问题吧？”
俞明：“没有什么问题。”
俞家的产业没有受到影响，是没有出现问题没错，可还是很奇怪。
最近的应该是雨季才对的，这一周却都是毒辣的太阳，让人在路上走一会儿都觉得受不了，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也不知怎么的，除了俞家所有的那些田地，其他地方的田明明看着收成应该挺好的，可是就这么短短一周的时间，仿佛就感觉到了土地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逐渐不行了，那枝头带着沉甸甸的，本来应该快要结果的果实枯萎，看着真是让人心疼至极，却又毫无办法。
连原因都不知道，这要去哪里找办法？
倒是请来了一些专家，那些专家也没见过这种诡异的情况，同样是一筹莫展。
还有各种流言四起，说是不知道哪里爆发了新型疫病，也许就有感染者在附近，弄得人心惶惶。
总之是真的不太平，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接着他们又开始聊起了，可能是跟公司企业有关的一些事情，那话语中都是一些专业术语，严双彦根本就听不懂。
要让支援系统去查吧，那速度又跟不上，所以他一怒之下决定不听了。
听了这么一会儿，倒是听不出什么异常，他倒是佩服俞渊无论俞明跟俞杰问什么都能够对答如流。
严双彦本以为会就这么相安无事，结果又过了几天，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俞渊呢，支援系统就及时报告说门外站着的是俞杰。
害，原来是“二哥”。
他不紧不慢的将自己从厨房里偷来的小零食什么的藏好，然后才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俞杰，脸上还带着笑，看着还挺亲切的。
这俞杰私底下来找他，这就很有说法。
俞杰见严双彦看了门，先是往周围看了一下，然后道：“不好意思，严先生方便让我进去吗？”
严双彦是很想拒绝的，这两个男的在一个房间里，他自己感觉实在是不太好，这要是被俞渊知道了那误会可就大了。
只不过他本身也很想知道俞杰到底是打算做什么，不让他进来的话，他一走了之也难办，就这么站在门口聊的话，要是被其他路过的下人看见了也不好，于是严双彦就只能稍微往后退了一步，让俞杰进了门。
严双彦不等俞杰说一些无用的客套话，直接就开口道：“二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对一个俞家的养子，说一声“少爷”是尊重他了。
哦，自己是通过支援系统得知的，在外人看来那的确是一无所知，毕竟自己只是来当个家庭教师，不是相当八卦的话，也不会去了解这些豪门世家的各种。
俞杰被严双彦这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给噎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稿都作废了，他顿了顿，道：“其实，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俞渊的一些近况。”
说着，他又像是找回了状态一些，笑道：“我知道严先生是父亲专门请回来教导俞渊的名师，想着若是俞渊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能帮忙。”
“俞渊？他没有什么问题。”
严双彦道。
他好得很！晚上做梦还会梦见搞事情！
严双彦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十分淡漠了，俞杰却还是努力的想要找话题，这一看，他带有的目的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就是在询问着俞渊的情况，乍一看像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实际不然。
严双彦自然是不动声色的应付，因为现在的这个人设，他就算是敷衍，旁人也听不大出来。
俞杰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可能有些急了吧，他道：“其实不瞒您说，我这个弟弟，从小就很优秀，甚至优秀到……有些异常。”
严双彦挑了挑眉，听他开始讲俞渊的坏话。
还是那种，自以为别人听不出来，只是哥哥在忧心弟弟，实际上就是纯粹的在讲人坏话。
这要是换个人听，听者有心，无意中对俞渊的印象就要变差了。
严双彦寻思着这人就是过来挖墙脚的，说白了就想要自己给他办事，毕竟他现在可以说是离俞渊最近的人了。
也不想再听俞杰在那边废话了，直接便说：“二少爷如果是想要我帮你做什么的话，抱歉，你可以回去了。”
被人一语中的的揭穿了目的，俞杰也没有太惊讶。
他道：“严先生不必着急着拒绝，您可以想想看现在的情况。”
“老爷子不在了，俞渊又是这种年纪，俞家的产业常年由我和大哥经营，就算俞渊是法定继承人，这其中的变数也还多着，这里头的各种利弊，先生想清楚了吗？”
眼见严双彦油盐不进，原本还挺自信的俞杰没有办法再从容不迫了。
在他制定的计划里，如果严双彦这一关过了，让严双彦答应成为他的帮手，那他的计划就会省事非常多，可以说只要再加一点小手段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先生，老爷子当初给了您多少，俞渊之后又能给您多少？您给真的要想清楚了！”
严双彦不表现得嗤之以鼻是给俞杰面子。
什么各种利弊，再多的钱现在对他来说都是废纸，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他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如今要想清楚的只是如何让俞渊觉醒去毁灭世界。
“请回吧。”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开门送客。
俞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就像是拍在了他的脸上一样的。
先前听说老爷子给俞渊请了个家庭教师，他认为也没有什么，只是这几天见到严双彦给俞渊上课，这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之前跟严双彦说得也没有错，俞渊，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从小就优秀得过分，完完全全就是那种理想中的，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
太过优秀，做事的态度认真，就像是没有正常孩子该有的渴求一样的，从来没有变现出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特别重视的东西。
这个家庭教师，是俞杰见到的第一个。
他那时见到了，俞渊以前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的眼神。
不过其中的原因是什么，这个老师又有什么特别之处，俞杰只看到了其中存在的机会。
本来他是觉得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看来，这老师是站在俞渊那边的了，并且现在也知晓了他的目的，如果之后再跟俞渊说上那么一两句的话，这……
他咬了咬牙，深呼吸之后，就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遇见经过的下人甚至能够跟对方笑着打一声招呼。
想着回房间再重新制定相关计划，手刚搭上门把，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似乎有些陌生的声音。
“二哥，”对方道，“你为什么从先生的房间里出来了？”

第79章
如果严双彦在场的话，他看到这个场景肯定会觉得无比熟悉。
毕竟之前他在房间里琢磨鳞片的事情时，也是这么被冷不丁在身后出声的俞渊给吓了一跳。
可是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俞杰明显要比严双彦更虚，所以受到的惊讶应该也会成倍增长。
还有就是他跟严双彦不一样，严双彦就算被吓到了，不管心里怎么凌乱，外表也好歹能够崩住，俞杰现在是真的被俞渊吓了个半死，他大叫一声，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俞、俞渊？？”他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脏还在不受控制的狂跳着，“你在这里干什么？”
俞渊十分平静的看着他，道：“二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上前一步，只是拉近了这么一小段的距离，俞杰却感受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躲避，可是身后就是房门了，根本退不开。
“什么、什么问题？”
俞杰在俞渊出声的那一刻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会记得他刚才是问了什么问题。
俞渊：“我问，二哥为什么会从先生的房间里出来？”
“是去做了什么？跟先生说了什么？”
俞杰的眼角抽了抽，缓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刚才丢脸了，并且对导致这种状况的俞渊也升起了不满，他是很想说“这不关你的事不用管那么多”之类的，可是现在还没有到要撕破脸皮的地步，他必须继续跟俞渊表现得“兄友弟恭”。
于是他道：“也没有什么呀，就是想去问问你学习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想着我或许可以帮帮忙什么的。”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恢复原样，又说：“不过先生说你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很优秀。”
的确是很优秀，从以前开始，就是该死的优秀。
俞渊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先生是这么说的？真的吗？”
俞杰与他的那双眼睛对视，竟从心底里升起了莫名的畏惧，像是本能的想要规避一样。
……真是邪了门了。
在心里啐了一口，他深吸一口气：“对啊对啊，二哥也感到很高兴啊。”
外表装的是亲切，实际上有多少兄弟情，他自己清楚。
距离上一次回来见俞渊到底隔了多久，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想着要去记着。
俞渊再怎么优秀现在也才这个年纪，俞杰想着自己跟俞明一起在外为俞家奔波，如果没有他跟大哥的话，俞家早就没了，可辛辛苦苦的干活，想着老爷子可能会回心转意，可没想到最后还真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俞渊，自己跟大哥就像是个打白工的笑话一样。
俞杰自然不甘心，所以才起了异样的心思。
他看着俞渊，看着这个自己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观察过的“弟弟”，只觉得对方成长的速度快得可怕。
并不单纯只指长身体那一块，更多的是别的方面。
有时候看着，只觉得无比的陌生，还有有什么东西即将超出掌控范围的惶恐感。
俞杰只认为那是错觉，他看着俞渊现在的表现，只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果然，这种在意程度之前根本就从未出现过，有了在意的东西就相当于是有了弱点，他觉得自己这是抓到了把柄。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俞渊？”
“没有了，”俞渊说完，便准备离开，这才刚迈出去没两步，俞杰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他又转头道：“如果二哥之后还有什么相关疑问的话，不必去找先生了。”
“先生不喜欢被人打扰，直接来找我就好。”
俞杰：“……好的。”
这回俞渊是真的走了，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俞杰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虽然他是知道俞渊很看重严双彦，可这就一个小老师，什么叫“不要去打扰”？？搞得好像有多么高贵一样。
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找了俞明。
俞杰发现俞明的房间并没有关，他隐约听见了俞明的声音，似乎是在与什么人对话，他皱了皱眉，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却发现俞明正被对他坐着，而下一刻又像是发现了他，转过身来，一副有些惊讶的样子：“俞杰，怎么了？”
这房间里怎么看也就只有俞明一个人，那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像是能够藏人的样子，并且俞明也没有必要那样做。
……刚才听见的声音只是错觉吧。
俞杰这么想着。
“哥，”他喊了一声。
只有在面对俞明的时候他才放松下来，觉得是因为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俞渊，搞得他现在有些精神不宁疑神疑鬼的。
“哥你听说我说，我有办法了！”
随后他将自己脑海中的计划告诉了俞明，并道：“只要把那个老师拉过来，我们就已经相当于是成功了一半！”
俞杰是想问俞明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怎料俞明听完之后皱眉，道：“俞杰，我之前不是说过让你不要有这种念头吗？”
“老爷子把我们从孤儿院里带回来就是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
俞杰之前的确是听俞明说过这种话，只不过那时候他以为是时机不合适所以俞明才那么说的，没想到他真是这么想的，顿时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大哥你难道一点野心都没有吗！老爷子现在已经死了！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为俞家做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
不如说老爷子死了，俞家总算是他们的了。
“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俞明将眉头皱得更深，跟他长期待在一块儿的俞杰知道那是他大哥即将发怒的预兆。
俞杰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俞明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真的对俞家一点念头都没有。
“俞杰？听到了吗？”
“……知道了，大哥。”俞杰低声这么应道。
他将头低下，让俞明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虽然俞明会是这种态度让他感到很意外，但是他的想法是不可能就这么根绝的，他早已有了相关的计划。
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哥也会醒悟过来，知道其中的好处。
俞杰咬牙这么想着，没注意到他面前的俞明面无表情的，用着十分冰冷的，一点也不像是看待手足兄弟的眼神看着他。
……
……
怎么说呢，严双彦被绑着手封着嘴，坐在面包车上的时候，其实内心还挺平静的。
……啊，结果还是上演了这种戏码。
就是那种，人跟继承权二选一的那种，他甚至都有一点喜闻乐见的感觉了。
那些人从背后偷袭的时候，甚至是现在，严双彦都是完全有能力挣脱的，他现在又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恶魔，拥有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两把枪能够比的。
要一不做二不休的话，也可以当场显露身份，可能那时候这些人都被吓懵逼了，之后再全部解决掉。经过这么一出，俞杰再看着没事人一样的他，应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严双彦还是故意顺从了。
解决掉这些手下并没有什么用，俞杰大可以继续用钱来找人帮忙办事，他想要做的是看俞杰之后到底会如何行动，如果真的是对俞渊有威胁的话，那就趁混乱的时候送俞杰下地狱。
车停下之后，严双彦装作一副药效刚过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样子，见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像是仓库一样的地方，而俞杰则站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严先生，这都是因为你不肯配合我，所以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就先委屈你一下，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你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然后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事情又不顺利的话，就拿他的性命要挟俞渊，甚至有可能擦枪走火一枪把他给崩了？
严双彦默默的想着。
他现在被封着嘴，也不能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俞杰。
那种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俞杰皱眉，看着他这样的，不同寻常的反应内心莫名有些不安。
他不再看严双彦，而是对手下说：“消息发给俞渊了吗？他什么反应，现在在哪里？”
“已经发了，他也的确是收到了。”
‘俞渊现在哪？’
严双彦也向支援系统询问道。
‘应该是在向这边赶过来。’
支援系统回道。
俞杰口中说什么事成之后就把他们放了什么的，严双彦是不可能相信的。
要是将俞渊放跑了，这么大个隐患，恐怕俞杰就算真的得手了晚上也会睡不安稳。
俞渊来得很快，他一来就将目光投向了俞杰身后的严双彦，而严双彦莫名感觉俞渊是在看向……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腕周围很明显的红了一圈。
可能是被偷袭的时候那些人抓着他的手腕，下手没轻没重的，这就变红了，痛倒是没有怎么痛，不如说也没什么感觉，应该只是看着比较严重。
俞渊的眼神变了，问道：“……你就只是想要俞家的继承权？”
他变现得意外的平静，完全出乎俞杰的预料。
就算他知道俞渊很优秀，可再怎么优秀得超乎同龄人，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也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也该是要慌一下的吧？
俞杰甚至开始想着，是不是严双彦在俞渊那边的重要性其实并没有那么高，是他自己想错了，但也不对啊，之前那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观察，也没有可能是俞渊特意演出来给他看的吧？
俞渊现在是平静，与之相对的，是前来路上，那要让人发疯的焦灼感。
俞杰想的其实是对的，俞渊之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想着为什么自己没有提前察觉，为什么会让严双彦遭遇这种事情，然后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无能。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绷紧了，丝毫没有要缓和的意思，就这么被越来越紧，最后在看见绑住的严双彦时，那跟看不见线“碰”的一声断裂了。
表现出来的，就是俞渊的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了一路上都紧握着的手，转而扶住了头。
“原来是这样啊……”
……
……
“尤医生？怎么了吗？”
护士有些疑惑的看着尤渊。
他原本是抬手准备将放在柜子上的玻璃杯拿下来的，拿下来之后却又在中途顿住，手就那么怪异的停在了半空中。
“……我没事。”尤渊对护士笑笑。
于是护士又离开去忙别的了，下一刻，室内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第80章
尤渊看着地面的玻璃碎片，上一刻原本面对着护士时还带着微笑的脸此时变得面无表情。
他刚才一个没控制住，就把手中拿着的玻璃杯给捏碎了。
有不少玻璃碎片刺进了掌心，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鲜血流出，然后又迅速的愈合，将伤口里的小碎片全部挤了出来，掉到地上又是一阵细碎的声响。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拥有的能力。
并且，他现在也已经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要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去拥抱那个人。
不过……
回想起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尤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似乎是想要做什么，却又在最后放弃，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是个人类，轻易就能解决掉。
……
……
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杰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应该是效忠他的手下，瞬间便反叛了，成为了俞渊的人。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手下里有不少都是一直跟着他做事的，也没有跟俞渊有过接触，怎么会突然反叛呢？
并且那些人看着都特别诡异，面对他的质问也不回答，脸上没有表情，眼中似乎也没有焦距，就像是被控制了的行尸走肉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严双彦此时不仅是被封住了嘴，他连眼睛都被蒙住了。
原因是俞杰看着俞渊那副平静的样子，想通过剥夺严双彦的视野来搞他的心态，只要他表现出慌张的神色，俞渊自然也不可能继续保持这幅镇定自若的样子。
严双彦自然是波澜不惊，他就算是被蒙了眼睛也没有关系，支援系统能够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俞杰的属下突然反水他倒是也挺惊讶的，不过他没有看见那些人那异常的模样，支援系统也没有提起，所以也没有俞杰的那种感觉。
之后严双彦感觉到自己被谁握住了手，耳边传来了俞渊的声音：“不用害怕先生，已经没事了？”
严双彦：……？？
这、不是，这么快的吗？？
虽然他晓得最后一定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但是这事情解决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一些，完全超乎他的预料啊！
就感觉从他眼睛被蒙上开始只是过了一小段时间，眼前只是变黑了一小会儿，这马上就被解开，睁开眼睛重获光明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俞渊。
怎么说呢，严双彦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俞渊好像有哪里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让您遭受到这些，真是抱歉，先生。”
俞渊说着，然后抬头看了俞杰一眼。
那一眼让俞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原本是打算将俞渊彻底扼杀在这里，斩草除根的，可是现在孤立无援的他意识到，最后要留在这里的人可能要变成他自己。
“等等，俞渊。”
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严双彦往声音的来源望去，见到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俞明。
……这“大哥”也来凑热闹？
“大、大哥……”
俞杰看向俞明。
他此时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的，觉得俞明肯定是能够救自己的。
俞明看向俞杰的眼神似是带上了失望，随后他叹了口气，看向了俞渊，道：“俞杰这次做得很过分，俞渊，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好吗？”
俞明跟俞杰是同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与俞杰跟俞渊之间的那种“塑料兄弟情”不一样，他们表现出来的是真正的兄弟情深，俞明这么说的话，跟直接保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交给他处理，最后只是轻轻的打骂或者是其他，也没有人知道。
俞渊看向俞明，随后又移开了视线，道：“可以。”
“少爷！这……”
看着这一幕，有跟着过来的下人忍不住出声。
这就是直接亲手放走俞杰了啊！
就算是不搞凶残的那一套，也可以直接将人交由法律审判，这不比将人放走要好多了？？
然而俞渊没有理会，他继续对严双彦道：“我们回去吧，先生，您一定吓坏了。”
这话一出来莫名显得无比“娇弱”，脸上没有什么的表情被“吓坏”了的严双彦：……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跟俞渊之间的这个姿势有些不大对。
俞渊解了他蒙眼布，却没有解他手上的绳子。
……应该也不是单纯的只是忘记了吧？
严双彦：“……俞渊，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然后俞渊这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道：“抱歉，先生，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帮您解了。”
……真只是忘记了？
这么想着的严双彦，又意识到俞渊现在是搀扶着他，手正揽在了他的腰上。
……又只是正好？话说，之前没有怎么察觉到，俞渊什么时候蹿高了这么多？？
严双彦不是不想跟俞渊拉开距离，实际上他是一点也不需要搀扶没有错，可毕竟是经历了绑架，又吸入了一些会导致昏迷的气体，多少要表现得虚弱一点。
……可他现在莫名的觉得自己正在被俞渊揩油。
是错觉吧，嗯，错觉。
俞渊说将俞杰交给俞明，就真的放手不管，带着严双彦回俞家庄园了。
俞杰看着俞明，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便被俞明打断，说：“你稍微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说着，就走向了刚才关着严双彦的仓库。
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地步再说之类的，俞杰完全没有想到。
他想到的是，俞明之前都那样告诫过他了，他却还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并且还失败了，被俞明看到了，大哥肯定是非常生气，搞不好等下当场打他一顿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俞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俞杰觉得一定是俞渊叫过来的，他想着自己就是被狠打痛骂一顿，其他也不会有什么，之后再讨好一下大哥，让俞明将气消了，其他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俞杰，我对你很失望。”
俞明道。
“这样的事情不要做，我之前应该是已经告诉过你的。”
“大哥，我……”
尽管俞明说的是事实，俞杰还是下意识的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他甚至觉得有些委屈，因为他认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还为的是俞明。
俞明：“够了，继续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本来是想着也许能够将你培养成那位大人在人间的助力的，现在看来，该说果然是人类吗。”
“大哥……？”
俞杰有些僵硬。
他跟俞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对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先前还以为是大哥太生气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现在看来，也许根本就不是。
他看着俞明，如今是一点亲切感都没有，只感觉到陌生，还有浓重的违和感，就像是自己眼前站着的只是披着自己大哥外表的怪物一样。
怎么、怎么会有这种想象呢？
俞杰干笑两声，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俞明抓到的这个错误实在是太大了，心里紧张所以才会这样。
而俞明看着他，还在继续说：“贪欲、野心，我并不讨厌。”
“如果你不是试图危害那两位大人的话，或许我会看好你，亲自引导你入地狱也说不定。”
他的这些话，俞杰就完全听不懂了，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
他的话语说道一半戛然而止，并且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瞪大，仿佛看见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他忽地注意到了俞明身后影子的变化。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属于常人的影子，此时却在拉长、扭曲。
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影子，身后有着巨大的蝠翼，头上也长着像是角一样的东西。
人类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子的影子呢？
俞杰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站在他眼前的俞明什么变化都没有。
俞明冷漠道：“你已经没有用了。”
俞杰还想再说什么，下一刻却感觉自己的视野颠倒了，接着变得模糊，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
……
严双彦回到俞家庄园后，感觉越看俞渊越感觉不对劲。
怎么说呢，人还是那个人，身后没多出尾巴头上也没长角，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
那种堵在喉咙又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憋屈了。
从绑架现场回来以后，俞渊就说让“惊魂未定”的他先回房间好好休息，自己则躲起来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去了。
嗯？？
虽然俞渊让他这个“受害者”先去休息的行为是没有毛病，但是严双彦就是感觉一点也不像他？？
让支援系统转播吧，又发现俞渊就只是待在房间里面对着镜子，像是在发呆而已。
严双彦看了许久，发现俞渊都还是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临时发现自己怎么这么好看？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对着镜子这么长时间？？
他简直想不明白。
本以为这个年纪的少年，多少要比医院里大的那个好懂一点，现在又发现无论哪个都是一样的，觉得好懂就只是错觉而已，实际上根本就看不穿，难搞得很。
这时，严双彦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提示有谁发消息来了。
打开一看，发现果然是尤渊。
[贵安，先生今天过得好吗？我觉得不太好，刚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被攥紧的感觉。]
尤渊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心脏被攥紧？难不成是有哪个病人手术失败了？
严双彦想着，随后又被下面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很想跟先生见面，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来医院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找您的。]
……？？
亲自找？亲自上门？到哪里，俞家庄园吗？？
尤渊知道俞家庄园在哪、噢，可以用导航，不如说尤渊居然知道他在俞家庄园吗？？
别吧，之前一大一小碰面的时候就感觉火花四溅了，尤渊要是直接找上门的话，那还不得直接爆炸？？
还有就是……
‘什么叫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去医院？’严双彦有些疑惑的道，问支援系统，‘最近尤渊的那家医院出什么事情了吗？’
‘应该说，并不只是那家医院出事情，’支援系统查询完后回道，‘所有的医院应该都是一样的。’
染病的患者突然急剧的增多，尽管现在还不怎么明显，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定会剧烈的爆发出来的吧。
‘——这是疫病。’

第81章
疫病。
严双彦有些疑惑。
不，要说的话，这种季节会有流感什么的，医院会忙碌起来也不是不正常，可他就是觉得哪里有违和感。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忘之脑后了。
俞明倒是很快就回来了，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而俞杰则不见踪影。
严双彦本以为是俞明将俞杰藏到别的地方，或者是直接换个身份出国过日子之类的，可是让支援系统一查才发现，俞杰已经死了。
死了？！
严双彦惊了。
怎么会就死了呢？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支援系统是查不到俞杰的死亡时间跟死亡地点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俞明倒是表现得一脸平静，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事发生了一样，再没有对俞渊提起与这事相关的信息，俞渊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仿佛这事就是一个小石子投进了湖里，泛起的涟漪消失了，湖面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严双彦想来想去，觉得莫不是那个所谓地狱派来隐藏在暗处的，必要的时候才会现身的那个帮手？
见俞杰危害了他们的主子，所以在他们走了之后动手了？
这也不能说是斩草除根，应该说是让俞杰付出相应的代价，并且这代价十分的惨重。
不过就算是这个假设真的成立，那俞明呢？俞明是带着俞杰在身边的，要么是他早就做好安排将俞杰送走了，不然知道弟弟没了，他这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奇怪。
严双彦怎么想都觉得俞明没这么好的准备，这才多久啊俞杰就死了，感觉就是自己跟俞渊刚走，俞杰就出事了。
那这期间俞明肯定是跟俞杰待在一起的啊，那些恶魔也应该不会特地放过俞明只找俞杰的麻烦，毕竟杀多一个人类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不然让人看见了还会有一系列麻烦的事情。
所以总而言之，俞明有很大问题。
……可严双彦也不能就这么上去问对吧？
于是一时间就卡壳了。
……
……
孤儿院是建立在医院旁边的，所以郭林去找亚伊的时候，还疑惑着怎么感觉去医院的人多了那么多。
是突发流感吗？
他这么想着，打算之后去准备点口罩预防一下。
也许是想东西想得出神，郭林在经过拐角处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人。
好在撞的力度也不重，他很快便后退几句，急忙道歉道：“抱歉，都是因为我没有看路，你没有事……”
话语在看到面前那人的模样时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错楞。
“没关系，我没事，”男人对郭林笑了笑，然后注意到了他脸上的明显异常的表情。
男人先是顿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啊，那个，什么事情都没有，抱歉。”
郭林强行镇定下来，想要自己不至于表现得太过明显，他知道自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的脸看也不好，可是他控制不住。
“抱歉，我接下来赶时间，先走了，抱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想着赶紧从这个男人的身边离开。
郭林一路跑到了孤儿院，进了门后就靠着墙一直在喘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是谁？不，那张脸实在是太眼熟了，简直就是俞渊成长之后的样子。
可是那个时候他是亲眼看着少年消失不见的，并且这个时间也对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穿着白大褂，是旁边医院的医生？
外表一副亲和温柔的样子，很难想象先前那个一脸淡漠的俞渊会变成这样。
不管如何，俞渊那时堪称癫狂的表现深刻的印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想起俞渊时都会本能的升起畏惧。
“怎么了，郭林，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亚伊走出来看见郭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说道。
郭林咽了口唾沫，干笑了几声：“哈哈，怎么可能，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他是这么说，可是他的这个表现明显就是“有鬼”。
再怎么样俞渊都是与他之前的任务有关，在宣雅逸变成了亚伊失去相关记忆的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好。
按照之前的想法，他决定还是不说，那也有可能只是长得像，是他想错了呢？
而察觉到郭林在试图隐瞒着什么的亚伊眯了眯眼睛，刚准备开口，郭林却先一步的转移了话题：“话说，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医院？有什么新型流感吗？”
亚伊顿了顿，倒也没接着追问，而是顺着郭林的话说了下去。
“人类的疾病种类我不知道，”他淡淡道，“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感。”
“——这是瘟疫。”
郭林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亚伊到底在说什么。
“瘟、瘟疫？？”
“你虽然已经是我的眷属，但本质上依旧为人类，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亚伊明明是个天使，却一点也没有什么怜悯世人慈悲为怀的感觉。
他说着这是瘟疫，仿佛像是意识不到这代表着什么一样，只是冰冷的吐出一个词语而已。
“源头的话，嗯，应该是你先前跟我提到过的那个市场吧，你不是跟我说在那里闻到了怪味吗，就是那没错了。”亚伊说着，又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虽然这隔上百年就来一次瘟疫也不奇怪，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违和感……”
郭林知道亚伊是天使，他对于天使的认知也跟一般世人一样，不过现在面对着这样的亚伊，他也没有说要求亚伊去救人什么的。
首先亚伊是他的上司，他也不敢对自己上司指手画脚，还有就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个外人，所以也没有那个义务就救人，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洪流，他是这么想的。
“对了，”亚伊道，看向了郭林，“你来到这里之前，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
“不要想着瞒我。”亚伊打断了郭林的话。
郭林原本想要随便找个理由，现在看来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于是便说自己是撞了个人。
想到那个男人他又再次心悸起来，道：“名字好像是，好像是叫尤渊……？”
他回忆着，想起自己看到了对方胸口上挂着的小牌子。
“尤渊？”
亚伊同样想到那个让他本能的感到厌恶的男人。
会出现在这附近刚好跟郭林碰到的，又刚好跟这个名字重名的可能性不大。
“他身上是不是穿着白大褂？”
“啊？对对。”郭林道，“看样子应该是隔壁医院的医生吧。”
果然。
亚伊只觉得刚才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
“然后呢？”他看向郭林，“只是撞到了个人，不至于让你变成先前那幅，像是老鼠碰到猫一样的样子吧？”
“不，那个……”郭林在思考着合适的措辞，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就是，他长得跟我之前的一个同学……嗯，跟之前的一个同学挺像的，我就吓了一跳。”
“只是这样？”
“……嗯。”
“算了。”亚伊也不追问了，放过了他，毕竟刚好撞到尤渊这件事情，说是巧合，但其实也不怎么奇怪。
他回想着郭林的话，总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缺失了某个关键的“点”，只要有这个关键的“点”的话，他就能够将一切串联起来。
他不停的思索着，然后忽地一顿。
郭林刚才说什么？长大之后？
亚伊想起的是自己先前完全漠不关心的，那个所谓的命运中注定要毁灭世界的魔王之子。
天使们因为他的这种态度而分成了两派，在十几年前的时候，他们搜集而来的有关于那魔王之子的信息，他也曾看过一眼。
尽管那孩子也只是婴儿的模样，可眉眼之间依稀能够看出尤渊的影子。
再结合上最近的瘟疫……
“等等，”亚伊对郭林道，“你知道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大新闻吗？”
他并不常关注人类的时事热点，因为对那没兴趣。
知道最近会有瘟疫也是因为刚好在医院旁边而已。
“诶？大、大新闻？”
郭林有些摸不着脑袋。
说到底怎么样的才能算大新闻啊，哪个大明星宣布结婚这种，不也是分分钟能火爆热搜的大新闻吗？
不过他也明白亚伊指的肯定不是这种，于是他思索了一阵，犹豫道：“……是说，最近有不少国家都进入了战争状态这间事吗？”
战争。
亚伊瞳孔猛地一缩。
再结合上瘟疫的话，他已经知晓这到底是什么了。
这样子看的话，这瘟疫来得根本就不正常，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这之后还会闹起饥荒，并且现在应该已经产生一定的雏形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瘟疫、战争、饥荒……最后是，死亡。
——天启四骑士。
本来亚伊的确是对这个事情没有感觉的，世界无论是继续存在下去还是毁灭，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并不在乎。
可是现在，他这一次可以说是偶然的降世，找到了严双彦。
本以为可以慢慢来的，这样子的话，就会产生很多的麻烦。
主不知为何变成了人类，亚伊还有太多的问题没有解明，而既然主现在是人类的话，就势必会被这次的事件所影响。
人类都是脆弱的，谁也不知若是严双彦死了会不会就这么消失了，让他再一次失去有关于主的线索。
他没有那个筹码去赌。
亚伊的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十几年前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有关魔王之子的信息，接下来的进展，天使们所做的其他事情他并不知道。
尤渊就是那个魔王之子吗？应该并不只是长相相似这么巧合吧？他会本能的感到厌恶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可是……这个年纪对不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伊一时间找不到头绪。
他微微皱眉，觉得应该先去找严双彦，对方如今只是个脆弱的人类，人世马上就要有大动乱，他想着的是要去找严双彦，最好的话是直接将他带回天堂，就算不行也要将他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不过他并不知道严双彦住在哪里，医院现在涌入这么多的病人，也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附近了。
就算是天使，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联系方式倒是有。
亚伊看着手中的手机，他长时间待在天堂，再怎么不谙世事也是知道直接问别人住所是不礼貌的。
那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问呢？

第82章
严双彦收到了亚伊的信息。
想要问他的住址，说是有东西想要给他，顺便过来拜访一下之类的。
那严双彦当然是即刻拒绝了。
开玩笑，就算知道亚伊就是宣雅逸他也不可能将自己在俞家庄园的事情告诉对方好吗。
之前只是因为不知道亚伊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所以才过去的而已，现在的话自己跟亚伊的关系也只算得上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要拒绝也不会显得太尴尬。
最关键的是之前尤渊也说要过来，这要是三个人刚好碰上了，那严双彦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原地爆炸了。
还有一个奇怪的问题是……对上天堂有什么想法？
这是什么突兀的问题。
不过严双彦又想到亚伊是天使，会问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他的心里没底，姑且还是比较正经的回答了。
说自己对这事什么想法都没有。
也许一般人会觉得上天堂是件好事，觉得那就是个可以享乐并且没有任何苦难的地方，甚至有很多人都在做善事，想着自己能够上天堂。
可严双彦不啊，首先他是恶魔，第二的话，上天堂不就意味着死了吗，那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严双彦刚放下手机，便听见激烈的犬吠声。
俞渊在俞家庄园里养着的狗就只有一只，那只怎么看怎么像狼的狗，名字叫九熙。
因为严双彦在看见它时总会有莫名的既视感，所以也没有怎么去亲近，经过之前的试探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狗而已。
可他也没有听过九熙叫得这么凶狠，光是听着便明白它一定是露出了獠牙，喉咙里发出带着威胁的低吼声。
……难不成是遭贼了？
不能吧，虽然这庄园一看就写满了“有钱”，但相对的这安保系统也不是吃素的啊。
于是严双彦就想下楼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他看见九熙的时候，便发现狗嘴里正叼着一只正试图挣扎的白雀。
要是一般的狗子的话，会去扑鸟雀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他实在是不能将这种“一般狗子可能会做的事情”跟九熙联系到一起去。
何况它之前还叫得那么凶，严双彦第一反应就是，这只白雀可能有问题。
被叼着的白雀并没有死，还在挣扎，那副可怜的模样让一些小女生看了应该都要心生怜悯了。
“先生？”
严双彦正打算靠近去看，俞渊的声音便响起了。
他扭头一看，发现俞渊站在不远处，然后向这边走了过来，同样是见到了被九熙叼着的白雀。
“这个是……九熙真是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严双彦还以为俞渊会让九熙松口，将那白雀放了之类的，可是没有。
少年与白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之后，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下一刻九熙的嘴巴上下一咬合，那尖锐的獠牙便刺穿了白雀的身体，怎么看都应该是即死了，在血液涌出的瞬间，九熙又一个仰头，将那白雀整只吞了下去。
严双彦：……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九熙吃这种东西没问题吗？”
最终他只是这么问道。
一些家养的猫狗胃口被养叼了，就吃不得这些比较糙的东西了，虽然严双彦之前没有关心九熙的饮食，也不知道它平时吃的是什么，但这……
俞渊：“没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九熙的头。
“这可是送上门的零食。”
这话，严双彦感觉自己有些似懂非懂，感觉俞渊还有非字面的意思。
“先生，”俞渊对严双彦道，“在您第一次授课的时候，曾跟我讲过有关恶魔跟天使的故事对吧？”
“对，”严双彦回答着，也不知道他提起这个是打算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时候，因为他实在是满脸懵逼，跟被赶鸭子上架一样的就被要求去给俞渊上课，而且还要往坏的那方面教，他一头雾水，只能是水时间一样，结合自己这个身份所知道的东西给俞渊讲了讲。
“现在让我给你讲另外一个故事吧。”俞渊道。
应该是那时候听了感兴趣，后来又自己去找了相关的故事？
严双彦想着听听也没啥，便道：“好。”
于是俞渊坐下来，垂眸开始了讲述。
他说，最原始的世界是由一位神明创造的。
神明创造出世界之后，还创造出了能够帮助自己一同管理这个世界的助手，也就是所谓的天使。
而世界的最下端存在着这么一个，没有办法用语言准确的去形容的地方。
像是一切不好的东西的都自动的往下沉淀，最后聚集在了那里那样，那里就是黑暗跟死亡本身。
该称呼那个为“深渊”吧，然后，在深渊里，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另外的存在在那里诞生的。
因为世界是神所创造的，所以深渊里诞生了的那个存在，应该也可以说是神的造物吧。
严双彦问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俞渊说那是恶魔。
……恶魔？
严双彦思索了片刻，觉得这跟自己这个身份所知晓的，所谓的恶魔的起源有些不一样。
而不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俞渊又开始继续述说。
出乎意料的是，神很喜欢诞生自深渊的恶魔。
神身侧的天使觉得这实在是荒谬，他丧失了天使该有的包容之心，转而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不过他隐藏得很好，一直都没有被神察觉。
天使觉得，一定是神一时被恶魔所诱惑了，要是这么下去的话，可能就会被恶魔诱至深渊，那样的他就见不到神了。
他不能没有神，神就是他的一切，所以，他要将恶魔排除掉。
天使利用神的信用无声无息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恶魔被他封印在了数千世界之外，而神则被他用另外的手段抹消了记忆。
他知晓神如果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话，肯定会感到疑惑，然后去追寻。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给神灌输了另外一个全新的身份，抹消掉了所有疑虑。
恶魔只是被天使封印了，并没有被完全消灭。
或者说，虽然恶魔是诞生自深渊，没有真正出自神的手，但实际上他比天使要强得多，正面对上的话天使奈何不了他，要不是碰巧被抓住了破绽，又怎么可能会被封印。
不知多少的岁月过去，就在久到连天使都快要将恶魔的存在忘记的时候，恶魔突然便出现了，出现在了神的身边。
“然后……”
俞渊说到这里，却又忽地停住了。
“然后？”严双彦问道，想让他说出下文。
俞渊的声音很好听，听他讲故事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严双彦听他讲这个故事听到一半，便觉得这应该是俞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其他人创作的就单纯是跟一样的故事，毕竟他所说的不管天使还是恶魔都是单数，像是只有唯一一个个体而已，可实际上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天使跟恶魔不知几何。
“有客人来了。”
俞渊说着。
……什么？
严双彦并没有听见下人通报，也没有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了明显的，像是翅膀拍打的声音。
……
……
亚伊猛的睁开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
郭林原本站在不远处，见到他一边闭着眼睛一边用手撑头，还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嗯，虽然他不晓得天使会不会有身体不适这种情况。
可他才走近，刚要开口，便被亚伊猛地睁眼吓了一跳，对上他的眼睛时，更是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的。
可能是因为郭林知道亚伊就是宣雅逸，所以也没有疑惑说为什么天使会露出这样子的眼神，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出声询问也不敢，只能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亚伊并没有理会郭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先前用手机发信息给严双彦，想要询问对方的住址却被拒绝，他没有办法，只能是一点点的在这座城市里面寻找。
之前也说了，要在这么大的一座城市里面找人，就算是以他这样的天使的能力，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没有办法。
他操纵了城市里的鸟儿，让鸟儿去帮忙寻找，相对来说这是比较有效率的做法。
成百上千只的鸟儿飞在空中，寻找着那个人的气息，要用现在这个时代的词语来比喻的话，那就是一个个“自动无人机”，地毯式的搜索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找到了。
不过却是出了一些意外。
那只白雀，亚伊派出的鸟儿之一，在刚发现严双彦踪迹的瞬间，还来不及做什么，便被那种浑身冒着不详黑气的狗给咬住了。
像是被克制住了一样，就算白雀的身体里蕴藏着一丝天使的力量也没有任何的用途。
亚伊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这只黑狗有问题，接着他又通过白雀见到了严双彦的出现，还有就跟跟在了严双彦身后的少年。
很像。
亚伊发现那少年跟尤渊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几乎是一眼就觉得这两人应该是拥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不过他注意的点可不是尤渊到底有没有弟弟，而是像是少年这个年纪的话，那就刚刚好了。
从魔王之子降世距今，若是成长起来的话，刚好就会是像这个少年一样。
难道说这个少年就是魔王之子吗？？
那严双彦，主又为什么会在魔王之子的旁边？？
魔王之子是注定要毁灭世界的，严双彦在他旁边的话，肯定是会有危险的。
没等亚伊整理出头绪，便通过白雀的眼睛，见到了少年望着这边轻笑。
那笑容带着轻蔑、嘲弄，又似乎是漫不经心的。
仿佛是，他知道这只白雀的来历，知道有谁正在通过这只白雀的眼睛正在望着这边，并且他丝毫不惧，根本不以为然。
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瞬间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下一刻白雀被那只黑狗咬碎了。
所以亚伊才仿若突然惊醒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随后他又为自己这种，像是被对方吓到了一样的表现感到愤怒。
亚伊决定去找严双彦，现在马上就去。
既然天启四骑士已经出现，那就说明那魔王之子绝对已经觉醒了，知晓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跟使命，不管如何，他都必须要去将主救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
亚伊脑海里升起了，与他身后扬起的雪白羽翼完全不相符的念头。
不，是必须。
他必须将那魔王之子杀了。

第83章
严双彦听俞渊说有客人来了，还疑惑着，便听见了翅膀拍打的声音。
他们现在是在宅子外面的庄园里，严双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看见了凌空而立的天使。
是亚伊，他背后那对雪白的羽翼准确的表明了他的身份。
要说的话，天使忽然降临，在半空中背光站着的身影还是很震撼人心的，一些下人见到这一幕时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在做梦。
下一刻他们便又像是失去意识一样栽倒在了地上，身下出现了黑色的魔法阵，接着便消失原地。
那魔法阵到底是什么，这些下人又到底是去了哪里，亚伊并不关心，他关注的点在严双彦身上。
那些下人的反应才是正常的，一个普通人冷不丁见到了传说中的天使，能够保持镇定才怪。
严双彦的脸上的确是有惊讶之色，不过亚伊看着，只觉得那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他身后的羽翼确认了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忽然出现。
简直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天使，嗯，这可真是个不速之客。”俞渊这么说着。
实际上比起亚伊的突然出声，更家让严双彦感到惊讶的是俞渊的平静。
不管是之前平淡的说着“有客人来了”亦或是面对着亚伊的现在，他的反应都太不同寻常了，或者说，超出了严双彦的预想。
“你们天使，不是最注重礼节之类的，就这么擅自闯进别人的家里？”
俞渊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身边的九熙。
九熙在看见亚伊的时候倒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样，瞬间便炸了毛，呲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那个样子，就跟……
严双彦忽地想到了之前那只白雀。
……他先前是觉得那白雀是有问题的，现在看来，搞不好是亚伊弄出来的？
天使要操纵鸟类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大概是亚伊让白雀飞了过来，不管是想要干什么，反正是被九熙咬死了，于是中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俞渊也就给他讲了个故事，而通过白雀得到了具体位置的亚伊就出现了。
不过严双彦依旧疑惑，亚伊这突然出现是想要做什么？还把自己的身份都亮明了。如果是跟先前信息里说的一样，只是想要来找他的话，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吧？
太奇怪了。
俞渊也奇怪，亚伊也奇怪。
感觉就他一个人云里雾里的。
不过严双彦看着俞渊这异常的反应，脑中也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觉得俞渊不会是，已经“觉醒”了吧？
其实严格来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觉醒”这回事都不晓得，总之是俞渊知晓了自己作为魔王之子的身份，清楚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以及要毁灭世界的使命。
‘……最近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吗？’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他可不相信俞渊什么契机都没有，就真的这么悄咪咪的“觉醒”。
支援系统：‘有。’
要问起来的话还真有，不过之前这些所谓的大事情发生的都时候，它也只以为这是这个世界自身进展导致的，跟俞渊没有关系，现在这么一联系就发现其中的问题了。
‘国际上开始战争频发，大片地区有要演变成饥荒的趋势，附近的话，’支援系统顿了一下，道：‘就是附近的那家医院，最近一段时间染病人数急剧上升，之后可能还会愈演愈劣。’
除了知道最近患病人数较多以外，严双彦是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尤渊先前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最近不要去医院，虽然支援系统没有直说，但是他也知道，这大概就是瘟疫。
‘……天启四骑士。’
严双彦想着这些事情也不是才出现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象一下俞渊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装作原本的样子，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魔王之子，怎么想都要比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高，可能都已经看穿他的身份了。
淦！这是演戏演上瘾了还？？
“严先生，”亚伊开口道，“跟我走吧，世间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祸，源头就在你的身边，我不会骗你。”
“你身边的人、不，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并没有直说“世界毁灭”什么的，毕竟一上来就这么说的话还是有些荒谬的。
不过以他天使的身份，直接说俞渊是恶魔，貌似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可惜严双彦并不是人类，他也是亚伊口中的“彻头彻尾的恶魔”，跟俞渊完全是一伙的。
看亚伊的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
话说，就算亚伊是宣雅逸，这都失去与主神相关的记忆了，这还对他这么执着的原因也没弄明白呢？瞧现在都直接飞来救他，想要带他去避难脱离苦海了。
严双彦寻思着亚伊发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问他想不想要上天堂的信息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含义。
这下就有些犯难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亚伊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这亮明身份的话会不会很尴尬啊？
“恶魔？”俞渊似乎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严双彦，“先生，你讨厌恶魔吗？”
讨厌肯定是不讨厌的，他这么一问，严双彦就十分肯定这人绝对是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并且这话的指向性也相当明显了。
而在亚伊听来，这就像是严双彦早就知道了俞渊是恶魔，可即便如此还依旧待在他身边的意思。
严双彦叹了口气，道：“既然都这样了，那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遮掩下去了。”
他这么说着，然后身形跟外表都发生了变化。
亚伊看着严双彦的眼神从疑惑不解变得震惊，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您明明、这不可能！！”
严双彦其实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也一直都是以人类的外表活动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恶魔化之后的姿态，这样粗略一看的话……
嗯，跟第一个世界一样呢。
都有种“果真如此”的感觉了。
“你、你是……！！”
严双彦还没有开口，一道男声便响了起来，来人近似于惊恐的叫喊。
他一看，发现居然是郭林。
这下子就变得麻烦了。
先前在知道郭林还留在这个世界，并且跟亚伊有接触，待在亚伊身边的时候他就说要尽量避开，然后现在就被见了个正着，甚至就在俞渊跟亚伊的面前。
郭林本来满是疑惑，亚伊不知忽然受了什么刺激，留下一句“我要去俞家庄园”就匆忙离开了。真的是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像是家里着火了一样的。
……哦，只是个比喻，天使在世间也没有家这种东西。
总之郭林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亚伊直接就飞走了，也不晓得有没有记得用一些隐蔽类的法术，不然要是被路人见到拍下来了，那绝对是会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
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赶忙追了上去。
不过他毕竟没有长翅膀，就算是成为了天使的眷属，也就是对那天在市场那样，对一些不好的东西有所感应而已，他只能先查出这个俞家庄园到底是在哪里，然后老老实实的乘车去追。
郭林知道这是有钱人拥有的地方，本来还担心自己进不去，结果却轻轻松松的走过了大门，根本就没有人来阻拦上，甚至在路上也没有见到有人在。
他咽了口唾沫，莫名有些慌张，好不容易见着了亚伊，还没有来得及安心下来，便又冷不丁的看见了恶魔化的严双彦。
这还不止，他还见到了严双彦身边的少年，这下子受到的惊吓更大了。
对，就跟之前不小心撞到了那个叫尤渊的医生一样。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轮廓还有些稚嫩，不过已经能够看出对方长开后的模样。
“俞笙……？”
郭林不自觉的喃喃出声，然后在下一刻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俞渊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严双彦在一边看着，却又再次从俞渊的身上察觉出了违和感。
那真的就只是一种感觉，就是，虽然就这么只是出于好奇而往郭林的方向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就是觉得，俞渊是因为听见郭林喊出了“俞笙”这个名字所以才转头的。
毕竟那也算得上是俞渊的曾经用过的名字。
老实说，直至现在，哪怕是到了这种情况，严双彦也还是有一大堆的问题没有解决。
俞渊是“觉醒”了没有错，可那也只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知晓了自己“魔王之子”的这一身份，超出这个世界范围的，比如说与主神有关的事情，他如今到底是怎么样严双彦心里没谱。
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是明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却还在跟他演戏，而显然对方的演技要比他好得多，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郭林？你来做什么？回去！”
亚伊斥道。
他是没有想到郭林会突然出现，而现在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不管严双彦的恶魔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与魔王之子的战斗在所难免。
魔王之子同样很看重严双彦，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他要想将严双彦带走的话，对方绝不会允许。
郭林只是个人类，虽然亚伊其实也没有多么重视他，但是好歹是想着让他逃开，不要因为被波及到而丢了一条命。
……要说的话也是很奇特了，亚伊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总有种郭林要是出了意外那就是自己损失的感觉，他对其他人类可从没有这样过。
严双彦在一边有些犹豫要不要先把郭林的嘴封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郭林也不可能将那些事情告诉亚伊。
其实他也并不是很想动手的，可就这么让郭林跑了的话，又有些夜长梦多。
别看现在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实际上他不可能让亚伊对俞渊做什么，也不会让俞渊杀死亚伊，那是要怎么做才好呢？
他琢磨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能明着去帮一个天使，大概就是……偷偷放水让对方逃跑之类的？？
“嗯，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呀？”
轻柔的男声响起。
严双彦看到来人，顿时眼前一黑。
“加我一个如何？”
尤渊说着，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白大褂。

第84章
严双彦看见尤渊的身影时，那当真是眼前一黑。
他最不期望看见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
先前接到亚伊询问住址的信息时，他还想着尤渊也说要过来，怕这三个碰上之后直接爆炸呢。
现在可好，怕什么来什么。
“您不会怪我突然来访吧，先生？”
尤渊对严双彦笑道。
严双彦刚要回答，却忽地意识到，不对啊。
他刚才因为尤渊的突然出现所以脑子宕机了一下，仔细一想的话，现在呈现在尤渊面前的该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如今是一副恶魔的样子就不说了，亚伊可是背后长着洁白的羽翼飞在半空中呢，怎么尤渊也是这么一副平静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
严双彦看了俞渊一眼。
先去俞渊跟尤渊见面的时候，那气氛可是剑拔弩张的，就搞事情的那次，俞渊冷若冰霜，尤渊则是一副笑里藏刀的，怎么现在看俞渊，却发现他一副适应良好的样子？？
严双彦第一反应就是这俩该不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私下谈了什么，可是那也不能啊，瞧之前那两看相厌的，不打起来，变相的“我打我自己”就不错的。
结论就是……尤渊也有问题？？
亚伊自然也是看出了尤渊的异常，本来就算再怎么本能的觉得厌恶，他也只把对方当一个普通的人类，可刚才他认为应该是人类的严双彦就在他眼前显露出恶魔的身份，所以现在再看尤渊的话，就不得不多想了。
或者说，从先前发现尤渊貌似不受自己认知更改的影响时，他就已经对尤渊有所怀疑了。
而其实他很尤渊也就见过上次那么一面而已，现在尤渊跟俞渊都在场，这个面容的相似度让他眼神一凝。
郭林看俞渊一眼，又扭头去看尤渊，然后再次转过来，只觉得完全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脑子都有些炸。
实际上严双彦的感觉也跟他差不多，懵都是一样懵，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下一刻郭林的脚下出现一个魔法阵，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白光一闪，他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时间很短，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要看清他脚底下的那个魔法阵却并不难，正是让先前那些失去意识的下人们消失的那个。
俞渊：“为了不碍事，我就先将他送走了。”
“放心，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而已。”
跟那些下人一样，虽然恶魔做这事好像也理所应当，但若是他滥杀无辜的话，他觉得会严双彦对自己的好感度会有所下降的。
亚伊：“……”
俞渊是这么说着，表明了那魔法阵是他所为，可却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大的动作。
仅是这一点便让亚伊在内心升起了警惕。
天启四骑士才刚出现不久，从这一点看的话本来以为这魔王之子就算是“觉醒”了，应该也没能完全的掌控所拥有的力量，如今看来应该并非如此。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亚伊问道。
他指的是俞渊跟尤渊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走出去的话都很大可能会被人询问说是不是亲生兄弟，再加上，他对于俞渊的感觉，跟对于尤渊的感觉都是一样的，都是仿佛发自本能的厌恶，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之前也说了，亚伊一开始的目标只是想办法将严双彦带离这里，就算是不能直接带上天堂，那也找个不会被天启四骑士所影响到的地方待着，那个时候他只以为严双彦是个普通的人类，那是为了不让他死了。
可是现在就很尴尬，因为严双彦变成了恶魔，既然是恶魔，那就肯定是跟魔王之子站在一边的，就连尤渊都是那边的，不算上郭林的话，那就变成了一对三的局面。
……不过郭林都被送走了，而且俞渊说得其实也没有错，他算不上什么，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待在这里只会碍事。
亚伊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严双彦也很想知道。
不是，他是猜测出这俩人肯定都出自同源，都是他的龙没有错，这从他俩不约而同送的两个鳞片能够合成完整的一个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的，只不过他琢磨不出这是单纯的“分裂”还是其他的东西。
反正应该是跟上个世界那样的“二重身”不一样的，俞渊跟尤渊见面，那完全就是一个“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当成弄死对方的样子，想来也是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觉得自己是独立的一个个体。
可严双彦的原本的这些猜测，在现在看了一眼俞渊跟尤渊之后，又觉得不对了起来。
他俩也不再是“针锋对麦芒”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
“你猜是什么关系呢，这位天使？”尤渊说着，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手术刀。
……不得不说他那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术刀时是真的很好看。
严双彦突然走了一下神。
尤渊看着亚伊，温和的笑：“其实我也一直有个想法呢，就是看看天使的翅膀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手中拿着手术刀，配合上话语，那完完全全就是想要将亚伊解剖的意思了。
“虽然看着是跟鸟类的翅膀差不多，但应该也是有所差别的吧？我是真的很好奇。”
说着这种仿佛带着学术性质的话，实质上却是染了血腥味，以及对亚伊那毫不掩饰的针对以及恶意。
“……你不是人类。”
亚伊看着尤渊，用着笃定的语气说。
严双彦在一边没有说话，一直在观察着状况。
要说尤渊不是人类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俞渊都不是人类，可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
尤渊不是人类的话，他是什么呢？
“嗯，我不是人类的话，那是什么呢？”
尤渊居然这么问出来了。
俞渊在此时往前走了一步，严双彦便发现，这个站位的话，不知什么时候他竟是被俞渊跟尤渊挡在身后了，就像是为了阻拦亚伊将他夺走一般。
而不等亚伊回答，尤渊又接着追问：“我是什么呢？我是什么呢？”
“我是，什么呢？”
话音落下，他的手腕翻转，将手里的手术刀转了个向，接着对准自己的颈脖划了下去。
他下手利落且毫不犹豫，锋利的手术刀顷刻之间便在他的颈部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大口子。
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做出这个动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又或者说是觉得这个躯体根本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个行为看上去就像是突兀的自杀，这种要害受到这么重的伤的话，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如果是人类的话。
可是亚伊依旧看不懂尤渊这么做的原因。
严双彦也不懂，他被吓了一跳，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下意识的就想要问尤渊有没有事。
然后下一刻发现了不对劲。
就算他不太懂医学知识也知道，尤渊划出来的那个伤口，那个血液的流法根本就不对。
直直的往下流，没有一丝要喷溅出来的意思。
像是被什么所引导着一样在尤渊的脚底下汇集，随后向着俞渊的方向流去。
那种出血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常人所能拥有的，就算尤渊不是人类，那也很骇人。
‘……这是什么操作？’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跟一个仪式一样，不管亚伊是什么反应，反正他是看傻了。
支援系统明显也看不懂，它也有点傻。
不如说它觉得想要看透大佬的操作实在有些太为难它了。
然后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尤渊整个人仿佛是被血染红了一样，那颜色从颈脖的伤口处扩散，他整个都变成一个血人，最后丧失了维持人形的力量，就那么化作了一滩血液，持续不断的往俞渊的方向移动。
……虽然说这么一出“大变活人”是有些惊悚且猎奇没有错，但是严双彦哪能看不出尤渊这就是跟俞渊“合二为一”了。
害，搞半天结果就是“分裂”？？
然后让他猜猜？之前之所以针锋相对是因为没有相关的记忆，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接着俞渊“觉醒”了，尤渊自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不过严双彦还是不知道对方的记忆到底是恢复到哪一部分，以及这一开场就把自己弄两半，还一大一小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说是年上年下可以一次性拥有了，要问严双彦感不感动……
——不敢动啊！
而感觉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俞渊的身形瞬间就被拉长了，不再是少年的身形，而是变成了高大的青年。
那张脸，那个样子，毅然就是尤渊。
严双彦：“你……”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喊这男人什么。
而对方对他笑了笑，道：“彦彦直接喊我尤渊就可以了。”
行吧，这都直接喊上昵称了。
并且就算是这么亲昵的称呼都出来了，他还是不晓得对方到底是恢复了多少记忆。
亚伊的反应显然不像严双彦这么淡定，先前那仪式一样猎奇惊悚的过程还是有惊到他的，并且也提醒了他，面前站着的的确是个恶魔，而且是个彻彻底底的怪物。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可没有听说过魔王之子还有这种能力！分成两部分然后又合起来什么的，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真过分啊，怎么能这么说呢，”尤渊收回落在严双彦身上的视线，转而望向亚伊，“我的名字是尤渊，你有印象吗？”
这话问的很奇怪，因为亚伊应当是一早就知晓他的名字了才对。
亚伊与尤渊对视，莫名的，从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惊惧。
他莫名觉得自己的确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并不是在前些日子，而是在更早更早的时候。
尤渊：“我先前只是觉得按部就班的成长太慢了，又没有相关记忆，所以才变出了另外一个自己。”
同样的没有记忆，因为本体厌恶尚且年幼的，毫无能力的自己，所以连带着也开始下意识的讨厌小孩子。
“啊，以及，”尤渊又笑了起来，“听说你想要拯救世界？”
亚伊原本是对世界毁灭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杀了作为魔王之子的尤渊，只要杀掉尤渊的话，那可不就等于是拯救世界了吗。
“该说很遗憾好呢，还是恭喜好呢，”尤渊道，“魔王之子已经死了。”
他的语气几乎说得上是轻松的，像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一开始我就把他给‘吃’了。”

第85章
因为魔王之子早死了，亚伊不能下手了，所以遗憾。
因为世界不会毁灭了，拯救世界大成功，所以恭喜。
听起来很简单易懂，可在后排的严双彦觉得自己把字拆开来能懂，合起来就不懂了
他觉得他的大脑被海量的信息席卷了，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什么意思？’他艰难的去问志愿系统。
志愿系统好歹是平静的琢磨了一下，回答道：‘意思应该是，真正的魔王之子已经被他干掉了，然后他顶替了对方的位置。’
至于毁灭世界用的天启四骑士，应当是在吞噬魔王之子的时候获得的能力。
‘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话，这世界的原剧情线岂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崩坏得彻底了吗？？
亚伊也瞪大了眼睛，道：“不可能！”
“你既然是恶魔，对于魔王之子毁灭世界这一任务定当全力辅佐，怎么可能会……”
与分成两派的天使不同，恶魔对于世界毁灭可是相当的乐见其成。
不管怎么样……
亚伊咬牙。
不管尤渊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魔王之子，他也说了他根本不在意世界毁灭不毁灭，总之为了带严双彦离开，他必须与尤渊进行对抗。
哪怕严双彦不知为何会变成了恶魔，他都决定先将对方带离，然后再慢慢找原因。
一道身影躲在暗处没有任何人发现，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那道身影在微微颤抖。
包含着害怕，以及亢奋。
两样情绪都是因为尤渊此时外放的威压。
那是俞明。
若说在场对于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最为知晓的，可能就只有他了。
早在十几年前，甚至是在魔王之子诞生之前，他就被选定为是魔王之子的辅佐者，负责在暗处帮助魔王之子。
只是那个时候出现了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的意外。
地狱出现了一名少年，明明是少年，却仿佛比任何的恶魔都要可怖，他一路铲除着阻拦自己的恶魔，随后将他们的魔王也杀掉了，连同着刚刚降世的魔王之子，将他们的力量统统吞噬掉了。
恶魔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礼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力量决定着地位尊卑，所以对方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他们首领。
接着少年，也许该叫他新魔王，新任的魔王给了俞明一个，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任务。
那就是让他继续辅佐魔王之子，可是那明明已经是被对方吞噬掉了。
然后俞明可以说是震惊的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新魔王将自己伪装成了魔王之子，并且删除了自己的记忆，成为了一个“纯粹”的婴儿。
俞明跟其他恶魔被嘱咐着要做的，就是把他看作是真正的魔王之子。
随后时间流逝，直至今天。
他们依旧不能理解少年，不能理解尤渊的做法，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追随强者就好了。
哪怕是尤渊变成了婴儿的那段时间，他们对着理应是无比柔弱的他，也升不起丝毫的反叛之心。
可是亚伊不知道，俞明也不可能突然跳出来给他解释这来龙去脉。
他浑身紧绷着，想不明白尤渊为什么会说这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要打吗，确定？”
比起亚伊来，尤渊这边表现得可就轻松多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只是在路边跟人闲聊一样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也变相说明了，他根本就没有把亚伊放在眼里，那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想要从我这里将他夺走吗？”他道，“啊，也对呢，毕竟从以前开始你就一直都想这么做，并且曾经是成功了一次。”
严双彦觉得尤渊口中的那个“他”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了，只是听着尤渊的话，觉得有点奇怪。
说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这么做，虽然不明原因吧，但是的确是能够看出来亚伊对他有着执念的，可是什么叫……曾经成功了一次？？
他总觉得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庞大的信息量，就是一种，像是将掩盖真相的黑布揭开的感觉。
可看亚伊的表情，他也是一副不知道尤渊在说什么的样子。
“你……”
“亚伊，你为什么想要把我带走？”
尤渊似乎是想说什么，严双彦却先一步开口。
他这问话完全是下意识发出的，虽然亚伊说是因为世界要经历一场浩劫，害怕他会受到影响所以才带他去避免，但是他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并且这也是亚伊对他莫名执着的原因。
总不可能是由于他们其实都是主神，然后像是自己在尤渊那里有先天的好感度加成一样，到了这里有同事爱加成什么的吧，那简直胡扯。
尤渊看了严双彦一眼，便又笑着没有再说话，就任由亚伊回答了。
亚伊本来没有打算现在说的，他一直想着的都是等将严双彦带走了，将严双彦为什么会变成恶魔的原因弄明白了，再想办法唤醒严双彦的记忆，将真实身份告诉他。
可是严双彦现在直接这么问他……
亚伊是有私心的，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太大，但他还是想着自己说完以后，严双彦或许能够想起来那么一点，然后舍弃尤渊跟自己走。
可是他要怎么开口呢，对着一个恶魔说，你是我们的主，是神？
尤渊还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就像是等着看这个滑稽的画面一样。
并且亚伊也知道自己拿不出什么明确的证据，要真说出口了，那就跟无比愚蠢的，企图离间严双彦跟尤渊一样的了。
亚伊：“……”
“你的那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彦彦，”尤渊道，“那是因为，他觉得你就是他的主，也就是神啊。”
亚伊：“……！？”
严双彦：“……？！”
虽然原因不同，但是亚伊跟严双彦的惊愕是同步的。
亚伊不知道尤渊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严双彦则觉得这实在离谱。
这都哪跟哪的设.定？啊？
他什么时候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又多了一个这么流批的身份了？？
然后严双彦又听见尤渊说：“啊，滑稽啊，真是太滑稽了，我都快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强行跟着进来，又被世界规则所束缚，最近竟然还是这样的身份，依旧将他看作是你的神。”
“嗯，没错，他的确是神，只不过，”尤渊脸上的表情一收，眼神变得冰冷至极，他对着半空中的亚伊伸手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接着再猛的甩向地面，亚伊居然也就真的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脖子一样被摔到了地面上。
“他并不是你的。”
尤渊这突然的动作让亚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猝不及防的被摔在了地上，感觉本来就因为尤渊的话语而倍感混乱的脑子更加运转不过来。
那应当都是一些疯言疯语，恶魔的话不可信，完全莫名其妙，应该是不以为意的，可他却控制不住的一直去回想。
有哪里不对劲……不，到了现在，他总觉就没有哪一样是正常的。
无论是现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自己，还是站在自己眼前的尤渊，以及在尤渊身后的严双彦。
严双彦听了尤渊的这些话，什么“跟着进来这个世界”“世界规则”之类的，怎么也该明白他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亚伊是宣雅逸，尤渊这么针对他，那就不是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层面上的针对了，或者说，尤渊针对的就是宣雅逸本身，无论宣雅逸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天使都一样。
严双彦就不明白，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好开口询问。
而尤渊就像是知道严双彦在想什么一样，他并没有回头，而是道：“稍等，彦彦，很快你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包括这所有的一切。”
“你……”亚伊咬牙，不敢相信尤渊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尤渊：“噢，你现在的话，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呢，毕竟是‘天使’。”
他的话语中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一直这样也没意思，就直接一点说话吧。”
接着，随着话语的落下，也不见他做什么，亚伊却是发出一声痛叫。
几乎是瞬间，他身后的翅膀便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折断并且撕扯了下来，洁白的羽毛散落一地。
可惜没有人会觉得心痛怜惜。
他因为的胸口那突如其来且剧烈的疼痛而急剧起伏着，喘.息着，身体也有些轻微的发抖，随后他顿了一下，再抬起头看向尤渊时，竟带上了浓浓的恨意。
亚伊，不，现在应该叫他宣雅逸，宣雅逸咬着牙，那几乎要咬出血来，对尤渊是真的恨得咬牙切齿。
“尤渊！你果然……”
“我果然什么？”尤渊脸上依旧带着笑，“现在才发现了？”
先前感到异常的，严双彦去的那几个世界只是表面上的幌子，对于他来说也跟玩玩没什么区别，在宣雅逸关注那边的时候，他早已经在暗处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然后宣雅逸跟着严双彦过来这个世界，刚意识到自己中套了，所以的记忆却都被掩盖住，不得不盖上了虚假的身份，一直到现在。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能找别的方式让我不爽。”尤渊道。
比如在没有相关记忆的情况下还把严双彦看作是天使的主什么的。
“尤渊！你别得意，我绝不会让你……”
“可你现在还能够做什么呢？”尤渊嘲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见到宣雅逸眼中的恨，他笑出声来。
“恨？”随后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冰冷，“我他妈才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继续被封印在深渊？”
“是他将我带出来的，除非他亲手将我推回去。”
严双彦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这情况，尤渊已经恢复所有记忆了，并且亚伊也变回了宣雅逸，可他先前的感觉没有出错，尤渊就是跟宣雅逸之间存在什么深仇大恨。
可是他不知道，看着他们俩在那边针锋相对，仿佛整个人世界都知道了，就只有他一人在这边懵逼。
……甚至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俩还因为他的原因而吵起来的，甚至要打架。
怎么，难不成还要他去劝架？
说“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你们不要为了人家吵架”……这种？？
而下一刻尤渊的外表猛的发生了改变，只不过顷刻之间，青年消失在了原地，严双彦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见的是——龙。

第86章
那是一条巨大的白龙。
外形与传统的东方龙相似，严双彦觉得它的头就有自己那么大。
实在是太漂亮了，在感到震惊之前，严双彦是因为那白龙的漂亮程度而呆愣住了。
鳞片就像是玉石一样，通体雪白，可头上的角却是漆黑的，黑得像是能将光也吞噬进去，白龙四爪着地站立在那里，就像是神明降临。
严双彦一直都知道尤渊是龙，并且一直都跟着自己。
在遇见“俞笙”之前，他遇到了对方，说来可能有些滑稽，他就是记住了被盘的感觉，然后因为这个知道了对方一直都在跟着自己。
可是从尤渊的话听来，他们的相遇似乎是远在那之前。
宣雅逸是他的上司，同时称得上是他的记忆里交谈最多的对象，甚至是引导者，可要说宣雅逸跟尤渊之间他会信谁的话，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尤渊。
并不是什么“感情使人昏头”之类的说法，他一直都很相信尤渊，那是一种莫名的信任，然后不说尤渊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他对于尤渊的好感也是在某个关口之后上涨得十分急剧。
严双彦并不蠢，他结合尤渊跟宣雅逸的对话还有各种得到的信息，得出的结论就是，他的记忆可能有问题。
他对于在见“俞笙”之前的那个世界，就算被盘了，对于那时候那条龙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宣雅逸跟他说是因为“紧急脱出”的后遗症，当时他就没有在意。
而现在他看着白龙，也可以说是自那之后他第一次清楚的见到对方。
明明应该是无比陌生的，可他却觉得，对方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支援系统也是瑟瑟发抖，它同样感觉有什么有什么不可控的，会带来爆炸信息量的事情要发生了。
可是它还在尽自己所能的帮助自家主神，帮忙分析着，然后对严双彦说：‘……我觉得可能是跟，尤渊之前跟您讲的那个故事有点关系？’
严双彦的感觉还是挺敏锐的，从他感觉俞渊有些不同寻常的时候，结合对方的表现来看，应当就是所谓的“觉醒”了。
不只是说拥有了魔王之子的能力，还从这个世界的层面里脱离出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说白了就是演。
而在这时他对严双彦讲的那个故事，起码并不会真的就只是编撰或者只是讲一个单纯的故事，支援系统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就像是在影射着什么。
想想尤渊说的“深渊”什么的，如果说天使指的是宣雅逸，而恶魔指的是他自己的话，那这个故事就很有说法了。
“你还想做什么吗，你还能做什么吗，兔子？”
白龙，也就是尤渊这么说着，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
“在你让我找到他的时候起，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要说的话，兔子在龙的面前的确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柔弱存在，只要一爪就能摁死。
随后严双彦看着尤渊挪动脚步，将他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尤、尤渊……？”
“不用急，彦彦，”尤渊对严双彦说话的语气依旧是亲昵的，“很快你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严双彦：……
貌似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随后他就只听见尤渊跟宣雅逸之间貌似是，一个冷嘲热讽一个气急败坏了，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
难不成尤渊现在要给他逐一解释吗，那好像也有点……
随后只见白龙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吟，这个世界的天空居然就浮现出了许多的不断变化跳动着的数字。
严双彦一眼就看出，那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数据。
变化发生得很快，转眼间整个世界就像是褪去了所有的色彩跟外包装，若说世界毁灭的话，其实这也已经算是了。
如今他跟恢复了人身的尤渊还有宣雅逸处在一片虚空之中，接着落在了一个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而就在这间隔的时间，他的眼神忽地放空，脑子里涌入了无数的东西。
所谓的原因，还有一切的真相。
尤渊说的没有错，自己的确就是神。
支援系统说得也没有错，他之前听到的那个故事，其实就跟所谓的真相差不了多少。
世界最初在创造的时候，就只有那唯一的主神。
不好的东西往下沉淀，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汲取着主神散落的微弱的力量，尤渊便诞生在那里，所以也可以说是主神造物。
而从原初的世界开始，逐渐有无数的世界开始衍生出来，主神便又创造了一个助手，仿照人类给助手起名叫宣雅逸，并且给自己也取了一个。
注意到深渊的怪物纯粹是一个意外，而在那之后，主神也不可能就那么将对方忽视掉，于是就将那怪物从深渊拉了出来。
怪物为了讨得主神的喜爱，改变了自己的外表跟身形，集合起世界上其他动物的一些优点，变成了龙的模样，主神果然很喜欢他。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一切的起因都是宣雅逸觉得嫉妒了。
被主神创造出来的他与人类何其相似，被熊熊燃烧的妒火焚烬了所有的理智。
他看出主神对于那白龙的过度关注，觉得主神不应该偏袒一个怪物，又或者说，如果没有那个怪物的话，在主神身边的就只有他自己。他开始有计划，主神因为同样十分信赖他，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
最后是，主神的记忆被封锁，怪物被封印回了深渊。
随后宣雅逸构造出的是虚假的记忆，主神不在的话，万千世界需要人去管理跟维护，于是他就找了不少的任务者，然后又将这么任务者培养成所谓的“主神”，随后这些“主神”就又分别管理其他的任务者。
严双彦融入其中，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所谓的底下的任务者都跑没了，不过是宣雅逸暗地里想办法调走的，然后为了圆这个说法，就又让他到不同的世界里去当“观察者”，毕竟如果一直没有事情干，搞特殊化的话，他肯定是会起疑的。
只不过宣雅逸没有想到的是，尤渊的力量要比他强得多，虽然一时不察着了道，但是之后就迅速在暗中开始准备反击。
他之前说的很明确了，在被他看见严双彦那一刻起，这张网其实就已经布好了，在那些世界里的经历充其量只称得上是“玩耍”，因为他觉得这种状态的严双彦也很可爱。
虽然是所谓的“恢复了记忆”，但是要让严双彦马上摆起作为神明的架子那也不可能，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对他来说，起码他自己感觉上就是忽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份而已。
其实……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
他本来就是主神啊，如今的话，难不成他非要干什么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不可吗？
严双彦看着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宣雅逸，这原本还是他的上司来着，现在居然成了他的小辈了。
从事实上讲，对方是“陷害”了他跟尤渊，可现在要他对宣雅逸做出什么惩罚之类的东西……
感觉这完全变成审判时间了，可他也不晓得该怎么搞。
尤渊站在严双彦的身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道：“没关系的，彦彦。”
“只要按照你喜欢的来就可以了，你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双彦！不，我主，吾神！你被他骗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绝对会将您拉进深渊里去的！我……”
严双彦看着宣雅逸，叹了口气。
要说就这么放过的话也不可能，他毕竟是创造出宣雅逸的人，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以后，也算是知晓对方的性格，知道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宣雅逸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想办法做出其他的事情来的。
“您……”
宣雅逸还想要说什么，便被严双彦伸手按住了额头，他的瞳孔猛的紧缩，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办法违抗现在的严双彦了，接着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整个人的外形开始改变，变成了一团球形的，飘忽不定的白光。
“你依旧是其他‘主神’的管理者，”严双彦道，“好好改造去吧。”
话音落下，那道白光便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飞了过去，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严双彦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是有了想法跟决定之后也不会拖拖拉拉，磨蹭着不下手之类的，他做的干脆利落。
他把宣雅逸变成了，那种里经常设定的主神的样子，一个纯白且冰冷的装置中间是球形的白光，管理着无数世界的运行。
仔细想想的话，这其实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了，甚至还要被迫干活。
支援系统此时已经完全宕机了，它想到这信息量可能会很大，可没想到会这么大。
本来严双彦就是主神，然后又变成了真正的主神……诶，到底是怎么样？
它自己想着想着数据都有些乱码。
完啦！主神大人现在可能都看不上它，要将它扔掉了！
在支援系统的感觉里，那就像是原本自己辅佐的同甘共苦的一个小县令突然变成了皇帝一样的，自己都高攀不起了。
殊不知它的心理波动完全被严双彦捕捉到了，不由得有些无奈的说：‘都搁那脑补什么呢，我这不还什么都没表示吗？’
支援系统几乎要“哇”的一声哭出来，它认为之后严双彦就会表示，那都是既定结局了。
‘我还挺喜欢你的，小零零，’严双彦道，‘没事，就跟以前一个样，我之后找个别的宿体给你寄宿进去，你也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支援系统还没再说什么，看见尤渊脸上的笑时，却下意识的自动噤声了。
尤渊：“都解决完了？”
他问着，不止是指宣雅逸，还有支援系统。
严双彦现在都这种身份了，听完之后还是莫名有些发虚。
……到底是为什么呢，那严格来说的话，尤渊之前都藏着掖着不让他知道，故意看他蒙在鼓里的样子，他应该是要去找尤渊算账的才对啊。
他“咳”了一声，道：“其实还没有。”
说这话并是为了应付尤渊，他的确还有要做的事情。
下一刻，之间他们所处的这个纯白空间开始瓦解，数据流动着，然后又构建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所有的生物都遵循着世界的规则活动着，这更像是严双彦遇见“俞笙”时的那个世界，只不过无论是恶魔还是天使，以及那些毁灭世界的元素全部都被他抹去了。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使用作为神的特权，毕竟他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半点想做什么神应该做的事情，无论是管理那无数的世界还是其他，他全部都扔给了宣雅逸。
……噢，差点忘了还有个可怜的郭林，可能他才是那个从头懵到尾的可怜人，严双彦便又将郭林传送回了主神空间，之后的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到最后，还是回归到了平淡的日常。
支援系统变成了一只猫，除了严双彦跟尤渊以外没人能听得懂它的话，不过经常因为太过可爱而被路人撸得神志不清。
说起来也是神奇，严双彦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今直接就跟尤渊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要特地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
将先前与主神相关的那些事情全部放得远远的，就当是一个正常人，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着而已。
这天严双彦看见了尤渊手里拿着道具，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尤渊：“来试试新花样？”
指除了烤蛋糕以外。
于是被迫成为了烘焙大师，还要被盘。
……淦！

